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香火半城仙》 第1章 哥哥,快来跟我们一起玩呀! “小黄,过来。” 十岁小女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双目无神,嘴角带着笑容,声音甜美。 一只中不溜的黄狗吐着舌头,欢欣鼓舞跑向她。 它看着女孩,那摸向脑门的手,露出一把小刀,狠狠插到它的眼睛上。 噗!利刃刺入。 剧烈的疼痛,让小黄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在空荡的街道回响。 “嗷嗷……” 吃痛下,它连忙跑远,回头望着她,鲜血顺着脸,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老旧的街道两旁,居民躲在家里,透着门窗缝隙,见女孩面带笑意,手里握着利刃,继续朝着小黄招手。 “这狗她一放学就喂,宝贝得不行,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这个疯病太可怕了,被抓走的人在医院都查不出原因,听说还会传染。” “有人说这是鬼上身,赵村长去威惠庙请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似乎听到他们的话。 小女孩带着阴森的笑容,露出贝齿,歪着脑袋看向四周楼房: “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偷偷看我,一定很喜欢我吧,等下就去找你们玩!” 银铃般的笑声让许多人汗毛竖起,噤若寒蝉。 她对着半边脸都是血的小土狗,面带微笑: “快过来,挖完左眼,挖右眼,这样的你最可爱了……” 小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她在呼唤自己。 仅剩的眼睛带着恐惧,疼痛让它的身体止不住颤动。 可它还是挪动脚步,慢慢走过去。 眼看着小女孩将利刃扎向小黄时。 一名穿着青色长袍的少年,抓住她的手腕,用香灰抹在她的眉心。 肉眼不可察的阴气瞬间溃散。 锵。 手里的小刀落在地上。 意识恢复过来的女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小黄的双眼中泪水不停往下掉。 小狗似乎感受到她的难过,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脚踝,发出呜呜声。 少年轻轻一叹,在它受伤眼睛撒上香灰,止住了血。 徐忘忧的出现,让周围居民松了口气,打开窗户,高喊道: “先生是威惠庙的?就你一个人吗?” 徐忘忧眼眸微光闪烁,看向阴气相对浓郁的方位所在,平静道: “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少居民脸色难看,显然很不满意,他们窃窃私语: “这么年轻,可别事情没解决,他先疯了。” “这些日子都死了好几十人……” 徐忘忧背着小竹篓,声音缓而有力,看向四周: “孩子父母在哪,领回去吧!” 边上二楼阳台,一对中年男女出现,他们神色担忧,男人声音打着哆嗦: “听说这疯病会传染。” 徐忘忧声音让人心生安定,平静道: “不干净的东西已经被我灭了,睡一觉她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女人这才连忙下楼,抱起自己的女儿。 见小黄脸上满是血跟上来,她眼神带着厌恶,只想加快脚步赶紧回家。 徐忘忧察觉到她的不喜,看向周围慢条斯理道: “这黄狗阳气重,若能有家可镇宅挡灾,有它脏东西不敢乱进,有谁要!” 边上小店打开玻璃门,一大婶连忙笑道: “我要了!” 女人的态度陡变,连忙转身一手捞起小黄,生怕被抢了: “我们家天天喂的它,肯定是我们啊!” “你之前可没少打它!还好意思要!” 大婶老脸一红,回到店里,骂骂咧咧: “你不也是讨厌它,一直不让女儿带回家,好意思说我?” 徐忘忧重活一世,深谙人性之丑恶,他瞎扯只是为了让这可怜的狗儿有地方安身。 要是没好处,自己一走,对方就能把它给丢了。 一场比世界末日更恐怖的灾难即将来临。 所谓的疯病,只是前兆。 今夜,天空会出现两轮月亮,被称为诡月潮汐。 气温逐步降低,极端天气频发,许多诡物相继出现,祸乱世界。 在未来每过四十九天,就会多出一轮诡月,引发可怕的寒潮,同时有强大的诡物伴生。 上辈子这里化为整个南漳市四大诡巢之一。 十万居民魂魄被一尊千年尸王吞噬,它手持重宝,在人族诸多顶尖高手的围攻下,立于不败之地。 城中村死去的居民化为行尸走肉,互相啃食,如同养蛊场,蜕变出许多强大的凶尸。 自己必须要在诡月出现前,在它刚苏醒的时候,夺宝斩尸,避免悲剧发生。 要是能得到那柄剑,至少能让自己在这诡月潮汐中有立足之地。 徐忘忧通过自己的感知,追寻着阴气汇聚之处。 在城中村那弯弯曲曲的巷道中,最终锁定了目的所在。 他眉头微皱,眼前是一座土地庙。 要知道这可是庇佑一方的神明。 来到庙前,明明在人气鼎盛的城中村。 现在还是正午时分,阳气最强的时候。 可踏入这里就像与外面脱节的世界,森冷,诡异,让人忍不住汗毛竖起。 土地庙屋檐吊着两个早已破败褪成白色的大灯笼。 斑驳的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徐忘忧看不到里面,但他能看到丝丝缕缕的腐朽阴尸气息从门缝外溢,这是疯病的源头。 如果不趁现在阳气最强的时候解决,晚上诡月一降临,所谓的疯病就会迅速蔓延。 到时候整座城中村的居民就会开始自相残杀。 他拿出小斧头,打算劈开铁锁,看看到底是什么妖孽在作祟。 “小伙子,你想干什么?”一名体形消瘦的中年汉子,胡子拉碴,老实巴交的模样,在几十米外平房门口向他高喊。 徐忘忧见他身上有阴尸气息缠绕,不过神志却没有被侵蚀。 正常庙边上的屋子住的都是守庙人。 “大叔,我是威惠庙的,受赵村长委托来调查疯病的。” 汉子直拍大腿,喜出望外道: “我叫蔡俊,是土地庙的管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觉得浑身不自在,可以帮忙看看吗?” “好。”徐忘忧微微颔首,走到平房门口,心头陡然一沉。 屋子里,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很是刺鼻,黏腻,阴潮。 蔡俊自顾自在一个满是茶垢的铁制茶盘上,开始泡茶。 他热情招呼,将泡好的茶杯递到客位,伸手虚引: “快进来坐!” 如果是正常人看到是热腾腾的茶水。 徐忘忧开了眼窍,杯中是密密麻麻的阴尸虫在攀爬。 他踏入门内,地面一股阴森冷意在弥漫。 蔡俊满脸笑呵呵: “快喝茶,喝茶。” 徐忘忧面无表情,没有坐下,右手拿起茶杯,顺势探身用左手掐住蔡俊的脸颊,将茶水灌进他嘴里。 “噗!” 他仰头栽倒在地,吓得大惊失色,用手抠嗓子眼,想要让自己吐出来。 徐忘忧则是一脚踩住他的脑门上,冷冷道: “你背后的人是谁?” 蔡俊神色惊慌,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咬死不承认: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徐忘忧看向土地庙,嘴角上扬: “我去打开庙门,就知道了。” 蔡俊心中大急,如果这里的布局提前被发现了。 自己就很难向背后的人交代,见其转身,眼神瞬间狰狞,从口袋掏出一个白色纸人,只见它自主直接飞向徐忘忧。 谁知他早就有准备,回身握斧力劈,将纸人当场一分为二。 “控身纸人?扎纸匠?” 证据确凿,蔡俊必是这一场疯病的帮凶。 他脸色异常难看,这可是大师留下的手段。 徐忘忧目光冰冷,手中斧头指向他: “你是守庙人,怎么敢做这种谋害百姓的事情!” 蔡俊想起小时候,土地庙香火还算兴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十多年来,渐渐不灵验。 来拜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他咬牙切齿道: “守庙人不需要生活的吗?” “土地公早就不灵了,现在谁不求升官发财?” 徐忘忧一字一句: “土地公原本就是保佑大家出入平安,家宅宁顺……” 蔡俊怒吼打断道: “你看现在村里家宅宁顺吗?土地公不行了!知道吗!” “他要有能耐,倒是显灵啊!” “你开漳圣王威惠庙,有很多老百姓供养,我这小土地庙一旦没那么灵验,百姓理都不理你。” 徐忘忧神色一缓,小庙确实有这种问题,日子过得清苦。 蔡俊见他神色微变,嘴唇轻动,屋子那阴尸气息涌动,朝着他身上汇聚,眼瞳也发生微变,显然是想拼死一搏。 徐忘忧手中斧背横击而出,没有给丝毫机会,砸在他脸上: “这也不是你残害村中数十人性命的理由!” 蔡俊的诅咒中途被打断,半口牙都被硬生生砸掉,嘴里吐血,剧痛让他眼神流露出疯狂之色,说话含糊不清: “害人又怎么样?能赚钱就好了啊,你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你知道庙里的存在有多厉害吗?哈哈,哈哈哈……” “你有本事降服它们试试!” 咔! 徐忘忧用斧背狠狠砸断蔡俊的膝盖骨,随着凄厉哀嚎传出,他身体止不住抽搐。 “给你机会通知他们!” 蔡俊看向他的背影,眼神充满怨毒之色,拿起手机报信,哆哆嗦嗦的发着信息: “你找死,找死!” 徐忘忧来到土地庙前,将长满绿锈的铁锁劈开。 吱吱吱! 生锈的铁门发出难听的声响。 映入眼前的这一幕,让徐忘忧身上汗毛竖起。 地上坐着九个孩童,看起来都不到十岁,双眼都已被挖掉,开膛破肚,五脏尽失,或是缺胳膊,或是少腿,或是些许畸形。 它们歪着脑袋,空洞的眼眶烂肉生长着蛆虫扭动,一行行黑色血泪躺下,看向徐忘忧: “哥哥,快来跟我们一起玩呀!” 第2章 游神巡境 徐忘忧双拳紧握,眼神流露出杀意,到底是谁,行事如此恶毒! 土地庙的墙角,放着一个大坛子。 养尸坛。 这些孩子大多都是先天畸形残缺,被父母抛弃。 结果被人养到一定岁数,挖掉他们身上的器官,双眼,受尽折磨而死。 先天残缺,后天残害,许多恶因加诸于身。 这种童尸一旦养成,后患无穷。 土地庙的地面上,阴气弥漫。 仅仅只是站在庙外,便让人觉得寒意凛冽。 九个孩子在地面上打滚,贪婪的吞吐着浓厚的阴气。 它们缓缓站起来,浑身上下血肉模糊,咧着嘴朝着徐忘忧直扑而来。 他退了三步,没有任何的动作,尸童刚刚踏出土地庙的门槛,刺目的阳光洒在它们身上。 滋滋…… 一股黑烟冒出,它们那血肉模糊的肌肤凹陷下去,承受不住正午阳光的灼烧。 “小哥哥,进来玩呀。” 为首最高的孩童,它的双眸淌着黑色血泪,两个深凹的眼眶里有蛆虫在扭动。 身上生长出白色尸毛,阳光洒在上面,仅仅只是灼掉一片毛发。 徐忘忧知道这些孩子命运多舛。 生前被人折磨致死,死后被炼成尸童不得解脱。 但它们如今已经害了整座城中村数十条人命,并且还会引发土地庙下千年古墓的尸王出世。 自己只能全力镇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陈年糯米。 每一年大小端午时分,都会拿出来晒,汲取天地间的纯阳之力。 他抓了一把,洒向前方。 滋滋滋! 打出去的糯米,对于尸童有极大的克制。 灼透嵌入它们的身子,浓郁的黑烟从中冒出。 九具尸童身子本来比成人都还要来得强悍。 可如今却是千疮百孔,身上一个个小洞里,阴气与黑色尸油不停往外冒。 尸童发出凄厉的惨嚎,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 只是源于本能的恐惧,它们连忙跑回墙角的坛子里,发出咚咚的声音。 一股腥臭的味道蔓延出来。 那里面装满了养尸水! 这才阻断糯米对它们的伤害。 大部分陈年糯米落在地,直接隔绝地下那不停外溢的阴气。 这才让整个土地庙的温度有所回暖。 只是一眼,徐忘忧做出判断。 有人在这里布局,引地下那千年大墓的阴气,来养润尸童,镇封住土地公。 到底是谁?竟然敢戕害一方仙灵。 思忖间,养尸坛内传出密集的尸童啼哭的声音,异常尖锐。 音波刺耳,让徐忘忧只觉得心神恍惚,浑身泛冷,诸多不属于自己的悲惨境遇浮现脑海中,心中恨意涌动,忍不住想落泪,哭泣。 陷入这种情绪后,身体竟有种失控感,让他特别想发疯,想报复所有人! 村里疯病就是这九阴童的手段! 徐忘忧定住心神,取出小竹篓里一葫芦的特制火油,直接泼向养尸坛,随后点燃。 呼! 火焰蔓延开来,散发着强烈阳气,熊熊燃烧。 原本浸泡在养尸水里的阴童,啼哭戛然而止,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养尸水本极为阴寒,可这火油专门用来对付阴物,烟气循着尸水灌入坛口。 它们刚想爬出,手刚刚伸出来就被火焰缠上,连忙缩回到尸水当中,滋滋冒烟。 坛中尸水温度迅速攀升,沸腾蒸发,流散着浓烈恶臭。 尸童在里面不停翻滚挣扎,唯一的出路彻底被封死。 撕心裂肺的尖锐啼哭,传出几百米远,让人忍不住汗毛竖起。 听得土地庙周围的居民,心头惊恐不已,根本不敢靠近来看热闹。 他们只听到孩童在凄厉嚎哭。 九阴童被迅速被烧成灰烬,尸水蒸发,直到坛子开裂。 徐忘忧期间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土地庙外。 防止有人偷袭自己,来救九阴童,直到结束,见迟迟没有动静。 他关上土地庙的铁门,抽出奶奶特制的三根定神香,点燃后朝着土地公的神像躬身行礼,感应道: “土地爷,我是开漳圣王威惠庙徐忘忧,向你问好了。” 定神香的烟凝聚成一道小烟柱,朝着土地公的神像汇聚而去。 它燃烧得特别快,这是一种能迅速恢复神灵力量的香火,非常珍贵。 当诡月潮汐降临,香会成为核心战略物资。 徐忘忧手持定神香,如今自己只是开了眼窍,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需要通过香为媒介,才能暂时开耳窍,听到土地公的声音。 “我,快撑不住了……” “地下百米,两大墓主,棺上加棺,千年凶尸。” “多年没有香火供养,我无力压制,快让百姓逃离此地,否则将有大难!” 徐忘忧没想到这下面居然有两头千年凶尸,难怪上一世,诡月刚刚降临这里就沦陷。 土地公神像上,漆面斑驳,年代久远,身上遍布灰尘,蛛丝,带着一股阴森气息。 徐忘忧直接抓出一大束定神香,点燃插在香炉上,烟气如瀑,流向神像,随后将大把陈年糯米,放在土地像的手中,只见缭绕在上面的阴煞迅速溃散: “土地爷,挺住!我给你摇人!” 他打开铁门,对着周围大喊道: “土地爷显灵了,镇压九头小鬼,从今日起,不会有疯病了。” “快出来给土地爷上香了,可为大家驱邪消灾!” 土地公在定神香的滋养下,恢复些许,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回应道: “你做的事情,干嘛往我身上推,更何况我现在被两大凶尸阴气困住,自身难保,只能以法像为媒介与你沟通。” “这束香烧完,糯米阳气散尽也就差不多了。” 徐忘忧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救不出土地爷,但如果有众生香火就不一定了: “你这么多年没有香火供养,还能压制地下两大凶物,庇佑一方,受得起这份香火。” “老百姓要知道是你才让他们过上这么多年太平日子,哪里会亏待你。” “土地爷,坚持住!” 徐忘忧心中祈祷,希望人可以来得多一点。 居民听到他的叫喊,喜出望外。 他们刚才确实听到凄厉的哭嚎声,居然是土地公镇压小鬼! “真的好了。” “我们家的儿子醒过来了,不发疯,也不流口水,说话也正常了!” 住在边上的一户人家,她带着自己十二岁的儿子,他的肤色惨白,很久没见光了,站在太阳下。 “现在也不怕晒太阳了,太好了!太好了!” 女人激动得泪流满面,手里拿着一大袋香,直接点燃,举香磕头: “感谢土地爷显灵,护佑我们家孩子……” 她的孩子最近总是没日没夜的嚎叫,见人就撕咬,抓挠,根本不带消停的。 如果不是把他绑起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人命,她没睡过一次好觉,整日担惊受怕孩子被抓走。 如今恢复正常,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徐忘忧看到,女人手中一大把香火,虽不像自己的定神香,但却充斥着她内心真诚的信力,愿力。 香火如烟柱,涌向土地公的神像。 左邻右舍见她孩子真好了,刚才他们也听到非常凄厉的惨叫声,想到是土地公镇压邪祟,保佑他们,连忙来上香。 看着几十户人家,他知道远远不够,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村长,疯病被土地爷除了,动员村民前来上香,你过来维持秩序。” 对面语气激动: “好,好,好,多谢徐先生,多谢……”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城中村居民排起长龙,前来祭拜祈愿。 让占地不到50平的土地庙,人满为患,看到这一幕,徐忘忧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对对香烛,摆满神台,火光摇曳。 浓烈的阳气,霎时就将地下的阴气镇住。 香火涌向土地公神像,恢复着他的力量。 香烛火光更是驱散阴暗寒冷,于冥冥之中烧出一条回到庙里的归途。 原本奄奄一息的土地公,在百姓的香火加持,愿力牵引,被一点点引回到自己的法像之内。 他情绪复杂,没想到一下子能来这么多老百姓: “忘忧小友,多谢了。” 徐忘忧看向土地公的法像,眼眸漆黑明亮,仿若真实,知道其神已归,松了一口气,手持香火心道: “恭喜土地爷归位。” 香火如云山雾罩,包裹着土地公的神像,他的力量正缓缓恢复。 人气越浓,对于地下那两大墓主压制越大。 思考间,一股清凉感从天而降,没入他的眉心。 让徐忘忧心中欢喜,体会着其中点点滴滴: “四十九滴阴德!” 阴德是指自己做了有利于天下众生的事情,又不为人所知,于冥冥之中,天道所赐。 徐忘忧掌握先祖传承下来的手段之一,《神仙录》就是要以消耗自身阴德为代价,请出藏在其中的存在。 他看着人群,虔诚祈福,双手持香询问道: “土地公,你在这里有见过一柄秦代铁剑吗?” 这是淮阴侯韩信的兵仙剑,为千年尸王最大的依仗。 诡月潮汐降临后,许多年代久远的古物发生蜕变,尤其是埋藏在地下,被阴气浸润,觉醒更快! 上一世,几次围攻尸王,它可凭兵仙剑号令四方阴兵诡将。 让人族精锐损失惨重,更有强大凶尸拱卫,使得这个地方成为四大诡巢之一! 土地公思考片刻,立即明白他的意图: “你所说的秦代铁剑,陪葬于百米之下的千年墓主怀中,很难取出!” 果然! 徐忘忧眼眸微眯,心中思量。 如果自己能先下手为强,夺取兵仙剑,以它为媒介,结合《神仙录》有机会能召来韩信,为己所用。 此消彼长下,就有机会保住这十万居民。 思量间,土地爷的声音再度传来: “这些日子以来,两大墓主气息被汇聚,有人做局想要获取它们。” “我总觉得今夜有异变,浩劫将至。” “这临时凝聚的香火力量,怕镇压不住两大凶尸,要不你让百姓提前撤离此地?” “我会全力断后。” 徐忘忧心中感叹,上一世,没有人知道土地公是为了镇压凶尸,才逐渐变得不灵验的,最后在诡月潮汐中无声消亡。 自己重生归来,深知诡月潮汐之下,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不直面对抗,一味恐惧,逃亡只会死得更快。 徐忘忧心中早有打算,不让悲剧重演: “今夜确实会有一场浩劫降临。” “堵不如疏,你先保存力量,不必耗费力量镇压,它们想出来就出来。” 他很清楚,哪怕镇压着,在诡月潮汐的环境加持下,兵仙剑依旧会蜕变,千年尸王实力也会迅速提升。 到时候,它持剑杀出,灵智一通,更加难以抵挡。 还不如趁这个时候,尸王意识混沌,灵智未开,凭借本能行事的时候,拼一把! 土地爷沉默片刻,问道: “一旦两大墓主出世,我这庙必被拆毁,到时候如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更难与它们相抗。” 徐忘忧嘴角上扬,道: “用老传统,游神巡境!” 当地百姓会抬着守护一方的神明,在他管辖的境内巡游。 沿街会有百姓燃香祭拜,能最大限度凝练城中村的香火,也能保土地公神像不毁。 徐忘忧一直在土地庙内,他睁开双眼看向正在维持秩序的中年男子: “赵村长,马上去请游神队带土地公巡境,护佑村中居民,驱邪消灾,有条件的可在沿街设香案,供品。” “至于没有条件的,你拍下土地公像的照片,传给他们,在家中供奉就行。” “记住,至少要点上一对香烛,三根香火在天亮前不能灭……” 村长赵德柱满脸胡渣,双眼通红,他神色感激,连连答应: “明白,多谢徐先生,我这就吩咐下去。” 第3章 二月当空 安排好一切。 徐忘忧来到土地庙正殿后的一处小房子,取出奶奶给的通窍香。 点燃后,一缕缕烟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徐忘忧内观身体昏暗无光,有了上一世的经验,如今修炼起来,自然轻车熟路。 他引气通窍,所过之处,香中灵气犹如一根针,朝着穴窍所在钻入,清凉感伴随着疼痛,将淤堵打通后,微光流转。 每一个穴窍微光冉冉,似星火燎原。 不到一个小时,百窍通透,体内似有上百盏微弱灯火在摇曳。 这是通窍境巅峰。 现在的他不用香为媒介,也能与土地公交流。 因为口窍,耳窍,心窍,鼻窍皆已通透,再无阻隔。 许多能看事的人,就是开窍了与神仙妖灵沟通,彼此达成契约。 双方相辅相成,在红尘中修炼。 诡月潮汐降临后。 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才能得到神仙垂青。 少部分与妖灵,或是家中先祖所修成的鬼仙。 大部分通过御诡来对抗诡物。 当徐忘忧睁开双眼,只见一名老者须发如枯草,老态龙钟,眼眸浑浊,周遭有诸多香火缭绕,似在一点一滴修复他的损耗,当即起身行礼: “见过土地爷。” 土地公回礼感谢道: “多谢忘忧小友救我于危难之中。” 徐忘忧连忙相扶,道: “哪里,还请土地爷晚上助我一臂之力。” 土地公微微颔首,他亲眼见徐忘忧在极短的时间内,打通体内百窍,这种天赋前所未闻: “不过依章程,我还是要看一看开漳圣王符令。” 徐忘忧所在的威惠庙,供奉着开漳圣王,是整个南漳市主管神明。 因为这一片富饶肥沃的土地,由他亲手开辟。 市内各方土地,山神,精怪都在他管辖境内。 “自然!” 徐忘忧拿出一道黄符,上面是奶奶亲手所画圣王敕令。 她是威惠庙的守庙人,所画的敕令可代表开漳圣王意志。 土地公朝着黄符行礼,沉声道: “小仙必全力以赴。” 徐忘忧听到土地庙外,敲锣打鼓,知道这是迎神队伍来了。 他们穿着大红袍子,队伍有人持净炉,开道锣、高照灯、出巡牌、令旗、神轿,罗伞,舞龙队,舞狮队。 为首之人手持三炷香,祭拜行礼后。 拿起老旧的圣杯,啪! 在土地公的注视下,一正一反。 “土地爷同意巡游境内,请神上轿!” 那人这才登上神台,为土地爷披上崭新的神袍,两名大汉抱着神像将其安放在神轿上。 徐忘忧亲眼看着土地公回归到神像之内。 哪怕法像斑驳,漆面脱落,可那一对眼眸神性流淌,不怒自威。 随着炮仗一响,敲锣打鼓。 双龙开道,四狮紧随。 居住在这里的百姓神色喜悦,总算有喜庆事了。 近一个月内,他们生活在恐慌之中。 如今知道疯病被驱除,游神长龙队伍巡境,如此热闹,让老百姓心情大好。 喧嚣的街道,一串串小鞭炮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伴随着孩童的欢声笑语,将疯病的阴霾一扫而空。 徐忘忧坐在土地庙内,看着密密麻麻的香烛灯火摇曳,听着远去的人群笑声,眼神逐渐坚定。 今夜,一定要赢。 冥冥之中,重活一世,必是天意。 他来到庙外一处空旷地,这里平日里由于建筑物的遮挡,阳光难以晒到。 许多阴气汇聚在此。 徐忘忧用柳枝搭出口字形,往中间放了一具猫骨,随后放上一对巴掌大的石狮,它们通体漆黑如墨,是一对小镇墓兽。 聚阴阵刚刚布成,明明是白天,肉眼可见的阴气汇聚于猫骨与石狮上。 徐忘忧回到庙内,盘膝坐在正堂地上。 屏息凝神,他深知布局此地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庙外日落渐黄昏。 聚阴阵周遭已经凝出阴森冷意。 直到夜幕降临。 那对石狮子身上已是湿漉漉的,双眼中时不时泛起一阵绿色幽光。 徐忘忧仰头望天,两轮月亮高悬,这是全世界浩劫的开端。 庙前,洒落下来的月华所蕴藏的太阴气息,被聚阴阵不停汲取。 看了一眼手机,双月同天已经在各大媒体上刷屏了。 徐忘忧双拳紧握,从今夜起,昼短夜长,诡异的事情频频发生,人们的认知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每过四十九天后,天空中会再度出现一轮诡月。 上一世,自己在五月同天当日,遭到背刺! 随着夜幕降临,土地庙地下那一股强盛的阴气再度往上冒,凉飕飕的感觉让人汗毛竖起。 只是在地面上的糯米压制,加上庙外数十米的聚阴阵将它们引走。 徐忘忧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尸气已经往外冒了。 自己布阵就是想要让两大凶尸破土而出的时候,避免损坏到土地庙。 这样一来可最大限度保证土地公的战力。 时间缓缓流逝。 聚阴阵周围已凝结出一层阴霜,那猫骨更是生长出黑色尸毛,原本死得不能再死的猫骨,时不时身子抽动一下。 徐忘忧心头一沉,这阵既能聚阴,同时也能反馈出地下凶尸的实力,白僵,黑僵,绿僵,赤僵,地僵…… 猫骨呈现出,下面凶尸至少是黑僵,这个级别已经是刀枪不入。 思忖间,土地公凭空出现在庙内。 如今的他,须发皆白,看起来年轻不少,双眸清亮,一扫浑浊。 “几百米外,有妖气。” 这城中村为土地公管辖境内,如今他实力恢复许多,自然能有感应。 徐忘忧心头一沉,看来是蔡俊通知在土地庙布局之人: “有扎纸匠吗?” 土地公摇了摇头,轻叹道: “我修为受损严重,一时半刻无法完全恢复,只能察觉到妖气,你要小心。” 徐忘忧微微颔首,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静观其变就是: “晚点如果凶尸出世,我们只要那一把剑,其他都不管。” 土地公颔首,形体逐渐虚化,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恢复自身力量。 村中依旧热闹,土地庙格外冷清。 门前一对新的大红灯笼高挂,左边写着财丁兴旺,右边写着吉祥纳福。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聚阴阵上,猫骨已经长满黑毛,整个身体更是立了起来。 阴风阵阵,一股尸体陈腐以及湿土的味道混杂。 看了看时间,23点。 徐忘忧心头一凛,子时了。 土地庙下的地面,他能感知到细微的震动,那被凝聚的阴气上所携带的尸味越发的浓郁。 下面的凶尸要出世了。 凭借着自身的感知以及聚阴阵的变化,徐忘忧手握被画满朱砂符篆的斧头,蓄势待发。 整个城中村的百姓生命全系于自己身上。 之所以安排游神,也是想要让所有居民能聚在一起,远离土地庙,免受波及。 轰! 庙前五十米开外,聚阴阵所在地。 地面轰然垮塌,一尊浑身黑漆漆,被泥包裹的凶尸,破土而出。 两头镇墓兽直接被掀飞出去,它浑身长满黑色毛发,手里抓着猫骨,张开大口,将其生吞。 上面凝练诡月潮汐所散发出来的太阴之力,对于凶尸而言,无疑是大补之物。 吞下后,它歪着脑袋,双眼幽光闪烁,看向徐忘忧,咧开满嘴獠牙,笑容悚然。 第4章 《神仙录》 徐忘忧非常不想跟它在这个时候对上。 几百米外有妖气,敌暗我明。 地下还有一头实力更可怕的凶尸,虎视眈眈,实力比起眼前只强不弱。 它扭着脑袋,朝着徐忘忧直扑而来,双眸流露出嗜血的亢奋。 徐忘忧一手持斧,一手掐诀,凝视前方: “镇尸骨有那么好吃吗?” 这一头死去的猫妖遗骸,被刻画了细密的符纹,具有镇尸之威。 本来就是他布下的诱饵。 随着印诀掐动。 那被生吞的猫骨在它体内动了起来。 飞扑而来的凶尸身体不能自控,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自它体内的阴气外溢,被两头不远处的镇墓兽汲取。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凶尸这是着了徐忘忧的道,力量正一点一滴的衰减。 “不好,再这样下去就要被那小子占尽先机了。” 躲在暗中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找机会抢走黑僵,这可是大宝贝!”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他们从旁杀出。 他们分别站在镇墓兽边上,盯着徐忘忧。 那身高有一米九高下的男子,他披着白色斗篷,看不清容貌,声音雄浑,盯着徐忘忧,拱了拱手,客气道: “兄弟,这黑僵交给我们来为民除害吧!” 徐忘忧盯着另外那身材瘦小,身穿灰色斗篷之人,从他站位就能看出其阴险老辣。 自己以一敌二,确实棘手,他不缓不急道: “你们躲在旁边按兵不动,这会儿看我将它镇压,出来摘桃子了?” 两人心头一惊,居然早就被发现了? 白袍当即也不装了,言语中透着威胁: “你这对小狮子不错,是镇阴的好料子,毁了多可惜,我们就想要走这黑僵,和和气气对大家都好。” 徐忘忧冷冷笑道: “行,那交给你们了!” 他印诀掐动,在黑僵体内进行压制的猫骨,顿时没有了动静。 白袍见徐忘忧的起手式,连忙拿出刻画血色符纹的铁锁,与旁边的灰袍联手将黑僵捆住。 黑僵疯狂反扑,扭动自己的身子,想要挣脱。 铁锁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铿锵作响。 两人被这股巨力拉得摇摆不定,白袍低沉一喝: “白仙,助我。” 他浑身肌肉隆起,力量大涨,背后出现一头大刺猬的虚影,手持几根尖刺,扎入黑僵关节处,限制住它的动作。 白袍声音顿时变了个人,朝着徐忘忧冷笑道: “区区黑僵,能奈我何?” 徐忘忧心头恍然,山海省,出马仙。 眼前的存在,是胡黄白柳灰中的白仙。 难怪土地爷说有妖气,原来指的是它们。 其中有一人应该学了扎纸匠的手段。 上一世,这里会沦陷,导致十万居民死于非命,就是拜这两人所赐。 感知到地下一股更强的尸气在翻涌,徐忘忧只是冷笑。 灰袍感知更为敏锐,也发现不对。 在他背后出现一头大老鼠,尾巴卷起白袍迅速向后撤离。 刹那间。 两人所在之处,大面积塌陷。 一具气息更为恐怖的凶尸冲杀而出,土石飞溅。 它身上长满绿毛,仰天长啸,吓得那黑僵忍不住身子发颤。 这是实力更强的绿僵,它看向黑僵,眼眸凶光大盛,利爪嵌入其双肩,硬生生连它带着锁链,自中撕开,一分为二。 尸水喷溅,洒落一地,恶臭弥漫。 两者积怨很深,黑僵临死之前,故意将墓穴建在绿僵上面。 棺上加棺。 就是为了压制它,截取风水地气来养润自身,福泽子孙后代。 如今绿僵出世,又怎么会放过它? 徐忘忧死死盯着他腰间的兵仙剑,终于出现了,他声音低沉: “土地爷,助我一臂之力。” 几个小时过去,土地公气息又有了变化,他隐于一旁,语气凝重道: “这凶尸埋葬了近两千年,实力会随着它出世而迅速蜕变,绝对不能给它时间。” 绿僵当场撕扯下一条黑僵手臂,塞进嘴里,大口啃食,旁若无人。 徐忘忧深以为然,心道: “难怪它能迅速蜕变成尸王,原来是吃了黑僵……” 白袍与灰袍两人神色惊恐,刚想转身逃跑,只是绿僵对两人置若罔闻,对着黑僵埋头啃食起来。 灰袍眼神一亮,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这绿僵似乎要蜕变成赤僵,如果能把它镇压,价值连城!” 月光照应下,能看到绿僵身上确实有细密红色绒毛,只要蜕变,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白袍闻言,咬牙道: “拼了!” 这时候,两人也顾不上徐忘忧了。 灰袍老者最先动手,他的眼眸流露着贪婪之色。 整个人发生变化,一股浓烈的妖气从他体内扩散。 这是灰仙上身。 他手里出现七枚镇棺石钉,以最快速度,攻其不备。 第一根直插绿僵天灵盖,第二根直入颈椎,第三四根穿入肩胛骨…… 白袍手中出现一根根半米长的尖刺,分别穿透绿僵身体的各个关节部位。 这是修炼上几百年白仙棘刺,有镇压之威。 一头大老鼠,一头大刺猬,形体逐渐凝练,压在绿僵头顶。 愤怒的吼声,从它喉间涌动,浓烈的尸煞从毛孔中喷发。 白袍与灰袍被硬生生逼退,不敢靠近,身上的袍子肉眼可见的被腐蚀。 两尊妖仙与它相持不下,隐隐之间还落了下风。 绿僵腰间,那一柄兵仙剑轻颤,发出铮铮之音,仿佛随时都能出鞘。 徐忘忧知道,时机已到: “土地爷,动手夺剑,斩尸臂。” 千钧一发之际,土地公凭空出现,趁他们相持时,抽出兵仙剑后,奋力一劈。 长有一米的绿僵尸臂落在地上,它发出愤怒的嘶吼,同时身上的尸煞外泄,让白仙与灰仙压力锐减。 只见那尸臂胡乱抓扯,试图回到其本体。 土地公一剑刺穿尸掌,将其挑回到土地庙中: “忘忧小友,请!” 徐忘忧心情异常激动,他手中印诀掐动,那猫骨趁绿僵大吼大叫之时,跳入口中,钻到体内。 两头镇墓兽以猫骨为媒介,在旁压制绿僵,为了稳住两大妖仙,他开口道: “我不抢绿僵,二位仙家要能将它镇压收服,算你们的。” 白仙与灰仙半信半疑,两名出马仙肉疼不已,因为绿僵被斩了一臂,价值大减,但他们又无可奈何。 现在镇压它后,才能找徐忘忧算帐。 土地庙铁门轰的一声,直接关上。 徐忘忧接过兵仙剑,提着尸臂交代道: “土地爷,我要请神,无论发生什么事,请守住。” 土地公告诫了一句: “请神容易,送神难,大部分人只能与一尊神共事,稍有不慎,覆水难收。” 徐忘忧拱手行礼: “多谢土地爷提点,我自有分寸。” 他来到后堂,摆下一张八仙桌,将《神仙录》放在桌案上。 从竹篓里取出用千年阴沉木雕刻而成的法像,气质内敛,目光如炬。 一座小铜炉上,放满陈年糯米。 徐忘忧点上三根请神香, 随后取笔,在一张黄纸写上八字符咒。 辛酉,丁酉,乙卯,乙酉。 敕令,韩信。 几乎一气呵成,随后将黄纸点燃,对着法像正转三圈,逆转三圈。 “淮阴侯韩信,晚辈徐忘忧,请你归位。” 《神仙录》无风翻动,最终停在一页,光华流转。 上面是木雕一模一样的画像,附上几行字: “淮阴侯,诡仙韩信。” “横死人间,得武成王庙香火配祀,不入轮回。” 从《神仙录》内,一缕流光融于黄符,只见其破入虚空。 这股气息,让那原本被压制的绿僵,陷入了暴怒的状态,它调动起墓穴的力量。 自地底百米深处,源源不断的阴气往上冲击。 塌陷的地面有阴气不停翻涌,阴森寒气让四周温度骤降。 与天上诡月的太阴之力结合,先后融入绿僵体内。 那被斩断的臂膀伤口迅速闭合,它的身躯膨胀,力量攀升,红毛疯长。 那一根根打入体内的镇棺钉,剧烈抖动,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它更是用手划开自己的胸膛,想要将猫骨强行取出。 灰仙见状,大吼道: “不好,如果那镇尸骨被取出,我们就彻底压制不住了。” 灰袍手里拿出三张黄色纸人,破空飞出,贴在绿僵额头之上,使得它的动作止住。 在灰袍老者意念勾动下,纸人控制着它的手,划开喉咙,放出大量尸煞,泄掉绿僵体内积蓄的力量,防止它彻底蜕变成赤僵。 然而,那刚刚被划开的颈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粘合。 白仙看向土地庙,请求道: “还请土地公封住地脉,不然这孽畜蜕变成赤僵后,城中百姓必定遭劫!” 第5章 兵仙韩信 土地公这些日子,深入地底。 调和两大墓主所散发的阴煞时,就是白仙与灰仙在庙内搞鬼。 用养尸坛镇封住土地公归途,同时布下引尸阵,借刀杀仙。 如果不是徐忘忧,自己只怕在今夜就会神形俱灭。 虽有私仇,但他明白眼下绿僵即将蜕变。 如果让它成为赤僵,城中村的百姓凶多吉少。 他没有犹豫,大手一挥。 一道黄光以整个土地庙为中心,从地面蔓延扩散。 那两个大窟窿所冒出来的阴气,被这屏障阻断,阴气顺着地脉回流。 绿僵的蜕变戛然而止。 它双眸中,凶光闪烁,狂暴的尸煞涌出,额头那三道黄色纸人相继被气冲成碎屑,使自身行动不再受控。 灰袍拿出用黑狗血浸泡的锁链,色泽暗红,辅以朱砂画下的符咒,威力更大,绕着镇棺石钉把绿僵身躯捆住,奋力拉扯,双方正在角逐。 绿僵暴怒不已,嘶吼连连。 比起两仙,它更想杀入土地庙。 土地公也意识到兵仙剑对于绿僵的重要性,当即开口道: “两位妖仙,你们趁我压制凶尸,在我庙内布局,意图谋害,今晚出手,只为城中百姓。” “你们害死城内百姓数十名,若能将功补过,镇压此獠,我可既往不咎。” 灰仙与白仙只能装死,沉默不语。 它们从一开始目的就很简单,先害死土地,然后利用九阴童的力量,让整个城中村人心惶惶。 直到所有居民人人自危的时候,白袍与灰袍就会从天而降。 为居民解决所谓的疯病。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得到整个村民的拥戴。 取而代之,让土地庙供上白仙与灰仙的法像,让他们成为这里的新土地。 土地公这个职位,遍布各地。 大家分别掌管各自片区,有些土地是福泽一方的父母官,死后得道成仙,为地官,庇佑人间。 有些则是有道精灵,妖仙,并没有规定种类。 只是苦心经营的一切,被徐忘忧给截胡。 二仙恨透他了。 徐忘忧手握兵仙剑柄,内心虔诚,片刻之后,一道虚影于冥冥之中,从天而降。 所来之人,正是淮阴侯韩信。 只不过眼下,他身着布衣,披头散发,留着山羊胡,看起来略微慵懒,气质出尘。 “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韩信乃是叛乱,被吕后处置,诛灭三族,不得好死。 他在兵家中,威名赫赫,虽有功于汉朝,但并没有福泽一方百姓。 死后没有黎民百姓的祭祀,没有人间香火的供奉。 直到唐朝时期,李隆基将其选入武庙,成为姜太公的配祀,才能享用一些香火。 因为意图谋反,哪怕拥有极强的能力,也少有人敢祭拜他。 数千年来,他的实力停滞不前,只是名气大而已。 韩信时至今日,没有魂飞魄散,都是他威名远扬,让不少百姓念及他的统帅能力,才得以存续人间。 “晚辈徐忘忧,拜见兵仙。” “人间将会迎来一场浩劫,我想请你一同护佑人间黎民。” 韩信抬头看向天上两轮诡月,悠悠道: “黎民死活,于我有何干系?念在《神仙录》不与你计较……” 数千年来,根本没有什么百姓祭祀韩信。 他有这样的态度,并不奇怪。 徐忘忧一改态度,语气变得强势: “韩信,今夜二月同天只是开端,从四月同天开始,会有诸多诡王降临,更别说九月同天。” “如果你不与我联手,没有人间香火的供奉,实力境界难以突破,到时候只能是它们的开胃菜。” “身为兵仙的你,能在垓下斩霸王,敢造大汉的反,难道不敢面对这些诡物?” “还是说,你想在几千年后去钻那些诡物的胯下?” 数千年前的记忆在心间泛起,往事浮现,历历在目。 这些年来,在人间漫无目的,四处游荡,韩信转头盯着徐忘忧: “四月同天,诡王?很强吗?” 徐忘忧见他神色平静,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很强,无论从实力,还是兵力都比当年的霸王强上百倍,就是不知兵仙敢不敢应对了。” 韩信嘴角上扬,洒然一笑。 他对这种激将法浑然不在意,只是来到兵仙剑前,他幽幽长叹: “老伙计啊,老伙计,我们又见面了。” 韩信把手握在剑柄之上,兵仙剑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剑尖竟疯狂汲取尸臂当中的力量,一块块绿色铁锈缓缓脱落,整条臂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铮铮。 兵仙剑嗡嗡作响。 这一股轻鸣,更是让绿僵躁动不安。 韩信手中持剑,看向徐忘忧道: “怎么,想不耗费阴德就请到我吗?” 徐忘忧连忙用剑指点入自己的眉心,将一滴滴阴德引入身前的香炉中。 肉眼可见,一百零八滴阴德。 融入请神香中,韩信盘膝坐于香炉之上。 他的虚影在阴德与请神香的共铸之下,迅速凝成实质。 徐忘忧更是从小竹篓里拿出一大把定神香点燃。 他知道韩信多年以来,无人祭拜,如同孤魂野鬼,急需香火来提升力量。 就在这时。 夜空中的两轮诡月散发出一道道光晕,浓郁的太阴犹如潮汐,扩散席卷向人间。 徐忘忧心头一沉,就是这一股力量,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诡物,阴尸等物的实力。 原本与两大妖仙相持不下的绿僵,被这一股肉眼可不见的诡月潮汐裹住,体内深处,力量源源不断,红毛疯长。 它的身躯上更是长出坚硬的皮甲,随着尸身膨胀壮大,那黑狗血浸染的铁锁好似纸糊的一样,被撑断。 白袍与灰袍被掀飞出去,狂暴的阴煞更是涌向两大妖仙,使得它们的形体摇曳。 绿僵身上毛发绿红相间,它身躯暴涨到两米多高,疯一般杀向土地庙,喉咙间发出阵阵低咆: “兵仙背主,其剑不祥……” 第6章 阴司兵马 两大妖仙为了对付它,手段用尽。 眼下早已无计可施,寻思着让土地公与之互相消耗一下,它们伺机而动。 土地公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 土地庙虽荒废多年,但建庙时日久远,平日里的香火融入庙内墙体。 村中老百姓所残留的信力也在其中。 整座庙就是他的根基所在。 如今法像正在游神巡境,有源源不断的香火,信力从村中各处汇聚而来。 以土地公为核心,大手挥动,一道土黄色的大门拔地而起,一枚枚符篆流动,金光大放: “香火玄门。” 绿僵爪牙锋利,大手犹如精钢,指尖散发着浓烈的尸煞。 打在那门户之上,发出如洪钟大吕的撞击声。 嗡! 整座土地庙都在轻颤,墙面上的灰簌簌落下。 仅仅只是一击。 便让流动的符篆光芒黯淡了许多。 有了诡月潮汐力量的加持,绿僵的身体无时不刻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的利爪更是在玄门上撕扯,试图要将其破开。 土地公的面色凝重,提前告知: “忘忧小友,我只怕撑不了多久。” 韩信汲取阴德时,形体迅速由虚影凝练成实质,力量大增,想到其先祖不由心中感慨: “此子的阴德竟能如此纯粹,不愧是那人的后代。” 阴德,是一个人能得到神灵垂青的首要条件。 它能最大限度壮大神灵修为,打破桎梏,突破境界。 韩信无人间香火供奉,无历代皇朝皇帝敕封,在天庭并无仙班,属于三无游散诡仙。 甚至不如土地公,至少他属于事业编。 “开漳圣王乃是南漳市主管神明,你在威惠庙传承正统,算得上一方诸侯,为何要找我这游散诡仙?” 韩信握剑,请神香与阴德被他不停炼化。 诡月潮汐不仅能提升绿僵,他同样也被太阴潮汐之力紧裹。 兵仙剑更是铮铮而鸣,藏于深处的剑灵正在觉醒蜕变。 诡月的出现。 让许多古物衍化出了不得的能力。 肉眼可见,兵仙剑正在贪婪汲取太阴潮汐之力。 面对韩信的询问,徐忘忧沉声道: “事情是靠人做出来的,位列仙班的神明也好,游散诡仙也罢,在我眼里只有能庇佑人间众生的,才是正神!” 经过上一世。 他更明白,在诡月浩劫中,任何的神仙诡妖,不管曾经是多么的弱小。 只要守护一方,获得人间香火的供养,实力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于他们而言。 既是浩劫,也是一次洗牌,不为百姓做事的神,打下神坛,愿意为老百姓做事的,封神! 轰! 交谈之际。 土地庙外,那香火玄门上的符篆被绿僵硬生生打裂。 土地公已经全力尽力在苦撑,为韩信争取时间。 可是这绿僵距离蜕变成赤僵,只差临门一脚。 镇守在正堂的他闷声不吭,浑身上下,华光大放,神台供桌上摆放上百对香烛火光摇曳,剧烈燃烧。 使得玄门上附着上金色焰火。 绿僵打在玄门上,火焰沾染,烧得尸甲滋滋冒烟。 但它置若罔闻,只想杀入土地庙。 在太阴潮汐的紧裹之下,它身上红毛疯长,那扎入体内的镇棺石钉更是即将被挤出体外。 灰仙咬牙顶住,它很清楚,一旦土地庙没了。 自己与白仙也无法将凶尸镇压降服。 绿僵气息暴涨,尸甲好似鳞片密集生长,仰头吐纳诡月精华,蜕变就在眼前。 韩信一扫慵懒姿态,手握兵仙剑,眼神锐利: “再等下去,土地就撑不住了。” 他凌空踏步,转瞬间,已来到土地庙外。 绿僵立即回头看向他,双眼血色凶光闪烁,低声咆哮: “背主之徒!背主之徒!” 韩信黑发翻飞,他一手掐诀,剑指毛僵: “四方阴差,听我号令!将其拿下!” 夜色中,传出铿铿锵锵,铁锁撞击的声音。 四名阴差缓缓走出,手持勾爪铁链,对着韩信躬身行礼。 “是!” 阴差甩出手中勾爪,破空横击,嵌入绿僵尸甲中。 这勾爪铁链本来就是用来锁拿尸诡凶灵,天生克制。 它的四肢被牢牢缠住的刹那。 韩信持剑直取绿僵的眉心,从前到后,贯穿至后脑,兵仙剑身轻颤,亢奋地汲取其中力量,壮大自身。 白仙与灰仙看到这一幕,心中恍然。 感情他们用尽手段,这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道友,我们压制这绿僵也是耗费不少力气,好处至少要分润我们一半……”灰仙鼠头人身,贼眉耸动,身穿长袍,他边说边逼近。 韩信转身看向二仙,手中兵仙剑发出尖啸之音: “滚!” 白仙长着刺猬脑袋,一根根棘刺竖起,蓄势待发: “这绿僵可还没死,大不了谁也别想要了。” 灰仙见状手中印诀掐动,那打入绿僵体内的镇棺石钉被他收回,镇压之力锐减,让绿僵身上红光大盛。 它奋力扭动身子,将四名阴差拉得东倒西歪。 韩信眉头一皱,这畜生力气倒是不小,一旦让它蜕变成赤僵,对付起来更麻烦。 这时,一柄斧头破空飞来,直劈它的后脑,深深嵌入其中,朱砂所画的符篆光芒大放,仿佛一座斧山压在头顶。 饶是绿僵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它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徐忘忧从土地庙门走出。 灰仙见凶尸彻底被压制,当即动身抢夺: “动手!” 第7章 海灵抬棺 白仙强势奇袭,哪怕知道韩信能调来阴差,但即将蜕变成赤僵的凶尸更为难得。 他们深谙养尸手段,一旦得到,实力会突飞猛进。 一根根棘刺如剑,射杀向韩信。 灰仙更是嘴里发出叽叽的叫声,密密麻麻的老鼠从四面八方用来,眼眸透着幽光,直奔徐忘忧而去。 这些鼠群足以将人啃成白骨。 韩信面无表情,挥动手中的兵仙剑: “牛头!” “在!” 一尊四五米高的牛头,身穿甲胄,身躯魁梧庞大,它手持铁扇,从地下直立而起,如同一座小山。 叮叮叮…… 棘刺打在甲胄上,如同挠痒,白仙修炼百年的本命棘刺,不值一提。 牛头一个纵身,铁扇朝着白仙当头砸下: “区区小妖,也敢在本将面前放肆!” 砰! 本为灵体的大刺猬,在铁扇一击之下,身躯炸开,神形俱灭,无形的气息波动,更是将满地的鼠群悉数震死。 灰仙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转身就走,直接丢下两名出马弟子。 “马面!” “有!” 一条锁链从灰仙脚下地面激射而出,如灵蛇吐信,贯穿了灰仙的身躯,当场打成飞灰。 白袍与灰袍,面如土色。 两大妖仙,一个照面就被斩杀。 弹指间,可召来牛头马面这种地府诡将! 这尊诡仙到底是何方神圣! 见徐忘忧朝着他们走来,吓得两人直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先生,饶命。” 徐忘忧质问道: “是谁指使你们前来谋害土地的?” 灰袍连忙解释,身子止不住瑟瑟发抖: “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谋害土地爷啊。” 白袍在旁连连附和: “养尸坛的布局,我们也只是听从灰仙与白仙的指令,根本不知情。” 砰! 这时,不远处的平房木门被撞开。 本来被打断膝盖骨的蔡俊,此刻变成半人半尸,走路歪歪斜斜,颠颠倒倒。 他神色怨毒死死盯着徐忘忧,嘴里含糊不清道: “说好的用九阴童的手段,弄死几十个居民,吓他们一阵子。” “借地下凶尸困死土地公,到时候你们取而代之,消除疯病,让十万村民改信两大仙。” “我赌上一切,自断后路,结果你们居然这么没用……” 蔡俊他盯着在场所有人,言语中尽是悔恨与不甘: “为什么要这么戏弄我,土地爷明明在却不显灵,让我被这些人蛊惑,我侍奉了你几十年啊,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话,让两人吓得冷汗直流。 感受到徐忘忧眼神中的凛冽杀意,灰袍老者声音尖锐,恐吓道: “我可是来自山海省大族,如果杀了我们,就等着被疯狂报复吧!” 韩信看了一眼徐忘忧,毕竟这是两个大活人,觉得他可能狠不下心: “我来替你处理吧。” 徐忘忧指了指被凶尸冲破的地窟: “活埋了。” 韩信先是一怔,随后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 “给我埋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着汉朝甲胄的阴兵,从地下冒出,拉着惊恐万分的两人跳入塌陷的窟窿中,只听到他们的惨叫声在回荡。 反而蔡俊,任阴兵拖拽,显得异常平静,他看着土地庙这个自己守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双眼淌下两行暗红色的泪。 绿僵身上的红毛逐渐黯淡,终究没完成蜕变,它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不过血色的双眸死死盯着韩信: “高祖是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凶尸气机凋零,阴差与牛头,马面也相继消失。 韩信气息有所回落,他握着兵仙剑,感叹道: “老伙计,你变得挺猛啊!” 徐忘忧拔出小斧头,于冥冥之中,阴德从天而降融入眉心,这次足足有三百六十滴。 韩信与土地公也收获不小,两者气息有条不紊向上攀升。 “忘忧,速去海湾码头。” 徐忘忧的手机震动,这是奶奶的传讯。 自己重生归来,提前做足准备,与奶奶互相配合,目的就是为了要在前期压制住四大诡巢。 看来是她监察到另外的地方,有大凶险。 韩信化为一道流光回到土地庙后堂的法像内。 徐忘忧收取木雕,香炉,猫骨与镇墓兽。 他手握兵仙剑,若有所思,不知海湾码头那边是什么情况。 “土地爷,若发现村中或是周围有异样,需要帮忙你可禀报开漳圣王,我们会前来相助。” 天道所赐下的阴德,快速修复土地公受损的力量。 如今的他,哪怕没有完全恢复,但境界已经上升一个台阶。 “多谢忘忧小友。” 土地公如今鹤发童颜,白衣飘飘,身姿挺拔,气息充盈。 庙门四周地脉平顺,阴气被埋藏于底下,不再外溢。 村民依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沉浸在游神的喜庆氛围当中。 一路无言。 韩信本以为徐忘忧会询问此事,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绿僵临死前,说高祖不会放过我的。” “刘邦在大汉太庙享四百年香火,不知现在是何境界,你不怕吗?” 徐忘忧仰头看向天上诡月,回想上一世,可怕的事情自己经历不知有多少。 他翻开《神仙录》,在某一页停下来。 “始皇帝,嬴政。” “开创设立宗庙制度,祭祀先祖习俗,传于民间。” 如果没有始皇帝立庙制度,上到整个华夏许多伟大的历史人物精神难以薪火相传,下到黎民百姓也难以养成祭祀先人的传统民俗。 “你说我能请来祖龙吗?” 韩信一怔,那位居然见过始皇帝,还留下一缕气息机缘于子孙后代。 “你这点阴德,怕是不够看,哈哈哈……” 徐忘忧能从他的声音听出亢奋,毕竟有谁不想跟祖龙搭班子。 打了辆车。 沿路车水马龙,一座座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大家对于两轮月亮,更多的是好奇,甚至有不少人在茶楼,咖啡厅露天台,聊天赏月。 凌晨闹市,许多小车摊位依旧排满道路两旁,各式各样的小吃满目琳琅。 油炸的香,烧烤的烟,掂锅的火交融其中。 年轻男女,欢声笑语。 徐忘忧心中轻叹,他知道这种人间烟火气维持不了多久。 诡月潮汐降临,全世界各个城市会相继沦陷。 南漳城是华夏人族基本盘之一。 奶奶是此地主管神明,开漳圣王的庙祝。 于公于私,自己都必须守住。 随着车辆来到一处海湾码头附近。 徐忘忧没有让司机继续往前开,因为前面为四大诡巢之一。 海面波浪翻滚,水花涌动,浪声沙沙,拍打着边岸。 唯一独栋大别墅,离海边不足百米,高有九层楼,层层灯火通明。 顶楼觥筹交错声不绝于耳。 上一世,这里被称之为海妖塔。 这时,徐忘忧手机震动,是奶奶传讯: “林家别墅前,阴煞疯涨,海潮阴气大盛,恐有异变!” 奶奶张灵仪在开漳圣王庙中,监察南漳城每个角落的气息变化,坐镇其中,以防有失。 收到消息时。 徐忘忧看到丝丝缕缕的黑发仿佛活物,攀爬到水泥岸上。 随后一道道身影凭空显现。 鱼头人身,一米高下的阴灵,浑身贴着湿漉漉的布衣,手持白幡,在前方蹦蹦跳跳。 虾兵手持半米高的摇铃,叮铃作响。 蟹将手里钳住青铜棺轿,摇摇晃晃。 龟头人身,身高更是一米不到,背着甲,手中提篮里抓起一把黄纸,当空抛洒。 奔丧队伍瞬间成形,它们沿着脚下那黑发蔓延,缓慢朝着那独栋别墅所在的方向行去。 如果不是开了眼窍的人,根本看不到这一幕。 徐忘忧头皮发麻,到底有多大仇,多大的怨。 海灵抬棺,永葬深蓝。 被抬走的人,不会马上死。 但他会被锁在青铜棺内,时时刻刻承受溺水的感觉,直到寿命终结。 “这奔丧队伍一定是受到什么力量的感召……” 徐忘忧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九层大别墅。 果不其然。 在高墙院门之外,站着一名老妪。 她身姿微躬,身上衣服沾染着黑血,整个形体扭曲,一看就是横死的。 在太阴潮汐的紧裹下,老妪气息不断攀升,身躯凝练成实质,这是恶诡境。 其实力与绿僵一般。 阴魂境,凶灵境,恶诡境,诡将境,诡王境…… 更让徐忘忧震惊的是,老妪身上有一缕紫烟缭绕。 这是阴德护体,证明她生前做了许多善事,死后也不曾害过一人。 冤有头,债有主,只怕老妪死在林家主人手里,所以她才会来到这里。 想到海灵抬棺队正在往这里慢慢逼近。 徐忘忧也顾不得那么多,握着兵仙剑走上前去,朝着老妪拱了拱手,询问道: “老人家,你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老妪双眼血泪不停往下淌,她看着徐忘忧,口中喃喃自语: “难道真的是好人不长命,祸害万万年,凭什么他们可以恶事做尽还能在人间为所欲为?” 徐忘忧看向林家别墅大门,垂挂着八卦镜,对联上还有符咒敕令。 显然,在这方面没少花钱找高人指点,难怪以她实力到达恶诡境都没能进去。 “当然不是,善恶有报,今日我就来为你主持公道。” 老妪怨气难消,身上的阴煞在诡月潮汐加持下,不停疯涨,如果没有消解。 她很有可能一念成魔。 徐忘忧手持符令,郑重道: “我乃开漳圣王威惠庙,徐忘忧,有何冤屈可以说给我听。” 老妪双眸中,血泪淌得更厉害了,泣不成声: “我家世代为黑面妈祖的庙祝,积德行善,为信众消灾解难。” “因地震庙宇被毁,当日我护住妈祖法像,灾后向社会募资,希望可以重建妈祖庙。” 听到这里,徐忘忧瞬间头皮发麻。 原来老妪居然是海妖塔主,她手里有一尊黑沉香木所雕刻而成的妈祖。 这尊黑面妈祖法像距今有1500多年,从宋代流传下来。 想来是在诡月潮汐下,蜕变觉醒,成为老妪的法宝。 说起来,四大诡巢对南漳市影响最小的,就是此地。 诡物之间,彼此会互相吞噬来壮大自己。 正因为如此,人族才成立御诡军。 “林国忠第一时间找上我,说要斥巨资购买妈祖像,被我拒绝。” “他制造了一场车祸,让我人间蒸发。” “然后用我的名义将妈祖像给到自家的拍卖会。” “他的钱,左手倒右手后,所有人都以为我卖了妈祖像,携款潜逃,我冤啊!” “现在黑面妈祖像就在他家中,我只是想看一眼连门都进不得。” 徐忘忧双拳紧握,怒目圆睁,林国忠他很熟悉,各种慈善家,公益头衔在身上,结果却如此人面兽心: “我绝对饶不了他!” 听到别墅顶层,一群男男女女,饮酒作乐,好不欢快。 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生怕老妪一念成魔,徐忘忧真想让海灵抬棺直接冲进林家。 “你有林国忠的八字?” 老妪微微颔首,直接给了。 徐忘忧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怨气已经没那么浓烈了。 老妪太苦了。 这些年来,无处诉说。 倒是徐忘忧,身上杀气弥漫。 在别墅大门前的草堆,拔下一大把,当场扎了个草人,用黄纸在上面写上林国忠的名字,八字,口中念诵法咒后。 黄符上,微光流转。 随后,他掰下小树枝,用斧头削成尖,狠狠刺入草人头部。 “啊!痛!痛……” 一声凄厉的惨叫,随着器皿杂碎的声音,从九层楼顶传来。 老妪看到这情况,神情有些紧张,连忙道: “孩子,修行者不能向普通人做这样的事,对你不好。” 徐忘忧目光坚定,看向老妪: “我好不好,那是老天爷管的,我不管!” “但这林国忠如此谋害你,我要坐视不理,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老人家,这公道我讨定了!” 老妪擦了擦血泪,整个人身上的怨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感激道: “感谢徐先生为我做主,有机会再看一次黑面妈祖像,我就去转世投胎,不在人间逗留了。” 徐忘忧心中无奈,多好的一个老人家,被人害死。 自己只是扎一下对方,她的怨气就消了,这林国忠真是畜生,把这么善良的人往死里整。 不过诡月潮汐出现后,阻断黄泉路。 哪怕老妪想要转世投胎都困难,徐忘忧由衷道: “等我替你夺回黑面妈祖像,把她请到威惠庙成为配祀,守护南漳城百姓平安。” “我会以阴德修复你横死之伤,问妈祖可否让你成为她的护法,若能得到允许就为你塑像,你看可以吗?” 老妪身上的阴煞凶气一扫而空,原本因为人为车祸被撞扭曲的身体迅速变成正常状态。 沾满血污的衣物换成一袭灰色布衣,干干净净,她神色惊喜: “多谢小先生!” 徐忘忧感觉到自己身上阴德有所消耗。 如今开了口窍,这不仅是能和诡物沟通,也意味着言出法随。 一旦做出承诺就会以消耗自身为代价,去完成自己的承诺。 徐忘忧倒也不后悔,毕竟老妪有阴德护体,以她的实力能修成诡将境,也能为世人做不少事情。 诡物自然也有善恶之分。 “大胆,你这小妖修竟敢害人性命。” 一道声音,从别墅顶层传来,那是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显然有两把刷子,立刻感应到施术的徐忘忧。 第8章 妙龄女尸 地上那翠绿的草人,黄纸凭空自燃。 道袍男子出手为林国忠消除咒法,他身影如燕,从九层顶翻身而下,落在高墙的檐边,几次轻跃后落在院内。 林家大院铁门大门,道袍男子手里握着一柄铜钱剑,眉宇凌厉,直视徐忘忧,开口怒斥: “何方妖修,敢带着恶诡前来害人?” 他一眼就能看出老妪林琼英乃是恶诡境的存在,手里捏着黄符,蓄势待发。 徐忘忧护在林琼英身前,冷声道: “你见过阴德护体的恶诡吗?” “林国忠为了争夺黑面妈祖像,制造车祸,使她横死。” “你也是有修为的人,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帮的是什么人!” 中年道人定睛一看,发现恶诡竟有阴德护体。 他面色阴沉,知道徐忘忧所言大概率是真。 林琼英一看就是世代为众生消灾解难,所以阴德带着一丝紫气。 就在这时,阴煞大涨,抬棺队从旁强势缓缓逼近。 鱼人开道,白幡舞动,虾兵摇铃,腥风席卷,龟撒黄纸,钱财铺路,蟹将抬棺,请君入葬。 队伍浩浩荡荡而来,看得中年道人脸色大变,手中铜钱剑直指徐忘忧: “怎么回事!你使了什么妖法!” 徐忘忧带着林琼英退到一旁看戏: “关我屁事,善恶有报,惟人自召!” 他看到这海灵抬棺队,无视了自己,直奔林家。 中年道人连忙关上铁门,八卦镜光芒流转,与几道黄符彼此呼应。 止住了海灵的步伐。 地上那湿漉漉的,好似人的黑发,沿着大门攀爬而上。 黄符被海水中所蕴藏的阴煞浸透撕碎。 八卦铜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黑锈,从高处跌落。 哐当! 狂风大作,原本那关上的铁门被吹开,发出砰的巨响。 中年道人手持铜钱剑,脸色煞白,对着海灵抬棺队伍,不敢轻举妄动。 那青铜棺轿上,渗透出黑色液体,异常粘稠,湿答答淌了一地。 棺体表面刻画不少水陆鱼兽,活灵活现,在这一刻,众兽眼部冒出幽光。 内部有尖锐的摩擦声传出。 棺盖更是在轻微颤动。 楼顶恢复过来的林国忠将头探出,他只看到徐忘忧与中年道人在对峙,杀心大起,也顾不得身后有人,咆哮道: “弄死这小子,我给你们道观追加五千万的香火!” 他这一开口。 海灵闻声,齐齐抬头。 青铜棺盖,直立而起。 身躯发白的女尸,缓缓爬起,她容貌精致,眼瞳犹如红宝石,黑发如瀑,浑身湿漉漉,一丝不挂,水珠顺着她细腻的肌肤往下滴落。 她一抬头往上看,密集的发丝沿着墙壁陡然提速向上攀升,直指林国忠。 中年道人咽了口唾沫,知道女尸大概率也是被其害死,如今前来寻仇,他咬牙道: “林总,快逃,去安全屋!” 林国忠见道人神色慌张,知道可能有硬茬子来了。 当他大步迈开腿的时候,左腿的脚踝已被黑发缠住,直接面朝地,摔了个狗吃屎,牙齿都磕掉几颗。 湿湿滑滑的黑发,在他身上纠缠,紧勒,最后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顶楼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发出尖叫,转身就跑。 林国忠被卷起来,放入青铜棺中,整个人被按在不知名液体中,嘴里发出咕咕的喝水声。 然后被提起来,再往下按。 中年道人手持铜钱剑,想要上前解救。 女尸嘴角上扬,带着恶趣味,一言不发,淡淡看了他一眼,使其浑身汗毛竖起,如坠冰窟。 最终,他在个人生死与道义间,选择前者。 因为她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已经无限逼近诡将境,远不是自己能对抗的。 黑色发丝顺着地面,进入到林家别墅第一层大厅。 黑面妈祖像被供奉在其中,它被黑发卷起给带了出来。 整尊法像在诡月的照应下,熠熠生辉。 太阴潮汐的力量,自主朝着它所在方向汇聚而去。 徐忘忧心中恍然,一时间如临大敌: “这女尸既是来寻仇,也是被黑面妈祖像觉醒蜕变的气息所引来。” “海妖塔主,不是林琼英,而是她!” 海灵前队改后队,蟹将抬棺走在前方,黑发卷着妈祖像,垂临空中。 女尸身姿凹凸有致,珠圆玉润,双腿笔直修长。 她站在青铜棺上,折磨林国忠的同时,居高临下看向徐忘忧,没有任何的言语,目光冷厉且平静。 随着四名龟人抛出手中的黄纸,阴风卷起,寒意蔓延。 无形的压迫感笼罩而来。 徐忘忧手持兵仙剑,立于林家大门口,挡住去路。 女尸注意力集中在剑上,如红宝石般的双眸流露出一丝忌惮,吐字冷清: “你要救他?” 徐忘忧没有丝毫惧色。 上一世,四大诡巢当中,这里相对安分。 可依旧吞噬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整个沿海一带都被海妖塔主掌控。 一旦妈祖像落入女尸手中,这里的诡巢就会彻底成形,自己要的就是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他手握剑鞘,横在身前: “你杀了他全家都不关我的事,但妈祖像你得留下。” 地面上,湿湿滑滑的黑发直立而起,有遮天蔽日之势,女尸用手轻抚着妈祖像,眼神流露敬意: “我是渔家女,这妈祖像是我们从小祭拜的神明。” “庙祝为了钱,把它卖给林国忠,现在是物归原主。” 林琼英听到后,神色愧疚,她连忙走出,形体变回庙祝的模样,将事情简明扼要说出: “孩子,你应该见过我,事情是这样的……” 女尸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冷笑道: “保不住就是保不住,就好像我被林国忠玩死了,能怪谁?如果不是图他的钱,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咱们有区别吗?” 显然,她也意识到妈祖像正在蜕变,若能据为己有,对自己实力会有极大的提升。 那黑发旋转起来,化为一根根尖刺,蓄势待发。 “想要拦我的话,得问问,她们答不答应。” 随着女尸一声号令。 一名名妙龄少女从黑暗相继显现,她们都是被凌辱玩弄致死,最后尸沉深海。 肌肤表层生长出类似于鱼鳞的甲片,不同于入土的僵尸。 水诡,怨气最重,极为难缠。 这里距离海边只有百米之遥,阴气强盛,主场作战更是不利于徐忘忧。 她们赤脚走出,滴答,滴答,黑发拖地,双手上利爪锋锐,弓身沉腰,随时准备动手。 徐忘忧眼神一冷,数了一下,十二名女子,林国忠的畜生程度,超乎自己的想象。 她们早已形成为合围之势,相当棘手。 女尸眼神冰冷,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你愿意退走,看在庙祝的面上,我可以放过你这次。” 第9章 掷圣杯,请妈祖! 整个林家周遭温度骤降,青翠的草木被阴煞侵袭而凋零。 黑发所凝成的尖刺,闪烁着寒芒。 这尖刺上淬满毒煞,一旦受伤对血肉之躯伤害巨大。 徐忘忧从腰间取出小斧头,手握剑鞘,沉声道: “韩信!” “嘿……” 一道身影凌空而立,他拔出兵仙剑,望天轻叹道: “真是不让人消停啊,不过比人多,我从来就没怕过。” “带兵打仗,多多益善。” “儿郎们。” 一具具身着汉制甲胄的阴兵,从地下爬起,它们手持汉剑,从四面八方齐声呼应: “在!” 这是从战场上,身经百战所磨砺出来的杀气,非同寻常。 双方气势相持,不相上下。 徐忘忧手中的小斧头上,朱砂刻画的符篆所散发出来的力量,让女尸神色更为忌惮。 “你们生前被林国忠所害,死后并没有祸及旁人。” “如今有仇报仇,哪怕化为凶尸,我也不想伤及你们。” 女尸陷入沉默,她意识到如果自己失去妈祖像,损失不可估量。 可如果真双方火拼。 她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林琼英看向女尸,开口道: “这样吧,你自幼就拜妈祖娘娘,我们听她的旨意,掷圣杯来决定归属!” “如果妈祖娘娘同意,她就跟你走,徐先生,你觉得呢?” 徐忘忧心头一滞,可黑面妈祖像又是她家世代守护,他不希望徒增变数: “林奶奶……” 林琼英知道他不是太愿意,请求道: “这些孩子太可怜了,你们无冤无仇,打起来谁受伤都不好。” 女尸知道林琼英的为人善良,她们本就是同村,当即点头答应: “好,如果妈祖娘娘同意跟我走,你不得阻拦。” 徐忘忧眉头微皱,可在林琼英的恳求下,只能同意: “好吧!” 女尸从林国忠家里取出一对崭新的圣杯,刚想掷杯却被阻止。 林琼英来到青铜棺前,没有顾及自身的危险,郑重道: “你总不想请一尊没有妈祖仙身的法像回去吧?” “林国忠作恶多端,妈祖是正神不居小人住所,如今法像并无其神。” “等我将妈祖仙身请回,再掷杯得出来的结果,才是她的旨意!” “还请将妈祖法像放下。” 女尸哪怕如今距离诡将仅有一步之遥,但妈祖在她心中地位极高,林琼英的话句句正中要害。 她用黑发卷着妈祖法像,放在林家门外一处高台。 徐忘忧递上三根请神香,交给她,郑重道: “林奶奶,交给你了。” 林琼英微微颔首,她点燃三炷香持于头顶,口中念诵独门请天妃法咒。 香火在她念诵下,飞速燃烧。 同时自她身上带着紫气的阴德也随之涌入到黑面妈祖像。 弹指间,一道流光划破夜空,从天而降,融入法像。 完成请神仪式后,林琼英手中香火燃尽,她看向女尸,一丝不挂,好心提醒: “妈祖仙身回归法像了,你请的时候穿着端庄些。” 女尸身上生长出细密的青鳞,将身体覆盖,并穿上一件黑袍。 她踏棺而出,赤足踏空,黑发拖地,手捧圣杯,来到妈祖像前双膝跪地,每个动作一丝不苟,诚恳真挚: “拜见妈祖娘娘,小女林青衣,本是演员,以演戏为生,应酬时遭……” “期间我与姐妹们相依为命,在海中发现有不少渔民尸沉海底,无意间更是发现数百年前一个大坑,埋着数万横死怨魂,今日希望能请得妈祖娘娘来点拨渡化我们。” “若娘娘愿意随我离去,以圣杯明示。” 话音一落。 啪嗒,圣杯坠地,一正一反。 徐忘忧心间陡然沉下,如今法像内有妈祖仙身,自己难以强来。 不过她居然提前发现枉死坑所在,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解决,一旦这里凶灾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林青衣捧起圣杯,看向林琼英,脸上首次露出笑意: “妈祖同意了!” 林琼英摇了摇头,道: “再掷,今夜不是只有你请,还有徐先生请,谁的圣杯次数多,才是娘娘的旨意。” 林青衣笑容收敛,没有反驳。 因为确实有这种规矩,她只能再掷。 啪! 一连三次圣杯,直到第四次,才出现笑杯。 这是妈祖娘娘要考虑一下的意思。 林琼英接过圣杯,交给徐忘忧,言语温和,带着敬意: “徐先生,换你了。” “先前你说的事情,也要妈祖同意才行,不是吗?” 她自然希望妈祖娘娘跟徐忘忧走。 可她做不了这个主。 徐忘忧微微颔首,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凭妈祖娘娘的心意了。 他手握圣杯,站姿笔直,内心虔诚,躬身行礼,口中轻念: “拜见妈祖娘娘,晚辈开漳圣王威惠庙徐忘忧。” “诡月当空,浩劫降世,人间多灾,我欲请娘娘此身,入威惠庙为配祀,与圣王一同镇守南漳市,护佑千万黎民百姓,共同应对劫变。” “林琼英为重建庙宇,被林国忠所害,我想为她塑像,为娘娘护法……” “林青衣所提渡化受害少女,以及沉海渔民,还有枉死坑干系重大,威惠庙将全力承担。” 随着话音一落。 徐忘忧手中圣杯掷出,如今只希望妈祖娘娘愿意随自己离开。 啪,一正一反,圣杯。 他捡起后再掷。 啪! 同样一连三次圣杯,他心中大定,继续掷杯。 林青衣神色变得焦躁不安,等着第四次的结果。 徐忘忧又掷。 第四次,圣杯。 第五次,圣杯。 …… 第九次,圣杯。 九为极致,代表妈祖娘娘愿意跟他回威惠庙,以及林琼英为护法的事情。 从妈祖像上,一道流光没入林琼英体内,使她实力大涨,身上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约定,妈祖娘娘随我回威惠庙。” “林青衣,答应娘娘的事情我会做到,等今夜事情结束后来找你。” 她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放弃。 因为这是娘娘的旨意。 徐忘忧朝着法像行了一礼,这才将其扛在肩头,要马上带回庙里安置。 林琼英眼眸流动着慈悲的神性,被正神认可后,让她逐渐发生蜕变: “徐先生,你先回去,我留下来跟她们说说话,孩子们遭了太大的罪,心里怨气重,我帮忙消解消解。” “等你来帮她们处理完所有事情,我再回庙里伺奉娘娘。” 徐忘忧微微颔首,未来将人诡共存。 不能一棍子打死,有林琼英安抚,她们都是同村人,如果能将其稳住,就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对附近的居民百姓而言是好事,避免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她们能一同守护脚下这片土地,修出属于自己的功德,成就果位。 “好……” 徐忘忧在归途中,口中喃喃: “枉死坑,这个地方要怎么处理才好?” 韩信的声音传来: “枉死的诡啊,执念重,实力强,我点兵的时候比较喜欢刺头,打仗凶得很!跟着我的旧部就三十六人了,队伍急需壮大!” 徐忘忧眼前一亮,这感情好啊,既能解决麻烦,还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第10章 莫将玄门作市井,少用心机奉神明 威惠庙。 门口一尊开漳圣王的石雕,他腰间挂剑,手握剑柄,遥望远方,俯瞰南漳市。 明明是凌晨五六点,往常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 可天依旧是黑的,两轮诡月高挂,没有丝毫落下的迹象。 庙门前,十二个大红灯笼高挂。 庙内正殿,张灵仪站在圣王像下,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仪态端庄,她早已准备好了神台,空出位置,恭迎天妃娘娘。 徐忘忧将妈祖像放在上面。 直至此刻,阴德从天而降,一百零八滴,融入他的眉心。 虽没有在土地庙的多,但徐忘忧已心满意足了。 让一个地方乱起来,再去镇压,也许可以获得更多。 但在徐忘忧看来,不治已乱而治未乱,能提前遏制住凶险,减少百姓伤亡才是最重要的。 张灵仪端来崭新的大铜炉,里面放大米,上香参拜妈祖后,她这看向自己的大孙子,笑道: “你小子倒是好福气,能请到天妃娘娘,这尊法身非常珍贵,能为咱们威惠庙增添不少底蕴。” 徐忘忧跟着上了三炷香,感慨道: “主要是娘娘心怀南漳市百姓安危,我哪里有那么大本事。” 他看着奶奶笑容洋溢,心中复杂。 上一世奶奶为了守护全城百姓,孤身对抗各大诡王,直至战死。 这一世,自己必须为她肩负起重担,绝对不让历史重演。 “倒是你,我说什么你就相信,万一先祖托梦是我搞错了呢?” 张灵仪拍了拍他的臂膀,笑道: “搞错了无非就是陪你胡闹一场呗,无论何时奶奶永远都相信你做的决定。” 徐忘忧笑容苦涩,上一世就因为自己识人不明,最终酿成大错,害死奶奶。 两人交谈间。 大门外,有两人快步走来。 他们身穿巡捕服,来到正殿,当场对着黑面妈祖像进行拍照,其中一人拿出证件: “有人报案,说徐忘忧入室抢走黑面妈祖像,绑架林国忠,跟我们走一趟吧,对方在局里等着了。” 徐忘忧眉头微皱,看来是林家人报案诬告,现在只是诡月初期。 虽然有一些超出科学解释范围的事情发生,但南漳市秩序安定。 “行!” 张灵仪拦在大孙子身前,笑容和煦道: “这件事,肯定有误会,你们稍作休息,容我打个电话。” 两位巡捕看了看开漳圣王像,行了个礼,办案归办案,不影响他们礼敬神明。 不一会儿,他们便接到电话,两人相视一眼: “打扰了。” 徐忘忧很是客气: “两位辛苦了,以后如果有什么困扰,可以来庙里。” 巡捕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 现在的庙宇,很多人爱理不理,等到诡月爆发,很多人挤破头都要前来寻求庇佑。 在上一世,为了一张护身符,打得头破血流的比比皆是。 徐忘忧知道奶奶肯定找了人,他欲言又止。 张灵仪看着天上的诡月,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轻笑道: “今天晚上我提前向朝廷请示了,整个南漳市灵境局全程在巡察,你的预言很好,提前让他们做好准备,除掉不少诡祟。” “我们发心正大,你只管去做,出了天大的事,我给你兜着。” 徐忘忧微微颔首,因为自己的提前布局,让许多本应该爆发的灾劫没有发生。 勉强算是平安度过第一夜。 但不代表华夏各地也会如南漳市一样。 只怕钦天监在今夜只怕要手忙脚乱了。 “我说的那两处,有什么异动吗?” 张灵仪在大孙子的提醒下,重点关注四个地方,今夜只有其中两处有变化: “暂时没有发现,很多事情急不来,你能在一夜之间解决两处危机已经很好了,快去好好休息。” 徐忘忧神经一直紧绷,此刻稍微放松下来,这才觉得有些疲惫: “行!” 这时,庙门外,又来了两人。 他们直逼正堂,徐忘忧很熟悉,林家那中年道人在后边。 前面的人穿着青衣道袍,留着山羊胡,名为吴狄,隶属于钦天监灵境局,颇有地位,有一定背景。 他踏入正堂,看到黑面妈祖像,眼神流露出贪婪之色,直接略过徐忘忧,对着张灵仪说道: “这黑面妈祖像是林家要捐给灵境局的,你们这样带回威惠庙,不合适吧?” 徐忘忧眉头一皱,他知道是中年道人想要借此事,拉近自己与灵境局的关系,同时背后估计也有林家的授意。 “哦?是谁说的?”徐忘忧不以为然。 中年道人看出妈祖像的不凡,第一时间通风报信,被吴狄高度肯定。 他神色张狂,要知道灵境局主管各大登记在册庙宇神明,自己抓住这条线,以后日子就能好过许多: “我今夜在林家,他们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只是中途出现意外,才落到你们威惠庙手里。” “劝你们识相点,交出妈祖像。” 吴狄在今夜收到消息,一定要重视许多年代久远的古物,尤其受了多年人间香火的法像,很有可能会蜕变成了不得的法器! 眼前这黑面妈祖像就是,将它带回灵境局,对自己的好处可想而知。 吴狄知道张灵仪不太好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在开漳圣王像前,他语气尽可能温和些: “灵境局的东西,我代为回收,张庙祝,你看可行?” 张灵仪没有给他任何的面子,冷笑道: “行了,别给我搞虚头巴脑的这一套,妈祖仙身就在法像之内,你要想请走自己去掷圣杯,娘娘能同意,我自然没意见。” 吴狄脸色微变,虽然心中不爽,但张灵仪好歹是同意了。 他来到妈祖像前,上了三炷香后,手捧圣杯,口中轻念: “妈祖娘娘,灵境局以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为己任,几百年来,造福华夏,您回到局里才能发挥更大的用处……” “晚辈吴狄,希望娘娘随我回局里,请以圣杯明示。” 随着话音一落。 手中圣杯抛出落地,啪! 阴杯,这是神明不同意,或是不开心的意思。 吴狄脸色一僵,他捡起圣杯,口中轻念: “娘娘,你随我回到灵境局,我们必会日夜香火不停,香烛海长明,比起威惠庙只强不弱!” 他再度掷杯,正殿里回荡起如惊堂木的炸响,声音极大。 又是阴杯。 中年道人面色难看,他隐藏了徐忘忧请妈祖娘娘回来,掷出九个圣杯这件事。 想着以灵境局这么大的牌面,主管各大庙宇,妈祖应该明白人往高处走的道理,神也一样。 吴狄依旧不死心,再次捧杯,嘴里念念有词: “只要娘娘愿意随我回局里,三年之内,我降妖除魔所获阴德,尽皆供奉,必让娘娘仙身修为更进一步!” 随后掷出。 啪! 庙外天空中一道惊雷与圣杯同时炸响。 闪电划破夜色,将四周照耀得犹如白昼。 吴狄浑身汗毛竖起,看着地上的阴杯,脸色阴沉如水,他不敢再掷了,身体忍不住轻颤。 张灵仪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莫将玄门作市井,少用心机奉神明。” 徐忘忧嘴角上扬,看向中年道人: “道长,他说什么你就信吗?他有没有跟你说,在林家门前,我掷出九个圣杯请娘娘回来的?” 吴狄瞬间炸毛,他眼睛怒目圆睁,看向那道人: “有此事?” 那中年道人吓得浑身发抖,点了点头,不敢作声。 吴狄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朝着张灵仪拱了拱手,道: “张庙祝,今天是我唐突了,向你赔罪了。” 张灵仪面无表情,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 吴狄气得快步离去,那中年道人紧跟其后,早被吓得汗流浃背。 徐忘忧知道他只怕以后有的是小鞋穿了,他笑了笑道: “慢走,不送了……” 就在这时,庙门口来了四人,徐忘忧一看有三名不速之客,眼神一冷: “真是没完了!” 第11章 前女友自取其辱 为首者名为黄粱,同样来自灵境局。 他为人和善,没什么架子,跟奶奶很熟悉。 上一世诡月爆发,黄粱也是尽可能为威惠庙奔走,找寻物资,最后死在一场诡巢暴乱中。 在他背后,一女二男分别是胡璃,黄九,柳十三。 黄粱笑容满面,他脸上满是胡渣子,笑声雄浑,他连连拱手: “哎呀,张庙祝,多亏了你们啊,这才让我南漳市避免损失了。” 张灵仪笑容温婉,看着徐忘忧道: “这不是亏了我,一切都是我这大孙子得到先祖托梦指示,还有局里对我们的高度信任。” 她一打眼,发现胡璃就在其中。 这女孩与大孙子有一段恋情,张灵仪知道他一直念念不忘。 眼下,自然是要给大孙子长长脸。 “好呀,忘忧你小子是越来越能耐了啊!” 黄粱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壮壮的,他直接给徐忘忧来了个熊抱: “要不是你,今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要遭殃,局里把这件事上报钦天监了,到时候他们来,估计第一时间就想见你。” 黄粱也是当着胡璃的面,要给徐忘忧长脸,让胡璃看到他未来可期。 “黄粱哥过奖了,这是奶奶教导得好,南漳市都是圣王的子民,我从小吃百姓添的香火钱长大,这都是分内之事。” 徐忘忧心中温暖,看着上一世惨死在自己面前的人,活生生的样子,这种感觉真好。 “哈哈,废话不多说。” “胡璃你应该很熟,这是黄九,柳十三。” “未来局势可能不太乐观,我想着让他们在威惠庙跟着你锻炼锻炼,怕你们人手不够用。” “你们只要腾出一个小偏殿,让他们把堂口立在这里就行。” 徐忘忧前阶段没少找他打听胡璃在灵境局的工作情况。 黄粱直接做主把人给送过来了。 胡璃身姿挺拔,玉腿笔直修长,一袭素色白袍难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着粉黛的容颜,更是不知让多少人为她神魂颠倒。 她神态透着几分傲娇,从黄粱口中得知徐忘忧这些年为了能靠近她,没少下苦功。 这里原本不是她最佳选择,只有玉尊宫这种供奉着玉皇大帝的地方,让自家狐仙去当配祀,她觉得才符合自己的身份。 可晚上威惠庙的表现,得到整个南漳市灵境局的肯定,钦天监高度关注,她才‘勉强’答应黄粱的安排。 “哈哈,黄粱哥有心了。” “庙里人手问题,我早有准备,就不麻烦灵境局特意抽调人手过来了,问问其他地方看有没有需要的?” 徐忘忧笑容依旧,只是他的心头泛冷。 上一世,自己为了她不碰玄门手段,结果她在山海省有了仙缘就抛弃自己。 为了让两人有机会在一起,自己努力修玄,想要与她重归于好。 结果被这女人利用,间接害死奶奶,最后她发现了《神仙录》,对自己暗下杀手。 胡璃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被拒之门外,心里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翻涌。 黄粱也愣住了,这小子在搞什么欲擒故纵吗?老子撮合你们容易吗?他骂骂咧咧道: “别开玩笑了,威惠庙就你们祖孙二人,忙得过来嘛!” 徐忘忧当场也不装了,他深知胡璃这个女人非常势利,卯着劲往上爬。 自己越低调,她越觉得你没能耐,他手握兵仙剑,一声呼唤: “韩信!” “得令!” 他凌空而立,拔出兵仙剑,自顾自耍帅。 三十六头大汉阴兵从地下爬起,一股肃杀之气在整个威惠庙的广场弥漫。 年轻一代能请来的神,能有这等牌面的,寥寥无几。 黄粱神色震惊,忍不住连爆国粹,喷着口水,激动不已: “卧槽,韩信,是兵仙韩信?是斩了霸王项羽的韩信?你把他请来了?” 别说黄粱了。 张灵仪最初感应到的时候也很震惊,此刻她脸上充满自豪,觉得自己大孙子可真是全天下最棒的崽。 胡璃震撼不已,她双拳紧握,这才多久,徐忘忧居然有如此能耐? 随着她体内狐仙给予的感应,让她心中那股不适感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意识到徐忘忧未来可期,脸上不悦一扫而空,笑声如银铃般悦耳,语气透着丝丝缕缕的柔情: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那些年的故意疏远,当真让你长进了。” “今天看到你有这番成就,我心满意足了,黄处,我们就不打扰了。” 徐忘忧直呼好家伙,以退为进,茶里茶气。 如果不是自己重活一世,都要被她这番话给感动了。 黄粱压制住自己的激动,盯着徐忘忧,道: “确定?灵境局人手的调动,一旦错过,可就不好申请了。” 徐忘忧哈哈一笑,连忙道: “不确定,庙里确实缺点人手,但只要一人就够了。” 听到这话,胡璃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道:这小子倒是学聪明了,这么一来就不得罪黄九和柳十三,到底是长进不少。 自她背后两名男子心里门清,知道自己不好做这电灯泡,直接开口道: “我们两个人随意,胡璃留下就行。” 他们不是对胡璃没有想法。 只是山海省胡黄两家天赋最强的天之骄子为她相争得厉害,自己根本不够格。 黄粱点点头,觉得这两小子倒是有点眼力劲。 徐忘忧连忙打断道: “我不是想要胡璃,张凰曦应该也在局里,把她调过来就行。”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哪怕张灵仪都有些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胡璃一听,双拳紧握,指甲差点嵌进掌心,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个名字在她听起来都非常刺耳。 自己算是这一届灵境局新招天赋最强的。 可是半路杀出一个张凰曦,她修炼天赋顶尖也就算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来自天师府的张家血脉,无论从哪方面都压自己一头。 瞬间让她内心破防了,直接转身离去,怒不可遏。 黄九与柳十三见她走了,连忙跟上,胡璃可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黄粱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己这都干了什么事,他咬牙道: “你真的想要让张凰曦调过来?她不一定会同意。” “尽可能调过来,她很好,我很喜欢。”徐忘忧很认真,也很大声,怕刚走的胡璃听不到。 张凰曦在上一世,诡巢动荡的时候,孤身一人,就能杀得七进七出,追着人族叛逆,杀得浑身是血,是个狠人。 属于心无旁骛,一心只想为黎民百姓斩杀邪祟。 如果真的要找人搭班子,张凰曦他信得过。 黄粱吸了一口气,暗骂道: “你小子想法变了也不提前说,搞得我多尴尬。” “行吧,你眼光到底是好,其实我也觉得张凰曦更好,看尽量能不能把她调过来,这次别给我整幺蛾子了啊!” 徐忘忧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证,目送黄粱离去: “一定,一定!” 第12章 捞尸门 “兵仙之名,如雷贯耳啊,来都来了,让兄弟们吃点香火吧。” 张灵仪很是豪迈,韩信原本耍个帅就要回到法像内,结果硬生生被她给留下来,手里抓着一大把养神香,插在广场上一处石制大香炉里。 徐忘忧耸了耸肩,留下小背篓,任奶奶招呼去了。 自己修为境界不如奶奶,她已经达到气满不思食,神满不思眠的人仙境。 通窍境,人仙境。 忙了一整天,消耗巨大,自己不睡还真扛不住。 “客气了,客气了。” 饶是韩信,面对张灵仪如此热情显得有些拘谨。 要知道,他现在除了在历史上名气比较大,实力境界都不如张灵仪。 她背后的开漳圣王可是受历代帝王敕封,享黎民百姓香火近两千年。 在天庭里登记造册,位列仙班,乃是一方正神,修为深不可测。 张灵仪一举一动,携带着常年累积的天地正气,也代表着开漳圣王的态度。 看着阴兵们瘦骨嶙峋,气息微弱,知道他们是真饿了,她满面笑容,热情洋溢: “你是忘忧请来的仙,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客气的,儿郎们上来吃香火,不吃饱了怎么打仗?” 汉朝阴兵这些年来,跟着韩信那叫一个艰难,但哪怕看着浓郁的香火缭绕,不停的吞咽,他们依旧不敢轻举妄动,军令森严。 韩信一声轻叹,感慨道: “圣王赐,不敢辞。” “儿郎们,先向圣王道谢!” 三十六名阴兵站得整整齐齐,朝着张灵仪,以及正殿圣王像行礼后,这才上来吐纳香火。 他们那干瘪的形体,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起来,力量迅速增长。 张灵仪生怕不够,又抓了一大把点燃,笑声爽朗: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以后这威惠庙就当成是自己家。” 话音刚落。 庙门就来了不少人,陆陆续续。 大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带着水果,糕点,香烛,纸金等祭祀之物。 “哟,兵仙前辈,有老百姓来了,你们自便,我得去忙活了。” 张灵仪一看,打了声招呼,连忙走向庙门。 其中一名老妇看到张灵仪,局促不安道: “小张啊,这天有古怪啊,你说这都早上六七点了,天怎么还是黑的?两个大月亮看着怪渗人的,圣王有没有什么指示啊?” 张灵仪连忙走上前,面带笑容,尽力安抚: “是有点古怪,等下拜好圣王,家里有几口人就领几张护身符回去,一人一张随身携带,有圣王保平安大家尽管放心!” “最近这段日子尽量不要往阴气重的地方去,更不要独自走夜路,没事呆在家里。” 一旁的老头子听到,直拍大腿: “早上给孙子做早餐,叫他上学,我还以为自己看错时间了。” 他连忙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快点把我孙子带回家,威惠庙这边说了,这天有古怪,没事呆在家里。” “什么迷信,大清早七八点,天上两个月亮挂着,这种情况你还要让孩子去上学,脑子是装屎了吗?” “你们两口子也别上班了,这个月房贷车贷我来交,都好好在家里给我待着。” 老头子说话很硬气,挂了电话,骂骂咧咧: “脑子不清楚,人工作是为了生活,挣那三瓜两枣的,也不分情况。” 他赶紧上香去了,只想赶紧给家人求护身符,保平安。 张灵仪直接招呼起前来祭祀的老百姓,人坐在正殿边上: “家里如果有发生什么古怪,可以来跟我说!” 韩信看着诸多黎民百姓,内心虔诚,祭拜开漳圣王,他心中无限感慨。 自己在史书上,兵仙之名赫赫,死后却无人祭拜,只因为无功于黎民。 在这一刻,他目光逐渐坚定,知道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了。 三十六名汉军阴兵享完香火,回到他身前。 “愣着干什么,咱们又不是吃白食的,趁天没亮,把方圆十里所有诡祟都给我扫荡干净,为圣王分忧。” “但凡身上带着圣王护身符的百姓,如果见到有诡祟想要暗害,斩!” 韩信一声令下,看着得令离去的将士,他口中喃喃道: “不够,不够,这些人手不够,要去那枉死坑招点好苗子……” 徐忘忧睡了几个小时,只觉得精神充沛。 一看时间,10点,天才微微亮。 他从自己的房间,拿起一块千年阴沉木,雕起林琼英的模样,刻刀转动飞快,随着木屑掉落,其形逐渐显现,惟妙惟肖。 走出房门口,太阳高挂,一扫诡月阴寒,只是从今天开始,双月将成为常态! 今天来庙里祭拜的百姓很多,人流密集。 他看着妈祖像前,香火鼎盛,要知道天妃娘娘在南漳市也有极大的名气,住在靠海边的城镇家家户户都会拜。 徐忘忧将林琼英的法像放在妈祖身旁,见奶奶给老百姓解惑,只是看了一眼,背起小竹篓直接离去。 “去那个枉死坑,踩踩点。” 韩信的声音传来。 徐忘忧闻言一怔,他还挺积极,明明昨天还不太想干活的样子。 “受什么刺激了?你这样让我有点不习惯。” 韩信笑骂了一句: “我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少废话!” “6!” 徐忘忧嘴角上扬,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海湾码头,捞尸,请蛟爷走一趟,带上所有弟兄。” 刚走出庙门,只见一女子,亭亭玉立于门前,不是别人,正是胡璃。 她笑容明媚,眼神中尽是柔情看着徐忘忧: “忘忧,我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你都没看到吗?” 徐忘忧心中犯恶心,先前自己给她发消息,如石沉大海,满屏绿幕黑字。 一夜之间,她的转变可真大。 这种女人,一旦有利可图,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有什么事吗?” 胡璃凑上前来,眉眼间透着妩媚,言语娇柔: “你前几天明明还在暗中关心我,别置气了好吗?” 徐忘忧不想理会,冷淡道: “离我远点。” 接连碰壁,让胡璃满脸委屈,红了眼,带着哭腔道: “当年跟你分手,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仙家说我身上因果太大,容易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带给你。” “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只能狠下心,做恶人。” 徐忘忧觉得这女人着实可怕,句句都在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你确实不干净。” 胡璃脑子嗡一声,浑身气血翻腾,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 她不明白徐忘忧怎么会突然变化如此之大。 自己不就是抛弃他一次吗?现在不都主动来找他了吗?他怎么可以不回头了! 就在这时。 前方有一名女人缓缓走来,她穿着蓝色道袍,身材高挑,扎着马尾辫,明眸皓齿,眼角带着一颗泪痣,目光清澈,不可方物。 张凰曦,上一世两人有几次共同并肩作战。 “徐忘忧?” 她主动走上前来,贝齿洁白,落落大方,拱了拱手。 徐忘忧拱手还礼: “张凰曦?久仰大名,刚好手头上有些事,要去海湾码头捞尸,一起处理吗?” 张凰曦扫了一眼旁边的胡璃,颔首道: “黄处推荐我来学习,听你安排,请多指教。” “事不宜迟,走吧。”徐忘忧在前面带路。 胡璃见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并肩离去,心中升腾起一股浓烈的妒意。 自己的东西,从来没有人能抢走,她双拳紧握,转头看着威惠庙这么鼎盛的香火,心中懊恼,当年就不应该分手。 对于身上跟着狐仙的她,如今急需一个香火鼎盛的地方,立堂口,来提升仙家的修为。 “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第13章 枉死坑 海湾码头。 徐忘忧一路刷着手机,他发现信息壁垒出来了。 只能看到同城,显然华夏各地在昨夜有不少地方沦陷了。 同城信息大多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怪异天象表示费解。 少数说起昨夜出现的灵异事件,引发热烈讨论。 随着南漳市发布公告。 暂时停下所有的学生课业。 上班时间调整为太阳出现为准,入夜后,不得加班,违者重罚。 同时还出具一条温馨提醒: 家中有先人牌位要每天上香,附近有庙宇的,可前往求取护身符。 热度瞬间第一。 “6666,终于可以不用上学了。” “厉害了,不得加班!我老板只怕哭晕在厕所了。” “不会真有什么大型灵异事件要发生吧?小说设定降临现实了吗?” “听人劝,吃饱饭,我要去求护身符了。” “都2449年了,怎么还有人信这个?求个心理安慰吧,傻!” “偶然天生异象,朝廷为了保护我们暂时出的政策,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爽!!!” “……” 徐忘忧收起手机,看着海浪碧波荡漾,他若有所思。 “徐先生,你对这次异象怎么看?”张凰曦一路上默不作声,没有打扰。 徐忘忧知道她背景通天,已得到华夏各地小部分地方沦陷的消息了,南漳市这条公告就是印证: “目前只是浩劫开端,先祖托梦呈现的未来世界,人诡同错。” “让灵境局赶紧从年轻一代中,选拔有天赋的人,成立御诡军,做好和它们死磕的准备吧。” 昨夜威惠庙做出预警,提前向灵境局报备,进入全城警戒状态。 城东大村的凶尸出世,海湾码头的海灵抬棺。 徐忘忧独自平定,被灵境局记录在册,一切都被张凰曦看在眼中。 如果没有他,南漳城肯定要出大乱子。 “有这么严重吗?” 张凰曦心存侥幸,要是如徐忘忧所说。 整个华夏只怕要大面积沦陷,会造成多少百姓伤亡,她不敢想。 “华夏各地大部分灵境局都自身难保,你觉得呢?” 张凰曦脑子嗡了一声,似有惊雷炸响,她沉默片刻,问道: “你有什么建议?” “实事求是,让老百姓尽早面对现实,大家一起共同对抗才是出路。” 徐忘忧言简意赅。 这时,一艘木制的大船缓缓靠岸,其形似棺,船体上以朱砂画满各种符篆,黄色的帆上也是。 十二名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的光膀汉子,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照射下,透着阳刚之气。 他们放下船梯。 林琼英凭空出现,阴德紫气内敛,被妈祖承认为护法仙后,本质发生蜕变,无惧阳光。 “徐先生,我来引路。” 徐忘忧微微颔首,自己为她雕好塑形,放在妈祖边上。 只要她好好为老百姓做事,自然不愁香火。 为首少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他浓眉大眼,孔武有力,外号水牛。 “忘忧,我们捞尸门可从来没出动过这么多人,得是多大的活儿?” “一群兔崽子,没长眼吗?船上来了神明都没发现!” 这时,船舱内走出老头,眼神透着精光,高高瘦瘦,头发黑白相间披散着,手里提着根大烟枪,朝着林琼英行了一礼。 随着烟气蔓延开来,十二名捞尸门弟子这才看到林琼英,连忙行礼。 徐忘忧对老头儿拱了拱手,介绍道: “蛟爷,这是黑面妈祖像的护法,林琼英。” 蛟爷也是人精了,看出这应该是新封的护法,连忙拿出新的大紫铜炉,带上整个捞尸门的弟子给林琼英上香。 “林护法,以后有劳你多多照应我们捞尸门。” 浓郁的香火,海风吹不散,凝聚在林琼英身上,烟烟袅袅。 她笑容和煦,没有推托,只是笑道: “庇佑老百姓出海风调雨顺,是我职责所在,大家都是互相照应。” 林琼英站在船头,她一指点出,海风吹拂,黄帆扬起,乘风破浪。 行出三十海里处,这才让船停下。 “交给你们了。” 蛟爷亲自拿出一个老铜炉,放在船头供桌,点上三炷香: “孩儿们,干活了!” 他站在甲板上,往下观望,只见一具具尸体从地下浮起来,有白骨架子,零零散散,也有泡烂的浮尸,不一会儿飘满整个海面。 尸臭味蔓延,随之卷起阵阵阴风,呼啸连连,好似有人在低语,咆哮。 海面翻涌起巨浪,使得船身剧烈摇晃。 看到这一幕,蛟爷眼皮子狂跳,抓起一大把香点燃,烟柱竟被引向海面,形成一片烟瘴。 水下咕咚咕咚冒着泡。 阴风这才小了些,原本翻涌的海浪平静不少。 徐忘忧能看到许多凶灵抢夺这些香火,它们是真饿了。 海水仿佛被煮沸了一样,冒着密集的气泡。 “孩儿们,快,下网捞尸!” 蛟爷头皮发麻,这行干了一辈子,头次见到这种场面,他满脸疑惑,自言自语: “怪,太怪了,这些尸体相隔岁月有上百年……” “下面居然还有水诡在帮忙送尸。” 这是林琼英跟林青衣沟通一夜后,有她们在底下帮忙,将所有沉海死去的人拢在一起,方便打捞。 徐忘忧怅然道: “蛟爷,把这些尸骨都给焚了。” 这是专业捞尸船,许多布局可镇压邪祟,船上自带焚尸炉。 老头儿抽了一大口旱烟,吧嗒着嘴,满脸为难: “不是我不想处理,昨天有好几起,尸体处理了,可魂儿送不走,它们找不到黄泉路了。” “家里有人能给立个牌位的还好,像这种没主的,只怕得跟着我们了。” “你说三五个我们也能帮忙安置,这么一大批谁都遭不住啊。” 徐忘忧也知道,确实有些让人难做。 这时,韩信凭空出现,他手握兵仙剑道: “这个好说,你看他们香火抢得多凶,都是好苗子,最近刚好缺人手,操练一下就能用。” 话音刚落。 他立于海面上,剑尖一点,没入水面,好似长鲸吸水。 整个水下怨魂连带着香火都被吸入其中 刹那间,风平浪静。 当韩信回到船上,那香火燃得更旺了,一道烟柱涌入兵仙剑,几分钟内烧得干干净净。 他看向徐忘忧,笑道: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你香火可要多备一些,要是没有香火的供养,有些底子薄的怨魂,在被操练的时候就会被打得魂飞魄散。” 徐忘忧深吸一口气,兵仙剑可操练怨魂,化为阴兵。 上一世,那凶尸手握兵仙剑让人族高手吃了多少苦头,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说,好说……” 海面上,被丝丝缕缕的黑发覆盖,包裹着一座青铜棺浮出水面。 黑发将阳光阻隔,林青衣立于棺上,看向徐忘忧等人: “这几百人只是开始,还有个数万人的枉死坑,你们能行吗?” 蛟爷叼着烟枪,眼珠子瞪大,听着徐忘忧说的两个字,带路! 他的脸顿时绿了,骂骂咧咧道: “徐小子,你这是不拿爷的捞尸门当外人啊,万人枉死坑,你奶奶亲自来都悬!” 徐忘忧神色有些震惊,疑惑道: “我奶奶说南漳市水上事问蛟爷,可保太平,怎么跟她说的不太一样。” 蛟爷老脸一红,嗡里嗡声道: “你奶奶这话说得是不错,但毕竟是数万人的枉死坑,确实有些凶险。” 徐忘忧趁热打铁,叹息道: “出发前,她说以蛟爷底蕴不在话下,不过如果蛟爷怕了就不去了。” 蛟爷蹭的站起身来,抽了一大口烟,冲到船头对着林青衣开口道: “怕个蛋,干就完了,带路,带路!” 第14章 传说中的韩信点兵! 徐忘忧手握兵仙剑,意识被拉入到一片演武场上。 三十六名汉朝阴兵,当年都是跟霸王子弟兵硬碰硬过的存在,一个个凶神恶煞,不讲武德,穿着甲,提着刀。 打得那些横死的阴魂,凶灵哭爹喊妈。 “哭也没用,起来继续打。” 演武场的上空香火力量往下落,修复着这些阴魂,凶灵的伤势。 “战场之上,没有谁会手下留情,想要成为精兵就得练!” 横死阴魂,凶灵都懵了: “谁说要来当兵了,快放我们走!” “孤魂野诡到了哪里都会被人欺负,想不被人欺负就要反抗,想要当兵,杀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这里是哪儿啊!” “这是地府,你们以为谁都有资格当地府的兵吗?谁没挺住我们的训练,下场就是魂飞魄散,想要过滋润的日子,就给我打起来!” 突然有人问: “地府的兵有编制吗?” “你是齐鲁省的老乡吧,那必须有,待遇特别好!”韩信被封为齐王,封地就在齐鲁,这批阴兵多是齐鲁省的,老乡懂老乡,马上开口激励。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挨打的倒霉蛋,虎躯一震: “兄弟们,听到没有,打出来,我们就能有编制!有编制啊!” “能混上地府的编制也不错,干!” 徐忘忧嘴角抽搐,打鸡血为主,pua,诈骗为辅,不得不说,效果很好。 他发现,这些阴魂,凶灵打着打着,在不停的反抗当中,香火修复下,实力正在发生蜕变。 气质也在这个过程当中发生变化。 甚至已经有几个比较狠的,达到阴兵的要求,身上出现了汉制甲胄。 它们瞬间从被操练,变成操练别人。 “小子,准备好香吧,养兵可是很费钱的,我现在没那么大的号召力,香火只能靠你供养了。”这时,韩信的声音传来。 徐忘忧心中感慨,确实,他觉得很有必要搞资源了。 哪怕自己已经提前让奶奶买了大批上好的原材料,但如今看来,远远不够! 香的价格会随着环境逐渐恶劣,迅速上涨。 船上,焚尸炉啪啪作响。 多年沉浸于海底,阴气极重。 打捞干净后,林青衣以黑发开路,捞尸船紧随其后。 蛟爷脸色无比古怪,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林琼英拱手,低声问道: “林护法,这女尸实力不俗,你们神明也会跟诡物合作?” 林琼英轻轻一笑,语气温和: “世间万物,善恶有别,人也一样,诡也相同,路是自己选的。” “我曾经也是诡,只是运气好,被妈祖娘娘选为护法,如果能将她们引导向善,为什么不呢?” 蛟爷不置可否,抽了一口大烟,悠悠道: “我跟这些水下的诡物打交道大半辈子了,省油一盏都没见过啊。” “哪怕它们愿意配合你,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铜棺,不简单。” 徐忘忧若有所思,确实林青衣的古棺很不一般。 上一世,海妖塔主更多是手持黑面妈祖像,操控一方海域妖灵,实力超然,根本不用亲自动手。 反而铜棺从未见过。 这应该是林青衣压箱底的手段。 “就在这下面了。” 林青衣说完后,便与铜棺一起沉入海底。 这里距离南漳市并不远,也就四五十海里。 “师父,我下去探一探?”水牛身高有接近两米,他满脸憨厚,自告奋勇。 “咚!” 烟锅直接打在他脑壳上。 蛟爷只是站在船头都能感受到下面那股阴煞浓郁得不像话。 水牛疼得龇牙咧嘴: “那总要有人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啊。” 蛟爷没理他,这徒弟心眼也忒实诚了。 “我请龙王爷看一眼。” 他回到船舱内,有一个超大的玻璃海水缸。 像是一堵墙,横在船舱的尽头。 海水缸里有许多海鱼,虾,蟹在其中游动。 造景古朴大气。 中间是以琉璃制作而成的水晶宫,正殿放着一尊龙头人身的法像。 这是捞尸门,他们这一脉代代传承下来的。 蛟爷点了三炷香,插在铜炉上,随手点燃一张黄符,顺着香炉,正反各转三圈后。 当他再睁开双眼,眼眸变成了竖瞳,黑白相间披散的头发,仿佛整个人泡在水里一样,飘了起来。 直到三炷香烧完,他闭上双眼后,恢复正常的模样,从船舱走出,脸色异常凝重。 “蛟爷,怎么说?” 徐忘忧心头一沉,显然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把船向岸边靠,拉出十海里的距离。”蛟爷说完,深吸了一口烟,看到夕阳西下,时间居然才17:49分。 往常夏天的时候,至少要到19:00才能入夜。 “晚点你们自己看吧,这活儿干不了。” 水牛听从指挥,前往掌舵移出十海里后,天色瞬间黑了。 天上再度出现两轮圆月,整个海面升腾起一股浓烈的阴气,往人的毛孔里钻。 捞尸门人连忙给自己穿上衣服,不敢托大。 蛟爷用烟锅指了指先前船停留的方向,只见一道道身影显现在海面,阴气浓稠得好似雾气,它们张开大嘴,吐纳着天上的月华。 “海底四十九米处,确实有一座枉死坑,数量至少三万。” “别说现在是晚上了,哪怕是白天,阳光照不到那么深的地方,它们在水下依然很活跃。” “大部分都是阴魂境,少部分是凶灵境,这些出现在海面上都是恶诡境。” “从目前的势头来看,要是有船只不小心通过这片海域,身子骨底子差点的,回去都得大病一场。” “被缠上的话,必死无疑。” 老头子拍了拍徐忘忧的臂膀,无奈道: “跟你奶奶说,蛟爷无能啊,这活儿真干不了。” 张凰曦眼神复杂,她基本确定,徐忘忧先祖托梦的情景是真的。 一旦让这种地方的诡物壮大,扩散开来,不堪设想: “坐标我已经定位了,现在就请局里的高手前来帮忙。” 徐忘忧双眼放光,下午看了兵仙演武场的效果后,他觉得这种地方对自己而言,简直就是福地: “交给我了。” 在甲板的八仙桌上,放上韩信法像与铜炉,点上三根养神香。 韩信在阴德与香火的滋养下,早已到达恶诡境巅峰,距离诡将境只差一步之遥。 他手握兵仙剑,踏空而出,孤身一仙,杀入那片海域。 剑尖吞吐出一道巨大的漩涡,打得那些它们措手不及,上百头恶诡瞬间被吸入兵仙演武场中。 “来了一些新兵蛋子,兄弟们,狠狠打!” 三十六名汉朝阴兵,老兵带新兵,那叫一个溜。 新兵咬牙切齿,自己挨过的打,只能发泄给新来的,一拳都不能少! 不等这些恶诡反应过来,就被几百名阴兵围殴。 它们奋起反击,结果新兵更兴奋了,下手那叫一个阴啊。 加上养神香无时不刻都在修复己方损伤。 这些恶诡虽然强悍,但战斗经验堪忧,最后打不赢就加入。 徐忘忧心中感叹,看着韩信这个老六卷走一波恶诡就回到船上,不停吸着养神香,满脸的滋润。 这就是传说中的韩信点兵吗? 把人打服,然后就是自己的兵? 不过想起古代,又有几个人愿意去服兵役,大多都是被强征。 两军对阵,不杀死对方自己就得被杀。 记忆中,各种人手不够。 三月同天的时候,整个南漳城死了大半的人,处处捉襟见肘,哪怕是各方神明也是疲于奔命。 “征,给我狠狠征!” 第15章 先借我十个亿 韩信盘膝坐于香炉之上,兵仙剑朝天而立,宝光流淌,香火袅袅。 不管是养神香,还是太阴潮汐,他与兵仙剑照单全收。 尤其是兵仙剑,上面那斑驳的铁锈脱落得差不多,剑身乌光流淌。 蛟爷看着他养神香不要钱似的,不停续上,心疼不已,要知道哪怕是自家龙王,每年也就过节的时候能尝上这种级别的香。 自己修炼的时候,更舍不得用了。 关键在他看来,韩信就像无底洞似的,明明在恶诡境巅峰,迟迟不见突破。 只是来回九趟。 每一次卷走百名恶诡境的怨魂,就要吸食上百根养神香! “张姑娘,你们灵境局每个月能发多少支养神香?”蛟爷有心敲打一下韩信,让他省着点。 “三十支。”张凰曦一声长叹,觉得徐忘忧如此消耗,也觉得过于浪费。 韩信自然能听得出弦外之音,只是他没有理会。 直到兵仙演武场上,练出了一千名恶诡境的阴兵后。 韩信身上华光大放,布衣衍化成甲胄,整个人气质大变,实力境界在这一刻突破到诡将境。 “原来如此。” 徐忘忧摸清了韩信突破实力境界的关隘。 每一尊神明诡仙,根据自身特性不同,突破关隘也不一样。 韩信被封为兵仙,统兵破境,这是他的仙引。 统御千名恶诡阴兵后,他才突破到诡将境。 也就是说,如果他要突破到诡王境,至少要统御一万名诡将境的阴兵。 韩信凌空而立,手中兵仙剑一挥。 上千尊恶诡境的大汉阴兵立于海面之上,军阵整齐,蓄势待发。 “什么!” 蛟爷与张凰曦两人心神巨震。 如果真的出现一支这样的阴军攻城。 整个南漳城的灵境局要全部出动才能镇压。 徐忘忧经历过一次,心态自然不同,他感叹道: “趁现在钱还值钱,全部购买所需物资的原材料。” “物资只有用掉了,实力增强了,才是真。” “这些诡物一日一变,每夜都会受到太阴潮汐的滋养。” “我们现在是在跟它们赛跑,等第三轮诡月出现,遍地恶诡,诡将成群,现在不赶紧把资源用掉,提升实力,到时候拿什么跟他们打?” 张凰曦瞳孔一缩,她失声道: “什么,还会出现第三轮?” 徐忘忧耸了耸肩,无奈道: “还有第四轮,第五轮呢,夜更加漫长,白日越是短暂。” 他很清楚,不久后,钱会迅速贬值,直到最后什么也换不到。 未来的世界都是以物易物,自己归来那几天,就让奶奶将家中所有财富全部变现。 用于购买许多制香火,香烛的原材料,上好的朱砂,符纸,千年的雷击木,阴沉木等等。 随着诡月降临后。 对于这些物资的需求会大幅度上升。 徐忘忧点醒两人,他们连忙拿起手机,开始全面预定了。 蛟爷挂掉手机的那一刻,神色复杂: “所有原材料价格已经涨了5了。” 韩信收剑入鞘,千名阴兵回到剑身之内,他一脸美滋滋: “回去吧,这里的恶诡都已经收得七七八八了,让它们养一阵子,我再来征兵!” 张凰曦少言寡语,一直在暗中观察,此刻她无比坚信徐忘忧具备极大的战略意义: “我想邀请你,入驻灵境局。” 徐忘忧摆了摆手,委婉谢绝: “以后再说吧。” 蛟爷眼珠子瞪大了,他心疼得直咧嘴,要知道灵境局可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 别的不说,一个月发放30根养神香。 一根一克,售价1万元。 养神香是以野生海沉,人参,灵芝等物调配而成。 无论是对修行者,还是对于供奉的神明都大有裨益。 养神香只是福利待遇之一。 更别说斩妖除魔,完成任务,表现得好,很有可能会被一些隐世大佬收为关门弟子。 这种上升通道,只有灵境局有。 谁不想背靠大树好乘凉。 要不是自己有捞尸门,要带弟子传承师门香火,他都想进去了。 张凰曦顿了顿,轻笑道: “不着急,慢慢考虑,近期我都会在威惠庙,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徐忘忧眼前一亮,带着小亢奋: “真的?” 张凰曦语气坚定: “当然!” 徐忘忧也不客气: “先借我十个亿,不够我再跟你说……” 在场众人陷入沉默,蛟爷眼皮子狂跳,这小子还真敢开口。 张凰曦低头用手机发了个消息。 几分钟后。 徐忘忧手机屏幕弹出: “入账1000000000元……” 眼尖的蛟爷,眼珠子差点跳出来,嘴里刚啜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 这俩孩子,还真是一个敢借,一个敢给。 徐忘忧立马给奶奶发了条消息: “马上花掉……” 捞尸船开始返航,隐藏在暗中的林青衣坐不住了,她踏棺破水而出,垂临于半空中: “这样就结束了吗?” 徐忘忧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 “不然呢,海面上恶诡都已经清掉了,短时间内不会有过往船只受它们影响。” “枉死坑在海底,情况复杂,一时半刻处理不干净,只能慢慢来。” “可是!”林青衣欲言又止。 徐忘忧试探道: “你这么急,是枉死坑有什么东西吗?” 林青衣摇了摇头: “是我太心急了,那就慢慢来吧。” 只见她踏棺没入海中,蛟爷抽了一大口旱烟,感叹道: “龙王帮我探查的时候,只说了四个字,坑中有坑,至于下面是什么坑就不得而知了,看样子那女尸应该知道些什么。”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林琼英: “林护法,有劳你这段时间与林青衣多交流,但也要防着点,你有菩萨心肠,但也要有金刚手段。” “明白,徐先生。”她也意识到了,对方定是有所隐瞒。 当捞尸船靠岸海湾码头,把他们送下后,就回捞尸门了。 两人刚下船,便见到一人站在码头等候,不是别人,正是胡璃。 她的脸色从担心再到嗔怪,我见犹怜的柔媚眼神: “忘忧,最近天生异象很危险的,你这样太让人不放心了。” 徐忘忧见她表情变化,一气呵成,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他直接忽视,从旁掠过。 张凰曦只当没看见,两人并肩而行。 胡璃咬了咬牙,快步上前,想要从背后抱住徐忘忧,好好认错,上演一出苦情戏码。 谁知他一个向后肘击,势大力沉,直砸面门。 关键时刻,一条狐尾抵住了他这一击。 “徐忘忧,不要太过分了,胡璃已经知道错了,你何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她背后出现一尊白狐虚影,声音透着几分凌厉。 “当年你们分手,是我要求她要斩断红尘,毕竟走上修行路就与普通人不在是同一个世界,会祸害对方。” 徐忘忧眼眸凌厉,上一世就这狐仙觊觎威惠庙,最后喧宾夺主,趁奶奶与各方诡王交战之际,占领主祀之位,导致她不敌战死: “都斩断了,就别纠缠,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帮助百姓,消灾解难,积累阴德,对大家都好。” 他心中做好打算,等自己发育好了,先斩了这狐仙再说。 徐忘忧头也不回离开,让胡璃苦心酝酿的挽留瞬间落空。 直到人走远,狐仙眉头一皱: “我不是让你们好聚好散吗?毕竟他帮过你,好好了缘,如今他这番表现,不会没有缘由!” 胡璃也很费解,直接拿起手机,拨通妈妈的号码: “妈,我当时让你把那张200万的卡给忘忧,算是他对我们家多年帮扶的补偿,你是怎么做的?” 对面传来极为不屑的声音,自从知道女儿有仙缘后,她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哎哟,要死啦,200万不是钱啊,你的青春就不是钱啊,你身子都给他了,那小子拿钱救济我们也就花了100万而已。” “还给他200万,美死他得了,我给你弟买了辆跑车……” 胡璃连忙打断,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质问道: “那你当时是怎么跟他说的?” 听到女儿的声音有点严肃,她这才有些心虚,但又嘴硬道: “那小子喜欢你呀,死活不愿意分手呀,那我能怎么办,你说一定要分的呀。” “我就说你那威惠庙,帮人看事就收五块钱的喽,要攒到猴年马月才能娶到你呀。” “我说你在山海省,好多富二代追你的呀,人家随随便便几个亿彩礼就给了,让他别痴心妄想了,但凡他能拿出个五千万,我都能考虑考虑。” “放心啦,那小子心里有你的,我话说得难听点也没关系的呀,你勾勾手指头,他就乖得跟哈巴狗……” 胡璃直接挂断了,她当时在修行,没想到母亲居然将事情做得这么绝。 狐仙冷冷一哼,本来以胡璃跟徐忘忧的关系,能好聚好散。 她都能在威惠庙当配祀,也算有根基了,能吃点众生香火,有利于未来的修行: “可真是好聚好散呀!” 胡璃心中懊恼不已。 原本对徐忘忧的绝情还有些负气,现在觉得错都在自己了。 “忘忧,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 人就是这样,你若强大时,又与其利害相关,她自会百般后悔,千般挽回。 要是你一直弱小,她只会觉得自己决定是正确的,负了就负了。 第16章 仙也得上岗就业! 威惠庙。 人山人海,一条南漳市的温馨提醒,让市内各大庙宇人满为患。 第二夜,有不少人都碰到奇怪的事情,前来寻求解决。 看到这么旺的人气,许多老百姓大排长龙,等着张灵仪解决,韩信厚着脸皮,问道: “忘忧啊,能不能和圣王商量一下,我也能帮老百姓解决一些问题,我看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徐忘忧嘴角上扬,见他这么积极,直接答应下来: “开漳圣王是正神,他又是南漳市的主管神明,只要你是想为老百姓做事,发心正大,做就完了。” 韩信很是亢奋,将一道印记打入徐忘忧的识海: “那我教你画一道符,这是兵仙敕令,辛苦下你,发给老百姓不要钱,让他们把符贴在家门口,或随身携带,一旦有邪祟触发敕令,我的兵就能把它们通通给砍了。” 徐忘忧昨夜并没有太大消耗,现在依旧精神,他也想替奶奶分忧,来到正殿开口道: “大家等不及的可以来找我,同样可以保平安。” “嚯,小徐先生,本事比张真人都大了吗?”一老婆婆对他很熟悉,打趣道。 张灵仪在旁笑道: “可不是嘛,这孩子越来越能耐了,找他看也是一样的。” 有了她这句话,不少排在很后面的人,生怕自己晚了万一没求到,索性就来找徐忘忧了。 徐忘忧直接招呼了起来: “想要找我求护身符的,看事的,随我来!” 他带着香客来到一处空置的偏殿,张凰曦很配合在旁边打下手,有好事的婆婆开口笑道: “小徐先生的对象吧,长得可真俊俏呢。” “是啊,这姑娘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舒服,脸上不抹粉都美得跟天仙似的。” 张凰曦哪里承受过七大爷,八大婆这等阵仗。 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她呼吸都有些紊乱了。 “嗨,都好好排队,她是我好朋友来帮忙的,你们再打趣人家,一会儿她跑了,我这没人帮忙,出了乱子万一不灵可就别怪我。”徐忘忧自小在庙里,跟很多香客早就打成一片,应对自如。 “哟哟,这就护上了,有戏,我看有戏!”一大爷言之凿凿,对着几个熟人道:“老头子看人找对象,一看一个准,就没跑偏过,信不?” 徐忘忧见他们越说越离谱,连忙把韩信法像放在背后的神台上,取出崭新的紫铜炉,倒满糯米,点上三支养神香。 自己坐在一旁,将黄符放在香案上,倒上朱砂墨。 看他开始做事了,排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看着崭新的神像,有些疑惑: “小徐先生,你请的这是哪尊神仙啊?不是开漳圣王吗?” 徐忘忧耐心解释道: “这是兵仙韩信,我现在所画的符啊,是兵仙敕令,最近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吗?你们随身携带,或者贴在家门口,收费跟我奶奶一样,一张五块钱。” “啥?兵仙韩信?历史上那个韩信?他有被敕封成神吗?”中年男人眼神好奇,不过关乎家中平安,他总是要问清楚的。 “没有,算是散仙吧,不过保大家平安没问题,信就请,不信就不请,这东西主要还是看个人。”徐忘忧坦然承认。 “那就先请吧,看灵不灵,回头再找张庙祝再请圣王符,多个神仙庇佑总是好的。”中年男人拿出十块纸币。 韩信语气带着些许不满: “不是说了不收钱吗?你收这十块钱能发大财还是什么的?” 徐忘忧用心念回应,道: “收这个钱,一来是为了让同行有口饭吃,我们这么大的庙都不收钱,你让其他小庙怎么活?” 想起土地庙的蔡俊,人终究是活在世俗当中。 人为神明做事,但也要生活,正如威惠庙只收五块钱,自己同样被胡璃家人看不起是一个道理。 “二来,这是众生钱,是他们劳作所得,回头用这些钱给你买香火就带着众生信力,无论什么时候烧对你都有助力。” “三来,这也叫阴德钱,因为咱们成本早就超过五块了,一旦符起了作用,帮到他们,咱们就能累积到阴德,就是这么做,修行人要过苦日子,想要大富大贵,人前显耀,那就累积不到阴德,就看路要怎么走。” 张凰曦在一旁,收获颇丰。 如今这种做法,华夏各地都很少见了。 因为大部分门中弟子没有人会为看不见,摸不着的阴德吃这种苦。 哪怕在灵境局也一样,那么高的福利待遇,除非真解决了什么大劫,否则根本累积不了太大的阴德。 徐忘忧拒绝进入的原因,只怕在这里。 “最后,老百姓都很实诚的,你不让他们花点钱,内心会不安的,给了钱,人家图个安心。” 韩信从善如流,连连点头: “有道理,我就说你小子身上的阴德那么纯粹……” 徐忘忧全神贯注,脑海中呈现出兵仙敕令的样子,拿着笔,念随心转。 这不止是简单画个符,更是要把自己的心力,以及韩信的力量灌注于笔墨之上。 只有这样的符才能发挥出作用。 他在画符的时候,韩信同样盘膝坐在铜炉顶上,与徐忘忧意念合一。 一口气画完两张符后,徐忘忧吩咐道: “去给兵仙上个香,打声招呼。” 中年男子接过符纸,直接从神台边上取三根香,祭拜行礼。 韩信坐于铜炉顶上,一股玄妙的信力随着香火被他吸入体内。 排在第二位的是70多岁的婆婆,她捶打着自己的腰腿,显然排不了太长的队。 张凰曦连忙搬来椅子,让她坐下。 婆婆连连道谢,眼神里透着欢喜: “小徐眼光好,能有这样的贤内助。” 随后,她看向徐忘忧,郑重说事: “小徐啊,我儿子说小区里,总是有哭声。” “昨天晚上几次巡更,电梯有时候就是关不上,有时候楼层还自己亮。” “说是不允许上夜班,小区保安真能不上吗?” “一张50都行,一定要有用啊,这符你能给我个准话吗?” 徐忘忧郑重点头,知道老人家担心什么: “放心,一定有用!” 老婆婆一边说,直接取出50块纸币。 徐忘忧专心致志,一口气画了十张,吩咐道: “你们家里人手一张,有富余的,贴在保安亭,家门口,电梯里都行。” “好!”老婆婆收起十张符,内心安定不少,她语气慈祥: “小徐,你这孩子实诚,你说行我就信,你忙吧,我去给兵仙上香。” 韩信神色复杂,突然明白有一个品行端正的代言人,对于神明的重要性。 神明能力很重要,但代言人作为媒介,也间接代表了神明的形象。 从早到入夜,徐忘忧不曾停歇,不吃不喝,并且耐心为每个人来求的人,进行解答。 一天下来,画了上千张符。 那祭祀韩信的铜炉上,积满了香灰,香根细木棍都被张凰曦清理了好七八回。 她终于明白父亲说要下基层,服务百姓的意义在哪里。 只有脚踏实地,在民间树立起来的神格才是最稳固的。 直到画完最后一张符,徐忘忧只觉得心力交瘁,不过更多的是安心。 每个老百姓,手里多出一张符,他们就多出一份安全保障。 “今夜,我亲自带儿郎们在南漳市巡逻,遇到诡祟作乱,通通砍了!” 韩信跃跃欲试,这可是他第一天上岗就业,上千张兵仙符出去,要是不灵验就是在打他的脸。 更别说自己享了上千百姓的香火信力,兵仙剑内的阴兵也都分润到了,这种感觉太好了。 徐忘忧摆了摆手,表示随他去。 刚想直接回房睡觉,结果见张凰曦俏生生站在边上,脸上写着我住哪儿四个字。 “哟,这一忙下来,差点把你给忘了。” “我房间是双床房,要不咱们先对付一晚上,明天再给你收拾。” 张凰曦微微颔首,嗓音温纯: “不用麻烦了,我们就住一起吧。” 徐忘忧本来都很疲倦了,听到她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哈?” 第17章 冠军侯霍去病 张凰曦马尾辫轻摆,月色照映下,肌肤白皙细腻,她眉眼弯弯,带着淡淡的调皮,笑声好似银铃: “逗你的,明天我自己打扫就是。” “韩信带着阴军巡城,我已经和灵境局打声招呼,不然我怕到时候自己人打起来了。” 徐忘忧神色一怔,有些恍惚。 上一世,自己与张凰曦见面是三月同天的时候。 当时,她不苟言笑,冷若冰霜,对于诡物,叛徒有着无边的恨意,战力卓绝。 想到如今南漳市还算安定,灵境局也没有那么大的牺牲,许多担子没有压在她身上,所以也就没那么冰冷严厉,杀伐果断。 张凰曦感受徐忘忧的眼神望着自己,情绪复杂多变,让她心起了一丝微妙的波澜,她将脸微微轻侧,问道: “你在想些什么?” 徐忘忧思绪收回,心有所感,只是笑道: “只是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他自顾自回房。 张凰曦连忙快步跟上,马尾辫轻轻甩动,她嗡里嗡声说道: “你才可爱呢。” 张灵仪本来想要来看看大孙子,结果见两个小年轻在聊天,连忙躲在墙角偷听: “我的好大孙,进展这么快的吗?这都住一个屋了。” 她嘴角压不住的上扬,拿起手机打开黄粱给自己发来的‘情报’,有张凰曦的照片以及部分资料,若有所思: “去天师府提亲,要怎么下聘比较好?” “老天师要知道自家孙女,唔哈哈……” 张灵仪越想越开心。 徐忘忧住的屋子是木制的平房,里面陈设简单。 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木头,有特别珍贵的千年雷击桃木,阴沉木,这些都是他用来准备为神明雕像用的。 陈设架上,摆放着一具具成品的狐仙,猫耳娘,魔族圣女,嫦娥等各种长腿,前凸后翘,衣着华丽的木雕,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徐忘忧直接躺在床上,闭着眼,浑然不在意道: “庙里看事就收五块钱,靠这收入我得饿死,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种独家定制的手办,咱手艺好,利润高。” “说得好像你很老似的,明明才20岁,说话老气横秋的。” “不过你这手艺的确比我见过的木匠……” 张凰曦一转头,见他闭上眼,没有再多说,熄了灯,躺在右边的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 听得到外面微风吹得威惠庙里的千年古松,沙沙作响,虫鸣声此起彼伏。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泛着微凉气息。 只是睡了三个小时。 徐忘忧便感应到断断续续,有一滴滴阴德汇入自己的眉心。 他心中略微诧异,想到韩信带着阴兵在外巡逻,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原本还愁阴德要怎么积攒,自己手握《神仙录》,自然要多请几尊。 韩信实力虽强,但也要多做几手准备。 南漳市绝对不能成为战场,而是自己后方的基本盘,只要把这里稳定,他就打算出南漳市,平定华夏各地诡巢凶难! 如果只守住这里,华夏各地沦陷完了,到时候也难逃灭亡的命运。 思来想去,在《神仙录》里能打打深入敌后,以战养战,并且都是大胜仗的诡仙只有一个。 哪怕放眼华夏历史,能打这种仗的,也只有他了! “冠军侯,霍去病。” “死于疫病。” “于唐德宗时期,武成王庙扩充名将时成为配祀,不入轮回。” 徐忘忧意识闪过,连忙起身。 在旁的张凰曦还以为出什么事,睁开双眼: “出事了吗?” 徐忘忧才想起来,屋里还有别人,干笑道: “不好意思,想要雕个法像。” 张凰曦也来精神了,开了灯,眼神中充满期待: “那我观摩观摩。” 徐忘忧没有拒绝,来到工作台前,挑一块半米高的千年阴沉木,拿起刻刀就雕了起来。 张凰曦在旁,好言提醒: “阴沉木?诡仙大多脾气古怪,行事乖张,难以束缚,你现在只是通窍境,怕是不好驾驭。” 徐忘忧全神贯注,下刀飞快: “我自有分寸。” 张凰曦没有再多言,只是见他下手,大开大合,这种手法在其他木匠手上并不多见。 灵境局也好,钦天监也罢。 能请到的木匠都是世间奇人,为神明刻像,他们也都要非常小心,像徐忘忧这样的,寥寥无几。 一个小时过去。 法像五官虽不清晰,但其形已有威武之姿,气宇轩昂,仅仅只是一个侧脸轮廓,便有几缕神韵。 两个小时过去。 五官已现,身上甲胄纹路丝丝入扣。 眼前这少年,英姿勃发,腰间挂剑,慧眼如炬,身着骠骑大将军的甲胄,手里捧着小金人。 随着徐忘忧最后的点睛之笔。 法像好似真人一般,神韵具现,栩栩如生。 震惊得张凰曦说不出话来,她眼皮子忍不住狂跳,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敢问这尊诡仙是哪一位?汉制甲胄,莫非是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翰海的少年将军,霍去病?” 徐忘忧哂笑道: “正是。” 张凰曦心情激荡,情绪有些激动,言语中流露着难以置信,盯着法像手中之物: “这等诡仙,极为难寻,不是你刻画出其法像就能召来。” “你从城东大墓中,偶然获得兵仙剑,能召来韩信。” “难不成你目前手里有霍去病的信物?祭天金人?当年汉武帝让它随之陪葬了?” 徐忘忧不置可否,其实不用兵仙剑自己也能召来韩信。 徐家历代先祖记载在《神仙录》上的散仙,都有他们留存下来的一缕气息。 这是善缘的凭证。 至少见一面不难,能不能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全凭自身。 再不济,也能当体验卡使用一次。 “哈哈哈,我就是先雕刻,能不能请到再说吧。” 张凰曦闻言,心里这才平衡了些。 要知道以天师府的底蕴,她请来一尊诡仙也是历尽千辛万苦。 徐忘忧才20岁不到,如果能一口气请来两尊这等牌面的诡仙,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菜? 交谈之际。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的声音。 骨碌碌……骨碌碌…… 这声音异常厚重,导致脚下地面都在轻微颤动。 两人同时皱起眉头,相视一眼,徐忘忧起身打开房门,只看到一个巨大的磨盘。 一名身躯无比魁梧的汉子,穿着一条裤裙,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量感,古铜色的肌肤在月华照映下,光泽流动,他低着头,迈着步伐,推着磨盘把手。 九天之上,洒下的太阴月光落在磨盘眼上,随着磨盘的推动,那槽口处涌出一堆堆银屑,通体晶莹。 “这是什么?”张凰曦眼神一凛,手中早已掐出印诀,准备出手。 徐忘忧瞳孔一缩,对于眼前的诡物,他只听过,并没有见过,不曾想居然会出现在庙里,他连忙按住她的手,止不住狂喜道: “这是推磨诡!” 第18章 有香能使诡推磨 张凰曦见徐忘忧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一脸错愕。 只见他连忙进屋取一个大木桶,放在那槽口处。 手里拿着一筒养神香,抽出三根,以大地为炉,点燃后插在青砖夹缝中,供奉着推磨诡。 丝丝缕缕的香火随着推磨诡一吐一息。 它那原本强而有力的肌肉隆起壮大,力量更为强盛,步伐迈得更快了。 张凰曦眼眸金光流转,观察着槽口所吐出的银屑所涵盖的力量,这东西如果用来养润诡仙,增益很大。 “你看这太阴晶屑的品质!” “世间一切东西,被它磨过后,品质,作用都会上升一个层次,快把我房间里的阴沉木屑全部倒到磨盘上。” 徐忘忧生怕推磨诡跑了,在它四周的土地上,见缝插香。 张凰曦不仅将木屑,还将其他千年阴沉木也都放在磨盘上,明明孔洞不大。 可一放到磨盘上,这些木头直接被卷入其中。 很快,只见细腻的泥粉中透着晶芒,顺着槽口流出。 徐忘忧连忙拿出新的木桶接上,双眼放光: “太阴木泥,辅以其他药材制香,可迅速恢复,提升诡仙的实力。” “也能用来塑诡仙泥像,用途广泛……”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略物资了。 张凰曦哪怕不知道推磨诡的具体来历,但也明白这是来送好处的,送机缘的。 她动作很麻利,迅速找来所有的空木桶。 注意到推磨诡步伐加快,养神香的消耗也很快,还不忘送来几筒养神香,生怕不够用。 眼看着千年阴沉木都被磨完了,不等徐忘忧吩咐。 她连忙回身拿出千年雷击木,放在磨盘上。 随后。 槽口处流淌出细腻绵密的玄色泥粉,阴阳二气交织,更有丝丝缕缕的雷芒闪烁。 “阴阳雷木泥……” “这下不管是天庭敕封的正神,还是诡仙都适用了。” 徐忘忧嘴巴都快笑歪了,推磨诡在记忆中,好似中立的npc。 曾出现在华夏各地,听说只要给它上香,一切皆可磨。 当房间里的珍贵木料都用完了。 张凰曦这时才跟小媳妇似的,看向徐忘忧道: “我想把自己祖传桃木剑给磨了,你觉得行吗?” 她抽出桃木剑,不知经过几代人,已经被盘包浆了,蕴藏雷法正气,通体漆黑似铁,异常坚固。 别说打在诡物身上,可让其魂飞魄散,就是人扛这一剑,都得断手断脚。 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 徐忘忧嘴角抽搐,这是天师府传承法器之一,只是眼下还没有觉醒蜕变而已,上辈子见它大显神威过,连忙阻止: “千万别,我觉得许多古物在诡月潮汐的环境下,迟早会蜕变,留着吧。” 张凰曦不死心,她从怀里拿出一小块巴掌大的陨铁,坑坑洼洼的,双眼亮晶晶,跃跃欲试: “要不用这块陨铁试试,我爷爷说里面蕴藏星辰阳火,有一丝神性。” 徐忘忧嘴角抽搐几下,不愧是天师府出身,家大业大: “这倒是可以试试。” 她很干脆将星辰陨铁丢入磨盘,被吸入磨盘眼中。 谁知下一刻,原本有条不紊的推磨诡步伐瞬间停止。 咔咔咔! 磨盘好像一下子推不动了。 推磨诡咬肌隆起,倾尽全力,浑身上下的肌肉青筋暴突,步伐变得异常缓慢。 那点在四周的香火迅速燃烧,徐忘忧看到这一幕,连忙道: “快,上香!上香!” 两人不敢耽搁,频频点香。 一时间,四周云山雾罩,源源不断的香火朝着他的身躯汇聚而去。 推磨诡古铜色的肌肤下,隐隐之间竟出现神秘符篆。 磨盘在其奋力推动下,缓缓转动。 骨碌碌,骨碌碌,地面震动得更为强烈了。 随着它转了一圈,有一滴好似水银的液体,又好似火焰在燃烧,从槽口缓缓流出。 落在全新的木桶上。 谁知下一刻,呼! 整个木桶直接被点燃,当场烧成了灰。 地面的青石砖更是被打穿,迅速开裂,土壤沾染到它居然也跟着起火了,瞬间烧成岩浆。 它不停往下陷。 这时,一只金色大手横空而来,将其捡取。 徐忘忧与张凰曦看向来人,正是张灵仪,只是她宝相庄严,背后宝光流淌,声音雄浑有力,双眸透发神性: “居然是星河水,张家丫头,用它来淬炼你的桃木剑刚好!” 她闻言,神色大喜,立即抽出桃木剑。 金色大手将星河水引到剑上,那好似黑铁的剑身附着上一层淡淡星芒。 徐忘忧仔细观察,发现这桃木剑仿佛活过来一般,自主呼吸,吐纳,这是在觉醒蜕变。 多年以来,附着在剑身上的杂质,污浊在星芒附着下,凭空化为黑烟彻底消散。 星河水则是慢慢汲取,吸纳。 一滴,两滴,三滴…… 前前后后,桃木剑凝练了十二滴,彻底脱胎换骨,好似黑铁的剑身如今金光涌动。 从剑内更是走出一名童子,他身穿青翠宝衣,手里握着木杖,盛开着几朵桃花,香气四溢。 “剑灵!” 徐忘忧羡慕不已,目光灼灼,要知道兵仙剑灵都没有孕育而生呢。 桃木剑灵对着张灵仪躬身一礼,声音稚嫩: “感谢上神赐我机缘。” 张灵仪只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桃木剑灵看了一眼徐忘忧,随后又回到剑身内。 “谢谢张庙祝!”张凰曦也知道自己得了大机缘,握着桃木剑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穴窍都在震动,汲取着其中部分力量。 甚至有种自己即将踏入人仙境的感觉。 推磨还在继续。 十三滴,十四滴…… 直到第三十六滴。 那尊推磨诡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吸食着香火,眼神中流露着打工人的心酸,绵密的养神香肉眼可见燃烧殆尽。 他的形体与整个大磨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虚化。 最后消失不见。 徐忘忧痛心疾首,不知道下一次遇到推磨诡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张灵仪身前,二十四滴星河水似火燃烧,当空浮动,将四周照耀得犹如白昼,同时她还捕捉了一缕气息: “徐家先祖留下的《神仙录》不是在你手中吗?画下它的模样,以这缕气息为媒介,你懂了吗?” 徐忘忧虎躯一震,心中恍然: “谢圣王指点迷津。” 他很清楚,眼前之人,气质威严,神性十足,是圣王借助奶奶的身体行事。 只有人仙境,才能请神明附体。 张灵仪手中出现一个宝盒,二十四滴星河水先后进入其中,随着光芒退散,她脸上流露出笑容,心道: “这下跟天师府下聘的礼物不就有了吗?” “他们准备嫁妆的话,说什么也不能太寒酸吧?” 她看向一旁的张凰曦: “张家丫头,你说……” 张凰曦连忙打断,她连忙道: “这些星河水自然是属于威惠庙的,是忘忧认出推磨诡的。” “如果没有圣王指点,我桃木剑灵也难以孕育蜕变,更别说有这等机缘了……” 张灵仪嘴角上扬,看这孩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那你跟忘忧好好歇着,这东西我就代为保管了。” 徐忘忧早就回到房间了。 他打开《神仙录》,翻开空白页。 拿起笔墨,沾染上朱砂墨,脑海中开始回忆出推磨诡的样子,聚精会神,构思片刻。 开始落笔,勾勒出它的模样。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推磨诡的神形被他画出,最后在空白处写上它的名字。 “推磨诡仙。” “来历不明,可磨天地万物。” 张灵仪来到他身后,引出那一缕气息,打入这一页中。 这一刻,那画中的推磨诡仙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于冥冥之中,他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印记。 见《神仙录》轻轻一震,随后缓缓合上。 徐忘忧知道成了,他脸色早已苍白如纸,只觉得浑身乏力,整个人的精神被抽空了一般,直接趴在工作台昏睡过去。 张灵仪眼神复杂,不知是喜是忧,她轻轻一叹: “末世浩劫,这孩子如此长进,怕是留不住了……” 第19章 我替你摇祖龙! 徐忘忧昏睡期间,地面上堆满了木桶。 张凰曦将东西放入屋内,整整齐齐摆放好后,一边照看他,一边研究桃木剑灵。 天刚亮。 韩信归来,看着满屋子的材料流口水,没想到徐忘忧搞了这么多好东西。 昨夜的巡逻,让他积攒一百多滴阴德。 不少兵仙敕令发挥了作用,斩杀邪祟,护佑一方百姓平安。 同时胡璃带着母亲来到威惠庙。 帮忙维护秩序,庙里香火旺盛,天刚泛起鱼肚白,就有人前来求护身符。 她对母亲一番训斥,让她务必好好在庙里当义工,维持秩序。 王飞雪哪怕打扮得衣着华贵,依旧掩不住小人乍富的土气,穿着金色高跟鞋,手里挎着纯金打造的小包,带着墨镜,就差用鼻孔看人了。 “放心,忘忧那孩子对我恭敬得不得了呀,你的事情包我身上了!” 说是来威惠庙当义工。 结果她就找了个凉亭坐着喝茶。 招呼着一些看起来比较有身份的人,跟她一起闲聊。 “喏,那是我女儿呀,跟徐忘忧那小子可都是彼此的初恋呢,谈了好久,我看两个人差不多也该结婚了呀。” 凉亭里不少香客,常年来庙里祭拜,看着胡璃确实眼熟: “我见过他们两个在一起,你们家能找到小徐真是有福气啊。” “是啊,这几天人心惶惶的,有开漳圣王保佑,根本不用担心。” 王飞雪脸色一僵,她以前根本看不起这种庙里给人看事的,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她连忙笑道: “是呀,是呀,谁说不是的呀,两个孩子感情可好了……” 胡璃对母亲无可奈何,自己在庙里为老百姓排忧解难。 期间她听到不少老百姓说起昨天徐忘忧给他们的兵仙符,非常灵验。 有些人更是慕名而来,说是一个老婆婆的儿子,在他们小区当保安的,本来两个夜里怪事不断。 结果把兵仙护身符请回去,整个小区瞬间消停了。 为了求安心,他们也想来请兵仙符,要把整个小区给贴满。 但那偏殿的门还没打开,胡璃觉得徐忘忧可能又外出了,心中更加坚定要跟他重归于好。 兵仙韩信。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可能不高,但在华夏民间有名气,以他的实力累积庞大的香火,只是迟早的事情。 尤其在这种大环境下,人人自危。 兵仙二字的名头,本身就带着极大的威慑力。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热情的忙碌起来,心里想着他回来看到自己为奶奶分忧,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会好转许多。 徐忘忧这一觉,睡了足足六个钟,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看到张凰曦正在熟悉桃木剑灵,并没有打扰,起身打开房门。 一直在凉亭给香客泡茶的王飞雪眼光很贼,蹭的一下子站起来。 她挎着小金包,踩着小碎步,扭着粗腰,连忙喊道: “哎呀,忘忧啊,听说你昨天至少画上千张符,真是累死人了呀,刚睡醒吗?要不要再好好睡一觉呀?” 徐忘忧看到这女人,眼神流露出浓烈的厌恶,冷斥道: “这里不欢迎你。” 王飞雪脸色一僵,但想起胡璃的交代,她只能忍着一口气,低声细语道: “忘忧呀,你别怪阿姨当年说的话难听,当时只想激励你,立个小目标。” 感受着徐忘忧冰冷的眼神,王飞雪没来由浑身汗毛竖起,连忙从小金包里取出一张卡,乐呵呵道: “她当年因为迫不得已要和你分手,在我面前哭了不知道多少回呀,那叫一个伤心呢。” “这是胡璃当年特别交代给你的两百万,说算是一点小补偿,如果你愿意等她修行回来,你们就结婚,如果你等不了,这些钱就当给你娶亲用。” “我觉得你这么年轻,肯定等得了呀,所以一直没给你。” 徐忘忧眉头微皱,重活一世,没曾想还有这出。 这时,听到动静的张凰曦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刚刚修炼运气,满面红光,神色欣喜,两眼水汪汪: “昨天十个亿这么快就花完了?没钱你可以跟我说。” 王飞雪见到这情况,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恼羞成怒道: “唉呀呀,是哪里来的狐狸精,勾引我们家女婿啊,十个亿,你怎么不把牛皮往天上吹啊。” 她气急败坏,觉得两人是好上了。 胡璃闻声而来,见两人从房间里出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连忙拉住王飞雪: “妈,给我闭嘴,不要添乱了!” 别人不知道张凰曦的能量,胡璃却非常清楚。 只是没想到,这才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 徐忘忧跟她之间的关系居然能亲近到这种地步。 张凰曦哪怕跟灵境局长说话也都是不咸不淡,没有什么笑脸。 现在她都快把脸贴在徐忘忧的肩膀上了,双眼神采飞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忘忧,对不起,打扰了。” 不少人都凑来看热闹了,私底下议论纷纷。 “我可听得清清楚楚啊,应该是这女孩家嫌贫爱富,跟小徐先生说分手了。” “现在见这种形势,威惠庙兴旺起来,又要来谈复合了。” “啧啧,我就说后面怎么没见两人在一起,原来是这样……” 胡璃拉着王飞雪,转身就走,听着香客的评论,心如针扎,隐隐作痛,一股失落感上涌,还有浓烈的不甘心。 徐忘忧没有搭理,只是打开偏殿门户,招呼道: “想要兵仙符的人过来……” 张凰曦知道他没吃什么东西,端来热茶跟糕点放在边上,然后招呼着香客。 期间徐忘忧这才听说,胡璃在威惠庙里大半天,忙前忙后。 他只觉得格外讽刺,上一世,她跟自己说句话就像恩赐。 不管这一世如何表现,她的人格底色自己早已看透。 母女二人,无利不起早。 直到夜色降临,香客走完后,张凰曦端来热茶,笑道: “快吃点吧,你是通窍境,人仙都不是。” “就是,就是。”韩信显形,在一旁附和道。 他一通风卷残云,将糕点扫荡干净后,就着热茶,含糊道: “你们以为我不想吃东西啊,给人画符呢,哪能边吃边干,没个正形老百姓心里不安稳,你这兵仙才刚上岗!” 韩信讪讪一笑。 徐忘忧数了数,自己如今积累的阴德有598滴,402滴还差些就能召唤霍去病了… “徐先生,不好了。” “海边下面的深坑,似有了不得的东西出世了。” 从威惠庙正殿一道流光破空而来,传出林琼英的声音。 徐忘忧剑眉一挑,连忙起身: “走,去看看。” 张凰曦连忙抓起韩信的法像回房,替他带上霍去病的法像,还有自己新制的香。 她也很想试试,自己如今的桃木剑威力如何! 这时,张灵仪从旁边走来,她手里拿出一道符,吩咐道: “这是天妃娘娘赐下的符,她说海坑那边很凶险,一定要小心。” “好!”徐忘忧接过符,心中思绪万千。 因为自己回来的缘故,导致许多事件走向发生改变。 蛟爷说下面坑中有坑,他总觉得与林青衣的青铜棺有莫大的关系。 两人刚出了庙门。 张凰曦拿出车钥匙,一辆重装越野横在停车场,通体色泽暗红,像是被刷上黑狗血的漆,看着挺辟邪: “我来开车。” 徐忘忧将小背篓摔在车后座,坐在副驾上。 韩信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不会轻点啊,你这是又刻了谁?有我一个还不够?不对,这小子有点眼熟啊,霍去病?” 听到这话,徐忘忧心头一震: “你们认识?” 韩信嘿嘿一笑,道: “我是第一批被选进武庙的,这小子是后进的,对我还算恭敬,实力确实不错,你如果要请他,我倒是能帮你美言几句。” 徐忘忧一拍大腿,果然,神明之间也是有连带关系的: “好,回头如果刘邦找你麻烦,我替你摇祖龙!” 第20章 大秦猛士 南漳市要求老百姓不许上夜班,最近各种怪事搞得人心惶惶。 虽然也有一些无神论者会出行,但路上车辆少了许多。 沿途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这么做能让人安心些。 张凰曦开车,一路上风驰电掣,但嘴巴却没闲着: “霍去病可是皇亲国戚,算起来跟刘邦的关系更亲近,你真能美言几句吗?” 徐忘忧被她这么一提醒,心尖轻颤: “老实说,你们在武庙的时候关系咋样?” 韩信自信满满,拍着胸脯笑道: “刘彻是刘邦的曾孙,这都隔了多少代,皇室无亲情。” “更别说霍去病的弟弟,霍光一家都被老刘家给清算了,让他香火都吃不上,你说呢?” “霍去病这小子,爱憎分明。” 徐忘忧深以为然,确实如此。 不能以历史的角度来判断诡仙之间的关系远近。 张凰曦又追问了一句: “那你当初是真的想造反吗?” 韩信笑容逐渐收敛,缓缓道: “如果我真铁了心想造反……算了,都过去了!不说也罢!” 兵仙剑悬浮在车后座,宝光流淌。 不一会儿。 张凰曦的重装越野车来到海湾码头,两人下了车,带上装备。 海上的诡月格外明亮,双月当空。 站在海岸边,看着漆黑如墨的海水拍打在水泥高墙上,微咸的凉风袭来,带着些许冷意。 徐忘忧眺望远方,一片朦胧,但他能察觉到一股非常浓郁的阴煞在涌动。 浓郁的阴气形成雾霭,让人看不清。 林琼英凭空显形,她神色凝重,在前方带路: “快随我来。” 徐忘忧与张凰曦穿过码头,来到一片极为宽阔的沙滩。 只见林青衣立于青铜古棺之上,周身十二名女尸拱卫着她。 不同的是,满地都是被斩断的黑发,以及被撕碎的海灵。 女尸身上更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尸油不停往外涌,她们沉腰躬身,喉咙中发出阵阵低咆。 在她们面前是一支全副武装,身穿秦制青铜甲胄,手持铜殳,铜剑,铜弩的古尸。 一辆辆青铜战车,一字排开,车前四头身披铜甲的尸马眼中泛着银芒。 为首头车的男子,他身躯魁梧,身着甲胄,手握铜剑,一声令下: “偷盗徐夫人棺椁,杀无赦!” “放!” 站在后排的弩手一轮齐射。 林青衣勾动起黑发,形成一道道瀑布,打偏了弩箭的轨迹。 可随着一轮齐射后。 青铜战车在尸马的拉动下,正面冲锋。 每辆战车上,配备三名全副武装的秦兵,他们手持铜殳,狠狠刺向女尸。 兵器入肉断骨之声,让人胆寒。 左手持盾,右手持剑的步兵更是从后方紧随,准备补刀。 一支手持长矛的大秦铁骑,正按兵不动。 海边还有三艘战船随时准备驰援。 他们并没有动用全力! 韩信对眼前这一幕非常熟悉,他沉声道: “这是秦兵精锐,步,骑,车,舟,弩全兵种……” “难不成是徐福的夫人?” 张凰曦回头看向徐忘忧,眼神带着些许兴奋: “是你们老徐家的?如果能把他们招降,南漳市岂不是稳妥妥?” 徐忘忧连连摇头,他神色异常凝重,眼前这些秦朝精锐数量不知道有多少: “徐福是秦朝顶尖的方士,声名赫赫,我们这一脉在战国时期,两者并无关联。” 噗噗! 交谈间,六具女尸抵挡不住,身体硬生生被劈成两截,她们的眼神开始涣散,被斩断的身躯切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溃烂,难以愈合。 横死尸变的水诡,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些带着青铜诡器的秦朝猛士。 林青衣追悔莫及,她发现徐忘忧来了,连忙高喊: “徐先生,救我!” 她脚踏青铜古棺,黑发为护,卷着六具女尸,横空后移,林青衣满身伤痕,触目惊心,明明实力境界已踏入诡将境。 可根本不是眼前秦朝精锐的对手。 徐忘忧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质问道: “你早就知道海坑下面葬着什么,为何隐瞒?” “它们会出世,只怕和你也有莫大的关系吧?” “你可知这个举动,会给南漳市带来灭顶之灾!” 林青衣满脸羞愧,低下头,眼下她已无计可施。 这些秦朝猛士好像能捕捉到她的气息,一路追杀至此。 “徐先生,只要你愿意救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徐忘忧没有接话,他能感受到韩信的亢奋,如果能收服这些秦兵对于自身能有极大的提升: “韩信!” “在!” 兵仙剑凌空而立,韩信身形显现,他手握剑柄,朝天一指。 一时间,上千阴兵,身着汉制甲胄,手持刀剑,分散于四周夜空。 这让原本来势汹汹的秦朝猛士高举手中的青铜剑,神色戒备: “来者何人?” 那原本按兵不动的大秦铁骑,一头头尸马眼中银芒闪烁,它们躁动不安的用蹄子踩在沙滩上,时不时打着响鼻。 显然,眼前这些秦朝猛士在诡月潮汐的温养下,灵智已开,像这种成建制的阴军,比起赤僵还要棘手。 徐忘忧见这些秦朝精锐不仅肉身完整,并且异常坚固,身上蔓延着水银之毒。 想来是生前被人以水银灌体,进行陪葬,当即质问道: “始皇帝命徐福率我大秦精锐,东渡寻仙,你们为何会在此守护徐夫人尸骨……” 那为首猛士,双眼似有水银流动,凶光闪烁,他语气坚定: “徐夫人在东渡寻仙时,为我等医病,恩重如山。” “她死后,三百六十名大秦儿郎自愿以活葬之法,为徐夫人守墓,保她安宁。” “此女偷走徐夫人铜棺,罪不可赦,你等若想强出头,一并斩杀!” 林青衣解释道:“我没有偷,当日坠海而亡后,醒来我就在铜棺内,此行只是想前往万人坑探寻秘密而已。” 徐忘忧甚至在实力面前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眼下是提升韩信的绝佳机会: “韩信,那些弩兵应该是最好捏的软柿子,就六十人,你能降服吗?” 韩信双眼放光,声音透着渴望: “这是尸兵,不是诡灵,砍翻肯定没问题,降服还需要些时间!”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林琼英,道: “海上秦船如果前来驰援,尽量不要让他们靠岸。” “这是妈祖赐下的符,一定要保证自身安全。” 随后对着张凰曦道了一句: “你看着办……” “动手,开干!” 第21章 馗爷:十恶大赦 韩信持剑,一步踏出,身影凭空消失。 眨眼间,已降临在六十名弩兵上空。 不得不说,他们身为大秦猛士,反应迅敏,抬手扣动扳机,一轮齐射,没有犹豫。 当韩信被射穿时,弩兵才意识到那是虚影。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手中的兵仙剑吞吐出一道巨大旋涡,将弩兵齐齐卷入其中。 那原本盘旋在四周的汉朝阴兵也瞬间回到演武场。 一千对六十,对方还是空枪的状态。 哪怕是大秦猛士也被当场砍翻。 阴兵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扒掉他们身上的青铜诡器,抢走秦弩与箭袋,拿起刀背对着秦兵脑门哐哐狠砸: “服不服。” “看这眼神是不服,继续打!” “先关起来一阵子,现在战事要紧!” 一座座铁笼从天而降,将六十名猛士罩在其中,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他们想要反抗也无力了。 一千打六十,简直不讲武德。 韩信这一击,打得秦兵措手不及。 那战车猛士,则是盯住徐忘忧,手中铜剑奋力一挥: “冲锋!” 二十架战车,每辆都有四头尸马奋力奔腾,朝着徐忘忧正面冲锋而来。 步兵隐藏在车后,准备补刀。 这时,一股香火之力,源源不断涌向韩信。 原来张凰曦取出韩信法像,在铜炉点上一把用太阴木泥制成的香,里面所蕴藏的力量甚是浓郁: “兵仙,你觉得这香味道如何?” 韩信手中兵仙剑亢奋得铮铮而鸣,吞吐着缕缕紫气,他满面红光,大声一喝: “牛头,马面!” 沙滩上。 徐忘忧身前的脚下,两尊牛头,两尊马面,它们身着甲胄,五六米高,破土而出。 将冲向徐忘忧的战车,直接顶飞一半。 十辆战车在异变突起的时候,立即调转方向,斜刺直取徐忘忧。 大秦猛士目标精准,知道他是核心所在。 只要斩了他,其他人不足为惧。 两尊牛头纵身一跃,手中铁扇,形成护盾,拦在徐忘忧身前。 两尊马面手中铁锁,好似灵蛇,破空而出,将冲刺的战车打翻在地,止住他们的攻势。 面对四尊地府诡将,大秦步兵没有畏惧,异常悍勇,直冲而上。 每名步兵都有一米九的个子,体格硕壮,提起青铜剑,对着马面的下半身劈砍而去。 剑身上,有古老的符篆在流动。 哪怕马面穿着战甲,竟都能被剑锋刺穿,发出吃痛的叫喊。 在旁蓄势待发的大秦铁骑也在这一刻,朝着马面发起了冲锋。 那些战车被打翻,从地上爬起来的秦兵手持铜殳,直接放弃进攻牛头,竟要绞杀两尊马面诡将。 徐忘忧心头震撼,这就是大秦精锐的战力,太强悍了。 哪怕面对地府诡将也丝毫无惧。 韩信见势不妙,手中兵仙剑再度挥出,一声令下。 八名鬼差凭空显现,他们手持铁链,从大秦铁骑冲锋的两旁,拉起八道绊马索。 六十名大秦骑士,措手不及,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只是他们马上爬了起来,手持铜矛,开始七人合一,井然有序,准备围杀阴差。 那栽倒的尸马起来后,更是对阴差发起冲锋。 就在这时,一旁大汉阴兵穿着青铜甲胄,他们手持秦弩,一轮齐射,让战马与手持铜殳的骑士倒下大片。 韩信手里握着一根弩箭,箭头上被刻印上符篆,使之威力惊人。 这批活葬的大秦猛士,武器和防具都被刻上了。 如果能将他们全部收服,对自己提升之大,可想而知。 “投降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一时间,上千阴兵齐声大喝,声势浩荡。 让原本想要厮杀的秦兵气势锐减。 这时,漂浮在海面大船想要靠岸。 林琼英口中念诵着咒语,海风席卷,大浪涌动,让两艘秦船难以靠近。 就在这时。 船头上,分别出现一名童男童女,看起来年龄不到十岁。 童男穿白袍,童女穿黑袍,两人头发披散而来,眼瞳中宝光流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随着他们出现,船身浮现出古老的符篆,光芒大放,瞬间所在海面风平浪静。 两艘大船直接冲到海滩上。 “后撤,后撤!” 那为首的大秦猛士深知弩箭的厉害,立刻放弃对马面的绞杀,让步兵举盾防守。 他们同时退向海边,六十名步兵举盾,形成一个盾阵。 韩信没有贸然追击,他本能觉得那两艘船绝对不简单。 他用剑将受伤的秦兵,以及他们掉落的青铜诡器全部收入兵仙剑内,用来武装自己的阴兵。 一次正面交锋,让大秦猛士折损百人。 那一根根弩箭自主回到阴兵的箭袋中。 船头的童男童女身体缓缓上升,于月华照耀下,他们口中念诵着咒法,手指以夜空为纸,在上面写出一枚枚繁复晦涩的符篆,看起来像是在赐福。 介于道法与巫咒之间。 随着他们一指点出,洒下雄厚磅礴的神秘力量,洒落在大秦猛士的身上,使之皮肤泛起银辉,眼眸中更是射出白光。 刻印在青铜武器与防具上的符篆,在这一刻被唤醒,好似活物般在甲胄上攀爬。 每一枚符篆,彼此之间,交相呼应。 大秦猛士的气势大涨,全身装备更是附着上银色宝光。 近两百名大秦猛士重整旗鼓,骑兵在后压阵,步兵持盾,层层推进。 徐忘忧心头猛然一沉,这才是大秦精锐的真正实力。 上一世,这种级别的战力,至少要在三月同天,个别顶级的诡巢才有可能出现。 可这才第三天,就出现了。 自己回来当真彻底改变未来走向了,他看向韩信,然后取出霍去病的法像,准备全力以赴: “要是挡不住他们,南漳市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韩信一声令下,千名阴兵结成方阵,他知道没有退路了。 林青衣见状,脸色苍白,她期间一直在调动铜棺的力量来提升自身修为,肌肤上爬满古老图腾: “要不我走吧,朝着海的方向跑,他们目标是我。” 徐忘忧连忙喝止,沉声道: “你好好积蓄力量吧,看看能不能尽力弥补自己的过失。” 要真让林青衣逃走,过几天,在诡月潮汐的加持下。 这些大秦猛士的战力,就不是今天这样了,到时候他们再杀个回马枪,只会让人更头疼,并且说来就来,根本防不住。 徐忘忧这些日子以来,想要尽可能提升自身实力就是这个原因。 自己要与整个华夏各地,诸多诡巢所孕育的恐怖存在赛跑,而不止是南漳城。 “让我来试试!” 张凰曦显出自己挂在身上的玉牌,上面刻画着一名朴实无华的老人,他慈眉善目,气息祥和,置身于山水中。 她取出属于自己的铜炉,抓上一大把特制的太阴灵香,点燃后。 玉牌上的老人仿佛活了过来,出现在夜空中,浓郁的太阴灵香的烟气灌注到他体内。 “吴老,拜托你了。” 徐忘忧看着老人,气质平和,看起来不像是会战斗的诡仙。 谁知下一刻。 被称为吴老的存在,手里拿出一道卷轴,将其展开,从画中走出一名男子,黑脸大胡子,身着大红官袍,头戴连翅纱帽,手持利剑从中走出。 “《十指钟馗图》,画圣,吴道子!” 徐忘忧心神巨震,上一世记忆中,他记得张凰曦所召来的兵马,是历代张天师培养,拨出来的本部兵马。 “ 一路长风伴我行,夜色静,寂无声,故园热土一望中。” “物是人非倍呀倍伤情!” “呔呔呔呔……” “咦,何方妖孽,敢在爷面前放肆!” 钟馗疯疯癫癫,自说自话后,见前方有兵马逼近,整个人气质大变: “牛头,马面,八方阴差,爷助你们一臂之力!” “判官令,十恶大赦!” 随着他手中长剑一指,在场所有地府阴兵背后出现一道令牌,上面写着十恶。 它们的气息疯涨,仿佛置身于地府中。 八方阴差体形涨到五米多高,牛头马面更是化为一座高楼,十多米高的身子,浑身肌肉隆起,浓郁的阴煞更是凝练成一道屏障,附着在它们的身体表层。 “卧槽!”徐忘忧发出由衷惊叹。 第22章 天师府雷法 钟馗这一套buff加下来。 整个身影都虚幻了不少,张凰曦又抓起一大把太阴灵香,点燃后高喊: “馗爷,来吃香火了!” 黑脸大胡子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吴道子。 那朴素的画圣拱手一礼,对钟馗充满敬意: “馗爷请!” 钟馗这才摇摇晃晃来到香炉上,大口猛的一吸。 一道大烟柱灌入体内,舒服得他直哼哼,扭动着自己那凝练不少的身子,他看向张凰曦,咧嘴笑道: “小丫头,吃了你的香,上下通气不放屁。” “馗爷吃了香,让你看看地府的样儿,给我变!” 钟馗歪着脖子,手中利剑一劈。 夜空被斩出一道口子,众人都能看到,那道门户上的牌匾写着阴曹地府。 整个沙滩也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柔软的沙地,变成泥泞的黄土,遍地都是白骨。 时不时还有腐朽的大手从土中冒出,缠住大秦精锐的脚踝。 “给爷打,狠狠打,学了点祝由咒术,也敢张狂!” 实力大涨的八方阴差以及牛头马面没有任何顾忌,朝着前方奔袭,高高跃起,手里的武器朝着大秦精锐方阵狠狠砸下。 好似在炸鱼,落下瞬间,黄泥飞溅。 霸道的力量将方阵里的秦兵冲得七零八落,牛头手中的大铁扇狠狠砸下,阴风卷起,遮天蔽日,毁灭性的一击。 打得成片秦兵精锐身上的银芒溃散,裸露出原本的青铜色。 童男童女看到眼前这一幕,口中开始吟唱咒语。 符篆所形成的文书于夜空闪耀,不停为大秦猛士加持。 只见从他们的背后,走出更多的童男童女,双眼宝光流淌,让这一股加持之力更为强盛。 “操!” 馗爷骂骂咧咧,知道不能拖: “速战速决。” 徐忘忧连忙对着林琼英道: “快,打开妈祖赐下的符!” 林琼英直接催动,那张黄符破空而出: “海市迷途!” 来自秦船上的加持之力,瞬间被一股玄妙的屏障隔绝。 在童男童女的视野中,他们被横移到汪洋大海中,处处都是迷雾,头顶上雷云涌动,轰轰作响,两艘大船好似一叶扁舟,剧烈摇曳,承受着狂风暴雨。 一片雷云凝成黑面妈祖像的形,俯视着他们。 两船加起来,共计十八名童男童女,他们吟唱起护佑船舰的法咒,试图想要让风平浪静。 可任由他们如何催动大船,上面诸多符篆宝光大放,也无法阻断。 船上冲出一批,头戴鹰盔,身着黑铁甲胄的猛士,身高都有两米,共有二十四人,战力非凡。 他们护在童男童女身边。 在外界看来,两艘大船依旧搁浅在海滩边上。 可却能看到他们东倒西歪,也能看到船舰所有符篆都亮了起来,光芒将周围十多公里照耀得犹如白昼。 失去了加持,大秦猛士根本抵挡不住牛头马面的横冲直撞。 八方阴差手中钩爪频频破空而出,骚扰不断。 更别说还有韩信这个老六,手中兵仙剑时不时就吸走一批被打得现原形的大秦精锐,将他们卷到演武场内,让上千名阴兵围殴。 此消彼长下,秦兵方阵闪崩,兵败如山倒。 徐忘忧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疑惑,看向张凰曦: “你不是应该调动天师府的本部兵马吗?” 她满脸欢喜,看着吴道子召唤出来的钟馗投影,居然能和韩信这么搭,开心道: “我们一直都有两条路,一个是领祖师爷部分兵马为己所用,一个就是靠自己发展出本部兵马。” “因为你,我终于下定决心请来画圣,决定和自己的诡仙一起努力,打造出属于自己的本部兵马。” 徐忘忧嘴角抽搐,这女人绝对疯了,自己居然在无形当中影响了她: “听说第一代天师可是收服了传说中的五猖兵马!” “想要培养出自己的本部兵马,谈何容易啊?” 张凰曦见他为自己惋惜,连忙道: “五猖兵马,那可是当年蚩尤跟黄帝大战死去的亲兵,只有祖师爷能驾驭。” “再者,用天师府的兵马,规矩繁多,每次还得上表文,由祖师爷收到后,再行调令,等兵马来,黄花菜都凉了。” 徐忘忧无言以对,本想着自己抓个大腿,有她在威惠庙里帮助奶奶。 自己以后万一出了南漳城也能放心些。 结果…… 两人交谈间,大秦精锐被收割得一干二净。 韩信将被打成重伤的他们,卷入演武场中,连打带抢,丝毫不客气。 钟馗一手扣着耳朵,瞄了眼林琼英,自顾自道: “妈祖这道符有点东西啊,上船把他们都给我绑了。” “稍等,稍等,让我试试剑!” 张凰曦抽出桃木剑,要知道自己实力突飞猛进,加上孕育出剑灵,很想试试,自己如今实力如何。 自她体内百窍齐齐震动,运转自身体内灵气,以桃木剑在夜空中写出一道符篆: “青天浩荡,大道归真,诏令五雷,斩邪破妄,落!” 桃木剑灵盘膝立于她的身后。 手中桃木杖上,花儿盛开五色光,它与张凰曦意念合一。 于夜空中,出现一片雷云。 随着她一声敕令,桃木剑当空一斩。 唰…… 密集的雷电划破夜色长空,直落秦船,狠狠劈打在童男童女以及铁鹰锐士的身上。 僵尸最怕雷法,这一击,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要不是他们都用秘制水银灌体,使之与血肉共融,常年被阴气养润,又逢诡月潮汐脱胎换骨,根本难以抵挡。 哪怕是赤僵都得被劈成灰。 八方阴差,马面勾动铁锁,将他们从秦船上给绑下来。 韩信口水差点没流出来,亢奋道: “铁鹰锐士啊,这是大秦最为顶尖的精锐,千里挑一,他娘的,爽啊!” 钟馗见事情解决了,刚想回到画中,张凰曦又抓出一大把香,直接点燃: “馗爷吃香火,以后有空常来玩!” 见张凰曦水灵灵的,如此热情,老黑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他直接坐在香炉顶上,慢悠悠吸着了一大口,美滋滋道: “你这丫头就是客气。” 张凰曦笑嘻嘻,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钟馗笑道: “馗爷,为啥通往黄泉路的道都没了,好多该去轮回的人送都送不走。” 钟馗原本正在美滋滋吸着香火,听到这话,连忙堵住自己的鼻孔。 张凰曦见状,连忙道: “馗爷不方便说就不说了,你慢慢享用。” 钟馗仰天一叹,自己着了这丫头的道: “嗨,天道发脾气了,对各界不满意,命硬的才能活下来,爷只是一道投影,说多就完犊子了,这也不算吃白食儿,走也,走也!” 他一个起身,抠着耳朵,颠颠倒倒进入《十指钟馗图》内。 随着钟馗消失,那道空间裂缝随之合上。 沙滩变成原本的模样,牛头马面,以及八方阴差也跟着离开。 徐忘忧心中感慨,钟馗一道投影,实力恐怖如斯。 吴道子慢慢悠悠,坐在香炉上,吐纳着太阴灵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容平静。 韩信脸上止不住的笑容,这次将整个大秦猛士的殉葬队收编了,他言语带着遗憾道: “我把那些孩子身上都扒了个干净,两艘船舰也搜了底朝天,就是没找到他们的加持法咒,太可惜了!” 徐忘忧笑骂了一句: “你就知足吧,三百多名诡将境的凶尸,让你向诡王境迈进一大步了。” 韩信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其实他就想装个逼。 这时,一旁的林青衣没有犹豫,将青铜棺盖翻过来,弱弱问道: “韩将军要的是这个吗?” 第23章 巫祝之法 韩信双眼睁大,看着上面所刻印下来的小篆,双眼放光: “还真是巫祝手段,虽然只是残篇,等我掌握后,普及到全军,整体实力又能上升一个台阶。” 徐忘忧看了一眼林青衣,也算没白救她: “你是如何得到这青铜棺的?” 林青衣如今态度,截然不同,她如实回应: “被沉海后,我就失去意识,醒来后,就躺在棺内,逐渐开始掌握一些手段。” “至于为何会成为铜棺的主人,我并不知晓。” 徐忘忧闻言,心头猛地一沉,看向韩信: “清点一下,殉葬人数。” 韩信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弩兵60,骑兵60,步兵60,车兵60,法童18,铁鹰锐士24,共计282。” “也就是说,还有58人,不知所踪。” 徐忘忧摇了摇头,他看着林青衣,继续问道: “可能是59,包括青铜棺的主人,你们做了什么,把他们给引出来了?期间斩了多少秦兵?” 林青衣不敢隐瞒,娓娓道来: “当夜,你们带走千名恶诡后,我们便发现,海坑下面,有一股力量正在大量吞噬怨魂。” “我怕任由他们壮大起来后,会找上我,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要是能给姐妹们夺取些法物更好。” “所以从水下打出了一个坑道,没想到已经有秦兵苏醒了,刚开始还能缠斗,结果他们数量越多,我们只能往后撤了。” “他们好似不死身,难以斩杀……” 徐忘忧知道她并没有撒谎,‘不死身’?他看了一眼青铜棺,沉默不语。 林青衣连忙从棺内走出,她赤足踩在沙地山,主动开口: “徐先生如果想要收取此棺,我绝无怨言。” 徐忘忧摆了摆手,他深知在未来诡也好,人也罢,都得用,自己与林青衣也算结下善缘: “既然它和你有缘,好好参悟,变强之后,记得你对我的诺言。” “不可伤害南漳城百姓分毫,更要镇守好这一方安定,平日里有事可找林护法相助,你要能真心为民办事,积累足够多的阴德,我就向圣王请旨,敕封你为土地,让百姓为你建庙。” 林青衣神色大喜,双膝跪地,自她身后六名女尸紧随,朝着他磕头道谢: “多谢徐先生!” 徐忘忧看向韩信,忙问道: “现在你能驾驭秦船吗?” 韩信沉浸在青铜棺盖上的巫祝篆文上,他指尖似笔,在半空中写出一枚枚符篆书文,如行云流水。 被徐忘忧这一问给打断了,白了他一眼: “肯定能啊!” 徐忘忧觉得海坑下应该藏着什么秘密。 徐福东渡,怎么会把自己的夫人葬在那个地方。 林青衣有句话,点醒了他,那就是活葬的秦兵好似不死身,数百人的殉葬,如此周密的安排,准备。 要说那海坑之下没问题,他根本不信。 万一葬地还有什么重宝,被什么强大的存在获取,对南漳市必是威胁。 “去那个海坑看看,说不定有更重要的东西。” 韩信原本有些不情愿,听到这话后,双眼放光: “好说,好说,我留五百阴兵巡逻守城!” 他一剑指出,五百名阴兵便散落在南漳城,有兵仙护身符的地方。 徐忘忧看了一眼张凰曦,问道: “香够用吗?” “管够。”张凰曦背着双肩布包,里面大半装的都是太阴灵香。 “徐先生,我们也去!” 林青衣身上有青色符篆在流动,显然她与脚下铜棺更为契合,有它为指引,说不定会更顺利。 “行,林护法你镇守海边,如果有诡物来袭,你立刻知会我。” “是。”林琼英颔首应下。 韩信从兵仙剑中,放出其中一艘秦船。 它宽有八米,长三十米,通体漆黑如墨,整艘船阴气极重,常年泡在深海中。 整艘船就是无比珍贵的料子,两千多年的阴沉木,随便拆下一块木料都可以用来雕刻诡仙法像。 “物资果然是要靠打出来的。” 徐忘忧心头一阵炙热,船舱内,异常整洁,除了常规的桌案,还有些许青铜器皿,其他什么都没有。 韩信站在船头位置,脚下有符篆刻印,像是一个中枢阵眼所在。 他口中念诵咒语,船身周遭光芒流转,长帆落下,船只迅速开动,朝着海坑所在方向乘风破浪。 徐忘忧来到他的身旁,说出自己的想法: “有了这些大秦猛士为媒介,如果能在海坑找到关乎长生的秘密,或是与祖龙有关的器物,你觉得让他为我所用的概率大不大?” 韩信知道徐忘忧是来真的,思虑片刻道: “始皇帝生性多疑,喜怒无常,你看看王翦一家为他灭了五国,可依旧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等身怀王道与霸道的雄主,以你目前的境界,我觉得不好驾驭,最好是找到一个好的契机。” 徐忘忧深以为然,要是自己没信心把握得住的人和物,宁肯不要,他话锋一转: “如果徐夫人是正常病逝,为什么青铜棺会脱离葬地。” “大秦猛士是为了保护她,还是镇压她?在当时,全天下能让大秦猛士心甘情愿殉葬的,只有祖龙。” “徐夫人故意将铜棺留给林青衣,只怕有心祸水东引。” “那五十八名殉葬的存在,我怀疑他们应该是追踪徐夫人去了。” “从目前的情况看,所谓的徐夫人应该也是一名方士,并且身上藏着大秘密。” 韩信眼神流露出一抹错愕,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推断出这些信息。 徐忘忧很清楚,上一世华夏各地的诡巢霸主,有因为诡月潮汐产生的空间裂缝,从天而降的诡王。 也有类似于徐夫人这种存在,雄踞一方的。 如果不趁早拔除,一旦让其发展起来,代价只会更大。 交谈间,秦船一路破浪而行。 前方就是海坑所在,一片蒙蒙的阴气雾霭极为浓郁,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阴风阵阵,恶诡怒嚎之音,呼啸不绝。 这片海域又发生变化了。 第24章 阴雷响,万诡生。 “停!” 徐忘忧内心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仅仅只是临近海坑所在的水域。 阴风透着寒意,呼啸连连,好似鬼嚎。 就是这样的风,都吹不散前方的迷雾。 海面更是异常的平静。 张凰曦本能握住自己的桃木剑,她感知同样敏锐: “这个地方给我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林青衣自告奋勇: “徐先生,我们去前方给你探探路。” 徐忘忧抬了抬手,阻止道: “别找死,韩信,你问问那些被殉葬的秦兵,当年那个地方只镇着徐夫人吗?” 韩信很快做出了答复,回应道: “他们的嘴很严,没有人愿意透露出关于当年的事。” 徐忘忧手握小斧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让他连忙下令: “让船往后撤,远离至少二十海里,快!” 他有种错觉,好像是因为自己一行人的到来,引发了此刻的变化。 他抬起头,看向九天上两轮诡月不知为何,透着一股淡淡的紫,妖异得很。 肉眼可见,洒落下来的月光被凝成一束。 落在那一片灰蒙蒙的阴雾中,被什么存在疯狂汲取,让他心中那股不安感更为强烈。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诞生了。” 强如韩信,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身为诡仙,预判更为精准。 张凰曦摆出两个铜炉,拿出韩信的法像,先给他和吴道子,一人一把太阴灵香。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秦船在韩信的操控下,迅速后撤。 就在这时,海面掀起巨大的波澜,狂风大作,远方的夜空中,暗紫色的雷云涌动。 一道道闪电划破夜,将方圆上百公里照耀得犹如白昼。 随之,雷声滚滚,轰鸣声不绝于耳。 秦船开始剧烈摆动起来,徐忘忧死死盯着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当他看清楚后,心神巨震,那是十多米高的巨浪,朝着秦船当头涌来。 “御!” 韩信立于船头,当空书写出一道符篆。 刻印在船身上的符篆大阵被勾动,形成守护屏障,罩住全船。 轰! 巨浪砸下,打得屏障华芒四溅。 秦船被浪潮掀起,在海中摇曳,带着血色的雨水从天而降,透着无尽的怨气,一股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风呼啸而来。 这种异象说明了一件事,就是此地发生极为惨绝人寰的惨案。 徐忘忧脸色彻底变了,催动手中圣王敕令,进行传音: “奶奶,快请妈祖娘娘亲自坐镇我南漳市沿海一带,海啸突袭,带着血雨腥风异象,怨气冲天,如此大潮,沿海居民必遭死劫!” 原本盘膝坐在正殿监察南漳城变化的张灵仪,显然也察觉到沿海一带的波动。 她直接来到黑面妈祖像前,手持一大把香,字字铿锵,言语诚恳: “禀报天妃娘娘,南漳市以东海域有巨浪来潮,将危及数十万沿海百姓生命安危,有请娘娘仙身亲往坐镇,护佑南漳子民。” 那黑面妈祖像上,静寂无声,一道流光于刹那间,破空而出。 见此,张灵仪神色大喜,对着法像一连三拜: “我代南漳市百姓,叩谢娘娘天恩!” 林琼英奉命坐镇海边,然而天空中下起凌乱的血雨,腥风袭来,带有冲天怨气。 恐怖的浪潮上涌,几次来潮,就将整片沙滩给淹没了。 层层叠浪,一层还比一层高。 她的神色凝重,知道在这样下去,这巨浪迟早会冲过海堤。 哪怕施展术法,也只能定住片刻。 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根本不是她这个级别小仙所能应对的。 码头上泊位的游艇船只被冲得东倒西歪,小一点的甚至都被掀翻。 诡异的腥风将岸边所种植的棕榈树吹得自中折断。 紫色闪电,频频划破长空,阴雷响彻八方。 使得隐藏在南漳市暗中不少诡物跟着出来兴风作浪。 这种气息传递着,属于它们的世界来了。 阴雷响,万诡生。 这一刻,南漳城中,不少阴气强盛的地方,诡物滋长。 紫电闪烁,雷音轰鸣。 伴随着凄厉的嚎叫声,让许多人胆战心惊。 林琼英一人在海岸线上,苦苦支撑。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退了,住在海边的老百姓就会被巨浪所吞没。 只是当她看到,接近十米高的浪潮铺天盖地而来的那一刻,神色流露出短暂的绝望后,又变得异常坚定。 林琼英身上光芒大放,引动自身所有的力量,哪怕拼着神形俱灭也要挡住这一波浪潮。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垂临于九天之上。 她法像庄严,乌光流转,出现的那一刻,好似定海神针。 十多米高的浪潮当空崩塌,整个南漳市以东的海岸,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海啸阻挡在外。 林琼英神色大喜: “妈祖娘娘!” 妈祖娘娘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凝望着徐忘忧等人所在的方向。 徐忘忧在秦船上,得知有妈祖娘娘在沿海坐镇,心中安定不少。 巨浪裹挟着船舰朝着前方冲去,韩信极力定住,将其往后拉。 不一会儿。 前方似有陆地破海而出,在上升的过程中,那浓郁的阴雾逐渐散开。 一座看起来颇为残破的古城逐渐显现。 确切的说,这是一座沉没的岛屿。 岛上遍地都是白骨,死气沉沉,土地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恶臭。 噗! 一只生长着红毛的手,破土而出,它从地底爬起,对着九天上的诡月,发出一声长啸。 埋藏于深处的尸诡,被阴雷唤醒,相继从地下爬出。 或是绿僵,或是赤僵,成百上千,不计其数,它们灵智未开,竟开始当众彼此厮咬了起来,啃食着对方的尸身。 整座岛屿,仿佛一座养蛊尸场。 徐忘忧神色凝重,遥望城头方向,隐隐约约看到有两道看似纤瘦的女子身影。 她们只手抬棺,踏空而来,所过之处,尸诡颤栗。 徐忘忧心尖一颤,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到眼前的存在,实力比大秦精锐加起来都要来得恐怖。 “小心了!来者不善!” 韩信手握兵仙剑,沉声道: “她们应该是当年随着主棺陪葬的存在……” 第25章 后土一族 二女手中各自举着铜棺,踏空而来。 她们身上的气机神秘,不知是什么样的存在,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转眼间就来到秦船上空。 随着紫色闪电划破夜空,徐忘忧看清了她们的模样,身着黑袍,瞳孔泛着暗金色的光芒,似可洞察一切。 这种衣着类似于苗疆古老的服饰,头戴青铜华冠,容颜精致,左边少女脸上纹着一条鱼儿,右边的少女纹着一只鸟儿。 这种图腾印记相当古老,透着一股玄妙的意味。 她们气息空灵,目光清澈,同时看向林青衣: “你出来!” 林青衣知道两人实力很强,与自己所得的青铜棺主人有密切关系。 能让一座岛屿从海底上升,这等能力,在场所有人联手只怕也无法抵挡,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她下定决心,走上前去。 徐忘忧眉头一皱,按住她的肩膀,沉声说出其中缘由: “她没有盗取青铜古棺,此物是因缘际会所得……” 左边女子盯着徐忘忧,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透着守护屏障,对他的精神意志造成巨大的冲击: “你想护她?” 徐忘忧手中圣王符诏散发出一道无形的波纹,抵挡住大部分的冲击。 虽然如此,依旧有一部分压迫感笼罩着他,面对质问,徐忘忧依旧无惧,哪怕知道两者实力很强。 但自己要让林青衣镇守南漳市一方,那就不能在她遇到事情后,将其推出。 “是又如何?” 二女相视一眼,嘴角上扬,对这结果很满意: “这青铜棺又不是什么宝贝,反而是用来镇压我等的器物。” “姐姐借她尸骨,金蝉脱壳,为了表示感谢,让她向死而生,继承我族手段。” “我们是来帮她,并非相害。” “只不过代价就是她必须为我们承受这镇物的纠缠。” 徐忘忧将林青衣护在身后,沉声道: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凭什么信你?” 鸟纹少女眼瞳中金芒涌动,对徐忘忧的行为,流露出欣赏之色,: “你们击溃了大秦精锐,抢走他们的秦船,倒是为我们解决不少麻烦,有些事跟你们讲也无妨。” “当年我们的姐姐,青玄巫祝与方士徐福一同出海东渡寻仙。” “遇到海市蜃楼,船舰迷失了方向,偶然来到这座岛屿,发现有群魔乱舞,妖孽肆虐。” “我们联手斩杀了岛屿上所有的妖魔,最后发现它们来源于一处地缝。” “常年累月,游离在诸多空间的存在进入接引处,就能从地缝中降临此岛,海外灵气浓郁,一旦让它们修成气候,必祸乱人间。” “我们用尽了各种方法都难以将地缝封印,姐姐说出,我们这一族为后土娘娘血脉,可以身镇住地缝。” “徐福在始皇帝的大秦疆土与姐姐之间,做出了选择。” “其实姐姐自幼祭拜后土娘娘,我族更是其后裔血脉,为了天下苍生,她早就做出决定牺牲自身,还对我们说过要好好帮他一同探寻长生之秘。” “可笑的是,徐福生怕姐姐不同意,于是对我们姐妹三人同时下手,以三大古铜棺为镇物,以我们后土族裔之身,结合他所建下古城布阵。” “更以残忍的秘术,殉葬大秦精锐,既是为了永镇此地,也是在看管我们。” 徐忘忧,张凰曦,韩信,吴道子尽皆沉默了。 说徐福为了天下苍生吧,似乎也没错,可他所行事风格,当真与始皇帝如出一辙。 万里长城也好,秦直道也罢,都是用百姓的尸骨堆出来的。 说得好听点,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徐忘忧看向两人,神色大变道: “所以你们两人如今出世了,不就意味着地缝无人镇压了吗?” 鱼纹少女眼神一眯,道: “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姐妹二人躺里面重新镇地缝不成?” 鸟纹少女轻轻笑道: “徐福将我二人牵连,姐姐应该是咽不下这口气,找他去了……” 徐忘忧脑子轰的一声巨响,只觉得难以置信,徐福没死?那可是两千多年前的人! 本以为诡巢已经让人更头疼了。 现在出了地缝,如果不及时镇压,祸患无穷。 不过上一世,全世界降临下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生灵也能说得通了。 只怕是受诡月潮汐的影响,从类似地缝这种地方孕育而出。 “她们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你决定吧。” 徐忘忧看向林青衣,自己的路,自己选择。 “虱子多了,不怕痒,我接受了!” 林青衣目光坚定,这也是自己变强的机会。 她脚踏青铜棺,直接出了守护屏障,来到她们面前,躬身行礼: “见过两位,你们也算是我的师父了!” 二女神色微动,她们又何尝不知道,林青衣只是可怜人罢了。 两人一左一右,牵起她的手,一股玄而又玄的青色符篆,顺着她们的身体传递到林青衣身上。 徐忘忧能看出,那两道铜棺与之纠缠的力量,从二女身上转移,全部加诸在她身上。 三大棺盖翻过来,后土巫祝一脉所掌握的手段,此刻完整具现。 林青衣整个人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过程,既是将铜棺与她深深绑定,同时也将她们毕生对于本族手段的理解,灌输给她。 原本刚刚踏入诡将境的她,实力气息节节攀升,短短时间内,让林青衣距离诡王境仅有一步之遥。 “好了,最后说一句,你身上带着我们三姐妹的气息。” “徐福的门徒,又或是他本人如果察觉到,只怕是会找你的麻烦,自己小心。” 二女留下一句话后,准备转身离去。 “不是,两位前辈,这地缝该如何镇压,可否传授一二?” 徐忘忧连忙开口道。 “问她就行。” 她们头也不回,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眼前一片烂摊子,成百上千的,绿僵,赤僵正在互相撕咬。 显然,地缝就在这一座古城的中心,曾经三棺所在之地。 林青衣转过身来,背后三大青铜古棺竖在身后,实力大涨的她,不怒自威,只是面对徐忘忧,她依旧低下头: “徐先生,有什么疑惑,我尽力解答。” 第26章 画圣,你能画帝君吗? 徐忘忧见眼前的林青衣,她那惨白的肌肤上,左脸出现了鸟纹,右脸出现了鱼纹,栩栩如生。 得到二女灌顶式的提升,使她气质大变,眸如点漆,有丝丝缕缕的金芒在流动,浑身上下流淌着神秘气息。 “你有什么不适吗?” 林青衣神色微微一怔,本以为徐忘忧会问关于古城的事,不曾想他竟会关心自己。 恍惚间,她反应过来,如实回答: “就是脑海中有不少关于她们的记忆,让我觉得那些人生都是自己经历的,会产生割裂感。” 徐忘忧沉默了。 也许这就是二女目的所在,让林青衣得到她们的传承,记忆,功法,然后逐渐将她同化,当即告诫道: “你就是你,不要被她们的记忆所影响。” “哪怕记忆中,她们再可怜,再不幸,现在的你获得力量是有代价的,要好好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真。” 他看着眼前这拔地而起的孤岛,二女虽然已经离去,可腥风血雨还在继续,岛上的僵尸大多都是上千年以来的横死沉尸。 以及被葬在这孤岛的原住民,在这场浩劫下,异变。 相对土地庙的绿僵而言,它们灵智受损,一切皆凭本能。 看出徐忘忧的疑惑,林青衣连忙开口道: “徐福以古城为阵,任何生灵以魂体出现就会被卷入其中,与其肉身剥离,成为法阵的一部分。” “这手段一来防止实力强大的诡仙探视,觊觎,二来就是为了防止姐妹们用秘法以魂术逃脱此地。” “那些魂体会成为秦墓英灵,如果我们打算前往镇压地缝,先要清空岛上所有凶尸,再与大批秦墓英灵作战!” 张凰曦听了都觉得离谱,这活儿谁能干得了,天师府来了都得脑瓜疼。 见徐忘忧眉头微皱,她安慰道: “徐先生,这是灵境局该头疼的事情,威惠庙能护佑南漳城黎民百姓就已经很好了。” “这件事我会亲自上报给钦天监,让帝都那边派人来解决,你就不用管了。” 她明白这种级别的事件,远不是徐忘忧能处理的。 方才威惠庙那边能请来妈祖仙身亲自坐镇沿海,救下众多黎民百姓已是大幸。 徐忘忧知道她的心态没有完全调整过来,语气严肃: “这是南漳市黎民百姓生死存亡的大事,凡事如果只想着靠别人,最后遭殃的只会是自己。” “世界变了,永远都不可能恢复到以前了,我出生在开漳圣王威惠庙,这里百姓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他们给我们上香火,就是希望平平安安,你明白吗?” 林青衣在旁,内心大为触动。 在当演员的岁月里,见到许多形形色色,蝇营狗苟,见利忘义,比比皆是。 像徐忘忧如此纯粹的人,实在太少。 张凰曦心神一晃,觉得自己刚才发言确实错得厉害,她微微颔首道: “我听你指挥,需要从灵境局调人来协助吗?” “阴雷响,万诡生,南漳市内只怕也会有乱子,让他们顾好市民就好。” 徐忘忧摇了摇头,眼前的孤岛对于别人也许烂摊子,但对自己而言,恰恰能最大限度提升自己的实力: “韩信,有劳你出手了,挑点好的赤僵,斩断它们的意识,让你的阴兵借尸还魂,增强一下实力,不急着进古城!” “哈哈,你小子还真是说到我的心坎上了!” 韩信手持兵仙剑,踏空而出。 毕竟这些凶尸意识混沌,仅凭本能行事。 孤岛占地十多公里,韩信手持兵仙剑,将尸身完整,实力强悍的赤僵,精挑细选后,斩断其意识,引入兵仙剑内。 “啧啧,徐福还真不简单,在古城外我都能察觉到那法阵的威势,有点不简单,沉海千年还能有这等威势,里面肯定藏着什么大宝贝。” 韩信心情很好,让跟随自己的三十六名旧部兵马,借尸还魂,哪怕赤僵躯壳被毁,他们也能从中解脱。 兵仙演武场内,三十六名赤僵尸兵威风凛凛,一部分人穿上铁鹰锐士的甲胄,剩下穿上弩兵装备。 “进入古城,你会受影响吗?”徐忘忧连忙问道。 “不好说,毕竟诡仙也是魂体,但如果能请出钟馗坐镇,应该能十拿九稳。”韩信看向张凰曦,对她越看越喜欢。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张凰曦看向一旁的吴道子。 徐忘忧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沉默寡言的吴道子躬身行礼: “画圣,你有《八十七神仙卷》传世,不知道现在的你,还能画出上面两位帝君吗?” 韩信听到这话,这小子算盘声都打到天庭上去了,他是真敢想。 不过他也竖起耳朵,听得非常仔细,谁不想见帝君啊? 吴道子嘴角忍不住抽动几下,轻叹道: “那是我为人时,梦见东华帝君,南极帝君一同出游,他们入了我的梦,允许我将其画下,流传人间。” “如今化为诡仙,不可轻描帝君,稍有不慎,便要魂飞魄散,这是冥冥之中的限制,人的力量并不比鬼神弱。” 徐忘忧自然明白这其中关隘,木匠,石匠,泥匠,但凡接到关于神仙的活儿,为其设计形象之后,都要进行祭拜,询问是否满意。 如果不满意能否托梦,显化真容,是有一套流程的。 不过,他依旧不死心,道: “如果有《八十七神仙卷》,它能否像《十指钟馗图》,召唤出馗爷投影?比如请出那两位帝君的投影?” 吴道子眼神流露出一抹期望,不止徐忘忧想,他也想: “只可惜,那《八十七神仙卷》连我都感应不到它如今所在,近两千年了,只怕已经毁了吧?” “两大帝君的投影,很难,很难,在他们那个位置很少会介入人间因果,但如果是上面的仙官,神将,金童,玉女应该可以。” 徐忘忧脸上微妙的笑容,听到仙官神将应该可以,双眼放光,问道: “身为天庭仙官神将,可以用这种方式请吗?不是手续会很繁琐吗?” 吴道子耐心解释: “如果通过天师府,要上书表文,层层传递,到达主管仙部,获批后他们执命而行,确实繁琐,规矩森严。” “但如果是通过《八十七神仙卷》,以其为媒介,召来他们的意念投影,并非本尊就不算触犯天庭规则。” “你看到钟馗,看似颠三倒四,行为放荡不羁,让人难以捉摸,并非本尊如此,那是他部分力量与其留存在人间气息的投射。” 徐忘忧闻言,心中恍然。 要知道哪怕是东华帝君,南极帝君手下的仙官神将,实力可不一般。 张凰曦也敏锐察觉什么,问了一句,她目光灼灼,笑得很甜: “难道你知道《八十七神仙卷》在哪?” 徐忘忧微微颔首,道: “不太确定,只是有个方向。” 张凰曦眼眸水汪汪,她脸上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 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筒香,给到徐忘忧,撒娇道: “徐先生,这是我用阴阳雷木泥,加上先祖传下的香方制成,特别适合用来修炼,你试试?就叫它飞仙香吧!” 徐忘忧知道她的心思,毕竟拿了她十个亿,那东西只有在吴道子手里才最好用。 他打开筒盖,一股雄浑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手持三根点燃后,缕缕烟气顺着全身毛孔钻入其中。 呼吸鼓荡之间,化为绵长的暖流被他引导到体内的穴窍中。 刚刚踏入通气境大成的徐忘忧,知道要将每个穴窍凝练到圆满,自己才能踏入人仙。 人仙境,是让神佛妖仙都可以附在身上,提升实力,达到真正人,仙合一的实力。 当日白仙,与灰仙那种,都不是完整的附身。 想要承受神佛妖仙的力量,肉身要足够强盛,体内穴窍越发通透,才能发挥出他们最大的实力。 徐忘忧体内穴窍上犹如微弱暗光,在飞仙香的滋养下,微光渐长,穴窍震动间,滋生出雄浑的气血。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徐忘忧的肉身气血在迅速壮大,这等修炼的速度,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 张凰曦震惊不已,她出身天师府,从小到大所接触的修炼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几乎都是华夏各地顶尖的洞天福地传承者,师承上千年。 可没有人能像徐忘忧一样,修炼速度能如此惊人。 他仿佛就像是把自己身体了解得异常通透,运用仙香养润穴窍的手法更是微妙。 “他到底是修炼了什么手段?” 当三根香燃尽,徐忘忧缓缓睁开双眼,一丝雷芒激射而出。 浑身上下,气血凝练,阳气盈而不散。 天地周遭的阴邪气息根本不敢靠近。 这千年雷击桃木,辅以太阴诡月之力的效果,当真绝佳,他感觉自己再这样继续修炼下去,很快就能到达人仙了。 徐忘忧只觉得浑身上下,异常舒坦: “你们天师府也太富了,你往香里掺了不少千年人参,灵芝,太岁等物的精气。” 食气者神明而寿,所指的气,是天地万物孕育出来的那一口先天气。 张凰曦感受着他在短短一个小时就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难以置信,连连点头道: “我尝试着配的新香方,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是的,一定是我的香太好的缘故。” 徐忘忧修炼的速度过于逆天! 为什么在这南漳市,又不是洞天福地居然能藏着如此妖孽的人物。 “你也专心修炼,要做好在这里打持久仗的准备。” 徐忘忧并没有察觉到她心中微妙的情绪,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孤岛上。 血雨腥风依旧还在继续,将孤岛上的泥泡得稀烂,好似沼泽,散发着恶臭,绛红色的土地,给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随着雨势不停,不少绿僵逐渐在血雨中蜕变。 一夜的厮杀,它们在彼此吞噬,互相蚕食,养蛊还在继续。 天亮了。 可孤岛上空依旧昏暗,风雨飘摇,怨气弥漫。 韩信又收割了一波,上百头赤僵进入兵仙演武场,让儿郎们比拼去抢,他感慨道: “幸好发现得早,按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三日之内必能诞生出一尊地僵级的尸王。” 白僵,黑僵,绿僵,赤僵,地僵。 其实力相当于诡王境。 “不过这种寻常僵尸比起徐福的殉葬活尸比起来,确实差很多。” “同样在赤僵境,那些水银毒尸可以一敌十,不行不行,还是得把他们驯服。” “真不敢想,这些水银毒尸如果蜕变成地僵王,实力会有多可怕!” 林青衣在旁,回应道: “古城里有两头地僵王,一为铁鹰护卫长,一为徐福亲传弟子。” 韩信脸顿时就黑下来了: “什么?” 林青衣连忙补充,言语充满自责: “不过他们应该被巫祝给引走了,她出逃就是为了让镇守在古城的秦兵外出追猎,给两位妹妹制造脱身的机会。” “我得到铜棺的时候,反反复复做着一个梦,只要我能打开古城,就能变强!” “现在想来就是,铜棺主人在引导我,才会有这些事,她们目的已经达成了……” 徐忘忧看着前方,感叹道: “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等将这些赤僵处理干净,咱们亲自入城,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林青衣语气坚定: “我愿为徐先生披荆斩棘,赴汤蹈火。” 自她背后,三大铜棺悬浮,散发着镇压之威。 徐忘忧暗中观察,这三棺非常玄妙,如果觉醒蜕变出灵智,说不定还是大杀器。 只是福祸相依,希望徐福那一脉的人,别太早找上门。 林青衣见徐忘忧处处为自己说话,很是内疚,直接将三道铜棺盖并在一起,刻画在上面的篆文组合在一起: “韩将军,这是巫祝留下的完整篇章,你学了之后,就能控制那些大秦猛士了。” 韩信闻言,也不推辞。 要是有这些大秦猛士的话,进入古城能多出不少保障。 当即全神贯注,沉浸其中。 林青衣今非昔比,在他修炼的过程中,还不忘说出记忆中,关于这手段的心得体会。 让韩信掌握起来非常快,仅仅只是几个小时,他手握兵仙剑,睁开双眼看向徐忘忧,充满自信: “那些大秦猛士全部降服了,怎么说?上岛?” 第27章 祭坛上的兵马俑! “什么?” 徐忘忧颇为震惊,这才短短几个小时,韩信居然这么快就收服了数百大秦猛士? 林青衣见自己能帮到徐忘忧,心里舒服许多,当即解释道: “徐福为了能让大秦猛士,不死不朽,所用的水银乃是巫祝秘制,其中涵盖后土族裔的血液,以及巫术的力量。” “韩将军所学的巫术名为《地巫经》。” “后土族裔将大地视为自己的母亲,后土娘娘则是率领族群守护祭拜大地的第一人。” “早期有凶物于地底肆虐,破坏地脉,使得赤地千里,寸草不生,万物凋零。” “后土娘娘无可奈何下,选择族中勇士,以活葬之法,用秘制水银结合《地巫经》的手段,让他们于地下巡守,斩杀地兽,梳理地脉,焕发大地生机,滋养天地万灵。” “韩将军智慧超群,一点就通,掌握了《地巫经》中的地母令,便可让他们瞬间臣服。” “哪怕这些大秦猛士保留着记忆,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沾满地气,能留存至今,皆因《地巫经》。” 徐忘忧心中感慨,根据林青衣的说辞,后土族裔应该是在三皇五帝时期: “不着急,吃饱喝足再说,他们挨打了那么久……” 他抓起一把养神香点燃,香炉上,烟柱被兵仙剑汲取。 演武场内,那些秦兵身上装备被扒光,赤手空拳,但身躯犹如银铸,异常坚韧,纵使没有装备,其战力依旧不可小觑。 每个人手中提着一把汉剑,依旧凶猛。 养神香让他们被揍得塌陷的身体逐渐鼓胀,力量迅速恢复。 徐忘忧惊叹道: “不愧为大秦猛士,他们简直就是战争机器。” 韩信一脸美滋滋,显然收获不少阴德: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留了五百阴兵留守南漳市,昨夜阴雷响,万诡生,企图祸害老百姓,被儿郎们斩杀了不少。” “要是他们求的兵仙符不灵,我这名声一下子可就臭了!” 徐忘忧觉得韩信现在对脚下这片土地已经有归属感了。 昨夜不止韩信有收获,符是自己画的。 243滴阴德入体,加上先前598,足足有841了。 天道运转,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等攒到1000阴德,就能请霍去病了。” 先前用108滴阴德,请到韩信是因为有兵仙剑,这种信物可当千滴阴德。 想要请动《神仙录》里的存在,至少要有上千滴阴德,这是基础条件,对方看不上自己,哪怕有阴德都白搭。 直到香火燃尽,徐忘忧这才一声令下: “登岛!” 秦船靠岸。 韩信用兵仙剑将船舰收取,放出282名大秦猛士。 二十辆四马战车在前开路,徐忘忧,张凰曦,林青衣一人一辆。 如此大的动静,立即就引来不少凶尸的注意。 原本还在互相厮杀的它们,在这一刻对于外来物种带着强烈的敌意。 大批绿僵,与少量赤僵合围而来。 大秦猛士在韩信的号令之下,结成方阵,层层推进。 沿途凶尸来袭,全部被砍翻在地,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一路泥泞。 直到古城周边一公里,才是用碎石压平铺成的道路。 城墙上,长满了青苔与海草。 许多贝,螺附着在上面,密密麻麻。 眼下城门大开,韩信让车兵在前方开路,步兵与铁鹰锐士左右策应,骑兵在后方压阵。 童男童女分别错落在战车上,随时准备给猛士们进行加持。 古城内,一片空旷。 建筑寥寥无几,道路平坦湿滑,地面也被各种贝类所附着,甚至还有些半死不活的鱼儿,睁着眼,张着嘴,四五条鱼儿挤着相濡以沫,时不时打一下尾巴。 沿途还有许多白骨,散落一地。 这是古城上方海坑坍塌后,往下沉落。 城中心是方形祭坛。 远远望去,还有一道道身影笔直站立。 徐忘忧心头一寒,以为是大秦英灵,直到看清才发现是兵马俑。 林青衣在旁边解释道: “这些兵马俑这是徐福让能工巧匠,雕刻下那些殉葬的大秦猛士生前的模样,作为纪念。” “当然,它们也是法阵的重要布局,如果有魂体靠近,便会被兵马俑吸入其中,成为大秦英灵。” 随着众人朝着方形祭坛缓缓逼近。 不足百米的时候,兵马俑的双眸,幽光流转,一尊尊实力在诡将境的英灵降临于头顶。 他们身材高大,出现的刹那,阴煞滔天,古城的天空顿时变得异常阴沉,仿佛夜幕降临。 一股寒气自祭坛蔓延而来,上千的英灵虎视眈眈,落在地上的青铜剑浮空而起,齐齐对准外来之人。 几乎在感应到的刹那,就做出战斗姿态。 徐忘忧,张凰曦看到眼前这一幕,汗毛竖起,准备对抗。 这时,为首童男凌空悬浮,抬出手掌一枚符令,光芒流转,让所有大秦英灵再度又回到了兵马俑内。 “果然好使,不错,不错。” 韩信对于自己刚掌握的这一支大秦猛士相当满意。 林青衣看着被扒光的亲兵,大多都是光着膀子提着刀,穿着破破烂烂的长裤,掩嘴笑道: “当年徐福建了军械库,以保证他们的军需充足,可常年镇守此地……” “这感情好啊,儿郎们,换上装备,然后把军械库里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好好清点。” 韩信当即一声令下。 大秦猛士当即朝着祭坛四周的建筑前行,井然有序。 徐忘忧静静观察着四周,直到他们换上新的装备,依旧是被刻印上符篆,然后将军械库里的装备全部取出,在平地上摆得整整齐齐。 为了防止意外,还让他们将祭坛上的兵器收拢在一起。 这些都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行为,当年秦国能一统六国是有原因的。 “这徐福厚道人啊,给每一名秦兵配备至少五套装备,只多不少,好好好……” 韩信用兵仙剑,全部收取,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随后目光炙热看向祭坛所在,那可是有上千名诡将境的英灵。 全部收服,距离踏入诡王境更进一大步。 徐忘忧看向林青衣,神色有些疑惑: “地缝呢?” 古城内,除了这座方形祭坛,他再也看不到其他布局。 林青衣指了指方形祭坛所在的方向: “就在下面,英灵法阵既是用来对付图谋不轨的魂体,同时也是对付想要通过地缝的外来者。” “祭坛上,还残留着后土族裔的部分残余力量,这些大秦英灵应该还能守一阵子。” 韩信摸了摸鼻子,尴尬道: “我本来还想着收服这些英灵呢,现成的诡将境……” 就在这时,身后的古城墙头上,站着一尊两米高的身躯,他一身铁甲,眼眸透着凶光,喉间发出低吼般的声音: “人,抓到了吗?” 第28章 青衣演戏骗僵王 他的声音,让徐忘忧与张凰曦脊背发寒。 林青衣低声道: “地僵王!这应该是铁鹰护卫长。” 要是被发现,前有上千诡将境英灵,后有地僵王,情况不妙。 徐忘忧手握小斧头,蓄势待发,准备随时与之拼命。 张凰曦手持桃木剑,眼神凌厉,打算与他共进退。 他的出现,比刚才上千尊英灵同时出现都要来得吓人,寒气笼罩在整个古城内,杀气弥漫。 “我来断后,你们先走,青衣你要全力护住他们二人。” 韩信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实力,对抗起地僵王如何。 林青衣神色一凝,连忙道: “韩将军,你让铁鹰锐士前往禀告,发现青鸟与青鱼二女逃了,然后……” 韩信依计而行,一众铁鹰锐士回身,齐齐回禀: “青鸟,青鱼二女趁我们外出追捕时,逃了!” “青玄主棺已追回,只是里面女子乃是横死尸,被她注入后土族裔一脉的气息,是金蝉脱壳之法。” 铁鹰锐士抬着三大青铜空棺,摆在地面上,压着林青衣,请示道: “这女子该如何处置!” 护卫长的目光,无比阴冷,饶是她如今实力被强提到诡将境巅峰,可面对这种实打实,在漫长的岁月洗礼蜕变。 生前又是从千军万马杀出来的人物面前,林青衣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压迫感。 她顶着这股压力,直视护卫长,眼神凶光闪烁,咬牙切齿道: “你们这群虚伪的人,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三位姐姐难道就不无辜吗?” “我得了她们的传承,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地缝爆发最好了,自有异域凶神来制裁你们虚伪之徒!” 林青衣的声音很尖锐,歇斯底里,声音在空旷的古城内回响。 如此举动,韩信都有些吃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徐忘忧也知道,她这是在赌! 铁鹰护卫长对林青衣的歇斯底里,不屑一顾,他低沉道: “此女被她们强行提升了境界,当了枪使,用来迷惑我们,不过身上也有了后土族裔的气息,对地缝有一定压制,等抓到她们三姐妹后,再杀不迟!” 铁鹰锐士齐齐领命: “是!” 他们当着护卫长的面,将林青衣压在主棺内,合上棺盖。 “你等镇守此地,不可轻动,若地缝有失,唯你们是问。” 铁鹰护卫长看到边上两座空棺,眼神中凶光大放,杀意凛然,他刚转身要走,结果却将目光锁定在徐忘忧与张凰曦身上: “这两个活人是何来历?” 两人浑身汗毛竖起,这地僵王还真是将一切洞若观火。 韩信当即控制其中一尊铁鹰锐士回应道: “捕捉此女时,这两人正带着自己家仙与女尸正在恶斗,算是给我们争取了些许时间,不过我们还是将他们一并抓回。” 护卫长点了点头,看到韩信与吴道子都是诡将境,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当即转身离去: “问一下,若是我大秦子民愿意留在此地帮忙镇压地缝也能活命。” 他离开后,整个古城气候瞬间回暖不少,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林青衣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化解了一场凶劫。 见护卫长彻底离去,她这才从棺内出来,像期盼得到夸奖的小女孩,看向徐忘忧,俏皮问道: “徐先生,你觉得我表演如何?” 徐忘忧洒然一笑,林青衣被提升实力之后,整个人开窍许多: “多亏有你了,不然只怕会有一场恶战。” 张凰曦隐隐约约能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什么。 察觉到张凰曦的目光,林青衣这才收敛起自己的俏皮,低下头,没有再言语。 “呼……”韩信松了一口气,看向徐忘忧,连忙问道: “拿个主意吧,要不要扫走这些大秦英灵,还是留着他们镇守地缝。” 徐忘忧想起上一世,林青衣是海妖塔主,占据沿海岸。 城中村的尸王,手持兵仙剑为一方霸主,在掌握绝对的力量后,人也好,诡也罢,都会变。 哪怕徐福的法阵再强,也强不过诡月。 有谁不想主宰一方? 有些力量只有节制在自己手里才是真。 至于地缝,还有铁鹰护卫长,以及那一位徐福亲传弟子在。 这里只要失守,他们自然会回来。 要是他们不回来,证明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见他还在思考,林青衣在旁道: “兵马俑的大秦英灵只是法阵的一部分,祭坛下还有最后的保障。” 徐忘忧闻言,下定决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受自己掌握的力量才是真,明明能夺得先机却要拱手让出,那是愚蠢。” 经此一事,他思路彻底打开,一定要寻找这种级别的凶地。 趁这些诡物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之前,据为己有,迅速发育,此消彼长才能最大限度保证南漳市的安全。 “好。” 韩信生怕迟则生变,来到祭坛上空,兵仙剑将三百六十尊兵马俑全部收入剑中。 藏于其中诡将境英灵,不明所以,纷纷从佣中杀出。 十八名童男童女手中符令光芒闪烁,沉声道: “徐福大人有命,天下有变,从今日起,诸位留在此地,听从韩大人节制。” 大秦英灵相视一眼,其中为首的英灵反问道: “地缝有变,不守了吗?方才铁鹰护卫长不是说了吗?” 韩信有了刚才的经验,当即让童男开口道: “地缝交给大秦精锐结阵守护,他们身上有后土族裔血液水银,你们有其他事情要做。” 大秦英灵是在这两千多年来,被徐福留下的大阵打磨而成,实力超强。 一旦在演武场内打起来,只怕会损失惨重。 他们确实也听到铁鹰护卫长,让大秦精锐镇守此地,犹豫一会儿后,看到十八枚符令,在眼前光芒闪烁,这才躬身领命: “得令!” 如果只是一名童男的符令,他们不一定听从。 但十八名童男童女,几乎就是代表着徐福的意志。 韩信趁机利用兵仙剑,结合阴兵力量,对大秦英灵逐一打上兵仙敕令。 在兵仙剑的内部世界,他占据绝对地利。 只要英灵不反抗,随着兵仙敕令的烙印加深,与兵仙剑建立维系后,他们就只能听从号令。 三百六十尊兵马俑消失后。 整个祭坛上,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徐先生,我们要马上撤离,这些兵马俑本来就是用来压制地缝,如今被韩将军收走,这里必会发生凶灾,甚至那铁鹰护卫长感知到都会半路杀回……”林青衣连忙道。 第29章 我能召来始皇帝! 方形祭坛上,失去了兵马俑的镇压。 地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正如林青衣所说,这里只怕很快会有凶灾降临。 “我知道会有凶灾,但也要看清楚这个地缝的危害到达何等程度,是否有能力解决。” 徐忘忧没有听从林青衣的建议,他手握小斧头,严阵以待。 张凰曦能察觉到整个地下深处,似有一股力量在翻涌。 不止是祭坛,连带整座古城的根基正在被撼动,吴道子神色非常凝重,告诫道: “这地缝似乎比我们想象来得严重,底下有一尊实力比起那护卫长实力还要强盛的诡王境存在!” 徐忘忧看了一眼林青衣,吩咐道: “你带张凰曦离开此地,退守南漳市海岸。” 毕竟她身份尊贵,来自天师府的血脉,确实没有必要来跟自己趟这浑水。 张凰曦神色一凛,眼神坚定: “我不走,也不怕。” 吴道子苦笑,当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既然张凰曦不走,他也更不会走。 “那你们做好准备,最大限度提升自己的实力……” 徐忘忧没有说什么,知道她性子拧得很,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好!” 古城之下,有股力量在蓄势。 徐忘忧也不闲着,取出飞仙灵香,对着众人道: “画圣说得对,尽力提升自己的力量,做好干恶仗的准备。” 他盘膝坐于一旁的石板上,点香后,丝丝缕缕的烟气顺着毛孔钻入周身穴窍,贯通五脏,疏气排废。 林青衣背后立着三道青铜棺,在一旁护法。 吴道子在旁仔细观察,肉眼可见他身体变得轻盈,同时气血更为强盛: “怪,太怪了,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修炼手段……” 张凰曦也觉得费解,从未见过修炼如此恐怖的变态! 但她不甘示弱,同样取香点燃修炼,如果能让自己踏入人仙境,面对接下来的变化就能多出一分保障。 韩信嘴角上扬,没有多言,他感觉到徐忘忧的修炼手法,只怕来自上古时期。 跟张灵仪都不是一个路数的。 这几日以来的相处,他察觉到徐忘忧有种洞察未来的先见之明,同时也很少动手,显然对自身实力有极大的把握。 今夜如果灾劫降临,一切都能有答案。 从白天到夜幕降临,古城的地面出现不同程度的龟裂,情况不停加重。 两轮诡月洒下银芒,太阴潮汐随之波动开来。 韩信与吴道子两人汲取其中阴气,养润自身。 太阴潮汐融入地底,朝着方形祭坛聚拢而去。 不久后,那龟裂的地面上,透发出紫色幽光。 所有人都察觉到祭坛之下,有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让人心脏为之一紧。 似有什么存在从地底复苏。 徐忘忧屏息凝神,浑身毛孔紧密,韩信手持兵仙剑立于半空中。 张凰曦握着桃木剑,手掐雷诀,自她周身清光流转,眼眸似乎可洞穿一切。 地面开裂的幽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在祭坛上空。 直到凌晨12点。 阴气最为强盛时。 祭坛上空的幽光,凝练出一道身影。 男子容颜俊美,身披白袍,一袭长发乌黑,随风而动。 他身材高大,气质稳重,看着祭坛空空如也,兵马俑被一扫而空,法阵被破。 祭坛下,几人站着与之对视。 林青衣背后三棺悬空,格外显眼。 男子脸上流露出一抹苦笑,嗓音雄浑有力,颇为无奈: “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 林青衣见到男子的模样,记忆浮动,她的脸色出现一抹痛苦,近乎不受控制的开口说话: “你是徐福最得意的弟子,周乾坤!” “不对,你不在殉葬的名单里,殉葬的人,应该是你的师弟,吴两仪。” “为什么,你会被葬在祭坛下,不可能,不可能!” 徐忘忧见她出现异样,用食指涂上一抹香灰,点在她的眉心。 清凉入脑,让林青衣内心安定下来,可记忆依旧不停在翻涌是,是青鸟,青鱼两姐妹与他在一起的诸多画面。 周乾坤闻声望去,见到林青衣脸上的鱼鸟图腾仿佛活过来一般,心神激荡,脸色有种孩子做错事的慌张: “青鸟,跟青鱼她们有说什么吗?” 林青衣从记忆中,得知两姐妹当年都很喜欢他,都愿意嫁给他。 直到临死的那一刻,她们都不相信周乾坤会对她们下手。 她脸上的图腾泛起微光,盯着周乾坤,情难自控,咬牙切齿的尖叫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我们如此信任你!” 徐忘忧眉头微皱,两姐妹将这段记忆引入林青衣的脑海,因为强烈的共情,让她产生了割裂感,以为自己是她们。 林青衣的眼神以及说话方式,瞬间变了一个人,连声音都变成二女的混合音。 这种质问,更是让周乾坤不敢与她对视,言语中充满愧疚,他无奈道: “我找师父斗法,没斗过,只能求他将我们葬在一起,他同意了。” “我也想过带你们远走高飞,可是他老人家的手段,我是知道的。” “与其让你们痛苦,不如让这一切发生得神不知鬼不觉。” “因为我没有颜面见你们,要求师父用阴葬的方式,埋在祭坛下,一来压制地缝,二来可以在暗中守着你们。” 林青衣悲从中来,翻涌的记忆让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大哭不止。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入了一场很深的戏,想要走却走不出来。 “我对不起你们。” “……” 徐忘忧生怕林青衣被这段记忆割裂,失去自己,急忙下,口中清喝,音节成符,打在林青衣的眉心中,让她的魂魄从那股悲痛的记忆中抽离而出。 周乾坤见状,心神巨震: “《黄帝阴符经》,清神音符!” 徐忘忧眼神一凝,这是自己得到《神仙录》后,先祖传承给自己的修炼之法,连奶奶都不清楚。 这周乾坤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等徐忘忧回应,整座古城阴煞蔓延,夜空中,两道身影带着数十人,杀意滔天。 两尊地僵王,率领50多名诡将境的铁鹰锐士,从天而降。 “大师兄,师父苦心布局于此,你这一点私情,难道就大得过天下苍生吗?” 一名身着黑袍的少年,认为周乾坤出手破阵助情人,怒火中烧,开口质问。 他乃是徐福最小的弟子,吴两仪。 当年三棺阳葬,棺镇祭坛。 两人阴葬,埋于坛下,他同样自愿,守在此地。 “小师弟,后土族裔本就不是大秦子民,师娘与青鸟,青鱼镇此地两千年说什么也够了。” 周乾坤的身影凌空一闪,护在徐忘忧等人身前,道: “你看着天上两轮诡月,亘古未有,见所未见,我怀疑此番,不亚于九日浩劫,师娘对我们不薄……” 吴两仪眼眸紫光闪烁,他厉声呵斥: “够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师父对我们谆谆告诫全被你抛诸脑后。” “还好当年师父对你有所防范,怕你节外生枝,留下一手,让我节制。” 他手中握着一道罗盘,照在祭坛之上。 顿时,整座古城地面上出现乾坤八卦,天干地支等,这些文字仿佛活过来般。 “乾,坤,坎,离……。” “甲,乙,丙,丁……” “子,丑,寅,卯……” 以祭坛为中心,随之运转。 原本龟裂的地面开始逐渐愈合,50多尊铁鹰锐士更是站在祭坛之上,结阵应战。 吴两仪与铁鹰护卫长两人从天而降,盯着徐忘忧与张凰曦两人,杀意涌动。 徐忘忧看到,从地下冒出的幽光随着大地闭合而消散。 周乾坤的身影力量源头被阻断了。 虽如此,天上两轮诡月所散发的力量,却不停在滋养他。 吴两仪手握罗盘,怒目圆睁,他指着徐忘忧,质问道: “就是你们破了我师父的法阵?” 徐忘忧不敢大意,脚下大阵绝非寻常,他手握小斧头,严阵以待: “算是吧。” 铁鹰护卫长眼眸血光激荡,他低沉咆哮道: “我没想到那三个女人当真是下了血本,居然将《地巫经》完整传授给你们!” 吴两仪手中罗盘转动: “甲木镇龙钉!” 脚下法阵符文流光闪烁,一枚枚青翠的钉子凭空生成,激射而来。 韩信手中兵仙剑斩出: “牛头!” “在!” 四尊牛头拔地而起,手持铁扇护在徐忘忧身前。 铿锵作响。 它们手中铁扇被打出一道道深坑,更被留下镇压印记。 “马面!” “有!” 四尊马面随之爬出,它们身上的铁锁两头尖,透着寒芒,犹如大蟒在半空中舞动,盯着祭坛前方。 这一日,韩信统兵越多,实力大涨。 他所能召来的阴司强者数量也随之变化。 吴两仪睚眦欲裂,看着眼前牛头马面,心中惊疑不定: “尔等身为地府阴司,这些人破坏地缝,企图祸害苍生,你们要助纣为虐不成?” 徐忘忧嘴角上扬,自己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对方才会和自己讲道理,他看了一眼韩信,道: “别藏着掖着。” 韩信哈哈一笑。 近两千名阴兵,尸兵,实力最弱都在恶诡境。 他们所穿戴的都是当年徐福所留下来的武器装备。 本应该听从对方的号令,如今皆成为韩信麾下。 十八名童男童女,身穿法袍,身体凌空,口中吟唱加持法咒。 自在场所有战士身上装备刻印的符篆光芒流转,每一件兵器彼此之间,闪烁银芒,在诡月的加持下。 银芒逐渐大盛,古城被这一道光芒,照耀得犹如白昼。 饶是吴两仪与铁鹰护卫长实力在地僵王,可面对眼前这一幕,他们脸色难看到极点。 当年这些装备配置,都是精心打造,材料都是优中选优。 目的就是让战士们联合起来,击杀诡王境不在话下。 白天的时候,护卫长突然杀回。 上千大秦英灵尚在,毫无优势,如今它们已被收编,徐忘忧手持小斧头,来到他们面前: “你们是想谈,还是想打?” 周乾坤这一刻,护在自己小师弟面前,他万万没想到局势会在瞬间逆转。 徐忘忧手中的小斧头,让他很忌惮,只是面对眼前凶险,他没有丝毫畏惧: “当然是谈,我能感觉得到你也想镇压地缝。” 吴两仪手握罗盘,准备绝地反击,怒吼道: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对方所图就是师父留下来的昆仑仙印,有什么可谈的!” 下一刻。 那罗盘就被周乾坤顺到手里,随着他意念勾动,整座古城大阵停息了。 轰! 祭坛之下。 一座青铜棺破土而出,贴在上面的符篆瞬间自燃。 砰! 青铜棺盖被掀飞,周乾坤的本尊同样被水银灌顶,肉身不朽。 那道光影与本尊共融,他的气息大涨,纵使身旁的吴两仪与铁鹰护卫长眼神都流露出极深的忌惮。 “周乾坤,你要对付自己的同门吗?”吴两仪睚眦欲裂,他咬着牙,怒吼道。 “小师弟,你这脾气该改一改了。”周乾坤将罗盘丢给他,心平气和,指了指天:“变天了,如果你真想镇压住地缝,我们就该跟眼前之人好好谈。” 徐忘忧心头一凛,周乾坤的威胁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还要大。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乾坤举止从容,他微微一笑,身为一方诡王却让人如沐春风: “请讲。” “大秦亡了。” 徐忘忧的话,让在场升起一股悲凉之气。 不论是对方,还是己方。 周乾坤微微一笑,不以为然: “王朝更迭,天地定数,但天下苍生,依旧是华夏子民,我等也该镇守此地。” 徐忘忧对这些人,由衷佩服,他不想动手的原因也在这里。 他们都是自愿牺牲,镇压地缝,自己没理由跟他们生死相搏。 哪怕徐福手段残忍了一点,但也确实福泽千秋。 徐忘忧的话,犹如惊雷炸响: “我能召来始皇帝,我家先祖曾与他结下善缘。” 强如周乾坤,他的脸色微变,失声道: “可有凭证。” 徐忘忧打开《神仙录》,翻开始皇帝那一页。 上面流淌着一缕气息,哪怕历经漫长岁月,上面所画的始皇帝嬴政,栩栩如生,那一缕睥睨天下,力压六合八荒的气势,绝无作假可能。 “拜见陛下!” 铁鹰护卫长只是看到《神仙录》上的始皇帝图像,与吴两仪同时当场下跪行礼。 在他身后所有的铁鹰锐士跟着齐齐下跪。 被收服的秦兵,大秦英灵也在这一刻动容。 韩信没有刻意去压制他们的情感,行为,这是一种烙印,也是他们忠诚的象征。 “拜见陛下!” 古城内,气势滔天。 周乾坤也跟着深深行了一礼,随后问道: “道兄是何方神圣?” 徐忘忧这才自报家门: “我乃开漳圣王威惠庙,徐忘忧。” “今天生异象,乾坤兄有句话说得很对,我华夏子民所要面临的浩劫,不亚于天生九日!” “你们所在的孤岛,在圣王管辖境内,这地缝是何来历?可否请乾坤兄解惑?” 徐忘忧看向祭坛,深知如果这地缝一日不解决,南漳城的未来将永无宁日。 第30章 幽冥诡母 “这地缝……” 周乾坤刚要说话,他背后的吴两仪怒声叱喝道: “大师兄,眼前之人,来历不明……” 徐忘忧引动体内丝丝缕缕灵气,灌注到手中圣王敕令。 于冥冥之中,一道虚影出现在身后。 虽然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气息吞吐着天地正气,浩然金光,哪怕在场大秦精锐甲胄所释放出来的银辉,在这金光下都显得黯然失色。 “天庭正神……” 周乾坤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怠慢。 吴两仪与铁鹰护卫长等存在,只觉得眼前金光无比耀眼,对他们有着极强的压制。 从内心深处,对于上位者的恐惧,油然而生。 徐忘忧微微一笑: “乾坤兄,请指教……” 他见此情形,知道有上神垂听,如实道: “当年我师父曾说过,这地缝与域外生灵有着密切关系,我们所处的世界,有无数空间平行错位。” “但当空间某个节点连接在一起后,域外生灵就能通过地缝这种节点降临,涂炭一方。” “在华夏历史上,曾经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空间重叠!” 徐忘忧眉头一挑: “女娲补天?” 周乾坤略微诧异,颔首道: “我师父说,这些地缝应该就是补天时期的遗留世间,因为缺口极小,极难被发现。” 张凰曦在旁,哪怕出身天师府,可今天见闻依旧让她内心震撼不已。 反观徐忘忧,居然很平静接受对方的说辞,他问道: “可有补缺之法?” 周乾坤沉默片刻,时不时目光看向林青衣,见她脸上图腾微光流转: “有,后土族裔的血脉,他们可化身为大地,填补空间,只是要付出自己性命为代价。” “当年地兽横行,破坏了天下地脉,使得大荒成片,万物凋零,是后土族裔斩尽地兽,然后献祭自身性命,润泽大地,滋养万物,使生机重现。” “代价就是后土族裔锐减,几近灭族。” 徐忘忧忙问道: “除此之外呢?” 周乾坤苦笑道: “大地息壤,这种神物,以我师父背后鬼谷底蕴也未曾见过。” 徐忘忧低头思忖,他目光变得锐利看向众人: “所以当年从这地缝中到底是出现了什么存在?连徐福那样的人,都要牺牲自己的夫人,以及亲传弟子,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来镇压!” 周乾坤呼吸一滞,神色变得复杂,当年与岛上凶物交战,历历在目,他看向徐忘忧背后那尊虚影: “幽冥诡母,它能汲取游离在天地间的魂体,将其吞噬,结合漂浮在冥河上的万灵尸骨,孕育出各种诡物,形态各异,浑身黏腻湿滑,身附甲刺,带着邪毒,一旦被其所伤,毒性会迅速渗透到四肢百骸。” “当年殉葬的兄弟们,大多都是被邪毒所伤,肉身迅速衰败,命不久矣,师娘说以本族秘制水银灌顶,结合《地巫经》,镇守地缝,大家都是心甘情愿。” 韩信看向自己手下这些兵,心中多出几分敬佩: “那幽冥诡母呢?” 吴两仪见徐忘忧神色凝重,没好气道: “在地缝的另一头,现在你们知道这里有多凶险了吧!” 张凰曦觉得很有必要让钦天监的人来此地坐镇: “以你们现在的状况,压得住地缝吗?我们可以派遣人来坐镇,减轻你们的负担。” 周乾坤看了看天上的诡月,眼神透着不安,他轻叹道: “目前可以,未来就不好说了。” 众人陷入沉默。 这时,古城上方出现三道倩影,她们气息雄浑,远远望去,青色的鸟,鱼,树三大图腾,显现在夜空中。 徐忘忧身旁的林青衣,神色异常痛苦,自她的眉心中,出现一株树状图腾。 图腾成形的刹那,她整个人眼神全变了。 三道青铜棺上,无数水陆鱼兽图腾光芒大放,横空砸向周乾坤一行三人。 周乾坤反应极快,大袖一挥,抵住三座铜棺,他双膝跪地,看着夜空中的女子,言辞恳切: “乾坤拜见师娘。” 吴两仪手持罗盘,整座古城法阵瞬间被勾动,他怒视夜空: “你们还敢回来!” 为首女子,额头上一株小树生机勃发,青叶藤蔓从她额间扩散自双颊,眼眸中青芒大盛,她低沉道: “我有什么不敢回来的?倒是你们,承后土族裔恩惠,要是没有《地巫经》,你们早就化为一片烂泥,哪里有今日这般模样!” 周乾坤厉声喝道: “小师弟,她是我们的师娘,跪下!” 吴两仪一脸不服气,但还是跪了。 哪怕铁鹰护卫长也是单膝跪地,不为其他,在场所有大秦猛士能活下来,全部仰仗她们后土氏的手段救治。 “拜见大巫祝!” 青玄看着满城的阴兵,尸兵,穿着《地巫经》所刻画的赐福装备,战意逼人,这是她没想到的。 她想用《地巫经》的手段,想要抢夺这些大秦英灵,或是大秦猛士的控制权。 不曾想,那点维系都没了。 来自《地巫经》的烙印,被韩信抹除了,他身为兵仙自然知道兵权的重要性。 自己能通过《地巫经》,让这些战士屈服,别人也能。 所以他早就用自己的兵仙敕令,逐一替代。 她们本想用林青衣为棋子,利用徐忘忧等人给大秦精锐制造点麻烦,然后自己重新将他们控制。 结果没想到,几个人短短时间内,居然把徐福布局给掀了,杀得她们措手不及,错失良机。 “这是我们的家事,闲杂人等离开吧。”青玄看了一眼徐忘忧,自始至终,林青衣都是她们的眼线。 她们能以其身上的图腾为媒介,洞察其周遭状态。 徐忘忧看了一眼林青衣脸上的图腾微光,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当即道: “这可不是你们的家事,这孤岛在我管辖境内,地缝事关南漳市百姓安危。” 手握圣王敕令,这是他的想法也代表开漳圣王的意志。 青玄目光一沉,她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这是天庭正神,哪怕只是一道意念,也不好得罪,当即掠过徐忘忧等人,来到祭坛上。 “周乾坤,破开祭坛,取昆仑仙印给我。” 周乾坤跪着转身,恭敬道: “师娘,万万不可,仙印取出,大阵将彻底瓦解,地缝一开,后果不堪设想,您自幼祭拜后土娘娘,有大悲大慈,大愿大圣之心。” “哪怕师父行事过于自负,您一定也不愿意见苍生涂炭,寒了后土娘娘的心。” 青玄语气平和,问道: “乾坤,你愿意阴葬于祭坛下,守护我妹妹二人,良心未泯,对她们也算真情实意,为人素来坦荡有担当。” “我问你,这昆仑仙玉当年是否就是我的器物?” 周乾坤知道她想说什么,恳求道: “师娘,你……” “我就问你,是也不是?” “是。” “好,徐福害我姐妹三人,此事可以既往不咎,我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器物,合不合公道,合不合情理?” “合!” “那好,把仙印取出来,你们想怎么镇压地缝是你们的事,我们从此两清,可行?” 青玄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无可辩驳。 徐忘忧眉头紧锁,他手握小斧头,这地缝灾劫只怕就在今夜了。 周乾坤缓缓站起身来,他直视青玄,语气坚定: “师娘,恕乾坤难以从命。” 这一位大师兄,他的身体凌空而起,身上清光流转,吴两仪手中罗盘飞到他手中,古城中,八卦,地支,五行文字运转,一道道光辉直冲苍穹。 夜空中,浮现出十大天干,二十八星宿等,排列旋转,对应九天星月。 这才是整座古城大阵全盛状态。 吴两仪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优柔寡断的大师兄,在这一刻,比他还要坚定。 铁鹰护卫长率领锐士,分别站在地支,五行,八卦等诸多位置上。 青玄气极而笑: “好好,那我就亲自取回自己的东西!” 第31章 后土娘娘 “师娘,你难道忍心见苍生涂炭?” 周乾坤依旧不想发生冲突,只是希望对方可以知难而退。 “天下苍生!天下苍生!” “后土族裔为了这四个字,付出多大的代价,几近灭族,可有世人记得?” “我已经受够了!” 青玄额头上,青树枝叶图腾疯涨,脸颊上都被遍布,双眼中凶光大放,来自她体内的力量不停冲击着脚下,打得祭坛法阵轰轰作响。 力量碰撞所产生的余波,层层扩散。 青鸟与青鱼至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周乾坤。 送她们去死的是他,自葬陪伴的也是他。 往日种种,如今双方又要互相厮杀,为了虚无缥缈的芸芸众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徐忘忧始料未及。 青玄也好,周乾坤等人也罢,都实实在在为这片土地付出极大牺牲的人。 真打起来,两败俱伤不说。 只怕还有可能会波及到南漳市的百姓。 诡王境交战,不比寻常。 这股力量如果能运用得好,对于南漳市将会有极大的增益。 “稍等!” 徐忘忧手中小斧头,朱砂符篆光芒大放,仅仅只是举起的刹那,似有巍峨大山阻隔在两人中间。 “你已经得了便宜,又想怎样?”青玄言语极不客气,只是圣王虚影让她很是忌惮。 “我只是想说,世人当然记得后土一脉为世人所做的贡献。” “两千多年过去,这片土地上依旧有后土庙,青玄大巫祝,我就问你一句,挖了仙印,使得一方生灵涂炭。” “你有颜面去见后土娘娘吗?” 古城内,一片死寂。 青玄一时语塞,她沉默了。 “乾坤兄,把仙印挖出来,还给青玄大巫祝,我会让圣王送她去见后土娘娘,毕竟物归原主,合乎情理。” 周乾坤急了,要真那么做,这么多年来,大家的牺牲不就付诸流水了: “忘忧道兄,不要置气,地缝危害之大,远超你的想象。” 徐忘忧言语真挚: “世易时移,如今这片土地乃是开漳圣王管辖,挖了仙印,我们自会负责。” “更何况你们为了争斗起来,必会波及到我南漳市的百姓。” 周乾坤还在迟疑。 “挖!” 徐忘忧背后的圣王虚影,冥冥之中所带的力量,让周乾坤忍不住臣服。 这是一方正神的威慑力。 寻常诡仙级别,难以抗衡。 言出法随。 周乾坤手中罗盘运转,头顶上乾字华光大放,打在祭坛正中央,那被布于地底深处的仙印之威自下扩散而出。 “慢!” 青玄内心天人交战,感受到仙印力量即将破土而出,她连忙收敛自身的力量,看向徐忘忧: “带我去后土庙看看……” 徐忘忧松了一口气,颔首道: “好,乾坤兄,有劳你们这些时日,镇守此地。” 他看了一眼张凰曦,她连忙将自己背包内所有太阴灵香全部取出,点燃后,插在祭坛上。 “兄弟们很久没吃饭了,回头不够我让人多送点。” 铁鹰锐士直咽口水,这香火中所蕴藏的灵气,对他们而言,乃是大补之物。 “好,多谢。” 周乾坤看了一眼铁鹰护卫长,他这才让部下到祭坛上,享用香火。 韩信将所有战士收入兵仙剑内,牛头马面凭空消散。 来到海边,放出秦船。 看着他手中的兵仙剑就是斩断自己《地巫经》维系的关键,她不动声色问道: “这位将军面生得很,从未见过。” 徐忘忧尴尬一笑,道: “韩信,秦朝覆灭,与他有极大的关系,人称兵仙。” 青玄眼神微妙,看来这两千多年来,发生了很多事。 “大巫祝,你们布在林青衣身上的手段是否能撤掉?” 徐忘忧深知,她现在就是这三大诡王境的傀儡,因为被传功的关系,只要她们的意识想要入侵,随时可以操纵。 “等我们见到后土娘娘再说。” 林青衣如今脸上眉心中,多出一株小树图腾。 三大诡王仅仅只是在边上,她就要承受着极大的压迫感。 徐忘忧笑问道: “那能不能让她轻松些?” 青玄微微颔首,来自她们气息的威压瞬间消散,林青衣如释重负,内心说不出的感动: “谢谢徐先生。” 青鸟在一旁,打趣道: “哟,谢你家先生,不谢我们吗?” 林青衣看向她们,哪怕心中恐惧,但她依旧撑着一口气: “原本你们传道,哪怕要承担你们的因果,我也认你们为师父,但你们把我当成棋子来控制利用,恩情自然抵消了。” “要不是先生为我说话,你们会在乎我的感受吗?我当然要谢他!” 青玄不动声色,只是看了她一眼。 林青衣则是与她对视,哪怕心里恐惧,但始终要面对。 青玄对眼前这少年,充满好奇,感受着他手中敕令所散发出来的力量,询问道: “开漳圣王,当年我也未曾听闻,是何方神圣?” “那是自秦汉之后,数百年的唐朝将军。” “他父亲陈政带着他,在南漳市这片土地上,披荆斩棘,开垦荒地,抗击天灾,抵御凶徒猛兽,使得一方黎民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近两千年来,百姓感念他的恩德,祭祀怀念,受历朝历代皇帝敕封,尊为开漳圣王。” “圣王只是福泽一方,百姓尚且如此感念。” “为何你会认为,后土娘娘为世人所做贡献,他们会不记得?” 青玄欲言又止,躺在青铜棺上太久,出逃后,发现世界变了,光怪陆离,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当秦船即将靠岸。 青玄眉头一皱,她感应到岸边似有强大的存在。 隐隐之间能看到一尊女子的脸庞,这种气势,也是天庭正神。 徐忘忧见她神色惊疑不定,解释道: “这位是妈祖娘娘,一千多年前渔家女子,因为心地善良,救助过许多老百姓,为救助渔民不幸身亡。” “当地老百姓感恩她的所作所为,请求天庭敕封为海神娘娘……” “昨日孤岛上升,引发海啸,就是妈祖娘娘显灵,坐镇海边,以屏障阻隔海啸,才使得许多百姓幸免于难。” 徐忘忧耐心解释,他只是想让青玄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后土族裔为世人所做的事情,不会被遗忘,他能察觉到青玄大为触动。 对于后土娘娘,世人知之甚少,因为年代过于久远,许多记载早已流失,不知后土一脉所做的贡献。 但后土娘娘的威名一直在,世人对于后土有发自本能的敬意。 靠岸后。 妈祖仙身也随之消失,化为一缕流光。 “今天夜已经深了,你先随我回到庙里,见一下后土娘娘的法像。” 青玄闻言,面容一肃。 三位姐妹,互相整理衣冠,随后坐上张凰曦的车,徐忘忧在副驾驶上,向她们解释: “如今距离秦朝时期,已经两千多年了,现在是2449年……” 看着沿途高楼大厦,色彩斑斓的灯光,她们察觉到自己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直到众人回到威惠庙中,紧绷的状态才稍稍松弛了点。 只是想到要见到后土娘娘的法像,她们的心情起伏极大,仿佛那是多年未曾见面的母亲,哪怕身为诡王境。 此刻,三姐妹局促得像个孩子。 第32章 我只想当先生的土地 威惠庙正殿供奉着开漳圣王。 黑面妈祖像在左。 众人从正门入,能直观看到圣王与妈祖像。 青玄三姐妹只是一眼,便能感受到庄严正气。 哪怕她们来自两千多年前的人物,实力在诡王境。 可面对这种人间香火鼎盛,一方正神的浩然气,依旧让她们心生敬畏。 修炼一道,达者为先。 张灵仪站在正殿门口,她将一切洞若观火,面对三姐妹,由衷钦佩,主动走上前来,背后更是出现圣王真影。 迎面而来,气息恢宏磅礴,让她们如沐春风,没有丝毫的压迫。 “这是我奶奶,张灵仪。”徐忘忧在旁介绍。 张灵仪面带微笑,字字句句,发自真心: “晚辈张灵仪,代表南漳市百姓多谢三位两千多年来,镇压地缝。” “因此事过于隐蔽,年代久远,孤岛又沉于深海,故而不知此事,还请见谅。” 青玄拱手还礼,想起自己方才的行为,只觉得有些羞愧: “不敢当。” “三位前辈,我带你们去见后土娘娘。” 张灵仪亲自引路,威惠庙正殿两旁,左边偏殿第一间,摆放着神农法像,第二间则是太上老君,第三间则是关圣帝君。 右边偏殿第一间不是别人,正是后土娘娘。 张灵仪来到后土娘娘殿门口,认真解释: “后土娘娘年代过于久远,处于神话时代,于秦汉时期,我南漳市还是一片蛮荒之地。” “在建庙时,要请后土娘娘前来享百姓香火,石匠祭拜大地,当夜娘娘托梦赐像,才有里面的娘娘法像。” “若有不符之处,还请见谅,我们到时候会根据你们的要求,雕塑你们先祖法像。” 她知道对于青玄那个时代的人,将祭祀看得特别的重,异常严谨。 如果不提前说清楚,万一法像与她们祭祀的后土娘娘大相径庭,只会让此举适得其反。 打起来都有可能。 徐忘忧这才意识到这个细节问题,心情变得紧张起来。 对于她们而言,后土娘娘如同母亲一样,让人拜见,结果模样天差地别,可想而知。 青玄三姐妹闻言,眉头微皱,但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言语,气氛立即变得凝重。 张凰曦手里握着桃木剑,生怕她们不满意了,给威惠庙造成什么损失。 当她们走进后土殿,看到铜炉前,香烛海轻轻摇曳,一缕缕轻香袅袅。 后土娘娘法像,慈眉善目,祥和宁静,端庄肃穆。 她们神色动容,情绪波动极大,纷纷跪在地上。 青玄更是勾动《地巫经》之法,身上华光流转,脑后显出一道光晕。 张灵仪,徐忘忧,张凰曦并没有进入,生怕叨扰。 这一跪,就代表她们认了。 几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韩信这才放下心来,大剑一挥,一千多名阴兵浩浩荡荡,以威惠庙为中心,开始全城巡逻。 “儿郎们,见到祸害,统统砍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兵仙实力竟提升到这等地步。 张灵仪看着自己大孙子,心情越发的复杂。 原本许多事她想独自处理,不希望徐忘忧卷入其中。 如今大孙子却卷入了更大的漩涡。 这件事,她第一时间上报钦天监,监正也觉得头疼。 所幸徐忘忧这次处理得当,避免了一场冲突。 孤岛地缝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 “你啊,就不能消停消停吗?” 徐忘忧哈哈一笑,他心中已有了计划,在华夏各地肯定有与青玄,周乾坤实力相当的诡物存在,自己绝对不能停留在上一世的认知当中: “生命在于折腾啊,这诡月啊,注定不会让我们安生的。” 张灵仪情绪复杂,不再言语。 一个小时过去。 青玄这才缓缓站起来,她早已是满脸泪痕,像是被母亲安抚完的小女孩,脸上更多的是释然与平和。 她走出后土殿,对张灵仪恭敬行了一礼: “感谢多年来,你们对娘娘的供奉,能否借我们一些灵木祭拜娘娘,聊表心意。” 张凰曦在旁,连忙取出一筒飞仙香递上: “你们看这个,可以吗?” “好强的阴阳二气,多谢!”青玄接过一筒,回到殿内,平均分给两位妹妹。 随着她们行礼祭拜,飞仙香竟无火自燃,烟柱笼罩在后土娘娘的法像上,随后竟反流到三人体内。 完成这一切后,青玄走出来,感叹道: “我们当年祭拜娘娘,都是在大山中挑选灵气充裕的树木,削掉枝头,燃木为香,以草编织成刍狗,进行祭祀。” 张灵仪微微颔首,笑问道: “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青玄三姐妹如今身上气息发生极大的变化,本质正在发生改变。 “我们被娘娘封为护法,如今华夏各地后土庙,有不少地方正被诡物袭击。” “这些地方少有祭祀习俗,缺少香火,无人链接,我们要前往清扫诡物,尽可能护佑一方安宁。” “不知可否向圣王借些飞仙香?” 张灵仪爽快答应下来,有了这三大护法,只怕能给其他地方减轻不少压力。 张凰曦包里已是空空如也,她轻车熟路往徐忘忧的房间跑去: “我这就去制香,还请三位住上几日。” “多谢。”青玄心中怅然,看向九天之上的诡月:“等此事安定过后,我会以自身填平地缝,为南漳市永绝后患。” 徐忘忧摆了摆手,他很清楚诡月只是刚刚开始,距离九月同天不到390天,上一世自己才活到五月同天,不到200天。 当时南漳市天寒地冻,人口死了七八成,灵境局,各大庙宇苦苦挣扎。 华夏各地九成以上变成死地,他深知眼前青玄几人对于整个华夏而言,意义重大: “先能好好渡过此番浩劫再说吧,你们一定要记住,遇不可为之事,须留有用之身,替后土娘娘在人间行事。”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极少有人能得到后土娘娘的垂青,为她在人间代言。” “南漳市永远是你们的退路,打不过就退回来!” 青玄神色复杂,看着眼前少年对自己这般嘱咐,心中怅然,她微微颔首: “林青衣从此以后不会再受我们节制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让她随我们一起离去,说到底她也算是我们的弟子。” “一来,我们可以认真好好培养她,二来,她是这个时代的人,也能帮我们解决许多困惑……” 徐忘忧摇了摇头,拒绝道: “这你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她。” 林青衣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诡将境巅峰,她一路偷偷跟着,人在庙外,不敢进来。 因为自己是横死女尸,不再是人。 青玄指了指大门方向: “那她,可以进来吗?” 徐忘忧神色一怔,顿时明白怎么回事,高声道: “青衣,进来。” 林青衣一身黑袍,妆容端庄,生怕冒犯了圣王宝地,背后三道青铜古棺高悬。 她很是拘谨,来到徐忘忧面前,低着头紧张道: “徐先生,我是怕自己是脏东西会让圣王不开心。” 见她这般谨小慎微,徐忘忧哑然失笑道: “圣王对世间万灵,一视同仁,是人是诡,并无分别,以后想来,大大方方的来。” 青玄只觉得徐忘忧当真迟钝,林青衣怕的哪里是圣王,而是他字字句句的情绪。 “林青衣,你可愿意随我们一同去华夏各地后土庙,平定诡物作乱。” 她脸上三种图腾早已消失,妖冶妩媚的白净脸蛋上带着些许不安: “对这些事我不懂,先生说什么,我就听。” 徐忘忧认真思考了片刻,替她做出决定: “有你帮忙,青玄前辈她们能尽早熟悉这个世界,也能帮到更多的老百姓,你要多做功德,多帮众生,后土娘娘若是喜欢你,说不定还能让你当个护法呢。” 林青衣瞬间红了眼,连忙问道: “那不就当不了先生的土地了吗?” 徐忘忧一怔,想起自己承诺过,只要她护佑百姓,多做功德,就封她为沿海一方土地婆,笑道: “南漳市太小了,当后土娘娘的护法不好吗?你不想帮青玄前辈吗?” 林青衣声音小了很多,可是她的眼神依旧倔强: “我可以相帮,但也只想当先生的土地……” 张灵仪在一旁,听得真切,忍不住扶着额头离开了: “造孽。” 第33章 神明的意义 徐忘忧洒然一笑,很是豪爽: “南漳市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林青衣脸上才出现笑颜,美眸明灿,连连点头,如今的她显得格外好看。 被传功后,身上怨气阴煞外泄,修炼的手段乃是《地巫经》,让她一扫阴鸷,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徐忘忧为青玄三姐妹安排了一处空殿,让林青衣陪同。 韩信见他事情都弄完了,腆着脸道: “忘忧,能不能用阴阳雷木泥给我捏个法像,兵仙殿总不能说关门就关门吧。” “我这也算是勉强能吃上几口人间香火的,想要突破诡王境不止要找到仙引,如果没有足够的人间香火,境界也难以突破。” 徐忘忧颔首,这倒是事实。 当即回到房间,一股浓郁的药香与阴阳雷木泥相混。 张凰曦带着吴道子,桃木剑灵在用手搓香。 这个过程当中,他们吐纳间都能汲取其中些许力量,养润自身。 “辛苦了。” 徐忘忧看着张凰曦这乐呵呵的样子,很难把她和上一世在诡巢里七进七出,雷厉风行的张猛女联系起来。 “哪里有你辛苦,一个人干了灵境局还有钦天监的活儿。” “现在上面对你可是非常重视,钦天监甚至想要把你招到帝都,条件你开都行。” 张凰曦言语间透着很希望他去的意味。 她想让那些传承千年的各派天骄看看,什么才是绝顶天赋。 徐忘忧抓起一把阴阳雷木泥,一边拍打,一边揉,时不时洒上朱砂,使泥料逐渐变得坚实。 “我这里有点药粉,这些都是上千年野生料,放在兵仙殿散发出来的药香,老百姓来了,闻了这味道可以辟邪消阴,对身体有好处。” 张凰曦见他点头,抓了一大把混合的药粉,继续问道: “怎么,你不想去帝都钦天监吗?” 徐忘忧手里捏着法像,平静道: “南漳市是我的家乡,这里的百姓供奉威惠庙,养育了我,自古以来,逢年过节,他们从未缺席。” “等什么时候,这里真的安定下来了,我也要先顾及胡建省兄弟市,大家唇齿相依,有多少能力干多少事,黎民百姓是神明的基本盘。” “众生香火,信力与神明凝练在一起,才有可能对抗诡月浩劫。” “你告诉天师府,钦天监的人,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老百姓,失去了他们,再强的神明什么都不是。” “只怕他们现在还安于现状,各地灵境局不少人还被请去保护所谓的权贵阶层吧,等着这次诡月结束后,安享荣华富贵。” 张凰曦笑容一僵,这个现象确实普遍存在。 哪怕张灵仪提前报备此次诡月凶险万分,全世界都可能会迎来万劫不复的局面。 但兹事体大,只有监正这等级别的人才知晓。 “你觉得要怎么做比较好?我天师府一直派遣弟子在境内巡守。” 徐忘忧知道她是真能听进去: “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奶奶不眠不休也要给老百姓画护身符吗?因为要让他们不怕,让他们知道这些诡物是可以对抗的。” “只要过了恐惧期,常态化后,未知的存在,变成常识性可预防,甚至可反制的,那再多的诡物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张凰曦深以为然,确实如此,南漳市内比其他地方可太平多了: “明白了,我会将你的想法传达给钦天监,至于天师府因为我能做主的,基本上就抄威惠庙的作业了。” “能不能用阴阳雷木泥给画圣给捏个法像,我可以画符,他可以画馗爷给老百姓当门神,也能为南漳市百姓做贡献。” 徐忘忧看了看画圣,颔首道: “求之不得。” 吴道子见过徐忘忧的手艺,韩信,霍去病法像,惟妙惟肖,堪称鬼斧神工,完全不逊色于自己的画技。 几个小时过去。 徐忘忧给韩信的泥像上彩,将其画得栩栩如生,虽然法像只有三十厘米高,但神性十足。 “你小子,这手艺活儿可真好。” 韩信嘴巴都快笑歪了,因为法像的自己更年轻化,更意气风发。 当场凝练出一道化身,入驻其中,使法像仿佛活过来一般。 最后给吴道子法像上完彩,天已经蒙蒙亮了。 “画圣,你可满意。” 吴道子向来不苟言笑,当他看到眼前这尊自己的法像,神色难掩喜悦,感激道: “多谢忘忧小友。” “满意就好。”徐忘忧站起身来,他知道阴雷响,万诡现,对于老百姓的影响很大。 庙门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了。 “我去画符了,韩信,上岗干活了!” “得令!” 徐忘忧带着他的法像,放在神台上。 如张凰曦所言,整座兵仙殿内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可以凝神醒脑。 神像上所附带的阴阳雷气,一旦沾染,邪祟根本不敢靠近。 “哎呀,徐先生,你可算出现了。” “张庙祝说你外出干事去了,大家都急坏了。” 不少人见徐忘忧出现在兵仙殿,喜出望外,因为符实在太灵了。 尤其阴雷响那一夜,简直群魔乱舞。 请了兵仙符的家庭,很快就平息了,甚至有人看到身着古代汉制甲胄的兵士,砍杀那些脏东西。 一传十,十传百。 大家也知道兵仙符的灵验了。 徐忘忧只是微微一笑: “最近有点乱,所以带着兵仙出门了,放心,未来几天我都会在。” “大家平时也要给家里的先人上炷香,他们会在暗中保护你们的。” 南漳城在上一世,之所以能支撑这么久。 因为家家户户都有祭祖的习惯,祖宗牌位会请到家里,每逢初一十五上香祭拜。 “我梦到我爸,他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浑身是血,说为了保护家里,跟脏东西打起来了,让我多烧香,他好得快一点。” “当时有点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果然当天夜里又梦到我爸,感觉他的状态就好了许多。” “我也遇到差不多这种类似情况……” “原来南漳市公告的温馨提醒是这个意思啊,还好我听劝了!” “以前刷到那种大型车祸视频,人还能活下来,评论区总能刷到祖宗在下面跑了大半天关系,以为是假的呢。” “嗨,不管怎么说,尊重先祖总是没错的。” 徐忘忧专心开始画符,韩信本尊垂临在他身后,兵仙的威名是越来越大了。 他能清楚察觉到这些众生信力对于自身修为滋养非常大,同时身上的责任也更重了,逐渐把对南漳市百姓的保护当成义务。 对于兵仙敕令,徐忘忧熟练度越来越高,画起来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给排在最前面的少年: “好了,给兵仙上个香……” “多谢。”对方拿出五十块钱纸币,直接丢到功德箱里。 “干什么呢?一张五块,这是规矩。”徐忘忧连忙道。 那少年很是大方,他出于好心,直接去给韩信上香,: “现在这社会五块钱能干啥,你们也要生活的。” 徐忘忧语气很严肃: “回来,我再给你画九张符,如果你不要,我就送给后面有需要的人。” 那少年上完香,摆了摆手,加快脚步离去: “那就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排队在第二个中年妇女更是拿出百元大钞: “小徐,求张符,我也想做点好事,给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徐忘忧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继续画符: “我知道了。” 韩信有些疑惑,传音道: “这样子,咱们就攒不到阴德钱了吗?还是让他们守规矩吧,踏入诡王境后就要以阴德淬体,不然修为根本上不去。” 徐忘忧内心有所触动,这一世大家的心态好很多,两大诡巢的镇压,韩信阴兵巡城,给大家足够安全感: “他们在释放善念,都是尽一份自己心意,这份力量意义很重大,在末世,人性阴暗或是光辉,在于个人与现实的变化。” “这其中的变量,取决我们如何引导,让他们保持这一份善意。” “善意会扩散,恐慌也会,所以我们只要让南漳市足够的安全,如果能形成正向循环,这可是大阴德!” 韩信深以为然,打过仗的他深知这个道理,为什么会兵败如山倒。 因为恐慌会扩散,势一破,败军就会彼此裹挟。 见第三个人想要拿出一沓钞票,徐忘忧直接拒绝: “最多一百,如果你们想要帮助更多的人,我可以多画几张符,送给向你们求助的人,也是一样的。” 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悻悻然收回自己的钱,放了一百: “那辛苦徐先生画个十张。” 徐忘忧微微颔首,专心画符。 庙里广场上。 一座座石制的香炉,插满的香火,烛台上,香烛根本放不下。 一道道烟柱直冲天穹。 林青衣带着三姐妹,看着眼前的百姓们,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氛围所打动。 青玄抬起头,隐隐约约能看到圣王虚影盘膝坐于上空,俯瞰全城。 “希望有我们的后土庙,也能有这般盛况,护佑一方百姓,让他们安稳生活。” 林青衣看向青玄的眼神很认真: “是你们的后土庙,我是先生许诺的南漳市海湾码头土地婆。” 青玄气结,这丫头还挺记仇的,几人利用她这件事是过不去了。 见林青衣眼神偷瞄在徐忘忧房间里搓香的张凰曦,青玄嘴角上扬笑道: “这么喜欢你们家先生,为什么不让自己变得更好?” 林青衣闻言,心中兵荒马乱,连忙否定: “我就是一具尸诡,要不是先生救我早就身形俱灭了,怎么敢对他有非分之想,你不要胡说八道。” 青玄盯着她的眼眸,坚定道: “如果我后土一脉的手段,能赐予你新身,起死还阳,甚至让你成为后土娘娘的代言人呢?这样与你家先生不是更匹配了吗?” 啪! 林青衣神色惊喜万分,当场跪下: “徒儿多谢师父……” 青玄这才满意一笑,道: “这才对……” 林青衣与之对视,很坚定道: “就算这样,我还是南漳市海湾码头的土地婆。” 青玄脸都黑了,咬牙切齿道: “我就不信到时候你还这么想……” 第34章 师父,时代变了 一晃眼,两天的时间过去。 一座独栋别墅里,王飞雪一手拿着咖啡杯,一手拿着汤匙轻轻搅拌,对着愁眉苦脸的胡璃,没好气道: “看看你呀,像什么样子呀,跟个倒贴的货一样呀,舔着脸在威惠庙帮了两天忙,人家理都不理你一下子的,还让人说闲话,难听死了啦!真是把我的脸都给丢尽了呀!” 在旁的少年,西装革履,身高188,是胡璃的亲弟弟,胡岩。 “就是,姐啊,我说你干脆回山海省得了,多少公子哥追求你呢,那徐忘忧算哪根葱?找机会我让人弄死他。” “山海省那位胡,黄两位总裁不好吗?他们出手可大方了,见面礼就给我几百万的红包呢,说让我发现只要你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王飞雪听到这,眼神充满愤怒,咬牙切齿道: “就是的呀,以你的姿色想要找什么样的总裁找不到呀?那徐忘忧装什么装呀?” “我不就是说话难听点了嘛,那小子居然还敢记恨上了,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样,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就是香火鼎盛些吗?还不是就收五块钱的小瘪三,一点派头都没有呀。” “当时我就是看不上他们那小破庙只收人家五块钱呀,你未来嫁给他,喝西北风去呀?” “真正有能耐的人,哪个不是只给达官显贵看的呀,每次收个千八百万的,日子过得多滋润呀,这小子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你如今也长本事了,以后离他远一点,省得脑子坏掉了。” 原本心中懊恼的胡璃,听到母亲与弟弟的话,心中异常烦躁! 突然一股力量附在其身上,自她瞳孔中红光大盛。 两条狐狸尾巴狠狠打在王飞雪与胡岩身上! 砰! 两人重重砸在墙上,也不知道骨头断了几节。 母子二人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自胡璃背后出现一颗狐头真影,露出锋利獠牙: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人家那是在为老百姓做好事,积累阴德才收的五块钱。” “你们以为现在的荣华富贵是谁给的?要不是我与你女儿有仙缘,你们一家还在小房子里挤着。” “见利忘义,恩将仇报,胡璃你如果不好好处理自己的家人,回头他们迟早会害死你!” “当初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好好了缘,今日我也能在威惠庙吃上一口香火,韩信前几天明明才恶诡境,如今却是诡将境,上千名诡将境阴兵巡城,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因为这两个脑残,你知道我们失去多大的机缘吗?废物,废物!” 胡璃于心不忍,连忙求饶: “毕竟他们是亲人,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硕大的狐头这才凭空散去,身为仙家也是不能轻易伤害凡人的,只是她刚才实在忍不住了。 王飞雪披头散发,跟死狗似的,在地上不停呻吟,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平日里她对狐仙非常恭敬,却不知道自己被厌恶到极点了。 胡岩更是吓得裤裆都湿了,浑身直哆嗦,胡璃看着两人的模样,想到自己原来与徐忘忧感情是真的好。 母亲得肾病,徐忘忧为她找中医治好了,弟弟当年还小,各种费用也都是他包办的,还给他们租了一个89平的精装房里,怕他们住得不好,每个月还多给五六千的生活费。 自己在山海省读大学期间,各种费用也都是他给的,有课余时间也会帮他宣传手办,两人算是一点点把生活过好。 当年进太白山修炼也没想着跟他彻底断绝,只想着好聚好散。 结果母亲就私自替她做了决定。 出身天师府,踏入钦天监的张凰曦,天天在威惠庙不走了,甚至还愿意帮徐忘忧搓香,在兵仙殿里端茶送水。 把她所有的骄傲全部打碎,自己错过最好的人。 胡璃缓缓站起身来,拿起电话拨通急救电话: “水仙别墅1期,101,有两人从楼上摔下来……”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与弟弟,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沉声道: “你们好自为之吧,再有下次,我都保不住你们。” 王飞雪与胡岩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点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知,知道了!” 胡璃转身离开,她想继续去威惠庙里帮忙,顺便帮人解决一些事,看能不能为自家狐仙多积累功德。 见她走后。 王飞雪脸色变得狰狞,道: “给那黄总打电话,就说咱们娘俩让那徐忘忧给欺负了。” “说不知道他给狐仙灌了什么迷魂汤,咱们只是想撮合黄总和胡璃,结果呢,狐仙说他们小黄皮子没什么本事,配不上胡璃,咱们却不这样认为……” 胡岩面露难色,显得有些怯懦: “我姐生气了怎么办?” 王飞雪眼神充满恨意: “什么怎么办?她那狐仙都敢打咱娘俩了,以后还能靠得上吗?这黄总我接触过,你这么说,他肯定来帮咱。” “你不是帮他盯梢吗?这算工伤了,不给他看看咱们的伤,怎么捞一笔?你姐不管我们了,以后喝西北风去啊?” 胡岩咬咬牙,拨通了电话…… 入夜。 张凰曦给青玄等人备了上万根飞仙香,以及五万根太阴灵香,这些都是与徐忘忧商议过的。 “这也太多了。” 青玄没想到,他们居然能给这么多。 徐忘忧对于这些物资看得比较淡,只要青玄她们能用于正道上,也能变相为他积攒些许阴德: “飞仙香留着自己用,太阴灵香可以用来招兵买马。” “我最大的要求就是,要照看好青衣,拜托三位前辈了。” 林青衣闻言,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她低着头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神中泛着灿烂的光,似乎这样自己就很心满意足了。 青玄表情略微怪异,随后点头道: “放心,我有分寸。” 这时,青鱼与青鸟才回到庙内。 她看了两人一眼,不用想,肯定跑去见周乾坤了,全是恋爱脑! “一路顺风。” 张凰曦拿出一道令牌,交给林青衣,她叮嘱道: “这是钦天监的令牌,可以让各地灵境局来协助你们,当然,每个地方的灵境局情况都不太一样。” “你可以见机行事。” 林青衣有些错愕,看向徐忘忧,不知所措。 “那你就收下,有总比没有好,不过依我看,这些灵境局不找你们帮忙就不错了,求助就别想了,但却可以让他们不找你们麻烦。” “知道了。”林青衣这才收下,对着张凰曦道谢:“谢谢张先生,徐先生就拜托你多照看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凰曦笑容灿烂,明眸皓齿。 “那我们去与圣王道谢,告别。” 青玄带着几人来到正殿,向张灵仪表示感谢,随后几人同时向殿内的开漳圣王,妈祖像行了一礼,这才离去。 出了庙门,青玄看向林青衣,没好气道: “什么徐先生,要说我家先生就拜托你照看了。” 林青衣俏脸一红,道: “他又不是我家的。” 青玄恨铁不成钢,她怼自己那一股劲哪里去了: “南漳市海湾码头土地婆是谁封的。” “是徐先生。” “那你是谁家的?” “徐先生家的。” “争男人都不会,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哦……” 林青衣脸都红到耳朵根了,低声笑嘻嘻: “我是徐先生家的……” 几人交流在,一头黄鼠狼破空而来,到威惠庙前急急忙忙落地,仙家附身褪去,显露出黄粱那焦急的模样,满身大汗,神色慌张。 他与青玄等人擦身而过,彼此相视一眼。 “这是?”青玄有些诧异。 林青衣耐心解释道: “山海省的五大仙家,黄家妖仙,黄皮子。” 青玄沉默了半晌,认真道: “回头我给你抓只玄龟当坐骑,怎么说也要让你有身为后土族裔弟子的气派。” “师父,想不到你还会吹法螺。”(吹牛逼的意思。) “你这丫头是专门来气我的吗?” “在你们那个时候,可能还抓得到玄龟,经过这两千多年的发展,别说百年的龟,现代的老板买到个十多斤的野生甲鱼,在饭桌上都得吹半天这多么得难得,师父,时代变了,你们得适应一下。” 青玄: “……” 第35章 来台风了,带着漫天诡妖一起来 威惠庙。 黄粱急急忙忙冲到正殿,他直奔张灵仪: “张庙祝,出大事情了。” 张灵仪眉头微皱,自诡月以来,她日夜不眠不休,监察全城动态,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你说。” 徐忘忧与张凰曦刚好都在,见他面露难色。 “黄粱哥,你讲就是。” “事情是这样的,监测到台风来了,直奔隔壁的白鹭市。” 张灵仪摆了摆手,道: “台风来了,找我们做什么?” 徐忘忧单刀直入,对此他太熟悉了: “是不是台风里有东西?还很多?” 黄粱略微吃惊: “你怎么知道?” 张灵仪眼神流露出不悦之色,她沉声道: “灵境局是想要让我大孙子去迎妖风?” 黄粱没眼与她直视,偌大的汉子羞愧的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威惠庙为整个南漳城已经做得很多了。 把灵境局该干的,不该干的活儿都给干了。 黄粱平日里与张灵仪最为亲近,也知道她最疼爱这大孙子。 心里把局长骂了百八十遍,这种里外不是人的活儿,总让他来干,这不是欺负外地人嘛。 “我觉得局长这事儿干得有点不地道,这件事当场就跟他拍桌子了,说绝对不行。” “忘忧为咱们南漳市干了那么多好事,啥都没给,现在还想让他干那么危险的活儿,我死活不同意!” 张灵仪瞥了他一眼,呵呵道: “有屁直接放完。” 黄粱这才腆着脸,谄媚道: “张庙祝英明神武,我是跟局长对骂了一个小时,说如果不给忘忧奖励,别让我来找。”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对圣杯,油光锃亮,裹着一层油性与香火熏出来的包浆。 “这可是从玉尊宫来的,听说这几日总是自己跳到地上,每次都是圣杯,大吉之物啊!” “局长说了,此物如果觉醒蜕变,一定是大宝贝!” “这饼太硬了,吃不下去,让你们局长亲自去迎敌吧,别来我这里放屁。” “是不是钦天监下命令,要让白鹭市周边的灵境局抽调人手去支援,他亲兵舍不得往风口送,我孙子他就舍得?” 张灵仪当场给气笑了,挥了挥手,吓得黄粱有点腿软,感觉没打自己算是给面子了。 他心里暗骂局长真不是个东西,早说了这东西不太行,抠死人。 这已经是他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徐忘忧心头狂跳,这东西确实不简单,只是现在初期,灵境局也好,钦天监也罢。 只是大规模收老东西,期待它们可以蜕变。 每个物件的觉醒,不仅要吸纳足够诡月潮汐的力量,同样也需要修炼者的滋养,才能逐步完成蜕变。 兵仙剑至今都还没彻底觉醒,可想而知。 徐忘忧叹了口气,道: “奶奶,别为难黄粱哥了,白鹭市有难,我去就是。” 张灵仪眉头一皱,显然不同意: “那可是妖风,不比寻常台风,请妈祖去镇压一下就行。” “算了,我替你去,带圣王去坐镇吧。” 徐忘忧知道奶奶对自己异常溺爱,不希望自己以身涉险: “你要保障南漳市的安危,放心吧,我打不过难不成还跑不过吗?” 张灵仪一个转身回到殿里不说话了。 黄粱缩着脖子一看有戏也没动,他看向徐忘忧讪讪笑道: “忘忧啊,不是哥坑你。” “是局长。” 徐忘忧来到他身前,接过那一对圣杯,收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黄粱哥,这是你为我争取的福利,是垃圾我也收下了,不过你告诉局长,别跟我抠抠搜搜的,想我去也行,乾坤戒给一枚,其他废话就别说了。” 黄粱脸皮子抽搐了几下,他一点都没敢往这方面想。 乾坤戒整个南漳市的份额也就三枚,自己这个半人仙都不敢想。 这时,他身上的电话响了: “就说我答应了。” 黄粱神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指了指手机: “荀局答应了。” 徐忘忧笑了笑: “行,等乾坤戒一到,我收拾收拾就出发。”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不情不愿的: “把那小盒子给他……” 黄粱愣了一下,想起他塞给自己的东西,说回头有用。 结果打开盒子发现居然是乾坤戒,他骂骂咧咧道: “局长,你做个人吧,早跟我说不就好了吗?” “这不是要先糊弄下,要好打发不就省下来了嘛,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嘟嘟嘟。” 黄粱人都傻了,这荀局是真苟啊! 他直接将盒子给了徐忘忧: “忘忧啊,不是哥哥蒙你啊,是荀局实在太阴险狡诈了,呸,不是个东西。” 徐忘忧笑了笑,道: “你回去吧,我懂的。” 黄粱又寒暄了几句,拍着胸脯道: “哥哥会带着精锐,关键时刻去接应你的,尽管放心。” 说完,他跟张灵仪打了声招呼后,自顾自离开。 上一世,在第四轮诡月的时候,荀局与两大诡王共归于尽。 他可是手握圣杯的人,明知前途是凶,却义无反顾。 这些老东西就让他们守在南漳市吧,在外打拼就交给自己这个年轻人来干。 徐忘忧蹦蹦跳跳来到奶奶面前,嘿嘿笑道: “好了,老张,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你别老把我捧在手心里啊。” 张灵仪哪怕再舍不得,她早就知道这孩子留不住了: “那你记住,打不过就往回跑。” 徐忘忧点点头,道: “那星河水我想用一些,提升韩信的兵仙剑,如果能觉醒剑灵最好。” “这还差不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这样我才能放心点。” 张灵仪拿出小盒子,韩信耳朵尖得很,听到要提升自己,刹那间就出现在大殿,嘿嘿笑着,提剑就来了: “圣王好。” “兵仙无须客气,只要保护好我的孙儿,什么都好说。” 她的背后,出现圣王大手。 这星河水太过灼热,别说血肉之躯,哪怕石板地面都能穿透。 取下一滴,落于剑身上。 韩信全力引动兵仙剑,只见星河水肉眼可见浸入剑内,上面那斑驳的锈迹不停在脱落。 不少阴秽之气从剑内被逼迫而出,整剑通体透着金光,仿佛正在被铸造,斑驳的锈迹在瞬间融成了灰。 随着第二滴,第三滴星河水被吸收。 兵仙剑每吸收一滴,剑身便多出一分光彩。 剑内世界迅速蜕变。 直到第十二滴,一道令旗浮现,这是剑灵。 每个物件觉醒,不一定会出现像桃木剑灵那等人形存在。 都是各自成形,有自主意识,同样也能让法器蜕变出新的能力。 “韩信,兵仙剑蜕变出什么新能力了吗?” 韩信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都快拉到耳朵根了: “儿郎们,给圣王看一看吧。” 随着他大剑一挥,三百名秦兵猛士身上穿着青铜装备,本质上发生了蜕变,除了原本的刻印,身上还附着着一层好似流水般的星火。 这是诡物的克星,仅次于太阳火。 只要沾染这星火就会难以扑灭,整个阴兵队伍战力大增。 他们出现的刹那,星火更是将方圆几公里照耀得犹如白昼,看得张灵仪喜笑颜开,这星河水算是没白花。 徐忘忧双拳紧握,这提升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张凰曦看得更是心潮澎湃,韩信的实力着实惊人。 “奶奶,给我这圣杯也整点试试……”徐忘忧亢奋不已。 张灵仪一不小心说出自己心里话: “我打算留一点回头给你去天师府给张家丫头提亲下聘用的,还剩下十二滴,少一滴都不太圆满了。” 徐忘忧当场愣住,那天不是说代她保管,怎么就成聘礼了: “啥?” 在门口的张凰曦瞬间红温,脑子都冒烟了: “啊?” 第36章 玉皇杯 张灵仪听到她的声音,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与之对视。 “没事,这些星河水想用就用,本来就是威惠庙的东西。” “我回头问爷爷要块含有神性的陨铁,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推磨诡这等大机缘。” 张凰曦脑子还是懵的,觉得张灵仪应该是误解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说起来自己桃木剑能蜕变出剑灵,还是仰仗徐忘忧。 张灵仪一听也不客气了,只是她对那圣杯品质存疑,看似年代久远,所用的木料也分辨不出是什么。 见徐忘忧跃跃欲试,她也不想扫大孙子的兴,用大手拿起一滴星河水,放在其中一块圣杯上。 滋滋滋。 可以将青石板打穿的星河水,正在被那块圣杯吸收,通体还焕发着光彩。 张灵仪神色讶异,知道此物不寻常,连忙再取出星河水,放在另外一块圣杯上。 它们自主当空悬浮,在没有任何人的操控下,合在一起。 吞吐着阴阳二气,同时表面燃起一层金光星火。 那附着在上面的包浆化为飞灰,常年被香火熏烤的黑漆也在一点点脱落,裸露出赤金色的华光。 “这什么木头?这般强大?看来黄粱没胡说,东西应该是从玉尊宫里出来的。” 徐忘忧这才说出自己的猜测: “木头的材料可能是天地奇木,但最重要的是,它应该是玉尊宫第一对圣杯。” “毕竟那里供奉的玉皇大帝,自古以来的老百姓都在用它请示,久而久之,上面应该是附着上了玉帝,又或是卷帘大将的一缕意识,使它神性暗藏。” 张灵仪嘴角止不住往上翘,觉得自己大孙子可真是傻人有傻福,这种好事都让他给碰上了。 她连忙将剩下的星河水,一滴滴引入到圣杯中,那星火燃烧得越发的猛烈,黑漆迅速脱落,直到最后圣杯仿佛足赤纯金打造,光芒四溢。 丝丝缕缕的阴阳二气在其周遭环绕,与金光星火交错,散发着神性。 只是汲取了12滴星河水,这圣杯依旧没有丝毫要蜕变的迹象。 张灵仪笑得更开心了,越难孕育出灵智的存在,一旦蜕变,只会更强: “忘忧,这种宝贝你可要给它取个名字。” 徐忘忧深以为然,笑道: “就叫它玉皇杯吧。” 张灵仪的笑容顿时凝固,觉得大孙子胆子不是一般的肥,居然敢叫这么大的名字。 不过此物从玉尊宫出来,里面主祭的乃是玉皇大帝,叫它玉皇杯也不算胡来。 “就是它有什么用途,能不能在这一次妖风中助你一臂之力,你要好好研究一下。” 随着玉皇杯上的星火散去,阴阳二气内敛,通体上下,熠熠生辉。 在黑夜中显得异常明灿闪耀,犹如一盏天灯。 徐忘忧将它握于手中,将体内灵气灌入,玉皇杯上萤光流动,他当空抛出。 落在地上的那一刻。 轰! 好似惊雷炸响。 一股阳雷天威以其落点为核心,肉眼不可见的波动扩散开来,诡物一旦被扫中,必化为飞灰。 方圆几公里内都能听到这一声响雷。 音节中所蕴藏的力量,让徐忘忧眼神中大放异彩,如同自己所料,此物绝不是只能测凶吉。 张灵仪神色震惊,口中喃喃: “好强,这才只是随意一击,我感觉玉皇杯还有更大用途。” 韩信倒抽了一口凉气,目光炙热: “还好兵仙剑被星河水提升了,不然这一击,我的阴兵都得受到重创,简直不分敌我,是诡就杀啊!” 徐忘忧只是小试牛刀。 此物在上一世在荀局手里只能测凶吉。 每一次灵境局的行动,他都会用此物询天,如果是吉兆才会让局里的人行动。 他极为稳重,绝对不让局里的一兵一卒白白送命。 不然南漳市难以一直支撑。 “好啊,这雷音中心哪怕连诡将境的存在都能震杀。”张灵仪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可以用它来询天吗?” 徐忘忧意念一动,玉皇杯自主回到手里,他看着天,内心虔诚: “此番白鹭市之行,如果可以旗开得胜,还请明示。” 随着他当空一抛,双杯落地,一阴一阳,圣杯。 张灵仪这才彻底放心,摆了摆手: “既然是天意,那就好好去准备。” 徐忘忧收取玉皇杯,将其放入乾坤戒内。 这是钦天监里的大人物所炼制,用灵气催动可开启内部空间,有五立方米大小。 他与张凰曦回到房间里,将所需物资全部装进去。 包括那些太阴木泥,以及阴阳雷木泥,还有这两天她搓出来上万根的飞仙香与太阴灵香。 除此之外。 张灵仪所定制的千年雷击木,运送了一大批放在房间里,大小不一,加起来有几千斤,不论是用来雕刻神像,或是遇到推磨诡的时候都能派上用场。 “忘忧,这些太阴晶屑可以卖给我天师府吗?先前给你的十亿就当是定金,你还要多少钱尽管开价。” 张凰曦一对眼眸水汪汪看着他,白净素雅的脸庞上满是期望。 “那你全部拿走吧,毕竟我也用了你的星河水。”徐忘忧摆了摆手,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这些时日在身边帮了自己不少忙。 别的不说,飞仙香,与太阴灵香的方子,要是没有她身上的那些物资,品质都会大打折扣。 张凰曦连连摇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你不就亏了吗?推磨诡这么大的机缘,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下一次出现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些太阴晶屑放到各大门派,只怕都要抢破头,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你别轻易得来就觉得不珍贵。” 徐忘忧看着前世七进七出的要强女人,如今这一脸持家小女人的模样,笑道: “那你给我当司机加贴身保镖,一起去白鹭市。” 张凰曦跟小鸡啄米似的: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跟你去的,这样吧,我给爷爷发个消息,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挖出点什么宝贝来。” 徐忘忧都不好意思了: “以后的事情再说吧,事不宜迟,先去白鹭市看看。” 两人收拾完,准备连夜出发。 与张灵仪道别后,出了威惠庙的大门。 胡璃一身红衣,站在门前广场,亭亭玉立,神色带着些许幽婉与无奈。 见徐忘忧与张凰曦出双入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她走上前来,言语温柔: “白鹭市这几日,很不太平,内忧外患,我听说灵境局要让你去,所以就想来帮忙!” “……” 当真是阴魂不散。 徐忘忧知道是因为自己实力的变化。 让她的态度也发生截然不同的改变。 可自己对她厌恶的态度,不会因她的变化而改变。 “不必了,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看看南漳市边边角角,有没有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给自己攒攒功德。” “好,我听你的,这就去巡夜。”胡璃并没有纠缠,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要不是看在这几日,她都在威惠庙里尽心尽力帮助老百姓,徐忘忧都不想跟她说话。 “你好狠的心哦,人家都这么卑微了。” 张凰曦在一旁打趣道。 徐忘忧没有多言,那是她没看到自己上一世卑微,被利用,被捅刀子的凄惨模样。 “韩信,你打算在南漳市留多少阴兵?” “我留下五百底子比较弱的阴兵,你那杯的威力太大,我怕场面混乱的时候,你那一丢他们扛不住被震死。”韩信有点期待玉皇杯全力一击的威能。 “周乾坤那边呢?”徐忘忧又问。 张凰曦虽然一直在威惠庙,但始终与灵境局,钦天监保持密切联系: “我已经跟荀局说了,让灵境局定期上岛派送物资,一旦地缝有什么变化,我们能立刻知情。” “周乾坤也挺客气的,说是想要收一些门徒,继承镇压地缝的大业。” “这两天已经送了一批天赋顶级的年轻人,希望他们能有所收获吧。” “行,出发吧。” 白鹭市位于胡建省东南角。 距离南漳市100公里不到,黑狗血色的武装越野车,在黑夜中,好似洪荒猛兽,在张凰曦神踩油门下,一路火花带闪电。 用她的话说,这车自己用雷法打一下,瞬间满电。 当车辆上了高速,沿途两旁有许多诡物游离,大多是阴魂境与凶灵境,恶诡境只在少数。 “韩信,把沿途所有横死的恶诡全部砍了。” 这些没有在城市里的诡物,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平日里看起来不起眼,可一旦世间阴气大盛。 它们就会各种作乱,各种侵袭沿途车辆,造成严重的交通堵塞。 在诡月潮汐降临期间。 高速路,城市高架就等于生命通道,因为有许多物资的运送,供应到各个城市。 当极端天气降临,台风,地震,暴雨,大雪,洪水,大干旱等,会让许多诡物滋生而出。 到时候,它们要么成为这些诡物提升力量的口粮,又或是为虎作伥。 “没问题。” 韩信一声令下,成千的阴兵以黑狗血越野为中心扩散出去。 “现在你的阴兵所巡查的范围多大?”徐忘忧本想着让张凰曦车开慢一些。 “不多不少,以我为中心,方圆一百公里。”韩信很享受如今自己的状态:“前两天我就怕你要远行,所以提前凝练分身,留下五百阴兵,要是有百姓有急事上香求助,儿郎们也能帮着解决。” 就在行车的过程当中。 徐忘忧感觉到一滴滴的阴德汇聚而来。 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画兵仙符,每天都能攒上百滴阴德。 如今自己身上已有1264滴阴德,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在张凰曦一路狂飙下,半个小时就到达白鹭市。 这是一座岛,并不大。 四周环海,徐忘忧在经过跨海大桥的时候,明显能看到有不少横死水诡,在海面上吐纳着月华之力,滋养自身。 进岛的入口,有几名身穿道袍的男子把守,显然是白鹭市灵境局成员。 张凰曦按下车窗,拿出钦天监的令牌,表明身份: “南漳市灵境局,天师府张凰曦,与威惠庙徐忘忧,受邀前来协助白鹭市抵御妖风。” 为首的中年男子,他双眼满是血丝,胡子拉碴,显然有几天几夜没睡觉了: “后面还有多少人,我们提前做个登记。” 张凰曦坦然道: “就我们。” 中年男子心头一滞,他双拳紧握,觉得这南漳市灵境局简直就是在糊弄事。 一个天师府的血脉,手里拿着钦天监的令牌,这是来帮忙,还是来指挥的。 威惠庙徐忘忧,听都没听过,连灵境局的身份都没有。 看起来像是来添乱的。 “白鹭市的困难,暂时还能应对,要不你们先回吧,有需要我们会说的。”中年男子对于荀局作风显然有一定了解,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像这样的支援,不要也罢。 目前只有南漳市灵境局高层,以及钦天监少部分人知道徐忘忧的能力。 徐忘忧能察觉到对方已经疲惫到极点了,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他随手点了根太阴灵香,下了车交给中年男子,乐呵呵道: “让兄弟们休息休息,养一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这次带了很多人。” 中年男子吸了一口太阴灵香,眼球上的血丝退了不少。 那种烦躁虚弱感也在迅速退散。 他神色微惊,这种级别香比起养神香还要珍贵。 四周几人各自引一缕,缓解自身的压力。 拿人手短,中年男子语气中所带着的情绪消散不少: “不是只有你们吗?哪里多了……” 他话音未落,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大秦英灵,实力全部都在诡将境,全副武装,结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垂临在后方夜空。 声势浩荡,吓得他脸色发白,如此规模的诡将境大军,如何能抵挡。 “别紧张,自己人,给局里发个通知,就说我让儿郎们先清理一下岛内的恶诡,攘外必先安内,让老百姓先睡个好觉,你说呢?” 徐忘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问道。 中年男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感觉好像在做梦,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整个白鹭市灵境局通窍境大成都不到百人,半人仙,人仙境加起来不到十人。 诡将境,相当于通窍境大成。 诡王境,相当于人仙境。 看着眼前这上千名诡将境英灵,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羞愧道: “是我小人之心了,还请徐先生助我白鹭市一臂之力。” 他连忙将这一画面还有具体情报传回到局里。 让将近一周的时间里都没怎么睡过好觉的成员,爆发出压抑的吼叫。 诡月来得太突然了。 市内居民区遇到的事情各种各样,他们根本忙不过来,可又必须尽可能保护好老百姓,所以只能死熬着。 徐忘忧手握兵仙剑,在这一刻,他就是韩信: “儿郎们,先把海边那些喜欢拉人的水诡全部给我扫平,从外到内,地毯式搜索。” 白鹭市灵境局成员,在面对海上的恶诡境都非常头疼,因为它们占据地利,往往打半天还会让对方给逃了。 上千的大秦英灵一分为二,沿着海岸线开始清扫。 他们训练有素,实力强横,远隔千米之外,弩矢激射如雨,精准点杀。 看到这一幕,从诡月爆发至今都没有睡好觉的中年男子,在这一刻流下泪水,他无以言表。 “幸好有徐先生,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未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徐忘忧能理解他,上一世,南漳市各种流言飞天,民众异常恐慌,仅仅不到一周的时间,街上已经没人了。 大家只能躲在家里,同时各种物资开始紧缺起来,物价飞涨。 对于未知的诡物,老百姓充满绝望。 自己既然重活一世,就不可能让天崩开局再现,他笑了笑道: “让局里的兄弟们睡个好觉,晚上我来值夜班……” 这可是满满一整城的阴德啊! 第37章 国姓爷郑成功 大秦英灵对于海岸线上的诡物,展开一面倒的屠杀,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无诡是一合之敌。 哪怕那些在海面上吐纳诡月力量的都没有放过,从水上杀到水下。 面对这种级别的精锐,犁庭扫穴,它们根本无力抗衡,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徐忘忧知道,前期这些诡物都是各自为战。 它们彼此之间也会互相吞噬来壮大自身。 随着数量越来越多,诡物会形成自己的组织,大规模袭击人类,危害一方,形成诡巢,盘踞在人族城市,以侵蚀人血肉魂魄为食。 甚至有聪明的诡物,会在城市划分片区,把人当成猪狗牛羊圈养,时机成熟后选取享用。 五月同天的时候,诡物之间彼此都会争地盘。 中年男子神色激动不已,他们打起来太过艰辛了,恶诡境巅峰只要躲到水里就没辙,追下去还会让自己被围攻纠缠: “太强了,这下局里的兄弟们真的能睡个好觉了。” “睡个屁啊,你们这些人怎么一点苦都熬不住,请什么救兵啊,就这么不相信我们?那从今天起,你们灵境局别再找我们相帮了。” 一名身着锦袍的老者,在其身上仙光流淌,他语气中蕴藏着愤怒。 “土地爷……” 中年男子看到他,连忙拱手行礼,不得不说这几日土地帮了不少忙,连忙赔笑道: “你别误会啊,因为过几天妖风就来了,钦天监预判有很大的风险,让隔壁市的灵境局前来相帮,不是我们请的。” “这位是开漳圣王威惠庙徐忘忧,这位是钦天监,天师府血脉的张凰曦!” 那老者依旧不依不饶,他神色不悦,直逼徐忘忧,来势汹汹。 “?” 徐忘忧一脸疑惑,盯着眼前的土地,一身华服,实力在诡将境。 能看出他对自己很不满。 锦袍土地境遇比起城东村中的土地情况不知道要好多少。 理论上有他坐镇一方,灵境局的人应该不至于如此狼狈不堪。 “小子,把你的阴兵全部撤回!”锦袍土地语气不善,近乎是命令的口吻。 “你这是在给那些祸害百姓的诡物求情吗?”徐忘忧眼神凌厉,手握兵仙剑,语气冰冷。 锦袍土地没想到徐忘忧居然不怕自己,兵仙剑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非常忌惮,他语气客气了几分: “你这么一搞,所有阴德都让你们赚走了,我们靠什么修炼?我那土地庙的香火才旺了没几天。” “一方仙,管一方事,你插手我们地界算什么?” 虽然徐忘忧来头很大,但他不怕,因为自己也是一方土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管不了的,别人也不能管。” “老百姓整天生活在恐慌,要等到你能腾出手来慢慢处理,我顺手宰些诡物都不行吗?” 徐忘忧冷冷问道。 “不然呢?一点规矩都没有,再大的事情,这片区也是我管辖的,你见过巡捕房越区办案的吗?” “日常不供养,临时烧香就想被护佑,想什么美事?不趁这种时候让他们长长记性怎么行?” “现在赶紧收拾兵马,给我滚蛋,白鹭市的安危,不用你们来插手,这是我们的意见。” 锦袍土地显然留有余力,并没有尽力去斩杀诡物。 虽然不像先前白仙,灰仙那样故意作恶,但他有心放任这些诡物肆虐,然后镇压一小部分,彰显自己的重要性,来获取百姓更多的崇敬,香火。 徐忘忧眼神凌厉,疑惑道: “你们?” 锦袍土地微微抬起头,傲然道: “是的,整个白鹭市大小神明都不欢迎你们,滚!” 徐忘忧洒然一笑: “哦,那我就放心了,要是老百姓不欢迎,我立马就走,你们?算哪根葱?” “传令下去,如果有白鹭市地方仙阻挠我军,第一时间合围斩杀!” 他手握兵仙剑,当场下令,所有的阴兵都能听到。 锦袍土地脸都黑下来了,怒道: “你小子到底懂不懂规章制度,人情世故,大家就指着百姓的香火供养,阴德修炼,你能管得住一时,你能管得住他们一辈子吗?” “开漳圣王管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就足够了,还想管我们的事?” 徐忘忧嘴角上扬,笑道: “谁跟你说我家神明是开漳圣王?韩信,给他们开开眼。” 话音一落。 兵仙剑内,吞吐出282位大秦猛士。 这些水银灌体的战尸,实力比起大秦英灵只强不弱,无限接近地僵。 他们全副武装,战车,弩兵,步兵,骑兵,水兵。 “步兵与弩兵上船巡海,保证白鹭市周围海域平安,所有诡物全部给我扫荡干净。” “车兵与骑兵巡城,探查到个别阴气浓郁的地方立即回禀,居中接应。” 锦袍土地的脸色极为难看,韩信?兵仙韩信。 这是有名头,没有编制的闲散诡仙。 有名头,是当年武成王庙建立,韩信作为十哲之一入选。 在历代武庙都有一席之地,配享香火,但编制是一个地方对他高度认可,进行祭拜,封他为守护神。 说白了就是有名无权的闲仙,随着王朝覆灭,武庙无人祭祀,他们自然也就跟着流亡在天地间了。 可就算没有编制,这名头也比锦袍土地响太多了,他眼神凌厉,警告道: “徐忘忧,你确定要跟我们白鹭市所有的神明作对吗?这个代价你能承受吗?” 徐忘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妈祖是因为什么被百姓封神的?开漳圣王是因为什么被百姓祭祀近两千年的。” “是他们帮助一方百姓,无私奉献在先,不是被封神在前,你们不要本末倒置了。” “人也好,仙也好,事情是靠自己做出来的。” “如果还想喝口汤,劝你们别隐藏实力,去扫荡自己管辖片区的诡物,不然到时候连屁都别想吃。” “还有你代表不了整个白鹭市所有的神明,国姓爷在海上跟妖风周旋,你们这些地方小仙不仅不为他分忧,为了自己那一口香火蝇营狗苟。” “最后说一句,别人我管不着,你既然出了这个头,如果此番妖风来袭,你没有镇守好自己的片区,让一方百姓受灾了,到时候我就拆了你的土地庙,直接建个兵仙庙。” 中年男子一行人听到对话,又气又无奈,他们当然也察觉到土地的私心。 他也非常认可徐忘忧的话,事是靠自己做出来的,只要锦袍土地全力守护一方老百姓,自然少不了香火。 这阶段的形势危急,灵境局也得对土地客客气气。 但他没想到徐忘忧居然敢对一方土地仙这么强势,当即出来缓和气氛,希望给他台阶下: “徐先生,土地也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可能他也有难言之隐……” 徐忘忧瞪了他一眼,厉喝道: “土地仙就是要护佑一方的,没这个实力就别吃这碗饭,我们是人,要供奉愿意倾力保护我们的神明,不是请一尊爷,整天对他赔笑脸。” “他保护我们,我们敬他,供养他,要只想吃香火不干活,就去他妈的。” 想到上一世,有不少这种地方小仙以为自己的时代终于来了。 摆摆架子,为了凸显自己的重要性,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结果诡月潮汐大规模的爆发,让诡物无论从数量,实力上迅速飞涨,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 “还有你们身为灵境局的人,老百姓看不到,你们还看不到吗?白鹭市哪个神明卖力,你们就宣传哪个神明,说他斩了多少恶诡,为大家做了多少好事,让他香火旺起来,磨洋工的一概不提,你们是督查,别搞得自己跟孙子似的。” “他们斩杀诡物,帮扶百姓是有阴德的,提升修为的,又不是白干,天道本来就有给他们赏赐,是这些神明需要吃百姓的香火恢复自身,你们脑子都给我拎清点。” 中年男子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 “明白了,徐先生。” 锦袍土地脸色阴沉如水,他转身离去。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这么大的动静,白鹭市的小仙想不知道都难。 本想逼退徐忘忧,结果踢到铁板了。 真要跟阴军对抗,他们也不敢。 “依徐先生的想法,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忘忧手中握着圣王符诏,张灵仪将她所知道的情报悉数告知。 “明天一大早,发个通告,没事就去国姓爷的庙里,或是在海边对着他法像上香祭拜。” “灵境局成立几百年了,诡物自古以来就有,现在天生异象,未来和这些东西对抗将会成为常态,老百姓又不是傻子,这几天多少也感受到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中年男子几乎通过身上记录仪,将徐忘忧同步传回到灵境局里,他不敢答应: “等局里讨论讨论。” 徐忘忧没有再多言,只是淡淡道: “回头百姓看到我的车兵跟骑兵,你们还可以说是大秦漫展巡游吧。” “过几天妖风一到,群魔乱舞的,怎么说?山海经群妖给大家表演大吃活人?只是节目效果?” “楼塌了,说这是绿幕效果?” “我就问,妖风里的存在,跟我的阴兵一个实力,你们挡得住吗?” 白鹭市灵境局一片死寂: “……” 徐忘忧回到车里,看得张凰曦目瞪口呆,她有些迟疑道: “这么强势,会不会适得其反?” 他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的两轮月亮高悬,这才几天时间,气候温度已经下降了不少。 随着诡月的增多,极端天气也会频繁出现,并且有诡物伴生,五月同天的时候,白天时间不到四个小时,有时候还见不到太阳。 胡建这个全华夏最热的地方之一,夏天温度都在零下10几度。 他怀疑九月同天就会陷入永夜,寒潮会席卷整个世界,一想到这里,怎么能不着急: “沉疴当用猛药,他们还沉浸在未来有可能回复到正常的幻想当中。” “不把话说得重一点,苦的只是老百姓,放心吧,灵境局那帮人都不蠢,我派出这么大阵仗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一夜。 白鹭市格外安宁,前几日的各种凄厉哀嚎声,此起彼伏,让许多老百姓吓得根本无法入眠。 一来是大秦英灵强势入场,以犁庭扫穴之势,从外到内,一路捕杀诡物,内有车兵,骑兵呼应巡视。 其次,在白鹭市有不少原本有些保留的小仙,因为徐忘忧的入局,生怕自己下手晚了,阴德就被抢了,地位不保。 本想养寇自重,不曾想大批阴军杀进来,韩信还要建兵仙庙,让这些小仙不敢再打小算盘了。 他们全力出手,甚至故意显灵,让老百姓看到自己的存在,保证香火。 这一夜,白鹭市的居民过得非常安稳。 直到天亮,徐忘忧看着同城网络,大家开始分享昨天夜里看到的各种显灵事件。 甚至还有人拍下了秦兵战车,骑兵。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阴兵过境?看起来像是有编制的,是地府那边派人来保护我们的?” “太帅了,很有可能是。” “前几天我小区里天天总有一群人在哭,一哭就是一整夜,保安去看了,隔天人就疯了,太可怕了,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消停了。” “别说,我家住海景房,前几天阳台莫名其妙出现一撮撮的头发丝,湿答答的,散发着恶臭,每天扫干净了,隔天起来还是有,半夜总有人在敲阳台门,吓死人了,结果昨天晚上没声音,早上起来阳台就没见着头发。” “大家快看,白鹭市出公告了,让我们组织起来去拜国姓爷。” “天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昨天晚上是国姓爷出手的?我们看到的阴兵,是他的兵。” “很有可能,结合白鹭市的公告,这不是明摆着就是告诉我们,是国姓爷出的手吗?” “明明台风快来了,结果今天太阳这么好,我要去给国姓爷上香!” “国姓爷保佑!” 徐忘忧嘴角上扬,这就够了。 国姓爷郑成功像在白鹭市有近五百年的历史,为黎民百姓抵挡了多少风风雨雨,庙宇香火虽不算鼎盛,但也一直没有间断过。 如今他孤身出海,试图提前在海上镇压妖风,怎么可以背后无人呢? “咱们这样算不算是为别人做嫁衣呀。”韩信本想在白鹭市开个庙,让自己吃点香火。 “白鹭市国姓爷坐镇多年,咱们算是客人,怎么好喧宾夺主。”徐忘忧明白,未来华夏各地需要很多开漳圣王,国姓爷这样的神明坐镇一方,保百姓平安。 “等什么时候我杀到散装省,让它的十三太保抢着建你的兵仙庙。” 韩信表情都有些不好管理,抿着嘴,尽量让自己不笑出来: “当年我衣锦还乡是为了报一饭之恩,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只是他不清楚,那个时候散装省会是什么样。 他与张凰曦一直在车里,没有进到市内。 中年男子名为王朝,他陪着一名体形消瘦的男子,来到车边上: “徐先生,这是我们局长,吴净。” 徐忘忧与张凰曦一同下车。 “多谢徐先生,张先生,你们这一来帮白鹭市解决了很多难题啊。”吴净看起来很敦厚,气质儒雅,看起来在五十多岁上下。 他很主动握住徐忘忧的手,眼神里尽是感谢。 “吴局客气了,国姓爷那边有什么消息传回吗?”徐忘忧直奔主题。 吴净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眉头紧皱道: “那妖风古怪得很,不仅有妖诡,所过之处,自古以来横死于海难,又或是死于海盗之手的恶诡,纷纷加入其中,跟着兴风作浪,来势很大。” “古怪的是,他们的实力迅速壮大,预计两天后登陆白鹭市……” ps:这类的书全网应该很少有人写,设定都是自己想的,写的时候百般斟酌,所以有时候不想短短2000字强行分一章,感觉读起来怪怪的,所以都是4000字以上的大章,大家见谅哈。 第38章 火车诡王 徐忘忧回想上一世。 确实有台风,只是不知道是妖风。 如今看来白鹭市受到的影响最大,南漳市与海泉市相对来讲要小些。 “尽人事,听天命。” “老百姓现在都自发去给国姓爷上香,相信他能在海上最大限度削弱妖风。” 徐忘忧希望自己出的这个主意,能给国姓爷带来实实在在的帮助。 吴净也意识到经过昨夜,灵境局与市里那些有所保留的地方仙不像先前关系那般失衡,他们说话也客气许多,全因为徐忘忧的入场: “两位先生,你们移步到市里给我们指导指导工作。” 徐忘忧摆了摆手,道: “不用,我们在这里就行。” 这时,带着耳机的王朝收到消息,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局长,昨天又有60人失踪了,监控记录上看,这些人都上了一辆公交车,然后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现在有不少家属透过一些关系找到咱们局里,关键这事是在白天发生,巡捕房那边也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吴净神色充满疲惫,他满面愁容,这件事查了很多天,一点线索都没有,想到徐忘忧实力非凡,当即恭恭敬敬行礼,言辞恳切请求道: “两位先生,灵境局人手不够,能力有限,能否请你们相助查下此事?” “从诡月当天到现在,已经有三四百名市民都因为乘坐公交车,然后莫名失踪……” 徐忘忧心头一凛,记忆中,他在灵境局御诡队里听说过,白鹭市最早诞生的一尊火车诡王。 白天以普通公交车的模样出现,然后凭空消失。 “整理一下把这几天市民消失的最后地址发给我。” 吴净听到他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激道: “多谢先生,王朝,你一路陪同两位先生,从旁协助。” 徐忘忧只是摇了摇头,道: “不必了,你们身上气息太明显了,对方敢这么肆无忌惮,只怕对你们了如指掌,资料发给我就行。” 他给了王朝自己的联系方式。 马上就收到所有失踪市民资料的汇总。 徐忘忧扫了眼,同自己判断一样。 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都在白鹭市公交高速路的站台。 “吴局,你们好好给那些在白鹭市,尽心尽力为市民服务的庙做宣传,他们香火鼎盛了,让那些有私心的仙知道,想要吃香火就得看他对百姓有多少贡献!” “不可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了,让大家早点接受现实吧,诡也没那么可怕。” 徐忘忧临走之时,发自内心嘱咐道。 吴净此刻也算看清楚了,确实如此。 “好。” 张凰曦开着车,带着徐忘忧进入白鹭市。 它享有海上花园的称号,沿途道路整洁干净,城市处处青翠,高架支柱上缠满了爬山虎,鞭炮花等绿植。 市内有不少车辆,昨夜的风平浪静,让不少人难得睡个好觉,心情大好,大多都是前往各大庙宇,祈求平安。 “听起来有点悬,敢专门挑白天出现的诡,实力绝对不俗,还能在灵境局调查下,不被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两种可能,一是有当地仙跟它里应外合,进行庇佑,二是它的实力无限接近诡王,至少也在诡将巅峰。” 张凰曦开着车,根据现有的情报,做出自己的分析。 “嗯。”徐忘忧微微颔首,确实存在这种可能,到了公交高速路的站口: “这里下就行。” 她想跟着一起下车,徐忘忧连忙阻止: “你在车上等我就行。” 张凰曦郑重告诫道: “为什么?我觉得会很危险,尤其你还得罪白鹭市不少仙,这种情况不像请神明斗法,人流量多的地方,谁贴身给你一刀子,防不胜防。” 徐忘忧只是看着她,认真道: “你从小在天师府长大,长时间出入在钦天监,实力境界在半步人仙,身上桃木剑又散发着雷法气息。” “远远的,它们都能被你吓到。” “那车消失总有去处吧?我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有韩信陪着我,再不济我把霍去病也请出来。” “唉?你小子说谁不济呢?说谁呢?”韩信感觉自己受到羞辱了,不满道。 “我要不能把这事给平了,管你叫爹!” “……” 张凰曦忍不住噗哧一笑: “兵仙大可不必,那你们小心点。” 徐忘忧下了车,直奔高速公交站,心中思量: “到底是什么手段能让火车诡王凭空消失?白鹭市应该有暗藏的诡巢才对……” 同一时间。 相距白鹭市八百公里的海上。 这里黑云压头,昏天暗地,阴雷阵阵。 一道道直径有上千米的风柱,接二连三,扫过海面,掀起惊涛骇浪。 风柱内,有无数道密集的黑影,它们在嘶吼,狂啸。 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上,波涛汹涌。 有一名将军身着明代甲胄,头戴战盔,身后披风猩红,猎猎翻飞。 他手中握剑,神色凝重看着眼前上百道妖风,它们逐渐合并在一起,风眼越来越大,风势越来越凶猛。 十道千米风柱,在他眼前共融,一时间掀起狂飙。 仿佛天上被捅破了一个大窟窿,铺天盖地的雨水与海水混杂,倾泻而下。 躲在风柱内无数诡物更是向他嘲讽道: “没用的,不要白费力气了,以你目前的神力根本难以阻拦我们。” “听说你镇守的海域,有无数的血食,不然商量一下,献出百万人当祭品,我们就往别的地方去。” “你就做做样子,既守住自己的地盘,无非就是损失些人而已。” 将军庄严肃穆,眼神中杀意凛然,他手中握剑,奋力斩出。 剑光犹如闪电,将万米风柱拦腰斩断。 不少诡物来不及闪躲,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数十万诡物疯狂逃窜到其他风柱内,在它们身上阴气汇聚下,又是一道直径万米的风柱再度成形。 “没用的,你区区一方神明,又如何与天斗。” “你这几日都斩出上千剑了,我们的时代来了,大势所趋,神挡杀神!” 将军神色上也略显疲惫,他很清楚一旦让这妖风登陆到人类城市,将会掀起一场浩劫。 “我确实无法与天斗,但可以让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多死一些。” 他再度挥剑。 一记力劈。 将眼前刚刚合并的万米风柱再度斩散。 每一剑至少有数千诡物在他这道剑气中消亡。 每一次斩杀,都能为白鹭市的百姓减轻一丝凶险。 “嘿嘿,我们倒要看看,你还能挥出多少剑。” “你这剑气威力弱了许多啊,神力所剩无几了吧,哈哈哈。” “别说你这一具法身了,哪怕我们登临你地盘,你也挡不住!” 数不清的诡物在叫嚣,它们越发的猖狂。 浩荡的阴煞气息被凝聚,在风柱形成一道诡煞屏障,形成诸多狰狞的面孔,发出凄厉的嘶吼,咆哮,来势汹汹。 这时。 一艘艘宝船乘风破浪而来。 哪怕在深海惊涛中,这些宝船依旧平稳前行,它们被磅礴的香火所笼罩。 “王爷,我们来了。” 国姓爷眉头一挑,不悦道: “你们不留在白鹭市,护佑百姓,怎敢擅自出海,想要我家法处置吗?” 在最前面的宝船将领大声道: “知道您在海上迎妖风,是老百姓让我们给您送香火来了!” 上百艘宝船上。 一道道香火如柱,其中包含白鹭市民真诚的感激与谢意,以及磅礴的信力,源源不断灌入国姓爷的法身内。 “末将愿与王爷共御妖风,斩邪除诡!” 宝船上,无数国姓爷的亲兵,齐声大喝: “末将愿与王爷共御妖风,斩邪除诡!” 国姓爷被无比凝练的香火烟柱笼罩,整个法身顿时犹如黄金浇筑而成,感受着香火信力,他神力大增,挥出手中利剑,他的力量在这一刻与宝船贯连: “开炮!” 上百艘宝船,齐齐开炮。 每一炮都是国姓爷与亲兵们神力所灌注,将大片风柱硬生生轰穿。 让原本许多嚣张无比的诡物来不及逃跑,当场被炸成飞灰。 不少躲在后面的强大诡将,见此情形转头就走,哪怕核心风柱还是登陆白鹭市。 但有这么一个硬茬子坐镇不好拿捏,它们转身进入其他弱一点的风柱群,打算往别的方向去找软柿子捏。 比如南漳市,海泉市…… 第39章 炽燃诡 白鹭市。 城市快速公交,金山站。 徐忘忧通过所有情报信息的汇总,发现在这一站消失的人最多。 他在站台上,看一辆辆快速公交从自己的面前驶过。 刷着同城社交平台,这几日消息都被各种灵异事件所占据。 今天国姓爷的石像,以及他的几个庙,人头攒动,密密麻麻,无数人燃香遥拜。 街道万人涌动,水泄不通,只能用走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这种盛况了。 千万道香火丝丝缕缕,朝着国姓爷郑成功的石像汇聚而去。 这一幕让不少老百姓拍下来,兴奋不已。 “国姓爷吃咱们香火了。” “你们看着香火烟柱居然绕着国姓爷的石像,他老人家显灵了。” 一时间,各种各样国姓爷的照片刷爆了整个同城网络。 在以往的时候,只有来了特大级别的台风。 白鹭市受损寥寥,国姓爷的石像才会在网络上刷屏。 今日这种场景,极少发生。 徐忘忧心中祈祷国姓爷在海上能尽量削弱妖风。 因为这不仅关乎白鹭市,还关乎南漳市,海泉市,湄洲市等。 如果妖风来势太大,整个胡建省沿海都会受影响。 看到这种盛况,徐忘忧知道自己尽力了。 至于是什么结果,只能静待佳音了。 他收敛心神,让韩信不许散发出一丝气息,自己安心等待那公交车的出现。 从10:30,一直等到14:00,人来人往,车来车去。 始终没有发现异样。 “时间不能这么干耗着。” 徐忘忧突然想起自己有玉皇杯,当即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他点了三根阴灵香,直接询天,内心虔诚,默念道: “玉皇在上,近日白鹭市快速公交车有几百市民莫名失踪,我想在这金山站等候罪魁祸首,今天能否等到,请明示。” 啪! 随着玉皇杯落在地上,一阴一阳,圣杯。 能等到! “多谢玉皇!” 徐忘忧收起玉皇杯,再度回到站台上。 他继续等待,观察着过往每一辆公交车,就怕不小心错过。 从14:00,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 直到17:45的时候,这是回家的高峰期。 因为最近各种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白鹭市也建议市民尽可能天黑就不要出门。 大家都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家。 几乎这个时间段,每辆公交车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徐忘忧看到一辆车牌号为7396的公交车快速驶来,身边的人争先恐后往上冲。 他连忙上车,很快就被挤到一块角落里。 车上香水,汗臭,零食,汉堡等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 开了鼻窍的徐忘忧所嗅到了强烈的阴气,带着一丝汽油味。 一名看起来,老实朴素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桶,脸上肌肉时不时抽动。 所有人对他好像没看见一般。 或是吃东西,或是看手机,或是跟身旁的人聊着天。 男子眼神流露出一抹疯狂,随着快速公交缓缓启动,速度越来越快。 跑出几公里后。 徐忘忧看着车居然朝着一处站台直接撞过去,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不少在车上的人也发现了,发出惊恐的尖叫。 “师傅,看路啊。” “快去看看司机是不是突发疾病了。” 可是哪里能来得及? 只见公交车直接撞了上去。 车里的人发出尖叫声,强烈的恐惧情绪瞬间蔓延开来。 没有想象中的人仰马翻,也没有致命的冲撞,众人仿佛进入一片漆黑的空间,温度开始迅速往下降。 “欢迎来到我的地界……” 那老实巴交的男人,身上突然冒起了火光,面容开始逐渐扭曲,他兴奋看向在场所有人,舔了舔嘴唇,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谁看起来比较好吃呢,嘿嘿嘿嘿……” 徐忘忧知道这是一头被火烧死的炽燃诡,不同的是,他带走许多人的生命,无形中吞噬无辜人的魂魄,带着疯狂与不甘而死,难以入轮回。 在诡月降临后,这种游历在世间四五百年的凶诡,实力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救命啊,诡啊,我不想死!” “这是哪里,为什么这么黑,你是谁,你是谁!” 车上许多市民开始惊恐大叫,他们情绪失控的时候,身上的精气不停外泄,涌入到那男人的体内。 恐惧的情绪,会成为滋养诡物的养分。 “一二三四五,我看看吃谁比较好呢。” “这孩子一看就很聪明,肉不错,从小养尊处优。” “这孩子一看就很孝顺,这种孩子肉最好吃了,又香又甜。” “我不孝顺,我爸是个傻逼,想要让他给我买个最新款的手机,他都舍不得,该死又没用的男人,我不就是想要个新手机,他都买不起,这点钱都没有,为什么不去死。” “这种原生家庭只会给子女带来痛苦,他们不配有孩子,不,他们连活着都不配,这种社会底层的垃圾蛆虫就不应该存在,他是我的耻辱!” 距离那炽燃诡最近的小仙女,一身的假名牌,光鲜亮丽的模样,她生怕自己被吃掉,情绪崩溃,疯狂发泄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炽燃诡脸直接贴到她面前,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你跟我的女儿好像啊,她也跟你一样,总是骂我没用,说我是个垃圾,说我是社会渣滓,蛆虫……” “女儿,爸爸想你了,爸爸想吃你……” 撕! 那女孩一条手臂当场被卸下来,鲜血喷溅,洒了周遭人一脸。 她痛得尖叫不断,包臀裙湿了一大片,一股腥骚味从车内蔓延。 在众人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烤熟,肉香四溢,然后被炽燃诡一口口吃得干干净净:“不孝顺的孩子,更好吃了,又香又酥,入口即化啊!” 话音刚落,他又卸下女孩一条胳膊,如法炮制。 “啧啧,真香!” 这一幕把在场不少人都给吓晕过去,炽燃诡非常享受众生的恐惧,吃完第二条胳膊后,他歪着脑袋,看向徐忘忧,裂开血盆大口: “不过比起通窍境的修炼者,还是差多了。” 徐忘忧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发现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过目的已经达到。 炽燃诡见他非常镇定,带着有些癫狂的笑声道: “为什么不救她呢?你们这些修炼者不是应该以人为本吗?” 徐忘忧坐在座椅上,淡淡道: “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既然不说人话,那怎么会是人呢?你赶紧吃完,我不拦着你。” 那失去双臂的女子,早已痛哭流涕到疯狂,她不敢向炽燃诡发难,却敢向徐忘忧咆哮: “你是修炼者居然不救我,傻逼,你全家都该死,你不是人,见死不救……” 徐忘忧没有将她放在心上,人和诡一样,有好有坏。 “聒噪!” 炽燃诡大手直接将女孩的头颅硬生生拔掉,血涌如注,喷洒在整个公交车内: “不错,我很欣赏你,炭烤人头很好吃,尤其是眼珠子,吃进去满口爆汁,很补的。” 这一幕更是让车里许多人被吓得瑟瑟发抖,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人间炼狱。 “行了,该死的人死了,我也该干活了。” 韩信凭空出现,手握兵仙剑,将公交车内其他人全部吸进演武场内。 原本挤满人的公交车,只剩下徐忘忧与炽燃诡。 它的眼神流露出一丝震惊,随后言语中透着强烈的狂喜: “你居然还有诡仙,好好好,看起来实力不错,可以让我距离诡王更进一步了。” 第40章 让我砍了! 徐忘忧略微诧异,这炽燃诡居然如此自信? 似乎在他眼里,拿下韩信志在必得,不过它这么表现,自己不配合下好像说不过去: “我承认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临死前只想问那些人都去哪儿了?” 炽燃诡捂着脸,癫狂大笑: “他们当然是被吃了,或者被制成人肉炸弹了。” “你还想要从我们手里把他们救出来不成?” “大哥,这小子连你都没发现,还想套我的话。” 徐忘忧眼神渐冷,在这辆公交车内,又出现了一尊诡物,它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火药味,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孔洞。 大部分洞上插着一根根雷管状的血肉。 它面目狰狞,浑身上下没有完整的,身躯硕壮,臂展可以撑满整个公交车。 小臂有成人大腿粗细,它一出现,整个公交车都容不下其身躯。 “爆裂诡!” 眼前这一存在,与炽燃诡相似。 同样都是在公交车上,带走他人的性命,汲取别人的魂魄,在世间作恶多端数百年。 炽燃诡在它面前很是恭敬,将手上那烤熟的头颅双手奉上,笑容带着些许谄媚: “七分熟,刚刚好,烤太干眼球就不爆汁了……” 爆裂诡张开血盆大口,将一整颗头颅在嘴里硬生生搅碎,血水从嘴角溢出,随后一颗头颅吃下。 从他身上的一处孔洞长出雷管状的血肉。 徐忘忧目光冰冷,眼前的场景在上一世,到处都是。 只是他没想到,诡月初期就有这种情况发生。 想来上一世自己实力太弱,这种级别的存在,根本不是自己能碰到的。 “你们到底是谁的部下,实力太恐怖了,只有庙里土地才能对付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徐忘忧神色‘绝望’,满脸‘恐慌’,他很是不甘心,质问道。 “老大?在白鹭市里,土地爷见了我们都得让七分。” “能与我大哥相提并论的,只有沉船那一位了吧。” “不过他只要敢上陆地,同样不是我老大的对手。”炽燃诡神色癫狂,这几日以来,是它这数百年来最为快乐的日子。 这种支配人生死的快感,让心中无数年来的憋闷,得以倾泻而出。 自己的实力更是每天迅速攀升,假以时日,吃掉土地爷都不在话下。 “他,五分熟,味道应该很不错,可以分你两条腿。”爆裂诡眼神炙热,徐忘忧身上的味道很吸引他,突破诡王境指日可待。 “只能怪你命不好了……”炽燃诡笑声癫狂,他很享受别人绝望的感觉。 突然以它为中心,整座公交车燃烧了起来。 熊熊烈焰,顺着地面迅速扩散。 转眼间,整辆公交车都被火焰所包围,带着阴煞的火蛇席卷而来。 徐忘忧站在车内,身上燃起一道星火。 让炽燃诡的火焰根本无法靠近自身分毫。 炼化了星河水后的兵仙剑,可以为他凝练出一道星火甲胄护身,火焰好似水般,在其周身流动。 原本笑得极为猖獗的炽燃诡,笑容僵住。 因为徐忘忧身上的星火,让它本能感到恐惧,哪怕是自己都不想被沾染分毫。 多少年来,它的内心第一次滋生出神形俱灭的感应。 爆裂诡也察觉到不对,从自己心脏部位拔出一根血肉雷管,他直接砸向徐忘忧。 韩信手握兵仙剑,形成一道守护屏障。 只见血肉雷管在半空中释放出刺目的光芒。 一颗狰狞的血色头颅,带着浓郁的怨气当场引爆。 其威力之大,竟让身前屏障出现了些许裂纹。 “快走!” 那爆裂诡在丢出雷管的刹那,直接转身离开。 公交车被炸得当场解体,流火四散。 车外是一片荒地,异常空旷。 二诡转身狂奔,像是有缩地成寸的能耐,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相助它们逃离。 两者察觉到实力差异,绝不恋战。 不得不说,它们能活数百年是有道理的,徐忘忧看了看四周,道: “抓起来,丢进兵仙演武场。” 韩信咧嘴一笑,眼神流淌着兴奋之色: “得令!” 一步踏出,兵仙剑吞吐出巨大旋涡,出现在它们头顶,将其卷入其中。 突然跌落到演武场的二诡。 被上千头诡将境的阴兵,凶尸盯着。 如此可怕的气势,吓得它们双腿发软,直接趴在地上,不敢动。 “饶命,上仙饶命。” “是那天杀的土地,说要送个修炼者给我们吃,该死,该死!那土地真该死!” “先打一顿。”徐忘忧的声音传来。 “兄弟们,把这两玩意儿,往死里干!” 一群阴兵抡起刀背,对着二诡就是一顿猛削。 刀背虽不锋利,但劈在它们身上,每一击就能让两者的肉身崩溃一分,这种手段堪比凌迟处死。 它们甚至不敢还手。 因为每一名阴兵身上都附着让它们恐惧的星火,散发着随时可以让它们化为飞灰的力量, 炽燃诡,爆裂诡被打得哭爹喊妈,连连求饶,再也没有刚才那般嚣张的姿态。 原本以为靠着诡月能屹立在世界顶峰,这才没几天,又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再问一句,那些人都吃了吗?” 徐忘忧问了一句。 炽燃诡哭嚎道: “吃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没吃。” 徐忘忧知道这些诡物异常狡诈,他察觉到有人暗中助力这二诡,必不会没有缘由: “哦,为什么没吃?” 炽燃诡双膝跪地,被打得头都歪了,一脸的卑微: “因为诡引,我们为人的时候都是社会底层,被家人看不起,被那些看不起社会底层的人践踏,所以才会选择报复社会,选择杀死无辜弱小的人。” “如果我们想要成为诡王,就是要吃掉那些明明享受着他辛勤劳动成果,但却因为自己欲望过大,指责谩骂自己家人,或是喜欢欺负社会底层的人,总之就是要吃掉上辈子让我们痛苦的人。” “吃够三千个这样的人,我们才能蜕变成诡王,如果吃掉弱小无辜的人,反而会破坏我们的境界。” 徐忘忧微微颔首,诡引,仙引都是一样。 韩信通过统兵的数量和质量,才能突破,这是他的引子。 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引子,引子难度越大,突破诡王境后实力越强,如同韩信。 统御万将可为王,这种引子就不是寻常诡仙能做到的事。 眼前炽燃诡与爆裂诡,想要突破诡王,引子就是吃掉那些欺凌他们的存在。 这是天道运转方式。 诡也好,仙也好,都有自己要面对的问题。 “所以他们都去哪儿了。” 爆裂诡见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连忙道: “土地爷跟我们演了一场戏,让我们吃掉该吃掉的人,然后他中途杀出,让这些人逃走。” “土地所执掌的一方空间,没人能走出去,他想饿上这些人十天半个月,生活在恐慌中,最后才让他们逃出生天,这些人就会成为他最虔诚的信众。” 徐忘忧听得杀心涌动,自古以来,发生天灾人祸,最可恶的不是敌人,而是这些隐藏在‘自己人’群中的毒瘤! “这两个东西打上兵仙敕令,我有用。”徐忘忧一声令下。 这一幕,被救走的老百姓看在眼里。 他们在阴兵的安抚下,接受了现实,知道世界变了。 “感谢徐先生。”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对着没有出现的徐忘忧磕头行礼。 “不用谢,我先砍了土地,等忙完就把你们放出去。” 徐忘忧睁开双眼,四周一片荒凉。 如同张凰曦所言,要是没有人里应外合,炽燃诡与爆裂诡这种气息,以灵境局的手段不可能捕捉不到。 “土地,那两只诡都招了,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呢?” 他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回响。 然而,始终没有任何人回应。 “你以为假装不知道就没事了吗?这件事就会这样结束?” 徐忘忧再度开口。 几分钟的时间,依旧没有人回应。 他握着小斧头,上面朱砂符篆光芒大盛,朝着脚下的土地狠狠一劈。 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迅速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原本异常宁静的空间,传来咳嗽声。 当日那锦袍土地从暗处缓缓走出,脸色难看到极点,身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他忍不住在颤抖: “徐先生,这件事是我不对,能不能给次机会?” 徐忘忧眼神冰冷,沉声道: “给我一个理由。” 本想借刀杀人的他,见二诡跑路还帮忙了。 用缩地成寸法,想要让徐忘忧追不上,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那些人本来都要死的。” “我也算救了他们的性命吧?只是饿个几天,就是要让他们长长记性,希望懂得敬奉神明……” 徐忘忧又是一斧头,对着脚下的土地狠狠劈下。 轰! 整个空间开始崩坏。 锦袍土地好像被当头一棒,打得双膝跪地,形体都在溃散了,他的半个身子都被卸掉了,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错了,徐先生。” “以后再也不敢了,但你要想,如果没我主动找上二诡,那些人确实活不成。” “就算我发心有问题,人也是实实在在救下来的。” 徐忘忧又是一斧头,劈下来。 轰隆隆。 周遭荒凉的土地空间仿佛玻璃般破碎。 这些日子失踪的人,在百平米的土地庙内的角落蜷缩着。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是土地庙啊,土地爷救了我们。” “你们看,土地爷的像,被劈成两半了。” “完了,土地爷是不是被那两头诡给杀了!” “我们重新为土地爷塑像吧,听说只要重塑法身,有人祭祀,他就能起死回生。” 被困了好几天的人们,根本不知事情的真相,看到这种情况急得团团转。 实力在诡将境的锦袍土地披头散发,灰头土脸,身体在溃散,随时可能神形俱灭,听着这些人的话,他神色复杂。 “听到这些人的话了吗?只要你真心守护老百姓,他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土地先职责就是守护一方家宅宁顺,出入平安,这是你的责任,是义务,不是交易,更不是恐吓。” “现在的你只有一条路,当我的阴兵,妖风来了在前面冲锋陷阵,如果能活下来,自然会有造化,要么死!”徐忘忧一字一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锦袍土地原本绝望的脸上,出现一丝希望: “好,我当你的阴兵……” 土地庙内,这些人饿坏了。 他们吃着白天老百姓留下的祭品,商量着要怎么重新修复土地像。 每家出资多少钱。 这时,一群人突然出现。 “塑个屁,这个土地爷跟诡怪合作,准备玩弄你们呢。” “就是,是徐先生救了我们。” “哪个徐先生?” “就是他,诶?奇怪,刚刚还在呢?” “徐先生说了,先给家人报个平安,然后给灵境局打电话,自然会有人来接我们。” 徐忘忧事了拂衣去,他回到快速公交站的马路边。 张凰曦一直坐在车上,见他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搞定了?” 徐忘忧简明扼要,说明情况。 知道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有些担心徐忘忧: “你斩了那个内奸土地?” 徐忘忧耸了耸肩,最终做出这个选择,如那土地所说,哪怕发心有问题,确实也救了几百条人命,事实就是如此: “好歹也是个诡将境,当个大头兵还是可以的,至于未来怎么样,看他自己了。” “毕竟一方土地,灵境局登记在册,直接砍了影响不好。” 张凰曦眼角直跳,收一方土地当自己大头兵的,徐忘忧应该是第一人吧,这种处理结果倒也合适。 随后,徐忘忧拿起手机,拨通王朝的号码: “事情我处理了,死了几十个人左右,那天晚上的土地勾结诡物,让我砍了!你们通知白鹭市里那些心怀鬼胎的小仙这件事。” 王朝得到这消息喜忧参半,那可是一方土地,就算发落也要交给灵境局,徐忘忧这么做事让他有点担忧: “多谢徐先生,国姓爷是白鹭市的主管神明,说起来那土地算是他的兵。” “你把他给砍了,其他仙知道肯定是要去告状的。” “局长这边好说,但国姓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你要不明天去国姓爷的庙里上柱香?” 徐忘忧知道他这是出于好心提醒: “哦?那我知道了。” 张凰曦神色古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见他挂断后这才问道: “你自己不也说了吗?直接砍了影响不好……” 徐忘忧伸了伸拦腰,笑道: “哦,你指这个,这土地虽然发心不正,但好歹也算是救过人,我怕砍了他,对我影响不好,也不知道天道如何计算的,万一损伤到我的阴德咋办。” 他看着冷清的街道,想起上一世诸多诡物肆虐的画面,老百姓变成他们圈养的猪狗牛羊,话锋一转: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身为一方仙,职责就是庇佑百姓,只要他们动了跟诡物勾结的心思,这就是下场。” 张凰曦略微失神,她看过徐忘忧的背调,自幼在威惠庙长大,备受张灵仪溺爱,性格敦厚,为人谦和善良,与老百姓关系融洽,对女朋友胡璃极好,用情专一。 她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作假。 自己所见到的徐忘忧,与背调截然相反,手腕强势,老辣程度甚至可以匹配钦天监那几位。 沉默间。 有一名身着明制海军甲胄的战士,实力在诡将境,他站在车前: “两位先生,国姓爷有请。” 徐忘忧眼神一眯: “来得这么快?” 第41章 跪下! “我给两位带路,有请。” 前来相邀的战士,身旁出现一头战马,他翻身上马,亲自在前带路。 张凰曦手握方向盘,神色担忧低声道: “你让王朝与局长打个招呼?以防万一。” 徐忘忧知道她这是为自己着想,轻笑道: “跟着吧,你太小看我们胡建的神明了,只要你发心正大,他都不会为难你的。” 张凰曦深知神明跟本坛兵马关系错综复杂,很多事情说不准: “还是说一声吧?不然会出什么事很难讲,神之间的纠葛交错,不好处理。” 徐忘忧摆了摆手,没有放在心上: “走吧,我们身上是有大阴德的人,哪怕行为有些不适之处,最多就是训斥几句,好好谈就行。” “这土地不干人事跟诡勾结,我都没杀了他,更别说咱们了,有什么可怕的!” 