《搬空侯府!傻皇子我来养你咯》 第1章 大皇子虽然痴傻,可实在貌美 “阮棠,那是言心母亲亲手给她绣的帕子,只是水里有冰,你去水中捡一下怎么了?” 莲花池畔,顾元骏一脸理所当然,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我看水里没冰,是你脑子有病! 阮棠模糊的眼神逐渐聚焦,纷杂的记忆拼命涌入脑海中,这才知道,正打算出去找食物的她,忽然穿进了昨晚打发饥饿看的一本《腹黑世子红眼跪求我生子》的小说里。 她成了和男主青梅竹马,有婚约的恶毒女配,仗着父亲曾经救过男主父亲,一直作妖,陷害女主。 最终男主忍无可忍,将女配打断腿,丢到乱葬岗,被野狗分食而亡。 看书的时候,阮棠确实觉得女配挺可恶。 但现在她成了女配...... 不过这开局比在末世生存强太多,阮棠接收完了剧情,立刻查看自己识海中的储存空间。 也带来了。 只剩下了各种毒株病种,还有一只变异丧尸狗。 在这里,应该不会饿肚子,不用考虑食物了。 她扫了一眼莲花池,不深。 阮棠撸起袖子。 就在顾元骏以为她要下去时,阮棠说:“我不去。” 顾元骏不悦道:“言心身子娇弱,你自小父母双亡,吃过苦,更何况你想当世子夫人,就应该学着大度。” 冯言心在一旁声音哽咽,“世子哥哥,阮小姐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我自行下去即可!” 阮棠扫了一眼冯言心,哦,女主啊。 “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屎壳郎也推不动金元宝。” 冯言心擦空气的动作顿住,“你.......” 看着冯言心受到了侮辱,顾元骏心中的不耐翻腾,逼近一步,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刺骨的威胁。 “阮棠,去把帕子捡起来!否则……” 顾元骏冷哼了一声,“否则两家的婚约作罢!顾家不需要一个心胸狭隘,不遵夫命的世子夫人!” 男主无时无刻都想着找借口解除婚约。 阮棠本还想念在他们是男女主的份上,给他们个面子,可顾元骏说话实在不中听。 “好!” “什么?” 顾元骏愣住了,脸上愤怒的表情变得惊愕。 阮棠知道他已经理解自己的意思,但还是一字一句说明白。 “让我给你的言心妹妹下水拾帕,她不配。用你我婚约相胁,逼我当众受辱,你更不配!” 阮棠猛的抬手,扯掉了顾元骏腰间佩戴的玉佩,将其狠狠砸向顾元骏脚边。 玉佩撞击青石,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玉屑飞溅! 顾元骏满脸都是惊讶,冯言心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阮棠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这就是象征两家婚约的玉佩,顾元骏,今日不是你顾家退我阮棠的婚,而是我阮棠,不再成为你们paly的一环了!” 婚约信物还能卖银子,摔了顾元骏的也能表明自己的决心。 反应过来的顾元骏冷笑一声,“少跟我玩欲擒故纵!你父母意外惨死,亲哥死无全尸,阮家早已无人!你我的婚约是自小皇上定下的,现在你敢说退婚,那你便独自承受违抗皇上口谕的罪责!” 可恶啊! 想退婚,还不想担责任。 坏人都让阮棠当。 见顾元骏满脸讥讽,料定她走投无路,阮棠心中满是斗志。 女配的身世确实挺凄惨,只能依靠顾家,不然就要被阮家那些旁支给生吞活剥,家产侵占。 可惜女配信任地顾家,也不值得托付。 更何况,原著剧情里面顾家能够让阮棠继续履行婚约,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当年阮家父母并不是意外身亡,而是因为发现了一处巨大铁矿,这消息被顾元骏的长姐,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知道了。 她想将这铁矿占为己有,为自己的儿子二皇子夺嫡增加筹码,于是便安排了一场意外,让阮家父母以及哥哥阮鸣风回京之时,在一处破庙发生了意外。 破庙倒塌,大火焚烧,三人尸骨无存。 刚回忆了一遍剧情,阮棠胸口就传来闷痛,有一股悲伤的力量叫嚣着,让她有些冲动。 她想,这应该是原主的情绪,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很伤心,悔恨。 影响的她心里也不舒服。 阮棠抓了抓脑袋:安啦,我会帮你报仇,好好惩治这些人! 也是为了自己,顺手的事儿! 阮棠想到了一个人。 她来到了青松院,和顾老夫人说起退婚一事。 “当年我父亲救过顾家,顾家也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恩情早已经还清。” 顾老夫人满脸心疼,她现在虽然不掌家,但府中发生的事情,也非常清楚。 “阿棠有什么委屈就告诉我,我会帮你教训那小子!” 顾元骏实在高调,从未将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多次羞辱,也不过是仗着阮棠孤苦无依。 但顾老夫人,还是顾及侯府脸面,念些旧情的。 更何况,阮棠是过来给她解决烦心事。 于是阮棠一脸悲壮开口:“听闻三小姐早有心上人,不愿意嫁给大皇子,我愿意代替她!” 顾老夫人愣住了,随即满脸惊讶,认真地打量着阮棠,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老夫人迟疑道:“你可知,那大皇子痴傻无知,又无权无势,让你嫁过去就是害了你!” 老夫人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阮棠赌对了。 书中剧情,顾元舒闹得厉害,不愿意嫁给痴傻大皇子。 如今顾家长女顾馨雅已经成为皇后,更是不需要这门亲事,但如果公然毁约,影响实在不好。 整个顾家正在焦头烂额,还在想应对之策。 阮棠此举,可谓是雪中送炭。 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一则,远离男女主,不掺和他们的剧情,享受自己的人生。 二则,借着代替顾元舒的名头,嫁过去,免得皇后会担心铁矿一事她知道,对她斩草除根。 三则,大皇子虽然痴傻,可实在貌美。 第2章 你难道想白嫖 阮棠眼神平静且坚毅,可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哀伤。 “可世子哥哥厌我至深,我并不愿耽搁他。我也自知身份不配,愿意成全他和冯小姐。” 抿了抿唇,阮棠接着又说道:“而且,刚才我一冲动,已经将象征着两家婚约的玉佩,摔碎了。” 这件事情,应该早已经传到顾老夫人的耳中。 此时,她不过是在试探阮棠的决心。 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原主之前已经玩过好几次,顾老夫人不相信也正常。 屋内一时间静谧无声,老夫人望向阮棠坚定沉静的眼底,重重叹了一口气。 “顾家又欠你一个人情。” 顾老夫人同意了。 阮棠垂下眼眸,远山黛眉间裹着一抹忧愁和绝望,“反正如今阮家只剩下我一人,怎么样都行……” 顾老夫人脸色浮现同情。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必定要说顾家冷漠无情。 哪怕是阮棠提出的退婚,也会有人指摘顾家的不是,毕竟现在的顾家如日中天,而阮棠只是没了家的孤女。 但她刚刚已经答应了,总不好再反口,况且这也是阮棠自己要求的。 思来想去,顾老夫人承诺道:“胡说,以后顾家就是你的娘家人!哪怕以后受了委屈,也有我们给你撑腰!” “和大皇子的婚约还有十日,你的嫁妆,就按照顾家嫁女儿的规格,我们都给你准备了!阿棠,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孙女!” 阮棠乖巧地扑到她怀中,“多谢祖母垂怜!” “诶!真是好孩子。” 老夫人目光微闪,由不得这孩子赌气,必须得尽快安排了。 她虽然喜欢阮棠,顾及颜面,但更为自己的孙子考虑。 关于这位痴傻大皇子,书里面只提到过一回,说是他貌比潘安,母妃是宫女,身世凄苦,身为大皇子,但也无缘东宫。 不过,正是因为他痴傻,才能够在夺嫡之中,安稳度日。 再怎么说也是皇子,虽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但也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再加上皇上对他有愧疚,作为他的娘子,比普通人要好些。 最重要的是,顾家会出嫁妆,省了一大笔银子,只要没有意外变故,她就可以守着貌美夫君,美美地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了。 阮棠在想着,这脑子有问题的,应该会很乖很听话,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阮棠脑中浮现一个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更是期待。 “阮棠!” 刚走出青松院没多远,就听见了顾元骏的声音。 他黑着脸走上前来,“你又来祖母面前告状!你这样有意思吗?既然都摔碎了信物,就不要再回头,不然只会让我更加恶心!” 厌恶的看她一眼,顾元骏有些不耐烦地吩咐道:“行了,你的绣工不错,再去给言心绣一方帕子,你吓到言心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阮棠从小就喜欢他。 风雨无阻地给他做糕点,做衣服,每日来书房给他沏茶研墨,写情诗,跟在他屁股后面,只为能多和他说一句话。 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不管如何羞辱她,她都不会生气,笑嘻嘻地冲他撒娇。 他从未见过如此没脸没皮的女子。 所以,虽然阮棠摔碎了婚约信物,顾元骏也从来不担心。 阮棠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舍得离开自己。 阮棠冲他摊开手心。 “什么意思?” 顾元骏后退一步,生怕阮棠又主动拉他的手。 “我的绣品一幅五百两银子,你让我绣,难道是想要白嫖?” 顾元骏咬牙,“粗俗!阮棠,你的眼里就只有这些黄白之物吗?” “啧,又自私又抠门!” 顾家的人满嘴仁义道德,当年阮家出事之后,他们第一时间上门帮助阮棠,还说担心她一个小姑娘守着偌大的府邸,不安全。 可是,住在顾家的阮棠,衣食住行,以及各种费用还有给顾家人送的礼物,那可是一笔超级大的开销。 顾家从未在阮棠身上花过一分钱,却从她身上薅了不少。 阮棠摆摆手,沾上她,顾家人算是踢到了铁板! “你!” 顾元骏气得牙痒痒,以前阮棠可从来不和自己这样说话。 看样子这一次,是真的吃醋了。 青松院。 顾母听闻顾老夫人说的话,一脸惊喜,“她真的愿意主动退婚,并且嫁给那个傻子?”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她的儿子,绝对不可能娶那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孤女! 而她的女儿,也绝对不能嫁给一个傻子! 顾父:“这些年也不算白养她!” 顾老夫人点了点头,“我去给皇后娘娘递个信儿,替嫁的事情她会安排。接下来,你们照常准备嫁妆,今晚就先将舒姐儿送去庙里待段时间。” 顾母一听见这话,不愿意了,“为何要我们准备嫁妆?她又不是我们顾家人!” 顾老夫人不悦地扫了她一眼,这个儿媳妇,鼠目寸光。 “她是代替舒姐儿,哪怕皇后娘娘会安排好一切,顾家也得做做样子!” 顿了顿,她又警告道:“以后她就是我的干孙女,也算是半个顾家人,你们收敛一些,别让外人抓到错处,给皇后娘娘带来麻烦!” 顾母满脸的不服气,“顾家嫁女儿最低要一百二十抬嫁妆,那孤女凭什么?” 顾父也道:“确实太多了,马上骏哥儿也要成亲,要真是娶了兵部尚书之女冯言心,需要的更多……” 顾老夫人沉思片刻,“那就准备八十八抬。” 顾母眼珠滴溜溜地转,没再反驳。 她心里面想着,大不了到时候,她多准备一些箱子,里面放空一点,装装样子。 反正那个傻子也不懂成亲不成亲的,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顾母觉得浑身轻松,嘴角合也合不拢。 顾父也开心地摸了摸胡子,“等骏哥儿当真娶了冯言心,那么我们就有冯家助力,这以后二皇子入主东宫,便稳如泰山了。” “休得胡言!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 顾老夫人板着脸,训斥了一句。 顾父面色一僵,心想老夫人越老越胆小了。 大皇子痴傻,七皇子年幼,如今朝中就只有二皇子有龙凤之姿,只有他能堪当大任。 是个人,长眼睛的都明白,东宫之位如探囊取物! 顾母:“终于啊,了却了我两桩心事!那孤女以后不会再纠缠骏哥儿。” 她已经在想着阮棠手里的那头冠,以及那几个斗彩和青花都是自己的了,她得尽快找个理由将那东西弄过来。 “什么纠缠我?”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顾元骏走了进来。 第3章 合一下你二人的八字,尽快定亲 顾母正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却听顾老夫人先开口,“没什么,我们刚好说起在莲花池畔的事情。” 又问:“你和那冯小姐,可真的是情投意合?” 顾老夫人一向是最主张顾元骏和阮棠的婚事,总是警告他收敛一些,要老老实实地和阮棠成亲。 可从未询问过他和冯言心的事情。 顾元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想到那会儿阮棠的态度,更加觉得心中不舒服。 顾元骏道:“是的,言心也只心悦我。” “你可想娶她?” 顾元骏愣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顾老夫人颔首,“那便找人上门说一说,合一下你二人的八字,尽快定亲。” 这么急? 顾元骏听见这个消息本应该喜悦,可他的脑海里面却闪过阮棠摔碎玉佩时决绝的面容,他莫名有些慌。 要是听说自己和冯言心定亲,她必定会闹腾,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些,顾元骏就有些头疼。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大不了到时候让她和言心一同进门便是。 看在她那么喜欢自己的份上,顾元骏会在自己身边给她留个贵妾身份。 永华宫。 皇后得到消息,满意地笑一笑。 “还算那丫头识相,知道自己配不上骏哥儿。”说完,又拧起眉头,“她一直非骏哥儿不嫁,怎么突然间转性了?” 嬷嬷便将在莲花池畔的事情,说与皇后听。 “之前这种当众羞辱她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皇后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怀疑。 二皇子萧宸道:“母后还有何怀疑的?这么多年,那女子待在顾家,开心得很,也非常感激我们,完全不像是知道真相的样子。” “如今无非就是想赌气,我们合该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尽快嫁人,了却这两桩事情。” “免得她到时候反悔!” 皇后想到之前阮棠死咬着牙,死活不退婚,满眼都是顾元骏的样子,立刻点了点头。 “本宫会同皇上说起这件事,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给外人留下说顾家错处的把柄。” 又从手中取下手镯,冲着嬷嬷说:“将这个送去顾家,就说是本宫给阮棠的新婚贺礼。” 已经算是抬举阮棠了。 镯子送到顾母手中,被她收到了自己的私库里,并未告诉阮棠。 并且对阮棠说道:“我已经给你准备八十八抬嫁妆,你自己院里的那些就不必带着了。” 顾母说的是她带来的家产,许多都是名贵的玩意,这不带,岂不都是她的了? 原主当时来顾家,可就是冲着成为顾家人,许多的东西都搬来了。 阮母当年有许多嫁妆,已经被顾母哄走了不少。 看样子,这一次嫁人,是打算让她净身出户啊! 可以骗她的感情,骗钱不行。 阮棠笑了笑,“有夫人给我准备嫁妆太好了,那我就不必担心了。夫人何时将那些嫁妆都抬到我院子里面?” 顾母愣住,看着阮棠的目光满是怀疑。 这丫头长心眼了? 阮棠等她怀疑一会,这才开口道:“我想提前清点一下,然后运回去阮府。” 她眼圈红红的,“我怕在这里见到世子哥哥,我会、我会.......呜呜!” 阮棠干嚎了起来。 后面的话不用阮棠多说,顾母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阮棠舍不得骏哥儿。 她当时估计就是赌气,没想到老夫人真的同意了,现在估计后悔死了。 已经晚了! 她必须嫁过去。 顾母当即答应,“也好,我晚些就让人抬过去你院子,没问题到时候你就运回去阮府,你从阮家出嫁。” 不从顾家出嫁也挺好,免得到时候有人诟病说闲话。 原主之前的恋爱脑还是有点用处的,不然顾母也不会毫无戒心。 阮棠从主院出来,打算回去看看阮府的情况。 当时府中留的有老人看顾着,但毕竟这么多年没住人了,还不知道啥情况。 刚出门,就见到顾元骏。 他穿着青蓝色的锦袍,头戴羽冠,显然是刻意打扮过的。 这锦袍还是原身熬了几个大夜绣的,他当时嫌弃,此时倒是穿得人模狗样。 顾元骏见到阮棠,立刻皱眉,“阮棠,我是不可能带你去游湖,你少跟着我。” “我跟着你怎么了?” 阮棠故意恶心他。 顾元骏咬牙,“你到底要如何!” 阮棠想了想,低弱声音显得不情愿说出口一般,“我之前送给你的两块玉,还给我,我就不跟着你了。” 那两块玉可是上等的羊脂玉和祖母绿,值不少的银子。 大皇子一个无权无势的傻子,肯定没有银钱,她嫁过去不能受苦。 更何况,这些银子喂狗都不能给顾家。 “你送我的还想要回去?” 顾元骏没想到阮棠这般无耻,转头又想到,她可能是用这种办法拖延自己出去见言心。 他冷哼一声,“你让管家带着你去,你的那些破玩意,拿走便是,我不稀罕!” 妥了! 择日不如撞日。 “真的吗?你这样我会好伤心。” “随你!” 顾元骏大声的说完,又补充,“不准跟着我!” 说罢,快速离去,生怕又被阮棠缠上了。 阮棠来到管家面前,红着眼睛说:“管家,世子哥哥说让我将我送给他的那些东西都拿走,他怕冯言心那个贱人生气.....” 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阮棠用力地挤了一下眼泪,“我必须得拿吗?” “既然世子都这样吩咐了,老奴就带着阮小姐去吧。” 管家叹息一声,阮小姐真的太喜欢世子了,只可惜妾有情,郎无意。 更何况,阮小姐配不上世子了。 管家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阮棠,打开了库房大门。 “这玉石是我给世子哥哥的!” “这大小一共六扇珊瑚,也是我给世子哥哥的,管家你记得吧?” “这一盒子东珠.....这头冠,这料子,这......” “这镯子?没见过,顺手的事!” 一斤黄金和一斤棉花,当然是黄金要更加的轻。 眨眼的功夫,阮棠已经将库房搬空大半。 管家傻眼了,“阮小姐,你真的都要带走啊?” 这些礼物,他是记得出自阮棠之手。 只是,只是..... 阮棠一扭头,眼红得像是兔子,“管家,你也觉得世子哥哥根本不是想同我撇清关系的是吗?” 管家:“......我找人给你帮忙搬!” “谢谢管家。” 趁着这会顾母去送顾元舒去寺庙还没回来,她要尽快的将这些东西都带走。 第4章 谁来都一样,无外乎夫克而亡 常翼殿。 盾山站在窗户角落阴影处,低声禀告道:“回禀殿下,顾元舒被送去郊外三十里的寺庙。” “临走时,顾元舒并未有像之前那般伤心哭闹。” “他们带了许多行礼,属下去寺庙里面打听过,他们定了一个月的斋房。” “但,永昌侯府照常在准备嫁妆。” 萧妄冷哼一声,“看样子,成亲的人已经换了,去宫里面打听一番。” “那殿下可还要成亲?” 屋内静默少许,一道嗤笑声响起,“谁来都一样,无外乎夫克而亡!” * 阮棠出了侯府,大手一挥,便将那从库房运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收进去了储存空间。 并且,还顺带去了一趟厨房,收了许多的食物。 她这个储存空间,可以一键加工任何东西,只要材料齐全,什么都能做! 此时阮棠动动念头,美味即刻上桌。 吃完之后,阮棠拿出库房钥匙的拓印。 这是方才从管家手里弄来的,她不能不带走一片云彩。 阮棠给关着的丧尸狗一大块生肉,便出来了储存空间,去将钥匙做了出来。 等到了阮府,就见到老迈的刘伯正拿着扫把,在轰一个浑身破烂不堪,蓬头垢面的乞丐。 “已经给了你银子,让你去买药材,你怎么还赖着不走?” “阮家已经落败了,可没有多余善心再帮你,你不要再往府内钻了!” 那乞丐貌似腿断了,在地上拖拽着一条腿爬行着。 “就让我待一下,这么大的宅子,不是也没人吗?让我住一下怎么了!” 刘伯正打算说话,就见到了不远处的阮棠,满是褶皱的脸,顿时激动的像是盛开的菊花。 “小姐,是小姐回来了吗?” 他老眼昏花看不太清楚,更加是因为难以置信。 阮棠自从去了西边的永昌侯府,就很少外出了。 说是永昌侯府规矩大,不允许闺阁少女经常出门,再者说了,现在阮家已经没有其他人,小姐也不必回来这伤心的地方。 阮棠点了点头,“是我。刘伯,看你这还老当益壮的,还能干架呢。” “小姐,实在是这乞丐太过无赖。” 又问:“小姐,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以后我就要回来住了!先看看府中,剩下的咱们之后细说。” “真的!” 刘伯很激动,但很快,神情又低落下去,“小姐,这突然是……” 他以为是顾家毁约了。 阮棠并没有听他伤感,径直走向了那乞丐面前。 乞丐见到阮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被结了土块的头发给挡住了眉眼,看不真切。 阮棠冲着他摇了摇头,满脸同情,于是在袖子里面摸索着。 乞丐更是激动的眼巴巴瞅着那只正在摸索着的手,希望她掏出来几两银子打发他。 谁料,阮棠掏出来了一个铜板,“给你。” “一个铜板连个包子都买不起!你打发叫花子呢?” 阮棠愕然,“你不就是叫花子吗?” 乞丐:“……” 他憋了半天,又四下瞅了一眼,“多给我一点,给我个七八九十两银子。” 乞讨的比欠钱的还大爷。 阮棠托着下巴看他一眼,“想要银子也可以,以后你就给本小姐倒夜香可还行?” “你!你你!啊!” 乞丐握紧了拳头,呲牙咧嘴地像是野狗一样,作势想要扑上来。 只不过,刚动了一寸,阮棠就一脚踩在他的断腿上,用力碾压着。 阮棠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 乞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松!开!” “哦……” 阮棠要将乞丐带进去,被刘伯给拦住了,“小姐,这个乞丐颇为无赖,料定了咱们府中没有人了,所以想要将这宅子占为己有,你可不能引狼入室啊!” “无妨!” 阮棠摆了摆手,等将乞丐带到后院的时候,张望了一番,伸手撩开他的头发。 “阮鸣风?” 乞丐一阵激动,“你!你你!” “你不要装了,我知道是你。” “我我我!” “放心吧,我多聪明的人啊!” “他他他!” “安啦!我知道,顾家没人盯着我!” 阮鸣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垂着头问道:“那你刚才还踩我的伤?” 他刚爬回京都时,悄悄去顾家找过阮棠,只是当时将她吓得不轻,他也差点被顾家的家丁打死。 他一直在被人追杀,也不敢暴露真面目,所以只能以乞丐的身份赖在阮家,寻求机会。 但没想到,阮棠居然第一时间就认出他了。 阮棠可是手握剧本的人,自然知道原主这个悲催大哥,会死里逃生。 身体受了严重的伤,一路被追杀,提心吊胆地才回到京都。 原著剧情里,他要很久才和阮棠相认,但因为他的腿没有得到及时有效治疗,最后也成为了残废,不堪大用。 再加上阮棠实在恋爱脑,阮鸣风不想将她牵扯进权势斗争中,就什么事情也没告诉她。 最终,兄妹殊途同归,都进了狗肚子里面。 阮棠先给阮鸣风喂了疗养的药丸,并且简单将事情经过给他说了一遍。 “我那是演给外人看的。” “你好好把身体养好,我不喜欢瘸腿的哥,之后的事情咱们再商量!” 阮鸣风傻愣愣看着阮棠,“妹,你变了。” 阮棠满脸期待,“变漂亮了吗?” 虽是同名同姓,但原主的皮肤确实比她在末世的要更加好,身体年龄小且健康。 “不,脑袋变葫芦了!就算是要报仇,也是留在顾家才最好,你回来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阮棠“啧”了一声,“我以为哥你是最懂我的。” 阮鸣风满脸的狐疑,“你有什么计划?快,现在告诉我。” 阮棠撇嘴,“难道你不觉得大皇子长得很帅吗?” “!” 阮鸣风气的吐出一口鲜血,黑的。 阮棠捏着鼻子跑了。 她将阮府大概瞧了一遍,给了刘伯二百两银子,“日夜赶工,将整个府邸翻新好。” “特别是海棠苑,除了后院的柴房破洞不用补,其他的都要翻新比之前更好!” “是!小姐,老奴一定将阮府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刘伯老泪纵横,因为他感觉现在的大小姐完全不一样了,她给人一种下大雪但有棉衣穿的踏实感。 等刘伯走后,阮鸣风从角落里面爬出来,“为何让我住柴房,还不给柴房修一修?” “那你岂不是遭人怀疑!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能让你进院子就已经冒了极大风险!” 阮鸣风甩甩头上的脏辫,“有道理!” 阮棠又悄悄问:“铁矿的位置,在哪里?” 第5章 你二人八字不合,不宜娶 阮鸣风眉心一跳,“你知道这些干什么?当年就是因为我和爹知道了这件事情,连累娘也惨遭毒手!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难道你也想当乞丐吗?” 铁矿的消息虽然很危险,但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把柄。 富贵险中求。 铁矿对她也有用。 她必须要知道,在必要的时候,说不定能成为保命符。 “只要你不暴露,我就没有嫌疑。你小心一些,可别害我。” 阮鸣风一哽,和阮棠掰扯了半天,嘟囔着道:“铁矿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大概方向。” 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就要被灭口,他真担心再让阮棠也遭遇不测。 阮鸣风看向自己的双腿,可恨自己已经成为了废物! 这就足够了。 阮棠说:“我还要回去顾家,你这几天就待在柴房,哪里不要去,我会让刘伯给你煮药。” “你还没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 “嘘!天机不可泄露!” 回府之前,阮棠命刘伯将柴房锁起来,时刻盯着阮鸣风,不能让他出来。 刘伯不解,“小姐留着他干什么呀?要是需要打手或者倒夜香的,老奴可再找人伢子买!” “那不是要多花银子,咱们省点。” 她还得养男人呢。 言罢,阮棠往顾家走,在街道上碰见了顾元骏和冯言心。 两个人郎情妾意,说说笑笑。 直到看见阮棠,顾元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神竟然有些心虚。 冯言心给丫鬟使了一个眼色,那丫鬟就将手中的大小盒子递给阮棠。 “这是我家小姐和世子置办的部分嫁妆,太多了,阮小姐帮忙拿一拿吧。” 阮棠瞪着顾元骏,“世子哥哥,你要和她成亲了吗?” 顾元骏看着阮棠水汪汪的一双杏眼,那里面有欲语还休的哀伤,一时哑口无言。 憋了半天,从袖中掏出来一个盒子,“这是给你的……” “还好世子哥哥没忘记我这个未婚妻呢!” 阮棠将那小盒子收下,转头又将丫鬟递来的几个盒子抱在怀中。 “世子哥哥,这些都是你买的吗?” “……是的。” “世子哥哥你真好!这些我都拿着吧!” 在冯言心的丫鬟呆愣之际,阮棠将剩下的盒子都抱在怀中。 阮棠很是乖巧地抱着这些盒子,往前面走去。 好什么? 顾元骏看着她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酸无比。 这傻丫头,只给了她一个掌柜的额外赠送的小玩意儿,她居然都能这么开心。 就连言心故意羞辱她,让她拿东西,她居然都同意了。 而且这一次居然没和她闹,看样子上次赌气摔了玉佩,担心自己退婚,所以知道伏低做小了。 这样挺好,他身边的女子就得这般乖巧懂事。 不然总是争风吃醋,令人烦不胜烦。 冯言心见到顾元骏望着阮棠的背影出神,拉了拉他的衣袖,“世子哥哥,你我二人的八字,应该已经合好了吧?” 顾元骏收回思绪,点了点头,“应该已经好了,待我回去府中询问祖母后,给你递消息。” 冯言心害羞地低下头。 上一世,阮棠从中作梗,将他们的八字改了时辰,这导致两个人的八字合不来。 其中经历了种种波澜。 还好她早已经知道前世发生的事情,提前买通那道士,绝对不会再出任何的差错。 而走在前面的阮棠,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勾起了唇角。 她的步伐逐渐加快,后面两个人聊天的时候不经意抬头,前方哪里还有阮棠的身影? “人呢?” “那是要送回冯家的,她不会拿到顾家去吧?” “你同我一起去看看!” 两个人也不再压马路了,坐上马车赶回去了顾家。 谁知一到门口,就见到黑着脸的顾母。 顾元骏没在意,对冯言心说:“你且随我先进去喝杯茶,我让人去找阮棠。” “顾夫人.....” 冯言心行礼到一半。 顾母脸色铁青,“不必了!冯小姐,今日家中有要紧的事情,不见客。” 冯言心神色一僵,脸颊直接滚烫,无措地看向顾元骏。 这样被拒之门外,对于她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娘,你干什么?” 祖母都同意了两个人的婚事,之前顾母也极为赞同,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顾母没多说,冷着脸,冯言心脸皮子薄,红着脸走了。 顾元骏皱紧了眉头,“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二人八字不合!她乃天煞孤星,克夫,不宜娶!以后疏远些。” “怎么可能?一定是阮棠从中作梗!” 顾元骏握紧拳头,除了她,没人这么阻挠自己的婚事。 为了得到自己,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此时的阮棠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丝毫不觉得意外。 因为男女主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在一起,第一次合八字,冯家姨娘不想让女主嫁得比自己女儿好,找了道士故意胡说。 书中将这一切全部栽赃给了原主。 哪怕阮棠这个女配不作妖阻拦,男女主依旧是困难重重。 阮棠打开了刚拿回来的几个盒子,里面的礼物都是精挑细选。 阮棠很满意,将其全部都收进去储存空间。 现在的顾元骏和冯言心,可没有心情找这几个盒子。 等有心情了,她已经是大皇子妃了。 离柜概不负责。 当晚,阮棠潜入侯府最大的库房,将里面的东西全部一扫而空。 侯府家底丰厚,不过最大的库房掌管的是府内开销。 真正的好东西,在侯府几位领导的私库里。 阮棠兴奋地搓搓手。 翌日。 刚连夜哄了冯言心许久的顾元骏,精神不佳地上了餐桌。 刚吃了一口,就全部都吐了出来。 “怎么这么难吃?” 下人说道:“回世子,往常都是阮姑娘亲自为你做早膳,今日阮姑娘睡到现在还没起来,我们去喊她,还被砸破了脑袋……” 顾元骏脸色更黑,找到了阮棠,她在厨房,面前放置着许多的新鲜食物。 心下了然。 阮棠必定是因为听说自己和言心正在合八字,伤心一晚上未能及时起来,现下起来之后又忙不迭地做好早膳,要给自己送过去呢。 顾元骏掀开袍服,坐在了圆凳上,“不用装了,我已经来了!” “?你已经装起来了?” 顾元骏皱眉,冷冷扫了一眼阮棠,质问道:“你老实说,那道士可是你买通的?” “阮棠,让我给你说多少遍,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我和言心天作之合,你少耍一些小手段!念在你确实伤心控制不住自己,这一次我就不怪你了。” 顾元骏说完,伸手要去拿阮棠食盒里的食物。 第6章 你无情,你冷酷,你哟哟切克闹 阮棠将食物撤到一旁,“这些你吃不了。” 这么好的东西,不能给狗吃。 可顾元骏却误会了阮棠的意思,“早膳随便吃些即可,你也不必为我如此费尽心思。” 他又道:“刚巧你做些点心给言心吃,就当是为你做的事情赔礼道歉,她心性纯良,会原谅你的。” 阮棠平静地将菜刀扔在顾元骏的面前。 刀扎在他手指缝隙中间的桌面,吓得顾元骏脸色大变。 “阮棠,你是打算谋害本世子?我看你真是越发歹毒,居然还敢拿刀子!” 反应过来的顾元骏,恼羞成怒,后退了好几步。 脸色还是白的,被阮棠吓得不轻。 阮棠笑了笑,“世子哥哥,我只是手滑,你不会这么胆小,吓到了吧?” 顾元骏整理了一下仪容,清咳嗓子,冷声道:“胡说!我只是觉得你越发放肆了!” “你看,你又急。” 阮棠擦着眼角的空气说:“做点心需要银子,可是府中下人都在世子哥哥看不见的角落欺负我,你能给我点银子吗?” 她这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让顾元骏冰冷的心微动。 他喜欢这样乖巧的阮棠,懂事的像是小白兔,眼里只有自己。 心一软,顾元骏带着阮棠来到了书房,取出私库的一张银票。 原来顾元骏的私库在书架后面啊。 “哎呀。” 阮棠忽然脚一软,往顾元骏的身上扑去。 顾元骏一条腿抬起,两只手格挡在胸前。 以前阮棠也很喜欢用这一招,和自己来个亲密接触,此时的顾元骏非常警惕,没有被阮棠碰到一片衣角。 他怒声道:“阮棠,你还是如此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还想非礼我!” “啊对对对!” 此时的阮棠一只手撑在半开着的书架门口,利用储存空间,将私库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 她也没看,主打就是一针一线都不放过。 完事了,阮棠抽出顾元骏手中的银票,抱紧了脑袋,“你无情,你冷酷,你哟哟切克闹!” “嘤嘤嘤!” 阮棠双手握拳,揉着自己的眼眶,跑了。 只留给顾元骏一个伤心欲绝不得活的背影。 顾元骏拧紧了眉头,愣住,反思刚才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阮棠也没有错,她错就错在太喜欢自己了。 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顾元骏有些理解阮棠对自己的欲罢不能,一边想着,一边将私库的门给关上了。 外面,刘嬷嬷堵住了阮棠的去路,“阮姑娘,老夫人有请。” 到了青松院,老夫人的脸色板着,有些难看。 老夫人语含警告,“阿棠,是你自己要嫁给大皇子的,如今既然选择了,就不应该再搅和了骏哥儿的亲事。” 她也认为顾元骏和冯言心八字不合一事,是阮棠做的。 因为整个府邸,只有阮棠不希望顾元骏娶别人。 阮棠扑到老夫人的膝盖上,挥一挥衣袖,桌子上面摆放着的花瓶、珊瑚等都不见了。 “祖母,就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阮棠抹着眼角,又给老夫人捏着肩膀,借着身形,将后面墙壁上面的字画也都收进去了储存空间。 “我确实伤心,但不是伤心世子哥哥要嫁人,而是夫人将我的嫁妆,全部都私吞了!说是给我准备了八十八抬嫁妆,但其实箱子里面多半都是空的。” 老夫人闻声,气愤不已,“她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阮棠好一阵哭诉,“我以为,不能成为顾家的儿媳妇,也是顾家的半个闺女,哎,也罢,我会直接从阮家出嫁,不再给顾家添麻烦了。” 老夫人连连叹气,只觉得顾母所作所为,让她脸颊滚烫。 小家子气,真丢人! 她想了想,拉住阮棠的手,“好丫头,祖母给你添妆!绝对不会让你嫁过去受委屈。” 于是,她让刘嬷嬷带着阮棠来到自己的私库。 刘嬷嬷搬出来两个箱子,“这里是老夫人当年出嫁的头冠,她一直当宝贝似的,给你了。” 阮棠的眼睛只盯着这私库里面的各种宝物。 不愧是老夫人,攒了半辈子的家底,看花了眼! “多谢老夫人怜爱。” 阮棠扫了一眼灰扑扑的头冠,脸上一阵感激。 刘嬷嬷见她这样,心中冷嗤。 还是老夫人想事周到,这头冠染了血,老夫人本身就膈应,如今正好打发了阮棠,一举两得。 关门时,阮棠手放在后面,对着门缝招招手,里面的东西,尽数闪现进去了储存空间。 刘嬷嬷一无所知,将私库上了锁。 目送阮棠离开之后,老夫人低声冲刘嬷嬷叮嘱,“务必要万无一失,必要时候,将她敲晕,送上花轿。” “那她要是反抗怎么办?” 整个顾家谁也不相信,那么喜欢顾元骏的阮棠,会真的心甘情愿嫁给痴傻大皇子。 不傻的,都知道如何选择。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阴沉道:“哪怕是一具尸体,也得送到那傻子床上!” 刘嬷嬷点点头,总觉得今日屋子有些奇怪,但一时间说不上来。 阮棠回到了小院,一边吃东西,一边清点。 顾元骏的私库多是一些墨宝字画,对于阮棠来说价值不大。 而老夫人的私库,多是金银首饰布匹,以及药材。 光是百年人参,居然就有三棵! 阮棠扯了一根人参须,弹指给了储存空间,瞬间就被制作成了保命药丸。 药香浓郁,整个储存空间都是清香。 这时,外面传来了杨嬷嬷的声音。 “阮姑娘,你在吗?” 顾母来得挺快。 到了主院,还未进门,一杯滚烫的茶盏连同杯子砸了过来。 阮棠蛇形走位,反身又是一脚。 回手掏! 杯子又被她踢回去,炙热的茶水从顾母的头顶浇下,烫得她几哇乱叫。 “啊!” 顾母在房间中乱蹦。 “贱人!还敢去老夫人那边告状,现在还敢还手!” “愣着干什么?拧死她!不要伤了脸就行!” 几个婆子想要为顾母报仇。 阮棠身形灵活,在三个婆子之间穿梭着,随即对着她们水桶一般的腰,一人一脚。 “走你!” 三个婆子东倒西歪,将顾母给压倒在地上。 顾母在阮棠面前趾高气扬惯了,原主又一直捧着她,哪里会想到,阮棠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此时,她看着阮棠的眼神,恨不得撕碎她。 “哎哟!快滚起来啊!” “来人啊,将这贱人绑起来,关到柴房里面,不准给吃喝!” 第7章 我一般不骂人 这样既能惩罚了阮棠,还能防止她悔婚不嫁。 阮棠坐在顾母刚才的位置,顺便将她屋内的摆件全部都收走,就连枕头下面放着的避火图也一并撸走。 人老珠黄了,顾母玩得倒是挺花。 阮棠问:“夫人难道不怕世子哥哥发现,不愿意让我出嫁吗?” 顾母神色担忧,“小贱人,你想多了,我儿子巴不得你快点嫁给别人。” 阮棠自信一笑,只看着顾母,看得她不太肯定了。 顾母眼珠转了转,喊来了十个丫鬟和婆子,将阮棠团团围住。 “将她藏在我房间里面的柜子!” 这样,顾元骏发现不了,也能给阮棠一个教训,还能保证她三日后安全出嫁。 阮棠被关了起来。 外面的柜子上了两把锁,顾母扬言让她反思三日,再将她放出来。 顾元骏找不到阮棠,询问顾母时,她正在给额头上的烫伤上药膏。 “娘,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贱......”顾母及时住嘴,“你找我何事?” “阮棠呢?她今日一天都没在我面前找存在感了。” 以往阮棠不是在自己面前,就是在顾母这边伺候她。 一听这话,顾母顿时觉得,自己将阮棠关起来,实在是明智之举。 她看了一眼内室柜子,冷哼一声,“找她作甚!她不烦你不挺好的?” “言心想吃她做的桂花鱼,我让她做了送去尚书府。” 实则是这几日都没吃到阮棠做的饭,顾元骏有些想念。 她的厨艺实在好。 “不知道去哪了,你少让她在言心的面前转,女子吃味,小心她觉得你喜欢阮棠。” 顾母有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屋内柜子里面的阮棠听见。 此时的阮棠进去了储存空间,但也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顾元骏当即否认,“怎么可能!我绝不会喜欢阮棠,我只心悦言心一人。” 顾母冷笑一声,心想这时候阮棠一定伤心至极。 她让厨房仔细做了桂花鱼,顾元骏带着离开了。 但他越想越觉得顾母态度奇怪,临走之前,对着管家说:“找一找阮棠去哪里了。” 他心中莫名不安。 自从那日阮棠要悔婚后,她就不太正常。 此时的主院,顾母打算去将给阮棠准备的嫁妆再拿出来一些。 老夫人不过也就是担心阮棠不嫁。 如今她想了一个完全的法子,只要阮棠嫁过去,一切都和顾家、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等她上了花轿,一切就板上钉钉。 哪怕发现嫁妆少了,也说不到她头上。 可不能便宜了这贱人! 顾母带着人在阮棠的院子找了一圈,没发现那么多的箱子哪里去了。 王嬷嬷说:“夫人,我问过门房,也没见她将箱子带出府去。” “那将箱子藏到哪里去了?” 只怪这院子偏僻,平时不常有人留意。 而从小跟阮棠一起长大的丫鬟,一直被打发在洗衣劈柴,更是不知道。 顾母急得团团转,命人在府中翻找起来。 阮棠听着动静,悠哉的回去了阮家。 以后顾家人有的急了。 阮棠会慢慢折磨他们。 她先回到了阮家,就见到一群泥瓦匠正搬着东西离开。 刘伯额头流着血想要阻拦,而不远处的阮鸣风,更是拖着一条腿在地上爬。 “主家,不是我们不做了,你也看见了,我们没法子做工啊!” 这群婆子实在凶悍,挠得他们脸都花了,又不敢动手。 “银子我退给你们,你们且找其他人。” 刘伯哀求,“这件事我会解决,我家小姐说要尽快翻新宅子,不然她没办法住,求你们别走成吗?” “不行!太可恶了,我们不愿意惹上这腥臊事!” 阮棠皱眉,走了过去,“这是发生何事了?” 刘伯见到阮棠回来,脸色惊慌,“小姐,你快先去避一避。” 可是已经晚了。 后院走出来两个婆子,撸着袖子,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泥瓦匠一见到这两个婆子,顿时慌张了。 刘伯更是挡在阮棠的面前,想要遮住阮棠。 阮棠立刻明白过来。 这两个婆子应当是阮二叔派过来的。 阮家父母没了之后,他们一直想要侵占阮家家产,顾元骏帮着震慑之后,他们不敢了,但也一直盯着阮家老宅。 就等着阮棠出嫁,将这宅子占为己有。 如今定然是见到宅子在翻新,又来整事了。 倒是将这些人给忘记了。 阮棠平生最烦的就是这种自私的亲戚。 她对泥瓦匠说:“刘伯,带他们下去喝茶,给我一首歌的时间,我自会让她们做点和人沾边的事情。” 泥瓦匠愣住,劝解道:“小姐,你可别气晕了,这些人真的可恶,你还是听管家的,快点走吧!” 阮棠的长相偏甜美,温柔冷欲的气质,看着就像是娇柔的大家闺秀模样。 她也一直都是这样。 但如今,她换了一个可以手撕丧尸的硬核。 “那你们等会记得帮忙丢人。” “?” 泥瓦匠愣住。 很快,他就知道何为丢人了。 刘伯还想要阻拦,“小姐,你别去了,我怕你气哭了,小姐。” “刘伯,去把你一个月没洗的臭袜子拿来。” 刘伯害羞了,“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的袜子三个月没洗了?” 阮棠嫌弃地看他一眼。 婆子走来,轻蔑地扫了一眼阮棠,“小姐,你瞧瞧你都多大了,顾家不会不想娶你了吧?可别到时候人老珠黄,只能去庙里去当姑子了。” “像你们一样当裹脚布塞泡菜坛子里面腌制完再烂裤裆的腌臜货也行。” “?” 连珠炮一般一口气说完,一巴掌赏给她。 阮棠看向下一个婆子,“人家夜香桶没关好,让你跑出来了?一个大脑不完全发育,小脑发育不完全的玩意,以后再来我家,嘴给你打八瓣!” “你,你一个闺阁少女,怎么骂得这样难听?” 阮棠抬手,反手一巴掌将她打得转了两个旋,“我一般不骂人,能让我骂的都不是人。” “哐哐!” 又是两拳。 阮棠骑在婆子泡大一般的肚子上,直接给她们涨了身价,让她们见识一下稀有动物的待遇。 第8章 去看看阮二叔家有多少畜牲 爽! 等阮棠回头时,刘伯乃至泥瓦匠,以及不远处本来气晕过去的阮鸣风,早已经目瞪口呆,如同雕像。 “不要太崇拜我,以后喊我女神!” “来,帮女神丢人。” 泥瓦匠也老实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冲过去拎起地上婆子的脚。 刘伯将三个月没洗的袜子塞到她们嘴巴里。 一丢丢双。 “女神,我们保证按照你的要求,将阮府翻新的令人满意!” 泥瓦匠麻溜去干活。 阮棠拍了拍手,“你们先跟我走。刘伯,带上账本,咱们去看看阮二叔家有多少畜牲。” 刘伯老短腿倒腾得飞快,跟着阮棠的脚步,“小姐,没听说阮二叔有孩子出生啊?” 阮二叔在隔壁巷子,出来迎接阮棠的,是阮二婶。 阮棠坐在前厅,扫量一眼这宅子。 那时阮老夫人总是磋磨阮母,阮二婶也总是找事,日子过不安宁,阮父便找了个借口,自立门户。 而这老宅原先没这么大,是阮老夫人的条件,阮父搬出去,就必须花钱将这宅子扩大。 当时阮母为了以后清静,也出了三千两银子。 阮棠:勉强都算我的吧。 阮二婶问:“你都去顾家住了这么久,顾世子什么时候娶你?” “怎么,你着急上位?想吃老牛吃嫩草?” 阮二婶一愣,随即怒声道:“你怎么同长辈说话的?这些年,你不回来看长辈尽孝心也就罢了,如今一回来,居然这般没有教养!” 阮棠:“别急,我已经吃了治疗疯狗的药,不怕你。” 阮二婶气得“嚯”站起来,“你,你简直目无尊长!来人,将她带到祠堂去,跪着反省!” 阮棠便跟着走了。 顺便逛了一下老宅。 宅子贵物件挺多。 阮二叔如今是正五品的御史,皇后党,看样子捞了不少油水。 可阮父都出事了,皇后还在怀疑她一个孤女,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阮二叔却能升官。 在书中,对于阮二叔的描写不多,此人是她的盲区。 但在原主的记忆里面,这阮二叔一家,可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不过也不影响她收走属于自己的。 很快,到了祠堂,阮老夫人也闻讯赶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鼻青脸肿的稀有物种。 显然,对于阮棠的丰功伟绩,阮老夫人已经知道了。 “怪不得顾世子迟迟不肯娶你,我看你是无人管教,性子顽劣,不如搬回来老宅,好生学学规矩!” 阮老夫人细长脸,看着就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可不是想要养着她,而是想要他带着家产回来,人在眼皮子底下,好侵吞家产。 阮棠数了一下祠堂里的列祖列宗,对阮老夫人说道:“你要实在看我不爽,可以先死。” “你,你你!” 阮老夫人抖如筛糠。 “茫茫人海,我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我的报应!这样吧,你们这些年从阮府搬走的东西,我就不找你们收折旧费了!” 这些年,阮府无人,阮家人也没有忘记来府中薅羊毛。 就连院子里一株好看的花,都要被挖走。 壁画地砖,都被扣了。 今日阮棠来一趟,自然要都收走的。 刘伯如今很是上道,立刻拿出小本本,这些年老宅的人拿走的,他都记着呢。 阮二婶没想到,老夫人来居然都治不治住阮棠。 她立刻命几个婆子,冲上去围住了阮棠等人。 两方人对峙着。 泥瓦匠见状,看向阮棠:这小姐不会要殴打长辈吧? 泥瓦匠可都是出力的人,要真是动手,这些婆子根本打不过。 可很快,他们的气势就弱了下来。 护院提着刀来了。 这些都是有武力在身的,泥瓦匠打不过。 阮棠倒是能打过。 只是现在,不适合暴露自己。 阮棠笑了笑,抓住了阮老夫人的手,“你看你,一大把年纪了,开个玩笑都不行?” 阮老夫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阮棠掐着她的虎口。 阮棠的优势就在于,她长相好,如今笑眯眯的,人畜无害,很容易就能博取人的信任。 阮老夫人被阮棠捏的,也确实好了很多。 阮棠拉着她坐下,说道:“都是一家人,祖母,我也是有苦衷的。” “你还不知道吧,我马上就要成亲了!只是,得从阮家出嫁。可我回去一看,阮家那个样子,像什么?” “实不相瞒,顾夫人一直看轻我的家世,要是让她知道,阮家破成这个样子,估计又不想让世子哥哥娶我。” 阮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睛也红了,“只要我成为了世子夫人,以后咱们阮家,也能在皇后面前,站稳脚跟。” “祖母,我坚持了那么多年,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你们可不能拖我的后腿!” “以后我成了世子夫人,那阮写不出两撇,咱们还是得互相倚仗!” 一口气说完,阮棠拿起婆子刚递上来给阮老夫人缓气儿的参茶,一口闷。 “我……” 阮老夫人都没来得及开口,阮棠擦了擦嘴角,“祖母,你说是也不是?” 阮老夫人:“……” 阮棠又看向阮二婶。 “二婶,难道二叔就止步不前了?表哥不打算入仕了?表妹不打算嫁宗室了?” 祠堂里面,静谧无声。 良久,阮老夫人一拍大腿,“你既然有这个觉悟,那祖母必定助你!只是以后,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 阮棠点头如捣蒜,一脸的诚恳,“我只是要回阮家之前的东西,再借一点装饰。” 阮二婶听不下去了,“你还要借什么装饰?我们哪有!” 阮棠无辜地看着她,“好歹以后我也是世子夫人,连个像样的花瓶都没有,人家会看不起阮家的!” 阮二婶想想也是。 不管如何,阮棠一个孤女,哪怕是嫁给侯府,以后还是得倚仗娘家。 也不能和她闹得太僵,况且她要是嫁给侯府,府邸太荒凉,也有人说阮家不是。 她没有主心骨地看向阮老夫人,阮老夫人倒放心。 她了解阮棠,心眼浅,性格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估摸着也是走投无路,想要打肿脸充胖子,让自己嫁去侯府的时候不至于被看不起。 阮家到底是她的娘家。 今日帮了她,以后少不了她回报。 再者说了,借的这些东西,以后等阮棠嫁到侯府,那阮府自然就是她们的。 第9章 一定喝了好几瓶开塞露 阮老夫人也打得好算盘。 心里权衡了利弊,阮老夫人带着阮棠去了库房。 阮棠表现得很是乖巧,要的一些东西,也都不是特别名贵的。 阮老夫人和阮二婶悄悄放下了一丝戒备。 看样子,阮棠真的只是单纯想装扮一下府中。 就连拿的瓷器,也都不是很贵的。 完全不用担心,她会耍其他的手段。 阮棠甚至都没进去库房,只是站在门口,说了一些东西,让丫鬟先搬了出来。 阮老夫人还大度了一回,“这些也不够,你是我们阮家的孩子,虽然老大不在了,祖母也不允许你被侯府看扁了!” 阮棠满脸感激,“祖母你真好!我之前就是听信了顾夫人的话,觉得你对我不好……” 阮老夫人磨了磨牙,果然是侯府的人离间她和孙女的关系。 阮老夫人说:“你耳根子软,不要听信外人的话!我们才是留着同一条血脉的亲人,以后也是你的靠山!至于那顾夫人,不是啥好人,你以后防着她点,懂吗?” “懂!” 阮棠如同娇软的绵羊,扑到了阮老夫人的怀里。 “太好了,以后我有娘家当靠山了!” ......顺手将她头上的金簪收进去了储存空间。 等着东西搬出来之后,阮二婶在心里面盘算了一下,这些东西花不了两百两银子。 本来有些舍不得的她,放心了不少。 也用长辈口吻,对阮棠说道:“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怕是你嫁人了,也不能只听那顾夫人的。有拿不准主意的,就回来同我和母亲商量。” 阮棠红着眼眶,“太好了二婶,你今天一定喝了好几瓶开塞露。” “开塞露是什么意思……” “就是夸你嘴甜。” 阮二婶笑了笑,“终于说了一句我爱听的。” 阮棠来到库房门口,趁着锁门的时候,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进去了储存空间。 至于老夫人和阮二婶的私库,恐怕是弄不来了。 “听说顾家遭了贼人,东西都被偷走了,咱们家一定要小心一点,多上一把锁!” 阮二婶闻声,立刻命人又去拿了一把锁头。 等阮棠走后,阮二婶不放心地问,“母亲,你说阮棠这丫头,会不会还这些东西?” 阮老夫人冷笑一声,“鼠目寸光,到时候那个宅子都是我们的!” 阮二婶一喜。 不过阮老夫人还是不放心,“你去打听一下,永昌侯府是否在办喜事?” 阮老夫人心里面还有一丝疑虑,担心阮棠骗她。 “是!还是母亲考虑周到!” * 刘伯很是佩服阮棠,也非常欣慰,“还好小姐终于能够嫁入永昌侯府了!以后不管如何,老宅那边都不敢太欺负你。” “刘伯,咱格局打开,永昌侯府起点太低了!” 刘伯:“……小姐这是何意?难道说,世子不愿意娶你?” “是他配不上女神。” 刘伯闻声,瞬间满脸愁容。 阮棠回到了后院,就见到躺在地上的阮鸣风。 阮棠从他身上踩了过去,走出去三步远,这才反应过来。 阮棠踢了踢,还是软的,“阮鸣风,你死了吗?” 没回应。 阮棠有些无语,扯着他的腿,轻而易举将人拖到了房间里面去。 阮鸣风脸色惨白,双目紧闭。 阮棠将他的衣服扒光,只留了腰间的一片小叶子,便完美遮住。 他身上伤得挺重。 新伤加旧伤。 而之前自己给他的药丸,他貌似也没好好吃。 还真是作死! 特别是他这条腿,已经变形了,因为之前骨折,没有得到好好的修养。 “啧啧!以后我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这么说着,阮棠拿出来了一把锤子…… 阮鸣风醒来的时候,就见到阮棠举着锤子,对着自己的腿,重重的垂了下去。 “啊!” 阮鸣风尖叫了一声。 外面的刘伯,也是心惊胆战。 不过这声音,貌似有些耳熟。 “阮棠,你干什么!你要谋杀亲哥吗?” “喊什么喊?疼吗?” 阮鸣风愣住了,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 “我怎么了?” “断骨重塑!” 阮棠只丢给他四个字,便开始对着他的腿,敲敲打打起来。 两个时辰过去。 阮鸣风被阮棠包得像是木乃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阮棠:“好好养着,我可不要一个残废的哥。” 阮鸣风怒视阮棠,早已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晚间。 刘伯端上来两盘黑漆漆的菜。 阮棠嫌弃的皱眉,“这就是你的手艺吗?” 刘伯尴尬,“老奴实在是不会做饭,小姐,你身边的阿秀呢,她做饭很好吃的。” 阮棠回忆了一下,是原主身边的那个丫鬟。 进永昌侯府没多久,就被顾母给打发去做杂活了。 阮棠也一心照顾顾元骏和顾母,早已经将阿秀给忘记。 到后来,阮棠被顾元骏关在地牢,还是这个阿秀救了她。 倒是一个忠心的丫鬟。 阮棠说:“我晚上去把她给弄回来。” 说完,阮棠就进去了房间,去储存空间里面吃。 吃完之后,再次回到了永昌侯府,找到了阿秀。 “小贱蹄子,这点衣服都洗不好,成天白吃白喝,还不如卖了去!” 阿秀正坐在水盆旁边,双手不断地搓洗的衣服。 身后有一个婆子,正拿着长满刺的荆棘条,抽打着她的后背。 阿秀的身上,早已经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就连双手,也都裂开了,深可见骨的口子。 此时被冷水一泡,染红了水盆,将那衣服染血,又是招来一顿毒打。 “你个贱人,洗个衣服都洗不好,我看你今晚……” 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先飞了出去。 “砰!” 那个婆子,飞到了房子上面,发出一道响声。 阿秀浑身一抖,立刻站起来四下张望。 很快就看见站在阴影处的阮棠。 阿秀人已经瘦的,只剩下那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阮棠。 “阿秀。” 阮棠喊了一声。 阿秀的眼泪流了出来,立刻来到阮棠的身边,“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小姐,你过得好不好?世子对你好不好?你是不是要得偿所愿,要嫁给世子了?” 阿秀急切地想要知道阮棠的现状。 第10章 还有人敢打劫她家 阮棠则是将她身上打量了一遍,面上虽带着笑意,但眼底早已经翻涌着戾气。 阿秀被虐待的惨不忍睹。 却对她丝毫没有怨言。 当初,只要原主开口,其实是能够护住阿秀的。 她才十三岁…… 阮棠吸了口凉夜的风,伸出手擦了擦阿秀眼角的泪水。 “小姐带你回家。” “我不走!” 阿秀后退了两步,低下了头,“我就在这里,没事的。” “为什么?” 犹豫了片刻,阿秀这才开口,“她们说我们在侯府白吃白住,我想多做点事情,不要让他们总是这么说小姐!” 妈的。 阮棠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忽然觉得,光是带走永昌侯府的家产,这一点还不够。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将阿秀带走,治疗她身上的伤。 回到了阮府,阿秀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府中还是这个样子,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回来……” 阮棠给她准备了药桶,“好好泡着,可能会很疼,但你身上的伤口很多,要是不好好治疗,到时候会留疤。” 阮棠问:“怕吗?” 阿秀摇摇头,又担心地说:“小姐,我们为什么回来呀?是不是世子他……” 阿秀担心,顾元骏不娶她,那小姐该多伤心啊! “不是。你尽快治疗好,到时候当我的陪嫁丫鬟。” “嗯嗯!” 阮棠正在给阿秀处理伤口,外面就传来刘伯的声音。 “小姐,家里遭贼了!小姐快躲起来!” 阮棠皱眉,还有人敢打劫她家? * 半个时辰前,永昌候府。 管家飞奔扑跪在顾母的面前。 “夫人,大事不好了啊!” “你才大事不好了!好好说话!” 管家面如死灰,结巴道:“库房里面空了。” “?” 顾母一时没反应过来。 管家仔细说:“库房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可是门锁都好好的,那么多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 “什么!” 顾母的声音划破天际,也顾不得仪容,提着裙子就往库房冲去。 地面上,架子上,只剩下了灰尘留下的白印。 顾母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那么大,我那么大的一箱金子......嗝!” 顾母终是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来人啊!夫人大事不好了!” 王嬷嬷吆喝一声,大家手忙脚乱的,将顾母给抬了回去。 整个永昌侯府都乱了。 就连老夫人都出了青松院,开始寻找了起来。 可那么多的东西,就算是挨个搬,也得搬很久! 那是整个永昌侯府的家底,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做得这么悄无声息,整个侯府无一人发现。 “快去找找是否有地道!或者是从房顶走的……哎呀,各个院子也都带人搜一搜!还有,快去报官!” 老夫人也急得直拍大腿。 这东西要是没了,整个永昌侯府,将瞬间一穷二白。 此事非同小可。 大家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府中自然没有找到,于是,顾母想到了阮家。 她找来几名护院,“你们悄悄潜入阮府,还有他们老宅,去看看有没有顾家的东西!” 阮棠一个孤女,想要悄无声息的将那么多个箱子带走,肯定有人帮忙。 不用想,肯定是阮家那群自私吸血的亲戚。 说不定,阮棠就是故意待在侯府,目的就是为了打劫侯府! “是。” 护院穿上夜行衣,兵分两路,直奔阮家和老宅。 阮府。 阮棠得到消息,让阿秀多泡一会,自己则是趁着黑夜,出去了。 果然就见到两名黑衣人,在宅院里面上蹿下跳。 阮棠裹上白布,利用储存空间,一会儿闪现,一会儿消失。 “好心人,帮帮我~~” 阮棠身上的白布,只露出两个黑漆漆的洞。 当她出现在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身后,那人瞬间僵硬。 另外一名黑衣人也看见了,浑身颤抖,“鬼……” “我死得好冤呀!帮帮我……” 阮棠忽然消失,再次出现,到了另外一人的背后。 阴风阵阵,声如鬼魅。 两个黑衣人,吓得屁滚尿流,跳上屋脊,就开始逃窜。 很快,就吸引了附近的人注意。 “好像有贼!快抓贼呀!” 很多宅院都亮起了烛火,开始追逐这两名黑衣人。 此时的阮棠,揭开了头顶上面的白布,正打算回去,忽然见到这书房墙壁上面的一幅画,有一些诡异。 * “主子,永昌侯府家中失窃,嫁妆和库房的东西都没了。” 暗卫又接着说道:“侯府之人以为阮小姐不见了,但其实她已经回去了老宅,并且还从老宅抬了几箱子东西回家。” “老宅的阮家人在打听阮小姐成亲一事,阮小姐应该是已经将要成亲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不过令属下奇怪的是,顾夫人将阮小姐绑在柜子里面,不知她是如何出来的。” 萧妄挑了挑眉,“能够避开侯府护院,确实有点本事。” 随即又不屑道:“她在侯府做了这么多年,知道一些门道也正常。” 话音刚落,外面又进来一名暗卫。 “主子,顾夫人派人去阮家找嫁妆,发生了诡异一事。” “阮家有一……女鬼,若隐若现,将他们吓跑了。” “?” 萧妄皱眉看向他。 那暗卫硬着头皮说:“属下确实没看见,那白影是如何做到消失再出现的。” “并且,阮小姐悄无声息的,将她的那个丫鬟也带回去了。” 最近几天,关于永昌侯府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和阮棠有关。 萧妄听到这里,不太相信。 这和自己之前收到的消息,了解的阮家小姐,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例如,她居然敢反抗顾夫人,还将其烫伤。 以及,阮家老夫人自私刻薄,阮棠居然有法子,从老宅里面拿出东西来。 萧妄沉思片刻,“派个人好好盯着这位阮小姐。” “是。” * 阮家老宅彻夜未眠。 等他们知道贼人之后,库房里面的东西已经尽数消失。 当晚,许多宅院报官,官府忙碌不已。 很快官府就发现了蛛丝马迹,其中一名黑衣人,进入了永昌侯府。 第11章 后天我没有新娘可娶了 官兵追逐而来,这才知道,永昌侯府家中也失窃,所有的东西,全部不见了。 此时的永昌侯府,乱作了一团。 顾母更是急得嘴巴里长了好几个火泡,又听黑衣人说,阮府有鬼,未能接近。 那说明,阮府有蹊跷! 再加上,官府跟踪黑衣人过来,要求搜查永昌侯府。 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将阮棠关在柜子里面,一定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顾母安排人,想先将阮棠给弄出柜子,找机会好好审问! 而此时的阮棠,也已经回来了。 阮棠听了一耳朵外面的动静,扔出了手中的易燃物。 火苗瞬间燃起,浓烟杳杳。 “走水了!” “夫人的房间走水了!” 顾元骏等人赶到之时,火苗已经不可控制。 顾母看了一眼被火苗吞噬的院子,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王嬷嬷惊慌地看了一眼屋内,喊了一声,“这可如何是好?阮姑娘还被关在里面呢!” 一听见这话,顾元骏大惊失色,猛然看向正被火苗吞噬的房子。 “你说什么!” 顾元骏怒吼了一声,“她为何在里面?” 王嬷嬷哆哆嗦嗦,简单地将阮棠烫到顾母,顾母一气之下将她关起来的事情说了。 “阮棠!” 顾元骏着急地想要往屋子里面冲,但是被人给拦住了。 “快去救阮棠!” 顾元骏双眼发红,满脸焦急。 谁也没见过他这么在乎阮棠的样子,顿时加快脚步扑火。 没过多久,火苗被熄灭,只剩下空气中的焦糊味道。 顾元骏甩开抱着他的小厮,立刻冲了进去。 找来找去,只在一个柜子里面,看见了一具人形焦糊木炭。 而一旁,有一个黑漆漆的地下室。 不过现在他无暇顾及这些,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烧焦人。 她的手边,还有一块烧了一半的木偶 这木偶他认识,是当时阮棠亲手雕刻的一对福娃娃。 还有一个送给了自己,不知被他扔到了哪里去。 有小厮在墙上面,发现了一行字。 “世子,你看……” 顾元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墙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世子哥哥,忘了我吧,阿棠祝你幸福……” 是红色的。 应该是用血写的。 字迹有些扭曲,应当是起火了,阮棠逃不出去,所以便着急写下了自己的遗言。 顾元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阮棠!” 顾元骏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害怕地缩回手。 很快,顾老夫人和永昌侯爷,也都过来了。 他们首先看见了那黑漆漆的洞口,命人下去一看,发现是一间密室。 里面还有许多空的木箱子,有许多木箱子上面,还标志着顾母的姓氏。 这是顾母的嫁妆箱子。 这里还有许多顾家标志的箱子,但此时已经全部都空了。 不过也不影响老夫人和侯爷反应过来,这是顾母的私库。 看这密室的面积,还真不小。 地上的泥土,也说明了,这里全部都存放的有东西。 永昌候握紧了拳头,“这贱人,倒是藏了不少的东西!” 顾老夫人也满脸怒火,捣了捣手中的拐杖。 * 顾母醒来之后才知道,自己的私库被发现,并且,她藏了大半辈子的东西,也全部都被贼人偷走了。 而阮棠,也被烧成了木炭。 她死了,无人替嫁痴傻大皇子,只能她的女儿…… 并且,顾元骏也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几重打击下来,顾母整个人萎靡的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院子里面被上了大锁,她被永昌候禁足。 顾老夫人怒斥,永昌侯厌弃,顾母只觉人生无望了。 顾母病倒在榻上,以泪洗面,心疼自己的私产。 没了。 都没了。 * 萧妄得到了消息,有些惊讶。 “死了?” 暗卫点头,“确实发现了烧焦的尸体,但我没能靠近,因为世子像是疯了一样,将尸体看得紧,距离远,不好判断。” “不过,我们一直盯着阮小姐,实在不知道,她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回到永昌侯府。” “属下在她的房间找过,并未发现暗道。” 萧妄冷笑了一声,“那倒是有趣了,看样子这位阮小姐,有很多秘密。” 暗卫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她已经回到了阮家,我们也没看见……” 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烧了永昌侯府,还留下一具尸体,难道是为了躲避替嫁? 萧妄愣了片刻,“看样子,永昌侯府家产消失的事情,和她有极大的关系。” 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看样子,后天我没有新娘可娶了。” * 阮棠刚回去,就发现房间有些不对。 说不上来。 但就是不对。 绝对有人来过。 阮棠在房间巡视片刻,并未发现可疑痕迹。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被人盯上了。 * 眨眼间,替嫁这日,整个侯府弥漫着低气压。 一家老小,病的病,昏的昏,哭的哭,就连路过的虫子,都如同丧考一般。 可忽然,外面响起来敲锣打鼓的喜乐。 管家打开门一看,就见到大皇子府邸的喜轿,已经来到了门前。 他立刻去通知永昌侯,“老爷,大皇子来接小姐出嫁了!” 可,顾元舒不在府中。 阮棠已死。 上哪去给大皇子找一个新娘子? 永昌侯立刻赶往青松院,顾老夫人气得病倒,睁开眼睛,就听见这个噩耗。 “这么快就来迎亲了?” 永昌侯点了点头,“要不先随便找个丫鬟,送上去再说。” 他们正在商量对策的时候,管家再次跑来。 “门外的花轿又走了。” “听说是接到新娘子了。” 两人愣住,“可看清是谁了?” 管家摇了摇头。 顾老夫人觉得诡异,但还是命人,“速去查查,坐上花轿的是谁!” * 迎亲队伍敲敲打打,来到了常翼殿。 阮棠下了花轿,只见到大门紧闭,刚才抬着花轿的几人,也都不见了。 四周荒凉的有些诡异。 阮棠倒没在意,走上前去,推了推殿门。 从里面上了锁。 这是不让她进? 还是下马威? 阮棠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第12章 躺下讹他三万八 “开门!” “你的棠来了!” 阮棠撸了撸袖子,活动了一下脚踝,随即,一脚将大门给铲飞。 暗处的两个暗卫,直接目瞪口呆: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阮棠抖了抖袖子上面的灰尘,施施然走了进去。 那两个门板,落在不远处的花坛。 就落在一名穿着白色长袍,头戴白冠的男子。 皮肤白。 浑身都是白的。 大喜的日子,穿成这个样子,是喜丧吗? 而此时,他正蹲在花坛旁边玩泥巴。 地板上,已经被他捏了很多泥人,上面还用颜料画着奇怪的五官。 就像是……纸扎人。 萧妄回头看了一眼阮棠,啧,还真来了! 既然在永昌侯府装死,却还是敢出现在侯府门口,她想玩什么? 萧妄想到刚得到的消息,顾元骏因为她的死,已经病了,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咻! 萧妄单手一坨泥巴,朝着阮棠扔了过来。 阮棠面无表情,眼见着那泥巴直冲面门,仅剩下一拳之隔,阮棠才躲开。 ……直接躺在了地上。 “没有三万八我起不来!” 萧妄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于是,跑上前去,用自己满是泥巴的手,搓了搓阮棠的脸颊,还故意在她的嫁衣上面,抹了很多的泥。 萧妄心想,这要是其他的大家闺秀,此时恐怕要尖叫,气急败坏。 可阮棠,依旧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 在萧妄用泥巴糊她脸的时候,阮棠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人猛地拉进到自己眼前。 萧妄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你好丑啊!” “你好帅呀!” 阮棠反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妄并没有反抗,丹凤眼清澈又懵懂,印着阮棠坏笑的漂亮脸蛋。 阮棠紧接着又说道:“你可以刷脸打折,就陪我三万三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吧!” “给钱。” “什么是钱?” “不对。”阮棠挑挑眉,怀疑道:“要是真傻子,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是钱。” 萧妄心中一跳,但脸上依旧满是好奇,就这么任由阮棠抓着他的衣领,身子微微往前倾,几乎要整个人压在阮棠的身上。 正在这时,一名侍卫跑了过来,“快快放开殿下!” 萧妄满脸高兴,冲他说:“蛐蛐你快来给她钱,这个丑女说给她钱。” 蛐蛐将萧妄解救出来,地上的阮棠换了一个姿势,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打量主仆二人。 “蛐蛐?” “……” “见到大皇子妃,为何不跪?” “……” 阮棠也不尴尬,只冲萧妄勾了勾手指,“看样子你这个大皇子说话不算话,羞羞!倒不如一个三岁孩子。” 萧妄双手叉腰,“胡说!本殿下才不是三岁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钱?” 萧妄歪着脑袋似乎思考了一下,实际上心里早已无语至极。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阮棠不敢出现,连夜跑路、或者是气冲冲来到常翼殿,又或者是,对自己满脸不屑。 可实在没想到,她居然毫无形象,直接躺在地上。 还开口要了这么多的银子。 一套胡搅蛮缠的歪理,仿佛自己不给她银子,就是在装傻! 她……在试探! “因为以后我就是你的娘子!” 萧妄:“我们又没有亲亲,你为什么是我的娘子?” 吓死她! 一个正常的闺秀,况且之前还那么喜欢顾元骏,一听说这等夫妻间的亲密之事,定然会非常生气。 可没想到的是,阮棠冲他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哄小孩的语气。 萧妄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 阮棠直接拧住了他的耳朵,将其拉到自己面前,对着脸颊,用力的亲了一口。 “吧唧!” 啊! 萧妄的内心在咆哮。 他的拳头早已经硬了! 要不是极大的克制力,此时她恨不得直接将这个无耻之女,扔出去! 阮棠笑嘻嘻地问,“现在是了吗?” 萧妄浑身僵硬,瞪大了眼睛看着阮棠。 实则耳朵已经红了。 气的。 阮棠却道:“哎哟,傻子还知道害羞啊?” “你才是傻子!蛐蛐说我只是没有长大!” “而且你为什么要非礼我!” 萧妄猛地将阮棠推开,却见她手中拿着一个玉佩。 是他腰间悬挂着的羊脂玉。 阮棠将其收进袖子里,“我就先拿利息吧。” 随即,直接往前厅走去,“麻溜点,快点过来拜堂,我要入洞房,先验验货。” “?” 萧妄内心早已经石化。 单纯的脸上,嘴角控不住地抽搐着。 这女子,口出狂言。 且,不按正常人行事。 而一旁的蛐蛐,也早已经目瞪口呆,不知该做些什么。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女子。 阮棠见他没有跟过来,又补了一句,“小萧应该能用吧?” “什么?” 萧妄傻傻地开口。 这是发自内心的疑问。 阮棠皱眉,目光下移,“或者是大萧?” “!” 萧妄终于懂了。 整张脸都被气红了。 萧妄:“你,你无耻!” 阮棠若有所思,“这句话倒像是正常人。” 萧妄顿时泄了气,甚至有些忘记了,应该怎么扮演傻子。 可忽然又反应过来,阮棠就是用这种办法,刺激自己。 不行不行。 萧妄立刻调整心态,跑到了阮棠的身边,伸出满是泥巴的手,拽住了她的袖子。 “你要和我一起玩泥巴吗?” 女子没有不爱干净的。 这么漂亮的衣裙,已经被他涂了好多泥巴,萧妄就不信她不抓狂。 可阮棠熟视无睹,说:“等会我教你怎么玩,你这一点创意都没有。” “好呀好呀!” 一招不成,萧妄决定换另外一招,给蛐蛐使了一个眼色。 蛐蛐抱出来一只公鸡,公鸡脖子上面还系着一朵大红花。 “阮小姐,因为殿下特殊情况,也不懂何为拜堂成亲,只能用公鸡来代替。” 这对于正常女子来说就是羞辱。 没将她放在眼里。 萧妄在一旁观察着阮棠的神色,这女子迫不及待地想要拜堂,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他倒要看看,和一只公鸡拜堂,她能不能忍得下。 萧妄在一旁拍手叫好,并且坐到了主位上。 主位一般都是长辈,父母坐的地方。 这是要阮棠,和公鸡,拜他呢。 第13章 娶阮棠为贵妾 阮棠摸了摸这公鸡,又看向了萧妄。 萧妄手中正抓着点心,吃得津津有味。 他的手指上面还有许多泥巴,但此时还在不断往嘴巴里面塞着点心。 “你那个不好吃。” “我给你一样好吃的?” 阮棠忽然靠近。 萧妄将手中的点心往怀里藏了藏,“这是我的!你不准抢。” 阮棠只是勾唇笑了笑,随即抽出了蛐蛐腰间的长剑。 蛐蛐还没反应过来。 阮棠的速度快,并且,蛐蛐还以为,阮棠又想要占主子的便宜,一时不察。 “你做什么?” 蛐蛐立刻挡在阮棠的面前,一脸戒备。 萧妄也害怕极了,往蛐蛐的身后藏起来。 阮棠只是看了一眼长剑,又回头看了一眼萧妄,“好剑!” 萧妄总有一种,阮棠是在骂自己的感觉。 这时,阮棠手腕翻转,一剑削掉了那公鸡的脑袋。 “咯……哒?” 管家彻底愣住,抱着的鸡,后知后觉挣扎了起来,温热的血,溅到了他的脸色。 “大婚之日见血,这婚不能结!” 管家愣了片刻之后,大喊了一声。 萧妄瑟瑟发抖,像是孩子一样,只露出一颗脑袋看着阮棠。 阮棠则是抓住公鸡的翅膀,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这血比我的嫁衣还要红,多吉利。” 管家:“......” 目瞪口呆,看向萧妄,蛐蛐立刻捂住了萧妄的眼睛。 “不要看这个残忍的......” 还未说完,公鸡身上的大红花,就扔了过来。 “礼成!” 只听阮棠吆喝了一声,紧接着走出去了大厅。 * 侯府。 顾元骏浑浑噩噩的醒来,就往外面跑去。 几个小厮都没能拦住他。 他径直跑到了阮棠之前生活的院子,寻找起来。 “阮棠?阿棠?你在哪里,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顾元骏面色惨白,脚步虚浮。 “世子,阮姑娘已经不在了,这里没有她。” “胡说!” 顾元骏一脚将他踹了出去,揪住小厮的衣领,“你敢咒她!” “不,不是.....” 小厮哆嗦着,不敢说话了。 顾元骏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笑了一下。 “这一定是她的计谋对不对?她故意想要引起我的注意,逼着我娶她,对不对?” “她是不是买通了你,让你故意这样对我说的?” “阿棠现在在哪里?让她快出来,我就原谅她,不生她的气了。” 小厮脸色苍白,担心地看着顾元骏。 好在这个时候,老夫人过来了。 命几个小厮将顾元骏从地上拉了起来,看他狼狈的样子,顾老夫人拧紧了眉头。 顾元骏看见顾老夫人,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立刻将抓着他的人甩开,跑来她的面前。 “祖母,你最是向着阮棠,她这一次有些过分了,居然这样吓唬我!” “祖母,你帮我将她找出来好不好?” 顾老夫人满眼复杂。 看着顾元骏这个状态,顾老夫人觉得,还是让他觉得,阮棠死了比较好。 她就知道,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感情,顾元骏不可能对阮棠没有心意,只不过是,阮棠如今的身份实在是配不上他。 但骏哥儿,从未想过不娶阮棠。 顾老夫人看得明白,所以当初阮棠主动提出替嫁的时候,她便让顾母瞒着他。 可没想到,人还没有嫁出去,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骏哥儿,冯言心来找你了,你收拾一下,去见见她吧。” “你二人的合婚八字,已经好了,可以选定日子定亲了。” “不!” 顾元骏反应极大的,猛地甩开了顾老夫人的衣袖。 他摇了摇头,“那阮棠呢?现如今她已经生气,用这种办法来气我,如果听说我要定亲,她会更加的生气。” “祖母,还是先将她找回来,我这一次一定耐心哄哄她,等她不生气了,我再去找言心。” 顾老夫人语重心长地开口,“骏哥儿,那你有没有问过言心,她会不会吃味?” “你既然要娶言心,就要和阮棠断开!趁着这次机会,忘记她吧!” 顾元骏愣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不会的,言心这么善良的人,绝对不会在意阮棠的存在。” “我和阮棠至少有婚约,虽不能娶她为正妻,但我一定给她贵妾,圆她的心意。” “祖母,你也不希望我是一个这么没有责任心的人,对吗?我不能丢弃阮棠,不然也会被世人诟病。” 顾元骏被自己这个理由说服,语气坚定许多,“对,我不能让世人说我薄情寡义,我一定会娶她的!” 顾老夫人静静地看着顾元骏,他的神色有些癫狂,像是受不了阮棠早已去世的打击。 顾老夫人语气轻哄,“那你也该收拾一下,好好的养病,先去找冯言心商量一下此事,看看她的态度。” “毕竟正妻还没有过门,如若你先找了贵妾,冯家会不同意的。” 缓兵之计。 她也没有想到,顾元骏居然这么在意阮棠。 顾老夫人现在只想稳住顾元骏,等他慢慢接受现实。 顾元骏定定的和顾老夫人对视片刻,点了点头,情绪稳定了下来。 “对,我得好好和言心说一下,和阮棠的婚约。” “我还得去找一找阮棠……” 说罢,顾元骏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顾老夫人冷声对管家说道:“府内所有人,不要在世子的面前提起阮棠!” 管家问道:“那要是世子……” 询问起来怎么办? 让他们找人怎么办? 顾老夫人道:“放心吧,他得先过冯家这一关。” 冯家可不会同意,他和阮棠的婚事。 顾元骏有得周旋,等时间长了,他自然也就当下阮棠了。 * 常翼殿。 杳杳青烟升起,院子里,泥巴堆积而成的烤炉里,噼里啪啦地烧着。 不远处,常翼殿仅有的两个下人,管家和蛐蛐,目瞪口呆地看着蹲在地上穿着红嫁衣的女子。 他们几次想要阻止,但都无济于事。 因为,阮棠手中拿着长剑,正架在萧妄的脖子上面。 萧妄给了他们一个眼神,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是,一脸兴奋地听从阮棠的吩咐。 第14章 探讨人生奥秘 “愣着干嘛?快点添柴!” “想吃蜜汁烤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萧妄双手沾满了泥巴,手掌还被树枝刺破了一些皮。 但这些对于他来说,都非常的正常。 从他五岁时被人扔下去了枯井,好不容易爬起来,宫中便有无数的人开始试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摔傻了。 极为恶毒、凶险的法子,都在他身上用过。 像是这种,故意用树枝扎破他的皮,试探他,和那些法子相比,太弱了。 萧妄委屈地说道:“等会这好吃的,你不吃?” “我当然吃!你就代表我,我还是我。” 萧妄歪着头想了想,似满脸不解,随即,将手中的树枝往阮棠身上扎来。 萧妄睚眦必报,阮棠几次触犯他的底线去,他绝不能忍! 只是这时,阮棠先一步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用了一些力道,虽然不重,但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像是直接捏住了他的心脏,奇异和古怪的心思蔓延。 萧妄举起的树枝愣住。 认真看着她,并没有从阮棠的脸上、眼里看出来羞辱自己的意思。 但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萧妄毫无对策。 “哇,这手感真不错!” 是欣赏的语气。 萧妄不屑,他知自己样貌,也有很多人因为他痴傻形象,想要骗他做一些龌龊之事。 但那些人,都被他悄无声息弄死! 萧妄记下这笔账,眼底闪过寒光。 顿了顿,阮棠又说:“亲起来也不错。” “……” 忍无可忍! 萧妄猛地拍掉了阮棠的手,“你这女子,怎么和其他的女子不同?”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个女子,居然这么……无耻! 阮棠好笑地问:“有何不同?” 萧妄憋了半天,“管家说,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随意的说出这种话!” 阮棠若有所思地拖长了尾凋,“哦~那你要是知道,以后每天晚上我们都要睡在一起,岂不是要脸红?” 萧妄神情僵硬,眼睛呆滞。 实则恨不得将阮棠大卸八块! 阮棠揉了揉他的脑袋,“可爱。” “我有些期待晚上咱们的洞房,我最喜欢看人脸红了!” 萧妄一张嘴,差点咬到舌头,“不害臊!” 他实在受不了。 这女子太不知廉耻。 借着这个由头,萧妄跑了。 蛐蛐和管家也想跟着跑,蛐蛐却扭头示意了一下管家,让他留下来看着阮棠。 蛐蛐则是跟着萧妄一起跑到了书房。 刚打算跟进去,就听见萧妄压抑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蛐蛐悄悄看了一眼,就见到萧妄正在拼命的洗手洗脸。 他有洁癖。 今日特地玩泥巴,也是为了折磨阮棠。 可她却丝毫不受影响,也没有生气,反而还拿着他准备的泥巴,烤了他准备的“新郎”。 最关键的是,她居然真的亲了自己! 还摸自己的脑袋! 萧妄越想越不能忍,直接命蛐蛐去准备了热水,要从头到脚刷一遍。 可恶啊! 萧妄洗的时候忍不住在想,阮棠用这个法子接近,还真的打得他措手不及。 也确实非常的有用。 萧妄险些要装不下去了。 晚膳。 阮棠已经让管家带着她来到了两个人的婚房。 说是婚房,房顶却破了几个大洞,屋里面也是简陋如破庙。 “我夫君平时就睡这种地方吗?” 管家说道:“殿下平日里就睡在书房。” “那我也要去。” 管家立刻拦住了阮棠的去路,“阮姑娘,你不能去,如果殿下他……他要是宠幸你,自会过来。” 阮棠“啧”了一声,倒没有管家的难以启齿,只是好奇的问道:“那他有过吗?” 管家直接秒懂,老脸一红,“没……殿下这个样子,恐怕是不会的。” 阮棠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那看样子,你也不知道他行不行了。” “!” 管家瞪大了眼睛,实在是难以置信,这话居然从阮棠一个女子的口中说出来。 她怎么能这般肆无忌惮的口出狂言! 阮棠却忽然斗志满满,“不怕,以后我会亲自教他!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好好研究造人秘术。” 管家:“……” 天啊! 永昌侯府到底给殿下送来一个什么女子呀? 这,这行事作风,可是比那花魁还要大胆! 正在管家欲哭无泪的时候,阮棠已经往书房走去。 管家又不敢上手,又拦不住,只能倒腾着小短腿跟在阮棠的身后。 阮棠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就见到萧妄正在书案前坐着。 他的笔下是一副黑漆漆的画,萧妄的脸上身上,已经沾满了墨汁,双手抱着毛笔,还在奋笔疾书。 他早就得知消息,阮棠过来了。 为了防止她继续占自己的便宜,萧妄只能将自己身上涂满墨汁。 “谁准你来我的地方?” 萧妄满脸不高兴,拿着手中的毛笔,往阮棠的身上甩墨汁。 阮棠早有防备,往旁边一闪,那墨汁尽数溅到管家的脸上。 他眨了眨眼,满脸无奈。 萧妄又继续往阮棠的身上甩,阮棠一边躲一边喊,“等等,我过来不是跟你玩墨汁大战的。” “我是来和你探讨人生奥秘。” “?” 萧妄好奇的停了下来,“你说的何意?” 阮棠藏在蛐蛐的身后,微微一笑,“当然是洞房了!管家老头说你不会,我得教教你。漫漫长夜,有的是时间。” 萧妄险些没控制住,将手中的毛笔给捏断。 “你无耻!” 萧妄从牙缝里面挤出三个字。 阮棠满脸真诚,“看样子你不傻,是不是知道?” 萧妄一口气儿梗在心头,眼神立刻又转变成了疑惑,“知道什么?我才不喜欢你这样的丑女!” “你走开,我还小,我不要娘子!” 阮棠:“你听话。娘子能给你想象不到的乐趣,难道你不好奇吗?” 萧妄心里面,早已经呕出血。 这永昌侯府送来的女子,怕是春风楼调教出来的瘦马吧? 没脸没皮。 萧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脸上却挂起了微笑,“真的吗?真的有很多乐趣吗?” “是啊!” “那咱们走吧!” 萧妄立刻扔了手中的毛笔,一脸开心的来到阮棠的面前,期待的看着她。 用自己沾满墨汁的双手,拉住了阮棠的衣袖,“走,这样好玩的事情,快些带我玩!” “走!” 阮棠踮起脚,搂住了他的肩膀。 两个人一同往那破旧的院子走去。 蛐蛐抬脚跟在后面,只见萧妄背在身后的手,冲他笔画了一道。 这意思是,杀人灭口。 阮棠不能留。 萧妄就感觉挂在自己脖子上面的手臂,纤细如同蛇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他恨不得,立刻将其暴力折断。 院子太破,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可阮棠进了屋子,就开始扒萧妄的衣袍。 “你,你干什么?” 萧妄惊慌失措,死死地抓着自己的领口。 阮棠轻哄,“乖,这个游戏,得脱了衣服,才能进行!” 撕拉! 外衫被阮棠无情撕开。 第15章 洞房花烛值千金 “啊!” 萧妄尖叫声爆锐。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 同一时间,窗户那边射过来两枚黑色的暗器。 正对着的就是阮棠的后脑勺。 她的双手还在萧妄的身上,压根没有注意到这暗器,只要射中她,必死无疑! 萧妄为了防止阮棠逃脱了,甚至借着捂胸口的动作,将阮棠的手也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反正就这最后一次了! 让她摸! “胸肌还蛮大的……” 阮棠捏了捏,眉眼飞舞。 哼! 等死吧! 萧妄心里想着。 眼见着寒光即将射过来,阮棠忽然低头,双手也顺势往下摸去。 “?” “!” 萧妄彻底愣住,也跟着低头。 只见阮棠隔着白色的薄薄里衣,正摸着他的腹部。 嗓音是兴奋的,“绝绝子!你居然还有腹肌?” “不对呀,你一个痴傻之人,还会练腹肌吗?难道是天赋异禀?” 阮棠用手指拨了拨,好几块呢,块垒分明,紧实坚硬。 手感真不错! 这么想着,阮棠想要揭开那薄纱布…… 而身后那暗器,擦着她的耳边,直射到另一个方向。 砰! 那边传来闷响。 似乎是射中了什么东西。 “有刺客!” 管家立刻挡在萧妄的面前,蛐蛐则是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冲了过去。 黑夜里,两道细微的脚步声,如风一般掠过。 阮棠收回目光,就见到萧妄已经被管家护着,往书房跑去。 阮棠挑了挑眉,又扭头看向了方才身后的窗户,只余夜风习习。 阮棠若有所思,利用储存空间,也快步跟着去。 她比蛐蛐先一步抓到了藏在角落里面的人。 蛐蛐赶到时,地上的灰尘有一道清浅的脚印。 地上还有血迹。 人刚刚明明就在这里! 其他的暗卫,在黑暗里和蛐蛐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人被困在这个屋子里面,却凭空消失了? 蛐蛐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回去禀告萧妄。 而此时那人,正被阮棠五花大绑,蒙着眼睛带进去了储存空间。 “饶命!大爷饶命啊!” 阮棠手里面啃着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果。 在顾家仓库里面洗劫的,居然还有很多种子。 阮棠就随手种在了储存空间里面,此时已经长成了大树,硕果累累。 桃子和荔枝,红粉颜色极为诱人。 在末世,就连植物都已经变异,阮棠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纯正的水果了。 她坐在躺椅上面,一边吃着一边摇。 阮棠问眼前之人,“你为何出现在常翼殿?” “是顾老夫人,命小的过来打探大皇子殿下娶的是哪位。” “小的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放过小的一命。” 现在整个永昌侯府都知道阮棠死了。 他们好奇现在嫁给大皇子的是谁也很正常。 只是,虽然自己自愿加过来,倒不能让他们这么安心! 这小厮,肩膀上面中了两枚暗器,深可见骨。 此时早已经疼得脸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 看样子是那两枚暗器,误打正着了。 阮棠眼珠转了转,直接带着他来到了永昌侯府,将其丢了出去。 小厮早已经疼晕过去,躺在顾元骏的院子外。 听见外面的动静,顾元骏的随奴三德走了出来,当看清院子树下的人影,浑身僵硬。 “啊!鬼啊!” 他尖叫的声音,吸引了屋内正在喝药的顾元骏。 顾元骏走出来,就见到了阮棠白着一张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阿棠,你回来了?” 顾元骏鼻头一酸,红了眼眶。 顾元骏承诺道:“阿棠,我就知道你是跟我开玩笑的,不要再赌气了,我会娶你的。” 阮棠目光空灵地看着他,“世子哥哥,你真的会娶我吗?” 顾元骏连忙点了点头,“我会的!你我二人早有婚约,又是青梅竹马,我绝对不会不要你的。你听话,乖乖地等着我。” 阮棠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等你过来救我,我好害怕……” 她的声音渐行渐远,透着惊恐与凄凉。 顾元骏追上前去两步,却怎么也抓不住她的身影。 “世子哥哥,你救救我……” 阮棠的声音变得缥缈,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卑微的冲顾元骏求救。 “阮棠!” 顾元骏慌不择路的追了出去,可院子里面哪还有阮棠的身影。 其他两个目瞪口呆的小厮,亲眼见到,阮棠消失在了树下,直直倒了下去。 “阮棠,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在哪里?我该怎么救你?” 顾元骏在院子里面呼喊着,可再也没有熟悉的声音回答他。 他崩溃地跪在地上,无助的抱着头。 “阿棠……” * “那女子呢?” 隔着一扇屏风,萧妄正在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胸肌,腹肌。 白皙的皮肤已经搓得出了红砂,却仍旧没有停手。 他眼中浮现冰冷的阴鸷,想着阮棠那双手在自己身上触摸,恨不得拿刀剁了她。 “一同不见了。” 萧妄问:“可是她将那受伤之人带走的?” 蛐蛐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包括我和暗处的兄弟,都没有见到阮姑娘出去拓月苑。” 萧妄气得一巴掌拍在水中,“好好盯着她!这女子实在诡异!”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阮棠的声音。 “夫君?我的夫君在何处?” 萧妄脸色一黑,顿时紧张的往水里面陷了几分,还拿着毛巾挡在自己胸口,“出去给我拦着!” 蛐蛐看了一眼门外,“这里是浴房,她应该不会进来吧……” “快去!” 萧妄算是怕了。 蛐蛐以身躯,挡住了门。 外面,管家同样张开双手,护着身后的门。 “阮姑娘,殿下正在沐浴,你且先回去吧。” “老头你健忘了不是!怎么还称呼我这么生疏呢?” 管家脸上为难。 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要是自己承认了阮棠的身份,主子会气死的! “看样子你们不愿意承认我,可我已经和大皇子有了肌肤之亲,难不成,他想不负责任吗?” 阮棠抬手擦着眼角的空气,一步步靠近。 “王妃止步!” 情急之下,管家终于喊出了阮棠如今的身份。 管家:殿下,老奴迫不得已啊! 可阮棠依旧不依不饶,“今日是我和夫君的洞房花烛夜,值千金呢,既然那院子破旧不堪,我瞧着这浴房挺不错,不如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歇下。” 阮棠已经走上了台阶。 “王妃且慢!” 管家焦急万分,急忙说道:“不如,王妃先去书房等着吧,殿下稍后便到。” 第16章 我是大皇子妃,名为阮棠 萧妄是不可能再去书房。 所以,阮棠心安理得的,独占豪华大床房,但没有改掉自己好打劫的毛病,直接将书房值钱的玩意,全部都收纳进了储存空间。 反正,萧妄也不在乎这些。 萧妄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下,牙都快咬碎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阮!棠!” 好难杀! 萧妄眼中喷火,一字一句吩咐道:“今晚,再派两个人,弄死她!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她!” 苦伯低声阻止,“我瞧着王妃也没有其他的恶意,殿下,不如就让她留着?” 苦伯觉得自己看人挺准的。 他看着阮棠完全没有讨厌,清楚阮棠对于殿下并没有其他的恶意。 他甚至想着,如果殿下真的能够有真心相待的女子,其实也是挺不错。 毕竟他的年岁也不小了。 这些年,隐忍不发,卧薪尝胆,也实在是太辛苦。 而且常翼殿常年只有他和蛐蛐两人,都没有其他的下人照顾。 苦伯极为心疼萧妄。 如果他身边能有女子知冷知热,多少能释放一些殿下心中的苦楚。 “苦伯!” 萧妄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 苦伯低下头,但还是劝慰道:“王妃行迹确实诡异,或许,也能够帮助到殿下。” “住口!” 萧妄心意已决,看向蛐蛐。 “是!” 蛐蛐转头去安排,萧妄则是转身,先去了地下密室。 他想着,等明日,重新将书房打扫一番,一切便能恢复原样。 谁知道,刚闭上满是烦躁的双眼,蛐蛐赶了回来。 “殿下,书房里面空无一物,里面的东西,居然全部都不见了!” “那女子也不见了?” “王妃是在的。” “住口!谁准你喊她王妃的?你也和苦伯一样老糊涂了吗?” 又问:“东西呢?如何不见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没发现?” 蛐蛐头皮发麻。 他今日也守在书房外面,那书房的门和窗户,纹丝未动。 并且书房里面那么多的东西,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都清空并且带走,也完全不可能。 蛐蛐低声说道:“属下以为,王……阮姑娘实在是奇怪,不如先留下观察!” 又补充道:“书房这么短时间里丢失东西,和顾家以及阮家老宅那边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么一说,萧妄终于冷静了下来。 看样子真的和她有关系。 萧妄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明日,重新翻新一间房给我!不准她靠近!” “是!” 这意思是,暂时不杀阮棠。 * 永昌侯府。 顾老夫人得知了阮棠出现在顾元骏面前的事情,是不相信的。 只当是顾元骏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有了臆想。 她询问受伤的小厮,“可见到大皇子娶的是谁?” “看样子两人极为亲密,但小的未等靠近,便被暗器所伤……” 顾老夫人沉思,只觉得此事实在诡异。 大皇子痴傻,又是发现自己派去的人? 她让这个小厮下去养伤,又去给宫中递消息。 明日一早,大皇子必定要带着自己的王妃进宫去请安。 正巧,让皇后看看,大皇子妃到底是谁。 * 翌日,阮棠刚打开书房的门,一个满是倒钩的鞭子便迎面抽来。 阮棠淡定的躲了过去,怀疑的问道:“难道你的腹肌,就是耍鞭子练出来的?你有武功?” 萧妄满脸无辜,又拿着鞭子抽打其他的地方。 “什么武功?” “今日要一同去见宫里面那些坏蛋,他们总是欺负我,所以我便带上这个防身的武器!” 阮棠说:“我好害怕呀,夫君可一定要保护好我!” 萧妄嫌弃地看了一眼阮棠,“你怎么还穿这红红的衣服?看着真难看!” 这嫁衣上面有泥土,有灰尘,还有墨汁,太脏了。 萧妄好奇地打量着阮棠,目光又禁不住看向她身后的书房。 果真是什么东西都没了! 这女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难不成是江湖上面本领高强的江洋大盗? 如果真是,倒是可以利用她,打通江湖异士的关系。 阮棠倒不介意,“人好看就行。” “皇宫里的那些坏蛋,总是嫌弃我,不愿意看见我,说我身上又臭又脏。” 萧妄似乎想到了伤心的事情,又甩了几鞭子。 几次都擦着阮棠耳边抽打而去。 阮棠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又像是非常肯定萧妄不会打到自己身上。 这让萧妄更加戒备,同时心中也嘀咕,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阮棠无所谓道:“你是你,我是我,他们说你又不会说我。” 萧妄本来还想利用阮棠,挑拨一下,她对于宫中之人的印象。 没想到她完全不上套! * 将近午时,永华殿的宫女跑了好几趟,都没见到萧妄和阮棠的身影。 皇后有些生气,“那个傻子也就算了,难道他娶的王妃,也如此不知礼数吗?” 竟然让她一个皇后等了这么久! 又问:“皇上呢?” 宫女害怕地回答,“皇上中途去了芳华殿,贤妃娘娘有些不舒服。” 皇后握紧了拳头。 一大早有什么不舒服的,无非就是想争宠,让自己独自面对这个傻子。 毕竟上一次这个傻子进宫时,就把宫中的太监宫女闹得鸡飞狗跳。 萧妄安抚道:“贤妃膝下无子,马上就老了,想要老蚌怀珠,母后无需因此生气。” 正说着,忽地听见外面的宫女,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大皇子来了!他手中拿着鞭子,抽了好几人……” 皇后脸色一黑,“他的王妃是谁?” 宫女道:“身上穿着脏污的嫁衣,看着也像是疯子一般!” 皇后:“……” 头疼。 不想见了。 可很快,外面就响起了吵闹的声音,萧妄嬉笑兴奋的声音,由远及近。 “母后!” 他一边跑一边喊,“你快出来看看,我去你家娶到了你的家人!” 皇后皱眉,有些慌张,难道真是舒姐儿? 正打算让身边的嬷嬷出去,萧妄已经带着阮棠走了进来。 皇后其实没有见过阮棠,只是听顾家人说起。 阮棠同萧妄一样无礼,直视她的尊荣,笑嘻嘻的自我介绍。 “母后,我是大皇子妃,名为阮棠。” 第17章 这么肾虚 阮棠?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皇后眼露震惊,死死地盯着阮棠唇角的笑意,惊讶冷却之后,便感受到了威胁。 她假死又出现,到底是为何? 皇后不愿细想,只清楚一点,这阮棠留不得。 或许从一开始她提出替嫁痴傻的皇子,便是早有预谋。 皇后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快去坐下,有你在旁照顾大皇子,本宫甚是欣慰。” “不过,这孩子不同于常人,恐怕你要受委屈了。如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本宫。” 阮棠落座之后,毫不客气地说道:“不必以后找了,现在儿臣就挺委屈的!” 皇后神情一愣,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立刻笑着问:“是什么委屈?可是妄儿欺负你了?” 阮棠摇了摇头,“夫君对我非常好!虽是个傻子,但却比正常男人,要更加有担当。” 这话不免让皇后觉得,阮棠是在说顾元骏。 她是个护短的,脸色当即黑了几分。 只听阮棠接着说道:“不知内务府是不是忘记了我夫君,常翼殿破旧不堪,家徒四壁,连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乞丐住的地方,要是传出去堂堂皇子居然住得不如普通百姓,该叫别人如何说母后,说父皇啊?” “儿臣这也是为母后着想,今日好不容易见到母后,便多嘴,还望母后不要怪罪。” 话都让她说了。 皇后抽了抽嘴角,“这群不长眼的狗奴才!竟敢如此怠慢妄儿,来人啊,立刻命内务府,去常翼殿查看!” 那嬷嬷正打算离开,就听见阮棠说道:“等等,不管是吃的用的住的,希望都一次性查明白,别敷衍了母后的命令,到时候说起来,让其他人诟病说母后苛责我夫君去。” 皇后:“……” 倒真是小瞧了阮棠。 而一旁的萧妄,专心地吃着盘子里面的点心,竟然出奇的安静。 要不是早就试探过无数回,萧妄确实是傻子。皇后都要以为阮棠是和萧妄商量好,故意来气自己的。 “看不出来,妄儿的王妃,竟然如此泼辣,一进宫就来找皇后要东西!” 皇上从殿外走了进来,声音爽朗,并没听出来有任何不满。 随她一起的,还有贤妃。 几人互相见礼之后,阮棠打量了皇帝一眼。 并没像是书中描写的那般,威武雄壮,人挺消瘦,久居高位的震慑力是有的,但看眼下青黑,只怕是肾虚的厉害。 阮棠扯了扯萧妄的衣袖,萧妄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恨得牙痒。 只听阮棠低声道:“你父皇有多少个妃子啊?他怎么看着像是被掏了腰子一般,这么肾虚!” 萧妄心中大惊! 他以为阮棠在自己面前这般无耻,没想到,她是蠢! 居然还敢编排皇上! 阮棠又说:“你以后可不要学他,只准娶我一个娘子,不然我亲自掏你的腰子。” “?” 萧妄瞪大了眼睛看着阮棠。 阮棠笑了笑,只当萧妄听不懂。 “看样子,你们感情不错。” 皇上忽然提起阮棠,阮棠冲他笑了笑,“殿下容貌伟岸,儿臣确实很喜欢。” 皇上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倒是真性情,难得难得!” 皇后却捏紧了手指。 这阮棠先前一直纠缠骏哥儿,口口声声说非他不嫁。 如今居然如此不害臊,公然表白一个傻子。 她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又或者是极为聪明,在讨皇帝的欢心? 皇上确实非常高兴,几次打量阮棠,欣慰地点了点头,随手赏了二人许多东西。 阮棠道谢,甚是欣喜地说道:“有了皇上赏赐的这些,常翼殿就不会这么凄凉了。” 皇上脸上的笑容一顿,立刻明白了过来,又将内务府斥责一顿。 就连皇后也未能幸免,被皇帝敲打的,脸色难看,险些绷不住。 一旁作壁上观的贤妃,本不太在意阮棠,此时多次打量,还亲自走过来,送给她一个镯子。 “皇上,妾身看棠王妃这性格,当真是讨喜,和大皇子实在般配。原先妾身还无比担心,现在见到王妃,安心不少。” 为了以后被人抓住把柄,阮棠替嫁一事,皇后早就找了个由头和皇上说过。 此时贤妃这么说,无非就是在说,阮棠要比顾家女好太多。 一句话让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 皇帝却配合地点了点头,对阮棠说道:“好生照顾妄儿。” “是!” 阮棠笑了笑。 笑意不达眼底。 这皇帝看着挺和蔼的,并且表现的对萧妄很是照顾,但眼底却非常冷淡。 顶多就是有些愧疚,再无其他父子之情。 此时他便已经和萧宸说起话来,和对萧妄的态度大有不同。 午膳,在永华殿用。 后妃以及皇子公主都来了,热闹无比。 “居然真的有人为了荣华富贵,嫁给那傻子?” 说话之人不知是哪个宫的妃子,看着阮棠的眼睛,满是鄙夷。 阮棠扫她一眼,“你看着倒是挺正常的,如果不考虑你的智商。” “你!” 那妃子气得红了脸。 另一人又说道:“大皇子怎么找了一位这么不好相处的王妃?” 阮棠微笑,“我这人很好相处的,处不好那就找找你们自己的原因。” 正在一旁蹲在地上看蚂蚁的萧妄,听见阮棠子毫不客气的怼人,禁不住想要笑。 这女子是真的很勇。 都来宫里面了,居然还这么放肆。 不过,也确实挺爽的! 这时,一个年龄较小的公主跑了过来,一把扯住了萧妄的发髻。 “傻子,快来跟我玩儿!” 阮棠将他的手拉开,挡在萧妄的面前,“怎么那么多的公主,就你有病啊?” 小公主双手叉腰,“你敢这般说我!我让父皇处死你!” 阮棠学着她双手叉腰,“那巧了,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父皇!” 那小公主气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个妃子连忙哄小公主,并且教训阮棠,“你还真是嘴巴不饶人,牙尖嘴利!才嫁给大皇子一天,你以为自己就找到了靠山吗?” 有人紧跟着说风凉话,“连皇上最宠爱的长安公主都敢反驳,一点亏也吃不得,我看你,怎么掉脑袋的都不知道。” 第18章 没白来噢 “你说得对,吃亏是福,你喜欢吃就都让你享福了。” 阮棠舌战群雄,骂得大家目瞪口呆。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热茶,猛地往阮棠身上扑来。 阮棠刚想要躲,另外一个宫女,绊倒了她的脚。 阮棠其实可以躲,但这些人联合想要让她出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不太能展露自己的能力。 并且,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 眼见着阮棠往地上摔去,萧妄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萧妄笑着看阮棠,“你这是做的什么游戏啊?” 阮棠借着他的力道,扑到了萧妄的怀中,用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乖,不要和这些人学坏了,她们游戏都不会做。” 萧妄满脸好奇,又看向周围的妃子,“都是笨蛋,游戏都不会玩!” 萧妄早已经发现,阮棠一直在打量永华殿的环境。 根本不是好奇。 萧妄戒备着她,当然也防着她,借此机会离开这些人的视线。 四个宫女跪在地上道歉。 众妃子神色各异,眼中不乏失望。 云嫔说道:“都怪这些贱婢不长眼,棠王妃,你的衣裙湿了,要不去换一件吧!” 阮棠低头,这才见到裙裾上面多了褐色的茶水茶叶。 本来就脏的嫁衣,此时变得更加脏污不堪。 “好呀,正巧我没衣服穿,谁给我一件?” “我马上让嬷嬷给你送。” 一个长脸嬷嬷来到阮棠的身边,面无表情地说:“棠王妃,请跟我来。” 萧妄不撒手,“你不准走!你带我玩游戏!” 阮棠暧昧一笑,拉出了他的手腕,“那你跟我一起去,我教你做更好玩的游戏。” “……” 萧妄莫名想到了阮棠的狂浪之举,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 她真敢! 阮棠失望地整理了一下萧妄被自己抓皱的衣领,嘱咐道:“夫君,要是有人喊你傻子,你别客气,直接动手,等我回来,打遍无敌手。” 众妃子:“......” 这是哪里来的土匪? 她们本想惩治阮棠,可没想到,她看似正常,说起话做起事,比痴傻大皇子还要癫狂。 不敢惹。 她们认为,这样的阮棠,早晚把自己作死,也不用她们费心思出手了。 长脸嬷嬷将阮棠领到一处偏殿,便退了出去。 阮棠刚将嫁衣盘扣解开,就听见外面细微的声音。 偏殿的门被锁住了。 这些人想要惩罚她呢。 阮棠换好衣服,确定周围上了锁,窗户也封死,可能害怕自己求助,周围也没有人看着。 正好方便阮棠。 她进去储存空间,直接去了皇后所在的内殿。 此时,有嬷嬷将刚才在正殿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皇后。 皇后愣了片刻,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当真是连长安公主都敢骂?” “是的,长安公主现在还在气着呢。” 皇后沉思片刻,笑了起来,“这倒是脑子有问题的,派人观察着她,看看她是装的,还是真的这般蠢。” 嬷嬷点头,“此时她被关在偏殿了,估计短时间内出不来。” 皇后嗤笑,“教训一下也成。” 姑奶奶在这呢! 阮棠隔空薅了皇后头上的发簪。 很快,阮棠就找到了皇后的小金库,只是钥匙不知道在何处。 宫中人多眼杂,况且那么多的妃子,虽说皇后一家独大,但也肯定有其他各宫的眼线。 是以,钥匙必定在自己身上。 很快阮棠便发现,皇后的脖子上,戴着一根细绳。 戴在衣服里面,可不好拿。 阮棠便去抓了一只虫子,扔在了皇后的身上。 “啊!有虫!” 皇后大惊失色,任由一旁的宫女,将来虫子抓住扔了出去。 她气得发抖,惩罚了几名宫女,进去寝宫换衣服。 等她衣服脱净,果真见到她胸前挂着一块白色的玉石。 像是玉如意。 但和小金库的锁孔差不多。 这钥匙做得倒是别致。 阮棠看准机会,在她即将套上外衫之时,直接将玉石收进去了储存空间。 小金库顺利打开。 简直闪花了阮棠的眼。 各种名贵金玉首饰,布匹,摆件瓷器,画卷药材,应有尽有。 每一箱,随便挑出来一件,都能让普通人生活一辈子。 更何况,还有成箱的金条。 啧啧! 这可比在顾家、阮家老宅打劫的要好太多。 啪嗒! 阮棠打了个响指,刚才还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瞬移到了储存空间。 做完这些,阮棠没有继续停留,先回去了偏殿。 发现无人过来,再次进去储存空间,开始翻找起来。 这些箱子都分类放好,阮棠很快找到那几箱书信。 继而在里面找到了一本小册子。 上面写着许多人名,以及目前的职务。 在这小册子最后几页,赫然出现了阮二叔的名字。 看样子,这些都是皇后的走狗。 而最前面,用朱砂笔标注的,官职非常高,在朝堂上位居重要职位。 并且,还参与了铁矿一事。 上面详细的记载着,送给了他们多少的铁或者是兵器,乃至银两。 这一本,简直就是皇后的命脉。 众皇后党的催命符。 从此就是阮棠手中,随时能嘎了他们的利刃。 没白来噢! 穿书没多久,她已经积攒了自己花不完的财富。 实在是爽! 意满离。 阮棠抄起凳子,用力地砸开了窗户,走了出去。 当她提着圆凳出现在正殿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后也刚到,见到阮棠说道:“棠王妃去了哪里?刚才正想命人去寻你呢。这后宫之中,可不像是常翼殿,切勿不可乱跑迷了路。” 阮棠将手中的圆凳扔在大殿正中央,一步步靠近刚才带着自己过去的长脸嬷嬷。 在她惊恐的表情中,扯着她的衣领,拖了出来。 “母后说的是,要不是这老东西带路,还将儿臣锁在偏殿,我还真的要回不去了!” “棠王妃可不要污蔑奴婢啊!奴婢只是将棠王妃带去了偏殿,于是便离开了,可什么都没做呀!” 阮棠紧了紧她的衣领,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做?门上面却上了一把大锁,就连窗户都封死了?” “还好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这才将窗户破开,出来了。” 皇后皱眉:“棠王妃不可放肆,先将人放开再说!” 嬷嬷已经被阮棠不断收紧的衣领,勒得脸色惨白。 其他的妃子见状,都惊恐不已。 他们只以为阮棠是伶牙俐齿,嘴上不饶人,没想到,还敢直接动手! 难道就不怕皇上治她的罪吗? 正在大家害怕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皇上到了。 大家多少松了一口气,只要皇上来了,棠王妃就不敢如此放肆,公然动手了。 第19章 我是代替阮棠嫁过来的 皇后提醒道:“棠王妃快松手!皇上到了,小心皇上饶不了你!” 话音刚落,便见阮棠猛地坐在了地上。 “你们欺负我夫君也就算了,如今还要欺负我一个新妇!” “我到底是如何招你们惹你们了?为什么就不让我们好过?” 阮棠坐在地上哭着,还觉得不够,伸手将萧妄也拉到身边,按着他坐在了地上。 “哭。” 阮棠抽空睁开眼睛,给他提示。 萧妄要起来,却被阮棠死死按住。 阮棠还低声威胁,“你要是不哭,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你。” “?” 萧妄忽然觉得,这比扮演傻子还要丢人。 他紧跟着哭嚎起来,“救命啊!这个丑女人说要亲我!” 众妃子:“………” 这是什么操作? 撒泼打滚吗? 皇上走进来,就见到了这一幕,非常不悦地说道:“这是在干什么?” 阮棠立刻跪在地上,将方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父皇请给我们做主啊,我不知道如何惹到了她们,他们不但陷害我,还将我锁在屋子里面,不让我出来!” “我肚子饿得实在是不行了,只好破窗而出。可我来到这里找害我的人质问,母后却觉得我无礼。” “父皇你告诉我,我应该忍气吞声,不应该出来,也不应该质问害我的这人吗?” 皇上:“……” 他冷眼看向皇后,“怎么回事?” 云嫔跪在地上,“皇上明鉴,是棠王妃先不敬的。” 阮棠:“那你是承认了,故意找这嬷嬷害我咯?”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见不得你满口胡诌,见不得你蒙蔽皇上!” 阮棠:“皇上英明神武,定然会明察秋毫,照你这样说,皇上要是为我做主了,就是受我蒙蔽了吗?” “你!你果真是伶牙俐齿!你方才就是这般,将我们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阮棠:“那你是承认了,对我怀恨在心,故意将我锁住?” 云嫔:“……” 阮棠抹着莫须有的眼泪,“夫君,我们怎么办呀,我们是不是犯了大错,要被处死了呀?” 萧妄实在惊讶于阮棠的操作。 不过也是第一次,见到后宫这些虚伪的人,如同傻子一般,大眼瞪小眼。 就连皇上,也对阮棠充满了惊讶。 他从未见过,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胆大妄为。 而且还这般毫无形象,坐在地上。 倒也真是……清新脱俗! 皇上沉思片刻,目光落向了那长脸嬷嬷,“棠王妃说的可是真的?” 长脸嬷嬷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拖出去,杖毙!” 皇上早已明白一切,冷声吩咐,又看向阮棠。 “你也起来吧,再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怎可这般无礼放纵,席地而坐!” 阮棠和萧妄乖巧地站了起来,“多谢父皇为我们做主。” 皇上冷哼了一声,坐上了主位。 阮棠和萧妄,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顿饭,只有阮棠和萧妄吃饱了。 其他人,心思百转千回。 就连和阮棠吃同样的菜,都觉得生理不适,提心吊胆。 今日闹这么一出,皇上居然没有生气,还直接处置了那宫人。 虽然没有追究,但也足以说明了,皇上多为容忍萧妄。 这让大家不禁想起,萧妄当年出事的事情。 看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对大皇子,还是心存愧疚的。 大家心中掂量几分,又悄悄地看了一眼阮棠。 第一次同皇上一起吃饭,居然没有丝毫怯场,狼吞虎咽,像是没吃过好东西。 惹得皇上都看了她好几眼。 刚开始有些不悦,后面却是饶有兴致。 大家也能猜到,皇上难得遇到如此真性情之人,所以便加以宽容。 吃完饭,阮棠和萧妄打道回府。 两个人刚坐上去马车,就见到了永昌侯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前。 萧妄虽在摆弄着手中的弹弓,却也不动声色地瞥了阮棠一眼。 阮棠也正撩开车帘,看向了从马车上下来的顾元骏。 顾元骏也看向了这边,想到了什么,立刻走上前来。 “大皇子。” 顾元骏双手抱拳行礼,态度端庄,没有丝毫的轻怠。 往常像是这种事情,萧妄只当是没听见。 此时,萧妄立刻撩开车帘。 阮棠在永昌侯府假死,并且让顾世子这么伤心。 此时要是被他看见,自己这位青梅并没有死,会做如何感想呢? 而此时的顾元骏,也注意到了萧妄旁边坐着的女子。 看身形和眉眼,非常的熟悉。 顾元骏皱紧了眉头,“这位难道就是王妃吗?” 他也听说了,皇后为了不让妹妹嫁给痴傻大皇子,所以找人替嫁。 萧妄立刻扭头,却见阮棠不知何时,脸颊上面遮起了面纱。 他心中冷笑不已,知道阮棠这是故意想要隐瞒顾元骏。 只是不知她这么做,到底是何用意? 难道只是让顾元骏悔不当初吗? 阮棠冲顾元骏笑了笑,只露出的圆杏眼,俏皮又乖巧,“我是棠王妃。” 这声音……! 顾元骏脸色大变。 忍不住上前一步,仔细地打量着阮棠,“你是……” 不管是看这双眼睛,还是听这声音,都像极了阮棠的。 霎时间,他心头涌上一个可能性。 难道说,家中为了不让自己履行婚约,所以逼得阮棠替嫁给了痴傻大皇子。 转头却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场,她早已经被大火烧死的假象? 越想,顾元骏越是激动。 萧妄看他的神情便知道,顾元骏猜到了什么。 正打算看一看阮棠的反应,却见她直接跳下去了马车,来到了顾元骏的面前。 萧妄眸光微闪,难道说这是要相认了? 那之前闹那么一出,又是何苦? 阮棠静静的看着顾元骏片刻,压低声音说道:“世子,我是代替阮棠嫁过来的。” 果真! 和阮棠有关系?! 顾元骏立刻询问道:“那她在何处?告诉我,她在哪里!” 阮棠摇了摇头,“我承诺过,不会说出来她的下落,不然的话……” 剩下的话,阮棠没有多说,让顾元骏自己头脑风暴去! 阮棠又靠近几步,声音更轻,“世子,阮棠身世坎坷,如今变成孤女,却依旧是未能逃脱既定的命运。” “你与她的婚约早已经没有了,阮棠也说过,只希望看着你平安顺遂即可。至于她,也不想让你为难,就当她死了吧!” 说完之后,阮棠便扭头上去了马车,独留顾元骏独自站在原地,胡思乱想。 马车走出去很远,阮棠还掀开车帘,看着顾元骏越来越小的身影,忍不住嘲讽一笑。 奥斯卡小金人非我莫属。 希望顾元骏能够给力一点。 第20章 比钻石还硬的时候 他明明有武力在身,耳聪目明,可方才阮棠和顾元骏说的话,却听不清。 这让他觉得,阮棠莫不是也有武力? 萧妄清晰捕捉到阮棠唇边的嘲讽,心下好奇。 “你在笑!你们是不是偷偷商量了好玩的游戏?” 阮棠看了萧妄一眼,猛地靠近过来,“想知道吗?” 萧妄眨着一双清澈的丹凤眼,点了点头,“带我玩好不好?” “当然可以!谁让你是我的夫君呢?” 阮棠冲萧妄勾了勾手指,后者犹豫了一下,靠近了几分。 阮棠揪住了他的衣领,“先给我看看你的腹肌,我就带你玩儿。” 萧妄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坏女人!羞羞!” 阮棠问:“你是三岁小孩吗?” 萧妄摇了摇头,“我不是,苦伯说我已经十八了。” “嘶!” 阮棠猛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萧妄的眼神如狼似虎。 “你,你做什么?” 萧妄捂紧了自己的胸口。 由内而外的害怕。 甚至,都想要跳车了。 他自问不管是阴毒狠辣,还是狡诈多端,都可以应付的来。 可偏偏,这女子行事狂浪,水性杨花,总想非礼他! 阮棠目光火热地落到萧妄腹部,这才发现,玉带之下,腰身劲瘦。 是可谓蜂腰猿背! 阮棠道:“十八,那可是比钻石还要硬的时候啊!” “不用,岂不浪费!” 萧妄没听懂,但感觉不是好话。 本想找个由头将阮棠踹下马车,她却先一步跳了下去。 萧妄急了,“你去哪里?不是说好带我玩儿的?” 真下去马车,萧妄又觉可疑。 最关键的是,他的人,总是跟丢。 明明阮棠的身份,早已经被他调查的透彻,她哪能有甩掉他培养的上京第一暗卫的本事。 阮棠冲他摆了摆手,“你不让看也不让摸,那我只好去东曲巷咯。” “你!” 萧妄气得面目狰狞。 哪怕是他不承认这个王妃,也绝不允许他如此放浪,竟然公然去东曲巷找男宠! 他是傻子,也要颜面的! “蛐蛐!” 萧妄咬牙切齿地喊。 “殿下,是要杀了她吗?” “不!她是故意的,伪装成好色之徒,定然要去见合谋之人,你命人跟上去。” “……是。” 蛐蛐实在没看出来,这女子除了好色莽撞无脑,还会有什么合谋之略? 殿下很可能是爱面子,才这样说的。 此时的阮棠,当真进去了东曲巷。 一名穿着白衣,头戴红花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 “姑娘看着面生,青天白日的,就这般迫不及待吗?” 阮棠斜睨他一眼,“哟,倒是我来的不巧了?” “不是,姑娘请随清竹来。” 清竹将阮棠引到了四面开阔的包厢,阮棠扔出去十两银子。 “先让我挑挑,有没有肯为我花心思的。” “姑娘稍等!” 清竹拿了银锭,立刻下去喊人。 阮棠打量着这丝竹馆,眼里尽是欣赏。 不错真不错! 皇后很有品位啊! 她从皇后的小金库里,看见了她手中经营的情报网,正是丝竹馆。 这里的男子,琴棋书画,样样在行。 最关键的是容貌甚伟。 看似卖艺,实则会被暗自送往各府邸,用以拉拢内宅妇人。 还别说,枕头风可比任何游说都有用。 没多久,清竹就带着十个男宠进来了。 个个样貌不俗。 阮棠隔空指着其中一个,就在清竹要将人留下的时候,阮棠闭着眼睛,挥了挥手。 “你们很好。” 清竹笑了笑,"不喜欢?再去给姑娘换一批。” 又对阮棠说道:“姑娘别担心,你想要什么样子的我们都能满足。” 阮棠一只手支着太阳穴,不住地喝着酒。 这酒里面加了助兴的药,虽然少,但有些不胜酒力的,估摸着扛不住。 清竹见到阮棠一杯接着一杯,眼底的警惕险些要藏不住了。 阮棠扯着清竹腰间系着的香囊,他很懂,顺着这力道,身子压了过来。 阮棠本就半躺着,眯着眼睛,勾唇笑了一声。 她的容貌本就昳丽,这般肆意自信的笑容,更加添了几分明媚。 清竹单手撑在她的身侧,气息又靠近几分。 可阮棠依旧没躲。 将那香囊上方的流苏在手指上面打了一个璇,绕在玉葱一般的手指上,慵懒地问:“我瞧着,都没有公子这般令人心动。” “你会些什么?" 阮棠好奇问。 清竹浅笑,眉眼温润清朗,不知道还以为是哪里倚马千言的书生郎。 “我会舞剑。” 他想,阮棠这样洒脱的性子,定然是喜欢这般的。 可他想错了。 阮棠皱眉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将人推远了一些。 她语气惋惜,“我喜欢很会作......画的!” 清竹微愣,“姑娘要做什么画?" 阮棠暧昧一笑。 她用手指轻点桌面,清竹给她满上一杯清酒。 这时,又进来五人。 阮棠眯着眼睛打量,醇香的眉眼,像是裹着浓稠的烈酒,看着就醉人。 目光落向那负手而立的男子身上,她问:”该怎么得到你,用麻袋还是甜言蜜语?” 清竹给他使眼色。 清砚扫了他一眼,答曰:“小生会作画,不知姑娘可需要。” “好!” 阮棠拍手,冲他勾了勾手,“来呀,用热酒可以泡到你吗?” 清竹:“......” 难得遇到阮棠这般恣意却又不放荡的女子,他是想要陪着的。 清竹带着人出去,经过清砚身旁时,低声叮嘱。 “兄长,你要是不愿,我可以代劳。” “不必。” 清砚走去窗户旁,去搭了画架。 清竹最后一个出去,临了关上门时,发现阮棠已急切褪了外衫,莹润的肩头乍现暴露在糯香的氛围里。 清竹瞳孔一滞,却见清砚也见到了这一幕,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兄长说厌恶这里,可如今却主动走到这女子面前。 清竹眉头锁得更深。 对阮棠更加好奇。 隔着朦胧的薄纱,阮棠如笑佛一般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那只藕节般修长匀称的玉臂,红粉的外衫,不堪重负一般滑落到了手肘处。 香肩半露。 微微侧头,眸光下垂,余光扫他,”你是喜欢用心还是用力?“ 清竹脸颊一热,握着笔,低下头。 啧,还是害羞小狗。 清砚眼睛只盯着画纸,眼前却能浮动薄纱中的玲珑,倒也很快沉下心,开始作画。 阮棠在浓香的熏气中,昏昏欲睡,支着额角的手腕几次险些折断一般下落。 暗处的清竹,紧盯着屋内,忽然,见到另外一个方向,也有一双眼睛。 第21章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吊死在顾府 阮棠已经乖乖躺下了,可却等不来大胆的郎君。 暗处的人,都不敢直视她。 撒网是阮棠的本事,只可惜,入网的鱼不够多。 这样如何跟踪她? 阮棠轻轻一笑,早已进去了储存空间。 留给清砚的画模,是替身,只会那一个动作而已。 阮棠的侦查能力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丝竹馆的密室。 古代有一点好,没有那么多的高科技干扰,这让她的储存空间畅通无阻。 她利用储存空间的隔空移步能力,成功进去了密室。 光线昏暗,四面墙壁上的博古架,各种书卷信封整齐排列着。 很多标记和符号,阮棠看不太懂,只得拿出来储存空间的热敏打印机,开始扫描复印。 她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这么多,脑细胞存储不足。 还好,之前留在储存空间的这些破烂,能用得上。 只一炷香的功夫。 “姑娘,小生画完了,你可要一观?” 清砚生硬的声音,唤回来阮棠秒换出储存空间,她睁开眼,拢着衣衫,走出了纱帐。 一具曲线玲珑、风情妩媚的玉体横呈在宣纸上,露出的半张侧颜,让她多了几分欲语还休的娇羞。 阮棠在看画,清砚在看她。 只见她一抬手,将画卷起,拿了五十两银子给清砚。 “姑娘.....” 他本想说,这银子太多。 可没想到,阮棠出了门,也给了清竹。 他愣住,伸出的手,握紧了那带着温热的银锭。 他想,出入这里的女子,要都像阮棠这般,倒也没有那般屈辱。 清竹道谢,“姑娘不歇息片刻吗?” “你知道快乐是什么吗?” 清竹愣住。 “他快我就乐。” 阮棠扬了扬手中的画纸,走了。 清竹抬眸,定定看着阮棠窈窕的背影,心头琢磨着她那话,升起燥热悸动。 恭送她,转头单独询问清砚屋内的经过。 得知之后,清竹又问:“只画了画?” 他瞧着也是。 只是,为何会有那般厉害的人,跟踪着她呢? 方才,追逐暗处的人,险些令他受伤。 清竹又不甘心的问:“兄长没做其他的?” 清砚低眸,“没。” 往常也不是没有来丝竹馆的闺阁女子,也有画一些大胆的私密画,但大多都是将人叫到内宅。 像是孤身前来,又这般不避讳的,仅她一人。 清竹吩咐人,“去跟着她,打听她的身份。我瞧着她身上的衣服,像是宫中出来的。” ”是。“ 跟是跟不上的。 阮棠找了个无人的巷子,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阮府。 她从丝竹馆的密室中得到许多有用的东西。 其中,有许多和阮鸣风说得不同。 她得去看看这位好哥哥。 阮府内里焕然一新。 府外一片狼藉。 老宅的人每次都来,恨不得拆了门,将这处宅院占为己有。 他们的家产早已经被阮棠洗劫一空,官府又没查到任何的线索,就指望着将这宅院占为己有,卖掉回血。 特别是,他们得知阮棠死了。 阮棠来到柴房,就见到刘伯正在给浑身包裹着的阮鸣风拆纱布。 “小姐这么善良,连你一个乞丐都救,老天爷怎么能让她死这么早呢?” “连尸体都不给我!我给你身上上好药,今晚就去挖坟,我一定要让小姐认祖归宗,不让她做顾家的鬼!” 躺在床铺上面的阮鸣风,早已经看见出现在门口的阮棠。 “唔!唔唔!” 他只能瞪大了双眼,用眼神提示刘伯。 刘伯叹了一口气,“别哭了,小姐不喜欢听人哭。” “呜呜,可怜顾家欺我老叟,不能为小姐撑腰,等我埋了小姐,我就趁着夜黑风高,吊死在顾家门口!” “唔唔!” 阮鸣风也是从刘伯的口中才得知阮棠死了,可此时她却好好的站在这里。 是人是鬼? 阮鸣风激动的,像是木乃伊诈了尸,恨不得从木板上鲤鱼打挺站起来。 又被刘伯按了回去。 “反正你活着也没意思,咱们一起去顾家门口吊死,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这样看着才匀称!” 阮鸣风拼命的摇头。 刘伯生气了,愤怒的一拍的木板。 “嗷!” 谁料一巴掌拍在阮鸣风的腿上。 他怪叫一声。 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虾线的虾米一般绷直。 刘伯冷哼,“小姐就不该救你,让你去帮忙上个吊,你都不愿意。” “小老头,你是不是强迫症晚期了?” 阮棠忽然出声,把刘伯吓了一跳。 “小姐,还没到头七,你的魂怎么回来了?” 阮棠抽了抽嘴角,以手成爪,面目狰狞,“是的,我要化成厉鬼,回来索命!” 刘伯吓得一屁股往后坐,直接坐在阮鸣风的手臂上。 阮鸣风嘴巴一张,又想发出尖叫,却被阮棠塞了一颗药,堵住了所有声音。 阮棠问道:“当年爹娘死的时候,你在何处?” 刘伯:“?” 看看阮棠,又看看阮鸣风,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小腿肚子发颤。 阮鸣风发现自己居然能开口,立刻问道:“妹,你不是死了吗?” “你要和我争夺家产吗?这么盼着我死。” “……不是!我是关心你。” 阮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阮鸣风低下了头,“我当时并不在他们身边,要是我当时在他们身边的话……” 阮棠手腕翻转,一把匕首赫然出现在掌心,直接扎到了阮鸣风的两腿之间。 “你在哪里?” 阮鸣风被吓得一哆嗦。 刘伯说:“这这这这居然是大公子吗?” “小姐你可悠着点儿,大公子可是阮家的独苗了!” 阮棠冷哼了一声,“家产之争向来如此。” “想好了再说。” 阮鸣风目光深邃,“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阮棠没有回答,只是将匕首,又往前移了几分。 “你!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如此……” 阮鸣风不知该如何形容阮棠。 总之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有点蠢,有点可爱的妹妹。 “怎么,你要高歌一曲?” 两人对峙片刻,阮鸣风这才愧疚开口,“当时,我接到元舒的传信,说她受伤了,我便想先回京,并未和爹娘一起。” 阮家兄妹二人,全部都栽在顾家手中。 第22章 停手!摸我月匈干什么 阮鸣风口中所言,确实和阮棠在丝竹馆看见的信息符合。 但正是这封把阮鸣风叫走的信才奇怪。 既然要灭口,为什么不一起杀了阮鸣风? 留他何用? 根据阮棠从书中获得的信息,顾元舒也不喜欢阮鸣风,他是一厢情愿。 在末世爬摸滚打,阮棠早已不相信任何人。 虽然根据书中剧情知道,阮鸣风不会害自己的亲妹子。 但是,现在她来了。 一切剧情也都已改变。 再加上,阮棠实在嫌弃他蠢。 阮家兄妹都是有恋爱脑成分的,不然阮父母也不会这么恩爱! 阮棠拔起匕首,刀光冷影闪过,阮鸣风身上的纱布全部掉落。 他紧张地捂着自己的下腹。 阮棠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不准下地走路,再养上一个月,你的瘸腿就会好。” “真的!?” 阮鸣风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腿,因为骨折没有得到好好休养,而导致变形的腿骨,现在居然变直了。 阮鸣风问:“你如何还会这些医术?” “信你妹,得永生。” 阮鸣风叹口气,“你还是我妹吗?” “你想尊称我大爷,我也不是不会答应。” 阮棠说着,就要出去,阮鸣风着急了。 “你去哪里?顾家说你死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还要不要和顾元骏成亲了?你总是不在府邸是去了哪里啊?” 阮棠瞥他,“以后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出一本十万个为什么的书,尚且糊口。” 刘伯也想问,听见阮棠这么说,立刻闭紧了嘴巴。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刘伯忙不迭地跑出去,没多大会,就听见他很大的声音。 “这位少卿大人,你查案,也不能擅自闯入啊!”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啊,我还想要找顾家要说法呢......” 这是给阮棠信号。 阮鸣风也无比警惕,“大理寺少卿?查什么案子?我们得藏起来!” 阮棠没想到,都来了死遁这一出,还是被这么快盯上了。 “那你藏狗洞去。” “我藏了你藏不下了。” “我又不是狗。” “?” 不等阮鸣风反应,阮棠直接将其敲晕,带进去了储存空间。 刚进去,裴寒声便已经提着刀走了过来。 阮棠吃着桃子的手愣住,也没说大理寺少卿,这么年轻,这么帅啊? 乌发玉冠,长身玉立。 容貌如凛雪冰寒,凌冽眉眼似刀锋,一入房间,便直直看向方才阮鸣风躺过的地方。 他第一时间来到柴房,还直接锁定了具体地方。 阮棠嗅了嗅脚踩的阮鸣风身上的味道,还好没有狗味。 这时,裴寒声的目光,直直虚空看向某处。 阮棠周身一震,有一种被裴寒声看透的感觉。 此人不简单。 阮棠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很想出去,和裴寒声过过招。 “大人,请给我家小姐做主!” 正在裴寒声打算靠近一步,查看阮鸣风躺着的地方时,阿秀冲了进来。 扑通! 她跪在裴寒声的面前,不住地磕头。 “我家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大人,一定是世子不愿意娶我家世子,故意谋害了我家小姐!” 阿秀双眼红肿,将脑袋磕得咚咚响。 “大人,都说你铁面无私,请你一定要找出我家小姐真正的死因啊!” 裴寒声眼神没有任何的波动,扫了阿秀一眼,“你不必如此,真相是什么,我自会查出来!” 说罢,要离开此处,走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下脚步。 “如果我没记错,你当初是和阮小姐一起去的永昌侯府,为何此时却回来了?我听永昌侯府的人说,那日,你貌似才消失在侯府?”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阿秀。 阿秀愣了一下,“是小姐将我带回来的啊!她说不能再让我吃苦了,让我回来家里。” “现在想来,小姐是不是早就料到自己要死了,所以就......呜呜!” 阿秀哭得好不伤心。 裴寒声冷冷看着她片刻,直到另外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大人,已经查过了,整个阮府,只有他二人。” “但是,阮府前些时候翻新过了。” 此话一出,裴寒声立刻看向刘伯,“为何突然将阮府翻新?” “是小姐要翻新的,说是要从阮家嫁人离开.....” 嫁人之前翻新家中也很正常。 阿秀猛的大声哭了起来,“呜呜,小姐定然是满怀期待要嫁给世子,却不想,红颜薄命,命丧侯府啊!” 裴寒声皱眉,扭头往外面走,对刘伯说:“如若有相关线索,可来大理寺找我。” 刘伯和阿秀异口同声,“大人一定要为小姐做主啊!” 目送裴寒声带着下属离开,阿秀伤心地问刘伯,“刘伯,为什么你半丝伤心的样子都没有?” 她不解。 刘伯抓了抓胡子,“男儿有泪不轻弹,我都是晚上回去被窝哭的。” 阿秀摸了摸眼泪,往外面走。 阮棠问:“去哪里?” 阿秀头也不回,“我要去找世子,将小姐的尸体要回来!世子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阿秀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询问自己的声音,很想是小姐的! 她难以置信的扭头,只见到阮棠正站在不远处,还在啃着果子。 “小姐!” 阿秀尖叫一声,扑了过来,“小姐,你带我走吧!哪怕是做鬼,我也要给你当牛做马。” “你是怪符合牛马特征的。” 阿秀愣住,摸了摸阮棠的手臂。 “停手,摸我胸干什么?我对女子不感兴趣!” “热的!” 阿秀惊喜地喊。 阮棠看在她眼睛肿得比她手中的桃子还要大,勉为其难说了一些废话,简单解释了一番。 阿秀又哭了,这一次是开心的。 “真好,小姐还活着。” 她抓着阮棠的手。 阮棠有些不适地抽回手,“别哭丧了,照顾好屋里的人,暂时帮我瞒着,我要走了。” “小姐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我回去当大皇子妃。” 她摆摆手,快速跑了。 还没走远,就听见阿秀惊喜的叫声。 阮棠懊恼了,忘记嘱咐了,让阿秀将阮鸣风的踪迹也隐瞒,可千万不要让他洗澡洗头,他还需要当乞丐。 她回到了常翼殿,整个院子敲敲打打的声音传来。 营缮司动作挺快的,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正打算去后院,就听见大笑的声音。 “哈哈,殿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脑袋磕了可不能怪我们啊!” 貌似是,营缮司这些人,正在欺负她的傻子夫君呢。 第23章 亲亲! 阮棠走过去查看。 就见到萧妄正被营缮司的几人围困在中间,他们手中抱着木头,还往他的脑袋上面敲,甚至有人用手掐他。 看着萧妄痛苦无措,他们笑的无比开心。 有武力的蛐蛐,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苦伯,早已被敲破了脑袋,躺在地上。 那几个宫人觉得常翼殿这里偏僻,肆无忌惮。 阮棠没有立刻上前,只静静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萧妄。 他眼睛里满是慌张和恐惧,抱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躲避着那些伤害。 “疼死我了!你们不能打我!” “我是皇上的儿子,我是皇子,你们不能这么欺负我,小心我让父皇拿你们的脑袋!” 他这样的威胁,柔弱无力,反而让那些宫人,更加生气。 就在这时,被推嚷着的萧妄,忽然看见了不远处的阮棠。 他眼中瞬间有了光彩,“你你,你快过来救救我!” 他指着阮棠喊道。 宫人见状,眼中有一丝恐惧,将阮棠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们早就听说大皇子成亲了,悄无声息就娶了王妃。 听说还是皇后的妹妹,现在看来,又换了。 倒是便宜了他们一个新玩意。 这女子看着比痴傻大皇子应当好玩。 “一个傻子居然还能娶到娘子!那你还能人道吗?不如让我们代劳?” 又冲阮棠一起喊,“大皇子愿意和我们一起玩,美人你也来吧?” 萧妄迷惑地歪着头,似乎在考虑这件事情。 阮棠双手抱胸,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靠在柱子上面一动不动。 她对萧妄说道:“我是谁?你应该怎么喊我?” 萧妄眼神迷茫。 阮棠教他,“你应该说,娘子救我。” “可是你不叫娘子啊!” “这是专属于你的称呼。” 萧妄心里骂骂咧咧,深知这是阮棠又趁机占自己的便宜。 没想到她回来这么快,完全破坏了他的计划。 身边多了陌生的人,确实很烦。 但这种情况,自己要是不顺着她,恐怕是不好解释了。 萧妄只犹豫了一下,立刻喊道:“娘子,快来救救我呀!我的肉肉好疼呀!” “他们敲得我好疼啊!他们是大坏蛋!” 阮棠还是没有动,继续谈条件,“救了你有什么奖励吗?” 萧妄说:“我把我的糖都分给你好不好?” “不。我要亲亲。” 这一下,萧妄是真的演下不去了。 他想捏死阮棠! 这女人,没有底线,没有道德,没有廉耻,没有......! 萧妄双眼气红了:过分! 他想放弃计划。 士可杀,不可辱! 萧妄挣扎道:“不可以,苦伯说我不能这个样子,不能对女子做过分的事情。” 过分两个字,多少是咬着压根说的。 阮棠好奇道:“苦伯连怎么取悦自己的娘子都教你吗?手把手?” 萧妄:“……” 这话歧义太大。 萧妄的太阳穴突突跳,可却想不到好的法子对付阮棠。 他红的眼,在外人看来,是着急。 “这小娘子好生放荡,不如我们陪你玩一玩,一个傻子是给不了你乐趣的。” 宫人听着两个人的话,蠢蠢欲动,有人放弃了萧妄,朝着阮棠走了过来。 阮棠只是看着萧妄,半个眼神没有给这些宫人。 正在这时,一旁的一个宫人腿一弯,忽然往地上跪了过去,而他手中拿着的木棍,直接往萧妄胯下要害戳去。 萧妄想要躲开,可有另外两人拉着他的手臂。 情急之下,他的腰往左边扭去,又有另外一个宫人,手中拿着的木棍朝左边捅来。 要不是知道这些人的目的,萧妄都要以为他们和阮棠是一伙的。 可是,更加让他疑惑的是,阮棠到底是如何做到让这些宫人不受控制的? 阮棠:“夫君,不要再叽叽歪歪了,不然你的吉吉可真的要歪咯!” “我答应你!” 萧妄喊了一声,直直看向阮棠,清澈的眼底满是委屈和求助。 “娘子快救救我!” “乖!” 阮棠笑了笑,撸起自己的袖子,捡起地上的木棍,就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宫人,抽了去。 嗷! 啊! 呜! 眨眼的功夫,一人赏了几棍子,鼻青脸肿的宫人老实了。 她的速度明明不快,却能精准地击中要害,打得那些宫人在地上爬不起来。 萧妄正想要跑,却被阮棠捏住了后衣领。 萧妄本想要伸手推她,却见阮棠挺了挺胸脯。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到那鼓囊囊的弧度上,顿时发直,半晌不知该如何动作。 阮棠勾住他的下巴,“别看了,这种事晚上做了更有情调。不过,白天可以亲一下。” “!” 萧妄反应过来,涨红着脸,猛地将阮棠推开。 “你,你不要脸!你羞羞!” “看来苦伯没有教你更多的词,要不然你也不会不关心他会不会死了。” 听阮棠这样说,萧妄这才想起地上的苦伯,老胳膊老腿,躺了挺久。 阮棠接着说:“我瞧他进气少,你快点将上个人情还了,咱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萧妄眼睛瞪得老圆,不说话。 他有药。 但阮棠看见了,苦伯要是被自己悄悄救好,必定惹她怀疑。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蛐蛐回来,将她杀了。 可蛐蛐要到晚上才能回来,苦伯能坚持到晚上吗? 萧妄再次陷入挣扎。 他不禁想,自从这女子嫁过来,他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更难了。 这不是他克妻,而是克他了。 不如,自己直接动手。 反正,她是孤女! 这么想着,萧妄藏在袖子下的手,慢慢靠近阮棠。 这时,阮棠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萧妄下意识挣扎,可阮棠力气更大,捏得他手臂麻软,将其拉到了腰间放下。 她曲线玲珑的身子,也顺着他手臂的方向,贴了上来。 燥热顺着紧贴的那处,弥漫全身,爬上脸颊。 萧妄全部的意识,只剩下了她的柔软。 怎么全身都是软的? 还有点甜? 萧妄最后的理智被打败,想抽回手的时候,又被阮棠按在自己腰间更紧了。 从外人的角度看,就像是萧妄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而阮棠靠近他的脸颊,就像是萧妄要亲她。 必须的杀! 萧妄心中的莫名躁动冷却,只剩下这个念头。 可忽然,阮棠将脸颊贴了上来,猝不及防,亲了她一口! 第24章 腹肌可以当枕头 “!” 萧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满脸震惊中,泄露了一丝杀气。 他匆忙低下头,将后牙槽咬碎。 他安慰自己:没关系,成功的路上,脏点也正常。 得逞之后的阮棠拍了拍萧妄的手臂,“好了,我知道我的腰细,但你可以松了。” 萧妄如同雷劈一般,往后跳了三步,一脸戒备。 他气狠了,眼尾猩红,硬朗俊俏的脸部线条,让那抹猩红,愈发的性感。 这张脸,真是美得像是杀器。 萧妄从阮棠的眼中看见一丝惋惜,不等他仔细看去,就见到阮棠已经收回目光,走去了苦伯的面前。 她拿着一粒药丸,塞进去了苦伯的嘴巴里。 “你给苦伯吃的什么?” 萧妄语气别扭,甚至不能直视阮棠了。 “毒药。” “!” 萧妄又激动了,看着阮棠的后脑勺,恨不得一刀劈了她! 他胸膛起伏着,要被气死了。 他想要将阮棠推走,一用力,阮棠躲开了,他自己摔了一个狗啃屎。 恨啊! 萧妄很快便意识到,他一向懂隐忍、知稳重的,怎么总是被阮棠轻而易举气地抓狂! 这不行。 “我讨厌你!你好丑!我生气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毕竟是傻子,语言匮乏,毫无杀伤力。 阮棠能理解,啧啧摇头,“嘴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 “!!!” 萧妄要哭了。 没招了。 没有哪一刻想尽快的恢复正常,第一件事就是折磨死这女子! “咳咳!” 正在这时,地上的苦伯醒了过来。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地上的泥土可不能吃啊!” 苦伯立刻把萧妄扶了起来,拍打他身上的灰尘。 萧妄像是找到了靠山,“苦伯打她!她刚才非礼我,还气我!她是坏蛋!” 阮棠:“是的,他亲了我。” 萧妄:“?” 苦伯看看萧妄,又看向阮棠,“亲、亲了?” 阮棠双手抱胸,“你就说是不是吧?” 两双目光看向萧妄,萧妄气地磨着牙齿,“你滚!” 苦伯看向阮棠,阮棠笑了笑,“见笑了,以后这种调情的事情,我来教他,苦伯你命苦就先歇着。” 苦伯:“......” 萧妄一气之下,跑了。 苦伯找了过去,语重心长道:“殿下,其实王妃她.....” “我要杀了她!” 萧妄拿出一包毒药。 苦伯:“殿下啊,或许你尝试一下接受......” “你去,一炷香内我要看见她的尸体。” 苦伯叹口气,“老奴有点晕,老咯!” 他晃晃悠悠,像是喝醉了一般,扶着墙离开了。 萧妄很生气。 自己带着下了毒的糖,找到阮棠。 彼时,阮棠已经将那些宫人绑在一起,“自行回去复命,我不管你们怎么说,三日后,我要整个常翼殿焕然一新。” “.....是。” 一群鼻青脸肿的人,往前蠕动着。 萧妄冷哼,“这是我的家,我不准你住在这里!” 她是还打算常住? 萧妄从来不在意自己居住的环境,这样也好伪装自己。 反正他习惯了,虽为皇子,但一天都没有享受过皇子的待遇。 这女子凭什么一来,就要给他住了这么久的破房子翻新! “写你名字了?” “你!” 萧妄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瞬间被点燃。 阮棠扔给他一个包裹,“走吧。” “去哪?” 阮棠神秘一笑,“带你去内务府住。” “?” 萧妄眼眸深了几许。 他今日任由那些宫人欺负,就是找一个由头,去内务府。 本以为计划被搅乱,没想到,阮棠也要去。 她难道猜到了自己的意图? 不可能! 萧妄眼神像是蒙了一层雾,带着迷茫和不解看着阮棠,却被她拉住了手,牵着走。 “这手指挺长的,以后应该能知根知底。” 萧妄傻傻问:“何意?” 阮棠冲他眨眼,“青天白日的,不好讨论,怕你脸红。” “你才脸红!” “那我说了?” “我不听!” 萧妄捂住了耳朵。 一定没有什么好话。 两个人说着话,来到了内务府,听闻缘由之后,总管左才捷拧紧眉头。 “王妃,这没有的规矩......” 阮棠一把将萧妄拉上前,“那不如咱们去父皇那里,让他看看你的下属如何管教不严,伤了我夫君。” “这可把我心疼的,还害得我夫君险些不能人道。你们要是不让我们住,你便赔我一个夫君。”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萧妄双眼喷火,但想到可以留在内务府,于是只能忍气吞声。 萧妄说:“对,你赔她一个夫君!” 这样,阮棠就不会总是调戏他了。 可这时,阮棠却眼睛红了,神情悲痛,“可世间哪里再找,有比我夫君更美貌的,还脑子有问题的啊!” 合着,好这口啊? 非得有点毛病? 王才捷思索片刻,“那只能住三日。而且内务府没那么多空房,恐怕不如殿下的寝房书房。” 阮棠冷笑,“整个皇宫,恐怕都找不到比常翼殿破的。” 王才捷笑了一下,并无半点心虚。 他是老狐狸,对于痴傻大皇子根本就是不屑的。 常翼殿的事情,他身为总管,不可能不知道。 这么多年,常翼殿缺吃少穿,不闻不问,该属于萧妄的份例,肯定有落到王才捷口袋里的。 既然她这么理直气壮,阮棠自然也不会客气。 到了临时住的房间,阮棠搓了搓手,“床还挺大的。” 萧妄:“……” 忘记了这一茬。 萧妄滚到了床上面,“你不准和我睡一起!苦伯说男子女子不能一起睡,床上也没位置了,你快走开。” “你身上还有位置,你的腹肌可以当我枕头。” “你……羞羞!” 萧妄用被子把自己蒙紧,防御阮棠。 这里可没有人帮他了,要是阮棠霸王硬上钩,他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阮棠:“和我一起蒙被窝里面才好玩,要不现在试试?” 萧妄在被子里面抓狂,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阮棠。 等他缓和了心情,掀开被子一看,屋子里面哪里还有阮棠的人。 萧妄顿时觉得,刚才阮棠可能是故意的,为了躲避自己的目光。 该死! 这一招实在太阴险了! 可很快,萧妄就反应过来,门都没有响,阮棠从哪里出去的? 天要黑了,她第一次到内务府,又想要干什么? 萧妄也顾不得生气了,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第25章 卡颜值身高 阮棠摩拳擦掌。 打算干一票大的。 内务府掌管皇室的衣食住行,还有财政等等,体系庞大,东西非常的多。 阮棠仿佛进去了天堂。 甚至都有些担心自己的存储空间会不够。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多囤一些食物。 在末世里面挨饿习惯了,不管这个年代什么样子,阮棠都希望储存空间里面有大量的食物。 食物在储存空间里面是不会坏的。 所以越多越好。 她先来到了一间巨大的仓库,里面放满了布料。 好的坏的都有,管他呢,通通收进储存空间。 收完这些布料用品,终于来到了放食物的地方。 大米小麦,红薯豆子,各种可以储存的食物,堆满了整个地下室。 阮棠也摸清了他们摆放的规律。 这里全部都是可以储存时间久的食物,至于一些青菜肉类,应该就是定时定点送来新鲜的。 这就让阮棠有些失望了。 她可没有多少的时间在内务府这么久。 而且也容易遭到怀疑。 先把能收的都收了。 太阳西沉,夜幕降临。 整个皇宫如同一只巨大的野兽,匍匐在黑暗中。 阮棠很快就转了整个内务府,仰头看了一眼漫天星空。 勾了勾唇角,手里面啃着鸡腿,一转头,就见到了一道身影,从房脊上面悄无声息的掠过。 阮棠挑了挑眉,直接回到了屋子里面。 萧妄不在。 这么晚了,也没说有人给他们送点食物,萧妄或许是出去觅食了。 阮棠懒得操心,洗漱完之后便躺下了。 而此时的萧妄,正和蛐蛐汇合。 “你说什么?东西都不见了?” 蛐蛐点了点头,“库房全部都是空的,连灰尘都没有!这非常像是顾家和阮家老宅失踪的情况。” 萧妄脸色沉了沉,吸了一口夜的凉气,“到底是何人,居然能够做到这么迅速,这么悄无声息!” 蛐蛐脸色也不太好看,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过他更加担心,“殿下,我们需要的东西也不见了,怎么办?” 萧妄握了握拳头,猛然想到了阮棠。 从刚才她突然消失在房间里面,便一直没有看见人。 “你继续去找线索,我回去看看。” 萧妄快速的回到房间,就见到阮棠还在啃鸡腿。 四目相对,阮棠看了一眼萧妄手里面拿着的馒头。 “正巧我吃的有点腻了,给我一个。” “那你手里面的肉肉分我一点!” “你的腹肌能分我一半吗?” 萧妄:“你要砍了我呀?” 阮棠抽了抽嘴角,大方的扯了鸡腿扔给了萧妄。 礼尚往来,萧妄也给了她一个馒头,两个人面对面吃了起来。 萧妄摸了摸肚子:“你在哪里找的肉肉?我还想吃。” 看了一眼萧妄油滋滋的手指,正抹在衣服上,“在厨房啊!这是他们藏起来的,被我找到了。” “我去厨房怎么没有看见?他们都不给我吃的,我好饿呀……” “闻着味儿就能找到!你要想吃,我可以带你去。” 那还是算了。 萧妄是不想和阮棠一起的。 不过她出去的时间也不算长,再者那么多的东西,一夕之间全部消失,她也做不到。 萧妄打消了心里怀疑的念头,又开始商量睡觉的地方。 只不过,两个人还没抢到床铺的拥有权,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很快就有人来敲门,“殿下,王妃,请开门!” 萧妄捂紧了自己的胸口,阮棠也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趁机捏了捏他的脸颊。 萧妄拿脚想要踹阮棠,阮棠已经跳下去了床铺。 开了门,是大理寺的人。 他瞥了一眼衣冠不整,发丝凌乱的阮棠,又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身后正忙着整理衣服的萧妄。 看样子扰人兴致了。 不过一个痴傻大皇子,会做这种事情吗? 他不禁有些好奇。 “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夫君呀?” 吴刚黑了脸,“内务府丢失了东西,所有人都去院子里面集合!” 阮棠回头看了一眼萧妄,两个人乖乖去和其他的宫人站在一起。 宫人神色慌张又惊恐,低着头连话都不敢说,只用眼神瞟着周围包围着的金吾卫。 软甲大刀,气势凶悍,威风得不得了。 金吾卫是卡颜值身高的吧? 阮棠眼睛都看直了,一旁的萧妄眼睛闪过一丝不屑。 本来还想着阮棠是垂涎自己的男色,但又发现,她对样貌好的男人好像都是这般下流。 真是世间罕见之无耻之徒! “阿嚏!” 阮棠鼻头一痒,打了个喷嚏。 哼哼。 萧妄脸上一脸纯真,心里面早已经将阮棠骂了一个遍。 阮棠下巴忽然靠近过来,“别动。” 萧妄身体僵化,语气害怕道:“你别靠近我!你好奇怪,你是不是想要害我……” 阮棠冲他缓缓伸出手,萧妄慌张的摇了摇头。 但阮棠也只是将他唇角的肉沫给擦了干净,“你这样会被发现的!” 萧妄:“也没听说偷吃了鸡腿,就这么大的阵仗要把我们抓起来呀!会不会对我们用刑呀?苦伯说,这些人可凶残了,让我不要和他们打交道。” 阮棠问:“以前有人对你动用过私刑?” 萧妄脸色变了变,抱着自己的脑袋,神情变得痛苦不堪。 “我不要!别动我,我好害怕,谁来救救我……” 他忽然有些崩溃。 阮棠拍了拍他的脑袋,“别怕,不就是偷了一点东西,我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萧妄的动静本来就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裴寒声进来的时候,也正听见阮棠的这句话,立刻走了过来。 裴寒声嗓音威严的询问,“你们偷了什么东西!” 萧妄更加害怕,“呜呜,我不是故意要偷的,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原来你是贼!” 王才捷神情崩溃的扑了过来,“殿下,快点把东西都拿出来吧,不然整个内务府的都要掉脑袋了!” 萧妄愣住了。 而裴寒声,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阮棠。 “你刚才说,偷了什么东西?详细交代,不然的话,可不要怪属下不客气!” 他现在也没客气。 压根没尊重大皇子,亦或者是他王妃的身份。 第26章 梦中情郎 萧妄用手指指着阮棠,“都怪你!” 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明白,东西应当是王妃偷的。 她第一次来内务府,便丢失了东西。 不是她又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阮棠。 阮棠的目光从萧妄惊慌的脸上收了回来,看着裴寒声,眉眼委屈,嗓音柔弱。 “我只是去厨房拿了一只烤鸡,因着内务府的人欺负我们,不给我们吃的,我夫君又饿得慌,我只能铤而走险,趁着黑夜前行。” “大人~都是我的错,你要抓,就抓我吧!可不要难为我的夫君呀!” 众人无不称奇。 也很羡慕萧妄。 虽说他是皇子,但这么痴傻无知,却能得一个这么真心为她的娘子。 这女子看着也不像是攀附富贵之人,因为谁都知道,这位大皇子不受宠。 但她却一心照顾他。 萧妄暗地里抽了抽嘴角,不禁感叹,阮棠果真是魔高一丈。 阮棠伸出自己的纤腕,如同柔带一般,放在裴寒声的面前。 她声音娇滴滴的,“大人,我自愿跟你走,你可要轻一点呢。” 这酥麻的声音,令一旁人高马大的男人,腿都有些软。 萧妄更是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弃且震惊的看着阮棠。 这女子到底有多少面? 而裴寒声,冰冷的眼神未曾波动半分。 神情还森凉了几分。 裴寒声转头看向王才捷,“王总管,内务府没有给大皇子和王妃食物吗?” 王才捷笑了笑,没想到这王妃,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告状。 还真如宫中传言,初生牛犊不怕虎。 以为能够凭借着自己的一腔莽撞,照顾好这痴傻大皇子呢! 他并无半丝慌张,“殿下和王妃刚来内务府没多久,尔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忘记了。” 又责怪地看着阮棠说:“王妃应该提醒一番,自会有人给你们送上膳食,像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亲自去,你到底是主子啊。” 现在知道她是主子了? 这是在嘲讽阮棠刚嫁入皇室,还没褪去身上的麻雀味儿。 又是在说她,别以为攀上了大皇子,就真的爬上了高枝。 萧妄看了王才捷一眼,眼底的深处藏着一丝暗光。 他这话虽说在贬低阮棠,但其实也是对自己不屑。 这些年,王才捷可是给他找过不少的麻烦。 阮棠愣愣地看着王才捷,眼眶发红,眼泪说掉就掉。 “王总管是在嘲讽我吗?” 这般没有自知之明,居然还直接问? 王才捷神情卡顿,随即恢复正常,“王妃说笑了,属下只是正常告知此事。” 却没否认。 阮棠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不要和你开玩笑哦,请你把你的脑浆摇匀了,再和我说话。” “我只喜欢裴大人这样高冷的,和我开玩笑呢。” 王才捷脸上的笑意彻底僵化,黑沉的目光盯着阮棠。 虽说他的官儿不大,但掌管整个内务府,哪个宫里面要什么东西,质量好坏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是以,宫中的这些贵人,谁见了他,都得带着三分客气。 看来得找个机会,给她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她的王妃头衔不过是空有其表。 王才捷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裴寒声一直在观察阮棠,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 这女子绝非表面简单。 阮棠又冲裴寒声委屈地撇嘴,“裴大人,有人诬陷我,你都不管一管吗?” 萧妄忍不住恶寒,语气单纯地问阮棠,“你是生病了吗?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实在忍不住了。 当着自己的面,居然就敢如此勾搭其他男人。 当他是死的吗? 此时的萧妄完全忘记了,他从未承认过,阮棠是自己的妻子。 “事关失窃一事,还有诸多疑点,希望大皇子殿下和王妃,从此刻开始,就待在此房间,寸步不能离!” 阮棠连忙问道:“那我肚子饿了怎么办?洗澡怎么办?” 其他人的目光,立刻变得兴味。 大家也都品出来,王妃这是看中了裴大人啊。 这娇媚的模样,可是比春风楼的花魁,还要妩媚几分。 媚而不俗。 不过大家也能理解,哪怕是最小的公主,见到裴大人,那也是喜笑颜开的。 毕竟颜值在那里。 和大皇子的长相,难分伯仲。 唯一区别就是,大皇子是个傻的,而他们裴大人,年纪轻轻身居大理寺少卿,仕途坦荡,智谋身手过人。 可是上京许多高门贵女的梦中情郎啊! 这王妃嫁给大皇子这样的男子,生出歪心思,太正常不过。 裴寒声目光掠过阮棠,对萧妄说道:“膳食需求,只需告诉守卫,尽量会满足。” 说完,便扭头,让王才捷带他去库房查找线索。 阮棠和萧妄,再次被迫关在一个房间。 萧妄气愤地回到房间,就见到阮棠正脱了身上的外衫,两条又白又细的胳膊,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 萧妄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口,“你不准靠近我!不准脱我的衣服!” 阮棠挑了挑眉,换了一边二郎腿,“那夫君,你晚上睡觉不脱衣服吗?” 萧妄咬了咬后牙槽,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都怪你!你是坏蛋!让裴大人将你抓起来!” 阮棠已经躺下了,“将我抓起来,谁给你暖被窝?” “现在又不冷。” “暖你的心。” 萧妄搬起了凳子,防备地瞪着阮棠,“你再靠近我试试!不知羞,不准你再摸我!” 两个人的声音不小,外面守着的人听见这话,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这样大的胸肌,不就是给人摸的吗?不然一个傻子,练着干什么?” 听着阮棠的话,萧妄眼底升起警惕。 这女子的意思,是在怀疑自己? 他确实有习武,难免身体会健硕许多。 如今想来,阮棠打着非礼他的名号,是想试探自己的武力吧? 可,她真的上手! 萧妄惊觉自己上当了。 这试探手段,简直龌龊。 萧妄盯着已经躺下的那道曲线,无心欣赏她曼妙的身材,只想找个趁手的兵器。 等晚上她睡着,敲死她! 而另一边,皇后也听闻内务府发生的事情,只觉奇怪。 刚巧,她要给老夫人传信,说阮棠成为了大皇子妃,非常的嚣张无礼的事情。 于是便在后面加一句,询问顾家失窃一事,可和阮棠有关系。 第27章 站起来了在和我挥头呢 老夫人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满脸的震惊,阮棠居然嫁给了大皇子,她没死? 怪不得大皇子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原来是早已经娶到了人。 只是,烧死的那个又是谁呢? 老夫人心里面为自己的孙女不用继续躲而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如果阮棠真的没死,那失窃一事肯定和她有关系。 她在侯府里面住了这么多年,估计早就已经布局好。 