张凰曦仔细一想,也对。 这才启动车辆,缓缓跟上。 沿途整座白鹭市,难得灯火通明,更有市民的欢声笑语传出。 他们战战兢兢好几日,今夜的安宁,属实难得,甚至还有零散的车辆在行驶,不少人觉得安全了。 前方战马奔腾带路。 直到海边,白鹭市依旧有很多人在烧香祭拜那一尊国姓爷的石像。 十里海滩上,插满了香火。 这是诡月以来,最热闹的一夜。 徐忘忧能看到不少国姓爷的本部兵马,在城市街道巡逻。 只是普通人没开眼窍见不到,但这些人身上都环绕着香火信力。 在那战士的带路下。 几人来到国姓爷的庙前。 “两位先生,请!” 徐忘忧与张凰曦下车时,看到延平郡王祠,这是国姓爷郑成功的庙。 庙前一座石炉大鼎。 大门两边画着威风凛凛的门神。 进门便能看到,在大殿国姓爷法像居中,一身绿袍金龙蜿蜒,栩栩如生,他庄严肃穆,不怒自威。 香烛火海摇曳,占满了整个神台。 人在殿外,徐忘忧与张凰曦分别点了三支飞仙香,礼敬国姓爷。 这时,殿内一名穿着布衣男子,体形精瘦,身高有一米八七,目光如炬。 那插在铜炉上的飞仙香丝丝缕缕,自主缭绕在其身上,他吸了几口,只觉得体内穴窍气血充盈,一扫疲乏,这香当真极品。 男子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张凰曦,天师府的血脉果然不一般,他对着两人拱了拱手: “我是郑亚,是延平郡王祠的庙祝。” 徐忘忧明白,他与奶奶一样,属于国姓爷的代言人,所以礼敬的香火他能得到分润,当即拱手还礼: “郑先生!” 郑亚语气平和,询问道: “白鹭市昨夜有阴兵巡境,斩杀诸多诡物,想必是出自两位的手笔吧?” 徐忘忧走上前来,道: “是。” 郑亚微微颔首,感叹道: “这双月临空,阴盛阳衰,来得突然,让人应对不暇。” “海上万诡作乱,国姓爷与众将法身在外,破碎妖风,斩诡除邪,以致城内兵力相对空虚。” “这些年来,香火虽然不断,但谈不上鼎盛,辖下多有懈怠者,包藏私心,让你们见笑了。” 徐忘忧倒也没有客气,乐呵呵笑道: “灾劫降临,两市相邻,我们受邀前来,尽力杀诡,义不容辞。” 郑亚本想话锋一转,没想到年轻人是一点都不客气。 自己收到辖下不少小仙的投诉,说南漳市威惠庙开漳圣王的人,带着阴兵强行介入他们管辖地。 越界干涉,斩杀诡物,抢夺他们阴德。 今夜,国姓爷法身会率众归来。 特意交代他请来徐忘忧与张凰曦二人。 郑亚因为昨夜的事情,安抚白鹭市部分地方仙。 加上白天庙里,还有海边石像突然用来大量市民祭祀,忙得焦头烂额。 这时。 庙内出现几尊地方仙,他们须发皆白,看起来年龄不小,不是一方土地,就是一方护法。 “还请郑庙为我们主持公道!” “就是他们,带着阴兵强行接管白鹭市各大街道,斩杀诡物来坏我们名声,向灵境局说我们包藏私心。” “这让我们还怎么管事?这活儿真干不了!” 郑亚轻轻一叹,这几位平时怎么样,他心里门清: “几位分管白鹭市一方也有七八百年了,天生异象,老百姓纷纷遭难,灵境局应对不过来,你们护不住自己管辖地,任由诡物肆虐。” “两位先生前来相助,并非针对你们,只是针对全城诡物,事前吴局长那边跟我通过气,哪怕延平郡王祠周围,阴兵都有巡视,也算是为我们分忧了。” “白鹭市也有其他仙夸赞阴兵,为他们疏解了极大的压力,让百姓睡了个好觉,你们呀,有这动嘴的功夫,不如多动动手,多干事!” 这时,一名土地眼神凌厉,指着徐忘忧怒斥道: “好,这件事可以不计较,城西土地被他杀了,你知道吗?” 与他同时出现的两位仙神色震惊,显然也不知道这件事,这徐忘忧居然敢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 郑亚闻言,眉头紧锁。 他只是收到国姓爷的旨意,邀请两人前来,不知道具体什么事。 如果是斩杀辖下土地,一方仙,这确实是触犯大忌了,郑亚脸色有些不开心,询问道: “两位先生,这件事你们有什么说法吗?” 徐忘忧没有回避,盯着那名土地道: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土地顾左右而言他,怒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有没有这件事?” 徐忘忧冷笑,看来他与城西土地一样,与二诡同时有勾结: “城西土地勾结两名诡将。” “这两名诡将分别是五百年前,报复社会,在公交车上自燃,引爆雷管,造成百姓重大伤亡的,穷凶极恶,手段残忍。” “近几日以来,每天都有五六十人都是搭乘公交车后失踪。” “吴局让我查办此事……” 他说出前因后果,让城东土地面色有些难看,惴惴不安,生怕自己被招出来。 “就算如此,我白鹭市一方土地犯错也轮不到你来制裁。” “我们都受国姓爷管辖节制,当交由延平郡王祠来处置,小子,你越界了。” “郑庙,这小子可真国姓爷的面子一点都不给啊?这要传出去,我们以后还怎么立足?” “这不止在打我们的脸,也是在打国姓爷的脸啊!” 张凰曦早就料到这一幕,神明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复杂。 徐忘忧始终平静,目光冷冷盯着他。 看得城东土地忍不住浑身汗毛竖起,他再度看向郑亚: “这小子在国姓爷的法像前,还敢如此放肆,郑庙,你不出手整治整治这小子,以后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这时,正殿上空。 金光四溢,照耀夜空,上百艘宝船悬空而立,气势磅礴,国姓爷立于百船前,身体犹如黄金浇筑而成,其声如雷,带着威严浩瀚,滚滚而来: “跪下!” 第42章 沉船 城东土地听到国姓爷的声音,志得意满看向徐忘忧。 看着漫天宝船精锐,腰杆挺得很直,他知道哪怕徐忘忧的实力再强,那些阴兵根本无法与国姓爷的亲兵对抗。 “听见没有,我白鹭市的事,你越界处置,国姓爷要处罚你了,还不快快跪下。” 与他陪同的两位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等阵仗,知道国姓爷从海上归来,心情激动不已。 “徐忘忧,快跪下!” 两仙一同厉喝。 徐忘忧只是走出殿外,朝着天上的郑成功恭敬行礼: “晚辈开漳圣王威惠庙,拜见国姓爷!” 张凰曦紧随其后: “晚辈龙虎山天师府张凰曦,拜见国姓爷!” 城东土地见他们居然不跪,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你们居然不跪,将国姓爷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他刚想动手,谁知郑亚如同变了个人,声音雄浑,犹如雷音,自其识海炸开: “我是让你跪下!” 郑亚一脚踹在城东土地后背,他一个趔趄,当头栽倒,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随同两仙看懵了。 见天上宝船与国姓爷的光影归位,他们回到正殿各自法像内。 整个延平郡王祠散发着一股浩瀚威势。 让三仙有种难以喘息的压迫感,没有被踹的两仙无比丝滑的跪下不敢言语,那城东土地爬起来还想狡辩: “国姓爷,这小子杀了城西土地……” 郑亚一脚踹在他脸上,冷冷道: “刚才那一脚是因为你不务正业,怠慢百姓。” “这一脚是因为你拨弄是非,挑拨离间,不明事理。” 随后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身上,使其身子横飞而出,砸在门口的石炉大鼎上,重重落地。 那城东土地脸上白胡子杂乱,毫无一方仙的风范,狼狈不堪。 “这一脚是因为你勾结诡物,居心叵测。” 前后三脚,让城东土地的神形虚化。 徐忘忧毫不怀疑,再来两脚,这土地就神形俱灭了。 “你们两个,擅离职守,不守护自身辖区,受他蛊惑,先记过,以观后效,下去!” 被撺掇的两位小仙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委屈。 听着郑亚的话,他们也明白自己被城东土地拱火,当枪使了。 “是!” 他们化为一团光芒,遁入夜色中。 只剩下城东土地,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徐忘忧在上香礼敬国姓爷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心思,想法,以及所做的事情悉数传递。 自小在威惠庙长大的他,自然懂得其中门道。 国姓爷是正神大量,非常时期不会在乎这种细节上的事情。 所有的正神只会关心一件事,有没有保护到老百姓。 郑亚来到他面前,笑道: “徐先生,这城东土地交给你来处置吧?” 韩信手持兵仙剑,出现在旁,将打上兵仙烙印的爆裂诡,炽燃诡,以及城西土地放出,它们麻溜跪成一排,整整齐齐: “国姓爷说笑了,这次事件所有人都在这里。” 徐忘忧不敢造次,虽然只是一缕意识附着在他身上,但自己还是懂分寸的。 郑亚眼神一亮,躬身行礼: “兵仙韩信!晚辈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韩信拱手,笑容尴尬,虽然自己成名早,早年就进入武庙成为配祀,但修炼一道达者为先,对方可是天庭正神: “国姓爷,可别折煞我了,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置了。” 郑亚神色坚定,他代表国姓爷的态度: “全部交给徐先生处置,你们不必有什么顾忌,东西两方土地我会派人接替。” 徐忘忧见状这才开口道: “那就革除他们在白鹭市的土地编制,成为我的阴兵,在未来对抗诡物中,看他们的造化?” “是个好办法,将功折罪。” 郑亚微微颔首,只是挥挥手,自己赐予两大土地的身份烙印被收回。 韩信以兵仙敕令,让城东土地也变成阴兵之一,将他们收到演武场内。 郑亚看向瑟瑟发抖的爆裂诡与炽燃诡,有些不解: “你留着它们,有什么想法吗?” 徐忘忧觉得有必要提个醒: “禀国姓爷,诡月来临前,我就曾梦见未来冰天雪地,各种极端气候……” “妖仙也好,诡也罢,如何运用存于一心,恶人也需这等诡来磨,我不方便做的事情,可以让它们去做。” “留着它们总能派上用场,再不济,天寒地冻的时候也能取取暖。” “来,给国姓爷表演个生火取暖。” 炽燃诡让自身火焰熊熊燃烧,虽然带着汽油味,但周遭温度一下子就往上升了。 徐忘忧经历过断水断电,所有现代科技变成废铁,天寒地冻的时候,还真得靠各种仙,灵,诡物的手段。 郑亚听到徐忘忧所说的梦境,神色变幻不定: “你小子脑袋倒是灵光,不拘一格用诡物,确实只要能保护老百姓,诡也好,妖也罢,都是好事。” 徐忘忧见时机成熟,将两诡收入兵仙剑内,这才问道: “国姓爷,那海上妖风彻底镇压了吗?” 郑亚眼神变得凝重,嘱咐道: “我们是一方的守护神,但也无法改变天地规则,台风是天道用来调节气候。” “我能参与的部分就是斩杀隐藏在妖风内的诡物,把它们扩大的天灾压制到最低,但无法让这种气候消失。” “这次台风级别依旧会很高,带着人间业力,诡物同样不少。” “希望你们坐镇白鹭市中,在此番妖风中保护百姓安全,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我会全力以赴的。” 徐忘忧只知道诡月潮汐,世界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中原因奶奶向来讳莫如深,难得国姓爷显灵,他问了一句: “国姓爷感应出天道规则变了吗?未来会变成大羿时期的九日当空?” 郑亚的表情又变回最初的样子,今天的事情颠覆了自己很多观念,他的声音不再雄浑: “徐先生,有劳你镇守到妖风溃散,期间我们常联系?” 徐忘忧知道国姓爷那一缕意识消散了,这已经从侧面印证出答案了。 结合钟馗当日的反应,以及地缝封印,空间重合,后土族裔的说法。 天道规则确实变了,无论是从气候,或是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自己如今所做的事情,只能从局部争取时间。 如果没有办法找到问题的根源。 一旦九月当空。 当年有大羿射日,今有谁能斩月? 韩信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传音道: “天道规则运转变化,必有源头,如今你境界低微,难以触及到天生异象的根本,至少让你的实力达到人仙境巅峰,才有资格触碰到。” 这些时日的蜕变,让他感悟良多,觉得过去两千多年里,浪费太多时间。 徐忘忧深以为然,就像上一世的自己,所站的角度太低。 随着这一世,自己实力的攀升,走出南漳市才发现,诡月初期各地所遭受灾难烈度,远超自己想象。 与郑亚留下联系方式后,拱手道: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郑亚拉住他,低沉道: “国姓爷说了,白鹭岛以东北四十九里海域下沉船,也许有你的机缘。” 徐忘忧想起,炽燃诡曾经说过有一尊实力凌驾于爆裂诡之上,难不成是同一存在? “好!” 他与张凰曦离开延平郡王祠,回到车内。 “开车找个无人的海边,看看那里有什么。” 张凰曦感叹道: “你可真是一刻不得闲啊,不过国姓爷说有你的机缘,难不成那沉船下有什么大宝贝?” 第43章 深海黑手! 黑狗血色武装越野车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海边。 海风呼啸,好似有无数恶诡在耳边嘶叫。 浪花翻涌,唰唰作响。 哪怕国姓爷将妖风级数镇压到最低,预计一天以后才登陆。 可现在海边风力基本在10-11级左右,不少棕榈树都被吹弯了,大片的叶子被吹断,横飞而出。 张皇曦眼瞳金丝流动,她手里掐印诀,以天师府的手段洞察东北海域方向: “那里的阴煞基本上凝练成实质,沉船不会太简单,下海的话很凶险。” 徐忘忧心中思量,如果简单国姓爷就不会让自己来了。 韩信召出秦船,十八名童男童女这些时日被养得白白胖胖,气色红润,实力增长不少。 如今他们也掌握了《地巫经》的全部手段,不再是残篇。 无须韩信亲自驾驭秦船。 随着他们口中念诵巫祝法咒,船体表面附着起一层太阴屏障,结合船身内部法阵,使得浪打不动,风吹不进。 整艘船平稳如大地,这是《地巫经》的手段之一。 哪怕站在甲板上,没有一缕风能吹入屏障。 徐忘忧以兵仙剑,放出二诡,询问道: “你们说的沉船是怎么回事?” 炽燃诡先前抢着说话,回到演武场被爆裂诡一顿毒打,现在它非常老实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老大。 “这里的沉船是500年前发生的海难,一群劫匪持枪抢劫,让几百人遇难……” “听说那一次海难当中,船内有军人与劫匪对抗,双方僵持,打得非常惨烈。” “也许是因为海底阴气重的缘故,让它们整体实力比我们要强很多。” “目前为止,我只和一名军人所化的诡将境打过,他所凝练出来的水弹威力很大,很克制我。” “那海域下,跟我同级别的存在,至少有十二人,甚至更多。” “水诡最凶……” 徐忘忧听着,只是微微点头。 随后又放出两名土地,将二诡收入演武场内。 “白鹭市东北海域的沉船是怎么回事。” 按照郑亚的说法,这两名土地任职时间,至少有800年,所知道的信息必然更为全面。 两土地如今寄人篱下,更有兵仙令压制,只能如实回答。 “500年前有一艘超载的船被劫……” 基本上这点与二诡所说没有太大的差别。 “1500年前,海泉市有一艘大船同样也沉落在那片海域。” “这几百年来,有人试图打捞过,但皆以失败而告终。” “似乎沉船与海底地脉连为一体,如果强行打捞,只会使得古船解体,文物本身也会遭到破坏。”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不少下潜的打捞人员一去不回,哪怕侥幸回来了,也会疯疯癫癫,神智不清……” “在打捞的过程中,还沉了一艘打捞船,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打捞这片海域。” 徐忘忧看着城西土地非常认真回答,给他点了一根太阴灵香: “表现得不错,继续说。” 城西土地吸了一口,身上那破烂的锦袍修复不少,他差点哭出来,仙生大起大落,今天过得着实有点惨。 城东土地眼都红了,连忙抢答道: “这个我知道,发疯的打捞人员家属曾经上香求我。” “前后有三四个,嘴里总是念叨: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摄万灵……” “我毕竟吃了人家的香火,亲自去查探过,发现这些人只有一魂三魄,其他二魂四魄已失去,暗中进行招魂。” “与手下那东西过过手,那些魂儿仿佛被镇在一处深不见底的海沟内,根本回不来。” “跟不少诡物打过交道,基本上去了那片海域,连诡都回不来。” 徐忘忧点了根太阴灵香给他,被国姓爷踢了三脚,没有神形俱灭算他底子还不错,脸都歪了,形体虚实不定。 有了太阴灵香,让他伤势肉眼可见的有所恢复,他感激涕零,躬着身子连连行礼: “谢谢徐先生。” 徐忘忧将他们收回到演武场,看着前方陷入沉思。 “没想到土地还能这么用?感情你早就做好打算了。”张凰曦哑然失笑,她还真以为徐忘忧会把他们当成大头兵来使。 “《西游记》看过没有,这种土地作用大着呢,地头蛇有他们的优势。”徐忘忧笑容和煦,眼看着秦船朝着那片海域逼近。 他站在船头,仔细观看,海水表面颜色更深了,哪怕在六月伏天,阴煞所透发出来的寒意让人起鸡皮疙瘩。 更诡异的是,似乎水下有着一张张面孔,一双双幽蓝色的双眸,盯着海上的存在。 九天之上,诡月当空。 前方的海域,阴煞凝练,远远望去,像是巨大黑洞,可吞噬一切。 明明在妖风威势下,海上大风至少有11-12级,可是那片海域水面却异常平静。 太阴潮汐所蕴藏的力量被不停汲取,阴气形成浓郁的雾霭。 冥冥之中,似有一头洪荒猛兽在凝视着船只。 “看来海底的东西不仅实力强大,也具备灵智了,它们都不显露自身。”徐忘忧意识到,下面的存在至少有半步诡王,甚至是诡王境。 “怎么说,要进入这片海域吗?”韩信显然也察觉到水底下那些东西的恶意。 “当然,下面的东西实力不俗,如果拖到妖风来了,让成千上万的诡物聚集在这里,成了大气候对白鹭市的百姓威胁不小。” 徐忘忧看向张凰曦,笑道: “张姑娘,等下要用你天师府的雷法压阵!” 张凰曦拍着胸脯,取出桃木剑,眼眸中金丝雷光流动,手里印诀掐起,蓄势待发: “叫我小张就行,放心吧,只要下面的东西敢出来,就让它尝尝雷法的咸淡。” 徐忘忧一声令下: “左右两舷,弩手做好准备。” “从这片海域穿过去,我倒要看看下面的东西到底有什么能耐。” 多少年来。 因为这片海域经常出事,经常走海的人,对这里唯恐避之不及。 秦船乘风破浪,划开那平静的海面。 船身上,一枚枚符篆光芒流转。 刚刚进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然而当船眼看着要破开阴气所形成的雾霭,横穿这片海域时。 忽然。 一只只手从水下伸出,密密麻麻,扒在船身上,发出尖锐的指甲撕扯墙面的声音,滋滋作响。 它们在守护屏障上,留下黑手印,散发着污秽与恶臭。 屏障光泽流淌,不停驱散这些手印的阴煞,避免法阵屏障受损。 随之原本平稳前行的船身,开始轻微摇晃。 海面开始出现涡流,要将其往下侵吞,撕扯。 韩信看向徐忘忧: “怎么说,要下去看看吗?” 徐忘忧眼神一眯: “下是要下去的,但尽可能在水上灭掉对方的部分精锐,稳妥些。” 原本晃荡的船身,在韩信的坐镇下,定在水面上,没有受到涡流的丝毫影响。 “打下来,这可是一船的宝贝!” 随着海底一道声音传出,四面八方的海水升天而起,遮天蔽日,将秦船四周罩住,一片漆黑。 海水凝聚出一只只几十米大小的手,狠狠拍向了秦船,似要将其直接拍翻。 第44章 诡道人 十八名童男童女,口中高声吟唱法咒。 他们实力原本就不弱,这些时日跟着韩信吃上人间香火,掌握完整《地巫经》后,更是全面踏入诡将境。 秦船上的守护屏障,爬满巫族篆文。 任由大手打在上面,发出砰砰声响,只见黑漆漆的海水四溅,屏障纹丝不动,光晕流转。 “韩信,这批阴兵质量不错,收了吧。” 徐忘忧嘴角上扬,他最不怕的就是人多,恨不得带着韩信降临各个诡巢,时不时强征一批人,诡将万人团,想想都亢奋。 “嘿嘿……你们稍等片刻,容我去招点新兵蛋子!” 在那一只只深海黑手的背后,分别有五名诡将境的存在联手驾驭。 韩信一步踏出,手握兵仙剑身形凭空消散。 他孤身杀入那些升腾而起的海水中,异常精准锁定那些隐藏在其中的诡将境,将他们一一卷入演武场内。 上千名诡将境的老兵,纷纷给与这些新兵蛋子热烈的欢迎仪式——打得它们哭爹喊妈。 每有五名诡将境的阴兵被卷走,那升腾其十多米高的海水便相继落下。 前前后后,韩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收走百名诡将境阴兵,其中不乏尸变的赤僵级存在。 这种常年浸泡在深海的赤僵肉身更为坚固,阴气极盛。 他们分别来自不同的年代,但大多都是惨遭横祸而死,带着极强的怨气。 “哟,看着小眼神还挺硬气,吃我一记星火拳。” 韩信三十六名旧部亲兵,下手极有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星火对于这些横死诡而言,近乎是毁灭性的。 来自上千名老兵亲切的问候,每一声问候,都代表着世间残酷的现实。 它们的情绪转变很明显,从惊恐,愤怒,不甘,无奈,到最后干脆抱着头,被动挨打。 让它们身上那股滔天的怨气,被打得没脾气。 每次快被烧死的时候,总一口香火灌进体内,让它们又活过来,然后又挨一顿揍。 “好兄弟,一辈子,挺过咱这欢迎仪式,就是自己人了。” “我看你们有几个生前也是当兵的,咱这仪式怎么样。” 那几个当兵的横死诡都快哭了: “当时我们班长都是用单挑的,哪里像你们这样,围上来打的?” “哟呵,嘴巴还挺硬,那行,我们单挑。” “不了,大哥,我打不过,啊,好痛,班长我错了……别打了!” 徐忘忧怀疑,这种欢迎新兵蛋子的传统,是韩信搞出来的。 不管多刺头,当了兵你就得给我服服帖帖。 那落下的海水,溅起高高的水花,百名诡将凭空消散,让聚拢在这一方面的阴气稀薄不少。 “这个地方已经算得上半个诡巢了。” “甚至比得上地缝孤岛了。” 徐忘忧隐约间能察觉到在海底有极为了不得的东西。 可让诸多横死诡物,实力得到迅速提升,仅仅只是试探就全部是诡将境的存在。 “果然是有点东西。” 海面下,阴恻恻的声音传出。 紧接着一道道水柱凝练,缓缓升出水面,分别从六个方位将秦船合围。 每个方位都有一名道人,他们手持木剑,背后站着三十六名道童,各自结阵。 “这些应该是历代以来,前来做法,想要压制水下的东西,结果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反而成为对方的人。” 徐忘忧从这些人的着装,面相以及服饰,前后跨度至少上千年。 为首道人看起来与寻常人并无区别。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口中念诵: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摄万灵……” 海面上,一枚枚银色符篆流淌,吞吐着浓郁的太阴气息。 夜空中,两轮诡月华光大放,让这些符篆交织在一起。 只见充斥着阴煞的海水汲取符篆中的力量,凝练出一条条身躯长有数十米的大蛇,直立于他们身后。 徐忘忧刹那间明白怎么回事,失声道: “下面应该有一尊实力强横的人仙境,在教这些诡物道法!” 想到这里,他头皮发麻。 这些诡道人所施展的手段,这并非旁门左道,而是北极玄天真武大帝的道法。 “韩信,快,不要让他们成阵!” 说时迟,那时快。 在旁边蓄势待发的张凰曦,不愧是出身天师府,感知到对方手段不凡,早已饥渴难耐的五雷敕令,挟以手中桃木剑斩出。 那身着绿袍的桃花剑灵,手中桃木杖上长出五色桃花。 张凰曦与桃花剑灵手段相合,共振之下。 哧啦! 五色闪电有水缸粗细,划破夜色,朝着一名道人以及三十六名道童所在的水柱当头劈下。 五色雷法,吞吐着至刚至阳之威,克制一切诡物。 他们所凝结而成的水柱大阵防护,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无法抗衡,符篆崩碎。 为首道人明明在诡将境,生前通窍境巅峰,横死后尸变,修习真武道法,如今更是无限逼近半步人仙。 五色雷法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将方圆十公里照耀得犹如白昼。 雷电所蕴藏的至阳之气,更是将大片阴气驱散消融,还没等听到雷声。 被锁定的诡道人的身体都没有来得及反应,随着五色天雷直落而下的刹那。 他仿佛纸片人被点燃后,化为点点光芒彻底消散了。 连渣滓都没剩下。 雷法余波扫荡开来,使之身边道童身躯四分五裂,七零八落的尸块落入海中。 看到这一幕,徐忘忧心疼得直咧嘴。 其他五名道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电光火石间,五雷音随之炸响。 这五雷音带着雄浑的天地正气,可用来治病,震散人体五脏所躲藏的邪祟。 可对于这些诡物而言,却是异常致命。 蕴藏的正阳之威,让诡道人与诡道童魂魄失守,陷入凝滞状态。 韩信早有准备,捕捉战机,身形变幻不定,手中兵仙剑吞吐旋涡,将这些存在,一批批的卷入演武场内。 可就在他准备收走第五批人的时候。 玄龟真影将他们笼罩,凭空出现一名黑衣道人,他长发如瀑,眼眸瞳仁泛白,手中所持之剑,剑柄为玄龟甲,剑身如蛇,长满黑鳞。 “真武剑!” 两剑当空交击,铮铮而鸣。 纠缠间,兵仙剑上星火附着,将真武剑身上那一层尸油,阴气浸润的力量给灼去些许,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黑衣道人见到这一幕,那白眼出现金色竖瞳,杀机大盛。 玄龟与大蛇合形。 正面直击韩信。 “可算找到能正面干一架的,你们都别动。” 他不闪不避,身前牛头马面横空出手,它们身躯十米高下,出现十二尊,铁扇上,铁锁链上都附着上星火,正面硬撼。 支撑大阵的诡道人与诡道童,心神已乱,根本难以抵挡。 看到牛头马面这种阴司诡将,对他们的内心更是造成巨大的冲击。 只见那合形大蛇被六尊牛头用铁扇硬生生砸得躯体溃散,符篆崩坏。 马面齐齐打出响鼻,手中星火铁链强势将玄龟强势洞穿。 打得那黑衣道人身上衣袍上都沾染星火余威,见保不住他抽身而退,身体化为一滩黑水落入海中。 韩信没有追击,只是将诡道人悉数收入兵仙剑中。 “你们走吧,这些兵算是我送你们的。” 那声音缓缓传出。 徐忘忧拱手一礼,笑问道: “这位道长该如何称呼呢?” 海面下,那黑衣道人沉默片刻,只要等到妖风来临,无论是自己还是整个海底的诡巢都能脱胎换骨。 他有点后悔主动招惹徐忘忧等人,折损不少精锐: “不必试探,你们无法对海底的我造成任何威胁。” “我也不想与你们为敌,不知是阴司大人办差,刚才多有冒犯,请吧。” 随着他话音一落,海水翻涌,试图要将秦船送出这片海域。 真武剑应该就是国姓爷所说的机缘吧?既然被自己看到了,这种法宝说什么都要据为己有。 徐忘忧索性也不装了: “你倒是打一手好算盘,打得赢全吞,打不赢就不想与我们为敌。” “你说打就打,说停就停?把真武剑交出来,咱们算两清。” 那黑衣道人冷冷哼道: “有胆你们就下水,我等着!” 徐忘忧更加确定那真武剑很了不得: “韩信,下水,我倒要看看他这水下沉船有多难搞。” 韩信嘴角上扬,嘿嘿一笑: “得令,儿郎们,入海了!” 第45章 馗爷,他说要把你五马分尸 “稍等。” “下了水,就是对方的地界。” 张凰曦连忙阻止,神色担忧。 韩信虽然无惧,不过也深知进了海底就意味着冒着极大的风险: “原本在这片海域对方就占尽地利,一旦入海我就要耗费更多的力量来支撑防护屏障,确实难以保障绝对安全。” 徐忘忧也知道其中利害,自己想要真武剑没理由拉着天师府的宝贝疙瘩犯险,当即提议道: “还有一艘船,你率领部分阴兵在水上接应?以防有失?” 张凰曦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从自己身上,那看似香囊的乾坤袋中取出一颗珠子,有人头大小,通体泛着幽深的蓝光,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爷爷知道南漳市沿海多水诡,说这避水珠是当年许逊天师斩蛟龙留下来的,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 韩信双眼放光,惊喜道: “不愧是两千年底蕴的天师府,果然不一般啊,有用,有大用!” 徐忘忧幽幽一叹,大户人家就是好啊。 不是带着神性的陨铁,就是上千年桃木剑,这下子把斩蛟龙的避水珠都给拿出来了。 韩信捧着避水珠,欢天喜地将其放置于秦船法阵核心。 十八名童男童女吟唱法咒,随着源源不断的太阴之力涌入避水珠内,使其与法阵共融。 守护屏障上。 泛起丝丝缕缕的蓝光,只见海水自主分离,船身凌空腾飞,缓缓降落,以大船为中心,自主形成一道避水屏障,方圆百米海水难以靠近分毫。 “有了避水珠,至少能使得对方布于海底的法阵威力降低大半,也能让我全心与之交战。” 韩信手握兵仙剑,意念勾动。 24名铁鹰锐士护在童男童女身旁,以防万一。 60名步兵手持护盾与铜剑,列队巡逻,60名弩兵分布在船舷蓄势待发。 “好强,这秦船不仅能入海,还能腾空。”张凰曦惊叹不已,心中想法滋生。 “当年始皇帝收拢天下所有的方士,这些人师承庞杂,各有能力。” “徐福将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用来打造寻仙宝船。” “根据儿郎们说,这腾空手段就是出自墨家集大成者,早在先秦时期,墨子就能造出木鸢腾飞于天穹。” 韩信也颇为佩服,他知道在汉代时期,这些手段大多都已经失传。 张凰曦目光灼灼,看向徐忘忧问道: “如果钦天监想要购买这秦船,你打算卖吗?” 徐忘忧神色一怔,突然明白张凰曦与自己这般亲近是有缘由的。 身为钦天监的弟子,为他们做事,职责所在。 “除非钦天监有我需要的东西。” 张凰曦眼前一亮: “好,回头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去打听打听,狠狠宰他们一笔。” 徐忘忧不置可否。 秦船沉海数千年,船体每一块木料原本就来自两千多年前。 可要知道,能被当成给始皇帝寻仙宝船,必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千年古木,这船上的每一块板少说也有至少三千年,甚至四千年的历史。 更别说,有青玄等人布下的《地巫经》法阵,还有诸多秦朝顶尖方士,集大成者的心血。 说不定以后在诡月力量的滋养下,还能孕育成船灵,其价值不可估量。 徐忘忧心中感叹,这些背景深厚的人,省油的一个都没有。 他没有明确拒绝,毕竟张凰曦在身边,她能将所见所闻,悉数传达给上面,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能想到,让上面不动声色抄自己作业的方法。 要让他们意识到,保护老百姓才是重中之重。 张凰曦一直全力为自己提供帮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无可厚非。 只是这几日的相处,习惯了这种无微不至的辅助,很容易将她当成自己人,徐忘忧哂笑道: “确实有一艘就够了,具体就看以后自己的需求看钦天监能不能满足,少不了你帮我争取争取好处。” 张凰曦并未察觉出徐忘忧心中细微变化,只是手持桃木剑,一脸笑嘻嘻: “那必须的。” 黑衣道人原本并没有将徐忘忧的话放在心上。 多年来,他在这片海域苦心经营,别说一艘古船了。 就是潜艇来了也不怕。 五百年来,在这片水域探查的潜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些试图动自己的,船里的人没有几个安生的。 只是当他看到,秦船居然避水而来,守护屏障光耀流转。 以船舰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内被照得一片通透,一旦真让他们逼近自己所在的区域,许多秘密不都暴露出来了? 这让黑衣道人目光再度出现竖瞳,凶光毕露。 “这是要不死不休了,那你们就彻底留下吧!” 他手持真武剑,遁入海底深处,杀意凛然。 张凰曦站在船头,眼眸中金丝流动,试图洞察先机。 这片海域很深,下沉了一百八十米还没见着底部,越是深处,阴煞越发浓郁。 “以我的感知手段,哪怕在深海也能看个大概,眼下目光所及,一片模糊,要小心了,那道人绝对准备好手段来对付我们,很有可能是真武大帝留下来的大阵。” 徐忘忧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手握小斧头。 这是当年开漳圣王带着南漳城的先民,在这片土地上披荆斩棘所留下。 久而久之,便成了一件法器传承至今。 在上面有圣王符篆以及历代庙祝的加持,被称为开荒斧。 韩信手持兵仙剑,牛头马面立于甲板上,十六名阴差手持钩索,不管多久以前的沉船都能直接拖上岸。 “无妨,方圆四里内,对方一旦有所动作,我必能提前感应。” 张凰曦全神贯注,突然她柳眉微皱,手中掐起印诀,紧握桃木剑: “好像有一股气浪,来势很大,小心了。” 韩信收敛起笑容,他眼神一眯: “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冲我们来了,速度很快。” 当他话音刚落,前方光源的尽头,硕大的物件进入大家的视野,在上面附着各种海藻,珊瑚,贝类。 以及还有一尊尊身着不同年代服饰的尸诡,实力全在赤僵境,身上红毛紧贴着身子,眼眸透着凶芒。 张凰曦失声道: “是打捞船,几百米大小,怕是有上千吨。” 徐忘忧深知,这种级别的吨位,撞一下会造成什么后果。 哪怕秦船有防护屏障,想要无损根本是不可能的 。 同一时间,上百头的赤僵,进入到避水的空间后,腾跃而起,朝着他们飞扑而来,似乎想要强攻。 “撕碎他们!” 徐忘忧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全力催动手中的开荒斧,投掷而出。 在上面有一枚泰山敕令,可让斧头在刹那间,重如山岳。 当日自己就是凭借这一斧,让土地庙的赤僵毫无还手之力。 轰! 碰撞刹那,打捞船头塌陷,恐怖的重力压下,让它刹那间往下坠,失去朝前冲击的惯性。 韩信在拔高秦船,避免被擦碰到。 牛头马面以及十六名阴差同时动身。 那些飞扑而来的赤僵实力不俗,但它们面对的阴司诡将,马面手中的星火锁链破穿而出,跟穿肉串似的。 连船身都没逼近,一百多具赤僵全军覆没,被穿透后半死不活。 每一头马面要将这些赤僵从锁链上撸下来的时候,韩信有些心疼道: “轻一点,这些兵可不容易养……” “是,韩大人。” 将赤僵收入演武场后,韩信只留下一句话: “让它们把伤养好再接风洗尘……”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去死吧!” 几乎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打捞船,与此番的飞蛾扑火的赤僵时。 并没有料到,还有一艘近百吨的游轮,不知何时已经被移到头顶,进入到避水区了。 徐忘忧刹那间,心头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意念勾动,开荒斧受到感召往回飞,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他左手圣王符诏随时准备催动。 “牛头,给我顶住!” 六尊牛头诡将很想跟韩信说,顶不住。 但它们依旧直迎而上,仅仅只是触碰到的刹那。 肉眼可见,粗壮的臂膀被压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直接粉碎,六尊牛头发出哀嚎声,头顶上的牛角崩开,体内阴气迅速溃散。 同一时间,十六名阴差更是横移而出,用手中的钩索,将游轮往远处拉。 韩信操控秦船向反方向撤离。 他亲眼看到牛头形体溃散,回到阴司。 更有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尸诡,动作快如闪电,分别从三四个方向,合围击杀,手持阴沉木所制成的桃木剑刺入阴差体内。 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韩信解开自己的敕令,让他们迅速回归阴司。 眼看着游轮就要砸中秦船。 韩信又是一声令下。 “大秦盾阵!” 蓄势待发的步兵,将自身力量灌注到青铜盾中,上面的巫篆早已光芒流转。 每一面盾牌被巫篆凝合,冲天而起,从旁斜冲而上。 轰的一声巨响。 六十面青铜盾被直接冲散,巫篆光芒黯淡,散落而下。 同时巨大的游轮也朝着另外的方向偏移下坠,秦船堪堪避开,幸免于难。 这是徐忘忧第一次看到牛头,阴差这种级别诡将被击败,这黑衣道人狡诈程度远远超出自己想象,其老巢必有了不得的东西。 韩信眼神凶光大放,显然打出真火了: “小子,快给我一大把太阴灵香,不然牛头跟这些阴差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徐忘忧迅速点燃一大把交给韩信。 他直接引入兵仙剑内,算是完成了。 “命还挺大,这是给你们的警告,滚出我的地盘,大家井水不犯海水。” “如果你们打算执迷不悟,那就会彻底死在这里。” 黑衣道人当空而立,手持真武剑,周身被玄龟真影裹住全身。 “是吗?今天不把你这里连根拔起,我就不叫韩信!” 他手中兵仙剑挥动,浩浩荡荡,一千两百多名大秦英灵,全副武装,实力尽在诡将境。 “继续往下沉,把那两艘破船给我拆成块,你还有几艘船,来来来,我让你砸!” 张凰曦见状,点燃一大把飞仙灵香,画圣吴道子被请出,他将《十指钟馗图》展开。 一名穿着大红官袍的黑脸大胡子,颠颠倒倒从中走出。 钟馗歪着脑袋,看向张凰曦,有了上次的教训,哪怕他闻着飞仙香口水直咽,也要提前说好: “小丫头,先说清楚,你要问的那些事,咱可不能再答了。” 张凰曦神色很愤怒,指着黑衣道人所在的方向: “馗爷,这次请你是打架的,这些诡物把阴司的牛头阴差都给碎尸万段了,说您老人家来了,也得被他们五马分尸。” 钟馗一听,吹胡子瞪眼,他鼻子闻了闻,发现真有牛头阴差的气息在溃散,眼珠子瞬间红了,从腰间拔出剑: “喝了几两酒,连我阴司兵马都敢动,看爷砍不砍死你们……” 他猛吸了一大口飞仙香。 将其中力量吸得涓滴不剩,瞬间成灰。 对着六尊马面丢出判官令:十恶大赦。 使得它们实力大涨,身躯暴涨到二十米高下,手中星火铁锁仿佛被唤醒的大蟒,破穿而出。 黑衣道人看到钟馗,浑身汗毛竖起,他很想骂张凰曦这尼玛也太能添油加醋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根本顾不上自己的手下,转身就逃。 手中的真武剑上,乌光流淌,带着他隐入水中。 可就在这时。 钟馗手中长剑已经挥出,形成一片剑气空间。 将那数十名诡道人所集结而成的暗杀小队,当场斩成肉泥。 黑衣道人因为反应及时,只被斩了一条腿。 “呔呔呔呔呔……” “居然还敢给爷跑,给爷死!” 钟馗被气得胡子头发竖起,连翅纱帽都被冲飞,他披头散发,纵身一跃,直接杀入水域内。 “马面,你们快去帮助馗爷,以防有失。” 张凰曦连忙看向吴道子,神色有些焦急,: “画圣,你没办法将馗爷召回吗?” 吴道子一声长叹: “钟馗性情刚烈,否则当年也不会一头撞在殿柱上而死。” “更何况这只是他的一道投影,情志残缺,我的画作具有其神,可实力难以驾驭这些神仙,他们行事大多全凭本心。” 徐忘忧明白,吴道子的手段虽强,但所召唤出来的强大存在,是不受控的。 要不然的话,这诡仙的实力太过逆天了。 “放心,我让马面前往接应,一有什么状况就能感知到,为了避免意外,先把这两艘大船给大卸八块。” 韩信没想到这黑衣道人不是一般的狠,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随着秦船往下降,来到底部,两艘沉船上依旧有不少诡物盘踞其中。 如韩信所料,沉船再度浮动,这些尸诡在水中力大无穷,借助深海浮力想要拖动沉船轻而易举。 显然,知道此举能对秦船造成实质性打击,他们准备继续进行偷袭。 结果秦船降临后,刚刚上浮的沉船,进入了避水区。 突如其来的巨大重力,硬生生将下面的尸诡砸成肉泥。 “全部给我砍了,一个不留!” 韩信一声令下。 上千大秦英灵齐齐冲杀而出,将这些赤僵境的尸诡全部砍杀,化成了灰。 “把船给我卸了!” 他们手中的青铜兵器巫篆流淌,并且附着强大的星火。 哪怕沉船阴气极重,但在这种级别的劈砍下,如同纸片般,四分五裂,甚至还在星火的附着下,燃成铁水。 忽然,韩信似乎有所感应,眼神流露出震惊之色,难以置信道: “不好,馗爷跟马面他们被困了,我们快去接应!” 第46章 真武大帝 第四十六章 真武大帝 徐忘忧心脏一抽,能把馗爷以及六尊上了判官令的马面给困住,对方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段。 这深海沉船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在他看来,馗爷的实力近乎无解。 “什么情况?马面那边有传递什么情报吗?” 韩信以兵仙剑沟通,目光凝重,低沉道: “不行,传音被阻隔了,马面应该受了伤,处境艰难。” 徐忘忧双拳紧握,要知道这些马面身上可是有判官令,十恶大赦的加持,这才多久就受伤了。 “我来试试。” 吴道子手中《十指钟馗图》内,上面的钟馗早已消失不见。 他手中掐诀,一道力量打入图中。 上面出现了一片黑漆漆,咕噜噜的声音,随着他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图中开始呈现出清晰的光影。 图内的钟馗手里利剑横斩,每一片水域被斩空,便有源源不断的水流锁链交错。 在他们的四面八方,更是有一道道黑影飞掠,一条条硕大的大蛇眼眸放着凶光,与此同时还有上百道桃木剑游动,蓄势待发。 “是水牢法阵。” “只要有避水珠在,此阵可破。” 吴道子立即做出判断。 韩信不敢耽搁,秦船当即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馗爷与马面所在的方向迅速逼近。 沿途海底,密密麻麻的白骨错落。 这片海域不知有多少人,横死其中。 一千大秦英灵结阵,在前开道,一手持盾,一手持剑,强势推进。 秦船紧随其后。 有了刚才的教训,韩信分出两百英灵巡视船舰周遭海域,避免险情发生,他专注感应,剑指前方: “快到了……” 就在这时,密集的水弹朝着他们覆盖而来。 “喝!” 早有准备的大秦英灵不退反进,身前的青铜盾牌燃起熊熊星火。 那些水弹在触碰的刹那,从先天上就受到压制,还没有靠近就自主溃散瓦解,上面所凝练的阴煞大术威力大减。 上千大秦英灵眼神炙热,顶着盾阵冲锋突进。 徐忘忧看到这种阵仗,不用韩信开口,直接连点了大把太阴灵香,插在铜炉上,熊熊燃烧。 一道道吞吐着浓郁太阴灵气的烟柱灌入兵仙剑内。 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打仗打的就是物资,更别说如今大秦英灵正在前线突进,必须保证香火不断。 韩信更是站在船头,手持兵仙剑,将部分太阴灵香的力量,灌注到秦船法阵之内。 巫族篆文,光芒大放。 法阵之威,又提上一个台阶。 所释放出来的光源,可将方圆三公里看得清清楚楚。 直到这一刻,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前方,是一座古城。 城墙上,站着一名名诡将境的存在,穿着清代,明代,宋代的军装,时代跨度上千年。 城垛上,更是放着一门门来自清明两代的火炮。 它们所打出来的水弹,都是以自身手段凝练阴煞施展而出。 谁能想到,在这几百米深的海域里,竟然有着一座古城。 占地方圆两公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整座古城的墙体,好像是以无数贝类壳堆叠堆砌而成,粘粘紧密,异常坚固。 城中心是一艘古老的沉船。 它看起来通透完整,并无破损。 船头放着一尊古老的石像。 徐忘忧见到法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内心有说不出的震撼,他大概知道国姓爷所说的机缘是什么了。 因为他看到,法像双眼释放着幽光,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代海神,真武大帝! 馗爷与六尊马面就在城内上空,有着一座巨大的水牢。 六尊体形二十多米高下的马面,身上甲胄开裂,它们为了保护馗爷,身上被许多桃木剑洞穿,如果不是身上附带着星火,抵御着水牢阴煞的侵袭,它们早已消亡了。 六条星火锁链好似大蟒,纠缠环绕,抵御住不少诡道人的合围。 “馗爷放心,我们一定能护着你,兵仙大人来了!” 沉船为法阵核心所在,整座城与之贯连在一起。 韩信强势突进,秦船所过之处,尽成避水区。 这些大炮,以及诡将境的存在,原本是依仗法阵,以及无尽海水所蕴藏的阴煞,才能打出那种威力的术。 失去了海水,让这些水诡战力大减。 那些炮管彻底哑火,完全起不了作用。 秦船横空,加速突进。 每一名大秦英灵身上的甲胄,银芒大放,星火燃烧。 让原本异常潮湿,吞吐着浓郁寒邪气息的海底古城,温度攀升。 潮湿黏腻的地面水汽迅速被蒸干。 “放箭!” 弩兵于船舷,居高临下,弩箭激射。 将一名名诡将境的尸诡,钉死在城墙上。 古城内,许多尸诡还想死守城墙。 结果却见到偌大的秦船早已横空而来,它们所依仗的海水迅速消退,许多凝练出来的手段,随着海水消失,跟着一起土崩瓦解。 海底变成陆地,让许多大阵布局瞬间失去了作用。 “车兵,骑兵突击!” 自他兵仙剑中,旋涡大开。 二十辆战车,六十名骑兵自上而下,直接扑入古城的主干道。 大秦猛士身上星火燃烧,所过之处,尸诡身染星火,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上阴秽的黑烟直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成了劫灰。 双方兵士在刹那间,绞杀在一起。 少了一条腿的黑衣道人脸色阴沉到极点,自己苦心经营多少年。 首次有人杀到这里。 他手握真武剑,厉喝道: “你们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吗?” “只要你们肯退走,今日事情不与你们计较!” 随着秦船逼近,那半空中的水牢一时间难以凝聚。 诡道人所结阵驾驭的大蛇也迅速溃散,战力锐减。 失去水源,诸多符篆法阵直接失效。 毕竟在黑衣道人看来,居于深海怎么会没有水呢? 这就是他的绝对优势。 韩信借助秦船法阵,让避水珠的威力更进一步发挥出来。 方圆一公里,全成了避水区。 头顶不再是海水,而是夜空,两轮诡月高挂,太阴潮汐涌动。 居高临下,大海中心出现了一公里的大坑。 坑里有一座城,一艘船还有鳞次栉比的塔楼。 钟馗手中利剑斩出,剑气四溢,将周身三百六十名诡将境道人全部斩成肉块。 他有些心疼摸了摸这些马面身上的狰狞剑伤,以及被那大蛇所撕咬出来的伤口,不少阴气外泄: “你们赶紧回阴司养一养,爷给你们报仇。” 六尊马面看向韩信,忍着疼痛,打着响鼻,他连忙道: “馗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快去养伤!” 它们这才行了一礼,凭空消失,背后的判官令化为纯粹的力量,回到钟馗体内。 他怒目圆睁,浑身湿答答的,胡子长发竖起,眼眸中凶光闪烁: “你再给爷狂啊!” 黑衣道人神色疯狂,咬牙道: “我在这里苦心经营多年,就凭你们也想坏我好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时间。 从古城的四面八方,出现一颗颗泡泡,释放着色彩斑斓的光芒。 每一颗泡泡上,光怪陆离,倒影着无数人心中美好的幻想。 徐忘忧看到华夏大好河山,再度恢复到安宁,阳光普照的日子。 张凰曦见到自己走到钦天监正的位置上…… 韩信统御着百万雄兵,横扫华夏千万诡物…… …… 仅仅只是刹那,便让人沉浸在其中。 “呔呔呔呔呔呔呔!” 钟馗的声音很是尖锐,一对眸子射出金光,手中利剑斩出。 身后一座塔楼崩塌。 一只大海蚌浮空而立,蚌壳打开,是名身材曼妙的女子,她的身材凹凸有致,手持一颗璀璨的宝珠。 “不愧阴司判官钟馗,哪怕只是一道投影都能感知到我的本尊。” “诸位,能不能给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再争了?” 她明眸皓齿,脸上带着微笑,声音柔柔糯糯,却带着勾魂摄魄之威。 好像只要听了她的话,人就会本能跟着她的想法走。 “你个老蚌精,在馗爷面前装什么骚,给我死!” 钟馗手中利剑再度斩出。 那原本举止投足还在卖弄风骚的老蚌精顿时有些绷不住了,第一次被人这么骂。 多少年来,只要她出手,几乎无人能挡其魅惑之功。 因为她特别擅长为别人编织一个内心深处渴望的梦。 这些年来,为了想要成就自己的海底大业。 她带着黑衣道人各种坑杀许多有修为的人。 好不容易迎来这种时代,她实在不想放弃,明明只要等到明天妖风到来,他们整个海底诡巢整体实力就能有飞跃性的提升。 奈何今天遇到硬茬子了。 老蚌精手中宝珠光芒涌动,以她为中心,无数海水汇聚而来,形成护壁化解着馗爷的剑气。 这些海水与她的手段结合,这才堪堪抵挡住馗爷剑气。 “儿郎们,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韩信一声令下,死死盯着前方那缺腿道人,他手握真武剑,站在真武大帝的石像前,眼神凶光大放。 他知道,今天这种局面注定不死不休。 “尔等,竟敢在真武大帝面前放肆。” “弟子请大帝附身,助我一臂之力。” 那真武大帝的石像,符篆流转,凝练上千年的力量,在这一刻源源不断涌入黑衣道人的体内。徐忘忧根本不相信他能请来真武大帝。 像他这种级别的天庭一方主宰,几乎不会附在人身上,因为能承受得住他力量的人,太少,太少。 更别说黑衣道人这种诡仙,坑杀残害不知道多少无辜生灵,更是与老蚌精狼狈为奸,祸害一方。 像这种存在绝对得不到真武大帝的认可,哪怕只是一丝意念。 然而,下一刻。 一尊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黑衣道人的身后,只见他那被斩断的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气息节节攀升。 他背后的存在,黑发散乱,竟有几分真武大帝之姿。 那存在脚下,更是孕育出一头玄武,发出低沉咆哮。 黑衣道人体表更是附着上与真武大帝石像上所穿着的甲胄一般,气息大变,实力大增。 如此威势,让徐忘忧的心头有说不出的凝重,张凰曦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真武大帝降临了?这绝对不可能!” 徐忘忧手握小斧头,左手攥着圣王敕令,他大概能猜出怎么回事,低沉道: “准确的说,是沾染了真武大帝气息的一团意志。” “这尊石像必然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被无数黎民百姓祭拜,享千年人间香火。” “只是沉海后,真武大帝分身离开,残留的气息被道人所利用,他恰巧又得到真武大帝所传下来的道法。” “无数年来,他在海底布局,利用道法借助石像内部一缕残留气息,凝练出真武帝影,空有气形,却无其神。” “张姑娘,用天师府的雷法劈真武大帝像。”徐忘忧最后一句话,压低了声音。 黑衣道人见自己的手法被徐忘忧说穿,面目狰狞道: “胡说,胡说,我所召来就是北极玄天真武大帝,吃我一剑。” 他的面容早已扭曲,眼眸竖瞳凶光大放,随着手中的真武剑斩击而出,霸道的剑气,直奔秦船而来。 韩信短时间无法再召唤出阴司兵马。 不过如今统御数千阴兵的他,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徐忘忧更是点上三把飞仙香,保证他的力量消耗,同时也在观察着四周环境变化。 馗爷同一时间,手持利剑,强行劈开老蚌精的玉璧防护。 她脸色有点难看,看似柔弱的身躯上,却是凝练千年的贝壳,并且老蚌精本体与古城产生密不可分的联系。 强如馗爷,每一剑的斩出,纵使威力巨大,可根本难伤老蚌精根本。 但每抵挡一次,这座古城就会出现触目惊心的剑痕,老蚌精每承受一剑,城体就会损坏一处,馗爷显然也发现了这点。 张凰曦也连忙点了三把飞仙香,随后手掐五雷法诀,手中桃木剑蓄势待发。 韩信正面迎击,以兵仙剑抵御住真武帝影的剑意,不得不说,哪怕只是残留一丝真武大帝的气息,上面所携带的威势,寻常诡仙根本难以抵御。 “小子,这道人底蕴颇为深厚,实力与人仙一般无二,主要他精修真武大帝传承下来的道法,在这海底积淀千年,我只能尽力支撑,你快点找到破局之法。” “这些诡物极其狡诈,如果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赢我们,他们就绝对不会想跟我们好好谈,此地必然有致命关隘。” 韩信一边交战,一边传音。 徐忘忧自然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在上一世。 他也仅仅只是听闻过白鹭市的几大诡王,对于黑衣道人以及老蚌精根本一无所知。 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诡巢隐藏在深海当中,一直没有发作。 再者就是国姓爷耗费不少心力在压制此地,寻常人难以知晓。 徐忘忧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是国姓爷指引自己来此地,肯定是为了让自己拔掉这根刺。 兴许与真武大帝石像有关,其中所带的因果较为敏感,国姓爷不便亲自动手,所以只能让自己来。 徐忘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沉船,一切只怕都因它而起。 当年真武大帝像为什么会沉入海底。 黑衣道人始终守在沉船上,如果把这船拆了,兴许一切就有答案了。 徐忘忧并没有莽撞,在这一刻,他拿出玉皇杯,内心虔诚: “弟子徐忘忧,今日于海底遭遇此劫,破解之法,是否就在眼前沉船,请玉皇明示。” 随着他手中圣杯掷出。 啪! 圣杯! 看到这一幕的张凰曦也不由得眼皮子狂跳,原来圣杯还能这么用的! 第47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徐忘忧自始至终,眼睛一直盯着沉船上的真武大帝石像。 见玉皇杯给了明示,更加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想,若是换成常人,很难想象真武大帝法像会是祸乱一方的根源,想都不敢想。 可徐忘忧知道有许多诡物都是假借神明法像来成就自身。 上一世海妖塔主林青衣手中的黑面妈祖像就是威力无穷的法器,见一旁的张凰曦目瞪口呆,他吩咐了句: “张姑娘,等会儿,你听我号令,咱们一起动手。”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出手,他仔细观察,黑衣道人背后的真武帝影看似附在其身上,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 他的活动空间只能在真武大帝石像方圆五米范围,背后帝影气息磅礴,散发着上千年的人间香火,以及残留着一缕帝威。 纵使韩信这些时日,实力节节攀升,更有周遭阴兵与之相应共振。 可在这种上千年的积淀面前,依旧显得很吃力。 黑衣道人手中真武剑,一招一式,大开大合。 每一道剑啸,挟以脚下玄武咆哮,所传递出来的音波,直击魂魄。 真武剑气更是吞吐着刺骨寒意,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子都凝结成寒霜。 一旦被斩中,可让血肉之躯迅速凝结,冻成冰雕。 整座沉船有独立的法阵,抽调地下以及周遭源源不断的阴气,与真武石像贯连在一起。 这船在诡月中同样也在发生的蜕变。 天然的上千年的阴沉木,哪怕比不上秦船,但其中所积蓄的力量,近乎让真武帝影立于不败之地。 韩信身上的甲胄星火流淌,阻隔音节中所涵盖的阴煞冲击,这让他消耗极大。 徐忘忧眉头微皱,韩信身上的星火在真武帝影的压迫下,光芒黯淡了些许。 要不是有飞仙香源源不断为他提供力量支持,他早就支撑不住了。 韩信每每落入颓势,便会抽身而退,远离沉船范围与之对峙,他心中叫苦不迭: “小子,你找出破绽了没有,这真武帝影实力跟诡王境没有任何区别了,你再找不出破绽,咱们就撤,难顶啊。” 徐忘忧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顶不住也得顶,要是放任这个地方做大,后果不堪设想。” 黑衣道人神色癫狂,这一股力量加持在身上,让他觉得可以天下无敌。 “这就是真武大帝的力量,韩信么?兵仙韩信?久闻大名,你怎么如此弱小,躲来躲去,有几分兵仙的样子?” 秦船上。 张凰曦全神贯注,她与背后的桃木剑灵,两者也在汲取飞仙香所蕴藏的力量,试图将蓄势的雷法提升到极致。 桃木剑灵身着翠绿色法袍,手中桃木仗上开出五色桃花,雷芒在上面流转,瞳孔倒映着眼前桃花正在逐渐放大。 徐忘忧看着那偌大的真武大帝法像,这是黑衣道人最大的依仗。 至始至终,他哪怕力压韩信,却不曾离开石像,足见关隘就在其中。 徐忘忧手捧玉皇杯,全神贯注,引导体内的力量,随着的意志,玄妙的文字在上面逐渐成形。 肉眼可见,铜炉上,源源不断的飞仙香不停灌入徐忘忧的体内,来助力他凝练出这一枚道讳。 一旁正在蓄势的张凰曦,见到徐忘忧竟然以自身力量,在玉皇杯上凝练道讳,她看着即将成形的笔画,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关隘。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雷祖讳啊!” “这种级别的讳字的运用,极耗心神性命!” “更何况你这是凝练在玉皇杯这种法器上面,消耗巨大,快停手,一旦讳字彻底成形,所要消耗的力量更大,你会死的!” 徐忘忧知道她的意思,就是蓝不够,红来凑。 正常道家符篆,大家都是用朱砂来画,心神凝聚,将自身力量一同灌入符篆中。 有黄纸,朱砂等为载体,能减轻许多负担。 当然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可徐忘忧这是以玉皇杯为纸,以自身精神性命力量为墨,当那一枚讳字成形的刹那。 张凰曦眼眸金丝流转,她能清晰看到徐忘忧体内穴窍共振,气血与灵力源源不断灌注到讳字当中。 “雷祖讳!”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韩信,我好了!你撤回,把所有阴兵收了!” 徐忘忧的脸色苍白了不少,随着秦船强势逼近,他站在船头,将手中的玉皇杯朝着沉船甲板瞬间抛出。 他感觉无论是体内穴窍的力量,还是自身气血被抽掉大半。 圣杯被雷祖讳合在一起,徐忘忧奋力掷出。 原本在古城四周厮杀的阴兵在这一刻,身体化为流光纷纷回到兵仙剑的演武场上。 韩信更是抽身而退,回到秦船上主持大阵。 黑衣道人见到眼前这一幕,如蒙大赦,以为终于将对方逼退了。 可惜自己无法承载真武大帝的力量,不然的话,一定要将他们留下。 只是当他抬头,发现一对释放着金光玉皇杯精准无误,砸在真武大帝石像边上。 雷祖讳光芒大放,圣杯震裂开来 无穷雷芒破空,光耀冲霄。 离得最近的黑衣道人身上冒出黑烟,他只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拔升,一股至刚至阳的灼烧气息席卷全身。 随之一道雷暴轰鸣炸响。 黑衣道人身上与真武大帝石像上,极为相似的甲胄被撕碎。 裸露出的尸身在雷霆震力之下,出现密集的裂痕,黑色的尸油不停往外涌。 “不可能,不可能,真武大帝是无敌的,你们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在这一声玉皇杯的雷鸣炸响中。 雷芒星火横扫方圆十公里,音节所携带的力量,可灭万诡。 整座古城,数不清的诡将境的存在,甚至被雷光扫中的时候,身子就被雷芒击穿。 雷音震荡下。 它们更是直挺挺倒在地上,魂魄直接被震成虚无,尸身缓缓自燃,化为劫灰。 雷祖讳所散发出来的威势,笼罩在真武大帝石像上,雷芒使得阴秽自燃,远远望去,偌大的法像好似正被雷火淬炼。 黑衣道人似乎意识到什么,想要将背后的真武帝影请回法像内,进行反击。 “张姑娘,给我劈!” 蓄势已久的张凰曦,挥动桃木剑,一朵脸盆大小的五色桃花,引来五色天雷,直击真武大帝法身。 这一幕看得韩信直跳脚,他失声道: “这可是真武大帝法像啊,这样直接劈了,不怕沾染因果吗?” 张凰曦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徐忘忧让这么做,她就照做了。 “这真武大帝法像确实至少有两千年的历史,但早无大帝化身在其中。” “更别说这道人多年以来,利用法像内所残留的人间香火之力,大帝气息,将许多无辜生灵的魂魄炼入其中。” “如此大逆不道,亵渎真武大帝法像,非至刚至阳的雷霆,难以破除其中污秽……” 随着徐忘忧话音一落。 五米粗细的雷柱,从天而降。 那真武帝影的身躯,被五雷征伐撕开了一个口子,多少年来被炼入其中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哀嚎,消亡于雷霆中。 张凰曦这一击彻底切断帝影与石像的连接,使得帝影中所蕴藏的无数怨魂难以躲回石像内。 恐怖的雷暴肆虐。 浩荡的雷火熊熊燃烧,让法像上的污秽层层脱落。 “可恶,可恶。” 黑衣道人发现自己手中的真武剑也在雷火烧灼下,包裹在上面的尸油阴煞迅速消融,逐渐显露出此剑最原本的模样。 “大帝,大帝,求求你快显灵啊。” 被雷火侵袭的他,神色痛苦,他感觉到自己的气机在消亡。 一旁的真武帝影早已没有先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偌大身影不停在溃缩,面容扭曲,扑到真武法像前想要冲回去。 对于黑衣道人的跪求,置若罔闻。 “我可是你的关门弟子啊,这些年来听从你的指示,凝练帝影,建造水下真武宫。” 随着帝影撞在真武大帝石像背部,那凝结在上面的污垢脱落下来,显露莹润的玉质,流淌着神性。 上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如行云流水,龙飞凤舞,透着无穷的玄妙意境: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 “周行六合,威摄万灵,无幽不察,无愿不成。” “劫终劫始,剪伐魔精,救护群品,家国咸宁。” “数中末甲,妖气流行,上帝有敕,吾故降灵……” 黑衣道人连忙用手遮住这些文字,状若疯魔。 “大帝,大帝,我错了。” “真武道法,不能让其他人看到,不能……” 馗爷扫了一眼,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看向那老蚌精,冷斥道: “你这妖精,可真是害人不浅啊,这小道士中了你的幻术,昏睡不醒,这么多年来,你利用他为你做了多少事?” 老蚌精的脸色阴沉得厉害。 这一幕,她始料未及,本以为能凭借真武大帝法像,辅以沉船大阵,将这些人逼退。 没曾想对方居然掌握如此可怕的雷法。 要知道黑衣道人也是她布局的核心一环,整座古城大阵与她密不可分。 方才雷音震荡,让城中许多诡物刹那间死得干干净净。 沉船大阵,真武帝影相继付诸流水,如今这里对她已经毫无意义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怎么可能修炼《真武妙经》,成为大帝亲传弟子,哪怕只是在梦中,我这也算是成人之美了吧。” “要不是你们,坏了我这千年布局,只差一天,妖风降临,这真武宫就能大成了,到时候我就是真武大帝……” 馗爷骂骂咧咧,觉得这老蚌精着实阴险毒辣: “我就说你这老蚌精怎么那么难杀,原来是用幻术让他们把你当成真武大帝,为你坑杀生灵性命,提升你的修为。” “建城布阵,所谓的真武宫,应该是你们这一族的顶级洞府,蜃楼吧!” “一旦蜃楼成形,你就借真武大帝法像,只怕就开始汲取万灵来朝拜信仰了吧?” 老蚌精轻轻一叹,密密麻麻的泡泡以她周身为中心不停冒出,倒影出她的模样: “算了,这些年来,吞了几万活人的魂魄精元,我也不算亏,既然真武宫没了,就让整个白鹭市给我陪葬吧。” 馗爷眼神凶光大放,浩荡剑气横斩八方,古城大面积的崩溃塌陷: “好你的妖孽,竟敢口出狂言……” 老蚌精心都在滴血,她已经想好要怎么报复了: “这妖风可是海中诸多生灵期盼已久的机缘呢,这一次天道可是站在我们这边。” “多少年来,人类大肆捕杀海域生灵,都得还回来。” “人类女子为了珍珠,对我同族破壳挖肉,我吃个几万人的魂魄精元,算是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你们这些人族神明挡得住天灾,挡不住每个人因果恶业,你们救的人恶业越多,自身所沾染的天道因果就越大,小心让自己神形俱灭。” 狡兔三窟,更别说像老蚌精这种存在。 水下古城,只是她的栖息地之一。 沉船被五雷正法,以及雷祖讳两大术法击中。 积淀了上千年的阴气与至刚至阳的雷火交织在一起。 火焰蔓延,阴阳二气交错。 九天上,二月吞吐太阴潮汐,被真武大帝石像以及那柄躺在边上的真武剑所汲取。 这一场雷火,让大帝石像与真武剑正在发生蜕变。 馗爷知道拦不住对方,回到船舰上,感觉有点没面子: “哎呀,这次是我太冲动了,白吃你们的香火了。” 张凰曦连忙笑道: “怎么会呢,要不是有馗爷截住这老蚌精,我们指定得被困在这里,多谢馗爷出手相助。” 钟馗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在安慰他,不过听着确实舒服,他捡起自己的连翅纱帽,问道: “刚才老蚌精说天道站在她那边,你们是怎么想的?” 张凰曦眉头一皱,说出自己的理解: “确实人类杀戮了数不清的生灵,天道循环,所以我们才四不食……” 徐忘忧直接打断张凰曦的话,沉声道: “所谓的天道循环,就是靠实力说话,跟这些所谓的因果没有太大的关系。” “有实力就能替天行道,建立一套体系运转世界,没有实力只能被支配。” “只要能在天道规则下生存下来,有立身之地,我们的行为就是天道的体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明白吗?” 张凰曦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力反驳。 钟馗听到他的回答,凝重的神色缓和不少: “你这小子悟性真好,能明白这个道理就行,这些诡物,妖灵会用各种手段来乱你们的心志。” “要明白,自己的立场。” 他看了一眼张凰曦后,回到《十指钟馗》内。 韩信看着脚下的古城被打得一片狼藉,有点痛心疾首,本来能强征些许兵马的,这样自己就能距离诡王更进一步了。 被沾染一缕真武大帝气息的力量压着打。 让他意识到如今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够。 徐忘忧双眼中光芒流转,雷火滚滚。 这千年阴沉木船上所凝练的精纯阴气,在与至刚至阳的雷火灼烧下。 所产生的阴阳二气的精华,被大帝法像与真武剑不停吸收。 于熊熊烈焰中,真武大帝石像通体犹如玉质,透着温润的质感,流露出天然的神性,让人心生敬畏。 那一柄真武剑,剑柄乃是古朴龟甲,纹路暗合八卦,剑身蜿蜒,金灿灿的鳞片熠熠生辉,剑刃锋锐,所吞吐出来的气息,似可荡尽世间妖魔。 这两个物件,应该就是国姓爷所说的机缘吧?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以法像,召唤出真武大帝?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激荡不已。 第48章 十万邪魔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收回玉皇杯。 在雷火中,它通体光芒莹润,吸纳着其中力量,壮大自身。 浓烟滚滚,从海底直冲夜空。 这一场火,从黑夜烧到白天。 妖风越来越近,使得海风越来越大,激起狂澜大浪,冲向海坑。 结果一降到避水区便当空溃散。 白鹭市的上空依旧阳光普照,并没有台风来临前的乌云密布,越是如此,越是让徐忘忧感到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直到沉船烧成了灰烬。 真武大帝石像,赤脚踩着玄武背上,手持利剑,长发飞舞,浑身通体犹如玉质,在阳光的照射下,神性流淌,彩光熠熠,不怒自威。 真武剑静静靠在玄武上,剑身好似金蛇吐信,通体散发着玄妙意境。 “啧啧,两件大宝贝啊。” 韩信目光炙热,亢奋不已,他能察觉得到这大帝法像必有大用,至于真武剑,或是说玄武剑其威力不在兵仙剑之下。 两者交战过,哪怕没有一丝帝威。 兵仙剑想要压制玄武剑,感觉到非常无力。 两剑碰撞的刹那,他觉得自己每次仿佛在硬撼一座大山,极消耗力量。 有好几次兵仙剑差点被震得脱手而出,演武场的阴兵都被震伤。 那剑柄龟甲上,八卦符纹近乎是天然生成,吞吐先天意境。 剑身蜿蜒成锋,细密鳞片闪烁着金芒。 在千年阴沉木与雷火相生下,两者汲取其中阴阳二气精华,让它们更进一步的蜕变。 “张姑娘,你想怎么分?” 徐忘忧见沉船烧光,并没有急着下去。 第一时间看向张凰曦,毕竟她也出了不小的力气,避水珠就为他们省了不少麻烦。 “国姓爷说是你的机缘,我可不敢要。” 她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 “更何况你还救了馗爷,说起来我没帮多少忙,还添了点乱,下面所有的东西你都收了吧!” 徐忘忧心中感叹,像她这种出身底蕴浓厚的人,见过大世面,习惯与大人物打交道,自带人精属性。 行为举止间总能让人如沐春风,换成其他人早就抢起来了,面对这种级别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动心?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忘忧也不虚伪,这两件东西他都想要,自己可不会穷大方,底牌越多,在未来才能活下去。 奶奶为了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全,让他携带开荒斧作为保障。 开荒斧毕竟在奶奶手里更为适配,以后环境只会越来越恶劣。 秦船缓缓降下。 韩信手中的兵仙剑一挥,上千大秦英灵再度出现,他下令道: “地上那些桃木剑可都是好东西,方圆十里给我好好搜刮搜刮,连一根针都不要放过……” 诡道人虽然有借助真武道法所凝结的大阵力量,但能破开牛头马面的桃木剑,基本上都是千年的阴沉木,从材质上就不一般。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收取大帝石像与玄武剑。 看着眼前的沉船被烧成了一片灰,连个基本框架都看不到了,只有满地的狼藉。 他捡起地上的玉皇杯,质地更为温润,其中所蕴藏的力量更为强盛,给人一种随时仿佛能孕育器灵的感觉。 玉皇杯上沾染不少木灰,带着浓烈的阳气与雷威,徐忘忧拍了拍,道: “这些都是好东西,先收了。” 他让韩信将这些散发着阴阳二气的木灰,木炭席卷一空。 如果是普通的木炭自然意义不大。 但这些可是千年阴沉木与雷火燃尽的存在,不管是用来种植灵药,还是用来取暖辟邪都有大用处。 清理完灰烬后,满地都是宝料,徐忘忧看得心神激荡,这是他没想到的! 张凰曦双眼放光,惊呼道: “你运气真好啊,这么多宝贝,赚翻了!” “这品质至少是两千年的雷击阴沉木,太难得了,阴沉木大多都沉于深海又或是地下,难以遭到雷击,其中蕴极阳与极阴二气交融,太纯粹了。” 她指着地上,那大片焦黑的木头,有部分没有被雷火烧透,极阳与极阴气息共融,只留下被雷劈过的痕迹,形状不一,大小各异,数量成百上千。 像沉船的桅杆,船舱的主梁,主龙骨的残骸。 “好像还有其他东西,我看看这是……” 张凰曦对着不远处,几大块东西研究了片刻,顿时明白是什么,惊呼道: “这应该是沉船里的银库,里面有铜钱,有银子,这沉船应该是宋代时期的。” “当时海泉市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周边国家都认可宋朝的铜钱,这艘船应该是带了大量的铜钱与银锭,想要购买海外的珍珠,玛瑙,水晶等物。” “它们常年在深海浸泡,阴气极盛,在雷火引燃阴木煅烧下融化,形成这一块块。” “现在这些铜块与银块,上面的杂质全部都给炼出,留下最为精华的部分,散发天地雷火之威,蕴藏阴阳二气。” “如果能遇到推磨诡,再过一道,只怕品质还能进一步飞跃,用这种材料打造出来的法器,对诡物有先天的克制……” “哪怕面对诡王境,杀伤力依旧巨大!快点收起来!” 徐忘忧微微颔首,张凰曦为人确实敞亮,哪怕看到这么多宝料也没有反悔,或是有想要将其据为己有的想法,他开口道: “那这些东西我们一人一半吧。” 张凰曦略微错愕,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笑盈盈婉拒道: “徐先生客气了,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不像你有那么多阴兵要养,压力多大。” 徐忘忧也觉得自己吃独食不太好,道: “就这么定了,一人一半。” 张凰曦见他很坚持,这才道: “要不这样,你先代我保存,如果这些东西能在推磨诡那里过一道,再分润我部分可好?” 徐忘忧哑然失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坚持。 张凰曦要么不要,要就要最好的,也没毛病! 掂量了一下,每片铜块,银块的重量小的有几百斤,大的有几千斤,此行收获巨大。 他直接打开乾坤戒,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囊中。 韩信在旁边,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亢奋道: “如果能用来提升我儿郎的装备,他们的战力必能更上一层楼……” 徐忘忧也是这么考虑,韩信的兵马是未来抵御诡物的核心战力,没有之一。 整个沉船区域,被仔仔细细搜了一遍,比狗舔的盆还干净,发现真没落下什么东西。 徐忘忧这才将两米高下的大帝像收入乾坤戒,玄武剑握在手中,细细体会其中所蕴藏的力量。 只是当他将自身意识引入剑中的时候。 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怒海惊涛中。 天寒地冻,一头玄武盘踞于海中,不动如山。 它眼眸紧闭,甲背上八卦符文流淌,吞吐着镇压一方的威势。 “先天剑灵!” 徐忘忧顿时明白怎么回事,玄武剑自成形时,就有剑灵孕育其中。 只是陷入沉睡状态,不像其他法器,大多都是后天伴随着众生信力,或是随主伴生,或是以天材地宝淬炼孕育成灵。 玄武剑握在手中,似有千钧重,剑身金鳞耀目。 舞动间,似有风雷呼啸,从剑柄上一股雄浑正气,直抒胸臆,让徐忘忧精神为之一震。 “好剑!” 这时,上千大秦英灵带着不少东西回来了,有桃木剑,法铃,铜炉等,质地不凡。 虽然不像沉船遭受雷火锻炼,但也被这一股浩然雷威洗礼过,一扫阴秽阴煞,价值不小。 “这些东西我先收起来,作为备用了。” “当时军械库的装备已经分完了,新兵都没什么趁手的兵器用……” “咳,现在如果想要维持住阴兵的基本战力,每天至少要有百根太阴灵香的消耗。” “或者放他们出去,斩杀诡物养润自身。” 韩信说着说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他是打算靠自己养阴兵的。 在威惠庙里上岗特别积极,就是想自己挣香火。 如今出门在外,又打了这一仗,直接把家底都给掏空了。 见他没有回答,韩信又补充道: “没事,没事,妖风快到了,到时候让儿郎们自己去斩杀诡物,养活自个儿!” 徐忘忧回到秦船上,直接点燃一万根太阴灵香,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自然没有让阴兵饿着打仗的道理。 磅礴的烟柱直灌兵仙剑中,在场大秦英灵分润到太阴香火,身上气息攀升不少。 况且出现了一尊老蚌精,他怀疑像这种存在,不止一尊。 白鹭市此番妖风大劫,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要来得凶险,上一世只怕是被国姓爷压制住了,才没有扩散。 “不够再说,回去吧,看看国姓爷还有什么吩咐。” “得令!”韩信神色欣喜,此行收获三四百名诡将境尸诡阴兵。 统计了一下,诡将境阴兵已经突破两千,五百名恶诡境阴兵留在南漳市巡城护境。 假以时日,它们突破到诡将也不在话下。 他打算靠这一次妖风,征兵破万,做大做强,晋升诡王境。 “如果你与那老蚌精交手,有多大把握?” 秦船缓缓上升,徐忘忧回想钟馗与老蚌精交战的画面,以馗爷的性格,如果能将她砍了,绝对不可能放其离去。 “有避水珠的话,我只能保证跑得掉。” “要是对方占据地利,我毫无胜算,那老蚌精实力在诡王境,我怀疑至少修炼了两三千年,并且得天道机缘,修炼的手段很不寻常。” “这次,老蚌精一方面是被你玉皇杯,以及五雷正法的气息给震慑住了,一方面也怕惹怒钟馗投影引出本尊,同时我感觉到国姓爷好像也隐藏在暗中盯着她……” 徐忘忧欲言又止,他没想到老蚌精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大。 一旁的吴道子感叹道: “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给馗爷解围,这一道投影只怕就没了。” “那老蚌精狡诈得很,妖风登陆的话,我们都要加倍小心,她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话音刚落。 秦船已升回到海面上,韩信取下避水珠,物归原主: “这次要是没有张姑娘的避水珠,我们强行下海,只怕凶多吉少,多谢多谢!” 张凰曦笑容和煦,接过避水珠笑道: “身为钦天监的弟子,这是我的职责本分,你们可是为白鹭市的百姓除了一个大患,这是在给我帮忙。” 交谈间,于冥冥之中。 源源不断的阴德,分别灌入一行人的体内。 原本只有1264滴阴德的徐忘忧,直接来到3369滴。 他心中震惊不已,不曾想这水下之行,居然一口气让自己收获2000多的阴德。 看了一眼韩信,见其满面红光就知道他收获不会少。 张凰曦眼眸清澈透亮,整个人的气息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随着她手中的桃木剑轻轻一颤,雷芒自她体内流动。 一股雄浑的气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周围几公里,原本13-14级的大风瞬间变得平和,分流两旁。 张凰曦突破到人仙境了。 她沉浸在这种突破的美妙当中。 从小到大,苦心修炼,步步为营,根基扎实。 突破人仙境,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一缕成仙契机,至今无人能判定契机是什么。 一问就是多做功德,莫问前程。 她止步在通窍境大圆满很久了。 与徐忘忧接触后,先是桃木剑孕育成灵,使自身踏入半步人仙。 前后也就一周的时间。 现在自己不仅获取上千阴德,还自然踏入人仙境。 多少人终其一生,想要让自己踏入人仙境,求而不得。 张凰曦先前就是,追寻各种玄机,窍门。 结果始终难以再进一步,爷爷这才放自己外出历练,不希望总是闭关苦修。 “我终于明白,《道德经》内所阐述的,无心生大用。” “恭喜张姑娘,踏入人仙境。” 徐忘忧颇为震惊,记得上一世,张凰曦是在三月同天的时候,为了解救灵境局的同事,在诡巢内,杀了个七进七出。 在这个过程中踏入人仙境,成为南漳市灵境局年轻一代的最强人仙。 这一世,居然提前了。 自己重生后,改变了局部的历史走向以及他们的人生轨迹。 张凰曦看着他,内心衍生出一种亲近感。 两个人在一起,好事频频,对于修炼的人来讲,很在乎交往的人对自身的作用影响。 她止不住的心生欢喜,眼神明灿,笑声盈盈: “我这是沾徐先生的光了。” 徐忘忧笑了笑,没有言语,不管怎么说,她变强了,白鹭市百姓就多出一份生机。 秦船回到上岸点。 沿海风力有14级,海滩上有诸多杂物横飞,处处凌乱,垃圾箱,晾衣架,易拉罐,水瓶,路牌等物,到处都是。 市民大部分都躲在家中,等待着台风登陆。 张凰曦开着黑狗血武装越野车,来到延平郡王祠,这里香火鼎盛,人满为患。 等待已久的王朝,气色恢复不少,见两人仿佛看到救兵,将他们接到庙边的民房里,他语气凝重: “两位先生,国姓爷显灵了,他告知局长,妖风中至少有3万诡将境的邪魔,恶诡境有10万以上……” “妖风预计将在今夜凌晨01点15分登陆白鹭市。” “灵境局加白鹭市各路修炼者,人数不满3000,情况万分紧急,你们说该如何是好……” 第49章 天妖临 第49章 天妖临 白鹭市常住人口近千万。 修炼者加起来不足3000,哪怕加上韩信的所有阴兵家底,拢共5000不到。 徐忘忧深知,国姓爷说的是至少。 一旦妖风来袭,诡物漫天,加上深海妖物,还不包括白鹭市内滋生出来的。 所要应对的诡物数量,只怕要翻倍不止。 “风力呢?” 徐忘忧深知,这才是重中之重。 在诡月潮汐中,给许多修炼者造成巨大损失的,往往是极端天气。 一个修炼者,可以对付许多诡物,不在话下。 但如果加上极端天气,诡物占据绝对的天时地利,实力大增。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修炼者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超过17级了,如果非要有级别那至少是18级,甚至更高……” “这次的台风被命名为天妖,真的会有很多妖物吗?” 徐忘忧很明白,台风级别,跟地震级别是一样的。 越是往上,每1级的差别都是巨大的。 他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在这种级别的台风中活下来。 “王朝,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啊!” “这么大级别的天灾面前,个人的想法是没用的,也不会有人听我的。” 王朝言辞恳切道: “国姓爷说了,尽可能参考你的意见,我们听你的,毕竟南漳市听从你的建议,避免了重大损失。” 徐忘忧头都大了,国姓爷可真信得过自己,他思虑片刻道: “妖风所造成的破坏,我确实无能为力。” “我能给的建议就是让所有居民进入避难所,防空洞,带上物资,水源,还有自己的祖宗牌位,派遣灵境局在通风口贴上符篆,防止水诡等存在从这些通道进入。” 王朝面色凝重,眼神透着难以置信,咬牙道: “严重到这种地步?” 徐忘忧很明白,要下这样的决定确实不容易: “这是我的建议,家里有宗祠的,就守住自家宗祠!” “如果有些人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那就建议找一处窗户小的房间,把物资水源准备好,抱着祖宗牌位,带上所有的香,香炉,火源,香火不要断,不停供养自家先祖,最后听天由命了。” “这就是我的意见,你们每拖延一秒,就会有成百上千人死去,自己做决定吧……” “多谢徐先生。”徐忘忧知道,两人所交谈的一切会同步传到局里。 白鹭市,灵境局内。 “这个徐忘忧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避难所是为世界末日准备的……” “超过17级的台风,你觉得这威力比起核平差很多吗?” “行,这我就不说了,可带上祖宗牌位,香炉,香,还要香火不断,这简直太可笑了,临时抱佛脚我都能理解,拜自家祖宗?可笑!” 会议室内,有白鹭市管理人员,对这种要求嗤之以鼻。 吴净闻言,双手捧出一个至少有数百年的祖宗牌位,在众人面前上了三炷香。 顿时一名身着甲胄的侍卫,气宇轩昂,眼神透着锐意,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深深看了那女人一眼,吓得她浑身汗毛竖起。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先祖,曾在清朝时期担任带刀侍卫,历代祖宗牌位我们家都有供养,双月当日,先祖显灵了。” 那女管理人员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问了一句: “那如果家中没有先祖牌位的呢?” 吴净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 “这就看个人造化了,祭祀先祖,薪火相传,生生不息,本就是我们民族的传统,逢年过节,清明中元,祭奠缅怀先人传统一直有。” “徐先生让所有人聚集在避难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人越多的地方,阳气越重,每个人躲在家里容易被诡物围攻,逐一击破,哪怕先祖显灵只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灵境局认同徐先生的建议,一切后果如果上面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 会议室中。 原本反对的人,鸦雀无声。 他们一直认为灵境局的手段,只存在于少数人,并非是普遍现象。 如今看来,似乎真的要变天了。 女管理员听到吴净说要承担主要责任,这才一口答应下来: “好,我们就听吴局的指挥!” 徐忘忧所在的民房,是一栋小洋楼,年代久远。 满园春色,阳光明媚。 院落里种满了三角梅,爬山虎,鞭炮花等植物。 “可惜了这满院的青翠生机,今夜过后只怕不复存在了……” 在延平郡王祠周围风力小了许多,最多只有5,6级。 许多老百姓前来祭祀,寻求庇佑。 他轻轻一叹,盘膝坐于地上,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三下。 白鹭市公告: “请市民前往家中附近的避难所……” “为了避免交通堵塞,请步行前往,尽量携带食物与水源以及祖宗牌位……” 徐忘忧看着公告,他们是真按照自己说的做了。 不过他很清楚,有些人听劝,有些人未必会听劝。 打开评论区,不出所料。 “居然启用避难所了,市里也太小题大做了。” “在家多舒服,一堆人挤着,说不定拉屎撒尿还得排队,只能吃着罐头,连澡都没得洗。”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住在安全系数极高的豪宅里,给那些城中村的破落户安置好,确实也是应该。” “跟没见过台风似的,打一晚上的游戏,睡个白天就过去了。” 徐忘忧轻轻感叹,刷了一下视频,有名少女神色颇为骄傲,用视频拍下自己家里那奢华的装修。 同时还有一座银行保险库级别的安全屋。 标题:小小天妖台风,我家九代人的底蕴,你拿什么跟我比? 打开评论区: “小姐,老奴可以去给你当狗吗?” “小姐,你们家还缺丫鬟吗?” “有钱人就是好,实名羡慕……” 徐忘忧没有继续看下去,他早就猜到不会所有人都会响应,路是自己选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很多,因为天朝盛世,大家都舒服惯了。 谁都想躺在家里的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觉,有热水澡,有恒温室,有游戏胶囊舱,有很多食物,自由自在,有个人空间。 想起上一世,哪怕启用避难所,结果地下变成了尸诡聚集地,圈养人族的地方。 因为谁都没预料到,诡物会顺着通风,下水道等地方渗透。 食物的缺乏,环境的变化,让人变得暴躁,易怒。 哪怕只是凶灵都能让人类彼此内讧,互相残杀,然后进入其身体内,使之尸变。 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在一处避难所里看到,无数尸诡互相啃食,撕咬,血腥味的恶臭弥漫,犹如人间炼狱。 白鹭市几乎在第一时间动员了起来,开始疏导人群,使他们井然有序进入避难所,或是防空洞。 王朝没有离开,他一直在边上: “徐先生,依你看,大家要在这些地方住几天呢?” 徐忘忧沉默片刻,苦笑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避难所里的应急食品该发放就要发放,要准备足够的人手维持秩序,特殊时期,如果有人敢闹事,或是哄抢物资,直接枪毙。” “最好给他们看看现场直播,到时候外面是什么场面,知道能有一个安稳的地方,已经不容易了……” “要让所有人清醒的意识到,变天了!” 王朝微微颔首: “明白……” 他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 “徐先生,我想问一下,这些没有进入避难所,或是防空洞的人,最坏的结局是什么?有多少人能幸免?” 徐忘忧看了看他: “最好的结果,变成诡物的血食,最差的结果,化为尸诡,残杀无辜,幸免人数,大概不足1?” 王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目前统计,进入到避难所的人,还不足200万!” “全市人口近一千万,你是说会……” 徐忘忧很坚定,点头道: “是的。” 他的话,显然也同步传回到灵境局会议室内。 吴净神色异常凝重,看向在场之人: “你们加快动作吧,尽可能让市民前往避难所……” 管理人员面露苦色,无奈道: “已经全面动员了,有些人不愿意走也没办法。” 吴净也明白,突然做出这种动员,能做到眼前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白鹭市依旧还在尽可能将市民引入避难所,防空洞。 远方黑云密布,它们缓缓逼近,铺天盖地,遮蔽了月光。 风越来越大了,仅仅只是‘天妖台风’登陆的前夕。 沿海许多种了不知多少年的棕榈树拔地而起,被卷到天上。 各种路灯,路牌螺旋式上升,砸向一座座办公高楼。 一块块玻璃幕墙化为粉碎,有些门窗没有关紧,形成对流风后,许多屋内的东西直接被卷出窗外。 数十层的高楼,摇摇晃晃,幅度逐渐增大。 不少办公楼里的社畜,本想加班多赚点钱,零星亮着的灯火,瞬间熄灭。 一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他打开手机直播,站在公司的窗边,看着风柱内,无数杂物被卷飞: “家人们,太可怕了,这‘天妖台风’还没有登陆居然就有这种威力。” 这时,一个又一个大火箭出现在屏幕上。 “感谢大洋哥送来的大火箭……”中年社畜早就做好准备了,打算靠这次台风赚一笔,今天打算睡公司了。 “感谢大飞哥送来大宝剑……” “主播,你这公司办公大楼就在风口海边,很危险的,赶紧撤吧,看着风力只怕已经超过17级了,非常可怕!” “楼上你是不是看人赚钱眼红了啊?这钱活该人家赚,有本事你也去直播啊?” 中年男子对于那些劝告他远离的评论,视若无睹,刷礼物的人越多,他越兴奋,恨不得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让大哥们看…… “那个是什么东西,好像冲着主播的大楼来了……” “担心什么,主播所在的大楼玻璃可都是防弹抗爆的,这种级别的杂物算什么。” “安全第一,快下播赶紧跑吧。” “急了,急了,看人家收这么多礼物眼红了,要是你在主播的大楼里,只怕比他还亢奋……” 中年男子看着礼物,气血上涌,未来几个月的房贷都有着落了,他亢奋道: “家人们,来点礼物,我去顶楼给家人们拍,让大家感受一下天妖的场面,视野绝对开阔!” 他这么一说,直播间的人数更多了。 打赏礼物更是占满整个屏幕,连感谢都干脆不说了。 就在这时,袭来的风柱上,一根钢铁材质的灯柱,直接破入他所在的窗户,跟穿肉串似的,从他的胸膛贯过。 中年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手里死死攥着手机,脸色情绪复杂,有恐惧,有懊恼,也有绝望…… 整齐的办公室顿时形成了一个风涡,一层层玻璃幕墙被震碎。 将偌大的办公室东西全部往外席卷。 直播间的家人们只觉得镜头天旋地转。 不过他们都意识到,主播肯定凶多吉少了。 “唉,主播如果能听我的劝就好了。” “吃这口饭的,就得冒这个险,默哀……” 楼上就是鼓励主播的人,出身新闻系,把直播录屏立即将素材剪辑起来,凄惨的配音加上几个醒目大字: “中年男人为给刚出生的女儿治病,冒险直播身亡……” 先编造一个理由,先把流量赚够再讲。 …… 徐忘忧看着同城社交软件上,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消息,视频满天飞。 一旦天妖真的登陆,他们就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了。 “徐先生,我们要怎么办才好?现在主风柱还没有逼近,风力就如此可怕……” “我刚刚收到消息,沿海几座比较老的高楼自中断裂了……” “市内小区还有很多居民没有进入到避难所,该怎么办?” 王朝脸色越发的凝重,他口中所说的灾难,逐渐具象化了。 徐忘忧轻轻一叹: “该说我都说了,能怎么办?难不成跑到海边跟台风对着干吗?我们只是修炼者,能跟妖斗,也能诡斗,但没法跟天斗。” “富贵有命,生死在天,以后只会死得更多,半点不由人。” 灵境局的会议室里,原本反对的那些人,浑身冷汗直流。 幸好他们提前做出了准备,不然的话,自己乌纱帽就要不保了。 “多谢吴局长指点,让我们提前做出应对的准备。”那名反对的女管理员,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自己做出如此紧急的应对命令,说不定还有功劳。 “你在笑什么?天妖都还没有真正登陆,这只是刚开始,刚开始,你还能笑得出来?诡物都还没有降临呢!”吴净的脸色异常难看,拍着桌子怒斥道: “白鹭市还有至少两百万的市民没有进入避难所!” 女人噤若寒蝉,眼神闪过一抹怨毒,自己已经尽力把损失降到最低了,难道还不能笑了? 那些人不想去避难所,自己有什么办法? …… 生存到五月同天的徐忘忧,看过比这还要恐怖的灾难。 如果不是有奶奶,有祖传的《神仙录》,自己早就没了。 眼下重活一世,在这种浩劫面前,他也无能为力,只能让不幸中,有大幸。 延平郡王祠周围,风力堪堪8,9级。 徐忘忧深知,国姓爷应该是在蓄势,对付那主风柱。 噼里啪啦,哗啦啦。 台风之下,雨水有拳头大小,被错乱的风席卷下,东飞西打。 雨幕遮天,大风中带着阴寒刺骨的冷意。 天上双月被乌云遮蔽。 巨大的风柱云幕下,密集的暴雨倾泻在整个白鹭市境内。 让人看不清三米外的场景。 风越来越大,灾难来临前期,最为难熬,徐忘忧在小洋楼里,感受到延平郡王祠周围的风力,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提升到12级了。 并且还在逐步爬升,他知道,妖风已经越来越近了。 于白鹭市东北方位,大片的海水被粗有上万米的风柱卷上天穹。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龙卷风了,而是水龙卷,带着海水犁庭扫穴而来。 一道道主风柱内,黑影交错,来自诡物妖灵的狂欢声从中传出。 “我已经闻到人族的血肉气血了……” “好浓郁的血食气息,空气都是香甜的。” “多少年没吃过人肉了,大家可以好好饱餐一顿了!” 徐忘忧看了看手机上,01:15分,‘天妖台风’登陆了! 第50章 风魔 小洋楼,院落中。 爬山虎,三角梅,鞭炮花等各种绿植在大风撕扯下,变得凌乱不堪。 仅仅一会儿,处处尽是破碎的叶片花瓣,还有破碎花盆,满地的泥土。 “国姓爷率众出去了,延平郡王祠周围的风力没有他的坐镇也跟着提升了。” 韩信亲自坐镇在小洋楼,这才让周遭风力有些下降。 徐忘忧在第二层大厅的八仙桌上,摆出《神仙录》,随后放上霍去病的法像以及全新的铜炉,往上面放满陈年糯米,点上一大把太阴灵香。 浓郁的烟柱自主围着霍去病的法像环绕。 王朝见状神色诧异,惊呼道: “不是每个人最多只能请一尊神明吗?徐先生都有兵仙了,还能再请?这能承受得住?” 张凰曦在旁解释道: “你说的是那些有天庭敕封,类似于开漳圣王,妈祖娘娘,位列仙班的正神,如果当了他们的代言人,就不能再请其他人的神明了。” “我们所请的,是华夏历史上的人族先辈,他们死后化为诡仙,只要能获得认可,想请几尊都可以,当然大部分人也只能请一尊。” “因为有主,有辅,哪里有诡仙愿意屈居,除非这个人身上大德,足以让先辈信服。” 徐忘忧全神贯注,取笔在一张黄纸上写八字,字迹如行云流水: “辛丑,庚寅,辛丑,己亥。” “冠军侯,霍去病。” “敕令!” 他将符纸点燃,对着太阴灵香正转三圈,逆转三圈。 《神仙录》无风自动,翻到记载着霍去病那一页。 “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 “感染疫病而亡,得武成王庙香火配祀,不入轮回。” 徐忘忧内心虔诚: “冠军侯,晚辈徐忘忧。” “今有晦雨妖风,诡物肆虐人间。” “久闻军侯金戈铁马,无往不利,特来拜请,镇压一方。” 《神仙录》一缕流光与那被引燃黄符一同破入雨夜中。 诡月潮汐降临。 纵然会使得诡物滋生,但对于韩信,或是霍去病这种诡仙而言,同样有利。 所以徐忘忧才会等到这个时候,召请冠军侯。 借助诡月潮汐的力量,能提升请来诡仙的概率,如果在白天阳气强盛的时候,相距太远未必能感应到。 片刻后。 一道虚影从天而降,他身着骠骑将军甲胄,少年模样,英姿勃发,威风凛凛,手握腰剑,目光如炬。 不是别人,正是冠军侯,霍去病。 看着《神仙录》,他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当年那一位的后代。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源源不断的太阴灵香不停涌入其体内,使之身影逐渐凝成实质。 感受着自己法像上所散发的雄浑气息,这是以千年阴沉木刻成,倒是有心了: “帮你可以,但你连自己的法坛都没有,今夜之后,我就会离去。” 徐忘忧心中向韩信传音: “接下来看你了,可别说你之前是吹牛的。” 霍去病能感应到徐忘忧的诚意,只是他才通窍境,连人仙境都没有突破,也没有一处属于自己安身立命的庙宇。 对他而言,在这种时代确实不是最好的选择。 徐忘忧没有说话,只是引出体内一千滴阴德。 不管他跟不跟自己一起修炼,这些阴德都是要给的。 随着滴滴阴德源源不断,涌入霍去病的体内,他的眼眸中光芒更盛,胯下更是出现了一头汗血宝马。 霍去病的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让他有点动摇了,心道: “没有法坛也可以修,这小子阴德暗藏紫气,有赤子之心,倒是难得,不愧是那个人的后代。” 思忖间。 一直隐匿着自己气息的韩信,突然出现在其背后。 霍去病反应很快,拔出腰间利剑,向身后斩去,动作快如电光火石。 不料对方仿佛非常熟悉自己出剑的角度,竟硬生生钳住手腕,他刚想全力爆发,却看到熟悉的面孔,眼神一亮,连忙翻身下马: “韩大哥!” 韩信与霍去病熊抱了一下,笑声爽朗: “哈哈哈,老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你瞧你这身子骨干巴的,好多年都吃不上香火了吧。” 霍去病一脸尴尬。 他也好,韩信也罢,都只是能打仗,名气大。 但没有福泽过一方百姓,后世少有人祭奠。 平时只能斩杀一些恶诡,诡将来给自己补一补身子。 “嗨,别提了。” 韩信跟他勾肩搭背,指向徐忘忧,笑道: “我现在跟这小子一起修炼,咱们一起吧,等他法坛建立,咱们两人的能力就能联动起来了。” 徐忘忧也想凝练出自己的法坛,只是要到人仙境才能办到。 每个门派,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法坛,养着各方兵马,如同天师府的法坛上,就有养着一部分黄帝与蚩尤大战时期,那些游离在人间的五猖兵马,他们只听从第一代张天师调度。 本部法坛一旦建立,他们的法像都会放在上面。 霍去病能调动韩信的兵马,韩信的兵马也能掌握霍去病的能力,对于双方而言,实力都能有极大的提升。 “我就说这小子阴德怎么能如此纯粹,原来有韩大哥相助。”霍去病感受到眼前的韩信,身上的气息异常雄浑,距离诡王境不远了。 自己维持在诡将境都有些艰难,还是因为最近诡月出世,华夏各地有诡物滋生,他一路以战养战狠狠回了口血。 没有人祭拜,想要在这世间混着实不容易。 关键霍光那小子的妻族不干人事,让霍家一脉死得干干净净,自己想要吃一口子孙后代的香火都难。 “说来惭愧,当时我都快饿死了,这小子对我有一饭之恩啊。” “当人的时候就吃不起饭,没想到当诡也吃不起饭,我跟亲兵们差点就被活活饿死了,还好忘忧让我们能吃上一口香火……” 霍去病一阵干笑,他长叹道: “是啊,咱们对老百姓都没有什么实际的贡献,确实想要吃口香火都难。” 韩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最近天地有变,我也想通了,咱们这一身本事,用来斩杀这些诡物,说什么都要打出生前的威风来。” “一身本事,不卖帝王家,只为人间众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窗外,唰! 60名大秦骑兵,60名大秦车兵,凌空而立,任由阴雨打在身上,岿然不动。 “忘忧早就想请你,怕你没兵马,这些儿郎们就归你统帅了,等法坛凝练成了,哥哥的兵马你随便调度。” 他们声音如雷,雄浑有力,军阵整齐,如同一柄尖刀: “属下拜见冠军侯!” 霍去病看着半空中的大秦铁骑,战马膘肥体壮,将士战意磅礴,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他心情激动,没曾想几千年后,自己还能领兵打仗,灵魂深处难掩悸动: “多谢韩大哥,多谢徐先生。” “只要我与韩大哥合力,管它什么妖魔鬼怪,统统斩杀。” 王朝看得目瞪口呆,韩信,霍去病,这是什么神仙组合,他看得热血沸腾,感觉白鹭市有希望了。 张凰曦深吸了一口气,确实这两位适配程度很高。 自己也很想再请一名诡仙,只是有谁能跟画圣吴道子组合? “冠军侯,请!” 徐忘忧见时机成熟,点燃一大把飞仙香。 这让霍去病虎躯一震,他闭上双眼,烟柱不停涌入体内,很快在其身旁出现了一尊穿着匈奴服饰的汉子。 “赵破奴,帮我探寻祭天金人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即回禀。” “是。”他的形体有些枯槁,刚想领命离去,哪怕看到香火浓郁也不敢有一丝念头。 “急什么,吃饱了再出发。”霍去病将一半的香火灌到他体内。 赵破奴神色说不出的感动,当即单膝跪谢,不停凝练香火来恢复自身,他原本就是霍去病的部下。 “多谢冠军侯。” 当年他受巫蛊之祸以致灭族,化为孤魂野鬼后,身在武庙的霍去病对他有所照拂,上千年来,一直追随在旁。 徐忘忧闻言,心情有些激动,连忙问道: “要是找到祭天金人,对冠军侯能有多大的提升?” 霍去病客气很多,他已经决定跟韩信一起追随徐忘忧,一同修炼: “以我如今的实力,应该能召唤出八百狼骑,等实力恢复一些,三千,五千应该不在话下。” “踏入诡王境的话,可召上万狼骑。” 徐忘忧闻言,心情激荡不已,在诡月时期,最缺的就是人手了。 “好,只要有祭天金人的下落,我们会第一时间帮你获取。” 这一幕,被白鹭市灵境局许多高层看在眼里。 这时,那些原本看不起徐忘忧的人,终于明白为什么吴净要如此重视他的意见。 随着‘天妖台风’的登陆。 白鹭市沿海的高楼,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风力。 正面袭击而来的妖风,将沿途所有的棕榈树连根拔起,码头的集装箱满天飞,甚至小游艇也都被卷上了天。 一艘艘大货轮在泊位飘摇,随时有被吹翻的可能。 一栋栋在风口的办公大楼,被妖风硬生生吹断,有些建得稳固些,没那么高的建筑,所有的玻璃幕墙稀碎,整栋楼看起来跟马蜂窝没有任何区别。 有不少海边豪宅大平层,平日里无遮挡的落地窗破碎的刹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风口,将住在里面的人,强行卷出去。 人体在天空中异常渺小,在诡异风力的撕扯下,瞬间四分五裂,血肉随风弥漫开来。 其中一栋顶级海边住宅,曾经主打末日安全屋,比银行金库还安全,丧尸来了也不怕,高层无风险,好视野,俯瞰全城,尽收眼底。 末日应急物资可保障一年。 可在这种级别的风灾下,就跟笑话似的,楼层断裂,哪怕人住在安全屋内,也被活活摔死了。 妖风中,有无数黑影在疯狂大笑: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好香,好甜的味道……” “好久没有吃人肉,喝人血了。” “这一回,换成我们吃他们了!” 它们飞扑到断裂的建筑当中,找到一些受伤,或是已经死去的人,开始分吃了起来。 主风柱登陆的刹那。 一道金光于黑夜中荡开,国姓爷率领上百艘船舰,炮轰风柱主体,使得风势降低了不少。 让原本应该断裂的高楼,幸免于难。 浩浩荡荡的队伍,凝练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屏障,笼罩住整个白鹭市,让原本突破18级的风力,降到17级。 “哪里你压制住了风力又如何?这满城的人,你护得住几个?” 成千上万的诡物四散开来,隐藏在远方天穹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眼眸透着凶光,言语中带着冷嘲: “人神,也敢介入天道因果吗?” 国姓爷手持宝剑,目光如炬,神色平静: “保护黎民百姓,原本就是我们的使命,赢的人就是天道,风魔,别以为你是天地孕育而生就能为所欲为。” 风魔笑声癫狂,嗤笑道: “至少在今天,我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你们拦得住多少?” “你只能吓退一些诡物而已,能奈我何?” 白鹭市以东的海域,数不清的万米风柱同时强袭而来。 它们带着水龙卷,连接天地,来势极大。 “开炮!” 上百艘宝船打出金色炮弹,上面凝聚了黎民百姓的香火信力,威力巨大。 于风柱群中炸开,使得大片水龙卷溃散。 然而,依旧有铺天盖地的海水涌上白鹭市,瞬间没过海堤,淹没到沿海的主干道上。 “哈哈哈,你们挡得住风,镇得了海吗?给我水淹白鹭市,满城水诡的场景,啧啧……” 风魔乃是世间恶念凝聚而成,于风灾中孕育成形,极难对付。 国姓爷看着沿海街道水深都有一米多了,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整个白鹭市就会化为一片汪洋。 “如何,只要一百万的人族性命献祭于我,只要你能做到,我马上走!”风魔的笑声猖狂,对此志在必得。 “别做梦了。” 国姓爷蓄势一击,手中宝剑力劈一方,剑芒将空间分割开来,风魔避闪不及被斩到。 它那偌大的形体当空溃散,随之分化为二。 “嘻嘻嘻,都说了,天道在我,你区区一尊人神,凭什么跟我斗。” 国姓爷心情沉到谷底,借助天道之力的风魔,挟势而来,自己对付起来确实吃力。 只能让宝船继续炮轰,撕碎风柱,最大限度保护全城百姓。 就在这时,从南漳市的方向,一道流光破空而来。 一名女子手持宝珠,横空而来。 于天穹中,出现一道脸庞,不是别人,正是天妃娘娘。 除此之外,女子身后还有一尊身着金甲的开漳圣王,来人正是张灵仪。 开漳圣王大手祭出宝珠,破空而出。 光芒四射,其中所蕴藏的力量,对于风有极大的克制。 每一道光犹如利剑,斩在风魔那一大片身躯之上。 它发出凄厉的叫骂声,狼狈向后躲避,生怕被珠光笼罩: “定风珠……” 张灵仪盯着它,问道: “刚才不是嘻嘻嘻吗?怎么不嘻嘻了。” 两尊风魔的形体都被打得溃散开来,定风珠所蕴藏的力量,对它有着先天克制。 除此之外,黑面妈祖像当空悬浮,那慈悲的脸庞垂临于天穹: “镇海!” 使得那些原本铺天盖地冲向白鹭市的巨浪倒卷,淹到白鹭市街道的海水迅速回退。 她加入战场后,让国姓爷一时间压力锐减。 与此同时,从白鹭市以北的方向,一尊宏大的法身悬空,在其意念之下,原本袭击向白鹭市的海龙卷开始向后回退。 风魔不停向后溃缩,它愤怒嘶叫着: “你们这群人神,竟敢对抗天道,不知死活,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百日之后,我要让你们白鹭市,南漳市,海泉市全部被摧毁……” “保生大帝也来了。” 灵境局内,吴净心情有说不出的激动。 他手中一道钦天监所赐下的灵镜,呈现出战况最为激烈的前线,见风魔被逼退,他知道白鹭市有救了。 国姓爷的声音,从灵境中传出: “我们只能压制住风魔这种存在,使得天灾无法扩散升级,但属于天道调候的力量,只能靠你们去应对了。” 吴净恭敬回应: “感谢国姓爷,我们一定会众志成城,渡过此番劫难……” 会议室中,白鹭市管理层如蒙大赦。 众人亲眼看到邪祟吃人的画面,更看到恐怖的风柱来袭,他们引以为傲的建筑在刹那间,轰然垮塌…… 吴净见这些管理层的人,一个流露出庆幸之色,沉声道: “对我们来说,这才只是刚开始,现在整个白鹭市内有许多诡物,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要清理干净,不可掉以轻心!” “来了,有一支诡物朝着我灵境局来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管理层人员脸色难看到极点。 徐忘忧在小洋楼内。 身上的圣王符诏传来奶奶的声音: “大孙子,我们刚刚镇退了风魔。” “什么?奶奶你怎么来了?”徐忘忧突然想起上一世台风来的时候,奶奶消失了。 隔天见她脸色很苍白,连忙问道: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张灵仪一声感叹: “张凰曦跟你在一起,她可是天师府的血脉,钦天监的宝贝疙瘩,跟你跑到白鹭市来,把苟局急得直跳脚,生怕这丫头出事不好跟上面交代。” “苟局特地把南漳市至宝之一,定风珠借给我,加上还有黑面妈祖像,天妃娘娘不忍百姓涂炭,出手相助。” “还好有这两件至宝,不然真得要我半条老命。” 徐忘忧闻言会心一笑,苟局是张灵仪对他的称呼,目前看来大事件必然会发生,因为自己结局走向截然不同,他用圣王符诏传递意念: “好,那你回去好好休养,我们会小心的。” 张灵仪郑重告诫: “我察觉到有不少千年海中大妖的气息,你们要注意安全,等风雨小一些的时候再去镇压,不然非常容易被围攻。” “明白!” 第51章 一个敢想一个敢干! 第51章 一个敢想一个敢干! “徐先生,有一批诡物杀向灵境局了。” 王朝几乎在第一时间,将情报告知。 这是整个白鹭市的首脑,如果这里被攻破,白鹭市瞬间群龙无首。 徐忘忧眉头微皱,看来这些诡物不简单,必是有人在暗中指挥,只是眼下对敌人一无所知,根本无从下手。 如今这些诡物占据绝对的地利。 贸然出手,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暴露自己,达不到打击对方的效果。 “辛苦吴局,让他们好好坚守住。” 王朝听到这样的回应,神色焦急,连忙道: “为了保障避难所,还有防空洞的市民安全,吴局抽调了大半精锐前往镇守。” “灵境局虽然有一些法阵布置,只怕扛不住啊,你能不能前往相助?现在整个领导层都在局里,一旦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无人指挥,全城将会大乱啊!” 徐忘忧明白他的心情,王朝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仗,会慌张无措都是很正常的: “告诉吴局,扛得住也得扛,扛不住也得扛,这些诡物的智慧超出我们的想象,第一波都只是试探而已,不要有所保留,对这种诡物要狠狠打,把它们打疼了再说。” “你接下来随时传递白鹭市各地情报,我自会做出判断。” 王朝本希望徐忘忧等人可以率众去解救灵境局之危,见他这么回应,也无可奈何,甚至心里觉得徐忘忧过于自负。 同步传音,让会议室内那些管理层的人瞬间破防。 尤其是那女管理员喷着口水,破口大骂: “什么玩意儿?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庙里的弟子,连灵境局的成员都不是,难道不应该听从我们的指挥吗?” “一旦我们这里失守,全市千万人的性命,他能担得起?” “旁边那女的呢?我看她是想来帮一把的!徐忘忧不来,让她来!” 吴净目光阴沉,死死盯着她: “那是天师府的血脉传承,是钦天监高层的弟子,她是来监察灵境局做事的,不是来保护你的!” 女管理员顿时哑巴了,她又将火力对准徐忘忧: “回头我要参这个徐忘忧,让南漳市灵境局封杀他!王朝,把我的话传给他!不弄死那小子,我就不当这白鹭市管理员了!” “吴局,要不是你听他的话,把灵境局的精锐抽调到庇护所去保护市民,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被盯上,你说怎么办?” 吴净被她给气笑了,厉喝道: “难道白鹭市的市民不应该被保护吗?我们身为领导者不是应该站在前线承担风险吗?” “刚才是他奶奶带着定风珠跟妈祖法像击溃的风魔,要不是他,现在整个白鹭市正在承受灭顶之灾。”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从现在起,你不是管理员了,把她给我押下去,关禁闭。” 女管理员脸色铁青,万万没想到徐忘忧背景这么厉害,当即嘴硬道: “说起来我算是你的上级,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如今灵境局遭遇危险,我还不能表达吗?连自己安全都不能保障,还提什么保护市民。” 旁边也有不少市管理层成员开口道: “主管她也是一时气不过失言,吴局算了吧。” 吴净背后的带刀侍卫先祖,拔出腰间的大刀,他沉声道: “从现在起,我接管一切,敢乱言语者,斩!” “王朝,你要记住,徐先生是来帮我们的,要怎么帮他自己心里有数,你只要配合好,把情报传递给他就可以。” “所有人,随我一同前往镇杀诡物!” 王朝将一切听在耳中,脸色难看: “是!” 实力恢复到诡将境的赵破奴,拱了拱手,没入夜色中,寻找祭天金人去了。 徐忘忧深知,这种极端天气以后只会越发的频繁。 手里有兵,比什么都重要,赵破奴早一天找到祭天金人,老百姓就能多出一份保障。 他深知这种专属级别的法器,对于霍去病的提升有多大。 徐忘忧手握玄武剑,端坐在小洋楼客厅里,盘膝而坐,引飞仙香养润自身穴窍,尽可能积蓄力量。 韩信,霍去病也在凝练香火,隐蔽自身气息,等候时机。 “徐先生,灵境局遭到至少有三千诡物的袭击,对方攻势猛烈,我们已开启防护法阵。” 王朝显然是被吴净给教育了一顿,哪怕内心焦灼,也只是单纯将情报传出。 “避难所,防空洞如你预料,通风管道,下水管道有大量凶灵试图渗透,被我们所截杀!” “目前市民还是安全的,值得庆幸的是,有不少市民先祖显灵了,算是勉强能帮我们分担一些。” 徐忘忧依旧不为所动。 张凰曦在一旁,受王朝影响,情绪也有些着急。 她很是费解,徐忘忧的表现太冷静了,诡物攻城,对他来说似乎是家常便饭。 画圣吴道子手持《十指钟馗图》,不停汲取香火,积蓄力量,沉默不语。 十分钟过去。 韩信,霍去病两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 “有大批诡物往我们这里来了。” “三千,五千,八千,不对!至少有一万!他们的目标,是延平郡王祠!” 张凰曦跃跃欲试,手持桃木剑连忙道: “我去会会他们。” “等等,急什么。”徐忘忧连忙抬手阻止,他看向王朝: “灵境局在延平郡王祠没有任何安排吗?” 这时,王朝已经汗流浃背了,他一时间六神无主,脸色苍白: “就我一人。” 徐忘忧语气平静,并没有过多责怪,因为大家确实都没有经验: “国姓爷是白鹭市的主管神明,要是这里被掀翻了,风魔卷土重来,你们要面对的就不是诡物那么简单了……” 王朝声音有些颤抖,这一刻才明白徐忘忧是有布局,倒是自己目光短浅,差点坏事: “那现在该怎么办?灵境局那边已经调派不出人手了……” 徐忘忧平静下令: “让战士们以弩箭御敌,张姑娘你来压阵。” 张凰曦手握桃木剑,她跃跃欲试,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他暗中传音给韩信。 浩浩荡荡,诸多在海上横死的尸诡结阵而来,实力最弱都在绿僵境,赤僵境夹带其中。 只有尸诡这种拥有肉身的存在,才能对神明庙宇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灵体诡物很容易被一方庙宇法阵的力量所击杀。 尸诡还没到,一股常年被泡在深海中,高度腐烂的腥臭味,在密集的雨幕激发下,弥漫而来,令人作呕。 它们或是在地上奔袭,或是在楼房间飞跃,没有任何的组织,就是一帮散兵游勇,来势汹汹。 延平郡王祠内。 郑亚眼神凝重,与庙内数十名同僚,手握桃木剑,准备死守。 这时,60名大秦步兵手持剑盾,冲入正殿,为首战士拱手行礼,沉声道: “奉徐先生命令,镇守延平郡王祠。” 60名大秦弩兵分布在祠内各地,上千名大秦英灵手持秦弩,隐藏在四面八方。 看到这等阵仗,郑亚心中安定不少: “……” 随着一道闪电划破夜色,阴雷炸响,万诡滋生。 于延平郡王祠周遭的天穹,是一头头诡物高高跃起,它们青面獠牙,身上带着浓郁的怨气,常年在深海汲取阴气,身上长满绿藻与绿毛。 一部分则是生长出密集红毛。 它们发出猖狂的嘶叫声,似乎对于延平郡王祠胜券在握。 “好香的味道,这些修炼者,一定很好吃!” 下一刻,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破空而出。 每根弩箭上都沾染着星火,尸诡的身体应声落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熊熊燃烧。 中箭的尸诡发出凄厉的哀嚎,不停在地上打滚,妄想用阴雨来冲刷身上的星火。 然而,雨水触碰到星火的刹那,瞬间蒸发消散,纵使雨幕密集,也丝毫无法影响星火之威。 浓郁的黑烟弥漫,不到片刻,一具具尸诡被烧成灰烬。 这些弩箭上被刻上《地巫经》的巫篆,随着秦兵的攻伐,箭身自主回到大秦精锐身前。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 上千名尸诡化为劫灰,弩箭似雨。 星火弩箭的威势,让原本异常张狂的尸诡脸色大变。 幸免于难的尸诡转身就想逃,奈何整个延平郡王祠的制高点,早已占满大秦英灵,一阵阵秦弩攒射,例无虚发,威力巨大。 如此强势的收割,看得郑亚等人目瞪口呆。 这种级别的阴兵,战力委实可怕,他们行动极有章法,作战经验异常丰富。 一些尸诡想要越过大秦英灵,强行杀入延平郡王祠,捣毁法像。 没曾想,高高越过,还有60名弩兵等着它们。 除此之外,还有60名步兵手持盾剑,死守在正殿院落,甚至不需要郑亚等人动手。 明明有上万的尸诡,前后不到5分钟,仅仅只是十多轮的弩箭攒射,便让它们兵败如山倒,一哄而散。 “锁定了吗?隐藏在暗中调令这些尸诡的存在?”延平郡王祠被围攻的时候,徐忘忧传音给韩信。 “找到了,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地僵境了。”韩信显然知道徐忘忧的意图。 “它们肯定不会强攻,这一波试探不利,肯定会退走,盯死它们,找到这些诡物的指挥部,到时候一锅端了。”徐忘忧早已做好打算,擒贼先擒王。 “你小子可真贼,不过我喜欢,仗就得这么打。”韩信隐匿于暗处,不同于人族拥有血肉之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阳气极容易被人察觉。 “还真被你说中了,前面还打着呢,见攻不进去,它们就撤了,我去跟住。” 徐忘忧依旧盘膝,汲取飞仙香,周身穴窍不停凝练,暖流席卷全身,气血翻腾。 对于修炼者而言,随着诡月降临所带来的极端气候,能不能活下来有一个强横的体魄是关键。 王朝看着延平郡王祠前,那一地的灰烬。 随着闪电划破夜空,显露出上千阴兵的身影,内心有说不出的震撼,他转身看着正在凝神修炼的徐忘忧。 至今无法理解这么年轻,手里竟能掌握如此强大的力量,且运筹帷幄。 吴净知道延平郡王祠保住了,松了一口气,率领着局里的精锐,抵御着诡物的攻伐。 张凰曦原本都做足准备,不曾想却不用自己出手,她很清楚诡物那些实力顶尖的存在,只怕隐藏在暗中。 利用诡物来试探白鹭市最为薄弱的地方,随后逐一击破。 半个小时过去。 韩信传来情报,他来到对方的老巢: “一尊地僵王,十二头半步地僵,它们占领了一个小区,里面的人都被吃了。” “我算了算,这个小区的尸诡大概有五六万。” 徐忘忧眉头一拧: “没有海妖?或者其他诡仙?” 韩信骂骂咧咧道: “没有,它们不是穿同一条裤子,应该是提前划分了片区,先把这群东西给一锅端了?” 徐忘忧沉思片刻,问道: “你有没有把握将这些它们降服?” 韩信沉默片刻: “你倒是真敢想,要是以前的兵仙剑估计不行。” “但如今有了星火压制,理论上兵仙敕令应该能越级镇压。” “可这么做的话,为了保险起见,我必须将大秦英灵全部收取,留在剑内维持敕令强度,一旦把他们放出去打仗,地僵王随时都可能挣脱!” 他越说越亢奋,道: “要不我把兵马收了,试试?你让霍老弟来助我一臂之力,以防万一!” 徐忘忧思考片刻,道: “行,就这么干。” 一个敢想,一个敢干!说干就干! 原本镇守在延平郡王祠的大秦英灵凭空消失,徐忘忧看向霍去病,传音道: “你去助韩信,收敛自己的气机,不要让人发现。” 霍去病收起汗血宝马,一步踏出。 王朝见他有所动静,欲言又止,不敢多问。 徐忘忧压制住自己的心绪,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如果能掌控住一尊地僵王,再遇到老蚌精的话,手里就多出一张底牌了。 大秦英灵虽强,但境界压制摆着,老蚌精连馗爷的剑气都破不了防,虽然有她借助海底大阵,占据地利的优势。 如今这种气候,如果老蚌精集结一些诡王境的海妖,只怕也很难对付。 韩信收敛自己的气机,隐藏在暗中,直到霍去病降临。 两人目光对视一眼,同时动手。 兵仙剑吞吐出巨大的旋涡,地僵王神色一变,不等反应过来,便被卷入到兵仙演武场。 它们身体显现的刹那。 千箭齐发。 带着星火的弩箭,大部分都瞄准了地僵王。 饶是它肉身强悍,在数百道弩箭的攒射下,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坑洞,燃起大片星火,战力锐减。 霍去病更是横空出世,胯下骑着汗血宝马,手里一杆金枪破空而来,强势灌入到地僵王的胸膛。 它的身躯直接被当空带飞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地僵王用手握住金枪,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 “找死!” 它双眼血光涌动,身上尸煞迅速凝练。 几乎在同一时间。 韩信手中带着星火的兵仙敕令,强行打在地僵王的天灵盖上。 肉眼可见,敕令缓缓下沉。 一股浓烈的尸煞试图要将敕令顶出。 可当它们触碰到星火的刹那,迅速溃散。 最终敕令彻底烙印在地僵王身上,不再松动。 十二尊半步地僵被弩箭射穿后,哀嚎不断,只能不停运转体内尸煞来抵消星火的侵蚀,被大秦英灵打得哭爹喊妈,惨叫连连。 半步地僵,与真正的地僵王,实力天差地别。 韩信抬手,十二道兵仙敕令破空而出,让它们刹那间臣服,跪在地上。 这一刻。 原本侵蚀它们的星火,变成裹在其身体表层的防护。 任何与之肉身搏杀的存在,沾染到星火,都会感到异常棘手。 当这一切完成后,韩信与霍去病回到房间内,俯瞰整个小区密集的尸诡纵横,它们正循着活人的气息。 准备将这片区域所有人吃干抹净。 尸诡进攻延平郡王祠失利,不少绿僵,赤僵诉说着那个地方的弩箭威力过于恐怖,去哪里简直就是送死。 它们担心地僵王会不甘心,想要再度进攻,到时候死的只会是自己。 “成功了,你打算怎么办?”韩信引出地僵王与十二尊半步地僵,传音道。 “你就按照我这么说……” 韩信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常精彩,直拍大腿,当即操控着地僵王,让其下令: “那些诡物,还有海底的杂碎精怪,居然把整个白鹭市最凶险的地方分给我们,死了上万的兄弟……” “这是把我们当猴耍了,兄弟们,我们朝着反方向搜捕,先把那些精怪,诡物都给吃了,到时候全城的血食不就是我们的吗?” “随我一同出战,杀杀杀!” 地僵王当场率领十二尊半步地僵,踏空杀出,一马当先。 看到这一幕,数万尸诡仿佛被打了鸡血,想到自己是被利用去送死,它们气不打一处来,嗷嗷大叫,纷纷高高跃起,扑杀向海妖与那些诡灵所在的区域…… 第52章 回房的诱惑 “我等尸族,无敌于天下,哪里有将满城血肉拱手相让的道理。” “我们的时代,来了!” 韩信先是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鸡血一打,让那些黑僵,绿僵嗷嗷直叫往前冲。 随后,话锋一转,振臂高呼。 “赤僵境巅峰的勇士们过来,我将以秘术将你们提升到半步地僵境!” “到时候,咱们就以白鹭市为巢,建立一个属于咱们的国度,为了我们的国度,杀!” 周围不少赤僵聚集而来,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十二尊半步地僵早已做好准备。 “你不行,刚刚踏入赤僵境。” “你可以,底子不错,很好。” 十二尊半步地僵,挑挑拣拣。 有些赤僵看到被选中的存在,眼神充满羡慕,觉得如果自己能被选中就好了。 “好好修炼,你的资质不错,假以时日突破到赤僵境巅峰不成问题,到时候我亲自替你跟龙僵王说。” 那赤僵受到莫名的鼓舞,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现在就去多杀几只海妖,它们的血肉很补!” 没被选中的赤僵,大受激励,嗷嗷直叫,破空飞跃。 被选中的赤僵更是感激涕零,它们在半步地僵的安排下,进入一栋别墅,排着队,神色充满期待。 在大厅尽头是一道旋涡,带着神秘的气息。 “地僵王在它的至宝内,进入接受灌顶,记住,这是王对我们的恩惠,一定要铭记于心,大家要共同建立我们的不朽国度!” 诸多实力强横的赤僵没有丝毫的怀疑,在一句又一句的口号中,走入旋涡之内。 本以为会迎来地僵王的灌顶。 结果却被演武场诸多大秦英灵赤手空拳的围殴,打得哭爹喊妈,连忙求饶。 原本凶神恶煞的赤僵,进入到演武场就像柔弱的小姑娘,抱着脑袋挨打。 “操,被骗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是什么火,要命了。”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再打了!” 大秦英灵一个个带着狞笑,他们很亢奋,很期待能遇到耐打的刺头。 只可惜,这些赤僵似乎没什么志气,大多都扛不住几下就投降。 它们一屈服,一枚兵仙敕令就打在身上,使之成为阴兵一员。 不过韩信也不含糊,让地僵王分润自己部分的力量,将只差临门一脚的赤僵巅峰的存在,强行提升。 使之实力大增,散发着半步地僵的气息。 用徐忘忧的话说。 “要有广告效果才行,这只进不出的,难免惹人怀疑。” “同时也能消耗这地僵王的本源实力,让大秦英灵得以调动,一箭双雕。” 不错,韩信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同步传音授意。 不得不说,效果很好,韩信的嘴巴都笑歪了,他突然发现自己攻心的手段都让徐忘忧给学去了。 不少半步地僵走出,它们神色亢奋,口中高喊: “地僵王真为我们灌顶了,属下愿誓死效力!” “地僵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它们冲出别墅,身上散发着半步地僵的气息。 七八头半步地僵嗷嗷直叫,亢奋不已,简直就是活招牌,让原本觉得疑惑,心中有怀疑的巅峰赤僵打消了念头。 确实,它们身上所沾染的就是地僵王的本源。 在更多的赤僵眼里,这是地僵王想要培植自己的亲信人马,要在白鹭市建立根基。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它们自然不会错过。 不少隐藏在暗中的赤僵,纷纷想要进入别墅,接受洗礼。 不过却都被半步赤僵拦住。 “你们几个一直隐藏在暗中观望,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地僵王早已洞若观火,好好排着队,别以为有点天赋一来就能轮到你们。” “忠诚,比能力更重要。” 这些赤僵神色懊恼,但谁都想要跨越这半步,一旦跨出踏入地僵境就会容易百倍。 “是!” 消息就跟瘟疫一样散播开来。 许多人眼睁睁看着先后分别有半步地僵走出几十尊。 哪怕它们知道至少进去上千尊赤僵境,也只会觉得它们是在巩固境界。 几个小时过去。 韩信嘴巴都快笑歪了,增添了两千多的赤僵境,并且都是精挑细选出来,不仅地僵王的本源一定程度上的削弱。 随着自己兵仙敕令所统御的兵马越多,这烙印的威力就越大。 以如今敕令之威,纵使地僵王在全盛的状态,也很难摆脱,无须再留下一千大秦英灵在兵仙剑内维持敕令强度。 “小子,这兵马越多,我这花销就越多,以后你的负担会非常大……” 韩信看着如今自己统御的诡将境存在逼近五千了,一尊地王境更是能抵得上三千诡将境。 也就是说,再收服两千诡将境的阴兵,他就能踏入诡王境。 “你这样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霍去病看得异常眼热,同为统帅,有谁不想手里有兵马,要是有祭天金人在手就好了,他心里只希望赵破奴能赶紧找到。 “没事,我养得起。” 徐忘忧如今乾坤戒中材料不少,无非就是辛苦一下张凰曦搓太阴灵香,就是有点费手。 看着一旁,不停在关注自己的她,轮到徐忘忧不好意思了,这苦力的身份地位确实有点高。 “得嘞,你都这么说,我就可劲造。” 韩信一脸美滋滋,如今实力大涨。 仅仅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整个白鹭市的局势就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尸诡们几乎无差别攻击了那些诡灵,以及海妖。 变相为白鹭市灵境局减轻了许多压力,这让隐藏在暗中的老蚌精,以及一尊诡王境的存在有些坐不住了。 “龙僵王莫非是失心疯了吗?居然敢下这样的命令!”老蚌精眉头紧皱,觉得有些棘手,白鹭市都还没搞定。 “还不是你觉得它蠢,把最靠近延平郡王祠的地方划给它,上万尸诡精锐直接强攻国姓爷的庙,不到几分钟被屠得干干净净。”那诡王境的存在,时隐时现,让人难以琢磨。 老蚌精扯了扯嘴角,确实她对国姓爷很是忌惮,所以才这般安排。 没想到地僵王吃了亏后,立马就下这种命令也是她没预料到的。 “龙僵王这么干未免也过于极端了……” “像这种莽夫,会下这种命令一点都不奇怪。”那诡王境存在阴恻恻道。 “要不我们去找他们谈一谈?”老蚌精发现有不少尸诡在不停撕扯海妖,啃食起来比吃人还狠。 仿佛有深仇大恨,跟不要命似的。 “这么闹下去对我们没有一点好处,影王,你说呢?” “……”影王冷冷道:“但凡你交代一句,先不要碰延平郡王祠,只要把白鹭市的百姓吃干净,失去了香火之力的供养,国姓爷就如同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迟早被我们分吃!” “你这女妖非得带着歹毒的心思,想要让龙僵王去试试国姓爷的深浅,搞出这么一堆麻烦事来。” 老蚌精身姿妖娆,穿着华丽的甲胄,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被诡王说破,她也不气恼,只是娇柔道: “你就说,陪不陪人家一起去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怪我也无济于事呀。” 影王无可奈何,沉声道: “一起吧,听说它用自己的本源,强行提了一批半步地僵王,应该是得到什么宝贝它才敢耗费自己的本源。” “如果谈不拢的话,我们联手把它分尸了,均分尸诡兵马,你觉得如何?”影王言语间没有任何的情绪,尽显狡诈。 “好嘛,人家只是弱女子能有什么主意,全听影王大人的。”老蚌精摆动着柔软的腰肢,眼神魅惑,觉得这影王比自己还狠。 但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两人没入夜色当中,通过气息的锁定,来到地僵王所在的别墅。 可在这里围着上百头半步地僵,它们凶神恶煞死死盯着到来的两大诡王境,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惧色。 “劳烦通报龙僵王,就说蚌仙子与影王来了。” 老蚌精语气温柔,甜甜糯糯道。 她的言语中带着勾魂夺魄的力量,如果换成寻常拥有灵智,以及诸多欲念,梦想的存在,自然很难抵御。 然而这些半步地僵都受兵仙敕令掌控,根本不受影响,不过它们表现得异常听话: “稍等!” 其中一名半步地僵佯装回到屋内通报。 韩信近乎在第一时间传音给徐忘忧: “有两大诡王境来找我,怎么说?以一敌二,我觉得有些费劲,其中有尊诡王气息让人难以琢磨,让人分不清虚实。” “从龙僵王的记忆中,那存在被称之为影王,来历神秘,让它本能感到忌惮,应该属于诡月潮汐衍生出来的存在。” 这一尊地僵王是名人类,乃是童男,身高有两米多,体格硕壮,气血磅礴。 当年海啸不断,居住在沿海的居民三牲也祭祀了,纯洁的少女也祭祀了,各种手段用尽了。 可依旧海难连连,让渔民叫苦不迭 这个时候来了一名神棍,说渔民招惹的是一头母龙王。 龙性本淫,需要一名强壮的童男,于是龙僵王就被捆上铁锁,放在小船上,最后沉入深海。 带着强烈的恨意,死后发生了尸变。 于两千年来,龙僵王苦苦修炼,就是想要回到村子,把当年那些村民的后人给杀得干干净净。 徐忘忧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当即道: “就说坑了我们,现在还有脸找上门来谈,想都别想,想要谈事情,总是要有诚意的。” 韩信当场驾驭着地僵王,下达命令,知道这是欲擒故纵。 别墅外的两大诡王境不动神色,老蚌精柔声道: “龙大哥,冤枉啊,我们真没有坑你的意思,谁曾想你如此勇猛,直接去砸国姓爷的庙,不是说好了,收割人族子民的生命,断掉城内那些大小神明的香火。” 龙僵王声音雄浑,怒斥道: “少废话,一点谈事情的诚意都没有,给我滚!” “龙僵王息怒,这可是千年海明珠,蕴藏着雄厚精华,对你呀,极其滋补,算是人家的一点点心意。”老蚌精一脸笑盈盈,手里拿出一颗宝珠,华光大放。 “滋补,有你滋补吗?你这老蚌精,骚得让人喜欢,那影王呢?没有什么表示吗?”韩信语气一转,流露出得意的笑声。 影王自然明白,要在这些半步地僵面前,给他龙僵王面子,手里拿出一块漆黑如墨的玉块: “这是幽冥诡玉,极其难得,虽然龙僵王修炼尸诡一道,但此物对于魂魄上的养润,只怕能让龙兄蜕变成五行僵更进一步。” “把东西给我拿进来。”韩信把自己上辈子屈辱的事情想了好几遍才能压制嘴角上扬。 两大诡王境将东西递给半步地僵,倒也没有多想。 觉得这龙僵王确实是蠢,一点小东西就能哄骗。 韩信看也不看就将东西给收了,道: “行吧,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蚌仙子进来,咱们先好好聊一聊,我看这海明珠虽然很润,但总是比不上你的。” “说起来本王可是纯阳之身,也不知道跟蚌精妹妹双修的话,不知会不会有提升。” 他的笑声狂放,极其得意。 使得在场许多半步地僵也随之大笑,不少周围的赤僵看到这一幕,腰杆挺得很直。 觉得龙僵王是对的,整座白鹭市就应该属于他们的。 老蚌精对于这些笑声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倒是龙僵王如果想要跟她双修还更好控制,这让影王情绪发生微妙的变化。 它深知这老蚌精的造梦之术,对于龙僵王这种莽夫,简直就是绝杀。 一旦被她得逞,自己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思绪流转之间,它决定还是隐忍下来,看看什么结果在说,不管怎么样,自己与老蚌精目的一致,就是掌控白鹭市,豢养这些人族成为它们的血食! “龙哥哥,你可真是讨厌呢,人家会害羞的。”老蚌精扭动着腰肢,走进了别墅里。 韩信操纵着龙僵王,站起来亲自迎接,一脸色眯眯道: “你发誓,绝对没有故意想要坑害我?” 老蚌精三步做两步走,脚踝一歪,顺势就贴在龙僵王身上: “我的好龙哥,人家怎么会想要害你呢,你说你那么冲动,下令手下那么办事,让人家好没面子。” “能不能听人家的话,让它们先停下来,咱们今夜好好商量,我呀,一定给你满意的答复。” 龙僵王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胸前一片雪白,连连点头: “传我命令,让下面的人先退回来。” 老蚌精眼眸流转,只觉得信手拈来。 龙僵王一手握在老蚌精的腰肢上,气息炙热,目光灼灼: “好妹妹,那倒是哥哥误会你了!” 老蚌精笑盈盈的面具下,仔细端倪着龙僵王身上的本源,虽然有所减少,但给人一种更强的感觉,她眼睛瞥到一处漩涡,先撒娇道: “不怪你,听说哥哥死了上万的勇士,是人家没说清楚……” 龙僵王摆了摆手,笑声爽朗,浑然不在意道: “算了,过去的事情不用再说了,你们也不是故意的,倒是我有些冲动。” 老蚌精低着头,红着脸,随后假装不经意见看到漩涡: “还是龙哥大气,咦,那东西是什么?” 龙僵王脸色微微变,连忙道: “没什么,咱们先进房里说……” 老蚌精直接在龙僵王脸上亲了一口,吐息如兰,踮起脚尖在他耳朵上轻轻舔舐: “龙哥,你急什么呢,人家就是好奇嘛,你就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嘛。” 龙僵王身子忍不住一抖,气息躁动不已,但依旧有些为难的模样,顾左右而言他: “咱们先回房嘛,我对蚌精妹妹可是喜欢得紧……” 老蚌精整个人直接贴在龙僵王身上,不停的蹭着,柔弱道: “人家都快是你的人了,整个海妖以后怕是要归你统辖了,你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龙僵王这才好像下定了大决心似的,把手一挥,隔绝所有气息,随后压低声音道: “罢了,这是我发现的一处秘密,可以用来打造许多半步地僵的地方,你可一定要保密,好了,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快跟我回房双修。” 老蚌精一脸楚楚可怜,她那纤长的玉指不停抚摸着龙僵王的身子,上下滑动,百般撩拨,最后轻轻一握: “龙哥,可以让我看一眼吗?就一眼?” 龙僵王急不可耐的样子,最终做出妥协: “行行,就一眼啊,你就要跟我回房……” 第53章 太阴族 第53章 太阴族 蚌仙子眼眸流转,风情万种。 她心中炙热,能让龙僵王消耗自身本源,实力不减反增,必然是了不得的至宝。 “不过你想看一眼,我也想看一眼……” 龙僵王直勾勾的眼神,从头到尾时不时盯着老蚌精胸前那片雪白。 看似柔软,实则还有一层晶甲紧裹,碍事得很。 “所有人都给我退出去!”他挥了挥手,原本在别墅里十二尊最强的半步地僵只能乖乖出去。 “美人,卸甲吧……” 蚌仙子有些迟疑,本想推诿一下,龙僵王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难不成你是想哄骗我,其实就是想看我的造化机缘?根本没有想要和我双修的想法?” 见这莽夫的情绪,直来直去,愚蠢至极。 她几分娇羞,几分妖娆,眼眸含情,举止撩人: “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莫要冤枉人家了。” “卸,快卸……”龙僵王的眼睛都快直了,嘴巴微张,嘴唇晶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蚌仙子见他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这才彻底放心,卸去本命晶甲,内着薄纱,若隐若现,将其曼妙身姿衬托一览无余。 腰线,臀线,双腿间…… 龙僵王赶忙扑上去,从她背后环抱住,双手一点都不老实,色眯眯道: “我的蚌仙子,你太美了,走走,带你看咱家的大宝贝!” 蚌仙子满面娇羞,嗔了一句: “看把你给猴急的……” 她被龙僵王抱着直接进入兵仙演武场。 “空间小世界……” 蚌仙子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惊,当她看到数千阴兵身上星火吞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锁喉! 黑虎掏心。 龙僵王一手贯穿了她的后心。 霍去病更是早就蓄势待发,从旁杀出,骑着汗血宝马冲锋,一杆金枪更是捅穿了她的腹腔。 韩信凝聚整个演武场的力量,手中一枚兵仙敕令直接打入她的眉心。 星火灼灼。 他的神情带着些许意犹未尽,被自己精湛的演技所折服: “唉,想要骗你这老蚌精还真不容易,从今天开始可要好好听话。” 老蚌精见到韩信,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本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成为猎物了。 她神色震怒,想要把本命晶甲穿戴上,不停调动体内的妖力,可龙僵王一手掏心,冠军侯一枪灌体,让其力量大泻,根本难以反抗,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敕令缓缓嵌入其中,见将老蚌精彻底收服后。 韩信眉飞色舞,对着徐忘忧传音,言语中带着自我吹嘘: “唉,要让我这么一个清心寡欲的人演戏,太为难人了,还好我天赋超群,也算是幸不辱命。” 徐忘忧幽幽一叹,自己与韩信意念合一,心绪同步,视觉共享,想起刚才那一幕,觉得有点辣眼睛: “你不用演,收着点就行。” 诡王境蚌精躬身行礼: “属下拜见兵仙!” 徐忘忧瞥了一眼老蚌精那妖娆的身姿与魅惑的容颜,传音道: “兵仙,你可别背着我明修栈道,暗do陈仓,那老蚌精岁数摆着,我怕你吃不消……” 韩信老脸一红: “我是那样的人吗?堂堂兵仙!再者你小子也好意思说我,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你教的。” 徐忘忧打趣道: “毕竟龙僵王就是这样的莽夫,他只能说出这样的话,但你说起来可不像是演的,相当传神,没事的,诡也分男女,我都懂。” “老蚌精骚里骚气的,你有什么想法也正常,毕竟她现在可是你属下了,不是一般的听话,你想干嘛就干嘛。” “我就是有句话要提醒你,保重仙体。” 韩信骂骂咧咧,可是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就在他完成对老蚌精的镇压不久,于冥冥之中仿佛打破桎梏,身体气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尊诡王境的存在,各自统领一方兵马,兵仙敕令可调动两者,相当于韩信可调动的兵马数量。 他的仙引已成。 整个人的气息节节攀升,穿戴在他身上的服饰不再是大将军的甲胄,而是王服。 这是一方王侯。 兵仙演武场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座宫殿拔地而起,真真正正的兵仙殿出现了。 校场变成王宫广场,地面上流转着兵仙敕令,一旦踩上这片土地,只要被打上烙印没有消除,就会成为他的兵。 随着韩信实力境界的突破,辖下所有阴兵的实力也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提升。 “恭喜韩大哥,突破到诡王境!” 韩信扫了一眼兵仙广场,在场不少大秦英灵原本都在诡将境巅峰。 随着自己的突破,有不少天赋卓绝的存在,直接到达半步诡王境。 他与统御的阴兵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嘿嘿,忘忧,外面的影王可还在等着我们呢,虽然刚刚踏入诡王境,但想要收拾它应该问题不大。” “只要将它解决,整个白鹭市的危局可解。” 徐忘忧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的印象中,奶奶前往白鹭市后,消耗巨大。 后面传来关于白鹭市的消息逐渐变少,在三月同天的时候就彻底没消息了。 也就是说,在上一世,哪怕有国姓爷镇守,白鹭市可能也就坚持到三月同天。 南漳市沿海成为禁地,几乎无人敢踏足其中,否则必死无疑。 海妖塔与老蚌精它们这些存在,兴许有关联。 “先从老蚌精这里打探一下,整个海妖一脉是怎么布局的?” 老蚌精没有了矫揉做作,她穿上本命晶甲是,躬身回答: “其他两大诡王境的妖主分别前往海泉市,与南漳市,他们分别各自派遣一波兵马。” “进攻白鹭市还有一尊妖主,此刻正统御着大批妖灵正在外海待命,哪里出现突破口,它们就会第一时间前往占据。” “那一尊妖主实力在诡王境巅峰,是一头玳瑁龟,修炼至少五千年,其防护能力远在我之上,做事异常谨慎,我们都在他的管辖下。” 徐忘忧当即让韩信问道: “那你们发生过什么没有?” 此言一出,见霍去病以及在场不少属下齐齐看向自己,韩信内心深处一种羞耻感油然而生,眼珠子一瞪: “你们看什么,忘忧那小子让我问的,不对,霍老弟,你这是什么眼神,老哥哥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霍去病哈哈一笑,爽朗道: “韩大哥,大家都是男人,懂的都懂。” 不少阴兵躲在暗处,偷偷笑道: “没想到兵仙大人占有欲这么强。” “男人嘛,有胜负心很正常,我估计回头行房兵仙大人得问蚌仙子,是他厉害还是老龟妖厉害了……” 韩信没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眼角直哆嗦。 觉得徐忘忧这小子简直就是故意在败坏自己的名节,气抖冷! 蚌仙子忍不住害羞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 “那老龟妖喜欢我给他造梦,往往在梦境里想要什么都能有……” 徐忘忧直接打断,让韩信继续逼问,语气带着些许不善: “那你们发生过什么没有?” 蚌仙子点了点头,内心慌张却也不敢隐瞒: “发生了,我是不愿意的,只是那老龟实在实力太强了,我迫不得已……” 徐忘忧微微颔首,人也好,妖也好,看来都差不多,这个回答太经典了。 当时我是不愿意的,我是被强迫的…… “那就好,你能把它骗进白鹭市内吗?”徐忘忧说出自己最终目的,韩信此言一出,让在场战士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兵仙大人真正的目的。” 不少战士啧啧称奇,发出感叹。 韩信松了一口气,这小子总算是挽回自己形象了。 “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兵仙大人这是想要把碰过蚌仙子的存在都给宰了?” “尤其还是一个老龟搞过,这谁能忍,我们说不定能喝上老龟汤,很补的……” 他不知道为何阴兵们脑回路为何会如此清奇,再度气抖冷。 “可以是可以,但要有一个足够诱惑的陷阱……”蚌仙子虽然被兵仙敕令所控制,但也不是完全无意识。 感受到韩信实力的变化,自己只要不死跟着他好处应该也不少。 听着阴兵说的话,想到兵仙为自己吃醋,她脸上流露出魅惑的笑容。 一股子骚味都快溢出来了。 这一幕,让不少阴兵更加确定,兵仙大人占有欲确实很强,也让蚌精仙子很受用。 韩信恨不得打死徐忘忧,自己的一世英明啊。 “你将影王先给引入别墅,先把这东西搞定再说……” 徐忘忧觉得海妖这条线基本上清晰了,如自己所料,‘天妖台风’虽然在白鹭市登陆,但周边城市也会受到波及。 上一世,南漳市沿海也是在台风发生过后,突然化为禁地,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是。” 蚌精躬身领命,与龙僵王直接走出旋涡,回到别墅大厅。 她摆动着腰肢,打开别墅大门,看向本来那一团若隐若现的黑影: “影王,请吧,我跟龙僵王已经谈好了,他愿意跟我们达成共识,就是这地域只怕要重新划分了。” 老蚌精风骚入骨,依旧魅惑,一眸一笑,顾盼生姿。 影王气息一凛,他当场转身就要离去: “老蚌精,你连我都想坑杀?” 谁知,整个别墅场景已经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座偌大的殿堂凭空出现,将方圆几公里的存在尽皆笼罩在其中,韩信手握兵仙剑,头戴冕旒,背后走出三人。 分别是一尊身着紫袍的男子,他体形高大硕壮,留着长须,同样头戴冕旒冠。 左右两边分别是黑白无常。 这是韩信踏入诡王境后,自身与兵仙剑都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地府阴司,十殿阎罗……” 影王气息顿时沉入谷底: “黄泉路不是已经封了吗?现在最多只有一些低级阴差,牛头马面才能出现,你们是怎么来的?” 韩信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道: “你是怎么发现蚌仙子有问题的?” 影王同样没有回应,形体化为虚无,想要强行突围。 然而,大殿早已形成一道封锁屏障,哪怕强如影王想要离开也绝非易事。 “影王,跟我一起投效兵仙大人,以你的潜力,必能成为三大诡王之首,何必挣扎呢?” “哼,我们这一脉只会效忠太阴族,区区一个人族诡仙算得了什么?” “天将易主,大势所趋,万诡同立,人族必亡……” “今日我走不了,但你们想要无损也绝无可能。” 这一刻,恐怖的阴煞自影王周身汇聚,凝练出成千上万道利刃。 夜空中本是阴云密布,可在影王同归于尽的手段下,破开云层。 一道太阴潮汐从天而降,无比精准灌入其体内,随着它一声嘶吼。 利刃朝着四面八方齐齐激射而出。 蚌精脸色难看,饶是她有本命晶甲护体,在这一刻也感知到死亡的气息,利刃所蕴藏的力量,让她魂魄感到颤栗: “糟糕,不能被他的手段打中,会对魂魄仙体造成致命打击,有先天克杀!” “镇!” 韩信背后那巨大的紫袍身影,大手一张。 大殿将影王笼罩,星火附着其中,仿佛流水遍布在殿内,迅速蔓延开来。 随着利刃激射,金戈交集之音不绝于耳,它的攻伐刹那间被彻底封住。 直到影王的气息消散殆尽,只见大殿四壁出现不少裂纹。 韩信体内的力量被抽调了不少,目光灼热,这一刻他终于找回当年自己些许状态了: “太阴族?是什么东西?这影王可还真是狠茬子!” 蚌精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要是真被斩到不死也要重创: “我曾听它说过,这是凌驾于天地众生的族群,可调动太阴潮汐的力量,为己所用,影王曾经说过,任何受到太阴潮汐恩惠的诡物,最终都会臣服于太阴族之下。” “有几尊与影王实力相当的存在,分别前往各市了,它们也都是分头行动……” 徐忘忧闻言,眉头微皱,想起南漳市后面两大衍生而出的诡巢,不知与它们是不是有关。 太阴族,这是他首次听说。 上一世,他只知道有许多诡物诞生。 这些诡物有来自人族世界的阴灵,也有在诡月潮汐孕育而生的,以当时自己的实力地位根本不知道这些情报。 听影王这么一说,他很怀疑在世界上应该有其他类似于地缝的存在。 自古以来,能与徐福这个级别的方士媲美的人,原本就不多,更别说发现地缝并且镇压。 他第一时间将这些情报以圣王敕令传给奶奶。 像影王这种存在,极其难缠,一个不慎还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韩信朝着背后的紫袍王影拱手一礼: “有劳秦广王跑一趟了。” 秦广王笑容和煦,笑声粗犷: “兵仙客气了,当年地府有难,幸亏有兵仙出手相助才避免重大损失,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不要客气。” “黄泉路被堵了,目前以兵仙剑为媒介的通道还在,就是怕哪天连这种通道都被阻断,我们想要出手也是有心无力。” 韩信闻言,心头一沉,看来地府那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只是不便明说。 秦广王这是在隐晦的提醒自己。 “多谢几位。” 秦广王点到即止,带着黑白无常凭空消失。 周遭恢复到原本的模样,他的话同样给徐忘忧带来不小的冲击: “地府通往人间的路被阻断,那天庭降临人间的通道呢?” 想到这里,徐忘忧就忍不住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种信息是上一辈子自己根本触及不到的。 他将所有的想法顾虑告诉奶奶。 “等白鹭市的危局解除,你回来一趟。”张灵仪在片刻后,才做出回应。 “现在市内三大诡王境都已经处理掉了,那龟妖你打算怎么坑?”韩信目光炙热,要是能将其镇压,自己的实力必能更进一步。 同时也能告诉阴兵,自己真没有争风吃醋,这都叫什么事? “老蚌精最了解的,问她。”徐忘忧并没有急着去平乱,少了诡王的威胁,其他的诡物自然要交给白鹭市的人来处理。 全当练兵了,既然有不少人的先祖显灵,刚好磨砺提升自身,他看向王朝: “告诉吴局,诡王层面他可以不用忧虑了。” “让避难所,防空洞所有先祖觉醒的人,把他们编入到灵境局的队伍里,等到台风过境,雨水停了,你们自己清扫诡物吧。” 王朝脸色有些犯难: “他们大多都没有经验,这会不会太难了?” 徐忘忧轻轻一叹,道: “未来只会更难,老人带新人,只靠灵境局是不行的,要靠大家一起众志成城,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适者生存!” 这时,王朝身上传来吴净的声音: “好,徐先生,感谢这一次你对白鹭市的全力相助,我们会按照你说的做。” 吴净也看清楚了。 徐忘忧也只能帮一时。 ‘天妖台风’降临,只是开始而已,远远没有结束。 诡物的时代来了。 不管是好的,坏的,他们都要接受。 徐忘忧知道吴局是一个明白人,他也希望白鹭市可以坚持久一点。 唇亡齿寒。 “玄武,这是龟妖一直梦寐以求的蜕变。” “只是玳瑁龟这种品种,跟玄武血脉根本沾不上边,确实有些困难。” “但如果能发现玄龟甲壳,最好是年代久远的,常年占卜凶吉,沾染天道气息之物,对它会有极大的吸引力。” “其中蕴藏着它是否能踏入到下一个大境界,这种物件非常难寻,只要能找到这种东西,它必然会亲自登临白鹭市。” 韩信闻言,没好气道: “这不是放屁吗?玄龟甲壳,年代久远,八字算命这个行业都没几个人,更别说早期用甲壳铜钱推算的。” 徐忘忧睁开双眼,看向张凰曦,他很清楚灵境局在五百年前就成立了。 高手从来都不是在民间,基本上全部被收拢到钦天监那样的地方。 对于别人来说,这也许很难做到。 可对于张凰曦而言,应该不难: “有没有上千年的玄龟甲壳,最好被强大的命师用来推算过天道,代代相传的,白鹭市百姓的性命能保下多少,就看它了。” 张凰曦神色微微一怔: “我问问……” 片刻后,她连忙道: “有,马上要吗?” 第54章 天道龟甲! 徐忘忧仰天长叹,当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个好背景比什么都重要。 这种珍贵的东西,都没超过3分钟就给答复了。 他当即问道: “这是咱们向钦天监借呢?还是他们给呢?” 张凰曦愣了一下,道: “当然是给了,为了保护白鹭市的百姓,折损个千年玄龟甲壳也是值得,听你安排就是。” 徐忘忧连连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倒不是自己想要贪掉这个东西。 至少能从这件事知道钦天监对于地方老百姓的态度。 “要等多久?上千年的玄龟甲壳,命师代代相传下来,常年推算天道要满足这几个条件应该不容易吧。” 张凰曦期间见韩信与霍去病相继离开。 徐忘忧一直沉默不语,似乎都在用意念与两大诡仙交流。 她也不想打扰,只是用天师府的手段感应整个白鹭市的气机变化。 加上王朝在旁边报出灵境局的压力大减,尸诡与海妖,诡物之间开始互相残杀,便猜到应该是徐忘忧的手笔。 “最快1个小时,最晚天亮吧。” “在海泉市有一座老君像,太上一脉分支传承居住上千年,他们经常以龟甲,铜钱来卜算天道风云变化。” “这太上一脉的分支主宰,也是钦天监的长老之一,他会亲自送来。” 张凰曦没有隐瞒,娓娓道来。 徐忘忧心中恍然,这么说来就不奇怪了,因为海泉市,白鹭市,南漳市向来都不分家的,彼此之间唇亡齿寒。 要是白鹭市沦陷,海泉市与南漳市就会被自中分开,他当即问道: “钦天监原本对于这一次的‘天妖台风’,预判会遭受多大损失?” 张凰曦有些诧异,这种内部预判评估,哪怕在钦天监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 虽然不知道徐忘忧是怎么知晓的,她还是如实回应: “白鹭市楼房倾塌率79,市民死亡率88…” “在你提出启用避难所以及防空洞后,预判市民死亡率下降到40。” “总体来说,目前情况远远好于预期,根据监测,在海外还有一支实力强大,但却不好评估的存在蓄势待发。” “眼下‘天妖台风’还未彻底过去,希望能保持目前的损失率最好。” 徐忘忧也不含糊,直接说出自己目的: “根据我手中掌握的情报,海外盘踞的势力,以一头修炼有几千年的玳瑁龟妖为主,实力在诡王境。” “他如果修为想要更进一步,或是脱胎换骨,必须要以千年玄龟甲壳为引。” “我的目的就是要将这老龟妖引进来。” 张凰曦眼前一亮,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感情好,你所做的贡献足够大了,一块千年玄龟甲壳,钦天监还是给得起,只要你能降服这龟妖,甲壳应该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到时候,都是咱们的助力……” 徐忘忧心中感慨,不得不说就得跟张凰曦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女子接触就是舒服。 大气是一方面,她能举一反三,一点就通。 确实,如果能把老龟妖给降服,别的不说,至少以后自己秦船出行,一上一下,双头并进,对于水下未知的凶险能有更好的防范。 妖物也好,诡物也罢,根据属性的不同,在极端天气里都能发挥出各自的作用。 “行。” 徐忘忧盘膝而坐,继续引导飞仙香,凝练穴窍。 原本体内那微弱的星火,如今精芒闪耀,气血澎湃,如潮汹涌,充盈在整个房间内。 一旁的王朝神色充满震撼。 徐忘忧只是出动两尊诡仙,居然就化解了危局,年纪轻轻,对于气血的调动运用,穴窍的凝练,简直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1小时过去。 二楼阳台上,出现一道身影。 悄无声息,让王朝浑身汗毛竖起,本能护在徐忘忧身前。 随着阴雷轰鸣,闪电照映出其身影,这是一位老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穿着草鞋,手里拿着一杆大幡,上面写着三个字,苏半仙。 “你是张天师的孙女吧,老夫来给你们送东西了。” 张凰曦连忙起身相迎,对着苏半仙躬身一礼,笑容甜美,嗓音亲柔: “见过苏爷爷。” 苏半仙眼神温和,微微一笑,缓缓走进大厅。 明明戴着斗笠和蓑衣,结果身上却是滴水不沾。 徐忘忧起身拱手,王朝紧随行礼: “见过苏先生。” 苏半仙从乾坤戒中取出水缸大小的玄龟甲壳,通体古朴莹润,经过漫长的岁月洗礼,都有些玉质化了,他感叹道: “此物相传至今有两千多年,既是要救白鹭市的百姓,可否让老夫看看它的用法,也算是对先祖有个交代。” 他没有遮遮掩掩,开门见山。 徐忘忧能看出苏半仙眼神中的不舍,毕竟听说为了白鹭市的百姓,他直接答应了,此举令人钦佩: “自然可以,事不宜迟,出发吧。” 走出小洋楼,几人在苏半仙周遭风雨难侵,仿佛与此间天地气候隔绝。 一同上了黑狗血武装越野,这车活脱脱就是一辆坦克。 路边不少车辆已经被掀翻,甚至被倒下的树木砸得稀烂,然而它却丝毫无损,甚至连划痕都没有。 她脚踩电门,轰轰作响,徐忘忧白了她一眼: “还想单独走啊?就你这车走得动吗?” 张凰曦很自信,道: “别小看我家大宝贝的爬坡能力!” 徐忘忧轻轻一叹: “你可拉到吧,儿郎们,开路!” 守在延平郡王祠的车兵与骑兵,从旁井然有序结阵而出,马蹄声如雷轰鸣,在暴雨中依旧清晰可闻。 随着韩信实力境界的突破,大秦猛士实力也是肉眼可见的拔高。 自他们身上的青铜甲胄,星火蔓延,带着极寒气息的阴雨临近五米范围就自主蒸发,战力超然。 苏半仙看到眼前这一幕,瞳孔轻颤,心中赞叹: “好强的大秦阴兵,如此实力,半步诡王境,好,好……” 他知道威惠庙出了个少年,供养韩信诡仙与自己同修,可召唤阴兵横扫白鹭市诡物,但当他亲眼所见,这种冲击依旧不小。 这少年才20岁啊,前途不可限量。 骑兵化为一团星火洪流,在前方开路。 黑狗血越野车居中,车兵在后方压阵。 马路上有不少杂物,垃圾桶,树木,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有倾塌的房屋废墟,铁栅栏。 在大秦铁骑的开路下,一切都化为飞灰。 越野车行驶在平坦的道路上,让张凰曦吐了吐舌头笑道: “哎呀,还好有你的骑兵开路,不然的话,就算能碾过去,也得颠死人……” “这台风所造成的破坏当真巨大!” 徐忘忧一声轻叹,看着路面平坦,上一世连完整的路段都没有: “这都算轻微了,你这破车以后也要淘汰了。” “暴雪天气根本别想动,更别说大地震,大洪水,山火迸发……” 张凰曦身上汗毛竖起,脸上笑意凝固: “什么?这种级别的灾难,在你的梦境中,只是最轻微?” 徐忘忧看向苏半仙,问道: “苏先生常年侍奉在老君像边上,祖上历代传承,以玄龟甲推算天道变幻,应该是有感应的吧?” 苏半仙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就捐出此物,是因为无论他怎么推算,天道灾劫的凶险,是逐级拔高,根本就没有什么缓和的空间。 阎王要你三更死,怎么推算都没有意义了。 “忘忧小友说得没错,未来的天地气候只会变得越来越恶劣,曾经记载在神话史上的灾劫,我们可能都要重新再经历一遍。” 苏半仙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王朝瞳孔颤动,他声音有些发颤: “那我们如今的抵抗,还有什么意义么?精卫填海,大禹治水,大羿射日,共工撞断天柱,神话中的灾劫,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徐忘忧坐在副驾上,语气很平静,脑海中回想起奶奶为了守护全城百姓,战到最后一刻。 所有灵境局的年轻一代,在荀局的带领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慷慨赴死: “为什么人族能薪火相传到今天,就是因为哪怕面对再大的天灾劫难,先辈们都在奋力抵抗,一起共渡难关。” “如果没有意义,还会有我们如今的世界吗?王朝,你身为灵境局的成员,如果你都绝望了,下面多少双眼睛看着你。” “为老百姓在灾劫中披荆斩棘,让后来者看到我们哪怕面对绝境,也不会后退一步,哪怕有人倒下,但也会有人前赴后继的跟上。” “这就是我们的意义。” 张凰曦与苏半仙只觉得振聋发聩,徐忘忧一言一行的觉悟,如此真切。 王朝沉默半晌,沉声道: “多谢徐先生教诲,我知道了。” 交谈间。 众人已来到别墅区。 在这里有成百上千的半步地僵盘踞其中。 它们如今都是韩信的兵。 “见过徐先生。” 韩信带着龙僵王,以及蚌仙子前来迎接。 “三大诡王境!” 苏半仙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身为钦天监的长老,虽不在帝都,但放眼整个华夏,人族这种级别的存在才多少。 “蚌仙子,说说你的计划吧。”众人来到别墅大厅,一旁的苏半仙取出玄龟甲壳,徐忘忧直接开口道。 这股气息所散发出来的玄妙气韵,让蚌仙子声音忍不住发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级别的东西,说有就能有了。 “我出发前,曾与龟妖说过,龙僵王可能获得一件至宝,以自身本源造就半步地僵。” “前来与之谈判,是经过它的应允。” “有了这玄龟甲壳,我只要告知它有此物,前来与龙僵王进行谈判换取即可。” “我只要在这上面刮下一点粉末,它必会亲至。” 徐忘忧简明扼要,将事情告知苏半仙,他连连点头: “若是你们能借此机会,降服龟妖,倒是一件大好事,此物我就当送于你了。” 见到这种阵仗。 苏半仙知道不会白费,也就放下心来。 “那徐先生,我刮了?然后通知龟妖?”蚌仙子利爪锋锐,她声音微颤。 “嗯。”得到徐忘忧的应允,这才用指甲在边缘上刮下一小块甲壳粉末。 “我这就通知它,以其谨慎的性格必会查验。” 蚌仙子虽被兵仙敕令控制,但并非完全失去自我,只是不能违背韩信的命令,随着她手段施展。 类似于传音手段。 弹指间,她睁开双眼,连忙道: “龟妖约我在海边碰面,此物对它有极大的诱惑力。” “去吧。”韩信很是亢奋,心中期待。 蚌仙子转身离去,徐忘忧看着玄龟甲壳所散发的气息,此物只要能汲取足够的太阴潮汐,必会孕育成灵。 “要是你能降服龟妖,将此物赐给它,说不定还真能成就它一场造化,使之脱胎换骨,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的兵仙敕令能不能压制得住。” 韩信哈哈一笑,他目光炙热: “放心吧,很多存在终其一生都只能在诡王境,是因为想要踏入下一境太过于艰难。” “如同人族修炼,人仙境的气满不思食,很多人终其一生卡在这里。” “你奶奶也只是刚刚踏入神满不思眠的境界,她这样的人,放眼整个华夏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更别说一头海龟了。” 苏半仙在旁颔首,道: “确实如此,强如天师府的上坛兵马,绝大部分实力也都在诡王境。” “……” 白鹭市,一处海域。 大浪席卷,风雨飘摇,蚌仙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等了足足1小时,一道身影这才出现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蚌仙子知道,这老龟向来谨慎,神出鬼没,哪怕有让它脱胎换骨的至宝也会百般试探。 “过来。” 那是光着脑袋,身背玳瑁背甲的老者,脸上皮肤皱巴巴的,面无须发,一张脸耷拉着,目光阴沉。 蚌仙子知道它的规矩,这才踏海前往。 “你说的东西呢?”龟妖面无表情,眼神流露出一抹不信任之色,总觉得此事来得有点太顺利了。 它修炼了五千年,不知历经多少凶险。 靠着这种敏锐的嗅觉,感应能力,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在这里。” 蚌仙子用一个海蚌壳装着那点粉末,只是刚刚打开,原本气息平静沉稳,没有丝毫表情的龟妖,他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 “龙僵王想要什么东西?” 蚌仙子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自己正在汲取其中力量来强化自身本源。” 老龟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阴沉,这一点粉末基本上就让它确定,此物绝对有机会让自己沾染一丝玄武气息。 甚至能让自己血脉蜕变,脱胎换骨。 龙僵王居然汲取其中力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它知道玄龟对于地僵境的本源的确会有不小的提升,但绝对比不上对自己的增益。 “你有没有让它赶紧停止?”龟妖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那莽夫怎么可能会听我的?先前我有心让它去试探国姓爷的庙,能跟我谈就不错了。” “我也是在跟他谈事的时候才发现的……”蚌仙子很清楚怎么样才能让龟妖着急。 当一件东西对它拥有极大的价值,并且正在流失,对其来讲是绝对不能忍的。 “你干的好事。”老龟眼神一凝,思虑再三:“罢了,南漳市,海泉市那边似乎没有讨到什么便宜,白鹭市至少还攻进去了。” “让他来见我。” 蚌仙子神色有些为难: “龙僵王今非昔比了,在深海的时候,可能还比较忌惮我们,如今他得了玄龟甲壳,其中蕴藏的力量更是让他突飞猛进……” “我想要见他一面都还是用了千年海明珠。” “我看这千年玄龟甲壳也没有那么珍贵,人族精通占卜之法无数年,只要我们一路杀进去,不信找不到。” “我受够了那莽夫的脸色了,要不就别受这份气了。” 龟妖冷冷看了她一眼,怒斥道: “没见识的东西,千年玄龟甲本来就稀少,这种常年推算气候变化的器具,沾染了天道气息,更是少之又少。” “罢了,你先去告诉它,不要再浪费玄龟甲壳中的力量了,他如果对你提出什么要求,照做就是,回头我会补偿你的。” 蚌仙子这才点头称是,见身后的大海卷起滔天巨浪,她明白这老龟绝对不可能孤身前往,必然会带着成百上千的妖将。 到时候只怕要打起来! 第55章 下死手 灵境局。 吴净从王朝那里得知情况,心中松了一大口气。 本以为是诡物之间分赃不均,开始互相残杀,没想到居然出自徐忘忧的手笔。 让尸诡奇袭海妖与诡灵这个命令,让灵境局上上下下压力大减。 他一直战战兢兢,就怕局势失控,如今三大诡王境被压制,三方势力算是群龙无首的状态,游离分散,且互相攻伐。 不仅是让灵境局压力大减,同时也让那些居家的人多出一分生机,吴净由衷感叹: “徐先生对我们白鹭市帮助太大了,现在还要诱杀龟妖,无人知道他的贡献……” 王朝深以为然。 “吴局,有一批人马进入市区中心了。” “看样子是山海省那边的黄家,与那边的灵境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一路斩杀各路诡物,像是来帮我们的,要派人去接应吗?” 灵境局的工作人员娓娓道来。 吴净并没有急着表态,颔首道: “嗯,来者是客,如果他们来到灵境局,不要失了礼数,让局里各方人马各就其位,不要擅离职守。” 身为局长,他自然清楚,这个时候出现无非就是想要树立自身威望,争夺信仰。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只要黄家做的事情有利于百姓就行。 一夜风卷残云,直到天亮。 整个白鹭市一片狼藉,倾倒的大树,坍塌的楼房,消失的公交站台,被水淹的地铁站,以及零散的巨大集装箱,遍地被掀翻的私家车…… 来自海底的各种诡物,零散行走在街道,虾兵,蟹将,鱼头怪等,这些海中妖物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避难所,防空洞。 乱哄哄一片,无数人看到眼前这幕,心中庆幸不已。 当然也有些人,看着自家所居住的楼房没倒,就想立马回家。 “我要出去找女儿……”一名女人哭红了眼,她发疯似的往外冲。 男人拉着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你不要命了吗?看不到现在的情况吗?” 女人不管不顾,各种抓挠,声嘶力竭的吼道: “你还是个男人吗?自己女儿生死不知,一点行动都没有,你真不是个东西。” 男人神色痛苦,也跟着崩溃了,咆哮道: “昨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天气不好,少补一节课又不会怎么样!” “你非得让她去补课,现在又往我身上推,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女人显然是第一次被男人吼,愣了一会儿后,发疯道: “那还不是你没本事,你要是有钱有权,她需要天天刷分吗?还不是为了让她考上名校有个好前途。” “你要是有本事,她就根本不需要这么努力学习,每天骑骑马,到处旅游,活得像个公主就可以了。” 这时,荷枪实弹的巡捕走过来,对着她问道: “现在外面风力依旧在17级,只是稍有减弱,你如果想要出去,跟我签个责任书就可以。” 女人脸色难看,瞬间破防,她只是想要装装样子,让男人去: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是应该保护我,带着我去找女儿吗?” “你们这群废物,关键时刻只会推卸责任是不是?” 巡捕盯着她,平静道: “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整个避难所,防空洞所有的市民,如果你再闹下去,我们将会对你进行逮捕。” “逮捕啊,来啊。” 女人异常张狂,脚下穿着高跟鞋,狠狠踢在巡捕的腿上。 巡捕眉头一皱,强忍着疼痛: “警告一次!” 女人发疯似的往上扑,喷着口水嘶叫: “你个废物,有本事你开枪啊,警告你妈!” 巡捕忍着一口气,双手握着枪生怕走火: “警告两次!” 女人继续作死,试图想要用手去抢枪,眼神流露出一抹凶光: “你们这些废物男人……” 巡捕将枪对准女人,沉声道: “警告三次!” 女人抓着枪身,张牙舞爪,怒目圆睁,不见有丝毫恐惧。 这时,一根针破空,刺入她的眉心。 一道不属于女人凄厉的声音传出,随后溃散。 巡逻的灵境局成员,第一时间汇报情况,语气凝重: “吴局,不好了,各大通风口,下水道我们都用符纸封住了,可以确定没有诡物破开封印。” “但不知为何,接二连三发现有凶灵境的诡物附在人身,使之失去理智。” “已经有好几十例了。” 吴净有些费解,让王朝将这情报传递。 徐忘忧眼眸一眯,想起上一世在避难所下,无数人互相啃食,一方面固然有防守不利的原因,一方面这种内部孕育而生的存在: “人无穷的欲念,是滋润诡物的养料,在这种环境下,不少平日附着在人身上那些诡灵会汲取负面情绪,在气血的同步滋养下迅速壮大,占据对方的意识……” “这种存在大部分都与人的性命连携在一起,半人半诡,很难分割,因为另一面也是他自己,只是在这种环境下暴露出来而已,你们可以理解为,那是人的阴暗面,压不住就是诡了。” 王朝连忙问道: “那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徐忘忧看了他一眼: “这种半人半诡,哪怕你将其制服,最后人也会变成疯疯癫癫,在特殊情况下,建议秘密处决。” 王朝的心态开始发生了转变,他明白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必须要特殊处理。 不然的话,只会危害到更多的人。 别墅外。 蚌仙子一直以外人的身份,等待着龟妖的到来。 “那老龟妖鸡贼得很,跟蚌仙子说要来找我们谈判,这天都亮了都还不出现。”韩信骂骂咧咧,他早已做好准备。 “好饭不怕晚,急什么,还是你心疼蚌仙子在外面刮风淋雨了。”徐忘忧打趣道。 “你他娘的……”韩信想到兵仙剑内部小世界那些谣言,气不打一处来。 他迫不及待想要通过镇压老龟,将其收为属下来破除谣言。 “那就等吧。” 徐忘忧明白,像龟这种生物,向来谨慎。 如果它没有感受到绝对的安全,只会躲在龟壳里。 现在除了等待,没有其他法子。 “你时不时放出几头半步地僵,它着急了,自然就会早出现了。” 韩信嘴角上扬,深以为然,确实现在该着急的是龟妖,而不是自己。 半天过去,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 临近傍晚的时候,风力才从17级降到16级。 黄家少年率领百名出马弟子,从早上10:00,杀到下午17:00。 他们不少降妖除诡的画面,被许多观看的白鹭市百姓拍下来,发到社交网络平台上,瞬间引燃。 “是山海省的出马仙,黄家的。” “好厉害啊,这些海妖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是说它们出不了山海省吗?居然如此厉害,早知道就应该在家里供着黄大仙。” “等这次天妖台风过了,我要盖一座黄大仙的庙,来供奉他们。” “……” 徐忘忧自然也看到了,对于为首的少年,他并不陌生。 黄兆,胡璃的追求者之一,在三月同天的时候来到南漳市,美其名曰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唯她马首是瞻,时不时就喜欢嘲讽自己,踩上两脚。 哪怕后面自己醒悟过来,碍于他们的力量对于百姓还是有助力,于是忍了。 没想到,他居然提前来了。 张凰曦显然也发现了,略感奇怪: “没听山海省那边说,要派遣人来白鹭市救援啊,他们这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来了,看来应该是一家行为,可能是想要趁灾乱时,显神通,建立信仰,倒也是一个好时机。” 徐忘忧笑了笑,不以为然道: “这都是好事,其实我们胡建省向来不在乎仙家的身份来历,只要它真心为人好,就跟你们天师府的狐仙娘娘一样。” “说起来齐天大圣,通天大圣就是我们胡建省的。” 张凰曦点了点头: “这倒是。” 黄兆在风雨厮杀了大半天,最终带着上百人进了灵境局。 吴净亲自带人迎接,笑道: “多谢诸位仙家前来白鹭市助力,快快有请。” 黄兆身材高挑,面容俊秀,他表现得很谦逊,连忙上前两手握住: “久仰吴局大名,我们外出历练,偶然路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一番寒暄后。 吴净在这个位置多年,自然不会把对方的谦辞当真,既然黄兆他们做出贡献,至少在世人面前露了一手,有不小的热度,未来白鹭市指不定会有什么凶险。 只要愿意为老百姓办事的仙家,自然是多多益善,他拿出图,主动提出: “黄总,这是白鹭市的地图,你们可以选一块的建庙,老百姓一定很欢迎,诸位仙家的香火一定不会少。” 黄兆哈哈一笑,心情愉快,首战告捷: “多谢吴局盛情邀请,那晚辈却之不恭了,等风灾过了之后,让咱家黄大仙去选一块地。” 吴净摆了摆手,笑道: “哪里,我们向来礼敬天下仙家,你们都是凭本事吃饭的,网上已经有不少百姓说要为你们建庙了。” 黄兆自然是知晓的,白天大杀四方,就是他的安排。 妖风刚刚降临的时候,太过凶险,做了贡献也不会有人看到,白天的话,一方面最凶险的时段已经过去。 再者,想要在一个地方建立信仰,不秀秀肌肉怎么能行? 黄兆从胡岩那里得知,胡璃回到南漳市并不太顺利,甚至连个小庙都没有,只能去给人打杂,还不被人当回事。 如今自己这一来,就被吴净邀请建黄仙庙,反正胡黄不分家,把她调过来也算是近水楼台: “吴局,我想问一句,如果想要从南漳市调个人来,方便吗?” 吴净一口答应下来: “这点黄总请放心,我们灵境局之间,同事借调都很方便,只要对方主动提交申请,我们这里就能把人给你带过来。” 黄兆笑得跟朵花似的,这一次非常顺利,让他心情非常畅快: “好,吴局当真是个痛快人啊,另外还有件事,想要麻烦一下。” 吴净很是客气,毕竟对方上门前来相助,身为地主自然要多满足对方的要求: “请讲。” 黄兆笑问道: “有个人叫徐忘忧?南漳市那边的,听说被派遣来白鹭市,你听说过吗?” 吴净不动声色,笑道: “不是太清楚,有什么事吗?” 黄兆摆了摆手,笑道: “也没什么,就是个小丑,欺负我女朋友的家人,把她妈妈跟弟弟的骨头都给打断了。” “这人品行不端,就是在南漳市背景还可以,我想他现在不是来白鹭市了嘛,也不是非得让他死,但可以派到一些比较危险的地方,吃吃苦头。” “当然,这风高浪急的,出现什么意外也是很正常,我不是想害人,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让那小子知道别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张狂。” 吴净脸上依旧笑眯眯的: “原来如此,他居然做了打伤老百姓的事情,那我得让人去处分一下。” 黄兆连忙拒绝,笑道: “这种局里的处分,不痛不痒的,不用不用,还麻烦吴局出手,让他去执行点比较艰难的任务,终究是修炼者,总是要为老百姓做事的,您说对不?” 他话里话外,透着要整死徐忘忧的意思。 吴净笑道: “行吧,那我让人去调查一下,看看他现在在哪里执行任务。” 黄兆一脸滋润,觉得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朝就将这件事汇报给徐忘忧了。 “什么?” 徐忘忧也是一脸错愕,自己什么时候打断王飞雪跟胡岩的骨头了?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嘛。 不过明摆着,对方这是想要给胡璃出个风头,顺便弄死自己嘛。 “吴局问你,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王朝也觉得头大,这黄兆干什么事不好,非要来搞徐先生。 整个白鹭市,除了管理层,其他无人知晓徐忘忧所做的贡献。 甚至三大诡王,以及灵境局的危机解了,管理层都不知道是出自徐忘忧的手笔。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你就这样说……” 王朝听得眼皮子狂跳,嘴角抽搐,但最终还是转达了。 吴净假装一番调查后,这才笑道: “真不巧,他刚刚就被我们派遣到环岛别墅区,那里尸诡遍地。” “我这都不用特地派遣了,唉,这个片区的尸诡老百姓都被吃掉许多,着实令人痛心。” “他现在执行的楼盘名称为海天社区,有几个身份举足轻重的人物被困在家中地下室安全屋,具体地址是……” “这任务凶多吉少啊。” 黄兆笑得很灿烂,连连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那吴局,我们也不做休息了,夜间诡物只会更多,要多斩杀,保护白鹭市百姓。” 吴净连忙拉着他的手,想着挽留一下,看能不能化解这种年轻人之间的意气之争: “你们是贵客,远道而来,不吃个饭吗?我们总要给你们接风洗尘才好。” 黄兆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婉拒道: “老百姓的性命重要,我们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吃的就是这碗饭,救命如救火,不敢耽搁了,不知道多少老百姓还在楼房里等着我们去救,这饭怎么吃得下去?” 吴净也不强留,当即吩咐道: “快,给黄总一万根养神香,咱们不能让仙家白干活。” 黄兆止住脚步,这好处还是得要的,养神香他在山海省有钱都不好搞太多。 白鹭市一下子出手这么大方,让他心情更好了。 与他同行的出马弟子都觉得白鹭市出手太大方了。 毕竟确实能让他所率领的出马弟子提升修为,当即爽快接受: “多谢吴局,那我们走了!” 王朝总觉得怪怪的: “吴局,这么做好吗?毕竟他们也是来帮我们白鹭市的!” 吴净目送黄兆等人离开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他平静道: “这一万根养神香是我们对他们斩杀诡物的谢礼,只多不少了。” “徐先生说得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他不打算置徐先生于死地,自然不会有事。” “但如果我这么说,黄兆还要为了一己之私去下死手,那就是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第56章 天罗地网 “少爷,你这是打算去海天社区找那徐忘忧?” 一名年纪稍长的老者,紧随在黄兆身旁,言语间带着几分劝解的意思。 “不然呢?” 黄兆冷冷一笑,眼神闪过凌厉。 胡岩与王飞雪只是想要撮合自己跟胡璃,结果徐忘忧就打断他们母子的骨头。 虽然是胡璃的保家仙出的手。 但他亲眼去过威惠庙,香火确实非常鼎盛。 胡璃的保家仙会更倾向徐忘忧,就是想要贪图这一口香火。 毕竟那是六尾千年狐仙,对这香火的渴望,他可以理解。 只要胡璃的仙更倾向于徐忘忧,自己就很难跟她在一起。 所以徐忘忧必须死! “吴局不是已经说了吗?那一片地区乃尸诡聚集地,异常凶险,那徐忘忧如果命不好,怕是就无法活着走出来了。” “我们又何必去下这个手呢?” 老者苦心劝导: “保家仙跟着我们是为了修炼,主动害人的事情太损阴德,对我们,对仙家都不好。” 黄兆只觉得老者非常聒噪,只是碍于他的身份,这才收敛自己的脾气,换成别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他早一个巴掌抽过去了: “闭嘴,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能保护,畏手畏脚的,那我修这个仙干哈?” 老者欲言又止。 他见过胡璃的母亲和弟弟,嘴里只怕没有几句实话,奈何自家少爷上了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似乎察觉到自己语气过于严厉,黄兆这才开口道: “老黄,你在公司三十多年了,知道是为我好,答应你不主动出手弄死那徐忘忧,但咱们可以制造点动静,让那些尸诡去找他不是?” “最后替他完成任务,把那几个有身份的人给救出来,也算是做好事了吧。” 老者不置可否,知道少爷一心想为胡璃的家人出头,这些都只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南漳城那些巡城的阴兵实力都不弱,那徐忘忧的兵仙殿所供奉的韩信实力也在诡将境,受一方百姓爱戴。” “那六尾狐仙为什么会偏向徐忘忧,肯定是他的价值很大,我们为黄家仙在这里立根基,尽量少树敌,这才是重中之重。” “我们最好连夜杀敌,现在白鹭市的百姓对我们期许很大,只要咱们好好做事,必能在这里立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黄兆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出发的时候,是自己的父亲要求让他贴身保镖跟着自己。 他就知道少不了要束手束脚,听到老者对于徐忘忧评价这么高,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老黄,你要明白,谁是主,谁是仆,我爸是让你来保护我的,不是让你来指点我怎么做事的。” 老黄无可奈何,这少爷除了家里那几位,谁都压不住他。 上百名黄家的血脉,一路上所有敢盯着他们的诡物都被迅速撕碎。 于黑夜中,一尊尊黄仙附体,让黄家出马弟子一个个眼眸中流露出猩红的凶光,根本不给诡物丝毫的机会。 他们一路逼近到徐忘忧给的具体地址。 “少主,你看那人,是不是徐忘忧,看起来他应该是用什么秘法,封锁住自身的气血外泄,导致这些尸诡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味道。”一名平日里对黄兆马首是瞻的中年男子,很是卖力,不停在前面探路。 “不错,就是他。” 黄兆一开始就知道徐忘忧的模样,尤其知道他是胡璃的前男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在他眼里,染指过胡璃的人,都不该活在这世上。 “我这就去做了他?”那中年男子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老黄闻言,连忙道: “少爷,黄家未来还是你来当家作主,但现在我代表老爷来看护你。” “这徐忘忧福泽一方百姓,身上阴德必不在少数,亲手将他斩杀,这因果太大了,哪怕是云虎大仙都未必能承受。” 黄云虎,同样是修炼上千年的黄皮子,实力与胡璃的六尾狐仙不相上下。 “老黄说得对,小兆子,身为修炼之人,有时候不要被意气之争冲昏头脑,那徐忘忧身上阴德气运浓厚。” “你主动去杀他,冥冥之中,天道会反噬给黄家。” 这时,附着在黄兆身上的仙家也开口了。 黄兆眼神变得越发的凶狠,觉得自己身为修炼者,这不能做,那不能做,心里异常憋屈。 两位同时给自己施压,他哪怕心中不爽也只能忍了: “黄小跳,你去把周围那些实力比较强的尸诡全部引到徐忘忧所在的别墅。” “让他身上沾染上你的气息,懂了吗?他必须给我死!” 黄小跳连连点头,眼神闪过一抹凶意: “懂了,看我不弄死那小子,给少主分忧。” 他收敛气息,让仙家上身,化为一团光芒。 在整个别墅区四周,引起不小的骚动。 徐忘忧孤身一人,看似躲藏在别墅花园的凉亭假山间。 实则那只是一具假身,并非自己。 那黄小跳逼近后才发现,四周尸诡的实力都在赤僵境巅峰,甚至还有半步地僵,相当于半步诡王。 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栗,但为了在黄兆面前表现,咬着牙,散发出自身气息,引得其中一头半步地僵发出震天的怒咆。 哪怕隔着几公里的黄兆都听到了,他的脸色有点诧异,心道: “黄小跳表现得倒是积极,故意引半步地僵境的尸诡,回来要给他重赏。” 徐忘忧大概已经猜到那黄家仙想要做什么,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黄小跳身上的仙家,实力也只是刚刚踏入诡将境而已,面对这种半步诡王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他附身之后,一路冒雨腾飞,勾着那半步地僵进入别墅花园,直奔隐藏在假山的徐忘忧。 一股黄皮子的骚味袭来。 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徐忘忧沾染上这味道,被尸诡所追杀。 可就在他做出这个行为的刹那。 那原本不紧不慢跟着他的半步地僵,赤手空拳,利爪贯穿了他的后心,随手将黄小跳体内那诡将境的黄仙硬生生抽出来。 当着黄兆所有人的面一口口咬碎。 凄厉的黄皮子惨叫声,在空荡的别墅区传荡开来。 一股冷汗从黄兆身上渗出,他第一次看到黄仙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就这样被生生咬碎: “立马给黄小跳的家人打一千万的抚恤金。” “这徐忘忧死定了。” 本以为半步地僵会锁定徐忘忧,但没想到他把黄小跳吃干净后,跟瞎了眼似的,转身就走。 “少爷,走吧。”老黄出于多年以来的经验,觉得眼前这一幕有说不出的怪异感,总感觉有实力极其恐怖的存在隐藏在暗中。 “走?黄小跳就这样死在我尸诡手里,你跟我们说走?”黄兆本想看着徐忘忧惨死后就走,但结果却让他心中怒气大盛。 “请少主下令,让我们为跳哥报仇!”黄家不少年轻一代,愤怒不已,觉得无非就是一群尸诡而已。 “少爷,这个地方很不安全,我们还是撤吧!从长计议,哪怕要对付这些尸诡也要等到台风过了,太阳出来的时候,如今它们占据地利……” 老者本能觉得这个地方很不简单,很浓烈的妖气,似乎有多双眼睛一直盯着。 “老黄,你真的是跟我爹当年一起在太白山杀进杀出的过命兄弟吗?” “咱黄家子弟为什么让很多人都害怕?就是因为咱们团结,兄弟死了,咱们记仇,报仇!” “你现在就怕了?你还是黄家人吗?”黄兆目光通红,杀气腾腾道,他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更是让黄家弟子一个个气血上涌,当即下令: “把这片区域的尸诡,全部给我屠了。” “老黄,如果你还是我们家的人,就上去把刚才那尊半步地僵宰了。” 随着黄兆一声令下。 上百名黄家仙迅速逼近,他们被上身后,身上生长出细密的金色毛发,形成皮甲,利爪锋锐,削铁如泥。 老黄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上,因为几乎所有仙家都上了。 确实,半步地僵当着他们的面,把黄小跳生吃了,让他心中升腾起强烈的恨意。 黄家一旦有弟子受人欺负,就全族一起上,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了。 凭借这个这个,才有黄家的地位。 这种场面,黄家仙都受不了。 转瞬间,就与一群正在排队,等着龙僵王赐福的尸诡干起来。 这片别墅区的尸诡,大多都是很聪明,很懂得观望的。 同时也有几尊真得到龙僵王本源提升,但没有被韩信兵仙敕令所控制,它们被派遣在这个地区镇守。 为了给龟妖营造出一个真实的场景,避免有什么破绽泄露。 徐忘忧让韩信重新换的地方,营造出许多赤僵境巅峰的存在相继被强提到半步地僵境,让它们不受兵仙剑控制。 一场厮杀,瞬间爆发。 结果可想而知,且不说这片区域都是尸诡中精锐中的精锐。 同时还有半步地僵的存在坐镇。 上百名黄家仙的行动,来势甚大,身上人族独有的阳气散发,犹如黑夜中的火焰。 一时间让四周的尸诡合围过来。 仅仅只是厮杀了不到10分钟。 黄家仙就倒下一半的年轻血脉,老黄与那半步地僵交战,在其身上留下诸多狰狞的撕裂伤口,尸油弥漫。 但在浓郁的阴煞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它悍不畏死,与老黄拼死相搏,在他身上留下几道伤。 半步地僵可不比寻常赤僵,黄家仙一时间就落了下风。 看着许多黄家精锐相继倒下,发现自己人根本不是对手,上了头的黄兆在这一刻才清醒过来。 他们一路所斩杀的诡物,基本上都是一群游离在街道的杂鱼。 但这个区域的诡物,实力恐怖程度,远不是先前那些能相提并论的。 “撤,撤!” 感受到浓烈的尸气涌来,见在场的尸诡数量越来越多了。 黄兆反应过来,如果再不走就跑不掉了,当即果断下令。 不等兄弟们先逃,他直接转身离去,失去黄云虎的力量压制,让原本在辛辛苦苦抵挡的黄仙被撕开防护。 慷慨激昂的是他,第一个跑的也是他。 一头隐藏在暗中的半步地僵,观察到老黄与黄兆才是核心战力,蓄势待发。 它抓住这绝佳战机,从暗中杀出。 老黄在与半步地僵交战的同时,也在关注着黄兆的安全。 见少爷突然退走,察觉到气息有变的老黄连忙放弃与那半步地僵的纠缠。 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扛住那半步地僵的袭杀。 尖锐的尸爪破开他的身躯,眼看着另外一头半步地僵也杀上来了,老黄没有丝毫的犹豫,大吼道: “少爷快走。” 同时,他的身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所引爆出来的力量,硬生生将两头半步地僵给打成残躯。 密密麻麻的尸诡从四面八方涌来,截住其他黄家仙的去路,把他们当场肢解,杀得干干净净,只有黄兆一个光杆司令逃了。 这一场交战,让隐藏在暗处的龟妖看得明明白白。 这一刻,它终于放心了,这不是人族的陷阱。 应该就是龙僵王运气好,偶然得到天道龟甲。 黄兆瞬间被吓破胆了,脸色异常难看,明明不久之前,自己还意气风发。 这才过了不到1小时。 “徐忘忧,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黄家众多仙家也不会战死,都是你,都是你,你必须死,我一定要动用所有手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黄兆眼眸凶光大放,心中怨毒之气弥漫。 他直到现在依旧将责任推卸到旁人身上。 “……” 徐忘忧也沉默了。 那假山上的自己,若是仔细看的话,就是一座木雕而已。 只是他施展了些手段,可以假乱真。 罪魁祸首没死,倒是一群黄家仙死了,这并非他的本意,不过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忽然,一道身影划破夜空。 原本眼看着要逃离的黄兆,当场被摘掉了头颅。 一道血柱喷涌,与漫天雨水交融。 出手不是别人,正是龟妖,他的手指轻轻揉捏,那黄云虎,实力与六尾狐仙相当的存在,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硬生生被揉成一团,送进口中。 “千年妖仙就是滋补,不错,不错……” 他提着黄兆那死不瞑目的脑袋,径直朝着龙僵王所在的别墅缓缓走去。 于四面八方。 实力在诡将境的海妖,成百上千,显然它已经做足了准备。 龟妖提着头,落在一栋大别墅的花园,血水混杂着雨水,引得诸多尸诡发出低沉咆哮,它们纷纷放弃那些黄仙的尸骨,来向龙僵王表忠心。 “龙僵王,咱们怎么说也算是老相识了,不出来迎接下,怕是不太尊重我吧。”龟妖笑了笑,道。 这时,别墅大门打开。 龙僵王带着原班人马,十二尊半步地僵王一同走出,他神色倨傲: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妖主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龟妖皮笑肉不笑,见它如此猖狂,也只能压住心中的不悦。 蚌仙子都在外面淋雨,自己眼睁睁看着龙僵王打造出一尊尊半步地僵就是怕有诈,如今看来它似乎还不太欢迎自己,反而让龟妖安心: “你这些手下,办事不太行,差点都让这小子跑了,被我抓住,就当给你的见面礼了。” 龟妖随手将黄兆的头颅丢了过来。 龙僵王一拳打爆,血浆四溅: “黄皮子的味道太臊了,我不喜欢,妖主前来,有话就直说,如果没什么事,咱们各走各的路。” 龟妖脸色阴沉到极点,天道龟甲关乎自己未来,也只能强忍着不适道: “听说你得了一件龟甲,我想要,不知可否割爱?” 龙僵王冷冷一笑道: “你这老东西可真无事不登三宝殿,老蚌精跟你说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东西对你修为有很大的帮助。” “除非你能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否则的话,想都别想,我宁愿把它给啃了,也不可能给你。” 龟妖透过别墅大门,已经感知到天道龟甲的气息,就在大厅之内,他的目光灼热不已。 虽然很想动手,但它又怕发生意外,只能忍着一口气道: “你打算让我这样淋着雨,跟你谈生意吗?我亲自登门,自然是带了足以让你踏入五行尸的宝料。” 龙僵王这才眼前一亮,态度直接来180度大转变第一时间上迎,亲自相邀,笑容变得谄媚: “妖主啊,快快有请!” “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什么宝料能让我踏入五行尸境……” 龟妖自以为拿到了主动权,丝毫不知,房间里有天罗地网等着自己,它心思流转,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万无一失的抢走: “急什么,我也得验验货不是,你那龟甲不得让我看看值不值?” 第57章 让人卸甲是个好习惯! 龟妖哪怕修炼多年,身上有许多天材地宝。 但要找到能让地僵足以蜕变成五行尸的宝料,谈何容易。 纵使真的有,它也不可能拿出来让龙僵王获得,为自己树立强敌。 它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称霸整个白鹭市周遭海域,在这里建立根据地,然后逐步向四周侵占。 只要能获得这天道龟甲,让自己闭关一些时日,必实力大增。 龟妖有绝对的自信,到时候哪怕人族钦天监能与自己媲美者,寥寥无几。 “我能一起吗?” 一直在外面守着淋雨的蚌仙子,从天而降。 看着就是想要从中分一杯羹的模样。 龟妖没做多想,只当她还是自己人,毕竟是蚌仙子带来天道龟甲的情报。 “嘿,还要带个女护法么?”龙僵王显得有些不太情愿。 龟妖见它的表情,笑道: “我们就来了两人不过分吧?不然你可以带上所有人,咱们去海底谈?看看到底是对谁有利?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龙僵王这才打着哈哈道: “来都来了,直接谈就是。” 它径直走到大厅,手里拿着硕大的天道龟甲,上面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龟妖目光炙热无比,体内热血沸腾。 感受到上面那一股雄浑玄妙的天道气息,想想外面那些半步地僵,它心都在滴血,不知被龙僵王浪费了多少。 “龙僵王,说起来我们妖主对你也是不薄的,这些日子以来在深海中也没有亏待过你们吧。”蚌仙子言语中,带着一股如梦似幻的力量,在为龟妖说话。 龙僵王不由自主,仿佛受蚌仙子的影响: “确实如此,但总不能让我白给吧,妖主身上不是有能让我踏入五行僵的宝料吗?现在可以拿出来看看吧?” 龟妖见龙僵王把天道龟甲死死抱住,边上更有十二尊半步地僵境虎视眈眈。 它生怕自己贸然动手会不小心造成损坏,到时候得不偿失与龙僵王还会有一场恶战: “这种大买卖,哪里有一次谈完的,能让你蜕变成五行僵的宝料,我也不会轻易带身上,毕竟龙僵王今非昔比,我这老头子怕不是你对手咯。” 龙僵王脸上的笑容收敛,挥了挥手: “这就是你口中的诚意?送客!” 蚌仙子知道龟妖这是在以退为进,连忙打配合说道: “这样吧,让妖主把它的本命宝甲与你的龟甲做交换。” “你这龟甲再怎么珍贵,它终究只是能提升妖主的血脉实力而已,哪里有它的本命宝甲珍贵。” 事实上,她深知龟妖就是要换掉自己的甲壳。 将天道龟甲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沾染天道气机,脱胎换骨,寻求血脉上的蜕变。 龟妖闻言,心中千回百转,如果能用这种方法骗走天道龟甲,确实是不错的选择,虽然要损失自己的本命宝甲,但也算值得。 如果要强行抢走,风险太大: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龙僵王阴沉着一张脸,不容商量道: “送客!” 蚌仙子连忙贴上来,柔声道: “龙僵王,就给我一个面子嘛,你说的那件事,人家同意就是了。” 龙僵王一脸被人戳穿的窘迫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跟你提过什么事了!” 蚌仙子贴在他身上,娇喘道: “你不是想和我双修吗?其实妖主是我干爹,说起来咱们要双修了,就算是一家人了,这么生分做什么呢?” “你想想,成为一家人,咱海妖一脉的人马,你也能调动不是?” “再者,干爹他肯定会拿来你满意的宝料,他如果想要有所突破,必然就少不了自己的本命宝甲,那是他的根基……” “你们两个实力同时突破,一起联手,整个人族有谁是你们的对手?哪怕国姓爷遇到你们也得退避三舍!” 龟妖见蚌仙子这么出力,觉得以后要好好对她了。 龙僵王一阵气血翻涌,眼神欲念丛生,他看向妖主: “真的?” 龟妖见龙僵王吃美人计这一套,当即笑道: “当然,我这干女儿眼光向来不错,如果你们真双修了,我的兵马让你调动又有什么关系,都是一家人。” “咱们想要在人族的地盘立足,还得互相帮助才是,毕竟目前局势对我们还是很不利的。” “你别以为杀了上百头黄皮子,这就是他们实力的极限了,人族修炼者,实力在诡王境的存在很多……” “到时候随便来一头诡王境的黄皮子,你都不好对付,加上胡黄不分家,要是他们请来一头九尾狐仙,你根本无法抵挡。” “只有我们一起联手才能抵挡得住。” 龙僵王思考了片刻,道: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为了大局着想,妖主,咱们互换吧,还有我限你在一天时间之内回来,你这本命宝甲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如果你想要骗我的东西,到时候别怪我辣手摧花,杀了你干女儿。”他的利爪直接狠狠掐住蚌仙子的喉咙。 “就一天,一天之内拿着我需要的宝料,来换。” 他眼睛死死盯着蚌仙子,道: “考验你们父女感情的时机到了……” 龟妖心脏突突狂跳,生怕蚌仙子在其恐吓下,会反悔。 蚌仙子临危不惧,眼神透着魅惑: “放心吧,我相信干爹,就用他的本命龟甲还有我的命做担保,如果他跑了,我发下血誓给你当奴仆!” 龙僵王手握天命龟甲,郑重道: “妖主,你在海里也算是一方霸主人物,要言而有信。” 龟妖笑声爽朗,心中炙热: “那是自然。” 它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本命龟甲。 前面的拉扯,为的就是这一刻。 韩信手持兵仙剑凭空出现,贯穿了它的脊背。 同一时间,原本正被锁喉的蚌仙子,直接飞掠走他的本命龟甲。 一道漩涡吞吐。 龟妖被打得措手不及,整个人凭空失重,密集的弩箭破空而来。 意识到中计的它,勾动起自身所修炼的手段。 那一层层皱巴巴的老皮上,出现护体屏障。 可在密集的星火弩箭大阵攒射下。 加上身上那贯穿伤,让它忍不住咳出一大口血。 随后天穹出现一座大殿。 二十四尊牛头马面,四十八名阴差,黑白无常,以及秦广王站在上面。 大殿重重落下。 将底蕴深厚的龟妖死死镇在兵仙广场。 无数的兵仙敕令符文顺着地面汇聚,渗透到老龟的体内。 它那看似矮小的身躯,双膝跪地,顶着秦广王殿的镇压,还要承受着兵仙敕令的侵袭。 硬抗了一刻钟后。 这才失去了抵抗。 龟头人身,通体布满兵仙敕令,随着秦广王殿的消失,它这才松了口气: “属下拜见兵仙!” 韩信在这一刻,感觉到自身实力又有所提升,陆军,海军全有了。 “起来吧。” 他看向在场所有的战士,觉得终于可以给自己正名了。 “不愧是兵仙大人,杀人诛心啊,实在太狠了。” “搞了蚌仙子,还要让龟妖看着他们恩爱,咱们这老龟汤是喝不成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与其杀了对方,不如让对方痛苦,顶着绿帽子,是比死了还难受。” “龟妖实惨,女人没了也就算了,还得给人卖命。” “……” 韩信嘴角抽搐,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群兵实在太不像话了! 当人们只相信自己想的,那一切的自证都显得苍白无力。 为了不想越描越黑,韩信看向龟妖: “如果我没让你卸下本命宝甲,刚才你能有什么手段反抗吗?” 双膝跪地的龟妖恭敬回应: “我的本命宝甲有消融魂魄的剧毒,纵使诡王境也难以全身而退。” 韩信默不作声,因为一开始他打算把人骗进来就动手。 徐忘忧坚持要卸甲,以防万一。 “这小子喜欢让人卸甲,这可真是好习惯呢。” 蚌精的壳,龟妖的甲。 这些都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关隘所在。 一旦小看就有可能付出巨大的代价。 韩信将其本命龟甲,以及天道龟甲直接赐予: “这天道龟甲赐给你了,好好领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海军大统领。” 龟妖神色激动,连连磕头。 中了兵仙敕令,它对韩信有绝对的忠诚,但也保留着自己的本能意识。 看起来眼前的诡仙是想要打造出一支属于自己的兵马。 徐忘忧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如今白鹭市最后的大凶险也得到解决。 “差不多了,回南漳市了。” 从头到尾,见证这一切的张凰曦与王朝目瞪口呆。 近乎是兵不血刃的,解决了白鹭市的危机。 原本他们都已经做好整个海天社区被打成废墟的心理准备,最后却是静悄悄收场了。 王朝见他要走,连忙询问道: “徐先生,山海省黄家弟子全部阵亡,如果他们追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 徐忘忧沉默片刻,道: “实话实说,不用隐瞒,他们想要怎么报复,我都接着,你回去复命吧。” 韩信一脸美滋滋,这趟出来,实力大涨,让他很想继续在外面继续扩大战果: “这些海妖,还有尸诡要怎么处理?我全部收到兵仙殿里?还是让它们退守深海?”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他知道后面诡物数量会激增,并且这些它们极具智慧,盘踞一方。 韩信如果将所有兵马收入囊中,未必是好事。 “下一道命令,让海妖与所有尸诡,据守一方海底,韬光养晦,休养生息,绝对不可伤害黎民百姓。” 韩信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目的是怕徐忘忧经济压力太大,养这么一支庞大的队伍,开销可是天文数字,还不如让它们斩杀其他诡物,自给自足。 “好。” “蚌仙子,你率领这十二名半步地僵境,镇守在白鹭市海域底部,不可冒犯人族百姓分毫。” 韩信受够了兵仙剑内那悠悠众口,简直了,把她支开最好的。 “属下遵命!” 她带着十二尊半步地僵,与众多海妖迅速退出白鹭市,遁入海底。 兵仙殿内,不少阴兵佩服不已,他们议论纷纷: “兵仙大人真的绝,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唉,真想有蚌仙子这么一个女秘书!” “你在想屁吃!” 韩信额头青筋暴起,怎么做他们都有话说! 60名大秦铁骑在前开路,车兵在后压阵,黑狗血武装越野居中,一路上清除所有的障碍,徐忘忧等人直接返程南漳市。 “不去白鹭市灵境局刷个脸吗?好歹树立一下自己的威望。”张凰曦开着车,打趣道。 徐忘忧坐在副驾上,长叹道: “这才哪到哪,威望不是靠自己显摆出来的,是靠自己做了一件又一件庇佑天下众生的事,自然就会有。” 张凰曦心中感慨万千,不得不承认,徐忘忧的境界太高了,放在钦天监别说年轻一代,许多老一辈都做不到。 “黄兆,他的家族在山海省,历代为黄仙一脉做了许多贡献,威望极高,根基很深,这一次他们全部战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矛盾升级爆发,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是胡璃的母亲和弟弟从中挑拨离间……” “现在华夏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人族内部要团结才是,不能互相消耗,钦天监有人出面去山海省了,这件事应该会到此为止。” 徐忘忧略微诧异,没想到她的动作还挺快的,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谢了。” 几乎,就在这一刻。 源源不断的阴德,从天而降,徐忘忧与韩信毫无疑问,在此番‘天妖台风’中出了大力气。 庞大的阴德数量,让徐忘忧心中忍不住狂喜。 韩信在车后座,一脸美滋滋: “你小子,这么多功德,应该能请祖龙了。” 徐忘忧瞥了他一眼,看来兵仙是很想跟祖龙搭班子啊: “祖龙我想先放一放。” 韩信一听,双眼放光: “那你打算请谁?孙武?白起?” 徐忘忧摇了摇头,沉声道: “墨子!” 徐忘忧通过秦船的启发,深知有这么一尊老祖宗有多重要。 始皇帝请诸多能工巧匠所打造的船,能腾空,入海。 要是自己能请到墨子,不说打造出一座诡物难侵的城,至少能给自己拥有兵马,全身装备进行改良。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好小子,墨圣,你的阴德至少要一万才有机会请得到。”韩信声音微颤,他提醒道:“还有,阴德可不好积攒,等你踏入人仙境后,还需要以阴德淬体,消耗不小的。” 徐忘忧细细感受着体内阴德流淌: “不够朝你借一点呗。” 韩信笑骂了一句,嘴巴都笑歪了: “他娘的,行吧,那如果请到墨圣,得让他帮我的兵马装备先升级一下。” 一旁的霍去病羡慕不已,这次他也收获了些许阴德,但远远不够: “徐先生,哪里有百姓受苦,只要这60骑兵就够了,我会把它们杀得片甲不留……” 徐忘忧轻轻一叹: “放心吧,有的是诡物让你们杀,现在华夏各地不少黎民百姓都在水深火热中。” 奶奶让自己解决事情后,速回南漳市,只怕有要事交代。 秦广王的提醒,预示着未来地府,天庭与人间的通道,很有可能会被全面阻隔,一旦成为现实,毫无疑问,对于人族而言,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第58章 七月鬼门关 山海省。 黄家。 在一座大殿里,供奉着一个个牌位,上面写着一尊尊黄家大仙的名字。 巨大的铜制香炉上,香火鼎盛。 神台上,香烛似海,火光摇曳,将整座大殿照映得亮堂堂。 只是在今夜,牌位相继开裂,如此大的动静,让守在殿堂里的人,神色惊恐,如同见了鬼一般,嚎啕大叫,他近乎连滚带爬,仓惶往外冲: “不好了,不好了!” “少爷他们出事了!” 叫声惊动三道光芒破空而来,落在殿前。 三位老人看着殿堂上那开裂的牌位,知道黄兆所带领出去的孩儿全死了。 从他们身上同时爆发出强烈的杀机,几人面面相觑,隐忍着怒火: “胡建省那么凶险吗?那里诸天神佛坐镇,理论上应该比我们山海省要安全许多才对。” “还是说小兆子做事太急躁,惹到大人物了?撞到哪位正神的庙宇?” “不可能,百名黄家仙都是修炼好几百年,身上累积不知多少阴德,就算冲撞了哪位正神庙宇,也不会赶尽杀绝。” “查!只要是谁敢针对咱们黄家,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三位老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虽然心痛,但很快就做出自己的推断。 一名中年男子奔袭而来,眼眸中闪烁着血色凶光,乃是黄兆的父亲,也是黄家当代家主,黄万里。 他来到大殿前,看到上百个牌位开裂的画面,尤其还有自己的亲儿子,整个人顿时苍老了许多,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他依靠在房门上,口中喃喃: “小兆子,老黄!” “不可能的,老黄向来做事谨慎,一定是有什么人针对,才会导致这种结果。” “哪怕对方实力在诡王境,老黄必然有所察觉,不会轻易犯险,绝对不可能如此突然,全军覆没。” “对了,老黄身上有随身记录,快给我调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便有人拿出一台笔记本,打开这些时日,他们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以老黄为视角,悉数呈现。 “……” “黄万里,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把黄云虎都给害了!他可是在大仙里最有希望突破诡王境的。” “但凡小兆子能听老黄的话,都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几名老者纷纷怒斥。 从老黄的镜头,他们基本上能看出,黄兆就是被王飞雪母子给利用挑拨了。 也看出白鹭市吴局有心想要劝解,但黄兆一意孤行,所以送了一万根养神香算是了断彼此之间的因果。 “我要去南漳市,把王飞雪母子给活剥了。”黄万里眼神中流露出杀机,心中那抹恨意越发浓烈。 “你疯了吗?哪怕这母子恶贯满盈,你也不能虐杀,带着大仙修炼,不可对凡人动手。”一名老者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怒斥道: “小兆子这跋扈劲,就是随他母亲,早跟你说过,要放点心思在他身上,好好调教,现在苦果自酿,你还要跟着一起犯糊涂,是怕我们黄家跨得不够快吗?” 黄万里目光通红,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 “爹,有劳你带着黄家儿郎走一趟,小兆子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帮黄家打下名声,你们跟吴局要地,咱们有个立足之地,不让大仙们白死了。” 老者闻言,这才微微颔首: “这才像个样子,小兆子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那徐忘忧做了这么一个局,借刀杀人,说他没跟尸诡勾结,我都不相信。” “如果被我查到确凿证据,他就死定了。” 黄万里听到这话,双膝跪在地上,眼泪直流,中年丧子,他如何不痛心: “爹……” 这时,他们察觉到一缕气机,灰光淹没入夜色中。 老者脸色都变了,警告道: “完了,是你那婆娘,把她给我搂住了,别跑到人家地盘上捅出大篓子,她担待不起。” 黄万里连忙拿起手机,结果可想而知: “她带着灰家的人去,我们也没办法节制住人家,小兆子外公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太护犊子了……” 老者阴着一张脸,知道事情可能不太好收场了: “哎,这都叫什么事……” 他刚想离开。 一道彩光从天而降,来人穿着色彩斑斓的服饰,戴着古老的面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在场所有黄家人,以及黄家仙都敬畏三分。 “见过拜山萨满!” 拜山萨满,主管整个山海省众山生灵,各种精怪年幼时都曾受过拜山萨满的恩惠与祝福,这些存在才有机会修炼成妖仙。 他在山海省诸多大仙眼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黄兆的事情,我已经知晓,钦天监的意思,到此为止,现在大劫将至,人族应齐心协力对抗浩劫,你们可明白?” 见在场黄家人沉默以对,拜山萨满看向他,问道: “黄大千,你想亲自南下为独孙报仇吗?” 他咬着牙,盯着莫大的压力,让人打开关于黄兆被杀前的画面: “如果这个徐忘忧,勾结尸诡,借刀杀人,敢问拜山萨满,我能杀他吗?” 拜山萨满沉默片刻,道: “阴德足以证明一切,要是他身上阴德浓郁,就算与尸诡勾结,也有他的打算,不可杀,若身无阴德,又有证据,可杀!” “谢拜山萨满。”黄三千很郑重跪在地上,认真磕头。 —— 白鹭市。 苏半仙隐藏在暗中,将徐忘忧诱捕龟妖,控制沿海尸诡,海妖,让它们退守深海,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看向九天上的诡月,长叹道: “老家伙,你的命可真好,能有这样的大孙子……” 见徐忘忧等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他就来到灵境局,帮吴净坐镇。 “苏老!” 吴净见了他,很是恭敬行礼。 多少年来,风风雨雨,诸多推算预判,全依仗苏半仙的手段,让老百姓最大限度避免损失。 “不必多礼,上百名黄仙惨死,山海省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眼下白鹭市虽然没有大危机,但市内遭劫,一片狼藉,零散的诡物成千上万,清扫起来也够你喝一壶的。” “回头黄家来人了,我来处理。” 吴净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听到苏半仙这么说,如释重负: “多谢苏老!” 徐忘忧回到南漳市。 韩信与霍去病率领着阴兵,撒欢似的,朝着沿海一代奔袭而去,巴不得多砍杀强大诡物来积攒阴德。 荀局也让灵境局许多老人带着新兵蛋子,在城中与‘天妖台风’挟势而来的诡物作战。 相隔一百公里。 沿途还是瓢泼大雨,但风力只有12级,并且在持续减弱。 对比白鹭市,南漳市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最多就是街上有些小杂物,碎树枝,以及满地落叶花瓣。 因为有定风珠这一至宝坐镇,‘天妖台风’一旦临近,风力就会被强行削减。 南漳市最不怕的就是风灾! 他与张凰曦两人回到威惠庙。 发现九天之上,圣王与妈祖虚影同时垂临于天穹,所散发出来的微光,只有开了眼窍的人才能看见。 他们虽然没有丝毫动作,但足以震慑诡王境的存在,使之不敢轻举妄动。 “奶奶,我回来了。” 两人一起进入到正殿 张灵仪看了一眼张凰曦,她连忙道: “我先回房歇息去。” 张灵仪摆了摆手,语气很郑重: “没事,张家丫头,告诉你爷爷,最好让供奉的正神降临下一道最强分身,上坛兵马也要请备一部分坐镇天师府。” “不然他们的降临通道,一旦被阻断,人族必将遭劫,现在地府阴差,牛头马面平时出入通道都出现闭合现象,我们的世界应该发生了空间重叠,打乱了原本的秩序,这种情况只会加剧。” 张凰曦心头一震,她拱手称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即将消息传递。 徐忘忧脑海中不停回想起地缝,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的空间那一头,到底镇压着什么存在,一旦封印被撕开,会有什么后果。 张灵仪见他低头沉思,有点心疼自家大孙子,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力突飞猛进。 在南漳市境内,韩信,霍去病率领兵马,在沿海对诸多强大诡物可谓是犁庭扫穴,势如破竹,如此实力,让她心中感慨。 有能力的孩子就要肩负起相应的责任。 先前不愿意徐忘忧犯险,是觉得他没有经验,软弱又多情。 哪怕突然间性情大变,有未来入梦,她依旧担忧。 此番白鹭市一番历练,让张灵仪对他放心许多: “忘忧啊,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跑一趟潮安市。” 徐忘忧心中惊疑不定,脑海中回想上一世的细节: “怎么了吗?” 张灵仪说出自己的想法,做出安排: “过两天就是农历七月初一了,往年鬼门关大开,都会有地府阴差节制亡魂,但今年我怕有变。” “潮安市那边出现了一点状况,诡巢闹得很凶,我怕遇到这种日子,后果难料,你这次去带上天妃娘娘去巡境,帮忙守护百姓。” “一是保护当地百姓,避免意外,二是让韩信召出秦广王感知潮安市附近通往地府的通道是不是彻底被堵住,要是它们从鬼门关出来回不去的,借助你的通道回去地府……” “其次,那边灵境局长跟我们家有些交情,他很认可你说的御诡队,想要在祭孤这一月培养出一支人马来。” “我们两市相邻,血脉同源,唇齿相依,你觉得自己能胜任吗?” 徐忘忧想起上一世,奶奶在台风降临的时候,回来脸色就很差,消失了几天,还以为她去休养。 不曾想居然是去潮安市了。 徐忘忧拿出随身小斧头,这是历代威惠庙祝传承下来,这些日子要是没它,自己怕是不会太顺利: “奶奶,这开荒斧还给你,我等天一亮就出发。” 张灵仪摇了摇头: “我在南漳市,风吹不到,雨淋不着的,你带着比较好。” 徐忘忧抽出玄武剑,以及请出真武大帝的法像: “这是国姓爷送我的一场机缘,此行前往潮安市,没有一两个月怕是回不来,到时候三月同天,指不定南漳市会发生什么变化,开荒斧你留着,以防万一。” “我也需要适应适应玄武剑,更别说还有玉皇杯呢!” 张灵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 “好,这尊大帝像很珍贵,你一定要好好保存,我怀疑未来只有少数的法像,能成为接引神明降临通道的媒介!” “明白,那我先去做好准备。” 张灵仪也不愿意让自己大孙子不停在外奔波,但除了他没人能担此重任。 两人一起回到房间内,徐忘忧拿出阴阳雷木泥,开始拍打揉捏。 张凰曦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拿出身上最为宝贵的药粉,笑盈盈道: “这是至少有三千年级别的野生海沉,灵芝,老山参,茶王树根等研磨而成的粉末。” “融入泥料后,对法像会有一定的提升。” 仅仅只是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盈满整个房间,让原本有些疲倦的徐忘忧精神焕发,气血翻涌,阳气升腾。 “我刚好趁这段时间多搓点香出来,你现在可是养着几千阴兵的人呢,潮安市之行,危机重重,不多准备点怎么行?” 张凰曦很是专注,拿着药粉,揉着香泥,带着吴道子,桃木剑灵在旁手搓。 此番在白鹭市,别的不说,太阴灵香就消耗了两万根,飞仙香也有几千根,眼下库存太阴灵香三万根,飞仙香不足一万。 看似不少,但如果打几场恶仗,只怕就不够用了。 徐忘忧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至少目前来看,她一直都在倾力相助,心中不再多想。 “那就辛苦张姑娘了!” 他笑了笑,随后专注捏像,拿出朱砂粉,不停拍打泥料的过程,将其混入。 手中的阴阳雷木泥开始逐渐有了人的形态。 徐忘忧全神贯注,在两个小时内,便将墨子法像给捏了出来,随着他用笔上色。 法像身穿布衣,戴着头巾,脚踩草鞋,看起来与寻常农民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留着长须,目光如炬,平静而深邃,睿智且亲和。 “看来你真打算请出墨子,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到人仙境再请。” “像这样的诸子百家之一的创始人,如果没有以某个事件为契机,只怕他很难为你所用。”张凰曦羡慕极了。 她身上也积攒不少阴德,但相比徐忘忧还是少太多。 “嗯,也不知道墨子有什么的能力,真的有点期待了。” 徐忘忧深以为然,墨子是一个有大爱的人。 主张兼爱,非攻,希望天下人都可以互相爱护,互相帮助。 他的学说都是为了最底层的黎民百姓。 自己只是要先准备好法像,以墨子的为人,一旦见黎民百姓受到诡物侵袭,必不会坐视不理。 这一次,白鹭市之行。 召唤霍去病,消耗了1000滴阴德。 还剩2269滴,平定三大诡王,拢共获得6488,离万滴阴德还有些差距。 从深夜到白天。 张凰曦搓了一万根太阴灵香,三千根飞仙香,期间她心中有无数念头在流转,最终还是做出一个决定: “忘忧,此番潮安市之行,我就不跟你去了。” 徐忘忧略微诧异,没有她在旁边跟着,还真有些不习惯: “怎么?” 张凰曦见他问了,目光璀璨,她笑容爽朗,落落大方: “这几日跟你一起同行,收获良多。” “拖你的福,还踏入人仙境。” “让我明白了这一条路,就是要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做事,护佑一方才是正道。” “我是天师府的血脉,不能一直跟在你的步伐跑。” “想要请来更多认可我的神明,也要有自己的功绩。” “所以我打算从南漳市做起,借威惠庙立个画圣殿,先老老实实给百姓们画门神。” 徐忘忧能理解,毕竟以她的身份地位不可能真的一直跟着自己陪跑,辅助: “好,我自己留一桶太阴木泥,以及阴阳雷木泥,其他就都留在威惠庙里,有空的时候多制些。” “你天师府的那些药粉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制出来的香你一份,我奶奶一份,苏半仙一份。” “诱捕龟妖,他以重宝相赠,我也不能腆着脸就白拿人家的东西。” 张凰曦没有推托,上次让人带回天师府的太阴晶屑品质非凡,让许多弟子提升巨大。 说起来,天师府管辖境内还没有南漳市来得安定,经过这几日,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要大家各就其位,各司其职,坚守住各自阵地,才能有余力去帮助别人。 “那你想要什么东西,随时联系我。” 韩信与霍去病天亮才归来。 尤其是霍去病,兴冲冲打算上岗就业,准备教徐忘忧自己的符令,不料却收到要外出杀敌的消息。 “韩大哥,这一次你轻易不要动手,给点提升的空间,我太想进步了。”霍去病羡慕得要命,他也想提升到诡王境。 徐忘忧笑问道: “你知道自己的仙引是什么吗?” 霍去病顿时愣住: “我不知道……” 徐忘忧略微头疼,有许多实力强大的诡仙被卡着境界,就是不知道自己的仙引,以至于常年都在诡将境。 “算了,先出发吧!” 第59章 妈祖巡安 “我…错…错……了……” 徐忘忧原本想要跟张凰曦借个车,但想体验一下骑马,以及坐在马车上的感觉。 快是快,就是这避震防风确实不太好。 速度过快,一张嘴就吱哇呱呱,脸上的肉都快被风吹变形了,冷风不停往嘴里直灌。 韩信派遣了一对童男童女,念诵法咒,支撑起一道守护屏障。 这风的问题倒是解决了。 就是这车轱辘它也不避震,一路颠着过来,说话都是带着颤音的,牙齿时不时还磕一起。 幸好黑面妈祖像藏在乾坤戒内,避免跟着自己受累。 沿途上,60名骑兵开路。 事实上,只有南漳市拥有定风珠,所以受到风灾的影响是最小的。 在通往潮安市的高速路上,他甚至都看到白鹭市的路牌。 要知道这可是相隔两百公里的距离。 同时,途中有不少被吹飞的防护栏,防撞桶,以及沿途两旁断裂的树木,还有从路旁山体滚落下来的碎石。 “哈哈哈,这会儿知道有个女人的好处了吧。” 韩信在旁打趣道: “我敢打赌,只要你盛情相邀,说离不开她,张姑娘就跟着来了,信不?” 在一旁的霍去病,骑着战马摇头: “我不信。” 韩信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霍老弟,打仗你可能在行,但女人你是真不懂。” 他那英姿勃发的面孔上,流露出坚定的神色: “韩老哥,别人我不敢说,但这张姑娘心志坚定,绝非儿女私情所能动摇,她的每一个举动,看似温柔体贴,但皆有深意,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100滴阴德,赌不赌?”韩信拍着胸脯,言之凿凿,他的双眼冒起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赌就赌。”霍去病丝毫不怂,他瞬间会意,知道韩信这是在怂恿,想要撮合两人。 也对,张凰曦可以召唤出馗爷,跟韩信的手段极为匹配。 徐忘忧满头黑线,无语道: “你们一个是兵仙,一个是封狼居胥的骠骑将军,能不能有点谱。” “就这点颠簸的路程,我还是承受得住,你们要闲着没事,看看沿途有没有什么诡物,全部给我扫荡了。” 他很清楚,‘天妖台风’的登陆。 不仅阴雷响,万诡生,更重要会把许多海底的妖,诡带上岸。 人类居住的地方还好,但这种高速道路两旁,都是山野,不趁机扫荡扫荡,等它们成长起来就会祸害过往的行人。 这也是自己想要走高速路的缘故。 韩信闻言,也失去打赌的兴致,连忙道: “霍老弟,这沿途诡物不在少数,确实是积攒阴德的好时机。” 他手中兵仙剑一挥,成千的大秦英灵朝着四面八方席卷,一顿横扫,许多隐藏在山林的诡物,吓得脸都绿了。 如同贼看到了官,哪怕疯狂逃窜,根本躲不过大秦英灵的捕杀。 因为韩信想要给徐忘忧减轻点负担,养兵实在太贵了,所以要下令让阴兵要学会自给自足,能吃的诡物就别挑三拣四。 道路两旁不少诡物环伺,想要找下软柿子捏,结果一下子冲出上千大秦英灵这种硬茬子,瞬间吓尿。 源源不断的阴德汇聚到韩信身上,少部分为徐忘忧所得。 霍去病羡慕不已,他勾动符文,让骑兵与车兵奔袭的速度极快: “老哥你好好扫荡,说好了,等到了潮安市,大部分诡物交给我解决。” 徐忘忧对他的能力也有一定的了解。 霍去病能让统御的兵马拥有其疾如风的能力,所过之处,如秋风扫落叶。 同时,成为他的兵马,与之产生维系,还能拥有养战的能力。 但凡他所斩杀的诡物,可以自然汲取对方身上最为纯粹的力量,滋养自身。 要知道,他可是自古以来,大军团,大纵深,大穿插打法第一人。 徐忘忧一直在思考,他的仙引是什么。 韩信统兵这一仙引,也是偶然间发现的,所以他决定此行让霍去病多表现一番,兴许就能发现他的仙引。 找机会等自己请来墨子,凝练出属于自己的法坛。 他们彼此之间的能力,就能福泽辖下的阴兵。 有了其疾如风的加持,徐忘忧仅仅在1个小时内,便到达潮安市高速口。 早就接到通知的潮安市灵境局长,林公义。 他率领整个潮安市的黎民百姓,守在高速道路上的两旁。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人群,如此场面,让徐忘忧都感到诧异。 林公义年龄看起来五六十岁,身穿布衣,精神矍铄,带着道骨仙风的气质。 在他身后,是一名名脸上画着脸谱之人。 徐忘忧知道这是英歌舞团,三十五天罡,七十二地煞。 除此之外,还有迎神队伍,穿着大红袍子,抬着偌大的神轿,开道锣、高照灯、出巡牌、令旗、罗伞,舞龙队,舞狮队…… 场面之隆重。 道路两旁站满了老百姓,他们翘首以盼。 “妈祖娘娘呢,不是说好了,要迎接妈祖娘娘的吗?” “这应该是妈祖娘娘的先头部队……” “局长亲自请的,一定不会有错。” 林公义拱了拱手,他笑容灿烂: “你是张庙的大孙子吧,昨天夜里她就通知我,派遣你来。” “这不,我们潮安市的老百姓,听说妈祖娘娘要来巡安,这拦都拦不住,摸黑就来到高速路口下等着。” 徐忘忧连连点头,他能看出这里的老百姓为了等妈祖,心中充满期盼。 他从乾坤戒内,引出妈祖法像,亲自将她扛在肩上。 这一刻,距离自己最近的林公义神色激动,眼眸略微泛红,堂堂灵境局长,双膝跪地,朝着妈祖像磕头就拜。 “拜见姑母!” 徐忘忧心中肃然起敬,将天妃娘娘轻轻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大红神轿上。 轿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体格魁梧,两米高下,他们抬起黑面妈祖像的那一刻。 七彩烟花刹那间被点燃。 直冲苍穹。 沿途两旁的老百姓,点燃手中的香火,齐齐下跪,不分男女老少,心中虔诚祈求平安。 “拜见妈祖!” “拜见姑祖!” 韩信与霍去病两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内心受到不少的冲击。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天妃娘娘这般,如此受老百姓的爱戴。 徐忘忧原本心中有些不解,为何奶奶要让自己带着妈祖娘娘的法像来巡安,而不是别人。 在这种大灾难面前。 对于潮安市来讲,只有妈祖娘娘拥有如此凝聚力。 同时,又不会冒犯到当地三大主管神明,三山国王。 因为这里有大量林氏血脉子孙,他们与妈祖同根同源,尊称为姑祖,姑母。 可以说,天妃娘娘既是天庭正神,也属于他们的家仙! 三十五天罡,七十二地煞,英歌舞团敲动英歌棰,在最前方开道。 沿途百姓所点燃的香火,化为成百上千道烟柱,涌向黑面妈祖像。 庞大的人流,没有发生任何的踩踏。 大家井然有序,手中持香火,或是跪拜,或是缓步紧随,人山人海。 徐忘忧看到从黑面妈祖像身上,一道道细碎的流光,飞向潮安市各地,他知道这是妈祖受众生香火,正在为他们消灾解难。 “小徐,替我向你奶奶道谢,愿意在这种危难之际,请出妈祖娘娘来为我潮安市巡境。”林公义热泪盈眶。 “哪里,妈祖娘娘是大家的。”徐忘忧连连摆手。 林公义对两大诡仙躬身行礼,他看着60名骑兵与车兵,如此强盛的实力,心中赞叹不已: “这两位想必就是兵仙韩信,骠骑将军霍去病吧,晚辈有礼了。” “客气了。”两人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未来的日子里,有劳两位上仙多费心,我已将两位上报潮安市主管神明,你们的阴兵可在境内自由行动……” 交谈间。 突然有尸诡的气息涌动,众人齐齐看向高速路旁的小道,那是一名衣着朴素的老妇人,她走路虽缓,但却很有力量。 实力在恶诡境,身上有一股很微弱的阴德气息在缭绕。 韩信略微错愕,因为他这一路上让儿郎们近乎是雁过拔毛,基本上没有诡物能在英灵的眼皮底子逃脱。 “呃,应该是它身上沾染阴德,所以儿郎们没有对她出手。” 对于修炼正道的任何存在,都不会伤害身上有阴德的存在,妖也好,诡也罢。 因为会在冥冥之中,对自身修为造成反噬。 徐忘忧主动走上前去,拦住她: “老人家,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她显得有些激动,手里提着竹编的篮子,放满了鸡,鸭蛋,眼神充满了担忧: “听说城里受了灾,我孙儿刚娶了孙媳妇儿,生了娃,不放心来看看。” 显然,老妇人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化为尸诡,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气息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只要多供奉点香火,她气息就会回暖,不会影响到旁人。 这家人也算是有福气,有这么一尊尸诡老太太守护,在上一世不知有多少人求之不得。 “这是潮安市的局长,让他打电话联系你儿孙,来接你……” 老妇人闻言红了眼眶,连连摆手,显得局促不安,生怕自己被责骂: “老了就没用啦,儿子嫌我唠叨,生活习惯不一样,不麻烦他们。” “这身上有味道,孙媳妇儿也不爱我去,他们下午的时候,会带曾孙子外面玩,我看一眼就回村,不麻烦你们了,不麻烦了……” 徐忘忧与林公义相视一眼,知道这老人应该是死在家里,儿孙无一人知晓,她魂魄不灭,遇到诡月潮汐直接尸变,但依旧保持着生前记忆: “林局,要不你们局里供着这老人家吧。” 他连忙答应下来: “放心,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那家人不要,我局里要了。” 老人看似孱弱,实则力大无穷,明明没有修炼,但因为生前心地善良,怕是做了不少好事,再加上诡月潮汐的尸变,让她用了恶诡境的实力。 一旦正儿八经的修炼起来,她的实力就会突飞猛进。 徐忘忧心中庆幸,林局比较开明: “诡也分好坏,像这种身上有阴德的尸诡,只要好好引导,同样能守护一方百姓。” 随着林局好声相请,边上有灵境局的成员带老妇人上车,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这件事我已经着手在办了。” 徐忘忧看着慢慢远去的黑面妈祖像,在人海的簇拥下,整座潮安市散发着一股喜庆,扫荡这些日子给他们带来的恐怖阴霾。 “祭孤打算在七月一号开始吗?” 祭孤在胡建省被称为普渡。 持续一整个月,是在农历七月,来祭祀无主孤魂,让它们也能吃得上香火。 张灵仪让徐忘忧前来,就是怕到时候不仅有潮安市的孤魂,还有从鬼门关出来的。 就怕它们出得来,回不去,到时候整座城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敢保证。 “是,等七月初一子时,我带你们去见孤圣爷。”林公义将自己联系方式给到徐忘忧,指着人山人海的方向,有点不好意思道: “我去维持秩序,姑祖难得来一趟,我陪伴下。” 徐忘忧洒然一笑,摆了摆手: “去吧,我们四处走动走动,有事情随时联系你。” 林公义这才告辞离去。 “唉,真好。” 韩信眼神流露出羡慕,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 “忘忧,我不仅能打胜仗,也能打硬仗,回头哪里诡灾严重,咱们就去哪儿,杀他个翻天覆地。”霍去病只觉得手中的金枪饥渴难耐了。 恨不得立马建功立业,在人间建立属于自己的威望。 徐忘忧洒然一笑,道: “谁不想呢,等我到人仙境吧,凝练出法坛,请出墨子,咱们就能大干一场了。” “来都来了,让儿郎们探寻一下,要是发现有什么诡巢暗藏,咱们给他连根拔起,挣点阴德。” 霍去病看向韩信,近乎哀求道: “说好了,韩大哥,潮安市一切都交给我,我太想进步了。” 韩信哈哈大笑,一声令下,无数大秦英灵化为斥候,开始在潮安市境内探寻: “行行行,我给你当斥候!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儿郎们察觉到东南方位有一处阴气极盛的地方,似乎不简单。” “先让他们去探探是什么回事,天黑之前基本上就能给准信了。” 第60章 神秘滩涂 韩信踏入诡王后今非昔比,徐忘忧不动声色,没有多问,等探清楚地点再问不迟。 他拿起手机,连接到同城社交平台。 妈祖巡安,同城热度第一,几乎是全城直播,能看到不少老百姓,脸上都是欢声笑语。 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泪流满面,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妈祖娘娘的真身之一。 看着不少网友,各种晒图,评论。 有条件的直接上大街去恭迎。 没条件的,隔着直播屏幕也要给天妃娘娘上香。 “太好了,妈祖娘娘来了,感觉晚上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我奶奶,我妈昨天见公告说今天姑母要来,直接跑到高速口去迎接了。” “太壮观了,自从天上出现两轮月亮,各种奇怪的事情发生,大家都不敢晚上出门。” “听说姑母要来了,大家就这么摸黑出门,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不是妈祖吗?为什么你们叫姑母?” “因为妈祖在我们的族谱上,只有我们林氏这一支嫡系的人能这么叫!” 徐忘忧看着评论,微微一笑。 因为人心向背,万众一心,当每个人内心都充满希望,力量的时候,诡物根本不敢冒犯。 远的不说,那么多聚在一起,无惧一切,身上的气血都能把一些实力弱小的恶诡境的诡给冲散。 不得不说,奶奶这一招当真高明。 当老百姓面对未知的灾难,只有让他们团结,凝聚一心才能与恐惧对抗。 这一口气,绝对不能泄。 徐忘忧盘膝坐在战车上,点燃飞仙香,手握玄武剑,细细体会其中的玄妙,尝试着将它与自己所修炼的《黄帝阴符经》,以及诸多讳字做结合。 期间引起不小的气息动静,让霍去病与韩信神色惊喜不已。 徐忘忧实力越强,对他们来讲,好处自然越多,只要他能踏入人仙境,法坛一成,墨子一请,他们的实力还得再上一个台阶。 天色渐暗,派遣大秦英灵出去当斥候的韩信,眼前一亮: “好家伙,那还真是一处大诡巢,怕是有点凶哦?” “来来来,再凶我都给他干趴了,带路带路,出发出发!”霍去病热血沸腾,身上甲胄光芒流转,手中金枪熠熠生辉。 徐忘忧盘膝坐在战车上修炼,嘴角抽搐了几下: “你们真是为了阴德彻底不顾我死活了是吧,先探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不要打草惊蛇,具体地址报给我。” 自从经历过海底真武宫,以及龟妖事件后,他不敢轻视这些诡巢了。 万一真有个狠茬子,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有些诡巢之所以如此强横,基本上都是攒了上千年的积怨,不容小觑。 如同当日沉船,只是诡月潮汐降临才爆发。 “儿郎们抓了几头边上的恶诡,询问了一下。” “那个诡巢是在五六百年前的一场地震,大面积的地面塌陷,同时引发海啸将其淹没,那场灾难导致成千上万的人被活埋,具体数量不知。” “现在那个地方变成一片滩涂,因为诡月的缘故,让原本许多横死的人产生了尸变。” “这些尸诡常年被深埋在底下,那片滩涂涨潮后就会被海水淹没,退潮后就会受太阳暴晒……” “如此阴阳二气交替往复,汲取日精月华,让这个地方的尸诡实力超凡!” 韩信将打探到的情报,娓娓道来。 “确实是这样。” 这时,在旁边出现了一名妇女,她着装朴素,臀大腰圆,看起来就是能生儿子,长得国泰民安脸的熟女。 见她身上有阴德缭绕,悄无声息从旁出现,并且让人无从察觉,徐忘忧对她的身份立即做出判断: “你是这片区的土地吗?” 妇女经过半天的观察,发现徐忘忧一行人的实力强得可怕,她拱手行礼: “是的,徐先生,林局让我暗中跟随,如果有需要可为你们解惑,小仙随时听候调遣。” 徐忘忧抽出三根太阴灵香,直接点燃,烟烟袅袅,他很是客气,笑道: “见过土地婆。” 妇女眼前一亮,本想伸手可又收住了。 这太阴灵香蕴藏着充沛的灵气,增益不小,她笑盈盈道: “先生客气了,你们来潮安市帮忙,我们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好意思吃你的香火。” 徐忘忧直接塞在她手里,爽朗道: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客气的,以后日子注定不太平,大家以后少不了要互相帮助,是不是我不给你们好处,你们就不帮了我们?” 妇女接过太阴灵香,笑容灿烂: “瞧徐先生这话说的,我们肯定义不容辞……” 话音刚落。 突然远方的天空中,有一道道星光破开阴云,垂落而下。 共计一百零七道。 每一道星光都带着阳火之威,虽然比不上自己的星河水,但汇聚起来却是异常强大。 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连忙问道: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难不成那个方向有神明再与诡物交战吗?” 霍去病亢奋不已,他拉了拉战马的缰绳,骑兵与车兵目光炙热,跃跃欲试,巴不得想要大干一场。 土地婆神色微变,她脸上流露出亢奋之色,心情更好了: “这一次,为了迎接妈祖娘娘,英歌舞团所派遣出来都是实力最强的老一辈人。” “英歌舞共计一百零七人,这阵的由来是他们为了救玉麒麟卢俊义,所以少一人……” “前些日子有些地方不安生,舞团人结阵出动都没有这种效果。” “应该是众生香火烧得太旺,以及妈祖娘娘有心点拨,让英歌舞的好汉实力有所突破,同时还让他们的大阵效果威力大增,算是提点。” 徐忘忧一怔,他原本以为英歌舞是一百零八人,没想到是一百零七。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立即知会,我们可第一时间前往驰援……” “多谢徐先生。”土地婆连连道谢,她吸着太阴灵香,看向滩涂所在方向,耐心解释道:“因为它们所在区域不在市内,位于城郊。” “只要不去招惹,也不主动害人,所以我们迟迟没有下手。” “同时,只要它们躲进滩涂烂泥之下,不知有多深,让人无计可施。” “本着攘外必先安内的原则,所以只能先放任。” 徐忘忧很明白,许多诡巢基本上就是属于前期不重视,后期更为棘手的存在: “出发去看看吧。” “如果好处理,我就替你们把这个钉子给拔掉。” 60名骑兵与车兵,朝着城郊的方向奔袭而去。 土地婆一路紧随,看着这些大秦精锐,身上所流淌的肃杀之气,每一尊都拥有与她单打独斗的能力,她丝毫不怀疑他们的实力。 不过想起灵境局的安排,徐忘忧又是一片好心,她只能委婉表达: “你说这些人是恶诡吧,生前是受了天灾横死的,直接被活埋,实在可怜,可说它们好吧,一旦发展起来,确实令人头疼。” “徐先生肯定是出于好意,生怕我潮安市百姓受害,但要不跟林局说一声?看看他有什么打算?” 徐忘忧闻弦歌而知雅意,毕竟自己是来帮忙的,土地婆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多问问总是好的。 当即拨通林公义的手机,能听到他那边敲锣打鼓,异常热闹,为了迎接妈祖娘娘,沿途鞭炮,烟花几乎就没有停过。 囔囔了大半天,才听清徐忘忧说什么,他连忙道: “不要着急,先等会儿,我现在就让副局长林菩去与你们回合。” 妈祖娘娘所过之处,人山人海,明明天上两轮诡月高悬,阴气磅礴。 但在游神巡境下,磅礴的阳气席卷四方,将许多隐藏在暗中的诡物冲得支离破碎。 尤其许多特制的烟花,鞭炮,都是带着驱诡的物质,有的甚至上面还被贴上符篆。 一声炸响。 可让不轨阴魂,凶灵在刹那间化为虚无。 纵使是恶诡境,胆敢靠近必神形俱灭,许多老百姓感觉到那种阴冷不适感,在这一天消散得一干二净。 当无数人内心凝聚在一起,这种力量是强大的。 此番之行给徐忘忧内心造成不小的触动。 他们一行人来到海边,这里曾经也是城镇,只是因为地震塌陷,在岁月变迁下,化为一片滩涂。 在月光照耀下,能看到一尊尊身上满是淤泥的尸诡,它们有大有小,身躯表层长满绿毛,红毛。 它们行走在滩涂上,身躯表层生长出细密的鳞甲。 每一片鳞坚硬且锋利,徐忘忧眼眸微眯,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关隘: “下面应该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它们这并非正常尸变,如此庞大的数量,一旦成长起来,攻打潮安市,很棘手……” “确实,我怀疑这片滩涂应该是孕育着一件宝贝,在其力量的笼罩下,让它们有此蜕变,就是不知道这些尸诡会不会被控制了。” 韩信目光灼灼,他很想把这片淤泥给掏空,说不定有可以媲美玄武剑的宝物,毕竟能让一整片滩涂的尸诡都受影响的,又岂是寻常: “它们的肉身强度,以及战斗力至少是寻常尸诡的两倍,甚至更高,周围许多诡物对它们避而远之。” “我可以让龟妖下去挖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霍去病泪流满面,说好的潮安市的诡物交给自己呢。 不过他也明白,骑兵,车兵在这片滩涂上,确实难以发挥出优势。 “霍老弟,你放心,如果老乌龟真再下面挖出什么东西,它们肯定要跟咱拼命,到时候找个宽敞的地方,让你乱杀!我在旁边给你喊加油。” 霍去病这才宽心不少,他特别渴望想要回到当年,自己带着几百骑,奔袭数百里,所过之处,势如破竹。 尤其看着韩信实力突飞猛进,手下的兵马越来越多。 没有一个将军是甘于人后的。 “好!” 土地婆心中惊叹,仅仅只是一小会儿,徐忘忧等人就看出其中关隘,并且言之凿凿,似乎能马上行动。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下面必有重宝,一旦徐忘忧等人出手,将它们全部清理掉,只怕宝物就难以留在潮安市。 “要不先等等,灵境局在此地早有布局,等人来了,商议一番?” 徐忘忧微微颔首,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林局的人来了后,把握能更大些: “当然,我们只是来帮忙的,此行前来就是配合你们林局的行动。” 霍去病早就做好准备,让骑兵,车兵分为六股力量,分散开来,结成战阵。 滩涂边岸,场地宽阔,可让他们反复冲杀,施展得开。 布局间,一辆越野车急匆匆行驶而来,刺眼的远光灯照向徐忘忧。 从驾驶位上,中年男子神色匆匆,他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几乎是飞奔下车,冲到堤岸看到滩涂一片宁静,许多尸诡正在仰头吐纳着太阴潮汐的力量,这才放下心来: “我是潮安市副局长,林菩。” 霍去病眉头一皱,似乎眼前男子很关心这些尸诡的生死。 林菩显然也察觉到了,连忙解释道: “这个地方很凶险,我是清楚的,因为过两天就是诡月,全城都会做普渡,这里曾经居住的都是我潮安市的良善百姓,只是因为一场意外横死,绝非恶徒!” “说不定就有我们林氏血脉,同宗同源。” “我已经让人调查了当年死于这场灾难的名册,等到普渡的时候,各氏族的子孙会前来此地祭拜呼唤,若它们愿意认祖归宗,绝对是一支非凡的战力。” “如果不愿意回归,那只能镇杀了。” “徐先生,两位上仙,到时候能否请你们帮忙坐镇,到时候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再出手不迟。” 能听得出来,林菩不想辜负徐忘忧的好意,所以他只能将前因后果简明扼要说清楚。 “那我们就听你的。”徐忘忧觉得这种举措才是明智的,确实在诡月前期,如果能通过一些血脉关联,将这些尸诡召回,认祖归宗。 毫无疑问能给灵境局减轻很大的负担,同时也能让老百姓有自保的能力。 韩信悄然传音道: “我觉得滩涂下面的东西没那么简单,要真让他们进行普渡招引,只怕会激怒那下面的存在……” 徐忘忧清楚自己的位置,毕竟是来帮忙的,客随主便,他看向滩涂所在的方向,就是不知道能让尸诡身上长满鳞片,实力提升两倍以上,到底是什么存在? 第61章 绣针诡娘子 哪怕韩信感应到滩涂下面有什么厉害的东西,但徐忘忧清楚,主客有别,如果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对方身上,只会适得其反。 更何况对抗诡物,本来就是要靠大家一起齐心合力,并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见徐忘忧等人一直在滩涂边上观察,林菩只能硬着头皮陪着,不敢离开。 他很清楚,这密密麻麻的尸诡,对于韩信,霍去病这样的存在而言。 简直就是白捡的阴德。 在场这些阴兵的实力,足以对滩涂上的尸诡进行一面倒的屠杀。 徐忘忧敏锐察觉到他的心思,为了让林菩安心,笑道: “这里暂时威胁不到老百姓,等后面我们听林副的安排,先回局里吧,不过这件事最好尽快,这些尸诡或是下面的存在,实力蜕变很快。” 林菩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道: “放心,我打算在7月1号子时动手,先回去吧,坐我的车。” 徐忘忧示意韩信与霍去病先回到各自的法像内,让他安心些。 潮安市灵境局。 局里没有几个人,显得冷冷清清,大部分成员都前去维护秩序,毕竟人山人海,如果出点意外,后果难料,防范于未然。 林菩身上有一股很浓的书卷气,看着局里空荡荡的,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他带着些许歉意: “妈祖娘娘降临,太过特殊了,局里的同事都去执行任务,维持秩序了。” “我们这礼数太不周到了,请徐先生见谅。” 徐忘忧自然能理解,潮安市林氏一脉的子孙开枝散叶,血脉庞大。 妈祖娘娘本名叫林默,在她这一支族谱的林氏子孙,管她叫姑祖,姑母,林菩也属于这一支的。 徐忘忧也能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 如果不是听说自己一行人想要把滩涂的尸诡除掉。 林菩应该只想混迹在人潮中,多陪伴自己的姑祖,祈求她可以多庇佑潮安市的百姓。 “林副,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 林菩很想当场就走,但出于为人的礼节,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多陪徐忘忧一会儿,哪里有客人把妈祖带来了,然后就将人晾在一旁的道理,他主动带路: “不忙,不忙,我带你们参观参观……” 刚走到大厅,徐忘忧看到那尸诡老妇人手里提着竹篮,放满了鸡蛋鸭蛋,正在耐心等候。 “老人家,我们已经通知你的家人了,可能是今天太热闹,路上太堵,所以来得比较慢……” 一名身着居士服的少女,她手里端着一杯水,言语轻柔,宽慰着老妇人。 “谢谢你,姑娘,我在这里等太久会不会影响到你下班?要不我出去外面等也行,你们年轻人工作都很辛苦,不要耽误你的时间。” 老妇人接过水杯,显得有些拘谨跟彷徨。 她坐在大厅的角落里,明明身上穿得衣服很干净,洗得发白,但依旧生怕自己弄脏了干净的座位。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24小时的,如果你累了,有休息室可以睡觉。”少女轻柔安抚,对老人只有心疼。 徐忘忧闻言,心中疑惑,他走上前来,询问道: “老人家,林局不是说了,让你在这里工作吗?怎么还要让子女来接?” 少女肤若凝脂,眼眸明灿闪耀,她扎着马尾辫,气质甜美,连忙解释道: “徐先生你好,我是林局的关门弟子,紫莺。” “师父交代了,多少还是要顾及人伦情理,看他们表现再做决定,毕竟血脉亲情维系紧密……” 话音未落。 门口就有一名中年男子,满头大汗,他神色匆匆,看着老妇人连忙快步走过来,躬着身子,语气带着些许责怪: “妈,你说你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天这么黑,你一个人走几十里路……” 老妇人见儿子来了,神色一喜,连忙问道: “你们还好吧?听说城里好像遭了灾,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男子似乎也没发现母亲脸色有不正常的惨白,连忙道: “我们能有什么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操心,听风就是雨的,这么晚了在酒店住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去。” 老妇人一听,连忙拒绝: “酒店很贵吧,就不花冤枉钱了,我在家里客厅沙发将就一晚上就行了。” 中年男子一听,语气有些急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都不太乐意你去,就别给我添乱了。” 老妇人的眼神闪过一丝落寞,随后乞求道: “能不能打个视频,我想看看曾孙子,你就说你想看,我在旁边就看一眼,一眼就好。” 中年男子脸上急躁的脸上,更加不耐烦: “你这孙媳妇儿,我们都得好声好气伺候着,人家是大城市的姑娘,她现在有点产后抑郁,你看一眼能怎么样?就别给我添乱了。” 老妇人一声叹息,默默把手里竹篮的鸡蛋,鸭蛋递给儿子,交代道: “这些土鸡蛋,土鸭蛋都是刚下的,你带回去。” “哎呀,都什么年代了,土不土的,营养价值都一样,要相信科学,更何况你孙媳妇儿要吃那种无菌蛋。”中年男子见母亲脸上流露出难过的模样,这才觉得似乎有点过分: “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算了,我先带你去酒店。” 老妇人摇了摇头,看向旁边的少女: “姑娘说,这里是24小时的,晚上我住这儿,明天早上自己回去,你就不用麻烦跑一趟了,电费挺贵的。” “哦,对了,这个护身符啊,是我在曾孙子满月的时候,去向三山国王求的,保平安,很灵的。” 她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香囊,上面绣着精致一对小巧的凤凰,里面塞着黄符。 中年男子语气再度不耐烦: “我都跟你说了,孙媳妇儿是大城市的孩子,人家不相信这些东西,你搞这些不是让我难做么?” “你别搞这些小心机啊,不就是想要让曾孙子带上你的小香包吗?人家都是带国际名牌,看不上咱们这种东西,潮绣这种东西早就过时了。” 徐忘忧静静看着母子的对话,冷眼旁观。 老妇人听到儿子这么说,卑微的将满是心意的满月礼物给收了回去,低声道: “最近天气有些阴冷,别让曾孙子着凉了,你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也别太累了,年纪也不小了,要注意身体……” 中年男子听到母亲的关心,又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似乎只有母亲会关心自己。 但他又很无奈,家里老婆不喜欢母亲,孙媳妇儿也不喜欢,为了维持家庭的和谐,只能亏待母亲: “行吧,那你就在这里一晚上,明天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点。” 他走出灵境局的大门口。 看着手里那一大竹篮的鸡鸭蛋,想到回去老婆的嘴脸,为了避免麻烦,他就把这一篮子的东西放到垃圾桶边上,随后离去。 老妇人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尸诡,感知变得异常的敏锐,见儿子走了。 嗅到了自己带来竹篮的味道还在,走到大门口,看到正在垃圾堆上,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原本撑着心头的那口气泻得干干净净: “唉,人老了,没用了。” 她手里拿出一根银针,为世世代代祖传下来的,儿媳不愿意学,孙媳连她都不想见,潮绣这门手艺在她这里算是断了: “祖宗手艺传承不下去,儿孙也都不待见我,死了算了……” 林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我就离婚,去他妈的,这种家不要也罢,毫无一家之主的风范,简直丢人现眼,丢人现眼!” “给我查,这个人如果是林氏子孙,这种不孝子孙给我除名!” 徐忘忧没有任何的情绪,他在上一世看过各种嘴脸,这种情况都算好的。 紫莺显然也很生气,细嫩的双手紧握紧握,青筋鼓起,只是因为有外人在,她不好发作,只能苦笑道: “徐先生,让你看笑话了。” 徐忘忧耸了耸肩,哂笑道: “人情冷暖,华夏各地到处都是,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 “你们把老太太供着,以后让这家人后悔去吧,路是自己选的。” “你师父给过机会了,他们不中用啊。” 紫莺重重点头,突然见老太太手里的银针朝着颈部狠狠一扎,她心头大急,想要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尸血刹那间浸染银针,阴光大盛,那一根针上有股力量被唤醒,一道身影从针内衍化而出,她身穿红色绣服,戴着红盖头,虽看不清其容貌,但看起身段姿态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发出一声幽怨的长叹: “没想到千年后有人与我一样,用此针自尽,触发机缘将我唤醒,我们倒是有缘,都是苦命人……” 这一幕,让徐忘忧等人心神巨震。 绣针器灵! 老妇人虽然家出不孝子,但运气着实不错,她摸着自己的颈部,一片阴潮湿冷,黑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衣服。 眼前出现的绣针娘子缓缓走来,轻轻一抱,用手拍着她那略微佝偻的背,安抚道: “好孩子,咱们在人间的缘分尽了,以后好生修炼吧……” 紫莺冲了上来,连连点头: “是的,老人家,从此以后你就在我们局里修炼吧,香火管够!” 她连忙点燃一根养神香,原本还在哭泣的老妪闻了闻,发现香居然能补充自身,意识一颤,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这是人死后的世界吗?我居然能吃香火了……” 紫莺摇了摇头,轻笑道: “不,是你迎来了新生!灵境局欢迎你,老人家!” 徐忘忧在一旁,补充道: “从今天起,你的子孙跟你因果断了,潮安市的黎民百姓都是你的子孙,你的职责就是保护他们。” 他见过太多,子女对老人不赡养。 老人死后化为尸诡,因为对于家庭的眷恋不散。 不少人利用老人生前的执念,用香火供养,保护自己,甚至还会欺凌他人,抢掠财物。 诡月潮汐降临后,秩序会逐渐松动,有些人家中先祖显灵,拥有能力之后,自然不会想着守规矩。 尤其是在灵境局为了保护无辜的百姓,无暇顾及的时候,这些人会变得越发的猖狂,拉帮结派,横行一方。 老妇人看了看那在垃圾堆上的竹篮,似乎随着扎向自己的那一针,让她内心彻底释然: “谢谢你们。” 林菩心情很是激动,对于灵境局来讲,一具绿僵境的存在,还有觉醒器灵的绣针,只要让老妇人走上修炼正途,必能成为局里的一大助力。 徐忘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林局,你去忙吧,好好陪姑祖,运气好说不定能受点拨,我们就在这里帮忙守着,以防万一,不用见外。” “好,谢谢徐先生。” 林菩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随后迅速离去。 中年男子在回去的路上,红着眼,让车自动驾驶,想起母亲那委屈的表情,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 明明那个家没有人关心自己,只有母亲始终挂念。 可自己总是为了那个家,去伤母亲的心。 这时,车内手机响了。 来电‘老婆’,接通后,传来中年妇女的叫骂声: “死哪里去了?一会儿时间人就不见了,让你丢垃圾也没丢。” 中年男人压着心头的火,语气温和,干笑道: “我是林氏子孙,姑祖来了,我好歹站在路边迎一下。” 那一头却不依不饶: “我家不信这些东西,别整天搞这些封建迷信,妈祖但凡灵验都不至于让你这么穷,赶紧回来把孩子的奶瓶洗一洗,记得洗完要消毒。” 中年男子忍耐,轻声细语道: “咱们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吃喝不愁……” “闭嘴吧你,少给我放屁了,这年头你给我找还有谁会被饿到的,没本事就没本事,有本事妈祖让你中几千万的彩票,我就说她灵验。” “有你这么穷的子孙后代,妈祖估计看到你都嫌晦气。” “回来先给我去洗澡,衣服马上给我丢洗衣机里面,别把外面什么妈祖香火那种脏东西的味道给我带进家里,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中年男人听着对方如此刻薄的话语,本想爆发,结果却听到: “嘟嘟嘟……” 他发出愤怒的嘶吼,狠狠地抽自己的脸,感觉尊严都被踩在地上了: “让你娶外地女人,让你娶外地女人……” 身上一股积压多年的恶念直冲脑门,他的双眼通红,原本自动驾驶的车,突然间失控,仿佛明明之中有一股力量,把速度提到最快,狠狠撞向路边一道无名石碑。 轰! 随着巨大的撞击声传出。 车瞬间自燃,中年男子任由火焰侵蚀自己的全身,他仿佛失去了痛觉,双眼放出凶光,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死,死,死,都给我死……” 石碑被撞飞出去,地下一股阴气冲天而起,被镇压在此地的诡物,发出癫狂的笑声,在黑夜中回荡。 无数的影子飞掠,使得周遭气温骤降,阴霜在整个街道蔓延: “我们的时代来了……” 第62章 孤圣爷 潮安市,老房区。 这里是一座座独栋的自建房。 有大有小,错落开来。 巷道仅能让两车相错开的宽度。 一少妇抱着孩子,刚要回家,看到大门上贴着一道黄符,她眉头紧皱,对着身旁的男子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在家里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男子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他乐呵呵道: “你看这一路上,家家户户都贴了,你之前觉得门神不好看,我爸就换成三山国王的符篆了,保平安的。” 少妇嗓门顿时就拔高了,异常尖锐: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撕了,像你们这些南方小城的人,就是愚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种东西。” “你爸信也就算了,如果你敢信这些东西,我就跟你离婚!” 男子一听就不乐意了,反驳道: “不是,门神啊,符纸啊,这些都是传了几千年的东西,就是贴在门口,有什么关系吗?” “前几天你生日的时候,对着蛋糕许愿就不愚昧了?” 少妇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仿佛被石头砸中的狗,尖叫道: “你是不是不想过了?是不是想离婚?” 这时,楼房里走出一名中年妇女,满脸不耐烦将那一道符纸给撕碎,随手扬了,连忙打圆场: “哎哟,雪儿别生气了,潮安市就是这样,抱着这种愚昧的传统当成是信仰,你不要跟他们计较。” 少妇脸色这才好看些,她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抱着孩子把门狠狠一甩,发出砰的巨响。 中年妇女看着自己的儿子,没好气道: “不知道雪儿刚生完孩子,要保持情绪好,奶水才能好吗?她说什么你就说对就行了,一天到晚好的不学,学坏的……” 男子最近很频繁刷到关于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言之凿凿,总觉得必不是空穴来风。 他们住在老城区,虽然都没有见到什么诡物,但总觉得贴个符能安心些。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哄哄雪儿,别学你爸去迎什么妈祖,乱七八糟的,平时里在宗祠里拜拜祖宗也就得了。”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很不理解道: “你们非得说话都要带人身攻击的吗?话不能好好说吗?你有本事,你去哄,我不伺候了。” 想到自己生活可能会跟自己父亲一样,窝窝囊囊的,他决定不惯着,如果以后要这样过,自己觉得可能会变成神经病: “我就去迎姑祖,你们爱谁谁!” 中年妇女显然对儿子,没有对待丈夫那般刻薄,一脸无可奈何,转身就去哄儿媳妇了。 夜,渐渐深了。 中年男子回到了家门口,他看起来与日常没有区别。 突然觉得脚下一阵灼痛感,低头一看,原来是被撕碎的符纸。 想到这里,他露出狞笑,眼神凶光闪烁,一把推开家门。 轰的一声巨响。 中年妇女坐在一楼客厅,手里拿着遥控器,早已想好等下要怎么训话。 听到这么大声,她直接冲出厅门,看着院子里的丈夫,眉头紧皱: “开个门这么大声做什么?把你孙子吵醒,我跟你没完!” 中年男人没有理会,妇女闻了闻,眼神流露出厌恶道: “怎么一股子烧焦味,臭死人了,赶紧去洗个澡,这些衣服都给我丢了……” 她絮絮叨叨,还等说完,中年男人突然暴起,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半边脸皮子炸开,血肉淋漓。 原本气焰无比跋扈的妇女,顿时被吓傻了。 脸上那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发出凄厉的尖叫。 这让原本楼上休息的儿媳妇,气冲冲下楼,她人没下来,声先至: “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到你们家来,有完没完了,好不容易把孩子给哄睡,你们吵得这么大声……” 当她看到自己婆婆脸上血肉模糊的时候,戛然而止。 咔嚓! 中年男子当着儿媳的面,将老婆的脑袋直接180度拧断,满脸的享受,似乎挤压在心中多年的怒火,得以宣泄。 他的老婆尸体凭空起火,熊熊燃烧。 吓得儿媳妇转身就逃,发出尖锐的叫声。 “都给我死!” 男人身上火光四溢,他已化为炽燃诡,飞扑而上。 儿媳妇直接被他按住后颈,脑门狠狠砸在阶梯,血溅了一地: “我是哪里对不起你们?吃我的,花我的,什么都顺着你们,给脸不要脸,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天天颐指气使。” 儿媳妇满脸是血,眼神充满恐惧: “爸,我错了,是我妈教我的,说如果我不强势一点,嫁到这里只会受欺负。” 火焰在她身上蔓延,灼烧感让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爸,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 炽燃诡露出自己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狰狞道: “我本来进不来的,谁叫你们把符纸给撕了,活该啊……” 儿媳妇早已吓得尿失禁,心中追悔莫及,她只是想任性,只是想要所有人都顺着自己,只是想要借题发挥,没想到符纸真的有用。 化为诡物的它,笑声癫狂,将儿媳妇的臂膀直接卸下来,剧痛所带来的惨叫,让它无比享受。 就在这时。 二楼的客厅摇篮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让癫狂的中年男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那条手臂好似垃圾被丢在一旁,两具女尸熊熊燃烧,他目光有些呆滞,看着小床里的婴儿,想起自己母亲的话: “能不能让我看一眼曾孙子……” 呆滞的目光中,恢复了些许理智与温情,他小心翼翼抱起婴孩,低声道: “宝宝乖,爷爷现在就带你去见太奶。” 当他抱着孩子,走出家门的时候,却发现有一名面容慈祥的女子,身躯由光芒凝聚而成,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没有任何的言语,女子的眼神中流露出失望。 化为尸诡的中年男子见到的刹那,双膝跪地,神色懊恼,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姑祖,我,我错了……” 这时,一名老者缓缓走上前来: “孩子给我吧。” 中年男子知道他是城区的土地,将孩子交出。 天妃娘娘所形成的光影,轻轻一叹。 中年男子身上劫火熊熊燃烧,然而在下一刻被扑灭了。 他直挺挺倒在地上,化为焦炭。 老城区的土地言语中流露出惋惜,对着天妃娘娘的光影道: “这孩子平时很憨厚老实,如果不是被诡物掠夺了神志,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天妃娘娘不置可否,自始至终没有言语。 光影随之消散于天地间,这只是她的一道念头而已,察觉到有诡物作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避免更大的凶灾发生。 见光影消散,土地扫了一眼那早就被烧成焦炭的尸身,看着地上被撕碎的三山国王的符篆,本来这一道符足以救这家人性命,只可惜。 “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低头看着停止啼哭的孩子,庆幸道: “还好你爸活着,不然的话,你真得在土地庙里跟我一起吃百家饭了。” …… 潮安市,灵境局。 紫莺近乎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急报: “徐先生,不好了,我们潮安市有一处封印地,那里镇压着千年以来横死的诡物。” “镇诡碑被一辆车给撞飞出去了,现在已经有人被夺舍了。” 徐忘忧很奇怪,按道理来说,妈祖巡安,哪怕再强大的诡物也不敢放肆。 事出突然,必是缘由。 “有人被害吗?”徐忘忧连忙问道。 “有……”紫莺看向老妇人所在的方向一眼,正是她的儿媳,孙媳。 被夺舍的人,正是她的儿子。 徐忘忧刹那间就明白了,沉声道: “一旦被诡物夺舍侵袭的人,基本上就是半人半诡,无法救治,如果要让我出手的话,那是会出人命的。” 紫莺躬身一礼,态度诚恳: “没办法了,如果不将它们揪出来,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劫,我师父说了,只能劳烦徐先生出手相助了。” “那些被镇压的诡物异常狡诈,躲藏于人体之内,哪怕开了眼窍也难以分辨。” 徐忘忧心中传音: “韩信,你有办法吗?” “这种事情,黑白无常比较有经验,但如果想要短时间内解决,只怕很难。”韩信当即做出答复。 徐忘忧看向紫莺,有一说一: “短时间内只怕很难解决,严重吗?那些被镇压的诡物。” 紫莺脸色有些难看,无奈道: “其中镇压着一头诡王境的存在,现在不知所踪,就怕农历七月一到,鬼门关大开,这种别的存在,如果暗中收拢地府恶诡,能把整个潮安市搅乱。” 徐忘忧知道,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我们尽力试试吧,有没有关于那诡王的情报?” 紫莺摇了摇头,也知道有些为难人了: “孤圣爷说,他察觉到封印松动立即前往,镇压了一部分,但在事发地感知到诡王气息。” “应该是刚刚突破到诡王境不久……” 徐忘忧深知,诡将境与诡王境,实力天差地别: “行,那我们出去转转。” “我来带路。”土地婆一直陪着,她主动请缨。 徐忘忧颔首,他骑着一头战马,在土地婆的带路下,来到事发地。 肇事车辆早已被烧到只剩下框架,所在地被烧成一片黑漆漆。 脚下地面凝结的阴霜寒气弥漫,让人汗毛竖起。 一名老人立于半空中,他手握招魂幡,幡内似有成千上万的诡物盘踞其中。 “这位是?” 土地婆连忙道: “我们潮安市称他为孤圣爷,也叫普渡公。” “每一年农历七月,家家户户都会把贡品摆放在街道两旁,祭祀从鬼门关出来,又或是没有子孙后代供养的孤魂。” “但你也知道,诡物之间也会出现哄抢贡品,全赖孤圣爷来维持秩序。” 孤圣爷感知到韩信与霍去病的气息,缓缓降下: “小先生,鬼门关即将打开,那诡王很狡诈,我一时半刻没有任何的线索,只能辛苦你们了。” 徐忘忧没有大包大揽: “我们也只能尽力。” 韩信手握兵仙剑,于冥冥之中,通道开辟。 黑白无常凭空显现,降临的刹那。 “七爷,八爷,你们怎么能来?” 孤圣爷看到两者降临,神色微惊,只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已经提前跟阴差沟通过,想要请它们帮忙维持秩序,以防有失,但似乎通往潮安市的通道被阻断。 黑白无常对他很熟悉,笑了笑道: “孤爷!” “我们走的是徐先生的通道,把那一缕气息引来,我们哥俩来追踪。” 孤爷从招魂幡内引出一道流光,被白无常拘在手中,被引入哭丧棒内。 只见上面的白布条,竖立而起,朝着一个方向破空而去。 “走了,孤爷。”黑白无常打了声招呼。 徐忘忧骑着战马,在黑夜中追逐着哭丧棒,不知为何,内心有种浓烈的不安。 上一世,潮安市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一无所知。 只记得奶奶回来之后,越发的沉默寡言。 她总是习惯默默承受所有的事情,从不向人言。 徐忘忧不敢大意: “七爷,八爷,这主儿实力如何?” 黑白无常相视一眼,做出自己的推断: “不好说,按理说,孤爷坐镇潮安市多年,他应该能第一时间探查到才对。” “这东西能躲过孤爷的追捕,要么身上有什么宝贝,要么就是对孤爷很了解,知道怎么躲避他的手段。” “要么就是有比它更强的存在,暗中帮忙。” “正常来说,诡将想要突破到诡王境非常困难,这玩意儿在镇压中突破的,确实有些不正常。” “潮安市这片区域很奇怪,从地府通往人间的通道,只允许恶诡境以下通行。” “人间通往地府的通道直接全面阻断,好像有人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徐忘忧心头咯噔一下,寒意直冲天灵盖,汗毛竖起。 “难不成是地缝?这里藏着一处与平行空间互通的节点?因为某种限制,导致了地府与人间的通道被阻断?” 黑白无常显然对于地缝并不陌生。 他们甚至与其中的存在交战过,两人相视一眼: “不是没有可能,跟着哭丧棒,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众人一路跟着哭丧棒,再度来到城郊外的滩涂。 月华笼罩在诸多尸诡身上,磅礴的太阴潮汐被吞吐,在它们脚下滩涂深处,似有一股力量在蓄势。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土地婆,道: “怎么说?” 土地婆也不敢拿主意,徐忘忧只能拨通林公义的号码,将事情简明扼要的说清楚。 显然,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动手吧,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第63章 化龙至宝 霍去病骑着战马,手握一杆金枪,意气风发。 他目光锐利,恨不得单枪匹马,杀入滩涂,斩尽尸诡,一扫邪祟,积累阴德,尽早踏入诡王境。 韩信手握兵仙剑,想要试试老龟的战力,顺便看看滩涂下面到底藏着什么大宝贝,他有些亢奋,道: “既然林局已经同意,我先让老龟去探探底?” 徐忘忧摇了摇头,摆手道: “不急在这一时,反正他们也会赶来,我们来帮忙,结果林局他们似乎很为难,等一等吧。” “……” 霍去病握着长枪,急不可耐。 “徐先生有什么顾虑吗?”这时,旁边的白无常头上长帽写着一见生财。 “如果根据孤爷所传递的信息,被镇压的诡物先前并没有诡王。” “那能帮它蜕变到诡王的存在,实力有多强?我们只是来帮忙的,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替他们试水。” “毕竟从一开始,我们充满诚意前来相助,潮安市的灵境局却遮遮掩掩,很多话都不点透,既然这样,能帮就帮,帮不了我们就带着妈祖法像回去就是。” 徐忘忧丝毫不避讳。 一旁的土地婆满脸尴尬,却又不好说什么。 因为她也不清楚灵境局到底是什么想法。 头戴天下太平帽的黑无常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言语。 足足一个小时。 林公义,林菩才率领一批灵境局的精锐来到滩涂堤岸上。 显然,土地婆已经告知他们,徐忘忧情绪上的不满。 林菩这才走上前来,脸上满是歉意,他开门见山道: “徐先生,对不住了。” “这片滩涂与数千年前,韩愈的《祭鳄鱼文》有莫大的干系。” “当年韩文公被贬到潮安市,因为鳄鱼为患,吃人无数,他书写祭文后,才使得此地百姓免除祸患。” “不知为何,天上出现两轮月亮当夜,这片滩涂再度出现鳄鱼头,人身的存在,它并没有向人类出手。” “不久之后,便是眼前这一副场景,我们本来想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没想到你们却发现此地凶险。” “并非是我们有意隐瞒,还请见谅。” 徐忘忧直接气笑了,当场点破: “到现在你们还不愿意说真话吗?为什么鳄人会出现?” “鳄鱼据传有龙族血脉,当年为什么会有鳄鱼群居此地,祸害一方百姓,只怕是有化龙蜕变的契机吧?” “不就是你们怀疑滩涂下,有化龙的至宝,需要这般遮遮掩掩吗?” 他一路走来,自问对潮安市的灵境局足够尊重了。 林菩跟见了鬼似的,神色震惊,仅凭着眼前的线索,眼前少年居然就能做出如此笃定的推断,他轻轻一叹,苦笑道: “徐先生年纪轻轻,如此了得,在下佩服,确实如此。” “因为你们太强了,我们确实怕你们将此地拔除后,得到化龙至宝,到时候不便开口讨要,算是小人之心了。” “我一直细心研究《祭鳄鱼文》的真本,就是希望能靠自己的实力解决,不麻烦你们,仅此而已,并非有意遮掩。” 徐忘忧见他态度诚恳,语气缓和很多: “为何你们对化龙至宝如此在乎?” 林菩与林公义两人眼神短暂交流后,林菩这才下定决心,说出真相: “这算是我潮安市的一个大底牌,希望徐先生知道后,为我们保密。” 徐忘忧并非故意发飙,对方既然试探自己,自己也要试探回来。 在未来唇齿相依的邻居,如果不坦诚,各怀鬼胎是很危险,他微微颔首: “放心。” “众所周知,英歌阵先锋为时迁,手中拿蛇开道。” “可是如果在龙年的话,天地自然所生成的辰年龙气,可使入云龙公孙胜为大先锋,两者之间大阵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可并非每一年都是龙年,但如果有化龙至宝,可借助其中龙气,随时可变阵,让公孙胜为先锋,杀得敌人措手不及。” “这是我们的底牌之一,所以才会想阻止你们动手,毕竟化龙至宝谁都想要,你们前来帮忙,万一镇压了,我们讨要,难免会伤及感情。” 徐忘忧闻言,心中震惊。 如此手段是他没想到的,见林菩真诚相待,身为长辈能用这种姿态,坦诚相告,他心里自然没什么疙瘩: “放心,镇压了此地,化龙至宝我们不会拿,就是大家有什么话都可以当面说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在未来的日子,是要大家齐心合力才能渡过难关的。” 听到他的话,林菩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这才如释重负: “这是自然,这件事是我们不对,还请原谅。” 徐忘忧知道诡月初期,他们常年和诡打交道,互相不了解就掏心窝子反而不正常: “等一会儿,如果是诡王境鳄妖,你可有把握?” 林菩手中握着一卷帛书,这是当年韩愈亲手所书的《祭鳄鱼文》真本,他郑重道: “我的实力境界,刚刚踏入人仙境,不过好在潮安市许多黎民百姓,几千年来,祭奠韩文公祠。” “我有幸得到韩文公的眷顾,愿意与我共同修炼,以此书文,短暂压制鳄妖应该不成问题。” 徐忘忧目光炙热。 韩愈,那可是唐宋八大家之首,就是不知道战力如何。 “兵仙,让老龟先探探路,如果能将下面的东西给抢出来是再好不过。” 韩信手中兵仙剑旋涡吞吐,老龟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换上了天道龟甲。 徐忘忧心头微惊,这才两天不到,老龟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实力大增。 自它背后的龟甲上,所形成的八卦符文流动。 当着众人的面,老龟气息异常收敛,明明就站在眼前,但却让人感知不到,它化为一道流光,遁入不远处的滩涂。 “诸位小心了。” 徐忘忧手握玄武剑,来自体内的气血与灵力源源不断灌入剑身上,蓄势待发。 看到上面浮现出一道讳字。 林公义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雷祖讳。” 要知道,哪怕他们实力踏入人仙境,也不敢轻易凝练这种讳字,消耗太大了。 韩信一声令下。 上千大秦英灵虎视眈眈应对。 三百多名大秦猛士与18名童男童女结阵,他们直接听从霍去病的调遣。 霍去病只觉得热血沸腾,只想好好大干一场。 如此阵仗,强如两位局长,心脏都忍不住抽搐几下,要知道徐忘忧才20出头,就有这等实力,心中羡慕不已。 如果潮安市能出现这样的年轻一代就好了。 15分钟过去。 整个滩涂出现了诡异的波动,似海潮翻涌,有水自下而上涌出。 随后,轰的一声巨响。 海水冲起漫天的烂泥,一条长百米的骨骼,被老龟从下面硬生生带出来。 它将那具骨骼朝着岸边的山林丢去。 啪嗒。 不少上百年的树木被砸断。 “这是一头化龙失败的蛟龙骨,死后沉入海底。”老龟直接说出它的来历。 在场之人,心中震撼。 蛟龙,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世界上,真有这种生灵的存在。 “找死!” 震怒的咆哮声从下面传来,随着水柱冲天而起,一尊鳄头人身,其头部生长出两个犄角,虽然只是冒出一小节,但其身上的气息却让人胆战心惊。 在其身旁,是一名为身着清朝官服的诡王境的尸诡,他眼神冒着凶光,杀意弥漫。 “原来是他。”林公义心中恍然。 “他是谁?”徐忘忧眼眸一眯。 “陈兆棠,是六百年前,潮安市的知府。” “怎么说呢,当时匪患严重,他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让老百姓之间互相检举,不分青红皂白,错杀了许多好人。” “功过都有,但最后还是被处决了。” 众人能看得出来,这陈兆棠身上带着极重的怨气: “我镇压一方匪患,乱世当用重典,不就是错杀了几个贱民么,算得了什么?这些人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竟还敢对我下手,该死,该死!” “放箭!” 霍去病手中金枪朝前一刺。 60名弩兵,星火弩箭破空。 那陈兆棠披头散发,眼眸凶光闪烁,自其身上也生长出细密的鳞甲,能看得出来,他为一旁的鳄妖马首是瞻。 “雕虫小技,也敢丢人现眼。” 自他脚下的滩涂,无数的烂泥凝出一道守护墙,刹那间凝聚成形。 老龟则是背后八卦符文,兑字流转,它没有任何的言语,有了天道龟甲后,对天地风雷水火山泽的力量有了初步的掌握。 破掉陈兆棠的手段,轻而易举。 成形的泥墙当空溃散,星火弩箭直接打在他身上,发出金戈交击的铿锵之音。 星火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打得陈兆棠龇牙咧嘴,体内阴煞外泄,毕竟刚刚踏入诡王境不久,他原本打算在滩涂下巩固境界,没曾想这么快就被人找上门。 霍去病胯下骑着战马,抓准战机,踏空而行,他手中金枪划破夜空,快如流星。 没等陈兆棠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向后倒飞而出。 金枪没入其胸膛,锋锐之气四溢,霸道的尽力,随着霍去病扭转枪身,在其胸腔处拧出一道旋涡状的伤口。 尸油与阴煞不停往外喷涌。 霍去病手段连贯,带着陈兆棠冲飞到岸上。 林菩见状,也没有闲着,自他背后出现了一名气质儒雅,英武不凡的男子,他立于夜空中,平静道: “鳄妖,本官坐镇一方,不愿与你们交恶。” “可速速退走,不与你们计较。” 鳄妖头生犄角,有化龙之势,它指向那一具蛟龙遗骸,沉声道: “此物给我,我等立即退走,不与韩文公为难。” 它那凶狠的竖瞳中,流露出一抹极深的忌惮,韩愈身上的文气,千年后依旧磅礴,在潮安市享人间数千年香火。 不知多少读书人以他为榜样,如果双方死磕,自己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 韩愈能看得出来,眼前的鳄妖实力不凡,有心招安: “如果你愿发下誓言,成为潮安市的护法,我可将此物赐予你。” 鳄妖闻言,冷冷一笑: “韩文公,你察觉不出来吗?人族气运已尽,如今天生异变,各族崛起,你们广厦将倾,我就不上船了。” “我是敬你为人,才愿意给几分薄面,如果不愿意给,那我们只能抢了。” 它一声令下。 滩涂之下,成千上万的尸诡,从中爬出,污浊的烂泥遍布全身,它们凶光大放,虽曾经死于地震的无辜百姓。 可如今它们身上已生出鳞甲,化为僵尸,杀力非凡。 除此之外。 看到滩涂上,密密麻麻的尸诡,如潮水般涌来。 让潮安市灵境局几百人脸色异常苍白,大部分人实力都在通窍境,如果与尸诡硬碰硬根本毫无胜算。 就在这时。 霍去病手中金枪将陈兆棠挑飞,明明差了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可他依旧能对其造成重创,徐忘忧深知与其修炼手段,还有多年积攒的底蕴,息息相关。 “韩大哥,对方数量太多了,先解决了再说。” 韩信手中利剑挥动,上千大秦英灵手中弩箭射杀而出。 星火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箭无虚发,中箭的尸诡直挺挺倒在地上,迅速被烧成灰烬,身上的阴煞化为黑烟消散于天地间。 鳄妖见状,不再隐藏实力,一声令下: “儿郎们,为了鳄祖,杀光他们!” 藏于滩涂下,上百头实力在半步诡王境的鳄妖高高跃起。 它们鳄头人身,虽然没有像诡王鳄妖那般,头上长出两个肉瘤子,但其肉身强横程度,比起陈兆棠还要来得强。 几乎在刹那间,锁定了徐忘忧。 诡王境鳄妖发觉,在场如此浩荡的阴兵,都是以徐忘忧为核心。 只要将他斩了。 这些兵马就会不攻自破。 哪怕林菩也没料到,这些鳄妖竟然会直奔徐忘忧而去。 林公义第一时间,守护在徐忘忧身前。 林菩背后的韩愈也在刹那间出手: “学海无涯苦作舟。” 随着手中的《祭鳄鱼文》横空出世,上面每一个字,金光四溢,一片字海横空,卷起文气浪潮,打在鳄妖身上。 哪怕这些时日,它们不停汲取蛟龙身上的气息,使得自身生长出蛟龙鳞。 可在这文气浪潮击打下,所形成的冲击,让上百名鳄妖根本都站不稳,剧痛让它们发出低沉的吼叫。 韩愈眉头一挑,见诡王鳄妖在悄悄施展不知名的手段,当即大袖挥动: “书山有路勤为径。” 凭空一本本书籍,叠成大山,朝着那诡王鳄妖当头重重砸下。 刹那间便止住了对方的攻势。 砸得鳄妖诡王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它眼眸中凶光闪烁,狰狞大笑: “你们真的以为,蛟龙骨是死物吗?回头看看吧,哈哈哈……” 这些时日,上百头鳄妖在泥潭下,在汲取蛟龙骨气息的同时,也在用自己的本命精血在濡养对方。 目的就是为了让此物沾染上它们一族的气息,为其所用。 所以龟妖强行夺走蛟龙骨的时候,它们没有极力阻止,只见那砸在山林的上百米蛟龙骨在这一刻。 那如玉质般的骨骼上,出现鳄鱼一族的皮甲,其身躯缓缓浮空,蜿蜒而动,眼眸中释放出骇人的凶光。 随着它被唤醒,一道震天的蛟龙吟响彻四方。 徐忘忧等人心神为之巨震,又是一尊诡王境,实力比起诡王境鳄妖只强不弱。 第64章 异域鳄祖 原本通体骨骼玉化的蛟龙身上,散发着鳄妖的气血,生长出鳄鱼皮色,一道道角质犹如尖刺,异常锋利。 这并非是光芒所凝练而成的真影,是实实在在生出来的皮肉。 如此变化,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那蛟龙蜿蜒百米身躯,来势汹汹,扑杀向徐忘忧,龙吟激荡。 迫于蛟龙的威压,强如灵境局成员,他们身体颤栗,双腿发软,仅仅只是蛟龙出现的刹那,他们瞬间毫无战意。 当面对传说中的存在,怎么可能不怕。 毕竟强如天师许逊,才有能力斩杀恶蛟,寻常修炼者根本难以抗衡。 徐忘忧手握玄武剑,上面雷祖讳字光芒闪耀。 不到最后一刻,他并不打算出手。 黑白无常站在其身旁,华夏妖魔诡仙,见了他们兄弟二人,多少都会给几分薄面,谁曾想这蛟龙似乎没将两者放在眼里,直奔而来。 “真不把咱们哥俩放眼里啊。” 一黑一白两根哭丧棒,破空而出。 狠狠打在蛟龙身躯之上,肉眼可见,那鳄鱼皮崩裂开来,血溅夜空。 但却没有丝毫影响它的战力。 “哦?” 两人见状,祭出手中阴阳锁链,它们仿佛拥有灵智,自主飞出,纠缠在蛟龙身上,缚住其身上几处关隘,强大的镇压之力,让蛟龙身躯当空跌落,止住攻势。 徐忘忧一眼看出蛟龙的力量来源于在场的鳄妖。 “韩信,把这些半诡王境的鳄妖给收了,给老龟收点部下,以后水下它也需要帮手。” 见有林公义守护,他一步踏空而出,刹那间,垂临于学海之上。 那些被浪潮打得晕头转向的鳄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巨大的旋涡当头罩下。 肉眼可见,原本正在奋力挣扎的蛟龙,力量正在逐渐消散。 诡王鳄妖原本以为,凭借着上万尸诡,上百名半步诡王境的鳄妖,加上自己扶持出来的陈兆棠,足以横扫一方。 不说攻破潮安市,但绝对足以自保。 可眼下看着霍去病率领大秦精锐,身上燃烧着熊熊星火,所过之处,尽是劫灰,陈兆棠辛苦相抗,打得异常艰难。 明明只有数百人,却也能在上千的尸诡中,反复冲杀,强行切割,风卷残云。 这一幕看得它眼皮子直跳,竖瞳中凶光闪烁,似乎下定决心。 林菩心中震撼,要知道哪怕他有韩愈相助,但暂时压制诡王鳄妖,以及拦截住上百名鳄妖让他消耗巨大。 本来他都快要扛不住了。 结果韩信这一下子,让他压力骤然大减。 被书山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鳄妖知道不能再遮掩耗下去,随着一声嘶吼,它斩下自己的手臂,凭空献祭: “请鳄祖!” 那一条手臂当空分解成一道道晦涩的符文,融入滩涂。 弹指间。 成百上千道凶光冲出泥潭,受到感召朝着蛟龙骨所在的方向汇聚而去。 那硕大的蛟龙头上,光芒流转,恐怖的龙威迅速扩散开来。 这股力量,哪怕是韩信脸色变得凝重,手中紧握兵仙剑准备拼死一搏,他察觉到异常凶险,如临大敌: “忘忧,绝对不能让那尊存在降临,一不小心咱们都会死。” 强如林公义,在这股力量波动面前,身体忍不住颤栗。 几百名潮安市的灵境局成员,双腿发软,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明明他们有心相抗,但却无力挣扎。 这种感觉让人绝望。 那诡王境的鳄妖杀意滔天,看到这一幕言语间充满自信: “鳄祖的实力,足以在弹指间,将你们全部斩杀,我本不想太早将它请出,可惜啊,你们非得逼我……” 陈兆堂与霍去病的交战中,落入下风,看到这一幕,眼眸凶光大放: “鳄祖的力量,简直无敌,我要让潮安市的百姓全部死干净,全部都给我死!” 徐忘忧被这一股气息冲击得气血翻涌,他深知其中凶险,不再犹豫,手中的玄武剑奋力斩出。 刚刚从阴阳锁链挣扎出来的蛟龙头颅,狠狠挨了这一下子。 雷祖讳所蕴藏的力量,骤然爆发。 于九天之上,一道粗有十米的雷柱,穿透云层,直击而下。 若是仔细观察,能看到这一道雷芒中,似有龟蛇之影,让雷柱多出一股镇压之威,厚重,磅礴。 随着雷柱从天而降,狠狠打在蛟龙的身躯之上。 那生长出来的鳄鱼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刚刚浮空而起的硕大身躯,再度狠狠砸落。 蛟龙双眸中的凶光,流露出一丝恐惧,面对雷法它的身躯颤栗。 这是一种本能,使之气势锐减。 雷暴轰鸣之声,响彻方圆十多公里。 蛟龙发出一道惊恐的吟啸。 原本那一道汇聚在其身上的意识,刹那间溃散。 笼罩在众人身上的威压,随之消散。 徐忘忧知道,是诡王境鳄妖,利用这些日子,以它们一族的手段,在蛟龙王的身躯上留下烙印,试图让所谓的鳄祖借其尸骨降临。 雷祖讳所蕴藏的力量,将鳄妖留在蛟龙骨上的气血,烙印消除得干干净净,使之与鳄妖一脉彻底断了联系。 “不可能,不可能!” 原本满面狞笑的诡王鳄妖进入癫狂状态,在它眼里鳄祖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嘴上说着不甘,但它几乎刹那间转身就走。 不再与书山死磕,也不顾及陈兆堂的死活,直接扎入滩涂中。 “跑得还真快!” 韩信一个闪现,却被对方躲了过去。 同样是诡王境,对方积淀多年,尤其占据地利,有心想要逃,基本上很难拦得住。 徐忘忧脸色发白,他点燃飞仙香,汲取其中的力量恢复自身损耗。 以他如今的实力境界,施展雷祖讳一次就能将他体内的力量抽得涓滴不剩。 他发现以玄武剑所施展出来的雷祖讳,暗藏玄武镇压之威。 以玉皇杯所凝练出来的雷祖讳,像是纯粹的天怒惩罚。 群龙无首的尸诡在这一声天雷炸响之下,刹那间失神,内心深处恐惧滋生,战意全无。 不少尸诡更是被天雷的余波冲到,凭空消亡。 它们转身就朝着滩涂奔逃而去,扎入其中。 陈兆棠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自己拼死相抗,身躯上出现了七八个贯穿伤,他依旧死磕,看得出来是个狠茬子。 结果没想到鳄妖跑得如此干脆,把自己给丢下了。 他刚想转身想要离开,却被霍去病一枪钉在地上。 “刚才不是狂到没边了吗?怎么还寻思跑呢?” 韩信直接以兵仙剑,将其带入兵仙殿广场,可直接镇压。 原本异常危险的局势,在刹那间逆转。 让灵境局几百名成员如蒙大赦,刚才就一刹那,他们感觉自己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无力反抗。 潮安市灵境局上下,看向徐忘忧的眼神有说不出的钦佩,立于林菩身后的韩愈笑容灿烂,他从天而降,来到徐忘忧身前拱了拱手: “小先生前途无量啊,此番多亏有你,才能使我潮安市避免劫难。” “韩文公过奖了,全赖大家齐心合力。”徐忘忧脸色有些苍白,盘膝坐在地上,言语恭敬。 “广济大师可好?”韩愈笑问了一句。 “三平祖师在我南漳市香火一直很旺。”徐忘忧微微颔首,广济大师的三平寺在南漳市传承数千年。 在上一世,对抗诡物,他出了不小的力气。 不然南漳市也很难走到五月同天,只是自己与他接触不太深。 “回去若是见到,替我向他问声好。”韩愈留下一句话,身影凭空消散。 徐忘忧略微错愕,看向林菩,疑惑道: “广济大师跟韩文公也有旧交吗?” 林菩拿起三根养神香,他的气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腿发软,引韩愈联手镇压鳄妖,对他来讲,负担极大。 尤其刚刚踏入人仙境,对于韩愈的力量,驾驭起来相当困难,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笑道: “当年潮安市有一条江,百姓出行非常不便。” “所以韩文公就想建一座桥,广济和尚与他侄儿八仙之一的韩湘子都想帮忙建桥。” “于是两人分别站在对岸,同时施法建桥,道家与佛家的法力所建成的桥,在江心的时候,难以相融,力量相抵,桥中间就缺了一截。” “韩文公就命人用24艘船,对两座桥进行驳接。” “所以这座桥有两个名字,一个叫广济桥,一个叫湘子桥,至今还在。” 徐忘忧心中恍然,广济大师的祖庙就在南漳市,三平寺。 不曾想他在潮安市还有留下功业。 “原来如此……” 他将手中的飞仙香耗尽后,恢复了些许力量,缓缓站起身来,看向那一片坑坑洼洼,陷入死寂的滩涂。 “我怀疑在这下面,应该是有地缝的。” 林菩与林公义一脸迷茫,不知这是什么存在。 徐忘忧见两人反应,这才说出徐福镇压地缝的事情,简明扼要: “刚才那鳄祖的力量,仅仅只是气息凝聚,所散发出来的威压,根本不像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太离谱了……” 林公义闻言,脸色苍白,沉声道: “那该怎么办?如今诡王鳄妖深入其中,万一将地缝通道那一边的生灵接引过来,我整个潮安市的老百姓岂不是危在旦夕……”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老龟,沉声道: “你方才潜入下面的时候,可有什么发现吗?” 老龟摇了摇头,道: “我当时暗中探查,觉得他们应该是在进行交易,蛟龙骨更像是一个媒介,用来传递彼此之间的信息。”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就强行带出蛟龙骨。” 韩信将上百名鳄妖用兵仙敕令降服,询问之下,得出真相: “如你所料,深处确实有类似地缝存在,但似乎通道异常狭小,有屏障阻隔,以致于对方无法降临。” “那所谓的鳄祖与鳄妖一脉本源相近,对方教它们化龙,接引之法,幸好发现得早,不然的话,后果真不堪设想。” 徐忘忧心头一沉,潮安市情况复杂程度,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不幸中的万幸,作为接引媒介的蛟龙骨,如今上面的气息被雷祖讳彻底洗练。” “当年这蛟龙又是渡雷劫而死,如今龙骨内蕴藏天雷正法,好好养护,必有大作用。” “至少在短时间内,那诡王境的鳄妖想要与那鳄祖沟通是不可能的。” 韩信目光炙热,知道这可是大宝贝。 林菩见状,笑容苦涩,他是一个厚道人,明白这次徐忘忧出的力气很大,又带来如此重要的消息: “要不蛟龙骨你们带走吧!” “你们帮了潮安市这么多忙,我们无以为报啊。” 徐忘忧摆了摆手,哂笑道: “我已经说了,化龙之物就归你们,这事不必再提,你们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林菩也不客气,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徐先生了!” 韩信这时,又补充了一句: “留给你们潮安市的时间不多了,根据这些鳄妖的情报,底下的空间通道,会在大概四十天后,天上出现第三轮月亮的时候会扩大,到时候那边就能派遣生灵过来。” “什么?” 林公义的脸色难看,看向九天上两轮圆月,眼神流露出难以置信: “四十天后,天上会出现第三轮月亮?那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韩信点头,长叹道: “那鳄祖是这么跟它们说的,到时候太阴潮汐会更浓郁,气温也会下降,整个世界的生存环境会逐渐变得越差,将不再适合人族生存。” “如果你们不把这片滩涂给清理干净,到时候下面的东西是什么,只怕看都看不到……” “根据目前所得到的情报,至少跟后羿射日一个级别,天有十月都不是没可能!” 对于在场灵境局成员如遭雷击,要真这样的话,以后所出现的诡物实力会有多可怕? 林公义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派人过来,将城郊这片滩涂给我清理干净!” 徐忘忧陷入沉默。 鳄祖这种存在,他闻所未闻,看来地缝所连接的空间,妖魔诡物种类万千。 林公义见他气色难看,连忙道: “徐先生,你忙碌了一天就先回局里好好歇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收尾即可。” 这时,一旁的土地婆神色为难: “那外逃的诡物,似乎开始作乱了,紫莺那边说似乎有百姓受灾了,它们以附身夺舍之法四处杀人!” 徐忘忧摆了摆手,道: “我去吧,陈兆棠如今被我降服,又有黑白无常在,相对轻松许多……” 听到他的话,灵境局在场上上下下,心中肃然起敬,同时躬身行礼: “多谢徐先生!” 看着徐忘忧离去的背影,林菩苦笑道: “我们把别人请来帮忙,虽说他不图我们任何好处,但咱们也不能不给啊,局长,想想该送点什么礼,表示一番,不然下一次遇到困难都不好意思跟对方开口了。” 林公义深以为然,韩愈只是笑了笑,道: “此事我自有安排。” 第65章 无面诡 战车上。 徐忘忧盘膝而坐,身前放着大铜炉,插上飞仙香,浓郁的香火力量,化为几道烟柱分散开来。 韩信,霍去病,黑白无常一同吸食着其中力量,恢复自身损耗。 只有陈兆棠跪在前方,他虽然被兵仙敕令降服,但身上伤口狰狞,感受着飞仙香的力量,眼眸炙热,不停咽着口水。 “让你突破诡王境的人是鳄妖吗?”徐忘忧本能察觉,冥冥之中,应该有一股力量在操纵才是。 诡王境鳄妖只是其中之一。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一存在,我不认识,神出鬼没。”陈兆堂的话,让在场众人不由得眉头一皱。 “它与鳄妖的关系如何。”徐忘忧继续追问。 “我刚刚到滩涂,诸位大人就追上来了,不过它给我服下的丹药,带着浓郁的鳄祖以及诡王鳄妖的本源气息,还有一缕极其浓郁精纯的太阴本源……” “让我不需要完成诡引,就能强行突破到诡王境。”此言一出,徐忘忧等人心神巨震。 对方拥有打造诡王的能力,这实在太过可怕了。 霍去病这才恍然大悟: “我就说,如果正常完成诡引的存在,实力怎么会如此不堪,至少也能凝练出属于自己的诡王术!” “那丹药应该只是让陈兆棠拥有了诡王境的气息与力量,但间接断了他未来的路。” 徐忘忧心中衡量,哪怕这种诡王境,与货真价实的诡王相去甚远,但也在半步诡王境之上,有着不可逾越的力量差距。 要是对方大规模的打造诡王,对于整个人族世界就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陈兆棠顿时面如死灰,感觉天都塌了: “那一存在,我很难感知到它,让人难以捕捉,可恶,可恶!” 韩信思考片刻,看向徐忘忧: “有没有可能是太阴族?” 徐忘忧缓缓闭上双眼,颔首道: “我怀疑是,这些外来诡物应该是在利用我们世界妖魔诡仙,想要通过他们的力量,对我们人类世界造成巨大的冲击,让秩序混乱。” “陈兆棠,以你的实力应该能召回与你一同被镇压的诸多诡物,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遵命。” 陈兆棠气得浑身直哆嗦,一想到自己未来被那太阴族的存在给毁了,把自己当枪使,他怎么能容忍。 他心中原本也有些疑惑,为何踏入诡王境,但与自身想象以及古籍中所记载的蜕变,相去甚远。 原本只是以为刚刚踏入,境界并未稳固,立足不稳,没想到…… “只是徐先生,能不能让我身上的伤势恢复一下。” 徐忘忧摇了摇头,缓声道: “如果我们没有推断错的话,那太阴族的存在一旦感知到你召唤的力量波动,应该会找上你,若是你完好无损,只怕它会对你产生怀疑。” “我想设一个圈套,引它上钩,要能将其镇压,说不定能为你找到出路。” 陈兆棠身上被捅出七八个大窟窿,眼下只是利用阴煞封堵住伤口,看起来很凄惨,身上的清朝官服,破破烂烂,异常狼狈。 听到有机会弥补自己的出路,让身体忍不住颤抖,连连磕头: “多谢徐先生!多谢徐先生!” 徐忘忧摆了摆手,他带着满身伤离去。 黑无常在旁笑问道: “那太阴族高低也是一个诡王境,只怕不好对付,怎么不向潮安市灵境局要点好处呢?你现在养着兵仙这么一大帮子人,担子也不轻松啊。” 徐忘忧耸了耸肩,苦笑道: “算了吧,他们现在也很艰难,华夏各地的黎民百姓,如今只怕有大部分都在水深火热中,人族能不能存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这种时候如果大家都还计较个人利益得失,只能说人族应该灭亡了。” “自古以来,多少我人族先辈,在族群危亡之时,奋不顾身,力挽狂澜,女娲补天,大禹治水,大羿射日……” 白无常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韩信的肩膀道: “兵仙好福气啊。” 韩信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笑容灿烂: “这话说的,这小子遇到我也很有福气好吧!” 对于修炼的鬼仙,妖魔来说,最怕遇到心术不正的人。 两者之间,一旦建立了联系,不是轻易说斩断就能斩断。 如同黄家仙,大部分都是积德行善才有可能达到诡将境的修为,但就是因为跟错了人,一念之差,只能跟着一起倒霉。 徐忘忧看向黑白无常,问道: “潮安市与阴曹地府的通道,全部都被阻断了吗?” 黑无常眼眸一眯,手中哭丧棒轻颤,他在试图让自己穿过一些空间通道失败后,无奈道: “目前看来是的,鬼门关只能在农历七月份才能开启,平日都是关闭。” “从人间通往黄泉路的通道全部被阻断,要不是兵仙剑与地府有独立通道,我们根本来不了,只能等明天看看具体情况了。” “府阴差要是能通过鬼门关进出,倒是能帮潮安市灵境局减轻负担。” 徐忘忧想起上一世。 在南漳市鬼门关大开,不少人族在地府当差的先祖,直接逗留在人间,与自己血脉后代做斗争。 也有不少孤魂野诡,常年无人祭祀,感念老百姓祭祀,自愿守护,只需要日常香火供奉。 交谈间。 韩信看向十几公里外,一股庞大的阴煞汇聚。 “陈兆棠出手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行!” 众人进入到剑内空间,置身于兵仙殿广场上。 一道镜面呈现出韩信的视野,他收敛自身气息,迅速逼近。 陈兆棠选了一处偏僻城区,曾经是乱葬岗,地底下埋葬着不少无名氏,只不过现在这些地方都已经被建了小区。 受到他的感召,那些逃脱的诡物,带着夺舍的人身迅速赶来。 天妃娘娘在城中巡安,它们不敢离得太近,尽可能远离那片区域,避免被感知到。 “陈大人!” “属下见过陈大人。” 在漫长的岁月,陈兆棠在那片镇压地,将这些诡物打得服服帖帖,颇有威望。 “等人齐了再说。” 陈兆棠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接引太阴潮汐,阴煞之气修复自身损伤。 不少夺舍了人身的诡物,察觉到不对,知道他受伤了,连忙问道: “陈大人,你的伤势如何?” “严重吗?我们可以给你去抓些血食,恢复一下。” 看似关心,实则试探。 “一点小伤,不碍事。”诡物之间的关系很现实,就是靠拳头说话,如果它们察觉到有机可趁,就会群起而攻之,把陈兆棠给撕碎生吞了。 说话间,一股强势的诡王气息,让在场数十名诡物忍不住浑身颤栗,跪伏在地上: “陈大人饶命,属下没有别的意思。” “我们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 诡王气息的压迫感,对于这些诡将境的存在近乎碾压。 陈兆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敛自己的气息,让这些诡物心中有分寸。 短短两个小时。 这片区域召集了五六百人,实力都在诡将境。 恶诡境早就被它们吃干抹净了,剩下的都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大家旗鼓相当。 “未来必是我们的天下,明天鬼门关大开,到时候我们专门击杀阴差,愿意降服我们的诡收为麾下,不愿意的,全部吃掉。”陈兆棠说出自己的计划。 “是!” “你们躲进山里,不要被发现了,到时候城里肯定会出乱子,咱们尽量不要被三山国王,妈祖这些神明盯上!”陈兆棠吩咐道。 “属下遵命!”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这时,他朝着最前方的一尊半步诡王境的存在招了招手: “你过来。” 那半步诡王境心中惴惴不安,它刚才见陈兆安受伤,内心在刹那间起了杀心,正在迟疑之际。 一股恐怖的诡王威压逼近,让其根本无法动弹,当想要有所反应。 陈兆棠的手贯穿了他的胸膛,将其抓起来,当空撕碎,喂到嘴里,滚烫的鲜血淋在身上,滋养着他的尸身: “这就是对我有异心的下场,哪怕我跟灵境局交战受伤了,但依旧是诡王,你们要分清楚,谁是你们的主子!” 这一幕,吓得在场诸多诡物魂浑身瑟瑟发抖。 “是,陈大人。” “驻扎在山里,听我号令!”陈兆棠摆了摆手,没有丝毫浪费,将这半步诡王吃得干干净净,满面狰狞。 随后,他找了一处阴气最强盛的地方,继续疗伤。 直到后半夜。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神不知,鬼不觉,他悄然道: “陈大人。” 陈兆棠的脸色阴沉,杀意涌动: “你还敢出现,是不是故意设计害我?” 那道黑影笑容玩味: “我想要杀你,轻而易举,还需要害你吗?我也没想到,灵境局的实力竟那般强大,这不来给你赔罪了。” 它就像是一道影子,聚散无常,凭空出现在陈兆棠面前,手里拿出一颗漆黑药丸: “这是幽冥丸,能迅速修复你的伤势,同时也能让你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陈兆棠咬牙切齿,并没有伸手去接,眼神中充满戒备: “我凭什么相信你,目的是什么?快说!” 徐忘忧基本上确定,太阴族应该是成规模的渗透,并且用手段来聚拢诡物,为己所用。 “啧啧啧,也没别的目的,就是希望你们可以大杀四方,杀的人越多越好,当然,如果能在关键时刻,听我们的调令,那就更好了。”黑影时不时凝聚出一道道面孔,或哭,或笑,或怒,或喜。 “那这点好处只怕不够吧?我要法器!”陈兆棠的眼神流露出贪婪,亢奋不已:“这些灵境局的人,连下面最普通的兵,都带着对我们有先天克制的火焰,可以重创魂魄。” “没有法器,我怎么跟他们打?” 黑影发现滩涂那边打起来,原本想要观战,去的时候却发现,鳄妖已经输了,只剩下灵境局的成员。 它就知道,灵境局应该是有什么底牌。 “好说,好说,这是我们一族的灭魂毒爪,只要对方的血肉被你碰到,上面的毒素渗透其中,可让对方魂魄迅速被销蚀。” 陈兆棠接过,套在手上,通体暗紫色,爪尖部位寒光闪烁,他脸上流露出几分喜悦与谄媚: “这还差不多,兄台是何方神圣?” 影子脸上出现哭兮兮的表情: “我们啊,是太阴族,曾经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你只要记住这点就足够了。” 陈兆棠的神色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嘴上还是笑呵呵道: “厉害,厉害,久仰久仰,那下一次好处是什么时候?” 影子心中流露出鄙夷,不过语气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如果你们能在七月间,杀死灵境局的核心成员,我就会有更大的好处给到你们……” 只是当它话未说完。 韩信骤然杀出,旋涡吞吐,将其卷入兵仙广场中。 偌大的阎王殿从天而降,每一道符文释放着镇压之威,让黑影的形体再也无法飘忽不定,呈现出人形。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以及地府阴差手中的锁链,同时破穿它的身躯,阻断其体内力量的流动。 轰! 秦广王的身影从中走出。 有了上一次影王自爆的经验,韩信此番做足准备。 来自地府的镇压符篆,在其身上流动,使得黑影的力量刚刚凝聚起来又再度溃散。 “地府!” “可恶!” 不等它反应过来,韩信手握兵仙剑,直接破入它的身躯,眼神有说不出的亢奋。 太阴族确实有两把刷子,吃了秦广王阎罗殿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哪怕只是他们的投影,但也很了不得。 换成其他人早就趴下了。 兵仙敕令,顺着秦广王的封印手段,爬满其身躯,使之逐渐失去意识。 黑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有人形状,甚至没有五官。 “太阴无面诡……” 秦广王在这一刻,断定了它的身份。 徐忘忧心尖一颤,问道: “如此说来,这只是太阴族其中一个诡种?” 秦广王头上冕旒晃动,一身紫袍无风自动,他颔首道: “不错,早年天地混沌初开,分化太阳,太阴,阴阳孕育万族,所以它说曾经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也没错。” “当年地府都没有成形,太阳,太阴二族打得打得不可开交,随着两族力量外溢,开始孕育出其他的种族。” “但年代太过久远了,它们早就消失了漫长岁月,不知为何又会再度出现,目前看来,似乎是有计划的……” 秦广王突然想到什么,心头一沉: “是不是人类的登月,在上面触碰到什么东西?” 徐忘忧听到他的话,如遭雷击,脑子嗡嗡作响。 如今全世界,顶尖的几个国家都在月球上,抢占先机,谁做了什么,还真不好说。 “这个只有我回到南漳市,问钦天监才知道了。” 秦广王思考片刻,分析道: “但哪怕在登月触碰到什么禁忌,也不可能引发平行空间的重叠,应该是多种原因交织在一起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你们不尽快建立一套全新的秩序来运转,调和阴阳,很快整个世界都会乱套。” 徐忘忧深以为然,看向韩信,道: “我想这太阴族的无面诡应该能知道得更多……” 第66章 通天权限 第66章 通天权限 无面诡浑身漆黑,没有五官。 虽是诡物,但在兵仙敕令的压制下,它单膝跪在一旁,听候调令,不再是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吧,关于你们太阴族的计划。” 韩信一声令下。 无面诡脸上出现血光,哭丧着个脸,原本没有任何五官的脸部,出现了一道裂缝,他吐出一条舌头,通体猩红。 舌面上刻画着黑色符篆,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凶险气机,乌光流转。 韩信本能护在徐忘忧身前,觉得它随时有自爆的可能。 “看来,太阴族为了入侵人族世界,做足准备了。” “一旦它说出核心秘密,就会勾动符篆的力量,引爆自身。” 秦广王明白,无面诡并非不愿意说,而是没有办法。 徐忘忧微微颔首,关于太阴族的事情只能靠自己去挖掘,他问道: “你让陈兆棠突破到诡王境,这种手段是直接断了他未来的路,还是能补救?” 无面诡那哭丧着脸,顿时转为窃喜的表情: “无法补救,诡王境极难突破,每一个存在的诡引都不相同,这是天道一缕契机,既是难关,也是造化。” “只有踏踏实实,完成自己的诡引,才能真正意义上成王,任何贪图捷径的人,只能自食恶果。” 徐忘忧微微颔首: “那你的手段是什么?” 无面诡恭敬答复: “就是帮人强提境界,以断掉未来的路为代价,它们确实能获得一定的力量。” 徐忘忧微微一怔,没有言语。 韩信有点小兴奋,心中无数个想法闪现: “其实很多人终其一生别说完成诡引,哪怕只是发现都难。” “对于成王路已经绝望的存在,这种能力,不失为一种提升自身的手段。” 徐忘忧看向广场上的大秦猛士,大秦英灵: “他们的诡引呢?你可有发现?” 韩信悠悠一声长叹: “我要是能发现的话就好了……” 一旁的霍去病虽不言语,但能看得出他极为羡慕韩信,已踏入诡王境。 这一次,他没少赚阴德,可依旧没感受自己的诡引是什么。 “太阴族,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在这潮安市吗?” 无面诡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哀伤与无奈: “我们都是各自行动,在太阴族里如果想要获得高位就必须靠自己的实力证明,目前我并没有察觉到太阴一脉的气息。” “不过鬼门关如果大开,出现了空间波动就不好说了。” 徐忘忧眉头一皱,心头凛然,忙问道: “什么意思?” 无面诡吐出舌头,一旦自己说出下面的内容,必死无疑。 看来明天晚上,七月初一,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徐忘忧微微颔首,不再继续追问,他径直离开兵仙剑的内部空间。 陈兆棠盘膝疗伤,见他出现当即下跪磕头: “见过徐先生。” “无法补救,这是以斩断你未来的路为代价,只要好好为我做事,不会亏待于你。” 徐忘忧手中抓出一把太阴灵香,直接点燃。 陈兆棠面如死灰,不过依旧朝着徐忘忧砰砰磕头,汲取其中的力量,使得它身上的伤势,迅速愈合。 “等你伤势好了,让他们前来集合。” “是!” 徐忘忧拨通张凰曦的手机,很快她就接了起来,声音欢快,显然这两天在威惠庙过得很充实: “潮安市之行顺利吗?” “帮我问一下你爷爷,或是钦天监的人,是不是有人在月球上,触碰到什么东西?”徐忘忧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张凰曦笑容顿时僵住,看向天穹中两轮诡月高悬,她沉默了一小会儿: “我去问问,回头答复你。” 徐忘忧直接挂断,他站在山林间,闭目养神。 不到10分钟,手机轻轻震动,张凰曦来电了,语气有说不出的凝重: “月球上,有我华夏一批顶尖的人坐镇,根据监正的说法,应该是有其他国家的存在触碰到某些禁忌了,具体是什么没人清楚。” “他们在月球上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因为相隔太远,所以大家都没有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监正问,需要让月球上的他们做什么吗?” 徐忘忧哪里敢胡言乱语,毕竟上面局势如何,自己根本不清楚,万一不小心让那些人出事,华夏就更没希望了: “保住自身安危吧,应该有其他国家的人与太阴族暗中联手,可惜我的手机网络看不到世界各地的状况……” 张凰曦连忙道: “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找监正申请让你的手机拥有通天网络的权限,全世界只要是用咱们鸿蒙系统的手机,发布的信息,咱们都能看到。” “当然,这个权限只有各地钦天监,灵境局的高层才有。” 徐忘忧有些震惊。 本以为最多是钦天监,灵境局的内网,让他们消息互通。 没想到居然如此牛逼,让人匪夷所思。 “好!” 张凰曦显然也是迟疑大半天,才说出这句话,她很清楚这其中因果很大: “另外监正让我问你一件事,要不要对华夏各地网络全面开通。” 徐忘忧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这么大的事情问自己,一旦华夏各地网络全面开通,必然会引起许多连锁反应,会引发什么后果,有谁知道? 他陷入沉默,几番思索。 张凰曦也觉得这么做太过为难徐忘忧了: “没关系,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了。” 要知道对于有些算命的人来讲,都不敢轻易帮一个人化劫,或是很笃定替对方做决定,因为其中所牵扯到的因果是会反噬的。 更别说,这个意见关乎到华夏黎民无数黎民百姓的生死。 徐忘忧内心挣扎,几番思虑之下,做出决定: “等等!” “灾劫不会因为你封锁消息就停止,我觉得可以把网络开通。” “最好把南漳市的手段,进行宣传,让各地老百姓都知道,诡并不可怕,也并非不可战胜。” “甚至让他们学会驾驭诡,守护自身……” “有多少斩杀诡物的视频,全部公开,让他们根据自己的条件,做出选择要去供奉谁……” 他经过深思熟虑,把每个环节说清楚。 张凰曦深以为然,最后问了一句: “黄家在白鹭市大杀四方的视频片段要公开吗?一旦信他们的人越多,可能对你会比较不利。” 徐忘忧哑然失笑: “公开啊,我个人恩怨算得了什么,黄家大仙好人也很多,比如黄粱哥……” 徐忘忧脑海中想起,黄粱上一世为了老百姓战死的画面。 张凰曦心中钦佩,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这个地步: “行,那你稍等一会儿。” 随着她的挂断。 徐忘忧再度陷入等待,内心有些紧张,不知道华夏各地如今是什么情况。 这些都是上辈子自己,哪怕活到五月通天都没有资格知晓的消息。 十分钟后,张凰曦发来一条消息: “你重新开机试试。” 徐忘忧已读不回,直接关机,重新打开。 无数的消息疯弹。 他点开华夏区域,无数惨不忍睹的画面,视频在风传。 北方出现了大雪灾,西部出现恐怖的沙尘暴,中原地区更是出现诡异的虫灾,不仅会吃农作物,每一只虫有成人手臂大小,一旦人被围攻也会被咬死吃掉。 长江,黄河地区则是各种洪水,不少城市都被淹没了…… 大部分人都被困在家中,他们只能通过网络来联系外界,并寻找对抗凶险的方法。 徐忘忧虽然觉得触目惊心,距今为止,诡月出现十多天的时间。 从最初的新奇,再到灾难所带来的恐慌,绝望,他从许多怨天尤人的牢骚,抱怨中发现。 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克服心理障碍,选择求生,挣扎,甚至有人已经摸索出了方法,虽然只是很少数,但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阴极阳生。 随后,他点开世界区域。 虽然有些语言自己看不懂,但他也发现了,黑魔法,十字军,圣女贞德,撒旦,炽天使,阴阳师,湿婆,梵天等诸多词汇。 有些视频更是呈现出神迹降临的画面。 徐忘忧原本想要通过受灾的大小来判断,到底是哪一家不干人事。 如今通过世界各地的视频,信息的呈现,显然大家都是半斤八两。 他用通天网络的权限,可以看到世界各地每一个国家的街道实况,看了一下,进行比对。 全世界最不正常的就是南漳市。 徐忘忧捂着脸,本想通过这种正常的逻辑推断,是谁勾结太阴族。 一番查下来,当真是半夜梦中惊坐起,内鬼竟是我自己。 他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世界局势一天一变。 手机一刷就是三个小时过去,张凰曦再度来电,进行通知: “钦天监已经决定了,开放华夏全区域网络,并且会直播潮安市,南漳市,白鹭市,海泉市在七月普渡大会的过程。” “希望能对其他地区起到帮助,如果老百姓家中先祖都能显灵,就有自保之力,监正有交代,你尽量不要让自己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徐忘忧明白对方的苦心,一旦出现在直播画面,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有心人给盯上,防不胜防。 随着天亮后。 整个潮安市的街道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八仙桌。 桌上是各种各样的贡品,根据家庭条件,喜好摆得满满当当,这些都是为了晚上七月初一,子时开始祭拜。 在以往的岁月里,就是七月十五为正日,场面最为盛大。 但今年太过特殊,灵境局要求整个七月期间,都不能停。 被诡物闹过的老百姓自然也是全力配合。 随着天一亮。 全国各地的网络互通了。 一时间,炸锅了。 胡建省直接上了最大的热门。 因为这里是受灾最轻的,宣传的视频中,各地神明显灵的视频,配上雄伟浩瀚的bgm,看得全国各地幸存下来的网友头皮发麻,羡慕不已。 “果然是仙家必争之地啊。” “对天庭贡献最大的省份就是不一样!这哪里是受灾,明显就是天庭仙家各显神通,互相抢香火。” “你们看,有四个市开启全国直播了,他们这是在干嘛?” “这是在做普渡,就是祭祀那些孤魂野诡,大家如果有条件,趁天亮的时候去买香火,纸钱,香烛……” “说不定能招来自家祖先前来庇佑!” “果然最后还是得靠自家祖宗啊,妈蛋,刚问我爷爷葬在公墓哪里,我爸说不知道,这个不孝子……” “还得是胡建省,人家都会把祖宗牌位请到家里,初一十五上香。” “到底是谁说这种行为是封建迷信的?这难道不是华夏传统美德吗?” “不说了,祖宗我错了,这就去准备……” 徐忘忧看到许多视频下面的评论,心中松一口气。 至少大家都开始选择自救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陈兆棠,让大家都过来集合了。” 徐忘忧深知,晚上是最关键的节点,鬼门关大开,必会产生空间波动,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准。 他一声令下。 许多夺舍了他人的诡物,聚集而来。 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徐忘忧知道他们没救了,哪怕这些诡物离开他们的肉身也活不成了。 阴煞过于强盛,肉身过于脆弱。 气血不停被蚕食,阳气衰败后,不少人身体上已经长出各种各样的尸斑,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就代表被夺舍的人已经死了。 徐忘忧是谁,相继赶来的诡将境存在也不敢问。 “原地挖坑,将你们夺舍的尸身埋葬。”他第一时间下令:“我已为你们准备了半步诡王境的尸身。” 这些诡将境的存在神色流露出惊喜,以及难以置信,齐齐看向陈兆棠。 “是真的,快点,把你们身上的尸体就地掩埋起来,不要让人发现。” 徐忘忧随手引出一具半步地僵境的尸诡,出现的刹那,这些诡物仿佛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直叫。 前后不到十分钟,它们就挖出一个个深坑,将无辜之人的肉身掩埋。 看着这些死去的人,徐忘忧心中哀叹,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一步,让他们入土为安了。 眼前五六百名诡物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神色充满亢奋与雀跃。 它们甚至怀疑,徐忘忧就是让陈兆棠踏入诡王境的人。 一道旋涡凭空出现,陈兆棠踏入其中: “随我进来,这是千载难逢的造化!晚了就只能占据弱的尸身了。” 五六百名诡将境存在,争先恐后,进入旋涡内。 结果迎接它们的是大秦英灵的铁拳。 “害人性命,给我狠狠打,留一口气就行,耐打的留下来,让它们踏入诡王境,不耐打的就让它们魂飞魄散。” 五六百名诡将境被镇压多年,跋扈得很。 进来后发现不对,有的还选择反抗,结果可想而知,被拥有星火之力的大秦英灵打得当场叫爸爸。 哪怕是一对一,它们也不是对手。 更别说,群殴的欢迎仪式,打到半死不活是兵仙殿的优良传统。 一丝丝的星火,透过大秦英灵的拳打脚踢,不仅是一种惩戒。 更是要打出它们体内一股怨毒之气,让这些存在重新做诡。 如同进了地府的诡物,上刀山,下油锅,既是受苦的惩戒,在这个过程也是抹去,洗净它们身上的恶业。 只有洁净如新,重新做诡,才有机会转世投胎。 陈兆棠没有动手,但脸上流露出变态的笑容,内心有莫名的快感。 看着那尊被镇压的无面诡,他对韩信彻底服气,甚至有点庆幸成为兵仙殿的一份子。 徐忘忧看着新兵蛋子接受洗礼,刷着手机,现在只能等到晚上子时,鬼门关大开了。 第67章 阴间长城 随着这五六百名诡将境被收拾掉。 冥冥之中,源源不断的阴德从天而降,让他的阴德数直接破万,来到12960滴。 “已经具备召唤墨子的基础条件了。” 徐忘忧心中考量,墨子不比其他的神明。 墨家的主张非攻兼爱,其中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节葬。 他认为厚葬久丧,守孝三年是非常浪费社会资源的行为。 所以墨家后代并没有建立大的宗祠,就是不想违背墨子主张。 他作为墨家思想的创始人,哪怕没有人间香火的祭祀。 但他所传播的学术,精神一直在人间流传。 当世间百姓有人相信他的学术,认同他的思想,就会自然产生信力,化为他的力量。 “也不知道墨子如今实力修为在何等境界,希望能在诡王境吧……” “关键时刻再动用这这张底牌吧。”他深知墨子是思想家,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没有良好的契机,没把握住损失就大了。 他引燃三千支飞仙香,给到兵仙殿内。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这批新兵蛋子变成清一色的假诡王。 这些存在未来的路断掉,他一点都不在乎,只要能在今夜发挥出作用,也算是为它们残害无辜的行为赎罪了。 无面诡一边汲取飞仙香的力量,一边勾动自身本源,同时还有一部分那诡王鳄妖的本源共融,在半天的时间里,将三百名诡将境强行提升到假王境界,使之战力大增。 韩信看得口水直流。 三千支香耗得一干二净,无面诡直接蔫吧了,有气无力道: “兵仙大人,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本源,才能继续提升它们的实力境界……” 当诡王鳄妖的部分本源消耗完,它就只能勾动自身本源来进行强提。 夜色渐暗。 无面诡被放了出来,它汲取着九天诡月所散发出来的精华,恢复本源。 韩信手握兵仙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上一次,那影王就是能接引太阴潮汐的力量,穿过法阵,引爆自身。 无面诡舌头上还有太阴族的符篆。 用兵仙敕令他有把握掌握无面诡,可就怕太阴族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可以借助其舌头上的符篆施展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一尊诡王境突然引爆自身,这谁受得了。 “要不就耗干它的本源,多打造些假王出来,留在身边多少有些危险。” 听到韩信的传音,徐忘忧明白他心中的担忧: “留着吧,这是我们了解太阴族的唯一线索了,说不定能通过它吸引到其他太阴族,哪怕有凶险也是值得的。” 整个白天里。 徐忘忧消耗了上百根飞仙香,以《黄帝阴符经》进行修炼,不曾停歇。 如今他体内每一个穴窍散发着精芒,吞吐着光辉,透过肌体,让徐忘忧看起来肤质有种莹润感,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晕。 在旁的韩信感受到那磅礴气血,内心有说不出的亢奋,察觉到徐忘忧如果踏入人仙境,必会有脱胎换骨的提升。 思忖间,看着徐忘忧修炼的他,瞳孔缩成针尖般大小,韩信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出言阻止道: “不对,不对,你小子疯了吗?你才通窍境,干嘛要往自己的穴窍里引入阴德?” “你太奢侈了,阴德是这么用的吗?你连人仙境都不是,用阴德淬体修炼指不定会出大乱子的。” 徐忘忧没有理会,在身上足足消耗了1296滴阴德。 表面来看,气血肉身强度几乎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但他觉得自己在冥冥之中,与天地更为亲近了,这种感觉很玄妙。 当徐忘忧睁开双眼,缓缓站起身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韩信心中忍不住惊叹,但他心中依旧充满疑惑: “不对啊,按道理说,你用阴德凝练自身穴窍血肉,力量应该有明显的提升才对,我怎么没感知到有什么变化。” 徐忘忧能感知到那微妙的变化,他知道凝练术法,说到底就是引天地力量: “《黄帝阴符经》里有凝练阴德,使自身亲近天道的方法,在我施展手段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 韩信羡慕不已,这种级别的修炼手段,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不过想想也对,他家祖上那一位,连庄子都极为推崇。 徐忘忧看了看时间,接近23点了,他面容一肃,看向远方: “无面诡,如果有太阴族的人出现,记得第一时间告知。” 它脸上出现恭敬的表情,连连点头: “遵命,徐先生。” 今夜的诡月,格外的璀璨明亮。 空中连片阴云都没有,天地间所蕴藏的太阴潮汐,似乎也因为特殊的月份即将来临,而变得格外强盛,雄浑。 无面诡状态亢奋,明明从兵仙殿出来的时候,还萎靡不振的状态,短短的时间内,所消耗的本源就恢复得七七八八。 可见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对诡物的提升有多大。 徐忘忧站在山间,遥望天穹。 随着子时来临。 一座古老的城关,缓缓显现而出,横在整个天穹之上,看不到城墙的尽头。 只能看到,一道厚重的铜门,有一百零八颗圆钉。 仔细看,圆钉上似有符文流转,随着上面的光芒消散后。 那偌大的铜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音,缓缓打开。 好似雄浑的雷鸣,从远方滚滚而来,轰隆隆,整个地面都在震荡。 对于没有开眼窍,耳窍的人来讲,根本看不到,也听不见。 不过钦天监通过特殊的手段,让这个画面出现在直播里。 一时间,数不清的凶灵从鬼门关中涌出,席卷向整个潮安市的街道。 明明在上一刻,还是无风月夜。 可在它们出现刹那,整座城的气候瞬间变冷,阴风大作。 早就做好准备的潮安市百姓,第一时间点燃香烛,香火。 同时燃烧纸钱,让温度瞬间攀升起来。 那些原本以为可以好好放纵一回的凶灵,发现有几尊法像垂临于九天之上。 是三山国王,以及黑面妈祖像。 他们形成一个四方阵,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浩然正大。 刚想撒欢的凶灵,顿时变得异常乖顺,它们井然有序进入潮安市的街道上,享用着老百姓给它们贡品与香火。 供桌上的水果,肉,糕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直到最后化为一团灰烬,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香火所形成的烟气,丝丝缕缕,让众多从鬼门关出来的存在,美美的饱餐一顿。 韩信手握兵仙剑,秦广王与黑白无常,通过他的通道无声降临。 “鬼门关的通道,只允许实力在恶诡境的阴差出来,但对于常年在阴曹地府的阴灵,却没有实力上的限制。” “有去无回,还好有你这个通道,不然的话,一整个月的普渡,只怕会让整个潮安市化为鬼城。” “应该有极为擅长空间法则的强者,有心在地府与天庭通往人间的通道做手脚。” 秦广王将一切洞悉。 徐忘忧心脏抽动,问道: “一旦这种通道都被封闭了,还有什么正常的媒介能请到你们?” 秦广王幽幽一叹: “至少要有供奉我们上千年的法像,才有可能形成独立通道进行接引,不过这种法像寥寥无几。” “根据法像本质的强弱,所承载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你们率领阴差,告诉这些阴灵,可选一人契约,在世间修炼,消除自身罪孽,若能功德圆满,可回地府当差。” “是!” 黑白无常,带着数百尊牛头马面,三千阴差,通过兵仙剑的通道来办事。 显然,地府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人间渡过此番劫难。 当他们出现在潮安市中。 无面诡显然察觉到一丝微妙的波动: “就在刚刚,我隐约感知到有太阴族的气息,但无法确定它隐匿何处,应该是见到阴曹地府的兵马,以致于让它气息乱了。” “嘿嘿,就让它在暗中着急吧。” 韩信眼前一亮,估计对方破防了,辛辛苦苦在空间通道做手脚,结果却发现没卵用。 兵仙剑自成空间,使气息难以外泄,如今又在城郊山地,这里居住的人并不多,让人难以发现。 徐忘忧看着手机直播,无数的评论不停弹幕占满屏幕。 画面中,是黑白无常带着牛头马面,以及三千阴差。 “恭迎黑白无常!” “恭迎黑白无常!” “恭迎黑白无常!” 密密麻麻,谁也不想到地府的传说,居然降临现实了。 浩浩荡荡的鬼门关,不是一座城,而是一条阴间的万里长城,横跨整个华夏,数不清的关口。 “即日起至七月末,诸位可在人间寻找愿意为你们立牌位,供香火,共修炼,消罪业,建功德,圆满者,可回地府当差。” 黑无常头上戴着天下太平,他声音悠扬高远。 这一句话,引发诸多诡灵的狂欢。 这相当于地府大赦,给它们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无须在刀山火海,十八层地狱洗礼受苦。 徐忘忧也明白,阴曹地府应该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法,让人间有自保之力。 “好强,太羡慕了。” “这普渡大会,原本是为了施恩,慰籍那些没有子孙后代的孤魂野诡,象征着人族与它们友好相处……” “这是地府出人来帮我们,快,快,尝试一下能不能请到强大的诡灵!” “我白天做了准备,没想到真契约到了一尊诡灵,他居然是明代戚家军战士。” “我也契约到了,说是当年的岳家军战士。” “有救了,有救了……” “草,我怎么契约到鬼火黄毛,说他是混铜锣湾的!” “我也是,契约到几百年前的非主流,说她是钵兰街的大姐头!” 有不少人,在直播上进行报喜,骂娘。 契约的诡物,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这让更多的人开始了动作,不得不说,公开网络后,让整个华夏区域所有人直面这些存在后,利大于弊。 至少他们拥有了自保的能力,不至于被恶诡所害。 当然,徐忘忧也预见到一些有能力的人,怕是会拥兵自重,不会把灵境局放在眼里,这些都是必然会发生的。 有更甚者,会与太阴族的诡物联手也说不定。 这些都是弊端,但也不能因噎废食。 灵境局也不是吃素的,只怕各地都已经开始招安了。 “你们看,南漳市的镜头,那些身穿汉朝甲胄的战士,是韩信的兵,我的天啊,韩信不是我们淮阴的吗?怎么变成南漳市的神明了。” “这个时候知道是你们散装省了,平时不见你们祭拜,肠子都悔青了吧!” “跪求兵仙快回我们淮阴啊,日子太苦了,求保佑!” “……” 徐忘忧看到,南漳市,白鹭市,海泉市街道上,有不少的阴司兵马,神色费解道: “为什么我们这三市,阴司兵马就能自由出入?” 秦广王说出自己的判断: “应该与这三地所供奉的庙宇,神宫有莫大关系,无数年来,这几个地方香火旺盛,无论是通往地府,还是天庭的通道,不仅是用真金白银烧出来的,还有百姓的强大信力。” “哪怕对方再怎么擅长空间手段,但想要阻断这些通道,一时半刻只怕办不到。” “潮安市应该是被针对了,太阴族可能是想逐一击破……”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无面诡,道: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隐藏在暗中的太阴族给引出来?” 无面诡有些为难,脸上出现苦兮兮的表情: “对方实力境界应该在我之上,只怕不会搭理我……” 徐忘忧思考片刻,道: “从目前状况来看,它应该是想搞垮整个潮安市,如果我给你一支兵马,你把鳄妖一脉给笼起来,佣兵一方,有没有可能吸引得到它的注意力。” 无面诡表情变幻成奸诈,带着奸笑道: “这种情况倒是有可能……” 徐忘忧看了一眼韩信,刹那间,无面诡前后打造出来的陈兆棠一行假诡王,气势汹汹,这一股战力放在哪里都不容小觑。 “现在你带着这些人去找那诡王境鳄妖,找一处地方按兵不动,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自有行动。” 他深知,这种情况下,只能钓鱼了。 “徐先生英明。” 无面诡脸上出现哭丧着脸的表情,发现自己就是被徐忘忧用同样的方法给钓上钩的。 确实,对于太阴族来讲,只要谁能占据华夏领土,主宰一方,意味着这片土地将永远归属于它。 像潮安市这种香火鼎盛之地,更是许多太阴族强者紧盯的肥肉。 徐忘忧如此安排,一旦对方吃不下就会找帮手。 “去吧。” 只见无面诡带着陈兆棠一行数百人,朝着城郊海域方向奔袭而去。 韩信见它离去,始终有些担忧: “太阴族来历神秘,底蕴深厚,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给交代进去。” 徐忘忧不是没有这么想过: “眼下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一旦兵仙敕令失控,你应该能感知到吧?” 韩信手握兵仙剑,感叹道: “以无面诡的实力是无法摆脱敕令的,但如果太阴族强者发现,以他们一族的手段,不是没有机会解开。” 此言一出,徐忘忧的内心也不由得紧了紧,那自己派出无面诡确实风险极高。 看出他的顾虑,韩信笑道: “不过它肯定号令不动那些假王!” 徐忘忧微微颔首,双拳紧握: “只能赌一把了!” 第68章 全民御灵 徐忘忧看着这一场华夏地区的全民直播,心生感慨。 “此举有点章邯释放骊山囚徒的味道啊,既让这些受罚的诡灵将功赎罪,也能保一保人间……” 韩信在旁,眉头一动,脑海中记忆回溯,脸上流露笑意: “章邯的能力确实强,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徐忘忧看了他一眼,笑道: “你还有心情想章邯好不好,这个直播是整个华夏所有黎民百姓都能看到,你留在南漳市的兵马显露于世人前。” “先前信息闭塞,各地彼此不知情况,现在华夏开通全区域网络,鬼门关大开,我们成为重点关注的地方,你觉得汉高祖,或是吕雉一行人会不知道吗?” 韩信的笑容顿时僵住,显然刘邦对他而言,余威还在,哪怕过去千年。 “为人时的恩怨,已经过去数千年,华夏危难之际,以我对刘邦的了解,他应该不至于特地来找麻烦。” 徐忘忧并不是无的放矢,他只是平声静气道: “如果你只是一个孤魂野诡,他们也许不会对你有什么动作,如果知道你受一方百姓敬仰,蜕变为诡王,执掌上万诡将,只怕就不好说了。” “如果他们还在,诛了你三族,这个时候谁不想除掉自己的大敌?” 韩信眼眸微微一眯,若有所思: “吕雉确实有可能会先下手为强,吕家的女人确实很有手段,不容小觑,倒是你,刘邦也好,吕雉也罢,他们如果想要在人间行走,必须有人同修。” “可别到时候,与他们同修者是华夏的大人物你就认怂了,别把我给卖了就行!” 徐忘忧哂笑道: “除非我死了!” 在凌晨12点的时候,直播中出现一则温馨提示。 “与诡灵签订契约,终生无解,除非有一方消亡,彼此双方,荣辱与共,望慎重。” “最好与家中先祖签契约为宜。” “若是能得牛头马面,阴差认同,同样可契约……” 随着提示的出现,不少人悔青肠子。 “不早说,妈的,一个穿着牛仔套装的人,说他混九龙冰室的,结果一问,是开奶茶店,收保护费的。” “唉,你这个好歹是混道上的,我契约了一个拍剧情的,说自己是山海省一姐,说大名鼎鼎的山海老帅承过她的情……结果啥也不是!” “果然是要打开格局,牛头马面,阴差都可契约!那四大判官,十殿阎罗呢?” “你这是在想屁吃!” “我们家邻居,经常说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是他的保家仙,结果现在被一堆地府的诡灵围着打,应该是糊弄死不少人,我在观察找个比较狠的来契约!” “……” 徐忘忧看着评论,这个农历七月倒是特别。 在以往大家的刻板印象里,就是不吉利,会招脏东西。 凡事都有两面性,在遇到更不干净的东西时,鬼门关里的诡灵反而能成守护灵。 彼此之间,各取所需。 妈祖娘娘与三山国王坐镇潮安市的夜空,使得那隐藏在暗中的太阴族诡王不敢轻举妄动。 在潮安市的大街小巷,许多老百姓看到灵境局的温馨提示,跪在地上,异常虔诚呼唤家中先祖。 随着黎民百姓香火不断,一片片香烛海所形成的人间烟火,还有数不清的纸钱,硬生生烧穿了空间通道的阻隔。 秦广王的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来如此,对方应该是耗费不小的代价,利用太阴潮汐的力量,在通往人间通道做手脚,借助空间重叠的大势,用自身手段去调整通道……” “但是,人间香火以及愿力,是可以打穿通道阻隔的,潮安市的香火太旺了,许多老百姓对于先祖的祭祀,祈愿,所形成的力量烧穿了对方的布局!” “现在诡将境的阴差也能通过鬼门关降临,那道阻隔被人间愿力所冲散了。” 徐忘忧闻言,心中一喜,总算是听到好消息了。 只要空间阻隔并非不可逆的,那么一切就能有希望。 无面诡率领五六百名诡将,假诡王,降临在城郊外的海域。 这里滩涂的烂泥已经被抽得干干净净,林菩带着诡仙韩愈坐镇一方,显然已经发现了地缝这一存在。 鳄妖诡王被逼退上百里,如今正在海底舔舐自己的伤口,心头大恨。 它那断掉的臂膀已经重新生长出肉芽,只是整个过程对于自身本源消耗极大。 无面诡找上门来,把它吓了一跳,如临大敌: “有什么事吗?” 无面诡脸上出现一丝不满的神色: “我不是教你如何与异域鳄祖沟通的方法了吗?怎么还落得这般下场?只要你将它接引降临,那些人族绝不是你的对手。” 诡王鳄妖见它不是来落井下石的,心中才松了口气,无奈道: “就差一点,其中有个小子手段很惊人,居然能施展雷祖讳,直接斩断了鳄祖的连接媒介,那小子能召唤上千阴兵,实力很不简单。” “他一定是灵境局请来的救兵,先前没有这号人物!” 无面诡拍了拍它的肩膀,来自本族的疗伤手段涌入其中,让鳄妖的臂膀迅速生长出来,减少了它本源消耗。 鳄妖脸色一喜,对无面诡多出几分好感,知道它可能是来笼络自己的。 “人族那边开始了普渡大会,失了先机,我们只能找一处地方,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了。” “鬼门关里的诡物,在他们神明的压制下,自愿与城中百姓契约修行,以后只会越来越难对付。” 诡王鳄妖神色一惊,非常不甘心: “什么?那一旦他们成势了,我岂不是难以再接近鳄祖了?” 无面诡教它以蛟龙骨为媒介,与鳄祖沟通让它获益良多,甚至学到不少手段,头顶上两个犄角一是有蛟龙气的运化,二来也是鳄祖传给它的化龙之法。 “你如果能将本族精锐集中起来,我们这些人一同出手,倒是有机会。” 诡王鳄妖看向无面诡所率领精锐,一大部分身上散发着诡王的力量,其中有不少有自己些许本源。 顿时就猜到,无面诡获取自己部分本来是用来打造诡王境的高手。 它也知道这些都是假诡王,但确实比起半步诡王境强上太多太多。 “如果你能帮我鳄妖许多老一辈半步诡王提升到假诡王境,那我倒是能说得动它们。” 无面诡没有急着答应,脸上流露出不悦之色: “先前与你交易,是拿你的本源之力,打造我自己的兵马。” “帮你们鳄妖一族打造假诡王,我又要消耗自身本源力量,来帮你们迎鳄祖,哪里有这种道理?” “罢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也不想多生事端,走了!” 诡王鳄妖原本打算独占鳄祖,然后号令全族。 结果所带的精锐被一网打尽,剩下自己,一旦回到本族内,地位会有所动摇不说,还很有可能会为人做嫁衣。 “稍等,稍等!” 诡王鳄妖咽不下这口气,咬牙道: “只要你愿意跟我站在一起,我发誓,迎到鳄祖,不仅能与你分润本源力量,帮你打造兵马,我鳄族还能与你共同进退。” “毕竟如今天下大变,人族迟早要灭亡,我鳄族一口气也吃不下这块地,咱们可以联手,称王称霸!” 无面诡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知道它上钩了: “这倒是可以……” “你们在这里等些时日,我这就回去搬救兵。”鳄妖留下一句话,化为巨鳄消失在深海。 无面诡看了看潮安市的天穹,若有所思。 它大概已经猜到,那隐藏在暗中是什么,只要手中的筹码足够大,就不怕对方不来找自己。 一晃眼。 三天的时间过去。 鬼门关大开,预计在七月半当日,会有诡王境的存在出来。 华夏各地,有不少宗门分别来到潮安市,南漳市,白鹭市,以及海泉市。 他们这些在天庭,地府有背景的,手里所掌握的情报,是普通人根本难以了解到。 别说寻常百姓,哪怕富甲一方的家庭,契约一名恶诡境的阴差都已经是不错了。 如果能多契约一尊诡王,毫无疑问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为宗门多增添一分底蕴。 之所以选择这四个城市,是因为香火足够鼎盛,他们认为大概率会有诡王境的存在降临,寻找有缘人。 哪怕没有也能让门中年轻一代弟子,契约诡将境的诡灵。 所以他们分别在阴气旺盛之地,摆出法坛,放上贡品,烧香招引,等待缘分。 几天的时间,让华夏全区的网友心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全民御灵啊,小说设定降临现实了。” “我以为自己请到了仙,结果是几百年前的小仙女,叫我给她买包,不买就说我不是男人,我确实性别认同觉得自己是女性啊,结果她跑去勾搭我邻居,结果被对方的先祖给打了一顿,还上门来说我,要教育自己的诡灵行正道,我哪里教育得了这种极品,摆烂了,这辈子算毁了……” “我跟大家分享一下,身边的诡灵契约心得,强大的诡灵,对于香火消耗很大,要求也不小,有个朋友请到恶诡境的大清弓兵,普通的香根本满足不了,想要维持它们的战力,除了日常的贡品,还需要有秘传香方,现在我朋友已经被特招到灵境局了,朝廷报销……” 这人一边说着,一边晒出报销单据,明显就是在装逼! “妈的,真该死,比杀了我都难受,这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有人欢喜,有人忧。 许多秘密,在直播的公开,钦天监,灵境局有心指引下,舆论的风向开始变了。 华夏民族只是不喜欢惹事,骨子里从来不怕事。 只要过渡前期的恐惧期,刻在骨子里的dna基因被激发出来,那就是干。 徐忘忧看着直播,这几天他在暗中观察。 整个华夏的格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重生的原因,与先前截然不同了。 记忆中。 直到五月同天,网络都没有互通过。 当然,那个时候也没有互通的意义,只怕大部分人早已消亡。 眼下局势虽然有所好转,但想起四月同天的极端天气,以及漫天的诡将,五月的诡王…… 徐忘忧依旧不乐观。 同一时间。 南漳市迎来一批特殊的人。 在一栋别墅里。 女人身材高挑,锦衣华服,气质雍容华贵,一看就是自幼在富庶的家庭长大,她背后跟着几名男子,气息内敛,但每一尊实力都在通窍境巅峰。 王飞雪与胡岩并不知道,黄兆死了。 这几天一直静待佳音,见女人带着一批人上门,王飞雪一听是黄兆的母亲,顿时脸上笑容别提有多灿烂: “哎哟,这不是未来的亲家母吗?快快有请。” “你就是胡璃的母亲?王飞雪女士?”黄母脸上笑吟吟,根本看不出刚经历丧子之痛。 “是的,亲家母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下,我们好去迎接。”王飞雪满脸谄媚的笑容,见黄母身上带着几颗硕大的钻石,翡翠,眼神流露出浓浓的艳羡之色。 黄母捧着王飞雪的双手,笑问道: “听说有人欺负胡璃家人,我那儿子可容不得自家人被欺负,我也是,这不也过来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一边说,眼眸中灰光涌动。 王飞雪好似中了邪,就把自己心里话全部都说出来了: “黄兆喜欢我们家胡璃,哎哟,不得了啦,我跟他接触过几次,爱面子得很。” “虽然他比起胡家公子要差上一些,但对我们还是很大方的呀。” “少年人嘛,年轻气盛得很,我家胡璃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死心塌地想要跟那徐忘忧在一起,那该死的狐仙,还打了我们,这可怎么得了?” “所以我们娘俩一合计,寻思着让黄兆给我们出出气,他这一出手啊,保证能打死那徐忘忧,好让那狐仙死了吃威惠庙香火这条心。” 一旁的胡岩听到母亲的话,吓得脸都已经发白了,话能这么说的吗? “这么说,你们家是出自真心想要把胡璃嫁给黄兆的?” 王飞雪一脸笑眯眯道: “黄家嘛,退而求其次,胡家是最好的呀。” “反正嘛,我们想法很简单的呀,谁给我们钱,谁愿意让我们娘俩荣华富贵,我们就把胡璃嫁给谁啊。” 黄母嘴角出现一抹冷笑,眼神逐渐阴冷: “那胡璃有说过她愿意吗?” 王飞雪整个人已经中邪了,根本不受控制,唾沫横飞: “她是不愿意的呀,但我毕竟能做点主嘛,哄骗一下黄兆,到时候一推二五六,他也拿我们没办法呀,感情这种事情就是你情我愿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黄母气得头发一根根竖起,杀气弥漫,眼眸中灰光闪烁: “你似乎很在乎你儿子嘛,来人啊,把她儿子的皮给我剥下来,一刀刀的凌迟处死,然后再把这个女人给我做成人彘。” “等胡璃回来,斩了她的狐仙给我家小兆子配冥婚,至于徐忘忧我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第69章 王佐之才荀令君 王飞雪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内心情绪是充满惊恐的。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控制不住嘴。 直到那一股莫名的力量消失,她才能控制住自己。 王飞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跪在地上,整个人被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两名男子手中出现锋锐的利爪,当着王飞雪的面,在胡岩身上划开一道道口子,鲜血淋漓,疼痛所带来的惨嚎声,响彻整栋别墅。 “妈,救我,快通知姐来救我。” “她一定有办法的,胡家老祖宗对她很重视。” “亲家母,亲家母,我求你了,别杀我儿子啊,看在胡家老祖的面子上,放过我们吧。” 王飞雪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我不知道会害死黄兆啊,他自己说了,以黄家底蕴拿捏徐忘忧轻轻松松,这事真不能怪我们家啊。” 黄母直接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力道之大,刹那间的寸劲,让其皮肤炸裂开来,一半脸上血肉模糊: “事到如今,还想推脱责任,你以为自己能逃得过?” “今天哪怕是胡家老祖来了也护不住你们!” 她走上前,脚下的高跟鞋犹如利刃,直接洞穿了王飞雪的手背,鞋跟似刀剑,哗啦一下,将其手掌一分为二。 这一幕,痛得王飞雪魂都没了,看着自己手跟鸡爪似的,被从中劈开,骨头连着肉,她浑身发软: “我不知道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呀,谁知道徐忘忧那小子实力强到能跟山海黄家抗衡的地步。” “他明明就是威惠庙里给人看事,只能收五块钱的小瘪三,都怪他,都怪他,放过我们吧,是他杀的黄兆,冤有头,债有主啊。” “我也是恨不得把徐忘忧给抽筋扒皮了。” 黄母听到她的话,脸色变得异常阴沉,怒吼道: “你说什么?威惠庙给人看事只收五块钱?这个规矩多久了?” 王飞雪眼泪鼻涕都糊在一起了,哀嚎道: “不知道啊,说是几百年前就是了,我就觉得他们一家子入不敷出,胡璃嫁过去肯定受苦,所以才想拆散。” “我听胡璃说,你们山海省那些给人看事的,至少都是收个几千上万的,甚至几十上百万的都有,所以才让她选黄兆能过上好日子啊!” 黄母眼神有些绝望,很多仙家是附议在人身上办事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吃人间的苦,能吃苦的不一定有天赋。 有天赋的,替人办事哪怕不为利也为名,既不为名利,还能吃苦有天赋的,少之又少。 往往这种收的钱少,还能替老百姓消灾解难的,身上阴德极为丰厚! 在黄母身旁的老者语气很凝重: “威惠庙这是积攒了几百年的阴德了,如果你动徐忘忧的话,我灰家的仙只怕会当场遭到天道反噬而亡。” 冥冥之中,人,仙,诡,妖,佛,神各行其道,有各自的规矩。 有一条是共通的,那就是身上积累许多阴德的存在,不管是人是诡,都不能轻易击杀。 自古以来,一旦伤害身上有大阴德的人,下场都会非常惨。 修炼数千年的修为,身死道消,付诸流水的例子比比皆是。 “这一口气,我咽不下!” 黄母从腰间抽出一柄利刃,朝着王飞雪的臂膀狠狠劈砍,一条手臂直接被卸下,血涌如注。 “啊……” 王飞雪那凄厉的惨嚎声再度传出,她表情狰狞,恐惧不已: “我帮你杀了徐忘忧,我可以毒杀他,不怕所谓的阴德,只要你们能放过我儿子……” 黄母的眼神灰光一闪。 王飞雪又忍不住说出心里话了: “你们这些杂碎,竟然敢扒我儿子的皮,我要去威惠庙告你们的状,一个个都别想逃……” “开漳圣王境内主管一切精怪,如果不能帮我们报仇,斩掉你们这些带毛的妖怪,那我就砸了他的口碑!” 听到自己说的话,她的脸色煞白,眼神有说不出的绝望。 黄母听到她的话,神色更为狰狞: “胡璃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蠢货母亲啊,白瞎了她六尾狐仙的缘分,有你这样的家人简直就是造孽了。” “不过你倒是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我倒要看看,开漳圣王能怎么显灵。” 在她身旁几名年轻的灰家弟子,直接出手,砍掉王飞雪其他的手脚,洒下香灰对伤口进行止血,随后塞入一个陶罐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胡岩更是整个人皮都被剥掉了,身上都是筋膜血肉,狰狞可怖。 他每动一下,都要承受剧烈的痛楚,哀嚎不断: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你们这些人太残忍了。” 黄母目光阴沉得可怕,上百名黄家子弟大仙被尸诡生撕活吞了,全部都是这对母子害的,她杀意凛然。 砰! 别墅的大门被冲开。 胡璃背后出现六尾狐仙,她看到自己的母亲与弟弟这般惨况,双拳紧握,怒道: “惠阿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黄母目光锐利,看向胡璃,显然与她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你母亲挑唆黄兆去杀徐忘忧,导致他率领黄家上百名黄仙,弟子全部被设计斩杀……” 她将一部手机丢出去。 胡璃接过后打开,是王飞雪怂恿的各种录音,以及上百名黄家弟子惨死的画面,以及黄兆最后的下场。 看到这一幕的她,如遭雷击。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怒气刹那间溃散,心中一种无力感蔓延开来: “惠阿姨,这绝非我本意。” 黄母眼神冰冷,直视胡璃: “所以我没找你麻烦,而是找他们,你觉得我这么做过分吗?不应该吗?” 胡璃根本不敢与之对视,是自己太纵容母亲跟弟弟了,才会导致他们酿下如此大错: “应该。” 王飞雪闻言,破口大骂: “胡璃,你还是人吗?不救我也就算了,也不为你弟弟求求情,该死,该死,你就不配活着,把你养这么大,养了一头白眼狼。” 哪怕被砍掉四肢的王飞雪,对外人唯唯诺诺,对自家人重拳出击。 在这一刻面对女儿依旧极为疯狂。 “可以开始凌迟了,我要让王飞雪看着她的儿子,一道道被割死。”黄母见她发疯,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意。 “啊……”凄厉的惨叫声,随之传出。 胡璃接到通知,说家里有危险,如今看来是黄母派人来找自己的。 一旁的老人感知到胡璃身上阴德流转,他传音道: “这丫头身上阴德积攒不少,我们动手杀了,怕是也会有反噬,看来胡璃平时也跟她母亲弟弟尿不到一壶去。” 黄母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攒阴德,无奈之下,她只能开口道: “胡璃,你自杀吧,我会给你和小兆子配好冥婚。” “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为他死也是应该,小兆子对你一直都是掏心掏肺的。” 六尾狐仙显然知道她打的算盘,王飞雪与胡岩有这种下场它早就猜到了,但胡璃是它的底线,绝对不能被卷入: “少放屁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恩怨已清,关胡璃什么事?我们走。” 黄母眼神流露出一抹阴险道: “血脉亲情,胡璃真能分割干净吗?孤儿寡母,把她养这么大,我退让一步,胡璃只要愿意自杀给小兆子配冥婚合葬,让他路上不孤单,我放过胡璃的母亲和弟弟。” 听到这话,王飞雪仿佛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忍不住尖叫道: “胡璃,你还在等什么,你快死啊。” “我要保住胡家的香火,有什么比保住你弟弟的性命还重要的?” “算妈求你了。” “你想想,徐忘忧也不要你,我们一死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你去死,我跟你弟弟活下来,还能给你上香……” 黄母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大笑。 胡璃面如死灰,她知道母亲为了养活自己,吃了很多苦。 所以这么多年来,对母亲,弟弟一再退让。 尽可能一切都满足他们,没想到竟然换来如此对待。 原来在母亲眼里,自己与弟弟相比,是那么不值一提。 “你们杀吧,我跟他们没关系了。”胡璃在这一刻,目光坚定,刹那间的痛苦,让她迅速完成蜕变。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 “没我把你养这么大,你能有仙缘吗?你居然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啊,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肉,我让你死,你就要死!” “你不修炼吗?有本事学哪吒三太子啊,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啊!有恩不报,你是人吗?” 王飞雪近乎失心疯,咆哮连连,异常尖锐。 胡璃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停留。 “胡璃,妈错了,你别走,救救我们……” 见她走了,看着一旁的儿子受苦,她又转为哀求。 哪怕黄母都觉得胡璃实在可怜,倒了八辈子霉才能有这样的血亲,那老者拦住胡璃的去路: “胡璃姑娘,你就不打算对小兆子付出点什么吗?” 胡璃将手机丢还给黄母,冷冷道: “惠阿姨,黄兆的手机里有我跟他的一切交流,从一开始我就明确了不喜欢他。” “我更不可能支持他去杀徐忘忧,你希望我为他做什么?” “真那么想让我死,你来杀,想要配冥婚,我也从了你!” 黄母非常想动手,但是她身上的灰仙不愿意,为了她儿子的事情,葬送千年修为。 半晌过后,黄母摆了摆手,道: “你走吧。” 这时,门外又来了一人。 胡璃见到他,眼神出现一抹感激,连忙行礼: “荀局!” 他微微颔首,举止儒雅,带着跟金框眼镜,身着中山装,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平静道: “黄兆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冤有头,债有主。” “这母子二人确实间接害了黄家,但吴局曾经试图化解,黄兆不听劝阻,非要去置徐忘忧于死地,我看你儿子也是有一半责任。” 黄母见荀局看起来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她没有丝毫的惧意,言语中带着挑衅: “哦?南漳市灵境局一把手么?你想救他们母子不成?” 荀局知道,哪怕间接害死,王飞雪母子也要承担这个责任,当即表达自己的观点,随后看向其身旁的老者,这是一尊诡王境的灰仙: “可杀,不可虐,这是我们的规矩。” 黄母冷冷一笑,知道荀局做出让步了,应该是怕她灰家三叔的实力,当即双拳紧握,步步紧逼,眼神杀机盈盈: “如果我偏要虐,你能怎么样……” 她话音未落,来自诡王境的威压席卷而来,强如诡王境的灰仙老者,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他看到荀局背后出现一道诡仙的形态。 “王佐之才,荀令君!” 诡王境灰仙面色发白,感受到眼前诡仙身上那一股浩然正气,目光锐利如剑,仅仅只是被盯着就犹如被针扎。 黄母更是啪嗒直接双膝发软,顺势坐在沙发上才不至于让自己下跪,心中震惊不已。 “好,今天我们就给荀令君一个面子。” 荀局脸上笑意早已收敛,缓缓开口道: “话说清楚,不是你们给的面子,这是我的规矩,你们守不守?” 威压越发的恐怖,弥漫在整个空间。 让在场所有灰家的仙感觉到骨骼都快碎裂了,魂魄颤栗。 诡王境灰仙如同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恭敬道: “初到贵地,不知其中规矩,还请荀局见谅,我们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荀局这才开口道: “那你们赶紧把人杀了,我好让胡璃可以行孝道把人给葬了,大家各消各的债。” “你们该杀的人,我不拦着,但她该办的事,天打雷劈都得办,你们说呢?” 诡王境灰仙连连点头: “荀局是个公道人,我们服,也认!” 几乎没有经过黄母的意见,他弹指间,让王飞雪与胡岩在下一刻毙命,当场死绝。 荀局见黄母神色不甘,继续问道: “我问你们,这件事能不能到此为止?” 黄母强忍心中怒意问道: “如果徐忘忧勾结尸诡,残害我儿呢?你们也不能这般欺负人吧?” 荀局只是看了黄母一眼,吓得她浑身汗毛炸起,神魂欲灭,犹如风中残烛: “这件事,钦天监已经给出公断了,是非黑白说得很清楚,对结果有异议,可以向钦天监提出来,要是你们灰家不服命令,可以消籍,江湖事,江湖了,大家比比谁的拳头硬。” 那灰仙老者连忙道: “不敢,不敢,既然钦天监给出公断,我们自然服气!” 黄母不敢再说什么,因为她很清楚再这么下去,整个灰家都要被她拖下水。 当年为了得到钦天监的承认,灰家可谓是挤破头,费了极大的心力,才让钦天监认可它们为一方正统妖仙。 如果为了黄兆,把整个灰家拖下水,别的不说,灰家其他老一辈人能把她活撕了。 钦天监掌管天下华夏宗门,不管是佛,是道都要听从华夏号令。 胡璃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动,知道荀局此举是为了她可以了断母恩,有利于未来自己的修行道路。 荀局这才点点头,语气缓而有力: “看在黄兆率领黄仙为白鹭市做过贡献的份上,且你们没有殃及无辜,这次就不与你们计较擅闯我南漳市境内杀人的罪过。” “要是有下一次,定斩不饶!” 在场一群灰家人连连颔首称是,随后快步离开。 黄母在山海省跋扈惯了,毕竟有谁不给他们胡黄白柳灰面子,基本上都是横着走。 听说胡建省是仙家必争之地,但她来了之后觉得也就是香火旺一点,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 “三叔,你也是诡王,那荀令君也是诡王,你拼死一战,赢不了吗?”黄母心中不忿,觉得刚才实在太憋屈了。 “我是看着你从小长大,也喜欢小兆子才愿意来帮忙。” “要是你想找死,别带上我,荀令君在东汉末年稳定一方,生前有大功业,死后受老百姓尊崇,他的先祖是荀子!” “荀局已经足够给我们面子了,这件事差不多到这里就得了!”显然,身为诡王境的灰仙老者极其识时务。 黄母依旧不甘心,道: “我们老祖还位列十二元辰之一……” 灰仙老者眼神一横,杀意凛然: “你已经嫁出去了,小兆子的事情,我们灰家已经仁至义尽了,你想把事情闹大,让黄家去闹……” 黄母转身就走,她咬牙切齿,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诡王灰仙也没拦着,腿长在她身上,当即沉声道: “从今天开始,灰家上下,不管黄兆这件事了。” “是!” 身在潮安市的徐忘忧自然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如今他就盼着隐藏在暗中的太阴族快点上钩…… 第70章 挪移诡 徐忘忧在这几天里,一边修炼,一边用通天权限,观察华夏全国各地。 “全真的丹,正一的符,山海的出马,苗疆的蛊。” “太上的咒,青乌的术,释家的浮屠,周易的卜……” 各家的手段都在发光发热。 各地灵境局也在奋力抗争,培养了不少年轻一代。 至少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整体情况会比上一世要好许多。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重生所带来的变量,但总算看到一点希望,这就是好的开始。 自己通过张凰曦的视角,传递给钦天监的内容,至少能证明他们真的听劝。 远的不说,天师府境内相对安宁,甚至他还发现有不少上坛兵马在人间巡逻,同时也受着百姓的香火。 因为他们的守护,扫除邪祟,稳定一方,天师府内的弟子修炼也得到提点,长进极快。 显然,前几日奶奶的劝告,天师府立即做了执行,先把部分上坛兵马请下来,稳定境内,以防万一。 趁这个时间里,多培养人才。 张凰曦虽然出身高贵,但却没有什么姿态,甘愿辅助自己,言听计从,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心中释然。 上一世,他与张凰曦有交集,基本上能确定天师府境内也是一团乱。 如今看来,哪怕到三月,四月同天,应对起来都会更自如。 天师府能传承数千年,不是没有道理。 往往是小人乍富,底蕴不深的家族才会仗势欺人,自视甚高。 看着鬼门关在华夏境内蜿蜒,徐忘忧仰望夜空中两轮诡月高悬,思忖片刻,看向边上的秦广王: “为什么每年七月鬼门关都会大开?” 秦广王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一阴一阳之谓道,人间需要地府的阴气来调候,地府也需要人间的阳气冲煞,两者之间本就不可分割。” “也是死生之气的中和。” “犯错的诡灵在地府消业,有功德的诡仙在地府当差,我们受人间香火供养,大家与人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或是还债,或是庇佑亲人,或是默默探望解心中哀思,诡并非无情物,正是有着七情六欲,才会有诸多业障难消。” 徐忘忧沉默片刻,心中触动不小,问道: “你们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秩序恢复正常吗?” 秦广王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什么是正常?你只是站在人族的角度,觉得恢复到一日一月的状态才是正常,但对于其他阴生大族呢?” “要明白,天道并非有意要让哪个族群强势,而是哪个族群能适应天道的变化,才能在这个世间继续主宰。” 徐忘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适者生存,无法适应的族群,只能被环境所淘汰。 小到工作环境,时代变化,一个国家的经济兴衰所带来的贫富差距。 大到生存环境,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漫长岁月中,期间产生过霸主级族群,都因为环境的变化而消亡,最后被演变出来的新族群所替代。 秦广王指着直播上的评论内容,道: “你看这上面的人,那些平日里会尊重先祖的人,在眼下时代环境变化下,他们就有着先天优势。” “这是要靠一代代人的用心传承敬畏,当这个时代降临,至少他们会有强大的先祖族群庇佑,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哪怕有些人先祖无德,但自己积德行善,也会被阴差,诡灵,诡仙,妖仙所看中,一同修行。” “那些平日里善小不为,恶小为之,无善德善行,也无尊重先祖之心,就是在这轮天道变化要被淘汰的!” 徐忘忧确实也看到了,直播间有不少人都在抱怨。 连黄毛,太妹,二流子级别的诡灵都不愿意跟他们结缔契约。 他们哭天抢地,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其实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做过什么事情,清清楚楚。 诡见了都觉得晦气。 鬼门关一连七日。 随着潮安市的香火越发的鼎盛,烧穿了空间通道的阻隔,让半步诡王境的存在都能通过其中。 形势一片大好。 隐藏在暗中的太阴族诡王强者心中有说不出的憋屈。 明明先前优势在它,许多潮安市的百姓不堪其扰,内心滋生恐惧,一切都是因为黑面妈祖像的降临后,局势悄然发生变化。 “该死……” 那些被它鼓动的诡物,先是在妈祖巡安时被斩杀了大片。 最近七天里,掌控诡物的潮安市民与吃了他们香火的鬼门关阴司兵马联手。 他们几乎在全城内搜捕,对自己所鼓动的诡物进行围追堵截,损失巨大。 为了最大限度降低地府强者从鬼门关降临,辛辛苦苦布局却被香火力量给烧穿了。 它不再消耗自身力量,这里的百姓香火太旺了。 许多先祖在地府过得不错,甚至有不少是阴差,如果自己想要一个人吃下这里,绝对是不可能的。 它看向城郊外那一片海域。 来自无面诡的气息,若有若无,若隐若现,藏匿于深海中。 那里有一支相当可观的力量,如果双方联手,加上自己的人马,化为尖刀必能给潮安市造成重创。 它一缕意念,丝毫没有受到深海力量的影响。 悄无声息出现在无面诡的面前。 “你来做什么?”无面诡刚刚为鳄妖一脉那些没有发现自己仙引的半步诡王境,强行提升境界,消耗不小。 “当然是谈合作,只要我们联手必能在潮安市建立基业。”它仿佛一片空间,变幻不定,让人根本难以捕捉。 “你想怎么合作?”无面诡冷笑。 “你的兵马,配合上我的空间大术,奇袭潮安市几处土地庙,先吃掉人族几个小仙,就跟他们打游击,我打算跟他们耗上了!”对于它而言,辛辛苦苦布局,结果被轻易化解,这口气不吐不快。 “这会儿知道要合作了?先前我的兵马在滩涂跟潮安市灵境局打了一场,也不见你出手,害我损失惨重。”无面诡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当时临近鬼门关打开的时间节点,我必须布好空间法阵来阻断地府强者降临,完全顾不上,但凡我在场必定出手。”面对无面诡的高姿态,它也只能忍了,通过感知,在场诡王境有三尊,假诡王更是有五六百尊,其他半步诡王境上千。 仅仅只是一段时间不见,论下手人马实力,比自己掌握的要强上不少。 无面诡挥了挥手,三尊诡王境鳄妖同时出现,它们实力相当,以头生犄角的鳄妖为首: “想要合作也可以,鳄妖一脉并非我的臣属,我们是兄弟关系,拿下潮安市,我们要七成地,三成留给你,挪移诡,我们这算公道吧?” “……”挪移诡哪怕再不情愿,看着三大诡王境的鳄妖,眼眸凶光闪烁,气血翻腾,战力惊人,确实不容小觑。 同时出手,哪怕强如妈祖,三山国王也要耗费不小力气,更别说其中为首的鳄妖,身上沾染了异域鳄祖的气息。 它也只能答应,毕竟自己御下只有一尊诡王境,兵马也都比不上人家,又是自己主动来寻求合作: “那人族神明呢?怎么分?” 无面诡露出猩红大舌头,露出锋利的獠牙,亢奋道: “那当然是谁有本事吃掉,就算谁的,谁跟你分啊。” “成交。”挪移诡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只要人族神明重创,可以将其腾挪到自己掌控的空间独享完全不成问题。 “我去整顿兵马,晚点我们合在一处,打得潮安市措手不及。” 无面诡没有多说,它这里的情况,韩信已经在第一时间知晓: “鱼儿上钩了。” 这几日,一直在修炼的徐忘忧本想着通过这些几日的积淀,自然突破到人仙境。 然而,体内穴窍仿佛是填不满的沟壑,让自己距离人仙境,遥遥无期,不过气血力量倒是提升了不少。 他听到消息连忙睁开双眼: “怎么说?那太阴族的诡物是什么来历?” “挪移诡,它能自由掌控一定范围内的空间。” “它打算用游击战,调令无面诡以及自己的兵马,强袭潮安市内的土地庙,逐渐蚕食……” 徐忘忧目光炙热,道: “他娘的,这种诡如果能将其掌控,咱们不就是一支天降奇兵了?指哪儿,打哪儿。” 韩信也被他说亢奋的,舔了舔嘴唇: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挪移诡的形体不太好捕捉,一念之间可横移出上百公里地,想要抓它难度太大了。” 徐忘忧思来想去: “得找一个地方设局,让它有来无回,机会只有一次。” 韩信看了看秦广王,显然从他的眼神里已经得到答案,王殿难以做到彻底阻断空间,否则当日影王也不会接引太阴潮汐自爆。 挪移诡如果连本尊都不出现,自己也难以将其带入兵仙剑空间: “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无面诡也不知道它的底牌,挪移诡真身本尊难以被发现,想要抓到它确实很难。”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可能做到。” 徐忘忧显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墨子?” 韩信点了点头: “论防御,守城,布阵能力,墨子说第二,只怕很少有人敢说第一。” 徐忘忧本来是想要把他当成最大的底牌,在关键的时刻用。 毕竟自己也没把握留住墨子,与自己同修。 他是开创一个流派的诸子,思想异于常人。 搞不好,自己10000滴阴德只能召唤一次体验卡,叫完就打水漂了。 “算了,该是自己就是自己的。” 他直接引出墨子法像,放上铜炉,点上飞仙香。 用笔墨在黄纸写上,墨子二字,随后兼爱非攻,天志明鬼,尚同尚贤,节用节葬,非乐非命。 召唤诸子,用他们的理念,比八字更管用。 他们更在乎,后人对于自己学说的传承。 随着被点燃的黄符,《神仙录》无风自动,停留在墨子所在的页面。 “先秦诸子,墨家创始人,墨子。” “著有《墨经》,《墨子》。” “生前守护众生免受战乱,死后虽无香火供奉,但天下苍生传承其志,流传千古,不入轮回……” 于《神仙录》内,一缕流光融入黄纸当中。 随后黄符冲天而起,没入虚空。 仅仅只是刹那间。 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从天而降,与法像上的墨子一般无二。 “诡王境!” 徐忘忧心脏突突狂跳,本以为没有香火供奉的墨子,实力境界可能就在诡将境,不曾想居然是诡王。 看到《神仙录》上的记载,他心中恍然。 比起香火,更重要的是著书,传播自己的理念。 宣扬他的学说,继承他的遗志,这种作用远高于香火。 飞仙香围绕着墨子周身,始终难以接近,自他身上的黑袍似有一股力量,阻隔香火。 “晚辈徐忘忧,见过墨先生。” “晚辈韩信,见过墨先生。” “晚辈蒋子文,见过墨先生。” 强如秦广王,阴司十殿阎罗之一,见到墨子也要恭恭敬敬行礼。 墨子缓缓落在地上,手捧《神仙录》,交给徐忘忧,道: “我与你先祖有约,若有求,可见机行事,今赐你一道投影,百滴阴德为恶诡,千滴阴德为诡将,万滴阴德可化王,但皆非我本尊。” “若你行事不如我意,可随时收回投影,若合我心意,有难可召本尊助之,何如?” 他开门见山,坦坦荡荡,声音犹如敲金击玉,掷地有声,充满力量。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本以为《神仙录》内,都是一些没有人间香火的破落户,如韩信,霍去病。 华夏境内没有墨子的庙堂,本来觉得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强到离谱。 “晚辈听墨先生的。” 墨子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徐忘忧制作出自己的法像,神形具备,精通木匠的他,对于有如此手艺的后辈,内心多出几分欣赏。 他化为一道流光,没入法像内。 随之香火源源不断涌入,徐忘忧赶忙将体内全部阴德引出,他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滴。 毕竟对于墨子这样的存在,给的阴德越多,只怕实力就越强。 “年纪轻轻能积攒如此阴德,倒是不容易,也没有愧对你先祖之名。” 上万滴阴德凝练出墨子的形态,只是眼前的诡王境墨子,与方才的墨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韵,相差巨大。 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哪怕如此。 韩信一番感知,觉得自己与之一战,也相当棘手。 “墨先生,如果晚辈所做之事,不如你意,能否指点一二,指出为何,哪怕先生离我而去,也算是来去明白。”徐忘忧自然也是希望能与他有正经的交流。 要是自己做错事,他也不说,自己也不问,那真得亏尿血。 墨子见徐忘忧也如此直白,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那是自然,我不是墨守成规之人,世间万事并非以我意志为圭臬,你能使我心服即可。” 徐忘忧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愧是墨子。 能在先秦开创诸子百家之一的存在,必有容人之量。 “多谢先生,韩信,咱们可以准备布局了,等那挪移诡上套吧。”徐忘忧亢奋不已,他已经巴不得想要看看墨子的能力了。 第71章 把狗骗进来杀 徐忘忧简明扼要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告知墨子。 显然,他身为诡王境,对于华夏近期所发生的事情,相对清楚。 “哦?挪移诡?” 他对这种诡物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墨子出于严谨的性格,并没有夸口: “不知敌方具体底细,难以判断,只能说尽力而为,最好可以给我制造个机会观察下对方。” 徐忘忧闻言,心里也没底了,要是墨子都留不下对方谁也没办法。 如今也只能闭着眼干了。 “韩信,把鳄妖一脉全部都给收了吧,墨先生跟你走一趟,看看那挪移诡的深浅。” 他深知,韩信兵仙剑所收服的精锐越多,其战力越强。 挪移诡的手段,确实令人忌惮,留着它对于潮安市来讲,祸患不小。 尤其它的这种奇袭思路,一旦手里的人马足够多,就能给一方百姓带来灭顶之灾。 任谁也没有防贼千日的手段。 长此以往,大好形势还真有可能被它给搅乱。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更别说面对挪移诡这种存在。 韩信深以为然,他让墨子进入兵仙剑空间,踏空离去。 悄无声息与无面诡碰面,将头带犄角的鳄妖诡王骗到兵仙广场上。 几乎在它没有任何防备下,打得它哭爹喊妈。 秦广王殿,牛头马面,阴差钩索,上千秦兵精锐,再强的肉身也扛不住。 更别说还有老龟,龙僵王,以及无面诡这等诡王境一同出手。 几乎在刹那间就用兵仙敕令镇压。 墨子看着兵仙殿广场上,各路兵马,五花八门,威武雄壮,战力斐然,对于兵仙的能力极为叹服。 随后,无面诡又将鳄妖一脉两大诡王同时骗进来…… “啧啧,把人骗进来的感觉,真爽。” 它流露出诡异的表情,当日它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看着被镇压的诡王鳄妖,它心中有说不出的愉快,自己倒霉不要紧,只要有人跟着自己倒霉。 如此施为,前后不到1小时。 韩信将整个鳄妖一脉大几百号强者,尽皆收入麾下。 将这一切完成。 挪移诡已经出现在海域上空了,无面诡亲自带着所有兵马前来汇合。 它依旧让人难以捕捉,感受不到其具体形态。 没有见到任何兵马的无面诡,神色不悦,语气中充满戒备: “你在戏弄我吗?自己的人马呢?不会想着让我的人打头阵吧?” 挪移诡这才开口道: “我让它们在一处地方替我们吸引注意力,这三山国王以及妈祖联手结阵,战力太强了。” “为了以防万一……” 一旁的犄角鳄妖冷斥,直接打断它: “有什么万一,你带着我们过去,不用多长时间就能把对方的庙给拆了,打完你就带着我们跑就行了。” “还有,那种土地庙小仙我们看不上,要打就打大的,当日韩愈让我们损失惨重,直接打韩文公祠。” 挪移诡心中对鳄妖的语气很不悦,想到以后还要用它们,还是很客气的回应: “这些时日,妈祖巡安,她的手段非常强大,分布在潮安市各地,一旦有动静,必会第一时间赶来,其实力还在韩愈之上。” “我的空间大术一旦施展,如果只是一人当然能轻易逃脱,但如果我带着你们,挪移之后,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消耗。” “所以才需要自己派遣兵马,在一处地方先造出声势,吸引妈祖以及三山国王的注意,我们再出手,夷平对方的土地庙。” 无面诡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听它解释,眼见为实: “那你先带我们去看看你的人马在哪里,是不是真如你所说。” 挪移诡不以为然,如果无面诡答应得很爽快,它反而会怀疑。 在太阴族中,许多诡物根本不信任。 互相吞噬的也大有人在。 在其带路之下,果不其然,它们遥望远方,有大几百号诡物,收敛气息在潮安市西边,准备大闹一场,他们听候号令。 “那我们慢慢逼近土地庙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横移过去?打完直接跑让他们抓不到我们岂不是更爽?”犄角鳄妖再度充当大聪明的角色。 “应该是妈祖与三山国王在这阶段香火旺盛,意识已经遍布全城,我们这么大的数量,很容易被发现,甚至还会被伏击,土地庙大多都在城市居民区,人流密集,是人族神明重点关注区域。”无面诡做出理智的判断。 挪移诡看着香火兴旺,万诡盘踞的潮安市,知道一旦让他们形成的势,以后想要吞掉就艰难了: “是的,现在三山国王与妈祖感知异常敏锐,我们这么一大批人马进城,鬼门关下,街道两旁都是供奉着成千上万诡灵享用人族的香火贡品,它们一定会出手阻止。” “一路杀进去的话,只怕还没灭掉土地,三山国王与妈祖感知到我们威胁更大,很快就能赶来,无面兄,现在相信了吗?” “嘿嘿,挪移兄,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毕竟咱们可都是太阴族。”无面诡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开始称兄道弟。 “好,那我准备施展空间大术,诸位一定要尽全力,将土地庙连根拔起,我选的土地庙在城区中心,尤其是鳄妖一脉多吃人肉,对你们来说很补的,其他诡灵兄弟尽量夺舍,用他们气血魂魄滋补自身……” “前段日子,我所派遣的人马已经杀了近万人,要不是中途杀出妈祖来,潮安市今天就是一团乱!”说到这里,挪移诡恨得牙痒痒,自己的大计就这么被破坏了。 它气息涌动,周遭空间光线交错,笼罩在上千诡妖身上。 刹那间,率众从天而降在老城区。 韩信让墨子在兵仙剑内,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墨先生,你可能截住对方?” 墨子瞳孔好似一条条丝线流动,在挪移诡出手的刹那,便将其中原理弄明白。 “这挪移诡,本身并无操控空间之能,但可借助空间之势。” “尤其潮安市所在地,被平行空间重叠,更方便它施为,阻断其去路简单。” “它现在就是用自己的手段,运送人马,会对其本身力量有消耗,它从说辞上,留了心眼,其实随时可借助空间之势撤离,无须恢复,用现代的人话说,技能不用冷却,没有cd。” 徐忘忧通过与韩信,墨子的心流感应,忍不住笑出声。 不愧是墨圣,与时俱进,还挺潮。 挪移诡带着众人,降临在那一片老城区。 一户人家中,男子怀中抱着婴儿,守在院子的祭台上。 他希望自己死去的妻子,母亲,父亲可以在鬼门关大开期间,回来看看他们父子。 可惜迟迟没有回应。 “爸,妈,小雪,为什么你们不回来看看我们。” 土地爷不忍出现告诉他,其妻子与母亲,乃是其父亲化为炽燃诡后所杀。 无面诡,挪移诡率众降临,如此气势,让土地爷本能护在他身前: “何方诡物,竟敢如此放肆……” 同一时间,隐藏在暗中老妇人也出现了,她手持绣针,这几日的蜕变,让其战力今非昔比。 “老嫲,你怎么来了……” “好孙子,老嫲在,不用怕,快带我曾孙子进去。”老妇人抬头看着气息恐怖的诡王境鳄妖,没有丝毫畏惧。 在其身旁出现一尊带着红盖头鬼娘子,言语间带着无奈与决绝: “唉,这才修炼几天,没想到要交代在这里了,都是命啊,我只能舍命陪你了。” 显然,她知道眼前这些存在,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它们伤不到我境内百姓分毫。”土地爷身上的气息全面爆发,他的修为无限接近诡王境。 不远处的土地庙上,香火之力源源不断汇聚。 整个老城区,他亲手布下的法阵交织,冲天而起,同时也在告诉三山国王。 “诸位,吃光这片区的百姓,这土地我来弄死。”挪移诡目露凶光,直接出手。 一指点出。 空间出现一道棱形微光,打向土地爷。 他身前出现一道守护屏障,被微光打得寸寸崩裂。 诡王境,与半步诡王境,有着天壤之别。 当它回头一看,无面诡所率领的兵马,无一动手,愣在原地,静静看着它: “你们在做什么?难不成想要跟我抢土地仙?那大家就各凭本事,谁有本事谁吃!” 显然,对它而言。 根本想不到无面诡这种存在会被降服。 显现出真身的挪移诡,同为人形,只是身躯更多是呈现出不规则,头部是方的,双眼部位,光芒闪烁。 身躯上,坑坑洼洼,各种孔洞,看起来非常怪异。 紧随而来的韩信,墨子同时出手。 终于发现不对的挪移诡,不知具体情况,但它的身体本能融入空间,转身马上逃走。 结果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道漆黑的屏障,阻断了它逃跑的道路,撞得脑袋都崩开一角。 韩信看到方形屏障,凭空生成,十几平方的空间,让挪移诡只能四处碰壁。 “墨方!” 墨子坚持剑指,一声轻喝: “斩念!” 从这十多平方的空间里。一道道黑色符篆所形成的光线,洞穿了挪移诡的身躯,使得它体内的力量,迅速溃散。 这种镇压之威,丝毫不亚于秦广王殿。 “兵仙,交给你了。” 墨子笑容和煦,对韩信的力量,他也甚是佩服。 那空间开了一道口子,韩信用兵仙剑洞穿了挪移诡的身躯,在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下,兵仙敕令迅速烙印,让它彻底臣服。 完成的这一刻,韩信与墨子带着漫天兵马,凭空消失。 “这……” 土地爷与老妇人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敌人只有一个?” “看起来它是被骗了吗?” “像极了被骗进来杀的狗……” 躲在房间里的男子,抱着孩子,跪在老妇人身前,大哭不止: “老嫲,我打你电话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他没发现,老妇人已化作尸诡了,毕竟她在灵境局修炼,这几日只能隐藏在暗中,默默保护孙子。 本希望他能不能有好机缘,被哪个阴司鬼差看上,如今看来,自己的后代,还是要靠自己保护…… 挪移诡带着韩信与墨子从天而降临。 徐忘忧知道,它的能力就是从平行空间,开辟出一条通道,通过空间节点,进行短距离的横移传送。 “完成任务。”韩信如今的气质大变,毕竟收服那么多的诡王境,与半步诡王。 潮安市之行,对他来说,收获很多。 留在原地的霍去病一声哀叹,羡慕不已: “感觉我就是来打酱油的,毫无用武之地啊。” 韩信在旁好声安慰: “别气馁,你目前能找到仙引比什么都重要,等忘忧凝练出法坛了,我的兵马就是你的兵马,到时候你去打仗,我给你保证兵源。” 随后看向徐忘忧: “挪移诡的部众你打算怎么处理?” “它们害了太多人的性命,三山国王,妈祖应该有处置了,那些人咱们不要了。”徐忘忧看向挪移诡: “你可感知到其他太阴族隐藏在暗中?” “回禀先生,没有!”它看向一旁的无面诡,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中计了,虽然有自主意识,但在强大的兵仙敕令下,难以反抗。 徐忘忧微微颔首: “你快把潮安市与地府,天庭的通道布阵破掉。” 挪移诡愣了愣,如实道: “潮安市与地府,天庭通道大部分是因为平行空间重叠形成的自然阻断,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我只能用自身力量,引部分空间屏障来阻碍通道进出,动动手脚,但已经被潮安市的百姓香火烧穿了……” 徐忘忧闻言,连忙问道: “平行空间的重叠,是出自太阴族的手笔吗?” 挪移诡摇了摇头: “那是天道万千空间世界交织自然形成!不同的空间世界有不同的族群,太阴族的部分空间节点,与蓝星空间节点重叠,所以我们能进入,正如鳄祖所在的空间世界与我太阴族毫无关联……”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 “多世界平行空间节点交错重叠,极端天气变化,四十九天周期天上就会出现一轮月亮,难不成每一轮月亮的出现,都代表着一个世界空间的完整接轨?”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剧烈抽动,要是这样,局势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来得复杂。 假设成立的话,鬼知道,后面会不会有比太阴族强大的存在。 眼下一个太阴族的来历,已经够让人头疼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林局,潮安市的危局已解,我们也该走了。” 对方闻言,连忙道: “徐先生别急着走,我们有一件大礼想要送给你,作为你倾力相助我潮安市的谢礼!” 第72章 这是福报! 徐忘忧也没有拒绝,倒不是自己贪图对方的礼物。 而是人情世故就是如此,来来往往,自己收下对方的心意,下次他们遇到困难再找自己也好张口些。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只是一味的单方面承情,没有往来,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他看着夜空中的黑面妈祖像,似乎有所感应。 她将自身的香火之力,分别散到自己的庙宇,或是黎民百姓的家中,也算是临走之时,留给百姓以及子孙后代庇佑。 一个小时不到。 当日潮安市的灵境局少女,紫莺带着土地婆出现在自己面前。 “徐先生。”她美眸明亮,笑容甜美,黑发随风翻飞,手中拿出一道木质的令牌,双手奉上: “这一次,多亏你们的帮助,才让我潮安市可以无惊无险渡过劫难。” 紫莺的手细腻莹润,手上的令牌流淌着古朴纯和的仙韵,徐忘忧接过后,只觉得质地厚重,手似端山,感受着其中雄浑气息,看着上面写着八个字。 汉,铁,吕,曹,张,蓝,韩,何。 “这……”他心有所感,眼神炙热。 紫莺目光郑重,认真道: “八仙令,若是你遇到危难之时,可催动此令,离你最近的八仙会在第一时间赶到,前往驰援。” “但每用一次,上面就会少一字,对应着八仙之一……” 徐忘忧觉得不妥,打断道: “这种东西太过珍贵了,留在潮安市以防万一,关键时刻召来八仙守护百姓不是更好?” 紫莺摇了摇头,解释道: “韩湘子是韩文公族中晚辈,对他甚是敬重,此物原本就是八仙送的。” “将此令赠予你,乃是韩文公的意思,徐先生千万不要客气,他说你未来注定要在华夏土地上斩妖除魔,为苍生计。” 徐忘忧没曾想韩愈居然如此高看自己。 当即将八仙令收入怀中,这是天庭敕封的八名正神,位列仙班。 铁拐李,汉钟离,曹国舅,蓝采和,韩湘子,吕洞宾,何仙姑,张果老,八次体验卡,这种宝贝可真不多见。 “好,谢过韩文公。” 徐忘忧朝着文气冲天的方向,遥拜行礼。 紫莺吐了吐舌头,看向黑面妈祖像所在的方位,语气带着些许恳求: “徐先生,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等明日正午过后,你们再走。” “老百姓对于妈祖娘娘,很是感恩,想念,至少给他们做好恭送娘娘做足准备可好?” “当然,如果南漳市有什么要事,不方便的话……” 徐忘忧心头恍然,自己倒是没想到这点,神明的迎送,对于老百姓来讲,很重要。 有始有终。 “没事,你们去准备吧。” 徐忘忧连忙道,看着夜空中的妈祖像,若有所思。 这是妈祖真身之一,黑面为救苦救难之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奶奶,潮安市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 徐忘忧简明扼要这段日子所发生的事情,并且将自己心中的推断说出。 张灵仪听到他的推断,内心情绪翻涌,不过她语气依旧欢快,欣然道: “哎呀,天塌了,有诸天神佛顶着,咱们尽力做事就行,无愧于心就好,这次你表现得很好,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徐忘忧知道奶奶不想让自己身上负担太多,只是一声长叹: “钦天监给我开放通天权限了,华夏各地不少灵境局濒临绝境,危如累卵,不容乐观啊。” 张灵仪额头青筋暴起,自己千交代,万交代,绝对不要给徐忘忧开通这些权限,结果他们还是背着自己这么干了。 “反正先回家,你有这份心就好,如果真有需要咱们帮忙的地方,人家自己会开口,咱巴巴往上赶算什么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去跟他们抢香火呢。” “你要相信我华夏民族能在无数的灾难中,传承至今,靠的不是一人两人,要相信钦天监的能力。” 对于张灵仪来讲,徐忘忧可以在胡建省内,哪里都行,但出省,那绝对万万不行。 她深知华夏各地的凶险,一旦出省了,许多事情就不可控。 徐忘忧一听,从这方面来看,确实要考虑清楚,钦天监也是不停在做出调整。 “哦,有件事跟你说下,山海省黄兆的母亲,带人找上门了。” “不过却是找了胡璃的母亲跟弟弟,把他们给杀了,我看胡璃那孩子也挺可怜的,你们毕竟有过一段缘分,要不要帮下忙?” 张灵仪故意转移话题。 徐忘忧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恶有恶报而已。 希望没有家人影响的胡璃,自己能走上正道,她本心不坏,但耐不住家人的怂恿,这种亲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 往往在关键时刻,会让她做出后悔终生的决定。 “不用特殊照顾,每个人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我们没有关联了,以后也不用提起。” “她要在威惠庙真心帮助百姓,你想怎么提点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嘟……” 说完,徐忘忧直接挂断。 张灵仪愣了一下,看着手机,嘴里喃喃道: “难不成是过了情劫看通透了?” 她本以为徐忘忧听到这样的消息会心软,这个回答是她最满意的,但也说明了一件事,自己以后只怕越来越管不住了。 韩信的兵仙殿广场,随着掌控的诡王境越来越多,空间变得越来越大,占地数十里。 不论尸诡,诡灵,鳄妖,一个个站的整整齐齐,兵马威武雄壮。 韩信等这一天很久了,但凡墨子能将它们的装备重新炼化,辖下兵马的实力必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墨先生,儿郎们身上的甲胄,您帮忙掌掌眼,看有没有提升的空间。” 墨子看着秦制青铜甲胄,兵器,微微颔首: “这些东西就还凑活吧,提升空间很大。” 指了指汉制的装备,摇头道: “那些都是什么东西,战士们带着能有保障吗?你这星火不错,我倒是能用这火淬炼一下,倒是这材料……” 韩信连忙把前些时日所收集来的那些阴沉桃木剑,或是上千年的青铜,铁质材料全部都给抖搂出来。 墨子一眼就从中看到铜块与银块,还有那些雷击沉船碎块: “这些材料很不错,阴阳二气,雷天正法,我能在战士们身上装备基础上进行提升……” 他们正在交谈。 身在荒郊野外的徐忘忧,盘膝修炼,打算等到正午后再走。 突然,他感觉地面在轻微震动,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出。 骨碌碌,骨碌碌。 他睁开双眼,连忙起身,果然在荒山不远处的平地上,见到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它的身影,胜过千娇百媚,长腿翘臀的身姿。 那强而有力的臂膀,隆起肌肉线条的大腿,古铜色的肌肤下,在月光的映照下,流动着莹润的色泽。 推着磨盘把手的推磨诡,看到徐忘忧咧着大嘴笑哈哈的表情,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双腿忍不住一软,节奏都乱了。 脑海中,想起当日那不堪的一夜。 确认过眼神,是彼此! 徐忘忧连忙拿出上千根太阴灵香,直接点燃,连忙道: “放心,今天没什么比较难磨的东西。” “韩信,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弄出来!” 韩信,霍去病,墨子也感应到推磨诡的气息,显现而出。 “推磨诡,看来这是天道认可你的行为,前来赏赐你的。”墨子目光灼热,他行走人间漫长岁月,也没见过几次。 每次见到,都是在朝代更替,百姓灾劫,有人挺身而出,救黎民于水火的时候。 徐忘忧有些费解,他本以为是运气,连忙问道:“请墨先生指点。” “推磨诡乃是天地中最为勤劳,善良的诡之一。” “只有它们才能推动这天地磨盘,可提升万物品质,只会出现在一些有大功德之人的身旁。” “应该是你做了某些事情,是天道无法用阴德进行结算,所以用这种方式反馈给你。” 墨子笑容欣然,他对着韩信亢奋道: “先把那些阴沉桃木剑都给丢到磨盘里,刚好去除其中杂质,化为原料重新打造更好。” 韩信近乎一股脑,把所有木料全部丢进去,九天之上,太阴潮汐源源不断涌来,融入到阴沉桃木剑中…… 墨子一挥手,一座铜鼎落在磨盘出口处。 细密的木泥中,带着桃木辟邪之威,与当日的太阴木泥还有不小的区别。 在墨子的指挥下。 把当日所收集而来的天材地宝,还有老龟,鳄妖,以及无面诡,挪移诡它们身上的宝料,仔细分类,逐一研磨。 徐忘忧不停点香,推磨诡展现着自己的勤劳能干,这次要磨的东西虽然多,但不难。 磨到即将天亮的时候,墨子脸上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手里拿出一块成人头颅大小的足赤色的石头: “忘忧,能不能商量下,我这太阳精石珍藏多年,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能不能借你的推磨诡机缘,磨一下,得到的精华我们对半分。” “当然,我听墨先生的。” 徐忘忧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又点燃三千根太阴灵香,浓郁的烟柱不停涌入推磨诡的体内,它看到太阳精石落入磨盘的刹那,眼神中流露出打工人的无奈。 咔咔! 一夜运转的磨盘,在太阳精石之下,显得尤为艰难。 推磨诡浑身肌肉线条隆起,肌肤表层出现一道道玄妙符纹,与天地磨盘产生微妙的震荡。 咔咔咔…… 随着它奋力推动,整个磨盘以龟爬的速度,缓缓前行。 脚下坚硬的岩地被它踩出细密的裂缝,随着推磨诡每一次力量的爆发,地面缓缓崩开。 太阳精石那一股炙热,与九天上太阴潮汐的阴寒交织在一起。 能看得出来,推磨诡的脸已经红温了,脸上的表情都快挤到一起,整个痛苦面具。 徐忘忧于心不忍,又掏出八百根飞仙香。 不能既想让马儿跑,还不让马吃草。 果然,随着飞仙香的燃烧,推磨诡的力量又更进一步的爆发,在它背后甚至出现了一尊力士虚影。 磨盘推动的速度又快了一步。 它每一步的踏出,荒山周遭的土地就会出现剧烈的震荡。 身上所爆发出来的力量,通过地面传递而出,如果不是这里远离居民区,只怕老百姓都觉得要地震了。 一滴滴金色耀眼的液体,顺着石槽流动而出。 墨子眼神灼热,他想了许多办法,想要炼化太阳精石中的力量。 可天地间各种火焰,都难以将其烧化。 要知道,此物原本就在太阳上孕育而生,今天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徐忘忧也算是打开新世界,像墨子这种实力强大的诡仙,也会有属于自己的诉求,并非事事都要依靠自己。 多年在华夏人间行走,他有属于自己的积淀。 要不是推磨诡时间有限,只怕他的本尊都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直到天亮。 推磨诡还在推动着磨盘,像极了被老板压榨,通宵达旦的社畜,它的痛苦面具就没有放下过,脚下的地面早就被犁出一米的深坑。 徐忘忧又点上一千根飞仙香,在旁边默默喊着: “加油,加油……” 他不敢真喊出来,因为怕推磨诡会气不过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不是自己想欺负老实诡,是自己也没办法。 不过能清楚感觉到,随着那璀璨的液体接二连三的流淌而出,推磨诡正在慢慢变得轻松。 直到艳阳高照,正午时分。 世界上最善良,勤劳的诡完成工作的最后一刻,直接瘫软在地,它看向徐忘忧,仿佛在说,再也不见。 “别走啊,多吸点香火再走……” 推磨诡带着香火,凭空消失,让徐忘忧很不好意思,看向墨子道: “墨先生,这是不是有点欺负老实诡了!咱们这样算不算欺负世界上最善良,勤劳的诡……” 墨子捻须一笑,摆了摆手道: “此言差矣,奉天之命,执天之行,这本是就是它该完成的事情,咳,这是福报,这是对它的磨砺跟考验。” “此行必能让它的境界,有大大的提升!” 徐忘忧深以为然,一般推磨诡想要磨太阳精石只怕都没这机会,看着足足有六十四滴璀璨的液体,他目光灼热。 “太阳精粹,你目前没有容器,难以保存,我可以用它把韩信的剑,去病的枪给提炼一下,你的玉皇杯,玄武剑也给我……” 徐忘忧咧着大嘴巴,露出白花花的牙齿,笑了一晚上,腮帮子都酸了。 有墨子这样的存在就是好,心中期待,等到他完工的时候,自己整体实力会提升到何等地步? 思忖间,林局一个电话来了: “徐先生,快来高速口。” 徐忘忧心头一凛,莫非又出什么事了? 第73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挪移诡,去高速入口处。” 徐忘忧深知,如今许多直播镜头对着潮安市,南漳市,白鹭市以及海泉市。 如果自己乘着马车太过显眼,有挪移诡的话,行事倒是能隐匿不少。 他心中无数的念头闪过,理论上来讲,大白天不会有什么诡物出现才对。 随着挪移诡疏通平行空间通道,带着徐忘忧骤然出现。 这是他第一次体验传送的感觉。 明明相距几十公里,可是通过挪移诡的术,跨过空间节点的刹那。 徐忘忧感觉就好像打开一扇门,进入到另外一片空间,就跟吃饭喝水般简单,这种感觉实在过于美妙。 此行来潮安市,收获不小。 他出现的刹那。 把林公义,林菩都给吓一跳,两人想起昨夜三山国王曾经说过,有诡物可瞬移,不过刹那间就被解决。 他们顿时明白怎么回事,那可瞬移的诡物应该是被徐忘忧收服了。 看着高速的路段,几公里的道路两旁,人山人海。 他们纷纷朝着黑面妈祖像跪拜,送别,连连磕头,上香。 当日那蛟龙骨,上百米长,在灵境局成员的支棱下,于最前方开道,被舞得活灵活现。 英歌团在后,时迁扮演者手中持蛇为大先锋,紧随蛟龙队。 在无数老百姓的目送下,缓缓朝着上高速口的方向走来。 阵势之大,排山倒海,浩浩荡荡,让人心中震撼。 比起刚来时,老百姓低落的情绪,显然现在更为高昂。 徐忘忧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撕下一块布,遮掩住自己的面容。 林公义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要让人掐断直播画面又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徐先生,抱歉,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徐忘忧也明白,潮安市估计是想要让老百姓们也知道一下自己。 紫莺在最前方,随着黑面妈祖像搭乘神轿来到徐忘忧不远处,她这才高声道: “徐先生为我们带来妈祖真身巡安,护佑境内百姓,让我们向他道谢……”· 原本在跪送妈祖的人,连忙起身,朝着徐忘忧所在方向躬身行礼: “谢徐先生。” 徐忘忧用布蒙面,朝着百姓的方向拱手还礼,随后走上前去。 将黑面妈祖像请回到乾坤戒中。 紫莺见他蒙面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好心办坏事了,神色有些慌乱,手足无措: “徐先生,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潮安市百姓向来都是知恩图报,此举只是想要让他们知道你为他们带来了妈祖娘娘。” 徐忘忧摇了摇头,低声道: “无妨,是我提前没跟你说好,不必放在心上。” 随后,他转身来到林公义与林菩面前,拱手道: “两位局长,替我向韩文公道声谢,八仙令如此珍贵,我一定会将它用好。” “徐先生,此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实在抱歉。” 林菩也意识到,对于很多修炼之人来讲,他们都不希望自己名声太显,会影响阴德的积攒,同时也会给自身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徐忘忧摆了摆手,也不希望两位局长为此增添心理负担: “小事,小事,你们开车送我一程吧。” “好,我来开车。”紫莺满脸都是歉意,觉得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在灵境局的目送下,徐忘忧为了避免被直播间的镜头拍进去,坐上他们的车。 等到车消失在视野中,前来恭送的老百姓这才有序散场。 徐忘忧心中感慨不已。 上了车,他连忙拿出手机,心中祈祷,刚才那一幕千万不要被直播拍下来。 这可是全华夏直播,一旦曝光了,后果可想而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潮安市老百姓送妈祖娘娘的画面,我一个外地人忍不住流泪了,心中莫名感动。” “他们的信仰真的太强大了,难怪能得神明保佑,这种排场,明星都比不上。” “这是上千年的老传统了,你让他们追星是不可能的,但说要迎神明,半夜两点就能起来做准备。” “卧槽,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年轻人,凭空闪现,这是什么手段?在他身边是什么诡仙?居然能瞬间移动!” “是不是咱们华夏的顶尖大能,看起来好年轻,颜值挺高的……” “那年轻大能好低调,直接撕开自己的衣服蒙脸了,我的天!” 随后,镜头就转到老百姓躬身行礼,多谢徐先生的画面了。 就这么一个镜头,短短几秒钟。 瞬间就变成各种切片,被各种自媒体传播出去了。 “黑面妈祖像背后的徐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此年轻,是不是我华夏大能?” “他做出什么贡献,值得让这么多潮安市老百姓行礼道谢?黑面妈祖像背后的少年。” “他难道是天妃娘娘在人间的代言人之一?” 各种夺人眼球的标题,不管是真是假,迅速传播。 “……” 徐忘忧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些来自钦天监的直播摄像头都是带着阴阳眼的,就是想让老百姓在这一次七月对于这个世界有重新的认知。 明白在看不见的世界中,诡物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对于未知存在无限的想象,当肉眼可见,知道它们有强有弱,它们也是可以被斩杀的,也是能交流的…… 为的就是破除这种恐惧心理。 少年大能四个字直接上了热搜,随着徐忘忧的镜头的疯狂传播,当场就有南漳市的ip发出相关真实信息: “哈哈哈,这是我们南漳市威惠庙的徐忘忧,可厉害了。” “好好听的名字,长得又帅,天啊,他谈恋爱了没有,我想跟他谈恋爱。” “把楼上的烧鸡给我叉出去……” “还真是,这黑面妈祖像就在威惠庙供奉着,刚好这几天不见了,大家很快就能看到了。”他还发了一张人在威惠庙的照片。 通过一帧一帧的画面慢放,徐忘忧的容貌直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各种互联网痕迹也被相继扒出。 “这个up主我知道啊,平时就是刻画一些手办,技艺很好,为人很低调啊。” “我找到他的店铺了,好牛啊,这些手办就跟活的一样,难以置信这是用木头雕的。” “威惠庙平时帮人看事只收五块钱,徐忘忧只能靠手艺活来营生。” “这才是真正能帮到老百姓的,真人不露相啊!” “我猜他应该是得到木匠的传承,拥有这种技艺的人,很容易被神明托梦,看中,那些雕刻神明法像的人都非常不简单。” “徐忘忧是我们南漳市的,厉害吧,兵仙韩信就是他供奉的……” 一时间,互联网上各种评论炸开了。 各种疯狂的讨论,逐渐离谱。 徐忘忧一阵头疼,幸好现在许多交通工具用不了,不然威惠庙非得被人挤爆不可。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很容易让有心人盯上自己、 在这种时代,不是所有人都想着一起对抗灾难。 也有很多人与诡物合作,希望这个世界沉沦。 紫莺开着车,忍不住红了眼眶,显然在耳机中,已经听到林菩所传来的消息: “情况有点不妙,徐先生的许多个人信息都被扒出来了,我们这次给他惹麻烦了……” 她也知道,从今天起明里暗里会有很多麻烦找上徐忘忧,声音忍不住发颤,充满愧疚: “徐先生,对不起。” “嗨,没事没事。” 徐忘忧知道她只是好心办坏事,笑着安慰对方。 他让挪移诡再度施展空间术。 因为它从未前往南漳市的方向,所以需要沿途梳理空间通道,探寻节点,十来分钟过去。 挪移诡这才回来,回禀道: “徐先生,可以走了。” “紫莺姑娘,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话音一落,他与挪移诡直接消失在车里。 感知到徐忘忧离去,紫莺心中有说不出的失落与懊悔。 下一刻,回到了威惠庙前。 有了挪移诡,倒是能让自己出行方便不少。 “你去探一探,看看南漳市周围有没有太阴族的诡物隐藏。” “是,徐先生。”挪移诡领命离去。 当他回到威惠庙的时候,大白天的,庙里本来就有许多老百姓。 “哟,咱们的小徐回来了,你在潮安市做的好事,我们可都知道了,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忘忧直接装傻,看着笑容灿烂的大爷大妈: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一大妈直接拿出手机,把自媒体博主那一帧帧放大的视频对准徐忘忧: “你看,长得一模一样,衣服穿的也是,这几天黑面妈祖像也没了。” “嗨,衣服撞衫,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什么周饼轮啥的,凑巧,凑巧。”徐忘忧睁着眼睛说瞎话,回到开漳圣王主殿。 这几日妈祖所在的位置虽然空了,但林琼英神像前,香火依旧鼎盛。 妈祖不在,她身为护法,代其行事。 当徐忘忧将黑面妈祖像放回神位的那一刻,许多南漳市的老百姓发自内心的自豪。 “忘忧啊,你是不是不爱人知道。”一大爷凑上前来,笑容灿烂。 “这还用说吗?咱忘忧是好孩子,从小到大,低调惯了,咱也别听风就是雨的。” “可这有什么怕人知道的,咱做了好事,光明正大啊,让妈祖娘娘去给他们排忧解难,潮安市老百姓也很上道啊。” “哎呀,你不懂……” 胡璃在人群中,看着异常耀眼的徐忘忧,红唇轻咬。 看着他被老百姓如此尊重爱戴,网络上对他无数的赞扬,内心复杂。 徐忘忧见大爷大妈还为自己吵起来了,直接摊牌不装了: “好了,确实是我。” “只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只想好好为老百姓本分,网上都是三分钟热度,不用去理会。” “大家没事就好好锻炼身体,如果跟诡灵契约,一旦被灵境局看上就能获得修炼之法。” “神明虽然能保护大家,但最重要还是得靠自己努力,未来局势不容乐观。” 大家对于徐忘忧所说的话,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话说,最近张姑娘表现怎么样啊?”徐忘忧见他们不再起哄,连忙转移话题。 “嗨,画圣殿好灵验,我们都见过馗爷显灵了,杀得那些诡物屁滚尿流啊。” “馗爷性格好可爱,癫癫的,看起来虽然好像很吓人,但我们家刚出生百日的宝宝看着他就笑。” “哈哈,那就好……” 徐忘忧忍俊不禁,他看到画圣殿人满为患,有谁不想让馗爷当门神? 那《十指钟馗图》更是被挂在吴道子的手中,一同受老百姓的香火。 同一时间。 白鹭市。 黄母与黄大千带来的上百名黄仙,正在一处空地。 看着满城的诡物,正在享受白鹭市百姓所供奉的香火,贡品,彼此之间进行契约。 吴净很痛快给他们批了一块地,建黄仙庙。 两人看着手机,关于徐忘忧的信息满天飞。 原本他们不知道徐忘忧身在何处,不曾想居然在潮安市。 “爹,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徐忘忧,名满天下吗?明明是他设局害了小兆子,结果呢?”黄母神色充满不甘,目光充满怨毒,她杀意凛然。 “这小子确实为一方老百姓做出大贡献了,如果我们轻易动他的话,别说钦天监饶不了我们,他身上的阴德反噬都能让我们的仙家身死道消。” 黄大千无可奈何,看着画面上,无数黎民百姓朝着他躬身行礼,如此场面,哪怕是他也不曾经历。 黄母目光阴沉,凭什么自己的儿子死于无名,徐忘忧却能在如此美誉的光环下活着,她心中升腾起一股浓烈的恨意,面目狰狞咬着牙道: “不杀他,搞臭他总可以吧?我就是看不惯他被这些网友捧着的样子。” 黄大千眼神一冷: “你手中的那些情报,钦天监的通天权限都能截取,只要你敢那么做,钦天监到时候亲自出来辟谣,把徐忘忧的贡献拿出来,你会被锤死……” 黄母眼神凌厉,凶光闪烁: “嘿嘿,那他们倒是放啊,放了徐忘忧未来就不好累积阴德了,他杀了我儿子,我要毁他的修行路。” “他设局害了我儿子的命,总要付出代价……” 黄大千看着儿媳如此极端,但又能理解丧子之痛,对于黄仙一脉来讲,要让他们忍下一口恶气太难了。 哪怕这件事是他们理亏,但就是不能吃亏。 黄大千缓缓闭上双眼: “你让一些公关公司去洗稿吧,这件事不要跟灰家,或者黄家扯上任何关系,你就以自己一个母亲的身份。” “这样事后钦天监怪罪下来,我们就当不知道,你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黄母眼神变得非常凶狠,道: “这有什么的,大不了我不活了,钦天监不是护短吗?他杀我儿子,我毁他未来的修行路,大不了一死而已。” 黄大千的允诺,让她决定放手一搏。 第74章 灵冥族 徐忘忧回到庙内,也没闲着。 兵仙殿在这段日子里,香火没断过,毕竟韩信在城中留下一支阴兵。 它们一直都在默默为老百姓斩杀邪祟。 直播将这些阴兵在城中巡逻,护佑百姓的画面呈现出来后。 让兵仙殿的香火更为旺盛。 原本实力只在恶诡境的它们,在短短七天内相继踏入诡将境,干起活来也更有劲了。 徐忘忧当场继续为老百姓画起了兵仙符。 直到夜幕降临。 只是如今局势大不相同,不少人开了眼窍跟家中诡仙形成契约。 加上大街小巷,老百姓供桌上的贡品,香火不断,吃人嘴软,这些游荡的诡灵大多都出身于南漳市,自然也会护卫百姓安全。 头顶上有开漳圣王与妈祖虚影高悬,它们不敢作乱。 所以哪怕在晚上也有不少老百姓出门。 如徐忘忧所料,当大家对于诡物的认知,变成了常识。 当它们不再神秘,并且有了对付的方法,以华夏民族骨子里的战斗基因,只怕恨不得找几个刺头想碰一碰,尝尝咸淡。 先前在晚上的时候还能得闲。 现在整个威惠庙上下,人还是不少,大多是年轻人。 老人与小孩大多还是待在家中。 霍去病坐在兵仙殿内,看着旺盛的香火,眼神艳羡不已: “不知道赵破奴什么时候能找到祭天金人,有了它,我也能跟韩大哥一样,庇佑一方百姓。” 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随徐忘忧外出。 哪怕兵仙殿供奉着他的法像,也很难为老百姓所事,手里没有兵马,一缕分身也只能东奔西走。 “急不得,急不得……” 韩信笑容满面,感受到香火中所蕴藏的黎民信力,无时无刻都在滋养着他。 留在兵仙殿中的分身实力迅速攀升了不少。 “好了,22点到了,尽量在23点之前到家,避免意外。” 这时,张凰曦已经收工,哪怕身为人仙的她。 最近这些日子高强度的工作下,也有些疲倦。 威惠庙不少还在排队的百姓主动离去,显然他们已经养成习惯,知道威惠庙的人也需要休息。 徐忘忧能看得出来,张凰曦这几日落地修炼后,身上气质多出了几分踏实厚重感。 在她背后的吴道子气质有所变化,似乎有突破诡王的迹象,与先前截然不同。 “画圣的仙引找到了?”徐忘忧神色惊喜。 张凰曦嘻嘻一笑,丝毫不遮掩: “是呢,画够一万张钟馗门神图,并且还要有百姓认领供奉,快了,快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这个仙引也是无心插柳发现的。 能想象得到,画圣踏入诡王境后,实力的蜕变。 只怕到时候所画出来的钟馗就不会疯疯癫癫的,只怕心志会更加健全,战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张灵仪带着胡璃缓缓走来。 徐忘忧情绪没有丝毫的变化,白天的时候暗中观察发现她还真的是兢兢业业,疏导人群,甚至会让狐仙帮老百姓解决些许疑难杂症。 有老百姓称她为小狐仙。 “你这孩子出大名了,林公义那小子被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我们老徐家什么时候贪慕那点虚名了?”张灵仪一声长叹,不过在她看来也能利用这件事让大孙子别乱跑了: “最近你就哪里都别去,好好在庙里呆着,等热度过了就好。” 张凰曦微微颔首,她太了解这个圈子: “确实,华夏各地不少宗门,不少天骄年轻气盛,徐先生如今在网络上名气如此之大,只怕他们心中不服,怕是会找事。” 在她手机群里,宗门传承群里就有不少人在嘲讽。 “这群网友真是一群傻x,不就是请了一尊天妃娘娘的真身去潮安市,显灵办事的娘娘,跟这徐忘忧有个毛线关系。” “网友就是这样,外行看个热闹,这徐忘忧可真装,早干嘛去了,露脸就大大方方露,还玩欲擒故纵,故意利用网友的窥探心理,真妙。” “行啦,你们要有本事也多给老百姓办事,想出名还不容易,就怕出名不久后又塌房……” 什么样的讨论都有。 徐忘忧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只是微微颔首: “放心,最近我哪都不去。” 兵仙殿内,热火朝天。 墨子正在帮韩信兵马提升法器品质。 老龟身上凝练五千年的玳瑁龟甲就被脱下来,被推磨诡研磨成材料。 用于加强弩箭头。 箭头不仅威力大增,还附带毒伤。 所有的资源都被墨子给合理运用起来。 张灵仪听到大孙子的答复这才放下心来,看向胡璃问道: “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胡璃迟疑片刻,似乎下定决心,开口道: “有老百姓偷香,也不能说偷吧,毕竟咱们庙里的香都是免费提供,他们拿走也无可厚非,只是咱们的香品质都挺好的,长此以往怕是自家神明都不够用了。” 张凰曦微微颔首: “这个问题我也发现了,确实要尽早出个规定。” 张灵仪感慨,思考了片刻: “就让他们拿吧,估计不少人契约了家仙,现在世面上香那么贵,只要不是大把大把的往外拿去倒卖。” 徐忘忧早就猜到奶奶会这么说,她背后是开漳圣王,圣王像来爱民如子,百姓是他的子民,百姓的家仙大多也都是他的子民。 “那就专门设台,如果想要带走祭祀家仙,只能取一支。” 他能理解,奶奶这么做确实也合情合理。 现在是困难时期,只有大家一起齐心合力,才能共渡难关。 “好,我马上去办。”胡璃应下,看了徐忘忧一眼,没有矫揉做作,只是微微颔首,随后转身离去。 徐忘忧觉得她母亲和弟弟死后。 倒是给胡璃去掉一层令人恶心的污浊感。 人与人的磁场是会互相影响的。 自古以来,跟不对的人结婚,事业大跌,谁看他都觉得油腻。 离婚后,事业回升,看他觉得眉清目秀的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张灵仪见大孙子对胡璃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彻底放心了。 如果还带着厌恶的情绪,说明他修炼还不到家。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歇着吧。” 她留下一句话,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寻思着徐忘忧跟张凰曦两人什么时候能成为道侣? 徐忘忧没有多想,回到房间发现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张凰曦一直住在自己房间里,也没有乱动布置摆放。 “把你的桃木剑给我……” 她没有多想,将桃木剑给徐忘忧,只见它被丢入兵仙殿的空间。 张凰曦连忙问道: “监正让我问你,想不想入钦天监?众多修炼手段,法宝任选,你也能选一名师父教你修行……” 徐忘忧神色诧异,这确实是不错的机会。 钦天监主管全华夏所有的灵境局,以及各大宗门。 汇聚无数年来所积累的底蕴,正常来说,如果不是做出特大贡献,或是像张凰曦这种出身的人,想要进入钦天监根本不可能。 “不急,有需要我再跟你说。” 徐忘忧明白,钦天监内部结构非常复杂,乃是全华夏各地执牛耳者聚集处。 眼下自己完全能自食其力,所以不必急着答应。 张凰曦略微诧异,要知道自己能进入钦天监,也是因为在18岁之前,踏入半步人仙境,加上天师府的背景,还有师父的关系,才能成为钦天监一员。 本想开口劝劝,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 她知道徐忘忧做事向来有自己的想法,欲言又止,不再多说,只是笑笑道: “行,有需要随时跟我讲。” 这时,挪移诡凭空出现,躬身行礼: “徐先生,南漳市曾经有太阴诡族的停留,但对方已经离去。” 徐忘忧闻言,连忙问道: “你知道原因吗?” 挪移诡摇了摇头,随后认真道: “属下将整个南漳市观察了一遍,全市没有特大型诡巢,难有诡物聚集,太阴族人手有限,若没有兵马作乱撬动,造成人群恐慌很难成事,这应该是对方放弃的主要原因之一。” 徐忘忧微微颔首,基本上符合自己判断。 对于太阴诡物目前看来有一个特性。 整体实力都很强,但数量不多,需要借助其他诡物族群的力量,使之为己所用。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处平行空间的接引点,虽然被镇封,但我还是从中察觉到一丝气息。”挪移诡恭敬道。 徐忘忧故意不说地缝的事情,就是想要看看挪移诡是否能用心为自己办事: “你说!” 挪移诡娓娓道来,说出自己的判断: “位于南漳市东北海域的孤岛,有一批人布阵其中。” “依我看,随着诡月数量的增多,天道规则的变化后,那法阵布局会被凭空撕开,这点基本上可以确定。” “那地缝所连接的族群,没有猜错的话,与灵冥族有莫大的关系。” 徐忘忧心脏突突直跳,他本以为徐福所布下来的大阵,只要不被破坏,保留完整就能对地缝进行封印: “灵冥族?比起太阴族如何?” 挪移诡思考了片刻,沉声道: “难以比较,太阴族如今复苏状态如何,我不了解,更不知道灵冥族的底蕴。” “只知道它们所在的空间,是许多族群消亡后的残念归宿,地府是人族死后的归宿,那灵冥族所在的空间,可以吸纳天地万灵消亡后的残存意念。” “它们依靠吸食这些意念为生,我想先前那太阴诡族放弃,也是考虑到万一平行空间接引点打通后,要与灵冥族为敌会很棘手……” 徐忘忧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地缝在南漳市边上,已经不是定时炸弹了,是核弹! “你有手段,将那片空间封印得更稳固些吗?或者最大限度缩小地缝的开口……” 挪移诡连连点头: “可以,属下这就去。” 一旁的张凰曦连忙向灵境局传达,让镇守在孤岛上的精锐全力配合,避免出现误伤。 不过她内心震撼不小。 这才一个多星期,徐忘忧居然降服了太阴族的诡王境,为己所用,让她大为惊叹。 “好好休息吧。” 他躺在床上,这些时日出门在外,精神紧绷。 几乎没有好好睡觉,毕竟还不是人仙境。 哪怕张凰曦到达人仙境,也只是气满不思食,没到神满不思眠的境界,也需要休息来恢复自身的消耗。 看着徐忘忧躺下的侧脸,深深睡去,一旁的张凰曦眼神泛起微妙的波澜,不知为何只觉得他越看越好看。 她打开手机,来自【宁静致远】的消息轰炸: “在?” “看到了回我一句。” “听说徐忘忧回威惠庙了?” “这小子还是太浮躁了,想出名不是这么出的,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 张凰曦知道,应该是徐忘忧今天的新闻被各大媒体疯狂传播。 在【宁静致远】看来,潮安市灵境局这么做,必然是提前跟他商量好的,结果徐忘忧特地玩这么一出,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 “别教我做事。”她手指飞快恢复。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年轻人意气风发,想要出风头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但修炼者一道就必须要低调,他心性不行。”【宁静致远】显然有些急眼了。 “不懂就少放屁。”张凰曦言简意赅。 “……,好好好。”【宁静致远】连忙拉来第三个人,头像是一头老驴,网名【岁月神偷】,道:“看你宠的好孙女,这么跟我说话。” “这徐忘忧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有点小成绩,就故意闹得天下皆知,沸沸扬扬的,太浮躁了,沉不住气,我觉得跟凰曦不般配。” 【岁月神偷】发了四个字: “关你屁事。” 【宁静致远】气急败坏,发了一个字: “爹!” 【岁月神偷】: “滚。” 张凰曦用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徐忘忧睡觉的照片: “真好看……” 【宁静致远】退出了群聊。 【岁月神偷】感叹道: “年轻真好,他答应进钦天监了吗?” 张凰曦回道: “他说不着急,看看再说。” 【岁月神偷】笑骂了道: “跟他爷爷一个德性,罢了,由他!徐家人自由散漫惯了,向来不喜被人管教,你们的事情,自己斟酌。” 张凰曦已读不回。 她缓缓躺下,看向一旁的徐忘忧,嘴角扬起笑意,闭上双眼,深深睡去。 然而还不到两个小时。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传递而来。 张凰曦睁开双眼,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新闻席卷了整个网络。 “丧心病狂,徐忘忧与诡物勾结,斩杀黄仙……” 视频里,经过剪切,黄兆等人视角看到徐忘忧,与诸多尸诡存在一片区域。 随后就是黄家出马弟子带着各自仙家与尸诡交战的画面,最后是黄兆被偷袭斩杀。 “他就是一个木匠,还是个舔狗……” 不久之前,徐忘忧舔着胡璃的各种聊天记录,字字句句的关心,这些都被胡岩截取,拍给黄兆。 黄母为了让徐忘忧名声彻底臭掉,希望他从神坛上跌落,让网民看到,你们口中所谓的徐先生,不仅戕害黄仙,还是个舔狗…… 希望从全方面踩死徐忘忧。 别的不说,上百名黄家大仙被人设局杀害,直接引起许多山海省网民的愤怒: “这徐忘忧我一定得弄死他!” “居然敢这么害我们的黄大仙……” “是啊,好可怜,白天的时候这些黄家仙还在帮白鹭市诛杀诡物,晚上就被徐忘忧设局杀害了,没想到他这么歹毒。” “这个徐忘忧心机很深的,你们现在看看,在潮安市那场直播,明明早就通知好的事情,他故意遮脸,又当又立……” “枉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真是瞎眼了,取关取关!” “去举报,钦天监,灵境局去举报他,这种人不得好死!” “史上最惨网红,白天火,晚上塌房……” 有心人带节奏下,大部分山海省网友,以及全国各地对黄大仙有特殊感情的网友,开始了一场讨伐。 张凰曦看着上面的内容,双拳紧握,愤怒不已,她知道这是黄家人在搞事情。 这时,一旁的徐忘忧醒了,见她气息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 第75章 五仙会审 张凰曦连忙按掉手机,迅速收敛情绪,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只想让徐忘忧好好休息,自己悄悄替他把这件事给处理了: “没什么事……” 徐忘忧瞥了一眼,直接打开自己的手机。 看到一名妇人披头散发,双目发红,看起来略显狼狈,拿着自己的证件,泫然欲泣,满是演技: “我惠媛向钦天监控诉,南漳市威惠庙徐忘忧无法无天,残害我儿以及一众黄家仙,他们为了保护白鹭市,免受诡物侵害,连夜前往驰援,结果却被徐忘忧所害。” “视频在此,证据确凿,希望大家可以为我做主……” 随后,就是各种视频剪辑。 呈现给大众就是他们是无辜的,自己是恶毒的。 能够看到,群情激愤。 尤其是山海省的网民,以及华夏各地对黄大仙有着特殊感情的人。 在这一刻,怒意冲霄。 各种污言秽语,极端恶毒,咒骂徐忘忧。 这就是互联网,能在一日之内将人推上神坛,也能肆意抹黑。 张凰曦手机微微震动,是来自师父的消息,她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需要钦天监帮你澄清吗?这女人是黄兆的母亲,她这是抱着鱼死网破,想要拉你下水。” “我们有整个事情从头到尾的视频,向大众说明,你先看看,可以的话就用钦天监的帐号发布辟谣。” 徐忘忧看着手机传来的视频,钦天监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剪辑出来了。 不仅有徐忘忧与黄兆一脉的矛盾,还有他为白鹭市暗中做出的贡献,有不少是通过张凰曦的视角。 显然自己一切动作,都被记录下来,张凰曦既是辅助,也是在监察。 能看得出钦天监确实很想帮自己出面。 徐忘忧明白这视频发出去,不仅能把惠媛锤死,还能让自己的声望更上一层楼,但这并非自己所愿,当即耸了耸肩: “为什么要掉入这种自证的陷阱,害你的人,比谁清楚你有多无辜。” 张凰曦略微不甘,无奈道: “虽然钦天监不会搭理她,但对你的名誉有影响啊,一旦诅咒你的人多了,那种众生怨恨的力量是会对你修为产生影响的。” 徐忘忧从来不在乎网上言论对自己的侮辱: “随便吧,他们又奈何不了我……” 话音未落。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张凰曦将门打开,是胡璃站在外边,她神色焦急,见到徐忘忧连忙做出解释: “那些聊天记录,应该是我弟弟之前提供给对方的,不是我……” 徐忘忧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胡璃本以为自己能帮上他忙了,没想到他反应依旧如此冷淡,沉默了一小会儿,她下定决心道: “惠媛这是故意在攀咬你,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向网友解释清楚,还你一个清白。” 她刚想转身离开。 徐忘忧连忙阻拦: “不用了,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别管了。” 胡璃很是费解,连忙道: “你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网友现在情绪节奏都已经被带起来了,对方更是有预谋的针对你……” 徐忘忧摆了摆手: “这你不用管。” 随后,他用手机发了一个信息。 不久之后。 黄粱急急忙忙从天而降,他大概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满头大汗,也正急得团团转。 因为事情再怎么发酵下去,甚至会影响到整个南漳市的整体形象。 徐忘忧在很短的时间内,已经想到该如何应对: “黄大哥,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太白山黄家一脉,跟山海省的黄家应该是两种不同理念吧?” 他闻言双眼一亮,本来还想着怎么跟徐忘忧解释,他当即连连点头: “不错,黄三太爷他们都认为要低调,专注在修炼一道,不应该与人间家族过于紧密,族中年轻弟子觉得要紧随时代,才能更好的宣传黄家……” “黄家没办法代表整个山海省的黄仙一脉,这点毋庸置疑,但太白山的黄仙可以代表。” 徐忘忧拿出当日黄家弟子袭击自己的视频,以及钦天监整理出来的合辑,缓缓道: “你回太白山一趟,将这些东西给黄三太爷看。” “就说这些年你在南漳市与我有点交情,在你极力阻止下,我才没让钦天监把这些视频向全华夏辟谣澄清。” “算是我卖你一个面子,相信黄三太爷自有公道。” 黄粱激动不已,这种时候徐忘忧居然还能为自己着想。 这等于他给自己送了一个极大的功劳,黄三太爷说什么都要嘉奖他一番。 “虽然山海黄家上百年来,都是独立运行,代表黄仙行走天下,但所有的黄仙都要听三太爷的号令。” “耐心等我几天,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结果。”黄粱惊叹于徐忘忧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的手段,也明白他是想借机提升自己在黄家的地位。 以前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他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急匆匆离去。 胡璃知道徐忘忧的解决方式,显然是想要低调处理,也不再多说,拱手告辞。 转身拿起手机看着网友嘲讽徐忘忧是自己的舔狗,看着绿幕黑字上曾经无比真挚的关爱,她心如刀绞。 六尾狐仙能看出胡璃与徐忘忧彻底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了。 她更像是徐忘忧命中的情劫,过后使其脱胎换骨。 “你们保持现在的距离最好,不用再挽回了。” 胡璃心情复杂,笑容苦涩: “我当日是真心实意爱他的,哪怕得了仙缘后也想过继续跟他在一起。” “只能在母亲各种语言的迷惑下,加上自己心志不坚,突然拥有力量后,迷失了本心,才会做出那么糊涂的决定!” “……” 六尾狐仙没有多言语,她也觉得自己有几分责任,应该问清楚徐忘忧的背景,至少见一面才决定要不要让她去了缘。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张凰曦被徐忘忧这一系列操作给惊呆了,她有些不相信,一个年轻人做事会如此老辣,连忙问道: “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徐忘忧看了她一眼,缓缓道: “一,黄粱向来跟我们威惠庙关系不错,他刚好是黄家人给他立功的机会。二,未来局势不容乐观,黄仙一脉数量不少,没必要因为个人恩怨,牵扯到整个族群的妖仙,如此一来岂不是随了惠媛的意,她就是想要让事情扩大化。” “三,一旦钦天监公布这个视频,表面上虽然我占理,但也会在无形当中影响到黄仙的威望,不利于它们在世间修行,四,……” 张凰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看到徐忘忧被造谣的那一刻,她只有愤怒,根本考虑不到这么多。 哪怕再冷静的状态,也想不到这么全面。 如此周全的顾虑,给她感觉徐忘忧更像个监正,为全局着想。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的对话就传回钦天监。 “不行,这小子我要了!” “放屁,你说要就要?你脸咋那么大呢?” “干嘛呢,干嘛呢,看不出来吗?这是我天师府未来的孙女婿,你们都别想了。” “就你有孙女吗?婚都没成呢,是谁的还不一定,我也有孙女!” “就是,我女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至今还是完璧之身,跟徐忘忧很适配。” “哟,你也好意思讲,你女儿都快五十了吧,人家二十岁的小伙儿你怎么说得出口。” “五十怎么了,人仙境,寿元数百年,格局打开,女大三十抱江山,听过没有!” “……” 徐忘忧打了个哈欠,继续躺在床上睡觉: “别遇到一点小事就毛毛躁躁的,什么年代了,网上这种破事别放心上。” 张凰曦无言以对,感情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不过她眼里,徐忘忧似乎更有魅力,躺下后,当即拿起手机,点开【宁静致远】的头像,顺便把【岁月神偷】给拉进来。 她【宁静致远】,一顿输出: “看到没有,这就是徐先生处事之道。” “修炼了几十年,动不动就妄下评论,一点定力都没有。” “别遇到点小事就毛毛躁躁的,什么年代了,网上这种破事还放心上。” 【宁静致远】: “……” 【岁月神偷】: “{调皮}!” 天还没亮,不少人就跑到威惠庙,徐忘忧早就起了。 “徐先生,徐先生……” 许多年轻一代的人冲进威惠庙,显然都是一夜没睡的样子非常激动。 “有人居然敢污蔑你,我已经跟他们战斗了好几个小时了。” “真他娘的放屁,居然往徐先生身上泼脏水……” 徐忘忧并不知道,自己睡觉期间,南漳市,潮安市网民始终站在自己这边。 战况相当激烈。 “好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灵境局当当义工,看看有没有机会被收编。”徐忘忧对这件事根本不在意。 “你看,徐先生这种高人都懒得理他们,但我绝对不容他们如此抹黑,必须战斗到底……” 钦天监的账号被无数次。 可他们始终没有任何的表态,甚至有情绪激动的山海省网友开始骂钦天监了。 说钦天监护短,看不起山海省的黄仙,只会装死。 几乎形成了一股势,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这可把黄大千吓得脸都白,直接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惠媛,你是疯了吗?让水军去攻击钦天监做什么?找死也别拉下我们黄家。” 惠媛也慌了,只有他们才知道钦天监的能力,但被鼓动的网民哪里懂这些,只想逮到一个喷一个,根本无法控制。 “这不是我授意的……” 网络言论就是一把双刃剑,用得不好,伤敌更伤己。 徐忘忧继续在兵仙殿中,为老百姓画着符,甚至有南漳市民在直播: “你们看,这是兵仙殿,徐先生正在给老百姓画符。” “旁边的画圣殿,张凰曦姑娘,我们南漳市灵境局成员,美得冒泡,他们可都住到一起了!” “你们这些说舔狗的,睁大狗眼看清楚了!” 本来有些人还不相信,但当他们看到张凰曦的颜值之后,惊为天人。 “卧槽,还真是。” “就是说,什么年代了,还把聊天记录当真?伪造多容易。” “擦,你们知道画圣殿的人是谁吗?张凰曦啊,天师府的孙女,钦天监的弟子,总之就是非常牛逼的存在。” “有这种女朋友,怎么可能还当舔狗?哪怕对方是个狐仙!” “果然网络聊天记录不能信啊,我觉得那个惠媛十有八九也是在造谣……” “别放屁了,勾结尸诡还能有假?视频证据确凿。” “让子弹飞一会儿,等灵境局,钦天监下定论吧。” “就是,这些人估计都不看史书,互联网发展前面那几十年,这种伎俩到处都是,没文化,真可怕。” “……” 关于惠媛的举报,热度很快就下去。 因为华夏各地相继爆发了各种各样的诡巢,因为钦天监没有定论,大家的关注力很快就被吸引走。 惠媛见没有起到效果,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夸徐忘忧与张凰曦当真是天生一对,让她道心都快崩了。 虽然有人在骂徐忘忧,但她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就在第二天,一道光芒降临在白鹭市。 黄大千正在让人建立黄仙庙,见到来人吓得浑身冷汗直冒,语气非常恭敬: “左护法,你怎么来了。” 被称为左护法的存在,身材高挑,一身黄袍,容貌英武,实力在诡王境巅峰,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黄大千汗流浃背: “三太爷说了,你带着惠媛回太白山,我来亲自接管这里的事情。” “你们出息啊,有能耐啊,几百年没出过五仙会审这种事情了,赶紧回去吧,晚了谁都救不了你们。” 黄大千连忙道: “惠媛是我的儿媳,我那大孙子死得冤枉,她就是叫个屈。” 左护法目光冷冽,道: “看来是给你们机会,不珍惜啊……” 黄大千见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连忙下跪,哀嚎道: “左护法饶命,我马上抓住惠媛,带她回太白山!” 他化为一道黄光,转身离去。 时间过得飞快。 徐忘忧没有理会网络上的污言秽语,不是帮老百姓画符就是引飞仙香修炼。 一晃眼四天的时间过去。 他发现自己穴窍仿佛像无底洞,不停汲取飞仙香中的力量,别说突破人仙境了,连半步人仙都费劲。 这一夜。 黄粱满面红光,来到威惠庙,他的实力提升不少,显然是受到提点,收获不小。 他来到徐忘忧面前,手舞足蹈,情绪亢奋: “忘忧,忘忧,事情出结果了。” “黄大千,也就是黄兆的爷爷,是非不分,纵容儿媳攀咬你,被废去修为,送回黄家,以儆效尤。” “至于惠媛背后的灰仙对普通人下手,违反规矩当场被镇杀,她为了一己私怨,四处造谣,差点毁掉黄家名誉,被关起来,终身监禁。” “因为惠媛是人,五仙会审只能对仙家做出处罚,人的事情只能交给钦天监。” “这是黄仙牌,三太爷让我给你的,说感谢你大人大量愿意给黄家留颜面,若是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催动此令,附近所有黄家儿郎都能听你号令,可以用三次!” 徐忘忧接过玉牌,触手生温,他微微颔首,知道黄仙一脉能屹立漫长岁月,自然有他的道理,不会那么分不清是非黑白。 哪怕记仇,也要看什么仇,什么怨。 “什么是五仙会审?”徐忘忧有些好奇。 “太白山居住着山海五仙老祖级别的人物,五仙内部出现比较重大的事情,尤其涉及到两家仙脉以上就能开启五仙会审,主持公道。” “你这次事件可大可小,如果让钦天监发布视频,不仅黄家会受影响,灰家也会,甚至整个山海省的五仙都会遭到波及……”黄粱耐心解释,拍着自己的胸脯,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 “托你的福,我也算是立了大功。” 徐忘忧嘴角上扬,笑容灿烂,看了看手中的玉牌,这个结果很合他的心意: “哈哈,那就好,他们也算是自作自受。” 两人交谈间。 突然有一股气息在威惠庙外,像是诡物受创导致的阴气外泄。 霍去病突然出现,他连忙道: “是破奴,破奴回来了!” 他将赵破奴带进威惠庙,其身上处处布满狰狞的伤口: “禀冠军候,属下找到祭天金人的下落了……” 第76章 迷人的老祖宗们 徐忘忧连忙点了一大把飞仙香。 霍去病更是用自身的手段来为赵破奴疗伤,他双拳紧握,见赵破奴想要开口说话都困难,似乎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尽最后的力气,连忙道: “先别说了,好好疗伤……” 他盯着赵破奴身上那一道道贯穿伤,有刀也有枪,触目惊心。 赵破奴只能定下心来,大口吸着飞仙香来缓解自身的伤害。 如果不是强撑着一口气,他都难以坚持回到南漳市。 当他身上的伤口阴气不再外泄,但伤口处被一股力量不停侵蚀,让其形体溃散瓦解,神色有说不出的痛苦,似有万钧重压在他身上。 兵仙殿内的墨子凭空显现,他手里握着一柄桃木剑,乃是张凰曦的。 如今上面星火与阳火的气息流转,他用剑身轻轻抹过赵破奴身上的伤口处。 附着在上咒毒刹那间溃散,让那一股压在赵破奴意识的力量土崩瓦解,使之如释重负。 “喝——” 赵破奴嘴里吐出一大口咒毒浊气,只觉得浑身轻松。 半个小时过后。 本摇摇欲坠,生命垂危的他已经恢复大半。 “是不是祭天金人被人获取了?” 霍去病看着他身上的伤,做出判断。 “确实,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但实力在诡王境,盘踞一方,手下全部都是精兵悍将……” 赵破奴苦笑连连: “那诡王不轻易现身,那些精兵悍将大多来自各个朝代,我本想深入腹地,看能不能夺回祭天金人,结果被发现了……” “知道了。”霍去病看向徐忘忧,他难掩心中的战意,拱手道: “徐先生,能否助我取回祭天金人,此物在我手中,必有大用。” 徐忘忧已经在研究起三秦省的地图了。 根据自己的通天权限能看到,这里的灵境局早就沦陷了。 尤其以十三朝市为核心,几乎看不到活人的影子。 这里有无数的身着甲胄的尸诡盘踞,就是一座现代尸城。 鬼门关一开,更不用说,远远望去,阴气大盛,被霜雪所覆盖。 不少从地府出来的诡灵,变成阴兵。 赵破奴能活着回来,着实不容易。 张凰曦在旁,耐心解释道: “十三朝市太过特殊了,诡月刚刚降临,三秦省各市就发生许多异变。” “灵境局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带着全省百姓朝着隔壁省撤离,避免了大量伤亡。” 徐忘忧眼睛始终盯着手机上的地图,看着这些尸诡身上的甲胄风格,连忙问道: “我看了一下,似乎有各方力量,没得谈吗?” 张凰曦苦笑着将事情前因后果说出: “谈不了啊……” 因为历朝历代埋在这里的狠茬子实在太多了。 当日土地庙下,一个棺上加棺就让深处的绿僵怨气那么重。 更别说十三朝市地下所埋的,不是祖龙,就是二凤,随着他们一起打天下的将领,这些人爬上来钦天监都得发怵。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老祖宗,华夏疆土是他们一代代打下来的,钦天监没有理由跟他们死磕,把三秦省留给他们说什么都丢不了。” “为了避免跟对方交恶,所以选择及时撤离,先让他们把地盘给分出来,我们不好瞎掺和,到时候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再说。” “目前十三朝市以东,是秦朝的地界,市中心为汉朝的地界,西边则是唐朝的地界,根据钦天监的推测,还会有第四方,第五方的势力杀出……” 徐忘忧一听不觉得头皮发麻,这么一想祭人金人会出现着实不奇怪了。 “有具体情报吗?三朝分别出现了谁?” 他想到韩信,此行前往极有可能会跟汉高祖碰面,吕雉如果感知到他的存在,只怕第一个不放过。 “秦朝六世余烈,已出三世。” “汉朝文帝,景帝已现。” “唐朝高宗女帝同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已出七人。” “……” 徐忘忧呼吸变得急促,心中直呼好家伙,十三朝古都不是盖的。 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真让他们在十三朝市斗起来,那不得把天都给掀翻了。 “我的建议是,暂时别去,这种时候前往,极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张凰曦看了一眼霍去病,带着几分歉意。 霍去病看了满身是伤的赵破奴,原本以他的实力而言,能够伤他的人,寥寥无几。 可眼下这种情形,如果贸然前往,确实很有可能会被围攻。 “钦天监曾经派人前往试探,结果都被斩了,这些老祖宗当年都是动不动就灭国的存在,没一个好说话的。”张凰曦继续规劝。 张灵仪躲在旁边偷听,对于这个孙媳妇是越来越认可了。 可不就得这样吗?自家男人的命,自己得珍惜,有谁会希望自家男人在前方冲锋陷阵,过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徐忘忧思虑了片刻,最终决定还是要去。 祭天金人这种东西一旦落入敌手太久,难免会出现什么变故: “去是一定要去的,这几天你已经帮我搓了不少香,多辛苦一下,备足点。” 张凰曦沉默片刻,坚定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 徐忘忧也知道此行非常凶险,不以为然道: “得了吧,画圣连诡王境都没突破,就你这两下子就别来拖后腿了,但凡画圣突破诡王境我都不拦你。” 知道她性格要强,用实力说话,张凰曦不会跟自己犟。 “行吧,这一块古玉是我爷爷给的,只是说材质特殊,不亚于当日的星火陨铁,你带着吧,也许还能派上用场。” 徐忘忧接过,古玉看起来不大,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质地温润,定睛观察似乎深处有一抹殷红。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徐忘忧收下。 一旁的墨子将桃木剑交给她,张凰曦目光灼热,爱不释手: “多谢墨先生!” 此物两次提升后,如今已经可以成为天师府的重宝之一了。 桃木剑灵今非昔比,如今的他不再是少年模样。 看起来身材高挑,穿着金光流转的长袍,手中桃木杖上,所生长出来的每一瓣桃花都生长出色彩斑斓的光。 它朝着墨子深深行了一礼,以示感谢。 张灵仪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知道劝不住大孙子,缓缓走过来,将手里三道符纸交给徐忘忧: “拿着吧,到了那个地方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徐忘忧郑重道: “放心吧,我现在的实力很强,别的不说,有挪移诡在,保命问题不大。” 张灵仪无言以对,确实如今的徐忘忧实力非凡,只是十三朝市的凶险,哪怕钦天监都要避其锋芒。 “钦天监那帮人恨不得有人去试试十三朝市各方势力,你倒好,直接趁了他们的心了。” 张凰曦有些不好意思。 确实如此,钦天监所统御的灵境局,给他们派遣任务进入三秦省,各种推三阻四,没有人愿意的。 如果听到徐忘忧要去,只怕有不少人偷着乐。 “张家丫头,告诉你爷爷,就说此行如果钦天监想要派遣给我孙子什么任务,必须有人护着我大孙子,就让十二元辰那两位跟着吧,不然这件事我绝对不答应。” 徐忘忧有些错愕,看向奶奶有些不解。 “你啊,阅历浅,有些事不懂,这其中的水深着呢,但凡你入了三秦省的地界,肯定会有钦天监的人找到你。” “就怕他们动不动搬出老百姓的安危来说服你,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派遣强者来与你碰头,这样我也能放宽心。” 张灵仪幽幽一叹,但又无可奈何。 “记住,要是钦天监没有派实力强大的存在来接应你,让你干什么都不用理会。” 徐忘忧连连点头。 他明白奶奶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涉世不深的孩子,哪怕有些机缘,实力不凡,但生怕被人利用,当即吩咐道: “挪移诡,你先去把通往三秦省的路线疏通,咱们一路上尽可能低调些,提前探探路,危险的地方能躲则躲。” 这么说,也是希望张灵仪能放心些。 一旁的霍去病目光灼热,只要能获得祭天金人,他能保证自身的实力必有翻天覆地的蜕变,必不辜负徐忘忧: “有劳墨先生给赵破奴打造一套护甲。” 一行人再度回到兵仙殿内。 张凰曦回到房间内,拿起手机,看到【宁静致远】又给自己发了一大串消息: “哎哟,你说这些南漳市的百姓,没影的事情,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你一个女孩子,要不要名声了,现在全网都知道你们两个住在一起了。” “徐忘忧也不顾及一下你的声誉吗?好歹也解释解释?” “男未娶,女未嫁的,这都叫什么事?你知道钦天监里的人怎么说的吗?让我的脸往哪放?” “你的徐先生做事就这么不上道?” 看到这种夺命连环质问,张凰曦脾气立即上头,还不忘把【岁月神偷】给拉进来,【宁静致远】: “我的徐先生决定了,要去十三朝市,张庙说了,如果钦天监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做,至少要派十二元辰中的两位跟他碰头。” “【宁静致远】,我的徐先生不上道,他敢去十三朝市,你敢让你的弟子们去吗?” 【宁静致远】发了一个表情: “{尴尬}。” “说呀,谁不上道了?偌大的钦天监,一说去十三朝市,一个个屁都不敢放,天天在这种不着调的事上碎嘴子,有本事就让他们派人进去探探路!” 【宁静致远】: “……” 【岁月神偷】: “{抱拳}!收到!” 随后【岁月神偷】【宁静致远】: “不会聊天就少放屁!” 【宁静致远】退出了群聊…… 张凰曦按掉手机,开始为徐忘忧继续搓香,深知前往十三朝市不比其他地方,对于香的消耗,只怕巨大。 “墨子先生为韩信将军的阴兵打造装备,每天飞仙香的用量不小,尽可能多制些。”桃木剑灵随着实力的突破,如今搓香的进度快了许多。 尤其以它如今的实力境界,可以让搓出来的香,带着天雷正法,吞吐辟邪之威。 晚上搓香,白天画馗爷,张凰曦是一点都不耽搁。 她暗暗下定决心,知道等画圣突破到诡王境就立刻赶往十三朝市接应徐忘忧,绝对不拖后腿。 一天两夜后。 挪移诡这才归来,形体都快虚化了,显然消耗不少。 吸了一大把太阴灵香才缓过来,徐忘忧能看出来,强如挪移诡也差点没了: “什么情况?” “到了三秦省后,有不少精通空间术的诡仙,这都还好。” “我想替先生在十三朝市探探路,结果却发现有不少地方都被布上大阵,甚至有地方强者坐镇空间通道。” “如果先生想要靠我的能力,神不知诡不觉的夺走祭天金人,只怕行不通,有我在也无法完全保障先生的安全。” 徐忘忧的计划瞬间落空,感叹道: “真不愧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就跟庙里的长明灯一样,省油的一盏都没有。” 虽然计划落空,但也能证明老祖宗们的实力超然。 外来的诡,只怕很难对他们造成威胁。 “你觉得以太阴族的实力,可以横推十三朝市吗?”徐忘忧当即问道。 “如果是整个太阴族那肯定没问题,如果只是我们这些百名诡王先锋联合起来,确实打不进去。”认真思考后,挪移诡给出一个相对中肯的判断。 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看着九天上的诡月,若有所思: “白天的时候,十三朝市会好一些吗?” 挪移诡观察得很仔细,举止谨慎,当即回应道: “确实,白天的时候,诡王境以下几乎不活动,哪怕强如诡王境也会收敛自身。” “我发现有人族会在白天的时候潜入十三朝市,似乎想要探寻些什么东西,靠近偷听了一番,他们属于摸金派的宗门……” 徐忘忧心尖一颤,无数念头一闪而过: “摸金派的祖师爷可是曹丞相啊,可惜他老人家墓都被掘了好几回,头骨都一分为二了,摸金派冒死进入十三朝市,必有目的。” 他只是微微颔首: “你好好养一养,随后天亮出发。”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自己一到十三朝市,就会有钦天监的大人物跟自己碰头,不知道会是何方神圣。 上一世,接触钦天监最大的人物就张凰曦了。 这几日她不眠不休,为自己制香,将先前阴阳雷木泥以及太阴木泥消耗得干干净净,字字句句嘱咐道: “飞仙香六万四千八百根,太阴灵香十一万九千九百根……” “一定要小心,用完了就不要在十三朝市逗留。” “钦天监那边会有人跟你碰头,也许他们地位会很高,但如果提出来的要求不合理,千万不要答应。” 徐忘忧微微颔首,拿起手机看着十三朝市如今被三方分割。 各方人马占据一方,根据赵破奴的说辞,手握祭天金人的存在,应该不属于他们三方势力,只是身在他们的交界处。 看着天色渐亮,泛起了鱼肚白,徐忘忧内心忍不住亢奋,气血翻涌: “迷人的老祖宗们,我来了……” 他忍不住撩拨了下韩信: “你可能就要见到汉高祖了,再不济也能见着吕雉,害不害怕,紧不紧张……” 韩信哈哈一笑,骂骂咧咧道: “怕个锤子,敢来惹我,你别怂就好!” 第77章 老秦门 徐忘忧戴上了齐天大圣的面具,儿童版的。 华夏如今是全网通,自己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别人想不知道自己都难,避免暴露身份总是好的。 与张灵仪告别完。 挪移诡开启通往三秦省的空间通道。 它将徐忘忧背在身上,进入其中。 每一次跨越空间,就是三百公里的距离。 以它如今的境界,带人横渡三百公里已经是极限。 如果带的人越多,距离会更短,消耗会更大。 每一次跨越,徐忘忧就觉得气温骤降一截。 农历七月,南漳市在台风过后,普遍还有28度。 可在其他地方却截然不同,六次跨越。 降临在十三朝市外的徐忘忧,看着天空中有零星的雪花飘落。 哪怕有太阳高挂,可气温已经降到4度了。 浓郁的阴气笼罩在头顶。 脚下地面覆盖着一层霜雪,踩到上面就能留下清晰的脚印。 徐忘忧身上穿着藏蓝色的长袍,通窍境的他气血雄浑,这种温度对他而言,影响不大。 “这是凝阴雪,城中诡物聚集,自它们身上阴气上升所凝成的雪……” 上一世,南漳城四大诡巢盘踞的时候就下起了凝阴雪。 这种雪,不仅能让温度骤降,使得周遭环境变得不适合生灵存活,还能悄无声息侵蚀人族的气血。 “徐先生,这里是十三朝市最南面,如果我们遇到危险要从这里离开,城里我不敢随便施展空间大术,很容易被截杀在空间通道内。” 挪移诡很是谨慎,言语郑重。 “嗯,你回去吧!” 徐忘忧意念一动。 挪移诡气息凝滞了几秒,问道:“徐先生,十三朝市里的存在,实力很强,你确定吗?” 见他颔首,挪移诡不再多言,回到兵仙殿内。 取而代之。 炽燃诡,爆裂诡同时出现。 在兵仙殿被打磨了一段时间,两大诡将实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对比挪移诡,它们也只能算大头兵。 “徐先生。”两诡变成自己生前的模样,异常乖顺,恭恭敬敬。 炽燃诡更是提升自己的温度,想要给徐忘忧取暖,所过之处,霜雪迅速消融成水。 “进城。” 徐忘忧观察了一阵子,没有张凰曦所提的,钦天监的人来与自己碰头。 他也不在原地等待,爱来不来。 直接进城,沿途路面,是一个个被压成铁饼的车辆。 显然,当日撤离出十三朝市的时候,必是一团乱,后来用强硬的手段直接通路。 道路两旁,是一座座高楼,小区错落。 放眼望去,空无一人。 自己行走在路上,格外显眼。 徐忘忧闭合自己的毛孔,防止气息外泄。 白天温度上升,阳气垂临,市内那些强大的存在,想要感应到自己相对困难。 一旦到了夜间。 自己身为活物,犹如黑夜中的灯火,非常显眼。 甚至对方能通过残留的气息,找到自己。 离开了主干道,在挪移诡的指引下。 他朝着市中心分别是汉朝与唐朝势力交界处的方向,缓缓走去,这也是祭天金人所在的方位。 两尊隐藏在暗中的存在,盯着他: “这小子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他不会以为,城中只有各大势力的诡物吧?” “看样子言过其实了!就这样能从十三朝市探出什么东西?跟他那鸡贼爷爷,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简直就是愣头青啊。” “早该想到,张灵仪点名,就是想要让咱们给她大孙子擦屁股的,本来我就没指望他能有什么建树。” “……” 徐忘忧对有人在背后蛐蛐自己一无所知。 当他走到一个居民区。 一名穿着貂衣女子,头发火红,容颜姣好,她穿着高跟鞋从小区跑出来,拦在前方,眼神先是扫过炽燃诡与爆裂诡,最后直视带着面具的徐忘忧,惊喜问道: “你是人?” 她嘴唇干巴,看得出来,脸色泛白,看起来像是长时间没有进食,略显狼狈。 徐忘忧眼眸一眯,看向诡灵环伺的小区,看起来还是有部分活人没有离开。 他仔细端倪,眼前女人衣着华贵,珠光宝气,手表,钻石戒指,无一不彰显着她的财力,一看就是在钓鱼: “嗯,怎么?” 红发女子眼神一亮,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有没有吃的,给我一点,就当做好事了。” 徐忘忧摇了摇头,径直离去: “没有。” 红发女子连忙冲上来,她敞开自己的貂衣,露出细腻洁白,被单衣紧裹住的峰峦,她不停在观察徐忘忧全身上下,认真道: “一袋压缩饼干,我让你搞一次!” 徐忘忧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她再度冲上来,妥协道: “一片饼干,一瓶水,三次!” 见他不为所动,只想甩开自己,红发女子这才开口道: “你是修炼者吧,我家世世代代都住十三朝市,祖辈喜欢捣鼓出土的玩意儿。” 徐忘忧停下脚步,想起摸金派白天都会进入十三朝市,顿时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 地下老祖宗没复苏的时候,他们挖老祖宗。 现在老祖宗醒了,当年被挖出来的那些东西,有不少都流入市场。 估计他们是去家家户户,搜罗古物去了。 毕竟年代久远的物品是有机会觉醒,变成法器的。 徐忘忧语气平静: “你打算靠嘴说吗?” 红发女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有画,有瓶瓶罐罐,印章,玉片等。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怎么样?这只是一部分,还有更珍贵的。” 徐忘忧微微颔首: “嗯,去看看。” 韩信当即传音道: “这女人身上沾染过诡王境的气息,你小子可别阴沟里翻船了,嘿嘿……” 徐忘忧自然也能看出端倪,只是不动声色,炽燃诡与爆裂诡是自己的掩饰: “我本来还愁怎么接近十三朝市的这些诡物势力,既然来了,就看看他们打算干什么!” 很显然,眼前这女人应该与市内诡物势力有所勾结。 小区内,空空荡荡。 红发女人在前面带路,最终来到一座独栋别墅,占地有三千平米。 室内装修富丽堂皇,有发电系统,灯火通明。 一座电梯,通往权贵独有的地下金库,或是安全屋。 在密闭的大电梯空间里,女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她笑容温婉,还带着些许紧张,始终保持着距离,时不时看向他。 徐忘忧始终平静,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密密麻麻,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 只要一声令下,所有的火力都会倾泻在自己身上。 红发女人在这一刻,换了张面孔,她转过身来盯着徐忘忧,原本那慌张无助怯懦的眼神,变得锐利,自信: “欢迎来到老秦门。” “吼!” 爆裂诡显露出自己的模样,身上是密密麻麻的空洞,上面是血肉凝练而成的雷管,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如果不是这电梯是5x5米的,只怕瞬间就要被它的体格所撑爆。 “没有两下子,怎么敢跟你来呢,谁开枪,保证把你们整个地下都给掀了。” 徐忘忧始终从容平静。 炽燃诡更是化为一团火人,散发着浓郁的汽油味,灼烧着合金打造而成的电梯。 眼前这一幕,让红发女人眼神说不出的炙热,她亢奋不已,当即下令: “先生好强,所有人把枪放下。” 炽燃诡与爆裂诡走出电梯,两大半步诡王境的气息,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在场不少人身体忍不住颤抖。 炽燃诡所过之处,地面蔓延起流火。 不少人看着爆裂诡身上的雷管,鲜血淋漓,丝毫不怀疑,一根引爆后的威力会有多大。 徐忘忧看着地下安全屋,占地也有几千平。 男男女女,差不多有几百活人。 不同的是,这些人都契约诡灵,其先祖实力从凶灵境到诡将境不等。 从诡灵气息来看,都是家中先祖,一脉相承。 想来也是,当年嬴政在十三朝市开创大秦基业,让黎民百姓要去祭祀先祖,哪怕随着时代的变迁,肯定也会有人保持着传统。 “有什么屁就快放。”徐忘忧站在双诡中间,直视红发女人。 她伸出芊芊玉指,笑容妩媚: “韦南妤,老秦门创始人之一,不知先生该如何称呼?” 徐忘忧眼眸金光流转,死死盯着隐匿在她背后一尊诡将境的女子。 她衣着华贵,带着母仪天下的气势。 承受不住徐忘忧的凝视,那诡将境女子显露形体,言语柔媚道: “韦香儿,见过先生。” 徐忘忧这才微微颔首,哪怕被无数人注视,他始终平静: “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韦南妤贝齿洁白,媚眼如丝。 她自问身上那一股香足以令天下男子神魂颠倒,这可是先祖的手段,没想到对徐忘忧竟毫无作用。 “先生随我来,不知该如何称呼先生。” “曹!”徐忘忧言简意赅。 韦南妤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精芒,想到最近有摸金派的人白天入城,眼前之前实力如此强大,曹姓。 莫不是曹家后人? 刹那间,诸多念头闪过。 “曹先生,随我来。” 在她的带领下,两人走向韦南妤的闺房所在。 不少男性眼神流露出强烈的嫉妒,他们无比渴望自己可以被看中,显然都猜到两人可能会发生什么。 韦南妤喜欢实力强大的男人。 每一个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都会格外听话。 这单独的房间,占地有八百平米,一张偌大的软床横在中间,香气四溢。 一件件至少有千年的东西,瓷器,青铜,玉器,名画摆放着。 她当着徐忘忧的面,脱下自己的貂皮大衣,紧身的深v单衣,将她的身材衬托得一览无余。 纤腰硕果,腰肢摆动间,臀儿浑圆挺翘,韦南妤媚眼如丝,娇柔道: “曹先生,人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徐忘忧看着她,一字一句: “曹飞。” 韦南妤指向在场摆放的物件,娇羞道: “如今这个世道,像先生这么强的人,实在难找,不知我能否有幸请到先生为助力,在场的东西可任先生索取。” 徐忘忧吃不准,墨子则是在兵仙殿内的镜面上替自己观察,很快他看了一遍: “这些东西都是老的没错,对你来讲都是一般,没什么价值,还没徐福让人打造的青铜装备来得好。” “是不是我们在,你小子只能假正经,放心,我们保证不看!”韩信曾经被徐忘忧弄得在属下面前社死。 无论如何,他都想给徐忘忧来一场直播。 “这个韦香儿呢,是唐朝历史上的韦后,欲效仿武则天,骚是骚得很,野心也很大,这种人的后代半斤八两,碰了我都嫌晦气。” 徐忘忧看破不说破,眼下只想从韦南妤身上套出,她背后的诡王到底是谁,看能不能趁机混进去。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哦?原来如此。”韩信扼腕叹息,可惜了。 “没什么好东西,走了。”徐忘忧直接转身离去。 韦南妤没想到在场这些物件,他居然没有丝毫的心动,情绪毫无波澜,可以确定一点。 这曹先生在摸金派肯定地位不低。 “曹先生别心急嘛,总是要靠自己的双手一点点去探索,发现,不是吗?”她吐息如兰,言语间带着暗示,肢体触碰,很是主动。 她牵着徐忘忧的手,往一处合金墙走过去。 指纹加虹膜解锁,一面看不出任何缝隙的墙,缓缓打开。 徐忘忧心中感慨,这些权贵的家里当真是别有洞天,难怪会不想离开。 这密室占据上百平方,锡杖,金钵,袈裟,木鱼,金刚杵,梵钟,金鼓,石经幢,还有一尊最显眼的欢喜佛,男女相向合抱状,通体由足赤金打造。 惟妙惟肖,巧夺天工,必是出自修为不凡的匠人之手。 想起韦皇后欲效仿武则天,想必这些都是韦香儿的东西。 这些物件,几乎都来自唐朝,都有可能觉醒。 眼前最有可能觉醒的就是欢喜佛。 哪怕在密室内,难以汲取太阴潮汐的力量。 可这一尊欢喜佛已有了灵性,仅仅只是靠近的刹那,便有诸多男女欲念在涌动,让人气血上冲,想翻云覆雨。 韦南妤玉面潮红,微微泛起白眼,红唇水润,她很想获取徐忘忧身上那浓郁的气血灵力,容颜魅惑,只希望被他扑倒。 她所修炼的手段,就是借欢喜佛让人沉沦,吸取对方修为增补自身。 本以为徐忘忧会沉沦其中,谁知他却无比清醒,道: “这尊欢喜佛还可以,你希望我做什么?” 韦南妤刹那间清醒,心中震惊于徐忘忧居然有这等定力。 要知道,这一手段对她而言,无往不利。 “希望先生可以好好爱我一下。”她试图勾引,还想伸手去摘徐忘忧的面具。 “你再搔首弄姿,我就打死你。” 韦南妤实在想不通,36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是自己不够美吗?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她表情变幻得极快,流露出可怜与委屈的模样,哭泣道: “先生果然是正直之人,刚才所做的事情都是试探。” “见财不起心,见色不动念,是我值得托付之人。” “家父被抓,我无力营救,希望曹先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此间所有东西,任先生挑选。” 韦南妤跪在地上,仰着头,眼眸泪珠晶莹,梨花带雨,红唇微张,举手投足处处暗藏玄机。 墨子传音道: “要那一件石经幢。” 徐忘忧当即指向它,道: “先给货,再救人!” 韦南妤连忙起身,连连颔首道: “曹先生请自便。” 徐忘忧得到她的允诺,当着她的面将一米高下的石经幢放入乾坤戒内。 韦南妤目光灼热,她基本上确定,徐忘忧极有可能就是摸金派身份举足轻重的人物。 “走吧,带路。” 第78章 我自花开百花杀 韦南妤带着徐忘忧从闺房中走出来。 不少人的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他们感到非常诧异,看着韦南妤玉面潮红,明明才进去几分钟,这是搞了,还是没搞?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低着头,三五成群,最后的结论: “唉,还真搞了,看看大小姐眼神迷离的,脸蛋红扑扑的。” “不过这人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确实,前后进去都不到5分钟呢?” “这种级别的修炼者,年纪都比较大了,不行也是很正常。” “是呢,三分钟就已经很厉害了呢,噗……” “大小姐似乎没有被满足呢,唉,真是造孽,我的实力境界虽然不行,但我体力好啊,好想替他伺候大小姐,至少1小时。” “呸,跟大小姐干那事,就她的修为你这点气血跟灵力顶得住?一下子就能把你吸干,上次那名半步人仙境,直接跌落到通窍境巅峰。” “走出来的时候,腿都开始打摆了,不过5分钟都不到,确实很短,要我至少20分钟……” 不少人开始各自吹嘘雄风,狠狠鄙视了徐忘忧的时间短。 老秦门里的人,显然都知道韦南妤是靠那事来提升自身修为。 有不少人心甘情愿用自身修为换那一次快活。 徐忘忧带着儿童版的齐天大神面具下,嘴角抽搐,有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牛子没碰到不说,还惹了一身骚。 韩信在兵仙殿内笑得人仰马翻,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不要生气嘛,三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徐忘忧回应道: “我很强的好吗?” 韩信见他解释了,更开心了: “要不试试,证明下自己……” 徐忘忧骂骂咧咧: “滚!滚!滚!” 韦南妤几乎是贴靠在徐忘忧的身上,眼神中满是崇拜。 “唉……” 这一幕让在场不少人内心醋意翻滚: “只怕大小姐是看中他的实力了,明明2-3分钟的时间,还得演出1个小时的满足感,真是拼了。” “不然呢,他是这些日子以来,实力最强的人了,那两头半步诡王境的战力,着实惊人,足以跟我们整个老秦门同归于尽。” “大小姐为了救出老父亲,没办法呀!” 徐忘忧的感知非常敏锐,他将众人的议论全部听在耳中。 看来韦南妤的父亲被抓是真的。 但她又是帮哪个诡王做事?想到这里,徐忘忧心中各种念头一闪而过。 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曹先生,实不相瞒,我父亲在这金库中还有藏着至宝,来历不凡,但只有他的虹膜以及指纹才能解锁,只要你能将他救出,我敢保证定有重谢!” 徐忘忧知道这个小烧货肯定是在给自己画大饼。 不过他无所谓,不管韦南妤为哪个诡物做事,他需要这个突破口,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进入到它们的视野: “正常来说,诡物抓住活人就直接吃掉,但对方活捉你的父亲,必有所图,说吧,那诡物是何方神圣?” 韦南妤神色流露出苦恼与困惑,最终无奈道: “父亲有许多事情都不愿意让我参与,具体细节无从得知……” “反正只要曹先生愿意帮我,我必然会倾尽一切代价满足先生的。” “只要先生想要,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给的。” 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显然有一个大坑正在等着自己,当即道: “你的父亲在哪个位置,先给我指出来,好提前做准备。” 韦南妤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出所在的小区楼盘,西天府: “就在这里,有段距离。” 徐忘忧通过传递楼盘的位置,得到赵破奴的回应: “祭天金人就在这个片区,只是这里的阴兵归属很奇怪,像是一起的,又互相防范,几个势力错综复杂。” 他的回答,让徐忘忧放下心来,他停下脚步: “这个地方有不少诡物势力盘踞,你是想让我去送死?” 韦南妤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里也不完全是诡物聚集地,也有不少人族散修高手,大家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抓走我父亲的诡物说,只要我带来的人,能在他手中撑过三回合,就放了我父亲。” 徐忘忧冷冷看向她,道: “撑不过呢?” 韦南妤说了一句实话: “先生会死!” 徐忘忧这才继续迈开步伐: “对方是什么诡?你知道么?” 韦南妤心中松了一口气,嘴上没一句实话: “算是横死诡,实力与曹先生不相上下,我刚修炼不久,对于这些诡物种类难以分清。” 徐忘忧没有再问,这种女人说的话,就没一句是可信的,他径直朝前走去。 通过感知,能看到沿途居民楼栋,有零零散散的住户在家中。 他们都在暗处,居高临下观察着外面环境,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都有家仙。 显然是通过钦天监的直播,获得方法。 徐忘忧当即道: “周围这些社区的人,平日里香火,香烛的采购都在哪里?” 韦南妤眼神闪过一丝讶异,惊疑不定,没想到徐忘忧感知居然如此敏锐: “十三朝市毕竟底蕴深厚,大多香烛店的老板本身就有不小的本领,天生异象后,他们似乎就有所感应。” “提前做足准备,西天府的社区群几大势力与香烛店的老板们都有联系。” 她略微犹豫后问道: “曹先生想必是有其他人马吧?” 徐忘忧也没有隐瞒,坦然承认: “那是自然。” 韦南妤不再多问,她心情有些激动,基本上能确定徐忘忧就是摸金派的高层,没准还真能靠他换出自己的父亲。 她带着徐忘忧,最终到达西天府楼盘所在。 这是十三朝市风水最为强盛的豪宅楼盘之一。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徐忘忧眼眸中光芒流动,一番探查下,如同韦南妤所说,这个社区似乎已经实现人诡共存。 有实力强盛的诡王气息,也有人族修炼者,其中不乏有半步人仙境的存在。 毕竟是十三朝市,这种底蕴深厚之地,能人不少。 在他的仔细观察下,整个西天府楼盘所在范围,楼顶处都被布下法阵。 这是用来遮掩通天权限的窥探。 通天卫星具有探测阴阳生灵,地脉变化等诸多能力,前提是没有屏障遮掩。 难怪自己用手机看不到这一座城有关活人的画面。 原来他们早已联合,雄踞一方。 钦天监也不敢轻举妄动是有原因的。 迷人的老祖宗分成三派,此地是周边自然形成的势力。 钦天监强行介入的结果就是被集火。 徐忘忧心中感慨,上面能人还是不少,定力很强,懂得静观其变。 “曹先生,等下你不妨展现一下自家诡灵的实力!” 韦南妤确定徐忘忧是摸金派的高层后,知道不管是什么结果自己都能获得好处。 至于徐忘忧会是什么结果,只能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在这社区门口,是许多身穿不同朝代服饰的绿僵结阵巡逻。 他们生前几乎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三五成群。 两人的到来。 它们手持利刃,结阵逼近,对着韦南妤大声质问: “韦小姐,你带的是什么人?” “当然是王将军想要见的人了,你们赶紧给我让开,耽搁了见王将军,小心脑袋搬家,今天来的人可是大人物。”她看向徐忘忧,满眼崇拜。 炽燃诡与爆裂诡凭空显现,两者身上释放半步诡王境的战力,让迎上来的绿僵神色变得异常恭敬。 几名绿僵级别的存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直接去通风报信了。 属于王将军的尸诡连忙在前引路,道: “随我来。” 徐忘忧不动声色,这个地方,人诡共存,相当凶险。 高楼上,甚至有不少狙击枪口对准自己,要是没有绝对的实力,行走在这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尸诡士兵的带领下,他们走向最近的小区。 当到达中庭后,感知一股强大的气息流转。 韦南妤才彻底卸下伪装,她眼神流露真诚道: “曹先生,不是我想害你,是我没办法,以你的实力一定会受到王将军的赏识。” 徐忘忧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感受强大的诡王气息垂临,他沉声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此地诡王的名字了?” 韦南妤神色有些讶异,他早已察觉有诡王境,还敢跟进来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当即表现得很恭敬: “王仙芝!” 这时,兵仙殿中。 传来赵破奴的声音,他传音道: “徐先生,祭天金人就在这附近方圆五里,先前我混入这里,有四大诡王境的名字,王仙芝,黄巢,王莽,安禄山……” 徐忘忧眼皮子狂跳,好家伙,难怪这里局势这么混乱。 世人都知道黄巢,但对王仙芝很少了解,他是随黄巢一同起义的,两人期间反反复复,分分合合。 唐朝高宗女帝肯定不会放过黄巢,王仙芝,安禄山。 汉朝那边肯定不会放过王莽,这些叛逆的乱臣贼子,只能走到一起了。 东边的秦朝三世只怕都盯着汉朝了,这里局势混乱程度,超出想象。 徐忘忧连忙道: “也就是说,这片区域加上你口中那一位神秘诡王,至少有五大诡王境了?” 赵破奴回应道: “是。” 一股雄浑的气息,笼罩而来。 身着唐制甲胄的精锐,簇拥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缓缓走来,他高高跃起,手中重拳朝着徐忘忧当头砸下。 来自诡王境的试探一击。 炽燃诡浑身被烈焰包裹,口中吐出蓝色阴火。 爆裂诡更是从身上抽出一根血肉雷管,当空引爆。 小区内的绿植上,霜雪簌簌落下,所形成的空气波动,更是让附近的植物化为劫灰。 两者联手合击,所爆发出来的战力,将那身材高大的男子硬生生逼退,止住了攻势。 他双眼放光,亢奋道: “好,好,韦南妤,你这次算是立大功了,此人实力极好,极好。” “把人给我带过来。” 几名赤僵境战士,带着一名黑衣中年男子走来,他背后同样有一尊诡灵紧随。 “爸!”韦南妤见到来人,情绪激动。 中年男子黑发乌黑,看得出来保养得不错,显得很年轻,他没想到自家女儿真的找到人来换自己了。 “这位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效忠于我吧。”王仙芝大摇大摆,刚才两大半步诡王的合击,让他毫发无损。 他腰间挂着一柄斩马刀,目露凶光。 “王仙芝,这么多年你还是没长进啊,招募人才居然还在用这种方式,谁能服你?”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他眉宇间英姿勃发,气宇轩昂,腰间跨剑。 背后是十二名穿戴金甲精锐,每一名实力都在半步诡王境。 对比之下,王仙芝的人马看起来就像农民军。 “黄巢,你别欺人太甚!”王仙芝的面色阴沉如水,手中握着斩马刀,杀意弥漫。 “还是这么沉不住气,怎么能成大事?”黄巢看向徐忘忧,拱了拱手,道:“先生,欢迎来到我们西天府。” “我劝你不要急着做决定,哪怕要找人共事,多走走多看看总是没错。” 徐忘忧看着眼前这个杀了五姓七望的存在,心中感慨万千。 “多谢前辈指教。”他看向王仙芝,笑道: “受人之托,韦南妤说,只要我能接得住三招就能救出他父亲,还有两招,请!” 韦南妤嗖的一下。 一股冷意自脚底板,直冲脑门,浑身汗毛炸起。 谁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如果从一开始说要拿别人换取父亲的自由,肯定没人愿意。 所以她就想着先把人骗到这里,以王仙芝的实力,要么活着追随,要么去死。 有谁想到黄巢会突然插这一脚。 王仙芝顿时心头火起,恶从胆边生,看向炽燃诡与爆裂诡,冷冷道: “兄弟,跟我着一起干事,保证你前途无量!” 徐忘忧开始扯犊子: “在下曹飞,乃曹操后代,执掌摸金派,手里人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统御的诡王也有几尊。” “此番进入十三朝市只为寻宝交友,不至于沦落到为人下属的程度。” 黄巢闻言,双眼放光,惊叹道: “先生竟是魏武帝的血脉,失敬,失敬!黄某不知是否有荣幸与先生结识一番?” 徐忘忧哈哈一笑: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自花开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能与前辈这等人杰相交,不胜荣幸。” 王仙芝冷笑道: “吹牛皮谁不会,既你不愿意与我共事,那就再接我两招,你要有本事我绝对不拦着你走。” 黄巢拱了拱手,退到一旁,既然有王仙芝替他试探,何乐不为,他大义凛然道: “先生,你们有约在先,黄某不便介入,但王仙芝若敢违背约定,有我在,绝不让先生受丝毫委屈。” 徐忘忧笑了笑,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颔首道: “多谢前辈,请吧!” 王仙芝身上诡王境的气息节节攀升,从腰间抽出来的斩马刀,上面竟吞吐出成百上千的战马怨魂。 它们于刀内孕育,眼下凶光大放。 在王仙芝的诡王境勾动之下,一时间似有上千战马奔腾,希津津的马嘶声响彻方圆几公里。 每一头战马的形体雄壮,强而有力,似要将拦在前方的一切,踏成粉碎。 它们身上带着斩马刀的锋芒,强如徐忘忧面对这一斩,不免有些窒息。 隐藏在暗中,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眼前这一幕,有诡王境惊叹道: “王仙芝这全力一刀,我都不敢正面硬撼,这小子怕不是活腻了?” 第79章 欺我无人? 王仙芝满腔怒火,盈于手中。 他知道黄巢想要将徐忘忧收为麾下,一旦为其所用,对自己的威胁巨大。 所以起手式,便是绝杀。 黄巢眼神中流露出得意之色,眼前的曹家血脉死了就死了,反正不为王仙芝所用就是他目的。 可如果他能活下来,只怕会彻底站在自己这边,一切尽在掌握。 “他必死!” 在场明的暗的,所有人都不看好徐忘忧。 因为实力境界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哪怕他在通窍境能统御两大半步诡王境。 下一刻。 徐忘忧与二诡的身影,在怒马刀锋下,四分五裂。 “什么?” 王仙芝发现不对,他们不是死了,而是凭空消失。 徐忘忧出现在其背后不远处,挪移诡带着三者横移,使得他这全力一刀打了个空。 “好,好手段,这种瞬移之法,当真玄妙!”黄巢抚掌惊叹,要知道常人最多只能契约一尊诡灵。 只有踏入人仙境,才有可能驾驭多尊诡灵。 可徐忘忧能驾驭两尊半步诡王境,如今还能号令一尊真正的诡王境,气息神秘,让人琢磨不透。 “王将军,第三招要不就免了吧。” “我认输了,你这斩马刀之威,过于惊世骇俗,人也我不救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看如何?” “我此行目的不是与人为敌,只想交朋友而已。” 徐忘忧朝着他拱了拱手,三诡立于身后,所说出去的每一句话,带着《黄帝阴符经》中,清神音符之妙。 王仙芝本想杀了他,自己得不到的助力,黄巢等人也别想得到。 谁都不希望此地的平衡被打破。 四方势力都在用各自手段招揽人族散修,或是其他诡物为己所用。 可当他听到徐忘忧这几句话,那被激起的怒火,迅速平复。 冷静下来后,他盯着挪移诡知道这是徐忘忧给自己留面子,有了台阶他自然下了: “兄弟,你很值得交往,礼尚往来,这父女二人任你处置!” 他收起自己的斩马刀,看向韦家父女。 “……” 韦南妤差点昏厥,本想把徐忘忧献祭给王仙芝,谁知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当众下跪,爬到徐忘忧身前,梨花带雨,哀求道: “曹先生,我老秦门里的东西都归你所有,听你号令。” “以我韦家的积累,足以打造出一支实力不俗的修炼队伍,可为先生赴汤蹈火。” “先生只要用得上我,想怎么样都可以!只求先生放过我们父女二人一命。” 她几乎抱着徐忘忧的大腿,浑身上下忍不住发抖,生怕自己随时都会死于非命。 徐忘忧连忙道: “不必这样,你们本来就是王将军的下属,我怎么敢……” 王仙芝摆了摆手,高声道: “曹兄弟,我王某人一言九鼎,出自真心,如果你讨厌他们,我替你砍了!” 他刚刚准备拔刀,韦家父女二人吓得魂都丢了,瑟瑟发抖。 “嗨,王将军都这么说,那我就笑纳了。”徐忘忧用手轻轻勾起韦南妤的下巴,吩咐道:“带着你父亲回去吧。” “以后你们老秦门就归属于我摸金派门下,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不可主动去伤害无辜百姓,知道吗?” 韦家父女如蒙大赦,对着徐忘忧连连磕头: “谨遵曹先生教诲。” 徐忘忧颔首道: “你们先回去吧。” 两者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随后朝着王仙芝,黄巢行礼,这才慢慢退走。 黄巢本想看戏,一来让王仙芝帮忙试探,二来割裂两者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被化解了。 “是个大才!”他心中给徐忘忧做了一个评价,也知道自己想要驾驭他很难,当即拱手笑道: “曹家底蕴不凡,当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啊。” “嗨,哪里哪里……” 话音未落。 小区大门外,两尊诡王境强者同时出现。 一人身躯肥壮,挺着将军肚,身上甲胄寒光闪烁,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各种色彩斑斓的宝石。 他身高有两米多,看起来就像是一座肉山。 背后跟着十二名半步诡王境,他们同样都是身着铁甲,手握弯刀,目光凶煞。 另外一人巨口短颌,眼瞳冒着赤芒,头戴天子冕旒冠,身着黑金龙纹袍,身高一米八高下,他面带笑容,声音嘶哑: “西天府来了贵客,不如今晚大家小聚一下?” “在下王莽。” 一旁的肉山将军生硬雄浑,好似阴雷滚滚: “我乃安禄山,曹兄弟,听说喜欢交朋友的人酒量都很好,晚上咱们就好好聚聚如何?” 四大诡王,同时出现。 徐忘忧笑容灿烂,从乾坤戒里面取出四桶太阴灵香。 每一桶都有一千根,他笑容爽朗道: “初来乍到,这是我曹某人的一点心意,还请诸位笑纳。” 四桶横飞而出。 他们打开后,轻轻一闻,双眼放光,王仙芝骂道: “他娘的,这才叫香火,那些香烛店的人,给我们是些什么玩意儿?” 随着他一声怒骂。 一名身着唐装,光鲜亮丽的中年男子,他留着小胡子,贼眉鼠眼,此刻吓得脸色煞白,哭丧着脸。 王仙芝把太阴灵香拿到他面前,道: “你他娘是不是专门拿一些劣等货来糊弄我们?”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比哭都难看,哀嚎道: “王将军,真没有啊,我们所提供的香,已经是世面上最好了,还掺入些许百年阴沉木,还用古法提取月华融入其中。” 徐忘忧见状,连忙解释道: “王将军息怒,我这太阴灵香啊,放眼华夏也是一等一的好货,这种地方香烛店哪怕有点传承,也很难与我摸金派祖传香法媲美。” “说句良心话,他们这确实不算糊弄了,能提供这种香火给你们,算是尽八九成力了。” 中年男子脸皮子抽搐,徐忘忧像是在替自己说好话,但又等于没说,心里直打鼓。 王仙芝也明白,人族对他们肯定会有所保留: “接下来你们提供的香火纯度,至少还要提升两成,滚吧!” “是是是!”中年男子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转身退下。 黄巢,王莽,安禄山在这一刻,意识到眼前这曹家后人,说是交朋友,但只怕是想要用修炼香火换取什么。 只要有大量的太阴灵香,不仅能满足平日的需求,也能用来打造心腹兵马。 王仙芝收起太阴灵香,笑道: “原来如此,今日我西天府真是来贵客了,那我们就给曹先生接风洗尘,入夜好好痛饮一番。” 徐忘忧大笑: “这自然好。” 他看向四大诡王,它们是诡灵没有肉身。 毕竟造反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能在诡王境,只怕这在漫长的历史长河当中,它们都有各自的机缘。 隐藏在暗中的存在,惊叹不已。 “真他娘的,有点小看这徐忘忧了。” “居然就这么被他打入西天府,有点东西。” “不过这败家子,一出手就是四千根太阴灵香,这要给钦天监不知道能打造出多少高手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不过咱们都没给任务,这小子跟四大诡王这么亲热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安禄山的曳落河骑兵?有点难啊,他们只听安禄山的号令。” “黄巢虎头枪,桑门剑?王莽的上古石刀?总之,我感觉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夜色渐暗。 在西京府楼盘的中心。 有一个广场公园,平时给业主休闲散步,喝下午茶的地方。 如今这里成为四大诡王精锐聚集地,哪怕投靠四大诡王的人族散修,若是没有驾驭诡将境的诡灵都没资格进入此地。 一张张现代大沙发摆着,花岗岩桌上,摆着一坛坛从地下挖出来的酒,带着绿色的,还冒着光。 徐忘忧看得眉头直皱,这东西一口下去怕是得升天。 “曹先生,既然想交朋友,总要以真面目示人吧?”安禄山声音如雷,见众人落座,他怀里左右抱着身姿妖娆的女子,都是人类。 不同的是,她们都是修炼者,一个装扮像道媛,一个像佛媛,搔首弄姿,都在通窍境,只通了二三十窍。 与她们契约的诡物,一是水诡,一是吊死诡在旁候着。 黄巢显得很洁身自好,甚至衣着都很朴素,只是背后站着两名昆仑奴,体格高大,一人持枪,一人背剑。 他们的实力比起身着黄金甲的尸诡只强不弱。 “来者是客,曹先生怎么方便,怎么来,毕竟他身为人族跑来与我们相聚,只怕是会犯了灵境局与钦天监的忌讳,在场人族散修不少,谁能保证其中没有细作呢?”黄巢故意拉一波好感度。 徐忘忧运转《黄帝阴符经》,脸上的皮肉骨骼发生微妙的变化成大帅比,女人见了都走不动道的那种。 他摘下面具,放在身上的桌面上,笑道: “天生异象,灵境局也好,钦天监也罢,我们摸金派虽然归他们管辖,但也算是听调不听宣。” “现在他们都自顾不暇了,也无明文规定说不能与诡巢势力接触,哪怕有细作在,也奈何不了我。” “哈哈,痛快,给曹先生斟酒。”安禄山见他摘下面具,大口喝下那闪耀着绿色的酒液,咣咣就是一顿猛干。 这些玩意儿都是在地下上千年的,阴煞浓郁,诡灵喝了自然是大补。 自己要真喝了,怕是要当场去世。 “安将军,曹先生与我们可不一样,血肉之躯。”黄巢再度出来拉好感度。 徐忘忧看向炽燃诡与爆裂诡,摆了摆手道: “它们倒是能喝,今日有幸能与四大诡王结识,不胜荣幸。” 二诡喝下绿酒后,身上的火焰更旺了。 安禄山声音很大,直来直去: “曹先生,咱们就别拐弯抹角了,说吧,你来咱西天府想要做什么?” 徐忘忧笑了笑,道: “罢了,瞒是瞒不住的。” “当年我先祖曹操,掘了梁王,也就是汉景帝亲弟的墓,斩其魂魄,听闻汉朝文景二帝现世,一来摸清这十三朝市的各方局势,二来就是想知道,文景二帝强不强!” 王莽一直默不作声,听到徐忘忧的话,他眼眸中赤芒闪烁: “我们倒是有共同的敌人,文景二帝的实力很强,他们享四百年太庙香火,因为文景之治,受世人崇拜,所以很难对付。” 徐忘忧见他主动打开话匣子了,赶忙问道: “哦?那为何文景二帝不找你清算?” 王莽嘿嘿一笑,阴恻恻道: “秦朝六世余烈,昨天第四世已现,章邯,司马错,蒙骜,张仪也复苏了。” “汉朝的压力比我们大多了,短期内怕是顾不上我。”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这真他吗的神仙打架。 “张仪,纵横家,鬼谷传承!” “也就文景二帝出世,不然的话,面对秦朝这阵容,估计得被平推了!” 韩信亢奋不已,笑道: “哪怕吕雉现世,都得喝一壶!” 徐忘忧微微颔首,笑道: “照此来看,唐朝那边应该最没压力才对。” 安禄山笑声如雷,他的手狠狠揉着怀里的佛道二媛的大雷: “武则天侵占了李家的江山,高宗现在跟她未必一条心,两人都怕唐太宗苏醒,凌烟阁那几位也号令不动,哪里还敢乱动分毫,再者哪怕他们前来攻打,我们联起手来,他们也未必能讨得到好处。” 徐忘忧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二凤也许可以容忍李治与武则天那点事,但绝对容忍不了李家江山被女人所侵占。 黄巢嘴角上扬,他观察着徐忘忧的变化,蜻蜓点水道: “最近,十三朝市以北,地下阴气异常凝练,月华落地无光,正在被疯狂吞噬,那片区域曾是西周葬地。” “会有什么存在出世,谁都说不准,所以大家都在等,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徐忘忧心头汹涌澎湃,好家伙。 十三朝古都当真不是盖的,也就只有这个地方能有这么多大人物出现了。 这要让各方势力打起来,只怕整个三秦省都会遭到波及。 方圆几十公里怕是会刹那间化为废墟。 他太清楚诡王境的战斗力了,尤其是诡王巅峰境。 局势越混乱,对自己越有利,眼下最重要就是帮霍去病找到祭天金人,既然话匣子已经打开,徐忘忧随口问道: “不过,根据我的感知,只怕这个片区不止你们四大诡王吧?” 此言一出。 鸦雀无声,一片死寂,哪怕在安禄山怀里的烧货都很识趣闭上嘴。 这时,黑夜中一道空灵的天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神秘且浩瀚: “前几日有诡将境的存在伪装渗透在人群中,这才几天时间,曹先生就来了,出手如此阔绰,号称摸金一脉传承,身上却无丝毫曹家气血,你这是在欺我无人吗?” 徐忘忧浑身汗毛竖起,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难怪强如钦天监,收拢华夏各脉宗门,他们都不敢进入十三朝市,显然是吃过大亏的。 “真他吗……” 四大诡王齐齐站起来,看向徐忘忧,虎视眈眈。 第80章 大贤良师张角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快快招来,居然敢蒙骗我们,信不信老子劈了你?” 安禄山拔出腰间的大刀,恐怖的诡王气息在翻涌,将身边佛道二媛给掀飞了出去,他喷着口水,大步朝着徐忘忧走来。 忙不迭在张角面前表忠心。 黄巢与王莽显得平静许多,在旁观察。 王仙芝见两人态度,也没有多说,这位都已经出来了,自然轮不到自己动手。 徐忘忧始终端坐,定住心神,波澜不惊。 对方显然只是怀疑,要有证据只怕早动手了。 不动手,就是有其他想法。 有想法就能谈,事情都是谈出来的。 “前辈就是前辈,没有曹家血脉都被你看出来了。” “几千年来,能正儿八经传承先祖血脉的有多少。” “能支撑起门面就不错了。” 徐忘忧言辞之间,谈笑自若,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气势变化有过激反应。 夜空中,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他身着黄色道袍,上面刻印着八卦符文,他披头散发,额头上戴着黄色头巾,道骨仙风。 徐忘忧目光灼灼,感叹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莫非阁下就是黄巾起义的大贤良师,张角?” 虽然同为诡王境,可张角身上的气息,凌驾于四大诡王,毋庸置疑。 四人对张角的态度很恭敬,显然同为乱臣贼子,起义谋反的人,能聚拢在一起,如果没有实力又怎么能镇得住? 张角当年所开创的太平教名望凌驾于张道陵的五斗米教,也就是现在的天师府之上。 随着他形体显现,徐忘忧看到浓郁的阴德紫气护体。 也就是说,当年的他,确实为了天下苍生做出贡献,这是冥冥之中,天道的肯定。 难怪四大诡王隐隐之间,以张角为尊,不仅是从实力上,还有天道规则的认可。 想起西京府没有受到丝毫破坏,一个人诡共存的社区。 并不是四大诡王有多文明,而是有人在维持着秩序,心中无数念头一闪而过。 张角气质冷峻,剑眉入鬓,他眼眸好似星辰,直视徐忘忧,似要将其洞穿,窥见本真: “既知我名,还敢扯谎?” “身为摸金派,应该沾染墓气,盗取葬物,该是阴德有失,身上恶业。” “你不仅没有这些东西,还有些许阴德积累,说吧,代表谁来,想做什么?” 他开门见山,言辞犀利,字字句句,直指要害。 徐忘忧淡淡一笑,由衷道: “我真的只代表自己,天生异象,人诡同错,未来大世变幻不定,如果想要有立足之地,自然要了解你们。” “时代变了,十三朝古都,葬了不知道多少华夏英雄人物,异象初期,我若错过了结交诸位的时机,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张角能确定徐忘忧出自真心,但不代表他的目的也是真,当即手中拿出祭天金人,眼神如剑,一字一句,犹如天音: “罢了,你既不是为此物而来,我直接毁掉就是,反正异族之物,捣毁便是。” 徐忘忧直接举手投降,此物他是真想要。 可张角也不能得罪,那浓郁的紫气阴德护体,哪怕打得过他,也不能打。 除非自己想要遭天谴。 更别说张角的实力神秘莫测,诡王境实力强弱悬殊很大。 与每一尊诡王的修炼手段,法脉机缘,还有天道仙引难易程度,以及自身积淀的底蕴深厚程度有莫大的关系。 目的被当众拆穿,徐忘忧只能摊牌不装了,当即开口道: “赵破奴,出来见过大贤良师。” 他凭空出现,身着崭新的甲胄,手握弯刀,上面星火与阳火交错,所呈现出来的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他身上所穿的甲胄,乃是墨子亲自为他量身定制。 出现的刹那,让在场四大诡王境不由得心头一惊。 明明赵破奴只在半步诡王境,与他们的差距有着天地之别。 但他身上的装备,给四大诡王一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感觉。 张角眼神微微一眯,这法器给人一种新鲜出炉的感觉,能打造这种级别的法器,实力必不简单。 “谢过大贤良师,手下留情。”赵破奴躬身行礼,他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要不是张角有心留手,自己只怕无法活着。 张角目光锐利,看向徐忘忧质问道: “此人为匈奴血统,祭天金人为匈奴之物,我当日故意放他离去,是想用此物引来匈奴大军,为何会将你招来?” 徐忘忧微微一哂,道: “这是我家的诡仙,冠军侯霍去病。” 一名身着骠骑大将军甲胄,星火与阳火更为雄浑,手中金枪所散发出来的光晕,似一轮金阳高悬。 异常刺目。 霍去病同为半步诡王,不得仙引,但身上所散发出来气息对四大诡王的压迫感更强了。 他们头皮发麻,看向徐忘忧的眼神震惊不已。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冠军侯啊。 张角顿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徐忘忧目的: “原来如此,祭天金人在冠军侯封狼居胥之时,早已易主,他可以此物为媒介,驾驭匈奴天神的力量。” 徐忘忧也不藏着掖着,坦然道: “此行最大目的就是前辈手中的祭天金人,不知大贤良师可否割爱,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张角缓缓闭上双眼,思虑片刻道: “我的师尊于吉,尸首葬于江东,你若能帮我解救,祭天金人自然归你。” 徐忘忧心头一凛,总觉得必有大坑,要知道眼前的张角实力,自己都没有把握能赢: “大贤良师如今修为非凡,为何不亲自前往?” 张角并没有遮掩,坦然道: “当年师尊被孙策所斩,不久后小霸王便受咒术反噬而亡。” “东吴后人对此极为忌惮,将师尊尸骨永镇于金陵龙脉之下,现在那里有一代帝君坐镇,我若贸然前往,必有冲突!” “再者,我也需要坐镇此地,脱不开身。” 徐忘忧闻言,菊花一紧,好家伙,脑海中浮现三个字,朱元璋! 他连忙拿起手机: “大贤良师,你先等等,容我打个语音……” “喂,忘忧,钦天监的人没有跟你碰面吗?”张凰曦接起来,连忙问道。 “金陵洪武大帝是不是出世了?”徐忘忧直接打断。 “你怎么知道的?”张凰曦有些疑惑,不是去十三朝市吗? “好惹不?”徐忘忧知道自己说了个废话,老朱那脾气,那实力,想想头皮都发麻。 “很不好惹。” “他曾经以在明朝气运最为巅峰之时,打造出一件法器,大明诏旨碑,哪怕是开漳圣王,妈祖娘娘等天庭正神,面对他的大明诏旨碑都会受压制。” “因为他们都曾在明代受到敕封,这是华夏正统认定,如今金陵那边钦天监也不敢惹,只能先放着……”张凰曦意识到他可能是真的想去金陵,连忙道: “我劝你别去,洪武大帝实力惊人,十三朝市好歹有各方势力制衡,不会轻易打起来。” “金陵连孙权这种首葬帝王,都得靠边站,对洪武大帝客气得很,目前看来,这个地方是老朱说了算。” “老朱做事向来做绝!” 徐忘忧连忙问道: “金陵百姓情况怎么样?” 张凰曦感叹道: “别说金陵了,散装省都不散装了,隔着几百公里都拜起老朱法像,本来没啥存在感的金陵,现在除了姑苏市,其他市都认金陵为大哥了。” 徐忘忧有些好奇: “姑苏市有谁在?” “伍子胥,姑苏市就是他亲手建的,他享三千年百姓香火,实力也强到离谱!” 徐忘忧挂断电话,皮笑肉不笑看向张角: “大贤良师可真会给我找活干啊,只怕你已经亲自去走过一趟了吧?” 张角脸不红,心不跳,感叹道: “曹先生自己做决定,我不会强迫你,西天府欢迎你来做客。” 徐忘忧经此一行,对未来更有信心了,不仅是活着的人,在对抗此番诡月浩劫。 哪怕活着的人死光了,还有华夏历代先祖在抗争。 只是这些老祖宗,各有各的恩怨,钦天监也不敢胡乱插手,只能眼巴巴看着,给彼此之间一个互相了解的时间。 徐忘忧思忖间,眼前一亮,想到可以救出于吉的突破口。 虽然会有点凶险,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抓住时代的风口,比什么都重要: “我可以尝试救于吉,但是祭天金人要先给我。” 张角原本想拒绝,他指了指赵破奴,炽燃诡,爆裂诡,道: “可以,他们留下,如果你一去不回,任凭我处置。” 赵破奴单膝跪地,朝着徐忘忧与霍去病行礼: “属下愿意留在此地。” 炽燃诡与爆裂诡紧随: “属下同愿。” “这……”霍去病神色犹豫,赵破奴虽然是他的属下,但两人感情极深,金陵一行,只怕困难不小,一旦失败,赵破奴也要跟着遭劫。 张角见状,连忙将祭天金人丢给徐忘忧,此物对他来说,虽有用,但无大用,异族之物,不好降服,在他眼里就是旁门左道,不值一提。 哪怕救出于吉的机会,不足一成,他也要赌。 徐忘忧顺手接过,直接将其交给霍去病,一字一句道: “好,好,我们只能说尽力而为,救得回来,救不回来,我们都会亲自回来见你,到时候条件你可以提,但不要伤他们!” 张角微微颔首,他能从霍去病的眼神中看出,他可以为了赵破奴的性命,不要祭天金人,就如同自己对于吉的态度一样: “好,一个月为限!” 张角手中拿出三道符纸,沉声道: “这三符为我倾力所制,可用于救我师尊时用。” 随后,他又拿出一道铜制罗盘,嘱咐道: “上面沾染了我师尊的气息,你手持此物,它能指引方向,切记。” 徐忘忧没有客气,能看得出来,张角是很想救自己的师父。 “事不宜迟,我就先告辞了。” 冠军侯手握祭天金人,回到兵仙殿内,一来让墨子帮他加强,二来也要尽快掌握其中力量,提升自身战力。 见徐忘忧消失在夜色中,安禄山骂骂咧咧: “大贤良师,你就这么放他走了?只怕他们不会顾及这三人的死活吧?” 张角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道: “我早已经说过,西天府区,禁止当众行邪淫之事,你若想行乐,回到自家宅院,无人管束,再有下次,我必不饶你!” 他看向佛道二媛的眼神,让她们吓得浑身发软。 安禄山虽然心中不爽,但脸上依旧乐呵呵道: “谨遵大贤良师的教诲,我一定会好好改。” 黄巢开口道: “哪怕这曹先生救不出令师,也不宜交恶。” 王莽与他看法相同,对张角的态度带着三分尊敬,但不像安禄山那种臣服之姿,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傲骨。 “确实如此。” 张角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对着赵破奴,炽燃诡,爆裂诡开口道: “你们随我来。” 三者颔首,随他离去。 安禄山见张角走后,骂骂咧咧道: “咱们四人联手的话,未必打不赢他,这老小子管得也忒宽了。” 王莽只是扫了他一眼,没有多言,他自然明白张角此举用意,只有一方安定才能有更多强者前来投效。 黄巢皮笑肉不笑道: “反正我是不敢跟女帝交手,更别说还有凌烟阁那几位,安将军的实力我是相信的。” 安禄山厚着脸皮,大笑道: “哎呀,我就是随口抱怨一句而已,咱们还得靠大贤良师的指引,才能有立足之地,大家别放心上,哈哈哈……” 他晃荡着肉身般的身体,对着佛道二媛怒斥道: “两个骚蹄子,瞧瞧你们那水性杨花的样,一天天就知道卖弄风骚,勾动老子的邪火,给我滚回去洗干净了!” 二媛带着哭腔,神色慌乱,连滚带爬。 徐忘忧在离开十三朝市的路上,管中窥豹。 正统王朝,各自占据一方,当时造反的人也聚在一起。 眼下形成微妙的制衡关系,一旦天平被打破,整个十三朝市将会掀起惊天大战。 “算了,只能先救出于吉再说了。” 他加快脚步,突然,恐怖的诡王气息拦住自己的去路。 夜色中。 无尽的黑幕席卷而来。 阴冷,严寒,脚下地面凝结出一道厚厚的阴霜。 一对诡异的眼眸中,有六道重瞳,盯着徐忘忧的那一刻,让他整个身体瞬间僵硬。 对方来得太突然,让徐忘忧浑身汗毛炸起,如临大敌。 韩信手握兵仙剑,横空出世,奋力一劈。 斩断黑幕,随之一座秦广王殿当空降临,徐忘忧手握玄武剑,指着身前道: “来者何人?” 第81章 香积寺之战 噗噜噜。 一道战马的响鼻,喷出紫色诡火,透着寒意。 于夜幕中,马蹄声从地面传来,哒,哒,哒…… 每一个音节,让人心尖颤动。 “北军幽骑校尉,夜无眠。” 随着雄浑的声音传来,一名男子身着黑甲,上面紫色光纹流淌,他手握卜字戟,上面幽火流淌,随着大戟落地刹那,溅起火星,引燃地面。 紫色火焰蔓延开来,冷意更甚,他置身于火海中,战意盎然。 徐忘忧心头一凛,北军。 这是西汉皇帝的亲卫,北军八校,眼前幽骑校尉只是其中之一。 “拦我做什么?” 偌大的秦广王殿高悬于空,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立于殿前,居高临下,杀意凛然。 “说,你与叛逆有何交易,从实招来?” 王莽篡汉,显然早就被汉朝那些存在给盯上了。 各方势力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自己在西京府受到那些造反诡王的隆重招待,至少在大汉眼中,自己和他们早就是同一阵营之人。 徐忘忧感知敏锐,目光灼灼,知道还有一尊诡王境隐藏暗中。 他看向一旁,沉声道: “来都来了,不妨就一起吧。” 随后,一头战马从旁缓缓踏出,马蹄声更为响亮。 好似踏在地上,如重锤击鼓。 马上之人,身穿黑色重甲,随着战马步伐摆动,身上发出甲片碰撞之音,他手握陌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徐忘忧心头一沉,唐朝玄甲军,跟着二凤南征北战,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怕是历经百战才能积累出来。 夜无眠看向来人一眼,沉默不语,但他也将部分注意力放在其身上。 “咱们都是来监察叛逆动向的,不如先一起联手如何?至少切断这些叛逆的外援。”玄甲军诡王笑声如雷,看着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没有丝毫惧意。 夜无眠手中卜字戟指向徐忘忧,道: “可!” 幽紫色的火焰蔓延,随着他眼眸中的重瞳流转,诡异的火焰凭空显现。 玄甲军战士,手中陌刀斩出刹那,太阴之力凝练成一道半月斩,在地面上犁出深坑,土石飞溅。 剧烈的力量波动,响彻四方。 两者实力全在诡王境,全力出手,他们实力与王仙芝不相上下。 秦广王殿上。 镇压符文流转,抵挡住两者的攻伐,使之根本无法近徐忘忧的身。 随着大殿重重落在地上的刹那。 所形成的攻伐余波,硬生生将身前两大诡王震飞了出去,希津津的马嘶声,在夜空中回荡,二人二马撞断围墙,这才堪堪止住身形。 两人手握缰绳,人马分别受到不小的冲击,他们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撼。 明明徐忘忧实力境界只在通窍境。 这种级别哪怕能驾驭诡王境的存在也难与自己媲美。 可结果却远超他们的意料。 “这只是警告,让开。” 徐忘忧也发现了,十三朝市形势复杂。 如今自己在这里与他们打起来,必然会引起很多大人物的注意力,绝对不能拖下去。 高宗与女帝也好,又或是文景二帝一来,只怕会更难办。 两大诡王虽然知道是自己与徐忘忧背后的诡王有着不小差距。 但他们依旧没有惧意,眼神坚定,早已做好赴死的决心。 黑白无常同时破空,手中二色哭丧棒搅动阴阳。 于黑夜中似有成千上万厉鬼哭嚎,所过之处,遍地的幽紫诡火消散,笼罩在四周的黑幕层层崩塌。 两大诡王境感知到黑白无常所散发出来的诡王境之威,心神巨震。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都是在明清时期才有些威名,对于汉唐时期的将领而言,可以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哭丧棒凝练万诡之力,打得两大诡王境节节败退,他们胯下战马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徐忘忧走在前方,只想迅速离去。 这时,夜空中。 一道书卷横空,清光流转,打向黑白无常,硬生生将两者逼退。 女子脚尖轻点,立于书卷上,容貌秀美,气质清新脱俗,看起来十八九岁上下,她看向秦广王殿所在方向笑道: “殿内可是淮阴侯?” 韩信手握兵仙剑,从殿内缓缓走出,面带笑容,看见来人瞳孔微缩: “原来是许负先生。” 这个名字在徐忘忧脑海中犹如惊雷炸响。 她是秦汉时期的人物,降世时天生异象,受过祖龙赏赐。 从小就身怀异能,她对谁笑,谁就会升官发财。 对谁哭,谁就会抄家砍头。 预言过刘邦必为未来天下共主,也断言过薄姬之子必为太子,当时薄姬还是魏豹的妻妾,把他高兴坏了,结果却是薄姬被刘邦带走后,生下汉文帝…… 有华夏第一女相师之称。 许负看向了一眼徐忘忧,对着韩信笑道: “兵仙好福气,能与如此少年天骄共同修炼。” 韩信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知道其手段非凡,无仇无怨也没必要撕破脸,拱了拱手笑道: “许负先生,我无意与你为敌,能否让路?” 许负将脚下的书卷收入手中,轻轻侧身,做出礼让姿势,轻笑道: “我受汉文帝之托,问一句兵仙能否放下当年恩怨?” 韩信眼眸微微一眯,笑道: “生前种种,如白驹过隙,红尘云烟而已,有什么恩怨可言,汉文帝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能否镇得住吕后吧。” 许负看向夜无眠,笑道: “回去向汉文帝复命吧。” 幽骑校尉领命,策马离去。 许负深深看了徐忘忧一眼,嘴角上扬,梨涡浅笑,眉眼好似月牙,明媚夺目,出尘的气质,如九天谪仙。 她转过身去,消失于夜色中。 玄甲军诡王只觉得窒息。 因为在这一刻,他知道眼前之人,是兵仙韩信。 别说是自己,哪怕二凤出世,面对韩信也要带三分敬意。 “我为当世人族,自然要来探一探十三朝市各方势力,无心卷入你们的争斗中,你可回去禀明李治。”徐忘忧摆了摆手,没有为难。 玄甲军诡王如蒙大赦,收起陌刀,朝着徐忘忧与韩信拱手道: “不知是兵仙,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随后,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徐忘忧没有逗留,加快步伐,迅速朝着十三朝市的南边而去。 “许负对你的印象似乎很不错。”韩信颇为激动,这女人看面相水平极高。 徐忘忧心中无数念头闪过,连忙问道: “你对许负为人评价如何?” 韩信思虑了片刻,坚定道: “她向来不喜卷入权力旋涡,修为不凡,我们虽然没有太大的交集,但她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随后,他眼神一眯,贱兮兮打趣道: “你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对你笑一笑,这就把你钓成翘嘴了?” 徐忘忧翻起白眼,不再理会。 路过韦南妤所在楼盘,他没有任何的停留,韩信继续嘲笑道: “不进去里面,收拾一下那小浪蹄子吗?向老秦门的人证明,你不止三分钟!” “……” 徐忘忧仰天长叹,道: “我要回白鹭市,把老蚌精请回来,大家同归于尽吧。” 韩信骂骂咧咧,没好气道: “你想都别想,好不容易谣言散去了!” 两人交谈间,突然脸色一变。 因为前方出现两股非凡的气息,放眼望去。 一只大公鸡,鸡冠红如火焰燃烧,眼睛清亮,鸡爪如铁钩,浑身羽毛鲜艳,五彩斑斓,姿态挺拔,喉间发出咕咕的声音,雄浑有力。 一只五黑狗,除了牙齿,连舌头都是黑的,浑身黑色短毛,透着乌光,肌肉虬结。 它们盯着自己,看起来不像寻常动物。 “它们很强,小心了!” 徐忘忧手握玄武剑,眼前这一鸡一狗给他的感觉,不亚于面对许负。 “我们是钦天监的十二元辰。” “正阳鸡,太阴狗。” 它们自报门户,两者合力,阻断四周力量的探查。 徐忘忧上一世听说过钦天监十二元辰,本以为是人,没想到是真的鸡,真的狗: “你们是早不来,晚不来,我事办好了才来!” 两者原本是信不过徐忘忧的。 见他能在西京府全身而退,又见韩信与许负那种华夏第一女相师都能友好相处,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说吧,找我想做什么。”徐忘忧不想弯弯绕绕。 “能不能代表钦天监,帮我们送给秦朝,汉朝,唐朝一份见面礼?表达我们的善意,希望老祖宗们可以为了华夏未来,不要轻动干戈。” “你身上有大秦锐士,冠军侯又为西汉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唐朝那边凭借开漳圣王陈元光,上裱建州时,乃女帝武则天亲封……” 徐忘忧菊花一紧,连忙拒绝: “你们还真是不把我的命当命。” “凭着我身上这点因缘,你们就想让他们放弃国仇家恨,想什么屁吃呢,就拿汉朝掀了秦朝,老秦家的狠劲,他们能善罢甘休?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见着我去了西京府一趟,立刻被两大诡王境盯上了吗?” 正阳鸡与太阴狗相视一眼,也知道此事有点为难徐忘忧了,当即退而求其次: “十三朝市最南边有座香积寺。” “曾经在那个地方有过一场血战,葬送了整个唐朝最精锐的力量。” “因为各大势力相互制衡,战死在香积寺的那些兵诡相继出世,它们不停向外蔓延,占据了周围社区住宅。” “兵诡当中有叛军,有唐军,如今局势不明朗,钦天监不好出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只能请你出手了,一旦它们无人制约,做大一方后,更难收拾。” 徐忘忧思来想去,迟迟没有答应。 太阴狗又道: “我们怀疑香积寺下,应该有什么重宝,那些兵诡蜕变速度惊人,彼此吞噬,侵蚀灵智,绝对不亚于祭天金人。” “安禄山曾经派遣出亲部曳落河骑兵,但叛军不听调令。” “玄甲军统领也曾前往,同样调令不动,甚是离奇,每一尊兵诡的实力都在诡将境巅峰,兵仙若是能将他们收为麾下也好。” “若能肃清香积寺兵诡之患,那下面的重宝也归你们所有。” 徐忘忧感应了一下,墨子正在改造祭天金人,霍去病要重新掌握也需要点时间,确实可以给韩信多积攒些优质兵源,为自己金陵之行多积攒些力量。 “也罢,那我就去看看。” “你们要保证我的退路别被堵了。” 徐忘忧打开手机,香积寺所在的位置,于最南边入口处,毕竟还在十三朝市内,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么做,就是在挑拨高宗李治跟武则天的神经,不过也能让安禄山炸毛,想起他刚才对自己的嘴脸,说干就干。 “放心!”正阳鸡信誓旦旦。 徐忘忧紧随两者身后,最终来到香积寺所在区域。 只是远远望去,浓郁得不像话的阴煞,犹如雾霭,隐隐之间只能看到古寺的轮廓。 沿途走来,能看到有零零散散,身着唐制甲胄的兵诡,它们体格硕壮,面容凶神恶煞,或是长着四条手臂,三只眼,四只眼。 这是兵诡之间,互相吞噬的结果,这个地方让人不寒而栗,明明是古寺,但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邪门气息。 正阳鸡与太阴狗两者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 “我们防止你的后路被切断,这里就交给你了,如果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赶紧跑就是。” 徐忘忧听到这话,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他收敛自身气息,避免阳气外泄,如今自己与寻常兵诡没什么区别。 “韩信,你探查一番,看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隐匿身形,腾空而起,居高临下,将香积寺周遭的情况尽收眼底。 仔细观察了一个多小时后,得出结论。 “看来它们没有骗你,香积寺底下确实有一件重宝,是它将诸多兵诡催生出来,我无法感应出具体是什么物件。” “除了这件重宝,应该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总感觉底下还有什么东西。” “这些兵诡的行为看似杂乱无章,但从它们分散占据各处来看,错落有致,很有节奏的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 钦天监都觉得棘手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韩信看向南方,郑重道: “有大量的兵诡驻扎在那个方位,香积寺所在位置,正对着终南山子午谷,那里从古至今有不少修行人自葬其中。” “干,钦天监真是不给你挑好活儿啊,不干人事,香积寺与终南山那边的势力在对峙,估计双方打了好几回了。” “但凡我们在这里得手,也要防着终南山那边的尸诡杀来!” 徐忘忧心头一沉: “那这活儿还能干吗?” 墨子的声音突然传出,显然他也一直在观察此地的气机变化: “干,我觉得这香积寺地下的东西,有助于你凝练法坛,法坛越强大,你才能供奉更多的诡仙。” “凭我的感知,这里将会有大机缘。” 墨子的话,让徐忘忧心头一阵火热,如果自己凝练出来的法坛足够强大,墨子,韩信,霍去病实力能大增。 同时,强大的法坛有助于诡仙落地生根,突破桎梏。 至少在这种天道规则变化的时代,有一处安身立命所在,是非常重要的。 “嗯?香积寺底下的气息暴动了!”交谈间,韩信神色一惊,连忙道。 第82章 希望他来世可以成佛 突如其来的变化,韩信连忙让徐忘忧进入到兵仙剑的空间广场上,以防有失,随后迅速向后撤离。 他通过镜面看到以香积寺为核心,好似有一张深渊巨口,迅速吞噬,平地里卷起阴风,呼啸声似凄厉哀嚎之音,不绝于耳。 一股无形的吸力,将方圆几公里极寒的阴煞迅速汇聚,甚至能看到有不少兵诡也被卷入其中,它们似乎无比自愿,虔诚,奉献自身。 放眼望去。 九天上的诡月所形成的太阴潮汐,以及月华悉数被吞没。 在香积寺内。 那股力量不停被凝练,气息不停在攀升。 徐忘忧看到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深坑中爬出,它将那些实力在诡将境的兵引入自身体内。 随着吞噬的力量不断增多,形体也在逐渐成形。 身高三米,生长着三个头颅,主头颅面容俊秀,眉眼低垂,肌肤细腻白净,眉心一朵红莲轻轻绽放,耳门宽广,尽显慈悲相。 右头颅则是相貌丑陋,蓬头垢面,眼露凶光,让人望之生厌。 左头颅怒目圆睁,神色狰狞,满面虬髯,杀威四溢…… 六条手臂,分别持杖钵,刀枪,剑盾。 身躯魁梧硕壮,肌肉线条隆起,强而有力。 行走间,自它身后似有成千上万的兵诡在嘶吼,杀声震天。 这一存在出现的刹那,驻守在四面八方的兵诡齐齐回头,朝着它遥遥一拜,充满敬畏,更有着与它共融的渴望。 徐忘忧非常确定,这绝对不是来自太阴族的诡。 显然,与香积寺下的至宝有莫大的干系。 “这诡王境的存在很强,眼下占据地利,咱们想要将其镇杀,难度很大,感觉地底下应该还有一尊什么样的存在。” 韩信心头陡然一沉,香积寺底下虽有重宝,目前看来也没那么好拿。 谈话间。 徐忘忧看到,从这一尊诡王身上,开始衍生出三种不同的诡。 一是慈眉善目的僧人,身着长袍,手持法杖与铜钵,一是面目丑陋的屠夫,身穿锦衣华服,手持刀剑,一是面带威严,披着甲胄的将领,手持剑盾。 在短短的时间内,三头诡僧便引出三十六道分身,三者同行,分别朝着十二个不同的方向,更远的居民区奔袭而去。 一路上会有部分兵诡跟随。 同时,那些在四面八方的兵诡,分别绑着各种通窍境的修炼者,以及束缚住这些人所驾驭的诡灵。 这些存在都没有进入香积寺的范围,修炼者的气血精华被抽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为皮包骨头的干尸。 被束缚住的诡灵也难以自控,被卷入香积寺那诡王的体内。 这些兵诡渴望着自己被吞噬,又或是能见三头诡僧一眼,可最后只能悻悻然离去。 韩信心尖一颤,低沉道: “要是让它继续发展下去,那些还未遭劫的老百姓,只怕都会变成他的口粮。” “现在鬼门关还没有大开,诡灵数量,实力都很一般。” “等到七月十五正日,要是被它多招揽几尊诡王境更加难对付了,你看要怎么办?” 徐忘忧见状,本来是想作罢的。 可是听韩信这么一说,沿途走来,不少小区中,还是有百姓灯火。 想必他们已经与家仙契约,才能活到现在,自己哪怕救不了也要尽力而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我们目的就是保护无辜百姓。” “按照你的说法,终南山,子午谷葬着不少道家修士。” “唐朝时期,佛道之争很厉害,只怕他们不会看着香积寺这三头诡僧壮大。” “先去那片社区,人气最为旺盛的楼盘看看。” 正阳鸡与太阴狗也没想到,香积寺会突然发生如此巨变,显然与鬼门关打开有莫大的干系,眼前这一幕,让两者非常无奈。 太阴狗眼眸深邃,周遭夜色所弥漫的阴气自然形成一道屏障,可阻断窥视,洒落在周遭的太阴精华被它无时不刻汲取: “这种情况,只怕韩信也无可奈何了。” “嗯?他们似乎不想放弃?这是要去保护一方百姓?他们就两个人,难啊!” “十三朝市的灵境局,化整为零,分散到各个小区,与留存下来的百姓共存亡,也不知道在这种形势下能支撑多久!” 韩信踏空而行,弹指间,便来到一处小区的上空。 能看到,整个小区从大门,再到每一栋楼都被贴上符纸。 更有上百人集结在广场巡逻,显然是有高人坐镇,或是指点才有这等气象。 这楼盘属于兵诡扩张的首选。 如他所料,不久后,诡王境衍化出一体三位的存在,带领着数十名兵诡,直奔小区而来。 临近之时,三头诡僧分身停了下来,身后兵诡则是结阵冲杀。 韩信选在这个时候,手中兵仙剑斩出,将它们卷入兵仙广场,随后三枚敕令烙印在其身上。 这是以三头诡僧些许本源意识,结合阴煞凝练而成。 这一刻,它们失去了自我意识。 “这三头诡僧的分身,并没有什么记忆,只有很零碎的念头以及吞噬掠夺的本能,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韩信刚想询问,发现三头诡僧分身脑袋空空,啥也没有。 “一旦它们所注入的本源耗尽,这分身也就随之溃散。” “这些分身要是一路横扫,吞噬庞大的生灵气血,诡灵力量,回归本尊后,会对三头诡僧有极大的提升。” 韩信说话间,将三头诡僧分身放出。 原本准备进攻小区的兵诡,停住了身躯,在它们得命令下,迅速回到三者身前,恭恭敬敬。 “看来这些兵诡分不清,只会听从三头诡僧的号令,如此倒是方便不少。” 韩信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显然正在酝酿着一场诡计。 三头诡僧分身破空而出,所过之处,号令下,诸多兵诡跟随。 韩信则是锁定其他三头诡僧分身的气息,在不到十分钟内,又用兵仙敕令收服了十五头。 兵诡对于三头诡僧,有着绝对的服从。 1个多小时里。 十八头诡僧分身,已然集结上千名兵诡,韩信生怕出现意外,给它们打上敕令。 随着诡僧分身出现旋涡,将其卷入体内,迅速壮大自身。 徐忘忧顿时明白,韩信想要干什么了: “妙啊!” 片刻后。 十八头诡僧分身,实力大增,它们错落在兵诡扩张的必经之路上,进行截流。 十八道小旋涡,分散开来,一吞就是一整夜。 前前后后,至少有三千多名兵诡成为提升它们的养料。 看得正阳鸡与太阴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这一刻,它们对于兵仙的实力有了正确的认知。 只是天亮后,韩信立即将它们收入兵仙殿内。 对于这个片区楼盘的老百姓而言,这是最消停的一夜,往常总会有兵诡闯入,免不了血战。 唯独在这一夜,最是安生。 前些时日小区每天夜里都有人阵亡,今夜香积寺气息发生如此恐怖的变化,他们已经做好同归于尽,血战到天明的准备。 结果却出乎他们的意料,不知原因。 香积寺三头诡僧,号令分身回归。 结果只回了十八道,有一半直接失联。 它眉头微皱,只是看着高悬的炎阳,不再犹豫,再度回到地底,四周兵诡则是隐藏在阴影处。 “走!去干一波大的!” “这些兵诡意识过于零碎,只要吞噬数量足够多,大概就能知道香积寺下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了。” 韩信身前十八尊三头诡僧分身,实力都能与无面诡打造出来的假王比肩。 徐忘忧眼前一亮: “你不会想出城去最南面,把兵诡大营给端了吧?” 韩信嘴角上扬,亢奋不已,他一步踏出,直接出了十三朝市,直奔子午谷的方向去: “香积寺下面的东西要忍不住就会冲出来与我们打一架,刚好可以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诡东西。” “要忍着,它只能看着我们眼睁睁把上万兵诡大营都给吞了。” 横跨十多公里,来到子午谷的边缘。 不少兵诡隐藏于山林之间。 数量上万,浓郁的战意,阴煞蔓延其中。 “去吧!” 韩信当即召出十八名诡僧分身,众目睽睽下,它们开始共融合体,山林间的兵诡感知到号令,纷纷心甘情愿,将自身融入其中。 六尊三头诡僧,形成六道旋涡,四面八方的山林兵诡自愿共融,吞噬起来极快,实力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壮大。 隐藏在暗中的正阳鸡与太阴狗震惊不已。 “我就说张灵仪的孙子,怎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拥有如此战力,有了兵仙韩信的手段,当真逆天。” “嗯?香积寺下面有气息在涌动,要不要出手,帮他们一下?” “先不用,看看韩信的真正实力。” 香积寺所在的方向,狂暴的阴煞冲天而起。 原本阳光普照的天空,被暗红色的阴云所覆盖。 云层中不仅阴气浓郁,更是带着一股滔天血气,形成一道怒目金刚的面容,高悬于空。 “找死!” 暗红色的血云形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 压落的刹那,呈现出千军万马,他们身穿甲胄,骑着战马,手持陌刀,冲杀而来。 当年香积寺之战。 全凭血肉之躯,互相绞杀。 正面碰撞,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我跑!” 韩信收走六尊三头诡僧的化身,随后消失不见。 暗红色的佛手,当空砸下的刹那。 地动山摇。 子午谷外的一处山地,被打出几个足球场大小的深坑。 原本驻扎在这里的兵诡,在不到片刻间,被吞噬了八九成。 徐忘忧知道,此举至少能减缓对方扩张的进度。 正阳鸡与太阴狗看到此情此景,竟无言以对,这实在太赖皮了。 不过想想韩信,用兵一直如此,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四面楚歌,别的不干,专搞心态,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还好韩信被徐忘忧降服,共同修炼,要是变成一方霸主,后果可想而知。 “能让监正这么重视,果然是有道理的。”正阳鸡惊叹不已,它头上的大鸡冠鲜红异常,无时不刻汲取九天炎阳所散发出来的力量。 毕竟徐忘忧做了什么,只有监正,老天师等少数几人知道,哪怕十二元辰都不知道徐忘忧做出什么贡献。 “可恶,可恶!” “有本事就来与我一战,只会当缩头乌龟,暗中偷袭么?” 一道雄浑的声音,响彻四方。 “嘿,我就是偷袭!” 韩信留下一句话,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强如香积寺底下的存在,也只能在原地直跳脚,心都在滴血,这些日子以来的布局,瞬间折了七八成人马,损失惨重。 云层中,那怒目金刚双眸中,凶光大放,洞察四方却没有捕捉到韩信的气息。 血云所凝练出来的佛手,更是进行捏指推算,最后得出结果,它看向终南山所在,又气又无力。 韩信隐藏在暗中,目的已经达到。 徐忘忧感叹道: “你故意吞掉它的大营兵马,也是想要引终南山的尸诡去打它们吧?” “嘿嘿,不然呢,这种混乱的局势下,只有让它们冲突加剧,我们才有机会。”韩信看着身前六大三头诡僧,一声令下: “等它们共融为一体,应该就能知道香积寺下面有什么了。” 它们彼此之间,互相吞噬之间,诡王气息蔓延而出。 “哇哦,又掌握一尊诡王境,这三头诡僧的诡引就是吞噬上万头兵诡啊……” 韩信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徐忘忧心头一喜: “倒是无心插柳,去金陵市前又增添一尊战力了,快问问,看香积寺之下有什么?” 完成融合的三头诡僧,跪在地上,恭敬道: “香积寺下,葬着辩机和尚与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临死前,让人打造了佛母法相,还有一座佛塔,让人将自身与辩机合葬。” “香积寺意义非凡,她偷偷让人将辩机葬在此地,是希望他来世可以成佛,自己也能与之相伴。” “同时让当日腰斩辩机的屠夫,一同陪葬。” “……” 徐忘忧闻言,只觉得头皮发麻。 高阳公主,李世民的女儿,唐朝女疯批之一。 这种事情很像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想起三头诡僧,那容貌俊秀的脸,想必就是辩机了? 面貌丑陋,手持刀枪就是屠夫? 持剑盾的将领,则是当年香积寺之战的唐朝精锐? 徐忘忧连忙问道: “高阳公主与辩机和尚都复苏了吗?” 三头诡僧恭敬道: “没有,是那一座佛塔孕育出意志,应该是屠夫意念入主其中,与之共融!” “不过高阳公主与辩机和尚,也濒临苏醒了!” 第83章 成魔 徐忘忧一听,头都大了。 “辩机和尚,玄奘最有天赋的弟子,替他翻译经文,编撰史籍,最出名的就是《大唐西域记》,流传甚广。” “一旦辩机和尚真的苏醒,其实力必在诡王境。”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以他原本的心性必然不可能祸乱人间,可在香积寺下,一场血战下,战魂无数,血煞浸染下就很难说了。” 他看着三头诡僧,思考片刻,做出判断,言语中充满担忧: “这诡僧应该是部分辩机意念,结合底下至宝凝练而成,如果他的本尊出世,实力会有多强?” 韩信娓娓道来,他知道徐忘忧对于诡灵修炼层次不太了解: “诡王分为六道境,会历经六道劫,每一次历劫成功后,实力都会大增。” 徐忘忧连忙问道: “那你现在为几道境?” 韩信耐心解释: “二道诡王境,我早年历经饿鬼道劫,实力从王境跌落,遇到你后重新踏入诡王,此为一劫。” “人道劫,我被诛三族,死后吕雉依旧不打算放过我,用诸多手段,几乎使我魂飞魄散,幸好我被选入武庙配祀,才化开此劫……” “每一次应劫都需要足够的机缘,甚至有时候置身劫中而不自知。” “自古以来,能达到诡王境者,数量极少,你所见到的正阳鸡,太阴狗,它们可能也就在三道诡王境。” “人族能修炼到气满不思食就已是凤毛麟角,更别说修到神满不思眠,至于打破人仙桎梏踏入地仙,史书浩如烟海,就数得上那些人。” “况且这三头诡僧所言,不一定是真实,无数的念头拼凑而成,他们见识有限,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应该是有一只大手在幕后操控……” 徐忘忧知道,此地异常棘手。 兵仙殿内。 墨子动用自己的手段,帮霍去病提升祭天金人的本质,同时消除其中的驳杂。 霍去病也在尝试驾驭祭天金人,能看得出来他与赵破奴感情很深。 徐忘忧收敛心神,盘膝而坐,引飞仙香凝练自身穴窍,做出决定: “七月十五过后,不管能不能平定此地,我们都要离开。” 墨子看向他,劝告道: “这里有你凝练法坛的关隘。” 徐忘忧哂笑道: “总不能拿赵破奴的命去赌吧,虽然张角答应了我们不会轻举妄动,但谁能保证呢?” 霍去病听到他的话,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将意识引入祭天金人中,试图接引更强大的匈奴天神力量。 “况且香积寺就在这里跑不掉,等我们办完事,回来也一样。” 墨子对徐忘忧的决定表示尊重。 韩信并没有闲着,白天漫长。 见血煞阴云消散后,他带着三头诡僧专门挑兵诡聚集处,去撩拨香积寺下那一位的神经 前后撩了两回。 都是打一波就跑,甚至对方没来得及发作就消失。 气得那一位毫无办法,只能让分布在四方的兵诡聚集在香积寺内。 直到夜幕降临。 两轮诡月高挂,鬼门关沿着秦岭,许多诡灵于世间游荡,寻找香火。 能看到,零散的陆陆续续诡灵朝着香积寺而来。 许多寺庙,常年受香火熏烤,纵使没人燃香供奉也能吸引来诸多孤魂野诡讨食。 不少诡灵刚刚靠近,便被那一股旋涡所吞噬。 香积寺中,那三头诡僧从中爬出,气息暴怒,杀意滔天。 主脑颅上那白白净净,面容慈悲的小僧,如今也是面露红芒,化为怒目金刚之姿,身上煞气弥漫。 许多在凶灵境,恶诡境,甚至是诡将境的诡灵,讨香火不成,反被吞噬。 它不再派遣出分身,而是率领上数千头诡兵,朝着徐忘忧守护的小区杀奔而去。 “白天你害我阴兵,晚上我就屠你百姓。” “你屠我阴兵数万,我杀你百姓十倍奉还。” 三头诡僧的咆哮声,从香积寺传出,如雷音滚滚。 “啧啧,看来它是真气疯了,霍老弟,交给你了?”韩信发现,仅仅一天时间,冠军侯掌握祭天金人后,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好说,我保证这些小区的百姓一个都不会死!”霍去病手握一杆金枪,他跨坐在汗血宝马上,英姿勃发,威风凛凛。 上千鳄妖以及潮安市所打造出来的假王,如今身上穿戴墨子打造出来的装备,在兵仙剑的加持下,星火与阳火交错。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韩信还让三大鳄妖诡王压阵。 韩信声东击西,白天的挑拨,为的就是这一刻的釜底抽薪,将香积寺下面的东西抽出来: “我带着忘忧去香积寺探一探,看看底下有什么猫腻。” 霍去病见韩信给自己留下这些兵马,知道他是为了保障自身安全,不过眼下他对自己很有自信,同时也想尽快找到仙引,不想成为徐忘忧的负担: “韩大哥,让他们守护附近人族小区,这三头诡僧就交给我吧!” 他手中金枪指天,左手祭天金人流淌,一道光芒破空而上。 自其身后,一道门户开启。 一名名身着皮甲,手握战弓的匈奴战士,胯下骑着有马匹大小的战狼,目露凶光。 徐忘忧心神巨震,这些狼骑看起来栩栩如生。 出现的刹那,来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太阴潮汐成为他们力量来源。 他隐隐能察觉出,随着霍去病实力境界的突破,这空间通道能更大,所召唤出来的存在也会更强。 八百名狼骑整齐排列,远远锁定杀奔而来的兵诡,霍去病手中金枪朝着一刺: “放!” 匈奴狼骑手握战弓,对着兵诡群抛射而去。 被太阳精粹提升过的祭天金人,让召唤出来的狼骑有不小的提升,带着丝丝缕缕阳火的箭雨,从天而降临。 飞落到兵诡群中,箭速飞快,让它们避闪不及。 轰轰轰…… 仿佛冷水下了油锅,燃爆开来。 大片的兵诡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化为飞灰。 霍去病眼神一凛,他胯下汗血宝马飞奔而去,带着狼骑进入城市主干道: “拉开距离,放风筝!” 他身上的骠骑甲胄,血红色的披风,异常显眼。 三头诡僧见状,九天之上的血煞阴云化为甲胄,附着在兵诡之下,它癫狂咆哮: “不用管他,杀向住宅区,活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杀了。” 霍去病没想到,这三头诡僧竟会如此丧心病狂,也看出自己的意图,他当即拉住缰绳,手握金枪,一声令下: “儿郎们,随我冲锋!” 韩信看着这一幕,目光阴沉: “操控三头诡僧的人太歹毒了,绝对不能留,走,去看看到底是谁!” 他隐藏在夜色中,横跨几公里,直接越过香积寺的大门入口,落在中庭。 地面漆黑如墨,犹如深渊。 定睛一看,那是无比浓郁的阴煞凝成的水。 韩信手中兵仙剑斩出,星火与阳火所交织而成的剑气,劈在中庭地面之上的刹那,烈焰焚烧。 徐忘忧手握玄武剑,从兵仙殿空间缓缓走出。 两人出现的刹那。 四头立于大门入口的石狮子眼眸光芒涌动,本为石雕的它们刹那间活了过来,转身一跃,立于寺庙屋脊,居高临下。 “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让人心惊胆寒。 天王殿中。 四大天王的法像,漆面脱落,长满了泥垢,散发着恶臭,它们缓缓走入到中庭,用自身的污秽将燃烧的烈焰迅速扑灭。 徐忘忧看着四大天王形体的变化,眼神凝重: “怎么会这样,四大天王的法像……” 韩信一眼就看出其中关隘,道: “佛家主渡化,可世人多欲念,许多寺庙僧人也难以坚守本心,污浊不堪,而这种地方最能滋养诡物,看来对方早就算到咱们会来。” 落在香积寺四周屋脊的石狮子,眼眸中血色凶芒流转,它们齐齐看向寺中那一座残破的石塔。 刹那间,法阵成形。 四大天王法像竟显露出人形枯骨,直挺挺倒在地上,化为劫灰。 它们残余的力量融入头顶的暗红色屏障,封锁住退路。 头顶上,降下肉眼不可见的阴浊诡毒,寻常血肉之身,又或是诡灵一旦沾染,逐渐渗透后,会使人气血溃散,诡灵法身消弭。 徐忘忧放眼望去,定睛一看,塔尖处,竟还有一座小塔。 它早已被血煞浸染,边上是一名手持屠刀的汉子,其体形魁梧,居高临下,远远向徐忘忧与韩信。 “唉。” “你们倒是有些本事,可惜了。”徐忘忧循着声音,看向一旁的法堂,门前有两条石板,上面刻画着栩栩如生的龙。 女子从法堂大门走出,她脚踩金缕鞋,衣着华丽,气质雍容,举手投足间贵气逼人。 一对眼眸灵动,彩光流淌,举止间透着颠倒众生的妩媚,行步间更有万种风情,若是心志不坚的男子,很容易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高阳公主?” 徐忘忧心头一凛。 “既知我名,为何不跪?” 高阳公主立于法堂前,说话间,散发着皇家独有的威压。 要知道她可是敢跟李世民正面撄锋的人,自小养出来的跋扈劲,咄咄逼人。 徐忘忧与她针锋相对,没有丝毫的退让: “天生异变,你也算是唐朝公主,身为人族,为何要残害百姓?” 于残塔下,似有一道声音传来。 “高阳,收手吧!” 他的声音清澈,带着玄妙的韵律。 高阳公主目光灼灼,带着癫狂: “辩机,我们已经活出了第二世,我会助你成佛,让世人虔诚参拜。” “在那之前,我必须掌握绝对的力量,成为屠刀,斩尽一切荆棘阻碍。” “等我杀戮千万百姓,到时候你杀了我,就可以成佛了。” “你想要达成的愿望,我都能帮你实现!” 辩机刚想说什么,结果却被一股强势的力量镇压,声音瞬间被淹没: “高阳,你……” “你们留下吧!” 随着她一声令下。 法堂前,两条五六米长的石龙显化。 口中发出龙吟之音,响彻天际。 它们分别扑向韩信与徐忘忧。 韩信手中兵仙剑横斩而出,秦广王殿从天而降,狠狠砸在石狮子与残塔所形成的封锁大阵上。 轰! 那原本坐在残塔顶部,手握大刀的屠夫,身体开裂,尸水流淌。 明明自己身在诡王境,对方到底是谁,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立于屋脊的石狮子在秦广王殿的碾压下,形体承受不住重压,崩裂开来。 徐忘忧手中玄武剑上,阳火流转,他知道墨子用太阳精粹将其本质进行提升。 对着扑杀而来的石龙,他没有丝毫的退避,一剑斩出。 凄厉的哀鸣响彻四方。 实力在诡王境的石龙,在这一刻化为碎块。 高阳公主神色大惊,脊背发寒,石龙竟挡不住对方这一剑! 同一时间。 秦广王殿落在中庭,强势落地的刹那,汲取周遭阴煞,刹那间,形势逆转。 韩信立于殿前,冷冷看向高阳: “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在我面前狂个屁!” 高阳公主眼神流露出不可思议,好不容易活出第二世,心中燃起的希望在这一刻破碎,她失声尖叫道: “你是谁?怎么可能,不可能!” 她的实力只在诡将境,全靠布局。 韩信也懒得跟她废话,兵仙剑斩杀而出。 噗! 阳火沾染的刹那,高阳公主的身躯被烧成了飞灰。 徐忘忧刚想阻止,但他出手太快了: “唉!” 韩信有些不解,笑骂道: “你小子不会看上她了吧?” “整个香积寺周边的老百姓可都死在这个女人手中!” 徐忘忧自然也明白,但毕竟高阳公主与辩机有一段缘分。 如今能看出,辩机被镇压,只要将其救出,把高阳公主交给他处置,说不定能结下善缘,让其坐镇香积寺。 然而,在韩信看来,这种疯魔的女人,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可惜的。 “高阳!” “高阳!” “她与你们实力悬殊巨大,为何要下如此毒手!” “哈哈,高阳……” 辩机的声音从清澈,逐渐变得愤怒,最后惨笑声在整个香积寺回荡。 那一座唐代的残塔,似乎承受不住一股力量的冲击,自下而上坍塌。 塔中多年以来,镇压着一颗紫色的魔舍利。 它在此刻,终于挣脱束缚,朝着地面落去。 打穿了土壤,击碎塔下的石棺。 没入躺在其中的黑袍僧人的眉心。 一股雄浑的生机蔓延,将他那被腰斩的身躯连接在一起。 石棺下,一团物质更是灌入僧人的体内,让他肉身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他缓缓睁开双眼,击飞石棺盖,从废墟中缓缓走出。 一手握着佛母法相,一手握着血塔。 眼眸中流淌着妖异的紫光,那积蓄于地下深处,无数兵诡英灵,以及数千年香火沉淀的力量,在这一刻,迅速汇聚向黑袍僧人。 只见在他背后,出现了一尊血色的佛陀,有数十丈高,眼眸中淌下黑色泪水。 辩机和尚在极短的刹那,完成了蜕变。 韩信的目光阴沉: “二道诡王境!” 徐忘忧紧了紧手中的玄武剑,看着辩机和尚眼眸同样流下血泪,眉心紫色舍利让他那俊美的容颜多出几分妖异: “他成魔了!” 第84章 九幽冥土 辩机背后,那一尊古佛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眼眸中留下黑色泪水,面容从慈悲,变得狂怒,狰狞,凶煞之气弥漫,偌大的身躯似有污浊粘稠的泥水不停往下流淌。 他的面容也随之发生变化,一半悲伤,一半疯狂,字字句句尽是狂喜: “我还愁怎么让这小和尚放弃自己呢。” “本想让高阳大肆屠戮百姓,让辩机求我借力量去阻止。” “唉,结果杀了几万百姓,小和尚一直不上当。” “果然啊,心爱的人跟几万百姓性命相比,算不得什么……” 那半张疯狂的脸上,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上扬,非常得意。 “你们可真是助我一臂之力呢!” 韩信从一开始就怀疑,香积寺下必有一张大手在操控,眼前的存在夺舍了辩机的肉身,在无时不刻侵蚀他的魂魄。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但斩了就是: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放你出来,送你上路!” 他手握兵仙剑,整个王殿随之横空。 秦广王端坐于殿中主位。 六十四尊牛头马面,一百零八名阴差列阵。 镇压符文于王殿每一面墙上流转,威势浩荡,朝着辩机当头砸下。 他抬起头来,手中佛母法像竟衍化成真实,八臂佛母显化,与身后古佛融为一体。 它面容凶悍,自下而上,硬撼秦广王殿。 两股力量对冲,好似金属重物撞击,轰轰作响,荡漾向远方。 感受着王殿所释放出来的镇压之威,辩机也意识到来人不好对付,盯着眼前的徐忘忧,狞笑道: “你一死,他只怕就没辙了吧。” 自他的身躯背部,长出六条粗壮的臂膀,刀枪剑盾杖钵在这一刻具现。 辩机一步踏出,脚下生出污浊泥莲,湿答答,粘稠中散发着恶臭。 这股气息迅速蔓延开来,只要置身在香积寺中,就会被其中力量一点一滴侵蚀肉身,最后骨肉消融。 徐忘忧手中真武剑中,阳火雄浑,随着自身意念勾动,体内气血与凌厉,顺着剑柄流淌,迅速在剑身上凝练出一枚雷祖讳。 如今的他,今非昔比。 纵使凝炼出雷祖讳,也不会抽空自身气血与灵力。 雷光与阳火的剑气横空斩出。 辩机心头一震,持巨盾的臂膀拦在身前,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阳火与雷电交错的剑气,其身躯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痕。 黑烟蒸腾,一股剧痛蔓延,辩机声音变得越发的癫狂: “好,好,好,你这血肉之躯非常不错,我一并收下!” 他身形刹那间闪现到徐忘忧身后,臂膀上所持黑枪,直刺其后心,速度之快,令人防不胜防。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魁梧的身躯显现,生长着细密的龙鳞,鳞片上星火与阳火吞吐。 龙僵王如今的战力非凡,他一手握住黑枪,整个人欺身而进,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辩机的面门。 击中前,徐忘忧清晰感知他整个肉身似被土层所覆盖,形成异常坚固的防护能力。 果不其然。 带着星火与阳火的拳头,只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凹痕,霸道的火焰难以附着渗透,只见其脸部肌肤好似土墙开裂,簌簌往下掉落。 一直没有言语的墨子开口道: “这是天地灵物,九幽冥土衍生出灵智,眼前的辩机被它夺舍了……” 韩信神色错愕,这种东西他听都没听过,但从墨子的口吻基本上可以判断出事情的严重性: “是不是有什么会有大事发生了?” 墨子一声无奈叹息: “九幽息壤是用来阻断我们所在的世界空间,与各大幽冥空间通道之物。” “眼前的九幽冥土是九幽息壤衍生而出,你可以理解为地仙身上一块肉,然后孕育成灵,香积寺下应该有地缝!” 轰! 此言好似惊雷,在徐忘忧脑海中炸响。 九幽冥土化灵出世,就意味着地缝无人能封印,这里的口子只会越变越大。 一旦等地缝的空间接引点完成衔接,天空中极有可能会出现第三轮诡月。 “能将这九幽冥土再填入地缝吗?”徐忘忧连忙道。 “没办法了,当年镇压此地的存在,实力至少在地仙境,借取九幽息壤的力量来封堵,如今法阵被破,冥土化灵,只能斩灵。” “它应该是无数死去的阴灵以及异域空间的意念混杂而生……” “你尽快踏入人仙境,以九幽冥土凝练法坛,有一定机会感应到九幽息壤的下落……”墨子娓娓道来。 徐忘忧心头激动,九幽息壤可以封堵地缝,此物就相当于一个引子,兴许自己还真能解决诡月浩劫,想到这里他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正阳鸡,太阴狗,你们还不快来帮忙,出大事了!” 此物对自己而言,至关重要。 他扯开嗓子一声吼,隐藏在暗中坐镇的两大诡王境在这一刻现身。 “咕咕咕!” 明明还是黑夜,正阳鸡头顶着大鸡冠,似赤红火焰,熊熊燃烧。 随着它仰头打鸣。 抖动的大鸡冠释放出炙热的光。 原本漆黑的夜空上,出现了一轮太阳的投影。 将方圆5公里照耀得犹如白昼,阳光照耀之下,所到之处,诡物溃散,消亡于天际。 自它身上,一根根色彩斑斓的羽毛,悬空而立,好似利剑,沾染太阳之威。 破空斩下。 辩机被突如其来的太阳,照得睁不开眼,一股危机感从心间涌出。 他本能想要回到残塔地下的时候,龙僵王则是将其身躯死死抱住。 急得他暴怒不已,疯狂抡动手臂,每一击呼啸连连,砸得轰轰作响。 龙僵王任凭六臂狠狠砸在身上,哪怕鳞甲开裂,尸煞外溢也没有松手。 一根根正阳鸡羽,破入辩机的肉身上,斩断其衍生出来的六臂。 徐忘忧抓住时机,手中的玄武剑贯入其胸膛。 凝练在剑身上的雷祖讳,在这一刻全面爆发,阳火肆虐。 一道五米粗的雷电,从九天之上,狠狠劈下。 龙僵王被引回兵仙殿内,避开这一击。 强如二道诡王境辩机肉身,在雷祖讳与正阳鸡的合击下,刹那间溃散成劫灰。 一团释放着漆黑如墨气息的土壤,迅速堕入那紫色舍利子当中,哀嚎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流露出深深的不甘: “该死,该死,该死!” 一座黑色大鼎凭空显现。 将魔舍利卷入其中,消失不见。 鼎内阳火熊熊燃烧,鼎盖落下的刹那,让九幽冥土彻底没了退路。 这是墨子随身法器,专门炼制法器之用。 一套组合拳,行云流水。 失去操控的佛母以及佛塔,当空跌落,被韩信卷入兵仙殿内。 徐忘忧看向佛塔所在的方向,哪怕有正阳鸡借来的投影,下面依旧有股紫色的魔气在弥漫。 地缝,又是地缝! 正阳鸡施展完后,身上的羽毛黯淡不少,气血大跌。 太阴狗带着它,降临在香积寺的中庭,看向地缝所在的方向: “那是怎么回事?” “你们告诉监正,香积寺下有地缝被打开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市内各大势力都根本反应不过来。 察觉到有机缘出世。 唐朝,汉朝,秦朝三方势力在这一刻,三个方位分别有流光破空而来。 殊不知大机缘已经被徐忘忧所占据。 汉朝所派遣的不是别人,正是许负。 秦朝所派遣的人,身着相服,腰间佩剑,气宇轩昂,乃是鬼谷纵横代表人物,张仪。 唐朝来人,身穿布衣,鹤发童颜,目光如炬,看着香积寺塔下,神色凝重: “魔气!” 他们三人几乎同一时间给出答案。 许负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看向韩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 鬼谷纵横的张仪眼神凌厉,沉声道: “莫非你们想要借助外力来灭我们不成?” 一时间,剑拔弩张,十三朝市内三个方位,气息上涌,直冲天穹,大有一言不合就会联手冲杀徐忘忧等人。 【各位财神爷,为了让书评分高一点,劳烦点一下五星好评,拜谢!我会尽力加更的!】 第85章 散装省为何不散装了! 正阳鸡与太阴狗见状,头都大了,本来是想要来表达钦天监对他们的态度。 如今这种情况,市内三朝强者虎视眈眈,它们刚想开口解释。 徐忘忧直接打断,看向秦朝代表人物,大概猜到他是谁,三言两语就能让自己一行人成为众矢之的,绝对不是善茬: “敢问阁下可是鬼谷纵横的张仪?” 张仪神色略微诧异,他居高临下道: “正是!” 徐忘忧摆了摆手,随后看向那白毛少年: “那你先别放屁了,阁下是?” 唐朝代表的白毛少年见徐忘忧身上气韵不凡,只是容貌给他一种朦胧感,看不清其中玄机,他不敢托大,拱了拱手: “在下袁天罡!” 张仪的脸色微变,喜怒不形于色,只是盯着他。 徐忘忧踩在秦广王殿的阶梯上,腾空而起,与三人平视而对。 随后指向几公里外。 率领狼骑正在与三头诡僧厮杀的霍去病。 随着香积寺的沦陷,九幽冥土被镇压,失去大阵力量供给的三头诡僧被打得节节败退。 霍去病在祭天金人的加持下,实现了越境对抗的能力。 “韩信,把那三头诡僧给收了。” “好!”他一步踏出,出现在身上布满伤痕的诡僧身后,兵仙敕令打入其体内,刹那间完成了控制,收入兵仙殿。 霍去病手握祭天金人,意气风发,他看向徐忘忧传音道: “我的仙引,是以祭天金人,斩诡将破万,可入诡王境,看来在那一年的封狼居胥,我与此物已经不可分割了。” “先生,可派遣我去凶险之地历练,多绞杀些祸害人间的诡物,我就能迅速踏入诡王境。” 徐忘忧心头大喜,只要他踏入诡王境,自己的实力必会更上一层楼。 霍去病与韩信两人,踏空而来,立在徐忘忧两旁。 他这才指向香积寺魔气所在的方位,言语郑重道: “那散发着魔气的存在,被称之为地缝。” “据我所知,为当年女娲补天后的零碎遗漏,这些地缝与域外空间节点重置,会引来外敌,想必你们都已经知晓了吧?” 徐忘忧看向许负,这些能在华夏史书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人,皆非凡人,只怕早就知道香积寺有不同寻常的力量在作祟,她反问道: “自然,为何香积寺地缝封印会崩坏?” 徐忘忧扫视三人,理直气壮道: “当年有地仙引九幽冥土封印塔下地缝,谁知冥土孕育成灵,夺舍辩机和尚法身,这些时日高阳公主号令兵诡残杀四周百姓性命,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说我引域外力量,想要灭了你们,我在对抗这些兵诡残害百姓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躲在暗中看戏不是吗?” “为什么不一起出手,保护附近的老百姓?还是诸位不认为这些百姓是你们的子民?” 三者面面相觑,尤其是张仪,他认为汉朝与唐朝就应该臣服于秦朝治下,言语郑重: “这里的百姓当然是我大秦子民,只是我们正在了解华夏巨变,有所疏忽!” 徐忘忧仅仅只是三言两语,便让来人三方气势不再逼人,知道张仪在放屁,但他并没有深究,反而看向另外两人: “汉朝认吗?唐朝认吗?” 许负与袁天罡连忙回应: “自然!” 徐忘忧基本确定,三朝复现,如今他们也是想要获得老百姓的认可,既知对方想法就好对付了: “我提前发现香积寺下的浩劫,将九幽冥土斩灭,不然它悄然扩张地缝,一旦引域外空间大军前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都是我华夏先辈,青史留名,本事不小,孰强孰弱,不是靠着陈年旧梦的功业,是要看现在,看未来。” “先给你们看看,现在入侵我华夏外族的冰山一角。” 韩信手中兵仙剑一指,那在几公里外。 上千的假王汇聚而来,气息雄浑,战力惊人,强如张仪等人都不由得眉头紧皱。 顺路还拎着一头诡将境的兵诡。 无面诡凭空出现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去,给几位前辈露一手,让他们看看太阴族的手段!” 它直接从自己身上掏出些许本源,勾动四面八方的阴煞,当着三人的面,将一头资质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兵诡,在几个呼吸间,提升到假王。 这等实力的蜕变,让其可以一当百。 这一幕不仅他们三人在看,三大朝廷的雄主高层也在看。 显然,对他们造成巨大的冲击! 徐忘忧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是太阴族无面诡,被我降服!” “所谓的太阴族,是整个华夏天地初开,最为古老的种族之一,甚至有可能是诡月的始作俑者!” “这些诡物渗透到我人族的数量,数以万计,并且这只是它们的先头部队而已,种类多变,能力不同。” “这个地缝以后所冒出来的存在,是可以媲美太阴族的存在,部众比起无面诡只强不弱,你们能防得住吗?” “这样的地缝,在华夏成百上千,有些隐藏在暗处,并没有被发现,一旦浩劫全面爆发,后果你们自己想吧。” 他字字句句,犹如惊雷,响彻夜空,振聋发聩。 张仪态度大改,拱了拱手,走上前来,赧然道: “倒是我误会先生了,如此浩劫,不知有何高见?” 徐忘忧看向十三朝市内的方位,沉声道: “我知道你们如今管辖的地域,也有不少老百姓在居住。” “三秦省各市至今有不少老百姓不愿离开故土。” “你们大可派遣兵马前往庇佑,得百姓香火供奉,同时联手镇压此地。” “百姓似水,可载舟也可覆舟,未来该听谁的,是凭自己实力能守护多少百姓,不是靠互相残杀,这地缝算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不然的话,我真怕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的浩劫骤然爆发,把你们给一锅端了。” 三人背后各大主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确实,他们都没有发现香积寺下的凶险,各方势力都盯上这些兵诡了,只想将其据为己有。 只是因为彼此之间,互相牵制,没有机会下手而已。 “此事,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告辞!” “……” 知道事情真相的正阳鸡与太阴狗眼泪流下来,事情还能这么干的吗? 明明是自己捅的篓子,这么大的屎盆子还能往对方头上扣。 它们相视一眼,在此刻对徐忘忧彻底改观: “不愧是那老小子的亲孙子!” 许负玉足轻点,如影随形,落于徐忘忧身前,她满脸俏皮,眼眸明灿似月,认真看着他笑道: “徐先生,你既与韩信,霍去病同修,证明与汉朝渊源颇深,有机会来未央宫坐坐,我们非常欢迎。” 她伸出手来,用现代人的礼仪。 张仪与袁天罡眼神微变,没有言语。 徐忘忧拱了拱手,目光清澈与之对视: “这是我与他们二人的缘分,与汉朝有何干系?” “我们无意于卷入三朝纷争,如果有那么一天,非要选一方支持,那老百姓的选择,就是我们的选择。” 随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柔荑,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当然,如果去未央宫见许负先生的谪仙之姿,我倒是愿意。” 许负感受着指尖的温暖,她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好似银铃清脆悦耳: “花言巧语,甚合我心。” “诸位,后会有期!” 徐忘忧看向几人,拱了拱手,韩信将所有兵马都收入兵仙殿内,引秦广王殿离去。 巨殿划破夜空,声势浩荡,似流星破空,火光耀目。 “哎呀,驾驭王殿飞行消耗太大了。” “小子,你别装了,我想给你省点香火。” 韩信哈哈大笑。 徐忘忧一听要消耗香火飞行,肉痛不已,逼装够了就该收了。 他摸了摸鼻子,见远离香积寺,这才让挪移诡抱着自己,轻盈落在一处无人空地。 韩信收取王殿,对他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 正阳鸡依旧有些担忧: “他们如果不管香积寺该怎么办?” 徐忘忧自信道: “你要知道,我们华夏老祖宗也许暴戾,也许狠辣,也许阴险,但绝对不蠢。” “香积寺下的地缝,关乎他们的生死存亡,如果在东汉末年,三国内战,哪怕动乱年代,都能将外族打得哭爹喊妈。” “关键时刻,一致对外,这是骨子里的,不必担心。” 太阴狗连连点头,硕大的头颅,咧着个大嘴巴,笑得别提多开心,看向徐忘忧的眼神都变得清澈,充满赞赏: “嘿,这一点我是认同的,你此举也算是完成钦天监想要达成目的,三件原本要送给他们的见面礼就给你了。” 徐忘忧登时双眼放光,脸上笑容好似灿烂的菊花: “哎哟,狗哥,你可真是我亲哥。” 正阳鸡发出咕咕的叫声,显然很不满,似乎在说,我呢?我呢? “哟,鸡哥,你也是我亲哥,你们都是我的好鸽鸽!” “快点让我看看,那三个见面礼是什么?” 太阴狗见徐忘忧脸上那贱兮兮的笑容,也不卖关子,直接引出一件甲胄: “这件石制铠甲是从始皇陵中挖掘出来,如今初步觉醒,防护能力非凡。” 兵仙殿内,传来墨子的声音,带着些许亢奋: “好东西,这些石片极为难得,快收下!” 徐忘忧连忙接过,甲胄很厚重,他知道让墨子改造一番,此物必能更进一步。 正阳鸡引出第二件礼物: “素纱禅衣……” 徐忘忧目光灼热,此物名气很大,他连忙道: “这衣服我知道,啧啧……” 他伸手接过的刹那,只觉得周遭一切似乎都变得轻盈,这些可都是国宝级别的,居然说是见面礼? 不过想到要跟老祖宗们和谐共处。 本来就是从他们墓里挖出来的东西,确实也只能算见面礼。 最后正阳鸡引出第三件: “赤金走龙!” 徐忘忧看着其形龙头,身如细狗,异常灵动,他嘴巴都快笑歪了拱了拱手道: “多谢鸡哥,多谢狗哥!” 他一边说,一边将它们收入兵仙殿内,有墨子在,必然能让这三件东西更上一层楼。 太阴狗眼眸闪耀,对徐忘忧的兴趣越发的浓烈,连忙问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徐忘忧也不遮掩,刚好向它们探一探金陵的底: “金陵有点奇怪啊,以前都是散装省,谁都不服谁,怎么突然就当大哥了?” 正阳鸡身前出现一束香火,点燃后,纯阳药材制成的香气涌动,融入其体内,恢复着它的损耗: “出现诡月的第三天,在监正的指引下,金陵灵境局下了命令去拜明孝陵,这一拜还真把洪武大帝给请出来了。” “他这一出现啊,直接让整个散装省内佛家大地震了,南朝六百八十寺,大部分都建在金陵了。” “少数分散在散装省其他地方,几乎是第一时间前来朝拜洪武大帝。” “他开局一个碗,僧人出身,和尚们都认啊,这不就成大哥了吗?” “现在只有姑苏市伍子胥的底蕴可媲美金陵!” 徐忘忧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伍子胥过昭关,这是华夏不知多少庙宇的签诗,为人预示未来,凶吉。 加上不少庙宇都会有伍子胥作为配祀,胥王主庙就在姑苏市,先秦时期的老祖宗,三千年香火的底蕴。 太阴狗在旁,嘿嘿笑道: “怎么,你想去吗?” 徐忘忧坦然道: “不错,我跟张角做了交易,帮他救出被镇压在金陵龙脉下的于吉。” 原本还在笑的太阴狗顿时不嘿嘿了,连忙道: “洪武大帝非常强势,金陵市灵境局直接变成他的,钦天监为了和谐也是无条件为其提供情报。” “他治寺极严,不少屁股不干净的和尚,哪怕有能力的,直接都被砍了,杀僧九万九,下手太狠了。” “其实力境界,至少在四道诡王境,甚至是五道!” 徐忘忧闻言,眼前一亮,他并不觉得这是坏事。 末法时代来临,许多魔子魔孙为披着袈裟,欺骗众生,使佛教覆灭。 洪武大帝这个做法,相当于替佛家刮骨疗毒,去除其中的杂碎,留下其中精华,兵在精而不在多。 正阳鸡与太阴狗能看得出来,徐忘忧很想去,当即发表意见: “反正我们不建议你去,很凶险,洪武大帝不准钦天监的人,踏入其治下。” “那他对老百姓怎么样?” 两者沉默半晌: “对老百姓倒是没得说……” 徐忘忧当即下定决心,道: “那我就先回白鹭市了,告辞!” 他看得出来,受限于钦天监与老朱的约定,它们是没办法和自己去了。 不然很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韩信很是诧异,连忙道: “唉,唉?你小子怎么回白鹭市了?不是要去金陵市吗?” 徐忘忧嘿嘿一笑: “白鹭市有咱们的保命符,能不能救出于吉的关键所在!” 第86章 洪武大帝朱元璋 目送徐忘忧离开。 正阳鸡与太阴狗相视一眼,依旧有些不放心,万一他们不管香积寺的地缝,那后果可想而知。 它们直接杀了个回马枪,远远眺望香积寺所在的方向。 见到唐朝,汉朝,秦朝三方人马,十多名诡王强者正在梳理塔下碎石,并且有更多的人,正在从市中心朝着此地逼近。 这时,张角也降临其中。 引发三大势力不少强者的戒备,他开口直言: “你们不必担忧。” “此为庇佑我华夏百姓之大计,需众志成城,联手镇压,也是为了我们的立身之本,在这件事上,我发心与大家一样。” 许负与袁天罡两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出自真心: “大贤良师有何妙法?” “……” 见地缝让十三朝市四大势力短暂联手,让太阴狗与正阳鸡高兴得直跳脚。 有了金陵市的教训后。 钦天监知道,这些老祖宗没一个省油的,一个个都认为天下还是自己的。 生前都是马上得天下的霸主,如今活出第二世,哪里会屈居于人下,听从钦天监的号令。 更别说还带着国破家亡的恩怨。 十三朝市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火药库,点了就炸。 偏偏秦汉唐是整个华夏极为强盛的战力朝代。 如果这些老祖宗死于互相厮杀,那将会是巨大的损失,不可估量。 反之,这股力量如果能用起来,能保护许多华夏百姓。 所以钦天监想尽办法要沟通接触,奈何老祖宗们根本不理会。 它们没想到,十三朝市这么严重的问题,居然就这样被徐忘忧阴差阳错给解决了。 两者第一时间就将情报传回钦天监,将徐忘忧的表现,你一言,我一语上报。 它们没忍住夸了徐忘忧几句,觉得他有祖父之风。 听得监正嘴角根本压不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你们做得不错,那三件东西给他作为嘉奖,这很好。” 随后,两者又说出徐忘忧要去金陵市。 让原本笑容灿烂的监正,整个脸直接垮下来,原本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他沉声道: “你们怎么能让他去?” 两者也很无奈,它们也没什么立场阻止。 监正不再多说,如今只能让金陵市灵境局的人,提前做准备,尽可能拖住徐忘忧,一旦发现他跟洪武大帝那边发生冲突,尽可能从中斡旋。 为了大局着想,钦天监不宜插手金陵市。 —— 韩信一头雾水。 白鹭市能有什么保命符呢? 在挪移诡带着徐忘忧几次横渡后,他降临在白鹭市,此刻天已经亮了。 徐忘忧戴上齐天大圣的面具。 哪怕改头换面,但他依旧想保持低调。 要知道七月十五快到了。 白鹭市不比其他地方,不知道多少阴阳眼高清无码摄像头,好似天眼,洞察全市。 目的就是为了给华夏各地的百姓做好示范,累积经验,让人人都能驾驭诡灵,家仙,面对浩劫有自保的能力。 “挪移诡,你去疏通一下,通往金陵市的空间通道。”徐忘忧抓了一大把飞仙香给它,郑重交代: “这一次,千万不要试图进入金陵市,我怕你回不来。” “是,先生。”它双手接过徐忘忧的香,情绪亢奋,直接钻入一处空间通道,开路去了。 徐忘忧则是行走在白鹭市街道。 在天妖台风侵袭之后,不少办公大楼,小区高楼垮塌,好在市内并没有受到太大波及。 老百姓在避难所,或是防空洞里躲过一劫。 对于灵境局,他们无比信任,同时也更早知道,先祖显灵的手段。 沿途街道,设满祭台香案,不少实力在诡将境的诡灵,汲取香火之力。 如今整个市内,一扫狼藉,完全看不出受灾的样子,焕发出生机活力,让全华夏各地许多网友艳羡不已。 城中大小庙宇的人气极旺。 哪怕刚刚动土建立的黄仙庙也有人来给它们上香。 至少许多老百姓看到黄家仙前来镇压诡物,知恩图报。 徐忘忧沿途观察,没有停留,直奔延平郡王祠。 此地早已人满为患。 祠内上空,悬浮着国姓爷的虚影,笼罩整座白鹭市,使得邪祟不敢心生妄念。 以前没有阴阳眼摄像头,老百姓不知道。 现在有些人与诡灵契约后,开了眼窍,都能看见,结果可想知。 徐忘忧的到来。 显然早就被感应到,郑亚带着他来到祠边的小洋楼,他笑容灿烂: “徐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徐忘忧看向郑亚,笑道: “我想请国姓爷帮个忙!” 郑亚背后,出现一名身着青绿金绣龙纹袍的男子,正是国姓爷郑成功。 他看着徐忘忧短短十多日,气质大变,眼神流露着赞赏,知道如今他实力大增: “说吧!” 徐忘忧连忙将自己此行目的,悉数告知: “洪武大帝如今占据金陵市,万一我想要挖出于吉的尸骸,触怒到他,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国姓爷为南明忠骨之一,为朱家效力赐姓,我想向国姓爷请一道旨意,不知可否方便?” 郑成功一声长叹,哪怕自己为一方正神,但他内心对于朱家依旧尊重: “八百年了,我的姓氏和王位为隆武帝,永历帝所敕封,这是当年两道圣旨,你带上吧。” “我知洪武大帝,洪武大帝未必知我。” “你若前往,务必小心,明太祖做事向来果决,你若想解救于吉尸骸,最好先见他一面,若是想先斩后奏,只怕这两道圣旨作用就没那么大了!” 徐忘忧看着身前两道圣旨,连忙收入乾坤戒内,躬身行礼: “多谢国姓爷相助,白鹭市这边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郑成功欲言又止,摆了摆手,笑道: “等你平安归来再说吧,麻烦一直有,事情总要一桩桩,一件件的做,去吧。” 徐忘忧拱手道谢告辞: “好,国姓爷若有需要,尽管吩咐,忘忧必全力以赴!” 离开小洋楼。 徐忘忧随身携带的圣王敕令传来奶奶的声音,他菊花一紧,生怕自己被抓回去: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朱和尚是好惹的吗?钦天监那边都不敢跟他叫板,你去凑什么热闹,赶紧给我回来。” 当即连忙回应,看来是太阴狗跟正阳鸡报信了,关于自己的情报,知道告诉张凰曦,钦天监,注定四处漏风: “放心,我在白鹭市跟国姓爷请了旨,朱和尚这人异常记仇,绝对不能容忍背叛,对于忠臣……” 张灵仪没好气道: “朱和尚为人刻薄寡恩,他杀的忠臣还少吗?你别说国姓爷的旨了,除非能得到朱标或者马皇后的旨,否则其他人都不好使,赶紧给我回来!刚好七月十五快到了,我都忙不过来了!” 徐忘忧装傻充愣,知道解释无用: “喂,信号不好啊,哎呀,怎么圣王敕令跟手机一样,也会信号不好,真是奇怪,是因为在金陵市隔得远吗?” “奶奶?我听不到你说什么!放心,放心,我已经在金陵市了,你不用担心,喂喂……” 张灵仪一声长叹,她感知到徐忘忧就在白鹭市,站在开漳圣王像前,心道: “这孩子我是管不住了。” 开漳圣王周身宝光流转,只是淡淡回应: “这是他要走的路。” 张灵仪无言以对。 几个小时过去。 挪移诡这才疏通完空间通道归来。 徐忘忧见奶奶没有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路横渡,弹指间便来到金陵市高速入口处,他摘下自己面具,因为在这个地方,自己戴个面具只会更显眼。 这里车水马龙,进出金陵城车辆密集,都是奔着老朱来的。 沿途高速通道,保持通畅。 徐忘忧心中惊叹,也不知道上一世的金陵市什么样。 眼下这种人气盛况,支撑到五月同天应该问题不大。 他刚刚跨过高速入口。 便有人拦住其去路,眼前之人气质儒雅,穿着素色唐装,浑身上下散发着药香,笑容和煦,拱了拱手道: “我乃金陵市灵境局长,陶安知。” 徐忘忧估计是奶奶利用自己的关系,让钦天监的人来相帮,当即快步上前连忙握住他的双手,神色谦卑: “在下南漳市威惠庙徐忘忧,辛苦陶局百忙之中前来相迎,折煞晚辈了。” 陶安知感受着徐忘忧身上那雄浑磅礴的气血力量,心中赞叹,他嗓音平和,好似家中长者,让人心生亲近: “钦天监有交代,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尽力相帮。” “有劳陶局,能否让我与洪武大帝见个面?” 此言一出,让陶安知笑容僵住,气氛凝固,片刻后,他这才开口道: “只怕现在不是见面的好时机,要不等七月十五之后再说?” 徐忘忧微微一怔,道: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陶安知有点为难,苦笑道: “忘忧小友就别问了,我们互相留联系方式,你在金陵市内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洪武大帝三千锦衣卫,在市内各个角落,堪比天眼。” 徐忘忧心中惊叹,好家伙。 这才多久,不愧是老朱,居然就有三千锦衣卫了,这让他更兴奋了: “陶局,听十二元辰说,你们为洪武大帝传递情报,那能否麻烦你,告知他,就说我是……” 陶安知神色有些复杂,要知道整个金陵市上上下下,不知多少修士都巴不得离洪武大帝远远的,这小子可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啊: “也罢,他喜怒无常,天威难测,你好自为之。” 徐忘忧郑重颔首: “多谢陶局。” 他目送陶安知离去,随后向韩信传音: “你亲自探一探,金陵市周围有没有什么诡巢盘踞!” 韩信知道除了自己和墨子,其他人都很有可能发生意外: “好,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 徐忘忧一路闲逛,金陵市中,不少居民同样与家仙契约。 不少身着明代甲胄的诡灵,旁边都会跟着灵境局的人,对这些人进行登记造册。 徐忘忧竖起耳朵。 “入灵户造册,每月可往灵境局领取养灵香三十根,斩杀恶灵额外有赏……” 这才十几天。 老朱就在打造自己的人马,金陵市百姓直接变成大明子民了。 铁血手腕,绝对实力的他,自然不允许有人会威胁到自己。 徐忘忧并不急,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行道上,看着沿街小店依旧有在开业,能让老百姓过上正常日子,这是洪武大帝的本事。 行走间,徐忘忧感知很淡的尸诡气息在一家小吃店,金陵好鸭。 店里客人不多,一股鸭肉香气四溢。 他眼眸微光流转,那尸诡西装革履,看着像卖保险,当销售的社畜,可身板却是虎背蜂腰螳螂腿,肯定是锦衣卫。 徐忘忧深知自己拜托陶局,他不一定会给自己递话,为了双保险,他心生一计,直接进店: “老板,来份鸭血粉丝,牛肉锅贴,板鸭也来一只!” “好嘞!” 很快,菜上齐。 徐忘忧一边吃,一边感受着来之不易的人间烟火。 看着天色逐渐昏暗,街道上人来人往。 他很清楚,这种日子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打破,如今只希望第三轮诡月晚点到来。 农历七月份,金陵的气温20度都不到,要知道这可是火炉城市之一。 一旦第三轮诡月降临。 气温只怕会再掉10度。 进入冬月后,只会更恶劣。 吃完后,他拿出手机扫码准备付钱,小店老板连忙道: “这位先生,我看你这身打扮,只怕经常出入庙宇吧?这钱就不用付了,就当我请了。” 徐忘忧连忙摆手: “哪里能吃白食呢?” 小店老板搓着手,笑眯眯道: “世道变了,这香啊,可是紧俏货,平时十来块一袋的香,现在涨到几万块才能买一袋,你能不能赐一根给我?” 徐忘忧心中感叹,上一世,在第一轮诡月的时候,普通老百姓并没有这么早就认知到香的价值。 只有少部分人大量收取制香的原材料。 随着钦天监的全华夏直播,现在连路边摊都知道要换取香了。 香的价格暴涨速度直线上升。 老板的要求,正合他的心意,立即取出一根太阴灵香,笑道: “给!” 金陵好鸭老板连连道谢: “多谢先生。” 徐忘忧摆了摆手,走出小店,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片红灿灿,似团火在烧。 走出几百米后。 那西装革履的男子,直接掏出三袋香,走到小吃店老板面前: “我这些香跟你换!” 无形的压迫感,让老板根本不敢拒绝,见有三袋香,他觉得自己也不亏。 男子接过太阴灵香,目光灼热,飞速离开,直奔金陵紫禁城而去。 奉天殿。 洪武大帝身着金龙黄袍,头戴乌纱善翼冠,坐在主位上。 身旁一道一僧。 三者原本正在商议着大事,他抬起头看向殿外,眼神一凝,停止交谈,声音雄浑: “进来吧,发现什么了?” 那西装锦衣卫连忙将太阴灵香递上,让一旁的道僧眼前光芒大放: “好香啊!” 朱元璋眼神精芒流转,沉声问道: “说,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西装锦衣卫当即回禀: “是从一位少年身上获得,有其他兄弟盯梢。” 朱元璋似笑非笑,要是能有大量的太阴灵香,大明兵马实力就能再上一层楼,他笑声雄浑: “把那少年给咱请过来!” “是!” 第87章 一僧一道一大帝 徐忘忧独自一人在金陵市的街道上闲逛。 哪怕夜幕降临,街道上依旧川流不息。 因为晚上的时候,不仅有来自大明朝的精锐兵诡巡逻,还有城中这些在灵境局登记造册的新兵。 韩信一番查探归来: “一入夜,金陵市不少老兵就出动了,带着新兵前往城郊磨砺自身,长进倒是挺快。” 徐忘忧微微颔首,笑道: “我估计等会洪武大帝就会派人来找,你可要做好万全准备,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没人说得准。” 韩信质疑道: “就一根太阴灵香,洪武大帝会派人来找你?” 徐忘忧看着秦淮河畔,有不少身姿窈窕,风姿绰约的女诡灵在翩翩起舞。 要知道这条河畔多少年来,葬了多少红颜骨。 这些女诡灵几乎都是水诡,阴气极重,如今能以诡灵之身,与人作乐,显然是被收拾过一遍了。 在金陵市已经开始逐渐人诡共存。 老朱做事向来如此,要么顺,要么死。 怨气再大的水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会保持理智。 “当年洪武大帝能建立大明朝,全靠九字真言,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太阴灵香就相当于当年的粮,兵仙殿的战士不都是靠着太阴灵香养着么,虽然大家也能自给自足,但手里有粮的话,实力进境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我相信以洪武大帝的战略目光,肯定会将此事作为重中之重。” “白天登记造册的时候,他都知道要给这些入户灵军,发放香火,所以太阴灵香的出现,他一定不会放过。” 韩信心中恍然: “如此说来,那还真有可能。” 秦淮河的花船上,男男女女,莺莺燕燕,一片繁荣的景象,这些人实力都很强,感觉好像是带着任务寻欢作乐给人看,动静极大,看得周围不少老百姓艳羡不已: “古人玩得比我们都花!” “可不是吗?什么佛媛,道媛这些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 徐忘忧看着天上两轮诡月高悬,明天即将迎来七月十五,他总觉得整座金陵城暗涌激流,询问道: “怎么样,让你查探的事情如何了?” “还真别说,在金陵市西南江面上,盘踞着不少水诡阴兵,其中诡王境有七八尊,我预计加起来至少有一两万的兵马。” 徐忘忧眉头紧皱,这一股力量显然有抗衡老朱的能力,不然的话,以他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容许这一势力的存在。 “具体是什么情况呢?” 韩信娓娓道来: “这一股势力为首的三人,分别叫李善长,胡惟庸,蓝玉,他们对于洪武大帝有着深仇大恨!” “我去探查的时候,从南面来了一艘阴气其中的千年沉船,上面为首的人叫陈友谅,他们似乎要合兵了。” 徐忘忧心头一震,心中直呼好家伙,当即向韩信解释道: “李善长,蓝玉,胡惟庸这些人都是当年被他给杀了,不得好死,如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怕是要复仇。” 韩信微微颔首,显然对于这些恩怨根本不在乎: “那个叫蓝玉的实力还挺强,回头找个机会镇压,是个猛将!” 徐忘忧终于明白,为什么陶安知会让自己等七月十五过后再见洪武大帝了。 如今金陵市只是保持着表面的安定。 实则暗涌激流,万分凶险。 这帮人随时有可能打进金陵市。 秦淮河上的繁华喧闹,也是为了稳定人心,让老百姓对老朱保持绝对的信任。 七月十五一到,鬼门关上所有的封印桎梏会在这天彻底开放。 到时候必会有不少实力强横的诡王境出世。 所以老朱想必要在这一天招拢更多的兵马,为己所用。 同时整个金陵市肯定会有很大的变数。 老朱肯定是有所察觉,才会有这些举措。 他不动手,证明对方一定有棘手的存在,不然卧榻之侧,岂容敌人酣睡。 想必现在这一股势力,是老朱心里的一根刺。 徐忘忧对整个金陵市的格局分布,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钦天监处于自己的角度,不希望与老朱交恶。 老朱疑心病很重,对于钦天监不放心,同时也要保持着自己绝对的威信。 徐忘忧当即拿出手机,给张凰曦发信息: “老朱跟孙权的关系如何?” “从我这边所得到的消息,洪武大帝和孙权是葬在同一片区域,但孙权相当于给他当看门的存在。” “陶局那边给的情报是,孙权对洪武大帝很听话,很顺从!” 徐忘忧眼眸一眯,孙权极能忍,堪比勾践,堪称老阴逼的典范: “孙权的实力如何?理论上他与洪武大帝差距不应该过大。” 张凰曦给出最权威的解释: “一道诡王境,当年偷袭荆州,背刺盟友的行为,会让民众这种发自内心的鄙夷,唾弃,无形中会产生非常大的影响。” “尤其是关圣帝君的地位升高后,这种压制更明显!” 徐忘忧心头恍然,没让孙权飞灰烟灭,都算二爷仁慈了。 “洪武大帝虽然行事残暴,斩杀功臣,但他大杀贪官,是个能为老百姓做事的好皇帝,再加上他得位最正,开局一个碗,那是多少社会底层男人心中梦寐以求的向往。” “这是两者差距根源!” 徐忘忧闻言,深以为然,老朱个人魅力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能看到不少老百姓在入夜后,手中拿着香,朝着紫禁城的方向遥拜。 在华夏没有开通全区域网络之前,金陵市的老百姓甚至有些慌张,害怕,生怕老朱一不开心,自己会跟着遭殃。 看了华夏各地,诸多惨绝人寰的境遇后,才发现,洪武大帝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庇佑。 华夏各地,哪怕有钦天监指导,但依旧有不少地方在诡月浩劫下,伤亡巨大。 尤其是一些原本就气候相对比较差的区域。 洪水泛滥,突降暴雪,大沙尘暴…… 突如其来的浩劫,应对起来,疲于奔命,加上农历七月,鬼门关大开。 在南漳市,白鹭市,海泉市以及潮安市。 这些地方之所以能和诡物和平共处,是因为每一年都有普渡的传统。 彼此之间的关系,建立上千年。 加上还有地方神明坐镇威慑,以力量为秩序,自然会让许多诡灵不敢妄动。 可是别的地方则不同,本来在地府就过得还不好,好不容等来农历七月,还得不到供奉,又遭逢大灾,秩序紊乱,后果可想而知。 诡灵可不是什么善茬,尤其这些还没有前往轮回的,基本上都是欺善怕恶之辈。 纵使有阴差分管,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整个金陵市,在入夜后,万家灯火中,老百姓头顶三炷香朝着紫禁城的方向遥拜洪武大帝。 只见丝丝缕缕的烟气,汇聚成香火洪流。 韩信看得眼热不已: “一代大帝,确实不服不行。” 虽然老百姓所用的是最为普通的香,但其中所蕴藏的信力发自内心,对于诡仙来说,尤为重要。 两人交谈之际。 身前出现四名身着飞鱼服,虎背蜂腰螳螂腿的锦衣卫,他们挎着绣春刀,朝着徐忘忧拱手一礼: “大明洪武皇帝有请先生随我们走一趟。” 徐忘忧看向锦衣卫,拱了拱手,一脸茫然的样子,干笑道: “几位官爷,我只是在金陵市走走逛逛,对洪武皇帝根本不熟悉。” “你们就不要来开我玩笑了!” 锦衣卫相视一眼,知道普通人不相信也是正常,当即道: “你在金陵好鸭这家小吃店,给了老板一支香,此物非凡,皇帝陛下想要了解一番,还请先生随我们走一趟,并非戏言。” 徐忘忧眉头一皱,表现出半信半疑的模样: “原来如此,那行吧!” 四名锦衣卫,两人在前,两人在后,言语恭敬,行走间,手握在绣春刀的刀柄,在前引路。 “这小子犯了什么事?居然被锦衣卫给带走了。” “我看他气质不凡,应该是个人才,唉,真是羡慕啊!” “嘿嘿,不好说,洪武皇帝最近杀的人可不少,你看看锦衣卫的手……” 沿途不少老百姓议论纷纷。 锦衣卫向来都是隐藏在暗中,很少有人是穿着制服出现。 如今四人带着徐忘忧,这种派头自然会引发他们的猜想。 直到锦衣卫带着徐忘忧来到紫禁城前。 放眼望去,看着身着甲胄,驻守在皇城的明兵精锐,清一色全部都是诡将境,徐忘忧这才表现出相信的样子: “等下见到洪武皇帝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锦衣卫扫了他一眼,语气保持恭敬: “皇帝陛下问你什么问题,如实说就行。” 徐忘忧表现得相对拘谨,沿途走来,两旁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自己。 一直走到奉天殿。 殿内灯火通明,脚下的红毯两旁,被摆满了香烛,烛火海如漫天星河。 四周石柱上,刚刻画完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 徐忘忧见主位上,朱元璋身躯高大威猛,仅仅只是端坐其中,一言不发,便有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在他身旁还有两人,其中一人身着布衣,道骨仙风,眼神中流露着清光,似看非看,看向自己所在方向。 一名身着袈裟的和尚,他慈眉善目,气息祥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两者实力可以媲美十二元辰,难怪钦天监只能放任此地。 “见过洪武皇帝。”徐忘忧只是微微拱手一礼,表示尊重。 朱元璋没想到眼前少年见到自己居然不拜,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手里拿着太阴灵香: “锦衣卫已经与你说了,咱请你的目的,能不能说一说,这香的来历?” 朱元璋也知道,这是接近一千年后。 这个世界已经不兴跪拜之礼,除非是拜天地与先祖。 为了弄清太阴灵香的来历,他不在乎这些旁枝末节,一对眼眸犹如利剑,死死盯着徐忘忧。 来自四道,甚至是五道诡王境的气息。 徐忘忧感觉到自身魂魄有种本能的畏惧,实力差距导致的,老朱比自己想象中要更难对付,他定下心神: “这个啊,我遇见过推磨诡,然后用千年阴沉木让它磨成泥,辅以一些千年药粉制成,相对珍贵……” 朱元璋一头雾水,显然对推磨诡这个词汇很陌生,看向身旁那一僧一道。 那身着布衣的道人,看向徐忘忧目光平静,他缓缓闭上双眼,没有言语。 僧人眼神流露出些许难以置信,不过他还是开口向朱元璋解惑: “推磨诡,属于这世间最为勤劳,最为良善的诡灵,只听从天道号令,常年游走人间。” “每个人所行之事,阴德也好,阳德也罢,天道从来不会亏待他人,可如果有些事情连天道都难以结算平账,就会出现推磨诡……” 在僧人看来,徐忘忧小小年龄居然能引来推磨诡,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只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从太阴灵香的质量上来看,他应该没有说谎。 因为其中所蕴藏的太阴物质,其中品质,哪怕是用尽金陵市的底蕴宝料也无法达到的层次。 “原来如此,说吧,你来找朕,有什么事?” 朱元璋一直以来,都在观察徐忘忧的神色变化。 能看得出来,他一路上虽然表现得很拘谨。 可见到自己是不卑不亢,成竹在胸,必是有备而来。 “哈?我没想到能见到洪武皇帝,只是听闻金陵市自成新秩序,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便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借鉴的地方。” “我来自南漳市,不像金陵市乃是六朝古都,底蕴深厚。” “哪怕我们目前在诡月浩劫之下,治下安定,可也不能裹足不前,所以需要采纳各家所长,借鉴一二,多见识见识少总是没错的。” 洪武皇帝眼神流露出将信将疑之色,不过他依旧自持己见道: “你这太阴灵香有多少,给咱来一些,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开口。” “我这金陵市别的没有,可以觉醒的古物还是有一些,只要你愿意给,当年随咱陪葬的东西你随便挑。” 徐忘忧这才明白,感情洪武大帝把自己当成要拿太阴灵香找自己换宝贝的。 不得不说,他的目光确实毒辣。 如果能提前囤一批太阴灵香,在这个时候就能让自己的人马远超别人,夺得先机。 “洪武皇帝,你真误会了,眼下我什么都不缺,只是想来看看。” “不过你既然守护华夏子民,在历史上也算是一代明君,我还是很愿意跟你交个朋友。”徐忘忧笑容和煦。 随后从自己的乾坤戒内,拿出一筒太阴灵香,共一千根,直接向前丢去。 朱元璋接过后打开,双眼放光,字字句句,更为坚定: “小兄弟,咱不跟你玩虚的,你要什么东西,宝库里随便你挑,就是这香有多少,咱都要了。” 本来他还有些犯愁,怎么打陈友谅,蓝玉那帮人。 有了这太阴灵香,至少在七月十五这一天,凭借这香火的力量,自己就能抢走这个金陵市周遭鬼门关所有的诡王境! 此消彼长之下,到时候自然能一口气将他们彻底歼灭,拔掉心头这根刺! 徐忘忧继续迂回: “洪武皇帝,不是我不肯,这种稀罕物又不是路边上的黄泥巴,我也是看在你是一代雄主,想要交朋友份上才会给。” 朱元璋目光一沉,他开局一个碗,见尽人间冷暖,最后到达九五至尊之位,太清楚人心那一套: “说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咱不想跟你绕弯子,你也别放钩子,搞得咱心痒痒,这买卖能做,咱就跟你做,不能做,咱也不为难你。” “如果你再跟咱绕弯子,咱就杀了你,说到做到!” 第88章 龙脉煞位 徐忘忧不得不佩服朱元璋确实目光毒辣,自己所面对的,是得位最正的皇帝。 他手段一如既往的强势,凶狠。 这一股压迫感让徐忘忧窒息,甚至有那么一瞬都想屈服了,可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他语气坚定道: “洪武皇帝,我的东西只能是想送就送,想换就换,但如果别人想逼我做买卖,谁来都不行,你也不行。” 一僧一道脸色微变,多少年来,从未见过有人敢与洪武皇帝说话。 他们没想到徐忘忧连人仙境都不是,居然能顶得住威慑,心志之坚,让人钦佩。 朱元璋神色一肃,气息凌厉,无形的威压令人窒息,突然间的沉默,让整个殿内的烛火光海摇摇欲灭。 隐藏在暗中的锦衣卫蓄势待发。 见徐忘忧立于原地,目光与自己对视,没有转移,没有回避。 这种压抑感可以让心志不坚的人,难以自持。 十三朝市之行。 徐忘忧平定香积寺,加上兵仙庙无形中的积攒,以及老蚌精一干人在白鹭市,斩杀残害无辜的诡物,原本消耗一空的阴德,如今又有6488滴。 这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谁也不敢去试探天道反噬。 半晌后,朱元璋显然对于这些阴德洞若观火,他哈哈一笑道: “咱怎么可能干那强买强卖的事情,你既然只是想要在金陵市走一走,刘伯温,你就好好陪陪这位小兄弟走走。” “这一千根太阴灵香,咱就收下了,后面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可以提。” 徐忘忧对那布衣道人,自己心中早有猜测,僧人只怕就是当年皇觉寺的住持高彬。 刘伯温是为数不多的功臣善终的,自然会跟在老朱身旁。 表面上是让刘伯温相伴,实际上也是一种监视。 徐忘忧深知,想要跟人谈生意,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最终目的,否则只会任人拿捏。 老朱说了这句话就代表允许自己在金陵市境内行走。 哪怕自己探寻于吉尸首被发现,也是光明正大。 “原来是刘夫子,传说中你为了大明气运永昌,斩了九十九条华夏龙脉,刚好我想看看金陵那被截断的龙脉,在如此天地异象下会发生何等变化,还请赐教。” 朱元璋闻言,不动声色,他相信在刘伯温的眼皮子底下,徐忘忧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陛下,那微臣便带小友四处走走。”刘伯温面容清矍,嗓音带着温和磁性,犹如清风拂面,音节中更带着舒缓魂魄的力量,无形中为徐忘忧缓解不少压力。 朱元璋面带微笑,直到两人离去,消失在视野中。 他的眼眸流露出凌厉的凶芒,盯着手中的太阴灵香,哪怕心中不适也只能强忍下这口气: “有这些也算够了,护国大法师,带着这些香去布阵吧,有这些香不怕那些诡王境不来。” 一旁老僧双手接过,不得不说,这太阴灵香来得正是时候。 “是!” 朱元璋盯着前方,问了一句: “这小子你是怎么看的?” 护国大法师高彬沉默半晌,做出中肯的评价: “不得不说,这些太阴灵香来得正是时候,至少在七月十五,对鬼门关那些强者的招引,可让我们占尽上风。” “此子在这关头出现,有利大明。” 朱元璋神色肃然,一言不发,摆了摆手后,他这才退下。 这时,后殿走出一名女子,她头戴凤冠,身着金绣龙纹真红大袖衣,气质斐然,有母仪天下之姿。 马皇后手里正拿着通体似琉璃制成的手机,三折叠,打开后投影在半空中。 上面所呈现出来的,正是关于徐忘忧的信息。 “陛下,你快看看,今日所见的小友与此人像不像?” 朱元璋看着上面关于徐忘忧的信息,眼眸微微一眯: “眼神倒是极为相似,怎么?” 马皇后温婉一笑,道: “你呀,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人的容貌可以变,可眼神变不了,这小友就是徐忘忧。” 随后她很娴熟的把手机一划拉,呈现出南漳市的直播,只见开漳圣王与妈祖娘娘的虚影盘旋于天穹,威势浩荡。 朱元璋怔了怔,费解道: “妹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马皇后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我天天刷这手机,就是为了多了解这个世界。” “咱们是古人,历史上把咱们的事情,写得明明白白都叫人看光了。” “如今活出第二世,咱们也要了解现在的人,才能迅速站住脚,吸引更多的人强我大明。” “这徐忘忧是开漳圣王威惠庙的血脉,人家是天庭正神,护佑一方。” “你当年打造大明镇国碑,褫夺天下历朝庙宇神明封号,赠了个昭烈侯,人家还能送你一千根太阴灵香已是极好了,你还有啥闷气可生的?” 朱元璋老脸一红,有点理亏的样子: “咱当年考虑得没错,就是换个封号而已!” 马皇后笑容温柔,眼眸明灿,用手指放大直播画面: “你呀,也做了一件好事,那开漳圣王身旁的妈祖娘娘,在洪武五年的时候,你给了个昭孝纯正孚济感应圣妃的封号。” “咱家老四在位的时候,给了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的封号。” “万历七年,敕封陈元光为威惠开漳陈圣王……” 朱元璋顿时心思活络了起来,原本肃然的脸上流露出亢奋之色: “哎呀,妹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急死人!” 马皇后顿了顿,见自家丈夫急不可耐的样子,这才将想法说出: “咱们可以借力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今这些神明实力斐然,说起来也是借了历朝历代皇朝气运敕封加身。” “咱们也不奢求神明本尊前来,哪怕是借一道分身,镇压陈友谅他们不是绰绰有余吗?” 朱元璋直拍大腿,面露喜色: “哎呀,咱咋就没想到呢,妹子啊,多亏有你啊,那现在怎么办呢?” 马皇后得了理后,语气反而变得更柔和,耐心规劝道: “重八,时代不同了,现在也不是咱大明鼎盛时期,面对的人也不是当年那些义子义侄,草莽兄弟,别动不动就拿出当年那套威压打杀的手段来吓人。” “咱就拿徐忘忧这小友来说,他是给老百姓做好事的修炼者,有极大的名望,他要真在金陵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传开了,你说还有几个人会追随大明?” 她明白自家丈夫,当年带着一帮草莽枭雄人物起义,必须要比他们更狠辣,更铁血才能镇压得住。 朱元璋被温柔的数落一顿,也不气恼,一代大帝脸上露出谄媚,厚脸皮的笑容,乐呵呵道: “好妹子,你说得对,那接下来咱要怎么办?” 马皇后微微一笑,随后朝着后殿说道: “悠乐,你过来下。” 一名少女快步走出,上着白丝衬衣,下着黑色马面裙,扎着高马尾,英姿飒爽,拱手行礼: “陛下,娘娘。” 马皇后望着她,柔声道: “你对这徐忘忧感觉如何?” 李悠乐双耳微红,她眉眼低垂,语气更柔了: “很想了解他,现在还谈不上男女之情。” 朱元璋立即知道自家妹子的心思,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搓着双手,举一反三: “好啊,想要了解就是好事,你快去代替刘夫子,咱也是发昏了,让刘伯温赶紧给我回来,别跟着你们年轻人搀和一起。” 李悠乐连连点头,领命离去: “是,陛下!” 马皇后对手机互联网的了解,都是她教的。 从手机上的浏览记录,自然能查到这小妮子对徐忘忧非常关注,似乎从他卖手办的时候就开始了。 直到李悠乐离去,马皇后语气更为郑重,柔声道: “徐忘忧的诡仙是韩信,刘夫子是你的子房,只要你能得到他,何愁大业不成?” 朱元璋原本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笑道: “还得是妹子啊,走走,喝酒去,咱自罚三杯,以后绝对不冲动了!” —— 金陵市中,万家灯火通明,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 刘伯温带着徐忘忧,行走在前往南面的方山,那是龙脉所在的位置。 “这么多年来,年轻人能顶得住陛下威势的,你是头一个。” 他笑容恬静,没有任何架子,好似邻家老人,眼神充满慈爱祥和,字字句句,让人如沐春风。 徐忘忧看着他哂笑道: “帝王时代结束数百年了,我们这个时代,人人如龙,不在古代的制度,自然就少了几分畏惧。” 刘伯温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小友自谦了,诚然如你所说,可无论时代制度怎么变,人骨子里媚上,对于权力的渴望,力量的畏惧,永恒不变。” 徐忘忧打着哈哈: “就当刘夫子夸我了。” 刘伯温与徐忘忧并肩而行,他笑道: “忘忧小友,不知可否让你家诡仙,露个面?” 徐忘忧心尖微颤,眼神流露出一抹吃惊: “刘夫子是如何知晓的?” 刘伯温拿出三折叠,直接划拉开关于徐忘忧的相关视频: “老夫当日可是看见你在兵仙殿,为老百姓画符的。” “一个人的面相,骨相兴许会变,但神态是很难变的,当然,如果你不自报南漳市,我也不太敢笃定。” “这个时代真好啊,不出门便能知天下事。” 徐忘忧心中惊叹,刘伯温就是刘伯温,能被称为大明顶级智者,绝非浪得虚名。 “出来吧,韩信!” 他身体凭空显现,怀中抱着兵仙剑,气息内敛。 强如刘伯温,实力还在韩信之上,但他依旧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晚辈刘基,拜见兵仙!” 韩信微微哂笑: “不必多礼,时代变了,过往虚名犹如烟云,不值一提。” 刘伯温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目光流转,诸多念头一闪而过,兵仙明明实力只在二道诡王境,但自己却看不透。 “得见兵仙,三生有幸。” 韩信装了个逼,再度消失。 刘伯温没有多言,只是加快脚步,他笑问道: “忘忧小友,为何你不走天庭正神一道?” 徐忘忧倒也没有隐瞒,笑道: “天庭正神,各司其职,各就其位,有天规管束,有地域制约,不像诡仙可自由自在,纵使实力弱了点,但我们一起共同修炼,历经劫难,总能变强。” 刘伯温目光充满赞赏,他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言。 只是内心更为坚定,觉得此子如果能为洪武大帝所用,必是大明之幸! 两人来到方山之上,徐忘忧取出铜制罗盘,将灵力引入其中,上面指针转动,纹路流转。 刘伯温见状,想来徐忘忧是来探宝的,他也没有多言。 随着罗盘上纹络交织,那指针化为一道光束,在前方引路。 “莫不是龙脉间,葬着什么至宝吗?”刘伯温笑问道。 “哈哈,我也不清楚,探宝罗盘总能给我带来惊喜,反正但凡挖出什么宝贝,我可以拿太阴灵香跟洪武皇帝换。”徐忘忧不想暴露出自己真实目的,就怕自己会被人捏住七寸。 “嘿嘿,锦衣卫还真不少,四面八方有三百人盯着呢,朱皇帝看来对你很不放心啊。”韩信如今感知非常敏锐,周遭十公里,洞若观火。 “如今整个金陵市周围,暗涌激流,内防孙权,外患陈友谅,我又在这个节骨眼出现,正常。”徐忘忧目的很简单,不让人知道自己一定要救出于吉才是重点。 在探宝罗盘的指引下。 最终来到一处山坑,这里阴气极盛,诸多恶煞之气,聚集于此。 这一刻,刘伯温也发现不对了,这种地方不太可能是藏着至宝,更有可能是葬地。 下面葬着谁的尸骨,居然要葬在龙脉煞位,必是有大仇! 不过,越是葬在这种地方的存在,实力只怕更为恐怖,徐忘忧此行应该就是冲着他来的。 “开挖吗?” 韩信看着铜盘所形成的光束,做出指引,连忙问道。 “挖!” 徐忘忧知道,在刘伯温这种人面前,没什么好遮掩的。 龙僵王凭空踏出,身上伤势早已完好如初,星火与阳火随之扩散向四面八方。 所到之处,阴煞消融。 山坑中,有不少实力强横的诡将境被沾染,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很快,徐忘忧就听到龙僵王刨土的声音。 可就在不久之后,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龙僵王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冲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一片山壁,大量碎石迸溅,轰轰作响。 徐忘忧看到它身上的星火与阳火居然溃散不少,光芒黯淡许多! 几乎以山坑为中心,阴气,龙脉恶煞,太阴潮汐无数的力量,被底下漩涡疯狂吞噬,这一股气息令人遍体生寒。 强如刘伯温,本能挡在徐忘忧身前,神色出现前所未有的凝重,沉声道: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第89章 东吴底蕴 刘伯温的实力境界在三道诡王境。 金陵市又是他的地界,可面对眼下山坑诡物的气机变化,他如临大敌,可想而知那存在实力会有多强。 徐忘忧并没有离开,想弄清楚眼前的情况,于吉是一定要救的,不然赵破奴就回不来了: “下面诡物是何来历?” 刘伯温知道自己不说出原因,他只怕不会想走,当即解释道: “被埋葬的存在,常年汲取龙脉煞位恶气,想来是因为天生异象而觉醒。” “如今它可调动龙脉之力,极难对付,除非陛下亲临才可镇压。” 龙僵王虽然很不服气,但承受了这一击,让它身躯出现细密的裂纹,难以再战了。 当即韩信引动兵仙殿,将其收回。 下一瞬。 一道黑色手印破空,打在龙僵王所在的位置。 轰! 山壁塌陷,飞石四溅。 一个五六米大小的手印,深深印在其中,似有千百厉诡在哀嚎。 粘稠,湿滑,好似烂泥般的液体,顺着山体往下流淌。 所过之处,山壁被侵蚀出一道道液体,这股力量弥漫着死亡气息。 徐忘忧汗毛竖起,这要被打中,龙僵王只怕就当场消亡了,难怪刘伯温都会如此谨慎。 “龙脉不是被斩断了吗?怎么还会这般强?” 刘伯温见他还不打算走,只能耐心解释,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山坑深处: “龙脉只是被斩断了,不是死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这里汇聚的乃是龙脉凶煞恶气,被斩断的龙脉煞气极旺。” “当年我斩尽天下龙脉的时候,并不明白一些道理,就是龙脉只能镇,不能斩,因为大地是活的,地脉被阻断只是一时,在岁月变迁下,被斩断的龙脉一旦连接,只会更强盛,甚至会形成反噬。” “要是我的感应没错,下面被葬的存在,应该有龙脉煞灵入体,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忘忧听得眼角直跳,那可是于吉的尸身,加上龙脉煞灵入主,实力可想而知,不过他并不打算退缩: “能否请刘夫子帮忙压阵,避免其波及到无辜的百姓!” 刘伯温很是诧异,徐忘忧明明只在通窍境,纵使有兵仙韩信,想要镇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想要见识一番,兵仙手段。 他刚要开口,从下面的山坑中,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刹那间,方圆几公里的天穹,诡月无光。 龙脉煞气,地脉阴煞,太阴潮汐以及被葬在这片山区的诡灵,被它悉数吞噬炼化。 不少从鬼门关出来的存在,感知到这股气息,迅速远离,不敢靠近。 徐忘忧定睛观察,这竟是一尊无头尸诡,身穿破烂的布衣长袍,身姿挺拔,颈部的缺口散发着微光,其中一轮诡月,仿佛其头颅般。 “吾头……在……那!” 一道意念所形成的音节,传递而出。 它甚至没有理会刘伯温与徐忘忧等人,朝着北边方向破空而去。 刘伯温见状,大叫不好: “那个方向,是孝陵,忘忧小友能否告诉我,你是否冲着它而来,对方是何来历?” 徐忘忧只是摇了摇头,一口咬死: “我不清楚,这罗盘为了寻了不少机缘造化,不过我惹的祸,自会平定,挪移诡,追上去。” 它以最快的速度,疏通前往明孝陵的空间通道。 刘伯温瞬间明白这诡物的手段,眼下他顾不得那么多,踏空而去,要先阻止无头尸诡的肆虐。 毕竟那里关乎整个大明气运所在,绝对不能被破坏。 他一路紧追,数十公里。 只见无头尸诡直奔孙权墓而去。 那里不仅有孙权墓地,更有孙策,孙坚历代强者,盘踞其中。 当年于吉临死之前,诅咒孙家。 不久后,孙策暴毙,为了避免祸及其他孙氏血脉,请人布下风水奇局,让他尸首分葬,引龙脉地气庇佑孙家血脉不受影响。 同时也要让于吉永世不得翻身。 无头尸诡气息过于强盛,远远的,孙权墓所在,不少诡王战将眉头紧皱。 他们大多身着甲胄,战力非凡,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猛将。 “程普,黄盖,韩当!” “蒋钦,周泰,陈武!” “甘宁,凌统,徐盛!” 九大虎将结阵,一名碧眼紫髯的少年,身着红色帝袍,上有金龙缠绕,正是孙权。 他负手而立,昂首看向来敌,脚踏陵园阵眼: “江东黄龙!” 脚下大阵汲取龙脉之力,随着大阵催动,一条偌大龙躯盘桓于夜空,龙吟之威,响彻夜空,威势甚大。 无头尸诡微微抬起手,那条原本腾空而起的黄龙,发出悲鸣,钻入地底。 紧随而来的是剧烈的震感,轰隆隆的声音传出。 周遭山石滚落,陵墓塌陷,好似地龙翻身,整片山地肉眼可见形成波浪翻涌,水泥地开裂,地砖被土翻卷。 这一招直接把孙家布在陵园的风水奇局给破得干干净净。 那颗被葬在这片区域的头颅,受到冥冥之中的召唤,破土而出。 这一幕,让孙权心神巨震,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想起兄长被咒杀时的惨状,咆哮道: “于吉,是于吉!斩了那尸身!” 自他背后,出现了六柄剑,白虹、紫电、辟邪、流星、青冥、百里。 九名将军与他站在一起,十大诡王将自身战力凝于六剑。 破空而出。 剑啸之音,铮铮而鸣。 六色剑气汇聚成一条长河,强势冲刷。 顷刻间,斩得无头尸诡身上的龙脉煞气溃散不少。 追击而来的刘伯温,祭出金瓜锤,化为一道流光,砸向于吉的脑袋。 轰的一声巨响。 头颅丝毫无损,直冲尸身而去。 他很清楚一旦让这头颅与尸身结合起来的后果,只怕整个金陵市都会被掀得一团乱! “千万不能让其尸首合一!” 刘伯温再度大袖一挥,尺子横空,上面刻印着天干地支,阴阳八卦,一面白一面黑,透着玄妙。 当年此物随他一起走遍华夏每寸土地,斩尽天下龙脉,名为断龙尺。 于吉头颅被这尺子一拍,凝练而成的龙脉煞灵刹那间紊乱,停滞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徐忘忧随后赶到,他趁着于吉头颅失去意识之际。 韩信横空杀出,兵仙剑斩出一道漩涡,将其引入其中,彻底断绝掉于吉头颅与尸身结合的可能,阻断彼此之间的联系。 “谁,谁敢拦我!” 这一道声音,不似人,如天地之音,有山崩地裂之威。 音节所携带的威势,让兵仙剑内部空间轻轻摇动,可见其战力之凶残。 第一次有人能仅凭音节撼动。 显然,于吉头颅也被龙脉煞灵所侵蚀,一旦两者结合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墨方!” 蓄势待发的墨子,直接出手,将其头颅困在其中,阻断其力量外泄。 他施展手段,将龙脉煞灵一点一滴抽取出。 刘伯温瞳孔微缩,见头颅被徐忘忧收取,悬着的心刚刚放下。 可徐忘忧的行为,直接激怒无头尸诡,它凭借本能将其锁定,朝着徐忘忧扑杀而来。 “忘忧,你先坚持住,等到我将于吉头颅的龙脉煞灵被引出后,再将他尸身引入,可保万无一失。”墨子的声音传来。 韩信手握兵仙剑与无头尸诡当空交战。 剑身上,星火与阳火交错,与此同时,还有孙权率领九将所操控的六剑合击。 时不时还有刘伯温的金瓜锤与断龙尺打在其身上。 哪怕有源源不断的龙脉之力调动,也让它打得非常憋屈,处处受制于人。 但它的身躯异常强横,任凭诸多法器打在身上,连破皮都没有,可想而知,于吉一旦出世,战力会有多逆天。 难怪张角都想要将他救出,一到十三朝市,必会让西京府稳如泰山。 半柱香的时间,激烈交战。 彼此相持,谁都奈何不了谁。 墨子已完成对于吉头颅那龙脉煞灵的抽取,使之恢复了自主意识。 “你们是何人?” 霍去病手握金枪,凌空而立,手捧青铜罗盘: “我们受张角所托,前来救你,这是他给的信物,还请配合我们。” 于吉见状,目光炙热,感叹道: “多谢……” 徐忘忧见时机成熟,心中传音。 韩信兵仙剑横斩而出,旋涡出现的刹那,原本孙权所掌控的六剑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斩向徐忘忧。 这一刻,他只觉得身体仿佛要被割裂撕碎般。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韩信眉宇间杀意涌动,一座秦广王殿当空显现,将徐忘忧笼罩其中。 六剑斩在王殿之上,使得诸多符纹光芒四溢,在殿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剑痕。 于吉尸身被卷入兵仙广场后,韩信立于大殿之前,冷斥道: “找死吗?” 六十四尊牛头马面,一百零八名阴差,挟以秦广王殿之大势,朝着孙权当头镇下。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玄之又玄的琴音好似波涛,横空而来,抵住王殿。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能听到长河奔流,惊涛拍岸之音。 一名白衣少年,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英姿飒爽,腰间跨剑,他意气风发,眼眸中神采飞扬,护在孙权身前。 “公瑾,多亏有你!” 孙权碧眼中,杀意滔天,六剑垂临于身后,他死死盯着徐忘忧,心中带着一种不安感。 晚上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见刘伯温站在王殿旁,当即质问道: “刘夫子,莫非你要帮这外人,打我们自己人不成?” 刘伯温眉头微皱,他知道孙权绝对不会屈居于人下,对于朱元璋也只是一时顺从。 在他手下,东吴名将不少。 偏偏洪武大帝斩了太多的功臣,如今手下无将可用。 虽然如此,他也没有丝毫的偏袒,直接质问: “这位是洪武大帝的客人,孙将军,你缘何对他出手?” 徐忘忧知道缘由,背刺,暗算,是一种习惯。 狗,改不了吃屎。 孙权指了指孙家陵园,如今可谓是一片狼藉,于吉尸身的出现,直接损了他们孙家的根基,损失惨重。 “刘夫子,你也看到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交出于吉的尸首。” 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看着白衣少年,这是周瑜。 他手中那把古琴似烈焰燃烧,显然是了不得的古物法器,其实力在三道诡王境,与刘伯温可相媲美。 徐忘忧对于孙权向来没什么好感,他缓缓道: “刘夫子,你让开,今天我就来与东吴诸将较量一番。” 孙权身旁,一名手握战刀的男子,身高近两米,好似一堵墙,赤着上半身,诸多狰狞的刀枪留下的伤痕,他指着徐忘忧,声音雄浑: “在下周泰,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手段。” 刘伯温眉头一皱,连忙喝止道: “诸位先听我一言。” 他纵观整个事情的经过,沉声道: “徐先生罗盘探宝,发现于吉的无头尸身,被葬在龙脉煞位,数千年来,他的尸身被龙脉煞灵所占据。” “那尸身自主杀到孙家陵墓,很显然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于吉之事,为何不报?若是提前告知于我,又能为我大明增添战力,更不至于有今日损失!” 原因很明显。 孙家怕自己把握不住于吉,让大明再度壮大,他们想要在江东立足只会越来越难。 “龙脉煞灵,自可调动龙脉地力,破你孙家风水奇局,与徐先生有何干系?孙将军,你此举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孙权脸色有些阴沉,他知道洪武大帝无人可用,自己东吴有诸多强将。 眼下金陵市没了自己,只怕大明也会举步维艰。 “实力,就是道理,刘夫子,只要他能交出于吉尸首,我孙家至宝随便他挑选,作为补偿。”孙权深知,大明眼下绝对不能没有自己,于吉是孙家的心病,绝对不能落入他人手。 刘伯温看向徐忘忧,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本来他就是为了寻宝而来: “徐先生,你看呢?” 徐忘忧摇了摇头,他骨子里就是看不起东吴,尤其孙权突然斩自己,这事就不能算了: “这具被龙脉淬炼过的尸诡很不错,我并不想换,刘夫子,今天他们想怎么样,我奉陪到底。” “看是想打群架,还是单挑,我都行。” 孙权闻言,背后六剑垂临,信心满满: “刘夫子,他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多管闲事了,洪武大帝那边我自会解释。” 周瑜看着韩信不知为何,明明对方实力境界在自己之下,但却让他心神不定,当即道: “既是洪武大帝的客人,主随客便,我们就让你自选。” 徐忘忧见刘伯温有心袒护自己,也不想让他太难堪,要真打起群架来,老朱想要维护金陵市太平的局面就没了。 打归打,闹归闹,不能拿百姓性命开玩笑。 “为了老百姓着想,就不扩大战局了。” “你们东吴有多少将,有一个算一个,我打到底!” 秦广王殿缓缓落下,徐忘忧盯着前方一干东吴诸将,字字坚定: “还有既然要打,总是要有点彩头,这六把剑,还有这把琴都不错,输一场给一件如何?” “你们想打几场,我就陪你们打几场。” 孙权直接被气笑了,没想到两千年后的人族少年居然如此狂傲: “好,我倒要看看,你区区一个通窍境,能有多少诡仙能与我们一战。” “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能拿得出与我们媲美的彩头?” 徐忘忧直接引出素纱禅衣,石制铠甲,赤金走龙,佛母法像,宝塔等物,别的不说,一件石制铠甲上所散发出来的气韵,便让周瑜与孙权两人眼神狂热。 刘伯温眉头微皱,通窍境所能召唤的诡仙有限。 不过他也知道徐忘忧来历不凡,必有非凡手段。 孙权目光阴鸷,觉得这小子简直不知死活,竟敢轻视东吴底蕴,看着众多至宝,仿佛已是自己囊中之物: “公瑾,第一场你来!” 第90章 鼠辈就是鼠辈! “等一等。” 徐忘忧从乾坤戒中,取出当日雷击千年阴沉木所磨成的木泥。 那沉船上,多年以来放着真武大帝像,最后又是以五雷正法与雷祖讳的力量,所形成的雷击木。 论质地,比徐忘忧前一批阴阳雷木泥的品质来得更高。 木泥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刘伯温目光炙热,如此品质若是用来制香,效果可想而知。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太过奢侈了。 只能用来制作正神法像,因为用的材质越好,正神所能降临下来的力量也就越强。 如此材料,想必是出自推磨诡之手。 孙权见徐忘忧喊暂停,以为他是怕了,当即大手一挥: “想反悔吗?已经来不及了!” 四面八方,三千刀斧手兵诡垂临,将四面八方的退路封得死死的,只要他一跑,就将其砍成肉泥。 徐忘忧嘴角上扬,不屑一笑。 理都没理他,现场作业,当着众人的面雕塑泥像,一系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 早年跟胡璃谈恋爱的时候,因为庙里根本不赚钱,自己靠卖手办,女性角色属于比较入门级的消费品。 许多大头收入,都是雕正神像。 雕佛像也好,或是雕其他神像也罢。 最注重的就是开脸与开眼,这决定了法像本身的神韵。 徐忘忧要捏的像,不是别人,正是关圣帝君,关二爷。 他如今的封号。 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护国保民精诚绥靖翊赞宣德关圣大帝。 犯不着跟东吴这些鼠辈计较,毕竟两者已经不在一个层次。 可自己咽不下这口气,既然要打鼠辈,当然要让二爷好好观战,替他报当年那背刺之仇。 关二爷的像,他不知道给人定制雕了多少尊,手法娴熟。 不到一个小时,从泥像到彩绘,一气呵成。 刘伯温心神震荡,只觉得徐忘忧的技艺简直是鬼斧神工: “如此木匠的手段,当真惊世骇俗,堪比当世鲁班!关帝神韵,惟妙惟肖……” 看到徐忘忧所雕的法像,别说孙权脸都变了,哪怕周瑜神色也不再淡定,回想起当日他站在刘备身后,犹如天神。 他们自然知道,如今关羽在整个华夏,从民间,到天庭是什么样的地位。 金陵城老百姓,哪怕在末世都觉得拜孙权,吕蒙是很羞耻的事情,反而周瑜,黄盖要好许多。 “我就不信,他能请来关羽的本尊。”孙权的声音已经带着些许颤抖了。 天庭正神会有一定的桎梏,寻常人很难请下来,徐忘忧如此年纪,通窍境而已。 哪怕真能请下来,法像材料也难以承受。 “肯定在装腔作势!” 在威惠庙中,有关圣帝君作为配祀,请神咒法,为人开光,他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 这次,他要倾尽全力去请! 徐忘忧如同往常,在法像前点燃一束飞仙香。 取出黄纸,用朱砂墨写上其八字,每一个字都灌注他的灵力与气血: 庚子、甲申、丙辰、己丑。 敕令,关圣帝君。 口中念诵请神咒的同时,徐忘忧身上所有的穴窍都在共振,无形间身体被仙光所覆盖。 他体内灵力灌入手中的黄纸,在香上正转三圈,逆转三圈。 只见其无火自燃,化为一道流光,破入夜空。 刘伯温心中惊叹不已。 他知道,成了! 徐忘忧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着实令人钦佩。 一道身影,撕开夜色。 从天而降,其形高大威武,不是别人,正是关圣帝君。 他身着绿袍青巾,手握青龙偃月刀,落在香炉之上。 飞仙香中,化为一道凝练的烟柱涌入帝君法像内。 任谁都能看出,这是关圣帝君的分灵,并非本尊。 但纵使如此,自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足以令人心惊。 那青龙偃月刀尖上的杀意,让方圆几公里温度骤降,寒光流散,东吴诸将躁动不安。 丹凤眼中,神光熠熠,关圣帝君直视徐忘忧,声音如雷浩荡: “唤我何事?” 周瑜神色变幻不定,孙权心中大骂徐忘忧无耻至极。 徐忘忧躬身行礼,拱手道: “回禀帝君,晚辈是想请你来看一出戏,并无所求。” 关圣帝君扫了一眼周遭,见到孙权与周瑜等人,顿时心中恍然,他抚须轻笑: “好,有心了,如此戏剧演绎,倒是不曾见过。” 自他身后出现了一张太师椅,一名黑面将军凭空出现,不是别人,正是周仓,接过青龙偃月刀,站在左后侧,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孙权等人。 徐忘忧心头大喜,当年周仓一同战死荆州。 自己请来关二爷,他直接将周仓召来,是何目的,不言而喻。 随后一名英姿勃发的少将军,从天而降,立于右后侧,他身着甲胄,手里端着一方大印,不是关平,又是谁呢? 他们一直都是相伴在关圣帝君身旁,为配祀,享两千多年香火,如今实力不可估量。 关羽一道分灵,却召唤来两尊真身,所散发出来的杀意近乎凝练成实质。 如此气息,让孙权内心慌的一匹,没有刚才那咄咄逼人之势。 他拱了拱手,带着谄媚的笑容,恭敬道: “关将军,别来无恙!” 关圣帝君只是闭上眼眸,没有言语。 在旁的周仓更是怒目圆睁,杀意滔天。 关平手中宝印,光芒流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蔓延开来。 两大诡王的气机,让东吴诸将心颤不已,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徐忘忧只是不咸不淡道: “要行跪拜之礼,称关圣帝君,你这小小孤魂野诡,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孙权神色一僵,极为难看,要让他跪拜,怎么可能。 洪武大帝都没让他行跪拜之礼。 当日的败军之将,死后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才能有今日的地位。 徐忘忧知道孙权脸皮厚,他自幼执掌江东,擅长权术,卑躬屈膝对他而言是常态,万一他认输了,自己岂不是要错过大好时机了,当即道: “行了,关圣帝君不会计较往日恩怨,今天是咱们的约战,韩信,你跟周瑜打一场,尽量速战速决。” “是!” 韩信手握兵仙剑,凌空而立。 徐忘忧这一报名号,强如周瑜也不由得心神摇曳,方才挡住王殿那一下,已经让他意识到眼前之人不简单。 他朝着韩信拱了拱手,言语恭敬: “原来是兵仙,您变化太大了,与当年在武庙时截然不同。” 韩信知道,周瑜也是武庙配祀六十四将。 东吴诸多战将,听到韩信二字,面面相觑,脸色出现些许难堪。 在整个汉朝时期,能与韩信媲美者,寥寥无几。 这种影响,不亚于洪武大帝对郑成功的影响,强如国姓爷如今已是天庭正神,但心中对洪武大帝还是带有敬意。 孙权看向刘伯温的眼神,希望他能帮一把。 刘伯温看向四周刀斧手,随后闭上双眼,方才良言难劝,非得走到这个地步才要求和,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孙权立即明白徐忘忧的目的,是想要对自己斩尽杀绝。 一旦双方开始交战就没有挽回的余地,说得好听,关羽在一旁看戏不插手。 仅凭着周仓与关平的气息压制,让孙权意识到毫无胜算,这简直是在以卵击石。 当即他双膝跪地,朝着韩信行拜礼: “原来是兵仙韩信,权自幼甚为仰慕,东吴众将无一不敬仰兵仙威望。” “今日冲突,权有眼不识兵仙,今愿献出六剑,化干戈为玉帛,望请将军宽恕。” 徐忘忧眼眸一凛,不愧是孙权。 能屈能伸,只见那六剑朝下,凌空而立,做好随时奉上的准备。 韩信看向徐忘忧,显然对方认怂了。 要不要和解,得看徐忘忧的决定。 在场的氛围,让东吴众将感到窒息,那原本虎视眈眈的三千刀斧手,如今一个个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孙权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他知道关键还是在徐忘忧: “徐先生,孙家陵墓被毁,损失惨重,我一时失了理智,言语冲撞处,还请原谅。” 徐忘忧笑容玩味: “希望化干戈为玉帛也行,把潘璋,吕蒙交出来。” 孙权双拳紧握,心中恨意弥漫,可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形势比人强,该牺牲的就牺牲吧,他念头一动。 在孙家陵园地界,出现两名战将,正是吕蒙与潘璋,他们实力都在诡王境。 哪怕神色不甘,可面对眼前形势,又不得不屈服。 在场九名江东战将敢怒不敢言,要是不克制住情绪,很有可能会迎来灭顶之灾。 吕蒙与潘璋两人生前为东吴立下战功,如今好不容易活出第二世,结果却要被牺牲。 两人来到关圣帝君前,齐齐下跪,沉默不语。 徐忘忧看向周仓,拱了拱手道: “周将军,请!” 青龙偃月刀自主而立,周仓手握自己的长刀,对着两者当头劈下。 他身为关圣帝君的配祀,因为其忠义之举,也很受百姓的爱戴。 配享香火两千多年,实力更是不可估量,关圣帝君来的只是分灵,但周仓绝对是真身。 两大诡王在他一刀之下,如同纸片般。 他们身上所蕴藏的力量,同飞仙香被卷入关圣帝君的法像中。 这一幕,让江东诸将黯然神伤,兔死狐悲。 徐忘忧语气平静,看向前方: “六剑。” 孙权哪怕觉得屈辱,但也只能咬着牙听从,六剑横空而来。 徐忘忧看向关羽法像,拱手道: “这六剑祭给关圣帝君,权当我聊表心意。” 关圣帝君并未睁眼,只是抚须静坐,一旁周仓长刀再度斩出。 刹那间。 于六剑与孙权的维系,断得一干二净。 周仓皮肤黢黑,他面容好似怒目金刚,对徐忘忧的语气和善不少: “帝君说,你在人间行走不容易,六剑你留着斩妖除魔,守护苍生,过往种种,犹如云烟,要着眼未来,以黎民百姓为念。” 关平手中大印华光流转,在关圣帝君法像上出现两道符印: “他日若有求,可召我二人前来。” 徐忘忧笑容和煦,躬身行礼: “谨遵帝君法旨。” 他知道关羽性格,欺强而不凌弱,傲上而不忍下,如今东吴在他眼里就是一群弱者,也不想恃强凌弱。 徐忘忧也没有继续相逼,看向周瑜与黄盖,拱了拱手道: “周将军,黄老将军,你们乃东汉之英雄,生前尽忠职守,以报知遇之恩,如今死后为诡仙,何不投明主,护佑一方百姓,为自身累积阴德,成就仙班果位。” 他看向孙权,冷斥道: “这等眼里只有利益的断脊之犬,毫无骨气,心怀阴谋的庸主,只会葬送你们的前程。” 在场东吴诸将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波动。 潘璋,吕蒙对孙权也算是忠心耿耿,结果就这样被牺牲了。 他们心中怎么会没有想法? 周瑜知道徐忘忧这是在挑拨离间,只是眼前形势比人强,他只是抱拳道: “纵使为诡仙,也不可忘却为人之恩遇。” 黄盖须发皆白,身披重甲,目光炯炯有神,刚才已经做好战死的准备,他拱手道: “我与大都督想法一样,多谢徐先生。” 徐忘忧笑了笑,当着孙权的面,继续挖他墙角: “这金陵市的洪武大帝,算得上千古一帝,若你们心中无法认同,当世也有其他明主!” “长安如今名为十三朝市,有汉朝文景二帝出世,不失为明主……” “什么?”在场东吴众将颇为震惊不已。 孙权心中那叫一个恨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自己建立吴国,殊为不易。 徐忘忧这是想要釜底抽薪,把自己的班底都给抽空了。 可是关帝在前,他只能把头低下,忍着这一口气。 交谈间。 于吉从兵仙广场中出现,他尸首合一,身上那龙脉煞灵已被抽离得干干净净,身穿粗麻布衣,气质出尘。 他的出现,让孙权如临大敌,脸色变得很难看: “徐先生,你这是?” 只见于吉大袖一挥,山脉下,流光破空而出,一枚玉符,一道玉简被其收入囊中,随后回到兵仙殿内。 徐忘忧冷冷看向孙权,鄙夷道: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出尔反尔,当那下作之人吗?今日饶你一条性命,希望日后以黎民百姓为念,庇佑一方。” “关圣帝君,向来不屑欺凌弱小,真以为他会对你动手吗?你也配?” “但凡今天你能站出来,拼死一战,我都觉得你是个英雄,结果呢?丝毫不为忠心于自己的将领争取生机,鼠辈就是鼠辈!” 秦广王殿凭空消失。 关圣帝君与周仓,关平三光合一,融入徐忘忧打造的法像内。 两道主光没入夜色中。 “刘夫子,咱们走吧。” 看着徐忘忧大摇大摆的离去,孙权这才缓缓站起来,如蒙大赦,可他的身体依旧因残留于此的气息,忍不住发颤。 他紧握双拳,满腔怒火: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第91章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二月当空。 刘伯温能看得出来,徐忘忧意犹未尽: “徐先生,你本可以不放过孙将军的,为何最后偏偏要放他一马?” 在他看来,孙权这种不会屈居于人下的存在,杀了也就杀了。 东吴众将,洪武大帝未必不能驯服,只要群龙无首。 徐忘忧显然也明白刘伯温的想法,他娓娓道来: “我没看到孙策,孙坚。” “江东诸将生前与孙家向来紧密,如果真杀了孙权,怕是会导致洪武大帝无将可用。” “西南江面上,有蓝玉,陈友谅,李善长等人,我也得考虑考虑金陵市百姓的安危才是。” 刘伯温目光诧异,不曾想他居然连这个都探查清楚,基本上能确定于吉出世绝对不是偶然: “看来徐先生是有备而来啊。” 徐忘忧哈哈一笑,现在于吉到手,他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前来做客,总要弄清楚主人家面临的处境,不给人带来麻烦,才是为客之道。” 刘伯温微微一笑,本以为自己能帮洪武大帝拉拢徐忘忧,如今看来,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两人走了几步。 便有一名少女,她腰间跨剑,高马尾,白丝衬衫,马面裙,英姿飒爽,精致五官,好似画中仙子。 知道要见徐忘忧,李悠乐特意涂了口红,画了眉。 方才发生的一切,被她尽收眼底,徐忘忧的实力,超乎寻常。 “刘夫子,徐先生。” “这位是?”徐忘忧略微诧异。 李悠乐本想让自己矜持点,可不知为何,见到徐忘忧,情绪一上头就再也克制不住。 她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自己的订单记录亢奋道: “记得吗?我曾找过你定制柳如是的手办。” 徐忘忧神色恍然,他显然已经忘了,不过看订单不假,干笑道: “哈哈……不太记得!” 李悠乐也不气馁,直接从乾坤中取出一尊柳如是的法像: “现在有没有印象。” 徐忘忧看到自己的作品,这才记起来了: “是我刻画的,当年你还要求找百年柳木……” 李悠乐见他回应,激动坏了,连连点头: “柳如是,出来见下徐先生吧。” 这座法像上。 一尊诡王的女子迅速凝聚成形,她身姿婀娜,眉宇间英气勃发,带着独特的风情,倾城之姿,让人心折。 秦淮八艳之首,柳如是。 她朝着徐忘忧躬身一礼,语气恭敬: “见过徐先生。” 徐忘忧眼神流露出震惊,看向李悠乐,见她这么激动,一脸不是吧?不是吧?: “你是说?” 李悠乐牙齿洁白,笑颜如花,眼眸明灿,满脸喜悦,疯狂点头,好似小鸡啄米: “就是!就是!就是!你给我雕刻这座法像,在诡月降临的第一天,柳先生自主进入法像内,与我结缘共修。” 徐忘忧也是被自己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当即朝着柳如是拱了拱手,她虽出身风尘,但一身傲骨,诗才非凡,流传后世,实力在诡王境。 “冒昧问下柳先生,为何会相中我所刻画的手办。” 世间并无人祭拜柳如是,也没有属于她的画像作为借鉴。 当时自己全凭看着她的诗文,脑海中构建其模样,全靠想象。 眼前的法像与柳如是本身的形态,有不小的差别。 柳如是看着法像轻笑道: “虽与我容貌不同,但能感受得到上面有我诗文之气,更能让我感受到其中一股真挚的深情厚意,想必徐先生有心爱之人吧?” 徐忘忧嘴角抽搐了几下,往事不堪回首,不过他也明白,像柳如是这样的诡王境感知非常敏锐: “现在没有了。” 李悠乐看向刘伯温,躬身行礼道: “刘夫子,我奉马皇后之命,陪伴徐先生在金陵行走。” 刘伯温轻轻一笑,只是朝着徐忘忧拱了拱手道: “徐先生,我就先告辞了,有事可随时来奉天殿!” 徐忘忧略微诧异,马皇后?他朝着刘伯温回礼,目送其离去。 “徐先生,我叫李悠乐。” “属于散人,没有加入灵境局,我知道你也是没编制的,因为与柳如是结缘共修,得马皇后召见。” “这些日子以来,我就陪伴马皇后,带她认知我们华夏后世发展,使用我们现代的电子产品。”她眼神中只有真诚,崇拜和喜悦。 徐忘忧笑问道: “哈哈,那马皇后习惯吗?了解得如何?” 李悠乐拍着胸脯,那表情带着些许小骄傲,想要在偶像面前多表现: “习惯得很,我给了她汉为三折垫,用得可顺手了,马皇后对你可喜欢了,这不让我来陪着,让你有什么需要跟她讲。” “说洪武大帝这个人啊,草莽出身,整天打打杀杀的,行事作风有些霸道,让你别放心上。” 徐忘忧心中佩服,不愧是一代贤后。 人家给自己脸了,总得接着,更何况看得出国姓爷郑成功对洪武大帝还有一丝敬畏,他心中顿时就有了想法。 “哈哈,多虑了。” “洪武大帝是整个金陵市老百姓之福啊。” 李悠乐嘻嘻一笑,主动请缨: “看起来刘夫子没有为难你,金陵市有没有什么你想去的,我给你带路。” 徐忘忧不缓不急,闲庭信步在前走着: “徐达,汤和,常遇春呢?我进奉天殿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气息……” 要知道,这可是朱元璋三位关系最好的兄弟。 李悠乐知无不言: “朱标带着他们率领精兵去金陵隔壁市清除诡患!” 徐忘忧心头大喜,这可是历史上最完美的太子,是无数人的意难平。 老朱就是老朱,心头肉就是心头肉,活出第二世还是捧在手心里。 这就让朱标带着三个兄弟,希望他打出属于自己的天下,自己留守金陵市坐镇,保朱标后方无忧。 徐忘忧本以为想要救出于吉得费不少时间,不曾想如此顺利: “原来如此,我今天逛得差不多了,先找个酒店当落脚点吧。” 李悠乐原本明灿的眼眸中,闪过失落,在旁的柳如是开口道: “徐先生若是不嫌弃,就到我们的住处落脚?” 此言一出。 李悠乐瞬间红温,脑子宕机,头顶似有丝丝缕缕的白烟冒出,说话都不太利索了,满脸娇羞与难为情: “徐,徐先,生,你,你愿,意吗?” 徐忘忧洒然一笑: “行啊……” 李悠乐开心到飞起,她一直默默关注徐忘忧,很喜欢他雕刻的作品。 只是他很少露面,有几次直播也不见人,只能看到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话也很少说。 她不敢看徐忘忧,连忙在前方带路。 徐忘忧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漂亮的女粉。 自己手办大部分都是男粉,卖量最大的都是什么猫耳娘,女狐仙,女哥布林,女章鱼,女蜘蛛精等,这些宅男们口味很重。 反正给钱自己就弄,当时为了养活胡璃那一家,玩命的干。 不管木雕,泥像,还是硅胶,满足客户一切需求。 韩信的声音传来,带着浓烈的嫉妒: “凭什么你小子能有这样的女粉,苍天无眼啊,好纯情的姑娘,你可别祸害人家了。” 徐忘忧摸了摸鼻子,回应道: “我的女粉虽然不多,但质量高,没办法,你羡慕也没用。” 韩信气不打一处来,被这小子装到了,他连忙转移话题: “那你不赶紧先去十三朝市,把他们三给救出来吗?” 徐忘忧正色道: “不着急,眼下十三朝市那边,各方势力估计都在为地缝头疼,先给他们一段时间去互相了解。” “况且我不是答应你了吗?要让兵仙之名,传遍散装省。” 韩信闻言,虎躯一震,双眼放光,兴奋道: “真的?能做到吗?” 徐忘忧深知,如果韩信,霍去病,他们想要更进一步,必须要凝练出分灵,建出新庙宇,庇佑更多的黎民百姓才行。 在第三轮诡月出来前,扎根一方最好。 “尽力吧。”徐忘忧传音给墨子:“墨先生,如果我想让你实力提升一道诡王境,要消耗多少阴德?” 墨子回应: “一万滴,可提升一道。” 徐忘忧嘿嘿一笑: “那可以提升几道?” 墨子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没有遮掩: “六道。”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想想也是。 他的学说虽然不算兴盛,但好歹在华夏传承三千年了,加上他潜心修炼。 不比韩信这种没有著书的存在,需要靠香火才能修炼,关键庙还被人砸了,武庙后面也无人祭祀了。 历劫一次,基本上就能耗干他的积淀。 “哈哈,那感情好。” 徐忘忧目光灼热,充满动力。 在李悠乐的带领下,来到紫禁城边上一处独栋别墅。 庭园中,百花齐放,香气四溢。 入户大厅,给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林间花海,有不少鸟儿在枝干上跳来跳去。 上了二楼,灯光自动打开。 简约的风格。 艾草制成的坐席,散发香气。 嵌入墙壁的大屏幕,以及茶具,文房四宝,明亮通透。 “我最近一直在紫禁城,没怎么回家住过。” “房间可能有点灰尘,徐先生等一下,我去打扫打扫。” 徐忘忧幽幽一叹: “你家是做啥的,狗大户啊,怎么能这么富啊?” 李悠乐连忙摇头解释: “被柳先生看中同修后,灵境局想要拉拢我。” “我没有答应,很快马皇后就找上我了,灵境局立即就送了这套房子给我,让我尽可能为他们美言几句。” 徐忘忧心中恍然,连忙道: “你不用管了,我在这客厅就好。” 李悠乐见他不愿意麻烦自己,连忙指了指二楼布局: “那里是洗手间,我让人给你准备些换洗衣物。” 徐忘忧摆了摆手,女粉的热情程度,让他实在不好意思,直接看向柳如是,一路走来,能看出她有所求: “柳先生,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柳如是一直沉默不语,暗中观察,见徐忘忧开门见山,她也不扭扭捏捏: “徐先生,能否为我重塑法像,最好能用与太阴灵香一样的木泥料,若能有这等法像,我实力必会有蜕变。” “大恩如是必铭记于心,愿为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柳如是哪怕在诡王境,但此刻她内心也十分紧张,因为自己要求确实有些过分。 “好。” 还没等她心中酝酿完说辞,想着自己该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完成交易,就听到徐忘忧的答复。 如此干脆利落,让柳如是感觉好似做梦。 “徐先生,这是答应了?” 徐忘忧取出阴阳雷木泥,盯着柳如是道: “你端坐着,让我看看……” 柳如是感受到阴阳雷木泥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激动不已,她身子微颤,受宠若惊: “这不是给关圣帝君塑像的用料吗?我这等出身,怎么配得上?” 徐忘忧明白,她出生的时代,哪怕为秦淮八艳,名妓之首,但在世人眼里不过是玩物而已,哪怕名扬天下,也是让人茶余饭后的花名而已,不值一提。 “柳先生不用妄自菲薄,出身不分贵贱,就凭你爱国之心,不为富贵折腰的风骨,就值得我为你塑像。” 一旁的李悠乐,好似小迷妹,眼神带着浓浓的崇拜,朝着柳如是道: “我就说了吧,徐先生人极好,肯定没问题。” 柳如是心中惭愧,毕竟自己是风尘女子,下九流的出身,如今只能想着要更好的去报答。 “先生他日若有需要之处,如是万死不辞。” 徐忘忧全神贯注,专心塑像: “柳先生只要尽力保护黎民百姓即可。” 柳如是看向他的眼神,充满钦佩: “如是谨遵先生之命。” 2个小时过去。 一尊半米高的柳如是法像塑造而成,栩栩如生,与她形态别无二致。 她化为一道灵光,更是让法像好似活过来一般。 “拜谢徐先生!” 柳如是朝着徐忘忧下跪行礼,心中感激。 徐忘忧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谢你自己就可以。” 李悠乐双眼冒着星星,抑制不住的崇拜之情: “徐先生,你太帅了!” 徐忘忧看向她,打趣道: “肤浅,难道不知道重要的话,至少要说三遍吗?” 李悠乐满脸通红,激动道: “徐先生最帅了……” 韩信看到这一幕,骂骂咧咧道: “无耻啊,你小子怎么可以这样厚脸皮呢,这柳如是气韵非凡,不如我也跟她认识一下。” 徐忘忧哈哈一笑,心道: “老蚌精比较适合你……” “给我闭嘴,再说她我打死你!” 就在这时,李悠乐笑容收敛,郑重道: “徐先生,马皇后让我问你,不知可否方便一见?” 徐忘忧有些诧异,他想过马皇后会见自己,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很急吗?” 李悠乐颔首,语气凝重,显然事态很严重: “孙权带着东吴精锐,直接离开金陵市了……” 徐忘忧眼眸一眯,这狗东西当不似人君。 