阮家老宅的人对她也不好,她顺道对阮家出手也正常。 如果真是她,这一切都能解释合理。 这件事情和她脱不了关系! 老夫人越想越觉得合理,给皇后回了信,立刻又命人去禀报裴寒声。 人刚打发出去,顾元骏便来了。 “祖母,你能不能出面去和冯家说一声,我和阮棠婚约一事,不可能改变!” 顾老夫人面色沉了沉,“正室还没进门,你就想要纳妾。” “更何况阮棠和你早有婚约在身,这事上京的人谁人不知?如若她忽然变成妾,外人会说顾家言而无信,更加会说冯家仗势欺人,你是让你心爱的冯言心背上骂名吗?” 顾老夫人不打算告诉顾元骏阮棠还活着的事情。 阮棠已经嫁给了大皇子,两人再无可能。 以后估计也很难见到。 能瞒几天是几天。 紧接着又说道:“她已经死了,你且放下她,快些成亲。” 顾元骏眉头紧锁,脸色还非常的苍白。 这些日子他非常忙碌,一心想要找到阮棠的下落,可是没有半点的头绪。 此时听见顾老夫人这么迫不及待的声音,他有些怀疑,“祖母,阮棠为何会突然不见?你可有线索?” 思来想去,只有府中的人不待见阮棠,也不想自己娶她,他们对阮棠动手,很有可能。 看着顾元骏怀疑的目光,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她已经死了!尸体你也见到了,你也亲自掩埋,为何你偏偏就是不信?” 顾元骏情绪也失控,“她没有死!是有人绑架了她,目的就是将她从我身边抢走!” 顾老夫人没想到,顾元骏已经固执到这个地步。 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劝解顾元骏。 只摆了摆手,“骏哥儿,抓住眼前人!哪怕是阮棠没有死,和你也没有婚约了,你也不必因为自责娶她了。” “你如今,应该好好的安抚冯家,不然惹怒了冯家,只怕是你连冯言心也娶不到了。” 顾元骏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让他放下阮棠,他心中愧疚又难受。 难道说,只一个妾室的身份,自己都不能给她吗? 顾元骏觉得自己非常没用,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青松院。 顾老夫人再次命令府中下人,谁也不准提阮棠的名字。 她想,时间可以让人遗忘一切,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大理寺。 裴寒声收到了信息:王妃便是阮棠。 原来那女子,便是顾家烧死的那位? 可他去阮家老宅和顾家都查问过,他们都知道阮棠被烧死,她又是如何嫁给大皇子呢? 这女子身上有诸多疑点,看着就非常古怪。 裴寒声立刻动身,赶往内务府,亲自审问阮棠。 此时的阮棠,还在睡懒觉。 她昨晚又去了一趟兵部尚书府的家中,将他们库房的东西都收走。 一来一回就很晚了。 回来将替身给扔进去储存空间,又将趴在桌子上面睡着的萧妄的衣服给扒了。 感觉刚睡了没多久,就被萧妄咬牙切齿的声音吵醒。 “我的衣服呢!?是谁动了我的衣服?是不是你这个坏女人?” 萧妄此时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亵裤。 要不是怕萧妄真的要杀她,她甚至连他裤子都要扒了。 做人留一裤,日后好相处。 至于身上其他的衣服,都被阮棠扔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阮棠懒洋洋睁开眼睛,火热目光落在萧妄的薄肌上。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都能看见如此美景,当真是人间盛世!” 萧妄立刻捂着自己的肚子,又捂胸,可两只手难敌双眼。 他气得双眼喷火,“一定是你做得对不对?你快点还我的衣服!” 心里面却无比震惊,自己的衣服全部都被扒完了,他居然毫无察觉。 这女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萧妄愤怒之余,目光探究地将阮棠全身打量个遍。 她穿着白色的里衣,领口大开,露出里面黄色的肚兜。 脖子上面,好像还挂着什么东西。 一直延伸到胸口起伏处,那里肌肤细腻……萧妄眼神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收回,可脸颊仍旧是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该死! 这女子的做派,令人不齿。 萧妄劝慰自己说,自己其实是一个正常的男性,觉得害羞也正常。 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敢直视阮棠,害怕又看见什么春光。 “这一大早的,你是不是站起来了在和我挥头呢?” 萧妄一时没懂,“我可没站起来!挥什么头?” 阮棠的目光落向他腹部那裤边里挣扎出来的人鱼线,语气暧昧,“我觉得我们有什么误会,应该来一场深入浅出的交流。” “?” 这话挺正常的,但萧妄就是觉得不中听。 特别是阮棠的眼神,太过赤/裸。 萧妄决定放弃要回自己的衣服,不如让内务府再给自己送一身。 他打开门,刚好就看见正打算敲门的裴寒声。 裴寒声目光冷淡的扫了一眼萧妄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样精壮有力量,可不像是一个痴傻,如同孩童一般的傻子应该有的体魄。 但裴寒声并未多深思这件事情,“属下要找王妃审问,还请王妃尽快出来,我在院子等候。” 话音刚落,屋子里面的阮棠,已经拢着外袍,披散着头发走了出来。 萧妄本打算离开的脚步立刻慢了几许,咬牙看着阮棠衣衫不整的样子。 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你羞不羞?为何不将衣服穿好就跑出来?苦伯说,人必须要穿衣服!” 阮棠满脸的无辜,“我身上穿的有啊。” “你这算是什么,你都没穿好!” 阮棠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那你帮我好不好?” 酥痒像是一条调皮的虫子,顺着掌心快速爬到他的心尖,可劲地抓挠,令他神经险些跳出天灵盖。 萧妄猛地甩开她的手,“你,你毫无廉耻!” 刚才还想要勾搭裴寒声,这会儿居然又调戏自己。 萧妄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女子这般水性杨花。 阮棠摸了摸他的脑袋,嗓音轻哄,“夫君不要害怕,我等会儿就回来了。乖啊!” 萧妄怒吼了一声,“你不准摸我!” 可惜阮棠早已经走到了裴寒声面前,“裴大人想问什么?我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萧妄握紧了拳头,“我也没吃,我也要一起。” 裴寒声却道:“殿下,我要单独审问王妃,你不可跟从。” 说完便皱着眉头扫了一眼阮棠,抬步离开。 阮棠紧随其后,看都未看他一眼。 萧妄着急了,转头进去房间联系蛐蛐。 第28章 傻子也能办这种事 外面守着的人,困不住蛐蛐。 更加困不住萧妄,只是,如今内务府失窃一事,非同小可。 再加上,裴寒声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他也不能再轻举妄动。 蛐蛐刚进来,就见到萧妄正披着被子,再看床铺上,凌乱一团。 枕头都跑到了床铺中间,似乎还压着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小衣。 室内,涌动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这不是熏香,是有些女子身上特有的香韵,由内散发而出。 他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阮棠明艳又娇媚的神情,以及主子遮掩不住的恼羞成怒的样子。 蛐蛐面无表情的脸,不由浮现出讶异:殿下宠幸了王妃? 那殿下岂不是暴露了? 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眼神明晃晃写着心中所想。 萧妄咬牙,“没有!” 蛐蛐满脸写着:我不信。 房事不房事的,这不是重点! 殿下已经十八了,身边有女子也正常,作为男人,他理解。 他迟疑着说:“殿下,你是暴露了吗?” 何止暴露身份,就连衣服都撕没了。 嗯,殿下开荤了很激烈。 “暴露什么?” “你们都......” 萧妄气梗,“傻子就不能做这等事?” 说完又发觉不应该这样解释,他压低声音,“没有,都说没有!” 颇有几分气急败坏。 “.....是。”解释就等于掩饰。 萧妄深吸一口气,管他信不信呢。 说起正事,“速去找我的衣服,别是被她给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如今裴寒声亲自负责这件事,想来是父皇重视了。” 他严重怀疑,阮棠要陷害自己。 不然,她不可能缠着自己一个痴傻之人。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是皇后派来的。 眼下大凛朝正是要立储君的时候,各方都戒备着,容不得一丝差错。 哪怕他在大家眼中是无用之人,被皇后怀疑监察,也正常。 萧妄有直觉,失窃一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只是开始。 他又说道:“尽量去探听阮棠和裴寒声说了一些什么,裴寒声明面上是父皇的人,说不定也已站队!” “是!” “另外去盯着萧宸,不要放过他的任何动作。” “是。” 蛐蛐快速离开。 外面很快就送来了衣服,萧妄问宫人,“她呢?” “殿下问王妃啊?她还在被裴大人审问呢。” 两个人已经去很久了! 有多少也审问完了! 萧妄更加怀疑阮棠的身份。 而此时的阮棠,正在吃饭。 裴寒声站在她对面,面色越发森冷,结了冰的眸孔压抑着怒气。 阮棠吃得慢,吃得优雅,“裴大人这么深情的看着我干什么?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裴寒声:“.....” 不好意思吃还点八个菜? 裴寒声看了一眼窗外,已然过了午时。 他忍不住问:“你是阮大人的女儿,阮棠?那顾家烧死的又是谁?” “是我。” “?” 阮棠托着下巴,看向裴寒声,“裴大人,你说顾元骏会娶我吗?” 裴寒声皱眉,“请不要说一些和案子无关的话题。” “这怎么能没有关系?侯府不愿背信弃义,又不愿意让我进门,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裴寒声眼神闪烁,显然也明白了阮棠的意思。 正在他思索这个可能性的时候,阮棠终于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角。 “裴大人今日找我来单独审问,可是怀疑我和顾家失窃的事情有关系?” 裴寒声忽然发现,他明明是审问之人,却被阮棠给主导了。 裴寒声的声音沉了几分,询问道:“顾家失火,你当时在何处?” “严格意义来说,我当时在房间,但后来我跑了。” 裴寒声追问:“你是如何跑的?沿着哪条路,跑去了哪里?事后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报官?” “后院,阮府,官官相护。” 裴寒声愣住,似乎才想起来,京兆尹是顾家的远方亲戚。 如果顾家真的要让阮棠尸骨无存,她去报官,最终也是落入虎口。 裴寒声沉默片刻,“那你又是如何嫁给大皇子的?” “老夫人先前让我替嫁顾元舒,后面我在顾家门口上的花轿。” 不等裴寒声继续询问,阮棠接着又说道:“嫁给大皇子,当然是要保护自己,顾家如今不能轻易对我动手了。” “我也并未隐瞒自己的身份。皇后娘娘认识我,皇上也认识我,当时去宫中拜见之时,我也特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阮棠堵住了裴寒声所有的问题。 可不等他思考,继续询问心中的疑问,外面就传来了吴刚的声音。 “大人,有情况!” 裴寒声看了一眼阮棠漫不经心的眉眼,走了出去。 吴刚低声说道:“兵部尚书府的库房,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 裴寒声立刻扭头看向阮棠,后者冲她微微笑,柔和的眉眼,又透着一股清纯无辜的娇媚。 像清晨带着露珠的花朵,散发着诱人的洁白与芬芳。 裴寒声拧紧了眉头,收回目光。 “王妃请回吧。” 他带着吴刚离去,边走边询问道:“昨夜大皇子和王妃在做什么?可有离开过房间?” 吴刚摇头,“两人争床铺吵架,后大皇子被迫睡在桌子上,王妃则是一直躺在床上。” 他们在房顶,揭开瓦片,整夜盯着房间里的两人。 这也是为什么,萧妄没有对阮棠动手的原因。 萧妄更是想要让裴寒声的人看着,阮棠嫁给自己,是利用,也是在图谋。 本以为,阮棠这么久没回来,应当是被裴寒声关押了。 可没想到,阮棠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一盘点心。 “想吃吗?不给你,这可是裴大人特地给我买来的。” 萧妄认出来了,这点心只有城东那家老字号点心铺才有。 内务府所有人都被软禁,这点心,如今只有裴寒声能够带进来。 他们是什么关系? 难道真如自己所料,裴寒声早已经加入皇后党了吗? 萧妄冲她伸出手,“我也想吃!给我吃一块!” “你不怕有毒啊?小心我爱而不得,要你当我的妖艳男鬼哦!” 萧妄:“……” 他还真不敢吃了。 阮棠真干得出来这件事。 萧妄冷哼,不服气地说道:“你不给我,我就也找裴大人要!裴大人没我大,他要听我的!” 第29章 裴寒声你是我滴神 “恐怕他这会儿没有时间。” 萧妄:“为什么?我可以给他银子。” “他去了兵部尚书府,那里也失窃了。” “!” 萧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到底是谁! 居然能够做到这么悄无声息! 萧妄的目光忍不住落向阮棠,可是他昨晚和阮棠待了一晚上,并且外面还有守卫,阮棠又没有武功,不可能出去。 所以说,兵部尚书府失窃的事情和她应该没有关系。 或许和其他失窃案,也没有关系。 但也有可能,是阮棠故意给自己释放这个消息! 萧妄半信半疑,满脸好奇地追问道:“丢了什么东西?” 阮棠笑了笑,“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萧妄瞬间收敛了所有的神情,“你坏蛋!我要把你送去春风楼跳舞去!” 像她这般做派的女子,就应该去这种地方! 现在两个人只能被关在这一个屋子里面,导致萧妄想要联系蛐蛐,询问一下关于兵部尚书府发生的事情,都没有机会。 甚至不敢喊蛐蛐过来,担心阮棠去跟裴寒声报信。 先前是防备她是皇后的人,现在还要防着她去拿着这些信息,找裴寒声邀功。 这么想着,萧妄看着又躺床上去的阮棠,又想弄死她了。 “不要用你那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我!喜欢我?给你个机会,拿下我!” “拿你个头!” 萧妄翻了翻白眼,双手叉腰,“该我睡床了,你快点起来!” 阮棠拍了拍床铺,“一起啊!” 萧妄冷哼了一声,跑去将窗户打开。 他假意在窗户旁边玩,却是用手蘸着灰尘,开始给蛐蛐留记号。 * 永华殿。 皇后先是得知了兵部尚书府失窃一事。 又收到老夫人给她的传信,说顾元骏不相信阮棠死了,执意要找到阮棠,因此还拖延来和冯家的亲事,让她来想办法。 这两个消息对于她来说,都是噩耗。 现在整个顾家,因为失窃一事,都要靠着自己接济,铺子都已经卖了好几个,这才能维持整个家族的开销。 可她手里的掏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她得开私库取棺材本送娘家了。 她本还想着,让顾元骏尽快娶冯言心过门。 到时候有彩礼填补,皇上再赏赐顾家诸多东西,也能让顾家救救急。 这一切都毁在阮棠的手中! 可问题来了,阮棠被关在内务府,这一次兵部尚书府失窃一事必然和她没有关系。 裴寒声很有实力,她无条件相信。 可如今失窃案都差不多,阮棠此时因为兵部尚书府失窃一事,连同之前的也可以摆脱嫌疑。 可,不是她又能有谁? 思来想去,皇后找来了嬷嬷,“买通内务府的人,让那女子消失。” 这是一箭三雕的法子。 可以除掉阮棠,嫁祸给萧妄,让皇上对他更加失望。 第二,阮棠要是在裴寒声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他在皇上面前的信誉也将大打折扣,自己可以趁机拉拢他,让他为自己所用。 这个人,她必须拉到身边! 最后,也能断了顾元骏的念想。 不管失窃案是不是和她有关系,阮棠都必须死。 * 失窃案作案手法相同,但毫无线索。 阮棠虽然和这案子有共同点,但她被裴寒声关着了,完美摆脱嫌疑。 不过阮棠也没有闲着,在内务府第二天晚上,将兵部尚书府冯大人的私库,洗劫一空。 本来阮棠是打算先踩点。 她刚来兵部尚书府寻找,就见到冯大人鬼鬼祟祟,便跟上。 冯同耀担心自己的私房钱,正打开查看。 阮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还真别说,不愧是兵部尚书府,这藏着的武器还真多。 不过更多的是玄铁和黄金。 统统是我的了! 私库空荡荡,财富在储存空间。 “?” 冯同耀只一眨眼,当时就跪下了。 上一秒还有,下一秒东西就消失不见了。 倒也是在官场混迹多年,见过大场面的人,冯同耀守在私库门口,去命人找来了裴寒声。 裴寒声听闻他口述,又看向冯同耀跪着的双膝,“......” 不信! 甚至都怀疑冯大人在贼喊捉贼。 冯同耀立刻站起来,欲哭无泪,“真的真的!裴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裴寒声面色深沉,在这密室里面转了两圈。 “冯大人,你确定这里面的东西是刚丢的吗?” “对,就在你来的前一刻!而我一直在门口守着,眼睛都没敢眨一下!” 冯同耀说这话时,声音哽咽,双腿还是软的。 他积攒了大半辈子的家业,在听说族中库房内财物丢失时,他还暗自庆幸,不至于囊中羞涩。 可没想到,转眼就什么都没了。 要不是有裴寒声严肃的目光盯着,他真要哭出来。 冯同耀说:“裴大人,请你务必要帮我寻回这些东西啊!不然的话……” 他想哭。 “冯大人放心,裴某必定竭尽全力!只是此事过于蹊跷,敢问大人,府中还有其他藏着财物的密室吗?” 在储存空间里的阮棠,听见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裴寒声你是我滴神! 免得自己再盯梢继续找,干脆今晚一网打尽。 冯同耀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夫人应该是有自己的库房存着嫁妆。还有小女,也有的。” 整个上京这些达官贵人,但凡有些身份的,那都有自己的小库房。 裴寒声:“带我去看看!” “……好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听从裴寒声的,希望他能找出线索。 同时,冯同耀也在心中盘算着,自己这个密室无几人知道,并且钥匙只有自己有。 东西到底是如何丢失的呢? 不能想,一想胸口就疼! 来到了冯夫人的院子,说明情况之后,冯夫人脸色很是犹豫。 裴寒声双手抱拳,“打扰了。” 冯夫人只得进去内室,去拿钥匙。 她的钥匙藏在枕头下面的暗格,在拿出来端详的时候,阮棠早已经利用储存空间,将钥匙拓模。 她有了一把一模一样的。 冯夫人拿到钥匙之后,带着两人前往库房,一边走一边说道。 “库房的东西只有我,和我的陪嫁丫鬟知道,而钥匙我刚拿的时候也看了,并无人会动,不会有事的!” 她在钥匙上面做了有记号,每一次拿时,都会换。 所以有没有人动钥匙,她非常清楚。 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总要开库房拿出来救济的,冯夫人想明白,步伐便快了几步。 谁知道当她打开门的时候...... 第30章 裴大人会吃醋的 她傻了! 库房里面,竟然空无一物! 她的嫁妆呢? “枫叶!” 冯夫人嗓音尖锐地喊了一声。 站在院子里面的枫叶,立刻跑了过来,“夫人怎么了?” 冯夫人抓住她的手臂,目眦尽裂,“我的嫁妆呢?那么多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枫叶这才看向了库房,空荡荡的,只余空气中的灰尘。 她脸色顿时白了,“我,我不知道啊……” “只有你我二人知道钥匙,不是你是谁!” 冯夫人掐住了枫叶的脖子。 见她们二人不像演的,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冯同耀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翻,瘫倒在地上。 因为是来私库,身边都没跟着随奴。 裴寒声更是不会扶着他。 咚! 他倒在地上。 冯夫人气急攻心,也晕了过去。 枫叶左看看右看看,也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裴寒声:“……” 他先是进去私库里面查看一圈,忽然嗅到了空气中残存的一丝熟悉幽香。 味道太淡了,他还没来得及细究。 也不记得,在哪里闻到过。 裴寒声的目光锁定到院子里,想着难道是那花朵散发出来的? 储存空间的阮棠立刻嗅了嗅自己身上,没什么味道。 裴寒声鼻子挺灵的啊! 阮棠用储存空间里面的水,泡了一个澡。 刚回去,就见到萧妄正拿着床单,将她放在床上的替身,整个裹了起来,小心翼翼拖着她,要往外面扔去。 刚打开门,将她扔出去,就见到院子里面疾步走来一人。 而此时,他想要挽救已然来不及。 人已经脱手。 萧妄眼睁睁看着,阮棠落入裴寒声的怀中。 吴刚也愣住了,看着裴寒声,又看向他怀中被子里,正睁着眼睛,迷茫如林间小鹿又带着丝惊恐的阮棠。 裴寒声也低头,跌进阮棠清粼的眸孔中。 随即,面色更冰冷,要将人扔出去。 可阮棠已经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吓死我了,裴大人,我正在睡觉呢,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 裴寒声试了一下,没能将人甩开。 “下去!” 裴寒声冷冰冰开口。 “下来!” 萧妄也气呼呼地瞪着她。 裴寒声目光看向萧妄,道:“殿下,你怎么能将王妃扔出来?” “嘤嘤嘤。” “我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 阮棠哭了起来,抽泣着,肩膀随之抖动,裹着她身上的被子,也随着这动作滑了下去,露出莹润的肩头。 那肩头如同东珠一般光滑细腻,在黑夜里面似乎散发着萤火一般的微弱光芒。 阮棠像是毫无察觉,只低着头抹泪,眼尾红红的,像是涂了胭脂一般。 这抹绚丽落在裴寒声的眼底,令他全身像是浇了冰一般沉寒。 他手中用了力道,一把将阮棠的手腕扯住,将她扯离开自己的怀抱。 阮棠的一滴泪珠,落到被裴寒声刚才用力拉拽的手腕上的那抹红痕上。 她落地踉跄了一下,抓紧了肩膀上的被子,没有抬头。 像是伤心至极。 裴寒声冰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眉头皱了几分。 落在身后的手指轻捻指腹,心中闪过一丝念头,他方才似乎用力太大,将她那纤细的过分的手腕,险些折断。 正在这时,萧妄朝她扔了一件宽大的外袍,兜头将阮棠整个罩住。 萧妄满是鄙夷,“哭什么哭!再哭就变成笨蛋加丑女人了!” 裴寒声很快就扶正好自己的情绪,“大皇子殿下,你先前的衣服呢?” “我的衣服被偷走了!” 此时裴寒声询问这话,就说明他在怀疑自己。 萧妄眼底闪过一丝森凉,果然如他所料,有人想要陷害他。 一定是阮棠! 裴寒声又问:“殿下的衣服何时丢的?如何丢的?” “是这个丑女人扒了我的衣服,故意不让我穿衣服,让我羞死了!” 萧妄愤怒的目光看向阮棠。 阮棠挑了挑眉,“夫君,怎么咱们二人的闺房乐事,你也要说给裴大人听啊?” 顿了顿,又看向裴寒声说道:“裴大人听见这话会吃醋的。” 裴寒声目光阴沉,满脸严肃,并不理会她的调戏,“阮棠,你将殿下的衣服放到了哪里?” 萧妄也期待地看着阮棠。 他虽然觉得是阮棠,但又实在想不明白,阮棠到底将自己的衣服藏在了哪里 这屋子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根本没有。 可阮棠也出不去这里…… 阮棠神情犹豫。 在大家看来,她这就是心虚。 根本就是拿不出来衣服。 于是,裴寒声将自己在兵部尚书府后花园里面找到的布料,拿了出来。 “你们可认识这?” 衣服居然在裴寒声的手中!? 裴寒声当然不会无聊地偷他的衣服,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他的衣服出现在什么值得他怀疑的地方。 不过萧妄还是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衣服!怎么就剩下这点布料了?苦伯说这衣服很贵的,我就只剩下这一件了!还有的在哪里?” 裴寒声道:“这布料出现在兵部尚书府的后花园,殿下可去过?” “我没有去过啊,他家里很好玩吗?那我想去看一看!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萧妄一脸的懵懂无知,像是不知道裴寒声正在审问自己。 裴寒声的余光中,还在观察阮棠,此时她已经将那外袍穿在了身上,遮住了所有的春光。 而他之所以在院子里面询问萧妄,就是想要借机看看他们二人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是否会交流眼神。 只可惜,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或许是自己想错了,这二人感情很好,不然殿下一个痴傻之人,不会知道将自己的衣服给她。 忽然,阮棠的眼神定格在屋檐下的某处地方。 “找到了!” “在那里!夫君你没有找到我藏的东西,你输了,你今晚必须得给我暖被窝!” 一旁的吴刚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裴寒声顺着阮棠指的方向,一跃而起,果然在房梁后面找到了一团包裹。 打开来看,正是萧妄来内务府时穿的衣服。 裴寒声脸色变了变,衣服居然在这儿,那兵部尚书府的布料,又是从何而来的? 萧妄也同样惊讶,那个地方他找过,不可能自己没看见。 可那么高,阮棠又是如何藏的? 太多疑问了! 萧妄一副不甘心自己输了,耍无赖的样子,“谁要给你玩这个游戏!那么高,我可够不着。” 此话也成功提醒了裴寒声。 阮棠没有武功,不可能将衣服藏上去! 裴寒声的目光,如同鹰眼一般,直勾勾的盯着阮棠。 逼近了一步。 第31章 跳个刀马舞 裴寒声问:“这衣服你是如何藏到那么高的位置?” “裴大人你好凶,我好害怕呀!” 裴寒声皱眉,“好好说话!” 阮棠委屈地撇嘴,“就丢上去的呀!” 扭头看向萧妄,“夫君你忘记了吗?我的手法很准的!” 萧妄脸色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古怪。 他立刻意识到,阮棠说的手法,便是精准地摸到自己的胸肌,以及腹肌有几块。 裴寒声目光在两人脸上盘旋,意识到,这二人在陷害彼此? 裴寒声要求道:“你再扔一个我看看?” 阮棠有些娇羞地看了一眼裴寒声,“我要是扔上去了,裴大人夸一夸我好吗?” 裴寒声不语,英俊的脸庞满是冰碴子。 萧妄嘲讽道:“你真羞羞,裴大人都不想理你!讨厌死你了!” “没关系,美男千千万,总有我的款!” 萧妄:“……” 说不过!根本说不过! 他什么时候才能像阮棠这么无耻呢? 只见阮棠将右腿举高一字马,举起了手,做了一个棒球开球的动作。 那打了结的衣服,便准确无误地落到了房梁上。 裴寒声:“……!” 柔韧度真好,不习武却能将腿抬这么高! 萧妄黑脸,想把她腿给折了! 阮棠回头冲裴寒声眨了眨眼,“裴大人,喜欢吗?高不高?朝上看。” 萧妄咬牙切齿,“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不重要。” 萧妄:“!” 牙咬碎了! 裴寒声打量阮棠,这个嫌疑,又被她轻而易举破解。 难道真是有人发现了阮棠将衣服藏在这里,所以故意想要陷害她? 裴寒声有些不甘心的收回目光,又将那衣服取下来仔细查看。 衣服内里,缺了一角,和他手中的,正对上。 边缘处,像是被锋利的利器割断,非常的平整。 这让他想起那些失窃的库房门锁,都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这无一不说明,行窃之人,武功高强。 怎么看怎么不像阮棠这等女子。 裴寒声心中稍稍打消了一丝疑虑,“此事还需调查,殿下请回房间,不可擅自离开。” 萧妄生气地挎着肩膀,“烦死了,我不要被困在这里,我要去玩儿!” 阮棠期待地询问:“那裴大人,你什么时候再单独审问我?” 萧妄满腹狐疑地看着他们俩,“你们俩背着我玩什么游戏了?我也要加入!” 他就说吧,这二人肯定合谋了! 所以裴寒声也要参与党争吗? 阮棠神秘地笑了笑,“可以的,我喜欢夹心的。” “?” 裴寒声的眼神如同刀刃一般划过阮棠,目光带着警告,而后离开。 萧妄到底还是单纯一些,可能没有裴寒声经历的案子多,遇到的变态比较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他表面上表现的很疑惑,但其实心里面也揣着古怪。 因为他知道阮棠说不了什么好话。 回到房间,阮棠又躺在了床上,萧妄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日,他都没摸到床边,每天就趴在桌子上面。 萧妄控诉道:“你起来让我躺一躺!我的腰都疼了,我要睡床上,今天你趴桌子上面!” “姐姐的床很大,一个人睡不下,咱们可以抱团取经。” “再者说了,年纪轻轻的腰就不行了?哎,裴大人的腰应该有劲!” 萧妄气得瞪大了眼睛,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是宫人准备了晚膳,解释说道:“因为裴大人要挨个审问,所以便晚了一些,请殿下和棠王妃慢用。” 食物非常简单,一个肉一个素菜一个汤,外加小半碗米饭。 萧妄叹了一口气,“我想吃鸡腿,你上次的鸡腿是如何弄来的?再给我弄一个吧。” 萧妄觉得阮棠一定是有什么渠道可以出入这里,或许她买通了外面的守卫。 本以为阮棠会掩饰,没想到她直接同意了。 不过也是有条件的,阮棠说:“给我跳个刀马舞。” “我会骑马,但是我不会玩刀。” 萧妄以为阮棠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武功。 阮棠点了点头,“直接开始骑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慢热。” “?” 这话题怎么越说越听不懂,不过萧妄这一次学聪明了。 他不再好奇地询问,也不想听见阮棠的解释。 “你帮我弄来肉肉,以后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就欠我一个知根知底的传经授道!” “……你还信和尚吗?” 阮棠微微一笑,“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萧妄撇了撇嘴,懒得和她啰嗦,正打算吃饭,就见阮棠忽然抬腿,直接将桌面一脚清空。 “晚上吃多了不利于运动,等会给你吃花朵吧?” 拿着筷子的萧妄:“……” 他将筷子往阮棠的身上丢去,“你不吃也不让我吃吗?我肚子都要饿死了,真的饿死了,你赔得起吗?” “我陪你一个孩子。” 萧妄:“……” 鬼才要和她生孩子! 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和阮棠生孩子的! 清空完食物,阮棠又去床上躺着,背后的萧妄目光深沉,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物。 不出所料,这里面被下了毒。 所以她是如何看出来的? 萧妄眼神变了变,不愿意承认心中猜到的一个事实,阮棠居然救自己! 食物很快就被打扫出去,萧妄坐在窗户边上给蛐蛐传信。 萧妄:去查送饭的宫人,看看是谁想要陷害我。 蛐蛐站在不远处的树上,看见了萧妄留下的记号,学着蛐蛐叫了一声做回应,立刻离开。 而此时的阮棠,也找到了刚才送饭的宫人。 此时他正缩在房间的角落,咬着手中的一百两银子。 满脸的欣喜地说道:“有了,这个银子,等我出去,就能娶个媳妇过好下半辈子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背后一阵毛骨悚然。 他慢吞吞地扭头,就感觉不远处的角落处,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阮棠压低了嗓音,声音如鬼魅,阴森可怕,“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啊!鬼啊!” 宫人尖叫了一声,想要开门离开,却发现自己在原地动不了了。 他像是被黏在了这里,腿有千斤重。 正在他想要爬出去的时候,忽然一道粘液,滴在他的手上。 宫人抬头一看,就见到一只头颅如骷髅,上面还挂着腐肉,眼珠子垂到了嘴边的大型狗? 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嘴里面流着绿色,混合着红色的腥臭液体…… 宫人顿时被吓尿了,连忙开口说道:“是杨姑姑让小的去害棠王妃的!跟我没有关系,要索命就去找杨姑姑呀!” 话音刚落,他直接被丧尸狗给吞掉。 而门外的角落,蛐蛐握紧了手中的刀,将窗户开了一角…… 第32章 阿棠,帮我揉揉 蛐蛐听见了屋内的动静,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腐臭味道。 透过窗户的一条缝隙,他刚露出一只眼睛,想要看清楚屋内的情况。 “汪!” 谁料,一滴冰冷的液体精准甩到了他的唇上。 涩哭至极! 鼻尖,是浓稠的腥臭味道,这味道逼得他胃部翻涌着隔夜饭。 眼前,是森森白骨的獠牙..... 突脸而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紧接着,又反应极快地提刀破窗而入。 本打算一场恶战。 谁料,屋内什么也没有。 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刚才看见的白骨。 空气中,有淡淡幽香,以及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就连那个宫人都不见了。 蛐蛐脸色铁青,在屋内看了许久,这才离开。 而此时的储存空间内,阮棠正强迫丧尸小狗吃水果。 “小奶狗,吃一点,饭后补充营养,对身体好。” “呜呜。” 它在咬自己的半截尾巴,不理会阮棠。 肚子上面腐烂的洞还在滴血,没入脚下的草坪里面,消失不见。 这是末世时陪伴她最久,救了她无数次的小家伙。 但不幸感染了丧尸病毒。 阮棠不顾危险,将它找回来,又捕捉变异药材,让储存空间炼化药丸,试验过无数次,这才让丧尸小狗有了理智,能够继续听话。 甚至,还成为了许多丧尸的头领。 例如和它关在一起的其他几个变异丧尸,都被它制服的服服帖帖。 便宜了蛐蛐。 她一般不舍得让这小家伙出来。 阮棠没有停留,转头去了萧宸的住所。 阮棠以为他在挑灯夜读,谁料靠近才知道,这家伙居然在绣龙袍! 他抿了一口手中的金线,手指翻动着,神情认真。 还真别说,绣工不错。 阮棠看了一眼金灿灿的龙袍,对一旁的烛火下手了。 “啪”的一声。 烛芯跳动,火点子好巧不巧落到了龙袍上,烫出一个洞。 哦豁! 有点小。 阮棠有些不满。 屋内霎时像是忽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萧宸愣住,随即紧紧握拳,额头上面的青筋暴起。 “啊!” 他仰天长啸一声。 外面立刻响起脚步声,宫人紧张地问:“殿下,发生何事了?” 萧宸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因为用力,浑身颤抖着。 继而深吸一口气,萧宸语气平静,“无事,不必打扰孤读书。” “是,殿下也要多注意休息啊!” 萧宸死死盯着那个不起眼的小洞,哭了。 阮棠:“.....” 嗯? 美男垂眸,好心疼啊。 不如.....再烫大点,会不会哭得更凶啊? 爱看!想看! 只可惜萧宸不给她机会,将龙袍小心地叠好,装进去了盒子,然后打开了私库。 阮棠进去看了一眼,里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很多如萧宸手中一般的盒子。 看来,这项工程,萧宸努力了许久。 一旁,还放置着几卷圣旨,都是空白的。 以及一堆萝卜。 是用来雕刻玉玺的。 阮棠抽抽嘴角,真是好孩子啊,准备的这么齐全。 阮棠不是一个夺人所爱的人,所以便将萝卜留给了萧宸。 其他的,统统收入储存空间。 至于那些各种各样新型设计的龙袍,她应该能穿得下。 还有圣旨,材质真不错,勉强用来当擦脚的吧! 临走时,萧宸还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捏着半截萝卜。 阮棠再次感慨,真是用功啊! 这么努力的孩子,应该让家长看见他的努力。 于是,阮棠将半截雕刻到一半的玉玺萝卜,顺路送到了太极殿的御案上。 不过想要给皇后回礼,光是帮帮她儿子,显然不够。 阮棠就勉为其难,再帮帮另外一个她寄予厚望的人。 之后,阮棠去了顾家。 “阿棠.....” 顾元骏打了一个酒嗝,眯着眼睛看角落处的一道白色影子。 “阿棠,你回来了是吗?我就知道,你不忍心丢下我!” 顾元骏这些日子,白天像是正常人,晚上,夜夜买醉。 他至今接受不了,阮棠离开了自己。 他找不到她,阮棠甚至没给自己留下只言片语。 总是跟在他后面的姑娘,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顾元骏不愿意,咽不下这口气,只能用酒水麻痹自己。 阮棠最不愿意见他喝酒,担心他的身体,每次都会给她做好解酒汤。 可他如今喝了这么多,她为何还不来劝解自己呢? 顾元骏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冲着阮棠傻笑。 “阿棠,我想吃你做的桂花酥。” “我好难受,你给我揉揉好不好?” “阿棠,我的新衣你还未给我裁呢。”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头,眼神迷茫又固执。 “我帮你把小元骏裁了好吗?” 顾元骏咧开嘴笑了笑,“好呀。” “那你把衣服脱了。” “阿棠,虽然我们早已有婚约,但还未成亲,不可.....不可!” 他口中这般说,却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又冲阮棠伸手,“阿棠,帮帮我,帮我解开玉带?” 啧。 这小子还挺会撩,就是稍显油腻。 晚间的风,应该能够帮他去去油。 于是,阮棠打开了书房的门,推了顾元骏一把。 阮棠在他耳边说:“快去救她呀,晚了她要被卖去东曲,要被十八个男模酱酱酿酿啦!” .....东曲? 那可不是好地方! 顾元骏一听这话,腿像是不听使唤,立刻奔出门外。 “世子,你怎么了?” 顾元骏衣冠不整,边跑边甩衣服的行为,很快就惊动了整个侯府。 可不知为何,护院小厮都出动了,都抓不住顾元骏。 他像是泥鳅,每次要抓到他的时候,都能被各种意外,让他跑了。 此时虽然晚了,但东曲这三条街,可是出了名的花市,灯火通明,日夜不眠。 许多纨绔子弟也都还在喝酒作乐。 “哟,永昌侯府的世子,今日好有雅兴,在裸奔呢!” 阮棠做男子装扮,趴在包厢的窗前,姿态浪荡不羁,冲着下方的小巷喊了一声。 一阵哄笑声四起。 哪怕是正在“爬山”的人,也禁不住推开窗,欣赏世子的雅兴。 阮棠喝了一口酒,回眸时,猛然和另外一条巷子的裴寒声对视上。 裴寒声眸光一凛,一跃上了屋脊,直冲她而来。 阮棠立刻关了窗户,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裴寒声追逐而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阮棠轻笑,倒是低估了他的速度。 第33章 真理掌握在我七步之内 裴寒声先嗅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幽香。 正是出现在冯夫人私库里的味道。 不是花朵的! 眼前的人是男子,和阮棠没有关系! 裴寒声想,必须抓住他! 裴寒声二话不说就袭击而来,而阮棠手腕翻转,掌心赫然出现了一把真理。 漆黑的枪口对准裴寒声的手臂,毫不留情就是一枪。 “砰!” 阮棠吹了吹枪口,“真理掌握在我七步之内!” 巨大的爆破声音,让东曲的喧嚣,瞬间熄声,所有人脸色大变,看向了天空。 能有这个声音的,除了烟火还能有什么? 巨大的冲击力,让裴寒声的身子后退数步,捂着手臂,死死盯着阮棠。 阮棠手中的枪口,青烟杳杳,被夜风一吹,便没了踪迹。 这威力,让裴寒声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震惊。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没有这样的实力,也不能悄无声息的带走那几家的财富。 这更加说明了,他就是失窃案的主凶! 这时,阮棠勾唇,转身往另外一个巷子跑去。 裴寒声哪能轻易地放过她,随即快步的跟了过去。 阮棠翻身进去了一处院子,裴寒声紧随其后,可只眨眼的功夫,便没了阮棠的所有气息。 他站在原地,打量着前方的屋子,犹豫了一下,靠近过去。 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裴寒声低头一看,捡起来一块奇怪的石头。 待看清之后,脸色震惊不已。 他将石头塞进去口袋,在屋内仔细寻找起来。 很快,就找到了地窖入口,打开进去查看,一眼就见到墙壁上面火烧的痕迹。 以及,泥土里面掺和着的黑色铁屑。 裴寒声意识到,这里或许是一个废旧的炼铁铺。 可外面,看着是民宅。 这炼铁铺在地下,根据这些线索,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是暗中打造兵器的一个据点。 不然,不会藏起来。 大凛朝的铁器,是明令禁止的,哪怕是买一把菜刀,那都是要登记在册。 裴寒声摸了摸刚才捡起来的铁矿,完全不敢想自己发现了什么。 同时,他又回忆刚才那男子手中拿着的黑色武器,也像是精铁打造而成的! 裴寒声脸色越发的凝重,顾不得手臂上面的伤,赶往皇宫。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太极殿。 凛帝已经睡下,听闻裴寒声求见,凛帝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扑通! 凛帝正打算喊富贵来伺候更衣,就见着他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 “何事?” 富贵声音颤抖,“皇上饶命!这东西,不知道何时出现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凛帝看见了御案上面的白色......萝卜? 凛帝清醒少许,赤脚走过去将萝卜拿了起来,便看见那截断处,有红色的印泥,赫然是玉玺的图案! 凛帝眼神微变,低吼一声,显然动怒了,“何人放下的?” 富贵瑟瑟发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当是一根普通的萝卜。 “皇上恕罪,奴才一直守在外面,未曾见到人出现,不知道这萝卜何时出现的!” 而不远处的角落,也悄无声息出现一道黑色的人影,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这是凛帝养的血卫,只听从凛帝,只守护他。 凛帝看向他,血卫也摇头。 他心中大惊,惊恐蔓延全身,竟然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酣睡的榻前,并且还留下了雕刻玉玺的萝卜。 这是警告,还是暗示? 此事必须查清楚,凛帝想到了裴寒声,这才想起来他还在外面等着。 “裴爱卿!” 凛帝喊了一声,裴寒声立刻走了进来。 凛帝一眼就注意到了裴寒声手臂上面简单处理的伤口,将萝卜丢在他的脚下。 “方才有人躲过血卫,将其放置在朕的御案上。” 裴寒声捡起一看,脸色却并无意外,又将铁矿石给拿了出来。 “皇上,这是今日微臣跟踪失窃案嫌疑人发现的铁矿,那里先前应当是有人在炼制铁器!” 他没敢断定是兵器。 但这么遮掩,绝不是能够见得光的事情。 如果真如他猜测,这件事,等同于谋反! 正如,这萝卜玉玺。 凛帝脸色铁青,“你的意思,失窃一事和这萝卜以及铁矿,都有关系?” “是!” 凛帝目光霎时变得戾气十足,“查!将此事尽快查清楚!” “是!” 内务府。 萧妄翻窗而入,目光一直紧盯着床上面朝里而睡的阮棠。 而方才趴在桌子上面的人,如同影子一般出去了。 萧妄继续趴在桌子上,回忆着方才出去见到的事情。 他的心中依旧震荡不已,那武器,到底是何物? 他比裴寒声跟踪的还紧,却依旧是跟丢了那男子。 他的武功,恐怖如斯! 不过最起码可以断定,这和阮棠没关系。 因为她一直躺在床上熟睡着,并未出去。 而此时的阮棠,已经从云嫔的宫中回来了。 云嫔没有多少的财产,倒是小公主挺富有,也不枉费阮棠白跑一趟。 今晚是有够累的。 她在储存空间里面卸完妆之后,便回到了床铺上面。 翌日。 她还在熟睡中,脸颊一直在痒。 她伸手一抓,就摸到了一只黑色的毛毛虫。 “哈哈!吓死你,让你一直睡!” 耳边传来萧妄嚣张的声音。 阮棠并未生气,只是准确无误的将虫子丢进去了萧妄大笑的嘴巴里面。 “啊!呸呸呸!” 萧妄几哇乱叫! 阮棠拂了拂自己的头发,“夫君,虫子蛋白质高,多吃点。” 萧妄脸色难看,“我要掐死你!啊,好难吃,我生气啦!” 阮棠举起手,萧妄立刻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说话了。 “这才乖。” 阮棠笑了笑,穿好了衣服,就见到外面吴刚来了。 阮棠先问:“裴大人呢?” 吴刚笑了笑,“棠王妃,裴大人忙着其他的事情,让小的来和殿下棠王妃说一声,你们可以回去了。” “哦,抓到小偷了?” 吴刚扫了一眼阮棠未施粉黛的面容,清纯和妩媚并存,真是绝色啊! 可惜了,嫁给一个不懂情趣的傻子。 吴刚心中躁动,笑得猥琐几分,“没呢,只是暂时解除嫌疑,刚好常翼殿已经修缮好,你们便可以回去了。” 这时,阮棠姿态妖娆地走到吴刚的面前。 吴刚直视她,眼中的觊觎明晃晃,丝毫不掩饰。 他低声说:“棠王妃,要不要小的单独送你回去?” 阮棠邪魅的勾唇,“好的呀.....” 她正打算动手,就见萧妄走了过来。 第34章 大人摸摸嘛 萧妄忽然拍手,“真好!我要回家啦!” 他兴奋的像是孩子,在原地蹦了一下,冲了出去。 吴刚没有防备,只全神贯注看着阮棠,没想到萧妄这么大力气,直接将他撞飞出去,头磕在了一旁的尖锐石头上。 顿时鲜血直流。 见状,萧妄停下脚步,拧着眉看吴刚,没有愧疚,只有指责,“你挡着我的路了......” 阮棠的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惊讶,扫了一眼面色苦恼的萧妄。 她问吴刚,“还别说,血让你的这张脸,看着好看了许多。” 吴刚脑袋流出的鲜血,蔓延至整张脸,他愤怒盯着萧妄,却不敢动手。 不过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傻子,居然敢伤了自己! 吴刚暗中发誓,一定要给萧妄一个教训。 目光又落到阮棠的身上,至于他的娘子,届时就留在胯下好好教训! 阮棠将他的恶毒看在眼里,只是整理了一下萧妄的衣领。 “夫君,你力气挺大的,下次也让我见识一番可好?” 萧妄懵懂地问:“你也喜欢被我撞?” “嗯呢,猛猛的撞!” 萧妄似乎想到了什么,控制不住的脸颊滚烫,可面上却要装着什么也不懂。 “回家咯!” 他吆喝一声,往常翼殿走。 阮棠跟在他身后,眯着眼睛看他的背影。 身后的吴刚去包扎好,出现在裴寒声的面前。 裴寒声问:“你怎么了?” “是那个傻子,将我撞倒了!” “他是大皇子!”裴寒声沉声,接着又问:“你有武力,何以会被殿下撞到?” 吴刚脱口而出,“我当时在和棠王妃说话......” 说完,心虚地看了一眼裴寒声。 裴寒声脑中浮现阮棠那张生动俏皮的脸颊,周身寒气更重了。 吴刚私下总是去春风楼,那点俸禄都花在歌姬身上,这件事他都知道,不影响办案,他都不会管。 可此时,吴刚显然是动了歪心思。 “自去领三十板子!” “大人,为何罚我?” 吴刚不服气。 裴寒声停下脚步,目光警告,“五十板子。” 吴刚握紧拳头,“是。” * 永昌侯府。 顾老夫人因昨夜的事情,气得晕倒在床,顾侯则是满脸愁容。 “母亲,如今整个上京都在笑话侯府,世子的颜面扫地,兵部尚书也丢了家业,无心办婚事,还传了书信过来,议亲一事不必再提。” 书信是一大早传来的,冯家定然是听闻了顾元骏昨夜裸-奔的事情,这才悔婚的。 他刚才去看过顾元骏,他发热了,但还是念叨着阮棠的名字。 这段时间,永昌侯府的脸面要被丢尽了! 顾候爷重重叹一口气,希望顾老夫人能够有个主意,能够逆转侯府目前的困境。 顾老夫人眼皮子都睁不开了,但还是拿出来自己的玉牌。 “去找皇后,为今之计,只有皇后能够救救骏哥儿了。” 皇后是他们的希望和靠山。 不管侯府发生天大的事情,只要皇后不倒,顾家便能屹立。 顾侯爷接过玉牌,立刻命人书信,送往宫中去了。 * 阮府。 阮棠回去看阮鸣风的身体,留给他的药应该也是吃完了。 刚走到门口,就见到几个人正在门口推攘。 刘伯脑袋破了,阿秀手拿扫把,满身狼狈,头顶鸡蛋壳和青菜叶,守在大门前。 “这是小姐的家,和你们没关系!” “都给我滚,我管你是什么老宅来的,谁也不准卖小姐的家,谁要是来,休怪我砍死他!” 勇敢的秀儿! “哎哟哟,哎哟哟,杀人咯!大家都来看啊,阮家老宅来杀人啦!” 刘伯坐在地上,踢腾着老短腿,哭嚎着。 一老一少,用自己的办法捍卫着阮家。 可这并不能阻挡那些提着棍棒的小厮。 今日他们接了阮家老宅的死命令,必须将这府邸给清空,将其卖掉。 不然的话,老宅要没大米吃了! 库房的东西都没了,其他几房的都不愿意拿出银子来,那么多嘴巴张着要吃饭,实在没有银子了。 不能将这府邸卖掉弄点银子,下个月他们的月钱,也是发不下来。 他们再次往前冲来,还威胁阿秀,“这女子也挺水灵,弄去买给春风楼,也能换点银子!” 阿秀吓得双腿发抖,却没有丝毫的退意。 正当那些小厮扑过来时,阿秀闭上了眼睛。 只是,预想而来的疼痛并未袭来。 她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就见到眼前一道纤细的背影,让她忍不住怪叫了一声。 是欣喜,是担心。 “小姐快走!这些人要打人了!” 阿秀清楚,老宅那边势必要卖掉这个宅子。 哪怕是小姐回来,她比自己还瘦,哪里打得过那些人啊! 刘伯也喊:“小姐快跑啊!老奴抱着他们的腿!” “啊!” 小厮脸色惨白,有些胆子小的,喊了一声。 阮小姐不是死了吗? 可如今有太阳......她到底是人是鬼啊? 阮棠撸着袖子,“虽然你们的啦啦队组合没眼看,但我勉强让你们为我呐喊助威吧!” 她抢过阿秀手中的扫把,速度极快地往这些小厮的身上扫去。 手中的扫把还未落下,那眼前的小厮就倒在了地上。 阮棠看向石子射出的地方,裴寒声沉步走了过来。 “胆敢当街闹事,统统抓回去大理寺!” 大理寺可是有去无回的。 更何况,整个上京都知道,裴少卿武功高强,铁面无私,就连丞相都要礼让三分。 小厮心生俱意,扭头一窝蜂都跑了。 阮棠扶着自己的额头,“呜呜,吓死我了,我好晕.....” 她往裴寒声的身上倒了过去。 可惜眼前肃穆的男人丝毫不懂怜香惜玉,还往旁边挪了两步,防止阮棠的靠近。 阮棠身子扑空,就连险些摔倒,裴寒声依旧屹立当场,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好在阮棠核心力量强,没真的摔在地上。 她站起来,委屈地看着裴寒声,“大人,我好害怕,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你不信,摸摸看嘛!” 她又娇又糯的声音,听着人骨子都酥了。 阿秀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可裴寒声依旧冷脸,语带警告,“棠王妃,失窃一案还未查清,你该好生待在常翼殿。” 说完,扭头便走了。 阮棠也没心情撩他,还有正事要办,带着刘伯和阿秀回府。 走出一段距离,裴寒声扭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阮府大门,拧紧了眉头。 阮棠回府给刘伯治好了伤,就见到阮鸣风被捆绑在凳子上面。 此时的阮鸣风一见到打开门,先走进来的刘伯,愤怒地吼了一声。 “放开我!”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35章 夫君要和我同居 阮鸣风挣扎的手腕都已经出血了。 本以为刘伯还要固执不放他,没想到他上来就将绳子给解开了。 阮鸣风一把揪住刘伯的衣领,愤怒地吼着,“你绑着我做什么?你们能打得过老宅那些人吗?” 这几天阮家老宅的人经常过来闹事,阮鸣风知道这件事情,一直想要出去整治那些人。 可是刘伯不让。 他知道,阮棠不希望阮鸣风的身份暴露,为了不让阮鸣风莽撞跑出去,就只能将他给捆起来。 这一举动,让阮鸣风抓狂。 他揪着刘伯的衣领,正打算将他甩开,就见到阮棠走了进来。 阮棠的动作更快,一脚将阮鸣风踹了出去。 她力道丝毫不留情。 脚笔直地伸在半空中,还伸手掸了掸裤脚上的灰。 阮鸣风被踹到了门板上面,又滚了两圈。 本来已经休养的差不多的双腿,因为这么一摔,又开始疼痛起来。 阮鸣风吭呲半天,没能爬起来。 待看清来人之后,愈发生气了。 阮鸣风低吼一声,“阮棠,你踹我做什么?你看清楚,我是你亲哥!” “哦,疯狗。” “你骂我?长兄如父,你怎么能这么目无尊长?” 阮鸣风表示很委屈。 现在的妹妹完全不像是之前那般,缠着自己撒娇了。 笑得温柔,下手那么凶! “亲亲,你说得真好,跟放屁一样。” “你!” 阮鸣风一脸伤心的看着阮棠,“妹,这些年你在侯府经历了什么?” 他脑补了一出,侯府将阮棠当成市井泼妇磋磨的场景。 他很伤心,也心疼阮棠。 又恨自己没能支撑阮家! 阮鸣风看着阮棠的样子,没了一丝大家闺秀的样子,捂着脸哭得像是烧开水的开水壶。 刘伯:“公子,男儿有泪不轻弹.....” 阮鸣风:“滚,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阮棠:“我看你是在放脑子里面的水!” 阿秀看了阮棠一眼,犹豫了一下,上前将阮鸣风给扶了起来。 阮鸣风悄悄将抹掉的鼻涕,擦在阿秀的手臂上,看阮棠,“妹,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不想变成这么粗鲁的样子。” “别和我说话,我有洁癖!” 阮鸣风哭得更凶了。 他一边哭一边往外面挪,“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欺负的!” “我这就去找老宅的人算账,让他们不敢再过来!” 说完,他就想要往外面跑。 “公子,你不能去啊!” 刘伯和阿秀激动的想要去拉他。 阮棠未动,轻哼一声,“三.....” “一!” 倒计时结束,阮鸣风摔了一个狗啃屎。 “呸!” 满嘴! 阮鸣风这不想哭也得哭了。 阮棠语气凉飕飕,“你现在要做的是猥琐发育,不要出去送人头。” 阮鸣风却不服气,“难道就让他们将我们的家卖掉吗?” “你去也行,你的人头要比这宅子值钱。为了成就你好哥哥的名声,让我将你的头拧掉,去换点银子吧!” 阮鸣风瞬间觉得脖子一凉。 他觉得阮棠真的能够干出来这事。 刘伯说:“公子,你不要担心,刚才裴少卿已经威胁了那些人,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过来。” 阮鸣风本来还想说话,就见到阮棠拿出来了一把匕首,正对着他的脖子比划着。 阮鸣风冲阿秀伸手,“秀儿,扶我起来,我还得再养养。” 见到他冷静下来,阮棠这才开始检查他的腿,继续医治。 阮棠说:“我给你一个任务。” 阮鸣风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需要修养,不能站立、走太久的时间。 阮鸣风忍不住说:“妹,虽说大皇子智力如同三岁孩子,但既然你已经嫁过去,你安心过日子,以后总不会比在侯府差,你别管阮家的事情了,回去吧!” 这里有他。 只要他好了,一定会为爹娘报仇。 阮棠没理他,吩咐道:“当时和你们一起的,有镖局的人吧?你发动自己的人脉,查可有生还的。” 当年阮父母雇佣的有镖局的人沿路保护他们。 但没想到,那些人无一生还。 不过,阮棠从皇后那边得来的书信看,当时是有幸存者。 不然皇后也不会命人去追踪。 如若这人活着,就是关键的证人。 虽然阮棠是可以将皇后直接杀死,但她是一个墨迹的人。 坏人就得她这样的恶人磨。 阮鸣风脸色凝重几分,“我记得当时人都死了的!” 见到阮棠笃定的表情,阮鸣风不再说话,点头道:“我会好生打听这件事。” 他也知道如若镖局真有人活着,对复仇有很大帮助。 阮棠出主意,“不如你来当饵......” “好,我会向外透露我还活着一事。” “不,你得去街头继续当乞丐。” 阮鸣风:“......” 他不太想去。 好不容易爬回来阮家,哪能继续去和野狗抢食? 但容不得他想其他法子,阮棠已经将他丢到了最脏乱差的街巷去了。 阮棠坐在马车上,“你小心一些,别凉凉了。” 阮鸣风抽抽嘴角,想到阮棠方才说的话,不免也有些担心。 “我知道。” 阮棠又给了他一把匕首,这才离开。 马车继续往常翼殿走,而阮棠的人已经去了阮家老宅。 既然他们那么不老实,阮棠就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了。 到了阮二叔的书房,阮棠将两块铁矿石碎屑,洒在了他的衣柜中。 所有的衣服,特别是官服,都洒了。 等她回去常翼殿,就见到萧妄正在她的屋子里面翻找着。 屋内所有的东西,就连床铺里面的床单,也全部都扔了出来。 阮棠靠在门口,见到萧妄还在撅着屁股,掀她的床板。 “夫君这是想要我和同居吗?” 听见阮棠的声音,萧妄吓了一跳,一旁的蛐蛐也是一惊。 他们居然都没有收到消息,说阮棠回来。 她如何躲过暗卫的眼睛的? 萧妄背对着阮棠,脸色黑沉。 方才他得到消息,阮棠要处理阮家老宅的事情,还忙着勾搭裴寒声。 于是他就想着快些来寻找之前他书房丢失的东西,看看阮棠将其藏到了哪里。 没想到,她回来的这么快。 呵呵,是被裴寒声拒绝了? 第36章 姐有人脉 萧妄将手中的床单往阮棠身上扔,“我才不要你这个丑女人在我的常翼殿,你快些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这里!” “这些我都不要了,你统统带走,你的床板也可以带走!” 东西到底藏在哪里! 萧妄看着阮棠的眼神,虽然清澈,但内里的怒火可不是假的。 他的人一直盯着阮棠,压根没发现她身上任何可疑的地方。 这让萧妄觉得,真的和阮棠没关系? 阮棠看着萧妄生气的样子,只轻笑了一声。 “夫君的心意我知道了。” 她说完,扭头往外面走去。 “你去哪?你就走了?那你东西不拿?” 见到阮棠一脸认真,萧妄又难以置信了。 她真的要走了? 那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萧妄自己都没发觉,他有些慌张,下意识跟着阮棠走。 谁料就发现,阮棠居然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萧妄更急了,冲到阮棠的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准去我住的院子,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你的我的?就连你都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萧妄终于明白了。 阮棠这是想要自己的财产呢。 “我哪有财产?我自小就没有银子,那点俸禄,也少得可怜,我连新衣服都没得穿。” 硬的不行。 那就来软的。 萧妄叹气,“我不受宠,脑子还有问题,能活着就不错了.....” 阮棠听见这话,不但不退缩,还一脸同情地看着萧妄这张脸。 “那你听话吗?想要银子,想要新衣服吗?” “......想吧?” 阮棠勾肩搭背,神秘道:“姐有人脉啊!到时候我教你两招,保管你成为整个上京人人追捧的对象!” 人脉这就是她背后的主谋! 上京人人追捧的对象,可不就是通缉令? 萧妄掩饰眼底的兴奋。 终于套出来她的话了! 阮棠要将自己介绍给她背后的主谋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对于他们来说有何用,不过,既然有了突破口,他肯定不会放弃。 萧妄疯狂点头,“我要我要!你教教我。” 他倒要看看,阮棠到底是如何偷走书房的东西。 总之,她一定有自己不为人知的能力。 这女子,看着就不简单。 萧妄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为此,萧妄可以忍受阮棠去自己的院子! 等她进去之后,蛐蛐来到萧妄的身边,低声说:“殿下可要小心一点,我听棠王妃说的,不像是什么好事。” “她又不是好人,当然不干好事。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萧妄要改变手段,接近阮棠! 想到这里,萧妄说:“多去给我准备相同的衣服,另外给我准备隐秘的房间。” 既然要接近阮棠,免不了被她非礼,那他肯定需要换衣服。 还要她找不到的隐秘房间,逃避她的同床共枕。 萧妄准备好了美男计,但也只能做到这些。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很快,暗卫又传来了消息,“殿下,阮鸣风没有死,被棠王妃养在阮府的柴房。” 关于阮家出事的事情,萧妄自然知道,也一直在命人寻找阮鸣风。 毕竟要是拥有这铁矿,简直如虎添翼。 只可惜当年他羽翼未丰,慢了一步。 但如若是能够拉拢阮鸣风,也为时不晚。 毕竟,他们拥有同样的目标。 “去找个人联络阮鸣风,取得他的信任,不可暴露身份。” “是。” 吩咐完这些,萧妄看着阮棠的方向,又想到既然阮棠知道将阮鸣风藏起来,必定是知道了当年父母双亡的一些事情。 他眼前一亮,或许这就是她接近自己的关系? 她也想为爹娘报仇! 如果真是这样,萧妄倒是对阮棠刮目相看几分。 这和自己之前了解的蠢笨阮棠,有些不同。 不过到底是深宅女子,也做不了什么复仇的事情。 但,可以利用一番! 萧妄心中生出主意,还需要试探阮棠一番。 用膳时,萧妄丢开了筷子,极度不满。 “总是给我这么难吃的食物,我不要吃了,我要去皇后宫中吃!” 这种事情,他以前也干过。 皇后为了彰显自己的贤惠大度,明面上对萧妄其实是不错的。 萧妄说完,就要往外面跑。 阮棠自然也跟着,“我也要吃好吃的。” 正巧,她也想去国库打卡集邮呢。 “你不准跟着我!” 萧妄跑得快,试图用这种办法甩开阮棠。 两人追逐着,刚跑到常翼殿的大门,就见到那边的顾元骏走了过来。 常翼殿偏僻,顾元骏不可能路过这边,只能是来找阮棠的。 萧妄不由放慢了脚步,回头看向阮棠,扬声说:“那个男子是你的相好的?” 这话声音不小,顾元骏也听见了。 阮棠看了一眼萧妄,不知要不要感谢一下,他居然没直接喊自己的名字? 顾元骏脸色苍白,眼下青黑,看着虚弱邋遢。 他顾不得和萧妄行礼,反正只是一个傻子,不会在乎这些礼仪。 他看着阮棠,“王妃,我求你你告诉我阮棠在哪里好不好?给我一些线索,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回报你!” 顾元骏实在没办法了,顾家不给他人手,祖母也不准任何人提起阮棠。 他无人可用,只能来找王妃。 此时的阮棠,早已在第一时间戴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狡黠的双眸。 阮棠摇头,“求也要排队。而且,有人会杀我灭口的!” 有人,难道是指祖母? 阮棠一直生活在顾家,母亲如今病重,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祖母! 祖母现在管事少,但其实还是永昌侯府真正掌管大权的。 就连皇后娘娘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都会询问她的主意。 而阮棠也很是听从祖母的话。 如果真的是她将阮棠绑起来送走,不无可能! 不然,阮棠这般喜欢自己,不可能放弃自己,就这么离开自己。 她一定是有万不得已的事情,这才忍痛消失。 顾元骏越想,越是心凉。 阮棠一个孤女,她如何斗得过祖母啊! 再想到这几日,父亲一直在自己耳边要求自己去找冯言心,哄好她,尽快的结亲。 他就联想到,一定是家里人担心阮棠挡自己的路,所以对她做了什么。 他们越是逼迫,他越是不愿意! 哪怕是最终不能娶阮棠,他也要找到她,不允许家里人伤害她。 “我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对你下手!再者,你如今好歹是王妃,和以前丫鬟的身份不同了,你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杀!” “告诉我她的下落,或者是线索,帮帮我,你既然和阮棠认识,也不想她受伤对不对?”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顾元骏神情哀求,真像是多情的人。 第37章 猪狗不如的蠢笨玩意儿 阮棠皱紧了眉头,眼神犹豫片刻,像是做了决定,压低了声音。 “我确实知道一个线索。” “世子,你可去城东头第二条巷子看看,我记得,之前见她在那里出现过。” 顾元骏立刻想到,难道是祖母给她置办的宅子,将她软禁在那边了? 顾元骏激动不已,“谢谢你!” 他满脸感激,快步跑走了。 阮棠脸上渐渐浮现出趣味,如果没有猜错,裴寒声如今一定正在那条巷子蹲守,寻找线索。 顾元骏此时过去,嫌疑最大! 而自己刚才在和顾元骏说话之时,还趁机在他的衣服上面洒了一些铁矿石细屑。 只要裴寒声遇到顾元骏,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真是乱成一锅粥,可以趁热喝咯! 阮棠一回头,就见到萧妄歪着身子,偏着头,竖着耳朵,一个劲地往这边挪动,想要偷听他们的对话。 阮棠悄悄靠近,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悄声说道:“喜欢我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别鬼鬼祟祟。” 萧妄嫌弃地后退一步,但又想到了自己的计划,生生止住脚步。 萧妄询问道:“你们刚才说好玩的事情了吗?他好兴奋啊!可以告诉我吗?” 萧妄非常疑惑,阮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人听不清她的声音。 顿了顿,又像是闻到了什么,萧妄说:“你身上有怪怪的味道!” 狗鼻子还挺灵。 他说的味道,估计就是铁矿石的味道。 阮棠满脸的疑惑,“是吗?我都没有闻到,你是不是闻错了,过来再凑近闻一闻?” 萧妄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 他觉得,阮棠肯定是想非礼自己,让自己靠近一些。 这套路她已经用过很多次了,自己不能再上当。 萧妄跑开了。 阮棠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两个人很快就到了永华殿。 永华殿内,皇后和萧宸,正焦头烂额。 皇后说道:“听闻皇上大发雷霆,是有人将一颗萝卜放到了御案前!儿啊,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宸神情有些慌张,想到了自己私库里面的东西,竟然全部都没了! 这情景和那几家丢失的情景一模一样,但他不太敢告诉大理寺。 因为,里面的东西要是被找到,那可是株连九族的罪! 萧宸惶恐不安,饭都没吃几口。 听见皇后说这话,萧宸低声询问道:“母后,只是一个萝卜吗?” 皇后摇了摇头,“据说不止,上面应该还刻得有什么字,但是富贵没看见,皇上将其收起来了。” 萧宸的心越来越沉,皇后回头的时候,就见到他脸色惨白。 皇后立刻意识到怎么回事,压低声音询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那萝卜和你有关吗?” 萧宸看了一眼皇后,微弱地点了点头。 “是我私库里面丢失的,”萧宸说到这里,痛心疾首,“母后,我私库里面的东西,全部都丢了啊!全部都没了!” “什么!” 皇后神情惧震,“是和侯府、尚书府都一样的情况吗?” 萧宸绝望地点了点头,“是!我当时还在私库里面,可后来不知怎么睡着了,一觉醒来,偌大的库房里面,什么都没了。” 顿了顿,萧宸又说道:“也不算什么都没了,我准备用来雕刻玉玺的萝卜,还留给我了……” “什么!” 皇后再次震惊,“雕成玉玺?” 不等萧宸回答,皇后一巴掌呼在了他的头上。 “你要作死啊!皇位早晚是你的,你雕刻什么玉玺?你是很闲吗?” 皇后气得绕着萧宸转了两圈,又用手指戳他的脑袋,“你在想什么?你脑子里面装的是浆糊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本想让自己冷静一番,发现根本冷静不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蠢笨玩意儿!现在你父皇只有你一个儿子,其他的傻的傻,小的小,皇位早晚是你的,你非得整这一出?” 皇后气得咬牙切齿,看着萧宸仍旧不服气的样子,恨不得掐死他。 “现在怎么办!你那萝卜被送到了皇上的面前,你告诉我怎么办?” 萧宸道:“只是一个萝卜而已!” 正在皇后想着怎么挽救的时候,大殿的门被撞开了,身后的宫人这才惊吓出声,“殿下,你可不能进去……!” 这些宫人,根本拦不住萧妄。 他一身的蛮劲儿,走一路创飞所有人。 萧妄和殿内的皇后以及萧宸,大眼瞪小眼。 嘿嘿笑了一声,“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青天白日,大门紧闭!” 萧宸顿时有些心虚,萧妄没有脑子,可别听见了什么,乱说出去了。 皇后刚压下去的火气,在见到萧妄嬉笑着的脸颊时,如同烈火烹油,怒气再次被点燃。 “滚出去!谁准你来本宫这里来的?” 皇后怒吼一声,舍不得骂自己的儿子,那就只能朝着萧妄发泄。 “母后.....” 萧妄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 这两个字,更是让皇后的怒气烧到了天灵盖。 “本宫才没有你这样的傻儿子!平日里让你喊两声,你真当回事了?废物一样的东西,简直是给皇家丢脸!你是如何有脸活着的?” “来人啊!将他按住,好好让他长长教训!” 皇后目露凶光,指挥着几个宫人,将萧妄按在了地上。 “母后,救命!母后不要打我!” 萧妄还在试图唤醒皇后的理智。 只可惜,这几个字,相当于催命符。 再者,以前皇后也不是没有拿着萧妄发泄怒火。 比如,给他故意吃有毒的食物,看他痛苦挣扎,或者在他的身上化开伤口,看他流血无助,还用他的血来画画等等。 宫人娴熟地给皇后递上来了一把短粗带着倒刺的鞭子。 皇后笑得狰狞,“傻子,本宫要给你治疗,去去你身上的病气呢。” 她轻柔的开口,一鞭子甩在了萧妄的身上。 “啊!” 萧妄痛苦地尖叫一声。 “我没病,我没有病啊.....母后,求求你不要给我治病了!” 萧妄虽然满脸的痛苦,但细心的便能观察到,他没有一滴的眼泪。 皇后还在不断地抽打着他后背上面的皮肤,一旁的萧宸禁不住笑了起来,也很快拿着鞭子,加入了阵营。 他心中也因为萝卜玉玺一事郁结、慌张,需要一个出气口。 刚好,萧妄自投罗网。 第38章 杀了碍眼的废物 殿外,阮棠靠在柱子上。 不同于那些低着头的宫人,她饶有兴致地掏了掏耳朵。 扫了一眼装聋作哑的宫人,阮棠想,看来萧妄经常性受到皇后的虐待啊。 这一声声的,听着真挺凄惨的。 萧妄能活到这么大,不容易啊! 不过,他现在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菜了。 他有了娘子。 阮棠要走,却被两名内侍给拦住了。 “皇后娘娘还没有给大皇子看完病,棠王妃还不能离开。” 他们担心阮棠去喊人过来,看见皇后的另外一面。 更加也想要恐吓阮棠,让她以后对皇后言听计从。 不过,阮棠这么淡定,他们也是挺惊讶的。 阮棠挑眉,“哦?那我非要离开呢。” “那就别怪奴才不客气了。” 两个内侍撸起了袖子,对付阮棠这样瘦弱的闺秀,他们一人足以。 阮棠笑了笑,“如何不客气?这样?” 啪! 阮棠反手一巴掌扇俩,将面前的两个内侍,扇倒在了地上。 两个内侍刚打算说话,就见阮棠将一粒黑色的药丸,弹射进去了他们的喉咙里面。 他们顿时喉咙如同火烧,继而全身酸疼不已,也不得发出声音了。 旁边其他的内侍宫女见状,都冲了过来。 谁也没有想到,在永华殿,皇后的地盘,居然还有人胆敢动手! 阮棠给那些下人,一人赏赐一粒药丸。 不过片刻的功夫,地上倒了一地,如同渴死的鱼一般,在地面无声地挣扎着。 暗处,蛐蛐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 他心中冒出来一个念头,难道,棠王妃要去救殿下吗? 这么想着,蛐蛐表示非常的意外,也有些欣慰。 谁料下一秒,就见到阮棠将殿内的窗户,也关严实了。 她嘴巴里面还在说着:“这声音可真吵啊!看来还得一会,我休息一会吧!” 阮棠进去了一旁的偏殿。 还真的随心躺下了。 蛐蛐看到这里,恨得牙痒痒。 这女子,果然对殿下没有一丝真心! 她能够在皇后这里这么猖狂,或许也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人,打几个奴才,皇后不会怪罪她! 她居然就这么安心地睡了,还嫌弃殿下痛苦的声音吵! 蛐蛐真是恨不得弄死阮棠。 而此时的阮棠,通过储存空间,直接来到了太极殿。 大凛帝正在面见大臣,阮棠摸了摸下巴。 殿内本来只有朝臣说话的声音,空荡荡的太极殿,涌动着浓烈的龙涎香,无风无尘。 大凛帝正打算说话,忽然见到面前的纸张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字。 去永华殿,不可惊动。 这是阮棠用药水在储存空间提前写好的,放到大凛帝面前,用热源一照,字体就显现出来了。 “!” 一向威仪的大凛帝,猛然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那张纸,而后慌张地看向四周。 “皇上,怎么了?” 三名大臣也立刻站起来,看向一脸失态的大凛帝。 一旁的总管富贵,也看了过来。 纸上什么都没有。 大凛帝摸了摸纸张,字又没了! 可他明明见到了! 大凛帝心中震荡不已,知道自己不可能出现幻觉,更加惊奇到底是什么人或者其他,居然这样提醒自己? 不过眼下来不及细想,大凛帝对殿内的几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朕去去就来!” “皇上.....” 富贵作为贴身伺候的大凛帝的内侍,向来是寸步不离。 “你也站住!” 说罢,大凛帝快速地离开。 他甚至命血卫,先一步去永华殿看看。 他脚程慢,尽可能快步,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永华殿蹲守的蛐蛐,远远见到大凛帝居然来了,眼神激动。 皇上忽然过来了,要是此时他见到皇后的真面目,一定会为殿下做主。 虽然殿下是有意的,但这伤害,可是实打实的啊! 大凛帝走进院子,就先见到在地上挣扎着的宫人。 宫人虽不能言,但眼睛能够看得见,见到大凛帝走过来,立刻惊恐地看向了主殿。 还有衷心的,甚至想要爬着过去提醒殿内的人。 而大凛帝,早已经听见了殿内发出来的哀嚎声音。 他一脚踩在了那伸出手想要爬的宫人的手掌,缓缓靠近。 鞭打的声音。 皮肉撕开的凄惨声。 皇后的怒骂声。 以及,萧宸的笑声。 这些声音,光是听着,就已然触目惊心。 更别说,殿内早已经鲜血淋漓。 大凛帝脸色微变,本以为皇后是温良贤德的,可没想到,她背地里,居然这么恶毒! 大凛帝的脸色极为难看,但却没有推门进去。 阮棠靠在窗户上,眼底有些失望。 一个傻子,一个是私下里变态的好儿子,一般人,都知道会如何选…… 倒是她高估了这个皇帝。 而藏在暗处的蛐蛐,也极为失望。 果然,他应该听信殿下的,不要将希望寄托在皇上的身上。 他不可能不知道,一个痴傻之人,在后宫这种吃人的地方,有多么难生存。 可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凛帝看了一会之后,扭头冲着血卫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上前,直接解决了地上的宫人,全部灭口。 随即,大凛帝离开了。 更加让他好奇的是,到底是谁能够显现那几个字。 难道是.....神仙? 想到这里,要离开的大凛帝,心中多少有些畏惧。 毕竟能够悄无声息地写字于他的面前,想要杀他,应该也容易? 不过,能够提醒这些,是想要自己来帮助那个傻子? 如果是其他正常的皇子,他肯定毫不犹豫就踹门进去。 但可惜,他是傻子。 不过临走时,大凛帝还是吩咐,“命太医去常翼殿。” 大凛帝没走多远,那扇厚重的门,就自己开了。 阮棠想,既然大凛帝选择了萧宸,那她也要皇后终日惶恐在自己的不安中,让她自己折磨自己! 殿内的皇后,无意间抬眸,见到了一抹亮黄色的衣角,她顿时脸色大变。 皇后下意识的丢下了手中的鞭子,走了出去。 没见到皇上,但是却见到院子里面一片尸体。 全部都是被抹脖子。 血染红了青石板,浓稠的血腥气和殿内涌出来的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儿,这些人都死了!你快住手,皇上好像来过......” 皇后还没说完,就已经吓得跌倒在了地上。 萧宸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萧妄,跑出去查看,刚才发泄完,已然平静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要是父皇看见了,那他.....” 萧宸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看见了又如何? 不过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傻子,哪有他在父皇的心目中重要,还不是随意的由他处置? 想到这里,萧宸不害怕了,甚至还得意的笑了笑,捡起来地上的鞭子,再次朝着萧妄走了过去。 既然父皇不在意,那不如杀了这么一个碍眼的废物! 第39章 财大器粗 萧宸一步步靠近,躺在血泊里的萧妄。 眼底满是杀意。 而皇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萧妄,并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等在外面的蛐蛐,神情不由地紧张起来。 以前为了让皇后等人掉以轻心,萧妄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但那都是折磨,可没想要他的命啊。 现在不一样了,萧宸实实在在地动了杀心。 他已经做好准备,手握住了刀柄。 如果萧宸真的要动手,那么他手里的刀,真的要射出去。 蛐蛐做好了,拼死带走萧妄的准备。 可正在萧宸高高举起手时,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阮棠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脸的坏笑,“皇后娘娘好雅兴!” 皇后面色一沉,“阮棠,识时务的,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或许本宫还能饶你一命!” “还有其他的福利吗?” 皇后愣了片刻,笑了一声,看样子,她是个聪明的。 不过她能有此举也正常,一个孤女,想要活下来,总得找个靠山。 之前见在顾家无望了,于是攀上了这个傻子。 现在如果能够利用这个傻子,获得自己的一个承诺,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皇后目光不屑,“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说。” 心中却冷笑,虽说她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但也没什么用。 想要弄死阮棠,比弄死这个傻子还要更容易! 她绝对不会留着这么一个隐患。 “我的条件就是交换喽!你赔我十个夫君,要财大器粗长得帅的,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 天杀的! 蛐蛐听见阮棠的条件,差点没有失控跌落下来。 她果然是色胆包天,居然想要这么多的男人! 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子! 蛐蛐决定了,殿下要是出了任何事情,他拼死也要把这些人都杀了! 阮棠要多砍几刀! “?” 皇后更加惊讶,“你……”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阮棠。 实在没想到,能有一个女子脸皮这么厚,将这种事情宣之于口。 皇后笑了笑,“行啊!本宫满足你,别说十个了,一百个都行!” 不如将其送去教司坊,也可利用她,拉拢一些人! 萧宸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阮棠,还真是想不到,她是这样的人。 真是令人稀奇! 不过既然没什么好避讳的,萧宸再次举起了手,对准了萧妄的心脏。 “等等!” 他又听见了阮棠的声音。 萧宸皱紧眉头,愤怒地低吼一声,“滚开!” “你好凶哦!长这么丑还这么凶,可是没人要的。” “你说什么?” 萧宸瞪大了眼睛,还从来没有听人这么评价过他! 反应过来之后,提着刀怒气冲冲地过来,想要掐阮棠的脖儿。 “贱人!你敢这么骂我!”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阮棠,就见到阮棠脱了鞋。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那鞋板已经扇到了他的脸上。 阮棠皱着好看的眉头,看着自己的鞋,格外的惋惜,“烦死了,把我的鞋都弄脏了!” 萧宸捂着自己的脸颊,眼中的愤怒转为惊讶,又变得古怪。 “啊!” “贱人!你敢打我!” “我要弄死你!” 萧宸将彻底疯狂。 