原本他的陵墓接连龙脉,关乎孙家根基,所以不得不向朱元璋妥协。 如今他陵墓的风水奇局被破,于吉埋藏的造化也没了,在金陵城,他从威望,实力各方面都比不上朱元璋。 没有利益后,直接离去,刚才就该干死他。 明天00:00后,就是七月十五,孙权带着东吴精锐直接离开,对于眼下的大明来讲,无疑是釜底抽薪…… 徐忘忧知道事情因自己而起,看马皇后想怎么办: “那就见见吧!” 第92章 家有贤妻,何愁大业不成! 得到徐忘忧的答应,李悠乐这才下楼,亲自去迎接。 显然,马皇后一直在外面等候他。 徐忘忧心中有些期待。 在历史上有着贤后之名的马皇后是什么样的。 不一会儿。 李悠乐便带着一名女子走上来。 没有徐忘忧想象中的凤冠霞帔,而是跟李悠乐一样,白丝衬衣,马面裙,不同的是,她气质温婉,头发挽起,盘着发髻,气质亲和。 一眸一笑,好似邻家大姐,纵使实力在诡王境,也没有给人带来丝毫的压迫。 与李悠乐站一起就像是姐妹。 “徐先生,久闻大名,你好!”马皇后笑容和煦,她并没有拱手,而是用现代人的握手礼。 徐忘忧略微诧异,用双手轻轻一握,以示尊敬,毕竟自己是晚辈: “不敢当,马皇后在史书记载,贤名贯耳,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马皇后摆了摆手,走到徐忘忧身前不远处,盘膝而坐,笑道: “时代不一样了,什么皇后不皇后的。” “现在整个华夏不知有多少皇后出世呢,咱就是普通人出身,你就叫我马大姐就行。” 徐忘忧对她的观感很好,气氛和谐融洽: “马大姐前来,想必是有要事,不妨直言。” 马皇后知道情况紧急,也不藏着掖着,娓娓道来: “孙权找到重八,说金陵市有你没东吴,有东吴就没你。” “你也知道,大明如今处境并不太好,东吴诸将确实是一股不小的战力,一番权衡下,我们觉得徐先生更亲近些。” “刘夫子给了建议,与我想到一块去了。” “孙权此人不甘人后,留之无用,反而有害,所以就没有答应他。” “如今标儿带着徐达,常遇春,汤和在外,隔壁市诡患严重,不比金陵市,如果他们回来镇守,我怕七月十五正日,会有许多老百姓遇害。” “徐先生,马大姐没办法只能来求你帮忙了。” 原本盘膝坐在席上的马皇后,直接双膝跪地,语气近乎是恳求。 徐忘忧有些错愕,没想到马皇后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当即问道: “马大姐,你希望我怎么帮?” 马皇后思量片刻,随后道: “金陵市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西南江面上,陈友谅,李善长,蓝玉所率领的诡兵,数量不停在增多。” “他们以江为天堑,进可攻,退可守,七月十五这天,我们打算为大明招揽一些实力强大的诡灵,会召来多少,结果尚未可知。” “金陵市中,不免有些对方的耳目传递情报,加上孙权这么一走,我觉得他不会太安分,发生什么结果都有可能,只能做最坏打算。” “所以希望徐先生可以帮我们坐镇金陵市西南江口,到时候我会与先生同镇守,同进退。” 徐忘忧深知这是与大明建立好关系的最佳时机,正色道: “我可以独自一人,坐镇西南江口,但有要求。” 马皇后闻言先是一喜,随后规劝道: “徐先生,陈友谅,李善长,胡惟庸,蓝玉实力境界至少都在二道诡王境,甚至更高,借助大江为天堑,纵使三道诡王境都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不可大意。” 徐忘忧微微颔首,知道她怕自己托大: “放心,我自有把握。” 马皇后见他信誓旦旦,没有再劝,直奔主题: “徐先生有何要求,尽管直言。” 徐忘忧背后韩信显现,毕竟这是自己对他的承诺,同时韩信如果以后想要更进一步,必须要享更多的人间香火: “我会让韩信凝练分灵,让他在大明势力管辖范围内立庙即可,能受多少香火,各凭本事。” 马皇后闻言,神色大喜: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啊,求之不得!” “徐先生,你要不再提一个要求?” 在她看来,眼下大明非常需要外力相助,老百姓愿意信谁,那是老百姓的事。 “那我没有其他要求了,西南江口由我坐镇尽管放心。” 马皇后这才起身: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李悠乐连忙起身相送,徐忘忧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朱元璋能成就一番帝业,马皇后居功至伟。 一个千年前的人物,能在短短几十天,迅速适应时势变化,并且认清自己的位置,放下过往的荣光,连孙权都没有做到,但她做到了。 家有贤妻,何愁大业不成。 —— 同一时间。 孙权想要借刀杀人,被朱元璋拒绝后,心中那一股恨意越发的浓烈。 如果不是东吴帮忙镇守金陵市,大明又岂能在周围开疆拓土。 他带着东吴众将士,朝着西南江上破空而去。 “主公,你这是想要作甚?”周瑜见他杀意涌动,已经猜到七八成了。 孙权痛失六剑,又被当众羞辱,这一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他一字一句,厉声道: “我去告诉那些叛军,咱东吴诸将不守了。” “朱元璋想要借助七月十五正日,招引阴兵诡将为己所用,这可是他们进攻的良机。” 黄盖神色凝重,他声音洪亮,劝告道: “主公,万万不可啊,一旦他们打进金陵市,那么多老百姓岂不是要遭殃了?” 孙权双拳紧握,眼神中有怒火在燃烧,他压着心头那口恶气,冷笑道: “就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不好吗?” 周瑜思虑片刻,真心觉得不妥,劝阻道: “我与这些人有过交战,他们为了提升修为,不择手段,屠杀诸多百姓,并非仁义之师,眼下金陵市防守空虚,一旦城破,两千多万百姓性命不保啊!” 孙权额头青筋暴起,怒声道: “这些百姓参拜我东吴诸将的有多少?死了就死了,何足道哉,周瑜,黄盖,你们二人受百姓香火最多,为他们说话,孤可以理解。” “但也请你们记住,孤是你们的主公,凡事皆以东吴立场为第一位,才是为臣之道。” 这时,一旁的张昭开口,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冷冷看向周瑜与黄盖二人: “主公说得极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手中有金陵市布防图。” “这些老百姓有奶就是娘,只要我们夺取金陵市,到时候他们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 “死个几百万人算不得什么,让他们到时候多生就是!” 周瑜眼神怒火中烧,恨不得打死张昭,再度劝阻道: “主公,哪怕我们前往姑苏市,投效伍子胥都好啊!” 孙权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指着周瑜斥责道: “当年赤壁周郎哪里去了?投效,投效,孤是吴王!你让孤投效伍子胥?” 周瑜知道是自己失言,连忙道: “主公恕罪,如今一省十三个市,我们可择诡患重地,守护一方老百姓,从头再来,未必不能建立属于自己的根基,一旦金陵市失守,百姓伤亡惨重,于心何忍?” 孙权碧眼凶光闪烁,怒吼道: “金陵市为我东吴都城,为孙氏根基所在,区区一个大明朱元璋,凭什么占据孤的基业!” “周瑜,你若不愿效忠于孤,可自行离去!从此分道扬镳,恩断义绝!” 周瑜面色满是为难,看着昔日东吴诸将低下头,没人敢劝谏,张昭又在一旁拱火,让他心中无奈至极,只能拱了拱手: “遵吴王命!” 孙权神色这才稍缓,痛心疾首: “可怜我兄长当年受于吉诅咒,魂飞魄散,空有尸骨,却无战魂,父亲不知身在何处,若有父兄在旁,我孙家父子必能雄霸一方!” 他收敛心绪,沉声道: “诸位,请依计行事。” 周瑜与黄盖面面相觑,心中无奈长叹。 两人受孙策托孤之重,照料孙权,为人时,君臣情谊深厚,不忍弃之。 只想寻找合适时机,再行劝谏。 —— 这一夜。 动荡不小,明孝陵上空光芒闪烁,更有天庭正神垂临的气息。 在金陵市同城信息上,闹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许多猜测满天飞。 现在有不少老百姓契约了诡灵,多少也能猜到发生什么事。 天刚蒙蒙亮,便有人迫不及待往孙权墓所在的方向去了,而且还开启直播: “大家好,我在孙权墓,大家猜怎么着?墓塌了。” “乖乖,明孝陵呢?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明孝陵一点事都没有,我家诡灵说,东吴诸将都不在了,他们这是溜了吗?” “我家诡灵在昨天夜里感应到天庭正神气息,遥望而去,说是关圣帝君,是不是被二爷给砍了。” “哈哈,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集帅们,你们猜我捡到什么?”那正在直播的少年,手里拿着开裂的塑料盒,里面是一张崭新的卡片,上面刻画着一名威武的将军,手持长枪: “张辽卡牌啊,看样子是四五百年的人埋在地下的,虾仁猪心啊……” “八百对十万,优势在我。” “笑死……” “可惜了,黄盖老将军我非常敬重,天天给他上香,这一走,唉!” “周郎也不错啊,东吴还是有能人的,可惜跟了孙权这个鼠辈!” 朱元璋手里拿着汉为三折叠,看着金陵城最火热的直播,叹道: “这件事果然瞒不住,现在时代根本没有秘密,知道东吴诸将一走,陈友谅,李善长他们只怕会抓准机会,猛攻金陵市!” “孙权还有可能会反咬一口!” “早知道咱就该直接砍了他,把东吴诸将留下。” 马皇后在一旁,安抚道: “你这不是陷他们于不义吗?以周公瑾,黄公覆的为人,你那么做就更不可能效忠于你了。” 朱元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站起身来,走来走去: “妹子,这徐忘忧靠不靠谱,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守得住西南江口。” “不行,不行,咱不能真把脑袋交在他手里。” 马皇后看到柳如是在一夜之间,实力突飞猛进,加上徐忘忧请出关圣帝君,她很有信心: “你不放心的话,就把神机营调过去,隐藏在暗中,以防有失。” 朱元璋连连点头,来回踱步: “咱也是这么想的,反正咱在紫禁城,不怕他们人来,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都可以调出去。” “市里大部分老百姓都拜咱,要他们有个三长两短,那不是打咱的脸吗?” 谈话间,马皇后收到李悠乐的通报,当即打开三折叠,手机与灵境局的天眼连接,随时可探查: “重八,你快看。” 朱元璋眼睛一瞪,看着大几百名假诡王境,震惊不已: “哪里来的一支兵马,咱的锦衣卫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马皇后惊叹道: “是韩信,他的兵仙剑里装着千军万马,这应该只是一部分……” 当日在潮安市打造出来的假诡王,以陈兆棠为首,共计六百多人。 他们穿着铜甲,腰间跨剑,身上星火与阳火交错,更有兵仙敕令,列阵巡游,自有一番气势。 强如锦衣卫,若要与他们正面硬撼,根本不是对手。 “标儿刚好人手不够,要是能多出几座兵仙庙,有兵仙人马坐镇,一方面能守护更多老百姓,一方面也能尽快站住脚。” 朱元璋在昨夜与刘伯温一番沟通,同时也向钦天监求证了。 十三朝市,唐朝,汉朝,秦朝的帝君相继出世。 自己在金陵市算是运气好的,只有一个孙权在旁,南宋那些没出息的都葬在临安了,也威胁不到自己。 不像在十三朝市,用现代的人说,开局就是天崩。 “成,这方面就听你安排。” 朱元璋很想看一看,徐忘忧实力到底如何,等今夜鬼门关彻底大开后,他会有什么动作。 “护国大法师已经在鸡鸣寺布下水陆大会,栖霞寺,大报恩寺,灵谷寺所有高僧都会前来,咱能不能招引一批强大的阴兵诡将就靠今夜了。” 徐忘忧站在金陵市西南江口。 明明是大白天,阳光普照,可大江之下,阴气绵绵,不停冒出,透着一股寒意。 远远望去,几公里外,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 一到入夜,阴煞更盛。 在兵仙殿内的霍去病早已饥渴难耐了,一直都眼睁睁看着韩信表现,如今法宝在手,万事俱备,他主动请战: “徐先生,今夜我来主战,只要再杀个几千人就可踏入诡王境了,到时候才能发挥出祭天金人真正的威力。” 徐忘忧早有此意,他眼眸一眯: “好,今夜你来打前锋,我们为你压阵!” 随后,他找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点燃飞仙香凝练修为,心中传念: “墨先生,九幽冥土镇压得如何了?” 凝练法坛,是人仙境的重中之重。 第93章 大明存亡之夜 兵仙殿内。 墨子那一座大鼎上,有着一大团好似水银般的物质,流淌着活性,释放紫色光芒,气息似可直通幽冥。 “九幽冥土已经被我彻底炼化,所孕育出来的灵智反哺到冥土本身,使之无限接近九幽息壤本身的状态。” “冥土灵智中,有香积寺积攒漫长岁月的香火之力,也有无数年来招引来的诡灵,也有在安史一战中,无数精锐的英灵,同时也有异域生灵的魂魄……” “幸好我手中有太阳精粹,火能生土,将其意识炼化为最精纯的灵元,让冥土焕发深处的本源,如今我将它保存于鼎内,等到你突破人仙境,以它凝练出法坛,可让你实力有翻天覆地的蜕变……” 徐忘忧心中狂喜,亢奋不已,不曾想还有意外收获,冥土返祖,无限接近于息壤状态: “好,多谢墨先生。” 四周飞仙香,源源不断钻入他体内的穴窍中。 李悠乐带着柳如是,站在不远处,为他护法。 “你们不用在此地守着,我一个人可以的。”徐忘忧睁开双眼,直视两人,心中感叹,没想到自己一个手艺人居然也有小迷妹。 夜里的时候,他翻了下手机,确实有来自李悠乐的私信,她发了几个可爱的表情求搭理。 可惜当年自己心里只有胡璃,只想当个冷漠的赚钱机器,只有下单的人,自己才会跟对方聊天,但也仅限于生意,不闲聊。 “徐先生,你好好修炼吧。” “柳先生说什么都要守护在你身旁,除非你离开金陵市……” 李悠乐笑容明媚,她手握腰间剑柄,居高临下,遥望江面变化。 柳如是气息雄浑,有了新法像后,实力壮大不少,她看向李悠乐道: “他离开金陵市,你也能跟着啊。” 李悠乐闻言,俏脸一红: “那也要徐先生能答应。” 柳如是出身风尘,她对男人的经验颇为丰富,也明白李悠乐与自己不一样,淡淡道: “对喜欢的人总是要争取,不是吗?” 李悠乐没有说话,直接低下头: “我只是敬仰徐先生罢了……” 徐忘忧耳朵竖起来,不是故意的。 毕竟用飞仙香凝练穴窍,这听力自然不是盖的。 韩信嘿嘿一笑: “我觉得李悠乐不错啊,你小子可别错过了。” 徐忘忧翻起白眼: “你不就是馋人家柳如是了吗?还来怂恿我来给你制造机会,下贱……” 韩信骂骂咧咧,这小子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一整个白天的时间里。 西南江口,防务空虚。 金陵市内,显然有对方的耳目,几乎第一时间就将情报传递而出。 “看来有内应啊,你小子怎么打算?如果要跟江面那波人发生正面冲突,损失不会小的,尤其那个叫蓝玉的,实力很不寻常。” 徐忘忧思忖片刻,做出安排: “白天城中老百姓数量很多,不少人契约了诡灵,一旦强攻对他们很是不利,只怕会选择在入夜的时候动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让老龟带着鳄妖潜伏在江底,避免对方布局,占尽先机……” 韩信领命离去。 不一会儿。 “嘿嘿,还真被你小子猜中了,有不少对方的兵马在水下布阵呢,这一条江上,从古至今,葬送不知多少性命。” “对方招揽了不少枉死的水诡,怨气极重,看起来大多还是无辜百姓也是可怜。” “刚好我要在大明区域建立分庙,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 “嗯,顺便让无面诡给这些人提升到假王,尽早让你的兵仙名扬散装省,毕竟老百姓都很现实,不马上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不会信你。” 现实,并不是一个贬义词。 华夏民族自古以来就是实用主义,不养闲神,没有实力就靠边让位。 只要灵验,有实力,不会缺香火的。 “哈哈,我早有此意。”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大江下,暗涌激流。 许多被陈友谅,李善长,胡惟庸等存在所收拢的水诡,近乎有去无回。 临近金陵市的水下布阵,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消息很快就传回去。 一艘艘看似破破烂烂,当年沉在鄱阳湖地下的沉船,上面裹着泥巴,阴气大盛,它们浮在江面上,煞气蔓延。 在最大的一艘主舰上,陈友谅手里拿着一根竹棍,眼眸凶光流转,看向一旁孙权等诸将: “张定边,你去探一探,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问道: “朱元璋是不是在江底有所布局?” 张昭直接站出来信誓旦旦道: “绝对没有,西南江口都是由我东吴水师精锐坐镇,我们夜里刚走,哪怕朱标率领常遇春等人回来,也不可能如此快做出布局。” 一旁身着战甲,目露凶光的将军,听到这两个名字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一名身着儒袍的老者,看向那将军笑问道: “蓝玉,你不会是怕了吧?” 蓝玉闻言,杀意盎然,眼神带着无边的恨意,字字铿锵: “有什么可怕的,我姐夫跟朱标压不住朱元璋的。” 在旁的中年书生,气宇轩昂,一看就是常年大权在握的人物,他拍了拍蓝玉的肩膀: “朱元璋做得,我们也做得,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做,如今活出第二世,还怕他不成?” 蓝玉甩开他的手,一股强大的战意充斥在整个船舱,杀气凛冽: “行了,李善长,胡惟庸,你们不用怕我反水,朱元璋不仁在先,我只是想报仇而已。” 东吴诸将有些不解,为何蓝玉境界能与周瑜比肩,看起来似乎比他们强不了多少。 不到30分钟。 名为张定边的男子拱手道: “不是朱元璋的布局,是刚好有一群鳄妖,盘踞在江底栖息,我探查一番,有三头诡王境鳄妖,上千头假王境鳄妖,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孙权颇为诧异,看向黄盖,周瑜,老将军走出来拱手道: “主公,我们先前确实没发现江底有妖物暗藏。” 陈友谅摆了摆手,笑道: “是我误会东吴诸将了,如今天生异象,长江自古以来,素有扬子鳄,想来它们先祖尸骨深埋江底,发生尸变也是正常,不足为奇。” “回头等我打下金陵市,把这些鳄妖收服,为我所用就是!” 孙权没有多言,只是拱了拱手道: “好了,此番前来就是知会你们一声,我东吴与朱元璋恩断义绝,告辞!” 他拱了拱手,率领江东诸将转身离开。 陈友谅手握空心竹棍,眼神微眯,没有言语,只是笑了笑,目送他们离去: “多谢吴王前来告知,这恩情陈某铭记于心。” 直到东吴诸将远去,须发皆白的李善长冷冷道: “只怕是坐山观虎斗,想要看我们打得两败俱伤,最后他取而代之吧。” 陈友谅嘴角上扬,不以为然: “东吴诸将中,唯有周瑜,吕蒙令人忌惮,昨夜关圣帝君降临,吕蒙已死,除了周瑜与孙权,其他人不值一提。” “今夜我定要狠狠打朱元璋的脸,他不是一心想要护住老百姓吗?咱们就敞开了杀,有多少,杀多少,嘿嘿。” “我要让他这洪武大帝的颜面,荡然无存!” —— 夜色渐渐降临。 两轮诡月高挂,遥望金陵山脉,鬼门关所化的长城,比起往日看起来都要来得壮观。 隐隐约约,有不少人能看到,关上似有身着甲胄的地府阴兵站在上面守关,有旌旗招展。 雄关上,阴煞紫气越发的浓郁。 几个鬼门关口比起往日也都要大了许多,关墙上符纹流转,熠熠生辉。 诡月所释放出来的潮汐力量,在这一夜,大部分都被鬼门关所吸收。 以致于整个金陵市昏暗不少。 市内不少老百姓等着这一夜降临。 谁都想要契约到强大的诡灵,最好还是历史名人。 一旦共修,身份地位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家家户户在南漳市,白鹭市,海泉市,潮安市的直播指点下。 他们早就备好一切,坐等这一日,积攒了不知道多少香火,就是要在子时(23:00-01:00),将实力最强的诡灵引来。 整座城市,温度骤降,寒意从地下蔓延。 城内秦淮河直通江口,交界处水面清浊可见。 水汽蒸腾,氤氲蔓延,云山雾海,让人根本看不清大江会有何物出现。 徐忘忧身居高处,看着金陵市内,万家灯火通明。 鸡鸣寺的方向,一座高塔顶部,金光万丈。 好似指引万千诡物的明灯。 如今那里汇聚整座城市的大德高僧,布下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水陆大会,准备接引。 这一夜将决定整个大明未来走向,关乎存亡。 霍去病左手手持祭天金人,右手持一杆金枪,穿上了被墨子改造过后的石制甲胄,胯下骑着汗血宝马,他双眼中神光熠熠,自己表现的机会终于来了。 “徐先生,下令吧。” 徐忘忧摆了摆手,他也很期待霍去病的表现。 自己准备大量的飞仙香,在兵仙殿内,一个紫铜大香炉立在殿中。 “不急!” 两艘秦船悬浮于西南江口,上千大秦精锐坐镇其中,隐于迷雾之中。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水下有老龟妖洞察一切,杜绝他们水下奇袭的可能。” 紫禁城中。 看着两艘秦船,上千秦兵精锐。 朱元璋这才松了一口气,惊叹道: “韩信真是好手段啊,兵仙剑中可藏兵千万,天降奇兵啊,随时可以把人杀个措手不及!” “传我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在隔壁市建起兵仙庙,鼓励老百姓多多上香!” 马皇后在一旁,她知道这还不是徐忘忧全部手段: “重八,你就去鸡鸣寺坐镇,我与刘夫子坐镇紫禁城,不会有事的。” 朱元璋缓缓起身,看到徐忘忧有所准备,他放心不少,看向殿中的陶安知: “你早就与徐忘忧见过面了,为何不报?” 陶安知没想到徐忘忧能量居然这么大,他可是听监正的安排,避免两者见面。 谁曾想这小子直接跳过自己,如今看来似乎很得洪武大帝的好感。 金陵市灵境局上上下下,全力配合大明,洪武大帝对他们也没有表现出欣赏,他感叹道: “七月十五正日即将到来,我对他了解不深,不想节外生枝!” 朱元璋本想说点什么,结果马皇后直接坐在他的位置上,眼神略微变化,他这才乐呵呵道: “算了,以后华夏有什么年轻俊才想要见咱,你只管引荐就是,大明需要更多的人才。” “妹子,你思想比较新潮,为人也亲和,这事以后就交给你了,咱只管打打杀杀的事就行!” 马皇后掩嘴一笑: “去吧,有你坐镇鸡鸣寺,子时一到,凭你的威名定会有不少实力强大的诡王愿意为你效命。” 朱元璋闻言,心情大好,几句话就被夸成翘嘴: “走了,走了。” 马皇后坐在皇位上,看向陶安知,语气轻柔: “传令下去,今夜灵境局上下,分散到全城各处,帮老百姓接引诡灵,如果出什么乱子,各自坚守岗位,不可妄动,一切一切都要以城中老百姓的性命为第一位知道吗?” 陶安知躬身领命,他心头压力大减,平时马皇后很少出现,都是他直面朱元璋,内心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遵命!” 陶安知离开后,马皇后看向殿中,一名身着甲胄的中年男子,沉声道: “李文忠,你率领三千营居中策应,尤其要多关注西南方向。” 名为李文忠的一道诡王境领命离去。 马皇后看向刘伯温,继续部署: “刘夫子,你率领五军营,镇守在西南方向,一旦发现徐先生力有不逮,立即驰援,我会亲自率领神机营,驻守在金陵西南防线上,作为接应。” 刘伯温微笑颔首,躬身领命。 徐忘忧盘膝坐于高处,俯视被阴雾笼罩的江面,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到了22:30分了。 一旁的霍去病压制着自己的气息,手中金枪阳火流淌,胯下汗血宝马通体好似烈焰在燃烧,他眼眸赤芒闪烁,似能洞穿迷雾: “徐先生,对方先锋船只数十艘,已经慢慢逼近了。”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韩信: “今夜就交给霍去病了,你点燃飞仙香,为他护持。” 韩信嘿嘿一笑,手中兵仙剑尖,吞吐出浩浩荡荡的飞仙烟柱,灌入霍去病的体内,化为他力量的源头。 他催动自身力量,勾动祭天金人,门户打开。 一头头被金色光芒笼罩的匈奴狼骑,从中走出,实力全在假王境,他们一个个手持骨弓,上面刻画着匈奴天神的铭文,战意昂扬。 实力比起当日在十三朝市,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被墨子提升过后的祭天金人今非昔比。 霍去病手握金枪,韩信相伴,随着他一声令下。 平地里卷起一道狂飙,直奔江面而去。 看得一旁的李悠乐心头震撼不已,热血沸腾: “明明还不是诡王境,柳先生,我怎么感觉你打不过他!” 柳如是幽幽一叹,敲了一下她的脑壳: “这可是冠军侯,霍去病,华夏历史上论年龄,比战绩无人能出其右!” 第94章 孤身镇大江 大江之上,二月高悬。 最大的主舰,陈友谅立于甲板之上,遥望金陵江口方向。 在他身后,有三尊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诡物,尽皆来自太阴族。 它们实力都在一道诡王境,虽不及陈友谅,但却有着各自的作用。 “怒洪诡,等会儿水诡先锋舰,冲击江口时,你引动江水倒灌金陵市,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惊风诡,你勾动摧魂风,冲击市内一切生灵的魂魄,有多少杀多少,咱们战士全靠人族血肉作为口粮来提升实力!” “腐瘟诡,你趁机潜入城中,散播瘟病,我要让整个金陵变成一座诡城。” 陈友谅看着远方那鬼门关中,有诸多强大的诡灵从中涌出,临近子时,数量不停在激增,它们几乎都朝着鸡鸣寺的方向去了。 他很清楚,若是大明足够强大,能维持住秩序,这些存在自然也会为它们所用。 可如果大明都朝不保夕,市内一片兵荒马乱,规则崩坏,那它们就会肆虐八方,陈友谅眼神流露出担忧: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怕阴曹地府的兵马介入!” 来自太阴族的怒洪诡,看起来像是污浊的水团,凝聚出一张狰狞的头颅,面孔上神色扭曲,看不出喜怒,言语间透着一股邪性: “嘿嘿,知道为什么阴曹地府今年会大开鬼门关吗?一方面他们确实想要让人间契约些许诡灵,与之共修,让他们有自保的能力。” “另外一方面是,阴曹地府也有属于自己的麻烦,如果不向人间疏泻一部分的诡灵,内部会发生极大的动荡,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陈友谅闻言,目光阴鸷,亢奋道: “是太阴族的手笔吗?” 惊风诡无影无形,可它行动间,可带动周遭气息在流动,使得范围内的人,心神不宁,幻念丛生,本体更是难以捕捉: “你只需要知道,有实力无比强横的存在,正在找阴曹地府的麻烦就是了。” 陈友谅知道,这几只诡实力很不寻常,只要搭上它们这条船,必能保日后无忧。 他原本也想在一方建立属于自己的信仰。 奈何整个鄱阳湖区域,大部分老百姓都信奉天师府,在历史上自己是败军之将,愿意供奉他的人有多少,可想而知。 在三诡的鼓动下,他所过之处,抢掠夺杀,没有留下丝毫的活口。 带着昔日部众,招拢那些尸沉大江之下,捞起一艘艘的沉船,迅速打造出自己如今这批兵马,又巧遇李善长,胡惟庸,蓝玉等人。 双方一拍即合。 哪怕他们不听从自己的号令,但彼此目标一致,就是斩杀朱元璋! “嘿嘿,先让这批敢死水诡去试试金陵市的深浅……”陈友谅手握空心竹节棍,望着繁华的金陵城,眼神杀意渐浓。 看着数十艘船舰,迅速逼近江口位置。 忽然间。 一道道炙热的火光,划破夜空。 箭如雨下,那一头头被精挑细选,出战前还吞噬活人血肉魂魄,强提自身战力的水诡。 被阳火箭雨沾染的刹那,发出凄厉的惨嚎。 身躯刹那间蒸发成黑色阴雾,消亡于天地之间。 那一艘艘沾染了阴死气息的船舰,被阳火箭雨击中后,迅速燃烧起来。 流火四溢。 吓得不少水诡直接跳船逃离,只留下数十艘船舰被火烧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光映红了江面,驱散方圆几公里的阴煞水雾。 眼前这一幕,让陈友谅都不由得眉头紧皱,他定睛洞察,只看到箭雨从天而降,但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兵马。 “什么情况?”陈友谅厉声喝道:“张定边,你去探一探究竟。” 身旁的一道诡王境躬身领命,潜入水中。 自他背后太阴族诡物脸色惊疑不定。 “怎么可能,好纯粹的太阳气机!” “这种级别的阳火,对我们有绝对的克制,难道是太阳族?” “不可能,它们当年早就被大羿射杀,族群衰败,伤筋动骨……” 陈友谅的脸色难看,惊疑不定: “那依几位所见,晚上,攻还是不攻!” 三大诡物相觑一眼,沉声道: “当然,必须强攻,对方实力最多在一道诡王境,不可能再高了。” “凭借我们的实力,也能将其斩杀,我们三者率众强袭金陵市,对方兵马有限,牵制不住我等!” 对于太阴三诡而言,它们目的很简单,就是搅乱整个华夏人间,使得灾难四起,涂炭生灵,白骨遍地。 陈友谅没有犹豫,不再拉扯,一声令下: “好,你们三位率领全军总攻,只要金陵市死伤的生灵越多,对我们越有利!” 随着他一声令下。 大江水面之下,一艘艘战舰破水而出。 每一艘船舰上,都有上千名诡将境的水兵,他们来自各个不同年代,岁月,身上凶煞气极浓郁。 如今一个个眼眸中泛着凶光,哪怕隔着十公里都能闻到金陵市内的血肉芳香。 怒洪诡身体融入江面之下,原本激荡的水面掀起十多米高,带着上百艘战舰席卷而去,大有水淹金陵市的气势。 震天的喊杀声传出,阴兵水诡身上的阴煞凝练成实质,如此威势,让居住在西南江口一带不少市民心惊肉跳。 鬼门关都没有大开,可大江方向,似乎有什么大难要来临,远方的那一股力量,让他们不寒而栗。 “诸位不用担心,有灵境局坐镇,不会有事,大家坚守住各自家门即可。”陶安知立即出来主持大局,安定人心。 徐忘忧眼眸中,金光流转,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干脆,小小一番试探就直接发动总攻? 原本清朗的夜空,凝聚诸多阴云,透着刺骨的寒意,迅速逼近,淅淅沥沥的雨幕洒落。 随之,一股诡风袭来。 强如徐忘忧,在这股风力的吹拂之下,只觉得心神不定,各种妄想呈现在脑海中。 无面诡与挪移诡几乎在第一时间报出对方的来路。 “怒洪诡,可调动江河湖海之水,惊风诡,也引阴风摧人心志,滋生妄念,使人魂飞魄散……” 徐忘忧心头一凛,果不其然。 如今整个华夏各地,必有太阴族的诡物渗透,它们必会与一方不得志的诡仙联手,祸害苍生。 “这一股江浪太大了,徐先生,我先去抵挡片刻。” 柳如是见状,没有后退一步,自她背后出现了一株柳树,十多米高,柳条枝节强而有力,摆动间,呼啸连连。 “柳如是,你们退下去守护百姓,不得有误。” 徐忘忧早有准备,拿出一道圣旨: “国姓爷,金陵大江,有诡物作祟,意图残杀百姓。” “请你现身,坐镇江岸,以保金陵苍生。” 当日郑成功看似随手给了自己两道圣旨,但这是大明为他赐姓,封王的凭证。 多少年来,与自己受百姓香火供奉。 为了保证自己性命安全,郑成功必有留下后手。 随着圣旨展开的刹那,一道身影出现在夜空中,他身着金甲,头戴战盔,背后猩红披风猎猎翻飞。 仅仅出现的刹那。 他只是一眼,看向远方翻滚的惊涛骇浪。 刹那间,受风停雨。 腰间长剑抽出的刹那,一道半月剑气横斩。 所过之处,江面被一分为二。 隐藏在江底兴风作浪的怒洪诡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一分为二,消亡于天地间。 随后,他手中长剑当空横斩。 制造摧魂的风口,被剑光扫中的刹那,发出凄厉的哀鸣。 “天庭正神……” 只是出现的刹那,腐瘟诡就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不过它并没有表现出慌张,而是咆哮道: “区区地方小神,也敢放肆,将士们,给我冲!” 这时,天穹之上。 阳火箭雨再度激射而下,冠军侯霍去病胯下汗血宝马,踏空而来。 几乎同一时间。 一名实力在三道诡王境的存在,手持长枪,上面吞吐着成千万的诡物怒嚎,所过之处,狂风大作,背后有成千上万的铁骑,直奔霍去病而来。 一直隐藏在暗中的韩信,手中兵仙剑当空横斩,秦广王殿当空镇压而下。 蓝玉久经沙场,最擅长打硬仗,单打独斗更是不在话下,他刹那间反应过来,长枪顶住王殿,那臂膀似有移山填海之力,一颠一抽,卸开王殿压制。 当他抬头一看,见到牛头马面,以及上百名阴差手持铁锁,地府阴司垂临于九天之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在场不少诡灵心生恐惧。 这是本源上的压制。 蓝玉左右臂膀上,分别被打上一道烙印,使之战力节节攀升,源源不断。 这是李善长以及胡惟庸两人用秘法,于暗处为其助力,攻守兼备。 霍去病几乎把自己背后交给韩信,率领八百匈奴狼骑拉动大弓,阳火箭雨所过之处,诡船被烧成灰烬,沉于江中。 被沾染的诡物,更是魂飞魄散。 霍去病率领狼骑,其疾如风,踏空横扫,他孤身一人,在数百艘船舰中,左突右冲,使得它们根本难以迅速逼近江口。 隐藏在水下的张定边,手中长枪好似灵蛇吐信,从海底骤然杀出。 霍去病金枪抖动,晃出枪花,哪怕对方在一道诡王境,他依旧选择正面硬撼。 两者枪尖对刺,金戈之音,似惊雷炸响。 “一尊假王,怎么可能有这等战力,来将何人,报上名来。”张定边一个照面下,有境界压制,占尽地利却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身着石制甲胄的霍去病,给他感觉好似一座大山,不可撼动。 “骠骑将军,霍去病。” 此言一出,厮杀声震天的江面,瞬间哑火了。 每个人看着眼前这少年将军,强如陈友谅实力境界在三道诡王境,可听到霍去病这个名字,他的神色依然出现一丝敬畏。 这可是整个华夏历史上,年纪最轻,战绩最为绝顶的存在之一。 隐藏在暗中,将这一战看得清清楚楚的孙权,心神震荡,言语带着深深的忌惮,还有一丝嫉妒: “怎么可能?他区区一个通窍境,能有韩信与之同修已是邀天之幸了。” “居然还能有冠军侯,霍去病,不可能,除非他是什么特殊体质!” 周瑜对徐忘忧很是佩服,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陈友联的舰队,孤身镇大江。 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当即做出猜测: “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在韩信,霍去病于微弱之时,就与之建立共修关系,又或是他们心甘情愿……” 孙权扫了周瑜一眼,沉声道: “公瑾,你找机会杀了他,此子断不可留。” 周瑜心尖一颤,他知道孙权威逼洪武大帝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 徐忘忧能请出关圣帝君,如今两者又结下死仇,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 “主公,他正在守护金陵市的黎民百姓,坐镇江口,我若杀他,陈友谅军舰杀入城中,必伏尸百万……” 孙权语气一凛,怒斥道: “公瑾,难道你想看着他取孤项上人头不成?” 周瑜神色痛苦,他无奈道: “主公,眼前战局,关乎金陵市众生,瑜怎敢以私废公?百姓就是我们未来的基业啊,他们是东吴未来的根基!” 孙权目光阴沉得厉害,在他看来,自己与徐忘忧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死些人,如何动摇洪武大帝的威信?若是你想明哲保身,孤也不怪你就是。” “只能请动兄长遗骨了。” “破魂诡,你入家兄遗骨,杀了那人!” “周瑜,你不帮我也就算,希望你也别阻我!” 一尊三头六臂的诡物,身上吞吐着二道诡王境的战力。 孙权引出一道巨大的棺椁,占地有九平米大小。 推开棺盖的刹那,一名青年将军躺在其中,身着甲胄,仪表堂堂,英姿勃发。 棺内一杆虎头长枪,枪头虎眼处凶光流动,枪身似龙躯缠绕。 脚下更是卧着一头猛虎,它缓缓睁开双眼,四肢上利爪锋锐,身躯上生长出细密的黑鳞,煞气凛然。 破魂诡歪着脑袋,身体化为一团流光,没入到孙策的战尸当中,两者之间气息迅速契合。 他睁开双眼,背后悬浮着六道冰冷的利刃,一旦被斩中,神形俱灭。 “不愧是被龙脉气息温养数千年的身躯,如此战尸着实罕见,孙权,那小子死定了。” 孙策身躯从棺椁中直立而起,隔空摄取虎头大枪,握在手中,满脸陶醉,他坐在猛虎背上,不停汲取周遭阴煞,九天诡月华光。 从孙权苏醒后,他就没有停止对孙策尸骨的温养。 只见孙策身躯表层,开始出现一片片黑色龙鳞,逐渐覆盖全身。 周瑜看到眼前这一幕,心痛不已,他知道这破魂诡包藏祸心,当即一声令下: “太史慈,黄盖,随我前往,伯符兄的尸骨,不容有失!” 一名身穿战甲,背着双戟,面容英武的壮汉,从黑夜中走出,与黄盖同时拱手领命: “是!” 孙权看着三人离去,眼眸微微一眯。 太史慈此人,除了周瑜,其他人根本号令不动。 周瑜与太史慈对兄长的尸骨最为在乎,他们一直极力阻止破魂诡附体。 自己此举哪怕周瑜再不怎么愿意对徐忘忧出手,是不可能的,孙权嘴角上扬,死死盯着远方的徐忘忧: “你自取死路,怪不得他人!” 第95章 王炸! 江面之上。 上百艘阴气森森的沉船,在霍去病的阳火箭雨覆盖之下,迅速燃烧。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阴气黑烟直冲夜空,笼罩在周围的阴雾迅速被驱散。 阴寒刺骨的江水都被阳火温度烧地与沸水一般,汩汩冒泡。 如今江面上的船只,剩下李善长,蓝玉,胡惟庸的战舰,与陈友谅精锐战舰,不到半百。 霍去病尝试想要破开这些战舰上的防护大阵。 几番试探后,皆以失败收场。 因为有实力极强的诡王境主持大阵,他们抽取江中阴煞,根本不是目前的阳火箭雨所能洞穿。 霍去病没有纠缠,他看到不少从沉船中逃离的水诡并没有四散逃离,反而从水下迅速逼近金陵市。 它们对于城中的生灵有着滔天的恨意。 要知道,这些水诡大多都是生前被人害死,尸沉江底,怨气极重,在诡月潮汐下,发生尸变。 况且大多都已经尝过人族血肉的滋味了,它们如今对于血肉的渴望已是一发不可收拾。 霍去病退守到江岸边上,气息已经开始在发生变化。 徐忘忧知道,距离他突破到诡王已是越来越近,很期待霍去病的实力会有多大的提升。 手握骨弓的狼骑,居高临下,精准射杀。 不少刚刚爬上岸的水诡,中箭刹那,便开始烟消云散。 离近之后,徐忘忧才发现。 那些被击杀的存在。 原本应该消弭于天地之间的本源力量都会被祭天金人所吞噬,像是无声的献祭。 蓝玉与韩信两人在夜空中,正面交战。 两者之间,打得有来有回,韩信知道那片大明战舰是蓝玉力量的来源。 原本自己就是给霍去病打掩护,他如今退守江边,自己也无须与蓝玉死磕,当即抽身而退。 “李善长,胡惟庸,蓝玉,要不要冲杀进去,给个准话!” 陈友谅知道有数万水诡已经开始行动,本以为能一鼓作气,攻进金陵城,结果却因为霍去病与那一尊不知来历的正神,损失惨重。 蓝玉手握战枪,杀气腾腾与韩信交战间,他心有所感,越战越勇,此刻已经上头: “开弓哪有回头箭,淮西儿郎,杀进金陵城,新鲜的血肉等着咱们,今夜就要挫一挫朱重八的威风!” 他喊得额头颈部青筋隆起,怒目圆睁,当年大明沉船不少精锐战士,本是淮西子弟,对蓝玉这尊战神般的存在,可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崇拜。 尤其是当年被牵连的人,基本上都是铁了心要跟老朱拼个你死我活。 一旁的陈友谅主战舰好似大山,与昔日精锐战舰结阵破浪而来。 这次双方精锐尽出,没有丝毫的保留。 国姓爷郑成功的分灵,立于岸边,手中战舰强势斩出一剑断江河的气势,直奔蓝玉所在的大明舰队而去。 然而,战舰前方,浮现一道大印。 藏在深处的胡惟庸,走出船舱。 此物与他相伴,当年不知侵占多少黎民百姓的民脂民膏,他也因为空印案被处死。 大印能汲取天地阴秽污浊,七情六欲之气。 以它为中心,衍化出欲望泥潭,与斩断江河的剑气正面硬撼。 随后,郑成功分灵再度斩出一剑。 陈友谅祭出手中那空心竹节棍,横击而出,他站在主舰最高处,置身众船阵眼。 两股力量碰撞。 激起漫天水雾,守护屏障承受着剑气威压,出现细密的裂纹。 二十四艘精锐战舰结阵,第一时间抽取水下阴气,使得大阵屏障裂纹迅速被修复。 两剑让郑成功试探出对方的实力,当即传音道: “忘忧,仅凭我这道分灵,难以打穿他们战舰护阵!做好后撤的准备吧。” “江面下的水诡数量越来越多了,他们入夜来攻,也会带动不少其他诡物想要趁机兴风作浪。” 徐忘忧念头一动。 抽身而退的韩信,让隐藏在江底的鳄妖假王动手。 能看到江岸边上,一头头实力至少在恶诡境的水诡,迅速爬上江岸,朝着市内居民楼奔袭而去。 然而,它们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陈兆棠所率领的假王截杀。 突然,夜空中。 骑着汗血宝马的霍去病,气息节节攀升,从假王境在这一刻彻底踏入诡王。 他凭借一己之力。 斩杀诡将境破万,完成仙引,手中祭天金人光芒大放。 肉眼可见,八百名狼骑的形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座下战狼,化为一头头龙头马身的存在。 这些龙马战骑身上生长出密集的鳞片,异常坚固,坐在其背上的匈奴战灵气息攀升,吞吐着诡王气机。 不同于先前,他们脸上出现了古老的天神图腾,似虎豹刺青。 使得战灵身躯壮大,虎背熊腰,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霍去病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祭天金人后,手中战枪一指: “龙马雷吟。” 八百龙马仰天长嘶,四蹄踏空。 以它们所在位置为核心,雷音波动席卷开来。 震荡得方圆五公里江岸边上的水诡,飞灰湮灭。 “霍去病踏入诡王境了!” “他所率领的部众,居然也拥有诡王战力。” 蓝玉也好,陈友谅也罢,不由得眉头紧皱,八百诡王境的兵马,结阵所形成的威势,震人心魄。 这种存在一旦让他实力壮大起来,只会越难对付。 孙权与江东诸将躲在远处,看到这一幕,他的碧眼透着红芒,心中有说不出的嫉妒,口中喃喃低语: “凭什么霍去病会与他共修,如此人物当归孤所用才是!” “破魂诡,务必要斩杀徐忘忧,只要他一死,韩信与霍去病将陷入无主境地,孤有望将他们收入麾下!” “蓝玉与陈友谅战舰,来势汹汹,当他们正面交战,就是你出手的最佳时机!” 张昭在一旁,表情古怪,不过他依旧带着谄媚的笑容: “吴王说得是,只要徐忘忧一死,老臣就前往招降二位诡仙…” 同一时间,刘伯温与马皇后两人站在一起,遥望江口所在。 “徐先生的实力,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马皇后看着江口的郑成功,情绪激动: “郑成功,我大明的忠骨,徐先生居然能把他请过来,我很早就想去白鹭市见见这一位苦苦维持大明气运的英雄。” “灵境局的人,快用你们阴阳天眼镜头,对准国姓爷郑成功,让老百姓们知道,这是咱们大明的守护神!” 刘伯温看向郑成功,心中感慨万千,他拱手行礼: “皇后娘娘,五军营你来调度,陈友谅与李善长双方战船结阵而来,我怕徐先生有失,暗中前往,以防万一。” 马皇后连连点头,哪怕徐忘忧真的跟她说一人足够,但自己也必须要有所准备: “好,刘夫子,拜托你了,徐先生一定不能有失!” 徐忘忧立身于高处,四周空无一人,他手握玄武剑,凝练雷祖讳,蓄势待发。 眼眸金丝流转,看着双方战舰结阵而来,来势汹汹,距离已经不到一百米了。 战舰之上。 数万精锐水兵,实力都在诡将境巅峰,眼神狂热,喊杀声震天,来势让住在江岸边上的老百姓,心中慌乱。 韩信知道徐忘忧还有许多底牌,打趣道: “眼前这两大战舰群还真不好对付,我可以拖住大明战舰,另外一个交给你?” 徐忘忧神色自信,淡然一笑道: “没那么大的头,怎么会戴这么大的帽子,我倒要看看,拿出第二道圣旨,他们该如何应对。” 第二道圣旨。 是郑成功被奉为延平王的凭证。 也是延平郡王祠的根基所在。 这道圣祗所获取的香火之力,远超第一道。 国姓爷给自己两道圣旨,用意明显,能用第一道时,就不要用第二道。 徐忘忧向他求助,固然有以防万一的想法。 但更希望国姓爷可以在大明境内,享众生香火,若能依江而建,可平定晦雨妖风,保百姓平安。 随着诡月数量增多,极端天气频发。 用此战奠定国姓爷在金陵市的地位再好不过。 “去!” 徐忘忧手中圣旨破空而出。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朱成功……” 一枚枚金色文字上,释放着大明气运,以及积攒多年的众生香火。 这道圣旨在冥冥之中,勾动整个紫禁城中的大明气运,汇聚而来,源源不断涌入郑成功的体内,这一幕,显然也出乎徐忘忧与郑成功的预料。 马皇后很是激动,如此更说明国姓爷与大明缘分未尽。 自郑成功身后,一艘艘好似琉璃制成的宝船横空,一名名身着甲胄的精锐,立于船上。 万丈金光将夜空照耀得犹如白昼。 上百艘宝船更是一字排开,炮口对准陈友谅的战舰大阵,随着他手中战剑挥动: “开炮!” 陈友谅看着天穹中,一艘艘更为巨大的战船,以及战力迅速攀升的郑成功,顿时脸色大变,咆哮道: “散开,散开!” 他几乎在同一时间,抛下所有的部众,整个身体没入夜色中,没有丝毫迟疑。 随着轰轰轰的巨响声传开。 好似天崩地裂。 金色炮弹,打在其战舰大阵之上。 纵使有强大诡王联手结阵,可依旧抵挡不住。 守护屏障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直接撕碎。 被金色炮弹击中的船舰,瞬间分崩离析,上面的精锐水兵化为劫灰,彻底消亡。 宝船炮击,一击之下。 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剩下。 早早逃离的陈友谅看到这一幕,心都在滴血,身旁只剩下张定边。 那原本想要强攻金陵市的腐瘟诡吓得连忙从水下撤离,与他汇合。 临近江岸的水诡,被炮声活活震死。 李善长,蓝玉以及胡惟庸所率领的淮西精锐,在这一刻瞬间傻眼。 郑成功手握战剑,缓缓道: “李善长,胡惟庸,蓝玉,念尔等乃是大明开国功勋,若愿束手就擒,可将功折罪。” 蓝玉一人站在船头,手握战枪,不知所措。 转头看,胡惟庸与李善长两人直接逃了。 看着一帮淮西精锐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个眼巴巴望着自己,来自郑成功的气息威压让他们心生惧意,蓝玉放下手中的战枪,双膝跪地。 大明战舰,缓缓靠岸。 韩信骂骂咧咧: “好好好,你小子喜欢这么玩是吧?” 徐忘忧看向韩信,知道他谗蓝玉很久了,连忙道: “不这么玩,能让他们看到赢的希望吗?一上来就用王炸,除了吓跑对方,还能干啥?三道诡王境的蓝玉,你的敕令可以吗?” 韩信目光灼热,嘿嘿笑道: “自然,我兵仙剑受太阳精粹提升,降服他不在话下,总算是有个能打的将军了。” 众目睽睽之下。 蓝玉直接被收入兵仙殿内。 大江之上,强敌已除。 郑成功回身,看向徐忘忧身旁不远处。 隐匿于黑夜的孙策,身形显现,他悄然逼近,本想要等待最佳时机,给与徐忘忧致命一击,谁曾想。 这些叛军实力竟然如此不济! 来自天庭正神的威压,让破魂诡感到窒息。 “该死!” 它没有任何的怀疑,驾驭着胯下猛虎,想要转身离去。 郑成功手中长剑破空,洞穿了的孙策身躯。 那密集的龙鳞化为粉碎,裸露出他原有的面容,仅仅只是一击,便让破魂诡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刹那间消亡。 徐忘忧眼眸一眯,连忙问道: “太阴族吗?那诡物!” 身旁的无面诡立即回应: “破魂诡,它们拥有侵蚀破坏生灵的魂魄力量,可鸠占鹊巢,占据强大法身,为己所用。” 郑成功神色颇为诧异,传音道: “此人肉身常年受金陵龙脉温养,战力非凡,你可收取。” 那一头猛虎在天庭正神的威慑下,不敢妄动。 同一时间。 三名身着甲胄的战将,踏空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周瑜,黄盖,太史慈,周瑜站在最前面,朝着徐忘忧躬身一礼,请求道: “徐先生,能否让伯符兄的遗骨离去?” 徐忘忧摆了摆手,冷冷道: “孙权想害我就害我,他兄长遗骨想带回就带回,开什么玩笑?” 周瑜单膝跪地,他知道此事东吴理亏,沉声道: “我等受伯符兄托孤之重,生前鞠躬尽瘁,死后亦不敢忘君臣之恩,孙权如今所行之路已偏离正道,他不仁,我们却不能不义。” “徐先生若愿意让伯符兄的遗体回归孙权手中,我们三人也算是仁至义尽。” “从此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以庇佑天下苍生为己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旁的黄盖眼眸泛红,他单膝跪地,感叹道: “徐先生,望你能宽宏大量,既往不咎,老夫与公瑾一同为先生效力。” 太史慈背着一对大戟,单膝跪地,虽不言语,但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徐忘忧嘴巴都快笑歪了,看向躲藏在远方的孙权,笑道: “也罢,国姓爷,让这猛虎带着孙策遗骸回去吧。” 没有郑成功的压制,那身上长着龙鳞的猛虎如释重负,驮着孙策的身躯,迅速逃离。 孙权看着自己偷鸡不成,反而折损周瑜,黄盖,太史慈,睚眦欲裂,怒气积于胸腔,气得吐出一口阴煞精华: “此子,可恨,可恨!不报此仇,我枉为人君!” 他不敢有丝毫的逗留,收取孙策的尸骨,带着东吴一干精锐,迅速逃遁。 第96章 小武庙 金陵市灵境局,官方直播间,群情沸腾: “我本以为今夜大江之上,必有一场恶战,这结束也太快了吧?” “是啊,看了其他市的惨况,我以为金陵市也会经历一场浩劫,做好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准备。” “垂死梦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 “国姓爷,郑成功!” “我的天,太猛了!” “陈友谅,李善长,蓝玉,这些叛逆可都是在诡王境啊,率领昔日旧部攻打江口,结果被国姓爷两剑就给劈没了!” “卧槽,兄弟们,还在哔哔啥,快给国姓爷上香啊。” “把他留住,咱们以后就多出一层保障了!” “白鹭市的主管神明,居然来到金陵市了,太强悍了!” “不愧是南明忠骨,民族英雄!” 马皇后自然非常希望,郑成功有一道分灵可以留在金陵市。 大明衰败之时,还能苦苦支撑,这种气节更是难得,她发现郑成功的降临,对整个大明气运有极大的提升。 在江东猛虎带着孙策尸骸离开的时候,来自金陵市家家户户的黎民百姓,他们对着直播镜头遥拜。 于冥冥之中,这些香火力量以及百姓心中的信力破空而来。 郑成功感受到众生意志,脸上带着一丝错愕的神色,看向徐忘忧,这才意识到,他虽是向自己寻求帮助。 同时也在想着要如何来回馈。 结果就是,让自己一战成名,庇佑金陵市。 徐忘忧拱手行礼,请求道: “国姓爷,你生前为大明鞠躬尽瘁,如今洪武大帝出世,不妨在金陵市留下一道分灵,坐镇龙脉江口,以保百姓平安如何?” 郑成功笑了笑: “一时半刻,并无栖身之所。” 隐藏在暗中的刘伯温直接出现,他朝着郑成功行礼,言语激动: “国姓爷,在下刘伯温,请你稍等数日,大明会为你铸像!” 马皇后也随之出现,她举止沉稳大气,但依旧难掩情绪: “民女马氏,拜见国姓爷!我们会竭尽全力打造法像,请国姓爷暂居圣旨数日!” 郑成功没有拒绝,金陵这个地方,他生前做梦都想打回来,当即拱了拱手: “有劳马皇后,刘夫子。” 这一幕,在直播镜头下。 金陵市的网民炸开锅了。 “咱们有天庭正神了!” “马皇后不愧是一代贤后啊,她贵为皇后,在国姓爷面前居然自称民女。” “话不能这么说,国姓爷生前虽为大明臣子,但死后因为自己德行,受众生尊敬,享众生香火,自己苦修,位列仙班,成为天庭正神,此一时,彼一时。” “咱们金陵市算是稳了,一代霸主,一代贤后,一代神算,如今还有民族英雄!天庭正神!不像其他地方各种糟心事。” “……” 整个社交平台上,出现各种沸沸扬扬的讨论声。 朱元璋手拿三折叠,嘴巴都快笑歪了,拉着一旁的高彬法师: “看见没有,这才是咱大明的股肱之臣,哪怕修成天庭正神,也不忘本,好呀,好呀,咱要用那两千年的雷击枣木,为朱成功塑像。” “徐忘忧这小子,还真是咱的福星啊,陈友谅,李善长带着一帮人图谋不轨,把咱心里弄得七上八下的。” “这一下子可把咱的心病给治好了,赶紧的,趁这个势头多招揽人才,保护大明老百姓!” 高彬法师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从鬼门关中,出现许多实力强横的诡灵,感应到金陵市西南江口有大战发生。 它们原本大部分都在坐山观虎斗。 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情况,结果看到郑成功大显神威,顿时变得异常乖顺,井然有序的进入金陵市,享用老百姓的祭品与香火。 一部分实力在假王,甚至是诡王境会来到鸡鸣寺。 水陆法会主渡化,通过许多得道高僧的诵经,能替它们消解身上的恶业,从而对自身修为有一定的突破。 或是早入轮回。 如今天生异象,地府动荡,轮回转世难度很高。 如果能在人间修炼,积累功德,同样能修成正果。 对于它们而言,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徐忘忧没有在原地停留,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韩信将周瑜,黄盖,太史慈收入兵仙殿内。 在他们心甘情愿之下,接受了敕令后,使得整个兵仙广场发生不小的改变。 “嚯,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耐打了!” “是啊,不知不觉,力量大增了。” “我甚至会控火了。” “以前面对诡王境,心里本能会害怕,现在都敢想去捅对方了,我就不信干不死诡王境!。” 不少兵仙殿的战士,议论纷纷! 徐忘忧心中颇为惊喜,这是整体实力的提升啊,连忙问道: “什么情况,快说说。” 韩信咧嘴一笑,道: “周瑜也是武庙六十四将之一,战士们能控火是跟他有关。” “耐打应该是黄盖,胆魄是蓝玉,力量提升是太史慈。” “他们都是踏入一道诡王境以上的存在,如今受兵仙剑节制,部分强项会加持到战士们身上。” “如同他们现在身上也会沾染星火与阳火……” “我要是能再收取一名武庙六十四将,兵仙殿就会化成小武庙,我为主祭,其他人为配祀。” 徐忘忧眼珠子一瞪,心脏突突狂跳: “小武庙,能有什么作用?” 韩信一边说,一边笑,嘴角比ak都难压: “整体提升将士战力是肯定的,具体会有什么蜕变,得再降服一名六十四将才知道,我是不敢想啊,能用兵仙敕令这种级别的诡仙。” “周瑜还真挺强的,这小子比蓝玉强,你说那个叫孙权的气不气?” 徐忘忧更不敢想周瑜,黄盖这样的人物会投到自己麾下,他们在历史上都是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自有风骨,要让他们投降比什么都难。 如今还多了一个太史慈,简直跟做梦似的。 徐忘忧看着兵仙广场上周瑜目光炙热,双手一手控阳火,一手控星火,对自身实力的蜕变也感到很满意,心中思绪流转: “你们武庙有个叫张辽的,说起来就是被孙权硬生生送进武庙的,八百对十万……” 他越说越亢奋: “你说说,我能不能用《神仙录》,请来其他六十四将,让你的小武庙成形呢?” 韩信也很激动,他一番感应,无奈道: “有点难,必须对方真心实意,自愿成为我统辖的部将才行……” 徐忘忧大脑疯狂再回忆,历史上六十四将有谁是将韩信视为偶像的?他现在只想尽快让小武庙成形…… 李悠乐带着柳如是,见徐忘忧回到自己的住处,小脸通红,眼神满是崇拜: “徐先生,你也太帅了吧,国姓爷这种天庭正神都能请来。” 徐忘忧不以为意,笑道: “小事而已,等天一亮,我就离开金陵市,此行也算圆满了。” 李悠乐一怔,连忙道: “徐先生不在金陵市多留些时日?为什么这么急就要走?” 她连忙将徐忘忧要走之事,传递给马皇后。 “徐先生,你先别急着走,皇后还有陛下,说想见你一面!” 第97章 兵家吴子,杀神白起 徐忘忧微微颔首,本想问问周瑜,关于陆逊的下落。 他是武庙六十四将,同时也被孙权逼死,有了共同的敌人,以兵仙剑上阳火与星火的加持,未必不能将其降服。 如今只能暂缓。 得知徐忘忧要离开金陵市。 马皇后几乎是以最快速度赶过来,原本坐镇在鸡鸣寺的朱元璋,随后赶到。 “徐先生,是我们有什么怠慢之处吗?”马皇后忙问道。 徐忘忧摆了摆手,笑道: “哪里,皇后娘娘礼贤下士,不曾怠慢,就是我在金陵市任务完成了,身上还有其他要事,不便久留。” 马皇后略微错愕,看来如刘伯温判断没错,徐忘忧主要任务救出于吉。 不过这些事情,大明管不着,她也没有多问,只觉得礼数要周全,不可怠慢大贤: “徐先生此番为我大明贡献极大,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在她身后,朱元璋憨憨笑着,连连点头,毫无先前帝王威压,不知道还以为是谁家糙汉子,老实人: “是啊,有啥需要,尽管跟咱说,能办到绝对不含糊!” 徐忘忧笑了笑,拱手道: “真没什么需要,既然大明活出第二世,你们又能把心思放在老百姓身上,只希望大明能以守护黎民百姓为己任,不论何时都不能将他们抛弃!” 朱元璋这才觉得自己真是小人之心了,挠了挠头,思来想去,最终做出决定,从袖中取出一道圣旨: “徐先生,咱也没什么好的东西能给你。” “这是当年咱打造《大明诏旨碑》,诏告天下的圣旨,别的不敢说,虽然比不上咱的大明镇国碑,但对于华夏大明之前的诸神都有一定的威慑力。” “他们看到这圣旨,多多少少也会给咱一点颜面,应该也能让你在钦天监面前更有地位吧?” 朱元璋看似笑容憨厚朴实,眼神一直看着他,既是送礼,也是想判断徐忘忧的需求。 “长者赐,不敢辞。” 徐忘忧深知,像钦天监这种地方,多方势力交错。 自己与华夏各地崛起的各大皇朝势力越好,在他们眼里权重越高。 以后免不了要在华夏各地行走,有了此物倒是能方便许多,指不定会跟其他地方神明因为利益冲突打起来也说不准。 朱元璋咧嘴一笑,连连点头,知道自己给对了。 “嘿嘿,收了就好。” “那徐先生有个事,如果啊,你有去北平市,万一有见到我们家老四,就跟他说,咱知道他是迫不得已,都是允炆那混账东西给逼的!” “要是北平市日子过得不好,他可以带着人马回来,金陵市毕竟是咱的大本营不是,咱也是想他了……” 徐忘忧不动声色,笑了笑道: “永乐大帝想必也是很想念你的,不过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一点初心只怕他是不会改的。” “如果我有机会去北平,见到永乐大帝一定会把话带到。” 朱元璋脸上笑出花了,对于自家老四留下的好名声,他是发自内心高兴,觉得朱家血脉就得这样。 大明亡国皇帝至少不孬。 马皇后在旁补充道: “徐先生,如果你见着我们家老四,就跟他说,好好在北平待着,如果哪天想见我们了,跟钦天监说一声,到时候我去见见他。” 徐忘忧能感觉得到,马皇后是真想念朱棣了,拱了拱手: “一定带到。” 反而是老朱,多多少少还有几分要让老四带着人马回来,想着一家人重新打天下的意图。 朱棣要是没有成为永乐大帝,可能还真愿意帮父亲打天下,有了那一番经历,只怕难了。 “徐先生,那我们也不打扰了。” “方才我跟陶安知说了,以后钦天监收到关于你需要我大明出手的情报,一定要在最快速度传达,我们必会立即响应。” “金陵市,永远欢迎徐先生。” 徐忘忧心中感叹,不愧是一代贤后,马皇后如此细致,直接在钦天监面前抬了自己一波。 “明白,多谢陛下,皇后。” 马皇后看了李悠乐一眼,随后笑道: “行,悠乐这孩子啊,她那手机我看过,特别关心都是你呢。” “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如果徐先生想带着悠乐走,我鼎力支持。” 李悠乐俏脸一红,偷偷看了徐忘忧,没有言语。 朱元璋嘿嘿笑道: “行,那我们就先告辞,你们聊,不用送!” 徐忘忧目送洪武大帝夫妇二人离去。 在旁李悠乐内心好似小鹿乱撞,她很想跟徐忘忧走,但又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用处,她抿着嘴,弱弱问道: “徐先生,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吗?” 徐忘忧哂笑道: “你就好好留在金陵市内,守护一方百姓就行,我个人独行习惯了。” 李悠乐欲言又止,终究是脸皮薄,她点了点头。 柳如是在旁看得心急不已,不过也看得出来,徐忘忧无心男女之情,一看就是志向高远,所图甚大。 男女之间想要在一起,需要太多太多的缘分,以及最佳时机。 少一分,多一分都不行。 她只是传音道: “若喜爱一个人,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李悠乐有些错愕,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在一旁,等待吩咐,尽可能满足他的要求。 徐忘忧则是盘膝而坐,意念降临在兵仙广场之上。 自己准备了三千根飞仙香,消耗得干干净净,韩信也罢,霍去病也好。 强的诡仙都有一个特点,废香。 幸好自己积攒材料足够雄厚,只是以后就难说了。 周瑜身着白色锦衣,头戴长冠,怀中抱着古琴,周遭二火流转,会指点战士们如何控火。 黄盖与太史慈,蓝玉也在进行练兵。 兵仙殿的战士含金量正在逐渐拔高。 “周将军,我有几个请求,还望解答。”徐忘忧早就迫不及待了。 他放下手中的事情,眼眸中神采飞扬,笑容和煦: “徐先生,但说无妨。” 徐忘忧当即问出心中疑惑: “鲁肃先生可在孙权身旁,为何不见他的踪影?” 周瑜当即道: “孙坚最早现世,曾在孙家陵园有所停留,后面我与孙权才相继复苏,为了光复东吴大业,便派遣鲁肃外出寻找,我等坐镇金陵市。” “那陆逊呢?” 周瑜幽幽一叹: “陆家与孙家多有嫌隙,陆逊又被孙权逼死,这也是派遣鲁肃外出的原因,孙权自然也希望陆家父子能回到东吴。” “不过依我看,以陆家父子在武庙积攒多年香火名望,不会投向孙权。” 话音刚落,他这才回过味来: “莫不是徐先生想要让兵仙敕令陆逊?” 徐忘忧重重颔首,道: “确实有此意,只是不知陆逊父子下落……” 周瑜颔首道: “我与鲁肃关系亲如兄弟,若寻到陆逊父子下落,他必会告知,瑜会立即通报。” 徐忘忧知道急不得,拱手笑道: “多谢公瑾!” 随后,他拿出手机找到张凰曦,直接拨通问道: “让钦天监帮我关注一下,看有没有武庙六十四将的相关情报,不管是什么情况。” 张凰曦这几天一直为徐忘忧挂心,因为朱元璋实在太强势了。 钦天监可谓是处处碰壁,哪怕灵境局尽心尽力相帮,还是被洪武大帝防贼一样。 结果这才两天时间。 徐忘忧一下子居然就成为大明红人了。 不仅马皇后喜欢,洪武大帝对他也是好感度拉满了,张凰曦感叹道: “你的名字在整个钦天监高层,名气越来越大了。” “大明朱皇帝可谓是油盐不进,结果却向钦天监表明态度,站在你这边。” 徐忘忧没想到消息居然传这么快,笑道: “运气而已。” 张凰曦松了一口气: “我已经把消息传给钦天监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我好让奶奶安心。” 徐忘忧一阵错愕: “啥?” 张凰曦干笑了几声,解释道: “最近在威惠庙,张庙让我直接叫她奶奶就行,顺口了……” 徐忘忧嘴角抽搐,知道奶奶想放什么屁,当即笑道: “让她不用操心,我就在金陵市跟老朱他们培养下感情。” 张凰曦没有怀疑,试探道: “考虑进钦天监吗?只要你愿意,各大宝库任你挑选。” 徐忘忧直接拒绝: “以后再说……” 嘟—— 张凰曦已经习惯被突然挂断电话了。 这些时日,她已经为老百姓画够一万张钟馗图,让吴道子正式踏入诡王境,本想帮徐忘忧一臂之力,结果他自己搞定了。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宁静致远】又发来一连串的消息。 “你的徐先生可以啊,有点能耐啊,勉强算得上人中龙凤。” “我算是认可他了,让张灵仪想一想,带点像样的彩礼来天师府提亲吧,别让其他宗门看笑话了。” “唉,以咱们的底蕴,我本以为至少也是昆仑,太一那个级别的。” “这小子底子是单薄了些,也就是你喜欢才能让他高攀。” 张凰曦额头青筋暴起,再度把【岁月神偷】拉进群聊,直接截图【宁静致远】的话: “管管你儿子吧,还底蕴呢!” “十三朝市一方都搞不定,金陵市处处碰壁,整个钦天监凑上去脸都被打肿了,华夏各大底蕴宗门屁都不放一个。” “人家三两下就把事情给办了,又不邀功。” “还你认可他了,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他需要你认可吗?” “人家自己在外打拼,全靠自己,连钦天监的好处都不想要,天师府的底蕴关他什么事。” “你个老东西天天在陈年旧梦中昏睡不醒,天师府传你手里迟早得完蛋。” 说完,张凰曦退出群聊。 【宁静致远】忿忿不平,【岁月神偷】: “这就是你宠出来的结果,有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年纪轻轻的,未来的路还长着,不就是运气好办成两件事吗?至于狂成这样吗?” “我就是故意言语打压两句,避免那小子尾巴翘上天,这丫头是真分不清好歹啊。” 【岁月神偷】向他发了一个大拇指往下{弱}的表情,言简意赅: “就得这么跟你说话。” 随后,【岁月神偷】也退出群聊。 只留下【宁静致远】在一人群风中凌乱。 张凰曦想起【宁静致远】说的那些话,越想越气,直接拉黑。 随后向【岁月神偷】询问起关于武庙六十四将的事情。 【岁月神偷】很快发来消息: “武庙六十四将,暂时没有相关情报,但是当年宋朝赵匡胤把白起,吴起踢出武庙十哲,如今这两个狠人在逐鹿省,时不时就要打一下宋太祖。” “宋太祖倒是挺愿意跟咱们灵境局亲近的,只是他断人香火,把人踢出十哲之列,咱也不敢介入啊。” “现在双方也算是剑拔弩张的……” 张凰曦看到这信息,眼睛都亮了: “爱你,爷爷。{爱心}{爱心}{爱心}{玫瑰}{玫瑰}{玫瑰}{拥抱}{拥抱}{拥抱}” 随后,她立刻将这条情报转发。 “卧槽!” 徐忘忧看到这两条信息,兴奋得直跳脚。 “这个赵匡胤脑子有问题吗?白起,吴起这种人物他也敢踢?” 韩信也颇为不解,同为武庙十哲,他深知白起与吴起两人天赋之恐怖。 徐忘忧感叹道: “经历唐末五代十国,估计把这位宋太祖吓到了,白起与吴起两人又是那种将帅心中的典范,如果把他们放在十哲位置上,怕后人效仿,动摇大宋根基。” “在宋朝的时候,他把范蠡,管仲给提上来,要知道范蠡在民间可是财神象征,香火极旺,所以整个宋朝经济前所未有的繁荣,文官的权力达到巅峰。” 想到这里,徐忘忧连忙询问张凰曦: “范蠡与管仲有没有助力宋太祖?” 张凰曦当起情报传达员,立即询问老天师,随后做出解答: “范蠡出手了,管仲目前还没有出现。” 徐忘忧看到眼前的情报,眼神微眯: “白起跟吴起只怕日子会很难过了!” 韩信眼神流露着几个字: “你就吹吧,范蠡虽强,但绝不可能是白起与吴起的对手。” 徐忘忧长叹道: “范蠡本身就不弱,世人奉他为财神,商圣,生前战绩是一回事,死后香火,你根本不知道在华夏,财神是什么地位。” “比干,赵公明,哪怕是关圣帝君也有武财神之称,这些拥有财神之名的,香火旺出天际,范蠡是天庭正神啊……” 韩信顿时哑火,从这个角度来看确实如此: “我们这些打仗的,只有在战争时期人们才会祭拜,一旦到了和平盛世,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财神香火,我们确实比不上。” “那赶紧出发去看看,可别等白起跟吴起被打得神形俱灭了……” 徐忘忧深以为然,本想着等到天亮之后再出发,如今收到这个情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向李悠乐告辞后,让挪移诡带着自己朝着三秦省横移而去。 几个弹指间,他再度来到十三朝市外。 跟先前不同的是,如今这里有无数诡灵盘踞,许多鬼门关出来的存在,浩浩荡荡,多得数不清,阴气大盛,看得徐忘忧头皮发麻。 唐朝,汉朝,秦朝,以及张角所率领的势力,各自对峙,虎视眈眈。 大有一言不合就会爆发恶战的形势。 第98章 五猖兵马 因为三秦省,十三朝市的特殊性。 钦天监最早做出决策,就是尽可能将所有的老百姓迁徙到最近的隔壁省份。 一开始是怕老祖宗们出世,直接把老百姓当成血食给吃了,毕竟各地不少凶尸出世,异常残暴,造成惨案。 谁也不敢赌,偏偏这个地方钦天监也不敢随便介入,不像其他凶尸,说镇压就镇压了。 虽然也有一部分没走,但至少最大限度避免伤亡了。 也正因如此,十三朝市,缺少人气,阴气越发的旺盛,许多空置的楼盘都有诡灵盘踞其中。 这一夜,让这里成为名副其实的诡城。 如果不是有四方势力的人马坐镇,整个十三朝市只怕会异常动荡。 徐忘忧的出现,立即引来不少诡物的注意力。 距离十三朝市南门,不远处的香积寺方向。 诸多诡王境感知到空间通道的波动,一眼扫了过来。 “徐先生,你过来一下。” 许负的声音空灵清脆,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压抑。 “卧槽!” 饶是徐忘忧,也觉得头皮发麻,香积寺方向明显有多方实力在诡王境的强者聚集其中,火药味正浓呢。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去吧。”韩信声音传来。 徐忘忧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当即吩咐道: “挪移诡,你去疏通前往逐鹿省陈留市的空间通道,它在三秦省以东……你千万记住,无须替我入城市探寻,保证自身最重要。” “是。”挪移诡虽在诡王境,可在三秦省,逐鹿省,这等华夏文化底蕴重地,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不小心就会被嘎了。 这等工具诡着实不好找。 安排完,韩信显现而出,他带着徐忘忧踏空而行,降临在香积寺的上空。 在场除了袁天罡,张角,张仪以外,还有数十名一道,二道甚至是三道诡王境的存在。 放眼望去,这些人在历史上威名赫赫。 “许负先生,大贤良师……” 徐忘忧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行了个四方礼。 许负先生眼眸光芒流转,这才几天不见,她察觉到徐忘忧身上不仅阴德数量增多,实力修为似乎也有所提升,尤其是韩信,不仅实力大增,给她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蜕变: “徐先生,对于地缝的压制方法,大家意见不同,相持不下,今夜又是七月十五正日,各方又都需要招兵买马。” “你提前为我们发现此险地,居功至伟,与我们四方毫无关系,不妨站在客观的角度出个主意?我们四家该用什么方式,方法镇压此地?” 周围强者目光集中在徐忘忧身上。 让他感到如芒在背,整个香积寺的上空,气压低得可怕。 他看向断塔,碎石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地底被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深坑,那道仅有成人手臂大小的地缝释放着幽绿色的光芒,透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在下年纪轻轻,见识浅薄,诸位在青史之上,都是威名赫赫之辈,实在不便妄言。” 张角眼神微变,觉得他可能是在金陵市碰壁了,想要回来找自己相帮: “但说无妨。” 徐忘忧沉默片刻,四方势力之所以相持不下,一是谁都想保障未来,不希望域外强敌通过此处,直逼十三朝市。 二是谁都想要获得天道赏赐,若能镇压地缝,于冥冥之中是有大阴德,说不定还能召出推磨诡也说不准。 “我认为四方可以派遣代表人物,常年坐镇此地,手持镇物,一来可即时洞察地缝变化,多番试探,不必急于结阵封印,二来诸位,你们看……” 徐忘忧转过身,整个香积寺,刚好对着子午谷。 “子午谷,无数年来,聚拢天地阴阳水火二气,多少修炼者自葬其中,它们先前可是对着香积寺虎视眈眈……” “如今终南山具体是什么情况,尚未可知,据闻有不少活死人墓,建立于山体之中,那里的修炼者多是方外隐士,只怕实力深不可测。” 听到徐忘忧的话,许负,袁天罡,张仪连连点头,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最合适。 唯独张角眉头紧皱,他那西京府,省油的一盏都没有,安禄山与王仙芝这两个莽夫还好,可黄巢与王莽,若是自己不在,只怕很容易出乱子。 “徒儿不必担心,为师替你坐镇此地。” 韩信手中兵仙剑挥动,一道门户大开。 于吉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在场三大势力如临大敌。 不仅仅是他的实力境界,至少在三道诡王境,更重要的是其身躯强横到无以复加,沾染龙脉之力。 无形间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给人感觉如同面对一座大山,不敢以身相抗。 张角愣住了,他眼神流露出惊喜,感觉跟做梦似的,那洪武大帝实力强到让他忌惮,徐忘忧是怎么救出来的? 他连忙凌空跪地,言语恭敬: “徒儿张角,拜见师父。” 此举一出。 让唐朝,汉朝不少人对徐忘忧心生敌意。 秦朝就无所谓,反而觉得张角是可以拉拢的对象,因为他们眼里最大的叛逆就是汉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起来吧。”于吉感慨万千,他手中玉简横空,压落那地缝上空,使得一方空间被封锁,阻断敌人渗透的可能。 “好强!” 在场三大势力都不由得心神巨震。 仅凭他一人之力,让整个地缝变得严严实实,举手投足竟有搬山填海之威。 “徐先生,你此举是何意?”从许负身后,走出一名武将,他身上流淌着武庙六十四将的气息,手握大弓,实力在三道诡王境。 李广自古以来,因为司马迁的偏爱,在历史上颇负盛名。 战绩虽然不如卫青,霍去病,但耐不住有个顶尖史官好朋友,极度推崇,为他鸣不平,以致于他的香火不亚于武庙十哲。 更有许多名诗歌颂,不强都难。 最重要的是,李广打进攻不行,打防御战是真的强,个人战斗值更是爆表。 “在下无心站位任何一方。” “霍去病,出来一下,跟昔日同僚解释解释。” 随着徐忘忧一声令下,霍去病骑着汗血宝马,手握祭天金人,身穿石制铠甲,威风凛凛,英姿勃发。 他的出现,让在场汉朝诸多强者神色动容,不少人齐齐拱手行礼: “冠军侯!” 尤其是李广,眼神放光,哈哈一笑,两人在武庙内有过接触,只是后面武庙被拆,他们零落四方,难以再见: “霍小子……” 霍去病与李广相视一眼,拱手回礼: “李老将军,许久不见。” 徐忘忧指了指那祭天金人,缓缓道: “此物为张角所有,我与他做了个交易,帮忙救出于吉,他提前将此物给我。” “人无信不立,哪怕张角跟汉朝有滔天大仇,我答应的事,该办也得办。” 李广一众汉朝强者闻言,也不好说什么,要是再反对,就是与霍去病为敌了。 谁都知道,这祭天金人是他当年从匈奴王庭带回来的。 他们也知道,霍家被诛三族。 导致霍去病根本没有子孙后代祭拜,要不是入了武庙,后果可想而知。 袁天罡背后同样也有一批人,来历很不凡,他们见到霍去病,眼神中带着狂热。 要知道,霍去病几乎是所有武将的梦想。 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能做到封狼居胥、禅于姑衍、饮马瀚海,如此功绩,自古以来,能有几人。 许负眼眸似月亮明灿,徐忘忧年纪轻轻,居然能驾驭得住韩信与霍去病,两大诡王境,当真了得,她朝着于吉拱了拱手,笑问道: “老先生,可否镇压一角就好,我们都想为华夏老百姓出一分力。” “许负前辈之名,如雷贯耳,老朽不敢当。” 于吉微笑,抽出竹简,只见他亲自落于四方阵中,身前书卷展开,封印住一角,盘膝坐于其中。 袁天罡见状,亲自坐镇,一张推背图垂临。 他知道于吉修为了得,几人探讨,对自身兴许会有不小收获。 张仪仅仅只是大袖挥动,一道铜盘上,放着一壶酒镇住最后一角。 世人只知纵横家巧舌如簧,觉得跟说客没有区别。 但鬼谷子执掌诸多秘法,鬼神莫测。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因为徐忘忧的介入才得以化解。 各方说定,在场诡王境强者没有逗留,迅速离去。 毕竟他们都要招拢各方兵马,壮大自身根基,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并。 张角直接请出赵破奴,炽燃诡与爆裂诡,神色感激道: “多谢徐先生。” 韩信将三者接引回到兵仙殿内,徐忘忧笑道: “客气了……” 张角在一旁,没有急着离去。 于吉知道他心中所想: “天生异象,必有凶灾,无论是人是诡,我太平教便是要让天下太平,为师闲云野鹤惯了,治教方面不如你,这边不必担心。” 张角态度很恭敬,一身修为全靠于吉指点: “徒儿领命!” 随后,他看向徐忘忧: “那罗盘给我下。” 徐忘忧没有迟疑,张角接过后,抹去上面于吉的气息,随后道: “此物名为寻龙盘,可探天下山川,龙脉所在,多有至宝,祭天金人便是它探寻而出,此物还请徐先生收下。” 徐忘忧收取后,拱手道谢,目送张角离去。 许负盘膝坐于一角,她容颜清新脱俗,好似瑶池仙女,不可方物: “汉高祖有一条白蛟龙,出世了。” 徐忘忧闻言,神色微变,显然对韩信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多谢许负先生提醒,诸位,那我们先告辞了。” 许负本以为他会追问,结果见他居然转身就想走,哼了声: “徐先生,一点都不好奇那条白蛟龙去了哪吗?” 徐忘忧嘿嘿笑道: “请先生赐教。” 许负看向正北方位: “今夜,鬼门关打开,不少五猖兵马出世了,一部分都往黄帝陵的方向去了。” “十三朝市,各方势力也分派派遣人马前往探寻。” 徐忘忧眼前一亮,如果想要让各方势力都能拧成一股绳,心甘情愿臣服,黄帝就是其中之一,他笑道: “那我就更不敢去凑热闹了,还是四处去逛逛,不在这里给大家增添矛盾了。” 五猖兵马啊。 为什么天师府实力那么强横,就是第一代张天师收拢黄帝与蚩尤交战死去的兵马,被统称为五猖兵马。 这些存在的实力,强到离谱。 哪怕各大宗门法坛上,请下来的天兵天将,都未必是上古五猖兵马的对手。 许负有心指点,知道韩信如果去黄帝陵,指不定能收拢一批五猖兵马。 韩信原本脸上带着笑容的,听到许负的话后,瞬间就不笑了。 “哈哈哈,你怕了吗?”徐忘忧打趣道。 “我怕个屁,你小子做个决定吧,是想去逐鹿省,还是去黄帝陵附近看看?”韩信显然有些心动,但他本能还是相信徐忘忧的判断。 徐忘忧思考片刻: “还是去逐鹿省吧,许负毕竟身在汉朝,能提这个醒,只怕他们本身也没发现什么,不然的话,只怕早就打起来了。” “再者,西周那帮人都没出世,等着吧……” 韩信这才收拢躁动之心: “也是,还是先让小武庙成形……” 两者交谈后,挪移诡已然归来,十三朝市距离逐鹿省陈留市。 “如何?”徐忘忧并没有急着前往。 挪移诡有些纠结: “那个地方啊,又惨又凶险,各方势力交错……” “逐鹿省只有陈留市最为繁荣,很奇怪,坐镇在市内的主管神明,叫包拯。” “此人实力威望竟不在赵匡胤之下,他的香火比一代帝王甚至都要更旺。” 徐忘忧嘴角上扬,在他的预料之中。 整个宋朝皇帝的存在感是最弱的,大部分的百姓对他们谈不上喜欢,甚至反感居多。 反而是宋朝的臣子,包拯,杨家将,岳飞,在民间拥有极高的威望。 “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徐忘忧心头一阵火热,想看看陈留市的繁荣程度,比之金陵如何。 要是这样的话,只怕吴起,白起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 第99章 百万大葬 陈留市。 灯火通明。 市内建筑,现代与古风交错。 一栋栋高楼灯光秀流转,将城中照耀得灯火通明。 夜色繁荣,一台台发光的无人机当空巡查,唯恐有失。 古城的河流上,流淌着一盏盏密集的莲花灯,高挂的灯笼垂临,街道上人流与诡灵,看起来就像是一幅夜间版的清明上河图。 沿街两旁,市民设下香案,引来鬼门关诸多实力强大的诡灵享用贡品。 诸多阴差于街道上巡逻,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肉眼可见,色彩斑斓的水果,迅速腐败,最后化为一团灰。 富裕些的人家,放上猪头,牛头,羊头。 一大束一大束的香,插在硕大的铜炉上,往往都能引来诡将境的存在,甚至是地府的阴差,他们很愿意与市内有缘的百姓契约。 因为主管者,乃是包拯。 徐忘忧居高临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古城区的衙门,有一道青光流转,正气凛然。 “那应该是包拯所在的府邸,浩然正气冲天啊……” 韩信神色惊讶,有些好奇: “这包拯的实力有点强,我感觉自己可能不是对手……” 徐忘忧思考片刻,沉声道: “在华夏历史上,一旦有人被冤枉,找到他的庙控诉冤屈,就能沉冤得雪。” “身为凡人时,包拯就能意念通地府,行走在阴阳两界。” “实力境界修为在你之上,甚至我觉得他应该能与洪武大帝比肩……” “包拯在老百姓的心里,跟上天代言人差不多,所以才会称他为包青天。” “甚至戏剧中,若有人扮演包拯,都会有冤死的诡灵都会找上门来,请求昭雪平反!你想一想他在民间的影响力有多大。” 韩信惊叹不已: “佩服,佩服……” 两人交谈间,他洞察整个陈留市的气息变化,当即做出判断: “市内并无皇者之气,那赵匡胤应该不在城中。” 徐忘忧眉头微皱,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在陈留市灵境局有熟人吗?” 张凰曦早有准备,给了一个号码,道: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蔡局长是位女子,她的诡仙乃是东汉大名鼎鼎的蔡文姬。” “宋太祖虽然愿意跟钦天监,灵境局亲近,可不代表他们没有防着,尽量小心些。” 徐忘忧点了点头,知道尽量不要给对方惹麻烦,谨慎些: “多谢……” 随后迅速挂断,随着号码拨通,对方那清脆的声音传来: “徐先生?” 徐忘忧有些诧异,正常当局长的,声音应该像个大妈,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御姐,还带着侵略性: “蔡局好,我有几个问题想咨询一下,可否方便?” 她一声轻吟,带着几分打趣意味: “嗯哼?” 徐忘忧嘴角抽搐了几下,开门见山: “赵匡胤去哪儿了?” 她言简意赅: “天生异象,导致黄河水患重现,被我们及时压制,但其他没有强者坐镇的地方,早已洪水泛滥。” “七月十五正日,黄河无数年来,不知吞噬多少生灵,河中有神明精怪,不计其数,宋太祖想来去祭祀,同时招拢兵马。” 徐忘忧问道: “范蠡出现的时候,是不是赵匡胤召出的?” “是!” “吴起还有白起,大概统御多少兵马,上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蔡局思考片刻,总结道: “两人彼此之间,互不归属,各行其事,吴起统兵三万,七月初五时曾出现,强袭过宋太祖的兵马,斩首一万二,一战即退。” “宋太祖被打得措手不及,七月初十,白起统兵三万,遭到埋伏,范蠡在此次现身,最后他率领三千精锐杀出重围,不知所踪。” 徐忘忧微微颔首: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他是不是想光复大宋。” 蔡局幽幽一叹: “这些老祖宗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杀出的绝顶天子,身怀大气运的人物,谁又甘心落于人后呢?宋太祖面善心坚。” “哪怕在民间人缘不佳,但手段实力绝对不弱,尽量不要与之为敌。” 徐忘忧连连道谢,他自然也明白能结束五代十国的狠人,绝不寻常: “多谢蔡局解惑。” 唐宋元明清,论战力,宋绝对是最弱的。 可如果论臣子死后的名望,文有包拯,武有岳飞。 两人在民间的名望,堪称登峰造极。 “保重。” 徐忘忧放下手机,看向陈留城以北方向,黄河横卧,那里一股庞大的气息在汇聚。 “去看看。” 韩信显然也察觉到黄河方向,有诸多强者气息汇聚。 两者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迅速来到黄河边上。 “唉,黄河都不黄了,水居然如此清澈……” 不少实力强横的诡王境感慨不断,毕竟2449了,比起几千年前,自然大不相同。 “唉,想当年黄河发大水,汴京,应该说陈留市总是被淹,如今治水能力,比我们当年强多咯。” “如今天道规则变化,华夏之水受太阴之力影响,只怕多变了。” 一名披着黄袍,身着甲胄,头戴战盔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赵匡胤,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仅仅站在那里,犹如大山。 他几乎将整个北宋武将气运集于一身,然后斩断宋朝武将的未来。 以致于文官权力达到巅峰。 在他身上,不仅有武将之威,更有浩荡文气。 其实力丝毫不在洪武大帝之下,他手持一大把香,对着黄河遥拜: “黄河众灵,天生异变,阴阳共存,日月同错。” “吾乃赵匡胤,即日起,掌管此段黄河,若尔等愿投效,请显灵飞身上岸,天赋超然者,香火异宝,供奉不绝……” 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也不知道上一世,此地是什么场景。 只怪自己身份太过低微,无法知道关于更多的信息,哪怕自己死在五月同天,但仅限于南漳市内。 他心中推测,这些老祖宗只怕都有自己的想法,旁人极难左右。 思量间。 于奔流的黄河之水中。 不少阴气极重的水诡,或是意外溺死,或是被害,或是天灾造成。 除此之外,还有生存在河边的诡灵,精怪。 数量密密麻麻,它们张开大口,丝丝缕缕的香火气入体,算是认同了赵匡胤。 “上香!” 赵匡胤大袖一挥,身边诸多侍卫一束束的香,上百根的点。 当这些诡灵,精怪上岸之后,能看到黄河水流变得不再湍急,水位也下降了不少。 此举既能壮大宋朝兵力,又能防止水患,可见赵匡胤坐镇此地的重要性。 “四道诡王境左右!” 韩信一番观察,做出自己的判断,随后赞叹道: “不过这赵匡胤有点不要脸,天下武运一人独占八九成,又极力推崇文治,使他自身文气同样不弱……” 徐忘忧心中感叹: “这个代价就是打碎了宋朝时期,大部分人的膝盖骨为代价换来的,能不厉害吗?但凡他文武均衡,宋朝都不至于那般屈辱。” 两人在交谈间。 嗖嗖嗖…… 一根根有手臂粗的弩箭,破空而来,威力巨大。 这不是用寻常弓弩,是用弩车。 上面流淌着阴火。 随着巨大的弩箭凌空而来,铺天盖地呼啸而来。 一波攒射。 让赵匡胤所率领的精锐兵马,被硬生生撕碎了,身躯四分五裂。 那一根根弩箭,击中目标的刹那,爆炸开来,激射出细碎的冰晶,上面附着紫色幽火,沾染上的刹那,魂魄摇曳,自主燃烧。 仅仅只是一击,赵匡胤所率领的五万精锐连同那十多万相继上岸的诡灵。 损失惨重。 这弩箭之威,太过恐怖,冰火双杀,克杀尸魂。 “快跑……” 原本打算投靠赵匡胤的诡灵再度扎入到黄河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匡胤周身几公里因为有文官,武将提前布阵防护,这才没有受到波及。 “陛下,是白起!” “这是大秦的弩车诡,末将已派兵巡视方圆二十里内的动向,不曾想,这弩车诡射程在三十里外……” 原本心情极好的赵匡胤,目光阴沉得厉害,他手中出现碗大小的建盏,上面似有一颗天眼,可洞察世间万物。 于周遭那冰火二气被勾动,汇聚于盏内,刹那间定位出敌人的具体方位。 “白起,我一再忍耐,此番必斩你!”赵匡胤身上金光流转,背后出现一道龙形虚影,他率领着一干文臣武将,上万精锐追击而上。 任谁都能看得出,宋太祖动了杀心。 韩信在旁,惊叹不已: “好厉害,我们去看看热闹?” 徐忘忧眼皮子直跳,这谁心态不炸? 不过白起性格向来很刚,晚年的时候,说不出战就是不战,哪怕知道会被赐死。 断了他十哲香火,这口气能咽下才有鬼。 赵匡胤带着群臣结阵,强势追击,横空飞行,很快就到达弩车诡所在之地。 这一片高地,只留下满地车辙与脚印,白起所率领的兵马,早已了无踪迹。 看着手中的天眼建盏,赵匡胤冷冷道: “雕虫小技,也想瞒我。” “百万大葬!” 一道仿若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声音。 脚下大地不停向下塌陷,原本腾空于九天之上的赵匡胤所率领的一干诡王境强者,只觉得地面一股引力拉扯着。 一只只沾满粘稠,湿滑的冥土,透着血腥之气的大手,数不清有多少,摇动之间,阴风大气,鬼哭狼嚎。 凄厉之音,灌人心神。 赵匡胤感受到此地变化,心神巨震: “白起,你疯了,为了杀我竟然宁愿让自己跌落两道境界,借地狱道与饿鬼道来,要与我同归于尽?” 于地下深处,一人披头散发,发色黑白相间,眼神凌厉背后带着尸山血海之气,他声音低沉: “白起乃是孤家寡人,华夏之大,却无归所,仅有这一身修为,何足道哉!” 他眼眸中幽光流转,目标不是别人。 而是赵匡胤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精锐家底,哪怕他们结阵而来,陷落于这‘百万大葬’之中。 只见大宋精锐卷入其中,身躯被撕扯得细碎,被迅速吞噬。 仅有赵匡胤以及一干文臣武将,实力都在诡王境,还能勉强支撑不让自己陷落于百万大葬之中。 无奈之下,他咬着牙,手中出现一尊法像: “有请财神天降,镇压邪祟。” 徐忘忧放眼望去,那是用极为古老神木所雕刻而成的法像,乃是赵匡胤当年将范蠡请入十哲之列,为其重新塑身。 随着他全力催动。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来人气息恐怖到极致。 地面之上,所形成的百万大葬被金光侵蚀,金色火焰被引燃,将那一双双血腥气弥漫的大手烧成劫灰。 百万大葬所呈现出来的道劫之威,被迅速消解。 与此同时。 赵匡胤手中那一座神木所雕成的法像,也随之四分五裂。 被请下来的范蠡也知道,法像即将承受不住自己力量,当即朝着白起所在的方向点出一指。 光芒耀目,似可洞穿世间邪祟。 一座金山从天而降,狠狠镇下。 轰! 百万大葬彻底被破得干干净净,白起迅速避开,但依旧被金山冲击到,他的实力境界从四道诡王境,直接跌落到二道诡王境。 赵匡胤所率领的文臣武将,这才解除危机。 看着手中粉碎的木灰,赵匡胤心在滴血,毕竟范蠡贵为天庭正神,无法随意降临人间,必须要有正当的理由。 每一座法像,只能为公,不可为私。 除非那法像本身,就是因私而生。 比如自己手上这一座就是,他觉得白起,吴起两位杀性太大,又都是叛逆,所以才提了范蠡,管仲,这等忠心耿耿的典范。 尤其是范蠡,哪怕越王沦为阶下囚,他心志却从不动摇,只为勾践复国。 如此重要的天庭正神,本该用在大事上,结果在白起身上,就耗尽了自己与他之间的香火情分。 赵匡胤可谓是怒火中烧,但他还是压制住自己的心绪,看向已是强弩之末的白起: “你若愿意投入我的麾下,过往种种一笔勾销如何?” 白起哈哈大笑,身着青铜甲,手握杀神剑,指着赵匡胤怒骂道: “就凭你,断绝天下武人气运的狗东西,要不是范蠡成了天庭正神,今年尔等必死,想杀就杀,何须多言?” 赵匡胤脸色阴沉到极点,手中出现盘龙棍,黑铁上有金龙缠绕,吞吐着开山裂地之威,本想降服白起,挽回些许损失: “既然你想自寻死路,我就送你一程。” 随着他挥舞手中的大棍,上面金龙仿佛活过来一般,在棍身上蜿蜒流转,龙吟阵阵,原本平静的夜空中,风起云涌,赵匡胤双手握棍,朝着白起当头击下! 第100章 末将白起,愿为徐家世代粉身碎骨 白起立身地上,手持战剑。 他黑白相间的长发,随风飘动,背后吞吐着百万伏尸,杀意滔天,无数英灵的面孔狰狞,尸山横陈,血海翻涌。 如此威势,强如赵匡胤,哪怕高出两个境界,也不由得心惊肉跳。 在华夏历史上,白起所杀强敌数量近乎无人媲美,面对赵匡胤这一击,他不退反进,杀势吞吐,金戈铁马,百万杀声震天。 剑棍交击的刹那。 铛! 铿锵之音,传遍方圆十公里。 所形成的冲击波动,所过之处,林木折断,山体凹陷,诸多杂物化为粉碎,地面震荡。 惊得远方林中鸟成群飞逃远遁。 白起立于原地,岿然不动。 赵匡胤能看到他的手臂上,出现诸多细密的裂痕,身躯即将崩溃。 这一棍让其受到重创。 只是下一刻,他察觉到一股气息,连忙抽身而退,诸多文武护在他左右。 青衫少年手握玄武剑,从一旁缓缓走出。 自他背后,有一名诡仙,怀中抱剑,凌空而立,紧随其后。 赵匡胤一干人等将目光齐齐看向来人。 少年仰头,看着漫天诡王境,至少都在一道境,想必是当年跟在他身旁的开国功臣。 “宋太祖,你与白起之事,也算是扯平了吧?” 赵匡胤眉头一皱,手中盘龙棍指向少年: “来者何人!” “徐忘忧。”少年双眼中,金丝流转,手中玄武剑中,雷祖讳字成形,身体表层附着一层宝光,熠熠生辉。 韩信骂骂咧咧: “小子,你是真不把我的命当命啊,一个宋太祖我跟他对打都够呛。” “你这是要以一敌众啊,陈留市相距此地不远,还有个包拯,一旦他们救兵到了,我就更挡不住了。” 徐忘忧刚才在旁观看,早就想好该如何应对了: “打不过跑就是了,不要怕!” “……” 宋太祖眉头微皱,只觉得这名字在哪里听过。 这是在旁一名文官连忙道: “之前在网络上名声极大,请妈祖娘娘前往潮安市,受百姓感谢的少年。” “他斩过山海省的黄家嫡子,最后此事无疾而终,黄家老祖被废修为,举报女子背后灰仙被斩,本人受到监禁,此子应该是被钦天监异常看重的存在。” 文官名为赵普,帮赵匡胤削藩,释罢兵权,改革官制,他三言两语就说出重点。 赵匡胤心头恍然,收敛些许不悦之色,语气平和: “小友此番前来,莫不是要帮白起?” 徐忘忧微微一笑: “白起当年与我家韩信,同为武庙十哲,今日有难,我不得不管。” 一旁赵普拱了拱手,直指要害: “徐公子在旁观察许久,早不管,晚不管,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只怕是想要将白起收入麾下吧?” 徐忘忧微微颔首,坦然承认: “先前不管,是因为你们有恩怨,如今双方打上一场,也算是有个了结。” “将军如此猛将,谁能不爱?” 白起神色错愕,看向徐忘忧,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旁的武将,名为石守信,他看懂了赵匡胤的眼色,冷斥道: “如果我们不愿放呢?” 徐忘忧手里拿出圣杯,笑道: “我这人生平不好斗,诸位也是我华夏青史上的英雄人物,不想彼此之间,互相残杀。” “此物名为玉皇杯,在我南漳市玉尊宫受两千年香火,容我请示天庭,若上天不想让我管,那我便不管,若上天要让我管,那就算死在这里,我也管定了!你们觉得如何?” 玉皇杯上,流淌着阳火与星火。 上面所流淌的神韵非凡,强如赵匡胤等诸多强大诡王境,基本上能确定此物可沟通上苍。 “好。”赵普当即答应。 徐忘忧摇了摇头,看向赵匡胤: “你答应没用,要宋太祖答应才行。” 赵匡胤目光阴沉,看了看九天之上,两轮诡月高悬,想起徐忘忧手中还有妈祖法像,他知道撕破脸对自己也没好处: “好,就依徐小友之言。” 徐忘忧手握玉皇杯,身上灵力不停涌入其中,口中念诵: “皇天在上,弟子今日遇白起遭劫,因北宋太祖赵匡胤不肯放过,我不忍华夏先祖英灵就此消亡,此事能否干预,还请明示。” 赵匡胤听到徐忘忧的话,眼皮子狂跳,气血翻涌,但又无可奈何。 随着徐忘忧的声音说出,冥冥之中,他似乎感应到九天之上,似有天眼窥视。 轰! 随着徐忘忧手中玉皇杯落在地上,犹如雷鸣炸响。 金色流光四溢,一股浩然正气蔓延四方。 最后玉皇杯,一正一反。 “哈哈哈,圣杯,天意啊,天意如此!” “白起将军,快快养伤!” 徐忘忧连忙从身上抽取一筒飞仙香,点燃之后,交给他。 浓郁的香火,让他身上裂开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恢复。 白起不知怎的,就接过他的香,进行疗伤,竟是没有拒绝,只觉得眼前少年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亲近。 “诸位,如此天意你们是否愿意尊崇?” 赵匡胤手中紧握盘龙棍,当真是尊也不是,不尊也不是。 就在这时。 不远处。 浩浩荡荡的兵马奔袭而来。 为首者,一文一武,背后带着四将。 “御猫展昭,阳判公孙策,包大人派人前来驰援了。” 二者身后,四大护卫直冲而上。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 徐忘忧看了一眼韩信,随着他念头一动。 秦广王殿凭空高悬。 一百零八尊牛头马面,三百六十名阴差,护在殿前。 看到眼前这一幕,公孙策连忙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公孙策,见过秦广王。” 随后,秦广王这才从殿内缓缓走出,来到台阶上方,抬手道: “不必多礼,公孙先生,包大人近来可好?” 公孙策笑容和煦,言辞谦卑: “甚好,陈留市如今一片繁荣,井然有序,若秦广王有时间,可移步到府衙,为我等指点。” 秦广王哈哈一笑,摆手道: “不必,包大人能力我是知道的,如今天道变幻,人间已乱,护佑苍生,为重中之重,不可懈怠。” 公孙策拱手一礼: “在下谨记秦广王教诲。” 至于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则是单膝跪地,他们死后就是在地府办公,阴司行走。 向秦广王行礼,纯属见了上司。 王殿随着秦广王转身,随后消散在夜空中。 赵匡胤本以为能给徐忘忧施压,看着一番叙旧的场景,这援兵还不如不来,他沉声道: “天意如此,自当尊崇,只是朕希望白起将军,不要再记恨当年武庙之事,一朝一代,每个举措皆是出自朝局考虑,并非刻意针对。” 徐忘忧看向白起,询问道: “将军,此事你觉得当如何?” 白起哈哈大笑: “打都打了,杀也杀了,心中痛快许多了,我听你小子的。” 赵匡胤额头青筋暴起,那叫一个气啊,但又毫无办法,想要强留,就是违背天意,等于跟天庭作对。 玉皇杯名头这么大,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因果。 真打了,万一徐忘忧请出妈祖娘娘,有了天意加持,她降临维护天意,名正言顺。 更别说还有一尊开漳圣王。 赵普连忙走出来,拱手道: “如此甚好,徐小友可否方便来陈留市做客?” 赵匡胤压着心中一口气,知道宰相用意,毕竟走了一个白起,还有一个吴起呢。 “哈哈,自然方便。”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白起: “将军,你日后有何打算?” 白起手中的飞仙香迅速被吸得干干净净,身上伤势恢复大半,他眼神盯着徐忘忧,传音道: “敢问徐无鬼与小友是何关系?” 徐忘忧有些错愕,回应道: “乃是先祖。” 白起双眼光芒大放,他凝练出一枚符纹融入徐忘忧体内,拱手一礼: “从此以后,白起生死全凭徐先生决断!” 眼前这一幕,哪怕赵匡胤等人都震惊不已。 因为这就不是正常人与诡仙建立契约,而是白起将自身生死都交给他决断,一念之间,可让他化为劫灰,不管多强。 那是白起的本命仙符,乃是要害所在。 世界上,几乎不会有鬼仙将自己本命仙符交给对方。 赵普心中震惊,徐忘忧究竟与白起有何渊源,才能让他如此。 “儿郎们,从此以后,听从先生号令!” 一时间。 从四面八方,无数年来,追随白起的大秦精锐纷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三千弩车诡,骑兵,步兵,弩兵各一千。 这是白起所有的家底。 每一尊大秦精锐与他感情深厚,其中不乏有踏入诡王境的无名秦将,共计二十名。 “还请诸位移步兵仙广场。” 韩信嘴角比ak都难压,如果白起愿意被他敕令的话,那自己会有多强,他想都不敢想,梦都不敢梦啊。 这些大秦精兵都是尸诡,战力非凡。 眼前这一幕,看得赵匡胤眼神凝重,韩信所掌控的空间小世界,竟然能容下如此之多的兵马。 那就意味着,他所到之地。 至少有数万精兵,如此手段,堪称惊世骇俗。 幸好当年自己觉得韩信死于妇人之手,没有将其移除武庙,不然这梁子结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赵普始终面带笑容,在前方带路。 徐忘忧连忙将白起的本命仙符交还,心中传音道: “白起将军,你既愿意与我同修结缘,我便能与将军生死与共,无须如此。” 他在兵仙殿内,手握长剑,感叹道: “当年白起只是一孤魂,幸得徐无鬼先生指点,才能走上修炼之路,飘零世间数千年,我不愿再为大秦效力,世间再无去处。” “今日能遇到徐先生再次出手搭救,这跨越数千年的缘分,想必是冥冥之中,上苍注定,既是天意,末将白起从即日起,愿为徐家世代,粉身碎骨。” 徐忘忧身上的《神仙录》的开创者,就是徐无鬼。 然后徐家一代代传承至今。 徐忘忧本不敢提的,毕竟白起何等人物,要让他臣服于韩信,简直就是在羞辱他。 眼下,是个机会,只要韩信小武庙一成。 自己在未来,哪怕面对其他强敌,也能有更大的把握。 “原来如此,那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是否请白起将军,接受韩信的兵仙敕令?” 白起感受着整个兵仙广场的力量,他盯着韩信,目光凌厉,犹如利剑,字字铿锵: “诡仙与人契约,有自解之法,并非白起不愿,若是兵仙愿意将本命仙符交给先生,我自愿受其敕令!” 徐忘忧微微一怔,他不知道诡仙与人共修还能解开的。 知道白起是怕韩信壮大之后,自己制约不住,出现不必要的意外。 韩信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引出自己的本命仙符,笑道: “杀神说得是,忘忧,人也好,仙也好,变幻不定,乾坤莫测,天道多变,不得不防,还请收下。” 徐忘忧微微颔首,将韩信与白起两人的本命仙符收取,使之垂临于识海中。 只要自己念头一动,可使二符破碎。 他们会在刹那间,彻底消亡于天地。 “来吧,兵仙。” 白起伸出自己的手,他也知道韩信与自己有相似际遇。 对他本就不反感,如今兵仙殿如此威势,前途无量。 韩信与之双掌合在一起,兵仙敕令烙印其中。 一时间,整个兵仙广场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场所有受韩信敕令的战士,将领身上冒出滔天杀意,这是来自杀神的加持。 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心神巨震,心中有说不出的亢奋。 这一股斩尽百万雄兵的魄力,华夏历史,只有白起了。 要知道,他当年所面对的皆是悍将精兵,并非无辜百姓。 与此同时。 兵仙殿从原本的富丽堂皇,变得古朴厚重,透着一股神秘高远的意境。 他与白起,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依次而坐。 原本实力在二道诡王境的韩信,身躯猛然一震,气机攀升,力量疯涨,最后踏入三道诡王境,他看向一旁的白起,惊叹道: “多谢杀神,助我破入阿修罗道劫。” 白起洒然一笑: “与我何干,你能借我身上百万杀气破道劫,是你的机缘。” 徐忘忧亲眼看到,整个兵仙广场,变得异常辽阔,一座座兵器库,材料库矗立其中。 东边大山成片,北边一片汪洋,秦船在水面上飘荡,南边沼泽山林相间,西边一片荒漠。 广场之上,每一名战士实力无限接近于假王。 根本不用无面诡强提,仅仅只是小武庙成形,对他们的提升之大,可想而知。 霍去病眼神羡慕不已,心中向往: “韩大哥,太全面了!” 墨子哈哈一笑,在旁勉励道: “去病不必太过着急,大家各有机缘,待到忘忧踏入人仙境,打造出法坛的那一刻,你就能发挥出大作用了。” 徐忘忧双拳紧握在这一刻,充满信心,甚至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三月同天会有何灾劫降世。 赵匡胤等人都能察觉到徐忘忧身上气机变化,明明只是通窍境,但几乎能与诸多人仙媲美了,他向赵普传音道: “你如何打算?” 赵普当即说出心中打算: “赵光义杀兄夺位也就罢了,如今他率领旧部与诡物纠缠在一起,为祸世间,官家,此事若不下手,等他做大将贻害无穷。” “若他找上吴起,两者合兵一处,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这种情况,请徐先生出手最为合适,还请官家放下白起之事,好言相请才是。” 赵匡胤每每想起此事,痛心疾首,但又无可奈何,心中一叹: “我与二哥,非得闹到这个地步吗?” 赵普无奈,只是问了一句: “若官家与赵光义同时势大,我大宋臣子是投奔官家,还是投奔他?” 【注:宋朝时,兄弟相称,哪怕大兄长对二弟,三弟,四弟的称呼,也是二哥,三哥,四哥。】 第101章 道侣之选 陈留市内。 一片繁华,七月十五正日。 无数强大诡灵盘踞其中,井然有序。 家家户户,老老少少,几乎都能契约到诡灵。 无他,如果农历七月一结束,不管它们愿意不愿意都得回到阴曹地府当中。 这一次,地府将它们放出来。 任务就是,若能找到人族契约共修,它们就能停留人间,积累阴德,修成诡仙,脱离轮回。 包拯生前就是人间的青天大老爷,为人做事公道,不使百姓含冤。 死后受苍生祭祀,虽没有封神,但也成为一方诡仙,赏罚分明,经常行走在人间与地府之间。 包拯之名。 无论是阳间,还是阴间,都是如雷贯耳。 所以诡灵特别希望能在他治理的陈留市附近修行。 要知道,诡灵之间可都是全凭实力在说话,说打就打,说杀就杀,没有道理可言,弱肉强食。 可有包拯在的地方就会有法度。 眼前的陈留市,空前繁荣。 别说郊区了,就算隔壁市,隔壁县的房价都在暴涨,大家都想离包拯治理的区域近一些。 “蔡局长,有劳你亲自接待下徐先生,我等趁今夜继续收拢周遭的强大诡灵,以壮大宋根基。” 在高速路入口。 蔡司司身着女式西服,包臀裙,黑丝,高跟鞋,她随意靠在一辆黑狗血武装越野边上。 “好!诸位尽管放心。” 她挥了挥手,举止随性。 徐忘忧看着眼前差不多二十多岁的女人,风情万种,双眸透着狐媚之气,让人心神摇曳,与他心中女局长该有样子,相去甚远。 双峰挺拔高耸,让西服下的衬衫纽扣被挤压出不堪重负的角度,踩着高跟鞋的她,身高接近一米八五,黑丝长腿下,敲击地面的声嘀嗒作响。 “总算是见面了,上车吧。” 徐忘忧微微颔首,上了副驾。 车内一股女人香,扑面而来,气息让人欲念恒生,本能的冲动直冲脑门,气血加速流动。 随着蔡司司的大长腿狠踩电门,汽车轰轰作响,原地一个甩尾,朝着市内方向开去。 “徐先生本事不小嘛,居然能收服白起,还能让宋太祖忍下这一口气。” 徐忘忧看向窗外,沿途小区高楼,灯火通明,香火极旺。 胡建省虽然是仙家必争之地。 可逐鹿省,可是历代王者必争所在。 强如黄帝,蚩尤,炎帝也在此地打得翻天覆地,被称为涿鹿之战。 “赵匡胤都觉醒了,没有理由赵光义躺着。” “他虽然建立大宋,但死后宋朝自他以后的皇帝,都是赵光义的血脉后代。” “大宋臣子要认他,还是认赵光义?想必这个麻烦还不小。” “吴子更是神出鬼没,虎视眈眈,他如果还要与我为敌,那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徐忘忧慢条斯理,这一路上韩信与兵仙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也在回忆历史,设身处地来想着赵匡胤如今的处境。 包拯从某种意义上,他不属于谁的臣子。 这种存在,天下为公,为的是天下百姓,尤其到达如今这等境界更是。 “所以你应该明白,赵普留你的意图,若不愿意转头就走,我就说你不告而别。”蔡司司红唇上扬,推了推金丝眼镜,左手握方向盘,右手放在中控上。 右手轻放,玉指修长,细腻莹润,她的指尖轻轻点着档位把手。 “包大人有空吗?” 徐忘忧自顾自问道。 “得嘞,我送你去府衙,见不见在他。”蔡司司深踩油门,强大的推背感袭来,街道上空荡荡,只有灵境局的车辆。 “能否借你的手看看。” 原本在开车的她,转过身来,眼眸直勾勾望着徐忘忧,如今的自动驾驶已经成熟,配合智能道路,基本上不会出现车祸。 徐忘忧没有多想,伸出手去,只觉得她的双手缠了上来,指甲尖轻轻撩过自己的肌肤,痒痒的,让他心中出现诸多妄想。 温润,细腻,滑滑的触感,让徐忘忧忍不住眉头一皱,看手相还用得着两只手缠握? 见蔡司司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掌纹,他并没有抗拒。 “徐先生,你这命中啊,有我。” 她将徐忘忧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娇柔,眼神似一汪春水,颠倒众生。 “……” 徐忘忧想要将手抽回,却被她死死握住,人仙境。 “蔡局长,自重。” 蔡司司眼眸带着些许调戏,打趣道: “都什么年代了,2449年了,你不会还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吧?再者,我可是女人,你又不吃亏。” 徐忘忧心中念头一动: “韩信,让她撒手!” “哎呀,就让人家握一下又不会怎么样?”韩信连忙打趣,在一旁看戏,饶有兴致。 “白起将军,你来!”徐忘忧眼皮子狂跳,恨不得一脚踢死韩信。 白起耸了耸肩,一脸委屈道: “我现在受兵仙敕令节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要不你就委屈一下,好男儿枪战八方,你怎么能被一个雏儿调戏?” 徐忘忧略微诧异,看不出来蔡司司居然是个雏儿? 那她就是在试探自己。 徐忘忧顺水推舟,原本要往回收的手,顺势在蔡司司脸上轻轻抚摸: “要不咱们去车后座,这里太窄,我施展不开。” 蔡司司神色娇羞,声音柔糯: “徐先生一点情调都没有吗?如此急不可耐?” 徐忘忧轻笑道: “不不不,我以为是你饥渴难耐,能让我自己来吗?我不喜欢女人主动。” 蔡司司轻咬红唇,松开手,眼眸水汪汪,直勾勾看着他: “那就随先生的心意吧。” 徐忘忧指尖顺着她的脸颊到颈部,轻轻下滑,直至领口处,他用双指解开一颗纽扣,动作轻车熟路。 蔡司司呼吸变得急促,饱满处剧烈起伏,脸上浮现一抹红霞,神色带着慌乱。 徐忘忧缓缓贴近,鼻息灼热,滚烫。 轻拂在她的颈部,蔡司司身体不由自主轻颤,喉中发出微妙的轻吟。 随后,她的第二颗纽扣被解开。 锁骨一览无余,沟壑旖旎,莹润如玉,质感细腻。 “你身上,好香……” 感觉到自己第三颗纽扣要被解开,蔡司司终于扛不住了,连忙抓住徐忘忧的手腕,不让他再继续下去了: “徐先生,到了……” 徐忘忧看向车前,古老的府衙,门口一对狴犴,双眼放光,电芒缭绕,栩栩如生,它们盘坐于石墩上,无形中的威压,让心怀不轨之人,根本不敢靠近此地。 徐忘忧收敛心神,看到她双腿并拢,脸上颈部爬满红霞,笑道: “是到了,那我能进去吗?” 蔡司司咬牙红唇,微微颔首: “进吧!” 徐忘忧只觉得心头畅快,下车步入府衙。 车内后座,两名女子,一人身着嫁衣,浓妆艳抹,容颜倾城,背后八条红色狐尾似火焰燃烧。 一人身着胡服,手中笛子转动,才气涌动,她看向女狐仙道: “你输了!” 女狐仙虽然有些不服气,乐呵呵道: “不过也能判断得出,这徐忘忧确实不错,难怪张凰曦愿意在人家庙里当丫头,蔡司司,你都五十岁了,这小子不错。” 蔡司司一阵羞恼,虽然年过五十,但却流露出少女姿容: “这小子太气人了!” 蔡文姬悠悠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确实是不错的双修对象,要错过了,你可就真难找了,老的你不喜欢,年纪小的修为肉身又扛不住狐仙的力量,很容易让对方丧失心志,沉沦情欲,这小子情志坚定,非常难得。” “……” 蔡司司系上纽扣,道: “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说的算。” 身着红嫁衣的狐仙笑得花枝乱颤,声音悦耳: “女追男,隔层纱,男女之间的缘分,尤其是修炼者,都是阶段性的,你迈过第一道坎儿,以后就能得心应手了。” “他并非真阳之身,你为元阴之体,只要韩信,白起脑子没问题,都会尽力撮合你们的,嘿嘿,你如今的人仙境,对那小子增益大了去。” 蔡司司哼了一声: “那我图他什么?” 蔡文姬与八尾狐仙同时回应道: “运!” “……” 徐忘忧踏入府衙,里面空无一人。 识海中,传来韩信的声音: “你小子挺会的啊,那女子你觉得如何?” 徐忘忧回应道: “还行,御姐型,颜值声音身材都没得挑……” 韩信掩嘴笑道: “你们现代人都比较喜欢姐弟恋啊,反差感啊,人家可是五十岁呢。” 徐忘忧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 白起连忙在旁补刀: “娘们嘛,好看就行了,年龄大点没什么!” 徐忘忧根本不相信,觉得韩信是故意搞自己心态的: “不可能,对方身上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看似举止妖娆,但从她眼神就能看出并没有经历多少世事。” 韩信这才说出真相,语气带着一种你小子还嫩的气势: “对方修炼的功法与长生不老有关,应该是常年闭关于深山中,不染人间烟火。” “不信你问白起。” 白起点头,说出其中关隘: “确实年龄大了些,不过此女元阴充沛,跟你双修很补,甚至可以填满你穴窍的空缺,助你入人仙境。” “我总觉得你们徐家血脉应是体质特殊,想要突破人仙需要积累的力量,远超常人。” 周瑜补充道: “徐先生,若是你对她有好感,两人不妨双修,在我们的时代,每一个方士都要精通的一门技法,那便是房中术!” “关乎阴阳交泰,理通天地之机,为长生大道!” 徐忘忧知道韩信确实想要调侃一下自己,不过他们最终用意是想让自己找个双修道侣,助益修炼之道。 要知道,诡灵可穿行于人间。 对于人间男女之事,就好像看着路边的猫狗繁衍周期一样。 并不认为有什么羞耻的。 修炼成诡仙后,对于他们来说,这更是一种互相给予,交换彼此能量的事情。 徐忘忧这才明白,从一开始,他们就猜到蔡司司目的所在。 所以才没有插手,他回忆刚才诸多细节,有种似曾相识的气息,问道: “蔡司司身上不仅有蔡文姬,还有狐仙?” 韩信哈哈一笑: “哟,闻出来啦?那狐仙修为可比你前女友那六尾要强多了……” 徐忘忧一声长叹,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公堂之上。 牌匾四个大字,写着明镜高悬。 公案上,包拯端坐其中,他身材魁梧,头戴长翅冠帽,身着金龙黑袍,眉间冷色月牙泛着微光。 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秦广王并无太大区别。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徐忘忧知道,这与韩信修为有关。 秦广王实力取决于他的境界。 “晚辈徐忘忧,见过包大人。” 包拯已然知道,徐忘忧背后诡仙乃是韩信,白起,当即起身拱手,以示敬意,他从公案走下,来到一张太师椅前: “徐先生,请坐。” “包大人,请坐!” 徐忘忧伸手虚引,他心中颇为紧张,毕竟包青天的威名,如雷贯耳。 在南漳市。 会有神明诞辰,每一次诞辰的时候,就会请来地方戏剧,芗剧。 唱戏给神明听。 小时候,徐忘忧最喜欢听《打銮驾》《铡美案》,总会冲到戏台前,看得摇头晃脑。 如今见到真的包拯,心中自然会升腾起一丝崇敬之情,偶像滤镜。 “久仰先生之名。”包拯声音雄浑,字字句句,充满力量,带着诚恳,明明是寒暄,却有种异常真挚的情感在其中: “镇白鹭妖风,斩潮安鳄祖,平香积之乱,定金陵之叛,有先生这等后起之秀,乃华夏百姓之幸。” 徐忘忧被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包拯与钦天监的消息是互通的,并且他很有可能知道其中细节。 “哪里,哪里!” 他站起身来,躬身行礼,一丝不苟,言辞郑重: “包拯有事,想请先生相帮,不知能否答应?” 徐忘忧已经猜到什么事,不过他还是连忙起身询问: “包大人请说,若是我能办到,自当竭尽全力。” 包拯眼神坚定,直视徐忘忧,字字句句,充满真诚: “宋太祖赵匡胤,当年将吴子除名武庙,两者嫌隙太深,我也无法从中协调,今先生降服白起,且为当世之人,不知可否帮忙化解彼此之间的恩怨。” “冤家宜解不宜结,吴子若有要求,可尽管提出,大宋会尽力满足,只求他能放下恩怨,不然兵戈相向,受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啊。” “包某知此事难度不小,若先生感到为难,亦可拒绝……” 第102章 天降陨石刘秀儿,一发三贤曹孟德 徐忘忧没想过,童年时,戏剧台上的偶像。 有朝一日,得见本尊,对方还能请求自己办事,恍惚之间,他慎重思虑片刻后,反问道: “包大人,如果赵匡胤与赵光义割裂,大宋一分为二,你准备帮谁?” 包拯顿了顿,铿锵道: “包某只为黎民苍生,谁愿意庇佑百姓,便与谁站在一起。” 徐忘忧微微颔首,只为确认心中判断。 包青天与他所想的一样,眼里没有朝廷,只有天下苍生,未来华夏各地格局只怕会很复杂。 “可有吴子相关情报?” 见徐忘忧这么问,包拯眼前一亮,拱手道: “多谢徐先生,展昭,将最近你所探查到的情报与徐先生分享。” 展昭容貌英武,剑眉星目,身材高大,红色锦袍似烈焰燃烧,他快步走上前来,持剑抱拳道: “见过徐先生。” “在下展昭,这些日子以来,我暗中探查,吴子一路上招揽实力强大的阴兵,穿行于各市之间,清扫不少为害一方的诡患。” “与黎民百姓秋毫无犯,爱兵如子,治军极严,若有侵害百姓者,都会当场被斩杀。” “我们力量无法庇佑到的区域,不少老百姓供奉起吴子法像。”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三折叠。 将逐鹿省,那些吴子兵马所在的城市留言。 还有当地灵境局的验证,一一呈现在徐忘忧面前。 “请徐先生过目。” 从这些情报上,徐忘忧明白包拯担忧在哪里。 那就是内斗。 如果吴子烧杀抢掠,说镇压也就镇压了。 可他与民秋毫无犯,甚至还会帮灵境局解决不少事情,甚至派遣自己的兵马入驻地方灵境局。 显然。 他想坐大一方,跟赵匡胤的积怨如果不及时解决,那最后必会发展成两大势力交战,后果可想而知。 吴起在鲁国的时候,就能帮鲁国打败齐国。 在魏国的时候,受到重用,创建了大名鼎鼎的魏武卒,屡次击败秦国。 后面转投楚国,帮其变法强国,南平百越,北并陈蔡,却三晋,西伐秦,又亲手击败魏国。 这也是赵匡胤将他拿出武庙的原因。 任何君王对于臣子的要求,能力还在其次,要自己驾驭得住才是最重要的,忠心耿耿是排在第一位的。 要用你的时候,你就得乖乖听话。 要怀疑你的时候,受委屈你也得给我忍着。 要你死就得死,诸葛亮受历代君王推崇就因为他具备如此品格,还有超凡的能力。 但历代君王从未想过,自己是否能做到刘备一样,以仁德相待,肝胆相照,生死相托。 吴起属于,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白起属于,屎盆子扣头上,我忍了,但你也别想我再为你打仗了。 当一个人的能力大到足以颠覆王权的时候,还不受控。 那在君王眼里,他就是该死。 徐忘忧梳理着吴起率领兵马所行走路线,在逐鹿省南边各市,心中略微判断出他的意图,看到地图上,夹在陈留市与南边各市的许都: “当即问道,昔日曹魏可有强者出世?” 展昭神色郑重道: “有,曹操,典韦,许褚,程昱,贾诩等,他们接管了许都,灵境局只能全力配合他们,与我们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徐忘忧一声长叹,华夏数千年历史。 在逐鹿省这种底蕴丰厚所在,出土的老祖宗,哪一个不是如雷贯耳。 自己还伪装过摸金派,结果素爱少妇,一炮害三贤的曹孟德也出世了。 “洛邑市那边呢?” “赵光义率领旧部,企图占领洛邑市,迟迟未动手。” “应该是忌惮光武帝刘秀所率领的云台二十八将。” “目前的情况,赵光义可能会与董卓等一干强大的诡王形成同盟。” “一旦这几方势力打起来,不知会有多少百姓会死于非命。” “如果各方能坐下来谈就好了。” “……” 展昭将所收集到的情报,一一展开。 三秦省与逐鹿省相邻。 华夏底蕴大省不是开玩笑的。 见徐忘忧神色平静,包拯在旁忍不住问道: “莫非徐先生已有对敌之策?” 他摇了摇头,长叹道: “我只是觉得,想这些为时过早,洛邑市曾是东周,商朝,夏朝的帝都,下面会出现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眼前你们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并非定局。” 强如包拯,听到徐忘忧的话,只能一声长叹,坐在太师椅上,扶着额头。 逐鹿省这个地方,不出事则已。 一出必是大事。 吴子此人能力极强,收拢无数阴兵,这种兵家代表性人物,一旦想要卷起兵灾,那将是血流成河,伏尸百万。 “包大人,此事我会尽力而为,你且放宽心。” 包拯连忙拱手道谢: “徐先生,若事不可为,一定以保障自身为重,我们都只是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心力而已。” “这些日子,不妨住在府衙内?” 徐忘忧摆了摆手,知道他每天必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自己留在这里反而不好: “包大人不必客气,蔡局长的车还在衙门口等着,就让她来安排吧。” “也罢,此为包某的令牌,先生可随身携带,若遇到难事可催动。” 徐忘忧目光灼热,双手接过,没有推托: “多谢包大人,那我先告辞。” 包拯与他并肩而行,展昭紧随其后,送到衙门口。 这一幕,看得蔡司司目瞪口呆,要知道哪怕赵匡胤亲临,他离开的时候,包拯连正堂门槛都没有迈出去过。 结果居然能亲自送徐忘忧到府衙门口。 这可是实力在五道诡王境的存在啊。 徐忘忧打开车门,笑问道: “蔡局,我可以进去吗?” 蔡司司脑瓜子嗡嗡,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俏脸刹那间红温。 府衙前,站的可是包青天和展昭。 以他们的实力,哪怕徐忘忧的声音再小也能听到。 徐忘忧的话,听起来很正常。 可在她听来却是不正常,两个人私下怎么互相试探都可以。 如今陈留市的主管可是包拯,这种刺激对她而言,哪怕踏入人仙境也压制不住体内气血涌动。 蔡司司显然有些惊慌: “当,当然……” 徐忘忧这才上了副驾驶,关上车门,放下车窗,与二人招手告别。 蔡司司带着笑容,与他们对视,点了点头后这才调转方向。 看着越野车驶离,展昭有些诧异,眼神疑惑: “蔡局长,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包拯脸上露出看破不说破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蔡局长修炼多年,不食人间烟火,如今遇到少年英才会多上心也是正常。” 展昭双眼放光,压低声音: “你是说,蔡局长可能跟徐先生?” …… 车上,蔡司司面色潮红,满脸羞涩: “你想去哪儿?” 徐忘忧知道她是雏儿后,更加得心应手: “你想我去哪儿?” 蔡司司有些发狂,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内心被撩拨得七上八下,眼眸水汪汪盯着徐忘忧,红唇水润: “去局里吧,等天一亮,赵普会立即来找你。” 徐忘忧口中调侃着,信手拈来: “哦?你很喜欢在办公室里?可真是邪恶的女上司呢,几百年前可是有一条新闻,就是像你这样的,专挑身体精壮的男下属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蔡司司气不打一处来,知道徐忘忧这是在故意气自己。 但她又没办法,真豁不出去。 “够了哦,再这样我可真对你下手了。”蔡司司知道自己拿徐忘忧没办法,但她可以请自家的狐狸上身。 “来呀,我还怕你不成?小雏儿?”徐忘忧嘴上调戏着,眼神看着她一眸一笑。 突然发现,只要长得好看,五十岁好像也不是不行。 确实要抛开世俗观念了,修炼者的时代,岁数不是问题。 许仙跟白素贞,董永和七仙女,宁采臣和聂小倩,聊斋里的书生跟狐仙。 这岁数差的可不是三十,都是上千年打底的。 这么一想,格局瞬间打开。 “嘿嘿……” 蔡司司被调戏得根本接不住招,她彻底放弃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狐仙上身了。 她的眼眸流露一抹妖异的红芒,原本正常的人眼变成狐妖的竖瞳,那原本就妩媚多情的脸庞,变得越发勾人与魅惑。 其中一只大长腿更是从主驾驶横跨而来,踩在副驾门板上,横在他的面前。 蔡司司手伸向徐忘忧的下巴。 一条条火红色的狐尾虚影在其背后摆动,仅仅一眼,徐忘忧感觉自己仿佛沉浸在温柔乡中,只想狠狠缠绵。 蔡司司的眼神流露渴望之色。 结果下一刻,玄武剑横空出现,直抵住她的颈部,一枚雷祖讳所凝练而成的符文光芒闪烁。 “哦哟哟,徐先生脾气真不小呢。” “你的东西这么硬,人家嫩嫩的,戳坏了就不好看呢。” 徐忘忧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冷冷道: “把腿给我放回去。” 喉咙被顶着的蔡司司,缓缓迎上,张开红唇,眼神魅惑道: “只要先生喜欢,奴家豁出性命不要,都可以呢!” 徐忘忧头皮发麻,口中一声清喝。 一道玄妙的音节震荡。 在极为狭小的空间内,上身的八尾狐仙都被冲得心神摇曳,刹那间不能自控。 蔡司司连忙接管了身体,收回大长腿,结果却被徐忘忧一把握住: “好腿,好腿!” 她的姿势异常尴尬,哪怕下面穿着安全裤,但也觉得异常羞耻: “放手。” 徐忘忧收回玄武剑,一不小心,剑上细鳞勾破了黑丝,哧啦,白皙的玉腿横在身前,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请外援,可是不道德的,认输了吗?” 蔡司司轻咬红唇: “我认输了,可以吧?” 徐忘忧耸了耸肩,恶趣味道: “输的人,总要叫声好听的吧?” 蔡司司眼看着车就要开回灵境局了,到时候让大家看到这一幕影响自己的形象,打趣道: “老大爷!” …… 徐忘忧瞬间石化。 你礼貌吗? 蔡司司连忙收回要命大长腿,看着被勾坏的黑丝,索性也将另外一边撕掉,她心中气鼓鼓的: “这小子肯定很会玩,找他当道侣,我心理不平衡。” “我也要找一个真阳之体。” 八尾狐仙目光炙热,虽然被徐忘忧的手段冲击了仙灵,但她言语中透着亢奋: “他所修炼的手段,应该是华夏最顶尖的功法之一,那种磅礴厚重的帝气,应该是《黄帝阴符经》。” 蔡文姬的声音同时传来,郑重道: “你爷爷交代了,务必把他从张凰曦身边抢走,本来我觉得没必要,但是现在有了,对你,对我们来讲,这是天大的机缘……” “《黄帝阴符经》的修炼版,失传已久,他身上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蔡司司没好气道: “那也不要,我要找情投意合道侣,真心相爱的。” 八尾狐仙没好气道: “你这傻子,什么爱不爱的,这么多年修到狗身上去了。” “你要明白,这男人拥有顶尖修炼体质,功法,这是双修道侣最想要的补物,大补特补,这小子的机缘气运是我们毕生所追求的。” 蔡文姬在旁,表示同意: “是的,错过这等机会,想要找其他人就难了。” 蔡司司反驳道: “那当年你为何不跟曹操?东汉末年,他难道不是那个时代的绝顶?” “我记得当时有不少人撮合吧?曹孟德对你好到无以复加了。” 蔡文姬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八尾狐仙没有再劝,怕适得其反。 蔡司司下车前,看向徐忘忧,认真道: “方才是我家狐仙想试探你,误会就此打住,接下来咱们办正事为主。” 徐忘忧自然也猜得到。 两人一同下车。 灵境局内,不少新兵在广场上操练。 张凰曦一提上去,蔡司司得到情报,觉得御诡大队这个概念非常好,立即就操练了起来,她走到哪里向来都是焦点。 带着徐忘忧穿过操场,要进入灵境局都时候,听到不少御诡战士窃窃私语。 “局长黑丝怎么没了?” “那少年难不成是局长男朋友?第一次见她带男人回来。” “心碎了,实锤了,黑丝都被撕了。” “行了,咱们局长可是人仙境……” 蔡司司头都大了,哪里会想到这群新兵蛋子也不想着努力修炼,净想黑丝了。 徐忘忧嘴角上扬,不得不说,这陈留市灵境局动作很快。 看到自己的重生,给钦天监预警,整体还是起到积极的作用,就是不知道,三月,四月,五月之后,华夏各地会是什么样。 “可恶,他们不会想要进办公室做什么吧?” 蔡司司气得直哆嗦,忍住想要打死这几个新兵蛋子的冲动,加快步伐,耳不听为净。 第103章 木雁之间,龙蛇之变 局长办公室。 简洁明亮,蔡司司进了休息室。 很快,她再度穿上黑丝,避免再度被人说闲话。 徐忘忧找了个艾草编织的蒲团,盘膝坐在上面,点起飞仙香,自顾自修炼了起来。 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闻到飞仙香的气息,蔡司司浑身上下气血涌动,踏入人仙境后。 基本上能给她这个层次的存在提升修为的宝料太少了。 可徐忘忧的飞仙香,仅仅只是气味就让她双眼放光。 人仙分为两个层次。 气满不思食。 神满不思眠。 蔡司司刚在人仙境巩固下来,还远远没有气满的层次。 对于许多人仙境来说,能满足自己修炼的香,实在太少。 诡月的出现,对所有人仙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时机。 因为太阴之气充沛许多,哪怕不用天材地宝,借助天地之气也能让自身突破。 更别说还有太阴潮汐的力量,不少修炼者都在诡月降临后,打破桎梏。 “你这是什么香?阴阳二气如此雄浑,掺了不少千年的野生药粉,闻起来很像天师府的羽化香。” “这是他们最顶级的香方,没有之一,但也没有这香来得雄浑,霸道,其中所蕴藏的生机如此澎湃!” 蔡司司在旁边询问,徐忘忧只是盘膝而坐,潜心修炼。 “我早跟你说了,这小子身上肯定有很多大秘密,现在馋人家香了?”八尾狐仙成乘胜追击,希望蔡司司可以放下身段,睡了再讲,等她尝过后就知道那滋味了。 “这种级别的香,天庭正神都需要,闻着像是在羽化香的基础上,增添了一味主料,应该是从阴阳双生之气极为浓郁的地方孕育出的宝料。”蔡文姬做出自己的判断,又补了一句: “估计也就监正那个位置上的人能有这种香,但也无法放在平时拿出来修炼,基本上都是在重大祭祀典礼才能用。” “那估计他梦到诡月降临,让钦天监提前做出防范,避免重大损失,所以监正对他的奖励吧,这小子真的是……” 说着说着,蔡司司都感觉到不对,眼神流露前所未有的震惊,心道: “不可能,这种级别的香,只有人仙境才能拿来修炼,香中蕴藏雷霆正法之威,通窍境穴窍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废人。” 八尾狐仙翻起白眼,无奈道: “大姐,我们早跟你说了,道侣就要找这种拥有顶尖修炼体质和功法的人,当我们几千年是白修的吗?” 蔡司司还有些不服气: “我赌他这三根用完就无法继续了。” 蔡文姬没有多言,她也很好奇徐忘忧能修多久。 结果,从凌晨三四点开始一直到早上十点。 平均1小时消耗6根。 震惊得蔡司司无以复加,八尾狐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并拢着玉腿,眼神中满是渴望: “现在知道这小子浑身是宝了吗?人家张凰曦二十不到主动在威惠庙里当贴身丫鬟伺候着,就你这大龄剩女还在挑挑拣拣,摆什么姿态。” “我都不敢想,跟这小子双修感觉是什么样的,这么强横的体魄,放眼整个华夏年轻一代,有几个人能比?” 蔡司司无力反驳,这点上确实没得说。 办公室外。 传来敲门声。 “进来。” 蔡司司稳住自身情绪,看向来人是赵普,连忙拱了拱手行礼: “赵相。” “蔡局,时代不同了。” “宰相身份皆是过往,还是要活在当下。” 赵普显然对于自己身份转换非常快,衣着穿上了休闲西装,留着胡子,绑着长发,看起来很是亲和,任谁都看不出这是古人! 徐忘忧闻声,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拱手道: “赵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赵普哈哈一笑: “蔡局,你就要多学徐先生。” 他轻车熟路,拿着一次性杯子,先给徐忘忧,蔡司司倒上水后,自己接了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坐坐。” 蔡司司这才拉着徐忘忧一起坐下。 赵普开门见山,一字一句: “徐先生能否为我们除掉赵光义?此物可作为报酬!” 他手中出现三尺长锏,上有金龙缠绕: “此物名为打龙锏,为大宋建立之初,意外所得,对龙蛇生灵有着极大的威慑,此为其一。” “只要先生手持此物,可号令宋太祖三次,此为其二。” 徐忘忧略微心动,他收敛心神: “哈哈,赵先生未免也太高看我了,赵光义好歹也是一代帝王……” 赵普连忙说清其中关隘: “如今在他身边,实力最强的武将名为潘美,大概在二道诡王境,其余两名文官名为吕端,王承恩,仅仅只是诡王境而已。” “他自身境界在三道诡王境,并不难杀。” 徐忘忧哂笑道: “那为何宋太祖不亲自动手,以你们这帮人的实力,想必是轻而易举。” 赵普坦然承认: “一来,得罪了吴起,让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吴子用兵神出鬼没,从不恋战,防又防不住,追也不敢追,生怕中埋伏。” “二来,如今宋朝之下,许多人都活出第二世,文臣也好,武将也罢,大部分都是赵光义这一脉的臣子,若他出手,其他大宋臣子该如何自处?” 徐忘忧直呼好家伙: “感情我是来吸引他们仇恨的?” 赵普摇了摇头,道: “非也,你能请动妈祖,开漳圣王,他们都是天庭正神,为当世之人,自有公断。” “众人对赵光义得位不正,心有非议,但碍于他的子嗣为历代帝君,总是要给几分颜面。” 说着说着,他掏出三折叠: “如今他与董卓一帮叛逆纠缠,这是逐鹿省老百姓有关他们的言论,老百姓怕他们,不供奉他们……” “这件事,所有人都能做,唯独宋太祖不能做。” 徐忘忧低头沉思,道: “还有什么其他细节情报吗?” 赵普闻言,更加积极: “自从我们这边声势壮大后,不少人就投奔向我们,也算是托包大人的福。” “如今赵光义手中,兵马不过万,因为老百姓对他们有意见,没有一个市愿意让他们进驻。” “所以,他们现在只有一条路,要么打下一座被接管的城市,要么就只能游走,陈留市,洛邑市,许都市,他们都不敢打。” “吴子的兵马一直在巡游,与各市之间交往紧密,许多老百姓呼声很高,希望他进驻,他反而在推托,不愧为兵家代表之一。” 徐忘忧眼眸微眯,显然吴子实在等这些反叛势力,沉不住气。 只要他们一攻城,吴起就能替天行道,大赚阴德。 “打龙锏你先收着,如果赵光义他们能忍下心头一口气,选一处地盘,接受老百姓的非议,用行动证明自己,这事我也不能帮,天道阴德护着呢。” “如果他真的为了一己私利,或是毫无阴德在身,那再动手不迟。” 徐忘忧也不想听信一面之词。 “忘忧,不管怎么样,先把这打龙锏收了再说。”韩信听着两人交谈,都快急坏了。 “此物很强吗?”周瑜有些疑惑,看起来古朴无华。 “强不强另说,他应该是想留着对付汉高祖,白蛟龙都出世了……”徐忘忧一针见血。 “咳,汉高祖这人啊,处木雁之间,有龙蛇之变,随势而动,可高可低,可上可下,如今天下局势,他显然不会来找麻烦,但我也得防着他不是?” “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 韩信也明白,自己亏吃在哪里。 徐忘忧深以为然,就冲韩信有这觉悟,那确实要收下。 赵普本来也是怕徐忘忧不肯答应,就拿出打龙锏以显诚意,见他如此回应,本能的客气几句: “总不能让徐先生没有任何收益,为我们解决麻烦。” 徐忘忧不再装逼,给台阶就下,一手接过,笑容灿烂不已: “行,我尽力办就是,不成的话,再还。” 手持打龙锏的赵普双手悬空,笑容上的尴尬转瞬即逝,哈哈道: “那就祝徐先生凯旋归来!” 徐忘忧将其收入兵仙殿内,微微颔首,没有再接话。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赵普拍拍手,笑道: “徐先生,冒昧问一句,你修炼所用的香,从何而来?香气吞吐阴阳二气,暗藏雷芒之韵,对我等增益甚大。” 徐忘忧抽出三根飞仙香,交给赵普: “世间上,有推磨诡,当你们做了天道都无法结算的阴德时,它就会出现。” “如果你们身上有材料的时候,放入磨盘中就能获得品质极高的宝料,没有材料的话,它也能研磨九天之上的月华,四周山川之灵气。” 赵普心神一震,惊叹道: “原来如此……” 徐忘忧目的很简单,希望赵匡胤真的能带领大宋,庇佑一方。 当年他也是黄袍加身,得位不是太正,不过形势所逼,顺着众人的拥护上位。 接触下来,知道对方也不是善茬,不过有包拯在,他就乱不到哪里去。 “赵先生是北宋的脊梁,股肱之臣,极为难得,希望可以让宋太祖但行好事,心系于民。” 赵普神色微妙,他察觉出徐忘忧对宋太祖有所顾虑,当即笑道: “徐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辅佐宋太祖,并与包大人多多学习,使得陈留市的繁荣可以福泽更多人。” “多谢徐先生赠香,赵某告辞!” 徐忘忧与蔡司司送到办公室大门口,他笑问道: “蔡局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蔡司司语塞,笑道: “哪里敢吩咐徐先生。” 徐忘忧微微颔首: “那我吩咐一下你吧?” 蔡司司愣住了,连忙道: “请说。” 徐忘忧看了看她一身的打扮道: “许都市你可曾去过?” 蔡司司很想说曹操是个slp,她很不喜欢,甚至觉得反感。 不管是野史,还是正史,都是事实。 “诡月降临后,没有。”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 “你去安排一下,灵境局的车开道,弄出大一点的阵仗来,前往许都市。” 蔡司司有些费解,不知道这是何用意: “我非去不可吗?” “这是自然。” “可以说下原因吗?” 徐忘忧也没有隐瞒,说出心中想法: “可以借蔡文姬与曹孟德的交情,让你们两市之间在关键时刻,互为援手,其次,让赵光义的耳目知道,他大哥又变强了。” “当双方差距越变越大后,人被逼急之后,动作一定会变形,人格底色会做出真正的选择。” 徐忘忧之所以不愿意跟变好的胡璃继续相处,是因为见过她的人格底色。 要选择人格底色本身就很好的人,不是因为环境所迫,就觉得一切情有可原。 蔡司司眼前一亮,顿时明白,其实她一直也很想这么做,只是碍于对于曹孟德的了解,让她心中生厌,徐忘忧此举倒是替她省去不少麻烦: “徐先生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徐忘忧坐回办公室的沙发,思考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兵仙殿内。 墨子手握打龙锏,心中惊叹: “此物材质特殊,看似玉制却又暗藏金戈,并非兵器,应该是作为祭祀时的礼器。” “从上面所残留下来的气息,常年在水边祭祀,应该与洪患有关,受历代皇朝气运浸染,此物一旦觉醒,其作用不仅能打龙,甚至能镇洪!” “只是因为年代久远,这种物件若没有大机缘,大造化,难以苏醒,我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徐忘忧心头大喜,连忙道: “有劳墨先生!” 他很清楚,在未来的世界,风灾,洪水,地震,山火,暴雪,冰雹雨各种极端天气都会爆发。 如果此物能镇洪灾,确实能挽救不少老百姓的性命。 墨子当即引出太阳精粹,引入打龙锏中,随着炙热的光芒流转,缠绕在上面的金龙仿佛活过来一般。 仿佛被烈火烧软的琉璃,在金锏上盘踞,龙吟声阵阵激荡。 在场诸多诡王看得心头一阵火热,韩信在旁啧啧称奇: “乖乖,咱下这么大的血本,把这宝贝觉醒了,要没斩了那赵光义,岂不是失信于人?” 徐忘忧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 “没事,就说打龙锏认主了,实在不行赔他们点飞仙香,不可抗力因素嘛,毕竟是他求咱们办事的。” 这时,蔡司司来到门口: “徐先生,准备好了,请吧。” 两人并肩而行,引来不少正在训练的新兵蛋子的目光。 “听说蔡局昨天是光着腿回来的,结果这就穿上了。” “看来这位先生跟我们一样,喜欢撕黑丝。” “呜呜,希望他跟蔡局恩爱的时候轻一点,我好难过,我的女神……” 蔡司司恨不得当场打死这几个兔崽子,脑子一天天在想些什么,她皮笑肉不笑,杀气腾腾道: “所有人,负重一百斤,越野一百公里。” 第104章 风流绝顶 蔡司司坐在主驾驶上,生无可恋。 不知道现在年轻人到底是怎么了,脑子里都是黑丝黑丝。 徐忘忧坐在副驾驶上,嘴角上扬,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蔡司司浑身发毛,她有些抓狂: “你笑,你还笑!都是因为你!” “你啊,看似年轻,还是受到年龄束缚了!” “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脑子里有点黑丝怎么了?这不是证明你魅力无穷吗?” “加上你身上有狐仙,会让异性对你有本能的好感,很招桃花的。” 蔡司司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直言道: “陈留市,距离许都市就100多公里,我已经让那边的灵境局跟曹操他们打过招呼了。” “到时候一切就交给你,我只是个陪衬。” 徐忘忧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肯定自幼是修行者,很少参与到世事,因为实力在人仙境,所以才在这个位置上: “未来的世界变化,更多要考虑到老祖宗们的前世今生,人情世故,本就可以用沟通解决的问题,就没必要打打杀杀,消耗我们原本为数不多的生力军……” 蔡司司若有所思,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认真: “能不能跟我说一说,你在梦中预见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的诡月变幻,真的很凶险吗?” 徐忘忧一回忆起前世,想起惨烈的画面,神色有说不出的无奈: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我们整个南漳市,惨不忍睹,各种极端气候,处处诡巢……” “在梦里我所得到的消息是华夏诸多大省沦陷,哪怕还在抗争的,活人十不存一,诸神陨落!” 蔡司司紧盯着他气息变化,感觉更像是徐忘忧亲身经历过一般,连忙问道: “梦里天上出现几轮月亮?” 徐忘忧看向她,坚定道: “五月,但在梦中听闻可能会有九月,甚至十月,别以为有老祖宗在就万事大吉,大家谁也不服谁,如果没有调和好他们的关系,一旦是战争爆发,那就是一场灾难。” 蔡文姬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回荡: “徐忘忧很稳重,此子极好,你跟他多学学吧,年过半百,还是喜欢任性而为,身在其位,要谋其政。” 蔡司司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看向他: “如果在梦境中,我们已经全面沦陷,那挣扎还有意义吗?” 徐忘忧沉默片刻,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如果我是普通人,应该也会尽自己一份力,让自己好好活着,或是让自己更强。” “更别说,我从小在威惠庙长大,是被供奉开漳圣王的香火钱养大的,庇佑众生是我的责任,哪怕最后的结果会输,我也要狠狠挣扎一番,绝对不认输!” 蔡司司沉默了。 哪怕从小到大,她知道要为苍生谋福祉,但因为是女人,家中长辈对她并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觉得她能在长生一道,有所建树,也算难得。 诡月异变后,她被临时调遣此地,接任局长的位置,时至今日,心态上都没有完全适应。 沿途高速路上。 每天都会有双方的灵境局精锐,清扫道路上有可能出现的生灵的尸体,又或是各种障碍物。 不到1小时,便已到达许都市高速口。 只见对方灵境局的车辆,在前方接应。 整个车队朝着许都市灵境局的方向行进。 徐忘忧仔细观察,许都市同样繁荣,居民日常生活,与往常并无太大区别。 还没有进入市区,就能看到街道两旁,也是摆满了供桌香案,放着各式各样的祭品,毕竟今天是七月十五正日。 白天能出现的,基本上都是诡将境。 越是往市区中心,居民数量就越多,人头攒动,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他们纷纷拿起手机,进行拍照。 徐忘忧打开手机,看着同城社交平台上。 “一定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许都加油,咱们可是有曹丞相。” “什么曹丞相,那是魏武帝!” “听说张辽都来了,那可是武庙六十四将!” “可惜,要是包拯大人能在咱们许都市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 蔡司司也看着社交平台上,不少同城网民的评论,她突然问道: “是不是你向张凰曦提议,让钦天监对南漳市,海泉市,白鹭市以及潮安市,开放全华夏阴阳直播的?” 徐忘忧顿了顿,思考了片刻: “我只是觉得天生异象,诡物降临,纸包不住火,觉得尽早让老百姓认知到这些存在并非不可战胜,减轻恐惧才是正道。” “可能钦天监有参考我的意见吧,不一定是我的提议,毕竟那可是华夏底蕴所在,他们站的角度肯定比我高,看事会更全面一点。” 蔡司司心中恍然,自从诡月出现,天师府就跟开了挂似的,提出各种非常有针对性意见,让他们在整个内部话语权越来越重。 一通了解下来,感情都是从徐忘忧这里来的。 “你有那么多想法,为什么不让你奶奶直接上报钦天监?这样功劳就可以记在你们头上了。” 徐忘忧神色诧异,不过能听得出,钦天监内部也不是一团和气,如自己所料。 这也是他不愿意加入的原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华夏各个门派,全真的丹,正一的符,山海的出马,苗疆的蛊,太上的咒,青乌的术,释家的浮屠,周易的卜…… 这都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已。 丹分内外,符分阴阳,山海出马五仙之外,还有其他各种妖仙…… 越是在这种动荡的时代,谁都想杀出威名,弘扬自己的道统。 徐忘忧反问道: “冒昧问一下,你属于哪个宗门?” 蔡司司挺了挺胸,自豪道: “方仙道!” 徐忘忧心头一震,这可是春秋时期的流派。 最早期的道教形态之一,对比之下,天师府算是孙子辈的。 看来在钦天监中,里面的大人物,只怕渊源传承至少都能追溯到春秋时期。 “所以你是喜欢张家丫头吗?功劳连自己奶奶都不给,也要把那丫头捧上钦天监的高位?”蔡司司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不凡。 因为自家爷爷要让自己多勾搭勾搭,但如果他心有所属,自己也不愿意做那种下作的事。 徐忘忧摇了摇头,如实道: “我无心男女之情,更不知道自己意见能上达钦天监。” “她一直从旁尽力辅助,不管是谁,在我看来只要能让钦天监及时做出调整,惠及百姓才是目的。” “天道从不会亏待任何人。” 蔡司司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确实,让人越来越喜欢了……” 哪怕自幼在钦天监,她对于各大道统,派系之争,早已司空见惯,各种手段,明里暗里,互相较劲,吃相都不好看。 因为不喜争端,所以她宁愿先出世闭关清修,感受天地自然力量,远离烦恼。 如果不是因为天生异象,导致华夏各地动荡,诡物丛生,她根本不愿意来接任这个局长位置。 徐忘忧哑然失笑: “哈?” 蔡司司掩嘴笑道: “嗨,没事,上面那些老杂毛整天争来争去,还不如你初生牛犊来得大气。” 车队缓缓停下。 但没有停在灵境局,而是在一处私人会所。 园林建筑,意境雅致。 “徐先生,我叫荀闲,为许都市灵境局长,请随我来。” 一名年纪在三十左右的青年,他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举止大方,他自我介绍后,走在前方带路。 除却蔡司司,其他人都只能在这会所外边站着,不可入内。 穿过前庭,看着水池中,色彩斑斓的锦鲤在绿水中悠哉摆动,清风拂面。 阳光照耀下,泛起粼粼波光。 “唉!” 徐忘忧一声长叹。 “哈哈哈……” 这时,一名身着运动服饰的中年男子,从旁走出,他面容英俊,眼带桃花,手里拿着一瓶飞天酒,对瓶吹了一口,笑道: “旭日东升,金光普照,如此惬意美景,先生何故叹息?” 他缓缓走了上来,气宇轩昂,荀闲连忙介绍道: “此为魏武王的军师祭酒,郭嘉,郭奉孝!” 徐忘忧虎躯一震。 要知道在四五百年前,曾经发生过一场网络大战。 就是关于郭奉孝的。 根据历史记载,当年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网庙十哲,郭奉孝能排在很前面。 当年这个排行更多是在嘲讽,那些历史底蕴比较浅薄的网民。 徐忘忧认为,认知上固然是有差异,老百姓的感情最为朴素,喜欢一个人物总是有道理。 当然,不管从历史上,还是现实上。 郭奉孝肯定是无法与诸葛孔明相提并论。 徐忘忧拱手笑道: “原来是郭奉孝,大名如雷贯耳。” 郭奉孝看到他边上的蔡司司,双眼放光,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美人的欣赏,不过很快就看向徐忘忧: “不敢,不敢,最近上网冲浪,对先生甚是佩服。” “我们屡次相邀,蔡局长总是推托,今日算是托了先生的福,得见蔡局如此倾国倾城之姿,真乃天幸啊。” “才子佳人,令人羡慕啊。” 徐忘忧深知,郭奉孝此人聪明绝顶,同时也风流绝顶,不然也不可能与曹孟德那么亲近。 男人铁打的交情,同过窗,扛过枪,那个啥……懂的都懂。 要知道魏武帝的卞夫人,出身就是娼门。 蔡司司在旁一阵尬笑,郭奉孝拉着徐忘忧的手,亲自带路,极其热情: “徐先生,快快有请。” 徐忘忧一脸错愕,对方给他一种对自己很熟悉的感觉。 荀闲看出他的疑惑,笑道: “钦天监在昨夜下发了先生这段时日在华夏各地的战绩贡献,让我们各局长多学习学习,因为魏武帝并非外人,便与他们共享了。” “加上先生先前,在网络上与妈祖娘娘同框,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徐忘忧心头恍然,蔡司司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跟随。 当几人来到一间会议室,推开门。 直接被改成古香古色的宴会场。 一名名身材丰腴,容颜娇媚的女诡,舞姿曼妙,翩翩起舞,许多出土的编钟,有乐者在旁敲得叮咚作响。 古琴之音阵阵,起承转合间,尽显魏武遗风。 仔细一看,这些乐器都觉醒了,都是法器级别的存在。 坐在正中位置上的曹操,看得双眼放光,抚掌大笑: “哈哈哈,昨夜招来的离异少妇舞娘,竟有如此舞功,妙极!妙极!” 徐忘忧嘴角抽搐,好家伙,不愧是曹孟德。 这可是七月十五正日,大白天这就玩上了? 曹孟德与在场诸多旧臣,平起平坐,并无身居高位,坐在草席上。 自他身旁有两名美妇人倒酒。 见徐忘忧来了,他连忙起身,穿着洗浴中心的黄色桑拿服,踩着拖鞋快步走上来,笑容满面,仔细端倪了一会儿,重重点头道: “徐先生,真乃龙凤之姿啊,快快入座!” 徐忘忧想过跟曹操见面无数场景画面,唯独就没想过这一种。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蔡司司,显然她应该不是太高兴。 曹操见状,在场不少莺莺燕燕在陪侍,当即看向荀闲道: “荀局长,城中可有男妓?要当世美男,务必陪侍好蔡局长!” 荀闲闻言,感觉天都快塌了,脑瓜子嗡嗡的,恨不得用手捂住曹操的嘴。 这位蔡局长看起来年轻,实则是自己的姑奶奶辈的,他苦着一张脸,哪里真的敢去找什么男妓,生怕自己回头被骂死。 就在这时。 蔡司司背后,出现一名身着胡服的少女,风姿绰约,手握胡笳,她笑道: “孟德啊,你可真是本性难改啊。” 曹操见到她,连忙对着在场众多离异少妇女诡一阵呵斥,让她们快快退下,随后这才面带笑容: “文姬,快落座,快落座。” “我听闻荀闲说,蔡局长与你共修,三番两次邀请,一直没有回音,还以为你不愿见我呢?” 蔡文姬步伐轻盈,落座于空位上: “我们哪里有你这般潇洒,黄河水患,诡物肆虐,奔走四方,今日来此,还是托了徐先生的福。” “我出去走走,你们谈。” 蔡司司直接走出门外,她觉得这里面太过乌烟瘴气了。 徐忘忧在郭奉孝的盛情相邀下,两人坐在一起。 曹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知道今日主角是徐忘忧,当即开口道: “徐先生,有何想法,尽管直言,曹某必竭力配合。” 徐忘忧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 “魏武帝,今日前来,是想借你与蔡文姬的关系,希望陈留市与许都市多亲近亲近,以便日后共渡难关,希望以许都市灵境局名义发布,两市关系……” 曹操挥了挥手,直接打断道: “有什么想法,可直言!” 第105章 黄河之下 徐忘忧哈哈一笑。 曹操就是曹操,他直接道: “能否请魏武帝派遣一支精锐,盯着董卓与赵光义的兵马驻扎地,无须进攻,只需要盯着就可以。” “哈哈哈哈!” 曹操穿着黄色桑拿服,仰天大笑,用手指着徐忘忧,赞叹道: “徐先生,此计甚妙。” 蔡文姬有些疑惑: “妙在何处?董卓身旁有李傕,郭氾等将,与赵光义合兵一处,强者众多。” “如果只是紧随,用意何在?仅凭虎豹骑只怕强攻不下吧?” 曹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 “文姬,徐先生来找我,必是有歼灭董卓与赵光义兵马的把握。” “今日你们浩浩荡荡而来,不管陈留市与许都市协商如何,只要我派遣兵马前往,他们必会觉得我等已合为一处。” “我与董卓之仇甚大,赵光义与赵匡胤同样如是。” “当他们看到我的兵马前往会如何?必会如临大敌,我们又只是紧随,犹如头悬利剑,对方岂能安心。” “到时候,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四处奔逃,要么举兵反攻,纵使身上有些许阴德,我等合理反击,无碍天道计算。” 徐忘忧颇为诧异,他竟然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布局谋略: “魏武帝,想必出世后,没少读史书吧?” 曹操摆了摆手,笑道: “煌煌史册,岂能不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今天下有变,更需如此!” “徐先生妙计,我愿配合。” “张辽,许褚,徐晃,你等各率领一千虎豹骑,于今夜子时出发,前往董卓驻地,切记,只需紧盯。” “是!” 不远处,三名身披甲胄的战将,虎背熊腰,英姿勃发,浓郁的战意无形中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张辽实力在三道诡王境,许褚,徐晃则是在一道诡王境。 三人朝着徐忘忧拱了拱手,随后下去清点兵马,做足准备。 “徐先生,可还有其他事?”曹操笑问道。 徐忘忧摇了摇头,眼前曹操实力修为在四道诡王境,与他诗作传世有很大关系。 《龟虽寿》《短歌行》《观沧海》等等,脍炙人口,给后人极大鼓舞,冥冥之中的影响,对他修为会有不小提升。 “暂时没有了。”徐忘忧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郭奉孝在一旁,笑问道: “方才徐先生在庭园,为何叹息?是我们这住处有何不妥吗?还请指点!” 徐忘忧顿了顿,道: “我只是觉得,如此美景,等到三月,四月,五月出现的时候,不知是否还在。” 原本脸上带着笑容的曹操,变得异常严肃,盯着徐忘忧道: “先生是说,天上之月,会持续增多?那将会是何等灾难?” 徐忘忧没有多言,只是问了一句: “诸位应该知晓,大羿射日。” 在场众人脸色齐变,有人欢喜有人忧: “那我们修炼速度不就能更进一步吗?诡仙的时代终于来了。” “只是那样的话,那城中百姓还有几人能活?” “失去了百姓香火,我们修为估计只能止步诡王了……” 一时间,在场无数人议论纷纷。 曹操当即摆了摆手,在场众臣才停歇,他盯着徐忘忧问道: “徐先生,不知这天上何时会再现第三轮诡月?” 徐忘忧算了算日子,沉声道: “二十多天吧!” 曹操低头思索片刻,拱了拱手,随后下令: “多谢徐先生点拨。” “传我之令,取库房中品质最高的香火,务必将鬼门关中实力强大的阴差,又或是诡王境强者留下。” “是。”当场有传令兵领命离去。 随后,他看向在场诸将,脸上露出笑容,哈哈大笑: “诸位不必惊慌,待到第三轮诡月出现,会有何灾难,到时候便知,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徐忘忧只觉得眼前的曹操,确实深不可测。 兵败赤壁,在逃亡的路上还能笑出来,可见其心态之强大。 郭奉孝在旁,笑道: “徐先生,于昨夜鬼门关中,招来一名妓,吹拉弹唱,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今夜暂且住下,我们好好畅谈一番如何?” 徐忘忧看着他的表情,感觉是要跟自己当表兄弟,当即委婉谢绝: “多谢郭先生盛情相邀,我身上还有要事,不便久留,等到今夜子时降临,与三位将军一同出发。” 郭嘉自然能看得出,徐忘忧身上没有沾染太多的酒色之气,是相对纯粹的修行者。 看着在场诸多文臣武将,徐忘忧心中佩服,他们看似寻欢作乐,但修为强大者,不在少数,其阵容凌驾于赵匡胤之上。 或者说,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要不是陈留市有包拯坐镇其中,赵匡胤手底下那点人,根本无法跟曹操的魏武集团相提并论。 众人一阵寒暄,酒过三巡。 曹操突然问道: “徐先生可知司马懿?” 徐忘忧闻言,心头一怔,差点把这家子给忘了,当即询问道: “司马家族,如今在何处?” 曹操冷冷一笑: “如今整个司马家血脉正在黄河之下为水诡呢,这老贼倒是精明得很,藏于水下深处龟息,依先生之见,我当如何?” 徐忘忧之所以想除掉赵光义,董卓这些人。 一方面是打龙锏,一方面这些存在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又没有归属于谁麾下,狼子野心,虎视眈眈,最有可能成为太阴族,灵冥族等联合的存在。 要是让他们占山为王,建立诡巢,拥兵自重,那一旦与外族联合起来,将会变成一柄尖刀,给华夏百姓造成极大的伤害,尽早除掉,以绝后患。 司马懿就更不用说,比起宋朝,更让人看不起的朝代。 就是晋朝,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差点让华夏亡族灭种,如此滔天罪孽,与他难逃干系。 “杀!” 徐忘忧言辞坚定。 曹操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为何?” 徐忘忧沉声道: “晋朝既为正统,司马家族躲在黄河之下,如此见不得光,毫无担当,不为黎民百姓分忧,只想保存自身实力,以待时变,这种存在,留着只会是祸患!” 他深深知道,一旦极端天气频发,就会出现像风魔,水魔等天道力量伴生而成的存在,司马家若与它们联手,后果可想而知。 曹操双拳紧握,神色带着些许无奈,一声长叹: “先生所言,甚合我心,可惜啊,黄河宽广,司马家藏身何处,无迹可寻……” 徐忘忧没有急着打包票,不过也能表态一下: “等此事结束,我可以试着探寻看看。” 至少在自己对付赵光义,董卓这件事上,他全力支持,自己能帮就帮。 帮不了确实也没办法,黄河宽广,这条母亲河历经漫长岁月,底下只怕有诸多势力盘踞其中,还真不好说。 一整天下来,相谈甚欢。 有了蔡文姬从中穿针引线,让陈留市与许都市的关系紧密许多。 直到子时降临,曹操这才亲自送徐忘忧出门。 蔡司司在外面等着,她盘膝修炼,引九天太阴潮汐,身前更是有香火燃烧,背后八条火红色的狐狸尾摆动。 “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蔡司司虽然在修炼,但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她都门清。 徐忘忧三言两语,加上蔡文姬,与魏武帝关系加深许多,有利于双方未来。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回去。”徐忘忧道。 蔡司司微微颔首,走了几步发现徐忘忧并没有跟上来,连忙问道: “你不回陈留市调兵,还是要我通知赵普?” 徐忘忧摇了摇头,道: “不必,我一人就行。” 蔡司司知道他身上有兵仙韩信,可是要独自一人对抗董卓,赵光义所率领的精锐,在她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很清楚,自己带着蔡文姬,万一徐忘忧出点什么事情,曹操的虎豹骑必会拼死效力。 “我与你同行吧。” 曹操在一旁,笑道: “哈哈哈,当真羡慕徐先生有如此美人相伴,不妨路上有个照应。” 徐忘忧微微颔首: “那你与张辽,许褚,徐晃同行,我自有安排。” 蔡司司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虽然不高兴,但她也只能点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霍去病的汗血宝马,从兵仙殿踏出,徐忘忧翻身上马,踏空离去。 郭嘉看到眼前这一幕,感叹道: “这徐先生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些。” 曹操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这徐先生自幼在正神庙宇长大,觉得自己肩负重任,四处奔走为苍生,少年英雄嘛,敢打敢闯是好事。” “等过些日子,他就能明白天道异变,苍生涂炭,岂是一人所能负担的。” 曹操看着徐忘忧,想到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 想要救东汉于水火之中,结果刺董失败,被陈宫所擒。 想着想着,脑海中又闪过了荀彧的身影,他眼神出现一抹黯然。 今日郭奉孝在此,可荀令君已离我而去,心中不免伤感,他长叹道: “不过,我倒是想看看这徐先生在逐鹿省能有何建树!” 夜空之上,双月高悬。 徐忘忧骑着汗血宝马,隐匿于夜色中。 他居高临下,看着张辽,许褚,徐晃各领一千名虎豹骑,浩浩荡荡朝着西边方向出发。 曹操看似饮酒作乐,但早已派人对董卓所在洞若观火,下有自己的探子,上有灵境局用通天卫星覆盖全世界。 每一名虎豹骑,身着铁甲,手持长枪,挂着长弓,近乎是全能的存在。 他们的战力都在半步诡王境,与假王有差距,不过胜在彼此之间,配合默契,在高速路上奔袭起来,犹如一阵狂风。 三千虎豹骑一动,隐藏在暗中的敌人眼线立即将消息传回。 洛邑市东南方向。 有双龙山。 董卓与赵光义率领兵马,占据于山林之中。 掏空了一处山体,建造得犹如宫殿,金碧辉煌。 殿内莺歌燕舞,诸多身材曼妙的女诡,身着现代黑丝,白丝,衣着暴露,春光无限。 放着现代dj音乐,她们搔首弄姿,摆弄自身,一股淫糜气息于殿内环伺。 赵光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 “可惜小周后不在此地……” “来来,赵兄!”董卓身躯高大雄壮,身着太师服,挺着将军肚,坐在一张大沙发上,左拥右抱,手握大雷。 哪怕被捏痛了,怀中女诡也只能笑吟吟忍着,给他喂酒。 原本在旁边,调戏着怀中女子的文官,他容颜丑陋,可眼神却有着常人不具备的精明,虽然饮酒作乐,但时时看着手机所传来的情报讯息。 随着一连串的情报传回,那文官顿时脸色巨变: “太师,曹操的虎豹骑,朝着我们来了!” 董卓眼神一凝,现场的音响直接炸开,音乐戛然而止,诸多舞女连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声音,他站起身来: “什么情况?” 赵光义哪怕心中有些不安,但依旧面带笑容,信誓旦旦: “李儒先生,不必惊慌,我等坐镇双龙山,借助地利,哪怕虎豹骑也不敢强攻。” 李儒看向他,严肃道: “今日陈留市灵境局,带着赵匡胤的人与曹操见面了。” “他们一离开,虎豹骑就动了,看来是想借曹操之手,除掉你。” “基本上可以确定,陈留市与许都市同盟了。” “双龙山只是暂时的栖身之所,若是没有百姓香火供奉,长此以往,我们实力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赵光义一时间,脸色难看到极点: “只要我们齐心合力,区区虎豹骑不在话下。” 董卓明白,曹操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如今应该是赵匡胤许诺了什么好处,才让许都市那边下定决心出兵: “何人带队?” “张辽,许褚,徐晃,目前只有三千虎豹骑!” 董卓声音雄浑如雷,沉声道: “李傕,郭氾,张济,樊稠,胡轸,你们各率三千兵马,坐镇双龙山西面,虎豹骑一旦来攻,必要让他们大败而回。” 赵光义看向一旁,正色道: “潘美,你率领五千精锐,居中策应五位将军。” 他如今身份非常尴尬,虽然是宋朝第二代皇帝,但当年那些将军基本上都只愿意追随赵匡胤,身边能用之人,寥寥无几。 “是!”潘美领命离去。 李儒察觉到他神色微妙变化,缓缓道: “赵兄,至此危难之际,我们得同心协力才是,唯有如此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赵光义手握一柄玉斧,这是当年砸死大哥的礼器,来历不凡,他狞声道: “放心,只要咱们联手坐镇,区区虎豹骑,能奈我何?” 第106章 真*召唤陨石 许都市相距洛邑市东边的双龙山,不足200公里。 虎豹骑比不得霍去病的汗血宝马,能踏空飞行,但也能凌空飞跃一段距离。 结阵奔袭起来,似狂飙席卷,大风激荡。 不到1个小时就到了。 张辽,许褚,徐晃刹那间分兵三方,没有迅速逼近,只是带着兵马盘踞十公里开外,盯着对方。 徐忘忧骑着汗血宝马,隐匿于夜色中,能看得出来,双龙山上有诸多精锐结阵聚集: “韩信,你去探一探对方的兵马是什么情况?” “嘿嘿,好嘞!”韩信如今实力在三道诡王境,加上兵仙剑所暗藏的力量,几乎很少有人能洞察他的气息。 半个小时过后。 韩信回到徐忘忧身旁,笑道: “双龙山上,大概有三万兵马左右,他们严阵以待,坐等咱们进攻呢。” 徐忘忧微微颔首: “山中有寻常百姓吗?对方身上的阴德雄厚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赵光义毕竟也是一代帝君,若是在出世这段时间,受百姓供养,获取阴德加身,自己倒是不好出手了。 又或是拿老百姓当挡箭牌,万一不小心误伤也不好。 “嘿嘿,你就放心吧,对方身上的阴德比狗舔的还干净。” “我们诡仙要渡六道劫难,同时以阴德淬炼己身,壮大修为,我跟你的这段日子,在南漳市,以及金陵市周边都有立庙,尤其在金陵市留下几千阴兵,替黎民百姓清扫恶诡,香火不少……” “阴德无时不刻都在积攒,就这种情况,我如今身上阴德都寥寥无几,全部拿来淬炼自身,加固修为,他们就更不用讲。” 徐忘忧这才放下心来: “行,那就守他们一段时间,如此结阵,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应该挺累诡的。” 韩信笑了笑: “你小子,哈哈哈哈……他们也是倒血霉了,遇到你这样的。” 可以看到,为了避免被杀得措手不及。 双龙山上的阴兵大军,结阵防护,严阵以待,无时不刻都在消耗自身力量,催动防护大阵,坐等一场厮杀。 结果一夜过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让董卓与赵光义有些摸不着头脑。 徐忘忧找了一处隐匿,以飞仙香继续淬炼自己肉身,直接到第二夜降临。 双龙山的防护一直都在。 对于他们而言,如惊弓之鸟,无时不刻,处于高压的状态,力量在持续的消耗,非常被动。 平时还能率领一波精锐出去行走,帮帮附近百姓解决一些事情来积攒阴德,或是清扫边缘地带的诡物。 如今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一旦分兵就有可能被逐个击破,论占据一城的重要性。 如果赵匡胤没有出世,赵光义还能有一席之地,毕竟也是正统皇帝。 可随着大哥出世,当日杀兄夺位的事情,得到印证。 包拯那样的人物都站在赵匡胤那边,对于整个逐鹿省的民众来讲,真相不言而喻,没有人会支持他。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迟早而已。 世间自有公道,人人都有一杆秤。 一个杀兄夺位的人,谁愿意去祭拜?谁敢将自身性命相托给连亲人都能害的存在? 没有百姓愿意接纳的赵光义,只能带着兵马与董卓合并一处,抱团取暖。 第二夜过去。 天亮之后,李儒这才回过味来,他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并不打算对我们强攻,而是分兵拖延我们的发展,慢慢耗死我们,眼下局势太被动了,必须及时摆脱这种局面。” 殿内。 董卓与赵光义两人面色瞬间阴沉下来,董卓手握一柄七星宝刀,眼神恨意涌动,愤怒咆哮: “曹操小贼,吾必杀汝!” 很快,他冷静下来,沉声道: “那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 李儒思考片刻,道: “为今之计,投入吴子麾下,我们奉其为主,又或是学司马家北入黄河,占据一席之地,只是黄河水下势力颇为复杂,据闻有一条孽龙,修炼六千四百年,除此之外还有……” 董卓思来想去看向赵光义,他咬了咬牙,其实心中早有这样的想法: “不如投入吴子麾下?我大哥将他拿出武庙,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要我们换上吴子的军旗,他们都得掂量一下。” 先前觉得自己是一代帝王,再为人臣,心中难免不是滋味,但如今形势比人强,只能先低头。 董卓也觉得北入黄河太过凶险,一有不慎,便有可能损兵折将,还未必能占据一席之地。 “李儒,你快快让人联系吴子,就说我等愿率三万多精锐,为其效命。” “是!” 李儒早有准备,放出数百名探子,位于逐鹿省各市。 对于各方兵马动向,了如指掌,更别说如今网络非常发达,吴子到了哪里,哪里的老百姓就会不停宣传,拍照,供奉,迎接他们的兵马。 半个小时过后。 李儒看着手机发来的消息,面色铁青。 赵光义发现不对,连忙道: “怎么了?被拒绝了?” 董卓眉头一皱: “军师,快说。” 他摆了摆手,低头思考。 赵光义又道: “我们可以上贡一些至宝,材料,以显诚意。” 李儒眉头一挑,郑重道: “吴子说,杀兄夺位之人,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兵,只会影响他的名望。” 赵光义瞬间破防,咬牙切齿道: “当年吴起不也是为了获得君上信任杀害妻子吗?有什么资格说我?” 董卓闻言,脸色也有些难看,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自恃英雄豪杰: “那他是如何说我的?” 李儒一叹: “说恩相制约不住兵马,屠杀百姓,火烧洛邑……” 董卓勃然大怒,喷着口水大吼道: “罢了,咱们北入黄河吧!” 李儒微微颔首,他很明白,时至今日,只有如此了。 “恩相,你与赵兄趁今晚夜色时,遁走,我等驻守此地,吸引虎豹骑的注意力。” 董卓连连颔首,拍了拍李儒: “好,辛苦你了。” 赵光义见状,对着身边两名文臣道: “王承恩,吕端,你们与李军师一同坐镇,等我们在退路埋伏好,你们边战边退,三万对三千,优势在我,区区虎豹骑不在话下。” “是,陛下!”两大文臣同时领命。 董卓一支西凉铁骑,与他一同出生入死,在东汉末年时期,雍凉省,西凉市无人能敌,杀得诸多叛军亡魂丧胆。 曾经的他,仗义疏财,平定叛乱后,朝廷赏赐,他都分给下属,是当年西凉有名的少年英雄。 西凉铁骑的战力,还在虎豹骑之上。 每一名西凉铁骑,身高接近两米,膀大腰圆,胯下战马雄壮,他们背着牛角大弓,手握长枪,身披甲胄。 从气势上,更胜虎豹骑。 反观赵光义这边,同样也是武装到牙齿的禁军骑兵,不过从体格,战力,气势上,远不如西凉铁骑。 徐忘忧盘膝修炼,韩信一直帮忙盯着。 “有动作了。” 他睁开双眼,感觉自己身体仿佛像个无底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每个穴窍内,好似能容纳无穷的力量,如今周身穴窍,好似九天繁星,闪烁着精芒,缓缓站起身来,手握玄武剑。 一念之间,雷祖讳刹那成形,凝于剑身上,仅仅只是消耗自身一小部分气血与力量。 如今自己身体底子比十几天前不知要强上多少。 “什么情况?” 韩信冷冷一笑,道: “看情况他们是要跑路了,知道拖得越久,对越不利,倒是果断!” “守在山上的兵马基本没动,应该是留下来牵制虎豹骑,让他们先走。” 徐忘忧微微颔首,浑然不在意道: “你觉得他们会往哪里走?” 韩信嘴角上扬,笑道: “这些兵马朝着北面集合,估计是要进入黄河内。” 徐忘忧微微颔首,拨通了蔡司司的号码: “你们可以通知一下洛邑市灵境局,告诉他们,董卓与赵光义的兵马,似乎想要离开双龙山,前往黄河。” 蔡司司眉头一皱,刚想问道为什么,结果嘟嘟嘟—— 直接被挂了。 感情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气得她银牙紧咬,蔡司司一阵气恼: “这小子一点礼貌都没有,通知洛邑市灵境局能有什么用?” “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就想让我给他做事,做梦!” 蔡文姬长叹道: “早让你读历史,你不读。” 蔡司司自幼只修长生,感悟天地自然,别说读史书了,哪怕身为现代人,网络都不碰。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当年刘秀定都洛邑市,董卓一把火烧掉了东汉的帝都气运,迁都十三朝市,就以这件事而言,刘秀一直没有派兵打他,算大度了。” “如今董卓,赵光义等人如同过街老鼠,要前往黄河,他们如果与更加臭名昭著的司马懿家族联手,将会导致多大的祸患,告诉光武帝,他们会出手的。” “徐忘忧应该是本能认为,我们同修,你又五十岁的人对于这些应该会很了解……” 蔡司司眼角跳了几下,八尾狐仙又在旁边助攻: “文姬,你有没有觉得司司这种表现,很像与喜欢男子斗气的模样,恋爱的感觉出来了……” “确实。” 蔡司司连忙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徐忘忧交代完后,在韩信手段的遮掩下,守在一处关隘。 居高临下,那是他们退往黄河的必经之路。 “看来你小子早就想好让别人动手了?”韩信没想到徐忘忧居然还留了这一手。 徐忘忧继续盘膝修炼,坐等夜幕降临: “煌煌史册,多少先人故事经验,能借他人之手,何必硬干!刚好也趁机看看,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实力。” 韩信显然也开始在恶补后世历史了: “哈哈哈,听说那小子能召唤陨石,不知道是真是假。” 徐忘忧看着天上太阳金芒闪耀: “以前历史记载,可能是假的,但现在说不定能行……” 时间飞逝。 如今白天时间仅有八小时。 在18:00的时候。 夜幕降临,诡月高挂。 在双龙山北面,三千西凉铁骑,四千大宋禁军,结阵朝着北方奔袭,沿途高速路上,掀起一阵飓风。 杀意滔天,仿佛一道钢铁洪流。 所过之处,沿途诡物如临大敌,疯狂逃窜,生怕被这股力量所波及。 董卓与赵光义两人居中坐镇,董卓与赵光义同为三道诡王境,气息所过之处,似凶洪奔流,浩浩荡荡。 行军过半,忽然九天之上,双月光华黯淡不少。 夜空中,东西南北二十八颗星辰闪耀。 一名名实力至少在三道诡王境的存在,横空踏出。 “云台二十八将,历史上有人将他们对应二十八星宿。” 这是与光武帝一同共创天下的二十八功臣。 “好强!” 魏武集团虽然强大,但对比云台二十八将,差距肉眼可见。 九天星光垂临而下,形成一道屏障,上有星火熊熊燃烧,只要董卓与赵光义等人想要强闯,那整个后方将会是一片星火之海。 董卓手握七星宝刀,看着头顶上那二十八道星光,肝胆俱裂。 “烧掉洛阳,焚毁东汉气运,如今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其中一人划破夜空,身披银甲,手持大戟,似天兵降临。 赵光义头皮发麻,他自然知道云台二十八将的威名,但烧洛阳与他何干?当即拱手道: “在下赵光义,焚毁洛阳之事,与我无关,还请诸位将军放我一条生路。” 那身着银甲的男子,九天其中一颗星辰,光芒笼罩其身,好似星灵降世,宛若神明,他冷冷道: “我乃角木蛟邓禹,你若能斩董卓头颅,我等可放你一条生路。” 董卓闻言,心头大怒,他冷视一旁的赵光义: “尔要试试我宝刀是否锋利吗?” 赵光义原本心中升腾而起的异心,消失得一干二净,自己与董卓贴身搏杀,胜率不大,如果两人内斗,结果必死无疑,他拱手道: “邓将军,需要什么东西尽管直言,只求放我们一条生路。” 董卓见赵光义没有想自己反目的意思,见他这么说话,当即也非常配合将双手捧着七星宝刀,以示诚意: “当年我乃无心之举,并非有意,若光武帝肯放过我,愿将身上众多宝物奉上。” 这时,又是一名身着银甲的将军破开夜空,笑道: “罢了,今日你们若能战胜他,我就放你们过去,入黄河!” 随着他手中战剑一指,隐藏在高处,暗中看戏的徐忘忧,顿时被九天之上,二十八道星光笼罩。 在这聚光灯下,他无比显眼,孤身一人站着,略显寂寥。 徐忘忧原本想要借看看光武帝刘秀的实力如何,好家伙,云台二十八将直接破了韩信的隐匿之术。 窥破自己的意图,把锅甩回来给自己,他走到山崖边上,朝着对方拱手行礼,感叹道: “阁下是?” 那手持战剑的将军大笑: “箕水豹,冯异。” 徐忘忧看着夜空中二十八星宿,与他们遥相呼应,月华共振,仰天长叹: “看来光武帝,能真召唤陨石……” 董卓与赵光义眼神流露出狂喜之色,徐忘忧看起来无非就是通窍境而已,是个软柿子,很好捏! 两人齐声同意: “先生,请出手吧!” 第107章 宠兵狂魔*吴起 董卓与赵光义不知道徐忘忧是谁。 可眼前云台二十八将拦路,他们勾动二十八星宿的力量,将前往黄河必经之路上,铺满星光,其中所蕴藏的星火之威力,可让世间阴灵消融,化为劫灰。 哪怕西凉铁骑以及大宋禁军结阵也难以抵挡,强闯的结果,必死无疑。 这时,又是一人身着银色战甲,周身星芒流转,他手握长枪,威风凛凛,看向徐忘忧道: “先生通知我等前来,如今路拦了,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先生的风采!” 董卓与赵光义一听,眼神微变。 是眼前少年通知云台二十八将拦截?他是怎么知道的?多大怨,多大仇?他们心中升腾起浓烈的杀意。 有一种被人暗算而不知的震怒。 徐忘忧感受到两者气机变化,这是要跟自己拼命了。 光武帝刘秀,可真太秀了,绝对是一个老六,不过自己六在前,对方六在后,也算扯平了,他尬笑道: “哈哈哈,我只是觉得董卓火烧洛阳,焚毁东汉气运,如此因果大仇,应该交给光武帝亲自解决,不便插手此事。” 那手持长枪的男子,笑声爽朗: “光武帝说了,区区小人,不止我等出手,好意我等心领了,先生若能斩杀这二人,他们的一切皆归先生所有。” “不过光武帝要求,先生要以一敌二哦?” 徐忘忧微微颔首,光武帝号令云台二十八将拦路,无形中也算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 董卓与赵光义闻言,眼前一亮。 一个通窍境巅峰的存在,对他们而言,随手可斩杀。 更别说两人联手夹击! 两人心头炙热不已,知道徐忘忧想要利用光武帝,结果被识破。 如今刘秀是想借两人之手杀了他,要知道一代开国之君,岂能容得他人利用? 两人齐齐看向徐忘忧,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请!” 徐忘忧双手背在身后,意念勾动,感叹道: “韩信,周瑜!” “在!” 韩信手握兵仙剑,到达三道诡王境的他,气息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仅仅只是一人站在那里,便给董卓与赵光义无尽压迫。 周瑜怀中抱琴,此物本就不寻常,在墨子的提升下,更是发生质变。 他身穿赤色长袍,好似烈焰熊熊燃烧,背后有一头火光凝成的凤凰盘踞。 原本心头大喜的董卓与赵光义,脸色大变,仿佛被人强行往嘴里塞满狗屎,心态炸裂。 韩信,周瑜! 一个通窍境的存在,竟然能掌控两尊三道诡王境的诡仙。 强如云台二十八将,见到韩信也是拱了拱手,对兵仙以示敬意。 西凉铁骑,大宋禁军,听到两人的名号,心中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尤其看到云台二十八将还朝着韩信行礼。 “动手吧。” 徐忘忧一声轻叹。 韩信与周瑜两人身体化为流光,踏空而出。 周瑜乃是韩信敕令之下,两者心灵相通,手段相合。 不等董卓,赵光义反应过来,两人周遭化为一片火海,头顶之上,一座王殿被阳火与星火覆盖,硬生生砸落而下。 一百八十尊牛头,马面,手中铁扇,铁锁火焰流转。 五百四十名阴差,烈焰勾魂铁爪,似火蛇吐信。 秦广王更是走出大殿门口,所释放出来的气息,让七千精锐阴兵浑身颤栗,瞬间毫无战意。 因为他们看到,董卓与赵光义,面对王殿镇压。 施展出最强的杀招,七星宝刀与那一把玉斧,联合起来试图劈开大殿。 两者在相抗之下,光芒黯淡,他们拼尽全力抵抗,可却在刹那间,被镇压在王殿中。 董卓的形体,在王殿溃散。 九天之上,星光凝练出一具星辉仙身,形成董卓的模样,刹那间出现在徐忘忧面前,那光芒黯淡的七星宝刀竟是借星光移形换影。 从一开始,董卓就清楚只要斩杀他,韩信也好,周瑜也罢,与之契约自会解开。 凭借他与赵光义的实力,绝对无法抗衡两者。 徐忘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自他背后杀出一尊头发黑白相间的男子,他的背后呈现出百万伏尸,杀意滔天,手中一柄人屠剑上,火焰燃烧,呈现出千万狰狞面孔。 哪怕隔着一个境界的差距,但任谁都能看出,董卓竟被白起硬生生压制住了。 人屠剑贯穿其身躯,使得董卓星辉仙身,连带着他的魂魄,被那尸山血脉的气息所吞没。 赵光义则是在韩信敕令镇压之下,单膝跪地,言语恭敬道: “属下赵光义,拜见兵仙大人。” 看到这一幕,四千大宋禁军同时下跪,他们知道这是生还的希望,当即齐声大喝: “属下拜见兵仙大人。” 三千西凉铁骑面色难看,他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徐忘忧看着他们,淡淡道: “是死,是降?” “属下拜见兵仙大人。”三千西凉铁骑连忙下马,双膝跪地,磕头匍匐。 韩信手中持剑,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兵仙敕令,打向七千精锐兵马,以他们脚下地面为核心,扩散开来。 敕令之威,所过之处。 随着他们成为韩信敕令的兵马,身上纷纷燃起阳火与星火,这是成为兵仙阴兵的凭证,同时力量也得到加持。 邓禹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亢奋不已,脸上笑容灿烂,拱手道: “不知可否请兵仙在洛邑市立庙,护佑黎民百姓?” 徐忘忧顿时明白光武帝的想法,见识韩信的实力,若满意便请他入驻洛邑市。 未来他率领云台二十八将向外扩张,有韩信坐镇其中自然能最大限度保护黎民百姓: “自然可以……” 韩信看向云台二十八将,缓缓道: “若想要让我分灵前往,庙内必须设下周瑜,白起法像才行,同等规格相待。” 对于韩信来说,小武庙已经成形,周瑜,白起为配祀,如此一来,大家都能分润到香火。 邓禹虎躯一震,大笑道: “求之不得。” 韩信,周瑜,白起凝练出一道分灵前往落实,三千西凉铁骑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兵仙手段,令人叹服。”冯异心神震撼,强如云台二十八将,对于韩信方才那一击,无人有把握可正面硬撼。 除非他们东方七宿联手,方可无碍。 “徐先生,光武帝说,洛邑市随时欢迎你,不过眼下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这时,亢金龙吴汉握枪行礼。 他话音刚落。 不远的天空中,蔡司司骑着一头浑身好似烈焰在燃烧的八尾火狐,踏空而来: “徐先生,不好了!” “吴起率领兵马,不知有多少,朝着双龙山合围而来,虎豹骑也一同被合围。” 徐忘忧眉头一皱,心头凛然: “那他怎么会放你走?” 蔡司司郑重道: “我为陈留市灵境局长,与他接触过一次,所以没有为难我。” 韩信手中兵仙剑斩出一道门户,四千大宋禁军井然有序进入其中。 “走!” 徐忘忧骑上汗血宝马,与蔡司司两人踏空回转,他看了一眼云台二十八将所在方向,心中直打鼓。 不知道光武帝刘秀实力境界有多强,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 “难不成光武帝的实力境界到达六道诡王境了?”徐忘忧心中疑惑,直接问墨子。 因为他是自己所召来的老祖宗中,唯一实力到达六道诡王境的存在。 “可能性不大,但五道诡王境应该有。”墨子做出自己的推断。 “那吴子呢?” 墨子思虑片刻:“吴子实力超凡,有兵书传世,哪怕被拿出武庙,但至少也有五道诡王境!” 吴起实力,还在白起之上。 白起的建树全在战场上,同时没有兵书传世,虽杀神之名赫赫,但却没有著作传世,精神意志没有传承给后人,这点上就差很远。 更别说吴起曾以一人之力,在鲁国强鲁国,在魏强魏,在楚强楚,治国变法的手段,远不是白起所能及。 这是综合能力上的差距。 数十公里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徐忘忧远远就能看到,方圆数十公里,皆有兵马错落。 虎豹骑三方驻扎位置,彼此互相呼应,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吴子的兵马降临,让双龙山上等诸多存在,如临大敌。 徐忘忧并不在乎双龙山这些兵马的死活,虎豹骑是曹操派来帮助自己的,绝对不容有失。 “你替我通报吴子,看他能否见一面。” “好,我会用手机通知你。” 蔡司司微微颔首,骑着八尾火狐,落在双龙山头上。 徐忘忧有些诧异,看起来山上并没有战争的痕迹,吴起兵不血刃拿下了?当即询问向兵仙殿内的赵光义: “说一说,你们决定退走之时,是什么情况。” “李儒他……” 徐忘忧了解完基本情况,手机震动,看到蔡司司传讯。 “来吧。” 他眼眸微微一眯,驾驭着汗血宝马,果不其然,刚刚到达双龙山地界,一名名身着重甲的步兵,一手持戈,一手持盾,腰间挂剑,背负强弩。 每一名魏武卒身高至少有两米,体格硕壮,比起西凉铁骑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实力,全部都在假王境。 其中诡王境的魏武卒,居然接近百人。 整个双龙山上的魏武卒,数量至少有五千之众。 这些必是吴起辖下中的绝对精锐,曾经打得大秦节节败退。 当年七十二战,六十四胜,其余不分胜负,没有败绩。 魏武卒之名,响彻一个时代。 在那山体所掏空的大殿里,吴起端坐在主位上。 李儒,李傕,郭氾,樊稠,胡轸等将跪伏在地上,恭恭敬敬。 徐忘忧基本上确定,董卓跟赵光义被阴了,心中诸多念头一闪而过,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晚辈徐忘忧,见过吴子!” 吴起体格身高有两米二,仅仅坐在那里,如同一座大山,让人心生仰止。 他身穿甲胄,目光如炬,眉宇威严,声音似洪钟大吕,厚重雄浑,在整个大殿回响,充满力量,令人心神震荡: “徐先生好!” 他拱了拱手,指着在场这些人: “你说这些人该如何处置乎?” 徐忘忧一阵错愕,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当即笑问道: “吴先生是如何兵不血刃拿下双龙山的?” 吴起指了指李儒,笑道: “此人说,董卓与赵光义想要北入黄河,与外族联合起来,残害华夏子民。” “他不同意,让人前来向我求助,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徐忘忧心中惊叹,好一个李儒。 东汉末年,大家只知毒士贾诩,每每一出计谋,便能重创强敌,最后还安安稳稳苟到善终。 小毒士李儒,手段同样狠辣,董卓兴风作浪少不了他在暗中出谋划策。 韩信凭空出现,于兵仙剑中出现一道门户,赵光义从中走出,将他们本想投降之事,娓娓道来,眼前这一幕,让吴起眼眸微眯。 李儒吓得面色惨白,浑身上下,瑟瑟发抖,连连磕头: “在下纵使用了些手段,但却也是诚心相投,愿发下血誓效忠,宁死无悔。” 吴子看向徐忘忧,笑道: “依先生之见,这些人该如何处置?但说无妨。” 徐忘忧明白,一旦自己处理不好,说和吴子与赵匡胤之事就没戏了: “李儒心思狠毒,卖主求荣,此人断不可留。” “眼下,天生异变,未来局势动荡,每一尊诡王境都来之不易。” “李傕,郭氾等辈,皆是武夫,犹如利刃,但以吴先生之能,必能拨乱反正,用于正道之上,福泽黎民百姓,也能让他们将功补过。” 李儒浑身汗毛竖起,肝胆欲裂,但他不敢吭声。 只听到吴子嗯了一声,还没等李儒反应过来,他只觉得颈部一凉,人头滚落在旁。 一股紫色火焰,迅速蔓延,将其尸身瞬间焚毁。 吴子看向在场众将,缓缓道: “你们退下。” 吕端,王承恩,潘美原本也想退下,结果却被吴子的眼神盯住,刹那间动弹不得,三人毛骨悚然。 “这三人,徐先生想如何处置?” 徐忘忧没有急着下决定,看向潘美,问道: “宋太祖赵匡胤对你颇为深厚,所有开国将领都追随他,为何你会追随赵光义?” 潘美一声长叹,他抱着必死的决心道: “后世小说《杨家将》中,以潘仁美之名污化我,老百姓们义愤填膺,发自内心厌恶我,若追随大官家岂不是给他抹黑?” “二官家杀兄夺位不假,私德有亏也是真,我想着留在他身旁,尽力让他走上正道,避免铸成大错。” “至于我当年指挥有误,以致杨业战死,此为我之过也,但绝无迫害之心。” “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多说无益。” 徐忘忧看向吴子,拱手道: “另外两人为赵光义杀兄夺位起到重要作用,吴先生,该问的我问了。” 吕端,王承恩两人面如土色,身体止不住的颤栗,不等开口,刹那间人头落地,身体被紫火燃烧成劫灰。 吴起看向潘美,缓缓道: “你退下吧。” 潘美短暂错愕后,心中松了一口气,躬身跪拜: “多谢吴先生。” 起身后,朝着徐忘忧躬身行礼: “多谢徐先生。” 随后,径直离去。 大殿之内,数十名诡王境的魏武卒立身其中,他们身上所凝练出来的气势,令人胆寒。 如今只剩下徐忘忧,以及蔡司司。 吴起端坐在主位上,语气平和,可言语每个音节却蕴藏着非凡的力量,撼人心魄,他的眼睛盯着徐忘忧: “徐先生,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他一时间如坐针毡,被吴起这种存在盯着,无形中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可自己答应过包拯,说和赵匡胤与他之间的仇怨。 当日吴起率兵突袭大宋精锐,斩首一万二,未来的日子时不时就会晃荡一下,让赵匡胤一干北宋名将人人自危,从这里就能看出这仇不是一般的大。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事主就在面前,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我想说和吴先生与宋太祖赵匡胤的间隙……” 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蔡司司连忙站到徐忘忧身旁,唯恐他有失。 第108章 九黎族—天龙破城戟 吴起目光如剑,盯着徐忘忧,神色虽没有变化,但无形中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强如蔡司司身在人仙境,也觉得压力陡增,甚至都没有勇气与吴起对峙,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徐忘忧没想到关键时刻,她居然会拼死护在自己身前,哪怕她的身体本能在颤栗。 “你可知道,他若不将我踢出十哲之列,我今日必入六道诡王境?”吴起一字一句,虽然没有发怒,但这种气息蔓延开来,让蔡司司满身大汗,手心湿润。 要知道踏入人仙境,对于身体有极强的掌控力。 这种身体失控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 蔡司司看向徐忘忧,眼神出现退怯,告诉他,不要继续讲了,否则后果难料。 确实,五道诡王境与六道诡王境,差距巨大,如此大仇,要让吴起放下,谈何容易? 徐忘忧自然也看懂蔡司司的想法,徐徐图之,暂时搁置,先保住自身。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在这个天道异变的时代,要学会去争取,去对抗,去斗争。 哪怕顶着肉身被利剑洞穿的撕裂感,徐忘忧依旧没有后退一步,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事情已经发生了,赵匡胤在包拯的辅佐下,必会尽心尽力治理陈留市,会去帮助护佑更多的百姓。” “吴先生为何只突袭了一次,后续是没有机会吗?只怕也有机会吧,想必是见他们身上有阴德沾染,二来也不愿意再屠戮无辜不是吗?” 吴起冷冷一笑,道: “看来你并不懂得天道规则,赵匡胤坏我造化,因果循环,哪怕他身有阴德,我亦能报复,这是天道允许的!不会受其掣肘!” 徐忘忧双拳紧握,他深知吴起并非嗜杀之人,跟诸葛孔明一样,既是兵家,也是政治家,愿意跟自己谈就是有需求。 只要自己提出的意见只要符合他的心意,未必不能谈成: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一味复仇对你们双方都没有好处,我会让赵匡胤亲在陈留市中为先生单独建庙,并且在庙前立碑认错。” “除此之外,若是吴先生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吴起眼眸一眯,笑问道: “可否让韩信出现,他的武器借我一观?” 话音刚落,在场的氛围变得异常微妙,哪怕强如蔡司司都觉得这种要求过于离谱了。 兵仙剑乃是徐忘忧最大的倚仗,一旦被吴起夺取,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不愿,那你们便回去吧。” 徐忘忧瞬间就明白他都意图,轻轻一叹: “吴先生可真是英明睿智,什么都瞒不过你,墨先生,你出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 韩信带着墨子从兵仙殿中走出。 吴起心神一震,他原本只是怀疑,结果徐忘忧就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当即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晚辈见过墨先生。” 墨子笑容和煦,轻轻一抬: “吴子不必多礼,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言。” 吴起闻言,心情激动,别人叫自己吴子,那都没什么。 可墨子叫自己吴子,那就等于他认可自己传世学问。 眼前这一幕把蔡司司都给看傻了,这是墨子啊,墨圣啊! 华夏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圣人之一。 她拉着徐忘忧的手,神色震惊到无以复加: “你是怎么请到墨子的?” “钦天监供奉着先秦诸子的法像,墨子从未显灵过,你居然能请到他与你共修?怎么可能呢?整个钦天监多少老祖宗,没人请得到,你居然请到了,为什么啊?这是什么道理!” 哪怕蔡司司所在的方仙道出现的时期,也比墨子出现要来得晚。 徐忘忧耸了耸肩,感叹道: “可能是因为我家教好,我善?” 蔡司司咬着红唇,恨不得捶死徐忘忧,这小子实在太装了。 别说她没想到,吴子也没想到墨子居然愿意与徐忘忧同修,当即笑问道: “不知墨先生能否答应,未来帮我的兵器进行提升?” 他以为徐忘忧应该是因为个人机缘,让韩信的兵仙剑被改造过,从一开始,吴起只是想要关于墨子的确切情报。 不曾想居然见到本人了。 墨子知道他只想要自己一个承诺,轻笑道: “只要吴子能善待黎民百姓,在未来天道变幻时,庇佑众生,我自然能答应,就是所需材料要你自己去找寻。” 吴起闻言,躬身行礼,大喜道: “那是自然,多谢墨子!” 他看向徐忘忧,沉声道: “我与赵匡胤之间的嫌隙,算是给你面子,既往不咎,不过你刚才所提之事,让北宋太祖在陈留市为我建庙,此事他必须亲自立碑致歉。” 徐忘忧心中大喜,拱手道: “吴子雅量,我这就回去复命。” 吴子闻言大急,连忙打断道: “来都来了,等天亮再走,好不容易能跟墨先生见面交流,我有些许问题需要向他讨教一番,权当我欠你一个情。” 徐忘忧哈哈大笑,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连连点头: “韩信,你在旁边学着点。” 随后,徐忘忧又将霍去病,周瑜,白起都给放了出来,对他们而言,这是难得的机会。 这是兵家吴子与墨子的交流。 这种思想的碰撞,非常难得。 蔡文姬与八尾狐仙连忙从蔡司司身上脱离,乖乖站在一旁,准备蹭课。 徐忘忧心中惊叹,与蔡司司盘膝而坐,两只耳朵竖起来。 这一夜,是吴起与墨子对于天下未来变化走向的讨论,还有一些修炼上的心得体会。 当年,战国纷乱。 先秦诸子开创各种各样的学说,就是想要给天下带来和平安定,让黎民百姓不再受苦。 他们的思想,文化,穿梭在各国之间,百家争鸣。 如今,吴子也好,墨子也罢。 在这山体殿堂内,讨论要怎么样才能拯救华夏,甚至是这个世界。 徐忘忧不吝分享出自己‘梦境’中所呈现的部分,加入探讨。 吴起从李儒那边得知,所谓外族曾经找过他们,它们并非是华夏世界的诡仙,乃是来自太阴族,眼下全部集中在黄河,似乎与司马懿一脉关系颇深。 同时联合了黄河底下不少势力…… 双方情报的交汇,心得分享,让时间飞快,不知不觉已然天亮。 吴起也不好再强留,只是对着徐忘忧道: “你身上积攒那么多阴德做什么?尽快提升墨子投影的修为才是真!他实力修为越强,对于你们整体法器的提升越大。” 徐忘忧深以为然,最近这些时日,平定金陵大江叛乱,镇压龙脉煞位,让十三朝市四方势力联手镇压地缝,收取白起,斩杀董卓,加上每一座韩信的庙宇。 为老百姓平定诡患凶灾后,都能积累到阴德。 不多不少,刚好两万滴。 他直接将其引出,融入墨子体内,使之迅速提升到二道诡王境。 换一个说法,就是让这墨子分身,可以承受住他本尊二道诡王境的力量投影。 两万阴德,说没就没了。 看得蔡司司眼睛都红了,想要积攒阴德,太不容易了。 徐忘忧将众人都引回兵仙剑内,走出山体大殿,朝着吴起躬身行礼: “吴先生,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吴子对徐忘忧很满意,拱手道: “若有什么难处,可让墨先生招呼一句,哪怕是赴汤蹈火,吴起也必将亲至!” 徐忘忧拜谢告辞,心中感叹,这就是实力,这就是地位。 墨子在先秦诸子当中,口碑人缘都不错。 吴起目送徐忘忧与蔡司司两人离去,如今整个双龙山的兵马皆为他统帅。 “墨先生,你觉得吴起接下来会怎么做?”夜里,大家商讨的是对整个华夏局势的看法,徐忘忧知道站在墨子的角度,能看得更远。 “当年吴起为楚国变法,将其壮大后,结果却被楚国贵族所害,他必会为自己讨回公道,同时还为了一件兵器。” “什么兵器?”徐忘忧心头一震。 “天龙破城戟,此为九黎族一脉兵器,与黄帝部落交战时受损,为了修复损伤,被放在战争祭坛之上,受诸多强大生灵血液滋养……” “可惜,由于受损太过严重,始终没有完全恢复,最后被楚国所获得,成为祭祀之时的礼器,这么多年了,在如今天道规则变幻之下,它只怕也会被唤醒。”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他在逐鹿省各市打下夯实根基后,必会杀入荆楚省!” 墨子做出预判,如今他可承受二道诡王境的投影下,与徐忘忧交流时也没有闲着,为殿内兵马兵器进一步升级。 徐忘忧心中长叹,不过吴起壮大起来,也是华夏百姓之幸。 那原本包围虎豹骑的精锐兵马,井然有序撤开,放出一个口袋,让张辽,许褚,徐晃所率领的虎豹骑可以回退。 昨夜他们已经做好拼死突围的打算,结果被蔡司司喊住,见危局已解,如蒙大赦。 “多谢蔡局长。” 三大将领拱手道谢。 蔡司司从未想过,自己会像个打酱油的一样,身为人仙境还不如徐忘忧: “是徐先生出的力,说服了吴子。” 徐忘忧连忙摆手道: “不必客气,你们本来就是为了帮我,快回去吧,我们直接回陈留市了。” 一番寒暄,双方各自回程。 陈留市内。 赵普得到蔡司司提前报信,笑容灿烂,带着北宋一干文臣武将,在下高速的路口处迎接。 “哈哈哈,徐先生,好手段!”赵普穿着西服,直接跑到汗血宝马身旁,就差伸手替他牵马了。 “董卓被我斩了,赵光义从此以后不会对宋太祖产生任何威胁。” “你们可以放心了。”徐忘忧颔首道。 赵普别提多高兴了,连连点头: “好,好,多谢徐先生!” 徐忘忧微微颔首,没有停留,驾驭着汗血宝马,朝着包拯所在的府衙奔腾而去,连招呼都没打。 在场北宋文臣武将对他如此表现,不由得连连蹙眉,蔡司司开口道: “包大人请求他办了一件事,诸位回去到宋太祖身旁吧,很快就会有信了。” 赵普一干人等心头疑惑,听到与包拯有关,一个个收起心中不满。 府衙前。 见徐忘忧骑着汗血宝马而来,展昭早已在门前迎接,眼神灼热,亲自上前为徐忘忧牵马: “徐先生,是有好消息传来?” 徐忘忧连忙将马收入到兵仙殿内,笑道: “展兄客气了,带我见下包大人。” 两人刚刚踏入府内,包拯已经走出来到院中,他眼神殷切道: “徐先生,事情如何了?” 徐忘忧笑了笑: “一个要求,吴子要让宋太祖亲自为他建庙,庙前立碑致歉,说明其中缘由。” “宋太祖将他请出武庙十哲,使他错失踏入六道诡王境。” 包拯重重抚掌,亢奋不已,字字真诚: “包某求之不得,若有吴子帮忙坐镇陈留市,老百姓们可是多了一尊守护神啊。” “徐先生,多谢你为我陈留市百姓化解劫难,包某代所有百姓向先生致谢!” 前些时日,吴起的神出鬼没,白起的疯狂报复。 让包拯心中忧虑,如今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他连忙道: “徐先生,有何要求,尽管向包某提便是。” 徐忘忧笑问道: “让韩信在陈留市周遭一些比较不安定之地立庙,庇佑一方百姓,不知可否方便?” 包拯连连摇头,道: “徐先生,这算什么要求,兵仙愿意来保护我逐鹿省百姓,感恩还来不及,你可有什么需求之物,尽管告知包某。” 如果拜托自己办事的人是赵匡胤,徐忘忧肯定会让对方大出血。 但他可是包拯,一心为民的包青天,是自己小时候心中敬仰的人,当即笑道: “包大人,我真没有其他要求了。” 更何况,让他这种级别的存在,欠自己一个人情,远比法器宝物重要得多。 包拯拱了拱手,郑重道: “那以后徐先生若有用得上包某的地方,催动我那令牌即可,华夏境内,包某皆可前往。” 徐忘忧连连点头,笑道: “好!”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 徐忘忧手机不停在震动,他看了一下是陌生号码,不过还是接了: “谁?” “徐先生,我是青衣。”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青衣!后土庙没有守住吗?有受伤吗?你在哪里?”徐忘忧心头一紧。 “后土庙守住了,可是黄河泛滥,淹了好多城市,好多百姓都死了,先生,太艰难了,无人相帮,我撑不住了!”青衣听到徐忘忧的关心,放声大哭,这些日子以来,让她心力交瘁。 “我在三晋省河东市的后土祖庙。” 三晋省,三秦省,逐鹿省,彼此相依,距离并不远。 徐忘忧当即引出挪移诡,沉声道: “快,开辟前往三晋省河东市的通道。” 黄河很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指黄河改道走向。 这一次诡月潮汐降临,以致于全黄河水道泛滥成灾,突如其来,防不住很正常。 韩信凝练出一道自己的分灵,看向包拯: “可让兵仙庙立于凶险之地。” 话音一落,四千大宋禁军精锐,身上甲胄星火阳火交错,实力强大程度,让隐藏在暗中观察的赵匡胤都不敢认,这还是大宋禁军? 包拯郑重道: “好,兵仙大人请放心,徐先生,若有需要包某之处,必全力以赴。” 第109章 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 “兵仙大人,请随我来。” 展昭带着韩信分灵与四千大宋禁军离去。 沿途看得不少老百姓心情激荡,只觉得心中充满安全感。 徐忘忧站在府衙前,静静等待挪移诡归来。 手机剧烈震动,他看到来电,接了起来。 “陈留市之行顺利吗?”张凰曦关心问道。 “算是顺利吧,斩了董卓,降服赵光义。” “见到包拯,化解了赵匡胤与吴起的嫌隙……”徐忘忧简明扼要,语气平静。 这些情报,张凰曦早就知晓了,各大灵境局几乎是每个小时,一次汇总。 知道徐忘忧行踪的她,基本上能以最快速度得到他的情况,绕了个弯子后,她这才开口道: “青衣找你了?” 徐忘忧心中恍然,看来她是通过张凰曦来联系自己的: “是。” 张凰曦沉默了半晌: “所以你打算去?” 徐忘忧言简意赅: “是!” 张凰曦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劝不动徐忘忧,也知道如今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当即道: “三晋省,如今有三个地方最为安全,晋北五台山,有五爷等诸多菩萨坐镇其中,云中市悬空寺有纯阳宫吕洞宾坐镇,以及其他佛陀坐镇,一是晋南河东市,关圣帝君祖庙与后土娘娘显圣……” “在三晋省靠近黄河的城市都被淹了,这是诡月出现所引动的,让人防不胜防!只有河东市保住了……”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如今自己实力不算弱了,如此大灾不能坐视不理: “好,我知道了。” 张凰曦轻轻一叹: “黄河之下有孽龙,数量不知有多少,十二元辰地泽龙,仙岳牛本尊前往坐镇,实力境界在五道诡王境,曾与孽龙交战,没能将其降服……” “此行太过凶险了,你并非钦天监灵境局成员,大可不必前往冒险,如今华夏各地诡患相继爆发,人手不足,去了也是孤掌难鸣。” “况且如今河东市内情况也很复杂,不好处理。” 徐忘忧知道她不希望自己出事,更明白诡月来得突然,钦天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华夏灵境局,全力抵御确实不容易: “我会见机行事的。” 随后,他挂了电话。 张凰曦心中怅然若失,不知为何,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一口恶气压在心头,不吐不快。 当即拿出手机,把【宁静致远】从黑名单拉出来,又把【岁月神偷】拉到群里,然后【宁静致远】: “我的徐先生在短短几天之内,收服白起,斩杀了董卓,镇压赵光义,解开吴起与宋太祖的嫌隙,又受光武帝云台二十八将相邀,立庙洛邑市,让陈留市与许都市真正意义上建立良好关系!” “这还是凭运气吗?请问,这几天你做了什么?” 【宁静致远】: “{尴尬}!有本事他去把三晋省黄河水患平了,那才叫实力!” 张凰曦见他还嘴硬,气不打一处来: “我现在看你就像是一坨{便便}。” 随后,她一通操作,系统提示:宁静致远被踢出群聊。 【宁静致远】瞬间破防,手速飞快,朝着她发信息: “有你这么对亲爹的吗?” {红色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不是?你吃枪药了?才放出来又拉回去?” {红色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你大逆不道!” {红色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宁静致远】气得直接拨通手机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没有理会【宁静致远】的破防,张凰曦对着【岁月神偷】发消息: “我想去三晋省,身上有避水珠刚好帮得上他。” 【岁月神偷】立马秒回,配上大拇指: “{强},我帮你跟荀局打招呼,南漳市一时半刻你不在也没关系。” “加油,注意安全。” 张凰曦得到同意后,立即去找张灵仪。 …… 徐忘忧在半个小时后,挪移诡迅速归来: “先生,可以了。” 包拯一直站在边上,陪同等候,只见徐忘忧没有丝毫避讳,让挪移诡带着自身从空间通道中离去。 要不是陈留市周遭也不安宁,他都想跟着走一趟。 随着他一声轻叹。 宋太祖赵匡胤这才出现,讪讪笑道: “包大人,我们商量一下吴起庙的相关事宜……” 三晋省,河东市外。 徐忘忧凌空而立,这里的风透着彻骨寒意,呼啸连连。 放眼望去。 市内上空有两大神明虚影降临于天穹之上。 一尊乃是关圣帝君,他身穿长袍,手持大刀,一手抚须,浩然杀气,威慑邪祟。 一尊则是后土娘娘,她身披素袍,面容慈悲,气息柔和,厚重温暖,心宁神安。 在河东市整个西边,一座座土墙拔地而起,化为一座长城,高有十多米,将不停涌来的黄河之水,阻挡在外。 “这是后土娘娘的手段。”墨子感叹道: “不过黄河之下的孽龙,传承久远,确实不太好对付,你务必小心。” 被阻挡的浑浊河水,波涛汹涌,顺流而下,哪怕在大白天都能看到水底有不少实力强横的诡将境存在,发出嘶吼,形成一张张诡异的面孔。 徐忘忧很清楚,后土娘娘香火一直不多,青玄几人是后土族裔最后的血脉了,她们收青衣为徒,想要让她成为后土娘娘的代言人。 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密集的无人机群,正在往河东市内投放各种各样的食物。 街道上,人流密集,有不少人为了争抢食物,彼此殴斗,基本上没人管。 许多受灾之人都往河东市跑。 徐忘忧打开河东市的社交平台,有无数人怨声载道。 “就是那个青衣开口,放这些人进来避难,得到什么?只会害死我们。” “末世先杀圣母,这个青衣不如去死。” “搞得整个街道脏兮兮的,屎尿到处都是……” 虽然有维护青衣的,但人非常非常少。 街道上大部分人都无家可去,只能露宿街头巷道处。 酒店,房间租赁,处处爆满。 只有经济实力比较强的人,才能长期住在酒店,但交易货币不是钱,而是制香的材料,或是一些黄铜,紫铜等物,甚至是铜钱。 徐忘忧让韩信带着自己,进入河东市,一路向城北地方行进。 悄无声息,遮掩住自己气息,将一切洞察在眼中。 发现城墙上,站着一名灵境局长,他居高临下,看着城外密集的车流,有无数想要进城的老百姓被堵在城外。 可以看到,整个国道有黄河之水蔓延,水位在半个车轮高左右。 “拿个主意吧,如果不让他们进城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灵境局长一声轻叹: “你们看看社交平台上,市民的发言吧,再放人进去,只会变得更混乱。” 一名少女来自后土庙,她郑重道: “不是还有避难所,防空洞吗?把他们放进去安置,有储备物资可以用上啊,先顶过这阵子再说,青衣先生跟几位师祖都在努力镇压水患啊!” 灵境局长碍于她的身份,无奈道: “避难所,防空洞不到最后时刻,不能动用,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情况?我要为河东市民负责!” “现在青衣先生可是被人骂得最狠,谁能替她解释?难道她救老百姓救错了吗?在河东市原住民眼里,放这些灾民进来就是错,功过一向都是结伴而行。” 少女双拳紧握,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灵境局长看着远方的车流人群,感叹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为了大局着想,封锁关闭所有入城通道。” “眼下这种局势,只能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 少女咬牙道: “这是苦一苦的问题吗?只要黄河孽龙再次兴风作浪,他们会死的!数十万人啊!” 灵境局长目光凛然,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那就是他们的命了,如果青衣先生能挡住洪水,他们也不用死了,不是吗?” 徐忘忧眼眸一眯,大抵明白青衣为什么会嚎啕大哭了,自己要在外边阻挡黄河水患,扫除诡患,还得被城内的人谩骂。 眼前这灵境局长显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忘忧,你想怎么干,我们听你的!”韩信杀意凛然。 徐忘忧没有说话,思考了片刻,打开自己的社交帐号,粉丝量699万。 先前火了一波,为自己增加许多关注。 他拿起手机与自己身上的运动摄像头连接,随后打开直播。 整个市内因为外来人口太多,不少车辆都只能停在马路边,交通异常拥堵,走路都比开车快。 他悄无声息,来到一处人相对较少的街道,整体没有那么杂乱。 路边清一色的电车,因为是太阳能充电,有不少人都在车内生活。 “求求你了,让我住一晚上吧,天太冷了。”一名女子怀中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身材略微臃肿,嘴唇发紫,披头散发,显得有些狼狈。 由于黄河水患,孽龙作乱,水位上涌,无数河中诡物肆虐,阴气浩荡,以致于气温不停下跌。 河东市白天温度在8,9度左右,别说婴儿了,哪怕成年人也很难长期在户外过夜。 “滚滚滚,滚远一点。”在一辆大型suv的车主,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牛仔衣裤,马丁靴,手里拿着电棍,啪啪作响,目光鄙夷: “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女人语气哀求,她没有办法了,身上没有钱,食物也快消耗光了: “行行好,娃还小,如果还在外面过夜很有可能会被冻死的,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时,一名年纪五十上下的男子,嘿嘿一笑道: “你跟我回车里住吧。” 年轻男子闻言,哈哈笑道: “老孙啊,你是真饿了,这都能咽得下?带着个孩子,要是来客人了,只怕嫌晦气啊。” 老孙不以为然,一手抓着那位母亲某个部位,邪恶笑道: “这可是一座移动的粮库,现在食物能维持多久,谁知道呢?只要给她一口吃的,我就不怕没得吃。” “有些客人,可是很喜欢喝母乳呢,我这叫配套完善,小子,你学着点吧!不说了,我要进去补补营养了。” 那位母亲虽然觉得羞耻,但为了孩子能有个温暖地方,只能强忍着屈辱与疼痛。 年轻人笑容顿时凝固,突然有点后悔了,现在物资疯涨,有钱也换不到吃的,空投物资基本上要靠抢。 徐忘忧一声长叹,眼前才是他所熟悉的末世。 眼前这些人与恶鬼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满城到处都是。 金陵市有老朱那种手腕铁血的存在,又有阴兵坐镇,秩序正常运转。 陈留市有包拯和宋太祖…… 他发现了,有帝王老祖宗坐镇的地方,基本秩序都能维持。 河东市,哪怕有关圣帝君与后土娘娘坐镇,避免灾难,但没有一个主掌天下的人,带着自己一帮人马,维持秩序,后果可想而知。 人有时候是比恶鬼还恐怖的存在。 他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背包,鼓鼓囊囊的,手里拿着牛肉罐头一勺勺往嘴里喂,走在这条街道上。 直播间进人的速度很快,不到几分钟直接到达10万+。 “徐先生开直播了。” “我的天,兵仙韩信的同修者开直播了。” “这是我们的河东市,九黎街!徐先生赶紧走啊,那里都是一群恶霸!” 在这种时候,城市里还能有相对少人的街道,只有一个解释。 这里有另外一种秩序在暗中运转。 “嗨,兄弟!” 那穿着马丁靴,牛仔衣裤的青年,手里拿着电棍,招手道: “我车里有几个女的,很嫩,都是16岁左右的,身材非常好。” “一次,只要一个500g的牛肉罐头。” 听到他的话,直播间里不少人炸裂了。 “他怎么不去抢,现在一个500g的牛肉罐头至少要十万!” “啥?我们南漳市才200块。” “我擦,羡慕你们的物价,要不是飞机停运,高速拥堵,我都想去你们那里生活了。” 青年打开车门,副驾驶一个,车后座两个,他这大型suv可以容得下七人在车内。 这些女孩想要在他车里过夜,不仅要任其玩弄。 还要为他赚取物资,三个女孩看着徐忘忧手中的罐头,咽着唾沫,双眼放光。 “小哥哥,我们三个都可以陪你,有折扣!” 她们比青年甚至要更卖力,更渴望,连忙撕扯下自己的衣服,显露出细腰硕果,生怕错过徐忘忧。 因为饥饿,每天进食量非常少,都是靠喝水顶饱,偶尔电棍青年高兴了,会赏她们一口吃的。 “千万别进去,不少人经不住诱惑,结果身上的东西被抢得干干净净。” “也有些契约诡物的人去玩,她们就不敢怎么样,以徐先生的实力,完全可以正常交易。” “那倒是,没想到徐先生也好这一口。” 徐忘忧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还不错,我再看看……” 他每一次走路,背包就传出金属罐头沉闷的撞击声,让那电棍少年眼神炙热,见他走了,连忙在一个名为【鬼火】的群里,发消息: “有肥羊来了!” 第110章 人间法度管不了的,阴司来管! 钦天监。 随着徐忘忧直播开启。 他们第一时间就监察到,立即开启紧急会议。 “要不要切断他的直播?” 【宁静致远】也在场,他冷冷道: “为什么要切断,现在河东市一团乱,就是烂摊子,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 当场就有其他高层语气不悦: “你这话说的,这一场灾难突如其来,我三晋省已经全力在防了。” 【宁静致远】被张凰曦气得吃了枪药,嗤笑道: “要不人家后土族裔后人出世,只怕现在河东市有关圣帝君都不一定能守住。” “还你们三晋省,与河东市相邻的平阳市,小西天寺,尧帝庙,尧帝陵全部被淹了。” 来自方仙道的高层说了一句: “徐忘忧的能力是有的,如今人手不够,难民太多,我们要阻挡住那些孽龙,诡物已经是身心俱疲了。” “这个时候,先看看他会怎么做吧,通知钦天监所有阴阳镜头连接他所在,一方面同步直播,一方面保障他的安全,我怀疑河东市有外族诡物混入其中。” 【宁静致远】忍着一口气: “这小子如果能把三晋省的烂摊子给收拾了,我就承认他有能力。” 方仙道高层察觉到不对,想趁虚而入,连忙道: “看来你不太愿意女儿跟徐忘忧在一起啊,我们家的蔡司司对徐忘忧印象不错,让两个人调换一下?张凰曦来担任陈留市灵境局长。” “司司出世修炼太长时间,懒散惯了,不懂人情世故,去南漳市灵境局挂职,平日里在威惠庙帮张灵仪打打下手就行。” 【宁静致远】刚想说求之不得,结果【岁月神偷】一道声音在他识海炸响: “再瞎咧咧,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 徐忘忧并不知道,连自己社交账号都被钦天监重点监察。 他自顾自往前走。 那老孙笑着迎上来,连忙道: “兄弟,我这里可是有大宝贝,有母乳很补的,帮助修炼。” 徐忘忧低头一看,那位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神色不太自然,显然她很不适应车里的氛围。 其余几名少妇都是穿着黑丝,渔网袜,身上不着寸缕,搔首弄姿,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尤其看到徐忘忧身上有这么多吃的。 他用铁勺把牛肉罐头底部刮干净,随手丢进垃圾箱: “这罐头还真咸,早知道就不囤那么多了。” 从背包又掏出黄桃罐头,用果汁来漱口,吐到街边的树上,挑起果肉一大口吃进去。 直播间里不少人义愤填膺。 “如今这种时代,徐先生也太浪费了吧,居然拿果汁来漱口?” “不是,我们南方这边哪怕吃水果罐头,也不喝里面的水。” “是啊,基本上不喝罐头里面的果汁,只吃果肉!” 一群北方网友裂开。 “我以为那里面是小甜水,最爱喝了……” “裂开了,我也是。” “没事没事,一个地方一个吃法,习惯不同!” 老孙双眼放光,见徐忘忧竟然如此富裕,态度非常殷勤: “兄弟是南方人吧?这条街,你想玩什么,只要跟我说,没有你玩不到的。” 徐忘忧颇为好奇,将手里的水果罐头递给他: “哦?来点?” 老孙连忙接过,嘿嘿笑道: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不知道有几位兄弟一起玩?” 徐忘忧知道他憋什么屁,在试探自己的实力背景: “就我一个,开着移动房车旅游的,听说这条街有好货色,来过过眼,想挑一个满意的跟我玩几天。” 说着,他还不忘抖一抖背包里的罐头,框框作响,沉甸甸的。 老孙眼睛精芒更甚,连忙道: “九黎街的几个头牌,可是修炼者,那种滋味啊,别提多舒服了。” “她们所契约的诡,生前都被古人青楼被训练出来的,妙的一比。” “可如果不是修炼者,小心被吸干!不过罐头玩不了,得用香才行,或者其他药材。” 他看似好心提醒,实则也是在试探,徐忘忧愣了一下,那些修炼者应该是些采阳补阴的女诡: “那种玩不起,只要普通人,带我验验货去。” 老孙笑得更灿烂了,一个人,不是修炼者。 这就足够了。 直播间立即沸腾了,智商高的网友已经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徐先生这是在设套啊。” “这帮人是不看新闻的吗?徐先生都认不出来。” “也不能这么说,网上哪怕经常刷的人,真现实让你见到也不敢认。” “坐等徐先生整顿黑帮恶霸……” 老孙非常殷勤,像极了徐忘忧的狗腿子,一辆辆suv的车主想要上来揽客,结果直接被无视。 “老孙,你干嘛呢?我这里的货不错的。” “行了,你们那些破烂货,配不上我这尊贵的超级vip,不在一个层次上。” “瞧把你给得瑟的,跟个哈巴狗似的。” “嘿嘿,能给超级vip当狗,是我的荣幸,你们能有罐头吗?”老孙美滋滋吃着罐头,嘴里不停诉苦。 因为洪水泛滥,无数人涌入河东市避难,人口暴增,整个城市资源供应全部崩溃。 城内各大商超吃的,基本上在前几天就被原住民抢购一空了。 来避难的灾民,全靠空投过日子,随着气候变化,温度迅速降低,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老板,回头你多少找个姑娘玩一玩,对你来讲只是一点吃的,对她们来说,可是救命的东西。” 徐忘忧对这老孙的口才颇为佩服,此人非常狡猾,还很会博取他人同情,以此来套近乎,消除别人心理防线。 “操!妈的,这老孙真让他走狗屎运了。” 在他的带领下,徐忘忧最后来到一辆大房车前。 位于整条街的中心,比起前面车里的女人,这车里的女子一看气质就是富贵人家的女孩,容貌也都是千里挑一的。 旗袍,汉服,马面裙等诸多装扮,肌肤白净,举止优雅,仪态各异,别具特色。 房车上走下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高有一米九,后背挂着消防斧,他笑容灿烂: “老板,看上的随便挑……” 徐忘忧扫了一眼: “没有我喜欢的,不好意思比较挑,要是这些算最好的,那确实让人失望。” 他直接转身想要离开,老孙神色一急,连忙道: “老板,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带你一路看过来,结果你啥都不要……” 徐忘忧随手给他丢了一盒牛肉罐头。 老孙笑容灿烂,随后脸上流露玩味的笑容,从兜里拿出一把蝴蝶刀在手里把玩着: “得嘞,不过一盒罐头,整条街的兄弟们可不够分啊。” 徐忘忧看着四面八方,不少男子手里拿着武器,大多都是高尔夫球杆,棒球棍等钝器: “光天化日,你们敢明抢?不知道有灵境局吗?” 那房车大汉咧嘴一笑: “摆明了跟你讲,老子就是灵境局有人,你能怎么样?” “不打听打听,这条街我是谁?” 从他背后,更是出现一名身穿清朝府衙捕头服饰的兵诡,凶神恶煞。 徐忘忧打算后退一步: “那我把这些东西留下总可以吧?” 大汉手握消防斧,舔了舔嘴唇,狰狞笑道: “可以你麻痹,不想死就带我们去你车里,所有东西都归我们了!” 徐忘忧很是气愤,看着这条街四面八方围了上百人,甚至有不少车上衣着暴露的女子也下来,看自己笑话。 每个人都盯着自己包里的食物,流露着贪婪之色。 “想要让我给你们带路,简直做梦!” 这时,从沿街一处店面,走出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她背后是一尊诡将境的存在,身姿妖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先后走出七名女子,姿色不俗,背后所契约的女诡更是妩媚风骚。 原本满脸愤怒的徐忘忧看着人聚集得差不多了,直接不装了: “嗯,差不多了。” 随着他念头一动。 周遭的场景一阵变幻,秦广王殿笼罩在整条街道上。 为首的七名女子背后的女诡,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股气息让所有人浑身颤栗,跪伏在地。 “怎么回事,你是何方神圣!” 她们神色惊恐,因为根本没有察觉出徐忘忧是个修炼者,明明看起来就是普通人。 一道身影从王殿内走出,他气质儒雅,一手执笔,一手拿书。 徐忘忧指了指消防斧男子道: “陆判官,从他开始吧。” 阴曹地府,察查司,陆之道,洞察世间一切罪孽,明察秋毫。 “蔡伟,河东人,杀7人,胎杀10次,奸淫17起,抢掠48次……” 徐忘忧并不奇怪,当即放出炽燃诡,它的作用更大,在寒冷的气候能发热取暖。 “吃了!” 炽燃诡亢奋不已,当着众人的面,体形四五米高下的他,就跟拎起小鸡似的,直接将蔡伟放到嘴里,咔嚓,咔嚓 大口咀嚼,硬生生吃了。 蔡伟的兵诡,更是被烈焰灼烧下,溃散成最纯粹的阴气,被吸得干干净净。 “孙平,平阳人,杀4人,胎杀14次,奸淫14起,抢掠19次……” 老孙早就被吓得面无人色,直接被炽燃诡提溜起来,身体被烈焰灼烧,带着火被硬生生嚼碎了。 “砰!” 钦天监都会议室,有高层直接拍案而起。 “这小子,怎么敢就这样当着直播镜头!” “稍安勿躁,乱世当用重典,先看看效果怎么样,反正如果起反效果,有那小子背锅,他的身份刚好做这种事情,可以帮我们试探。” “确实,最近河东市横死的人上千人了,各种各样冲突都有,先观望观望。” 【宁静致远】沉默不语,他用手机看着直播间里,老百姓的评论。 直播间瞬间炸了。 “爽啊!” “胎杀是什么意思?” “就是故意让女人怀孕,又让她把孩子打掉!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修炼者不是不能杀人吗?有损阴德!” “那是不能杀无辜之人。” “陆之道啊,四大判官之一,查察司,杀掉这些人,不会损伤阴德,还有功德呢。” “徐先生看起来这么清秀斯文,手段可有点狠呢?” “谁说不是,让诡物吃人的手法,太残忍了。” “估计是想趁机提升自己手下诡物的实力,画面确实太血腥了。 “把楼上这些个圣母女表给叉出去。” “这些人诱杀,劫杀别人的时候就不残忍了?” “觉得徐先生执法大快人心打个爽字!” “爽!” “爽!” “……” 七名女子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 陆之道看向其中一人,沉声道: “劳蓉蓉,河东人士,以修炼之法,吸干18名男子的阳气,将其杀害,抢掠49起……” 劳蓉蓉浑身颤栗,哀嚎不断: “大人,我们这么做是灵境局允许的啊,这种世道需要一些手段,他们明面上不能做,只能我们来做……” “你如果有意见,可以去找灵境局啊。” 徐忘忧没有多说,有可能是对方狗急跳墙,也有可能是灵境局个别人的行为。 眼下要保证灵境局在华夏的信誉,绝对不能让人抹黑,哪怕真有问题,也要悄悄处理。 这些事情他会逐步清算,只是平静说道: “死到临头,还敢胡乱攀咬!” 这么说,一来不让灵境局被污蔑,二来真有的话,也能稳住对方。 九黎街上,一名名实力在诡王境的阴差,手持钩锁,四散巡游。 在陆之道力量加持下,它们能刹那间洞察在人间恶鬼,当街锁拿到王殿前,进行宣判。 “我在河东市直播,审判一切不法之徒。” “今日起,市内会有阴兵巡游,该死之人一个都跑不掉,若没有做亏心事之人,也不必担忧。” 河东灵境局几乎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灵境局长王迅从天而降,看着眼前如此阵仗,只觉得自己的颜面有些挂不住,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想到徐忘忧受钦天监重视,他拱拱手笑道: “徐先生,我乃河东市灵境局长王迅,你既不是钦天监的人,来插手我河东市事宜,不太合适吧?” “我们头顶上可是有着关圣帝君,还有后土娘娘呢,你如此执法,哪怕有阴司宣判也不合适,人间有人间的法度……” 徐忘忧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打断: “那敢问,他们这些时日所犯之事,人间法度管了吗?” 王迅脸色难看,无言以对。 “你们管不了,那就阴司来管!” “不过你说得没错,我一个外人确实不宜插手,还需要询问当地主管神明!” 徐忘忧一边说,一边取出关圣帝君像,随着自己上了三炷香: “关圣帝君在上,晚辈徐忘忧位于河东市,如今城内恶人横行,残害无辜,能否暂代帝君行使职权,斩杀恶徒!” 关羽,关平,周仓三道虚影显现。 与头顶上的关圣帝君彼此呼应。 这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徐忘忧所做的事情,关帝允了。 直播间再度疯狂了。 “关圣帝君,向来嫉恶如仇,又怎么能允许眼皮子底下有这种事情发生。” “太好了,河东市最近涌入许多难民,各种乌烟瘴气,有徐先生来处理,一定会让那些妖魔鬼怪无所遁形。” “这跟难民有什么关系?自己没发现吗?那些地位高,实力强都是你们河东人,被处决的小喽啰都是外地来避难的。” “我华夏民族同胞在大灾大难之前,都是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的,那些在说难民的人,想要带什么节奏?” 王迅咬着牙,不敢再吭声了。 关圣帝君的威压,让他心头窒息,甚至不敢抬头对视,因为心中有愧,自己阻止城外那么多难民进入,城内还一团糟。 从白天,杀到入夜。 韩信将所有阴兵外放,擒拿身上沾染恶业的人,全部抓来。 硬生生把炽燃诡,爆裂诡,吃进了诡王境,完成了两者的仙引。 原本他们相貌丑陋,毫不起眼,踏入诡王境后,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吃人的方式也变了,手指轻轻触碰,对方身体瞬间消融,化为一团气血。 徐忘忧看着二月悬空,黑夜中风更大了,气温降到1度,接近零下了。 “传我命令,派遣阴兵为露宿街头的老百姓取暖,守卫他们的安全。” “其余阴兵在整个河东市挖地三尺,也要把手中有命案的凶徒全部缉拿,同时捕杀居心不良的诡灵。” 兵仙剑受太阳精粹提炼,使得所有阴兵身上沾染阳火与星火。 这些火焰,本是用来斩杀诡物,如今则是用来为百姓照明取暖,是他们黑夜中的希望。 点点阴兵所化之火,随着他们所到之处,点亮了整个河东市每个角落。 直播间中,不少受灾的百姓,由是感激,拍下自己与阴兵的合照,几十个人,身旁站着一名阴兵,身上附着阳火,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感谢徐先生,哪怕在外面,感觉身体晒着太阳一样,好舒服。” “满满的安全感……” “多谢先生庇佑。” 这一夜的河东市,显得格外的宁静,不像往常那般喧闹。 他们看着直播间里,听着陆之道的判词,心中充满安全感。 一直没有说话的徐忘忧,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语气轻柔,和声道: “末世灾劫,众生皆苦。”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身为灾民者,要为自己行为负责,尽力维持秩序,不给他人造成困扰,一同守护这座城市。” “原住民若有能力,尽力相帮,在这一场灾劫中,没有人可以独活。” “人为阳气,肉身生机之根本,死去的人越多,世间阴煞就会越强盛,诡物就会越强。” “神明,诡仙需要百姓的香火信念,来维持他们在人间的力量。” “唯有众志成城,与守护你们的关圣帝君,后土娘娘站在一起,才有可能活得更久。” “大家,晚安。” 徐忘忧关掉了直播,因为他会持续杀戮,整个白天的展示,足以震慑住那些欲图谋不轨之人。 韩信传音道: “河东市有不少人与戾气极重的诡物共修,它们有不少人是收受好处,故意在河东市中恶意攻击青衣。” “这些诡东西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学会利用人,用人族工具来攻击神明了,但凡青衣内心承受能力弱一点,不愿意再守护了。” “土墙决堤,造成灾难,这些人就会鼓动老百姓拆了后土娘娘的庙。” 徐忘忧看遍华夏历史,每次大灾大难,造成重大损失从来都不是敌人,他冷冷一笑: “看来你已经找到内奸的下落了!” 第111章 正神大道 钦天监。 高层会议上。 他们一直盯着徐忘忧的直播。 原本持反对意见的人,看到河东市在入夜后,井然有序,没有像往常一般,人与诡共舞,欺凌,甚至是杀害难民。 徐忘忧白天的震慑,以及阴兵全程搜捕身上有命案的人,让秩序瞬间恢复。 主持会议的人,很少说话,他是监副,开口定调了: “河东市,一天之内,秩序稳定了。” “徐忘忧这孩子,有分寸,识大局,有雷霆手段,也有菩萨心肠。” “三晋省那边,派个有分量的人,恳请一下他出手退洪,小西天那么多菩萨佛陀,如果常年被水淹没,法像内神灵离开,被诡物寄居,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请人的话,要有诚意,只要能熬到尧帝出世,我华夏中原地带都能跟着沾光!” 当场有三晋省的高层言语带着些许不满,显然心中有所忌惮: “如此一来,他不就相当于掌握了生杀大权,一切都是他说的算?” 监副冷冷看向对方,他很清楚时代变了。 钦天监今时不同往日。 对各地灵境局失去了控制。 不少灵境局,或是其他宗门,依附在出世的老祖宗手下。 对此,钦天监也知道不可逆势而为。 选择让灵境局协助老祖宗们尽快认知这个世界。 因为太阴族的出现,各地诡巢的爆发,让他们清晰意识到,握不住的权力,不如放了。 掌控华夏各大宗门不是钦天监的理念,先护住老百姓才是。 徐忘忧是最早敲响警钟的,钦天监也让各地灵境局做好防范,大部分都不是太在意,觉得没有那么玄。 所以才会有三晋省小西天,尧帝陵被淹的局面。 眼下各地诸多宗门势力各怀鬼胎,有自己的想法,阳奉阴违。 就以钦天监的手段监察到与太阴族接触的各大宗门就不少。 如今是诡月初期,双方彼此之间都在互相试探,对于这个行为,钦天监保持沉默,不急于下结论。 三晋省就有不少人正在与太阴族做交易,灵境局也不例外。 “杀人就该偿命,事急从权。” “况且阴司法度很公正,陆判官一旦误判,所承受的天道反噬后果很严重。” “明天开始,加大对于河东市的物资空投,务必保证老百姓的口粮充足,先渡过难关再说。” 来自三晋省的高层沉默以对,确实对于他们而言,要是能让尧帝陵出世,自身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眼下徐忘忧确实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无人再反对,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更别说,阴司法度接管,更符合现在的局势。 自古以来,在华夏就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只是华夏有段时间受西方律法影响,有人主张废死,允许杀人者不偿命,才是对无辜生命最大的漠视。 —— 徐忘忧把整个九黎街的人都给杀得干干净净。 只有怀中抱着婴儿的妇女是无辜的。 其他女子,哪怕再年轻,哪怕看起来再可怜,她们手里都沾染了至少两条人命。 哪怕刚开始是被迫。 可一住进车里,客人一来,先抢后杀。 【鬼火】就是必须把这些女人一起拉下水。 只有如此,才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环境是能改变人,恶念被激发,一念成魔,覆水难收。 韩信踏入三道诡王境,移动的人间阴司成形,从阴差,诡将,黑白无常,判官,再到秦广王,配套完整,随时随地可办公。 赏不了善,但绝对能罚得了恶。 他看着从四面八方,一名名被阴兵押回来,手上沾染命劫的人,感叹道: “嘿嘿,找是找到了。” “不过情况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确实有灵境局的人,还有全真弟子,还有太阴族的强者,你想怎么办?” 韩信知道,如今华夏各地情况复杂,没有轻举妄动。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河东市会这般混乱,与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他们做了什么?” 韩信回应道: “河东市网络上那些挑拨矛盾的节奏,都是有人刻意为之,让许多人心生怨戾,汲取他们滋生出来的怨气,戾气。” 无面诡与挪移诡对于太阴族内部有一定的了解,当即做出判断: “吞怨诡,这是以世间生灵心中怨气,戾气的诡种,它们所到之处,周围磁场都会发生变化,会激发生灵的怨戾之气,滋养它们!” “人的心力非常强大,神明所需要的人之心力,就是至诚至真的善愿信力,它们则是需要失控的怨恨之力。” 韩信赞同道: “确实如此,虽然他们躲藏在地底避难所最深处,可那怨气异常强盛,那太阴族的存在,实力至少在三道诡王境,甚至更高。” 徐忘忧思考片刻,立即拨通张凰曦的手机号码: “方便说话吗?” 张凰曦连忙回应,她刚刚忙到入夜,也知道徐忘忧所做的一切,正准备出发前往河东市。 “你说,我们的通话权限是华夏最顶级机密,不用担心。” 徐忘忧微微颔首,这才问道: “钦天监如今对于各地是不是失控的状态?” 张凰曦心中无奈,思虑片刻,回应道: “大部分处于半失控状态,核心地区还是愿意积极响应的。” “那钦天监对于各地灵境局,又或是各地宗门是不是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他们与各地诡巢,又或是太阴族的存在合作?” “确实没有明文规定,因为诡月来得太突然了,部分地区的权宜之计也能理解。” 张凰曦大抵已经猜到徐忘忧想要做什么了,试图为这些势力说话。 徐忘忧语气突然变得异常严厉,沉声道: “连你也这么认为吗?权宜之计?哪怕是以残害百姓为代价?” 张凰曦连忙解释道: “当然不是,只是现实如此,钦天监无力管束住对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目前各地天地人祸四起,维持住眼前的局面已经不易。” 徐忘忧单刀直入,他不想听解释: “如果河东市的全真弟子,灵境局成员勾结太阴族,谋害百姓,我能杀吗?” 张凰曦一时间陷入沉默,显然这种事情不是她所能授权的,第一时间用自己的方法联系上老天师,随后道: “我爷爷说了,你想怎么做就做吧,天塌了,有他顶着。” 徐忘忧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在这件事上,如果自己不能与钦天监的高层达成一致,很容易给奶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 张凰曦有些不解,连忙询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处置?非杀不可吗?毕竟诡月突发太过突然,有些宗门没弄清楚情况,没想清楚走错路……” 徐忘忧看向张凰曦,沉声道: “一切以伤害百姓的行为,都是不可原谅,我们走的是天地正神的大道,这条路没有权术,没有利弊得失的计较。” “起心动念间就要做出守护苍生的决定,正神大道,不是蝇营狗苟的帝王心术。” “这些人挥动起屠刀,斩向同族的时候,所带来的伤害比外族都要大得多。” “在华夏不管是个人,还是宗门,一旦有了这种行径,杀无赦。” 徐忘忧明白以张凰曦为人,智慧,在这种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她很有机会身居高位。 可她如果对背叛没有零容忍的态度,后果不仅自己,还会让无数百姓跟着遭殃。 第三轮诡月,第四,第五…… 后面的局势只会越发惨烈。 “明白了。”张凰曦短暂思考后,心中惊叹徐忘忧在修炼一道上的天赋之高,让她发自内心的佩服,当即认真回应: “我和爷爷都相信你的判断。” 徐忘忧直接挂断,当即看向韩信: “出发!” “等等,似乎有人来找你了。”韩信的阴兵引来一名女子。 对她,徐忘忧并不陌生,那是在白天的时候,与王迅站在一起的女子,她所代表就是青衣后土庙。 “徐先生,在下李灵,青衣先生让我来找你。” 徐忘忧甚至都没有联系青衣,知道她应该带着青玄等人坐镇黄河,无心顾及河东市,自己正在为她减轻负担。 “来得刚好,跟我说说情况吧。” 李灵一直在看直播,心中燃起希望,她等到下播后立即赶来: “师父说,河东市里有人跟黄河孽龙诡患联合,只是她没有证据,让先生务必要小心,尤其是灵境局。” “现在城外许多百姓正在遭受到黄河诡物残害,因为河水漫延,这些诡物可借水来去自如,占据地利,极其难缠。” “关圣帝君与后土庙的力量有限,如今只能守住整个城内的基本稳定,王迅想着借助它们的力量除掉城外百姓。” “在他眼里,百姓死得越多,资源的消耗越慢,适者生存。” “请先生,救救城外的百姓吧,” 李灵红着眼,跪在地上恳求道。 “霍去病!”徐忘忧当即一声令下: “速去城外,斩杀一切残害百姓的诡物,一个都别放过!” 霍去病一直在等待机会,眼下终于来了。 “我也去!”李灵看着霍去病,骑着汗血宝马,手持祭天金人,威风凛凛。 刹那间,八百龙马战骑从他背后一道门户奔腾而出,雷火之威翻滚,如此威势,看得她心神激荡。 “不必,寻常诡物霍去病一人足够了。”徐忘忧摆了摆手,看着霍去病率众直奔河东市北门方向,心中传音道: “霍将军,切记,不可深入黄河,以守护北门之外的百姓为本……” “是!” 徐忘忧看向李灵,开口道: “跟我来。” 韩信带着他与李灵凭空消失。 整个九黎街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因为【鬼火】一帮人被清理过后,这里就是安全的,况且沿街的车辆也能成为他们的栖身之所。 对于很多良善之人来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徐忘忧在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不少人围观着陆之道对手中犯有命案之人,进行宣判。 避难所。 这里本来就是在大难发生时,为老百姓提供居所,保障安全。 深有数十米,甚至上百米。 空空荡荡的地下避难通道深处指挥室。 这里灯火通明,有当今灵境局长王迅,也有全真教弟子,实力踏入人仙境,以及来自太阴族的诡王。 他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霍去病率领八百龙马战骑,所过之处,雷芒四射,随着他们齐声大喝。 雷音滚滚,所过之处,黄河诡物刹那间消亡。 龙马战骑行动如风,每一次攻伐,都能汲取诡物身上的力量,横扫四方。 一时间,原本陷入恐慌当中,坐以待毙的难民百姓,嚎啕大哭,对着霍去病所率领的兵马连连行礼,磕头感谢。 “可恶,可恶!” 王迅脸色很难看,他看向一旁的太阴族吞怨鬼,沉声道: “我们已经尽力配合,为了让你凝练怨气,死了上万的百姓,助你突破四道诡王境,现在可以说下,关于黄河孽龙宝库的坐标了?” 吞怨鬼阴恻恻道: “王局长是个痛快人,不得不说,华夏黄河底蕴深厚,甚至有上古辛秘,帝君道统,只是以你们如今的实力,只怕是取不走啊。” 一旁全真教的男子,名为赵无音,眼眸睁开的刹那,两道精芒外射,没有言语。 吞怨鬼这才凝练出人形模样,面容充满怨念,形态扭曲,它嘿嘿笑道: “说到做到嘛,给你们就是……” 随后,它在一张黄河图上,点出位置: “这里不仅有宝库,还有龙窟,不知有多深,河底漩涡的空间通道,应该就是通往孽龙所在的世界。” “本来今夜,黄河那些龙爷享用了城外那些老百姓,洪水自然就会退了,它们得利,你们也轻松,可惜喽,被那徐忘忧破坏啦。” “接下来龙爷们会发什么脾气,可真不好说了,我劝你们最好弄死那个徐忘忧,献给它们就能解开误会!” 王迅本来都做好打算了,过了今夜,城外百姓一死,自己就装模作样带着兵马镇压。 到时候黄河水一退,他名利双收,还有功劳,结果徐忘忧一来,将计划全部打破了。 徐忘忧听到他们的交谈,怒不可遏,身居高位者,一个决定就可决定数十万,乃至百万人的生死。 他凭空显现,手握玄武剑,一股凛冽的杀意席卷指挥室: “哦?我就在这里,倒要看看你们能弄死我吗……” 第112章 杀!杀!杀! 徐忘忧的骤然出现,让三人的脸色巨变。 要知道强如人仙都不一定能进得来。 这是在百米深的地下指挥室,保密级别非常高。 王迅对于徐忘忧的实力有一定了解,能被钦天监看中,并且让各大灵境局学习的典范,他很清楚,对方实力绝对不止他们看到的。 “徐先生,误会一场,误会一场!”王迅实力修为在人仙境,自他背后出现一尊诡仙,身着秦朝将军甲胄。 三晋省王家,在华夏历史以来,久居第一。 家族中,人才济济,经久不衰。 徐忘忧背后站着韩信,他手握兵仙剑所释放出来的气息,让吞怨诡以及旁边的赵无音心头压力陡增。 “哦?误会在哪儿?在互联网上挑拨离间,让市里百姓与灾民彼此仇视,互相残杀,从而让吞怨诡汲取怨气,突破修为,以数万人的性命为代价,助他突破四道诡王境。” 徐忘忧知道,这吞怨鬼手中必沾染无数人的性命。 “末世降临,洪水肆虐,这阶段时间死了十多万的百姓。” “十多万看不到就是一对数字而已,多死一些也没人知道。” “徐先生,末世降临,你身为修炼者要学会往前看。” “未来的世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小的老百姓迟早都会死,不如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与太阴族交好,它们也能为我们办不少事,护住更多的百姓。” “刚才我们换来黄河孽龙宝库的坐标,只要能获得其中至宝道统,便能横扫四方,我这么做也是为大局着想。”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前往孽龙宝库所在,共享这份机缘!” 王迅吃不准徐忘忧,只想尽可能稳住他。 徐忘忧看向在旁的人仙境赵无音,看起来年龄在五六十,实则已经上百岁: “身为全真教弟子,你怎么说?” 他手持拂尘,须发乌黑明亮,显然修炼有成,驻颜有术,气血异常旺盛,肉身强度堪比人形机甲。 “王局长做法确实不妥,然而大势所趋,你也看到了,百姓太多不是一件好事,为了自己,他们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徐忘忧冷冷一笑,他自然明白人性有丑恶面,但如果是被人逼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们可还真是死不悔改啊。” 王迅实在不想跟他动手,头上的人下了死命令最好稳住徐忘忧,让他出手退洪,如果死在黄河,是他最好的归宿: “徐先生,你要想清楚如今河东市老百姓想要活着,要靠我们王家养着,你以为那漫天空投是怎么来的?” “只要我一声令下,从今天开始,停止空投,你所建立的阴间审判就是一个笑话,人在饿极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到时候在你面前可就是人间惨剧了。” 徐忘忧眼神一阵变幻,看来对方想利用自己,他收敛杀意,陷入思考。 王迅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对方的软肋居然是这个,当即趁热打铁,乘胜追击: “徐先生,只要你愿意帮我河东市退洪,镇压孽龙,有什么要求,我王家都能满足。” 徐忘忧放下手中的玄武剑,语气有所缓和: “十分钟后,我要看到全城食物空投,把量给足了,让我见识见识王家的能量。” 王迅眉宇间,充满自信,用手机拨通号码: “投放空投,5倍量,让贵客见识见识咱们的实力。” 挂断后,他坐在总指挥室的主位上,从容笑道: “不过这群百姓就是饿极的疯狗,到时候为了空投,一旦互相撕咬起来,引起大乱,徐先生我可不管的!” 徐忘忧一脸不太相信的模样,没有回应。 不到十分钟,天空上出现密集的无人机群,一个个小空投内,从天而降,分别散落到河东市各个街道。 睡在大街上的老百姓,听到声音,一个个双眼放光,生怕自己抢不到。 只是当他们看到一尊尊阴兵在旁,不敢像以前一样,打得头破血流,自从成为灾民后,他们就没有一天吃饱过。 有时候能抢到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虽然引起一阵混乱,只是在阴兵气息的威慑下,很快就恢复秩序,空投物资由阴兵进行分配,保证众人都能分到。 整个空投时长维持了100分钟,大街小巷上,不仅灾民,城中原住民也有分配到物资。 眼前这一幕,让王旭颇为震惊,心中打起了算盘: “难怪钦天监会如此重视,要是能把徐忘忧拉拢到王家,有利于未来争霸天下……” 两个小时过去。 在众多阴兵坐镇之下,河东市各个街道升腾起袅袅烟气。 各种各样的食物香气,在街道间流转,先前灾民有时候抢得头破血流未必能争到一口吃的。 “徐先生,如何?”王迅面带笑容,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徐忘忧的神色不再杀气腾腾,看向王迅背后的诡王境,连忙问道: “这位是?” 王迅当即介绍: “大秦王离,其祖父乃是王翦,父亲王贲。” 徐忘忧目光诧异,连忙拱手问好: “竟然帮始皇帝灭掉五国的王翦后代,失敬失敬。” 王离知道徐忘忧共修诡仙乃是兵家韩信,战胜了项羽,被后世称之为兵仙,自己则是项羽的败军之将。 更别说如今两人也存在着实力境界上的差距,他也很客气朝着两者拱手行礼。 徐忘忧一手握着玄武剑,走上前: “只要你能提供河东市的百姓日常供给,我也能放心外出镇洪,还有,想要结交太阴族不是不行,但他们必须为我华夏所用!” 王迅见他主动表态,心头松了一口气,起身与徐忘忧握手。 噗哧! 下一刻。 玄武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入他的心脏。 穿戴在他身上的护甲,在被墨子提升过的玄武剑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徐忘忧!你……” “刚才那点物资,勉强算是收回一点利息,几十万人的性命呢?你不会以为放点空投就能抹平吧?” 王迅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即将爆发,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要!” 轰隆隆! 一枚雷祖讳释放毁灭雷芒,直接将其身体撕碎,化为劫灰。 浩浩荡荡的雷芒,在合金与水泥浇筑而成的指挥室内肆虐,至刚至阳的雷威激荡! 赵无音与吞怨诡看到眼前这一幕,肝胆欲裂。 随着雷音炸响,偌大指挥室被秦广王殿所笼罩,阻断了他们逃走的可能。 在徐忘忧动手的刹那。 韩信兵仙剑早已刺入王离体内,二道诡王境的他,刹那间被兵仙敕令所镇压卷入剑中世界。 “徐忘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太无法无天了。”赵无音心头发怵,他属于全真教,同样可以请到上坛兵马。 全真以修内丹为主。 弟子肉身都出奇强大,可贴身搏杀,战力惊人。 “我给你时间请上坛兵马!看是要请祖师爷王重阳,还是丘处机,马丹阳等人,我看看他们知道你与邪魔外道同流合污,残害百姓会不会一巴掌劈死你这孽徒!” 徐忘忧只留下一句话。 他与韩信直奔吞怨诡而去。 它脸色狰狞,对着赵无音咆哮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一起联手将其斩杀,真以为我一死,这小子就能放过你吗?” 赵无音手中拂尘一甩,踏空而来,直取徐忘忧。 谁料,徐忘忧早有准备,手中玄武剑中,一枚全新雷祖讳凝练成形,破空而出。 强如赵无音,踏入人仙境。 感受到眼前雷祖讳所蕴藏的力量,连忙以手中拂尘抵挡。 讳字正面冲杀而来,霸道的雷芒如蛟蛇肆虐,将赵无音硬生生逼退,要知道自己手中拂尘可是觉醒的法器,乃是当年全真七子所留下来的拂尘之一。 可扫荡世间诡祟。 但眼前是雷祖讳,要知道放眼整个全真教可凝练雷祖讳的人,寥寥无几。 一来凝练此讳,引来雷法,需要大量灵力,气血,甚至需要阴德来辅,二来对于凝练者有极大的要求,必须有九死一生之胆,至坚之心。 道家各种讳字的凝练,大部分都是凝练下元水官讳,再强一点就是中元地官讳,最后是上元天官讳。 哪怕踏入人仙境的他,凝练起来都要小心谨慎。 更别说雷祖讳这种级别的存在,放眼全真教可以轻松凝练出来的人并不多。 他心中天人交战之时,不敢再动手了,徐忘忧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另外一边,正在吞吐滔天怨气的吞怨诡,身上流露出惊恐之色。 自它身上的本源居然被疯狂抽取。 一名身着甲胄,头发黑白相间的男子,手持斩剑,脚下是一只只大手不停向上抓取,背后是百万伏尸。 尸山血海的杀气浩荡。 眼前的怨气,似乎是凝练他杀气的养料。 仅仅只是一会儿,吞怨诡四道诡王境的修为,竟然跌落成三道了。 此消彼长之下,白起实力恢复成三道诡王境,加快对吞怨诡力量的抽取。 当日为了跟赵匡胤一众文臣武将拼命了,他以损耗自身修为境界为代价,跌落到二道境。 虽然如此,但对于如何进境,白起了如指掌。 吞怨诡的力量中,包含饿鬼道的劫罚。 这是利用河东市诸多众生忍饥挨饿所产生的怨气汲取,从中得到突破。 吞怨诡也想逃离,但被王殿的力量压制住,根本无处可逃。 在它头顶,是身穿紫袍,头戴冕旒,眼眸流露金光,气息雄浑魁梧的秦广王。 一枚枚铭文的力量,所吞吐的镇压之威,在阴曹地府压制着千万诡王,对吞怨诡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源以及在河东市所凝练的一切,被强行抽离。 不一会儿。 吞怨诡的修为境界,跌落到诡王境,连一道境都没有。 白起气息再度攀升,恢复成四道诡王境,他一脸畅快,看着蔫吧的吞怨鬼,眼看着手起剑落,徐忘忧连忙道: “白起将军,饶它一命。” 随后,韩信当场用兵仙敕令,使得吞怨鬼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属下拜见兵仙。” “哈哈,这是为何?”白起有些不解,这种诡物留之何用? 徐忘忧感受着白起如今的战力,为自己前往镇洪增加不少把握: “我想从它身上得知关于太阴族更多的事情,加上如今世道,百姓多艰难,尤其被欺压的时候,难免心中多怨气,戾气。” “吞怨诡能吞噬一座城市的负面气息,也算是一种能力,可在冥冥之中,化解不少矛盾。” 在这个世界上,许多矛盾的爆发,其实就是心中那一口气的事。 白起哈哈一笑,随后回到兵仙剑内,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赵无音头皮发麻,结果只剩下自己了。 看着徐忘忧,韩信,以及秦广王所率领的诸多牛头马面等诸多阴差,这一股气势早已将他精神压垮了。 “徐先生,请恕罪。” “与吞怨诡勾结的是王迅,我是他请来节制吞怨诡,避免它惹出大祸来。” 赵无音手握拂尘,哪怕自己在全盛状态,他很清楚反抗的结果就是死。 “王离,他所言是否属实。” 韩信一声令下。 身着甲胄的王离态度恭敬,他字字郑重: “赵无音确实是王迅耗费很大的代价,请来看管吞怨诡的。” “不过全真教似乎也想通过他,得知相关情报。” 徐忘忧低头沉思,王迅背景不凡,行事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对吞怨诡有所牵制,既是威慑,也是为了保全王家威望。 赵无音汗如雨下,咬牙道: “在下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徐先生宽恕。” 谁也不愿意,一身修为最终付诸流水。 徐忘忧看着赵无音身上有阴德缭绕,能看得出此人先前都在积累阴德,颇有建树,身上阴德不小,当即问道: “兵仙敕令,可节制活人吗?” 韩信摇了摇头: “阴阳有别,兵仙敕令只能掌控诡灵,尸诡,妖灵……” 赵无音双膝跪地,咬牙道: “我愿交出一缕本命魂魄,自此以后听从徐先生调遣,不敢有二心。” 韩信在旁连连点头: “这倒是一个办法。” 赵无音甚至没等徐忘忧说话,便引出自己一缕本命魂魄,与韩信,白起的本命仙符有异曲同工之妙。 徐忘忧直接收取,走出指挥室,李灵从头到尾看着事情发生到结束,内心有说不出的激动。 “徐先生,我能做什么吗?” “很快就轮到你了。”徐忘忧意念一动,挪移诡带着众人直接出现在河东市灵境局长室。 赵无音心惊不已,这种横跨空间的手段,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而且还是带着一干人! “王离,你以王迅之名,把这些时日灵境局内,那些与之同流合污,戕害百姓的人全部召回局里。” 王离有些迟疑,道: “有八百多人,都是王家一手培植起来的人马。” “占据灵境局八成精锐……” 徐忘忧只是静静看着他,王离不再多言,他对这些人一清二楚。 赵无音连忙道: “如今河东市正是用人之际……” 徐忘忧扫了一眼,他便闭上嘴。 在极短的时间内,王家一手培植起来的人,迅速结合在灵境局的广场。 秦广王殿笼罩全场。 判官陆之道,对在场每一个人进行宣判。 徐忘忧只是静静将这一幕记录下来,同步上传给到张凰曦,他知道对方一定会传到钦天监。 八百多人,其中有七百多人手上都是沾染命案的,平均每个人手里至少沾染五条人命以上。 令人触目惊心,他们大多是杀死河东市那些不同意王迅想法的人,又或是末世降临,抢夺拥有食品,木头,药材的大集团。 杀死其中高层,让王家血脉进行接管,徐忘忧看着这些人大多都在通窍境巅峰,各自契约的诡灵实力都不弱: “你们63人,或是没有轮到你们出手,又或是恪守住自己的本心,又或是你们背后的诡灵对你们有所节制,不管是什么原因。” “总之,希望你们从今日起要知道,身为灵境局成员,职责所在,就是守护黎民苍生。” 这些人虽然是王家一手提拔上来,但并没有丧失自己的良知,也清楚徐忘忧是在为民除害,齐齐躬身行礼: “谨遵徐先生教诲。”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李灵,沉声道: “李灵,你本就是河东灵境局的一份子,钦天监正式公文下达前,你暂代局长之位。” “人手不够就从民间提拔,只要愿意为老百姓办事,有能力的,不管是什么身份背景全部提拔上来。” “赵无音,你全力辅佐李灵,听从她的号令,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是!” 赵无音恭敬领命,跟在李灵身旁,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明明自己上百岁的人,历经沉浮,修炼多少年。 可从未见过徐忘忧年纪轻轻,如此杀伐果断,只是站在其身旁,觉得压力倍增。 李灵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河东市底蕴颇深,能人自然不少。 只是王家势大,像关帝庙,后土庙无法媲美,虽有正神护城,但百姓衣食住行,都需要王家调度。 徐忘忧感受着温度,寒风拂面,如果不是自己是修炼者,只怕要在风中瑟瑟发抖。 自己的兵马可以在城里一两天,可绝对无法久居。 “明天开启避难所,防空洞,让灾民住进去,好好安置,维护秩序。” 李灵重重颔首: “是!” 同一时间。 钦天监内,三晋省的代表拍着桌子,勃然大怒: “这算什么?他职权都没有,凭什么在河东市生杀予夺?” 监副冷冷看着他: “你认阴曹地府吗?” 三晋省代表脸色一变,他如果说不认,以后基本上就断掉阴司这条路了: “我的意思是,正常也需要通报钦天监,走下流程。” 监副平静道: “对方走阴司审判,上传视频,留存证据,流程正规,通报钦天监多此一举,倒是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用表态吗?” “死十万人也是数字,看不到就等于没有,所以多死些人喂黄河孽龙也没什么?是你教的吗?他们不该死吗?” 三晋省咬着牙,无言以对,这件事说什么都是他们理亏。 监副当即一声令下: “被王家抢夺的集团公司,让河东市的钦天监暗卫接管,全力配合徐忘忧的行动,不容有失!” 灵境局外,出现三大人仙,他们气息雄浑,看起来年岁不小,背后都有各自的诡王强者。 徐忘忧放眼望去,有道家,佛家,还有王家,眼眸微微一眯: “来得还真快!” 第113章 黄河孽龙现! 徐忘忧身旁,站着王离。 他对于三晋省这些人物,显然更了解,报出来人身份: “尹智秉,人仙境,气满不思食巅峰,他的年龄比赵无音小,但天赋卓绝,在全真教内是为数不多,既能请上坛兵马,又能与诡仙共修,他的诡仙乃是王献之!书圣王羲之之子!” “玄明法师,人仙境,气满不思食巅峰,为小西天千佛庵主持,肉身攻伐之威极强,念头一动,便能请动佛教神明加持己身,他年少时曾经救下一条蛟龙妖灵,相伴百年。” “王凭,人仙境,气满不思食巅峰,王家主脉九大嫡子之一,年少时走遍洞天福地,名山大川,身兼佛道二家手段,天赋非凡,背后诡仙乃是王勃,写《滕王阁序》的那一位!” 徐忘忧心头一凛。 王勃,他的诗词文章,被后人传颂不知多少遍,诗文传世的人,修为都很高。 “徐先生!” 见李灵护在徐忘忧身前,眼神戒备,道人尹智秉看向一旁的赵无音: “赵师弟,请告知徐先生,我们此番前来,并无恶意。” 尹智秉显然发现,师兄一缕本命魂魄掌握在他人手中。 赵无音看向徐忘忧,郑重道: “徐先生,这是我师弟,尹智秉,如果没有意外,下一任掌教就是他。” “此番前来,应该与王迅之事无关,你大可放心。” 王离在旁颔首: “你动作太快了,王迅根本来不及通知。” 徐忘忧直视前方,笑而不语。 王凭站在灵境局大门口,看着偌大的秦广王殿,心中叹服不已,哪怕提前知晓,也从直播内看见。 当置身其中时,这种冲击力所带来的震撼依旧不小。 “徐先生,王迅的事情,我们知道了!” “这件事是他罪有应得,打个比方,王家与孔家一样很大,当一件大事来临,族内血脉理念都会各不相同。” “北孔会选择投降,世修降表,南孔就会选择拼死抵抗,守住先祖气节,我属于后者!” “我叫王凭,可以问你身边的王离。” 他字字句句,甚是郑重。 一旁的王离颔首道: “王凭确实与王迅多次意见冲突,只是平阳市被淹,尧帝陵,尧帝庙乃是祖宗所在,如今就差小西天千佛庵,它位于凤凰山上。” “这些时日,他帮助玄明法师镇守小西天……” 李灵在旁,颔首证实道: “确实如此。” 徐忘忧心头一惊,他没想到尧帝陵居然也被淹了。 从三秦省,逐鹿省来看,周朝时代的老祖宗都没有出世。 尧帝陵更不用多说,想必这些年岁久远的先祖,想要出世需要一段时间的积蓄,眼前二月同天的太阴潮汐之力,难以让他们觉醒。 要是尧帝陵一直被黄河淹没,被诡物所侵占,发生点什么变化,后果只怕会异常严重,看来无论如何都得走一趟了。 玄明法师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还请徐先生助我等一臂之力,镇压洪水。” 尹智秉拱手一礼,郑重道: “请先生助我等一臂之力。” 徐忘忧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如果按照张凰曦的说法,地泽龙与仙岳牛联手都能让对方跑了,那敌人之强,可想而知,眼下孽龙数量不详: “为何不请关帝游神巡境斩孽龙?” 王凭笑容苦涩,无奈道: “后土庙香火几乎都断绝了,因为民情的关系,关帝庙香火在河东市也相对一般,无法与南方媲美。” “因此关圣帝君的神力有限,一旦外出巡境便难以护佑城市。” “河东市大量灾民涌入,内忧外患,后土庙的青玄,青衣等几位先生,也只能防洪水,还需要关圣帝君保护百姓,避免黄河诡物残害百姓。” 徐忘忧知道对方所言非虚,微微颔首: “我能力有限,未必能胜任。” 王凭言语郑重,态度真诚,恳请道: “黄河孽龙猖獗,若有先生相助,必然能为三晋省各市百姓带来生机,如今在凤凰山上还有上万百姓被困其中。” 玄明法师一眼就能看出徐忘忧的实力不凡之处,当即道: “徐先生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以我三晋省的底蕴,必会全力满足。” 徐忘忧思考片刻,看向王凭: “我有一个条件。” 王凭知道上面有交代,徐忘忧可能会狮子大开口,但眼下没有办法,不管是什么都得答应: “请讲!” 只听他缓缓道来: “接下来李灵会开启避难所,让城外百姓可以进来,如果你能维护好秩序,保障好灾民,我就去。” 王凭愣了几秒,连忙道: “这是自然,就算先生不说,我也会让人全力维护城中秩序。” 徐忘忧看向李灵,吩咐道: “赵无音,保护好她,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随后看向王凭,玄明法师,尹智秉三人: “走吧!” 他话音刚落,心中传来霍去病的求救声: “徐先生,不好了,我察觉到极强的龙威,快来助我,一旦它们前来肆虐,数十万百姓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先将它们引到远处去,可一旦卷起洪涛,黄河之水也会将车流淹没……” 徐忘忧深知,城外是密密麻麻的车流,许多百姓都住在车里: “李灵,让人解除交通管制,疏导车辆进来,诸位,孽龙来了!” 韩信收起王殿,带着徐忘忧踏空而出。 王凭一行三人,脸色大变,看来是王迅与黄河孽龙的约定,如今它们来收取祭品了,连忙跟上。 一路破空横渡。 弹指间,来到城北夜空中。 遥望远方,霍去病率领龙马战骑,结阵朝着远方奔袭。 自他背后的战士,手持战弓,一轮轮齐射。 目标为黄河表面上的诡将境存在,火箭雷音,所过之处,势如破竹,多少黄河诡将境的存在,根本抵挡不住。 形体溃散的刹那,化为至纯太阴气息,涌入到霍去病与祭天金人之上。 “霍老弟踏入诡王境后,实力蜕变,脱胎换骨。” “让龙马战骑也拥有以战养战的能力,一路清扫黄河诡物,汲取对方本源,积蓄力量。” 韩信的声音传来: “这几个小时,他已率众击杀诡物上万,距离突破一道诡王境不远了。” 徐忘忧心道: “我们暗中接应,避免霍将军有失。” 话音刚落。 突然之间,远方河面上,卷起滔天怒浪,水幕倾天,与此同时,一条巨龙冲杀而出,直奔霍去病而去。 霍去病感知敏锐,早有准备。 八百道阳火箭雨,齐齐攒射。 那孽龙眼中流露出不屑,口中吐出一道黄河水幕抵挡。 霍去病一击即退,没有恋战,朝着远方奔袭。 数十米高的波涛从远方席卷而来,水位开始迅速上涨,所过之处,水位上涨,河中诸多诡物挟势而来,隐藏在河水中,想要抢夺人族血肉。 “快把我放到车流的末端,然后你立即去驰援霍将军。” 韩信看向背后三人,道: “你们随我来,镇压孽龙!” 王凭知道他的顾虑,生怕他们对徐忘忧动手,三者紧随其后。 挪移诡抱着徐忘忧,凌空而立,居高望远,眼前道路已被河水淹没,两旁有小区高楼矗立,能看到楼层不少灯火明亮,有人住在其中。 远方数十米高的黄河怒涛席卷而来,徐忘忧刚想出手,谁料身前却出现一道倩影,在她身前三道青铜古棺垂临。 “落!” 砰!砰!砰! 青铜古棺破入河水下的地面,随着她双手往上一抬。 “起!” 轰隆隆。 一面土墙,连接两旁山脉,拔地而起,片刻间,五十米高墙横连,试图阻断来袭的洪涛。 徐忘忧心头惊叹,短短时间之内,青衣居然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 连忙点燃上百支飞仙香,来到她身前,心头一惊。 眼下青衣已是七窍流血,面色苍白如纸,随着丝丝缕缕的香气入体,才止住衰败感。 徐忘忧发现青衣好像换了一具血肉之躯,她不再是尸诡了,而是人,心中震撼,当即吩咐道: “好好恢复一下,接下来交给我。” 他立于高墙之上,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尊真武大帝法像,口中念诵《真武妙经》: “太初太易,无象无形,莫知重浊,孰辩轻清,吾于混沌,分其昏明。” “天得以健,地得以宁,民得以养,物得以萌,邪得以正,神得以灵。” 随着徐忘忧手中玄武剑上,破入脚下的土墙,与真武大帝法像产生微妙的共振。 一枚枚符文交织,迅速遍布在墙上,光辉流转。 他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肆虐的黄河之水,与真武大帝法像站在一起,没有后退一步。 四五十米高的黄河怒涛,席卷而来,冲击在土墙之上。 轰鸣之声。 不绝于耳。 徐忘忧肉眼可见,触碰到土墙上的真武道纹刹那,洪水与隐藏其中的诡物形体崩溃,力量分化,极大程度减轻了土墙所受到的冲击力。 真武大帝法像气息散发,所形成的威压,让黄河诡物肝胆欲裂。 他很清楚,如果青衣一人来抵挡,很有可能会死,她如今的状态早已是强弩之末。 土墙被冲垮的那一刻,就会被洪水中的诡物分食。 自从洪水肆虐以来,她就在河东市外修补破损土墙,斩杀黄河诡物,从未有过一日停歇。 后土庙很多年都没有香火了。 直到她出现,斩杀诡物,救助黎民百姓,香火才逐渐旺盛。 可惜终究人生地不熟,毫无根基。 王迅表面看似尊敬她,实则在背后捅刀,使之遭受许多原住民的谩骂,她只能忍住所有的委屈,尽心尽力做自己该做之事。 林青衣连忙擦干净脸上的血迹,那素面朝天却不失倾城之色的坚毅容颜上,眼神流露出对他的崇拜: “徐先生,幸好你来了。” 她眼泪忍不住往下落,诸多苦无处诉说,只能不停的擦拭,低着头。 徐忘忧轻抚着她的秀发,安慰道: “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河东市休养生息,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林青衣心头一暖,刹那间,心头所有的委屈,都在轻抚中烟消云散。 是的,在她看来,只要能得到徐忘忧的认可,所有的委屈都是值得。 看着眼前的黄河怒涛,触碰到土墙溃散后,倒卷而回,水位迅速下降,远方传来黄河孽龙的长吟之音。 哪怕隔着数十公里,依旧能感知到这股龙威所带来的压迫感。 “我要与先生一起,况且河东市周遭的土墙,乃是后土娘娘法力施为,有些兼顾不到的地方,需我来修补,尽可能守护百姓。” 徐忘忧一声长叹,成为天庭正神的代言人就是如此。 哪怕老百姓诋毁你,辱骂你,该做的事情都得做,不会去计较他们认知不够,或是受人蒙蔽等等原因。 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才有资格成为天庭正神的代言人。 自己可受不了这窝囊气,找志同道合的诡仙共同修炼,要求不会那么高。 “好,那你留在这里,我去斩龙!”徐忘忧抽出打龙锏,在墨子以太阳精华的提升下,此物上面每一节上符文流转,金龙栩栩如生,在锏身上缠绕。 “徐先生,孽龙占据地利,很难杀死,但如果你能击碎孽龙洪口,它们就难以借水势肆虐,同时黄河水势会极大程度锐减!” 这些时日,青衣与三位师父摸索之下,已经发现如何对付黄河孽龙的方法。 “孽龙洪口?”徐忘忧一知半解。 青衣耐心解释: “你可以理解为,黄河孽龙以自身手段结合天材地宝,建立出一个引水通道,淹没局部地区。” 徐忘忧眼前一亮,破掉这种通道的确更为重要: “走,带我去。” 林青衣看着真武大帝法像以及玄武剑,知道这两件至宝异常珍贵,不容有失,眼下无人看守,很有可能会被人据为己有。 可如果撤掉,下一波洪涛来袭,土墙很有可能会被冲垮。 “我来守住这里。” 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不是别人,正是张凰曦。 她背后跟着吴道子,手持《十指钟馗图》,落在土墙之上,如今画圣已入诡王境。 徐忘忧没想到她居然来了,当即颔首: “这里就交给你了,青衣,我们走。” 两人朝着黄河所在的方向破空而行。 林青衣看过徐忘忧与张凰曦网传的关系,她一来,心中顿时就没了底气,瞬间觉得自己偷感很重。 途中,她鼓起勇气问道: “先生与张先生是情侣吗?” 徐忘忧有些错愕,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与张凰曦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笑道: “你觉得呢?” 林青衣哪里敢乱猜: “你和张先生确实很般配,天造地设……” 徐忘忧摆了摆手,哂笑道: “打住,打住,以后网上传言少看,眼下末世降临,哪里有心思儿女情长,先活下来再说吧。” 林青衣闻言,那略微苍白的脸色变得越发的红润,她连连点头,挺直腰杆,笑脸盈盈: “是呢,先生,那孽龙洪口就在眼前了……” 第114章 汉寿亭侯印 钦天监,会议室。 三晋省王家代表见徐忘忧居然奔着孽龙洪口去,冷笑道: “这小子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要洪口那么好破,还轮得到他出手?真以为我三晋省无人?没试过?” 来自全真教的代表,知道徐忘忧收取赵无音一缕本命魂魄,更是没有好话,自古以来,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别说他现在没有韩信在身,就算有也难以打破洪口通道,简直在自寻死路!” 五台山的代表是名老和尚,看向【宁静致远】,缓缓道: “让令嫒通知徐忘忧,前往小西天坐镇,避免洪水淹到主殿才是真,让他不要在孽龙洪口白费力气了。” 【宁静致远】深知,哪怕自己亲自前往都难以打破,更别说徐忘忧了,他脸上带着笑容: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嘛,你们三晋省搞不定的,人家说不定能搞定呢?” 虽然他看不上徐忘忧,但也不想被这群三晋省的代表当枪使。 “他要能搞得定,我上百年的修炼,算修到狗身上去了。”王家代表,显然因为王迅被杀,对徐忘忧意见非常大。 “我等也只是不希望他做无用功而已,还不如与韩信一起出手,有没有机会重创孽龙也好。” 监副知道这些人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当即道: “徐忘忧本来就属于民间修炼者,我们无权号令,能帮你们就不错了,他想怎么做诸位就别置喙了。” 王家代表冷冷一笑: “就怕帮倒忙啊,激怒洪口那么多诡物,让它们全面出击,后果徐忘忧能担得起?” 全真教的代表微微颔首: “他如果想要破掉孽龙洪口,这个忙确实不太需要他帮,要是那些诡物被激怒,只会引来更大的洪灾!” 监副听不下去了,冷斥道: “人家用真武大帝,镇住洪涛,使得数十万,乃至上百万市民幸免于难,你们不感恩就罢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你们有本事在这里动嘴,怎么不派人多为百姓做点事?” 此言一出,几人这才闭上嘴。 —— 二月当空。 黄河水面上,阴气大盛。 在孽龙洪口周遭,有诸多诡王境盘踞其中。 它们贪婪吐纳着月华中的力量,自身气息不断壮大。 河面上,有一道洪流无时无刻向外倾泄,仿佛泄洪口,激起浩瀚的水雾。 放眼望去。 泄洪口足足有四个。 青衣与徐忘忧在一处山顶,居高临下,远远指着其中孽龙洪口说道: “刚开始只有一个,如果再让它们这样发展下去,河东市迟早都会被淹,我们所召唤的土墙也会被冲破。” “本来也不想麻烦先生,只是以我们如今的实力,难以抗衡,见先生平定各地凶灾,无奈之下,只能求助。” 徐忘忧用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触感柔软,温热,看来青衣真的变成人了,这种手段简直夺天地之造化,他语气严厉: “以后有困难,尽管开口,知道吗?” “你不止是代表自己,同时背后有成千上万的老百姓。” 林青衣很乖巧的点了点头,眼神明灿望着他: “我替河东市的百姓谢先生了。” 徐忘忧看着那孽龙洪口,眼眸中金芒流转,发现河面上有上百名诡王存在吞吐月华。 河面之下,似有孽龙盘桓坐镇。 更有数十名实力在二道,三道诡王境的存在坐镇,诡将境的存在更是不计其数,它们共同结阵,非同小可。 对于它们而言,只要河水淹没两岸,人族城池领地迟早都是自己的。 徐忘忧心头一沉,哪怕自己手持打龙锏,施展雷祖讳,但在如此数量结阵防护下,只怕很难打破。 那洪口似乎连接黄河空间通道,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打碎,更别说还有一条实力至少在四道诡王境的孽龙坐镇其中。 “韩信,那一头孽龙实力如何?” 徐忘忧没有急着出手,他知道数十公里外,韩信等人正在与那头孽龙交战,只怕它是这片区域的主宰。 “五道诡王境,它可借黄河地利,防护能力确实惊人,想要一口气打死有点难。” “不过毕竟面对的是我,它讨不到好处的。” 韩信信念传来,言语间自信满满。 徐忘忧念头传递: “不要留手,往死里劈死它……” “好嘞!” 片刻之后。 那无时无刻吞吐着河水的洪口所在,坐镇的孽龙迅速离去,显然是前往驰援了。 甚至有部分精锐跟随离去。 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尽可能减弱孽龙洪口的防护大阵。 徐忘忧将关圣帝君法像取出,放置于高台,点上百根飞仙香: “关圣帝君,晚辈徐忘忧。” “今三晋省百姓遭劫,洪水泛滥,恳求帝君显灵,破开孽龙洪口,以阻洪水之势,让百姓有喘息之机!” 九天之上,天庭正神。 降临下来,实力强弱,与它法身本质有极大关系。 如同赵匡胤请动范蠡降临,乃是当年将其请入武庙十哲所塑造的法像,历经一千多年,受无数百姓香火。 哪怕本身所用的材质不算顶尖,但随着汲取人间香火,愿力,使得范蠡降临战力可到达五道诡王境。 可随着正神显灵,他的力量一旦超过法像本身所能承受的极限,就会碎裂。 徐忘忧所用材料,放眼华夏,少有能与之相提并论。 哪怕没有上千年的香火累积,但法像本身能承载正神力量的媒介通道。 法像内部,一道灵光闪烁,关圣帝君真影显现,他身着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 随之,九天上一缕正神意念从天而降,与真影共融。 他轻抚长髯,回头看向河东市那一道虚影垂临,随后直视孽龙洪口,对着徐忘忧道: “本尊之所以受你召唤,只因你斩了吕蒙,潘璋,了结我前世因果,符合天庭规矩。” “此行是为私情,可为你解个人之危局,念你无知,再询问一次,可要私情公用?” 徐忘忧拱手行礼,沉声道: “请帝君出手,斩灭孽龙洪口!” 林青衣闻言,神色异常愧疚,为了解决她的事情,竟要让徐忘忧消耗掉与关圣帝君的私交人情。 天庭正神,规矩繁多。 很少有人能请下来,私事也是必须与他自身因果相关才行。 想到这里,林青衣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 关圣帝君见他诚恳请求,不再多问,他踏空而行,手中青龙偃月刀上破空而出,化为一条青龙。 龙吟之音,激荡八方。 黄河表面上的诡物,根本来不及反抗,于龙威之下,四分五裂。 青龙破入河面的刹那。 河水分流,洪口连接黄河通道,吞吐怒洪,肆虐人间。 一时间,数十名二道,三道诡王境的存在。 见到它刹那,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只见青龙朝着它们一声怒吼。 龙威浩荡,每一道音节所涵盖的力量,根本不是它们所能承受的,形体四分五裂,化为劫灰。 青龙化为长刀,随着关圣帝君手指轻点。 当空力劈斩落而下。 轰隆隆! 数千米的刀芒将黄河底部斩出一条极深的沟壑。 孽龙洪口四分五裂,洪流刹那间被阻断。 “关圣帝君,还有三处!” 徐忘忧连忙指向,来都来了,这活儿还是得干完。 “这些洪口通道,为大禹时期洪兽所留,通道坚固,若其他三处也要毁掉,你所造之法像会碎裂,我与你之间的因果会彻底断绝。”关圣帝君缓缓道。 “我只求能让三晋省百姓,免受洪灾之苦!”徐忘忧一字一句,言语坚定,肉眼可见,随着洪口崩塌,黄河水位迅速下降。 关圣帝君不再多言,那青龙偃月刀先后斩出三次。 所过之处,黄河诡巢破碎,孽龙洪口通道崩塌,数不清的黄河诡军在他一击之下化为劫灰。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数十公里外,察觉到不对的五道诡王境的孽龙身上伤口密布,它强势杀回。 结果远远就看到偌大的关圣帝君真影立于夜空。 吓得它直接扎入黄河之内,迅速远遁,失去地利的它,实力大减,连韩信等人的攻伐都挡不住。 徐忘忧眼睁睁看着自己所造的关圣帝君法像,色泽黯淡,仿佛失去了神彩,最后炸成粉碎。 关圣帝君的真影缓缓溃散,他看向徐忘忧,意念传递: “在河东市祖庙法像正殿西南角,有汉寿亭侯印……” 还未说完,心中关圣帝君那雄浑的声音便消散了。 断掉的因果,他又替自己续上了。 钦天监会议上。 在场众人,呆若木鸡。 只觉得难以置信。 【宁静致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徐忘忧,这叫与天庭正神的私交非常难得,强如赵匡胤把范蠡,管仲抬进武庙十哲,所召唤次数也是有限: “他居然用掉了个人与关圣帝君的因果私情,来帮三晋省!” 三晋省高层脸上流露出喜色,不管怎么说,如此一来,省内洪灾可解,尧帝庙,尧帝陵可以重新派人前往镇守: “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筑起河堤,避免平阳市再度被淹。” 尤其是王家与全真教,心中松了一口气。 要是日后与徐忘忧为敌,他请出关圣帝君来,后果不堪设想。 方仙道的代表有些看不下去,皮笑肉不笑道: “你们三晋省不打算给点表示吗?徐忘忧可是动用在金陵市,为关圣帝君斩杀吕蒙,潘璋的私人因果,为你们斩断洪灾。” 三晋省王家高层只是摆了摆手,道: “得了吧,他只会得到更大的好处,天道不会亏待他的。” “再者,三晋省那么大的地方,又不是我王家的天下。” 显然,事情结束后了。 他自然就不想给好处了,毕竟三晋省又不只是王家的,还有全真教,五台山等各大势力。 徐忘忧斩断洪灾,这么大的功德,能匹配相应级别的法器,没有人舍得给。 “你们看着我干嘛,你问问五台山,全真教他们愿不愿意给出自己的至宝?” 一时间,三晋省其他代表也沉默了。 “我们还是很愿意跟徐先生交好的。” “不一定要给至宝,聊表心意总是要的。” 监副面无表情,只是看向三晋省几位代表的眼神格外的冷,对着王家代表道: “你确实修到狗身上去了。” “你们不要脸,我钦天监还是要脸的,徐忘忧为我们解决这么大的一个麻烦,该有所表示。” …… 韩信带着一干人,回到徐忘忧的身旁,看着破碎的关圣帝君像,林青衣最是自责: “徐先生,都是因为我。” 徐忘忧摆了摆手,哂笑道: “干什么呢?黄河水患一退,你可以带着三位师父,趁这段时间,休养生息,专注修炼,突破修为,为以后做准备。” 林青衣直接扑到他身上,自责道: “是我害你失去了与关圣帝君的私交因果,对不起。” 徐忘忧不以为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好好修炼,以后变得更厉害,为我请来后土娘娘不就好了吗?” 林青衣闻言,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眼神异常坚定: “我会的!” 平阳市位于河东市北面,两者相距很近。 四大孽龙洪口被斩碎,徐忘忧都不用去平阳市了,因为水位已经迅速下降,小西天最顶峰的主殿不再怕被淹了。 上万老百姓也因此得救。 玄明法师朝着徐忘忧躬身行礼: “徐先生,多谢相助。” 尹智秉拱了拱手,言语间带着由衷钦佩: “若非先生出手,三晋省不知会有多少百姓死于非命。” 王凭神色很激动,当即道: “徐先生,先回河东市吧,你看看有什么需求,尽管直说,我会尽力满足。” 徐忘忧微微颔首,关帝祖庙就在市中心,他心中亢奋,不知道那一方印如果觉醒会如何? 几人交谈间。 青玄三姐妹从天而降,她们披头散发,异常狼狈。 不过三人境界来到三道诡王境,青玄隐隐之间,似乎即将突破四道诡王境了。 从当日她们受后土娘娘感召回来后,几乎没有一天是停歇的,先是镇压各处诡巢,再来就是阻挡洪灾。 见林青衣扑在徐忘忧身上,三人眼前一亮,似乎在说,这丫头可算是开窍了。 恋爱不就得这么谈吗? 装什么逼,她们后土氏向来都是看上的男人就直接上手,相当主动,也不知道为何现代女性扭扭捏捏。 后土氏时期,属于母系社会,女子多担当,多自强,甚至在外打猎,养活族人,与洪荒猛兽正面硬撼。 徐忘忧看着三人一身狼狈,要不是她们三人姿色过人,搭配着她们脸上的图腾,看起来就像是干仗完的糙汉子似的。 “三位前辈,好久不见。” 林青衣有些不好意思,刚想从徐忘忧先生起开,却被青玄一把按住: “青衣,你现在也算河东市半个主人,徐先生来了,你要当地主之谊,好生当向导,四处逛一逛。” 林青衣脸都红透了,微微颔首: “知道了。” 三人与徐忘忧点了点头,转身直接离去。 玄明法师告辞离去,他要赶紧回去平阳市小西天主持大局,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王凭与尹智秉很是热情,对他由衷感激: “徐先生,你想去哪里?” 徐忘忧目光炙热,刚好趁天没亮,拿到汉寿亭侯印才是真: “我要去关帝祖庙。” 第115章 上表文,参关圣? “我来带路。” 王凭话音刚落,忽然有消息传来,他脸色变幻不定。 林青衣对他有一定了解,开口道: “王先生,出什么事了?尽管直言。” 王凭无奈叹息道: “四大孽龙洪口虽然被斩破,平阳市内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退,被淹没的楼房,有不少河中诡物盘踞,残害百姓。” “与孽龙相抗之时,平阳市灵境局近乎全军覆没,如今河东市人手严重不足,玄明法师回去路上发现的……” 徐忘忧微微颔首,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如今霍去病需要击杀大量诡物来提升自身境界,他开口道: “请霍将军将平阳市内诡物扫荡干净!” 霍去病目光炙热,如今他已经不再需要香火供应,凭借对于诡物的击杀,汲取对方本源精华,以战养战。 “是!” 他手握一杆金枪,八百龙马战骑踏空而出。 徐忘忧看着背后韩信,缓缓道: “你与霍将军彼此照应,同时前往尧帝陵,尧帝庙探寻有没有诡物藏匿,清扫宵小,拜谒先圣。” 韩信显然也很想去看看,言语间透着亢奋: “是。” 王凭眼神流露出羡慕之色,韩信,霍去病,如此级别的诡仙,谁人不爱啊? 他们在这种时代,简直就是大杀器般的存在。 与徐忘忧共修,清扫掉一个城市的作乱诡物,那得积累多少阴德啊! 他心中感慨,拱手道谢: “多谢徐先生出手相助!” 徐忘忧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不必客气!” 回程路上。 一道五十米高的土墙高耸,一尊真武大帝法像位居中央。 玄武剑插在地上,一枚枚真武符纹流转。 三道青铜古棺从地下冲出,悬于青衣身后,随着她念头一动,古棺凭空消失。 张凰曦站在一旁,背后诡王境吴道子凌空而立。 看着徐忘忧等人归来,她神色复杂。 明明林青衣先前只是一名尸诡,如今却成为后土娘娘的代言人。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 居然化生成人,为守护一方百姓,垒起后土高墙,庇佑众生。 “张姑娘,多谢了。” 徐忘忧收起真武大帝法像,以及玄武剑。 张凰曦略微失神,本以为自己带着避水珠,寻思着助徐忘忧一臂之力。 结果自己竟无用武之地,心中不免失落,她苦笑道: “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徐忘忧看得出她的失落,连忙问道: “避水珠带了没?” 张凰曦眼前一亮,郑重道: “带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 “话说避水珠不是闾山派祖师许逊之物吗?为什么会在天师府?” 张凰曦解释道: “早年许逊天师在豫章省斩蛟龙,留下避水珠镇压水患,护佑一方百姓,久而久之就由天师府代为保管。” 徐忘忧心中恍然,连忙道: “我手中有孽龙老巢的下落,可否借避水珠,让我去斩孽龙?” 张凰曦怔了片刻,她心中不适,但还是主动请缨: “我也可以一起去的。” 徐忘忧看向吴道子,心有顾虑: “孽龙实力最弱都有三道诡王境,它们盘踞黄河多年,积淀深厚,占据地利之便,更有黄河大阵护持,画圣只是刚刚踏入诡王境,我怕他有失。” 张凰曦看了一眼画圣,深知黄河凶灾非同小可,哪怕心中失落,但她还是取出避水珠: “那你要小心。” 徐忘忧见她蔫吧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等我去关帝祖庙后,再做下一步决定。” 几人以最快速度回到河东市内。 在王凭亲自带路下,来到关帝祖庙。 哪怕入夜了,前来祭祀的人数量依旧不少。 这些人大多契约了诡灵,不怕在夜间外出遭到袭击。 “青衣,你可认识关帝庙祝?”哪怕在深夜,关帝庙的广场上,一座座香炉,早已插满香,烟火犹如狼烟,直冲九霄,融入头顶帝影。 自从关圣帝君与后土娘娘虚影出现在河东市上空。 他们的香火就没有断过。 “自然。”林青衣颔首道,她念头一动。 片刻后,一名体格硕壮的汉子,身高有一米九多,龙骧虎步,眉宇间自有威严,所到之处,香客连连躬身行礼。 能成为这里的庙祝,都是要经过关圣帝君的同意。 他的修为在人仙境,可依旧眼眶深凹,布满血丝,自从诡月爆发灾劫以来,就没有一天停歇。 城中人与人的冲突,他管不了。 只能管那些不遵守规则的诡物,尽力给城中街道上的灾民,营造出一个安全的环境,至少不会被诡物迫害。 林青衣则是主外,拦截洪水。 “徐先生,这位是鲁庙祝。” 鲁潮信对徐忘忧拱了拱手,态度恭敬: “徐先生,关圣帝君有交代,说你会来祖庙取一物走,请!” 在场所有人闻言,心神巨震。 关圣帝君赐宝! 王凭与尹智秉虽然羡慕,但也能理解,觉得是他该得的。 “辛苦!”徐忘忧向鲁潮信拱手,表示感谢。 他在前带路。 关帝主殿内。 “诸位,请回避一下。” 身为庙祝的他,拥有极高的威信。 不少在殿内祈福的信众井然有序走出殿外。 随后,鲁潮信看向青衣,王凭几人,他们也退到主殿之外。 关帝祖庙的秘密,自然不方便外泄,他也不清楚徐忘忧要取何物。 “徐先生,请!” 徐忘忧这才走到西南角处,指尖轻点,微微一震。 青砖松动,他将其翻开后,破开砖下泥土,是老旧的红布,取出后打开,那是一枚玉印,底部四个大字,汉寿亭侯。 鲁潮信身为庙祝,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方宝印,感叹不已: “徐先生深得关帝赏识,令人佩服。” 徐忘忧眼眸微光闪烁,蕴藏自身气血,凝练养神音符: “多谢鲁庙祝。” 每一道音节,代表徐忘忧发内心真诚的谢意。 每一个字所涵盖的力量,沁人心脾,让鲁潮信多日的消耗,疲乏瞬间得到滋养,抵得上静养一天。 他神色震惊,知道徐忘忧所修炼的手段非同小可。 “鲁庙祝辛苦了,这百根飞仙香请收下。” 飞仙香没有点燃,仅仅只是拿出来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力压全场。 轻轻一闻,让鲁潮信觉得异常舒服,他没有拒绝,知道这种级别的香,在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救命。 “多谢徐先生!” 徐忘忧来到关圣帝君的法像前,上了三炷香飞仙香,躬身行礼: “晚辈拜谢帝君赐宝!” 完成后,他看向鲁潮信: “我就不打扰其他香客了,告辞!” 鲁潮信没有挽留,带着徐忘忧走出关帝主殿 然而,一名老者从大门外走进来,他身着中山装,气血旺盛,目光灼灼,盯着徐忘忧沉声道: “请徐先生将关帝庙之物留下。” 徐忘忧眼眸一眯,这才多长时间,来得如此之快。 王凭直接护在徐忘忧身前,看向眼前老者沉声道: “叔公,徐先生为我三晋省解除如此之大的危机,关圣帝君赐物,庙祝也得到通知,你这是做什么?” 老者名为王三石,他冷视族中小辈: “你懂什么?关圣帝君之物,若是没有河东市百姓守护,哪里还能留存。”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了,关帝之物,不可让外人带走。” 王三石背后,出现一名身着甲胄的秦将,不是别人,正是大秦虎将,王贲!王翦之子,实力在三道诡王境。 徐忘忧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冷冷一笑。 鲁潮信走上前来,郑重道: “王老先生,关圣帝君有交代,请你不要干涉。” 王三石双手背在身后,他的声音雄浑,异常高昂: “鲁庙祝,你当真糊涂,关圣帝君所赐之物,又岂是寻常。” “徐忘忧一个外地人,哪怕有功劳,我们王家出面给些赏赐就是。” “关帝至宝,被一个外人带走,你要问问在场信众答不答应!” 王三石之所以这么做,吃准了,关圣帝君为天庭正神,哪怕他真想赐宝给徐忘忧,但如果民众不答应,帝君也毫无办法。 天庭正神不能随意下凡,更不能介入人与人之间的因果。 “在场的河东市父老乡亲,你们真的愿意让关帝所赐至宝,落到外乡人手里吗?说不定那是在关键时刻可保大家性命之物啊!” 听到这里,隐藏在人群中的王家人开始响应: “这的确不行。” “是啊,关圣帝君是属于我河东市的,他所留至宝,也不能离开此地。” “大不了让王家给点奖励一座cbd办公大楼,或者六星级酒店股份全额转让什么的,荣华富贵,钻石,金砖都可以啊,但关帝这种至宝绝对不行。” 在场不少信众在迟疑间,也认可了这种说法。 徐忘忧不再多言,将旧红布包裹的汉寿亭侯印,放在手中: “这位老先生,你亲自来拿,如果取得走,就依你!” 王三石闻言,顿时犹豫了。 徐忘忧笑了,他深知关圣帝君让自己来取此印,就是与自己建立新的联系: “不敢吗?那我可就走了。” 王三石神色阴晴不定,立即传音,确认了韩信与霍去病还在平阳市。 他当即大步走上前来,笑道: “徐先生,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毕竟是河东市的至宝,容不得外人染指,还请见谅。” 背后王贲与之同时走来。 在王三石的手即将碰到汉寿亭侯印的那一刻。 徐忘忧背后的主殿,关帝法像上,眼眸金光四射。 一道流光从法像上,没入汉寿亭侯印内。 随后,关圣帝君真影刹那间显现,青龙偃月刀光一闪,噗哧!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徐忘忧都没反应过来。 王三石项上人头横飞而出,颈部切口平整,鲜血喷涌,一尊人仙境陨落当场。 王贲在旁,幸免于难。 他脸色难看,不敢妄动。 在场信众心惊肉跳,悔恨自己不该被人带节奏,第一时间,跪下磕头: “拜见关圣帝君。” 关帝真影只留下一句话: “卑鄙小人,公报私仇,包藏祸心!” 随后回到汉寿亭侯印中,在场一片死寂。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王贲,开口道: “王贲,王离已投效于我,你作何打算?” 他对于徐忘忧的能力是佩服的,眼下王三石已死,共修契约解除,当即单膝跪地: “末将愿效命于徐先生。” 徐忘忧当空书写出一枚兵仙敕令,打入王贲体内,他主动接受,仅仅只是片刻,身上燃起熊熊阳火与星火。 境界没有突破,但战力大增。 他看向在场那些王家血脉,平静道: “你们处理一下吧,别弄脏了关帝庙。” 那隐藏在信众中的王家血脉,吓得浑身发抖,哆嗦着为王三石收尸。 徐忘忧看着手中汉寿亭侯印,顿时明白了,此物代表关圣帝君与人间最大的牵绊,是他一生功绩的凭证。 被历朝历代敕封,是因为他的忠义。 可汉寿亭侯,是代表他为人时,留存于这个世界上的功绩。 从此印出手,所代表的的不是天庭上的关圣帝君,而是关羽,关云长。 王凭在旁,连忙解释: “徐先生,此事与我无关。” 徐忘忧哂笑道: “放心,我懂的……” —— 钦天监。 会议室内。 王家代表拍案而起,他怒吼道: “关圣帝君身为天庭正神,居然敢向人动手,我要上表文,参他一本!” “要他把至宝留在河东市,有错吗?至于动手杀人吗?简直不可理喻!” 王家在一夜之间,灵境局被清洗,死了两大人仙,失去两大诡仙,王离与王贲的离开,直接让他们失去未来与秦朝的联系。 【宁静致远】经过这一夜,对徐忘忧口服心服,对王家代表的行为,只有耻笑: “快去,至少用血书,以命相参,看能否剥夺掉关圣帝君神格。” 方仙道哈哈一笑: “自古以来,好像还没人这么做,你争取当第一人!说不定真能剥夺掉关圣神格!” 几句话,就让王家代表面如死灰,让他拍拍桌子,装装逼没问题,但真要到那一步,他怎么敢? 别说关圣帝君敢这么做,必然是合乎天庭规矩,每一尊天庭正神都不会徇私枉法。 就算他真的能让关圣帝君神格被剥夺,也不敢那么做。 因为整个三晋省各大势力能把他们王家上下给撕碎。 监副不动声色,看向在场众人: “哪怕关圣帝君赐宝给徐忘忧,我钦天监也要有所表示,要送些什么合适些?” 这时,门口出现一名新的王家代表,他看起来更为年轻,眼神睿智,盯着老代表: “你老了,接二连三出了太多错,走吧。” 原王家代表被气得一口黑血喷在桌面上,双拳紧握,又无可奈何,刚想离去。 “自己吐的血擦干净,晦气不要留在这里。” “你!”原王家代表怒不可遏,可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将桌面擦干净。 随后新代表从兜里掏出便携式酒精,喷了几下,用纸巾擦拭完丢到垃圾桶,随后对着在场之人拱手道: “让诸位看笑话了!” “至于对徐忘忧的奖励,二十四节气图,又或是帝尧鼓,诸位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哪怕监副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这两件是三晋省的底蕴之物,极其珍贵,都是尧帝传下来的! 【我在番茄小说建了粉丝群,欢迎加入,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及时反馈。】 第116章 食气者,神明而寿 二十四节气图,来源于尧帝时代,他让羲和与羲仲观察天地变化,将一年分割出二十四节气,有利于子民遵循天地气息变化,利用节气力量去生活。 在山海经的记载中,羲和被称为日母,诞生下十个太阳。 帝尧鼓,据闻更是尧帝亲自打造而成,每每敲动,便可使子民战力大增,搏杀洪荒猛兽。 在华夏历史上,能与之媲美的,只有九黎鼓。 这两件至宝,无论给出哪一件,足以让三晋省各大代表肉疼。 “不可!”全真教的代表最先开口,他咬牙道: “这是三晋省的根基底蕴所在,岂能赐予?” 一旁五台山的代表颔首道: “确实如此……” 王家新代表直接打断,她姿容美丽,端庄大气,眉宇间权威自生,言辞犀利如剑: “原来在几位眼里,成百上千万的百姓性命,比不上这两件死物?” “自诡月以来,你们也算是手段用尽,想要让二十四节气图,或是帝尧鼓觉醒,可如今呢?耗费诸多天材地宝不说,觉醒了吗?” “退一万步讲,要是没有徐先生出手,尧帝庙,尧帝陵都还被大水淹着呢?会有多少百姓会死在洪水侵袭中,你们在反对些什么?” 一旁,别人不知道,方仙道的代表却很清楚,徐忘忧身上有墨子。 墨圣在身,如何唤醒这些上古至宝,想来不难,给他还真有可能将其唤醒,自家蔡司司与徐忘忧关系相处得不错,以后他变强,自家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也比较好开口。 方仙道的代表呵呵一笑道: “王姑娘不愧是王昭君选中的同修者,如此气魄,刚好可以扫一扫我们这些老朽的沉沉暮气,我觉得可以。” 【宁静致远】对徐忘忧彻底口服心服,在旁助攻: “我天师府都能拿出避水珠来,帮徐忘忧斩杀黄河孽龙,怎么你们这些三晋省的代表反而舍不得了?” 两大代表顿时说不出话来,他们很想怼【宁静致远】,那避水珠是你天师府的吗?舔着个大比脸,是谁先前还看不起徐忘忧的?这会儿变脸这么快? 他们更不敢说百姓性命比不上这两件宝物。 万一哪天会议对话传出去,只会连累背后的宗门。 “如果徐先生真的愿意前往黄河龙窟,斩杀孽龙,确实能给,可让其自选。” 王家代表微微颔首,看向监副: “大家都同意了,此事就交给钦天监来安排吧。” 监副确实很想给徐忘忧奖励,但这么大的东西,他做不了决定: “我请示……” “监正说,就按你说的办。” —— 徐忘忧没有在河东市逗留。 尹智秉与王凭两人却一直跟在自己身旁。 “两位这是?” 王凭打从心里认为徐忘忧还真有可能斩杀黄河孽龙,让三晋省永绝后患,当即拱手道: “徐先生,你为我三晋省退洪,如此大事,我们该如何报道?” “洪水退却,河东市周遭气温都上升不少,平日里夜间都是零度,现在至少上升了5度,这一切多亏了先生。” 徐忘忧低头沉思片刻,道: “就说尧帝复苏,关圣显灵,他们将会继续庇佑三晋百姓,让大家好好生活,团结一心,这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王凭与尹智秉两人神色有说不出的错愕。 这等功绩,不知有多少人想要烙印在自己身上。 见他转身离开,尹智秉迅速追上问道: “徐先生,你想要前往黄河斩孽龙,此言当真?” 徐忘忧目光坚定,这可是在诡月初期,如果这个时候不斩,等到三月同天,四月同天的时候,让这些孽龙实力境界提升起来。 再与太阴族这些孽障联合成势,整个三晋省多少百姓要遭殃,到时候有避难所都没用。 自己重生归来的目的,不说能将全华夏的凶灾压制,但也不想要天崩开局了。 最好能让诸位老祖宗都苏醒过来,坐镇一方,那自己就能在南漳市安稳过活了,毕竟自家门口,顶着地缝直通灵冥族的传送通道。 这么大一颗定时核弹,肯定也是要处理的。 “自然!” 王凭厚着脸皮,拱手行礼: “先生若不弃,我愿意听从号令,毕竟这是三晋省的浩劫,没有理由我们这些人躲在先生背后,置身事外。” 尹智秉在旁,目光坚定道: “不错,我也愿听从先生调遣。” 徐忘忧没有拒绝,因为清扫孽龙,肯定是人越多越好,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看向王凭道: “你一离开河东市,李灵会有问题吗?” 王凭拍着胸脯保证: “我这一脉的王家会全力支持李灵先生,她是多年以来,一直守在后土庙的人,居功至伟,如今在河东市也有极高威望,担任灵境局长不会有问题的。” 林青衣在旁,点头道: “确实是这样,如果她有困难会马上通知我。” 徐忘忧不再迟疑: “那就走吧,先到后土庙。” 他深知后土庙就立于黄河边上,必有其道理。 林青衣有些错愕: “先生,你确定不在市内多走走看看吗?” 徐忘忧轻轻敲着她的额头: “看什么呢?关圣帝君说了,那些孽龙洪口乃是大禹治水时期的洪兽受留下来的通道。” “虽然被我们斩掉四个,可如果让它们再造出来呢?趁热打铁,乘胜追击,最好把黄河底部给掀个底朝天,打它们个措手不及!” 林青衣跟小鸡啄米的点头,他说的每一句即是世间真理,不会有错: “先生说得对。” 张凰曦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知为什么,有种不适感。 明明自己与徐忘忧相处的时间更久,可为什么他对林青衣会更亲近一些。 “张姑娘,请!” 张凰曦神色有些不自然,目光有些回避,微微颔首一笑。 吴道子旁观者清,点拨道: “你的身份是天师府血脉,钦天监高层,这些日子以来,你监察并上报他所有的行动,徐忘忧对你更多的是敬。” “林青衣则是纯粹得多,受他保护,照顾,帮助,又是南漳市人,在她面前清澈见底,毫无私心,自然会让人更亲近,你若动了心,就要换个立场了。” 张凰曦心中回应: “画圣说笑了,我与徐先生乃是朋友,袍泽。” “身为钦天监的一员有义务监察民间天赋卓绝的修炼者,这是我的职责!” 吴道子轻轻一叹,没有再回应。 后土祖庙,位于河东市西边,靠近黄河边岸。 与关帝祖庙一样。 自从诡月爆发,林青衣带着三位师父前来,护佑周遭百姓后,香火异常鼎盛。 尤其看到在黄河岸边,那高耸而起的土墙,抵挡住的黄河水患,让他们避免受到洪灾,可以安稳生活。 在许多老百姓眼里,这就是神迹。 殊不知,这是后土一脉自古以来,布局于黄河边岸的法阵,用于阻拦洪水凶兽的侵袭。 许多靠水作威作福的凶兽,离了洪水,哪怕是孽龙也会战力大减,土墙所起到的作用,就是逼迫这些水中凶兽登陆作战。 林青衣所到之处,许多在后土庙的老百姓对她敬若神明。 看着后土庙的广场,一座座年代久远的石炉上,插满了香火,化为一道道青烟天柱,涌入九天之上,后土娘娘的虚影中。 徐忘忧看着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林青衣,心中感叹: “没想到她的长进如此之快。” 这时,远在平阳市的韩信传音道: “我修炼了《地巫经》,在后土一脉布局的土地上,能与我共振,等把平阳市的诡物清扫干净后,可以去孽龙宝库所在的坐标看看,要是附近有后土一脉留在地下手段,会更好打!” 徐忘忧心头一震,对此更有信心了。 走到后土庙中庭,林青衣看向张凰曦几人,神色略带歉意: “几位,我有事想要与先生单独谈,事关后土一脉的秘密,劳烦你们在这里等等。” 几人看着林青衣与徐忘忧离去。 王凭带着些许八卦看向张凰曦,笑问道: “张姑娘,网传不是你与徐先生是一对吗?现在看起来感觉徐先生跟林青衣才像一对啊。” 尹智秉在旁道: “网上传谣不可信,你多大人了,还听风就是雨的。” 张凰曦内心止不住升腾起不悦的微妙情绪,她能感受得到林青衣眼神丝毫不遮掩,对徐忘忧的崇拜与爱意。 在她眼里,徐忘忧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超越一切。 这种发自内心的纯粹,她自问做不到,身在其位,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她看向两人,平静道: “我与徐先生只是战友,朋友。” 两人相觑一眼,显然感受到那种微妙的情绪变化,不过他们选择人艰不拆。 在林青衣的带领下。 徐忘忧来到后土庙的后门所在,看起来好似闭合。 随着林青衣手指轻点,《地巫经》的篆文流转,走进去就是独立空间。 “先生,请进。” 徐忘忧没有多想与她一同踏入。 场景一阵变幻,四周为土木石料所造建筑,看起来像是一个部落,占地上百里。 眼前一座用土黄色巨石所打造而成的殿堂内。 殿名为后土祠。 殿内中间高台处,女性神明法像坐在神位上。 不是别人,正是后土娘娘。 她的气息流散而出,让人心生安定。 这是后土娘娘最真实的法像。 青玄,青鸟,青鱼三人站在殿内: “徐先生好。” 徐忘忧走进殿内,连忙拱手: “三位前辈好。” 青玄看着他,在一个月不到实力精进到如此程度,心中惊叹,她开门见山: “徐先生,此地娘娘祖像不宜向外展示,后土庙内仅有一尊法像,不知可否劳烦你为娘娘塑造法像。” “华夏各地有难,我们才方便请下后土娘娘分身巡游坐镇,如今放眼华夏,只有你塑像材料,手段最为高明。” “我必全力以赴。” 徐忘忧直接答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能为后土娘娘塑像,本身就是大机缘。 有朝一日,她们带着自己塑造的法像巡游,斩杀邪祟也有自己一份功德。 青玄见徐忘忧打算动手,连忙道: “不着急,你现在还在通窍境,此为后土地元精华,你将它炼化后,踏入人仙境不成问题。” 自她身前,一团黄色光芒涌动,散发着磅礴的生机。 徐忘忧心头震撼不已,知道这种天材地宝,只有后土一脉能拿得出来: “这合适吗?” 林青衣在旁,认真道: “当日要不是先生赠香,鼎力相助,我们只怕也很难撑到今天,整个河东市有多少百姓遭劫,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先生接下来不是还要去斩杀黄河孽龙吗?早早突破人仙境,更有把握。” 徐忘忧看着悬浮在身前都后土地元精华,不再客气。 他正对着后土娘娘法像,躬身行礼,以示敬意,随后盘膝而坐,运转起《黄帝阴符经》。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五贼在心,施行于天。” “宇宙在乎手,万物生乎身……” 周身穴窍,金芒外涌,自徐忘忧身上吞吐着一层光晕,来自于功法的帝气吞吐。 那一团后土地元精华与他的肉身产生微妙的共振,自身精华分化成丝丝缕缕,涌入到徐忘忧体内。 他感觉自己似与脚下大地连接在一起。 强盛地气上涌,梳理着他身上的血脉经络,肉身,气血,魂魄。 徐忘忧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肉眼可见的攀升。 “不愧是《黄帝阴符经》,与后土地元精华刚好契合!”青玄目光炙热,看向一旁的林青衣。 这傻孩子眼里只有他,目光真挚,充满期望。 “这孩子体质特殊,如果是用寻常修炼手段,很难突破到人仙境,因为想要引得百窍共通共振非常困难。” “不过后土地元精华刚好能做到,也是缘分。” 要是没有徐忘忧当日全力支持她们,只怕这辈子都很难突破人仙境。 世间机缘,皆有来因。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徐忘忧体内的穴窍,好似九天星辰,光芒闪耀,在他运转《黄帝阴符经》,将周身梳理得通透澄澈后。 后土地元精华,好似一条大龙,突破体内穴窍之间的通道,被它强势贯通在一起,将人与仙的那一层隔膜打破。 踏入人仙境的刹那,徐忘忧睁开双眼,只觉得四面八方,天地生气朝着周身穴窍涌来。 第一阶段,炼气,直至气满不思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古籍里会说,食气者,神明而寿。 这些天地自然孕育出来的气,对于肉身有极大的滋养。 林青衣见他睁开双眼,神色惊喜道: “先生,你可算醒了,大家等你三天了……” 对于徐忘忧而言,三天时间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沉浸在修炼中,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速。 韩信,墨子,白起,霍去病,周瑜等诸多诡王境强者,在后土娘娘法像前,显得格外恭敬,他们都在耐心等待。 徐忘忧看向青玄,拱手行礼: “多谢,那就让我来为后土娘娘塑像吧。” 【我在番茄小说建了粉丝群,欢迎加入,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及时反馈,昨天没注意设置了关注三天才能进入,现在可以进了。】 第117章 开辟法坛,突飞猛进 青玄不再迟疑。 她取出一团土壤,犹如活物,上面散发着浓厚生命的气息。 这是后土族裔所能提供最好的材料,同时还有一截神木,表面看起来翠绿莹润,年代久远,蕴藏着极强的生发之机。 徐忘忧目光炙热,他知道青玄是要以神木作为后土娘娘法像的主干支撑。 有这两件东西,一旦塑成法像,接引来的后土娘娘实力会有多强,可想而知。 但凡自己能有这样的神木,来塑造关圣帝君的法像,也不至于会炸毁。 墨子看到眼前这两件宝料,神色震惊,连忙道: “忘忧,稍等。” 在场诸多诡仙,以墨子为首。 “墨先生?” 徐忘忧有些费解。 他直接走上前来,朝着青玄等人拱手行礼,恳求道: “几位先生,这生命息壤能否割让一点给忘忧?让他作为凝练法坛的材料,对他未来大有裨益,可为地仙境打下良好基础。” 徐忘忧心情激动,有墨子这种级别的人物在旁辅佐就是好。 徐忘忧将自身所有的宝料交给他保管,墨子当即引出返祖的九幽冥土,它已经无限接近息壤的状态。 青鱼与青鸟眼前一亮。 青玄身为后土一脉,对于天下间的土壤自然是非常了解,此物上面沾染了太阳精粹的气息,想来是墨子的手段: “可以,此物虽然没有恢复达到息壤状态,但在这种时代同样珍贵,上面蕴藏着镇压地缝的阴德之力,作为辅料极好。” “说起来华夏最初的地府,就是由后土娘娘所开创的,五方鬼帝坐镇其中。” “随着人间逐渐繁荣,开始增设部门,才有了后来的十殿阎罗,十八层地狱以及六道轮回。” “墨圣能否赐予一滴太阳精粹?与生命息壤相融,火能生土,生生不息,辅以九幽息壤,阴阳共济,如此可让娘娘法像更上一层楼。” 徐忘忧早有耳闻,后土娘娘是最初开辟地府,搭建起整个阴司框架,使之贯通人间,让死去的生灵魂魄有归所处。 “自然可行,最好让忘忧先凝练法坛,到时候我与他一同联手,为后土娘娘塑像!”墨子也很珍惜此次机会。 青玄直接将一半的生命息壤分割开来,交给墨子。 他将生命息壤与同样分割一半的九幽息壤共融后,点入徐忘忧的眉心中,口中轻喝: “忘忧,快快运转《黄帝阴符经》,于识海开辟法坛。” 徐忘忧只觉得识海一阵发胀,头疼欲裂,这种感觉像是长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把脑子给撑开,他连忙运转: “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天人合发,万变定基。” 所有人都能看到,徐忘忧引动刹那,整个后土部落所在的空间,诸多力量从他身体朝着其识海方向汇聚。 他周身穴窍震荡,体内气血,灵力,以及这些时日所积攒的阴德,朝着识海汇聚而去。 这些时日,徐忘忧派遣阴兵巡城,诛杀手有命案的凶徒,循循善诱,耐心引导,使得的市内百姓心生慈悲,发出正念善心,与灾民互相帮助。 斩王迅,破毒计。 毁掉孽龙洪口,拯救三晋省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 开启避难所,让灾民有栖身之所。 以及霍去病清扫平阳市内,诸多诡患,韩信立庙各地所积攒的阴德,徐忘忧也会得到分润。 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九滴阴德。 与生命息壤,九幽息壤,以及他自身灵力,气血交汇在一起。 这股力量,在识海硬生生开辟一道空间。 在徐忘忧耐心疏导下。 孕育出方寸之地,形成圆形祭坛。 成形刹那,徐忘忧只觉得自己意念似乎可通天听。 青玄感叹不已,自古以来多少修炼者,止步于此: “一天之内,凝成法坛,忘忧未来可期啊。” 韩信哈哈一笑: “这小子平时修炼就没少用阴德淬体,累积足够雄厚,凝练法坛自然不在话下。” 韩信,墨子,霍去病的法像,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法坛之上。 那圆形祭坛上,质地温润,将三者力量贯连在一起。 徐忘忧在此刻,觉得自己与他们四位一体,掌握三者手段,念头一动,如臂使指。 还没等他好好感受,随身携带的《神仙录》竟然也自主遁入法坛之上,垂临于祭坛上空,释放着缕缕仙光,垂临于三者法像之上。 短短几天时间。 青玄看着他突飞猛进,神色有说不出的欣喜。 “青玄前辈,我开始了。” 徐忘忧没有追究《神仙录》为何会在法坛之上,而是迫不及待想要打造后土娘娘的法像。 他睁开双眼,只是身上多出了一股墨子的气韵。 这是墨子附体,与其意念共融的状态。 两人想法都是先认真观摩后土娘娘的法像后,缓缓闭上双眼,细细体会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恢宏神韵。 随后,这才取出阴阳雷木泥。 眼前神木直径四十九厘米,高有一米。 作为后土娘娘的法像支撑,墨子念头传递而来: “忘忧,你与后土一脉缘分很深,以你感知塑形化神,我从旁辅助,勾勒《地巫经》的篆文,提升法像实战之威。” 法坛成形,诡仙可通过法坛,将自己所掌握的能力,借给对方。 韩信掌握《地巫经》,墨子自然能驾驭其中力量。 徐忘忧沉浸其中,他的手中附着一层淡淡的阳火与星火,将雷木泥料覆在神木之上,以其为主体,先形成轮廓。 他的手掌似刀斧,每一次抚过法像,便有一处细节具象化。 仅仅只是一天时间。 后土娘娘的法身轮廓形态,与神台上的本尊,没有太大的区别,有的只是细节上的改变。 徐忘忧在法身上的服饰,刻画上鸟儿,鱼儿,古树图腾。 代表着青鸟,青鱼,青玄三位前辈。 她们情绪略显激动,认为自己不配被刻画在上面,哪怕以这种形式。 见徐忘忧沉浸其中刻画,又不敢打扰。 在头像的环节,徐忘忧并没有完全按照后土娘娘本尊的模样去刻画,留其神韵,从外形上做了些许调整。 在保留娘娘端庄亲和的同时,多出几分空灵之美,像是后土娘娘年少时的模样,充满活力与生机。 整座神像完成雏形的刹那。 在墨子的帮助下,生命息壤与九幽息壤共融时,他凝练出一枚枚《地巫经》的篆文,使两者迅速交融,随后一滴无比炙热的太阳精粹落于其中,温暖的气息席卷后土殿。 这一团土壤,与法像身上的《地巫经》篆文,息息相关,形成的刹那,是内核阵眼,随着墨子的仔细操控,缓缓融入头部。 明明还未请来后土娘娘意念,可法像背后,神光流转。 看着她,犹如在寒冬时,见暖阳升空,让人很想亲近,心生敬爱。 仿佛她就是生的希望,是帮助人们驱散黑暗,走向光明的存在。 徐忘忧重生归来,深知在未来的浩劫中,老百姓内心希望需要有所寄托。 现实很残酷,人力所不能及,四处无所依靠时。 唯有信仰,才能助人坚定内心,渡过最为黑暗的时刻。 徐忘忧没有停止,手中拿出刻刀,开始精修每一处细节,直到上色。 墨子贡献出自己积累多年的颜料,非同寻常,色泽厚重,神圣,庄严,并不轻佻。 第三天,后土娘娘的法像,呈现在众人面前。 青玄虽然觉得好,但觉得眼前法像年轻了些,不过她并没有说,而是手持三根飞仙香,与后土娘娘进行沟通。 随着一道流光从后土娘娘祖身飞出,融入徐忘忧所塑的法像上。 在场所有人齐齐下跪行礼,眼前的后土娘娘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一股雄浑的力量,扶起在场众人的身子。 青玄心中感叹不已,看向徐忘忧道: “为什么你会想改变后土娘娘的容貌,是觉得原来有什么不对吗?” 徐忘忧感慨道: “在华夏历史上,因为每个时代的工匠想法不一样,所雕刻出来的神像风格也会不同。” “让娘娘的法像看起来更年轻些,是因为年轻代表新生,代表活力,代表希望,更容易拉近与百姓的距离,再者神本无相,只要呈现出来的结果是真善美,我想后土娘娘应该不会责怪。” 林青衣在旁,连连点头,脸上笑嘻嘻,别提多开心了: “后土娘娘可满意了呢!” 徐忘忧完成这一切后,并没有觉得很疲惫,反而觉得自己身心魂魄得到洗礼,气血更为磅礴,雄浑。 与周遭天地五行之气,异常亲和,实力大增! “确实。”青玄对徐忘忧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了,当即道: “青衣这几人也休息够了,让她带着娘娘的法像,跟你去黄河坐镇吧。” 此言一出,徐忘忧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 青玄幽幽一声长叹: “你别开心得太早,黄河之下的龙窟,只怕藏着与地缝同个级别的灾劫,不可掉以轻心。” “找到地缝后,实在不行,我以自身去填平就是。” 徐忘忧与青衣闻言,脸色一变,他连忙道: “青玄前辈,千万不能做这种傻事,经我调查,华夏地缝只怕成百上千,你堵得了一处,那其他地方呢?我想借助这九幽冥土的气息,探寻到九幽息壤的下落,结合后土一脉的手段,才能将所有地缝填平!” “与其牺牲自己,你们不如用本族手段,帮忙寻找,从根源上解决。” 青玄闻言,眼眸中神光熠熠: “确实,若能在天地间寻得其他强大息壤,也能填平地缝,避免浩劫。” 青衣眉宇间出现一道图腾篆文,眼前这尊一米多高的后土娘娘法像,便出现在她的法坛之上,她看向徐忘忧: “先生,我们出发吧。” 踏入人仙境后的徐忘忧,只觉得身轻如燕,纵身一跃腾空滑翔,心中感叹: “还是得搞个坐骑。” 韩信笑道: “这个简单,到时候在黄河里给你搞一头四道诡王境的孽龙,想上天就上天!” 徐忘忧深以为然: “有道理……” 前后六七天时间,张凰曦,王凭,尹智秉三人耐心等候。 当他们再见徐忘忧的时候,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心神巨震: “人仙境,法坛已成!” 张凰曦最早接触徐忘忧的,也就一个月多点的时间,他居然成就人仙境。 在人仙境,法坛是一个分水岭。 凝练成法坛的人,迟早能踏入气满不思食的巅峰,是踏入神满不思眠的基础条件。 徐忘忧离开了后土部落,只觉得天地间阴气极重,人族所在的世界,天地气息相对浑浊。 身上毛孔,五脏自主运转,吞吐间将浑浊之气阻于体外,天地灵气则是化为丝丝缕缕的清凉,温养五脏六腑,以及凝实法坛。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徐忘忧在后土庙的秘密之地得到极大的好处。 “恭喜徐先生,踏入人仙境。” 几人纷纷贺喜。 徐忘忧念头一动,挪移诡凭空显现,它早就疏通好前往黄河孽龙宝库的通道: “先生,请!” 一道门户开启,徐忘忧自顾自踏入其中,张凰曦等人紧随其后。 踏入的刹那。 大风凛冽,于一处黄河岸边高台,怒涛涌动。 数百年来,在华夏精心治理下,黄河水早已经变得清澈。 这些时日,河堤溃散。 洪水肆虐,所过之处,楼房坍塌,山体滑坡,卷走不知多少无辜百姓的性命。 黄河底部,各种诡物复苏,祸乱人间,沉渣泛起,使得如今黄河不仅浑浊,吞吐着泥沙,还带上一抹凄厉的殷红。 那是百姓的血染的。 王凭心神巨震,他知道徐忘忧就是靠这诡物的手段,潜入到避难所指挥室,斩了王迅,让人防不胜防: “好强!空间通道!横跨上百公里!” 尹智秉看着眼前,黄河洪涛肆虐,河面上,放眼望去,诡物大军成片,底下不知有多少。 想来这里就是黄河孽龙宝库所在,他正色道: “徐先生,你可下定决心了?在这里动手,跟捅马蜂窝没有区别,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一旦出手,不求你能斩尽孽龙,但至少能保证,它们不会再引起洪灾,让百姓遭劫了。” 徐忘忧明白他们心中的担忧,眼下谁也摸不清黄河底部,对方到底有多少兵马,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放心,我自有安排。” 他一声令下: “老龟,替我们探探路。” 获得天道龟甲的龟妖,血脉发生变化,被韩信敕令后,实力突飞猛进,五千年积淀的底蕴,在短时间内爆发。 用心参悟天道龟甲所蕴藏的力量,使它与自身完美共融,身上沾染玄龟血脉,更能捕捉一缕天道规则,踏入二道诡王境,距离三道仅有一步之遥。 老龟妖拱手一礼: “谨遵先生法旨!” 它踏步向前,气息全无,在众目睽睽下,潜入黄河底部。 王凭与尹智秉面面相觑,内心再度被震撼了。 徐忘忧到底是什么存在?得到关圣帝君认可,有韩信,霍去病这种诡仙同修也就罢了,怎么还有老龟妖这种妖仙? 他居然能天庭正神,人间诡仙,妖灵,异域诡物,全面通吃? 张凰曦念头一动,身前出现两件物品,她认真道: “徐先生,因为你救了三晋省的黎民百姓,钦天监肯定你为华夏的贡献,一件为二十四节气图,奠定我华夏天时根基,一件名为帝尧鼓,为尧帝亲手打造。” “它们都还没被唤醒,二选一。” 第118章 懦夫,一群懦夫! “什么?” 徐忘忧只觉得难以置信。 从自己上报诡月降临至今,钦天监所做的事情,也就是给自己开启通天权限。 除此之外,其他啥好处是一点都不见着。 眼前此举,属实破天荒。 “先说要求吧?” 徐忘忧不信有白拿的东西,看向张凰曦。 几人没料到,他会有如此表现。 