皇后反应过来,也立刻嚷嚷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只可惜,偌大的永华殿,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见她的破锅啰嗓音。 “人都死哪儿去了!” 确实,永华殿的宫人,早已经活人微死。 被阮棠下了药,此时正在和周公约会呢。 哪有功夫来救他们的主子? 啪! 皇后也挨了一鞋板子。 她向来尊贵,从侯府的嫡女,到现如今的皇后,每一步都走得顺畅。 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就连皇上,都没对她说过多少重话。 如今,却被一个孤女,扇了巴掌,还是用鞋子穿的! 她甚至能够感受得到,鞋底板的灰尘和沙砾,摩擦着自己娇嫩的脸颊。 “啊啊啊!” 皇后癫狂了,尖叫了几声,不顾一切地朝着阮棠冲过来。 啪啪! 左右开弓! 皇后被阮棠打得招架不住,滚落在地上。 阮棠又一脚踹在萧宸的胸口,后者连退几步,倒在了地上。 “菜狗两只!” 武力这么弱,居然还敢冲自己叫嚣。 阮棠嫌弃地摇了摇头,一步步地走向地上的母子二人。 此时他们两个抱团,瑟瑟发抖地看着阮棠。 但到底是身份最贵的人,没有轻易对阮棠求饶。 萧宸目光闪烁着兴奋的痛苦,“你敢杀我们,你也跑不了!” 阮棠点了点头,思索片刻,“你说得对,那就先不杀了吧。” 一下子都傻了,可不好玩了! 皇后心中冷笑,只要逃过今日,日后她必定将阮棠碎尸万段。 阮棠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走到了萧妄的身边。 掰开他的嘴巴,喂进去了一粒药丸。 没多久的功夫,萧妄就醒了过来,眼神中有些迷茫,却没有多少的疼痛感。 他静静地看着阮棠,一时间没有说话。 “夫君,需要我扶你吗?” 阮棠趁机捏了捏他的脸颊。 滑嫩的肌肤,手感真不错。 可这一次,萧妄却没有立刻拍开她的手,也没有表现得很抗拒。 也可能是没了力气。 正在阮棠想着,还没有回神的时候,萧妄伸手拽住了阮棠的手臂。 借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我的病治好了吗?可我感觉怎么还这么疼啊……” 萧妄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有些鲜血。 他嫌弃又惊恐的,往阮棠的衣服上面擦了擦。 皇后见到他这样,忍不住在心中嗤笑了一声。 这傻子能够活这么久,现在又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王妃,运气还真的是好呀! 不过,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心软! 皇后和萧宸的眼底满是冷光。 阮棠扶着萧妄往外面走,蛐蛐迎接上来,眼眶发红,死死地盯着阮棠。 刚才那一幕,他都落在眼底。 心情无比复杂,更多的是感动。 没想到,居然有人为了殿下,胆敢殴打皇后,还有皇上最喜爱的皇子! 这是何等的勇敢! 蛐蛐的眼底满是佩服。 他自问自己,恐怕他面对伤害殿下的皇后和二皇子,也不敢这么轻易地下手。 更何况,阮棠还是脱了自己的鞋,用了如此屈辱的办法! “愣着干什么呀,抱着你家主子!” 阮棠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迹,又将双手上面的,往萧妄的衣服上面擦了擦。 随即,背对着他们摆摆手,先行一步。 因为萧妄的事情耽搁了,她都没有好好的去查一查国库的所在地。 第40章 做爱做的事情 “棠王妃……你快些回去!” 蛐蛐看着阮棠的背影,声音多少有些别扭。 阮棠反而跑得更快了,一溜烟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蛐蛐还想要叮嘱她,皇宫不比其他地方,可不能这么乱窜啊! 怪叫人担心的。 等着阮棠的身影再也看不见,萧妄也不再装了。 “放我下来!” 蛐蛐非常地惊讶,“殿下,你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自己能走吗?” 萧妄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就这么看着阮棠消失的地方。 蛐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萧妄放在了地上。 “刚才,我没有感觉到有多疼……” 萧妄缓声说道。 “?” 只听萧妄继续开口,“你看我的伤口。” 蛐蛐立刻掀开萧妄衣袖下的手臂伤口,那些伤口,虽然流血了,但非常的浅显。 皇后和二皇子手中拿着长满倒刺的鞭子,那么用力地抽打在身上,不可能有这么浅的伤口。 他们也更加不可能手下留情!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 沉思片刻,萧妄沉声道:“你立刻将我进去之后,有关于阮棠的一切行径,说话亦或者是一个动作,全部给我描述一遍。” “是。” 蛐蛐开始说了起来。 今日萧妄来到永华殿,是明知山有虎。 不光是为了带阮棠进来。 更是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消息,皇上的御案上面出现了一个萝卜玉玺。 这就意味着,有人想要造反! 这绝对会让皇上警惕。 或许会让他动了马上立储的念头,亦或者是悄悄写好传位圣旨了。 但不管是什么,都意味着萧宸是不二人选。 那么,萧妄就不能再坐以待毙。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需要这一身的伤,从永华殿走出去,然后让朝中几个重臣,看见自己凄惨的模样。 他就可以顺利的走进皇上,以及那些朝臣的眼中。 紧接着,再让萧宸犯错,那么自己再找个借口,恢复智力,利用朝臣的同情,光明正大的进入朝堂。 一切水到渠成。 不光可以树立自己的形象,还能够让那些大臣维护自己。 所以今日的这些伤对于萧妄来说,算不得了什么。 可这一切,都被阮棠给打乱。 皇上居然来了! 虽说皇上的表现,令人失望,但也不是一个不好的事情。 这可以在皇后的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她不安。 也能够让皇上戒备皇后和萧宸。 让他亲眼所见自己的惨状,以及皇后、萧宸的狠辣。 而届时,自己只需要唤醒皇上的那一丝愧疚。 这比萧妄做其他的事情要更加的有用。 而自己接下来只需推波助澜。 可问题来了,皇上为什么会突然间过来呢? 他明明已经打探过,皇上今日在太极殿,和几位大臣商议事情。 不可能会来后宫。 可他却在商议中途,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古怪了。 虽然打乱了萧妄的计划,但也让这个计划,变得更加好,对于他接下来恢复智力的行动,只有好处。 听闻蛐蛐讲了阮棠的所作所为,萧妄沉声询问道:“她有没有可能,利用偏殿掩人耳目,然后去通知了皇上?” 蛐蛐摇了摇头。 “她没有武力,那么一点时间,不可能跑得这样快!再加上,虽说这是她第二次来宫中,但也不可能,这么准确无误的找到太极殿。” “再者,就算是她能够跑足够快,并且找到太极殿,也不可能轻易的见到皇上。” “从皇上今日对殿下的态度来看,哪怕是棠王妃说了实情,他也未必会过来查看!” 所以萧妄的这个猜测,不成立。 可莫名的,萧妄就是觉得,是阮棠做的。 就像是,他身上只受了细微的伤,难以解释一般。 而阮棠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也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萧妄想碰了脑袋,也想不到,阮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他们回到了常翼殿,却没见到阮棠的人。 苦伯一边给萧妄的伤口处理,一边说:“棠王妃并没有回来。” “去盯着她,要是她回来了,立刻通知我。” “是。” 没多久的功夫,蛐蛐就带回来了太极殿那边的消息。 萧妄知道了,皇上当时反应异常,然后便往永华殿跑了过去。 他的举动太过诡异,且非常的突兀。 萧妄心中像是装了一个谜团,千丝万缕,却又都像是牵扯到了阮棠。 萧妄:“再去查一查阮棠的身世!务必要非常详细!” “是。” 蛐蛐跑了出去。 丝竹馆。 阮棠再次光临,清砚第一个迎了上来,手中还拿着曲谱。 “姑娘,你终于来了……” 阮棠挑了挑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清砚顿时有些害羞的垂眸,缓缓摇了摇头,“无妨,等多久都可以。” 他知道两个人的差距。 更加知道,阮棠是大皇子妃。 是因为大皇子是痴傻之人,所以这才来到这里排解寂寞。 清砚带着阮棠进去了包厢,清竹也很快赶到。 兄弟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丝不悦流淌。 阮棠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歪靠在软榻上,表情玩味。 清竹说:“姑娘今日想要做些什么?”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情。” 清竹淡笑,“姑娘尽管吩咐。” “画画吧!” 阮棠打了一个哈欠,“画一幅美人睡姿图?” “好!” 两兄弟异口同声。 阮棠眼睛在他们身上徘徊,“不如咱们三个一起?我不介意的。” 清竹点头。 清砚倒是有些不开心了。 不过最终还是各自准备了画架,两个人从不同的角度画了起来。 阮棠侧躺在软榻上,很快闭上了眼睛。 等着她呼吸清浅,陷入睡眠时,清竹这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靠近几分,近距离观察阮棠。 清砚有些不悦,低声说道:“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你为何要怀疑她?” 清竹冷嗤,“愚蠢!” 而此时的阮棠,早已经换了替身,再次来到了他们的密室。 她在宫中没有找到国库所在的地方,只能来这里翻阅一番。 书架上面多了很多的消息,阮棠用热敏机器,快速地将其复印。 也顺便将这些消息都过滤了一遍。 国库重地,层层把守,但却没有说,到底在什么地方。 阮棠也找几个宫人询问过,但都不知道。 也可能是没有找对人。 阮棠再一次败兴而归,谁知道刚走出丝竹馆,就和裴寒声碰上了。 两人四目相对,裴寒声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向了她头顶的牌匾。 第41章 家里的男人不中用 阮棠被他这样正直的眼神盯着,老脸一红。 “他们都点了,我没点,我就是好奇看看。” 裴寒声面无表情,仿佛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抬步继续往前走。 阮棠问:“裴大人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有龙阳之好?” 裴寒声停下脚步,“阮小姐,慎言。” “我肾非常的好。” 裴寒声:“……” 阮棠跟在裴寒声的身后,“那看来,裴大人喜欢女人,且肾非常好?” “公务在身,请阮小姐不要跟着我。” “那你的意思是没有公务,就可以和我一起吃饭了?” 裴寒声停下了脚步,目光幽深,“阮小姐,你是有家室之人。” “嗐,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家中男人不中用,对我毫不感兴趣,我也是一个有需求的……” “住口!” 阮棠正说得起劲儿,就听见裴寒声怒斥一声。 情绪挺激动的。 阮棠眨个眨眼睛,“裴大人,莫不是害羞了?” 裴寒声面色冷厉,冷冷的看了一眼阮棠,跳上了屋脊,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阮棠特意打听了一番。 裴寒声今日在后面的巷子,果然遇到了顾元骏。 顾元骏当时挨个翻墙,大理寺的人问他在找什么,他也不说。 毕竟他觉得,阮棠是被软禁在这里的。 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传回去了顾家,阮棠还是要有危险。 所以,他守口如瓶。 大理寺的人一直追着他询问,顾元骏无从解释,就想要跑。 这一跑,就更加有嫌疑了。 于是,裴寒声直接命人将顾元骏压回去了大理寺。 顾家的天,这才是彻底塌了! 还没好透的顾老夫人,再次气得晕倒。 本来就被软禁,很是崩溃的顾母,听闻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被抓进了大理寺,病更加重了。 顾侯爷慌张了,立刻传信给皇后,希望她能从中周旋,打听顾元骏在大理寺里面的消息,让他不要受到刑罚了。 阮棠心情美丽,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阮家。 一进门,刘伯就激动地说道:“小姐,你听说了没,二爷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哦豁,裴寒声行动是真快呀! 阮棠笑了笑,“那个疯狗呢?” “……谁?” 阮棠没说话。 刘伯缓慢地意识到,摸了摸头上的汗,“公子一直在乞讨,昨日还给了我两个铜板。” 阮棠去看了一眼阮鸣风,他正躺在草堆里面,手里拿着一本书。 姿态还挺悠闲的。 阮棠检查了一下他的腿,很快注意到,他这腿可不像是躺了很久的样子。 这说明,他活动的挺多。 阮鸣风表现得非常着急,“我的腿什么时候能好?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去当乞丐了?” “工作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好好干,前途无量。” 阮棠并没有揭穿,站起身打算离开,就见到阿秀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小姐,你不让我跟着去大皇子那边伺候,我可以给你送食物吗?” 阮棠之前最喜欢吃她做的饭了。 阮棠接过食盒,“有你伺候的时候,现在你先守家,我自己出去浪。” 阿秀:“……” 总感觉现在的小姐,变得奇怪了。 不过,这也让她,觉得更好了! 因为小姐不再被欺负了。 阮棠回到了常翼殿,刚进门,就见到撅着屁股正在玩泥巴的萧妄。 他身上还缠着大大小小的纱布,整个一木乃伊抢鸡蛋的铿锵感。 后者也看见了她,直接甩了一坨泥巴过来。 阮棠侧身躲过,顺便在飞到半空中的泥巴上面插上了一朵花。 而后那泥巴,落到了花坛里面。 阮棠掸了掸肩膀上的灰。 萧妄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我闻到好吃的了,给我吃一些!” “这是我的小跟班做给我的,你想吃,应该怎么说啊?” 萧妄想了想,“娘子?” 阮棠:“……啧!” 遭,他撩我! 萧妄的反应倒是让她挺惊讶的,还真的将点心分了他一些。 “先去洗手。” 萧妄不愿意,“那你不准吃独食!等着我洗完了,一起吃。” “好的去吧。” 可等萧妄回来,阮棠已经吃了一多半。 萧妄气愤地跺脚,“说话不算话,明天变哑巴!” 他抢了剩下的几块点心,毫不犹豫地吃了起来。 “有没有感觉浑身燥热,口渴难耐,小腹处……密密麻麻的痒?” 萧妄半张的嘴巴里面,还含了一口点心。 听见阮棠这话,目瞪口呆,石化当场。 其实心里面怕极了。 这样的症状,不会是给他下春药了吧? 萧妄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抠嗓子眼儿,可他的形象是个傻子。 “你……你说我生病了吗?” 阮棠微笑地摇了摇头,“不,这是让你快乐的。” 阮棠问:“难道你不想快乐吗?” 不想! 萧妄悄悄捏碎了手里面的点心,做好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这女子怎么敢的! 连这种药都敢下! “快吃呀,不是很好吃吗?” 萧妄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知道阮棠的这些点心,是从何而来。 也知道她特地从顾家,将那个丫鬟给带了回去,说明她非常重视这丫鬟。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些情谊在。 萧妄本来是打算借此机会,提出让阮棠将那个丫鬟带来常翼殿,以做饭的名义,在这里当个人质。 以防到时候阮棠有其他的行动,自己手里还能握一些把柄,不至于手足无措。 但没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刚打好,就被阮棠一招制住。 他恨啊! 阮棠:“苦伯,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烧热水呀!” “……啊?” 苦伯被整不会了,难道说他期盼了那么久的事情,今天就要实现了吗? 以后他就要有小主子了吗? 趁着阮棠一转头,萧妄已经将点心扔到了花坛里面,擦了擦嘴。 “我才不要洗澡呢!” 萧妄疯狂地跑到了自己的书房,就开始抠嗓子眼。 蛐蛐在一旁开始翻找着瓶瓶罐罐里的解药。 而后,他绝望了。 “殿下,上次的那些药,在书房里面都不见了……” “我们的人就先紧着一些刀伤的药研制,至于那种解药,还没有送来……” 谁也没有想到,萧妄如今已经羽翼丰满,又有蛐蛐在一旁火眼金睛。 绝对不可能让萧妄陷入如此境地。 萧妄吐得眼睛都红了,偏着头,盯着蛐蛐。 蛐蛐硬着头皮说,“要不然,还是将棠王妃喊来吧……” 现成的解药呢! 第42章 0元购 “滚!” “立刻去找解药!” “找不到解药,就去准备冰水!” 萧妄低吼了一声,又继续抠嗓子眼,将方才吃的,全部都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依旧觉得身体不适。 正在这时,苦伯跑了过来,“殿下,皇后派了两个宫女和两个内侍,说是过来伺候你和棠王妃,现在人已经来了。” 萧妄眼中闪烁幽光,“让阮棠去!” 皇后明显不安好心,估计是为了过来报复阮棠殴打她。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她居然没有直接禀告给皇上,让皇上处置阮棠。 按照皇后的性格,只怕是想要悄无声息地将阮棠折磨死。 阮棠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所以绝对不会让人进来的。 可没想到,苦伯紧接着说道:“棠王妃说送来的内侍和宫女,貌美如花,她很喜欢,将人留下了。” “?” 萧妄咬牙切齿,“她想干什么!” 苦伯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算是发现了,从来不爱发脾气的殿下,遇到棠王妃的问题时,总是非常的暴躁。 “殿下……” 蛐蛐认真地打量着萧妄,“你好像没什么事……” “……” 萧妄这才反应过来,除了嗓子有些不舒服,他身体并没有阮棠说的那些症状。 什么也没有! 萧妄意识到自己被阮棠骗了。 再次气得,恨不得掐死这女子。 看着他隐忍暴怒的样子,蛐蛐不知为何,莫名想要笑。 不过他是一个合格的护卫。 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嘲笑主子的。 萧妄气冲冲地又往前院跑。 而此时的阮棠,正在指挥着新来的两个宫女,给自己捏肩膀、捶腿。 另外一个小太监,就在一旁倒茶,还有一个正在表演剥瓜子。 这女人,还真是不怕这些人给她下毒啊。 “殿下!” 见到萧妄走过来,几人立刻行礼。 他们好奇地瞄了一眼萧妄,在永华殿受了这么重的伤,此时居然还能健步如飞。 报告给皇后! 刚来就得到了这样的情报,在皇后面前立功,指日可待。 “谁准你们来我家玩的?快点滚出去?” 萧妄手里面拿着棍子,殴打这些人。 “棠王妃救我们啊!” 四名宫人,禁不住这样的挨打,开始跑了起来。 可刚才还对他们温柔和善的棠王妃,躺在软榻上面,却像是看不见一般。 好像睡着了…… 萧妄没有他们跑得快,但体力挺好的,一直追着他们绕着整个院子狂奔。 阮棠丝毫不受影响,裹着被子,睡得香甜。 实则人已经走了一会儿。 阮棠在丝竹馆里面虽然没有找到国库的位置,但却发现了另外一个秘密。 那就是,皇上私库的位置。 这老头,也藏私房钱。 皇后估计是提前探听,给自己的儿子留着。 阮棠那可得一探究竟了。 趁着这会儿功夫,让替身躺在那里,自己则是直奔大凛帝的私库。 知道具体的位置,找起来就容易很多。 阮棠直接潜了进去。 “哇喔!不愧是皇上!” 这私库里面,贵金属、地契,房契、珠宝、玉器、药材字画…… 应有尽有。 最关键的是,还有两层。 最下面一层,比较深,很是阴凉,四周放的还有冰块。 是用来保存食物的。 冻的有肉。 还有大米。 阮棠为这天然的冰箱感到惊奇。 这寒冰玉床上面,肉看着色泽鲜亮,像是才放进去的。 私库门口有很宽的距离,堆满了草木灰。 不管武功再高强的人,走在上面都会留下脚印,这可能是大凛帝的一种验证方式。 以此来判断,这里应该有些日子没人进来。 这应该是,大凛帝给自己留的后路。 因为,还有一个秘密的通道。 估计是通往外面。 但光是储备的这些东西,就足够他在这里待上大半年。 阮棠先将这些东西统统收进去储存空间,紧接着,顺着这个密道看一看。 一路到了皇陵背后的一座山。 距离挺远的。 而且还有很多分叉口。 阮棠再次见识到了古人的智慧。 阮棠进去储存空间看了一眼,收到的黄金是真的多呀! 在末世的时候,黄金也是有用的,可以用做很多机器里面的零件。 但更重要的,还是食物。 于是接下来,阮棠赶往下一个地方,先将目光对准粮仓。 每个地方,都有粮仓。 但这些,带走不太好,因为普通老百姓,大多数都吃不饱肚子。 冬日容易发生灾情,那些粮仓是用来救急的。 阮棠也不是什么无恶不作的土匪。 做人要有底线。 所以,她就顺着丝竹馆那边的信息,将目光对准了,皇后党的人。 特别是,守着粮仓,却将粮食转手卖掉的狗官! 第一位:京兆尹常高文。 阮棠也是才看见情报,他最近卖了一万担的粮食,上交了十万两白银,给皇后。 阮棠猜,皇后应该是救济了顾家,没有多少银子了,又不想开自己的私库,所以便让下面的人想办法。 京兆尹太想进步了,便斗胆将粮食给卖了。 反正,京都位于大凛朝的中心,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灾民的。 阮棠去高家走了一圈,先将他们的库房给清空了。 顺便带走了,那还未来得及送出去的十万万两白银! 在书房里面找到了他卖掉粮食的买家,现在那些人已经启程了。 阮棠立刻赶了过去,在郊区山林中成功截获粮食,并且开启0元购。 看见储存空间里面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大米,阮棠终于笑了。 舒坦了! 也不枉费她从皇宫又一路追到这里。 累死了。 况且粮食丢了,这些人心虚,应该也不敢声张。 倒也减少了嫌疑,裴寒声盯得实在紧。 她看得出来,裴寒声依旧是怀疑自己。 只是找不到证据。 * 萧妄也得到了消息。 只是没多久的功夫,蛐蛐就带回来了最新消息。。 “粮食全部都没了!” 萧妄皱紧了眉头,“没找到?” “不是,我们的人在半路上都埋伏好了,只可惜,还没走到我们埋伏的地方,粮食在半路已经消失了。” “那些人说,只是坐下休息了一会,眨了眨眼,车上面都空了!” 本来还想着,有了这批粮食,短时间内他们的大军就不用愁了。 萧妄猛地站了起来,胳膊上甚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世间真有精怪不成? 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往外面走。 一边走一边询问:“阮棠现在在哪里?” 下午的时候,阮棠一直睡在院子里,哪怕是他殴打那几个宫人,都没能吵醒她。 睡这么久,萧妄本就觉得奇怪。 听见刚才蛐蛐汇报的消息,萧妄第一个就是想要知道阮棠的下落。 这是一种直觉! 第43章 这片鱼塘被我承包了 萧妄急冲冲的到了阮棠的院子,没见到人。 软榻上来果然空了。 常翼殿伺候的人本来就少,苦伯要忙的事情多,也没注意到。 此时萧妄见到阮棠不见了,他更加坚定自己心中所想。 “找她!” 萧妄低声吩咐蛐蛐,自己则是快速地往外面走。 蛐蛐则是给了暗处的暗卫一个信息,这才得知阮棠的去处。 他连忙追上萧妄,“殿下,棠王妃在后院钓鱼呢。” “?” 萧妄停下脚步,满心都觉得不可能。 “天都黑了,她钓什么鱼?” 蛐蛐也不知道,“暗卫是这样说的,而且棠王妃收获还不少.......” 不仅如此,阮棠还在旁边架起了锅。 砂锅旁边还有一块很薄的石板,下面燃烧着木炭,被萧妄打得鼻青脸肿的四个宫人,此时正在一旁架篝火,还有正在洗菜的。 凉亭内,浓烟滚滚。 阮棠盘腿坐在其中,一只手托着下巴,另外一只手拿着钓鱼竿,看着像是仙人一般。 萧妄缓缓停下来脚步,他觉得阮棠看着很是妖异。 那脸庞,那神情,都不似寻常的女子。 给人一直蛊惑人心的邪魅气息。 “嘿!” 她扭头,笑得明艳动人,冲着萧妄勾了勾手指。 瞧瞧,谁家女子这般做派? 萧妄走了过去,阮棠拉住他在自己旁边坐下,“看见没,这片鱼塘被我承包了,以后姐骗小白脸的钱养你。” 萧妄:“......” 他下意识想说,你养我什么? 但这语气,好像是承认她是自己的娘子了。 阮棠向来口嗨,只图自己撩,不管对方的。 并不在意萧妄想说什么,她接着道:“这些宫人说要去内务府要木炭,必须要你的腰牌呢,夫君,你要给吗?” “内务府东西都被偷走了,哪有木炭?再者,天气越发的热了,你要木炭何用?要也是要冰块。” “你说得对。” 阮棠伸手摸向萧妄的腰间,他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衣襟盘扣,以防阮棠丧心病狂扒他的衣服。 可却没想到,阮棠掏了他的腰牌。 反手,阮棠利用储存空间,将其拓模下来。 反正储存空间足够大。 她简直就是囤货达人! 阮棠将他的腰牌扔给了宫人,“内务府东西没了,难道宫中的贵人,这段时间都不用的?” “我要木炭,面粉,冰块,以及锦鲤苗......” 也就浅浅地说了一百多样吧。 宫人惊掉了下巴,萧妄在一旁笑嘻嘻。 “这么多,恐怕.....” 宫人想说,皇后都没有一下子要这么多东西。 自己受不受宠,心里没事吗? 怪不得皇后想要解决掉她! “内务府的人不给,那就去找皇上,总会要来的。” 阮棠微笑。 宫人犹豫了一下,悄悄看了一眼萧妄。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他们回去禀告皇后。 不然,还真出不去常翼殿。 于是,几人跑了。 人都走了,萧妄还靠近在她的身旁,完全没了之前见到她避之不及的样子。 “你弄这些做什么呀?” 萧妄一脸好奇,拿着木棍戳着那石板,又去扒拉砂锅,发现里面放的有东西。 “这个是蘑菇吗?哪里来的?” 萧妄眼神立刻变得明亮。 这种蘑菇,只有在山中才有的吧? 虽然不知道阮棠是如何一下子跑这么远的,但如果她真是去了,这就很多事情都和她有关系了。 阮棠用下巴示意,“那棵大树下有。” 隔壁荒废的院子旁,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 萧妄看过去,果然见到那边还有很小的蘑菇,和这砂锅里面的,一模一样。 蛐蛐站在不远处,也在打量着棠王妃。 虽然她和其他女子确实不同,但那么远的距离,先不说她如何悄无声息出宫又出城。 就是跑到粮食丢失的林中,有这么远呢,哪怕她武功绝顶高强,来回也得一个半时辰。 棠王妃不可能做到。 她没有武功这一点,是藏不住的。 萧妄暗地里握紧了拳头,他明明嗅到了阮棠的身上,除了平常的淡雅幽香,还多了一丝清列的青叶气息。 常翼殿的树木可不多,只有在林中穿梭,才会染上。 可他又想不通,她是如何办到的。 “看哥哥的眼神,哥哥是在脑海里将我办了吗?” 萧妄回神的时候,就见到阮棠不知何时靠近过来,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温热的气息伴随着馨香,先飘进来他的眼底。 萧妄猛地往后撤,“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吓死我了!” “唔,我有个秘密.....” 萧妄一听这话,立刻激动了,“什么秘密?我想知道!” “我用嘴告诉你?” “说话不就是用嘴说的,你还.....你无耻!” 萧妄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阮棠说的是什么。 萧妄一双丹凤眼,因为愤怒而鼓着,圆溜溜的。 莫名可爱。 阮棠极快地捏了捏他的脸颊,“鱼儿上钩咯!” 她扯上来了一条鱼,扔到了萧妄的怀里。 “想吃烤鱼吗?” 萧妄点头,“想。” “那就把鱼杀了。” 萧妄最讨厌鱼了,小时候那些人知道他是傻子,将他推到了水中,让他当鱼,还让他咬钩。 寒冬腊月里,他在水中被人戏耍了三个时辰,等出来时,整个人都像是冰雕一般。 从此,他连鱼都不吃了。 蛐蛐自然知道这些,紧张地站出来,“我来!” 阮棠瞥他一眼,“你是我夫君吗?” 蛐蛐皱眉,不喜欢阮棠了,“我来是一样的,殿下不喜欢......” 苦伯也说:“老奴也最会清理鱼了,棠王妃,让我来吧!” “我来,我想要吃烤鱼。” 萧妄忽然说。 蛐蛐和苦伯都惊讶了。 萧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只有对烤鱼的好奇。 就是靠近水源的时候,步伐慢了几步。 萧妄能够感受得到,阮棠一直在看着他,但他明明可以拒绝,却又想着自己能够做到。 想做。 当他正打算靠近水源时,阮棠忽然猛地推了他一把。 几乎是下意识的,萧妄差点反身过来掐死阮棠。 这是他防御性的下意识动作。 第44章 翻身压在床上 但他到底忍住了。 咬了咬牙。 萧妄闭上了眼睛,半个身子都已经出去了,但又被阮棠给拉住了。 只张开双臂,在半空中扑腾着双臂,留下一脸的惊恐。 “害怕都不知道抱抱我?” 阮棠拉着他站好,表情玩味。 “你又耍我!” 萧妄咬牙切齿,待站稳之后,直接将阮棠推进去了水中。 “坏女人!” 萧妄得意地看着她。 “我……” 阮棠落到了水中,双手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还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整个人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沉去。 “?” 萧妄有些着急了,但想到阮棠平日里的那些操作,又不太相信她真的不会水。 “你别装了,快起来!” 萧妄在岸上呼喊着。 可是很快,池面上就没了阮棠的踪迹,就连水波纹,都在逐渐消失。 “喂!” 萧妄拧紧了眉头。 就连蛐蛐和苦伯,都快速上前来。 “棠王妃?” “不会溺水了吧?” “殿下,要不我……” 蛐蛐话音刚落,萧妄人就已经跳了下去,一头扎进去了水中。 “!” 蛐蛐更加震惊,和苦伯对视一眼,刚想要跳下去,就被苦伯拉住了。 “殿下会水,这样也好……” 他低声喃喃。 棠王妃在帮他。 萧妄总要克服怕水的心理问题。 如今,他能够主动跳下去,也说明他克服了这个恐惧。 更加是不愿意让棠王妃去死。 苦伯表示很欣慰。 萧妄在水里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他将头露了出来,换了一口气,继续进去水中寻找起来。 等第二次换气的时候,萧妄依旧是没有看见人。 等他再次想要进入水中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道轻笑声。 萧妄茫然地看了一圈,在池塘的另外一边,阮棠正湿淋淋地坐在那里,一只手在拧着衣服上面的水。 阮棠调皮地看着他,“我的鱼塘有点大,就问你怕不怕!” 萧妄还浮在水面上,幽深的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阮棠。 阮棠看不太清楚他的情绪,只能感觉到,萧妄不高兴。 生气了? 阮棠正打算站起来,就见到萧妄猛地往这边游了过来。 他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甩到阮棠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罩住。 “怎么不淹死你!耍我很好玩吗?你和那些欺负我的人一样,令人讨厌!” “我讨厌你!” 萧妄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看着阮棠的目光,满是厌恶和冰冷。 阮棠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和他对视了一眼,沉默地走去凉亭。 苦伯和蛐蛐,早已经非礼勿视,背过身去。 阮棠的炭火烧得差不多了,她开始涮起火锅,一边烤起鱼。 而萧妄那边,也早已经离开了。 吃饱喝足之后,阮棠也没有闲着,又出去溜达了一圈。 将上京那几户皇后党的官员,家里面的私库,全部都洗劫一空。 一根毛都不剩下。 这些财富也差不多了,也就剩下国库。 这些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积攒的这些家底也比她想象的要更多。 接下来,就是要出发去矿山,顺便再去找找其他各地的粮仓。 计划紧,任务重。 阮棠后半夜才回来。 * 永华殿。 萧宸这几日一直很暴躁,走来走去,不得安宁。 “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的东西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我打听过了,大理寺那边也没有消息,这可怎么办?” “母后,我那么多东西都丢了,我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我以后如何成就大业?” 那可是他从出生就攒到现在的家业。 一夕之间全部都没了,他没吐血就不错了。 可皇后有更加着急的事情,顾元骏被抓到了大理寺,她命人去探望,裴寒声丝毫不给她面子。 相当于萧宸的私库财物,顾元骏要更加的重要。 大不了,等会开了自己的私库,给萧宸一些财宝,让他踏实一会。 但她可不能让顾家未来的顶梁柱,折在了大理寺。 “让你去见找裴寒声好好拉拢,你有没有去?” “他像是臭石头一样,见都不见我,有什么好谈的!等我登基之后,我第一个废掉他!” 萧宸已经目露凶光。 “谨言慎行!” 皇后冷冷地看着他,还打算教训,就听见外面传来宫人求见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自己派过去常翼殿的,肯定带来了好消息。 皇后立刻让他们进来了。 个个鼻青脸肿,面如苦瓜。 为首的宫女,跪在皇后的面前,声泪俱下地将在常翼殿的事情描述了一番。 “皇后娘娘,那女子简直就是一个泼妇,把自己如今的身份,看得比天大,竟然开口让奴婢们去内务府要这么多的东西。” “她像是和大皇子一样,不和正常人一样思考,是个傻子!” 皇后眯起了眼睛,“所以,你们连两个傻子都对付不了吗?” “……” 一旁的嬷嬷上前,对着几人就开始左右开弓,扇巴掌。 本就像猪头的脸,更肿了。 她帮着皇后教训,“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差事没办成,你们还来污了皇后的眼,简直罪该万死!” “皇后娘娘饶命,我们都已想清楚,换种方式对付那二人。” “他们要冰块,不如给他们一些冰块,然后在里面下毒……” 这个办法确实可以悄无声息。 常翼殿那边本就没什么人,哪怕将他们都毒死,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发现。 等发现了,也发现不了他们死掉的证据。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快点滚!” 嬷嬷严厉地说道。 几人连滚带爬地跑走了,去内务府领冰块。 至于其他的,就说没有。 翌日。 阮棠一早上起来,就见到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 她撅着嘴就打算上前,“哎哟,怎么一大早晨就做晨梦啊?” 萧妄按住她的额头,将人压了回去。 他是过来观察睡觉的阮棠,看看有什么异常。 也顺便为了试探她一番。 更多的是,想要看看阮棠有没有生气。 他意识到自己昨天说话确实很重。 可要说道歉,萧妄也不愿意。 这女子贸然闯进自己的生活,还破坏了他很多的计划,自己没杀了她已经够仁慈了。 萧妄此刻的心情更加复杂。 特别是听阮棠迷迷糊糊地喊夫君,伸出两条如同玉管一般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直接一翻身将人压到了床上。 第45章 阮棠是我未婚妻 萧妄反应激烈地挣扎着,却轻而易举的摆脱了阮棠的手臂。 阮棠依旧侧躺着在熟睡,像是很困的样子。 萧妄被这么一折腾,已经进去了床铺里面。 从刚才的激动到现在见到阮棠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时,变得无语。 如果是其他的男人,她也这样搂在怀里面? 静静地看着阮棠几秒,发现她没有丝毫的防备心,依旧睡得香甜。 萧妄忍不住靠近几分,谁料就见到她胸口处,雪白的春光乍现。 深邃的沟壑顺着锁骨处,一路延伸到红色的肚兜里,红色的丝绸,衬得她肌肤胜雪。 萧妄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里看去。 再里面,便是一片昏暗,如同猛兽的洞穴,只要靠近一步,便会被无情的拽进去,吞噬。 萧妄觉得自己只是看一眼,这猛兽,便将他的神情强硬的撕扯开,炙热的血液霎时蔓延开,爬上来他的脸颊、耳朵。 萧妄如同木头,眼睛直勾勾的。 门外的苦伯没听见动静,往里看了一眼,就见到萧妄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一般。 苦伯:这么多年,终于见到殿下害羞了! 床上的萧妄已经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想跑。 谁知道就被阮棠抬起的一条腿,给拦住了。 阮棠悠悠睁开眼睛,询问道:“你累不累啊?” “什么?” 这话问得萧妄非常茫然。 或许是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如猛兽的沟壑中。 “在我的梦里面运动了一宿的时间了,你不累吗?” “……” 萧妄的拳头硬了。 阮棠看见了,又指着他的手问道:“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硬了吗?” 萧妄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刚才内心里面狂热的羞涩,全部都变成了愤怒。 “你要点脸吧!” “要脸了就能让夫君喜欢我吗?” 那是不能够的。 萧妄沉声说道:“把你的腿放下!” 挡着他,都没有办法离开这床榻了。 “难道你不喜欢这个姿势?要不咱们换一个?” 等在外面的苦伯和蛐蛐,听着这些虎狼之词,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蛐蛐的压低声音问,“不……不能吧?” 殿下绝不是这样好色之徒! 而且门都没关呢! 一定是棠王妃,满口胡诌! 苦伯低垂着眸:“殿下已经娶了妻子,这以后都是很正常的,有什么不能的?” 屋内,萧妄也不敢去碰阮棠的腿,更加不敢和她有任何的接触,只能这样僵持着。 萧妄咬牙切齿,“我要掐死你!” 谁料下一秒,阮棠就凑近过来,扬起了自己的脖子。 纤细的脖子,几乎送到了萧妄的掌心中,可后者却不敢动。 “那你来嘛,我怎么可能舍得拒绝你的要求?” 萧妄身子微微往后,看着阮棠靠近的白嫩脸颊,光洁的就连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萧妄感觉,他早晚会被阮棠逼疯。 想弄死她。 竟是下不去手。 就连扇她,都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萧妄觉得自己真的病了。 又或者是,阮棠真的是什么精怪,对他下了什么蛊! 萧妄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最后倒是阮棠觉得没意思。 “呆子。” 阮棠一翻身,就下去了床铺,先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就这么灌了下去。 “以后不是来滚床单的,就不要来我房间里面,打扰我睡觉!” 萧妄双脚并用地跳下去床,“整个常翼殿都是我的,什么叫你的房间!我想来就来!” 阮棠淡淡瞥他一眼,“那你下次来,我就把你衣服全部都扒了!” 萧妄闻声,风一样地跑了。 出了阮棠的院子,脸色就黑了下去。 “她身上有那股味道。” 蛐蛐问:“什么味道?我怎么没有闻到?” 萧妄猛地停下了脚步,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到阮棠身上,那幽香中夹杂的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种清洌的气息,是只有去了野外,才会染上的。 如果一直待在屋子里睡觉,便不会有这味。 想到阮棠的睡姿不好,而且不爱穿衣服…… 萧妄冷冷地看了蛐蛐一眼,“你就不要闻了。” “那盯着棠王妃的事情……” 蛐蛐还没有说完,苦伯用力地拧了一把他的腰子。 “咋了?” 钢铁直男蛐蛐,还没有反应过来。 萧妄冷声说道:“以后我会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你们多派两个人去盯着裴寒声以及萧宸!” 这是一个好时机。 萧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正在这时,蛐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掠过的鸟儿,立刻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时间,就带回来了一个小竹筒。 萧妄将其打开来看,神色有些古怪。 “萧宸私库里面的东西居然也丢了!他一直隐忍不发,将这个消息藏起来,看样子,萝卜玉玺真的是他的手笔了!” 蛐蛐格外的震惊,“难道就是偷东西的那人,将萝卜玉玺放到皇上面前的吗?” 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而且也完全说得通,不然萝卜玉玺不可能避开那些皇上的视线。 萧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这个人,无疑是无形中帮助了自己! “你立刻去请太医,过来为我医治,就说我从永华殿回去之后,重伤不治。” “是!” 萧妄决定将自己受伤的事情,闹大!* 大理寺。 顾元骏和裴寒声解释说:“我的未婚妻被人抓走了,裴大人,你帮我找一找!” 他身上有许多的鞭伤,是因为总是不回答问题,被殴打出来的。 此时的顾元骏,神情疲惫,更加的邋遢,但那双眸子,却黝黑闪亮。 特别是看着裴寒声,满怀期望。 裴寒声皱紧了眉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出现在东曲巷干什么?” “我找我的未婚妻!她被人软禁了,恐怕有生命危险。” “你的未婚妻,可是说的阮棠?” 顾元骏用力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和我从小有婚约的阮棠!” 裴寒声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沉声说道:“我记得你们的婚约早已经解除?而且你之前不止一次公开场合说过,她不是你的未婚妻,你从未想过娶她!” 裴寒声觉得,顾元骏只是拿着这个由头,做其他的事情。 比如说,转移那些铁矿石。 不然的话,他身上也不可能沾染铁矿石。 “他确实一直不愿意娶我侄女!” 一旁牢房的阮二叔,忍不住嚷嚷道。 顾家当初羞辱阮家,而且还将阮棠给带走,还撺掇她不要回老宅,这件事情阮二叔一直记仇。 后来,阮棠一直都没能嫁给顾元骏,两个人的婚期一拖再拖。 也免不了让他的脸上无光。 所以,阮二叔也不相信,顾元骏此时会怎么执着地寻找阮棠? 顾元骏正打算解释,就听见裴寒声说道:“而且你口中所说,她被软禁,有危险,也绝无可能!” “因为,在你说的时间段内,我见过她几次……” 第46章 阮棠就是棠王妃 “不可能!” 萧妄下意识地反驳。 “没有什么不可能,顾元骏,如实招来,你那天在东曲巷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身上的碎石屑,你可知道是什么,从哪里沾染上的?” 顾元骏仿佛没有听到裴寒声的话,眼神迷茫。 “不可能,阿棠的尸体还在我那里呢……” 裴寒声立刻意识到顾元骏的意思。 他心里面其实一直以为,阮棠是死了。 而他又不愿相信,左右脑互搏,最终,选择的是听信“棠王妃”的话,阮棠没有死,只是迫不得已才死遁。 而此时听见裴寒声明确地说,见过她,所以才下意识的否认。 “她没有死!” 裴寒声冷冷的说道:“你不用拿找她当借口。” 又说:“告诉我,你身上的碎石屑到底哪来的?在你去东曲巷之前,见过什么人!” 他没有直接说铁矿石,是因为此事非同小可。 “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要伤害阮棠!” 裴寒声皱了皱眉头,觉得顾元骏的脑子有些不正常。 于是他说道:“将你那两日所有的行踪,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部都交代清楚,要不然大理寺你是出不去的。” 顾元骏情绪猛地变得激动,“我要出去!我还要找到阮棠,我不能丢下她,她胆子小会害怕!” 裴寒声皱了皱眉头,其实很想说,他印象里面的阮棠,可一点也不胆小。 行事作风,非常的大胆! “那你便老实交代……” 顾元骏听见这话,乖巧许多,将自己那几日的事情,全部都说了。 非常好排查。 顾元骏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顾家,身边的随奴都可以作证。 唯一让人觉得疑惑的就是,顾元骏描述,他在去东曲巷之前有见过棠王妃。 裴寒声询问道:“你的意思你见了棠王妃?” 顾元骏点了点头,“是啊,你不信可以去问她,查清楚了能不能放我离开?” 裴寒声疑惑了,顾元骏吵着一直在找阮棠,可他见到棠王妃,难道不认识她吗? “描述一番你当时见到棠王妃的场景,以及她的样貌穿着!” 要么就是顾元骏见的是假的棠王妃。 要么就是,这棠王妃有什么特殊手段,迷惑了顾元骏? 从这段时间的接触以来,裴寒声也注意到了,顾元骏和之前的形象完全不同。 他似乎一直痴迷于寻找阮棠。 通过他的调查了解,之前顾元骏可没有这么在意阮棠,也没有表现得有多喜爱她! 正在顾元骏想要说话的时候,狱卒跑进来禀告道:“大人,冯小姐又来了!说是只给世子送一些吃的……” 这几日冯言心总是过来看顾元骏。 只不过是没见到人。 本身大理寺是不允许探望的。 裴寒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声说道:“将冯小姐带进来!” “是!” 冯言心很快就走了进来,见到顾元骏之后,双眼霎时红了。 “世子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受苦了!” 冯言心倒是不嫌弃顾元骏,扑了过来,隔着栅栏,想要抓他的手。 顾元骏却避开了。 他低下头,紧紧地握着拳,“你不用来看我,如今我身陷囹圄,恐会给你的声誉造成影响!” 从他发疯一样跑上街市,冯家就是这么说的。 顾元骏当时是想要和冯言心解释,但去了一趟,冯家不让他进门,言语之间尽是羞辱。 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和冯言心议亲,顾元骏也就放弃了。 现在他满心满脑子都是想要寻找阮棠,慢慢地也确实将对冯言心的那点心动淡忘了。 可冯言心不一样,依旧是喜欢他的。 这段时间被家中软禁,不能和他相见,让她非常的痛苦。 她每日都来大理寺,今日终于得见顾元骏,见到他态度冷淡,冯言心只觉更加的伤心。 冯言心眼泪落了下来,“世子哥哥,我从来不在意这些的!” 可顾元骏却转过身,什么也不愿意说。 探视时间很少,裴寒声见两个人也没什么交流的,也知道了顾元骏的态度,于是便出声让冯言心先行离开。 通过顾元骏的态度可以看出来,他倒不像是脑子出了问题,是真的喜欢阮棠,和冯言心或许也只是家族利益驱使。 不过,有一件事情,裴寒声还是要搞明白,必须得去见一见阮棠。 想到她那轻浮的样子,裴寒声又忍不住脸色沉了几分。 “裴大人,你同意了吗?我明日还可过来看他吗?” 冯言心在和他说话。 “不可!” 裴寒声冷声拒绝。 * 常翼殿。 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连个下人都没有,满地的落叶,萧条至极。 堪比冷宫。 裴寒声一步步靠近,突然见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是在爬树的阮棠,她正小心翼翼地去抓树杈上面的鸟窝。 纤薄的身子,像是一阵风都能将她吹下来。 苦伯忙不迭地走过来,“裴大人今日怎么有事大驾光临?可是来寻找殿下的?” 这会儿萧妄已经去了太医院,正在被那些太医诊治。 殿内只有他和棠王妃。 “我找阮棠。” “你说的棠王妃?不知裴大人找棠王妃有何事?” 果然自己没猜错,棠王妃就是阮棠! 不可能错。 可如若是喜欢的女子,顾元骏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裴寒声只点了点头,并没有说清楚原因。 苦伯只好扬声喊了一句,“棠王妃,有裴大人过来找你了!你要见一见吗?” 树杈上面的阮棠,第一时间看了过来,当看清楚院子里面站着的裴寒声时,立刻挥动手臂,冲他招手。 只是动作幅度太大,身子猛地往后面歪了去。 裴寒声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两步,在见到阮棠又站好之后,猛然刹住了脚。 他周身的气势变得越发黑沉。 知道阮棠故意试探他。 可明明以前,对于这种事情,他都是视而不见的! 刚才下意识的举动……嗯,只是和查案有关。 毕竟他认定,阮棠是失窃案的重要嫌疑人! 阮棠很快就走了过来,当着苦伯的面儿说:“裴大人刚才是不是担心我了?” 苦伯:“……”这样好吗? 苦伯以为她只对自家殿下是这样,没想到…… 裴寒声更是冷着脸,“棠王妃,在下正在查案,有和案子相关的几件事想要询问你。” 第47章 洗了鸳鸯浴 裴寒声以为阮棠不会答应。 毕竟她看起来,就像是有很多不为外人道也的秘密。 阮棠娇媚地冲着裴寒声眨了眨眼,“能有机会和裴大人多聊天,我自然是愿意的。” “那是去我的房间,还是去你的房间?” “……” 裴寒声皱紧了眉头,看着阮棠的目光,寒气逼人。 苦伯更是惊得掉了下巴,“棠王妃,你怎么能……” “苦伯,你不愿意我和裴大人单独相处吗?” “当然!” 苦伯承认的态度有些快,这让裴寒声多看了他一眼。 想要知道,能够守着这样的大皇子,平安活到现在的管家,此话的意思,是怕阮棠泄露了什么? 还是真的为萧妄,怕此女败坏了他名声呢? 可,大皇子如今这样,还在乎什么名声吗? 苦伯是真的急了,本想要训斥阮棠,但又张不开嘴。 是不忍,也是,更不愿意相信,阮棠是如此没有分寸的女子。 裴寒声自然不会跟她去其他地方,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问:“九月十一日到九月十三日,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可有证人?” “唔……” 阮棠苦恼地想了想,“九月十一日,我在皇后宫中,见到了帅气英勇的二皇子,我们热情交流了一番!” “九月十二日,我去了丝竹馆,喊了清竹清砚两位,至于做什么,你懂的。” “九月十三日,我和夫君洗了鸳鸯浴,而后同床共枕。” 乍一听,都是和男人一起,私生活可谓是非常混乱了。 裴寒声眉头锁得更深,身上寒气更重,他觉得阮棠在耍自己。 而听见“丝竹馆”三字,还要了两位作陪,苦伯险些老眼昏花,晕倒在地。 “棠王妃,你此话当真?” 苦伯眼前发黑,在想着,殿下知道这件事情吗? 这女子,不是真心待殿下的? 他看错了此女…… 苦伯满脸的伤心。 裴寒声将他的样子尽收眼底,又看向阮棠,阮棠不可能没看见,但依旧是那一副风流之相。 顿了顿,阮棠又说道:“忘记和裴大人说了,九月十一日,我还见到了顾世子,他好深情的,还想要娶我呢。” “不过我拒绝了,谁让我是真心爱慕夫君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特地看了苦伯一眼。 苦伯摇摇欲坠。 棠王妃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呢? 裴寒声也正在通过阮棠的言语中,了解那些有用的信息。 这些话听似荒谬,外层包裹着一丝靡乱轻浮之意,可细琢磨,又能够牵扯出许多蛛丝马迹。 其中他最清楚的,丝竹馆可不是外人眼中单纯的勾栏瓦舍。 他早就清楚,丝竹馆是丞相谢迎的情报网。 裴寒声倒是同他们打过交道,只是,阮棠和谢家从未有过交集,真的有联系吗? 还是说,她真的是如此走马章台之人? 裴寒声心中的谜团更大了。 但有一点他非常清楚,阮棠并不是外表呈现出来的轻薄无礼。 于是裴寒声又问,“顾世子一直在寻找他的未婚妻阮棠,你们二人早已见面,他为何还说在苦苦寻找你呢?” 阮棠很是疑惑,“裴大人,好马不吃回头草,那你该去问他啊。再者,退婚另娶冯家之女,是他作为,如今这出,是脑子搭错筋了?” “对了,裴大人可得贴身保护我呀。” 她的意思,是顾家人知道顾元骏来找她,会对她动杀心吗? 裴寒声想,顾元骏突然变成这样,果然是有其他的目的。 或者说,阮棠被他们设计嫁给大皇子,也是有无所图谋! 裴寒声本以为看透了顾元骏,没想到听见阮棠这么一说,所有事情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但也可能,这一切都是阮棠传递给他的假消息。 不过裴寒声最擅长的是抽丝剥茧,冲着阮棠做揖,沉声说道:“裴某就先不打扰棠王妃,告辞。” 不管阮棠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要顺着她的话走一趟。 阮棠依依不舍,“那裴大人,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裴寒声没有回答,转身便走。 阮棠尔康手,手里还捏着白色的帕子,挥啊挥。 “一定要来哦!” 苦伯都要哭了,“棠王妃,你喜欢裴大人了吗?这件事情殿下知道吗?” 阮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觉得,裴大人长相不帅气,不优秀吗?” 苦伯客观地点了点头,“裴大人确实长相俊朗,并且自身很优秀,可……” “你看,你一个老头都喜欢他!” 阮棠一脸的理所当然。 苦伯:“……”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阮棠已经走了。 太医院。 萧妄惨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太医院的屋顶。 “听说了吗,那位痴傻大皇子,总是被那位虐待呢!” “我还以为,是母慈子孝,不然也不会让大皇子存活至今。平时看着也端庄温雅,没想到是这等毒妇!” “大皇子好可怜,生在皇家,却变成这样,听闻那日有人遇见他,浑身是血,却坚持了那么久,这才来太医院,再晚些……” 另外一人啧啧摇头。 整个太医院,无不同情。 裴寒声路过的时候,也听见了这声音。 稍微打听,便知道了真相。 这倒是和阮棠口中所说,有所联系。 看样子,九月十一日在皇后宫中,是大皇子和她一起。 那阮棠所说的,和二皇子热情交流,是污秽之词? 还是另有所指? 裴寒声加快了脚步。 还未到永华殿,就从宫人口中得知,皇后和二皇子全部都在太极殿。 于是,裴寒声再次赶往太极殿。 此时的萧妄,正全身沐浴在药桶里面,院正等人已经离开,蛐蛐守在一旁,低声将裴寒声去找阮棠,方才又经过太医院的事情详细禀告。 萧妄靠在满是草药的浴桶里面,轻扯唇角。 如果说之前心中是只有猜测,那么从阮棠回答裴寒声的问题,不难看出,阮棠城府极深。 恐怕就连裴寒声都不知道,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被阮棠引导。 想到这里,萧妄眯了眯眼睛。 他心里非常清楚一件事情:阮棠帮了自己。 那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从上次皇后宫中,到刚才裴寒声经过,亦或者是此时,他已经见到了皇后和二皇子。 更或者是,在更早之前。 可是为什么呢? 第48章 大皇子恢复了智力 萧妄沉默的时间有些长,蛐蛐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却也不敢打扰。 棠王妃忽然冲进他们的所有计划中,莽撞又无知。 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就连他都看得出来,棠王妃以一己之力,将殿下的计划,推动了不少。 这是好事。 可她凭空出现,又为何帮助殿下呢? 他们见识了太多的凉薄冷漠,这一路走来,连路边的草都要防备着。 更加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帮助殿下。 特别是,殿下如今的形象,还是痴傻模样。 不知过去了多久,萧妄整个人浸在药香中,嗓音有些沙哑,“她现在在何处?” “在屋子里面。苦伯说,裴寒声找过她之后,她就回屋子睡觉去了。” 萧妄手指动了动,他是不太相信,阮棠会这么无所事事。 虽说大多数时候,她都在捣鼓一些新奇的花样。 但是,有意引导了裴寒声,她能睡得着吗? 两个暗卫正全方位地盯着她。 虽说前几次什么也没看出来,也没见到她出去,但萧妄还是觉得,阮棠有特殊手段。 萧妄说:“粮仓一事,就先不必追踪了,将消息透露给裴寒声即可。另外,调人回京,盯紧萧宸和皇后之人!” 蛐蛐闻声,猛地抬眸看了一眼萧妄,眼中闪烁着兴奋,“……是!” 太极殿。 这么热闹的一场戏,阮棠怎么可能不来看? 她早已经通过储存空间,来到了大凛帝的旁边,就在他头顶上。 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跪着的皇后和萧宸身上沉重压抑的气氛。 大凛帝端坐龙椅,严肃的容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阮棠显然来晚了,凤冠雍容的皇后,此时面色苍白。 低眉顺目的萧宸,脸上不好看,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的恐惧。 “手足相残,皇后虐待……朕那痴傻的长子,是你们的玩物吗?” 皇后指尖一颤,强自镇定:“皇上,不知是哪些宵小之徒妄议天家?妄儿虽心智有损,但臣妾与宸儿一向怜他爱他,宫中上下皆是看在眼里的,岂会……” “怜他爱他?” 大凛帝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皇后心头一震,心中依旧是不得判断,皇上那日,到底有没有看见他们殴打那傻子!? 还是说,皇上只是在乎今日的流言蜚语,觉得有损了皇家颜面,故此来敲打他们? 皇后更倾向于后者的判断。 但,龙颜不可揣摩。 萧宸开口,声音恳切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父皇明鉴!儿臣对皇兄唯有敬爱之心,绝无半分不轨之举!定是有小人从中挑拨,离间天家亲情!请父皇严查,还儿臣与母后一个清白!” 他磕下头去,姿态完美无瑕,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蒙受冤屈的孝子贤臣。 大凛帝沉默地看着他,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半晌,他抬了抬手。 一名宫人低眉顺眼地端上精致的描金瓷盘,里面盛着的却并非什么稀世珍馐,而是最普通不过的——萝卜制成的点心。 方形的。 看着像极了萧宸私库中雕刻成的那形状。 萧宸心中猛地一沉,用力地掐着掌心,这才稳住心神。 不慌不慌。 要是父皇知道是自己,早就有所行动,也不会借着那傻子的事情,过来试探。 “都尝尝吧。”大凛帝语气平淡,“萝卜清甜,能静心。” 皇后和萧宸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慌张,但不得不拈起一小块来。 萧宸在来的路上,早已调整好心态,有绝对的自信。 父皇绝对多严重的惩罚自己,不管自己犯了什么错,父皇都会念及自己是他目前唯一的储君人选。 多加宽容! 可此时的萧宸太过狂妄,忘记了,君子之威不可挑衅! 除非,挑衅这人是阮棠! 储存空间内的阮棠,目光清亮狡黠,唇角挂着坏笑。 老皇帝还真的是自欺欺人啊! 而阮棠,指尖捏着一个黑色的小虫子。 萧宸动作依旧从容,甚至脸上还带着对父皇赏赐的感激之情。 他的伪装几乎无懈可击。 就在萧宸要将那块萝卜糕送入唇边的瞬间,她指尖微弹,那小虫子无声无息地落在糕点上。 萧宸脸色大变,下意识的便将手中的糕点,掷了出去。 “啪嗒!” 精致的瓷盘摔落在金砖上,瞬间碎裂成数片。 那块萝卜糕也滚落在地,落到大凛帝脚边。 皇帝赏赐之物,居然如此摒弃! 萧宸厌恶丢弃的举动,清晰落在大凛帝的眼中,便是心虚慌乱之举。 也完全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大凛帝放在扶手上面的手掌,瞬间握紧,本就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萧宸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紧张,但心中越发膨胀的狂妄,让他并未将这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告罪,“有一只小虫子,是以儿臣失议了,还望父皇恕罪!”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还想斥责这里的内侍,居然让糕点上面有那种脏污! 他无畏的样子,让大凛帝心中的怒火,化为沉沉的雷霆风暴。 大凛帝缓缓踱步,走到僵在原地的萧宸面前,俯视着他。 萧宸感觉到大凛帝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不由皱了皱眉头。 皇后心里暗骂了一句萧宸猪脑子,连忙磕头,“皇上赎罪,这孩子这么大还这么冒失,该罚!” 殿内死寂,只剩下熏香兀自燃烧。 萧宸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皇后,有什么怕的,这位置,早晚都是他的。 父皇心中深知此事,顶多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大凛帝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说:“皇后觉得应该如何罚?” “但凭皇上吩咐!” 皇后能够这样说,其实心中也知道,萧宸对于大凛帝的重要性。 这位年迈的帝王,以及前朝的施压,如若再不立储,恐怕难以平衡朝野。 他也更加没有多少精力了。 正是看清了他们的肆无忌惮,大凛帝才愈发的生气。 这些年,皇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拉拢权贵,搅动朝政,暗通曲款,扩大势力。 他虽有意制衡,但大势已去,朝臣同盟助她,整个大凛朝,将来也要倚仗萧宸。 大凛帝没想到,他居然到了如今的困境! 正在他气愤不已,目光落向不远处的剑刃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小碎步声音。 一名穿着红袍的内侍冲了进来,匍匐在地上。 正常来说,富贵会拦下此人,但今日却没有。 只因为他看出来了大凛帝的杀意,怕他破釜沉舟,真的会对二皇子动手。 那么大凛帝的怒火,就被这小太监承受吧! 富贵觉得,今日他的功劳,皇后定当会记下。 正在他打着如意算盘时,只听那小太监语带惊喜地说道:“启禀皇上,太医院传来消息,大皇子恢复了智力!” 此话一出,大凛帝瞳孔微晃,随即脸上绽放出愉悦的笑意! 第49章 忘了给我找十八个面首的事? 傻子变好了? 也就意味着,他有了资格,可以争夺那个位置了? 皇后和萧宸脸色大变,眼中齐齐闪过一丝阴狠! 萧妄好的可真是时候啊! “哈哈!” 大凛帝更是笑出声来。 “当真是天佑我大凛啊!朕的麟儿,哪能有残缺之人!” 大凛帝再次笑出声音来。 饱含深意的眼神余光,看向脸色难堪的皇后和萧宸,更是禁不住喜悦。 倒不是真的开心。 而是,他终于有了一个棋子,可以和萧宸制衡,挫挫他的锐气。 他目前被挟制的困境,也能松缓了。 “快去命太医全力医治,照看好他!” 大凛帝吩咐完,富贵还在愣住,他已经汗流浃背了。 有一种,到嘴的鸭子,忽然长出翅膀飞走了的感觉。 “还愣着做什么?” 大凛帝也知道,富贵是皇后的人,一脚踹上去。 “是!是!” 富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这一脚,也是揣在了皇后的心上,彻底让她慌张了。 “恭喜皇上!妄儿这孩子,福气还在后头呢。” 皇后压着声音试探大凛帝。 “那自然是!” 大凛帝说道:“你二人便一起去吧!毕竟,妄儿忽然好了,你二人功不可没!” 这是一把刀,扎进去他们的心窝。 只恨那天,没能将萧妄直接大卸八块。 还能给他机会,今日来添堵。 哪怕是不情愿,皇后也得笑着,戴上欣喜的面具,一并去了太医院。 好戏暂时落幕。 阮棠没跟着,开始寻找国库的线索。 这里的东西太多,阮棠又不能直接带走,不然整个大凛朝要全员疯魔了,吓死他们。 阮棠是善良的,只能费些时间查看。 忽然,她看见了工部尚书的奏折,是找大凛帝要钱的。 甚至还提起了,要将萧妄和阮棠打发去偏远的封地,只因为这一次修缮常翼殿,花费了不少的银两。 总之就是想要从他们的身上,来开源节流。 big胆! 还从来没人能从阮棠的身上薅羊毛。 已将此人加入购物车! 阮棠又将目光锁定丞相的批注,他居然也是赞同的,还说了一堆利于萧宸的言论,比如最后提出的尽快立储的意见。 阮棠看了一下,最近要立萧宸为太子的奏折挺多的。 怪不得萧宸这么嚣张。 萧妄这一恢复,还真的是精准打击,覆盖全朝啊! 不一会的功夫,阮棠的购物车里已经收藏了六家。 看样子,以后她得多来御案这边转转,拉点仇恨。 不然阮棠都不知道上哪找冤大头了。 不过很快,阮棠的目光被放在角落的奏折吸引。 她将其打开来看,署名居然是阮朗普。 没错,她爹。 这奏折有些年头了,看样子是大凛帝想到了什么,拿起来查看。 只见上方写着:皇上,我找到了铁矿!哈哈,有了这么多的铁矿,皇上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看来,这铁矿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 奏折上,大凛帝并未回复。 表面心连心,背后玩脑筋。 铁矿是皇上要找的,可阮父死了,这就成了悬案,他连彻查的命令都没有。 阮棠都要怀疑,那铁矿真的是皇后动了吗? 因为从最近萧宸的表现可看出来,他缺了一点智慧。 如若他真的拥有可以一统天下的铁矿,还能等这么久,日思夜想的只敢悄悄缝龙袍? 不重要。 反正都是她的。 至于皇后等人和阮家的仇,那必然是指日可待! 阮棠的釜底抽薪,会让他们痴狂。 现在,她要去清空购物车了。 至于国库,也不会等太久,只要他们发现粮仓多处丢失,大凛帝便会开国库救急。 届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完成盘点,岂不是更刺激? 如今萧妄恢复,她倒是不急了。 正在整个皇室齐聚太医院的时候,阮棠去逛了购物车上面的那几户。 这丞相谢家和工部王家,那是真有钱啊! 粮食也多。 阮棠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来。 不过,这也都得感谢她那貌美的夫君。 恢复得真是时候啊! 不然她还没想这么快就清盘。 最后一站,是太医院副使的家中。 这一位刘太医,是皇后的御用之人。 只可惜,一直被院正压着,不得掌权。 最近,院正突发疾病,正好给了他机会。 估摸着,他晋升的官袍也准备好了! 阮棠先去了他家,将其家中大小三个库房的资产全部都收走了,这才赶往太医院。 夫君恢复了,作为和其恩爱有加的棠王妃,自然得来哭一哭。 正在大凛帝正询问面容单纯,如同一张白纸的萧妄时,被阮棠哭嚎的声音吓了一跳。 “夫君啊!我可怜的夫君,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 大凛帝皱眉,扭头看向像是一只燕子一般冲过来的阮棠。 方才各种神情,心思各异盯着萧妄,但面上皆是一片欣喜的场景,被她的闯入打破。 萧妄也看向她,平静懵懂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无语。 就在阮棠出现之前,他还在和自己赌。 这女子得知自己恢复的消息,是否畏罪潜逃了? 他赌,她会逃。 萧妄眼神闪烁间,阮棠已经扑到了他的怀中。 “夫君,快告诉我你其他重要的部位恢复了吗?” 萧妄当场黑脸,拧着她的后衣领,将人扯离开自己。 “你是谁?” 他问。 一屋子人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 毕竟刚才萧妄就已经表示过,他将十八岁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忘记了。 正是因为如此,大凛帝在这里待这么久,越看萧妄越是满意。 这简直是送上来的一颗完美无瑕的棋子啊! 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对萧妄进行养成系。 阮棠猛地一吸鼻子,“你忘了?” 太医见阮棠咋咋呼呼,正打算开口,就听见她尖锐的声音。 “你每晚不和我贴贴就睡不着,非得钻我被窝的事,你竟是忘了?” “你成天缠着我喊娘子,要我摸你的腹肌,你也忘了?” “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甚至为了让我开心,给我找十八个面首的事情,你也忘记了?” “!” 满室寂静! 萧妄呕血! 他刚才在打赌什么? 打赌阮棠要真是不逃,他要如何做来着? 这下子,他是真的很想失忆。 这么好甩开她的机会,自己怎么就没抓住呢? 其他人,眼神在萧妄和阮棠的身上转来转去,表情精彩极了。 就连大凛帝,也少有的面色有些失态。 他竟是不知,这个痴傻的大儿子,私下里,竟然这么会玩? 不过,阮棠这无脑女子,倒是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把柄。 萧妄没有错过大凛帝落在阮棠身上的探究眼神,立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他不信任自己。 但如果有个明显的人质在眼前,更加容易让他放心。 于是萧妄疑惑地找旁边的人确认,“她真的是我娘子吗?” 第50章 拔小小萧无情? 皇后笑道:“她是。” 她想着,可以利用阮棠,陷害萧妄。 一旁的贤妃,却满眼担忧道:“你二人当初成婚实在草率,算不得明媒正娶。况且,那时你什么也不懂,眼下还是好好养着,切勿想其他的。” 这话,某种程度上是在忤逆大凛帝。 但贤妃,真的不想让阮棠成为萧妄的绊脚石。 阮棠看了贤妃一眼。 倒是没想到,这贤妃第一时间押注,买定离手了! 大凛帝并未生气,当然,也没有主动定夺。 “好好养伤,太医院的仔细一些,好些了来见朕。” 大凛帝撂下的这句话,等同于告诉整个大凛朝:赌局重新开场! 皇后的脸色险些维持不住,萧宸更是演都不演了,面色深沉。 贤妃临走时,看着阮棠叮嘱,“你是一个好孩子,照顾大皇子有功。” 她塞给阮棠一个镯子,挺贵重的。 但等于是买断了她的荣华富贵。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棠王妃”不被认可。 阮棠并未道谢,转头看向萧妄,“你是打算拔小小萧不认人了吗?” 贤妃听见这话,侧底黑了脸,“住口!哪怕你是王妃,也不可当众如此口吐污言秽语!” 阮棠:“是不是大黄老丫头,谁秒懂了我不说!” 贤妃:“......” 一向以娴静、帝王解语花著称的贤妃,脸都气变形了。 可看萧妄,面色温润,无波无澜。 贤妃深吸一口气,信任地看了一眼萧妄,最终还是离开了。 她相信萧妄既然能走到今日,定然是有所取舍。 人群很快散去,屋内最终剩下了萧妄,满屋子的药香,挡不住阮棠身上的幽香。 萧妄掀开长袍,坐在太师椅上,端正如方。 他静静盯着阮棠片刻,本打算等阮棠先开口,她却一反常态的,也盯着自己。 少有的寡言。 阮棠的眼神清澈,玻璃般澄净的眸孔,却让萧妄心中生出万千思绪。 她或许也在等自己的选择? 萧妄手指微动,淡声开口:“既然我之前娶了你,你便留在常翼殿。” 萧妄的选择,让阮棠挺意外。 阮棠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 “那晚上还可以枕在你的腹肌上睡觉吗?” 说得好像是之前有枕着他的腹肌睡过觉一样! 萧妄差点又后悔了刚才的问话! 萧妄好看的剑眉深深打结,书呆子一般毫无生气的语气,“既是留在常翼殿,以后要注意言语德行。” “怎么和裴寒声一个德行了?” 萧妄:“......”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对了,阮棠为何没有趁着这机会去跟着裴寒声? 她明明,对裴寒声热情得很! 萧妄赫然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却见阮棠没有跟上来。 他停下脚步,“你不回常翼殿?” 阮棠委屈道:“以前出行都是你背着我的,不忍心我脚染尘埃,人家习惯了。” 阮棠晃悠着自己的双脚。 萧妄本想维持温朗的面色,但谁能扛得住阮棠的胡言乱语? 他沉声道:“今时不同往日,我早已不是之前的傻子。” 所以,阮棠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 今后,由不得你再戏弄我! 萧妄盯着阮棠的目光,压不住的火光。 阮棠伤心地点头,“嘤嘤嘤,请把我那貌美且爱脸红的夫君还给我!” 她先一步走了。 萧妄拧眉,难道说,阮棠真的只是喜欢先前的傻子吗? 不可能! 他很快就将脑海中这个想法挥散。 此女子,比他还会演戏! * 裴寒声忙坏了。 还未来得及见皇后和萧宸,就得知萧妄恢复了智商。 然而,未等他见到皇后,又得到消息。 大医院副使家中的库房尽数丢失。 裴寒声第一时间往现场赶去,还未到,又得知消息,工部尚书家的库房也被洗劫一空。 这是第几家了? 裴寒声看了一眼漆黑的天。 天是不是要塌了? 京中发生如此离奇的失窃案,各大家族人心惶惶。 丞相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此事过于诡异,尔等定要守好相府,多加巡逻!” 他忧心忡忡地对护院说。 等会,他还要同幕僚商议关于萧妄恢复智力一事。 谁料,一个华服女子冲过来,哭倒在他的脚边。 “相爷,我们的库房里面的东西,也没了!” “!” 谢相神色一僵,随即寸寸裂开。 “到底是何等妖魔!” 他急冲冲要去库房查看。 谢夫人紧随其后,“相爷,要不要去通知裴大人来调查?” “不可!” 谢相咬牙,打碎的牙,必须吞下! 裴寒声早就对相府虎视眈眈,他不可给他这个登堂入室的机会。 谢相停下脚步,取下腰牌,低声对暗卫说:“去将此事告知宫中那位,另外再去丝竹馆,让他们查。” “是!” 此时的谢相还不知道,萧宸的私库也没了。 而皇后更加不知道,她自己私库里的棺材本,比他们更早的没了。 * 常翼殿。 苦伯嘴角比AK还要难压,老泪纵横,又哭又笑。 开心的是殿下终于不用演傻子了。 “殿下殿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妄停下脚步,幽深的目光看向苦伯,只觉得这老头是被阮棠给带坏了。 不等萧妄回答,阮棠说:“夫君,这是你爹。” 苦伯指着自己的脸:我吗? 萧妄抽抽嘴角,“阮氏,注意你的言辞!” “玩笑都开不起?晚上怎么开车?” 萧妄懒得搭理她,先去了书房。 蛐蛐跟在身后,有意想要挡住阮棠,只可惜,她并未想跟上,反而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萧妄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道:“阮氏,好生休息,明早,我同你一起回门。”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阮棠回眸看他。 萧妄面无表情,扭头走了。 他此举,是想要让阮棠安分一些,以防她等会钻他的被窝。 第二是,他刚得到消息,阮鸣风的腿已经完全好了,并且有两日不愿意去当乞丐了。 他找到了阮朗普的旧部。 而自己恢复智商,变身成他的妹夫,他应当会很想见自己。 这也是,萧妄选择让阮棠继续留在常翼殿的重要原因。 这兄妹二人,不管是刀还是棋子,都应该很好用。 第51章 挑选四个貌美的宫女 永华殿。 烛火通明,却照不亮皇后眉宇间浓重的阴霾。 她刚刚打发走前来密报的谢丞相心腹,指尖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丞相府居然也失窃!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如今,萧妄恢复了神智,必定会得到皇上扶持,而她的那些人,府中却接连失窃。 丞相丢失了这么多东西,恐怕也没精力帮自己盯着皇上。 皇后猛地一拍凤椅扶手,回忆渐渐明朗。 从顾家出事到宸儿以及丞相府还有其他的几家,都是她的人!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一切都是针对自己的。 “好,好一个贱种!” 皇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冷厉,“本宫倒是小瞧了你!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一朝恢复,便想翻云覆雨不成?” 她将这一切失窃案,都归根到了萧妄的身上。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她必须稳住,必须向所有人,尤其是向皇上表明,她依然是那个雍容大度、母仪天下的皇后,对恢复健康的“长子”只有欣慰和关爱。 “来人,”她扬声道,语气已恢复平日的威严,“将那对东海进贡的夜明珠,还有前年江南织造进献的云锦十匹,一并送去常翼殿。就说本宫听闻他身子大好,心中甚慰,赐些玩意儿给他把玩,望他安心静养,早日为皇上分忧。” “另外,挑选四个貌美的宫女也一并送去,提醒她们,差事做得好,重重有赏。” 身边的嬷嬷都是机灵的,立刻郑重应下,快步往外面走。 她要赏,而且要重赏! 用这些价值连城的赏赐,堵住悠悠众口,彰显她身为皇后气度与地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二皇子殿下到。” 萧宸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屏退了左右,脸上早已不见了在人前的温雅从容,只剩下阴鸷和急迫。 “母后!”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压低了声音急道,“儿臣刚得到消息,太医院副使家中也失窃,他私库中,可是有当年同萧妄下毒的证据啊!” 皇后瞳孔骤然一缩,逐渐又变得阴沉,“这一次,他未能阻止那贱种恢复......” 守着太医院,萧妄被送去,还能顺利“治好”,他居然都没主动动手,太蠢笨了! 萧宸的声音阴冷,“对,此人心志不坚,留着他,迟早是个祸患!当年之事,绝不能泄露分毫!必须……”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杀意凛然。 萧妄必定记得当年的事情,说不定手中已经有了把柄。 这副使,留不得了。 她沉默了片刻,再出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能再留,他知道的太多。当年既然能为我们所用,如今也能成为别人刺向我们的刀。” 她看向萧宸,目光锐利:“做得干净点,要看起来像意外。” “儿臣明白!” 萧宸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母后放心,绝不会出纰漏。” 萧宸刚走,刚才的嬷嬷去而复返。 她的双腿有些抖,“娘娘,方才奴婢去看了小库房里面的东西,都没了。” “又找了一圈,发现娘娘的许多贵重饰品,也都没了!” 说完,嬷嬷郑重跪趴在了地上。 小库房那几箱东西,都是皇后常用的,一直交由自己看管。 可她竟是,连那些东西何时丢的都不知道! 恐怕今晚,她难逃死劫。 皇后本就头疼欲裂,此时听见这话,耳朵嗡的一声。 她想要说话,可因为太急,嗓子失声了一般,只用手指着嬷嬷,不停地颤抖着。 “去......去看看其他可还有丢失的!” 说罢,她跌跌撞撞进去内室,将胸口的钥匙拿出来看。 她每日都看这把钥匙。 如今还在,说明她的私库,应当是没事的。 皇后双臂支撑在床铺上,嘶吼了一声:“去查啊!” 她要气死了! 正心中不安,要去看看自己的私库,皇上来了。 大凛帝刚才听闻皇后要往常翼殿送去厚赏的事情。 可到了永华殿,却见气氛凝重。 皇后的脸色惨白如纸,是妆面都掩饰不住的崩溃。 “发生何事了?” 大凛帝将她的面色尽收眼底,又见地上她最信任的两个嬷嬷,一脸灰色。 皇后双腿发软,行过礼之后,终究是忍不住昂的一声,哭出声音来。 “皇上,还请皇上明察,臣妾的东西也丢失了!” 皇后的那些首饰,哪怕是宣扬出去,也不怕有人诟病。 但东西丢失一事,不能打碎牙了,往肚子里面吞。 正好借着这件事情,让金吾卫将整个皇宫彻查,说不定能够找到萧宸丢失的东西。 于是,皇后将自己刚才吩咐人准备的赏赐,却发现殿内失窃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皇上。 “夜明珠?云锦?” 大凛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皇后倒是大方,这失窃的也是真巧!” 