王凭连忙解释道: “这是我王家姑奶奶,在钦天监的会议上提出,只要你拿出想要平定黄河孽龙的态度,就能将三晋省的底蕴之物赐予。” “也算是对你在三晋省做出贡献的肯定,也是替老百姓们感谢你!” 张凰曦提过好几次,要嘉奖徐忘忧,只是他一直不想加入钦天监,不符合规矩,所以没有合适的理由: “确实如此,选一个吧。” 识海中。 韩信与霍去病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选择,他们感应到战鼓上所蕴藏的威势: “帝尧鼓,此物一旦觉醒,于战场之上,可打杀四方,加持众将士的战力,非同寻常。” 墨子仔细端详片刻,回应道: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二十四节气图只要觉醒,可取其中节气之力,改变一方天地气候,妙用无穷。” 韩信话锋一转,看向霍去病笑问道: “霍老弟,当年远征漠北,要是运气不好遇上大暴雪,再强的士气能赢吗?” 霍去病闻弦歌而知雅意,讪讪道: “韩大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肯定不能!” 徐忘忧心中骂骂咧咧,发现韩信变狗了,听了墨子的话后,来了个见风使舵: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们倒是拿个准!” 墨子哈哈笑道: “这两件至宝皆有其妙用,二十四节气图出自羲和,羲仲之手,羲和在《山海经》中被称为日母,生下十日,听着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她的修炼只怕与太阳族有莫大的干系。” “帝尧鼓由尧帝亲手打造,为了鼓舞子民士气,对抗天地灾劫,一旦获得了它,尧帝陵就在平阳市。” “比起前者,我更倾向于帝尧鼓,哪怕将其觉醒后,可能要归还尧帝,你们觉得呢?”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徐忘忧明白,为什么钦天监会赐予这种至宝给自己。 一来,它们目前都是死物,难以觉醒,留着无用。 二来,哪怕被自己获得,以后尧帝出世,与他息息相关的重宝,确实极有可能物归原主,由不得自己。 “我听墨先生的。”徐忘忧深知,想要唤醒这种级别的至宝,只怕要消耗不少珍稀的宝料。 他知道墨圣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心中问道: “如果咱们唤醒帝尧鼓,最后回到尧帝手里,损失会不会很大?” 墨子呵呵笑道: “尧帝炼制此鼓,必是将自身毕生领悟,凝于鼓中,若能将其唤醒,帝鼓战灵指点我们一二,终生受用无穷。” “你不必担心天材地宝的问题,我会召来本尊,觉醒帝尧鼓,就是有个不情之请。” 徐忘忧登时眼前一亮,连忙道: “一切听从墨先生安排。” 墨子哂笑道: “还是得说清楚,希望帝尧鼓觉醒后,可让本尊用它施为感悟些许时日。” 徐忘忧连连点头,看向张凰曦,正色道: “帝尧鼓!” 张凰曦直接将这一面看起来异常古朴,平平无奇的大鼓,两根鼓槌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悉数交给他。 墨子意念勾动,将其收起,置身于徐忘忧的法坛之上。 此刻,一股悠远,苍凉,浩荡,磅礴的气息,于徐忘忧心胸回荡。 帝尧鼓还没被唤醒,便给他带来巨大的冲击。 徐忘忧看着四周,曾经被黄河淹没的土地,似乎看到无数子民被洪水席卷,被诡物残杀,心中升腾起一丝悲恸。 好像死去的,是自己的子民,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别人意念夺舍,莫名滋生出许多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这是尧帝残留在战鼓上的丝丝缕缕的意念,法坛与你息息相关,所以会对你的心绪产生影响。” 徐忘忧对于人仙境所知甚少,尤其是法坛,好奇问道: “法坛继续凝练的话,会演变成什么?” 墨子耐心解答: “法坛是以你功法,意念,气血,灵力,阴德等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可让我们以它为媒介连携共享手段,随着你不停汲取天地灵气,修为增长,法坛所在的空间会逐渐完整,扩张。” “例如灵台方寸山,就是菩提老祖的法坛,他在哪,方寸山就在哪,自成小世界。” 徐忘忧心有所感,看来在人仙境凝练出法坛的层次,是决定强弱的关键。 看着二月高悬,太阴潮汐涌动。 黄河水面上,诸多诡物仰天吞吐,凝练成实质的阴煞,顺着波涛奔流,透着寒气,蔓延四方。 陈留市有包拯坐镇,赵匡胤带着文臣武将,好歹能收服部分诡物,为己所用。 眼下,三晋省所在黄河边岸,无人能节制,更有黄河孽龙给它们撑腰,才能如此猖狂。 一旦三月同天,眼前的凶灾诡物,不论实力还是数量将会几何式暴涨。 1个小时后。 老龟妖悄无声息归来,它的脸色有些凝重,躬身行礼道: “徐先生,黄河底部,有十多万诡王,诡将境的精锐镇守,它们结阵盘踞于通道周围。” “属下倾尽手段推衍,看到那通道深处,是一方独立空间,我看到了黄龙殿三个字。” 徐忘忧还在思考。 王凭与尹智秉大惊失色,目光流露出惧意: “什么?黄龙殿?” 张凰曦与徐忘忧两人神色有些诧异,显然对于三晋省黄河道并不是太了解。 王凭这才解释道: “应龙,又称黄龙,身份地位极高,当年助力黄帝杀蚩尤,斩夸父!如果这些作乱的孽龙为应龙血脉……” 徐忘忧冷冷打断: “那也照杀不误。” 尹智秉倒抽了一口凉气,苦笑道: “凭借我们这些人,只怕黄河底部的十多万精锐都杀不干净。” 徐忘忧将吞怨诡引出,问道: “黄龙殿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吞怨诡恭恭敬敬,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黄河孽龙对我们同样很防备,不过据我所知,它们似乎没有掌控黄龙殿,大多都在周围汲取龙气来壮大自身……” “目前两条孽龙为五道诡王境,皆为渡劫失败的蛟龙尸变成形。” “四道诡王境的孽龙有三条,其余五条为三道……” “两条五道境的孽龙为道侣,因为气息相合,渡劫时,劫罚威力大增,双双陨落,它们掌控着通往黄龙殿的通道入口。” “我假意与王迅联合,便是想借助人族力量,强攻空间通道,所谓的宝库造化只是虚言而已,先生不必犯险。” 张凰曦听到这等数据,劝道: “敌人数量太多,此事可以从长计议。” 徐忘忧看向王凭与尹智秉两人,问道: “这场水患,你们有统计过三晋省各地百姓死亡人数吗?” 王凭低下头,神色惭愧,咬牙道: “目前还没有完全统计,但至少有三百万百姓死于洪灾。” 徐忘忧一声令下,手握打龙锏: “霍去病,先把河面上的诡物扫荡干净了,它们吃了百姓的血肉,一个都不能活。” 一道身影骑着汗血宝马,他手中祭天金人光芒大放,三千龙马战骑横空出世,清扫完平阳市的诡患,让霍去病一连突破两道境。 自他身后,白起的三千弩车兵,落在一处山头高处,一千步兵护卫,与一千弩兵交错,一千骑兵居中。 六千精锐,阳火与星火纠缠,杀气腾腾。 有了法坛后,霍去病也能调动韩信兵马。 如此阵仗,看得王凭与尹智秉心潮澎湃,眼神中不由得多出几分底气。 霍去病手持金枪,率领三千被阳火笼罩的龙马战骑,骤然杀入河面诸多诡物群中。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犁庭扫穴。 哪怕是诡王境也抵挡不住天降奇兵。 察觉到不对的黄河诡物,想要遁入河内,谁料三千龙马战骑齐齐蓄势厉啸,四蹄踏空,希津津的马嘶声,蕴藏着浩荡雷音。 轰隆隆的雷鸣炸响,滚滚如潮,带着至刚至阳的雷威,席卷八方。 将逃入河面下,不知道多少诡物硬生生震碎。 它们消亡后,化为纯粹的太阴本源,被祭天金人所汲取,徐忘忧能感知到霍去病身上所积蓄的势越来越大。 未来浩劫降临,华夏各地物资紧张。 之所以没有让韩信带走董卓的西凉铁骑,或是赵光义的北宋禁军,是因为自己养不起。 留在洛邑市,陈留市,他们能为当地百姓做事,也能得到香火供养。 如今只是上万兵马,每天消耗的太阴灵香是上千根,调动作战之时的消耗,更是成倍增长。 眼下是让霍去病成长起来的最佳时机。 “太强了!” 张凰曦背后,吴道子凌空而立,他感慨不已。 要知道,前阶段时间,霍去病还只是诡将境而已,短短数十天,让人刮目相看。 “……” 张凰曦想起与徐忘忧初见,他明明各方面根基还很薄弱,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靠着个人实力,达到眼前如此成就,她心中长叹: “他未来只怕会越耀眼。” 交谈间。 黄河道上,洪涛席卷,怒浪冲霄。 霍去病带着龙马铁骑迅速后撤,只见实力更为强横的黄河诡物,结阵杀出。 他手中金枪朝着前方一点。 身后山头的弩车兵早就蓄势待发,一根根成人臂膀粗的弩箭破空袭来,对着来势汹汹的黄河诡物,迎头痛击。 弩箭贯穿诡物身躯的刹那,瞬间引爆。 所过之处,水幕凝结,诡异的冰火之威,撕碎了它们的魂魄。 霸道的阳火,更是将大片水幕蒸发,白烟冲天。 受到重创的精锐诡物,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霍去病背后三千龙马战骑,挂起长枪,拉弓射箭,齐齐攒射,挫败黄河诡物的势头。 徐忘忧定睛观察,发现这些诡物大多都是沉于河底的尸诡,来自不同年代,实力稍强的多是河中精怪。 王凭与尹智秉看得情绪激动不已: “冠军侯,霍去病,真英雄啊!” 两人话音刚落。 一道道蛟龙长吟之音,响彻八方。 五条三道诡王境的孽龙,以及三条四道诡王境的孽龙,同时冲破水面,声势浩荡。 它们的身躯都有上百米,于九天上蜿蜒。 同时出现的那一刻,天昏地暗,明明还是清朗的夜空,却突然下起了浑浊红黄相间的血雨,其中所蕴藏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一旦被淋湿全身,哪怕是修炼者也会神魂受损。 当众人期待徐忘忧与冠军侯要如何应对的时候。 “快跑,快跑!” 徐忘忧一声令下,挪移诡带着众人,从空间通道离开,一溜烟没影了。 霍去病将兵马收入祭天金人,凭空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来势汹汹的黄河诡物大军,只能原地狂怒。 它们所在地,周遭是已经被淹没的城市,基本上没有活物了。 哪怕想要发泄,也没有目标。 徐忘忧等人,在数十公里外的一座高山远眺。 只见那黄河诡物精锐,以及八条孽龙咆哮了几声后,很无奈的又回到河底。 王凭看到这一幕,庆幸道: “还好它们回河底了,不然这一股力量,如果强攻任何一个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徐忘忧冷冷道: “我倒是希望它们能离开黄河,这样杀起来就轻松多了。” 林青衣掩嘴一笑,只觉得非常痛快,因为前些时日,为了守护各地百姓,孽龙引动水患,冲得土墙崩塌。 自己与三位师父可以说是整天疲于奔命,修复土墙,勉强相持。 几乎没有什么喘息的空间,现在总算轮到自己了,她自信道: “只要它们敢离开黄河,我就能断掉它们的后路!” 一直快天亮的时候。 那片黄河水域上,又有诸多诡物盘踞其中,吞吐着太阴之力,想要迅速壮大自身。 徐忘忧下令: “偷一波去。” 霍去病再度重复刚才的操作,杀得黄河诡物肝胆欲裂,底部精锐大军杀出时,白起弩车兵早已蓄势完毕,凝练强大的弩箭。 对着它们又是一顿迎头痛击,偷袭一波,让它们损失上万! 看着迅速消失的人族阴兵,气得八条孽龙当空咆哮许久。 它们很想追击,但又没有方向,只能无能狂怒: “只会偷袭,算什么本事?” “你们这些卑劣的人族,有本事正面决战,懦夫,一群懦夫!” 看着它们气急败坏的模样,青衣笑得红了眼眶,眼角几滴泪水滑落: “先生,也就你能治得了它们。” 徐忘忧略微诧异: “怎么还哭了呢?” 青衣擦了擦眼泪,自责道: “都怪我太逞强,早点通知先生的话,也不会死那么多百姓。” 徐忘忧轻轻敲了她的额头,看向狂暴的黄河诡物大军,目光坚定: “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要是没有你们让我踏入人仙境,哪里能这么强。” “放心,三晋省百姓的血债,我会全部讨回来!” 第119章 地泽龙,仙岳牛出手! 徐忘忧对于黄河之下的情况,洞若观火。 法坛一成,自己可调动韩信的感知力,哪怕隔着十多公里远。 只见孽龙与诸多黄河诡物没有沉于底部,自以为很聪明,想要蓄势等待霍去病去袭击时,将他们卷入河底 “智商堪忧。” 三千弩车兵换了一处山头,被遮蔽得严严实实。 这一次,徐忘忧召出白起,点燃三千根太阴灵香,白起率众凝结弩车杀阵。 每一名弩车兵战意昂扬,白起手中人屠剑释放出惊世杀意,融入到每一根弩箭当中。 上面所散发出来的尸山血海之气,让人心神惊惧。 霍去病的祭天金人不再召唤龙马战骑。 对着那一根根凝练而成的巨大弩箭,进行天神赐福,让箭头部位上出现一枚古老的篆文,似可洞穿一切。 双重buff叠加之下。 徐忘忧捕捉到每根弩箭本质威能,可媲美一道诡王境的全力攻伐。 看着弩车大阵积蓄到极致。 霍去病一声令下。 三千道巨弩流光似雨,快如闪电,覆盖在黄河诡物精锐最为密集所在。 噗噗噗…… 刹那间,弩箭贯穿河上诡物,直破入水下。 还没等它们反应过来,三千根弩箭瞬间引爆。 阳火肆虐,使得河水沸腾蒸发,一股寒冰气息肆虐,冻杀它们的魂魄。 如此威力,在猝不及防下。 身在三道诡王境的孽龙身上鳞片被撕裂,发出吃痛的龙吟,懂龙语的人都知道,它骂得很难听。 那一片黄河,好似被煮沸的水,刹那间蒸发了至少两万诡物。 蓄势一波,恐怖如斯。 暴怒的黄河诡物精锐,四散杀出,死死盯着弩箭雨袭来的方向。 一条四道孽龙境腾空袭来,显然被气得上头了,自从诡月降临以来,人族处处受制,屡战屡败,只能勉强与它们相持。 如今形势发生变化,让它极为难受,恨不得杀进人族城市去,解心头一口恶气。 但哪里还能看到人影? 空荡荡一片,只有残留的阴兵气息。 它刚想转身离开。 一座王殿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其身上,龙鳞瞬间炸裂,龙尸阴煞外泄,还来不及挣扎就被卷入兵仙殿中。 它刚刚反应过来,兵仙剑,人屠剑等武器,纷纷招呼在它身上。 被王殿镇压大部分力量的它,只能挨打。 随着一枚枚兵仙敕令,烙印在其数百米的身躯每个角落,使得身体逐渐诚实,不再反抗,成为韩信的部众。 “属下拜见兵仙。” 在兵仙殿广场上,有一个大铜炉,每天都会点上千根太阴灵香,提供上万阴兵修炼,按需分配。 这会儿香火蕴藏的力量,疯狂涌入其身躯上,使得开裂的龙鳞,血肉模糊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被迅速修复。 肉疼得徐忘忧直咧嘴,要不是考虑到它还有用处,直接抽筋扒皮了,他当即问道: “黄龙殿是怎么回事?” 数百米长的四道境蛟龙盘在地上,低着头,吊着两颗铜铃般的眼珠子,可怜巴巴回应: “那是上古应龙的住处,我们血脉太弱,无法进入。” “只能在黄龙殿周遭,汲取应龙所留下来的气息,来壮大自身血脉。” 韩信眉头一凝,道: “如今那两条五道境的孽龙是什么身份,其中一条被我们重创,现在如何?” 蛟龙匍匐着身子,恭敬道: “回禀兵仙大人,那是我们的王与后,龙王本来距离踏入六道境,只有一步之遥,那夜如果王迅兑现诺言,献祭数十万人族性命,它就能成功。” “在兵仙大人的神威之下,龙王重创下,难以踏入六道境。” 徐忘忧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阴差阳错下,将其压制住。 如果真让这龙王踏入六道境,对于三晋省的百姓将会是一场浩劫,尤其在孽龙洪口还在的情况下,只怕无人能制住。 王迅真是畜生,死都不足以平民愤,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不过最近,龙王与龙后合力,更靠近黄龙殿了。” “似乎它们发现殿内的秘密,不允许我们前往,只能镇守在通道外,不过我们都能察觉到,它们气息似乎变得越发强盛了。” “极有可能,两者一同踏入六道境。” 徐忘忧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蛟龙,话都不一口气说完。 两条六道境的蛟龙,会有什么样的战力? 尤其它们还是双修伴侣,联手合击之威,难以想象。 “黄龙殿还有什么情报吗?”韩信又问。 “没有了,我们只能在群殿外围,摄取一丝应龙气,根本无法靠近,不过根据龙王龙后所说,空间内藏着天地造化,可让我们踏入诡皇境。” 徐忘忧一脸愁容,他此刻身在三十公里外一处山腰。 张凰曦,青衣,王凭,尹智秉几人都在身旁。 青衣眨巴着眼睛,心情甚是愉悦,见徐忘忧神色变化,关心道: “先生,刚刚收服一条孽龙,不是一件好事吗?怎么愁眉苦脸的?” 张凰曦跟在徐忘忧身边一段时间,知道韩信敕令的手段: “是不是从孽龙嘴里问出不利的情报?” 徐忘忧重重颔首,远眺黄河所在方位,语气凝重: “黄龙殿就是应龙曾经居住之地。” “两条五道境孽龙,发现殿中机缘,眼下应该是在参悟,极有可能踏入六道境。” 此言一出。 王凭,尹智秉两人心神巨震: “六道境,要知道这种级别的存在,整个华夏钦天监都找不出几位,出世的老祖宗在五道境的都不多……” 张凰曦目光凝重,看向徐忘忧: “你有什么打算吗?我能怎么帮你?” 林青衣本想开口,听到她这么说,欲言又止。 徐忘忧知道如今张凰曦相当于钦天监的代表,她地位极高,所以不少大事,情报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取,并做出决断: “你能调动多少力量?” 张凰曦思考片刻,道: “我可以调动地泽龙,仙岳牛本尊,它们都在五道境!” 徐忘忧眼眸中神彩飞扬,沉思片刻,随后立即做出决定: “让它们出来正面攻打,我派遣霍去病配合二者,看能不能逼出两条五道境的孽龙!” 张凰曦看着他,又问道: “黄河底部那些诡物精锐结阵战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如果逼不出来呢?” 徐忘忧只觉得一阵头大,沉声道: “那就没办法了,借你的避水珠,我尝试一下,看能不能进入那空间通道,最好能打断两条孽龙的造化,避免夜长梦多!” 张凰曦直接拒绝: “不行,且不说你难以对付两条五道境的孽龙,它们还在河底,占尽地利,不知有多少布局,万一那空间通道关闭,你怎么回来?” 林青衣赞同她的观点,也不想让徐忘忧以身犯险: “先生不要过于担心,哪怕它们踏入六道境,我们也有办法可以抵挡。” 徐忘忧意念一动,挪移诡出现在旁: “去,帮我感知一下,黄河底部的空间通道是怎么回事,一旦闭合有没有把握回来。” 挪移诡领命离去。 张凰曦知道它的手段,郑重道: “哪怕空间通道可行,两条五道境孽龙合击,它们占据地利,太凶险了。” 徐忘忧摆了摆手,坚定道: “放心,我自有办法。” 他心中传音给墨子,嘿嘿笑道: “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等本尊来了,帮我坐镇一番,最好能把那两条害人的东西给灭了!” 墨子感叹道: “我倒是想让本尊早点来,他现在被一处密境缠住,帝尧鼓之事,并无音讯传回,短时间内只能靠自己了。” 徐忘忧心中最大的希望靠山破灭了: “……” 很快,半个小时后。 挪移诡回到徐忘忧的身旁: “那空间通道很稳固,很难崩塌,不必担心回不来的问题。” 徐忘忧眼神锐利,沉声道: “你让地泽龙与仙岳牛出手,事不宜迟。” 林青衣正色道: “那我助先生一臂之力。” 徐忘忧微微颔首,她现在可是不一样,身上还有后土娘娘分身法像,不容小觑,并且也是人仙境,不再是尸诡! 张凰曦眉头紧皱,态度很坚决: “除非你带上我。” “还有我们!”王凭与尹智秉虽然忌惮两条五道境的孽龙,但身为三晋省的修炼者,没有退缩的理由。 “干吧!说不定地泽龙跟仙岳牛能把它们逼迫出来!”徐忘忧很是干净利落,他看向黄河方位,只是习惯性一切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四道境孽龙被强势镇压,让黄河诡物意识到,徐忘忧等人是想要将它们逐一击破,消磨殆尽。 它们迅速躲到河底,连头都不冒了。 黄河水面上,众多诡物消失得一干二净,谁都怕死,诡也一样。 张凰曦催动手中的令牌,突然天空中,一条大几百米的巨龙,身上鳞片色泽深沉,仿佛蜿蜒的山脉,遮蔽一方。 吐息之间,其声势好似闷雷滚滚之音。 仅仅只是出现,无形中的压迫感,让人感到窒息。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地面颤抖,一座小山突然拔地而起,树木摇曳,无数土石从它身上滚落。 只见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牛,背着山岳,两个角弯曲似大弓,随着它打了一声响鼻,哞声响彻天际。 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大山,这要是被它撞上一下子,不得直接成泥浆了。 徐忘忧有点怀疑当日自己见到的正阳鸡与太阴狗估计只是一道分身。 地泽龙,仙岳牛,朝着黄河岸边逼近,威势浩荡,生怕它们感知不到。 看到眼前这一幕,林青衣嘴里嘟囔道: “也不知道师父说要抓只玄武给我当坐骑,什么时候能实现。” 听到她的话,张凰曦,王凭,尹智秉三人眼皮子狂跳。 别人这么说可能是天方夜谭,但后土一脉是真有这个能耐,没准就有玄武看在后土娘娘的面子上答应了。 远方的天空。 地泽龙盘旋于九天之上,最先出手。 它直接杀入黄河之内,扑腾起滔天怒浪,所过之处,有无数诡物被撕成粉碎的太阴本源不停上涌。 仙岳牛按兵不动,不过自它眉间有一枚古老符纹,背后托着的小山。 在黄河道上的天空,凝聚出一道大山真影。 显然是等着两条五道境的孽龙杀出,给与它们迎头痛击。 黄河之水朝着两岸上涌,蔓延十多公里,显然下面厮杀得非常厉害。 随着一道龙吟传递而出。 地泽龙最先从河底冲出,它身上有几处凹陷,显然在对方主场作战很是不利。 随后一条长有千米的黄龙杀奔而出。 这并非是真正的龙,而是孽龙结阵,引黄河水精凝练成形的龙阵。 所凝聚成形的黄龙,战力堪比五道境巅峰,只要黄河水不干枯,它便是不死之身,也是孽龙最大的倚仗。 直径百米的山岳真影,狠狠砸落而下。 轰隆一声巨响。 硕大的黄龙身躯被自中砸断,溅起百米高的浪花来。 这一股山岳之力,破入黄河底下,镇死精锐诡物不计其数,庞大的太阴本源在水中翻涌,最后成为凝练黄龙的力量。 死的诡物越多,它似乎就越强! 那条黄龙再度借助黄河水势成形,直接朝着仙岳牛奔袭而去。 它以一敌二。 期间被两者合力打得形体崩坏好几次,只不过很快就迅速重聚。 徐忘忧本来打算让霍去病协助,眼下一看,帮不上忙了。 这种级别的战斗,韩信参战都要小心谨慎。 “依地利结阵,强得离谱,黄河之水,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尤其双月降临以来,让黄河水中充满太阴之力,河水力量充沛。” “死去的诡物本源还能对它进行加持,实在无解……” 王凭与尹智秉头一次看到这种级别的战斗。 打得黄河道岸边分段坍塌,涌入河水中。 天上下起浑浊的血雨。 地泽龙与仙岳牛有心留手,一路拉扯,从白天打到了天黑。 徐忘忧心头一沉,两轮圆月高挂,洒下雄浑的太阴潮汐之力。 黄河水势,有增无减,如此下去,地泽龙与仙岳牛的压力只会越大,两个小时过去,五道境孽龙似乎没有想要出现的想法。 “不能再拖下去了,挪移诡,出发!” 挪移诡直接开启通往黄河地步的空间通道: “在水底与陆地不一样,大家千万要小心。” 徐忘忧看向张凰曦,郑重道: “张姑娘,直接催动避水珠!” 她郑重颔首,几人齐齐踏入其中。 第120章 应龙空间 “避水珠的范围,仅限于方圆五米。” “挪移诡,带我们前往最为隐蔽的地方。” 徐忘忧手握打龙锏,韩信立于他的身后,老龟妖更是运转从天道龟甲上所领略到的手段,以它自身为阵眼,形成小八卦图,携带众人的同时,避免气息外泄。 当一切准备就绪。 挪移诡打开空间通道的刹那,河水刚要涌入,结果却被避水珠阻断。 众人悄无声息,置身于黄河底部。 四周一片漆黑,呼吸间,土腥味与潮湿气息环伺于周遭,伴随着浓郁的阴气,寒意刺骨,水下温度至少是零下10多度。 河水却没有冻结的迹象,这是水中蕴藏浓郁的阴煞所致,被这里的水汽沾染,若是修为境界不够强,会使得人血肉魂魄受损。 “在空间通道入口,有一批实力在一道,二道诡王境的精锐镇守。”挪移诡所选的位置,刚好可以从侧方看到它们。 这些人大多是几千年来,活祭的人尸变所成形。 与龙僵王如出一辙。 活祭给龙王的,不是童男,就是童女。 不是体格高大,就是容貌美丽。 它们身上都有铁锁缠绕,肌肤表层是密集的龙鳞,有龙化的趋势。 数量上千。 可以看出,它们是五道境孽龙真正意义上的心腹精锐。 “为什么它们实力可以如此强大?”王凭眉头紧皱,很是不解:“明明祸害了几百万人的性命,天理何在,天道何在?” 韩信幽幽一叹: “首先你要理解,世间万物生灵所遵循的天理都不一样。” “人饿了吃动物,是天理,老虎饿了吃人,也是天理。” “他们生前都是无辜者,为了祈福,为了让龙王爷保佑,结果被人活祭,从那一刻起,杀人增长自身修为,就是天理。” “至于天道,当拥有一定的实力才有资格被它审视,六道劫,为何天道劫会是最后一劫?这是谁都跑不掉的。” “人有人的天理,妖有妖的天理,诡有诡的天理……” “天道则是允许世间一切生灵有自己的天理在运转,大家在维护各自天理的时候,会获取阴德,这叫天经地义。” “忘忧在河东市,用阴司审判那些残害无辜人命的罪犯,是在维护人的天理。” “如果人帮老虎吃人,那人死后将会被打入畜生道,因为他不是人,背叛了自己族群的天理。” “当然,这也是我修炼以来的心得感悟而已,一家之言。” 王凭,尹智秉,张凰曦只觉得振聋发聩,很多修炼者对于天道二字的感悟,一知半解,只能根据自己的行为,慢慢摸索。 徐忘忧盯着挪移诡,问道: “那空间通道可还有其他布局手段?” 挪移诡与老龟异口同声道: “有,需要以外力打破。” 徐忘忧沉声道: “让地泽龙,仙岳牛不要留手了,动用全力强攻,并且朝着这个方向来,咱们静观其变。” 张凰曦颔首,手动催动令牌。 片刻后,哪怕身在河底的他们,明明有避水珠的阻隔,依旧能感受到周围水流变得湍急,河底发生剧烈的震荡。 暗涌激流,河床甚至出现了崩塌,黄河诡物的布阵正被撕碎。 这种震荡,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众人知道,地泽龙与仙岳牛必是动用全力了。 立即引起空间通道,这些诡王境精锐的警觉。 随着大片河床出现裂缝,大阵凝练成形的黄龙被打得节节败退。 它们也意识到,以眼前这种事态,不前往驰援,迟早会打到这里。 回头看着通道上有龙王龙后的布阵。 它们进行请示后,似乎获得同意。 以最快的速度,结阵前往驰援。 “动手!”王凭很是激动,想表现一番,自他背后出现王勃,少年英才,文气四溢,一股浩然正气涌动。 徐忘忧摆了摆手,沉声道: “不急,等地泽龙与仙岳牛的反馈,它们无法及时脱身的时候才动手。” 张凰曦在10分钟后,得到反馈,她语气郑重: “地泽龙与仙岳牛压力变大了,河床几处暗藏大阵被勾动,黄龙战力大涨,它们说了,对方借助黄河水势,以阵相抗,如果它们退走,两大五道境孽龙被惊动,我们就要腹背受敌了,到时候我们只怕跑都跑不掉!” 徐忘忧没有任何的迟疑,坚定道: “腹背受敌就腹背受敌,一旦让两大孽龙得到应龙造化,三晋省,三秦省,逐鹿省的百姓就会成为待淹的鱼食。” “这种人间惨剧一旦传遍互联网,会对整个华夏各地的人,造成极大的打击。” “虽然这三省都有惊艳的老祖宗出世,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能靠自己就靠自己。” 他看向老龟,众人脚踩八卦阵在水中横移,迅速来到前往黄龙殿的通道入口。 这通道直径有几百米,放眼望去,尽头好像是一团模糊的光源。 一道法阵上。 二龙纠缠,一颗宝珠乌光流转,显然为大阵核心,还是一件至宝。 徐忘忧念头一动: “墨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墨子思考片刻,道: “引魂冥珠,看起来它常年摄取生灵亡魂,二龙以它结阵,若击之,震荡间,珠中被孕育的强大诡灵可凝黄河水精化形。” “如果想要破开此阵,先以避水珠阻断空间通道所有黄河之水,使得法阵本源被截断,以外力击碎。” “这二龙确实深谙水利之道,不过它们应该想不到有避水珠这等至宝,对它们所布的大阵有极大克制。”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哪怕墨子本尊没来,他的见识就足以让自己少走许多弯路。 “我们蓄势破阵,破阵之时,张凰曦听到号令时,将避水珠覆盖范围提到最大。” “青衣以守护我等为主。” “其他全力出手即可。” 徐忘忧手握打龙锏,体内气血调动,随着念头运转,一枚雷祖讳刹那间成形。 韩信持剑,兵仙殿内上万精锐力量交汇,凝于剑身之上。 尹智秉背后,出现一名风度翩翩的男子,乃书圣之子,王献之。 他手持狼毫笔,在半空中,书写小楷,字字珠玑,流光华光。 “《洛神赋十三行》。” “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 这一段,是在描写洛神在半空嬉戏的样子,使人心驰神往。 每一个小楷上所释放出来的光芒,竟凝成一名女子神形。 以其为中心,黄河之水随其心动。 她玉指芊芊,虽是虚影,却蕴藏无穷妙韵。 王凭背后出现的少年,乃是王勃,他意气风发,口中音节传递而出,境随音变: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一座大城显露身前,古时长安,雄伟壮阔。 连绵大山,与长安城遥遥相望。 两道人影,分别立于城墙与山巅,纵使相隔千山万水,却是心意相通。 这首诗在华夏自古以来,近乎是必读的。 无数学子,朗朗上口,诗词文采,触动人心。 尤其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是无数人心中美好的向往。 徐忘忧一声令下,他看向张凰曦: “开启避水珠,破阵!” 张凰曦将体内力量灌入到宝珠内,众人周遭河水在一道光晕的阻断下,迅速消散。 黄河深处,水精浓郁,又有二龙布局。 哪怕张凰曦踏入人仙境,动用全力,其展开速度依旧不快。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老龟,它带着众人脚踏八卦图,众人身在通道,距离大阵不百米,只见两条数百米蛟龙,栩栩如生,眼神中凶芒流转。 那一颗水缸大小的引魂冥珠,凶光闪烁,流转间似有千万诡物在嘶叫。 当徐忘忧看到二龙大阵不在黄河之水覆盖范围,当即一声令下。 洛神虚影最先出手,指尖轻点。 二龙所置身的根基阵纹摇曳,仅仅只是一指,这些以河床刻画的阵纹根基被强势撼动。 同时,一座宏伟的长安城与连绵山脉,朝着二龙当头撞去。 其中所蕴藏的浩然文气,打得二龙发出愤怒的长吟。 大阵被打得光芒闪烁,不停震荡的刹那。 引魂冥珠上,涌出成千上万的诡灵。 韩信持剑杀出,一道旋涡大开。 宝珠内,所释放出来的诡物,实力最弱都在诡将境。 大多都是水诡,带着滔天怨气,要是有黄河水精化形,它们的实力几乎可以媲美假王境。 只可惜周围黄河之水都被阻隔,它们仅仅只能凝练些许水汽。 然而迎接他们的,兵仙殿中的精锐兵马。 后果可想而知,有备打无备,就跟打小孩一样,这些诡物毫无还手之力,化为纯粹的太阴本源,滋养着殿中兵马。 最后,连带着引魂冥珠都被收入兵仙殿,落入墨子手中。 徐忘忧手中打龙锏破空而出,锁住其中一条龙头颅,打在上面的刹那,雷祖讳光芒大放。 打龙锏别说是打用蛟龙力量所凝练出来的灵体,哪怕是打真龙都行,更别说它还被墨子用太阳精粹觉醒,威力大增。 触碰到的刹那,随着阳火与雷芒肆虐。 二龙身躯被贯穿,于大阵中四分五裂。 眼前大阵乃是两条五道诡王境的蛟龙合力布局,在众人合力之下,化为齑粉,使得他们信心大增,徐忘忧沉声道: “缩小避水珠的范围,老龟隐匿气息,带着我们往前走。” 脚下八卦图流转,在老龟的手段下,众人从原地横移到前方数百米。 张凰曦将避水珠的范围,缩小到方圆三米,她连忙道: “地泽龙与仙岳牛,压力锐减,应该是那一批精锐回援了,我们要加快速度离开这空间通道。” 看着周遭黄河之水奔涌而来,通道内诸多彩光流动,老龟带着众人迅速朝着前方推进。 几分钟后。 前方华光闪烁,一片模糊。 看到老龟眼神迟疑,看向徐忘忧。 “冲过去,挪移诡,准备好带着我们横移!” 它咬了咬牙,龟甲上八卦符文流转,带着众人冲破模糊的屏障。 下一刻。 一座座龙殿,巍峨磅礴,高有数百米,鳞次栉比。 水中不少虾兵蟹将,鱼精河怪,它们守在入口处,不计其数。 眼前这一幕,看得众人头皮发麻,一旦黄河之水淹没人族的城市,河底这些妖物,真能把人族百姓当成鱼饲料。 因为老龟动用天道龟甲,遮掩住众人的气息,与河水共融。 挪移诡为了安全起见,更是施展手段,短距离横渡空间,远离妖物群。 仅仅五分钟的时间。 八百名身上长满鳞片的尸诡,便结阵而来,神色震怒,他们看向诸多虾兵蟹将,很是费解: “没有人进来吗?” “没有啊,我们一直守在这里。” “刚才那个震动是怎么回事?” “阵被破了,引魂冥珠也消失了!外面有强敌来攻,你们来帮个忙?” 在诸多河妖大军中,分别走出一众诡王境的存在,实力皆在一道,二道,三道诡王境区间,显然还有实力更强的诡王境。 “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等无关。” “只有你们的龙王,龙后获得应龙造化,才有资格号令我们。” “快快退回去,只有蛟龙才有资格进入此地!” 河妖大军,杀气腾腾,大有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架势。 八百尸诡对它们无可奈何,咬咬牙,只能原路返回,哪怕觉得此事怪异。 徐忘忧等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这水下龙殿,显然只是与黄河贯通,却是属于应龙的独立空间。 它们只效忠能获得应龙机缘造化的存在。 韩信骂骂咧咧,对着四道境的孽龙一顿输出: “他娘的,你不早说龙殿还有它们?” 孽龙一脸委屈巴巴道: “你也没有细问啊。” 韩信顿时没了脾气,妖灵不比其他,当即传音道: “看来它们应该也希望两条孽龙能获取应龙造化,所以才会守在入口护法。” 徐忘忧没有迟疑,连忙道: “先去黄龙殿看看……” 在孽龙指引下,老龟带着众人,来到黄龙殿。 这是水下最凶威的建筑,高有千米,占地上百里,这不是给人住的,而是给龙住的。 应龙身躯有多大? 从眼前的大殿可见一斑。 黄龙殿前。 分别立着十八根盘龙柱,每一根都有千米高,缠绕在柱上的龙,栩栩如生,形态各不相同。 只是远远望着。 整座大殿无形中所携带的威慑力,足以令人心神摇曳。 “靠近一点。” 老龟脚下八卦图光芒闪烁,它脸色有些难看,再度靠近几百米,艰难道: “黄龙殿,对于我们水族有极大的克制,不能再靠近了。” 它手上出现细密的裂纹,再靠近就会碎体而亡。 徐忘忧微微颔首,看向黄龙殿正门,是敞开的。 只是入口处,有一道巨大的屏风,不知是何材质。 正门外,两条数百米长的五道境孽龙,它们竟直立而起,如人一般,后肢跪地,前肢环于胸前,龙头低垂。 龙躯之上,似有宝光流转,气息超凡。 眼前这一幕,让在场众人心惊肉跳: “徐先生,该如何是好?” 第121章 黄龙玉璧,黄帝机缘! 对于在场众人而言。 虽然他们在诡月降临之前都是修炼者,对于世界的认知比普通人接纳度要高许多。 可是应龙空间的群殿,对于他们来说,与神迹毫无区别。 甚至他们觉得这个地方,哪怕人类动用最尖端的科技进行攻击,也难以产生任何的破坏。 眼前五道境的孽龙,身上气息在攀升,宝光流转,显然有蜕变的趋势。 老龟无力靠近,一时间让他们没了主意。 徐忘忧看着众人让自己做决定,他也只能咬牙一试: “青衣,请出后土娘娘的法像,应龙之威,我想对她应该不起作用。” 林青衣意念勾动,于眉心处。 被她收取的后土娘娘法像,悬于头顶。 一时间,老龟只觉得压力骤减,心生震撼: “果然不出先生所料。” 徐忘忧不敢大意,郑重道: “缓缓靠近,做好防护,这两大孽龙很有可能随时反扑。” 老龟脚踏八卦图,带着众人,不缓不急,逼近黄龙殿前。 九百九十九级台阶,质地莹润,通体焕发着微光,抬头仰望,偌大的龙殿高不见顶。 当来到台阶上的那一刻。 八卦图自主溃散瓦解,显露出众人的形体来。 这让守在黄龙殿四周的五道诡王境的河妖,心神巨震。 “你们是谁?” “来此作甚!” 一名手持长枪的虾头人身的诡王,以及手持双刀的蟹头诡王,目露凶光,但它们却不敢做出攻击姿态。 徐忘忧拱了拱手,瞎扯道: “奉后土娘娘之命,来参悟应龙造化。” 林青衣运转后土一脉的修炼功法,与身后的娘娘法像产生微妙的共振。 这一股气息,阻断应龙殿对众人的威压。 两者相觑一眼,只能收起兵器: “请吧!” 四道境孽龙这才开口道: “只要你们上了黄龙殿的台阶,它们就不会出手。” “因为血脉的差距,哪怕身在五道境也不敢轻易踏上台阶。” 徐忘忧这才放下心来,迅速朝着黄龙殿入口前行,他直接扯开嗓门,大喊道: “你们这两大孽龙,残害数百万人族百姓,还敢觊觎黄龙殿的造化,也不怕天庭降下神雷,把你们这两大孽畜给劈死。” 他的声音在黄龙殿四周回荡,两条跪着的孽龙,气息有明显的变化,但它们依旧选择置之不理。 眼下已经即将到达它们突破六道境的关口了。 以两者肉身强度,徐忘忧这一干人仙境,难以造成致命的伤害。 韩信对这一切洞若观火,沉声道: “它们有所感知了,不过这里给我感觉很邪门,不要轻易动手,看能不能吓吓它们,中断蜕变。” 墨子慎重道: “黄龙殿乃应龙居所,不可轻易施展攻伐,这孽龙道侣生前化龙,被雷劫劈死,应该对于雷法异常敏感,你可以尝试……” 徐忘忧将打龙锏收起,哪怕对于两大孽龙有克制,但这里是黄龙殿,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他施展《真武妙经》,玄武剑上,熠熠生辉,背后更是出现玄武虚影,一枚雷祖讳刹那间成形,吞吐着浩荡雷威。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轰隆隆。 随着雷祖讳释放雄浑气息。 噗! 两条原本在潜心蜕变的五道诡王境的孽龙,齐齐吐出一大口血。 它们身上的宝光溃散,鳞片开裂,龙尸阴煞外溢。 对于雷劫,二龙有发自内心的恐惧,毕竟生前就是被劈死的。 参悟应龙造化本来就非常困难,哪怕无人打扰都不一定能成功。 被徐忘忧动摇了心神,直接将它们从感悟的状态打出来。 让两者失去蜕变成六道境的可能! 它们不敢有任何的停留,两者化为流光,朝着黄龙殿远方飞遁而去。 “可恶,实在可恶。” “破坏了我们的造化机缘,你们以为自己就能离开吗?” 二龙身上宝光流转,显然是服下天材地宝,使得自身伤势迅速恢复。 “两位,你们与应龙造化无缘了,走吧。” 这时,虾王与蟹王目光冷厉,不容质疑。 二龙原本还想交涉,可见四面八方的河妖精锐,结阵而来,当即转身离去。 “希望他们参悟失败的时候,你们也要按规矩办事。” “自然!” 虾王与蟹王深知,应龙与人族有极深的缘分,曾帮助黄帝斩蚩尤,夸父。 这一座黄龙殿,乃是当年黄帝亲自打造。 这也是应龙会被称之为黄龙的主要原因。 徐忘忧本想将两大孽龙留下,不曾想它们竟然如此果断,根本来不及动手。 看着台阶之下,密密麻麻的河妖大军,诡王境成百上千。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蟹头诡王一字一句道: “你们如果参悟失败的话,此地也留不得你们。” 尹智秉面色难看,沉声道: “那两条五道诡王境的孽龙,必会坐镇于空间通道之内,出口直接被堵死了,这里的河妖大军也不会允许我们逗留……” 王凭看向远处黄龙殿,神色凝重: “我们并非龙族血脉,如何能参悟应龙造化?” 张凰曦额头上冒出虚汗,她沉声道: “这是一回事,在黄龙殿的河水,不仅蕴藏比外面浓郁千百倍的黄河水精,更有应龙威压,凭着我一个人无法维持避水珠的运转太久。” 哪怕身在人仙境,失去了避水珠,在这种环境下,还真的会被淹死。 林青衣二话没说,将自身灵力注入避水珠内,她并不觉得危险,从头到尾都相信徐忘忧一定有办法: “张先生,你先歇息一下,我们可以轮着来维持避水珠,相信我家先生一定会有办法的。” 几人都将目光落在徐忘忧身上。 徐忘忧耸了耸肩,青衣这丫头对自己有种蜜汁信任,他感叹道: “来都来了,先去看看黄龙殿前的玉璧是什么东西吧。” 张凰曦觉得自己无法跟林青衣一样,在她的认知里,这种级别的空间,哪怕监正来了都悬,她点燃十根飞仙香,收敛心神道: “大家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以防有失。” 避水珠的范围缩小到方圆三米。 众人一起行动,踏上台阶,最终来到大殿前。 看向与正殿大门齐宽的玉璧。 本想试试看能否参悟,结果上面平滑如镜,什么图文都没有,哪里有什么造化可言? “这……” 张凰曦,王凭,尹智秉看到眼前这一幕,心头凉了半截,她看向徐忘忧: “我出发前,跟张庙祝请了一道妈祖娘娘的符。” “身上也有天师府的底蕴手段,可以趁两条五道境的孽龙伤势没有完全恢复,来不及布下大阵时,看有没有机会突围。” 王凭与尹智秉闻言,深以为然: “不错,我王家与全真教也能派遣人来接应,里应外合下,未必没有生机,如果再拖下去,我们真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 徐忘忧试图想要探索其中奥秘,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放弃了。 毕竟是应龙殿群,其中造化,哪怕会显现在玉璧上,想要看懂都不容易。 张凰曦的提议,毫无疑问是目前最优解,他微微颔首,不想因为自己的探索欲害了别人: “也罢,那就走吧。” 林青衣并没有放弃,而是询问后土娘娘,她心有所感,神色一喜: “先生,娘娘说了,黄帝与应龙有比较深的机缘,你修炼《黄帝阴符经》,可以试试运转功法,将自身气血灵力融入玉璧,兴许会有收获。” 王凭与尹智秉倒吸了一口凉气,《黄帝阴符经》修炼篇,华夏各大宗门都想得到,然而苦寻千年无果,没想到居然是徐忘忧的修炼功法。 张凰曦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林青衣了,如今她已是后土娘娘的代言人,当即做出表态: “我们先准备好,给徐先生一点时间,如果他能获取此地造化,我们不仅能号令河妖大军,对抗孽龙,最大重要的是,从此黄河水患无忧。” 徐忘忧没有迟疑,他以自身气血灵力,书空出一枚黄帝阴符令,只见其缓缓融入玉璧内。 片刻后。 偌大的玉璧之上,泛起流光溢彩,一枚枚古老的篆文显露而出。 “《黄帝内经》……” 徐忘忧瞳孔巨震,自己所修炼的《黄帝阴符经》对于魂魄神志有极大的提升。 《黄帝内经》则是可以让肉身有极大的蜕变,最适合踏入人仙境的自己。 林青衣,张凰曦几人神色亢奋,然而众人只能看到玉璧上微光流转,丝毫看不到上面的文字,目光逐渐黯然。 徐忘忧看向他们道: “大家一起参悟吧,我们轮流维持避水珠的运转……” 见几人脸色有些不对,他眉头微皱: “你们看不到?” 林青衣连连点头: “我们只能感受到光晕,看来是独属于先生的造化……” 张凰曦当机立断,沉声道: “大家齐心合力,维持避水珠,让徐先生可以安心参悟其中造化。” “拜托诸多了,感谢!” 徐忘忧拱了拱手,不再废话,当即盘膝而坐。 看着每一枚篆文的流动,感悟着其中妙韵。 他并没有急着修炼,可就在感悟期间,身体五脏发生微妙的震动,他沉浸在《黄帝内经》的篆文中…… 张凰曦所点燃的飞仙香迅速燃烧,以及黄河水精之气,自主涌入其体内。 墨子发现异常,惊叹道: “忘忧不知不觉,进入灵光感悟状态,肉身自主随之运转,韩信,你拿着我的太阳精粹,白虎金精,维持五行平衡。” “他体内有生命息壤,九幽息壤,飞仙香以雷击阴沉木磨成木泥制成,四周有黄河水精,刚好凑齐五行……” 韩信眼角抽搐几下,看向太阳精粹: “这东西我都不敢拿来淬体,他会不会死?” 墨子哂笑道: “放心,他体内两大息壤,可中和太阳精粹的霸道,同时还有黄河水精,水火共济,不会有失。” 兵仙殿,四道境孽龙把自己缩成一尺大小,盘在韩信的手臂上,腆着脸道: “兵仙大人,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吸取应龙气息,说不定有机会踏入五道诡王境!” “可以,龙僵王也一起吧。” 韩信不再迟疑,手持太阳精粹与白虎金精,带着它们显现。 来自他身上部分力量,融入避水珠内,使得范围扩张到方圆五米。 众人都能察觉,这两件天材地宝所蕴藏的力量,衍化成丝丝缕缕融入徐忘忧的体内。 方圆三米的空间。 几人感觉到春生,夏荣,秋敛,冬藏的气机变化。 徐忘忧从体内的五脏,衍化出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识海所开辟的法坛,范围扩张了。 地下升起四方台。 整个法坛更是渐变成五色,神性流淌。 徐忘忧不知过了多久,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想到机缘巧合下能掌握《黄帝内经》,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如今自己的实力如何。 期间张凰曦消耗足足五千根飞仙香,虽然有在场众人汲取,恢复自身消耗,但大部分都被徐忘忧所汲取。 徐忘忧看着眼前的玉璧,上面的篆文已经完全消失,恢复如常。 他缓缓站起,身上帝威流淌: “我修炼了多久?” “十二天!” 众人异口同声,如果不是时时刻刻感受徐忘忧实力在迅速攀升,他们都觉得度日如年。 “嗯。” 徐忘忧感受着如今自己肉身,蕴藏阴阳五行之气,充盈雄浑。 明明十二天的时间过去,却没有丝毫的饥饿感。 张凰曦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 “气满不思食!” 王凭与尹智秉认知早就被彻底颠覆了: “太快了,这才半个月不到,怎么会有人修炼速度会如此逆天?看来我华夏又要出一尊地仙了?” 林青衣嘻嘻一笑: “先生修炼的是黄帝开创的功法,进展快亿点点也是能理解的。” “……” 众人无言以对。 徐忘忧看向台阶之下,成千上万的河妖大军虎视眈眈,他接过避水珠,力量引入刹那。 周围黄河水精自主退散,这是徐忘忧以《黄帝内经》炼体后,使得天地五行之气,与自身亲和的结果。 施展避水珠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一幕,让河妖大军的诸多诡王强者大惊失色。 徐忘忧看向几名主宰: “我这算不算获得应龙造化?可否能成为你们的主宰。” 四名五道诡王境的存在,朝着徐忘忧拱手一礼: “不能,我们只从听应龙造化继承者,但您算是我们的贵客,谁如果想对您不利,我们是不答应的。” 徐忘忧笑问道: “所以你们必须一直守到应龙造化继承者出现为止?” 它们齐齐回应: “是!黄龙殿,随时欢迎先生来做客。” 徐忘忧嘴角上扬,心头炙热: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参观下黄龙殿,不过分吧?” 四大诡王躬身行礼: “先生能与玉璧共振,便是龙祖认可之人,请便。” 徐忘忧看向身边几人,道: “来都来了,也不急着走了,探寻一番,说不定大家也能有各自的机缘。” 听到徐忘忧的话,众人心热不已。 感知到黄龙殿的方向,光芒黯淡,两条五道境的孽龙摩拳擦掌,只想把徐忘忧撕碎生吞了! 第122章 应龙宇宙图 黄龙殿很大。 大到正殿大门可容上千人人并肩而行。 玉璧高有四十九米,长有三百六十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屏风,隔断外界窥探到殿内的视野。 徐忘忧手持避水珠,走了进去。 抬头仰望,看不到穹顶。 只有一片幽暗,隐隐之间,若有若无的光芒流转 身后众人想要跟进的时候,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轻缓弹动身子,阻断他们的步伐。 应龙空间,不知有多少目光盯着他们。 “黄龙殿,只有得到应龙认可之人,方可入内。”四大诡王的声音从台阶下传来,它们的情绪也很激动。 自古以来,能进入黄龙殿者,寥寥无几。 没想到,这次进去的又是人族。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小子的背影跟三千六百年前那个人有点像?” “你别说,还真是有点像,上次那个人也是得到黄帝造化,不会是那个人的后代吧?” “就是不知道他从黄龙殿里拿走了什么。” “这种秘密又岂是我们能知道的,殿内随便拿个东西出来,只怕都能横扫外界了。” 徐忘忧刚想前进,看向几人受阻,听到四大妖王的解释: “你们等我一下?” 林青衣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眼神闪耀。 特别希望徐忘忧可以从殿里得到更多好东西。 “去吧,哪怕气满不思食的人仙境,对标三道诡王境,如果你能得到应龙至宝,我们突围胜算会大很多。”张凰曦一行人哪怕再怎么羡慕,也只能在门外等了。 徐忘忧将避水珠给到张凰曦: “你们带着,我怕不小心出现意外。” 林青衣柳眉微皱,有些担心: “那你呢?” 避水珠的范围,再度缩小到方圆五米。 徐忘忧踏出避水珠的范围,只见他所到之处,周身就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这是他修炼了《黄帝内经》期间,与黄河水精异常亲和。 念头一动,自会形成避水效果。 徐忘忧觉得,随着自己实力修为境界越高,甚至能自中截断黄河道。 “好强!” 王凭与尹智秉惊叹不已。 “你们小心点,我会尽快出来。” 徐忘忧留下一句话,大步向前。 行走在黄龙殿内,如同蝼蚁置身于一处殿堂。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脚下的玉板,其中所蕴藏的灵力充沛,这里连块砖放到外界都价值连城。 看着周遭空空荡荡,心中感慨: “搬不走,如此浓烈的灵气可惜了,墨先生,你能给我指个方向吗?” “在黄龙殿里,我不好用意识去探索,这是属于你独有的机缘,可以用寻龙盘看能否指引个方向来。” 墨子的声音传出,他在这些日子里,先是给打龙锏给提升了一波,让它汲取应龙气息,使得打龙锏的器灵本质有所蜕变,如今它的威力更大了。 对于引魂冥珠,更是用徐忘忧所留下最后一丁点的九幽息壤与与之凝练。 使其本质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肃清此物上面的因果业力,使它重获新生。 “好!” 徐忘忧将其取出,它是张角所赠,用来找寻天地至宝,一直都没机会用上。 随着身体内灵力的涌入,罗盘上的指针高速转动了起来。 上面是刻画的天干地支,八卦方位,一枚枚篆文流转,释放着微光,一环环如同齿轮彼此带动运转。 一层层光晕相扣。 片刻后,罗盘上的指针对向玉璧后的方向。 徐忘忧看到这一幕,心情有些激动: “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黄龙殿都这么大,万一有宝贝我也搬不走吧?” 韩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比他更亢奋,双眼放光: “你别说了,快去看看吧,我们都沾了你小子的光了,哪怕墨先生都没来过这种级别的地方吧?” 徐忘忧朝着罗盘指引的方向快步前行,本以为前方应该会有类似于王座的东西,结果却是一路平坦。 尽头还是一面玉璧。 它覆盖了一整座殿墙,质地温润。 与门口玉璧不同的是,上面刻画出一幅江山社稷,岁月静好之景。 于高山之上,一人一龙,正观看着部族的方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刻画的人比徐忘忧还要高大一些,龙则是有四五米,盘桓在其周身,两者之间很是亲近。 这一人,一龙在玉璧上,放眼望去,与米粒大小没有区别。 可徐忘忧依旧能认出,他就是黄帝,它就是应龙,两者守护着人族一方世界。 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人心折。 黄帝所眺望的远方,则是有着无数凶兽肆虐,正在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逼近,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横飞。 树屋,草庐,石屋纷纷塌陷。 黎民百姓在凶兽潮中,绝望奔走,呐喊,哭嚎,求饶。 天上落下火雨,雷雨,暴雨,冰雨等彼此交错…… 这是早期人族所面临的天灾。 奔流的洪水,坍塌的山岳,断流的江河,干涸的土地,分布在玉璧各处。 一龙一人所守护的世界,只占据壁画一小角。 整个玉璧所呈现出来的,是广阔的天地,浩荡的星河,无垠的宇宙。 一颗颗太阳,一个个月亮。 数不尽的星辰,交错其中,光芒闪烁。 徐忘忧看得心血来潮,身体忍不住颤栗,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难不成自己所在的世界,也会如图一般: “这才是世界最真实的样子吗?自古以来,太阳就不止一个,月亮也是。” “只是刚好在人族文明崛起的这段日子,刚好一日一月交替运转。” “现在又要历史重演了吗?” 韩信与墨子,霍去病也被眼前的玉璧所震惊。 墨子神色出现前所未有的凝重: “忘忧,你看那星河宇宙中,是不是一个世界,被月亮所交织的,那种气息不就是太阴族吗?” 韩信深吸了一口气,凝重道: “你看,那一条特殊的星河上,流淌着各大族群的尸骸,像不像挪移诡所描述的灵冥族?” 徐忘忧感受着玉璧上的色彩斑斓,光暗交织,森罗万象,星罗棋布,人族何其渺小,这些将会是自己日后的敌人: “它们所存在的岁月,比我们都要漫长得多……” 霍去病一声长叹: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才是我们所处的宇宙。” 周瑜手中拨弄琴弦,语气带着些许悲凉: “如果这是华夏将要面对的未来,那我们太渺小了,且不说力量上的差距,日月之力根本无法相抗,纵使我们生命能走过千百年,那在这张图前,犹如蜉蝣,朝生夕死……”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 “只有斗争,才能有生存之地,哪怕再渺小,也不能屈服,要是没有黄帝带着族群抗争,哪里有今天的人族?” “不抗争,怎么会知道结果?” 他缓缓来到一人一龙身前,取出百根飞仙香,直接点燃,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口中的音节更是融入《黄帝阴符经》的力量: “先祖黄帝在上。” “今华夏人族危如累卵,众生惶惶,不肖子孙徐忘忧请先祖为世间苍生指出一条明路。” 他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堂回荡。 徐忘忧举香叩问,双膝跪地。 这一跪,代表着与他共修的所有诡仙一同下跪。 “不肖子孙墨翟。” “不肖子孙白起。” “不肖子孙韩信。” “不肖子孙霍去病。” “不肖子孙周瑜……” “恳请先祖黄帝为苍生指出一条明路。” 徐忘忧的心绪所触动他们,哪怕强敌环伺,天灾不断,也要不断抗争,带领人族从黑暗走向一片光明世界。 徐忘忧手中上百根飞仙香,火光闪烁,丝丝缕缕的烟气涌入黄帝身上,迅速燃尽。 “黄帝显灵了!” 徐忘忧与众多诡仙心神巨震。 “应该是黄帝残留在玉璧上的一缕意念。” “他这算是答应了……” 他们屏住呼吸,等待着回应。 下一刻。 玉璧上所刻画的黄帝,手掌出现一枚五色宝玉,光芒闪耀。 “这……” 眼前这一幕,让众人觉得太难以置信了。 这玉璧到底是何等存在?那五色宝玉一看就极为不凡。 “黄帝,赐宝了!” “忘忧,快去取。” 徐忘忧取出上百根飞仙香,强忍着激动的情绪,再度点燃,举香过顶,三叩九拜: “多谢先祖赐宝,不肖子孙徐忘忧敬上。” 飞仙香肉眼可见迅速燃成一道烟柱,无视了黄河水精的阻隔。 直到燃尽,徐忘忧才站起身来,双手取下五色宝玉。 就在这时。 它仿佛活了过来,贴在徐忘忧胸腔膻中穴的位置后。 五色华光流转,仿佛被激活了。 徐忘忧体内五脏气血,穴窍灵气都被它疯狂抽取。 他心头一惊,强忍住自己要将其扒下来的本能,相信先祖所赐之物,绝对不会害自己。 “怎么回事,我们的修为也在被抽取。” 韩信,墨子,霍去病无一幸免,只是他们也无力阻止。 眼看着三者境界被抽得即将跌落境界的时候。 五色宝玉这才戛然而止。 徐忘忧觉得自己的气血灵力被抽走一半,不多不少,刚刚好。 连带着自己五脏上所凝练的黄河水精,太阳精粹,白虎金精,阴阳木精,两大息壤的力量也一同被抽取。 他连忙盘膝而坐,点燃飞仙香,恢复自身损耗: “墨先生,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吗?” 墨子摇了摇头,感慨道: “黄帝赐宝,必有妙用,可能要靠你去感悟了。” 徐忘忧当即运转《黄帝内经》,开始恢复自身损耗,足足消耗了一千根飞仙香才让他与诸多诡仙彻底恢复: “嗯?我的气血,灵力更加充沛了,肉身强度倍增。” 墨子几人也发现了: “看来此物可以壮大我们的本源,因为与你共修,一同受益了。” 徐忘忧朝着黄帝再度跪拜叩头感谢: “感谢先祖赐宝,我必会坚定本心,不管未来再怎么困难都要带着世间苍生杀出一条活路来。” 他没有贪心停留,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黄龙殿外走去。 不能再拖了。 因为第四十九天要到了。 三月同天,整个黄河诡物实力必会再度上升一个台阶,到时候想要突围只会更难。 几人在殿外等候。 林青衣目不转睛看向殿内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徐先生一定要平安无事,满载而归。 张凰曦在一旁,神色复杂,她一直觉得人生丰富多彩,道侣也好,感情也罢,只占据很小的一部分,没有也行。 对于那些会在男女之情倾注所有的女子,她向来不敢苟同。 可这几日见林青衣满心思都在徐忘忧身上,不知为何,自己对她竟会衍生出一丝羡慕。 “看什么呢,小脑袋探的。” 徐忘忧远远就感知到,青衣不停隔着那一道屏障,想要感知自己。 她听到徐忘忧的声音,满脸喜悦: “先生,有收获吗?” 张凰曦,王凭,尹智秉几人内心也被牵动,黄龙殿这种级别的存在,里面的造化,只怕很不简单。 徐忘忧微微哂笑: “收获不小。” 林青衣连连点头: “那就好,快要四十九天了,我们已经做好准备就等你了。” 王凭与尹智秉很想问得到什么,只是见林青衣与张凰曦都没问,他们也不好多嘴。 不过他们都能清晰感知到,徐忘忧又变强了,肉身气血比起进去前,有本质上的蜕变,甚至觉得他与三道境,甚至四道境的尸诡搏杀! 徐忘忧手握避水珠,随着自身力量涌入,刹那间方圆十公里变成无水地带。 “好强!” 四大妖王深知想要做到这种地步很难。 一行人走下台阶。 蟹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拱手道: “先生,那两条孽畜已经在空间通道布好大阵,还请小心。” 徐忘忧朝着几大妖王拱了拱手: “多谢诸位,如果有朝一日,你们能从应龙空间出去,一定要来河东市找我们了。” “以诸位的能力,完全可以成为老百姓的黄河守护神。” 几大妖王闻言,目光灼热,谁不想被老百姓供奉呢? 只是世人只知龙王,哪里会理会它们这些虾兵蟹将。 要不知道在应龙空间修炼,寻常虾蟹根本达不到这种高度。 “一定,一定!”它们自然也很愿意给徐忘忧这个面子。 “那我们先走了,告辞!”徐忘忧知道它们与外界黄河诡物是分割开来的,留个好印象总是要的。 它们目送徐忘忧几人离去的背影,窃窃私语道: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杀出去,那两条孽畜可是气疯了,借助九曲黄龙阵的一角,我们一起上都悬。” 第123章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当年九曲黄龙阵,可是黄帝与应龙联手布下,他既然得到其机缘,我们不妨跟他说一下?也算是结个善缘。” “就让他们先破阵吧,等破不掉的时候,再告诉他其中关隘,人性是下贱的,上赶着的人情,不叫人情。” “刚好看看,这年轻人比起三千六百年前那一位如何!” 应龙空间内,诸多诡王私下讨论,翘首以盼,想看看黄帝机缘的战力有多强。 徐忘忧走在前方,手持避水珠,将其范围收敛到方圆十米。 他远望着空间通道的出口,果不其然,两条五道境孽龙所凝结而成的法阵,更加坚固。 “诸位,我来打头阵,你们蓄势攻伐手段。” 众人也很期待,徐忘忧如今的实力如何。 “好!” “先生,你是想破阵,还是想离开?” 挪移诡的声音突然传来。 徐忘忧眼前一亮,难不成挪移诡蜕变了? “当然是想离开,与这些孽龙的交战,最好在岸上,可以极大程度削弱它们的战力。” 挪移诡确实踏入二道诡王境,它感慨道: “法坛铸成,先生所亲和的天地五行之力,我们皆可受益。” “应龙空间最让我头疼的就是黄河水精异常雄浑,加上对方在空间通道布阵,放在之前确实难以通行。” “现在黄河水精在先生所修炼的功法下,不但没有阻碍,反而与我亲和,那整条黄河,我想去哪就去哪。” 徐忘忧心中恍然,一体同源。 法坛成形,自己一旦突破,其他诡仙也会受益。 原本两者共修,就是相辅相成。 “走。” 挪移诡念头一动,空间通道打开。 众人齐齐踏入其中,直接消失了。 只留下应龙空间内,几名五道境的妖王呆若木鸡,彼此之间,骂骂咧咧: “什么?他就这么走了?” “他娘的,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你个老鳖精出的什么馊主意,还送上去的人情不叫人情。” “人家根本不需要,你说了又能怎么样?” “至少给他一个好印象,黄帝机缘获得者啊!” —— 这几日。 钦天监的会议室。 气氛非常压抑,因为徐忘忧,张凰曦,林青衣等人都已经进入黄河底部接近半个月了。 毫无声息。 地泽龙与仙岳牛不停向张凰曦发出传音,可消息犹如泥牛入海,根本没有丝毫的回应。 【宁静致远】在会议上,阴沉着脸,他一字一句,愠怒道: “一天,我最多再等一天。” “要是他们还没有消息,我就请祖师爷。” 全真教代表也很着急,尹智秉身上共修的诡仙可是王献之,只要能维持得住彼此之间的关系,就有可能引来书圣王羲之。 兰亭序,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多少王侯将相,多少读书人日夜临摹,其中所积攒的信力,对于天下第一行书的向往,无人能及。 “我倒是有个办法,既可以让我们不出手,又能救出徐忘忧。” 王家新代表连忙问道: “快说。” 王凭背后可是王勃,千古第一骈文。 对于王家来讲,同样重要,没有人不着急。 全真教的代表娓娓道来: “洪武大帝朱元璋对徐忘忧很看重,陈留市的包拯,洛邑市的光武帝,我们可以通知这些存在他有危险了。” “甚至通知张灵仪孙子出大事了,南漳市目前根本没什么危险,她可借开漳圣王和那一尊妈祖真身的力量。” “有了他们出手,我们也能各司其职,各就其位。” 王家代表眉头微皱: “这不是骗吗?张凰曦已经提前说了,进入空间通道,消息会闭塞,时间长一点可以理解,眼下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单纯我们担心,就做出这种通知,我认为不合适。” 全真教代表看向斜对面的【宁静致远】: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张凰曦,徐忘忧,林青衣,还有我们两家人,可是我们华夏年轻一代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退一万步讲,其他人可以不通知,张灵仪那护犊子的劲,要她是我们,早就杀入黄河底了。” “你说呢?” 【宁静致远】打从心里也觉得这个办法最好,无非就是消耗点徐忘忧的人情。 “你再这么沉不住气,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岁月神偷】的声音穿入他的识海中。 【宁静致远】强压住自己对女儿的担忧,咬牙道: “明天再说……” 几人交谈间,眼前的大屏幕似乎捕捉到什么。 监副凝重的神色终于舒展开来,毕竟徐忘忧,张凰曦等人都是华夏年轻一代修炼的天赋卓绝者,如果发生意外,损失确实太大了。 “你们看!他们出来了。” 全真教代表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 “草。” 在场几人当场反应过来,监副脸色一凛: “你先斩后奏?都通知谁了?” …… 黄河上方。 徐忘忧一干人等,凌空而立。 看着脚下两岸被打出一个个深坑,成片的河岸坍塌。 知道这是仙岳牛与地泽龙与黄龙交战导致的结果。 “张姑娘,让钦天监对全华夏做出公告,第三轮诡月可能即将出现。” “诡月潮汐的力量将会倍增,许多平日里我们看不见的诡物空间也会开启。” “未来几天,让所有人抱团在一起,不要擅自外出行动,静观其变……” 张凰曦微微颔首,她知道验证徐忘忧梦境的时刻来了: “明白,真希望你的梦不要成真。” 徐忘忧嘴角流露出苦笑,上一世,诡月降临。 南漳市是一个连人工降雪都会失败的地方,结果在第三轮诡月下起雪了。 由于大量诡物入侵,许多人都被夺舍了,相继断水断电。 华夏盛世五百年,在朝廷的庇护下,水电供应的保障度极高,人状态的崩溃,是从长期断水断电开始的。 “我也希望,那是假的,哪怕维持着目前这种状态也好。” 在场的人,陷入死寂。 看过应龙空间那种神迹般的存在,每个人其实都能感觉到,徐忘忧所言大概率是真的。 林青衣看着黄河表面,所有的诡物都已经不见了,她知道这些存在只怕在下面严阵以待,只为堵杀徐忘忧。 “这些孽龙,还杀吗?” 徐忘忧眼神泛冷,杀意凛然: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咱们已经把它们得罪死了,要拍拍屁股走了,遭殃的就是老百姓了。” “最好在第三轮诡月出现前完成,不然它们也很有可能借此蜕变成六道境!” 【我打算从这个月开始,每天至少6000字了,今天先过渡章节,调整一下状态。】 第124章 天庭上坛兵马黄巾力士 徐忘忧的话,如同一记重锤,让王凭,尹智秉两人反应最为激烈。 因为身在黄河底部的孽龙,基本就是无敌,先前它们都没有出现,仅仅只是黄河诡物精锐结阵所召唤出来的黄龙,都能让十二元辰无可奈何。 如今加上龙王,龙后主持大阵,基本上可以让它们立于不败之地,踏入六道境只是早晚的事情。 尹智秉心有不甘,无奈道: “那我们还冒险去应龙空间,最后还是阻止不了它们踏入六道境,意义何在。” 徐忘忧看着奔涌的黄河,语气坚定: “当然有意义,断掉它们获取应龙造化,率领河妖大军的机会,一旦让它们成功了,后果是整个华夏都不可承受的。” “随着诡月数量的增多,诡物的进境速度就会加快,我们要做的就是跑在他们前面……” “希望华夏各地类似这里的情况少一些。” 在场众人死一般的沉寂。 王凭看向徐忘忧,认真道: “你说吧,要怎么做,我们听你的就是。” 徐忘忧深知,黄河诡物乃是利用阵法来加强自身,占尽地利优势。 那黄龙与应龙有些许相似,气息相近,不可能凭空而来。 如果能将黄龙大阵破掉,它们最大的底气就没了,他看向几人: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来。” 几人只能看着挪移诡带着徐忘忧,打开空间通道再度消失在眼前。 黄河底,如今无须避水珠,徐忘忧也能在周身形成避水地带,老龟脚踩八卦图,遮掩住气息。 “我来感应大阵力量波动。”墨子的声音传递而出,布阵防护,乃是他的擅长。 不久之后,他便指出方位。 距离空间通道并不太远。 当徐忘忧悄无声息逼近后,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黄河诡物精锐,结阵堵在空间通道的进出口,杀气腾腾。 “乖乖,看来把那两条孽龙气得够呛,这是不把你给弄死,誓不罢休啊!可惜了,被你耍得团团转。”韩信笑容灿烂。 “要是忘忧把它们倚仗的大阵给破了,只怕会被气得四处发疯吧!”霍去病打趣道。 “就让它们好好守着。” 在墨子的感应下。 徐忘忧来到一处海底祭坛所在。 占地方圆九米大小。 一座用巨石所刻画而成的门上刻画着应龙之姿,也被称之龙门。 传闻,如果鲤鱼能从门上飞跃而过,便能化龙。 眼前,有诸多黄河大鲤鱼于周遭环伺,它们身体都有几米大小,眼神种流露出贪婪的目光,一看就都是成精了。 在此地汲取龙门气息,期待着化龙的那一天。 孽龙在这龙门祭坛处,布下汲取黄河诡物力量的大阵。 同时有九名实力在四道诡王境的人龙尸诡,坐镇其中。 它们是被精挑细选出来,天赋卓绝,又对龙王龙后忠心耿耿。 此刻,在祭坛上,能看到不少人族百姓奄奄一息,他们被人龙尸诡用秘法保持住生机。 在它们手指利爪轻轻一点,划破人的眉心部位,一缕血红的精华被抽取出来后,尸体在水中漂浮时,逐渐溃散成碎块,被四周的大鲤鱼吃得干干净净。 为首的男女头上都长出两个肉瘤子,为龙角的最初形态,它们引动血色精华,注入到祭坛之上。 可以看得出来,它们生前就非常擅长血祭,口中念诵着属于人族的咒文。 在古代的时候,每逢有大浩劫,危难之时,众人奉献自己的血液,向天地借来更大的力量。 如今它们所用的手段,与活祭没有太大区别。 血色精华被注入到龙门祭坛的一座石碑。 随着黄河诡物的力量与活人精血共融,使得石碑上的篆文释放血色幽光。 徐忘忧看着篆文与龙形文交错,他心头震怒: “这是黄帝布下的阵纹,我就说为何诡物能召唤出如此强大黄龙,在黄帝时期,人们往往会为了部族子民能活下来,以自我血祭的方式杀死强大的凶兽。” “阵纹上,有人族血祭的方式,没想到被这些诡物拿来如此用,玷污大阵,它们当真是罪该万死啊。” 在它们如此操纵下,龙门祭坛上的气息涌动,与诸多黄河诡物的力量,完成衔接,无比契合: “那龙王,龙后应该是黄河鲤鱼所蜕变而成的蛟龙,渡劫失败而亡。” “不过它们力量的来源,与龙门祭坛密不可分,所以能借助此地祭坛血祭结阵,召唤出黄龙,我就说为什么黄河有一股血气……”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却被它们拿来这般用!” 内心的愤怒,勾动胸口那一块五色宝玉,引得《黄帝内经》自主运转,两者相距不远。 石碑上的篆文,仿佛受到冥冥之中的呼唤,与他的念头产生了共振。 这种微妙的感应,让徐忘忧颇为震惊,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尸山血海与孽龙肆虐之音,它们的力量汇聚成一条黄龙,这种感觉异常真实: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能操控石碑?” 他感觉到自己与石碑产生了连接,当即做出尝试,对于石碑上的血色阵纹进行阻断。 感知中,尸山血海刹那间瓦解,肆虐的孽龙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只见那原本释放着血色幽光的石碑,瞬间黯淡了。 原本还在为祭坛积蓄力量的人龙尸诡,神色出现疑惑,对于眼前这突发情况感到费解。 石碑上的血色幽光黯淡,原本被凝于上面的精血被石碑吐出来。 一股极其浓郁的人血精气,向外喷涌。 环伺在龙门祭坛上的黄河大鲤鱼疯狂吞吐着其中力量,陷入狂欢! 大阵上的龙人尸诡,勃然大怒: “怎么回事,为何九曲黄龙阵会突然抗拒?” 随之,龙形篆文上,浓郁的孽龙阴煞也不停向外泻出。 人龙尸诡知道出了大事,但还是忍不住疯狂吞噬着这股人族的精魂血魄以及孽龙阴煞。 它们第一时间知会龙王,龙后,齐齐跪伏在地上,等候两者到来。 片刻间。 两条五道境的孽龙,来势汹汹,看到眼前这一幕,疯狂咆哮: “难道那小子获得应龙造化了?” “不可能,一旦获得,河妖大军都会听从他的号令!” “四大妖王曾经说过,在三千六百年前,有一名人族获得黄龙殿的造化机缘,并非应龙,那就只有可能是……” “黄帝!” “九曲黄龙阵乃是黄帝与应龙联手布阵……” 两大孽龙越想越心惊,它们一声号令,让守在空间通道的诡物精锐催动自身力量。 极其磅礴雄浑的力量,铺天盖地涌入龙门祭坛。 它好似深渊巨口,吞噬着诸多诡物的力量,但却不再有任何的反馈。 石碑上的篆文黯淡无光,只进不出。 黄河水精没有丝毫波动,龙门祭坛刹那间化为死地。 “看来我们的布局真的被破了。”两大孽龙大口一张,将外泄的孽龙阴煞与人族精魂血魄吸得干干净净,眼眸中凶光闪烁。 人龙尸诡与成精的黄河大鲤鱼战战兢兢,刚才能吸上一会儿,对它们来说好处不小。 看着龙门祭坛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的力量波动,它们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出于修炼几千年,对于危险的感知力,如今活出第二世,它们自然不想陨落在这里。 “只能去投靠老大,或者是老三了。” “投靠老三吧,它在黄河出海口有座龙宫,那里人族的手根本伸不到,出了海,没人能奈何我们。” “那我去收拢精锐,去见老三也不能太狼狈,你坐镇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外出,临走之时,送河东市一份大礼,不把他们城里的百姓淹死大半,我这口恶气难消!” “好,我等你!” 两者的交谈,被徐忘忧听得清清楚楚,他目光阴鸷,这两头五道境孽龙,心意合一,联起手来,面对六道境都能分庭抗礼。 眼下它们分开行动,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真等它们把精锐全部整合起来,必有一场大灾。 “韩信,你的兵仙空间能扛得住一条五道境的孽龙吗?” 韩信龇牙咧嘴,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有点悬。” 墨子清楚徐忘忧的想法,开口道: “我可以出手稳定兵仙空间不被破坏。” “引魂冥珠被我重新塑造,其内部诸多凶灵全部被炼成纯粹的太阴本源精华,可以在关键时刻来增补消耗。” “以后斩杀诡物,引魂冥珠可作用汲取强敌本源,当成蓄水池,内部蕴藏的太阴精华有机会拿出来让推磨诡提升一下品质,对我们都是大补之物。” 徐忘忧心头大喜,不愧是墨子。 韩信闻言,咬牙道: “那就干呗,就是我们都得合力干它,不然可能会翻车……” 徐忘忧当即用手机给张凰曦,林青衣发讯息,让她们做好防护河东市的准备,现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老龟,跟上它。” 它如今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尤其是徐忘忧与黄河水精格外亲和,不管是对于自身的隐匿,还是在水中行进的速度,远不是先前所能媲美。 孽龙王所过之处,释放出来的威压,让沿途诸多诡物心生恐惧。 它目光所及,甚至没有说话,不少诡将境的存在心领神会,如果不跟着下场就是死。 在这一条黄河流域,它就是主宰。 徐忘忧引出上万根太阴灵香,在兵仙空间点燃,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随着浓郁的烟柱被兵仙剑灵所汲取,整个内部空间变得异常稳定,短时间内可以承受得住五道境级别的力量波动。 当一切准备就绪,二龙相距上百公里后,徐忘忧眼神杀意流淌,一声令下: “韩信,动手!” 受黄河水精遮掩,手持兵仙剑的他,如同鬼魅,兵仙剑刺向孽龙王刹那,将整个漩涡通道开到最大。 没等它反应过来,身子刚刚进入前半截,那一头身上附着阳火,星火,汲取应龙气息的四道境蛟龙,早就做好准备,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将其撕扯进来。 阳火吞吐的龙牙,破开其龙鳞的刹那,冒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滋滋作响,仔细一看,牙齿上有韩信独家镇压符纹随着它体内本源力量的消耗,不停涌入孽龙王的体内。 “找死!” 愤怒的龙吟在空间内震荡,吃痛下,孽龙王反咬,两具数百米的龙躯,在半空中死亡翻滚,最后砸在兵仙广场西边的沙漠上,扬起漫天黄沙。 墨子在水中接过兵仙剑,催动自身力量,帮助剑灵稳定空间,以防有失。 徐忘忧与老龟出了黄河,他沉声道: “我也进去!” 墨子没有拒绝,毕竟徐忘忧已经达到气满不思食的境界,身上那枚五色宝玉只怕作用非凡。 空间打开的刹那,便有一股凶威迎面扑来。 他手持玄武剑,踏入其中,见西边力量波动不停涌来,四道孽龙被咬得浑身上下,血肉模糊。 哪怕与孽龙王境界差距过大,它依旧悍不畏死的反击。 徐忘忧见状,迅速逼近西边沙漠地,他手中取出一道黄符,这是张角留给自己用来救出于吉,随着灵力涌入。 符中走出一名名十米高下的黄巾力士。 身着金甲,背后插着两根黄色令旗,手持大戟,犹如神兵天降,先后走出八名。 韩信惊叹道: “居然是上坛兵马,张角为了救自己的师父,这是耗费多大的心血,将上坛兵马请入黄符中,他们都有四道诡王境,来自天庭兵马对于人间诡物有极大的压制。” 徐忘忧也是第一次见到黄巾力士。 以往只在小说《封神演义》里出现。 “小子,这次一定要把这条孽龙打死,不死的话,它必然会踏入六道境。” “你召来天庭上坛兵马,无形间对它来说,就是天道劫。” 徐忘忧神色错愕,还能这样?手中玄武剑上,开始凝练出一道雷祖讳,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枚雷祖讳上流淌着五色光。 黄巾力士看向周遭空间,颇为诧异。 不过被请入黄符内,为人办事,听从号令就是。 他们破空飞袭,手握大戟,朝着孽龙王身上分段横击。 噗哧,噗哧! 利刃入肉,剧烈的疼痛,让孽龙王没忍住松开被撕扯得血肉模糊的四道境蛟龙。 然而它却没有松口的意思,摆明了要与之同归于尽。 趁这个功夫,换了一口,死死咬住龙颈所在。 震怒之下,孽龙王疯狂甩动身子,狠狠一抽,八名黄巾力士直接被抽飞出去,身上金光溃散不少,它龙爪在蛟龙身上撕扯的尸肉横飞,龙鳞碎裂。 “孽障,身怀滔天业障,祸害无辜,还敢逞凶。” 八名黄巾力士背后黄色令旗,随着他们念头一动,自主破空袭出,插入大戟所伤之处。 “镇!” 原本想要腾空飞起的孽龙王,甩掉蛟龙的它,只觉得身体似有十座大山砸下,狠狠跌落在地上,激荡起漫天尘沙。 韩信手持打龙锏,隐匿自身,抓住眼前战机,朝着孽龙王的眼球所在,狠狠刺入其中。 此物被墨子引入十多天的应龙气息,重新打造了一番,威力大增。 打龙锏,兵仙镇压符纹,黄巾力士的镇旗,同时发威。 引魂冥珠在旁悬空,时时刻刻都在抽取孽龙王身上外泄的力量,此消彼长之下,它显然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了,连忙开口求饶: “放过我,先生!” 徐忘忧手持玄武剑,身上一缕帝威涌动,缓缓走来: “黄河两岸多少老百姓,你可曾想放过他们?” 孽龙王哀鸣,看着玄武剑上的雷祖讳上,五色光涌动,它的瞳孔出现本源的惊恐: “先生,我知道错了。” “我愿意发下血誓,为你坐骑下属,永世臣服。” “只求放过,你是我的天劫,只要我活下来就能踏入六道境,到时候听凭你处置,可戴罪立功。” “我的道侣也能为你所用,所有中段黄河诡灵都能为你号令!” 韩信口中念诵的镇压法咒,他看向徐忘忧,心中传音: “它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徐忘忧冷斥,手中玄武剑奋力一劈: “九天应援雷声普化天尊!” “雷祖讳,敕!” 玄武剑上,五色雷祖讳破空而出。 引下五行天雷,劈向那硕大的龙头。 此雷之威,直达龙魂所在。 随着一声轰鸣炸响。 龙魂四分五裂,被引魂冥珠的力量所汲取,原本还在挣扎的龙躯失去了动静。 “哎呀,你小子怎么那么冲动,天下凶物若能为你所用,它的力量也能用于正道,造福更多人。”韩信见它死得不能再死了,无奈道。 “道理我都懂,但明知道它害死数百万黎民百姓,如果只是为了贪图它的力量,就让它活下来,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功过本来就无法相抵,一码归一码,它就应该为死去的人付出代价。” 徐忘忧指向蛟龙: “先恢复一下它的伤势。” 源源不断的太阴灵香化为烟柱,将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舒服得蛟龙直哼哼,见好得差不多了,徐忘忧又道: “诸位天兵,你们下手轻点,在他体内带上你们得气息……” 八名黄巾力士手持大戟,对着蛟龙就是一顿砍,哪怕下手轻了许多,也疼得它哭爹喊妈,嗷嗷直叫。 看得韩信嘴角抽搐,能看得出来,徐忘忧真不太在乎这些孽龙的死活,毕竟它们身上都有数百万老百姓的命帐,挨这几下都是应该的。 徐忘忧思虑后,冷冷道: “收敛你身上的力量,入黄河,找到龙后,说你被人族抓了作为陷阱诱饵,围困龙王,他们请下天兵,让龙后赶紧跑,去找老三,不要在此地逗留了……” 蛟龙疼得脸都快抽筋了,来自天兵大戟的力量巨疼无比,它忍痛领命离去。 韩信愣了一下,笑道: “你小子,是打算把龙后骗进来杀,还是要让它跑?” 徐忘忧手握玄武剑,看着死去的孽龙王: “它们杀孽滔天是真的,患难夫妻也是真的,越是这么说,龙后越会觉得有希望将它救出,大家做好准备吧,龙后随时都有可能来。” “这一次,外面所要承受的压力,应该比我们更大。” “诸位天兵难得下凡,稍等一下。” 八大黄巾力士看向徐忘忧的眼神,颇为震撼。 年纪轻轻,居然能修炼这种地步,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帝威,连身为上坛兵马的他们都有几分忌惮。 “是!” 徐忘忧安排好一切,离开兵仙殿。 墨子将通道入口设在距离黄河岸边不远处,他感叹道: “《黄帝内经》,让你的力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五行本源加持天地正法,好好修炼,前途无量。” 徐忘忧也发现了,自己的雷祖讳所造成的破坏力,远超当日。 “黄巾力士用得有些浪费了,张角藏得很深,难怪能在十三朝市那样的地方,与几大皇朝分庭抗礼……” 哒哒哒哒…… 河东市的上空。 是一架黑狗血色的战斗直升机,属于钦天监打造,用于特殊时期,运输人族修炼者用的。 对于有些人仙,虽然也能通过修炼的飞行术,但过于消耗灵力。 尤其是长途跋涉,等人飞到了,在面对实力强大的诡王,跟送菜没什么区别。 张灵仪从天而降,她的脸色异常的凝重,出现在张凰曦的身旁: “张丫头,忘忧呢?” 张凰曦神色错愕: “张庙祝,你怎么来了?” 张灵仪全身都被金光所笼罩: “全真教的老朋友跟我说,你们几个孩子进入黄河底部的空间通道,快半个月的音讯全无,让我别担心。” “他妈的,老牛鼻子说个话拐十八个弯,不想我担心就别说,他都这么说我能不来吗?” 她杀气腾腾,扫了尹智秉这个小牛鼻子一眼,吓得他浑身僵直,不敢说话: “忘忧呢?” 林青衣见张灵仪一来,连忙恭敬行礼: “见过张庙祝,先生说他去黄河底部探一探,不久前,已经破掉黄河诡物所仰仗的大阵,似乎在设局杀龙王,龙后!” “如果你不放心,我来开路,您压阵,咱们一起杀入黄河底。” 张灵仪见林青衣蜕变如此之大,不由得眼前一亮: “好孩子,在后土庙修行,对你提升很大,那就劳烦带路!” 两人在说话间。 黄河方向卷起滔天怒浪,十万黄河精锐结阵,朝着与河东市完全相反的方向杀去,声势浩荡。 河水不停朝着两岸席卷蔓延,所幸除了河东市,其他早已是空城,并无影响。 一条五道境孽龙后,八条孽龙,上千名龙人尸诡,其余诡王境成百上千,如此威势看得旁人心惊肉跳。 来得如此突然,杀意滔天。 张凰曦立即做出反应,连忙道: “不好,大家快退守河东市。” 她的声音刚落。 林青衣却是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张灵仪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的背影,她刹那间失神,第一时间自己惦记的是河东市的众生,而她们只在乎徐忘忧的生死。 身为钦天监的成员,守护苍生就是自己最大的责任,她虽然也很想去,但又碍于身份,咬牙道: “我们回去,坐镇河东市入口,全城戒严!” 王凭看出她的挣扎,道: “河东市有我们在呢,张先生,你去吧,省得心中牵挂。” 张凰曦犹豫了一下,见尹智秉连连点头,这才追向黄河诡物大军的方向: “好,辛苦你们了!” 第125章 独自破大军 钦天监高层会议中。 原本被众人指责的全真教代表顿时又站起来,他趾高气昂: “看看,看看,我请来张灵仪,河东市百姓不就多出几分保障了吗?” “这么大的阵仗,徐忘忧他们几个孩子,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什么叫先斩后奏,这叫先见之明,张灵仪都得感谢我。” 十万黄河诡物大军,结阵而出的刹那。 通天卫星瞬间就发出警报,红芒闪烁,他们在这里关注着华夏全局。 王家新代表没有说话,她早已发出命令,让王家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守住河东市百姓。 如今市内人口密度太大了,一旦让十万诡物攻杀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 徐忘忧早就料到,龙后必不可能孤身前来。 让蛟龙前往报信的时候,早就做好准备,必须要把这些黄河诡物精锐全部斩杀。 看着浩浩荡荡的诡物大军杀奔而来,他隐入夜色中,传音道: “诸位,听我号令行事!” 四道境蛟龙在最前方带路。 它面露难色,苦苦哀求道: “龙后,对方已经布下陷阱了,咱们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龙王交代了,去出海口找老三,可保你未来无忧。” 孽龙后目光冷厉,沉声道: “少废话,让你带路就带路,再敢说这种话,我先杀了你。” 蛟龙不敢再说,很恭敬道: “既然龙后做出决定,我愿意带头冲锋,以死相报!” 孽龙后杀意滔天,它又何尝不知道是一个陷阱,可是只要有机会能救出龙王就不会放弃,见它如此,语气才有所缓和: “我与龙王双修数千年,生死相交,在雷劫时,我们都不曾退怯,更何况只是区区人族陷阱,哪怕对方请来天兵,就当我们一起渡天道劫了。” “况且我们有十万精锐,有何惧哉?” 众多孽龙,人龙等黄河诡物精锐杀声大震。 蛟龙继续带路。 在岸边上不远处的山脉合围处,看起来就像一处龙穴。 兵仙殿的入口大门敞开,它知道怎么说就能骗到龙后: “就在那里,有八名四道境天兵,里面是跟应龙空间一样的群殿,应该是处造化地……” 龙后看向那道旋涡直径近百米,顿时明白龙王为什么会进去,确实有天道劫的气息,它声音雄浑,高声道: “等我与龙王踏入六道境,就带着你们前往河东市,破掉那两尊正神虚影,杀尽城中百姓,以他们的血肉为食,来壮大大家的修为!” 十万黄河诡物精锐,齐声欢呼,它们叫声癫狂,铺天盖地: “杀,杀,杀!” 身后黄河怒涛狂卷而来。 龙后指向前方,道: “这里有惊世造化,我们杀进去,共享所有。” 此言一出,黄河诡物大军眼神中,光芒大放,战意更胜,跃跃欲试,斗志昂扬。 完成战前动员,龙后冷冷看向蛟龙: “你以死相报的时刻到了。” “只要我们救出龙王,你就是头功。” 蛟龙身上的伤口狰狞,时时刻刻阴煞外泄,显然这是要让它吸引火力。 “是!” 它咬了咬牙,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一道旋涡通道。 龙后见它抱着必死的决心,率领着其他孽龙与人龙结阵紧随其后。 它的身躯有近千米长,隐藏在暗中的徐忘忧,手持圣王符令,刹那间催动。 一道天庭正神的身影,从天而降。 他手持巨斧,硬生生将它们所凝结而成的防护大阵劈碎。 龙后小半截身躯被斩断,旋涡通道刹那间闭合。 “霍去病,动手!” 冠军侯手持祭天金人,背后三千龙马战骑,它们一轮攒射。 箭锋中带着若有若无的五色光,攻伐之威大涨。 面对奇袭,黄河诡物精锐早有准备,勾动起黄河水精,形成水幕屏障作为防护,将它们笼罩在其中。 可在下一刻。 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黄河水精屏障失去了作用,被箭雨贯穿,狂暴的箭威撕碎了它们的身躯,阳火将其烧成飞灰。 随之而来。 是二十公里开外。 弩车兵阵,巨弩箭雨倾泄而来。 在徐忘忧修炼《黄帝内经》,法坛成形,与他共修的诡仙攻伐都能带上五行之威。 虽然无法与徐忘忧所掌握的相媲美,但哪怕只是带上些许,足以让黄河水精自主亲和,难以形成防护。 刹那间的引爆。 冰火双杀,五色弩箭引爆,威力暴涨,细碎的冰晶激射。 被洞穿的尸诡,魂飞魄散,形体当空跌落,诡灵则是当空陨灭。 一轮袭击。 便让十万大军,折损近万精锐。 被圣王大斧斩碎防护大阵的孽龙,人龙受到正神攻伐的余波冲击,形体出现裂纹,浓郁的阴煞不停外泄。 它们神色大骇,因为龙后半截身体都被斩断。 最诡异的是。 那旋涡通道消失不见了。 一击之下,圣王符令的力量随之耗尽,当空消散。 隐藏在黑夜中的徐忘忧手持玄武剑,上面所凝练而成的五色雷祖讳,随着他一剑斩出。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雷祖讳!敕令!” 他一连凝练了五枚,打向那些人龙尸诡。 比起其他孽龙,这些存在对于人族更了解。 夜空中,五色雷云涌动。 哧啦! 一道数十米粗的五色雷电从天而降,将头上长出犄角的人龙周围那九名实力最强的四道境诡王,当场劈成劫灰。 它们用血祭之法,手下不知沾染多少老百姓的性命。 轰隆隆。 闪电过后,才是雷音。 至刚至阳的每个音节,震荡得诸多黄河诡物精锐肝胆欲裂,阴魂摇曳。 随后,密集的五色雷雨倾泻而下。 将冲在前面,实力最强的黄河诡物覆盖在其中。 雷雨之威,惊世骇俗。 强如四道境孽龙,在雷雨波及之下,身上的龙鳞脆弱得跟豆腐一样,轻轻松松就被击穿。 雨中所蕴藏的至阳天威,让它们的肉身逐渐土崩瓦解。 这些黄河最强的诡物精锐发出惊恐的哀嚎,转身就想奔逃,刹那间战意全无。 徐忘忧强势出手。 圣王巨斧一击之力,恐怖如斯。 龙后身躯被斩。 防护大阵被破。 如今竟然还召唤出这等级别的雷雨。 让它们肝胆欲裂,尤其龙后凭空消失,是死是活,无人知晓。 上一刻还战意滔天的诡物们,在此刻溃不成军,群龙无首。 “既然来了,都别走!” 杀神白起的长发飞舞,他踏空持人屠剑,剑锋上五色光流转,对着那四道境的孽龙当头一斩,硕大的龙头从天砸落而下。 他周身形成一片伏尸百万,血流漂杵的画面。 在场黄河诡王看得亡魂丧胆,尤其是那些人龙尸诡,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霍去病手持金枪,率领三千龙马战骑,化为一道五色飓风,杀入大军群中,来回穿杀,七进七出。 防护大阵被破,这些黄河诡物也只是散兵游勇而已。 刹那间溃不成军。 徐忘忧手持玄武剑,汗流浃背,他只觉得身上的力量被抽走大半,心中朝着战场附近的墨子传音: “我灵光一闪,回想玉璧上有雷雨,寻思着试试。” “看来这种级别的雷雨,还真不能随便衍化,太耗蓝了……” 墨子笑骂回应道: “你小子可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这种级别的雷雨,放眼整个华夏,能在你这个年岁能施展出来的,寥寥无几。” 在他的操控下。 引魂冥珠藏匿于战场核心,不停汲取那些死去的诡物本源精华。 徐忘忧闻言,略微诧异: “寥寥无几,也就是还有人了?” 自己是重生归来的人,有先祖传承,算是处处占尽先机。 墨子加大力度,尽可能将这些黄河诡物的本源精华以及残魂全部收取: “你现在所看到的灵境局,最早被称为灵境计划。” “嫦娥计划,仅有钦天监高层知晓,他们几百年来,会邀请华夏天赋卓绝的修炼者,送到月球上。” “在上面,诡月没有降临前,月球更适合修炼,上面同样能汲取日精,月华更为醇厚,还能开采到一些宝料,送回蓝星。” 徐忘忧知道华夏登月,这是在四百年前早就完成的事情,在上面建立华夏根基,世界之最。 只是他不知道,送上去的居然是修炼者。 看来回头有必要问问张凰曦,月亮上的那些人是否触碰到什么,引发了诡月降临?一开始他就有怀疑过。 如果送上去的是修炼者,那更加有可能。 两人交谈间。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 不是别人,正是张灵仪,她见圣王符令被催动,知道徐忘忧的下落,顾不上林青衣与张凰曦,加速赶来。 看着大孙子实力又有精进,躲在这种安全的地方,偷偷输出,颇有其祖父之风,倒是懂得保护自己,感叹道: “你啊,你啊,别搞出这么大动静啊,吓死我了。” 徐忘忧眉头一皱,连忙道: “你怎么来了?第三轮诡月就要出现了,快回南漳市镇守。” 张灵仪没好气道: “还不是怕你出事才来的,你快跟我一起回去。” “来帮青衣可以,但不要跟钦天监那帮老东西走得太近,他们一个个算计起来,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咱们就在威惠庙一亩三分地过就挺好的。” 徐忘忧刹那间明白,奶奶应该是被钦天监的人忽悠来的,他们是想借圣王的力量来平黄河诡巢。 “我得到帝尧鼓了。” 张灵仪早就知道了,不以为然道: “有些东西看着好看,听着名声也很大,就跟离异少妇怀孕心甘情愿嫁给你,让你养孩子,养大了,就跟多尔衮一样,孩子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那帮老东西我比你了解。” 徐忘忧又道: “我得到黄帝机缘了,《黄帝内经》修炼篇。” 张灵仪双眼炙热,目光灼灼,显然这种在她看来才是最实在: “真的?” 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收敛笑容: “就算这样,你也得跟我回去……” 这时,韩信踏空而出,身边是两颗硕大的龙头,他高声道: “龙王,龙后已死。” 原本还在挣扎的黄河大军精锐,看到龙头的那一刻,内心崩溃,那可是它们的王啊。 让它们内心所存的一点战意,消散得干干净净,转身就逃。 韩信背后出上万阴兵大军,一声令下: “儿郎们,一个都别放过,全部杀光!” 钦天监会议上,不少高层心神巨震,尤其是全真教代表,他安排而起,口中喃喃念道: “张灵仪都没机会出手。” “徐忘忧,独自一人破黄河诡物大军?这,这,怎么可能!” 第126章 后土符令 “徐忘忧不是在气满不思食的人仙境吗?居然能斩五道诡王境?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用了圣王符令,这是张灵仪付出不小代价凝练的圣王一击。” “韩信,白起,霍去病……” “上万阴兵精锐,明明都没有踏入诡王境,可战力却堪比诡王。” “五色光,为何他们身上都有五色光?” “还有,这群孽龙是怎么回事,黄龙大阵怎么不用了?是把徐忘忧当成软柿子捏,大意了吗?” “它们对上我们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留手啊。” “估计是太过傲慢,轻敌了。” “怎么就不可能是人家徐忘忧破掉黄龙大阵了呢?” 钦天监内,众人都炸开锅了。 他们看着高清阴阳画面,议论纷纷,明明令他们无比头疼的黄河诡巢,结果就这样三下五除二让徐忘忧给解决了? 【宁静致远】脸上流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云淡风轻道: “忘忧就是太优秀了,大家帮我参详参详,看他和凰曦的婚礼要怎么办才好?” “我天师府办婚礼,总是要请大家一起来热闹热闹的,也算是诸位见证忘忧与小女一路走来的共同成长。” 方仙道的代表,阴阳怪气道: “哟?之前你不是一直说他们只是朋友,凰曦只是在监察他而已吗?觉得他一个南漳市小庙的毛孩子。” “说什么自己女儿至少也得门当户对,昆仑,太上,萨满这个级别才能配得上?” “前几天不是还在责怪,他把你女儿带到空间小世界,音讯全无?说他不靠谱吗?” “现在怎么换口风了?” 【宁静致远】乐呵呵一笑,脸上浑然不在意: “这不是女儿说的,尽量要保密嘛,没办法,没办法!” “我要不允许,她还能住威惠庙里?诸位,诸位,之前嘴上的絮叨话,戏言尔。” 王家女代表慢条斯理,在旁助攻: “你口中所说的婚礼,也要徐先生本人同意才行?我总觉得三晋省后土庙的林青衣与他更般配呢?” “你天师府门槛多高啊,徐忘忧这种身份配不上。” 【宁静致远】平日里没少自恃身份,言语间觉得徐忘忧与张凰曦之间的差距。 在他眼里,最初的徐忘忧和黄毛没有什么区别。 全真教代表连连点头: “不错,你先别急着操这份心,婚礼什么的又不是你说的算。” 方仙道看向众人,笑道: “哈哈哈,有些人就是忒不要脸了。” “还是修道之人呢!” 【宁静致远】脸色有点难看,有谁能想到徐忘忧居然能在短短时间内,有如此造化机缘,踏入气满不思食的境界。 放眼华夏历史上,能做到这一步的,估计也就上古时期,天地灵气充裕的环境且天赋卓绝者才能做到。 监副轻轻一笑,不置可否,看向三晋省的几位: “帝尧鼓没有白给,徐忘忧也算是给大家解决黄河水患的问题了,短时间内可保三晋省黄河水道城市不再受诡物侵害。” 对于整个钦天监算是完成一件大事。 要知道,他们派出地泽龙,仙岳牛都没能处理。 王家女代表在众人交谈间,听到视频传输来玄妙的古琴之音: “噤声,你们听,有琴音。” 画面里,一名身着白衣长袍的少年,他面容英俊,怀中抱着娇艳似火的古琴,轻轻拨动几根琴弦。 黄河水精与阳火交织成水火之雨,笼罩一方天地。 所过之处,诡物精锐身躯相继崩溃。 那些想要躲回黄河的诡物,刚下水才发现自己好似下了油锅,被暗藏着阳火之威的黄河水吞没,甚至都来不及发出哀嚎就被河浪卷入。 许多诡物仓惶间并没有发现,跟下饺子似的被吞没。 “这是周瑜的《长河吟》,好强!” “火烧赤壁的周郎,果然名不虚传……” 从深夜杀到天明,河东市内,一片寂静。 昨夜诡物大军出现就发出危险预警,市内上下严阵以待,做好拼死决战的准备。 那些受黄河诡物迫害的灾民,心中更是惊惧,难道又要逃亡?什么时候才是头? “河东市灵境局:危险预警已解除,黄河水患已平息,市内将进行全面改造,倡导全面种植,养殖……” 通告一发出。 全市上下沸腾了,同城网络群情激动: “跟做梦一样,真的不会再发大水了吗?” “吓死了,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相信朝廷准没错,我爸之前在家里芦丁鸡,没想到还派上用场了。” 这位女网友还附带上密密麻麻的小鸡照,还有鸡蛋。 “岳父大人在上,请收下小婿的膝盖。” “我已经结婚了。” “我可以当小的,端茶送水,还能陪你老公开黑。” “开黑两人哪里够,至少算上我,三人,我可以负责捶背按摩,尤为擅长精油开背!” “楼上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 “平时我奶奶总喜欢在阳台种菜,最近物资紧缺,全靠它们了。” 这位男网友拍着20平米的阳台上,各种蔬菜,生机盎然。 “小哥哥,处对象吗?”一个jk头像的女网友在线发烧。 “我才小学二年!”他还不忘拍一张语文课本,二年级下册。 “小孩哥,我可以等你长大。” “等我长大你都老了,换一批,有没有小学一年级的,cpdd。” “……” 徐忘忧一行人在山间,坐等韩信等人清理战场。 “先生,你打算回去了吗?”林青衣言语间,依依不舍。 “差不多吧,确实也要回去一趟,你也要在后土庙做好准备,今夜凌晨就会迎来三月同天,到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徐忘忧的话,让张灵仪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在她看来,大孙子做的事够多了。 “知道了,先生。”林青衣虽然很想跟他回去南漳市,当土地婆。 可成为后土庙代言人后,老百姓各种祈愿,对于平安生存的渴望,让她明白责任重大。 “我会让师父她们多出去走走,发现九幽息壤的下落就告诉你。” 徐忘忧感受着自己如今的实力,后土庙居功至伟: “替我多谢几位前辈,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及时跟我说。” 林青衣眼角上扬,总觉得通过这一次,自己与先生的距离走得更近,她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道: “先生,你等我来了再走。” 徐忘忧略微错愕,只见她着急忙慌就离开了。 张灵仪算是看出来了,应该是有什么要送大孙子,她原本觉得张凰曦不错,背景也好。 经过昨夜,她能看出张家丫头的包袱比较大,毕竟出身大户人家。 林青衣虽然出身不好,但她如今也走了正道,满眼都是大孙子,越看是越顺眼。 张凰曦看着钦天监所记录下来的战场。 她无比确定,黄龙殿里徐忘忧肯定得到惊世骇俗的机缘造化。 韩信阴兵的战力,她是清楚的,哪怕无面诡拥有打造假王的能力。 昨天诸多阴兵所表现出来的战力,三个字,就离谱。 几个小时过去。 韩信,霍去病归来,他们朝着张灵仪拱手行礼: “见过张先生。” 张灵仪脸上乐开花,感受着韩信如今战力,感慨万千: “我这大孙子,让人不省心,日后要仰仗兵仙与冠军侯多照拂。” 两仙有些不好意思,徐忘忧给他们带来极大的提升,《黄帝内经》的修炼,法坛成形后,几乎让他们拥有越阶杀敌的战力: “哪里,哪里,相辅相成而已,张先生,我们先去清点战利品。” 两者化为一道流光,回到徐忘忧识海法坛。 “这一次,龙王,龙后被我们杀得措手不及,有法宝根本来不及施展,还有他们积攒不少天材地宝,十条龙尸都有用处,我们让墨先生清点一番。” 徐忘忧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心中期待。 这时,林青衣急忙赶来,她的脸色略微苍白,血色全无,满头虚汗,状态有说不出的疲累。 但她依旧笑容洋溢,眼里泛光,手里放着一张符令,交给徐忘忧: “先生,这是我与几位师父向后土娘娘求来的大地符令,哪怕是五方鬼帝见了也要给点面子,关键时刻可用来保命。” 张灵仪一看就知道,林青衣是耗费巨大代价才请下这一道符,有些心疼这孩子。 “你没事吧?”徐忘忧有些担忧,看着她。 林青衣连连摇头,眼眶略微泛红,笑嘻嘻道: “没事,没事,先生是做大事的人,青衣没办法一直陪在你身旁,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条看起来残缺的龙形土块: “这件东西先生也收好。” 徐忘忧没有拒绝,知道是林青衣的心意,他将符令与土块握在手中,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在心间传递,来不及多想。 当即取出两万支飞仙香,五万根太阴灵香,让她收好: “好好修炼,未来道路只会更艰难。” 林青衣知道这些是自己能与强大诡物相抗的资本,目前全华夏对于这种级别的香,需求量非常大,哪怕各大宗门也只能限量供应。 前阶段时间,全靠这些香顶着,不然早就坚持不住了。 “先生,你们快回去吧,我在这边会好好的。” 挪移诡早已疏通好空间通道,徐忘忧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告别,随后带着奶奶与张凰曦转身离开。 林青衣见他离去,噙着的眼泪这才滴落下来,口中喃喃: “先生,慢走。” 第127章 三月同天 威惠庙,后院。 这一次,沿途只停歇了三次。 徐忘忧略微诧异,看向挪移诡: “如果带着我一个人,是不是能瞬间直达了。” 挪移诡的实力有所突破,对于空间术法的领略更深,加上徐忘忧踏入人仙,法坛成形,它与天地间五行气息亲和,以致于它带人横穿空间通道距离加长,也更安全。 “是的,现在我行动起来会更加自由。” “如果所在地,有先生亲和的五行之力,甚至无惧对方布阵阻断空间通道。” 张灵仪感叹道: “太阴族的手段,当真是鬼神莫测,这种体验真玄妙,如今华夏各地有不少太阴族隐藏在暗处,难缠得很。” 强如她,哪怕接引开漳圣王的力量,也只能硬飞。 “话说回来,当初你是怎么抓到它的?” 徐忘忧一五一十说来,挪移诡满脸庆幸,开心道: “多亏是被先生抓住了,这是我的气运。” 张灵仪连连点头,没想到这诡还挺会说话,亲身体验过后,她对徐忘忧在外出行也能放心许多: “你要让挪移诡多提升提升,它就是你的保命符,太方便了!” “不说了,估计很多老百姓等着我,以后你就尽量呆在家里,少跟钦天监那些老杂毛接触,各大宗门之间私心杂念重得很,蝇营狗苟的,为了自己那点根基名头,脸都不要的。” “张丫头,没说你爷爷,他人还挺好的,但你爸就很一般了,天赋不行,管理也一般,决策眼光就更不好了,看起来没啥资格继承老天师的衣钵,除了运气好摊上你妈,生了你。” “可惜你小叔上了月球,不然他最适合,把我的话传到会议室给他们听。” 张凰曦一阵尴尬,微微颔首: “我也觉得小叔确实不错。” 不用张灵仪交代,这画面也是实时传输的。 她本来顾虑到徐忘忧跟张凰曦可能会在一起,总要给未来的亲家一点面子。 但此行林青衣的表现,让她不怎么热衷撮合两人了。 张凰曦很好,但她心在钦天监天下人,这种事业型的女人,风光在外面,包袱太多,负担太重,婚姻不一定能幸福。 大孙子看起来以后指定要到处跑,自己是阻拦不了,那就得找个体己的人儿,满眼都是他的人。 如果未来按照诡月如此发展下去,要是两个人天天在外,这个家迟早得散。 想到徐忘忧的父母,她的眼神变得复杂,没有多说,朝着正殿去了。 “那我先回房忙点事了。”如今蓝玉,太史慈,黄盖,周瑜,白起全部都被韩信收入麾下,哪怕蓝玉,太史慈,黄盖没有入武庙。 自己也应该在兵仙殿给他们塑造法像,配享香火。 张凰曦本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心中纠结,她温柔道: “那我去画圣殿,多画几张,为晚上凌晨做准备。” 【宁静致远】在会议室,黑着一张脸,阴沉得厉害,他感受到众人嘲笑的目光: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笑的,大家不都是一路货色吗?但凡能跟我小弟一样,你们不是坐镇一方,就是跟我爹一样在诸神殿,也不用天天呆在这里开会,传递情报了。” “一般就一般,我认,但至少我爹我小弟都是我亲爹亲弟,这就是命!” “你们有这样的爹和亲弟弟吗?我有!” “你们的道侣有我老婆强吗?有我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吗?” 原本会议室上。 那些嘲笑【宁静致远】的人,笑容凝固,顿时不嘻嘻了。 想想就有些气人。 “笑啊,你们不是爱笑吗?老杂毛们!” 全真教的代表皮笑肉不笑: “你命好啊,没办法!” 【宁静致远】破罐子破摔,此刻就像一块滚刀肉: “对,我确实一般,但我命好,命就是好!一命二运三风水!天选之子,知道吗?” 一时间,在场诸位无言以对。 监副扶着额头一脸无奈: “以后不要背着我做这种事,你们代表的是钦天监,这下让张灵仪对我们的印象更不好了,她可是让我们避免很大损失的。” “……” —— 徐忘忧在房间内。 “韩信,你带着白起,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他们认认家,没事在城里逛一逛,熟悉熟悉。” “好嘞!” 几位诡仙前往开漳圣王的正殿,行了个礼,与圣王打声招呼。 进了这个门,以后就是自家人。 随后,他们在韩信的带领下,在外巡游。 徐忘忧则是取出阴阳雷木泥,开始为他们塑像,霍去病站在一旁,请求道: “忘忧,你也给我塑个像,放在兵仙殿里吧,不用想着把我单独放在一个殿,法坛成形后,我们都是你的兵马,再者我与韩大哥的感情一直很好,不用分得那么清。” 徐忘忧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想着给霍去病开设一个新殿: “这样合适吗?” 霍去病深知,想要单独立庙,只要有一套自己独立修行的法门,以符令作为媒介来庇佑众生,如兵仙敕令,自己只是配享武庙六十四将,不像十哲都自成一家: “合适,合适,我独来独往习惯了,方便的话,也给赵破奴塑个像,他刚刚踏入诡王境,以后就留在威惠庙坐镇了。” 徐忘忧思来想去,都是自家人,这么做确实也没毛病: “好。” “墨先生,我回头再给你设立一个新殿。”徐忘忧清楚,墨子学说中有明鬼,强调尊重鬼神的存在,他们可以赏善罚恶,让众生明白,举头三尺有神明,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他去世后,不少学生尊崇他的学说,只是很简单的就随意埋葬,祭祀也相对简单。 不过他们却不停宣扬墨家思想,让属于墨子的文化火种,一代代薪火相传。 哪怕没有香火,有著书立传的学术信力,是一种更为高级的香火。 在后世,只有一种职业会祭拜墨子,那就是木匠。 当然,更大部分的人祭祀鲁班。 “不急不急。”墨子正在清点分类诸多天材地宝。 忙活了一整个白天,天都快黑了,才把他们的像塑好,韩信坐于主位上。 其余白起,霍去病,周瑜,赵破奴,黄盖,太史慈,蓝玉错落其中。 每一尊塑像与他们本人相比,都要更年轻一些。 不少在兵仙殿上香的老百姓,见上新神明法像,惊叹连连。 “徐先生,你总算是回来了!” “你这是给我们带来新的神明吗?” “这是与我一同修炼的仙。”徐忘忧耐心解释,在每尊法像面前,放上一个小木牌,标注着他们的名字。 “什么白起?是传说中的杀神白起,武庙十哲之一?” “你说的是唐代版的武庙吧,宋代后他就被移出去了。” “那我不管,白起在我心里就是武庙十哲的地位,赵匡胤那个王八羔子,把白起,吴起给移出去,结果你看看,宋朝时期,就是一群软蛋垃圾,韩世忠,岳飞,辛弃疾一些个别除外。” “就是,唐朝时期的武将多猛,谁敢冒犯我华夏,直接灭国。” “安史之乱就是藩镇割据造成的,五代十国杀来杀去,打怕了,赵匡胤害怕武将作乱,可以理解……” 自从阴阳天眼的直播,让老百姓意识到诡神真实存在后。 尤其徐忘忧在网上被扒,共修诡仙是韩信,人所共知。 南漳市百姓特地去了解历朝历代的武庙。 徐忘忧没有多言,历史原因说不清,为周瑜放上木牌。 “哇,周郎!庐江周氏,二世三公,身份背景只在袁绍之下,正史上,他是病逝的,可能是因为太过完美,天妒英才。” “确实好帅,让人看着就喜欢,我也想找个周瑜一样的老公,不行,要先给周郎上柱香。” 不少女香客当场泛起花痴,从现代女性审美来讲,周瑜帅所带来的光芒,足以掩盖他身上的功绩,别的不需要,硬帅就足够了。 徐忘忧心中感慨,这看脸的世界,神仙法像好看,符合时代审美,又自带本身特质,很容易让百姓心生欢喜。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让法像年轻化的主要原因。 要是过于老派,过于严肃,容易跟年轻人产生隔阂。 在他的理念里,神仙不是让老百姓敬畏的,更多的是亲敬。 “霍去病,我的天,骠骑大将军,冠军侯,我华夏历史上,论年龄成就最高的少年将军,没有之一。” “徐先生,你太逆天了。” “黄盖,太史慈,赵破奴,蓝玉!” “太有安全感了,有了这些仙,哪些恶诡敢来咱们南漳市,不得被打出屎来啊?” “快,上香,上香!” 许多香客连忙在每一尊法像前,进行祭拜。 韩信带人归来,他们凝练出自己的分灵,融入到各自法像之内。 来自百姓心中的祈祷都能听见。 在场有不少人,通了眼窍的人,契约自家的祖宗,看到他们连忙当场行礼跪拜: “拜见诸位将军!” “将军保佑,我们一家平安顺遂。” “……” 不少人更是拿出手机,拍下兵仙殿上诸多将军法像,直接引燃南漳市的同城网络。 “太强了。” “徐先生,牛的一批,不是说每个人只能契约一尊仙,一尊神吗?” “张先生的画圣殿,不就既能有吴道子,还能有钟馗吗?说不准的!” “谁在兵仙殿,拍个正式点的,我必须在家给他们磕一个。” “我也是!” “徐先生能不能把握华夏历史上的名将,全部都请到兵仙殿,看着他们就好有安全感。” “钦天监说今夜凌晨就会有新的诡月出现,到时候就是三月同天了,先生外出,原来是要请来更多的兵家仙来庇佑我们。” 有不少住在附近的香客,更是闻讯而来,说什么都要来上炷香,谁不想自家能有将军守护,保平安? 徐忘忧看着夜幕降临,手里开始画兵仙敕令,他清楚多画出一张,老百姓就多出一份保障: “今天晚上九点之前,大家必须回到家中,以防有失。” “兵仙殿会尽力守护大家的平安。” “是!先生!” 九点还没到,威惠庙里的香客就走得差不多了。 徐忘忧走出兵仙殿,看着夜空,他能感觉到今夜的太阴气息更为雄浑,此刻庙的周围,一片寂静,暴风雨将至。 三月同天,整个华夏各地会发生何等变化? 第128章 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 “韩信,白起。” “霍去病,赵破奴,蓝玉。” “周瑜,黄盖,太史慈。” “你们率领兵马,在南漳市阴气较重的地方巡逻,不可大意。” 徐忘忧心间,有种不安的感觉。 上一世,三月同天当日,四大诡巢同时爆发,全城失控,不知有多少老百姓丧命。 这一世,自己开局就灭了两大诡巢。 后面两大诡巢没有成形,但也不容大意。 “是!” 众将领命离去,上万兵马行走在南漳市,如此规模,被不少人看在眼中。 “霸气啊!” “放眼华夏,除了咱南漳市,还有谁能有这阵仗。” “咳,低调,谦虚。” “安全感爆棚了。” 徐忘忧看着同城社交平台的信息,神仙所存在的意义就是能让百姓安心。 胡璃远远望着徐忘忧,见他踏入人仙境,如此耀眼夺目,心中越发的苦涩。 她这些日子以来,不停反躬自省,专心为老百姓处理事。 虽然没能在威惠庙有座自己的狐仙殿,但也得到一些百姓的认可。 “走吧,我们也去巡视。”她转身离开,眼眸泛红,脑海中尽是与徐忘忧过去点点滴滴的甜蜜回忆。 自己的变化,是在山海省的那段时间。 得到六尾狐仙认可后,胡黄白柳灰五家都向她伸出橄榄枝。 在众星捧月下,内心开始膨胀了。 母亲不停在耳边说徐忘忧配不上她了,大不了给点钱补偿一下…… 本来两人可以很自然就成为道侣,如今只能遥远仰望,苦酒自酿。 徐忘忧走向正殿,对着张灵仪说道: “奶奶,今夜让荀局派人必须格外重视地缝岛屿!” 张灵仪眼神欣慰,觉得大孙子在短短的一两个月内,如此长进,她至今都有些难以适应这种变化: “放心,苟局那小子别的没有,就是格外谨慎。” “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他苟局吗?是有原因的。” 徐忘忧回想起上一世,确实。 他连让灵境局御诡队执行任务,都要掷圣杯,有吉兆才会让队员去。 非去不可的,更是会亲自压阵,避免损失。 珍惜每一个自己的兵,格外爱惜物资,避免浪费。 哪怕南漳市的环境格外恶劣的时候。 但他就是能凭借实力变出各种各样的物资,让大家能活下去,一直抗争。 自己当时是胡璃的小跟班,荀局对自己都是关照有加,虽然有奶奶的关系,但对于其他御诡队的人也一视同仁。 徐忘忧看着奶奶,端坐在圣王殿,闭目养神,气息祥和,心道: “真好。” 上一世的奶奶,从三月同天开始,日夜在外奔走,不停镇压各地诡物。 威惠庙的香火力量都是只出不进,因为老百姓生存都困难,更别说来上香了,只有信力在维持。 雷祖讳是奶奶在临死之前,传给自己的。 自己醒悟得太晚,不然她就可以不用那么累。 张灵仪见徐忘忧对南漳市比自己还上心,老怀安慰: “周乾坤他们实力有所精进,如今与我们的关系也极好。” “咱们南漳市强大的神明不少,他们都夸你呢?” 徐忘忧拉了张椅子,好奇问道: “他们,都有谁啊?” 张灵仪坐在太师椅上,嘴角上扬,带着些许小骄傲: “地藏王菩萨,三平祖师公(广济大师),王灵官,卷帘大将,华光大帝……” “他们都夸你啊,为咱们华夏众生做出大贡献了,是好孩子。” 徐忘忧笑容灿烂,连连点头: “知道了。” 张灵仪见他心情不错,拿起手机,上面是一个女孩的视频,她奔走在韩信各个分庙: “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啊,这个姑娘又是谁?” 徐忘忧一看。 金陵市,韩信庙。 是营销号,他们拍下李悠乐的样子,她腰间挂剑,上穿白衬衣,下穿黑色金纹马面裙,英姿飒爽。 不停维护着兵仙庙的秩序。 “家人们,出大事了,秦淮八艳之首柳如是同修者,马皇后的贴身护卫,灵境局高层李悠乐。” “韩信同修者徐忘忧来,就是她亲自接待,天眼捕捉到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在大江上平叛军,降蓝玉。” “身为金陵市现代当红一姐,距离权利巅峰最近的人,在他走后,居然一直守在韩信新庙,我查了一下,她关注徐忘忧已经有两千多天了,她的心是被徐忘忧给拐跑了吗?” “天啊,家人们,这对cp也太好磕了吧。” 徐忘忧看着营销号的措辞,满头黑线,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以前在我的网店买过东西,给她刻画过柳如是,机缘巧合下,让她与柳如是契约同修了,可能是感恩吧。” 张灵仪眼眸微眯,觉得大孙子跟胡璃分手后,就跟打开新世界似的,身边姑娘出现一个又一个的。 “别的我不管,成家立业,你要选一个与自己互相喜欢的,先把孩子生了,我可以帮你带……” 徐忘忧猛然坐起: “这月亮似乎更圆了,大凶之兆,不行,我得去准备准备……” 张灵仪: “……” 一晃眼,子时已到。 时辰交接的那一刻。 夜空中,第三轮月亮出现了。 徐忘忧明显察觉到,原本20度左右的气温,直接掉到17度。 一股更为庞大的太阴潮汐,顺着月华,洒向整个人间。 世界各地的诡灵,发出震天的狂欢声,它们贪婪的汲取这更为纯粹的潮汐之力。 不知多少诡物在刹那间,突破了境界。 灵境局高层会议,陷入死寂。 根据徐忘忧的梦境预示,每四十九天,天上会多出一轮月亮。 每一轮月亮的出现,会导致昼短夜长,极端天气增多,气温全面下降,地表生存环境会越发困难。 一开始,可以说是巧合。 可现在第三轮月亮出现了,基本上不会有错了。 监副目光凝重,看向在场众人: “密切关注华夏各地诡巢变化,看会不会有什么老祖宗出世。” “各地灵境局如果无力抗衡的,让他们主动投靠老祖宗,并且带领全民进行种植,养殖,倾力保护水厂,电厂维持运转。” “提前做好应对冬天的准备!” 在场各地宗门代表,齐声回应: “是!” 徐忘忧回到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刷着全华夏频道。 不出意料。 各地不少与诡巢正在对峙,焦灼的地方,平衡在三月同天的那一刻被彻底打破。 诡王率领诡物肆虐,开始袭击人族小区,并且极具灵智,若愿意臣服,信仰于它们的人,可以免于一死。 为了活下去,有些人只能屈服。 还有一些人,唯恐天下不要乱,原本一直在观望,见第三轮月亮出现后,知道时机已到。 有的投入诡巢,有的选择与它们合作,来祸害百姓。 在他们看来,新割据称雄的时代来了,提前加入有无限可能。 甚至有大家族,多方押宝投注,想要左右逢源。 在通天权限中,上百处红芒闪烁,这都是危险警报。 如今华夏地图上,有10的灰色地带,那里都沦陷区。 这还是徐忘忧做出预警后,钦天监有所准备的结果。 诡巢爆发各地的惨况,各种视频不停出现,看得老百姓心惊肉跳。 轰隆隆。 原本正在关注各地诡巢变化的徐忘忧,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的,一点都不陌生。 他走出门,见对方一屁股坐在地上。 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又见面了,推磨诡。 将黄河诡巢连根拔起,想必在冥冥之中的影响,天道无法结算,这不又来奖励自己了。 “嘿嘿嘿……” 徐忘忧走向它,直接抱来一座大铜炉,在上面点燃上千根太阴灵香,以及上百根飞仙香。 推磨诡这一次带来的磨盘更大了,推动起来的声音,地面都在震动,家伙事儿升级了。 显然,它也有所提升蜕变。 墨子亢奋不已,激动道: “过瘾啊,过瘾,刚刚清点完战利品,它就来了。” 推磨诡给天道干活,每次见到的人都不一样。 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讲,一辈子能有一次就不错了。 “奶奶,快,把咱们家底都给掏出来……” 徐忘忧激动大喊。 推磨诡闭上双眼,认命了,站起身来,随着源源不断的烟柱融入它的体内,双手握着木柄,推动着起来。 张灵仪直接一声令下,庙里不少阴兵从后殿空闲处,搬出大量的阴沉木,以及雷击木。 如今香火对于整个威惠庙,消耗巨大。 百姓都会来上香,甚至会取一根回去,供养祖宗。 墨子操控引魂冥珠,里面所有诡灵早已被炼杀,化为纯粹的太阴本源,其中包含不少强大诡物体内所蕴藏的阴煞,只是其中还有些杂质。 引魂冥珠如同一处太阴本源出口,与太阴潮汐缓缓倾泻而下。 “那就先从这些阴沉木开始吧!” 墨子一句话,让推磨诡直接原地跑起来了,石磨都快转冒烟了。 推磨诡自身实力有所蜕变,石磨也有所提升,效率也更高了。 一块块阴沉木被放在磨盘上,迅速被磨成泥浆…… “嗯,这太阴潮汐,辅以诡灵消亡后的本源,所研磨出来的太阴木泥品质更高了,这种直接至少能满足三道诡王境修炼。” 张灵仪将一切交给墨子来安排,没有人比他更懂了。 从阴沉木,雷击木,黄河精玉,还有被龙王,龙后所珍藏的各种宝料,许多东西徐忘忧根本分不清,他很是耐心,介绍着这些材料的用处: “我可以用这些宝料,制作大阵材料,固城也好,又或是设局杀敌也罢,怎么用都可以。” 墨子取出孽龙骸骨,白虎金精,看向徐忘忧郑重道: “我打算用它们给你打造出一条机关龙,可上天入海……” 徐忘忧双眼放光,亢奋不已,他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龙形土块,是林青衣给的: “墨先生,这个东西有用吗?” 墨子心神巨震,他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濒死的龙脉本源,非常难得,被后土娘娘的力量护住才能存续至今,我不知道它被磨之后会是什么样。” “我本来还在想机关龙蕴灵的问题,有可能会让龙脉之灵起死回生,成为机关龙灵,赌不赌?” 徐忘忧双拳紧握,他没有犹豫: “赌一把!梭哈!” 【以后更新时间大概就是晚上6点后,每天两章,至少6000字。】 第129章 太阴体 南漳市,海边。 冷风呼啸,巨浪拍岸。 三月同天,使得海潮大涨,沿海地区,阴气大盛。 隔着十多公里的海面上,有不少妖灵诡物正在狂欢,它们贪婪汲取三月同天所降下的太阴潮汐,实力迅速壮大。 城市基本上都有圣王,兵仙,或是其他神明的符,到处都贴满了。 诡物难以作乱,甚至大部分百姓都契约了家中先祖。 灵境局更是做出决断,让城中百姓上网课,教他们如何更好的御诡,从全市选拔天赋一流的人才进御诡队重点培养。 胡璃孤身一人巡逻,看着手机上华夏全域各地,人心惶惶,对比南漳市,安宁和顺,她仰天长叹: “我继续留在这里,意义不大了。” “还不如去诡患严重点的地方,救老百姓于水深火热中,杀出自己的路来,才能让他对我另眼相待。” 六尾狐仙修炼多年,自然觉得在安全点的地方,更有保障,并且从目前时局上来看,胡璃仅仅只是通窍境巅峰。 自己初入诡王境不久,在诡患严重的地方,不一定能起到作用,甚至可能搭进去。 从一开始,它就是想要找个香火鼎盛的地方,借势发展自己。 只是在威惠庙里有圣王,兵仙,画圣,老百姓自然对它的兴趣就不是太大,但修炼这条路,在它看来,贵在长久坚持。 “修炼一道,急不得,我认为留在此地最为合适。” “哪怕你不在威惠庙,在市内行走也可以。” 胡璃轻轻一叹,脑海中都是徐忘忧与自己的过往,她的内心极为不甘: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一辈子都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永远都追不上他了?” “唉,可怜的人儿。” 一道哀婉的声音悠悠回荡,来人姿色不输胡璃。 她一袭黑发如瀑,随风飘动,举手投足更流露出难言的风情,身着紫色长裙,大v领下双峰饱满挺拔。 只是眨眼间,便来到胡璃身前,速度之快,让她猝不及防。 胡璃心神巨震,狐仙则是附在她身上,背后六尾摆动,浑身狐毛炸起: “你是谁?” 哪怕狐仙在诡王境,但眼前的女人给她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我是谁不重要。” “这孩子用情如此之深,内心饱受求而不得之苦,你感受不到吗?只想着自己那点香火阴德。” 六尾狐仙极为警惕,它冷声道: “他们之间的姻缘已经断了,难以强求。” 女人眼神泛冷,一股气息将其笼罩: “你个小小狐妖,太阴体与你同修,沦落到这种地步,帮不了她也就算了,为了一己之私,还想耽误她!” 说话间,手轻轻一拍,附在胡璃身上的六尾狐仙,哪怕身在诡王境,于刹那间被打碎。 它甚至来不及发出哀鸣,自其身上的力量,悉数被吞噬得干净。 “狐仙……” 胡璃心头一痛,与自己修炼多年的狐仙就这么被炼杀了,她眼神有说不出的惊恐,眼前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一刻,她背后展动出九条狐尾,眼神更为妩媚多情: “我与你同修吧,它配不上你。” “靠那小小狐妖,你这辈子什么时候才能追得上他的脚步?” “徐忘忧?我可以帮你失而复得,如何?” 胡璃闻言,心动了: “当真?” 女人嘴角上扬,言语间充满自信: “那是自然,我现在就可以助你踏入人仙境。” 下一刻,她直接融入胡璃的体内,雄浑的力量,冲击着她周身穴窍,刹那间。 胡璃已是人仙境,感受着自身力量的变化,她心中震撼: “好强,你是谁?” “太阴族,称呼我为情欲诡。”她的声音传出,充满魅惑,令人心神摇曳。 “你是太阴族。”胡璃浑身冷汗渗透,心惊肉跳。 情欲诡的声音,勾魂夺魄,不分男女,是能无限扩大人内心的欲念: “能帮你不就好了?我是什么族重要吗?难道你就不想重新得到徐忘忧吗?是你的东西凭什么拱手相让?” “再者,那徐忘忧身边也有太阴族的诡物相助。” 胡璃内心天人交战,陷入犹豫。 “你是太阴体,太阴族最适合与你同修,当然如果你不同意,我马上就走。” 情欲诡的声音传来,让她甚至来不及为狐仙悲伤,生怕错失这次机会,连忙答应: “你打算怎么帮我失而复得?” “让灵境局把你调离南漳市,寻找一处诡患严重的地方,我会帮你建立秩序,成为一方主宰,让他不再轻视你。” 胡璃内心也是这么想的,在她看来,因为自己不够强大,跟不上徐忘忧的步伐。 所以他才会漠视自己,只有变强,才能得到他的关注。 “好!” —————— 直径七米的磨盘上,两个磨盘眼无所不吞。 哪怕上千米的孽龙尸也被吸入其中。 这些死去的孽龙尸骸,生前都是遭遇雷劫而消亡,龙尸深处蕴藏着至刚至阳的雷威。 在引魂冥珠以及太阴月华共融下,被磨碎的龙尸精华异常纯粹。 白虎金精放入的时候,稍微卡壳的一下,但对推磨诡来讲,问题不大,几分钟内,品质也被提升了一个层次。 直到开始研磨巴掌大小的龙脉本源,看似不起眼的土块,刚刚放入磨眼中,让一夜跑得无比顺畅的推磨诡咬肌隆起,脸都方了。 它就知道,这人铁定不会让自己太轻松,自己还是大意了。 看着脚下青砖出现裂纹。 张灵仪挥手间,地面附着上一道金光。 徐忘忧一口气点上五千根太阴灵香以及五百根飞仙香,在旁边双拳紧握,恨不得上去帮忙推: “加油,大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咔!咔!咔…… 推磨诡吃奶的劲都用了,磨盘依旧纹丝不动,但能听到内部有所变化。 它大口吸着香火,臂膀,后背,大腿上,出现玄妙的篆文,肌肉虬结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仅仅推动磨盘的刹那,这股力量所形成的波动,让那一道金色屏障剧烈震荡。 如果不是张灵仪用手段护住,整个威惠庙的地面都会被这股力量震得分崩离析。 看到这情况,墨子眼前一亮,知道有戏了,连忙引出一滴太阳精粹,亢奋道: “火能生土,此举有助唤醒龙脉本源的灵智……” 一滴太阳精粹的滴入,让龙脉本源活性大增,推磨诡牙都快咬碎了,吭哧吭哧,艰难磨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第十圈后,才感觉相对轻松些。 一滴滴充满活性的泥浆溢出,顺着磨盘直流而下,犹如小虫在蠕动…… 流淌间,隐隐似有龙吟在激荡,在场众人心中惊叹,被磨出来的龙脉本源与活物并无太大区别。 墨子目光炙热,心中惊叹: “不出我所料,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天磨地盘,本身就蕴藏极强的天地本源,看似简单的磨盘,内藏孕育万物的小世界。” “磨动之间,使得物质本身破而后立,提炼精粹融入丝丝缕缕的天地本源,此等天物,着实难得啊,机关龙灵有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上面能动的叫磨,下面不动的叫盘。 他心中炙热,不知道墨子能打造出什么样的机关龙来,实力如何? 直到磨完龙脉本源后,推磨诡一屁股坐在地上,虽没有任何言语,但他的表情却是生无可恋的模样。 似乎在说,累了,毁灭吧。 墨子在旁鼓励道: “这些磨完就行了,辛苦了!” 他将引魂冥珠里那些纯粹的太阴本源精华,引入推磨诡体内,让它舒缓不少,无奈之下,只能继续了。 看得出来,推磨诡只想迅速干完这一单走人。 这一次,墨子一股脑将引魂冥珠内的所有太阴本源倾泻而下。 二十分钟后。 引魂冥珠收取重新被提炼一遍的太阴本源精华,整颗珠子泛着幽幽宝光。 推磨诡近乎是抱着磨盘,原地消失,一脸的生无可恋。 墨子则是收取所有材料,回到法坛之上,传音道: “忘忧,打造机关龙至少需要四道诡王境,我这些时日身上积攒了大几千阴德……” 徐忘忧心中期待,此番河东市之行,获得阴德一万五千多滴。 墨子本身也有贡献,刹那间到达四道诡王境。 “好,等我一些时日。”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当天亮的那一刻,徐忘忧看向时间11:00,白天时间只有7小时了,如此计算,十月同天,全世界将进入永夜,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他回到房间,没有再关注华夏各地的诡巢爆发,决定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自己做足准备才是真。 徐忘忧取用新鲜出炉的阴阳雷木泥,混搭些许被提炼出来的白虎金精,重塑关云长的法像。 这一次,他没有按照关圣帝君的形象去打造。 更多是关羽在民间的形象,手持青龙偃月刀,身着绿袍,头戴巾帻,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髯长二尺,塑造出两米高的立像。 耗费一天时间才完成上色的部分。 最后将汉寿亭侯印挂在他的腰间,这是关云长在人间的因果。 两米高的立像是为了日后召来他的意念之时,可以承受关羽更多的力量,不至于像先前那般,整个法像直接炸开。 看着眼前的关羽法像,徐忘忧心满意足,随着手机的震动,他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不过来电却是大理省,当即接起: “徐先生,老张出事了!” 【12点前还有一章!】 第130章 大理省盘龙祖师 张昌儒,胡建省海泉市人。 胡建省南漳市,海泉市大多喜欢外出做生意。 他是做茶叶生意的,大理省茶山极多,最重要的是,地理环境好,茶树龄年份久远。 徐忘忧一直很喜欢用茶树木来雕刻东西,放在家里对客户的身体也有好处。 没少麻烦老张帮自己搞好的茶木,还有古树茶。 没有修炼的人,对灵气很不敏感。 修炼后,大理省那些动则几百,上千年的古树茶,就是修炼者的刚需,与香一外一内,相辅相成。 可洗涤体内的污浊,凝练灵力,提升修炼速度。 古茶树扎根极深,千百年来,在没有污染的地方,山脉灵气充裕。 在华夏自古以来,修炼者多爱茶,甚至有人能从茶中悟道的传说。 炎帝神农尝百草,本来生命垂危,濒死至极,遇仙茶而解之。 上一世,诡月出现。 老张从徐忘忧那里得知古树茶有修炼作用,出于交情,动用关系,大量提供。 给自己还有威惠庙提供不少支持,靠着那批古树茶支撑很长的时间。 重生后,徐忘忧发信息跟老张说,多囤点古树茶,然后找个香火旺的寺庙边上住,事出紧急,他没有多说。 老张带着老婆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可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全家老小回胡建省。 诸多回忆如走马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听着手机那头,大哭不止。 徐忘忧心里咯噔一声,上一世,自己与老张失去联系刚好是三月同天的时候: “嫂子,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他念头一动,挪移诡出发,疏通前往大理省的空间通道。 “老张听了你的话,收了不少古树茶。” “两个月亮出现后,生意突然大好,他就知道有古怪,所以就把那些茶树龄1000年以上得古树茶说要留给你。” “我们住在盘龙寺附近,老张利用古树茶养了一批修炼者,不知道是谁泄漏他囤了大批上千年的古树茶,今天醒来,家里供奉的保生大帝法像裂开,他人也不见了……” 徐忘忧眼眸一眯,他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老张是个生意人,不是修炼者,护不住这些东西,尤其上千年的古树茶灵气外溢,很难藏得住: “嫂子,你不要急,我马上就过去,把定位发给我。” 对方不停抽泣,连连道谢: “谢谢徐先生,你现在是大人物,不是没办法我不敢找你的,麻烦你了。” 挂断后,对方发来了一个定位。 徐忘忧生活圈子比较简单,朋友不多,老张算一个,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有事。 “韩信,你们继续在南漳市坐镇,我外出一趟,去病跟我走。” 他念头一动。 “你打算干嘛去?” 韩信有些不放心,连忙道: “这几天,我们把南漳市边边角角巡视了一遍,别说是想要入侵的诡物了,市内那些契约诡灵,不干人事的,我都请出陆判官送它们上路……” “听我的,三月同天不比其他,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注意。” “去病跟墨先生都在,我不会有事的。” “你兵仙殿那么多百姓每天来上香,巡逻了两天就跑了,不太像话,你们在,百姓才能更安心。” 韩信无言以对,妥协道: “行,那你注意点,我让王离,王贲,炽燃诡,爆裂诡跟着你,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徐忘忧没有拒绝,两位秦朝猛将与二诡出现在法坛之上: “那就这样。” 徐忘忧看向房间内,正盘膝修炼的张凰曦: “大理省昆州市灵境局目前是什么情况?” 张凰曦有些失落,回来这几天,徐忘忧甚至没有主动闲聊,自己就像个工具人,每每有事才会找: “大理省情况比较复杂,各大茶山有树灵化形,多有自然神灵……” “诡灵,树灵,妖灵错综复杂,昆州市目前情况也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以你如今的身份,可直接前往询问,他们会知无不言。” 徐忘忧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嗯,那我先走了。”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踏入挪移诡所开辟出来的空间通道。 张凰曦对昆州市也算是了解七七八八,刚才的话,多少有些负气。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果断,问不到信息转身就走,心中忍不住难受。 吴道子有些看不下去,感叹道: “你呀你呀,有想法又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朋友的安危。” 张凰曦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尤其见了林青衣与他越发亲密,还有个李悠乐,内心这种情绪滋生得更厉害: “我们只是战友,能有什么想法。” 吴道子一声长叹: “嘴硬的是你,背地里维护他的也是你,心里难受的还是你。” 张凰曦咬牙决定,离开南漳市,当即拿起手机,向【岁月神偷】说道: “我想调往华夏诡患最严重的地方,南漳市太安逸了。” 【岁月神偷】立即回应道: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诡患最严重的地方,把整个天师府搬过去都压不住,跟那小子闹别扭了?” 张凰曦果断道: “我不想再监视他了,朋友不像朋友,同僚不像同僚,身份太尴尬了。” “齐鲁省沿海水患挺严重的,刚好我有避水珠,总是要发挥作用,积累阴德,让画圣修炼迅速突破。” 【岁月神偷】瞬间秒懂她的处境: “也罢。” —— 徐忘忧转眼间,横跨2000公里,来到大理省,昆州市。 一座寺庙,哪怕在深夜,依旧香火冲霄。 一尊虚影,身披袈裟,眉眼低垂,手捧莲灯,周身似有真龙绕体。 这时,手机传来张凰曦的信息。 盘龙祖师,盘龙寺的开创者,出身于大理皇室血脉…… 除此之外,还有灵境局以及昆州市内相关神明的关系,梳理得很清楚。 徐忘忧扫了一眼,顺手发了个比心的表情,以示感谢。 根据定位,找到了一家客栈。 庭园中,修炼者,诡将境不在少数。 “老板娘,虽然张总不在了,但这工资也要照常给啊,一天至少半斤500年的古树茶,你觉得如何?” “你一个女人家的,我们这也不算为难你,是吧!” 张大嫂脸色有些难看,她一个女人,被六七个修炼者围着,内心非常慌乱,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熬到徐忘忧来: “先前不是一天一两吗?怎么又变成半斤了?你们这是在坐地起价。” 几人彼此之间,使了眼色,显然不怀好意: “话不能这么说,之前老板有一尊保生大帝法像,冥冥之中,自有神力,可以防不测,跟我们算是互相帮助。” “现在神像碎裂,纯属是我们保护你们了,不为自己想想,总要为家里的孩子想不是?” “实话跟你说吧,张总肯定是回不来了,凶多吉少啊。” “我们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所以从没有动手抢,你既然这么喜欢跟我们讨价还价,就一天一斤吧,如果你再跟兄弟们叽叽歪歪的,就一天两斤了。” 张大嫂眼眶泛红,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两个孩子坐在客栈大堂,看着母亲不知所措的样子,先哭了起来。 “他妈的,再哭信不信老子宰了你们这两个小比崽子?” 一名络腮胡的汉子,手里握着杀猪刀,煞气极重,很是锋利,他一声咆哮,吓得两个孩子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开了眼窍的人都能看到,他们的魂魄都被吓出体外。 张大嫂身子忍不住发抖起来,她异常无助,哭着道: “我给,我给……”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来自人仙的压迫感,让在场的修炼者感到窒息。 他们的浑身打颤,双腿发软,背后诡将境的存在,更是发出凄厉的尖叫。 “人仙,是人仙……” “张大嫂,我来了。”徐忘忧声音很平静,自己要是再来晚一点,她非得让这些人给撕了不可。 她衣着朴素,眼神流露出震惊之色,因为才挂电话没多久。 “你把房门关上,把孩子带回到房间里。” “好!”张大嫂浑身都在发抖,她害怕极了。 谁能想到,老张被抓走,平日里这些对她恭恭敬敬,喊着老板娘的修炼者直接换了一张面孔。 她刚才都绝望了。 “炽燃诡,你看着办吧。” 一名老实人,他衣着朴素,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他闻了闻: “对对,就是这种,畜生的味道,多吃几个,我就能踏入二道诡王境了……” 他的一句话,让诸多修士浑身汗毛竖起。 随着炽燃诡一指点出,那名手握杀猪刀的修炼者,浑身被烈焰所吞没,身体化为一团纯粹的精华,被他吸入口中。 眼前的这一幕,吓得这些修炼者魂飞魄散。 他们连忙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徐忘忧冷冷一笑,这些人没有善茬,手里沾染不少人命。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要死了……” 第131章 活阎王 欺负好人有罪。 欺负孤儿寡母,罪加一等。 刚才那手持杀猪刀的人,一声暴喝,把两个孩子魂都给吓飞了。 这种时候,需要收惊婆,或者会喊魂的人,让孩子魂魄回来,要是魂儿跑远了,被其他诡物吃了,他们就会变成痴儿。 王离小心翼翼,将飘散的一魂一魄悄无声息引回到两个孩子的体内。 他的出现,二道诡王境的气息,更是让在场这些修炼者恐惧不已。 徐忘忧降临之前,发现客栈周围有不少股力量,有盘龙寺的僧人,有灵境局的高手,还有其他势力。 老张会被人盯上,是必然的。 末世降临,现有的规则逐渐崩坏。 许多人都会为了资源,互相倾轧,杀害,人人自危,彼此之间,互不信任,给诡物更多的可乘之机。 在徐忘忧看来,外族的威胁还是其次,最大的危害就是内部的害虫,叛徒,内奸,欺善怕恶之徒。 如果任他们残害良善。 最后的结果,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既然昆州市各大势力都想要分老张的蛋糕,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徐忘忧慢条斯理,坐在庭院的茶桌上。 炽燃诡嘿嘿一笑,身上散发着汽油味,火焰顺着他的身体,沿着地面似水流淌,沾染在这些修炼者的身上,寸寸攀爬。 一股灼烧的疼痛,让他们发出痛苦的哀嚎: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徐忘忧嘴角上扬,看看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谁先按捺不住: “谁能说出老张在哪里,我可以给他活命的机会。” 在场所有人异口同声: “青龙集团!” 徐忘忧眉头一皱,从张凰曦发给自己的资料里,这是昆州市本土集团。 关系错综复杂,与河东市那些为非作歹的混混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为人手不够,灵境局会让青龙集团的人帮忙维护治安。 看来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方人马,就是青龙集团。 只怕三方势力,彼此关系密切。 “是青龙集团的谁,动的手。” “总经理,孙大风。” “少公子,孙小龙。” “……” 徐忘忧眼神流露出杀机,老张为人耿直,面对诡月的变化,更要懂得财不露白,以为请人来保护,结果却请来一群豺狼。 这些豺狼的主人还不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他的古树茶。 徐忘忧微微颔首: “行了,我回头会去找他们算帐。” “老张人都死了,你们就一起给他陪葬吧,让谁活命比较好呢?不好选呢!” “没死,没死,张总没死。” 这个时候,一名修为在通窍境,背后诡灵在半步诡王境的人,斩钉截铁道。 徐忘忧对付这些人太有经验了,他饶有兴致问道: “哦?刚才谁还说,他回不来的?” 那人连忙做出解释,显然他对事情了解比别人更清楚: “张总为人颇有德行,收茶的时候,总会照顾一些贫困家庭,也不会跟那些老人压价,诡月期间赚到的钱,救助了不少人,身上积攒些许阴德。” “所以青龙集团不想杀,怕被反噬,他又不肯说出仓储的下落,所以我们只能回来从老板娘身上入手……” 徐忘忧点点头,笑道: “那他现在人在哪里呢?” 那人直接哑了,因为他也不知道。 其他人就更不清楚了。 “看来火太小了……” 徐忘忧念头一动,那附着在他们身上的火焰往毛孔里钻,灼烧感让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阿弥陀佛,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上天有好生之德。” 一名和尚,膘肥体壮,看起来四十来岁,眉眼凌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先吃一个,晒晒牙缝。” 炽燃诡当着和尚的面,随意挑了一人,当场点杀,淬炼出其体内精魂血魄,吞入口中。 “施主,在下乃盘龙寺僧人,法号智灵。” “你在我盘龙寺内,纵诡行凶,该当何罪。” 他目露凶光,体内气血磅礴涌动,也是一尊人仙。 几名修炼者,对着智灵连连磕头求助: “大师救命啊……” 智灵意念体内气血,试图想要冲散几人身上的流火,不曾想却失败了,甚至让火势更大。 痛得这些修炼者哭爹喊妈,叫声更大。 “刚才他们欺负孤儿寡母的时候,你躲在旁边看着,现在出来在我面前装什么逼。” 徐忘忧冷视对方,缓缓道: “你有好生之德,怎么不见你伸张正义?” “现在我给你机会,去青龙集团救出张昌儒,这事就算翻篇了,如何?” 智灵能看出,眼前少年乃是张昌儒的朋友,一旦人放回来,他的那些古树茶,只怕就要归这年轻人所有。 还有他们什么事? “施主只怕不知,我盘龙祖师,在大理省的地位,奉劝你少管闲事。” 说话间,他看向一旁的王离,二道诡王境,身上有五色光流转,让他本能心生忌惮。 徐忘忧反唇相讥: “我跟你说救人,你跟我讲盘龙祖师的地位,意思是说盘龙祖师喜欢欺负身上有阴德的人?” “再吃一个。” 炽燃诡抓起一名修炼者,当场炼杀,提取精魂血魄,吞入口中。 “大胆,你太不把我盘龙寺放在眼里了。” 智灵恼羞成怒,身上形成一道气血金钟,刀枪不入,马拉不动,牛撞不飞,大步朝着徐忘忧逼近,大手似扑扇,当头拍下。 徐忘忧端坐着,甚至都没有起身,剑指上五色光流转,直刺而上。 噗! 点破笼罩在智灵身上的气血金钟,他那宽大的手掌更是被刺穿。 随着徐忘忧一脚踢出,咔! 智灵左脚膝盖骨粉碎,跪在地上,发出惨嚎声。 徐忘忧将剑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之上,吓得智灵浑身汗毛竖起,他眼神流露出恐惧之色: “上仙饶命……” “我平生不好斗,只是想救出朋友而已,大师,我知道你们关系匪浅,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身份地位了。” “看你的命在他们的眼里价值高,还是张昌儒。” 徐忘忧说着说着,看向炽燃诡,笑容和煦: “你还没吃过人仙吧?” 一道五色流火蔓延到智灵身上,灼烧着。 他痛得脸上横肉抖动着,大吼道: “你们还不快去,把张昌儒给我请回来。” 徐忘忧这一刻确定了,看来是三方势力都同意动手来分张昌儒这一块蛋糕。 可就在这时。 许多灵境局成员直接冲到客栈庭园中,手持各种兵器,来势汹汹。 “你是谁?敢在我昆州市放肆,以为诡月降临就没有王法了吗?” “再不放开灵智大师,我们就开枪了。” 徐忘忧神色诧异,笑道: “哎哟,大师,看来他们并不打算拿张昌儒来换你呢,你要不打个电话,通知通知盘龙寺里地位高一点的人。” “看样子灵境局是想借我的手杀掉你呢,还是说你已经活腻了?” 为首一名人仙境,见想法被点破,脸色难看,怒喝道: “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休想挑拨离间。” 智灵也不傻,转头看向他,怒吼道: “我说了,把张昌儒请回来,没听到吗?” 那人仙境神色迟疑,显然并不想。 徐忘忧一声长叹,道: “大师,你修炼这么多年,还是不懂人性,来,我教你。” 随着他念头一动。 王贲骤然出现,手中一杆大枪刺穿那人仙的肩膀,顶着他一步步走向徐忘忧: “跪下。” 恐怖的力量蓄势待发,灵境局人仙丝毫不怀疑,对方随时可以将自己撕成粉碎,无比丝滑的跪下,喷着口水大吼道: “快把张昌儒请回来!” 徐忘忧轻笑道: “瞧,你们意见这不就一致了吗?” 那人仙境的中年男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上仙,我乃昆州市灵境副局长,也是大理国段氏血脉,段天丰。” 徐忘忧眼前一亮,语气轻柔道: “居然是灵境副局长,失敬失敬,5分钟内,如果我的朋友张昌儒还没有出现的话,两位都要一起死,知道吗?” 段天丰与智灵和尚不寒而栗,看着眼前的少年,如见活阎王。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去青龙集团,把人给我带回来。” 在场灵境局成员纷纷领命,飞奔离去。 徐忘忧微微一笑,看着两人: “希望我的朋友不要受到什么严刑拷打,不然的话,他少一根手指头,你们可就要断掉一条四肢,不过分吧?” 两人闻言,如遭雷击,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青龙集团那些人,手段本来就比较黑,他们身居高位,自然不太会管张昌儒的死活,只要能说出古树茶的仓库位置就行。 见两人不说话,徐忘忧眼神一冷,如今只希望老张还没被用刑。 “张昌儒算个好人吧?这种念头都愿意拿出吃的,来帮助城里的百姓,你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还想着害一个好人呢?” 段天丰连忙否认道: “上仙,我敢保证,绝对没有想害张总,只是让青龙集团跟他好好谈生意而已。” 徐忘忧指了指头顶上的垂临于九天的盘龙祖师: “说起来,他可是你的老祖宗,发个血誓?” 段天丰脸色铁青,跟吃了狗屎一样难看,他哪里敢发血誓,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如果青龙集团对张昌儒动手,我一定不放过他们!” 徐忘忧没有说话,缓缓闭上双眼,如今只能心中祈祷,他们没有对老张动刑了。 第132章 茶仙悟道 “5分钟到了。” “先把他们给吃了……” 徐忘忧睁开双眼,显然对方还不打算交出老张。 那些修炼者被烈焰灼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来只能下猛药了。 炽燃诡将火焰的力量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烧伤不烧死。 “喝哈!” 他故意闹出动静,发出桀桀怪笑。 很有节奏的点杀,缓缓吞下后,发出令人痴醉的哼哼之音。 “舒服,舒服啊,就是不知道人仙的精魂血魄是何等味道……” 听到炽燃诡的话,吓得段天丰跟智灵和尚菊花一紧,他们近乎疯狂,意识到什么: “上仙,我们现在就联系人,青龙集团可能是想借你的手杀死我们,然后独吞张昌儒的古树茶。” “他娘的,这群畜生连老子都敢算计。” 徐忘忧点了点头,知道他们只是目的相同联手欺负一个普通人,并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关系: “行,你联系吧。” 他与智灵和尚都在催动各自的手段,通知自己背后之人。 “你们青龙集团敢做初一,我们就敢做十五……” 话还没说完,一名青龙集团的人仙立即出现在门外,满脸抱歉道: “段局,智灵大师,我早就已经通知那边放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慢……” 徐忘忧嘴角上扬,他早就被霍去病盯住了,这些人真是不关乎到自身利害关系,是不会出现的。 看起来灵智和尚最蠢,看不下去那些人被折磨,当了冤大头。 没等青龙集团的人仙说完,霍去病手中一杆金枪,贯穿了他的腹腔。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大口咳血,脸色难看,心神巨震: “怎么可能,四大诡王,一个人仙境能与四尊诡王同修?” 他很识趣,一手握着枪身,生怕对方抽出去,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自己就得去掉半条命,当场无比丝滑的双膝下跪,强忍着疼痛跪走到徐忘忧面前,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上仙,我是青龙集团总经理孙大风,估计是我那侄儿孙小龙不想放人。” 徐忘忧嘴角上扬,他太懂这些人了。 谁都想吃到最大块的肉,谁屁股都不干净,拖一拖,对方死了,也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如果等下我还见不到人,你们三个一起上路。” 孙大风深知段家以及盘龙寺的人出动,绝对能把人抢过来。 自己出现是为了挽救青龙集团,这些话是说给段天丰与灵芝和尚听的。 徐忘忧质问道: “说说吧,保生大帝的法像,你们是怎么破的?” 孙大风指向那些死去的人,道: “是他们找普通人来劈碎的,法像防得住诡物,妖灵,防不住最普通的人。” 徐忘忧眼神一凛,确实如此,又问道: “老张那批茶到底有多好,值得你们三方势力如此?” 孙大风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感受着枪头足以撕碎自己的力量,明明同在人仙境,可在徐忘忧面前,他感觉自己跟普通人没区别。 看着段天丰以及智灵和尚眼神中的杀意,知道自己已经把两人得罪死了。 孙大风内心各种情绪在翻涌,眼下为了自己的命也顾不得那么多: “其实在大理省,古树茶几百年的也好,上千年的也罢,我们都不稀缺。” “诡月前,古树茶有的只是口感舒适度上的区别,但因为市场炒作热度的关系,价格有高低之分。” “名气最大的六大茶山,那些两三千年的古树基本上产出都被钦天监各大高层分配了。” “张昌儒很喜欢跑到那些茶山深处,囤积一些不出名,茶树龄很老的古树,因为数量不多,没有炒作点,成本又高,又卖不出价,哪怕有几千年的茶树龄也没人理会。” “诡月出现后,省内许多茶山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就派遣人去大量收购。” “同时也发现了,茶树龄越久的茶,里面所蕴藏的灵力越充沛。” “为了不错过任何的修炼资源,我们连古树上面的树瘤子都会割下来,可以把它理解为茶舍利,又或是修炼者的金丹。” “可就在三月同天当夜,张昌儒去收茶的几个不知名的深山老林,那些三四千年的老茶树衍化成灵,六道诡王境,先后已经出现三大六道诡王境了。” “最关键的是,六道茶仙所凝结出来的精华,可以让人悟道,不用经历道劫,就能破境!” 孙大风说出其中关隘,气得段天丰与智灵和尚牙痒痒,在他们看来,这种秘密不能让外人知晓。 徐忘忧心神一震,想起三晋省也有一棵老槐树也成精了,就在平阳市。 不曾想老茶树居然有如此玄妙的手段,那如果自己获取悟道茶叶,岂不是能… 难怪他们三方会选在这种时候对老张出手,哪怕会冒着恶名。 “上仙,希望你看在我知无不言的份上,可以饶我一命。” 徐忘忧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双眼。 3分钟的时间,几名人仙带着两人进入庭院。 其中一人衣着朴素,体型消瘦,鼻青脸肿,十指血红,血肉模糊,正是张昌儒,他看到徐忘忧神色惊喜。 只是,在刚才他十指被人一根根拔下指甲盖,此刻身心俱疲,有心无力,想要打招呼都艰难。 徐忘忧看到这一幕,眼神怒意涌动,他当空凝练出一枚《黄帝内经》的五行养元符篆,打入老张体内。 雄浑的生机涌动。 受伤的老张,脸上的青肿瞬间消退,气色变得红润。 血肉模糊的十指,指甲盖生长而出,让他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恢复。 张昌儒难以置信感受着自己如今的状态,惊喜道: “老徐,你成仙了?” 徐忘忧微微一笑,问道: “是谁拔你的指甲?” 张昌儒指向一旁,衣着华贵,眼神凶光闪烁的少年: “是他,青龙集团的少公子,孙小龙。” 徐忘忧见他只在通窍境,当即看向一旁的炽燃诡: “先收点利息。” 炽燃诡化为本体的模样,面目狰狞,在孙小龙身上狠狠吸了一口气,癫狂大笑: “这个畜生,特别极品,诡月前手里就沾染几十条性命了。” “诡月后,居然杀了上百人……”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孙小龙,浑身毛骨悚然。 炽燃诡没有客气,硬生生将他的手指撕下来,放进嘴里,咬得嘎嘣响: “太香了,畜生的味道……” “再来一口!” 剧烈的疼痛,让孙小龙发出凄厉的惨嚎: “该死,你敢动我,青龙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爸,你找死吗?找死吗?” 炽燃诡冷冷看着他,化掌为刀,噗哧。 将他整个手臂切下,张开血盆大口,放进嘴里,大口咀嚼,看得在场所有人汗毛竖起。 张昌儒吓得脸色都白了,他毕竟只是普通人而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哆嗦道: “老徐,要不算了,可以了。” 徐忘忧看向他,微微颔首: “你的事情,你说了算,不过有些事,我得说下,你被抓后,几个人围着你老婆,图谋不轨,然后还吓出你孩子的一魂一魄……” 张昌儒原本害怕的眼神,顿时变了,怒气上涌,他抄起庭院用来种菜的锄头,朝着孙小龙的脑袋狠狠劈下。 被两尊人仙按着的他,根本动弹不得。 原本异常嚣张跋扈的孙小龙,早就已经被吓傻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像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本以为灵境局跟盘龙寺的人仙,只是想要警告警告自己。 毕竟如今维护昆州市的秩序,还得靠他们青龙集团的人马。 锄头入肉击骨的声音不停传出,孙小龙满头是血,炽燃诡更是抓着他的另外一只手,张开血盆大口,轻松咬下,血肉在嘴里爆浆,让它格外享受: “香,醇……” 眼前这一幕,宛如地狱。 “老张,大嫂跟孩子受惊了,你去看看吧。” 徐忘忧也不想让他手上沾染人命,出出气得了。 张昌儒这才丢下锄头,冲进客栈里。 “施主,如今你朋友也救了,是不是应该放了我盘龙寺的智灵?”修为在气满不思食的人仙和尚,修为不凡,但他见识了徐忘忧的手段,也不敢轻举妄动。 “行吧,人你带走。” 徐忘忧看了一眼,他身上还是有些许阴德的。 听到这句话的智灵如蒙大赦,双手合十,连连道谢: “谢谢施主饶恕。” 两人迅速离去,头也不回。 另外一名西装革履,容貌英俊的人仙,拱了拱手道: “上仙,我家小弟不懂事,可以放了吗?” 徐忘忧思考片刻,眼前这副局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让灵境局发布一条公告,青龙集团残害百姓,你带队把他们都给剿了,我保证他可以活下来。” 西装人仙想了想,拱手道: “没问题,等我消息。” 段天丰无可奈何,眼前之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孙大风连连求饶,惊恐道: “上仙,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求你一定要放过我啊。” 他看向一旁,侄儿孙小龙在惨嚎声中,被一点点撕开,吃掉,内心有说不出的惊惧。 “如果你身上有阴德相护,手上没有沾染无辜人的性命,我肯定不会杀你的,放心,放心。”孙大风脸色煞白,面如死灰,他身体忍不住抖动了起来。 吃完孙小龙的炽燃诡,飞扑到他身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老畜生的味道,没有小畜生极品,但也是上等货色。” 几乎不等徐忘忧开口,炽燃诡硬生生将他头颅摘掉,血涌如注,喷了旁边的段天丰一脸血,他浑身发毛。 霍去病将金枪抽出,身形空凭消散。 徐忘忧很清楚,一旦诡物降临,马上投诚,将屠刀挥向同族的就是孙大风这种人,他若无其事问道: “段局长,说说吧,那些六道境的茶仙如今是什么情况?会残害百姓吗?” 段天丰意识到眼前之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不知是什么身份来历: “它们会镇压一方诡物,让老百姓朝拜自己,甚至会从中挑选天赋好的人,进行培养。” “现在大理省各大山,不止有茶灵,还有一些生长着各种生灵形态的山峰也在衍化蜕变……” “相信不久之后,大山深处那些不出世的动物也会相继衍化成妖仙,听说永昌市出现一尊六道诡王境的孔雀仙灵……”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这应该是天然环境优越省份的特征。 思考间,一股庞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将整座客栈笼罩。 第133章 大理王沐英出世 客栈周围,至少六名人仙,十多名诡王境的存在降临。 隐隐之间,徐忘忧甚至察觉到头顶上的盘龙祖师虚影在看着自己。 然而,自己不做亏心事,哪怕天地正神也不怕。 正神再强,他也不敢去害普通人,这是违反天规的。 不可无端惩戒。 徐忘忧不动如山,静观其变。 段天丰脸色非常难看,他没有因此亢奋,因为事情闹大了,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 一名体形高瘦的老僧,他身穿黄色僧衣,两条长眉垂直脸颊,气息祥和,目光如炬,直视徐忘忧,行礼道: “老衲智易,为盘龙寺主持,方才师弟智灵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随后一名人仙走了进来,他高有两米,体格硕壮,皮肤黝黑,他朝着徐忘忧拱手道: “我是孟岩,为昆州市灵境局长。” 在他背后还有一尊实力在二道诡王境的魁梧壮汉,其声如雷,雄浑有力: “这是与我共修的祖先,孟优,南蛮王孟获之弟。” 徐忘忧闻言,连忙起身,眼神带着敬意问道: “孟局长,难道就是传说中与诸葛亮丞相立下约定,戍守大理边境1700多年的佤族兄弟!” 孟岩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知道先祖的事迹,连忙点头道: “不错,正是我们一族。” 徐忘忧走上前来,与之握手: “孟局长,失敬,失敬。” 这个部族与诸葛丞相签订盟约,以华夏人为荣,守护华夏疆土,不曾有变。 只为一个承诺,信守1700多年。 仅凭这一点,让徐忘忧发自内心敬佩。 孟岩看向一旁的段天丰,沉声道: “先生,我们的副局长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感到很羞愧,这件事是他与智灵联合青龙集团一起做的,我一概不知,还请恕罪。” 徐忘忧看向王贲,那原本刺入其肩膀的长枪,凭空消失。 一时间,血涌如注。 这个面子,他说什么都要给: “孟局长自行处置就是。” 孟岩当即一声令下: “段天丰身为灵境副局长,联合青龙集团谋害张昌儒,如此行径,甚为可恶,从今日起,免去副局长职位,流放到边境戍守防线,戴罪立功。” 段天丰连忙封住自身的血脉,防止鲜血外溢,哪怕心中不甘,但这对他来讲,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是。” “所有灵境局成员,前往青龙集团,将身上沾染无辜百姓性命的人,全部抓起来,当众枭首,以儆效尤,安抚市民。” 孟岩当机立断,他眼神充满愤怒。 徐忘忧有些好奇问道: “孟局长,对于昆州市内一无所知吗?” 孟岩脸上流露出一抹苦笑,耐心解释道: “我上个月亲自前往边关坐镇,昆州市交给段天丰全权处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哦?边关发生什么事了?” 徐忘忧眉头一皱,神色郑重。 “我大理省与掸(dan)国为邻,诡月降临,他们如今全国沦陷过半,许多尸诡凶物袭击我大理省的边境线,不少普通百姓遭难。” “因为人手不够,昆州市相对安全,我必须先保障边境。” 一旁的智易主持开口道: “确实如此,我那师弟智灵也是被他们迷惑,如今大理省修炼物资短缺,急需提升实力,所以才起了贪念。” “我已令师弟面壁思过,还望先生恕罪。” 徐忘忧能看得出来,对方很有诚意,他当即摆了摆手: “无妨,事情已经过了,方便说说大理省如今的情况吗?” 孟岩一声长叹,眼神充满无奈: “很不乐观,哀牢山,无量山,玉龙雪山,苍山,梅里雪山……” “金沙江,怒江,澜沧江,独龙江……” “这些地方都有极其强大的诡物盘踞,尤其是哀牢山,自成迷阵,钦天监都无法探查出其中到底有何物。” “有人看到独龙江有一条巨龙身影……” “不少古树化灵,以及渡劫失败的妖灵活出第二世,更有许多自然山石孕育成灵,不知是敌是友,先生可否加入昆州市灵境局,帮帮我们吧。” 徐忘忧没想到他们竟是来邀请自己的,能看得出来,确实一心为了大理省,煞费苦心。 他心中感叹,哀牢山,这个地方在诡月前就有许多神秘的力量,更别说是诡月之后了。 “加入灵境局就算了,不过我倒是想在大理省境内走动走动……” 两人说话间。 一股庞大的气息,在昆州市内爆发,气息直贯九天。 孟岩与智易两人脸色一变: “不好!” 徐忘忧也感受到了,这股实力至少在一道诡王境,不止一尊,是一群,还有更强大的气势蓄势待发: “什么情况?城内还有凶险?” 智易深吸了一口气,道: “沐王府,应该是沐英出世,他是后来的大理王。” “段氏与沐英曾经交战过,眼下不好办了……” 当年大理段氏就是被沐英打败的。 别人对大理段氏有敬畏,沐英可不在乎,手下败将而已。 因为盘龙寺的关系,大理段氏比较早出世,老祖宗之间的关系不处理好,可能就会爆发一场战争,殃及百姓。 孟岩沉声道: “听闻在金陵市,大明洪武皇帝出世,横扫全城,连灵境局都得听从他们的号令,沐英在大理有极高的威望……” 显然,他们担心,一旦谈不拢,只怕会打起来。 徐忘忧嘴角上扬,笑道: “那我随你们走一趟,如果沐英愿意同你们一同坐镇大理呢?” 孟岩连忙信誓旦旦,保证道: “那我们灵境局配合他都没问题,只是希望不要像大明洪武皇帝一样霸道就好,凡事商量着来。” 徐忘忧微微颔首,他信得过孟岩,用手指了指天: “大理段氏那边呢?如今盘龙祖师就出身于大理段氏,他们愿意与沐英和平共处吗?” 智易坚定道: “我是大理段氏的血脉,可以做决断!” 徐忘忧不再多言,看了一眼王离: “你镇守在此地。” 王离拱手: “是,先生。” 智易看得出来,徐忘忧虽然年轻,但手段极为老辣,既有菩萨心肠,又有阎王手段,他一直看在眼中: “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徐忘忧……” “什么?” “徐忘忧?南漳市,开漳圣王威惠庙的徐忘忧?” 孟岩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满脸难以置信,他连忙打开灵境局内部的通天权限,观察南漳市的动态以及同城网络: “韩信率领众将巡逻,先生就不要开玩笑了。” 徐忘忧哈哈一笑,道: “没开玩笑。” 孟岩点开徐忘忧本人的照片,对了一下: “还真是徐先生!” 智易一声长叹: “善哉,善哉,难怪徐先生会如此自信,以你与洪武大帝之间的关系,说服沐英不难。” 几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沐王府。 这里四周已经围满不少诡灵,有昆州市的修炼者,也有盘龙寺的高手。 “让他们都退走,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徐忘忧眼眸金丝流转,对于整个沐王府内部洞若观火,里面的一道诡王境眼神中充满敌意,蓄势待发。 智易与孟岩一声令下,原本围满人的沐王府,方圆几公里变得冷冷清清。 只见九天之上的月光,被凝成一束,让整个沐王府被照耀得犹如仙府。 一股在四道诡王境的气息,泛着浓郁的紫光,与九天之上三月共振,一尊将军,身躯高大,穿着甲胄,手持狼牙槊,战意滔天。 身体周遭形成一道旋涡,将方圆几十公里的太阴潮汐引入体内,眼眸中,神光熠熠,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大门前几人,沉声道: “来者何人。” 显然,眼前之人,正是沐英。 他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王气。 大明时期,坐镇大理省,将此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深得民心。 老朱疑心病极重,怀疑自己的亲儿子,他都不怀疑沐英,可想而知。 与朱标更是情同手足,听闻弟弟病逝,他悲痛不已,吐血而亡。 两人之间的感情,异常深厚。 “在下徐忘忧,与洪武大帝,马皇后算得上朋友。” 徐忘忧拱了拱手,随后手中出现了一道《大明诏旨碑》的圣旨,上面散发着大明国运以及洪武大帝的气息。 强如沐英,在四道诡王境,感受到这股气息,他连忙落在地上,单膝跪地行礼: “沐英,拜见陛下。” 徐忘忧知道,他拜的是这一道圣旨上,洪武大帝的气息。 所以只是让圣旨悬浮在空中,他让到一旁。 看到这一幕,孟岩与智易知道应该不会有冲突发生了,退到更远的地方。 沐英见徐忘忧如此行为,言语不禁客气了几分: “徐先生,我刚刚苏醒,只知活出第二世,不知外界变化,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他很清楚,这一道《大明诏旨碑》是褫夺华夏诸多神明封号的。 朱元璋一直留在身边,如果不是徐忘忧极受信任,绝对不可能手握这道旨。 “沐王爷稍等一下,容我让你见见洪武大帝和马皇后。” 沐英闻言,大喜不已,脸上笑容灿烂: “真的吗?” 徐忘忧拿起自己的手机,虽然不是三折叠,但能全息投影,打直接拨通号码。 只响了一声,对方就接起来。 不是别人,正是李悠乐,她满面欢喜,等待这一刻许久了,红扑扑的脸蛋,雀跃不已: “徐先生,你终于找我了!” 徐忘忧微微一笑: “李姑娘好,麻烦你找一下马皇后,或是洪武大帝。” 李悠乐也知道,如果没有什么正事的话,徐忘忧确实不太会找自己,她眼神失落一闪而逝,连忙笑道: “稍等,我把娘娘拉进来,多人视频!” 一番操作下。 马皇后的全息影像投射在半空中,她见到徐忘忧喜出望外: “徐先生,好久不见。” “听闻你平定黄河诡患,拯救千万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让人佩服。” 徐忘忧嘿嘿一笑道: “马皇后,洪武大帝在不在,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沐英在一旁,听到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马皇后眼前一亮,快步走动,高声喊道: “重八,重八,徐先生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快来!” 第134章 正神法缘 朱元璋身穿龙袍,还特意扶了扶头冠,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意,与马皇后同框。 他捋了捋黑白相间的胡子,双眼放光,热情打着招呼: “徐先生啊,咱可是听说了。” “你不仅平定黄河水患,还解决了逐鹿省的争端,吴起本来都跟宋太祖不死不休了,结果还让你小子给化解了。” “白起还被你小子给拐跑了,厉害啊,厉害!” 沐英听到朱元璋的声音,热泪盈眶,他直接跪在地上。 徐忘忧打了个哈哈,直接蹲在沐英旁边: “别说我了,看看你们的儿子吧。” 马皇后见到沐英泪流满面,刹那间就红了眼,神色激动: “英儿啊,我没看错吧,是英儿!” 朱元璋激动不已,见沐英跪着连忙道: “是我儿,是我儿啊!快起来说话,起来说话。” 沐英对着朱元璋夫妇重重磕头,大哭道: “孩儿沐英,拜见父皇,母后!” 朱元璋眼眶微红,朱标还没出生之前,沐英就被他与马皇后收养,两人视如己出,他对待朱标更是如亲弟弟一般,感情极深: “我儿啊,快起来,起来!” 沐英这才站起身来,恭敬道: “孩儿刚刚出世,不曾想上天垂爱,让我碰见徐先生,能第一时间见到父皇与母后。” 朱元璋重重握掌,亢奋不已,他感谢道: “多谢徐先生让我们与沐英相见,你们如今是在大理吗?” 徐忘忧这才插话道: “不错,在昆州市,大理百姓感念沐王爷的恩德,他在此地威望极高,如今边关诡患严重,生灵涂炭,整个大理省危如累卵,沐王爷出世,如旱逢甘霖,对此地老百姓而言,瞬间就有了主心骨。” 朱元璋是想让沐英回到自己身边,先把金陵市周遭稳固再说。 听到徐忘忧的话,他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马皇后收敛自己激动的情绪,擦了擦眼泪,郑重嘱咐: “如今的天下,不再是大明的天下,英儿在大理有自己的威望,有敬仰他的子民,那更要保护好他们,我们都是华夏的子民。” 沐英拱手领命: “孩儿谨遵母后教诲。” 朱元璋想的显然更多一些,连忙问道: “儿啊,你那边兵马可够?如果没人相帮,我这边可以派邓愈,李文忠过去帮你?” 沐英神色一怔,道: “孩儿听父皇的,我眼下有当年旧部,还有沐家军,不少在大理都有血脉后代,不知道父皇那边可好?” 朱元璋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道: “傅友德出世了没有?咱怕他为难你,当年赐死他,是因为标儿跟你相继离去,咱心里不放心,就怕他记恨咱,跟蓝玉,胡惟庸,李善长他们一样,跑去跟陈友谅狼狈为奸,作乱谋反……” 沐英一听,连忙道: “那孩儿立即率领沐家军回援。” 马皇后没好气拍了他一下,道: “放心吧,徐先生帮你父皇平叛了,我们现在好得很,标儿正带着徐达,常遇春他们到处平定诡患呢,你可不能给咱大明丢份知道吗?” 沐英看向徐忘忧的眼神,带着感恩,连连点头: “孩儿一定不会让我大明蒙羞。” 马皇后不想让朱元璋再说话了,看向徐忘忧: “徐先生,我想让李悠乐过去辅助一下沐英,他对现代世界变化,知之甚少,你看如何?” 徐忘忧看得出来,马皇后比较倾向自己,更多考虑都是顺着华夏安危的思维: “这自然好,我让人去接李姑娘。” 念头一动,挪移诡悄然离去。 “好,那就先这样,你们两个好好聊,英儿回头想要找我们,让李姑娘给你安排就是。” 挂断后。 皇宫大殿内,朱元璋又喜又担忧: “这徐先生真是咱的福星啊,沐英出现,咱这心里啊,就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舒服多了,你咋就不让英儿回来呢?” 马皇后没好气道: “回来后,老百姓是给你上香,还是给英儿上?金陵市的百姓有几个知道沐英的?就算知道,他们认吗?” “他在大理省名望,兵马,啥啥都有,回来对他发展不利,对大理省的百姓更是失去一个可以守护他们的主心骨。” “你就不怕大理省的老百姓,暗地里戳你脊梁骨啊?” “咱儿子在那边发展好了,你也能跟着沾光,就跟郑成功一样,知道他分身到了金陵市,白鹭市,海泉市不少百姓也给你立像在延平郡王祠里作为配祀。” “沐英是个好孩子,但凡他戍边守卫大理,使得一方安居乐业,老百姓看在他的面总也得给你上点香火吧?” 朱元璋被说了也不恼,腆着二皮脸,嘿嘿笑道: “还是妹子考虑得周全,你说咱要不要派文忠跟邓愈过去帮帮他?” 马皇后思考了片刻,道: “先不要了,刘夫子夜观星象,沪申市方向不太安宁,恐有大灾,难怪会被称为魔都,虽然有姑苏市的伍子胥为第一道屏障,但远亲不如近邻,他要有困难,咱们也得出手相帮。” “沐英那边,我先让李悠乐过去,如果他有困难,咱们再派人过去不迟,眼下徐先生在呢,他一个顶你十个。” 朱元璋不服气道: “徐先生是强,但也不能顶咱十个吧……” 这时,马皇后的三折叠响了,是李悠乐传来自己与徐忘忧的合照: “皇后娘娘,我到了!” 朱元璋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怎么这么快?空间法术?” 马皇后笑道: “顶不得顶得了?” 朱元璋口服心不服,一脸孩子气: “顶顶顶……” —————— “沐王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徐忘忧直接进行引荐,孟岩与智易两人与他相识。 沐英很谨慎,他看向一旁的李悠乐与徐忘忧: “李姑娘,徐先生,要不我们进府一叙。” 徐忘忧委婉拒绝: “我身上还有些许要事,你可以多问李姑娘当世之事。” 对于孟岩,智易来说。 双方只要能和睦相处,昆州市就多出一大助力。 他们想要平定戍边,后方压力也会大减。 不至于出现青龙集团这种事情。 “倒是孟岩,李姑娘也是金陵市灵境局的高层,你可以将大理省目前的情况传给她,相信沐王爷会有自己的想法。” “有事到昌儒客栈找我。” 徐忘忧交了几句,转身离开。 几人朝着他拱手道谢。 昌儒客栈。 这里周围被灵境局的人,暗中保护。 徐忘忧瞬间洞察,显然他们是怕张昌儒再遭到危险。 安抚完老婆孩子,张昌儒跪在破碎的保生大帝像面前,失魂落魄,因为自己引狼入室,导致法像被毁。 保生大帝成神前,乃是民间医生,悬壶济世,救人无数,在采药时跌落悬崖,不幸仙逝。 因为救过太多百姓,且分文不取,得知死讯后,百姓纷纷祭祀感念,建宫立庙,逐渐传扬开来,人称大道公。 这尊保生大帝像是他奶奶活着的时候就在供奉,传给他。 结果却毁在自己手里。 “老徐,这一回真是多亏了你。” “不然的话,只怕我们一家都要遭遇不测。” 见到徐忘忧,他连忙起身。 “不用客气,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回海泉市?还是继续留在昆州市?” 徐忘忧看了那被香火熏成黑色的保生大帝像,只觉得很可惜,蕴藏在其中的分身念头只怕回天庭了。 张昌儒看了一眼老婆孩子住的房间: “我是想把她们送回老家,自己倒是可以留在这边,总觉得不继续干点什么以后肯定会活不下去。” “我不像你那么厉害,但也想为这个社会做点贡献,帮帮人什么的,保生大帝有托梦过给我,让我在世道乱的时候,多救助救助老百姓。” 徐忘忧略微诧异,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自己的路,要是法像不会,没准老张还真能有正神法缘,如今碎了,自己也不好多说: “这种只能看缘分了,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张昌儒一拍脑袋,连忙道: “对了,我带你去仓库,那些应该都好东西,但我不太懂,但都是留给你的。” “当时本来我就想联系你的,结果全网都是你的消息,带着妈祖像去潮安市,知道你肯定很忙,就不想打扰你。” 他开着车来到高档小区,独栋别墅。 开进地下车库后,打开地下室的门,竟然是一道合金闸门,厚有十厘米。 整个地下室,密密麻麻叠满了一箱箱古树茶。 只是刚刚走进去,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茶香让人闻之通体舒泰,徐忘忧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力量,阻断外界对这里的感知。 这里的门窗都被封上,密不透风。 一千多平米的别墅,什么都没有,全部用来放茶。 在张昌儒的带路下,来到别墅的大厅,这里是最好的茶,本来就是打算留给徐忘忧: “你来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用,喜欢就全带走。” 徐忘忧专注力,全在大厅里的法像。 这里还有一座保生大帝像,它通体由黄金打造刻画而成,看起来很是庄严,隐隐之间有神光在流转。 徐忘忧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当即问道: “你这狗大户,居然用纯黄金打造法像,多久的事了?” 张昌儒在外做生意近三十年,小有积蓄,笑道: “这是我当年15岁第一次出门做生意,去拜保生大帝,说如果我赚到钱就给他铸一尊金身,然后赚了第一笔钱,不敢乱花,就全部用来打造神像了。” “这也跟了我二十多年了。” 徐忘忧心中有非常微妙的感觉,似乎有一股力量,让自己指引张昌儒。 天庭正神分身不少,代言人不止有一个,只是在祖庙的代言人,正常都是最强的,也有行走在人间做功德的。 每一尊正神都会让自己分身在人间寻找适合自己的代言人,如果没有几代人的阴德积累,根本没有机会,眼下老张有这个机会了: “你奶奶传给的保生大帝像,里面所蕴藏的力量回到这里了,你现在跪下来,点三炷香,用心去感应,问问大道公,自己能不能成为他的代言人。” “要是能成,没准以后我还得请你帮忙呢!” 张昌儒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他还是双膝跪地,点香感应。 不到几分钟,那法像上的金光,传度到张昌儒的身上,他的表情变得威严,气质大变…… 徐忘忧心头一震: “还真是,正神法缘……” 【这本书会涉及很多历史人物,我也不是每个历史人物都能知道得很详细,大家觉得哪里不对可以直接说,我这人向来听劝,只要哪里有问题,就会尽力去修正,我们一起让这本书越来越好!】 第135章 地脉龙金 任何与天庭正神有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没有正神法缘的人,任你天赋绝顶,穷极一生所求,也难以触碰分毫。 有法缘之人,哪怕他先前什么都不会,机缘一到,正神亲自传度,可脱胎换骨。 让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张昌儒身上的穴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点亮,疏通,浑身气息不停在攀升,力量缓缓增长。 他同样喜欢喝古树茶,平日里积累在体内的灵气。 在这一刻被勾动,融入四肢百骸,周身穴窍。 前后不到一刻钟。 他的修为就到达半步人仙境。 看到徐忘忧目瞪口呆,这简直没天理了,难怪有那么多人愿意成为正神的代言人。 张昌儒睁开双眼,浑身上下气质大变,先前人偏干瘦,面相亲和但给人一种软弱感。 眼下,随着气血丰盈后,面相也变了,亲和依旧,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在,他看着手中燃尽的香,惊叹不已: “老徐,我好像可以帮保生大帝办事了,但是他有一个规矩,帮老百姓办事,分文不能取,取1分我就要受神火煅烧1分钟……” “最多只能让我吃对方的饭,我记得你们开漳圣王的威惠庙还能收五块钱呢。” 徐忘忧笑骂了一句: “我们威惠庙杵在那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需要维护的,5块钱算是功德钱,用来修缮各殿,才可抵御千万妖魔邪祟。” 天庭正神的代言人,有的坐在庙里,有的在人间行走,规矩各不相同。 张昌儒哈哈一笑,不好意思挠挠头: “那倒也是,我现在会点医治的手段,好像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救治诡仙,你给点意见,接下来该怎么办比较好?” 徐忘忧心惊不已,不愧是天庭正神亲自传度,思来想去道: “我是很想你去大理省边境去为那些守护百姓的战士们疗伤,但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家庭也是要顾的,万一出什么三长两短……” 张昌儒直接打断,摆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放心,咱们胡建人都知道,先有国才有家的道理,我老婆其实也很坚强的,跟着我白手起家,她在这里撑起门面没问题。” “她在最危险的时刻,总能做出最好的选择,比如打电话给你,她一定会支持我的。” 徐忘忧颔首,拿出一千根飞仙香: “这些你随身携带,可用来恢复自身损耗,也能用来供奉保生大帝。” “他是天庭正神,无法像诡仙,妖精一样,附在人身上,除非是特别严重的情况,但也要书写表文,通过流程才行。” “你弄个背篓,这一尊保生大帝不要离身,带着他一起悬壶济世。” 张昌儒听得有些热血沸腾,连连点头: “老徐,我不跟你客气,你也是,快来看看,这些东西有什么需要的全部拿走。” 徐忘忧来到大厅一处房间里。 房门刚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涌出,张昌儒如今也能清晰感受到灵气,带着雀跃道: “这个房间里都是2000年的古树产出的茶叶,其中还有3000-4000年左右的,只是量大概也就几千斤左右。” “因为是不出名的山头,卖低了茶农不愿意,卖高了人家也不愿意,所以他们囤了有些年份。” “你打电话跟我说,多收茶树龄越老越好,我就全部都收了。” “你看看这些树瘤子,基本上都是从3000-4000年的古树上切下来的。” 徐忘忧眼前一亮,他本能觉得这些树瘤子不简单。 墨子的声音当即传来: “地脉龙金!你拿这些树瘤子碰一下,就知道了。” 徐忘忧直接拿起来,巴掌大小的树瘤子,碰了一下,似金戈交集之音。 “怎么会如此神奇?” “木能克土,也能疏土,土能生金,金能克木。” “这些树瘤子的本身树龄都有几千年,所处之地,天地灵气充沛浓郁,它们在汲取地气之时,将自己不能运化的地脉金气也一同汲取了。” “因为无法炼化金气,只能将体内杂质与其一同往外排,所以就会长出这种树瘤子,被称为茶舍利,相当于这些古树千辛万苦帮忙收集地脉龙金,非常难得。” “可惜了,要是早点到手,让推磨诡磨一磨,用这种材料提炼法器效果极佳!比白虎金精只强不弱。” “这些茶叶全部都要了,我这里有个香方,用阴阳雷木泥,辅以阴冥灵珠里的精粹,加上这些茶叶粉末所制出来的碧霞仙香,品质远超飞仙香!” 徐忘忧闻言,看着满屋子几千斤的古树茶,感叹道: “你来收取吧,我实在带不走。” 墨子凭空出现,吓了张昌儒一跳,挥手间,所有茶叶都被他收入长袖中,行礼道谢: “多谢!” 张昌儒拱了拱手,他知道这肯定是老徐的仙。 “不客气,不客气。” 墨子回到法坛之中。 徐忘忧从自己的乾坤戒中取出自己曾经用过的背篓: “这里面有一对镇墓兽,一只镇尸骨,你可以养一养,专门对付尸诡用的。” “这是赤金走龙,可以用它来帮你探路,避免不必要的危险。” “素纱禅衣,穿在身上,隐匿自身的同时,还能抵御阴邪毒气的侵袭。” 自己没办法一直护着老张,很多时候只能靠他自己,所以尽可能多给一些保命的法宝。 墨子当场淬炼树瘤子,提取出地脉龙金,凝练出一百零八根细如牛毛的金针: “这套针给他,地脉龙金常年汲取古树身上的生机木气,可辟阴邪污秽,无论是治人,还是治诡仙,都有奇效。” 徐忘忧心头惊喜,不愧是墨子,直接引出交给他,如实转告。 张昌儒显然能感觉到,这些东西价值非凡,连忙道: “不行,不行,太贵重了。” 徐忘忧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你刚才给我的这批物资,价值不可估量。” “再者,这些都是我用不上的东西,如今我强得可怕,你如果想要前往边关就要保护好自己,奶妈千万不能浪,一定要苟住。” “等以后牛逼了,还得让你请保生大帝帮我打架。” 张昌儒收下东西,眼眶都红了,难为情叫了一声: “义父!” 徐忘忧嘴角抽搐,来自四十多岁男人最朴素的表达,他哈哈一笑: “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这一栋别墅里的茶叶,价值不菲,眼下就日常自己消耗,或是给一些值得结交之人。” “沐王爷,沐英刚刚出世没多久,可以跟他走近点,灵境局长孟岩也不错。” 张昌儒见他这么交代,连忙问道: “你要走了吗?” 徐忘忧摇了摇头,认真道: “没那么快,我也想去边境线看看,掸国的诡物情况,来都来了,总要为大理省的百姓做点什么。” 张昌儒兴奋不已,连连点头: “太好了,刚好让你带带我。” “走吧。” 他用徐忘忧的背篓,装上了保生大帝金身,随后将几百斤的茶,叠满保姆车。 上了年纪的男人,上有老下有小,这种车是最方便了。 回到客栈。 徐忘忧住在三楼最豪华的套间,拿起手机刷了刷昆州市同城社交网络。 一个集团大几千人,全部都被绑起来,跪在一处广场上。 他们直接被判斩首之刑,监斩官就是孟岩,这是一场直播刑场: “青龙集团,作恶多端,残害城中市民,证据确凿,请巡捕房局长,一一宣判。” 一名国字脸,目光凌厉的中年男子,鬓发发白,他当众宣判: “青龙集团董事长,孙大果在逃,大理省发出悬赏令,一万根养神香。” “副董事长,孙大虎,手染人命三百条,分别在……” 随着他将罪名被一一罗列完后,手持大斧头的灵境局成员,一看就是孟岩同族,他奋力斩下,身首异处,血涌如注。 其魂魄更是当场被打碎。 几乎全城百姓都在看着这场直播,评论区沸腾了。 “喜大普奔,青龙集团这个毒瘤终于被清除了。” “之前他们仗着给灵境局办事的名头,各种横行霸道,抢掠我们资源,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他们手里。” “听说孟岩局长从边境线回来了,原副局长段天丰被撤职。” “青龙集团这群畜生,简直不是人,说什么维护昆州市秩序,不让我们抢购东西,结果自己一车车往家里装。” “唉,我邻居家的叔叔,据说就是得罪他们,直接人间蒸发了。” “出公告了,昆州市向全城分发物资,是这一两个月以来,他们非法所得,在一百条街道设点,全城分发。” “太好了,孟岩局长实在太英明了。” “终于让我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一时间,累积月余的民怨,消散了许多。 徐忘忧静静看着这一幕,不得不说,孟岩看似五大三粗,但手段雷厉风行,能被选为灵境局长,不是没有道理。 他没有继续看直播,而是切换到大理省内的社交网络。 到处都是与尸诡搏杀的视频,图片。 诡巢的记录,信息,情报不少。 看来看去,最多的就是怒山这个地方,有大量的百姓拍到成百上千的尸诡,它们都来自掸国,翻过山脉而来。 不少大理省的修炼者,正在与它们作战,抵御着诡物的侵袭。 徐忘忧原本还想缓个一两天,看到许多老百姓因为诡物的侵袭,失去了家园,死伤者无数,根本坐不住。 思考间,他看到一道消息,带着定位,是一名男孩,只有十岁,他拍着窗外的场景,拿着镜头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发出隐忍呜咽的哭声: “阿公,阿爹,阿叔都战死了,有没有人看到,帮帮我们吧!” 徐忘忧眼眸一凝,沉声道: “挪移诡,去这里!” “是!” 第136章 太古之民,怒江独龙 透过镜头,可以看到这是一个村庄,有许多自建房。 夜色中,火光摇曳,诡物的嘶吼与人的喊杀声交错在一起。 距离男孩房屋不远处的空地上,躺着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血液流淌,他们身上的生机早已消亡。 看着定位地点,用通天权限可以看到,这里是位于怒山海拔比较低的山村。 大量的尸诡,盘踞在这个地方,密密麻麻。 徐忘忧眉头微皱,不曾想这个村子居然能支撑这么久,倒是有些出人意外。 思考间。 挪移诡已经完成对空间的疏通,它连忙道: “先生,四处都是诡物,数量非常之多,根本没有人的气息,应该是一个陷阱,我可以遮蔽空间力量的波动,隐匿我们的气息,杀它们个措手不及。” 徐忘忧闻言,眼神杀意凛然,这些诡物当真狡诈,肯定是有人上当,它才会这么做。 当即也不着急了,用手机给张昌儒,以及李悠乐拉了个群: “我先往边境线去了,这位是金陵市灵境局的李悠乐,这位是我老乡张昌儒,保生大帝代言人之一。” “你们两个可以多交流,要是沐王爷想要出征边境,张昌儒可以随军同行。” 李悠乐用语音说道: “好的,徐先生,你一定要小心。” 张昌儒刷过关于李悠乐的视频,心里正在八卦呢,不知道她跟徐忘忧是什么关系: “老徐,等我适应适应,马上就去接应你。” 徐忘忧带走王离,踏入空间通道内。 刚刚降临的那一刻,只觉得四面八方,阴煞已凝练为实质,形成屏障法阵,哪里有一丁点的生机。 脚下的村子,确实有成百上千的尸体,血液流淌,一股浓郁的腥味扑鼻,在他们身上已有尸虫在蠕动。 可视频所见,那密集的火光与喊杀声,完全都是诡物所扮演的。 放眼望去,在东边方位,倒是有人族修炼者集结,试图杀到村子这边来。 为了布局这陷阱,倒是煞费苦心。 不过,不重要了。 徐忘忧洞若观火,一名男孩在农村自建房里,他所在的房间很大。 一米四五的身高,看起来哭得很是享受,双眼凶光流转,嘴角更是獠牙锋利,最诡异的是,它的境界居然在三道诡王境。 可是它的肉身看起来就是来自掸国的小孩。 一眼就能看出来,穿着南传佛教的僧袍,看起来是个从小就出家的小和尚,修为不低,结果被夺舍了。 它还在演戏,发出啼哭的声音: “帮帮我们吧,阿爷,阿爹,阿叔,你们死得好惨啊。” 徐忘忧一步踏出,不再收敛自身气息。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中玄武剑上,阳火炽烈。 三道境诡王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被徐忘忧一箭贯穿了胸腔,发出凄厉的哭嚎。 它的哭声异常的尖锐。 每一个音节都有让人魂飞魄散的力量。 “啼哭诡,太阴族。” 徐忘忧与它如此近距离,受到正面音波冲击,略微不适,并无大碍。 手中玄武剑往上一撩,将其上半身带着脑袋一分为二,将其一剑斩杀。 “霍去病,把方圆上百公里的诡物全部清理干净。” “得令!” 霍去病目光炙热,三千龙马战骑早已按捺不住,铺天盖地的箭雨,朝着村子周遭,诸多结阵的诡物,展开奇袭。 大战一触即发。 炽燃诡,爆裂诡看着消亡的哭啼诡的尸身,大口吸着流溢出来的阴煞,不停咽着口水,: “先生,吃了它,我们的修为境界都能有很大的提升。” 徐忘忧微微颔首,能看得出来啼哭诡已经与孩童尸身融为一体: “吃吧。” 王离与王贲出现在他身旁,王离开口道: “先生,为何不让我们出战?我与父亲也能斩杀诡物。” 徐忘忧淡淡道: “无妨,霍去病可以战养战,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损耗。” “初到此地,对方不知我们有挪移诡的手段,被杀得措手不及,如此动静应该会引来比较强的诡王,先静观其变。” 王贲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他沉声道: “先生为何不让我们父子二人进入兵仙殿?我们也是愿意为保护百姓而战的!还是先生对我们是否有偏见?能否直言!” 徐忘忧颇为诧异,看了一眼王贲郑重其事的模样,笑道: “我先祖与始皇帝有些许交情,你们都是大秦战将,等到祖龙出世,总是要将你们归还给他,以免伤了感情。” 父子二人心神巨震,他们相视一眼。 没想到徐忘忧与始皇帝还有这层关系。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心了。” 如果让他们进入兵仙殿,到时候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霍去病带着三千龙马战骑,龙吟雷音,阳火箭雨,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诡物被斩杀后,化为纯粹的太阴本源,被祭天金人所吞噬。 通过它的运化,加持到龙马战骑之上,形成完美的以战养战,根本无须用香火供应。 徐忘忧深知这个地方是提升霍去病境界最好的地方。 他所过之处,势如破竹,风卷残云,犁庭扫穴。 阳火点燃了山林,熊熊燃烧。 一时间,让方圆数十公里的诡物都察觉到这里的变化。 迅速啃食完后。 炽燃诡与爆裂诡直接踏入二道诡王境,它们拱手行礼: “多谢先生。” “我们得到一些情报,关于整个太阴族对于大理省边境的核心信息。” 徐忘忧知道,两人被兵仙敕令,这不仅是控制它们的,同时也有多方面的提升,炼化敌人本源,获取其中记忆就是其中之一。 “在独龙江边上,有一个名为独龙族的存在。” “他们是华夏历史异常久远的民族,被称之为太古之民。” “太阴族的诡物,发现独龙族的肉身与他们非常契合,现在把整个独龙族都给包围了,所有的主力都在那里。” “独龙族有强大的巫师,还有骁勇善战的村民,他们一直有着古老的祭诡的传统,拥有超出寻常的战力。” “族中最普通的妇女都有诡将境存在同修。” “太阴族试图要说服他们,联合起来,与他们的诡物大军联合起来,打下大理之后,他们就能成为新王。” 徐忘忧闻言,心神巨震。 看来太阴族不止潜入华夏,世界各国,无所不在。 通过掌控各地的诡物,然后进行入侵。 如此狡诈,狠辣非常。 “如今太阴族的布局,就是利用掸国的尸诡,全面入侵大理边境,让他们无力顾及,切断独龙族的一切补给,逼迫他们投降。” “啼哭诡目前所在位置最北部……” “独龙族位于我们所在向南300公里的黑水市西部,黑水也是怒江另外一个名字。” 徐忘忧终于知道,孟岩的压力有多大了,沉声道: “霍去病,你往东边杀过去,告诉那些想要来救援的修炼者,这里的人已经被杀光了,让他们固守好没有沦陷的地方。” “是!” 霍去病策马奔腾,三千龙马战骑划破长空,炙热的箭雨倾泻而下,无比精准击杀沿途的诡物。 徐忘忧看着躺在村落中,那些残缺不全的身体,他站在被鲜血浸湿的土地上,点了三炷香,插在地上,叹息道: “诸位,你们的债,我会替你们讨回来的。” 话音一落。 阴风大作。 他知道这些尸体留在此地,只会被吃,又或是化为尸诡。 炽燃诡仰天长啸,天空中下起了火雨,沾染在尸身上,驱散空气中的阴寒,带来一丝暖意。 “挪移诡,你去疏通黑水市的空间通道。” “是!” 随后徐忘忧继续问道: “这一次对大理省边境进行袭击的幕后黑手是谁?” 爆裂诡认真道来: “生尸诡,五道诡王境,通过吞吃生灵血肉,生出拥有其特性的诡,比如吃下老虎,就能孕育出虎头人身,生有虎爪的战尸,吃下大象,就能……” “它的身体有一座山那般大,如今每天它能生育出五百头诡王境尸诡,当然要以吃下五千人族百姓为代价,诡物大军会抓来很多活人来喂养它。” “咒尸诡,五道诡王境,通过凝练人族精魂血魄,以及诡物力量,可以瞬发致命的诅咒,六道诡王境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它的咒杀。” “它行踪非常的隐秘,只有婴儿般大小,喜欢寄居在诡物的体内。” “阴瘴诡,五道诡王境,它无影无形,无处不在,能与阴煞共融,在它瘴毒之下,尸诡也好,生灵也罢,身体会迅速溃烂,其中力量会被它汲取,增强无形阴瘴的力量。” 强如王离,王贲父子二人闻言,都觉得异常棘手,他们不认为自己有赢的把握: “独龙族如此强大?居然能抵挡得住这三大诡王以及庞大的诡物大军?” 炽燃诡这才说出其中关隘: “因为独龙族所在的村落,有非常神秘的巫族力量,让它们不敢轻举妄动,江内有一条生长着独角的黑龙,出现过一次。” “从啼哭诡的记忆烙印中,现在气温在零度左右,并且还在持续下降,水电被全面切断了,独龙族被围起来,诡物打算用低温慢慢消耗迫使他们妥协。” 独龙江与怒山交汇,孟岩就曾说过,有人见过巨龙身影。 徐忘忧听到那生尸诡居然每天要吃五千活人,眼神杀意涌动,沉声道: “那就去会一会他们。” 炽燃诡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不用通知兵仙吗?” 徐忘忧摇了摇头: “如果对付不了,再召他们不迟!” 第137章 纳木萨巫公的御龙契约 几百公里的距离。 挪移诡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回来。 它的目光很凝重,将所见的一切如实道来: “那片区域尸诡似海,漫山遍野,人族防线正在节节败退,情况不容乐观,边境线到处都是老百姓的尸体。” “独龙族所在的村庄,被无数诡物包围,如今那片区域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10度,停水,断电,网络全部中断。” “他们如果想要想要取水,必须到村口一里地左右,但诡物重重阻隔,如今双方都在对峙。” “再这样耗下去,独龙族很多人都会死,这种气温成年人都不一定能长时间承受,更别说小孩了。” 挪移诡隐匿自身,它向来谨慎,将周围的一切探查得清清楚楚。 徐忘忧念头一动,传音道: “去病,你在这里横扫诡物精锐,一路朝着南面强势逼近,声势闹得大一点,沿途尽力多斩杀诡物,提升自身境界,一旦有危险及时回归法坛,千万不要硬撼。” “好。”霍去病正有此意,明白徐忘忧是想声东击西,给独龙族村庄缓解压力。 自己如果闹得越大,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诡物精锐来寻。 “挪移诡,独龙族所在的村庄你能进得去吗?” 很显然,独龙族的战力哪怕是它都不一定能吃得消: “可以是可以,但我怕一个不小心,对方会群起而攻之,毕竟如今这种情况双方精神都是紧绷的。” 徐忘忧深知,如今整个独龙村与外界的联系都被阻断,他沉声道: “没办法了,只能拼一下。” 王离与王贲第一时间回到他的法坛之上。 随着空间通道打开,他被挪移诡的气息所包裹。 两人悄无声息来到距离独龙村不远的上空,居高临下俯瞰。 密密麻麻,诡灵,尸诡,不计其数,一股刺骨的阴寒气息冲霄。 浓郁得不像话的阴煞在翻涌,诸多诡物置身其中,大口吐纳,提炼自身。 独龙村并非是古老的部落,基本上都是独栋的农村自建房,一栋栋小楼林立,看得出来,灾难来临前,这个区域很繁华。 哪怕是农村自建房也带着独有的特色。 眼下黑漆漆的,透着死寂。 徐忘忧将一切洞若观火,每栋小楼上都被刻画上古老的巫篆,与《地巫经》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些巫篆就像是大阵的根基。 为整个村庄支撑起一道玄妙的守护屏障。 在入村的大广场上。 一名名身着彩色斜纹服饰的男子,他们身材高大魁梧,手持古老木制长矛,巫篆流动。 在他们背后,悬浮着脸上刻画满图腾的诡灵,战意涌动,它们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力量本质非同寻常,这是一种来自遥远时代的力量。 实力境界都在诡王境。 他们这一族,从太古至今,没有停止过祭诡的传统。 徐忘忧能清晰看到,这些诡与巫族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他翻开手机,用通天权限找到独龙族的权力结构。 在村子尽头的法坛上,有专门进行祭祀的巫师,被称为纳木萨,为族中最为德高望重的存在,哪怕族长也要听从他的意见。 与族中勇士站在一起的巫师,身穿黑袍,带着面具,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持骨刀,被称为夺木萨,他们是专门驱杀鬼邪。 独龙族面对凶险,严阵以待,他们并不打算屈服于这些诡物,整个村庄有六万多人。 如果真被太阴族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在挪移诡的指引下,徐忘忧来到相反方向,华夏大理省边境线。 有一具硕大的身躯,像是肉山,看起来身上肌肤皱皱巴巴,犹如山岩般坚硬。 它张开血盆大口,丑陋的面容,满是享受,大口一吸,方圆十多公里的太阴潮汐都被汲取。 洒下的月华因为它的吐纳,只有少量的光流溢四散,以致于周围一片昏暗。 浓郁的阴气凝成液态,偌大的身躯浑身湿答答,有许多诡王双眼冒着红光,舔舐着它的身体。 生尸诡正斜躺着靠在山壁上,两只肥硕的巨手,掌心长满密集的獠牙,伸出十多条触手,将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人族百姓,又或是大象,犀牛,河马卷入其中,大口咀嚼。 那肥硕的大肚子,仿佛被人劈开一道口子似的,一尊尊实力在诡王境的尸鬼,浑身黏腻,流淌尸液从中缓缓走出。 在这生尸诡身旁,有着三千名诡王境守护。 徐忘忧眉头紧皱,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厌恶与杀意,恨不得一剑将其劈死。 “可以先等一等,缓一缓,让我制作好机关龙,至少能保障安全,还有两大诡王不知隐藏在何处呢。”墨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先进独龙村,直接降临在那祭坛上。”徐忘忧克制住冲动,看向北方,霍去病正一路朝着此地杀奔而来。 只要动静足够大,它们必定坐不住。 “是!” 挪移诡领命,带着徐忘忧进行横移,直接降临在独龙祭坛之前。 他很清楚,能主张族中祭祀的人,必是执牛耳者,纳木萨巫公。 他还未显现,那为首的纳木萨巫公手握骨杖,张开双臂,对着徐忘忧所在的方向开口道: “朋友,出来吧。” 在他身后,站着六名巫师。 他们眼神中带着警惕,戒备。 徐忘忧心头一震,他与挪移诡显现而出: “见过前辈们。” 为首的纳木萨巫公须发皆白,黝黑的皮肤,身材有些佝偻,他的眼神略微浑浊,哪怕枯瘦矮小的身体,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气势,开门见山道: “你会给予我们什么样的帮助?” 徐忘忧怔住了,匪夷所思: “前辈怎么知道,我是来帮你们的?” 老者脸上是繁复的图腾,看不清是什么,但他目光尤为坚定道: “我已经打过卦,这几日将会有人族的朋友前来相助。” 徐忘忧心中惊叹,太古之民果然是有两把刷子,能在漫长的历史中延续至今,自有道理。 他也不藏着掖着,当即引出炽燃诡: “从现在开始,为独龙族的兄弟提供火焰。” 它只是往那里一站,六七米大小的身躯,冒出熊熊火光,异常炙热,夹杂着阳火与星火的威能,对诡物有极大的克制。 火光照亮方圆数百米,温度节节攀升,给周围的纳木萨以及不少族中勇士带来了温暖。 为首的纳木萨兴奋道: “太好了,孩子们有救了。” 在没有暖气的时候,成年人都不一定能长时间抗住零度。 年幼的孩子就更不必多说,更何况村里的温度是零下9,10度。 没有雪,但就是格外的冷。 许多诡物正在朝着独龙村释放着自身的阴气,试图用寒冷折磨他们。 炽燃诡念头一动,天空中下起一团团炙热的阳火,缓缓落下,它看向为首的纳木萨: “通知村民,让大家用火盆接住,只要有我在,想燃多久都没问题。” 这下子,让方圆几公里的村民都不用出门了。 它将温暖传进了千家万户。 原本漆黑一片,充斥着死寂的独龙村,亮起一盏盏炙热的阳火。 一栋栋楼房被点亮,驱散了黑暗。 死寂沉沉的独龙村再度焕发出光芒与生机。 这一幕,让周围许多诡物躁动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炽燃诡突然发现哪怕自己踏入二道诡王境,但在这种阴气极重,温度很低的地方。 要提供六万多人的取暖,不消耗香火是不可能的。 它欲言又止,徐忘忧一眼就能看得出消耗不小,当场点了百根太阴灵香来增补消耗。 “多谢先生!” 纳木萨巫公走上前来,眼神带着感激,拱手道: “先生如何称呼?” “徐忘忧。”他恭敬回礼。 “是你!”纳木萨巫公神色惊喜。 “你知道我?” “我们独龙村只是偏,村网也是最近才被阻断的。” 纳木萨巫公从怀里掏出手机,用全息投影,点开照片,与徐忘忧对照一番,点点竖起大拇指,皱巴巴的脸上流露着灿烂的笑容: “这下我就更放心了,感恩徐先生。” 他的笑容很快就收敛了,感叹道: “就算你来了,只怕也无法对付它们,数量太多了,我们素来有囤水屯粮的习惯,但六万人的消耗,也支持不了多久。” 徐忘忧安抚道: “我们一定能杀出重围的。” 纳木萨巫公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看着徐忘忧: “祖宗土地,岂能丢弃?” “独龙族不会放弃自己的祖地,如果我们想走,机会太多了。” “我们世世代代就是居住在这里,没有人愿意离开家乡。” 徐忘忧心头微微一震,深以为然,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确实,祖宗土地,绝对不能拱手相让,我的意思是,把它们杀穿!” 纳木萨巫公只觉得徐忘忧在安慰他,摇了摇头,道: “难,太难了。” “只可惜,没有龙族祭品,否则的话,我们就能用祭祀的方式,让独角江龙为我们而战,它的实力在六道诡王境!” 徐忘忧闻言,疑惑道: “龙族祭品,比如?” 纳木萨巫公也觉得有些过分,解释道: “独角江龙与我们先祖有古老契约,世代保护我们不受水灾侵袭,自古以来,我们年年祭祀,不曾有误。” “可如果要让它为我们而战,必须献祭龙族祭品,比如龙鳞,哪怕是一块龙骨也行。” “当然,目前这个时代,想要获取这种东西太过艰难,但哪怕有化蛟的蛇都行…… 徐忘忧嘴角上扬,别的东西没有,但龙的天材地宝,自己可是磨出不少: “墨先生,给我一点孽龙精华。” 墨子直接引出一小罐子,装着三道境孽龙一部分精粹。 徐忘忧将其交给纳木萨巫公,笑道: “巧了,我身上刚好有。” 纳木萨巫公将信将疑,打开罐子一闻,脸上图腾光芒大放,他额头上竟生长出龙纹来,剧烈的灼热感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惊叹道: “这是无限接近龙族的精华啊,太珍贵了,你真要把它给我们吗?” 与独角江龙沟通,御龙之法,是纳木萨巫公独有的手段,身上的图腾刻画,也是为了让他更敏锐察觉到沾染龙气的宝物。 独龙族当然有龙族祭品,可不到生死存亡之时,绝对不能用。 “当然。”徐忘忧很坚定。 纳木萨巫公是整个独龙族威望最高的人,他眼神流露着对于孽龙精粹的渴望,但依旧克制住内心的炙热: “我们独龙族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能与徐先生交换。” 徐忘忧看着纳木萨巫公那质朴的目光,认真道: “华夏危如累卵,我们都是华夏子民,互相帮助都应该的,相信前辈见到华夏子民遭遇危险也会出手相助的。” 纳木萨巫公一声长叹,但他很清楚,如果任由诡物肆虐下去,整个大理省的老百姓都要遭殃,他目光坚定: “好吧,这一份恩情,独龙族记下了,等到天亮,诡物最弱的时候,我就请动独角江龙,击杀对方那一尊肉山鬼!” 第138章 炎帝的传承 “巫公请慢,我自有安排。” 徐忘忧语气坚定,他心中揣测,生尸诡如此修炼的方式方法,咒尸诡,阴瘴诡同一级别的,不会与它共存,必不会在附近。 “那生尸诡,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肉山,很难杀,如果无法一击毙命,还有两大五道诡王境前来驰援,到时候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纳木萨巫公深以为然,知道徐忘忧有备而来,郑重道: “那我就听你的安排。” 不一会儿,天就亮了。 太阳高挂,金光万丈,堵在独龙村周遭的诡物,一览无余。 到了白天,气温从零下10度,上升到零度。 守夜的独龙族战士与夺木萨巫师,有一支状态最佳的精锐进行交接,继续与村外的诡物对峙,他们一刻也未松懈。 对于大部分诡将境而言,哪怕无惧阳光,但也会感到不适。 白天的时候。 它们更多时候躲在阴影处,除了部分踏入诡王境。 “挪移诡,你去关注它们的动向,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 它一直隐匿于空间,领命离去。 徐忘忧被带到一座古老的石殿,这是独龙族历代巫公居住之所。 墙面上挂满了各种动物的头骨,水牛,羚羊,犀牛,鳄鱼等。 兽皮,有老虎皮,白虎皮,巨狼皮,十多米的巨蟒皮,看起来个头极大。 甚至还有恐龙骨,以及不知名生灵所制成的皮甲,还有一张木弓,三根箭。 另外一面墙挂满了熏制的风干肉条,地上摆着一坛坛烈酒。 纳木萨巫公拿来两个大海碗,拿起一条腊肉,用刀切出一片片,放在铁盘中,受篝火熏烤,滋滋冒油。 撒上孜然与辣椒面,还有细盐,行云流水。 他拿来一双筷子,为徐忘忧倒满烈酒,脸上流露出淳朴的笑容: “来,徐先生,吃肉喝酒。” 哪怕到达气满不思食,徐忘忧没有拒绝,对纳木萨巫公来说,孽龙精华太过珍贵,这是他表示感谢的方式。 纳木萨巫公所居住的石殿,哪怕独龙族人也不能轻易进入。 自己一个陌生人能进入这里,足见他的诚意。 腊牛肉入口,满口油香,配上烈酒,灼烧入喉,随后一股暖流自小腹散开,热气升腾。 徐忘忧很清楚,随着诡月逐渐增多。 哪怕有独角江龙也未必能守得住,他很认真看向巫公,问道: “未来的局势,可能会更艰难,巫公有没有想过,给独龙族留下生命火种,把他们迁徙到昆州市,相对安全的区域?” 饮下一杯酒的巫公,略微浑浊的眼眸盯着徐忘忧,随后长吁了一口气道: “我们世世代代,守在这里。” “你所看到的那些木灵,崖灵,它们与我们一样……” 徐忘忧颇为诧异,有些费解,好奇问道: “它们看起来确实不像人所化而成的诡灵,有什么来头?” 巫公啜了一口酒,眯着眼睛道: “我们独龙族,说起来算是炎帝的部众之一。” “木灵与崖灵,是在炎帝尝百草的时候,在山川中所降服的天地自然生灵族群。” “它们至今尊崇炎帝的命令,守在这片土地,不曾离开。” “我觉得这里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东西,炎帝才会让先祖与它们守在此地。”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独龙族是炎帝部众,关乎这个级别的秘密,他没有多问,不再坚持,有些事是信仰问题: “明白了。” 巫公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缓缓道: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在去年的祭祀,崖灵王曾经给出预言,天地将乱,灾难降临,会有一场浩劫。” “如果独龙村能渡过此劫,我会让人把孩子,女人送到昆州市,多谢徐先生。” “我们可以战死,她们不行。” 他语气很平静,神色坚毅,很有力量。 “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我会让昆州市的朋友帮忙照看。”徐忘忧对独龙族深感钦佩,他们又何尝不是因为炎帝一句话,坚守至今。 两人默默吃着肉,喝着酒,闲聊着。 三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挪移诡传来消息: “先生,有一批诡物精锐动,他们北上去截击霍将军了,数量上万,我怀疑其中至少有四道诡王境的太阴族,甚至有五道境。” 徐忘忧眼眸一眯,终于等到了,通过自己的法坛传音道: “去病,有强大的诡物朝着你去了,一定要小心。” “好,我踏入二道诡王境,有石制甲胄,四道诡王境都未必能奈何得了。” “不可大意,有擅长诅咒,以及不知不觉让毒瘴侵蚀入体的五道境诡王,切记小心。” “明白!” 交代完一切,他缓缓站起身来,拱了拱手: “巫公,有劳你请动独角江龙,助我一臂之力,击杀那生尸诡。” 纳木萨巫公显然也发现了,虽然环伺在独角村的诡物数量还是不少,但精锐似乎被抽调走了,导致村里的温度都提升了2-3度左右,温暖了些。 “稍等。” 他走到墙壁上,穿上那不知什么材料所制成的皮甲,力量运转间,眉心之上,龙纹清晰可见。 随后,取下旁边的木弓,以及三支箭,来到徐忘忧面前: “这弓箭,是历代纳木萨大巫祭传下来的,据闻是炎帝赐给我们先祖的。” “你拿着它,有朝一日,如果炎帝出世,告诉他,我们独龙族没有辜负对他的诺言。” 徐忘忧看着眼前的木弓,一股洪荒气息铺满而来,整个弓身是以奇木自然生成,上面的纹理玄之又玄,有几枚篆文,古老且沧桑,神秘且强大。 三根箭并不是太直,有些弯曲,但触感犹如精钢,异常坚固,箭头更是发黄发黑,像是用兽牙制成。 原本正在专注打造机关龙的墨子,激动到失态: “这是扶桑神树自然生成的木弓,神农炎帝也是弓箭兵器的开创者。” “箭身与木弓为同种材质,箭头应该是用龙牙,快收下!不要犹豫!” 徐忘忧虽然很想要,但还是没有急着收下,只是看着纳木萨巫公: “这太珍贵了,需要我做什么?” 纳木萨巫公拍了拍他的臂膀,没有说话,示意收下就行。 前几天,他打了一个卦。 崖灵王给了一个预言: 漆黑寒冷的夜里,天命少年带来温暖的火焰,为独龙族照亮未来,垂暮的老人,身披龙甲,战死在祭台之上…… 自古以来,御龙契约很少有人施展。 独角江龙在六道境,击杀五道境诡王应该不至于让自己消亡。 只有一种可能,它们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哪怕这是自己的命运,也要继续前行。 木弓自己驾驭不了,独龙族也无人能驾驭,给徐忘忧的话,也许能对华夏作用大一点,对独龙族也能多出一分保障。 徐忘忧看着他寂寥的背影,心中有种莫名的触动,他不再拒绝: “多谢巫公。” 纳木萨走上圆形祭坛,徐忘忧为了避免意外,凝练出一枚五行养元符箓,打入他的体内,雄浑的生机,让巫公佝偻的背都挺直了几分。 “这是我的手段,巫公不要介意。” 他畅快笑道: “多谢徐先生关心。” 随后,巫公打开孽龙精华的瓶盖,随着他念头引动,脚下祭坛大阵巫篆流转,穿在身上的皮甲,好似契约。 一枚枚古老的龙形巫篆,相继显现。 在独龙村外的那一条江,湍急的黑水中,透着一股令众多诡物心惊的气息。 徐忘忧知道要开始了,挪移诡出现,带着他横移而出,降临在生尸诡所在,它斜靠在背阳处,孕育出一头头诡王境的存在…… 第139章 太阴族罗刹王 挪移诡带着徐忘忧,凌空而立。 生尸诡所在的山区,密密麻麻,诸多诡王境守在身旁,漫山遍野全部都是诡物。 一旦真打起来,毫无退路。 此举无疑在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绝对不容有失,韩信百般交代,绝对不能让徐忘忧孤身赴险。 见徐忘忧手持玄武剑,凝练雷祖讳,显然等着独角江龙行动后,一同出手,挪移诡鼓起勇气弱弱道: “先生,我可以附在你身上,使你可掌控空间术法。” 徐忘忧闻言,眼前一亮,这就是踏入人仙境后的好处。 在通窍境也能附身,但血肉之躯多少还是会因为诡物的阴气受损。 人仙境以引天地灵气筑造身躯,可阻断诡物身上阴煞所带来的影响。 因为徐忘忧从未被诡灵附身过,这事韩信等人都没提。 挪移诡自然就更加不敢提了。 只是眼下的情况,向来谨慎的它,隐隐间有种不安感,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觉得这种方式,最为保险。 “好,进来吧。” 徐忘忧巴不得可以这样,他也很想感受一下,对空间的操控是什么样的。 挪移诡有些亢奋,要知道这可是先生的身躯,它将自身力量缓缓引入。 浓烈的阴煞气息入体的那一刻。 徐忘忧只觉得体内似被坚冰刺入,寒气迅速渗透,身上的毛孔本能竖起鸡皮疙瘩,似乎想要防止阴气的继续侵袭。 鸡皮疙瘩冒起,是将毛孔封闭,是身体自我保护的极致。 只不过随着五脏的运转,气血涌动之下,与这股力量逐渐共融。 “先生,你的气血力量好强盛。” “如果我不是受到你法坛的加持,身上也有五色光的力量,附身的时候都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徐忘忧深知,附身原本就是双向性的。 诡物过于孱弱,承受不住人的气血,也会被冲击得支离破碎,神形俱灭。 气血太弱的人,如果被诡灵上身,无法抗衡,结果就是大病一场,如果经历的是极为消耗气血的恶战,甚至有可能会葬送性命。 挪移诡身上有兵仙敕令,与自身共融的过程当中,极为顺畅。 徐忘忧的感知在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发现自己处于一处微妙的空间中,眼前类似于一道透明的空间屏障,阻断了自己与现实空间的连接。 自己能看到外界的变化。 外界则是难以察觉,除非对方也精通空间法术。 只要念头一动,便能突破眼前这层屏障,甚至随着自己念头一动。 自身与生尸诡头顶所在空间,能形成跳跃节点,一步踏出就能偷袭! 这一切都源于挪移诡的力量。 “很强!”徐忘忧突然感觉到,契约的诡仙不一定是越强越好,最好是能与自己形成完美辅助。 诡物附身,有三种状态,或是人来主导,又或是诡来掌控,最后一种状态是双方心意相同,念随心转。 达到人,仙合一的状态。 将双方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先生,一切就交给你了。” 挪移诡附身,对它本身有一定的好处。 人族气血没有超过它所承受的极限,会对它的灵体产生一定的濡养。 徐忘忧手握玄武剑,随着自身气血灵力调动,他发现属于挪移诡的力量也会被一同抽调出来。 让雷祖讳透着一种玄妙的空间之力。 “不知道雷祖讳会有何等变化?” 念头转动间,徐忘忧缓缓逼近生尸诡所在,两者距离不到百米。 遍地都是密密麻麻的诡王境,盘踞在其身旁。 此刻,哪怕有空间屏障的阻隔,这股浓烈的阴气,以及生尸诡身上流淌下来的污浊黏腻的气息依旧让徐忘忧感到不舒服。 “看来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哪怕有空间屏障的阻隔,也是会对我们产生影响!” 挪移诡连忙回应: “不错,因为我们所存在的空间层是绝对安全,不会跌入异域虚空。” “但也很脆弱,一些强大的法阵或是手段是足以产生空间扭曲,使我们受到冲击。” “要是进入空间通道的话,基本上就不会受影响。” 挪移诡惊叹于徐忘忧居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就把自己的手段摸得一清二楚,佩服不已。 两人交谈间。 突然感觉到背后似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来袭,排山倒海,铺天盖地。 徐忘忧一步踏出,通过空间节点横移而出。 定睛一看,一条身躯有千米大小的,身上龙鳞好似黑色钢铁,透着乌光寒芒,头顶上生长着犀牛角状的独角。 “独角江龙。” 它速度极快,冲出水面就朝着生尸诡直奔而来。 霸道的龙吟激荡,恐怖的音波席卷而来的刹那。 盘踞在生尸诡周边的诡王们,纷纷调动起自身的力量,试图阻挡。 可来自六道境的独角江龙,攻伐间勾动山川之威,音波中蕴藏着独龙江与怒山之伟力。 肉眼可见。 那些诡王境的存在,受到音波冲击的刹那,尸诡寸寸开裂,尸水与阴煞不停向外流淌,站在最前方的,直接炸成四分五裂的尸块。 独角江龙转瞬即至,那巨大的龙爪,朝着生尸诡那丑陋的大脑袋当头落下。 它的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是面对六道境诡王的恐惧,是一种本能。 于千钧一发之时。 自它头颅眉心所在,出现一道裂痕。 一尊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存在,有两三米高,血色甲胄覆盖全身,它抬起手来,凭空出现一道血色凶爪。 与独角江龙正面硬撼。 六道诡王境所形成的冲击,将周围诸多诡王震成一团团尸水与尸块,浓郁的恶臭蔓延开来,地脉,山壁都被这尸水的力量所腐蚀。 强如生尸诡在五道境,皮糙肉厚,好似山岩般的肉身,可在这股力量冲击下,浑身翻腾起肉浪,肥硕的脸部更是被挤压得变形。 它挪动着自己的身躯,打算逃离。 看着满地尸生子的肉块,它根本顾不上,哪里子子孙孙还有一口气的,在它仓皇逃窜下,被其巨大的身躯压成肉饼。 “六道诡王境!” 徐忘忧心头一震,没曾想到居然还隐藏着六道境诡王。 幸好有独角江龙在。 “这是罗刹王,太阴族中,只有踏入六道境才有资格称王。” 来自挪移诡的声音传来。 徐忘忧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的迟疑,一步踏出。 手中的玄武剑早已蓄势待发,一口气凝练了三枚雷祖讳。 剑身上流淌着五色光,随着他念头一动。 生尸诡头顶出现一个空间节点,自己瞬间闪现,朝着它那硕大的脑袋狠狠刺入,直至剑柄。 他的手狠狠转动,雷祖讳刹那间被引爆。 一击之下,徐忘忧拔剑抽身而退,引入空间中。 “轰!” 硕大的脑壳上,喷出一道道黑色的尸浆。 生尸诡发出凄厉的哀嚎声,抱着脑袋,直直躺下,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在满是尸水的地面上翻滚。 太阳高挂的天空中。 有一道道空间被撕开,密集的雷雨倾泻而下。 强如生尸诡那庞大的身躯,好似一块豆腐,被雷光洞穿后,自他体内引爆。 噗通,噗通。 汩汩汩,腥臭的尸浆不停向外喷涌。 “怎么可能,太阴雷!怎么会有太……” 那硕大的脑袋,整个下颚被一道异常粗的色彩斑斓的雷霆狠狠卸下的同时,还贯穿了它的颈部。 如今脑袋像是一个烂掉的黑西瓜,四分五裂,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那罗刹王也不由得眉头紧皱,手中一柄透着幽光的斧头掷向独角江龙,它的身躯太过庞大,避闪不及。 被斧头利刃嵌入其身。 斧身上的紫色铭文流转,释放着来自太阴族最为古老的诅咒。 独角江龙吃痛下,不退反进,口中发出更为震怒的龙吟咆哮。 一时间,怒山与独龙江的真影交错,来自它身后这一片土地的力量被调动,狠狠压下。 冲击得罗刹王心神震荡,那巨大的血色凶爪,当空溃散。 徐忘忧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手中的玄武剑上迅速凝炼出一枚雷祖讳,刺入罗刹王的脊背上。 锵! 玄武剑刺入它身体的刹那,发出金戈交击之音。 徐忘忧爆发出全身的力量,仅仅只是没入三分之一就戛然而止。 要知道玄武剑向来都是,所向披靡。 他想要拔剑抽身而退,结果却发现被罗刹王的肌肉死死夹住,当场果断弃剑横移而出。 罗刹的利爪在下一瞬,朝着背后横抽而来,谁知徐忘忧横移逃离,巨力打到剑柄之上,痛得他面部都扭曲了。 “墨先生,收取他的战斧。” 徐忘忧已来到独角江龙身旁,看着溃烂的龙躯,诡异的诅咒迅速蔓延。 墨子手中出现一道漆黑的立方体,口中清喝: “剥离!” 一道血色的凶芒,被强行抽取而出,墨子随手划开虚空,将其丢了进去。 “噗!” 罗刹王将自身魂魄与战斧共融,近乎快要人斧一体,这是他身上最大的依仗之一。 结果就这样,被人强行剥离出来,刹那间,失去对战斧的控制。 “该死!” 罗刹王眼神透着血色凶光,想要杀上来。 结果又被独角江龙一爪子给拍飞了出去,撞在山体之上。 原本只刺入三分之一的玄武剑,透过它的前胸。 那一枚雷祖讳自他体内引爆开来。 九天之上,一道道水缸粗的雷电,狠狠劈在罗刹王的身上,打得它直不起腰来,覆盖在身躯上的血色甲胄崩开。 渗透出黑红色的阴煞。 独龙村中,纳木萨巫公他能感受到独角江龙的痛苦,他轻轻一叹,终于明白那句,老人战死在祭坛上。 在御龙契约上,有一种办法可以将独角江龙所受到的伤害,通过彼此之间的契约进行转移,代价就是自己的消亡。 “龙王啊,我会用自己的生命来替你承受诅咒,希望你可以杀死它们,为我独龙族子民获取一线生机!” 第140章 改变预言的代价? “杀了它!这点诅咒我能忍得住!” 独角江龙口吐人言,指向还没有死透的生尸诡。 显然,突如其来的诅咒限制住它的手段。 大部分的力量用来镇压这一股诅咒的力量,阻止其继续扩散。 徐忘忧扫了一眼生尸诡,雷雨的力量逐渐减弱后,它依旧还活着,来自五道诡王境的生命力竟强到如此程度。 哪怕它的身体已是千疮百孔了,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烂肉泥潭。 独角江龙的话,让罗刹王护在生尸诡面前,这种诡物属于稀有物种,在整个太阴族也非常难得,如果想要全面入侵华夏,它是必不可少的。 罗刹王脸上流露出狞笑,就算心在滴血,它也要嘲讽一番: “哪怕你们拔出斧头,这一条龙不死也废了,它终身修为只能止步于此,甚至还有可能会持续跌落。” “我在它身上种下的诅咒,永远都无法摆脱,哪怕生尸诡被杀,你们这一笔买卖也亏了。” 徐忘忧没有理会,盯着不停在溃烂的龙躯,腥臭的血水不停喷涌,诅咒力量不停啃食着独角江龙的血肉,他眉头紧锁,心中传音: “墨先生,有没有办法消除独角江龙的诅咒?” 墨子轻笑道: “墨家最早期是一种职业。” “我的先祖在周朝为春官,墨其面,祭其祀,占其卜,通其灵。” “对于此类手段,颇为精通,它这算盘打不动喽,咒器原本就是收纳诅咒力量,让斧头将诅咒之力收回即可。” 只见他手握住斧柄,随着力量涌入,此物与墨子立即产生了共振。 四道诡王境的他,在斧面上书写出一道篆文后,在他念头催动之下,那篆文仿佛一条贪吃蛇,张开大嘴。 原本在独角江龙体内肆虐的诅咒之力,似乎受到斧头的感召被强势收回。 那难以忍受的痛苦,刹那间消散。 徐忘忧凝练出五行养元符箓,打入其伤口处,郑重道: “我华夏一仙一灵都尤为珍贵,像你这样的龙族,为了能更好的对抗诡物,守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务必要珍惜自身,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命相搏,不值得。” 他知道,可能是纳木萨巫公通过御龙的手段,才会用这样的打法。 五行养元符箓的力量,扩散开来,恢复能力,哪怕独角江龙都觉得惊诧。 虽然诅咒之力被抽走,但受伤的局部依旧是一团乱。 可在五行养元符箓的滋养下,迅速拨乱反正,让它恢复正常。 罗刹王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看向徐忘忧的眼神充满杀机: “华夏竟然还有人如此精通咒法……” “五行养元,传说中的黄帝修行法门。” “此人不死,未来必是我太阴族的阻碍!” 它自从踏入这片土地以来,几乎是战无不克,攻无不取。 没想到遇到硬茬了。 独角江龙运转自身力量,蓄势待发,它吐字清晰: “怎么打,我听你的。” 徐忘忧看向那半死不活,肥硕的手掌上,血盆大口獠牙锋利,正吐出一条条长舌,卷起地上的尸块,甚至是那些没有受伤的诡王都被卷入其中,大口吃掉,吃得越多,它的伤势就会有所好转。 如此强的生命力,一旦恢复找个地方躲起来,天天生出一堆诡王境,确实让人头疼,徐忘忧看向那罗刹鬼,知道一时半刻不好杀: “咱先把软柿子给捏死了。” 独角江龙头顶上的角,释放出黑色的火焰。 出现的刹那,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徐忘忧都感觉一股刺骨的冷意。 明明是火,却让自己的魂魄有种说不出的寒意。 与白起那冰火攻伐有异曲同工之妙。 “怒山龙火。” 浩浩荡荡的火焰好似漫天黑雨,倾泻而下,哪怕罗刹王有心想护住也无力,因为它的身躯占地几公里,太过庞大。 只见火焰落在生尸诡的身上时。 自它身上的尸水好似汽油,让黑火瞬间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化为寸寸飞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响彻方圆十公里。 黑色火焰顺着满地的尸水,尸块飞速扩散。 让前来守护的许多诡王境的存在,也沾染上这诡异的黑色龙火,迅速烧成了灰。 “这种火焰,与灭世黑莲火有异曲同工之妙。”墨子感叹道。 “不同的是,它需要以尸身阴煞为源,这独角江龙在未来有大用处。” 徐忘忧深以为然。 方圆十公里,不到片刻,只剩下罗刹王一个光杆司令了。 “我倒要看看,以你的身躯能扛得住雷法劈多少下。” 徐忘忧手持打龙锏,迅速在上面再度凝练出四枚雷祖讳,脚踏空间节点,在四周反复横移。 让它大部分的注意力被吸引后。 独角江龙再度强势逼近,手中龙爪挥动的同时,口中早已凝练已久的山川龙吟,正面爆发。 哪怕罗刹王早有准备,依旧被吼得心神失守。 独龙之水,怒山之脉,当头镇下。 徐忘忧抓准这千钧一发之机。 手中的打龙锏狠狠抽在罗刹王的双腿之间。 啪嗒!一声破碎的闷响。 它想过徐忘忧会偷袭,会从背后,会从头顶,可剧烈的撕裂疼痛感从下体传来,是它没想到的。 罗刹王双腿猛然一夹,强忍着剧痛,让自己不喊出来,这是身为男性生物最后的倔强。 从未有过的羞辱感升腾而起,内心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它恨不得徐忘忧给活剥了。 只是哪里还能见到他的身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气没处撒,罗刹王很后悔会什么要让咒尸诡出去,它要是在的话,徐忘忧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独角江龙借助地利,狠狠拍击,龙爪抠抓之下,罗刹王身上的甲胄被洞穿,破防的它,转身就逃。 可就在这时,在它胯下四道雷祖讳被徐忘忧引动。 打这一下的目的,是为了留下雷祖讳的印记。 头顶空间被撕开,色彩斑斓的雷霆,倾泻在罗刹王身上,打穿它那坚固的血色甲胄,黑红色的血浆飞溅。 打得它抱头鼠窜,但不得不说,罗刹王就是罗刹王,它很勇,身为王的素养,使它不叫,就是一个忍。 发现无论逃到哪里,雷霆就会跟到哪里。 看着透体而过的玄武剑,依旧在体内,散发着浓烈的阳火,压制其力量。 罗刹王忍着剧烈的痛楚,强行抽出丢掉,身上的黑血疯狂燃烧,它破空逃离的速度暴增。 独角江龙见其要逃走,口中吐出一柄木剑,上面篆刻着与木弓相似的篆文。 不同的是,木剑身上的篆文被点亮了。 它好似一道流光,强势破入其体内。 霸道的劲力,更是将它钉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木剑篆文中带着镇压之威,让原本就伤痕累累的罗刹王,再也施展不出任何的手段。 徐忘忧捡起玄武剑,再度凝炼出一枚雷祖讳,缓缓走向它。 “全世界都在沦陷,华夏再怎么挣扎都没用。” “到时候,他们将会变成尸诡大军前来,你们是挡不住的。” “黄帝,他是黄帝的传承者,杀!杀!杀!” 罗刹王眼神死死盯着徐忘忧,嘴里不停在咒骂,更是调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徐忘忧的容貌,气息传递给这个世界所有的太阴族。 “噗!” 徐忘忧一剑从它嘴里斜刺,贯穿其后脑。 随后,一道彩色雷霆从天而降,从根本上让罗刹王神形俱灭。 木剑回到独角江龙的口中,它转身杀回独角村。 发动奇袭的时候,独龙族的战士就带着各自的诡灵,冲杀着四周的诡物。 “我们赢了!” 独角江龙的归来,让他们士气大振。 生尸诡的陨落,气息消散,非常明显,许多诡物顿时被吓破胆,四散逃离,无心恋战。 徐忘忧抽出玄武剑,脸色有些苍白,一连凝练雷祖讳,施展空间术法,消耗不小。 “这个罗刹王的身体,我先收了!” 墨子手中取出一道棺材状的宝盒,将其收取。 徐忘忧一步踏出,回到独龙村的祭坛上,点燃飞仙香恢复自身消耗。 纳木萨巫公不曾想,自己居然没死,见徐忘忧在恢复自身损耗,他没有打扰。 在他背后的崖灵王传音道: “天命之子,可以改变预言,但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什么?” 一时间,纳木萨巫公亲自站在徐忘忧身边。 背后六名巫师更是严阵以待,让徐忘忧不明所以,觉得巫公可能过于担心,为他护法,也没说什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挪移诡,这才开口道: “刚才罗刹王所施展的手段,名为太阴追命,无视一切阻隔,将关于先生的情报传递出去。” “以后的日子一定要更小心,我怀疑太阴族会不惜代价,杀死先生,它们对于黄帝,炎帝一直非常忌惮。” 徐忘忧闻言,看向独龙村以及周围的山脉,炎帝让他们守着的是什么? 为什么太阴族会如此重视这个地方?为什么不强攻,希望他们投降? “墨先生,要不罗刹王的尸体就不要作为材料了,让炽燃诡,爆裂诡还有挪移诡,无面诡啃了,看能不能套出相关情报。” 墨子深以为然: “吃吧!小心别把牙给咬崩了,算了,好人做到底,我用这斧头给你把那些皮甲给剔掉……” 此言一出,将四诡乐坏了。 这辈子,就没这么富裕过,吃刺身的同时,还享受墨先生的手艺。 世界上,应该没比它们更幸福的诡了。 话音刚落。 法坛上,霍去病骤然降临,他身上的石制甲胄暗淡无光,浑身上下恐怖的诅咒在蔓延,他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 “先生,抱歉,我大意了,没听你的话,让对方的五道境咒尸诡偷袭了……” “去病,可能再也不能为你效力了!” 第141章 祸福相依 “去病身无长物,只能将祭天金人留给先生,如果破奴以后用得上,让他继承后继续为先生效力。” 霍去病身上的诅咒气息在蔓延,他极力克制着这股力量外溢,生怕沾染到徐忘忧的法坛,将其封于体内,加速诅咒力量对他的侵蚀。 归来,只是为了与徐忘忧告别。 原本在法坛上,啃食着罗刹王的四诡,只觉得手里的肉瞬间不香了。 它们身上有兵仙敕令,拥有韩信部分的意志,见霍去病垂死,哪里能吃得下? “冠军侯!” 王贲与王离父子面色凝重,知道他独自面对五道境诡物所率领的精锐部众。 霍去病眼下的状态很差,给人一种随时可能会消亡于天地间的感觉。 徐忘忧心头一惊,遍体生寒: “墨先生,快!” 霍去病眼下的气息非常的微弱,他告别完后,刚想离开,留下了祭天金人。 墨子意念运转。 在法坛上,一道水墨正方体将霍去病封印在其中,防止诅咒外泄,徐忘忧受到影响。 “去病,你要相信我,这点小小的诅咒,不在话下。”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霍去病,眼神流露出不可思议,他强忍着诅咒的折磨: “墨先生,难道也擅长解诅咒?” “可如今它已侵蚀到我的本命魂魄,哪怕再擅长也无力回天了。” 墨子用手中的罗刹王的斧刃,在霍去病身上开出一道口子。 那如贪吃蛇般的篆文,大口吞噬着那浓郁的诅咒之力。 他随手在暗淡无光的石制铠甲打入一枚篆文,也有大量的诅咒之力被牵引出来。 原本奄奄一息,即将消亡的霍去病,状态迅速回升,他的神色有说不出的震惊,激动不已: “这等手段,简直不可思议。” “哈哈,运气运气,我们斩杀了罗刹王……” 墨子这才说出徐忘忧与他遇到了什么样的存在,他哂笑道: “要是没有你的话,只怕危险的就是忘忧了。” “那种情况但凡再多出一名咒尸诡,我们就会陷入极大的被动中。” “这斧头乃是罗刹王的至宝,它的诅咒之力,甚至可以咒杀六道诡王境的存在。” “我用此斧可号令那些渗透到你体内的咒力。” 他一边说,一边把引魂冥珠,那些被推磨诡研磨过的太阴本源精粹引出,对于诡仙而言,有极大的滋养。 重获生机的霍去病,连忙炼化来恢复自身损伤的状态,一扫先前的萎靡之色。 徐忘忧看到他安然无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当诅咒之力被抽取得一干二净,霍去病盘膝修炼的过程当中,身躯猛然一震,突破了。 “三道诡王境。” 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来自尸咒诡的偷袭,对他而言,犹如在地狱走了一遭。 只差一点,就彻底消亡于天地间。 他突然想起当年自己犯了错,射杀李广之子,李敢。 汉武帝大怒之下,只能将自己放逐出去。 途中身染疫病,日益严重,亲卫让他接受治疗,自己过于固执,觉得必须执行汉武帝的命令,到达放逐之地再说。 最后死于途中。 不知为何,脑海中竟闪过生前的画面。 墨子笑容灿烂: “去病踏入三道诡王境,这也算是祸福相依,这种濒死的体会极为难得。” 霍去病笑容苦涩,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灰败的石制甲胄,脸上带着歉意: “可惜了此物,只怕被诅咒力量给破坏了。” 墨子摆了摆手,神色充满自信: “你可再催动试试。” 霍去病微微一怔,随着体内力量引入,石制甲胄竟衍化出一尊巨灵,将其周身笼罩。 墨子娓娓道来,当日他一眼就发现其中不凡: “此物乃是秦始皇在泰山封禅之时,发现山中有一处年代久远的祭坛,荒废已久,见上面石板在太阳照耀下,竟能焕发出五色彩光,便让人挖去,打磨出这一件石甲。” “我用太阳精粹将其唤醒,此物深处的巨灵拥有非凡的防护能力,随着实力进境的突破,巨灵会逐渐成形,我怀疑它与天地神灵有关。” “本想让徐先生穿戴,他怕你出现意外,果然派上用场。” “因为你境界不够,同时习惯将大部分力量引入祭天金人,所以咒尸诡的力量渗透之时,大部分被石制铠甲所承受,它将咒力封存于其中,避免外泄,也是一种保护你的方式。” “你呀,还是年轻,一个人独自冲锋,还不懂得保护自己,敌人是杀不完的。” 墨子乐呵呵一笑,不经意点拨了他几句。 霍去病感受着巨灵的力量,感叹道: “以后我一定会保障自身,不让你们为我担忧了。” “话说,如今我能通过诅咒气息,对咒尸诡进行追踪,哪怕它无影无形。” 墨子嘴角上扬,从斧头上引出咒尸诡的诅咒,使之附着在石制甲胄上,轻笑道: “不如请君入瓮。” “走,咱有仇必须马上给报了,这委屈咱一口都不吃。” 两者化为一团光,离开了独龙村。 徐忘忧连忙传念道: “墨先生,你们两个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好歹等等我呀。” 墨子哈哈一笑,回应道: “你就好好恢复自身损耗,以我如今的实力境界与去病合力,哪怕对方在五道境,我也有把把握,放心。” 徐忘忧只恨不能参与,他知道墨子身上有诸多手段,深藏不露。 别的不说,能强行剥离法器与修炼者的连接,放逐对方与器灵沟通的本命魂魄,伤害虽然不大,但破防,搞心态的效果极强。 见事情解决,四诡又开始对罗刹王狼吞虎咽,对于它们来讲,这是最快的突破方式。 几个小时过去。 直到天黑,徐忘忧恢复得差不多了。 两人这才回到法坛之内。 墨子笑容灿烂,与霍去病两者联手,成功坑杀了五道诡王境: “还真别说,把咒尸诡封入战斧之内,使它本源逐渐消融其中,使得斧内的咒力本质上升了一个台阶。” “从前不喜欢用诅咒手段,觉得太过狠毒,有伤天和,如果对付这些诡物的话,倒是没有顾虑,看来我可以加入些许先祖手段,让这斧内的诅咒有所蜕变,让太阴族难以防范。” 霍去病一声感慨,回想刚才: “这咒尸诡确实有两下子,以我如今的实力催动石甲,它的诅咒居然还能渗透。” 徐忘忧嘴角上扬,目前在这片区域的诡物,顶尖存在陨落了三尊,只剩下阴瘴诡。 见他站起身来,纳木萨巫公连忙问道: “徐先生?有发生什么事吗?” 徐忘忧略微诧异,惊叹于独龙族的手段: “发生了点事,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看着九天上,三月高悬,原本零下9,10度的村庄,气温回升到零下1,2度左右。 独角江龙率领着族中精锐,杀得整个诡物大军,节节败退。 当失去了生尸诡,咒尸诡以及罗刹王后,它们的精神支柱瞬间崩塌,尤其在六道境的龙王威压之下。 方圆数十公里的诡物,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徐先生,你接下来还是要小心。”纳木萨巫公生怕他出事,语气郑重。 “明白。”徐忘忧很想问他,关于独龙族守在这里漫长岁月的原因,想了一下,只怕纳木萨巫公也未必知道。 “来都来了,就把周围的诡物扫荡得干净点,去病,辛苦你了。” 他的身影凭空显现,身上石甲宝光流转,手握祭天金人,六千龙马战骑从虚空中踏出,仿佛一条金色长河,照耀方圆十公里。 纳木萨巫公眼眸变得异常清澈,神光熠熠,仿佛看到了希望。 在他背后,给出预言的崖灵王颇为震惊,传音道: “他改变了预言,承担了后果,化祸为福,确实厉害,自古以来能改变预言的人,寥寥无几……” 纳木萨巫公笑容格外的灿烂,觉得自己木弓给对人了。 徐忘忧意念引动,看着干饭大半天的四诡,忙问道: “说说吧,从罗刹王身上吃到什么情报了?” 第142章 哀牢古国 “腮帮子都咬酸了,太有嚼劲了。” “罗刹王的肉是真硬菜啊,要不是有墨先生,我估计得把牙给咬崩了。” “硬归硬,不过确实越嚼越香,提升也很大,就是要炼化很久。” “先生别急啊,让我们整理整理,有完整的信息,马上告诉你……” 它们跟饿死诡似的,不停的啃着,然而半天也就只能从上面啃下一小块肉,啜几口黑红色的尸液。 无面诡吃着吃着,踏入一道诡王境了,它连忙报喜: “先生,我的能力蜕变了。” “可以帮人发现,仙引,诡引碎片信息……” 徐忘忧脑瓜子嗡嗡响,心中止不住的狂喜与亢奋,太阴族果然不能小觑,这种能力简直逆天。 要知道,自古以来,仙引也好,诡引也罢,很多人难以踏入诡王境,就是触摸不到自己的引子。 整个华夏因为不知诡引,仙引的诡将境不计其数,它们不知累积多少年了。 回头让无面诡就在南漳市灵境局里,可以让南漳市出现多少尊诡王境? “好,好,多吃点,最好能发现完整的引子……” 他知道,碎片可能就是相关信息,不一定准确。 一晃眼,就是五天的时间过去。 霍去病本想故技重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每天横扫方圆一百公里内的所有诡物,逼迫阴瘴诡出来杀他。 可是大杀四方的场面,被大理省不少修炼者录制下来,发到网上。 对于多日以来,承受着大量尸诡袭击的大理省修炼者,刹那间压力大减,压在心头的一口恶气,得到疏解,看得实在太爽了。 在第一天的时候。 只有少数几个视频,其中一个就是霍去病劝那些修炼者,不要继续前进,那是诡物所布下的陷阱。 一句话交代完后,霍去病就带着龙马战骑犁庭扫穴,杀得诸多诡物哭爹喊妈,疯狂逃窜,阻挡住它们的攻势。 大片山林被点了,炙热的阳火,烧死不知多少躲在林间的诡物,也烧掉那弥漫在人族土壤的阴煞邪秽之气。 “这是何方神圣?” “太帅了,身骑龙马万人中,手持金枪扫长空。” “不知道是哪位大神的共修者,如此勇猛,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第二天,直接燃炸。 因为霍去病带着五千龙马战骑,在大白天面对数万诡物精锐,对方实力最弱都在假王,诡王境有五六千,正是咒尸诡所率领而来的生尸诡孕育的精锐。 霍去病发现浩荡的诡物大军来袭,哪怕来势汹汹,他却一往无前。 率领着五千龙马战骑,先是一轮抛射,随后化为一道飓风,所过之处,势如破竹,风卷残云,来自他闪电风杀战阵之威,全面爆发。 哪怕是诡王境也扛不住龙马战骑的结阵洪流,被当空踏碎。 一个照面下。 咒尸诡立即发现霍去病能以战养战,他所率领的龙马战骑更像法器之威,并非活物,只要斩掉霍去病,这些龙马战骑自然消失。 它反应过来的刹那,以血祭之法,让诸多诡王境的存在,化为一团精华本源,上面诅咒之力涌动。 这些诡王存在,从一开始就是用来牺牲,作为咒杀人族强敌之用,隐藏在暗中的它,咒术悄无声息成形。 霍去病带头厮杀,将数万精锐杀得支离破碎,意气风发,看到这些视频,徐忘忧也感觉到非常痛快,只要有足够的实力,莽起来确实很快乐。 没有足够的实力,结果就是霍去病被偷袭了。 在视频里,恐怖的诅咒之力将其笼罩。 他连忙收取龙马战骑回到法坛。 视频下的评论,全部都是大理省网友的担忧,知道那少年将军只怕受到重创。 不少大理省边域的修炼者,试图找到霍去病,希望能给到帮助。 结果一无所获。 然而当夜,他又出现了。 战力更猛了,一连扫荡了五天。 在第三天直接在华夏全网破圈,因为大理省崩溃的大半边境线,被霍去病一人,杀回来了。 “他是冠军侯,骠骑大将军,霍去病!” “南漳市威惠庙,徐忘忧的同修诡仙之一,我就说前两天还能看到冠军侯,突然间消失了,原来是徐先生跑去大理省平定诡患了。” “太强了,我以为他最强的诡仙是韩信,现在看起来,霍去病也不差啊!” “这两位爷,各有各的特点,太让人羡慕了。”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全网。 徐忘忧本身名气就不小,南漳市诸多兵家诡仙巡游全城,满满的安全感让全华夏各地区都羡慕不已。 三月同天,在各方都不敢妄动,诡物猖獗的情况下。 他带着冠军侯如此强势的杀伐,毫无疑问给全华夏各地的修炼者打了强心针,热血在沸腾。 大理省不少老百姓甚至自发给霍去病塑像,祭祀,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有些更是简单粗暴,从视频截下自己觉得霍去病最帅,最好看的图,直接上香! 在未来几天里,霍去病率领龙马战骑,强势清扫。 身影经常被人拍下来,他所到之处,甚至有不少老百姓跪地朝拜,高呼感谢,冥冥之中,众生信力与愿力。 霍去病通过网络传播,如同为人时的他,一战成名,勇冠三军。 当年他战功卓绝,威名远扬。 死后,一直籍籍无名。 因为霍光妻子太蠢的关系,整个霍家被夷三族,导致霍去病的香火断得干干净净。 少有人祭拜。 他见韩信一直为老百姓做事。 自己无法刻画兵仙符去庇佑百姓,只能见多少,杀多少。 随着视频的传播,有谁不希望能有一个像霍去病的诡仙庇佑着自己? 没有花招,遇到诡物就是干。 一扫心中的憋屈与压抑。 百姓强烈的期盼,让霍去病突破四道诡王境。 徐忘忧错愕不已,很是费解: “去病为什么能突破这么快?” 墨子感叹道: “不要小看众生的力量,众生的祝福,可让一尊诡仙突飞猛进,众生的厌恶,也能让一尊神明跌落神坛,哪怕是天庭正神。” “去病从此以后,身上的负担就更重了。” 这件事超出徐忘忧的预料,不过也只能随缘,他知道霍去病现在想要将阴瘴诡给逼出来,这几天就没有回来过。 “你们吃出什么情报没有?” 四诡一边吃,一边消化,连着五天的时间,才吃掉一小部分的罗刹王血肉。 因为它的尸骨所蕴藏的力量太强盛,不小心就会撑爆。 “太阴族认为,当今世界,大部分人体在各种工业食品的喂养下,肉身孱弱,污及根本,最重要的是,不少人认为所谓的科技发展后,对于天地自然没有敬畏之心。” “大部分人都必将死于天道规则变化之下。” “独龙族是太古血脉,世世代代对天地至诚之心,将他们族夺舍后,会使得修为大增,同时也会在冥冥之中,得天道庇佑……” 徐忘忧微微一怔,不过看着四周的建筑,回想起巫公那种古法熏烤肉干,整个独龙村的生活方式最为接近天地自然,自己酿制的果酒,都是来自四周的山林,喝的水是身前的独龙江…… 远离都市,少有污染。 诡月前,徐忘忧偏爱普洱古树茶就是这个原因。 几百上千年的古树,高十多米,喷农药都费劲,更何况也不需要,最接近自然。 “这是他们希望独龙族投降的最大原因,其次,罗刹王怀疑这里暗藏大造化,具体是什么,它也不清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太阴族对于炎黄二帝非常忌惮。” “罗刹王是这一次的主帅,太阴族中,夜叉王与他不对付,但人马没有他多,率领自己的兵马攻打大理省永昌市。” “它遭遇到了孔雀妖王,打不进去,双方一直在对峙。” 徐忘忧眼前一亮,这倒是好消息,他连忙用通天权限,看着永昌市中,老百姓生活也算是有基本保障。 有不少人都会供奉孔雀王,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在这种时候,只要能庇护一方百姓的,诡仙,妖仙,神仙都可以。 至少它能将那些诡物阻拦在外。 四诡继续道: “阴瘴诡则是悄无声息渗透到大理省中部的哀牢山,它传回消息,山间竟出现了一个哀牢古国,甚是神秘,山里的人,身上纹饰着各种古老的图腾……” “在整片哀牢山中,有着凌驾于阴瘴诡之上的瘴气术,它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悄然探查,逐步渗透……” 徐忘忧心神震荡,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呼吸都变得急促。 哀牢山一直以来都非常神秘,这几百年来,入山者无端消失,不计其数。 当日孟岩就说过,哀牢山自成迷阵,显然他们都进不去。 想必也不知道山里有一个哀牢古国出现。 思考间,独角村外,来了大批的人马。 为首不是别人,正是沐英。 他们背后是上万的沐家军,一个个都是当年随沐王爷在大理省身经百战的精锐。 除此之外,还有盘龙寺,灵境局,以及大理段氏集团的精锐。 李悠乐与张昌儒同行,两人直奔徐忘忧而来。 沐英紧随其后,显然他与孟岩,智易达成一致。 “沐王爷!” 纳木萨巫公率领族中高层迎接,在历史的记载中,沐英对于大理省各族的百姓都极好,拥有极高的声望。 有了他亲自坐镇此地,独龙村就能有更大的保障。 “多谢徐先生,为大理省肃清边境诡物。”沐英拱手行礼,他在李悠乐的指点下,学会使用现代电子产品。 徐忘忧回礼哂笑道: “沐王爷来了,那我就撤了。” 张昌儒一阵嚎叫: “老徐,怎么我们刚来你就要走了。” 李悠乐眼神中的欢喜,变成失落: “我还想着跟徐先生一起镇守边关呢。” 徐忘忧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能做的事情就是解危局,最后还是得靠各地自己支棱起来,他拿出孽龙精粹: “巫公,这三罐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纳木萨巫公很是震惊,有了这些东西,让独龙村的安全更有保障: “好,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徐忘忧看向众人,打了声招呼: “我身上还有要事,诸位,先走了……” 现在,他整个心思全在哀牢古国。 阴瘴诡渗透进去,如果里面的人被利用,这就相当于一把尖刀,狠狠插在大理省的心脏上,随时可能会爆发一场浩劫。 防不胜防。 当着众人的面,徐忘忧凭空消失,直接朝着哀牢山的方向去了。 【还没评分的兄弟们,来个五星评分,让本书分数冲高一点,拜谢!!!!】 第143章 诡皇投影 “唉,上次帮洪武大帝平叛后也是,我们本想为他设宴庆功,结果他不到一会儿就走了,根本不给听我们感谢的机会。” “华夏各地多灾,徐先生四处缝缝补补,当真辛苦。” 李悠乐虽然失落,可眼神中满是崇拜与心疼,同时还有一点骄傲。 毕竟是自己粉了那么多年的人。 沐英闻言一怔,内心不由得多出几分钦佩,决计一定要镇守好大理省,不让诡灾再现,当即一声令下: “沐家儿郎,前往边境山脉,构筑防线,三人一组,斥候小队保持全天流动巡察边境,一有诡物敌情,第一时间上报。” 一名青年男子,乃是他的长子沐春,实力在一道诡王境,领命离去: “是!” 张昌儒很激动,没想到徐忘忧竟然暗中干了这么多事,他心中钦佩,也想尽快磨练医术,背篓里是保生大帝,自己也不能落后于人。 李悠乐看向纳木萨巫公,恭敬道: “巫公好,徐先生有交代,让独龙村里的老人,女人,以及未成年的孩子回到昆州市,务必保证独龙族血脉传承。” 纳木萨巫公颔首,他的声音异常雄浑,在整个独龙村的上空回荡: “我们这些老人还能战,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死也要死在这一片土地上。” “女人不管有没有与自然灵同修,全部都到昆州市去,12岁以下的孩子需要有人教导,12岁以上的男孩必须留下,他们应该学会肩负起责任,与父辈一同抵御灾难。” “除非是伤残的男人,可以回昆州市。” 沐英没有多说,在大理省有很多民族,他们拥有非凡的血性,只需要尊重巫公的意见即可。 徐忘忧已经来到了哀牢山。 他居高临下,哀牢山脉长接近500公里,宽有30公里。 哪怕烈日高悬,金光普照,可依旧无法驱散哀牢山脉表面那一层迷雾。 山脉青翠绵延,透过迷雾,密集的绿植高耸,枝干蜿蜒,看起来像是一只只鬼手,在雾中若隐若现,看起来更是阴森惊悚。 放眼望去,整条山脉更像是一条匍的大龙。 打开手机,用通天权限查阅相关哀牢山的资料。 山内有九条巨蟒,修炼数千年,曾经有华夏修炼者与之交战过,它们头生犄角,已化为蛟龙。 与黄河孽龙不同的是,它们不是死去后,活成第二世。 而是一直都在,并且是毒蛟。 只是常年盘踞在哀牢山中,不曾与外界有过交集。 同时,在哀牢山中,有许多石像,为历代宗门为了镇压此地的凶魂,形成一道屏障,成为分界线,禁止它们走出哀牢山。 在通天权限记载着,哀牢古国的诅咒。 这是他们被灭国时所动用的手段,任何占据这片土地的人,将会承受不祥。 在这条接近五百公里的山脉下,葬着无数个时代的兵马,包括五猖兵马! 他们的魂魄,融入大地山川…… 古葬地不计其数。 徐忘忧仔细观察,发现哀牢山的迷雾似乎正在缓缓的扩张,他心头一凛,连忙拨通孟岩的号码。 “哀牢山的迷阵,从二月同天开始就向外扩张了?” 孟岩闻言,心头一惊,他长叹道: “不错,我怀疑是哀牢山那些强大的存在,实力进境越来越高,以致于山中大阵威力增大,前些时日,我已经让山脉周围的百姓迁徙离开。” “三月同天开始,这迷阵扩张的速度就更快了,普通人走进其中,就会陷入鬼打墙,隔着四五米就是走不出来,会不停饶,往深处走。” “不少修炼者,想要获取哀牢山深处的诡灵成为自己同修者,结果有去无回。” “我们孟家血脉,带着孟节,他是蛮王孟获的兄长驻扎其中,对哀牢山情况十分了解,当年诸葛丞相进兵哀牢山,战士误饮毒泉,损失惨重,就是在他帮助下,得以擒拿孟获。” “与孟节同行,还有董荼那,阿会喃,木鹿大王三位洞主诡灵,他们对于山中瘴气有克制手段,如果你想要进哀牢山,建议你可以跟他们碰面,了解清楚其中情况。” “他们进驻其中,就是一旦发现不好的预兆,立即通知我们,如果直接进山,所有信号都会被屏蔽,哪怕通天权限也会被阻隔,他们位于哀牢山脉边缘,我把定位发给你,那里信号接收不会受阻……”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孟获一脉对于整个大理省贡献良多: “好。” 随着定位发来,徐忘忧直接前往。 当他进入到山脉迷雾所覆盖的区域,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封闭了所有毛孔。 这时,胸口那一枚五色宝玉光芒流转,于周遭弥漫的瘴气竟被它所汲取,徐忘忧神色震惊: “这……” 墨子也发现其微妙变化,惊叹道: “《黄帝内经》本身就是我华夏关于人体生命与天地关系的核心,此物既是他传于你,必不寻常。” 徐忘忧本想向对方请教,如何避免哀牢山的瘴气侵蚀,如今可以不用去麻烦对方了。 毕竟自己的容貌,气息都已经被罗刹王传递给所有的太阴族,一个不小心还会导致对方受到牵连。 阴瘴诡的力量,令人防不胜防。 茫茫山脉,阴瘴诡藏匿其中,想要把它揪出来犹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他刚想独自深入,手机剧烈震动,连忙接起来: “徐先生,你别去了,他们好像受到袭击,对方实力至少在五道境……不知是何等存在,那种毒瘴竟难以抵御……” 徐忘忧微微一怔,他知道孟岩不希望自己受到牵连: “知道了。” 随后挂断,孟岩坐在办公室内,失魂落魄。 孟节,董荼那,阿会喃,木鹿大王都是他们这一脉的先祖,眼下被诡异的力量所伤,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我觉得那徐先生手段非同寻常,兴许让他帮忙,可以帮族中血脉渡过此劫呢?” 在他背后,孟优神色有些痛苦,重活出第二世,他不想看着兄弟们再度死在自己前面了。 孟岩拿起手机,始终没有按下拨通键,他咬牙道: “算了,徐先生已经帮了大理省够多,如今我们连敌人实力如何都不知道,让他前往去帮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我族巫公已经前往驰援,自己的事情还是靠自己处理吧。” 孟优闻言,颇为羞愧,觉得自己确实不该提,满是无奈: “不知为何,大哥跟大嫂还没有出世,如果有大嫂在,她是祝融一族的血脉,肯定有办法!” 孟岩长叹,眼神中满是忧虑: “也许蛮王当年率南人归顺蜀汉,承诺永不复反,给我们彝族子民带来安定,功德颇深,据闻修为境界越高,若无特殊气机牵引,难以出世。” 徐忘忧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哀牢山下,一座村庄,他让挪移诡附身,封锁住自身气息,不出所料,与阴瘴诡有关。 这里也就百来户人家,普通百姓早已迁徙离去,只有大理省的修炼者坐镇其中。 眼下村庄道上,不少人族修炼者倒在地上,肌肤溃烂,发出痛苦恐惧的哀嚎,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一点点腐蚀。 有的甚至已经露出白骨。 村庄有一道屏障,正在阻断瘴气的侵袭。 强大点的修炼者拿出解毒丹药服下,有所缓解,但根本无法清除,众人都在调息,抵御着毒瘴侵蚀。 徐忘忧看到修炼者承受毒瘴折磨的时候,所流露出来的无力,恐惧,痛苦等诸多情绪,无形之间被一股力量抽出体外。 表面看起来,只是肉身在溃烂,事实上,他们五脏魂魄本源之力也在流失。 隐藏在山林中的阴瘴诡根本不着急,徐忘忧看到一条七八米,通体翠绿的青色大蛇,正在大口吸食着这些人体内的本源。 它的表情充满享受,蛇眼竖瞳中,精光闪烁,狂喜道: “哈哈哈,美味,美味啊,恐惧为佐料的人族修炼者的气血,最为滋养。” 人一旦恐惧,生命就在流失。 许多人不知道自己得癌症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 得了之后,恐惧情绪蔓延,心神失守,睡不着,吃不下,身体在短时间内就会垮塌。 反而是那些不管不顾,无所畏惧,心神坚定之人,该吃吃,该喝喝,反而无事。 徐忘忧很清楚,诡物就是喜欢营造出恐怖氛围,让黎民百姓每日提心吊胆度日,无形中所弥漫出来的本源就会被他们所吸食。 更别说修炼者有多滋补,可想而知。 墨子一眼就看破其中关隘: “这具妖身应该是它夺舍的,竹叶青修到这种境界太不容易了,也就是在哀牢山能修到如此地步,此蛇妖至少在四道诡王境。” 挪移诡的念头传来: “在太阴族中,种类繁多,阴瘴诡属于天地自然孕育而成的诡灵,可随意夺舍,只是目标必须能承受得住它自身的力量。” “阴瘴诡应该是想通过这蛇妖的身躯,混入到哀牢古国里面。” 徐忘忧有些诧异: “罗刹王一死,它不需要回去报信,又或是来找我寻仇吗?” 挪移诡摇头道: “太阴族派遣我们入侵华夏所在的世界,大家实力有高下之分,但如果想要得到最上面的奖赏,是取决于我们让多少土地化为诡巢。” “所谓的罗刹王为主帅,只是它强行把周围的太阴族给统御起来,对阴瘴诡来讲,它巴不得独占这份功劳呢。” “只要能让它混入哀牢古国深耕,使得此地成为太阴族那些王境以上的存在降临,它就是最大的功臣。” 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上一世,五月同天,众多王境存在降临。 可是他并没有见过王境以上,挪移诡获取部分罗刹王的记忆,必然更清楚: “王境以上降临,需要什么条件?” “百万生灵为祭,百万诡灵为引,布阵血祭,可召诡皇降世。” 徐忘忧眼眸一寒,幸好诡皇降临条件苛刻,难怪上一世哪怕到了五月同天,只是更多的诡王境降临。 诡皇境,那就是相当于地仙境的存在。 “不过如果用十万生灵为祭,十万诡王境诡灵为引,布阵血祭,可以召来诡皇投影。” “一开始罗刹王就是想让生尸诡不停孕育诡王境,其实就是想召来诡皇投影,以他肉身承载,让其实力踏入半步诡皇。” “所以他一直居于生尸诡体内,引部分本源力量,帮生尸诡孕育出带有罗刹气息的诡王境,目的就是为了让诡皇投影与自身更契合……” 徐忘忧心中恍然,还好自己先下手为强,不然一尊半步诡皇境,哪怕独角江龙出世都未必能对付: “先把这阴瘴诡镇压,我留着它的命有用,有劳墨先生了!” 第144章 九黎图 墨子如今已踏入四道诡王境。 徐忘忧相信,他本尊为六道诡王境,哪怕有一道境的差距,对付这阴瘴诡也不在话下。 他刹那间,便降临在阴瘴诡的头顶。 手中战斧破入那青色巨蛇的眉心所在,诅咒之力渗透其中,出手过程,一气呵成,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阴瘴诡吓得心神失守: “残仙斧,罗刹王!” 如此恐怖的咒力,当日让它生不如死,印象深刻,只要罗刹王念头一动,便可让它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对,你不是罗刹王,你是谁?” 它想要挣扎,但残仙斧连带着它的神魂与蛇头钉在地上。 随后,一枚枚水墨篆文,在墨子指尖书空中,打入其身躯内,使它身上的力量全被禁锢住。 在墨子念头一动,如棺材般的宝盒,曾经收取过罗刹王的尸骨,如今阴瘴诡直接被放入其中,全面镇压。 阴瘴诡瞬间绝望,这人绝对就是杀死罗刹王的存在,自己对上罗刹王还能挣扎,可是对上此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徐忘忧心中惊叹。 墨家巨子一出手,就是碾压局。 哪怕不是本尊前来,分身也绝对不是寻常诡物所能相抗的。 平日里墨子很少出手,基本上都在提升众多诡仙兵马的硬件。 墨子握着残仙斧,很趁手: “别说,这斧头对我来讲,还挺好用,忘忧,能不能送我?” 徐忘忧哈哈一笑: “自然可以,我所获得的东西,墨先生皆可物尽其用。” 他话音一落,便以最快速度赶往村落。 那一层不停往村里渗透的毒瘴,随着阴瘴诡被镇压溃散了。 徐忘忧凌空而立,对着众人开口道: “我乃南漳市威惠庙,徐忘忧。” “那诡物已被我镇压,诸多可开放防护大阵,让我来为你们驱散诡毒。” 听到徐忘忧前来。 一名大汉狂喜不已,连忙道: “快,撤掉法阵。” 屏障瞬间消散。 一道如棺材般的宝盒,将那些在众人体内侵蚀的毒瘴收取,回到青蛇大蛇的体内。 原本正在苦苦支撑的修炼者,瞬间解脱,如蒙大赦。 “多谢徐先生,多谢徐先生……” 在村庄内不少修炼者连忙躬身行礼,有的甚至跪拜磕头。 大汉连忙走上前来,他身体表层肌肤也溃烂了,血肉一片模糊,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这点伤势,无关痛痒,恭敬行礼道: “徐先生,我是孟岩的大哥,孟山。” 自他背后的诡仙,须发皆白,是一名身穿布衣的老者,颇有几分道骨仙风,与孟优那魁梧的身姿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孟节,感谢先生出手相助!” “董荼那,阿会喃,木鹿,朵思,感谢先生相助。” 随后,四大诡仙同时出现,他们的实力境界都在二道诡王境之间,孟节在三道诡王境。 徐忘忧看着他们,就想起诸葛丞相的七擒七纵,可惜没见到蛮王孟获与祝融夫人。 “不必客气,大家体内毒瘴已解,我就先进哀牢山了。” 孟山连忙开口道: “先生稍等,最近哀牢山内不太平。” “有太多修炼者,利欲熏心,觉得自己能驾驭得了山中诡灵,不惜以身犯险,进入山中希望可以找到强大存在同修。” “他们的行为已经惹怒了山内不少存在,数日前,九大毒蛟异常震怒,开始主动进攻进入哀牢山的人了。” “先前只是山中强大的诡灵试探修炼者的能力,能力不足死在其中,若有能力,它们也会跟着一起离开。” “可是现在,不管强弱,都会遭到无差别的攻击。” “当年诸葛丞相在人仙境,神满不思眠,为当世顶尖方士,可依旧被困!” 孟山生怕徐忘忧出现意外,毕竟哀牢山这个地方太特别了,六道境进入都很有可能陨落遭劫,不是没有神满不思眠的人仙陨落其中。 徐忘忧颇为诧异,诸葛孔明在当年就是神满不思眠的人仙境?也对,不然怎么能借东风,布八卦阵,做出各种开创发明。 “能否说一说,哀牢山深处的来历?” 孟山有些犹豫,毕竟这关乎他们的秘密。 “我来说吧。” 这时,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留着极长的头发,扎成辫子,用黑色头巾包裹,手里握着一把兽骨权杖,在他背后与纳木萨巫公一样,是天地自然生灵。 “山灵。” 墨子给出答案。 “巫公!” 在场孟家血脉以及灵境局的修炼者,连忙行礼。 “我们彝族先祖,是炎帝部众。” “这片土地,曾经发生过炎帝与蚩尤部众的战争,为何有人说蚩尤,夸父,共工,祝融,刑天等都是炎帝部下。” “当年各部族之间都是通过战争,不停反复的融合,割裂,炎帝在最早的时代,统一各部。” “哀牢山当年就是蚩尤部众,九黎先民一部分不愿意投降,宁愿血祭自身,以九黎图为引,诅咒脚下这片土地。” “谁想占据这片土地,将会沾染诅咒而死。” “谁在这里建立部族,也会因此灭亡。” “所以从古至今,除了体内流淌着九黎先民的血液,才能在哀牢山深处不受影响。” “正因为如此,这片富饶的山脉才没有被开发,至今为止,依旧是华夏万灵的乐土。” “三月同天后,哀牢古国的出现,九大毒蛟盘踞,更有历朝历代战死的兵诡复苏,更有一些神秘空间,各方势力很混乱……” 徐忘忧目光炙热,九黎图,五猖兵马。 人族太古先民曾在此地交战,如果能让韩信降服他们,也是一股极强的战力。 一时间,各种念头闪烁,哪怕危险,他也不想错失这种机会。 徐忘忧很清楚,时间拖得越久,以后就更没机会了,自己之所以东奔西走,一方面不希望整个华夏天崩开局,一方面也是想要占尽先机,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中。 天地异变,未来拥有实力的人,才能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制定规则。 不加入钦天监,是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足够强,谁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甚至自己所说的话,就是规则。 一言可定天下法。 “多谢巫公,放心,我就是进去里面探一探。” 老人幽幽一叹,不再多说,他也明白徐忘忧实力不凡,说不定真的能有收获。 孟山手里拿出一枚玉片,郑重道: “这是九黎祭玉,相传是蚩尤将自身血液封入玉中,祭奠死去的部众,你携带此物,如果遇到五猖兵马,九黎部众的话,至少会安全些。” “好!多谢孟山兄,多谢诸位。”徐忘忧没有推辞,他念头一动,向几千公里外的韩信传音。 哀牢山之行。 必须做足准备,否则的话,很有可能真会交代在里面。 因为兵仙敕令的缘故,韩信自然也掌握挪移诡的部分手段,沿途横渡,不在话下。 片刻间,早已出现在法坛之上。 霍去病也在此刻归位。 韩信看着他实力进境如此之快,惊叹连连: “你小子可真是给个机会,就一路猛干啊,这都四道诡王境了!” “难怪是华夏历史上,独一无二的冠军侯。” “太让人羡慕嫉妒了,天赋绝伦的人就是这样,只要一个机会就能高歌猛进,横推四方。” 霍去病有些不好意思,感叹道: “要不是因为先生,我又要跟为人时一样,英年早逝了。” 韩信知道发生了什么,双眼放光,亢奋道: “走走走,哀牢山的凶险听得我耳朵都生茧子了,早就想进去体会一番,今天咱们就去闯一闯这个龙潭虎穴。” 霍去病摩拳擦掌,这几日他没少积攒诡物本源,已为祭天金人中积蓄无数力量,跃跃欲试。 徐忘忧向众人告别,一步踏出,消失在众人眼中。 一旁的孟山神色凝重道: “巫公,该怎么办?” 老人叹息道: “能怎么办,在此地布阵,我尽力去感应,若发现徐先生有危险就亲自前往接应,人家可是救了你们的命。” “这种大恩,他可以不求回报,但我们不能记。” 在场彝族和佤族血脉齐声应道: “是!” 【感谢感谢,大家太给力了,一天时间评分人数飙升近百,直接涨了01分,兄弟们牛逼!】 第145章 卧槽,我他么是看热闹的! 哀牢山,雾霭缭绕。 徐忘忧想要用挪移诡的手段,疏通空间通道,直达深处。 “哀牢山所在的空间通道非常复杂,有许多空间横穿交错,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会跌入虚空逆流,风险太大了。” “而且我总感觉在哀牢山有擅长空间法术的强者,又或是有阻断空间法术的大阵在运转,不敢冒险!” “什么?” 徐忘忧略微心惊,不过也能从侧面印证,要是有外族想要通过降临此地,入侵华夏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那就在浅层空间。” 他仰望天穹,明明是艳阳高照,入山后,只能看见头顶有一团模糊的金光,雾蒙蒙。 水雾朦胧在空气中游离。 阴冷的气息袭来。 如孟岩所说,入了山,一股无形的力量影响让自己手机信号变得时有时无,断断续续间,他看到对方所传来的信息。 “徐先生,听他们说你还是进入哀牢山了。” “这些资料你看看,切记小心……” 徐忘忧没有托大,停止前进,看了一下孟岩发给自己的内容。 当年蛮王孟获与诸葛丞相相抗,藏身于哀牢山中,率领木鹿大王,朵思大王等洞主,结阵合围。 他们当时还能掌控哀牢山部分力量,为己所用。 这次诡月爆发,随着诸多佤族,彝族先人出世。 他们就想要前往藏兵洞,里面埋藏着武器,周围更有死去战士的坟墓,一旦他们能复苏就能形成可观的战力队伍。 结果到了之后,那些被葬在哀牢山的同族战士,仿佛失去所有的记忆,对他们动手了。 …… 结论就是,他们怀疑哀牢山内,有强大的存在主宰着阴灵,尸诡。 徐忘忧缓慢推进,试图记忆沿途路径。 随着气温迅速下跌,原本还有5度,入山不到千米,直接跌到零下。 雾霭虽有金光穿透,可四面八方的树木高大,枝桠蜿蜒,好似鬼手罩顶,遮天蔽日。 一股股阴风吹动,使得树枝摇曳摆动,沙沙作响,隐隐间,似能听到有人在低语,讥笑,令人毛骨悚然。 徐忘忧回头一看,在雾霭笼罩下,哪里还能看见回头路。 他从浅层空间转身,明明来时路只有一条,回去的路变成了九条,随着双眸金芒流转,去伪存真,那条路才显现出来。 难怪那么多修炼者进入哀牢山,大多都是有去无回,如果不能降服山中诡灵,想要离开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这幻境就是诡物布局所成形,实力不够强大根本看不出其中猫腻。 徐忘忧朝着山脉深处挺进,一公里后,发现路边一具具尸体躺得板板正正,年龄大小不一,众人一丝不挂,衣服在旁边叠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容,看得让人汗毛竖起。 指南针,无人机,探测仪等诸多电子设备如同垃圾般,堆成山。 韩信一眼就看出其中关隘,感叹道: “他们的精魂血魄早就被吸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空壳,这是想要引强大诡灵与自身同修,结果实力不足导致反噬。” “这哀牢山的诡物常年在这等极阴之地,非寻常体魄之人所能承受,别说附身了,仅仅只是接触的话,修炼者若是气血不强都足以大病一场。” 徐忘忧看着他们身上生长出尸斑,但肉身并没有腐坏,反而不停在汲取周遭阴气,每一寸血肉都变得格外僵硬,有些人身上已经生长出白色尸毛,只要缓缓蜕变下去,强大的诡灵便可寄居其中。 人想借用诡灵的力量,诡灵又何尝不想夺舍人的躯壳,这是博弈的结果。 “诡灵养尸,等到肉身受地脉阴气滋养,可以承受它们的力量,借尸还魂。” “不然的话,肉身过于孱弱,用不了多久就会崩坏。” 徐忘忧一声轻叹,手指轻点,一缕缕阳火落在这些尸体上,瞬间引燃,数百具尸体烧得噼啪作响。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隐藏在四面八方的诡灵,纷纷冲出。 它们引动阴气,想要将火扑灭。 然而这太阳精粹的火焰,岂是寻常,它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养了多日的尸体,迅速被烧成飞灰,连渣滓都没有留下。 它们实力最弱都在诡将境,不停朝着周围咒骂,叽里呱啦,显然说着地方土话。 徐忘忧能感觉得出来,骂得很难听。 霍去病有点忍不下去了,提着金枪: “一听就骂得很脏,我去干他们。” “别别,骂得脏就对了,哀牢山这么多的诡物,杀不完的,咱们是进来寻宝的。” 交谈间。 徐忘忧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异常恐怖的气息笼罩而下。 强大的意念在周围扫荡,哪怕自己隐藏在空间屏障中,依旧能感受到这股威压,挪移诡惊叹不已: “这等实力境界,已经无限接近六道境,难道是孟山口中所说的九大毒蛟?” “确实有可能。” 原本在凄厉咒骂的诡灵,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上一刻还在辱骂,此刻有的被吓得哭出声来。 有些本能想要逃窜,结果灵体当空炸碎,化为一团太阴精气,流散四方。 墨子当即做出判断: “一道念头就能使得诡将境破碎,出手的存在相隔至少百里,若是在哀牢山与之一战,对方堪比六道诡王境。” 徐忘忧深吸一口气,九黎图必然在哀牢山腹地,看来想要获得只怕希望渺茫。 越是往深处挺进,雾霭越发的浓郁,原本可视度还有数十米,如今只有五米左右,温度更是掉到零下15度。 周遭阴气越发的强盛,冰寒刺骨。 诡异的是,四周的树木依旧绿意盎然,生机磅礴,丝毫不受温度影响。 韩信洞若观火与徐忘忧视野共享,沿途所见,山岩,树木上,自然生成人脸,有喜,有怒,有哀,有乐,千姿百态,栩栩如生。 隐隐之间,能发现它们周围都能有大量的太阴精气流转,不停滋养着自身,进行吐纳,显然已有了灵智: “这个地方确实邪门,这些山岩,树木一旦化形,战力非凡。” 仰头一看,茂密的树枝延展开来,好似成百上千的鬼手悬在头顶,让人感到极为不适。 鬼手遮蔽了阳光,明明是大白天,越是往里走,天色越发昏暗。 哪怕徐忘忧身在空间屏障,可依旧有种被一股神秘力量压制的感觉。 孟山他们会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四周那长着人脸的树与山岩,似乎在盯着自己,表情给人说不出的诡异。 想起几百年前,人们会把一些具备人形的树木,山石炸碎,砍伐。 估计就是钦天监灵境局的手笔,都是为了以防万一。 徐忘忧继续朝着深处缓慢推进,他不敢有任何的大意,置身其中才知道哀牢山为何连顶尖方士诸葛丞相也会被困其中。 嗖! 忽然间,一道身影横穿山林,速度很快。 徐忘忧心头一紧,在韩信共享的视野中,只见沿途留一股浓烈的气血,依旧不见其身影。 在哀牢山这种地方,血肉生灵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焰,异常醒目,根本难以遮掩: “这是人仙境,修为在气满不思食的层次。” “好家伙,敢这么莽,只怕对哀牢山有一定的了解,跟过去看看。” 有人开路,至少真有什么危险的话,也是他先中招。 徐忘忧以最快的速度紧跟,沿着他的气息,冲出迷雾笼罩的山林。 眼前好似一片与哀牢山隔绝的空间。 四周阳光明媚,潺潺泉水流动,吞吐白色水雾,头顶上虽有雾霭,但隐约可看见太阳,金芒万丈。 温度有所回升,暖和许多。 定睛一看,一尊尊石像,有武将,有文官。 石像造型一看就是汉代时期,它们身上长满了青苔,半个身体都被落叶所淹没,有些石像形体遭到破坏,或是缺胳膊,或是少耳朵,又或是鼻子都没了。 前后七十二道石像,围着一尊面容诡异的妖僧,他笑容灿烂,仿佛是对眼前石人的蔑视。 妖僧面前站着一名形体肥胖的男子,他光着脑袋,身着僧袍,袒胸露乳,身前挂着一大串白玉佛珠,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一个字。 胖和尚笑容灿烂,晃荡着满身肉浪,对着妖僧说了一句: “善哉,善哉。” 只见他来到妖僧石像所在的顶部,他用大手挥动,劲风扫荡,枯叶席卷,一座长满青苔的石碑显现,胖和尚神色无比激动,眼神放光,亢奋身上气血翻涌: “果然,果然,哈哈哈,般若碑啊,般若碑……” 他用双手环抱石碑,眉心金光闪烁,显然是想要将其搬入自己的法坛内。 可就在他碰到石碑的刹那。 脚下妖僧的双眼幽光闪烁,七十二道石像身体表层寸寸开裂,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吞吐,这些石像居然活过来了。 徐忘忧心神巨震: “这些存在是什么来头!” 胖和尚看到这幕,臀肌一夹,菊花一紧,也忍不住发出一声: “卧槽!阿弥陀佛,给我起来!” 围着妖僧的汉代将军,文官石像,抬起头,眼眸杀机涌动,死死盯着他。 然而有一半的人,则是盯着隐藏在空间屏障的徐忘忧。 他们缓缓走来,步伐逐渐加快,身上的气息从一道诡王境层层突破到四道诡王境,徐忘忧脸都绿了: “卧槽!我他么是看热闹的,管我屁事。” 第146章 弥勒佛,禁字咒 汉代将军与文官手持长枪,笏板,一跃而起,来势汹汹,对着胖和尚狠狠砸去。 眼看着石碑即将被拔起,胖和尚不得不放弃,手掌中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禁字,将他们定在半空中。 “哈哈哈,弥勒佛的禁字咒就是好用。” 他笑得很开心,另外一只手涌入自身灵力与气血,准备将这镇压妖僧的般若碑抱起,引入眉心法坛中。 笑到一半的他,突然不笑了。 因为看到另外一半的石像朝着自己杀来。 “卧槽,怎么还学会兵分两路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对着那些石像又打出一掌,释放出禁字咒,将他们定住身形,使之从半空中跌落。 徐忘忧也在禁字咒的范围,哪怕有空间屏障的阻隔,依旧受到不小的桎梏,能清晰看到禁字光芒黯淡不少。 自己浑身上下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桎梏住,动弹不得。 胸前五色宝玉光芒涌动,轻轻一弹,就将其震碎,恢复正常。 胖和尚骂骂咧咧,看着自己手掌上禁字的变化: “怪事,怎么突然间消耗这么大?” 眼下,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奋力催动自身气血与灵力,想要将此物据为己有。 墨子看着这些石像,惊叹道: “这些石像至少是一尊半步地仙境石匠所打造而成,以那般若碑为核心,这人要放出妖僧,不能让他得逞。” “这石匠造诣很高,在场这些石像看似死物,但都是以人魂点灵的手段,将他们封于石像内,如果能炼化般若碑,相当于掌握石阵,绝对不能让那小子得逞!” 徐忘忧隐藏在暗中,深以为然。 穿着僧袍的胖和尚,脸都憋红了,身体表面镀上一层金光,整个人仿佛染上金漆的佛陀,一股伟力翻涌,使得般若碑松动,自下而上被强行拔起。 轰隆隆。 那被刻画的妖僧法像所在位置,突然开裂。 一座黑色石棺冲破妖僧法像的刹那。 般若碑被瞬间拔出,胖和尚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神色狂喜,终于得到了。 还没等他高兴,将其引入法坛,眼前的般若碑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是徐忘忧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兄弟,辛苦了,后会无期。” 下一瞬,他又隐入空间屏障中在一旁看戏。 胖和尚脸都绿了,自己什么时候被盯上的?他竟是毫无察觉,一口老血憋在心口,差点没吐出来。 石阵所在区域边缘,有一根根石柱,被青苔,藤蔓缠绕,似乎感应失去般若碑,石阵被动触发。 石像原本所占据的位置,激射出一条条石锁,席卷向那石棺。 谁料,下一刻。 棺盖被巨力击飞,与石锁撞在一起。 被定住的文官,武将,分别归位,青光大盛。 整座石阵形成一道屏障,方圆五公里的空间全部都被封锁。 隐藏在空间屏障想要看戏的徐忘忧直接跌出。 难怪挪移诡不建议在哀牢山施展空间术法,被强行撕扯出来让他感到不适。 “我草!早知道就不看戏了,墨先生,你快炼化那般若碑……” 徐忘忧看向石棺所在,那是一名身穿黑袍的和尚,他看起来无比年轻,异常俊美,然而在其眉间却长出一只竖眼蛇瞳,紫光流淌,瞳孔赤红,给人说不出的妖异感。 根本看不出,他在石棺内躺了两千多年,气质空灵出尘。 可是他往那里一站,来自六道诡王境的气息,让人窒息。 黑袍和尚看了看四周,身体凌空而立,刹那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石公明真是煞费苦心,又是般若碑,又是伏魔阵,还安排你们这些石人……何必如此,一把火烧了不就好了?” “安息法师,你为镇压地缝,受外魔侵蚀,有功于天下苍生,我主不愿杀害,请你回到棺内。” 一名手持笏板的汉代文官,口吐人言,举手投足,神态皆与活人无异。 “想要我回到棺内也行,这两位小友,你们该如何处置乎?” 胖和尚顿时浑身汗毛竖起,一条条石锁犹如大蛇看向他,拖动间金石碰撞之音不绝于耳,觉得自己倒大霉的他,连忙指向徐忘忧: “是他,般若碑在他身上,不关我的事。” 七十二尊石像齐齐看向徐忘忧,他正色道: “怎么可以冤枉好人?我是看你们被定住,听闻此地镇压着一尊妖僧,所以在关键时刻护住般若碑。” 为首的文官石像沉声道: “交出来!” 徐忘忧知道等墨子炼化般若碑,自己就能掌控此地,这些石像都能为己所用,眼下只能拖延时间: “没问题,但你们要放我出去。” 文官语气坚定,不容讨价还价: “只要你归还般若碑,我便放你离去。” 徐忘忧看向那老神在在,容颜俊美的安息法师,眼下他的实力修为最强,心中不安。 东西到自己手上就没有交出去的道理,简直想屁吃,为了更好的拖延时间,徐忘忧心生一计: “霍去病!” “在!” 随着他一声呼唤。 骠骑大将军,冠军侯,霍去病骑着汗血宝马,手持金枪,立于徐忘忧的身前。 “尔等汉臣,可知我名?” 在场石像感受着霍去病的气息,眼神震惊。 他们都是以当年文官,武将之魂,为石像点灵,这是石匠独有的手段,具备灵智。 霍去病又怎么会不知? 当即一个个朝着他躬身行礼: “见过冠军侯……” 胖和尚神色震惊,徐忘忧太出名了,想不知道都难,尤其最近霍去病大杀四方,名震天下。 黑袍三眼妖僧看向冠军候,微微拱了拱手: “没想到竟是冠军候……” 下一瞬。 他横移而来,身为六道境的妖僧,直接出手偷袭。 显然他已经发现有人正在炼化般若碑,直接先下手为强。 早有准备的霍去病身上石甲显化出一尊巨灵,带着天庭正神的气息,与此同时,手中祭天金人光芒大放。 来自长生天的天神加持其身。 手中吞吐着阳火的金枪直刺而出。 安息法师手中衍化成一只硕大的魔手,与金枪碰撞在一起。 轰! 两者正面硬撼,所形成的力量波动席卷四方,一条条石锁都被掀飞出去,站在远处的胖和尚浑身肉浪翻滚,震惊不已。 他看着手中的禁字,无比纠结。 霍去病只在四道诡王境,横跨两个境界,与之相持,全仰仗这阶段所杀诡物的继续,催动两件法器。 安息法师眉心竖眼,紫光流淌,形成重重幻境,让霍去病周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置身域外星空。 无数魔头嘶吼咆哮,朝着他奔涌而来。 只是下一刻。 韩信手持兵仙剑,斜刺而出,如今的他,随着庙宇的增设,于各地诛杀诡物,实力境界已突破五道境。 一座王殿吞吐着镇压符文,从天而降。 安息法师脸色微变,身体化为虚无,本尊早已在千米之外,魔眼幻境瞬间溃散,他那妖异的赤瞳看向韩信与霍去病,颇为忌惮: “这位又是何方神圣。” 胖和尚发出尖叫,他提着裤子朝着安息所在的方向狂奔: “韩信,兵仙韩信!” “安息法师,是我放你出来的,我们一起合力打破此地大阵吧。” 安息自然清楚,要是没有这小胖子,自己想要出世只怕要耗费一些时日,他死死盯着徐忘忧,也就是说在他身上还有一尊诡仙在炼化般若碑。 一旦成功的话,自己怕是不好脱身。 魔手之上,一柄透着滔天血光的法刀凶光涌动,这胖和尚在人仙境,气血雄浑,倒是方便用来血祭法刀: “好!” 他答应的那一刻,刚想挥刀。 忽然只觉得浑身无法动弹,只见胖和尚手中那一枚禁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所有的力量,全部笼罩在自己身上。 “未来,弥勒佛!” “这死胖子!” 只见胖和尚提着裤子,晃荡着满身肉浪,喷着口水大吼道: “徐忘忧,快出手,不然咱们都得死。” 徐忘忧嘴角抽搐,这死胖子还真是狡诈,那禁字咒的威力确实不俗。 几乎同一时间,七十二名文臣武将出手。 他们将自身力量灌注于石锁之上,上面所刻印的篆文有伏魔之威。 将安息法师锁捆住。 韩信更是横空闪现,手持兵仙剑,斜刺入其脊背,来自兵仙敕令的镇压之力,源源不断,渗透其中。 偌大的王殿更是狠狠砸在安息脑袋上,哐哐作响,将他腾飞的身子硬生生砸到地面,半截身子陷入地底。 安息无比恼怒,他想挣扎,但这禁字咒太过诡异,似乎就是专门为自己而来。 想到自己居然栽在这个死胖子手里,他恨得咬牙切齿。 墨子手持般若碑,显然已经将其彻底炼化,随着他力量涌入,整座石阵全复苏。 方圆五公里的石柱上,显化出一枚枚伏魔篆文。 投射在众人上空,篆文透过石锁,源源不断冲击到安息的体内,让他身上不停翻涌的气息被硬生生压制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 “魔神血,散!” 随着他彻底放弃挣扎,石棺之内,一股暗红色的血光直冲苍穹,气息无视了石阵的阻隔,在整个哀牢山流散。 墨子脸色微变,心头陡然一沉: “不好了!” 第147章 要不我们去捡漏? 墨子察觉到有哀牢山深处的强者,刹那间感应魔神血的气息,引动自身意念前来探寻。 一旦被它们锁定,后果不堪设想。 他左手书空,一枚篆文成形,将朝着四面八方溃散的血气收拢其中,停止魔神血气的外泄。 弹指间完成封印。 眼前这一幕,让安息法师那俊美的脸庞无比震惊,难以置信。 他生前以半步地仙境,耗费极大的心思才将其彻底封住: “怎么可能?不可能,四道诡王境绝对不可能封锁得住魔神血,你到底是谁,封印手法如此精准,绝非寻常!” 墨子没有理会,确实在镇压的过程当中,哪怕只有一滴血,其中所蕴藏的意志极为强横,霸道。 任何血肉生灵,如果可以驾驭得了这魔神血,一旦将其炼化,必能使自身脱胎换骨。 起心动念间,一枚墨玉悬空。 与那枚篆文形成微妙的牵引,使之点点滴滴渗透其中。 安息瞳孔颤动,他与石公明相交甚深,当年为了镇压魔神血两人想了无数的办法。 “墨守灵玉,非攻墨门,你是墨家人!” “难道你是墨家大弟子?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天底下,许多匠人都会认两人为祖师,一为鲁班,二为墨子。 鲁班居多,也叫公输班。 他与墨子两人,亦敌亦友,两人发明有过几次较量。 鲁班擅攻,墨子善守。 他口中的石公明,来自鲁班一脉的传承。 “墨门不是已经近乎绝迹了吗?” 墨子没有回答,他正全神贯注掌控着一切。 整座石阵与石人的气息内敛,当空横移而出。 魔神血气息外溢,惊动了哀牢山深处诸多存在,几百公里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对于六道诡王境来讲。 如果还不跑的话,等它们本尊来了,可真就有得打了。 整座大阵光芒内敛,迅速与整个哀牢山的气息融为一体,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安息法师瞳孔缩成针尖般大小,这石阵出自石公明之手,哪怕有人能炼化般若碑,但想要熟悉掌控此阵,谈何容易? 眼前之人,居然能如此之快迅速掌握,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石阵总共有十二道石柱,高有九米,脚下就是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像所站对应七十二地煞星位。 哀牢山常年阴煞浓郁,石人点灵,可常年汲取阴气养润自身,保他们不受阳气侵蚀。 石棺位于中心,建了一座独立的墓室。 般若碑就是通往墓室的一道断龙石,也是整座石阵的核心。 “什么?此阵还能移动!” 在一旁的胖和尚也看得目瞪口呆。 七十二尊文官武将,实力都在四道诡王境受石阵控制,眼下为墨子所用,虎视眈眈将胖和尚合围起来。 这一幕让胖和尚浑身汗毛竖起,感觉自己随时会被这些石像给活撕了,尖叫道: “徐忘忧,徐施主,徐大哥啊!我这也算帮你镇压安息法师不是吗?你不会卸磨杀驴吧?华夏修炼者之间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吗?” 他心中无数念头闪过,自己身上也有底牌,可是眼下自己身陷石阵内。 看着韩信,霍去病,还有一个墨家传承者,这怎么打? “身为华夏修炼者?你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想要放出这等妖僧?给我一个解释。” 徐忘忧知道这死胖子狡诈得很,但他手里的禁字咒很出名,属于弥勒佛一脉的独家法门。 “贫僧法号色空!色情的色,四大皆空的空。” “来自钱江省,雪窦寺的俗家弟子。” “闽闽,我是浙浙,咱们闽浙一家亲你可不能对我下黑手啊!” 雪窦寺,确实是弥勒佛的道场。 徐忘忧看着逐渐开始被敕令掌控的安息法师,见他还在跟自己套近乎,冷冷道: “说重点,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胖和尚脸都绿了,因为霍去病手握金枪,汗血宝马踏空缓缓而来,他头皮发麻,眼珠子一转: “我是来大理省收古树茶的,你也知道如今这战略物资异常紧缺。” “收着收着,我就听说哀牢山深处,关于这妖僧的传说,于是我就来了,想着碰碰运气。” “我发誓,真不知道安息法师还活着,只是想要得到般若碑而已。” 徐忘忧轻叹,他刚才一路走来,目的明确,显然是早有预谋: “没一句实话,捅死他吧。” 色空发出尖叫,连连摆手: “别别别,我说!” “我成为弥勒佛的代言人,他是未来佛,可以显化未来的一角。” “在梦里来过这个地方,弥勒佛说这里有一场机缘造化,所以我就来了。” 徐忘忧拿起手机,才想起来,信号已经彻底被哀牢山给阻断,本想查一查关于这胖子的情报。 色空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连忙道: “我在钦天监没有登记造册,也不是灵境局的成员,俗家弟子,懂吗?” “不代表我是骗子,在华夏各大洞天福地,或是各省庙宇强者很多,不一定都要出自那些底蕴深厚的宗门。” “被钦天监承认为正统法脉,但也有民间法脉,比如胡建省的闾山派就有不少民间法脉!” “你奶奶在威惠庙,不就是这样吗?” 徐忘忧微微颔首,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走吧。” 色空闻言,悬着心总算放下,擦了擦冷汗,他刚要走,想到这里有自己的机缘造化,眼珠子一转,看向徐忘忧,腆着脸笑眯眯道: “徐施主,不如我们一起探探哀牢山如何?好歹有个伴,互相照顾。” 徐忘忧摇了摇头: “我不习惯和别人组队,容易被拖累。” 色空直接张开自己另外一只手,上面同样有个禁字,拍着胸脯自信道: “这可是弥勒佛亲赐。” 徐忘忧深知禁字咒的厉害,色空身上确实也有浓厚的阴德,不过他还是没有答应: “这点手段不够,你回去吧。” 要知道,色空凭借禁字咒基本上在华夏各地都是横着走。 至今为止,遇到再强大的诡王也没有吃亏过。 唯一吃过的亏,就在刚才。 他当即脱下自己的鞋子,两个脚丫子上各有一个禁字,金光闪烁: “够不够?我的实力,你不用怀疑!” 徐忘忧嘴角抽搐,这死胖子浑身上下心眼子怕是不少。 “哀牢山深处的存在,实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色空连忙取出一张陈旧的兽皮卷,道: “我在收茶的时候,在茶农家中收到一张地图,他家世世代代都会进山采茶,采药,这张地图记录得非常详细。” 徐忘忧伸出手来,没有言语。 色空咬了咬牙,仿佛从身上被挖下一块肉,忍痛给了徐忘忧。 他扫了一眼。 这一份兽皮地图,看起来就是上岁月,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 整个哀牢山脉就像是一条匍匐的龙,与通天权限所呈现出来的并没有太大区别。 可通天权限上,却显现不出,地图上对整个哀牢山各处的细节标注。 血尸岭,金戈峰,藏兵洞,哀牢四泉眼的流动痕迹走向,九大毒蛟所分布的区域,古国葬地的核心区…… 石人林,为妖僧所在地。 看得出来,这张地图是经过很多代人的努力,用很多块兽皮记载,拼出来的。 但要说是茶农家绘制,他死都不信,至少是有修炼根基的宗门,或是家族才能做到。 色空嘴里没有几句实话,真假参半。 “徐施主,我把地图都交出来了,诚意摆在这,一起吧。” “你看在地图附近,有三尊佛像,据闻还有一只天地自然生成的石猴,常年坐在树下,与三佛遥遥相对,听他们讲经。” 出了安息法师这档子事,色空也觉得头皮发麻,随便出世一尊妖僧都有六道诡王境,身上还有神魔血。 哀牢山这个地方的强度,已经超出自身的想象了。 “行吧。” 徐忘忧没有拒绝,色空一看也就二十来岁,能有如此天赋也算万中无一了。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剧烈的震荡。 大片山石滚落,树木折断。 恐怖的威压覆盖方圆数十公里。 哪怕早已远离,徐忘忧等人在石阵内依旧能感知到,周围阴煞汹涌。 接二连三的龙吟声响彻四周后。 似有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不绝于耳。 “打起来了。” 墨子惊叹不已,看着手中墨玉中的魔神血。 韩信将安息镇入兵仙剑内,问道: “这一滴魔神血,是何来历?” 安息神色有些痛苦,他的本能还在挣扎敕令,但受制于人,只能如实回应: “不知是何魔神之血。” “为我在镇压地缝时,意外所得。” “应该来自于补天时代,我试图炼化,以致于生长出魔眼,难以自控,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话音刚落。 来自哀牢山深处强者的对攻,所形成的余波,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冲击而来。 哪怕有石阵的阻隔,徐忘忧依旧能感受到这一股震荡之力。 色空一脸贱兮兮道: “要不我们靠近点观望一下?说不定能捡漏?” 第148章 六耳猕猴 徐忘忧就知道,这色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自己也想去见识一番,哀牢山深处的存在,实力到底有多强。 “韩信,如果遇见受伤的强大诡物,以你目前的状态还能敕令吗?” 他清楚五道境与六道境有着极大的差距。 对安息法师的镇压,是靠禁字咒打了先手,伏魔阵,加上韩信全力压制才完成的。 “敕令一尊六道诡王境,已经是我目前的极限了,更何况这安息法师生前还是半步地仙之身,不比寻常诡灵,尸诡。” “不过五道诡王境倒是不成问题。” 徐忘忧看着七十二尊实力境界在四道诡王境的石人,目光炙热,这才只是刚刚进入哀牢山就能有如此收获。 此行再不济也要让韩信多敕令一下五猖兵马。 在十三朝市的时候,许负说黄帝陵周遭出现五猖兵马,当时觉得自己实力不足以敕令,加上那些兵马估计是前往守护黄帝陵的,内心本能不愿意去做。 哀牢山深处的五猖兵马,他就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墨子指尖勾动,般若碑当空高悬,石阵上出现一道光幕,显现出哀牢山强大存在交战的画面。 遮天蔽日。 一片昏暗,处处狼藉。 无数实力强大的尸诡,至少都在三道诡王境。 蛇虫鼠蚁,长臂猿,云豹,蜂鹰等。 有一头异常显眼的蟾,体形有数十米大小,嘴部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尖刺,双腮鼓动间,发出的并非蛙声,竟是虎咆之音。 音波震荡之下,将想要攻击它的其他生灵,强势逼退,震伤,从它身上更是蔓延出灰色毒雾。 方圆数十公里,瞬间成为战场了。 这些生灵身上,释放出各种毒雾交织在一起,色彩斑斓。 大片生长数百上千年的树木,在这剧毒侵蚀之下,肉眼可见被销蚀得干干净净,最先抵挡不住的是那些三道境的尸诡。 要知道它们的身躯原本就有浓郁的尸毒,可在这种级别的毒雾之下,依旧化为一滩尸水。 这一幕,看得色空眼皮子狂跳: “太狠了,哀牢山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简直是大混战,这种毒雾谁能扛得住。” 光幕中。 九条毒蛟的身影交错,它们并没有参与到其中,而是坐镇各处,似乎在防备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它们的身躯有上千米大小,腾空穿行,龙吟激荡。 这一场混战,从白天打到黑夜才归于寂静。 当夜色降临。 整个哀牢山内,一片漆黑。 浓郁的阴煞从地底冒出,温度直接暴跌到零下20多度。 一层层阴霜附着在树干与枝叶,寒意刺骨。 墨子见它们打得差不多了,这才催动石阵缓缓逼近。 这片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山中强大生灵的残尸,以及浓郁得不像话的毒雾。 “请!” 徐忘忧很是客气,看向色空。 他浑身肉浪晃荡,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自己是想捡漏,并不想送死: “无福消受,我怀疑这毒雾哪怕是神满不思眠的人仙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太狠了。” 徐忘忧嘴角上扬: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色空闻言,眼珠子一瞪,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只见墨子手中出现一个宝瓶,它腾飞而出,凭空透着幽光,将毒雾中的精华提炼出来,引入其中。 “平日所遇之毒,要么就是针对生灵的,要么就是针对诡灵的,像这种级别还全面的毒真不好萃取,面对域外诡物,下死手正合适,哀牢山的确处处是宝。” 墨子捻须一笑,此行收获不小。 看得色空心中恶寒,还好没有跟徐忘忧发生正面冲突,他本能觉得墨子是最难对付的,韩信与霍去病还在其次。 徐忘忧低头沉思道: “要不让那魔神血外放,让它们好好杀上一场,我们趁机深入?” 墨子摇了摇头,做出判断: “风险太大了,出手的大部分都是三道境,四道境的存在。” “九大毒蛟都只是暗中观察没有出手,可以看出它们还是很谨慎的。” “魔神血一旦真的被六道诡王境摄取炼化,那是足以让它们踏入诡皇境的存在,毒蛟更是能彻底化龙,堪比地仙,诡皇境。” “不要急,哀牢山不比其他地方,一时半刻探不完。” “今天这一波兽潮,只是冰山一角,地图上的血尸岭,古国葬地,五猖兵马这些存在都没有出现,更别说还有隐藏的空间小世界。” 徐忘忧深以为然,自己确实有些心急了。 只能压制下内心对九黎图的渴望。 一天的时间过去,蔓延二三十公里的毒雾,淡了许多。 墨子将其中精华萃取得差不多,双眼放光道: “回头将这些毒液淬在阴兵的武器上,三道诡王境都扛不住,多重毒源交错,近乎无解……” 色空心中感叹: “太狠了!” 他目光炙热,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指了指地图道: “要不往这个地方去看看?” “据说有一尊石猴与三尊佛陀法像……” 徐忘忧扫了他一眼: “不去了,一听就没什么价值。” 色空急了,心中转念一想,见徐忘忧修炼的手段多是道家,跟释家无关,这才肯说实话: “好吧,那石猴很有可能是六耳猕猴,天地自然成形不知道多少岁月,在唐代初期,有佛家大能入哀牢山,见它有化形之机,在石猴像前,刻画过去佛燃灯,现在佛释迦摩尼,未来佛弥勒……” “我为弥勒佛代言人之一,照见未来,与它有机缘,徐先生,徐大哥,义父,我刚才先取般若碑,也是想尽可能让自己可收纳六耳猕猴……” “如果你们能帮我一把,获取这份机缘,以后有事招呼一声就够了。” 徐忘忧思考片刻,在整个佛家,他对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释迦摩尼以及弥勒佛有比较好的观感。 眼前色空虽然狡诈,但身上阴德可见,对百姓没得说。 “别说什么以后了,如果能帮你得到这份机缘,等我们进入哀牢山深处,你多出力就好了。” 见徐忘忧答应,色空心中狂喜: “多谢义父!” 徐忘忧扶额,问道: “话说钱江省情况如何?” 色空笑容灿烂,挺着大肚子,笑起来与弥勒佛还真有几分相似: “雪窦山有我弥勒佛,普陀山有观音菩萨,你们湄洲市妈祖娘娘本尊代言人曾经亲临,加持各大天妃娘娘的庙,除此之外,鹿城市还有你们榕城市的顺天圣母陈靖姑帮忙坐镇……” “浙浙虽然没有闽闽那么多的香火,不过也算是人杰地灵。” “临安市灵境局一把手,有大明少保于谦同修,还有岳圣帝君坐镇,总体来说,虽然有诡巢,但自己还是能处理的。” 徐忘忧颇为诧异,他没想到湄洲市的妈祖本尊代言人也外出了: “妈祖娘娘的代言人你见过吗?” 色空嘿嘿一笑,连连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 “当然见过了。” “仙女啊,仙女,十八岁就能踏入人仙境,成为天妃娘娘的代言人,见了她我才知道什么叫天仙。” “诡月初期,她在白鹭市天妖台风平定过后就往我们这边来了,帮了很大的忙,钱江省大部分百姓都没经验。” “听说她现在琼州省,据闻那边有诸多实力强大的海妖,以及神秘莫测的太阴族,引发各种海啸祸乱琼州。” “我本来寻思着获取哀牢山的机缘,就去琼州省一趟,看能不能帮上忙。” 徐忘忧见他说其天妃娘娘代言人就滔滔不绝,笑道: “你干脆别叫色空了,叫八戒吧。” 色空闻言也不恼,白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一抹肥宅娇羞: “她要是高翠兰,我叫八戒也可以啊。” 徐忘忧心中感叹,看来我大胡建能人还是不少,省内海岳平宁,乾坤清泰,便想着帮助其他兄弟省。 一想到不是只有自己在四方奔走,他信心倍增。 十月同天的话,说起来最多也就一年多的时间。 日子一眨眼就过去。 未来会怎么样不知道,能做一点是一点了。 “墨先生,去此处。” 徐忘忧看着手中的地图,上面画着一尊石猴,以及三尊佛像。 相距此地只有几十公里。 只是山间道路曲折,多有林木阻拦。 石林大阵缩成方圆十米大小,脚下星位于冥冥之中,与九天七十二地煞星对应,纵使日月星光被迷雾所遮蔽。 可星位依旧能精准指出方位,最终降临在目的地。 当众人降临此地的时候。 墨子心头一沉,不为其他,九条毒蛟正盘踞在周围,对着浑身焕发着光芒的石猴,虎视眈眈。 于夜色中。 毒蛟眼眸释放着诡异的幽芒,死死盯着石猴像。 “看来它已经被盯上了。” 色空显然也看到眼前这一幕,汗毛竖起,九条毒蛟,占据一方,显然已经布好了阵,封锁石猴的去路。 “天地灵物化形之时,最为脆弱,一旦能将其吞下,对于毒蛟来讲,便是大补。” 墨子看向石猴所面对的石壁上,三尊佛像栩栩如生,通体洁白,哪怕在哀牢山上千年,身上不染尘埃,不沾青苔。 佛像面容慈悲,明明只是石刻,可给人感觉似有佛音传颂,金光流转。 石猴蹲着身子,前肢合十,好似在仔细聆听,双眸中有灵光闪烁,整座石身给人感觉好似活物。 显然,它已经距离化形不远了。 色空大急,连忙问道: “怎么办?” 第149章 调蛟离山 “这石猴确实天生地养,汲取日月精华,即将衍化,非常难得。” “如此灵猴,谁能获得,调教一番,战力惊人。” “目前是它最为脆弱的时候,一旦被毒蛟所吞,它们必能踏入六道诡王境,夺天地造化之机,甚至能掌握其能力,为己所用。” 墨子语气低沉,显然很不好办,思考着该如何对付这九大毒蛟,许多想法自他心间闪过。 “我们联手攻伐,打得过吗?” 色空眼睛都红了,机缘就在眼前,三佛对石猴讲经上千年,自己身上有弥勒佛的气息,最有机会得到它亲近。 这可是六耳猕猴啊,一旦能为己所用会有多大的提升,可想而知。 墨子摇了摇头,沉声道: “打不过,九条毒蛟常年在哀牢山中,占尽地利,而且它们九位一体,非常团结,难以击破,更别说我对它们都后手一无所知。” “它们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如此简单。” “像石猴这种天地自然衍化成形,原本就需要历经劫难才有可能化形成真,少一分,多一分,都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毕竟自然生灵一旦衍化就能拥有非凡的实力,它们要历经数千年,甚至是数万年的蛰伏才有这一次机会。” “大多都是胎死腹中,衍化失败,又或是眼前这种情况……” 色空双拳紧握,明明机缘就在眼前。 他也明白墨子所言,这九大毒蛟的实力非凡,更别说它们极具智慧,各自占据一方,显然为侵吞石猴已布下天罗地网。 徐忘忧心头一动,问道: “这石猴什么时候能化形?” 色空当即身上金光流转,他缓缓闭上双眼,用自身手段进行推衍,最后睁开双眼道: “看样子三天之内,它应该也察觉到周遭有危险,延迟自己衍化,三天后,它想不出世都难……” 徐忘忧看向墨子,他当即心领神会。 那棺材内的阴瘴诡,夺舍了竹叶青。 眼下被死死镇压在宝盒中,不见天日。 打开的那一刻,它还以为自己死期将至,试图挣扎,随着韩信兵仙刺入,以敕令之法瞬间将其掌控。 阴瘴诡这才松了一口气。 墨子解开封印,站在一旁,没有言语。 徐忘忧当即询问道: “你所夺舍的蛇妖,与九大毒蛟有何关系?” 阴瘴诡神色惊恐,看向墨子更是畏缩,恭恭敬敬道: “为毒蛟王的血脉……” 徐忘忧嘴角上扬,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太阴族想要渗透到哀牢山中,必然不会夺舍寻常身份的妖物。 它选择了与自身手段能相契合的毒蛟,是最难被发现的。 结合孟山所言,九大毒蛟无差别攻击进入哀牢山的存在,他就猜到与这竹叶青失踪有莫大的干系。 九大毒蛟蜕变前,只怕也是竹叶青。 区别在于它还没有化蛟。 “它是毒蛟王最疼爱的小儿子,它是养蛊之下,吞噬所有兄弟姐妹,最强的年轻一代。”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看着手中的地图,问道: “在哀牢山中,九大毒蛟在哀牢山处于什么样的地位,与它们关系最差的哪方势力?” 阴瘴诡娓娓道来,委屈巴巴,时不时瞟一眼墨子,它是真怕了: “它们在哀牢山中,地位算中上,常年游走在山间,从不分开行动,与哀牢山各势力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曾经与血尸岭的尸王发生冲突,它们的肉身坚若金刚,无惧毒雾侵蚀,一尊即将踏入五行境的尸王占据黑泉,异常霸道,九大毒蛟对它也无可奈何。” 徐忘忧一听,无数念头闪过,当即问道: “这四口泉有什么力量,分别在谁的掌控中?” 阴瘴诡不敢有丝毫错漏: “四口泉水源头,蕴藏着哀牢山脉的神秘力量,据闻五行境尸王就是常年在泉眼处,汲取其中精华,使得自身肉身强横无匹,所到之处,疫病四起,每每尸王出动,哀牢山中会有不少生灵染病消亡,臭名昭著。” “毒蛟想要借助黑泉的力量,让自身毒性进一步蜕变,所以才会发生抢夺,但失败了。” “哑泉源头位于哀牢古国葬地,藏于地底,有何功效不知,只知道不管任何生灵,喝到下游泉水都会失声,应该与葬地内的存在相关。” “灭泉源头,位于哀牢山巅,那里有一群实力强横的兵马盘桓,手持古老的兵器,战力惊人,很多生灵根本抵挡不住他们一枪一箭,哪怕九大毒蛟也不愿意与他们发生冲突。” “幸好这些兵马形成两股力量,彼此对峙,不然的话,整个哀牢山都会被它们掌控。” “最后一口柔泉,不管是谁喝了它,都会变得柔若无骨,极其诡异,生灵也好,诡灵也罢,最后消融于泉水中……” “哀牢山中的生灵,极少有人敢靠近源头。” 墨子心头陡然一沉,哀牢山比他想象中还要惊世骇俗。 “柔泉应该已经衍化成灵,你可以理解为河伯之类的自然神灵。” “我甚至怀疑,整座哀牢山已经孕育出自然山神,我们此行务必要更加小心。”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这地方简直逆天,他当即问道: “灭泉的兵马,你觉得自己可以扛得住吗?” 说到这里,阴瘴诡对自己很自信: “当然能抵挡一阵子,只是我的攻伐难以对它们造成伤害。” 一边是蚩尤九黎部众,一边是炎帝本部兵马,阴瘴诡对他们自然没什么威胁。 大胆的计划,在徐忘忧心中酝酿,他看向一旁色空,道: “照你所言,石猴化形会在三天之内,什么时候需要动手,我可以放出它,吸引九大毒蛟的注意力。” “我想,它们应该会被引走,到时候你可有把握,降服石猴?” 色空目光炙热,激动得差点掉泪: “义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干爹……” “我没有把握,但有机会总比没有好!” “这件事不管成与不成,你都是我义父!” 徐忘忧嘴角抽搐,摆了摆手: “行了,我当不起你爹,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能让石猴可以与你更亲近吧。” 色空伸出自己手掌心上的禁字,嘿嘿笑道: “这种天生地养的灵物,将其降服只能靠它了,不过我的确可以用弥勒佛的手段,让它提前出世。” 徐忘忧微微颔首,确实如此。 天地灵猴这种东西,参考孙悟空就行了,不把整个哀牢山闹个翻天覆地都算乖的,想要轻松降服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色空早已迫不及待,他的背后出现一尊弥勒佛的虚影,金光流淌,一手禁字光芒交错,一手拿着百纳旧布袋。 显然就是,跟你讲道理最好跟我走,那就只能强来了。 “事不宜迟,义父,看能不能引走它们吧。” 一旁的阴瘴诡,它的脸都绿了: “先生,它们的速度非常快,只怕我很难拖太长时间啊。” 徐忘忧皮笑肉不笑道: “别慌嘛,我让韩信跟你一起走,毕竟你在五道诡王境,实力不凡,不会让你送死的。” “况且,你也不用做贼心虚,它们不一定能认得出你,不是吗?” “韩信,你带着它前往血尸岭地区,阴瘴诡攻击几头尸诡,尽量让你身上的气息向外扩散,闹得大一些。” “最好这样,然后那样……韩信你懂的。” 韩信脸上浮现一抹老六的笑容,直接将阴瘴诡收入兵仙剑内。 他的笑容看得色空不寒而栗。 兵仙一步踏出,隐匿于夜色中。 一个小时后。 原本布阵在此地的九大毒蛟,看向血尸岭方向,瞳孔释放出震怒的幽光。 它们相视一眼,上千米的身躯,纷纷张开血盆大口,在石猴周遭形成一道剧毒大阵,绿芒闪烁,惊人的腐蚀之力,让周遭树木消融。 方圆百米不少活物本能逃得更远。 既能防止外人入侵,如果石猴化形成真,身上也会沾染它们的气息。 完成后,九大毒蛟几乎是同时行动。 朝着血尸岭的方向去了。 徐忘忧见它们远去,知道这是最佳时机: “不愧是毒蛟王最宠爱的幼子,色空,你快点吧。” 第150章 阴司诡城 墨子书空,一枚篆文迅速成形,落于色空身上。 防止他被毒蛟的气息所沾染,同时也防止他身上的佛光外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自他背后出现一尊弥勒佛的虚影,色空来到毒蛟所布毒阵之外,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对着石猴一声轻唤: “心如明镜,观照自我。” 徐忘忧颇为诧异,看着色空此刻身上流淌着佛性,好似他被弥勒附身,声音都带了几分庄严。 在树下,双手合十的石猴,眼眸中精芒闪烁,这是对他呼唤的回应。 与之相对的未来弥勒佛像,光辉流转。 色空嗓音雄浑,说话都带回音的: “猴儿,你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今日我特来相救,此时不出,更待何时?非得等到九大毒蛟归来吗?” 话音刚落。 石猴身躯之上,光芒流转,源源不断的太阴潮汐之力涌来。 显然,它也能感应到这是自己千载难逢的机会。 整具身躯焕发着光彩,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夜空。 这道光柱极为耀眼,动静极大,甚至将头顶的迷雾驱散,引来三月太阴本源当空直灌而下,汹涌如潮。 磅礴的灵气以石猴所在地为中心,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晕涟漪,激荡向四面八方。 “卧了个槽!” 上一刻,宝相庄严的色空,看到眼前这动静脸都绿了。 这么大的动静,九大毒蛟想不发现都难。 徐忘忧连忙询问韩信,道: “什么情况,你那边。” “哈哈哈,我带着它,朝着尸王的脑袋啃了一口,牙都崩掉一颗,啧啧,那尸王肉身还真不是一般强,兵仙剑估计都难破防,太他娘吓人了。” “尸王被激怒了,一路追杀,阴瘴诡的蛇身都被它扯断好几截,这也是个狠角,边扯边吃,九大毒蛟来得还挺快,现在打得非常激烈。” “噢哟,你那边动静也不小嘛,操,九大毒蛟跟尸王都往你们那边去了,快跑!” “……” 徐忘忧脸色发青,见这里八字刚有一撇,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色空,快点,时间不多了。” 显然,六耳猕猴这种存在出世,对于尸王也好,毒蛟也罢,都是重中之重。 若能趁此机会,将其吃掉,相当于夺天地造化之机,对它们的未来尤为重要。 色空看着六耳猕猴上的石片一层层脱落,显露出血肉之躯。 石片仿佛蛋壳般,流淌着极为浓郁的太阴精华。 在它肉身衍化之时。 毒蛟屏障内,蛇毒浓郁,点点滴落而下,灼烧着它的皮毛,剧痛让六耳猕猴吱吱作响,它疼痛难忍,身体化为一道光芒,冲破屏障,转身就逃。 早有准备的色空手中百纳旧布袋飞出,随着他手中禁字光芒大放。 六耳猕猴直接被定住,随后收入旧布袋中。 色空异常果断,直接回到石阵之内。 “走!前往哀牢古国葬地。” 墨子催动般若碑,石阵带着众人横移而出。 色空打开旧布袋,被定住身形的六耳猕猴,眼神流露出惊惧之色。 他心疼看着六耳猕猴身上的伤口,被蛟毒侵蚀的血肉溃烂,显露出石骨,自己又毫无办法。 徐忘忧知道它刚刚出世,肉身最为脆弱,等到境界稳固就会好很多,当即凝练出一枚五行养元符箓,打入其体内。 韩信迅速回援,以防不测,那竹叶青原本身体有数百米,被尸王一截截扯碎,吃得只剩下百米不到,有多痛苦,可想而知。 阴瘴诡满脸委屈,徐忘忧没有丝毫怜悯,不知多少大理省百姓,修炼者死在它的毒瘴之下。 现在就是把它往死里用。 阴瘴诡在兵仙敕令下,不敢叫苦,只能张开大口将沾染在六耳猕猴身上的蛟毒吸入体内,对它也是一种恢复。 六耳猕猴痛苦迅速减轻,五行养元符箓在它体内散开,使得它的血肉迅速生长。 它直立而起有一米七左右,浑身毛发金黄,看起来像极乖巧的金丝猴,人畜无害,见其毒伤好了,色空撤掉禁字咒。 只见六耳猕猴一溜烟,逃了。 身体化为一团灵光,直接撞在石阵的屏障上。 它疼得龇牙咧嘴,蜷缩在角落,原本只有一对耳朵,突然间,生长出三对耳朵,眼神忌惮看着徐忘忧等人。 色空都懵了,看向徐忘忧: “《西游记》里都是骗人的吧,六耳猕猴不是能跟孙悟空打得有来有回吗?” 徐忘忧耸了耸肩,道: “六耳猕猴就是一个品种,强不强还是看个人修行,你如果喜欢峨嵋山那种泼猴,就把它送我。” 色空嘿嘿一笑,心中恍然: “那倒是,确实要让它修炼修炼……” “猴儿,来!” “猴儿,噜噜噜噜!” “猴儿,略略略略!” 六耳猕猴看着他,如同看傻子似的,眼神也不再恐惧。 墨子大手一挥,光幕上。 九大毒蛟与尸王几乎在他们逃离的几个弹指后,齐齐杀至。 光柱虽在,石猴气息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们都知道,石猴逃了,一时半刻追不回,彼此之间再度对峙起来。 “尸王,你竟敢害我儿!” 毒蛟王硕大的身躯,头顶两个巨大的龙角,身上鳞片炸起,六道境席卷四面八方,背后八大毒蛟实力则在五道诡王境。 “你儿?嘿嘿,这味道可不太对。” 尸王手里抓着一截蛇躯,丢给毒蛟王,它将那团血肉咬碎,一股来自异域的太阴族力量在嘴里散开,根本瞒不住。 “那些来自异域的太阴族,夺舍了你的儿都不知道,真蠢!” 尸王舔了舔嘴唇,对它来说,想要分辨这种味道,轻而易举: “这些域外大族,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它到哪里去了。”毒蛟王震怒,认真感应自己血脉的气息,可哪里还能探查得到? 尸王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你们在围攻我的时候,它早就溜了,蠢货!” 毒蛟王震怒不已,看着尸王离去的身影,知道它所说都是真的,自己儿子绝对不会跑去偷袭尸王,只会偷袭实力不如自己的。 感觉被耍得团团转的它,眼眸中凶光闪烁: “去见永昌市的彝族巫公孟怒,我答应了,帮他们对抗诡物,整个永昌市必须为我们塑像,供奉香火!” “我要让太阴族付出代价,该死,该死!” 徐忘忧与墨子,色空相视一眼。 事情发展变得有点离谱,这仇恨转移得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把阴瘴诡镇起来吧。” 墨子当即将其继续镇入宝盒内,知道它以后的命运就是用来养其他诡物,一旦自己用了它,太影响和谐了。 色空看向六耳猕猴,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徐忘忧干笑了几声,道: “你又不是大理省的人,等办完这一趟事就远走高飞了,况且太阴族是它主要仇恨对象。” 几人交谈间。 六耳猕猴的三对耳朵竖起来,似乎能听到不一样的声音。 它确定了,这几个人不会害自己。 尤其是色空,似乎与弥勒佛关系密切,背后那一道笑佛虚影对它而言,很是亲近。 “猴儿,你可愿意跟我啊?” 色空内心有些忐忑,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手段强行收服。 六耳猕猴看了看几人,见徐忘忧没有想要与自己建立关系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 色空开心得飞起,满身肉浪晃荡,一指点出,显然在传授独家法门。 六耳猕猴异常聪慧,当场就开始演练起来,身上覆盖着一道金色佛光,肢体灵动,一拳一爪,劲力迸发。 几乎秒会。 “这石猴与他们有缘,佛门高僧布局上千年了。” “不少门派都会游历天下,遇见有机会衍化成灵的自然生灵就会提前布下手段,为的就是这一天。” “当年刻画那三道佛像的人,实力至少也在神满不思眠的人仙境。” 墨子看着六耳猕猴,见徐忘忧有点眼热,在旁笑道。 “确实,有传承的宗门底蕴深厚,羡慕不来。”徐忘忧感叹道。 交谈间。 色空拿出一尊巴掌大小的弥勒佛像,足赤金打造而成,看成色很开门,一看就是晋代的造像。 他摆出一座石炉,点燃数百根独门法香,闭上双眼,口中念诵法咒,将法像捧在手上,随着气血涌入。 色空睁开双眼,整个人再度宝相庄严,笑容和善,背后弥勒佛的虚影逐渐凝实,这一次的力量更为雄浑。 他一指点出,六耳猕猴眉心便出现一枚印记,它很懂事的伸出双手,等待着弥勒佛赐法。 只见那一尊金色真影,目光和善,在它双手,双脚上分别写上禁字咒。 同时也为色空补上消耗。 随后他看向徐忘忧等人,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形体逐渐消散。 完成这一切,色空咧着嘴别提多开心了: “义父啊,接下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徐忘忧闻言,心中多出几分把握,他看着地图,如今众人翻过血尸岭,眼前所在区域,林木密集。 弯弯曲曲的溪流,蒸腾着热气,自上往下流淌,徐忘忧知道这是哑泉之水。 当年诸葛丞相进兵哀牢山,许多蜀国战士就是喝了这里的水,口不能言,还是孟节出手相助。 顺着溪流往上。 眼前的一幕,让徐忘忧心中震撼,只觉得难以置信。 一座古城,矗立在眼前。 许多诡灵看起来与正常人毫无区别,他们充满欢声笑语。 手中的地图,明明是记载着哀牢古国的遗址。 上面勾勒出被藤蔓,绿苔所覆盖的残垣断壁,眼前这一幕给人说不出的诡异,徐忘忧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座山间古城,占地数十里,只觉得头皮发麻: “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墨子思考片刻,给出答案: “阴间诡城。” 徐忘忧一阵错愕,很是费解: “怎么说?” 墨子抬头,看向夜空上三月同天,这里没有迷雾遮天,雄浑的太阴潮汐与月华笼罩而下,缓缓道: “后土娘娘建立了地府框架的雏形,有五方鬼帝响应。” “有些地方比较特殊,有独立接纳自己人民的诡城,与阴曹地府是互通的。” “如今天道规则动荡,地府不少通道关闭,有些空间错位,眼前的情况应该就是哀牢古国与这片土地诡城重置在一起了。” “换句话说,眼前的阴司诡城,相当于应龙空间一样的存在。” 色空目光炙热,很是好奇: “要不进去逛逛?” 第151章 真捡大漏了 徐忘忧看向色空,知道他必有非凡手段,很会趋吉避凶,每一次选择总是果断坚定。 弥勒是未来佛,他的许多行动都是根据照见未来一角而动。 如今更有六耳猕猴成为他的灵宠。 它拥有顶尖的洞察力,知前后,可知过去,预判未来。 六耳猕猴被带到石阵内的时候,还神色惊恐,当用六耳聆听后,它毅然做出选择,与色空能力异常契合。 “咳!” 色空没想到徐忘忧如此睿智,一眼洞穿,他白白嫩嫩的脸蛋,充满福相,笑容灿烂,身上的肉duang,duang,很有弹性: “我也只是大概看见些许碎片,可能会有好事发生。” “六耳猕猴看到,这座城是在七月半的时候出现的。” “九大毒蛟与尸王都曾经进去过,只是都无功而返。” “城中的主宰,便是哀牢山神,他掌管着哀牢山方圆几百公里的人族通往阴间的通道。” “他在地府中被称之为哀牢王,属于和十殿阎罗一个级别,世人对他知晓甚少。” “因为阴曹地府如今与人间通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以致于哀牢诡城与古国遗址交叠……” “在城中广场有一物,来源于夏朝时期的梁州鼎,若有谁能得到它的认可,就是哀牢山的新主,哀牢王会全力辅佐。” “期间,也有人族高手前来,但都失败了。” 色空动用自己的手段与六耳猕猴的感应,彼此印证了一番: “我们可能有机会得到梁州鼎的认可……” 徐忘忧心脏突突狂跳,哀牢王全力辅佐,自己成为这座山脉的新主,想想都激动。 墨子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仔细想来,倒是合理。 徐忘忧念头一动。 韩信以兵仙剑召唤出秦广王,进行印证。 “不错,哀牢山神确实就是地府中的哀牢王。” 徐忘忧有些疑惑,恭敬请教: “同为华夏土地,为什么阴间要区分开来?劳烦秦广王解惑。” 