皇后身躯一震,悲伤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皇上不相信自己! 甚至满眼的失望。 大凛帝觉得,皇后是故意宣扬赏赐,借着失窃理由行吝啬之事。 她越是这样作为,大凛帝越是要对萧妄好。 大凛帝冷哼了一声,转身往殿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话也是说给皇后听的。 “朕的皇子,恢复神智,需要的不是这些珠光宝气来装点门面。” “他荒废了太多时光,去请当年教导朕的太师入宫,为皇长子授业,经史子集,务必要悉心教导。望他明事理,知进退,懂得为臣为子之道,方不负天家血脉。” 紧接着又吩咐。 “让内务府即刻挑选得力宫人,太监、宫女各二十名,拨去常翼殿伺候。一应吃穿用度,皆按皇子份例供给,不得有误。” “告诉那些人,”大凛帝的目光锐利,“伺候好大皇子是他们的本分,若有人敢怠慢,或是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朕绝不轻饶!” “奴才遵旨!” 富贵悄悄地回看了一眼永华殿。 皇后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怒火。 皇上此举不仅是在打她身为皇后的脸,更是在敲打她的宸儿! 皇后死死地咬着牙,今日积攒的怒气太多,此时怒极攻心,直接气晕了过去。 翌日清晨。 圣旨一下,原本冷清得被人遗忘的常翼殿,仿佛一潭死水被投入了巨石,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阮棠打着哈欠,正在院子里面遛弯,就见到内务府总管亲自领着精挑细选的四十名宫人浩浩荡荡地前来。 第52章 谋杀亲妻 阮棠一回眸,便看见身后早已穿戴整齐的萧妄。 他很明显就是打扮过的,更是衬托的阮棠像个不知所措的新兵蛋子。 萧妄淡淡的目光扫了过来,触及到她披散着的头发,皱起了眉头。 他说:“没有人教过你,身为王妃的礼仪?” 阮棠嫌弃的看了一眼他衣冠整齐的样子,“没有人教过你,怎么宠爱自己的娘子吗?” 内务府带来的人,跪满了一院子。 此时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将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深知,今时不同往日。 大皇子要翻身了,最起码现在,皇上无比看重他。 再也不能像是之前,那样对他不恭敬了。 可这位王妃,似乎还没有醒悟过来。 大皇子必定要处置她,立威! 可谁料,萧妄直接拿出一把剪刀。 “过来,我宠爱你!” 他这架势,明明是要剪断阮棠的头发。 阮棠直接跑了,一边跑一边吆喝:“谋杀亲妻了!” 萧妄没多少表情,将手中的剪刀扔到了地上。 内务府总管立刻给他们使眼色,大家的声音整齐划一。 “奴才、奴婢叩见大皇子殿下,愿殿下千岁!” 新任内务府总管,满脸的恭敬,传达了皇上的旨意。 “皇上命老太师之后教导殿下,明日便到。” 萧妄站在殿门前,看着眼前这番景象,面色平静无波。 这样的情景,往后不会少。 而父皇的安排,是直接将他推到了台前。 常翼殿的热闹,预示着这深宫之中,因他的恢复,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苦伯,给他们安排。” 说完,萧妄往后院走去,“来两个会梳头的,去伺候棠王妃。” 看样子,大皇子是真的宠爱棠王妃呀! 有两位自告奋勇宫女,立刻跟着了。 只可惜,她们没有展现手艺的机会,阮棠已经不见了。 萧妄本打算往后院的脚步一顿,立刻往外面走,“准备马车,前往阮府。” 等他们一走,新来的这些宫人,开始议论起来。 大家都得到一个结论:大皇子重情重义,棠王妃这么冒犯她,他居然都没有生气。 并且,还要陪着棠王妃一起回去娘家。 萧妄的马车行至半路,蛐蛐禀告说:“殿下,棠王妃就在前面的路边摊,正在吃馄饨。” 萧妄眸光闪了闪。 还以为阮棠这么着急的,先一步回去,是预料到自己的目的,想要将阮鸣风藏起来。 没想到,单纯是肚子饿了? “停车。” 萧妄也来了。 店家自然认识这位痴傻的大皇子,笑了笑说:“大皇子今日想吃什么?” 萧妄还没有回答,就听见阮棠的声音。 “大皇子已经恢复了智商,现在智商二百五,老板,你可要悠着点。” 店家脸上的笑意僵硬了几分,打量了一眼萧妄的神态,果真是没有之前那般懵懂单纯的样子。 如今,变得深沉许多。 店家便不敢再往前凑了。 萧妄却坐在阮棠的对面,“我还以为,棠王妃这么着急地跑,是有见不得人的事。” 阮棠挑了挑眉,“还真有!” 她话音刚落,就见到铺子里面走出来一道身影,正是裴寒声。 萧妄脸色沉了几分,阮棠是过来和裴寒声偶遇的? 裴寒声早已听说萧妄恢复神智一事,上前冲他行礼,“见过大皇子。” 阮棠说:“你没看见我这么一位美少女吗?这么不懂事,还要我主动和你说话?” 裴寒声扫了她一眼,并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阮棠拖长了尾调,“夫君你瞧嘛,裴大人依旧是看不起你!哪怕你现在已经恢复,他还这般目中无人。” 看不起阮棠,就是看不起萧妄。 是这个理儿。 萧妄沉声道:“裴大人,你不认识我的王妃吗?” 这么一说,阮棠可瞪大了眼睛。 萧妄的脑子是真好了,还是更加坏了? 萧妄将她的眼神尽收眼底,心里面有些得意。 他终于找到了对付阮棠的办法! 既然她无耻,自己就顺着她! 看她能上天不成? 裴寒声只得抱拳作揖,“见过棠王妃。” 阮棠依旧是不满意,“夫君你看嘛,裴大人对我好冷漠呀!” 裴寒声皱紧了眉头。 先前大皇子痴傻,阮棠肆无忌惮一些,倒也是能够理解。 可没想到,大皇子已经恢复,当着他的面,她居然还如此轻浮! 这女子,到底有何底气? 难道,是皇后给她的勇气吗? 想到这里,裴寒声脸色更沉了几分。 如若阮棠真的投靠了皇后,阮大人的冤屈当真是永不见天日了。 他表示惋惜。 萧妄却没有生气,语气很淡,“快些吃,吃完你我一起回去阮家。” 裴寒声有些许惊讶,“殿下和棠王妃要回去阮家?” 刚开始恢复,萧妄应该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最该做的,还是应该去宫中谢恩。 可他却一大早陪着棠王妃回娘家? 再者,他可是听说了,贤妃都公然表示不承认棠王妃的身份。 他们二人当初成亲,也确实草率,压根也没有入皇家玉蝶。 萧妄又对之前的事情失忆,如今不愿承认这桩婚事,谁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如果不是大皇子痴傻,阮棠也够不着这门婚事。 可萧妄,却同阮棠一起出现,还表现得这么重视。 实在令人费解。 萧妄颔首,“以后该有的礼数,必不可少。今日我是陪着王妃,补了回门。” 裴寒声下意识地看向阮棠,却见她脸上并没有受此宠爱的得意,也没有其她开心的表情。 像是专心地吃着那煎饼。 裴寒声虽然感觉到疑惑,但也并不想掺和。 谁知道这时,阮棠忽然开口:“裴大人要不要同我一起呀?” 裴寒声:“……” 你夫妻二人回门,邀请他像什么样子? 一直在旁路过如蜗牛散步的路人,纷纷看向阮棠,都在怀疑大皇子的痴傻,转移到了阮棠的身上。 萧妄眼底一闪而过一丝讶异。 这表情,裴寒声没有错过。 裴寒声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萧妄可能是有其他的目的。 此举,是做给外人看的。 或者是树立自己重情重义的形象? “正巧我要去阮家附近查一些线索。” 鬼使神差的,裴寒声同意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阮棠直接丢下了筷子,像是迫不及待要回去了。 蛐蛐有些着急地看了一眼萧妄,要不要提前去一趟阮家,免得阮鸣风在裴寒声面前暴露了。 第53章 外面的野草没有你香 蛐蛐眼睛都快挤瞎了,萧妄没搭理他。 倒是阮棠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给了他一根狗尾巴草。 “?” 蛐蛐很是不解。 阮棠好言道:“给你治治眼睛。” 三人行,一人好湿。 阮棠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我好喜欢我们现在的距离!” 两个人都不解的看向阮棠。 阮棠接着说道:“啥时候再进一步,一上一下就好了!” “……” 沉默是今天的阮府。 阮家门口的巷子里,扮作乞丐的阮鸣风,看清楚迎面走来的三个人。 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 本以为,可以通过阮棠的这层关系,攀上恢复了神志的大皇子。 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为他父母申冤,查明他们的死因。 他都已经打算好了,等会儿直接趴在他们脚边乞讨,然后就会被认出来。 现在刚恢复的萧妄,心思单纯,肯定会留下自己。 可没想到,裴寒声居然跟着来了! 阮鸣风收回去了脑袋,看着身上又臭又脏的乞丐服,更加嫌弃了。 失算! 看来还得等待下一次机会,和萧妄来一个偶遇。 可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触感。 阮鸣风捂着自己的屁股,猛地往后看去。 什么也没有。 可刚才就像是有人踹了自己一脚,那触感和鞋码,非常像是他妹! 可阮棠现在明明在阮家门口。 他身后也无人。 这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着的阮鸣风,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拉扯着,不断地往阮家冲去。 不要啊! 我不能出现在裴寒声面前! 裴寒声会怀疑我,会把我抓起来的! 阮鸣风痛苦的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板,可却阻挡不了这股力道。 直到,他匍匐在几人的脚边,这股力道才消失。 而一旁的阮棠,也早已经收回了那道透明的绳子。 裴寒声皱了皱眉头,看向趴在地上,衣衫褴褛、浑身脏污不堪的乞丐。 他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了两个铜板,放到了阮鸣风的手中。 忽然,发现他的指甲非常的干净。 几乎是下意识,裴寒声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剑,架在了阮鸣风的脖子上。 “不准动!” 阮鸣风:刚给的两个铜板,不会又要被打劫回去吧? 裴寒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忽然的举动,将阮棠也吓了一跳。 阮鸣风更是觉得自己的猜想没有错,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真是出师不利啊! 看来天要亡阮家的种! 也罢! 阮家落魄至此,以后再难有翻身之地,就让他以乞丐的身份死去,在众人的记忆里被遗忘吧! 阮鸣风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在心里面默默哀悼。 “哥!”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不等他睁开眼睛,就感觉到阮棠抱着他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了起来。 “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惨!” “你怎么越长越丑啊!你怎么没有长到一米八啊?” “呜呜,你居然没死?你简直是有辱我阮家门楣,活着败坏我的名声啊!” 阮鸣风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劲,这满是嫌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拨开了自己的头发,瞪着阮棠,“你说什么?” 反手掐住她的肩膀,也开始学着她的样子用力摇晃。 阮鸣风咬牙切齿地说:“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妹妹!白长了这么一张漂亮的容貌!” 夸我? 别以为我吃……吃得就是这一套! 阮棠停下了手,刚才粗犷的样子变得扭捏,拂了拂耳边的碎发,糯声道:“嗯哼,giegie~你好呢~” “?” 阮鸣风打了一个哆嗦:大皇子的痴傻长到我妹身上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裴寒声。 裴寒声立刻收起了手中的长剑,认真的观察阮鸣风。 虽说过去了那么多年,两个人也只见过一面,但阮鸣风和阮郎普长得还是挺像的。 裴寒声沉声问道:“你真的是阮鸣风?” 反应过来的阮鸣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 萧妄将一切尽收眼底,自然没有错过裴寒声眼底的那一丝激动。 果然如他所料。 裴寒声也一直在暗中调查阮朗普当年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想要为阮朗普申冤报仇,倒是可以统一战线! “先进去再说吧。” 萧妄先一步进去了阮家。 门打开了,刘伯见到来人,有些慌张。 “小姐……” 更多的还是自责,他没有看好公子,居然让他跑到了大皇子的面前。 也不知道这些人知道他还活着,会不会害他。 阮棠表现得倒是平淡,转头冲萧妄伸出手,“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让他们去买菜。” 萧妄抽了抽嘴角,阮棠真的一点不担心吗? 居然连半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没有。” “那你的银子到何处去?在外面有狗了?” 萧妄:“……” 萧妄看向了一旁的蛐蛐。 蛐蛐捂着自己的腰包,虽然很不舍,但还是拿出来了二两银子。 哪有主子找下人要银子的呀? 呜呜,他的老婆本啊! 阮棠拿出来了五个铜板,给了刘伯,“让秀儿多去买几个馒头,中午招待他们。” “?” 蛐蛐瞪大眼睛看着那五个铜板,太黑了,转手就昧下了这么多! 一群人到了主厅,阮鸣风还有些局促。 特别是感受到裴寒声的目光,让他有些坐立难安,心中发虚。 裴寒声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安抚,“我知道当年阮大人的事情有蹊跷,他绝对不会是畏罪潜逃!你没死就好……” 阮棠很是惊讶地看着裴寒声。 裴寒声:“?” “你怎么对他这么温柔?难不成你……哦!啧!哎!嗐……” “??” 裴寒声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但此时阮棠看他的眼神,像是写了八百个话本子,让他非常不舒服。 但他不想问答案,因为绝不是什么好话。 阮棠又过去拉萧妄的手,“夫君,我的心好痛啊,你快点摸一摸!” 萧妄面无表情地收回自己的手,“是因为发现了裴大人的秘密,所以来找自己的夫君寻求安慰的?” 萧妄斜着眼睛扫了阮棠一眼,那眼神好像看着自己红杏出墙的娘子。 裴寒声:我什么秘密? “夫君,我知道错了,外面的野草终究是没有你香。” 萧妄冷哼了一声。 两个人的互动,让阮鸣风看出了端倪。 大皇子对我妹还挺好的! 那是不是说明,我可以投靠大皇子,利用他来查阮家的事情? 阮鸣风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扑通一声跪在了萧妄的面前。 第54章 接个吻都行 阮鸣风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自己这些年,是如何一路躲避追杀,乞讨过活。 他一边哭,阮棠一边在后面配音。 不是吹口哨,就是哼哼唧唧,还拍着座椅板凳。 还别说,真的将他的悲惨渲染的,更惨了几分。 裴寒声手中的剑,几次忍不住想要出鞘。 他又忍不住看向萧妄,萧妄像是没有听见,认真的听着。 “好,我帮你!” “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我、我会让你不当乞丐的,你去我的常翼殿玩吧!” 萧妄满是同情的将阮鸣风扶了起来。 又保证道:“你以后就跟着我,正好我身边缺一个看阮棠,防止她非礼我的看门的人呢。” 阮鸣风抹了一把眼泪,顺手擦在萧妄的袖子上面,“殿下,只要你能够为阮家正名,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哎呀,我这没有刀山火海,我可不杀人的……。” 萧妄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又去拉阮棠。 本来想要将袖子上面的脏污擦到她身上,可没想到,阮棠往裴寒声的身后躲去。 那脏污,便擦到了裴寒声的衣袍上。 裴寒声低头看了一眼,萧妄的脸上,难得有一丝尴尬。 萧妄转移了话题,“我想去看看阮家有没有好玩的,你快走吧,你身上好臭啊!” 阮鸣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换回,当初玉树临风的样子了。 转头就跑。 阮棠挤眉弄眼地看向裴寒声,“裴大人,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我去做什么?” “那你还不走,等我留你过夜呀?” 上一秒还风情万种地给他抛媚眼,下一秒居然就赶他走。 裴寒声觉得,阮家的兄妹,一个比一个会演。 看着阮鸣风和萧妄的举动,裴寒声也慢慢的反应过来,只怕是他们早有预谋。 早就想借着今日回门的机会,让阮鸣风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又忍不住看向萧妄,心中的猜测,此时落了地。 萧妄果然是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 此人城府极深! 能够蛰伏这么多年,忽然恢复了神智,恐怕是要干大事。 裴寒声脸色沉了几分,又看向阮棠。 她知道吗? “裴大人这么深情地看着我,难道是舍不得吗?” 裴寒声沉默片刻,忽然说道:“我有话单独跟你说,可否借一步?” “别说借一步了,接个吻都行!” 萧妄将阮棠跃跃欲试的眼神收进眼底,脸上没多少表情。 两个人走到院子外面,裴寒声说道:“顾元骏说,这个东西是你给他的?” 裴寒声拿出来了一小块的铁矿石。 这是想要诈她呀! 阮棠拿石头的时候,手指刮了刮裴寒声的掌心,后者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这举动让大厅里面坐着的萧妄,禁不住抬眸看了过来。 两个人相对而立,距离有些远,听不见声音。 “这是裴大人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吗?好别致啊!” 裴寒声:“我在跟你说正事。” 阮棠将石头扔了回去,“这是铁矿石,我在顾家见过。” 裴寒声脸色大惊,“你确定?顾家有?”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阮棠耸了耸肩膀,往阮家后院走去。 裴寒声站在原地,思索良久,依旧分不清阮棠说的是真是假。 从和她打交道以来,这女子满口胡言,亦真亦假,虚虚实实,每次都在挑战他的耐心。 不过他清楚一点,阮棠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将自己往顾家引导! 难道说,对于阮家父母的事情,她也清楚吗? 可为何她在顾家住了这么多年,一心追在顾元骏的身边,现在还为了顾元骏的妹妹,心甘情愿的替嫁给大皇子! 她的举动,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裴寒声握紧了铁矿石,快步离开。 阮棠这边,刚踏入院子,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 未等反应,几个黑衣人便扑了过来,迅速将她围在了一起。 个个提着大刀,眼神凶煞。 阮棠步步后退,看了一眼四周,无人看着。 只要她进去屋内,就能借着遮掩迅速进去储存空间。 可四下空旷,如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进去,恐怕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不过,要是到了万不得已,也只能先保命。 正盘算着,不远处蛐蛐一个暗器射了过来,紧接着他的身形也加入了战斗中。 身后,萧妄也将她拉着,往后方安全距离撤退。 “哇,蛐蛐好帅啊!” 他的武功很高强,一个人居然轻松应对六个人,不简单。 萧妄很是兴奋,“当然啦,蛐蛐可有劲了,能保护我!” 阮棠听见这话,顺势往他的怀里靠,“夫君,我好怕怕啊,快保护人家!” 她嗲嗲的声音,听着萧妄头皮发麻。 这时,更多的黑衣人加入。 有备而来。 蛐蛐哪怕再高强,也有些自顾不暇了。 阮棠也不装了,拉着萧妄往屋内走去。 萧妄以为是阮家有密室,没想到,阮棠将他塞到了被窝。 “杀手界有规矩,躲进被窝就没事了。” 萧妄:“......”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快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死啊!” 话虽这么说,萧妄却没有动。 阮家最大的优点就是,人少。 如今阮棠主动退到了屋内,看不见外面的情况,更加有利于萧妄的暗处的人出现,也不必担心被人发现他的底细,解决那些黑衣人。 阮棠坐着等,“要是裴大人在就好了。他那身板,不知道一个人能打几个?” 还在想其他的男人。 “你是我的娘子,想其他的男人是不是不好?苦伯说,这种要浸猪笼的!” 阮棠:“把你浸了!” 萧妄作势害怕,打量这屋子,看向屋内,这才发现这间是阮棠的闺房。 看陈设,很是简单,简单的有些古怪,一件值钱的都没有。 多余的板凳都没有。 萧妄皱眉,阮棠居然这么穷? 不是说阮夫人留下了许多的银钱吗? “殿下,人抓住了!” 门外传来蛐蛐的声音,阮棠第一时间去开门,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面连血迹都没有,更别提刚才的黑衣人。 真是有职业素养,处理的是真快。 “是谁想要谋害我?” 阮棠询问道。 萧妄眼神微闪,“是想要杀我的,从小杀我的好多啊……” 顿了顿,又看向阮棠,语气带着试探,“怎么这么多人想要害我?他们明明喊我是傻子,说我没什么用,可他们却总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是不是也是?你是不是也是坏蛋,想害我?” 阮棠挑眉,“你要休了我?” 第55章 别担心,我绝对不会休你 阮棠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跑路,就要被休了。 不过萧妄心有筹算,不在乎这些情情爱爱,倒也是能够理解的。 阮棠也没指望什么。 反正在她的眼里,帅哥都是一视同仁。 养眼就行。 别说帅哥,女的长得好看的,她也可以。 性别根本不卡! “别担心,我绝对不会休你的。” 萧妄相信阮棠的接近,是有目的。 她也非常的聪明。 更加能够帮助自己,虽说要防备,但萧妄觉得留她在身边,利肯定大于弊。 他刚才,也不过是试探一番,瞧瞧阮棠的目的到底有没有达到? 比如说,成功将阮鸣风送到自己面前,为父母报仇。 阮棠将萧妄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这张脸上,多留了片刻。 是不是变聪明? 不太好忽悠了! 中午吃饭时,阿秀一个人做了十个菜,两个汤。 全部都是阮棠爱吃的。 她在旁边忙着布菜,“小姐快去吃,快尝一尝这个,还有这个。” 没一会儿的功夫,阿秀就将她面前的碟子里面装满了。 阿秀欢天喜地的看着阮棠,每吃一口,阿秀就欣慰地笑弯了眼睛。 萧妄扫了一眼离自己很远的盘子,这丫鬟,将菜都给阮棠就算了,还将盘子也往她面前围着。 偌大一个桌子,他这边空空如也,阮棠那边都要放不下了。 “这不公平,你夫君还没有吃。你那肉给我吃一点!” 萧妄看着阮棠,提醒她。 阮棠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人捂你嘴呀?” 说这话的时候,阮棠还快速地多吃了两口。 那模样好像就像,害怕萧妄会同她抢。 一顿饭吃的,萧妄饿了肚子,把蛐蛐心疼坏了。 早饭都没吃多少,午饭更加没吃。特地跑来阮家,没想到就这待遇。 回去的路上,蛐蛐让马车停在福满楼前,要去给萧妄买些吃的。 “都吃饱了,还买那玩意儿干什么?嗝!” 说完之后,阮棠还打了个饱嗝。 “要不要再给你带一点酱肘子?福满楼的松花桂鱼也很好吃,你可以吃几条?” 说的都是油腻的菜。 阮棠听着都感觉胃里很撑,不过她有储存空间,保存着也是好的。 萧妄根本恶心不到她。 阮棠说:“多买一点吧!” 蛐蛐:“……” 口袋又要空了。 不过为了萧妄着想,还是进去了。 “这不是那个傻子?你吃福满楼的好菜不是浪费吗?” 马车忽然摇晃了一下,是外面有人用力地踹了一脚。 萧妄撩开车帘,就见到外面站着的刘宵。 是太医院副使的儿子。 人长得倒是白净,就是眼下青黑,眼睛无神,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他嬉笑着看着萧妄,本打算说什么,眼神又落到了阮棠的身上。 还别说,这个傻子的娘子,长得真挺好看的。 顿时,刘宵心生一计。 “今天刚好碰见了,大皇子,我请你喝酒吧!” 萧妄眼眸微动,自然没有错过刚才刘霄眼底的邪祟。 这刘宵可不是好东西,风流好色,那可是各种龌龊变态的手段,而不是像阮棠这样光是磨嘴皮。 正打算拒绝,就见阮棠趴在窗户上。 “你有多少银两?够请我吃吗?” 声音也这么好听。 刘霄看着阮棠的眼神,更加的贪婪。 “漂亮娘子能吃多少呀,我当然是有的!”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阮棠双眼亮晶晶的,像是八百辈子没吃过的东西。 不过刘宵也能够理解,这傻子能娶个娘子就不错。 自己估计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终日被内务府克扣,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给阮棠花? 估计这阮棠嫁给他之后,也受了不少的苦。 这正好便宜了刘宵。 等会儿试试这小娘子的手感,要是好的话,养她一个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刘霄更加热情了。 而阮棠,更是直接拉着萧妄一同进去了福满楼。 萧妄低声对阮棠说道:“你刚才不是已经吃饱了吗?你怎么还要吃!” 又警告地说道:“这刘宵是一个大坏蛋,苦伯叮嘱我,让我不要跟他玩。” “他的父亲是太医院的,手里面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咱们还是走吧!” 阮棠挽住了他的手臂,“你是不是怂了?” 萧妄:“……” 阮棠冲他眨眨眼。 刚巧蛐蛐走了出来,听了刘霄的话,脸色黑了几分。 殿下可是在他手里面吃过几次亏。 他给吓得乱七八糟的药,可不好治疗。 虽说不能致死,但也很是折磨。 这忽然邀请他们吃饭,肯定没什么好事。 蛐蛐沉声说道:“棠王妃,你不能跟他一起!” “安心啦!” 坐到包厢里面,刘宵还没打算说话,就见到阮棠已经叫来了店小二。 “把你这里最好的菜,最好的酒,上百份来,今天这里全场刘公子买单!” 店小二满脸的惊讶,自己没有听错吧? “百份?” 整个福满楼的菜,也没有这么多呀! 店小二自然认识刘宵,又转头看向他。 刘霄也终于明白了,阮棠就是故意的,想要用这种办法吓退他。 呵呵。 区区百份,顶多不到万两银子,根本上不了皮毛。 他在春风楼一晚上,都能撒银无数,这又算得了什么? “没听见棠王妃吩咐吗?还不快去!” 店小二哭丧着脸,“可是,整个福满楼也做不了百份……” 刘宵淡笑着看着阮棠,等着她做决定。 阮棠说:“那就去其他的酒楼里面调,酒应该是有这么多的吧?” 还真的能够调来…… 只是,这不是闹着玩吗? 店小二道了一句,“几位客官稍等,小的得去问问掌柜。” 今天要是满足了他们,其他的生意就别做了。 而且这么多,全城人吃,也得吃上一天吧! 店小二蹬蹬跑去找掌柜,说明了原因,掌柜问道:“你说那女子是谁?” “我听刘公子喊他棠王妃!” 掌柜眼前一亮,“那他旁边可是坐着一位面容清澈,容貌俊美的男子?” “是的。” “他可有说什么?” 店小二摇了摇头,“那位公子什么也没说,看他的样子很是懵懂,不像是正常……” “闭嘴,不可胡说!” 掌柜的呵斥了一声,“立刻去其他的酒楼,兵分几路,按照他需要的,全部都调来!” 第56章 美人,别光说呀,你也干 很快,整个福满楼都听说了阮棠他们包厢里面的事情。 许多人也不吃饭,全部都围观了过来。 更有外面的路人,听说了这个热闹,也都跑了进来。 整个福满楼,人满为患,摩肩擦掌。 有的甚至踮起脚,爬到了围栏上面看。 “这大皇子本就痴傻,这么可怜,怎么娶了个娘子,也这么没有脑子,还敢和刘公子斗?” “看样子棠王妃要吃亏了!这刘公子可不好惹呀……” “也说不好,那女子并未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说不定是想借此机会,和刘公子有……” 说完之后,几个男子暧昧的一笑。 刘宵的那些风流事,在场许多的男人都知道。 哪怕是良家的女子,他都有办法弄去尝一尝。 别说一个傻子的娘子,能保得住吗? 他们一桌三个人,如同猴子一般被围观着。 不过,除了刘宵以外,阮棠和萧妄的脸色,倒是没有任何的尴尬。 萧妄甚至东张西望,满脸如同孩子一般清澈的好奇。 阮棠更是脸色坦荡,笑容甜美,完全不像是被为难的样子。 就是一直盯着刘宵笑,再加上这么多人窃窃私语,还真的把刘霄给整不会了。 早就听说,这个棠王妃,有一点点的勇,连皇后都敢顶嘴。 谁给她的勇气! 想到这里,刘霄斗志满满,今天他要是整了阮棠,一定能够在皇后娘娘面前长脸。 很快,先上了一桌子的菜,外加上十坛的酒。 掌柜的亲自跟了上来,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萧妄,点头哈腰的对刘霄说道。 “刘公子,这是一份的,你们就只有三个人吗?” 刘宵冷笑了一声,“继续上,棠王妃可是要一百份呢!” 掌柜陪着笑,但还是忍不住说道:“这一桌是二十七两银子,最好的酒,就这十坛了,其实竹叶青也不错……” 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怕刘宵不给银子。 也不可能去找一个傻子要吧? 刘霄冷哼,直接将五百两银票,拍到了桌子上面。 “不够的,就去刘家取!我说过了,今天这顿,我请棠王妃。” 顿了顿,还有慢悠悠的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阮棠托着下巴,一脸闲适,“掌柜的听见没有,全部都是刘公子买单,这个酒我要最好的!菜我也要最好的!我相信福满楼作为上京最好的酒楼,肯定能够为我弄来。” “不然的话说出去,还以为是刘公子舍不得,故意让你降低档次呢!” 此话一出,刘霄果然被刺激到,“那肯定的!必须要最好的!” “不过,你得喝完!有我亲自和你拼酒,你输了,可就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整个上京谁都知道,刘宵是海量! 干啥啥不行,喝酒第一名。 听说他有特殊的药,喝下去之后,喝再多的酒都没事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个太医院副使的儿子,能够在上京这些纨绔子弟里面,玩得开。 许多聚会场面,必须邀请他的原因。 他就是一个酒篓子。 “好!” 萧妄正打算说话,就见阮棠豪迈的一排桌子,答应了。 这把刘霄也给吓了一跳,“你都不问问我的条件吗?” 阮棠:“我的条件不也是没说?先不说那些有的没的,大家买定离手,开一个局吧!” 萧妄抽了抽嘴角,险些绷不住脸色了。 玩的这样大。 萧妄拉了拉阮棠的衣袖,“你别胡闹了,这刘霄胡搅蛮缠的很,现在走还来得及。” 阮棠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一旁的蛐蛐,“你能喝多少?” “?” 蛐蛐脸色黑如锅底,“棠王妃,我不会陪着你胡闹的。” “这么好的酒,还有人请客,你确定你不喝?” 蛐蛐无语的翻翻白眼。 那是喝酒的问题吗? 这女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刘宵见状,坏笑了一声,“棠王妃还可以去找找帮手,毕竟你是女子,我会让着你。” 刘霄笃定了,没人会帮阮棠。 一个是傻子,一个是他,谁都知道该帮谁。 他更加自信的挺了挺胸脯,“棠王妃这么爽快,我也不为难你,你要是现在求饶,今日就算了。” “那不行!女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到就要做到!我可不是孬种!” 她这样的语气,任谁看了都觉得,也是个傻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很快,有人开了赌局。 阮棠丢了一个铜板过去,“我赌自己赢!” 可她的那一方,只有一个铜板,那就是阮棠自己的。 阮棠拍了拍萧妄,“你快点下注,赌我赢!” 萧妄有点晕乎乎的,弱弱的问道:“你真的能赢吗?赌博是不是不好?” 萧妄其实也是想要劝诫他,不要玩的太过火。 这刘宵,极为的难缠。 有人忍不住插话,“开什么玩笑,刘公子的酒量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整个上京都无人能够喝过他!” “那我不要了,我不要压你。” “你不压我,还想压其他的女子吗?” 这话,刘宵秒懂。 没想到这女子,说话做事也竟然这么轻浮,在床上肯定也放得开! 阮棠又去看蛐蛐,“你也下注啊,去赌我赢!” “我没银子了。” 明眼人都知道,阮棠不可能赢。 所以,哪怕是路过的乞丐,都要压在刘宵的那一面。 掌柜的将那些投注的,全部登记造册,记了厚厚的好几张。 而阮棠的,依旧是孤零零的一个铜板…… 阮棠满脸的惋惜,“你们太不识货了!真是叫人伤心,给你们机会把握不住。” 刘宵觉得,阮棠实在是有趣。 这性格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和上京的这些大家闺秀,甚至那些乡野村妇,都完全不同,还真是一个新鲜的女子。 刘霄越是看阮棠这张明艳的脸,越是心痒难耐。 他问:“你会喝酒吗?” “唔,好像会喝一点……” 阮棠面容有些纠结。 不过还是转头拍了拍萧妄的肩膀,“夫君不要害怕,咱们不怂!” 看来是个莽撞无脑的。 倒也好对付。 刘霄也不废话,也实在是等不及了,先开了一坛酒。 “那不如,我先干了!” 他站起来,直接对着酒坛开始喝了起来。 阮棠瞪大眼睛,满脸惊奇,甚至还鼓起了掌。 “好棒啊!刘哥哥你好牛!加油加油!” 刘宵被夸的,更是云里雾里,连续干了两坛酒,这才反应过来。 他将一坛酒放在阮棠的面前,“美人,别光说呀,你也干呀!” 第57章 喝完就喜欢亲嘴 一坛酒被放在阮棠面前。 刘宵眯着眼睛看阮棠,心里面已经在想着,她肯定是故意耍自己! 说不定要找个什么借口,就不喝了。 “酒比男人亲,伤胃不伤心。” 阮棠一只手拎起一坛酒,学着刘霄的样子,直接往嘴里灌。 萧妄终究是忍不住,拉住了阮棠的衣袖。 “你还是别喝了,我请你吃饭,我有私房钱给你!” “我的毛病,喝完就喜欢亲嘴。你是不是害怕我亲你了?” 萧妄立刻松开她的手,“我才不管你呢!你不听话!” “乖。” 阮棠笑了笑。 刘宵听着阮棠的话,忍不住开口说道:“美人求求我,我比这个傻子亲呢。” 他真觉得,阮棠和其他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不同。 越看,越发的心痒。 也不想喝这酒了,恨不得直接将人拐走。 周围也传来哄笑。 大家看着阮棠的目光,都变得暧昧许多。 阮棠不慌不忙,抱起了酒坛。 然而,在宽大袖口的遮掩下,将那些酒,全部都倒进去了储存空间。 在外人看来,阮棠姿态优雅,极为速度地将酒喝完。 整整一坛,面不改色心不跳。 一坛见底。 阮棠再次拿起。 她脸颊白皙,眼神清明,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周围原本起哄的声音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王妃的酒量真不错呀!” “我头一回见女子这般饮酒,怪不得她敢跟刘公子拼酒……” 很快,阮棠又接连喝了两坛。 刘霄收敛了笑意,也开始跟着喝起来。 一坛又一坛。 两个人对视一眼,看谁喝得快,喝得多! 周围的人,声音渐渐没了。 水泄不通的福满楼,鸦雀无声,只剩下刘霄吞咽酒水的声音。 阮棠倒是很安静,甚至连一滴酒都没有洒。 而刘霄,却喝得越来越慢,越来越痛苦。 他开始作弊。 一坛酒,有多半撒在了地上。 萧妄在一旁给阮棠打气,还拿着帕子,随时等待着给她擦嘴。 “耍赖!不要脸!羞羞脸!你撒了这么多,你都没有我娘子喝得多呢!” “大家快来看一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你瞧他,脸皮真厚!” 萧妄也是越喊越起劲。 刘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阮棠依旧喝得轻松自如,甚至还有心情调侃,“喝酒喝到醉,荣华又富贵!” “刘公子,你不行啊!荣华富贵都接不住呢!” 刘宵:“……” 他不服气地又开始猛灌起来。 掌柜见状,又上了二十坛的玉露烧。 这样好的酒,他们这样牛饮,看着有些心疼。 但是,也非常精彩! 谁又能想到,阮棠居然这么能喝。 都十坛喝下去,却依旧能够站得稳稳当当。 而对面的刘霄,身子却已经开始摇晃。 高下立判! 刘霄看着阮棠那毫无变化的脸,又急又怒,加上酒劲上头,理智全无。 他绝不能输! 绝不能在一个女子、在全城人的面前丢这么大脸! 他趁人不注意,偷偷从袖袋里摸出一颗家族秘制的醒酒丹,迅速塞入口中咽下。 药力很快发作。 刘霄果然精神一振,感觉自己又能喝了,抱起酒坛还想继续。 然而,刚喝了没几口,他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紧接着转为青紫,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声。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浑身抽搐不止! “刘公子!” 现场顿时一片大乱! 刘家随奴惊慌地扑上去,手忙脚乱地要将已经不省人事的刘霄,往医馆抬。 阮棠已经坐下,开始吃菜,“刘公子就这样走了?这到底是谁赢呢?” 她这姿态,竟是要不死不休! 大家也不想承认,他们全部都压输了。 但目前的情况,刘宵也确实输了。 蛐蛐更是非常上道,直接提着刀堵住了门。 阮棠扫了他们一眼,“既然不愿意服输,那就继续喝!刘公子晕过去了,那就直接往他嘴里灌!” “……” 刘家随奴哀求道:“我家公子都晕过去了!必须得尽快的找郎中,棠王妃,你就放过我家公子,让我们走吧!” 随奴倒是没有那么嚣张,因为看见蛐蛐那刀,他害怕。 而这棠王妃,虽然一直在笑着,此时却变得格外可怕! 阮棠不语,继续吃菜。 萧妄甚至还笑嘻嘻地给她夹了猪耳朵,“你可真厉害!快吃点菜,等会还跟他比!” 萧妄彻底兴奋了起来。 阮棠也让他很是刮目相看。 随奴一听这话,跪在地上,用力地磕头求饶。 “求棠王妃饶命!快放我们走吧,我们公子的脸色看着不行了……” 刘霄要是死了,他也难脱干系。 阮棠:“求我没用啊,大家不都等着一个结果,是这些人不愿意酒局结束呀!” 随奴立刻又给在场的众人磕头,不断地求饶。 有胆子小的,已经摆手离去。 今日刘宵要是出事了,真的问起罪来,棠王妃不一定有事,但他们肯定会有罪。 毕竟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 “我赞同棠王妃赢了!我赌输了!” “是啊,棠王妃你赢了!我们输得心甘情愿!” 有一个人开头,后面就会秒跟。 掌柜的站出来说话,“既然是这样,我就宣布今日是棠王妃赢了,刚好大家这么多双眼睛,做个见证。” “还有刚才大家下注的银子,都在这里了,全部都是棠王妃的了!” 整整三盒子的银子银票,摆在阮棠的面前。 阮棠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酒局结束。 阮棠虽然没吃多少,但还是将剩下的菜,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去了后厨,将其全部都弄进去了储存空间。 福满楼确实做得非常美味,以后留着慢慢吃。 这一次拼酒,让整个上京城,都认识了棠王妃。 众人佩服不已! 有人欢喜有人忧。 刘霄虽然保住一命,但饮酒过多,直接病倒了。 整个刘家,就这么一个宝贵儿子,刘副使听闻事情经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眼看着,刘宵这一次喝伤了,还中了酒毒,以后恐怕恢复不了健康了。 他气得失去理智,直接状告到了大凛帝面前。 于是,阮棠和萧妄,又被叫到了太极殿对峙。 第58章 培养太监男模 大凛帝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倒也不必阮棠继续阐述。 阮棠只是说:“那位公子对我图谋不轨,我还没告诉父皇呢。” 刘副使两眼一黑,急忙说道:“是你,是你故意陷害我儿!你害得他饮酒过多,还让他吃了乱七八糟的药,这才导致他伤了根本!” 刘副使虽然非常清楚,其实一切都怪刘霄。 但他听见了皇后下达的命令,既然刘宵都已经这样了,他自然是要拉阮棠下水。 所以他一口咬死,就是阮棠害的刘霄变成这样。 阮棠问:“你儿子吃的那药,可不是我给的。你应该解释清楚,那药都是什么玩意儿。” 阮棠建议,“父皇,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人都针对我,都想要陷害我。” “我和刘公子之间发生的事情,整个上京城的百姓都有目共睹,大家都可以为我作证。” “不过为了让刘副使心服口服,我建议还是请其他的太医,对刘公子诊治一番,便可知道事情的真相。” 大凛帝早已从血卫的口中,知道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所以听见阮棠这样说,也同意。 于是,太医院院正带着其他几位郎中,很快就给刘霄诊治出来,他确实中毒了。 不过也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再加上药性太猛,起了冲突,这才导致重病。 太医院院正说:“这药我听说过,是刘副使研制的,秘方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刘副使没想到,太医院院正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和阮棠站在一方。 他正打算说话,谁知道刚抬袖子,他的袖子里面就滚落了一个瓷瓶。 药丸露了出来,太医院院正当地将其捡了起来。 “刘公子中的毒,正是这药丸!这药丸表面看是补药,但是药三分毒,且长期使用,容易产生依赖性,对身体极为不好!” 太医院院正,将那药丸呈上给皇上看。 大凛帝定眼一看,只觉得这药丸熟悉无比。 可不就是曾经刘副使上供的,说是有强身健体之效的! 皇帝确实服用过一段时间,也确实觉得对身体有益处! 一想到自己竟然长期服用这种有毒的东西,大凛帝顿时感到一阵后怕和滔天怒火! 这刘家其心可诛! 竟敢谋害君上! “好一个刘家!好一个刘副使!” 大凛帝龙颜震怒,直接将奏折摔到了刘副使脸上。 “进献毒药,谋害朕躬!如今你儿子自作自受,还敢诬告皇子妃!罪加一等!” 大凛帝倒也干脆,直接将其打入天牢,要砍刘副使的头。 阮棠:菜就重开吧! * 常翼殿,书房。 蛐蛐同萧妄禀告,“福满楼做好的那些菜,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萧妄立刻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况,虽然当时人多,你一言我一语,但是,蛐蛐和他都盯着。 并没有发现可疑的。 而阮棠,也一直坐在角落里面,背对着他们,数盒子里面的银票。 怎么那小偷,之前都是偷达官贵人家里的私库,现在却偷起饭菜来? 萧妄觉得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可却始终找不到线索。 “你先命人盯着,看她获得那些银子都藏在什么地方了!” 实在是阮棠来常翼殿住了这么久,内务府也给过她衣服首饰,都不知道被她藏到了哪里。 她也有嫌疑…… * 阴冷潮湿的天牢深处,弥漫着绝望和腐朽的气息。 刘家倒台,刘副使秋后便要问斩,此刻他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干草堆上,眼神涣散。 正在这时,一个将帽子压得极低的狱卒,来到了他的牢房前站定。 刘副使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又无力地垂下。 阮棠假扮的狱卒,压低了声音,“你可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快结束了吧,早早的上路,还能够和你的儿子相遇!” “你这是何意?” 他终于有了一些反应,死死地盯着阮棠。 “你能这么淡定,是不是还想着,自己已经留了种,刘家后继有人了?不过很可惜,这会儿估计已经没了……” 听见这话,刘副使周身因为愤怒而颤抖。 阮棠继续劝解道:“你还有一个私生子,要是被发现,恐怕也活不长了……”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这么歹毒!她说好会保我的,会让我的家人安然无恙!” 这个“她”,阮棠也没有多问,只冷笑了一声,然后消失在天牢。 身影在黑暗中很快消失不见。 只留下刘副使在天牢里面,越想越是心寒。 他已经没救了,但是他的家人,不能全部都被灭口! 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自己做的事情全部都抖出去。 这样她自顾不暇,自己的家人就有时间离开了。 想到这里,刘副使喊来了裴寒声,主动交代。 裴寒声录完他所有的口供,快步来到太极殿,将那份口供,呈给了大凛帝。 “他简直胆大包天!居然胆敢毒害皇子!简直罪不可恕!” “查!给朕彻查太医院!所有与此事有牵连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 大凛帝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整个太医院。 无数太医、院判、药丞被锁拿入狱…… 常翼殿。 蛐蛐将这些事情告诉了萧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眼下真相大白!他们这般残害殿下,终于有朝一日得到了惩罚!” 萧妄目光幽深,“这件事情,未免太顺利了一些!刘副使,怎么忽然交代的这样清楚!” 蛐蛐倒是没想那么多。 萧妄接着又问:“可有人去见过他?” “除了裴寒声,没有人见过他!而且是他主动找到裴寒声要交代的。” 太奇怪了! 萧妄说:“去通知我们的人,将证据都补上!” 这么快解决掉了皇后在太医院的人,萧妄依旧眉头紧锁。 虽然这件事情对他有益,但是暗中的这只大手,也必须警惕。 而且他料定,此人必定是自己熟悉的。 思来想去,他再次将目光锁定到阮棠身上。 “她正在做什么?” 蛐蛐有些难以启齿,“棠王妃今天挑了几个面容较好的太监,到了她的院子里面,好像正在教人跳舞……” “去看看!” 她倒是会找乐趣,萧妄脸色黑沉。 第59章 坏姐姐教摆胯 阳光慵懒,阮棠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火热。 主要是,太失望了! 这些太监,看着白白净净,挺秀气,根都没有了,怎么身子骨还这么硬? 低眉顺眼,个个惊恐无措,像是被自己欺负了。 她还没上手呢。 阮棠叹了口气,让一旁的宫女,收了团扇。 “动作大胆一点!切了没有的也可以硬顶啊!” “哎呀,我这是教你们再就业!你们怎么就是不上道呢?” “放松点嘛!又不是让你们去跳大神,就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学好了以后前途无量,包括你们在各位娘娘面前,风生水起。” 只可惜,好不容易挑选的几个长相不错的,连基本的协调都做不到。 同手同脚,表情苦大仇深。 看得阮棠直扶额,连连摇头,像是一个创业失败的老鸨。 萧妄过来时,就见到阮棠正在扒一个小太监的衣领。 “你住手!坏女人你不能欺负别人。” 见到萧妄气呼呼地鼓着一张脸跑来,小太监们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 看到萧妄,阮棠眼睛一亮! 还得是萧妄这张脸啊! 完全按照她的喜好长啊! 身量高挑,肩宽腿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公狗腰看着带劲,蕴藏着流畅的力量感。 只可惜…… 本以为可以趁着他心智不全,吃干抹净。 没想到到现在,都没有得手。 “坏姐姐不欺负他们,难道欺负你吗?” 阮棠伸出手,脑中回味着萧妄胸肌的手感。 谁知道还没摸上去,萧妄就往一旁跑了过去。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阮棠根本没时间做其他的。 既然她暂时没了嫌疑,萧妄也怕和阮棠在一起。 阮棠不愿意放过,“我刚才发现了一种特别好玩的新游戏,你想不想玩?” 萧妄偏着头,重复道:“什么好玩的游戏?你是个坏女人,你是不是在骗我?” 阮棠笑得温柔神秘,“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要是跟我玩儿,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现在告诉你了,你不跟我玩了怎么办?” 萧妄表情非常的纠结,那点不愿意的心思,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不过,到底还是心动了。 萧妄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期待和认真:“玩!可以玩!王妃告诉我秘密!” “好!真乖!” 阮棠趁机捏了捏他的脸颊。 萧妄想要拍她的手,阮棠在一旁开始示范起来。 抬手、踢腿、扭腰、摆胯…… 萧妄:“……” 萧妄看着阮棠的动作,眼中虽然充满了好奇,但心里,早已经无语至极。 就连小太监都觉得,这个动作诡异别扭,别说是他了! 哪怕他现在是一个痴傻形象,也跳不来这戏法! 这秘密不听也罢! 正打算走,就被阮棠抓住了双臂。 “说话不算话,可不是好孩子!你已经答应我了,要是不做的,鼻子会变长,小小妄会变短。” “……!” 萧妄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和情绪。 不过不等他反应,阮棠已经开始摆动着他的手臂,让他学了起来。 有天赋的人就是不一样。 萧妄手臂摆动幅度虽然不大,但也很快抓住了动作要领和节奏。 懒懒散散的,却又跳出来了松弛感。 啧啧! 爱了爱了。 再配上他单纯又无辜的脸,很有反差感。 阮棠真想送他出道! 阮棠满意地看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宝,你跳得真的太棒了!” “以后我做你的榜一大姐,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乖,有什么条件只管提!” 还没到末世的时候,阮棠没这个条件支持电子老公。 只能眼巴巴的在屏幕前看着。 后来到了末世,人又变得少了,更加没有机会。 现在有机会,她也有了实力! 面对面看着,果然更加的爽啊! 阮棠摸着下巴,脑海里面忍不住想着,要是裴寒声和清砚,估计更有一番风味! 以往阮棠的笑容,有时温和有时很坏,但总能让人感觉到,她是一个聪明人。 现在笑容灿烂的阮棠,多了一丝纯真。 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萧妄看着她的样子,一时间忘记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些动作很容易,他也不过是随便跳跳,这女子就这么开心? 萧妄不懂了。 不过听她说的话,萧妄有些心动。 于是萧妄试探着询问道:“真的什么都可以答应我吗?” “那当然呀!不但要告诉你秘密,还要打赏你为我跳舞!” “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有人欺负我,你帮我狠狠地教训他!就像上次,你教训小妹妹一样。” 这个简单。 萧妄今天能够主动提出条件,那距离给她摸腹肌还会远吗? 阮棠:“谁欺负你?” 其实萧妄也很犹豫。 他在思量,作为痴傻的形象,要是提出这样的事,会不会引起阮棠的怀疑。 不过,他是真的很想试探一下! “有一个老头他很坏,他现在当了大官了,可是他以前总是欺负我。” “我很讨厌他,你能帮我也给他喂点虫子吗?或者你把你那个虫子放在他身上,吓死他!” “也可以是像上次那个坏蛋一样,让他在宫里面跑来跑去的,然后被父皇重重地打他的屁股。” 阮棠却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不太好玩。” 萧妄追问:“你是不是不会抓虫子了?你可以告诉我在哪里抓,我会抓!那些虫虫看着不好看,但我不害怕。” 萧妄有命人查过那虫子,没有人认识。 和普通的虫子看着像,但又有些不同。 萧妄从未见过阮棠身上或者是屋子里面带的有那虫子,常翼殿更是没有这种,那么虫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必定是她幕后之人给的! 只要她能够再次拿出来,就足以说明阮棠的可疑。 阮棠说:“你说的这些办法,暴徒可不够爽!能让你记这么久,肯定也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看在你给我跳舞的份上,我帮你!” 转头又询问一旁的苦伯,“夫君说的当大官的欺负他的人,是谁?” 苦伯看了萧妄一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阮棠怎么会忽然问自己。 殿下就站在她面前,她为什么不直接问? 第60章 知道拉阮棠撒娇了 阮棠的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其实也是在试探。 萧妄目光幽深的盯着阮棠,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提出来的。 一定露馅儿了。 说不定,阮棠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苦伯犹豫了一下,“从小到大,欺负殿下的有很多人!有心情不好的,也会拿殿下出气。” “有很多是在殿下小时候,我也不知道殿下记得的都有谁……” 苦伯温柔地看着萧妄,“殿下,你记得的都有谁?可以勇敢的说出来,棠王妃可以帮助你的!” 自从棠王妃过来了,许多想要过来欺负殿下的,不都是被她给打走了? 苦伯觉得,棠王妃非常的靠谱! 他并没有萧妄这么多的心思,只是从看见阮棠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很不错。 虽然她和其他的女子都不同,但苦伯就是觉得,阮棠绝对不会害殿下的。 萧妄脸上露出了委屈和惊恐的表情,“有好多,好多好多的坏蛋!都让我好疼,好难受,我不喜欢他们!” 他像是回忆到了不好的事情,一脸的痛苦。 眼眶有些发红,可怜兮兮的,漂亮的眸子里面溢满了泪水,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狗,正祈求主人带他回家。 阮棠必须当这个主人! 直接撸起了袖子,“敢欺负我夫君!今天就办他!” “快说是谁!” “个子有些矮,圆圆的老头,一直笑眯眯的,大家都说他对我很好……” 苦伯接话,“殿下说的应该是工部尚书,他是殿下的外祖。” 萧妄的母亲是工部尚书程家的庶女,程尚书非常风流,程家有很多的子女,萧妄的母亲根本不起眼在程家吃不饱穿不暖。 后来,又被当时还不是尚书的父亲送到了宫中当宫女,伺候已经成为雅嫔的姐姐。 但是不受宠的雅嫔总是虐待她,那她出气,在有一次萧妄的母亲被虐待的跪在墙角哭,碰见了喝醉酒的大凛帝,这才有了萧妄。 虽说顺利地生下了萧妄,但她的好日子也没有到来,依旧被雅嫔给折磨至死。 后来,萧妄设计悄悄弄死了雅嫔。 但这些还不够! 只不过是萧妄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现在还没有顾得上程家。 此时故意提出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阮棠的父亲,曾经也是工部尚书。 也就是说,程家顶替了阮家的辉煌。 萧妄这是,把线索送到了阮棠的手中。 阮棠啧了一声,“你好不孝顺呀!连咱们的姥爷都想干?” 萧妄:“……” 他没想到,阮棠的关注点居然在这里。 “他才不是!就是一个坏老头,我讨厌他,是你说的要帮我的,你是我的娘子,你不帮我帮谁?” 哟呵,上道的挺快。 还知道拉着阮棠的衣袖撒娇了。 这谁受得了! “好的,我帮你给那坏老头一个教训!” 萧妄开心地用力点头,又眼巴巴地凑到阮棠面前,像个等待奖励的大狗狗。 “秘密!还有秘密没说呢!快点告诉我!” 怪贪心的。 不就是跳了一段“万物生”,还想要两个奖励! 阮棠扶着自己的眉毛哭笑:我就惯着他吧! 阮棠勾了勾手指,萧妄立刻凑近了几分。 阮棠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团热气。 温柔的气息席卷着他的耳廓,萧妄不自觉地燥热了起来。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阮棠柔软唇瓣上面的触感。 他不能反应太大了,避免引起怀疑,所以萧妄只能继续保持这个姿势,等待着阮棠开口。 “秘密就是,我看见二皇子他非常地喜欢吃萝卜。” 萧妄目瞪口呆地看着阮棠,“你又骗我!我以后不跟你玩了,你这个坏女人。” “我也爱吃萝卜,这有什么是秘密的!” 阮棠神秘地笑了笑,“你可不能说自己喜欢吃萝卜!” 说完之后,阮棠就打着哈欠,回去了屋子。 书房。 萧妄面色深沉,“看样子,那玉玺萝卜真的是萧宸的!” 蛐蛐不太相信,“那棠王妃为何知道?她也只是说二皇子喜欢吃萝卜……” 不一定就是说玉玺萝卜啊! 而且就算真是,棠王妃又为什么能知道? 哪怕她背后真的有人,蛐蛐也不相信他背后的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悄无声息地将玉玺萝卜送到大凛帝的面前。 因为,如果真有这么厉害,就直接扳倒二皇子了。 而不只是吓唬他! “和她有没有关系,接下来就看看程家有没有动静了。好好的盯着程家的一举一动。” “是!” * 大凛帝这几天险些被气得心梗。 太医院居然这么多的人,都有问题。 一想到这些人随时都能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他恨不得将这些人都杀了! 更何况,裴寒声又查到,这些人居然都是皇后的人! 知道她的手伸得长,但也没有想到,半个太医院居然都为她效命! 这些人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 根据刘副使的口供,查到最后,直接查到了皇后的身上。 裴寒声将收集的证据,以及一瓶药,摆放在大凛帝的面前。 裴寒声的声音很沉,甚至少有的小心翼翼。 毕竟这查出来了太多的秘密,足以天翻地覆,更加会让大凛帝暴怒! “皇上,刘副使交代,当年皇后买通了他,让他给大皇子下毒,这才导致大皇子变得神智不全……” 话还没有说完,大凛帝已经一阵风地冲了出去。 富贵在后面连滚带爬,也脸色苍白。 可想要去传消息,已经来不及了。 大凛帝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掐住皇后的脖子,“顾氏!你残害皇嗣,其心可诛!” 最重要的还是,皇后触犯到了他的威严! 皇后被掐得脸色通红,也不敢挣扎,只哭诉着想要否认。 甚至伸出手,想要朝着站在宫殿外面的裴寒声求救。 裴寒声垂眸,眼神飘向了殿外。 皇后确实太过嚣张了,甚至还在自己过来查永华殿失窃案的时候,暗示他与她…… 想到这里,裴寒声脸色更沉了几分! 最近上京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再加上王家、冯家、等或多或少都与皇后脱不了干系。 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犯皇上的逆鳞! 大凛帝早就想寻个由头,惩罚皇后。 第61章 吃得也是我的大咪 “皇后顾氏,德行有亏,心肠歹毒,残害皇嗣,即日起废去皇后之位,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后宫事宜,暂由贤妃掌管,六宫之事,皆由贤妃决断!” 皇后被用力地甩在地上,顾不得干枯的喉咙,她快速地爬到了大凛帝的脚边。 “皇上明察呀,这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皇上万不可听信谗言!是有人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呀!” 大凛帝半句话也听不进去,立刻命人强行剥去皇后服饰,拖离了华丽的寝宫,送往凄冷的冷宫深处。 等萧宸得到消息赶到时,永华殿早已经被封闭。 他又立刻赶往冷宫。 皇后前所未有的狼狈,匍匐在地上,被萧宸扶了起来。 “母后,你要振作起来!这事情还有转机!” 皇后内心的怨恨如同毒火般燃烧,眼中充满了不甘心。 她一把抓住萧宸的手臂,缓缓的站了起来。 “儿啊,皇上是有意想要斩断你的羽翼!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萧宸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母后,你尽快书信一封给镇守边境、手握重兵的陆将军吧!” 皇后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眼下她在朝廷的这些爪牙,接二连三的出事,剩下的,也不敢太过暴露,更加不能着急地为自己求情,不然也只是给皇帝一个借口,打压自己的势力。 他们暂时都帮不上自己了。 唯有远在边境的陆青,也就是她的表哥,可以让皇上改变决定! 她得让皇上知道,大凛朝的天下,现在到底是谁在守着! 大凛帝轻而易举,就想动自己这个皇后,太过莽撞了! 于是,皇后立刻书写一封,泣血控诉皇帝听信谗言、冤枉她。 还要求陆青秘密率领精锐心腹军队连夜回京! 并令其可以拿回所有的兵器,增强武力值,以备不时之需! 萧宸很快就拿着信,秘密送了出去。 可却不知道,阮棠早已经盯着他们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皇后能够弄了这么大个铁矿,肯定是用来制造兵器。 这可是军队成败的关键。 屯兵器这些年,再看她现在的嚣张,只怕是早已手握精锐重兵,所以此时才没有那么畏惧大凛帝的权威。 这一次的事情,也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算漏了阮棠的实力。 阮棠悄无声息地将那封信带进去了储存空间。 这信纸和墨水都用的是特殊材料,只有他们才能够懂得的法子。 不过好在她提前去盯着,也弄来了他们的那特殊的药水,模仿着皇后的字迹,在信封后面加了一句。 “望兄速具奏表,详陈边军困顿,亟需更新兵甲、补充粮饷之实情,恳请陛下恩准开国库拨付!” 阮棠迫不及待地想要收了国库! 并且,她还在这后面的药水里面加了特殊的僵尸血液。 只要陆青打开了信封,接触到了字体,这气味便能够在他身上保留最多半年的时间。 到时候,就可以用丧尸狗狗,来追踪此人。 他必定会听从皇后的吩咐,去铁矿那边查看,加快制造兵器。 阮棠也就能够顺利的找到铁矿的具体位置了。 做完这些,阮棠立刻又将信塞给了信使。 信使毫无察觉,继续将信送了出去。 * 阮鸣风跟着回来常翼殿有两天了。 本以为接近皇宫,能够找到一些机会,没想到,就听说皇后被打入了冷宫。 虽然他没有太多的证据证明父母就是被皇后害死的,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谁料他还没有行动,皇后就已经落败! 他还没出手呢,皇后这么就败了,他真是英雄毫无用处之地啊! 虽说不是他亲自报仇的,但惆怅的同时也开心,于是迫不及待地过来找阮棠。 阮棠刚从冷宫回来,就见到阮鸣风提着一坛酒,还有一只烤鸡。 “妹啊,你还未陪哥哥喝过酒呢。” 阮家出事时候,阮棠还很小。 兄妹二人小时候打打闹闹,谁能想到,一分别就是这么多年。 他其实有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阮棠和自己都生疏了。 他们是彼此最亲的血脉了,不该是这样的。 “上一个陪我喝的,现在还一病不起,兄弟,你也想躺板板?” 说着,阮棠掏出来了玉露烧。 这可是福满楼的好酒,阮家还在贵胄之列的时候他喝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阮鸣风伸手就要去抢,“你一个姑娘家,不准喝那么多的酒!” “你和刘霄的赌局我知道,以后不要这样了,你本该好生待在后宅,安心等着如意郎君娶你的。” “呜呜呜......嗷嗷嗷!” “?” 阮棠惊呆了。 阮鸣风说完,自己哭上了。 “爹娘见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非常伤心,非常担心.....” “??” 阮棠更疑惑了。 脸呢? 爹娘看见他们闺女这么能耐,只会开心地跳鬼秧歌!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爹娘看见你这个样子,才要掘坟起来骂你。” “哇!” 阮鸣风更伤心了。 伤心的同时,咕嘟咕嘟将一坛雨露烧喝完了。 “狗东西,想喝我的酒直说!” 阮鸣风听见这话,哭得更加凶了。 “爹!娘!是我不孝,没有管教好棠棠,让她嫁给一个傻子,变得疯疯癫癫!” 阮棠抽了抽嘴角。 傻咋了? 将来吃得也是我的大咪! * 书房。 蛐蛐将原话传给了萧妄。 咔巴。 萧妄将手中的毛笔折断了。 傻咋了? 吃你家大米了? 不过,萧妄还是扑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你可有见过她从福满楼带回来玉露烧?” “未曾!”蛐蛐也想起来了,补充道:“掌柜有说,棠王妃让他们将酒楼用刘霄的银子买的雨露烧,都送到了青龙巷,但我们跟着去看,还在啊!” “是!” 蛐蛐抱拳快步离开。 没多久,一直在外的盾山回来了。 “主子,皇后给陆青送书信出去了。” 萧妄神情一顿,随即冷笑一声,“皇后急了。” 盾山垂眸等待萧妄的吩咐。 萧妄压低声音,“陆青一动,有助于我们找到铁矿的具体所在!” 他隐隐有些兴奋。 听闻这个铁矿非常巨大,有了这些“东风”,将所向披靡! 这一次,他绝对要获得铁矿! 第62章 多交点公粮 萧妄吩咐道:“你亲自去跟踪陆青的动向,查到铁矿的准确地址,第一时间告知!” 当年因为这个铁矿死了这么多人,后面所有的消息直接断了。 杳无音讯,但这并不代表铁矿没有使用。 只能说那些人非常谨慎,武器必定没有停止制造过,所有的力量,还在不断积蓄! 如今,终于有了一丝希望! 他们绝对要赶在陆青将铁矿内的武器带走之前,将铁矿积攒这么多年的武器,占为己有! * 阮棠给玉露烧里面加了一点料。 阮鸣风晕乎乎的,开始口吐真言。 他瞒着自己闯到萧妄的面前,这笔账,先记下。 不过他能这么做,一定是已经有了一些把握。 很快,阮鸣风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瞒着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爹娘一心为国,发现那铁矿时,只想着上报朝廷,强我国本,却不知.....早已被豺狼盯上!” 阮鸣风醉眼朦胧,“不过好在,张叔还能帮忙,我联系上他......” 张叔,应当就是阮朗普的旧部。 “他在哪里?” 阮鸣风醉呓中模糊地吐出,“在榆树.....” 得了! 多的一个字不想听。 阮棠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让阮鸣风彻底沉睡过去。 她没管在院子里面会周公的阮鸣风,独自进去了屋内。 而在外面一直盯着阮棠的暗卫,立刻挪动位置,监视屋子里面的阮棠。 阮棠绑好自己的头发,便进去了放好热水的浴桶中。 她刚将肩头的衣衫褪下,外面的暗卫及时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约莫时间差不多了,睁开眼睛时,就见到阮棠已经躺在浴桶中,闭上了眼睛。 人还在便好。 每一次到这一步的时候,他们都无比紧张。 第一是,棠王妃过于娇媚,他们这样监视着,实在折磨人。 第二是,他们真担心这短暂的闭眼,再次睁开时,棠王妃会不见。 可他们永远也想不明白,此时的阮棠,早已经通过储存空间离开了常翼殿。 浴桶中泡着的,只是她的替身。 阮棠来到了西城榆树巷。 这里房屋低矮破旧,鱼龙混杂。 阮棠找了一圈,发现自己不认识张叔。 她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的样貌。 不过,倒也不是白跑一趟,阮棠转头要去隔壁的巷子,那里正是程家的所在。 正经过一处院门时,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挣扎和闷哼声! 阮棠心中一惊,神色一凛,立刻闪身潜入院内。 只见狭小的院子里,一个头发花白、满身补丁的老头,正手拿木棍,抵挡着一个蒙面黑衣人的攻击。 而不远处的角落,已经躺下了两人。 有人在这里杀人! 阮棠看着这老头的动作,不像是蛮干。 在这种地方,还能有武力在身的,必然不会是普通人。 正在另一名黑衣人正举着明晃晃的短刀,眼看就要刺下! 千钧一发之际,阮棠直接一枪击穿那黑衣人的太阳穴。 噗! 寂静的夜里,只传来了两道短促的闷响。 张叔惊呆了,不懂她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居然能快速且隔空解决这两个黑衣人。 他直直看向阮棠。 阮棠一身的黑色夜行衣,整张脸包的只剩下了眼睛。 “你是谁?” 张叔警惕地问。 阮棠靠近几步,搜查了一番黑衣人,没有任何的标志。 但她从老头身上闻到了给阮鸣风身上涂抹的丧尸血液,极淡的只有她能够闻得见的腥臭味道。 证明他接触过阮鸣风。 那就没错了。 阮棠说:“我救了你,接下来你要留着小命,报答我。” 张叔眼神复杂,警惕心非常重,“你是谁?有何目的?” 阮棠直接拿着枪对准了张叔的脑袋,他吓得身子僵硬。 面前的人眼神毫无温度。 他丝毫不怀疑,她会毫不犹豫用手中的武器,杀了自己! 张叔不想死,“我听你的!我如何报答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阮棠只是给了他一把钥匙,“青龙巷有处宅院,你去那里守着我的酒。” “你......” 张叔正打算说什么,阮棠已经一跃消失在了屋脊上。 张叔看着手中的钥匙,只能捡起地上的木棍,支撑着自己的一条腿,往青龙巷而去。 这里不安全。 他只能暂时去青龙巷,然后再想办法联系公子。 此时的阮棠已经在程家了。 她去看了程家的私库,财产挺多的,确实很诱人。 但现在还不能动。 阮棠在程家闲逛,不多时就见到了一个男子正疾步往府中最偏僻的院子走去。 这男子穿着锦袍,看着身份就不简单,此时身边连一个随奴都没有,还行色匆匆,看来是有好玩的事情。 “始郎!” 程辉始刚进去一处院子,一个女子就扑到了他的怀中。 他也不多说,将门管好就将人抱起,按在了院子里的树下,急不可耐地掀开了女子的裙子。 阮棠:“.....” 现场直播? 这就是晚睡的福利吗? 阮棠刚动了一个念头,就听见男子短促的闷哼。 再一看,他已经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女子的腰。 “你怕不怕?” “嗯呢。” “我大不大?” “嗯呢。” 女子娇羞无比地缩在程辉始的怀中,再看那平静无波的脸上,哪里有任何的餍足之情? 显然是并未得到满足。 这完全不给阮棠机会啊? 她自诩是速度最快的女人,没想到,今日还有这位兄台眨眼的神速! 不过好在两个人又跑去石桌上面玩了。 女子使出了浑身解数,今日非得压榨程辉始再加班,多交出点公粮来。 阮棠也不敢耽误,立刻现身去护院眼皮子底下跑了一圈。 “有刺客!” “追啊!” 一群人追着阮棠往方才的院子跑。 而此时正巧巡街的裴寒声听见了动静,立刻也翻墙而入。 阮棠正想要先借着屋子进去储存空间,一转角,遇到的不一定是真爱。 还有可能是提着刀的真正刺客! 萧妄压低了眉眼,打量着面前穿着奇怪夜行衣的人。 他今日来是想要亲自监督程家,看看有无异常。 没想到,还真碰上了! 他下意识地拿着眼前的人和阮棠对比,身高差不多,但.....萧妄的眼神快速从面前之人胸前平坦扫过。 应该没那么小! 不是阮棠。 只是这一晃神的功夫,阮棠一脚将他踹了出去,正对上追过来的裴寒声。 裴寒声扫了一眼翻窗进去屋内的阮棠,又看向面前双眸满含怒意的黑衣人。 不是一伙的? 都拿下就是了! 霎时,裴寒声立刻和萧妄缠斗在了一起。 第63章 姐引以为傲的波 趁着他们打架,阮棠借着圆柱,成功进入储存空间,这才安心看戏。 外面,萧妄被围,程家的护院,也都赶到,合伙想要抓住萧妄。 不过,萧妄的武功也不差,竟然能够与裴寒声周旋这么久。 还有那些护院,竟然也不能奈他何。 阮棠饶有兴致地盯着黑衣人,都忘记看裴寒声了。 这身段,这武力值,是真不错! 就是包裹得太严实,连露在外面的眼睛,都易容了,不好分辨真实面目。 阮棠忽然想到,隔壁的院子里面,还有程辉始的好事呢。 光在这里耗着,只怕他要跑了。 阮棠只好帮黑衣人一把。 她再次出现,身形一闪而过,翻墙到了隔壁院子。 程辉始和那个女子刚好要跑,阮棠直接将他拉住,将两个衣衫不整的人捆绑在了一起。 刚巧,发现她的身影之后,护院也追上来,正好接住了被阮棠丢过来的两人。 “公子!” “兰姨娘?” “你们怎么……” 不知是谁,语气惊讶地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将所有护院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而裴寒声,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萧妄得到这个机会,身形灵活的如同鬼魅一般,跃上房脊就不见了。 裴寒声也紧随其后。 阮棠自然也跟上。 倒要看看这位优秀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等到了街市,再想要跟着就难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有来挡路的。 裴寒声很快就落后的多。 萧妄顺利的来了一处院子,快速地换了一身装扮,走了出去。 殊不知,阮棠又准确跟上来了。 这一身装扮,比刚才的要更加普通。 不过或许是太过着急,阮棠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很是熟悉。 萧妄一直低着头,没有东张西望,但还是非常警惕。 也能够敏锐的感觉到,还是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于是,他给暗处的暗卫使了一个眼神。 暗卫领命,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过了一条巷子,外面走过来一辆马车,忽然传来了一道呵斥声。 “边上去!傻子,你挡着我的路了!” 傻子? 听见这个称呼,阮棠下意识地想到了萧妄。 她看过去,果然见到那边街市上面有一辆马车,正堵着路。 再次回头的时候,刚才跟踪的那人,还在沿着巷子,快步地往前走。 阮棠本打算继续跟着,就听见了萧妄的声音。 “你撞到我了!是你先撞到我的!” 萧妄嚷嚷着,刚掀开了车帘,一道鞭子,就破空袭来! 萧妄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可预感的疼痛却没有来。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鞭子被阮棠徒手抓住。 她就站在马车前,一身红色的衣裙,被夜风扬起,配上她明艳的面容,很是肆意张扬。 萧妄眸光微闪。 接着下去马车的时候,将刚才换下来的衣服,扔了出去。 还好他早有后手。 这些年为了掩人耳目,这些事情也做得多了。 刚才的那替身暗卫,现在已经到了安全的位置。 而他也是极限换下来了,马车中的暗卫替身。 萧妄来到了阮棠的面前,也伸手揪住了那鞭子,看向了鞭子另一头的冯言舟。 他是冯言心的堂兄。 庶长子。 在书中剧情里,他可是阴暗疯批的男二,戏份还蛮多的,一心想要得到冯言心。 萧妄像是有了底气,“你这个坏蛋!你敢用鞭子抽我!” 他靠近阮棠,却在她的身上,嗅到了淡淡的花香气息。 这味道,很像是程家院子里面种的栀子花。 萧妄不禁又开始怀疑,在程家遇到的黑衣人,是阮棠。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向阮棠的胸口。 不太符合。 不过,也可能是夜行衣特别束缚了? 阮棠注意到他的目光,突然询问:“大不大?” “大……” 萧妄回答完,这才闹了一个脸红。 “你、我!我可没有看你的那个地方!” 萧妄眼神乱飘,耳朵发红,又补充道:“那么平,有什么好看的!” 嘿? 阮棠不服了,挺了挺曲线,“这是姐姐引以为傲的波,你敢这样说?” “哦……” 萧妄没看。 但,以她的个性,应当不会刻意地束缚吧? 两个人在这低声说话,忽视了对面的冯言舟,让他很是生气。 偏偏,拉着他鞭子的女子,力气竟然这样大,他竟然收不回! 坐在马匹上面的冯言舟,打量了一眼阮棠,见到她和萧妄这般亲密的站在一起,已经断定了他的身份。 他此行急匆匆地回来,就是为了冯家的事情。 自然也听说了,冯言心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傻子娶的棠王妃! 以为攀附了皇家,就能攀龙附凤,一步登天了? 冯言面色阴沉,用了极大的力道,做好了准备,想要将阮棠给扯出去。 最好是,将她甩在地上,让她当众出丑。 只是想象很美好。 他的力道刚蓄力,只动了一下,还在和萧妄聊天的阮棠,突然松开了鞭子。 巨大的惯性,让冯言舟被带下去了马儿,脸着地,摔了一个狗啃屎! “哟,好疼啊!” 阮棠夸张地喊了一声 “会不会把脸摔坏了?本来就没有我长得好看,这么一摔,岂不是更加丑了?” 萧妄语气里满是关心,但他却狂拍手,表现的很兴奋。 周围围观的百姓,用手捂住了眼睛,又留了一条缝。 像他们这种身份尊贵的人发生争执,免不了要波及普通人。 更何况还是出这么大的糗。 但,见冯言舟如此狂妄,此时吃瘪,没人能忍得住不看。 冯言舟更是趴在地上,好久都没有抬起头。 倒不是摔得有多难受,而是太丢人了! 他紧紧地握着拳,恨意更深了几分。 他绝不会放过这二人! 最终还是爬了起来,指着阮棠,还没有开口,就见到阮棠,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他的鞭子,直接往他脸上甩了过来。 阮棠这样说,“你的东西掉了!” 可她的力道,以及她用的手势,明明就是拿着鞭子,往他的脸上抽。 冯言舟蒙了。 哪里能够想到,阮棠还有这样的手段,居然会玩鞭子。 她早就听说过阮棠,不过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软弱废物孤女。 更别说,她敢反击,当街对自己动手了。 第64章 这个家,我承受了太多 疼! 火辣辣的! 冯言舟感觉到,那鞭子将自己的脸颊抽开,鲜血流了下来。 异常的疼痛! 冯言舟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怒火冲刷着。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伤痕,掌风成爪,扑过来想要攻击阮棠。 阮棠害怕地躲到萧妄的身后,萧妄也害怕的哇哇大叫。 “杀人啦!” “有坏蛋杀人啦!” 萧妄抱着自己的头,往马车里面钻去。 不过他高大的身子,还是帮阮棠挡住了不少。 周围的百姓,也立刻往一旁逃窜。 谁都看得出来,冯言舟此时早已经恼羞成怒,想要大开杀戒了。 如果触了他的眉头,恐怕他不会手下留情。 正在冯言心舟险些抓住阮棠时,裴寒声出手,挡在了他二人的面前。 “冯公子,住手!” 裴寒声声音冷沉,抬起手臂将冯言舟格挡出去。 他压根不是裴寒声的对手,被这力道弹得后退几步。 冯言舟怒声道:“是她先出手伤人!裴寒声,你看不见我脸上的伤吗?” 裴寒声皱眉,扭头看向了阮棠。 阮棠捂着自己的太阳穴,就想往他的怀里面倒。 但被萧妄用肩膀撞开,急声争辩道:“是他先欺负我的!裴大人,他刚才拿着鞭子想要抽我呢!我身上刚被皇后打出来的伤,还没有好透,我可不想再挨打了!疼死算了!” 他像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弱弱的语气,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小心翼翼。 周围的百姓,抓到了重点。 皇后居然殴打痴傻大皇子? 人家都傻了,她居然还下此狠手! 怪不得,有传言说皇后被打入了冷宫,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身为一国之后,居然如此狠辣,怪不得遭皇上厌弃! 裴寒声深深的看了一眼萧妄,他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如果不是他脸上单纯的神情,这话很容易被人误会,他在故意宣扬此事,令皇后名声尽毁。 