秦广王耐心解释: “后土娘娘开辟了阴曹地府的框架,从一开始也是五方鬼帝自治。” “华夏九州,地大物博,民俗文化,丰富多彩,各不相同。” “每个族群的繁衍成形有各自的因缘在其中,分而治之,最为公正。” “说到底,我们十殿阎罗与五方鬼帝所管辖的地府空间也是各自区分开来,条陈各不相同。” “只是没想到哀牢诡城居然具现在人间,应该与此地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眼前只是部分投影,未来随着诡月数量的增多,才会全部具现。” 徐忘忧心头一怔,认知被彻底打破。 原本以为地府是一体的,没想到业务区域还划分得如此清楚。 “那就进去看看吧。” 韩信,墨子相继回到他的法坛中。 徐忘忧与色空,六耳猕猴并行。 几人出现的刹那,立即引来诡城存在的关注。 有的是诡城守卫,有的是葬在山中的尸诡,还有借助七月十五,鬼门关打开留存人间的阴差,诡灵…… 两名人仙,气血雄浑,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六耳猕猴这等灵兽对他们来说,吸引力同样不小。 “看来又是冲着梁州鼎来的。” “想要当哀牢之主,哪里有那么容易,连那尸王都失败了。” “……” 徐忘忧仔细观察,眼下的诡城除了建筑古老,风格带着异域风情,阴气强盛地面石板一片湿润,寒气直透脚底板,其他看起来与人族古城并无太大区别。 尸诡,诡灵在城中街道两旁摆摊,放着自己采集到的草药,宝玉,甚至是斩杀的妖物,以及出土的葬物,什么年代的都有。 徐忘忧心中惊叹,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 只怕哀牢山将会诞生出华夏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诡城。 踏入城中的那一刻起。 徐忘忧感觉魂魄有种离体的悸动,这时他才明白回合韩信与墨子为何要回到自己的法坛中,以防自己三魂七魄离体。 阴间诡城原本就是用来接引死去之人的魂魄。 自己大活人踏入诡城,魂魄自然会有所感应。 前往阴间的行为叫过阴,或是走阴。 普通修炼者一旦踏入这种地方,气血会受损厉害,哪怕是通窍境。 不到万不得已,修炼者都不会让自己本尊进入阴间。 山海的出马仙,会让黄大仙,或是家中先人替自己在阴间行走查事。 其他宗门也会有自己阴司兵马,持自己的身份,代办。 “幸好这只是哀牢诡城的部分投影,不然哪怕以我们目前的境界,行走阴司只怕也会难受。”色空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六耳猕猴的手。 显然,它能为色空缓解魂魄被一股力量牵引的不适感。 徐忘忧看到有不少的尸诡显然自己都刚出土,心中传念: “墨先生,你可以帮忙看看,说不定能捡漏呢。” “咦,这镇墓兽有点特别,好像是几百年前,网上很流行的开门兽……” “几百年前的工艺品,居然还给镇墓兽戴上眼镜,别说还挺好玩的。” 墨子乐呵呵笑道: “在这种地方你就别想捡漏了,哀牢山神何等存在,以他的实力,这里的东西都难逃法眼。” 徐忘忧当即拿出寻龙盘,难得有这样的地方,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捡漏,捡漏,肯定要在这种地方才能捡到大漏啊。” 催动间,盘上的指针剧烈颤动了起来。 徐忘忧亢奋不已,双眼放光,不过他还是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人看出古怪,传音道: “你看,你看,我就说吧。” 他根据指针的方向,最终来到一处小摊面前,一张牛皮上放着沾染着湿土的铁疙瘩,好像是被一股巨力给捏成不规则的团状。 “哈哈,这是破阴金,对于人族世界确实稀少,用此材料打造出来的武器,对于诡物能造成不小的伤害。” 墨子一眼就认了出来,他哈哈笑道: “同时也是用来破人墓葬阴气,阻断风水流动,你看这尸诡应该是选了块风水宝地,不仅能福泽自身,还能庇佑子孙后代。” “他的样子一看就是风水局被破,遭到反噬,变成霉运诡了。” “此物上面沾染它身上的霉运,对于诡物来说破阴金需要小心使用,不然就会伤到自己,你看他用兽皮包着,就是为了阻断此物对自己造成伤害。” 徐忘忧看着浑身破烂的老头,看起来它也是刚出土的尸诡,八字眉耷拉着,看起来给人感觉就是一脸衰相,就差把倒霉二字写在脸上了: “这东西怎么卖?” 他看着那团东西,眼神充满厌恶,很晦气道: “至少三千根香。” 倒霉诡很清楚,人族买这种东西就是用来对付诡物的。 徐忘忧取出一根太阴灵香,笑问道: “我这香的品质可不一般,说吧,想换多少根?机会只有一次!满意我就买。” 醇厚的太阴气息,来自上千年的阴沉木在天地磨盘里提升过的。 只是拿出来,便让整条街的诡物疯狂了。 “好香啊,好醇厚的力量。” “小兄弟,破阴金我这里也有,我可以便宜卖!” “那个倒霉催的东西你别碰,很容易坏你运势的。” 八字眉的老诡哈啦汁都快流出来了,见其他人跟自己抢生意,想了想道: “一百根!” 徐忘忧也没跟它砍价: “成交!” 太阴灵香的出现,毫无疑问让整条街的诡物都兴奋了。 一名体态臃肿的坦克女诡,撅着腚,抛媚眼道: “先生,过来看看人家,这里也是有好东西的。” 徐忘忧只觉得头皮发麻,其他诡物不停打着招呼。 太阴灵香出现在此地,对它们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 墨子将那团铁疙瘩收取,随后他发出惊咦: “居然是破阴金源?” “什么是破阴金源?” “将它放在阴煞浓郁之地,它可以不停生长出破阴金,有点奇怪,哀牢山阴气浓厚,这金源却如此萎靡……” “我剖开看看!” 墨子将自己掌控的火焰,凝成一柄火刀,对着破阴金源切开后,一团微弱的火种从中冒出,看得他瞳孔震动: “阴火劫种……” 徐忘忧颇为费解: “很厉害吗?” 墨子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脸,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这种东西能来得这么容易?自己几千年来都没有碰到。 徐忘忧就这样随随便就有了?他感受着其中气息,差点流下羡慕的泪水: “在《西游记》里,菩提祖师曾对孙悟空说过。” “再五百年后,天降火灾烧你,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唤做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为虚幻。” “这并非小说杜撰,一直都有,更多是来源于三灾九难,人仙渡劫,诡王渡劫都有可能遇到!存于天道中!” “现在你知道此物的厉害了?还好没有落入其他诡物手中,否则对于修炼者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墨子沉浸在微弱的火种气息中,自言自语: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阴火克金,它本要汲取破阴金的本源来壮大自身,奈何此物被人用来做局放在哀牢山这种地方,成为破风水的镇物。” “埋在湿土中,阴煞强盛使土能生金,破阴金源处于本能想要自保,便将全部力量用来对抗阴火劫种……” 当阴火劫种出来后,整块破阴金源通体充满活性,只要放在阴煞浓郁的土地里,它就会不停衍生。 墨子忍不住看向那八字眉的破烂老头,感叹道: “他这是用自己子孙后代的倒霉,换来这一次的幸运,至宝在手,却还没发现,果然是倒霉诡,好事上门都发现不了。” 徐忘忧目光炙热,传音道: “我就说吧,有大漏!那这火种就给墨先生掌控了,觉得可能用来炼器用处更大。” 墨子连忙道: “此物换成别人,难以驾驭,其中劫火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刚好你修炼了《黄帝内经》,将它种于心脏之上,进行温养,可使得阴火之力充斥于你的气血魂魄中,于未来有大用。” 徐忘忧颇为诧异,想想就觉得很厉害,念头一转,于法坛上的阴火劫种随着墨子的引导,落于心脏之上。 五脏有所感应,自主运转间,雄浑的灵力融入气血中,滋养着那一丝微弱的火种。 在他内视之下。 火种微光闪烁,居然在心脏间,轻轻蹭动,与自己产生亲近感。 墨子一声长叹,徐忘忧当真是心想事成: “真捡大漏了……” 第152章 大夏九鼎—梁州鼎 太阴灵香的出现。 让徐忘忧成为整条街上最靓的仔。 被嘲笑的坦克女诡骂骂咧咧: “笑什么笑?老娘这是在为自己争取幸福。” 不少身姿妖娆的女诡,姿容不凡,它们就差给徐忘忧舞一曲了。 “先生,可需要诡宠,人家什么都能做。” “先生,人家家里有祖传至宝,可以跟我回家看看吗?保证你满意。” “就你家还有至宝,两坨老腊肉死这么久骚气还那么重,先生一看就不是那种俗人,请看看我这一身勇武,可能成为先生护法?” 徐忘忧微微一笑,道: “不好意思,暂时都不需要。” 随着他念头一动,王贲与王离父子立于他身旁,久经沙场的压迫感,让不少想要拦路诡物连忙退开。 徒步走了十公里。 在一座方方正正的祭坛上。 放着一座青铜鼎,在上面刻画着山川河流。 它静静矗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却给人一种力压山岳之威。 四方鼎,高有四米九,宽有三米六。 除却山川河流,还有诸多灵兽,巫篆,基本可以确定此物必来自大禹时期打造,用来定鼎华夏九州,镇压邪祟。 显然,梁州鼎不知什么原因,流落到哀牢山上。 鼎内盈满太阴本源精粹,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可福泽城中诡物。 “没想到九鼎居然也有类似于天地磨盘的效果,虽然没有那么强,但能提升太阴本源精粹,非常难得。” 墨子看着眼前的梁州鼎,心中感叹,这可是出自大禹的手笔。 周围不少诡物,围得满满当当。 几尊尸诡,以及妖物看到石猴,立即将消息传递而出。 徐忘忧毫无察觉,只是看向诸多诡物,笑问道: “怎么样才算得到梁州鼎的承认?” “举起来,或者能让梁州鼎内的器灵与你共鸣。” 诡群中,传来回应。 “你们太年轻了,不可能做到的。” “有神满不思眠的人族强者都做不到,更别说你们了。” “……” 显然,大多诡物都不太看好。 徐忘忧看向四周,没有见到哀牢王。 按照秦广王的说法,他应该还在地府,毕竟这里只是部分投影,本尊也不可能降临于此,兴许有分身。 十殿阎罗的修为,至少都在诡皇境。 只有跳脱出六道轮回,他们才能在阴曹地府位居一殿之王。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色空,笑问道: “你先来!” 色空能看到未来一角,想来是看到有利于自己的碎片,或是场景。 自己也不急着争。 色空目光炙热,要是能成为哀牢之主,好处可想而知。 “好,那我试试……” 一旁的六耳猕猴与他同时走入祭坛方阵中。 梁州鼎每条腿都有成人粗,在镇国九鼎面前,显得人异常渺小。 色空与六耳猕猴同时催动自身力量,分别抱在对角的鼎腿上,两人气机节节攀升,色空更是浑身泛着金光。 两者并没有想举鼎的意思。 他们将气血,灵力涌入鼎内,试图与器灵沟通。 直到色空面都白了,金光溃散,六耳猕猴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舌头都伸出来了。 梁州鼎依旧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回应。 “义父,我不行了,你上吧。” 色空眼冒金星,带着六耳猕猴走出祭坛那一刻。 梁州鼎上的巫篆光泽流转,衍化出两道光芒,打入两者体内。 刹那间。 色空只觉得心神震荡,这股力量让他念头变得无比坚定,直接突破到神满不思眠的境界,双眼中神光熠熠,精芒闪烁,原本消耗的力量瞬间恢复。 六耳猕猴气息节节攀升,来到五道诡王境,距离六道境只差临门一脚。 眼前这幕。 让在场诸多诡物一片哗然。 色空亢奋不已,看向周围: “我这算不算获得梁州鼎器灵的认可?” 这时,一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看起来像个乞丐,浑身上下破破烂烂,满是污垢,手里拿着黑漆漆的木棍,戳了戳地面: “不算,鼎灵只是觉得你还不错,提点一下。” 色空与六耳猕猴朝着梁州鼎躬身行礼,随后退到一旁: “义父,你来吧!” 徐忘忧看着眼前的梁州鼎,只觉得心潮澎湃,一股苍凉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那一片洪水猛兽的蛮荒之地。 他看着鼎身上,大河流淌,上面有古黄河道的影子,更有诸多栩栩如生的异兽,盘桓在山河之间。 徐忘忧拿出上百根飞仙香,气血凝成一团火焰,将其点燃: “鼎灵在上,受晚辈一拜。” 大禹当年铸造九鼎,以镇天下妖邪,避免黎民百姓受洪水猛兽侵害,安定九州。 历史上有很多说法。 九鼎被始皇帝带入墓葬中,徐忘忧觉得可能性很大,但应该只是一部分。 有的说法是,在迁徙中遗失,想必梁州鼎就是其中之一。 最后一种说法就是被融掉,打造成其他的兵器,三者都有可能。 九鼎象征着大禹的意志。 见鼎如见夏禹,徐忘忧无比丝滑跪在祭坛上,内心恭敬。 飞仙香点燃后,那一股雄浑的阴阳二气,蕴藏雷威,力量精纯,形成一道烟柱源源不断涌入鼎内。 城中诡物眼神炙热,本以为太阴灵香已经够诱诡了,结果徐忘忧居然还有飞仙香,让它们双眼都红了。 香火一边燃烧,灰都没有留下。 来自徐忘忧内心深处对于先祖的敬意随之融入。 燃尽后。 他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将手放置在九鼎腿上,引动自身气血,融入其中: “晚辈徐忘忧,向禹王问好。” “梁州鼎镇于哀牢山,必有缘由,今日前来,无心哀牢主位。” “只想略尽绵薄之力,助鼎灵镇此山,以安大理省百姓。” “今天道规则已变,诡月孕育而生,九州百姓危如累卵,还望鼎灵日后见百姓罹难,出手相帮。” 徐忘忧一边说,一边将体内气血灵力,源源不断引入梁州鼎内。 哀牢王为什么要放出消息,让人来获得鼎灵的认同,他有什么打算,无人知晓。 末世降临,别说是诡物,在徐忘忧眼里只要不跟自己亲近神明,他都不会完全相信对方。 这一场浩劫,不止是人,还有神,仙,妖,魔…… 关乎到自身,一方神灵也有可能为了自身利益,发生变化。 心中各种念头一闪而逝。 他沉浸其中。 可在场众人看到梁州鼎上,黄河古道,洪荒异兽,山川社稷,古老巫篆光芒流转。 脚下方形祭坛的地面,那模糊的巫篆,逐渐变得清晰。 手持黑棍的老者,眼神中光芒大放,看着徐忘忧的身影有说不出的炙热: “黄帝,黄帝……” 直到徐忘忧体内力量耗尽,梁州鼎的光芒也随之消散。 他松开双手的瞬间,掌心中出现梁州鼎上刻印一闪而逝,一股微妙的力量,顺着手掌融入胸口的五色宝玉。 没有色空修为境界的突破,损耗瞬间盈满。 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 徐忘忧没有失望,他点燃飞仙香,盘膝而坐,恢复自身损耗。 同时识海中的巫篆他正在进行组合,这有可能是梁州鼎传承给自己的秘术也说不定! “怪事,怪事啊。”墨子也觉得很费解,它对于器灵非常了解,刚才是梁州鼎灵对徐忘忧的高度认可。 一旁的色空连忙问道: “我义父这算受到鼎灵认可了吗?” 那披头散发,他用手在身上把污垢搓出一颗大泥丸子,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 “明知故问,当然不算。” “算的话,梁州鼎就会化为他的法器,只是对他这小子的理念认同,仅此而已。” 这时,人群中出现一尊实力惊人的存在,不是别人,正是血尸岭的尸王。 它身躯之上,黑漆漆犹如精钢,一股肉眼不可察的疫病气机在流动。 尸毒之威,令人心悸,他扫了王贲父子一眼,来自六道诡王境的威压,让他们二人窒息。 王贲手持战枪,没有丝毫的退意。 尸王舔了舔嘴唇,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六耳猕猴: “石猴,跑得可真快呢。” 话音刚落。 九大毒蛟破空袭来,偌大的身躯,蜿蜒在天空中,竖瞳中凶光闪烁,扫了徐忘忧与色空一眼,最后落到石猴身上。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来得这么快,看来这城中有它们的眼线。 “这回看你能躲到哪里去!”毒蛟王眼神流露出贪婪,如果能吞下六耳猕猴,它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踏入诡皇境。 第153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诡城内。 许多诡物都忌惮于血尸王与毒蛟王的战力。 城中有不少它们的兵马,常年在哀牢山中,根基颇深。 徐忘忧目光一沉,这是被它们给堵门了。 说起来哀牢山整体实力很强,可惜都浪费在内斗上了,但凡能下山杀出去,绝对能杀得诡物哭爹喊妈。 色空与六耳猕猴摆出交战之姿,王贲与王离与它们不在同个实力层面,徐忘忧将两者收回法坛。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徐忘忧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血尸王与毒蛟王这种存在,见面就开打的。 可却没有立即动手,显然是对哀牢王有所忌惮。 如果色空跟六耳猕猴应激出手,反而会给它们一个借口。 徐忘忧见两者如临大敌,他老神在在,从容道: “放心吧,它们要动手早就出手了。” 色空一听,与六耳猕猴相视一眼。 它六只耳朵竖起来,原本还浑身炸毛的它,顿时靠在祭坛石柱上,发出咿呀几声。 表情还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仿佛在说,来呀,够胆你就来。 “哎呀,不敢动手就别吓唬人嘛,真的是。” 色空有点后怕,这哀牢山的存在还真没有省油的灯。 要自己想先下手为强,估计得被追着打。 血尸王目光阴沉,扫了一眼旁边那破烂老头,正在用手在腋下搓来搓去,将身上的污垢搓出一团泥浆球来,他闻了闻咸腥的味道,漫不经心道: “哀牢王的地方,可不是让你们耍威风的。” 毒蛟王头上两根墨绿色的犄角寒光闪烁,它张开血盆大口,上千米的腹部早已生长出四肢龙爪,竖瞳中凶光闪烁,破锣嗓子带着几分威胁: “据我所知,哀牢王好像在地府中遇到什么事了吧,如今在城中只是他的投影而已。” 血尸王与它站在一起,显然是想通过施压的方式进行试探: “只要哀牢王不插手,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全力以赴。” 毒蛟王颔首道: “我们也是。” 破烂老头从鼻孔中抠出一团半硬半软的鼻屎,跟那团泥垢混在一起,漫不经心道: “规矩就是规矩,如果说改就改,哀牢诡城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老子数到三,想要在城里混就把你们的气息给我收了,不然后果自己掂量。” “1!” “2!” “……”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血尸王与毒蛟王连忙将外溢的毒气收敛,它们不敢赌。 哀牢王也是山神,说起来两者都在他的地盘上,哪怕知道他在地府被什么牵绊住,但它们也不想为了石猴拿自己的命去赌。 徐忘忧吸着飞仙香,心头灵光一闪,走到血尸王与毒蛟王面前,客气道: “来一根?” 血尸王阴沉着脸,盯着徐忘忧没有客气,手指轻捏着飞仙香,神色有说不出的舒服感。 毒蛟王见它都要了,化形为蛟头人身的女子,她身姿妖娆,如果不看头,身体绝对完美,腰肢摆动间风情万种。 从徐忘忧手中借过飞仙香,冷冷道: “你们打算一辈子就在哀牢诡城中吗?不用使什么小心思,没用的。” 徐忘忧听着它的声音,哑然失笑道: “姐,我夹子音听多了,钳子音还是头一次,你这嗓子得抽多少烟才能保养成这样。” 毒蛟王无言以对: “……” 在场不少诡物噗哧一笑。 “确实,听它说话还真分不出公母……” “这小子胆子也忒肥了。” 血尸王斜睨着徐忘忧,冷笑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如果想要让我们放弃石猴的话,你们只怕得大出血了。” 徐忘忧闲庭信步,周身穴窍震动,手中上百根飞仙香钻入其中,气血损耗迅速回升,他忍不住笑了。 毒蛟王竖瞳中杀意凛然,冷声道: “有什么可笑的,你又没有得到梁州鼎的认可,就凭你目前的修为,哪里来的自信?真以为在我与血尸王联手下,你们真能逃得掉吗?” 徐忘忧嗤笑道: “我笑你们啊,坐井观天,根本不知道如今外界的精彩,天天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可怜,可悲。” “面对千载难逢的良机,有康庄大道不走,偏偏要来走取死之道。” 血尸王与毒蛟王目露凶光,恨不得把徐忘忧给撕了,简直太狂了。 “小伙子,这话怎么说?”破烂老头双眼放光,好奇问道。 徐忘忧当即给他点了三根,脸上充满笑意: “老人家,请!” 老头也不客气,美滋滋用鼻孔吸食着,这种香够纯,着实少见。 “我可以展示一下吗?” 老头手里夹着三根香,眼神有些迷离: “请!” 徐忘忧当即请出真武大帝法像,以及关云长法像,他看向两王: “自我介绍下,鄙人徐忘忧,来自南漳城威惠庙,斩过黄河孽龙,杀过太阴族六道诡王境。” 两座法像出现的刹那。 强如血尸王与毒蛟王,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城中不少诡物纷纷跪下,哪怕是阴差也不例外,这就是地位: “拜见真武大帝!” “拜见关圣帝君!” 血尸王与毒蛟王对两者并不陌生,它们气息有所变化,看向徐忘忧的眼神和善不少。 徐忘忧念头一动,让墨子将罗刹王的肉身切出三块肉,成人拳头大小,连骨带肉。 切口平齐,新鲜刺身,分别丢给毒蛟王与血尸王: “这六道境的诡王肉就当我赏赐给你们的吧。” 随后很是恭敬,双手捧着肉给到破烂老头,孝敬道: “老人家,品品。” 老者笑容灿烂,接过后,满脸陶醉,肉块在他吸食下,一点点干瘪下去,来自六道诡王境的血肉精华非同小可: “润啊,可真润!” 强如血尸王,毒蛟王在咬下这块肉的时候,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是实力与他们相当,肉身强度丝毫不弱于它们的六道诡王境。 徐忘忧就跟扔垃圾似的,丢给他们。 关键看伤口都是刚刚切下来的,其中所蕴藏的力量异常雄浑,充沛。 血尸王与毒蛟王显然炼化能力弱了不少,无法跟老者相提并论,但这一块肉所蕴藏的力量,对它们有不小的养润。 徐忘忧站在真武大帝与关圣帝君中间,淡淡道: “我不能杀你们吗?我当然能!但是有必要吗?天道异变,外族在入侵我们,自己人还要内斗?那跟寻死有什么区别?” “如果可以,我更想多杀几头太阴族的六道诡王境,甚至是诡皇!” 老头吃人嘴软,他大概猜到徐忘忧想做什么,在旁帮腔道: “这小兄弟上道啊,有杀六道诡王境的实力,还愿意这样跟你们说话,你们两个可别给脸不要脸了。” “难怪梁州鼎灵都对你这般看重。” 徐忘忧连连摆手,谦虚笑道: “不敢,不敢,运气而已。” 两王脸色变幻不定,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语气缓和了许多。 血尸王拱了拱手,开口问道: “小兄弟,你口中的康庄大道,千载难逢的良机是什么?” 毒蛟王也生怕自己错过: “请指教。” 徐忘忧这才开口道: “我刚才给你们吃的诡物,为太阴族,它们本源精纯,身怀万法,手段各不相同,我给你们展示,展示。” 这几日,突破三道诡王境的无面诡显现而出。 它随手抓向那名倒霉诡,拎到身前。 吓得它脸都绿了。 徐忘忧觉得自己拿了人家的阴火,总是要给人一点好处的。 随着无面诡的手段施为下,它的目光流露兴奋的光芒: “原来,这是我的诡引,终于能踏入诡王境了。” 毒蛟王眉头一皱,道: “你的诡引是什么?” 倒霉诡骂骂咧咧道: “吸取一千名诡灵身上的霉运。” 它当场直接就干了,人也好,诡也好,都有气运在身。 但大多都只想借走别人的好运,把霉运留给对方,哪里还会主动帮人吸霉运? 倒霉诡将周围的存在身上霉运分别吸取,于众目睽睽下,踏入诡王境,实力大增,不同的是,它的脸看起来也衰了,看着都让人嫌晦气,杀它都嫌脏自己的手。 生怕染上那股子霉运,对它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自保的能力。 “回来吧。” 徐忘忧一声令下。 无面诡回到法坛之内,他看向两王道: “这是我降服的太阴族诡物,现在你们懂了吗?” “天道异变,外族入侵,你们还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为一只石猴争来争去。” “我要是你们,出身哀牢山,早有威名,趁着人族眼下面临诡物侵袭的艰难时刻,立马雪中送炭,击杀太阴族,或是降服它们,为己所用,百姓还能敬仰自己,用香火供养。” “把哀牢山的名头给打出去!打造成庇佑百姓的圣山,而不是一座让人害怕的邪山!不信你们下山去看看,孔雀王香火有多旺!” “你们是华夏的诡灵,只要维护我们这片土地,还会有天道阴德积累,有利于你们未来成神。” “尸圣庙,九龙庙,想想都叫人激动……” “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结果呢,你们看看自己现在都在干些什么事?目光短浅!” 两王相视一眼,有些心动,确实如此。 孔雀王的香火鼎盛,他们是知道的,说起来它也是出自哀牢山。 毒蛟王想起自己被太阴族害死的孩儿,它本来就有想和人族合作的打算,当即说出自己的顾虑: “孔雀在傣族里,象征着吉祥,幸福,美好。” “它一出现就受到傣族百姓的爱戴,自然也愿意庇佑百姓。” “我们就不一样了,百姓看了就怕……” 徐忘忧连忙打断,道: “如果你们对老百姓,他们当然是怕你。” “但如果对那些欺凌百姓的诡物呢?他们只会觉得你们长得霸气,听说孔雀王与夜叉王对峙很久了,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们率领各自精锐,前往驰援,大杀四方后,看看老百姓们怎么看你们。” “一来,杀了夜叉王,你们可以跟孔雀王分尸提升自身,二来有机会凝聚众生香火,为你们日后建立根基!” “要是他们没有敬仰你们,这两条臂膀,我送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罗刹王刚被卸下的手臂,新鲜刺身: “我对天发誓!” 血尸王与毒蛟王相视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 色空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还能这么玩的? “义父,你这……” 徐忘忧收起关圣帝君与真武大帝法像,拍了拍他的臂膀,深深吸了一口飞仙香: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第154章 蛮巫 “它们真的能那么干吗?” “要不是进山断网,真想看直播……” 色空保持怀疑态度。 “这里又没断网,我也想看看直播……” 一旁的破烂老头从裤裆掏出手机,看起来款式有点老旧,不过全息投影还是没有问题,带有通天权限。 徐忘忧没想到眼前这老头居然是人? 本以为他应该是哀牢王的投影,还是什么的,连忙行礼问道: “老人家是何方神圣?” 他不以为意道: “哀牢山从前有一座山神庙,建在这片土地上。” “从哀牢古国时期开始,直到灭国后,普通老百姓还是正常生活,占领此地的皇朝都会派遣兵马驻扎。” “时间久了,他们也受不了,毕竟山上蛇虫鼠蚁太多了,又有瘴气,这座山上又是人间与阴间的通道……” “人越住越少,大部分受不了此地环境,住在山下……” “我呢,就是世世代代的哀牢山神守庙人。” 徐忘忧一开始就觉得眼前的老者很特别,没想到身份居然如此特殊。 他拿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这里是联网的。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老者无门无派,只是一个守庙人。 可其实力,放眼华夏各大宗门,能与之媲美的人,怕是不多。 徐忘忧直接联系孟岩: “孟局长,快让永昌市局的人做好准备,很快血尸王与毒蛟王会下山,直奔市内而去,让它们与孔雀王合力,看能不能出其不意斩了夜叉王。” “最好用直播镜头,尽可能让老百姓看到它们出手杀敌的场面!” 血尸王与毒蛟王首次出手,如果没有得到百姓的正反馈,积极性会大减,自己怂恿它们去的,总要做点什么。 孟岩很是震惊,有些难以置信: “你下山了?还是?” 徐忘忧言简意赅: “我在哀牢山神守庙人这里,麻利点,我们要一起看直播呢。” 孟岩很是激动,守庙人都没做到劝降,徐忘忧做到了? “马上安排!” 这一夜。 永昌市区的天空。 出现了上千尊三四道诡王境尸诡破空袭来。 血尸王一马当先,跟永昌灵境局招呼都没打,直奔孔雀王所在的方向。 九大毒蛟龙身躯长有上千米,出现的刹那,牵动整个永昌市百姓的心。 他们又惊又怕。 “这是哀牢山上的九条大蛇吗?” “嘘,不要胡说八道,它们已经化蛟了,你这么说,它们会不开心的。” “它们这是要去哪里?城外?” 城中不少修炼者被这一幕整亢奋了。 永昌市灵境局第一时间用阴阳天眼进行直播,并且发出公告: “哀牢山血尸王与毒蛟王,将要为守护大理省子民而战!” 随后,各个角度的镜头,直接对准它们。 永昌市南城门。 密密麻麻,分别是来自澜沧国与掸国的尸诡。 数量不知有多少,更有诸多太阴族强者暗藏其中。 孔雀王坐镇此地,使得诸多诡物不敢轻易出手,但它们仗着数量众多,频频挑衅。 见血尸王与毒蛟王率众而来。 化为人形的孔雀王神色诧异,很是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 “擒贼先擒王!那夜叉王在哪里?” 血尸王没有停留,纵使前方诡物数量巨大,一眼望不到边,它还是极为强势的杀入其中。 九大毒蛟发出一声龙吟,它们身上毒雾迅速凝练,方圆十多公里下起了一场毒雨。 强如六耳猕猴,被它们的毒液沾染,血肉都被腐蚀得见骨,更别说这些寻常诡物,沾染的刹那,直接化成虚无。 血尸王身上的毒疫,沾染了黑泉之威,化为瘟疫血雾,所过之处,尸诡,诡灵被销蚀得一干二净。 它们近乎是铆足了劲,如果能像孔雀王一样,杀出威名来,确实利大于弊,比在哀牢山上好。 多日以来,与孔雀王对峙的诡物,面对突如其来的强袭,措手不及。 一触即溃。 整个永昌市局的直播间。 群情沸腾了。 “太牛逼了!” “我丢,那应该就是血尸岭的尸王。” “九大毒龙啊,强的一批!” “黑河市有独角江龙,咱们更牛逼,有九大毒龙!” 孔雀王顿时意识到什么,这两家伙是来抢香火的,当即道: “我锁定夜叉王了,真的要干?” 血尸王与毒蛟王当即回应道: “干!” 大战一触即发。 孔雀王踏空而出,她乃是白孔雀衍化成人,所过之处,清光普照,将盘踞在一处山头的夜叉王锁定。 三王同时出手,杀入诡巢中。 永昌市灵境局,诸多强者憋了一肚子气,见状也跟着杀出城去,多杀一点是一点。 被堵门很长一段时间了。 一时间。 杀声震天。 漫山遍野的诡物不知是什么情况,方寸大乱。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数十公里外,夜叉王所在的山头。 恐怖的轰鸣声,各种光芒激射,将黑夜驱散,在那山头周遭诸多强大诡物还没靠近,就被攻伐余威所伤,抵御五道诡王境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夜叉王,陨落了。” 三王将其肢解,显现在阴阳天眼之中。 许多诡物看到这一幕,肝胆欲裂,轰然四散。 三王大开杀戒,所过之处,犁庭扫穴,摧枯拉朽。 “上头,太上头了!” “我们永昌市,强得可怕。” “三大六道诡王境,谁有咱们这阵容,南漳市也没有!” “必须的,赶紧给血尸王,毒龙王建庙上香啊。” “……” “我已经截图了,先对着图片磕一个!” “他娘的,你动作可真快……” 从黑夜杀到天明。 色空看着直播,惊叹道: “义父啊……我是真服你了!” 徐忘忧摸了摸鼻子,三王合力,确实牛逼: “运气,运气,哀牢山与外界几乎是隔绝的状态,与人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基础条件好,彼此没有仇怨,主要功劳哀牢山神管教得好。” “我也只是顺水推舟,让它们打开思路而已。” 哀牢守庙人看得眉飞色舞,徐忘忧的话,更是让他的心情美滋滋,觉得这小子当真是越看越顺眼,他一声长叹: “可惜了。” 徐忘忧闻言,忙问道: “可惜什么?” 哀牢守庙人看向山巅所在方向: “当年蚩尤九黎部众与炎帝部众交战,誓死不降,用自己的生命诅咒脚下这片土地,以致于葬在这里的尸诡受到很大影响,尤其是兵诡都会失去自我意识。” “任何葬在这里的兵诡,一旦复苏,都会无差别攻击活人,生灵。” “要是能解除蚩尤一脉的诅咒,哀牢山不少力量都能为人族所用。”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里距离五猖兵马所在的位置,不远了,他一开始就是奔着九黎图来的。 本来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哀牢守庙人一提,内心又开始活泛了: “前辈知道解开诅咒的方法?” 哀牢守庙人摇了摇头,看向徐忘忧几人的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奉劝道: “不知道,你们也别想了。” “在山巅上的五猖兵马,实力境界最弱都在四道诡王境,六道诡王境也不在少数。” “大多都是蚩尤与炎帝的精锐部众,深处还有九黎一脉的蛮巫,他们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要不是这里有梁州鼎坐镇,早就被它们给掀了。” 徐忘忧越听越心惊,连忙问道: “不是说炎帝部众与蚩尤部众僵持对峙吗?” 哀牢守庙人一声长叹: “蚩尤部众想要唤醒哀牢古国九王,为他们而战。” “按照目前发展的趋势,炎帝的精锐部众,抗不了多久……” “当年战死在哀牢山的蚩尤部众占据大多数,诡月的出现,让它们相继出世。” “炎帝精锐部众大部分尸骨都被带回家乡埋葬,只有极少部分埋骨于此……” “此消彼长下,这里迟早也保不住!” 徐忘忧手握九黎祭玉,问道: “如果有此物呢?” 守庙人感叹道: “九黎祭玉,最多保你一命,现在这些五猖兵马继承了当年蛮巫诅咒的意志,至死不降,以自身性命为代价血祭咒法……” 徐忘忧看向山巅所在的方向,沉声道: “我想试试!” 要真能收取这些五猖兵马,未来不说横着走,自保有余,想到这里,韩信比他还激动: “走走走,去尝尝咸淡。” 一旁色空连忙道: “义父,我感觉很危险了,我怕你试试就逝世……” “你留在这里,我去探一探。” 徐忘忧看了他一眼,向老者告辞后,迅速走出哀牢诡城。 色空虽然有些害怕,不过还是咬咬牙: “义父,等等我……” 第155章 腐仙大峡谷 哀牢守庙人看着徐忘忧那坚定的背影,以及色空那虽怂但依旧硬着头皮跟上的步伐。 他仰天幽幽一叹,哪怕心里不抱什么希望: “罢了,罢了,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他经历过太多次失望了。 每一次总觉得可以解决掉蚩尤的诅咒,可每次都是损失惨重,铩羽而归。 前些时日的阵容,堪称豪华,龙虎山,昆仑山,茅山,五台山,白云观,结果呢? 依旧没有讨到任何好处。 两人走出哀牢诡城的那一刻,老头拦在两人身前,感慨道: “我身为哀牢山神守庙人,此事关乎山中生灵存亡,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徐忘忧眼前一亮,有他出手相助,必会少走许多弯路: “多谢前辈。” 色空原本有点慌的神色,也坚定不少。 似乎在跟上徐忘忧的时候,他照见未来一角,凶多吉少。 哀牢守庙人的加入,显然让局势好转许多。 “我叫云弈。” 他开口的时候,带着几分别扭,在很漫长的岁月中,第一次向小辈介绍自己的名字。 “走吧,趁白天可能还会安全点。” 色空弱弱道: “云前辈这是怕我们死在半道上啊。” 云弈扫了两人一眼,知道徐忘忧也好,色空也罢,都有各自的底牌。 只是,在那一片诅咒之地,很多所谓的底牌,就像笑话似的。 兴许在第一道关卡,他们都未必能过得去,心中下定决心: “权当最后一次了!” 他慢条斯理道: “钦天监的高层不是没有打过它们的主意,天师府当代老天师本想效仿张道陵,收降五猖兵马,结果狼狈而回。” “他们还是组团来的,有点成果,但是不多,比起付出的代价,可以用损失惨重来形容。” 云弈想着,能劝退再好不过,毕竟两个孩子太年轻了。 一腔热血,只为大理省百姓,自己不好一味阻拦,只能从侧面,主要是让徐忘忧知难而退。 看出云弈的想法,徐忘忧目光坚定,总得试一试,越到以后,越没机会。 如云弈所说,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哀牢诡城都会给掀了: “前辈,好不容易能让血尸王,毒蛟王与人族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如果真的任蚩尤部众壮大,他们收降哀牢山各大势力后,对于整个大理省的百姓,无疑是灭顶之灾,视之不见与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虽然困难,但不尝试一下又怎么知道?” 云弈深深看了他一眼,见徐忘忧意志如此坚定,他手持黑棍道: “你们两个外地孩子都愿意为大理省百姓出力,今天我就豁出性命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让你们跑的时候,一定要跑!” 色空嘿嘿一笑: “我保证跑得最快!” 徐忘忧郑重颔首,能看得出云弈不想让他们出事,眼神是来自长者对于未来一代的希冀与关怀。 遥遥望去。 哀牢山巅所在,云雾缭绕,隐隐间能看到峰顶。 相距此地不足一百公里。 沿途阳光明媚,云弈所到之处,瘴气回避,雾霭溃散。 树木,流水,花草本能与他亲和。 他走得不快,却有缩地成寸之妙,一步踏出,人已在百米之外。 徐忘忧与色空紧赶慢赶才能勉强跟上,看到其背影。 一路横穿,下至蝼蚁,上至灵兽,沿途所见,它们跪地朝拜。 比起先前小心翼翼,这种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色空感叹道: “不愧是山神守庙人,有前辈带路就是好,省去不知多少麻烦。” 徐忘忧一直盯着前方,在原本茂密的林间,出现一道峡谷,被诡异的雾气所笼罩,遮蔽住高悬的烈日。 根本看不清头顶有何等存在。 缩地成寸的云弈步伐不由得缓缓停下,他在这里见过太多人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眼前的大峡谷,仅仅只是通往哀牢山巅的第一道关卡。 “这里被称为腐仙大峡谷,蚩尤部众当年战败,用自己的生命进行血祭前,擅长豢养虫兽的蛮巫,将它们放在这片峡谷中。” “许多虫兽的血脉,极为古老,数千年来,死在谷中的人仙境,不计其数,哪怕诡灵也不例外。” “它们不仅自身带着剧毒,更暗藏着蛮巫在其血脉中种下的诅咒。” “哪怕是我,想要横穿腐仙大峡谷也要小心翼翼……” 徐忘忧看着眼前的迷雾,遮天蔽日,一旦踏入峡谷内,能见度不到十米,虫兽袭击,根本防不胜防。 六耳猕猴直接竖起六只耳朵,眼神流露惊恐,与色空相视一眼。 “它说在这大峡谷有六道境的虫豸,有蜈蚣,蝴蝶,毒蜂,蜘蛛,蟾蜍……是什么血脉它根本分不清楚,但这些生灵的实力境界,有九尊六道诡王境,身上沾染着非常可怕的咒力,五道境数量近百,四道境,三道境不计其数。” 徐忘忧闻言,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仅仅只是通往哀牢山巅的大峡谷,居然有这等修为境界的虫兽。 “毒咒交织,沾染就嗝屁,义父,咱能行不?”色空发现到了这里,自己连未来一角都无法照见了,心里慌得一批。 云弈看向徐忘忧,笑道: “你可想好,开弓没有回头箭,神满不思眠的人仙境,陨落在此地,被虫兽分食不下十人。” “它们会攻击任何试图横图峡谷的存在。” 徐忘忧眉头紧锁,心中传音: “墨先生,你可有什么方法?咱们用石阵可能横穿?” 墨子异常兴奋,显然这腐仙大峡谷对他而言就是一处宝地: “可以!” 他显现而出,手握般若碑,石阵将众人气息封锁,随后出现一尊尊黄铜傀儡。 看得云弈有些费解。 对这石阵他并不陌生,被徐忘忧收取倒是一件好事,确实对横渡腐仙大峡谷有不小帮助,会稳妥很多。 可黄铜傀儡意义何在,不是徒增麻烦? 云弈朝着墨子拱了拱手,踏入石阵笼罩范围,用心观察,拭目以待。 大阵瞬间催动。 十二头五米高的黄铜傀儡,抱在那一道道石柱上,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只见刚刚踏入大峡谷内,白雾颜色变幻,从四面八方,嗡嗡嗡。 密集的蜂鸣之音不绝于耳。 尾后针如狂风暴雨,激射而来,铿锵之音,不绝于耳。 一根根如金刚般的尾后针刺入黄铜傀儡体内。 一条条硕大的蜈蚣,更是从旁袭来,锋利的口气狠狠咬在坚硬的黄铜傀儡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剧毒注入。 呱,呱! 峡谷两旁,一头头三四米大小,长满肉瘤子的毒蟾口中吐出密集的气泡,叫声带着一股冲击人神魂的力量,暗藏凶咒。 密密麻麻,身上仗着色彩斑斓的蝴蝶,展动双翼,绵密的粉末洒下,衍化出各种幻境,如梦似幻,哪怕身在石阵中,没有在毒咒影响。 这些蝴蝶手段,迷人眼,醉人心。 墨子掌舵,他不受丝毫影响,不缓不急,一路推进。 肉眼可见,黄铜傀儡表层黑漆漆,在各种毒雾,毒液,毒刺,毒咒的围攻下,好似要消融了一般。 部分攻击在石阵的力量,被轻而易举化解。 墨子以自身为核心,手握残仙斧,将那些注入黄铜傀儡体内的毒,咒,引入其中,脸上笑眯眯道: “这里简直就是修炼咒术的福地啊,毒咒交织,经此一役,下次哪怕是遇到太阴族的半步诡皇境,我都想让它尝尝咸淡……” 云弈看得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瞬间知道他是谁了: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非攻墨门,兼爱平生。” “墨家巨子,墨翟!” 这一次的阵容,兴许没有像往日那般豪华庞大,但不知为何,他那早就放弃的心,再度死灰复燃,也许,这一次能成功呢? 第156章 蚩尤虚影 “诸葛丞相有草船借箭,墨先生你这是铜人引毒啊,这些虫兽把吃奶的劲来给咱添砖加瓦了。” 徐忘忧目光炙热,他本以为能有惊无险渡过大峡谷就已经不错了。 结果还能给墨子的残仙斧带来如此之大的提升,搂草打兔子,想想就美滋滋。 如果让他突破五道诡王境,配合残仙斧,哪怕遇到六道诡王境也够对方喝一壶的。 黄铜傀儡是用特殊材料制成,显然专门用来挨打的。 在诸多腐仙大峡谷的虫兽剧毒侵蚀下,它们也逐渐承受不住,一点一滴土崩瓦解。 随着墨子意念引动,丝毫不浪费把毒蜂尾后针收集起来。 色空看着那一根根破穿黄铜傀儡的尾后针,只觉得头皮发麻,自己扎一下都够呛,不愧是墨子。 “真是炼器人,炼器魂,一点材料都不放过,义父,我决定了,以后就跟你混了!” 徐忘忧哈哈一笑: “可别,不想带着好大儿。” 云弈心中感叹,第一在过腐仙大峡谷是如此轻松,他为了避免意外,在前指路,将诸多细节娓娓道来: “出了腐仙大峡谷,就是当年蚩尤与炎帝部众的战场,受到蛮巫的诅咒,那里寸草不生,并无遮挡,尽可能遮掩住我们的气息,不要被他们捕捉。” “这里的动静,他们是知晓的,我们曾经腹背受敌,损失惨重。” “山顶处,为蚩尤部众所建的祭天坛,有许多六道诡王境的五猖兵马常年驻守,雷打不动,那里是整个蚩尤部众的命脉所在。” 5分钟的路程。 损失了十二尊黄铜傀儡,出峡谷的那一刻,墨子加强对石阵的驾驭,最大限度避免气息外泄,被对方盯上。 一路追杀出来,密密麻麻的虫兽,见失去目标,迅速返回大峡谷内。 云弈回头望去。 多少次了,他们渡过腐仙大峡谷,每次都是损失惨重。 众人在石阵内。 眼前与先前的哀牢山,判若两地。 脚下土地像是被鲜血所染红,毫无生机,放眼望去,寸草不生。 零零散散,一尊尊尸诡,实力最弱都在三道诡王境,身上刻画着古老的图腾,一眼就能看出是蚩尤部众。 这些尸诡沿着错落的山崖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炎帝部众败了,这也太快了!” “上一次我们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彼此对峙,各自占据一方,这阶段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云弈语气透着凝重,这是在预料之中,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以他对于蚩尤部众的了解,只要失去炎帝部众的掣肘。 在九黎大蛮巫都带领下,它们必会带着漫山遍野的虫兽,直奔哀牢诡城。 多少年来。 它们没有活出第二世的时候。 那坚定的意志,飘零的战魂从来就没有忘却要收复失地。 在那个时代,黄帝,炎帝,蚩尤,夸父,刑天,祝融,共工各大部落氏族,交战激烈,你来我往,融合后又割裂,割裂后又融合。 每个部落氏族都曾经引领过一个时代。 “它们应该在寻找炎帝部众。” 徐忘忧念头一动,知道眼前机会难得: “韩信,挑一些落单的五猖兵马,搜罗一下他们的记忆,看看是什么情况。” 韩信目光炙热,自己所统御的兵马,踏入诡王境屈指可数,更别说三道诡王境,此地无数年来的积淀,是外界不可比拟的。 要是这里五猖兵马的数量足够多。 自己就能将先前的兵马放在南漳城坐镇,亲自率领五猖兵马横扫四方。 想到这里,他再也压制不住上翘的嘴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目光所及内,三十多尊三道诡王境的五猖兵马迅速敕令。 云弈心神激荡,兵仙韩信的手段竟如此诡谲,让人防不胜防。 在敕令手段下,获得最为精准的情报: “在此地的刑天氏,共工氏,祝融氏,大羿氏为炎帝四大部众,它们寡不敌众,主动放弃对峙,退守藏匿于错落的山涧。” “它们奉命搜寻……” 徐忘忧思考片刻,当即做出判断,没有急于求成: “找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观察几天。” 云弈没想到他会有如此打算,语气郑重: “九黎大蛮巫拥有异常敏锐的洞察力,白天的话,还有可能不被察觉,到了晚上,借助三月同天的力量。” “这片被诅咒地界,尽在对方的感知之内,一旦被锁定,后果难料。” 徐忘忧念头一动,挪移诡显现而出。 如今它也在三道诡王境,进行空间通道的开辟后,它谨慎道: “先生,这里空间断层有很多,想来是大战遗留,至今还未恢复,隐隐之间,有一股强大的法阵压制此地。” “如果想要用空间通道行走,风险太大,稍有不慎,我们就会跌入空间断层,卷入虚空逆流,必死无疑。” 徐忘忧微微颔首,这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那如果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静止不动呢?” 挪移诡也不敢打包票: “我去探寻一番……” 20分钟过去。 它回到石阵内,兴奋道: “我发现了一处地方,空间通道相对稳定,不易被发现。” “走!” 徐忘忧心头一喜,只要能蹲草丛就能当老六。 墨子操控石阵下,横移到一处山壁石窟,不知有多深,黑洞洞,异常寂静。 挪移诡在石窟附近开辟了空间通道,让众人置身其中,凝练出一道空间屏障,可最大限度阻断外界对这片空域的探索。 “……” 云弈眼神诧异,盯着挪移诡,心中充满忧虑: “太阴族的部众就有这等手段,不知那些诡王,诡皇境会有多强?” 刚刚安顿下来。 众人看到十多公里外,有一支身着皮甲,战裙,手持重锤,狼牙棒的五猖兵马,朝着刚才所在的方位杀来。 它们的实力在四道诡王境,显然是来寻找失踪的三道诡王境。 “你们这群懦夫,只有躲藏在暗中,有本事出来一战啊!” “亏你们还是当年炎帝最得意的精锐勇士。” 很显然,这些五猖兵马认为是炎帝部众下的手。 雄浑,暴怒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它们气急败坏,咬牙切齿,无可奈何,只能再度四散搜寻。 这里没有遮天蔽日的迷雾,只有高悬的烈日,在零下20度的环境里,带来些许暖意。 徐忘忧眺望远方,隐隐之间,能看到九黎祭天坛。 占地五公里。 位居于山巅。 有不少蚩尤部众凝聚其中,他们的气息隐隐之间,凝聚出一道虚影,悬浮于祭坛之上。 古铜色的肌肤,硕大的头颅,双眸中凶光闪烁。 魁梧的身躯好似金铁浇筑,生长着十只手臂上,分别拿着不同的兵器。 身影立于天穹之上,俯瞰着脚下的战场,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蚩尤……” 色空咽了一口唾沫,他自认为得到弥勒佛代言人的身份,算得上人间龙凤。 这等级别的天地正神,放眼华夏世界也算是一流。 可不知道为何,在蚩尤虚影面前,一种渺小感油然而生。 觉得哪怕弥勒佛本尊降世,与蚩尤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是人族的先祖之一。 人族曾经何其强大,可横扫六合邪祟,斩尽八荒凶兽。 眼前这一道蚩尤虚影就是最好的印证。 “义父,我觉得敌人有点强……” 墨子发现那道虚影转头看向自己一行人所在方向,沉声道: “不要去看它,这片土地太邪性了。” 徐忘忧浑身汗毛竖起,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他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太他娘吓人了。”色空脸都绿了。 “来都来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感觉到虚影的视线并没有移开,徐忘忧也觉得浑身发毛。 “先生,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挪移诡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对自己的手段也不自信了。 墨子一字一句,尽显沉稳: “不要自乱阵脚,这是一种大阵反窥的手段,对方如果发现我们,只怕早就动手了。” 这时。 不远处。 出现不小的骚动,炎帝部众出手了,将几尊分散开来寻找它们的蚩尤部众当场击杀。 大羿氏手持弓箭,劲力异常霸道。 一箭之下,竟是将蚩尤部众撕成粉碎。 他们一击即退,根本不停留。 这一刻,徐忘忧才觉得那虚影的视线从他们这个位置移开。 韩信看得心痛不已: “他娘的啊,太浪费了,让我敕令多好。” 云弈一声长叹,从内心升腾起的希望,似乎又熄灭了: “我们先前来的时候,还没有蚩尤虚影,这应该就是炎帝部众不与它们正面对峙的原因,根本打不过了。” “九黎图就在那祭坛之下。” “我怀疑祭坛下,不仅有九黎图那么简单,这就是哀牢之巅的现实问题。” “所以才会不希望你们来以身犯险,毕竟实力差距太大了。” “当年人族先祖如此强大,也不知为何,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会凋零至此。” 徐忘忧沉默了片刻: “无妨,先观察一番,不要气馁,如果实在没有机会再走不迟。” 云弈微微颔首,对他来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从现实出发也是如此。 一旦炎帝部众被灭,蚩尤部众就会下山,首当其冲就是哀牢诡城。 数百名蚩尤部众闻讯而来,六道诡王境数十尊,五道诡王境上百,它们来势汹汹,可是哪里还能看到炎帝部众的身影? 徐忘忧心中感叹。 难怪天师府等各大宗门想要降服五猖兵马,哪怕只是降服一尊都算是自己的兵马。 用祖师爷的兵马,还得上表文,走流程,过审批,还有诸多限制,在未来的诡月时代,很不方便。 请下来的兵马,未必能个个六道诡王境,想要请到诡皇境级别的,代价更大了。 可如果是自己降服的五猖兵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自在得很。 眼前几百名五猖兵马,如果放到华夏任何一个城市,脑浆都得打出来,整座城市都得被夷为平地,太可怕了。 这还只是部分而已。 “忘忧小友,并非是老夫喜欢说丧气话,敌众我寡,敌强我弱,纵使让兵仙将所有六道境以下全部敕令,只留下这些六道诡王境,如之奈何?” 云弈一直被五猖兵马压制,哪怕身为山神守庙人,也无力抗衡,更不想将这沉重的负担压在两个晚辈身上。 眼前这种局势除非哀牢王亲自坐镇,然而他在地府根本抽不开身。 徐忘忧能理解云弈的心情,洒然一笑: “前辈不要灰心,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咱们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不是吗?” “真如你所说也好啊,至少对大理省的百姓威胁是不是就降到最低,但求无愧于心嘛!” 云弈神色一怔,目光随之坚定,喃喃道: “是,但求无愧于心。” 第157章 我乃炎帝传承者,可否一见? 夜色降临。 气温降到零下27度。 三月同天,冷月高悬,银光洒遍人间。 肉眼可见,整片战场之上一片昏暗,只有零星的微光。 明明头顶上三月璀璨夺目,可洒下来的光就好像被头顶一道屏障所吞噬,根本无法映照大地。 祭天坛上。 蚩尤虚影立于夜空之中,血光四射,十只手上的兵器不停汲取太阴潮汐本源,缓缓凝练成实质,它战意滔天,远远望去,好似神祗,威压八荒。 徐忘忧深知,假以时日,这一尊蚩尤虚影战力必然强得可怕。 来自蚩尤部众的五猖兵马,在黑夜之时。 它们回到祭天坛周围,眼神流淌着狂热的崇拜,口中高喊着古老的语言,身上一道道图腾光芒大放。 蚩尤虚影身上洒下血色微光,赐福着自己的部众。 站在祭天坛中间的九黎大蛮巫手握骨杖,口中不知道吟唱着什么咒语,带动着部众高唱。 每一道音节无比凝练,形成音波传递向远方。 撼人心魄。 明明只有数千兵马,却给人面对百万大军的压迫感。 这就是五猖兵马,蚩尤部众。 后世有不少修炼者,喜欢把自己的兵马叫做五猖兵马,纯属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们的兵马,在真正五猖兵马面前,提鞋都不配。 只有张道陵有幸收降过一批真正的五猖兵马,为天师府立身之本。 强如墨子,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心中惊叹: “不愧为人祖之一,如此神威,举世罕见。” 云弈没有说话,对于解开蚩尤部众的诅咒,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正如徐忘忧所言,能做一点是一点。 尽可能把它们对大理省百姓的威胁,降至最低,最好不过。 徐忘忧有些头大,面对那一尊蚩尤虚影。 哪怕自己身上的底牌用尽,只怕也无法攻破,这是事实。 难怪各大宗门都想来到这里收降五猖兵马,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各种想法,一闪而逝。 他拿起手机向张凰曦发信息: “夜郎省目前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详细的情报?” 以往张凰曦都是秒回的,这一次隔了接近1小时,她将整个关于夜郎省的资料全部发来: “都在这里了。” 徐忘忧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随后就看了起来。 夜郎省与大理省紧密相连,昔日诸葛亮征南蛮,夜郎省西部也在范围之内。 身为南蛮王孟获,统御各部族。 在夜郎省不少地方都有黑神庙,所供奉者便是南蛮王,孟获。 诸多黑神庙几次显灵,护佑百姓周全,说起来,他也算是九黎部众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个别庙宇,星星点点。 最后一个地方安夷市。 这里居住苗族与侗族,自古以来,在这个地方每年都会举办祭尤节。 所祭者正是蚩尤。 苗族为九黎部众之首。 眼下,安夷市被诸多妖兽团团围住。 有不少夜郎省的老百姓,逃亡到安夷市,谁都想在末世中活下去,只能抱团取暖。 诡物,妖兽对于人族血肉异常渴望,在它们眼里,安夷市就是一块肥肉,虎视眈眈。 从资料中来看,安夷市有九黎一脉先祖降临。 目前来说,自保有余,可向外扩张,无力相抗。 夜郎省如今多处沦陷。 各地灵境局被夷为平地,诸多诡巢兴风作浪,残害百姓。 太阴族强者无处不在,让整个夜郎省的灵境局以及钦天监人马,对抗起来尤为吃力。 徐忘忧看了一眼蚩尤虚影,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要这些蚩尤九黎部众,五猖兵马能出现在安夷市。 整个夜郎省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获救。 就在他思量间。 有几股强大的力量,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迅速逼迫而来。 徐忘忧浑身汗毛竖起,如临大敌。 因为对方的实力都在六道诡王境,来得如此突然,好像是针对自己而来。 众人做好迎战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它们却直接进入山壁石窟深处。 “朱雀,鲲鹏……” 发音虽然古老,但徐忘忧隐约能听懂。 墨子观察得最清楚,沉声道: “这是炎帝部众,咱们躲起来的这个地方,似乎有朱雀与鲲鹏有关……” 徐忘忧闻言,顿时头皮发麻。 感情方圆上百公里,就这个地方空间稳固,不是没有原因的。 云弈闻言,目光炙热,似乎又看到了一点希望,语气带着些许亢奋: “相传,朱雀与鲲鹏是炎帝的坐骑,还真有可能。” 墨子也很好奇,至今为止,自己从未见过朱雀与鲲鹏,他的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向往: “从炎帝部众的行为来看,他们应该也只是在探寻两者的下落,真羡慕庄子啊,能见到大成时期的鲲鹏。” 徐忘忧想起庄子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展翅覆盖一个大省,遮天蔽日,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自己连独角江龙都见了,鲲鹏也不是不可能。 如墨子所言,这种应该是大成鲲鹏。 思考间,徐忘忧突发奇想,问道: “你们说,我要不要跟他们见一面?” 墨子眼前一亮: “你是说?” 徐忘忧郑重颔首: “不错,不管怎么说,如果能收降炎帝部众,也算是拥有与蚩尤部众对抗的资本。” 色空嘴角抽搐,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几人的气息异常霸道,刑天氏,大羿氏,祝融氏,共工氏,虽然是炎帝部众,但想要收降他们只怕也很困难。” 六耳猕猴在五道诡王境,可它如今六耳竖起,在这四大强者的气息之下,神色变幻不定。 一旁的云弈生怕徐忘忧以身犯险: “不错,炎帝部众也没有那么好说话,可以让傀儡去试探一下。” 墨子认同这个观点,看向徐忘忧: “要不试试?你想向它们传递什么信息?” 徐忘忧腆着脸,笑道: “就说,我乃炎帝传承者,可否一见?” 色空感叹道: “果然,成大事者,没有一个不吹牛逼的,义父,你是真脸都不要了。” 云弈摇了摇头,道: “不可,如果他们认出你不是,后果不堪设想。” 徐忘忧拍了拍胸脯,自信道: “我们可都是炎黄子孙,哪里吹牛逼了,再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这么定了。” 墨子手中出现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机关蜂,上面刻画了一枚篆文,顺着空间通道朝着四大六道诡王境所在的方向去。 色空没好气道: “义父啊,你跟我们抖机灵可以,对方可是狠角色,谁认你啊。” 徐忘忧故作神秘,摆手道: “山人自有妙计。” 在深长且空荡的石窟,任何动静都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机关蜂震荡双翼,哪怕动静极小,刚刚进入石窟一小会儿。 在黑暗中,一双眼眸透着冷光,似可穿透一切,将机关蜂刹那间锁定: “我乃炎帝传承者,可否一见?” 随着机关蜂发出的声音。 那一双眼眸出现了波动,想起白天时候,那蚩尤部众的嘶吼,他顿时反应过来。 当即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石窟深处的三人。 “见不见?虽然有点可疑,但他们应该是刚刚进入此地的人。” “见,如果有诈,再杀不迟。” 四人想法达成一致,那负责望风的大羿氏回复道: “见!” 几乎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墨子,神色有些凝重,因为他能从机关蜂上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威压: “还是有一定的风险,你想好了。” 云弈深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哪怕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赌一把: “老夫来开路,我与蚩尤部众交战几回,他们对我应该是有印象的,若有什么意外,你们不必管我,转身就走!” 徐忘忧没有拒绝,他能看出云弈非常坚定,当即看向色空: “你与挪移诡镇守在此地,一旦感知到有危险,立即通知我们。” 色空连连点头,六耳猕猴更是竖起耳朵,捕捉着关于祭天坛方向的一切。 交代完一切,徐忘忧深吸一口气,墨子用自身手段将它与云弈身上形成一道阻断气息外泄的屏障。 两人直接进入到山壁石窟之中。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在漆黑的山洞内,有四双眼睛在幽暗中闪烁精芒,死死盯着他们。 云弈走在最前面,他大步走近,徐忘忧在其身后,目光坚定,直视四大六道诡王境的眼神。 “晚辈云弈。” “晚辈徐忘忧,见过诸位先辈!” 第158章 真的有希望了 第158章 真的有希望了 哪怕没见到这些人的模样。 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都可以判断出。 这些人必是当年炎帝部众当中,精锐当中的精锐。 他们强势杀穿腐仙大峡谷,相当于后世的先登,陷阵,斩将,夺旗的兵马。 与九黎部众的精锐血战后,在对方同归于尽的手段下,命丧此地。 在腐仙大峡谷外。 战死的炎帝部众尸骨都已被带走收殓,只有他们留下来了。 “你的气息,我们认得。” “哀牢山神,与蚩尤部众交战过。” 他们几乎第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在云弈身上。 徐忘忧的实力境界在他们眼里太过弱小,与云弈相差甚远。 “你的传承与炎帝毫无关系,竟敢戏弄我们!” 恐怖的威压袭来,显然想要让他知难而退,也不想对其出手。 四尊六道诡王境实力境界虽强,但云弈实力比其他们只强不弱,眼下炎帝部众本就在劣势,不想多树敌。 “是我。” 徐忘忧走上前去,他手里握着一把木弓,三根龙牙箭悬浮于身后。 这是纳木萨巫公给的,在墨子手中温养了一段时。 弓灵虽然没有被唤醒,但上面所散发出来气息是独一无二的。 “扶桑神木弓……” “炎帝用过的三弓之一……” 大羿氏对于弓箭的感应甚是敏锐,眼神凌厉,四大强者几乎都将目光放在徐忘忧身上,只觉得难以置信。 “可有炎帝功法传承?” 显然,他们想要对徐忘忧验明正身,仅仅只是一把弓,代表不了什么。 “独龙族率领崖灵王,木灵王,与独角江龙镇守在江边,誓死守卫。” “这弓是独龙族巫公世世代代传承下来,如今到了我手里。” “我们世代坚守对炎帝的诺言,守护那片土地至今,在你们眼里不算传承者吗?” 徐忘忧手握扶桑神木弓,目光异常坚定,看向四大六道诡王境,没有一丝的胆怯。 他们相视一眼,随后做出回应: “算!” 徐忘忧微微颔首,正色道: “既然如此,几位可否听我讲一讲,你们被埋葬了多少岁月,如今外界是什么样的,然后再做出决定,如何?” 四人相视一眼,他们体格高大,都有两米出头,战意澎湃,为当年炎帝部众当中,具备勇武与智慧的存在。 不然也不会果断放弃与蚩尤部众的对峙,改成打游击。 “你说!” 在漆黑的山壁石窟内。 徐忘忧从女娲补天,羿射九日开始讲,然后才是夸父逐日,精卫填海…… 最后才是涿鹿之战,说如今整个华夏世界都是炎黄子孙,蚩尤一脉也成为华夏子民,不像他们那般纷争。 “如今的世界发展,超乎诸位的想象,我怀疑不久之后,将天悬九月,这场浩劫不会弱于与当年的羿射九日。” “炎黄子孙,如今正在饱受诡物,邪祟的伤害……” 徐忘忧一边说,一边用手机进行全息投影。 将华夏各地,阴阳天眼同步直播,专门挑一些诡患尤为严重的地方。 看得四大六道诡王境,咬牙切齿,怒气飙升。 “我们可以出手相帮,可是九黎部众已经被仇恨蒙蔽了,为了复仇,为了收复失地,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一旦我们离开这里,这片山脉的生灵将会遭劫……” 徐忘忧听到他们的表态,神色狂喜: “只要你们愿意相助,我想尝试一下,去说服他们。” 四大六道诡王境相视一眼,道: “此事我们要回去与大巫祝商议,眼下还不能答应你。” 徐忘忧没有强求,颔首道: “也罢,我就在这里等候你们的消息,告辞!” 这时,祝融氏的男子开口了,他看向徐忘忧问道: “有一件事,可否劳烦你?” 徐忘忧眼前一亮,道: “只要我力所能及之事,必不会推辞,请讲。” 他思考片刻,与其他三人目光交汇,得到同意这才开口: “石窟深处,有当年炎帝留下来的镇物,用来防止蛮巫血咒向外扩散,不愿苍生受苦。” “这些时日,我们想尽办法,进行呼唤,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反馈。” “你手中有扶桑神木弓,此物上有炎帝气息,也许能将镇物唤醒!” 徐忘忧心脏突突狂跳,朱雀,鲲鹏…… 会是谁? 这些可是神话当中的存在。 要真能唤醒,炎帝部众说不定真能与九黎部众相抗。 或是双方都能坐下来对话。 “行,你们带路。” 这些时日的探寻,基本上已经确定,当年炎帝所留下来的镇物,就在石窟深处。 只是他们用尽手段呼唤,探寻,始终没有收获。 显然,徐忘忧手中的扶桑神木弓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祝融氏走在最前面,他身上焕发出明亮的光芒,将漆黑的石窟照亮。 洞窟内,是各种不规则的形体,高有六七米,宽五六米。 沿途弯弯曲曲。 走了几公里路,尽头是一座方方正正的殿堂。 左右上下四面岩壁被刻满了古老的大阵篆文。 从布局来看,必有核心镇物。 尽头是一片光滑平整的岩壁,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这时,几人齐齐看向徐忘忧: “徐兄弟,看你了。” “把自身气血灵力,灌入扶桑神木弓内,用你的意念去呼唤。” 这些时日,他们用尽了办法,无计可施。 刚才连大巫祝最后的办法都用了,依旧没有任何的反馈。 徐忘忧看着手中的扶桑神木弓,心中默念: “天灵灵,地灵灵,盘古大神,女娲娘娘,后土娘娘,神农炎帝,你们可要显灵啊……” 他手握木弓,将其横在身前,站在殿堂的中间,对着前方石壁。 引动自身气血与灵力,注入弓身之中,用意念呼唤道: “我乃炎帝传承者,此地镇物何在!” 弓身上,附着上一道微光。 篆文流转,释放着一股气息,缓缓流散。 只是四周依旧没有任何的反馈。 徐忘忧没有放弃,集中自己的精神意念,手握扶桑神木弓,继续呼唤: “我乃炎帝传承者,此地镇物何在!” 四大六道诡王境的战士,迫于炎帝的气息,单膝跪在徐忘忧的身旁,这是他们发自内心的敬意。 随着他们下跪的刹那,地面上光芒更盛。 徐忘忧再度发出呼唤: “我乃炎帝传承者,此地镇物何在!” 话音刚落。 身前光滑平整的墙壁上,好像被烈焰消融,来自脚下头顶,左右两边的山壁大阵篆文光芒涌动。 一头成人大小的鸟,通体羽毛似烈焰在燃烧,明明零下30左右的气温,随着它的出现,瞬间达到40度。 一对眼眸,好似九天上的烈日,令人难以直视,金芒四射。 它展翅飞出,最后落在扶桑神木弓上。 “三足金乌!” 显然,四大六道诡王境的存在也没想到。 本以为是朱雀,鲲鹏,结果却是三足金乌。 徐忘忧心潮澎湃,如果是以前,他只会觉得热死人了。 可是在未来的局势下,它能给人们送来温暖,光明和希望! “大巫祝有请!与我们走一趟吧!” 三足金乌看了他们一眼,很是嫌弃,将头偏到一旁,用身上的羽毛轻抚着徐忘忧,虽没有任何言语,但态度已然表明,好像在说: “你们这群扑街,喊了那么多天朱雀跟鲲鹏,还想让我跟你们走,除非他能同意。” 它的神态很傲娇。 四大六道诡王境神色有些难堪,大羿氏直接起身: “徐兄弟……” 三足金乌金翅一拍,硬生生打在那大羿氏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不满,在斥责他态度不敬。 一旁的祝融氏连忙找补,单膝跪地行礼: “帝子,劳烦你在此等候,我们请大巫祝来和你谈!” 徐忘忧一脸懵逼,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三足金乌这是认主了吗? 自己身份怎么一下变成帝子了? 云弈的神色说不出的激动,原本死灰复燃的心,变得异常活泛。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鸟,三足金乌。 有它帮忙坐镇,对付蚩尤部众不在话下。 以其实力,横扫整个腐仙大峡谷轻易而居,鸟类神兽对于虫兽有着绝对的克制,毋庸置疑。 鲲鹏都能以龙为食,蛟甚至在它眼里都算不上菜。 三足金乌,朱雀,鲲鹏都属于同级别的神兽,那些虫兽自然不在话下。 “好,好,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徐忘忧此刻脸上就两个字,幸福。 如果说,以前自己东奔西走,希望华夏各地都能支棱起来,齐心对抗,只不希望有天崩开局,从绝望中寻求一线渺茫的生机。 如今三足金乌的出现,它就是一线生机本身。 激动的情绪,难以表达。 四大六道诡王境行礼告退,哪怕有点不适应,但真怕挨三足金乌的打。 它是炎帝留在此地的镇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表着炎帝意志,别说不敢还手,就算还手也打不赢。 徐忘忧眼神充满柔情,仿佛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言语出奇的温柔: “宝啊,你饿不饿,吃点太阳精粹?” 三足金乌闻言,双眼锃亮,用毛茸茸,暖洋洋的脑袋,轻轻蹭着徐忘忧的脸,发出吱吱吱的低鸣,同样温柔回应。 墨子当即引出一滴太阳精粹,三足金乌展开双翼,三条腿在扶桑神木弓上,蹦蹦跳跳,无比开心。 要知道,这种天地磨盘出来的东西,对它而言,妙用无穷。 它张开长喙,将那一滴太阳精粹吞入腹中。 随后,身上羽毛透发出雄浑温暖的阳气,似乎将沉睡多年的它给彻底唤醒,体内气血被全面激活。 “这是活着的三足金乌,实力在半步妖皇,对应半步诡皇,半步地仙……” “不应该,当年如果它只在半步妖皇,绝对镇不住此地的诅咒,除非是为了镇压此地,以致于自身境界跌落,陷入沉眠。” 云弈很是激动,眼眶都红了,这一刻,他重拾信心,也许真的能消除蚩尤一脉的诅咒。 墨子,韩信也很激动。 三足金乌,大家都只在神话中听过,第一次见。 感受着对方那半步妖皇的气息,韩信感叹道: “那传说中,十大金乌得多强?” 徐忘忧用手轻抚着它那温暖的羽毛,还没缓过劲来,口中喃喃道: “真的有希望了,能赢的,我们一定能赢!” 云弈在旁,重重颔首: “没错,我们一定能消除蚩尤蛮巫的诅咒!” 交谈间,四大六道诡王境带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来到徐忘忧身前。 他出现的刹那,强如三足金乌,神色也发生变化,不再像方才那般傲娇。 第159章 神农大帝令 老者身着老旧的巫袍,衣衫褴褛,却没有丝毫影响自身气韵。 他身姿挺拔似苍松,一对眼眸深邃中不乏凌厉,一步步缓缓走来。 每一步都带着无形威压,气息雄浑,若心中有鬼者,根本不敢抬头,双眸如利剑,似可洞穿世间一切徐忘忧。 直视真相。 徐忘忧则是与老者对视,感受着他的举手投足,目光有些激动,祝融,共工,大羿,刑天,这些离自己那么遥远的氏族。 如今就在眼前,哪怕化为尸诡,依旧气质非凡,不像其他尸诡,身上带着浊气与狠戾,看着他,徐忘忧心中感慨: “大巫祝就是不一样。” 四名六道诡王境在他背后,神色复杂,也不知道大巫祝会如何处理此事。 他们本想借助徐忘忧的扶桑神木弓,结果三足金乌认他为主,这谁能想到。 四人已经做好被责罚的准备。 毕竟这是炎帝部众的秘密,本不该向外人泄露。 看着眼前的少年,老者再看看三足金乌对徐忘忧那亲昵的态度,清亮的眼神中,各种情绪在交错,最终还是躬身行礼: “老夫乃祝融部,大巫祝,祝融玄夜。” 他顿了顿,郑重道: “见过神农帝子。” 他背后四名六道诡王境,脑子轰的一声,似雷鸣炸响,本能下跪行礼。 本以为大巫祝能通过自己的手段,说服三足金乌来助他们一臂之力,这结果让人难以预料。 徐忘忧也懵了,祝融玄夜此举,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黑不提,白不提的。 自己这就是神农帝子了?他连忙解释: “我不是什么帝子,只是侥幸获得此弓。” “当今华夏各地,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中,得知诸位乃炎帝部众,特来求助。” “炎黄子孙,是我们认为黄帝,炎帝时期的人祖,是我们文化命脉的根源所在,我并非炎帝血脉。” 从头到尾,徐忘忧想法很简单,手握扶桑神木弓仅仅只是希望,哪怕谈崩了,大家也别打起来。 祝融玄夜看了一眼三足金乌,只有他能深知其妙。 在神农氏的带领下,血脉重要但不唯一,更多的是德行,三足金乌能选中徐忘忧,必有缘由,当即单膝跪地道: “自此刻起,祝融,大羿,共工,刑天四部,听从帝子调遣。” 三足金乌看到大巫祝的表现,身上金光更为耀眼,显然很满意。 云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他看向徐忘忧的眼神充满惊喜与震撼。 也许此番真的能解决九黎大蛮巫所布下的诅咒,不至于处处被动。 “忘忧,快将他们收降到法坛当中。” “如此一来,我们也能借用金乌之火,四部之力。” “这是属于你本部兵马,可以传承给你子孙后代的,与天师府的张道陵一样。” “他们的修为,足以媲美五猖兵马,尤其是眼前的大巫祝,突破诡皇境不在话下。” 墨子,韩信,霍去病都很激动。 只要他们加入,对于三者而言,将会有翻天覆地的提升。 徐忘忧心中亢奋,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收降。 这时,一旁的三足金乌似乎感应到他的想法,用自己的长喙,轻轻点在徐忘忧的眉心中。 一股炙热的金光交织,吞吐着神农帝篆在识海中衍化,最后形成神农大帝令。 徐忘忧细细体会,勾动自身气血与灵力,当空书写出,一气呵成。 祝融玄夜神色无比激动,不知有多少年没再见过神农大帝令了。 眼前少年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凝练出此令,也许这就是天意。 四名六道诡王境的四部精锐心中原本还有些不服,觉得可能只是迫于形势,大巫祝才做出的选择。 当感受到神农大帝令的那一刻。 他们不再质疑,与三足金乌共同引动自身的一缕本命仙符融入其中。 徐忘忧眉心出现一道缝隙,显现出本命法坛,通过神农大帝令,将他们接引到其中。 《神仙录》垂临当空,三足金乌凌空展翅。 法坛随着他们的加入,随之扩大,蔓延开来,法坛如今不再只是祭坛,而是延伸出一片大地,脚下生长出青翠嫩芽,透发着勃勃生机。 三足金乌好似九天之上的太阳,投射下万丈金光。 徐忘忧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清明,似可洞穿一切虚妄。 “……” 墨子感叹不已: “未来只要身上流淌着你的血脉子孙,能够凝炼出神农大帝令,你再炼制一枚法印,就能召出他们。” 将这一切完成,徐忘忧还是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心中念头一动,问道: “大巫祝,咱们四部兵马有多少人?” 祝融玄夜感受着脚下五行祭坛之威,心中惊叹,终于明白为何三足金乌会选中他,郑重回应道: “与九黎部众不断交战,死伤惨重,如今只剩下四十四名儿郎,实力都在五道诡王境,他们现在藏身于我的布阵中……” 他的言语带着些许歉意,显然在责怪自己没有带好队伍。 徐忘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带着韩信,墨子,霍去病一直东奔西走,强如韩信也在五道诡王境。 结果,好家伙,现在一下子给自己来四十四人,加上他们五个,就是四十九。 三足金乌,半步妖皇。 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徐忘忧收敛自己的气息,走出了山壁石窟,捏了捏自己的脸,笑容无比灿烂。 他以最快速度前往四部兵马藏匿之地,全部收入法坛内。 原本寂寥的法坛上。 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他们需要适应适应,徐忘忧也要。 云弈目光灼热,不再像之前那般悲观,直到天亮。 几人在空间通道内,观察着九黎部众,又在漫山遍野搜寻炎帝部众的下落。 徐忘忧脑海中,想过千百种办法,心中询问韩信: “你认为我有可能说服得了九黎大蛮巫吗?” “目前看来,大蛮巫虽然带着仇恨之心,但并非没有智慧,想要糊弄,还真不容易,一不小心还有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韩信并不同意徐忘忧的想法。 徐忘忧闻言,对自己更有信心了: “就怕他没智慧。” “挪移诡,你好好研究一下,从此地横渡到祭天坛的路线,我打算入夜后,亲自去会一会那九黎大蛮巫。” 挪移诡领命前往,韩信骂骂咧咧道: “你想跟九黎大蛮巫交涉,选白天的时候啊,晚上那一会儿是它们战力最为强盛的时候,万一谈崩了,跑都不容易。” “无妨,我自有安排。” 徐忘忧当即意念传递到法坛之上,做最后的确认: “大巫祝,可否向你了解一下九黎大蛮巫的为人?” 祝融玄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做出回应: “他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对手,宁死不屈。” “是当年蚩尤部众最为难啃的骨头,对九黎部众的子民极为爱护,指引着他们修炼,对于天地灾劫,最有可能继任蛮巫尊之位。”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九黎部众,愿意以自身性命,进行血祭。” “这种心甘情愿的血祭,威力太大了,哪怕炎帝出手镇压都要耗费不小的代价。” “三足金乌为炎帝豢养的神兽之一,半步妖帝境,为了阻断九黎大蛮巫的诅咒,跌落到如今的半步诡皇境,陷入沉眠。” “如果不是你手中的扶桑神木弓上有炎帝气韵,将其唤醒,只怕它很难苏醒……” 徐忘忧心中诧异,不曾想身为对手,祝融玄夜对于九黎大巫祝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明白!” 白天转瞬即逝。 随着夜幕降临,祭天坛上,蚩尤虚影比起前一夜,越发凝实,整个祭坛周遭,吞吐着滔天的战意,金戈铁马,衍化成千上万的九黎战将,勇猛凶悍。 恐怖的肃杀之威,在哀牢山巅涌动,精锐方阵占据夜空,它们大口吞噬着月华之力,壮大自身。 徐忘忧心脏突突狂跳,他吩咐道: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们都不许出现,我要与那九黎大巫祝好好谈一谈。” “挪移诡,我们上!” 第160章 黑子,继续喷啊! 钦天监。 监副与诸多高层都在静静等待着。 “徐忘忧这小子在吹哪门子的牛,说能帮夜郎省解决诡患,妖灾,他到底知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况。” “自己哀牢山的事情都还没搞定,隔空就向我们发号施令,全力配合,他怎么能管那么宽呢?” 全真教的代表觉得他太过膨胀了,年纪轻轻能解决黄河孽龙水患,多少是有运气的成分,哪怕帮大理省守住边境,也是因为有独角江龙的帮助。 王家女代表沉声道: “反正夜郎省已经这样了,无非就是咱们配合一下,让石连山那边进行直播,虽然可能如此惨烈的情况,会打击到夜郎省的百姓的士气。” “但我觉得徐忘忧不会无的放矢。” 来自昆仑一脉的老者,缓缓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徐忘忧又不想成为我钦天监的成员,又要借用我们的力量,什么时候咱们成为想用就用,想丢就丢的工具了。” 【宁静致远】虽然很想帮徐忘忧说话,但夜郎省的诡患,妖兽是百万级别的。 那十万大山,层层叠叠,山中有山,无数年来的积淀。 徐忘忧再强也有个限度,他也不太相信,只是不吭气了。 在场都是各大宗门,有头有脸的人,结果要配合徐忘忧这么一个散修,心里多多少少是有意见的。 方仙道的老头乐呵呵笑道: “就凭我们也没能力解决夜郎省的问题,对年轻人有点信任会死啊?他解决多少事了?” 来自夜郎省的老和尚,开口道: “阿弥陀佛,贫僧认为,忘忧小施主此举不太妥当,一旦没有成功,夜郎省百姓陷入巨大的恐慌中,后果不堪设想,只会沦陷得更快。” “如今各市苟延残喘,妖兽,诡物当街食人,为数不多的灵境局,坚持得太辛苦了,如此直播,很快会让人信念崩塌!” 监副显然也承受着各方压力,沉声道: “三个小时,如果他那边还没有动作的话,我们关闭直播就是,同时派遣九支精锐前往夜郎省诡患最严重的地方驰援。” “……” 蚩尤虚影,遮天蔽日。 十手中,武器具现,锋芒毕露。 哪怕纹丝不动,仅仅只是立于夜空中,便足以让人亡魂丧胆。 数千九黎部众兵马,一天搜寻见炎帝部众消失得无影无踪,更加肆无忌惮。 它们勾动自身力量,与蚩尤虚影共振,衍化出漫天金戈铁马的方阵,遥遥指向腐仙大峡谷外。 是的。 它们要夺回失地,让九黎部众重新占据哀牢山。 徐忘忧引挪移诡附身,以空间术法横渡,突然降临在蚩尤虚影面前。 他出现的刹那。 引发九黎大蛮巫的注意,无数强者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这一刻,徐忘忧只觉得好像万箭穿心。 这还只是对方的目光,所带来的感受,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意志不坚定,真的会被他们的眼神所伤! 但他只能强忍着不适,仰望头顶那蚩尤虚影,直接跪下,手中催动九黎祭玉,嚎啕大哭: “蚩尤,是先祖蚩尤,真的是先祖蚩尤!” “先祖托梦是真的!” 九黎祭玉上,光芒闪烁。 一股气息包裹在徐忘忧身上,让他刹那间压力大减。 “老祖宗,你的祖孙后代都快被杀绝了,快来为我们做主啊!” 祝融大巫祝在祭坛里,看到这一幕,愤怒不已,想要冲出去将他带走: “神农帝子,岂能如此!” 墨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此刻异常强势,哪怕对方比他高出两个大境界也没有一丝惧意: “祝融大巫祝,华夏今时不同往日了,蚩尤同为人族三祖之一。” “忘忧这么做,必有深意,他已经下过命令,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出现,相信他,可以吗?” 祝融大巫祝强压着一口气,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有辱神农帝子威名。 位居祭天坛中心的九黎大蛮巫听到他的话,连忙冲了出来,扶起徐忘忧: “你说什么?战神托梦于你!” “为什么说我们血脉都快要被杀绝了。” 徐忘忧看着眼前的九黎大蛮巫,他‘泪眼婆娑’,逼出血泪: “你是先祖的传承者吗?救救九黎子民吧!” 九黎大蛮巫微微一怔,他着急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忘忧连忙拿起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的阻隔,他将安夷市阴阳天眼直播,对准了无数虎视眈眈的妖兽,诡物。 它们每一天都会攻城,可以看到有九黎部众诡仙降临,与它们交战,可勉强也只能自保,许多老百姓都生活在恐慌中。 除了安夷市,还有夜郎省其他城市,徐忘忧特意让对方播放几个最为惨烈的城市,触目惊心,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肉模糊…… 诡物与妖兽肆虐,无数老百姓活在恐惧中。 世界的变化,让九黎大蛮巫有点难以适应,不过他能从全息投影中看到,有不少人都是九黎部众的血脉。 也有九黎部众的英灵,这绝对假不了。 “想必您就是蚩尤帝子吧,还请您降世,拯救我们吧。” “华夏子民,需要你们啊。” 九黎大蛮巫哪里敢认自己的身份,被这一哭,以及全息投影的画面,他情绪瞬间就上头了,心中许多疑虑与思考都被哭没了: “区区一些杂妖,小诡,也敢残害我九黎血脉。” “你来带路!” 徐忘忧连忙擦了擦眼泪,道: “在那之前,为了避免误伤,有些事要与蚩尤帝子说下,华夏一统九州大地,蚩尤,炎帝,黄帝皆为我人祖。” “我们血脉交错,不分你我,域外诡物扬言,必灭华夏三祖根基,想要磨灭我们的精神图腾……” 九黎大蛮巫知道自己与儿郎们沉眠了漫长的岁月,世间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蚩尤先祖在梦中,给了此地坐标,说这个地方的人继承他不屈的意志,是九黎部众中最为英勇的战神兵马,是护佑九黎部众的守护神。” “然后不停再说,帝子将出,帝子将出……” 九黎大蛮巫虎躯一震,所谓的帝子,便是得到蚩尤认可之人,继承其位,并非是指他的儿子,血脉传承。 三祖时代,更注重意志的传承。 谁能带领部落,走向更美好的未来,谁就能成为首领,也就是帝子。 尧舜时代都是禅让的。 “带路,带路,我要杀尽这些妖兽诡物!” 九黎大蛮巫情绪亢奋,他手持骨杖,朝着天穹高举,整个祭天坛腾空而起。 浸染方圆上百公里的血祭诅咒被抽离,汇聚到天穹之上,那蚩尤虚影中。, 于祭坛下,一张画卷,显现出九黎部众的山川河流,波澜壮阔。 “九黎图!” 它当空舒展开来,光芒大放。 自百公里外,腐仙大峡谷竟腾空而起,随后被收入图中,上面多出了一座小小的峡谷。 祭天坛,以及数千名九黎精锐战士,仰天长啸,无比亢奋进入图中。 很快,他们的身影显化在通天大峡谷上,密密麻麻,看起来犹如蝼蚁大小。 徐忘忧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有说不出的震撼。 自己先前还想得到九黎图,如今看来是想屁吃了。 想一想,眼前的存在可是有希望继承蛮巫尊之位的存在。 炎帝为了镇压他的诅咒,出动半步妖帝三足金乌,布阵压制,又岂是寻常。 徐忘忧白天早就做好一切安排,让安夷市灵境局做好配合,自己要替他们请来大神,所以让他们开启阴阳天眼直播。 连接多地被打得细碎的城市。 徐忘忧看向他,神色凝重: “这里的空间通道损坏太重了……” 九黎大蛮巫哈哈一笑: “你再看看!” 挪移诡一探,破损的空间通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它以最快的速度疏通前往安夷市的空间。 徐忘忧装模作样,感应了10来分钟,直到挪移诡疏通完,这才睁开双眼: “这也太神奇了。” 显然,空间通道残缺不全,很大程度上是整个九黎部众的血咒以及九黎图的力量压制,让方圆几百公里的空间破碎,难以修复。 如今血咒与九黎图被收取,可想而知。 “跟我走!” 徐忘忧驾驭着挪移诡,打开空间通道,带着九黎大蛮巫降临在安夷市的上空。 诡物,妖兽所释放出来的凶威,弥漫在整个空间,城市中的子民,惊惧不安的心,让身为大蛮巫的他,异常震怒。 看着身着苗族服饰的子民,正在英勇作战,他的眼神流露出欣慰之色,随着手中骨杖高举,九黎图显现而出。 祭天坛。 蚩尤虚影,凌空而立。 出现的刹那,来自九黎部众的精锐,杀声震天。 这一股气势,让安夷市中,不少苗族血脉的诡灵,热泪盈眶。 “是我九黎先祖!” “先祖显灵了!” 无数黎民百姓,纷纷跪地,手中举香朝拜,内心无比激动。 “拜见先祖,拜见先祖!” 眼前这一幕,让九黎大蛮巫目光更为凌厉,一声令下: “儿郎们,目光所及,一切妖兽诡物,杀无赦!” “杀!” 滔天的战意似血煞,与月色交融,一声喝吼,吓得不知多少诡物与妖兽肝胆欲裂。 明明安夷市诡王境并不多。 如今降临下数千名精锐,实力最弱都在三道诡王境,结阵而来,简直就是碾压式的屠杀。 安夷市灵境局长,身着苗族服饰,他热泪盈眶,跪在地上,大哭不止: “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就知道先祖蚩尤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徐忘忧带着九黎大蛮巫,来到他的身前。 “感谢徐先生,为我们请来先祖……”他老泪纵横,这些时日夜郎省各地沦陷,自己在安夷市苦苦支撑,心里积压太多的情绪。 “哪里,我也只是受先祖蚩尤托梦,给了一个空间坐标,让我前往报信寻求帮助。” “一定是你们无数年来,祭祀先祖蚩尤,让他听到你们内心的呼唤。” 感受着他身上苗族血脉气息,九黎大蛮巫眼眶微润,感叹道: “我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安夷市灵境局长,石连山对着九黎大蛮巫连连磕头: “不苦,只要能见到老祖宗们,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钦天监内。 看着蚩尤部众,强势杀伐,一路收割,横扫安夷市方圆几百公里的诡物,手段霸道,一路横推。 这一股力量,无论是投放到华夏哪个地方,都是重磅炸弹。 方仙道的老头哈哈大笑,对着在场不少否定徐忘忧的人: “黑子,快说话,赶紧的,他吗的,你们这群黑子,继续喷啊,操!” “这小子思想太活泛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告诉他们子孙后代被欺负了,人家能坐视不理吗?” “徐忘忧这小子,太他娘提气了,你们这帮孙子,还想收人家当五猖兵马呢?难怪屎都被打出来了,什么也没捞到!” 在场一片死寂。 顶着最大压力的监副,嘴角也不由得露出笑意: “这小子再这么干下去,我都不知道要奖励他什么好了……” 第161章 新洪荒时代 夜郎省,自然生态与大理省可相提并论。 山脉间,灵气充裕,是钦天监自古以来,采摘稀有药材的地方。 孕育在这种地方的生灵,比起其他地方不知要强上多少。 自二月同天之后,十万大山在漫长岁月以来,藏于其中的妖兽,或是有修行的,或是刚成精的,又或是曾经渡劫失败,尸变复苏的,不计其数。 众多诡物肆虐纵横,日益阴盛阳衰。 哪怕灵境局早有准备,御诡同修,可依旧抵不过众多妖兽精怪,不停侵袭。 拥有灵智的它们甚至已经开始在豢养老百姓,把他们当成鸡鸭牛羊一般的存在,想吃就吃。 这一夜。 蚩尤虚影以及九黎部众一路横推,荡尽诸多妖兽诡物,战意滔天。 所过之处,诡物妖邪,亡魂丧胆,疯狂逃窜。 他们对于夜郎省深陷囹圄的老百姓来说,是生命的曙光。 诸多画面,不仅在夜郎省疯传。 在华夏全网如一记重磅炸弹。 “人祖之一的蚩尤出来了!” “那黄帝,炎帝还会远吗?” “太牛逼了,我们真的要好起来了。” “不是,为什么兵祖战神蚩尤会出来啊?据说这些年代越久远的存在,一时半刻都很难出世吗?” “这只是蚩尤虚影而已,不是本尊出世,应该是借助大阵,或是法器。” “我就说,平阳市的尧帝陵,河东市的舜帝陵如今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可能兵祖战神出来得这么早。” “我的天啊,未来的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原来神话里都是真的。” “天上真的会出现九轮月亮吗?就跟羿射九日一样,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永夜来临,整个世界会被冰封吗?” “现在避难所的种植区,已经全面开始了,要是气温不停下降,各种极端天气频出,咱们真的只能住到地下去了。” “他娘的,来自辛辛苦苦几十年刚买了房,这就要打水漂了?” “……” 这一夜,华夏网民注定无眠。 大家展开非常激烈的讨论,各种民间御诡组织非常多,胆子大的都已经开始去猎杀诡物邪祟,妖兽来提升自身,想要出去碰机缘。 蚩尤的虚影太过震撼人心,既是鼓舞,但也让人有更深的忧虑。 徐忘忧将石连山扶起,拍了拍他的臂膀: “接下来安夷市要重振旗鼓,辛苦你带老祖宗们收复失地,救出那些被困的老百姓。” 石连山重重点头,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跪在九黎大蛮巫面前: “还请老祖宗出手!” 九黎大蛮巫发现有源源不断的香火力量,汇聚在自己身上。 这都是夜郎省黎民百姓对九黎部众,人祖蚩尤的敬奉。 他发现自己可以听到,许多老百姓内心的声音,甚至能通过这些意念,感应到老百姓如今的处境。 与炎帝交战,收复失地的执念渐渐放下。 因为眼下他觉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己身为大蛮巫要带领九黎部众在这纷乱的天道变化中,生存下去。 “放心,我一定会守护此地的黎民众生。” 徐忘忧在这一刻,也不装了,他知道迟早瞒不住,避免以后见面尴尬,还不如一开始就坦诚相见,当即将祝融大巫祝引出: “九黎大蛮巫,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徐忘忧。”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看向大巫祝的眼神闪过一抹凶狠: “所以你是炎帝血脉?” 徐忘忧摇了摇头,道: “华夏一统天下九州,我们都是你们的血脉后代,难以区分了。” “希望你们能放下陈年旧怨,因为新的洪荒时代降临了,如果大家还继续内斗的话,可能人族会重新回到当年,被诸多异族凶兽圈养,成为它们的口粮。” 九黎大蛮巫眼神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不好的记忆浮现。 确实,在洪荒时代,诸多凶兽诡物横行,当年人族非常弱小,炎帝,黄帝,后土,蚩尤率领各部众反击,最终才杀出人族世界。 为此,后土一脉,几近灭族,他们镇压最难对付的地下异兽,让原本残破不堪的大地,再度焕发出生机。 自己没有经历过,但九黎部众的先辈,将那一段非常惨烈的历史刻画下来了。 “好!” 九黎大蛮巫与徐忘忧四目相对,随后看向祝融大巫祝,他将铁拳伸向对方,信誓旦旦道: “希望你们能有英勇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祝融大巫祝亲眼见到这一幕,明白徐忘忧的用心,他伸出手来,两拳碰在一起,郑重道: “我现在才明白,身为神农帝子的他,却为九黎部众的子民而跪,希望你也不要让我们失望!” 两人谈话间,依旧在暗暗较劲。 九黎大蛮巫神色震惊,看向徐忘忧,并没有察觉到其身上有炎帝传承的气息,言辞间充满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神农帝子?” 徐忘忧手中出现扶桑神木弓,横在身前,九黎大蛮巫心情激荡,他神色有些复杂: “你这等身份,为何要跪?还是为了我九黎部众而跪。” 在他的意识里,徐忘忧身为神农帝子跪自己,是在辱没神农炎帝。 “子孙跪祖先,再正常不过,我既得到炎帝认可,更要如此!” 石连山都傻了,徐忘忧什么时候变成神农帝子了,只见他朝着自己走过来: “好好带大蛮巫了解下华夏历史……” 徐忘忧看向大蛮巫,行了一礼: “有缘再见。” “稍等。” 大蛮巫内心情绪在翻涌,他能深切感受到徐忘忧真挚的态度,当即拿出一把沾满铜锈的匕首,郑重道: “我九黎一脉,恩怨分明,你若遇难,可催动此匕首。” 徐忘忧双眼放光,虽然没得到九黎图,但能得到大蛮巫这种级别的一个人情也不错。 “好,多谢大蛮巫!” 徐忘忧接过后,转身离去。 ------ 钦天监内。 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神农帝子。” 全真,茅山,天师府,昆仑,太上,王家等各大势力代表,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他手里的那把弓,必然不简单,是炎帝身份的象征?” “我只知道,那是独龙族纳木萨巫公赠予的。” “应该是此物,让炎帝部众进行误判,认其为主了,真是走狗屎运啊。” 方仙道的老头,贴脸开大: “哟,这会儿说人家走狗屎运了,那独龙族被诡物重重包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去解围啊?” 茅山代表人物沉声道: “就算如此,事关炎帝造化,那木弓算是国宝,应该回收才对,哪里能流落徐忘忧这种毛孩子之手?” “徐忘忧贡献不小没错,但整个华夏各门各派谁没有贡献?” 方仙道的老头摇了摇头: “修了一大把年纪,还有红眼病,你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宁静致远】哈哈一笑: “就是,凭什么回收啊?纳木萨巫公亲自赠予,那是独龙族的东西,人家想送谁就送谁,忘忧这小子可真能耐啊,凰曦那丫头眼光是真好。” 方仙道嘴角上扬,对着他更是一顿炮轰: “你这人当真是没脸没皮啊,刚才一群人说徐忘忧不行的时候,你是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又要来沾边了?” 全真代表冷嘲道: “老宋啊,你也别太上赶着了,再怎么帮徐忘忧说话,人家也听不见,更不可能跟大三十岁的蔡司司成为道侣,你们方仙道资格老归老,但也别太倚老卖老了。” 方仙道老头啧啧有声,感叹道: “老夫只是看不惯你们这帮人的嘴脸而已,要能力没能力,要本事没本事,见年轻人有能耐不出手相帮也就算了,还得打压几下。” “有本事你们别坐在这里,去诡患严重的地方,一展身手,别天天坐在最安全的地方指点江山。” “真以为坐在这里打压几句徐忘忧,你们那些没出息的弟子就能长进吗?一群废物东西!” “你……” 第162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夜郎省。 徐忘忧与九黎大蛮巫的交谈,被隐藏在暗中的人族叛逆录了下来。 他悄无声息,将情报发给太阴族的王。 “徐忘忧!” “又是这个徐忘忧,在大理省坏我太阴族好事也就算了。” “如今又把手伸到我这来。” “神农帝子,很好,杀了你比占据整个夜郎省的功劳都还要大。” 太阴族曾经下令,斩杀黄帝,炎帝,蚩尤传承者,可为天功。 在大山深处。 八名六道诡王境,不见其踪影。 这些日子以来,它们隐藏在暗中,操控所有。 好不容易敲动起各方妖兽,诡物的力量,残杀人族。 结果在九黎部众的攻伐下,它们都被吓破胆了。 “我们一起联手,将这天功分了吧!” “虽然罗刹王临死之前,将他的气息传递给我们。” “但徐忘忧掌握了空间术法,来去自如,如果盯着他很容易牵着鼻子走,我倒是有个主意。” “快说!” “从目前的情报上来看,徐忘忧属于哪里有大灾就会往哪里去,不如我们与琼州省的同族联手,等他自投罗网?” “确实,将他以及那妈祖代言人,一同斩杀,绝对能给华夏造成重创!” “加上琼州省诸多岛屿,人烟稀少,我们还能借助海势,彻底阻断空间通道。” “就怕徐忘忧不来。” “那我们斩杀妈祖祖庙代言人也不亏。” “可以!” —— 哀牢山巅。 随着九黎大蛮巫将诅咒抽取,将腐仙大峡谷收走后。 一直以来,弥漫在山中的毒瘴,逐渐散去。 原本一片荒凉,被血色浸染,诅咒充斥的土地,开始焕发出生机。 露水滋润着土壤,假以时日,这片土地必能生长出嫩芽。 “……” 云弈最能清晰感受到整个哀牢山的变化。 那些受到诅咒影响,失去灵智,葬在山上的尸诡,渐渐恢复记忆。 人有天魂,地魂,命魂。 死后,天地二魂承受一生业力清算,结束后,二魂消除前世记忆,转世而去。 命魂留在尸身中,受后人香火祭祀。 可入阴间,亦能行走人间。 来自九黎大蛮巫的诅咒,看似并没有蔓延到整个哀牢山。 这种情况,在诡月出现后,影响越来越大。 让整个哀牢山变成定时炸弹。 如今他们这一走,让云弈如释重负,他一声长叹: “居然,成功了。” 色空也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他在过往中,照见未来很少有变化,可不知为何,跟徐忘忧在一起后。 自己动用手段所照见的未来一角,总是变幻不定。 他们站在哀牢山巅,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太阴潮汐也在养润着生机凋零的土壤。 感慨之际,见徐忘忧从空间通道走出来,满面红光,云弈连忙问道: “忘忧小友,解决了?” 徐忘忧哂笑道: “算是吧,哀牢山还有其他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出手的吗?” 云弈摇了摇头,朝着徐忘忧拱手道谢: “这里一解决,其他都不足为虑,葬在山上的尸诡意识逐渐恢复清明。” “它们可以下山寻找自身血脉后代,进行同修,永昌市的整体战力将会提升一个更高的台阶。” 徐忘忧嘴角上扬,此行算是收获不菲。 一箭双雕。 “毒蛟王与血尸王那边情况如何?” 色空连忙道: “它们好着呢,赖着不走了。” 徐忘忧看向云弈,笑道: “前辈,其实你不妨多现世,血尸王也好,毒蛟王也罢,还是需要有人节制,你贵为哀牢山神守庙人。” “由你亲自坐镇,老百姓也会安心一些。” 云弈深以为然,确实如此。 先前因为九黎部众的关系,必须亲自坐镇哀牢诡城。 “明白,哀牢王让我向你道谢。” “还有一个秘密,是关于梁州鼎的,它其实认可你了。” “在你手上的烙印是建立与其他八鼎的联系,好好参悟它传给你的手段。” “据我所知,有一鼎被人炼制成法器,下落不明,如果你能掌握梁州鼎传给你的手段,甚至掌控被熔炼成法器的那一鼎!” “其他五鼎与秦始皇同葬,但凡他能收集到六鼎,就不会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所以,我怀疑其中有一鼎在西楚霸王手中。” “最后一鼎,无人知晓其下落。” 在旁的色空有些亢奋: “可能在我们钱江省,大禹陵就在女儿红市会稽山。” “你发现没有,同样是沿海省份,为什么我们浙浙台风就比你们闽闽要少很多。” “传言是,大禹葬在会稽山,以鼎镇海,妖风晦雨不敢兴风作浪。” 徐忘忧感受着识海当中的巫篆,心情澎湃,真如云弈所言,要是能得到九鼎之一打造成的法器,威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好,多谢前辈,那我就告辞了。”徐忘忧拱手,准备离去。 “义父,你想去哪里,带上我啊。”色空觉得跟他在一起,收获必不小。 徐忘忧笑道: “我想回威惠庙,参悟一番梁州鼎的造化,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色空没有客气,见他想闭关参悟,知道不便叨扰: “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你把我放到南粤省就行。” 徐忘忧让挪移诡去疏通空间通道,随口问道: “那里有岭南圣母冼夫人坐镇,潮安市有三山国王,韩文公,理论上应该还好。” 色空一声长叹: “我是想去琼州省,妈祖娘娘的代言人在那里帮忙镇压台风海患,人家曾经来钱江省相助,听说那边不太平,咱这不是想出出力嘛。” 他说着说着,白白嫩嫩的脸上微红。 徐忘忧打趣道: “你可是出家人啊,要六根清净。” 色空一本正经道: “佛门可是能七进七出的,大不了还俗,贫僧愿意渡这情劫,不为成佛,只为磨砺本心……” 一旁的六耳猕猴都听不下去了,龇牙咧嘴。 徐忘忧哈哈一笑,带着他横渡空间,中途将他放在南粤省,再回到南漳市。 刚刚回到威惠庙。 只见张灵仪手里拿着一串竹条,朝着他走过来。 这是胡建省打孩子神器,徐忘忧从小没少挨。 “说好的,不瞎跑呢?一声不吭就到大理省去,还去夜郎省,你是越来越牛了是吧!” 张灵仪竹条朝着他大腿抽来。 徐忘忧身法娴熟,开始了金鸡独立,凌波微步,各种旋转腾挪: “事出突然,事出突然,一直给咱们寄古树茶的老张,老婆孩子被人抓了,保生大帝法像都被破坏了……” 听到徐忘忧的解释,张灵仪这才停止竹条炒肉的动作,她无奈叹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要懂。” “不是奶奶不愿意让你外出做功德,你风头太盛,会里外树敌的,你真以为钦天监那些各大宗门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你的名气越大,对他们威望影响就越大,有些人能力确实不行,也做不成什么事,但他们想毁你也是很简单的。” “正如张昌儒一家供奉保生大帝那么久,可以防住牛鬼蛇神,但防不住人啊。” “更别说太阴族这些在暗,你在明,咱们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徐忘忧也明白这个道理: “我也不是要故意出这个风头,事情都赶到一起了,以后低调点就是。” 张灵仪既欣慰又担忧,见徐忘忧看了一眼画圣殿: “对了,张凰曦走了。” 徐忘忧怔住了,本来想说回来让她帮忙搓香: “去哪儿了?” 张灵仪想起她那倔强的模样,感慨道: “齐鲁省,河海交接处,那边也不太安定。” “估计是想建功立业,那丫头外柔内刚,有股不服输的劲。” 难怪自己给她发消息没有秒回,看来应该在齐鲁省那边,事情不会少,她终究还是要走上那条铁娘子之路。 “胡璃也调走了,听说去山海省,跟我见了一面,总感觉她怪怪的。” 徐忘忧根本不在意这个人: “哈哈哈,那我给你留点人手。” 韩信兵仙敕令中,实力在三道境的九黎部众,五猖兵马,他直接放出来: “奶奶,以后你就指挥他们做事,这可是九黎部众,属于咱家自个的兵马。” 张灵仪眼前一亮,笑容灿烂得很: “行了,你有这份孝心就够,这些兵马随身带着吧,看你以后也闲不下来。” “放心,我身上有更强的,不信你看!这都是咱们自家的兵马!” 徐忘忧为了让张灵仪更加放心,直接将炎帝部众全部放出。 感受着炎帝部众实力全在五道诡王境,张灵仪神色震撼,这才多长时间,徐忘忧的积累基本上都已经达到一个宗门几百年的底蕴了。 “来来,诸位炎帝部众的好儿郎,吃点香火……” 张灵仪嘴巴都快笑歪了,有了他们陪徐忘忧,自己也能放心许多,尤其是大巫祝给她一种异常神秘的观感。 徐忘忧本想把三足金乌放出来,不过想想算了,毕竟阴阳天眼太多了,这是自己最大的底牌,没有之一。 炎帝部众肯定是瞒不住,敞亮些没关系。 “行,那你招待一下他们,我去歇会儿。” 徐忘忧趁机溜回房间,看着张灵仪的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他拿起手机向她发了句: “在外磨砺,注意安全,有难处就跟我说。” 张灵仪一身狼藉,披头散发,身上留下狰狞的伤口,斜靠在房间休养自身,看到徐忘忧的来信,微微一怔,显然徐忘忧应该是回威惠庙,知道她走了。 看着信息,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她单手输入着信息,想说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又想问问他怎么样了,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憋出了一个字: “好!” “神农帝子……” 她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才多长时间,两个月,徐忘忧就有如此的机缘造化,自己必须趟出一条路来。 哪怕与妈祖娘娘的代言人一样也行。 徐忘忧见她回复了,感叹道: “香得多备着点了。” 墨子笑道: “放心,整个兵仙殿的兵都在给你搓碧霞仙香,品质远超飞仙香,你先尝尝咸淡……” 百根碧霞仙香显现而出。 随着他点燃后,一股紫韵缭绕,浑厚的阴阳之力,蕴藏浩荡正雷之威,烟气化为一片氤氲笼罩全身。 一股让自己魂魄与肉身完全放松下来的力量,简直妙不可言。 不知不觉,徐忘忧沉浸在识海中对梁州鼎的巫篆领悟中…… 第163章 人皇九术 碧霞仙香,氤氲缭绕。 烟气袅袅,将徐忘忧笼罩在其中,养润着他每一寸肌肤与毛孔。 顺着肌肉,血脉,钻入五脏六腑,周身百窍,最后直达识海,增补着徐忘忧肉身与魂魄上的消耗。 识海中。 巫篆的组合,上面蕴藏梁州鼎所要传递的情报。 随着徐忘忧意识与之交融,庞大的信息源源不断流散而出。 每一个篆文的理解,研读起来,非常消耗神志,如果没有碧霞仙香不停的养润,很容易让人昏睡过去。 徐忘忧从中得知九鼎的真相。 “所谓的梁州鼎,其实就是九州鼎。” 只是它落于西南,人们才以为它是梁州鼎。 鼎上有古河道,还有山川交错,滋养九州。 真正大禹所打造的九鼎分别是【洛书鼎】,在上面有着他对河图洛书的感悟。 【乾象鼎】刻画着九天星辰,二十八星宿与日月交替。 【九河鼎】乃是黄河九处源头,孕育大地。 【九谷鼎】分别为黍、稷、秫、稻、麻、大小豆,以及大小麦。 【五岳四渎鼎】上有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以及围绕着五岳的江,河,淮,济。 …… 徐忘忧心中恍然。 想来也是,强如人皇的大禹,又怎么可能打造出单调对应九州的鼎。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后人不知其妙。 以讹传讹,牵强附会成豫州,徐州,梁州,荆州等,加上后世皇帝效仿铸鼎,却根本不知其精髓。 【九州鼎】,仅仅只是其中一鼎。 大家只知其一,不知其八。 想到这里,徐忘忧心脏突突狂跳: “也就是说,与始皇帝陪葬的五鼎……” “难怪他能横扫六国,就是因为他有这五鼎。” “那被融掉打成兵器的是哪一鼎?” 各种念头流转。 从篆文上所散发出来的信息,让徐忘忧内心卷起惊涛骇浪,热血沸腾。 当他了解完这些情报后。 篆文的气息又有了全新气息,衍化九州鼎上,来自人皇大禹修炼心得体会。 徐忘忧沉浸其中,仿佛置身于九州大地之上,感受山河辽阔,社稷安定。 传言。 大禹完成治水大业,一统九州,国富民强,家家户户老百姓可食用的粮食,可吃九年。 夏朝国库则是可供天下人吃三十年。 人皇大禹以华夏九州之力,黎民众生之望,凝练九鼎,镇八极之邪,破万族之祟,不敢再心生妄念,残害人族,使得百姓安居乐业。 九州鼎看似刻画九州山川河流,平原大地,实则呈现出社稷安和,繁荣昌盛,欣欣向荣。 更有来自人皇大禹终其一生的体会,所开创的独有人皇九术之一。 “众生术。” “众生心,一念使神生,一念使神灭。” 徐忘忧念头运转,那是一枚非常独特的篆文,类似于道家的神讳。 当他全神贯注凝练出来的那一刻。 有黑白二气交织,白气生机流转,黑气死气沉沉。 徐忘忧念头一转,篆文通体化为白,杀心一起,通体化为黑。 众生术的运用,存于一心。 徐忘忧看着自己凝练出来的众生术,有些费解,知道墨子见多识广,请教问道: “可惜,威力不大,是什么原因?墨先生,你替我看看此术,有何特别?” 墨子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精妙,心神巨震,他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篆文上气息的流动,当即做出解释: “此术与苍生密切相关。” “你凝练雷祖讳,威力如此巨大,在于你内心通明,所行之力,为冥冥之中雷祖所承认,可撬动天地间的雷霆为你所用。” “这一术的关键,在于天下苍生希不希望你可以成,人心力无穷尽,诸天神佛都需要人之信力,愿力。” “你如今所凝练出来是自身修为力量的呈现,想一想,如果你在直播镜头前,面对肆虐世间的诡物。” “众生希望你赢,此术则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他们希望你输,这此术便会迅速衰弱,他们就是此术的变量。” 徐忘忧瞬间心头恍然,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原来如此!” 韩信骂骂咧咧,痛心疾首道: “你小子区区人仙境,居然能掌握这种圣君术,圣贤术。” “只有对天下有极大贡献,极高威望的人,才有机会感悟开创出这种级别的术。” 霍去病心中亢奋道: “我觉得先生贡献也不小,只是他太过低调,鲜有人知。” “若有一天,先生势不可挡,受众生敬仰时,此术之威,天下间不知有几人能挡?” 徐忘忧想到自己获得九州鼎都能有众生术。 始皇帝有五鼎,让它们与自身同葬,人皇九术,他至少掌握了五种。 幸好自己之前没有好高骛远,动用《神仙录》请来祖龙,否则的话,一万滴功德,最多就是一次体验卡。 以始皇帝的性格,怕是想统御如今华夏历代帝王,开拓出新的大秦疆土不是没有可能。 思考间。 源源不断的阴德涌入体内,感应一番,居然突破了两万滴。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阴德全部引入墨子体内,使之踏入六道诡王境。 墨子感受着自身修为迅速突破,他的气质也发生微妙的变化,给人感觉越发的深不可测,他笑问道: “这次天道给了多少?” “大理省那么多诡物入侵,哀牢山心腹大患,夜郎省数以百万的妖兽诡物,怕是至少有十万吧!” 徐忘忧摇了摇头,如实道: “两万零八百四十九滴……” 韩信嘟囔了一句,没好气道: “天道咋那么抠搜呢?难不成又要让推磨诡来糊弄一下?咱也没那么多东西给它磨啊,每次把人家给累的,看着都心疼,搞得咱们良心都不安了。” 霍去病在旁帮腔: “就是,就是。” 徐忘忧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 “嗨,我们有句本地话叫天公疼憨仔,凡事不用太计较,冥冥之中都是注定的,有两万多的阴德,我很心满意足了。” 他话音刚落。 像是突破了某一层屏障,瞬间踏入神满不思眠的境界。 气满与个人肉身体质,修炼有莫大的干系。 可神满,更多人的意识,心境有关。 心满,意足,几乎是随着徐忘忧自然脱口而出,内心充盈,神志坚定,不为欲念所拨动。 有太多人仙,苦苦追求,触摸神满不思眠的境界。 可每一次起心动念,追求神满本身,就是在耗神,又怎么会有满的时候? 损有余,而补不足。 丝滑破境,让徐忘忧都有些措手不及,他只觉得自身与天地自然间,更为亲近,双眼中神光凝练: “哎呀,怎么就破境了呢,不知不觉的。” 韩信咬牙切齿道: “你小子这话说得太欠揍了,哪怕是几千年前,多少顶尖方士想要踏入神满人仙境求而不得。” 徐忘忧闻言,笑得更开心了,随手凝练出众生术,发现其威力增长了不少,识海中的法坛,好似拔地而起的高台,像极了封禅的祭坛。 不同的是,祭坛有一座宫殿,通体古朴,大气恢弘,韩信,墨子,霍去病等人尽在其中。 《神仙录》悬于宫殿正中间。 三足金乌展翅盘旋于祭坛之上。 随着境界的突破,法坛的蜕变,他们之间维系越发的紧密,徐忘忧能从他们身上所借助到的力量更多。 甚至可以让他们附身,在短时间内达到真正意义上的人仙合一。 墨子也好,霍去病也罢,对徐忘忧如此神速的修炼,赞叹不已。 徐忘忧心情激荡: “墨先生,我那机关龙可有着落了?” 墨子笑容灿烂,道: “你已有了三足金乌,它的能力已经全面碾压我都机关龙了。” 徐忘忧连忙摇头,说出内心感受: “我不打算让它抛头露面,还是作为底牌,万一让太阴族的人知道我有三足金乌,怕它们到时候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与我有关的一切。” 张灵仪为什么不想让自己出风头,徐忘忧很明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威惠庙就在这里。 南漳市几千万老百姓,内部树敌会用什么手段根本想不到,人的底线有时候比诡更低。 外部的话,一旦让域外族群铁了心想要灭掉自己,尤其是太阴族这种存在,让人防不胜防。 整个南漳市的老百姓都要跟着一起承受。 墨子深知其中道理,徐忘忧已经足够成熟稳重,并非爱出风头之人,他笑道: “先前的方案已经有些拿不出手了,容我再改进改进,然后给你一个惊喜。” 有了墨子这句话,徐忘忧充满期待。 交谈间,他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推磨诡!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截然不同的诡物气息,他双眼放光: “莫非是升级版的天道赐福?” 第164章 寸金难买寸光阴 徐忘忧冲出房间。 张灵仪也走了过来。 这种天道赐福,大孙子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加上眼前这次算第四次了。 推磨诡看到徐忘忧,眼皮子狂跳,怎么又是这大哥。 它本以为这么大的阴德,应该与徐忘忧没有什么关系了,结果看到威惠庙的场景,让抱着一丝侥幸的它,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肉眼可见,它的天地磨盘更大了,体格力量各方面有不小的增长。 不同的是,在其肩膀上,站着一枚金元宝形态的诡物,它长着人形的四肢,看不到眼睛和嘴巴,蹦蹦跳跳,金光与阴芒交错。 它发出声音: “光!阴!光!阴!” 徐忘忧略微错愕,推磨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金元宝。 感情两者只能选一个。 “忘忧,选光阴诡!” 墨子的声音都在颤动,太不可思议了。 与推磨诡一样,光阴诡非常难得。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这种诡太强大了,是自古以来绝大部分众生悔恨之意凝练成形。” 与推磨诡一样。 世间百姓,多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日两餐,勉强温饱,自小到老,一剖黄土,最终了无痕迹。 光阴诡呢,很多人在追求荣华富贵后,当自身生命走到尽头,才发现所追求的富贵只是过眼云烟,缺少了生命在时间长河中的体验,忽视最珍贵的东西。 站在天道的角度,人的一生百年光阴,只是弹指一瞬。 如同人见蜉蝣朝生夕死。 明明只是活不过一日的浮游生物。 结果它们不去好好感悟体验天地,而是在疯狂囤积所谓的食物,财富。 徐忘忧闻言,心中恍然,虽然不知道光阴诡有什么用,不过总要试试再说,当即指了指金元宝: “我要它!” 推磨诡松了一口气,双拳紧握,带着自己的磨,凭空消失,终于逃过一劫。 拳头大小的金元宝,化为一道光,来到徐忘忧的肩膀上,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光!阴!光!阴……” 剩下849滴的阴德,被它吸走365滴。 徐忘忧愣住了,很是费解。 一旁的张灵仪做出解释: “从今天起,光阴诡仙就跟着你了,每日喂养365滴阴德……” “它虽然只在四道诡王境,不过却能掌控一方时间流速,如果阴德不够的话,它就会离你而去!” 徐忘忧心疼得直咧嘴,自己本来修炼就要消耗阴德,他连忙传音给韩信: “快来帮我数一数,每天能攒多少阴德?” 如今在华夏各地,兵仙庙接二连三建起来,福泽众生,冥冥之中的阴德,徐忘忧也能得到分润。 两者属于同修关系,以及兵仙庙的建立与徐忘忧脱不了干系。 “问题不大,咱南漳市,金陵市,陈留市,洛邑市,白鹭市还有老蚌精带着群妖暗中造福斩杀诡物,造福百姓。” “每天给你攒个400滴阴德,问题不大。” 天道诡仙,以阴德为食。 徐忘忧平时很少计算这些东西,听到韩信的回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说起来,你把老蚌精召回吧,她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你不要因为别人一点闲言碎语就嫌弃她嘛。” 韩信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早知道就不提这茬子事了。 不得不说,老蚌精能力能根据对方内心的希望,衍生出无比真实的幻境,这种能力确实不简单。 随着韩信念头一动,一道诡王境的老蚌精回到了兵仙殿内。 广场上,不少老兵开始低头讨论: “我就说吧,兵仙大人先前就是想让蚌仙子避避风头,该接回来的时候,肯定得接回来。” “这还用想吗?蚌仙子这么润,哪个女人不喜欢。” “就是可怜老乌龟……” “什么?兵仙大人的惊天大瓜?蚌仙子是何方神圣?” 不少新兵连忙聚拢起来,听着老兵喷着口水介绍着当日兵仙如何降服蚌仙子。 “此事说来话长,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兵仙大人用美男计……” 强如周瑜,白起,蓝玉,王离,王贲,太史慈,黄盖等人,不由得耳朵竖起来,听得津津有味。 韩信听着他们兴高采烈的讨论,就连周瑜也信以为真,白起头来一眼,都是男人,我们懂你的眼神。 他仰天长叹,节操碎了一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事过不去了是吗?” 光阴诡仙自主进入法坛内,蹦蹦跳跳。 徐忘忧看着祝融大巫祝朝着自己走来,念头一动。 “光!阴!光!阴!” 自他身体所在的空间,时间流速放缓了,明显可以看到他的动作在光阴诡的介入下,变缓慢了。 高手对决,这种时间流速的介入,非常要命。 然而,只是一次小尝试。 小金元宝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它直挺挺倒在祭坛上,呼呼大睡。 墨子连忙用引魂冥珠中的精粹,对其进行养润,这才让小金元宝迅速恢复过来,它迷迷糊糊用手揉了揉脑袋,打着瞌睡: “光……阴……光,哈…阴……哈……” 张灵仪与墨子几乎同时表达: “你太胡来了,祝融大巫祝堪比半步诡皇境,所掌握的神通非凡,光阴诡仙跟它差距太大了。” 大巫祝惊叹: “方才我觉得周围空间岁月流速变得异常缓慢,连我的意识都一同变慢了,光阴诡仙当真不凡。” 徐忘忧一阵干笑,见引魂冥珠的精粹将它养好后,心头炙热: “不愧是天道赏赐,果然是有点东西。” 张灵仪看着大孙子回房,来到正殿看着开漳圣王的法像,心中感叹: “圣王,天道三番四次如此奖励,我都不知道是该鼓励他,还是阻止他。” “发心正大,护佑众生,由他去吧。” “……” 徐忘忧用手机,结果看到齐鲁省上了热搜。 “兵圣孙武出世,坐镇河海交界处。” “好奇怪啊,为什么齐鲁省不是文圣孔子出世,而是兵圣?” “文圣孔子在金陵市夫子庙显灵了。” “听说是孔府那帮人太不争气了,丢人现眼,世修降表,把不虚伪的祖宗,让世人都觉得虚伪了。” “我就说嘛,孔夫子要知道自己子孙世修降表,还美其名曰要保留华夏文明火种,肯定要被气死。” “我怀疑如果不是兵圣孙武出世,孔家那帮人是不是又要写降表,向诸多诡物海妖投降,为了保留人族文明火种。” “哈哈哈,还真有可能。” “看来南孔还是比较有骨气的,孔圣真灵都到夫子庙去了。” “不去能怎么办?子孙与自己理念相悖,那些香火吃了只会降修为,看着都晦气。” “我听钦天监里的亲戚说,孔圣香火那么旺,本来实力至少在地仙,也就是相当于诡皇境,就是因为后世子孙不干人事,世修降表,害他跌落一个大境界。” “实惨!” 徐忘忧在心中给网友扣了一波666。 老朱发布《大明诏旨碑》的时候,几乎把大部分天下神明封号都给废了,唯独没有废掉孔子的。 孔圣会在夫子庙显圣,不是没有原因。 有了兵圣坐镇齐鲁省,徐忘忧深知以张凰曦的底蕴,身上还有避水珠,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好好磨砺一番,说不定能有自己的机缘。 随后,切换到琼州省。 阴阳天眼的直播,触目惊心。 各市之间,遍地狼藉,高楼倾塌,诡物遍地。 观世音菩萨,妈祖娘娘,冼夫人三大神明法像高悬于琼州省上空。 她们形成一道守护屏障,将诸多海啸台风全部阻断在外。 放眼望去。 屏障外,不仅有深海大妖,更有风魔,雨魔,还有太阴族在作祟。 整个琼州省内部,有不少修炼者前来驰援与诡物交战。 用通天权限可以发现,在妈祖代言人‘林幼娘’的帮助下,让许多老百姓进入到地下避难所,得以保全性命。 妈祖娘娘本名林默。 ‘林幼娘’这是世人对她的昵称,妈祖幼年版。 因为年纪十八岁就能有不凡的修为,又是妈祖娘娘代言人。 看着琼州省各市战况虽然激烈,不过有三大主神坐镇,徐忘忧也没有多想。 随后将所有焦距放在十三朝市。 三月同天后,秦朝六世余烈尽显,大秦铁骑陈兵一方。 汉朝武帝刘彻也出世了,与他相伴的有卫青等名将。 唐朝方面,李世民虽然没有出世,但长孙皇后出世了,统领朝政,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出世大半。 大唐御弟玄奘法师出世,帮助长孙皇后。 武则天孤家寡人离开十三朝市,她并没有遭到什么排挤,只是自己待不下去了。 三大势力,彼此之间都放心不下,直到九黎部众降临,亲自坐镇夜郎省。 让他们意识到,如果在彼此牵制,最后他们只会被淘汰,落后于人。 三方立下誓言,各自凭借实力得民心后,才开始出兵各方。 至于张角,早就带着王莽,黄巢,安禄山,王仙芝等人离开十三朝市,朝着黄河边岸,斩杀诡物,势力迅速壮大,得到不少百姓的拥戴。 最后,徐忘忧用通天权限将目光放在秦始皇陵。 至今都没有打开过,里面可是葬着大禹五鼎啊,也不知道始皇帝的实力境界如何,会在何时苏醒? 第165章 广寒学宫 秦始皇陵。 被大秦精锐围得水泄不通。 王翦,蒙恬率军坐镇其中。 仔细一看,通往皇陵入口处。 端坐着一名气质超凡的青年,他举手投足,儒雅贵气,正盘膝修炼,修为在三道诡王境。 身着甲胄的蒙恬站在其身旁,意气风发。 这一世,秦二世被六世先祖给斩杀,赵高更是被挫骨扬灰。 扶苏都被训斥了一顿,不过念在他是孝顺孩子,罚他来守始皇陵。 他用手机打开三秦省的同城社交平台。 果不其然,有不少花痴少女盯着扶苏。 “好帅啊,不愧是祖龙的长子。” “听说他的容貌有祖龙七八分像,气质柔了些。” “这么一看,祖龙得多帅啊,真想成为老祖宗的妃子,侍女也行啊。” “楼上的,你们是不是被几百年前那帮小仙女传染了,脑子装屎了?” “你是羡慕嫉妒了吗?” “搞笑,也不看看自己,祖龙能看得上你们?” 徐忘忧直接划走,看到十三朝市阴阳天眼直播。 城中百姓很多,不像之前那么荒凉了,并且数量比起以前只多不少。 因为有顶尖的老祖宗保护啊。 原本掉到地板都没人要的房价,现在都疯狂飙升了。 徐忘忧先前调和,加上三方势力也逐渐意识到老百姓才是自己的根基。 所以不再拒绝与灵境局的沟通。 基础原则就是无论三方势力如何起矛盾,绝对不能波及到黎民百姓。 三方达成共识后。 才有了眼前这种局面。 如今唐朝,汉朝,秦朝分别派遣兵马,占据三秦省各势。 一个多月的积淀,各市盘踞诸多诡物,三方君子协定,谁先打下来,消除诡患,让老百姓可以安心居住下来,那就是谁的地盘。 徐忘忧心中感叹,不得不说,张角是极为明智的。 深知手中这点人马,胳膊拧不过大腿,强不过三朝底蕴。 所以提前往受灾的河西口岸,建立自己的根据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是指黄河水道的走向,可诡月一出来,管你什么河东河西。 黄河东西两岸的老百姓无差别被淹。 张角见老百姓供奉自己,他甚至派遣黄巾兵马,猎杀妖兽,分食于众,并且每天都会用直播的方式,讲述太平道术。 只希望老百姓可以领悟些许能力,驾驭诡灵,然后活下来。 要知道,华夏各大宗门,不论佛道,灵境局,对于资质要求很高。 张角直接公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让他的黄巾军,不仅是供奉自己的百姓,同样也是太平教众。 目的只有一个,还天下太平。 当年,他失败了。 是因为门阀贵族的势力太过强大。 如今这种局势,钦天监各大宗门,没有人敢对张角下手。 互联网时代,消息传播太快了。 只要对他们下手,瞬间臭名远扬,宗门根基都会分崩离析。 徐忘忧心中感慨,在东汉时期,进入张道陵所创建的五斗米教,还要交五斗米。 张角这里什么条件都没有,想来就能来,毫无门槛。 正因如此,规模大了之后,整体素质,参差不齐。 在互联网时代,张角充分利用这点,每日传播道法,教义,使得太平道的整体水平在缓缓提升。 左有王莽,右有黄巢。 这两人当年为了消除阶级,黄巢杀尽门阀贵族,被称为五姓七望的活爹。 王莽篡汉,推行无君论,在当时更如一颗重磅炸弹。 比起三大皇朝,徐忘忧觉得张角带着这帮人轻装上阵,一旦发展起来,说不定大有可为。 为了避免他们走歪,钦天监派遣精锐,从旁辅助。 最后,他将目光放在巴蜀省。 汉昭烈帝刘备,与武庙中的张飞,关云长分灵,黄忠,赵云,马超,五虎上将尽在,庞统,法正,严颜…… 最强的毋庸置疑,为武侯诸葛亮。 整个巴蜀省老百姓最为推崇的祖宗,没有之一。 他亲自在巴蜀省,布下八卦阵,在很短的时间内极力消除诡患。 除此之外,青城山,峨嵋山,玉皇观。 更别说还有灌江口。 强大的神明,不计其数。 徐忘忧心中感叹,对比其他地方,巴蜀省百姓相当幸福。 诸葛丞相本来就是一个事无巨细,能为西蜀子民操碎心的人,他把老百姓放心上,老百姓又岂能不知? 放眼华夏历史能与诸葛丞相综合能力相提并论者,寥寥无几。 天庭正神还有二郎显圣真君…… 徐忘忧扫了一遍,内心颇为激动。 自己身上有三足金乌,华夏各地虽然有沦陷,但如今各方都在努力想要收回失地,再不济也能固守一方。 “就是太被动了,如何才能消灭诡月?” 徐忘忧的念头,刹那间传递到法坛之内。 光阴诡蹦蹦跳跳,奶声奶气,嘴里只是喊着: “光,阴,光,阴……” 三足金乌展开双翼,发出一道长鸣,自它身上金光凝出利箭。 徐忘忧心中感叹,羿射九日。 不是因为箭,是因为他是羿。 从眼前诡月出现的进度,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就会出现十月同天。 “我修炼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得上羿。” 正如三足金乌如今是半步妖皇,要让它在一年内踏入半步妖帝估计都玄。 更别说大羿始祖。 不说其实力凌驾于黄帝,炎帝之上,但肯定是同个层级的水准,想想都不现实。 墨子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唯有洞悉诡月的来源,才能进行反制。” “有机会的话,问一问钦天监监正,如今你所看到的华夏修炼者都不是最顶尖的。” “真正顶尖的修炼者,全在广寒学宫,身在月球之上。” “他们为华夏在月球上占尽先机,同时也在探索更多神秘的力量。” 徐忘忧心头突突狂跳,确实如此。 蓝星修炼条件恶劣,在月球上至少日精月华不缺,对于修炼者来说,月球条件对他们有极大的吸引力。 普通人要考虑基础的吃穿问题,到了人仙境,汲取日月精华,炼气即可,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徐忘忧一声长叹: “最怕的就是,这是天道规律运转的周期,九阳,九阴,只不过我们刚好轮到九阴……” 韩信骂骂咧咧道: “那只能看谁头铁,看谁命硬,能在天道运转周期中活下来,杀出一条路。” 徐忘忧想起那些神话,缓缓道: “当年天上出现十颗太阳的时候,人们都活下来了,哪怕我们遭遇十月,没有理由活不下来。” “太阳的能量可比月亮强多了。” 韩信补了一刀: “上古之民,可比现代百姓强多了,当年修炼环境好,现在呢?” “我看现在年轻人,做二十个引体向上都费劲,常年不锻炼,气血太弱了。” 徐忘忧倒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三月同天,骂了一句: “操!” 骂归骂。 修炼一点都不能停,只能继续凝练血肉与魂魄,碧霞仙香让他境界更为稳固。 直到天亮,白天在庙里给老百姓画符。 入夜便潜心修炼,没有丝毫的疲倦感,连着三天,神满不思眠的境界,让自己魂魄与肉身始终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嗡嗡! 嗡嗡! 徐忘忧的手机剧烈震动了起来。 看到是色空,他连忙接起: “义父,义父,救命啊。” 徐忘忧眉头一皱: “怎么了?你不是在琼州省吗?有观音菩萨,妈祖娘娘,冼夫人坐镇,慌什么?” 色空急得团团转,骂骂咧咧道: “琼州省诸岛,有不少的老百姓,被许多海妖,诡物合围起来,这一看肯定没救了。” “那群诡物,极其残忍,把人生死活吞,有不少被困在其中的老百姓,把这些画面发出来,求救。” “这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陷阱啊。” “然后今天白天,一名老妇人跑到观音像前大骂观音菩萨,说为什么见死不救,他儿子是守在琼州诸岛的战士。” “那老妇人都要动手砸观音像了。” “要不是有林幼娘带着妈祖娘娘,琼州省都保不住。” 徐忘忧通话的时候,已经用手机翻开琼州省的社交平台。 看到无数的评论。 “观音菩萨尽力了。” “尽力什么?神佛不是无所不能的吗?琼州诸岛的百姓就不是命了吗?” “是啊,老妇人说得也没错啊,她拜观音菩萨几十年,只是想保住儿子的性命,过分吗?” “那些诡物,以人为食啊,菩萨这是在见死不救。” “求冼夫人,求妈祖娘娘啊……” “有什么用?看看我们这地方,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啊,每天只能活在避难所当中,你看看巴蜀省,看看胡建省,人家多好啊。” 徐忘忧对这种评论见怪不怪了,如色空所说,这就是一个太阴族诡物与诸多海妖的计谋。 还是阳谋。 去救的人,必死无疑。 不去救,让诸岛的百姓,谩骂,诅咒,求助,哭嚎,引起共鸣,会形成恐慌,同时会让神明的力量衰减。 他看了看琼州诸岛的情况,台风席卷,恶雨倾天,原本居住的人就少,更无人祭拜神明。 没有法像作为媒介,神明想要降临都无力。 这种情况只有代言人出手,但风魔,雨魔这种,极难对付,修为深不可测。 人前往若无坐骑,跨海而飞,难度都很大,他无奈道: “这种情况,确实难救……” 色空一脸着急: “我也这么说,可林幼娘不听啊,拦都拦不住,她直接去了。” “说诸岛上有林氏子孙,他们随身携妈祖法像,哪怕是死,也不能置子孙生死于不顾。” “我怀疑,这个布局就是冲着她去的!” “现在只有你能拦住她了!” 第166章 妈祖代言人:林幼娘 徐忘忧很清楚,非林幼娘不懂得权衡利弊。 而是走了天庭正神代言人这条路,代表的是正神。 在那一刻,刹那间的发心就必须有舍己之心的神性,不具备这种神性的人,也不配成为正神代言人。 要是在众生面对苦难时,还在权衡利弊,那就更不配为天庭正神。 走上这条路,必须随时牺牲自己。 如同当年妈祖林默只是巫祝,能预知海难风灾,常年帮助海边渔民。 当她见到渔民遭遇海难,没有任何的考虑,直接点燃自家的房子,为指引,然后奋不顾身前往救援,以致身死。 但凡会顾及自身利益,她就不可能是妈祖。 这也是徐忘忧不想走这一条路的原因,他想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重活一世。 他知道什么人该救,什么人不该救。 什么时候能救,什么时候不能救。 他没有什么远大抱负,有私心杂念,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也不想给自己戴上什么高帽。 所以选择请诡仙这一条路。 “义父,算我求你了!” “把她拉回来吧,除了你,我真想不到可以救她的人了。” 色空的声音,感觉都快哭了。 “坐标发我。” “多谢义父,多谢义父!爱你!” 徐忘忧直接挂断,色空第一时间将定位坐标发来,这是位于琼州省最南边的一座妈祖庙。 他走出房间,来到圣王正殿。 张灵仪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一刻,她不止是徐忘忧的奶奶,也是开漳圣王的代言人,无法阻止孙子去救人: “这是我最新凝练出来的圣王符,方才妈祖娘娘也赐下一道符,让你随身携带。” “然后,把黑面妈祖像带上,自己小心一点。” 她非常担心自家大孙子的生命安危。 可自己也是天地正神的代言人,既然庙里供奉了妈祖娘娘,她的代言人有难,该出手还是得出手。 祝融玄夜等人回到徐忘忧的法坛之内。 徐忘忧取出上万根碧霞仙香,笑容依旧灿烂,不想气氛太过凝重,给张灵仪增添太大的心理负担: “奶奶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些香你留着自己修炼。” 张灵仪收入自己的乾坤戒内,嘱咐道: “正神代言人,必须恪守的规矩很多,你不是,有些规矩可以不用守,尽力而为,无愧于心就好。” “三灾九难,天庭正神扛不住的都很多,更别说是我们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将两张符随身携带。 他走到黑面妈祖像前,躬身行礼,随后将其收入眉心法坛中,念头一动: “挪移诡,走!” 琼州省。 一名女子,她身着黑袍,长发一束,白皙的肌肤在月光的映照下,细腻莹润,好似羊脂玉。 色空站在她身前,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 “林姑娘,你放心,我义父为人义薄云天,他说来一定来,你就不用多想了。” “以他的智慧,一定能帮你化解此行危机的。” 林幼娘幽幽一叹。 她一直在默默关注徐忘忧,因为是妈祖娘娘代言人,自己也是钦天监的一员。 张凰曦每次传递回去的情报,让她受益匪浅。 因为这些情报,她提前做好准备,避免不少信奉妈祖娘娘的百姓遭劫,对这位民间散修,她是打从心底佩服。 知道徐忘忧带着妈祖娘娘去潮安市,为老百姓排忧解难,她就立即出发,前往钱江省。 见他在十三朝市,金陵市不停建功立业,她也没有让自己停歇下来,马不停蹄一路来到琼州省,多多少少有不希望自己落后于他的成分。 “我觉得不该将徐先生牵扯进来,这是妈祖娘娘的责任。” 色空在旁宽慰道: “目的要弄清楚,咱们是为了救人,如果去了,人也救不成,把自己给搭进去怎么办?” “我义父掌控空间术法,如果真的想要把人救出来,没有他的空间术法,哪怕你请妈祖娘娘上身,又能护住多少人?” “就算你能在众多诡物间杀个七进七出,但你能保证普通的老百姓不会受到术法威力的余波影响吗?” 色空很是机智,从百姓安危角度,劝住她。 身为钦天监年轻核心之一,林幼娘自然知道徐忘忧所掌握的手段,不然何以能迅速在华夏各地穿行,来去自如。 “一天,要是徐先生没有来,我就不等了。” “你也不要强人所难。” 她很清楚,徐忘忧走的不是天庭正神之路。 一旦看清楚此行凶险,不来都是正常的,他修炼不是天庭正神一道。 有权利选择救或是不救。 如果徐忘忧想来,一天的时间够了,如果他不想来,那么一直等着就是道德绑架。 “好!” 色空如同一个中介,两头骗。 两人交谈间,徐忘忧从天而降。 这是一座至少四百多年历史沉淀的妈祖庙。 见色空与林幼娘站在一起,他眉头紧皱: “你不是说!” 色空话锋一转,直接打断,笑哈哈道: “林姑娘何其聪慧,深知救人是讲究方法,并非无脑冲,得知义父执掌空间术法,这就被我劝下来了。” 徐忘忧见他屁股一撅,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刚才语音里十万火急的样子,感情是在忽悠自己,生怕自己来慢了,让心仪的林姑娘等急了。 林幼娘没想到徐忘忧来得如此之快,她连忙躬身行礼,眼神流露出希望: “徐先生,琼州群岛不少百姓都有供奉娘娘,如今他们遭难,我不能坐视不理。” “可如色空所言,这必是敌人布下的陷阱,我无力破局,只能劳烦先生跑一趟。” 徐忘忧微微颔首: “我见群岛上有妈祖娘娘的宫殿,能否以此为媒介?窥视百姓是否安全?” 他一边说,一边将当日诡物假装百姓遭劫之事说出,如果是这种情况,不去也罢。 林幼娘摇了摇头,认真道: “这些诡物请来倭人,冒充落难的渔民,寻求庇佑,他们趁机破坏了庙内娘娘的法像,极其可恶。” “不过我能肯定,林氏子孙如今正聚集在一起,抗衡诡物与海妖,对方没有强攻就是为了引我们前往。” “他们都会随身携带娘娘法像,或是从妈祖庙求的护身符,我能用性命担保,不会有假。” 徐忘忧松了一口气,幸好林幼娘并不莽撞,不然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哪怕再紧急,事情也要一步步来: “给我空间坐标。” 林幼娘神色一喜,连忙引出。 挪移诡在这些时日,啃食了罗刹王的血肉,突破四道诡王境,对于空间通道的掌握,更上一层楼。 它接引了这些坐标,撕裂空间通道,进行疏通。 “太感谢了,徐先生。”林幼娘看到这一幕,再度行礼。 有这等手段,确实能最大限度保证百姓的安危。 徐忘忧摆了摆手,他并不乐观: “先别高兴得太早,对方既然已经设好局,想要把你引过去,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被我们得手,估计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 30分钟过去。 挪移诡归来,它的语气很凝重: “这几个坐标登陆点,全部都被强大的法阵阻断,除非打破对方的法阵,我才能进去。” “还有一点,因为气候太过恶劣,空间通道并不稳固,如果没有媒介进行稳固的话,普通老百姓进入空间通道一旦受到空间之力撕扯,身体就会被切割成块。” 林幼娘思考了片刻,看向妈祖庙内的法像道: “我可以以此为媒介,稳定空间通道,我去打破诸岛的法阵,徐先生可以帮我接引百姓吗?” 徐忘忧摇了摇头,道: “你一个人难以打破的。” “我们三人一起吧,不过要先等一等。” “既然我来了,就是做好万全准备,林姑娘好好配合我就行。” 林幼娘神色复杂,她也知道自己孤身一人,只怕会有点困难: “我听先生的。” 色空拍着胸脯,咧嘴笑道: “放心,有我义父在,一定能救出诸岛百姓的。” 徐忘忧念头一动: “老龟妖,蚌仙子,你们先去探探路,把对方兵马布局摸清楚。” 只见三道诡王境的老龟妖以及刚刚踏入二道诡王境的蚌仙子,领命离去。 随后。 徐忘忧询问墨子: “墨先生,那机关龙如何了?” 墨子笑了笑道: “再等一天的时间,保证完工,幸好光阴诡来得及时,可以让法坛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还有些细节问题,容我打磨打磨。” 徐忘忧心中亢奋,很期待六道诡王境的墨子,打造出来的机关龙实力会有多强! “林姑娘,再等一天时间。” “既然知道对方布局想要引你出去,那多一天,少一天都没区别。” 林幼娘知道徐忘忧不会无的放矢: “好,一切听徐先生安排。” 色空嘴巴撅得老高,好像在说,义父就是义父,果然牛逼! 第167章 代天巡恶,只杀不渡! 妈祖庙外。 夜空中,三月悬空,冷光洒落。 徐忘忧通过韩信的视野,看到整座城市,处处都是楼房坍塌,显然这里受过不亚于天妖级别的台风侵袭。 大部分居民在避难所,少部分住在地面上,或是灵境局成员,又或是修炼者,又或是临时组成的地方势力居多。 哪怕琼州省上空,有妈祖娘娘,冼夫人,观音菩萨三大主神虚影压阵。 城中依旧有不少诡物猖獗。 它们都很清楚,三大主神所有的力量都在用来对抗那不断袭来的海啸,以及天道灾劫孕育而生的风魔,雨魔等存在。 她们的力量形成一道守护屏障,笼罩住整个琼州省的海岸线。 纵使如此,依旧有淅淅沥沥的雨点洒落,带着透骨的寒意。 要知道,琼州省可是四季如夏的地方,可如今气温不到5度,冷风嗖嗖。 “琼州省受灾比较严重,幸好有冼夫人,观音菩萨,还有妈祖分灵坐镇,维持至今,并不容易。” “这里被称之为山海省的后花园,有不少山海省的修炼者居住在此,受灾期间,不少出马仙弟子战死,贡献不小。” 林幼娘幽幽一叹,当时天妖来临,钱江省,胡建省沿海诡物,海妖纵横肆虐。 自己连忙赶往钱江省后,琼州省就迎来堪比天妖的台风,她又无法中途离开。 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徐忘忧睁开双眼,知道她这么说是想消除自己对山海出马弟子不好的印象。 显然,她并不知道是自己悄无声息把事情给压下去,并与太白山的五仙和解。 “放心,华夏大地诸多法脉,修炼宗门派系,有好有坏。” “我并不会因为遇到个别事,个别人就针对一个群体,基本的分辨力还是有的。” “说起来南漳市与我们走得最近的修炼者,背后就是黄仙,先前网络上只是有人蓄意挑衅,那是想要将矛盾扩大,不值一提。” 林幼娘听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四五个小时过去。 老龟妖与蚌仙子归来,两者相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两人实力已经不弱,明明只是作为斥候去探路,可他们身上的损耗却是不小。 “说。” 蚌仙子看了一眼林幼娘与色空后,咬了咬牙,沉声道: “海底下,数以百万的海妖,诡物,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它们或是结阵,或是蓄势待发,对方这是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咱们上钩了。” “先生,恕我直言,咱们如果想要前往攻打,这些海妖诡物凝结的大阵都打不破,徒增伤亡而已。” 她言语间有怀疑林幼娘与色空的想法,这是送死局。 徐忘忧显然知道她的顾虑,摆了摆手,看向老龟妖: “你有什么发现吗?” 老龟妖不敢有任何的隐瞒,沉声道: “天道灾灵超过五指之数,实力至少都在六道诡王境,除此之外,还有来自倭岛的阴阳师,他们整个道统,全部投降在太阴族的脚下。” “如今他们各方势力都联合在一起,达成联盟了。” “最后,在海底似乎还有一股隐藏得极深的力量在蓄势。” “我也不建议前往,还请先生慎重。” 徐忘忧并不知道,这些力量基本上是冲着自己来的。 林幼娘缓缓闭上双眼,神色痛苦,如此一来,那些被困在诸岛的百姓只怕救不回来了。 原本嘴巴翘得老高,觉得义父牛逼的色空,见心仪之人眉宇微皱,他内心情绪在翻涌,几经思考,他郑重道: “要不就算了吧,就凭借我们三人,根本打不过的。” 徐忘忧嘴角上扬,目光凌厉,他手中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林幼娘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惊,如此数量,别说只有他们,就算是整个钦天监全部出动都悬。 可徐忘忧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自信,让她内心又燃起一丝希望。 随着手中匕首的催动,一道意念传递而来,乃是九黎大蛮巫。 “神农帝子,遇到何事了?” 徐忘忧洒然一笑: “遇到硬茬子了,打不过,前来救助,一天之内,大蛮巫能来吗?” 九黎大蛮巫只留下一个字: “能!” 意念交流,只在刹那。 人情就是你来我往,不用太麻烦别人,未来少不了互相帮助。 一旁的色空难以置信道: “义父,我知道你很勇猛,但这种情况明显太难打了。” 徐忘忧知道,他没想到对方阵仗如此之大,如果早知道,色空只怕不会跟自己说。 林幼娘也在旁劝阻道: “徐先生,我不会去了,你放心吧。” “先前是因为我觉得有希望,本着能救多少救多少的原则。” “如果我一走,头顶上的妈祖娘娘虚影就无法坚持太久,到时候只会导致琼州省更多的百姓丧命,我会亲自告诉在岛上的百姓真相。” 他看向林幼娘,问道: “如果这些敌人强攻琼州省,你们全力抵抗能坚持多久?” 她认真思考了片刻,无力道: “如果三大主神意志没有降临的话,不到两天吧,也许一天。” 徐忘忧看向夜空上的三月,语气坚定,一字一句: “琼州省,为我华夏南门,祖宗留下来的土地,一寸都不能丢。” “现在已经不是为了你,而是没有理由让别人把刀架在咱们的命脉上。” “这里一失守,对方便可以此为根据地,挟海啸之势,直逼南粤省,粤西省。” “……” 林幼娘无言以对,确实如此。 自己已经跟钦天监提了很多次,这里必须派遣更多的强者坐镇。 可是如今华夏各地人手紧缺,钦天监所能派遣而来的人马数量有限。 他用手机翻开同城社交网络,许多琼州诸岛百姓被残忍分食的视频被疯传。 “人族的小孩真是又鲜嫩又好吃啊,那一口先天精气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大补。” “还是得吃婴儿,囟门还没有闭合的,啧啧,有不少诡仙转世,那才是真正的大补。” 画面中的海妖有螃蟹,鲨鱼,鳌虾,乌贼,章鱼衍化成精怪,特征明显。 “以前都是他们吃我们,现在时代变了。” “可怜这些人族还将希望寄托在他们所谓的神明身上,难道不知道,这些神明都自身难保了吗?” “天天上香,有什么用?自我安慰罢了。” 视频镜头角度给人一种偷拍冒死发出来的感觉。 实则全部都是演戏。 然而,评论区一片恐慌,真真假假,有诡物的人在带节奏,也有一些本身就过得不好的人,当着键盘侠,在狂欢,更有一些恶人希望世道越乱越好。 “亏我们还天天上香,原来她们已经保不住了。” “还不让我们走,说海浪大,船会翻,一群骗子。” “毁灭吧,我就说这个世界早该毁灭了,人类吃狗,吃猫,吃海鲜,大快朵颐,现在反过来被吃,这是报应啊,活该!” “以前只听过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想到这几百年的石观音也难保了。” “……” 徐忘忧看着这些评论,笑道: “韩信,带着陆判官,让阴司兵马全城搜捕身上有命案的人,还有身上沾染恶业的诡,全部依法办了。” “好!” 想要攘外,必先安内。 眼下琼州省处于秩序崩坏的边缘,许多诡物隐藏在暗中,伺机而动。 更有人为了劫掠更多的资源,怕是手里沾染不少人命。 只有这些人,才不希望稳定,越乱对他们来讲,越能浑水摸鱼。 林幼娘心中感慨,她是天庭正神代言人,无权决定人的生死,更不会介入人的因果。 徐忘忧有了韩信这一层地府的关系,提前进行业力清算,也不算违规,她连忙问道: “需要直播吗?” “当然,标题就叫代天巡恶,只杀不渡!” 第168章 天地正神的根基 崖州市。 为琼州省的最南方,拥有最丰厚的海洋资源,灾难没有降临前,这里是华夏各地富豪的度假圣地。 异常繁华。 随着风灾奇袭。 一栋栋海景房轰然垮塌,反而在琼州省中部以五指山为核心,相对安全,不少人宁愿跑到山里避难。 能跑的大多是富人,又或是有一定背景的人,普通老百姓买套房子都费劲,他们连往哪里跑都不知道,只能守住自己的家。 又或是听从灵境局的指引,前往避难所。 市中心。 一栋比较相对老旧的小区。 几名灵境局的成员,轻轻叩门。 一名四五十岁的女子打开门,眼神中情绪复杂,她看着来人并没有自己儿子的身影。 看着儿子的同事,一身狼狈,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鲜血染红,见他们眼神自责,痛苦。 女人心里咯噔一下。 差点站不稳了,整个人靠在门墙上,脸色煞白如纸。 她哪怕心中有所猜测,可依旧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小李,小王来了,快进来坐。” 两人摇了摇头,其中一人拿出带血的勋章,呜咽道: “阿姨,陈队长没了。” 女人看着那儿子留下来的最后一件遗物,自己帮他擦拭了不知多少遍,再熟悉不过。 她口中喃喃,想说什么,可却好像嗓子眼被堵住般,只能无声哭泣: “他……” 很快,女人擦了擦眼泪,接过勋章后,强压着自己的悲伤: “辛苦你们了,进来休息一会儿吧。” “这些日子与那么多恶人诡物交战……” 两人摇了摇头,神色无比愧疚,不敢与之直视,听到房间里传来孩子的哭声,他们更是慌了神,迅速转身离去: “不了,阿姨,我们还要继续巡逻,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女人只能赶紧回房将那枚勋章放在孩子怀里,流着泪,呜咽道: “乖,乖,不哭,爸爸回来陪你了。” 孩子似乎有所感应,便停止了哭声,继续睡去。 将孩子放下后,她跪在客厅中的观音菩萨像面前,双手合十,两行泪如雨下,心中悲恸: “观音菩萨,观音……菩萨,是我的心不够诚吗?” “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这时,门口几人冲了进来。 他们体格硕壮,目露凶光,看着房间内香案上的观音法像,以及一袋子香。 哪怕是最普通的香,如今也是稀罕物。 女人手中那串沉香佛珠,更是让他们目光炙热。 “不愧是灵境局的家属,比普通人家富裕多了,啧啧,沉香,制成香价值巨大!” “不知道怎么活,就别活了。” “你儿子已经被我们搅成肉泥了,小小的灵境局成员,居然敢杀死我们老大最喜爱的女诡,简直该死!” “他的同事可识时务多了,一路带我们来的,惊喜吗?” “嘿嘿,刚好拿你的孙子来喂我们老大降服的诡宠。” 女人大惊失色,这一刻,她心如死灰,眼神有说不出的绝望,看向厅堂那一尊洁白如玉的观音法像。 几名五大三粗的男子强势逼近,准备抢掠之时。 一道诡异的声音传出。 “好新鲜的畜生啊。” “这种味道,太迷人了。” 几名男子身上无火自燃,一道屏障隔绝了火焰的力量,避免伤害到女人。 来自烈焰焚烧,让几名男子发出痛苦的嘶吼。 “饶命啊,饶命!” “五分熟,汁水刚刚好,你们比较新鲜,要小火慢烤……” 他们被炽燃诡拉到楼道,发出凄厉的叫声。 女人绝望的眼神,再度流露出希望,朝着炽燃诡跪下,连连磕头: “是火神大人吧,感谢火神大人的救命之恩。” 炽燃诡神色一怔,第一次有人叫自己火神大人,来自女人内心那股至诚之力,让它很是享受。 原来,这就是被人信仰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道: “我乃兵仙韩信大人手下的兵,曾经是罪人。” “观音菩萨,冼夫人,妈祖娘娘,她们所有的力量都来保护整座琼州省了,你别怪她。” “好好把孩子养大,我要去追那两个畜生了,谋害同事母亲幼儿,罪不容诛……” “徐先生有令,我等代天巡恶,只杀不渡!” 炽燃诡身后,跟着一颗太极状的天眼。 整个琼州省同城直播画面,所有诡王境级别,分别各自率领阴兵。 “徐先生,是南漳市威惠庙的徐忘忧。” “他来了,我看过他的视频,在河东市的时候,请动地府判官,派遣阴兵捉拿。” “是该有人,治治这些恶人了。” “灵境局的人,居然还出卖同僚,该死……” 一时间,琼州全省沸腾。 被抓到的,不论是人是诡,都被一条来自阴间的锁链,穿胸而过,撕扯着,拉到崖州市中心的广场。 由陆判官进行宣判,执刑。 仅仅只是几个小时过去。 徐忘忧在看看同城社交平台的网络环境,瞬间干净了许多。 林幼娘心中惊叹这等手腕,放眼整个华夏,也只有徐忘忧能做到这一步了。 最重要的是。 他没有为韩信争夺信仰,而是在说冼夫人,妈祖娘娘,观音菩萨的好话。 是三大主神,为琼州省撑起一个安全的环境。 让许多老百姓都知道,并非是她们见死不救,而是真的尽力了。 人力有穷尽之时。 神力也是。 尤其天地正神的分身无数,要守护的地方太多了。 从黑夜,杀到白天。 再从白天,杀到黑夜。 虽然徐忘忧的做法很霸道,但身为妈祖代言人的林幼娘感受非常明显。 普通老百姓,尤其是信众的祈愿,或是咒骂。 她都能非常清晰的接受到,百姓骂得越多,哪怕是被人误导,对天地正神的影响非常大。 徐忘忧这一通清扫。 让悬浮在琼州省上空的三大正神虚影都凝实不少。 原本还会有淅淅沥沥的雨点洒落,如今一滴都没有了,任凭狂涛肆虐,难以撼动三大主神守护屏障分毫。 琼州诸岛上。 一间上千平的会议室内。 有太阴族,风魔,雨魔,海妖,以及阴阳师。 能在这里的存在,实力最弱都在六道诡王境。 “可恶,枉费我们布局多日,让雨魔力量渗透其中,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族百姓对自家神明心生怨怒。” “一旦成势,便会使得三大主神本尊修为受损,影响华夏全境,结果却被徐忘忧给破坏了。” “该死!” 太阴族甚至,杀掉人族对它们来讲,收益是最低的。 人族心力极强,让他们自己恐慌,诅咒,谩骂天地正神,一旦形成势。 对于这些存在来说,等于釜底抽薪。 尤其是由人飞升成天地正神的,基本盘就是芸芸众生。 把人族圈养起来,让他们变成绝望的血食,亲手斩灭自己的神,是女鲛王最乐见其成的事情。 来自夜郎省的太阴族诡王幸灾乐祸道: “你们不是觉得徐忘忧不足为虑吗?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不配让你们这般针对。” 多日坐镇海域的太阴族诡王,目光狠戾,她夺舍了一尊鲛人诡王境的身躯,手持三叉戟,可操控海洋之力。 强如风魔,雨魔也难以摸透它的手段。 来自倭国的阴阳师,目光阴鸷,狰狞道: “既然他来了,那就好办了。” “他开直播,我们也开直播,就说本来这些人有机会活下来的,但是因为他,现在我们每一分钟就要吃掉一个人。” “到时候让华夏各地的太阴族掀起舆论,看他该如何自处。” “用华夏人的话,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女鲛王看向他,眼神流露出满意之色: “那就依武藤君的办法。” “只要他一出琼州省,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 “那徐忘忧的尸体,我们要一半。” 女鲛王知道罗刹王死在徐忘忧手中,但它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直到自己的布局被破,才深知此子的威胁: “我们出的力气大,上半身我们要了。” “成交!” 风魔与雨魔们相视一眼,在风灾雨灾汇聚的地方,它们的修为增长最快。 “放心,只要有我们在,神农帝子的传承者,也能压制!” 一场针对徐忘忧的直播。 出现在整个华夏全区域的热搜榜上。 画面为琼州省诸岛,许多百姓跪在地上,眼神带着恐惧,大骂徐忘忧: “都是徐忘忧,是他害死我们的。” “我们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为什么要来琼州省多管闲事。” 诸多海妖,诡物,它们面貌丑陋,狰狞,当着镜头亢奋道: “徐忘忧,你不是很希望到处与我太阴族为敌吗?” “你来呀,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你不来的话,那我们每一分钟,吃掉岛上一个人,吃完为止,过时不候。” 显然,徐忘忧也在第一时间看到。 对方这是跟自己杠上了。 “义父,他们这是把污水往你身上泼啊!” “这些人,简直无情无义,毫无骨气,居然帮助太阴族来骂你。” 色空看到直播内容,气不打一处来。 徐忘忧深知,天道规则变化,这本来就是一场族群淘汰,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他很奇怪: “华夏全域的热搜,对方的直播能挂上去,嘿嘿,它们这么急不可耐帮我们找出内奸吗?” 对于外敌,徐忘忧从未在意。 反而那些隐藏自己人当中的内奸,往往才是造成伤害最大的存在。 “你们帮我好好关注,看看有没有身份背景比较大的人,暗戳戳的在帮对方的,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第169章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林幼娘与色空这才反应过来。 确实,为什么敌人的直播可以上热搜。 哪怕看似针对徐忘忧,可一旦放出来,必会造成不良的影响。 说没有内奸,他们都不信。 两人各自拨通一个号码。 “查,看到底是谁,将这个直播网拉上热搜的。” 徐忘忧吩咐道: “不要打草惊蛇,摸清楚是谁才是关键,我觉得能做到这一步,甚至不可能只是个别人,有可能是一个群体。” 林幼娘眼神流露出怒色,冷清的脸上带着肃杀之气: “先生放心,一旦查清,绝不轻饶。” 色空咬牙切齿,他也知道如今华夏被太阴族的力量渗透,不少地方都有诡物肆虐,无力镇压: “简直就是畜生,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我不懂这么做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两人都为他义愤填膺。 徐忘忧连忙道: “别急嘛,看是内奸还是对方被太阴族夺舍了,都有可能。” “既然他们给我上眼药,我还回去就是了。” 他走出了妈祖庙。 三千弩车诡列阵在庙前,部分踏入诡王境,其他基本上都在假王级别。 有了无面诡,让兵仙殿里的兵马,完成诡引,踏入诡王境,不在话下。 有些人是斩杀多少恶人,有些更细节的要求斩首,有些则是要求击杀诡灵,炼化诡灵…… 兵诡多是大差不差,只是根据不同的资质,数量多少不同。 类似于弩车诡,对它们的要求,诡引是大多是百发百中。 连续上百次击杀诡将境的存在,就能踏入诡王境。 有的甚至是击杀多少尊诡王。 徐忘忧嘴角上扬,刚好拉出来练练级,他看向林幼娘,她当即领会,在旁边打好配合。 在崖州市,南岸。 大片的海妖,诡灵,尸诡,零零散散,它们目光凶狠,手持各种各样的兵器,仰天吸食着三月同天的太阴本源。 哪怕远方的天穹中,有冼夫人,妈祖娘娘,观音菩萨的虚影,它们依旧无所畏惧。 吃准了。 她们不会耗费过多的力量,来攻击它们。 有的甚至在不停叫嚣。 “来呀,三大主神,爷爷就在这里,有本事来杀我啊!” “你们不是降妖除魔吗?怎么妖就在面前,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这些也通过直播镜头,呈现在华夏全域面前。 “琼州省,竟然被这么多的诡物给包围了。” “这些诡物好嚣张,怎么回事,明明有妈祖娘娘,冼夫人,观音菩萨坐镇,它们怎么敢如此嚣张?” “太可怕了,敌人这么可怕,徐忘忧还要招惹他们。” “楼上你脑子是不是装屎了,难道给他们跪下就能活吗?” “不管怎么说,徐先生都在琼州省与敌人对抗,我们在后方不应该说这种话。” 这时,一尊太阴族夺舍白鲨王的存在,它脸部双腮股东,眼睛凶光毕露,那么衍化成人形,牙齿依旧是密密麻麻,三层锯齿状: “华夏子民听着,只要你们愿意投入我太阴族麾下,便能有源源不断的资源,这是倭国的阴阳师,在我们的帮助下已经到达人仙境了,他的诡宠突破到六道诡王境!” 镜头中。 一名年轻的倭国阴阳师,趾高气扬,他在直播中,将一名老百姓的魂魄硬生生从体内抽离出来,当场吸食。 “让我们一起投入太阴族的怀抱吧,太阴之神将引领我走向未来。” “什么冼夫人,妈祖娘娘,观音菩萨,没用,在太阴之神眼里,如同草芥。” “只有怀抱太阴神才能让整个世界人类走向共荣!” 直播间明明有不计其数的人。 可是却一片死寂,显然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 华夏百姓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看着那些人跪地求饶,大哭不止的画面,让不少百姓心中胆寒。 群妖乱舞,万诡叫嚣。 三大主神虚影只是静静悬空,并无任何作为。 “看来妈祖娘娘,冼夫人,观音菩萨都对他们无可奈何,怎么办啊?” 整个直播间的气氛有说不出的压抑感。 只有风雨声交错,呼呼作响。 这时。 徐忘忧的账号进入了直播间。 随之,一道画面强行占据最中间的直播主画面。 “什么怎么办?干就完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 嗖嗖嗖。 三千根弩箭,对海岸边上,叫嚣的群妖,万诡,进行笼罩。 更有一个镜头。 上万名龙马战骑,踏空腾飞。 霍去病手握金枪,一马当先,直接杀出那一道守护屏障。 他形成一道阳火风暴,带着万名龙马战骑,踏空腾飞,火光万丈。 在海面上,犁庭扫穴,风卷残云。 一道道箭雨的攒射,让原本在海面上的群妖,诡物,刚刚还在叫嚣,下一刻便发出凄厉的哀嚎,四散奔逃。 “冠军侯,霍去病!” “好帅,这也太强了。” “……” “龙马雷音!” 随着霍去病一声叱喝。 上万龙马战骑发出震天的龙吟马嘶,凝练成一道道雷音。 滚滚如潮,席卷开来。 肉眼可见,大片诡物被震碎,化为一道道精纯的太阴本源被祭天金人所吸收。 弩雨覆盖之下。 更是霸道,被白起的幽火与冥冰扫中,飞灰湮灭。 “来呀,快来攻打琼州省啊。” “搞什么直播心理战啊,屁股几根毛不知道吗?” “冼夫人,妈祖娘娘,观音菩萨要真那么好打,你们怎么不发兵啊,只敢在海上叫嚣吗?” “装什么孙子啊?一群阴沟里的蛆虫!” 徐忘忧对着它们竖起中指。 原本极度压抑的直播间,顿时被刷屏了。 “对啊,我差点就被他们带节奏了。” “这些牲口,但凡能打进去,只怕就动手了。” “徐先生提气!” “小日子就是小日子,狗改不了吃屎,还全世界人族共荣,荣你老木!” “徐先生,杀!” “杀!” “杀!” “……” 琼州诸岛,太阴族诸王与天道灾灵等存在。 看围着琼州省海岸线,那些数量密集的诡物海妖,在霍去病手下,如土鸡瓦狗般被横扫。 原本正在叫嚣着,却被吓得钻入海底,四处逃散,让他们先前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氛围,直接被打破。 那人仙境的阴阳师,脸色难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被打脸打得生疼,眼神更多的是震惊,琼州省居然还有这等战力。 鲛人王在会议室中,手持三叉戟,她眼神中充满杀意: “诸位,怎么说,要不要全力攻打,趁此机会,血洗琼州省。” 风魔,雨魔发出亢奋的叫声: “我们会竭力调动风雨之力,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冼夫人,观音菩萨主念降临,我们可以死战不退,但妈祖娘娘主念降临,我们得赶紧跑!” 显然,有不少风魔,雨魔已经吃过亏了,都传开了。 “……” 鲛人王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如果不是怕自己逼得太狠,引来三大正神的主念,它们早就拿下琼州省了。 来自夜郎省的太阴族灭魂王开口道: “你们杀人族的软蛋,他们是不会在乎的,诸岛有那妈祖娘娘的后代吗?抓一部分,公开处刑,留一部分继续当诱饵。” “让华夏全域的子民都知道,哪怕随身携带神像又如何,该死的,一个都跑不掉。” “看着硬骨头一个个被斩杀,才能对他们的士气造成打击。” “我相信妈祖代言人林幼娘,或者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都会忍不住的,最好能把他们给勾出来。” “这两人一死,只怕华夏网民士气就会瓦解不少。 倭国的阴阳师连连点头道: “不错,根据我们的大数据显示,徐忘忧在华夏名望在前10,好几次冲到第1又掉下来,林幼娘在前3。” 鲛人王深以为然,言语中杀意凛然: “武藤君,你去拿下一部分人,在直播间处刑!” “是!” 不到十分钟。 诸岛上,一处固守的地下避难所,被强行攻破。 近千名战士,有正规军,有民兵,有巡捕房,灵境局,有一半林氏血脉。 林氏家家户户都有供奉妈祖像,把她当成自己的祖宗供奉,或是有开过光的玉牌,贴身携带。 大部分都有同修的先祖。 在众多诡物的强攻下,几乎全部挂彩,先祖诡灵全部战死。 一座座妈祖像开裂,被阴阳师所率领的太阴族强者,海妖,丢在直播镜头前。 这些战士身上大多都是血肉模糊,断臂,断腿,比比皆是。 “妈祖娘娘很强吗?连自己的后代都守不住啊。” “林幼娘,你倒是来救啊!” “还是说,你们的妈祖娘娘,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后代死于非命?” 阴阳师手中提着长刀,直接斩下一名林氏后人,头颅滚落,鲜血如注。 本以为此举,会让其他人吓破胆,跪地求饶。 不曾想,被抓的林氏子弟,眼神只有愤怒,其中一名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大喊: “我林氏儿郎,没有在怕的!” 噗! 他的头颅直接被斩飞。 一名中年女人看到儿子被斩,她咬着牙,含着泪大吼道: “不用来救我们!守护好琼州省!” 噗!女人的头颅被斩飞,在地上滚动,眼睛含着泪且带着不屈的战意。 一名青年大汉朝着镜头,仰天高喊: “我们没有给妈祖娘娘丢人!” 一时间,所有林氏血脉齐声大喊,哪怕看着同族被斩首,他们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 “守卫华夏寸土,宁死不屈!” 人群中,一名老者沉声喝道: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老者的声音,如同强心剂,让在场所有抵抗至今的战士,虎躯一震,齐声大喝: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手持长刀的阴阳师,顿时暴怒不已,他不停砍杀着林氏血脉,但却没有吓住他们。 血腥又震撼的画面。 在华夏全域直播中,振聋发聩! 评论区一片死寂。 林幼娘看着眼前这一幕,泪流不止,她双拳紧握,想要冲杀出去。 徐忘忧同样震怒,只是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不想让他们白死,就听我的,华夏儿郎的血不会白流!” 话音刚落,一名老者从天而降,来到徐忘忧身旁,他将一切看在眼中: “我来了!” 第170章 隔空咒杀 九黎大蛮巫看着眼前直播的画面,随后望向远方天穹,那高悬的妈祖娘娘虚影,感叹道: “有如此英勇的儿郎,应该感到欣慰。” “自古以来,人族的地位是靠血与骨堆出来的,想要不被灭族,想要子孙后代能活下去,牺牲是必然的。” 这是宁死都要跟敌人同归于尽的主。 林氏子孙的表现,很合他的胃口,觉得这才是华夏血脉该有的样子。 他手握骨杖,咧嘴一笑: “怎么打,我听你指挥。” 林幼娘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眼前之人 这可是让各大道门执牛耳者,狼狈而逃的人物。 徐忘忧居然把他给请来了! 徐忘忧引出黑面妈祖像,交给林幼娘,沉声道: “你坐镇琼州省,不要离开。” 林幼娘瞳孔颤动,看着身前的黑面妈祖像,有了她,自己就不怕请来的妈祖娘娘,法身会承受不住了。 因为这一具法身,是妈祖娘娘最早的真身之一。 以黑沉香木打造,在999年的时候,探花林士章打造了一座妈祖娘娘的金身,将其换走,请到南漳市。 接近1500年的众生香火信力温养至今。 “徐先生,有了此物,我有把握强攻对方。” 这一刻,林幼娘的眼神中,带着必死的决心。 “你留守,听话。” 徐忘忧眉心法坛开启: “韩信,周瑜,黄盖,太史慈,你们携带弓弩手,搭乘秦船,佯攻推进。” “白起,蓝玉,王翦,王贲,赵破奴,你们率领阴兵坐镇沿岸,随时准备接应。” “是!” 韩信眼眸一眯,沉声道: “你们要小心一些。” 一尊与徐忘忧极为相似的傀儡,与真人近乎没有什么区别,出自墨子手笔。 “忘忧,用你的气血将其激活,这局墨身可与你心意相通。” 徐忘忧颇为诧异,自己获得的天材地宝,都在墨子手中,没想到他还给自己打造了一具分身,当即照做。 这墨身顿时活过来了。 仓促间,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徐忘忧。 安排好一切。 色空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结果到最后都没轮到自己,连忙问道: “义父,那我呢?” “留在林姑娘身边,让她保持冷静。” 色空: “……”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林幼娘也没那么香了。 独属于男人的浪漫,应该在战场之上。 “义父,我不服!我要跟你一起征战海洋!” 徐忘忧见他如此积极,也不想太过打击: “你沉淀沉淀再说,实在想帮忙,你就与白起他们一起,在岸边接应。” 徐忘忧让挪移诡附于身上,带着墨子与九黎大蛮巫,撕开空间,朝着琼州诸岛方向而去。 林幼娘的眼神充满担忧,看向一旁的韩信: “兵仙大人,徐先生能行吗?” 韩信摇了摇头,感叹道: “他肯定是不行的,但请来蚩尤,不行也行。” 色空光溜溜的脑袋上,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起当日蚩尤虚影,那种给人的绝望感。 “义父太狠了,这是不给对方活路啊。” “杀鸡用牛刀。” 林幼娘没有直面过九黎大蛮巫,眼神依旧充满担忧: “对方数量太多了。” 色空拍着胸脯,自信满满道: “再多,也是鸡啊!” 林幼娘看着身前的黑面妈祖像,她双拳紧握,只见与徐忘忧的墨身走到镜头前,他在旁紧随。 直播镜头内。 近千名人族战士,身首异处。 血染红了水泥地,阴阳师暴怒之下,不再斩首,而是各种乱劈乱砍。 林氏后代与那些顽强不屈的战士,用生命的呐喊,让华夏子民意识到,唯有与这些诡物斗争到底,才会有出路。 此刻,无数华夏子民内心深处的血性被点燃。 五百年来,华夏无敌太久了。 大家趋于安逸生活,没有经历战火洗礼,朝廷强到各国臣服,万邦来朝。 不少人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可以回到从前。 这一次直播,将所有人的幻想彻底打碎。 强大的敌人,无比真实呈现在眼前,倭国第一个成为人族的叛徒。 其他国,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愚蠢,简直愚蠢!” “真以为喊几句口号,就能对抗太阴之神了。” 在他背后,同为一尊阴阳师的六道诡王境,他手中长刀指着直播画面: “你们华夏必亡!” 他话音刚落。 在直播画面中,整张脸开始溃烂,剧毒的侵蚀,似有千万只虫在其脸上撕咬,他丢掉手中的刀,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脸。 诡异的咒毒,透过血肉,侵蚀到他的骨头。 在他背后的阴阳师,引动阳气生机,想要镇压咒毒,不料,刚刚出手,他的形体也被诡异的毒咒沾染。 形体迅速崩坏。 短短几分钟,一人一诡化为满地黑水。 徐忘忧装模作样在镜头前,看起来似乎在施展什么诅咒,他冷冷笑道: “报应来得可真快呢。” 话音刚落。 徐忘忧的墨身嘴角就流出一缕黑血,看似元气大伤的模样。 直播间评论再度炸了。 “这种诅咒,未免也太强了。” “是徐先生施展的吗?估计是!” “不应该被激怒的,这种级别的咒术,只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人仙境,六道诡王境,隔空咒杀!” “太不可思议,也算是为那些战士报仇雪恨了。” “你们看,有一艘战舰,居然下海了。” “看镜头,那是韩信,周瑜,徐先生估计真的动怒了。” 秦舰在墨子改造下,早已脱胎换骨,韩信掌握完整的《地巫经》后,将船舰上的大阵进行全面提升。 一道守护屏障展开,使得偌大的船舰上,根本不受狂风暴雨的影响,光芒四射。 船舰上。 秦弩箭雨激射而出。 所过之处。 海妖,诡物无一活口。 霍去病率领万名龙马战骑在几公里意外,两者遥向呼应,大有要横扫诸岛的架势。 诸岛会议室。 “哈哈哈哈,果然,他们怒了,怒了。” “再多杀一批,把那妈祖代言人给引出来。” 女鲛王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锁: “这种诅咒与罗刹王有点相似,但又不完全像,以罗刹王的手段也做不到隔空咒杀,不过似乎对他有所反噬。” “风魔,雨魔,你们为天道灾灵,应该无惧咒术,要不逗逗那小子?我看他能施展几次。” 雨魔对自己非常自信,它本无形,并非血肉之躯,直接走出会议室,飘零在四周的雨点,汇聚出一道人形。 它冲到直播镜头前,亢奋道: “来呀,咒我啊。” “如果不咒我的话,我可要杀更多的妈祖后代哟!” “嘻……” 雨魔咧着嘴,突然面容一僵,眼神流露出惊恐之色。 形体刹那间溃散,其本尊为一团雨水真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溃散于天地之间。 直播镜头前的徐忘忧双眼淌出黑血,他连忙擦了擦道: “再来!” 女鲛王目光一冷,沉声道: “这个徐忘忧,必须死!” “这种隔空咒术太过诡异,上人,让他受反噬而亡。” 会议室内。 六道诡王境数十尊,它们面面相觑,显然这回没人愿意上了。 灭魂王阴恻恻笑道: “行了,那小子不是已经让韩信出征了吗?先斩杀与他同修的诡仙!” 女鲛王点了点头: “好!出发!” 第171章 请大蛮巫出手! 韩信率领阴兵精锐,两艘秦舰上,尽是弩手,步兵,枪兵守在其身旁。 更有十八名童男童女,念诵着《地巫经》的祝由术,提升着阴兵战力。 小武庙成形后,每一尊霍去病敕令的阴兵,哪怕在半步诡王,又或是假王境,其实都已经具备越境击杀普通诡王的实力。 五色光,阳火的加持不说。 单单是小武庙的成形,来自白起,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的影响,以及日常对他们的训练。 远不是寻常诡王境所能媲美的,更别说还有墨子亲手给阴兵打造的装备。 毫无疑问,都是精锐当中的精锐。 他们与霍去病形成犄角之势,大杀四方。 忽然间。 风雨来袭。 风声凄厉,带着让人魂魄颤栗的力量。 阴雨中,更是有侵蚀人气血魂魄的气息。 原本溃散奔逃的诡物,海妖似乎收到命令,疯狂扑向他们。 试图消耗他们的战力。 风雨之威,冲击在船舰的守护屏障上,迅速溃散。 诡物,海妖不少用自身性命,撞击在流转巫篆的船身上,下场就是四分五裂,形体崩坏。 韩信看到这一幕,不惊反喜。 他巴不得让手底下的大秦猛士,英灵,以及自己一路收降来的兵马,让它们提升到诡王境。 眼前这些诡物,海妖实力境界,最弱都在诡将境,诡王境也不少。 恶诡境只能被吞噬殆尽,根本混不下去。 “应该是那些太阴族的王,出动了。” “霍老弟,别太浪,往回收一点。” 霍去病是给他八百骑兵,他就敢捅到敌人老家的,他意气风发,杀得正起劲: “韩大哥,放心,不会有事。” “我早已今非昔比,就让它们来!” “……” 几万阴兵,在守护屏障外。 杀得诡物,海妖群,无丝毫防守之力。 看得直播间无数人,连连欢呼,热血沸腾。 “这些诡物大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就跟纸片一样!” “不是它们弱,是韩信,霍去病太强了,这种组合谁人能敌?” “霍去病,太帅了,他可全华夏男人心中的幻想吧。” “年纪轻轻就拿到军事成就超级大满贯。” “我觉得周瑜也不差啊!”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周郎火烧赤壁……” 直播画面中。 周瑜立于船头之上。 他念头一动,方圆几公里的夜色中,降下丝丝缕缕的流火,被沾染到的诡物,海妖,直接被引燃,发出凄厉的惨嚎声,身躯被迅速烧成劫灰。 黄盖守在一旁,寸步不离。 “法师配肉盾,牛逼!” “看得我都想上战场了,操,终于明白那一句,去当兵后悔两年,不去当兵后悔一辈子。” “缺失军旅生涯的体验,实在是一种遗憾!” “不行,我必须出去打几只女诡助助兴。” “楼上的,你打的女诡正经吗?” “倭国的,老正经了……” 这一刻,来自诸岛的直播间关闭了。 只剩下韩信,霍去病,周瑜大杀四方的镜头画面,阴阳天眼全程追踪,唯恐网民看不清,他们是怎么杀敌的。 “哎哟,之前它们不是挺嚣张的吗?这被打脸打自闭了吗?” “徐先生牛逼!” “过了那么长的憋屈日子,总算是出一口恶气了。” 这时,镜头前徐忘忧大口吐出一口黑血,一旁的林幼娘连忙上前扶住,随后赶紧关掉整个直播间。 “徐先生不会有事吧?” “他咒杀了一尊人仙,一尊六道诡王境,一尊天道灾灵雨魔,隔空咒杀的手段,必会承受反噬。” “希望徐先生可以安然无恙!” “琼州省老百姓感谢徐先生!” “琼州省老百姓感谢徐先生!” “……” 一时间,琼州省地址的网民,发自内心祈愿。 —— 徐忘忧,墨子与九黎大蛮巫,隐藏在诸岛的高空中。 九黎大蛮巫目光诧异,感受着毒咒的变化,惊叹道: “居然有我腐仙大峡谷的虫毒气息,与咒术共融竟能达到如此效果。” “好啊,好啊!” 墨子手持残仙斧,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腐仙大峡谷的虫毒,别具一格,威力不俗,当日我们途经之时,借了一些,并无伤害峡谷中的虫兽。” 九黎大蛮巫哈哈一笑。 显然,两次咒杀都是出自墨子的手笔,只是徐忘忧故意给对方制造出一种错觉: “腐仙大峡谷之毒,极为珍稀,将其与我墨家先祖传承下来的咒术结合,威力不俗。” “不过咒杀六道诡王境,消耗还是不小。” “再不动用我这尊分身力量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再咒杀十名六道诡王境。” “你确定能把它们逼出来吗?” 徐忘忧嘴角上扬,居高临下,俯瞰诸岛,沉声道: “韩信,霍去病,他们杀得越狠,这些太阴族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除却它们,其他人根本无可奈何。” 说话间。 他将诸岛周围的诡物,海妖精锐,洞若观火。 这里实力最弱都在半步诡王境,在风魔和雨魔所布成的大阵。 台风肆虐,暴雨瓢泼。 在三月映照下。 大海之上,黑云下压。 翻涌的巨浪,好似洪荒巨兽,朝着琼州省的方向奔涌。 最后撞击在三大主神的守护屏障上。 如果没有冼夫人,妈祖娘娘,观音菩萨联手形成防护屏障,琼州省早就被海啸所吞没。 她们承受着对抗海啸与台风全方位的侵袭,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妖云中,阴雷滚滚。 在徐忘忧与墨子交谈间,盘踞在诸岛的精锐动了。 汹涌的海面卷起百米巨浪,只见海妖乱舞,风魔,雨魔结阵起势,沉于深海中的尸诡,其身体好似钢铁浇筑而成,凶光闪烁。 那笼罩在诸岛之上的强大法阵,相继消散。 数十名六道诡王境联袂而出,阵容不可谓不庞大。 在它们身旁,上千名五道诡王境的存在。 这一股力量,不容小觑。 九黎大蛮巫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看着这些诡物,海妖掀起百米高的海啸,引动晦雨妖风,想残害华夏子民,眼神中杀气外溢。 这几日,在夜郎省。 他的法像在当夜就被石连山让人雕刻出来,受万民朝拜。 华夏各族子民,内心虔诚,让九黎大蛮巫有了归属感。 “可以动手了吗?” 徐忘忧摇了摇头,笑道: “不着急……” “挪移诡,你再试一试,看能不能打开通往诸岛的通道。” 几个呼吸后,它亢奋道: “先生,可以了,那些六道诡王境的存在离去,没有它们的力量介入,寻常大阵防护无法阻断我的空间术法。” 徐忘忧拿出那一枚妈祖赐下的符: “此乃信物,你拿着它,将诸岛之下,那些幸存下来的人族救走,横渡空间通道可以此符与林幼娘联手,保证空间通道的稳定!” “是!” 挪移诡命令离去。 不一会儿了,它已经完成对诸岛幸存者的转移。 显然,哪怕诸多太阴族诡王也没料到,会被人偷家,毕竟有三大主神坐镇,人族都只能当缩头乌龟。 没有后顾之忧,徐忘忧看向一旁的九黎大蛮巫,拱手道: “有请前辈出手!” 九黎大蛮巫早已抑制不住自己的战意了,他直接踏空而出。 看似孤身一人,随着手中九黎图横空飞出。 一座偌大的腐仙大峡谷,当空罩下,光芒驱散了黑夜,将方圆数十公里照耀得犹如白昼 刺眼的光芒,让女鲛王,灭魂王,风魔,白鲨王等诸多存在,瞳孔收缩,心神巨震。 头顶上的九黎图,所释放出来的气息,让它们内心深处有极深的忌惮。 上百米的海啸。 在腐仙大峡谷的力量下,自中溃散。 成千上万的海妖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风雨之势更是硬生生砸散了。 被杀得措手不及的太阴族,海妖等六道诡王境存在,一时间,如临大敌。 它们对于生死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 “逃,快逃,这是人祖之一,蚩尤!” 灭魂王破口大骂,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明明它们一直都很谨慎,当幕后黑手,从未暴露过自己。 女鲛王浑身汗毛竖起,尖叫道: “灭魂王,是你把他们给引来的?不想死就合力,冲破此阵,该死,该死!” 它率领着部众,迅速凝结成大阵,化为一柄紫色长矛,破空飞出。 一旁的六道诡王境的海妖,同样与诸多五道,四道诡王境的精锐结阵,形成一片海域,试图冲出大峡谷。 双方都很有默契,直冲天穹。 这是它们最后的生机。 第172章 战意洗礼 太阴族的诡王也好,海中大妖也罢 它们勾动自身全部力量,强势上冲。 可就在他们冲上峡谷的刹那。 偌大的祭坛悬空,一尊十公里大小的蚩尤身影,降临于九天之中。 他浑身血红,十只手臂持各种兵器,居高临下。 仅仅只是一眼。 所形成的冲击力,便让太阴族,以及海中大妖心志崩溃。 徐忘忧瞳孔收缩,这才几天的时间? 蚩尤身影近乎凝实了。 显然,九黎大蛮巫的出现,不仅仅只是让夜郎省的人,朝拜蚩尤。 是整个华夏全域的百姓,看到了人祖蚩尤。 发自内心的祈愿,朝拜。 以至于这尊蚩尤身影,气息大涨。 一柄大斧当头劈下。 冲杀而上的太阴族诡王,以及海中大妖。 它们的形体,肉眼可见的崩溃,血洒长空。 一斧之威。 恐怖如斯。 徐忘忧眼皮子突突狂跳,他知道大蛮巫实力很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 自己原本还想要猎杀,敕令几头太阴族诡王的想法,瞬间破碎。 墨子一声长叹: “这太狠了。” “祝融大巫祝,你们前段时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祝融玄夜感叹道: “最后不是发现扛不住,所以才打的游击吗?” 他们本来跃跃欲试,结果发现不用出手了。 “九黎图,蚩尤投影,这是他们的底蕴之物,要是我祝融一脉的底蕴之物在,也不会比他们弱。” 几人交谈间。 忽然,在琼州省的方向,有一道血光,破空而来。 徐忘忧眉头紧皱,几人定睛一看,那似乎是一条腿,竟是直接融入蚩尤身影当中,让其气息暴涨。 随后,丝丝缕缕的血色战意当空洒下。 手持骨杖的九黎大蛮巫眼神中,出现前所未有的狂热: “兵祖残肢……” 他直接跪在地上,在血色战意的洗礼下,直接踏入诡皇境。 祭天坛上。 所有九黎部众的实力,全部集体往上提升一道境。 数千名精锐,六道诡王境就有上千! 大蛮巫看向徐忘忧与墨子,念头一动将两者卷到祭坛上。 这一刻。 血色战意浸润在两者身上,不屈的无边战意,识海中衍化出宇宙洪荒之景。 漫天异兽横飞,兵祖蚩尤率领部众,与之交战,在尸山血海中,杀得鬼哭神嚎。 于徐忘忧身上。 九黎祭玉破碎,那一丝蚩尤血渗入体内。 他只觉得自己的肌肤好似铜铁一般,变得异常坚韧,气血剧烈翻涌,流动到四肢百骸,让徐忘忧有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哪怕是墨子,他向来主张非攻,兼爱天下。 可是在蚩尤战意的洗礼下,整个人的气质大变,手中的残仙斧更是凶性大放。 徐忘忧看着他的变化,惊叹道: “墨先生,说好的非攻,兼爱天下呢,我怎么感觉你杀性比我还大!” 墨子抚须一笑道: “对于华夏百姓,当然要非攻兼爱,对于这些外族妖物,当然要杀无赦。” “人族蚩尤所经历的时代,不敢想象,是我们的先祖用自己的血与骨,杀出来的华夏九州!” 九黎大蛮巫目光炙热,他看向徐忘忧,沉声道: “即日起,你称我为黎殒。” “这些诡物,海妖的生命精华,你们收取了吧。” 随着他手中骨杖轻轻一点。 上千名五道诡王境,数十名六道诡王境的本源精华,被揉成一团。 在黎殒看来,徐忘忧简直就是他们的福星。 先是帮他们在夜郎省落脚,有了华夏子孙后代的香火供奉,如今来了此地,得到人族蚩尤残躯的共鸣。 一旁的墨子亢奋不已: “好,好,我原本正愁机关龙的消耗可能会有点大,有了这些人的生命本源为燃料,倒是不错。” 他大手挥动,一条有百米大小的墨龙,当空盘旋,栩栩如生。 其身上的鳞片透着寒芒,异常坚固,根本让人分不清是机关还是真龙。 “忘忧,快用自身精血,引入!” 徐忘忧划破指尖,一连九滴鲜血融入其中。 随着鲜血沁入,整条墨龙好似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徐忘忧体内的鲜血,唤醒龙脉之灵。 原本闭合的龙眼,在下一刻睁开。 它仰天长啸,沾染了徐忘忧的血液中,带有蚩尤血,让它瞬间被这股战意所笼罩。 这一刻。 墨龙整体的气势也好,或是自身战力都上升了一个台阶。 它大口一吸。 将黎殒送来的那团燃料吞进腹中,融入体内大阵。 “好手段,龙脉之灵,《地巫经》,这种布阵的手法……” 黎殒目光灼灼,对墨龙的评价很高。 徐忘忧爱不释手,轻抚着眼前的墨龙,虽然它是用机关术打造而成,可龙脉之灵却为其注入灵性。 “多谢大蛮巫!” 说来很长。 从太阴族诡王,大海妖王团灭不到一刻钟。 “走!把他们扫荡干净了。” 通天大峡谷将方圆数十公里的海域所笼罩,在峡谷内,诸多毒虫的攻伐下。 大片的诡物与海妖根本无力抗衡。 “听说海底下面有什么东西,先去看看再说,刚好试试墨龙。” “哦?那听你安排。” 黎殒将九黎图收取,使得方圆数十公里再度被黑夜笼罩。 不同的是,没有晦雨妖风,海啸凭空溃散。 许多诡物,海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腐仙大峡谷的余波硬生生震碎。 徐忘忧看着风平浪静的海域,心中欣喜,他念头一动。 墨龙那硕大的头颅张开巨口,于龙头眉心部位所在,有独立的空间。 徐忘忧在墨子的引导下,来到一处法阵之上,盘膝而坐。 大阵勾勒出墨龙双眼所见的一切。 显现其中。 识海中的法坛,老龟妖显现而出: “我来带路!” 墨龙随之入海。 方圆十公里,一切都被尽收眼底。 水中不少诡物,海妖看到墨龙的那一刻,疯狂朝着远方逃窜。 最终。 在老龟妖的带领下,放眼望去,深处似乎匍匐着一尊庞然大物。 一股无形的威压袭来。 强如黎殒也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 老龟妖回到墨龙体内,沉声道: “我也不知道,无法再靠近了,看起来像是独立的空间!” “先前,哪怕是那些太阴族的诡王,还有海中大妖都不敢接近此地。” 黎殒眉头一挑,沉声道: “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他直接来到深海处,手中九黎图横飞而出。 将那庞然大物瞬间照亮。 只见一道道狰狞的黑影见光的刹那,转身逃离。 当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难看: “南海龙宫……” 在九黎图的光芒照耀下,可以看到龙宫群殿塌陷。 整个空间内部,一片狼藉。 遍地都是虾兵蟹将,还有被打落的龙鳞。 “……” “四海龙王,基本上可以对标十殿阎罗。” “南海龙宫被灭门了!” “它们的实力境界,至少在妖皇境啊,甚至有可能是半步妖帝!” 墨子仔细观察,见整个南海龙宫群殿虽然塌陷,有诸多龙宫兵将的尸体,也有被打落的龙鳞,但却不见龙尸: “龙王可能还活着,秦广王曾眼,天庭也好,地府也罢,都有各自面临的困难。” “镇守人间四海的龙王,也不例外。” 就在两人交谈间。 一股诡异的力量,直奔黎殒而去。 快到让人反应不及。 九黎图光芒大放,将其护住,蚩尤身影显化,手中战斧再度劈出。 与袭来的力量,正面硬撼。 恐怖的波动,让方圆数十里变成了真空地带。 “啧啧啧,这就是人祖的力量吗?” 那声音透着诡异,不远处的空间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一名面貌极为丑陋的女子,探出头来,成千上万名,虾兵蟹将,它们生长出令人心惊的甲刺,面容异常狰狞,身上流淌着湿滑黏腻的液体。 徐忘忧只觉得心头一阵恶寒,头皮发麻: “是灵冥族!” “大蛮巫,快快回来,小心一点。” “相传它们所居住的空间,乃是宇宙万族,消亡后残念的归宿,它们能汲取这些残念,孕育出各种邪物。” “一旦被他们的邪毒沾染,肉身便会迅速衰败……” 黎殒眉头一挑,手中的骨杖再度挥动。 那蚩尤身影手中战斧奋力劈入那一道空间。 幽冥诡母以及诸多虾兵蟹将,在战斧之威下,形体土崩瓦解,甚至都来不及逃跑。 然而,黎殒的目标不是它们。 而是在空间通道后躲藏的存在。 只听见锵的一声脆响。 对方发出一声惨嚎后,狰狞大笑: “人祖的力量也不怎么样嘛,等到四月同天,五月同天,我们不再守空间通道的阻隔,你们都得死!” 随后,那一道空间自主闭合了起来。 徐忘忧看着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南海龙宫,只觉得不可思议: “它们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击败南海龙王的?” 墨子沉声道: “先去探一探,说不定能获得一些线索。” 第173章 四海龙王 看着眼前的龙宫,一片狼藉破败。 古老的青石板所建成的宫殿,眼下早已是一片废墟。 对比应龙空间的群殿,徐忘忧觉得南海龙王虽然无法与应龙相提并论,但也不应该这么磕碜。 不过这个地方又确确实实与灵冥族在交战,徐忘忧看向一旁的老龟妖,沉声道: “你去探一探。” 老龟妖领命离去。 它背后的天道龟甲,暗合先天八卦,随着自身日夜参悟体会,可隐匿自身,让人难以察觉。 尤其是沾染徐忘忧的五色光后,对它的提升不小。 黎殒回到墨龙体内,他眉头一皱,颇为疑惑: “南海龙王是何等存在?” 徐忘忧看着眼前这一片废墟,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执掌华夏四海之一的龙王,为天庭正神,位列仙班。” “他的实力,至少在半步妖帝境,甚至更高。” 墨子意念勾动,那几片散落在地上的龙鳞被隔空摄取,悬浮在几人面前。 上面所沾染的龙血,气息霸道。 黎殒与墨子几乎同时做出判断: “妖皇境,还未触及半步妖帝,那应该是镇守在此地的龙子……” 徐忘忧没有瞎猜,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凰曦的电话,她是自己唯一信息的来源了。 几乎是秒接。 “你没事吧?” 张凰曦这几日都在养伤,琼州诸岛出现那么大的事,她想不知都难。 几乎是全程看着直播,亲眼看到林幼娘扶着徐忘忧,神色慌张且立马关掉直播画面。 整个社交平台上,全部炸锅,都在猜测他的伤势有多严重。 眼下韩信所率领的兵马,还在与诸多海妖,诡物厮杀,琼州省在她的眼里危如累卵。 一旦诸多太阴族的诡王来攻,后果不堪设想。 她很想第一时间询问,但又怕影响到徐忘忧,握着手机心思打了删,删了又打。 结果却看到他的来电,立即接起来,言语中充满了担忧。 “没事,你如今在东海战况如何?” 张凰曦略微错愕,沉声道: “不是太乐观,有不少蛟龙肆虐,它们盘踞在东海,太阴族强者不在少数,不过眼下还能维持住。”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连忙问道: “钦天监,可有四海龙王的相关情报,又或是说可有四海龙王的代言人。” 张凰曦很敏锐的意识到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 “南海龙王,出事了?” 徐忘忧没有隐瞒: “看起来被灵冥族偷袭了,南海龙宫上下死伤殆尽,不见龙王尸骨,只见龙鳞。” 张凰曦在齐鲁省,出海口一段日子。 对于龙宫有所了解,当即解释道: “四海龙王常年位于天庭,不在海中。” “你所见的龙宫,如果不是独立的空间,应该为南海龙子所建,又或是在某些特殊的岁月所建在岛屿上的龙王群殿,后因为海啸等各种原因,沉入海中。” “龙子会代父镇守一方海域,回应众生香火,眼下许多天庭正神都无法下界。” 徐忘忧闻言,心中恍然,松了一口气: “好,知道了,你那边自己也要小心些!” 张凰曦知道他又要挂了,连忙道: “韩信他们挡得住吗?我这边可以调令一部分天师府的上坛兵马过去相助,根据钦天监的情报,对方至少有三四十尊六道诡王境,以及上千名五道诡王境……” “你这次确实有点太冲动了。” 徐忘忧见她如此关心,笑道: “放心,它们都死了。” “琼州省安然无恙,我自有安排,你那边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嘟—— 张凰曦愣住了,只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多强大的诡物,海妖居然全死了,她只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相信徐忘忧不会骗自己,听着他的声音,感觉没有直播中看起来伤得那么重,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吴道子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叹,没有言语。 “先生,这里并无埋伏。” “我总感觉这里有点不太像是龙宫。” 老龟妖的声音传来,墨龙这才缓缓降临在这片残垣断壁内。 遍地的虾兵蟹将尸身看起来,并非那种身着制式甲胄,甚至还不如应龙空间里面的兵马。 四海龙宫归天庭管辖。 哪怕为龙宫兵将也有制式护甲与兵器,从眼前这种情况来看,地上散乱的护甲与兵器,参差不齐。 墨子洞察力非凡,他仔细扫了一遍: “虽然也有一些法阵布局,不过看起来相对简陋,确实应该不是南海龙宫。” “能不能通过这龙鳞上的气息,找到对方。”徐忘忧看着上面的裂痕,毕竟这也是一尊妖皇境,对方身份至少是个龙子。 哪怕只是妖皇境,对标地仙,绝不简单。 他想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关于灵冥族的情报。 “需要一点时间,稍等。”墨子截取其中气息,以秘法追寻。 徐忘忧念头一动,墨龙身上吞吐出丝丝缕缕的阳火,将遍地虾兵蟹将的尸体,化为劫灰,避免它们肉身被灵冥族所利用。 最后才来到那一道空间裂缝附近查探,果不其然。 在不远处的海底山脉峡谷中,有一道几米长的裂缝,散发着诡异的乌光。 丝丝缕缕的气息从缝隙中流出,那种邪性的力量,让人心悸。 “……” 黎殒显然对它并不陌生,冷声道: “当年人族所处的时代,有不少凶兽便是从这些空间通道中来的。” “它们连接着诸多异域空间,兵祖带着九黎部众,不仅要斩杀本土异兽,又要镇压这些凶兽通道。” “当年的空间通道都是长达数里,乃至数十里,上百里!” “我身上没有可镇压这等空间裂缝的天材地宝,不然还能将此地镇封。” 徐忘忧心神巨震,数里,数十里,上百里的地缝? 回想战意洗礼,与诸多异兽,凶兽交战的画面。 妖王到处都是,妖皇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交谈间。 墨子双眼睁开,脚下法阵流转,墨龙在水中蜿蜒游动上百海里后。 发现有一处海沟。 放眼望去,眼前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 若是进入,便会与外界完全隔绝。 挪移诡动用自身手段,洞察出在海沟深处有空间通道,沉声道: “先生,下面应该就是前往南海龙宫所在通道。” “走!” 墨龙的身躯,在深海中,显得格外渺小。 海沟深不见底。 幽暗的空间,仿佛要将一切吞没。 临近之时,能察觉到在海沟下方,似有有一双双眼睛,透着冰冷的杀意,随时准备对自己出手。 徐忘忧没有继续推进,只是让墨龙开口发声: “华夏人族徐忘忧,求见南海龙王。” 很快,来自海沟地下做出回应: “龙王不在,请回吧。” 徐忘忧将被打落的龙鳞,引入水中: “那此鳞之主呢?我想询问相关域外族群的情报,劳烦通报。” 海沟下,刹那间。 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的回应。 显然,它们对自己的身份有所猜疑,徐忘忧引动妈祖所给的符,直接催动。 于墨龙头顶,出现妈祖之影,她周身金光流转,将整个海沟照亮,天庭正神气息洒落而下。 “我绝无恶意,不必担心。” “此为妈祖娘娘赐予我的护身符,可证身份。” 片刻后。 在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沟中,有一道冰蓝色的竖瞳,光芒流转,一股庞大的威压,随着缓缓逼近。 一条上千米的妖皇境巨龙才从海沟中,缓缓游出,能看得出,它身上有好几处,龙鳞脱落,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不久。 眼下伤势有所恢复,它朝着妈祖之影行了一礼,随后看向墨龙: “你想问什么?” 第174章 引蛇出洞 徐忘忧的身影,显现在墨龙头顶,位于双角之间,他朝着巨龙拱手一礼: “它们是怎么伤你的?” 要知道,眼前可是货真价实的龙子,并非蛟龙。 是血脉纯正的龙王之子,所修炼的手段更是血脉自带。 “此族强者,会隐藏于空间裂缝中,蓄势攻伐,目前看来,诡皇境的本尊暂时无法降临,但可建立诡皇境投影。” “其族群可通过吞噬生灵的尸身,魂魄,孕育出相似,且身染邪毒的兵马。” “这些日子以来,我率众极力镇压,尽量使得它们的实力无法盘踞一方。” 徐忘忧心中恍然,想起刚才那突然一击,如果不是黎殒有九黎图,即使护住自身,只怕也要被对方所伤,这种手段的确令人防不胜防。 “我见海上,不仅有域外诡物,还有海中大妖。” “南海龙宫目前是不是掌控不住这些海妖了?” 龙子摆动着身躯,看了看妈祖娘娘的身影,思虑了片刻,沉声道: “天道规则变了,三月同天,太阴本源洒向世间,对于许多大妖来讲,终于迎来属于自己的时代,厚积薄发者,皆有机会一飞冲天,成就一方霸主。” ”父王于天庭上,久久未归。” “眼下实际情况,南海诸多海兽,日常虽归龙宫管辖,但也只是名义上而已,海兽数量太多,在这种时代我们根本无法管控。” “南海龙宫如今只是空有名头而已,除非父王从天庭归来,兴许会好一些。” 徐忘忧明白这个道理,如同目前的华夏也一样。 不说具体到个人,钦天监之前拥有极大的权力,小到佛,道,巫各门各派,大到诸天神佛的庙宇,他们都能监管。 甚至为了得到钦天监的承认,挤破头,就是想要在盛世中,可以名正言顺,为自家神明,妖仙积累香火,提升宗门名望。 可末世降临,各地动荡,诸多机缘出世。 强如钦天监,也不敢对各大宗门过于强硬,因为还指望着他们守护一方百姓。 如今的作用更多是协调各派的冲突,以及将资源分配给愿意真心为百姓做事的门派。 如果不是钦天监积累多年,执掌诸多材料,以及累积了华夏自古以来的历代底蕴,只怕有不少门派早就已经独霸一方了。 “确实如此。” 妖皇龙子看得出来,妈祖似乎极为看重徐忘忧,不由得感叹道: “只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以目前这种局势发展,一年后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徐忘忧闻言,如遭雷击。 自己竟然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如果根据49天降临一轮诡月,十月同天,就是441天。 对于天庭来讲,无非就是过去一日多点。 徐忘忧咬了咬牙,看向它道: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天庭上,还不如靠自己。” “龙子暗中守护苍生,镇压灵冥族,居功至伟。” “为何不到琼州省坐镇,百姓见龙子显圣,自会香火供奉,以增强修为,为自身以后成就神位做打算!” 龙子叹息道: “龙宫兵马,若无天庭调令,不可降临人间。” “除非我有机缘,得人相邀,才可建庙于人间。” 徐忘忧眼前一亮,手中有《神仙录》,他郑重道: “如果我请龙子到琼州省,护佑众生呢?” 龙子眼前一亮,只是很快便发出叹息道: “我恐百姓心生惊惧,不肯接受。” “叶公好龙,我是知晓的。” 徐忘忧哂笑道: “怎么会?东海龙王第五子,圣衍如今就在华夏三晋省五台山,人称五爷,香火极旺,只要你肯用心为百姓做事。” “如今的世道,百姓巴不得你出现呢。” “若你对自己没信心,我可向妈祖娘娘请求,问她是否能敕封你为护法,你就在她庙中为配祀,助其一臂之力。” 龙子目光炙热,它一直想,只是自己身为南海龙王之子,必须遵守天规,不敢僭越: “那就有劳先生了。” “在下敖明,为南海龙王第十二子。” 徐忘忧引出《神仙录》,截取其一缕本源气息,在上面画出其模样后: “劳烦龙子稍等,待我请示妈祖娘娘后,便会亲自相邀。” 敖明将硕大的龙爪放在身前行礼道谢。 徐忘忧没有继续逗留,直接返回琼州省。 只是收起墨龙,以挪移诡的手段,迅速回到妈祖庙前。 然而,这里早已人满为患。 因为诸多海妖,诡物发起了总攻。 它们正在进攻琼州省,在网络上,看似徐忘忧占尽便宜,提振人心。 可事实上,与诡物作战的是整个琼州省。 “林幼娘,快把徐忘忧交出来!” 为首的灵境局长,他脸色难看,眼神怒意汹涌,咬牙切齿道: “本来我们与它们彼此对峙得好好的,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机会,结果他非要在网上大出风头,韩信那几万阴兵,怎么可能守得住。” “趁现在,对方那些六道诡王境还没有发起总攻,把他交出去,我们还能与之和谈,争取与它们和平相处。” 林幼娘眼神很冷,她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徐忘忧的话。 说琼州省内,必有内鬼。 不曾想,来得如此之快。 居然还是一局之长,她默默将一切记录下来,并且按照徐忘忧的意思办: “徐先生咒杀三名六道诡王境,为此被反噬重伤,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吗?” 其他几名局长闻言,也觉得有些惭愧,没有吭气。 带头崖州市灵境局长,沉声道: “林姑娘,你是妈祖代言人,来帮助琼州省我们敬重你。” “徐忘忧既然已经重创,那就榨干最后一丝价值,送给域外太阴族的诡王,换取整个琼州省的喘息之机,不是很好吗?” “他一个人的性命,与整个琼州省百姓相比,孰轻孰重?” 林幼娘眼神凌厉,没想到此人居然不要脸都如此程度,纵使知道徐忘忧早有安排,但她心中依旧怒不可遏: “今天有我在这里,你们谁都别想动徐先生,他的诡仙还在与诡物,海妖血战,你们这么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崖州灵境局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他怕迟则生变,刚好趁徐忘忧受诅咒反噬,将其拿下: “林姑娘,说句不好听的,你是妈祖娘娘代言人,对诡物,海妖兴许很有用,但对上我们,你不一定有胜算。” “你是来帮忙的,要分得清主次!” 他一手持剑,一手拔枪对准林幼娘: “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的话,别逼我对你动手!” 其他几名局长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在旁劝阻。 然而崖州灵境局长显然有自己一批心腹,见他有动作,纷纷响应,林幼娘直接被团团围住,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 “住手!我跟你们走就是!” 徐忘忧咳着黑血,脸色苍白,从妈祖庙内走出来。 崖州灵境局长眼神中,光芒大放,嘴角上扬,忍不住心中狂喜。 只要自己把徐忘忧交给他们,就能得到许多资源,让自己背后的诡仙,以及自身,突破境界。 “好,算你识相!” 林幼娘双拳紧握,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只见徐忘忧与他们走出一段路。 突然秦广王殿拔地而起,一道道来自地府的锁链,贯穿了崖州灵境局长的身躯,连带着他背后的诡仙。 他的七名心腹也无法幸免。 “徐忘忧,你敢杀我,不怕钦天监吗?找死!找死!” 这一刻,崖州灵境局长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之色,破口大骂。 温文尔雅的陆判官,缓缓开口道: “王昭,勾结海妖,太阴族,暗害琼州省修炼者一百九十七人,杀害百姓两百二十六人,当斩!” “王夷,指使恶徒,欺凌杀害百姓……” 看着黑白无常朝着他缓缓逼近,王昭终于不再硬气,惨嚎道: “只要你们愿意饶恕,我可以说出背后之人,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上面让我这么做的,谁都想左右逢源。” “毕竟眼前这种局势,人族几乎是没戏的,与其如此,总不能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们是提前给人族探路啊。” “太阴族那么强大,提前认清现实,有什么的不好的,至少要活下去,才有机会跟他们抗衡啊。” 徐忘忧余光扫了不远处的阴阳天眼,嘴里咳着黑血: “吃掉!” 炽燃诡与爆裂诡亢奋不已,癫狂尖笑: “哈哈哈,人仙境的畜生,很补,很补啊!” 当着众人的面,崖州市灵境局长以及一干心腹被二诡撕碎了身体,连带着他们背后的诡仙都被一点点吃掉。 琼州省,其他市局长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苍白如纸,连忙后退。 “徐先生,我们绝对没有勾结外族!” “我对妈祖娘娘发誓,王昭让我们来,说是找徐先生寻求解决办法,他突然自己来这么一出的。” 几个局长,分别镇守着琼州省沿海一带。 他们连忙放出阴阳天眼所呈现出来的画面,确实沿海边岸有密密麻麻的海妖,诡物用自身撞击那守护屏障。 他们的人手不多,更知道对方有诸多六道诡王境的存在,一旦出手,只怕三大主神的屏障也难以抵挡太久。 刚才那一幕,出乎几人的意料之外。 他们也都是人精,知道自己被裹挟当枪使了。 陆判官扫了他们几人一眼,摆了摆手: “走吧。” 一时间,这几位局长才如蒙大赦,连忙转身逃离。 林幼娘气得眼眶通红,咬牙道: “这件事我会上报钦天监的,徐先生请放心。” 徐忘忧的墨身只是回了一句: “只需要让监正知道就行了。” 林幼娘闻言,脸色一变,心中涌起无力感: “先生的意思是,钦天监也有叛徒?” “嗯,不用失望,危难来临之时,就是会有许多垃圾,我们只要一点点把这些垃圾给清出去,团结一心就可以。” 徐忘忧的墨身缓缓道,他继续装成非常虚弱的样子,回到妈祖庙。 林幼娘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真正的徐忘忧本尊,隐藏在暗中,与黎殒,墨子看完这场戏,他将那一枚匕首双手奉上: “黎殒前辈,琼州省也有苗族黎民,能否请你派遣一支九黎部众坐镇此地,指引此地苍生,只要有你在,相信此地绝不会沦陷。” 黎殒一路相随,发现徐忘忧都在布局。 目的只有一个,守护华夏百姓。 “当然,你不用说,我也会这么做!” 看着徐忘忧要归还匕首,黎殒言语缓而有力道: “先前给你匕首,是要还你人情。” “现在给你匕首,是因你徐忘忧是我的兄弟,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呼唤便是,你体内流淌着一丝蚩尤血,这是九黎部众无上的殊荣。” “也是我们兄弟同盟的见证!” 徐忘忧没有矫情,当即将匕首收起,沉声道: “好,多谢黎殒前辈,我也会尽己所能,一旦发现蚩尤残肢,立即通知你!” 黎殒双眼放光,热血沸腾,重重颔首: “好!” 徐忘忧悄无声息回到妈祖庙内,林幼娘见他归来,连忙问道: “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笑道: “我给妈祖娘娘请来一尊大帮手,等把此事完成,去找王昭背后的人算帐,看看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 第175章 背叛者的组织 “娘娘在上,晚辈徐忘忧欲请南海龙子敖明为天妃护法,护佑琼州省百姓平安。” “若娘娘愿意,还请明示。” 徐忘忧拿出自己的玉皇杯掷出,放于胸前,内心虔诚。 一阳一阴。 随着玉皇杯落地,啪的一声,犹如雷音炸响。 至刚至阳的音波横扫方圆上千米,涤荡阴气邪祟。 林幼娘心头一震,不曾想徐忘忧身上的圣杯都有如此威能。 “圣杯!” 他这才引出阴阳雷木泥,开始塑造南海龙子的法像。 想要成为人族供奉的神明,并不容易。 如果找了旁门左道,很容易就会变成变成乡间邪神野神。 设计出来的法像不佳,从观感让人更难以信服。 林幼娘更是第一时间,关闭庙门,守在旁边,以防有失,同时也避免情报外泄。 徐忘忧塑造出敖明的法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它。 一米大小,栩栩如生,神韵非凡,盘旋于妈祖娘娘身旁。 完成后,《神仙录》凌空高悬。 徐忘忧手中黄符上书写着敖明的信息。 “南海龙王第十二子,敖明。” “得妈祖娘娘应允,敕封龙子为琼州省崖州市妈祖庙护法。” “有请龙子敖明显圣,护佑苍生!” 于南海深处,一道龙形仙光破空而来。 它降临在妈祖像前,躬身行礼,随后看向徐忘忧: “感谢徐先生引荐,我必全力护佑华夏黎民百姓。” 这一道龙形显灵进入自己的法像内。 妈祖娘娘法像上出现一道光晕,洒落在其身上,代表她对敖明为自己护法的认同。 如此一来,才算是走完合法程序。 它就能在人间显灵,同时妈祖娘娘也有约束它的权力。 直播间中。 琼州省不少老百姓被有心人带了节奏。 人心惶惶,觉得大难临头,在数百万的海妖,诡物的围攻下,绝对守不住。 “那个徐忘忧不该去招惹对方的,这不是在害我们吗?” “如今我们都被诡物所包围了,这数量,韩信他们得杀到什么时候?” “他这不是来帮我们,而是来害我们,简直就是害人精!” “没本事还装逼,眼下受重创生死不知,把烂摊子留给我们,简直该死!” “就是啊,没本事来添什么乱。” 有不少来自内奸的水军,看似受害者的身份参与,实则想要引发更多人的恐慌。 让不知真相的老百姓把矛头指向徐忘忧。 “本来我们维持着现状就挺好的,现在可好,死定了。” “别这样说,徐先生也算是尽力了,他的诡仙都镇守在海岸线上,你们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怎么没脸了,想要帮忙就要有本事,把诡物都给荡平了,送佛送到西没听说过吗?无法帮到底的忙,就别来瞎添乱!” “你们这么支持徐先生,怎么不亲自上阵去?” “上就上,还怕这些诡物不成?” 琼州省,自古以来,民风彪悍。 尤其是诸岛上,林家子弟的表现,更是让不少人热血沸腾。 被救回来的林家子弟,以海岛上的巡捕房,战士,民兵都参与到守护琼州省的战斗中。 有人在网上带节奏,有人在海岸线参与战斗。 冼夫人,妈祖娘娘,观音菩萨三大主神所形成的屏障。 让他们进可攻,退可守。 哪怕诡物,海妖数量庞大,他们依旧没有后退一步。 “就你们这点实力,只是给那些诡将境的海妖,诡物送菜!” “那也比你们只会在网上喷粪强!” “……” 黑夜中。 琼州省海岸天穹之上。 一条数千米的巨龙,浑身金鳞流转,照耀四方。 “吾乃妈祖娘娘护法,南海龙宫敖明!” “今有海妖,恶诡于人间逞凶,奉娘娘法旨,前来助徐先生斩妖除祟!” 这道声音极为嘹亮。 似一道惊雷,轰隆隆在夜空中滚动向远方。 轰隆隆。 靠近海边的小区,整座楼都在龙音之威下轻轻摇晃。 百姓家中桌椅都在震荡。 阴阳天眼将其身躯呈现在全华夏直播前。 “龙,南海龙宫敖明!” “我的天,真的存在龙宫,那东海,西海,北海不也有吗?” “南海龙子居然是妈祖娘娘的护法,这一看就强得离谱啊。” “它这身躯也太大了吧!” “听说五台山上的五爷,是东海龙王第五子,香火旺得不行。” “好好好,感觉咱们是越来越好了!” 敖明一声龙啸,音波阵阵,所过之处。 海面上诸多疯狂的海妖,诡物刹那间化为劫灰,根本抵挡不住它一喝之威。 数十里的海面,密密麻麻的诡灵,海妖,刹那间被夷平,连逃跑都来不及,就被敖明龙音震死。 这一幕,看得直播间无数华夏百姓目瞪口呆: “这是何等战力啊?六道妖王境?还是说妖皇!” “大胆点,就是妖皇!” “我丢,这也太离谱了,这种覆盖方圆数十里的力量,还能避开自己人,比核强多了。” “是啊,还无污染……” “看来琼州省能守住了!” 一时间,琼州省上下,士气大振。 原本还在直播间带节奏的那些人,还想试图带节奏: “哼,无非就是一条龙而已,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太阴族的大军!” “要知道太阴族许多高手,以及海中大妖都还没有出手呢?高兴得这么早做什么?” “确定了,这些人绝对是内奸。” “我就想问,唱衰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们看,那是什么?我丢!” “十只手,形体与妈祖娘娘,冼夫人,观音菩萨她们都大!” “是蚩尤,是夜郎省的蚩尤,我们苗族的先祖!” “对啊,我们琼州省也是有九黎部众的,没想到蚩尤先祖一直在庇佑着我们!” “那还用说,始皇帝出征都要祭蚩尤的!” 直播间内。 那些试图带节奏的人,发现根本带不动了。 他们在当内奸的时候,林幼娘与色空根本没有闲着。 用各自的力量,通过通天权限,将这些散播谣言的人,一一捕捉。 在敖明的威慑之下。 不少海妖吓得亡魂丧胆,潜入海中,不敢冒头。 诸多诡物,还以为能等到援军,却不知太阴族那些六道境,五道境早就被人一锅端了。 再一次。 从天黑杀到天明,从天明杀到天黑。 直到肃清琼州省周遭所有诡物,这才逐渐恢复平静。 在妈祖庙的后堂休息室内。 林幼娘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 “此番多亏有徐先生了。” 徐忘忧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小事,小事。” 一天的时间里,他也没有闲着。 炽燃诡,爆裂诡吞噬了王昭,王夷等人。 炼化了对方魂魄深处的记忆。 不出所料,这些人都是来自三晋省王氏。 灵境局战损非常的高,局长,副局长陨落者,在这一两个月来,非常频繁。 王昭的记忆中。 如今华夏内部,不少宗门,家族提出,跟太阴族谈判,跟诡物协商,和平相处。 划出一块地盘,让它们栖息,井水不犯河水。 以齐鲁省,孔家的人呼声最高。 理由很简单,人族太弱了,为了减少牺牲,保留文明的火种。 一切都是为了老百姓。 钦天监压力很大,他们深知与诡物没有什么可谈的。 只有镇压,才能有话语权,一旦妥协,人族的秩序必将崩坏,因为从世界各地,诸多国家的下场说明一切。 不少势力碍于如今局势不明,只能听从钦天监。 有些势力阳奉阴违,暗地里与太阴族接触。 有些势力本着边打边谈,希望太阴族提价码与钦天监中左右逢源。 愿意倾尽全力对抗诡物的势力,并不多。 这些势力既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意图,又希望信息互通,所以建立了一个组织。 寻机。 自古以来,发国难财者,不计其数。 这些人都是踩着老百姓尸骨的投机者。 想要进入这个组织,必须纳投名状,就是与太阴族合作的具体情报。 他们彼此之间,会互通有无。 在这个组织里,阶级分明,哪怕如王昭已经是灵境局长,但上面还有身份地位更高的人。 这一次,女鲛王等存在,直播间之所以能迅速上热搜。 就是因为王昭找了向寻机上面组织提交申请,目的瞬间达成。 当徐忘忧了解完后,难掩杀机: “这群畜生!” 他很清楚,如果不把这群畜生从根子上全拔掉,随着后面四月,五月,六月。 这些存在只会给华夏带来更大的伤害! 从王昭的记忆中,通过各种信息,他推测寻机这个组织的头目,就在沪申市。 第176章 霍光庙 在寻机这个组织里。 已经代太阴族发布暗杀天庭正神代言人的任务。 林幼娘赫然就在其中。 王昭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出手,因为一旦杀死林幼娘,必会引起整个钦天监剧烈震动。 到时候自己不一定能跑得掉。 以及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没有足够的把握。 林幼娘见徐忘忧神色阴晴不定,以为他是因为网上一些言语受到影响,在旁斥责道: “我林氏血脉的子孙,借助通天权限彻查下,抓了上千人。” “这些水军都是有组织的,唱衰华夏未来,影响百姓情绪,尤其是通过受灾严重的地方。” “有身份不明的人会给他们发香,发物资。” “太令人生气了,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真以为让异族赢了,自己就能身居高位吗?” 徐忘忧记忆中不断回闪,他沉声道: “你是妈祖娘娘的代言人,有些不好做的事情,让我的诡来做。” “这些人必须死!” 看得出来,林幼娘很善良,身为天庭正神的代言人,她最怕的就是人。 昨夜,王昭对她是动了杀心,自己墨身才会选在那个时候出来。 如果在纠缠一会儿,他林幼娘可能真的会遭到对方的攻伐。 爆裂诡化为自己原本的模样,如今的它只要再多吃点畜生,或是炼化诡物,就能突破四道诡王境。 “它能精准分辨出人渣的气息,慈悲心肠没错,但如果没有雷霆手段,只会害了自己。” “内忧,要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林幼娘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颔首道: “好,徐先生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让爆裂诡告诉我。” 徐忘忧站起身来,随着念头勾动,韩信,霍去病回到法坛之内。 此行收获不菲。 经过一天两夜的征战。 韩信所有的阴兵,悉数踏入诡王境。 秦兵也好,大秦英灵也罢,又或是白起的兵马,在无面诡的帮助下,它们基本上都掌握自己的诡引。 它们的提升,让韩信实力大涨,哪怕没有经历天道劫,但如今他的战力丝毫不亚于六道诡王境,甚至只强不弱。 这是掌控上万名诡王阴兵对他最真实的力量反馈。 在海岸线帮忙接应的色空,看得目瞪口呆。 上万诡王境阴兵,这是何等概念? 它亲眼看到这些阴兵都在与海妖,诡物作战当中,突破了自身。 色空带着六耳猕猴也是大杀四方,平定诡患后,见韩信等人凭空消失,他就从前线急急忙忙赶回来,来到后堂,发现只有林幼娘与爆裂诡: “义父呢?” 她眼神复杂,一直以来,自己都在拼尽全力,救助各方百姓,不想落后于人,这几日一见,徐忘忧的全面程度,超出她的想象: “徐先生应该是有要事,先走了。” 色空连忙拿起手机,狂发私信: “义父,带上我啊。” 徐忘忧掩盖住自己的气息,他马不停蹄,到达距离申市不远处的上空,恢复道: “你沉淀沉淀。” 申市。 这里是华夏接受万国来朝的城市之一。 从外看去,整座城市,灯火通明,异常繁荣。 诡月降临,全世界各国都在沦陷,这里接收了许多外国人士。 龙蛇混杂,信息丰富。 徐忘忧打开手机,看到同城信息。 有不少外国人背后是身着西方甲胄的骑士,也有身穿长袍的魔法师,祭师,僧侣,甚至是美杜莎…… 实力在诡王境者,不计其数。 看得出来,这些人衣着华贵,举止不俗,背后必有庞大的家族。 诡月降临后,各国沦陷,华夏的强大,有目共睹。 申市自然成为他们的避风港。 徐忘忧朝着张凰曦,发出一条信息: “申市,了解吗?” 她立即回拨过来,开门见山: “千万不要去!” 徐忘忧眉头一皱: “怎么说?” 张凰曦大概知道徐忘忧想去的原因,沉声道: “情况太复杂,钦天监对这个地方已经失控了,这里不像金陵市,被祖宗们占领,大家都无话可说,毕竟都是华夏先祖。” “实话跟你说吧,申市中,有太阴族半步诡皇境的存在,除此之外,西洋各国的顶尖大家族,全部集中在申市。” “因为能维持住基本的稳定,钦天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城中有太多普通老百姓。” “总之,非常复杂,你千万不要去。” 徐忘忧能听出张凰曦言语当中,深深的无奈,他继续问道: “申市中,有能绝对信任的人吗?又或是神明?” “申市城隍,霍光!” “好!知道了!” 徐忘忧挂断了电话,低头沉思。 霍光与霍去病,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后来能有权倾朝野的地位,与霍去病有很大的关系。 霍光虽然被夷三族,但那是妻族做造的孽。 况且当时霍光已死,所以牵连不到他本身。 汉宣帝对他个人的评价还是很高。 自古以来,行废立之事,还能有正面评价,除了伊尹,就是霍光。 “你打算怎么做?” 霍去病目光炙热,是自己把弟弟霍光带入长安的。 兄弟二人,活出第二世。 自己身为诡仙,他为一方正神。 不知再见会是什么场面。 “来都来了,哪里有回头的道理,我倒要看看这申市是什么龙潭虎穴。” 徐忘忧看着眼前这一座不夜城,异常繁荣,整座城市在许多全息投影灯光的照应下,犹如天堑。 甚至有些地方,投影出凌霄宝殿,南天门等投影。 以彰显自身的尊贵。 手机震动了几下,打开一看,是来自张凰曦的信息,显然她知道拦不住徐忘忧,所幸只能将自己所知的一切,悉数告知: “钦天监得到消息,在申市附近,有一处藏有惊世造化。” “据说会在四月同天的时候出现。” 徐忘忧发了个比心,爱你两个表情。 远在齐鲁省的张凰曦仰天长叹,她看着直播,见琼州省被数不清的海妖,诡物围攻,直到现在,风平浪静。 城中恶徒被牛头马面捕捉,当街审判,一扫污浊之气。 随着蚩尤虚影悬于上空,如同定海神针,给黎民百姓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定。 “也许他真得能做到呢?” 吴道子在旁轻笑道: “我看好他。” 张凰曦知道画圣一语双关,双耳微红,没有吭气。 徐忘忧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悄无声息,来到霍光庙附近。 这里为市中心。 他看到身着皮袄,身材高挑,姿容妖艳的女孩,与金发碧眼的男子动作亲昵。 徐忘忧扫了一眼,女孩背后为古代的娼妓,那男子,只见其背后竟是一头吸血诡,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脸色苍白如纸,两颗利齿外露。 两人说说笑笑。 似乎感受到徐忘忧的目光,金发碧眼的男子没来由的不适,看了不远处就是霍光庙,他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杀心。 女孩感受到他的不满,当即对着徐忘忧斥喝道: “再乱瞟的话,小心挖了你的狗眼。” 徐忘忧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错了。” 只见男女上了路边一辆超跑,尖锐的轰鸣声在街道激荡,飞速离去。 随着徐忘忧意念一动。 炽燃诡早已悄悄跟上,直到相距几公里外,诡异的火焰从跑车内引燃,瞬间将两者背后的诡灵烧成劫灰。 两人的肉身更是化为一团精魂血魄。 名贵的跑车刹那间被烧成空壳。 炽燃诡悄无声息,回到徐忘忧的法坛内。 此刻的徐忘忧已经来到了霍光庙前,虽然已经入夜,但是前来上香祈愿的人依然不少。 霍光已经守护着申市上千年了。 “去病,要见到弟弟了……” 第177章 怒不可遏 “先生,两千多年过去,我与子孟不曾相见。”【霍光,字子孟】 “如今他为一方城隍正神,哈哈哈,怕是不能与兄弟相称了。” 霍去病情绪略微波动,自己与霍光感情不错,但毕竟相隔岁月太过久远,成神之后,身份不同了。 当年刘邦称帝,刘老太公还得下跪参拜呢,更别说是兄弟之间了。 徐忘忧轻轻一笑,道: “无妨,我们前来并非有事相求,只是想要知道如今申市如今的情况。” “若是你见亲情更怯,我来询问就是。” 霍去病哈哈一笑,连忙道: “怎么会呢,只是心中略有感慨。” 两人意念交流间。 他刚想踏入霍光庙,不料却在庙门口被两人拦住了,他们眼神在徐忘忧身上扫了几眼,问道: “外地人?” 徐忘忧连连点头,笑道: “是啊,初到宝地,想要给城隍爷上个香。” 那体格硕壮的男子,扫了他一眼,冷冷道: “上香费,十斤油,十斤米,香要自备。” 徐忘忧眉头一皱,怎么霍光庙变成这样了?他明明看到庙里有不少人。 “乡巴佬,上不起香就赶紧走。” 被呵斥后,徐忘忧只是点了点头,他随手掏出几根养神香,笑道: “香我倒是有,粮油现在都不好买啊!两位兄弟,要不我拿香当粮油,让我进去拜一拜城隍爷行不行?” “我们胡建人哄,讲究一个入乡随俗啦,到人家的地盘做生意,要给当地神明打声招呼的啦!混个脸熟,算是一种礼节!” “我来得突然,不懂贵地的规矩,粮油现在不好搞,让我拜完,明天让人送两百斤过来都行,两位兄弟,通融一下喽?” 看到养神香,见徐忘忧如此财大气粗,知道他是有点家底背景的。 两人眼睛明显亮了,其中一人递出名片道: “想要给城隍爷上香,门槛比较高的嘛,但这几个地方也不错,你可以看看哈。” 徐忘忧看到名片上面秦桧,徐光启不由得眉头一皱。 “秦桧?我好像听说这个人名声不太好!” “这你就不懂了吧?秦桧当年是为了给大宋续命,岳飞一个莽夫懂什么,当时南宋国力根本无法维持北伐。” “北伐只会让老百姓负担加重,民不聊生,历史都是写给你们这些不懂历史的人看的。” “如今秦大人如今可是六道诡王境,灵得很。” “徐光启大人更是将我华夏文化,东学西渐,传播到西洋各国,贡献巨大。” 徐忘忧想起,几百年刚有互联网不久,就有人为秦桧翻盘,还在大肆宣传他的字好看。 不少人都会临摹秦桧的字与宋徽宗的瘦金体,广受欢迎。 徐光启这个人身为华夏人,却加入西洋教派。 他位居上书房,将不少华夏科技树翻译成洋文,传播到西洋各国,使得他们有了极大的发展。 毕竟当时的人也很难想到,将自身科技树传播给洋人,会使得对方崛起将枪口调转自己。 “哦,我确实不太懂历史,好的哈,谢谢!” 徐忘忧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拿着名片,转身离开,随后让自己的感应延伸到城隍庙内。 放眼望去。 城隍庙都是一群衣着华贵之人。 主位背后,正是霍光法像。 “城隍爷,您不能一个人吃尽申市香火,对不对?” “总要给别人一口汤喝。” “在座各位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中先祖能人不少。” “您只要一道敕令,封他们为护法,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开口的秦姓男子,身穿西服,修身挺拔,带着金丝眼镜,看似斯文儒雅。 整个正殿,安静得可怕。 “城隍爷,你别装聋作哑啊,得罪我们,你连香火都吃不上。” “不就是有点西洋神明嘛,咱们申市号称宇宙都市,多几尊西洋神明没什么的,老百姓不就图个心安吗?” 一名徐姓男子,身边是名金发碧眼的女子。 他举止轻佻,斜靠在一张太师椅上,言语轻蔑。 “再者,你只不过是申市小小的城隍而已。” “敕封一下西洋国的神明,成为你的护法,这是在往你脸上贴金啊,他们可都是相当于天庭正神的人物,你一个小小的地仙相当于九品芝麻官,这是你的荣幸。” 坐在霍光主位下的守庙人沉声道: “你们派人守在庙门,抢夺城隍爷的香火也就算了,还败坏他的名誉,真的不怕报应吗?” 那秦姓男子摇了摇头,啧啧有声道: “话不能这么说,给城隍爷上香给的香火钱,以及粮油我们可是分文没拿,都在庙里呢。” “申市香火最旺的地方,怎么能不收钱呢,你不收,那我们怎么收,我们不收,怎么维持一个大集团的运转。” “申市内百姓七千万呢,加上西洋各国前来避难的,人口不停在增多,把目光放长远点,让城隍庙更红火不好吗?无非多增设几个殿而已。” 徐忘忧只觉得触目惊心。 难怪连钦天监都插不上手了。 他打开手机搜索申市霍光,不少视频下面评论区,许多老百姓骂声一片。 “这还是我们的城隍吗?” “给他上香还要十斤粮油,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还真别说,我给秦桧上香,他还真保佑我们全家了。” “是啊,申市神明无数,就霍光那里门槛最高。” “大将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只要能保佑我全家,拜秦桧也行!” “……” 显然,在气温迅速降低,物资紧缺的情况下。 要十斤粮油就是要他们的命。 哪怕再需要神明庇佑,对于老百姓而言,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人故意用门槛拦路,其实就是想要败坏霍光的名声,然后让老百姓转头换其他神明庇佑。 长此以往。 不仅城隍庙会破败,霍光修为也会暴跌,神格都会受损,最后变成闲散诡仙。 因为城隍就是用来保护百姓的,百姓不认,城隍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这是直接釜底抽薪了。 “我去杀了他们!”霍去病怒不可遏,霍光没有向这些人妥协,他很欣慰。 徐忘忧本想隐藏在暗中,抓出寻机这个组织的头目。 如今看来,难了。 他念头一动。 一座偌大的秦广王殿,落在城隍庙前。 三百六十尊牛头马面,上千名阴差垂临其中。 黑白无常,陆判官,站在殿前。 正殿内,还有秦广王的虚影。 徐忘忧直接开启直播,对着城隍庙。 若是换成平时,直播间进人非常之快,几秒就能上万,1分钟就是100万+。 可是今天,几秒钟才几十个人,不到半分钟,更是强行关闭。 “您的直播间违规……” 徐忘忧眼眸一眯,看来自己到了对方的地盘上,抽他的大嘴巴子,对方这是在警告自己。 既然如此,那只能各自掰掰手腕了。 他直接打电话给张凰曦: “申市谁能介入通天权限的直播?我的帐号直播间直接被关闭!” 张凰曦连忙道: “我来沟通,尽快给你回信。” 就在这个时间里。 原本在城隍庙内,逼迫守庙人的诸多衣着华贵,把自己打扮得好似社会高层名流的年轻男女,脸色难看想要离开此地。 可迎接他们的,是阴差的锁链,洞穿了他们的身体。 拉扯间,这些年轻男女失去刚才的飞扬跋扈,疼痛让他们发出惨嚎声。 这些大多都是修炼者,并没有与诡灵同修。 哪怕有,也不敢进城隍庙,因为会被霍光打成飞灰。 只是霍光身为城隍,无法对百姓下手。 徐忘忧念头一动,阴差将所有人全部押在殿前,等候宣判。 几分钟后,张凰曦发来消息: “可以了!” 徐忘忧打开直播,瞬间就上了热搜。 钦天监是没办法,只能对申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既然徐忘忧铁了心想要趟浑水,他们自然是全力支持。 高层之间,很多时候意见很难达成一致,就需要用这种掰手腕的方式较劲。 “徐先生直播了,我天天守着呢。” “是啊,之前他都是出现在各地灵境局的帐号里,不过他不是身受重伤,在琼州省吗?怎么一下子就在申市了!” “这是我们申市的城隍庙,早就该整治整治了。” “对啊,怎么没想到呢,霍光是霍去病的弟弟,城隍爷不干人事,早该请徐先生来整活了。” “霍光身为城隍爷,享千年香火,结果最需要他的时候,居然要十斤粮油,太畜生了,这简直就是要我们的命啊!” “你们看,那不是秦少吗?怎么跪在地上了。” “徐少也在,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徐忘忧见直播间正常,只是看了一眼陆判官,沉声道: “秦五象,徐六贾,说一说吧,为什么不让百姓去给城隍爷上香。” 此言一出。 整个直播间内,瞬间就炸锅了。 第178章 猫抓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秦广王殿内。 一道无形的气息向外涌动。 镇压符文流转,殿外广场上,牛头手握销魂扇,马面手持锁魂链,居于左右。 它们仅仅只是往旁边一站,便让在场之人,肝胆欲裂。 守在门口的两人浑身发抖,随着韩信实力的突破,陆判官与先前截然不同。 整座秦广王殿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们哪怕心怀鬼胎也会口吐真言,根本由不得自己。 “阎王爷饶命啊。” “是申市南秦集团,他们请到了秦桧,供奉在自家宗祠内,为了想要跟城隍爷抢香火,所以让我们守在庙外。” “故意抬高城隍庙的门槛,让老百姓去供奉秦桧。” 陆判官看向一旁的徐六贾,他浑身抖如糠筛,连连磕头: “申市海徐集团,与西洋教渊源甚深,与南秦集团联手,想要逼迫城隍爷霍大将军敕封西方神明为护法,增设殿堂让百姓供奉。” “我从未害人性命,还是阎王爷明鉴啊。” 陆判官手中书卷翻动,他沉声道: “你们二人虽没有害人性命,但却有人因为你们阻碍无法祭祀城隍,遭到诡物侵袭而亡,死罪难饶。” “此为你二人所犯下罪业。” 书文中,被他们阻止的人,姓甚名谁,在哪一天前来求助城隍,结果被两人阻止,回去后几天内遭到诡物侵害。 写得明明白白,前后受害者上千人。 “斩!” 一尊牛头手中销魂扇挥动。 两具血肉之躯,被一股风刃千刀万剐。 他们身上的血肉被风刃一片片刮走,最后整个骨架也在风刃中化为劫灰。 这一幕,吓得海徐集团与南秦集团双方年轻男女,面如死灰。 徐忘忧引挪移诡附身,洞察着隐匿在暗中的人,他让自己的墨身端坐在陆判官身旁。 审判着殿下这些人的罪状。 数十名男女,在无比清晰的罪证面前,根本无力辩驳。 直播间中,不少申市老百姓这才清醒过来: “原来真相是这样,我受人蒙蔽,居然还骂了城隍爷,真是造孽,不行,我要马上去给城隍爷请罪。” “我更丢脸,居然以为秦桧变好了,活出第二世,觉得只要他改邪归正就好,以为当年只是宋朝内部博弈的问题,是岳飞情商太低。” “该死,我也拜过秦桧,实在太丢人了!” 一时间,直播间不少人开始忏悔。 徐忘忧的墨身,一声令下: “去病,请示一下城隍,霍光大将军能否在他管辖境内,捕捉凶恶。” 霍去病骑着汗血宝马,手握金枪,于王殿前,英姿勃发,少年英雄气概尽显: “是!” 这时。 一道身影,来到秦广王殿前。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守庙人与城隍霍光大将军。 守庙人年龄不小,看起来都有六七十岁,鬓边满是白发,面容憔悴: “老夫霍平,申市城隍守庙人,拜见冠军侯。” 霍光容貌并非少年模样,同样是年过半百,身着汉朝服饰,身为申市正神,朝着霍去病下跪行礼: “霍光,拜见兄长!” 霍去病连忙将其扶起,哈哈一笑: “贤弟,别来无恙,快快请起,你可是一方正神!” 霍光满脸羞愧,来到徐忘忧与陆判官等人面前,行了一礼: “感谢徐先生为小仙解围。” 徐忘忧哪怕是墨身,也是连忙站起来,笑道: “哪里,霍光大将军为老百姓办事,却被奸人所害,我岂能坐视不理。” “霍将军为申市城隍,我想派遣阴兵在城中巡视,若有作奸犯科,残害百姓者,缉拿归案,将军可否同意?” 霍光身为正神,可是却被海徐集团,南秦集团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哪怕老百姓做的事情再离谱,正神都只能忍着,这是规矩。 不像地府,如今有不少阴司差役,牛头马面行走人间,代替了原本巡捕房的作用,这已经是华夏各地默认。 因为要面对的人,大多都是修炼者,再不济也是契约诡灵的存在。 普通巡捕根本对付不了,尤其敌人像海徐集团,南秦集团的时候,根本难以撼动。 甚至还会为对方所用。 地府有天地规则为背书,难以徇私枉法,威信毋庸置疑。 除非有阴司兵马愿意违背天地规则,为枉法者徇私。 “这是自然,求之不得。” 徐忘忧微微颔首,将霍光请到自己的位置上,道: “好,那就有劳城隍爷在旁听判。” “韩信,率兵马全城搜捕,不放过一切残害百姓之人。” 他一声令下。 上万诡王境阴兵,破空而出。 上千名阴差与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在直播间镜头下,浩浩荡荡出发了。 徐忘忧直接改了直播间的标题。 “代天巡恶,只杀不渡!” 看到标题的变动,申市中,不少老百姓激动不已。 “太霸气了。” “确实需要有人管管这些大集团了,十万一斤大米,徐先生你敢信吗?” “一炷最普通的香要三十万!” “跟这些集团有关系的人,真的是赚得盆满钵满,简直就是在吃我们的肉,吸我们的血。” “你不要命了,在直播间里说这些?他们势力很庞大,瞬间就能抓到你。” “我贱命一条,早就活不下去,杀了我,他们也难逃兵仙的追捕!” “连城隍爷都被他们欺负,我们算什么?” “我现在只希望徐先生真的能扛得住对方的压力,别半途而废就好。” 徐忘忧的墨身看着镜头,沉声道: “不把申市这些败类人渣杀得干净,我不会走的。” 他这一句话,不是对老百姓说的。 而是对那有能力强行中断自己直播,限流的那个人。 “你以为躲在幕后就有用吗?” “以为躲起来就不用死了吗?只怕你还不知道十殿阎罗的手段吧?” “在你们寻机这个组织,替太阴族发布悬赏,要我的性命?” “我徐忘忧就在这里,等你们来拿!” “你们这些各大家族的叛徒,左右逢源,一边向钦天监要好处,一边向太阴族谈筹码。” “嘿嘿,我追到这里了,还能让你们逃了?” 徐忘忧的每一句话。 如同重磅炸弹,在直播间掀起惊涛骇浪。 “徐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华夏有叛徒,跟太阴族的诡物勾结?” “操,我本以为崇洋媚外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做出这等事?” “真该死,绝对要把这些蛀虫给找出来。” “徐先生的功劳多大,平定黄河水患,又镇压大理边境诡患,这几日镇压琼州省海难风灾,这样的人,我们人族内部居然有人悬赏他的性命!” “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种人?他们目的是什么?希望我们华夏分崩离析吗?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恨国贼的脑回路当真难以理解。” “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不想靠劳动走正道,只想吃狗粮。” 徐忘忧盯着直播间的镜头,一字一句笑道: “我们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吧,从现在开始,我来抓你,跑得慢,就要死哟。” “不管你有多大的背景,被我抓到,族中上下都得被陆判官过一遍,该死的,一个都跑不掉。” “秦广王,有劳你帮我找人了!” 王殿内,身着紫袍,头戴冕旒的巨大身影,直播镜头看不清他的身影,一团模糊,紫光流淌,秦广王的声音雄浑: “徐先生请放心,我十殿阎罗找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 直播间不知有多少人。 看着徐忘忧人畜无害的笑容,只觉得异常渗人。 “看来对方这是踢到铁板了。” “太强了,徐先生居然还能号令十殿阎罗!” “这秦广王八成只是投影而已,不过也很牛逼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徐先生看起来那么和善,但我刚才代入了一下老鼠,感觉好渗人。” “你是不是打错字了,和善?核善吧!” “我们可以私信给徐先生,也许能给他一点线索呢。” “是的,发动起来,把这阶段剥削我们最狠的几大势力全部都给提供出来,不信找不到。” 徐忘忧隐匿在空间通道中。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能用炸鱼的方式。 赌对方坐不住,故意放出韩信,秦广王等诸多存在。 偌大的秦广王殿,只有霍光,霍去病,以及陆判官。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给对方一个先下手为强的机会。 隐藏在暗中的人,浑身发毛,心中惴惴不安。 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体,是以华夏人民的性命为代价,换取自身前程的利益集团。 王昭之死,他们都知道。 猜到徐忘忧可能会问出什么,但根本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杀上门来打明牌,就这么把自己光明正大摆在大庭广众下。 动手杀,则背后家族都会受到牵连,不动手杀,一旦被抓住,背后家族也会被清洗一遍。 不管怎么样,屁股都擦不干净。 钦天监有所顾忌,是因为需要这些集团,这些势力来维持一方稳定,顾虑的比较多。 “可恶,这小子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他不是钦天监的人,手中上万诡王境阴兵,根本不怕申市会乱。” “主要这小子的威望太高了,申市这些贱民居然一下子就站在他身边。” “怎么办,秦广王,韩信,实力至少在五道诡王境,我们一旦被找到,不一定打得过。” “白起,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王贲,王离,这些都出动了,阴阳天眼全部捕捉到了。”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给杀了?” “霍光,霍去病,陆判官在,有把握吗?” “让各自势力向钦天监施压,最好把徐忘忧给逼走,我们找个替死鬼给他一个交代。” “这样大家各退让一步。” “这个办法好,先这么办!” 这些人遇到徐忘忧这种初生牛犊,一个头两个大。 每个人都动用各自的关系,很快就反馈到钦天监的会议上。 “徐忘忧这样太过胡来了。” “这会引起各大势力的恐慌啊。” “不做亏心事,恐慌什么?” “你懂什么?这种末世下,各大势力总会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不因黄河浑浊而偏废,不因长江清而偏用,这个道理不懂吗?” “你在说些什么?黄河因为咱们这五百年来的治理,不也清了吗?” 看着众人议论纷纷,监副的眼神闪过一丝微光,他又何尝不知道在场这些各大势力有分别押宝的情况,想要借机施压,逼走徐忘忧,他只是淡淡回复了一句: “因果是徐忘忧背的,反正申市乱了,就让他常年坐镇,以安民心就够了,况且他应该也能做到,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第179章 西洋兵马 申市,金蟾湖底。 有一座水晶打造而成的宫殿,流光溢彩,富丽堂皇,水波光影闪烁,自上而下映照。 在场之人衣着华贵,共有十二人。 分别戴着十二生肖的面具。 显然,他们彼此之间也不知道各自的具体身份。 他们是寻机的创始人。 不久前,让背后的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本想从大局的角度,让钦天监直走徐忘忧这个麻烦。 不曾想,监副那边直接把担子甩给徐忘忧,封住在场众人的嘴。 像极了烂尾楼项目,终于有人接手了。 十二人先后都得到自己背后势力的回应,彼此之间已经知道结果了。 殿堂内,无形的压抑感,让人窒息。 这里每个人都在人仙境,最弱都在气满不思食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神满不思眠。 与他们同修的诡灵,实力境界都在五道境。 寻机刚成立的时候,他们碰过一面,这是第二次。 才只是1个小时过去。 秦广王殿已经处决了上千人,数量还在增加。 不少仗着契约强大诡灵,为非作歹的团伙,都是一窝窝的团灭,跑都跑不掉。 韩信手下诡王最弱的阴兵,其攻伐之力,哪怕在一道诡王境都防不住。 平日里,各大集团都是靠着这些团伙来抬高物价,去压榨城中最普通的老百姓。 现金用完了没关系,房子可以抵押,祖传的老物件也能当掉。 实在什么都没有了,男的能当苦力,女的能出卖自己。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申市不少老百姓已经倾家荡产,只能打借条活着,利滚利,一辈子都还不起。 契约诡灵的,还能有点利用价值,没有契约诡灵的,就跟待宰的鸡鸭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人间蒸发。 徐忘忧横插进来,直接影响到他们的核心利益,动摇他们的根基,釜底抽薪。 显然,眼前申市所面临的阵仗,只有钦天监才能做到。 在场各大势力,积累多年,不少是出身大宗门,带着猪头的男子言语中带着极深的忌惮: “真让徐忘忧走了狗屎运,能与韩信,霍去病这种人物同修,读史书的时候,觉得韩信能力也就一般般。” “可是这上万的诡王精兵,他到底是怎么能做到的,霍去病还没有召唤出他的龙马战骑!” 狗头男子语气阴沉: “钦天监那边是不可能管了,如今要么杀了徐忘忧,杀鸡儆猴,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地盘,要么就是我们换地方。” 这句话异常刺耳,显然没人会同意,蛇头女子反对: “换地方,那这些日子以来的累积不就都白费了吗?好不容易让那么多百姓信奉我们的诡仙,其他地方咱们想介入不知道又要耗费多少心血。” 猴头男子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我怀疑那小子在使诈,不信他真能找到我们!” 龙头男子摇了摇头,沉声道: “徐忘忧可能没有这个能力,但十殿阎罗真的不好说,你看到陆判官的名册吗?我们每个人的生辰八字在地府登记在册,还真不好说……” 在场陷入一片死寂。 主位上的人,带着羊头的男子缓缓开口道: “咱们最近务必联手坐镇此地,进可攻,退可守,大不了在海外抢个岛,避避风头,十殿阎罗管辖地界只在华夏境内。” “徐忘忧必须死,挑衅我们的人必须付出代价,可以让徐光启那一条线的人动手,先毁掉霍光法像,他的实力必会大跌。” “到时候哪怕有霍去病,陆判官,他也未必挡得住。” “我们收留这些西洋人,是该时候派上用场了。” “倭国那边阴阳师的道统,对他可是恨之入骨,我去联系联系。” 他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定下来。 其他十一人纷纷认同: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不管成败与否,都与我们无关,还能转移注意力。” “可要是失败了呢?该如何?” 听到此言,羊头男子那诡异的瞳孔中,透着凶光: “徐忘忧不是很喜欢替天行道吗?那我们就集体停止对申市的粮食供应。” “这些贱民肚子一饿,我们再派水军一引导,他们很容易就将矛头对准徐忘忧,这群人像来都是有奶就是娘,没奶就骂娘,让徐忘忧体验一下,想要当娘可没那么容易。”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些贱民因为他而饿死,然后临死还要诅咒他。” “让所有人知道,与我们作对会有什么下场。” “徐忘忧再强,他能喂得饱几千万人的肚子吗?” “要是他还能继续破局,我为诱饵,找一处海岛,诱杀徐忘忧!直接线上约见,就看他敢不敢来了。” 在场其他人,精神一震: “妙啊!看这愣头青,怎么跟我们斗!” 徐忘忧隐藏在暗中,等待着对方什么时候坐不住,对自己的墨身动手。 结果直到天亮。 韩信阴兵全城捕捉了几万人,接二连三的处决,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异样。 倒是霍光庙,人满为患。 不少老百姓前来祭祀,只是大多都是穷困潦倒,连香都没有了,只能带来家中口粮,饼干,水果,糖果,汽水之类。 更有甚者,只能带来一小罐米,或是奶粉。 霍平只能将这些时日,庙内收到香客的粮油分给前来上香的老百姓。 不少人心中自责,自己竟然错怪了城隍爷。 然而仅仅只是一早上,城隍庙内的粮油就被分得干干净净,徐忘忧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徐忘忧一眼就看出问题。 申市已经被资本化了,当地灵境局就是资本的一部分,不像其他地方,有人愿意代他们一起共渡难关。 经过昨夜的洞察,申市下的避难所,建造规格,在华夏各地少有能与之媲美。 物资放得满满当当,上百年都不会过期的食物,堆积成山,可到不了需要之人的手上。 再过一两个月,冬天来临,不知有多少人会饿死在家中。 徐忘忧深知,这些地方的物资,基本上轮不到申市的老百姓,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开口了: “霍大将军,我觉得你可能护不住这些百姓。” 坐在陆判官边上的霍光,轻轻一叹: “我知道。” 霍光可以斩杀邪祟,庇佑一方,但没有人配合,哪怕自己是城隍爷,也无法凭空生出食物来,城中秩序都是靠各大集团,配合原来的巡捕房来维持。 可以说,除了城隍本身的兵马,几乎没有人会配合他。 霍光神色复杂,看向徐忘忧: “先生可有办法安置这些百姓?” 徐忘忧微微颔首,道: “把他们迁到周边城市,姑苏市的主城隍伍子胥,同时还有白居易,刘禹锡,范仲淹,文天祥坐镇。” “远一点则是金陵市,有明朝洪武大帝,这个可以让百姓自行选择。” “如果霍大将军同意,我可以尝试联系姑苏市,金陵市,让他们派遣精锐前来护送。” 霍光没有任何的迟疑,他很清楚个人名望不算什么,百姓能得到庇佑才是最重要的: “那是再好不过。” 徐忘忧没想到他如此干脆,不曾顾虑自身,思来想去又道: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金陵市,姑苏市派遣强者帮忙坐镇。” 霍光没有回应,只是郑重道: “全凭徐先生决断。” 徐忘忧看着城隍庙前,人满为患。 霍光实力不凡,如果真把申市的百姓迁走,他的力量就会逐渐衰败。 最后必会消亡于天地之间。 轰! 突然间。 霍光庙内,传来爆炸声。 隐藏在暗中的徐忘忧眉头一皱,只见那被供奉上千年的火光法像被炸得稀烂。 始作俑者是一名身着传教服的神父,他手握一本圣经,直奔秦广王殿而来,对着陆判官与霍光大骂,中文流利: “生命是神赐予的,你们凭什么随意可以剥夺他人的性命!” “他们犯了错,可以在圣父面前忏悔赎罪,聆听福音宣讲,洗清身上的罪恶。” “你们冒犯了圣父,冒犯了天神,这是我对你们的惩戒。” “今天,天神赋予我力量,斩灭你们这些肆意剥夺他人性命的邪神。” 在他背后是一尊身着白袍的祭司,手中拿着金色的权杖,一道光芒凝练成十字架,高悬在身后。 法像受损的霍光,肉眼可见,力量气息迅速消退。 一名名身材高大,手持枪械的西洋人,扣动扳机,对着秦广王殿倾泻。 然而,子弹接近王殿的那一刻,瞬间瓦解。 在他们背后,是一名名身着甲胄的骑士,或是十字军,枪兵,长弓兵,或是弩兵。 这些诡灵实力到达诡王境者,不在少数,战力不菲。 放眼望去,一场针对徐忘忧的绞杀,开始了。 第180章 上帝之鞭 徐忘忧目光冰冷,居高临下,看着四面八方,许多西洋人相继涌来。 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全副武装,枪械,冷兵器,应有尽有,背后还有诡灵,显然以杀自己为主。 霍光法像被毁就意味着,他的实力只能局限在城隍庙里,难以向外驰援。 哪怕秦广王殿就在不远处。 对方这一连串的动作,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些西洋人动作迅速,目的明确,直奔王殿,试图想要用血肉之躯撞进去。 可明明大殿正门并没有关闭,却有一道紫色屏障。 在西洋人的撞击下,一股反震之力,让他们大口吐血,身上更是沾染起紫色火焰,迅速引燃全身。 这一幕,让后来者不敢硬上。 他们同时扣动扳机,打到枪管通红,可王殿屏障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子弹临近自主瓦解,根本难以造成伤害。 徐忘忧墨身回到殿内,没有任何的言语。 陆判官甚至都没有出手,稳如泰山,坐在殿外的公案主位上。 霍去病眉头一挑,祭天金人中,呈现出匈奴骑兵最早的模样,手持骨弓,发出让诸多西洋兵马恐惧的声音。 密密麻麻,三千名骑兵出现的刹那。 让原本斗志昂扬,想要攻下秦广王殿的西洋兵诡一个个脸色难看,就跟吃了屎似的,瞳孔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可怕的匈奴!” “上帝之鞭!” “该死的,为什么要让我们来面对它们,这些匈奴骑兵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当年,汉朝将匈奴人赶走。 混不下去的他们,只能一路往西走,可以说,打得他们道心崩碎。 本来对自己能力都失去信心了。 结果士气最低的匈奴,遇上西洋人兵马后,发现对方都是菜鸡,顿时信心大增,横扫欧亚。 顿时又找回自信,一路杀穿整个西方。 被称为上帝之鞭。 恐惧的钢印早已烙在他们灵魂深处。 西洋人所召唤出来的诡灵,哪怕没有见过匈奴兵马的,也深知初代上帝之鞭的可怕。 这是来自血脉镇压,精神压迫。 “该死的,上帝啊,放过我吧。” “你们这群蠢货,为什么要去招惹匈奴人!” “愚蠢的祭司,你怎么不去死啊。” 那祭司脸皮子直哆嗦,一脚踹在那神父的脑袋上,让他一个趔趄,脸部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你这个蠢猪,想要害死我们吗?” 他们转身就想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匈奴形态的骑射,依旧精准,一箭一人,一箭一诡,没有人能逃得掉,发发入魂。 前来攻打秦广王殿的西洋人,零零散散三四千,不到十秒,全军覆没。 连人带诡。 刚开始就结束。 那一具具尸骨,被提炼出一团团血球,融入到霍去病手中的祭天金人。 地面上的尸骨化为飞灰,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在整个直播画面中。 短暂的死寂后,消息一阵狂弹。 “就是这些西洋人,明明我们好心收留,让他们在这里避难,结果一直在欺负我们。” “大快人心啊。” “我还以为西洋的诡灵有多牛逼呢,结果却是一群草鸡。” “上帝之鞭,我是真没忍住,哈哈哈哈。” “烙印在他们先祖记忆深处的噩梦,可想而知,当年冠军侯所率领的兵马得多凶残!” “不是说有西方的神明吗?我还真想看看他们跟咱们华夏的神明碰一碰,看谁强谁弱。” “别自降身份了,他们神明连咱们地府的牛头马面都不一定能打过。” “我猜什么战神阿瑞斯,最强可能也就黑白无常那个级别,不能再高了。” “……” 前部兵马败得太快,以至于隐藏在暗中的人,想要出手都来不及,毫无机会。 还没出手的西洋人,脸色苍白,忍不住浑身颤抖,看着骑着汗血宝马的霍去病,口中喃喃道: “恶魔,他就是恶魔!” 一名匈奴兵马,手中绳索套住那神父的脑袋,拉进秦广王殿。 哪怕广场上空空荡荡,只有陆判官。 他依旧忍不住浑身颤抖,强大的祭司,被一箭射杀,这是什么概念? “饶命!尊贵的陆判官,我错了。” “我愿意用自己的一生来赎罪!” 霍去病目光冷厉,自己的弟弟千年法像被他炸毁,心中怒意可想而知: “是谁派你来的。” 神父连连磕头,毫无保留: “海徐集团,是他们让我炸毁霍光的法像,然后伺机杀死徐忘忧!” 徐忘忧站在殿前,沉声道: “你说什么我就会相信吗?” 神父连忙取出自己手中的圣经,投射出全息影像,画面就是海徐集团与他的交谈,全程都被录制下来。 直播间里,听到他的话,许多人都疯了。 这洋鬼子炸了霍光的法像,简直丧心病狂,前来避难,居然还破坏华夏神明法像,简直就是一群白眼狼。 徐忘忧的墨身明知故问,就是想要在大庭广众下,让对方拿出最有利的证据。 他几乎在同一时间,让韩信悄然前往海徐集团,暗中盯梢,看能不能跟住对方的首脑,与寻机是不是有所关联。 这一幕,海徐集团高层,吓得转身就逃,没有任何的停留。 徐忘忧的本尊早就在霍光庙内。 看着上千年的法像炸成碎屑,凝聚上千年,无比纯正的香火之力正在流散。 庙内,有妖仙,有诡仙,想要趁火打劫来摘果子,一旦被它们掠取,霍光的实力境界便会暴跌。 徐忘忧本尊念头一动,炽燃诡手指轻点。 他牛刀小试。 阴火自他们身上引燃,硬生生将十多名实力至少在二道,三道诡王境的人族修炼者,以及背后的妖仙,诡仙当场烧成了灰。 哪怕这些人身上有阴德,但当他们起了歪心,想要夺取正神香火之力的那一刻,杀他们也无碍。 霍光没想到徐忘忧反应如此之快,立即派人来庙内坐镇,当即朝着炽燃诡拱手道: “多谢徐先生!” “哈哈,举手之劳。” 炽燃诡恭敬还礼,它对于火焰的操控,早已如臂使指,当场提炼,大口一吸,这些修炼者以及妖仙,诡仙本源吸入体内,稳固住四道诡王境。 “禀报先生。” “这些都是散修,得知今日城隍爷可能遭难,特地来等机缘的,与海徐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徐忘忧微微颔首,对方手段当真毒辣。 让西洋人来当马前卒,放出消息让一些散修诡仙来收取霍光的香火之力,想要尽可能削减城隍爷的战力。 只要这法像一没,他们就能另立城隍。 法像是城隍爷的根基所在,一念之间,可抵达管辖全域,护佑百姓平安。 法像一毁。 再强的城隍,他的力量只能限制在庙内,难以帮助别人。 炽燃诡的出手,让霍光将这些香火之力,重新凝练。 纵使如此,他的力量只能被限制在城隍庙内了,眼神带着深深的无奈,无形之中,丝丝缕缕的信力正在被抽离。 霍光的力量正在缓缓流失。 徐忘忧用手机点开一看,果然在申市同城,热搜第一, 标题:《痛心,城隍霍光像被老外炸毁,申市未来将何去何从?我们要选出一位新城隍。》 舆论的引导下。 甚至没有人提出要重修霍光的法像。 很多人都知道,霍光之所以强,是因为他的法像受上千年的香火供养,神力非凡,法像一没,便会实力大减。 人也好,神也好,当自身失去力量,便会刹那间被抛弃。 下面开始激烈的讨论。 …… 霍平跪在炸毁的法像前,嚎啕大哭。 “城隍爷,是我守护不利,都怪我!” 霍光仰天长叹,想起徐忘忧建议迁走申市的百姓,如今法像一毁,却是刚好: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爆炸,让原本想来祭拜的百姓,疯狂逃离。 谁也不敢保证,庙内有没有其他的炸弹。 城隍庙空无一人,冷冷清清,有些刚到人,得知霍光法像已毁,不少人都是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然而,也有许多受过城隍爷恩惠的人,快步冲到庙内,见到霍平嚎啕大哭,当即跪在破碎的法像前,磕头道: “庙祝,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 “是啊,我会点木匠的手艺活,看能不能组织一下市民,赊块好木头,重新给城隍爷塑像。” “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想办法,肯定能解决。” 霍去病来到庙内,看着自己的弟弟,安慰道: “放心,先生会帮忙的,你看,这么多百姓都念着你呢。” 霍光笑容苦涩,感叹道: “无妨,无妨,法像毁了,我倒是落得清闲,要是还有百姓能信得过我,住在庙里,也能保他们平安不成问题。” 徐忘忧默不作声引出阴阳雷木泥,暗中悄悄为霍光塑像,他想要看看寻机这个组织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从白天到天黑。 在灵境局的指导下,与网友已经讨论出新的城隍时。 徐忘忧将一座全新的霍光法像,出现在他的神位上,容貌与他本尊更为贴合,比起先前法像更为英武。 炽燃诡在旁笑道: “城隍爷,这是我家先生为你刻画!” 霍光看到全新的法像,直接融入其中,这一具新的法像,让他的修为不减反增。 “我家先生说,下次对方想要破坏你的法像,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霍光念头运转,法像上神韵流淌,附着在法身上,外力难破其分毫。 徐忘忧墨身来到庙内,拿着直播间对着新法像说道: “大家不要城隍爷了吗?” 寻机组织各大势力看到直播间内,那金光流动,神韵外涌的霍光法像,气得破口大骂,惊怒交加。 第181章 陆家父子 直播间内,一片死寂。 讨论大半天,谁来代替霍光。 结果城隍爷霍光有了新法像,看起来似乎更强,金光四射,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徐忘忧在塑像的时候,特意观察整个同城社交平台的舆论导向。 几乎是灵境局在主导。 城隍爷被各大势力为难,申市灵境局视而不见。 从自己直接明牌到现在,灵境局没有派人来见自己。 他明白了,为什么张凰曦说,整个申市信得过的只有城隍爷。 霍光身为城隍,被灵境局,各大集团开始逐渐架空。 如果不是他本身还有镇压诡患的作用,有一定的威信,早就被炸了。 灵境局在直播间不停引导舆论,给大家一种城隍爷霍光已经没了的感觉,总是能重塑法像,实力也会大不如前。 用信息差,引导百姓选出新城隍。 最后确定新城隍就是徐光启。 在灵境局‘权衡利弊’下,告知老百姓,只要徐光启当上新城隍,中西神明都能得到供奉。 不管西方神明强弱,但多一方神明庇佑总是好事。 再者,申市不乏信奉圣经教的人。 申市是宇宙大都市,应该容得下西方神明。 寻机组织为了对付徐忘忧,一套组合拳下来,就是想要徐忘忧失去霍光这个立足之地。 徐忘忧的出现,加快了他们想要除掉霍光的决心。 他们很清楚。 只要霍光站在徐忘忧身边,整个申市大部分的老百姓都会偏向他。 可只要霍光一没了。 他们就可以各种屎盆子往徐忘忧的头上扣。 用各大集团的媒体,自媒体各种抹黑,结果就是霍光没了。 然后各大集团被激怒了,以致于物资断供,最好再饿死一批贱民,小惩大诫,让这些人知道不信自己的后果。 到时候饿急眼的百姓,就会把一切愤怒全部集中到徐忘忧的身上。 寻机推演出来的结局很美好。 眼看着事情谈成了。 新城隍徐光启的投票,遥遥领先,结果来了这么一出。 无数老百姓看着眼前这一幕,充满疑惑: “霍大将军没事!” “灵境局怎么回事啊?连城隍爷是不是真没了,都没有调查清楚,就这么干?” “有没有可能,就是灵境局的人干的?看看城隍爷怎么说?” 徐忘忧看到评论,明知故问看向霍光拱手问道: “城隍爷,灵境局可有人前来询问,查看?” 霍光语气波澜不惊,缓缓道来: “自从他们与我协商,敕封徐光启,秦桧,以及西方神明为护法,我不同意未果后,便放任各大集团人物,在庙门前设卡,以缴纳粮油来为难百姓。” “城隍庙上下兵马,我皆已派遣到申市各地镇压诡患,仅有庙祝与我镇守此地,何其孤零。” 如果徐忘忧说,申市百姓不一定相信。 可霍光的感叹,让无数申市普通老百姓愤怒不已。 徐忘忧本想让姑苏市,金陵市派遣人来相助霍光。 于此刻念头一转,申市内未必没有有志之士,当即开口道: “不知申市可否有修为强大的诡仙,愿意成为城隍庙的一员,护佑申市百姓。” “若有意愿者,又合城隍爷心意,我愿为你们塑像,与城隍爷法像同规格。” 灵境局的直播间,骂声一片。 他们迅速关掉了评论功能。 局长目光阴沉,一股狠戾之气弥漫,看着眼前这幕,发送了信息,他的手都在直哆嗦。 徐忘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他们即将成功的时候来,就是想要打击整个申市灵境局的威信: “可以开始第二个计划了,对普通社区,断水断电断补给,我看看这些贱民能跋扈多久。” 寻机组织的十二人群中,有人回应道: “就是下面的人,只要手上沾染人命的都会被带走处死,做事的人越来越少了!” “这些贱民觉得被压榨很惨,等他们连粮食,水都换不到的时候,就会怀念被压榨的时候了, 放心吧。” “我觉得这徐忘忧也没想象中那么强,至今为止,他的阴兵都没有对海徐集团下手,白天那神父所呈现的证据理由已经足够,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干掉他?” “先一步步走吧,我倒想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 城隍庙。 一个小时后。 周瑜面带笑容,眼神振奋,在他身后跟着几人: “见过先生!” 徐忘忧将直播对准周瑜几人,道: “公瑾何事?” 周瑜拉起身后之人的手,介绍道: “这位是鲁肃,为瑜之挚友,我二人肝胆相照。” 徐忘忧看着历史上被评价为老实人的鲁肃,面容敦厚,气质亲和,目光坚定,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还有一股韧性,当即拱了拱手: “久仰子敬大名。”【鲁肃,字子敬】 鲁肃连忙摆手,感叹道: “比起先生,肃犹如蜉蝣见青天,此番特为城隍引荐俊才而来。” 鲁肃身后跟着两人,一老一少。 “陆氏集团董事长,陆辕,其子,陆辙。” 父子二人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他们朝着城隍爷霍光下跪行礼: “陆辕,陆辙,拜见城隍爷!” 父子二人背后,出现了两尊诡仙: “陆逊,陆抗,见过霍大将军!” 随后,他们这才起身向徐忘忧拱手: “见过徐先生。” 霍光目光炙热,抚掌笑道: “好啊,好啊,我知道你们,自诡月以来,一直默默镇守四方,诛杀诡物,护佑百姓平安。” “在申市诸多地方设施粥点,让许多走投无路的百姓有口饭吃。” 陆逊,陆抗父子二仙下跪行礼: “若城隍爷不弃,我父子愿为城隍护法,护佑申市百姓,尽绵薄之力。” 霍光看向陆氏集团的父子二人,郑重问道: “你们能有武庙配祀之将,如此机缘不易,若有他们在身,在未来可保自家无虞,若将他们请到城隍庙内,便不能为尔等家事尽力,一切都要以申市百姓为先,后悔不得!” 霍光对陆逊,陆抗观察很久了,若能有二人为左膀右臂,自己能轻松许多。 他身为城隍,对于申市边边角角所发生的一切,了然于心。 陆辕,陆辙目光坚定,沉声道: “我们是申市企业家,今逢世界巨变,末日来临,理当站出来,扛起该肩负的社会责任,与市内百姓一同抵御灾劫,共度难关才是。” “老百姓是我陆氏集团的根基,衣食父母,如果连他们都保不住,陆氏集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更别说我父子二人。” 陆逊与陆抗郑重颔首,两人直视火光,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请霍大将军成全!” 霍光手中出现一方大印,他当空书文敕封。 陆逊,陆抗父子二人将身上气息引入其中,随着他大印往上一盖。 他们与城隍庙产生了维系。 在这一刻,他们成为城隍的护法。 “谢城隍爷。” 直播间内,无数人热血沸腾。 “陆氏集团,这才是真正我华夏企业家的脊梁啊。” “我先前发各种关于陆氏集团的宣传,结果都没人看。” “还用说!被某些势力限流了呗!” “徐先生这种大人物开直播都被限流关闭,灵境局都在害城隍爷,又怎么会让我们宣传陆家?” “实在太可恶了,这些蛀虫!” 徐忘忧的直播间,呈现全息之景。 陆家父子看在眼中,陆辕看向徐忘忧,笑问道: “不知可否能借先生的直播间,打个广告。” 徐忘忧笑道: “先说下你的想法。” 陆辕拿出自己的手机,呈现出一个园区,沉声道: “这是我陆家先前打造出来的末日生态园,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如今气候变幻不定,食物供应紧缺,我们必须尽快自给自足。” “生态园目前人手欠缺,陆氏集团不敢保证给多丰厚的酬劳,但也能保园区里的员工,衣食无忧,日结一炷香。” “当然,园区里大家只能过集体生活,必须遵守规章制度,无法像家里那样自由。” 徐忘忧闻言,颇为震惊。 要知道日结一炷香,这得有多大的魄力。 十万员工,一天就是十万。 最普通的香,申市价格三十万。 徐忘忧对他的生态园区不太了解,当即看向霍光,这是他的地盘,一切好坏,洞若观火。 “我觉得陆氏的生态园区确实不错,地下数十层安全性极高,风,水循环极好,可提取海水中的盐分,然后将其转化成淡水。” “电力供应也是自给自足,命脉不在他人手中,可以容纳至少上千万的老百姓。” 霍光对于陆氏父子的评价很高。 徐忘忧心中感叹,华夏能人不少,陆氏集团居然早就有这种战略眼光,打造末世生态园,感叹道: “这种好地方,老百姓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还需要在我的直播间打广告吗?” “你知道如今华夏各地有多少人,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吗?在诡物降临的时代,人气非常重要,集体生活,阳气充盈,诡王境以下,上万人齐声大喝,可将其震碎!” 徐忘忧的话,让陆氏父子脸上露出苦笑,显然这段时间他们也过得非常辛苦。 直播间瞬间炸锅了。 “我居然都不知道,信息茧房实在太可怕了。” “两个多月了,根本没听过末日生态园,刚才导航搜了一下,距离我家才几十公里。” “好家伙,看来是灵境局联合其他那些欺负人的集团,不让我们知道末世生态园啊。” “早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我就不用为了吃的,把自家房产什么都给抵押了。” “还要什么房子啊,就住在生态园里,水费电费都不用交了。” “要是让我们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他们拿什么压榨我们啊?” “不行,我要赶紧去报名……” 陆辙在一旁,开口道: “徐先生能否帮个忙,派遣牛头马面,或是阴司差役,帮我们园区做个清洗,把手上沾染恶业,残害良善的人驱逐出去。” 徐忘忧哈哈一笑,道: “城隍爷就有这个能力!” 他原本心中还犯愁,韩信率领阴兵一路横扫,斩杀那些为害一方的人,他们都有自己囤积物资点。 这些物资都被搬进兵仙广场上,自己在申市并无可信之人。 有了陆家,这些物资就能交给他们去处理了。 砰! 灵境局长大手狠狠砸在桌上,霸道的劲力,使得合金打造而成的长桌,扭成一团,他眼中怒意涌动: “徐忘忧,是你逼我的!” 第182章 盟友的作用 申市灵境局长背后。 出现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身着黑色朝服,身姿挺拔,眸光闪烁。 顾雍。 他是孙权建立吴国以来,最为重视的人之一。 为当年东吴四大士族,顾,陆,朱,张之一。 局长顾北源的对面,站着一群人,放到外面必会掀起惊涛骇浪,这也是他手里最大的资本。 孙权为首,张昭,诸葛瑾相伴左右。 周泰,甘宁,程普,韩当,蒋钦,陈武。 甘宁,凌统,徐盛,丁奉,董袭,朱然。 站成两排,眉宇间肃杀之气凛然。 在这段时间内。 孙权将当年的东吴旧臣收拢在一起。 有了东吴如此豪华的阵容,在顾北源看来,区区一个霍光算得了什么,没就没了。 以东吴大帝为首,建立一个庙宇,还愁没有香火吗? 本想让孙权取代霍光。 孙权不肯,觉得让徐光启去过渡一下,让他去承受部分因果,然后自己找机会再取而代之,率领东吴文臣,武将,当空降临。 为申市新城隍,坐拥华夏财富最为强大的地方,可伺机而动。 经过一阶段时间的自省,孙权意识到与这个时代融合的重要性。 失去了周瑜,黄盖,太史慈,对他而言,损失太大,这本不该发生,只因为自己心态没有及时调整。 “孤早就说过,这徐忘忧不可小觑。” 有了当日的教训,孙权寻机组织的几个计划,并不看好。 前段日子,他率领东吴文武兵马一路探寻,发现并无自己容身之处,申市西北方向,全部都被大明收取。 申市以南,临安市,有岳圣坐镇,大明于少保,除此还有玉皇山上全真教,净慈寺,灵隐寺等佛教高僧。 放眼望去,几乎没有自己落脚之地。 再往南,那就是仙家必争之地的胡建,往北则是齐鲁省,自己就更没有根基了。 与徐忘忧置气后,一败涂地。 孙权很快让自己恢复冷静,开始了解这个世界。 才发现,当年白衣渡江之事。 对后世影响如此之大,哪怕自己对吴地有所贡献,但大部分生活在这片土地的子民根本不认可权谋。 反而是项羽霸王虽然输了,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身首异处,依旧被百姓怀念,纵使也有人骂项羽是无谋莽夫也不妨碍,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人生有生前事,亦有死后名。 就看自己该如何选择。 期间,孙权很不服气,觉得国与国之间,用些手段很正常,成王败寇。 曾在与网友争论。 结果可想而知,强如孙大帝,上网没脾气。 如果只是一个白衣渡江还能算到吕蒙头上。 可打合肥那么多次,喜提孙十万的称号,他又气又无奈,因为这是事实。 舆情如此,不可逆。 末世降临,老百姓当然是选择有忠义,仁爱的先人。 比如汉昭烈帝刘备,武侯诸葛丞相,关圣帝君。 因为他们是真的爱护自己的子民。 孙权这才幡然醒悟,自己赢了一时,输了千秋万代。 只有以人为本,才能赢得万世敬重。 强如司马懿,最终建立晋朝,在后世司马家族依旧被万人唾弃。 孙权摸清楚现代人想要的是什么,明白自己该怎么做,那就是积蓄力量,在关键时刻犹如神兵天降,拯救一方,然后扎根其中,才有机会。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现在自己说话不一定算数了。 顾北源看着自己办公室诸多东吴诸将,实力非凡,他拱手问道: “不知诸位可否能出手,助我一臂之力,斩杀徐忘忧?” “当然,大家只需要压阵,以防有失,我会让寻机组织请太阴族强者动手,务必让徐忘忧有来无回。” 坐在房间尽头,是一名身着甲胄的男子,身边匍匐着一头猛虎,不是别人,正是东吴基业奠定者,孙坚。 他的目光冰冷,直视顾北源,沉声道: “你与我东吴也算有些渊源,奉劝你不要为了一时之气,走了歪路。” “我们可以帮灵境局训练兵马,但绝对不会沦为你杀人的刀。” “自己人打来打去,就是为了争霸天下,无可厚非,大家各凭本事角逐,胜者为王。” “但要为了自己私利私欲,与异域外族联合,亡我华夏基业,休怪我们不讲情面。” 顾北源瞬间冷汗浸透,眼神出现一丝慌乱,更多的是不解与错愕。 顾雍开口道: “武烈皇帝所言极是,北源,你虽然是寻机组织成员之一,但要在心里与那些势力切割清楚,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顾北源强行收敛自己的情绪,一脸茫然: “你们不是同意我与寻机组织合作吗?” 孙权看他就像看傻子一样,所谓的盟友就是有用拿来用一下,该踢掉的时候,就该踢掉,该背刺的时候,绝对不手软。 他没想到顾北源会如此愚蠢,简直幼稚。 “让你与他们共创寻机,是为了探取更多关于太阴族的情报,知己知彼。” “不要因为自己一时失利,为了维护个人尊严,走上不归路。” 孙权在这一点上,深有体会,幸好父亲孙坚的出现,以及看到太阴族主导的诡患来势汹汹,华夏周遭小国的沦陷,让他意识到太阴族的可怕。 顾北源更是不懂了,网上关于徐忘忧与孙十万的仇怨,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让他在金陵市失去立足之地也就算了,还抢走东吴核心将领: “徐忘忧从您手中抢走周瑜,太史慈,黄盖,难道大帝就不想除掉他吗?” 孙权恨不得一剑劈死眼前这蠢货: “孤想,但现在不是时候,太阴族虎视眈眈,其实力深不可测,眼下它们才是我们该对付的存在。” “正因为寻机组织与太阴族形成合作关系,所以才使得申市有喘息之机,不像华夏其他地方受百万诡物强攻。” “眼下更应该厉兵秣马,将一切人力,物力收拢在手,以待时变。” 顾北源被一番训斥后,也逐渐冷静下来: “请大帝指点,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孙权嘴角上扬,眼眸中微光流转,他现在需要一个人,替自己做事: “寻机组织之首,不是想要以自身为诱饵,引徐忘忧前往海岛,将其诱杀吗?” “灵境局已经配合他们完成任务,失败也没有办法。” “你刚好借这个机会,说灵境局在风口浪尖,不适合去向水电集团施压,让其他组织成员给老百姓断水,断电,断粮食供给,观望一段时间,等到民不聊生之时,然后你以灵境局长的身份,打开避难所,收容百姓,获取民心。” “陆氏集团的生态园,收容人数有限,打开避难所的钥匙在你手上,优势在手,何惧之有?” “切记,与人合作,难有双赢局面,必要时刻,恶名让对方担了,好处我们全要了。” “别看老百姓现在骂得狠,只要你开启避难所,让他们吃饱穿暖,住在安全的环境,到时候又是另外的光景。” 孙权统领吴国多年,操弄人心,权术早已炉火纯青,对于民怨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要减些赋税,他们就会拍手叫好。 经常被打的人,只要跟他好言几句,他就会觉得你好。 人性使然。 顾北源心中怒火瞬间消散,如醍醐灌顶,立刻按照孙权所说去办。 “谨遵大帝教诲。” “我们这边现在不宜再出面了,只能靠你们执行第二步计划。” 其余成员也看到灵境局被骂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当即各自动用手段。 “有陆氏集团,我看断水断电断食物供给,想要等到百姓反弹,只怕还要一阵子,羊尊,执行你最后的计划吧。” “我们都会带人前往压阵,尽早杀了徐忘忧,对大家都好。” “我自有打算!” 看到这几个字,顾北源彻底冷静下来,看向孙大帝,心中感叹。 自己差点失智了,这羊尊看似组织寻机。 平日里没少拨弄各大势力达成自己的目的。 申城从诡月至今。 一直都是不夜城,灯火通明。 随着三月同天降临,气温降至5度,夜里甚至能达到0度。 除了有独立供电系统的各大集团,又或是顶尖社区,普通老百姓所居住之地, 徐忘忧开着直播,突然看到很多人都在讨论断水断电问题,他眉头紧皱,心头一沉: “寻机组织,这是宣战了啊,一点都不避讳。” 本想让他们忍不住来强攻自己,结果却把手段对准最没抵抗能力的老百姓。 思考间,徐忘忧的手机来了一条特殊提醒,带着极浓的挑衅意味: “看来你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啧啧,申市会有多少百姓因你而死呢?哈哈哈哈……” 徐忘忧看到消息,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本来是没有任何办法,查到有关寻机组织头目的消息。 但是,他来装了这波逼,等于给自己创造了机会。 第183章 金蟾湖,虫鸣岛 秦广王殿。 徐忘忧的墨身,依旧全程开着直播。 仅仅只是两个多月的时间,来自申市各大集团的员工,他们建立起一个又一个团伙,成为中介存在。 如同毒瘤,扎根在一个个平民的楼盘四周。 他们用香,食物补给去压榨没有储备的平民百姓。 近乎是敲骨吸髓,物价一路飙升。 一瓶可乐两万,一包方便面一万。 抵押完房产,家里没有值钱物件后,女的没钱卖身,男的没钱卖命。 将老百姓玩弄于股掌之间。 陆判官将这些人进行审判的时候,会让他们将自己的手段如实说出,基本上都是来自申市各大势力管理层员工的授意。 老百姓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看着这些毒瘤被拔除。 直播间内,无数老百姓大声叫好。 对于各大集团来讲,这些团伙死了就死了,回头再培养一批就是了。 他们所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挡枪,一直创造更大的利润。 徐忘忧放出吞怨诡,隐藏在暗中,消解着百姓内心那无处发泄的委屈与怨气,既能壮大它的实力,也能让每一个普通人不被怨念蚕食心智。 整座申市看起来一片繁荣,没有诡物横行。 实则怨气沸腾,戾气极重。 这不是诡月降临时候就有的,而是诡月降临之前。 无数人辛辛苦苦,做牛做马,想要往上爬得每一步都尤为艰难。 各大集团的权贵,不仅压榨着劳动人民的血汗,还欺凌着他们。 哪怕在此刻,这种情况依旧没有任何的收敛。 全市大部分地区都已经停水停电,立即有人在灯火通明的大豪宅里,拍着比别人一整套房子还要大的浴室。 如同小游泳池般的浴缸,热水蒸腾,脸上贴着面膜,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似乎外界老百姓的水深火热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在明亮的屋子里拿着手机对着,用着矫揉做作的表情,肆意炫耀着自己: “姐妹们,我告诉你们,一定要学会搞钱。” “学习成绩好有什么用。” 随后她把手机对向一名女子,她穿着女仆制服: “她之前就是我们班里学习成绩最好,我勾勾手指她就得过来。” “也就我惦记着同学之间的情谊,不然她现在还得住在没水没电的阴沟里瑟瑟发抖。” 这些权贵,享受着最好的物质条件,却还要来践踏普通老百姓的尊严。 徐忘忧只是随手刷到,留言道: “定位九鼎江山社区,我这就让阴兵将你们整个社区过一遍,只要没有谋财害命,保你们无事。” 仅仅只是一句话。 吓得那女的想要删除视频,结果却发现,视频禁止被删除。 不久后,那还在炫耀的女子,身上还穿着色彩斑斓的蚕丝睡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惊惧。 除了她,还有一整个九鼎江山社区一半的人。 “魏雪儿,申市人,名下整容整形医院,手术失败致人死亡九起,因受害者闹事,凶杀害六条人命。” “以利诱女子卖身侍奉权贵,间接致死三十四人。” “用物资逼害百姓,让诡灵吸食他们的精魂血魄,残害十五人。” “今处以火刑!” 她脸色苍白,眼神充满恐惧,契约了诡将境的诡灵,却被阴兵一巴掌拍得魂飞魄散,毫无反抗之力。 让她无比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拍那条视频。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引来徐忘忧这种疯子。 陆判官一指点出,她的身体被紫色冥火引燃,刹那间化为劫灰。 徐忘忧的墨身将自己手机上那一条挑衅的信息放到直播间: “确实,我根本不知道谁才是寻机组织的头目,你很聪明,也很会藏,但你以为这就跑得掉吗?” “整个申市停水停电,让我意识到你们整个组织影响能力很大,大到可以罔顾申市百姓的性命,让水电部门很听话的配合你们。” “你们这些亮着的地方,一个都别想跑……” “多少权贵会因为你的挑衅而死呢?我想你们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吧?我们慢慢玩。” 徐忘忧完成反制计划的第一步。 直播间。 无数老百姓看着那一条挑衅徐忘忧的信息。 “这是停水停电后,发给徐先生的。” “到底是谁,身为高层人员却要让我们死?然后让徐先生背上这个罪名。” “太狠毒了!” “这是在拿我们的性命去要挟先生啊!” 几乎同一时间。 陆辕发布声明: “陆氏集团储备丰富,大家不必恐慌,从明天开始,会增设施粥点,保证大家的食物供给,末日生态园全面接收。” 他的声明,给不少恐慌的老百姓,吃了一颗定心丸。 同一时间。 徐忘忧的本尊,则是显现在霍光庙内。 他已经塑好两尊法像,放在霍光法像边上为配祀,只有半米高,上面分别写着两者的名字,陆逊,陆抗。 “多谢徐先生!” 两人目光炙热不已,进入法像内,父子二人只觉得实力大增。 法像本身被徐忘忧刻印了可以防护自身的法阵。 身为正神,无法对普通老百姓出手,但也要有自保的能力,不然法像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当今华夏世界,能打造出这种级别法像的人,寥寥无几。 唯有少数的几个地方,为不知名的高人打造,如炮弹落在老君台范围内,13发直接失去作用…… 鲁肃看到陆逊父子法像如此强大,自己为引荐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有劳徐先生。” 周瑜拉着他的手,笑容满面,他由衷希望能与鲁肃一同共事: “子敬,徐先生乃仁义之士,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以你之能,入兵仙武庙,必有一番作为。” 鲁肃一直在衡量自身,也明白周瑜的心意,只是经过慎重的考量,他有自己的想法: “徐先生之名,如雷贯耳,我岂能不知!” “只是当今天下,时局动荡,太阴族虎视眈眈,徐先生已有公瑾,兵仙,白起等人辅佐,肃才疏学浅,想在当今华夏游历体会一番。” “若他日有求,你我兄弟之情,自不待言。” 周瑜脸上的兴奋之色一僵: “这……” 徐忘忧洒然一笑: “子敬有经世之才,不入世感悟世界之变迁,如何治世?” “若有难处,或是有了不得的发现,需要助力之事,尽管直言。” “我们必会全力以赴。” 鲁肃神色感激,笑道: “多谢徐先生,肃先行告辞!公瑾,伯言,幼节,后会有期!”【陆逊,字伯言】【陆抗,字幼节】 徐忘忧深知鲁肃大才,像这种人有自己的想法。 他必是内心一番思虑过做出的选择。 周瑜有些遗憾,跺了跺脚,但还是送鲁肃走出城隍庙,千般嘱咐: “子敬兄,切记先生所言,若有难处,务必直言!” 鲁肃眼眸中,微光闪烁,重重颔首: “公瑾之言,肃铭记于心!” 两人以生死相托,情真意切,好不容易重聚,又要分离。 周瑜没有回到庙内,而是直接前往各大集团的楼盘,总部去执勤了。 徐忘忧则是来到霍光面前,用另外一部手机,以全息之景: “城隍爷,我有事请教,这些日子以来,整个申市,有哪几个地方是你无法洞察,又或是让你觉得有古怪的?” 霍光闻言,在上面画出了几个地方: “金蟾湖,这个地方连接着内湖与外海二气,为点睛之笔,诡月以来,此地气运强盛,贵不可言。” “还有一处地方,虫鸣岛,不知是何原因,一股力量截断我对此地的洞察,派遣去的城隍兵马,生死不知,我怀疑有域外大族入主其中。” 霍光看到他神色变化,连忙劝解道: “徐先生,你孤身一人,切不可以身犯险,兵马一动,对方必能察觉,阴阳天眼系统,也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徐忘忧一直以来,让墨身去挑衅,就是为了吸引对方的全部注意力,如此一来,本尊就能放心行事了。 “城隍爷放心,我有分寸。” 毕竟只是城隍爷的推衍,挑衅自己的人,是不是与金蟾湖,崇明岛有关。 为了进一步确认。 徐忘忧对天点了三根碧霞仙香,随手手握玉皇杯,跪姿无比丝滑在地上,仰望苍穹,内心虔诚,脑海显现出那挑衅自己的那段文字: “玉皇在上,弟子徐忘忧,今在华夏申市,此地有恶徒以千万百姓之命相挟,金蟾湖与恶徒是否有关联,请玉皇明示!” 他心中默念将自身气血,力量引入玉皇杯内,随后当空一抛。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 好似平地炸起惊雷,至刚至阳的气息席卷方圆几公里。 涤荡周遭的阴秽污浊,将不少诡祟直接震成劫灰。 徐忘忧看着地面上,一阴一阳,圣杯。 “你个小可爱,装逼是有代价的,我看你这次还能躲到哪里去!” 当对方发来消息的那一刻,于冥冥之中便与徐忘忧建立了联系。 让韩信对各大集团动手是为了引起他们的骚动,以及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自己本尊才能隐匿于暗中,将他们揪出! 第184章 丧尽天良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玉皇杯。 又上了三炷碧霞仙香,想继续问。 霍光身为城隍爷,守护申市,虫鸣岛在他的管辖境内,可却有人能阻断其感应,并且使得前往的城隍兵马,有去无回。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太阴族了。 “玉皇在上,弟子徐忘忧再问,虫鸣岛是否有已被太阴族所占领?还请玉皇明示。” 徐忘忧再一次将自身气血,力量注入其中。 随着抛弃的玉皇杯,再度落地。 惊雷炸响。 圣杯。 看到眼前这一幕,徐忘忧眉头紧皱,收起玉皇杯,看向霍光连忙问道: “城隍爷,虫鸣岛上有多少常住人口?” 霍光见徐忘忧神色凝重,显然也猜到了,应该与太阴族有关: “六百多万,若是真被它们占领,只怕岛上的老百姓,凶多吉少。” 陆逊在旁,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 “我父子二人曾试图进入虫鸣岛探寻,可是刚刚上岛,遍地都是诡王境的诡灵,地僵境的尸诡,似乎有一座大阵,防止阴气外泄。” “申市整体之所以能维持住表面得繁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虫鸣岛吞噬了大量太阴潮汐的力量,大量的诡物聚集在岛上。” “我怀疑,所有本该攻打申市的诡物大军,全部驻扎其中,它们的数量至少上百万!” “这是陆氏集团遭到各种打压,一直隐忍的主要原因,期间有其他集团试图来拉拢,陆辕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表现出自立一方的态度,用缓兵之计。” “直到徐先生出现,以雷霆手段横扫城中那些侵害百姓的团伙,见城隍爷孤立无援,我们这才决定赌上陆氏集团的命脉。” 霍光语气凝重,他虽身为正神,但实力远不如妈祖,冼夫人,观音菩萨等天地正神,一方城隍只是地仙级别,与天官存在不小差距: “如此一来的话,申市百姓,危如累卵,一旦你将各大集团根基捣毁,太阴族所扶持的势力受损,很有可能,它们就会亲自打入申市。” 徐忘忧直到这一刻,终于明白,这些叛徒的底气在哪里。 钦天监都不敢轻举妄动,也是因为各大集团挟百姓在手,手握太阴族所掌握的兵马。 一旦被针对。 让太阴族兵马强袭申市,不知会有多少百姓死于非命。 维持着表面的稳定,他们可以吸着老百姓的血肉,不停壮大自己,提升集团的威望与实力。 久而久之,申市就能成为这些资本集团的囊中之物,占为私有。 徐忘忧心头一凛: “申市之内,有可靠的诡仙势力吗?” 霍光轻轻一叹道: “有,但他们的实力不强,申市是后来发展起来的城市,看似经济繁荣,但底蕴过于单薄,无法与金陵,临安,十三朝市等地,相提并论。” “黄道婆倒是与我们坚定站在一起,至于徐光启此人与外邦私交甚密,不说他有异心,但其忠于圣经教,毋庸置疑,不敢任用。” 陆逊在旁欲言又止。 徐忘忧见他神色微妙变化: “陆将军不妨直言。” 陆逊拱了拱手,道: “鲁肃找到我后,孙权便来了。” “我父子二人与东吴缘分已尽,便没有同意他的邀请,他们倒是没有为难我等。” “当年东吴诸将尽在,他目前就在申市,具体站在何方,很难说。” “灵境局长顾北源,先祖乃东吴四大士族顾氏,顾雍,我想他们是有联系的。”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当真是冤家路窄。 虫鸣岛的太阴族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如今还多出孙权这一帮人。 陆逊感受到气氛的变化,说出自己的判断: “知道先生与孙权有仇怨,眼前有一点我能确定,他不可能与太阴族联手,哪怕有合作,未必出自真心。” 徐忘忧颇为诧异: “何以见得?当日他曾经与破魂诡联手,欲置我于死地。” 陆逊郑重道: “当日不止孙权来了,孙坚也来了!” 徐忘忧原本悬着的心,多出了几分安定。 孙坚,孙策都算是英雄人物。 想起周瑜说过,孙坚最早出世,但并未留在孙家陵园,不知他是做什么去了,兴许这一位奠定江东基业的英雄有什么后手也说不定。 “明白了。” 孙权的盟友不好当,他与太阴族联盟并不奇怪。 孙坚在,至少能守得住底线,有所节制。 如今只能希望孙权能刺太阴族一刀。 “我先去虫鸣岛探一探。” 徐忘忧没有停留,他隐入空间屏障中,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义父,你可太牛逼了。” “申市的浑水你都敢趟。” 不等徐忘忧说话,色空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满是崇拜。 “少废话,我问你,动用所有力量,你能调动多少人前来申市搭把手?”徐忘忧开门见山,沉声道。 色空先是一怔,他本来想去帮忙的,但义父让自己沉淀沉淀,所以自己也在纠结当中,思考了一下: “雪窦寺有不少师兄弟,我人缘还行,一千不到,八百总有吧。” 徐忘忧没有跟对方客气,是不是朋友,就看对方怎么做了: “行,有多少喊多少,尽快到申市内,前往陆氏集团。” 色空没有犹豫,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随后,他又拨通了林幼娘的号码: “我来了。” 徐忘忧都没有开口,就得到她的回应。 “什么?” 林幼娘语气轻柔: “我在路上,一个小时就能进入申市,徐先生所作所为,我看在眼中,如今琼州省有敖明坐镇,更有蚩尤虚影,可保平安。” “人族内部出现叛逆,先生遭到针对,我岂能袖手旁观。” 徐忘忧哑然失笑: “多谢林姑娘出手相助,那就有劳你前往陆氏集团,以防有失。” 林幼娘柔声道: “明白,还请先生小心行事。” 徐忘忧微微一怔: “好!” 他一步踏出,与挪移诡共融。 本想去金蟾湖,然而霍光提了个醒。 自己一旦把这些内奸撕碎,将会面临来自整个虫鸣岛太阴族的攻伐。 到时候整个申市,将会陷入一场巨大的灾难中。 哪怕要动手,也要等到大部分百姓都被安置好,自己将对方情况探查清楚再说。 思忖间。 他便来到虫鸣岛。 它位于申市北方,是一座岛屿。 通过空间通道的传递,降临在岛屿上空的那一刻。 岛屿气温骤降,直接跌落到零下7,8度。 没有一片雪花,地面上结上厚厚的阴霜。 放眼望去,岛上高楼林立,灯火通明,不同的是,大多老百姓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徐忘忧通过空间屏障,前往距离自己最近的楼盘。 小区,街道上。 诸多诡物巡游乱舞,有华夏诡物,也有太阴诡物。 看起来,以太阴诡物为尊。 徐忘忧进入小区,第二层中,发现一头的地僵尸诡,正在舒舒服服摸着自己的肚皮,满脸享受。 房间内,是一道道人的手掌从上往下拉扯的血印子。 可以想象,死在这里的人,生前有多绝望。 没等地僵境尸诡反应过来,它就被炽燃诡镇压,直接吞噬炼化。 二十分钟过去。 炽燃诡消化了它的记忆,这才开口道: “先生,太阴族占领了虫鸣岛,将居民当成血食豢养。” “岛上大部分六十岁以上的老人都被吃干净了,女人活了下来,被当成母猪用来生育之用,太阴族打算把这里当成它们的粮仓。” “几大集团为岛上的人供应粮食……” 徐忘忧眼眸中怒火涌动,上一世就是这样。 城中各处诡巢,占据人族社区,将其当成鸡鸭一样的存在豢养,实力高的诡王有资格分配人肉。 甚至有不少诡王为了占据更大的地盘,豢养更多的人,大打出手。 “虫鸣岛上,六道诡王境数量不知有多少,但太阴族的数量很多,似乎东部海域有地缝……” 徐忘忧手握那一把匕首,九黎大蛮巫可以请来,但最好是能把这些太阴族一锅端了,他沉声问道: “岛上大概有多少活人?” “上千万了,各大集团动用自己的力量,从华夏各地,把不少人族年轻男女送到此地,想要打造人族繁殖厂。” “让人族如同猪狗一样,反复交配,来满足诡物对于血食的庞大需求……” 徐忘忧双拳紧握,这些各大集团当真是畜生都不如,丧尽天良。 在这种环境久了,人就会逐渐丧失自主意识,与行尸走肉没有区别。 哪怕自己有心想要强攻虫鸣岛,这么多人,投鼠忌器,九黎大蛮巫一出手,攻伐余波就能让很多普通人化为肉泥。 “除非有什么东西能让太阴族将所有的人马聚拢在一起。”墨子看到这一幕,痛心疾首,恨不得将它们杀得干干净净。 徐忘忧想起张凰曦曾经提过,申市有一个大造化,会在四月同天出现,这里有如此之多的太阴族聚集,必有缘由。 第185章 金蟾吞月势 徐忘忧拿起手机,拨通张凰曦的号码,眼下只能从她那边找线索了。 思量间,近乎是秒接,张凰曦全程都在看徐忘忧的直播,确实在他与申市各大集团的博弈中,如今一切都在稳中向好。 但是,只怕徐忘忧不知道,如今整个申市百姓的命脉,掌握在对方手里,她心中纠结,欲言又止: “……” 徐忘忧感觉到她想说话,停顿了一下,见她没说,便开门见山: “你说的那个大造化的相关情报,还有没有相关线索?” 张凰曦深吸了一口气,叹道: “你现在打开地图,倒着看整个申市,像什么?” 徐忘忧连忙打开,瞳孔一缩,心头突突狂跳: “像一头金蟾!” 张凰曦又道: “你把地图放大,看看金蟾鼻尖所在的那个位置,有什么?” 徐忘忧照做后,看到金蟾湖,顿时心中恍然: “原来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 张凰曦又道: “你再看看虫鸣岛所在的位置,像不像金蟾嘴里含着什么,像钱币?还是它的舌头?” 徐忘忧看着全息地图所呈现出来的微妙之势,心惊肉跳: “你的意思是,四月同天的大造化,很有可能就在虫鸣岛与金蟾湖之间?” 张凰曦摇了摇头,叹道: “我所说的造化,只是其次。” “你没有发现吗?三月同天,大部分太阴潮汐本源都被虫鸣岛给吞了,也被称为金蟾吞月,一旦让那个地方成势,将会成为诡物圣地。” 徐忘忧心头一紧,确实如此,他看向天穹之上,清冷的月光普照在整座岛上,哪怕在深夜,虽不像白昼,但放眼望向四周,视野依旧清晰,根本无须路灯。 徐忘忧仔细观察,地面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阴霜,折射着月华,阴气自地下上涌,整座城中的诡物在狂欢,大口汲取着一切。 这里的太阴之力,异常充沛,对于诡物来讲,确实是修炼圣地。 张凰曦顿了顿,语气凝重道: “以钦天监的能力,也无法探清虫鸣岛如今的具体情况,但应该有数不尽的诡物,甚至有太阴族的强者坐镇其中。” “钦天监在各大集团都有卧底,如今的你非常危险,他们都想要你死,最好让自己藏身起来,不要在直播屏幕前。” 徐忘忧不置可否,问了一句: “钦天监对于虫鸣岛是怎么看的?” 一时间,她沉默了。 十秒后,张凰曦无奈道: “算是彻底放弃虫鸣岛了,甚至申市也被放弃了,因为根本无力抗衡,自己人与太阴族里应外合,割据一方,根本不听钦天监的调令。” “如果采取手段,正面交战,近亿的百姓就会被卷入其中,只会加速他们的死亡,这也是我不希望你参与其中的主要原因。” “钱财乃身外之物,百姓被压榨一点财富都没什么,没了可以再造,但如果命没了,就真没了,现在就是拖,拖到咱们的人祖出世!” “炎帝也好,黄帝也罢,哪怕大禹,尧帝,舜帝,让申市那帮人看到我们能赢,他们就会听从钦天监的调令……” 徐忘忧心头一沉,话不好听,事实却也是如此: “我在虫鸣岛。” 张凰曦声音一颤,徐忘忧不是在秦广王殿里吗?直播镜头一直对着被审判的恶徒,难不成这是什么障眼法?她强压住心中的情绪: “你怎么想?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徐忘忧也很清楚,想要把这里的人全部都给救走,并不现实,只能尽力: “放心,钦天监都放弃了,我也不会逞强。” “但如果让他们这样发展下去,就不是单单影响到申市百姓,还会波及到其他地区,这些叛徒必须死。” “这种地方,要不惜一切代价抢回来,作为人族培养御诡军的根基之地。” “有句忠告,转给监正,还有你爷爷听,两面派要不得。” “人族与诡物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血战到底,这些左右逢源的人,挥向我们的屠刀更致命。” 张凰曦心头一滞: “好。” 徐忘忧思考片刻,问道: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造化提前出世,能造出极大的动静,吸引来太阴族的强者?” 张凰曦顿时明白,徐忘忧这是打算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又或是想最大限度将敌方高层拢到一起,一锅端了。 “造化地具体位置不确定,很难,无从下手,如果我这边有探查到最新情报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 徐忘忧眉头紧皱,看来只能自己再想办法了: “好吧,那就先这样!” 张凰曦心中几番纠结,最终还是开口道: “但如果你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有一个办法,金蟾湖是整个金蟾吞月势的核心所在,就想人被堵住了鼻子,气息不通与死人无异。” “你如果能封住金蟾湖的气,金蟾吞月势可破,但这一块宝地,也是抑制太阴力量,提升我方诡灵与诸多先辈修炼的关键,一旦被破就很难再恢复了。” 徐忘忧心中恍然: “好,多谢。” 嘟—— 他直接挂断,脑海中无数想法闪过,可最终都指向毁掉金蟾湖。 墨子看着手机的全息投影,若有所思,随后看向徐忘忧,嘴角上扬道: “你可了解厌胜术?” 徐忘忧眼前一亮,只是很快又黯淡了,立即说出其中难点: “自然,只是厌胜术想要应对这么大的局,太难了,什么样的厌胜物能压得住金蟾吞月势?” 墨子笑了笑道: “帝尧鼓!这些日子以来,我用尽手段想要将其唤醒,只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诸多天材地宝喂养,帝尧鼓只进不出,我都怀疑当年是不是用貔貅等诸多真龙为宝料打造而成。” “金蟾湖所在,吐纳内外,为核心关隘所在。” “我亲自布局,将其埋入金蟾湖深处,借地势之利,以帝尧鼓厌胜物,既不破此地之局,又能压制住金蟾吞月势,形成破局之相!” 徐忘忧脑子嗡的一下,暖意席卷全身,心头大喜,连忙道: “如此最好!” 他没有丝毫迟疑,以最快速度来到金蟾湖的上空。 湖面犹如镜面,倒映着三月之影。 波光粼粼,浓郁的太阴本源被源源不断,以此处为入口,将这一股阴气引导到虫鸣岛方向所在。 金蟾湖周边,所居住之人,非富即贵。 不少诡灵,尸诡都盘踞在湖边修炼,它们彼此之间保持在安全距离,显然只有来自寻机组织高层才有资格在此地修炼。 洞察之下。 四面八方的高楼隐秘处,隐藏着许多狙击手,严阵以待,观察着一切风吹草动。 通往金蟾湖的通道入口,被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 更有数不清的诡王,在这方圆几公里在巡游。 显然,对于寻机组织各大势力来讲,只要徐忘忧不把手伸到这里,其他都在他们可以随时舍弃的范围。 只有把这里的人全部拔除,他们才会伤筋动骨。 “走!” 墨子目光炙热,他很期待帝尧鼓一旦觉醒后,会有多强。 徐忘忧念头一动,从空间屏障悄无声息进入水中。 清澈的湖水中,充满粘稠感。 浓郁的太阴本源力量,极为强盛,湖水内透着幽光。 同时,有蛟龙,龙鲤,水猴子,蚌精,甚至还有鲛人,容貌精美绝伦,摄人心魄,它们的发丝在水中四散,丝丝缕缕,犹如触角。 若有外来生物触碰,便会立即被感应。 这些生灵守在湖中各自的位置上,防线严密。 可以说,整个金蟾湖,从外到里,严防死守。 徐忘忧一路横穿,以如今挪移诡的手段,如果不是针对空间术法的大阵,根本防不住。 更别说,生怕破坏金蟾吞月势。 他们也不敢在这里乱布阵。 直到最深处,徐忘忧看到一座宫殿矗立其中,通体由晶玉打造。 抬头一看,太阴本源浓郁的湖水,自带幽光,明暗交替,并非一片漆黑。 这些晶玉也在汲取着太阴本源,似乎它本身就是一座法阵。 这湖底对于诡物而言,简直就是修炼圣地。 湖底水草丰盛,密密麻麻。 定睛一看,这些水草边缘长满锯齿,有不少水中精怪试图探寻,结果只留下一堆骨渣。 墨子看到眼前这一幕,在底部飘摇的水草,沉声道: “对方可真是下功夫了,种下绝冥草。” “其身可缠绕诡灵,生灵之体,叶脉坚韧,越是挣扎,只会被缠得越紧,锯齿似口,可吸食鬼灵与生灵本源。” “幸好只是三月同天,再多等一段时间,咱们用空间屏障潜入都会被发现。” “你马上用寻龙盘,定出金蟾吞月势的咽喉要道,哪怕他们发现问题,也不敢轻易挖掘,藏得越深,太阴族也会来得越多,到时候湖面一封住,谁都跑不掉。” 徐忘忧引动自身力量,催动寻龙盘,随着上面的铜针摇曳,最终指向那一座水晶宫所背靠的地脉。 “看来对方也有精通青乌术的高手在指点,以水晶宫坐镇金蟾吐息通道入口,杜绝被人破坏的可能!”【风水术最早被称之为青乌术】 徐忘忧小心翼翼,进入平行空间。 在挪移诡的全力施为下,清晰看到一条雄浑的地脉正接引着磅礴的太阴本源汇聚向虫鸣岛的方向。 经过金蟾湖的提炼后,这一座水下宫殿的接引,这些太阴本源似乎更为精纯。 墨子目光炙热,看着眼前一处自然成形的地脉通道,沉声道: “就是这里了!” 第186章 厌胜术 徐忘忧看向墨子所指的通道,只见那浓郁的太阴本源竟然汇聚成一条龙形,顺着地脉通道涌向虫鸣岛所在方向。 显然,对方擅长青乌术的强者,以晶玉打造的宫殿为根基,布下法阵对于太阴本源进行提纯。 不出意外,怕是虫鸣岛深处也有一座类似的水下宫殿,或是地宫来接引其中力量,进行修炼,太阴族的顶尖强者,坐镇其中。 徐忘忧目光灼热,很想见识见识,厌胜术的厉害。 “有劳墨先生了。” 墨子当即取出帝尧鼓,郑重道: “忘忧,将你自身精血滴在上面,越多越好,并且将你自身心意告知帝尧鼓,一旦它觉醒就会与你产生感应。” 徐忘忧直接划破自己的手掌,将其放在帝尧鼓上,血液浸润鼓面,被不停吸收: “帝尧鼓灵,我乃徐忘忧。” “昔日斩灭孽龙洪口,使尧帝庙,尧帝陵重见天日,故而钦天监将你赐于我。” “今华夏申市百姓命悬一线,晚辈斗胆引帝尧鼓为厌胜物,压制此金蟾吞月势,意图斩杀域外诡物,还望鼓灵切莫见怪。” “若鼓灵觉醒,请传念于我,必前来迎回!” 说话间,徐忘忧感觉自己体内气血被汲取大半,帝尧鼓始终没有任何的响应。 墨子当即在帝尧鼓上,进行布局,阻断其气息外泄。 随后将其放置在那咽喉要道所在,只见那一条条凝聚成龙形的太阴本源,源源不断引入到帝尧鼓中,被不停吞噬,由于墨子布局的阻隔,没有丝毫的气息外泄。 被提纯的不仅有太阴本源,还有金蟾吞月势,华夏地脉中所蕴藏的力量,可滋养天地万物。 他引两个鼓槌,在那被阻断的通道口下,两边留出一道缝隙,细心教导: “这叫万事留一线,出现意外的话,也不至于让金蟾吞月势走到绝地,这缕气息也会让虫鸣岛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将这一通道完全堵住,这些太阴族只怕会动用手段,想要掘开看看什么情况。” 徐忘忧深以为然,确实如此。 “一切都听墨先生的。” 如果自己养的花草,直接枯死,自己高低也得挖掉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只是有些蔫吧,没死之前,甚至还会想抢救一下。 做完这一切,徐忘忧直接溜走,他很清楚,短时间内,对方还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先别走。” 徐忘忧目光炙热,连忙问道: “墨先生还想要布局?” 墨子手中出现了四把刀,看起来年代久远,仔细一看,是用古玉所雕刻而成。 “这是?” 墨子笑道: “这是在夏桀与商纣时期,子母刀币,上面沾染了亡国气运,用来作为厌胜物,再好不过。” “如果布了厌胜局,就不能只做一个局,必须局中有局,两两呼应,分散对方注意力。” 徐忘忧摸了摸鼻子,笑道: “墨先生,说起来厌胜术,不是出自鲁班书吗?你和鲁班关系不是……” 墨子哈哈笑道: “我与鲁班,亦敌亦友亦师,并非像坊间传闻,彼此水火不容。” “只是他擅长攻,我善守。” “彼此之间,技艺相较切磋,理念虽有不同,但绝不会视对方为仇寇。” “厌胜术,乃是鲁班通过巫术的衍变开创而出。” 徐忘忧好似小鸡啄米般点头,自己略懂,但不精。 厌胜术,对于厌胜物的要求非常之高,也只有墨子这等存在,从古至今,收获颇丰,随手一拿,便是夏桀,商纣时期的子母玉刀币。 放眼全华夏能拿出这种厌胜物的有几人? “这一座高楼,与湖底那一座晶玉宫殿,关联紧密,就它了……” 徐忘忧转头一看,顶部挂着四个字,衍圣集团。 仔细一查,开创者为北孔血脉,他目光一冷,好家伙。 居然把手都伸到这里来了。 看来寻机组织里,也有他们的一份。 “走!” 徐忘忧直接进入平行空间,进入到衍圣集团的总部地基之下。 墨子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巫咒,在最深地基主梁缝隙中,将四枚刀币交错在一起,肉眼不可查的力量,已然在悄无声息的发生作用。 徐忘忧哪怕隔着平行空间,可依旧能看到四柄玉刀币之形,于冥冥之中交错,劈开一缕缕气运。 四柄刀币时隐时现。 墨子见他观察得仔细,略微诧异: “你能看到?” 徐忘忧略微错愕,连连点头: “是,难道墨先生看不见?” 墨子重重颔首,沉声道: “说起来,鲁班的厌胜术,与我也有些关系。” “墨家在周朝时,为春官之首,是一个职业,并非学术流派。” “历代墨家巨子,主祭祀,故而精通祈福,蛊咒。” “蛊咒太过阴毒,墨家非万不得已不可用,我与鲁班关系极好,切磋交流时,彼此皆不藏私。” “故而,他就将蛊咒,巫术进行开创出厌胜术。” “这种厌胜术,有时候连布局的人都难解,至死方休。” “鲁班将厌胜术,传给门中弟子,若是遇到修砌王侯将相的陵寝,遭遇对方下毒手,便可用厌胜之法,与对方同归于尽。” “知道我为何提倡节葬吗?因为过于铺张浪费,各种活人活物陪葬,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加上历代帝王都不相信匠人。” “殊不知,他们留下来的匠人越厉害,王朝就会葬送得越快。” “强大的匠人,甚至能以自身的血骨为厌胜物,更别说他们随身还会携带器具以防万一。” “当年始皇帝陵墓可是集结墨家,公输家所有最顶尖的工匠,各种技艺登峰造极。” “你们如今所看到的秦弩,秦剑等物,皆是当年墨家弟子打造,让大秦兵器无人能比。” 徐忘忧很是诧异: “始皇帝难道不知吗?” 墨子轻笑道: “他突然暴毙,走得太突然了。” “扶苏都被一道矫诏赐死,更何况还是没有彻底完工的始皇陵,胡亥可不在乎始皇帝有过什么承诺,区区些许匠人的性命,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 徐忘忧心中惊叹,终于明白鲁班为啥会开创厌胜术这种东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若对方想要弄死自己,那不妨用厌胜术将对方一整个家族,基业全部带走。 两人交谈间,隐藏在金蟾湖之外的空间通道,接下来就是看戏了。 韩信的阴兵,分批次,朝着申市那些各大集团的产业,灯火通明的区域,一路抓捕。 收获丰厚,每个阴兵基本上都能抓到上百人,带到秦广王殿去处刑。 这些人,富得流油。 各种百年都不会过期的罐头,压缩饼干,粮油等各种资源,全部都被阴兵收入韩信的兵仙广场中,直接充公。 以致于各大集团,人人自危。 他们恨不得马上给自己断水断电,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徐忘忧早就锁定了他们。 寻机群内。 他们震怒不已。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徐忘忧把我们的布局,连根拔起吗?” “大家想想办法啊,咱们放在城中各地的物资,也被那些阴兵抢走了。”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等到城中百姓饿死得等到什么时候?” “要不就让太阴族出手吧,所幸让这些贱民死得干净,徐忘忧不是想要护着这些贱民吗?就让他眼睁睁看着贱民死!” “你再说什么胡话,别忘了我们与太阴族合作目的是什么,一旦让它们进入申市,咱们可就无法从钦天监在要到什么好处了。” “徐忘忧这个乡巴佬,哪里知道我们为了华夏百姓做了多大贡献?要不是我们,太阴族早就攻打申市了。” “看看华夏各地现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咱们还能维持住表面的稳定,让这些老百姓有口饭吃,说起来咱们也是有大功劳的。” “不就是向这些贱民多收取点保护费吗?难道不应该?咱们为了维护与太阴族的关系,付出多大的代价……” “实在不行,让咱们的人马与韩信阴兵碰一碰,总是这样躲着,不是办法。” “碰得过吗?除非咱们出手,这些阴兵身上都有阴德护体,杀几个没问题,杀十个,一百个,天道反噬,咱们背后的诡仙都得身形俱灭。” “我们的人,手里没有沾染人命的,他们同样不敢碰,就让他们杀,我看他们能杀多久,耗着呗……” “最好就是他们一路追到金蟾湖,到时候咱们让太阴族的人动手,坐山观虎斗!” 一直没有说话的羊尊,开口道: “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徐忘忧这小子蹦不了多长时间了。” “就看看,谁熬得过谁。” 第187章 打窝 申市。 放眼望去。 一半漆黑如墨,一半光彩耀人。 一半好似地狱,一半如同天堂。 大部分平民只能住在拥挤的,如同地狱的鸟笼房中。 少部分资本却占住一半的资源。 平民能在这不受停水停电的区域,只因为他们是这里的劳动力。 诡月降临后。 有些人入不敷出,为了活下来,他们甚至没有工资,只能不停的劳动,换取留在这里,只是想活下来。 韩信的阴兵,在这片灯火通明的地盘,以犁庭扫穴之势,捕捉着手里沾染人命的权贵阶层。 除却顶尖的主宰者,有能力可以躲藏起来,前往金蟾湖负苟延残喘。 不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进入金蟾湖的资格都没有。 大部分人只能在金蟾湖外围住下,等待着阴兵的审判。 一天一夜过去。 徐忘忧清楚看到来自各大集团一些核心成员,进入到金蟾湖附近的楼盘,又或是各自集团内的总部大楼。 显然是为了躲避韩信阴兵的追捕。 可就在他们惊魂未定的时候。 一场莫名其妙的内乱爆发了,动静极大,引来整个金蟾湖四周强者的关注。 整个衍圣集团的人,相继各种失控。 权贵的高层,内部之间也是存在着许多利益分配问题,并非一团和气。 只是有时候,迫不得已,必须强压着这口气,暗暗较劲,用尽各种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 可是在墨子以子母玉刀币为厌胜物的那一刻起。 四柄肉眼难见的刀币,斩断了这一栋集团所有人的克制与理性。 让一切回归到本能驱使,无限激发他们心中的恶念。 无须旁人出手。 他们内部已经开始了一场彼此之间的屠杀,极其血腥。 有不少人意识到肯定出了什么事。 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加上失控的旁人,不反击就得死。 上百层的高楼,那硬度可以扛得住火箭弹攻击的玻璃幕墙,却在这些人仙,诡王境,地僵境的攻伐下,相继震碎。 来自衍圣集团内部的厮杀,毫无预兆的爆发。 想要了解情况的各大势力,分别派遣精锐进去,随之一起进入衍圣集团。 很快,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整座百层高楼,每一层都是尸横遍野,彼此之间互相啃食,化为死亡修罗场。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是厌胜术,简直杀人于无形。”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心神巨震,虽然知道他很强,但眼前所见,对他内心带来极大的冲击。 “确实,但这种手段过于歹毒,容易波及无辜,施展这种级别的厌胜术,很容易遭到反噬。” “幸好在这衍圣集团内部,无大阴德者。”哪怕是墨子,也不能轻易用厌胜术。 这是当年鲁班用来给门徒自保的手段,也有门人被克扣一点工钱,就用此法害人全家,结果遭到反噬致死,这种例子数不胜数。 衍圣集团发生这种级别的内部厮杀,引起整个申市权贵阶层联盟的震动。 直到第二个白天,有擅长青乌术的强者,仅仅只是站在门口,他手中的罗盘便瞬间失控,连忙退到百米之外: “衍圣集团,被人下了厌胜术,所有人不得靠近,直接封存起来。” 一时间,人心惶惶。 墨子见到这一幕,则是暗中压制住厌胜术的力量,将整座百层高楼的精魂血魄锁在其中。 这个厌胜术,如同养蛊,总有人能够活下来,享受胜利的果实。 徐忘忧看得津津有味,狗咬狗的好戏,确实精彩。 随着手机的震动,色空来电。 “嗯?到陆氏集团生态园了?” 色空言语尴尬,沉声道: “义父,雪窦寺中就四个人,还都是俗家弟子,愿意来申市帮忙,其他人都拒绝我了,实在对不住。” “不是兄弟吹牛逼,实在想不到,一听要来申市,他们就用各种借口。” 徐忘忧笑了笑道: “意料之中,魔王曾对释迦摩尼说过,末法时代来临,他的魔子魔孙会身披袈裟,曲解佛家经文,他们好色淫乱,饮酒吃肉,杀生不断,祸害苍生……” “有四个人,已经不少了。” “还是老朱牛逼,当日他占领金陵市的时候,杀僧九万九,这些都是不愿意守护百姓,又或是身上沾染恶业之人。” “百姓供奉佛教也好,道教也罢,平日里香油钱没少给,关键的时刻还要龟缩在佛门,不为众生排忧解难,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色空自然知道这一段,释迦摩尼说,真正的弟子会脱掉袈裟,身着便衣进入尘世,到那时,红尘将成为庙宇,江湖将成为道场,而之前的庙宇则会成为埋葬魔子魔孙的坟场。 他越想越气,直接脱掉僧袍,穿上普通人的衣服: “我巴不得让洪武大帝去临安市清理一下,太糟心了。” 徐忘忧笑道: “等此事结束,你就回钱江省,如果临安市的主管神明能同意,我跟洪武大帝打声招呼,这屠刀就让他来挥。” “现在没什么事就在陆氏集团的末日生态园守着,以防万一。” 色空显然还有些耿耿于怀,毕竟牛逼都吹出去的,结果啪啪打脸,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义父,实在不好意思……” 徐忘忧直接挂断,他本来就没指望别人,色空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随着夜幕降临,灯光依旧。 衍圣集团,自上而下,鲜血从玻璃幕墙中透出,血染高楼。 每层中,都有一尊尸诡,又或是诡灵盘踞,它们恢复了平静,炼化着整个楼层的精魂血魄,壮大着自身。 在其附近,越来越多的高手聚集,显然都在讨论着如何应对这厌胜术。 不少诡灵看着眼前的情况,极为眼馋,又不敢进去。 虫鸣岛方向,三尊六道诡王境从天而降。 其中为首女诡,身姿妖娆,前凸后翘,身上紫色甲胄贴在重点部位,其他肌肤裸露在外,皮肤白皙。 一对眼眸紫色竖瞳闪烁,看着金蟾湖无时不刻都在汲取雄浑的太阴本源之力,结果却没有引到他们的地盘,她的声音很冷: “供应虫鸣岛的力量为何大减?” 一时间,在场各大集团的高层,连忙躬身行礼。 其中身着西服,容貌英俊的青年男子,他恭声道: “不知为何,衍圣集团被人下了厌胜术,上百层楼,所有精锐彼此之间,互相残杀,根本无法自控。” “也许是这个原因导致,太阴族实力强大,能否帮我们看看是什么问题?” 三名太阴族的六道诡王境,彼此间相视一眼。 他们腾空而起,确实看到每一个楼层,每一个房间,都堆满了尸体,精魂血魄似乎都被锁在这一栋楼内。 如今衍圣集团内部,每层都有一尊活着的存在,正在啃食,炼化着周遭那些死去的存在。 感受到六道诡王境的目光,它们连忙跪下行礼,意识恢复了清明: “见过诡王!” 女诡王微微颔首,并没有轻信,而是看向一旁金蟾湖的存在: “你们,进去!” 那些诡灵,尸诡,隶属于各大集团豢养的诡物,太阴族诡王的命令,让它们面色难看,哪怕不愿意,也只能相继进入其中。 原本它们已经做好所有失控的准备。 结果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每个楼层都有无比浓郁的精魂血魄,这些本源精华简直就是大补。 当场吞吐了起来,满脸的畅快。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 眼前这一幕,让更多金蟾湖周围的诡物,亢奋不已,纷纷进入其中。 期间,太阴族女诡王也在观察变化,直到确定没有异样后,这才做出判断: “厌胜术,也许可能只对你们人族生效吧。” 三大六道诡王境随之进入其中,啃食着人仙血肉,增补自身。 在场各大集团的强者,连忙派遣与自己同修的诡灵进去里面争抢。 它们纷纷进入其中,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从头到尾,只有衍圣集团的孔氏强者,就跟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到极点。 为了让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他们连忙派遣背后的诡灵进入其中。 徐忘忧与墨子隐藏在暗中,看着上万的诡灵聚在一起。 那遍体的尸骸被它们炼化,精魂血魄被炼化。 “这窝打的。” 墨子嘴角上扬,笑道: “开始……” 此地,他念头一转,在地下深处的子母古刀币凶光涌动,厌胜术被迅速引动。 原本还在各自炼化的诡灵,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渗透,觉得四周无比凶险,左右前后,都是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存在。 