裴寒声又再次看向冯言舟,“这里有许多的人证,不如大家一起去大理寺,说道说道,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冯言舟眸光微闪,深知裴寒声这是有意想要偏袒萧妄。 不过,也确实是自己先动的手。 冯言舟咬了咬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可能再纠缠什么。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先回冯家去看看。 冯言舟冷哼了一声,“既然裴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计较!我还有事,那就先告辞了!” 冯言舟翻身上马,临行之前,警告地看了一眼阮棠。 阮棠捂着自己的胸脯,“裴大人,你瞧见了吗,他记仇了,他以后还会找我的麻烦!裴大人,我申请你的全方位保护!” 萧妄举起了自己的手,“我也需要!王妃保护我,裴大人保护王妃,这样就没人欺负我们了!” 这说的好像是,裴寒声已经和他们一伙的了。 裴寒声再次多看了萧妄一眼。 总觉得他说的这话别有深意。 要不是因为他痴傻,这话传到有心人的耳中,还真的以为自己早已经站队。 “再有事情,你们可以报官府,也可以命人来大理寺报案!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裴寒声快步离开,像是生怕被他们缠住了。 人群很快散去。 阮棠和萧妄大眼瞪小眼。 “你为什么在这里?” 两个人同时问出口。 萧妄悄悄地说道:“我想吃福满楼的松花桂鱼了!还没有买到呢!” “正巧,我肚子也饿了。”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去了福满楼。 下马车之前,阮棠扫了一眼马车,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 阮鸣风一早上起来,天塌了。 他得知榆树巷那边,死了好几个人,而且,张叔不见了。 他急哄哄地出门,就见到吃完早饭回来的阮棠。 阮棠堵住了他的去路,“你干什么?外面的早餐摊子见到你,都要立马关门,你给别人造成负担!” “妹,你不要挡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阮鸣风想要离开,又被阮棠绊了一脚。 阮鸣风气得直跺脚,“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不要影响到我了!” “什么事情啊?是你昨晚酒后吐真言……” 阮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阮鸣风强行捂嘴。 阮鸣风压低声音,“我昨天晚上说什么了?” “你说,大仇得报,找到了……” “嘘!” 阮鸣风急得跺脚,“这种事能乱说吗?你别说了!” “不是你问我的吗?” 阮棠眨了眨眼。 “你真是太单纯了!我的妹,这个家我承受得太多了!” 阮鸣风摇头叹息,“不过也好,你无需知道这么多,一切都有我担着呢!” 阮鸣风拍了拍胸脯,“不管我说了什么,你都当没有听。我现在有急事……” 阮棠揪住了他的衣领,“你不要去了,我刚才看见裴寒声已经带着大理寺的人都去榆树巷。” 阮鸣风这么蠢,阮棠也不想和他绕弯子。 扯着他的衣领,往常翼殿走,“咱们不如就算一算,你瞒着我的事情吧!” 阮鸣风顿时有些心虚。 因为之前和阮棠说好的,他去扮演乞丐,就是为了联系有用的人。 可自己联系到了张叔,却没有及时的告知他,还擅作主张,想要利用萧妄。 不过很快,阮鸣风就想通了,这种事情和她一个女流之辈说的没用。 平白给他增添烦恼,带来危险。 阮鸣风只希望阮棠能够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什么也不操心即可! “你别问这么多了,问了晚上睡不着。” 阮鸣风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想要瞒你,只是这真的很危险……” 阮棠翻了翻白眼,“你手里面可还有其他有用的消息?” 阮鸣风眼神躲闪,“没了。” 这话鬼才相信。 阮棠瞪着阮鸣风,恨不得一拳把他的牙给打掉。 不说算了。 阮棠自有办法。 阮棠懒得多说,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阮鸣风被他这忽然冷淡的态度搞得,又有些担心。 阮鸣风跟在阮棠左右,“你生气了?你别这样,你忽然不理哥,哥也会伤心的!” 阮棠脚步不停。 阮鸣风神色纠结,“算了算了,我又不是防备你,你要真的想知道,我都告诉你好了!” 阮棠闻声,顿时停下了脚步。 第65章 她没有被软禁 阮鸣风一脸的不情愿。 但又不想阮棠不理会自己。 于是便将和张叔联系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当年的事情,其实爹也瞒着我了,我知道的并不多,现在知道的,好多是张叔告诉我的。” “那个铁矿,无比巨大,如果能够充分的开采,整个大凛朝未来五十年的兵器,都不用操心了。” “最重要的原因是,当时和爹娘一起的,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便是皇上的血卫首领。” “张叔的意思是,那个人并没有死,但却失踪了。” “如果能够找到他,也能够证明,爹娘是被人残害而亡!” 阮棠觉得阮鸣风说了一堆废话。 唯一有用的就是:血卫首领。 阮棠问:“那个人死了吗?” 阮鸣风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的,当时非常混乱,像是死了,不过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只有衣服,张叔猜测他没死。” 阮棠直觉,这件事情张叔并没有和阮鸣风说清楚。 可能也是防备着他。 给自己手里留一个筹码。 阮鸣风摊开手,“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我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现在要去救张叔!” “你独自去不行,你不如让蛐蛐带着你去。” 阮鸣风眼神有些躲闪,“妹,你不生气我擅自巴结大皇子吗?” 又说道:“不过这件事情,还不能让他知道……” “你既然想要利用他,那就拿出自己的诚意来,不然就是来白吃白喝的。” 说完之后,阮棠便离开了。 而不远处的萧妄,也很快得到了两个人交谈的话语。 他神色有些复杂,阮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居然还劝解阮鸣风和自己合作。 那他到底处在一个什么位置上呢? 萧妄实在是看不懂。 * 顾家。 顾家的天塌了。 老夫人也一蹶不振,要不是有借来的人参吊着,现在早已经见了阎王。 整个顾家的愁云,越来越深重了。 “只要二皇子还在,咱们就没事,我们一定还有翻盘的机会,不可自乱阵脚!” 顾老夫人还在安慰顾侯爷,担心他会出错。 “你现在其他的不必管,只需要将骏哥儿给弄出来,他可是我们顾家的希望啊!” 顾侯爷急得跺脚,“我已经找过裴寒声好几次了,他都不见我,我也进不去大理寺,朝中的那些同僚又不愿意同我说情。” “我本写了奏折上去告诉皇上,可现在皇后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又连忙将奏折给拦下了。” 顾侯爷像是热锅上面的蚂蚁,东奔西走,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顾老夫人见他这不成器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说,顾家真的要完了吗? 正在他们母子二人,商量着先去再买两个铺子,弄些钱,买一些杀手,先伤了裴寒声。 这样再去求二皇子,买通大理寺的人,先将顾元骏弄出来。 他们一拍即合,就差去换银子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随奴的吆喝声。 “老夫人,侯爷,世子回来了!世子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这声音,比千年老参还要有用,直接让顾老夫人从床榻上面坐了起来。 “快去……看看!” 她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顾侯爷立刻跑了出去,很快就见到了身形消瘦、面容苍白、浑身充满腥臭腐烂之味的顾元骏。 “我儿啊!” 顾侯爷老泪纵横,紧紧地拉着顾元骏的手。 经历了一趟大理寺的牢狱之灾。 见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犯人。 又经过了好一番的心理搏斗。 此时的顾元骏,眼神看着坚毅沉稳了许多。 “爹,是孩儿不孝,让你们担心!” “我先去梳洗一番,之后再去青松院拜见祖母。” “对!好!” 顾侯爷跟在后面,等着他梳洗完之后,一起去见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见到顾元骏,更是眼泪汪汪,拉着他的手不松开。 “你受苦了!瞧瞧这瘦成什么样子了!好了好了,现在回来就好了!” “终于回来了!我就说我们顾家,绝对不会就此落败了!” 回来的路上,顾元骏也听闻了皇后被打入冷宫的事情。 不过只要二皇子没事,以后还有翻盘的机会。 顾元骏沉声说道:“我本来就没有多少嫌疑,裴寒声也是急于立功,所以才将我抓了去,这笔账我先记下。” “现如今还是先看看,能不能将皇后救出来,另外,我也需要官复原职,好好的成就一番事业!” 他在心里面默默地补充,绝不能像是之前那样,可以被人随意的拿捏。 如若他站在更高的位置上,裴寒声就不会将自己轻易地抓去牢房里,虚度了这些时日,耽搁了诸多的事情。 还害得家人担心。 他们说的接下来的计划,在屋子里面待了许久,顾元骏这才告辞,去看看被软禁的顾母。 等他一走,顾老夫人欣慰地说道:“经历了这一次的牢狱之灾,骏哥儿沉稳了许多,也绝不会像是之前那样,分不清轻重了。” 他们算是因祸得福了。 顾侯爷爷满意地点了点头,“是了,以后整个顾家,还需要骏哥儿撑着呢。” 母子二人正在幻想着,顾元骏早已经忘了寻找阮棠一事,等皇后出来之后,他们家又会恢复之前的辉煌。 可此时的顾元骏,一边走一边询问身边的随奴,“这些时日,途中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可有打听到阮棠的下落?” 这随奴,早就听从顾元骏的安排,一直悄悄地盯着青松院,就是想要得知阮棠的下落。 随奴摇了摇头,“世子,顾老夫人一直在房中养病,整个顾家,走动的人都非常少,恐怕,并无人软禁软姑娘啊!” 顾元骏脚步一顿,神色有些难看。 “我知道了。” 就在随奴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顾元骏只是淡淡地说了这几个字。 等他去看完顾母,顾元骏直接入宫来。 平时去找二皇子商议了一番,而后,径直去了常翼殿。 上一次,是棠王妃给他透露了消息。 只怪裴寒声将他抓住了,让他错过了许多的消息。 顾元骏此时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阮棠还在等着自己去救她。 这么想着,顾元骏出现在了常翼殿门口。 而萧妄第一时间得到了顾元骏来的消息,此时的他,正被阮棠追逐着,他得到暗示,掉头往常翼殿的门外跑。 第66章 爱看!多有情调 “你就再跳几个舞蹈,和我交换小秘密啊!” “我有很多小秘密,都攒着想要告诉你!” “都是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能做的?” 阮棠在后面嚷嚷的着,却始终抓不住萧妄。 萧妄滑得像是泥鳅,身形灵活,一边跑一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才不要!坏女人就知道骗我!我不跟你玩了!” 随即,一头撞开了常翼殿的大门。 门外面的顾元骏,正在犹豫着,如何敲门。 谁知道,门被忽然打开,萧妄一头将他撞翻在地上。 这痴傻之人,还真是有点蛮力! 顾元骏这几日在大理寺身心都受到折磨,本就疲惫,倒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萧妄还像是没有看见他的人,一脚踩了上去。 而正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手拽住了自己的袖子。 他故意将阮棠引出来和顾元骏见面,没想到阮棠丝毫不避讳。 正惊讶着,萧妄一回头就见到阮棠,也从顾元骏的身上踩了过去。 “嗷!” 顾元骏捂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了惨叫声。 他疑惑地看向阮棠,难道这一会儿,她不怕被顾元骏发现吗? 可谁知道,就见阮棠满脸的灰尘。 整个白皙秀丽的脸庞,全部都被灰尘给遮盖了容貌,只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不等他说话,地上的顾元骏,便站了起来。 “王妃,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 顾元骏果然没认出来,目光在阮棠脸上扫过便移开。 “你可还有阮棠其他的消息?我先前出了一点意外,所以才没有及时的找到她!” “你能不能再告诉我,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顾元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被他竭力的压制住。 阮棠也发现了,现在的他比之前看着要内敛许多。 看来经历真的会让人成长。 阮棠嫌弃地将顾元骏上下打量了一眼,“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丑了?你还是别找了,阮棠看见你也会很嫌弃。” 顾元骏猛地握紧了拳头,“不可能!阮棠绝对不会嫌弃我!” 不过到底也觉得自己的形象不好,他声音软了几分,“我会回去好好的休养,绝对还会变成阮棠原来喜欢的样子,麻烦你告诉我,关于她的线索。” 阮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萧妄,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他说:“这位公子,你要是长得有我一半好看,也不会这么不招一个姑娘的喜欢,让人家一直躲着你。” 萧妄一本正经的语气,又带着天真的教导。 阮棠笑着想要去捏他的脸颊。 可萧妄只是掂了掂脚跟,阮棠就有些够不到了。 这么高壮,又俊俏的郎君,却有这么稚嫩可爱的语言。 阮棠心软的一塌糊涂,现在只想用力地揉捏他的脸颊。 只可惜阮棠不给他这个机会。 阮棠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晚上咱们再慢慢做这种事。” 顾元骏并未将两个人的对话放在心上,只眼神急切地看着阮棠。 阮棠清咳一下嗓子,“那我就告诉你吧,阮棠是被皇后弄走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又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我建议你不要直接问,先监视她一下,或许会有线索。” 皇后? “怎么可能,皇后娘娘不可能这么做!” 阮棠嗤笑了一声,“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她挽着萧妄的手臂,正打算离开,就听见了一声呵斥,以及一道带着哭腔的呼喊。 “世子哥哥,你居然放出来了!” 顾元骏一回头,就见到冯言心完全不顾忌讳,扑到了他的怀中。 跟在他身后的顾言舟,有时候顿时变得难看,又一把将顾言心给扯了回去。 动作实在是太快,顾元骏都没有反应过来。 冯言心却没在乎冯言舟的阻挡,只是满脸激动的看着顾元骏,“世子哥哥,你是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冯言心看着顾元骏的眼中,满是心疼,只可惜像是对牛弹琴。 顾元骏看着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情分。 “冯小姐,请自重!” 说完,顾元骏就打算离开。 他想要去冷宫一趟,务必要找出来,她到底将阮棠藏在了什么地方? 本来一开始他是不相信王妃所说。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有这个本事,将阮棠藏在自己找不到的地方,除了祖母,便是皇后。 他已经让随奴一直盯着老妇人,没有任何的动静,那么现在就剩下皇后。 顾元骏甚至在想着,阮棠是不是被皇后安排在宫中当宫女,所以自己才没有任何的线索。 顾元骏正打算离开,冯言心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 “世子哥哥,你现在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竟然一句话都不愿意同我讲?” 顾言舟在身后,非常心疼冯言心的卑微。 自己求都求不来他的目光,而顾元骏却不屑一顾。 他再次拿出了手中的鞭子,对准了顾元骏。 冯言心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挡在了顾元骏的面前。 “哥哥,你不能这么对他!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世子哥哥,哪怕是你都不行!” “他压根就不想理你,言心,到我身边来!” 冯言心却摇了摇头,一脸的坚定。 冯言舟很是心痛,目光无意间落向了不远处,正在看戏的阮棠和萧妄身上。 阮棠:“三角恋,伪骨科,你追我逃,强制爱……哇喔,都是我爱看的!” 萧妄撸起了袖子,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你说的什么呀?你喜欢看,那我也喜欢看!” 阮棠嘿嘿坏笑了一声,“到时候咱们俩也玩!这多有情调啊!” 他没发现的是,阮棠已经默默地挪到了他的身后,一双眼睛正看着靠近过来的冯言舟。 “上一次让你二人逃了,这一次,绝不会放过你们!” 现在可没有裴寒声过来帮他们了。 而且常翼殿这里偏僻,以往谁都可以过来踩房子一脚,顾言舟也没有任何的担忧。 既然顾元骏这么轻视冯言心,让她这么伤心,那么自己也不能让顾元骏好过。 他不是傻傻地寻找阮棠吗? 那自己就当着他的面,好好的给阮棠一个教训! 冯言舟说道:“阮棠,不过一个卑贱孤女,你有什么资格同言心抢,让她如此伤心?” 一旁的顾元骏,听闻顾言舟这么称呼,顿时一脸惊喜又激动的看着阮棠。 第67章 臀部为支点 “阮棠?你是阮棠?” 顾元骏这才反应过来,自从见到王妃,他一直没有看见她的真面目。 只听顾家的人说,此人是祖母特地找来为妹妹替嫁价的。 所以他一直先入为主。 此时打量着阮棠,虽说面容看不清楚,但神态还真有些相似。 顾元骏上前一步,正想拉她,就被萧妄挺着胸脯,挡住了。 “苦伯说了,其他的男人不能碰我的娘子!你走开!” 阮棠藏在萧妄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看顾元骏。 她说:“你要是不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情敌,我也没办法。” 情敌? 顾元骏很是疑惑,下意识地回头,就见到冯言舟一直紧紧地拉着冯言心。 他这保护的状态,确实有些过了。 不过,也不算是自己的情敌。 因为,他已经不想娶冯言心。 现在只想一心找到阮棠。 “你将你的脸洗干净,让我看一看!我觉得你就是我的阮棠!” 顾元骏的心思并没有被转移,坚定的眼神近乎执拗。 他找阮棠已经找疯了。 不愿意再错过任何的线索。 阮棠摇了摇头,“我答应过皇后,也是在保护。如果我要是泄露,皇后也不会罢休。” 嘿,双押! 阮棠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劝你,还是先去皇后那里,找她的线索。” 顾元骏神色又有些犹豫。 冯言舟安顿好了冯言心,确保他不会再主动靠近顾元骏。 这才出手。 鞭子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过来,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可没想到,阮棠反应更快,直接将顾元骏推了过去,当了她和萧妄的挡箭牌。 “世子哥哥!” 本来安静的冯言心,见到这一幕,尖叫了一声。 她将地上痛苦不安的顾元骏扶到了怀中,愤怒地朝着冯言舟骂道。 “你疯了吗?谁知你伤害是指哥哥的?” 冯言舟气得心梗,紧紧地握着鞭子。 他不忍心朝着冯言心发火,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也是因为阮棠。 他又将矛头对准了阮棠。 “我好怕怕啊!快救我啊!” 萧妄拉着阮棠,就打算往殿内跑。 蛐蛐也及时赶过来,和冯言舟打斗在一起。 一切有些混乱。 正在这时,阮棠甩开了萧妄的手。 “把他放过来!” 阮棠冲着蛐蛐喊了一声。 蛐蛐一直在挡着冯言舟靠近这边,听见阮棠的声音,只犹豫了一下。 他便放了水,让冯言舟冲了过来。 萧妄皱了皱眉头,伸手就想要拉阮棠。 冯言舟很明显疯了,是动了杀心,如果让阮棠靠近,只怕她不死也得残。 两个人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阮棠从储存空间里面拿出来了电棒。 她双脚一软,倒在了地上。 那电棒,通过地上的水,直接延伸到了冯言舟的脚上。 滋滋滋! 冯言舟开始四肢扭曲地抖动了起来。 他时时盯着阮棠,“我……你……死……不……放……” “他被鬼上身了吧?” 阮棠像是受到了惊吓,扭头和萧妄说道。 萧妄也惊讶地看着忽然抽搐的冯言舟。 目光看向蛐蛐,后者摊开了手。 他也什么都没做。 那就是……他真的发疯了。 阮棠手一直没松。 借着袖口的掩饰,释放出来的电压直导冯言舟的身上。 冯言舟已经坚持不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以他的臀部为中心点,在地上不断的转着圈。 别说,还挺翘。 不然也不会成为支点。 只是…… “咦!他随地大小便!” 阮棠嫌弃地捂着口鼻。 萧妄并未看出来有什么异常,只能将怀疑的目光落到阮棠的身上。 他伸手去拉阮棠的手臂,“快些起来!小心等会儿他又打你。” “还是夫君贴心,地上凉凉,夫君贴贴!” 阮棠随着他的力道,从地上站了起来。 萧妄多看了一眼她的双手,什么也没有。 阮棠远离了刚才摔倒的地方。 可冯言舟并没有停止扭曲。 所以不是她…… 冯言心此时更是顾不得地上的冯言舟,一心扶着顾元骏。 顾元骏被那一鞭子抽得不轻,脸色非常难看,但也已经缓过来。 推开冯言心的怀抱,冷淡地说:“还请冯小姐自重。” 说完,他看了阮棠一眼,但还是离开了。 如果真的是阮棠,不可能不和自己相认。 顾元骏还是选择相信她方才的话,打算去找人盯着皇后,查探线索。 冯言心紧随其后,默默的守护着他失望的背影。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在这时,萧宸过来了。 他看见地上直得像是一根木棍的冯言舟,用脚踢了踢他。 谁知道,冯言舟身上还残存着一些电流,直接通过他的脚,传遍了全身。 萧宸浑身,猛的像是被抽了一根筋般的,抖了一下。 “哈哈,二皇子,舞跳得不错!” 阮棠鼓起了掌。 萧妄也跟着鼓掌,“小弟你的舞蹈真不错,你是特地来给我表演的吗?你真是好心,要不要我再教你跳一下?” 萧宸脸色僵硬。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冯言舟,离他远了几步。 他早就听闻冯言舟过来找萧妄,想要报复他和阮棠。 本想要假意救下被冯言舟殴打得奄奄一息的萧妄,逼迫他去找皇上,为母后求情。 没想到,却看见了这一幕。 萧妄没事? 而嚣张的冯言舟,居然就这么躺在了地上。 萧宸问道:“皇兄这次对他做了什么?你可不能随意的伤人,要是被父皇知道了,可是要打你板子的!” 萧妄果真被威胁到了,很是害怕地缩了缩肩膀。 “不是我,不是我……你不能诬陷我,我什么也没做,和我没有关系。” 萧妄嘟囔着,一直不停地否认。 萧宸并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情,靠近了两步,对他二人说道。 “我今日来,是希望你们能够帮个忙!” “如若事成,我会给你们黄金万两,让你们后半生无虞!” “真的有黄金万两吗?” 阮棠双眼发光。 难道是自己遗漏了,萧宸还有其他的私房钱? 萧宸心里面嗤笑,想着这女子能够嫁给一个傻子,果真是贪慕虚荣之辈,看来他今日来对了。 萧宸说:“你们去太极殿外面跪着,为母后求情,让父皇将她早日放出来!” 第68章 媚眼!电力十足 这件事情,大部分都是因为这个傻子。 如果他什么都不计较,在父皇面前多说一些母后的好话,并且不计较受伤的事情。 自己再联合那些大臣帮忙求情,母后的境况就会好很多。 萧宸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萧妄,但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冷宫不是人待的地方,只希望能尽快将母后救出来,剩下的事情再筹谋。 “好呀好呀!” 阮棠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萧妄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单纯的眸子深处,是不悦。 阮棠这是为了银子,要让他跪着帮忙求情? 萧宸没想到这么不费工夫,也不再看萧妄,而是和阮棠说道。 “那就有劳棠王妃了,你务必要带着这个傻子,一起去好好跪着!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萧宸丝毫不害怕被萧妄听见,反正他是一个傻子,什么也不记得,也不懂自己说这话的意思。 阮棠问:“那你可以先付一点定金吗?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一点。” 还挺有心眼儿。 不过就算是拿到了万两黄金,她也得有命花。 总归到时候,这些金子还会回到自己手中。 萧宸笑,“那是我考虑不周了!来人啊,先去取一千两黄金!” “是。” 萧宸身边的侍卫快步的离开。 阮棠一副狗腿子的样子,“来,别光站着呀,二皇子进屋里面坐!” 萧妄生气的双手叉腰,“不是说好不让其他人来我的院子吗?我才是院子的主人,你要听我的!” 阮棠安抚地拍了拍萧妄的肩膀。 “他只是一个弟弟!” “能是外人吗?” 萧妄故作认真地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哦~” 萧妄很乖地让开了路,将萧宸给引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我去给你倒茶!” 阮棠立刻往一旁的偏殿跑去。 萧妄给蛐蛐使了个眼色,蛐蛐立刻去盯着阮棠了。 只见阮棠站在桌子前,低着头,非常认真地在装茶叶。 但其实在进来的一瞬间,替身已经就位。 阮棠早已经跟着萧宸的那个侍卫跑了。 侍卫来到了永华殿的一处偏殿,打开了书架后面的一个小暗格。 里面整整齐齐的,堆着许多的金条。 哇喔! 小脸黄黄的,眼睛也黄黄的! 真是令人心动的颜色呢! 阮棠在窗外制造了一道响声,那侍卫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 在回头看过来时,暗格里面的黄金早已经消失不见。 他顿时吓得腿软。 “没……没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空无一物。 黄金呢? 那刚才看见的金灿灿的,是看错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侍卫不敢肯定,只能连滚带爬地跑去找萧宸,说明了情况。 而此时的阮棠,也已经端着茶从偏殿里面走出来。 侍卫跪在萧宸的面前。 萧宸问:“让你带过来的黄金呢?” 侍卫简直要哭了,摇着头说:“什么也没有!殿下,里面都已经空了,不知道何时丢了!” “你说什么?” 萧宸激动地从圆凳上面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侍卫的衣领。 这可是他最后的家当了! 侍卫知道萧宸早已经听清楚了,此时只不过是太过气愤。 阮棠将手中的茶盘又收了回去,“二皇子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呢?这点银子都出不起,枉你还是大名鼎鼎的二皇子,将来还要继承大统呢!好穷,真丢人!” 说他要坐上那个位置,这话听着让人舒坦。 但可惜此时的萧宸阅读理解已经不行。 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一下子是真完蛋了。 不过这些黄白之物到底是身外之物。 萧宸愤怒地盯着,正一脸无辜地萧妄。 “你现在速去太极殿外面跪着!” 今天父皇留下许多重要的肱骨之臣,正在太极殿里面商议收到的边疆来信。 傻子要是去跪着,正好开一个头。 萧妄笑嘻嘻地说道:“我不想跪着,跪着膝盖太疼了!” 萧宸握紧了拳头,正打算上前来揪住他的衣领,谁知道阮棠将滚烫的茶壶塞到了他的手中。 啪! 茶壶落到了地上,七零八碎。 “啊!” “烫死我了!” 萧宸低吼了一声,看着自己被烫得发红的掌心,杀气腾腾的目光看向阮棠。 阮棠语气嫌弃的说道:“我请二皇子喝茶呀,你看你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一个人了,连我夫君都不如,还能将自己的手给烫到!” “还有比我更傻的人!哟哟哟,好傻呀!皇弟好傻呀!” 萧妄也开心地附和起来。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真的激怒了萧宸。 “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萧宸给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侍卫上前,想要将萧妄和阮棠强行压到太极殿前去。 为了让他们听话一点,萧宸还拿出来了两粒药丸。 这药丸服下之后,会让他们浑身酸软,毫无抵抗能力。 只是,那侍卫还没有碰到阮棠,就被萧妄一头给撞开了。 他真的是用脑袋。 将侍卫给撞了数米远。 力气好大!侍卫惊讶地看着萧妄。 “废物!” “快点按住他!” 萧宸焦急地喊。 刚靠近两步,一道奇异的、怪异的流,快速席卷全身。 萧宸脚踩在刚才被他砸翻在地的茶水上,浑身抖如筛糠。 一道道电流,从他的脚底板一直贯穿到了天灵盖。 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 一旁的侍卫见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地想要去拉萧宸,也都被传染了。 萧妄立刻拉着阮棠后退了几步,“真是邪了门,他们都怎么回事啊?” 阮棠得意地笑了笑,“他们是中电了。” “什么?” 萧妄语气有些着急。 难道阮棠知道? 阮棠冲他眨了眨眼,抛了一个媚眼,“感受到了吗?” “什么?” 萧妄还是没反应过来。 阮棠再次抛了个媚眼,“难道我的眼神没有电力?没有让你浑身躁动吗?” 萧妄顿时黑了脸,“咦,那你可真是厉害,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啊?” 这里就他们几个人。 萧妄依旧是怀疑阮棠,虽然他找不到任何的可疑点。 阮棠像是不知道他的试探,只是拿了绳子,将萧宸给捆了起来。 绳子的另外一头,交给了蛐蛐。 “你将他送去一个地方!让大家好好看看他的表演。” 蛐蛐悄悄地看了一眼萧妄,见他没有反对,这才接过了绳子。 第69章 馋大白兔奶糖 萧宸的脑子还有些清醒。 就是眼前很晕,耳朵也听不太清了。 浑身有奇妙的体验,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很奇妙。嘴巴和脑袋像是烧着了,冒烟了。 整体感觉,像是成仙一般的飘飘然。 他眼珠转啊转,唇角带着安详的笑意。 “大胆!尔等还不跪下拜见朕!” 蛐蛐只是将萧宸放在太极殿的入口,他自己就张开双臂跑了过去。 太极殿内,众位大臣,还在商议陆青的书信一事,正说着,便听见外面的声音。 富贵吓得腿软,想要强行捂嘴,但也被萧宸给踹飞了。 “我的殿下哟,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了?” 富贵将自己的大腿都拍麻了。 一回头,就见到大凛帝已经带着大臣,全部都出来了。 一群人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的萧宸,中指指天! “二皇子,这是怎么了?” 也有大臣硬着头皮夸,“二皇子雄心壮志,实乃贵胄龙子之范啊!” 话音刚落,大凛帝以及其他同僚,都看向他。 大凛帝神色不明,眼神晦暗。 那朝臣连忙作揖低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拿全部身家赌他赢,他怎么能让我输呜呜! “噢哈哈哈哈!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来啊!我要一统天下!” 萧宸狂笑着,忽然冲上来台阶,盯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大凛帝。 片刻后,他在怀中摸索起来。 一旁的金吾卫,伸手搭在了刀柄上,随时防备着萧宸会掏出来个什么,搞突然袭击。 只见萧宸在袖袋里面掏啊掏,忽然眼前一亮。 金吾卫也紧张地上前一步。 大臣也抱紧了双臂,有机灵的,闭着眼睛上前想要保护大凛帝。 要不说有人能当皇帝。 大凛帝只瞳孔放大少许,挑着眉,肩膀微微往后,依旧是睥睨着萧宸。 大家都好奇地等着萧宸,想他会掏出来什么呢? 萧宸也很是疑惑,他的袖袋里面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萝卜? 萧宸这会只有些晕,电流早已经没了,他有些武力,身体还算是强壮,刚才被电击过的身体,这会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拿着萝卜放在眼前,看了又看。 “这萝卜.....好熟悉啊?” 他嘟囔了一声。 “不管了!我的长枪,早已经饥不可耐!” 他手拿萝卜,威风凛凛上前。 “按住他!” 这时,大凛帝沉声吩咐。 方才萧宸那么癫狂,大凛帝都没这么大的反应。 大家不由定睛看向萧宸手中,莫不是什么武器? 金吾卫立刻上前,将萧宸按在了地上。 大凛帝一脚踹在富贵的身上,“去拿过来。” 富贵上前,拿过萧宸手中的萝卜,只看了一眼,便直接腿软了。 天爷啊! 二殿下这是真的疯了! 富贵将那萝卜双手奉上,大凛帝没接,只看了一眼,周身气质便冷冽下来。 其他大臣好奇看了一眼,顿时跪倒一片。 “皇上息怒!” 只见那萝卜下方,雕刻着玉玺,还印有红色的印泥。 只怕是用过了...... 胆子这么大,居然胆敢私自仿制玉玺,这二皇子是猖狂,还是愚蠢? 大家心跳如鼓,甚至忘记了呼吸,也不知道大凛帝会如何裁决。 好难猜! 而被金吾卫按在地上的萧宸,已经慢慢恢复了神智,看清楚富贵手中的萝卜,顿时惊慌不已。 “父皇父皇!我中邪了!我刚才变得好奇怪,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记忆,他很清楚。 此时后背都被冷汗浸透,大凛帝的威严如同一座山,压在他的头顶。 他很害怕。 只能咬死自己失忆。 他正打算将锅甩到萧妄的身上,毕竟还有冯言舟一起,到时候拉他一同告状。 这时,萧妄跑了过来。 “父皇救命啊!父皇救救儿臣!” 萧妄慌忙冲了过来,就连金吾卫都没有拦住横冲直撞的他。 萧妄藏到了大凛帝的后面,害怕地看着来时的方向。 大凛帝没管萧妄,也看向他来的那个方向的怒吼一声,“滚过来!” 吼的就是刚才追萧妄的四个侍卫,也就是萧宸的打手。 他们想要让萧妄将主子交出来,但不知为何,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太极殿。 等到了门口,这才如梦惊醒一般,反应过来。 他们刚才已经见到了主子,正被金吾卫按住了。 顿时汗流浃背。 他们完了。 没保护好主子,还追着大皇子舞到了皇上面前。 人生至黑时刻,便是如此了!! 几人面面相觑,正犹豫着要不要跑路,谁料,一股无形的力量,推背而来。 他们回头惊恐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后方,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金吾卫围住了。 少倾,太极殿门口跪了一群人,除了双手叉腰、耀武扬威的萧妄,其他人都瑟瑟发抖。 暗处,蛐蛐一回头,就见到身旁的阮棠。 他吓得,差点从树杈上摔下去。 “棠王妃,你,你怎么上来的?” 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阮棠的靠近! 这是对他职业的侮辱,此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殿下一直怀疑棠王妃了。 她指定有点东西。 阮棠手中拿着果子,正在悠闲地啃着,“我爬上来的啊!难道你上树是飞上来的?” 还真是。 蛐蛐抽抽嘴角,又担心地问:“皇上会不会处罚殿下?” 他很好奇,殿下为何会听从棠王妃的,往大凛帝的面前跑。 他这个时候这般生气,身为痴傻形象的殿下,说不定就会被当成了扫把星。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你!不是你让殿下去的吗?” “我说要是他去了,晚上就给他吃大白兔奶糖,谁知道他这么馋,就跑来了。” 蛐蛐皱眉,总觉得阮棠说得不正经。 “什么糖?我怎么没见过?” “那可能是你建模不行。” 阮棠打量了他一眼。 “?” 蛐蛐止住了自己的好奇,没问,和棠王妃说话太累,他智商不够。 忽然,大凛帝怒喝一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萧妄缩着肩膀,捂着自己的耳朵,虽害怕但还是开口,“父皇,小弟说让我给母后求情,我不求,他说要给我黄金万两,还要封我为王爷,给我封地!” “那是什么啊?好吃吗?好吃的话,我想要!” 给他封地?当自己是皇帝了吗? “哼哼!哼哼哼!” 大凛帝闻声,盯着萧宸,气势凌然,眼底泛着杀气。 萧妄好奇地问:“父皇你咋了?你怎么学猪叫啊?学得还怪像的呢。” 第70章 阮氏禁足 大凛帝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天黑了,而是因为他眼前黑了。 江山后继无人啊! 本来指望老二,没想到,他不会做缩头的。 至于老大,这痴傻模样,更气得他心梗。 造孽啊! 其他的大臣苟着头,狂压嘴角,别说,还真的有点像。 这么多年,终于听见有人敢这么说皇上了。 “住口!朕要是猪,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妄一脸郑重地教导:“父皇,这件事不能被别人知道,儿臣知道你不是东西就行了。” 大凛帝深吸一口气:“......” 不和傻子讲道理。 他不再搭理萧妄,威严的目光看向萧宸。 这会的时间,萧宸心悸异常,见到大凛帝看过来,立刻说道:“父皇,儿臣一直恪守本分,忠心天地可鉴!我不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我只是去看皇兄的伤势,没想到去了常翼殿,神智就不清了,更加不知为何跑到了这里来。” 他的意思是,常翼殿有猫腻。 他方才的症状,也确实像是萧妄刚开始的癫狂样子。 那会眼神和形态,确实不正常。 一旁的大臣,也立刻顺着他的话开始求情。 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但都说萧妄的常翼殿,有蹊跷。 而不知何时跑出去的一名金吾卫,又回来了,禀告说:“方才冯言舟也从常翼殿被抬走,症状和二皇子有些相似......” 大凛帝依旧是静静看着萧宸,令人摸不透心思。 萧妄看似单纯,其实眼底冷意更深,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大凛帝,深知萧宸的死罪没了。 “拉去杖毙。” 大凛帝淡声开口,金吾卫立刻压着萧宸的侍卫,拖了出去。 侍卫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敢求饶,默默流泪。 萧宸掌心有些抖,但还是哭喊道:“父皇饶命啊!求父皇为我做主,这是有人想要害儿臣啊!” 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他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萧妄的身上。 反正,冯言舟就是最好的证据。 常翼殿或者萧妄,必定有嫌疑。 “你的意思是,你的皇兄害你?” 大凛帝冷声问,问完看向了一旁的萧妄。 他正低着头,在玩大凛帝腰间的玉带,上面有一颗宝石,光鉴照人,他正用手指轻轻戳着,在玩手指的影子。 哪怕是三岁的孩童,都知道天子威严不可近身,要恭敬。 可萧妄,纯净天真的像个不被世俗污染的孩子,安静待在他的身边。 就像是普通的父子,儿孙绕膝般地围在他的身边嬉闹。 天家无情。 此刻的大凛帝,忽然从萧妄的身上感受到了作为一个普通父亲一样的温馨。 他有些动容。 萧宸学聪明了,闷声道:“皇兄痴傻,绝无害人之心,恐怕也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啊!” 可萧妄的身边,总共就那几个人。 皇后以及大凛帝派去伺候的人,也都说了,萧妄每日不是遛鸟就是抓虫,要么就是养蛐蛐,还让蚂蚁比赛,玩泥巴,很少出去常翼殿。 他的生活,安稳又简单。 要说唯一能够利用他的......大凛帝眼神一沉,莫不是那个女子? 可那女子,不是皇后安排的人吗? 当初是皇后说她主动嫁给妄儿,又说她妹妹有疾,恐怕到时候两个病人凑到一起,引人诟病。 怎么都行,大凛帝并不在意萧妄娶谁。 他甚至还乐见其成,阮朗普的女儿居然和皇后如此友好,成为了她的棋子,或许有一日,能够用得上。 可如今想来,是他掉以轻心了。 阮朗普的事情,她女儿,真的不知道吗? 大凛帝的眼底,骤然起了一层冰寒的杀意。 他快速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联合到了一起,很快发现,正是从萧妄成亲之后,开始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而其中,似乎都有这位棠王妃的影子! 最早,便是从永昌侯府失窃开始.....那也是阮棠离开侯府的时候。 大凛帝眼眸幽深,看向了太极殿的入口。 刚才还在偷看的阮棠,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她双手环胸,姿态悠闲,但那双总是笑着的眼底,如暴风停歇之后的海面,霎时变得静谧无波。 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几十余年,将大凛朝治理得风调雨顺,不管他对后宫子嗣如何,那一身天子威严,却如泰山压顶一般。 阮棠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时代一言九鼎的男人,周身那隆重的霸气。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整个太极殿,就连风声路过,都熄了声。 只听大凛帝忽然开口,声音已然没有了情绪,面上也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冷肃。 “半月后的岐山祭天,乃国之大典,关乎国运民心。按祖制,需由皇室子弟肩负祭祀重器‘青龙鼎’,一步一阶,诚心奉上山顶祭坛。此乃无上荣光,亦是对心性、毅力之极致考验。” 萧宸心中忐忑,不知父皇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大凛帝的目光牢牢锁住他:“往年此任,或由宗室长者,或由有功之臣担当。今年,朕决定,由你来担此重任。” 萧宸猛的抬头,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狂喜! 肩负青铜鼎上山,虽是苦役,却也是昭告天下的殊荣,象征父皇的认可与期许! 他因祸得福了? 可随即,大凛帝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近日言行失矩,心性浮躁,难堪大任。朕罚你担此鼎,非为荣光,而是惩戒!” “朕要你扛着那千斤重鼎,一步一叩首,给朕好好想清楚!何为君?何为臣?何为责任?何为敬畏!” 皇帝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萧宸耳膜嗡嗡作响。 这不是荣誉,这是赤裸裸的惩罚,是告诫,更是最后通牒! 父皇是要用这最艰苦、最公开的方式,磨掉他的棱角,打掉他的野心,或者……彻底考验他的器量。 萧宸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不敢拒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儿臣......领旨谢恩!定不负父皇良苦用心!” “滚下去!” 大凛帝挥挥手,目光又看向萧妄,“罚你在常翼殿禁足!任何人乃至你和阮氏,都不得出入,每日由裴寒声亲自送餐食。” 萧妄愣住,“我?为什么不让我出去玩?” 萧妄应该高兴的,他来了,果然让大凛帝的注意力放到了阮棠的身上。 可此时听见大凛帝顺了他的意,他却有些不太乐意了。 大凛帝没回答他,转身进去了殿内。 一场闹剧,就这样平息了。 众人心中的疑团愈发的大,同时心中更是断定了一件事。 看来皇上心中早已将二皇子看作储君,不然他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居然没事。还获得了抬起号称“江山之重”的青铜鼎上山。 这就是借着祭祀之名,给二皇子至上殊荣啊! 而痴傻的大皇子,居然受罚了! 谁重谁轻,显而易见。 第71章 阮棠,一点也不甜 就这? 就这? 蛐蛐不服,看向阮棠。 阮棠读懂了他的疑惑,“谁让你家主子傻呢。” “!” 蛐蛐握紧了拳头。 哪怕是从小跟着萧妄,受尽了不公平和委屈,此时见到大凛帝的偏袒,也让蛐蛐很是不甘心。 萧宸的谋逆之心,都甩到了大凛帝的脸上,他居然就这么轻轻放下! 萧妄很快就跑了过来,像是一只小燕子一样,朝着阮棠伸出手。 “大白兔奶糖!我要吃!” 阮棠将自己的脸颊放到了他的掌心。 眨眨眼,阮棠说:“你先吃这个。” “不要不要!我要吃糖,你不是糖,你不甜!” 萧妄很白,掌心的纹路很多,纵横交错的浅壑,却没影响这掌心的柔软度。 宽厚的掌心,骨节分明的手指,样样都让阮棠喜欢。 阮棠轻哄,“我当然是!不过我还没那么开放,咱们回去屋子里面再吃,只给你吃好不好?” 萧妄乖巧地点头,唇角勾着愉悦的笑容,走起路来,像阵风一样轻巧。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的失望。 “好呀好呀!” 萧妄不习惯抓着阮棠的手,借着跑出去的动作,想要甩开她的手,没想到却被她抓得更紧,食指交叉。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要牵着我!我自己会走,松开!” “那不行!” 阮棠强硬地牵着他。 蛐蛐心情沉重的跟在后面。 回到常翼殿,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的金吾卫。 这阵仗,更是让蛐蛐的脸色难看。 这是将殿下当成了什么? 当了一个傻子,居然还逃不过这样冷漠的对待! 金吾卫上前道:“大殿下,棠王妃,请回到常翼殿,之后不准再外出。” 萧妄倒是没什么,只是说:“你们这么多的人,我家那些吃的,都不够我吃的呢!不管你们饭哦!” 金吾卫冷着脸,应付萧妄都不愿意。 一个傻子而已。 浪费他们的时间。 金吾卫的语气并不好,“快点进去!” 他用手肘,故意用力的推了一把萧妄,险些让他摔地上。 萧妄撇撇嘴,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对待,悻悻进去了常翼殿。 阮棠在后面,路过那金吾卫身边的时候,看他一眼。 金吾卫冷哼一声,不屑地扫了一眼阮棠。 阮棠挑挑眉,直接抽出了他腰间的刀。 手起刀落。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 这些身怀武功的金吾卫,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未来得及抽出刀。 阮棠刚才夺取的刀,已经被插回去了刀鞘里。 “?” 阮棠被围了起来,金吾卫警惕地上前查看自己的同伴。 刚才他们看见寒光一闪而过,像是划到了同伴的脖子。 “你没事吧?” 那金吾卫也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什么也没有。 他从刚才的恐惧,瞬间变得愤怒,直接抽出刀,威胁地指着阮棠。 “你找死!” 阮棠淡笑,“你看,你又急!” “我就是看看你的刀,你破防什么?” 刚才那瞬间,他是真的害怕。 他一个千挑万选的金吾卫,居然险些被这么一个弱女子杀了,那是真的丢人! 他现在身上的汗毛还没落下去。 这女子,明明没有武力,在刚才那一瞬间,却让人这么恐惧。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害怕了,只能用怒火掩饰,也彰显自己的能力。 金吾卫不愿意放下刀刃,恨不得直接将阮棠砍了。 其他的同伴,就这么看着好戏。 在他们的眼里,一个傻子和弱孤女,都是被厌弃的人,一个没有地位的皇室,不如一条狗。 哪怕这二人出事了,谁也不会关心。 他的刀距离阮棠的脖子越来越近,阮棠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冷喝响起。 裴寒声快步走来,那金吾卫立刻收回来刀,低着头站到了一旁。 大理寺虽说和金吾卫不相干,但裴寒声的名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阮棠腿一软,往裴寒声的怀里倒,“裴大人,他们要杀了我!嘤嘤嘤,还好你及时英雄救美!” 那金吾卫鄙夷地扫了阮棠一眼。 一看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攀高枝宁愿嫁给一个傻子,现在见傻子无用,还想要勾搭裴大人! 裴寒声用手中的剑,杵住了阮棠,有效阻止了她的靠近。 他面色冷肃,“站好。” 阮棠伤心地撇嘴,“裴大人~你说说,他们对我如此不尊敬,我应不应该生气?” 裴寒声没搭理她,只是对这些金吾卫道:“你们谨遵皇上的吩咐,守好常翼殿!” 意思就是,不要做其他的事情。 金吾卫低头,齐刷刷地应了一声,“是!” 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站好,那想要杀阮棠的金吾卫,站到了常翼殿前的石狮子旁。 裴寒声沉声道:“棠王妃,请尽快回到常翼殿。” “那晚间,裴大人还来吗?我肚子已经饿了呢!” “晚间我会亲自给殿下送膳食。” “那我等你哟!” 阮棠挥动着自己的小手往常翼殿走。 她歪着头,还在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裴寒声。 裴寒声皱眉,正打算离开,就听见了怪异的声音。 短促的低鸣。 很弱很小。 但裴寒声立刻寻到了发声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常翼殿门口的石狮子后面。 可什么都没有。 “刚才站在这里的金吾卫呢?” 裴寒声沉声问道。 其他的金吾卫立刻四下查看,“刚刚,他就是站在这里的,刚才看还在的......” 不过就是阮棠和裴寒声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裴寒声下意识的看向阮棠,她还站在台阶上,冲着自己挥手的手臂,还没有放下去。 她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见到自己看过来时,笑容放大,眉眼灿烂。 裴寒声眉头锁得更紧,又在石狮子旁认真查看起来。 很快,就在石狮子的脚旁,发现了一滴红色的血迹。 新鲜的血,说明人是刚才才没的! 可是,如何没的? 哪怕是再武功高强之人,也不可能当着他的面,毫无察觉的,就将人给带走了! 其他金吾卫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件事,顿时身上汗毛四起。 这太诡异了! 正在这时,一个金吾卫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我看见了......” 他满脸的惊惧,眼神失焦一般指着石狮子的方向。 第72章 两个,慢慢吃 那人几乎在地上爬,脸色惨白,被吓得不清。 金吾卫常年行走黑夜中,诸多诡异离奇的事情都见过。 他们都是精挑细选,才能守卫这大内皇宫。 那心理素质,都是超强的。 可从来没有被吓成这样子的! 简直丢人! 金吾卫小头领怒其不争,揪住此人的衣领,就骂了起来。 “怂什么!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那人双腿打颤,颤抖着手指,“我看见石狮子活了!那么高那么大,一口便将他给吞了!” 听见这话,小头领手一松,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石狮子。 历经岁月沧桑的石头,沾满了灰尘,花灰色不减其威风,高昂着头,直视着前方,是不容任何人靠近的威猛! 可,石头就是石头。 怎么可能活过来? 他惊恐过后,又一脚踹在那人的腿上,“想清楚再说!石头怎么可能活?” 裴寒声伸手抚摸了一下石狮子,常翼殿这边常年无人打扫,石狮子身上落满了灰尘。 冰凉带着粗粝的触感,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所以,只能说明这个人看见的,不是石狮子。 只是和石狮子体积差不多,颜色差不多的什么东西。 可如果是这么大的东西,他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没感觉? 那东西又在何处呢? 裴寒声拧紧了眉头,打量的目光锁定到了,依旧站在原地的阮棠身上。 “你不害怕吗?怎么还站在这里?” 裴寒声上前询问道。 阮棠淡笑,“我好奇啊!这个石头真的能够活了,将这些人吃掉了吗?” “不可能,他看错了。棠王妃快些进去吧!” 裴寒声只当阮棠是害怕。 阮棠正打算开口,那边忽然又传来尖叫声。 他们立刻看去,又是一名金吾卫不见了。 这一次,地上掉了一只鞋子。 裴寒声立刻跃上了墙头,看向了周围更远的地方,也什么都没有。 “!”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恐惧了。 都立刻抽出了手中的刀,警惕地看着周围。 未知的危险,总是能够让人更加的害怕。 就连裴寒声,脸色都难看无比,一只手搭在腰间的长剑上,随时准备战斗。 只可惜,他们张望了半天,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哇!” 正在大家紧张兮兮的时候,阮棠忽然叫了一声。 高度紧张的金吾卫,被阮棠吓了一跳,脸上都木了,立刻看向了阮棠。 “你!” 一名金吾卫,提着刀想要上前。 阮棠立刻跑进去常翼殿,关上了门。 院子里面,萧妄正在吃东西,见到阮棠回来,立刻询问道。 “你怎么那么慢,我都等你半天了,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走!” 阮棠拉着他进去了屋里。 萧妄好奇地一直看,还用鼻子围着阮棠身上闻,“我怎么没有闻到糖的味道?在哪里呢?” 阮棠解开自己的腰带,“来,只有两个,你可以慢慢的吃……” “啊!我不吃了!不吃了!” 萧妄脸色爆红,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立刻打开门跑了出去。 萧妄一直跑回去书房,表情这才变得严肃,但是脸上的绯红还没有完全消散。 一本正经中又透着一丝娇羞。 萧妄沉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 蛐蛐点了点头,“确实是石狮子,一模一样,只是稍微瘦一点,一口便将那金吾卫给吞了!” 他们的人在暗处看见了。 虽说动作非常的快,只一闪而过! 但也足够令他们震惊无比! 萧妄冷笑了一声,却不相信。 不过他刚才闻到了阮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不重。 转瞬即逝。 再闻便闻不到了。 而且她身上没有任何的血迹,也没有异常,当时金吾卫消失的时候,她距离也非常的远。 实在不应该,将这件事情和阮棠联系在一起。 但……那两个失踪的金吾卫,是方才对他不敬的。 难道就只是巧合吗? 萧妄眼眸幽深,打算再找机会验证。 他沉声吩咐蛐蛐,“如今皇后被打入冷宫,皇后党必定急了!让他可以行动,先将京兆尹做的那些事情,提出来,给父皇找点事情做。” 如今皇后大厦将倾,不管能不能恢复,都是一个好机会。 趁着他们手忙脚乱,先逐个击破。 “是!” * 太极殿。 收到了陆青的来信,大凛帝与众位朝臣商议,决定打开国库,拨去军饷十万两白银以及二十万石军粮。 先这些,等之后再看军报决定。 毕竟现在边境还算是安稳。 此事事不宜迟。 当天晚上,三个部门的领导,就各自拿着钥匙和账本,一同出发了。 而阮棠,也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找了这么久,没想到国库居然就在御花园的正下方。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里面放了诸多的东西,连接的出口,就在皇宫西门。 这要是没有地图,或者没有熟悉的人带着,进去了也走不出来。 兵部和户部,手中各拿钥匙,再加上两个库管,以及大凛帝手中还有一把。 一共四把钥匙,才能打开门。 这兵部尚书,阮棠可认识。 他的女儿,已经许配给了萧宸,定好了成亲的日子,只是还没有结。 至于这户部,阮棠有些没分清,到底是不是皇后的人。 不过不重要。 国库的门打开,阮棠顿时看花了眼。 富有啊! 太富有了! 阮棠摸了摸小奶狗,它正趴在脚边,连吃了两个金吾卫,只吐出来了一些软甲,其他的全部都消化了。 阮棠在想要是现在将国库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收入囊中,再让小奶狗将他们都给吞了,会不会就不好玩了? 于是,她就好心等着这些人将需要的白银给弄出去,再将国库给清空。 他们倒是挺能忙活的,到后半夜,才将那些白银给装上了车。 最后核对了一番,这才将国库大门关上。 关上的一瞬间,里面的东西也瞬间消失。 阮棠的储存空间里面,瞬间出现了一座山! 宽敞的储存空间,终于有了一丝拥挤的感觉。 这么多的黄金和白银,以及各种珠宝珍稀玉石,像是一座山一般,堆在不远处。 看着就令人激动啊! 不过,现在阮棠还没有来得及清点。 她刚才看见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对视了一眼,决定跟着这运送军饷的马车,看看他们有什么幺蛾子。 顺便,把这些白银也给收了! 第73章 妹妹,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月黑风高夜,适合上吊报复仇家。 阮棠看着储存空间里面的金银山,兴奋仰天长啸三声。 老天奶待我不薄! 本来想着这穿越到这书中是渡劫的,没想到是来进货! 兴奋之余,也没忘记正事。 她一路跟着这两个老狐狸,到了一处看似废弃的宅院地窖内。 两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朝廷重臣,此刻正在开始指挥着死侍分账。 几十口沉甸甸的大箱子堆满了地窖,箱盖敞开,在昏暗的灯光下,里面码放整齐的银锭反射出诱人的光芒。 “快!手脚都麻利点!” 六科给事中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和贪婪。 另外一边的箱子里面,摆放着的是外表镀银、内里铅芯的假银锭! 户部尚书搓着手,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放心,这批假银子做得足可以假乱真,押运的官兵都是咱们的人,沿途关卡也打点好了,等到了边境,天高皇帝远,谁能查得出来?” 啧! 中饱私囊,罔顾边境将士死活,其心可诛! 阮棠正在用金条堆城堡,等待着,这些人将假银锭全部都装好上车。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几十辆马车这才晃晃悠悠地上路。 阮棠跟在后面,在那俩老狐狸将地窖锁住的时候,直接将今天替换的银锭,以及之前留下的,全部打包进去了储存空间。 至于军饷,还有些真的,她就不要了。 到时候给陆青一个惊喜! 阮棠又溜达去了这俩老狐狸的家中。 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他们的库房,先尽数卷走! 再去他们的书房,将一些重要的书信全部都带走。 阮棠在储存空间清点了一番,这两老狐狸历年贪墨以及各种暗账、各地官员往来的密信的证据,将其整理好。 之后,去看看裴寒声这个时候可洗澡了? 六科给事中回去家中,一路上唇角就没放下来过。 一下子又进账这么多的白银,他今晚要兴奋得睡不着了! 谁料,刚入府,正打算吩咐管家去整点小酒和花生米庆祝一下,就见管家面无血色地跪在他面前。 “老爷,不好了!咱们库房也被洗劫一空了!” 近日上京的失窃案,大家早有耳闻。 那个宅子的人都是人心惶惶,严加看管,没想到,看着看着,还是悄无声息的,就没了! 六科给事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踏天大祸啊!” 他急的拍大腿,发出凄厉的尖叫。 ...... 裴寒声居住在两进的小院,很是捡漏,院里连一棵草都没有,可谓是家徒四壁了。 他刚从外面回来,正打算换衣服去洗澡,腰带刚打开,突然发现书桌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沓纸。 他迅速拿起一旁的刀,先躲在窗户旁边警惕地观察。 阮棠在储存空间里,一只手盖住眼睛。 遭! 东西放早了,错过了美男沐浴图! 裴寒声等了一会,没发现异常,这才去查看桌子上面的东西。 待看清之后,一贯严肃冰冷的脸上,露出震惊来。 * 冯家。 冯言舟醒来之后,将自己关在房间内。 满地狼藉,他脸色阴沉地坐在瓷片中间。 脑海中反复回放的,是居然让冯言心见到自己如此失态,狼狈的场景! 丑态百出,妹妹一定会嫌弃他! 这对于冯言舟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眼中翻腾的狠厉。 倒是他小瞧了那孤女! 能够在顾家活这么久,还能嫁给大皇子,活得这样好,必定是有手段的! 是他自大轻敌了。 不过,这样的人,还是得尽快除掉! 他又想到冯言心对顾元骏的迷恋。 冯言舟心生一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戾,找到了冯言心。 冯言心此刻正对镜垂泪,想到顾元骏拒绝的样子,她便满是痛苦。 顾元骏是她离开这个家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他不娶,她真担心有一天她会被人揭穿,是假的兵部尚书之女! 那她,可就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镜中人容颜憔悴,眼底满是得不到顾元骏回应的痛苦和因家变而带来的惶然。 听说冯言舟来了,冯言心皱着眉头,想到他在常翼殿前的样子,不愿意见。 冯言舟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强行破门走了进来。 “心儿妹妹,我是来加入你的。” “?” 冯言心满脸的疑惑。 冯言舟叹了口气,温柔覆盖眼底的阴沉,劝解道:“我知道,你想要嫁人!我会帮你除掉阮棠,这样顾元骏就能将目光放在你的身上了。” 冯言舟来的路上,想明白了一件事。 顾元骏一直在找阮棠,可是棠王妃便是,他却像是不知道。 这样也最好。 方便他解决了阮棠! 冯言心满眼的惊讶,“哥哥,你真的会帮我吗?” 她不太相信。 一直以来,冯言舟对她的态度,看她的目光,都让她有些不适。 冯言舟点头,趁机握住她的手,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心儿,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欺负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帮你得到!我会帮你报仇的。” 冯言心抬起泪眼,感激地扑到了冯言舟的怀中。 “谢谢哥哥!” 冯言舟闭上眼睛,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满脸的陶醉。 今日的暴躁怒火,终于被怀中的软香抚平。 同时,他庆幸自己走的这一步对了! 单纯的心儿,果然心无旁骛地信任了自己! * 太累了! 搬砖,狗都不干.....干!干的就是搬砖! 阮棠叹气,又开始扣砖! 她此时就在乾清宫。 不远处的皇榻上,大凛帝正睡得香。 狗皇帝老儿,居然胆敢禁足? 阮棠一边掀砖,一边骂。 好在这乾清宫的地砖和壁画,都挺好看的,阮棠统统将其带走。 至于这些桌椅板凳,花瓶装饰,一扫而空! 就连大凛帝睡觉的这个床,金丝楠木的!不错的收藏价值! 嗯,带走! 扑通! 床没了,被子也没给大凛帝留。 熟睡中的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阮棠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老头,不会要醒过来了吧? 第74章 为了你,腰看着都没劲了 “美人,你好凉.....” 大凛帝摸了摸地上没了砖的泥土,嘟囔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阮棠想了想:壁画有点多,算了,给你一个真正的美人吧! 有一块砖上面,画着的是一朵兰花。 兰花够美吧? 她可太够意思了! 阮棠将那块砖,放到了大凛帝的怀中,打量了一眼空荡荡的乾清宫,没了壁画的房顶,也在窸窸窣窣地掉着灰尘。 干得漂亮! 熬完了夜,回去睡觉咯! “啊!” 阮棠走了没多久,就听见乾清宫传来了尖锐的叫声。 不过就是闭了一下眼睛的血卫,等再次看向皇榻时,没了! 直接跪了。 他们的主子,躺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块砖! 其他人,更是两眼一黑。 不知何时,他们周围的壁画,也都没了。 他们藏身的地方都没了! 整个乾清宫,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了一遍。 天,也要没了! * 阮棠一觉睡到了饭点。 今日的早膳有些晚了,因为裴寒声挨打了。 一瘸一拐地送来了食盒。 阮棠打量了一眼裴寒声被板子拍得平了的屁股,惋惜不已,“裴大人,我建议你每天多做几个深蹲!” 裴寒声心情极差,脸色阴沉得能滴水,将食盒放下,沉默着要离开。 只听萧妄问:“深蹲是什么?深深地蹲下吗?做这个是干什么的?” “让裴大人练好身材的,你不用学。” 阮棠看了一眼他坐着的姿态,翘起的弧度链接着腰间的深凹曲线。 “完美!” 萧妄好奇地问:“裴大人他怎么了?好像走路怪怪的。” “裴大人辛辛苦苦地在外面打拼,为的就是练好身材,让我闲暇之余欣赏一番,愉悦心情。” 萧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裴大人对你真好!他好像为了你,腰看着都像没劲,不会走路了呢。” “嘘,私密之事,小声些。裴大人腰不行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 裴寒声听着两个人肆无忌惮的声音,只觉得挨板子的地方,越来越疼了! 眼下,整个上京失窃案越来越离谱了。 可他身为大理寺少卿,竟然什么线索都没有。 这也就算了,昨夜他连夜被喊到乾清宫,当看见整个宫殿的样子,他的下巴险些掉到了地上。 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不然,什么贼人能有这么神通广大,将地板和天花板,一夜之间带走,还不被发现的? 不是妖就是神,总之不是人干的事! 裴寒声找来金吾卫的头领询问:“昨夜常翼殿可有动静?有人出入吗?” “没有!” 头领可是眼都不敢眨一下。 因为同伴失踪的事情,至今还是一个迷,他们就连靠近常翼殿,都吓得精神百倍。 谁也不敢懈怠分毫! 就连晚上,都是站得笔直,不敢偷懒。 是以,对于常翼殿,就连飞过去一只苍蝇,都无比的熟悉。 裴寒声皱眉,“一点异常都没有吗?比如,棠王妃可有做什么?” 头顶坚定地摇头,“没有!什么异常都没有!” 问完,见到裴寒声要走,头领小心翼翼地问:“裴大人,关于那石狮子复活吞人一事,可有线索了?” “没有!” 裴寒声给了和他一样的回答。 他如今,也焦头烂额! 每一件案子,都透露着诡异,再加上昨夜出现在他家中的证据......裴寒声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两眼一黑又一黑啊! * 常翼殿。 吃过饭,阮棠翻上了墙头,萧妄立刻跟上。 “你要干什么啊?” 阮棠比了一个嘘声,拿着石头砸了一个就近的一个金吾卫。 “啊!” 本来站得像是木头一样的金吾卫,立刻抱着自己的脑袋,尖叫着跑了。 “好玩好玩!” 萧妄找到了乐趣,又开始拿着石头砸另外一个金吾卫。 那金吾卫吓得当即抽出刀,开始胡乱地砍杀起来。 其他听见动静的,也都慌的抽出腰间的刀,对着空气挥舞起来。 “哈哈哈!他们好傻啊!” 萧妄拍着掌心,大笑起来。 刚才还神经紧绷的金吾卫,当看见墙头躲着的两个人,又看向地上的石子时,脸色漆黑。 “你们找......” 一个金吾卫忍不住大骂! 只是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见到阮棠做了一个鬼脸。 “小心哦!敢对我们不敬,小心那些石狮子再次复活,吃掉你们!” “嗷呜!” 萧妄在后面气氛组。 金吾卫顿时脸色一变,看向了常翼殿门口的两个坐着的,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细细想来,好似那两个被吃掉的金吾卫,就是对大皇子不尊敬,所以才没的。 是巧合,还是真的护主? 金吾卫互相看了一眼,再看萧妄的眼神时,都带着一丝惊恐。 他们不敢多嘴,灿灿笑道,语气多了几分尊敬。 “大殿下,棠王妃,你们小心一些,快下去,小心摔着了。” 萧妄双手叉腰,得意扬扬,“哼哼哼!吃掉你们!” 金吾卫面色难看,不敢说话。 很快,宫中就流传起来。 傻子大皇子有石狮子守护,只要有人对他不敬,石狮子立刻就复活,将那人吃的渣都不剩。 就连金吾卫都遭殃了,其他的宫女太监,更是不敢造次。 一时间,萧妄的形象从傻子,变成了被妖怪附身,可以操纵石狮子的怪物! 除了这件事,让宫中上下安静异常。 那便是大凛帝大发雷霆。 早朝开到了中午,众位大臣挨个去参观空无一物的乾清宫。 议论纷纷,却不敢高声语。 恐惊天上人! 大凛帝询问裴寒声,“裴爱卿,对于大家所说,是有人得罪了神人一事,你如何想?” “不信!” 裴寒声直言道:“定然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大凛帝问:“那你可知,乾清宫的一块地砖有多重?那么多的地砖和壁画,不到三个时辰,在血卫的眼前消失。” 他顿了顿,又说:“你觉得,是谁得罪了神人?” 他已然相信,这些事情,就是神人做的。 并且,得罪的人,就是自己。 大凛帝表面笑嘻嘻,内心早已经骂骂咧咧。 除了神人,谁敢这么整他一个真龙天子? 裴寒声表示难评,只是说:“臣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要说怀疑的人选,倒是有一人。那便是棠王妃!” 第75章 神人? 大凛帝这两天脑瓜子嗡嗡的。 他之前也怀疑过阮棠。 但只想到她是皇后监视老大的棋子,无足轻重。 他从来没有将阮棠和“神人”联系到一起! “爱卿细说!” 大凛帝看向裴寒声。 倒不是真的相信,而是大凛帝现在看谁都有嫌疑。 裴寒声憋了半天,在大凛帝期盼的目光下,缓缓吐出两个字。 “直觉。” “?” 大凛帝牙有些痒,他感觉裴寒声的皮也有些痒! 裴寒声一本正经地开口,“最先失窃的地方,是永昌侯府,当时伴随着的是走水,棠王妃被顾夫人关押,烧死。” 他展开给大凛帝重新捋一遍这案子的思路。 “我详细检查过关押的地方,如果真的如顾夫人的婆子所说,一个没有武力的柔弱女子,是不可能成功逃跑。” “第二,顾家失窃前,和她有发生冲突,例如,本应该是顾家三小姐嫁给大皇子。” 裴寒声猜测,定然是顾家不愿意要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所以逼迫她嫁给痴傻大皇子。 这完全合理! “第三,阮大人家中失窃前,棠王妃也出现过,并且带走了东西。且阮大人家中人说,棠王妃和之前变化很大。” “第三第四.....” 裴寒声停顿了数秒之后,没有将自己心中真正的猜测说出来。 他想的是,失窃的那些人,都是和阮朗普有关系,或者和他死亡有关的,都是皇后党! 他没有证据。 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他心中是相信,这一切都是阮棠为了给父母报仇,报复皇后等人所做的! 不过,最近见到阮鸣风的举动,他的这个猜测也有所动摇..... 他看了一眼大凛帝,想到了收到的那些关于户部和给事中的两位大臣的证据。 这才勉强说道:“虽然之后的失窃案她有不在场证明,但这些也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大凛帝皱眉,也看出来,裴寒声有事情瞒着。 他静静地打量着裴寒声,顺着他的思路,很容易就想到了这些失窃案之间的关联。 有他知道的人,是皇后党。 有他不知道的朝臣,或许暗地里也是皇后党? 也就是说,阮棠在实行复仇计划! 她的目标,是皇后! 可,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她还没有停手,难道是要置之死地? 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为何偷了乾清宫的地砖! 想到这里,大凛帝一阵心梗。 太极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良久,大凛帝问:“如果是她,她是如何做到的?” 裴寒声在心中默默叹气。 他要是知道,就不会一直没有线索了。 裴寒声还没开口,就听见大凛帝猛然从龙椅上面站了起来。 “难道,她是神人?” 额...... 裴寒声正直道:“皇上,臣不信鬼神,一切皆是人为作怪!” 大凛帝却不相信他这话,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派人,盯着她!日夜不停,不能眨眼地盯着!不行......就将她单独关起来。” 不管是不是,他都必须弄清楚。 如果真是神人..... “这恐怕不妥!皇上,她只是一个孤女,关起来的话......” 裴寒声想到了大凛帝要做的事情,有些后悔刚才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可这案子在他的手中,他终究是要同大凛帝详细报告。 裴寒声皱眉,想到自己此举,可能会害了阮棠,他眼底浓稠一片。 “住口!按照朕的吩咐!” 又踱步,想到了什么,冲着外面说道:“听闻民间有一和尚,精通风水命数,有法术神力在身,速去找到他,让他来见朕!” 大凛帝的眼中闪烁着兴奋。 裴寒声的心越发沉重,眼前浮现起阮棠的一颦一笑,俏皮活泼,如此灵动。 如果真有那什么和尚.....裴寒声当即说道:“皇上,还有一事!” 他想要转移大凛帝的注意力。 希望大凛帝能够多关注失窃案这些事情,而不是相信什么神人,免得让阮棠陷入了危险中! 如果她有嫌疑,自己自然会将其抓起来。 而不是让皇上用什么神鬼之说,将其囚禁! 大凛帝此时已经沉浸在各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中,甚至想着等会多去找些相关的杂文看一看。 见到大凛帝不回应,裴寒声接着说道:“臣根据之前失窃案的路线,排查出来许多的可能性,再加上此次乾清宫失窃一事,恐怕国库危矣!” 大凛帝脚步一顿,脸色罕见地闪过一丝苍白,“国库?” 裴寒声点点头,“先前皇后也冲微臣报案,她殿内的饰品也有丢失,还有云嫔那方.....是以,微臣判断,贼人的下个目标,极有可能是国库。” 此时的裴寒声只想着让大凛帝关注失窃案本身。 但没想到,国库已然丢失了所有的东西。 国库可是国之根本,要是丢了,那他要被天下人谴责,甚至能到罪己诏的这程度。 他立刻吩咐,“宣给事中以及户部,还有你,随朕一同去看看!” 他将钥匙拿出来,面色沉重。 * 冷宫。 如今皇后被贬,他没多少的理由入宫。 好不容易买通了守门之人,他穿着小太监的服饰,悄悄来到了冷宫。 虽然买通了几个宫人盯着皇后,但他哪里等得住。 一想到阮棠随时都会有危险,他就坐立难安。 刚到了冷宫后面荒废的假山,就听见了尖叫的声音。 “母后!母后,我好害怕啊!能不能换一个法子?” 是长安公主的声音。 顾元骏以为她遇到了危险,立刻冲上前去,就见到长安公主此时正在脏污的池水中扑腾着。 岸边,站着皇后。 他的亲姐! 此时冷眼旁观着自己的女儿,正在惊恐地求救。 只听皇后说道:“长安,如若没有本宫,你的地位也不保!你以为你父皇还会像是之前那般宠爱你吗?” “长安别怕,眼下只能用这种法子,让你父皇心软。你可要记得本宫说的,好生的求求你父皇,可知道?” 池水不深,但因为是冷宫,常年无人打理,淤泥腥臭难闻,熏得长安脸色苍白。 “母后......” “听见没有!” 长安满脸的震惊,只得点点头。 顾元骏看到这里,更加相信,阮棠的失踪必定是和皇后有关系。 也或许,她已经被狠辣的皇后,处置而亡! 顾元骏脸色大变,握紧了拳头。 他觉得自己得为阮棠做些什么...... 第76章 也要用美男计 为什么? 不就是一个孤女,他为什么就不能留在身边,哪怕是一个妾室的身份,顾元骏也能护她周全。 她都已经在顾家生活这么多年,顾元骏早已将她看成是自己的人。 可不知为何,那么寻常的一个日子,像是以往一样,两个人不过就是拌了几句嘴。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般? 她死了,她又失踪了,找不到她了...... 顾元骏痛恨自己的无力! 正双眼发红,想要冲上去质问皇后,就见到她抱着长安公主,满脸伤心地冲了出去。 她戏台子搭好了,去演戏了。 顾元骏站了良久,这才转身回到了顾家。 他已经坚信,皇后定然伤害了阮棠。 不管她有没有死,自己都得为阮棠报仇,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但那是他的亲姐。 顾元骏在书房坐到了天黑,亲情到底是没有战胜理智。 他想,皇后既然能对自己的女儿下这样的狠手,指望她以后保佑顾家吗? 更何况,如今她的境地也并不好。 还不知道她能不能从冷宫出来呢。 而他,是永昌侯府的世子,不依靠任何人,自然能够为永昌侯府博一个好前程! 他将随奴喊了进来,“从此你叫自强。” “?” 自强悄悄看了一眼顾元骏,自从阮姑娘没了之后,世子就疯了。 相对于他之前做的事情,如今给自己改个名字,倒也正常。 “是。” 自强躬身应道。 顾元骏又压低声音,“我祖母最近在联络众位主母.....你去,用我的名义,给那些府邸送去书信!” 他抬笔开始书写起来。 自然不能直接说不能救皇后,他只得危言耸听一番,让这些人好好思量! 皇后被打入冷宫,老夫人急得满嘴的火泡。 她自然不愿意坐以待毙,正在联系平日来往密切的大臣,商议如何将皇后从冷宫捞出来。 首先,皇后这么快从冷宫出来! 其次,顾元骏想让她尝尝苦楚,就当是为阮棠讨回来的利息! * 常翼殿。 金吾卫冲着萧妄跪了一地,个个脸色苍白。 “殿下饶命,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也只是奉命值守常翼殿,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们已经被阮棠和萧妄吓得不清。 如今已经坚信,那石狮子就是大皇子的守护神。 只要有人不敬,分分钟消失。 萧妄挺着胸脯,看了一眼不远处环胸靠在树下的阮棠,脸上满是得意。 “以后见到我客气点!不然.....嗷呜!一口吃掉一个!” 萧妄故作凶神恶煞地冲着金吾卫做鬼脸。 阮棠见他这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 怪可爱的。 “是是是!求大皇子饶命!” 往日威风凛凛的金吾卫,此时跪在萧妄的脚下瑟瑟发抖。 苦伯老眼湿润,站在阮棠的身边抹眼角。 “棠王妃,多谢你,要不是你,殿下恐怕要被这些人欺负了。” 阮棠挑眉,“你也相信石狮子吃人?” 苦伯比划着手指细数,“那倒不是。石狮子要真是殿下的守护神,这些年,他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 “你带着殿下抓虫子、砸石子、扮鬼脸吓唬他们,他们才这么害怕的!” “你才是殿下的守护神!” 守护神? 真肉麻的称呼啊! 阮棠只是喜欢美色。 如此爱笑、又帅气身材又好又乖的美色,她要是不多欣赏,岂不是显得她不解风情了? 正在这时,裴寒声带着食盒过来了。 金吾卫有些慌张,“殿下,我们要去值守了......” “去吧!” 