没有任何的预兆,上万诡灵爆发了一场血战。 哪怕太阴族的六道诡王境也不例外,那女诡王直接遭到两大男诡王的围攻。 诡灵交战所形成的力量波动,引得许多玻璃炸碎,如雨点般密集,洒落而下,诸多办公用品,桌椅,电器被撕碎。 它们不闪不避,更没有逃。 只有你死我活的厮杀。 站在外面等待的各大集团的人,神色惊恐,想要让与自己同修的诡灵迅速撤离,但哪里能叫的动。 随着诡物被斩杀,他们的脸色苍白,多少资源的投入才能养出一头诡王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死在里面。 一个个如丧考妣,恨得咬牙切齿。 那一尊精通青乌术的中年男子,脸色难看,这种能让六道诡王境都中招的厌胜术,绝非寻常人能布局: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布下的厌胜术,难道鲁班出世了?” 第188章 徐先生,你一定要赢! 寻机组织群。 一片死寂。 兔头羊尊: “这件事,你务必给我一个解释。” 从整个衍圣集团被血洗开始,这个群就无人说话。 每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以金蟾湖为核心,打造的绝对防御。 以求自保。 结果衍圣集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是因为当日听从了羊尊的建议。 因为衍圣集团总部大楼距离金蟾湖最近。 所以从集团地窟开凿了一条道与晶玉宫相通。 羊尊精通青乌术,更是布下风水大局引太阴族欢心,面对质问,他也是一阵头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所布下来的风水局,只是辅佐金蟾吞月势,没有相害衍圣集团。” “你们当年衍圣集团建立的时候,有没有打过生桩?” 兔头代表陷入沉默,十分钟后,这才回应道: “用了一对童男童女打生桩,找了一个工匠布的局,后面怕他将此事泄露出去,连他一起灌水泥了。” “不过那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要发生早就发生了。” 羊尊眉头一皱,确实如此,但毕竟对方不懂,他当即语气就硬了很多: “愚蠢,能帮你们布生桩的工匠也敢杀,你难道不知道鲁班门人的手段吗?” 兔头气势瞬间弱了不少: “我们是把他弄死,灌水泥的,不像古代的时候,困死在墓里,给他们留下操作的机会。” 羊尊怒骂道: “就你们聪明是吗?” “鲁班门人多少年来,传承不朽,古代王侯将相多少大墓,完工的时候,他们都会留一线,只要自己不死,才会将手段收回。” “我估计是三月同天,又在金蟾鼻孔处,充沛的太阴本源与地脉之力,催动了当年工匠的布局……” 对羊尊而言,维持住自己的威信最重要。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时,龙头男子并不相信,反问道: “我并不认为,孔家打生桩这点事情,能让对方的厌胜术强大到足以影响六道诡王境,羊尊,你真别以为我们是傻子。” 羊尊原本放下的心,再度提起来: “你们根本不知道,鲁班门人以自身为厌胜物,若身上还携带祖师留下来的物件,效果会有多大。” 蛇头女子似乎也看得出来,羊尊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是单纯想推脱责任而已: “反正青乌术,我们都不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局就能破,金蟾湖是我们的大本营,太阴族六道诡王境,自相残杀,死到就剩下一个,虫鸣岛那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你唬得住我们,太阴族那边呢?自己看着办吧。” 羊尊无言以对,寻机这个组织自从开创以来,他们无往不利,迅速收获诸多物资。 在他的布局下,金蟾湖大家共享,各大势力手下诡物实力节节攀升。 他深知,太阴族一旦震怒,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心里更清楚,各大集团与自己只是利益关系,一旦崩盘,修炼青乌术宗门的他,非常容易遭到对方的暗算。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投入太阴族的怀抱。 自己拥有绝对的优势,了解华夏的山川地脉,可以为它们找出诸多风水奇局,扎根其中。 一番思考后,他只留下一句话: “我会为此事负责,执行第三计划。” 随后关闭了群聊。 他亲自降临到虫鸣岛地宫。 这里有五十多尊六道诡王境的存在。 “衍圣集团被人布下厌胜术,近乎无解。” “诸位诡王,我打算以自身为诱饵,将徐忘忧引到衍圣集团,他身上有帝尧鼓。” “这是华夏三皇五帝之一,那件法器非常重要。” “据我所知,徐忘忧身上甚至有与黄帝相关的造化。” “只是他背后有兵仙韩信,杀神白起,赤壁周郎等强大诡仙,希望诸位可以前来坐镇,以防他们逃脱。” 太阴族诸多六道诡王境闻言,目光炙热。 徐忘忧的实力,它们很清楚,当日罗刹王临死之前,将关于他的情报传递给所有太阴族。 不久之前。 他出现在琼州省,隔空诅咒的手段,让太阴族诡王异常忌惮。 不然太阴族也不会发布悬赏令,想让徐忘忧死! “好,只要你能将徐忘忧引到衍圣集团,就算是大功一件。” “徐忘忧一死,你将会成为我太阴族最好的朋友!” “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突破到地仙境!” 羊尊呼吸变得急促,他丝毫不怀疑太阴族这样的能力,地仙,是多少修炼者梦寐以求。 强如钦天监诸多高层,都被卡在神满不思眠的巅峰。 整个华夏地仙境,寥寥无几 除了月球上那批人,他郑重道: “诸位,交给我吧!” 羊尊离开后,来到自己居住之所。 这里有自己捉到的几名人族修士,他手中取出一道纸人,看起来极为渗人。 在其手段催动下,纸人凭空站起,纸片般的双手,破入其中,汲取着对方的精魂血魄。 从头到尾,将十名通窍境巅峰,以及一名人仙境的修炼者,吸成干尸。 纸人如吹气球般,鼓胀起来,惨白的脸上,显现出人皮。 它的容貌化为那人仙境的模样,身形与羊尊相当,他摘下自己羊尊的头套,黑发披散下来,眼眸透着狡黠,发出女子的声音: “去吧,乖宝宝。” 那假羊尊所发出来的声音,与其本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 —————————— 徐忘忧的直播间。 杀戮不断,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已经处决了几万人。 基本上都是证据确凿。 民心大振。 本来申市大部分普通老百姓,活得如行尸走肉,根本看不到希望。 可短短几天的时间。 在兵仙韩信如此犁庭扫穴的清扫下,让他们再度看到希望。 一是自己抵押的房产都不作数了。 二是末日生态园能给大家足够安全的保证。 陆氏集团直播间,播放着大家一起劳动,种植,畜牧,养殖,生态循环系统已然成形。 在生态园内。 甚至可以和实力不凡的诡灵同修,学习御诡。 天赋高的人,可以不用劳动,可以全心修炼,当然关键时刻要全力保护家园。 在这里,老百姓可以自由选择分工。 不少人放弃自己的家,前往生态园。 哪怕居住的地方不大,但也比起自己那鸟笼房好,至少安全。 一切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在徐忘忧的直播间中,被强行插入一道屏幕。 一名戴着羊头的男子,置身于衍圣集团内。 遍地的残肢断臂,他穿得西装笔挺,展开双臂,在满是血水与肉块,碎骨的地上翩翩起舞,他笑声癫狂,羊头直面镜头: “尊敬的徐忘忧先生,你不是想找我吗?” “我就在这里,衍圣集团!” “你不是想要惩罚一切罪恶吗?痛心吗?这里可是死了十万平民呢?” “啧啧,真可怜啊,我带你一层层的参观?” “你敢来吗?不来也没关系,我会弄死更多老百姓,真开心,真开心!” 瞬间,整个直播间炸开了。 许多老百姓看到遍地残尸,头颅滚滚,吓得手机都丢掉了,根本不敢看。 徐忘忧气笑了。 居然拿自己的布局来打窝,对方也是一个人才。 “对方应该知道,这厌胜术与我们无关,所以想要利用厌胜术来对付我。” “同时,这里是金蟾湖,只要我带着韩信他们进入后,他们随时可以调动太阴族的强者来围攻我,想得倒是挺美的。” 墨子哈哈一笑,他已经锁定了羊尊,沉声道: “这首领已经暴露了,对方就在里面,杀了?” 徐忘忧本尊摇了摇头,道: “不,既然如此挑衅,不就是想要利用申市的百姓,来逼我前往吗?” “不去,岂不是让老百姓失望了?” “我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的去,最好让他们来围攻,就拿自己来打窝,反正是墨身嘛,哈哈哈……” 话音刚落。 徐忘忧墨身将镜头对准自己,看着羊尊,一字一句道: “孙子,你别跑,小爷这就来。” “众诡仙归位,陪我去会一会这羊头怪。” 直播间内,无数老百姓热血沸腾。 “对方简直是在找死。” “我怀疑是个陷阱,徐先生千万别去。” “徐先生何等存在,必能把对方杀得屁滚尿流。” “是的,我觉得以徐先生的实力,根本无惧对方陷阱。” “你们看,这个羊头怪所在的地方,不就是衍圣集团吗?一定是衍圣公的后代与恶人抗争,被杀。” “真的吗?我不信。” “衍圣公,怎么听着很耳熟,历史不太好,谁解释解释。” “就是齐鲁省北孔的代表,世修降表。” “原来如此,那我也不信!” “……” 这两天,韩信率领阴兵横扫四方,捕捉恶徒,打得各大集团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老百姓心里近乎是无敌的存在。 秦广王殿消失。 徐忘忧墨身站在一辆大秦战车之上,左边韩信,霍去病,右边白起,周瑜,太史慈,黄盖,蓝玉,王贲,王离错落其中,上万阴兵浩浩荡荡,朝着衍圣集团的方向。 直播镜头下。 一览无余,看得无数老百姓热血沸腾。 “这种阵容,近乎无敌啊!” “徐先生,你一定要赢!” 隐藏在暗中的徐忘忧,凝练众生术。 于冥冥之中,众生愿力汇聚而来,他感觉自己一指可以戳死一尊六道诡王境,人皇九术之一,当真不是盖的。 他看向墨子,沉声道: “这回,我是真的要拿自己打窝了,顺便试试人皇九术的威力!” 第189章 监正关门弟子 “监正,你个死老头儿,徐忘忧的命是命,我这个卧底的命就不是命了?” 女子一袭黑发披散,她躺在一处鸟笼房内,举止慵懒。 房间一片漆黑。 一道排风扇大小的窗口,月光映照着她的侧颜,美得令人窒息,气息出尘,不可方物。 一身修为更是无限逼近半步地仙。 “哈哈哈,这小子不愿意加入钦天监,我又没办法与他单线联系,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咱们华夏好不容易有这种天赋卓绝,又愿意发自真心为老百姓干事的年轻人,要爱护嘛!” 女子斜躺在小窗上,她气得修长笔直的玉腿直蹬,恨不得把脚踹在监正脸上。 月色映照下,晶莹温润的长腿,仿佛一件无瑕的艺术品,脚趾圆润细腻,看着带着些许俏皮灵动。 “好!好!好!不想让他在琼州省以身犯险,你就让我配合太阴族将直播上热搜。” “结果那小子直接把琼州诸岛的诡物直接一锅端,还把人给救出来了。” “人家早就想好了,调动蚩尤的九黎部众来帮忙,这下子还把我给暴露了。” “他跟个疯子似的,一心把我搂出来,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让天庭上的卷帘大将看了我一眼,太他妈吓人了。” “溜了溜了,卧底这活儿我是不想干了,什么时候不小心就被自己人给弄死了。” 手机那头,传来监正的笑道: “那还不是你能力出众,当个卧底都能当成老大。” “不过太阴族确实很看重精通青乌术之人,它们对华夏地脉之力有强烈的渴望。” “这片土地多年以来,被人的阳气滋养,在特殊的地势修炼,对它们有不小的提升。” 监正从一开始就知道,诡月降临。 钦天监所面临的就是对地方的失控,秩序规则一旦开始崩坏。 有些势力集团必会生有异心,与其让这些人先一步靠近太阴族,还不如自己派遣个人,主动接近太阴族。 至少能占据主动权,将这些怀有异心的势力聚拢到一起,把事情掌握在可控范围内。 哪怕他们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也能第一时间得知。 女子轻哼了一声,言辞犀利,她眼下对于自己的纸人有清晰的感应: “你个死老头儿,别给我戴高帽。” “那小子除了韩信,霍去病,白起这些诡仙,是不是还有鲁班?” 监正也没隐瞒,轻笑道: “不是鲁班,是墨子!” 女子没忍住,骂道: “操,郭璞先生,你听听,人家一下子能请这么多诡仙,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吗?让我多请几尊诡仙配合配合你。” 一名老者凌空盘膝而坐,悠闲自在道: “你要是能请到彭祖,青乌公,鬼谷子……” 女子直接打断,翻起白眼: “你怎么不直接创死我呢?要能请到彭祖,我立马让你给他老人家端洗脚水。” 郭璞乐呵呵道: “那我也愿意啊。” 女子越想越气,那可是墨子啊,在春秋战国时期,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 一个时代的精神领袖人物,诸子百家之首。 “气死人了,那小子怎么能有如此好的仙缘,死老头儿,我好歹是你的关门弟子,只有郭璞先生实在没牌面。” 原本还在旁边乐呵呵的郭璞,笑容顿时僵硬了,没牌面?《葬经》是白写的吗?多少风水师认自己为祖师爷。 “这次为了配合那小子,我可是将太阴族,以及各大集团的首脑都拢到一起了,能不能成看他本事,结果我不管,你至少要再给我一份仙缘。” 监正抚须一笑,似乎早就算到: “我先前不是给你保命符吗?那是鲍姑一缕气机,为历代钦天监先祖与之结下善缘,能不能请到她,就凭你的本事了。” 原本还百无聊赖,斜躺着的女子,连忙起身,盘膝端坐,拿出自己怀中的黄符,细细感应其中的气息,她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也多出几分亲近: “死老头儿,算你有点良心。” 监正觉得时机成熟,见缝插针道: “西域省,吐蕃省,塞北省,选个地方吧,你这手段确实很适合当卧底,换个地方,继续为咱华夏老百姓为爱发电。” “塞北省现在很古怪,有两只浩荡的军队抬棺,漫无目的行走,所过之处,生灵精魂血魄都会被抽得干干净净,诡灵也不例外,找不出任何的规律。” “太阴族想要对它们下手,结果魂飞魄散,根据我们判断,这种抬棺行走,杀死沿途一切的方式,很符合元朝时期的埋葬手法。” “这两支队伍,旗鼓相当,初步怀疑是成吉思汗以及忽必烈,我觉得你去这里最合适。” “你郭璞先生的手段,指不定能发现成吉思汗与忽必烈的葬地,说不定你还能契约这两尊雄主同修呢?” 原本还满心欢喜的女人笑容凝固,将那黄符收入怀中: “只怕这是别人挑剩下的才给我的吧?” 监正觉得自己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也就她敢这么气自己,连忙解释道: “什么叫别人挑剩下的,是我给你选了一处最符合你的,吐蕃省就那一座宫都够你喝一壶的,镇魔寺下藏着什么,至今无人知晓,极乐园秘境,喜马拉雅上现在有多少诡物你知道吗?夜帝,女妖这些都不说了……” “西域省呢,精绝古城,楼兰古国,太阳墓葬,罗布泊,为师还不是心疼你,才给你挑了个最轻松的活儿干……” “赶紧收拾收拾,往塞北省去!” 女人慵懒躺着,阴阳怪气道: “好处都还没得到,你这就开始使唤人了,容我休息几天,看看这徐忘忧能把申市弄成什么模样!” 监正乐呵呵笑道: “行吧,你如果想要和他认识认识,我也能帮你牵线搭桥,把你们的误会消除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说不定还能把他拐到塞北省去帮帮忙。” “你老大不小了,今年都三十二岁了,比那小子是大一轮,其实也合适。” “人家方仙道的蔡司司大三十都去接触过了。” 女人啐了一口: “呸,你这死老头儿,天还没亮呢,就做上白日梦了。” 说完后,她便挂断。 打开直播,同时申市中,阴阳天眼都在她的操控下,画面呈现在自己的手机上。 看着徐忘忧浩浩荡荡的去,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小王八蛋,确实很有手腕。” “连墨子那种主张兼爱非攻的人都能为他布下那等厌胜术,墨家一直向来厌恶这种术法……” 女人轻轻咬着红唇,美眸流转盯着屏幕上的他。 随后放大其中一个阴阳天眼,仔细看着徐忘忧神色细节,自从徐忘忧拿下香积寺的那一刻起,女人对她一直有观察: “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又说上来……” —— 金蟾湖。 徐忘忧心潮澎湃,很想试试众生术的威力。 墨子在旁提醒道: “稳住,别浪。” 徐忘忧打了个哈哈: “开玩笑,怎么可能呢,众生术哪怕用也要悄悄用,不知不觉,不声不响打死对方,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混淆视听……” 墨子很谨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对羊尊仔细洞察,以厌胜术捕捉其身上经脉,气血的流动,发现它根本不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仙境: “这寻机组织首领是假的,乍看下,血肉之躯,仔细一看,身上精魂血魄异常杂乱,东拼西凑,扎纸匠的手段。” “对方应该是精通葬法,利用衍圣集团内无数精魂血魄来遮掩,要不是我用厌胜术感应,仅凭寻常手段,也难以发现其中玄妙。” 徐忘忧闻言,眉头紧皱,差点就着了道,他隐藏在暗中,看着自己的墨身,率领着上万兵马一路奔袭。 在金蟾湖周边。 各大集团人马,按兵不动。 没有丝毫的动静。 与此同时,墨子看向远方,来自太阴族诸多六道诡王境的强者,五道诡王境的强者,隐匿在夜色中。 “奇怪的是,太阴族兵马来势汹汹……” 徐忘忧有些疑惑: “你是说,对方明明知道厌胜术的威力,不仅是想借太阴族来除掉我,同时也想借助我们的手段,除掉太阴族?” 墨子微微颔首: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徐忘忧没有多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等事后再去追捕那寻机组织者: “先不管了,既然他们想要让我进这个口袋,咱就进给他看!” 随着他意念一动。 徐忘忧的墨身,收起了上万阴兵,只有韩信,白起,周瑜,霍去病随他一同踏入衍圣集团。 开始打窝了! 第190章 阿修罗王 衍圣集团。 第一层。 遍地都是密密麻麻的残肢断臂,一头实力在四道诡王境的诡灵,此刻正在汲取这些精魂血魄的力量,壮大自身。 在这种环境下厮杀,对于诡物而言,突破最快,饿鬼道,地狱道,畜生道,人道,修罗道…… 隐隐之间,这尊四道诡王境的存在,已有即将突破五道诡王境的趋势。 在徐忘忧等人踏入的那一刻。 它睁开双眼,扑杀而来。 厌胜术的影响下,它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切行动都是本能。 在它眼里,数万平米的精魂血魄,都是它的。 “穿着宋代的儒袍,应该是孔家的诡灵……” 白起手中人屠剑激射而出,巨力之下,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随着他意念涌动。 满是鲜血,肉块,其中所蕴藏的精魂血魄让人屠剑发出亢奋的争鸣。 要知道,死在这里实力最弱都在通窍境的人,诡王境更是不计其数。 地面上,伸出一只只诡异的手。 手掌生长着獠牙,大口啃食着一切。 片刻间。 数万平米的空间,遍地蚕食被吞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那头四道诡王境,在人屠剑的吞噬下,化为一团灰。 徐忘忧被韩信,白起,霍去病,周瑜护在中间。 他并没有直接踏入。 因为,整座大楼的玻璃幕墙已经被打穿了,四面透风,厌胜术让精魂血魄无法向外流散而已。 韩信带着几人腾空飞起。 第二层。 又是一头四道诡王境,然而却根本扛不住白起一剑之力。 眼前的环境,恰恰是人屠剑最为喜爱的。 仅仅几分钟,里里外外,精魂血魄又被白起的人屠剑,吞噬得干干净净。 徐忘忧看着眼前的剑,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人屠剑散发着一股,让人畏惧的力量,整个剑身开始释放着血光。 “这里是人屠剑突破的福地啊。” 它与白起,产生微妙的共振。 与兵仙剑不同,人屠剑似乎天生就是为杀了存在。 白起所修炼的手段,与之强烈共鸣,浑身上下的气息,强势攀升。 三层,四层,五层。 直到第十层,手握人屠剑的白起,杀性四溢,他那黑白相间的长发飞舞,方圆几公里形成一道近乎实质性的杀气。 隐隐之间,似有修罗场降临人间。 轰! 白起踏入五道境。 看到这一幕,隐藏在暗中的太阴族诡王境坐不住了。 陨落了两尊六道诡王境。 其中一尊在最顶层,凝练着诸多精魂血魄,对它们的呼唤没有丝毫的理会。 显然,此地的厌胜术可以让任何生灵失去理智,无差别攻击周遭任何存在。 “出手,把它们逼入衍圣集团。” 一时间,上千名五道诡王境结阵而来,其中只有少部分为太阴族,大部分都是华夏,又或是来自地府的诡灵,投入太阴族的怀抱。 “白起将军,让我来。” 霍去病手握祭天金人,同样踏入五道诡王境的他,念头一动。 刹那间。 八百名实力在四道诡王境的龙马战骑,以他为核心。 踏空袭杀向对方。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霍去病的战阵,犹如一道金色羊角飓风。 五色光以及狂暴的阳火之威涌动。 随着他手中金枪刺出的刹那。 龙马战骑齐声厉喝,雷音震天。 让太阴族的众多诡物,身形一滞,不等它们反应过来。 金色旋风早已从它们的战阵撕开,反复穿插了两次,上千名五道诡王境,刹那间溃不成军。 双方战阵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消亡的诡灵,它们的本源被祭天金人所吞噬,众目睽睽下,这些龙马战骑的力量,攀升至五道诡王境。 如此杀威,看得太阴族诸多六道诡王境,眉头紧皱,他们意识到如今的徐忘忧,比起当日罗刹王所要面对的。 还要来得强大很多,如果不将其扼杀在摇篮当中,将会是它们的心腹大患。 “看来,我们不出手,是不行了。” 它们相视一眼。 罗刹,夜叉为太阴族主要的组成部分。 不比其他的诡灵,挪移诡,无面诡,破魂诡这等存在,是最为底层的存在。 它们只是太阴族统御之下的小族群而已。 因为没有肉身,修为有限。 不像罗刹,夜叉,拥有强横的肉身,更有庞大的族群,有着完整的传承。 徐忘忧在旁观察,在这些太阴族六道诡王境的强者背后,有一名特殊的存在。 他看起来与人族更为贴近,容貌英俊,身上甲胄刻印着古老的太阴铭文,隐隐之间,能看到头顶上三轮诡月与之产生微妙的共振。 “是,阿修罗王!” 炽燃诡开口道,他啃食大量的罗刹王的血肉,对他并不陌生。 只见那阿修罗王一声令下: “动手!” 同为六道诡王境,他对于在场的也罗刹,夜叉拥有绝对的血脉压制。 罗刹冲在最前方,夜叉压阵。 至于阿修罗王孤身一人,迟迟不动。 六道诡王境的罗刹,夜叉挟势而来,仿佛一整片夜空要塌陷下来,让人胆战心惊。 三月似乎因为它们,变得更大。 月光投射而下,加持着诸多六道诡王境的战力。 霍去病不退反进,手中祭天金人的光芒四射,那些龙马战骑当空消失,它们的力量迅速回归到祭天金人上。 随着霍去病口诵念诵古老的巫咒。 于虚空中,一道光束破开黑夜,笼罩在他身上。 雄浑的力量涌动,让霍去病浑身力量攀升到极致。 轰隆! 一尊巨人真影降临在其身后,身上肌肉虬结,举手投足,有搬山填海之威,五色光在其身上流转,若隐若现。 随着它踏空而上,朝着袭来的六道诡王境爆冲而去。 身体化为一道光,快到让人难以做出反应。 六道境的罗刹王被暴撞击的刹那,让它们身躯上的甲胄四分五裂,朝着四面八方横飞而出。 巨人双拳重重砸下。 距离最近的两头罗刹王脑袋好似烂西瓜,当空炸开。 韩信一脸美滋滋,将这两具尸骨收取到兵仙殿中。 “……” 这场大战,正在申市灵境局的帐号上,同步直播。 孙权看着霍去病的战力,他的神色很复杂,言语中带着难以置信: “这才过去多久时间,霍去病的战力,竟然已经强到如此地步了。” “当日在大江之上,他连诡王境都不是。” “如此修为进境,未免太过逆天了。” 孙坚坐在沙发上,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敬佩: “因为,他是冠军侯,霍去病,第一次带着八百骑兵就能插入敌人的老巢!” 自封狼居胥,后来武将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达成他的成就,结果只能望尘莫及。 后来者,只有窦宪的燕然勒石,勉强能相提并论。 “这祭天金人,应该是匈奴的天神。” “据闻,匈奴也是我华夏民族血统之一,为夏桀血脉后代,流亡于北。” “匈奴的天神,乃是华夏古巫之一。” “就是不知道,属于哪一部了。” 孙权一干人神色诧异: “古巫?” “黄帝,神农,伏羲,燧人,蚩尤,刑天,祝融,共工,夸父,句芒,九凤,相柳,后土……” “严格意义上,他们都是古巫,借天道伟力为己用,指引着各部族的黎民百姓在洪荒时代与天灾异兽抗争。” 交谈间。 霍去病骑着汗血宝马,收敛巨人身影,护在徐忘忧的身旁。 “一群废物,看我如何当着你们这些人的面,将人族叛徒大卸八块,让所有人都知道与太阴族合作的下场。” 他转身带着几人进入到衍圣集团。 这让来势汹汹的太阴族六道诡王境,只能止住身形。 一个照面,两尊罗刹王陨落,它们实力虽不如当日的罗刹王,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十多名罗刹甲胄碎裂,身有创伤。 它们从未被如此轻视过。 白起手中的人屠剑,继续一层层,将被封锁的精魂血魄相继吞噬。 许多太阴族的六道诡王境,它们眼神一亮,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把徐忘忧逼近衍圣集团,让其失去理智,眼下都在静观其变。 “白起,韩信,霍去病,你们分头行动,我来亲手处决那一尊叛徒。” “是!” 他们兵分三路,将每一层的诡灵,尸诡斩杀。 随后精魂血魄,炼化得干干净净。 霍去病,韩信,白起三者的实力,节节攀升。 羊尊凭空出现,他笑声癫狂: “好好好,我来会一会你……” “听说你身上有帝尧鼓,威力很大吗?尧帝至宝,真是让人羡慕呢。” 徐忘忧对着那些照着自己的阴阳天眼,大声道: “看到没有,太阴族是什么?土鸡瓦狗而已,我的诡仙在五道境都可以杀得它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所有人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着,投靠太阴族会有何下场。” 阿修罗王闻言,目光凶狠,但只能忍下这一口气,如果自己的人冲进去,八成又要自相残杀。 他死死盯着徐忘忧与羊尊的交战。 两人只是一个照面,徐忘忧没有任何的技巧,念头一动。 白虹、紫电、辟邪、流星、青冥、百里。 被墨子重新打造过的六剑,威力惊世骇俗,从六个方位显现。 羊尊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 其中三剑分别洞穿了他的肩膀,大腿,后腰,直接将其固定在地上,血溅四方,羊尊没有恐惧,而是笑得更疯狂了: “哈哈哈……好强,好强……” 徐忘忧手握紫电,将其头颅斩飞,让无数人看到这一幕,拍手叫好。 “我以为它有多强呢。” “结果连徐先生一招都走不过。” “你们看,徐忘忧要将其大卸八块了。” “大快人心啊。” “不对,徐先生不要啊,他怎么吃人肉了……” “一定有古怪,你们看一下,徐先生表情都变了。” “这是个陷阱,衍圣集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会让人自相残杀?失去神智?”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徐忘忧,将那羊尊吃得干干净净后,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徐先生中招了。” “你们看,白起,霍去病,韩信似乎也中招了。” “他们清理完后,直接不动了,也没有回到徐先生身旁!” “完了,这下子全完了!” 修罗王嘴角上扬,只觉得胜券在握: “把这一座大楼拆了,我就不信厌胜术还能有作用!” 早有准备的各大集团势力,把威力巨大的炸弹,安在整座大楼的承重处。 随着他们的引爆。 刹那间,爆炸声传出。 整栋大楼自下而上,轰然垮塌。 阴阳天眼的镜头,无比清晰记录着徐忘忧,以及韩信,白起,霍去病被埋的画面。 “卑鄙啊,这些人。” “竟然用这种办法对付徐先生。” “完了,徐先生就这么死了!” “徐先生,千万不能有事啊!” 许多老百姓在直播间里,发自内心祈愿。 尘烟四起,碎石散落一地,衍圣集团原来的位置,堆成一座山。 十分钟后,土石堆被掀翻,徐忘忧浑身是伤,似乎清醒了过来,白起,韩信,霍去病也是身上受损严重: “撤!” “动手,撕碎他们!” 阿修罗王目光炙热,帝尧鼓,他志在必得。 五十多名六道诡王境联手杀入其中。 隐藏在暗中的徐忘忧嘴角上扬: “这最大的鱼,一直不开口,算了,就这样吧!” 第191章 接受阿修罗大祭司的祝福吧! 那一名手持罗盘的风水师,面容扭曲,他亢奋大叫着。 当日他亲自帮衍圣集团布下来的风水局,打生桩,活葬鲁班门人,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出了问题,衍圣集团自然会找上他。 只要能利用这厌胜术,让徐忘忧死在这里,自己也算是功过相抵! “厌胜术被破了!” “徐忘忧死定了。” 来自周围各大集团势力,许多人齐声欢呼。 这几日来,他们战战兢兢,只能放弃自己的豪宅,狼狈逃到金蟾湖这边。 不停看着徐忘忧的阴兵所在的方向,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他们是真怕了。 因为徐忘忧带领韩信阴兵对着他们抄家般的,犁庭扫穴,拉到秦广王殿当众宣读罪状,当众处死。 每个人都害怕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被收走。 更害怕染上污名,他们肆意掠夺老百姓的财富,又希望被人捧得高高,享受着操弄愚昧众生的快感。 资本总是血淋淋的,带着无数劳动人民的血与骨。 谁敢让陆判官审? 世界上,极少有资本敢让自己的财富,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见徐忘忧必死无疑。 让他们能如何不亢奋? 因为他一死,就再也没有人能动摇他们的权势,地位,钦天监也不能。 有太阴族撑腰。 到时候,整个申市都会被他们分割,所有的老百姓都会任他们鱼肉。 阴阳天眼将各大势力,一些在观战叫好的人,无比清晰的拍摄下来,女人躲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她眼眸微眯,嘴里含着棒棒糖: “小子,可别真死了,我不信你没后手!” 看着权贵叫好的嘴脸,呈现在镜头前。 直播间内。 多少老百姓心在滴血,咬牙切齿。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被压榨,被欺凌,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邻居人间蒸发,联系不上。 没有人敢问,因为大家想活着,也无力去对抗,只能麻痹自己,不敢去多想。 他们尽可能顺从,结果迎来各大集团更加肆无忌惮,抢走他们血汗换来的财富,妻子,女儿,最后还要他们的命。 没有人为他们说话,没有人为他们出头,直到徐忘忧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眼看着徐忘忧就要死了,每个人都希望他赢,只要能活下来就还有希望! 他们握紧拳头,发出内心的声音: “徐先生快逃,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群卑鄙小人,只敢用这种暗算的手法。” “他们竟然用诡物,暗害自己的同胞!” ‘重创’的韩信,带着徐忘忧,霍去病,白起瞬移躲闪。 五六十尊六道诡王境落了个空,踏入衍圣集团的土地上,刹那间,失去了目标。 隐藏在暗中的墨子,将积蓄已久的力量,全部放开。 厌胜术,瞬间爆发! 肉眼看不见的四把刀,齐齐斩断这些六道境诡王的意识,让它们在这一刻,回归到失智的状态。 它们朝着身边的同伴,施展出最为强大的手段,大战一触即发。 战甲碎裂,血溅四方。 狂暴的攻击波动,将堆成山的大楼碎石冲飞而去。 劲力霸道,让不少围观之人被砸成肉泥,刹那间,死伤上千。 那一名手持罗盘,亢奋不已的风水师,首当其冲。 整个脑袋连带着胸腔,被随时砸成碎肉,握着罗盘的无头尸体,也被其他碎石块打穿,四分五裂。 独栋别墅,其他集团的总部大楼,酒店,被六道诡王境的攻伐余波,打得千疮百孔。 不少躲在楼里,手里拿着高脚杯,摇晃着红酒,自以为高枕无忧,居高临下看戏的人,站在窗边,口中指点江山,庆祝着自己胜利。 结果却被密集的石块,钢筋,打成碎肉,围绕在衍圣集团的建筑,都被这股六道诡王境厮杀的余波,扫成马蜂窝。 徐忘忧的本尊,与墨子早已来到隐藏在暗处的阿修罗王身旁不远处。 他身着甲胄,眼神中杀意凛然,明明已经足够小心,整座大楼都坍塌了,结果还是中招了。 “先用光阴诡,以防万一。” 徐忘忧做好一切准备,这些日子以来,每天吃得饱饱的光阴诡,在这一刻,憋足了劲。 它忽然出现。 如同金元宝般的身躯,岁月之力流转,如同小孩子般,奶声奶气叫唤着: “一寸光阴,一寸金。” “寸金难买,寸光阴。” “光,阴,光,阴,哔哔哔……” 阿修罗王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他的瞳孔收缩,动作变的无比缓慢。 出于本能,他想转身逃离,自己意识与动作不知为何,变得极慢,只能眼睁睁看着周遭一切的发生。 徐忘忧手持玄武剑,勾动众生术的刹那。 来自整个申市,甚至是全华夏正在看着直播的人,内心希望徐忘忧胜利的念力。 让此术的威力,攀升到极致,随着他一剑刺出。 刹那间,洞穿其眉心。 要知道罗刹王的身躯都异常坚固,更别说阿修罗王。 然而在这一剑之下,就像纸糊一般。 韩信兵仙剑直接将所有人罩入其中。 于兵仙殿内,同样在六道诡王境的安息法师,手中一柄玉制的法刀,狠狠扎入阿修罗王的心脏。 眉心紫光流淌,竖眼睁开,他与阿修罗王五目相对。 他的眼神瞬间空洞,仿佛跌入无穷的幻境,发出惊恐的尖叫: “界魔族,界魔族!” 韩信则是施展兵仙敕令,对阿修罗王进行全面敕令。 太阴族能勾动三月的力量,在外界敕令,很容易发生意外。 随着密密麻麻的兵仙敕令符文流转,渗透到他体内的每一块骨骼,最终烙印在其魂魄深处。 徐忘忧这才抽出玄武剑,安息法师拔出法刀。 两者所造成的伤口,竟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迅速修复,代价是消耗他的太阴本源。 阿修罗王族的血肉,像极了不死身。 徐忘忧眼神很复杂,这样的阿修罗王,只怕在太阴族不在少数,他只是最先锋部队的头目之一而已。 “罗玄,拜见兵仙!” 他单膝跪地,朝着韩信躬身行礼。 徐忘忧心中传音: “敕令两尊六道诡王境,有压力吗?” 韩信意念回应道: “本来有的,不过我小武庙成形,可借助白起,周瑜他们帮我压制,白起踏入五道诡王境,加上各地兵仙庙香火越来越旺盛了,冥冥之中的加持,问题不大。” 徐忘忧目光炙热,亢奋道: “走,把虫鸣岛的诡物全部都给清干净了。” 韩信嘴角比ak都难压,他已经想好要怎么操作了,随着挪移诡的空间通道。 被兵仙敕令的阿修罗王,站在虫鸣岛的主干道上。 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着身上气息的散发,密密麻麻,诸多诡物聚集而来,它们态度恭敬,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在虫鸣岛上,阿修罗王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我要打造一批五道境,四道境,你们以此进入我的空间,接受我阿修罗大祭司的洗礼……” 此言一出。 在场诸多诡物,心中亢奋。 一些二道境,三道境的罗刹,夜叉也不例外。 这是真实存在的手段,非常难得,这种提升境界的赐福,在虫鸣岛的诡物,众所周知。 太阴族毕竟还是少数。 它们更多是敲动华夏境内的诡巢,威势压迫,利益引诱,让这些诡巢为其所用。 直播,这些诡物同样能看到,六道诡王境彼此厮杀,中了对方的埋伏,阿修罗王回来,提拔一批心腹。 “谨遵王命!” 它们齐声高喝。 排得整整齐齐,带着提升境界的美好愿望,进入那通往前往兵仙殿的旋涡。 阿修罗王开口道: “伟大的阿修罗大祭司,会降下劫难,用你们的意志,坚持住,就会得到我阿修罗族的赐福。” “勇士们,让我们一起接受赐福吧!” “用我们不屈的意志,英勇的战躯去成长,去蜕变!” 兵仙殿内。 徐忘忧眼皮子狂跳,看着那冲进来的诡物,它们张开双臂,迎接美好的洗礼。 上万阴兵,周瑜,太史慈,白起,黄盖等诸多存在,一波攻击,直接将它们打成劫灰。 墨龙盘旋在空,吞吐着流散在兵仙殿的诡物本源。 “儿郎们,吃饭了。” “大家各凭本事,杀多少,吃多少!” 韩信嘴角上扬,一脸美滋滋,想起不久前,跟着自己的三十六尊旧部,都快饿坏了。 这才几个月过来,已是不同光景。 “香,太香了。” “种类真多,诡灵,尸诡都有。” “四道境的菜,就是好,就是有点打不动。” “啧啧,还是得靠白起大人。” 白起手握人屠剑,形成一道修罗场,那一双双诡物的手,将这些四道诡王境撕成粉碎,洒向四方。 “富裕了啊,咱多久没这般富裕过?” 感受着阴兵实力的提升,韩信本身的修为也在缓慢提升,脑海中闪过种种画面,心中无限感慨。 以前说不怕吕雉找自己麻烦是假的,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有足够的底气,能与之抗衡了。 “兵仙大人,一千两百多年了……” “每次韩信庙被建起来就会被人砸掉,饥一顿,饱一顿的。” “咱们以后还会挨饿吗?” 韩信看着旧部们一张张脸庞,他感叹道: “不可能了,那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徐忘忧知道,虫鸣岛的诡物死干净是迟早的事了。 阿修罗王在,一个都跑不掉。 他与韩信都不打算把这里的诡物敕令,在这里的诡物,以百姓的血肉为食,留不得。 “白起将军,跟我走一趟。” “是!” 当徐忘忧施展空间通道,再度来到金蟾湖的上空时。 衍圣集团的废墟中,血肉模糊,仅剩下一尊六道诡王境的夜叉王,它面容丑陋,獠牙狰狞,浑身是伤,血肉模糊。 此刻,正在大口啃食,吞噬,炼化着脚下的精魂血魄。 人屠剑破空而来。 洞穿了它的头颅,修罗场显现而出,如此恐怖的画面,让原本一片死寂的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他回来了!” “徐先生,没有死!” “是杀神白起!” “我们赢了!” 来自各大集团的权贵首脑在这一刻,慌了。 此刻,他们根本不敢与徐忘忧抗衡,羊尊死了,没有别人了: “快去虫鸣岛,找修罗王!” 第192章 你是怎么办到的! 直播间内。 许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结果就是徐忘忧赢了。 “韩信呢?不会出事了吧?” “只有白起!” “霍去病也没了,我的冠军侯啊!” “稳住,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女人坐直了身体,看着寻机组织群内,大家已经默认她死了。 想要去找阿修罗王。 她心尖一颤: “一旦阿修罗王与他们联手,攻打申市,黎民百姓至少死伤千万。” 女人神色阴晴不定,她咬牙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城隍有了陆逊,陆抗,实力可以压制住阿修罗王。 林幼娘,色空来进入陆氏集团,可是这些人远远不够。 诡物的数量太多了。 “灵境局那边,一直摇摆不定,孙权他们必有打算……” 她没有任何的迟疑,拿出一道崭新的铜炉,点上三炷香,随后点燃那一道监正给的黄符。 鲍姑。 乃是与葛洪结为道侣,精通医术,针灸,炼丹。 钦天监是靠不上了,只能靠自己。 监正如今也是在动用各种手段,想着让华夏各地的老祖宗,又或是一些大宗门多出出力,靠着无数年来所积攒的底蕴法器,修炼手段。 赐给徐忘忧帝尧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为了给这些人打鸡血。 自己身为关门弟子,干了不知道多少脏活,累活。 结果唯一真到手的,就是这一枚鲍姑仙缘了。 能不能请到,还得靠自己的缘分。 一旁的郭璞并没有拒绝,毕竟这可是鲍姑,她的夫君,葛洪可是写出《肘后方》《抱朴子》《神仙传》的人物。 有她相辅,自己也不容易死。 两者都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 监正显然是做出考量的。 “弟子魏若心……” 申市,灵境局。 顾北源看向孙权等人: “诸位前辈,我该去吗?” 手机内,为各大集团代表人物。 孙权低头沉思,他看向自己的父亲,显然这种局势让人难以做决断。 孙坚摇了摇头,道: “当然不去,虫鸣岛纵使有百万诡物又如何?” “我们一开始目的是为了套取相关情报,这些集团怕了,是因为他们家大业大,生怕被徐忘忧清算,怕如衍圣集团这般,轰然垮塌。” “只要虫鸣岛的兵马来攻,正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刻,让灵境局上下做好准备,到时候听从我的号令,镇守申市!” 顾北源连连点头,他的内心一直在摇摆。 目的就是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 徐忘忧让白起将众多六道诡王境的精魂血魄炼入人屠剑。 肉眼可见,白起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杀意,盈满方圆数公里,随着他念头一动,尸山血海笼罩在这一片区域。 整个金蟾湖下,诡物,妖仙,无处可逃。 “忘忧,有个特别好玩的事情。” “申市十大集团的首脑送上门来了,你想怎么处理?” “那当然是将他们丑恶的嘴脸,呈现在世人面前。” 徐忘忧眼前一亮,他看着申市阴阳天眼直播间,似乎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镜头语言就是想扳倒各大集团。 对方是谁,自己管不着,不过能替自己达到目的就好。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虽然抓了不少人,但基本上都是各大集团员工所培养出来的团伙。 层级分明,很少有直指十大集团首脑的证据。 每次有相关的人被供出来,十大集团就是将人开除,表面上配合徐忘忧。 可这些普通员工就是棋子,他们毕竟是想要在钦天监与太阴族之间左右逢源,总会有一些手段来规避风险。 至少不能做得太明显。 “那我就让阿修罗王演一场戏,让陆判官把现场记录下来,呈现出是用手段推衍出来的画面,避免让太阴族知道,我们敕令了阿修罗王。” “一旦被人发现,只怕它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干掉咱们,从阿修罗王的记忆中,如今太阴族核心主力都往其他国家去了。” “这一两个月以来,在华夏碰到不少钉子,损失惨重,对比之下,其他国家就是软柿子……” “我感觉再过两个月,整个华夏就会被团团围住,情况不容乐观。” 徐忘忧眉头紧皱: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在魏若心亲手打造出来的风水奇局地宫中。 砰! 一声炸响。 大理石的长桌,被阿修罗王一掌拍成粉碎。 “你们竟然给我错误的情报,让整个太阴族损失惨重!” “孔文熙,你该死,一个衍圣集团葬送了我如此之多的精锐。” 衍圣集团的董事长,心都在滴血,如今的他,只有身边一批高手。 这次集团损失惨重,很多人死在里面,只是事到如今,他没得选,面对震怒的阿修罗王,他双膝跪在地上: “阿修罗王饶命,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一个月内,我衍圣集团送上百万年轻男女,作为对太阴族的补偿。” 阿修罗王冷视众人,沉声道: “我要派遣百万大军,踏碎申市,你们打算怎么做?” 在场之人,年龄一看都在五十岁以上,放在申市都是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衣冠楚楚,西装革履。 眼下,他们尽显谄媚,如今只能靠阿修罗王来对抗徐忘忧了: “我南秦集团,愿意派遣精锐与太阴族联手,杀尽申市一切敢反抗太阴族的存在。” “我海徐集团也是,愿为太阴族效劳,只是关于申市的分割,我们要谈好,毕竟阿修罗王也不希望,遭到钦天监众多高手的围攻吧?” “其实钦天监最在乎的就是百姓性命,只要我们把这些贱民跟鸡鸭一样养着,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投鼠忌器……” “不错,只要把这些地方分给我们治理,就能以此为借口,与钦天监周旋,太阴族活人供应不绝,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 阿修罗王各种套话,最后才心满意足的样子,沉声道: “好,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他带着十人离开地宫的那一刻。 韩信一剑斩下,来得突然。 被斩中的阿修罗王‘大惊失色’转身就逃,只留下十名各大集团首脑,脸色苍白如纸,他们被秦广王殿镇入其中。 每个人身上都被马面的铁锁贯穿,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阿修罗王怎么会连韩信都打不过? 这未免也太水了点? 只是他们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一晃眼。 三天的时间过去。 虫鸣岛上上下下,所有诡灵,一个不剩,死得干干净净。 期间,霍光打破屏障,派遣陆逊,陆抗,以及城隍兵马,坐镇其中。 徐忘忧拨通张凰曦的号码: “虫鸣岛的诡物已经清理干净了,你让钦天监派遣可靠的人,驻守在此地。” 张凰曦如遭雷击,这才几天时间,前后一周左右,徐忘忧就搞定了? 她动用自己的权限,看着诡物横行的虫鸣岛,如今只有城隍兵马在街道上,原本被关押的老百姓,也能上街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 徐忘忧直接挂断,没有多说。 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她身材高挑,穿着平底鞋,身高都接近一米八。 一袭黑发散落,戴着花旦面具。 看着虫鸣岛的一切,她眼神有说不出的复杂: “你是怎么办到的!” 徐忘忧眼神微眯,眼前的人,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其实力非凡,半步地仙。 显然,应该是钦天监留在此地的后手。 “你们收拾残局吧。” 他话音刚落。 孙坚,孙权,率领着东吴文武,上万水军,来势汹汹。 要知道,他们先前在虫鸣岛查探了布下十次,就是想着尽可能杀尽诡物的同时,还能多救百姓。 孙坚身后跟着一头金渐层,活着的虎妖,在五道妖王境。 本人的实力,也在五道诡王境,距离六道诡王境,仅有一步之遥。 他朝着徐忘忧大步走来,在两人距离不到三米左右,停下脚步,拱手行礼: “在下孙坚,见过徐先生。” “代犬子先前所为,给先生道歉。” 孙权不愿意相信,徐忘忧能把虫鸣岛诡物清理干净,可如今整个岛上,哪里还有诡物的气息,他声音略微颤抖: “还请徐先生原谅。” 徐忘忧微微颔首,扫了一眼,除了东吴水军,还有灵境局的修炼者。 有了他们在,收拾虫鸣岛的烂摊子问题不大。 “都已经过去了,还望你们好好镇守申市,守护百姓才是正道。” 这时,一旁黄盖显现而出,如今的他实力在四道诡王境,一身甲胄,阳火与星火流动,面对昔日旧主,他单膝跪地,行礼: “末将,最后喊一声主公了!” 第193章 阴间判不了的,众生来判! 黄盖虽只在四道诡王境,但其身上所呈现出来的气韵,已能媲美寻常五道境。 故人相见,如此气韵,变化之大,让孙坚内心复杂,他双膝下跪,握住黄盖的手臂,眼含热泪: “公覆,你是我的兄长。”【黄盖,字公覆】 “上一世,你辅佐犬子,尽心尽力,死后你为了护策儿尸骨万全。” “于私,你不负兄弟骨血,于公更无私于江东基业。” “你行此大礼,弟不敢受!” “兄如此厚恩,坚无以为报!” “今你与徐先生有缘,机遇难得,他日若需要我等,兄尽管吩咐便是。” 黄盖于人道劫,心中郁结难解。 他不像周瑜和太史慈,与孙策关系更为亲近。 孙策斩杀于吉,遭到反噬。 人魂消亡,空有尸骨,难以活出第二世。 孙权先前各种行为,让周瑜与太史慈心灰意冷,彼此之间的羁绊,随着保全尸骨后就随之消散。 与孙权之间的因果也就断了。 黄盖于孙坚,孙策,孙权时代。 皆受厚待,虽然加入徐忘忧后,实力突飞猛进,但心结始终难解。 如今与孙坚见面,坦诚相待,他重重颔首,看向徐忘忧: “先生,若他日故友守护众生遇险,我可否出手相助?” 徐忘忧微微颔首,连忙想两人扶起,笑道: “寻常百姓受诡物荼毒,我们都要施以援手,更何况是黄老将军与孙将军这等手足关系?” 这一番话。 让黄盖心中郁结瞬间消散,嗡!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攀升,竟是踏入五道境。 徐忘忧神色惊喜,顿时明白其中缘由。 黄盖为人深情厚谊,旧主健在,却投效于自己,哪怕嘴上不说,内心始终有疙瘩。 如今此事得以圆满解决,人道这一劫,再也无法阻碍他。 诡仙六道劫,各不相同。 唯有天道不变,那便是天道降临下来的劫罚,必须以自身硬撼过去。 所以大部分人都停留在五道境,因为天道劫罚机缘,不是谁都能引动,一旦降临便在生死之间。 故而诡仙都要于世间行走,积攒阴德凝练仙体,与天道亲近,一来提升自己,二来渡劫时也能多出几分把握。 孙坚朝着徐忘忧拱了拱手,道: “徐先生,对不住了!” 孙权在旁,沉默不语,却也跟着一同拱手行礼。 他已然醒悟过来,彻底明白这世道变了。 东吴在这个时代,什么都不是。 自己也不是吴国之主。 先前心态调整不过来,一直想着复兴江东。 以至于有昏聩之举,像极了晚年的自己。 “徐先生,请见谅!” 徐忘忧不以为然,笑道: “都过去了,我还有事,需要当众审讯与太阴族勾结的十大集团董事长,先行告辞。” 戴着花旦面具的魏若心,看向他,眼神中各种情绪一闪而逝。 自己本来还怕申市百姓遭劫,铤而走险,请来鲍姑,结果啥事没发生,都让这小子给一锅端了。 监正常常让自己要跟徐忘忧多学,每次听着总让她心中不悦。 如今看来,真是不服不行。 她知道徐忘忧身上必有大秘密,故而才能悄无声息将虫鸣岛上百万的诡患清理干净。 徐忘忧念头一动,墨龙显现而出。 他站在其龙头之上,双角之间,上百米的龙躯在空间蜿蜒游动,破空离去。 众人看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墨龙出现的刹那,那一股威慑力,堪比六道诡王境。 要知道,这可是出自墨子的手笔。 徐忘忧将人带回金蟾湖。 韩信显现而出,秦广王殿笼罩在湖面之上,他打开帐号,进行直播。 十大集团董事长,整整齐齐,跪在殿前。 徐忘忧站在一旁,打开直播,这几天他仿佛销声匿迹了。 不少人正担心着呢。 结果看到他直播,一时间蜂拥而入。 “徐先生,安然无恙。” “这是审的谁?海徐集团董事长,徐长鹰。” “南秦集团,秦比羲。” “衍圣集团,孔文熙……” “徐先生这是杀人诛心啊,选在他们的大本营进行审判,精彩,精彩!” 徐忘忧至始至终,没有开口。 陆判官坐在主位上,这些人连入殿的资格都没有。 “如实将你们的所作所为招来!” 十大董事长经过三天三夜的镇压,祈祷着能被直接弄死。 结果,还是等到这个环节。 “要杀就杀,废什么话?”海徐集团的徐长鹰怒斥道。 “就是,你陆判官不是能将人一生所做之事,显现吗?有本事别问,直接宣判得了。”秦比羲更是嚣张。 陆判官选择成全他们,将在场十大集团的董事长生平所做之事,逐一列出。 “徐长鹰,自幼成长于海外,受族中家主庇佑,信仰圣经教,于海外虽有淫乱之举,但非我地府辖区……” “公益,慈善,捐款数十亿,落于实处……” “申市海徐集团总部告急,在族中抽到生死签,担任董事长,周旋于钦天监与太阴族之间。” 徐忘忧在旁看得眉头紧皱,生死签。 这是一个家族,有人要站出来注定为家族牺牲,背负许多东西。 尤其在这种诡物降临,为了整个族群的未来存亡,需要有人左右逢源,为家族获取利益的时候,就会进行抽签。 是为了整个家族头顶屎盆子的,假设人族赢了,清算的时候,徐长鹰必死无疑,他一人全责包揽。 说起来,徐长鹰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因为犯不着,也不至于。 他在族中的身份地位,自然会有人替其清扫。 集团机制成形后,自行运转。 一些阴暗面的事情,由其他集团的副手来操作,术业有专攻。 整个过程,是层层剥离的状态,就是要把集团代表人物,摘得干干净净。 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看着陆判官审讯的老百姓,看着这些人的生平,只觉得难以置信。 “如此一来,地府不是拿他们没办法了吗?” “确实,哪怕地府办事,也要有规章制度,那就是沾染他人性命,才能裁断。” “我的天,这些人身上居然还有阴德,那地府就更拿他们没办法了。” “不错,一旦将他们杀了,还会遭到反噬,陆判官也不敢做。” 陆判官一长串审讯下来。 这些董事长级别的人物,甚至很少做决策,更像是被推出来,代表背后家族利益团体的代言人。 看似表面风光,实则与傀儡无异。 从他们坐在那个位置上开始,许多决定就由不得自己。 “哈哈哈,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孔文熙癫狂大笑,恶狠狠看向陆判官与徐忘忧等人: “有本事杀呀,怎么不杀了?” “真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吗?” 陆判官至始至终,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将十人与阿修罗王谈话的场面,衍化而出。 从一开始的见面再到整个会议内容的结束。 在整个直播间播放出来。 瞬间引发无数老百姓内心深处的震怒。 在这些董事长的眼里,他们的性命好似自己囊中之物,可以用来交换的。 “你们真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能逃出地府的眼睛?” “若想神不知,除非己莫为。” 徐长鹰目光灼灼,盯着陆判官道: “就算如此又如何?我们与阿修罗王谈判,只是说句狂言而已,罪不至死吧。” “是的,我们没有付诸于行动,你又能拿我们怎么着?” 一旁的徐忘忧见到他们如此跋扈,颔首道: “地府确实不能拿你们怎么着!” “阴判确实拿你们没办法,但别忘记,这是阳间。” 孔文熙哈哈大笑: “行,那就让巡捕房来审,我们非常愿意配合!阳判我们就更无惧了。” 徐忘忧冷笑道: “看来你们对所谓的阳判,一无所知。” “何为阳判?并非一国之律法。” “天日昭昭,民心所向,似天心火炉,你们可要遭住了!” 此言一出。 十大董事长脸色苍白如纸,面目变得狰狞: “你这是在草菅人命!你不怕受反噬吗?” 徐忘忧冷笑道: “你们送百万年轻男女给太阴族就不是草菅人命了?” “还有,若是你们平日真有在维护众生,需要怕吗?在怕些什么?” 徐忘忧念头一动。 偌大的秦广王殿,横移到末日生态园的广场上。 他将十个人送出王殿。 整个生态园四面八方,原本在直播的人,一个个都围过来。 其中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年,拉开自己的衣服,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盯着徐长鹰道: “这是我的肾,你猜猜是谁干的?” “没有任何的理由,就是抢,说什么海徐集团招收人才,体检而已,结果呢,醒来之后就是这样。” “没有任何的解释,讨说法还把我毒打一顿!” 在末日生态园的老百姓,大多都是家破人亡的单身汉。 诡月降临后,物价飞涨,为了活下去被各种压榨,最后倾家荡产。 看着他们的眼神,哪怕十大董事长都是修炼者,但他们也不敢出手,因为秦广王殿就在上空,如果手里沾染人命。 必死无疑。 更别说,他们的力量早已被封住。 十人生前都是在申市金字塔顶端的人物,衣着光鲜亮丽,头顶着诸多光环,在此刻,他们齐齐跪下,无比丝滑。 “诸位,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做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啊。” “是的,有话好商量,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足够的资源,多少食物,应有尽有。” “在场每人一套房,我许诺!” “我们回去后,必定好好整治公司上下!” 然而,哪里还会有人愿意听他们的诺言。 因为,这些人手里所掌握的力量,随时可以收回一切。 凄厉的惨叫声,在人群中回荡。 徐忘忧用自己的直播间,沉声道: “阴间判不了的,众生来判!” 第194章 月球之上 这一句话。 让整个申市的老百姓,热泪盈眶。 他们真的被人欺压太久了,没人为他们能出头。 面对十大集团的压榨,只能低着头,承受着所有的屈辱。 巡捕房,灵境局,钦天监,没有人站出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两个多月来,他们一直在忍耐,静默中度过。 徐忘忧将审判的权利,交到他们的手上,这一刻,让申市许多老百姓真正意义上,树立起信心。 “华夏这一片土地的主人,从来都是芸芸众生。” “我希望大家在面对诡物也好,又或是这些欺压你们的人,不要怕!” 徐忘忧的直播镜头,对着被打死的十大集团董事长,缓缓道: “在这场浩劫中,我们一定会赢,大家加油!未来是我们的!” 随后,他关掉了直播间。 韩信继续率领着阴兵,继续在申市当中清扫起来。 回到金蟾湖。 墨子收回厌胜物,上面透着一股浓郁的煞气。 显然,这两件镇物的威力更强了。 镇物的威力,取决于镇物的本身。 干过盗墓这行的人都懂,不少人没有识别镇物的能力,将其当成古宝,代价便是自身的性命、 总会突然暴毙,所以每个物件的收取,都要小心翼翼。 白起将整个金蟾湖内的诡物,妖仙杀得一干二净,没有给它们逃离的机会。 虽然他杀死的诡物,生灵不少,但身上的阴德却浓郁得吓人。 徐忘忧有种感觉,真打起来,白起的杀力还要在韩信之上,心中有点期待,白起踏入六道境会有多强! 他引挪移诡附身,来到帝尧鼓所在。 几天的时间过去。 风水大阵无时不刻引太阴本源与地脉之力不停浇灌。 如今整个帝尧鼓面上,符纹流转。 不像先前那般,好似死物,通体上下闪烁着微光,有种随时能觉醒的感觉。 “看来还要多沉淀一段日子。” “我寻思着帝尧鼓觉醒完,还要放上扶桑神木弓呢。” 墨子在旁,目光炙热,亢奋不已。 他清晰感觉到帝尧鼓快要完成蜕变了,似乎缺一个契机去冲开,唤醒沉睡已久的鼓灵。 徐忘忧的出现。 让帝尧鼓产生本能的共振。 这种感觉很微妙,他很期待自己握着鼓槌,敲动此鼓会有何等作用? 这时。 一男一女,两大诡仙,同时出现。 “羊尊有请,徐先生一见。” 男子更是将目光看向徐忘忧与墨子所在的空间屏障。 徐忘忧眉头一挑,他竟然敢来见自己。 看来自己将帝尧鼓布局于此,对方已经发现了,与墨子相视一眼,他没有犹豫,只是开口道: “带路。” 晶玉打造成的宫殿。 几天前,这里还坐着申市权势滔天的人物。 如今只有一人。 徐忘忧横跨晶玉宫殿,来到殿内。 发现坐在主位上的人,竟然那戴着花旦面具的女子。 “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徐忘忧有些费解: “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魏若心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自己的真容,她介绍了一番: “这里的风水奇局,是我与郭璞先生联手布下。” “你将帝尧鼓,阻断金蟾鼻息通道,我们岂能不知。” 郭璞! 徐忘忧心头一惊,写下《葬经》的存在。 为东晋时期的人物。 当他看向一旁的女人,魏若心这才介绍道: “鲍姑,葛洪道侣。” “魏若心,监正关门弟子之一,申市最大的卧底。” 徐忘忧心头恍然: “我就说,谁能在通天权限下,操控所有的阴阳天眼,可以随意侵入别人的直播,调动整个华夏的鸿蒙系统……” 魏若心微微一笑,道: “可以跟我说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吗?几天之内,让上百万的诡物,人间蒸发。” 徐忘忧耸了耸肩: “无可奉告。” 随后,她用自己的手机向徐忘忧发了条信息: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当然,我如果遇到困难能找你吗?” 徐忘忧回忆了一下,那么先前一切都能说得通了,她用纸人伪装成自身入局,帮自己引太阴族强者进入。 算是有心助推一波,还在暗中用镜头语言,来帮助自己。 “我当大头兵在前冲锋,你们提供情报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你找我,就得看什么事了。” 魏若心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觉得这小子确实不好相处。 难怪张凰曦在他身边,也只能默默无闻做辅助。 “我想问一句。” “金蟾吞月势,真的有什么大造化吗?” 徐忘忧没有理会她的想法,开门见山。 魏若心颔首道: “这是自然,不过依郭璞先生的推算,至少要等到四月同天之后才会出现。” “至于造化本身是什么,无人知晓。” 徐忘忧微微颔首,没有再问: “嗯,有什么事直接讲吧。” 一直以来,哪怕是监正跟她说话,也都得好言相向。 各大势力,宗门那些长者对她也都带着三分敬意。 徐忘忧的态度,让她有点难适应。 “……” 魏若心强忍着不适,不过反正自己是受人之托: “监正可以收你为关门弟子,考虑一下?” 徐忘忧颇为诧异,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对方强烈关注了: “如果告诉我,月球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我也许可以考虑一下。” 他很清楚。 不在这种时候套话,以后就没机会了。 魏若心目光变幻不定,她略微迟疑,随后道: “月球上的事情,不是你该担心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里比华夏凶险多了。” 徐忘忧眉头一皱: “既然这样,我就不考虑了。” 见他转身就要走,魏若心连忙道: “诡月的降临,疑似有他国在月球之上,解开了尘封漫长岁月的封印。” “与太阴族相关,但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 徐忘忧心脏抽搐,在挪移诡,炽燃诡啃食的罗刹王的记忆中。 它们所在的空间肯定不是月球,可以明确的是,一个属于太阴族的独立世界。 月亮,自古以来就被称之为太阴。 他连忙问道: “被封印的是什么东西?” 魏若心摇了摇头,很是无力: “打开封印的国外修炼者,全部惨死,幸好五百年来,我们在月球有所布局。” “你见华夏现在四处沦陷,不是因为钦天监能力不行,而是所有顶尖的人物,全部都在月球上抵御着灾劫。” “基于现实的考虑,钦天监才会容忍各大宗门一些小心机。”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 “还有呢?” 魏若心摇了摇头: “其他我也不太清楚了,月球之上,原本就是最顶尖的机密,那里涉及到我华夏人祖所留下来的造化。” 徐忘忧反问道: “广寒学宫?” 魏若心瞳孔一缩,不过她很快就释然,徐忘忧背后有墨子,知道广寒学宫并不奇怪: “那是在漫长的岁月以前,嫦娥在月球上以大神通打造的。” “从目前很多遗迹上来看,她招收过门徒,并且独霸月球。”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 “广寒学宫可有什么记载?” 魏若心感叹道: “有,但无人能参悟。” “我至今也没有去过月球,只有踏入地仙境,才有资格前往。” “所以,现在你愿意成为监正弟子了吗?” “只要加入钦天监,你就有机会知道更高机密。” 徐忘忧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自己慢慢探索。” 魏若心嘴角上扬,面对徐忘忧的回答,她很高兴,因为能让死老头吃瘪。 “以上,是监正的想法。” “接下来,我敢保证,是你想知道,并且不知道的。” “但,如果我说了,你算欠我一个人情。” 她话音刚落,整个手机就剧烈震动了起来,来自监正的意念传递而来: “你要逼死我啊,草!” 魏若心置若罔闻,只是盯着他。 “想好了,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徐忘忧似乎也发现,有人试图在阻止她,不知为何,他心跳加速,一口答应: “行!” 魏若心缓缓起身,她一身月牙色的白袍,长发垂落,犹如天宫仙子,透着一股清冷劲,她一步步走来。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奶奶那么排斥钦天监吗?” “为什么以她的修为完全可以在钦天监当长老,却要守在一个庙里。” “明明有大修为,却从小到大,只是教你一些营生的手段,总是护着你,不愿意让你犯险。” “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谁,自己的爷爷是谁?” “他们现在在哪里?” 徐忘忧脑海中,自记事起,父母的印象非常模糊。 他们总是来去匆匆,更别说爷爷了。 他直视魏若心,沉声道: “你是说,他们去了月球?” 魏若心微微颔首: “是的。”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问: “死了?” 第195章 上古炼气士 徐忘忧不是没有问过父母,还有爷爷是谁。 他们在哪里。 当年的自己还很小,每一次问,奶奶不知该如何回答,每每总是红了眼。 为了不让奶奶伤心,他就选择性遗忘。 反正跟奶奶相依为命也挺好的。 就当他们死了吧。 晶玉宫殿内。 无形的压迫感在涌动。 徐忘忧胸有激雷,面如平湖,眼神坚定。 他的眼神并不咄咄逼人,但很认真,这种凝视让魏若心不由得慌了神。 自幼失亲的她,深知这种消息对于徐忘忧来讲,会有多大的吸引力,思来想去,又改口道: “算了,我不要你人情了。” “就当是交个朋友,不想用这种事来交换。” “据闻,当年月球上,发生极为了不得的事情。” “当年你爷爷在那一件事中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父母闻言,直接前往月球,第一次追踪回来了,找到你爷爷留下来的徐家祖传之物,据说是本册子,已经交还你奶奶。” “第二次,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期间钦天监尝试派人寻找,至今依旧了无音讯。” “月球之上的修炼者,几百年来,死伤者不计其数,他们实力都在地仙境。” 徐忘忧心脏剧烈抽搐,他从未想过,《神仙录》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奶奶一直将它藏在自己的房间里,但也从不说它的作用。 如今想来,她也是纠结要不要传自己玄门手段。 诡月没有降临前,学了这方面的手段,很容易承受异样的眼光,不信的人会觉得是骗子。 信的人,在华夏各地。 除了胡建省,南粤省的民间还有,其他地方,多是大宗门,大道场。 信地方民俗信仰的人,基本上越来越少了。 如果想要走正道,就不能赚钱,必须舍弃一切世俗中的荣华富贵。 各种念头闪现,加上自己当时与胡璃谈恋爱,考虑到未来。 所以奶奶一直把《神仙录》放在他的房间里,如果有缘,自己就能领悟。 若无缘,那过正常人的生活也挺好的。 上一世,迫不得已下,她才取出《神仙录》,亲自教授徐忘忧玄门手段。 脑海中,各种念头闪现,随后他看向魏若心: “第一次,他们回来的时候,有留下什么话吗?” “或者说,有什么异常?” 魏若心摇了摇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监正知道。” 徐忘忧微微颔首,言语很真挚: “好,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魏若心神色一怔,疑惑道: “难道你不想加入钦天监,知道真相吗?” 徐忘忧摇了摇头,道: “我有自己的想法,去者不可追,所谓的真相能有奶奶重要吗?万一我再出个三长两短,她就一个孤家寡人了。” “珍惜现在吧!” 在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啥奶奶总是想催着自己结婚,要个孩子。 她是真的怕。 失去了爷爷,失去了儿子,儿媳。 只剩下自己。 所以她才会百般护着自己。 这些年来,许多痛苦皆由她一人承受。 “……”魏若心自幼被抛弃,所幸被监正所收留,这些年来,她一直很想知道父母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想要正面质问。 他们见到如今的自己,会后悔吗? 每每自己问监正,他总是插科打诨,说一切皆有因缘,不可强求。 徐忘忧看着眼前的魏若心,眼眸微微一眯,发现她异于常人。 体温,气息非同寻常,似人又非人。 徐忘忧伸出手,轻轻一握,她的身体很冰,就像是一块冷玉,只有自己的手与她触碰在一起后,手掌部位温度才有所上升。 魏若心略微失神,一直以来,从未有人敢主动触碰自己,感受着徐忘忧指尖的温暖,她轻轻回握,笑道: “羡慕你有人可珍惜。” 徐忘忧笑了笑,道: “监正的小棉袄灌雪了。” 魏若心微怔,随后莞尔笑道: “有事随时联系,告辞。” 两人告别后,徐忘忧继续回到帝尧鼓边上。 墨子索性将扶桑神木弓以及那三支箭也放在这通道中。 “金蟾吞月势,吐息之间,咽喉要道,帝尧鼓目前差的是一缕契机。” “让它们也养一养,这两个物件,但凡能觉醒一件,对你来讲都极为了不得。” 徐忘忧心中期待。 对于《神仙录》,上面记录了不少神仙资料。 同时也有一些类似于推磨诡的存在。 在华夏闻所未闻。 此物为徐家世代祖传,很少经后代之手,当年父母将此物带回,说不定根本没有好好研究。 奶奶更是将其封存起来。 哪怕自己拥有它,也没有完全将其吃透,至少在上面寻找自己想要的诡仙。 兴许爷爷当年在《神仙录》中,留下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徐忘忧在《神仙录》上翻动,于华夏中人所共知的存在,他直接掠过,很快便停留在一页。 上面画着一只玉兔。 它好像人一般,直立而起。 手中拿着杵,捣着药,明明只是被画在上面,但它的前肢好像真的在摆动。 玉兔捣药是华夏神话故事,可爷爷是在月球上失踪,自己很难不跟这一夜的存在联系。 “玉兔妖仙。” “擅制药,通灵性,飞跃于太阴之间。” “六万阴德。” 徐忘忧看得眼皮子狂跳,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六万滴阴德,这又不是水滴。 他感应了一下: “五万四千滴,还差一些。” 想来是自己清理了虫鸣岛诡物,才能结算如此之多的阴德。 随后,他又继续往后翻。 “月魅,自然仙灵。” “太阴本源衍生而出,柔情似水,可通万灵之性。” “六万阴德!” 徐忘忧眉头微皱,继续翻,直到一页上,画着一名女子,只是简简几笔勾勒,其美貌令人心神摇曳,举手投足间,那美眸轻轻一瞥,摇曳生姿。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似乎与她四目相对,不由得一阵心颤。 “广寒诡仙。” “上古炼气士,广寒学宫弟子。” “十二万九千六百阴德。” “……” 徐忘忧呼吸变得急促,他总感觉爷爷的失踪,眼前的存在多少应该知晓。 寥寥数字,让他心中无限遐想。 如果不是诡月降临,想要积累阴德,谈何容易。 两个月内,自己经历多少事,前后救了多少人,加起来都还不到十二万九千六百点。 墨子六万。 如今身上五万四千点,其他零零散散加起来,差不多。 “就她了。” 徐忘忧暗暗下定决心。 在与奶奶相依为命的同时,至少也要先弄清楚,当年具体是什么事情。 墨子开口问道: “要不我离开一阵子?多斩杀点诡物,能多积攒些许阴德。” 徐忘忧愣了愣,笑道: “墨先生有心了,这世道想要获取阴德还是不难的,慢慢来吧,这种事急不得,越是想要,越是得不到……” 他很想获取阴德,但也明白结算公式一切都由天道判定,没地方说理去。 按照道理说,虫鸣岛上千万人,自己将诸多诡物清空也就五万四千点,哪里说理去? 第196章 天道劫 一晃眼。 三天的时间过去。 韩信率领阴兵,在整个申市扫荡,不仅是十大集团,寻常百姓也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残害同族。 不分身份,但凡手中沾染他人性命恶业者。 一律发配到秦广王殿,宣判处置。 整个申市上下,怨气大减。 城市的能量迅速回正,尤其是陆氏集团的末世生态园,在陆辕父子的带领下,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循环。 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至少未来有保证了。 虫鸣岛的诡物一除,韩信全城扫荡,一时间让霍光庙压力锐减。 一个大几千万人口的城市,整个城隍庙上下,愿意投效在他手中做事的诡仙都不满万。 哪怕穿上城隍兵马的制服,来自各大集团,或者一些实力强横的修炼者,他们也无力制衡。 这几日,徐忘忧在空间屏障内,汲取着‘金蟾吞月势’的力量,养润着自身的气血,穴窍,辅以碧霞仙香。 固本培元,夯实根基,让自己的修为有所精进。 “徐先生,霍光想见你。” 徐忘忧收取帝尧鼓以及扶桑神木弓,以及三支箭。 毕竟能吃到整个申市如此强大地势力量这么多天,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当他来到城隍庙。 霍光拱手行礼: “徐先生,我想让兄长留下一道意念,成为副城隍,不知能否应允?” 徐忘忧闻言,眼前一亮: “自然可以。” 霍去病不像韩信,没有兵仙敕令,让人代自己行事。 不过他却能统御城隍兵马,斩杀妖邪,如今兄弟二人联手,对霍去病未来踏入诡皇境也有助益,徐忘忧笑道: “自然可行!” 霍光看着一旁的兄长,脸上满是欢喜,又道: “还有一事,我想为单独设立出一个兵仙殿,在城隍庙内,如今世道动荡,人心滋生诸多妄念。” “巡捕房形同虚设,乱世当用重典,阴判可压世间诡祟。” “不知可否有幸请到兵仙分灵坐镇庙中?” 徐忘忧一口答应下来。 他已经看到偏殿上,挂上兵仙殿三个字。 申市是有着大几千万人口的地方,对于韩信来说能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霍光大喜: “多谢徐先生!” 徐忘忧在这一天,为霍去病,韩信塑造两尊两米高的法像,分别落座于主殿与偏殿。 在霍光手中城隍大印落下那一刻。 他们分灵分别入职其中,成为申市的地官。 兵仙殿中,除了韩信,还有白起,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等作为配祀。 可就在这一刻,韩信顿时神色巨变,一种危险的感觉,降临在心头,他连忙向徐忘忧传音: “不好了,天道劫要来了!” 徐忘忧心脏抽动,连忙道: “走,去海上。” 只要能承受住天道劫,韩信便能踏入六道诡王境。 霍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亢奋: “提前预祝兵仙,踏入六道诡王境!” 徐忘忧带着韩信,霍去病打开一条申市海上空间通道。 韩信手握兵仙剑,主动与徐忘忧拉开五公里远。 于冥冥之中,一股玄之又玄的妙韵,自心间流淌。 原本还晴空万里。 忽然间,天穹之上,劫云涌动,它们缓缓压下,随着雷音滚滚,低沉的轰鸣之音,响彻远方。 “不对,怎么是雷劫!” 墨子开口道。 徐忘忧神色费解: “怎么说?” 墨子这才娓娓道来: “正常六道境,都是风灾,或是水灾,火灾……” “雷灾更多是在踏入诡皇境,才有可能出现!” 疑惑间,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传音: “我知道了,韩信,快将周瑜,黄盖,白起放出,让他们与你一同应劫。” 韩信没有任何的迟疑,他形成了自己的小武庙。 自己为主神,周瑜,白起,黄盖等,皆在他的敕令下,韩信甚至将五道诡王境的蛟龙也放了出来。 天道劫来临。 他们自然是随着自己一同应劫。 劫云之上,电蛇游弋,与漆黑的云层中穿行。 雷光忽闪,天道劫正在蓄势。 所幸他们身上流淌着一股紫色阴德,多日以来的积攒,与徐忘忧四处镇压诡患灾难,收获良多。 “对了,帝尧鼓!” “刚好借他们的雷劫,淬炼帝尧鼓。” “韩信,能不能让此物觉醒,全靠你们了!” 墨子直接将鼓引出。 韩信一手托鼓,一手持兵仙剑,直面劫云: “交给我了!” 下一刻。 笼罩方圆五公里的劫云上,洒下淅淅沥沥的雷雨。 它们密集交错,电光流转。 看似轻飘飘的雨点落下,打得韩信,白起,周瑜,黄盖等人脸上尽是痛苦面具。 徐忘忧目光流转,看着雷雨中所蕴藏一丝微妙的天道之威,对着诡仙有着先天上的克制,至刚至阳之力,打在他们身上。 好似人用血肉之躯,承受利刃的千刀万剐。 哪怕他们身上有一道五色光流淌。 兵仙剑劈砍在雷雨之上,同时也在汲取其中力量。 从头到尾,只有帝尧鼓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密集的雷雨落下,尽数被吸收。 整个鼓面更是焕发出更为强盛的光芒。 韩信感受到帝尧鼓的变化,咬了咬牙,念头一动,兵仙剑自主横空,奋力斩在雷雨中,尽可能为周瑜,白起等人抵挡雷雨。 他则是双手握着鼓槌,奋力敲击鼓面。 咚! 咚! 咚! 韩信将自身力量引入鼓槌中。 每一击,皆是充满力量。 鼓声略微沉闷,随着韩信一击击的敲动。 光芒越发强盛,从鼓面上所传递出来的余波,隐隐之间,竟是将雷雨震碎成雾状。 对于他们而言。 渡劫,是接受天道赐予的力量。 只是大部分承受不住死了。 被震成雾状的雷电,被他们迅速引入体内炼化。 徐忘忧在旁边观察,发现诸多诡仙炼入雾状雷劫后,肉身对于雷雨的抗性正在逐步增强。 那些护体阴德,看似被雷雨洞穿。 天道劫就像是拿着刀要将人凌迟处死,阴德就想是附着在皮肤上的良药,对方被割一刀,这些药力会自主渗透到血肉中,修复着伤口。 能让他们与阴德完美共融。 这也是修炼者也好,诡仙,妖仙都需要积攒阴德。 他们正在海上渡劫。 申市城隍庙内,许多市民内心无比虔诚,祭拜着兵仙。 这些日子以来,是兵仙韩信率领着阴兵,将那些残害百姓的恶人,带到秦广王殿中去宣判。 让他们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 不少人都上了香,哪怕是最普通的香,可在这种时期却是异常珍贵。 更珍贵的是,他们内心深处的念力。 真正的阴德香火。 对于神明而言,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物质,比人的心意更为珍贵。 于冥冥之中。 华夏各处韩信庙中,老百姓的祭祀形成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涌入他们的体内。 这一刻。 韩信等人都能切实感受到,他们不仅有自己,还有华夏的黎民百姓在背后支持。 诡仙想要证道,必须有世人为后盾。 开漳圣王陈元光,妈祖娘娘林默,延平郡王郑成功,临水夫人陈靖姑等。 他们都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因民意被历朝历代,以及天庭封正。 韩信手握鼓槌,连连敲动,将漫天雷雨震成雾气,被他敕令诡仙,迎难而上。 王离,王贲虽没有在兵仙庙,但也迎来了脱胎换骨。 徐忘忧在一旁,看着他们从受得辛苦,再到如今坚定自如的模样,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是冥冥之中。 他觉得似乎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自己。 从头到尾,足足两个小时。 直到最后,劫云溃散,九天之上,阳光普照。 韩信一干存在,脱胎换骨。 兵仙剑上,雷火光芒交错,墨子在旁赞叹道: “此剑已蜕变成地仙器了。” 法器级别为寻常诡器,诡灵器,诡王器,地仙器,天仙器…… 徐忘忧显然也发现,帝尧鼓的不凡,连忙问道: “帝尧鼓是什么器?” 墨子哈哈一笑,道: “算是帝器,只是器灵沉眠太久,力量需要恢复,鼓灵应该已经苏醒,不过它如今的威能,不亚于地仙器。” 徐忘忧连忙迎上,划开自己的手掌,轻抚在鼓面之上。 嗡。 顿时,鼓面上出现一名孩童,身覆鳞甲,头生双角,看起来很稚嫩,小脸蛋红扑扑,四颗尖尖的龙牙外露。 他闻着徐忘忧手上的血液,极为亲昵。 “抱抱!” 帝尧鼓灵直接爬上徐忘忧的脖子,无比自然坐在上面,随着它念头一动,两个巨大的鼓槌,有序落下。 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韩信等人听着鼓声韵律,竟有种心生欢快,眼前场景好似回到上古时期的部落中。 有无数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庆贺着与洪荒凶兽交战,再一次获得成功。 这一刻,徐忘忧知道这是鼓灵在替他庆贺韩信等人渡劫的喜悦: “哈哈哈……” 他用手轻抚着鼓面,呼吸变得急促,不知道帝尧鼓有何等战力,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摸索了。 周瑜手中抱着的琴,也才此番劫罚中完成了蜕变,他感叹道: “多亏了先生此鼓,我们才能安然渡过天道劫。” 徐忘忧很是好奇,看着兵仙剑如今所散发出来的气运,连忙道: “快让我看看,兵仙广场如今什么模样。” 韩信念头一动,眼前出现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门户,仅有一道光晕,带着众人踏入其中。 安息法师,阿修罗王。 这两尊六道诡王境,身上阳火与雷芒交错,战力大涨。 两人先前对韩信还有所不服,如今眼神之中,满是崇拜。 放眼望去,整个兵仙剑内的空间,占地比起先前大了十倍不止,沙漠多出了不少绿洲,大海上多出岛屿,丛林多出山川…… 除此之外,所有阴兵脱胎换骨,战意昂扬,军威大振! 徐忘忧心中感叹: “真的好起来了,只要在这么发展下去,我的想法也许能实现!” 第197章 日子好起来了! “韩信,兵仙剑的空间能孕育出自然生态吗?” “大家能不能屯田?” 徐忘忧心潮澎湃,各种想法在心中酝酿。 “战士不具备这个能力,身上阴气太重,不少植物种子都非常脆弱,不好说。” “除非……” 他已经猜到徐忘忧心中的想法,只怕是要给老百姓留一条后路。 “除非什么?” 韩信双眼放光,言语亢奋道: “你把三足金乌放到兵仙殿内,它本就是至阳的存在,可滋养万物,我踏入六道境后,儿郎们也能凝练太阳之力,提升自身。” 徐忘忧略微诧异,不可思议道: “阴兵也要借助太阳修炼?难道不会损害到本源?” 韩信郑重道: “自然,大家只是生命形态不同,血肉之躯,乃阳之生,魂体诡物,乃阴之生。” “孤阳不生,孤阴不长。” “世间万物,皆是阴阳和合。” “太阴族为何要豢养人族为血食,因为血肉中带着生机与阳气,对它们有极大的增益。” “人族修炼,为何需要日精月华,因为要淬炼自己的三魂七魄!” “只是阴阳追求一个平衡点,一旦失衡,反而有害。” “你想一下,旱魃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从人的认知,觉得死了就是结束,其实不是。” “庄子就曾言: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人的生命形态是无限循环,只是有些人跳出循环,有些人没有!” 徐忘忧认可这观点。 不入轮回,不管是肉身成仙,还是修成诡仙,这是跳出循环的第一步。 魂飞魄散,身形俱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眉心法坛之内,三足金乌腾空飞起,高悬于顶。 随着它双翼展开,金光万丈。 诸多阴兵的存在,让整个兵仙空间温度偏低,透着冷意,哪怕它们身上有着阳火与星火。 可就在三足金乌的出现,阳光照在身上,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 徐忘忧用肉眼清晰看到,阴兵身上阴气上升,三足金乌的阳气撒下。 阴阳二气交织的刹那,使得整个空间散发着浓烈生机。 此刻,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在这里生活。 韩信拍手叫好,目光炙热,兴奋不已: “果然不出我所料,有了三足金乌力量的中和,让儿郎们屯田完全不成问题。” 不少阴兵开始凝练阳气,来提升身上阳火之威。 徐忘忧清晰看到,自己最早收服的那一批大秦猛士提升最快,他们的尸骨本就被特制过,万年不腐,水银灌体,被后土一脉的手段凝练过。 尸变后,日夜修炼下,境界节节攀升,肉身强度是寻常人仙都难以媲美的,除非是像全真教那种主修内外丹,肉身强横。 这些猛士最弱的都在一道诡王境了,童男童女甚至都到了三道境。 其次则是白起所率领的六千阴兵。 然后是那一批大秦英灵,因为没有肉身,整体弱了不少。 其他零零散散收拢,徐忘忧打算就将他们放在申市,听从韩信分灵调配,以缓解霍光城隍兵马不足。 申市是全世界通往华夏的大窗口,贸易往来异常繁荣。 只怕各国逃亡而来的所谓精英,又或是投向太阴族的人都会在这里大做文章。 至于炽燃诡,无面诡,挪移诡,老蚌精,龙僵王,老龟妖,实力都在五道诡王境,它们有自己的天道劫。 韩信嘴巴都快笑歪了,因为兵仙剑上带着金乌霸道阳火之威,可让自己杀力暴涨! “如果啊,你要是能请到一名农业专家,比如农家始祖许由,我给你保证,咱兵仙空间这方圆几百公里的沃土,就是华夏百姓的粮仓!” “当年,要是能请来炎帝本尊就更好了,说起来法坛里的祝融氏,共工氏,刑天氏,大羿氏,别的不说,共工氏与祝融氏也擅长种植吧?” 徐忘忧嘴角抽搐,骂骂咧咧道: “你想屁吃呢?挖墙角都挖到我这里来了。” 说归说,他还是传音问了一嘴: “祝融大巫祝,你们擅长种植吗?” 祝融玄夜乐呵呵笑道: “在我们的时代,大巫祝的职责,就是指引部落子民,与凶兽交战,如何在自然天灾下生存,同时也要指引战斗能力弱的子民进行耕种,将食物制作好,进行储存!” “只是我们所种植之物,只怕与现在老百姓所需求的,相去甚远,眼下更是没有种子,需要外出寻找!” 徐忘忧深以为然,确实如此。 他翻起了《神仙录》看到了一位,贾思勰。 北魏时期的农业专家,著作《齐民要术》。 这是一本包含农,林,副,牧,渔的书籍。 一万阴德点才能请到。 想想也是,《齐民要术》在冥冥之中,福泽了多少华夏子民,让多少人吃得上饭,这位诡仙目测本尊实力至少也在五道诡王境,甚至是六道诡王境。 《齐民要术》传播广泛,冥冥之中产生的阴德,可想而知。 徐忘忧直接以《神仙录》,引出其中一缕气息,在黄符上写下贾思勰的信息。 以金乌之火点燃黄纸后,手握一把紫霞仙香,内心虔诚。 到了如今这种修为。 徐忘忧心态已大不相同,《神仙录》就是徐家历代先祖,与各路神仙结下善缘的凭证。 他们都会卖个面子,来一趟。 至于能不能请到与自己一同做事,就得靠自己的实力了。 《神仙录》腾空而起,迅速翻飞,最后停留在贾思勰那一页,书册光芒像似一种牵引,形成特殊通道。 韩信连忙打开兵仙空间的通道,片刻后。 随着《神仙录》的招引,一名身着粗麻布衣,身材魁梧的庄稼汉从天而降。 他看着偌大的兵仙空间,难掩震惊之色。 “太阳,不对,这是独立空间小世界,怎么会有太阳。” 贾思勰看到眼前这一幕,心情激荡不已,眼神中的惊喜,溢于言表。 徐忘忧念头一动,三足金乌从天而降,收敛身上的阳气金光,悬停在上空,眼前的贾思勰,实力只在诡王境,想来是一道投影。 “贾先生,晚辈徐忘忧。” “这是三足金乌,勉强算个小太阳吧。” “今华夏存亡之际,我想在这独立空间,打造出一个全民粮仓,以备不时之需。” “外界暴雪,蝗灾,风灾,地震各种极端天气只会越来越严重。” “小空间内有淡水,海水,山林,平原,沙漠各种环境都有……” 贾思勰没等徐忘忧说完,双眼光芒四射,亢奋不已,他腾空而起,看向四面八方,不停拍手叫好: “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别说灵稻,仙稻都可能有着落了!” “好啊,好啊!在场的阴兵都会屯田吧?” 白起拍着胸脯,在场秦兵动作整齐划一,铿锵有力,战意昂扬: “那是自然,外人皆以为我秦兵只会杀敌,殊不知屯田制秦朝就有了,军功授田,耕战一体!” 贾思勰甚至都没要阴德,显然痴迷在自己想象当中了,他亢奋不已: “好!好!好!” “容我思考思考,看看此地该种些什么……” 徐忘忧连忙将一万滴阴德引入他的体内,这庄稼汉的种地魂这才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哎呀,差点就忘了。” “徐先生,我的本尊如今正被钦天监供奉,此为我一道投影。” “若是不弃,我愿意倾注所有心血,会将此地打理好的。” 徐忘忧连忙问道: “需要我去弄什么种子吗?” 贾思勰连连摇头: “不必,本尊那里有钦天监提供最好的种子,但我觉得还是差很多,后世的粮种太差劲了,上古仙稻,仙麦,何其强大!” “不过也是,整个环境如此,强大的仙稻,仙麦难以存续,不过我一定能种出来!” 徐忘忧闻言,眼神一亮,他将祝融大巫祝等人全部放出: “你们可以多交流一些,上古耕种之法,看彼此之间有没有可以结合的地方。”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 韩信嘴巴都快笑歪了,日子就这样好起来了。 零零散散收取的数千兵马,降临在城隍庙,代表兵仙巡逻,让在场许多老百姓心中安全感满满。 这时,手机传来色空的信息: “大哥,你太狠了,申市这地方先前钦天监都彻底放弃了,硬是被你给救活了,金蟾吞月势,让许多宗门势力,想要在虫鸣岛占据一席之地。” “你要跟钦天监要东西啊,这地方可是你打回来的,你用不上,他们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徐忘忧深以为然,确实该谈,一码归一码。 林幼娘随之来电,她感叹道: “徐先生,我这一次没有帮上什么忙。” 徐忘忧哂笑道: “哪里,你们在,我才能安心,多谢林姑娘。” 林幼娘沉默一小会儿,道: “我想在虫鸣岛要块地,咱们胡建省官将首,乃是杀诡战阵之法,可媲美英歌舞,我想培养一批人可造之才。” “虫鸣岛的金蟾吞月势对于修炼杀诡战阵极其有利,在上面训练修行可事半功倍!” 徐忘忧眼前一亮,如果妈祖娘娘与官将首结合起来,其威势有多大,不得不说,林幼娘很有想法: “好,交给我了,是时候跟监正谈一谈了!” 第198章 二十四节气图 徐忘忧向魏若心发了一条信息: “我想跟监正谈一谈。” 魏若心以为他回心转意,想要知道父母以及爷爷的相关情报,回复道: “稍等。” 随后,她立马给监正拨通语音: “好处。” 监正愣了一下: “你说服那小子了?” 魏若心言简意赅: “好处!” 监正咧嘴一笑: “咱这爷孙俩,可不能这般见外。” 魏若心直接挂断。 监正马上回拨: “哎呀,不就是想要点好处嘛,想要什么,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魏若心很坚定: “我要那两个人的下落!” 监正一时间,笑容凝固,思来想去,下定决心。 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聪明,迟早瞒不住。 “他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说起来,你跟徐忘忧这小子有点渊源。” “当初是他爷爷把你救回来的,你父亲生死不知,母亲则是在月球上,但她并非人族,我们将她称为玄冥!” 监正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魏若心一阵恍惚,难怪自己体质异于常人,似人非人。 她的声音颤抖道: “你不是一直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教我这个异族杂种本事,你不怕吗?” 监正轻轻一叹: “你是我们的孩子啊。”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见亲人,等你踏入地仙境,我不拦着你去月球。” 魏若心沉默半晌: “他是谁?” 监正只能微微道来: “上清派,大家都叫魏公。” “广寒学宫,历任宫主之一。” “等什么时候,你踏入地仙,前往月球可以自己去了解。” “至于玄冥来历,无人知晓。” “当年魏公遭逢巨变,怀中抱着你,徐忘忧的爷爷第一时间赶到,追杀你父亲的人,他爷爷始终缄口不言。” “有人猜测,应该就是玄冥,具体真相,无从得知。” “当年他爷爷将你抱回后,便去寻找你父亲,与那些势力交战后,获得某些线索,最后失踪了……” “这就是我不想告诉你真相的原因,无从讲起,许多信息都是未知。” 魏若心缓缓闭上双眼,回忆着自幼身上所发生的种种: “你收我为关门弟子,教授我《上清经》《黄庭经》,但你又不让我走正神大道,让我请郭璞先生同修,是想让我远离月球吗?” 华夏各大宗门出身,大多都会被派遣前往广寒学宫。 月球修炼环境优越自然不假,但同样也危险。 大宗门的弟子,基本上到达人仙境,就能前往广寒学宫。 监正这些年一直悉心教授,让她自由闲散的生活,几次拒绝她前往月球,美其名曰,自己老了,身边想要有个人陪着。 “是。” “你去联系徐忘忧吧,我跟他说好了。”她留下一句话后,直接挂断。 监正仰天长叹,养女孩就是这样,总有操不完的心。 他拨通徐忘忧的联系方式,对方秒接,只有两个字: “好处!” 监正脸皮子抽动了下,这两人不会在一起吧,他呵呵一笑道: “你想要什么好处?尽管直言。” 徐忘忧知道钦天监家大业大,这五百年来,随着华夏富强后。 先前一段积弱期,什么大不列颠博物馆,花旗博物馆几乎把所有华夏文物相继归还。 甚至在世界各国,还挖出许多华夏遗迹。 从商朝时期,便有华夏先民在探索这个世界,并留下遗迹。 监正能给自己什么,会到什么级别,还真不好说。 帝尧鼓这种级别,应该是很难,只能让对方先开口,于是徐忘忧又重复道: “好处!” 监正脸都绿了,这两人是不是睡到同个被窝里了,一定是,自己可不能再中计了: “你想要什么好处,直接说,我有能力给,自然会答应你,没能力给也没办法。” 徐忘忧思来想去,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刚好自己兵仙空间内,想要种植,二十四节气图,尤为重要。 “二十四节气图!” 监正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道: “不行,这样很容易授人以柄,说我身为监正,私相授受,将华夏至宝赠予关门弟子,传出去不好听,换一个。” 徐忘忧眉头一皱: “什么关门弟子,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我在申市功劳也不算小,以往那些我都不跟钦天监要好处了。” “这次稳定住局面,清理了虫鸣岛上百万诡物,让岛上避免发生更大的惨剧。” “二十四节气图给我,不值得吗?” 监正微微一怔,好家伙,自己被乖孙女摆了一道。 感情徐忘忧没有答应要当自己的关门弟子。 确实,他不是钦天监的人,可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目前钦天监各大势力都做不到。 应该给予嘉奖。 监正想要让他知难而退: “当然是值得,二十四节气图不好觉醒,你要不要考虑换其他的?” “有已经完成觉醒的法器,你看看帝尧鼓就知道,哪怕有墨子都不一定能将其唤醒,其实挺鸡肋的。” 徐忘忧淡淡道: “鼓灵都认主了,给不给,一句话。” 监正愣了一会儿: “你说什么?帝尧鼓,觉醒了?” “帝尧鼓!觉醒了!” 徐忘忧波澜不惊: “是!” 监正心中感叹: “徐老头,你家这孙子是真出息了。” “别怪我心黑,他到这份上,只能为国家出力了。” 沉默了一小会儿,监正开口道: “条件一,二十四节气图可以给,但要全华夏通告,以示钦天监赏罚分明,哪怕只是民间修炼者,只要有利于苍生,一视同仁。” “条件二,如果二十四节气图觉醒,华夏各地若有天灾降临,你必须持图坐镇,以救苍生,不可推托。” 徐忘忧微微颔首,这两个条件都不算过分,当即道: “可以!” “条件三,漠北省现在出现数十万的阴兵抬棺,分成两队,钦天监怀疑是成吉思汗与忽必烈的葬队,我让魏若心前往,她一个人恐力有不逮。” “如果你能答应,我就让她送图于你。” 徐忘忧想都没想,直接答应,这可是二十四节气图,跟帝尧鼓是同个级别。 与日母羲和,紧密相关,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关于太阳族,又或是其他收获。 “好!” 监正哈哈一笑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 他目的很简单,想让徐忘忧与魏若心两人一起培养培养感情。 “我也有个条件。” “虫鸣岛给我划出三分之一块地来,给林幼娘,让她去安排!” 监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旁敲侧击道: “哟,两人的关系不错嘛,我得跟你奶奶讲一讲。” 徐忘忧闻言,头都大了: “你们这些上年纪的人,就别乱牵线了,让魏若心送图来吧。” 监正见他如此回应,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说,好说,林幼娘这孩子很不错,年轻一代愿意像她这样做事的人不多了。” 徐忘忧心中一阵火热,没想到还真被自己要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给林幼娘发去信息: “我跟监正要了虫鸣岛的三分之一,你去联系下,把想要的位置先占住了。” 林幼娘发了几个震惊的表情,其实她最多想要三万平米的场地,结果徐忘忧这一划拉,直接要来整个充满虫鸣岛的三分之一。 “会不会太大了些。” 徐忘忧想了想,道: “韩信阴兵也需要有落脚点,我见色空似乎想要脱离雪窦寺。” “这种宝地多要点,总是没错的。” 林幼娘发来一个撒花的表情,显然已经开心到飞起了: “好的,徐先生有事尽管说,多谢!” 徐忘忧已读不回,给色空发了一条消息: “我跟监正要了虫鸣岛三分之一的地盘,你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林幼娘。” 色空发来一个瞳孔地震的表情: “义父,牛逼!” 随后又发来一个竖起大拇指的玉手,抵住大雷疯狂摇晃点赞! 已读不回。 这时,魏若心的消息传来: “两个小时后,我送图给你。” 徐忘忧继续已读不回,直接用通天权限打开整个漠北省的地图。 漠北,有着大片大片的草原。 只是如今放眼望去,脚下都是硬土,地上都是牛羊的白骨。 婴儿大小的蚊虫,交织在一起,一片片,遇到任何活物,都能扑上去,将其吸成人干。 监正口中所说的,成吉思汗与忽必烈的抬棺队,有不少漠北省的原住民,通过无人机拍摄到,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洪流。 黑压压的一片,几乎全是骑兵。 霍去病是上帝之鞭,10版本。 大元骑兵,那就是20版本。 这些都是西洋各国老祖宗的活爹,杀得他们哭爹喊妈,乖顺得不行。 第199章 永乐大帝 徐忘忧不停在塞北省的同城信息中寻找。 关于神秘阴兵抬棺的信息,有不少无人机坠机前的画面。 如今塞北省的情况,地面上除了一些修炼者能生存,大部分人都已经转移到地下了。 避难所,甚至要严防死守,因为会有强大的诡物入侵,通风口都被布下防护符,同时也要有人轮值镇守。 若有强大诡物突破符纸,便要在第一时间击杀。 徐忘忧惊叹于塞北百姓体内强大的战斗基因,在这种恶劣的局势下被唤醒。 他们深刻意识到,如果不团结一心,结果只有死。 大灾大难之下,往往在短时间内陷入绝境,人才能更容易拧成一股绳。 就怕不上不下,有些人好,有些人差。 不患寡而患不均,最容易使得人心割裂。 好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差的人如坠深渊,泥潭挣扎。 这一刻。 大家都失去了自己的家园,亲人,同样一无所有,有的只是死路一条。 如此情况,更容易激发战意。 偌大的塞北省,地下避难所是相通的。 只是人口从原本的七千多万,锐减到一千多万。 不幸中的万幸是,从同城情报上来看,老百姓已经形成可观的战斗力,同修的祖先,大多都是上帝之鞭20版本的战士,英勇无匹,实力最弱都有恶诡境。 从他们的讨论的信息来看,同修的祖先战士。 它们更希望唤醒忽必烈,或是成吉思汗。 不少人认为,只要两者觉醒,那些阴兵就不会敌我不分,很有可能会像各地雄主一般。 带着他们守护塞北。 如今居住在避难所的老百姓,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自给自足。 思考间。 一股气息从远处逼近。 徐忘忧眼眸微眯,挪移诡附体让他悬停于海上。 只见魏若心踏空而来,背后鲍姑与郭璞相随。 她看向徐忘忧的眼神,略微复杂,是他爷爷从父亲手中接过自己。 说起来他爷爷与父母的失踪,与自己还有着间接关系,也许是这个原因,让她内心深处对徐忘忧多出几分亲近感。 魏若心直接取出二十四节气图: “任务完成。” 徐忘忧从她手中接过此图,双眼放光,心头火热,直接放入法坛让墨子先研究研究了,他单刀直入: “多谢,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塞北?” 魏若心略微诧异,眉头一拧,显然是那死老头儿泄露自己的行踪,平时没见他嘴巴这么大啊? “就现在。” 徐忘忧颔首: “那就走吧,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魏若心愣住了,她有些费解: “为什么要跟我一起?” 徐忘忧坦言道: “二十四节气图的条件之一,监正要我跟你前往塞北省,说那个地方太过凶险。” 魏若心气笑了,这死老头真是雁过拔毛,徐忘忧这么大的贡献,给二十四节气图本来就不过分。 多出来的条件,无非就是想要让他多干点活儿。 不过现在钦天监确实人手不够,能多拉一个人帮忙干活,自然是最好。 想想死老头子要照顾到华夏各地,分配人手,到处缝缝补补,确实不容易。 自己孤身一人前往漠北省,一时半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他条件呢?” 几乎同一时间。 两人手机震动,来自钦天监的全民公告: “南漳市威惠庙徐忘忧,虽为民间修炼者,在申市代天巡恶,铲除奸佞,斩太阴族数百万诡物,拯救虫鸣岛千万黎民百姓于水火。” “钦天监以羲和二十四节气图,华夏底蕴法器之一,作为嘉奖。” “望华夏有志之士,若有余力,可平乱四方,救助黎民,钦天监将一视同仁。” 这种公告,非常少。 相当于全民弹窗。 自诡月降临以来,为个人公告,这是头一次。 上一次是开放南漳市,白鹭市,海泉市,潮安市的普渡直播。 帝尧鼓是内部高层商议,悄悄给的。 消息一出,全民沸腾。 “徐先生,又是徐先生,他怎么那么厉害,刚帮我们琼州省解决了诡患,又杀到申市,为了咱们这些老百姓,四处奔走啊。” “要是没有他,咱们日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过下去!” “太强了,二十四节气图很强吗?” “我就这么说,天师府的天师印很强吧?但跟二十四节气图比,就是小儿科,武庙张良遇到开创二十四节气图的羲和,都得跪下磕头喊祖宗。” “草,逆天啊。” “全华夏能找出与二十四节气图相提并论的,寥寥无几,估计只有当年大羿的弓,刑天的斧,夸父的桃木杖,炎黄的传承,禹皇的鼎,尧帝的鼓,舜帝的琴……” “我丢,徐先生牛逼!” 看着群情激荡,魏若心眉头一皱,显然对监正这种行为很不满,对徐忘忧的言语更是带着几分对亲近之人责怪: “为什么要答应,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这是把你竖起来当靶子,推向风口浪尖。” “从今天开始,诡物会惦记你,居心不良的人族,甚至是那些出世的老祖宗,都有可能盯上你!” “你太小看二十四节气图的影响力了,会给自己惹来很大的祸端!” 徐忘忧愣了下,笑道: “我当然知道,监正想要树立一个榜样,告诉世人,多为老百姓办事,只要有功劳,定会有就赏赐,这是好事呀!” “华夏底蕴之物,落到我手上的这一刻起,就要为此承担部分责任,我是认可的。” “我们人族先贤,为什么打造出这些法器,就是为了黎民百姓!为了族群的存亡!” “视公器为私产,以一己之私,夺万民之命,我答应,器灵都未必会答应。” 从应龙宇宙图中,自己得到黄帝造化的那一刻起,徐忘忧就清楚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魏若心神色一怔,不得不说,这死老头儿看人是真准。 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化为一声长叹: “行吧,以后自己小心点,这消息传得人尽皆知,防人之心不可无。” 徐忘忧看着公告,不少人准备发奋图强,不求获得二十四节气图这种牛逼的。 哪怕给个明清时期,比较开门的物件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全民杀诡的激情,被一条公告给唤起了。 许多评论都是正面向好,起到积极作用,这就足够了。 “走,去漠北省看看!” 魏若心刚想安排钦天监的南天门飞舰。 结果发现徐忘忧身前出现了空间通道,拉起她的手,直接踏入。 一步之隔,跨越接近两千公里。 降临在塞北省的上空。 申市气候虽然严寒,但在徐忘忧处理了大量的诡物后,气温有所回升。 哪怕有金蟾吞月势的缘故,气温基本上也有0度。 塞北省的温度,瞬间暴跌到零下27-28多度。 这还是在白天,一旦入夜,气温只怕会继续往下降。 徐忘忧放眼望去,天空中飘荡着成人巴掌大小的冰霜,薄片似的,边角锋利,普通人被这霜落在身上,跟被刀子扎没区别。 阴寒刺骨的力量,可侵蚀人的气血。 塞北的土地上,凝结着厚实的霜雪,地面上升腾着阴煞气机。 这种地方,哪怕是通窍境的修炼者,也无法长久居住,不仅要御寒衣物,更要有化开这些阴邪的手段。 明明申市还是艳阳高照,可塞北的天,却是灰蒙蒙一片。 让徐忘忧深切体会到,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难怪你跟孙悟空似的,上蹿下跳,动不动就换了个地方。” “这种手段,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蓝星与月球的空间通道,还是上古炼气士所留下来的。” 魏若心身上白袍纷飞,大风席卷,将宽松的衣袍吹得紧贴其身,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亲临塞北,她的眼神有说不出的凝重。 “嗯?”徐忘忧心头一震,上古炼气士!广寒学宫?难道说的是嫦娥?他没有多问。 眼下塞北省一片死寂,阴霜飘零,地满阴煞。 人牛羊马骆驼的遗骨,随处可见。 阴风怒嚎,死气弥漫,以魏若心的身份,她手里掌握的塞北省资料必然更为全面。 “说一下吧,塞北省目前是什么情况?” 魏若心缓缓道: “目前塞北省灵境局长,与也先共修。” “永乐大帝听闻塞北省百姓遭难,便率领三千营,五军营,朵颜三卫,前往驰援,御驾亲征。” 徐忘忧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永乐大帝与你们的关系怎么样,此行出征塞北省他身边有谁?” 魏若心娓娓道来: “钦天监为了表现诚意,归还大明永乐剑。” “他与钦天监关系相对和谐。” “御驾亲征塞北,他带了张玉,张辅,谭渊,朱高煦,朱高燧。” “为了配合永乐大帝北征,钦天监让萨满一脉相辅,派遣部分山海五仙强者出太白山随行。” “朱高炽,朱瞻基留守帝都,郑和坐镇津门。” “于谦一缕分灵,主动前来相助,跟三杨搭班子……”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他亢奋道: “走,咱们去见见永乐大帝!” (第二章不一定出得来,大家别等了,塞北省关于成吉思汗与忽必烈之间,关系很微妙,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尽管提,我也要好好思考一番。) 第200章 朝着我们来了! 魏若心闻言,觉得徐忘忧对于老祖宗们过于信任,乐观,缓声道: “永乐大帝也不是善茬,你身上可是有二十四节气图,这些老祖宗心深似海,与现代人的思维逻辑完全不同。” “换个角度上来说,他们只相信自己,这阶段已有老祖宗为了争抢法器,大打出手……” 徐忘忧耸了耸肩,笑道: “你们是钦天监,执掌华夏各大宗门,面对老祖宗们碰钉子,那是再正常不过。” “我是谁,一小老百姓,民间散修,老祖宗见了我,拉拢都来不及,岂会做一些蠢事。” “加上你跟我同行,他们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咱华夏老祖宗说他们心深似海不假,独断专行也没错,但都有一个特点,无人例外,那就是极其在乎百姓,后世千秋万代对他们的评价。” “我别的没有,至少目前名声算不错,他们应该不至于会对我不利。” 魏若心一听,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那我先让人传讯永乐大帝,他同意咱们才能去。” 徐忘忧点了点头,不解问道: “有一件事,我比较费解。” “为何像秦桧,董卓,安禄山这样的人,明明在后世没有香火供奉,同样也能蜕变,且实力不弱?” “钦天监有判断出是什么规律吗?” 魏若心如实道: “历史上的记载,更多是代表一朝利益,又或是一族的利益,于冥冥之中,天道的计算无人能摸得清。” “目前钦天监只判断出一条规律,那就是王莽,黄巢,董卓,赵高,秦桧这些人,斩了一朝部分气运,为其灭亡,埋下祸根。” “自然而然,那部分的气运就集中在他们身上,故而显化而出。” “赵高出世的时候,直接被撕碎,身上有大秦气运,当场就被六世秦公与扶苏炼化。” “钦天监感知整个大秦气运拔升了许多。” 徐忘忧心中恍然,回想起当日角木蛟邓禹说董卓焚毁洛阳,烧掉东汉气运: “那我斩掉董卓,也没见东汉气运加在自己身上啊?” 魏若心幽幽一叹,道: “你猜为何当日不见光武帝刘秀,可云台二十八将却结阵而出?” “区区一个董卓,赵光义值得云台二十八将联袂而出吗?” “冥冥之中,东汉气运已经被他们收取了,只是你感知不到而已。” “为了建立跟你的因果,还请韩信在洛邑市建兵仙庙,结下一份善缘。” 徐忘忧茅塞顿开,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 魏若心看向永乐大帝所在的方向,缓缓道: “所以我才说,老祖宗们不能以常理推断,有时候你被卖了,都得帮他们数钱,几千年历史才出了他们这些人。” “想要跟他们斗,说句不好听的,监正都有点嫩,还得沉淀沉淀。” 徐忘忧哈哈一笑,不以为然: “嗯,回头钦天监如果捕捉到秦桧的下落,记得跟我说下。” “他跑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抓。” 魏若心愣了一下,感情这小子是想要南宋气运? “好!” 交谈间。 魏若心已经收到情报了,只是内容让她颇为震惊: “永乐大帝同意了。” 徐忘忧笑道: “这不是正常吗?我好歹与老朱家有些缘分,走走走!” 魏若心神色微妙,她顿了顿,道: “他说要亲自来迎接,你看?” 徐忘忧洒然一笑: “别麻烦了,给我个定位,咱们直接去就完事儿了。” 魏若心仰天长叹,监正都没这待遇,亲自去见永乐大帝都得走章程。 她当即发来如今朱棣驻扎所在。 归化市。 当年蓝玉打到的捕鱼儿海就在归化市附近。 徐忘忧以挪移诡的手段,一路梳理空间通道,迅速来到目的地。 三千营都是顶尖的骑兵。 五军营则是骑兵与步兵协同。 两人凌空而立,居高临下,能看到归化市内,哪怕被霜雪覆盖,城中有三千营,五军营,井然有序的巡逻。 同时,他们也在吐纳着城中的阴霜,炼入体内。 同样是白天,这里的温度只有零下二十度。 头顶上没有阴云,金光普照。 不像先前所在的塞北省西部,那番愁云惨淡。 在一处空地上,是永乐大帝朱棣的营帐所在。 除了两营以外,还有朵颜三卫,战意凛然。 “归化市灵境局长,与也先同修,如今也听从永乐大帝的号令了。” “这里实际上是永乐大帝的地盘,哪怕是我,也无力调令灵境局,小心了。” 魏若心在旁提醒道。 “嗯,放心!” 徐忘忧看到一名身着金甲,腰间挂着大明永乐剑的花甲老人,须发黑白相间,于风雪中身姿英武挺拔。 隐隐之间,自他背后有龙形真影显现。 自他身旁,也有两条小龙,看起来年轻不少,不过也是高大硕壮,身披黑甲。 除此之外,还有数人,实力不凡。 徐忘忧带着魏若心,从天而降,站在朱棣身前,三米远。 “晚辈徐忘忧,见过永乐大帝!” “晚辈魏若心,见过永乐大帝!” 朱棣双眼放光,大步走上前来,身上甲胄铿锵作响,他目光透着几分真诚与欣喜,亲自扶着徐忘忧的双手: “徐先生,久仰大名!” “两位,快快有请!” 这时,一旁朱高煦与朱高燧,笑容无比灿烂,打着招呼。 帐外站立的士兵,目光喜悦,战意昂扬,似乎对徐忘忧极有好感。 看得魏若心看着众人的态度,那是钦天监从未有过的,心中感慨。 皇帐内。 灯火通明,一阵温暖。 有不少现代设备。 朱棣亲自拉着徐忘忧的手,与自己一同坐在主位上,他开门见山: “徐先生,此番前来,有何指教。” 徐忘忧没想到永乐大帝如此直接,当即问道: “我想问问,如今整个塞北省的具体情况,不知可否方便?” 朱棣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叹息道: “塞北省东部,相对来讲好一些。” “不过边境诡患严重,我也只能坐镇东部的防线,禁止诡患南下。” “至于西部防线,有忽必烈的阴兵与铁木真的阴兵彼此厮杀。” “孙子和爷爷打起来了,咱们是外人,不好去插手……” 徐忘忧眉头一皱,愣住了: “什么?不是说铁木真跟忽必烈都没有觉醒吗?” 朱棣嘿嘿一笑: “那两座楠木棺确实都没有开启,可不代表爷孙两个意志没有觉醒。” “也许他们是在暗暗较劲,孙子当年可是带着华夏铁骑踏平了自己的圣地,确实有点大逆不道了。” “不过呢,铁木真也没少享华夏香火。” “反正爷孙两个现在,自家人打自家人,但不想让老百姓知道。” “为了减少对老百姓的影响,他们把战场移到边境线了。” “只要有他们在,塞北省中部,西部边境,诡物就别想跨过塞北省一步。” “这是斥候所探到的情报。” 徐忘忧知道,忽必烈可是被称之为刘必烈的存在。 极其推崇汉文化,开创了大元,并追封铁木真为元太祖。 至于铁木真希望自己是元太祖,还是成吉思汗,确实不好说。 徐忘忧看得出来,朱棣有自己的推断,连忙问道: “你的想法是?” “感觉爷孙两个在演戏呢,咱塞北省以北,就是鞑靼国。” “孙子确实也干过踏平自家圣地的事情。” “毕竟当年被忽必烈杀翻的,就是那些黄金家族。” “铁木真跟忽必烈这架一打,他们不就来了吗?” “如果他们真的在厮杀,兵马数量应该损耗会很严重,但双方之间一直在壮大。” “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就是在打架,然后把狗骗过去杀,无论是鞑靼国的诡,还是太阴族的存在。” 徐忘忧愣了一下。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要知道大秦六世余烈都出现了,不可能铁木真与忽必烈两者意志都没有觉醒。 不少塞北省的老百姓,没少祭祀两位老祖宗。 思忖间。 一名体格彪悍的男子,直接冲进大帐内,他的修为在人仙境,背后跟着一尊穿着鞑靼服饰的男子,体格硕壮: “不好了,他们冲着咱们来了!” 朱棣连忙站起身来,手本能握住腰间的大明永乐剑,眼眸微微一眯: “你说什么?” 男子为归化市灵境局长,马烈,同修诡仙,也先,他眼神流露出一丝惊恐: “铁木真与忽必烈的抬棺阴兵,数不清有多少,一起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第201章 你管他们叫神机营? 也先,属于鞑靼国黄金家族之一。 马烈深知这爷孙俩联合起来,实力有多恐怖,他连忙用自己的手机,以通天权限将对方行军路线图,勾勒出来。 隐约可以看到,这两支兵马正在缓缓逼近。 “他们一路东进。” “一上一下,相距不到百公里,似两条长龙,沿着边境线,朝着我们来了。” “按照目前的速度,最迟一天,它们就能到捕鱼儿海。” 朱棣手握大明永乐剑,看着眼前的地图,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没有恐惧,只有平静与坚定: “有没有看到楠木棺?” 马烈摇了摇头,道: “看不清,藏在阴兵洪流当中,通天权限视野被遮蔽了一部分。” “是其他黄金家族的成员向我们传递的情报。” 朱棣没有丝毫的大意,他来回踱步: “他奶奶的,爷孙果然是在演戏。” “莫不是我大明灭了他们,如今找我报仇来了?” “传我命令,所有老百姓进入到避难所。” “三千营,五军营,休整一下,准备迎敌。” 徐忘忧站了起来,显然也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看看两支队伍的实力,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恐怖。 朱棣见他起身,连忙道: “徐先生,这是我们老朱家跟他们之间的恩怨,一会儿打起来,不死不休的,你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你可是我们的客人,不能出意外。” “神机营,锁定他们。” 徐忘忧闻言一怔,不是说只有三千营,五军营吗? 只见投影中,一辆辆绿色的军车,密集炮孔上,60度角仰望苍天。 除此之外,一枚枚快递,锋芒毕露,凶威四溢,蓄势待发。 “不是,你管他们叫神机营?” 徐忘忧嘴角抽搐,眼皮子狂跳,好家伙,五军营,三千营保持传统,神机营直接来了大换血? 相比之下,金陵市的那才是真正的神机营。 朱棣嘿嘿一笑: “我让神机营的儿郎,与他们同修,谁说不是呢?” 徐忘忧竟是无言以对。 这么说起来,确实没毛病。 看了一眼魏若心,难怪她没有提神机营,感情这是现编的。 “……” 徐忘忧刚想开口,朱棣早已走到皇帐外,带上了战盔,血红色的披风翻飞,他沉声喝道: “备马,我要独自一人出城,会一会他们爷孙两个。” “爹!” 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脸都变了: “我们去吧。” 朱棣转过身来,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脸,嘿嘿笑道: “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还不够格,都在城里给我守着。” 只见他骑上一头黑马,身上长满密集的龙鳞,头生犄角,气息雄浑,身上金甲在太阳照耀下,明晃晃的,让这一位花甲老人显得格外英武。 “我陪同。” 徐忘忧念头一动,上百米的墨龙显现,他轻轻一跃,盘膝坐在龙角之间,拍了拍一旁的位置,魏若心鬼使神差的跟上来,哪怕知道非常危险。 龙腾于空,墨鳞闪烁着乌光。 朱棣看到这等阵仗,心中感慨,他哈哈笑道: “徐先生,若是情况不对,你可要跑快点。” 徐忘忧微微颔首,他本来的想法就是弄清对方的来意,再动手不迟。 如果能把铁木真拉拢过来,上帝之鞭20版本,那是给西洋各国内心深处,造成极大阴影的存在。 他坐镇边境,可保万全。 “放心,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那好,跟紧喽!” 朱棣骑着马,行走在街道上,朝着归化市的西边去了。 铁木真与忽必烈的阴兵抬棺队伍,还在大几百公里开外,只是马烈身为灵境局长,也先又是来自黄金家族的血脉,自然是有自己的情报通道。 他胯下的黑马踏空而行,速度极快。 瞬间就出城了,一路来到捕鱼儿海。 当年蓝玉打到的地方。 这里同为边境境,有不少零散的鞑靼骑兵诡,盘踞在海边。 它们汲取着浓郁的阴气,放眼望去,这些近乎都是尸变的赤僵,与死去的战马同眠。 黑马所散发出来的威势,让这些散兵游诡吓得朝着远方奔逃。 鞑靼国,草原各部,黄金家族,多年以来,自己本身就征战不休。 朱棣来到归化市后,整个兀良哈氏的诡兵主动前来投效。 朵颜三卫就是来自兀良哈。 城中由本部兵马巡逻,城外有兀良哈部镇守,将整个塞北东部的人口,全部集中到归化市区内。 聚集人气,扎根其中,徐徐图之。 “那爷孙俩要来了,这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咱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好了。” 朱棣看着边上的捕鱼儿海,一片碧蓝,倒映着阳光,如此美景,可是海边却是密集的白骨,有牛羊,也有人。 有鞑靼国的百姓,也有华夏的百姓。 大难之下,谁都不能幸免。 徐忘忧与朱棣悬空并行,他朝着南边望去,通过手机用通天权限,看着铁木真与忽必烈的抬棺队,正在缓缓逼近: “如果他们打算侵占归化市呢?” 朱棣一叹,看向远方: “如果他们能答应我,善待百姓,发下血誓,别说归化市了,整个塞北省给他们爷孙俩都行。” “唉,这世道变的,你说咱们华夏这么多的子子孙孙,他们能活到什么时候?” 徐忘忧心头一沉,目前只是三月同天。 四月,五月一来,这里的温度,至少零下五六十度了,甚至更低。 他想都不敢想以后,雪灾,风灾这些都还算好的,就怕那种范围极广的地震。 许多避难所都是建在地下深处,能不能顶得住,不好说。 甚至星陨来袭,不是没有可能。 徐忘忧不想将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告诉眼前这一位花甲老人。 在位时,怕后人说他得位不正,拼了命的干活,爬冰卧雪,宵衣旰食,励精图治。 不就是为了让后人说一句,永乐这一朝干得还不错。 同时,也希望死后有脸能见老朱。 毕竟自己是造反上位的,哪怕是被逼的。 不做出点成绩来,无颜面对父亲。 徐忘忧摇了摇头,笑道: “谁知道呢,咱们现在四处奔波,不就是想尽可能让大家都能活下去吗?” “不过有一点,你是对的。” “如果那爷孙俩真能照顾好老百姓,把归化市让给他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各位祖宗,能守好各自的地盘,就是整个华夏老百姓活下去的最大希望。” “最怕老祖宗自个儿斗起来,那就真一点戏都没了。” 朱棣笑了笑,一声长叹: “老头子我啊,有些心里话想跟你讲。” 盘膝坐在一旁的魏若雪,非常识趣的转身离开,落在捕鱼儿海上。 徐忘忧微微一怔: “请说。” 朱棣看向徐忘忧,眼神带着些许不安还有几分期待: “我知道你与我爹,我娘有所接触,可曾听闻,他们是怎么评价我的?” 徐忘忧略微错愕,看着眼前的花甲老人,哪怕被称之为永乐大帝,可他似乎也非常在乎父母的评价: “马皇后没有与你通话吗?” 朱棣低头一笑,目光有些恍惚: “他们啊,最疼爱大哥,其次是英哥,其实爹当年有心想要传位给我。” “可是最后还是传给允炆那小子。” “娘有拜托钦天监要通话,我以塞北告急拖了拖。” “就怕他们一句话回金陵帮大哥,我是回还是不回?” 花甲老人眼神有对被偏爱大哥的羡慕,他太了解父亲的性格了。 “我也算是有点小成就了,有自己的基业。” “亲自镇守北方,我才能安心。” 徐忘忧收敛自己的心神,将当日的对话还原: “洪武大帝说,徐先生,你有去北平市,万一有见到我们家老四,就跟他说,咱知道他是迫不得已,都是允炆那混账东西给逼的!” “要是北平市日子过得不好,他可以带着人马回来,金陵市毕竟是咱的大本营不是,咱也是想他了……” “马皇后说,徐先生,如果你见着我们家老四,就跟他说,好好在北平待着,如果哪天想见我们了,跟钦天监说一声,到时候我去见见他。” “他们对永乐一朝的所作所为,很满意,你是他们的骄傲。” “我与沐王爷见过面,当时马皇后也没让他回金陵,而是希望他好好镇守大理省,护住一方百姓才是。” “大可不必有此顾虑,马皇后的眼光非常长远,心系百姓。” 朱棣听得很认真,眼眶微红,嘿嘿一笑: “行,爹不怪我当年造反就行。” “等此事结束,我去一趟金陵,见见他们。” 交谈间。 突然,捕鱼儿海水浪冲天而起。 一条数十米大小的鱼龙从水下,飞扑向魏若心,口中獠牙锋利,实力在二道诡王境。 魏若心不闪不避,手里拿着一把洛阳铲,朝着那鱼龙脑门狠狠一拍。 哐当一声巨响。 半步地仙战力尽显。 徐忘忧眉头一皱,在捕鱼儿海下,竟然有这种鱼龙? 要知道,如果没有龙族血脉,又或是化龙地,根本孕育不出这种级别的存在。 他当即念头一动: “老龟,你下去探一探,说不定下面藏着什么造化地。” 第202章 万龙界 老龟妖凭空显现,隐匿自身,悄无声息进入捕鱼儿海。 朱棣观而不言,深知徐忘忧手段不少,不然又怎么可能以一人之力,可消除申市虫鸣岛上的百万诡物。 在这个地方,他想了许多办法,最后的结果就是行不通。 很难在不伤及百姓性命的情况下,将这些诡物除掉,可是却被徐忘忧做到了。 让人匪夷所思,整个钦天监的人都不太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因为阿修罗王占据了虫鸣岛,毁掉所有一切能洞察它们信息的阴阳天眼,布阵遮掩住通天权限的探查。 所以,徐忘忧怎么灭掉它们的,至今无人知晓。 甚至他们都是事后才知道。 自朱棣出世以来,由于北平市依旧还是帝都。 紫禁城乃是他亲手打造出来,为此不知付出多少心血。 整座建筑上千年,灵性自成,朱棣觉醒后,整座紫禁城发生了异象。 两者之间,交相呼应。 只有永乐大帝才能发挥出这一座城的力量。 钦天监立即做出决断,必须要将这位爷请进去,让他帮忙主持大局,以安民心。 钦天监所得到的情报,朱棣也必须要有。 他第一时间,让清朝那帮人直接回山海省坐镇,八旗兵马全部退回。 多尔衮,顺治,康熙,雍正等,只能乖乖听命。 要知道,当年他们入关打着可是为崇祯报仇的旗号,事后宣称自己承袭明朝。 如今永乐大帝出世,自然只能听从。 加上努尔哈赤当年就葬在山海省,盛京市。 那是整个清朝实力最为顶峰的存在,与山海五仙更是关系密切,他们联手坐镇,更能保山海省百姓平安。 每每看到华夏各地的诡患奏报消息传来,密密麻麻,全面开花。 哪怕身为永乐大帝的他,也觉得头疼不已。 钦天监所要面对的事情太多太多,各地灵境局或是宗门教派都在叫苦不迭,伸手要资源,不管是真是假,谁都要嚎上两嗓子。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钦天监人手根本不够用,只能根据轻重缓急来做。 徐忘忧是一个另类。 从头到尾也不向钦天监要东西,反而还各种预警,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他从白鹭市,潮安市,十三朝市,金陵市,再到逐鹿省,三秦省,大理省,琼州省,申市…… 要战绩有战绩,要实力有实力,还不让钦天监操心,只是要点情报而已。 别说监正喜欢了。 永乐大帝看着这些情报,也是欣喜不已。 如今华夏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当然他也清楚,钦天监只是在表面上奉承自己,他们身为华夏如今的现管,将这么多问题抛给自己,一来表示尊敬,二来也在告诉他。 如今华夏这一摊子确实没那么好接,时代不同了,洪武大帝都只能偏居金陵。 三秦省,三晋省,逐鹿省就这三个地方,哪怕朱棣也搞不定。 永乐大帝逐渐认清目前的局势,直接率领一部分兵马入塞北省,一路斩杀各种诡物,救助黎民百姓,招降兀良哈,朵颜三卫旧部。 他深知,想要平乱,手里自然要有兵马。 眼下见徐忘忧出手,朱棣自然乐得在旁看看这小子的能耐。 不到1个小时。 老龟妖从捕鱼儿海下面出来,它的脸色异常滋润,显然血脉力量有不小的提升,不过语气却非常凝重: “先生,最深处是一道地缝,与当日潮安市的地缝,气息相当接近。” “不同的是,这里的地缝,比起潮安市的要大许多。” “虽然没有异域生灵在湖底,但可以察觉得到,对方释放出可让湖底生灵化龙的力量,底部有诸多生灵实力强横。” “一旦湖底地缝通道开启,它们都会成为对方的兵马。” “这一股化龙的力量,非常霸道,依我判断,是极为强大的龙血精元。” 朱棣在旁,眉头紧皱。 徐忘忧低头沉思,念头一动: “你去探一探,先杀掉底部所有化龙的生灵,将它们全部吞噬炼化,将地缝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据为己有。” “等到对方主动来联系你,趁此机会探清对方的来路。” 只见一条六道诡王境的蛟龙,直接进入湖底。 朱棣见徐忘忧应对手段,层出不穷,连忙问道: “徐先生,你对域外大族了解多少?” 徐忘忧没有隐瞒,娓娓道来: “除了太阴族,还有灵冥族,界魔族,至于捕鱼儿海下面有什么族,我并不知晓……” 界魔族,来源于阿修罗王的记忆。 显然,域外各族之间关系也并不和谐,安息法师所施展出来的手段,与界魔族息息相关,当年他当年就是为了镇压地缝,才会使得自身失控,眉心生出魔眼竖瞳。 徐忘忧将一些细节,说给朱棣听。 魏若心感慨不已,界魔族出现在钦天监的古籍中,那是一本记载着华夏历史中,各种大神通者为了镇压一方危难的记载。 交谈间,整个捕鱼儿海已经被鲜血染红。 六道诡王境的蛟龙,各种乱杀,水下根本没有任何的对手。 浓郁的血腥气息蔓延开来。 朱棣心中感叹,徐忘忧看似和善,做事手段却是雷厉风行,果决非常。 如今华夏太需要这样的年轻人了。 他们从白天,等到夜幕降临。 三月同天,照应之下。 捕鱼儿海水面上,透着触目惊心的血红,阴煞凝练,太阴本源源源不断融入湖底。 “这水下应该暗藏着地势,可聚拢太阴之力。” “这里如果形成诡巢,一旦成势,将极难对付。” 魏若心仔细观察,月光力量都被捕鱼儿海聚拢,使得水面上的血光格外猩红,这股气息向外扩散。 不少鞑靼骑兵诡,环伺在数十公里外,试图汲取从捕鱼儿海外溢的力量,来壮大自身。 徐忘忧看着手机上的地图,他眉头紧皱: “铁木真与忽必烈的抬棺阴兵,似乎加快速度了,按照这种情况,天亮前,他们就能到达此地。” 朱棣手握大明永乐剑柄,目光凌厉: “无妨,到时候我将他们引开,你好好探寻地缝线索。” 2个小时后。 黄河蛟龙通过传音的手段,将自己在水下所获得的情报传来: “先生,打探清楚了。” “通道对面所在的世界,被称之为万龙界,掌握此地通道者,自称五爪金龙族。” “它说,龙族血脉,身躯过于强大,待到五月同天时,这里的地缝通道,再也无法阻隔它们!” “五爪金龙族!” “对方希望我可以效忠它们,占据此地!” 听起来虽然无法与应龙媲美,但其龙血精元力量显然非同小可,能让寻常的鱼精蜕变出龙形,可想而知。 万龙界,只怕有诸多龙族种类,看来当日的鳄祖,应该就是的鳄龙。 徐忘忧沉思片刻,道: “要好处,让它们用自己的手段让你血脉蜕变,让你见识一下它们的实力。” 1个小时后。 一道金光从湖底破空而出,与夜空中的三月光辉映照。 原本血色的湖面,泛起金光,异常灿烂。 不一会儿,黄河蛟龙传音: “先生,它们血脉拥有控制我意识的力量,不过被兵仙敕令阻断,我假装臣服于它们。” “五爪金龙族让我好好收拢强大生灵……” 徐忘忧直接授意,让黄河蛟龙回应: “我们的兵马很多,就怕你们的资源不够分!” 五爪金龙族回应像极了霸道总裁: “你有多少兵马,我们全养了!” 徐忘忧嘴角上扬,笑道: “那就满足他们,韩信,让兵仙殿的儿郎们好好炼化这些龙族本源,好好白嫖一下,看它们有多少,咱们要多少,要到炼化不下为止!” 龙僵王,老龟妖,老蚌精,无面诡,挪移诡,吞怨诡,墨子知道机会难得连带墨龙,以及石阵上的汉代文官武将。 霍去病也带上祭天金人上去捞一笔。 全家老少齐上阵,不把对方薅秃,誓不还。 韩信让阴兵开道跪伏在黄河蛟龙面前演戏,随后便是地缝那头,来自五爪金龙一脉的龙穴精元涌来。 徐忘忧通过他们的视野,看到那一团团金黄色的龙血精元,霸道,强盛,有拳头大小。 六道境蛟龙肉身已有了极大的蜕变,但依旧在不停炼化。 墨子,韩信,霍去病等诸多强者,隐藏在暗中。 墨龙张开大口,更是将这龙血精元吞入体内大阵,壮大自身。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所有的阴兵身上生长出金色龙鳞,肉身强度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有不少阴兵更是在炼化中突破了境界。 原本透着血光阴煞的湖面,再度变得清澈,因为这些力量都被诡王境阴兵炼化吞噬。 看着眼前这一支训练有素的兵马,似乎五爪金龙族也非常满意,比起先前那帮精怪水诡不知要强上多少。 挪移诡,龙僵王等,炼化龙血精元的同时,也拼凑出它们要来到华夏目的,那就是寻找祖龙。 万龙界虽然有诸多强大的存在,但有一个传说,当年万龙共主的祖龙之尊,陨落在华夏,谁能提前发现祖龙遗骸,掌握其传承,便能成为万龙界的新主。 地缝那头,竟然惊诧于眼前队伍,竟然有能炼化妖皇境龙血精元的存在,但它们并不太在乎,能培养好眼前这一波兵马,为重中之重: “现在你们可知道我五爪金龙族的强大了?” 知道它们目的后,徐忘忧决定试探一波,六道境蛟龙开口时,还不忘暴风吸入龙血精元: “你们确实很强,但跟我们发现一处应龙空间相比,还是有不小差距。” 地缝那头。 刹那间陷入死寂,一会儿后,这才传来声音: “你们发现了应龙空间?” 徐忘忧知道有戏,虽然不知道应龙是不是它们口中的龙祖,但不妨碍自己制造焦虑: “自然,那里很大很大,与人祖黄帝有密切的关系,只是有重兵镇守,我们不敢进去。” “前几日还有什么界魔族,灵冥族前往探寻,我们不敢久留。” 地缝那头,再度陷入死寂。 十分钟后。 那一道十米长,四五米宽的水下地缝,释放出刺目光芒,从湖底透出水面。 随之,一条通体金黄的五爪金龙,身上带着触目惊心的血痕。 显然,强行横渡空间通道,来到此地,让它们付出不小的代价。 不过它所散发出来的威势,足以让炼化龙血精元的一切存在,本能臣服。 “我乃金龙圣子,你们带路,前往应龙空间!” 六道境蛟龙像极了狗腿子,吸收大量龙血精元的它,在此刻已经完成血脉蜕变,通体龙鳞金黄闪耀,战力大增: “谨遵圣子号令!” 一干人等出了捕鱼儿海,金龙圣子出海的刹那,被自然而然引入兵仙空间内,当场镇压敕令。 韩信嘴角上扬,哈哈笑道: “金龙圣子已降服!对方怕是亏尿血了都!” 徐忘忧嘴角上扬,此时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远方黑压压的阴兵迅速袭来。 它们还未逼近,就有嗡嗡的咒语声,所到之处,阴云密布,让人难以喘息。 朱棣骑着战马,手握大明永乐剑,沉声道: “他们来了!” 第203章 你敢对长生天发誓吗? 徐忘忧再度盘膝坐在墨龙头顶。 然而,原本通体漆黑的墨龙,如今却透着暗金色,一股纯正的龙族气息,让朱棣座下的龙马眼神都流露出惊惧。 这是一种血脉上的压迫。 朱棣神色一怔,这才一天不到,这小子的实力怎么又增强了? 他不明觉厉。 魏若心更是忍不住惊叹: “操!” 徐忘忧则是全神贯注,他定睛一看。 头顶上哪里是阴云,那是漫天阴灵,它们密密麻麻,随着阴兵而动。 前排骑兵手持魂幡,形成方阵,迅速朝着捕鱼儿海的方向推进。 两道阴兵洪流,浩浩荡荡而来,离得越近,周围温度降得更为厉害,凄厉的长啸声,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往后撤。” 徐忘忧明显察觉到,对方似乎不是奔着归化市来的。 而是,捕鱼儿海。 朱棣眉头一皱,他没有质疑,与徐忘忧同时后退数十公里。 果不其然。 这两股阴兵洪流,一左一右,将捕鱼儿海,团团围住。 手持魂幡的骑兵,一排排矗立在岸边。 一名名两米高的壮汉,他们肩膀上扛着楠木棺,长九米五,宽有四米。 他们所到之处,兵马让行。 于捕鱼儿海对岸,两座楠木棺隔岸对望。 “我明白了。”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沉声道: “应该是有骑兵诡喝了捕鱼儿海的水,出现了化龙的迹象。” “所以,它们来了。” 朱棣知道地缝之下,有龙血精元,一旦让这些兵马产生蜕变,归化市近在咫尺。 到时候爷孙俩兵马就更难打了。 “徐先生,有何高见?” 徐忘忧嘴角上扬,道: “那就让它们下水呗。” 朱棣有些费解,他哪里知道徐忘忧已经敕令金龙圣子。 爷孙俩的兵马,化龙得越厉害,到时候都只能听从金龙圣子的号令,这是血脉压制。 毕竟能像韩信有兵仙敕令,控制兵马意识的手段并不多。 看着暗金色的墨龙,朱棣选择相信徐忘忧,知道这孩子并非不知深浅,每每决断必有后手。 双方骑兵将魂幡插入土地。 噗通,噗通! 好似下饺子般,进入水下深处。 同时,双方都带有喇嘛,以及萨满巫师,他们生前都是修为不凡的存在,死后活出第二世,放眼望去,实力至少都在三道诡王境以上。 随着他们口中念诵各自的咒语,号令源源不断的阴魂,进入水中,窥视捕鱼儿海的奥秘。 足足半天的时间过去。 最早入水的骑兵已然上岸,它们身上生长出鳞甲,人与战马战力都有本质上的蜕变,实力上升了一个台阶。 喇嘛与萨满巫师,口中念诵的咒语变得更为激昂。 徐忘忧看着眼前这一幕,看来如永乐大帝所料,爷孙俩在演戏,又或是他们已经达成一个平衡。 一人主鞑靼国,一人主塞北省。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就在这时,两座楠木棺盖,直立而起。 棺内是一个人形凹槽。 两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男人躺在其中,他们睁开双眼,一时间,恐怖的杀意凝为实质。 随着他们从楠木棺中爬起,第一时间便是将目光放在远方的朱棣与徐忘忧身上。 一时间,数不清的阴兵与阴灵望向他们。 “你们还想看多久?” 阴兵,阴魂的声音,排山倒海而来,阴煞卷天。 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两头大雕,展翅百米大小,双眼血光涌动,盘旋于天空中。 身着大元皇帝制服的忽必烈,他纵身一跃,落在上面,朝着两人袭来。 铁木真紧随其后。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朱棣眉头一皱,他没有后退,而是拉着缰绳,让龙马朝着双雕迎去。 徐忘忧同样没有后退,墨龙与之并肩而行。 “徐先生,小心为上。” 魏若心看到眼前这种阵仗,眉头微蹙。 铁木真与忽必烈的实力,至少在半步诡皇境了。 彼此之间,很有默契。 相隔十米,当空对立。 朱棣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 “大明朝,朱棣,见过两位。” 铁木真目光深沉,他的面容中,带着凶狠与坚韧,手握刀柄,眼神死死盯着朱棣,随后开口道: “是个勇士。” 忽必烈在旁笑道: “咱大元就是他们给推翻的,大明的朱棣,你想做什么?” 显然,两者对于如今的时局有一定的了解。 从他们的语气,对朱棣并不陌生,说话间,爷孙俩将目光放到徐忘忧的身上,因为墨龙气息太过耀眼了。 徐忘忧在旁开口道: “我们想知道,元朝的大英雄是有什么打算吗?” “毕竟归化市里,有着许多老百姓,你们的兵马太厉害了。” 忽必烈一直对华夏文化非常崇拜。 一开始,他亲近华夏,让鞑靼国各大家族非常不满。 加上鞑靼汗国在铁木真定下来的规矩,幼子守灶。 当年他想要继承鞑靼汗王位置,是不合法的,但他以华夏为根基,自立为王。 黄金家族不承认,他就带着华夏铁骑,打回鞑靼圣地,一把火直接烧了。 黄金家族不认就打到认。 无敌的华夏铁骑,认路的汗王,一路横推,故而在后世被称之为刘必烈。 活出第二世后,他对自己刘必烈,以及在华夏受后人尊崇感到非常满意。 一开始,祖父南下,他带着兵马正面应对。 他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成吉思汗的承认,但对于谁来统治这片土地的问题,谁也不服谁。 于是乎,双方开始用各自的葬队,阴兵抬棺,吸引尸诡,诡灵的加入。 期间,喜爱华夏文化的刘必烈,自然没少让地方灵境局长教自己用互联网,了解如今整个华夏的一切。 忽必烈对他很熟悉,看着暗金色的墨龙,笑问道: “徐先生吧?” 徐忘忧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名气都大到这地步了吗? “是!” 忽必烈看向一旁的铁木真,笑声爽朗: “看来徐先生先我们一步,得到捕鱼儿海的造化了,咱们可以不用争了。” 谁料,铁木真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对准徐忘忧: “交出来,饶你不死。” 徐忘忧看着眼前这一尊20版本的上帝之鞭。 虽然自己也能转身就逃,让他们以为捕鱼儿海下面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最后自己用金龙圣子收编他们的兵马。 不过如今看来,刘必烈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爷孙俩关系微妙,彼此之间算是一种良性竞争。 自己只要让胜利的天平,倾向刘必烈就行了。 “捕鱼儿海下面,不是什么造化,而是凶险。” “那一条缝隙,是通往万龙界的,化龙虽然实力可以得到增强,但必会受到对方血脉压制,你们的兵马,就不再是你们的。” 铁木真眉头一皱,大弓之上,箭头寒芒闪烁: “那你倒是号令给我看看……” “打赌吗?如果我能号令得动呢?” 徐忘忧与他对视。 铁木真冷哼道: “那我就愿赌服输,答应你一个条件。” 徐忘忧嘴巴都笑歪了,这种送上门的条件,不要白不要。 他念头一动,墨龙横空,坐在一旁的魏若心呼吸变得急促。 因为两人正朝着数不清的阴兵,阴魂所在方向而去。 对方的喇嘛,萨满实力不凡,手中更是有各种诡异的法器,让人防不胜防。 “你疯了吗?很危险啊。” “不要相信这种口头上的承诺。” 她虽然言语责怪,但还是让鲍姑与郭璞守在徐忘忧身前身旁,防止意外发生。 徐忘忧颇为诧异,魏若心似乎有点把自己当成孩子在保护了。 当来到捕鱼儿海的上空,徐忘忧念头一动,霍去病显现而出,他手握祭天金人。 徐忘忧看向铁木真,笑道: “这是霍去病,他手中的祭天金人居住着你们长生天的天神!” “你敢对长生天发誓吗?” 第204章 薅秃了 铁木真看着霍去病,心神巨震,没想到徐忘忧居然会来这一手。 长生天对于草原人的意义,相当于妈祖对于沿海人的意义一样。 “……” 刘必烈笑而不语,看着祖父,幸灾乐祸,他多少能看得出来,徐忘忧有点偏向自己的意思。“……” 匈奴与鞑靼关系不大。 可是信仰草原上的长生天,那是一样的。 祭天金人是连接与长生天重要媒介的法器。 霍去病如今手中的金人在炼化诸多龙血精元后,越发的璀璨,神光流转。 随着他手中力量涌入。 一尊古老的天神虚影,降临在其身后,代表着长生天的意志。 哪怕是成吉思汗,长生天的神意降临,他也不由得连忙放下弓箭,将手放在胸前,态度无比虔诚: “我向伟大的长生天发下誓言,如果徐忘忧所言真实,我愿意答应他一个合理的条件。” 徐忘忧发现铁木真也是鸡贼,合不合理不是他说的算吗? 不过自己目的已经达到,随着墨龙降临,内部大阵催动,那一颗引魂冥珠如今为墨龙动力的根源。 刹那间的催动。 五爪金龙的血脉威压席卷。 那些身上生长出鳞甲的骑兵,以及战马,感受体内一股莫名意志的掌控。 瞬间跪伏在地上,不能自控。 “拜见金龙圣子!” 随后,他们几乎在第一时间,被迫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弯刀,对准了那些喇嘛与萨满巫师: “大汗,我们控制着不住自己,想要杀向身边的人了。” “……” 铁木真与刘必烈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心头震撼。 因为他们已经让喇嘛,萨满巫师来控制住骑兵的意识,尽量不被徐忘忧所主导。 然而,五爪金龙一脉将自身的龙血精元,融入本族秘法,让人炼化,本意就是想要控制。 要是从一开始,如果没有用类似兵仙敕令,保持战士们意识的完整,不被侵袭。 等到五爪金龙族出世,炼化它们龙血精元的生灵,就是敢死队。 原本铁木真与刘必烈两人想要炼化其深处的力量,来提升自身修为。 明明宝地就在眼前,他们内心确实不甘。 铁木真看到眼前这种情况,倒非常果断,愿赌服输,他盘膝坐在大雕上,沉声道: “说吧,希望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当他认输后,徐忘忧这才停止金龙圣子对这些兵马的掌控,思考了片刻道: “你是元太祖,虽然是被追封的。” “希望你能率领鞑靼铁骑,守护华夏边境。” 铁木真本以为徐忘忧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不曾想居然如此简单。 看了一眼刘必烈,说起来,他们爷俩已经商量好。 一人主外,一人主内。 两者之间,以鞑靼国,塞北省为根据地,逐渐发展。 就是关键时刻,两人谁听谁的,他们还在斗法当中。 铁木真拍着胸脯保证,铿锵有力,来自鞑靼草原上王者的许诺: “可以,只要有我在,塞北省边境线,不会有鞑靼国的诡物越过。” 朱棣,魏若心听到成吉思汗的保证,不由得松了口气,至少归化市不会有危险了。 徐忘忧本想问一问爷孙俩玩些什么,不过还是忍住了,拱手告辞: “我们就不打扰了。” 刘必烈连忙拱手请教道: “徐先生,能否指点一下,捕鱼儿海下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知道,下面的力量不能碰,但如果不弄清楚,两人心有不甘。 眼下这个地方,对徐忘忧来讲,简直就是薅羊毛的圣地,看着兵仙殿内,阴兵实力大涨,他本想用挪移诡的手段,悄咪咪的薅。 见刘必烈满脸真诚,思来想去,还是没有隐瞒: “这里不是造化地,湖底深处是通往万龙界,那是一处独立的空间。” “空间通道的对面,为五爪金龙族所掌控……” 铁木真与忽必烈两人闻言,沉声道: “你是说,兵仙敕令能阻断龙血精元?” 徐忘忧颔首道: “确实。” 一直在旁边的朱棣突然开口道,在他看来只要能让辖下部众实力有所突破就行: “徐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把咱,还有五军营,三千营,朵颜三卫都给敕令了……” 徐忘忧听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确实可以这么操作。 不得不说,朱棣真是勇,居然放心让自己敕令他。 一旁的霍去病开口道: “炼化五爪金龙本源,也是有隐患的,尤其对于修炼者,尸诡而言。” “哪怕可以阻断精元中的秘法侵袭,也改变不了血脉蜕变的事实,他日遇到五爪金龙的血脉,兵马哪怕不会受控,但血脉深处的恐惧,压制是无法改变的。” “一旦遭到对方攻击,只怕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除非是大家的坐骑,又或是将它们的力量,用来滋养,唤醒一些法器。” 徐忘忧深以为然: “确实如此。” 朱棣在旁,直接让出自己的坐骑,这一头黑色龙马实力本就不弱,但却被墨龙身上的五爪金龙的气息压制得死死的。 铁木真与刘必烈有些难为情,一脸憨厚的笑容,让徐忘忧忍俊不禁: “行吧,交给我了。” 同时三位大佬分别将大明永乐剑,以及灵旗,还有一把镶嵌满诸多宝石的刀上交。 徐忘忧自然也想继续薅羊毛,要不是他们来了,肯定薅到五爪金龙族受不了为止。 韩信当空而立,对两头大雕以及黑色龙马进行敕令,随后带着它们前往捕鱼儿海的地缝中。 墨子隐藏在暗中,没少提取诡皇境的龙血精华,喂养帝尧鼓灵,以及滋养二十四节气图。 为了避免意外,还让金龙圣子把其中那暗藏的意志给抽离出来。 顺手也帮忙提升三件法器。 他看向铁木真那一把灵旗,沉声道: “此物一旦炼入龙血精元的力量,只怕会让那漫天的阴灵战力大增,我怀疑此物为后土娘娘那个时代的巫器。” 徐忘忧深知,萨满教原本就是巫的传承之一。 “没事,弄吧,铁木真已经向长生天发誓了,只要对华夏子民没威胁就行。” 他们眼神中充满期待,自己坐骑与法器的蜕变。 刘必烈主动打开了话匣子,他能看得出来,徐忘忧一直在为整个华夏奔走四方。 说出这段时间,有不少太阴族强者,向他们许诺了不少好处。 希望两者可以联手,率领诡物南下,杀入华夏腹地,掀起腥风血雨。 结果爷孙俩满口答应,好处要了,诡杀了。 平日里,他们都是亲自巡逻,阴兵抬棺也是在树立自身权威。 朱棣感叹道: “我就知道两位如果没有觉醒,避难所下的百姓绝对不可能存活。”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捕鱼儿海,一道水柱冲天。 朱棣的龙马冲杀而出,通体鳞片化为金色,光芒流转,极为耀眼。 头顶上,生长出两根锋锐的犄角,整个形体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了四蹄,尾部都化为龙尾,气血霸道无匹,强而有力的四蹄,充满力量,踏步之间都有无形的力量波动。 至于两头大雕,脚下利爪锋锐,一身棕色的羽毛,也化为金色,每一根羽毛都好似龙鳞般锋锐。 展翅间,两者化为一道金光,破空而出,速度暴增! 所过之处,飓风成形,龙威激荡。 它们头部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也生长出一对犄角。 两者之间的战力变化,翻天覆地。 看着铁木真与忽必烈目光炙热不已,韩信解除了对三者的敕令,将其归还。 “徐先生,我们一定要加个联系方式。”刘必烈很是殷勤,他亢奋不已,拿出手机。 铁木真见状,摸摸胡子,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是腆着脸道: “我也加一个!” 徐忘忧哈哈一笑,能结下善缘也是好的。 兵仙殿内,龙僵王直接化为龙头人身的存在,老龟妖则是彻彻底底变成龙龟了,老蚌精所化形的人身头顶也是长出龙角…… 阴兵的战马,都是体内流淌着五爪金龙的龙马。 捕鱼儿海之行,可谓是让韩信兵马如虎添翼了。 金龙圣子神色有些为难: “徐先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这两天已经将它们准备好的龙血精元都给消耗得差不多了。” “正常的龙血精元力量非常霸道,寻常生灵根本承受不住其中力量,难以炼化。” “像这种既温和,让人产生血脉蜕变的精血,需要提前炼制,大部分都被墨子先生给收取,打造出来的兵马数量对不上。” “它们会怀疑的。” 徐忘忧嘴角上扬,他深知墨子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些龙血精元藏在引魂冥珠内,等到下次推磨诡出来。 经过天地磨盘那么一加工,会使之质量更上一层。 “嗯,那就让韭菜长一阵子再来收割……” 徐忘忧看向草原上的两位王者,拱手道: “为了避免引起对方的怀疑,今天只能到这里了,这里你们要派遣部分精锐巡逻镇守,一旦情况有变,及时通知永乐大帝。” “你们彼此之间可以加强联系,互相照应。” 铁木真,刘必烈很主动,笑容爽朗,毕竟拿人手短。 徐忘忧看着三位皇帝有说有笑,心中感慨。 魏若心呆若木鸡,这才几天时间啊,塞北省的问题就这样被解决了? 三位老祖宗,转眼间就跟他称兄道弟了。 如今徐忘忧在华夏的人脉基础,强得可怕。 她彻底心服口服。 眼下西边两个大省是让钦天监无比头疼的大难题。 如果让徐忘忧帮忙,说不定真的能解决,当即开口恳请道: “如今华夏边境,吐蕃省与西域省,最为凶险,徐先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吗?” 第205章 三帝同行 徐忘忧微怔,从魏若心的神色能看得出,目前这两个地方,是困扰钦天监最大的难题。 他没有急着回应。 见朱棣与铁木真,忽必烈等人建立联系。 徐忘忧让墨子对三者的法器进行了些许提升。 铁木真手握那一把灵旗,伴随着他力量催动的刹那,九天之上,那密密麻麻的阴灵,不再是阴沉沉的。 它们的形态发生微妙的变化,人形龙身,发生本质的蜕变。 铁木真瞳孔震颤,他发现手中的灵旗的强度,至少上升了两个台阶,不可同日而语。 忽必烈与朱棣,接过各自的武器。 仅仅只是一上手,那种感觉截然不同。 三人再度拱手道谢: “多谢徐先生。” 徐忘忧摆了摆手,道: “小事小事,那我就不在此地逗留了。” 铁木真将手放在胸前,郑重道: “徐先生是我铁木真永远的朋友,若是他日有需要,尽管招呼,不管是在华夏境内,还是在哪里,我必将带着铁骑亲至。” 刘必烈在旁,郑重道: “祖父之言,正合我意。” 徐忘忧一直在酝酿着计划,铁木真与忽必烈的战力毋庸置疑,说不定以后真的需要他们出手相助。 “好,若有需要,一定会告知你们。” 与两人告别后,徐忘忧与朱棣转身离去。 见拉开距离,朱棣听到了魏若心的话,开口道: “吐蕃省,西域省,如今确实非常凶险。” “不过如果徐先生想去,我可以让神机营先把几处诡巢夷平,配合先生的行动。” 徐忘忧知道,朱棣这神机营是当真指哪打哪。 魏若心无奈道: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最后一步。” “如果无人镇守,诡物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徐忘忧明白,确实如此。 随着诡月数量增多,哪怕神机营洗地,它们都会迅速滋生。 想要治本,必须有人坐镇其中才行。 魏若心虽然总是与监正针锋相对,但总想替他分忧。 她知道,现在的监正有多难,单单是协调华夏各地的老祖宗都够他忙的。 “现在没有人才是最大的难题,华夏各地,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但凡十三朝市那些个老祖宗愿意出一部分人前往,局势都会改善不少。” “他们也不用在那弹丸之地相争。” 徐忘忧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确实是个办法,走走走,咱们去下十三朝市,见见老朋友。” 魏若心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徐忘忧当真了: “别啊,十三朝市,各方势力好不容易达成微妙的平衡,又出什么幺蛾子。” 徐忘忧连忙道: “不会,不会,永乐大帝,回见。” 朱棣一怔,见他拉着魏若心直接进入空间通道,他手握大明永乐剑,轻轻一叹: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不过,老头子可没那么容易服输。” 他骑着龙马,回到归化市。 皇帐前。 朱高煦,朱高燧看得目瞪口呆: “爹,你龙马吃什么药了,怎么变得这么猛?” 朱棣闻言,气笑了,这两个憨儿子,他没有理会,一声令下: “神机营回北平市待命。” “五军营,三千营,朵颜三卫,随我出征。” 这时,帐内走出一名黑衣和尚。 僧道衍,他原本留守北平市,以防万一。 听说成吉思汗与忽必烈的阴兵抬棺,朝着归化市来了。 朱高炽命他立即赶来助力。 “你想去哪里?” 道衍眉宇凌厉,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他看着黄金龙马,眼神变幻不定,他手里捏着佛珠,似乎在推算着什么: “西域省?” 朱棣嘿嘿一笑,颔首道: “是啊,徐忘忧那小子,解决了忽必烈跟铁木真。” “如今爷俩坐镇塞北,咱就不用留在这里了,如今华夏缺人手,咱们不就是人手吗?” “总不能让一个小辈四处奔波,咱们被捧得高高的,却什么事情都不做吧!” “让我坐着看着小辈为了天下兴亡孤身奋战,那我还不如死了算。” 他没有下马,看着大帐前的马烈,安排着一切: “我通知忽必烈了,让他务必照看好归化市的百姓。” 马烈顿时汗流浃背了,不过也只能听命行事: “明白。” 然而,下一刻。 两头龙雕,展翅上百米,直接降临在皇帐上空。 铁木真与忽必烈亲自来了,只有两人。 他们一跃而下,落在皇帐广场前,魁梧的身躯,一身勇武之气,让在场不少战士惊为天人。 朱棣下马相迎,拱手道: “两位,来得刚好,归化市就交给你们了。” 爷孙二人相继开口道: “朱棣,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草原上的勇士了。” “打仗这种事情,哪里少得了我们!” 朱棣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想加入: “不行,现在塞北省初定,鞑靼国乱得很,你们这一走,没人坐镇,我怕百姓们不安全。” “我还指望你们多坑一点太阴族的强者呢,多弄死这些搅屎棍,比什么都好。” 铁木真摆了摆手,他显然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这群搅屎棍学聪明了,现在都不来了。” “我还有儿子拖雷,他坐镇其中,不会有事。” 忽必烈颔首道: “我父亲的实力,毋庸置疑,我让王保保留守。” “我与祖父分别率领三万怯薛军。” “各自从黄金家族调骑兵七万,各自率领十万兵马,与你一同出征!” 爷俩你一言,我一语。 干净利落。 他们方才也听到了,魏若心求助徐忘忧。 见徐忘忧把归化市托付给自己,两位立即做出决断。 怯薛军,这是铁木真亲手打造,真正上帝之鞭20版本,所向披靡。 朱棣神色错愕,他深知这支兵马的战力,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拒绝: “好,咱们一定要打出成绩现代华夏子民看,咱们这帮老东西还是有用的,哪能让徐先生独领风骚!” 忽必烈重重拍了拍胸脯,道: “那是自然,我可不想以后咱们华夏安定后,网民说我大元的勇士只会龟缩在塞北。” 朱棣抱住两人的臂膀,他心中感慨万千: “好,我们各自准备,目标西域省!” 朱高煦,朱高燧都看傻了,打了那么多年的鞑子。 现在老爹居然跟鞑子这么要好了。 这个世界癫成他们不认识的模样了。 —— 徐忘忧以挪移诡,来到十三朝市的上空。 他并没有朝着市中心去,骑着墨龙带着魏若心,一路晃荡到香积寺。 果不其然。 许负,于吉,张仪,袁天罡,四人正在合力镇守地缝。 “哟,大忙人,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们呢?” 许负盘膝而坐,她脸上笑盈盈的看向徐忘忧,眼眸明灿,这些日子来,她没少关注。 “徐小友的能力,当真令老夫钦佩。”于吉一声长叹。 四人合力压制地缝,他们彼此之间,了解逐渐加深。 如今看起来,不像是代表各方势力,更像是四位老友。 “这是真龙吗?”张仪双眼锃亮,直勾勾盯着墨龙。 袁天罡惊叹道: “好强,这种血脉力量,丝毫不亚于泾河龙王。” “一旦成长起来,只强不弱。” 徐忘忧笑容灿烂,道: “我不知怎的,路过十三朝市,心里就浮现出许先生的样子。” “鬼使神差的,便想要来看看,不知为何,就是想看许先生笑起来的模样。” 他这一番话,听得于吉,张仪,袁天罡都将脸侧到一旁。 许负被他逗得笑容越发明媚,嗔道: “油嘴滑舌,说吧,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徐忘忧也不耍宝了,当即道: “其实我是来给大汉,大唐指出一条明路的。” 袁天罡鹤发童颜,他白发翻飞,听闻此言,问道: “此话怎讲?” 徐忘忧这才娓娓道来: “当年,大汉与大唐分别在西域省,建立西域都护府,以及安西都护府。” “不知有多少当年汉唐将士,为了守护华夏疆土,埋骨他乡。” “如今西域省百姓深陷诡患中,若是大汉与大唐,能派遣出一支精锐坐镇其中,横扫诡患,那岂不是可提振华夏百姓士气?” “与其在三秦省这点弹丸之地相争,何不将目光放得长远一点?” 徐忘忧的一席话。 让许负与袁天罡眼前是一亮。 如今大唐与大汉的兵马数量不少,但在互联网上存在感确实不高,更别说与徐忘忧相提并论了。 如果想要让网民看到,大唐,大汉的声威。 确实,西域省这样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舞台。 “徐先生,稍等,长孙皇后要亲自来见你!” “徐先生,武帝要亲自来见你!” 第206章 百万大军! 十三朝市。 数道光芒破空而来。 一名身着黑龙袍的男子,他头戴冕旒,冲在最前头。 其身材高大,面容英武,不怒自威。 在距离徐忘忧还有五米左右,他内敛情绪,拱手道: “在下刘彻,见过徐先生。” 徐忘忧连忙还礼,活脱脱的汉武帝就在自己面前,在他身上自有一股威怒之势,睥睨天下。 刘彻身后还有两人,白衣女子,素面朝天,举手投足自有母仪天下的气势,丹凤眼中神光熠熠。 一名身着甲胄的大将军,与女子有几分神似,举止稳重,目光坚韧,站在原地如同擎天之柱,不可撼动。 他有史以来,为数不多,出身苦寒,战绩强大,人格完美的将军。 两者随后行礼,言语中带着细微的情绪波动: “卫子夫,卫青,见过徐先生。” 徐忘忧眉心中,一道灵光涌动,霍去病显现而出,他行礼跪下: “见过陛下!” 汉武帝看到他,直接上前用力握住他的臂膀,没让霍去病跪下。 一对眼眸泛红,看着他如今的模样,久久不言,想起上次自己还往他身上踹了好几脚。 因为他不成器,射杀李敢,自己对他寄予厚望。 如果这小子活着,自己也不用打得那么辛苦,更不至于让李广利葬送自己那么多的兵马。 看着霍去病如今修为都有六道境了,在华夏各地建立功业,声名远扬。 这些日子,刘彻翻着有关霍去病的所有视频,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想让人联系徐忘忧,但又怕唐突,也怕影响他们救助华夏各地百姓。 今日可算让自己等到了。 他的眼神中,诸多情绪流转,几番欲言又止,随后他重重拍了拍霍去病的臂膀,随后转过身去。 背后的卫青,卫子夫走上来。 霍去病啪嗒一下,跪得很利索: “见过姨母,舅舅……” 两人连忙将其扶起,他们深知,被灭门后的霍家,诛三族,血亲全死光了。 霍去病近乎无香火供奉,在后来会有霍姓宗祠强行把霍去病认为自己的祖宗。 但那种没有请专门的人,将霍去病的人魂,分灵请入牌位,根本没用。 除了武庙六十四将作为配祀。 配祀能享受到的香火并不多,十哲相对会好一点。 如同寻常人去道观里,大多都只会拜三清,其他位格较低的神仙只有讲究点的人才会让每一尊神都能享用香火。 卫子夫轻抚着霍去病的脸颊,知道他飘零几千年,游荡人间,带着几分歉意与心疼: “去病受苦了。” 卫青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久久不语。 霍去病摆了摆手,安慰着卫子夫,笑声爽朗: “不苦,跟了徐先生后,实力修为突飞猛进,救助华夏各地百姓,阴德无数。” “最近这几个月可痛快了!” 汉武帝回过头来,看向卫青,沉声道: “我给你十万大汉铁骑,还有我那两万羽林军让去病指挥。” “此行你为主帅,听从徐先生调遣,他说打哪里就打哪里,打到完全胜利,你才能回来!” 一旁的卫青躬身行礼: “领命!” 霍去病笑容灿烂,抱拳道: “多谢姨父!” 汉武帝用手指了指他,给气笑了,眼神带着几分溺爱: “刚才叫陛下,给了兵才叫姨父,你小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冠军侯好好表现吧!” 霍去病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徐忘忧怔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进行得如此顺利,本来还寻思着怎么说服对方: “多谢汉武帝!” 刘彻与他四目相对,笑道: “有什么可谢的,我们身为华夏一代帝君,守护疆土,本就是职责所在。” “如今活出第二世,自然要多为老百姓多做点事。” “先生说得很对,不应该在这片弹丸之地相争,毫无意义。” “有劳徐先生领兵作战了。” “我们先回去整顿兵马,子夫你留下。” 他非常果断,留下几句话后,转身离去,卫青紧随其后。 长孙皇后带着长孙无忌,李靖在旁等候。 她知道徐忘忧与霍去病同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彼此之间关系更亲近些。 见汉武帝离去,她这才上前拱手道: “长孙无垢,见过徐先生!” 自她身后,两人同时上前: “长孙无忌,李靖,见过徐先生。” 徐忘忧拱手笑道: “有礼了。” 有了汉武帝开了个头,长孙皇后也很果断,因为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今现代互联网目光都焦聚在徐忘忧身上,他屡立奇功,以其为首,交付兵马,不怕各方势力来袭。 除非他们想要留下恶名。 大唐,大汉,大秦各自抢夺地盘,但始终放不开手脚,根本原因是彼此忌惮,生怕互相吞并。 可如今徐忘忧前来求援,在这种信息完全公开的时代。 谁如果趁此攻伐对方,必会在第一时间,于整个华夏臭名远扬。 谁都不敢这么做,再者如果能杀到安西都护府,那一片土地不知埋葬多少大唐的勇士,只要能够拿下。 哪怕与大汉的西域都护府划地分治,也是好的。 “我欲请李靖将军,率领十万玄甲军,随同先生一同出征,斩尽邪祟,护佑我华夏子民。” 徐忘忧意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 是想让十三朝市的老祖宗们,各自率领兵马,前往西域省,大家各打各的。 各凭本事,打出属于自己的名声来。 结果,汉武帝开了这么一个头,把兵马交给自己。 长孙皇后也跟上了,自己单打独斗可以,可真要调遣兵马,必须负责。 随着念头一动,直接甩锅韩信: “兵仙,带兵打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显现而出的韩信哈哈一笑: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这时,又有一支兵马来了,为首者乃是张角。 在他背后是两名男子。 张角风尘仆仆,开门见山: “徐先生,这些时日,我们收拢黄巾旧部兵马,同时还有新教众,可分派五十万交由先生调遣。” “只是他们实力大多初入诡将境,不像其他精锐兵马那般强大,乡亲们虽然只是民兵,但也想尽一份力。” 韩信闻言,眼前一亮。 这些兵的作用同样不小,打下一个地方。 如果能辅以他们,宣传太平道的教义,才能使得一方迅速安定,同时能招拢更多诡灵,他一口应下: “好,多谢大贤良师!” 随着张角话音一落,背后两名男子走上前来,他们身穿布衣,头戴黄巾,面容清矍,两人实力修为都在四道诡王境,虽不如张角,但却也不弱了。 “张宝,张梁,见过徐先生!” 徐忘忧连连点头,有了这些人,还怕拿不下西域省? 这时,又有几道流光投射而来。 一名白衣少年,身高一米九多,容貌英俊,气质柔和,在他背后跟着一名武将,来到徐忘忧身前: “在下伏苏。” “在下蒙恬。” “见过徐先生。” 徐忘忧愣了愣,看向一旁的张仪,这老小子居然还报信了? 他还对自己邪魅一笑。 显然,张仪也看出此番机会难得,兵马留在十三朝市无用,不如出去建功立业。 徐忘忧拱手还礼,笑道: “两位莫不是也想随我一同出征?” 扶苏那儒雅柔和的面孔上,流露出坚定: “如今华夏百姓深陷危难之中,先生贤名远扬,我与蒙将军率20万长城骑兵,愿听从先生调遣,横扫诡患,以安天下众生。” 韩信嘴巴都快笑歪了,跟着刘邦的时候,他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些可都是精锐当中的精锐。 蒙恬当年驻守在长城边上,常年与匈奴交战,打仗,建城两不误,战力卓绝。 “来,来,所有的兵马都往香积寺的方向来。” 一旁的魏若心都看傻了。 这才来多久,转眼间,接近百万精锐兵马到手了。 还有卫青,李靖,扶苏,蒙恬,张宝,张梁这等将领随行。 这种号召力,是她没有想到的。 徐忘忧连忙打开全息投影地图,如果要前往西域省,要途经雍凉省,也被称之为河西走廊。 魏若心震惊归震惊,她还是干净利落的在途中标注出几个诡患非常严重的地方,道: “反正要路过,刚好将这些诡患之地清扫干净。” 徐忘忧也不想让韩信的兵仙剑空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路横推过去,才是正道。 韩信则是带着挪移诡,提前往魏若心指的这些诡巢方向前去,探路去了。 徐忘忧看向魏若心,笑道: “你也跟我说一说,西域省如今的具体情况吧?” 第207章 精绝古城,楼兰古国 徐忘忧拉着她,来到香积寺塔下,那压制地缝的方阵中。 既然带着四家的兵马一起前往西域省平乱,自然也要让人家听一听才是。 要潜移默化,改变大唐,大汉,大秦,脑海里都城的概念。 要让他们明白,如今华夏是一体的,不可分割。 把争当皇帝那一套给抛弃,不仅是落伍,是不可复现了。 如果能通过平乱,加强三个朝代兵马之间的联系,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关系会有逐步的改善。 眼下,虽然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可如今李世民,刘邦,始皇帝都没有出世。 一旦三大雄主如果同时出世的话,打起来整个十三朝市都得被夷为平地。 魏若心一下子就明白徐忘忧的意图,便开始耐心介绍: “西域物产极为丰富,有不少地脉玉矿,蕴藏着浓厚的天地灵气。” “先前永乐大帝想要用神机营清洗,我不同意主要原因是,怕破坏了地脉,为了消灭些许诡物,伤及我华夏根基,不值得。” “加上西域省地域太过广阔,那需要多少火力。” “西域省常住人口接近八千多万。” “有166个十三朝市那么大。” “与八个国家接壤,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国家在诡月后沦陷,诡物如潮,涌入我们境内,数量太多,我们根本无力将它们阻挡在境外。” “还好有昆仑阐教坐镇,但他们收徒极严,如今人手不够。” “纵使能请出阐教十二金仙门徒相助,但也只能斩杀诡物,难以安民。” “除了昆仑阐教,还有天池边上西王母庙。” “各地灵境局折损过半,如今还有天山派弟子在四处奔走。” 魏若心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指出这些地方,同时还将诡物分布最为密集的几条边境线圈出。 “诡患只是其中之一,在西域省南部,自三月同天以来,会出现一座占地上百里的古城,不管是人是诡,只要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这个地方叫精绝古城,城中的诡物实力强弱,至今无人知晓,昆仑阐教有弟子身陷其中,音讯全无,那是能召唤土行孙投影相助的人仙境。” “一直以来,他探寻各地凶险,来去自如,却折在里面了。” 此言一出。 徐忘忧与其他四人都不由得眉头紧皱。 土行孙,极其擅长土遁,乃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惧留孙的传承者。 能借助其力量的人,都无法逃出,可见精绝古城的凶险程度。 “现在精绝古城是什么情况?” 魏若心幽幽一叹: “根据目前我所掌握的资料,有人形尸诡,还有精怪同行,实力至少都在诡将境,诡王境也不在少数。” “古城每天出现的时间,规律不固定,时隐时现。” “门户所在也是变幻不定,让人根本琢磨不透。” “除此之外,西域省中部,出现了楼兰古国,深夜时,有不少老百姓听到有人在生活,说着诡异的语言,会听到它们唱歌,跳舞,拍打着乐器,两个平行空间重叠。” “每一次,楼兰古国的出现,城中就会有一些百姓消失,自三月同天以来,楼兰古国的疆域逐渐在扩大,如今每一夜都会出现。” 徐忘忧心头一凛,看来应该与哀牢古国相似。 葬着哀牢国九王。 不同的是,那里有山神守庙人,哀牢王亲自坐镇,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来。 可楼兰古国这边却没有。 他明白如果不将其连根拔起,任其发展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无妨,这两个地方好好研究,不在话下。” 魏若心幽幽一叹道: “楼兰古国的凶险,不仅于此。” “它的附近是罗布泊,这是一片广袤的无人区,因为气温差极大,磁场异常混乱。” “据传,是上古时期诸多凶兽,大神通者的葬地。” “甚至有传言,那里葬着被大羿射杀的金乌,太阳墓葬,罗布泊,以及楼兰古国,三者是贯连在一起的。” “它们彼此之间挨得非常近。” “昆仑阐教门徒,试图进入太阳墓葬群,寻找金乌遗骨,若能将其炼成法器,也能衍化出一轮小太阳,解决部分地区异常严寒的问题。” “可是结果同样,阐教玉鼎真人一脉,肉身强横,可一入无人区,再也没有回来,于昆仑山上的本命玉牌破碎。” “那是一名神满不思眠的老人仙,经验丰富。” 徐忘忧一听,头都大了。 居然还有上古凶兽,大神通者的遗骸? 不知为何,他想起青玄所说,后土一脉为了斩杀大地之下的凶兽,付出巨大的代价。 会有这样的地方,自然不奇怪。 金乌遗骸,如果真有的话,自家的三足金乌应该能感应到才对。 魏若心每抛出的一个问题,都犹如重磅炸弹。 强如许负,张仪,于吉,袁天罡也不由得满面愁容。 “所以真不是我钦天监能力太弱,而是在我华夏这一片广袤的土地上,神秘禁区太多了。” “各地都要把问题抛给钦天监来处理,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哪里的人口密度大,先解决哪里。” “你别看巴蜀省有灌江口二郎神,诸葛丞相,青城山,峨嵋山等众多底蕴。” “现在那个地方所隐藏的神秘禁区,更是恐怖,据闻已经关联古巫一脉了,更有最早华夏的古天庭神权……” “本来对付诡物已经很不容易了,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遗址更要命。” “加上各朝代的老祖宗之间关系还不和,唉……” 徐忘忧脑海几个字响起,三星堆,这里的奥秘至今为止都无人能真正破译。 现在也不用破译了,随着四月,五月同天,那里曾经居住着何等存在,将会显露在世人面前。 魏若心表面上在介绍,实则也是替钦天监叫屈,示弱一下。 希望大唐,大汉,大秦这几位老祖宗能先放下彼此之间的争端。 在场四人都沉默了。 钦天监确实不容易。 许负看着徐忘忧有点愁眉不展,努了努嘴巴,指向对面: “喏,附近的子午谷,终南山,活死人葬,这阶段时间,所出世的几尊隐士,其实力都不在袁天罡之下。” “根据我们的推算,一旦到四月同天,五月同天,这个地方甚至会出现上古炼气士的尸诡。” “这里的天地子午大势,暗藏至少一处古战场,比起西域省的问题只强不弱。” “徐先生,你以后有得忙了。” 魏若心闻言,脸都变了,强压心中怒火,看着许负: “你还觉得徐先生不够累吗?” 许负眼眸璀璨,她笑颜如花,看向徐忘忧: “不错呀,有人心疼你了呢。” 魏若心气结,她只是觉得这些老祖宗实在太不像话了。 这种家门口的问题,难道就不能自行解决吗? 于吉这时从旁开口道: “许负先生这是在抛砖引玉呢。” “张角请了南华老仙,大唐那边也请了李淳风,张仪请来师兄苏秦,我们会尽力解决此地隐患,徐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如今我们四人也算是朋友,已然能联手布下封印大阵,过些时日就能解脱,此地问题我们自行解决。” 徐忘忧这才松了口气,放眼望去,确实终南山方向的阴气已然浓郁得不像话了,看起来像是一头匍匐的洪荒巨兽,极为渗人。 明明是一片漆黑,可给人感觉似有一双双眼睛在盯着此地般。 “哈哈,能自行解决最好,当然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末世降临,我们都要互帮互助才是。” 徐忘忧并没放在心上,只是客气话还是要讲的。 倒不是他不想帮忙。 别的不说,李世民,刘邦,始皇帝出世。 三帝联手,震慑出终南山那些隐世强者问题不大。 交谈间。 远处已有黑甲红袍的骑兵洪流涌来,这是卫青所带领的大汉铁骑,以及两万汉武帝交给霍去病指挥的羽林军。 他们头顶上的战盔,是一道好似火焰燃烧的红羽。 在黑夜中,格外显眼,手中的长枪寒光闪烁,锐意逼人。 紧接着,又有一支兵马袭来。 马蹄声如雷,密集响起,他们身上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齐刷刷。 黑压压一片,在李靖的带领下,来到香积寺之外。 这是与李世民南征北战的精锐之一,玄甲军。 这一支重骑兵所过之处,横推一切,从无败绩。 紧接着,扶苏与蒙恬在前,带来了二十万长城骑兵,他们身上的铜甲殷红,手持长枪,背弓挂弩,奔袭起来,速度极快。 每一名骑兵脸上,铜甲覆面,眼若幽火。 徐忘忧心中惊叹,当年这样的兵马,扶苏有三十万。 结果却听信假诏书自尽,实在愚蠢。 陈胜吴广起义多次,都没有成功,但最后打着为扶苏报仇的旗号,成了。 可想而知,当年扶苏名望有多大。 如果当年他能不自尽,兴许大秦还能延续一段岁月,不至于二世而亡。 嘿嘿嘿嘿…… 最后,是张宝,张梁所率领的黄巾军,有骑兵,有步兵,他们手中好一点的有青铜剑,或是长枪。 差一点的是锄头,犁耙,各种各样的农具。 对比三朝兵马,就是泥腿子。 虽然如此,他们军纪严明,更没有交头接耳,只是静静等待。 1个小时后,韩信独自前往河西走廊探路归来,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兵马。 他当空而立,闭上双眼,统领百万大军,居然是这种感觉: “妙极,妙极!” “这么富裕的仗,咱打了!” “去病老弟,神行加持,咱们出发!” 第208章 我有一计,可使汉室幽而复明 霍去病左手持祭天金人,以他自身为核心,位居正中。 肉眼可见,众人脚下出现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密密麻麻。 百万大军刹那间,只觉得身轻如燕,疾步快行,速度提升至少三倍有余。 他右手金枪朝着西面方位,雍凉省。 “出发!” 长城骑兵,玄甲军,大汉铁骑,羽林军,以及黄巾军,迅速挺进。 蒙恬,李靖,红拂女,张宝,张梁心惊不已。 “冠军侯神速行军,果然名不虚传。” 卫青嘴角上扬,他早就对外甥的手段见怪不怪了。 这小子带着八百骑兵都敢插入匈奴腹地,杀得匈奴视之如天神。 不带一丁点补给打到哪儿,吃到哪儿,来去如风,让敌人完全料不到。 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对打仗的认知。 在武帝一朝,卫青与霍去病正奇相配,常常打得匈奴亡魂丧胆,前面跟卫青对着阵了,霍去病带着兵马就把他们大后方给掀了。 刹那间,军心溃散,这仗怎么打? 数不清的阴阳天眼,同步直播这一场行军。 对于整个华夏而言,这是历史性的时刻。 大唐,大汉,大秦,三大王朝兵马合在一处,兵发河西走廊,横扫诡患。 百万行军,只在书中见。 亲眼见,所有人都是头一回。 直播间标题,《徐忘忧亲率秦汉唐黄巾精锐,出征西北。》 三秦省灵境局开播。 最震惊的就是申市老百姓。 “徐先生这是不要命了吗?刚刚平定完咱们这里的诡患,如今又出征西北,这才几天时间啊?” “全华夏就他最忙了,谁能像他这么东奔西走。” “《三国志》看过没有,魏武帝曹操一生基本上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说句实话,徐先生就像现代版的冠军侯,真是神出鬼没!同样20岁,怎么差距这么大!” “太震撼了,百万大军行军,这简直就是人形长城。” “我们西北,终于等到援军了吗?” “快来吧,这里都被诸多诡物包围了,我们只能在避难所与之对峙,只有白天太阳大的时候才敢外出。” 直播间,三十六个镜头,远景,近景,随用户选择切换,整个直播间内,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战意。 如此军威,何其振奋人心。 让这些时日,苦苦坚持的西北百姓,看到了希望。 华夏各地的人都坚信,只要老祖宗一联手,整个华夏境内,诡物就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不少人透过镜头,如数家珍,看着自己所向往的历史上,曾经无敌的存在: “玄甲军,这是当年与李世民南征北战的精锐,那带头的人是战神李靖啊,边上的红拂女,昆仑奴,座下虎。” “我丢,敢情大唐战神李靖是骑金渐层出征的?太霸气了,他座下老虎的个头比马都大,这是什么品种。” “你们看阵头,是大秦兵马,扶苏公子还有蒙恬将军。” “长城骑兵,当年就是这支兵马镇守在长城边疆,能杀敌,能建城,老祖宗们还是太全面了。” “阵中,卫青所率领的是大汉铁骑,与汉武帝刘彻亲卫羽林军,太帅了,头顶上的羽毛,远远望去,就是一片火海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最后的,黄巾军,农民兵,他们这是去凑数的吗?” “说尼玛呢?咱们不也都是农民出身吗?这些都是当年太平教众,还有这些时日,大贤良师全网直播,教授老百姓修炼之法。” “华夏各大宗门,守着自己门派中的绝学不肯教,只有大贤良师,愿意教大家如何修炼,哪怕没有香,修炼可能会慢一点,但也能通过汲取日精月华来提升。” “我看了这个人的资料,自己都在挣窝囊费,结果居然还在嘲笑黄巾军!”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有一说一,这些黄巾军真的能派上用场吗?” “有一说一,肯定比你这种只会在网上嘴炮的有用。” “……” 徐忘忧没有看直播,而是与韩信两人研究,如何把这四方势力纠缠在一起。 让他们共同守护脚下的土地,形成良性竞争,才能有利于华夏未来发展。 韩信在整个雍凉省各市探寻了一遍。 发现诡物数量不在少数,当即提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想要让各方势力不可分割,那就是让他们融入雍凉省,西域省的每一寸土地,守卫一方黎民。” “沿途清扫诡患的同时,让四方兵马镇守一方,不分彼此,信息互通,久而久之,芥蒂也能逐渐消除。” “目前看来,黄巾军反而是最重要的,他们大多都出身底层平民,同时也愿意与普通老百姓同修。” “他们又能教授平民最好入门的修炼手段,有他们在,反而能迅速壮大一方百姓的根基!” “张角的思路很精准,只有让广大老百姓都会修炼,强大起来,华夏才能有希望,这些太平教众,太重要了!” “你觉得呢?” 徐忘忧闻言,深以为然: “打仗我不懂,听你的就是。” 韩信放开手脚,一声令下: “周瑜,黄盖,太史慈听令,率5000玄甲军,5000长城铁骑,5000大汉铁骑,5万黄巾军,一路北进,前往陇东市。” “平定后,通报于我。” “是!”三者命令,率军离去。 只见霍去病引出一道分灵,随他们出征,加速行军。 徐忘忧看了看雍凉省地图,陇东市(庆阳),陇南市紧挨天水市,中心省会金城市(兰州)。 一路北上,凉州市(武威),甘州市(张掖),最后还有以霍去病命名的酒泉市。 酒泉西进,便是西域省,直达西漠市(哈密)。 随后大军一路西行,直奔天水市。 几百公里路程,百万大军迅速推进。 刚刚踏入雍凉省地界。 不少诡物成群,成千上万,它们无比猖獗,于黑夜中乱舞,肆虐。 扶苏与蒙恬率领长城骑兵斥候冲在最前面。 众多诡物,冷嘲热讽: “不知死活……” 然而,当蒙恬与扶苏率领长城骑兵斥候杀入诡物群中,它们如同纸片人般碎了一地。 长城骑兵好似一柄尖刀,长驱直入,对诡物群开膛破肚。 吓得周围诡物,诡灵四散逃离。 霍去病亲率羽林军,更是风卷残云,随着一根根箭雨朝着诡物群落下,让它们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大军强势破入天水市,杀得沿途诡物,片甲不留。 徐忘忧居高临下,暗中观察。 整个天水市,地面建筑几乎没有活人了,显然大部分百姓都住在地下的避难所。 只有一个地方还在苦苦支撑。 伏羲庙。 遥遥望去,庙周围方圆八公里,形成一个天然的先天法阵。 徐忘忧惊骇发现,这大阵笼罩下。 似乎气候完全不受外界影响,不少天水市的黎民百姓自发巡守街道。 这里的人口密度极高,与地下避难所紧密相连。 韩信一声令下: “太史慈,蓝玉,你们率领5000玄甲军,5000长城铁骑,5000大汉铁骑,5万黄巾军,南下清扫陇南市诡患。” “得令!” 随后,大军浩浩荡荡挺进天水市内,伏羲庙的大阵边界。 “来者何人?” 这时,一名青年诡仙将军骑着战马,英姿勃发,剑眉星目,手握长枪,哪怕面对浩浩荡荡的长城铁骑,依旧没有畏惧。 “大秦扶苏。” “大秦蒙恬。” 诡仙将军一人一骑,实力修为在六道诡王境,他手握长枪,拱了拱手: “我乃天水姜伯约。” 徐忘忧闻言,头皮发麻。 姜维。 当年他战死在西蜀,被人大卸八块,死无全尸。 所有人都以为他反叛,投降钟会,一时间臭名昭著。 直到百年后,一封他与刘禅书信公诸于众。 那便是我有一计,可使汉室幽而复明。 君臣两不负,如果荀彧是大汉的忠骨,那姜维代表着大汉最后的忠魂。 “我知蒙恬将军威名,扶苏公子仁德之名,你们击溃天水市诡物,姜维代城中百姓谢过诸位。” 显然,姜维嘴上客气,但依旧防范大秦。 他深知三秦省中,大唐,大汉,大秦关系微妙。 自己既是汉将,自然不可能投秦。 隐藏在暗中的徐忘忧,从天而降,他来到先天大阵的边界,拱手笑道: “徐忘忧,见过将军。” 霍去病,韩信,卫青显现的刹那。 姜维眼神一亮,他连忙翻身下马,拱手行礼: “维久仰先生大名。” “见过兵仙,卫将军,霍将军!” 对于姜维,他们都不陌生。 这是大汉最后的忠魂,以他的死为落幕。 哪怕是晚辈,他们也是由衷钦佩。 “不必多礼。”韩信开门见山,道: “今日我等率大秦,大汉,大唐,黄巾精锐,欲平西域省之乱,途经天水市,伏羲祖庙在此,焉能不拜?” “不知将军可否应允我等,参拜始祖伏羲!” 姜维眼眸微光闪烁,念随心转,大阵屏障显化出一道门户: “快快请进。” 韩信转身看向后方兵马,传令: “原地待命,诸将随我参拜始祖伏羲。” 第209章 你小子不讲武德! 姜维牵马在前带路。 他右手紧紧握枪,心中难掩激动。 有如此多的先辈降临,整个雍凉省有救了。 灵境局诸多年轻战士,前来接应。 韩信,白起,李靖,霍去病,卫青,蒙恬,扶苏,如此阵容,让他们如何不兴奋,不激动?当即齐齐下跪行礼: “拜见诸位先辈。” 在场这些年轻战士,一个个身上带着伤,不过他们的眼神坚韧不屈,从未想过放弃。 “快起来!”韩信大手一挥,雄浑的力量托起他们的身躯。 姜维连忙介绍道: “诡物来袭,过于突然,此地灵境局长四任相继阵亡。” “我承天水市百姓香火之恩,与他们一同并肩作战。” “幸而有始祖伏羲布于祖庙之阵,方能维持至今,今日诸位降临,实乃雍凉省百姓之福。” 年轻战士们,红着眼,他们眼神充满希望。 诸将闻言,心中触动,在场众人都是打了许多仗,深知那种孤立无援的感受。 “放心,从今日起,雍凉省由我们守护。”韩信郑重道。 在姜维的带领下。 来到伏羲庙前。 韩信念头一动,兵仙空间内,众多精锐兵马尽在伏羲庙外。 每个人手上分发了三根碧霞仙香。 徐忘忧带着韩信,墨子,白起,扶苏,蒙恬,李靖,张梁,张宝等人,进入大殿之内。 伏羲法像庄严,手持八卦图,端坐主位之上,目往远方。 他点燃三炷碧霞仙香,对着法像躬身行礼,言辞郑重: “始祖伏羲在上,子孙徐忘忧!” “今天道异变,众生蒙难,恳请始祖垂怜。” “庇佑我华夏子民渡过此番劫难。” 话音一落,徐忘忧高呼道: “拜!” 齐刷刷,所有人双膝跪地,内心虔诚。 庙外阴兵精锐,点燃手中碧霞仙香,磕头叩拜。 数万根碧霞仙香的烟气,似受到一股莫名力量的指引,朝着正殿内的伏羲法像汇聚而去。 烟烟袅袅,氤氲仙气一点点融入到法像内。 冥冥之中,似有一双眼睛看着庙内众人。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徐忘忧祭拜始祖伏羲,心中无所求,上完香后,转身离开。 姜维拦住他的去路,躬身行礼道: “始祖有令,让我追随先生,不知可否?” 徐忘忧心神一震,他知道姜维能操控伏羲庙的先天大阵,必有缘由。 看来这些时日以来,他镇守天水市,应该是得到伏羲指点才是。 “自然可行,求之不得啊。” 徐忘忧当场在黄符上,写下一道敕令,建立了与姜维之间的关系。 甚至无须消耗阴德。 韩信心中大喜,姜维加入,让徐忘忧整体实力又上升一个台阶: “我本来打算将玄甲军,长城骑兵,大汉铁骑各3000,以及2万黄巾军,留守给你指挥,如今城中可有相托之人?” 姜维摇了摇头,想起几名已然战死的故人,黯然道: “城中死的死,伤的伤,如果不是有伏羲祖庙留下来的大阵,我也难以坚持至今。” “对方久攻不下,大量精锐都集中在雍凉省中部,西北酒泉市居多。” 一旁卫青开口道: “我可举荐飞将军李广,他本就是天水人士,守城能力,毋庸置疑。” 韩信当即点头,李广进攻不行,防守能力毋庸置疑。 说他是西汉第一狙击手,毋庸置疑。 曾以一人追杀三名匈奴射雕手,一对三,最后杀二捉一。 扶苏与李靖欲言又止。 韩信佯装看不见,准备调动兵马。 姜维在旁急忙道: “还请稍等一番,天水市遭遇多次诡物袭击,有不少事情,等到李老将军前来,容我交接清楚,不然我恐百姓有失。” 韩信微微颔首,一声令下: “留守的战士们清扫一番,把整个天水市给打理出来。” 随后看向白起: “有劳白将军率领本部精锐,先行前往金城市。” “是!” 白起当场点了本部一千骑兵,不同的是。 这些骑兵如今座下个个是龙马,身上生长着金色龙鳞,气血澎湃,千名诡王,龙威涌动,根本无须霍去病相随。 前些时日,五爪金龙的龙血精元,兵仙空间里的他们,别提多滋润了。 徐忘忧相信,白起率领他们能一路上把所有诡物都给活撕了。 目送白起率兵离去,众人也发现了,天水市发生变化。 伏羲庙的先天大阵,范围扩大了。 虽然肉眼难见,不过这种力量屏障阻断修炼者瞬间就能感应。 在这大阵笼罩之下。 气温在10度以上,这是诡月没有降临时,正常的温度。 要知道,哪怕在三秦省早就各地飞雪,零下10几度了。 阵内,阵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随着诡月的数量增多,气温骤降,哪怕通窍境修炼者都不一定能抗住。 更别说是普通的老百姓,这种大阵意义非凡。 徐忘忧心情激动,看向一旁的姜维: “伯约,这种大阵你可能布局?” 姜维摇了摇头,苦笑道: “这是以伏羲庙为根基所形成的自然大阵,以我的能力难以做到。” “因为诸葛丞相传我八卦图,当日我镇守此地,发现其中玄妙,有所悟,偶然间会有伏羲大帝意念指点。” “故而能运用此地大阵,至于这种级别的大阵,非我能力所能为之,除非有大阵根基,才有可能。” 韩信连忙将老龟妖给拉了出来,让它把后背龟甲对着姜维,连忙问道: “你看看它行不?” 姜维眼前一亮,用手触摸着上面的变化,有诸葛武侯用八阵图打下根基,再经伏羲意念的指点,他早已今非昔比: “此物常年推衍天道气息变化,沾染一丝先天意境,若以龟先生为根基,确实有机会布出与此地相同的大阵。” “但威力依旧难以相提并论,阻断诡物侵袭,我做不到,但隔绝气温,自称一方小天地应该不成问题,就是范围有限,我踏入诡皇境可能会好一点。” 徐忘忧心头大喜,老龟妖跟姜维的能力结合起来,怕是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半个小时不到。 飞将军李广骑着一头汗血宝马奔袭而来。 姜维连忙道: “我与李老将军好好交接一番!” 这一交接,足足八个小时过去,天都亮了。 “回禀兵仙,陇东市已完成清扫。” “回禀兵仙,陇南市诡物已然清空。” 韩信这才看向一旁的扶苏与李靖。 “两位可有什么推荐?” 扶苏当即道: “我大秦章邯,可前往陇东市坐镇。” 李靖思考片刻,郑重道: “我大唐高仙芝可往!”【注:高仙芝与王仙芝不是同一个人,读者别混了】 韩信的决定,让大秦与大唐双方都松了一口气。 就怕他偏心大汉,西汉,东汉,猛将如云,一旦都让他们镇守,三大势力就会逐渐失衡。 对比下,张宝与张梁就跟咸鱼一般。 用张角的话,黄巾军如同希望的种子,当播撒到华夏各地,帮扶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全军北上!” 韩信一声令下,大军再度疾行。 期间周瑜,黄盖,太史慈,王离,王贲,蓝玉已然归位。 如此强大的阵容,让姜维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哪怕如今自己在六道境,也只是侥幸而已。 天水市与金城市,相距三百公里。 霍去病加持下,大军1个小时赶到。 身为省会城市,稀稀落落,零零散散的修炼者。 地面上残留着诸多尸水,尸油,阴煞的气息。 他们置身其中,眼神中流露着难以置信,要知道这些时日以来,城中诡物肆虐,哪怕身为省会,却没有天水市伏羲庙那等始祖底蕴。 扶苏主动上前问道: “诸位,发生了什么事?” 修炼者看着如此大军,知道是徐忘忧率领百万精锐,要平定雍凉省与西域省的诡患。 “修罗炼狱,太可怕了。” “满城诡物,五大诡巢,弹指间飞灰湮灭。” “杀神,白起!” “如此实力,我们雍凉省,真的有救了。” 不少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拼死与诡物交战,打得何其艰难。 多少诡巢,在他们眼里就是坚不可摧,难以撼动的存在,结果却被白起轻松撕碎。 如此大胜,让这些修炼者有种不真实感。 这种画面的冲击感,让整个雍凉省的网络瞬间沸腾了。 韩信当即一声令下: “玄甲军,长城骑兵,大汉铁骑各留5000名,黄巾精锐留5万,我们继续北上。” 卫青在旁举荐道: “我大汉程不识可镇守此地。” 韩信颔首: “允!大家抓紧了,可别擦屁股都跟不上白将军。” 然而接下来,到了凉州市。 还是同样的场景,只有白起留下来那满是诡物尸血的战场。 直到甘州市的时候,白起刚好要朝着酒泉市推进。 韩信感叹道: “白将军,你慢一点吧,我们在后面擦屁股都差点跟不上。” 白起哈哈一笑,道: “这一路上,诡物都比较一般,听说雍凉省的诡物精锐,全部聚集在酒泉市,根据我从诡物嘴里撬到的情报。” “它们应该是想要与西域省的诡物联合,将整个西域省百姓全部杀光,然后瓜分地盘!” 霍去病眼神一凛,沉声道: “我先行一步,倒要看看它们有多大的能耐!” 白起见霍去病化为一道光,破空离去,骂骂咧咧道: “你小子,不讲武德!别跟我这老头子抢阴德啊!” 第210章 血骨城墙 雍凉省,酒泉市。 白起一路横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沿途阻拦的诡物扫荡得干干净净。 加上徐忘忧的百万大军,来势汹汹。 察觉到不对的诡物精锐,迅速聚集在酒泉。 其中不乏有太阴族的强者,它们聚集在一起,做好死守的准备。 强如霍去病,他本打算单枪匹马杀入酒泉。 不料,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诡物,排山倒海,黑压压一片。 诡王境不计其数。 铺天盖地的阴煞,凝成实质,整个温度骤降到零下30多度。 哪怕在白天。 头顶上,阴霜似雨,飘零洒落。 “……” 有了上一次,太阴族诡物的针对。 霍去病如今只在五道境,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没有人知道,城内对方布下何等手段。 白起追上来,同样没有冒进。 眼前有一道血色阴煞凝成的城墙,当他与霍去病两人定睛一看。 这是用华夏百姓的血骨铸成。 上面还有血肉,有头骨,手骨,腿骨,各种人体部位拼凑而成,释放着腥臭的气息。 城墙上,架设不少枪炮,同时也有不少弓弩手诡物。 这一刻,它们催动起整座城墙防护大阵。 残魂被困在阴煞中,释放着恐惧与怨恨等各种情绪。 一时间,似有千万厉鬼在哭嚎,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城墙上的诡王,诡将境,志得意满,眼神中充满了嘲弄与不屑。 看得霍去病与白起两人杀意沸腾,眼前这种情况太过特殊,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当众人率军赶到之后。 眼前情景,大军战士,怒不可遏。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冲动,看向魏若心问道: “雍凉省总人口有多少,伤亡多少?” 她看着眼前的场景,怒气上涌,恨不得将整个酒泉的诡物杀得干干净净,强行使自身冷静下来: “总人口有7489万,伤亡粗略估计在68……” “它们聚集在酒泉市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在酒泉有关于古昆仑的记载,与如今的昆仑山脉阐教所在地不同,那是通往西王母的瑶池空间。” “在上古有不少人族前往瑶池空间做客,自共工撞断不周山后,能通往天庭的只有此地,又或是修炼有成,白日飞升,由天庭派遣天兵天将接引。” 徐忘忧颇为诧异: “你们有发现古昆仑的遗迹吗?又或是入口?” 魏若心摇了摇头: “没有。” “但是不少古籍都有记载,如《括地志》:昆仑在酒泉县南八十里。” “《河图括地象》记载:昆仑在西北,其高万一千里,上有琼玉之树也。” “《山海经海内西经》记载:“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 “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 “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 “如果是在昆仑山脉,没有理由阐教门徒找不到。” “钦天监怀疑,这么多诡物聚集于此,既可图谋西域省,又可探寻古昆仑通往瑶池空间的入口……” 徐忘忧闻言,心头猛然一沉。 大部分人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天方夜谭。 可自己进入过应龙空间,自然是相信的。 看着密密麻麻,数量如此庞大的诡物,徐忘忧心生一计: “挪移诡,把吞怨诡给我从申市带过来。” 申市人口众多,前些时日,各大集团欺压老百姓,使得整座城市,怨气极重。 这些日子以来的吞噬,让吞怨诡如今的修为已经到达五道境。 “挪移诡,将它带到酒泉诡物强者聚集所在。” “让它们互相残杀的同时,尽可能多收集一些情报。” 徐忘忧很清楚,诡物之间也不是一团和气,更多的时候是互相蚕食,壮大自身。 只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会聚集在一起,甚至它们彼此之间还有不小的仇怨。 以如今吞怨诡的实力,想要让它们不知不觉内讧,并不难。 两者悄无声息,潜入其中。 当完成这一切后。 轰隆隆。 犹如闷雷滚动的声音传来。 徐忘忧眉头一皱,隔着十几公里,他依旧能察觉得出,那是在酒泉市东北方位,对方数量庞大。 他抬头一看,远方的天空中两头金羽龙雕,展翅高飞,直逼自己而来,他心尖颤动。 “铁木真,忽必烈!” 显然,两人也发现了徐忘忧。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骑着暗金色龙马,与他们一同前来。 朱棣早就知道徐忘忧调遣大唐,大汉,大秦,黄巾军精锐前往西域省平乱。 本想自己先徐忘忧一步,毕竟他从塞北省沿着边境线,杀过来,只需要路过酒泉,便可入西域省。 徐忘忧从十三朝市出发,朝西北方向一路挺进,沿途诡患同样不少。 没想到在双方在此地会师了。 看着大唐,大汉,大秦的兵马如此雄壮,他心中感慨: “徐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徐忘忧指了指眼前的血骨城墙,杀意凛然: “三位来得正好,太阴族率领诸多诡物,残害我华夏百姓,铸成此墙,我们正好合力,攻破此城。” 朱棣看到血骨与阴煞凝成的高墙,拔出腰间的大明永乐剑。 同一时间,铁木真与忽必烈眼神中凶光大盛。 这三位皇帝,从来只有他们杀别人的份,看到华夏百姓被人如此残害,一个个心头冒火。 “嗖嗖嗖!” 在北边,浩浩荡荡的骑兵拉弓搭箭,结阵抛射。 朱棣非常果断,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 “徐先生,我们分头行动,务必要将这些畜生杀个干净。” 徐忘忧颔首,目送三人离去。 白起的弩车诡兵早已结阵,一千名弩兵在前方。 步兵护在前方。 霍去病手持祭天金人,显化出三千名龙马战骑,他们的形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量龙血精元的炼化,让小金人本质有所蜕变。 所召唤出来的兵马,一个个体格硕壮,头顶上生长犄角,身上生长着密集的鳞甲,座下龙头马身,生长出龙尾,四蹄化爪,龙化得尤为明显。 他们的实力修为都在四道诡王境, 祭天金人吸纳多少生灵本源的力量,召唤出什么境界,多少数量,这是由霍去病掌控的。 在他一声令下,三千龙马战骑居高临下,死死盯着血骨高墙后,那实力在诡王境的存在。 “杀!” 白起与霍去病几乎同一时间,发起进攻。 弩雨,箭雨。 覆盖之下。 原本还在血墙后,虎视眈眈的众多诡物,它们充满自信。 要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在整个雍凉省,除了伏羲庙那个地方,其他就没有什么难啃的骨头,多少华夏百姓,修炼者被它们虐杀。 如今血骨城墙防护大阵已经催动,能阻隔远程许多远程攻伐。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守护屏障,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如果在晚上就能看见一道银色屏障,凝练月光之力。 然而,在霍去病与白起的攻伐下。 这道守护屏障,如同纸糊般,应声破碎。 箭弩之光,似有龙吟之音,于天穹回荡。 与箭雨,弩雨碰撞的诡物,刹那间化为飞灰。 血骨城墙上,诸多枪炮弩箭也在同一时间齐发。 可在白起步兵防护大阵之下,如隔靴搔痒,两者攻击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徐忘忧与魏若心则是进入到墨龙核心所在。 上百米的墨龙,发出怒啸。 音波激荡,坐镇在城墙上的诡王境直接被震成劫灰,尸诡,诡灵,无一能幸存。 徐忘忧暗中观察,显然有不少实力强大的诡物,早已溜之大吉。 留守在此地的,几乎都是华夏诡物。 一群乌合之众。 墨龙沿着城墙上横推,凭着龙躯冲撞,所过之处。 众多诡将,诡王境,四分五裂,消亡于天地间。 徐忘忧一路向北,观察战场。 忽然看到,朱棣,铁木真,忽必烈所在的方向,一道万丈剑光,狠狠斩向城墙。 轰隆隆。 高有三十米,厚二十米的城墙。 被这一刀剑气斩5公里宽的口子。 魏若心见徐忘忧神色变化,在旁解释: “大明永乐剑的威力巨大,在他手上,鲜有人能抵挡其威势。” “除此之外,还有《永乐大典》,这是朱棣的底牌,你不必担心。” 从血骨城墙的豁口中。 一时间。 数不尽的精锐阴兵从中涌出,杀向朱棣三人所在的兵马。 然而,箭如雨下。 没等它们靠近,便已被鞑靼骑兵射杀。 他们弓马娴熟,擅冲锋,游击。 五军营的步兵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结成一道道方阵,严阵以待。 徐忘忧原本还怕朱棣他们会杀红眼,直接冲进城去。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想想也是,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又岂会被血骨城墙影响的心智。 见到墨龙清扫城墙之上。 朱棣手持永乐剑,对着一旁的爷孙道: “小徐先生是放心不下咱们这几把老骨头啊,还特地过来看一眼。” 铁木真笑道: “这小子出了那么多风头,这回高低得让他知道,还得是老祖宗!” 第211章 失神疯魔局 墨龙内。 挪移诡悄然归来,它沉声道: “先生,我已经发现一干太阴族诡物强者聚集之所了!” 徐忘忧眼前一亮,连忙道: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挪移诡做事向来谨慎,如果不是打探到重要情报,它是不会回来的。 “它们聚集在城心以南,四十公里处。” “那是一片山脉,海拔有四五千米高,气候非常恶劣,现在几乎所有五道境,六道境的诡物,全部集中在那里,都是太阴族。” “只是那里有它们的布阵,我不敢靠近怕打草惊蛇,但有一点可以保证,那个地方有空间通道的波动。” “一开始,我带着吞怨诡悄然进入的时候,它们都还在市中心。” “你们一动手,它们就朝着那边去了,将自身气息全部隐匿起来。” 徐忘忧眉头一皱,对方这是打算壮士断腕? 他沉声道: “现在城中心是什么情况?躲到山脉那边又是什么存在?” “六道诡王境的生尸诡,与我们当日在大理省边界遇到的一样,它的实力更强,所生出来的诡物,至少在一道诡王境,不乏有二道诡王境。” “有不少诡物看起来和鞑靼骑兵没有太大区别,还有一些喇嘛,除此之外,还有些熊头尸诡,应该是罗斯国那边,还还有身着西洋国甲胄的尸诡。” 魏若心眉头微皱,道: “雍凉省与鞑靼国,罗斯国接壤,看来这支太阴族也是从别国杀进来的,难怪酒泉市会没有招架之力。” 挪移诡颔首道: “至于在山脉那边,是阿修罗王,两尊,一男一女,他们的战力比起当日申市的阿修罗王,只强不弱。” “两者之间是双修关系。” “罗刹族,六对。” “夜叉族,九对。” “六道诡王境,共计32名。” “数量虽然不多,但它们几乎是很长时间一同双修,配合起来非常默契。” “这三族有个共同特点,男性阿修罗,罗刹,夜叉长得丑陋无比,体格硕壮,女性则是妖娆貌美,身姿苗条,合修后可施展它们本族威力巨大的秘技,让人防不胜防。” “其他五道诡王境,数量上千,大多都夜叉,罗刹,少量阿修罗……” 徐忘忧看向如今五道诡王境的挪移诡,道: “如果让你与一尊五道境阿修罗单打独斗,你有把握吗?” 挪移诡苦笑道: “没把握,胜率很小,它们肉身太过坚固了,我们只是诡灵,并无肉身作为支撑,虽然能施展空间术法,但仅限于此了,在太阴族我只能作为搬运工。” “攻伐手段,根本难伤它们分毫。” 徐忘忧大抵明白了,在太阴族里多是以战力来决定地位强弱的。 挪移诡这种小族,哪怕在自己这里是宝。 在它们眼里,几乎是没有太大的价值,所以才会派遣它们作为前锋探路。 这些时日,从被自己镇压的阿修罗王嘴里,徐忘忧知道在头顶还有太阴王族,至今为止,它们还未出现。 最迟会在四月同天的时候来到蓝星。 会降临在太阴族力量最为强盛的地方,对那里的太阴族进行嘉奖。 想必这些太阴族的诡物将自己隐藏起来,想要避开自己这一锋芒。 交谈间。 守城的诡物,诡灵,损失惨重。 霍去病,白起,以及三位大帝所率领的精锐,根本不是它们所能敌的。 那些实力强大的纷纷后退,与市中心那些生尸诡的崽,发生矛盾。 “大胆,你们这是在当逃兵,知道吗?” “我逃你妈啊,你知道攻城的是谁吗?白起,韩信,朱棣,铁木真,忽必烈!” “华夏历史最狠的几个人,你让我们守?守尼玛隔壁。” “凭什么让我们上,你们就在这里守着?” “有本事你们也上啊,我们在后面给你们压阵!” 一时间,不少实力强大的诡王境,彼此冷嘲热讽,随着怨怒之气攀升,开始大打出手。 城中立即陷入一片混乱。 大大小小,诡灵,尸诡之间的势力,错综复杂,在吞怨诡有心引导下,让它们打起来,易如反掌。 原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各自抱团,贪图太阴族的好处,平日里没少在主人面前争宠献媚。 如今见阿修罗王等诸多强者都不在,它们态度自然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交战之下,城中不少大楼塌陷,一场狗咬狗,打得如火如荼。 生尸诡眉头一皱,怒意上涌,它知道此番来敌极强,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打算誓死守城。 结果这些华夏诡物却在彼此攻伐了起来,它那如同肉山的身躯站起,愤怒咆哮道: “全部给我去守城,不守者死!” 成千上万的一道,二道境尸诡,与华夏诡灵战在一起。 “你们阿修罗王都跑了,跟我们装什么逼,许诺的好处没到手就想我们拼命?” “就是,一堆烂肉,还敢在我们面前装,有本事你去堵城门!” 生尸诡被气得不轻,大手上的血盆巨口将一尊四道诡王境直接生吞,它不理解平日里这些对太阴族唯唯诺诺的华夏诡物,今天突然变得这么有胆。 “……” 同一时间。 周瑜怀中抱着似红色火焰燃烧的古琴,手指波动间,浩荡的阳火吞吐着金色龙威,洒落在血骨城墙之上。 琴声古韵铮铮,这并非是《长河吟》。 而是他看到眼前千万百姓尸骨垒砌的城墙,心中震怒。 每一次波动,似蕴藏苍天悲怒。 音波扫出,似一道道剑气,在城墙上斩出密集的切痕。 火焰落下的瞬间,血骨城墙被点燃,熊熊燃烧。 不少被镇压在城墙中的残魂,在阳火的焚烧下,才能得以解脱。 白起带着一千骑兵,最先发起冲锋。 蒙恬,李靖,卫青,张梁,张宝紧随其后。 一时间,杀声震天。 徐忘忧收起墨龙,让挪移诡带路,朝着太阴族六道境强者隐匿处去了。 酒泉南部40公里处的山脉,海拔最高有4000多米。 这里的气候更为恶劣,达到零下40度。 灰雪飘零,云层阴气凝实,遮住了阳光,让整片山脉看起来灰蒙蒙的一片。 这片区域。 是魏若心口中所说,古昆仑所在地。 然而,眼下已被大雪所覆盖,灰茫茫一片,什么都难以发现。 挪移诡指向不远处的山脉,道: “它们就躲藏在山体内部,布下大阵隔绝自身气息,如果想要强攻的话,结合这里的地脉力量,只怕有些费解。” 徐忘忧知道,在海拔4000多米高多是冻土层,山峰高耸。 整个祁连山脉走势强劲,借助天地自然之力,对付起来确实困难。 法坛之内,墨子笑道: “自古以来,多少外族想要入侵我华夏,占尽我们的土地资源,为己所用,那是它们能驾驭得了的?” 他直接召出墨龙,不同的是,墨龙身躯之上被其手段隔绝气息。 徐忘忧与魏若心身在内核大阵所在,静观他的操作。 上百米的龙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太阴族众多高手隐藏的山脉狠狠撞去。 两人都忍不住闭上双眼。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碰撞震动。 墨龙无比丝滑融入到山体内,随着山脉气息的流转。 徐忘忧瞳孔一缩,震惊道: “墨龙还能在山体内行走?” 墨子笑道: “当然,多亏林青衣给你的那条龙脉,经过天地磨盘后,龙脉之灵苏醒,与龙身共融,达到真正上天入地下海……” 他一边操控龙身,一边指点道: “但凡借助一方天地力量布局,都要借助地脉之势扎根,咱们就在他们所在的山体内部空间下方。” 墨子从怀中再度拿出两枚子母玉刀币,邪魅一笑,将其埋入山中地脉: “厌胜术的根本,就是将厌胜物布局于整座建筑,又或是法阵气机,力量流通处,对其造成影响。” “普通建筑做得,在这种山脉布阵,威力只会越大。” 魏若心看得眼皮子狂跳,只见墨子引出部分本源之力,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将力量灌注于子母玉刀币中。 随后封锁两枚镇物的气息,将其嵌入地脉流动处。 在墨龙内部光幕中,能清晰看到血色的刀光顺着地脉,朝着太阴族所在的山体内部空间渗透而去。 这种侵蚀,不知不觉,简直杀人于无形。 徐忘忧惊叹: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是真黑!” 墨子哈哈一笑道: “知白守黑,不是知白去黑,该白的时候白,该黑的时候就得黑!” 魏若心眼皮子直跳,第一次听到如此生僻的知白守黑都讲解,直接出了新高度。 徐忘忧深以为然: “不愧是老祖宗,我要学的手段还很多啊!” 挪移诡想到,当日自己就是被墨子给黑了,看着如今他的布局,想象就觉得庆幸,还好当时是活捉自己。 它看了看上方,只怕藏身在山体内的太阴族强者,怕是会被自己的大阵困死在其中。 墨子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将自身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自己两件镇物的咒文之上: “赶时间,就不陪它们慢慢玩了,让这失神疯魔局尽早发作!” 徐忘忧与魏若心两人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翘首以盼。 第212章 蟠桃神宴图 山体内部。 占地上万平米。 纵使数千人盘踞此地,也不会显得拥挤。 从太阴族人群所占据的位置,可以看出他们之间,有极大的阶级区分。 阿修罗,一男一女,两大六道诡王境,坐于最高处。 身旁不少六道境的罗刹,夜叉。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五道境,四道境的阿修罗。 哪怕实力境界不够,也能在这片主宰的区域。 在他们面前是一道道光幕。 那是霍去病,朱棣等人,率领大军杀入酒泉市内的场面。 双方兵马一南一北,两地收割,所过之处,没有诡物能相抗。 眼前这一幕,印证了男阿修罗的判断,它目光阴鸷,眼神死死盯着霍去病,白起几人,尤其是白起,让它非常忌惮。 孤身一人,所到之处,炼狱显化,将周遭一切诡物全部撕扯吞噬。 如此恐怖的杀力,让人防不胜防。 像一堆肉山的生尸诡,虽在六道诡王境,身躯庞大,肉身强横,可哪里能抵挡得住霍去病等人的攻伐? 不到弹指间,六道境的生尸诡数百米高的身躯,轰然垮塌,压倒大片的楼房,掀起尘烟。 它身上燃起熊熊烈焰,阳火浓烈,烧得噼啪作响。 “可惜了生尸诡,等我们破解此地的奥秘,一定要让这徐忘忧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们发现了吗?这些华夏诡灵平日里对我们微微若若,为什么会突然间互相攻伐?只怕与他的手段有关!” “他的手段非常诡异,申市那种使任何生灵失去理智,回归原始的杀戮手段,我已经让人传回太阴族了,必须要有所防范。” “太阴王族会派遣本部强者,猎杀徐忘忧,他们现在正试图将一尊诡皇境的王族提前投送过来,这样就不用等到四月同天了。” “我们来到此地,一来是防范他的手段,二来破解此秘密,才是重中之重。” “西王母,为华夏古天庭的神权主宰之一,与后土并列,要是能进入她遗留的瑶池空间,我们的修为都能有极大的突破。” “到时候放眼华夏还有谁能阻拦我们?” 徐忘忧身在墨龙内部,看着光幕之上,将这些太阴族六道境强者的对话,尽收眼底。 “西王母,华夏古天庭,神权主宰……” “瑶池空间,难道古天庭与现在的天庭不是同一个地方?” 魏若心在旁颔首道: “人族都会有王朝更迭,天庭自然如此。” “只是古天庭与现在天庭是何关系,我们并不是太清楚。” “哪怕华夏诸多正统传承,也很少透露其中关系。” “类似于开漳圣王也好,妈祖娘娘也罢,又或是天师府,他们都是在现天庭中……” 徐忘忧明白只能自己去深挖了,钦天监所掌握的信息也非常有限。 见他沉浸在思考中,魏若心有些没好气道: “不是说太阴王族要派遣本部强者猎杀你吗?好歹也为自己想想吧,我劝你少出点风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徐忘忧摆了摆手,笑道: “就让它们来,我真的很想看看,太阴王族血脉战力如何,迟早都要来,不如来得早一点,诡皇境?碰一碰呗!” 交谈间。 来自墨子所操控的失神疯魔局的力量已然悄无声息,降临在这些太阴族强者的头顶。 肉眼不可见的血刀,朝着它们当头虚空一劈,斩断了所有的理智。 原本还在交谈的太阴族强者,眼眸中凶光涌动,杀性大发。 坐在主位上的男阿修罗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自己那满是锋锐硬鳞的手,斩断女阿修罗的脑袋。 一道血柱冲天而起,洒向四方。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整个山体内部空间的所有太阴族,开始互相残杀,场面失控。 罗刹,夜叉,它们也第一时间,攻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存在。 从头到尾,不到半天的时间。 只剩下男阿修罗浑身是血,它的战力,在这个山体内部,近乎无敌,一路横扫。 直到所有太阴族死绝,它这才开始啃食炼化着遍地残肢断臂。 墨子看到眼前这一幕,这才收取两件镇物,笑道: “韩信将其敕令,兴许能从他身上问出更多的情报。” 墨龙顺着地脉,来到山体内部空间,出现的刹那。 男阿修罗几乎是瞬间反应,扑向墨龙。 铁拳与龙爪当空硬撼。 纯粹物理撞击,所形成的空气波动,将满地的血浆与残肢断臂震飞出去。 韩信则是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男阿修罗身后,兵仙剑从其后背贯穿,强大的敕令符文流转,瞬间就完成了敕令。 看着遍地狼藉,墨龙大口猛然一吸。 将此地太阴族的精魂血魄,以及残肢断臂,全部吸入引魂冥珠内,为墨龙内部大阵提供力量消耗。 “你看,这里的岩壁上,刻画着什么?” 魏若心看着山体内部空间,这里就像是一座宫殿,高有数百米。 墙壁整齐平滑,有一幅幅古老的刻印。 虽不是彩绘,但也能看得出来,像是举办着盛宴。 徐忘忧看着刻画,依稀可以看到有灵鹿,凤凰,龙族,仙猿,白泽等诸多异兽。 人群之中,或是身着甲胄,或是宽袖长袍,或是彩带仙衣,男男女女,其乐融融,有人族,有真仙,也有神官…… 他们置身在一处蟠桃园中。 只见一株株高大的蟠桃树上,硕果累累。 一道道桌案上,放着各种仙果,琼浆玉液。 主位上,站着一名女子,她面容祥和,端庄,身旁有侍女相伴,看着眼前的盛况,眉眼温和,带着笑意。 “西王母……” 蟠桃神宴图。 徐忘忧热血翻涌,能从石壁上的刻画看出,此人修为至少都在地仙境,甚至是天仙,石刻手法非常简练,大开大合,但所勾勒出来的人物神韵非凡。 至少这个人参加过蟠桃神宴,感受过全景。 不然的话,难以将整个宴会场景,刻画得如此传神,惟妙惟肖。 这一幅笔画给人的感觉就是精准,西王母的蟠桃神宴就该是这样子,整个画面是鲜活的,流动的。 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一笔一划依旧清晰,让人心生向往,徐忘忧呼吸有些急促: “不知是何人,在这山体内开凿宫殿,刻画下此图,挪移诡,你感应看看空间波动在何处。” 魏若心目光炙热: “要是我们能发现西王母的蟠桃空间,人族在这场浩劫中,应该能多出几分胜算吧。” 徐忘忧不置可否,毕竟自己最多也只是到五月同天。 后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太阴族,灵冥族,界魔族,万龙界,这是目前所知道的域外四族,没有一个是弱的。 它们的底牌是什么,顶尖修为有多强,无人知晓。 “尽量提升自身修为总是没错。” 墨子指了指头顶,郑重道: “这应该是此地阵纹,只是年代过于久远,我根本不认识。” 徐忘忧抬头一看,头顶上阵纹极为玄奥,似斗转星移,错落八方,所蕴藏意境更是包罗万象,晦涩中又透着玄妙,令人心驰神往。 一旁被敕令的六道境阿修罗单膝跪地: “我们也看不懂……” 韩信的兵仙空间通道打开。 祝融大巫祝从中走出,他顶着头顶上的阵纹,眉头微蹙,摇头道: “我也看不明白,这至少是伏羲大帝时期,甚至是燧皇,后土娘娘时期都有可能。” 徐忘忧心中惊叹,看来西王母至少是跟伏羲大帝同一时期,还在炎黄之前: “想必此地当年应该是某个部落大族的宫殿吧?”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阿修罗,命令道: “将你们在此地的发现全部说出。” 阿修罗恭敬回复: “这遗迹的入口,我们也是意外发现的,此地大阵有汲取日月精华补充自身的能力。” “华夏世界灵气枯竭太久了,所以在三月同天当日,一股极为强大的太阴潮汐,被此地大阵虹吸,发生些许异象。” “我们也是通过这一座宫殿的笔画,结合我们所得到的情报,推断这里应该有前往瑶池空间的通道。” “目前并没有发现。” “但前几日,我与太阴王族有过交涉,他们认为只要等到诡月数量越多,瑶池空间自会显现,想要找到通道入口,难如登天。” “所以,他们命我镇守此地,绝对不许有失。” 徐忘忧面色一凝,看来此地的情报已经泄露了。 他眉头微皱,低头沉思。 墨子眼眸能洞察山体内部气机的流转,以及地脉的变化,他沉声道: “确实有这个可能!” “如它所说,此地大阵有自主汲取日月精华的能力,一旦积蓄的力量足够,会自然显化。” “我可以趁大阵还未完全唤醒的时候,以地脉贯连留下一道入口,同时进行监察。” “一旦此地有变,立即就能获得感应。” “好!” 徐忘忧也明白,如今西域省百姓身陷水深火热,如果挪移诡都找不到瑶池空间的入口,也只能暂时放弃了。 他看向阿修罗道: “那你向太阴王族传讯,就说所率领的兵马精锐,被我们给灭了,如今只剩下你自己,一旦它们有任何回复,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就在这时,韩信眼前一亮,突然道: “霍去病到了当日的酒泉所在地,引来天道劫了!” 第213章 无人禁区的异象 徐忘忧没有任何的停留。 如今只有霍去病还没有踏入六道境,自己手中有帝尧鼓,他可不希望冠军侯又英年早逝,这天道劫来得太突然了。 “走!” 挪移诡几番搜寻,发现所谓的空间波动,就是从外部山脉,通往山体内部的空间通道。 它带着徐忘忧,魏若心回到酒泉市的上空。 明明是大白天。 劫云密布。 霍去病骑着座下的汗血龙马,在雷雨中,横冲直撞,周身神光熠熠,将他照应得犹如天神下凡。 身着石制铠甲的他,忍着雷雨的撕裂感,全力炼化着这一股力量,仰望苍天的霍去病,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这是英才对天的反抗。 墨子见状,连忙取出二十四节气图。 一幅图卷展开。 上面刻画着代表着二十四节气的符纹,以及图案,上面蕴藏着诸多奥秘,一旦觉醒,能掌控一方天地四季变化。 哪怕没有觉醒,只是展开,便呈现出一年四季变化的玄妙意境。 “去病,加油!” 墨子笑眯眯看着他,一眼就能看出,以霍去病如今实力,渡过此劫,问题不大。 甚至无须像当日韩信那般,动摇帝尧鼓。 霍去病大笑道: “小小劫罚,能奈我何?” “这一世,我要杀穿这片天。” 徐忘忧听得直捂脸,在诡物面前装装逼可以,跟天道装,真怕它降下一发神雷,死的是他,心疼的是自己。 霍去病一手让祭天金人接受洗礼,一手持金枪,以肉身硬撼。 枪出如龙,精准点破在临近他的雷雨之上,使之溃散成雾状,更方便炼化。 雷威覆盖方圆三公里,让城中诸多诡物根本不敢靠近。 有一部分的倒霉蛋没有及时逃离这片区域,沾染了一滴雷雨,直接消亡于天地间。 1个小时过去。 霍去病气息攀升至六道境,伤势早已消散,身上的气息锐意逼人,杀意蔓延四方,手中金枪雷威吞吐。 座下汗血龙马,身上有丝丝缕缕的雷光滚动。 祭天金人受雷雨淬炼后,看起来更为金灿,耀眼。 徐忘忧见他装成了,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想想性格决定人生,他要没这股劲,也不敢带着800人就敢捅敌人的老窝。 墨子看着手中的二十四节气图,有所变化,尤其是惊蛰符纹,甚为耀目,他神色惊喜: “看来还是得汲取天道的力量,才能加快唤醒二十四节气图的速度了。” 随着劫云散去。 霍去病看着昔日自己倒酒之地,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两千多年过去,物非,人也不在了。 哪怕当年战死在此地的儿郎活出第二世,也在与这些诡物交战中,再度消亡了。 朱棣,铁木真,忽必烈从旁缓缓靠近。 “唉,咱们是老祖宗,他们是比咱们更老的祖宗。”朱棣摸着自己黑白相间的胡子,看着意气风发的霍去病,感叹道。 铁木真看向霍去病的眼神,充满钦佩,这位是整个华夏在年龄最小,却开创军事成就最高的存在。 “不过,我还是不服。” 忽必烈也是,看向徐忘忧,笑道: “徐先生,我们三个想跟你比一比,如今酒泉已经收复。” “等将城中诡物清扫干净,我们一起出发进入西域省,看谁斩杀的太阴族六道境诡王更多。” 徐忘忧微微一怔,几位老祖宗还跟自己比上了,不过既然他们来了,大家总是要有分工才好,他当即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打算带着大唐,大汉,大秦精锐,前往西域都护府。” “毕竟当年汉唐两地在那里都有根基,兴许能唤醒沉睡在地下千年的战士尸骨。” “我会把剩下来的黄巾军精锐,留在西域省让他们开枝散叶。” 朱棣的手机,全息投影,显现出整个西域地图: “我们三个打算沿着西北边境线,一路横扫,阻断八国诡物,建立出一条骑兵长城,外面这些混账东西交给我们。” “里面就交给你了。” 徐忘忧笑道: “没问题,交给我了。” 朱棣看着黄巾军精锐,在城中清扫着一切,他没想到徐忘忧居然能将不起眼的黄巾精锐这么用。 忽必烈手中那镶嵌般宝石的长刀,寒光闪烁,杀力弥漫,他坐在龙雕之上,朝着徐忘忧打了声招呼: “那事不宜迟,我们就不收拾这里的烂摊子了,告辞!” “徐先生,再会!” 随着三帝朝着西域省挺进,数十万骑兵浩浩荡荡,从酒泉市主干道飞速奔袭。 “留下玄甲军,大汉铁骑,长城铁骑各5000,黄巾精锐5万。” 徐忘忧看向扶苏,李靖以及卫青: “酒泉市受损严重,你们三朝各自派遣一人前来坐镇,仔细清扫城中,地下避难所,同时镇守边境线。” “是!” 将一切安排好后,徐忘忧下令: “出发!” 从十三朝市出发的时候,带了92万兵马。 黄巾精锐50万,大秦长城骑兵20万,玄甲军10万,大汉铁骑10万,羽林军2万。 如今黄巾精锐仅剩18万,除了羽林军不动,其他三支精锐各留守3万3。 人数减了近半。 魏若心看向西王母所在的山脉方向: “不再寻找一下吗?如果能找到瑶池空间,对我们来讲,意义太大了。” 徐忘忧摇了摇头,他想起当日那镇压在南漳市孤岛地缝中的昆仑仙印,是不是与瑶池空间有关?(29章) 要知道,那昆仑仙印与青玄给徐福的。 原本就出自后土一脉。 后土娘娘与西王母所在,同一时代。 也许两者之间,有所关联? “瑶池空间就在那里,又不会跑,如果我们多拖延一天,西域省百姓,每一分,每一秒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先不管了!” 魏若心神色一怔,有些羞愧道: “那我可以将此事通知监正吗?让他派人来探寻,当然有消息也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与张凰曦不同。 魏若心从不把徐忘忧的任何情报传递给任何人,哪怕是监正。 徐忘忧有些错愕,道: “先前我干的事情,你没有同步传回吗?” 她颇为诧异,道: “那死老头子一直套话,我没说,能说吗?” 徐忘忧因为张凰曦的关系,已经默认,只要是钦天监的人,就是一双眼睛。 用自己的情报去换取钦天监的情报信息。 不过想来也是,张凰曦背后是整个天师府,她要为自己,为天师府争取更高的地位,换取更多的回馈。 魏若心则不需要,她本身就是监正关门弟子。 “瑶池空间的情报,你可以跟监正说一下。” 徐忘忧明白,这种造化地是老祖宗留下的,只要是华夏子民,有机缘者,人人有份。 “不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瑶池空间应该没有那么好进入。” 想起当日,应龙空间内部,密密麻麻的精怪。 如果不是龙族血脉,甚至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真发现瑶池空间了,别的不说,笔画中看起来比较善的也就是白泽,灵鹿,不说凤凰,龙族。 其修为境界不说高,哪怕在地仙境,诡皇境,白猿这种精通武道天赋的,抡一拳,全华夏都没几个人能抗住。 那可是西王母的瑶池空间啊。 魏若心深以为然,不等徐忘忧开口,她便将接下来的信息娓娓道来: “西域省,地广人稀,龟兹市(库车)为安西四镇之首,也是西域都护府核心所在。” “这里距离罗布泊无人区最近,龟兹市灵境局经常看到无人区似有神秘强者,显化神通,多有异象呈现。” “昆仑,天山派派人前往探寻,都是有去无回。” “龟兹原本人口大概有300万,这些时日随着西域省诡患严重,不少人避难到龟兹,人口数量激增到千万了。” “但随着三月同天之后,那里越来越不安全了。” “罗布泊禁区范围似乎在无形间扩大,与楼兰古国彼此接壤了,两者挨得很近,从昆仑阐教以及天山派的情报。” “双方之间还打了一架,据闻楼兰古国一座城池坍塌,罗布泊的异象接连着多天没有出现,除此之外,还有太阳墓葬群虎视眈眈……” “四五百年前,有人从中挖出一具女尸,数千年不腐,她尸变后就消失了。” “钦天监怀疑,她应该获取不少人族的情报,回到楼兰古国!” “所以在龟兹市边上,三大势力交错,非常复杂。” 魏若心字字句句,生怕徐忘忧大意,以致发生意外。 徐忘忧越听越亢奋,他很想看看那无人区到底是何等存在,郑重道: “无妨,先到龟兹市再说,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 大军开拔,朝着西域省挺进。 第214章 日月所照,皆为华夏 西漠市,与酒泉市相连。 是雍凉省太阴族所掌控的地界。 为了抵挡住徐忘忧与朱棣所率领的兵马,几乎把所有兵力集中在酒泉。 如今整个西漠市空空如也。 零零散散的诡物,也被朱棣,铁木真,忽必烈的兵马给收割了一遍,毕竟这可是阴德,蚊子腿也是肉。 三帝是一点都没放过。 两市地下避难所,加起来有一千万百姓。 并不是他们能抵挡得住太阴族,而是对方想要将人族当成猪狗一样豢养,变成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血食。 同时更希望人族恐惧的时候,从体内流失的胆魄精气,对它们而言,有极大的滋养。 徐忘忧留下一万黄巾军,以及玄甲军,长城铁骑,大汉铁骑各2000精锐善后。 随后便一路西进。 他知道朱棣等人朝着西北方向的边境线去了。 自己所率领的兵马走中线。 沿途道路上,风极大,黄沙与阴霜交错,温度随着一路西进还在往下降。 朝廷所修建出来宽敞高速路,如今早已被阴霜覆盖,沿途图标也被淹没。 徐忘忧心中感慨,终于明白李广当年为什么会频繁迷路了。 过了两千多年,基建狂魔配套如此完善的情况下,自己要是没有通天权限的指引,都有可能会迷路。 更别说在古代的时候。 一路沙尘暴与阴霜席卷而来,眼一闭路一拐。 要是头顶上的太阳再被遮住,根本就分不清方向了。 幸好此番所率领的全部都是精锐,这种级别的沙尘暴在他们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长城骑兵在前开道,蒙恬与扶苏一马当先,玄甲军,大汉铁骑都有各自的冲锋战阵。 霍去病更是以神速加持大军,纵使面向沙尘暴,依旧能从中穿行,不受任何影响。 游荡在广袤无垠的西域土地的诡物,本想依靠沙尘暴来捡漏,下场可想而知,刚刚靠近就被一个个骑兵射杀,化为劫灰。 出了西漠市,进入高昌市(吐鲁番)。 “唉,这里有一座火焰山,诡月来临前,是老百姓的去湿圣地,可如今也是天寒地冻,也不知道明年夏天这个地方能不能热起来。” 魏若心与徐忘忧两人在墨龙体内,飞翔于天穹之上,俯瞰四周,洞察先机。 徐忘忧不想打击她,明年夏天,至少八月同天了,更不见天日,当即打趣道: “怎么说,火焰山,有牛魔王吗?铁扇公主?红孩儿?” 她直挺挺躺在地上,双眼毫无波澜,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谁不希望有呢,可惜并没有。” “在《西游记》里,以他们的实力,我觉得对付诡皇境不在话下。”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赶到龟兹市。 命大军沿途尽可能清扫诡物。 这里地下避难所,也有着数百万老百姓。 不同于西漠市。 高昌市虽然有诡物,但并没有酒泉市那种成规模的,由太阴族引领。 大多都是地方诡巢,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 双方彼此之间都在拉扯着。 在白起,霍去病,李靖,卫青,蒙恬各自率领精锐清扫之下。 诡巢尽灭,留下精锐骑兵各5000,黄巾军五万在高昌市,可保百姓未来一两个月无忧。 在高昌市停留到天黑。 夜幕降临后。 白日的阴霜漫天,沙尘风暴竟是平息了。 三轮诡月高挂,洒下银辉,普照大地。 徐忘忧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皱,他没有停留,率领兵马出高昌市。 进入巴州市地界。 罗布泊无人禁区,就在此地。 与先前不同,沿途多多少少会有诡灵,尸诡盘踞。 然而这一路上,却是出奇的安静。 大军推进,地面阴霜被踩碎,化为醇厚的太阴本源,被数十万精锐所炼化。 比起古代,如今最大的好处就是无需粮草,这种恶劣的气候环境,对于活出第二世的尸诡精锐骑兵,是绝佳的修炼之地。 沿着高速路推进。 路面上的杂物都被踏碎。 走到一半的时候。 魏若心连忙指向东南方向,沉声道: “你看,就在那里。” 罗布泊这片无人禁区,也被称之为蓝星之耳。 居高临下看,就像是一个耳朵。 这里曾经是一片咸水湖,生机繁荣,结果不知是什么原因,湖水消失,一切的生机凋零。 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所有生命消亡。 自古以来,不知多少人在这里葬送了性命。 它还有一个外号,生命禁区。 魏若心沉声道: “五百年来,灵境局成立后,有不少各宗门强者想要探索其中奥秘。” “大多都是一去不回,有些回来的人,明明已踏入人仙境,有上百年的寿命,也会在短短几年之内,生命迅速流失,坐化后,尸骨无存,消散于天地间。” “所以,钦天监认为,罗布泊的深处,有着诡异的诅咒。” 说话间。 生命禁区的上空。 泛起一层湛蓝色的光芒,覆盖方圆上百公里,异常显眼。 似有充满生机的海水在翻涌。 与九天之上的三月交相呼应。 它看起来很唯美,就像是夜空中有一片湛蓝的海洋,耀眼夺目,星月之光璀璨,让人察觉不出丝毫的危险。 “楼兰古国,在罗布泊的更南边,相距大概400公里左右。” “不过楼兰国土城池一直在显化,所过之处,吞并所有,蔓延到生命禁区的时候,失败了。” “太阳墓葬则是与罗布泊紧密相连。” “曾经出土的楼兰女尸,尸体至今有4000多年,我们怀疑那是楼兰国的先祖,类似于祝融大巫祝这种,带领楼兰先民在这片土地生存。” “那楼兰女尸凭空消失后,楼兰古国在通天权限的洞察下,有意朝着罗布泊扩张,绝非偶然……” “只是女尸与生命禁区,以及太阳墓葬群的关系,至今无人知晓。” “有一点可以确认,楼兰古国如果再这么扩张下去,整个西域省大部分地区都会被其吞并。” “一旦四月,五月同天,楼兰扩张的速度会加快……” 徐忘忧微微颔首: “等到了龟兹市,安排好一切,我们可以在生命禁区外探一探。” “楼兰女尸想要吞并罗布泊,只有一种可能,那里有至关重要的东西。” 打定主意。 大军迅速朝着龟兹市推进。 700公里,两个小时,一路上畅通无阻。 徐忘忧居高临下,龟兹市布局四四方方,街道间纵横交错,格局周正。 城中楼房,没有一盏灯火。 不少门窗早已破碎,凌乱不堪。 街道上,诡物肆虐,异常猖獗,被掀翻的车辆,倒塌的楼房,处处狼藉。 不少尸诡,手中拿着弯刀,眼眸中血光闪烁,它们正在试图打破避难所的大门。 然而用特殊材质打造而成的,厚有五米的安全门,别说诡将境了,诡王境都难以将其打碎。 诡灵进入其中,又会被地下避难所上千万人的雄浑的气血给冲散。 “龟兹市的百姓,几乎都镇守在避难所当中,地面上极端天气出现太频繁了,大一点的沙尘暴,足以将他们的家园破坏。” “普通人在这种极端天气下,很难存活,普通人仙一不小心被巨石砸中,也得命殒。” 徐忘忧深以为然,天气这个问题,谁来了都没办法。 整个龟兹市零下43度。 这都只是三月同天,再往后呢? 韩信一声令下: “大军进城,将诡物清扫干净,驻扎此地。” 只见浩浩荡荡的骑兵,沿着纵横交错的街道,一路横扫。 市内不乏有人族修炼者,与诡物联合起来的团伙,又或是独霸一方的诡巢。 看着三朝骑兵,黄巾精锐,以地毯式搜索,没有放过任何诡物。 看到这一幕的地下避难所百姓,无比振奋。 魏若心松了一口气,道: “安西四镇的人口,都往龟兹市来了,只要扎根此地,可居中策应,使西域省无忧。” 徐忘忧见任务已经完成,驾驭着墨龙来到几位将领身前: “诸位,从今日起,你们坐镇此地,可各自率领兵马,平定四方城镇,以安民心。” 要知道,三秦省诡物都被四方势力给薅得干干净净,为了占领各市,他们雷厉风行,几乎没有诡物的容身之所。 扶苏眼眸明亮,他那英俊的容颜上,眼神带着几分钦佩: “徐先生莫不是想要前往生命禁区?” 徐忘忧倒也没有遮掩: “不错,那个地方太过危险,诸位代表三朝,只要能扎根西域省,护住余下百姓性命,便是大功一件。” 交谈间。 这些日子不得不屈居于地下避难所的百姓,带着各自同修的尸诡,诡灵杀出。 “杀!” 他们将积攒心中的怒火,倾泻而出,总算迎来了华夏先祖所派遣来的英灵兵马。 “给我们华夏英灵带路,让那些与诡物联合的王八蛋,死无葬身之地。” 不少老百姓热泪盈眶。 被欺负一两个月,太憋屈了。 看着老祖宗的骑兵杀至,他们从市内各个避难所出口冲出。 蒙恬一身黑甲,高有一米九的他,浓眉大眼,国字脸,目光如剑般犀利,一身正气: “好,我们先率领本部兵马,在城中设下祭坛,祭奠这段时日战死的百姓,英灵!” “然后看能不能唤醒,历朝历代,漫长岁月为了守护我华夏便于战死的儿郎!” 卫青,李靖,张梁,张宝朝着徐忘忧拱了拱手: “徐先生,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经过这几天的同行,他们也明白徐忘忧的用心。 看着沿途百姓,如此凄惨,彼此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在靠近。 都是华夏子民,这场浩劫,若不联合对抗,无人能够幸免。 他们背后的英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霍去病直接将两万羽林军,收入祭天金人的空间,接受自己一路斩杀诡物,所汲取力量的洗礼,他传音道: “徐先生,这两万羽林军是姨父给我的。” “能否借先生的无面诡一用,我趁这些时日,带领他们突破一番,使之全部踏入诡王境。” 徐忘忧瞳孔一缩,颇为惊喜: “当然可以,汉武帝不打算把自己的亲卫军要回去吗?” 霍去病坚定道: “姨父说,日月所照,皆为华夏,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不管多少域外大族,但凡想入侵我华夏,就狠狠打,它们想打多久,我们就跟他们打多久!” “如果有机会,咱们也要打到他们的老家!” 韩信有点羡慕,骂骂咧咧的让无面诡赶紧去和霍去病混,酸溜溜在骂街: “他娘的,背后有靠山的感觉真好,一口气就给了两万顶尖精锐……” “不像我,只能靠自己,命苦啊。” 第215章 反复无常的小国 霍去病带着无面诡,骑着赤金色的汗血龙马,有些不好意思,憨笑道: “韩大哥,多谢,多谢!我爱你啊,韩大哥!” “滚滚滚,不把羽林军全部都炼到诡王境,你就别回来。” 韩信笑骂道。 “好嘞!” 霍去病化为一道流光,朝着西域北部的边境线去了。 他满心欢喜,只要把兵炼成了,自己的实力绝不在韩信之下。 徐忘忧深知,羽林军中有不少统领,实力都在诡王境,或是一道,二道诡王境。 但至少还有七成兵马都在半步诡王境。 毕竟诡引太卡运气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发现,只能随缘。 他很期待,霍去病的羽林军,与祭天金人力量结合下,会有何等效果? 以金人召唤出来的龙马战骑,虽然杀力不凡,但消耗却不小。 如果杀的敌人太弱,召唤它们还有些亏本,所以他只能尽可能控制每次召唤出来的实力境界,减少消耗。 可如果是自己的兵马,以祭天金人的力量加持。 霍去病就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无限续航,以战养战。 “走!” 墨龙朝着罗布泊的方向飞去。 在华夏网络上。 大唐,大汉,大秦,以及黄巾军精锐,都被刷屏了。 他们以犁庭扫穴之势,杀入雍凉省。 迅速平定各地诡患。 三朝骑兵留守各市,帮扶各地老百姓。 同时有大唐,大汉,大秦所派遣的强者前往坐镇。 期间,三大势力派遣不少兵马相继进驻其中。 让华夏各地的百姓心中振奋不已。 老祖宗终于不内耗了。 西域省,西漠市,高昌市,龟兹市,相继传来捷报。 “太强了。” “我迷人的老祖宗,两天时间杀穿河西走廊,坐镇雍凉省。” “一天之间,杀入西域省,兵分两路,收回西漠,高昌,龟兹。” “你们看北边战报,大明永乐,大元刘必烈,成吉思汗铁木真,杀入金山市(阿勒泰),边境线。” “看到了,原本整个金山市都被国外诡物所侵占,被他们硬生生杀退了。” “昨天永乐大帝,一剑劈开血骨城墙,把我给震撼到了,我都不敢想,如果唐太宗,汉高祖,始皇帝出世,会有多强!” “三帝为我们镇守边疆,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们像极了小说里的宗门老祖,出关后,横扫域外妖邪。” “真的好羡慕徐先生,可以跟老祖宗们一起并肩作战。” “男人的浪漫,莫过于此。” “不刷手机了,我要好好修炼,争取在以后能跟老祖宗们一起上战场。” “日子真的好起来了。” “……” 徐忘忧看着网民振奋的模样,这才按掉手机。 一旁的魏若心观察入微: “所以才一开始,你不抛头露面,为的就是这个效果?” 徐忘忧洒然一笑: “只有让老百姓看到历代老祖宗为他们做事,双方之间的关系才能越紧密。” “华夏疆土太大了,按照目前这种形式发展下去,未来整个蓝星只有我们存在了。” “这些老祖宗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主。” “等发展起来,让他们往外打……” “满满的阴德,谁不需要?” 魏若心目光复杂,不得不说,监正对他如此看重是有道理的。 很快,墨龙隐匿自身,悄无声息来到罗布泊的耳垂位置所在。 这里是楼兰古国与生命禁区的交汇处。 徐忘忧看到眼前的场景,眼神复杂。 放眼望去,那是一座座好似黄土堆砌起来的古城,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练成形。 城中生活着数千年前的百姓。 楼兰国在古代的时候,经常在匈奴与华夏王朝之间,左右逢源。 匈奴强大的时候,他们就派人袭杀华夏的商队,抢掠华夏的百姓。 华夏王朝打跑匈奴的时候,他们就俯首称臣,卑躬屈膝。 但就是因为楼兰国太过于反复了,华夏王朝忍无可忍,最终将其给灭了。 反复无常的小人,总是遭人恨。 从老祖宗的诗句就可以看得出来。 明敕星驰封宝剑,辞君一夜取楼兰。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前年斩楼兰,去岁平月支。 历代文人墨客,听到楼兰就得砍一下。 可见自古以来讨人嫌的小国,楼兰无人能比。 它的尿性,像极了倭国。 “挪移诡,你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忘忧能清晰看到,楼兰古国与现代人族城市空间重叠了。 不同的是,他能清晰看到,楼兰的子民,它们正在用自己的手段,抽取那些生活在地下避难所的华夏百姓精魂血魄,滋养着自身。 不出意外的话,整个巴州市大部分的子民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魏若心看着眼前这一幕,愤怒又无奈: “楼兰古国的手段,太过诡异,至今无人想出该如何破局。” “将这些古城打破,它们有会迅速生成,像极了一座不死城。” 墨子显现而出,他也在用自己的手段,观察着不停汲取三月太阴潮汐之力,逐步垒砌一座座黄土城池。 “这种手段,确实闻所未闻……” 强如墨子,也看不出其中的关隘。 徐忘忧没有轻举妄动,他能看到,不远处天上那湛蓝色的海洋,似乎也在扩张。 放眼望去,生命禁区空空荡荡。 可不知为何,总有些若有若无的身影,时隐时现。 这还仅仅只是在相对外围,不知深处是何等存在。 3个小时过去。 外出查探的挪移诡,这才归来,它的语气有些凝重: “先生,这楼兰古国的源头,是一座古老的大阵,我初步怀疑,那是一处地缝,在那源头有诡皇境的气息存在。” “如果我们贸然出手的话,很容易陷入被动。” 徐忘忧心头一沉,他对于地缝没有什么概念。 可看着方圆上百公里的楼兰古国,一步步蚕食着华夏土地,汲取着老百姓的精魂血魄为养分,借助诡物的力量,逐步扩张。 让他对地缝所会形成的危害,有了清晰的认识。 魏若心闻言,沉声道: “我去探一探。” 自己身为钦天监弟子,责无旁贷。 徐忘忧直接拉住她的臂膀: “想什么呢,就算要探也是等白天的时候,你不是说,它们只会在夜里出现吗?” 魏若心摇了摇头,道: “先前确实白天的时候,楼兰城池就会消失,根据监正给的最新情报,它们目前只在11:00-15:00,大概率会消失,其他白天时间也会出现……” “而且这个时间段,也不是绝对会消失,有时候会突然出现,根本不受控制,放心,我是扎纸匠,有纸人的手段可以探。” 徐忘忧深知,这种地方绝对不能急,否则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再观察观察,先别打草惊蛇。” 这时,兵仙殿内。 六道境的阿修罗开口道: “先生,太阴王族回应我了。” “他们耗费极大的代价,将几名诡皇境的王族血脉传送到华夏空间,其中一名王族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赶来。” 徐忘忧双眼放光,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让太阴王族给自己探路不香吗? “他来找你做什么?” 阿修罗恭敬回应道: “因为我上报了先生的手段,同时发现瑶池空间的秘密,他们要对我进行嘉奖。” “同时,王族也要斩杀先生,以绝后患。” “大概天亮后,王族就能到达此地。” 徐忘忧搓着手,双眼放光,看向一旁的墨子: “可以完全封锁住我的气息,不被发现吗?” 墨子哂笑道: “难度不大,不过毕竟对方是太阴王族,我也不敢保证,你最好还是躲进兵仙殿内最安全。” 徐忘忧嘴角上扬,看向一旁的魏若心: “这回就需要你的扎纸术了……” 第216章 太阴王族 魏若心瞬间明白他的想法,眼前一亮。 她身着白袍,从袖间取出一道小小纸人,看似精巧可爱。 上面被朱砂画下符纹,躺在手掌上。 随着她念头一动。 纸人在其手掌上,直立而起。 随后,仿佛吹气球般,从巴掌大小,逐渐化为成人高下,站立在一旁。 “如果你想要骗到对方,还需要用你的精血喂养一番。” 徐忘忧直接划破自己的手掌,浓郁的气血与灵力弥漫。 鲜血颗颗分明,在魏若心的操控下,那纸人张开嘴巴,将其一点点吞下。 随后。 令徐忘忧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纸人的面目开始发生变化,竟然迅速变成徐忘忧的模样。 消耗了半斤血,以及部分灵力。 身前的纸人看起来与徐忘忧已经没有任何区别,有血有肉。 只是光不溜秋,一身的腱子肉,线条棱角分明,强劲有力,看得他有点羞耻感。 哪怕眼前是纸人,但不穿衣服就站在魏若心面前,他眼睛往下一撇: “下面看起来还行,可理论上应该更大。” “要不我让它盘腰上,你看行不!” 魏若心掩嘴一笑,她拿出一把剪刀,假装要将纸人某处剪掉。 徐忘忧不知为何,只觉得不寒而栗,双腿一夹。 岂料魏若心拿出白纸,直接裁了一套纸衣,穿上后与眼前的徐忘忧再无分别。 不同的是,她从怀中拿出一双黑色的纸鞋,为其穿上。 原本气血磅礴的纸人,顿时变得无比内敛,甚至给人仿佛是一尊诡灵的错觉。 他的脚尖离地,飘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东西?” “走阴鞋,给人看事,不是每个人都有地府的关系。” “有了这走阴鞋,哪怕是办事的人,穿着它都不会受地府阴气的侵害,看起来与寻常阴魂没有区别,但绝对不能湿水,一旦鞋破了,就回不来了。” 徐忘忧颇为震惊,想起土地庙前那扎纸匠,问道: “如今扎纸匠,属于哪个门派在管辖?” 魏若心微微一怔,道: “基本上属于青乌术,风水宗门,扎纸匠其实是从鲁班那一脉衍生出来的,这是流传在民间的法脉,属于旁门左道,谁都能学。” “秦始皇时期,想要废除活人殉葬的制度,所以制出陶俑,有不少人纷纷效仿。” “对于王公贵族还好,他们有足够的财富,用石雕,类似于镇墓兽,或是石羊,石马,对工匠要求比较高,用陶土,形象会精美一些,不像石雕要求那么高,细节还不好雕琢。” “到了寻常百姓,谁不想给自家先祖陪葬点东西,家庭好一些的就用木雕,再差一点,扎纸匠就应运而生。” “正常情况都会扎出金童玉女,与祖宗相伴,路上有个照应,或是扎个宅院,让祖宗可以在下面住得好一些。” “或是纸轿,纸轿夫,纸马,纸牛,纸羊等等。” 徐忘忧心头恍然,显然,每一种职业的诞生,都是根据整个时代社会变化的。 魏若心以为他想学,嘴角上扬,显然就是在说自己: “扎纸匠只是一种小术,想要学并不难。” “一些还保留老传统的,会帮人办白事的,都会些扎纸术。” “当然,顶尖的扎纸匠都在钦天监就是。” “想学吗?” 徐忘忧摇了摇头,笑道: “不用不用,我可是有墨先生的。” 魏若心撇了撇嘴,是自己小丑了,确实有墨子在,还学什么扎纸术。 说起来鲁班那些诅咒手段,有不少都是从墨子那边学来的。 徐忘忧嘴角上扬,道: “你让纸人先往楼兰古国的地界探探路吧,然后最好藏在它们的都城里,有问题吗?” 魏若心秋波流转,笑道: “要到核心去探寻对方的秘密有难度,如果只是想要藏匿起来,自然小事而已。” 纸人朝着两人行了一礼,离开墨龙。 夜空中。 它踏空而行,雄浑的太阴本源被其汲取,炼化,浓郁的阴煞裹在身体表层,只见其一点一滴,只见其身形逐渐隐入夜色中。 混入了楼兰古国的城池。 城中诡灵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古国城池绵延,不仅有古楼兰的诡灵。 几千年来,服装各异,葬在这片土地的人族不计其数。 它们如今都已经成为楼兰古国的兵马,汲取着地下避难所子民的精魂血魄,肆虐着,狂欢着。 建筑所到之处。 愿意服从的诡物,成为楼兰古国的一员。 若不愿意,直接打成飞灰。 万事俱备。 徐忘忧让阿修罗隐藏在这片土地,自己则是带着墨龙,进入到兵仙空间内。 韩信则是远离此地,毕竟对方实力在诡皇境,避免被发现。 阿修罗的视野,与他和徐忘忧共享。 当天出现些许鱼肚白。 一道身影从北方强袭而来,自其周身弥漫着冷光,异常招摇,气息霸道。 强如六道阿修罗已经无限接近半步诡皇境。 可是在这股诡皇境的威压下,依旧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栗,他连忙跪下相迎: “参拜王族。” 这太阴王族的男子,身姿挺拔,看起来与人族并无二致,不同的是,他的容颜异常俊美,气质阴柔,白皙的肌肤下,似有一道道光脉在运转。 三月所吞吐出来的太阴本源自他周身自主形成一道护城河。 可以说,在夜间,他就能占尽优势。 念头一动,四面八方,太阴之力可让其随心所欲。 男子身着银色甲胄,长发如瀑,眉心中更有一轮圆月,焕发神光。 脑后则是有一轮光晕,将其映照得犹如天庭神将。 “嗯,辛苦你了,哪怕没守住酒泉,王族也要赏赐于你。” 显然。 有其他太阴族的诡皇境,前往山体内部,试图想要打开通往瑶池空间的通道。 阿修罗眼神愤怒,咬牙道: “我只希望王族可以替我斩了徐忘忧,为我的女人报仇!” “那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啊!” 男子看了他一眼,阿修罗,夜叉,罗刹,血脉最为纯正的,大多都是兄妹,或是母子,父女,大多都是亲近。 彼此之间,情感极深,关系错综复杂。 这三族都很极端,反之,就会放荡到极致。 徐忘忧有些懵了,阿修罗玩得这么花的吗? 被敕令的他,愤怒是真的,但怎么才能骗到眼前的王族,他也是真心在思考着,意识与韩信,徐忘忧无声交汇。 “好,我答应你了。”王族嘴角上扬,如此一来,赏赐也能省了。 毕竟阿修罗这次所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太阴王族赏赐下一件很不错的法器,让他颇为心动。 “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们再等一天吧,明日夜晚来临,再行动不迟。” “眼前的城市,叫楼兰古国,乃是华夏统治下的附属国之一。” “如今,这古国中有四千多年前的女巫指引,非常强大,徐忘忧与她们背后的人,似乎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男子瞳孔中,似有半月流转,眉心中的圆月光芒大放,看着眼前不停在扩张的楼兰古城,他目光凛然,显然强如诡皇境也觉得此地不好对付: “……” 阿修罗见状,连忙道: “或者,我们就守在这里等,等到徐忘忧出事,是我考虑不周,绝对不能让王族以身犯险。” 太阴王族向来傲慢。 轻视一切,统御诸多族群。 阿修罗原本也属于极为高贵的种族,但打不过这种天地初开,混沌二气所衍化而成的先天太阴气所孕育出来的族群,只能甘愿臣服。 听到他的话,太阴族男子并没有冲动,看了看天色逐渐亮了,指向生命禁区,那一片涌动着湛蓝海洋的天空: “这又是什么地方?” 阿修罗如实道来: “这里更危险,据闻在这生命禁区的深处,有着太阳墓葬群,相传葬着当年被大羿射下来的金乌十王之一。” “楼兰古国的强者,曾经试图吞并此地,但失败了。” 男子眼眸光芒闪烁,拍了拍阿修罗的肩膀,笑道: “很好,你的情报能力很不错,等此事结束,你回太阴界,我会让人将你的修为突破到诡皇境。” 他第一时间,将这些情报传回到太阴族,关乎到金乌十王,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阿修罗眼神充满惊喜,感激道: “多谢王使。” 所谓的王使,乃是当今整个太阴族至高无上的十大王者。 太阴王族在整个太阴界可能只占据一成不到,但也是非常庞大的群体。 前期耗费代价传送过来的人,身份也不会太尊贵。 王使二字,代表着太阴王族最顶尖的权威。 男子哪怕知道阿修罗有心奉承,但他依旧很受用。 谁都想成为高高在上的十王左右使者,那是太阴王族权力的巅峰: “好好用心探查情报,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从今天起,我夜雨就是你的上尊。” 阿修罗目光微变,迟疑了一会儿,道: “上尊,有一件事,是我在杀死徐忘忧一名下属时,所得到的情报,不知真假。” “讲!” “据说万龙界站在他们那边了。” “五爪金龙族用自己的精血培植华夏人族的力量,这一次,他们的骑兵出现大量龙化。” “听说万龙界耗费巨大的代价,将五爪金龙族的圣子给传送过来,辅助他们,不过还是比不上咱们太阴族,可以直接传送来诡皇境。” 夜雨目光凌厉,看着阿修罗的手机中,徐忘忧,朱棣兵马攻城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朱棣龙马与两尊龙雕还好说。 可是霍去病与白起所率领的兵马,大面积的龙化,这就足以说明许多问题了。 “万龙界!它们这是想做什么?疯了吗?” “小小的人族,难道就以为他们曾经的万龙之尊,向人族称臣,这么多年过去,它们还打算为臣为奴吗?” 夜雨言语中,充斥着凛然的杀意。 阿修罗在徐忘忧的授意下,连忙安抚道: “可能是假的,兴许是人族编排出来的谎言,说万龙界付出很大的代价,传送来六道境的圣子,听着就不太现实。” 夜雨眼眸一眯,沉声道: “如果说传送来诡皇境,必定是假的,但六道诡王境,应该是真的,人族目前还不知道,华夏人祖在整个蓝星布下结界,对于域外通道是有力量限制的。” “这层限制,只有在四月同天才会松动,五月同天,我们投放诡皇境就会相对轻松很多了。” “这一次我们能来,是用华夏周围国家,三千万活人血祭为代价,暂时打开空间通道,才将我们三人传送过来。” “期间有诡皇境巅峰想要通行,直接被那一道结界斩杀,我们初入诡皇境的人,只过了三人,通道就被强行碾碎了。” “这还是因为头顶上有三轮诡月,吞吐太阴本源,我们才具备投送优势,你们才能安然降临此地。” “万龙界,无人接引,投送六道诡王境已是极限了!” 阿修罗一脸震惊的模样: “原来如此。” 夜雨并不鲁莽,一整个白日,听着阿修罗对西域省,以及周围的介绍。 同时也在观察着楼兰古国的变化,收敛自身的气息。 直到入夜后,他沉声道: “我先进去斩了徐忘忧。” 阿修罗很是亢奋,跃跃欲试: “好,我为上尊开路。” 夜雨拒绝道: “你留在这里,这楼兰古国看似简单,但实则暗藏诸多迷阵,有你的气息在此地接引,以防万一。” 阿修罗咬了咬牙,交出一缕徐忘忧的气息: “只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上尊斩了他!” 夜雨将那一缕气息收取,随后以秘术进行追踪,阿修罗的仇他才不在乎,杀死徐忘忧,王族会有重赏。 如果被那两人反应过来,只怕会来分一杯羹,他留下一句,直接踏入楼兰古国: “好好守在此地,接应我!” 徐忘忧在兵仙空间内,惊叹道: “厉害啊,诡皇境果然不一样,要不要赌看看,他能不能破掉楼兰古国?” 第217章 覆地界 魏若心沉浸在震惊之中。 这一日,她在兵仙空间内,晃荡了许久,又惊又喜,又觉得难以置信。 这才多久,徐忘忧居然就能做到这一步,有如此远见。 贾思勰的一道投影,正在这里干活。 大几千的阴兵,正在他的指挥下,用心屯田。 整个兵仙空间,东西南北,气候宜居。 这样的地方,在关键时刻完全可以用来安置百姓,假以时日,沃土上生长出粮食。 至少能安置上百万人,不在话下。 “你发什么呆呢?上点心,纸人可是你在操控的,人家诡皇境已经出发了,我要看戏!” 同样,魏若心能呈现出纸人的视野。 楼兰古国的都城。 一座带着异域风情的王宫。 宫前的广场。 是一个古老的祭坛。 数百名修士,实力至少都在通窍境,他们都被打断手脚,在祭坛上,奄奄一息。 祭坛周围。 无数穿着各异的楼兰诡灵,仰天高呼,朝着王宫深处的存在朝拜。 随着祭坛上的符纹光芒闪烁。 一道凶光冲天而起,与夜空三月辉映。 血色涌动的刹那。 数百名人族修炼者,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干瘪,最后迅速风化成一团灰。 “至高无上的古神,将率领楼兰,踏平九州!” 徐忘忧看着这一幕,冷笑道: “这种小国都有一个特点,吹起牛逼都很浮夸。” 魏若心的纸人,同样跪伏在人群当中,看向王宫深处: “我悄无声息,在那王宫留下一缕你的气息。” “纸人在暗中探查,王宫遗址所在地的城市,老百姓已经被它们血祭炼化了。” “楼兰古国也发现了,可以利用地下避难所的资源,圈养活人,让他们繁殖生育。” “所以它们一直在往龟兹市的方向扩张,按照目前这种进度,四月同天的时候,将会实现。” 这时。 一名披着麻布长袍的女子,她头戴斗篷,褐色的发丝垂落在身前,手里握着一柄木杖,她高高举起。 下一刻。 整个楼兰古国各地。 这些诡灵体内的力量不由自主被抽离,汇聚到祭坛之上。 整个都城光芒大盛。 祭坛上的古纹仿佛活了过来般,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纸人清晰感受到,脚下这一片土地,似乎蕴藏着可怖的存在。 魏若心的脸色略微苍白,她与纸人共享观感,这种体验非常清晰: “今天纸人并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除了楼兰古国城池能与我们生活的空间重叠,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域强者。” “这女人就是从博物馆跑出来的女尸,她是从罗布泊的太阳墓葬群出土的,四五百年来,她汲取不知多少阳气。” “诡月第一天,她的修为就是诡王境,现在居然达到半步诡皇境了,她已经与都城遗址融为一体,应该与其生前的身份有关。” “有点类似于永乐大帝建了故宫,与之本尊共振。” “这座城也有类似的效果!” 魏若心的话,让徐忘忧眉头微皱。 交谈间。 突然,整个都城上空,泛起刺目的月芒。 成千上万道光线,洒落而下。 手握权杖的女祭司,刹那间,察觉到不对,防护屏障,显化而出。 月芒打在屏障上的那一刻。 所形成的力量波动,轰鸣之音。 不绝于耳。 身穿银甲的夜雨,锁定了王宫所在的方位。 他双手背在身后,诡月所投射而来的太阴本源,在其念头运转间。 凝聚成数不清的枪与剑。 随着他念头一动。 齐齐激射向楼兰王宫。 “诡皇!” 女祭司也没想到会有诡皇境的强者前来攻伐。 她大声一喝。 腾空而起,自女祭司背后,呈现出古楼兰的繁荣。 以其周身为核心,随着整个楼兰子民的呼喊,犹如潮水般,与夜雨的枪剑正面碰撞。 月光凝练而成的枪剑,应声碎裂,炸成密集的光点,游离于夜色中。 夜雨不退反进,他一手持短枪,一手持长剑,身体化为一道光,强势突进女祭司的场域。 “你只是半步诡皇境,哪怕有此城灵智与你共振,但还是差远了。” 长剑力劈,短枪直刺。 女祭司褐色长发翻飞,那美艳的容颜上,出现一丝狡黠,哪怕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短枪贯穿。 夜雨眼神微变。 短枪刺入对方身体刹那间,好似搅进泥潭般。 女祭司的面孔开始下垂,身体变形,化为流沙。 这时,从侧面有一道巨大的身影飞扑而来,其形好似壁虎,皮肤如岩石般坚硬,大口张开,密集的锯齿,锋锐,恐怖的咬合力,足以轻松碾碎六道诡王境。 数百米大小的身躯,好似一座小山。 夜雨避闪不及,被一口咬碎。 整个形体瞬间炸开,化为月华。 女祭司眼眸一寒,抽身退守到王宫前,她站在祭坛之上。 噗哧! 一枪,一剑,从那巨兽体内破体而出。 它们化为两道光,回到夜雨本尊的手中,他背靠三月,黑发涌动,瞳孔中两轮半月流转,眉心那轮圆月光辉,似可洞穿一切。 “覆地界,你们这一脉当年不是已经被后土杀光了吗?怎么,如今还想要在九州卷土重来吗?” 夜雨嘴角上扬,语气带着嘲讽与蔑视。 那身躯被枪剑洞穿的地龙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它的实力修为,同样在半步诡皇境。 面对嘲讽,它反唇相讥道: “嘿,你们太阴族好到哪里去吗?不也是被太阳族打得好似丧家之犬,你们能来,我们就不能来吗?” 夜雨的脸色顿时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道: “找死!” 自他身上,气机节节攀升,众目睽睽之下。 整个楼兰都城的诡灵都有一种错觉,三轮诡月越变越大,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 夜雨手中长剑直指王宫所在: “月落星沉!” 纸人所共享的一切,让徐忘忧的脸色异常难看,别人不知道后土一脉的牺牲,他却无比清楚。 当日青玄曾言,为了斩杀这些地兽。 后土一脉,付出极大的代价,它们藏于大地之中,极难捕捉。 覆地界,想必是聚居着一群可生存于大地之下的凶兽,一旦大量投放到华夏地界,百姓们还能有活路? 地下避难所根本抵挡不住它们! 楼兰古国居然跟覆地界联合起来,当真是罪该万死。 当年将其灭国,真是一点都不冤! 魏若心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哪怕她不清楚当年后土一脉为华夏大地所做出的牺牲。 这所谓的覆地界,简直是要断掉华夏子民最后的生机。 它们不是诡物,是实实在在的洪荒凶兽,是可以在大地下横行的存在! 第218章 骗狗专业户! 徐忘忧拿起手机,直接拨通青衣的号码。 “徐先生!” 这是离开河东市以来,徐忘忧第一主动联系她。 青衣满心欢喜,她非常希望徐忘忧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 两人可以有机会一同并肩作战。 “覆地界,是不是当年后土一脉所对付的地兽?青玄先生她们在吗?” 她那原本欢喜的心情,瞬间降至冰点,原本雀跃的声音变得凝重: “师父她们出去寻找九幽息壤了!” “先生在哪里?有覆地界的地缝通道?” 显然,青衣的反应,验证了覆地界就是当年让后土一脉,耗费极大代价的存在。 对此,她并不意外,应该早就得到后土娘娘的警示。 徐忘忧沉声道: “西域省,巴州市,楼兰古城所占领的地方。” “古楼兰的大祭司与覆地界联合起来,试图想要吞并西域省。” 青衣正色道: “好,我马上过去。” 徐忘忧眉头一皱,连忙道: “后土庙离了你,不太好吧?” “毕竟如今你为后土娘娘的代言人。” 青衣认真解释道: “没事,当日河东市的李灵,她是一直守在后土庙之人。” “师父她们也将李灵收为弟子,如今她是河东市灵境局长,有尹智秉,王凭辅佐帮忙。” “现在的河东市,蒸蒸日上。” “舜帝庙也在河东市,现在百姓时常都会去祭祀,希望舜帝能早日出世。” “加上这些日子,后土娘娘的香火越发旺盛,哪怕我不在,也不会有失。” “我刚好可以跟先生一样,在外行走,所积攒阴德。” 徐忘忧没有阻止,沉声道: “那你来吧!” 一旁的魏若心,自然知道青衣。 后土娘娘代言人,钦天监非常重视。 几次抛出橄榄枝,请她进入钦天监,然而她回答,自己只是暂时的代言人。 本职是南漳市海湾码头的土地婆。 这让钦天监哭笑不得,从而在监正心里徐忘忧的权重越来越高。 不过事实也证明,土地婆在关键时刻,请来徐先生,帮忙镇压了黄河水患。 完成摇人的同时。 徐忘忧也能看到,那一轮圆月,朝着楼兰王宫所在的方向落下。 女祭司所凝练出来的守护屏障,剧烈颤抖,最终层层崩裂。 都城的建筑,地面都在圆月下沉的那一刻,开始崩塌,瓦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尊石人从祭坛中显现,它实力也在半步诡皇境,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却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抱住那下沉的圆月。 众目睽睽下。 只见巨大的圆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内部所蕴藏的恐怖杀威,似乎被那石人所吞噬了。 “化道石灵。” 夜雨目光凌厉,沉声道: “你吃得了一轮,还有两轮呢,撑都撑死你!” “落!” 自他背后,两轮诡月强势直击而下。 巨大无比,遮天盖顶而来。 那化道石灵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它直迎而上,以自己的身体,硬接两轮诡月。 肉眼可见。 诡月迅速变小,然而它的形体似也承受不住其中力量,开始四分五裂。 在诡月高悬的夜间,夜雨占据绝对的地利。 头顶上的三月,所释放出来的力量,随他调动,取用,施展。 砰,砰! 它的身躯,四肢,躯干相继炸开,自其身上,天地自然生灵的本源力量开始在流散。 化道石灵没有再坚持,直接放弃,遁入地底。 目的已经达到,就是为了让遗址都城大阵不被击溃。 “哪里逃!” 早有准备的夜雨手中一剑斩出。 化道石灵本就残缺不全的身体,直接被腰斩。 然而,这一刻,它的身体却是一分为二,遁入地底,逃之夭夭。 一直隐藏在暗中,准备捡漏的韩信,得到墨子的命令: “小韩,快点,这化道石灵对我来讲,有大用。” 韩信打开兵仙空间,墨子亲自操控墨龙,遁入地底。 眼前整个楼兰所有顶尖战力全部聚焦在夜雨身上,双方打得如此激烈,各种力量波动激荡四方,根本难以察觉。 化道石灵来到地脉所在,它正强忍着伤口上,霸道的太阴剑气之威,想要将自己的身体黏合。 结果,墨龙早已悄无声息的逼近。 龙脉之灵,也将自己隐藏成地脉流动。 让人难以察觉,随着巨口一张,墨子早已准备好的大阵直接将其镇压。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驾驭着墨龙远遁,等着下一次捡漏。 “好东西啊,好东西,要是再遇到推磨诡,把它给磨掉,可以让这些汉代石人大阵有惊人的蜕变。” 徐忘忧闻言,心中火热,他的《神仙录》里,有当日推磨诡的一缕气息,看来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觉得眼下提升自身战力的需求,迫在眉睫。 法坛之内。 祝融大巫祝也没有闲着,他手中是一根看起来不起眼的箭,有点弯曲,就跟树枝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在于箭头是被削尖的。 可是在上面,流转着来自祝融大巫祝的加持。 “这是我祝融一脉的传承木箭,交给你了。” 在他的背后,盘旋着三足金乌,来自它的本源力量,附着于木箭之上。 原本该化为飞灰的箭,在此刻显得光彩夺目,落于实力在半步诡皇境的大羿流崖身上,他早已做好袭杀夜雨的准备。 韩信很是亢奋,他目光灼灼,看向打得热火朝天的楼兰王宫: “打这样的仗,很有感觉。” 短枪与长剑,分别穿透了女祭司与地龙蜥的身躯。 然而,那原本打在两人身上的伤口,竟被转移到了楼兰古国的城池,轰隆隆! 城池塌陷,不知有多少诡灵化为劫灰。 女祭司有将对方攻伐之力,转移到楼兰古国任何一座城的能力。 “这种与古城共鸣的手段,太过诡异。” 魏若心看到眼前这一幕,眉头紧皱: “当日监正第一时间,决定把紫禁城交还永乐大帝,看来是正确的。” 显然,眼前这一幕,让她很期待。 有朝一日,永乐大帝执掌紫禁城的画面,会有多强势! 女祭司在这一刻,彻底被激怒。 “区区太阴族一诡皇境,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她那褐色的瞳孔,瞬间变得空洞,好似两个黑色旋涡,整个人似乎意志被都城之灵所主导。 原本落于地面上的城池,浮空而起。 她看得出来,夜雨想要废掉整个王宫,也是整个楼兰遗址的核心关隘所在。 于是乎。 周遭所有的城池,尽皆衍化成其模样。 面对如此变化,手握短枪与长剑的夜雨嘴角上扬,他目光凌厉: “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为何只有月落,没有星沉!” 随着他长剑指天,背后一道道流星从九天之上,直坠而下。 每一块星陨直径都有数百米大小。 这并非是三月投影的月落,是实实在在的陨石。 高速坠落下,焕发着五彩。 “还有,无论你们如何形成幻境,依旧欺骗不了我,破了你这古城遗址,你这灵智也随之消散。” 那女祭司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并不知道徐忘忧那一缕气息就在都城中。 任其如何施展障眼法,也难以迷惑。 夜雨可以通过那一缕气息的追踪,直接锁定。 她无可奈何,但这一刻,没有其他的选择,自其嘴里念诵着古老的诅咒,嗡嗡的念诵之音,每一道音节的流动,都会让一大片的诡灵凭空消亡。 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她也要让夜雨陨落! 看着女祭司那空洞的双眼中,流淌下黑色的尸液,透着浓郁的不祥。 让夜雨没来由发毛,他的身体表层形成一道月光护体的甲胄,流转着古老太阴符纹,可抵挡世间诸多咒法的侵袭。 轰隆隆! 夜空中。 一座座楼兰都城被落下来的星陨洞穿。 当空破碎,黄色流光四散,好似烟花般灿烂。 随着星陨坠地,直径几百米大小,打在地面上的刹那,楼兰都城遗址本就在华夏子民的城市。 一击之下。 地面凹陷,恐怖的冲击波,自地面横扫开来,霸道的威势,将一座座高楼扫断,数不清的建筑在这一刻轰然垮塌。 建在地下百米的避难所,也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再坚固的水泥,钢筋,合金浇筑而成的防护,如同纸片般。 除此之外,还有这些时日,楼兰古国与覆地界辛辛苦苦所建立出来的法阵,这是加快古国土地蚕食的根基所在。 可就在这一击之下,一切化为飞灰。 地动山摇,方圆数百公里引发剧烈的震动,肉眼可见,垂临于九天之上的随之崩塌。 天穹上被诡异的光芒所覆盖。 女祭司的诅咒,也在这一刻完成。 随着她意念的锁定,瞬发的刹那。 夜雨身上的月光护甲随之黯淡无光,诡异的不祥,刹那间的侵袭,让他感觉到肌肤似泥浆般,往下流淌。 生机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凋零。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念头运转,随着三月投射而下,诅咒之力瞬间转移到其身上的银甲,迅速消融,扭曲。 他好似蜕皮的蛇一样,与原本的肉身彻底隔断。 一具全新的身躯,流淌着太阴月华之力,显现而出。 不同的是。 他的实力境界已经跌落到半步诡皇境了。 半步之距,天壤之别。 看着身子被星陨砸进地底深处的女祭司,地龙蜥,他没有理会,而是直接冲向隐藏在都城民房的徐忘忧。 为了杀徐忘忧,害得自己从诡皇境跌落,夜雨心头那叫一个恨啊。 小小的蝼蚁,竟然让他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 看着躲在角落的徐忘忧,一把掐住他的颈部,眼神透着疯狂的杀意,一字一句道: “你很会躲嘛,以为躲起来就可以不用死吗?” 徐忘忧眼瞳中,留下诡异的血泪,发出亢奋且癫狂的笑声: “是嘛,是嘛,是嘛……” 纸人身上的血咒,瞬间爆发。 涌入夜雨的体内,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这一刻,夜雨仿佛吃了臭狗屎般,极为难受!这也太他妈狗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恨不得原地爆炸,身上这一股诅咒,正在侵蚀着生命本源。 这种级别的诅咒,至少还是半步人仙种下。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故技重施。 阻断了血咒,代价就是从半步诡皇境,跌落到六道诡皇境。 “可恶,可恶!” 他没有任何的停留,身体化为一道月光,借着三月之力,在夜空中位移,迅速脱离楼兰都城的范围。 因为,他感觉到冥冥之中,似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几个弹指间,他一身光溜溜,来到阿修罗的面前,心中暴怒不已,想要杀了它泄恨,汲取其身上的力量,恢复自身的损耗。 可又想到后面需要让它做事,强行忍住。 “带我去一处人族密集的城市,我要血祭千万人!” 阿修罗无比恭敬,浑身打着哆嗦,不敢多问,连忙在前带路。 将他带进了兵仙空间。 不等夜雨反应过来,韩信的兵仙剑早已洞穿了他的身躯,霸道的敕令在其身上流淌,白起,周瑜等六道诡王境同时出手,将其镇压。 大羿氏手中那一道足以让其身形俱灭的木箭,隔着一尺距离,对准他的眉心: “得,准备半天,居然没派上用场,先生还是太谨慎的。” 祝融大巫祝笑道: “多准备,总不是什么坏事。” 挪移诡看到连太阴王族都掉坑里,它越发开心,觉得自己不冤: “先生可真是骗狗专业户!” 阿修罗一脸安慰,自己输得也没那么亏,毕竟连太阴王族都着了道。 韩信嘴角上扬,道: “看看墨先生那里有什么收获吧。” 第219章 女祭司的身份 楼兰女祭司,被星陨砸得稀碎。 所幸,陷入地底,哪怕粉碎了,也能被迅速组合起来。 她与古国遗址之灵共融。 肉眼可见,强大的地脉朝着她的身躯汇聚。 使得尸身碎块迅速黏合,土地与之异常亲和,如此恢复能力,让墨子都感到极为震惊。 女祭司身份必然不可能是什么楼兰古国的引导者。 这种能力,放眼现在华夏各大宗门,几乎无人能做到。 茅山再怎么擅长养尸,碎了就是碎了,根本难以修复。 缝尸人再怎么力量,也补不了这种。 如此修复的手段,简直惊世骇俗。 与此同时。 一道数公里长的地缝。 一股强劲的生机,涌向那头同样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地龙蜥。 它的肉身强横许多,不像女祭司那般细碎,可却有着如壁虎,蚯蚓般,断体重生的力量。 徐忘忧看着这一幕,不敢想啊。 人族以后要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怎么打! 四月同天,五月同天还会出现何等异兽?难道要重回洪荒世界吗? 墨子见徐忘忧忧心忡忡,他没有宽慰,只有双眼放光打算着未来: “好东西啊,这些星陨都是好东西啊。” “把这些全部都给收了,磨成星河之水……” “可以让韩信所有的阴兵,身上的装备,更上一层台阶。” “唉,实力果然是靠打出来的,只要咱们足够强,没有什么是不能应对的。” 徐忘忧闻言,目光变得坚定: “不错,只要够强!” 这些星陨上,释放着炙热的星火,使得方圆数百公里的土地,不停塌陷,化为岩浆,迅速消融。 它们高速撞击,陷入地底数千米深。 楼兰古国王城所在地,诸多大阵,瞬间土崩瓦解。 覆地界所投放而来的地兽,除了地龙蜥,其他都被星沉这一击,团灭,与土地共融。 墨子并没有急着收取,而是驾驭着墨龙,眼看着楼兰女祭司,以及那地龙蜥即将被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出手镇压。 毕竟还要从两者身上获取关键的情报。 两道古老的石棺显现,看似只有两三米大小,却能收容一切。 突如其来的手段,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随后,他又将一颗颗直径至少有百米大小的星陨,总共有二十四颗,全部收入自己的空间。 “这些星陨杂质有点多,不是太精纯。” “天地磨盘一磨,品质一提,讲究一下,也是能用。” 徐忘忧嘴角上扬,这一笔横财确实作用不小。 在旁的魏若心看得呆若木鸡。 她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这小子是怎么发家的。 每一桶金,都是敌人的血与泪。 女祭司被收取的刹那。 楼兰古国之灵,发出震怒的气息。 墨子当然也不打算放过它,早就将其锁定,显然为了修复女祭司与地龙蜥,它损耗巨大,等的就是这一刻: “嘿嘿,别生气啊,真以为你能逃得掉?” “剥离!” 一道巨大的墨方,出现在遗址深处。 那是一团充满活性的息壤,不同的是,成分复杂,有来自覆地界的气息。 还有来自楼兰古国最后一丝气运,以及遗址所孕育出来的灵智。 “看来楼兰遗址灵智的孕育,有覆地界的手笔。” “用息壤为其塑形,引入其灵,布下大阵根基,逐步蚕食人族城市,悄无声息扩张,真是好手段。” 说话间。 又是一道黑色古棺出现,将那团楼兰国灵镇入其中。 地下深处,是一道3公里长,宽有1公里的地缝。 那一头,传来震怒的气息: “太阴族,你们非得与我覆地界作对吗?我们各自瓜分华夏土地不好吗?” 徐忘忧闻言,觉得是套话的好机会,冷斥道: “要不是我等用诡月打开华夏结界,你们岂能有此机会,这片土地未来的主人,属于我太阴族。” 地缝那头传来嘲讽声: “你可真是恬不知耻,真以为我们不知道?诡月为天道中孕育而生,与你们太阴族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过刚好能借助诡月的力量罢了,以蓝星最近的太阴为根基,建立通道,引来其他诡月的投影之力……” “你们要有那个能力,也不至于被太阳族打得满地找牙。” 徐忘忧闻言,心神巨震,也就是说,确实与月球之上有关。 有人在月球,创建的投影通道,接引天道孕育而出的诡月,这是有幕后黑手的。 徐忘忧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从今天开始,你覆地界只要敢出现在华夏土地,我太阴族必将你们斩尽杀绝。” 挑拨离间结束,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反正覆地界在这里的布局,确实出自太阴族的手笔。 这事就像黄泥巴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希望它们可以把彼此的脑浆都给打出来。 此地能不能镇压,只能听从青衣的意见。 楼兰古国方圆上百公里,如今化为一团岩浆。 哪怕零下40度,可星陨撞击地面,所形成的温度,自成一方。 一时半刻降不下来。 岩浆涌动,咕咚咕咚不停冒泡,时不时喷起数十道上千米的岩浆柱。 这片土地的生灵,诡灵,无一幸免。 墨龙悄无声息离去,回到兵仙空间内。 “拜见徐先生!” 夜雨双膝跪地,重重磕头。 徐忘忧微微颔首,看向韩信: “把墨先生镇压的女祭司与地龙蜥也给敕令了。” 两道黑色古棺内。 诡异的黑色符纹,将那女祭司与地龙蜥周身封印得严严实实。 韩信兵仙敕令融入其中。 两者都在半步诡皇境,不过对于如今六道境的韩信,不在话下。 片刻后。 当敕令完成后,女祭司与地龙蜥,匍匐在地上,恭敬行礼。 一旁的贾思勰,看着地龙蜥,目光炙热: “徐先生,我能不能借它来松松土,兵仙空间有个缺陷,就是没有蚯蚓来松土,增加土壤的活性,地气是流动的。” “此物一看身上地气强盛,有了它,种植灵稻,甚至是仙稻都不在话下。” 徐忘忧都震惊了,地龙蜥还有这作用呢。 一旁的祝融大巫祝颔首道: “其实这些地兽只要能用得好,让它们疏导地脉,增加地气的流动,可以让一片土地的作物,充分吸收地力与它的气血之力。” “地兽确实要汲取地脉之力修炼,壮大自身,但它能疏导地脉,接引吸纳万灵的力量,滋养大地。” “当年后土娘娘曾经驯服顶尖大地异兽,地麒麟,地龙,可惜在补天一战,消亡殆尽,秩序开始陷入混乱……” “据闻,在补天一战,后土娘娘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整个华夏世界,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等林青衣来了,就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了。 贾思勰没心没肺,眼里只有种田这件事,见徐忘忧答应,便领着地龙蜥松土去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女祭司,徐忘忧沉声道: “说吧,你是谁!” 女祭司捂着脸,面目狰狞,强行对抗兵仙敕令的意志,她的内心藏着极为浓烈的恨意: “我是谁,你居然问我是谁?” “我当然是后土一脉。” “我们为这片土地,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牺牲,得到了什么,是灭族!” “当年,先辈们不仅修复了大地,还用自葬的方式,镇压金乌王,避免它起死回生,可是却无人能够记得。” “后土族裔,为华夏世界,奔走四方,默默奉献,无声消亡。” 墨子心头一震,难怪她能与大地如此亲和,地脉涌入,尸身修复起来,如此迅速,这就后土血脉。 徐忘忧万万没想到,她竟会是后土族裔。 就在这时,林青衣踏入了兵仙空间: “徐先生,我来了。” 第220章 知否? 这是林青衣第一次进入兵仙空间。 看着偌大的广场,雄伟的宫殿,高悬的太阳,她内心有说不出的震撼。 徐先生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居然开创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如此温暖,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看着在旁,一身白袍的魏若心,身材高挑,姿容倾城,与徐忘忧并肩而站,自卑感油然而生。 只是她很快便收敛心神,看向跪在地上,神色狰狞,正在控诉的女祭司。 “是后土一脉的分支不假。” 林青衣显然能感知到她身上气息的本源,轻轻一叹。 她取出徐忘忧当日刻画的后土娘娘法像,悬于背后。 出现的刹那。 一股祥和的气韵,席卷整个兵仙空间。 带着阴兵正在种田的贾思勰,突然发现脚下这片田土,地力丰厚了许多,神色惊喜: “怪事,地龙蜥松土效果这么好?” 兵仙广场。 后土娘娘身上有光晕流淌。 于冥冥之中,似有一道念头显化。 这一股力量,让徐忘忧,魏若心,韩信,墨子等一干存在,齐齐下跪。 众人连忙焚香朝拜: “拜见后土娘娘。” 请出法像那一刻,林青衣身上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举手投足,有大悲大慈,大圣大愿之气。 让人止不住心生敬意,亲和。 她身上的百窍与气息与后土娘娘的法像共振。 轻轻点在女祭司的眉心之中,一道记忆被引出来了。 那是十多名后土族裔,他们笑容爽朗。 她的父亲,手掌宽大,厚重,摸着女孩的小脑袋,眼神带着几分宠溺与不舍: “阿爹,跟阿叔他们去战斗了。” “你要好好修炼,以后成为大巫祝,指引众生好好生活。” 女孩眼眸噙着泪,问道: “阿爹什么时候回来?” 汉子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膛,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后土娘娘法像,笑道: “有一天,后土娘娘和你说话了,阿爹就回来了。” 看到自己最深处的记忆,女祭司眼眶泛红,口中喃喃自语: “阿爹,后土娘娘和我说话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林青衣幽幽一叹: “当年,补天一战后,后土娘娘受了很严重的伤,世界满目疮痍,诸多地兽横行,为了守护脚下的土地。” “数不清的后土族裔,前赴后继,斩杀地兽,梳理地脉,再造生机。” “后土一脉,为了这片土地,付出了太多太多。” “众生一句,皇天后土在上,你可知意味着什么吗?” 女祭司褐色瞳孔中,倒映着当年,无数子民,跪在自己身前,寻求庇佑。 她率领着众生,在这一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挣扎求存,与天灾,凶兽,人祸对抗着。 林青衣一字一句,郑重道: “意味着天下众生,视后土为自己的母亲。” “众生视我等若母。” “母亲拼尽一切,为子女们留下沃土,让他们可以休养生息。” “因为后土一脉的付出,才有如今人族的繁荣。” 女祭司看着林青衣,看着在场所有人,眼眸含着泪,问道: “当今众生,知否?” 她的反问,振聋发聩。 兵仙广场的众人,一片死寂。 在场所有人,大部分根本不知道当年具体所发生的一切。 事情太过遥远,许多事情都没有记载,想知道都没有渠道了解。 后土多少族裔,默默战死,融入脚下这片土地。 林青衣没有多言,只是从她眉心中轻轻一点。 又是一段记忆浮现。 当年的小女孩已然长大,她怀里抱着一两岁的小男孩,交给自己的族人。 看着周围火光四起,杀声从前方滚滚而来,身强体壮的强敌率领着凶兽群来攻打部落。 “让老人,女人,孩子快点藏到秘地。” “大巫祝,你怎么办!” 女祭司手持权杖,沉声道: “我可是大巫祝,要与部落的子民战到最后一刻。”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 部落硝烟弥漫,遍地都是人与兽的尸体,血流成河。 女祭司一身是血,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与几名幸存的族人回到秘地。 她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眸清亮,带着甜甜的笑容,发出笑声,挥舞着小拳头,蹬着小脚丫,努力的往她身上蹭。 女祭司只是轻轻用手指摸了摸孩子的脸颊后,便失去了生机。 秘地中的族人,嚎啕大哭,为她举办了葬礼。 林青衣指了指画面中的小男孩: “他,知否?” 一时间,女祭司泪如雨下,大哭不止: “后土娘娘,我错了。” 徐忘忧等人,静寂无声。 也许,正因为如此,皇天后土四个字,才会流传至今。 人们的确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但后土之名,鲜有人遗忘。 林青衣眼眸泛红,她又何尝不心疼后土族裔所做出的牺牲,但这就是宿命与职责。 “你将西域省,巴州市百姓视之为鱼肉,残害数百万的苍生。” “如今巴州市上百公里化为一片死地,此事该如何处理,交由徐先生决断吧。” 徐忘忧微微一怔,这是把难题抛给自己了。 女祭司沉声道: “我愿意以自身,填平那一处地缝,弥补过错!” 林青衣看向他: “徐先生,你觉得呢?” 徐忘忧摇了摇头,毕竟有覆地界,以及楼兰国灵,不能把帐都算在她的头上: “堵不如疏,我想与其封印地缝,还不如将覆地界所投放的异兽逐一驯化。” “如此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我记得《地巫经》有驯化的手段。” 林青衣也觉得这样处理更好: “一切听徐先生的。” 女祭司跪地行礼,她从怀中取出当年父亲给自己的后土法像。 年代过于久远,法像容颜清晰可见,一直不离身,携带在身旁,她双手捧着法像。 林青衣一指点出。 上面的污秽被一扫而空,后土法像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光。 看到这一幕,女祭司连连磕头。 “谢后土娘娘。” 徐忘忧看向女祭司,问道: “生命禁区里面有什么?” 她没有任何隐瞒,回应道: “太阳墓葬群深处,葬着后土一脉的老巫公,大巫祝,阿爷他们……” “他们用后土一脉的自葬之法,防止金乌王起死回生。” “至于生命禁区里的存在,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来历,实力很强,气息充斥着厄运与凋零,整个罗布泊的变化,全在它们的掌控中。” “我感觉,它们的实力不弱于太阴族,又或是覆地界。”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 “那一片海是什么?听闻你们曾经交过手。” 女祭司眉头紧皱,摇头道: “那海沾染着可令世间万物生灵消亡的力量,一旦沾染,被其侵袭,诡灵,尸鬼,哪怕是强如覆地界的半步诡皇境,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为劫灰。” “先前,覆地界就折了一尊半步诡皇境。” 徐忘忧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终究还是得自己去探一探。 这个地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来得凶险。 想到夜雨身在诡皇境,战力强得离谱,一招月落星沉,可以轻松毁灭方圆上百公里,化为岩浆地。 当世最强大的热武器都做不到,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不把其他两名诡皇境的太阴王族弄死,于心难安。 徐忘忧当即安排道: “青衣,你让她带路吧,到那一处地缝,可以请示后土娘娘,看怎么办会更好。” “如果没有隐藏着更大的危害,我建议是放着,尽可能从覆地界多骗些实力强大的地兽,为己所用!” 林青衣微微颔首,让女祭司在前带路,两者一同出了兵仙空间。 徐忘忧深知,哪怕用厌胜术,还会有一尊疯魔的诡皇境活着,最好让他们一起进入生命禁区,探一探蓝星之耳。 最好是让他们跟深处的那些诡异存在,脑浆都打出来才好。 看着跪在一旁,听候发落的夜雨: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与你同行的两大诡皇给骗过来?” 第221章 华夏是异族先祖葬地? 钦天监。 百家堂。 通天星眼将月落星沉的画面,全部记录了下来。 在场之人,一片死寂。 诡皇境,对应地仙境。 华夏不是没有地仙,但这种破坏力,实在太骇人听闻了。 “这个破坏力,我觉得已经超过地仙范畴了,谁家地仙能打出这种伤害?” “这太阴族诡皇是借助地利优势,勾动诡月力量撬动的大术吧!” “我怀疑洛邑市,光武帝刘秀也能做到……” “还好是楼兰古国跟太阴族那边打起来了。” “看来我们可以利用华夏本土遗迹,与域外强族互相制约。” “楼兰古国覆灭了,太阴族诡皇境,下一步会往何处去?”监副坐在主位上,看着大堂之下,各大宗门的代表人物。 流星砸落,所引发的震动,让方圆上千公里都在震动,不亚于一场地震。 方圆百公里化为岩浆,这是什么概念? 未来,太阴族诡皇境越来越多,一旦打起来,百姓该何去何从? “我们该如何应对?” 监副连续发问。 “让各地的导弹系统,全天候开启,一旦发现,进行拦截。” “星陨落下的速度太快了,要能拦截开什么会。” “我们有南天门啊,让巡天母舰装载百姓,不就可以了?” “你脑子有问题?抛弃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你真以为太阴族的术,砸不中巡天母舰?” “那能怎么办?天上防不住,地下也抗不来,难不成到海底去?就那水压,老百姓有几个受得了?” 河东市王家女代表,她沉声道: “方才,我们请示关圣帝君,若是有这种大术来袭,可挡!” 这时,一旁有人道: “湄洲市天妃娘娘祖庙也传回信息,可挡。” “我们胡建省基本上没有问题,不建议放弃土地!” 陈留市代表人道: “包青天说了,抵挡得住,不过华夏各地应该提前开始架设防护大阵,以备不时之需,多为百姓考虑。” 有地方宗门,寻思着趁此机会,再向钦天监多要些物资: “本来要提供宗门弟子修炼已经捉襟见肘了,各种天材地宝,钦天监不给,我们怎么架设防护大阵?” 监副冷冷道: “没事,谁干不了,说一声,老祖宗正缺地盘呢,你们可以让出来。” 一时间,这些宗门熄火了。 “人手也不够,不如让广寒学宫派遣一批地仙回来吧,毕竟有诡皇境降临了。” “十二元辰积蓄漫长岁月,可以尝试突破了,一旦入仙,咱们的负担就会小很多……” 齐鲁省的孔家代表开口道: “不如我们跟太阴族谈一谈,大势之下,当是挡不住的,君子当识时务,不可逆势而为,应当保留我华夏文明之火种为重,以图未来。” 【宁静致远】眉头一挑: “也就你们这群懦夫,能将贪生怕死,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像你们这种世修降表的火种不要也罢。” 那孔家代表冷笑,道: “华夏数千年,如果不是我孔家愿意背负如此骂名,只怕早亡族了,我们为此做出多少贡献,自己心里清楚。” 闾山派的代表,指着孔家老头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妈的,老小子你敢不敢到金陵市夫子庙,我看孔圣会不会一拳把你打成肉泥。” 此言一出。 那代表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是真不敢去。 因为孔圣出世后,直接与他们那边断绝所有的联系。 哪怕他们用各种盛大的仪式邀请,可就是请不来。 别说孔圣了,连七十二门徒都无一愿意到北孔地界,嫌晦气。 监副看着众人吵吵嚷嚷,他忧心忡忡,这时,传来监正的声音: “行了,我就是想知道这些人大概是什么态度。” “物资尽可能发放给那些愿意誓死守护百姓的宗门,那些主张放弃,和谈者,可以不用理会了。” 监副心中回应: “那太阴族的诡皇怎么办?我去?” 监正嘿嘿一笑,道: “徐忘忧处理了,你好好在这里主持大局吧。” 监副瞳孔地震,心中泛起惊涛骇浪,只觉得难以置信,哪怕是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那小子是怎么办到的?” 他修炼一甲子,天赋异禀,出身太上一脉。 放眼华夏,能跟他比的就有广寒学宫那些人。 哪怕只是从通天星眼的记录,他基本上就能判断出对方的战力。 “这你别管,我已经向广寒学宫申请了,让他们派遣一批地仙回来,防着四月同天的变化。” “最近我要带着十二元辰,让它们完成渡劫,不然这活儿真干不动了。” “幸好徐忘忧这小子,大张旗鼓请动大唐,大汉,大秦三代老祖宗,出征西域,横扫雍凉省,朱棣,铁木真,忽必烈横扫边疆诡患。” “此举振奋我华夏百姓之心,他们对老祖宗的崇拜,形成强烈的信力,对老祖宗们增益很大。” “这让各地不少老祖宗也不甘示弱,把他们积极性调动起来,咱们就会轻松许多。” “我不在期间,所有事情交给你主理了。” 监副深吸了一口气,徐忘忧还真是到哪里,哪里就不消停。 “明白,如果不是未来还有四月,五月。” “徐忘忧此举,还真是将华夏各地诸多诡患给平定了。” 监正嘿嘿笑道: “这小子是个人才,老徐头如果知道能有这样的大孙子,死应该也能瞑目了。” 监副一怔: “不是说失踪嘛。” 监正没好气道: “就那老小子的性格,要活着不管在哪方势力,都得折腾出浪花来,这么多年了,我是真想看到……” “反正活不见人,就当他死了。” ———— 兵仙殿内。 夜雨原本还想要抗争的,可当他感受到木箭上足以将自己杀灭的力量,还有头顶那高悬的金乌。 他所有的傲娇在瞬间被打碎。 自己注定不是徐忘忧的对手。 “先生让三足金乌出手不就可以了吗?” “它对于太阴族的手段,在白日的时候,是全面压制。” 徐忘忧淡淡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可以让他们探路,我又何必浪费资源。” 夜雨笑容苦涩: “太阴王族之间,彼此都不是太信任。” “实不相瞒,我实力跌落六道境,根本不敢让他们知道。” “每一名王族血脉中都蕴藏着先天太阴本源,炼化的同族越多,血脉强度就越高,可接引调动更多的太阴之力。” “我们血脉强度都在三月太阴级别,据闻天地初开的时候,太阴帝君血脉强度为十二月……” “如今整个太阴族的顶尖存在,血脉强度只有九月。” 徐忘忧想起上一世,胡璃曾说过自己是太阴体,他当即道: “那人族太阴体对你们有何作用?” 夜雨神色惊喜,显然徐忘忧是知道才会问的。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黯淡下去了,自己注定无缘了: “人族的太阴体,条件要求过于苛刻,不仅要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还要坐阴死之地。” “会克制亲族血脉,还要有修炼资质,如果有这种体质,与之双修,可循序渐进,突破血脉极限。” “在太阴族这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徐忘忧心头一凛,难怪上世胡璃会背叛。 以她的性格,有威惠庙,南漳市如此安全的地方。 突然离开,怕是没那么简单,没有内情他根本不相信。 回头得留意一下了。 “想吧,想不出办法来,你就进去罗布泊探路,毕竟你太阴族手段在夜间,来去自如,亿点点风险,不在话下。” 徐忘忧深知,这些太阴王族。 他是最了解该如何对付的。 听到这话,夜雨脸都绿了,他思来想去,看向阿修罗,突然眼前一亮: “有了!” 夜雨连忙取出身上的短枪,沉声道: “此为星令枪,乃是星辰本源精华打造而成,可与人相伴而生。” “本是用来赐给阿修罗提供先生情报,以及西王母瑶池空间的奖励。” “两人一直想要接触他,获取在华夏相关情报,不过都被我拦住了。” “让阿修罗以奖励被我独吞,心怀怨恨,去找他们,并与两者说,我打开楼兰古国的造化地,实力大增,发现罗布泊有金乌王的遗骸,我已经在里面了……” “到时候,我放出一道投影气息即可。” 徐忘忧眼眸一亮,果然自己人坑自己人,是最在行的: “金乌王遗骸,很重要吗?” 夜雨沉声道: “非常重要,金乌王遗骸,一旦被太阴族淬炼成灵,甚至可以进行压制。” “据闻太阴王族入主华夏,目的就是寻找十二月太阴帝君的遗骨!” 徐忘忧脑海轰的一声。 万龙界,要找寻祖龙遗骸,探寻其中造化。 太阴族也是要寻找十二月太阴帝君的遗骨。 敢情华夏世界是这些异族老祖宗的葬身之地? 难道是,补天一战?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阿修罗,沉声道: “那就交给你了。” 那阿修罗异常亢奋,自己已经坑了一尊王族,再坑两尊不在话下。 “属下知道该怎么办!” 一回生,二回熟。 阿修罗欢天喜地离开了兵仙空间。 这时,徐忘忧手机震动,是林青衣发来的消息: “化道石灵在覆地界,血脉非常珍贵,谨慎处理。” 他眉头一皱,显然两者已经到达地缝了,当即看向墨子进行确认: “那化道石灵,墨先生作何打算?” 墨子嘿嘿一笑: “韩信无法敕令这种天地自然生成的仙灵。” “降服不了的东西,当然就要发挥出它的作用,让推磨诡解决了,经过天地磨盘的处理,那化道之威,想都不敢想。” “我用来改造石人大阵,那防护能力,想想就令人期待。” “一旦遇到同级别的攻伐,让它们以身化道,将敌人术法力量,吸收炼入大阵之内,只要阈值不破,就是无敌!” “结合墨龙,所到之处,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城池,可与诡皇境强敌分庭抗礼!” 徐忘忧听得都亢奋了,他直接引出《神仙录》,翻开推磨诡那一页。 当场点了三炷碧霞仙香。 随后在黄纸上,写下推磨诡的信息。 《神仙录》随之光芒大放,形成一道独立的空间通道。 一尊高大的身影从中走出。 它与徐忘忧四目相对,顿时停住了脚步,直接向后转,想要开溜。 “光~阴,光~阴。” 光阴诡扑在它身上,用小手在其身上挠痒。 让它犹豫了。 徐忘忧连忙道: “勤劳善良勇敢的推磨诡啊,说吧,要多少阴德!” 听到这句话,它转过身来,显得很坚定,竖起一根手指头。 徐忘忧连忙道: “一万阴德点吗?可以!” 推磨诡脸上出现淳朴灿烂的笑容,开开心心走来了。 结果换成徐忘忧不开心了: “他娘的,是不是开高了,答应得这么痛快,早知道说一千了!” 第222章 人与神的私交 一万阴德点,自己可是能召来贾思勰来种地。 推磨诡不用想,肯定是一次性的,毕竟是天道诡物。 徐忘忧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像极了吃自助餐的样子,必须得够本,够本。 脑海中想着一切可磨之物。 一旁的墨子笑道: “天道让它干活,属于给公司干,自己收益很少,让他干多久就得干多久。” “你找它,这算是私活儿,收益全归它,打理好关系,下次请它还来。” “其实华夏各大道教宗门,与天庭的关系也是这样。” “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养自己的兵马,因为一旦走正规流程上报,等兵马下来,时间太长了。” “虽然也能找关系加急,但那耗费不是一星半点。” “代言人有香火情的。” 徐忘忧心头恍然,确实,在《西游记》里。 到了灵山,取得真经,还得把紫金钵给人打点当小费。 只见推磨诡的磨盘比起上次看更大了,显然它提升了不少。 当即引出一万滴阴德,悄无声息融入到它体内。 还没干活就收到工资了,推磨诡感受着徐忘忧如此浓厚的紫气阴德,那叫一个气色红润有光泽,满脸美滋滋。 时不时摆弄着自己那强劲有力的臂弯,腰板。 光阴诡盘在它身上,一脸笑眯眯: “光!阴!光!阴!” 徐忘忧直接点燃上百根碧霞仙香,随后一旁墨子引出直径上百米的陨石。 他有些难为情,看向一旁的徐忘忧: “咳,忘忧啊,能不能请三足金乌,滴点血,有它相助,咱们整体实力能有巨大的飞跃,别的族群不敢说!” “但是,打太阴族同境,就跟打儿子一样!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徐忘忧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看向高悬的三足金乌,弱弱道: “宝啊,可以吗?墨先生以后肯定会去找更多的太阳精石,到时候我们磨成太阳精粹给你用……” 墨子连忙引出三滴太阳精粹,觉得年轻人就是脸皮薄,要主动一点才是,不要疑问句,要肯定句: “宝啊,辛苦一下你了。” 三足金乌大口一张,将三滴太阳精粹吞下,眯着眼睛,随后从它身上涌动一团团成人拳头大小的精血,引入到磨盘眼中。 徐忘忧看到这一幕,直拍大腿,开心不已: “找什么太阳精石啊,不得把那金乌王的遗骸挖出来,磨掉给我的宝熬汤喝啊。” 墨子眼前一亮,深以为然: “有道理,很有道理。” 三足金乌听到徐忘忧这一说,精血给得更欢快了。 半步妖皇境的精血,异常强盛。 徐忘忧连忙点了上千根碧霞仙香,化为一道烟柱,引入三足金乌的体内,满是疼惜道: “宝啊,辛苦了,吸点香,养一养,看你这么流血我都心疼了。” 推磨诡眼皮子狂跳,金乌王的骨,你们有,自己能不能磨得动还一回事。 它推动磨盘,毕竟这是陨石,内部含有陨铁精华,整体硬度肯定不如张凰曦当日给的。 毕竟能被收纳到天师府的陨铁,自然不太寻常。 只见那上百米大小的星陨,被吸入到磨盘眼中。 不等磨盘动,在三足金乌精血灼烧下,许多杂质化为飞灰,火能炼土,土能生金! 推磨诡迈着轻松的步伐,整个磨盘中发出咔咔声响。 很快,便有金银二色的液体从中流淌。 能明显感受到,这星河水虽然比不上当日的陨铁,但因为混入金乌精血,让其拥有当日星河水不具备的能力。 墨子看向一旁的韩信,周瑜,黄盖,太史慈,王翦,王离等人,连忙道: “快,新鲜出炉,将它们引入你们各自的法器内。” 他们的目光炙热,深知这些星河水蕴藏三足金乌阳火之威,对自己增益极大,对日后踏入诡皇境有极大的增益。 一滴滴星河水,刚刚从磨盘溢出便被他们汲取炼化。 他们的法器,基本上都经过墨子的改良。 尤其是兵仙剑,汲取星河水跟不要钱似的,被兵仙剑所汲取。 前前后后,十二颗星陨所产出的星河水,大部分都被韩信所炼化。 让兵仙剑本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剑身上星芒点缀。 隐隐之间,更有一轮炎阳悬于剑尖处。 在场所有被敕令的存在,身上散发着极其浓烈的金乌星火! 诡物与他们交战,仅仅只是发生碰撞,都会被金乌星火燃烧成劫灰。 太阴族也一样,如墨子所言,只要与太阴族交战,就跟打儿子一样,轻轻松松。 于兵仙空间的上空。 出现了点点星芒,同时还有一轮太阳虚影。 虽不像三足金乌所释放出来的光芒那般强盛,但未来可期。 兵仙空间内部占地迅速变大,给人一种越发稳固的感觉,温度提升不少。 整座兵仙殿光彩耀目,透着神性。 原本在屯田的阴兵,实力大增,这下子不用金乌化开它们身上的阴煞,也不怕会影响到种植了。 它们亢奋得嗷嗷直叫,看得贾思勰目瞪口呆,这种突破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些。 “来来,宝啊,这小甜水你也来一点,看看被天地磨盘提升过的,对你有没有好啊?” 三足金乌展开双翼,扑腾着,大口一吸,开心得手舞足蹈,喝了整整一颗陨铁的星河水,有自己的精血掺入,显然更加美味。 “星河水对它有不小的提升,不过更多的是天地磨盘上的物质,会对它有突破,说不定,三足金乌很快就能恢复到诡皇境了。” 墨子明显感觉到,它的实力,节节攀升。 当年,三足金乌本就是半步妖帝,为了阻止九黎大蛮巫的诅咒,辅以神农大巫祝布下的大阵,还是跌落到半步诡皇境。 墨子将一颗星陨的星河水,用来滋养帝尧鼓,一颗用来滋养二十四节气图,一颗用来滋养扶桑神木弓。 一颗星陨来喂养光阴诡,它已经当场发生蜕变了,被一团光芒所包裹,形态正在发生变化。 如今只剩下七颗星陨了。 徐忘忧拿出玄武剑,嘿嘿一笑: “墨先生,来点?” 墨子眼神古怪,仿佛在说,帝尧鼓不香吗? 徐忘忧瞬间秒懂,哈哈笑道: “此物虽然并非是真武大帝的法剑,但也是一座真武观主所传承下来的法器,所用材质,别出心裁,好歹跟自己这么久了,更何况,总不能杀鸡用牛刀吧。” “咱得低调,隐藏实力啊。” 一旁的魏若心,看的眼皮子狂跳。 这种提升,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 梦都不敢这么做。 她发现所有人对徐忘忧实力提升的猜测,就跟老百姓想着皇帝肯定天天吃饺子一样。 就这,他还要隐藏实力,不是坑人嘛! 难怪监正要让自己跟徐忘忧多学一学,确实如此! 墨子看着徐忘忧那真武大帝的法像,披发跣足,脚踏龟蛇,立在兵仙广场上。 他思来想去,总觉得如果有它融入石阵,必然威力大增。 “可惜,这是真武玄天上帝的法像,盲目将其炼入石阵,生怕亵渎了上神……” “要不,你跟他商量商量?能否借它这尊千年法像一用。” 徐忘忧嘴角抽搐,他有些吃不准: “你是真敢想,他可是天庭正神,很多时候要靠规矩办事的。” 墨子连忙给徐忘忧普及,人与神之间的维系: “规矩是留给没有关系的人。” “想想你与关圣帝君,只要他们看上你,办法总比困难多!” “你一介散修,帮真武观夺回其法像,避免其遭受诡物侵袭……” 说到这里,老龟妖,老蚌精缩着脖子,连忙远遁。 哪怕两者身上金乌星火熊熊燃烧,战力大增,但他们丝毫不怀疑真武大帝来了,能一剑劈死俩,韩信都挡不住。 “这法像经雷火洗礼,历尽大劫,非寻常法像。” “其背部更有《真武妙经》,与真武大帝必定关系匪浅,试一试?” “想一想,一旦成功,等于有大帝为石阵核心,荡魔天尊踏龟蛇,镇压八方妖魔邪祟,想想那画面……” 徐忘忧越听越亢奋,虎躯一震,信心满满。 赌一赌,摩托变路虎,他直接取出《神仙录》。 上面既有人神,也有诡仙,同时也有天庭正神。 修炼到一定程度,基本上都能与天庭正神有私交,例如徐忘忧将让这一尊法像,免遭诡物入侵,如墨子所言,这便是私交契机。 “你可以对着真武大帝法像请,不必动用《神仙录》……”墨子在旁提醒:“上面所刻画的《真武妙经》手笔蕴藏荡魔神韵,极不寻常!” “真武大帝应该是能感应到的。” 徐忘忧通读《真武妙经》,自然知晓: “这不是家中老祖跟他老人家有点渊源,既然要办,尽可能办成!” “希望能成吧!” 第223章 荡魔石阵 墨子拿出一张四四方方的供桌来。 这是用阴阳雷木泥打造而成,双眼光芒闪烁,充满期待: “你说的,要做就做到最好,毕竟有机会请到荡魔天尊的法像来当阵眼,马虎不得。” 徐忘忧取出崭新紫铜炉,闻言直接把碧霞仙香捏成灰,当成糯米用,深以为然: “有道理,细节不能忽略。” 看得一旁魏若心目瞪口呆,哪怕见过大场面的郭璞与鲍姑两人,也不由得愣在那里。 太奢侈了。 碧霞仙香这种级别的,哪怕是魏若心都不能经常用,太少了。 徐忘忧居然拿来这么用? 当一切完成。 徐忘忧取出黄纸,通过《神仙录》上所留下来的真武敕令,集中精力,将其记忆下来,感受其中玄妙。 在脑海中描绘敕令上百次后,这才开始落笔: “玄天上帝。” “荡魔天尊。” “佑圣真君。” 召请符,一气呵成。 随后,他点燃一对香烛,手举三炷香,对着那一座真武大帝法像,行礼叩请: “华夏危难,诡物盘踞四海九州,屠戮众生,值此生死存亡之际。” “晚辈,徐忘忧欲平天下浩劫,杀伐妖邪。” “今日恭请,真武大帝下界!” 随着他将三炷香插在紫铜炉上。 那放置于桌案上的黄符,凭空自燃。 《神仙录》中,更是纸页翻飞。 最终停留在真武大帝所在那一页。 燃烧的召请符,化为流光,没入虚空。 《神仙录》所连通的独立空间,传来甲胄碰撞的声音,沉闷,雄浑,一股磅礴浩荡之气涌动。 每一次碰撞音,让在场所有人心脏抽动,气血翻腾。 如此气势,前所未有。 当一道人影从中走出。 他身着金甲,黑发披散,剑眉入鬓,凤眼凌厉,自其身后,飘带飞舞,神光流动。 真武大帝手持长剑,跣足踏空,降临于法像之上。 看着兵仙空间,三足金乌高悬,一旁推磨诡,光阴诡活动,便知道眼前这小子绝不寻常。 他没有询问,只是简单观察了一下。 似乎世间一切,皆难逃其洞察之力。 “真武巡法!” 随着他念头一动。 这一具法像,双眸光芒闪烁。 千年光景,似走马观花,直到最近几个月来。 从徐忘忧将其从海底带出,又见他涤荡妖邪,奔走四方,救助不知多少黎民百姓,看得那一对凤眼中,精芒闪烁,充满欣赏: “好啊,好啊!” “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 “确实办法总比困难多。” 真武大帝长袖一挥,躲到兵仙空间海底的老乌龟,被一道大手虚影直接抓起来,拎到半空中。 徐忘忧眼一闭,果然还是逃不掉吗? 老蚌精这是躲过去了? 想一想,老龟妖这些时日也算是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徐忘忧开口道: “真武大帝,这老龟妖虽然当日有亵渎法像之行。” “不过成为我的兵马以来,也算是尽心尽力,颇有作用,不知能否放过它?” 真武大帝哈哈一笑,手指直接点入老龟妖的眉心,强行将其本命仙符抽出,镇入法像脚下龟蛇: “从今日起,此龟算是我法像坐骑之灵,以其为媒介,可与你们建立维系,留下一缕分灵,斩世间诡邪。” “算是你等污我法身,将功折罪。” 老龟妖一直以来,做梦都想要蜕变成玄武血脉。 如今它炼化龙血精元,头生龙角,血脉上虽然没有变成玄武,但本命仙符已融入玄武法像中,也算是当上玄武了? 徐忘忧闻言,神色大喜。 老龟妖居然还有这等作用? 确实,它与老蚌精以真武法像害人,还修炼了《真武妙经》,其中因果剪不断,理还乱。 它喜极而泣,背着龟甲,连连磕头。 真武大帝看其甲背蕴藏一丝天道意境,言语平和: “既然为我法像坐骑,这《玄武经》赐于你,血脉能有多少蜕变,全靠你自身机缘与悟性。” 随后,他看向徐忘忧,沉声道: “若是有朝一日,海跃平宁,乾坤清泰时。” “你们当以石阵立真武观,安定一方,护佑世人,不可挟私己用,可否?” 徐忘忧连连点头,心间大喜: “自然!” 真武大帝看着三足金乌正在引出本命精血,推磨诡研磨星陨,对徐忘忧一行人颇为好奇: “那我在旁,观尔等石头大阵如何。” 一旁墨子有些亢奋。 这可是真武大帝的主念降临,非同小可。 确实,自己所布来的石人大阵,若是有他出手会让真武法像与石阵更为契合。 墨子当即引出墨龙。 石人大阵,位于墨龙中枢所在。 催动间。 七十二名汉代文臣武将的石像显化。 十二道石柱错落,刹那间形成屏障,将一切封锁。 真武大帝看着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思,只觉得过于平常,不过他并没有急着下判断。 墨子在旁道: “还请真武大帝稍等……” 他引出化道石灵,对方明明还活着,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卷入磨盘眼中,甚至都难以发出声音。 随着推磨诡的推动下。 咔嚓,咔嚓! 无比浓厚的化道石液流淌而出刹那。 给人感觉似可抵御运化世间诸多法术力量。 墨子直接取出一颗星陨的星河水与化道石液共融。 刹那间。 石阵上的七十二地煞星位,变得格外璀璨。 化道石液的融入,更是让这些文臣武将的石身彻底脱胎换骨。 整座石阵似乎可以承载极为强大的攻伐之威。 在这一刻。 他们已拥有六道境巅峰的战力,甚至不亚于半步诡皇境。 墨子引出又一颗星河水以及剩下一半的化道石液,直视真武大帝: “可否,将其引入法像?” 他凤眼中,精芒大放,赞叹不已: “如此巧思,令人惊叹。” 得到应允。 墨子让法像发生本质上的蜕变,若是有朝一日,以此身为空间通道,可承载真武大帝不少战力。 他一顿操作猛如虎。 将真武像放在石阵居中,以定石阵根基。 墨子又让墨龙汲取一颗星陨的星河水,使其本质发生蜕变。 他亲自催动石阵。 刹那间,头顶之上,七十二颗星火凝练而成的星辰高悬,可诛灭四方妖邪。 真武大帝通过自己的理解,将自身手段与石阵结合,勾勒出一道道阵纹,烙印其中。 大袖一挥。 一轮日光显化。 当年真武大帝之母,原本就是梦吞日光,怀孕十四个月所生。 其本源至刚至阳,至正至纯。 瞬间化为群星之主,统御八方。 十二根石柱在其念头之下,似大地神针,垂临于真武法像身后,进可灭却强敌,退可坐镇一方。 脚下龟蛇更是释放出荡魔日光波涛,可覆盖方圆十二公里,不在话下。 天穹之上,荡魔剑气,高悬于顶,挟真武正气,化道之威,世间少有人能与之相抗。 这种气势,看得魏若心天旋地转,内心有说不出的欢喜。 徐忘忧如此实力,让华夏又多出一分底气来应对未来的变化。 哪怕钦天监出动十二元辰挟阵图联手,也不过如此了。 “有几分样子,即日起,就命它为荡魔石阵吧,还望你们多多斩杀诡邪,庇佑众生。” 真武大帝将自身手段,刻印入石阵之内,只要能击杀世间妖邪,他都会尽力支持。 临走时。 他来到徐忘忧身前,看着那把玄武剑,轻轻一叹: “华夏东南方,初代真武观主,为代言人,此剑为我当年托梦于他,前往几处寻得宝料打造而成。” “可惜,后代传人不得法,悟性不够,以致走向没落。” 真武大帝念头一动,玄武剑脱手而出。 随着他眉心一道神光涌入剑身,蛇形剑身锋芒尽数敛去,多出几分古朴厚重。 剑柄处龟甲,出现一枚荡魔讳。 讳字,是天地正神对于自身行为的总结。 可沟通天地之力,为己所用,甚至可以讳字,于冥冥之中,得到真武大帝的加持。 每种讳字,从不同的人手中施展出来,效果天差地别。 “我已重塑玄武剑。” “这是玄武遗蜕,你们自己看着用。” 临行之时。 地面上多出一个数百米大小的龟甲,乃是真正玄武神兽脱壳所留下。 他身上分化出一道流光,没入法像中,没有任何的停留。 “恭送真武大帝大帝!” 徐忘忧振奋不已,在场众人齐声高呼。 果然是人有多大胆,地就能有多大产。 墨子脸上笑容更别提有多灿烂了,真武大帝这一手,将自身与石阵契合,让他收获颇丰。 魏若心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道: “如果他能这么一直强下去,其实可以告诉他,当年徐老先生消失在月球的哪个位置。” 目前,徐忘忧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已经不亚于地仙了。 就差一个坎。 二十四颗星陨,与化道石灵磨得相当轻松。 可是那么大的玄武遗蜕处在边上,让推磨诡有点头皮发麻。 墨子引出龙血精元,数量巨大,当日阴兵炼化只是一小部分,用来迷惑对方。 大部分都被其收集起来。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等到推磨诡,以天地磨盘提升这些龙血本质,提升其中力量,再进行炼化。 到时候,哪怕阴兵再遇到真正的五爪金龙,也未必会惧怕。 因为,这些被磨过的龙血,可是蕴藏天道物质,还有五爪金龙血脉最为纯正的存在: “金龙圣子,快来,放血!” 金龙圣子毫无怨言,毕竟三足金乌都放血了,更别说是自己,死不了就还好。 他引出身上的精血,雄浑,霸道,凌厉。 每一滴都透发着威压,强如老龟,老蚌精都有些窒息。 “不愧是圣子,这精血的纯度就是高!” 墨子双眼放光,看着推磨诡奔跑式推磨,从磨盘中涌出的龙血,隐隐之间似有龙吟呼啸,品质足以与金龙圣子相媲美。 “不错,不错,好东西啊!” 当推磨诡将龙血精元磨得差不多的时候。 只见徐忘忧与墨子两人靠在玄武遗蜕上,发出桀桀怪笑,看着它。 推磨诡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就知道,不能有一次好干的活儿。 这玄武遗蜕,想必是当年跟随真武大帝的那一头所留。 硬度可想而知。 随着六百四十米大小的玄武遗蜕,融入磨盘眼中,原本推动还无比顺畅的推磨诡,浑身青筋暴起,脖子上一条条大筋突突直跳。 牙齿紧咬,咯咯作响。 吭哧,吭哧! 随着它身上的符纹光芒大放,终于原本卡着不动的磨盘,终于动了。 骨…碌!骨…碌!骨碌…… “啊……” 推磨诡脸上挤出痛苦面具,徐忘忧见状,连忙点燃上千根碧霞仙香,喊着加油。 一旁墨子更是很大方引出提升过后的五爪金龙血: “大兄弟,补一补,你一定可以的!” 一时间,它好似打了鸡血般,奋力推动。 打工人不怕苦,不怕累,只怕一把辛酸泪。 碧霞仙香品质不差,这龙血精元确实是稀罕物,很补。 它把吃奶的劲都给拿出来,踩得兵仙广场的地面,砰砰作响,要不是空间足够坚固,地砖只怕早就崩得到处都是。 墨子见终于推动了,脸上笑容逐渐收敛,看向徐忘忧: “据闻,真武大帝平日都是身着道袍清修,此番前来,披甲带剑,显然是作战中被召来。” “天庭那边估计打得更激烈,他留下玄武遗蜕,怕是希望我们可以尽快成长起来。” 此言一出。 徐忘忧,韩信,魏若心等人,心头窒息。 大家都猜测到,天庭,地府都有各自的强敌,可是强如真武大帝,北极四圣都亲自参战,可想而知,敌人的级别有多高。 墨子从细节中,做出判断: “要做好正神陨落的心理准备!” 第224章 地命息壤 在场众人,一片死寂。 天庭正神可能会陨落,只是听着便让人感到不安。 徐忘忧看向墨子,郑重道: “正神陨落,他们会彻底消亡吗?” 墨子感叹道: “不会,但实力会大减,到时候人间就会成为他们起死回生所在地。” “这就是为什么有很多天庭正神,哪怕高高在上,但依旧把部分力量留在人间,庇佑众生,积累阴德。” “当然也有天庭正神看不上人间这点香火,觉得一旦他们没了,人间这点香火也毫无意义,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人间,地府,天庭关系非常紧密。” 徐忘忧眼眸一眯: “那想来,真武大帝也是希望我们能迅速成长起来吧!” 墨子深以为然: “确实如此。” 交谈间。 推磨诡研磨玄武遗蜕的速度,逐渐加快。 它每踏出一步,身上肌肉隆起,符纹流转,体内力量气机缓缓攀升。 对它而言,研磨之物越强,对它也是一种提升。 墨子引出玄武遗蜕的些许精粹,让推磨诡炼化。 它的眼神震惊,不过还是大口吸入,自其身上多出一股厚重的气息。 力量有明显的提升,推动磨盘的速度更快,更稳。 手也不抖了,腿也有劲了,腰也不酸了。 半天后。 玄武遗蜕彻底研磨得干干净净。 它本以为结束了。 谁料,墨子又取出一道古棺,对着它露出和善的笑容。 推磨诡刚想摆手,说不行了。 然而,当它看到是楼兰国灵所形成的那一团息壤,此刻正被镇封。 这才松一口气,继续推磨。 “该死,该死,放我出去!” 楼兰最后的国运,以及一团成分复杂的息壤,暗藏着覆地界强者的布局,不把它彻底净化,让人于心不安。 被吸入磨盘眼中,它彻底绝望。 经过天地磨盘的提纯后,这团息壤变得格外纯粹,本源力量有了极大的增幅,焕发着一种强劲的生命气机。 推磨诡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一次虽然很累,但自己除了收到阴德以外,还有些许星河水,五爪金龙血,以及玄武遗蜕的精粹。 收获颇丰。 这时,那被一团光芒包裹着的光阴诡,外形彻底变了。 它不再是金元宝的外形,而是化为一道圆圆的日晷,细胳膊细腿,分布四方。 跟着徐忘忧的日子里,它每日阴德只多不少,几乎没有限制,想炼化就炼化。 更别说墨子还会给它喂养其他宝料,如今的它踏入六道诡王境。 光阴诡爬到推磨诡身上,很是亲昵: “光阴,光阴……” 徐忘忧笑容灿烂,指了指《神仙录》上,笑道: “留下一道你的气息,咱们合作愉快。” 推磨诡连连点头,引出自己一缕气息。 这样的活,它能干。 如果是天道派遣,它想跑都不能跑。 私活儿,不好干归不好干,总是比较滋润的。 只见其摸了摸光阴诡后,两者告别后,抱着自己的天地磨盘,消失在众人眼前。 墨子取了一小部分给到老龟妖,配合《玄武经》修炼,对整座石阵来讲,它变强大阵威力也会跟着提升。 然而只是汲取了一点点玄武遗蜕。 老龟就迎来了自己的天道劫。 它连忙冲出兵仙空间,对比韩信,霍去病等人。 老龟的天道劫并非雷劫,而是风灾。 凭空衍生出凌厉的风劫中,不仅可以让生灵肉身好似被千刀万剐,更可以侵蚀到其魂魄当中,撼动其心志。 老龟妖如今成为大帝法像的坐骑,道心如铁,玄武之路,它志在必得。 只见其盘膝而坐,背后龟甲流淌,炼化着风劫中的力量。 身上的金色龙鳞,在风刃的席卷下,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痕,妖血遍布全身。 对老龟而言,这种破防难以威胁到它的生命。 很快,老龟妖便踏入六道诡王境,它亢奋不已,回到兵仙空间继续沉浸在《玄武经》的修炼中。 徐忘忧能看得出,它开始修炼《玄武经》那一刻,背后天道龟甲似乎在发生极为微妙的变化。 一天的时间过去。 林青衣从地缝归来,感受到整个兵仙空间的变化,她神色震撼: “看来先生又有大的突破了。” 徐忘忧早有准备,他笑道: “快把后土娘娘的法像取出。” 林青衣立即照做,墨子引出第二十一颗星陨的星河水,还有小部分的化道灵液,对法像本尊进行提升。 如此,有朝一日。 后土娘娘意念降临,这尊法像必能承受更大的战力。 “把三道青铜棺也弄出来。” 林青衣乖乖照做,她弱弱道: “听师父说,青铜棺是后土先辈所留下,用于布局葬地,镇压一方地难。” “我这三口青铜棺,也被称之为,三才铜棺。” “它们曾经在后土娘娘的时代,镇压过地难,直至危险消除,由历代后土大巫祝收取。” 徐忘忧闻言,心头一震。 难怪在上面的篆文,图刻如此繁复,水陆鱼兽,栩栩如生,放眼望去,好似洪荒世界。 铜棺盖内在铭刻了《地巫经》。 