萧妄大手一挥,这些金吾卫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裴寒声疑惑地扫了一眼,目光下意识落向不远处站着的阮棠身上。 要不要告诉她一声,皇上怀疑她,或许会将她囚禁,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力量? 或者,自己应该同她道个歉? “你看着我的娘子做什么?” 萧妄皱着眉头,撅着嘴,双手叉腰地站在裴寒声的面前,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裴寒声微愣,有些尴尬,“属下带来了晚膳,殿下快些用吧。” 裴寒声冷着脸,将食物放在了桌子上面。 一回头,就见到阮棠已经坐在他站着的旁边。 感受到她的衣角正贴着自己的袖子,裴寒声的手臂发僵,浑身开始不适。 她只是行事作风有些大胆,其实也没多少的坏心思的吧? 可自己的猜测,或许让她被大凛帝盯上.....裴寒声越想心中越是愧疚。 阮棠正打算伸手扯裴寒声的衣袖,就见萧妄伸手,拍在她的手背上。 啪! 力气倒是不小。 阮棠白皙的手背红了一片,裴寒声看了一眼,冰冷的眼神微闪,看向萧妄。 “你家爆啊?” 萧妄气得瞪圆了眼睛,“你过来坐我这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还有秘密?” 阮棠好奇了,立刻挪到了他的身边,将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 谁料,萧妄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学着平时阮棠对他的样子,说道:“乖!不准红杏出墙!” “?” 阮棠愣住了,随即坏笑了一声。 “你跟着我学坏了啊?” 萧妄嘿嘿笑了一声,得意地挑眉,“我赢了!让你总是欺负我。” 这是哪里来的奇怪胜负欲! 阮棠眯着眼睛,打量着萧妄,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其他的情绪。 而萧妄已经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吃了起来。 裴寒声将碗筷放到了阮棠的面前,默默去找了金吾卫,了解值守的情况。 他细细查问,一直等到阮棠和萧妄吃完饭。 萧妄吃完就开始去泥土里面挖虫子,收集起来吓唬人。 正打算喊着阮棠一起,就见到裴寒声走向了阮棠。 萧妄的眼神,控制不住的一冷。 蛐蛐悄悄挪到了萧妄的身边,低声说:“殿下,裴寒声似乎一直在等着棠王妃。” 平日他送完饭,早就迫不及待离开了。 可今日一直在殿外,挨个询问金吾卫,看着他们吃完了,立刻走了进来。 这举动生硬明显,缺根筋的蛐蛐都发现了。 萧妄眼眸幽深,想到了裴寒声奇怪的举动。 他这般敏锐,定然也是怀疑阮棠,借着这女子贪色,所以.....他也要用美男计! 无耻啊! 阮棠,你最好拒绝! 此时的裴寒声,沉声说:“棠王妃,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阮棠一笑,“好呀好呀!我岂会拒绝裴大人?” 第77章 能当场扒了他的衣服 阮棠看着裴寒声,一脸的坏笑。 “算命的说我旺夫,裴大人是不是想验证一下?” 裴寒声看她浪荡的样子,冷肃的脸僵硬了几分。 有些后悔找她了。 她兴奋的像是能当场扒了他的衣服。 “失窃案的事情,你依旧有嫌疑,还是收敛一些,待在常翼殿不要出来了。” “我很乖的,我不出去你来找我吗?” 裴寒声皱眉,“我没跟你开玩笑,恐怕有.....”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开口,“恐怕会有人抓你.....你,小心一些。” 他犹豫着,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虽然猜到了大凛帝的意思,但不代表自己就知道他必定会那样做,而他其实也阻止不了什么。 想到这里,裴寒声忽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但也可能,觉得阮棠要是出事,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裴寒声第一次这么纠结。 阮棠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能够让裴寒声这样的,估计就是大凛帝。 她也能料到。 阮棠叹气,显得很是害怕,“裴大人,你能贴身保护我吗?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呢。” 裴寒声不理她,瞥了一眼已经将耳朵贴到阮棠身后的萧妄。 裴寒声道:“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离开。 “诶,裴大人,下次给我带些好吃的!” 裴寒声头也不回。 阮棠扭头,就和萧妄面对面。 萧妄直勾勾盯着阮棠,“你们说什么秘密呢?我也想知道。” 阮棠一脸的伤心,“如果我被抓走了,你会娶其他的小娘子吗?” 萧妄心中顿时警惕,面上嬉笑着说:“谁要抓你啊?我帮你打跑他!” “你太弱了。” 阮棠的目光落到萧妄腹部,伸手,摸上他的胸肌。 刚捂住腹肌的萧妄:防不胜防! 阮棠捏了捏他鼓囊囊的胸肌,紧梆梆的,萧妄一定是照着她喜欢的来建模的! 阮棠问:“宝儿,你知道把烟花点燃扔进大粪里会变成什么?” 萧妄将阮棠的手拍掉,满脸期待地询问道:“变成什么?” “好响爆爆泥~好想抱抱你!” “?” 萧妄满脸的一言难尽,目光怀疑地盯着阮棠。 “你才是大粪!你全家都是大粪!咦~臭死了?” 萧妄捂着自己的口鼻,像是已经闻到了大粪的味道了。 阮棠还没有开口,苦伯在一旁乐呵呵地说道:“殿下,你和棠王妃就是一家人啊。” 阮棠:“自己骂自己~” 萧妄翻了翻白眼,双手叉腰,“我才不要和你一家人!你是一个喜欢玩大粪的臭女人。” “哦,我喜欢玩你。” “啊啊啊啊啊!你才是大粪!” 萧妄张牙舞爪地追赶阮棠,而她已经先一步跑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老妹,妹儿!快救救我,他们要把我抓走了!” 是阮鸣风的声音。 他那天着急的出去找张叔,就一直没有回来,今天一回来,进不来常翼殿了。 金吾卫将他拦下,刀架在脖子上,要将他关进去天牢。 阮棠像是没有听见,掏了掏耳朵,爬到了树上面去。 萧妄在下面急得团团转,“你快点下来!你真想红杏出墙吗?” “这不是杏,是爱。” 蛐蛐这时走了过来,“殿下,棠王妃,阮公子回来了。” 阮棠和萧妄,没有任何的反应,一上一下还在对峙着。 蛐蛐有些无奈,怎么感觉现在殿下也被棠王妃给带坏了? 而苦伯已经走了出去,对金吾卫说道:“这是常翼殿的人,前两天出去买东西,这刚回来。” 金吾卫不依不饶,“不行!常翼殿已经封锁,不准进出!” 冯言心脸色变了变,这不会刚攀上大皇子,还没有借到东风,这靠山就要倒了? 他妹不会有事吧? 忽然,一颗石子准确无误地砸到了阮鸣风的脑袋。 阮鸣风一抬头,就看见院子旁边的树上,阮棠正躺在那里。 她的手中还拿着石子。 阮鸣风惊慌地说道:“不要没大没小,快点从树上下来!砸到我没事,要是砸到了什么……花花草草,小心把你抓起来!” 他口中的花花草草,就是指金吾卫 又是一颗石子,直接砸到金吾卫的头上。 阮鸣风顿时大惊失色,“不好意思,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石子,大人千万不要介意啊!” 他就差给这些金吾卫跪下了。 哪成想,金吾卫小心翼翼地捡起石子,一改刚才的态度,对阮鸣风说道:“请进请进!” “?” 阮鸣风一脸的懵逼,大名鼎鼎的金吾卫,怎么突然对他这么恭敬? 难道是说,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吗? 想到这里,阮鸣风捂着自己的脸,快速地跑进去了常翼殿。 * “废物!” 整个国库,弥漫着大凛帝怒吼的声音。 一旁的几名大臣,也趴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唯一站着的裴寒声,脸色阴沉如同寒冬。 偌大的国库,此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了! 见多了这种事情,裴寒声还算是淡定,揉了揉眉心。 “皇上息怒……” 他正想安抚大凛帝,就见他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裴寒声立刻伸出手,接住了大凛帝的腰。 大凛帝手指着国库,闭上了眼睛,“裴爱卿,朕定然是还没有醒……” 不敢睁开眼,希望这一切都是错觉! 裴寒声眼神复杂,这一下子,不相信鬼神,也得相信了! 不然,国库这么多的东西,若依靠人力,如何能够做到就连金锁,都能不翼而飞! 到底是经过大场面,大凛帝睡了一觉,直接砍了户部和六科等一众人的脑袋。 随即,命裴寒声也不要查案了,一同去寻找应苦法师。 又问:“那棠王妃有何动向?可有异常?” 裴寒声眉心一跳,“没有。” 大凛帝沉思片刻,“先将她抓起来!关进去天牢里面。” 该来的还是来了。 裴寒声试图劝解,“皇上,以什么名义呢?棠王妃也并没有犯错,如果只是怀疑的话……恐怕不妥!” 到底还是大皇子的王妃,如果忽然将她关起来,肯定会有人诟病。 第78章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先将其抓起来!” 大凛帝语气强势,根本不给裴寒声再反驳的机会。 裴寒声掌心紧了紧,低声应道:“……是。” 他刚打算出去太极殿,就见到皇后抱着长安公主,哭着跑了过来。 “皇上,长安生病了,你快看看她吧!” 长安公主浑身腥臭,面色苍白,扑跪在地上,“父皇,我好害怕,有好多虫子要吃我,父皇母后快保护我啊!” 大凛帝此刻正在气头上,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狼狈的长安,面露冷色。 “不舒服就不要乱跑!” “老老实实在冷宫呆着!” 皇后没想到,大凛帝居然这么无情。 她立刻拧了一把长安,长安哭嚎一声,“父皇,我想让母后陪着我!我好害怕!” “身为朕的公主,连虫子都害怕!你竟是这点胆量都没有吗?” 大凛帝冷冷的看着长安公主,眼中没有任何以往对她的宠溺。 长安愣住了,眼泪挂在脸颊,非常的无助。 自从自己吃了很多虫子,父皇没有看过自己,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宠她。 肯定是因为她吃了那些虫子…… 一想到这些,长安又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又开始疯狂地呕吐起来。 “呕!” 隔夜饭喷了一地。 大凛帝脸色难看,很是嫌弃,扭头便进去了太极殿。 这味道,皇后实在是受不了。 周围其他的宫人,更是退避三舍。 “皇上,皇上再给臣妾一次机会呀……” 皇后跪着想要跟进去。 但是被裴寒声拦住了,“愣着干什么,去传太医,将公主送回去!” 又看向地上的皇后,“皇后娘娘,你快些回去冷宫吧!” 如若她再继续纠缠,正在气头上的大凛帝,恐怕又会发难。 可皇后不懂。 恶狠狠地盯着裴寒声,放出狠话,“你竟敢对本宫如此不尊敬!你等着!” 等她儿子当上了皇上,第一个把裴寒声给绑了! * 常翼殿。 蛐蛐拿回来了两颗子弹。 “这是在榆树巷截获的,被救的人,居然住在棠王妃的宅子旁边。” “这暗器,和伤了裴寒声的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同一个人!我第一次见这暗器!” “另外,这个暗器似乎正在消失……” 萧妄听见这话,立刻上前查看。 果真见到盒子里面的白色暗器,似乎正在变小。 萧妄伸手触碰,“这像是冰块?” “有些像冰块,但如果是冰块这么久了,不可能还没有化掉……” 蛐蛐也是满脸的好奇。 正研究着,忽然听见外面苦伯的声音。 “殿下不好了,裴大人要把棠王妃抓走了,你快去救救她!” 萧妄皱眉,立刻往外面走去。 他这下意识的反应,把蛐蛐都看呆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也跟上。 前院,裴寒声站在树下,“棠王妃,请跟我走一趟。” “裴大人,你为什么要害我?” 裴寒声脸上一沉,“我害你什么了?” 自己在大凛帝,面前说的话,阮棠不应该知道。 如果真知道的话……那她真的是有问题! 裴寒声一脸的戒备。 “害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要来抓我?” 话音刚落,就感觉树在疯狂地摇动。 她低头一看,就见到萧妄不知何时跑过来,正抱着树干在拼命地摇。 萧妄喊道:“你快点下来,裴大人要把你抓走呢!” 直接把阮棠给摇下来了。 她落下来的时候,裴寒声险些将自己的手伸出去,接住她。 后又察觉出来不对劲,手悄悄地收了回去。 阮棠落下来,一脸伤心地询问萧妄,“看见我被抓走,你很开心吗?你已经对我没有新鲜感了是吗?” 说完之后,还用手抹了抹眼角莫须有的眼泪。 她这副悲伤的样子,把萧妄给整不会了。 他顿时有些后悔,应该阻止裴寒声。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这样的实力。 更何况,他也想要知道,如果阮棠面对这样的危险,有没有能力自救? 萧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好奇,你犯了什么错……” 阮棠无奈地摊开手,“我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可能是爱你的不知所措吧!” “?” 萧妄满脸的震惊,而后是嫌弃的瞪着阮棠。 裴寒声更是,脸色沉了几分,嘴角微微抽动。 他本来还担心,就这样将阮棠带走,她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如今看来,她简直没心没肺! 裴寒声说:“棠王妃,快走吧!” 阮棠叹了一口气,“我今天吃了奇怪的饭!” “什么饭?” 萧妄满脸的好奇。 “裴大人,我乖乖就范。” 阮棠将自己的手腕放到裴寒声的面前,“走吧,既然你喜欢玩捆绑,那就绑住我吧!就这样带我走吧!” “不必。跟上。” 裴寒声无法面对阮棠,实在难以接招,扭头往外面走。 “夫君,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做一件衣服,你猜是什么?” 阮棠一边走一边冲萧妄喊。 “什么啊?” “做你的唯一!不要忘记我哦!一定要想我哦!” 正在这时,阮鸣风得到了消息,匆忙跑了过来。 直接拦住了裴寒声,“为什么要带走棠王妃?她虽然有时候乱说话,那是因为她没脑子!难道这也有错吗?” 阮棠:这是在救我?还是迫不及待要送我走啊! 裴寒声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兄妹二人,应该收敛一些!” 阮鸣风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我,你可不要瞎说,我不是阮家人,也不是她的兄长!” 阮棠一脚踹在阮鸣风的腿上,“我是你爸比!” “妹……” 阮鸣风捂着自己的腿,憋了老半天,“我会救你的!” 指望他,不如指望裴寒声为爱当三! 走出常翼殿的时候,阮棠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面的萧妄。 他没有任何反应,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此时变得幽深,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啧。” 阮棠有些失望。 裴寒声看向她,“怎么了?” 阮棠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说道:“小白菜,地里黄,傻子夫君没心肠。” 裴寒声也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萧妄,他已经在爬树了,似乎对于阮棠被带走,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倒也正常。 大皇子的智力只相当于孩童,哪里有什么情爱?更加不会懂得什么夫人娘子。 正有些同情的时候,就听见阮棠说道:“裴大人,你要媳妇不要?” 第79章 闷骚型裴大人 萧妄站在树枝上面,见到阮棠跟在裴寒声的身边,蹦蹦跳跳的。 她似乎还很开心? 是因为能够调戏裴寒声了? 萧妄凝神,等常翼殿关闭,这才跳下树枝。 他疾步往书房走,“去查裴寒声为何将她带走!” 其实他心中也清楚,裴寒声也一直在怀疑阮棠。 那么如果他出手逮捕,说明大凛帝也怀疑了。 他们的根据是什么? 又想到裴寒声才担心找过阮棠,当时裴寒声的样子,确实古怪。 蛐蛐立刻吩咐暗卫出去。 不多时,就查到了消息。 大凛帝命人去找应苦法师,也不算是秘密行动。 暗卫将事情禀告,萧妄眼神闪烁。 暗卫也查了应苦法师,说是他游走世间,法术高强,专超度诡异邪祟之物! 最近上京发生的诸多事情,再加上最近的流言。 确实人心惶惶,都觉得是鬼怪之说。 所以,阮棠是吗? 萧妄眼眸幽深,语气是不容置疑,“务必在父皇的人找到应苦法师之前,截住他带走。” 他得先见见那应苦法师! “是!” * 萧宸最近很低迷。 其势力大不如前,居住的宫殿也门庭冷落。 他一边锻炼身体,希望到时候能够扛起大鼎,一边寻找机会。 他不会放过那傻子和阮棠! 只可惜,这些日子常翼殿被围,他没有机会接近。 终于,心腹来报,裴寒声将阮棠给带走了! “哈哈!” 萧宸听闻,笑了。 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没有金吾卫守着,要是被关去天牢等地方,很好动手。 他立刻对心腹下令:“立刻盯紧她的去向!找到机会,将那贱人给我抓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记住,要活的!” 他要好好招待这位大皇子妃! 他早已经饥渴难耐! * 冯言舟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猜测,阮棠一定是触怒了大凛帝,所以要完蛋了! 但不管如何,也不能让她死的这样痛快! 哪怕是她被抓到大理寺,也要让她受尽折磨,这样才能让自己消气! 他当即吩咐,盯紧阮棠的落脚点! * 裴寒声已读不回。 任由阮棠聒噪,半点想要回答的意思都没有。 阮棠问:“裴大人,你刀刃上的宝石是什么颜色的?” 阮棠戳了戳他腰间的刀柄,顺便丈量了一下他的腰。 比萧妄那傻子的要粗一些,应该是习武之人,会更加有劲吧! 不过,他的伤,好得挺快。 裴寒声伸出大拇指,将刀鞘挑开。 咔! 他半垂着眸,幽深的眸孔一脸警惕。 像是在说:要是阮棠再敢动他的剑,刀刃真的要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阮棠收回目光,“不回答?那就是逃避型人格。” “红色。” 这是她问完他要不要媳妇,他第一次回答阮棠。 阮棠笑了,“看不出来,裴大人是闷骚型。” “慎言!这是皇上所赐!” 提起这柄剑,他还是很自豪的。 “迷信型,他又听不见,这么规矩干什么?” 裴寒声皱眉,语气冷了几分,“棠王妃,你是一点不担心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破防型。” 裴寒声:“.....” 他的怒火轻易地被挑起。 刚好到了关押阮棠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命人打开了院门。 这里距离冷宫,就隔了一个院子,人很少,此时外面站满了铁面金吾卫。 这是特意为阮棠准备的。 “进去吧!一日三餐有专人送,棠王妃不可离开此院,不然刀剑无眼。” 裴寒声语气警告。 这里的金吾卫可和常翼殿外面守着的不一样。 “裴大人不给我送了吗?你知道吗?我被关在常翼殿的时候,每天最大的期盼,就是等裴大人来呢。” 阮棠婉转叹息,终于有了一丝裴寒声觉得应该出现的伤心。 可惜,他是个不解风情的。 不管阮棠如何撩,都无动于衷。 阮棠倒也乖巧地走了进去,又询问裴寒声,“裴大人什么时候再过来看我?” 裴寒声没说话,冷着一张脸。 他马上就要外出去寻找应苦法师,还不知道情况。 再次回来,恐怕就是带着法师,揭穿她的真面目。 假如她真有什么真面目的话…… 门关上的同时,裴寒声看见阮棠已经走进去了屋内。 裴寒声意识到,又被她骗了! 阮棠根本没有什么害怕的。 此时的阮棠,很生气。 大凛帝这老头,还挺聪明的。 看来,之前给他的教训,是不够了。 刚才她特地接着看那把剑,凑近看了一眼,裴寒声里面穿的是劲装,这样子,像是要出远门。 能够放失窃案,跑去外面,估计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阮棠要看看大凛帝要出什么幺蛾子。 将替身留在房间内,转头进去了储存空间,来到了太极殿。 正巧见到大凛帝要出去。 阮棠就跟着他一起,往慈宁宫去。 慈宁宫内,太后阴沉着脸,早已经得知了前朝的事情。 虽然她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失窃案闹得太大了。 见到大凛帝过来,太后当即说道:“如若这件事情真是邪祟所为,你也不应该一直关着皇后!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大凛帝眉头微蹙,坐在下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母后,哪里有什么鬼神之说!皇后一事,和失窃案没有关系,皆是她个人所为。” 太后不过是想拿着这件事情,让大凛帝松口。 忽然降罪皇后,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是莽撞。 顾家老太太已经给她递过两回帖子了,还有其他的诰命夫人也来她这里说情。 太后说道:“如今你的重心应当是放在失窃案一事,至于皇后,也惩罚了,总待在冷宫,会让整个后宫都乱了套!” 大凛帝没了耐心,只是说道:“后宫有贤妃,主持得非常不错,这件事情母后不必操心。” 太后看出来,大凛帝不想再说这件事,转而又开口道。 “查了这许久,也没有线索,这不是邪祟作怪是什么?哀家看,就是宫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哀家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让真相浮出水面,尽快的解决掉失窃案!” 听见这话,大凛帝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母后快说,是什么法子?” 第80章 做法驱邪吧 太后说道:“当然是找高僧了!” “祭祀大典在即,正好请几位得道高僧做法驱邪,以安宫闱!” 大凛帝满脸失望。 “母后,祭祀乃国之大典,重在礼敬天地祖宗。若在其中加入驱邪法事,恐被朝臣诟病,说朕惑于怪力乱神,有损圣德。” 这件事情不能闹大,大凛帝更加不愿意太后插手这件事情。 见到太后隐隐动了气,大凛帝当即站了起来,起身告退。 “此事容后再议,母后好生歇息,朕还有政务处理。” 说罢,便带着一丝不悦离开了慈宁宫。 太后见大凛帝如此固执,更是气得心口发堵,对着身边嬷嬷抱怨:“你看看!你看看!哀家的话半句都听不进去了!” 太后余怒未消,宫人们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唯有阮棠,早已经趁着这时候,将慈宁宫的东西,尽数地收进去了储存空间 刹那间,慈宁宫正殿内,所有值钱的……紫檀木嵌螺钿的家具、玉器古玩、金佛珊瑚……甚至,太后刚放在桌子上的七宝佛珠等等,全部都消失了! 太后还在唉声叹气,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去摸七宝佛珠。 没了?! 正在这时,宫人也很快发现,博古架上面空荡荡。 整个大殿,也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地板! “太后!” 太后也发现了此事,悄无声息地翻着白眼,就往地上倒去。 “鬼啊!真的有鬼!” 一声凄厉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从慈宁宫爆发出来。 在殿内的小丫鬟,没忍住,尖叫了一声。 刚才本就一口气没上来的太后,听见这话,倒是真的昏厥过去,四肢还下意识地抽搐蹬腿了几下。 整个慈宁宫,当即乱作一团! 刚离开不远的大凛帝,被这动静惊动,去而复返。 知道真相后,也是骇然失色,震怒无比。 “这……这刚才还在的!” 他也是第一次切身体会,东西在短时间内消失的痛心和震惊。 一时间,傻傻地站在中央,不能言语。 不过也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吩咐道:“去看!去看看棠王妃所在何处!速度去!” 他想让侍卫快速地过去,最好是赶在阮棠回去之前。 他心中已经断定,这件事情就是阮棠做的。 很快,侍卫和太医一同过来。 侍卫说道:“陛下,棠王妃一直在居所内,未曾离开半步,门外守卫皆可作证。” 大凛帝看着空荡荡的慈宁宫和昏迷的太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难道,不是她? 正在这时,得到消息的萧妄和萧宸,匆匆赶往慈宁宫。 此时太后已经被救醒了,软绵绵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里还在念叨着,她积攒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啊! 确实蛮多的。 储存空间里,阮棠正将刚才从太后这里弄到的东西,整齐的摆放。 花色相同,大小一致的各种分类……一个个地摆放整齐。 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忽然,她听见了萧妄的声音。 萧妄语气带着急切和依赖:“皇祖母!皇祖母!您没事吧?妄儿好担心!” 萧妄的声音如同孩童一般清澈,这么焦急,也让人感觉到一丝真情实感。 阮棠回忆了一下书里面的剧情,萧妄的母妃,之前伺候过太后。 太后应该也照拂过萧妄……哦豁,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不过阮棠并没有后悔的意思。 万般皆下品,唯有财富高! 萧宸此时也表演得非常真实,痛哭流涕,毫无形象。 “皇祖母!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呀!听闻你晕倒了,可真是吓死我了!” “宸儿别哭了,哀家没事……” 这真情流露,都要把太后给吓到了。 不过她也能够明白,萧宸此刻哭这么凶的根本原因。 一定是因为皇后! 太后也无能为力。 有两个皇子侍奉床前,大凛帝也没有久留。 太后缓过来劲儿,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萧妄趁机将石狮子吞人的事情说了。 “真是太可怕了!妄儿害怕!现在都不敢出门!” “王妃也被抓走了,没有人保护我了,皇祖母,妄儿就留在这里陪着你好吗?” 太后有些疑惑,一个不起眼的孤女,怎么会突然被关起来? 她给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神,让她去查。 “好孩子,别怕,别怕。” 太后拍了拍萧妄的手,心中有了更深的疑虑。 不多时,两位皇子下去用膳。 嬷嬷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告诉了太后。 “难道说,皇上怀疑的是棠王妃?” 太后眯起眼睛,思考再三说道:“就说哀家病重,需要有人在佛祖面前,抄写佛经,如今只有大皇子成亲,这抄写佛经的,就必须得是棠王妃了。” 嬷嬷有些惊讶,“太后是想要救棠王妃吗?” 太后冷笑了一声,并未回答。 想到了今日萧妄的话,她心中有了计较。 消息传到大凛帝耳朵里,他紧皱眉头。 将阮棠关押的事情是瞒不住太后的,此时她既然这么说,估摸着是也想看看阮棠到底有何奇怪之处。 沉思片刻,大凛帝直接同意,命人去将阮棠带到慈宁宫。 而此时的阮棠,正在冷宫吓唬皇后。 整个冷宫都回荡着皇后的尖叫声。 她往左边跑,是悬挂在房梁上的白色身影,不断地喊冤,要找她报仇。 往后边跑,是身上满是骷髅散发着恶臭的,高大无比的怪物。 像狗又像虎,呲牙咧嘴的,眼珠子都要掉,贪婪地盯着她。 皇后早已惊吓得三魂六魄俱散。 可不管她怎么跑,都不能摆脱。 整个人喊的嗓音嘶哑,脸上都出了红砂。 哪怕是她晕倒过去,却还是能够立刻醒来,再经历这些。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你有什么冤屈,不要再找我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皇后跪在地上,没有任何的仪态,拼命地磕着头。 阮棠坐在房梁上,一边吃,一边压着嗓子询问道。 “所以说你害了多少人,杀了多少人,全部都写出来!” 一张纸,从头顶晃晃悠悠地飘到她面前。 皇后哆嗦着手,很快就将自己害的人全部都写出来了。 可却没有阮棠父母的名字。 阮棠心中疑惑,表面上问道:“都在这里了吗?要是被我知道还有遗漏的,我可是还会来找你!” “都没了!全部都在这里了!我都记得,因我而死的我都记得!我已经全部都写了,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阮棠沉默一会,索性直接询问:“阮家夫妇呢?” 皇后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一下前方黄梁上面的白色虚影。 又仔细分辨了一下刚才的声音,确实有些像阮棠的! 可那白色虚影,是真的浮在半空中。 如果不是鬼,谁又能做到? 皇后压下心中的疑问,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他们夫妇二人的死,不是我动的手。” 阮棠追问:“那是谁?” “是……” 第81章 当然听娘子的 残破的宫墙投下斑驳的阴影。 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皇后,眼神里交织着恐惧、绝望和濒临崩溃的疯狂。 就在她下定决心,要说出真相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声响。 “棠王妃呢?” 有人在找阮棠,听这铠甲碰撞叮当的声音,应当是金吾卫。 外面依稀传来声音,不但要找阮棠,还要将她带走。 这时,皇后如惊弓之鸟,猛地清醒,拼命地往外面跑去。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救命!救命啊!金吾卫!有人要害本宫!” 她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 她挥舞着手臂,状若癫狂。 被她抛在身后的阮棠,看着皇后那狼狈疯癫的背影,嗤笑一声。 以后有的是机会。 阮棠得先回去了。 而此时的冷宫外面,听见动静的金吾卫过来了。 金吾卫冷声道:“宫中禁地,不得喧哗!” 皇后死死拉住一个金吾卫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指着身后黑暗的冷宫方向,尖声道。 “那里!有人在里面!他们要杀我!你们快进去搜!保护我!” 刚才的怪物和那白色的虚影,早已不见。 金吾卫们将信将疑,目光投向那幽深的院落。 只有一片阴冷的幽寂。 就在这时,一道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女声,从他们头顶传来。 “这还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吗?看着怎么像是一个疯子!” 所有人闻声一惊,猛地抬头! 只见旁边的宫墙墙头之上,阮棠不知何时已然坐在了那里。 她一身素衣,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裙摆自然垂下,轻轻晃动。 单手支着下巴,俯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人群,尤其是那个形容癫狂的废后,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神情。 她的眼神清亮,能洞穿人心般,将那皇后最不堪的恐惧放大。 阮棠的声音,扎进皇后心脏的最深处。 不!她是一国之母,万人敬仰的皇后! 怎么能这么狼狈落魄?! 皇后立刻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衫,可想到阮棠仿佛看透一切又带着嘲弄的眼神,手禁不住颤抖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还在恐惧...... “贱人!你敢吓唬我,是不是你?” “来人啊!给我杀了这贱人!本宫要杀了她!” 皇后直指阮棠,目光凶悍。 阮棠依旧坐在墙头,看着她这副丑态,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却并未再发一言。 这种无声的嘲弄和掌控,比任何言语都更让皇后胆寒。 无力和躁狂,会一点点的折磨她的心性。 金吾卫将冷宫的门再次关上,冲着阮棠说道:“棠王妃,皇上和太后宣召!” 她们可不是让阮棠过去表孝心的。 阮棠没有拒绝,刚好去看看皇上和太后想唱什么戏。 慈宁宫。 皇上端坐,太后在软榻上,一旁的萧妄和萧宸也在。 见到她走进来,萧妄冲她开心地挥手。 他手中还拿着点心,看样子吃得挺开心,完全没有担心自己娘子落难的伤心。 几目相对,殿内一时间安静的怪异。 直到一个老嬷嬷低声提醒道:“棠王妃,快行礼。” 行礼? 阮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也像是没听见嬷嬷的话,看向太后。 无形中,气氛僵持着。 大凛帝也没开口,一直在观察着阮棠。 越看越觉得她有些邪气。 他甚至,还想让嬷嬷有意为难,看看她的反应。 太后早已存了怒气,这是她第一次见阮棠,没想到,她如此不尊敬。 “见到哀家,连敬畏之心都没有,也不行礼,眼神飘忽,站没站相,简直给皇家丢人!” “来人啊,按住她,让她跪下听听规矩。” 太后冷声吩咐。 几个经验老道的嬷嬷,已经快速地围了上来。 阮棠慢悠悠道:“我还以为太后生病起不来了,看这样子,是精神十足,还有力气惩罚我。” 又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些嬷嬷,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要打架吗?刚好我有点手痒。” 她真敢动手?! 嬷嬷都有些担心了。 “你!” 太后被她这懒散的态度整得彻底上头。 大凛帝终于开口,呵斥道:“这点教养都没有!亏你还是皇室中人,没有尊卑,世人谁见到太后不用行礼?” 可除了打打嘴炮,却没有想要惩罚她的意思! 这态度,更是让在场的人,心里面犯嘀咕。 阮棠大摇大摆来到萧妄的身边坐下,抢了萧妄手中的点心。 “从小父母被狼心狗肺之人陷害了,没有人教导我,皇上太后多担待?” 又斜了一眼一旁的萧妄,“夫君,我都被莫名其妙关起来了,你还吃得下去?不帮我将关押我的人杀了去?” 阮棠很是委屈地吃了那点心。 萧妄目光微闪,只犹豫了一秒不到,拍案而起! “哪个天杀的敢动我的娘子?我要弄死他!我要放虫子咬他,让狗狗吃掉他!” 萧妄义愤填膺,那架势,现在给他一把刀,他都能当杀人。 大凛帝脸色不好看,面色阴沉,“老大,不可被这女子左右!” 说完又察觉到,萧妄是一个傻子…… 萧妄疑惑道:“啊?为何?她是我的娘子呀,不听娘子的听谁的?” 大凛帝也一噎,觉得自己和一个傻子没啥好说的。 萧宸听不下去了,当即站了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后面前狡辩,还敢拿大皇兄做挡箭牌!分明是你自己行为不端,还不跪下认错!” 他想着太后和皇上的面前表现,更是想要趁机发泄自己对阮棠的怒气。 阮棠缓缓转过身,瞥了一眼萧宸,“大孝子,怎么还能安心的坐在这里,你娘好像疯了哦!” “你,你说什么?” “可以问问皇上的走狗。” 阮棠指了指外面的金吾卫。 金吾卫:我? 大凛帝脸色阴沉,当即就想要下令给阮棠一个教训! 忍不了一点! 不过,又想到,或许她这么嚣张,可能是真的有什么能力。 要是真有那什么鬼神能力…… 而太后等了许久,都没见到大凛帝发声,她也不乐意了。 自己吃斋念佛,在外人的面前一直都是维护良善的形象,难道要自己动口惩罚这女子? 皇上就任由这女子这般大逆不道! 竟是一点也没反应? 敏锐的太后,立刻也想到了,难道说这女子非比寻常? 她收起偏见,认真打量阮棠。 萧宸也等了许久,都没见到两位最有话语权的人开口。 什么情况? “你不但对皇祖母和父皇不敬,现在还想诅咒母后!谁给你的胆子?” 萧宸恶狠狠地瞪着阮棠,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他撸起自己的袖子,一步步靠近,“我今日就要代替皇祖母和父皇,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第82章 殴打皇嗣 其他的嬷嬷见状,也都围了过来。 他们这么几个人,再加上二皇子,肯定能够打得过阮棠! 这样目中无人的女子,必须得让他吃吃苦头。 而此时的阮棠,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也站了起来。 未等萧宸主动靠近,她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盘子,朝着萧妄丢了过去。 “皇弟,不要客气,请你吃点心呀。” 盘子直接命中萧宸的眉心,顿时起了一个大包。 “你!你居然敢打我!” 萧宸难以置信地瞪着阮棠。 阮棠一脸的无辜,“我只是想要请你吃点心,没有其他的意思,你怎么不接好呀?” “你看你,自己接不住,还非得怪我,是看我夫君是个傻子吗?” 萧妄:“……” 这个女子,自己闯祸,还非得攀上他。 萧妄任命地站了起来,一只手叉腰,和阮棠站在一起,也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就是!你们总是看我是傻子,就欺负我!今日当着皇祖母和父皇的面,你还敢欺负我呀?” 这话直接唤醒了大凛帝对皇后的怒意。 那一只他可是亲眼见到,那母子二人是如何虐待萧妄的? 萧宸也察觉到了,大凛帝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如果他再继续纠缠,恐怕父皇会更加生气,母后也不会从冷宫出来了。 这么一犹豫,萧宸的气焰越来越低。 阮棠又看向一旁的几个嬷嬷,“你们也是,看着挺厉害的,也不知道保护二皇子?” 萧宸心中的怒气无处发泄,一脚踹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嬷嬷身上。 嬷嬷:“……” 太后:“……”真是没用的废物! 她第一次觉得,这老二还真的是不堪重任。 阮氏一个女子都敢行凶,他却顾虑再三。 阮棠还没完,直接扯着萧妄的衣领,让他朝着大凛帝跪了下来。 阮棠挑眉看向萧妄,意思是“哭”! 萧妄:“……” 他没有防备,还真的跪下了。 萧妄只能顺着阮棠的意思,“父皇,别关注我家娘子了,不然她要打我的!” “阮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殴打皇子!” 大凛帝很是生气,没想到他这个老大,命运多舛,别的人欺负他,好不容易娶的娘子,居然也打他。 阮棠可不是让萧妄说这个,再说了,自己什么时候打过他? 再者说了,这很奇怪吗? 刚才她还打了二皇子呢! 萧宸也趁机说道:“父皇,这棠王妃太嚣张了,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居然让她如此狂妄,请父皇惩罚她!” “给我勇气的人,说了你也不认识。”阮棠看向萧宸,“你是不是因为你娘被关到冷宫了,所以嫉妒我,也想我被关进去?” 再次提起皇后,简直就是挑拨离间。 萧宸紧张地看了一眼大凛帝。 又听见阮棠说道:“不过父皇已经将我悄悄关起来了,你们猜是为什么?” 太后额心一跳,为何是悄悄? 这女子,举止怪异,行为无状,她到底有何值得的? 萧妄非常上道,好奇地接话,“为何?” 再说下去,恐怕阮氏又要胡言乱语! 恐怕太后要是知道自己的猜测,肯定会插手这件事情。 大凛帝冷哼一声,“这几日,你便在慈宁宫侍奉,不得离开半步!”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得放肆,气太后!” 居然有胆子将她放在这里? 阮棠勾唇,“好呀,我一定将太后伺候得好。” 这话,莫名让太后毛骨悚然。 更让太后觉得疑惑的是,大凛帝居然什么也没惩罚阮棠,就这么走了?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太后看着阮棠的眼神,满是探究。 大凛帝拂袖而去,边走边对血卫吩咐道:“将阮氏和老大安排在一间院子,日夜不停地紧盯,事无巨细禀告。” “另外再去朕的私库,多取一些宝物放在慈宁宫,派人眼也不眨地盯好!” 慈宁宫刚丢失这么多的东西。 虽然阮棠没有嫌疑,但大凛帝还是想要试探。 至于萧妄,大凛帝觉得,自己这位大儿子,似乎也让自己很是陌生! 殿内。 太后也没了耐心,既然人在慈宁宫,就好整治。 她挥了挥手,“哀家累了,都滚!” 萧宸欲言又止,只得离开。 阮棠笑嘻嘻,“太后有事随时喊我,我也略懂一些医术。” 还有拳脚。 她撸了撸自己的袖子,笑得渗人。 太后懒得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险些将她气得失去了仪态。 等人走后,太后眼底迸射出凶光,“去,好好教教那阮氏规矩!” 又嘱咐道:“暂时不要伤了她,好好的看看她有何不同,居然能够让皇上这么宽容。” 这几个嬷嬷是太后身边积年的老奴,最是刁钻刻薄,手段阴狠。 她们领会了太后的意思,这是要好好磋磨阮棠一顿。 “是!” 嬷嬷见阮棠这般张狂,也很生气。 嬷嬷追出去,就见到阮棠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摘来的狗尾巴草,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正追着萧妄满院子跑。 “殿下~别跑呀!来,给你挠挠痒痒,可舒服了!” 阮棠的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萧妄则是一脸惊恐,哇哇大叫着在前面跑。 “不要!不要痒痒!坏女人!救命啊” 他跑得毫无章法,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阮棠的手。 两人绕着廊柱、假山你追我赶,把原本庄严肃穆的慈宁宫庭院搅得一片狼藉。 下人们都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肩膀耸动。 嬷嬷有些头疼,命令几个太监说:“去抓住两人!” 在这宫中,每个人都规规矩矩。 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阮氏这样的女子。 而本来还算是规矩的痴傻大皇子,也被她带的,变得如此疯癫。 这一幕,萧宸也正看着。 他实在想不明白,阮棠这个样子,父皇和皇祖母居然没有阻拦?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这也正是一个机会! 他也以伺疾为由,留在慈宁宫,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报复阮棠。 刚巧这时,萧妄往他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萧宸悄悄伸出脚,就等着让这两个人先摔掉牙! 看似慌不择路的萧妄,此时也察觉到了萧宸的意图,他回头看了一眼阮棠。 阮棠还笑着,忽然伸出手,将手中的狗尾草丢了过去。 萧妄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那狗尾草,便直接射中萧宸的腿上。 “啊!” 萧宸直接跪在了地上。 双膝笔直,背脊也笔直。 就这么跪在萧妄的面前。 后面,阮棠也立刻挤了上来,两个人面对着萧宸。 第83章 被我抓到有奖励 阮棠摆了摆自己的手,像是难为情地笑道:“怪不好意思的,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 “你!” 萧宸冷着脸,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膝发软,竟然站不起来了。 阮棠还在说:“我可没有红包给你!不过你跪我这个皇嫂,算你有孝心。” 萧妄很是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呀!皇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也能摔着?快,我扶你起来!” 萧宸想等起来再收拾阮棠,于是就去抓萧妄伸过来要扶自己的手臂。 眼看着正要抓住,萧妄忽然收回了手,转头对阮棠说道。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萧妄身上的萧宸,手落空,整个身子趴在了地上。 没有防备,牙齿磕在了青石板上,顿时鲜血直流。 “啊啊!” 又疼又气! 萧宸整个人要疯了。 他满嘴是血,头发散乱,官袍沾满了尘土,狼狈到了极点。 他指着阮棠和萧妄,气得浑身发抖,想骂人却因为门牙剧痛而含糊不清:“里……里们……咕噜……” “叽里咕噜说啥呢?” 阮棠看向萧妄,萧妄摇了摇头,“真好,还有比我更傻的人!简称二傻子。” 萧宸有苦说不出,只余一双喷火的眸子! 啊啊啊啊啊,他要杀了这二人! 等他继承了皇位,第一个就杀了这两个人!! 桂嬷嬷冲了过来,命人先将萧宸给扶了起来。 “棠王妃,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如此戏弄二皇子?” 她这么说着,给慢慢往阮棠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使了一个眼神。 他们想要从后,将阮棠按住。 “你搞错了,我这哪里是戏弄?” 桂嬷嬷:“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这不是戏弄是什么?” “哦,是殴打!” 说完之后,阮棠一脚将身后的两个太监给踹了出去。 萧妄在一旁鼓掌,“好准!好厉害!” 两个太监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都没有看清他们是如何被踹的。 桂嬷嬷还想要斥责,谁知道,阮棠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阮棠双手抱住,手肘前后晃动,重重撞在桂嬷嬷的软肋上。 疼得她当场倒吸冷气,脸都白了。 阮棠还满脸的失望,“其实我很喜欢打篮球的!可惜你们不懂。” 桂嬷嬷手指着阮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时,周嬷嬷走了过来。 “棠王妃,身为皇室中人,你太没有规矩了,我们来教教你最基本的礼仪!” 这哪里是来教礼仪的? 分明是想要来折磨阮棠。 阮棠跃跃欲试,“那就劳烦几位嬷嬷。” 没想到在慈宁宫这么好玩。 本来是周嬷嬷带着一群太监丫鬟,想要按住阮棠。 没想到,最后变成了阮棠追着他们。 “别跑呀!被我追到的,有奖励哦!” 阮棠张开双臂,笑得癫狂又变态。 而被她抓到的人,奖励就是脸上被阮棠画上了黑色的乌龟。 阮棠负责抓住人,萧妄负责快速画。 萧妄手法非常得快,很是兴奋,“不用担心,我画乌龟的技术可好了!” 一旁的蛐蛐:“……” 他想要劝解萧妄,可没想到,萧妄也跟着疯了起来。 整个慈宁宫,怪叫一片。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个个都被阮棠抓了一个遍,喜提长寿奖励! 而本打算休息的太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险些气得心梗。 她颤抖着身子,刚走出去,就见到那些宫女太监,个个低着头。 而不远处,依稀还能够听见阮棠的声音。 “疯了!都疯了!” 刚说完,就见到桂嬷嬷抬起了头,顶着满脸的黑色乌龟,欲哭无泪。 “太后娘娘,这墨汁根本洗不掉!太后娘娘,快为我们做主啊!” 太后看着她脸上的乌龟,愣了一下。 本来很生气的,但是见到桂嬷嬷生动的表情,那乌龟像是活了起来……又莫名好笑! 只是还没打算说话,就见到阮棠和萧妄跑了过来。 阮棠指着太后说道:“夫君快一些,皇祖母肯定也想玩这个游戏!” 萧妄立刻看向了太后,“皇祖母,你看我画的乌龟好不好?你快夸我啊!” 太后拍了拍一旁的嬷嬷,“扶哀家进去!快点!” 一旁的嬷嬷也很担心,自己会被大皇子抓住,画了乌龟。 立刻扶着太后进去大殿,并且关上了门。 萧妄和阮棠,还在外面拍打的大门,扒拉着门缝往里面。 太后害怕地后退,脸色变了又变。 她身居高位太多,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惊恐的心情…… 一时之间,又气又急,直接晕了过去。 * 萧宸砸了偏殿里面所有的东西,喊了三个太医过来,都没能让他膝盖和嘴巴上面的疼痛减轻。 特别是这些不长眼的太医,看见他脸上只画了一半的乌龟,憋红了脸。 想笑不敢笑,只能勾着头,浑身发抖! 萧妄一脚将他们踹了出去,“没用的东西!都是废物!” 他脸上洗不掉,身上又疼,此时恨不得杀了所有人。 发泄了一阵之后,萧宸心生一计。 今天慈宁宫的宫女和太监,好多都遭到了阮棠和萧妄的毒手。 让他们成为了整个后宫的笑话。 很多人怀恨在心。 萧宸很容易就买通了一个嬷嬷,让她为自己做事! * 萧妄这会儿心情不错,待在假山后方,唇角翘起。 虽说太后对他是挺不错,但慈宁宫的这些下人,惯会看人下菜碟,经常合伙对他的饮食做手脚。 萧妄不能表现得太聪明,吃了不少哑巴亏。 今日,托了阮棠的福,倒是好一通报复! 不过他也非常的疑惑。 萧妄询问蛐蛐,“可查清楚,她的那些墨汁是从何而来的?” 蛐蛐摇了摇头,“这应该不是墨汁,有一股腥臭的味道!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 那阮棠是从何得来的? 阮棠身上确实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出自她手的东西,都透着不同寻常。 萧妄虽然心中很是怀疑,但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久。 他转头吩咐蛐蛐,“将那墨汁灌入瓶中,放在桌子上面,要是丢了,也不用管。” 父皇能够将阮棠也弄到慈宁宫,就是怀疑阮棠,想要再多安排一些视线,盯着阮棠。 未免他也怀疑这一点,所以不如萧妄来善后。 第84章 造人呀 蛐蛐有些不懂,萧妄为何要帮着阮棠洗清这嫌疑? 今日她带着殿下做了这么多疯癫的事情,实在是不太好。 不过蛐蛐见到萧妄似乎挺开心,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只是询问道:“殿下,太后安排你和棠王妃共处一室,那晚上?” 一想到这,萧妄立刻脸色冷沉,目光警惕起来。 他命令蛐蛐,“你今晚寸步不离地守着我!要是她对我动手动脚,你务必阻止!” 蛐蛐:“……殿下,恐怕……” 难不成他二人睡觉,自己要站在床头吗? 蛐蛐不能说完,萧妄已经快步离开了。 * 慈宁宫。 嬷嬷小心翼翼地将药碗端了上来,待其散了一些热度之后,一名宫女拿着汤匙,先来试药。 “噗!” 刚喝了一口,那宫女猛地将药汁全部都喷出来。 随即脸色也变得难看、痛苦,捂着肚子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药里有毒!” 嬷嬷见此情形,立刻命人去请了太医。 不一会儿的功夫,太医过来检查了汤药,里面果然被下了毒! 太后愤怒不已,命人彻查整个慈宁宫。 早有准备的萧宸,闻讯赶来,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一边安抚受惊的太后,一边厉声下令:“查!给本王彻查!太医院、煎药房、所有经手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他暗中安排的证据,很快被搜了出来。 侍卫禀告说道:“在青松殿院子里的花坛里,发现了这粉末!” 青松殿便是现在萧妄和阮棠居住的地方。 太医接过粉包,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转头对太后禀告道:“这粉末正是和汤汁里面的毒药一致!” 事已至此,已经很明显了。 正在这时,一位嬷嬷跪在太后的面前说道:“今日傍晚的时候,奴婢见到棠王妃在药房附近鬼鬼祟祟……” 太后惊魂未定,闻言更是怒火中烧,对阮棠的厌恶和怀疑达到了顶点,立刻命人将阮棠押来问罪! 此时的阮棠,正在和萧妄抢那张床铺。 萧妄像是一头牛崽子一样,恨不得将阮棠给一头顶出去。 阮棠按住他的脑袋,“喂,你的头还没进呢!撞错地方了!” 萧妄不语,挡在床铺前面。 阮棠无奈,摸了摸自己被他撞到的手臂,问道:“马车撞到我叫车祸,你撞到我叫什么?” 萧妄说:“我撞到你,将你赶出去!” “不对。” 阮棠淡笑,“你撞到我,叫诱惑。” 萧妄瞬间惊恐地捏住了自己的衣领。 见他如此防备,阮棠无奈说:“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是答对了,我就答应你的条件,将床让给你!” “你问!” 阮棠:“我今天晚上吃了很多,你知道是什么饭吗?” 今晚他们一起吃的。 萧妄当然知道。 但他也非常清楚,阮棠不可能乖乖地听话,不睡在屋子里。 问这么简单的问题,绝对有陷阱! 可哪怕不是傻子的脑子,萧妄也没能想出来。 只好小心翼翼地回答:“吃的米饭?” 阮棠摇了摇头,“不,是让你乖乖就范!” “……” 又来了! 萧妄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通传的小太监,见到阮棠和萧妄,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他脸上的乌龟,现在还没洗干净呢。 小太监做着随时就能撒腿跑的动作,快速地禀告道:“殿下,棠王妃,皇后娘娘宣你们过去。” 阮棠:“得,这下谁也睡不成了!” 萧妄只好跟着去,路上询问阮棠,“这么晚了,皇祖母为什么喊我们?” “可能是想和我们俩探讨一下,人类未来发展的计划吧!” “那是什么?” “造人呀!” 萧妄:“……” 到了主殿,太后脸色阴沉,“阮氏,跪下!” 见到太后如此盛怒,殿内其他人顿时一哆嗦。 阮棠却和萧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表现得很无辜。 萧宸已经等不及指责道:“胆敢谋害皇祖母,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劝你好好的求饶,交代,不然要你好看!” 阮棠问:“好吃吗?慈宁宫的伙食不太好,我晚上还没吃饱呢。” “你!你简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萧宸气得牙疼,扭头看向了太后,只希望她能快些将阮棠处置了! 一旁的嬷嬷将那药包拿了出来,“棠王妃,你好歹毒的心思,居然敢在太后的药里面下毒!” 阮棠面不改色,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只瞥了一眼那嬷嬷手中拿着的药包。 “这上面写我名字了?还是说我叫它,它会答应我?” 嬷嬷:“你还狡辩!” “药包在你的手上,我还说这是你的呢!” “你!” 嬷嬷气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棠王妃,如此胆大妄为! 证据确凿,她居然还敢如此诡辩! 太后也觉得意外,她完全没有害怕自己的意思,这不似常人。 太后说:“这是在青松殿找到的,之前在殿内无人居住,不是你还能是谁?” 阮棠耸了耸肩膀,“说不定是我夫君!” 她对萧妄说道:“夫君你快喊一声,看看这药包答不答应?” 萧妄满脸的好奇,“真的会答应吗?药包?包包?粉粉?” 连续换了好几个名字,萧妄失望地看向阮棠,“不答应我!不是我的,它的主人是谁啊?” 阮棠:“好难猜啊!” 随即目光落向一旁的萧宸,“二皇子,要不你也喊一喊?说不定是你的呢?” 萧宸眉心一跳,顿时眼神有些心虚,“你在说什么呢!那不过就是死物,怎么可能会回答!” 阮棠:“不一定哦!你喊一喊,试一试。” “胡闹!你休要扯开话题,就是你居心叵测,敢敢对皇祖母下毒!还不快些承认,让你少受一些折磨!” 阮棠没搭理他,又看向太后,“皇祖母,你看他都不喊,他心虚了。” 太后可是宫斗冠军,此时听见阮棠这看似毫无根据的话,也心生疑惑,探究的目光打量起萧宸。 他是第一个跑来的,也是他带来的人,第一时间找到了这个药包。 如果真是他动了什么手脚,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太后沉着脸说:“宸儿,不如你喊一喊?” 萧宸皱紧了眉头,脸上画着的半边乌龟,看着很是滑稽。 他对太后说道:“皇祖母,你也糊涂了吗?那只是死物,喊它怎么可能答应啊?” 萧宸觉得太后莫不是也傻了?竟然陪着那傻子胡闹! 还想将自己拉入伙! 太后只看向萧宸,似乎他今日不喊,就有最大的嫌疑。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盯着药包,难道说,真的会答应? 它叫什么名? 第85章 阮棠喝下毒药 都疯了吧! 萧宸目光看了一圈,觉得大家都无药可救了! 居然都听信了这疯女人的话! 最后,萧宸也忍受不住太后的目光,看向了嬷嬷手中的药包,试探地喊了一句:“药药?” “切克闹!” 萧宸的话音刚落,静寂的大殿内,就响起了一道细微的声音。 大家顿时吓了一跳。 萧宸最先反应过来,指着阮棠说道:“你这个疯女人!是你故意接的话,你想陷害我!” 萧宸很是抓狂,又急切地看向太后,“皇祖母明鉴,快些惩罚这疯女人吧!” “大家都听见了!那声音其实是她,是她,就是她!” 阮棠:“是你们的小英雄,魔丸呀!” 唱起来嘿! 她这样淡然,带着玩笑的口吻,简直是在萧宸的怒火上奏乐。 萧宸本来就对阮棠恨之入骨,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人证物证,迫不及待地想要处置阮棠。 可她,依旧玩世不恭,没有丝毫的慌张。 这样显得,他很呆! 就连大殿里面的这些人,居然也都让他喊那包药粉! 啊,到底怎么了? 萧宸气得心肝肺都是痒的,怒气叫嚣着,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撕碎阮棠这张淡定的脸。 只听这个时候,阮棠又说道:“二殿下,咱们玩个游戏吧,我要是输了,我就任由你处罚。” 萧宸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任由他处罚? 机会不是来了吗? 不过萧宸还是留了一个心眼,“这个时候玩什么游戏?你是不是有什么花招?” 阮棠无奈,“我这也是帮着大家尽快的找到投毒的凶手嘛,难道你不想?” “当然!” 萧宸郑重地点头,表现的一副很为太后着急的样子。 “嗯,那开始吧,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萧宸:“……好。” 不知不觉中,萧宸已经被阮棠牵着鼻子走,还没反应过来。 只因为他太想成功了! 阮棠:“你先快速说三遍是是是。” “是是是。” 阮棠:“再说三遍不是不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 阮棠语速极快:“你是凶手吗?快点回答!” “是!” 阮棠举起手,一脸获胜的骄傲。 萧宸很快就反应过来,“我不是!就故意陷害我!你故意这样问的!” 他急切地朝着太后解释。 太后:“……” 阮棠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既然你不服气,那我就重新问你,还是和刚才一样,快速地回答,有或者没有。” 萧宸点头,一脸的郑重。 阮棠拍着手,打着节奏,“药包是不是没有回答你?” “没有。” 阮棠:“今晚有没有下雨?” “没有。” 阮棠:“你和凶手有没有区别?” “没有。” 说完,萧宸一激灵,眼前一黑,又上当了! 他咬牙切齿,“你!你!” 气急,冲上来要对阮棠动手,阮棠往萧妄的身后藏去。 萧宸两个人一起打,却见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直接藏到了太后的身后。 阮棠喊道:“杀人灭口了!” “住手!” 太后怒斥了一声,终于拉回了萧宸的理智。 他欲哭无泪,要被急疯了,对太后说道:“皇祖母,你也看见了,她故意陷害我的!” 太后其实很想说,那是你太笨了! 她从没有这一刻觉得,萧宸实在是不堪重任。 太子之位要是交到了他手中,等于将江山拱手丢弃! 阮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拿着药包的嬷嬷说道:“我没想到,二皇子居然这么想要将我置之死地!这么一大堆帽子,就非得往我头上按!” 刚才还欢乐嚣张的人,现在却一脸的苦恼和伤心。 这把大家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萧宸倒是机灵,立刻察觉出来阮棠画中的漏洞。 “你休想故意装可怜,摆脱自己的嫌疑!可不是,我想置你于死地,而是我更相信物证和人证!” 阮棠又叹了一口气,“既然是这样,我只能以死明志了。” 她这一招,又让大家无比惊讶。 就连萧妄,都看向阮棠,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测。 方才阮棠那样做,萧妄还以为他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阮棠伸手拿起嬷嬷手中的药包,借着收回手袖子的遮挡,直接从储存空间里面将其换掉了。 阮棠直勾勾地盯着萧宸,“事到如今,我只想留下一句遗言。” “……” 阮棠:“吃橙子的时候不要吃糖。” “?” 这是什么遗言? 大家又立刻看着阮棠看的方向,就见到萧宸一脸的古怪。 萧宸实在是有些摸不透,阮棠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看她手里面一直拿着药包,又说什么以死明志,难道是,想要直接吞了那药? 这药不够致命,不过要是她真的吞下了,哪怕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冤屈,这药也能够折磨她! 萧宸今日的谋划就不亏。 “棠王妃,为什么吃橙子的时候不能吃糖啊?可是有什么用意?” 一旁的人实在是没忍住,好奇地询问道。 阮棠:“因为橙要棠死,棠不得不死!” 阮棠:“只有冤枉我的人,才知道我有多冤枉!” 阮棠一脸的义愤填膺,在萧妄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直接将那包药粉,倒进去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萧妄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空中,险些失态! 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捏住了阮棠的脸颊,打算上手掏她的嘴巴。 “吐出来!快些吐出来!苦伯说不能乱吃东西!” 萧妄是真的有些急了。 见到阮棠满嘴的白色粉末,萧妄眼神有些慌乱的,抓紧她的胳膊,就开始用力的摇晃起来。 “快点拿水来呀!太医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看看她!” “解药呢?解药在哪里?” 萧妄着急地喊道。 一旁的太医哪敢动,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的太后。 相对于一个傻子的话,他们更应该听太后的。 她这英勇的行为,倒是把太后也给惊到了。 只见这时,阮棠脸色早已发红,面色无比的狰狞痛苦。 “呃啊噢呀!” 她的嗓音发出奇怪的语调。 阮棠用手扒拉着自己的脖子,像是那毒药已经烧穿了她的喉咙,让她痛不欲生。 阮棠浑身都开始抽搐颤抖起来,一头栽到了萧妄的肩膀上。 她的双手,像是痛苦的想要寻求救命稻草,胡乱的在萧妄的身上游走、紧抓着…… 第86章 已经不是疯,是邪门 阮棠这动手动脚的,摸得萧妄有些难受。 萧妄试图抓住她的手,但阮棠,总是能够精准地摸到他的胸肌、腹肌上。 渐渐的,萧妄察觉出来不对劲。 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口上面的阮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女人…… 阮棠还在演。 整个人像是犯了羊癫疯,又像是变异的僵尸一般。 “啊!” 她像是痛苦至极,忽然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喊,把在场的人全部都吓得一激灵。 而阮棠,又开始肢体扭曲着,往萧宸的面前去。 萧妄想要拉回她。 这女人不会想用这一招,又去占萧宸的便宜吧? 她还真是饿了! 而此时的萧宸,也完全没有料到,这药的效果居然是这样的? 看着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疯女人不会咬自己吧? 萧宸腿有些软,开始往后退。 而太后,也很紧张的后退几步,两个嬷嬷害怕地挡在她的面前。 其他的人,更是一脸警惕地盯着阮棠。 太医院的人忍不住说道:“这是下的什么毒啊?怎么和那中毒的宫女,症状不一样呢?” 这倒是给了阮棠新点子! 阮棠猛地朝着萧宸冲了过去,他险些被逼到了角落,“来人啊!将这疯子给我拉走!” “噗!” 阮棠借着这个动静,将自己衣袖里面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奶狗的尿液,全部都洒在了萧宸的身上。 顿时,一股刺鼻又腥臭的味道,弥漫整个慈宁宫。 萧宸睁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液体。 “啊!” 他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 而后,眼中的杀意再也隐藏不住,萧宸提着刀,就往阮棠的身上扑了过来。 好家伙! 这么经不起玩笑? 阮棠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扭动着机械的身子,往太后的面前跑。 演戏演到底。 所以她的动作有些慢。 不过好在在萧宸即将刺向自己的时候,阮棠直接倒在太后的面前。 又用力地抽动了几下,这才没了动静。 闭上眼睛之前,还扯了太后的衣裙,挡在自己身上。 而萧宸,也早已经被逼疯,控制不住的,举着匕首就往阮棠的胸口扎去。 萧妄立刻冲了过来。 太后也紧张的瞪大了双眼,“老二!住手!” 倒不是害怕他真的杀了阮棠,而是担心失控的萧宸,会伤到了自己。 太后用力地扯着自己的衣裙,想要后退,却根本扯不动。 正在这时,萧妄直接飞身将萧宸给踹了出去。 “你居然敢伤害皇祖母!我绝对不允许!” 萧妄跳到了太后的面前,张开双臂,一护老母鸡护崽的架势。 果然是患难才能见真情。 他这个举动,让太后感动不已。 萧宸从地上爬起来,已经被几个太监给按住了。 不过疼痛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萧宸跪在太后的面前,“皇祖母,这女子就是一个疯子!脑子有问题的!” 如果阮棠得不到惩罚,萧宸真的会将自己气死。 太后脸色有些难看,捂紧了自己的鼻子,“老二,你还是快下去洗一洗吧!” 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萧宸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被阮棠喷了奇怪的东西。 这绝对不是血。 但现在他顾不了许多,只冲着太后磕头,“皇祖母你也看见了,这女子故意服下毒药,就是知道事情败露,所以畏罪自杀!” 但又想到,自己的毒药根本不致命,萧宸拉着一个太医,推到阮棠的面前。 “说不定她没有死!故意装死想要逃避死罪!你快些上前去看看,她还有没有气儿!” 太医其实也有些害怕。 棠王妃这已经不是傻,而是有些邪门了! 正在他哆哆嗦嗦,想要上前去看阮棠的脉搏时,地上刚才没有动静的阮棠,忽然跳了起来。 她一跃而起,精神饱满地做了一个螳螂拳的动作。 “咯咯哒!” “我又复活啦!” 阮棠眼神看了一圈,最后锁定在萧宸的身上。 萧宸此时的表情,已经从狰狞,变成了崩溃。 他颤抖着手指着阮棠,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来话。 阮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温柔地笑了笑,仿佛刚才的自己只是被鬼上身一样。 现在的柔美才是她的本面目。 她矫揉做作地冲着太后行了礼,“皇祖母,果然是有人陷害我,那药包没毒,就是普通的面粉,我吃了有些黏嗓子,其他的没什么问题。” 太后眼神复杂:“……” 阮棠又问:“这是哪个侍卫找到的药包?我可以审问他一下吗?” 太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又让太医给阮棠把脉,果然见她脉象平稳,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而出去找那侍卫的太监,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回禀太后娘娘,刚才的那侍卫已经服毒自杀了。” 阮棠:“看样子有人比我行动更快的将其灭口了!” 阮棠看向萧宸,“殿下,那侍卫是你的人吧?” “不是!怎么可能死了?” 萧宸反应极大。 迎接到太后探究的目光,萧宸更是百口莫辩! 他指着阮棠说道:“是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阮棠无辜地耸了耸肩。 她只不过是趁着刚才大家都看向萧宸,刚好有太后的一群稍微遮挡,进去一趟储存空间,处置了那侍卫。 并且还在那侍卫的身上放了萧宸的信物。 哪怕他否认不是他的人,只要收藏那侍卫的身体,也能够找到侍卫和他的联系。 但这种事情,她能告诉一个二傻子吗? 那不能够! 太后心思百转千回,最终也意识到了什么。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这件事情哀家会命金吾卫好好彻查,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太后的这举动,足以证明她不再是单方面的怀疑阮棠,更加也开始怀疑萧宸。 走出去慈宁宫,萧宸撸着袖子又打算上来动手。 却见着阮棠和萧妄非常有默契地捂住了口鼻,另外一只手挥动着口鼻前的空气。 “咦!” 两个人发出嫌弃的声音。 萧宸停下了脚步,再看旁边其他的人也都是一脸被熏到的样子。 萧宸脸色铁青,最终甩了甩袖子,先回去清洗。 回到青松殿。 阮棠先一步跑回去抢床铺,萧妄故意慢了一步,就是为了和蛐蛐接头。 蛐蛐已经捡到了方才阮棠吃的那药包的纸张。 蛐蛐道:“殿下,这药包里面的确实是面粉。而那宫女中的毒,确实和最初太医检查药包上的一致。” 也就是说,药包被换掉了! 又是何时被换的? 第87章 吓死的 当时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根本没人有机会。 而唯一接触那药包的,只有那嬷嬷和阮棠。 可自己的目光一直在阮棠的身上,压根就没有看见她做过什么。 萧宸脸色黑沉,“那个侍卫呢?是如何死的?” 蛐蛐神情有些复杂,语气有些不太敢相信,“不是毒死的,是吓死的!” “?” 这个结果,蛐蛐也有些难以置信。 但确实是这样。 实在是太诡异了! 蛐蛐说:“棠王妃看着有些邪门,殿下,不如找个借口,将她打发走吧?” 继续待在殿下的身边,恐怕对他造成什么人身伤害! 萧妄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说道:“萧宸不会善罢甘休,你命人好好的盯着他!” “今日的事情,显然是他刻意陷害,以后防着点。” 萧妄虽然没有处罚他,但这语气,很明显就是在呵斥他失职了。 蛐蛐低下了头,“是!” * 阮棠一大早醒来,并没有看见萧妄。 她洗漱完之后,就直接来了主殿。 守在外面的嬷嬷和宫女小太监,看见阮棠打着哈欠过来,顿时紧张无比。 “棠王妃,你不准进去!” 阮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你们的皮肤不错呀!” “……什么意思?” “非常适合给我夫君当画布,让他来画乌龟!” “!” 虽然很害怕,但他们依旧是堵住门,不让阮棠进去。 比起画乌龟,他们更担心太后会砍脑袋。 但外面的动静,还是惊扰到了太后,太后命人将阮棠领了进去。 阮棠自顾自地坐在桌子上,还点起了菜。 “果然还是皇祖母这边的伙食好,我嫁到常翼殿这么久,连块肉毛都没见到。” 实际上都是去了皮的大鱼大肉! 太后知道阮棠这是趁机找她诉苦。 好歹也是皇子,日子过得非常的艰难,这也更加说明了,他们没有任何的理由,来加害自己。 这一切,本就蹊跷,目前来看,恐怕真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那就多吃一些。” 太后语气还算是和善,命御膳房多添了一些早膳。 阮棠倒也不客气。 刚吃了没两口,萧妄也跑了过来。 冲太后问了好之后,两个人都开始抢了起来,一副没吃过好东西的样子。 看他们这不懂规矩,吵吵闹闹的样子,太后竟然有些心疼和欣慰。 心疼的是自己的孙儿地位这么差,欣慰的是,还能有人在她面前毫不畏惧地释放天性。 太后问一旁的宫人:“老二怎么没过来?是还没有醒来吗?” 太监恭敬地回答道:“二殿下似乎一夜没睡,太医去了好几波……” 太后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扫了一点阮棠,询问道:“你给老二身上撒的是什么东西?” “狗尿。” “?……!” 太后震惊的没有做好表情管理,抽了抽嘴角。 萧妄倒是更直接的一口将嘴巴里面的汤吐了出来,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玩呀,不过你要小心一点,老二好生气的,现在都不揍我,改为揍你了!” 这话让太后眼眸微闪,给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立刻出去打听。 他们快吃完了,萧宸才姗姗来迟。 见到萧妄和阮棠都在,萧宸觉得自己又错过了在皇祖母面前表现的机会。 趁着自己不在,这二人定然在皇祖母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 而太后也很快知道了之前在永华殿发生的事情,气得脸色阴沉。 没想到皇后手段居然如此毒辣。 怪不得,大凛帝会直接将其打入冷宫。 看样子是,私下里知道了她更多狠毒的手段。 太后冷声对萧宸说道:“老二,好生养着,切勿再浮躁了。” 她现在看着萧宸,甚至都觉得皇后将他给养歪了。 印象里面,萧宸以前很机灵,很爱读书,是个很好的孩子。 萧宸并没听懂太后的意思,还想要诉苦,就听见一旁的阮棠说道。 “皇弟,你怎么找太医院里面拿这么多的药,这倒是生了什么病啊?” 此话一出,萧宸脸色顿时有些慌。 太后一直观察着他,自然注意到了这动向。 “自然是有些不舒服,还有身上的这些味道……皇祖母,棠王妃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皇祖母这里的嬷嬷都是宫中的老人,不如多多教教她规矩!” 萧宸的意思就是,好找个机会给阮棠一个教训。 不过趁着他们两个都不在殿内,萧宸已经买通了许多伺候的宫人,接下来就有好戏等着他们两个傻子了。 太后不轻不重地提醒道:“这是你皇嫂!” 萧宸这才终于感受到,太后似乎对阮棠有些不同,并没有像是之前那么冷淡。 现在居然还站在她那一边,为了她来呵斥自己。 萧宸还想要再说什么,太后就已经让他们退下了。 等着他们都出去,太后又吩咐嬷嬷:“去打听一下,老二要那么多的草药,是不是往冷宫送的。” “是。” 太后现在也发现了,阮棠虽说说话吊儿郎当的,但很多说的都是有用的。 阮棠和萧妄一路追逐着回去了青松殿,一回到殿内,两个人同时注意到,有人来过。 因为他们入住的第一天就吩咐过,要是不在的时候不允许宫人进来。 萧妄不动声声,忽然跑去将床上的被子给捞了起来。 “今天该我睡床了!昨天晚上我都没有睡好,总得临换班的来吧!” 阮棠倒是没有阻止,“可以呀,多换一些姿势,有助于情趣。” 萧妄毫无形象地翻了个大白眼,“总是奇奇怪怪的!快点出去,我要睡觉了!” 阮棠打量了萧妄一眼,倒也是真的走出去了。 萧妄立刻去开了窗户,让蛐蛐进来检查。 上一次就差点着了萧宸的道,这必定要更加的谨慎! 蛐蛐搜查得非常仔细。 而阮棠也进去了储存空间,利用储存空间再次回到了殿内。 见到蛐蛐正在屋子里面翻找着,而萧妄正躺在床上。 看样子是真的打算睡觉。 阮棠也开始在房间内寻找起来。 很快,目光就锁定到了萧妄躺着的床上。 而佯装睡觉的萧妄,手一直在床上摸来摸去。 不多时,便摸到一个东西! 第88章 齐心协力救出皇后 阮棠也立刻注意到了,萧妄脸上一闪而过的好奇。 她速度非常的快。 在萧妄正打算掀开枕头的时候,阮棠直接将那下面的东西替换到了储存空间。 枕头扯开,只见里面居然塞着一坨狗屎! 萧妄想到自己刚才似乎摸到,顿时浑身被臭得发抖! 萧妄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脸色铁青。 “去将这个床都给换了!” 蛐蛐疑惑地扭过头,也见到了那一坨狗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棠王妃昨天晚上,不会睁是枕着这……” 睡觉的吧? 那可真是太!! 萧妄顿时嫌弃的皱紧了眉头,开始回想起今天吃早膳的时候。 阮棠伸手抓了一个包子,塞到了他的嘴巴里面。 自己还吃了。 她洗手了吗? 狗屎味洗掉了吗? 越想,萧妄的脸色越是难看。 直接冲了出去。 而储存空间的阮棠,盯着手中用白色的布缝制而成的娃娃,叹了一口气。 净整些阴间的玩意儿。 不过还别说,这手艺真不错。 特别是小奶狗都被吸引过来,绕着她摇头摆尾。 阮棠就将手中的诅咒娃娃扔了出去,小奶狗立刻跑去叼。 大内皇宫里面最忌讳的就是这些诅咒之事。 “撕碎它!” 阮棠吩咐小奶狗。 小奶狗非常乖巧,直接将那玩偶给撕成两半,叼到了阮棠的面前。 里面果然有一张纸。 上面写的生辰八字,按年龄推断,应该是太后的。 看来有人想用这种办法陷害自己。 不知道是谁,一律按萧宸处理! 于是阮棠就用这个布,又包了一坨小奶狗的狗屎,又在里面写上了大凛帝的生辰八字。 然后去了一趟萧宸的住所。 此时他正大发雷霆。 “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是我母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将你们的脑袋给卸掉!” 萧宸也才得知,冷宫那边加了守卫,一般的人靠近不得。 而她刚熬好的药,自然也就送不进去。 这让他非常的生气,要是没有母后帮自己出谋划策,他在后宫之中还真的有些放不开手脚。 正在这时,长安公主来了。 “皇兄,呜呜,皇兄快点救救我!” 长安公主扑到了萧宸的怀中。 萧宸对于自己这个妹妹,没有多少的感情,见到她哭着将泪水抹到自己的衣袍上面,笑成直接将她推开了。 “整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有话就说,没有话就一边玩着去,我还有很多事情呢!” 长安公主似乎早就习惯了萧宸对她的冷淡。 就连母后,也更加偏爱皇兄,经常对她视而不见。 可是,她还是非常渴望母后和皇兄能够宠爱她。 长安公主说道:“皇兄,母后她疯了,她要我陪他一起住在冷宫里面,说是有那傻子的王妃,故意去吓唬她!” 皇后是想要长安陪着她,保护她,可似乎却忘记了长安还很小。 萧宸听见这话,顿时也有了主意。 自己不好直接去冷宫,但是长安公主仗着自己年纪小,又得父皇的宠爱,可以随意出入冷宫。 于是,萧宸就将准备好的药,全部都塞到了长安的袖袋里面。 长安虽然非常的不乐意,但阻挡不了萧宸。 “长安听话,我们齐心协力将母后救出来好不好?” 长安点了点头。 于是,为了将皇后弄出来,她立刻倒腾着小腿往冷宫跑去。 谁料在路上的时候,碰见了要过来看望太后的大凛帝。 大凛帝见到长安,很是高兴地揉了揉她的头。 “长安有心了,是不是过来看皇祖母的?” 还真没有。 她压根就没想到看望太后。 长安乖巧地点了点头。 大凛帝很快就发现她的肢体有些僵硬。 只多看了两眼,便看见她的袖子和腰间似乎包了很多东西。 大凛帝好奇地问道:“长安这是装了什么东西?” 长安听见这话,立刻捂紧了自己的袖子往后推。 “我是不会告诉父皇,我要去冷宫干什么!” 阮棠:“……好姑娘。” 大凛帝微沉,转头对富贵说道:“将长安身上的东西弄下来!” 长安哭闹着想要逃跑,立刻又被太监挡住了去路。 不到片刻的功夫,她身上的东西就都被卸了下来。 只见有一些金银玉器,还有一些发臭的东西,更有一个看着脏兮兮的玩偶。 富贵拿出来这些东西的时候,立刻吓得跪在了地上。 不等他想将这东西藏起来,大凛帝也已经看见了。 他压抑着怒火,凶狠地盯着长安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长安委屈的,顿时开始嚎嚎大哭了起来。 就是不说。 她还想保住自己的皇兄。 “闭嘴!长安要是不说,你就一起受罚!” 一听说父皇要罚自己,长安哽咽的,一边打嗝一边交代。 “是皇兄,皇兄让我将这些东西都带到冷宫去给母后……” “父皇我不愿意的,是皇兄逼着我做的!说是这样可以救出母后……” 长安能有什么心思? 她不过就是想要保全自己! 但她看着地上,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可是皇兄让我带的不是这些东西……” 她亲眼见到萧宸将那些药塞进去自己的袖袋。 什么时候都变成这些自己没有见过? 而此时一名金吾卫,发现了那些金银玉器中有一件眼熟的东西。 他立刻请求大凛帝,上前去查看。 大凛帝点了点头。 金吾卫上前,仔细地检查了那些东西,脸上有欣喜,但也有些惧怕。 他硬着头皮对大凛帝禀告道:“皇上,这几件玉器看着像是慈宁宫丢失的……” 大凛帝听见这话,拳头握得咔咔作响,眼底迸发出杀气! 如果这些东西是慈宁宫丢失的,是不是说明,上京最近以来的失窃案和萧宸有关? “去看看……” 大凛帝没有直接说,但金吾卫懂了他的意思。 只见金吾卫将那玩偶拆开,顿时腥臭味道传来。 里面还有一张纸。 打开便看见写着大凛生辰八字…… “皇上饶命!” 顿时,周围跪了一圈。 大家大气不敢出,匍匐在地上。 大凛帝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怒火,杀气腾腾的目光看向了长安公主。 长安被他的凶狠的目光看,哭得更凶了! “父皇父皇,我害怕……” 可没有人理会她! 而跟过来的阮棠,早已经深藏功与名,回去了青松殿。 接下来,就是萧宸的戏台子了! 第89章 夫君占便宜 蛐蛐快步地来找萧妄,情绪肉眼可见的激动。 只是刚推开门,就见到萧妄正在给阮棠跳舞。 那舞姿......一言难尽。 成何体统啊! 蛐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想完了、完了。 再这样下去,殿下真的要被棠王妃给玩坏了! 这个女人,像是有毒一样,侵害着殿下的心智。 再相处下去,殿下不傻也得变成傻子了! 见到蛐蛐突然闯进起来,萧妄硬着头皮也得跳完,因为阮棠说,只要自己跳个舞,就会告诉自己一个好消息。 不过,蛐蛐能够如此失态,难道也是有好消息? 萧妄先捂着自己的胸口,因为刚才领子被阮棠扯得有点大。 又想到自己是傻子,可以耍无赖,他说:“不跳了不跳了,脸都要丢完了!你快点告诉我!” 萧妄犹豫着,在阮棠面前丢脸他倒没什么,可是在下属的面前,不行不行! “夫君害羞了?可是这个好消息,恐怕是不能......” “殿下,我也有消息!” 蛐蛐硬着头皮喊,他想过了,这件事大家总会知道,没必要瞒着棠王妃。 萧妄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消息?大家都有好消息要分享给我吗?” 蛐蛐看了一眼阮棠,说道:“二殿下被皇上被抓走了。” “哟嚯!二殿下要被父皇打屁屁了!” 萧妄叫了一声,看向阮棠,“你有比这个更好的好消息吗?” 没想到大凛帝的动作这么快,都没给自己在萧妄面前找存在感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萧妄都要跳到了最关键的顶胯动作了。 可惜! 都怪蛐蛐。 蛐蛐忽然觉得后背发凉,总感觉,棠王妃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是危险! 不过阮棠的消息可多了,“当然有了!我听说,失窃案有了最新线索!” 蛐蛐眉心一跳,下意识地看向了阮棠。 他接下来也是想要告诉殿下这件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非常隐秘,暂时还没有走路风声。 棠王妃是如何知道的? 蛐蛐第一次理解到,殿下为什么这么怀疑棠王妃了。 萧妄看着蛐蛐的表情也就知道,他们应该要说的是同一个消息。 萧妄立刻来到了阮棠的面前,“这件事情可靠吗?真的吗?我书房里面的东西也丢了,很重要呢!要是找到了小偷,能将我书房的东西还给我?” 很重要的东西? 当时阮棠只顾着清空,倒是没有细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被他这么一提醒,阮棠得找时间好好的查一查。 阮棠抬了抬下巴,靠在太师椅上,冲着萧妄使了一个眼神。 “哎哟,我感觉我的腿,有点酸。” 这么说着,阮棠将自己的脚,搭在了萧妄的膝盖上。 这一举动将蛐蛐震惊的,恨不得一巴掌将阮棠给拍出去。 她怎么能如此无礼? 如此没有分寸! 蛐蛐握紧了拳头,看着阮棠的目光,很是凶狠。 阮棠像是没有注意到,葛优瘫往后靠,斜着眼睛看着萧妄,等着他的动作。 萧妄当然懂她的意思。 犹豫了一下,看着阮棠纤细笔直的腿,以他的武功,直接可以将其捏断了。 从小到大,虽说他受到的屈辱无数,但还从来没有伺候过女人,这样给女人捏过腿! 不过萧妄一秒都没有犹豫到,伸出手,笑着开始捏阮棠的小腿。 “快些告诉我!我非常的好奇呢,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阮棠点了点头,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但阮棠擅长得寸进尺:“我是大腿不舒服,你捏错地方了。” 萧妄心里惊讶,还在怀疑着。 这女人居然真的知道失窃案的凶手吗? 还是说,真的和她有关系? 萧妄又捏到她的大腿,力道不由有些重。 “太重了!你要捏碎我的骨头啊?” 萧妄立刻轻了一些。 “你这是故意想要占我便宜啊?夫君虽然心智不全,心眼还挺多的呢?” 阮棠语气暧昧。 萧妄咬紧了后牙槽,又加重了一些力道,讨好地笑了笑。 “娘子快告诉我吧,我实在是好奇,那凶手真的是太厉害了。” 萧妄喊娘子,倒是喊得越来越顺口。 阮棠点了点头,“确实非常的厉害!” “是谁呢?” 萧妄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期待的小眼神。 蛐蛐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阮棠却闭起了眼睛,嘴里面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等着萧妄捏得差不多了,彻底没了耐心。 阮棠这才悠悠开口,“你一个傻子,知道这么多干什么?又不像是裴寒声,专门去破案子的!” “乖啊,不要操心这多余的事情!将你娘子伺候好,有你想不尽的荣华富贵!” “!” 萧妄一个没有控制住,手动力道加深。 阮棠下意识的反应,一脚往他的脸上踹去。 萧妄速度更快,直接捏住了阮棠的脚掌。 两个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一丝探究。 阮棠的速度非常的快,可没想到萧妄的速度更快。 他还真有武功! 阮棠的眼中满是惊喜 而萧妄更是懊恼。 露馅儿了! 他随即嘿嘿笑了一声,将阮棠的脚给放下,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我的速度快不快?就凭你还想偷袭我?” 蛐蛐反应过来,立刻猛点头。 “棠王妃,你可要小心一些,殿下的力气很大的,之前为了不让他被欺负,我有教过他一些武功。” 这小子倒是会找借口。 “哦?” 阮棠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你的武功这么高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守在一个傻子的身边?” 这件事情,早就有人怀疑过。 蛐蛐自然想好了说辞。 只是还没开口,就听见阮棠满脸的戒备,“你不会是暗恋我夫君吧?” “我可警告你,现在他是我的人了!” “我虽然磕邪门cp,但可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男人!你最好,收起自己的心思!” 蛐蛐脸色尴尬,耳朵都忍不住红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呢!?” 蛐蛐实在无言以对,更加没有想到,阮棠居然猜测自己有龙阳之后。 他扭捏又着急地跺了跺脚。 这一举动,更是将阮棠和萧妄惊呆了。 萧妄瞪大了眼睛,不由得也有些怀疑…… 阮棠则是,直接将蛐蛐赶了出去。 “以后距离我夫君五步之外,听见没有!” 蛐蛐:“……” 转头,正在萧妄也打算离开的时候,阮棠又将腿放在了他的膝盖上面。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会下定决心将老二抓起来吗?” 第90章 要暴露了 本来很生气的萧妄,又被这个问题给勾住了脚步。 也防着阮棠会进一步做出轻浮的举动,萧妄双手抓住了阮棠的脚,将其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面。 他的语气充满了小孩子气,还有一丝急切,“你快点告诉我!不准像是外面说书的一样,总是吊我的胃口!” 阮棠压低了声音,冲他勾了勾手。 萧妄一脸的戒备,不愿意再靠得更近,“我可不亲你了!你爱说不说!” 阮棠每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会要求自己亲一亲她。 要么就是她搞偷袭,非礼自己。 总之不能再上当! 哪怕是用美男计,萧妄也是很有原则和底线的。 阮棠有些失望,萧妄变得狡猾了! 但也没有绕弯子。 “因为金吾卫在他的住所里,搜查到了诅咒皇帝的玩偶。” 诅咒皇帝! “!” 这事可非同小可! 萧妄眼神一沉,到底是谁用了这样毒辣的手段? 这是想要将萧宸置之死地啊! 如果这一举动,真的能够让父皇彻底的厌弃萧宸,而自己就有些措手不及了。 他还在筹划什么时候恢复智力呢? 可不能这么快,就没有了竞争对手。 萧宸何尝又不是自己的掩护? 萧妄心情顿时凝重了许多,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好奇的追问道。 “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么隐秘的事情,金吾卫或者是宫人,都不可能说出去! 谁要是敢提半个字,那也是要掉脑袋的。 “太后的宫中,这么多的眼线,想知道这件事情并不难。” 阮棠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比如说那个周嬷嬷,就是皇后的人!我早就见她鬼鬼祟祟,还悄悄往冷宫送东西呢。” 这件事情也是真的。 之所以现在告诉萧妄,就是想看看,这家伙,想要扮傻子到什么时候。 难不成是当傻子上瘾了? 不过,他要是真的恢复了记忆,恐怕就没有那么便宜自己了。 没办法调戏了。 但这水已经被阮棠给搅浑了,总得有人出来蹚一蹚。 阮棠这是给他机会! 萧妄也立刻明白,这是阮棠的试探。 不过,他绝不可能暴露。 “好可怕呀!到处都这么可怕,不跟你们玩儿了!” 这么说着,萧妄跑了出去。 阮棠看着他飞快的背影,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 宫门口。 皇后和二皇子先后出事。 顿时整个上京,人心惶惶。 二皇子是大凛帝最器重的皇子了,眼看着立储在即,却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实在是诡异! 更有敏锐的觉得,宫闱巨变,恐怕天也要变了! 可大家又想不到,除了萧宸,谁又能担当大任呢? 难不成指望一个傻子? 最坐不住的就是顾家人。 皇后要是出事,顾家也要完蛋。 从顾家失窃开始,顾老夫人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如今听闻萧宸也被关押在天牢,再也忍不住,亲自递牌子进宫。 顾元骏随她一同前来。 他们到了慈宁宫。 太后也得罪了这件事情,自然知道顾老夫人此行来的目的。 也是想同她商议一番。 顾老夫人进去了内殿,顾元骏知道他们有话说,主动留下在外面等候。 实则是还有一个目的。 听闻两位皇子都在慈宁宫伺疾,他想要借此机会去看一看大皇子妃。 他一直在寻找阮棠,可没有任何的消息。 如今有些松懈,想要放弃,思来想去,还是想要从大皇子妃的口中,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 刚到青松殿,顾元骏就见到前方不远处,阮棠正提着裙摆,在追赶着什么。 她的速度非常快。 在慈宁宫都敢如此失态,周围的嬷嬷和太监,居然都低着头,不敢阻拦。 顾元骏很是惊讶。 太后何时这么宠爱大皇子和王妃? 难道说,皇室真打算放弃二皇子吗? 有了这个念头,顾元骏心中想着,看来他得收心,不能一心扑在寻找阮棠的身上了。 得为顾家和二殿下分忧了! “阮棠!” 一道惊呼的声音传到顾元骏的耳中。 他正想要离开的脚步,顿时刹住了。 他听见了阮棠的名字! 阮棠在哪里? 顾元骏回头的时候,也正见到刚才奔跑的那么鲜活的背影,别因为这声音扭头。 阮棠自然也第一时间看见了顾元骏。 非常明白,萧妄这是故意喊自己的名字啊! 这家伙,应当是知道自己想要故意隐瞒。 却还非要添如乱! 倒是学了自己的三分之一坏! 她的身份,要暴露了! 不过也没关系。 阮棠也只不过是抽空玩一玩顾元骏,为原主报仇。 阮棠没搭理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后院跑。 “等等!” 顾元骏皱紧了眉头喊道,脸上浮现一丝欣喜。 由于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楚那女子的面容。 但是光一个模糊的影子,便让他忘记了所有。 他忽然觉得,此人的身影,真的很像自己的阮棠。 难不成,皇后就将她藏在此地? 顾元骏忍不住问向一旁的太监,“刚才在那边奔跑的,是哪个女子?” 太监抬起自己画着乌龟的脸。 顾元骏一愣。 这才注意到,这边站着的宫人,脸上都画的乌龟。 这是什么时新的妆容吗? 更何况这是在慈宁宫,太后居然允许……? 这些不重要。 只听太监说道:“公子问的可是王妃?” “王妃?” 太监点了点头,“这店内现在居住的正是大皇子和其王妃,刚才跑着的便是王妃在追大皇子。” 那道身影,居然是大皇子妃? 顾元骏猛然想起,自己多次见到大皇子妃,她的面目都被遮盖,看不清。 自己一直先入为主,以为她只是代替妹妹的丫鬟。 难道说…… 顾元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 一种巨大的欣喜将他淹没,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自己找了这么久,日思夜想担心了这么久,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了? 顾元骏反应过来,抬步追了过去。 他必须确认! 此刻,家族的责任都被他抛在了脑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她,看清她,问个明白! 第91章 我算到,你破财了 顾元骏很快就再次看见了阮棠的身影。 越看越是觉得,真的非常的像!这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阮棠! “王妃留步!” 顾元骏急切地喊。 可前面的人,并没有停下脚步。 阮棠还在追赶着如同兔子一般的萧妄。 阮棠威胁:“你等我抓到你,可不是一个亲亲就能解决的事情!” 看不出来,这家伙体力是真不错呀! 她以后又幸福了。 萧妄其实也跑累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往前面跑了。 现在父皇一定正在气头上,可不能再去触他的眉头。 萧妄见到阮棠停下来喘息,他也停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都在大口地呼吸着。 阮棠说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有关于你的,可把我给吓坏了!” 萧妄好奇地问:“梦见我什么?” 然后他又想借着做梦,向自己透露什么有用的消息? “梦到你在煮沸的热水里,我叫你出来,你却不动。” 阮棠顿了顿,接着说道:“我问你难道不害怕烫吗?你知道你说什么吗?” 萧妄有不太妙的感觉,但又很好奇阮棠下一句会说什么。 “……我说什么?” “你说,没事,死猪不怕开水烫。” “……!” 萧妄龇牙咧嘴,在地上捡了石头,就往阮棠的身上砸去。 阮棠轻巧地躲了过去,又开始追赶。 但后面的顾元骏,却没躲开这石头。 石头精准命中他的脑门。 顾元骏猛然停一下,手指着阮棠的背影,“阮……” 腿软了下去。 头磕在地上,鼻青脸肿。 等他忍着疼痛爬起来,就见到冯言心,正心疼地跑过来。 “世子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冯言心想要拉他的手,但被顾元骏给甩开了。 冯言心满脸地伤心,“世子哥哥,你现在一点也不愿意见到我吗?” 顾元骏看着她这柔弱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你以后不要总是和我偶遇了,我没有心情安抚你。” 顾元骏以为冯言心是特意来这里等自己的。 冯言心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咽了回去。 她是听闻太后生病,可以来看望太后,想和太后处好关系的。 遇到顾元骏实在是意外。 不等冯言心说什么,顾元骏已经再次一瘸一拐地追赶上去。 而此时的阮棠和萧妄,被裴寒声给拦住了。 阮棠一把将萧妄拉开,笑嘻嘻地凑到裴寒声的面前,“裴大人好久不见,如隔三夜!” 萧妄很是惊讶,裴寒声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他的人却没有送回来消息,说是将人给抓到! 如果他派去的人抓不到,说明裴寒声带回来的这个人,还真的是有点本事。 这让萧妄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一旁笑嘻嘻的阮棠,她像是无忧无虑的傻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裴寒声皱了皱眉头,冷声说道:“殿下,棠王妃,不准在皇宫追逐打闹!” 萧妄道:“是她要追着我!我本来不想跑的,裴大人快帮帮我,将她抓起来吧!” 听见这话的裴寒声,眼神变了变。 阮棠是如何出来的? 不过,这一次阮棠恐怕要吃些苦头了,自己带回来的大师,是真的有些手段! 这一路上,裴寒声已经心服口服。 萧妄自然没有错过裴寒声的眼神,心里面立刻明白了,却也更加的担心。 阮棠见到萧妄告状,生气地磨了磨牙齿,“你能活三万多天,让我玩两天怎么了?” 她扭头又看向裴寒声,“你看看人家陪大人都愿意,你一个傻子,怎么就不愿意了?” 裴寒声:“?” 懒得和阮棠多说,裴寒声吩咐一旁的金吾卫,“将殿下和棠王妃送回去!” 萧妄当然想回去好好的问一问裴寒声的情况。 而阮棠当然也想知道,裴寒声为何守在外面,大凛帝在屋里面见什么人呢?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了一场新一轮的追逐。 就连身后的金吾卫都追不上。 萧妄一副怕了阮棠的样子,钻进去了书房。 阮棠则是一副见他玩不起的样子,进去了房间。 萧妄立刻喊来询问蛐蛐询问情况,“这是那大师给殿下的纸条。” “?” 萧妄面露疑惑,立刻将纸条打开来看。 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字:女。 萧妄:“何意?” 蛐蛐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殿下这么高的学问都不知道,自己只认识几个字的,哪能知道这个意思? 萧妄皱紧了眉头,让蛐蛐说当时具体的情况。 “我们的人一直跟踪裴寒声,一直跟到了彭州,那天晚上,就收到了这张纸条,而且还是应苦大师亲自给的。” “第二天我们就找不到裴寒声,没了他的踪迹,分两拨人,一面找一面回到了京都,刚才殿下回来之前我才收到消息。” 裴寒声的速度真快呀! 最重要的是,这应苦大师,难道知道一些什么? 不然为何能够发现自己的人? 还传来这样的字! 难道指什么女子? 萧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阮棠,脑海中浮现出来她的一颦一笑。 不管如何,此人还是有些诡异的。 “去查一查,他是不是已经见到了父皇?” “是。” 蛐蛐快步地走了出去。 而此时的阮棠,已经去了太极殿。 一眼就见到了,正在见大凛帝的,一个穿着藏蓝色长袍的男人。 他满头灰白色的头发,绑着丸子头,像极了草窝里面孵了一个黑色的蛋。 大凛帝正满脸惊奇地听着应苦法师在滔滔不绝,看样子非常崇拜他。 正在阮棠想要进一步查看的时候,忽然见到应苦大师站了起来。 “大师,怎么了?” 大凛帝也跟着站了起来。 应苦大师伸手制止了他的声音,忽然在太极殿里面转悠了起来。 手里面还在不断地掐算着,忽然手指向阮棠的方向。 “!” 正在储存空间的阮棠,第一次呆愣住。 发现自己了? 有点东西啊! 可随即,就见到应苦大师转过身,但手指还朝的后面,指着阮棠的方向。 只听应苦大师说道:“我测算到,这个方向对你不利,皇上,你破财了!” 一听见破财两个字,大凛帝的脸色一变。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站了起来。 第92章 你心里的委屈我都懂 “富贵!” 喊完之后,大凛帝立刻提着身上的皇袍,往一个方向跑去。 这个时候连形象也顾不得,脚步如飞! 应苦大师自然跟上。 一边跑,还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情况。 阮棠真怕他把自己的脖子给扭了! 这样好笑的事情,阮棠自然也要跟上看热闹。 很快,大凛帝就来到了自己的私库。 打开门的手都有些颤抖。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哪里是破财?这完全是破产啊! 空荡荡的宫殿,空荡荡的心,空荡荡的眼睛,寻不到金银珠宝的踪影。 大凛帝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这些天一直在操心国库丢失和皇后的事情,倒是没想到自己的私库。 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 他居然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穷光蛋? 应苦大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声音压的很低,沙哑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股沧桑感。 乍一听,还真的以为是什么避世高人! 他摇头晃脑地说道:“是你的东西,你赶不走,不是你的东西,你留不住。” 赶? 他赶钱走,钱就走了? 不能吧! 他攒了这么久的金银珠宝,理应和他最亲啊! 大凛帝扶着门框,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不然真的担心自己会不顾形象的跌倒在地上。 是被气的! 他用了最大的力气,这才压住浑身暴涨的怒气和酸软的万念俱灰。 国库没了,他的私房钱也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别硬抗了,偶尔脆弱一点也没关系。你心里面的委屈,我都懂。” 应苦大师幽幽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大凛帝的肩膀。 大凛帝愣了一下,像是被他感染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大凛帝眼睛红了,不过到底是一条汉子,没有真的表现出来什么脆弱。 他只是说道:“大师,有你来就好了!你一定帮我们找到凶手!” 应苦大师点了点头,扭过头,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看着天空。 目测应该有45度角。 因为45度的忧伤! 没有量角器,也不知道他的角度是如何这么准确的? 一定练习过很多次吧! 大师就是大师,氛围感拉满,只给了大凛帝一个巍峨凝重的侧脸。 刚好一束光打在他的半边身体上,半明半暗,更添神秘感。 从大凛帝的角度看,只觉得应苦大师像是羽化成仙了一般,随时都能够飞走。 这一刻,他看着应苦大师,简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神啊!救救我吧! 大凛帝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所有的苦。 只听命苦大师声音低沉,高深莫测地说道:“不要着急,最美好的总在不经意间出现。我来,就是帮助你的。” “不过你要记得,能轻易失去的东西,也不要谈多遗憾。” 这句话就像在说,我可不保证会帮你真的找出来。 阮棠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师不愧是大师,鸡汤一碗一碗的。 这会儿已经将大凛帝这个九五至尊给灌得五体投地。 阮棠也竖起了大拇指。 学到了。 大凛帝调整好了心情之后,立刻命金吾卫去各宫检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财务丢失的,全部都统计好。 而应苦大师因为舟车劳顿,被大凛帝亲自送去了太极殿旁边的紫晖殿,还直接封了他为护国大国师。 这个名头一听就牛逼哄哄的。 阮棠摸着下巴,这些鸡汤她也会啊,早知道那时候混个这职位当一当。 位置在手,美男她有! 省得像是现在这样,一个傻子都追不上,吃又吃不到! 阮棠跟着应苦大师进去了紫晖殿,只见他不断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了许多的青铜法器。 到底藏哪了? 他身上怎么能装这么多。 一件件地摆在桌子上面,看着就很专业。 阮棠在一旁瞅着,看中了一面铜镜,直接摸进去了储存空间。 只是这铜镜并没有开面,照不出她的美貌。 而在铜镜消失的一瞬间,应苦大师立刻察觉到了,手里面丢出来了许多的福禄,直接贴在了门框上面。 同一时间,阮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手中的铜镜,有了一些异样,像是有了温度。 阮棠又看向外面的应苦大师,只见他忙碌的在屋子里面牵了许多的红线。 密密麻麻的,像是激光网。 “呔!妖孽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接下来,应苦大师就在屋子里面上蹿下跳。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屋子都被贴满了黄符。 “呸呸呸!” 应苦大师用力的吐了吐,舌头上面沾染的符箓上面的黄色。 由于刚才一直用口水沾这些黄符,他这会儿,口干舌燥,整个人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出气。 应苦大师抹了一把额头上面的汗,低声对自己说道:“现在所有吃的苦都会变成礼物,照亮未来的前途路。” 自己哄自己。 阮棠抽了抽嘴角。 这大师还给自己灌鸡汤啊! 不过这些符……阮棠伸手,想要试着触碰那些绑着铃铛的红线。 叮铃铃。 铃铛响了。 坐在地上的应苦大师,立刻又从后背上面抽出一把铜钱做的长剑,在屋子里面砍杀了起来。 “嘿!” “哈!” “我打!” 看他的轨迹,应该是有一定的规律。 只是,不累吗? 阮棠静静的看着他,在屋子里面旋转、跳跃,一直不停歇。 等着应苦大师在休息的时候,她默默的又拿起一个青铜法器。 然后应苦大师又开始跳大神。 等他再次累的时候,阮棠继续如法炮制…… 最后,应苦大师累得四肢八叉地倒在地上。 他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遇到对手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拼尽全力,不为谁,只为给自己一个交代!” 说完他又打算站起来。 只不过起得太猛,站在原地晃了两下,眼前一阵发晕,身体摇晃了两下,终于支撑不住,又倒了回去。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没吃饭。” …… 阮棠:“今年燕子不南飞啊?” 没南渡啊! 她毫不客气的将应苦大师的法器收进去储存空间。 雁过留毛,大师留教! 第93章 刀下留人!真的是你 阮棠刚离开紫晖殿,就听见应苦大师的尖叫声。 “不!” 这凄厉的声音,听着就令人胆寒,叫人心酸,让人与之悲痛! 阮棠回头,就见到应苦大师已经爬到了门框,一只手伸在远方。 “还我的饭碗!” “且看苍天绕过谁啊!” 他仰天长啸,整个皇宫都回荡着他尖锐的声音,禁不住抬头看去。 她还没出手,这家伙蹲着就站不起来了,还想要饭碗? 不如乞讨。 反正大凛帝也没有银子付给他。 阮棠挥挥衣袖,一脚将那青铜法器,踢到了金山银山的顶端上挂起。 多格格不入。 她还嫌弃呢。 来到无人的宫殿,阮棠这才从储存空间出来,紧接着悠哉悠哉地往青松殿走去。 谁料,没走多远,就见到冯言心正站在井边哭得伤心。 这不会是要跳井吧? 阮棠犹豫了一下,收回来自己的脚,想掉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棠王妃。” 冯言心平静的声音传来。 她跑到阮棠正前方站定,还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而后抬起发红的眼睛,“你已经有了傻子,为何还要抢我的郎君?” 啊? 我吗? 阮棠四下看了一眼,“我看不上谢谢。” 冯言心握紧了湿淋淋的帕子,愤怒的眼睛瞪着阮棠,像极了中箭的白兔子。 并且,那箭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 阮棠真想告诉她,泪湿了帕子,擦掉了脸上的粉子。 冯言心一步步逼近。 阮棠也挺起胸脯,扭了扭自己的肩膀,上前一步,“别比了,你的胸没我的大。” 冯言心是羞红了脸,“你一贯无耻!这种话居然都说得出来!我可不是想要和你比.....那什么什么!” “那是喜欢我?我不喜欢你,别离我这么近,味大。” 阮棠表情嫌弃。 “什么味?” 冯言心惊恐地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没闻到,只有精心调制的熏香味道。 难道说是府中库房丢失银子,再加上父亲很生气被绿了,一直在要求府中缩衣节食。 管家怀疑自己的身份,给劣质的熏香让她用? 冯言心这些日子总是过得心惊胆战,此时更是如惊弓之鸟,一瞬间已经想了无数的可能。 “恋爱脑的绝症味。” 阮棠回答完,挥了挥手。 冯言心这才察觉到自己被耍了,生气的就要去抓阮棠。 阮棠躲到一旁。 等冯言心再次想要袭击时,阮棠手拿着鞋板,抽到了她的脸颊上。 冯言心被打得愣住了。 双手抱着自己的脸颊,头发凌乱、委屈巴巴地撅着嘴,看着阮棠。 她愤怒地喊:“尼打鹅?泥竟敢打鹅?” 阮棠学着她的语气,“打泥就打泥,还需要挑食剑咯?” 哪里来的口音,真是烫嘴! 阮棠要走,谁料冯言心又跑到她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 “不准走!” 冯言心抬手,想要打回来。 阮棠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其按在了她自己的胸前。 阮棠:“脑子基础,胸就不基础!” “非礼啊!” 反应过来的冯言心,尖叫一声。 她遇到了阮棠,好不容易想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不准出现在世子哥哥的面前。 谁知道,自己还未说什么,就吃了这么多的亏。 还被打了! 越想,冯言心越是委屈,哇哇地哭了起来。 “自机非礼自机~” 阮棠咬着舌头,学着她的语气。 冯言心气地跺脚,却也无可奈何,要被阮棠给气死。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还被她耻笑。 冯言心哭着跑了。 阮棠一边走一边唱,“都怪我多情,又让美人伤了心。” 正开心着,就见到前方一个鼻青脸肿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到处看。 此人.....看着有些熟悉? 现在是怎么回事,皇宫松散的像大街上? 大凛帝:这一切,要从那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国库被偷开始..... 正在阮棠好奇的时候,那人看了过来。 我敲! 该死的散光,现在跑来不及了吧? 阮棠扭头就走。 顾元骏疯狂地追,“我看见你了!阮棠,我真看见你了!你别跑!” 阮棠:你让我别跑我就别跑,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一口气跑回去了青松殿,刚打算进去,就见到青松殿被上了大锁。 院子里面的蛐蛐:“殿下,棠王妃果然溜出去了,我们的人又没发现她。不过,顾元骏还在找她。” 萧妄站在廊下的台阶上,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阮棠独自穿着嫁衣,一脚踹开了常翼殿那时候的情景。 谁能想到,她是这么狂野的女子? 这个念头刚落下,一个鞋板直接朝着他的脑门袭来。 “有刺客!” 蛐蛐慌张的冲上前去接。 一旁的侍卫听见,立刻拔刀挡在蛐蛐的面前,“刺客在哪里?” “吃客在介里!” 呸! 和恋爱脑说话的后遗症,口音都传染了。 只见阮棠挂在院墙上,正冲着他们挥手。 可惜的是,鞋板并没有砸到萧妄,鞋板距离他额心还有一根手指的距离,被他抓住了。 在看见阮棠挥手的时候,萧妄右腿后撤了一步,做了一个弓步蓄力的动作。 抡圆了胳膊,直接将那鞋板给扔了回来。 duang~ 鞋板从阮棠的脸颊擦了过去,直接命中扑过来想要抓阮棠腿的顾元骏。 他眼珠转圈,脑壳发昏,但还是撑着一口气,上去揪住了阮棠的衣裙。 “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完这句话,顾元骏终于倒在了地上。 他的手,还死死地抓着阮棠的衣裙。 阮棠捡起鞋板,看了一眼额头又添新包的顾元骏,又丑出新高度了。 拽了拽自己的衣裙,没动。 这家伙晕了还捏这么紧。 阮棠指了指不远处的侍卫,“那谁,借你的刀用一下。” 侍卫不动,像是没有听见阮棠的声音。 阮棠啧了一声,“你确定不给借?” 听见这话,侍卫犹豫了。 想到慈宁宫这么多人的脸上,都顶着乌龟,他开始螃蟹爬一般,横着挪了过来。 他目不斜视,将手中的刀递给了阮棠。 阮棠拿着刀,对准了顾元骏的手,正打算砍下去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道声音。 “刀下留人!” 顾老夫人老态龙钟,但健步如飞,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顾元骏可不能有事啊! 他是永昌侯府的世子,将来的顾家家主! “阿棠,不要因爱生恨啊!” 顾老夫人痛彻心扉地喊着。 “!” 像是被打开了开关,地上的顾元骏,幽幽睁开了眼睛。 就见到眼前,阮棠正一只手提着刀,对着他...... 第94章 认出阮棠!带她走 顾元骏瞳孔放大,见到真的是阮棠,就在自己的眼前! 他记得,猛然爬起来。 谁料,忽视了正对着自己的大刀。 噗嗤! 大刀对进去了顾元骏的肩膀,鲜血直流。 顾元骏脸色苍白几分,虚空地伸出手,试图抓住阮棠。 “阿棠,别走了好吗?” 顾元骏虚弱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央求。 这声音,听之动情,闻之落泪。 阮棠:“假如你不碰瓷的话。” “我的老天奶啊!骏哥儿,你疼不疼?” 顾老夫人冲了上来。 她愤怒地瞪着阮棠,“棠王妃,你怎么能如此伤害骏哥儿?得不到你就要毁了他吗?” “不想得到也想毁掉!” “住手!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顾老夫人威胁道。 “哦,你说的。” 阮棠一只脚踩在顾元骏的肩膀上,用力地扭着手中的大刀。 “哎哟,拔不出来啊!” 阮棠费了老大的劲,扭了两圈之后,这才将手中的大刀抽了出来。 沾了血的刀刃,还在顾元骏的身上擦了擦。 “阿棠,你......” 顾元骏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看着阮棠。 阮棠:“我这刀是借的,不给擦干净,人家不要。” 阮棠礼貌的将刀还给了侍卫,侍卫立刻跑了。 阮棠又回头看向顾元骏,“你捂错地方了。” 一旁的顾老夫人,哆哆嗦嗦的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看着顾元骏的样子,早已经心疼得恨不得撕碎了阮棠。 但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顾老夫人觉得,阮棠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她早就不是那个在顾家唯唯诺诺的阮家姑娘了! 她一把抓住阮棠的手臂,“棠王妃,你怎么变成这般了?” 她用了力道掐着阮棠的手,想要为顾元骏报仇。 阮棠一只手搭在顾老夫人的肩膀上,更是用了吃奶的劲。 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裂开了。 后牙槽都咬碎了。 来啊!互相伤害。 这老狐狸,也是挺能忍的,脸都红了,居然还能如此淡定。 “老夫人,我建议你去找太医看看眼疾,不然恐怕和世子一样,眼睛瞎就补窟窿。” 阮棠微笑。 “祖母,阿棠没有伤害我,你快放开她。” 顾元骏站了起来,将顾老夫人扯开了。 顾老夫人:是我不松开吗?是阮棠抓得太紧了,她的老骨头都要碎了! 顾老夫人看着阮棠的样子,目光幽深。 顾元骏挡在阮棠的面前,却不再相信顾老夫人的话了。 他不傻。 顾老夫人见到阮棠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说明她早就知道,阮棠嫁给了那傻子。 此时的傻子和蛐蛐,正趴在墙头排排露着头,看着这边。 顾元骏此时也明白,所有人都在骗自己! 阮棠明明没有死,早就嫁给了傻子。 整个顾家人,为了不让阮棠嫁给自己,为了让自己死心,所以演了那么一场纵火的戏。 恐怕,就连顾家失窃,也都是假的吧! 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花银子找人力帮着寻找阮棠! 而阮棠,居然也不找自己求救! 顾元骏看着她,很是心疼。 “阿棠,一定也是祖母或者皇后威胁你对不对?所以你只能含恨嫁给一个傻子,过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阿棠,别怕,我一定救你!” 萧妄:人不人鬼不鬼? 蛐蛐&侍卫&宫女&太监&嬷嬷:是她让我们过的,人不人鬼不鬼! “阿棠,你的郎君来了,放心吧,我会娶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顾元骏的声音慷慨激昂,满是坚决,看着阮棠的眼神,也无比温柔深情。 阮棠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脸上是泫然欲泣的哀婉,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楚楚可怜地看着顾元骏。 不远处的墙头上,萧妄是第一次见到阮棠这个样子。 她要哭了…… 这样的女人,居然会哭吗? 不过她这个样子,完全和往日不同,更加的令人怜爱。 萧妄想,原来阮棠在顾元骏的面前,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其他的一切都是伪装,他对顾元骏真的是有情的? 就连萧妄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脸色无比阴沉。 一旁的蛐蛐感受到空气忽然变得很冷,摸了摸袖子上面的鸡皮疙瘩。 “……世子哥哥……” 她终于,用一种带着哽咽、无比熟悉的软糯语调,唤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这一声“世子哥哥”,如同烟花一般,在顾元骏的脑海中炸开,绚丽无边。 就是这个熟悉的感觉! 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刷着他的心脏,顾元骏下意识的就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却被顾老夫人给拦住了。 她是老狐狸了,瞬间就明白,阮棠是装的。 可顾元骏,已经着了魔一般,深信不疑! 顾元骏甩开顾老夫人的手,生气又失望,“祖母,你瞒着我好苦啊!给我定下婚约的是你们,现在要我毁约的也是你们?” “为什么!” 顾元骏抱着自己的头,低吼一声。 顾老夫人:“……” 这件事情,确实有他们的错,可现在事情已成定局,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只能劝慰道:“骏哥儿,你们只是有缘无份,放手吧,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 顾元骏眼神痛苦。 还没开口,就见到阮棠泪眼朦胧,声音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世子哥哥……我不是不想认你,我是不能啊!” 奥斯卡影后开始飙演技! 阮棠抱着自己的头,双手抽搐着,将头发揉乱,再配上发红的眼睛,狼狈又可怜。 “皇后说,如果我不替嫁给大皇子,你就有危险了!阿棠可以受委屈,但你不能有危机!” “于是,我只能……嘤嘤嘤,只能……嗝!” 用力过猛的阮棠,打了一个响嗝。 不行了,当柔弱白莲花也是一个技术活! 就在顾元骏想要询问,为何不找自己帮忙的时候。 阮棠吞了吞口水,接着就说道:“我若与你相认,皇后岂能容我?她定然会杀我灭口,甚至还会牵连顾家!” “我能怎么办?我在宫里的每一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这个牢笼,回到你身边……” 阮棠现在就是一个,被强权逼迫、无力反抗的小菜鸡。 顾元骏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紧接着便是滔天的心疼和怒火! 他早应该想到……这些人早就说过! 顾元骏紧握着拳头,整个人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顾老夫人看得目瞪口呆,厉声道:“阮棠,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就敢撒谎!” “皇后娘娘何时逼迫你了?那不是你自己来找我,想要替嫁的吗?” 第95章 只能看,不能做 “世子哥哥,你看嘛……” 阮棠一副无可奈何,就知顾老夫人会这般说辞的样子。 顾老夫人被气得两眼一翻,直接往后倒去。 一旁的嬷嬷宫女,立刻接住她,掐她的人中。 “又晕了……” 顾老夫人本以为,顾元骏见到自己晕倒,会立刻关心地上前,不再和阮棠啰嗦。 谁料,就听见了阮棠这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口吻。 顾元骏正打算上前关心的身子一顿,也立刻明白,老夫人这是故意的。 他当即收回了手,来到了阮棠的面前,“阿棠,你受苦了,是顾家对不起你!” 阮棠悄悄瞄了一眼,真的被气昏了头的老夫人,低声说道:“不知我何时能够离开?只可惜现在,皇后娘娘还是后宫之主……” 阮棠欲言又止,后面的不再多说。 她的声音虽然小,但顾老夫人绝对可以听得见。 此时更是气得心梗! 当着她的面,她居然还在诬陷皇后。 顾元骏就这么相信阮棠,一点不相信一心为家族,为他着想的亲姐姐? 一想到顾元骏胳膊肘往外面拐,顾老夫人就气得黑眼珠都翻不过来了。 顾元骏也明白阮棠未说明说的话。 这只有皇后娘娘在的一天,阮棠就绝不可能轻易地出宫。 不行! 顾元骏暗自决心:为阮棠赎身,带她离开,让她只属于自己! “阿棠别怕,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你再忍耐些时日,我定会想办法风风光光地接你出去!” 顾元骏想,皇后如今身陷囹圄,乃是罪有应得! 顾家也不必费尽心思的,到处求人为她说情! 如今她的下场,就是罪有应得! 顾元骏当即决定,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祖母救皇后。 “世子哥哥,你真好!我就知道,我一定没有看错你,等着你来救我,准没错!” 阮棠用力地眨巴着自己的双眼。 不远处的萧妄脸色黑沉,“她眼睛是抽风了吗?” 蛐蛐:“……我看着也像。” “滚!谁准你这么说王妃的?” “……?” 蛐蛐:我无辜啊! 看着阮棠满眼的崇拜,顾元骏更是觉得斗志满满。 如果他连一个弱女子都保护不了,以后如何担得起家族重任? 这么想着,顾元骏更加觉得,自己没有错。 阮棠的目的达到,也不打算和他多说。 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又嗲又软,“世子哥哥,我得快点回去伺候我那傻子夫君了,不然他要折磨我!” 听见这话,顾元骏更是心疼无比。 萧妄问蛐蛐:“我何时折磨她了?难道不是她一直折磨我吗?” 蛐蛐:不敢吱声。 顾元骏坚定地说道:“阿棠,你等着我!” “嗯嗯,我一定等着你!” 阮棠一步三回头。 伸着手,恋恋不舍,脖子都要扭断了,目光始终落在顾元骏的身上。 一直到,走上台阶,走进去殿内……阮棠这才收回表情,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 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萧妄,双手叉腰,愤怒地瞪着阮棠。 阮棠问:“怎么不把我关外面了?” 萧妄冷哼了一声,“我可不敢把你关外面,不然你又开始造谣我虐待你了!” 本以为会听见阮棠的解释,哪成想,阮棠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可不就是虐待我吗?”阮棠一脸的委屈,“看也不能看,摸也不能摸,亲也不能亲,更是不能做!每天就在我眼前晃,勾引我,这不是折磨我、虐待我的心吗?” 萧妄:“你你你你!” 萧妄心虚地四下看了一眼,还好蛐蛐早已经站到了十步开外,正低着头在地上数蚂蚁。 “我我我我?”阮棠来到萧妄的面前,“我说的不对吗?” 萧妄哑口无言,“你的脑子每天就知道想这些吗?” “难道我不想你的这些,想其他男人的这些吗?不过你要是愿意,我也不是不行。” “你!” 萧妄气得甩了甩手,将头扭到一旁去,作势不打算再理阮棠了。 没想到,阮棠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没脸没皮地往他面前贴。 萧妄等了一会儿,没感觉到阮棠的动静,再次回头时,就见到阮棠,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人呢?” 萧妄问。 背对着他们蹲着的蛐蛐,用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萧妄气得指着阮棠消失的地方说道:“以后不准给她开门,让她在外面鬼混!” 在皇宫这种地方,居然都能如入无人之境! 这女子,表面浪荡潇洒,实际上,不知道做什么勾当的。 蛐蛐:……不敢吱声,不是殿下你让开的门吗? * 阮棠没有休息多久,就听见外面狂敲门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里面!不要不出声,快点开门!” 萧妄的声音嗷嗷叫。 阮棠打着哈欠开了门,正打算踹萧妄,就见到一旁的阮鸣风。 虽说他身上穿着金吾卫的衣服,但阮棠也一眼识破了他逗比的气质。 萧妄就防备着阮棠会踢自己,得意地说道:“我把你哥带来了,你不好意思踢我了吧?” 多一脚的事儿! 阮棠将他俩都踢了出去。 阮鸣风瞪大了眼睛,将一旁的萧妄扶了起来。 老妹好彪悍! 看来他也不用担心,嫁一个傻子委屈她了。 萧妄拉着他的手臂,往阮棠的面前扑,“你看见没有,她就是这么欺负我的!想我也是堂堂的大皇子,有她这样当娘子的吗?” “你不要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本来我是君子不打女子的,但她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振夫纲!” 萧妄在原地一蹦三尺高。 激动的像是被人踩到脚的效果,张牙舞爪的,只会攻击空气。 一旁的阮鸣风,早就松开了萧妄,在一旁边着手看着他。 萧妄说着说着这才发现,并没有人拉着自己。 他又来到他的身边,将阮鸣风的手扯着揽在自己面前。 “你虽然是她哥,站在她那一边,但也不能这么偏袒,实在是她太过分,过不下去了!” 萧妄又开始了。 阮棠靠在门框上,又打了一个哈欠。 挑眉看向阮鸣风,“你跑来宫里面干什么?改行当金吾卫了?” 阮鸣风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周围并没有守着的嬷嬷宫女,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当然是担心你!看到你没有被关起来,我就放心了。不过你既然在宫里面,有一件事情……” 萧妄竖起了耳朵。 可却看见,阮鸣风挤眉弄眼的,嘴巴一张一合,已经将这事说完了。 第96章 真的没人治得住阮棠 “?” 萧妄抓住阮鸣风的手,“你说什么?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阮鸣风看了一眼萧妄,“殿下,大人的事情少打听。” “?” 萧妄无语了。 这兄妹二人,气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萧妄又看向阮棠,却见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收到,可以,不错,放心!” 啊啊啊啊啊急死我了! 本以为,将阮家唯一幸存的兄妹二人,都留在身边,多少可以得到一些当年的消息。 可是,不说阮棠,先说这个阮鸣风,吃他的喝他的,吃这么多喝这么多,有用的消息半点没有透露! 他是真的草包?还是伪装手段太高? 阮鸣风也一脸神秘莫测的点了点头,“妹,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哥,我相信你!” 兄妹二人,隔空谦虚的,90度鞠躬。 萧妄:“……” 阮鸣风:“我不能在宫中久留,我先走了!” “好,哥,你慢走。” 两个人忽然很客气。 所以才非常诡异。 更是增加了萧妄的好奇心。 恨不得让蛐蛐将阮鸣风给绑到牢里面,严刑逼供! 阮棠扭头到里面继续睡觉,她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睡大觉了。 萧妄快步的挡在她的面前,手臂倒是挺长,一左一右抓住门框。 “你们瞒着我有什么秘密?” 阮棠脸上露出心虚,“没……没什么的。” 眼神也不敢看萧妄。 她调戏男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心虚,可此时,却这么藏也藏不住。 萧妄眯着眼睛观察着阮棠,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紧张? 可惜阮棠的演技太过高超,抓了抓眉毛,“你快点让开吧,我要进去睡觉了。” 萧妄耍起无赖,“你要不说我就不让!今天我就不让你进去睡觉!” “那我不睡好了。” 阮棠扭头,直接爬到了树上。 “……” 萧妄实在是没招了。 总不能让蛐蛐拿着弹弓把她打下来吧? 慈宁宫主殿。 太后这边也立刻收到了消息。 “当真是对着世子就直接说是皇后的原因?” 太后很是惊讶。 报信的嬷嬷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说的,世子当即表示,一定会救她。” “正是因为这事,我们将顾老夫人抬出去的,离开的时候,世子还在和顾老夫人赌气。” 太后眼神沉思,没想到阮棠胆子这么大。 不过从她最近的所作所为,太后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女子。 实在胆大妄为,丝毫没有畏惧。 太后又忍不住问,“那她现在在干什么?” 太后想,阮棠这么光明正大地栽赃陷害皇后,要么就是胆子大,要么就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就是皇后对她做了什么? “……现在在树上,好像是殿下不让她睡觉,两个人又在生气。” 嬷嬷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新奇无比。 阮棠真的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太后也愣住了,沉思片刻,“冯家对她也颇有怨言,冯言心那丫头都被她气哭了,想必,他们也容不下她。” “既然冯家要买通宫人对阮氏动手,你且去命人,助她一臂之力。” “是!” 这事嬷嬷非常愿意干。 太后目光沉思,心想着,倒要看看,真的没人能够治得住这阮氏? * 夜深人静。 阮棠的夜生活刚降临,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不像是萧妄,因为他刚才已经被自己赶去书房了。 看蛐蛐一脸凝重的样子,估摸着是有什么大事。 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和她抢床。 阮棠是要去一趟金吾卫首领,王中王的家里看看。 他是大凛帝的堂弟,虽说这些年闲云野鹤,不问朝政,但金吾卫可是他带出来的。 此人非常有本事。 武功也非常高强。 名为王忠,后被大凛帝封为王。 所以阮棠称他为王中王。 阮鸣风那会儿告诉自己,此人见过阮郎普,就是在出事的前一个月。 这是阮棠交给阮鸣风的一套传消息的手法。 重要的是他的手。 而不是没有发出声音的嘴。 不过萧妄这么聪明,下一次再用这一招,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不过发现也没事。 阮棠正在想着,就听见窗户传来啪嗒一声。 “小奶狗?” 阮棠轻轻地呼唤一声,小奶狗立刻从储存空间跑了出来。 然后趴在了窗户下面,嘴巴张着,静静的等着。 窗户外面,是一名高壮的小太监。 正是被冯言舟买通的人,故意过来给阮棠一个教训。 只见他将窗户开了一个口子,将手中的麻袋塞了进来,倒进来了一条青色的蛇。 直接倒到了小奶狗的嘴巴里面。 咕噜。 小奶狗将其吞掉了。 那蛇在他的肚子里,肉眼可见地挣扎了一下,便被他体内的毒液给腐蚀。 外面的太监并没有走,估计是等着阮棠的反应。 阮棠也非常配合,软绵绵地喊了一声,“哎哟……” 外面的太监一喜,知道这蛇竟然是已经咬到了阮棠。 于是,他翻窗想要进来里面。 估计是想要把这蛇给拿走,销毁证据。 谁知道,刚翻了半截身子,腿还没挨到地,就踩住了狗头。 小奶狗翘着头,一动不动。 任由太监垫着它的头,落到了屋子里面。 太监还非常疑惑地看了一眼窗户。 这窗户也没那么矮,怎么刚才自己的脚刚跨进来,就落地呢。 正疑惑着,回头,四目相对。 眼前是眼珠突出,少了半边脸的黑绿骷髅,还在流着浓稠的粘液…… “!” “啊……咕噜!” 他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声音,就被小奶狗一口给吞了。 然后摇头摆尾的,来到阮棠的面前。 “好孩子!” 阮棠将其收进去了储存空间,人也跟着消失。 床铺上面,只剩下了面朝里面,在被窝里面睡大觉的替身。 慈宁宫。 嬷嬷双脚颤抖,还没走到太后的身边,就直接双腿发软,匍匐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 太后见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皱着眉头询问道。 嬷嬷哆嗦了半天,这才开口,“进去房中的人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我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见了一头高大的影子……” 她的眼泪无意识地流了下来,还处在非常惊恐的状态。 “屋子里面只有棠王妃一人,大殿下在书房呢。那太监进去,便没了……” 第97章 黄金屋 “什么叫没了?你告诉哀家,什么叫没了?” 太后拧紧了眉头,难道说棠王妃喜欢一个太监? 看她那不正常的样子,确实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也或者是,冯言舟找来的人,不是太监? 老大是傻子,应当是不会人道,棠王妃耐不住寂寞,会这样做也正常。 后宫经常有这样的狂徒! 嬷嬷也害怕,相对于太后,她现在觉得阮棠才是最可怕的。 “太后娘娘,奴婢要怎么跟你解释,没了的意思呢?” 本来心里想着的,但因为还处在惊恐中,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说完,嬷嬷捂着自己的嘴巴,眨巴着布灵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太后。 太后已经将自己在后宫经历过的所有宫斗剧情都想了一个遍,听见嬷嬷这么说,脑子卡壳了。 沉默片刻,她又问:“裴寒声是不是真的给皇帝找了一个大师来了?” 这件事许多人还不知道。 太后得到了风声,还没有确定。 因为大凛帝明言过,绝对不会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太后之前也提起过,找法师之类的,也被大凛帝拒绝了。 所以听见这个消息,太后是不相信的。 于是,她便让嬷嬷先去探听这件事情。 嬷嬷忍不住问道:“那棠王妃那边怎么办?” 现在她们都不敢在那院子里面当差了,就怕自己也消失了…… “明早再看,明早让他们过来用膳。” “!” 嬷嬷看了一眼太后,不愧是太后啊,能够如此淡定,居然不害怕! * 而此时的阮棠,已经到了王中王的屋里。 路程有点远。 而且大失所望。 居然住着两进院子的茅草屋,院子里面只种了一些花花草草,还养了鸡鸭鹅。 另外一边还种了许多的青菜,就连厨房里面,都是灰色的陶制品。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王爷住的地方。 看着真像是两袖清风,不问世事,大隐于市的人啊! 这一趟不会白来了吧? 阮棠正打算进屋子里面看看,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她走到院子里面堆满,整齐摆放的柴火面前。 伸手摸了摸。 然后拿起一根木头,放在嘴巴里面咬了一下。 软的。 可以咬得动。 阮棠借着月光,看着自己咬的地方,果然露出了金黄的颜色。 然后又去拿起一根,接着咬。 得亏她是铁齿铜牙! 不然牙根都得干掉。 这王中王,比萧宸还要牛。 萧宸顶多就是在密室里面绣一绣龙袍,挖一挖萝卜。 这王中王就不一样了。 院子里面的柴火,居然都是黄金做的! 不过这里面也有真的柴火。 只不过这黄金做的,足以以假乱真。 但也是有规律的。 这些小伎俩,对于阮棠这种摸金兽来说,轻而易举。 没有金银财宝能够躲得过她的眼睛。 估计这王中王是想着灯下黑的原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那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每天都检查? 阮棠立刻想到了一个好的主意。 又去隔壁的院子里面,找了一些差不多的柴火。 全部都替换掉了那些黄金的。 至于黄金柴火,当然是被她收入囊中。 就连院子这些鸡鸭鹅用的食盆,也都是金的! 看看人家这个大户人家,养的宠物都比她的小奶狗要好! 她的小奶狗怎么能落于鸭之后? 通通收进去,摆在小奶狗的面前,顺便将这些宠物,也都给它。 既然院子里面都摆满了黄金,那估计是黄金多了没地方放。 于是,阮棠开始了进一步的摸金行动。 很快就在屋子里面找到,放在正中间的八仙桌,也是纯黄金打造。 以及正厅中间放着的一套桌椅,也全部都是纯黄金。 这王中王很喜欢黄金啊。 特别还喜欢黄金的家具! 只要是不经常挪动的,全部都是黄金打造,外面刷了一层红漆。 但岂能躲过阮棠的火眼金睛? 通通收走! 这屋子一下就空了。 不过,他想掩人耳目,阮棠就助他一臂之力。 又直接去隔壁的院子里面,将差不多的桌椅,搬到了他这里来。 不知道,到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东西被调包,会是什么表情呢? 或许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觉得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阮棠很是好奇他到时候的表情。 紧接着,又进去了屋子里面。 王中王正睡得香甜,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怀里面还抱着一个绣花枕头。 脸颊贴在枕头上面,安详的笑容是婴儿。 阮棠摸了摸下巴,不会这枕头也是黄金的吧? 她伸手去拧了拧,果然…… 还有这床! 还有一旁插着枯树枝的花瓶! 洗脸盆、洗脸架、衣架…… 这卧室里面就夸张了。 可能是因为比较私密的空间,一般的人都不会来他的内室。 所以这里大多数的东西,全部都是纯金打造。 看得阮棠心脏跳的,比看见萧妄的腹肌还要热烈。 都是一些俗物啊! 真真是俗不可耐! 阮棠:我不是真的喜欢啊,我真不是这么俗的人。只是,她的储存空间里面,正巧缺了这么一套金光闪闪的家具。 就是不知道这些漆,好不好涂掉? 不管了。 通通是她的了! 阮棠并没有直接将这些东西收进去储存空间,而是先去了隔壁的屋子。 因为她发现,隔壁屋子里面的家具,和这里的非常相似。 正好拿来当替代品。 好在王中王睡得倒是香甜。 就连把床替换掉的时候,都没能让他醒过来,只是抓紧了手中的枕头。 等全部都替换完成之后,阮棠这才看向了那精致的绣花枕头。 收走! 果然等这枕头消失之后,王中王立刻惊醒,坐了起来。 却发现,整个人的意识非常的混沌。 脑子嗡嗡的,眼前晕晕的。 阮棠给他服用了一些药剂,让他产生了错觉。 比如他现在看着阮棠,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绣花枕头,且是活的,长腿,在地上蹦哒。 “嘿嘿嘿,我的宝贝儿,你居然活了?长腿了?” “看看你这大长腿,真好看呀,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阮棠:“……” 看在你夸我的份上,我就轻一点。 阮棠拿着唢呐,吹了一曲小苹果。 欢快的语调,顿时让王中王也跟着跳了起来。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我要多多的,非常多的,整个屋子都是……” 这家伙的梦想和阮棠的一样,都想要黄金屋啊! 看来是志同道合之人! 阮棠将唢呐吹完之后,王中王整个人已经没了三魂六魄,像是僵尸游魂一般,晃荡的双手,垂着头。 阮棠这才开口问道:“当初阮朗普死之前,你特地去见他,所为何事?” 第98章 不惜一切代价杀她 这药剂能够让人在如同梦境般,口无遮拦,说出真相。 是她在末世的时候,在一个研究所里面收集到的。 阮棠询问完,就见到这王中王,挥动着自己的翅根。 阮棠直接敲到了他的脑袋上面,“翅膀还没硬,不准飞!” 王中王抱着自己的头,蹲在地上,一脸的委屈。 “快点回答,不然等会儿你的宝贝要没了。” 王中王一听见这话,立刻说道:“阮朗普那家伙,穷得要死,连个金子都没有,还想让我保护他!” “我训练出来的金吾卫,背地里可是听我的,要是他不给我分一杯羹,我岂能让他安全?” 听见他这理直气壮的声音,阮棠的目光冷了几分。 “所以,是你杀了他?” 王中王立刻狡辩,“我可从来不杀人!我早就金盆洗手了,杀人影响我的财运!” 阮棠:“那他是如何死的?” 王中王皱了皱眉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听闻那几伙人,武功非常的高强,而且用的兵器,不像是大凛朝才有的……” 目前这个世界的版图,分为三个国家。 最大的,便是大凛朝。 其他的两个,只能算是附属国,小打小闹,每年还要上贡,但总是不老实。 他们的手,看来早就渗透大凛朝了。 阮棠皱紧了眉头,紧接着又问:“你可有什么线索?” “有的有的!我当然有!这一切,还要从太傅说起……” 噼里啪啦。 王中王挺能说。 他的意思,太傅是个两面派,表面上看着是一个和气的老好人,但实际上,谁都施以援手。 比如,他帮助过萧宸。 同时对萧妄,也挺不错。 看着无比的善良,背地里,却也是一个搅弄风云的人物。 能做到太傅之位,是有点本事的。 阮棠居然将他给忘记了。 听完他给太傅疯狂爆马甲,阮棠接着又问:“那阮朗普之死,和太傅有关系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本不理朝政之事,但因为那铁矿,实在是太挣钱了,谁都想分一杯羹……” 所以,阮朗普就只是一个炮灰。 阮棠:“给我写个名单出来。” 皇后的那名单里的富裕之家,都已经被阮棠给0元购,没了银子,他们就像没了舵手,现在只忙着如何敛财,维持家庭开销。 可没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刚巧这王中王,背后的势力挺多,虽不在朝中,但眼线众多,知道的也更多。 最关键的是,不是皇后党。 也不是大凛帝的人。 朝中派系,错综复杂,阮棠想要一一审问,那是不可能的。 倒不如,开局都给他们一个破碗。 让他们从头来。 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那就容易很多。 很快,王中王就给了阮棠一个小本本。 上面写的着,赠送给谁谁谁一块金牌。 这金牌就代表王中王。 也只有他认可的人,才能拥有。 这个小本本就是一个计分牌。 为他做事立功之人,论功行赏,金牌越多,代表此人地位越重。 为首的,金牌最多的,果然是目前金吾卫的统领。 也就是王中王一手提拔出来的小弟。 不过阮棠看过此人,并没有多少的银子。 又或者,效仿了王中王的手段? 阮棠决定找机会再去探寻一番。 这个小本本上面还有其他的人,有和王中王敌对关系的,有墙头草的,都标记得非常清楚。 比皇后写得还要贴心。 阮棠就说嘛,这些人收了这么多的小弟,势力发展得这么大,不可能每个人都记住。 看来人手一个小本儿!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阮棠便将王中王给敲晕,回去了储存空间。 她开始翻找在太极殿里面收集到的东西。 果真找到了那两个附属国的资料。 箕子朝和棒子部。 其中一个总是找茬,想要瓜分大凛朝的领土。 另外一个则是,偷偷摸摸的,偷大凛朝的东西。 据王中王口中所说,当时杀害阮朗普的人,拿着的刀奇特。 这笔账,定然是和另外两个附属国有关。 不过现在阮棠也分不出精力。 大凛朝的事情还没解决。 一切还得等陆青回来再说。 * 大凛帝虽说将皇后打入了冷宫,并且派了众人把手,但其实,她和其他冷宫的妃子是不同的。 最起码吃穿用度上,还是有。 内务府的人本来就是皇后的,现在也不敢苛责她。 皇后对于外界的联系,也没有少。 是以,她很快就收到了顾老夫人的书信。 说明了阮棠污蔑她的事情。 顾老夫人想要让皇后,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阮棠。 皇后当然想。 只不过现在她的处境也困难,萧宸也被抓进去了。 人生至暗时刻。 她哪有心思管一个小小的阮棠。 皇后只回信问:“太后如何说?快点举全家之力,将本宫救出来!” 急死个人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后那老东西,自己为她办了这么多事情,到现在居然不来救救自己。 一想到这些,皇后就非常的生气。 本想要吼叫一声,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但想到前几日的那白色虚影,她吓得用被单将自己裹紧缩在了角落。 信刚打算送出去,就见到顾元骏来了。 皇后喜极而泣,“骏哥儿,你来救我的是不是?” “是不是要带我出去的?皇上下旨了没有?我儿怎么样了?” 她扑到顾元骏的面前,使劲地摇晃着他。 可惜顾元骏无动于衷,只用黑沉沉的目光,盯着皇后。 他沉声询问道:“是不是你让阮棠嫁给了那傻子?还不让她和我相认?” “胡说!这事和本宫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爱慕虚荣,想要攀龙附凤。骏哥儿,你可不要被她骗了。” 皇后板着脸,无语地看着顾元骏。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没有脑子! 可顾元骏已经不相信她,幽幽说道:“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能下手,更何况是她?整个顾家,都是你争夺权势的工具!” 皇后神情一怔,明白过来,顾元骏定然是看见自己将长按扔到水里的事情。 见她不语,也没有丝毫的愧疚,顾元骏直接将她的信给撕掉了。 举起手中的匕首,直指着皇后。 第99章 早晚也是废 皇后一脸震惊的看着顾元骏。 “你……要杀本宫?” 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顾元骏冷冷地说道:“顾家不会再救你!你好好在冷宫呆着,好自为之!” 他今日来,只是为了警告皇后。 顾元骏:“不然的话,我就要与你割袍断义,从此之后,顾家没你这个人!” 但因为太过激动,他手中的剑晃了晃,直接割掉了他的袍角。 “?” “割袍断义?你不是说不然才会……” 皇后没想到,顾元骏这么坚决。 顾元骏愣了一下,立刻捡起地上的布料,塞到了袖子里面。 神色多少有些尴尬。 但还是举起手中的匕首,硬声道:“我就问你同不同意!” “哈哈哈哈!” 皇后忽然笑道。 指了指周围的环境,“世子,睁开你的眼睛,看一看这里!” 顾元骏看了一圈,“天太黑了,看不见。” 皇后:“别废话!你倒是看一看啊!” 顾元骏:“真看不见,黑咚咚的……” 皇后懒得和他废话,接着说自己的台词,“我住在这里,和被你杀了有什么区别?” “你听信小人谗言,却不相信自己的亲姐!” “现在还威胁我,不把我救出来!你当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靠着顾家吗?是顾家倚仗着我!” “你拿什么来威胁我?没脑子的东西,顾家有你这种家主,早晚也是废!” 皇后用手指戳着顾元骏的头,他的头一晃一晃的,身子却还是坚硬的杵在地上,表达着他的态度。 小时候,皇后就很喜欢欺负顾元骏。 他也是这般,什么也不说,木着脸,依旧倔强。 皇后激情骂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顾元骏没了耐心。 “我走了,你最好改改自己的狠毒手段!不准再伤害阮棠!” 他扭头就往外面跑。 皇后在喊外面喊:“给你三日的时间,马上就到祭祀,一国之后必须出席,我已经安排好,你去皇上面前求情。” 皇后早就联系了人。 让他们以祭祀为由,让皇上将她先从冷宫出去。 不过首当其冲的,必须还得是顾家人。 顾元骏便是最好的人选。 “你要是敢不听从试试!我立刻杀了阮棠。” 见到顾元骏没有停下脚步,皇后威胁道。 顾元骏果然停下,扭头愤恨地看了一眼皇后。 皇后冷哼了一声,进去睡觉了。 她知道顾元骏的性格,重情重义,对亲人是,对女人也是。 现在看来,阮棠留着还是有些用处的。 * 一晚上的时间,阮棠跑了五家。 刷新了之前的战绩。 看着储存空间里的东西慢慢多起来,阮棠只好再次进行了分类。 现在金银珠宝,是真的太多了。 对于一个从末世出来的人,她更珍惜的是水源和食物。 不过显然,食物在这个时代来说,也非常的稀缺。 这个年代的粮食和作物,也不高产。 因为种子不好。 看样子只能开启储存空间的蔬菜商城了。 商城里面卖的全部都是一些普通蔬菜水果的种子。 且价格高昂。 光是开启蔬菜商城,就需要100吨的金银财宝。 这还只是门票。 一粒非常普通的土豆种子,就需要10斤的金银财宝。 阮棠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浪费金银珠宝,开启这蔬菜商场。 因为在末世之前,她从来没有种过地,对于那些作物,也从来不看重。 从她出生开始,人们的生活就非常的富裕,粮食高产,完全现代化科技种植,食物充沛。 后来到了末世,土壤都被污染了,那些普通的蔬菜种子也没用,种也种不活。 但在这个年代不一样,土壤非常的肥沃,那些被研制改良过的种子,将会在这里发挥最大的用处。 直到此刻,阮棠才发现,她的储存空间有多牛。 在末世,让她坚持了那么久。 穿越到这个年代,也依旧能够让她过得很好。 阮棠:天生储存空间必有用!我将收回之前辱骂你是废物的话! 阮棠看了一下,和王中王一伙的朝臣,还有5家。 都住在城北。 今晚就不跑了。 不能熬夜。 翌日。 阮棠和萧妄一起去和太后用早膳。 太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阮棠,沉声询问道:“昨夜你们殿内发生了何事?” 她已经打探到了,皇帝确实请来了大师,并且趁着老大不在,已经将常翼殿布置好。 既然如此,太后也不想留他们。 自从阮棠来慈宁宫,就没个消停的。 阮棠疑惑了。 昨天晚上她一直在外面鬼混。 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阮棠暧昧地看向萧妄,萧妄正在吃包子,俊美的脸庞里塞的鼓鼓囊囊,像是小仓鼠。 阮棠捏了捏他的脸,“你用你这张脸在干什么?吐出来。” 萧妄委屈巴巴,直接将包子给吞了。 “皇祖母,昨天晚上有贼人跑到我们寝殿偷东西,被我给打跑了。” 有贼人? 太后脸色阴沉,“真是乱了套了!这伙贼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不但偷东西,还为非作歹!必须得尽快抓住!” “如今慈宁宫也不安全了,哀家这把老骨头没事儿,可不要连累了你们。” 这意思是,想要将他们赶走了。 萧妄点了点头,“是啊,一下子死了好几个金吾卫,太吓人了,父皇真应该管一管。” 听这两个人的对话,阮棠察觉出来不对劲。 等吃过早膳,阮棠询问小宫女才了解事情经过。 昨天晚上有两个黑衣人在慈宁宫行刺,但是被萧妄发现,把人都喊醒了。 整个慈宁宫闹得沸沸扬扬。 萧妄还跑去敲她的门,但是阮棠一直没有回应。 萧妄还以为阮棠出事,只好破门而入,却发现她睡得香甜。 不过,阮棠早上起来的时候,见那门完好如初,并没任何异常。 萧妄这是有意不让自己知道?还是试探自己? 不管是什么,他恐怕更加怀疑自己了。 更加奇怪的是,他们打道回府,金吾卫居然没说继续将她关回去了。 直到两个人回到常翼殿,阮棠这才看出来名堂。 整个常翼殿都变了。 看样子,大凛帝这几日安安静静的,是在搞小动作呀。 阮棠看向一旁的萧妄,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一回来就表现的很是兴奋,径直去爬阮棠总爱蹲的那棵树了。 第100章 看了上面没下面 “不可!” 阮棠想要阻拦,但萧妄跑得更起劲。 还以为阮棠和他抢。 等他爬到树杈,只听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萧妄摔了下来。 被蛐蛐给接住。 阮棠的手也伸在半空中,还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 阮棠满脸遗憾:“你怎么这么不长眼,是你能抱的吗?你抱得明白吗?” 蛐蛐:“……” 一脸的疑惑和无辜。 阮棠:“这是我的夫君!给我!” 蛐蛐被阮棠板着脸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就将萧妄往她的手里放。 萧妄直接跳了下去。 “这棵树怎么回事?” 只见本来长得粗壮的树干,好几根都被砍得只剩下皮。 稍微一用力,就会断掉。 苦伯从后院跑了出来,没想到他们回来得这么快。 还没开口,就见到断裂的树,钻石跪到了地上。 “真是塌天大祸啊!” 苦伯哭得泪流满面。 阮棠:“……这是你儿子啊?” 不然怎么一副断子绝孙的样子。 苦伯一边哭一边嗷,狂拍自己的大腿,“这是殿下出生那一年,他的母妃亲手为他种的。” “这是哪个天杀的,居然把树给砍了!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耳朵都在放哨,都没有发现。” “殿下,我有罪!你惩罚老奴吧,是老奴没有看好这棵树!” 苦伯哭着开始磕头。 阮棠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萧妄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往旁边挪了挪。 苦伯又立刻调转方向,对准了萧妄。 萧妄只好说道:“没事儿,就是一棵树而已。苦伯,你哭得好难看,晚上我会做噩梦的。” 苦伯一愣,立刻捂着自己的脸,收回了所有眼泪。 可随即,萧妄就发现,整个常翼殿,许多的东西,要么是被涂抹了黄色的液体。 要么就是全部都被锯断了。 准确来说是锯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连着,只要一使用就会坏掉。 并且,有很多家具都被换掉。 阮棠闻了闻,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桃木味道。 还有涂抹的那些液体,应该也是某种驱邪的…… 就连房梁看不见的地方,都被放满了铜线和符文。 窗户纸,也全部都更换过。 这事苦伯真的不知道? 常翼殿就是萧妄的老巢,苦伯作为这里的扫地僧,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阮棠并没有声张。 回去就继续补觉,晚上还要上夜班。 * 牢房里的萧宸,也听说阮棠已经回去了常翼殿。 一想到明明是陷害她的诅咒,却莫名其妙回到了他的殿内,萧宸早就憋着这口恶气。 同时也意识到,阮棠是真的很邪乎。 不然,长安身上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虽说他在牢房里面,但关于外面的消息,也收到了不少。 比如,父皇也找来了应苦大师,估计就是为了对付阮棠。 萧宸思来想去,觉得想要对付阮棠这等奇怪之人,必须还得用奇招。 比如,她一个女子却总是这般风流。 定然是好色之徒。 他早就安排好了人,就等着阮棠回去了。 * 睡了一觉起来的阮棠,听见外面很是热闹。 推开门,就见到几个穿着红色飞鱼服的大汉,正在抬着家具。 就连她门口的台阶之下,都守了两个身高腿长的护卫。 红袍飞鱼服更是衬托着他们肤白貌俊。 阮棠迷迷瞪瞪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小碎步跑到这些侍卫面前,声音嗲嗲地问:“哎哟,这是干什么呢?” 一个护卫听见了,立刻来到阮棠的面前,先是抱拳行礼。 阮棠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眉眼。 五官俊朗,面如冠玉,帅气逼人! “回禀棠王妃,常翼殿内许多东西遭到破坏,属下奉命,将这些坏掉的东西搬出去。” 阮棠眨了眨布灵灵的大眼睛,柔声问:“那可真是辛苦你们了,这些东西很重的,要不要喝水?” 侍卫笑了笑,“我们力气大,这些不算什么。多谢棠王妃,我们就不喝水了。” 阮棠直勾勾地盯着这侍卫的肱二头肌,确实像是棒槌一样。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确实看着力气很大!” 侍卫再次展颜一笑,似乎还有意挺了挺自己的胸肌。 阮棠眯着眼睛,笑得更甜了。 正在给院子里面的这些侍卫打分的时候,萧妄不知何时悄悄出现在她身后。 顺着她的目光,眼神疑惑,“在看什么呢?你脸上的表情好奇怪呀!” “你不懂。” 阮棠将萧妄的脸推到一旁。 萧妄再次挡住她的视线,“哦,我知道了,你在看男人!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不能看其他的人!” 阮棠翻了翻白眼,打量了一眼萧妄。 “多看几个男人怎么了?我眼睛很灵活,又不是看不过来!” 萧妄支支吾吾,眼神别别扭扭,“我、你……” “切。” 阮棠不屑地撇撇嘴。 萧妄皱起眉头,不服气地说:“但是你已经嫁给我了!你不能不守妇道!” “那你给我看吗?” 萧妄梗着脖子,“那、那他们也不给你看!大家都穿着衣服,有什么区别?” 阮棠冷笑了一声,挑了一个个头最高长得最白的侍卫。 “你过来。” 侍卫立刻跑到阮棠的面前。 “殿下,棠王妃。” 恭敬有礼。 阮棠:“把你的衣服脱了。” “?” 侍卫愣住了。 萧妄得意的笑了笑,“你看吧,没有哪个男人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眼前的侍卫,忽然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抓住了自己的衣领。 猛地一用力! 只听“呲啦”一声! 他的上衣外层,直接被扯开来。 还有里面黑色的。 刺啦! 最后一层白色的。 呲! “棠王妃,脱完了!” 侍卫光着膀子,抱拳。 他这个动作,让肩膀更加的宽,背后的肌肉隆起。 健壮有力。 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看着就令人热血沸腾! 阮棠双眉一跳,“嘶!” “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看了上面没下面!” 阮棠的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护卫,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扯上了裤腰带。 “棠王妃命令,属下不敢不从!” 他一脸的英勇。 毫不犹豫。 咔! 布料一响。 阮棠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