墨子将用剩下的星河水,引入三才铜棺内。 顷刻间,便被三才铜棺吸得一干二净,上面所刻画出来的山海鱼兽,好似随时要从中踏出,异常鲜活。 “忘忧,只剩下最后三颗星河水了。” 徐忘忧没有犹豫,不说自己与青衣的私交,就冲后土一脉为世人所做的贡献,所承受的委屈,这点资源算不得什么: “再喂一颗,后土一脉很重要。” 林青衣闻言,心头涌起一阵暖流,她以为徐忘忧是在说自己,俏脸微红,把头埋得更低了。 墨子笑容灿烂,引一颗星陨磨出来的星河水,继续滋养三才铜棺。 完成后。 原本看起来色泽黯淡的铜棺上,星芒流转。 棺身上的刻画,仿佛一个个真实的空间具现。 徐忘忧又取出部分资源,交给她: “五万根碧霞仙香,还有五爪金龙的精血,这些你随身携带,回头跟青玄先生她们分一分,好好壮大后土族裔。” 林青衣眼眸泛红,含着泪光,连连点头: “知道了。” “娘娘说了,地缝并没有暗藏什么凶险。” “覆地界强大的异兽,一时半刻都无法过来。” “你的方法是可行的。” “至于师父她们还在探寻九幽息壤的下落,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先生。” 一旁的墨子取出那地缝中的息壤,问道: “可否询问娘娘,这是什么息壤?有何作用?” 林青衣只是看了一眼,失声道: “地命息壤!” 徐忘忧与墨子显然不解其中用处。 “将此物布局地脉所在,以其为根基的万物,纵使遭到外力毁灭,亦能修复。” “直至其本源耗尽,位置若建于地脉强盛所在,作用巨大。” 两人顿时恍然。 想起女祭司与地龙蜥为何被星陨打得稀碎之后,还能修复重组,感情是这息壤的本源力量! “好好好……” 两人嘴角比ak都难压,如此重宝,作用之大,可想而知。 这时,一旁的韩信开口道: “一切不出夜雨所料,两大诡皇境,带着阿修罗,朝着罗布泊这边赶来了。” 夜雨很是自觉,凝集出一道自己的分身,带着月令剑与星令枪,走出兵仙空间,朝着罗布泊深处去了。 他很不舍,月令剑是自己苦心炼化而成。 一旦分身陨落,这两件法器就跟没了一样,可不这么做,怕是骗不到两尊太阴诡皇! 第225章 生命禁区 兵仙殿内。 林青衣闻言,看了一眼在旁的魏若心,心中产生微妙的情绪,她卑微道: “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你做事。” 哪怕如今已经脱胎换骨,身为后土娘娘的代言人。 可自己最不堪的样子,曾一览无余,显于徐忘忧面前。 前世今生,哪里是那么容易摆脱的,曾经的自己,满是红尘污浊。 不像徐忘忧,自幼就在威惠庙中。 为人处事,坦荡正大。 诡月以来,他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可谓日新月异。 林青衣每每见他,只觉得两人差距不断在拉大,不免心生自卑。 尤其见他身旁有姿容超然的女子时,不知两人到底是何关系。 自卑感越发加剧。 若是徐忘忧没有开口提出要求,她只想赶紧离开,不希望自己留下碍事。 魏若心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她完全没有想到,面对钦天监无比硬气的林青衣,在徐忘忧面前会小心翼翼,卑微到如此地步。 徐忘忧微微一怔: “你有要事吗?” 林青衣摇了摇头,认真道: “先生吩咐,就是最重要的事。” 徐忘忧听她这么说,颔首笑道: “行,那你就留下来吧。” “帮我看看生命禁区深处,有何等存在,说不定还需要靠后土娘娘出手相助。” “女祭司的阿爷,当年留在此地的后土族裔所布下的墓葬,恐怕只有你能看懂。” 林青衣闻言,腰杆挺直,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心里有了很大的底气: “交给我了!” 为了避免被发现。 兵仙空间关闭起来,藏匿于远方。 夜雨的视角中,呈现出白天的生命禁区。 哪怕有零下40度。 可在禁区之内,黄沙并没有被冻僵,正在被风吹得漫天飞扬。 放眼望去,尽是荒漠。 沙尘遮眼,能见度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风向变化诡谲,时有时无。 天穹之上,飘零的阴霜,落在地面的那一刻,化为太阴本源,融入地底。 随着夜雨分身朝着深处推进,便看到一条好似长蛇蜿蜒般的大裂谷。 明明是白天。 头顶上,艳阳高悬,金光万丈。 可落到大裂谷内,便被那谷中的漆黑所吞没,难以照入。 居高临下望去。 好似有天地顶尖大能,在脚下这片土地,狠狠斩出一剑。 至今创口难愈。 哪怕通过夜雨所衍化出来的画面。 在场众人都有一致的感觉,似乎谷底有着一双双眼睛,盯着夜雨。 让其脊背发寒。 所幸不用下谷探索,夜雨深知此地的恐怖之处。 沿着大裂谷方向,继续往深处挺进。 那是一座古城。 显化于地面之上,残垣断壁,方方正正,占地四五公里。 立于戈壁荒漠。 寒风吹过,黄沙席卷。 扫过这一座距离生命禁区最近的楼兰城池。 林青衣开口道: “女祭司说过,这里葬着古楼兰王。” “因为两者目的一致,便联手来袭,可是被生命禁区的存在阻挡。” “我想此地,应是古楼兰王的葬地,城下应该有东西。” 魏若心身旁的郭璞颔首道: “这楼兰城池,与大裂谷距离很近,从地势变化来看。” “我感觉城池地脉走向与大裂谷底部是相连的,它应该葬在大裂谷与楼兰古城之间,甚至是谷底。” 他书写了《葬经》,对于这方面颇有研究。 哪怕这是古葬,总能看出一些玄妙变化。 林青衣一直很想知道,魏若心是谁,见郭璞开口,当即问道: “几位先生是?” 徐忘忧没有吭气。 毕竟她是监正关门弟子。 神神秘秘,又是当卧底的,自己也不好暴露,这点边界感还是要有的。 魏若心那冷淡的脸上,流露出笑意,自我介绍: “魏若心,我是监正的弟子,听从师父的命令,多来跟徐先生多学习。” “这位是郭璞先生,鲍姑先生。” “林姑娘为后土娘娘代言人,我可是久仰大名。” 林青衣一听,内心那种自卑感,偷感瞬间消散。 也不知为何,只要把徐先生身旁的女子,想成是她的道侣,内心作祟就停不下来。 “原来如此。”她落落大方朝着三人问好。 话音刚落。 夜雨的视角中,残垣断壁的楼兰城池内,从一座座方方正正的房屋下。 爬出一名名形体干枯,面容早已风化,扭曲的尸诡,身上的服饰早与尸骨粘合在一起。 它们静静站立在城中,抬头看着夜雨的分灵。 这一刻。 众人通过夜雨的视角,与这些尸诡隔空对望。 强如太阴族,哪怕实力境界跌落六道诡王境,放眼华夏世间,也是一流战力。 可夜雨却是有些汗流浃背。 这一道分灵的感受,无时不刻都会传递到本尊,让他心里有极强的不适感。 “这些尸诡,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它们的眼睛很古怪,藏有一枚玄妙的篆文。” “基本上可以判断,这些尸诡并非是活出第二世,似有实力极强的存在,吞噬了它们的根本没,从而掌控。” 徐忘忧能感受到夜雨的压力。 要知道,哪怕在诡皇境的他,对于生命禁区都有着极深的忌惮。 更别说在六道诡王境了。 “一路向东北方向,穿过这一座楼兰古城,便能看到太阳墓葬群。” “女祭司判断,那里与生命禁区关系密切。” 夜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迅速越过楼兰古城。 可随着他距离太阳墓葬越来越近,便越发的不自在: “我感觉自己的分灵,一举一动,自从大裂谷开始,就被人盯着,距离太阳墓葬群越近,这种被盯着的感觉,就越明显。” “对方仿佛要将我看透一般,可却感应不到他在何处!” 徐忘忧微微颔首,见他如此表现: “这一道分灵,你就别想保住了,怕也没用,开放手脚吧。” “哪怕能让生命禁区深处出手,让我们了解对方具体实力到达何等地步,也算是发挥作用。” 一旁的林青衣颔首道: “不错,女祭司提醒了,不要与任何探查生命禁区的生灵,有所沾染。” “当日一战,有部分活着回到楼兰都城,与它们有紧密接触的覆地界生灵,或是强大诡物,跟着莫名消亡。” “似乎进入到深处,便会沾染上不可见的诅咒,会蔓延传递给旁人,实力越弱,爆发的越快,实力越强,绵延得越久!” 夜雨脸色难看,月令剑是自己身上所剩下最为珍贵的存在,听到这话,他心都在滴血: “明白了!” 他硬着头皮,继续向东北方向推进。 能看到一大片形似祭坛的存在。 纵使戈壁荒漠,风沙席卷。 可依旧遮盖不住,裸露在地面上,历经不知多少岁月而不腐的圆形石板。 上面的巫篆刻印,使之看起来像是一轮正在散发着光芒的太阳。 位居于中间的墓葬祭坛直径有九千米。 刻印繁复,清晰,玄妙,晦涩。 无数个小石板祭坛,好似一颗颗星星,围绕着它,朝着四面八方发散开来。 仅仅只是一眼。 便让夜雨心生恐惧,他语气凝重,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我能不能去别的地方,这里的力量,对我的分灵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下面应该有一尊金乌王的遗骸,这种面对天敌的本能压迫,应该不会有假。” 徐忘忧没有理会,看向林青衣: “这个地方,怎么说?” 林青衣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这种葬法,在后土一脉被称之为星日同葬。” “中间大祭坛,至少是大巫祝,率领族中四十九位巫师,同葬其中。” “小祭坛,每一处,都是一名后土族裔的自葬。” “他们如此葬法,其实便是将金乌王遗骸中的力量抽取,使之外泄,如此一来,它便再也难以起死回生。” “可这种葬法有一个弊端,一旦日月颠倒,阴阳逆行,阴盛阳衰之下,会反哺到地下金乌王的遗骸。” “凝练到一定程度,金乌王极有可能,起死回生!” 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异域外族就已经够难以对付了,如果金乌王起死回生,当年被人族射杀,会有多大的怨气,可想而知。 “所以一定要尽可能破掉太阳墓葬,挖出金乌王的遗骸!” 夜雨脸色难看,连忙道: “我分灵扛不住了,在这个地方久留的话,只怕会溃散。” “金乌王的力量,对我们太阴族的压迫实在太大了。” 徐忘忧这才同意: “行,那你就往更深处的生命禁区探寻吧,生命禁区就在罗布泊中心,耳道所在之地。” 罗布泊就像是一个耳朵。 古楼兰王葬地就在耳垂上方。 太阳墓葬位于东北角的耳廓。 夜雨松了一口气,似乎只要能让分灵离开太阳墓葬所在地就行。 对他而言,太阳墓葬比生命禁区还可怕。 相隔不到二十公里。 远远的,明明是白天。 却能看到,天空中倒映着碧波天海,汲取着日精,光芒闪烁。 那是一片湛蓝色的湖泊。 干涸的罗布泊,竟然有了水源? 并且正在朝着四方,缓缓蔓延而出。 只要这般发展下去,水面会淹没这个地区,整个大裂谷底部,将会形成一条贯通南北的河道。 然而。 这看起来异常美丽,干净透彻的仿佛镜面,映衬在天空中的湖泊,让夜雨如坐针毡,他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不安。 身为太阴族,诡皇境,见识自是不凡,他很难想象,为何在华夏这种修炼者如此孱弱的世界,会有如此可怕的地方: “这种感觉,太诡异的。” “湖泊如此干净,可却给我感觉汇聚了一切污秽邪气厄运凶灾的力量。” “在湖底下有实力极其骇人的存在!” “如果让这里的湖水,淹没戈壁与荒漠,流淌到大裂谷中,我想到时候,生命禁区的范围将会进一步扩大。” 林青衣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沉声道: “我知道这里为何会是生命禁区了。” “后土族裔,为了避免金乌王起死回生,所以将其尸骸镇压,并且将其中力量往外泻。” “此地自然生命枯竭,温度极高。” “尸骸中,不仅有金乌王那霸道的至阳之威,还有它临死前那不甘的怨恨等诸多情绪,甚至是它内心深处的诅咒。” “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就发生如此变化。” “只是眼前这湖泊,我没有看懂。” 郭璞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凝重道: “应该有修为深不可测的人,借助金乌王的怨恨,情绪,以及将无数年来,整个罗布泊的污秽邪气厄运凶灾之力,汇聚于此。” “湖底的存在,其实力至少在诡皇境了。” 韩信勾勒出一道光幕,沉声道: “阿修罗刚好带着两大太阴族诡皇来了,让他们进去探一探吧!” 第226章 捅马蜂窝! 阿修罗很殷勤的带路。 明显感受到两大太阴族诡皇,对自己过分热情了。 王族向来都是高高在上,哪怕阿修罗阶级已然不低。 可在他们眼里,依旧与狗没有多大区别。 结果只有一个,自己绝对活不成。 在太阴族,绝不容许背叛。 哪怕他们与夜雨是竞争关系,但身为上位者,哪怕自己星令枪的奖赏被夺走。 他最好就是忍着。 不能诉苦,也不能向别人说,这才是好狗。 更别说立即找其他太阴王族,出卖前主,不会有好下场。 “两位王使,就是这里了,据闻深处葬着金乌王的遗骸,这是华夏高层的判断。” 哪怕有可能会在弹指间被打杀,他依旧要表现出极为殷勤的模样。 一男一女,两大太阴诡皇对视,其中女子笑问道: “夜雨有你这般得力的助手,结果却不懂得珍惜,倒是便宜我们两个了。” 阿修罗笑容灿烂,借着话头,展示自己的价值,只希望能活下来: “我勾结了不少人族高层,会定时向我传递情报。” “我也会用阿修罗的血脉,为其提升肉身强度,这些高层都在我的掌控下。” “现在是白天,进入罗布泊会相对安全一点,据闻到了晚上,里面的存在便会出现。” “我建议两位王使先观察一天再说,虽然你们修为盖世,所向披靡,可就怕有什么危险。” 两位太阴诡皇虽然很不想被夜雨捷足先登。 可他们同样谨慎,觉得这阿修罗确实是条聪明的狗。 但他们更喜欢忠诚的狗。 原本打算杀了他,结果听到阿修罗在人族高层有所布局,两人便收敛了杀心,仅仅一个眼神便达成共识: “确实如此,是要好好观察。” 他们用各自的手段,探寻着整个罗布泊的气息力量。 韩信轻轻一叹,笑道: “看来没那么好忽悠啊。” 徐忘忧掌控了那阿修罗的意识,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夜雨大人,一招灭了楼兰古国,要不我带两位去那里看看。” “他在那里,收获不小。” 两位诡皇境相视一眼。 当日他们也感应到了。 能让夜雨动用月落星沉那一招,必是遇到极为难缠的对象。 很快,他们便降临到楼兰都城的上空。 脚下是一片开始固化的岩浆,周围温度依旧极高。 只是不像之前,会喷漆上千米高的岩浆柱,密集的气泡,汩汩作响。 上百公里化为一片废墟,如此战力。 两大诡皇终于明白,为何夜雨不想把星令枪给阿修罗。 与他所修炼的手段,异常契合。 “这里被覆地界所占据。” “当日他们布下来的大阵,是可以凭空衍化出一座座城池,哪怕被打碎也能迅速重组,极难对付。” “夜雨大人破了覆地界的大阵,斩了化道石灵,我隐隐间好似听到,它在覆地界身份尊贵。” “月沉攻伐,可以直接被它吸收,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它的肉身承受不住,破裂的时候,还迅速重组恢复,简直就是不死身。” “最后夜雨大人的星沉,强势破掉大阵,取出一件名为地命息壤的至宝,才将其彻底杀死!” 徐忘忧一番编排,半真半假。 说者有心,听者更是震惊。 “地命息壤……” “听起来很像不灭息壤,为覆地界顶尖至宝之一。” “据闻覆地界主,便是有不灭息壤在身,无论面对何等强敌,都难以伤其根本。” “夜雨绝不可能得到不灭息壤!” 听到两人的交谈。 阿修罗连忙凌空跪地,神色充满惊恐: “属下真的没有撒谎,也许是我听错了……” 女诡皇轻轻一笑,安抚道: “我们自然知道你没撒谎,不灭息壤就连我们也只是听闻而已,更别说你。” 男诡皇平静道: “应该是拥有与不灭息壤类似性质的息壤,难怪夜雨敢杀入那生命禁区,原来是有这等依仗。” 两人目光对视,有些不淡定了。 如果真让他在里面得到什么大造化,那岂不是从此以后,要与他为尊了。 “他都进去里面了,就算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只怕所有注意力也会集中在夜雨身上。” “我们就跟在后面,见机行事。” 彼此之间,意念交流,瞬间达成共识。 “去那生命禁区,探一探再说!” 他们直接转身离开。 阿修罗连忙紧随,谄媚道: “两位大人,我来带路……” 只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它内心都快裂开了。 因为这是在徐忘忧的控制下说的。 罗布泊的危险程度,它何尝不知? 两大诡皇并没有拒绝,让其在前探路。 韩信哈哈一笑: “看来金乌王遗骸这个饼太大,两大诡皇并不太相信,或者说他们不敢想。” “可如果是地命息壤,一旦夜雨陨落在里面,他们就有机会获取。” 徐忘忧幽幽一叹: “太阴族诡皇确实不好骗,可惜了,要折一尊六道境的阿修罗。” “不过只要能替咱们探清里面的存在,倒也值得。” 夜雨在旁,忍不住笑了。 毕竟自己就是被阿修罗给坑了。 能让它死在自己前头也好,当时他想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就知道,阿修罗绝对活不了。 两大诡皇并没有像夜雨一般,直接长驱直入,而是从边缘细细探寻,感应凶险。 直到夜色渐渐暗了,才到达大裂谷所在。 当三月同天时。 自生命禁区中心,那一道湛蓝的海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映在夜空中,迅速扩散开来。 一股充满不祥,厄运,凶险的气息,如同诅咒,在整个罗布泊蔓延。 徐忘忧看向夜雨,沉声道: “施展月落星沉,打向那生命禁区。” 夜雨有些为难: “那是我在诡皇境才能施展的,如今修为跌落,除非是消耗自己的生命本源。” 徐忘忧笑容温和,慢条斯理道: “那就消耗生命本源,快。” 夜雨被兵仙敕令,根本不敢违抗,他垂死挣扎道: “他们不是只探寻到大裂谷吗?万一我的气息消失了,吓跑他们怎么办?” “可以等等,等他们离我近一点。” 徐忘忧轻笑道: “你们太阴族气息如此明显,你砸了生命禁区,分灵消亡,下面的存在,总得找人撒撒气吧?” “我就没见过捅了马蜂窝的,有几个跑得掉的。” “再者,我想当他们察觉不到你的气息,应该会兴高采烈冲过去,瓜分好处。” 夜雨无可奈何,只能燃烧自己部分生命本源,传递到分灵身上。 他的脸色苍白,直接跌至四道境。 在生命禁区的上空。 分灵手持月令剑,星令枪,与夜空三月同频共振。 三月投影落下。 狠狠砸在那一片湛蓝的湖泊中。 诡皇境的攻伐气息,异常霸道。 哪怕相隔几百公里,都能看得无比清晰。 湖面掀起惊涛骇浪,导致头顶上那不停在扩张的海洋,迅速萎缩。 水中充满诅咒,灾祸,不祥,令人不安。 夜雨分灵能清晰感知到湖底深处,那一股震怒的气息。 三月之后,是星陨雨。 每一颗,直径都有上百米。 它们从天而降,带着炙热的火光,拖着长长的尾巴。 狠狠坠落在湖泊之上。 那充斥着不祥气息的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星陨的力量蒸发,同时有一道力量,即将爆发。 徐忘忧看到这一幕,惊叹不已: “快给我跑,以最快的速度与他们汇合!” 这一番操作,看得林青衣与魏若心等人,眼皮子狂跳。 兵仙敕令这种手段,实在太……让人防不胜防了。 夜雨也是豁出去了,至少还活着,只见其分灵脚踏月光,迅速逃离。 然而,头顶上那湛蓝色的湖泊,早已衍化成一张狰狞的面孔,眼眸中流露出凶光,将其锁定: “该死!” 第227章 旱魃灾桀 徐忘忧清楚看到。 星陨落入湖泊,炙热的陨石火,将看似圣洁,湛蓝的湖水,迅速蒸发。 湖面好似被煮沸的开水,发出汩汩的声响。 无时不刻冒出的黑烟气息,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厌恶。 同时还有异常凄厉的惨嚎,从水下传出。 下面必是一群诡异的存在,并非个体。 然而,它们所布下来的大阵,被月落星沉破坏得很厉害。 满目疮痍,一片破败。 周遭沙土化为岩浆,肉眼可见融入湖水中,激起浓密的黑气。 湖水蒸发,显露出破败的湖床。 看到夜雨再度施展出如此强势的手段,隔着百公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阿修罗此刻显得很不安,跪在一旁请求道: “在那里,两位王使,兴许可以分一杯羹,就是希望夜雨大人对我不利的时候,你们要护住我才好。” “前几日就是这样,夜雨大人凭借此术,获取了地命息壤,实力大增。” 两大诡皇见它如此,当即连连点头: “放心,我们会护着你的,速速带路。” 阿修罗得到承诺,没有迟疑,最快的速度,迅速推进。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双向奔赴。 两大诡皇见阿修罗都能如此大胆,也不像先前那般畏缩。 只是当两人看到,那湖泊所凝聚成的狰狞面孔,正在追击着夜雨之时。 隔着几公里远,他们脸色阴晴不定,高声质问道: “夜雨,你竟然让分灵进入此地,本尊呢?” 夜雨分灵手持本命法器,神色有点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是他出卖我?” “算了,你们来得正好,咱们一起灭了他们。” “我与本尊正在分散它们的力量。” “我一个人搞不定,月令剑,星令枪,押给你们做担保。” “这里造化实在太令人惊喜了,除了金乌王,还有帝境遗骸。” “本尊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咱们一起联手,难怪上面的人想要侵占华夏,没想到这里的底蕴居然如此丰厚。” 徐忘忧通过夜雨,张口就来: “幸好华夏世界灵气枯竭太久了,帝境遗骸边上所孕育的生灵没那么强,我们三人合力,正好拿下,不是问题!” 两大诡皇境,接过月令剑,星令枪。 发现确实是夜雨本命法器,觉得不会有假,见他如此随意就丢过来,显然本尊是获得更强的法器了。 两人心动不已,这才几天不见,分灵都能用他本尊的法器。 让他们心头炙热: “好!” 两者身着银色战甲,诡皇境的气息直贯九霄。 他们气息全开,引来三月投影,加持自身。 与追击而来湛蓝湖泊投影,打得一方夜空被照耀得犹如白昼。 月光在两者的意识下,凝练出一道道剑气,化为一条长河。 数不清的太阴剑气长河,铮铮而鸣。 他们本是道侣,同时施展术法,心意相通,威力大增。 剑气长河与湖泊当空碰撞,方圆数百里的夜空,好似一场盛世烟火,流光溢彩,格外灿烂。 霸道的攻伐对冲。 使得夜空扭曲,呈现出各种光怪陆离。 在两大诡皇合力操控之下,剑气长河将湖泊斩得四分五裂。 整个生命禁区的上空,下起一场湛蓝的雨。 墨子通过阿修罗去感应那一片气息,沉声道: “这是诅咒的力量。” “这两大诡皇境,应该回不来了。” “阿修罗必死。” 韩信打开兵仙空间一道缝隙,墨子放出几头墨鸟,引入夜色,前往罗布泊深处,方便观察。 徐忘忧也发现了,整个罗布泊充斥着让人极为不适的气息。 湛蓝色的雨,看似人畜无害,但却与空气结合,无孔不入。 这种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夜雨分灵被湛蓝的雨沾染,形体溃散,直接与本尊断开连接。 阿修罗气血强盛,身体表层更是生成一道修罗甲,既可抵御物理攻伐,也能阻断诸多诅咒术法。 可是。 修罗甲在沾染湛蓝雨的刹那,正在自主消融,裸露出它的血肉。 诅咒顺着血肉,融入到四肢百骸。 自其体内,生机在迅速流逝,被脚下这片土地所抽取,他催动全力抵御着诡异的诅咒,延长消亡的时间。 给墨子的机关鸟,争取时间,尽可能多收集此地的情报。、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两大诡皇,引动三月之力,于身上凝练出护甲,阻断湛蓝之雨的侵袭。 然而,他们似乎也发现。 护甲正在一点点瓦解,溃散。 夜雨分灵没得太快,看着濒死的阿修罗,他们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没有抱任何的幻想,转身就走。 “撤!” 转身刹那。 周围所在的空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方向。 在两人眼里,三月被分割开来,错落四方。 来时的路,哪里还能分得清? 与此同时。 两道身影踏空而来,它的外形,极其古怪,生长着金乌脑袋,人身,鸟爪,身上生长着色彩斑斓的鳞片。 与此同时。 还有一具女尸,与之相伴。 她生长着异域风情的面容,身着甲胄,所过之处,一股荒芜,干旱的气息蔓延。 两者没有任何的言语。 但实力全部都在诡皇境,杀向两大太阴诡皇…… 阿修罗倒在地上装死,没有丝毫的动作。 大战一触即发。 “那女尸是旱魃!” “所到之处,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祝融大巫祝一眼就认出来了: “至于那长得古怪的生灵,被称之为灾桀。” “这是汲取一方天地的灾难,不祥,厄运,不停汲取死去生灵的怨恨,愤怒,不甘……” “是灾难的象征……” “灾桀与旱魃,在我们的时代比较经常遇见。”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 “要怎么对付?” “旱魃简单一点,只要足够强,就能将其斩杀。” “灾桀你看似它有血有肉,实则聚散无常,可千变万化。” “尤其在天地浩劫中,它们近乎不死,擅长诅咒,让人难以琢磨。” “眼前的灾桀,有很大一部分力量,来源于金乌王,更是难以对付。” “这两大太阴诡皇境,死定了。” 祝融大巫祝话音刚落。 那灾桀背后展出双翼,炙热的金乌威势,席卷夜空。 它凌空而立,双翼展动的刹那。 方圆数百里的夜空都被烧得一片通红。 从虚空中,暗红色的火雨铺天盖地,洒落而下。 强如阿修罗,六道诡王境,它的身躯在这一击之下。 瞬间汽化,什么都没有剩下。 金乌王的气息,让两大诡皇境脸色苍白,纵使头顶有三月投影加持己身。 可两人已毫无战意。 这种血脉深处的压迫。 哪怕只是金乌王的些许气息。 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四面八方,大裂谷也好,楼兰古城也好。 爬出一名名干尸,它们瞳孔上的篆文,竟是与灾桀的眼瞳一模一样。 零零散散,占据方圆上百公里地。 它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看着。 两大诡皇身上的银甲肉眼可见,变得漆黑如墨,好似泥浆般,流淌而下。 他们的生机,迅速流散。 明明是年轻的俊男美女,可是面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临死之前,两人极为不甘。 同时捏碎手中的太阴玉令,生成出一道空间。 直通太阴界。 “金乌王……” 随后,一道冷箭从中射出。 速度极快。 砰! 灾桀瞳孔流露出震惊之色,想要躲避,但根本没有机会。 形体瞬间炸开。 箭中所隐藏的太阴神威,疯狂侵蚀着它的本源。 上百公里,那零零散散的干尸,眼眸篆文光芒消散,直挺挺倒地。 旱魃冷冷看着那一道太阴空间,显然对方只能打出一击。 再多,也不行了。 直到空间闭合。 那被击碎的灾桀,再度凝聚成形,只是从原本的成人大小,变成了孩童,它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带着浓烈的恨意。 倒在地上的干尸,再度睁开双眼,它们或是用走的,或是用爬的,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此情此景。 看得在场众人,不寒而栗。 “生命禁区……” 这一刻,大家对这四个字有了清晰的认识。 徐忘忧沉默了。 三月同天,华夏就有这种地方了。 肯定至少不止一处。 “徐先生,你怎么打算?”魏若心在旁,问道:“要不先放一放?毕竟这种地方,谁来都没有办法。” 林青衣认真看着他: “先生想怎么做,我都会全力以赴。” 徐忘忧一声长叹,苦笑道: “我也想放一放啊。” “可仅仅只是金乌王的残念,所凝练而成的灾桀之灵都如此强大。” “我怕等它真的活出第二世的时候,面对华夏百姓,会不会放一放?” 当年大羿将其射杀。 彼此之间,立场不同,怕是无解。 把命运交给别人,从来不是徐忘忧的行事作风: “太阴族也算是变相帮了我们一把,重创灾劫。” 祝融玄夜也赞同徐忘忧,眼下不解决,等到后面只会更难: “请一下九黎大巫祝吧,他有九黎图在手,可镇压炼化此地的诡异诅咒。” 墨子手握残仙斧,笑道: “这里的诅咒之力,对我而言,倒是问题不大。” “甚至对我的咒术能有极大的提升。” 见徐忘忧打定主意,林青衣颔首道: “我可以用后土娘娘的诏令,让镇压太阳墓葬的后土族裔破土而出。” “确实,如先生所言,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我怕后土族裔的战尸,都会被灾桀所掌控。” 她的话。 饶是祝融玄夜也是觉得压力极大。 徐忘忧颔首道: “等到天亮,直接动手。” “尽量不麻烦别人,实在解决不了,再请九黎大巫祝不迟。” 祝融玄夜告诫道: “要做好那湖泊深处,还有其他凶物的准备!” 第228章 我强得可怕 “那湛蓝湖泊,布局者,依我看没那么简单。” “必不是灾桀,更不是旱魃。” “他将自身隐藏得很深,必是极为擅长布阵的存在。” 祝融玄夜根据自己的观察,做出判断。 徐忘忧心尖一颤: “确实如此,不过眼下也没有选择了。” “一旦到达四月同天,它们蜕变的速度会更快,积累成势,更难对付。” 他很清楚,一月一变量。 三月同天,生命禁区就拥有如此诡异,强盛的战力。 更别说等到四月,五月了。 打开手机,从通天权限可以看到西域省最新情报。 因为大唐,大汉,大秦,以及大明,大元诸多老祖宗率领兵马,前来平乱。 不少老百姓都将目光放在这里。 他们想要看看,老祖宗的战力如何,可以说是万众瞩目。 霍去病率领两万羽林军,横扫西域省西南边域的诡患。 朱棣,忽必烈,铁木真则是横扫正北,西北方向的边关,以摧枯拉朽之势,杀得诡物强者,措手不及。 甚至当众斩下六道境太阴族阿修罗,罗刹,夜叉的首级。 尤其是铁木真,前后射杀了六尊六道境。 李靖,卫青,蒙恬,收复了安西四大重镇。 焉耆市,于阗市,疏勒市,喀什市。 李靖与卫青更是动用各自的手段,在这四市周遭,唤醒了沉睡在地下多年的边关老兵。 这些常年戍守边关的战士,足足上百万,多是汉唐战士。 因为他们的驻守,才有强汉与盛唐子民能够安居乐业。 如此画面,让整个西域省的子民,士气大增。 刚刚完成这一切的他们,正打算前往边域,率领苏醒的老兵,坐镇边关,建立起一道阴兵长城。 守护西域百姓的平安,坐镇华夏西南。 “不管了,我要到西域省,跟老祖宗们并肩作战。” “我已经向灵境局发出申请,要坐镇西域。” “我也想要成为西域长城的一员!” 多少男儿,看到老祖宗们驰骋沙场,热血沸腾。 徐忘忧看到这一幕,深知如果不将生命禁区处理了。 一旦灾难爆发。 无疑是在西域省的核心处,狠狠捅上一刀。 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华夏子民会葬身其中。 这让他更加坚定,镇压生命禁区的决心。 魏若心轻叹: “可惜,身为钦天监,我们这边无力提供什么帮助。” “我师父带着十二元辰突破去了,只要它们能踏入妖皇境,整个华夏也能增添出一分底蕴。” 徐忘忧想起当日仙岳牛,地泽龙,太阴狗,正阳鸡的战力,着实不凡。 它们都有自己独到的手段,积淀多年,底蕴深厚,想来突破不是问题。 “它们这是要去哪儿突破?” 魏若心倒也不拿他当外人,如实道: “月球,这次师父打算从广寒学宫带回一批地仙,以应对四月同天的变化,以防有失。” “要不是有你提前预警,让钦天监提前做出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当日有不少钦天监各大宗门的人,觉得南漳市小庙,少见多怪。 哪怕二月同天。 不少势力也觉得没什么。 一直到鬼门关显现,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徐忘忧眼前一亮: “如此最好。” 墨子所掌控的机关鸟,隐入夜色之中,安静的观察,整个罗布泊四方的动荡。 两大诡皇境,以及阿修罗形体消散,他们身上的法器零落在地上。 甚至没有诡物去触碰。 “看来祝融前辈说得不错,生命禁区深处的存在,应该是要拿这些法器来钓鱼。” “上面都被沾染了肉眼不可见的诅咒。” “只要有人获取,就会被其锁定。” 祝融玄夜颔首道: “灾桀的手段,那种瞳术,应该是结合了金乌王,以及古楼兰一脉,还有后土族裔的手段,很杂。” 徐忘忧身上底牌不少,他知道接下来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巫祝应该有可镇压灾桀的手段吧?” 祝融玄夜手中出现了一把骨扇,晶莹剔透,通体有紫金交错的火焰在燃烧: “此物为九紫离火扇,为祝融巫殿世代传承的法器之一。” “以朱雀骨打造而成,镇压怕是做不到,但打灭对方问题不大。” “哪怕灾桀能借助天地间的灾祸气息,恢复实力也需要时间。” “灾灵,是大家以后会经常遇到的诡物。” “天道规则每一次变化,灾祸四起,它们本就无处不在。” “风魔,雨魔,根本上来讲,也是灾灵的一部分……” “此行最要小心便是那无孔不入的诅咒,可伤及本源,目前看来,除了九黎图有办法能将其彻底阻断,其他我一时想不到。” 魏若心郑重道: “师父曾说过,帝尧鼓拥有破除恐惧,以音破无形之咒,碎有形之神,诸般玄妙。” “相传,帝尧鼓与帝舜琴结合起来,当世少有人能敌。” “可惜并无乐谱传世,否则的话,应该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徐忘忧闻言,心情激荡,自己修炼《黄帝阴符经》《黄帝内经》。 尧帝本就是黄帝之孙。 祖宗的手段,应该能对帝尧鼓有所增益才是。 “我来试试!” 徐忘忧手握鼓槌,还未将自身气血引入其中。 鼓灵从中显化而出,抱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道: “抱抱……” 它浑身肉乎乎,看起来与婴儿并无太大区别,不同的是,长着两颗硕大的龙牙,头生双角,身上的鳞片雷芒闪烁。 “看来是修炼了《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的缘故,鼓灵对我格外亲近。” 他当即勾动阴符经,将一枚清神音符凝于鼓槌之上,随着奋力砸在鼓面那一刻。 清神音符,贯入鼓面。 咚! 异常清亮的鼓声,传递出方圆十公里。 鼓声所到之处。 在场之人,只觉得精神饱满,身上浊气一扫而空,眼眸清亮。 徐忘忧距离最近,因为生命禁区深处的存在,让他心中不免有些杂念,沉重等诸多情绪,在此刻被扫荡一空。 整个人的意识,变得格外专注,难以被外物所迷惑。 “原来《黄帝阴符经》,还能这般用法。” 徐忘忧心头大喜,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墨先生,你用墨方将我封锁,我看看能否通过帝尧鼓将其破开,试试其威力!” 墨子念头一动。 于徐忘忧周身百米,被墨色光罩剥离。 他生怕徐忘忧被音波反震,因此受伤,故而将墨方范围扩大了些。 置身其中,徐忘忧只觉得与世隔绝,光罩上更是有玄妙的墨篆流动,阻断外界与他的一切连接。 对于修炼者,原本就是以自身撬动天地力量,为己所用。 一旦被困在墨方内,对于大部分修炼者而言,近乎无解,除非他能以自身之力,将其击溃。 这次。 徐忘忧凝练出破神音符。 这本是在交战中,骤然爆喝,可让强敌心神失守,修炼到极致,甚至可震碎对方的形神。 徐忘忧凝练到鼓槌,感应到破神音符的气息。 原本趴在他脖子上的器灵,瞬移到鼓面上,双手叉腰,傲娇一哼。 随着鼓槌砸在鼓面上的刹那。 轰! 平地起惊雷。 刺目的雷芒,激荡八方,化为一条条雷龙虚影,狠狠撞击在墨方之上。 打得墨篆开裂,原本流动的通道被阻断。 前后敲击了六下。 雷音炸响,帝尧鼓硬生生将可阻断外界天地力量,拥有强悍防御的墨方,硬生生轰碎了。 墨方化为虚无。 余威所到之处。 纵使韩信,墨子等人都只觉得心惊肉跳。 然而,众人脸上则是有说不出的惊喜。 魏若心瞳孔地震,她双拳紧握,亢奋道: “帝尧鼓,太强了,只可惜敌我不分,这种音波无差别攻伐,太容易伤到自己人了。” “不知当年如何运用在战场之上?” 似乎听懂了她的话。 鼓灵双手叉腰,满脸傲娇,它一指点出。 流光融入到在场之人身上。 徐忘忧连忙道: “这不就测试不出来威力了吗?” 鼓灵闻言,看向夜雨,将他身上的流光收回。 夜雨脸都绿了,心中暗骂徐忘忧不做人,他转身拔腿就跑,是真怕自己被硬生生震死。 徐忘忧嘴角上扬,催动破神音符,一锤子落下,轰隆隆的雷声炸响。 逃出五六公里远的夜雨被雷音波动扫中,口吐鲜血,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开裂,一股恐惧在心间蔓延。 哪怕他的实力再跌落,也是太阴王族,四道诡王境。 结果只是被鼓声雷音扫中,眼看着半死不活,大半天缓不过来,身体忍不住颤抖,身体僵直,动弹不得。 眼神空洞,心不由己,身不由心,只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吐着血。 看到眼前这一幕,徐忘忧怀疑当年尧帝就是根据《黄帝阴符经》,打造的帝尧鼓。 这种打击感,契合感,实在太完美了。 墨子惊喜不已,连忙问道: “怎么说,你感觉自己可以敲多久?我尝试用音律结合,但对于力量消耗不小。” “威力也无法与你施展相媲美。” 徐忘忧深知,估计是自己修炼《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的关系,与帝尧鼓结合,消耗并不严重。 加上自己体质特殊,根基雄浑,他淡淡道: “我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在申市,帝尧鼓觉醒后,一路奔袭,基本上没有时间研究。 徐忘忧总想让墨子研究透了,自己再接手。 祝融玄夜感受着帝尧鼓的力量,感叹道: “天亮了,可以出发了。” 第229章 后土族裔 碧霞仙香不停涌入夜雨体内。 让他从半死不活的状态,迅速恢复,从心神失守的状态清醒过来。 睁开眼的那一刻,看着徐忘忧和善的笑容。 他毛骨悚然,这一刻,毫无王族风范,本以为太阴王族上位者已经够狠了。 可徐忘忧让他更不寒而栗。 “徐先生,放过我吧。” 夜雨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徐忘忧不好意思笑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素来心善,刚才就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请不要介怀。” 夜雨脸色难看,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徐先生,有何吩咐,尽管直言。” “我必知无不言,只求让我活下来。” 徐忘忧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笑道: “说一说,太阴族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整体实力怎么样?” “诡皇境数量大概有多少,诡帝境是什么级别的?” 夜雨如蒙大赦,幸好不是再让他测试帝尧鼓的威力,连忙道: “太阴世界,地处阴寒。” “地域辽阔,占地不知有多广,连同诸多星域通道,时常有域外大族降临。” “十万诡族,种类繁多。” “我们这一脉可接引太阴之力,统御六万四千诡族,算是太阴世界的主宰。” “我虽为太阴王族,但仍然处于比较底层,太阴十王,修为在诡帝之上。” “平日里连王使级别的人物都接触不到,除非是六月以上的血脉,才有机会面见王使,后面的问题,我实不知。” 徐忘忧眼眸一眯,笑道: “也就是说还有三万六千族,没有被太阴族纳入麾下?” 夜雨连连点头,他根本不知道徐忘忧是怎么想的: “是,太阴世界四极诡帝,根基庞大,平日里与我们互不侵犯。” “且它们所在之地,天道环境复杂,也不值得我们与之大打出手。” 徐忘忧不再多问,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画一张太阴世界的地图给我,好好休养自身,我会让你尽快踏入诡皇境的……” 夜雨哆嗦了一下,听到内容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魏若心颇为费解,毕竟如今整个华夏世界危如累卵,研究太阴世界怕是毫无意义: “你想做什么?” 徐忘忧看了她一眼,笑道: “寇可往,我亦可往。” 魏若心呼吸一滞,这是她从未敢想的路: “……” 一旁的林青衣双眼放光,道: “到时候,先生还请带上我。” 徐忘忧重重颔首: “只要咱们华夏基本盘能稳住,无后顾之忧,我还真想闯一闯,看看太阴世界是什么龙潭虎穴。” 韩信执掌兵仙剑,已悄无声息潜入生命禁区,隐匿在太阳墓葬的上空。 他对于挪移诡的手段,信手拈来。 与兵仙剑结合起来,来去无踪。 林青衣感受着脚下,那巨大的太阳墓葬下,葬着数千名后土族裔,她心潮澎湃,看向徐忘忧: “先生,将他们唤醒后,我可否让他们撤出此地。” “镇守金乌王遗骸多年,这些族裔付出太多了,我想给后土一脉,留下些许传承。” 徐忘忧连连颔首,深知此地凶险,等下打起来不知是什么情况: “当然!” 韩信打开兵仙空间,徐忘忧手持鼓槌,随时应对变化。 林青衣请出后土娘娘的法像,悬于身后,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巫咒。 只见其背后,娘娘法像光芒大放。 一道流光涌入林青衣的身上,她抬手在脚下这一片墓葬,手指凌空书写。 众人居高临下。 只见一道,玄而又玄的巫篆,闪烁着雄浑的金光。 它缓缓渗透到脚下这片土地当中。 刹那间。 那一座座小墓葬,石板光芒流转。 剧烈的震动,让无数的尘沙上扬。 大地摇动,尘烟四起。 徐忘忧,墨子,韩信等人无一不是注视着生命禁区的湖泊方向。 以防万一。 毕竟旱魃与灾桀都在诡皇境,不可小觑。 一旦它们联手来攻,后果难料。 砰,砰,砰! 地上,一具具高大的尸诡,打破了小祭坛。 放眼望去,徐忘忧眉头一皱,感应到他们的修为境界,有些费解: “好奇怪,按道理说,他们当年参与自葬,镇压金乌王,实力境界至少在诡皇境才对。” “活出第二世,哪怕实力有所跌落,也不应该差这么多吧。” 林青衣此刻,半人半神,拥有一缕后土娘娘的意志: “诡月现后,此地阴阳颠倒,本是泄掉金乌王的大阵,变成反哺。” “以阵自葬,借天地之威,本就会损耗修为,加上阴阳颠倒,故而如此。” “无妨,休养一阵,庇佑众生,积累功德,恢复境界不在话下。” 她一字一句,平和,沉稳,厚重。 接二连三,相继出世的后土族裔,看到头顶之上的林青衣,以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法像。 他们瞬间清醒,连忙拜倒在地: “后土娘娘!” “后土娘娘!” “真的是后土娘娘啊!” 他们心神巨震,不曾想竟是娘娘亲临,将其唤醒。 “这些时日,我们本想出世,可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力量,阻断我等意识,将我们力量分成两股,一方哺育金乌王,一方流向那处。” 有一名形体干枯的老者,他修为在半步诡皇境,将所知一切,悉数告知,指向生命禁区的湖泊方向。 “大巫祝他们距离金乌王最近,他拼尽所有,只怕凶多吉少。” 林青衣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只是当空一点。 脚下那碎裂的祭坛石板,凝聚成一柄石剑,上面流淌着一枚巫篆,玄之又玄。 让数千米的石剑,有了非凡之威。 随着林青衣剑指一点。 巨剑朝着太阳墓葬的中心所在,直劈而下。 一道凄厉,震怒的悲吼,响彻四方。 “后土!” 声音古老,雄浑,凶戾,音节中所蕴含的力量,令人心神摇曳。 哪怕众人在兵仙空间内。 也受到些许影响,不适感蔓延全身,这可是当年大羿射日的金乌十王之一。 徐忘忧当即催动清神音符,随着鼓声扫荡,这才将不适感一扫而空。 巨大的祭坛四分五裂,被石剑劈得粉碎。 一名身体近乎干枯的半步诡皇境,手持玉盘,从中挣脱而出,他无比激动,看着林青衣,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眼神中,流露极为复杂的情绪。 当年,华夏世界,神明也好,兽尊,灾灵等诸多存在。 不停在传扬着,后土已亡。 但他们始终坚持,哪怕每日祭祀,后土娘娘没有给予任何的反馈。 他们内心从未动摇过,相信娘娘一定还存在。 如今亲眼看到,曾经的大巫祝老泪纵横。 林青衣手指轻轻一点。 自后土法像,数千道黄色光芒,融入他们体内,驱散沾染其身上的不祥,诅咒,以及修复着他们的损伤。 “大家先行离开此地。” “我等愿与娘娘一同应对。” 在场后土族裔先民,一个个目光坚定,齐齐高呼。 林青衣转身看向徐忘忧: “先生,可否让他们入兵仙空间?” “当然!” 韩信第一时间,将兵仙通道开启。 后土一脉,纷纷进入其中,看到头顶上高悬的金乌,如临大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诸位放心,此为神农氏炎帝所豢养的金乌。” 徐忘忧连忙解释。 林青衣在看向他们,道: “你们留守此地,不可妄动。” 随后,她手指再度一点。 那千米巨剑,狠狠破入地底,上面吞吐着镇压之威。 “金乌王,如今你也还未能完全觉醒。” “当年你为祸华夏世界,遭大羿射杀,昔日种种,皆为过往,今日或是降我后土一脉,可借你之力,驱散阴幽,造福众生……” 于太阳墓葬深处。 金乌王那满是愤怒的声音传来: “我纵使自毁,也绝不降!” 轰! 随后。 那一片金乌王的葬地,轰然炸开。 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与黄沙,碎石混杂在一起。 众人向下望去,血色凶煞弥漫。 暗红色的阳火,浓烈的怨恨在涌动。 只见金乌王的遗骸,散发着极其可怕的力量,引爆自身。 使得周遭空间扭曲,一道凌厉的血煞杀意,直奔林青衣。 几乎在同一时间。 旱魃与灾桀悍然出手。 徐忘忧早有防备,连忙祭出奶奶所给的圣王符。 三道同时催动。 只见它们的力量,交融在一起。 显现出开漳圣王的真影。 他手持一柄战斧,朝着袭杀而来的旱魃与灾桀,横扫而出。 旱魃身上那血色战甲,凶光大放。 一道赤色凶神真影,笼罩其身。 与开漳圣王正面硬撼。 轰! 旱魃那凶神真影在这一斧之威下,化为粉碎。 她横飞而出,身上出现诸多触目惊心的伤痕。 与此同时,开漳圣王的真影一斧之威下,力量耗尽,凭空消散。 躲藏在旱魃背后的灾桀,眼神中的篆文,凶光大放,死死盯着林青衣的本尊。 显然,它知道后土是以其为媒介,只要林青衣一死,就无人能接引后土之力。 “死!” 第230章 金乌王 在罗布泊这片土地上。 诸多尸诡破土而出,它们眼眸中篆文流转。 葬身于此地都不甘与怨恨,愤怒,一切种种。 在这种生命禁区死去,是极为残酷的。 行走在广袤无垠的戈壁沙漠上,感受着自己的生机一点点流失,直至生命走到尽头。 最后在炙热的温度下,绝望死去,被晒成干尸,埋入沙尘中。 自古以来,或是突然遭劫的楼兰古城,或是行走在过往的商队,又或是喜欢穿越无人区,不幸丧生的旅人。 他们死后,人魂留存此地,不得解脱,怨气日益加重。 在灾桀的掌控下,每一尊尸诡,都是无比纯粹的咒力源头。 数不清,数不尽的诅咒,汇聚于灾桀这一击。 徐忘忧心头大急,想要出手。 林青衣则是平静道: “有娘娘在,先生,斩它!” 金乌王竟会自毁遗骸,也不愿意被后土娘娘所镇压,并且还借助自爆之力,反戈一击。 后土娘娘法像光芒大盛。 头顶之上,天穹之中,祥云形成后土娘娘的身影,遮天蔽日,占据一方天穹。 法天象地,垂临于林青衣的身后。 这一刻的她,彻底被后土娘娘附身。 随着她玉手朝前一抬。 背后那巨大的法身,大手从天而降。 将金乌王的遗骸的反戈一击,强势镇压而下。 弥漫着血煞的凶焰,似可将一切消融。 可在与后土大手触碰的刹那,肉眼可见溃散成火雨四散。 随着手掌落地的刹那。 轰! 地动山摇。 太阳墓葬顿时化为一片岩浆地,温度迅速攀升到数千度。 恐怖的金乌王本源不停在侵蚀着脚下的土地,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生命禁区的方向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 后土大巫祝手中的玉盘,好似冥冥之中,受到感召,脱手而出。 “定坤盘!” 盘面之上。 玄妙的巫篆流淌,形成一尊巨人的形态,他手持大斧头似乎可斩开混沌。 于后土娘娘意念引动下。 盘面之上,巨人好似活了过来,他甚至没有动用大斧头,只是轻轻抬手,便将那肉眼不可见的诅咒,吸入盘中,将其炼化。 没有激起丝毫的波澜。 后土娘娘偌大的法身,只是回头看它,仅仅只是一眼。 便让灾桀心生恐惧,哪怕身在诡皇境,依旧难以自控。 徐忘忧心头振奋,这就是后土娘娘的力量。 她会出手到这种地步,是自己没料到的。 眼下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一定要趁此机会,拿下生命禁区。 他与祝融大巫祝第一时间施展挪移诡的手段,强势逼近灾桀。 祝融玄夜手中的九紫离火扇上,神光大放。 那透着炙热火光的骨扇上,释放出刺目的紫金光焰。 恐怖的离火之威,幻化出朱雀之形,其形体展翅千米。 厉啸之音,响彻九霄。 四面八方。 风,火交织,朱雀之影,神威浩荡,它双翼一震,横空斩击。 灾桀根本来不及反应,形体被当空斩成两截。 徐忘忧在一旁,身前帝尧鼓高悬。 奶声奶气的鼓灵满脸傲娇,双手叉腰,站在鼓面上,对着灾桀冷哼了一声,跺了跺脚,仿佛在说,能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徐忘忧鼓槌之上,破神音符凝练到极致。 奋力敲击在鼓面,相距不到百米距离。 灾桀被鼓声扫中的刹那。 只见其形体,加剧溃散。 它的双眸中,篆文流动,明明对方只是在人仙,半步诡皇境,为何能有如此战力,神色带着说不出的恐惧。 终于,它体会到金乌王口中所说的人族底蕴。 远不是太阴族所能媲美的。 “帝器!” 身体被掀飞出去的旱魃,伤势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恢复,她眼眸中,凶光闪烁,哪怕有后土法身在面前,依旧无惧: “就算后土在又如何,你这小小人仙,也敢猖狂。” 旱魃身上战甲血煞弥漫,手中出现一柄凶矛。 上面桎梏着许多古老的人族神灵残魂,他们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折磨得扭曲。 自她背后更是显化出洪荒世界时期。 那赤地万里,无数生灵臣服在其脚下的画面。 她所过之处,生机凋零,土地开裂,与九天之上的金乌王联手,可谓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其动作之快,好似流光。 手中那赤色骨矛,凶龙真灵显化。 这是以一尊上古凶龙的脊骨打造而成,杀力之强,可想而知。 徐忘忧在这一刻,感觉自己似乎被诡异的力量锁定了,魂魄本能颤栗,这是实力差距所带来的反应。 旱魃强势逼近。 斜刺里,一箭破穿而来。 大羿氏隐藏在暗中,蓄势一击,哪怕实力实在半步诡皇境,但辅以《射日巫诀》,又有祝融一脉的传承木箭,凝聚了他蓄势之威。 面对突如其来的射杀,旱魃根本来不及躲避。 祝融巫殿传承木箭从侧面贯入她的头颅,带出大片的血煞。 上面所携带的三足金乌残留的半步妖帝之火,瞬间引爆。 旱魃头颅炸成烂西瓜,溅射四方。 身体当空坠落。 墨子意念一动,黑色古棺上,诸多巫篆流淌,将其无头旱魃女尸镇压其中,防止异变。 与此同时。 墨龙横空而出,十二道石柱错落,封锁住灾桀所在的空间,使之意志难以外泄。 七十二尊文官武将,身上流淌着霸道的金乌星火,脚踩星位,对应七十二地煞,联手镇压,以化道之力,炼化着灾桀之力。 说起来很长。 然而一番交战,皆在电光火石间。 林青衣眉头一皱,发现金乌王遗骸的自爆,既是反击,同时也是将其残灵分化成千上万,最大限度保留自身。 “它们是来拖延时间的。” 自其双眼中,金光大放,发现其躯干,翅骨,头骨,长喙依旧保留完整,灼穿地底深处,朝着生命禁区蔓延。 后土法身大手化掌为刀,截断地脉流动,防止金乌遗骸力量流散。 一旦让其恢复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先生,将这些金乌残骸收取!”林青衣知道,这些遗骸对于三足金乌有极大的增益。 下次再召来推磨诡,可以研磨掉残留其中金乌王意志,将其彻底消除,能使之本质更上一个台阶。 葬地之中。 那一块块四分五裂的金乌王遗骸碎片,不计其数。 其质地好似碎裂的血玉,透着浓郁的诅咒与不祥。 每一块碎骨之上,都有炙热的凶焰在燃烧,带着极高的温度。 将其葬地变成一处喷发的火山。 它们消融着脚下的大地,不停扩张。 兵仙空间内。 三足金乌破空飞出,它对于这种级别的温度,不在话下。 随着它一声长啸。 一道金乌真影从天而降,落入火山之中,将那密集的碎骨,一一抓取。 墨子看得炎热不已,当场引出黑色古棺。 三足金乌抓起一把碎骨。 甩入黑色古棺中,肉眼可见,上面墨色巫篆迅速瓦解,崩开,古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融,化为泥浆。 黑色古棺材质原本就极为特殊,可镇世间万物。 可在这一刻,连金乌王遗骸碎骨都承受不住。 “草!” 墨子骂骂咧咧,脸上的肉直抽搐,他不是心疼,而是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上古金乌王的实力到底有多惊世骇俗。 仅仅只是遗骸碎片之威,自己手中的底蕴古棺居然连封存的资格都没有。 对他内心的冲击可想而知,看来只有本尊手里的墨家底蕴才能承载。 在这一刻,他觉得不能再以投影与徐忘忧同修了,必须本尊亲至,刚好可以给这小子一个惊喜。 林青衣看到这一幕。 后土娘娘法身大手抓起那一团古泥浆与金乌遗骸碎骨,直接捏成一团,塞进三才铜棺中。 显然。 天下间。 能够承受得住金乌王遗骸的容器,寥寥无几。 肉眼可见,后土法身将金乌王碎骨,以及脊骨,先后镇压入三才铜棺。 “幸好金乌王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湖泊深处的主宰,应该就是金乌王。” “当年金乌十王便是统御了天下诸多灾灵,旱魃一脉,祸乱人间。” 林青衣之言,让徐忘忧心头一凛。 此刻,生命禁区的湖泊深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湛蓝色的湖水被疯狂吞噬,一股恐怖的气息在涌动…… 林青衣一步踏出,带着后土娘娘的法身,来到生命禁区的上空。 金乌王的化身,要出世了。 第231章 天道誓言 这一片湖泊,干涸已久。 在数千年前,咸水湖在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随之,方圆数百公里,人类的城池,生存在此地的一切逐渐凋零。 林青衣挟以后土娘娘法身,降临在生命禁区的上空。 自她心间,传来后土娘娘的声音: “孩子,再战下去,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林青衣至始至终,神色平静,强忍着不适感: “我想帮徐先生镇压此地,一直以来总是他在帮我,难得娘娘此番出手,让我在先生面前,好好表现一回吧。” 后土娘娘幽幽一叹,不再多言。 生命禁区所在。 看似湛蓝的湖水,实则为金乌王逃脱的残灵,于此地布局,收拢此地的不幸。 通过他们的精魂血魄,以及残留于此地的人魂,诸多负面情绪,念头汇聚。 要知道,纵使是诡月之前。 这里的温度,最高都能达到70,80度。 本就不寻常。 诡月降临后。 对于金乌王而言,则是迎来一次脱身的良机。 只要再过九十九天,它就能以自己遗骸,冲破后土一脉布局的太阳墓葬。 通过自己所掌控的信息,它相信在这一世,将无人能挡。 哪怕有太阴族的箭也不行。 当年大羿将它们射杀,便是从太阴世界寻来宝料,打造足以冻结它们神魂,重创本源的材质。 金乌一脉,原本就属于至刚至阳。 那一箭,能短暂的杀死它们,但只要天地间还有太阳。 三足金乌就有机会能起死回生。 所以后土一脉,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将金乌王的遗骸,镇压在华夏世界各地。 “后土,你要逼得这么紧吗?” 一道雄浑的声音从湖底传出,金乌王鸟头人身,背后双翼展动。 足以毁灭一方天地的烈焰在翻涌,使之周遭空间一阵扭曲。 它腾空而起,与后土法像遥空相望。 “方才,为了镇压我所引爆地脉,无论是你的法像,乃是眼前这女子,只怕承受力都已经达到极限了。” “你如今封锁这片区域,想要彻底杀死我,那她可是会死的!” “也许我会被你留下,但你在这世间的传承也会断绝,据我所知,你只有她这么一个代言人吧?” 从后土出现的那一刻。 金乌王便想到各种各样的办法,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尽可能消耗后土的力量。 林青衣此刻,一半为人性,一半为神性,她内心平静,道: “后土一脉本就该为苍生而死。” “若你愿意投降我后土一脉,发下血誓,自然能活出第二世。” “不然的话,纵使豁出性命不要,我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这时。 徐忘忧,韩信,墨子等一干存在才跟上来。 看着眼前的鸟人,身上弥漫着似火焰般,熊熊燃烧的羽毛,人身鸟嘴,背后双翼展动,其战力远在旱魃与灾桀之上。 实力天差地别。 金乌王目光凌厉,眼神诸多情绪在翻涌。 自己纵横太古,世间少有人能敌,结果如今却被这黄毛丫头威胁。 来自太古神魂,却遭到如此对待,让它感到不适。 它诸多念头流转,杀意涌动,自其周遭火焰气息更为强盛,方圆十多公里,脚下的戈壁,沙漠肉眼可见被融成岩浆: “哦?那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承受到哪一步!” 眼前这一幕,让徐忘忧等人心神巨震。 这种能力,对于人类而言,简直就是毁灭性的。 显然,金乌王并不相信, 林青衣只是在人仙境,甚至都还未踏入地仙。 哪怕有法像帮忙分担部分压力,但后土只要与之相攻,神力之威的冲击,远远不是人仙肉身可承受的。 除非她踏入地仙。 它有把握,一旦交战可使法像崩碎,林青衣必死无疑。 只是自己能不能活着,也不好说,后土是让它非常忌惮的存在。 徐忘忧见场面僵持着,在一旁开口道: “金乌王,希望你能看得清楚未来的局势,天上会复现当年你们的十日当空。” “哦,不好说,说不定是十二月当空。” “天道异变,属于太阴族的时代到来了,你真想为了当年的恩怨,跟我们死磕到底,然后等到十二月降临,被太阴族给宰了吗?” 金乌王闻言,凌厉的瞳孔中,凶芒毕露。 它又何尝不知道天道异变,阴阳颠倒。 可是自己被大羿射杀,被后土镇压,这一口气,它是真的咽不下: “你们不就是想要让我为人族做事吗?休想。” “后土,今日若能作罢,日后我也会卖你一些面子,如何?” 徐忘忧健壮,显然就是还能谈。 “夜雨,你来跟金乌王说一说,太阴族的计划。” 兵仙空间内。 夜雨从中走出,因为血脉被压制,所以哪怕隔着很远。 他的身体依旧忍不住直哆嗦,看向金乌王的眼神充斥着恐惧,他颤抖道: “太阴帝君说了。” “当我们降临到华夏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金乌王的遗骸,要将它们炼制成我们太阴一脉的傀儡,法器。” “以报当年之仇。” “一直以来,太阴族都将太阳族视之为大敌。” “只要金乌血脉一灭,华夏世界的人族就没有翻身的可能。” “所以我们才会一路追寻到此地。” 夜雨身上的太阴血脉异常纯粹,金乌王又何尝不知,它身上的杀意越发浓烈。 吓得夜雨心神失守,这种天敌的克制,如同老鼠见了猫。 生怕徐先生把自己丢给金乌王,尝尝鲜。 徐忘忧在旁添油加醋,开始胡编: “你以为当日那一箭,是为谁准备的?只可惜那两大诡皇太沉不住气了,还没见到你就动用了。” 金乌王身上的杀意更盛,要知道那金乌灾桀原本就是自己打造出来的化身。 那一箭直接将其重创,本源破碎。 它很清楚,太阴族确实会将其当成不世大敌。 徐忘忧又道: “话说回来,我们人族当年就是受你们的迫害,才会反击的,十日之下,夸父氏与你们交战中陨落,其他生灵更是死伤无数。” “我不知道你在不甘些什么?难道在你眼里,我们人族只能乖乖等你们来杀?” “当年射杀你们的箭,那材料可是太阴族提供的,所以你可想好了。” “今天,无论如何你都是逃不掉的。” “我们甚至无须跟你死战,只要将你困在此地即可,然后与太阴族谈条件,杀死你,遗骸归他们,我想太阴族没有理由不答应。” 金乌王眼神中,杀意蔓延,看着眼前的众人,他沉声道: “是吗?” 只见在其身后。 是一尊尊来自华夏人族的尸诡。 这些人大多身穿法袍,数千年来,葬身于此的是修炼者,如今全部都变成受其掌控的傀儡。 几乎都在人仙境,其中不乏半步地仙。 虽然只有几百人,但他们的战力皆不可小觑。 “那我倒想领教一番你们人族如今的实力。” “若是你们能压制得住我,倒是能考虑与你们合作。” “前提是,后土不能动手,你们敢吗?” 林青衣柳眉微蹙,刚想开口拒绝,她可不想让徐忘忧以身犯险。 然而,徐忘忧早已一口应下。 他同样也不想让林青衣受到生命危险,奶奶本就是天庭正神,他太了解,请动正神出手,身为代言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代言人,为了守护一方,调动过多正神力量,导致自己陨落消亡,不计其数。 徐忘忧能看得出来,林青衣几次出手,对她来讲,已经到了承受力的极限。 不然以她的性格,必然会让后土娘娘出手,而不是进行威慑。 “敢啊,有什么不敢的。” 金乌王看向后土,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后土,你怎么说?这小子可同意了!” 它很清楚。 林青衣似乎格外在乎徐忘忧,后土娘娘不答应,自己打了等于白打。 后土娘娘只是看着金乌王: “那你发下天道誓言,若是能压不住你,我等任你离去,若是压得住是,你将为我们所用。” 林青衣明白,自己改变不了徐忘忧的决定,当即重色道: “如果你不发下大道誓言,我拼着自己的性命不要,也得将你镇杀!” 金乌王知道。 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哪怕再给自己多几十天的时间,自己都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尤其是太阴族那一箭,更是破掉自己在灾桀身上的布局,使得它价值锐减。 扫了一眼徐忘忧等人。 身上几乎没有天庭正神的气息,当即道: “好!” 金乌王当着众人面前,发下天道血誓。 它深知,后土娘娘不会出尔反尔。 自他身后,走出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其修为已是半步地仙,只是他的瞳孔流淌着金乌篆文。 金乌王主宰八百人仙,垂临于九天之上。 魏若心神色凛然,语气凝重: “这是昆仑阐教的十二玉鼎殿主,没想到居然被夺舍了,原来数千年来,有这么多的华夏修炼者入此地,被它所掌控!” 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感觉一阵头大,他看向金乌王道: “我们打就好,没必要让小的上吧?” “我很想把你收入麾下,万一把他们打死了,多不好!” 金乌王眼皮子狂跳: “你小子太会放屁了,这么狂?” 徐忘忧念头一动,近万阴兵,整整齐齐,身上释放着金乌星火,修为虽然大多都只是一道,二道,三道诡王境。 可架不住身上法器威力巨大啊。 “说真的,比人多,你真没有什么优势,你身在诡皇境,我们一群六道境跟你打,很合理吧?” 金乌王看到眼前这一幕,如此看来,确实自己所掌控的人仙优势不大,真打起来确实损伤不小。 “还是说,堂堂太古金乌王,高出我们一个大境界,还怕了?” 金乌王冷冷一笑道: “你会为自己的愚蠢,狂妄,付出代价的。” 第232章 灭世天火 诡王境,与诡皇境原本就有着天壤之别。 更别说,它来自遥远的太古,不知与多少强大的生灵交战过,可谓经验丰富。 六道诡王境的数量,1个与100个,对它来说,没有区别。 徐忘忧脸上带着乐呵呵的笑容,连忙道: “既然金乌王觉得我愚蠢,狂妄。” “那能否让个一招半式,让我等摆好阵势再说?” “金乌王也不想被人说,堂堂太古妖王,与一众年轻小辈切磋,结果丝毫不让,有辱金乌王一脉的威名啊。” “当然,如果金乌王愿意将自身境界压到六道诡王境更好了。” 金乌王对于压制境界,置若罔闻,好像徐忘忧就没说过这句话: “随你们摆弄,不管什么法阵,我皆可一力破之。” “也叫你们知晓,我们之间的差距。” 徐忘忧见彻底忽悠不动了。 他看向一旁的魏若心: “你先到一旁去,与金乌王交战,非同小可。” 魏若心脸色难看到极点。 自从当日监正跟自己说,徐老爷子将自己从月球中抱回。 不知不觉,她已经把徐忘忧当成自己的亲人,弟弟来看待了。 与金乌王切磋。 关乎它的自由,必会全力以赴,万分凶险,分毫不让。 她看向一旁的后土娘娘法身,心中稍稍安定了些,沉声道: “你实在太胡来了。” “实在留不住金乌王,不要紧,认输就是,并不丢人。” “千万,千万一定要以保障自身性命为重,不可强来。” “哪怕金乌王如今修为不及太古之万一,但你要明白,漫长岁月的底蕴,远远不是我们能媲美的。” 徐忘忧微微颔首,目光炙热: “机会难得啊,如果能赢了,我华夏人族不就多出一轮太阳了吗?你看现在,天寒地冻的,如此发展下去,老百姓纵使全民修炼。” “可是不改变气候,能有多少人活下来?人仙境也很难在零下100度的环境存活吧?” “月球之上,零下200度都是日常,可也只有地仙才能抵挡得住吧?” “我历代华夏先祖,不就是靠着变成脚下这片土地的环境,才得以让华夏无数子民能够休养生息吗?” “古有精卫填海,愚公移山,后土护地,大禹治水。” “近有修郑国渠,以成八百里秦川,治理都江堰,孕育天府之国,将泛滥的黄河中下游变成粮仓,把云梦泽改造成鱼米之乡……” “这可都是一代代老祖宗努力的结果,眼前的金乌王是可以改变未来大部分人的命运……” 魏若心一时间竟无语凝噎,只恨自己帮不上忙。 她来到一旁,看得出来,林青衣正在趁此机会,休养自身,显然希望能让后土娘娘再度出手。 魏若心看得出来,林青衣非常在乎徐忘忧,可依旧还是忍不住恳请道: “林姑娘,关键时刻,徐先生要靠你了!” 这是魏若心从小到大,第一次为他人求她人。 林青衣目光坚定,沉声道: “魏先生还请放心,哪怕豁出自身性命不要,我也会力保先生的性命安危。” 徐忘忧脚踏墨龙,盘旋于九天之上。 来自荡魔石阵,显化于天穹之上。 十二根石柱垂临在旁,七十二尊文臣武将,他们的修为皆在六道诡王境。 只不过气息内敛,严阵以待。 哪怕面对金乌王,他们依旧无所畏惧。 真武大帝法像并没有显现而出。 看着石人占据各自星位,金乌王一眼就看出此阵虽然不简单,但是徐忘忧终究是对自己不了解。 这种石人,对付灾桀,旱魃兴许能管用。 可是在自己的火焰下,可刹那间化为石液,消融于天地之间,不值一提。 “请!” 它扫了一眼墨龙,身上虽有五爪金龙族的力量。 可是与自己依旧无法相提并论,两者之间不在同个阶层。 墨子神色凝重,不敢有一丝大意,心中传音: “忘忧,我的本尊已踏入诡皇境,前些时日进入墨家先圣的造化地。” “不久之前,刚刚出关,正在往此地赶来。” “此举关乎人族危亡,还请多多坚持,从此以后,我将以本尊与你同修。” 徐忘忧闻言,目光炙热。 好家伙,有了墨子本尊与自己同修,这路是越走越宽了。 无论是实力境界的修为,又或是身上的底蕴积累,投影与本尊,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好,墨先生,助我们成功!” 徐忘忧看着金乌王大摇大摆,进入到自己的石阵内。 “请金乌王多多指点!” 七十二文官武将。 十二根石柱犹如天剑垂临,将四方天地封锁。 每一尊六道境的石像,脚踩星位,彼此之间,气息相连。 若是常人,金乌王身上那一股霸道凶威的气息已是极难承受。 眼下,他们借助石阵威势,可临危不惧。 徐忘忧看着金乌王身上,火煞吞吐,面对它,不仅仅是来自诡皇境的压迫,更多是一尊太古妖王的余威。 那种睥睨天下,横扫八荒的气息,是漫长岁月所累积下来的底蕴。 它看着眼前这种阵仗,眼神流露出轻蔑的笑容,就好似小孩摆了一堆石子,就想困住自己那般可笑。 “破!” 金乌王口中轻吐。 自它周身,吞吐出一道道火焰涟漪。 整个大阵之内的温度,瞬间攀升到数千。 徐忘忧置身于墨龙之内,可依旧能感受到一股灼热。 吐息之间。 整个肺部好似都在灼烧。 自他胸前,五色宝玉流转,一股清凉感遍布他的全身,手握鼓槌的徐忘忧,这一刻,似乎与帝尧鼓更为契合。 石人没有金乌王想象中,化为石液,当场消融。 他们身上化道之威流淌,竟是将火焰涟漪悉数汲取,将这股力量运化到石阵之内,加强阵威。 金乌王冷冷一笑: “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有点东西,但是不多。” “化道石灵,可惜火候嫩了点。” “灭世天火!” 以金乌王的肉身为中心,霸道的血色火光,犹如利剑,斩化一切。 七十二道文官武将,它们怡然不惧,结阵相抗,以化道之力,抵御着灭世天火的侵袭。 墨子坐镇其中,定睛一看。 不得不说,化道石灵的本源极为不凡,哪怕强如金乌王的灭世天火都能汲取。 然而。 纵使如此。 石人神色亦然出现痛苦之色。 因为于石像之内的魂魄,在他们运化如此恐怖的灭世天火,无时不刻都在承受着煎熬。 金乌王闲庭信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味道,似乎在它看来,徐忘忧这点手段在他眼里,如小孩过家家,不值一提。 算是给后土几分颜面,对他指点一番,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 “纵使有化道石灵,然而,石中之灵,又岂能承受得住?” 墨子念头运转,他如今操控此阵根基。 主位之上。 真武大帝法像显现。 立于其中。 一时间。 整个荡魔石阵仿佛有了主心骨。 随着真武脚下龟蛇双眼放光,六道境的老龟妖不停凝练《玄武经》,辅以玄武遗蜕精粹,突飞猛进。 随着老龟背后天道龟甲流转,八卦阵纹于荡魔石阵中流转。 在它念头引动之下。 石像身上附着上玄武甲胄气息,多出几分厚重。 尤其在运化灭世天火,凝入其中,使得七十二将,瞬间轻松不少。 玄武之威,让他们魂魄安定。 金乌王眼眸寒光一闪: “玄武!” 这是无惧金乌之火的神兽之一。 “只可惜,如此单薄的玄武气息,依旧不够看。” 它背后双翼展动,灭天天火更为霸道了,力量持续攀升。 肉眼可见,在场石人法像似乎正在一点一滴消融。 同一时间。 真武大帝法像从天而降,他手持利剑,身披金甲而来。 金乌王清晰察觉到,整个大阵似乎与天穹之上,产生关联,阵中八卦符文流转,进一步运化消解天火之威,不过脸上依旧带着蔑笑: “后世小神,不过如此!” “你这底牌,还是太弱了!” 以金乌王的肉身为中心,忽然卷起了一道道天火汇聚而成的羊角旋风,似乎可焚毁一切。 真武大帝手中利剑斩出, 自其法像脚下激荡起碧波,嘶嘶嘶。 “天河之水!” 虽不足以灭世天火相抗,但则使之威力锐减。 北极四圣,以天蓬元帅为首。 真武大帝同为四圣之一。 坐镇天河,招引来天河之水,不在话下。 雄浑的河水,与金乌天火旋风冲撞在一起,硬生生将其那霸道威势阻断。 至始至终,脸上带着轻蔑笑意的金乌王,终于不笑了,眼神变得郑重,死死盯着真武大帝: “该死,天河!” “你是谁,斗姆元君是你什么人?” 第233章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徐忘忧心潮澎湃。 真武大帝出手,果然就不一样了。 传言天蓬元帅,乃是斗姆元君之子。 在《西游记》中,骊山老母,就是斗姆元君所化。 身为天蓬转世的八戒,唐三被抓,每每总是喊着散伙。 猴哥出事情,他能摇来半个天庭的人,这便是天庭地位。 真武大帝身为北极四圣之一,关系可想而知。 “……” 他并未作答,手中利剑上,似有三十六道星芒流转,破入天穹中。 明明是大白天。 可依旧星芒闪耀。 金乌王决定不再继续纠缠,那席卷向他周身的天河之水,迅速蒸发。 水雾蒸腾,它的背后双翼展开。 化身为一道火柱,通天贯地。 隐隐之间,竟是要硬生生将这石阵破开。 一直隐藏在暗中的三足金乌,瞬间出手,它大口一吸,将这股灭世天火源源不断,吸入自己的体内。 要知道,它原本就是半步妖帝境界。 因为常年与九黎图相抗,沾染诅咒,导致实力境界的跌落。 前些时日,虽然喝了些许星河水,但对于自身修为的提升,依旧难以打破那半步的桎梏。 可如今有了这灭世天火,其中所蕴藏的力量,以及金乌王所领悟的大道,让它的身躯猛然一震。 刹那间,踏入了诡皇境。 肉眼可见,那一道通天贯地的火柱。 眼看着就要将荡魔石阵冲破,临近的石人身体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可他们依旧在苦苦支撑。 徐忘忧见状,手中鼓槌上凝练出破神音符。 傲娇的鼓灵,头顶上雷光闪烁,气鼓鼓看向金乌王。 音波中,蕴藏着霸道雷威,鼓声似惊涛骇浪,融入天河水中,打得金乌王身上的火柱,更是一阵阵扭曲。 鼓声对他虽然难以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可却让它觉得异常心烦。 与此同时,眼看着即将被消融的石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徐忘忧心中惊叹,看来墨子已经将地命息壤与荡魔大阵完美结合了。 金乌王感受到局部的变化,也不由得心头一凛,看向三足金乌的眼神中,带着贪婪。 如果能将其夺舍,必能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自它背手中更是出现一道充斥着血煞的利剑,似可斩尽世间一切,锁定住三足金乌。 金乌王双翼一震,震开鼓声与天河之水,强袭而来。 真武大帝披发跣足,手中利剑横斩,两者正面硬撼。 下一瞬。 三十六天罡星照耀而下。 只见三十六道天罡星剑当空斩来。 “末将来迟!” 荡魔石阵,在这一刻,瞬间完整。 当日真武大帝先观看墨子凝结此阵,随后自己进行增补。 真武法像为主心骨,天罡部分自然是由他来完善,天地相合,石阵圆满。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完美契合。 一百零八道星剑,从天而降,狠狠打在金乌王那偌大的身躯之上。 每一道星剑上,蕴藏着镇压荡魔神纹。 手持利剑,身披金甲的真武大帝一声叱喝: “北方玄天,杳杳神君,鬼神降伏,游行乾坤,除邪辅正,道炁常臻!急急如律令!” “敕!” 破入其身躯之上,一百零八枚神纹试图将金乌王镇压。 金乌王到此时此刻,才感受到了压力,觉得自己还真是低估这小子。 自它双眸篆文涌动,言语中带着几分怒意: “纵使如此,你们依旧压不住我。” 自它体内,一道道金乌本命神羽似剑,于体内斩动。 肉眼可见,神纹一枚枚当空炸碎。 真武大帝凤眼一凛,知道绝对不能让金乌王自解。 数不尽的天河之水,从天倾泻而下,冲击金乌王身上,打得白烟直冒。 荡魔石阵的力量,在此刻攀升到极致。 水中更是蕴藏真武三十六天罡战将之威,冲击得金乌王的形体摇曳。 然而。 随着它念头引动。 四十九道本命神羽,斩得天河之水崩散。 墨子语气沉重: “荡魔石阵已经到了承受极限了,如果真武大帝要接引来更多的力量,可能会导致整个石阵崩毁。” “再顶一会儿,只要再一会儿就行!” 徐忘忧知道,墨子本尊即将赶到。 于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强行调动五色宝玉上所蕴藏的力量,再度敲动帝尧鼓。 这一次,鼓声中,不仅有震荡敌人魂魄之雷威,更蕴藏五色光。 使得那大开大合的四十九道本命神羽,轨迹凌乱,金乌王于此刻,心神摇动。 这鼓声中所蕴藏的力量,这种五色道光,涵盖先天五行之力,不可小觑。 它放弃了三足金乌,直奔墨龙所在而去。 “五色道光,你小子身上竟然有五色道光……” 显然,对于金乌王来讲,这比夺舍三足金乌更具备诱惑力。 真武大帝回身剑斩,却被金乌王的十二道本命神羽抵住。 斜刺里,蓄势已久的大羿氏,杀出传承木箭,这一次,上面流淌着乃是共工氏的手段。 直接刺入它的后腰所在。 噗! 寻常地仙器都难以破开金乌王身躯分毫,但此箭不同。 共工镇压之威,顺着木箭蔓延至其全身。 强如金乌王动作不由得放缓,同一时间,朱雀真影从旁来袭,狠狠打在其身上,使之身形趔趄。 可它依旧不管不顾,只要徐忘忧一死,一切结束。 墨子连忙将扶桑神木弓交给大羿氏,哪怕这弓箭没有彻底被唤醒,但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大羿氏咬牙切齿,知道金乌王想要强杀徐忘忧,他不惜一切代价,运转《射日巫诀》,将自身力量,意志引入其中,心中呐喊: “先生绝对不容有失!” “神木弓,你若有灵,便醒醒吧!” 近乎在这一刻。 那弯弯曲曲的木弓,木箭猛然震荡,汲取着周遭水火之力,不分敌我,浩荡的天河水与毁灭的天火,被源源不断卷入其中。 方圆数十公里,日夜交错,变幻不定。 龙牙箭头上,所释放出来的威势,让金乌王脸色大变: “烛龙神箭!” 烛龙,开眼为昼,闭眼为夜。 箭威吞吐水火阴阳,横空射出。 一明一暗,交错变化,让金乌王根本避闪不及。 后腰又中了一箭。 徐忘忧加大力度,敲击战鼓,让金乌王连忙召回本命神羽,它气得破口大骂: “炎帝,扶桑神木弓,烛龙神箭……” “你他妈哪里来那么多的帝器,跟我装什么孙子。” 早就知道刚才就不应该让。 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徐忘忧哪里会理会,继续以破神音符进行骚扰。 他根本不敢大意轻心,要知道帝尧鼓的攻伐,如此近的距离,足以让六道境重创。 尤其是五色道光融入后,甚至能硬生生震死六道诡王境。 可是居然只是让金乌王的神识紊乱。 “罢了,我想走,没人能拦得住!” 金乌王不想再拖延,只要自己杀出此阵,徐忘忧也算压不住自己。 它周身灭世天火之威汇聚,四十九道本命神羽吞吐,以它自身为根基,化为一柄可斩月火剑。 强行将身上的祝融传承木箭,以及烛龙神箭逼出体外。 真武大帝率领三十六将,想要阻拦住其去路。 可四十九道本命神羽,威势滔天,凝结灭世天火,眼下的他,根本难以抵挡。 金乌王不敢久留,两箭的力量在其体内隐隐作祟。 帝尧鼓声,更是让它心神动摇,如此影响下,让它只能施展出六成战力。 眼看着金乌王即将破穿荡魔石阵。 十二道石柱凝结成防护屏障,却被其本命神羽之威冲击,上面出现细密的裂痕。 这时,一道清脆的长鸣声传来。 通体墨色的神鸟,杀入石阵之中,竟不受任何阻拦。 其利爪狠狠嵌入,金乌王的体内,似蝌蚪镇压篆文,强势渗透到它的体内。 “西王母,座下玄鸟!” “你又是谁!” 徐忘忧心神巨震,看着眼前形体不亚于三足金乌大小的神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他看向一旁,身旁的墨子投影早已消失,取而代之,则是墨子本尊,他的境界则是在诡皇境。 “墨家巨子,墨翟!” 话音一落。 噗,噗,噗…… 前前后后,十二道墨尺,分别刺入金乌王的周身关节,阻断其拼死反噬。 同一时间,徐忘忧也没有闲着,他引出关圣帝君的法像: “关圣帝君在上。” “晚辈徐忘忧,今日与金乌王对赌。” “若能压它一头,便能使之为我人族所用。” “还望帝君可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进一步威慑金乌王!” 徐忘忧重新塑造出来的关圣帝君,手持汉寿亭侯印。 于冥冥之中,九天之上,一道偌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同一时间。 关圣帝君真影手中那青龙偃月刀中。 又是一尊天庭正神。 金乌王看着一道巨刀光影,悬于头顶,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徐忘忧手持鼓槌,显化而出。 于金乌王周遭,三足金乌,祝融玄夜所率领炎帝部众精锐,真武大帝,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天罡,合围起来。 “如何,金乌王,我这算不算压得住你?” 金乌王咬牙切齿,看向墨子: “他并非你的诡仙,不算!” 显然,它想耍赖。 墨子引出那一道投影,平静道: “我以投影与他同修,如今忘忧已通过考验,今日本尊前来,便是对他的认可。” “怎么不算呢?” “这一切手笔,有大半皆出自我手。”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后土法身,语气平静道: “天道誓言已经生效,认不认都由你……” “生死自负便是。” 金乌王瞬间熄火了,骂骂咧咧道: “我可以听这小子的,但绝对不会成为他的下属,想要让我干活,也得有报酬,我不可能白干!” 徐忘忧双拳紧握,成了,他笑道: “放心,不会让你白干。” “迟早有一天,让你重回巅峰。” 一切落在它身上的手段,相继撤去,金乌王比吃了屎还难受! 自己怎么就能着了这小子的道,它盯着徐忘忧,忍不住骂道: “你个小阴逼……” 第234章 我太想进步了 “过奖,过奖!” 徐忘忧连连拱手,笑容灿烂。 听得一旁的金乌王都愣住了,小阴逼据他所知是骂人很难听的话。 这小子竟如此开心。 “别的话,我也不说了。” “愿赌服输,要求只有一个,把我那些碎骨还回来。” 徐忘忧脸色一变: “你是在想屁吃呢?” 金乌王目光凶狠,道: “不是说要助我重回巅峰吗?你只要将那些碎骨,脊骨,头骨归还,我就能迅速恢复了,你小子耍我?” 徐忘忧嘿嘿笑道: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如何了,表现得好,我就会赏赐一部分。” “如果你想跟我一直讨价还价,反正我家的宝儿,成长起来未必会比你慢。” 这时。 三足金乌化为寻常鸟儿大小,落在徐忘忧的肩膀上,用头轻轻蹭着。 那些金乌王的碎骨本源力量,对它有极大的增益。 只要自己能将其悉数炼化,恢复到半步妖帝,甚至是妖帝境都不在话下。 金乌王听得都急眼了,如今又有天道誓言在身,它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行,办一件事,至少要回一棺骨头。” 徐忘忧觉得它想得还挺美的,当即看向一旁的墨子,也不隐瞒。 他手中出现一头青铜玄鸟,栩栩如生。 方才的玄鸟,便是此物衍化而成。 此为商朝时期,西王母庙中的玄鸟。 墨家为清庙之守,世代传承,其本质特殊,威力无穷。 墨子将一滴太阳精粹引出,其中蕴藏天地物质,高悬于空,他笑问道: “此物,乃是经过天地磨盘所产出,金乌王以为如何?” 金乌王眼前一亮,顿时明白徐忘忧的意思: “原来如此,你们是想将我的那些碎骨,本源引入天地磨盘中,使之本质提升?” 徐忘忧颔首道: “正是,所以你只要好好干活,我不会亏待你。” “不要问我能给你多少,要问问自己,能为造福多少百姓,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只要你的能力足够,我甚至会让世人为你建金乌庙,让你享世人香火。” 徐忘忧深知,金乌王如今实力还未恢复,有些规矩要跟它立好。 就跟谈女朋友一样,关系刚建立的时候,规矩就该说清楚,否则日后很容易蹬鼻子上脸。 金乌王看向在场那肉眼可见正在自行修复的石阵,恍然大悟: “我就说,此阵也就一般,如何能不停抵挡我之威势。” “原来石阵中蕴藏天道物质……” 魏若心在一旁,似乎比自己赢了还开心。 “如此一来,我华夏子民又多增添一丝太古底蕴了。” 徐忘忧这一战,险象环生,近乎是手段用尽,让她捏了一把冷汗。 林青衣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后土娘娘法天象地,偌大的身躯在旁。 真武大帝以及天罡三十六将,关圣帝君,齐齐下跪行礼: “拜见后土娘娘。” 她在整个华夏历史上,身份地位不在话下。 能与之媲美也就是女娲,西王母了。 若论为世人所做的贡献,后土与女娲两者不相上下。 西王母要相对少很多。 后土娘娘对着诸神微微一笑: “娃娃们,辛苦了,我们一起回吧。” “是!” 后土娘娘带着真武大帝,以及关圣帝君,化为一团光,没入天穹。 徐忘忧,林青衣,魏若心等人目送他们离去。 “后土娘娘怎么会主动出手?” 徐忘忧知道,此番后土娘娘出手,与林青衣关系不大。 她幽幽一叹,看向兵仙殿中,那些活出第二世,可却是瘦骨嶙峋,满脸沧桑的后土族裔: “娘娘觉得自己对不起后土族裔。” “身为后土一脉,为此付出太多。” “感应到他们即将遭劫,便亲自降临。” “当年后土娘娘遭到重创的时候,是无数后土子民,始终坚信娘娘一定在,祭祀不断才能得以恢复。” 听到林青衣的话,兵仙空间内。 三千多名后土族裔,齐齐下跪,对着林青衣背后的后土法像,磕头就拜,齐声高呼: “后土子民,必将世代守护华夏大地,至死不悔。” 他们无一不是泪流满面,因为后土娘娘没有消亡,这是他们血脉与精神的根源所在。 如此一幕,让韩信等人心中大为触动。 金乌王在旁沉默不语,自己就是被这些人硬生生镇压了漫长岁月。 墨子取出碧霞仙香,点燃上万根。 源源不断的香火之力,涌到在场后土族裔的体内。 但这也仅仅只是增补他们部分损耗而已。 一旁的林青衣也知道,碧霞仙香异常珍贵,连忙道: “徐先生,他们都是后土族裔,这些本该由我来负责。” 徐忘忧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不用分得这么清楚,后土族裔为我华夏付出良多,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墨子再度点燃三万根,一旁韩信笑道: “诸位不用客气,来都来了,必须吃饱。” 看着这些后土族裔,觉得他们比自己还惨。 当年自己带着旧部兵马,世间飘零,又不想做为非作歹的事情,只能抓点恶诡来充饥,打打牙祭。 在场后土族裔不仅没有子孙后代供养,还得镇压着金乌王这种大凶。 当真是把所有的苦头都吃尽了。 要不是脚下有地脉滋养着,只怕他们早已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徐忘忧看向金乌王,问道: “你所在的湖泊底部,可有异样?类似于通往异域的通道。” 金乌王摇了摇头: “没有,当年这里发生一场大地震,随着太阳墓葬裂一道小口子的刹那,我一缕主念从中逃出。” “谁让我是金乌王呢,哪怕只是一缕念头出世,便可蒸发一方水源。” “后面的事情,你们基本上就知道了。” 徐忘忧嘴角抽搐,这金乌王当真是装逼于无形,看着被其掌控的八百人仙强者,他们几乎都是六道诡王境。 除此之外,还有这片土地众多尸诡。 这股力量,不容小觑。 当即看向一旁的魏若心: “精绝古城那边是什么情况?” 魏若心都有些疼惜徐忘忧,道: “要不你先缓一缓,这些日子以来你就不曾停歇过。” 徐忘忧连连摆手: “无妨,我们现在就是要与天道变化赛跑。” “跑在前面,华夏人族根基就能最大限度保留。” 魏若心不再劝,事实也是如此: “精绝古城,位于死亡之海。” “遍地都是流动沙海,占地上千里。” “四五百年来,我们人族所建立出来的绿化带,以及城市群,旅游景点,数百万的人口都在诡月爆发后。” “沙海好似被唤醒,将范围内所有城市悉数吞没,百姓以及不少人族修炼者,无一幸免。”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沙怪,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只有这些,从目前来看,至少死亡之海深处,应该是有一尊恐怖的存在,” 徐忘忧微微颔首,看向一旁的金乌王: “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金乌王看着不停在吸食着碧霞仙香的后土族裔,酸溜溜道: “我可是连你一口好吃的都没碰到,你就使唤上了?” 林青衣闻言,躬身行礼道: “徐先生,还请吩咐,我后土族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场三千多名后土族裔,齐齐躬身行礼: “请徐先生吩咐!” 徐忘忧深知,对于后土一脉而言,整治沙海,应该不在话下。 踏入诡皇境的三足金乌仰头,一脸骄傲,好像在说,我也可以! 他看向一旁的金乌王,眼神带着给你机会了,可惜你不中用。 “哎哟,我就是开个小小的玩笑。” “小小精绝古城,看我怎么将其拿下!” 金乌王想起徐忘忧手里还捏着自己本源残骸,还有只小金乌跟自己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徐忘忧嘴角上扬,漫不经心道: “那等他们处理不了,你再出手吧。” 金乌王连忙道: “别啊,徐先生,我太想进步了,给个机会吧!” 第235章 死亡之海 金乌王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卑微 天道誓言在身,不怂不行。 想到自己先前那般指点江山,不将其放在眼里的样子,金乌王都忍不住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徐忘忧没有再多说,众人回到兵仙空间中。 金乌王感知到韩信手中的剑,与兵仙空间的联系,它眼眸一眯: “与我一战,你还要尽全力?” 徐忘忧摸了摸鼻子,他不是不想韩信动手。 而是兵仙空间异常珍贵,如今有贾思勰在温养土地,种下稻谷。 一旦韩信以兵仙剑参战,如果面对一般强者自然不受影响,可毕竟面对的是金乌王,一旦兵仙剑有损,后果难料。 在旁的韩信乐呵呵笑道: “金乌王能跟我们家徐先生打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我们可是还有一名堪比诡皇境的战神出门在外……” 金乌王气得眼皮子直跳,怎么会有这么狗的人,明明身上底牌得那么多,结果还要自己相让,太无耻了。 与它印象中,大羿,刑天,夸父这些动不动就正面硬撼,主动出手的人族截然不同。 “你们在人间的香火如何?” 金乌王看向韩信,能感受到他身上有雄厚的众生信力。 眼下为徐忘忧所用,虽有几分被算计的不甘,但自己活出第二世。 如今太阳族群不知所踪,血脉凋零,要是自身想要突破,还需众生信力。 当年十日凌空。 有不少人族百姓举办诸多大型祭祀,朝拜它们。 确确实实,那种庞大的香火信力的增益,它切身感受过。 当年在华夏世界,它们不仅仅是针对人族,而是针对脚下这片土地所有生灵,目的就是想要让征服众生万族…… 韩信倒也不藏着掖着,大手一挥,自己在散装省兵仙庙已有六处,陈留市一处,洛邑市一处,南漳市一处,申市一处…… 每一道分念,倒映出各地场景。 可以看到,黎民百姓排成长龙,香火鼎盛。 随着韩信踏入六道诡王境后,每一道分灵皆可衍化出秦广王殿。 可显化陆判官分灵,可断世间凶恶。 如今韩信庙所在地,阴兵职能不仅斩杀残害众生的诡物,更能缉拿身上沾染恶业之人。 每抓到一人都会带回兵仙殿,受陆判官审查,宣判,执行。 如今韩信在这些城市已经被老百姓吹到天上去了。 “……” 金乌王看到这一幕,亢奋道: “我要怎么做才能立庙?” 它寻思着,韩信区区六道境诡仙都能有如此香火,更何况自身。 韩信压低声音道: “这个得问问徐先生,说实话,你别看他年纪小,但能耐大得很,我敢这么做,只要他想让你受众生香火,保证你吃都吃不完!” 金乌王眼前一亮: “展开讲讲……” 徐忘忧早已回到墨龙之内。 墨子引出剩下一半的地命息壤,郑重道: “忘忧,将其炼入到你的法坛之上,如此一来,可为你踏入地仙打下坚实的基础。” 徐忘忧看着那充满活性的息壤,其中蕴藏着重塑之机。 他清楚只要自己将其炼化,法坛内所有的存在,皆具备这等能力,那便是以地脉之力,修复自身损伤。 他眉心之中,法坛显化。 墨子将地命息壤引入其中。 看起来软趴趴的息壤,无声无息间,沉入其中。 徐忘忧的法坛,本就与肉身紧密相连。 他能感受到自己脾脏之中,身体上的肌肉,似有千万条虫在蠕动。 当即连忙勾动自身气血,将地命息壤一丝丝炼入脾脏。 胸口上,五色宝玉光芒大放,它竟自主将地命息壤的力量汲取一半。 任何进徐忘忧体内的宝贝,它都得分润一半。 “光阴,光阴……” 变成日晷模样的光阴诡,在旁蹦蹦跳跳,使得整个墨龙内部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变得截然不同。 直到徐忘忧睁开双眼,有种自己脚踏大地,便能汲取地脉之力,修复自身的感觉。 同一时间。 法坛之上,无论是炎帝部众,又或是韩信,墨子,远在边境的霍去病。 自身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知道这是徐忘忧法坛蜕变所产生的影响。 “墨先生,能否跟我说一下,什么是地仙境?” 墨子循循善诱: “人仙境,所修者,肉身食气,也就是炼气,气满者,相当于筑基根基稳固。” “神满,打磨自己心意的同时,也在磨砺自身人魂本质。” “不食人间烟火,心志坚定,人魂充盈,外欲难侵,可称之为人仙。” “地仙境,所修者地魂也。” “以气满之肉身,神满之人魂,凝练大地金丹。” “金丹之形,千变万化,每人皆不相同,却皆可通达天道。” “地仙圆满,丹化元婴,可成身外化身……” “若你能想通未来之路,金丹成形时,天劫必至。” “历劫成功时,为金丹地仙。” “丹化元婴,为元婴地仙……” 徐忘忧闻言,心有所感。 如果不是身上有五色宝玉,加上自己所修炼的手段,只怕自己早就能踏入地仙境了。 “那诡皇呢?修的是什么?” 徐忘忧又问。 “诡皇境则是与地仙境截然相反。” “地仙主修地魂,诡皇主修肉身。” “所有的诡灵,如果没有寻找到适合自己的法身,可与自身神魂契合,终生都难以突破到诡皇境。” “我死后,肉身保存完整,多年来温养,无这方面的担忧。” “去病同样肉身完整,只是韩信尸骨无存,为诡灵之体,幸好他在人间香火鼎盛,你为他所刻画的法身非凡……” “不过依我看,除非是像当日为后土娘娘塑像那种级别的宝料,否则的话,以韩信目前的成就,没有一具法身适合它。” “踏入诡皇境,如果法身不强,也会限制他未来的成就。” 徐忘忧眉头微皱,连忙问道: “依先生见,什么样的法身最为合适。” 墨子如实道: “比如化道石灵,辅以地命息壤,打造出来的法身,未来至少可保韩信踏入诡帝境无忧。” “又或是类似哪吒三太子,有先天宝莲之身,引众生香火。” “只是这种宝料实在太少太少……” 徐忘忧算是明白了: “多谢墨先生指点。” 对于地命息壤的炼化,足足耗费五天的时间。 然而外面,只过了一日。 光阴诡消耗并不大,并且因为徐忘忧炼化地命息壤的缘故,使得它本质有更进一步的蜕变。 在西域省的土地上。 金乌王所统御的兵马,浩浩荡荡,在主干道上奔跑。 十万尸诡,眼瞳中篆文流淌,任谁被它们盯上一眼,都得当场化为一滩泥浆,如此诅咒之法,甚是诡异。 只是它们大多修为都只在诡将境,三千在诡王境,仅此而已。 八百名人仙,或者是六道诡王境,其中有十二名在半步诡皇境。 数千年来,人族修炼者,早就死透了。 眼下他们腾飞于九天之上,身上沾染金乌王的灭世天火,战力惊人。 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惊叹: “这仗是越打越富裕了,不过长此以往,我也养不起……” 他走出墨龙,看着与韩信变成好哥们的金乌王: “你这些兵马,我觉得那八百名六道诡王境可以养着,至于其他尸诡嘛,要么交给韩信敕令,在西域省建立兵仙庙,让他统御你这十万尸诡,庇佑众生,自给自足。” 金乌王闻言,眼前一亮: “好说,好说,让韩老弟让主祀,我当配祀,不过分吧。” 徐忘忧本想让金乌王自己负责养活自个的兵马,没想到它脑子这么灵: “这确实也是一件好事。” 不得不说,金乌王很快就进入角色。 它并不想像韩信那般,与徐忘忧同修,说白了,就是听调不听宣。 “韩信,你着手去办吧,安西都护府,加四大重镇,有人镇守,最好将你的庙建在诡患比较严重的边境。” 金乌王嘿嘿笑道: “不着急,不着急,这不是要去精绝古城吗?” “我倒要看看那死亡之海下,是何等存在,反正这十万兵马让它们去探探路,看看会被吞到何处。” “韩老弟的兵仙殿里都是精锐,肯定舍不得送死,这些杂鱼与我意念相通,沙海下面不管是谁吞了它们,总要为此付出代价。” 徐忘忧微微颔首: “也行。” 金乌王与韩信一聊,算是彻底打开思路了,它凑上前来,很是殷勤道: “徐先生,哪里大雪纷飞,气候严寒,老百姓又多的,你让我去造福一方呗。” “到时候你给我开场直播,说我乃你座下金乌……” 徐忘忧颇为震惊,不愧是太古妖王,这脑子转的就是快。 有不少人总以为,自己是现代人,一旦穿越到古代,绝对能智商碾压。 如今看来,未必。 “如果让你化为太阳,让脚下土地保持在15度,坚持是12小时,你可覆盖多少范围?” 金乌王自信道: “方圆五百公里,不在话下。” 徐忘忧点了点头: “菜,还是得多练,并且我觉得你身上的温度,并非是像我们家宝儿那种让人感到舒服的温暖。” 金乌王没好气道: “那肯定的,它乃是至刚至阳,生命之体,我以尸骸凝练,故而身上火焰自带阴气,不过让温度提上来不是问题。” 徐忘忧深知,如今世间阴气已经很重,目前温度是一方面,但如果有至刚至阳的力量,与阴气中和,衍化生机才是最重要的: “先不急,你好好指点下我家宝儿,什么时候派遣你出现,我自有安排。” 金乌王眼神中流露出怒色,觉得自己已经很卑微了,可徐忘忧似乎打算想把自己压榨完,以碰自家的小金乌为主。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道: “金乌王,你说有没有办法,让你恢复到至刚至阳,生命之体?” 原本金乌王,那恨不得把徐忘忧身上捅个十万八千个窟窿的眼神,此刻变得极为谄媚: “夺舍,找到一头活得三足金乌,以我的修为,将其夺舍不在话下。” “其次,前往太阳族圣地,接受太阳重新淬炼本源,只不过我现在的修为根本做不到,除非肉身完整……” “最后,就是找到至刚至阳的天地神胎……” 徐忘忧眉头微皱,没有一个是容易的,他缓缓道: “明白了,我自会多上心,死亡之海到了,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 眼前,是一片浩荡的沙海。 一眼看不到边际,肉眼可见,沙漠似海水般波涛汹涌,翻腾涌动。 一道道羊角旋风,掀起沙尘暴,席卷四方。 沙面之上,更是有数不清的沙怪,形态各异,此刻,它们正在仰天长啸,似在狂欢…… 第236章 天火方阵 “墨先生,墨龙在这种环境下管用吗?” 徐忘忧眉头微皱,他们一行人如今还只是在沙海边缘地带,环境就如此恶劣。 可想而知,深处会是何等凶险。 “放心,沙海与地脉息息相关,对墨龙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徐忘忧这才放下心来: “且看看金乌王的手段如何。” 沙尘暴漫天,让人看不清沙海深处。 密密麻麻的沙怪,放眼望去,有看起来像一滩烂泥,却可以用自身紧紧吸附身上,吸取对方的力量。 或是一条条巨大的沙虫,长有百米,粗有二三十米,口气上长满细密的利齿,嘴里正有半截诡王境尸诡的肉身。 一只只轿车大小的蝎子,尾部针刺寒光闪烁,八足好似蜻蜓点水,在沙漠表层飞快掠过,尾刺摆动,好似毒蛇吐信,随时给人爆发致命一击。 还有形体有一座cbd大楼高的骆驼,它们闲庭信步,行走在沙海之上,不受任何影响,看起来人畜无害。 仔细看,随着它们四蹄踏出,所过之处,不少生灵都会被硬生生震死,脚下沙地死去的生灵体内的精魂血魄都会被两道驼峰所汲取。 死亡之海,俨然已经自成生态。 林青衣看着眼前这一幕,沉声道: “目前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的地脉已经自成灵智了。” “甚至衍生出智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不弄清楚它的目的,一旦打起来,它可借助方圆上千里的一切力量。” “如果贸然深入,一旦地脉之灵,有心布局,我们会非常被动,只有找到其根本所在,才能以后土一脉的手段,进行镇压。” “可在这种流动沙海之下,想要捕捉它的踪迹,实在太难了!” 流动沙海正在逐步侵蚀脚下的土壤,使得死亡之海的范围一点一滴,向外扩散。 与楼兰古国不同的是,城池可以击碎,它会自我重塑。 可是脚下死亡沙海的蔓延,如果没有找到地脉之灵,根本无解,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扩张。 金乌王甚至没有闻讯徐忘忧等人此地的情况。 没有任何的言语。 十万尸诡结成大方阵。 一步步踏入沙海中,看起来给人感觉跟送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随着十万尸诡大军沙海行进几公里后,脚下的流沙,迅速没过它们的脚踝,紧接着从膝盖,再到胸腔…… 徐忘忧等人就这般,眼睁睁看着十万尸诡大军就这般被吞下去。 来自四面八方多少沙海精怪,它们的眼神流露出亢奋,竟然还有人送上如此大块的肥肉。 这让数不尽的沙海生灵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想要将这些尸诡大军吃干抹净。 徐忘忧都有些坐不住了,他眉头紧皱,显现在金乌王身旁: “金乌王!” “你这直接是让他们下海喂沙怪啊?” “虽然他们不值得培养,但如果作为韩信敕令的阴兵,作用不小,确实能福泽一方的黎民百姓。” 徐忘忧看着它们就这样被吞没,着实有些心疼。 这些兵马放眼华夏,可都是阴兵精锐。 金乌王得意笑了,总算抓到一次机会: “你看看,急了不是?我的兵马又岂是那么好消化的,倒要看看,这沙海精怪能有几斤几两……” 显然,它看似鲁莽进兵,却早已做好准备。 每一头被卷入到沙海的尸诡身上燃起灭世天火。 虽然只是附着了一小部分,可这等火焰对于寻常生灵,诡灵来讲,就是灭顶之灾。 十万阴兵身上的灭世天火汇聚在一起,那威力可想而知。 更别说,它们身上蕴藏着强大的咒力。 放眼望去。 那流动的沙海,有部分开始不停往下塌陷。 原本在海面上纵横的沙怪,其形体也肉眼可见的程度溃散。 十万尸诡所在的沙海范围,一片扭曲。 一股炙热的温度,正在迅速攀升。 徐忘忧眼眸一凝,透过自己的洞察力,发现一小部分的沙海被灭世天火融成了岩浆海。 原本在零下40多度的地方,随着灭世天火在下面燃烧。 一道道岩浆柱喷涌至千米高空。 登时将此地温度提升的60度。 那些疯狂冲来,想要将金乌尸诡吞噬的精怪,诡物,刹那间被蒸发,根本来不及逃走。 汩汩汩。 密集的岩浆泡中,冒出丝丝热气。 咕隆咕隆,在死亡沙海中蔓延开来。 那些实力稍弱,动作慢一点的沙怪,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转身就逃,朝着远方逃遁而去。 在旁的魏若心拿出手机,全息投影中,显现出精绝古城之影。 “如果我们想要到达精绝古城,只能渡过眼前的沙海,目前沙海坐在的范围,都是相对比较孱弱的地方。” “根据我刚刚得到最新的情报,所有实力强大的沙海强者,不仅有多年以来,葬身其中的尸诡,以及生活在死亡之海的生灵成精。” “更有在《山海经》记载的奇兽,根据昆仑阐教的前辈所言,他们曾经在沙尘暴中见过穷奇,又或是饕餮,千万不可大意!” 徐忘忧闻言,心神巨震,穷奇,饕餮,这种出现在《山海经》的奇兽,不知实力如何? “他们彼此之间有交战过吗?” 魏若心摇了摇头,道: “未曾,只是望见而已,对比《山海经》中记载,只觉得非常相似。” 一旁的金乌王从原本自信满满的笑容,顿时变得有几分谨慎,它冷冷笑道: “纵使是穷奇,饕餮也要看他们实力如何,它们的血脉虽强,但绝对无法与我相提并论……” “小小精绝古城,看我如何拿捏。” 嘴上这么说,但它依旧还是迅速收敛起自己身上的灭世天火。 同时,徐忘忧也发现,十万兵诡身上的天火威势更为强盛。 它将自身隐匿于暗中。 九天之上。 洒下千万道灭世火雨。 所落之处,一旦被沾染的沙怪,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许多尸诡被穿透的刹那,更是发出凄厉的惨嚎声,随后身体汽化,当空蒸发。 它依旧招摇。 徐忘忧眼神中,金光涌动,发现那些被其掌控的尸诡身上蔓延着密集的篆文咒怨之力。 它们结阵在沙地之下行走,凭借着灭世天火的力量。 所到之处,将周遭一切消融。 被灭世天火击杀的生灵,本源精华源源不断汇聚到它们体内。 同时也有修为不凡的沙中凶兽,一口将这些尸诡相继吞噬。 可一切正如金乌王所言,它们都会在下一刻,死于非命,肉身瓦解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 这一股诅咒之力会带着沙海凶兽的本命精华,被大军掠夺,炼化。 “金乌王既是练兵,也在引蛇出洞。” 金乌王也发现,确实兵在精而不在多。 眼下既是养蛊的过程,同时也是希望将动静搞得大一些。 如果能将精绝古城那些实力修为强大的存在引出,再好不过。 在相距不足千里的精绝古城显然方向,有不少修为强大的存在,正在被金乌王的阴兵气息所吸引。 不得不说,这十万尸诡虽然实力境界相对一般。 但它们常年生存在戈壁黄沙之下,沙海本身对它难以造成太大的伤害,除了生存在沙海的强大生灵。 徐忘忧本想阻止,但看到眼前金乌王如此有条不紊的手段后,便放下心来,他也乐得轻松自在。 毕竟以金乌王的手段,别说西域了,纵然是整个华夏能与之相提并论者,也是寥寥无几。 要真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再出手不迟。 “小徐啊,你可别出手帮忙,这一次非得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 徐忘忧只是目光一直盯着整个死亡沙海的变化: “行,我正想看看,金乌王如何大显神威。” 第237章 金乌天敌? “小徐啊,把眼睛睁大了。” “你会发现,赢我,那只是一场美丽的意外。” 装逼时,喊小徐。 求表现时,喊徐先生。 两人交谈间。 远方沙海,铺天盖地而来。 犹如海啸一般。 于顶部,站着一尊狗头人身,赤手空拳。 它双手环胸,高有三米,身材比例极好,双臂过膝。 看起来动作迅敏,矫健,只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武道天赋不凡的感觉。 显然,它能看出天火所蕴藏的力量,没有轻易临近。 看到眼前的岩浆海下,金乌大军正在一步步朝着深处推进。 那狗头人身的存在,大手当空一握。 来自四面八方的流沙,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朝着金乌大军碾压而去。 显然。 它能控制流沙,试图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这一支兵马挤压成碎片。 然而。 它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凝实沙海。 哪怕将沙子的密度,提高到可以轻易斩杀四道诡王境的力量。 可不知为何。 临近金乌大军后,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让整个岩浆海加速蔓延。 它瞳孔流露出震惊之色,连忙停止这一手段。 随着大手举起。 方圆所有透着凌厉气息的黄沙,迅速汇聚。 于九天上,凝练出四十九道百米沙剑,凶威弥漫,可斩六道诡王境。 “斩!” 它眼眸凌厉,杀意凛然。 百米沙剑表层凝练了它的力量,结阵破开岩浆海,掀起惊涛骇浪。 霸道的剑威。 硬生生将岩浆海劈开,显露出十万金乌大军。 随着百米沙剑落下。 斩在它们身上。 肉眼可见。 至少有五六千金乌大军被当场斩灭成劫灰。 然而,它们没有丝毫的恐惧,眼眸中篆文流淌,将周遭死去的战友本源炼化,对着那狗头人身的存在笑了。 诡异的诅咒。 于刹那间爆发。 狗头人身的存在,瞳孔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竟是化为一团烂泥,从四肢,在到身体。 无论如何调动自身本源,可依旧无解。 徐忘忧看到这一幕,在兵仙空间感慨万千: “如果不是有后土娘娘介入,要与金乌王正面硬撼,拉开阵仗,还真不一定能赢。” “它的这种咒术太过诡异了。” 林青衣回应道: “这是后土一脉的顶尖咒术,它们瞳孔中被刻印的篆文名为化神咒。” “本来的作用,乃是结合地脉施展,在洪荒时期,人族与各族之间,常年爆发战争。” “无论是战死的人,又或是斩杀的凶兽,遗骸大地一时半刻难以运化,后土一脉便会以地脉本源,施展化神咒。” “运化这些强大异族的遗骸,滋养脚下的大地,如此我们才能种植出强大的仙稻,仙米。” “同时,也能加固我们的土地,同时让修炼环境变得更好。” “金乌王应该是掌控了后土一脉强者的记忆,获取化神咒,不过却是进行改良了。” 在林青衣在旁讲解下。 众人看到那一尊半步诡皇境,生命本源立即让金乌大军给分散炼化了。 不少实力踏入诡王境的,踏入一道诡王境。 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海啸,在狗头人身的异兽消亡后,当空垮塌,激起漫天尘沙。 金乌大军推进的速度,不缓不急。 虽然有所折损,但整体实力似乎变得更强了。 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岩浆行走于死亡之海中线。 原本不少躲藏在暗中看好戏的沙海诡物,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落荒而逃。 这种尸诡军团。 确实渗人。 金乌王隐藏在暗中,不停引下灭世火雨,洒落在沙海之上。 加快大军的推进速度。 随着夜幕降临。 天空中,三月高悬。 阴霜寒气洒落而下,可是对于岩浆海并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临近时,被瞬间蒸发。 从白天到黑夜,金乌军团横推了三百公里,已完成大半,便能到达精绝古城所在。 韩信则是动用挪移诡的手段,在前方开道,想着一明一暗,能不能尽量发现地脉之灵的下落。 沿途沙海底部,并不是想象中的一片荒芜,赤地千里。 是一座座人族的城市群。 徐忘忧甚至可以看到,母亲抱着孩子,被黄沙掩埋,这是她用尽自己所能,保护自己的孩子。 透过小区残破的玻璃,可以看到,百姓居所都被黄沙塞满。 城市街道上,是被黄沙压扁的汽车,以及被压扁在车里的人族血肉。 可以想象得出,这里的百姓临死之前,有多么绝望。 看着自己的居住地,被沙海一点点吞噬得干干净净。 “该死,地脉之灵为何要这么做,对它有什么好处吗?” 徐忘忧言语愤怒,哪怕地下避难所,也被黄沙填满,这片区域都老百姓,无一幸免。 林青衣感叹道: “这种事情没有道理可讲。” “如同南漳市那城东村中土地能兢兢业业,誓死守护百姓,然而白鹭市的土地,却有着私心杂念。” “天下间的土地公无数,分管各自的区域,无法一概而论。” “地脉之灵,同样如此,这与它所在的环境,成灵的契机,以及常年葬在这一片土地的生灵,息息相关。” “一般来说,影响最大的就是成灵契机!” 徐忘忧咬牙道: “找到它的话,能不能将其连根拔起,进行镇压?” 自己炼化了地命息壤,一旦受损刚好需要地脉本源来供养。 林青衣郑重道: “自然可以,它必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徐忘忧等人,隐藏在沙海之下,便是想要提前发现,看有没有实力强大的存在,于海底窥探一二。 目前还未能有一丝收获,徐忘忧又问: “如果找不到地脉之灵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其逼迫出来?” 林青衣将很多办法都想了一遍: “很难。” “除非你能将方圆千里,变成死地,不过那么做的代价,就是地脉之灵也别想得到了。” 魏若心苦笑道: “本以为精绝古城会简单一点,不曾想也是如此难缠。” 徐忘忧不以为然: “不管难易,解决了再说!” 沙沙沙…… 于夜色降临。 远方传来似海浪翻滚的声音。 一艘看似残破,异常古老的船只,乘着月光,破开沙海,朝着金乌大军直逼而来。 船头之上。 悬着一道巨大的棺椁,不知是何材质制成。 左右两边,分别站着猫头人身般的存在,一黑一白。 竖瞳中,凶光闪烁。 黑猫人站在船头之上,没有出手,开口问道: “诸位是何方神圣,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徐忘忧冷冷一笑。 刚开始想活吞十万金乌大军的时候,一点不提。 现在发现不好惹了,才有话好好说。 他没有理会,金乌王更没有理会,随着它念头一动,更为密集的灭世火雨,倾泄在这一艘古船之上。 然而,船身上,神秘的篆文,引动周遭黄沙之力,自主生成屏障,将火雨悉数抵挡。 “高人,还请现身一见,如果这些时日,我们不小心侵害了你的利益,尽管开口,万事好商量……” 徐忘忧眼眸一冷,在兵仙空间内,他沉声道: “此事,必有人族手笔,绝对不止是地脉之灵那么简单。” “又或是有叛仙!” 对方如此言辞,绝对有人在幕后操纵。 叛仙! 这个词太过小众,哪怕是魏若心在钦天监都觉得难以置信: “背叛人族,目的是什么,失去了香火,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甚至它们很有可能还会被诡物所吞噬。” 徐忘忧对叛仙并不陌生。 之前的亲身经历,时常听闻,哪里的土地,变成诡物的领路人。 虽然没有发生在南漳市,但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只要对方许诺的利益足够大,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甚至为了自保,它们都有可能背叛!” “当然,目前看来,更有可能是人族。” 金乌王依旧没有回复,大军勾动灭世天火,所过之处,沙海沸腾。 黑猫人与白猫人,逐渐失去了耐心。 “前辈,你若是不愿意跟我们谈的话,双方一旦动起手来,就没有退路可言了。” “只要你愿意现在出来谈,一切都好商量。” 然而,两者迟迟没有获得丝毫回应。 “那就将此棺丢下去,此物蕴藏着大不祥,看看能有何等反应。” 船头之上。 那一道巨大的棺椁,长有十米,宽有八米,整体方正。 棺椁表面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而成,上面刻画的阵纹,有碧波流淌,百川交错,更有风雪交织…… 立身于船头的棺椁,好似一道黑洞,无时不刻都在汲取着三月太阴本源之力,壮大自身。 黑白猫人相视一眼,它们始终与棺椁保持着距离,哪怕要将其丢出去,也不敢以自身触碰。 哪怕它们修为都在半步诡皇境,依旧还是引动黄沙,将棺椁包得严严实实后,直接丢向岩浆海。 落入的刹那。 隐藏在暗中的金乌王似乎察觉到上面非同寻常的气息。 当其落入岩浆之时。 一股极为强盛的阴寒之气,竟是硬生生将岩浆海凝固,肉眼可见,以古棺方圆数十里,岩浆海竟是硬生生被冻结了。 喷涌到半空中的岩浆柱硬生生被冻住。 徐忘忧心神巨震: “怎么可能,这里面暗藏灭世天火之力,这棺椁竟能将其冻结?” 棺椁不大。 坠落到沙海地底。 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随着棺体落地的刹那,一股寒气自灭世天火中流散开来。 将方圆三里内的所有金乌大军,全部冻结。 它们的节奏彻底被打乱,徐忘忧连忙传音道: “金乌王,这是怎么回事?以你们这一脉的手段,还有谁能与金乌相抗?” 徐忘忧之所以这么问,就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一旦金乌王也有天敌,那自己就要更加小心了。 意味着,敌人拥有毁掉人类希望的能力。 金乌王原本想要在徐忘忧面前,好好表现,不曾想才刚刚开始呢,结果就被人打脸了。 它回应道: “区区一道棺椁,不必大惊小怪,看我如何将其炼化。” “我金乌一脉,在太古称霸过一段岁月,若非世间万族联手,我们岂会被打落!” “小徐啊,看我的!” 隐藏在暗中的金乌王,勾动自身本命天火,霸道的烈焰,出现的刹那,便将冻结的大军化解。 近乎可以毁灭一切的灭世天火,将其瞬间笼罩。 可就在两者力量碰撞的刹那,金乌王清晰看到自己的灭世天火正在溃散,并且从棺椁深处,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渗透而出。 它的脸色大变,连忙传音道: “徐先生,不好了,是玄冥!” 徐忘忧心头一震,他知道《山海经》记载过玄冥,但具体是什么自己并不太清楚: “玄冥,是何等存在?” 魏若心闻言,瞳孔收缩,身体止不住颤栗: “你说什么?玄冥?” 【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学业有成,事业高升,家庭幸福。】 第238章 王族与帝族 徐忘忧的话,让魏若心如遭雷击。 她的母亲在月球之上,被称之为玄冥。 整个广寒学宫,见过她母亲之人,寥寥无几。 不过根据监正的说法,其母亲看起来与人族并无太大区别。 只是体质阴寒,少有人能接近。 这段日子,她更是在暗中找寻整个华夏关于玄冥二字的记载。 大多都是显现出。 为古之华夏,北方之神。 自己虽为血肉之躯,但体质异于常人,无惧严寒。 相传在太古人族,部分族群血脉奇特,往往为人族顶尖战力。 同时,根据监正所言。 母亲那边同样有着极其强大的族群,自己是有母族的。 当年父亲与母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广寒学宫至今没有下定论。 如果只是同名。 绝对无法让她心中如此不安。 最重要的原因,她从古棺内,感应到一种同族的气息。 这种血脉上的悸动,难以用言语表达。 徐忘忧见魏若心如此表现,颇为震惊,她向来稳重: “?” 魏若心没有急着解释,连忙询问金乌王: “你说的玄冥是什么?” 她一来想要确认信息源。 哪怕是钦天监,在月球之上有广寒学宫。 但对于华夏古代许多记载,依旧是一知半解。 五百年来,历史一次次被推翻,从最开始秦王嬴政是无恶不作的暴君,焚书坑儒,再变成云梦睡虎地秦简出土,逐渐演变为迷人的老祖宗。 从华夏上下五千年,再到八千年,再到上万年。 如今华夏历史怕是三万年历史都打不住。 从不少的文献上记载,如今整个蓝星上,世界各地,原本都属于华夏统御。 后代人,无论怎么探寻,肯定不如金乌王这种活出第二世的太古妖王,认知来得更准确,清晰。 “玄冥,属于第二代太阴帝族。” “阴阳之间,本就互相克制,眼前的玄冥身上的气息,为帝级。” “如果只是寻常玄冥血脉,绝对无法抵挡住我的灭世天火!” “太他娘倒霉了,怎么这种事都能让我遇上?” 魏若心脑子轰的一声,母族在月球之上,太阴帝族,诸多词汇让她心神巨震,如此一来,不少的信息就对应上: “说清楚,我怎么越听越乱了,那你们金乌族与太阳族又是什么关系,现在的太阴族又是什么东西?” 金乌王简明扼要道: “混沌初开,阴阳分化,孕育万族。” “当年族群不是太阳,就是太阴。” “金乌,属于太阳族的顶尖大族之一。” “玄冥,属于太阴族的顶尖大族之一。” “眼前这古棺里的存在,属于玄冥一脉中的帝君级别,可媲美我金乌帝君!” “现在的太阴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弱得要死,放在我们当年那个时代,就跟杂鱼没什么区别。” 徐忘忧闻言,只觉得头皮发麻。 居然从死亡之海中,引出这等存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那船上的黑白猫人不知是什么来路?竟然能请出玄冥这等存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 “赶紧跑啊,等我实力恢复过来,再将其镇压不迟!” 隐藏在暗中的金乌王早已转身离开,军团则是后队改前队,身上的灭世天火威力全开。 加快速度。 然而,哪怕如此。 依旧有三四万阴兵被迅速冻杀,损失惨重。 心疼得金乌王直骂娘: “他娘的,真狠!” 它通过自己的感知,能察觉得出,古棺缝隙中,流散出来的那一缕缕气息,直奔阴兵群而来。 “本尊都没伤到它,居然报复得这么狠!” 徐忘忧心头凛然: “你是说,古棺内的存在,意识已然觉醒,在针对你?” 金乌王骂骂咧咧道: “不然呢,从其寒气蔓延的轨迹来看,应该不会有错,你小心点,不要离得太近了。”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离去。 而是隐藏在空间屏障中静观其变。 并且派遣挪移诡,隐匿于沙海之上,锁定古棺沉落之处。 “先看看有何变化。” 亲眼看着,那被冻杀的诡物,化为粉碎。 它们体内所蕴藏的本源,朝着古棺汇聚而去。 在自己的感知下,古棺的气息似乎变得更为强盛了。 黑白二猫站在船头之上,眼前一亮,亢奋不已: “这古棺果然了不得。” “先生英明,不愧为昆仑阐教的血脉,能想得出如此办法。” “借助古棺之威,抵御强敌。” 见玄冥将神秘大军杀得一路溃退,缓缓逼近的岩浆海,被迅速冻结。 它们便知道,强敌兵败如山倒。 一名男子,他身着道袍,戴着面具上,四分之一脸上,分别呈现着喜怒哀乐,四种情绪。 “侥幸而已。” “如今华夏人族各大势力,无人有能力做到眼前这等地步。” “据闻生命禁区的太阳墓中,葬着金乌王,从眼前的情况看来,很有可能出自它的手笔。” “应该是最近几日,生命禁区与楼兰古国那边的对抗,分出胜负了。” “现在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说着说着,昆仑阐教的叛徒语气出现一丝慌乱: “不好,古棺的寒气,居然也冲着我们来了……” 以古棺为核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除了岩浆海迅速凝固,原本那翻滚流动的沙海也在迅速冻僵,整个沙面还是流动的姿态。 徐忘忧仅仅只是观察了一会儿。 便感应到,自己所在的空间屏障似乎也被冻结了。 “怎么可能,仅仅只是凭借自身的气息,竟然能将空间冻结,这未免太让人匪夷所思了,我们的行踪被察觉了?” 兵仙空间内。 周瑜手中抱琴,对于挪移诡的手段,他们都能掌握。 正是因为了解空间术法的强大,强如金乌王,悄无声息下,也未发现他们。 他的眼神出现一抹凝重,想要拨动琴弦,进行反抗。 徐忘忧通过挪移诡的视野,做出自己的判断: “不然,我觉得这应该是它的气息,对于周遭一切存在,无差别的冻结。” “不过金乌王的建议是对的,先跑了再说。” “走!” 挪移诡直接开启空间通道,众人从中解脱,来到两百公里之外。 肉眼可见。 金乌军团所形成的一条岩浆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衍化成雪白的冰晶。 明明古棺没有任何的动作,可却能看到三月高悬,雄浑浩荡的太阴本源,还有三月光华被汇聚,使得众人明明能看得到三月悬空。 所在之地,却没有丝毫的光亮,一片漆黑昏暗。 与此同时。 方圆数百里,磅礴的阴煞,阴气朝着古棺所在地聚集。 如此动静,让徐忘忧的神色说不出的凝重。 金乌王眼皮子狂跳,腆着脸连忙道: “徐先生,能不能让我的兵马进入兵仙空间避避难?” 徐忘忧没有拒绝,不管怎么说,金乌王都答应让这些兵日后成为韩信麾下,庇佑一方百姓。 当即打开一处空间通道,将它们接收进来。 “没想到,太阴族居然还有玄冥这等强大的王族。” 他看向一旁的夜雨,问道: “玄冥,在你们太阴世界实力如何?” 夜雨神色亢奋不已,身体忍不住颤抖,连忙回应道: “这是,这是我们太阴一脉想要找寻的族中顶尖血脉。” “玄冥,在太阴族的记载中,便是帝族之一。” “自古以来,太阴族群中,称为王的存在,他们的血脉,可以被称之为王族。” “然而,一旦族中王陨落后,那个族群将会被摘掉王籍。” “可是帝族血脉,哪怕帝君陨落之后,那一脉将会成为永远的帝族,永远凌驾于王族之上。” “此番前来华夏世界,目的就是要寻找葬身于华夏的太阴帝君遗骸,以继承其造化根基……” 徐忘忧闻言,心头恍然: “简单来说,帝族血脉可以世袭,王族血脉仅限于眼前这一代。” “王族不断更替,唯有帝族永恒!” “需要做到哪一步,才被太阴族承认为帝族?” 夜雨连连颔首,沉声道: “带领太阴族,于绝处逢生,又或是带着族群,称霸过一个时代,万族共主。” “从古至今,在记载中的帝族,不超过五指之数!” “如今天道规则变化,对太阴族有利,所以十王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能把握住,太阴族将会再度称霸一个时代。” 金乌王在一旁,沉默不语。 徐忘忧看它嚣张不再,笑问道: “金乌王,你怕了吗?” 金乌王眼珠子一瞪,不服气道: “怎么可能会怕?好汉不吃眼前亏而已,但凡你将那三棺本源归还,看我不把这死亡之海杀穿……” “哪怕是古棺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徐忘忧人艰不拆,他隐藏在暗中,居高临下在观察。 以古棺方圆一百公里,夜空中下起了翻飞的雪花,随着岩浆海被冻结。 那上升的温度,迅速暴跌。 从原本零下40多度,直接跌到将近零下100多度。 夜雨看着眼前这种情况,沉声道: “这种情况,太阴族不可能不知道,如今太阴帝族,为月族!” “我想,不久之后,整个蓝星世界所有太阴族的强者,都会迅速汇聚到此地!” 徐忘忧眼眸一凛: “那古棺内的玄冥帝君一旦活出第二世,岂不是一呼百应?” 在场众人,心神巨震,不敢想象。 尤其在玄冥帝君领导之下,一路杀入华夏腹地,能抵挡着有几人? 第239章 精绝女巫 兵仙空间内 众人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压抑与窒息。 夜雨见状,回应道: “确实有这种可能,如果有太阴帝君活出第二世,如今月帝很有可能会退位,让其引领。” 韩信手握兵仙剑,沉声道: “我们试着跟对方拼一下吧?” 金乌王连忙阻止道: “千万别,哪怕我全力出手,都不可能有胜算。” 此刻,它终于说了实话。 徐忘忧心头一沉: “也就是说,古棺内的存在,实力修为应该还在你之上。” “极有可能是玄冥一脉的帝君。” 魏若心只觉得脑子一阵轰鸣。 搞了半天,原来自己是太阴族血脉。 难怪监正要收自己为关门弟子,更是让自己尽量不要与同族太过亲近。 尤其在诡月出现之后。 反复交代。 原来他是怕,当自己的身份血脉暴露之后 会成为众矢之的。 徐忘忧隐隐之间,觉得魏若心应该与棺椁之内的玄冥有什么维系,又或是说,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两人认识时间不算久。 但她了解魏若心的性格,会出现如此失态的状况,只怕关系重大 联想到她的体温似冰霜般寒冷,徐忘忧心中隐隐之间,似乎有了答案。 不过他并不打算主动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见韩信真的想要动手,他连忙劝阻道: “不着急。” “死亡之海没有人族百姓。” “不妨先观察一下,你们看眼前这种情况。” “我觉得精绝古城的人,应该也没有意识到眼下这一幕。” 沙海停止了流动,连带着那一艘古老的船只也被寒冰冻结。 原本是乘沙海而来。 眼下,因为船底与沙海沾粘,寒气顺着沙海蔓延而上。 大片的沙海被冻结,其蔓延的速度,比起岩浆海有过之而无不及。 昆仑阐教的叛徒,带着黑白两大猫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船只。 唯有船上数千名催动着守护大阵的尸诡,不知情况。 在他们离开后的下一刻。 船只便被冰霜所侵袭,席卷全船。 上面的所有尸诡。 在船只大阵与玄冥力量碰撞的刹那。 那防护大阵屏障,同样被硬生生冻结。 与此同时。 它们也化为一座座冰雕,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连诡物带着船只,随着一股力量波动扫荡而过。 它们化为最纯粹本源之力,朝着棺椁所在的方向,蔓延而去。 “先生,我们对你可是无比信任,饕餮王与穷奇王才让你洞察古棺之妙,你此举意欲何为?” 黑白猫人,目光阴鸷,死死盯着他。 中年男子沉声道: “此事我并非有意,若我对两王有异心就不会等到今日了。” “我们速速回到精绝古城,兴许两王有应对的办法!” 见两大猫人变脸如此之快,他恨不得打死它们,只是眼下,自己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黑白猫人冷斥道: “等下见了两王,此事你要一力承担。” 中年男子纵使心头火起,也只能忍着: “行!” “这古棺的来历,已经超出我们想象了。” “如果两王与古棺内的存在有交情,说不定就能阻止眼前这等情况。” 它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深处的精绝古城奔袭而去。 然而,还没等三者回禀。 古城方向。 已有两道诡皇境的气息向外蔓延。 它们的注意力,同样被棺椁深处的存在所吸引。 两者没有任何的言语,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阐教叛徒与两大猫人便克制不住,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穷奇王,饕餮王,我没想到古棺里的存在会如此强大!” “本想借助强敌力量,看能否唤醒古棺内的存在,如今看起来,金乌虽被逼退,但似乎迎来更大的麻烦……” 阐教叛徒声音带着微微发颤。 穷奇王与饕餮王,喜怒无常。 于精绝古城中,不知有多少生灵,诡物被它们所吞噬。 这两尊是埋葬在死亡之海深处。 于洪荒时期,侥幸没有被后土用化神咒融于大地的凶兽王者。 穷奇形似飞虎,浑身上下冒着紫光,煞气流转,仅仅只是靠近一些。 便让人感觉好似被千刀万剐,让阐教叛徒汗流浃背,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黑白猫人,身上的毛发,被煞气撕开一道道。 它们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旁的饕餮,羊身人面,虎齿人爪,一对眼睛长在腋下,其音如婴儿,血盆大口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 “玄冥,居然是玄冥!” “眼下它应该只是刚刚觉醒,若是将其分食,我等实力皆可大涨。” “此事,我们不必亲自出手!” 穷奇闻言,瞬间心头了然,看向身后那古老的城池。 城中聚集着不知多少诡物,以及沙海精怪。 一名穿着古朴巫袍的尸诡,在几头沙海异兽的陪同下,走出古城。 穷奇那偌大的身躯,居高临下,瞳孔中凶芒闪烁,杀意弥漫: “精绝女巫,是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这棺椁在这片土地下,受你们供奉漫长岁月。” “我想,玄冥应该不会对你们出手。” “现在,你亲自前往,将其镇压带回。” 精绝女巫面容苍老,她原本情绪低迷,可听到精绝国所守护的底蕴棺椁,竟然显灵了,眼神中充满震惊之色。 她思虑再三,道: “我做不到。” 一旁的饕餮奶声奶气道: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将精绝国所有的百姓,吃得干干净净了。” 精绝女巫闻言,连忙道: “哪怕我愿意,赤手空拳,根本没有机会,除非你们能归还法器。” 穷奇与饕餮相视一眼。 随后。 于饕餮口中出现一串神秘的珠串。 整体焕发着流光溢彩,看起来就像是蜻蜓的眼睛,也被称为蜻蜓眼。 “一旦被我们发现,你耍花招,精绝国上下,将会被我们吃得干净。” 精绝女巫连连磕头,跪在地上: “如果我完成了呢?可以放我们精绝国的百姓离开吗?” 精绝国,在历史上,就是一个非常小的国家。 乃是丝绸之路都必经之地,商贾云集,异常繁荣。 穷奇王沉声道: “自然可以,眼下是你们发挥自己最大价值的时候……” 精绝女巫这才手持那串蜻蜓眼,朝着玄冥所在的方向走去。 饕餮看向阐教叛徒,道: “你们飞云洞一脉,擅长遁地,盯着精绝女巫,一旦有异样,立即回禀。” 阐教叛徒脸色难看: “如果玄冥不主动攻伐她,以我如今的实力,难以靠近棺椁中心。” 饕餮发出人畜无害的笑声: “那是你要自己想办法解决的事情。” 叛徒感受到两王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强忍着恐惧与诸多复杂的情绪: “明白,属下定然竭尽全力!” —— 徐忘忧一直在关注着玄冥棺椁的动态。 如今它所在之地,已经化为一道黑洞。 不仅吞噬着周遭天地之间的阴煞,地脉之力。 同时,随着它的力量迅速扩散。 沙海范围内,所有的生灵,本源都会被其吞噬。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么一尊存在,实力比起金乌王只强不弱,一旦让其出世,后果可想而知。 魏若心一番纠结,来到徐忘忧身旁: “我有一事,想要与你商议。” 徐忘忧等的就是此刻,当即带着她,来到墨龙之内。 只有两人。 魏若心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保留: “我体内流淌着玄冥的血脉。” 饶是徐忘忧,早有猜测,依旧难掩震惊之色,他从未往这方面想,本以为应该是修炼功法导致。 “当年,我父亲与玄冥一脉双修,于是有了我。” “后来不知道他与母亲发生了什么,临死之前,是你爷爷从他手中,接走我的。” “监正为了保留父亲的骨血,收我为关门弟子。” “说起来,你爷爷,父母的失踪,与我有莫大的关联。” “我也是在与你认识后,才知道此事。” 魏若心言简意赅,可是每一句话,如同重磅炸弹,让徐忘忧心神摇曳。 自己与她竟还有这等关联。 虽然事情超乎自己的想象,徐忘忧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很坚定: “我相信你!” 魏若心神色一怔,心间一暖,换做旁人,很难不做它想。 “我纠结许久,要不要告诉你。” “但我知道,若不说,只怕你永远很难知道真相。” “现在,我可以放心了。” 她背后,郭璞与鲍姑同时出现。 显然是想亲自前往玄冥棺椁所在地,道: “我的血脉本源,与玄冥可以产生共振,眼下情况万分紧急,除了我,只怕无人能出手相帮。” “一旦我出了什么事,郭先生与鲍先生,就拜托你了。” 魏若心坚信,两者跟着徐忘忧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她转身离去。 监正一直以来,细心照料,培养呵护,现在是自己报答钦天监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退缩。 反而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 徐忘忧拉住她的手,郑重道: “也请你相信我,先别急,事缓则圆,沉住气!” 魏若心有些焦急: “一旦太阴王族汇聚而来,让他们成势当如何?” 徐忘忧洒然一笑: “干就完了!” 第240章 先生,快做决定吧! 自从诡月降临以来。 徐忘忧终于明白,权力的结构,来自于底层这句话。 表面上,钦天监似有着无上的权威。 华夏各大宗门,各地灵境局都要听从其号令。 但那仅限于华夏各地安稳的时候,钦天监力量足够强大,足以对各大宗门形成威胁,进行震慑。 当诡月降临,各地动荡之后。 钦天监下令让各大宗门,灵境局务必全力护住黎民百姓,能尽力执行的,寥寥无几。 如果不是钦天监执掌华夏无数年来的底蕴法器。 不少大宗门早就撕破脸了。 许多地方势力,明摆着都是要好处的。 徐忘忧不曾想,魏若心体内流淌着太阴族的血脉,还愿意为华夏子民付出自己的性命。 这样的人太少太少了。 怎么能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搏呢? 看着魏若心担忧的神色,徐忘忧冷静分析其中利害: “别忘了。” “死亡之海深处那些存在都不着急,咱们急什么?” “玄冥古棺是它们放出来的,事情显然也脱离掌控,该头疼的是它们,并非我们。” “再者,你的血脉用处极大,不应该放在这种小事上。” 徐忘忧通过挪移诡洞察到,这股诡异的寒气,近乎是无差别蔓延,他相信精绝古国深处的存在,一定比自己着急。 魏若心咬了咬牙,微微颔首: “好,那就观察几日,要是真如夜雨所言,我们要做好将他们分割开来的准备。” “你对付异族思路比较多,如果我真能派上什么用场,尽管说,我听你的。” 徐忘忧心中早有打算。 他引出另外一尊阿修罗,这是在申市敕令的,带着它走到夜雨面前。 虽然,这几日碧霞仙香无时无刻的供养,但也只是让他恢复五道诡王境而已。 “将它炼化了。” 夜雨的嘴角抽搐,看着眼前这半步诡皇境的阿修罗,心脏突突狂跳。 这几日,他对徐忘忧已经有清晰的认识,但凡有好处绝对轮不上自己: “徐先生有什么吩咐吗?尽管说!” 他已经猜到了,徐忘忧只怕要让自己去探路。 “少废话,先恢复一下自己的修为。” 光阴诡更是直接跳到他的头顶,日晷之上,指针流速变得极为缓慢。 “光阴光阴……” 夜雨和阿修罗所在的空间流速,与边上旁人,是5比1。 他所在的空间过去5小时,兵仙空间才1小时。 夜雨瞬间绝望,知道此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徐忘忧看似和善,实则心黑得很。 他只能当众将阿修罗镇压,汲取其本源,炼入自身。 不到半天时间,那阿修罗已化为一团劫灰,自其体内的本源,悉数被夜雨炼化得一干二净。 光阴诡停止了施法,夜雨来到徐忘忧面前,沉声道: “听凭先生吩咐。” 他手持月令剑,星令枪,如今修为在半步诡皇境,距离恢复到诡皇境已是非常接近。 “找一处隐匿之地。” “你引一道半步诡皇境的化身,带上本命法器。” “用太阴王族,又或是阿修罗,夜叉,罗刹这种血脉强盛的族群,才能感应到的手段,将他们引入兵仙空间。” 夜雨闻言,如蒙大赦,脸上流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本以为要让他去探寻玄冥古棺,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如今一听,要坑同族,小事一桩。 “是!先生。” 韩信嘴角上扬,眼前一亮: “妙啊,妙啊。” 他当即带着夜雨那半步诡皇境的分身,来到死亡之海边缘一处隐秘的荒山洞内。 夜雨以月令剑,星令枪,在洞中刻画极其玄妙的阵纹。 使得此地阴煞之气,释放着王族之威。 洞窟尽头,自然就是通往兵仙空间的通道。 “可以多敕令一些太阴族的精锐,毕竟以后真想杀入太阴世界,还真少不了一些人马来打掩护。” 墨子在旁,笑容灿烂。 徐忘忧微微颔首,说出自己心中想法: “毕竟像这种机会不多,有玄冥古棺替咱们打窝,在不知具体情况下,他们只怕也不敢轻易动手,必会来问个究竟。” “若是阿修罗,夜叉,罗刹更是会先来参拜王族。” “要是玄冥帝君出世,也能最大限度削减他所能掌握的兵马力量,一举多得。” 魏若心松了一口气,感慨徐忘忧的手段,举止冷静,很有条理,步步为营,不像自己,显得有些莽撞了。 交谈间。 挪移诡突然传来情报: “徐先生,有一名女巫,走向玄冥古棺了。” “非常古怪,明明古棺所流散出来的气息,无差别冻杀所有生灵,可是偏偏避开了她。” “看起来,彼此之间关系应该非常密切。” “怎么办?她是从死亡之海的精绝古国走出来的,一旦与古棺建立维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 “精绝古国整体的实力如何?快将你打探的情报,悉数报来。” 挪移诡事无巨细,隐藏在暗中,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城中有不少沙海精怪,并非以人族为主。” “看起来精绝古国的子民,地位并不高,看起来似乎处于被关押的状态,我进不去,打探不到具体的情况。” “有两大凶兽,穷奇,饕餮站在古城门口。” “它们派遣了一名人族修炼者跟随女巫,不过临近玄冥古棺落点的时候,那人就无法再靠近了。” 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 “你能看清楚那人吗?将看到的所有情报,共享到兵仙殿。” 挪移诡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衍化出来。 徐忘忧将其显现在魏若心面前: “你可能认得出?” 画面中的男子,虽然带着面具,但却能遁入地底,直到临近玄冥古棺方圆百里,他再也难以寸进,又不敢凌空飞行。 用流沙塑造出一尊尊土人,代替自己进行追踪。 然而,这些小土人都在追踪女子的途中,被那寒气所狙击,从半空中跌落在冻结的沙地上,摔得粉碎。 “昆仑阐教,飞云洞,惧留孙那一脉的。” 徐忘忧闻言,颇为费解: “不是说,惧留孙被西方二圣,点化为惧留孙佛了吗?” “怎么还保留着惧留孙?” 魏若心感叹道: “我也曾问过监正同样的问题,惧留孙虽然投入佛家,不过飞云洞的传承依旧在,只是多少年来,极少有人能修到十二金仙的果位。” “毕竟在商末,封神一战,是阐教的巅峰,方便世人理解。” “想来此人应该是被派遣到死亡之海探寻情况,结果不敌,投入敌人麾下。” 徐忘忧又衍化出精绝古国前,两大异兽的身影,它们身旁还有黑白猫人。 “穷奇,饕餮……” “这种气息,它们也是活出第二世,肉身完整,操!” 金乌王没忍住骂出声了,气不打一处来,它转头看向后土族裔,骂的很难听: “你们这群后土族裔,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化神咒是干什么吃的?身为《山海经》中的四凶,你们居然没将它们的肉身消融。” “把它们消融化神了,对大地多补啊!” “一天天,就知道把劲使到我身上!现在好了吧?亲者痛,仇者快!” 林青衣在旁冷哼道: “要不是娘娘和先生把你压制住,你就是仇者!” 金乌王嘴角抽搐了几下,假装没听到。 后土大巫祝,如今的修为已经在诡皇境稳固住,他苦笑道: “当年我们太缺人手了。” “地脉中又有许多地兽逞凶,镇压它们都腾不出手来。” “在西域省这片土地,葬着不少凶兽,但当年它们基本上死透,沉入地脉中,难以复活。” “毕竟您是真的能起死回生,它们又岂能与你相提并论!” “一旦让您复活,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金乌王这才勉强消气: “话是这么说,现在看你们该怎么办吧!” 这时,挪移诡将自己的视野,共享到众人面前。 精绝女巫手握珠串,双膝跪在玄冥古棺的落点所在,她神色悲苦,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 “先生,快做决定吧,要不要杀她!” “玄冥古棺内的存在被唤醒,后果难料!” 第241章 逆天手段 挪移诡虽然只在五道诡王境,但手段却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在兵仙空间内。 出现空间通道,出口就在它那一头。 哪怕隔着数百公里远,但能以它的手段为媒介。 “可让大羿氏,用箭射杀……” 如此手段,可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一旁大羿氏半步诡皇境,手握扶桑神木弓以及烛龙神箭,准备出手。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徐忘忧身上,只是他们没有任何的言语。 徐忘忧各种念头闪过,从目前的情报上来看,显然两大凶兽也在防着她,证明精绝女巫应该与它们并非同一条战线。 “先不杀!静观其变。” 挪移诡直接撤销空间通道,继续共享视野。 玄冥古棺前。 精绝女巫双膝跪在地上,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唤醒古棺内的存在。 双手紧紧握着珠串,根据祖训,祭祀着古棺。 眼下,她身无长物,只能用自身的本源为祭品,所念诵的巫咒,更多是一种祈祷。 只是这次,她将自己身上的力量,以及心中所要传递的想法,融入到巫咒内。 “求您,救救我精绝国的子民吧。” “只要您能救精绝国的子民,纵使献出我的生命,在所不惜。” 肉眼可见。 寒气化为一道肉眼可见的大手,轻抚在女巫的头顶,她眼神流露出震撼,激动得无以复加。 多少年来。 这是第一次得到回应。 “多谢您,救世天神。” 古棺是何等存在,无人知晓。 哪怕女巫也不知道,世代传承,棺内是拯救华夏世界的天神。 精绝国子民世世代代,都要对其朝拜,供奉。 女巫一代代传承下来,有一道独特的祈祷,祭祀的方法,可与救世天神的沟通。 从那大手之上,散发着雄浑的力量。 灌入其身体,使其修为节节攀升。 从原本的三道诡王境,迅速攀升四道,五道,六道。 随之,天降异象。 小天劫出现。 笼罩在女巫头顶,她站起身来,准备应对。 谁知,一道寒气破入天穹。 将小天劫当场击碎,其中那一团天道精华,被引入女巫体内,使之踏入六道诡王境。 随后。 她身上的气息,再度攀升。 直到整个人的状态,到达大圆满的状态。 诡皇境的天劫,随之而来。 同样,天劫衍生的刹那,又被古棺深处,一击破碎。 截取一缕天道契机。 让女巫的修为直接踏入诡皇境。 自她手中那一串蜻蜓眼绷断,九十九颗,化为一颗圆球,闪烁着寒芒,于此刻仿佛拥有了灵智,护在其周遭。 似蜻蜓眼,折射出女巫成千上万道身影。 此物乃是精绝巫殿世代相传。 祝融大巫祝看到眼前这一幕,欲言又止。 眼前这一幕,看得徐忘忧等人目瞪口呆。 “居然能将人的境界,瞬间强提到诡皇境。” “一念之间,斩天地劫罚,汲取其中造化之机。” “这就是玄冥帝君的手段吗?”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超出徐忘忧,魏若心,墨子等人的认知了。 金乌王很是庆幸,自己没有与之正面硬撼。 玄冥古棺所蕴藏的力量,远远超出它的想象。 “嗨,这算什么。” “这女巫一看就是多年以来,祭祀供养古棺内的存在。” “这是对她的反哺,别说只是诡皇,要是玄冥帝君修为在巅峰时期,强提出一尊诡帝都不在话下。” “……” 如果是出自别人的嘴,在场众人只会觉得天方夜谭。 强提诡帝境,不亚于将普通人强行提升到天仙境! 这等境界,放在天庭都是位列仙班,能做到这一步,也只有太上老君的金丹,西王母的不死药与蟠桃…… 金乌王的话,验证了。 至少在太古时期,具备这种手段。 “玄冥古棺,出现了。” 众人交谈间。 沉于地底的古棺,破土而出。 立于精绝女巫身后,于此刻,三月光芒交汇在其身上,那一颗颗蜻蜓眼正在不停汲取雄浑的太阴本源精华。 古棺高悬,护在其身后。 似乎在说,有我在,不要怕。 在场众人屏住呼吸,不知女巫会有何动作。 她回头看向远在百里的夜空,那是挪移诡所隐藏的方向。 在视觉共享的时候。 相当于与在场众人对视。 女巫只是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在打招呼。 随后,便走向精绝国所在。 这一幕,让众人毛骨悚然。 挪移诡身体一僵,好一会儿这才开口,后怕道: “刚才,被她看了一眼。” “瞬间无法动弹,有股力量将我定住,可在刹那间决断我的生死。” “有种面对金乌王那等存在的感觉。” 徐忘忧眉头微蹙,至少可以确定,女巫并不想与自己为敌,不然早就动手了,这一眼回眸,既是表达善意,也是警告: “不要跟太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哪怕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击杀。 挪移诡依旧没有丝毫的迟疑,迅速跟进。 来自昆仑阐教的叛徒,他不敢跟到古棺所在,但又不敢回去。 只能守在百公里外,等待女巫回归。 然而,当他看到女巫的时候,见其周身九十九颗蜻蜓眼寒芒流转,倒影出成千上万的身影。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甚至都没看到女巫背后的古棺。 带着面具的男子开口质问: “你这是在做什么?两位王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可否将玄冥镇压了……” 不等他说完。 一颗蜻蜓眼,化为流光,破空袭来,洞穿了它的身子。 这可是一尊实实在在的人仙境,已到达神满不思眠。 刹那间。 却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 自其身上的精魂血魄,生命本源被那蜻蜓眼所抽取。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身体跟着四分五裂。 只有一个破败的面具,落在地面之上,被迅速冻结,随后好似纸片碎屑。 女巫显然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感到难以置信。 不过,她已然比先前,更为自信,看着自己的双手,当即加快步伐,迅速逼近精绝国所在。 穷奇与饕餮隔着百里,已然感受到女巫身上的气息,眼神中凶光闪烁。 “她回来了!” “我们去看看!” 黑白猫人更是想要在二王面前表现,化为两道光影,速度迅捷。 然而,还没等两者逼近。 两颗蜻蜓眼破入其体内,将它们本源抽取得一干二净,当空震碎。 杀半步诡皇境。 如杀鸡,不费吹灰之力。 两王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精绝古城内。 城内沙海精怪,将一名名精绝国的子民,押解而出。 每一名精怪,让他们跪在地上,将手放于头顶。 两王相视一眼,见女巫来势汹汹,显然是得到玄冥的传承,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诡皇境。 “看来你没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 “杀!” 饕餮口中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眼神中凶光闪烁。 那些沙海精怪在即将动手的刹那。 只觉得身体一僵,直接冻成冰雕,身体化为碎块。 寒气早不知不觉中,早已遍布脚下这片土地。 精绝国子民见状,飞奔向女巫所在。 “感谢大巫祝。” 古棺上。 流淌出一道道光芒,融入到每一名精绝国子民的体内。 多年以来,自己受他们的供养,朝拜,于此刻,全面反馈。 要知道,这些寻常子民大多都只是在诡将境,甚至连诡王都不是。 然而,却在众目睽睽下。 3360名寻常子民被强提到诡王境。 500名战士,更是从诡王境,被一口气提升到五道境。 徐忘忧扫了一眼,心头一沉: “汉书记载,精绝国,王治精绝城,去长安八千八百二十里,户四百八十,口三千三百六十,胜兵五百人……” “还真是分毫不差。” “看起来像是这些沙海精怪,鹊巢鸠占了。” “玄冥与精绝国,有何关系?” 穷奇与饕餮两王在太古时期,纵横一方。 对于凶险感知非常敏锐,它们看得出女巫早已今非昔比。 本以为手握精绝国的人质,就能将其控制,不料其背后的玄冥实力竟然强横到如此地步。 “你如今得到玄冥造化,精绝子民我们也还了。” “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穷奇显然不想与玄冥对上,它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饕餮自始至终,眼神都放在那高悬的古棺上,两者都在用秘法对背后的存在,进行呼唤。 强如它们,曾在太古时期,雄霸一方。 可不知为何,古棺所散发出来的力量,让它们心悸不已。 精绝女巫冷冷道: “滚出我们的家园!” “滚出我们的家园!” 数千名精绝国子民齐声大喝。 “滚出我们的家园!” 整座精绝国,就是一座占地十多公里的古城。 通体以黄色石板与沙土堆砌而成,眼下古城周遭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它好似有了灵智,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好似有诸多眼睛盯着女巫等诸多精绝子民。 “敢坏我大事!” 这一道声音,并非来自两王。 来自脚下这片土地,来自死亡之海深处。 它好似无所不在。 徐忘忧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屏住呼吸: “正主出现了。” 林青衣沉声道: “是地脉之灵,所有后土儿郎,以秘法追踪,锁定地脉之灵的具体方位。” 随着她一声令下。 在场三千多名后土族裔,走出兵仙空间。 他们手中各自凝炼出一枚巫篆,融入脚下沙地。 徐忘忧死死盯着这一座精绝国,似乎它已经成为一件法器。 无数年来,被风沙埋入地底。 地脉之灵入主其中,想必就连饕餮,穷奇二王的起死回生,与地脉之灵脱不了干系。 “我们只管探寻,不要轻易介入。” 精绝女巫眉头紧皱,看着眼前高悬的城,它遮天蔽日而来,重重砸下! 似要将她与精绝国子民当空砸碎。 环绕其周身九十九颗蜻蜓眼般的珠玉,破空而出。 硬生生将精绝古城抵住,使之难以寸进。 精绝国子民也想不到,自己的家园竟会主动砸向自身。 虽然如此,他们依旧全力以赴,与之相抗。 “简直不自量力。”饕餮发出奶声奶气的嘲讽道: “刚才让你们走不走,现在没有机会了。” “既然那么喜欢家园,那就将你们葬在家园之下。” 说话的同时。 一只大手破土而出。 目标便是玄冥古棺。 第242章 射日神箭 那一只大手,好似龙头。 硕口张开,獠牙锋锐,一口将玄冥古棺吞下。 随之。 龙头之上,诸多篆文流转,挟宏大之势,自四面八方的地脉之力,汇聚其中,吞吐着镇压之威。 各种异象呈现于周天夜空,地转天旋。 九天之上,四十九颗星辰闪耀,一颗流星划破长夜。 星辰与三月共振。 八道篆文一闪即逝,引入地中。 似要将这玄冥古棺永葬于地底深处。 徐忘忧等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异常震撼。 “地脉之灵,如此之强?” 如此手段,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可见其所具备的智慧,已经超出常人的理解范畴。 脚下的土地既是它,想要对付,谈何容易? 一旁的魏若心开口道: “你可知道,为何大明时期,刘伯温要斩尽天下龙脉?五百年来,为何灵境局要销毁各地那些天地自然生成老鳖,龙形,蛇形,人形等等诸多自然山川?” 徐忘忧摇了摇头。 魏若心感慨道: “我也是掌握了《葬经》,在郭璞先生的指导下,才逐渐明白。” “青乌之术,风水布局,福泽自己,必损众人。” “集众生之运,成一人一家之巅。” “那些被斩龙脉,又或是自然成形的山川,显化于世人面前,皆是不愿意安分守己之辈。” “它们能与诸多心术不正的玄门修炼者,彼此勾结。” “借众生之运,集一家一族,从而借助其威势,以养自身……” “天地运转,自有规律,风水轮流转,转至大德家,唯有天地之力自然交汇,方是正道。” “任何人为,以青乌术,借众生之运,成就自身,最后必为此付出代价。” “自古以来,王侯将相都想借青乌术法,风水布局,庇佑子孙大吉大利,其实此为大凶之兆,兴尽悲来,盛极而衰,世人不知其中凶险。” “我们一生所求,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目前看来,这龙脉,早已成灵,孕育出智慧,必获惊世造化,我们想要将其斩断,极为困难。” “若再给它一些时日,这种天道时局下,必成一方浩劫。” 林青衣在旁,颔首道: “确实如此,当年后土娘娘执掌华夏世界大地,对于天下龙脉有令,它们有守土之责,不可挟私济运,影响世间因果。” “若孕育成灵,更是要疏导大地,固实世界,恢复太古时大地根基,引宇宙仙灵之气,孕育世间万物,此为龙脉职责所在。” 金乌王眼皮子直跳,沉声道: “这地脉之灵,居然还掌握了镇压之法,如此玄妙,不知出自何处……” 这些时日,一直在暗中观察,没有言语的姜维,开口道: “我受始祖伏羲指点多日,对其手段颇有了解,方才见其镇压篆文变化,应该出自《伏羲女娲图》……” 徐忘忧,魏若心,林青衣等人心神巨震。 “什么?伏羲女娲图!” 魏若心似乎想到什么,沉声道: “是了,四五百年前,西域省曾经出土过《伏羲女娲图》,暗藏诸多玄妙……” “龙脉孕育出智慧,本就极为困难,如此说来,就不奇怪了。” 众人交谈间。 只见女巫率领精绝国子民,奋力相抗。 九十九颗蜻蜓眼,光芒大放。 两者相持不下。 然而,他们脚下土地不停下陷,已埋至腰身,再这般对抗下去,对精绝子民大大不利。 城内有两大凶王坐镇,更有数不清的沙海精怪,将自身之力,融入脚下古城。 使得大城镇压篆文,威势更盛。 “要不要出手帮这精绝子民一把?” “一旦玄冥古棺被镇压,精绝女巫一死,被龙脉之灵掌握,后果难料。” 挪移诡觉得,眼下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嗯,两害相权取其轻!” 徐忘忧深知,对比起来,这龙脉之灵危害似乎更大。 从自己的观察来看,精绝女巫至少能与之沟通。 龙脉之灵吞噬一切生灵,号令二凶,为己所用,残害华夏子民,将死亡之海无限蔓延,其心昭然若揭。 罪不可恕。 “金乌王,上!” 它虽然骂骂咧咧,自己的兵马可是有几万都被玄冥古棺所害,如今却又要出手相帮,但它依旧强势出手。 “宝啊,你也一起!”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三足金乌,语气截然不同,就跟哄小孩似的。 它欢天喜地,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如今自己的实力恢复到何等程度。 这些时日,在金乌王的指点之下,对于灭世天火的掌控,更进一步。 借助挪移诡的通道,金乌王与三足金乌同时出现。 两者将一方夜空照耀得犹如白昼。 它们同时召唤出灭世天火。 不同的是,金乌王的火雨暗红,血煞吞吐,凶芒毕露。 三足金乌的火雨则是金光闪耀,炙热刺目,至刚至阳。 两者术法契合,引发共振。 一场灭世火雨,笼罩而下。 打得精绝国的防护大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城中不少沙海精怪,眼神中更是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与此同时。 大羿氏手握扶桑神木弓,搭起烛龙神箭,锁定实力在诡皇境的饕餮。 随着他,蓄势一击。 神箭透过空间通道,降临在精绝古城之上,长龙横空。 衍化出烛龙虚影,一眼为阳,一眼为阴。 闭合之间,日夜交替。 明明实力在诡皇境的饕餮,却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 砰! 这一箭。 瞬间撕碎了整个精绝古城上空的防护。 饕餮衍化出一道血盆大口,与烛龙虚影当空碰撞。 随着一声轰鸣之音。 响彻四方。 力量对冲的余波,更是让城中不少建筑,刹那间化为平地,尘沙漫天。 许多身躯弱小的沙海精怪,更是被震成粉碎。 随着火雨落下,肉眼可见,大片沙海精怪的身躯被消融,诸多防护被灭世天火,刹那间洞穿。 徐忘忧看到城中心有一座古老的祭坛,有玄妙的篆文流淌,其中意境,与龙脉之灵,息息相关,他沉声道: “那一处,必是连接龙脉之灵的关隘所在。” “务必要竭尽全力,趁其与玄冥古棺交锋时,一击粉碎。” 大羿氏再度拉动扶桑神木弓,他运转《射日巫诀》,这一击,近乎将其身上所有力量抽得涓滴不剩。 祝融玄夜更是将大手按在其背后处,将力量灌入其体内,为这一箭助力增威。 同时,将他带出空间通道。 因为挪移诡的空间,有可能会承受不住这一击。 于此刻。 精绝古城上空。 一条更大的烛龙,栩栩如生,显化出真影。 看得饕餮与穷奇神色凝重,它们没有逃离,而是将力量汇聚于一处,准备正面硬撼。 随着烛龙破空。 流光似电,让人防不胜防。 穿过两人所在,直击城中祭坛。 一道防护大阵,刹那间被撕碎。 占地数十米的祭坛,四分五裂,碎石横飞,与龙脉之灵的衔接被斩断。 偌大的古城。 被女巫的九十九道蜻蜓眼掀飞出去,落于地面之上。 轰然垮塌。 激起漫天尘埃。 饕餮与穹奇趁此机会,横空而立,看着两大金乌的威势,丝毫不弱于它们,两者抵御着天火侵袭。 其余的沙海精怪,早已在天火之威下,化为劫灰。 就在这时。 脚下大地,发出一声哀鸣。 古棺冲破封印,从地底强势冲出。 此时此刻。 它却是对准金乌王,三足金乌的方向,棺盖刹那间打开。 湛蓝色的寒芒,于此刻让两大金乌都失去了光彩。 金乌王心间流淌过死亡的气息,它想赶紧逃离,可无论如何,身体如同当年被大羿锁定住,竟是难以动弹。 古棺之内的存在,显现而出。 并不是众人所猜测的玄冥帝君,而是一根箭。 通体上下,释放着可镇压世间一切至阳之力的凶威。 箭锋所指,正是金乌王。 “草,不是玄冥帝君,是大羿氏的射日神箭。” 它骂骂咧咧,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羿氏,快,运转《射日巫诀》,告诉它,老子是自己人。” 金乌王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内心慌得一批。 自己曾经被这一箭带走过,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 第243章 伏羲女娲图 兵仙空间内。 夜雨心中了然,沉声道: “太阴族有记载,玄冥帝君曾以自身帝骨铸箭破太阳。” “金乌王感应到的玄冥帝君气息,居然是这么来的。” 徐忘忧在旁问道: “记载了大羿氏了吗?” 夜雨摇了摇头: “没有……” 徐忘忧心情激动,如果能得到射日神箭,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可凭此箭号令太阴。 他不用说,大羿氏精锐已经在做了,他的神色异常激动。 “精绝国的救世天神,居然是射日神箭。” “这是我大羿氏的底蕴镇物啊!” 大羿氏半步诡皇,神色激动不已,引动自身《射日巫诀》,试图想要引起射日神箭的共鸣。 果不其然。 似乎感应到《射日巫诀》的气机。 箭头调转方向,对准大羿氏。 看到这一幕,让徐忘忧内心亢奋不已: “太好了……” 可在下一刻,射日神箭又对准金乌王,似乎在其意识深处,有着极深的执念。 必须死。 大羿氏神色错愕,根本不知为何会如此: “这……” 精绝女巫见状,连忙念诵着古老的咒语。 只见那一根箭,落在其身前。 她伸手轻抚箭身,将刚才所遭遇到的那一幕,传递给它。 刹那间,射日神箭调转方向。 对着饕餮与穷奇所在方向,破杀而去。 两者原本想要看看事态的发展,等待着龙脉之灵出手,它们从旁相助。 不料,射日神箭变化如此之快。 想要逃离都来不及,直接被其一穿二,钉死在地上。 诡异的寒气,蔓延它们的身躯,使之当场冻结,神魂破碎,化为纯粹的本源之力,被此箭所汲取。 一箭之威,当场击杀太古二凶。 它们从实力上,兴许差金乌王一些,但放在太古之名,也是威名赫赫,一方霸主。 眼下却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瞬间毙命。 射日神箭悬于精绝女巫身后,进入古棺之内。 棺盖再度闭合上。 她看向众人,率精绝子民,行礼道谢: “多谢诸位,出手相助。” 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深知自己的想法落空了。 这才通过挪移诡的空间通道,从天而降,来到精绝女巫面前,拱手行礼: “在下徐忘忧,敢问前辈,那地脉之灵情况如何了?” 在他背后,是林青衣,魏若心,后土大巫祝,姜维等一干存在。 尤其是姜维,更是仔细洞察周遭气息变化,试图寻找龙脉之灵的痕迹。 精绝女巫没想到,隐藏在暗中的人,居然这么多,显然来历不小。 她将手轻轻抚在玄冥古棺上,一番感应后,这才道: “救世天神说,地下有一座石殿,防护力极强,龙脉之灵,就在其中!” 此言一出。 姜维眉头紧皱,沉声道: “看来不是伏羲殿,便是女娲殿!” 一旁都后土大巫祝沉声道: “当年西域省周遭,乃是战场,打得大地下沉,满目疮痍,极有可能。” 精绝女巫闻言,神色震惊。 她虽然不知当今世界变化,但对于伏羲,女娲她还是熟悉的。 精绝国也会朝拜,人族始祖。 至于精绝巫殿世代传承下来,对于救世天神的祭祀,她也是刚知道,对方竟是射日神箭。 不过。 当年大羿以射日神箭,拯救天下苍生,将其尊称为射日神箭,未尝不可。 林青衣让后土一脉,继续探寻其下落所在。 徐忘忧则是看向那坍塌的精绝古城,已化为一片废墟,他询问道: “不知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 放眼望去,能看得出来,精绝国子民虽不擅长战斗,却有着一身骁勇之气。 精绝女巫更是得到射日神箭的承认,他知道大羿氏试图用《射日巫诀》招引,结果却失败了。 女巫一念之间,足以影响到整个西域省的局势,甚至是华夏的局势。 若是有诸多太阴族前来臣服,愿意奉她为尊。 难保她不会受到影响。 精绝女巫摇了摇头,她对于未来该往哪里去,显然没有任何的想法。 “不知!” 徐忘忧心中诸多想法一闪而逝,当即问道: “实不相瞒,射日神箭,乃是大羿氏的至宝,不知为何会落在精绝国手中?” “如今天道异变,华夏九州众生遭劫,能否请前辈与神箭沟通,为我等解答一二。” 精绝女巫并没有拒绝,她将手贴在古棺之上,缓缓闭上双眼: “当日射杀九大金乌,神箭受损。” “八大金乌身形俱灭,唯有最弱的金乌王,抵挡住受损神箭一击,看似陨灭,但有可能借太阳之威复生。” 金乌王听到这话,感觉脸上挂不住了: “不是,你这是在骂谁呢。” 徐忘忧掩嘴一笑,道: “看来弱有弱的好处呀,怎么,你不服要跟神箭单挑吗?” 看着玄冥古棺上,光芒流转,那股玄冥气息蔓延而出,金乌王顿时蔫了,不说话了。 精绝女巫娓娓道来: “大羿便以葬箭之法,使此地一处分支部众,封其为救世天神。” “以独特的巫咒祈福之法,供奉休养受损神箭,若是有朝一日,金乌起死回生,祸乱人间。” “神箭会将其彻底杀灭!” 金乌王眼皮子狂跳,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人族什么手段都往自己身上使。 徐忘忧看着它,笑道: “对待仇者,是这样的。” “你要庆幸,投入我的麾下,不然一蹦达,当场去世。” “福祸相依。”魏若心在旁感叹道,世间之妙,惊叹于大羿布局竟如此深远。 徐忘忧继续问道: “敢问神箭,如今天道变幻,是否考虑回归大羿氏?” 精绝女巫回应道: “当年相助人族,击溃太阳族九大金乌,本就是我太阴族与人族合作。” “本帝以骨为箭,耗尽本源,几近枯竭,多年来,镇守此地,不负挚友大羿,更不负人族子民。” “精绝一脉拜我为天神,自当护之。” 徐忘忧闻言,心脏突突狂跳。 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 当年射日神箭为华夏九州立下盖世之功,可如今,它可为令箭,号令太阴,一旦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想必神箭也发现了。” “天道异变,如今太阴族一脉,侵袭华夏世界,危害四方。” “若是他日,太阴王族前来相邀,神箭将会如何抉择?” 精绝女巫缓缓睁开双眼: “一切依我意志为主。” 徐忘忧深吸一口气,眼下这种情况真得难办了。 这是能威胁到自己底牌的存在。 看着对方眼神无比坚定,徐忘忧轻轻一叹,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友不必担心。” “精绝国为西域三十六国,为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 “西域都护府时常派遣精锐,相护精绝,彼此互惠互利,并无交恶。” “我们常年偏居一隅,无意与大汉争锋,只想重建故土。” 徐忘忧微微一怔,精绝国在汉时覆灭,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如今世间变化。 “实不相瞒。” “如今是整个华夏世界众生存亡之时。” “极有可能会迎来,十月凌空之景,届时,寂灭万物,世间永夜。” “更有覆地界,灵冥族,万龙界等族通过补天遗留地缝通道前来侵袭。” “前辈想要偏居一隅,只怕不能如愿。” “能否与我们一同联手,对抗外族侵袭?” 他拿出手机,将太阴族如何屠戮华夏子民,残杀百姓,显化而出。 精绝女巫看到此情此景,她前世为人,哪怕活出第二世,也很难把自己代入太阴族的立场,语气也带着几分怒意: “若太阴族如此,我们精绝子民必会奋战到底。” “其他族群前来相害,我也会率领子民全力反击。” 徐忘忧欲言又止,对方已经委婉表明了,想要自立一方,有射日神箭在手,其灵更是一代玄冥帝君。 “罢了,前辈。” “这是碧霞仙香,可供应精绝子民修炼。” “若是你等有需要相助的地方,可随时传讯于我。” 徐忘忧直接画出一道兵仙敕令的黄符,连带一万根碧霞仙香,交给对方。 精绝女巫微微颔首,闻了闻碧霞仙香,眼前一亮。 知道此物对他们能有极大的增益。 随后,她取出一枚蜻蜓眼,交给徐忘忧: “若是你等需要相助,可以此物传讯,权当回报今日相助之恩。” 徐忘忧颇为错愕,不过还是收下那蜻蜓眼,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精绝女巫看着他们离去后,将手轻抚在古棺之上: “精绝子民,当何去何从,还请天神指引。” “以我之力,可号令太阴部分族群,盘踞此地,以成精绝国之势,退可为一方霸主,进可征战天下。” 精绝女巫心尖一颤,睁开双眼,看着在场数千精绝子民,沉声道: “巫殿历代传承祖训,休养生息,祭祀天神,守护子民,我无意为一方霸主,但也不想任人鱼肉。” “想必天神与太阴族群亦是许久未联系,不知其变化,只怕变数众多,可还有其他指引。” 古棺上,各种纹路光芒流转,神箭意志回应道: “与龙脉之灵商谈,井水不犯河水,以死亡之海为护城河,彼此之间,互不侵扰……” 只是说到一半,精绝女巫连忙打断: “不可,不可。” “死亡之海,贻害苍生,若任龙脉之灵强大,有朝一日,精绝子民必会反受其害。” 神箭沉默片刻,再度回应道: “脚下龙脉之灵,极难对付,我的手段可对付太阳金乌一脉,可要将其斩灭却不容易。” “精绝子民若想重建家园,若不将其斩断,不管重建多少次家园,都会如同眼前一般。” “可借此考验徐忘忧诚意,是否愿意为精绝子民尽心尽力。” 精绝女巫闭上双眼,回想起昔日,大汉国力衰弱,西域都护府难以稳定西域三十六国。 精绝国地处核心。 异常繁荣,可是几千人的小国,在没有力量守护的情况下,便是强者眼中的鱼肉。 “就依天神所言。” 精绝女巫手握黄符,将自己的想法传递而出。 兵仙空间内,收到对方的传信,徐忘忧沉声道: “精绝女巫请求,我们出手斩断死亡之海的龙脉。” 他本来打算就此离开,毕竟有玄冥帝君,留着死亡之海,至少能制衡一下对方。 金乌王骂骂咧咧道: “想屁吃呢。” “玄冥一脉,克制得了金乌,对龙脉之灵毫无办法。” “你小子要帮他们把这个最大的难题给解决了,玄冥帝君从此以后,可高枕无忧。” 徐忘忧沉默了,确实有这种可能。 一旁的姜维沉声道: “我们若能斩断龙脉,也有可能获得《伏羲女娲图》,纵使不为精绝国,为了始祖底蕴,也值得一搏!” 第244章 冰火两重天 “你如何能确定,是《伏羲女娲图》?” 说不想得到始祖造化,那是骗人的。 不过,连射日神箭都拿它没办法,甚至还会被暂时封印镇压,让徐忘忧不得不慎重行事。 “可让挪移诡,再度显化。” “那龙头镇压玄冥古棺时所呈现出的画面。” 姜维曾得到始祖伏羲的指点,自信不会认错。 挪移诡将那一幕显化在众人面前。 “篆文交错,像是螺旋交尾状。” “同时,你们看天象变化,星辰共计五十颗,对应大衍之数五十,虚数为流星坠落,这无一不是对应着《伏羲女娲图》。” “只不过,眼下龙脉之灵并没有完全参悟其中奥妙。” “根据始祖所说,《伏羲女娲图》可改变一方天地法则。” “若是对方执掌住精妙,还能衍化出日月,太阳与十天干共鸣,月亮与十二地支同振。” “先生未到达天水之时,始祖曾指引我,《伏羲女娲图》位于西方。” “我想,临行之时,始祖命我与先生同行,想必原因就在这里……” 徐忘忧原本心中还在纠结,姜维这一席话,打碎了他心中所有的疑虑。 一旁的金乌王骂骂咧咧道: “你小子真疯了。” “如果想要潜入地下斩龙脉,从你们遁地的那一刻起,生死全在对方的掌握中。” “这里的龙脉之灵,实力至少与玄冥帝君相当,方圆上千里的地脉纵横交错,根本无迹可寻,你这是在找死啊。” “更别说还有个玄冥帝君,虎视眈眈,很容易让自己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徐忘忧深知其中凶险,当即颔首道: “放心,我自有安排。” 他手握那一颗蜻蜓眼,将自己的意思传达: “前辈,先小人,后君子。” “我可以帮精绝国斩断龙脉之灵,不过有两个要求。” “一,希望请前辈出手,冻结地脉流动,封锁对方的流动空间。” “二,一旦将龙脉之灵斩断,希望射日神箭发下天道誓言,无论何时都不可残害华夏无辜子民。” “若能应允,我必全力以赴。” 徐忘忧深知,若对方无异心,必会答应。 片刻之后。 “请小友前来见证,天道誓言。” 徐忘忧眼前一亮,再度让挪移诡打开空间通道。 古棺开启。 射日神箭当空高悬。 自其身上,吞吐着浩荡帝威,似可破碎天下间的一切。 一道道篆文,显化在半空中。 射日神箭,将誓言上表天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违背。 金乌王看到这一幕,这才放心了些。 以精绝子民脚下为核心,一股莫名的寒气,正在迅速蔓延。 徐忘忧知道,开始了。 “好,请前辈等着我的好消息。” “金乌王,宝啊,交给你们了。” 精绝国从死亡之海以西,将脚下的沙海一寸寸冻结。 诡异寒气所到之处。 藏于沙海底部的精怪,诡物,皆会在刹那间被冻杀,化为纯粹的本源精华,被射日神箭所汲取。 六万金乌大军,再度沉入地底,引燃灭世天火。 金乌王与三足金乌两者,同时勾动火雨。 一冷一热。 一寒一炎。 一点点在死亡沙海中蔓延。 从根本上,挤压龙脉之灵的生存空间。 让它难以遁逃。 “青衣,你率领后土族裔,布下大阵,随时准备镇压龙脉之灵。” 徐忘忧深知,有她在,后土娘娘法像坐镇,纵使面对孕育出智慧的龙脉,也能对其造成先天上的压制。 “先生放心。” 林青衣带着恢复得差不多的后土族裔,凝练出一枚枚篆文,悄无声息潜入沙海。 徐忘忧以《黄帝阴符经》洞察,肉眼不可见的篆文凝练在一起,悄无声息潜入地脉中,伺机而动。 龙脉之灵,不管多强大,地脉便是它的根基。 纵使孕育出智慧,幻化出人形。 只要中断其力量来源,自然可保无忧。 “伯约,辛苦你感应一番,看看《伏羲女娲图》具体所在,又或是先前,女巫提及地下有座古老的殿堂。”【姜维,字伯约】 “我想应该八九不离十。” 姜维拱了拱手,他隐匿自身,眼眸中八卦篆文流淌。 先是得了诸葛武侯的八阵图,由浅入深,受伏羲指点先天八卦。 此刻,他试图找出《伏羲女娲图》所在。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进入沙海地脉。 虽然死亡之海占地极广,但有射日神箭,与金乌灭世天火,它眼下犹如水中鱼,瓮中鳖。 一旦脱离脚下这片土地,它相当于失去了根基。 死亡之海的动静极大,一方是天火,一方是寒潮。 隐隐之间,给人感觉好似双方霸主在正面角逐,似有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过去。 如夜雨所料,有不少太阴族纷至沓来。 其中甚至还有王族。 显然,太阴世界通往华夏地缝通道无数。 太阴十王内部关系错综复杂,显然各自都有安排。 哪怕隔着上百里。 可是金乌火雨的力量,依旧让这些存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本能颤栗。 感应到夜雨的布局,不少太阴族的精锐连忙躲进山洞之中。 “见过王使!” 阿修罗,罗刹,夜叉,不少实力在六道诡王境的人,聚集而来。 夜雨用手轻轻拍在他们身上,兵仙敕令悄无声息,浸入它们的体内。 “嗯!你们来得正好,准备立下大功吧。” 不知不觉中,他将赶来的第一波太阴族精锐,全部敕令,让其结阵于此地,做好全力防护的准备。 半天后,又有人来。 “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一名身着银甲,容貌窈窕的女子,款款走来,她手握战弓,一根根星陨打造而成的箭,气息霸道。 一箭射出,便有星辰坠地之威。 她的实力在半步诡皇境,对太阴族而言,目前传送诡皇境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若是一些实力在半步诡皇境,血脉强盛的王族,其战力可媲美诡皇。 眼前的女子,血脉纯度凌驾于夜雨之上,至少是五月,甚至是六月太阴级别。 纵使夜雨身为王族,阶级依旧分明,他连忙供应,笑容谄媚: “见过上位!” “金乌王,出世了。” “在下承蒙玄冥帝君指点,躲藏于此地,聚拢太阴族精锐。” 此言一出。 女子瞳孔流露出惊喜之色,亢奋不已: “是当年斩金乌的玄冥帝君?” 夜雨连连点头: “是,不过目前金乌本源太过强盛。” “当年他斩了金乌九王,本源受损严重,眼下与两大金乌王相持不下。” “帝君知道,优势在我们,便在拖延时间。” “希望我们能结阵成势,与之前后夹击,重创两大金乌王。” 女子嘴角上扬,原本打算杀了夜雨,自己独占这份功劳。 听他提前接触上玄冥帝君了,让她顿时不敢妄动。 “上位,帝君开辟了一处独立空间,只有咱们王族才有资格进入。” “里面也有两名王族在,快快有请。” 女子先前,便在死亡之海周遭,远远感受到两股力量,遥遥相对,将方圆上千里的地盘,分别侵蚀。 她感应到玄冥帝族的气息,但这种情况下,不敢冒进。 双方剑拔弩张,自己骤然加入,被击杀都有可能。 更不轻易对金乌王那边下手,灭世天火让她本能颤栗。 所以打算先到此地,询问一番情况。 “幸好我没有冲动,险些坏了帝君大计。” 女人轻轻撩拨了自己的银发,在进入之前,特地捯饬了一番妆容,眉眼间多出几分柔媚。 看得夜雨直翻白眼,心中传音: “兵仙大人,这女子骚的嘞,你可以品品,为新晋王族太阴星灵仙族。” 韩信在兵仙空间内,没好气道: “粗鄙不堪,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自带兵以来,军纪严明,与民秋毫无犯……” 看着女人踏入空间通道,不等她做出反应,韩信一掌拍在其腹腔,霸道的敕令之威,让她眼神从刹那间的震怒,直至下一瞬的臣服。 “拜见兵仙大人。” 韩信微微颔首: “确实不错,去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多多征兵……” “是!” 女人名为玉沙,回到洞窟内,对着夜雨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腹腔,差点将其分灵给踢碎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三月杂碎给忽悠了。 眼下被兵仙敕令,虽然无法做出什么反抗之举。 “上位,你这样对我不太好吧?” 玉沙手握战弓,凶光毕露,只想将他一箭射死。 然而,敕令之威,让她瞬间收敛。 徐忘忧看着短短一天内,就敕令了一尊太阴王族,又征收上百名六道境的阿修罗,罗刹,夜叉。 “以后要是有机会,杀入太阴世界,就靠他们了。” 韩信嘿嘿一笑: “让金乌王把阵仗搞得再大一点,我这边能征收更多。” 徐忘忧立即传音: “把火再烧得旺一些。” 金乌王虽然不情愿,但肉眼可见,灭世火雨从原本豆大,瞬间变成有婴儿拳头那般大。 三足金乌也不甘示弱。 一晃眼。 三天的时间过去。 整个死亡之海。 东边六百里,化为一片岩浆海。 西边六百里,化为一片冻土层。 双方力量碰撞在一起,所形成的力量波动,激荡起成百上千道大风。 轰鸣之音。 不绝于耳。 极阳与极阴的力量碰撞之间,竟是焕发出大片生机。 两者力量,相持不下。 林青衣沉声道: “先生,地脉已然截断,地下宫殿的方位已经找到,如精绝女巫所言,那里自成一道防护屏障,确实极难打破。” “龙脉之灵,极有可能就在宫殿之内。” “地脉通道已被彻底阻断,除非它衍化成形。” “只待先生一声令下,后土族裔便可结阵镇压。” 姜维在旁,郑重道: “我身上有祖庙敕令,携此物,那防护必能不攻自破。” 徐忘忧并不着急,摆了摆手,淡淡笑道: “再等等,再等等……” 这几日。 射日神箭的威势越发强盛。 灭世火海与之碰撞,引来不少太阴族的王族与部众精锐。 韩信那边,收获颇丰。 正应了那一句,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与其辛辛苦苦,满世界找寻太阴族,还不如借玄冥帝君来打窝,将他们收拢,也算是变相为华夏各地减轻压力了。 仅仅只是三天的时间,六道境阿修罗的数量已有三百五十六,罗刹,夜叉数量则是突破两千以上。 王族血脉更是有四尊,皆在半步诡皇境。 其中有一尊在诡皇境,被硬生生打落境界,再行敕令。 魏若心知道徐忘忧的打算,她笑道: “这些太阴王族,精锐,大部分是与西域省交界的国家,又或是临近的吐蕃几个省份来的。” “让它们送上门来,确实省去不少功夫。” 地下宫殿。 一名男子,他身上流淌着非凡的神性,肉身异常坚固。 多少年来,少有龙脉之灵能衍化成人。 他孕育成灵时,恰巧发现这一座石殿,里面供奉着伏羲与女娲的法像。 更是有奇石孕育成人形,长跪在殿前不起。 随着诡月降世,浓郁的太阴本源,层层渗透,石殿受地脉与太阴滋养,让石胎本质发生蜕变。 龙脉之灵知道,此为千载难逢。 天生石胎,自然化形成人,如此肉身,不知是多少诡灵奢求。 于关键时刻。 对其进行夺舍,将其据为己有。 本以为,化形成人,以自身之力,可调动死亡之海地脉变化,坐镇此地,可保无忧。 然而,眼前地脉通道被阻断。 灭世天火,玄冥寒潮。 两股力量碰撞,更是让自己对于死亡之海彻底失控。 他神色震怒,看着自己开裂的手掌愈合,目光阴沉,本有机会将玄冥古棺封印,将其据为己有。 谁料关键时刻。 自身与精绝古城关联的祭坛被击碎。 让玄冥古棺逃脱了。 眼下又将自己逼到如此境地,他怒不可遏。 降服的太古二凶被斩杀,苦心经营的死亡之海毁于一旦,他内心恨意之浓烈,可想而知。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否攻破此地!” 纵使心中不甘,他也只能隐忍下来。 深知两股力量,看似相抗,实则针对自己而来。 石殿屏障外,一半是岩浆海,一半是冻土层,两者之力,将整个石殿团团围住。 多少沙海精怪,都在这几日,消亡得一干二净。 他回到石殿之内。 大殿两座古老的石像,人首蛇身,一男一女,正是伏羲与女娲。 他们的尾部纠缠纠缠在一起。 伏羲手持矩尺,可丈量天地。 女娲手持算筹,可占卜大道。 头顶之上,是一轮烈日与十大天干。 地面之上,是一轮明月与十二地支。 前后左右墙面悬挂着五十颗星辰,与日月映照共振。 龙脉之灵,夺舍石胎,炼化其中记忆,正是对这座石殿的感悟。 这些时日。 他日夜潜修,然而始终难以再进一步参透其中奥秘。 不知过了几日。 他突然感应到,整座石殿发生轻微的震动。 那一道守护屏障中,出现了缺口,来得无声无息,明明自己才是掌握石殿之人,可对此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谁!” 一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手里握着古老的八卦石盘,双膝跪地: “天水伏羲祖庙,记名弟子,姜伯约,拜见女娲娘娘!” 龙脉之灵突然浑身汗毛竖起,似乎背后有两股极为可怕的气息显化,他浑身僵直,竟是不能自控。 【今天偷懒一下,只有一章!不过也接近5000字了。】 第245章 瀚海息壤 这些时日以来。 后土族裔也好,姜维也罢,都在用各自的办法蓄势。 力求速战速决,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龙脉之灵镇压,减少损失。 龙脉之灵战力非凡。 一旦失去先机,不能将其压制住,极有可能要付出巨大代价。 姜维被始祖伏羲指点过,身上更有祖庙传承下来的器物,哪怕并非祖物,也是世代庙祝传承下来的。 他手中的八卦石盘,看起来粗糙,年代久远。 可上面早已包浆,形成玉质感,透着古拙之气,为历代伏羲祖庙守护者传承物之一。 在被姜维催动的刹那。 与石殿内两尊法像形成微妙的共振。 隐隐之间。 姜维背后更是显化出一道庞大的虚影。 看不清楚他的模样,给人感觉如同父亲,身形好似高山,磅礴雄伟,似擎天之柱,可庇佑世间苍生,为脚下这片土地,遮挡灾祸。 周围的徐忘忧等人,只觉得心生安定。 殿内,伏羲女娲像,眼眸流光涌动,这一刻,哪怕徐忘忧等人感觉两者似乎要活过来。 只有姜维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是自己用八卦石盘共振,引法像内的伏羲大帝,女娲娘娘残存的一丝意念,看不能吓到对方。 龙脉之灵心中有鬼。 这先天石胎岁月久远,受伏羲与女娲点拨。 说是他们的徒弟都不为过。 自己本身进行夺舍,就是想要得到整座石殿的承认。 随着死亡之海的扩散,石殿重见天日,自己就能以伏羲,女娲的徒弟身份,享众生香火。 然而,在这些时日。 无论自己如何努力,研究殿内布局,始终难以参悟,更无法得到承认。 只能掌控石殿的部分力量,为己所用。 可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与石殿之间的维系被斩断了。 看着眼前的姜维,知道他唤醒了伏羲大帝与女娲娘娘。 吓得龙脉之灵直接脱离了石胎,显化出本尊,是一团流沙。 若非这些时日,后土族裔封锁地脉流动。 同时以玄冥寒潮,灭世天火将整个死亡之海给重塑。 如今它便能调动周围土地的力量,为己所用。 感受到屏障之外,无沙土可用,他异常气恼。 “小心!” 徐忘忧目光一凝,见对方竟直奔自己而来。 通体化为流沙所凝聚而成的一条怒龙。 一时间,眼前似有沙漠之海,席卷而来,仿佛要将自己吞没。 姜维直接护在徐忘忧面前,手中石盘悬空而起,妙韵流淌。 上面显化出古老的八卦篆文,错落四方。 龙脉之灵只是虚晃一枪,直冲而上。 谁料。 林青衣率领三千后土族裔结阵而来,从天而降。 头顶之上,后土娘娘法像显化。 来自后土氏,对于地脉独有的镇压大术,朝着龙脉之灵。 当头落下。 砰! 独有的镇压篆文,交织在一起,钻入其体内,将龙脉之灵体内的力量切割成块,使之力量难以交汇一处。 强如它已在诡皇境,但面对这种有先天克制的大阵面前,依旧被打得心神失守,难以自控。 姜维剑指一挑,八卦篆文没入那一团流沙中,手中石盘竟与整座石殿产生微妙的共振,成为压倒龙脉之灵的最后一根稻草。 后土娘娘更是显化出一道虚影,大手当头罩下,将其捏在手中,以保万全。 龙脉之灵回过神来,感到非常无语: “为了对付我,你们至于如此吗?” “提前阻断我与地脉的连接,破坏死亡之海也就算了。” “伏羲,女娲,后土,全部出手!还要不要脸了!” 林青衣眼眸中金芒流转,洞穿其本质后,沉声道: “此物很特殊,为瀚海息壤与龙脉之灵交融。” “它所到之处,那个地方便会沙漠化,更可掌控沙土,为己所用。” “其修为更是在诡皇境,需要时时镇压,如果放在兵仙殿中,只怕镇不住。” 徐忘忧不曾想在华夏这片土地,居然还有隐藏的息壤,证明青玄等人一定能找到九幽息壤的下落。 被镇压的龙脉之灵怒道: “不错,哪怕有后土手段镇压,他们能镇压得了一时,还能镇压我一世?” “你们最好将我放了,彼此之间结下个善缘,我可以不计较你们破坏死亡之海的根基……” 徐忘忧看着它,冷笑道: “你用死亡之海,杀了不知道我华夏多少子民,放了?” “在想屁吃呢,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 “从今天开始,就让你洗心革面,重新做土!” 他取出《神仙录》,引到推磨诡那一页。 独立传送通道,将其接引到石殿广场。 故人相见,分外亲近,徐忘忧脸上笑容灿烂: “嗨!” 推磨诡看着那一团被镇压的龙脉之灵,顿时明白了。 还没等它答应。 徐忘忧便引一万滴阴德,他已经能想到推磨诡未来几天的模样,怕到时候它要涨价。 感受到如此纯粹的阴德,推磨诡只觉得气色红润有光泽,腰不酸,腿不疼,推起磨来也更有劲了。 老板给阴德如此爽快。 它也很干脆,捶着自己的胸肌,表示问题不大。 林青衣莞尔一笑,确实,这息壤也好,龙脉之灵也罢,经过天地磨盘的提升,会将其中所蕴藏的灵智,彻底抹去。 本质还会有极大的提升。 看着天地磨盘,上面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原本极为狂妄的龙脉之灵,终于慌了。 “怎么可能,天道诡灵,竟可受你召唤!” “我错了,先生。” “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永世效忠。” 徐忘忧和善一笑: “现在再来谈这些,晚了!” 只见后土娘娘虚影的大手,抓着它,好似捏着一团小泥巴,直接塞进磨盘眼中。 磨盘内,传来龙脉之灵凄厉的惨嚎声。 挪移诡身上篆文光芒流转,准备火力全开。 墨子则是看向一旁的林青衣,沉声道: “青衣姑娘,火能生土,能否引部分金乌王的血浆,使之一同研磨。” 林青衣二话没说,听从墨子的指导,从三才铜棺内引出。 一股磅礴,暴虐的气息涌动,金乌王在旁骂骂咧咧道: “不是,你们礼貌吗?这可是本王身上的东西……” 说归说,骂归骂,它也想看看自己的血浆在经过天地磨盘之后,会有何等蜕变。 墨子一脸笑眯眯,在旁做好收集全新瀚海息壤的准备。 咔!咔!咔! 此物研磨起来,比玄武遗蜕要轻松许多。 赤金色的流沙液体,从磨盘中缓缓流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地气,灼热,干燥。 温度极高,只要被这流沙席卷,哪怕是地仙,诡皇境,也会骨肉消融。 金乌王血的浇灌,使其蕴藏灭世之威,流动起来,更好似有火焰在熊熊燃烧,威力巨大。 “好啊,好东西……” 墨子目光炙热,沉声道: “回头你炼化部分瀚海息壤,有望踏入地仙境。” 徐忘忧眼前一亮,双拳紧握。 踏入地仙境,意味着有资格进入月球,又或是前往太阴世界,这是入门条件。 “好兄弟,辛苦你了。” 他连忙取出一道紫铜炉,插上千根碧霞仙香。 姜维在前带路。 徐忘忧,魏若心,林青衣,韩信等一干诡仙,纷纷进入殿中。 三千后土族裔,近万阴兵,在殿外。 祭拜祖宗,为首要之事。 每人皆点燃三炷碧霞仙香,躬身行礼。 “拜见伏羲大帝,后土娘娘!” 随之。 数万道烟柱,丝丝缕缕,涌入两具法像中。 大殿仿佛被唤醒。 穹顶之上的太阳与天干,地面的月亮与地支,以及周遭石壁上的五十颗星辰,微光流转。 一时间,明暗交织,整个殿内空间星罗棋布。 一种玄而又玄的意境。 让人仿佛置身于宇宙洪荒之中。 于冥冥之中,姜维得到感应,看向殿前的石胎,沉声道: “始祖说,此石胎为伏羲氏族人带回,放置于殿中。” “受两位始祖指点多年,本已孕育出灵智,可执掌石殿大阵,于此地漫长岁月安然无恙,挡得住天灾,却没躲过灵祸,被龙脉之灵所夺舍。” “先生镇压龙脉之灵,此物便归先生所有了。” 徐忘忧闻言,亢奋道: “韩信当年被诛杀,尸骨无存,我本来还愁他诡皇境的法身,当从何而来,此物甚好。” 韩信怔住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他的嘴角比ak都难压。 确实,如果想要踏入诡皇境,没有一个好的身躯,未来会大大受限,他连客气话都不说了: “忘忧,我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了!” 徐忘忧目光炙热,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韩信踏入诡皇境后,修为能提升到何等地步。 这时。 姜维看着整座石殿,他感叹道: “徐先生,我判断错了。” “这不是《伏羲女娲图》,而是伏羲女娲殿。” “此地当年应该是有大灾劫,伏羲大帝与女娲娘娘,联袂坐镇此地,法像内因为常年没有香火供奉,更无后代祭奠,纪念。” “他们曾动用力量点拨先天石胎,力量在漫长的岁月下,已经耗散得差不多。” “如今,这一座伏羲女娲殿,整体已经化为一件法器,可镇压一方,先生可以尝试,看是否能得到石殿认同。” “若是能得到认同,他日执此殿,有望接引两大始祖分灵,至少能获得殿内法阵传承!” 徐忘忧心神巨震,他知道要是成功了。 这就跟永乐大帝与紫禁城的关系一样。 眼前石殿虽然古老,也并非祖庙,但殿中布局,意义重大。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拳紧握: “好!好!好!” 第246章 半步地仙 徐忘忧很是激动,朝着伏羲与女娲法像磕了三个响头。 他并没有急着尝试。 而是仔细感受着殿内,伏羲手中那用来丈量天地的矩尺。 同时,代表着他对华夏世界规则的塑造。 女娲手中的算筹,则是用来推算天道规则的变化,以及对苍生祸福的指引。 他用手轻轻抚在先天石胎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是触手生温,有血有肉的感觉,让他颇为惊讶。 一旁的林青衣看出徐忘忧眼中的疑惑,沉声道: “人族在太古之时,地位不在神魔之下。” “多少天地生灵终其一生,都想要修炼成人。” “人形是最具承载天道力量的载体。” “女娲娘娘造人,并不是说她开创了人族。” “而是在当年那个时期,天地初开,世间生灵千千万万。” “无数种族都在探寻,要将自己的肉身,修炼成何等模样,能与天道最为接近。” “为人首蛇身的女娲娘娘,在这一条修炼道路上,发现人族看似孱弱,可距离天道最为接近。” “于是,向后土娘娘借了一部分生命息壤,为女娲氏族中的强大先辈,塑造人身。” “眼前的先天人形石胎,乃是自然生成,异常珍贵,天地血肉,一旦大成,不死不灭,无限重塑。” “回头我可以取一块生命息壤,将此先天人形石胎,放入磨盘中提升本质,韩信将其凝练,便可大成。” 徐忘忧瞳孔震动,原来如此。 韩信在旁,感动得泪流满面,没忍住也给伏羲大帝跟女娲娘娘磕了几个响头,乓乓乓,比要压岁钱的小孩更卖力。 毕竟这可是受伏羲与女娲分灵点拨过的先天人形石胎,他感动道: “晚辈韩信。” “自幼丧父丧母,与此石胎无异。” “二位始祖点拨石胎孕育成灵,可为师。”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若继承此石胎,当视始祖为君父,皇母。” 徐忘忧顿时傻了,看向韩信,自愧不如。 但凡当年他能这么攀关系,跟老刘处好一些,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白起,周瑜,黄盖,王贲,王离等人也是跟着连连磕头。 徐忘忧继续感悟殿内玄妙。 殿外广场。 看似被后土娘娘捏成一团小泥巴。 磨起来相对轻松,可却也让推磨诡足足磨了大半天时间。 墨子感受着无比纯粹,气息雄浑的瀚海息壤,此物融入龙脉本源,又经过天地磨盘的提升,如今早已脱胎换骨,重新做土。 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青衣姑娘,将三棺之内,金乌王的血浆,遗骸碎骨全部倒入天地磨盘。” 此言一出。 本以为完活的推磨诡,顿时脸都绿了。 好家伙,磨一磨血浆还行。 遗骸,那可是金乌王的遗骸啊,哪怕自己有天地磨盘。 吸了一大口碧霞仙香,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推了。 大量的血浆与碎骨,落入磨盘眼中。 咔!咔咔!咔咔咔…… 推磨诡,一步一卡,很不潇洒。 它心中庆幸,还要是破碎的遗骸,要是完整的,只怕磨不动。 随着它推动磨盘。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磨盘眼中冒出。 赤红色的金乌王本源精华,流溢而出。 看得三足金乌与金乌王眼热不已,徐忘忧开口道: “最近你们两个都辛苦了,趁新鲜,多修炼!” 金乌王看着自己的遗骸精华要跟别人共享,别提有多膈应了。 只能用被天地磨盘提炼过的来安慰自己。 不得不承认,用这种办法,确实能让自己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金乌王精粹一被磨出,就被汲取炼化。 肉眼可见,三足金乌以及金乌王本源都在节节攀升。 金乌王更是鸡贼。 用大换血的方式,重塑出新肉身,将自己如今这鸟人形态的肉身,丢入磨盘眼中,它那一对完整的翼骨,与长喙一同丢入。 墨子眼疾手快,连忙将那长喙截取。 金乌王脸色一变,道: “你想做什么?” 墨子沉声道: “受玄冥帝君启发,我打算用你的脊骨为箭身,长喙为箭头,打造射月神箭,兴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回头你与小金乌以本源之火温养淬炼,必能使射月神箭有更进一步的蜕变。” 金乌王气得直哆嗦,自己的嘴被人拿出铸箭,只觉得墨子太不当人了。 交谈间。 咔! 导致天地磨盘卡壳了。 再怎么说,这可是完整的翼骨,又岂是碎骨能相提并论的。 推磨诡脸都绿了,它咬着大门牙,全力爆发。 徐忘忧对着金乌王骂骂咧咧: “要死啊,你好歹打声招呼,你这样不就让我兄弟受累了!” 他连忙引出金乌王精粹,在旁边哄着: “好兄弟,喝点金乌本源精华,越干越有劲。” “激发无限潜能,超越自我,实现诡生价值。”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天道酬勤,地道酬善,是的,你很善!才能成为天道诡灵。” 推磨诡觉得很有道理,身上冒出灭世火光,力量大增。 随着它大步向前,砥砺前行,终于磨盘又动了。 “果然,我天道世代推磨诡,又岂是小小寒门金乌族所能阻拦!” 徐忘忧是真怕啊。 他干完这一趟,就不来了。 一旁的光阴诡更是趴在他身上,奶声奶气,为其鼓励: “光阴,光阴……” 在爱的鼓励下,推磨诡奋勇向前,越来越顺畅。 一天的时间过去。 金乌王直接脱胎换骨,如今通体被灭世天火的金光所包裹,形体恢复出金乌本尊形态,甚至它还不要脸的衍化出身着金色长袍的俊美公子,手持折扇,金色长发随风飘飘。 “差不多了,此番对你的奖赏就到这里。” 徐忘忧见三足金乌已经撑了,需要时间来消耗炼化。 金乌王眼珠子一瞪: “凭什么。” 徐忘忧嘿嘿一笑: “凭天道誓言啊!” 金乌王虽然不乐意,只能多吸几口本源精华。 “放心,我说到做到,以后你多干活,多立功,该给你的,一点都不会少。” 它不得不承认,自己如今也算是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了。 现在这一具身躯,只要自己好好修炼,重回巅峰时,必能超越当日的自己。 甚至有望能成为金乌帝君。 墨子引出一道天然成形的石鼎,通体墨色,名为天工鼎,乃是他的核心之物,大多用来炼化宝料,打造法器之用。 金乌本源精华引入天工鼎后。 鼎身上的纹络,焕发光芒,其中蕴藏的灭世天火,些许精华正在被天工鼎所汲取。 金乌王在旁骂骂咧咧,见别人在喝自己的血,心疼程度,可想而知: “你这小子,真当我本源精华用不完啊,拿来给你淬鼎!” 墨子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徐忘忧: “忘忧,我这天工鼎想要蜕变,还需要金乌本源精粹助力一番,不知可否?” 徐忘忧摆了摆手: “墨先生见外了,咱们谁跟谁,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墨子将金乌王的长喙丢入天工鼎进行浸泡,他对着林青衣笑道: “有劳青衣姑娘了。” 她瞬间会意,将三才铜棺内,那些大一些的骨块,悉数倒入天地磨盘。 更是引出那一条完整的脊骨,凶气四溢,看得推磨诡眼皮子狂跳,见其最后泡入天工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金乌王无语到家了,觉得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回兵仙空间了。 肉眼可见,脊骨也好,长喙也罢。 随着墨子催动天工鼎,其中杂质正在一点一滴被浸出,一旦打造出射月神箭。 加上两大金乌合力催动,似乎不是梦了。 “忘忧,你先尝试炼化瀚海息壤。” “困扰大部分地仙的难题,大多都是肉身根基太过薄弱。” “他们在突破的时候,往往耗尽本源,哪怕结出金丹,可生命也走到尽头。” “你本源根基强盛,法坛之上,更是炼入生命息壤,九幽息壤,地命息壤……” “如此根基,一旦成就地仙,前途无量。” 墨子一边说,一边将最为核心的瀚海息壤本源,引入徐忘忧的眉心之中。 一股灼热感。 瞬间传遍全身。 识海中。 徐忘忧的法坛,不再是一座简单的祭坛。 而是一片广阔的大地,还有一座高山。 山顶之上,则是祭坛所在。 韩信,霍去病,墨子法像当空垂临。 徐忘忧意识小人,显化其中,将瀚海息壤融入法坛那一刻。 撕裂感从上到下,整个人仿佛被撕成千万块一般。 更有灼热的火焰,在体内流窜,附着自己的每一道意念之下,冲击在每一条经脉与五脏,六腑。 他的胸腔之上。 五色宝玉光芒流转,硬生生将这股瀚海息壤本源截取了一半。 让徐忘忧的痛苦刹那间得到缓解。 他眉头一皱,深知也很有可能会让自己无法此番踏入地仙境。 五色宝玉至今,自己都没有参透其中玄妙。 只知道自己修炼,它都要分走一半。 当然,其作用也很大,让自己的攻伐孕育五色道光的加持,使其威力大增。 徐忘忧没有多想,他以瀚海息壤,使法坛占地六十四里。 更是让祭坛之上,凝练出一道九阶灵台,意识小人盘膝坐于灵台之上。 让法坛空间,更为雄浑,安定,难以撼动。 同一时间,身躯之上,阳气翻涌,肉身强度发生本质的蜕变,看得一旁墨子惊喜不已: “没想到瀚海息壤本源,居然只能让你踏入半步地仙。” “也好,夯实根基,灵台已成,地仙之境,触手可及!” 只是,这么多天材地宝,都不能让徐忘忧踏入地仙。 让墨子的眼神流露出一抹担忧,金丹越强,劫罚威力越大: “就是不知道,你踏入地仙境,如此强横的肉身会引来何等天劫!” 第247章 大羿祖弓 徐忘忧微微一怔。 肉身越强,迎来的天劫也会越强?他能看得出墨子神色中的担忧,郑重道: “自古以来,从不缺乏天赋卓绝之人,根基扎实,可最后都折在天劫。” “故而,才有世人所言,天妒英才。” “反而,一些看似笨拙之人,不那么锋芒毕露,往往能安然渡劫。” 徐忘忧明白,就好像一个人,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往往会驾驭不住这一份气运: “那确实是要做好万全准备。” 推磨诡吭哧吭哧,足足干了快三天的活儿。 若不是墨子将金乌王的长喙与那一条大脊椎骨丢入天工鼎,只怕还要干得更久。 本以为快结束了。 韩信抬出先天石胎,脸上笑容灿烂,看着推磨诡: “好兄弟,请你听我说!” 它看了一眼徐忘忧,难怪他那么痛快就给自己一万滴阴德了,感情是杀熟啊! 墨子连忙在旁,引出些许瀚海息壤精华,喂入其口中。 让推磨诡浑身气息翻涌,本源有所提升,它本来想跟徐忘忧提出涨工资的。 只是,吃人嘴短。 金乌王本源,瀚海息壤加龙脉之灵本源,对自己确实有不小的增益。 见先天石胎并不难磨,便继续推动。 林青衣掩嘴一笑,引出巴掌大小的生命息壤,焕发着浓烈生机。 韩信直接将先天石胎引入磨盘眼中。 两者一起磨了。 随着推磨诡的推动之下。 磨盘所流淌下来的石浆异常粘稠。 上面更是流淌着先天道纹,玄而又玄,暗合天道。 经天地磨盘提升后,尤其融入生命息壤,气息更为强盛。 感受着如此雄浑的气息,韩信发现自己一个人全部占用,太过于奢侈了。 他看向姜维,相邀道: “伯约老弟,你我二人,当年皆是惨死,并无肉身。” “不如你我二人共享先天石胎本源,重塑法身如何?” 姜维当年一计害三贤,让所有人都想将其挫骨扬灰。 蜀汉恨他背叛,投降钟会。 折了邓艾,邓忠父子,更是让曹魏那边也恨透他。 他战死后,尸骨被拆分成块,沿途抛洒,更无葬身之地,后来立的连衣冠冢都不是。 直到刘禅死后,公布了姜维当年写给他的书信,那便是假意投降,可使汉室幽而复明。 此信公布后。 天下震动,姜维那原本臭名昭著的名声,瞬间两极反转。 被称为大汉最后的一缕忠魂。 与刘禅二人,也做到了君臣两不负。 哪个皇帝不喜欢这样的忠臣? 姜维自然渴望得到这先天石胎,凝练法身。 只是他刚刚加入徐忘忧不久,身无寸功,不像韩信那般,在华夏各地皆有兵仙庙,为华夏百姓四处奔走。 “维恐德不配物……” 徐忘忧闻言,连忙道: “伯约不可妄自菲薄,我方才说给韩信,是因为兵仙敕令,他在六道诡王境,无法敕令诡皇境,对于我等实力的提升会遭到限制,才想着让他先获取,以后再为你寻求法身。” “如今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伯约不必多虑!” 姜维目光振奋,不再推托,连忙拱手行礼: “多谢徐先生,多谢兵仙!” 天地磨盘滚动,先天石胎精华,一分为二,融入韩信与姜维的诡仙灵体之上。 两人的肉身,焕发着一股天地血肉的气息,在众目睽睽下,重塑仙体。 直至仙身大成。 若不仔细感应,还以为两者是地仙境。 徐忘忧目光炙热,深知两人就差天劫降临,就能彻底蜕变了。 推磨诡完成后,摆摆手,本想迅速离去。 徐忘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一干就是三天多,当即又引出五千滴阴德,涌入其体内,就当是红包了。 “好兄弟,一辈子。” “天道酬勤,地道酬善,推磨诡兄,咱常来往!” 推磨诡腰杆顿时挺直了,身上那古铜色的肌肤,油光锃亮,满是汗水,它拍着肿胀的胸肌,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很开心。 在光阴诡的欢送下,这才离去。 徐忘忧知道,该轮到自己了。 “伯约,如今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石殿的认可。” 姜维看向伏羲,女娲像,郑重道: “神台下,有先天八卦图。” “此为石殿根基所在,可调动殿内八方布局。” “当然,此殿沉于地底许久,两位始祖残留力量皆已耗散。” “若能养润一番,以先生精血和天材地宝浇灌,我想成功几率应该会大一些。” 徐忘忧眼前一亮,看向墨子,问道: “星河水我记得还有两颗,其中一颗留给霍去病,最后这一颗就用来养润石殿吧。” 墨子连连颔首,笑道: “我正有此意。” 徐忘忧二话没说,走到那先天八卦图上。 划破手掌,精血中蕴藏着他那雄浑的阴德,带着紫芒融入其中。 精血落在石刻上,便迅速浸入。 姜维见状,欣喜道: “殿灵愿意接纳先生的精血,算是有好感!” “先前龙脉之灵尝试以自身本源浇灌殿灵,遭到拒绝,无奈之下,它只能用先天石胎的力量进行浇灌。” “但又生怕殿灵反噬,所以只敢少量养润。” “如此才能勉强调动石殿的力量,为己所用。” 墨子引出星河水,如水银泻地,浸润着正殿的土地。 一时间。 伏羲女娲像也得到了滋养。 太阳与天干,月亮与地支,还有五十颗星辰,光芒流动。 在场所有人都能明显察觉石殿本身气息有所变化。 随着掌心精血不停滴落,徐忘忧于冥冥之中,感应到法坛识海之内,竟是出现一道身影。 对方看起来少年模样,只是眉发皆白,眼神空灵,周身妙韵流淌。 没有任何的言语,他朝着徐忘忧笑了笑。 落在于山顶法坛的那一刹。 伏羲女娲殿衍化成形,占据了主位。 韩信,墨子,霍去病,姜维四尊身影,位于左方偏殿。 祭坛位于石殿广场之上。 如此变化。 让在场周围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因为石殿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曲四散,他们亲眼看着徐忘忧眉心竟将偌大的石殿吸入其中。 魏若心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生怕徐忘忧难以承受其中力量,神色满是担忧。 当见他安然无恙,整个人气质多出几分古韵与神性时,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在半步地仙境,居然就可在识海中,开辟出如此强盛的法坛,将伏羲女娲殿,引入其中。 放眼华夏,能做到这一步的人。 只有广寒学宫那几位绝顶才能做得到。 “恭喜先生!” 韩信,姜维,墨子大喜。 他们清晰感受到,伏羲女娲殿融入法坛那一刻起。 几人对于天道的感应,更为清晰,贴近。 世间人,仙,妖,神,魔等存在,修炼目的,只为能让自己更贴近天道。 哪怕女娲造人,为族中强者塑造人形,目的也是如此。 从那以后,她就开辟出世间大部分妖灵,无论如何都要修出人形的执念。 其中诸多好处,可想而知。 “走!” 徐忘忧念头一动。 林青衣率领三千后土族裔,带着众人回到地面之上。 他们降临在精绝女巫所在。 昔日被毁的精绝古城,如今再度被重塑,占地数十公里。 只是周围,是冰冻百丈的冻土,寒潮席卷,不过却能引来雄浑的三月潮汐之力。 短短十多天的时间。 精绝子民整体的实力,已有不小的提升。 同时,城中也出现不少太阴族的诡灵。 徐忘忧等人的出现,只见它们齐齐结阵,随时蓄势攻伐。 眼前这一幕,让他眉头微蹙。 只见精绝女巫款款走上前来,笑容和煦: “多谢先生,斩断龙脉之灵。” 随着她的出现,太阴诡灵这才四散开来,于古城中修炼。 徐忘忧看向在场诸多太阴诡灵,问道: “前辈,这是何意?” 精绝女巫洒然一笑,道: “徐先生觉得,华夏能否再度回到从前?” 徐忘忧沉默了,他看了看三月同天,再过些时日,就要迎来四月同天,天道变化,环境如此,这是不可逆的: “大概率回不去了。” 精绝女巫又问: “太阴族,先生可能灭得尽?” 徐忘忧已经明白对方的想法,说白了,自己想阻止也无力: “也罢,玄冥帝君想要收拢太阴族群,占据一方,我能理解。” “希望有朝一日,华夏遭逢大劫之时,帝君能出手就好。” 它已发下天道誓言,不会做出危害华夏无辜子民之事,毕竟有底线守着。 精绝女巫见徐忘忧并没有阻止,这才开口道: “大羿歆黎以天道起誓,从今日起,它们不再是太阴族群,而是我精绝族民,若华夏有难,我等愿听从先生调遣。” 徐忘忧颇为诧异: “大羿歆黎?” 大羿歆黎微微一笑,颔首道: “不错,我体内流淌着大羿血脉,虽然只是微末分支,但历代先祖恪守遗训,供养射日神箭,不曾懈怠。” “箭灵为我恢复姓氏,更是传我《射日巫诀》。” 说话间。 自她周身,那一颗颗玉珠大小的蜻蜓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随着大羿歆黎念头一动。 激射出千万道箭芒,似流星雨坠地。 打得数十里外,轰鸣声不绝于耳,霸道的箭意波动,让人心神摇曳。 短短的时间内,大羿歆黎竟有如此提升。 “箭灵有言,先生若能寻得大羿祖弓,精绝一脉,可为先生部众。”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 一番权衡之后,只是微微颔首。 以自己的底蕴,想要号令箭灵是不可能的。 大羿地位与黄帝,炎帝相当。 它坐镇于此地,自立一方,确实也能分化不少太阴族的力量。 “好,一言为定。” 徐忘忧拱了拱手,带着众人,转身离去,念头一动: “大巫祝,你可知大羿祖弓的下落?” 祝融玄夜感慨道: “怕是只有炎帝才知道祖弓下落,如今我连祝融一脉祖地在何处,都感应不到!”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魏若心: “吴起率领兵马,进入荆楚省,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荆楚省,神农架,相传炎帝就葬在那里。 第248章 四大萨满 魏若心知道,徐忘忧可能想要入神农架探一探,试图探寻大羿祖弓的线索。 毕竟精绝古城,玄冥帝君,如果能将这一股力量收入囊中,对于整个华夏的提升,可想而知。 “稍等,我让监副将荆楚省最新情报与共享。” 片刻后。 她这才说出近期的变化。 “吴起率领兵马,降服了项羽。” “天龙破城戟当年在项羽手中,也被称之为霸王戟!” “他战败之后,刘邦觉得此物过于邪性,便将其镇压了起来。” “如同吕后让人将兵仙剑镇压一般,至于在何处,无人知晓。” “吴子在荆楚省与西楚霸王,极受黎民百姓爱戴,新建了不少吴子庙。” “他们曾经想要进入神农架,试图探寻炎帝造化,差点回不来。” “神农架在诡月降临后,便出现诸多异象。” “日日夜夜,皆有虎啸龙吟,又或是各种异兽虚影,根据钦天监的推断,初步怀疑神农架内,应该连接洪荒空间。” “又或是,炎帝将诸多洪荒兽王镇于神农架深处,才会产生如此异象。” “那里的凶险,比起西域省,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正的炎帝陵在何处,无人知晓,只要我们能确定是炎帝出世,必会在第一时间知会你。” 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他知道魏若心的言外之意,就是不希望自己去。 她简直就是小一号的奶奶,不愿意让自己犯险。 确实。 时至今日,大唐的李二,大汉的魅魔,大秦的祖龙。 他们都没有出世,周朝,商朝,夏朝,也是毫无动静。 更别说三皇五帝了。 “那就先去吐蕃省了。” 徐忘忧本着,来都来了。 西域省南下,便是吐蕃,一起收拾了。 魏若心在旁,笑道: “广寒学宫回来了一批地仙。” “可能是看你四方奔走,获得不少百姓的支持,各大势力也坐不住了。” “这些日子以来,霍去病率领两万羽林军,来去如风,在西域省边境,杀得诸多诡物亡魂丧胆。” “朱棣,铁木真,忽必烈三位,见大唐,大汉率领西域都护府的百万大军,坐镇边关,更是杀出去了。” “蒙恬,李靖,卫青率领各部兵马,在整个西域省各市将入侵诡物清扫得一干二净。” 她话音刚落。 只见霍去病,骑着汗血龙马,踏空而来。 看似孤身一人,如今的他,只要催动祭天金人,便能召出两万羽林军。 “徐先生,两万羽林军皆踏入一道诡王境。” 霍去病意气风发。 韩信一脸笑眯眯,将其迎入兵仙空间。 看着那一排排罗刹,夜叉,阿修罗。 以及二十四名半步诡皇境的太阴王族血脉,数量七千两百多。 “霍老弟啊,你看这些兵马如何啊?” 霍去病哈哈一笑,不以为然。 这些日子,他率领羽林军,屠杀诡物数百万,心中畅快不已。 墨子在旁,引出最后的星河水,涌入那祭天金人内。 使得它有更进一步的蜕变,通体流动着阳火星芒,神性尽显。 金人在霍去病催动下。 两万羽林军踏空而出,脚下龙马希津津长啸。 随着天神加持。 他们的战力节节攀升,只要霍去病愿意,他们都能拥有六道境的战力加持。 每个人身上流淌着炙热的阳火与星火。 在霍去病一声号令下。 踏飒如流星雨。 铺天盖地,好似点燃黑夜的火焰长龙。 “眼下他们虽然不如韩大哥直接敕令的太阴精锐。” “但只要假以时日,他们成长起来与我心意相通,进退之间,化零为整,化整为零,以我为阵,羽林军便可发挥出最大作用。” “这些太阴精锐,看似强大,实则一盘散沙!战场之上,两军对阵,单兵强大固然重要,但更需万众一心。” “心力所向,一切皆可敌!” 韩信敕令的最大问题就是。 他本尊不可轻动,一旦受到重创,离开了兵仙空间,敕令力量就会锐减。 这些兵马随时可能脱离。 霍去病的羽林军,为汉武帝所赐。 身为武帝亲兵,皆是精挑细选出来,忠心耿耿。 哪怕霍去病阵亡,他们依旧会不惜一切代价冲锋,直至自己消亡。 “唉,确实如此。” 韩信通过敕令,知道哪怕是罗刹,夜叉,阿修罗单体战力不凡。 在以个人实力为尊,血脉至上的它们眼里,并不追求集体的力量。 如同霍去病所言,真在顶尖的战场之上,肯定不如华夏各部众,多兵种配合,讲究排兵布阵,凝聚整体力量。 徐忘忧没有理会这哥俩暗暗较劲,看向一旁的林青衣: “青衣,你若是要带着后土部众回河东市,见舜帝陵,或是尧帝陵有异变的话,第一时间知会我。” 这一次,她的到来,可算是帮大忙了。 林青衣柔声道: “我打算让三千部众,留守在覆地界入口,降服更多的地兽,以备不时之需。” “眼下河东市相对安定,他们留在这里,能最大限度保障华夏安宁。” 徐忘忧深以为然,如此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先生放心,二帝陵若有异变,我会立即知会。” “我在后土祖庙,不必异象出世,便能提前感应到其中地脉变化。” “先生如果想要前往神农架,我也可以当先锋,可借娘娘的是力量,探寻出炎帝陵的大致方位。” 徐忘忧眼前一亮,确实。 如今林青衣的实力,早已超出自己的想象。 之所以放弃去神农架探寻,一来是目前自己实力不够,二来是怕要真下面镇压着洪荒凶兽,炎帝还未出世,若将它们引出,后果难料。 “好,那你万事小心,务必保证自身安危。” 林青衣连连点头,当即率领后土族裔,朝着覆地界所在的方向去了。 魏若心心情很复杂,她很怕徐忘忧想要去月球,找寻关于爷爷的下落,只怪自己太沉不住气了: “徐先生,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胡璃现居何职?” 徐忘忧深知,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仓促离去,必有缘由,眼下临近四月同天,万一她真与太阴族联手,只怕会搞出什么事来。 魏若心颇为诧异,知道两者之间的关系,当即道: “她现为盛京市灵境局长,坐镇山海省沿海一带有功,收降不少诡物,与百姓秋毫无犯。” “她似乎是得到什么造化,突然崛起,倒是为山海省分担不少。” 徐忘忧让挪移诡疏通空间,打算走一趟。 如果在其身上有太阴族的气息,绝对逃不过自己的双眼。 “山海省,如今是什么情况?以何方势力为首?” 魏若心娓娓道来: “世人只知山海妖仙,但殊不知,它们只能算旁支,为拜山大萨满所管辖。” “山海省四萨满,分别为拜火,拜日,拜月,拜山。” “根据诡月降临后,九黎部众,炎帝部众的出现,我们基本上可以推断出,萨满教的前身,应该处于巫族一个分支。” 她看向一旁的祝融玄夜: “我想大巫祝见了,应该就能判断出他们属于哪个分支。” 祝融玄夜轻笑道: “如今人族世界变化太大了,许多事情,我们判断未必正确,只能见了才能分辨。” 徐忘忧摆了摆手,道: “不要声张,我想不惊动任何人前往。” “那山海省内,可有什么异样?” 魏若心想了想,道: “当年刘伯温斩尽华夏龙脉,错漏了一条在太白山。” “从此行来看,那条龙脉修炼至今,应该也孕育成灵。” “山海五仙常年坐镇深山,前阶段据说出现了一道黑色凤凰,甚是诡异,如昙花一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大萨满找寻无果,所幸并无发生什么灾难……” 徐忘忧没有再多问,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确定,胡璃有没有跟太阴族联手。 交谈间,挪移诡已经完成空间疏通。 徐忘忧与魏若心踏入其中,降临在盛京市的上空。 两人居高临下,能看到八旗翻飞,有不少骑兵身着甲胄,在城中巡逻。 魏若心在旁解释道: “盛京市为大清发源祖地,离开北平市后,他们就回到此地,如今整个山海省,皇太极,努尔哈赤,地位颇高。” “当年五仙不出山海关的誓言,也是出自大清之手。” “我先带你到胡璃坐镇的海域!” 徐忘忧看向沿海方向,一股浓郁的阴煞,遍布天穹! 第249章 生祠 山海省,三山市。 与齐鲁省的蓬莱市,隔海相望。 魏若心进入兵仙空间,为徐忘忧传递着最新情报。 知道他心中所想,便第一时间调取这些时日,胡璃的所作所为。 结果让魏若心大跌眼镜。 “山海省三山市与齐鲁省蓬莱市,隔海相望。” “黄河的出海口,位于两者之间。” “根据钦天监的情报,海底深处,有一座巨大的龙宫,不知是何来历。” “海中蛟龙气息,与当日黄河孽龙本源亲近。” “原本三山市与蓬莱市,受灾严重,风雨飘摇,海啸不断,妖精肆虐。” “可是胡璃一来后,不仅斩杀诸多诡物,海兽,并且使三山市迅速安定下来,颇得民心。” “不知是巧合,还是众多海兽,孽龙想要逐一击破,放弃了对三山市的镇压,集中所有的力量,将矛头直指齐鲁省的蓬莱市。” “张凰曦离开威惠庙后,便来到齐鲁省,镇守蓬莱市沿海一线,与兵圣孙武共同联手,纵使如此,前期依旧抵御得非常艰难,损失惨重。” “她多次负伤,老天师调遣天师府精锐,派遣五猖兵马,这才算是稳住齐鲁省东部,不被海啸所吞没。” 徐忘忧闻言,不由得眉头紧皱。 自己竟一无所知,觉得张凰曦嘴真不是一般的硬。 明明跟她说过,遇到什么难处的时候,尽管跟自己说。 “现在情况如何?” 魏若心笑道: “伤势算好得差不多了,因为她在,老天师时不时就得杀过来一趟,打压打压诸多诡物,海兽的气焰。” “加上她手中有避水珠,这可是当年许逊天师所留下,对付海兽可事半功倍。” “兵圣孙武在众生祭祀朝拜之下,修为提升得很快,在三月同天的环境下,算是守住了。” 徐忘忧这才放心,看来自己有必要补偿一下张凰曦。 那些时日自己还天天找她问情报。 结果她只字未提自己的难处。 “三山市的情况,确实有些诡异,与胡璃同修的六尾狐仙似乎战死了,如今整个山海省沿海一带,许多老百姓把她本人当成救世天女。” “你先前与黄家的恩怨,山海省老百姓对你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此行要小心一些。” “如今胡璃深得皇太极,努尔哈赤的信任,乾隆为了她还亲自坐镇在三山市,你要谨慎处理才是。” 徐忘忧颇为费解: “怎么说?” 魏若心感叹道: “在大清时期,他们用王朝气运,加封不少正神。” “开漳圣王,妈祖娘娘,碧霞元君等,关圣帝君是被加封最多次的,在大明时期,关圣帝君与岳圣帝君,两者威望旗鼓相当……” “只是在大清加封之下,逐渐超过岳圣帝君。” “正因如此,永乐大帝并没有过多为难,让他们回到山海省镇守,有五仙相助。” 徐忘忧顿时心中恍然。 他对于晋朝,清朝没有太大的好感,这是个人因素。 确实,听魏若心这么一说,大清用王朝气运加封不少正神。 不至于让自己心生好感,但在此地行事确实要慎重一些。 不看僧面,看佛面。 “明白!” 徐忘忧改变了自己的样貌,收敛自身的气息,悄无声息,进入三山市。 能看得出来,这里曾被海啸所淹没,不少高楼倒塌。 一时半刻整理不完,坍塌的区域,大多都在沿海。 市中心相对来讲,比较干净。 通往避难所的门户,都有人守住入口,进出自由。 为了防止意外,大部分老百姓基本上都住在地下避难所。 地面气温,达到零下30度左右,阴霜遍地。 满大街的大清龙旗的骑兵巡游,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暗卫。 能生活在地上的,基本上都是当地豪强集团,类似于五仙家族,胡,黄,白,柳,惠。 徐忘忧知道从他们嘴里问不出什么来。 念头一动,施展挪移诡的手段,悄无声息遁入到地下避难所。 刚刚进入,一股热乎气席卷全身。 没有想象中,处处凌乱,又或是哀嚎遍野。 俨然是一座地下新城,灯火通明,五光十色,俨然是座不夜城。 生活在这里的老百姓,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地。 整个避难所地下循环系统已经完善,生活区,畜牧区,种植区,修炼区,规划得明明白白。 该吃吃,该喝喝,该种植种植,该畜牧畜牧,该修炼修炼! 避难所的主干道两旁,卖着烤红薯,冰糖葫芦,冻梨,麻辣烫,烧烤摊,充满生活气息…… 徐忘忧颇为诧异,情况与他设想的,截然不同。 他没有说话,来到名为重生之我成为山海烧烤鼻祖的摊位坐下。 这里人满为患。 很快,一名身材高挑,容颜姣好的女孩,身穿修身制服,裹臀裙穿着高跟鞋踩着小碎走来。 她蹲在徐忘忧身旁,捋了捋长发,抬头望着他,笑容甜美: “哥,您看要点些什么,现在排队的人有点多忙不过来。” “二维码上,您自己扫一下,点完咱陪着唠唠嗑,打发一下时间,要是不需要您说。” 徐忘忧扫了扫码,发现种类还挺齐全,猪腰,羊腰,人参,牛羊猪鸡各种肉,蔬菜什么都有。 使用的,是华夏币。 并没有像有些地方,用香来做交易。 从这点就能看出,整个三山市确实不错。 海啸淹没,货币虽然贬值,但也没有崩溃。 徐忘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当即开口笑道: “老妹长得真水灵,哥哥可是灵境局御诡军,刚刚调回山海省,还没想好要在哪里入职呢,听说咱这三山市相当不错,过来看看。” 徐忘忧带着山海口音,脸上笑眯眯。 妹子闻言,脸上笑开花,拉着小板凳,挨着徐忘忧坐,自然贴近: “哥,你这么会说话,等会儿得陪你多喝点了。” “要说你来咱三山市,绝对没毛病。” “盛京灵境局副局长,胡璃说了,她会一直坐镇在这里。” “有了她在啊,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了。” “咱这地下避难所,之前乱糟糟,臭烘烘的,可她一来呢,直接整顿,打死不少先前欺压咱老百姓,不作为的管理人员。” “把这里管理得井井有条,才有你看到这番模样。” “胡局长还将御诡演武场,设在沿海一带,听说还挺严格,每一名御诡军待遇非常丰厚,但必须为咱老百姓干活。” 说起胡璃,女子眼前有光,滔滔不绝,似乎将她当成自己的偶像了。 在旁边,也有其他老百姓接话了。 “老妹,你这话说的没毛病,确实,咱三山市,绝对不比盛京市差。” “是的,前段时间,三山市就是一团烂摊子,没人给敢接,甚至灵境局长都跟诡物联合起来,欺负老百姓。” “结果胡局长一来,就开始整治,她还很谦虚,说自己都跟徐忘忧学的。” “说起来,咱们是不是有点错怪徐忘忧了?” 徐忘忧没想到,吃瓜还吃到自己身上了。 “当日他跟黄家的恩怨,估计是有什么隐情,那小子口碑不咋样,听说为人很跋扈。” “这徐忘忧确实为华夏各地做了不老少好事,胡局长都说向他学习,那人能差事儿吗?” “肯定是黄家那小子不干人事儿。” “……” 本想来这里看看,胡璃有没有迫害老百姓,又或是看看暗地里玩什么勾当。 结果这风评,让自己都有些意外。 魏若心手里虽然有情报,但亲身感受到,还是觉得很诧异。 她与徐忘忧有同样的感觉,很奇怪,但说不上来。 听了大半天的赞美之词,很快,烧烤就端上桌了,妹子直接拎了一打小啤酒,打开瓶盖,笑容灿烂: “哥,你既然是御诡军的,这酒是送的,我先敬一个。” 话音一落,对着酒瓶子直接吹,哐哐三两口炫完。 “哥,我干了,你随意……” 徐忘忧没好意思随意,也跟对方吹了几瓶。 吃完食物,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避难所的老百姓过得有滋有味。 直到吃完,他起身走了一圈。 发现有不少店家,供奉着胡璃本人的法像,有条件的用木雕,条件差点的3d打印,没条件的用照片。 顿时,徐忘忧终于明白了。 “她所图不小啊。” “生祠!” 自古以来,有不少大功业之人,活着的时候就有人为其建庙立祠。 在商代的时候会祭人皇。 周朝的时候,会祭周天子。 秦朝的时候,始皇帝活着的时候,各地都有始皇祠。 其次,是武则天自诩弥勒转世,活着时候也被众生祭祀。 郭子仪也是活着被送进武庙的。 狄仁杰也有几座。 当然也有臭名昭著的魏忠贤…… “这很符合她这个人的野心。” 胡璃属于那种,顺着杆子就能往上爬的人,野心极大,没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所以,她如此行为,是为了让自己尽快踏入地仙境!” “让百姓奉自己为神。” 第250章 情欲王族 徐忘忧对魏若心的判断,不置可否,以自己对胡璃的了解,她的野心怕是不止于此。 他悄无声息离开这地下避难所。 施展挪移诡的手段,来到三山市沿海一带。 演武场上,是一群踏入通窍境的男子,其中不乏来自五仙家族的子弟。 他们体格精壮,气血磅礴,满腔热血,背后都有与自己同修的诡灵,又或是妖仙。 胡璃站在高台处训话,目光坚定,看着数千人,语气平和,但却极有力量: “修炼一道,重在志坚。” “如今天道异变,人族危在旦夕。” “你们是从山海省各地精挑细选出来,或是契约妖仙,或是契约诡灵。” “他日,你们也会遇到太阴族的诡物,如果能将其降服,为己所用,也未尝不可。” “胡建省的徐先生,他就是降服了太阴族诡物,可物尽其用。” “大家要记住,你们的职责是为了守护脚下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不管发生任何事,当以百姓为重,眼下对岸蓬莱市颇为动荡,你们要多多清扫沿海诡物,海兽,尽可能为他们减轻些许负担,同时磨砺自身。” 台下数千名御诡军同时大喝: “谨遵胡局教诲。” 胡璃感受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郁气抒发而出,志得意满,看向对岸方向,心道: “张凰曦,任你是天师府传承又如何?” “三月同天你挡得住,四月呢,五月呢?我有太阴族可调遣,可立于不败之地。” “忘忧啊,忘忧,你为了华夏百姓,东奔西走,迟早有一天,当你忙不过来的时候,只怕会来求我帮忙。” “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能帮你的只有我!” 此时此刻,她心中依旧带着强烈的不甘,见徐忘忧带着大唐,大汉,大秦三朝老祖宗,横扫雍凉省,安定西域省,如此耀眼。 他就应该属于自己。 情欲诡回应道: “你就这点出息吗?还忘不了你的徐忘忧?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可是太阴体,哪怕在太阴帝君眼里都是炙手可热,把眼界提升一下吧。” 胡璃不置可否,没有多说。 她知道情欲王族在利用自己。 自己又何尝不是利用它们。 拥有绝对的优势,她不会轻易做出站位,更不会听对方给自己画的饼,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做出选择。 只做被人争取的对象,当年她在山海省也是如此,别人追求给的东西照单全收,但想要让她付出什么,想都别想。 胡璃淡淡回应道: “那你们先帮我把境界提升到地仙境吧,修为境界不提升,如何提升眼界。” 徐忘忧心中泛冷,看似大义凛然,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实则却是为日后布局。 在胡璃身上,有着异常浓郁的太阴族气息。 很显然,她跟太阴族的诡物同修了,其实力至少在半步诡皇,甚至不止一尊。 “在她身上有非常浓郁的阴德护体。” 魏若心显然也能从这场训话,看出猫腻来,她沉声道: “古籍中有记载,活着的时候,建立生祠,百姓朝拜,可使自身修为精进。” “她明明突破人仙不久,可如今已经到达神满不思眠了,老百姓再怎么祭祀下去,她迟早得突破地仙。” “她如今名声已显,钦天监如果想要将其调走,只怕会颇受非议,一旦海啸再度吞没三山市,更是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徐忘忧隐藏在暗中,看到不远处,乾隆率领一群带刀侍卫,在旁压阵,为其助长威势。 很显然。 这阶段日子以来,胡璃与大清帝皇走得很近。 “你太小看这个女人了。” “她脚踩多条船的能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眼下太阴族要拉拢她,山海省大清也需要她。” “用生祠的手段突破地仙只是顺带。” 夜雨在旁,认真解释道: “太阴十王,彼此之间的方式方法都不一样,有些人觉得要强攻,有些人觉得要怀柔分化。” “她所同修敕令的太阴族,有王族气息,想来是情欲王族。” “这一脉最擅长就是操控人心,可以用小利益收买的,它们就绝对不会用强。” “它们的能力可在不知不觉,通过一些事,拨动生灵心弦,直到令各族群为其誓死效力!” “嘿嘿,情欲王族,是太阴族中唯一不靠实力,而是靠某些手段上位的。” 夜雨脸上露出懂的都懂的表情。 “甚至有其他王族强者,愿意听从情欲王族的号令。” 徐忘忧当即问道: “你觉得情欲王族的图谋是什么呢?” 夜雨出身太阴族,对它们更了解,娓娓道来: “其他太阴王族用强,它们就用柔。” “吸引人族百姓,对其进行守护,只要这个地方持续保持安定,就能吸引大量的人族百姓,胡璃就是整个情欲王族的代言人。” “不管哪个族群,只要给甜头,给好处,他们就不会愿意反抗。” “等到大局已定,再大口吃人肉,喝人血,还不是任自己宰割……” “退一万步讲,如果攻打华夏世界失败,情欲王族的所作所为,人族也很难对其进行指摘,甚至还要千恩万谢,守护了这一方面百姓。” “无论如何,都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甚至还能让人族供奉其太阴情欲神王!” 徐忘忧已然猜到对方的意图,冷笑道: “他们甚至还会教人族修炼,为人族疗伤,来麻痹人族的意识,悄无声息侵略成地下避难所的样子。” “先拉起胡璃这么一个领头人,让这里的人过好日子给华夏各地的人看……” 如夜雨所说。 这情欲王族当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魏若心沉声道: “此局,何解?” 一旦对胡璃等人出手。 避难所里的那些老百姓,只怕先不答应。 更别说还有大清皇帝这些存在。 徐忘忧施展挪移诡的手段,暗中观察。 发现在三山市沿海一带,果不其然,有不少阿修罗,罗刹,夜叉坐镇在海底。 短短的时间内。 胡璃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难怪出海口那些孽龙,海兽调转方向。 自然是因为三山市不好对付,同时怕与它们与太阴精锐也有关联。 看着眼前布局,心中诸多念头闪过。 “你猜胡璃为什么会选择在三山市?” 魏若心微微一怔,没有头绪。 “三山市与蓬莱市,隔海相望。” “现在三月同天还好,四月同天呢,更多的诡物降临,黄河出海口处。” “一方有天师府跟兵圣孙武坐镇,尚且艰难,老百姓自然会人人自危……” 听到此处,她这才反应过来,沉声道: “是了,找个合适的契机,情欲王族再让胡璃提出她来守护,可使得齐鲁省东部一片安宁。” “如此一来,刹那间可让兵圣孙武,天师府名望一落千丈。” “又有一个孔府,多次提出要与太阴族和谈,我甚至怀疑,他们还会带着太阴王族去祭孔。” “这般布局,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唉,这种让钦天监最为棘手的,监正也好,监副也罢,都不满孔府屡次提出要与太阴族和谈。” “可眼下齐鲁省又需要孔府的力量来安定一方百姓,也深知他们这一脉,往往就是谁赢了就跟谁,历史已经给出答案了。” 徐忘忧深知,眼下强行出手,非明智之举,师出无名。 整个演武场,上到乾隆所率领的带刀侍卫精锐,下到御诡军,他们都是有阴德在身,天道所赐,实实在在。 根本奈何对方不得,徐忘忧沉声道: “我要去北平市一趟。” 魏若心眼前一亮: “难道你想要破局之法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 “确实想到了,不过目前时机还是不成熟。。” “既然胡璃想要隔海对望,跟张凰曦打擂台,我自然是要帮她的。” 魏若心轻笑道: “你想怎么帮她?老天师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派遣三十六尊五猖兵马坐镇其中。” 徐忘忧也不遮遮掩掩,笑道: “她契约诡仙吴道子,《八十七神仙卷》在我徐家一位长辈手中,他住在北平市,要亲自去走一趟了。” “回头我再试试,替她请出谋圣张良,他并未像张道陵那般被敕封为天庭正神。” 魏若心瞳孔震动,徐忘忧此举可真是大手笔。 “你倒是有心了。” “师父他们几个老人家,可时常都在讨论你们的婚姻大事呢!” 徐忘忧愣住了: “啥?” 魏若心倒也没有藏着掖着,觉得有些误会要让自己来解开: “老天师一直很喜欢你,想着张凰曦如果能跟你双修,为道侣就很好。” “诡月之初,你的表现太过惊艳了。” “那丫头是带着任务接近你的。” “因为身为钦天监的弟子,你的行为过于未卜先知,处处占尽先机,所以她就如同钦天监的眼睛,既为你提供情报,同时也是以防万一。” “听师父说,张凰曦应当是喜欢上你了,不愿意再当钦天监的眼睛,主动离开威惠庙,才会来到齐鲁省。” 徐忘忧不以为然,笑道: “一群老头子在八卦,你也信。” “人族浩劫,末世存亡,谁有心思儿女私情,那帮老东西就喜欢乱牵线。” “估计是听了我奶奶的鬼话,说我们两个住在一起,实则秋毫无犯。” “你是不懂我们胡建这边,老一辈人都喜欢年轻人多子多福,人丁兴旺。” “我家如今又剩下这独苗,我从小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第251章 穿心咒 徐忘忧嘴上这么说,不过着实没想到,张凰曦将自己的情报传回钦天监,内心会有那么大的负担。 两人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路互相帮助。 作为朋友,战友,彼此信任。 如此一来,自己更要帮她了。 监察自己,出于钦天监弟子的责任。 当认为自己没有问题,不再监察,是她忠于自己内心的选择。 魏若心听他这么说,掩嘴一笑。 想想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乱牵线,想起监正那老梆子还想让自己与徐忘忧有所发展呢。 “你说得很对,那帮老东西就是喜欢乱牵线!” 徐忘忧没有继续在三山市停留,而是让挪移诡去疏通前往北平市的空间通道。 “我说你小子这么费劲巴拉的做什么?” “本尊替你将那一片海兽全部都给灭个干干净净不就完了吗?” “海下龙宫我都替你拆了!” 金乌王正想发挥发挥,如今自己的战力,在华夏境内算是什么级别,看看还有何等存在,能威胁到自己。 “行了,在死亡之海,你直接吓尿,我都不想说。”徐忘忧打趣道。 “他娘的,射日神箭只有一支,除了它,世界上再无人能敌!”金乌王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倒霉,刚想大显身手就遇上射日神箭。 实在有辱自身威名,所以才想在这一次挽尊。 “你能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如今这局面绝非我们的力量足以支撑起来。” “而是要靠这片土地的华夏儿女,历代列祖列宗联手,才有可能抵挡得住这一场举世浩劫。” “让身边的人修为迅速提升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徐忘忧对于张凰曦的能力,向来很有信心。 只要让吴道子手握《八十七神仙卷》,必能使之有惊世蜕变。 引出两大帝君不敢说,但只要吴道子踏入六道境,又或是半步诡皇境,显化出两大帝君投影,不在话下。 交谈间,挪移诡归来,它沉声道: “先生,北平市,进不去。” “有守护大阵笼罩,断绝一切空间通道。” 徐忘忧微微一怔,要知道挪移诡如今已经无限接近六道境。 华夏各地几乎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果然是帝都。 魏若心笑道: “北平市人仙如云,全华夏底蕴宗门办事处都在其中。” “各大家族高手汇聚,为华夏世界首脑所在,不容有失。” “到北平市外就行。” 徐忘忧笑道: “那就有劳你这监正关门弟子引路了。” 念头一动。 挪移诡已然带着两人,来到北平市外的上空。 敛去众人的气息,遥遥望去。 一股浓烈的紫气冲霄。 居于中间那座紫禁城,孕育出灵智,以自身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气息,护佑着全城百姓。 除此之外。 天穹之上,更是悬着几件器物,闪烁着耀目的光芒,流淌着非凡的韵律。 昆仑的圈,太上的铃,释家的舍利,截教的剪。 四物垂天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与紫禁城产生紧密的连接共振。 徐忘忧感受到如此气息,颇为吃惊: “这几件东西,是什么来历?” “此圈为乾坤圈,为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法器的投影。” “铃为八卦炉所炼化出来的紫金铃,为太上教底蕴法器之一。” “那一枚佛牙舍利,为释迦摩尼,来源于灵光寺。” “那金蛟剪来自财神赵公明的投影。” “四件法器与永乐大帝的紫禁城结阵,护佑帝都安宁。” “乾坤圈火气调候,让北平市的温度与平常无异,其他法器更能破开极端天气,所以才能让更多的老百姓生活在地面上。” “地下避难所正在全面改良……” 徐忘忧看到,整个帝都依旧繁荣,城中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搜了一下二手房,好家伙,房价暴涨百倍。 市内各地宝光冲霄,更有各大宗门弟子划分区域,巡逻护佑。 “厉害。” 毕竟是帝都。 哪怕这里的底蕴比不上十三朝市,又或是洛邑市等地。 奈何,它是现在的帝都。 注定华夏诸多顶尖人杰,居于此处。 正所谓,大隐隐于朝,地仙境只怕不少。 “走吧,我来带路。” 魏若心带着徐忘忧,落在北平市的高速口。 有钦天监弟子坐镇其中,人仙境就有十二名,周围敕令诡王境的强者,更是数不清。 两人从天而降。 立即引起他们的注意,大有一言不合,便会重拳出击之势。 徐忘忧戴着儿童版齐天大圣的面具。 魏若心则是戴着哪吒面具,手里拿出一道令牌,并没有对着人仙。 而是对着布局在高速入口的法阵关隘所在。 那是一道八卦镜。 令牌随着她体内气血力量灌注之后,形成一道玄妙的篆文,涌入其中。 这股力量直通钦天监。 只见八卦镜立即做出回应。 一道门户显化,两人这才得以通行。 见他们离去后,镇守的人仙窃窃私语道: “这又是哪里神仙?方才那令牌估计直通监副那种级别的。” “听说咱们在月球上不少地仙回来了,正在前往华夏各地平定诡患呢。” “这两人,一个齐天大圣,一个哪吒,看起来估计是那些地仙的门人吧。” “他们的气息给我感觉都快接近地仙了。” “时代变了,如今在华夏修炼突破地仙也不难了……” 徐忘忧本以为过了高速口,会有人来迎接。 结果魏若心大长腿一跨,跳到高速路的围栏外: “高速走路要规范,以免亲人两行泪。” “快过来,你别走在应急车道上……” 徐忘忧嘴角抽搐,眼皮子狂跳: “真要用走的啊?” 魏若心在一旁诉苦: “我是卧底,知道什么是卧底吗?干最脏的活,喝最苦的水,敌人的枪,自己人的箭,监正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 “他现在带着十二元辰去渡劫了,你指望谁能来接?” 她那儿童版哪吒面具上,黑眼圈中,眼眸精芒闪烁,盯着徐忘忧嘿嘿笑道: “你用什么手段,让卷帘大将看了我一眼?说一下呗?” 这些时日以来,两人关系不知不觉拉近了许多。 徐忘忧哈哈一笑道: “谁能猜到卧底老大是自己人。” 他直接将玉皇杯丢给魏若心: “这是在我南漳市,玉尊宫,刚建的时候就有的圣杯,至今快2000年了,可直通天庭御前。” “不是要紧的事,我都不轻易问。” 感受着玉皇杯上的气息,魏若心羡慕坏了: “唉,人比人,气死人,等死老头儿带着十二元辰回来,我得多挖点好东西才是。” 徐忘忧笑眯眯道: “确实。”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 上面写着五叔公徐长青三字。 对方立即接起来,声音雄浑有力: “忘忧啊,来北平了?” 徐忘忧笑了笑,道: “五叔公好,刚下高速,走着呢。” 徐长青连忙道: “快,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徐忘忧也不客气,奶奶说过,爷爷兄弟之间的感情极好。 当年爷爷出事了,父母也没了。 叔公们就曾对她说过,把自己交给他们养。 她想要清修也好,改嫁也罢,没理由让她一直守寡,还要带着孙子过苦日子。 只是奶奶异常坚定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记忆中,为了不让奶奶受到冷落。 小时候,爷爷一位兄长,三位弟弟,一位妹妹,都会特地从北平来到南漳市,来看奶奶和自己。 给红包,给玩具。 一起吃顿年夜饭。 直到自己成年后,他们就没来了。 “你都比我有牌面。”魏若心仰天长叹,自己这钦天监正弟子当真命苦。 “接下来如何打算?”徐忘忧看向她。 魏若心有些失落,看着他: “那我走?” 徐忘忧嘴角抽搐了几下,有她在还是挺方便的,能得到华夏一手消息,加上爷爷与她有关联,等下见到五叔公,看看他们怎么说: “……” “我是说,如果你没啥要事,咱们倒是能一起。” “不过我有言在先,你要跟我回去,得做好心理准备!” 魏若心深知,徐忘忧看似对月球浑然不在乎,但他肯定比谁都想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心,我听见证说,徐家老一辈人都还不错,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咻—— 交谈间。 一辆小型飞行器,悬停在两人面前。 五叔公徐长青坐在驾驶位上,打开驾驶舱,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哎呦喂,你咋没跟叔公讲带女朋友回来了。” “早知道我就不开小电驴了,高低得豁出这张老脸找钦天监的熟人,借辆南天门飞舰。” “不过没关系,你们两个人挤一挤,反正都不是什么外人。” 徐忘忧也懒得解释,看着那屁点大的位置,又看了看魏若心的臀部: “坐不下,说吧,要么我坐你腿上,要么你坐我腿上。” 看向魏若心的眼神,大有一种,我的眼睛就是尺的绝对自信。 五叔公连忙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坐你腿上,快上来,别磨蹭。” 徐忘忧轻轻一跃,魏若心倒是大大方方,也不扭捏,轻轻依靠在他身上。 两人刚刚坐稳。 谁知飞行器突然猛蹿出去,徐忘忧本能将她抱住,两人贴得更紧了。 魏若心轻轻扶着他,倒也没多想。 “五叔公,稳重一点,开这么猛干嘛呢。” 下一刻。 飞行器跟跪爬似的,慢慢飘着,时不时瞟一眼后视镜,虽然两人都戴着面具,但他脸上则是美滋滋的模样,很是享受: “老徐家四代孙,终于要有后了!” 听到这话,气得魏若心一下子把他从主驾驶上拎起来,自己坐上去: “让五叔公坐你腿上!” 徐长青不是没有试图反抗,而是他发现魏若心不仅在半步地仙,肉身强横程度,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反而无果。 徐忘忧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五叔公,笑骂道: “让你一大把年纪了,抖机灵!” 五叔公很自然靠在徐忘忧身上,啜了口烟枪,吞云吐雾笑道: “不错,不错,咱老徐家的媳妇儿啊,都很有个性,就是手有点冷,会不会宫寒,不好怀孕的哦!” 徐忘忧痛苦的闭上双眼,家人们,谁懂啊。 从自己还没十八岁,他们就开始说了,可以生个孩子。 魏若心终于明白,徐忘忧说要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催生,堪称当代穿心咒,幸好自己不是他的女朋友,不然非得一头撞死。 第252章 徐家底蕴 徐家四合院。 这是一个五进院。 正厅,古香古色。 一张海黄茶桌上。 五叔公徐长青坐在茶桌主位上。 泡起了功夫茶。 徐忘忧与魏若心两人早已摘下面具。 屁股还没坐热的功夫,先后走进三位老人。 “这是大伯公,这是三叔公,这是四叔公。” 魏若心很是配合,跟着叫人: “大伯公,三叔公,四叔公好!” “嗳,你好,你好!” 最后是一名看起来与张灵仪一般年轻,身穿异常扎眼的金色旗袍的女子,她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这是小姑婆。” “小姑婆好!大家叫我小魏就好。” 魏若心脸上笑吟吟的,她自幼没有朋友,只有监正一位师长,能与自己亲近交谈的长辈,屈指可数。 小姑婆徐玉桂笑吟吟主动握着魏若心的手,感受到其中寒凉之意,眼神微动。 一旁的徐长青连忙道: “小妹,你契约徐灵胎医仙,给她看看,是不是宫寒!” 徐玉桂那问候的话刚到嘴边,听到他的话,脸顿时僵了,没好气道: “你才宫寒呢,你全家除了我,都宫寒!” 徐忘忧捂着脸,低头喝茶。 他都替魏若心觉得尴尬。 魏若心被逗笑了,眼角上扬,反正自己又不是他的女朋友,肯定不尴尬。 徐玉桂这才笑道: “小魏,你长得可真漂亮。” “师承哪个门派啊?” 魏若心当即引出鲍姑,立在一旁。 “我自幼云游四方,这是我家先生,鲍姑!” 徐玉桂等徐家一干长辈,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见过鲍先生!” 鲍姑的道侣,就是四大天师之一,葛玄的侄孙,葛洪。 徐玉桂笑容那叫一个灿烂,轻抚着魏若心的手: “我们家忘忧真是好福气啊,居然能找到如此有能耐的女朋友。” 魏若心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 谁知鲍姑已经代为回答,道: “忘忧天赋卓绝,与若心在一起,我自会尽力照拂。” 她这一开口。 不仅徐忘忧傻了。 魏若心也傻了。 老徐家的长辈们笑得更灿烂了。 “是是是,鲍先生说得极是。” 他们连忙取出身上私藏的香,直接点燃: “鲍先生,这是我们徐家秘制,通玄香,您品品。” 鲍姑倒也不客气,回到魏若心的法坛之内,只见这股香丝丝缕缕,涌入她的体内。 让她的身子顿时暖了起来。 徐玉桂握着魏若心的手,感受到沸腾的气血,开心道: “好呀,好呀,云游四方就能得到鲍先生这等医仙相伴,这门亲事,我们肯定全力支持啊。” “忘忧,是不是你奶奶那边想要撮合你跟张凰曦?” “仗着她跟天师府有交情,不想让你跟小魏一起过?二嫂要这么做的话,确实过分了!” “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了……” 徐忘忧捂着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都还没说话,姑婆就直接脑补出多少集的电视剧了。 在旁的大伯公徐灵通一听,对着魏若心郑重道: “小魏啊,我那弟妹,绝对不是一个看重门庭之人。” “放心,只要忘忧喜欢你,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来办!” 徐忘忧看事情越来越离谱了,连忙打住: “我是来找你们要《八十七神仙卷》,要给张凰曦的。” 顿时,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四叔公徐长生连忙道: “忘忧啊,现在时代变了,男女关系虽然开明了,但咱老徐家可没有三妻四妾的习惯啊。” 三叔公徐麦冬更是连连点头: “婚姻大事,咱老徐家三观正,绝对不容你娶妻纳妾。” “你现在还年轻,哪怕小魏能答应,以后你就知道苦了……” 徐忘忧一脸的绝望。 魏若心毕竟不是女朋友,看到他这般模样,笑得更开心,反正演完这一场,自己以后估计也不会来了,她索性道: “没关系的,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徐忘忧眼珠子瞪大,看向魏若心,好家伙,关键时刻还摆自己一道。 这下子当真是黄泥巴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她这是觉得就演一场,所以就放开手脚了吗? 徐玉桂闻言,连忙道: “好啊,像小魏这么识大体的不多了,要我说,二哥这一脉就忘忧这独苗了,多娶一个就多娶一个,咱不亏待人家就行。” “大哥,快去把《八十七神仙卷》取出来,就当给天师府下聘了。” “小魏放心,你这心胸必须得是正房,不然我们可不答应。” 大伯公徐灵通直接引出一道画卷,将其展开。 出自吴道子手笔的每一位神仙,栩栩如生。 他在旁,谆谆告诫: “忘忧啊,不是咱给不起聘礼,只是你可想好。” “这婚姻大事,一个就够头疼的,两个就得翻天。” “也就小魏这么明事理的姑娘,才给你这泼天的狗胆,敢娶两个。” 徐长生与徐麦冬在旁边帮腔道: “就是,就是。” “带着大的,来给小的要聘礼,说出去都没人信。” 徐忘忧直接将《八十七神仙卷》收入法坛当中,随后引出五万根碧霞仙香,他嘴角上扬道: “这是小魏给你们的见面礼,来得匆忙,来不及准备,收好!” 碧霞仙香的气息,让徐家长辈一个个双眼放光。 “好啊,好啊!” “这比我们通玄香只强不弱。” “不愧是鲍先生的同修,来来来,小魏,姑婆带你去徐家宝库里挑,喜欢什么直接带走。” 魏若心瞳孔地震,她脸上笑容顿时尴尬了,慌得一批: “不用,不用客气!” 徐玉桂表现出一脸不开心,道: “怎么,觉得我们徐家小门小户,私藏入不得鲍先生的眼吗?” 魏若心连忙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几乎是被徐玉桂生拉硬拽,往宝库的方向去了。 见人走了之后。 徐长青这才满脸欢喜道: “你小子可以啊,二嫂还担心你的人生大事,你这不声不响,就找俩。” “不过小魏出身虽然没有张凰曦好,也不能亏待她,要是在宝库里的东西,没有合他心意,咱们就带她去钦天监的宝库,出血都要换件她满意的东西。” 徐忘忧仰天长叹,事情果然发展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了。 不过看着长辈们对自己的事情如此上心,拿出《八十七神仙卷》眉头都没皱一下的。 他早就猜到,徐家能传承到《神仙录》,爷爷的兄弟们肯定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自己知道《八十七神仙卷》,因为奶奶本来就是干这一行。 每年家庭聚会,他们也会讨论一下神仙法像。 东华帝君,南极帝君像基本上都会以《八十七神仙卷》为根本。 上面许多仙女,神官,神将的形象,影响了后世不少群仙图。 徐灵通见他们一个个脸上喜滋滋的,直接泼冷水: “哼,你们想得倒挺美的。” “老天师那脾气,也就二弟在的时候能压得住。” “他要知道自己最爱的乖孙女给咱忘忧做小,这可不好办。” 徐长生拍了拍大腿: “哎呀,大哥说得对啊,一开心把这茬给忘了。” 徐麦冬连忙道: “那怎么办,忘忧啊,老天师脾气可不太好,横得很呢。” 徐忘忧受不了,见他们还在演,这才道: “《八十七神仙卷》不是要下聘,纯朋友帮忙,张凰曦对我不错,她镇守蓬莱市,那里是我华夏东部关隘核心所在,不容有失。” “歇一歇吧,在我面前也别装了,小魏你们认识?” 他们看似在开玩笑的言语中,充满各种试探,显然知道魏若心的身份。 此言一出。 厅堂内,静得可怕。 徐灵通身为老大,见几位弟弟都不说话,这才开口道: “本来只是有点熟悉。” “她请出鲍姑来,摆明了不就是监正那关门弟子吗?” “各大宗门修炼者受伤,没少请鲍姑医治。” 徐忘忧悠悠道: “因为她的体质,所以五叔公一直用宫寒来提醒小姑婆?” 徐长青感叹道: “身体这种温度,能活下来的人,除了她没别人了。” 徐忘忧沉声道: “所以当年爷爷抱着她回来,你们也在场?” 此言一出。 四位长辈呼吸凝滞,他们彼此相视一眼,徐忘忧居然连这事也知道了? 张灵仪是绝对不可能讲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魏若心。 四个人齐齐在心中骂了一句: “监正这老不死的!” 月球之上,带着十二元辰正在渡劫的监正,突然打了一个哆嗦,回望地球的方向,暗暗道: “他娘的,谁再背后咒我!” 第253章 五色凤镯 徐忘忧见四老头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个挤眉弄眼的,最后都将目光放在徐灵通身上。 “你是大哥,你来说!” 大伯公徐灵通无可奈何,他目光坚定,看向徐忘忧,一字一句: “当时你爷爷发现小魏体质很特殊,体内流淌着异族的血脉,不知该如何处理。” “事出紧急,他留下来的原话是让我们家先养小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毕竟小魏体内流淌着异族血脉,关系重大,此事最后我们一商量,还是得交给钦天监。” “当时监正还不是监正,是老监正的弟子。” “知道是魏公的骨血,他立即答应下来,亲自抚养小魏,收她为徒。” “接下来的事情,你基本上就都知道了,这么多年以来,极少有人知道监正有个关门弟子,即使知道,也不知道那人便是小魏。” “华夏各大宗门传承向来保密,这点别人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件事也就咱自家人说说,我们当年都抱过小魏,看起来跟画里的人一样,惹人喜爱,可身子冷得跟冰柱似的。” “我们也想养,就怕不小心暴露她的身份,所以才找的监正,时间过得真快,今天你们要不来,这事儿都快忘了。” 徐忘忧低头不语,自己本以为,她再不济也是监正弟子,还能差到哪里去。 说什么干最脏的活,本以为只是自嘲。 如今看来,是真的。 也就只有她那种血脉气息,才能得到太阴族的信任。 他能想象出,这些年来能跟魏若心有交集的,可能有监正,多一个就是老监正。 “养她很难吗?” 徐忘忧没有质问,只是不理解其中关隘。 徐灵通无奈道: “本来是不难的。” “但凡你爷爷活着都行,有他在很多事情都能处理。” “可他去救魏公,结果自己人都没了,一去不回。” “听广寒学宫的人说,连点声响都没有,可想而知小魏母族那边的实力有多强。” “你爷爷抱着她回来的时候,说魏公与她母族那边都在争这个孩子,打得很凶。” “诡月之前的世界,这种超出普通人认知的事情,仅限于极小范围的人能掌握。” “我们身怀神通,意味着重任在肩,你爷爷行事任性惯了,他这一撒手,小魏在咱们家养着,万一将她那边母族引到蓝星来,引起严重后果,苦的都是老百姓,这罪名徐家担不起。” 徐忘忧知道他们的难处,爷爷这个词离自己很近,因为自己与奶奶自幼长大,可又离自己很远,因为从未见过,只有一张他少年时,身着青衣仗剑的照片: “所以,爷爷真的没了?” 徐灵通迟疑了一小会儿,颔首道: “应该是了……” 徐忘忧眉头微蹙: “应该?” 徐长青在旁接话道: “我们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总觉得还有希望。” “你爷爷那性格,就跟你一样。” “属于到了哪里,总能搞得到处鸡飞狗跳。” “可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的动静,也没跟钦天监任何人联系……” 几位长辈眼睛红红的,徐忘忧见状也没继续问下去,话锋一转: “所以,咱们徐家算是哪门哪派?” 他将《神仙录》引了出来,里面人,神,诡,妖,仙,灵,甚至还有异族。 徐灵通看着《神仙录》,最早是在他手里,可惜自己与之无缘,老二被承认后就传给他了,到徐忘忧这里,因为血脉没断,所以没有收回。 “这你就别问我们了。” “这个问题,我们兄弟几个,问你爷爷无数次了。” “他说等什么时候参透了《神仙录》,才告诉我们。” “听太爷爷说,老祖宗就在《神仙录》里藏着呢,至于会是里面的哪一尊,你慢慢研究。” 徐忘忧心头一惊,《神仙录》居然有徐家老祖宗? 他感应了一下。 经过雍凉省与西域省之行。 自己身上的阴德,已经累积到八万九千滴了。 这还是自己召唤了贾思勰,请了两次推磨诡,总耗费三万五千滴,日常还得喂养光阴诡千八百滴的。 “呃,行,那我回头参透了,告诉你们。” “咱徐家,在钦天监算什么排面,能跟昆仑,太上,截教这些比吗?” 徐灵通笑骂道: “比个求,一个元始天尊,一个太上老君,一个通天教主,你想什么呢?” “咱们最多就算是传承比较久的散修,方仙道,黄老道这些势力,愿意给我们点面子。” “更别说昆仑,太上这种存在了。” 徐忘忧取出笔墨,画出五道兵仙敕令,满脸都是你们咋混成这样子: “如果遇到什么事,用它告诉我。” “我现在应该比你们好使多了。” 徐长青嘿嘿一笑,并没有觉得脸上挂不住,拿起黄符揣进怀里,很是自豪道: “你小子长能耐了哈,心意我们就收下了。” 徐麦冬,徐长生,徐灵通一个个脸上美滋滋,觉得还真没白疼这小子。 家族年轻天骄长进,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看着大伯公与三位叔公,修为还卡在人仙神满境。 徐忘忧想要出手相帮也无能为力,这一道坎,只能自己迈过去。 徐忘忧不再多问关于爷爷的事情。 聊些家长里短,很快,徐玉桂便带着魏若心回到客厅。 “忘忧啊,你跟小魏住两天再走,来都来了,不许拍拍屁股就走人。” “你先带小魏去休息休息,我们商量点事。” 徐忘忧也不好意思马上走,他知道姑婆估计跟几位兄长要通气。 自己说什么也要装模作样住两天,毕竟《八十七神仙卷》又不是泥巴做的。 这一幅画,对整个华夏神明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元代朝元图壁画,只怕都受其影响。 不知有多少木匠,石匠都是根据《八十七神仙卷》来画的,放到外面去,各大宗门为了它,脑浆都得打出来。 有谁不希望可以召出南极帝君,东华帝君的投影? 反正距离四月同天还有段日子,刚好可以通过魏若心,问问各大地仙如今的表现如何。 “好说,好说,那我们就先去休息了。” 徐忘忧很自然牵起魏若心的手,走出客厅。 看着她手上出现了一条看起来有些略微发黄,上面带着赤皮,通体为凤形的玉镯,不太起眼。 “你挑了什么东西?” 魏若心摆了摆手腕,笑道: “就它。” 徐忘忧嘴角抽搐,看不出有什么玄妙,翻着白眼道: “你就不知道多挑几件好的吗?反正最后都要给我的!” “演了这么一大场戏,结果毛都没捞到!” 这凤形玉镯看起来不起眼,平平无奇。 魏若心低声笑骂了一句: “你都拿到《八十七神仙卷》了,这还不满意?连自家人都坑啊!” 徐忘忧没好气道: “给你下聘啊,结果就挑了这么个镯子,血亏!” 魏若心有些羡慕,有家人坑的感觉真好: “我替你向监正要些好处,这次雍凉省,西域省你也算立了大功。” 徐忘忧觉得她在想屁吃,自己立的功劳,她还要跟自己分一杯羹: “你良心不会痛吗?” 一直以来,他不想加入钦天监。 一来是自在惯了,不想听别人指挥。 二来就是一旦加入,自己有编制,领工资,不再是一介平民。 对于阴德的积累,就会变得更加艰难。 魏若心眼神带着些许狡黠,一字一句道: “不会啊,我保证能替你要到好东西,比如轩辕剑!” “姐,你是我亲姐,可以啊,能要到最好!” “逗你的……” “我他么……” 徐家大厅。 四兄弟看着徐玉桂有些失魂落魄,徐灵通拿起一道兵仙敕令,脸上都笑开花了,交给她: “快收下,忘忧那小子给的。” “让咱们有事找他帮忙,这小子跟老二一样啊,这修炼天赋是真横啊。” “真想看看这小子如今有多大能耐。” 徐玉桂心神有些恍惚,看向四位兄长: “二嫂还回宝库的五色凤镯被小魏挑走了。” 正在泡茶的徐长青手一抖,茶水晃得到处都是,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她能带得进去?” 兄弟几人激动得浑身发颤,徐灵通沉声道: “五色龙镯在二弟身上,自从他人没了之后,你二嫂觉得凤镯越来越冷,二镯彼此之间关系紧密……” 徐长生与徐麦冬亢奋道: “二哥可能还活着?” 徐灵通沉声道: “活着可能性不高,但应该能找回老二的尸骨了。” “只是,小魏会帮着咱们吗?” 徐玉桂深吸了一口气: “小魏自幼命苦,没理由让她为咱们做这事。” “就算她愿意,监正也不会让她去月球,这件事咱们还是别想了。” 徐灵通闭上双眼,沉声道: “让我想想……” 沉默间,突然有一道感应涌来,让他思绪大乱: “不好,徐尉在真定市性命危急!” 第254章 燕赵自古多有慷慨悲歌之士 “什么?” “真定市不是刚刚派遣了一名地仙坐镇吗?按道理来讲,不应该出现这种事情才对!” “古宋城遗址,是高渐离出世了吗?不然以徐尉的实力,寻常诡仙难以对其造成重创。” “先过去看看再说,小妹你留下来,照顾忘忧还有小魏,就说我们有个临时会议,晚上给他们接风洗尘。” 他们一个个直接走出厅堂,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徐家。 徐忘忧刚刚回到房间,让挪移诡帮自己偷听,觉得他们应该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看能不能打探出更多关于爷爷的一些事。 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魏若心随手挑的东西,居然是奶奶曾经带过的? 与爷爷的五色龙镯是一对。 能靠凤镯找到爷爷的遗骨?两者之间能互相感应,这未免也太凑巧了些。 徐忘忧很好奇,宝库里面应该东西很多,她怎么就挑中凤镯了: “你为什么要挑这镯子?徐家宝库也许比不上监正的私藏,但好东西应该是有的。” 魏若心掩嘴一笑,她目光清澈,看着质地古朴的凤镯,满是欢喜,有一种发自内心本能的亲近喜爱: “我只是假的女朋友,哪里好意思挑其他的宝贝。” “此物蒙尘在旁,无人打理,形制我看着比较喜欢,反正大不来我拿其他东西与你换就是。” “或者回头,我也骗骗死老头,说我们要订婚,让他带你去私库挑,至少让你挑三件,你一我二。” “你想得倒挺美。” 徐忘忧哈哈一笑。 原本怀疑。 是不是当年爷爷抱着她回来。 魏若心身上沾染过龙镯的气息,导致选了凤镯。 看来一切都是命,冥冥之中。 自有安排。 魏若心很想探寻自己身世的秘密,徐家长辈不好意思提的事情,自己来提。 交谈间。 挪移诡连忙回到徐忘忧的身旁: “先生,大伯公徐灵通之子,徐尉在真定市古宋城遗址遇险了。” 徐忘忧心头一震: “大伯!” 魏若心当即收敛笑容,道: “怎么说?” 徐忘忧没有犹豫,沉声道: “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陪我姑婆聊聊天。” 她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多尴尬,一起吧,这可是北平!没了我怕你寸步难行!” 想想也是,就算真女朋友,第一次见家长,留着单独聊天,也尴尬。 两人刚出房门,就看到徐玉桂笑容灿烂走过来: “你几位叔公出去开会了,顺便带些好东西回来,给你和小魏接风洗尘。” 徐忘忧打着哈哈,道: “我们两个玩得比较花,打算住酒店,小魏觉得家里不隔音,你懂的……” 魏若心嘴角抽搐了几下,很想一拳打在他后脑勺上,只能将脸侧到一旁,不敢与徐玉桂对视。 这就更加坐实,徐玉桂没有多想,狠狠拧了徐忘忧的腰,亢奋道: “一天天嘴里没个把门的,这种事也能胡说八道,那他们回来我提前通知你。” 徐忘忧拉着魏若心的手,两人飞奔出府。 徐玉桂看着她手上的五彩凤镯,长叹道: “这女娃跟我们老徐家还真是有缘啊,兜兜转转,又到我们家了。” 两人出了家门。 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真定市的方向飞奔而去。 北平市查得极严。 不允许任何存在,施展空间手段。 两人戴上面具,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西南高速出口,那是阻断空间传送的分界线。 “跟我说一下,真定市,古宋城遗址是什么情况?” 挪移诡在旁道: “说是有人族地仙境坐镇,还提到了高渐离。” 地仙境,相当于诡皇境的存在。 大伯的修为必然也在人仙境,如此情况都能遭遇性命之危。 看来真有可能古城内,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出世。 魏若心没有闲着,短短几分钟,已经将整个古宋城遗址给盘清楚了。 “古宋城遗址,建于公元前770年。” “战国时期,为赵国城邑。” “廉颇曾在此地,大败燕军。” “根据钦天监的情报,当年荆轲刺秦王失败后,高渐离躲藏在古宋城遗址。” “三月同天开始,在古宋城遗址内,时常出现琴音,甚至有男子歌唱,风萧萧兮易水寒…” “每每乐声一出,寒潮汹涌,冰冻三尺,甚至会将古宋城化为一座兵城!” “此番,派遣的地仙为全真教白云观,马君献,一身纯阳功,可化寒潮之威……” “关于徐尉之事,目前钦天监并没有收到具体的情况反馈!” “他契约的诡仙,为明代文学大家,徐渭,两者姓名同音,书画绝顶。” “《八十七神仙卷》,老天师曾经登门拜访,希望可以求得,但被拒绝了,其实与徐尉有莫大的干系。” 徐忘忧心头一暖。 大伯公为了自己,真是大伯前程一点都不顾啊。 “看得出来,徐家长辈都很疼你。” 徐忘忧回想起小时候,过年的时候,他们就会特地从北平市回到威惠庙。 小的时候,都是伯伯,叔叔轮流抱,自己骑在他们的肩膀上。 对自己无比纵容,零花钱都是五位数起跳,都是66666。 胡建南漳市,海泉市,白鹭市地区,大部分孩子压岁钱父母是不回收的。 更别说自己没父母。 因为跟着奶奶生活,哪怕有钱也很难奢侈。 只有跟胡璃谈恋爱阶段,扶她那一家子,开支最大。 魏若心的语气中,带着发自真心的羡慕,她也想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相亲相爱在一起。 虽然监正对自己很不错,待自己如亲生女儿般,但没了血脉维系,加上自己又是异族,有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见徐忘忧的脸色越发的阴沉,魏若心连忙在旁安慰道: “目前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钦天监对于人仙境,非常重视,但凡出了什么意外,都会第一时间上报。” “兴许是被困在城中了。” 她看向天上的太阳,这应该与高渐离无关。 他的歌声,只在夜晚的时候会出现。 “燕赵之地,多有慷慨悲歌之士。” “袁绍四世三公,占据燕赵省一方,看他行事,绝非庸碌之辈。” “老祖宗们,目前看来都比较谨慎……” 徐忘忧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当即颔首笑道: “放心,我大伯那人,向来福大命大,一定会逢凶化吉。” 很快,两人便来到高速出口。 “请出示一下身份。” 进出北平市,不论进出,若没有特殊通行证,都需要被检验。 魏若心以令牌再度打入那道八卦境,看到这一幕,守在此地的诸多人仙,诡王境,这才纷纷退开。 “还好有你在……” 真定市相距北平市300公里。 两人飞奔出20公里,挪移诡便已疏通完空间通道。 他们踏入刹那。 下一刻。 来到真定市,古宋城遗址。 放眼望去。 明明是大白天。 可这遗址中,浓郁的阴煞凝结,寒气逼人。 看着古宋城墙上,凝结着厚厚的一层阴霜,地面上的坚冰更是透着彻骨的寒气。 城墙上。 站着一名名穿戴古代甲胄的兵诡,有燕国的兵马,也有赵国的兵马。 双方彼此之间,似乎已经达成暂时联手的默契。 城中更是有阴煞凝成的建筑,在太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生机流淌。 很显然,古宋城中,有强者坐镇。 “能否方便带我去见一下坐镇在这里的地仙?” 徐忘忧深知,只有这里的地仙才最清楚具体情况。 “好!” 魏若心大袖一挥,身上显化出一件星辰袍,对应着九天之上,日月星辰,这是她在钦天监里的身份,钦天卫。 这是直属监正,监副的兵马。 从华夏民间散修中,精挑细选出来,全力培养。 对着钦天监有着绝对的忠诚。 通过她的感应,两人来到距离古宋城遗址,五公里之外,一座cbd高楼顶部。 军神集团。 四个大字。 一辆辆飞行器落在停机坪。 徐忘忧看到徐家四位长辈正在与诸多强者面对面。 他与魏若心气息被挪移诡收敛。 “欺人太甚,快快放了徐尉!” 徐灵通看向对方,双拳紧握,他睚眦欲裂。 儿子徐尉,身上处处皆是创伤。 “想要儿子也行,拿《八十七神仙卷》来换,是他自己贸然杀入古宋城遗址的。” “要不是我们,他早就死在里面了。” 开口的青年,身着甲胄,人仙境,气血强盛,手握一杆长枪,威风凛凛,眼神中充满得意之色。 徐灵通看向自己那奄奄一息的儿子,眼下什么都无法回答自己: “除了《八十七神仙卷》,其他什么都可以。” 青年耸了耸肩,道: “那行,我们也不欺负你们,来人,把他丢回古宋城遗址中,你们自己救吧。” 徐灵通看向一名中年男子,他乃是在场修为最高,地仙境。 马君献。 徐灵通红着眼问道: “马上仙,为何要如此啊?” 马君献没有任何的情绪,淡淡道: “他是我的徒弟,为军神李牧的后代,想要追求张凰曦。” “你这儿子,胸无大志,难以参透《八十七神仙卷》,你们徐家占据至宝,浪费我华夏底蕴,交出来。” “我可以纯阳功,为他修复伤势,毕竟如果没我出手,他早就死了,不是吗?” “机会我给了,珍不珍惜,看你们了!” 第255章 纯阳吕祖 徐尉被两名大汉架着,身体无力垂落,身上处处冻伤,透着阴寒的诡气。 命若悬丝,吊着一口气。 徐长青看到这种情况,心焦如焚,见徐灵通还在犹豫,连忙劝告道: “大哥,我这就回去找忘忧。” “没什么比自家人的性命还重要,以他的性格不会在乎《八十七神仙卷》,如果因此让徐尉丧命,只会让他自责一生。” 徐长生与徐麦冬两人连连道: “不错,大哥,你别有心理负担。” 徐灵通神色有些痛苦。 听到几人的谈话,军神李牧的后代,李宗嘴角上扬,笑道: “哦,你们把《八十七神仙卷》给徐忘忧了,那就让他送过来!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有没有网络传得那么神。” 原本命若悬丝的徐尉,突然有了动静,他声音很微弱,但很坚定: “爸,不要!” “他从小没了父母,要娶张凰曦,这是我们徐家给他的牌面。” “别说是给忘忧当聘礼了,就算放着宝库里积灰,我宁死也不受人威胁,毁了也不会给他们!” “他们会害忘忧的。” 徐尉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恨意与不屈。 马君献冷冷看向他,道: “你这不学无术的废物,知道《八十七神仙卷》对我华夏的意义吗?别说召出南极帝君与东华帝君的投影,可以护佑多少苍生黎民。” “哪怕能召出图卷上的神官,神将,足以让华夏一方安享太平。” “能说出这种话,我真该杀了你。” 徐忘忧早已怒火中烧,一旁的魏若心按住他,沉声道: “交给我!” 她从天而降,身着钦天卫的星辰袍,格外显眼。 “你们在做什么?徐家虽只是散修家族,可如今我华夏每一尊人仙都异常珍贵。” 魏若心的出现。 半步地仙气息尽显。 李宗脸色微变,他深知,来人的身份,代表着监正,至少是监副。 他一时间不敢回家了。 马君献不以为然,自恃地仙元婴境,于月球上修炼百年,他淡淡道: “要不是我的纯阳功护着,徐尉早就死了,眼下我们只是与徐家谈一笔生意,并无加害之意。” “此事,与钦天监无关,还请钦天卫莫要介入,坏我等机缘。” 魏若心的气息很明显,让徐家诸位一个个脸色大变。 他们看向四方,生怕徐忘忧来了,被对方下狠手。 马君献摆明了,就是要换走《八十七神仙卷》,他吃定了,徐家一定会换。 魏若心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毕竟如今大敌当前,以内部稳定为主。 对方好歹也是一尊地仙元婴境,常年在月球修炼,不问世事多年,行事难免霸道了点。 虽然想敲竹杠,但好歹也是救了徐尉的性命,不好弄得太僵。 她加重语气,沉声道: “钦天监有维护华夏各大宗门之责,徐尉既为古宋城遗址受伤,我自会医治。” “马上仙,将人交给我。” 马君献脸色一冷: “钦天卫铁了心想要干预我们之间的事?” 魏若心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我只是例行公务,巡查救助一切华夏修炼者。” 马君献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钦天卫,让徐家这些人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既然如此,只有让他们不要心存妄想了: “他是本道从古宋城遗址救出来的,既然你非要干预,我只能将其丢回去了。” “这应该不算违反钦天监的规则吧,钦天卫,你可以来救!” 只见他拎起徐尉。 踏空而出。 刹那间,便来到古宋城遗址的上空。 当着众人的面,要将徐尉从高空丢下,显然,他等着徐家松口,要斩灭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马君献,你敢戕害同族!” 魏若心怒不可遏。 马君献一身藏蓝色道袍,那狭长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居高临下,俯视一切: “说什么戕害同族,要不是我,他早就死了。” “生意谈不成,我只是归于原位而已,我再给徐家最后一次机会,换不换?” 徐灵通得到徐忘忧的传音,当即沉声道: “不换!” 马君献冷笑道: “你们徐家还真是无情呢,罢了,罢了。” “嫡长子的性命,比不上《八十七神仙卷》,可悲,可悲!” 他直接松开徐尉的身子,同时手中拂尘狠狠扫出。 打在整个古宋城遗址中。 一时间,打得脚下古城房屋分崩离析。 一旦徐尉掉入,尸骨无存,会被城中所有尸诡生吞活吃了。 跌落的刹那。 徐忘忧早已施展挪移诡的手段,抱住自家大伯,手中那蓄势已久的五行养元符,灌入其体内。 挪移诡更是将其体内的阴寒诡毒抽离而出。 注意力全在魏若心身上的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原本五脏六腑受创严重的徐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转眼间,便回到军神集团的顶层。 奄奄一息,命若悬丝的徐尉,恢复了许多。 看到这一幕,徐家人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流露出喜色。 徐灵通对着徐尉就是一通训斥: “你怎么搞的,古宋城遗址本来就凶险,孤身一人闯入做什么?” “让你守在城池周围,避免其中兵诡戕害百姓都忘了?” 徐尉看向李宗,沉声道: “这小子跟我讲,城中有廉颇信物,说忘忧与白起,韩信同修。” “我就想着,如果我能获得廉颇的信物,战国四大名将,他不就能拥有两位了。” “结果说好的一起入古宋城遗址,我们用秘法潜入到中心的时候,他直接破掉我身上隐仙符,害我被古宋城遗址中的强者察觉,遭到围攻。” “等我伤势严重后,又让马君献假惺惺的把我救出,是我太蠢了!” 徐忘忧摘下面具,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们还没见过白起吧?” 随着他念头一动,手持人屠剑的白起,显现在众人面前。 他只是出现的刹那。 一股尸山血海的杀意,瞬间将李宗一干修炼者笼罩其中,如此威势,让李宗亡魂丧胆,吓得说不出话来。 马君献迅速杀回,用地仙之力,抵挡住这一股威势,纯阳功运转,形成一道强盛的屏障,将他们护在其中。 “这种时代,想敲竹杠,我都能理解。” “可你们联合谋害我大伯,今天就是军神李牧来了,都救不了你。” 徐忘忧的语气很淡,却让李宗不寒而栗。 马君献见徐忘忧竟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眉头一皱,冷斥道: “黄毛小儿,这天下就没有本道护不住的人。” 魏若心连忙在旁阻止,马君献已是地仙元婴境,修为非同小可,在月球上苦修百年,实力非同小可: “忘忧,此事交给钦天监来处理,一定会给徐家交代的。” 徐忘忧摆了摆手,道: “不必了,有些事,靠自己比较好。” 他手中催动八仙令,将自身力量涌入其中的吕字。 这是当日在潮安市,韩愈送给自己的,可以召唤八大天庭正神。 相距数百公里外。 北平市吕祖宫。 一道金芒破空而来。 要知道,自诡月以来,吕祖就没有显圣过,多是有全真弟子护佑百姓。 可就在这一日。 这一道金芒。 引起整个北平市上上下下的震动。 钦天监中,百家堂。 在场不少人连连惊呼。 “吕祖宫显圣了。” “出什么大事了?” “这个方向,是往哪里去?” 马君献也没想到,徐忘忧找别人不好,非得找吕祖,他忍不住大笑道: “你个蠢货,找救兵居然找到我全真教的吕祖!” 这一股更为雄浑的纯阳气,与九天之上的太阳彼此映照,金辉遍布方圆数十里的天穹。 赤金光晕高悬在整个军神集团的上空,一点一滴汇聚出吕祖的身影。 吕祖朝着徐忘忧拱了拱手,他这一礼,是给韩文公,韩愈的。 因为他是韩湘子的叔公。 与八仙之间,颇有渊源,看了一眼徐忘忧,手中掐诀推衍: “原来是韩文公赠你八仙令。” 徐忘忧不敢托大,拱手回礼: “禀全真吕祖,事情是这样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方才记录下来的视频全息投影出来。 马君献汗流浃背,内心没来由一阵惊慌,怒道: “这只是你大伯的一面之言,我绝没有刻意加害,你小子别大放厥词。” 徐忘忧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我也怕冤枉了他,特请吕祖前来主持公道。” “毕竟他为全真教地仙,兹事体大,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吕祖轻轻一笑,手中拂尘挥动: “我自会断个公道。” 浩荡的纯阳金光吞吐。 显化李宗与马君献两人的密谋。 “师父,我有一计,可得《八十七神仙卷》……” “徐灵通有一子,名为徐尉,他如今就在真定市,如果咱们……” “老天师上门求画,都失败了,只有这种办法才可行!” “我以此物下聘天师府,可增添其底蕴。” “一旦与张凰曦成亲,更有机会召请先祖李牧!” “纵使亲事不成,《八十七神仙卷》中有东华帝君,相传他曾点拨过吕祖,可为我全真底蕴!” 马君献微微颔首: “你只管去办,我自会出手。” 看到眼前这一幕,吕祖身上散发着一股神威,笼罩而下。 马君献吓得跪在地上,沉声道: “吕祖明鉴,天下至宝,有能者居之,这徐尉不学无术,身有重宝不思为天下苍生,只想据为己有。” “弟子此举,是为了天下苍生计,不希望《八十七神仙卷》蒙尘,见天下百姓遭劫,还望吕祖明鉴……” 吕祖手中出现了一柄纯阳气所汇聚而成的剑,沉声道: “不负三光不负人,不欺神道不欺贫。” “有人问我修行法,只种心田养此身。” 剑光大放的刹那。 马君献识海中,刚刚凝炼出来的原因被斩灭。 一身不凡的修为,于此刻,消散得干干净净,化为凡人。 这一刻的他,面如死灰。 本想反抗,但他真的不敢…… 随后看向李宗,他不算真正的全真教弟子,只是马君献的记名弟子,叫几句师父,并未得真传。 所以无权处置。 吕祖看向徐忘忧,他身上金光流转,将八仙令上即将消失的吕字,再度刻上,并且刻得更深。 整个吕字,焕发着赤金色的风采。 他没有停留,破空而去,只留下些许玄音,在空中回荡: “一毫之善,与人方便,一毫之恶,劝人莫作。” “衣食随缘,自然快乐,算甚么命,问甚么卜。” “欺人是祸,饶人是福,天网恢恢,报应甚速,力行此言,神钦鬼伏。” 第256章 借运 军神集团顶部。 众人目送吕祖金光逐渐消散后。 徐忘忧看向大伯徐尉,拱手劝说道: “大伯,吕祖有心指点,你就饶了马上仙吧,他如今已是废人一个,任其自生自灭吧。” 徐尉思考了一下,他有些错愕,自己在忘忧眼里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 不应该啊,小时候他还在自己脖子上撒过尿。 不过见徐忘忧如此郑重,当即看向马君献: “马上仙,虽然你加害于我。” “吕祖赐福,我安能不享,饶你了,望你谨记吕祖之言。” 马君献毫无疑问,从天上跌入尘埃,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站都站不稳了。 徐忘忧又看向徐灵通等人: “伯公,叔公,你们宽宏大量,给我一个面子,饶了马上仙吧。” 徐灵通等人回过味来,相视笑道: “马上仙,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原谅你了。” 噗! 被斩去修为,变成普通人的马君献本来就异常绝望。 听到几人的话,更是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道心崩碎。 他的容颜肉眼可见的衰败,先前是地仙之体,如今修为被斩,肉身根基虽在,但已无不老之力。 如果不尽快恢复修为,必死无疑。 徐忘忧见状,连忙在旁宽慰道: “马上仙,别为难自己啊。” “我们真的原谅你了!” 钦天监,百家堂内。 一片死寂。 “疯子,这个徐忘忧简直就是疯子!” 全真教的代表,脸黑得都快滴出墨水来了,这可是全真底蕴之一啊。 居然就这样,变成废人了,他用力捶着桌面,喷着口水,愤怒道: “地仙元婴境,我华夏顶尖战力,可以守护多少黎民百姓啊。” “徐忘忧简直不顾大局,太不识大体了。” 方仙道的老者皮笑肉不笑道: “马君献主动害徐尉的,人家只是请吕祖来评理而已,你这话说的,实在令人费解。” 一旁有与马君献有交情的宗门,心痛不已,好不容易跟一尊地仙元婴境的前辈建立深厚的友谊,结果就这么没了: “可以找钦天监来主持啊,有钦天卫在,他居然还要把事情闹大,这是做什么?” 王家女代表眼神诧异,反问道: “钦天卫提出,把人交给她,可马君献不依不饶,非得把徐尉丢回古宋城遗址,这应该怪不上人家吧。” “难道你们眼睛瞎了吗?还是只想看见,自己想看见的?” 那全真教代表叫屈道: “那也不用请吕祖啊!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做事一点余地都不留。” 【宁静致远】一脸美滋滋,徐忘忧来北平了,而且还拿了《八十七神仙卷》,想必是要下聘娶张凰曦了。 好你给徐家,老爷子几次登门拜访,都拒绝了。 感情你们早就想好了。 张凰曦有了《八十七神仙卷》,必能突飞猛进,地官,天官都有了! 他不咸不淡,阴阳怪气道: “那你们应该怪吕祖啊,太不懂人情世故了,一点余地都不留,徐家不是选择原谅马君献了吗?你们还想怎么样?” “徐忘忧一开始不是说了吗?如何处置,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接受!” “是吕祖神性的扭曲,还是马君献道德的沦丧,我想你们应该上个香,跟吕祖论论道。” “……” 这他妈谁敢! 一时间,全场哑火。 监副这才开口定调: “我见吕祖离开前,还在八仙令上,嵌入自身修为,看来是非常赞赏徐忘忧此举行为,为全真教拨乱反正,也是警示门中弟子。” “奉劝在座诸位,若有地仙降世,切莫因为自身修为,漠视规则,别忘记,举头三尺有神明。” “身为修炼者,一言一行,皆有管束,一因一果,报应甚速。” “吕祖劝世歌,我等皆应该好好学习,来大家跟我一起念三遍,记住我们修炼者,目的为何!” 于是,百家堂内。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跟着一起念。 “一毫之善,与人方便,一毫之恶,劝人莫作……” 军神集团顶部。 见马君献吐血,李宗眼前一亮,连忙抱着他,可算是有脱身的机会: “师父,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必了,我就能医!” 魏若心走上前去,在其身上扎了几针,有了鲍姑之后,她在医术方面日益精进。 便让马君献神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马上仙,吕祖给你重修的机会,能不能再入地仙,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马君献闻言,地仙又不是黄泥巴,撒泡尿就能搅,想到自己苦修百年,化为虚无,又没忍住,喷出一大口血,昏睡了过去。 魏若心轻轻一叹: “修道便是如此,一念之差,便是歧途,我已让全真教的人来接回安养。” 李宗连狠话都不敢放,在旁边连连称是: “是,是,谨遵钦天卫教诲。” 徐忘忧这才开口道: “我们只是原谅马上仙,并没有说要原谅你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 让李宗浑身汗毛炸起,惊怒道: “我师父修为都被废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徐忘忧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要不出那毒计,马上仙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这样,我这人做事向来公道,私怨很少入心。” “韩信!” “在!” 一座秦广王殿显化。 陆判官从中走出来,李宗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知道徐忘忧想做什么。 韩信的手段。 全华夏皆知,当众审判。 陆判官可断生死。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敢害人性命的。 至今为止,手上没有沾染一条人命。 哪怕设计害徐尉,也不敢真要了他的命,因为对方有阴德护持。 “好,这可是你说的。” 李宗很是自信。 陆判官手中执笔,关于对方的生平逐渐显化。 “李宗,燕赵省,真定人士。” “……” “罪责如下。” “用符箓,开光器物,借运众生数十万……” “以致上百人遭劫横死。” 李宗脸色异常难看,他连忙道: “我就借了一点点运,每个人借一些,最多就是小过错。” “凭什么将他们的死归咎于我身上,凭什么?” 许多平白无故来的,高人所给的开光物件,符篆,免费的,绝不能要。 一要的话,自身的运就会被借走。 只是大多普通人不懂。 可在修炼宗门来讲,这却是大忌。 因为向普通人借运,影响到的因果不大,很难被察觉。 被借走运势的人,将会穷苦一生,又或是失去本能逢凶化吉的机会。 “就凭我不怕被天道反噬。” “斩!” 陆判官手中的笔当空书成斩。 一道剑气横飞而出,李宗当场身首异处,少年人仙,当场陨落。 魏若心没有说什么,地府判官,断人间生死。 钦天监已经默认了。 向普通人借运,是在钦天监明文规定,绝对禁止,重则斩杀,轻则废除修为。 在山海省的妖仙,先前之所以不被钦天监认可,是因为黄仙也好,狐仙也罢。 妖仙经常向人借运。 “你看我是人是仙!” 这种时候,点子硬一点的,可以骂你是大傻逼。 不怕跟对方结仇。 如果不想惹麻烦,就是装作看不见。 被借运之人,干啥啥不顺,身体的能量场会变得非常低下。 后来,为了在钦天监有编制。 山海省五仙明文规定,绝对不许向普通人借运,违者定不宽恕。 “钦天卫,你们工作很不到位。” “借运数十万人,这件事可不是李宗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魏若心深知其中,必有军神集团在操作。 “放心,此事钦天监会彻查……” 两人交谈间。 古宋城遗址中,人头攒动。 数不尽的阴兵,密密麻麻,列阵而来。 它们目的明确,直指军神集团。 显然,刚才马上仙那一击,将古宋城遗址的诸多尸诡激怒了。 “咱们赶紧走!” 徐忘忧踏空离去,将自身隐匿。 魏若心看了一眼马君献,同样没有任何的停留。 古宋城遗址的兵马,避开沿途所有的建筑,直奔军神集团而来。 于军神集团内。 忠于李牧的战士不在少数,这些日子以来,成为守在此地。 等待着李牧的出世。 可就在这时,一道道声音从古宋城遗址传来: “白起,休走!” 徐忘忧心头一凉,自己忘了,白起坑杀赵国降卒四十万这事儿了。 感情对方是从自己来的。 整座真定市,诸多阵文流转。 一道光芒从古宋城遗址中心,贯入苍穹。 第257章 军阵之神—李牧 一道身影立于天穹之中。 他身着甲胄,腰间挂剑,气宇轩昂。 出现那一刹,整座真定市四周,诸多阵纹光芒大放,形成一道屏障,封锁住四面八方。 不是别人。 正是被称为军阵之神的李牧。 他以步兵歼灭匈奴十万骑兵,打得匈奴亡魂丧胆。 更是在秦国入侵之时,南下回防,大败秦军,斩杀桓齮。 强如王翦,也只能避其锋芒,用反间计,请动‘五大名将之首’,郭开将李牧斩杀后,才灭掉赵国。 自古以来,英雄人物多死于小人之手。 李牧目光坚定,气息雄浑,直视徐忘忧所隐匿的空间屏障所在。 似乎早就将一切洞察在眼中。 在其身旁,更是有一名白衣男子,长发翻飞,生长得极为俊美,他指尖拨动琴弦,寒潮席卷天穹,遮天蔽日而来。 真定市内,气温骤降。 燕赵兵马聚集在一起,手持斩剑,长枪,凌空而立,锁定住徐忘忧等人。 他们目露凶光,极为悍勇。 想来都是燕赵之地的精兵,在李牧的训练之下,结成军阵,使得他们整体的战力有了飞跃。 徐忘忧看了一眼,挪移诡沉声道: “先生,是我洞察不利,竟未发现其中玄机。” 整个真定市早已被李牧暗中布成一座铁桶大阵。 双方一旦交恶,想要杀出去,看着手中拨动琴弦的白衣男子,只怕就是传闻中的高渐离。 不知道荆轲有没有隐藏在暗中。 徐忘忧心中无数念头一闪而逝。 当年李牧便是靠坚壁清野,高筑城墙,使得匈奴人三天饿九顿,根本别想在赵国边境找到任何吃的东西。 期间他不停训练战士,一步步扭转劣势。 李牧终其一生,未尝一败。 原本回到法坛之内的白起,显现在徐忘忧身前,他手持人屠剑,与李牧遥遥相望。 长平之战的时候,李牧只是初出茅庐,并没有太大的名气。 然而。 当白起出现的刹那,在场不少燕赵战士不由得心头胆寒。 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恐惧,同时还有想要复仇的狂喜。 尤其是被坑杀的赵国战士。 “未曾与白起将军一战,为生平憾事。” 李牧孤身一人,踏空而来。 高渐离坐镇古宋城遗址之中。 看到眼前这一幕,见李宗被斩,不敢吭气的军神集团董事长,李垣连忙冲了出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他神色狂喜: “拜见老祖宗!” “我们是你的后代啊。” “这徐忘忧害死我儿,还请老祖宗为我等做主啊!” 李牧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 “我并非你们先祖!” 李垣闻言,如遭雷击,拜了无数年的老祖宗,一句话,让其内心裂开,他掷地有声,背后更是有不少唐宋时期的先祖: “族谱上记载得清清楚楚啊。” “家中诡仙也是这般说的,如今军神集团中,更有不少当年追随过老祖宗的战士啊!” “老祖宗看看,这些难道不是昔日与你一起南征北战的将士吗?” 徐忘忧微微一怔,本以为李牧是军神集团请来的。 看来李牧早已苏醒,只是并没有搭理军神集团。 通过自己的能力,在古宋城遗址构建属于自己的兵马,更是与高渐离联手,将其壮大到钦天监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步。 在华夏历史上,有不少人有成就后。 因为祖上没有什么知名的人物,就会认一个祖宗,反正没有人去深究。 如同霍去病,霍光。 他们原本就是被诛三族,分别为父族,母族,子族。 别说直系血脉,就算是旁支都要死干净。 可依旧有不少地方的霍家宗祠,将其认为自家祖宗。 除非有能人,可请到霍去病亲自答应,否则都是假的,上多少香都没用。 这种事情,连李世民都不能免俗。 直接认老子李聃为祖宗。 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不说而已。 军神集团许多所谓追随李牧的战士,一个个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他。 感受到李牧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如利剑般的眼神扫过他们。 这些兵诡纷纷跪地,吓得亡魂丧胆。 “李牧大将军,我等皆是赵国战士,因为太需要香火了,所以冒充将军亲兵,还请恕罪。” 李垣听到这话,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感情自己被诡给骗了。 “大将军恕罪,恕罪啊!” 诸多兵诡连连磕头求饶。 李牧轻轻一叹,没有理会。 不管怎么说都是赵国的战士,在这种时代,军神集团的供养,少有人不心动。 他本想军神集团李氏一直都在敬奉自己。 故而想要观察一番,结果见他们借运众生,深知这家的香火一点都不能吃,选择自给自足,因为很容易遭天劫劈。 他直视不远处的白起,拱了拱手,行礼道: “晚辈有礼了。” 白起看着众多赵国兵马,一声长叹,眼神复杂: “当年杀降,实属迫不得已。” “粮草不足,只能出此下策。” “一旦收降,赵国战士焉能对自己亲人下屠刀,战场之上,一旦临时倒戈,必将使大秦精锐遭遇重创。” 对他来讲。 杀降卒这件事,一直都不太能释怀。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李牧拱了拱手,道: “牧活出第二世以来,静观华夏各地变化,知白起将军这些时日以来,南征北战,与徐先生横扫华夏各地诡患,甚是钦服。” “我等虽活出第二世,但无立世之根基,无可信之人。” “经这些时日观察,白起将军与徐先生,于牧心中,可信!” 此言一出。 徐忘忧顿时脑瓜子嗡嗡的,原来不是来打架的。 看着偌大的古宋城遗址,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李牧将军,为何不继续效忠赵国,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并非昏庸之辈。” 李牧活着的时候,总是被猜疑。 他在北边抵御匈奴的时候,坚壁清野,打算步步为营,扎稳根基。 结果赵王却觉得他不行,派遣其他人替代,结果吃了败仗,没办法又换他上。 秦军来攻,他更是拼尽全力,拱卫赵国。 结果郭开几句谗言,赵王就将其赐死。 他知道钦天监,统领各大宗门,守护华夏。 可见到军神集团借运百姓,灵境局视而不见,钦天监无力控制地方,他也不想与之合作。 这些日子以来,独善其身,与城中与百姓秋毫无犯。 除非有人想要入古宋城遗址。 当见到徐忘忧身上如此雄浑的阴德紫气,又能请动天庭正神,行事作风很合自己的心意,觉得要好好珍惜此番机会。 “我对赵国,已仁至义尽。” “今活出第二世,主修自身,徐先生可否愿意与我们同修?” “我等愿意誓死守护华夏百姓安宁。” 李牧言语真挚,目光灼灼。 徐忘忧深知,他绝对是守家的一把好手,机会难得,心情激荡: “自然是愿意。” 他看向自己的大伯公徐灵通,以及三位叔公。 “李牧将军,这是家中至亲长辈,我们徐家底蕴单薄,正需要将军这等惊世大才相助。” “以将军威名,我可派遣韩信分灵坐镇于古宋城遗址,引地府断人间善恶生死,助将军管辖真定市,以安百姓之心。” “钦天监毕竟管辖华夏修炼宗门,平日里还需多接触,了解更多,这方面将军可与家中长辈多交流,我们徐家会全力配合将军。” “至于同修之事,日后再议,可否?” 徐忘忧很想收下李牧。 但经过今天的事情,他太清楚家中长辈要有一处立足之地,唯有如此,才不会受人觊觎。 加上,未来自己打算奇袭太阴世界,李牧极为善守,留下他与徐家长辈多亲近,也能让家人多出一份保障。 李牧想与徐忘忧同修,虽被婉拒,不过他却没有丝毫不悦。 毕竟两者只是第一次见面。 如同自己出世后,见军神集团供奉自己,但也要观察他们的行为,再看看适不适合。 “自然可行,多谢徐先生。” 徐灵通,徐长青几人,神色很是激动,亢奋不已。 偌大的古宋城遗址,真定市上下,兵马怕是至少有三万,甚至更多。 李牧,高渐离。 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 “高渐离多谢徐先生。” “荆轲,多谢徐先生!” 隐匿在暗中的男子,悄无声息撕开空间,在徐忘忧七八米开外。 他面容英武,目光坚定,躬身作揖。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想必是李牧军阵布局,让挪移诡也没察觉到荆轲的隐匿…… 徐家长辈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第258章 四月同天 钦天监,百家堂。 一时间,无数人炸锅。 “不是,凭什么!” “我们在真定市布局良久,费尽心思,结果都便宜徐家了?” “徐家就是一帮散修出身,几尊人仙,凭什么跟我们比?他们知道真定市有多少人口吗?我们守在真定市这么长时间,付出了多少!” “就是,再不济也要让钦天监过去接手啊!” “他们就这样接手真定市,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一顶顶帽子,直接往徐家头顶上扣。 【宁静致远】一脸的得意,觉得女婿可真是给自己长脸,徐家底蕴逐渐变得丰厚,《八十七神仙卷》,加上帝尧鼓,二十四节气图,配得上天师府: “李牧觉醒那么久,结果不认军神集团,是他的问题,还是你们的问题?提供一点物资就要借别人的运,亏你们有脸提!” “况且,李牧他们是想要跟徐忘忧同修。” “要不我打个电话,让徐忘忧带走李牧,高渐离,荆轲,还有满城兵马。” “等四月同天,五月同天,你们这些哔哔赖赖的人来负责守卫?” 【宁静致远】的嘴脸那叫那一个得意,让在场不少人顿时哑火了。 “说话呀,怎么不说了?是不爱说吗?” 真定市最有价值,就是古宋城遗址。 李牧他们一走,没有几人愿意守护真定市。 监副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平白无故,让徐家都了这么一支兵马,堪比千年底蕴宗门。 以李牧,高渐离,荆轲的能力。 踏入诡皇境,也是迟早的事。 “李牧既然愿意听从徐家的安排,那钦天监就应该全力支持。” “有了老百姓的香火供奉,可以敕封李牧,高渐离,荆轲为真定市城隍。” “如此强大军阵,必能守住更多的老百姓。” 监副每日面对在场这些蝇营狗苟,虽然反感,但也没有办法。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钦天监只能居中平衡,也不想一竿子打死,毕竟也有真的愿意为老百姓做事之人。 “方才李牧之言,你们可曾听清楚了。” “他觉得徐忘忧与白起为华夏百姓,南征北战,为可信之人。” “军神集团香火那般强盛,为何他不愿意接受一丝一毫?” “因为他们向众生借运,我奉劝在场诸位,少点私计,多点公心,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老祖宗留下来的道理。” “我华夏老祖宗,青史留名之人,又岂会与蝇营狗苟之辈为伍!” “望诸位明白,只有多为苍生计,在未来才有立足之地。” 在场不少人心中不屑,不吭气。 这些人眼中,掌握各种资源,拥有绝对的实力,握在手里才是一切。 这些漂亮话,也就是在公众场合说一说,少有人真的当回事。 原本打算给徐忘忧接风洗尘的。 结果徐家四位长辈,直接在真定市忙了起来。 军神集团高层直接被扫荡一空。 李牧率领亲兵,直接动的手。 将那些被借来的运,逐一归还。 这让整个军神集团,以及一些宗门,其他势力直接撂挑子。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停止对城中百姓的食物供给,试图要引起恐慌。 他们为了保证自己的威信,物资都是每日发放。 只有当地灵境局留下来配合。 他们在的期间,借运的借运,圈地汲取众生香火,以壮大自身的,搞得一团糟。 地方集团拥有足够的生活物资,让老百姓能活下去,钦天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家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调集物资,让老百姓住进避难所,提前适应。 徐忘忧深知,随着四月,五月,六月的到来。 地面的环境只会越来越差,避难所下,生态循环必须提前建立。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迁徙,最后统计完,整个真定市人口有三千六百多万。 几天后,魏若心收到监副传讯。 在古宋城遗址一间民房内,不太起眼。 众人尽在其中。 “钦天监想要敕封李牧,高渐离,荆轲为真定市城隍。” “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钦天监最大的能力,便是能让一方诡仙,入编制,转正。 不仅是从民间意义上。 登记造册,上报天庭。 可为一方地官正神。 李牧闻言,眉头微皱,摆了摆手道: “不必如此,我无须敕封,也会行使护佑众生之事。” 魏若心看向徐忘忧,自然是希望他劝解几句。 要是李牧被敕封为城隍,实力修为大增,可执掌真定市地脉之力,可从诡仙化为正统地官。 徐忘忧这才开口道: “可以保留,等哪天李将军愿意再说不迟。” 他完全能理解李牧的心情。 作为一个为赵国尽忠职守,结果最后说赐死就赐死。 如今活出第二世,他是不愿意受束缚的。 看得出来,李牧只是古宋城遗址当成临时根据地。 更多的心力放在培养部众身上,暗中为老百姓斩杀一些诡物,清理诡巢。 积累了不少阴德。 想要与徐忘忧同修,多少有几分想要横扫华夏各地诡患的想法。 魏若心没有继续再劝。 当李牧,高渐离,荆轲之名传出后。 见他们派遣精锐兵马,于城中巡逻守护,更有韩信分灵召唤出陆判官,断生死善恶。 一时间。 吸引来真定市周围不少老百姓前来。 流入人口的增加。 让徐忘忧派遣出兵仙殿的精锐,帮忙坐镇。 他很清楚,只有把整个真定市布好局,徐家未来才能有保障。 自己出门在外,难免会得罪人。 只有把这里安排好了,他才能放心。 这一忙,时间飞快。 “再过两天就是四月同天了。” 徐忘忧看着如今整个真定市,避难所中,有两万诡王境李牧亲兵坐镇其中,一方有失。 短短的时间里。 老百姓已然迅速适应,避难所内,灯火通明,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他们可以通过一个个大屏幕,看到地面上皆是李牧所统帅的兵马。 原本的部众,加上后来新招募的,有八万之众。 他们错落于真定市每个角落,交错巡逻,暗合军阵,让整座城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四月同天。 古宋城遗址的民房内。 “大伯公,八仙令你留着,关键时刻可请动吕祖相助!” “两天之后,将迎来四月同天,我要去齐鲁省蓬莱市。” 徐忘忧深知,那里是前线。 胡璃既然与太阴族勾结,想要与张凰曦打对台戏。 一旦四月同天。 那里会承受多大的压力,可想而知。 “开什么玩笑,八仙令你留着。” “我们这里你放心,距离北平市很近,真出什么事,钦天监那边也能顾得上。” 徐灵通连忙拒绝,他看出来。 徐忘忧没有与李牧等人同修,是想把机会留给徐家。 想要增添徐家底蕴,让他们有自保的能力,避免陷入先前那等境地。 他有些羞愧,自己身为一族之长,还要靠小辈。 徐忘忧将八仙令直接塞入他怀里,言语间充满自信: “我如今的修为,超乎你们的想象,留着吧,一家人就别客气了。” 徐灵通几番犹豫,这才收下: “那就先替你保管,有需要第一时间跟我说。” “李将军,真定市的老百姓就拜托你了!” 李牧在这些日子以来,与徐家相处得很愉快,对徐忘忧越了解,越是喜欢。 老百姓发自内心的祭祀,让他对这里有了些许归属感。 “放心,有我在,定保百姓无虞!” 有了李牧的承诺,徐忘忧带着魏若心一步踏入空间通道。 降临在齐鲁省,蓬莱市。 与山海省,三山市,隔海相望,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 “四月同天,会是什么样?” 第259章 孙武庙 徐忘忧拨通张灵仪的号码。 还没等开口,就接收到机关枪式的问候,让自己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 “你这一趟门可真是出得够久的呀。” “妈祖娘娘的法像,都不带送回来的!” “多少老百姓只能拜拜林琼英,把她累得够呛,修为都突破到四道诡王境了。” “赶紧的,把妈祖娘娘法像给我送回来,四月同天快到了,我怕会突然出现什么极端天气。” 徐忘忧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到齐鲁省,蓬莱市,我这就让墨先生送回去。” 张灵仪知道张凰曦离开威惠庙以后,就在齐鲁省蓬莱市镇压海患。 老天师没少跟她抱怨,说怎么不拦着一点,女孩子家守着庙里,给老百姓画画符,指点人修炼一下就行了。 把一方安定好就算是了不得。 非得学男人冲到前线做什么。 张灵仪也没辙,只能说,我连自己的孙子都管不住,你的孙女我就更管不住了。 她大概也猜到。 估计是徐忘忧经常在外,并且闯下名堂。 张灵仪外柔内刚,不服输,有着一股劲,所以才想去蓬莱市镇压海患。 “那不用了,我找荀局拿定风珠,请圣王坐镇海域。” “齐鲁省受灾太严重了,老百姓过得极苦,你要带娘娘好好帮助他们。” “安置好再说吧。” 徐忘忧也没有客气,目前整个南漳市很安定。 温度基本上都在18度左右。 不像其他地方,异常严寒,自己身处蓬莱市,零下30度了。 妖风似乎鬼哭狼嚎,吹在人身上似刀刮一般,阴煞入骨。 “好,奶奶,你跟荀局商量一下。” “避难所可能要提前启用,要让一部分的老百姓先适应,把朝廷布局的地下生态循环建立起来,以防不时之需。” 在真定市那些日子里。 军神集团以及其他势力,每日发放补给供需,还会发放一支香。 条件就是老百姓必须信仰祭拜他们宗门的神明,又或是与他们同修的诡仙,唯有如此,才能获得庇佑。 拿了日常补给的百姓,必须请一尊像回去。 每日朝拜。 以物资补给供需,来强制百姓进行祭祀。 一切非老百姓发自内心由衷自主自发的祭祀,需以强制,威胁,恐吓都属淫祀。 这也是李牧为什么会看不上他们的缘故。 “放心吧,从白鹭市的天妖台风来临的时候,苟局就已经让巡捕房等部门,提前进入避难所,让朝廷人员家属,先住进去。” “避难所毕竟比较简陋,不像家里那般自在,属于集体居住环境,南漳市又没有什么大灾大难,所以你要让老百姓放弃自己的家,直接住进避难所有点困难。” “临近四月同天,他怕出事情,早在半个月前就发布公告,如果不想发生意外的,可以前往避难所登记居住。” “大家整体还是听劝,现在地下避难所就跟不夜城似的,热闹得很。” “他可是苟局,走一步看百步。” 徐忘忧心中感慨,与王佐之才荀彧同修者,又岂是寻常。 当年要是没有荀彧,曹操哪里能天天在外面浪,只因为大后方安稳,并且不停给他输送粮草,才能让他这一辈子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张灵仪是真的担心,她之所以远离北平市,就是因为大宗门之间,门户之见,利益勾结非常重,其中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你啊,别什么事都冲在前面。” “不少大宗门都是好日子过惯了,不像我们这种只收5块钱,积累阴德福泽的。” “有些事情你出手解决,还不收任何好处,人家的好处就没了,那可不就记恨上你了。” “你从小也是读过历史的人,自古以来,李牧,廉颇,关羽,岳飞等诸多英雄人物,皆死于小人之手。” “他们无处不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一刀,防不胜防。” “你们老徐家算是有点人脉的,人家想弄你大伯,只在一念之间。” 徐忘忧连忙破空腾飞,风啸激荡,他拔高嗓门: “喂?喂,风有点大,我先忙了。” 随后赶紧挂断。 魏若心在旁听得清清楚楚,她认真道: “你奶奶说得很对,正常各地的事情,各地灵境局去处理。” “彼此之间关系好的,可能就是互相送点礼物,意思一下,做个人情,就跟你去潮安市一样。” “没有什么关系的,那比如大理省古茶树资源丰富,拿资源来换,从此以后,那片茶山就归于哪个宗门。” “比如西域省,灵玉矿脉丰富……” “不是各大宗门没有能力处理,而是他们利益没谈拢,但你就横空出世了。” “你什么都不拿,别人怎么拿?你的出现,让不少宗门处境很尴尬。” “还记得申市的时候,色空试图带雪窦寺的人,前往驰援,结果只带了几个人,这就是原因所在。” “远的不说,张凰曦孤身一人前来齐鲁省,镇压海患,老天师怕她有危险,调动府中弟子前来坐镇,就有一些弟子心中不满,因为没有好处。” 徐忘忧眉头一皱: “天道自会有阴德赏赐,还要什么好处?” 魏若心摇了摇头,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谁不想全部都要呢?但他们不知道,自己阳德收得越多,阴德就会变相减少!人都是如此,觉得只有落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实在。” “监正对于各大宗门之间,那些明里暗里的动作,只能看着,如今时代变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非真的太过分了,不然这些势力真的敢和地方集团联合起来,让老百姓活活饿死。” 徐忘忧也明白钦天监的难处,他看向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诸多海兽诡物肆虐: “那还能怎么办,总得有人刮骨疗毒,无惧暗箭,溯本清源,否则的话,迟早会让没有腐烂的肉,也一同烂了。” 魏若心一时竟是不知该怎么反驳,面具之下的她,错愕之后,脸上浮现一抹温暖的笑容,也许监正就是看到这一点,才会格外喜欢徐忘忧。 她一身日月星辰的法袍,叹息道: “那我就以钦天卫的身份,与你同行。” “如此一来,那帮人真想干什么事的话,也会掂量掂量。” 徐忘忧看着海浪翻腾,晦雨妖风,阴煞遍布。 整个黄河出海口,放眼望去,数不尽的大妖与诡物,数量极大。 “老龟妖,蛟龙,蚌仙子,龙僵王,你们往深处去探一探,看看那海底龙宫到底是什么来头。” 徐忘忧知道,黄河有三大孽龙。 中游被自己斩了。 下游的出海口,排行老三。 老大在上游。 从眼前的局势来看,这里绝对不是一条黄河孽龙就能掌控的局面。 “是!” 蛟龙与老龟妖如今已在六道诡王境,蚌仙子,龙僵王则是在五道境,它们身上拥有五爪金龙的血脉力量。 不说能在这片海域横着走,但至少也无人敢招惹。 “是!” 四者悄无声息,遁入海底。 “墨先生,劳烦你前往南漳市走一趟。” “帮我奶奶坐镇孤岛地缝,以防有失。” 徐忘忧深知,墨子精通镇压手段,有他在,能应对许多变化。 “好!” 墨子施展挪移诡的手段,踏入空间通道。 完成这一切,徐忘忧这才拨通张凰曦的号码,这些日子倒是辛苦她了。 “在哪儿呢?” 张凰曦接起电话,做好继续找老天师要情报的准备。 突如其来的问候,让她一下子有点不适应: “在齐鲁省。” “具体地址。” 张凰曦住在一处海边灯塔,负责守夜。 这些日子以来,海兽诡物没有前来侵扰,让她觉得很不安,四月同天降临,到时候会发生何等异变。 谁都不知道。 所以她寸步不离。 她连忙来到镜子面前,只觉得鬓发散乱,已有一段时间没有沐浴,身上带着一股常年在海边的咸腥味。 “我镇守之地,为齐鲁省机密。” “你位置给我,我去找你。” 徐忘忧看向一旁。 魏若心早已打探好了,蓬莱市(威海加烟台)属于前线。 位于齐鲁省东部沿海。 为当年始皇帝第二次东巡,于泰山封禅后,最后抵达华夏东部之滨。 乐安市(东营),则是位于黄河出海口。 在这里可以看到,黄河与海水,形成一条清浊蓝黄的分界线,泾渭分明。 同样也是孙武庙所在地。 两者相距300公里。 徐忘忧施展挪移诡的手段,疏通空间通道,降临在孙武庙的上空。 这里灯火通明。 然而,却是有许多兵诡,灵境局,同时还有老百姓在庙内。 情况看起来不怎么好,灵境局成员,御诡军,无一不是身上带伤,有些人失去了手臂,有些人失去了腿。 可他们依旧不愿意离去,至少要守在孙武庙,战到最后一刻。 兵圣孙武,气息在诡皇境。 他正在亲自点拨,在场伤员如何修炼,感应到徐忘忧的气息,孙武微微抬头,两者目光遥遥相对。 第260章 孔孟之儒的分别! 海滨灯塔。 张凰曦以最快的速度,沐浴梳洗,换上新的道袍,扎起高高的马尾辫。 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宇间带着冷意,她对着自己笑了笑,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来到齐鲁省后。 几乎是一刻不得闲。 诸多事情都需要她来亲自处理,每天都是数不尽的问题。 只是一个半月的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她对着十指钟馗图上了个香,行礼道: “馗爷,劳烦你镇守此地。” 图内,钟馗探出上半身,大红长袍,连翅纱帽轻轻摆动,他鼻孔张大,对着香火一阵猛吸,他略微陶醉道: “去吧,终于知道要和男人约会一下,放松放松,记得天亮之前回来!” 张凰曦俏脸微红,脸上不自觉带着笑意,白了他一眼: “多谢馗爷。” 在她背后,还有三十六道黄符。 这是张道陵留下来的五猖兵马,当年黄帝与蚩尤大战时的英灵,战力斐然。 临走之时。 又给他们上了香,一番交代之后,这才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孙武庙。 一路上,思绪万千,为什么他会突然来找自己。 乐安市。 显然受过一次海啸侵袭,楼房坍塌。 不过乱中有序,街道上兵马结阵巡逻,纵横交错,首尾呼应。 若是有海兽,诡物来袭。 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结阵,彼此接应。 兵圣的目光,安定,平和,与徐忘忧对视。 他从天而降,引来在场不少人的关注,连忙拱手行礼: “晚辈徐忘忧,见过兵圣。” 孙武对他并不陌生,因为从张凰曦嘴里,已经听了不下百遍了,他语气平静,缓缓道: “原来是徐先生,我在给战士们授课,若无要事,先请自便。” 徐忘忧看着在场医护人员极少,战士是由家属亲自陪伴,照顾的。 他心中感叹,退到一旁。 手中则是捏起五行养元符,对着庙内那些伤势较重的战士,一一打出,落于他们体内。 孙武感应到他体内力量的流动,并没有阻止。 看得出来,徐忘忧身上阴德雄浑,必不可能做伤害战士们的事情。 自己与韩信,白起一同在武庙受供奉多年。 深知他们所选择的人,必不寻常。 只见。 这些人身上的伤势,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有不少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在五行养元符的滋养下,已能自由行动,受损根基被修复。 这些战士一个个神情激动,亢奋不已。 “我的伤,竟然恢复了。” “我也是,粉碎性骨折,居然好得这么快,简直就是奇迹。” “除了伤势恢复,我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大了些……” “我们终于能再上战场了!” 他们议论纷纷,心情激荡。 如此修复手段,堪比扁鹊在世。 孙武见状,深知徐忘忧所施展的手段,绝非寻常,他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多谢徐先生。” 没有什么比能让战士们伤势痊愈更重要的事情了。 为战士们授课指点,也是希望他们能早日恢复。 “兵圣不必客气,我来此等候张凰曦,你忙你的。” 孙武在这一刻,对张凰曦口中的徐先生,有了直观的感受,他继续点拨在场战士修炼。 徐忘忧自顾自进了孙武庙的正殿,点燃三千支碧霞仙香,插入大铜炉中,以示敬意。 点燃的刹那。 仙香熊熊燃烧。 化为一道雄浑的烟柱,被引入法像之内。 让孙武本尊的修为,都有极大的增益,气息都雄浑了不少。 他不为所动,继续为在场的战士讲解修炼的心得体会,直到半个小时后,这才回到正殿内。 徐忘忧已经从魏若心那边知道,如今整个齐鲁省的具体情况。 齐鲁省有两位正神名气最为旺盛的,东岳大帝,还有碧霞元君,也被称为泰山娘娘。 于蓬莱市也有妈祖庙,只是相对而言,不像南方那般兴盛。 孔府,位于曲阜市。 再往后便是兵圣孙武,亚圣孟子。 然后便是东隐派,崂山派这些民间法脉。 孔府不在沿海,地处相对安全。 他们本能对沿海一带施以援手,不过却提出诸多条件,乐安市,蓬莱市灵境局根本做不到。 以至于前期。 海潮来袭,席卷城市,造成严重的损失。 孟家势力,则是最早进入齐鲁省东部,只是他们不像孔府势力那般庞大。 不过却坚守着孟子所说的,生我所欲也,义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 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死伤过半。 孟子的学说,与孔子不同。 他深知,人与人之间,地位不可能平等,但却要对等。 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君视臣为腹心,臣视君为手足,君视臣为草芥,臣视君为仇寇。 对方若没有做到,自己也不必坚守。 所以历代君王都不太喜望孟子,尤其是朱元璋,极其反感孟子。 身为君王,都喜欢董仲舒之儒,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 扶苏便是被腐儒教得脑子坏掉,一道矫诏自杀了。 随后兵圣孙武显灵,率领沿海各市灵境局,全力镇守,与海兽诡灵打得不可开交。 期间,钦天监请动东岳大帝与碧霞元君的一缕投影前来相助。 这才让齐鲁省沿海一带的灵境局,以及兵圣孙武有喘息的机会。 后来便是张凰曦前来相助,稳定住这里的局势。 “多谢徐先生!” 孙武身着布衣,戴着头巾,气质亲和,与人们想象中兵圣的模样,大相径庭。 徐忘忧对着他,发自内心崇敬: “哪里,兵圣镇守华夏东海之滨,晚辈聊表心意,未来两日,四月同天,我会坐镇此地,不知可否方便?” 《孙子兵法》的思想,通篇都在讲不战而胜,全局战略,慎战智战。 对于整个华夏,影响深远。 “求之不得。” 这时,大殿外,传来张凰曦的声音,她迈着轻快的步伐。 月光映照下,她眼眸明灿,带着灿烂的笑容,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张凰曦,拜见兵圣!” 孙武笑容和煦,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来了这么多天,第一次洗澡,足以说明一切了,摆了摆手: “你们好好叙,我去城中巡逻一番。” 话音刚落,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忘忧能看得出来,她看似伤势恢复不少,但体内依旧有暗伤隐疾,当即凝聚五行养元符引入其体内。 “听说你负伤多次,怎么都不说呢?” 张凰曦感受着这股五行养元符的力量,悄无声息滋养着四肢百骸,体内那隐隐的不适感被消除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如果在与强者交战,这就是隐患。 她双眸神彩飞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当时你在大理省,相继辗转华夏各地。” “蓬莱市本也有妈祖庙,祖庙代言人在琼州省坚守,打得也异常艰辛。” “蓬莱妈祖庙为了给老百姓争取生机,足足支撑了半个月之久,直到力量耗尽,让上千万老百姓幸免于难。” “华夏各地都很难,找你的话,其他地方百姓就没着落了。” 徐忘忧在此刻,终于明白了,人格底色。 无论如何都变不了,只是快或慢而已。 如今的张凰曦整个人已然气质大变,眉宇间英气勃发,颇有上一世的狠人模样。 见徐忘忧一直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红了脸,自顾自道: “画圣如今已经到了半步诡皇了,爷爷说得对,只有在战火中磨砺,才能让自身与诡仙成长!” 徐忘忧当即将一张画展开,笑道: “让画圣试一试,看能不能让此图觉醒……” 张凰曦激情激动,瞳孔收缩,亢奋道: “《八十七神仙卷》……” 第261章 炎黄帝血 《八十七神仙卷》。 一直在徐家。 他们不停让此画汲取日精月华,用尽不少办法,可一直没有让此图觉醒。 徐家也意识到,唯有回到画圣手中,才有可能让此图发挥它的作用。 吴道子显化而出,他的心情颇为激动,看着昔日的画作,神韵流动。 他用手轻抚着画卷,将自己的力量涌入其中。 弹指间。 整个《八十七神仙卷》,仿佛活过来一般。 原本画卷上,只是微光流转。 可在此刻,整个画面充斥着流动感,仿佛就像天上众神外出巡游的场景。 神将威严开道,眉宇间透出震慑四方的气势。 帝君居于中央,头顶背光,神态亲和而端庄,祥云浮动。 男女神仙手持幡旗、伞盖,捧着贡品与乐器,簇拥着帝君自右向左浩荡行进,气势恢宏。 仙女们轻盈秀丽,体态婀娜,步履间仿佛随风起舞。 他们行走在廊桥之上,桥下步步生莲,氤氲缭绕。 桥上锦旗招展,神官与真人手持鲜花宝瓶、锦旒旗帜,各类乐器与宝剑交相辉映。 众神的衣裙随风飘拂,队列连绵不绝,阵容蔚为壮观。 七位仙女手持琵琶、竹笛、芦笙、腰鼓等乐器,边走边奏,乐声似要从画卷深处破音而出。 隐隐之间,徐忘忧仿佛听到乐声,心中震撼。 “徐先生,有何要求?” 吴道子深知,此物虽出自自己之手,可若无后人精心保管,只怕难以流传至今。 徐忘忧洒然一笑,拱手道: “画圣不必如此见外。” “真要说要求,他日若是有什么南极帝君,东华帝君的造化,通知我一声就好。” 此物为徐家所有。 赠于吴道子,于冥冥之中所产生的因果,阴德也会庇佑徐家。 画圣了解徐忘忧为人慷慨,不拘小节,胸怀天下,他当即拱了拱手,神色感激: “多谢徐先生,那我就先好好将其炼化,四月同天在即,若能与两大帝君产生共鸣,可保一方无忧。” 虽然他只是画圣,但能摇来的人猛啊。 此物也算是他与天庭正神建立了因果,招来些许投影之力,不在话下。 自古以来,王朝祭奠,仪仗队伍都是学《八十七神仙卷》上的,随后流传到民间,演变成游神队伍。 张凰曦想起自己的父亲提过,不久后,徐忘忧会给自己一个惊喜,好事将近。 她双耳微热,看向徐忘忧: “这一件礼物,太过贵重了。” “忘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天师府如果能做到,绝对会全力以赴。” 徐忘忧摆了摆手,这是给自己心里一个交代。 上一世,张凰曦率领灵境局,经常在诡巢杀尽杀出,自己被救过。 当然,她不是专门为了救自己,是尽力救每一名愿意与诡物抗争的人。 “不用这般客气,我相信你与画圣,能护佑好一方众生。” 张凰曦见他真没有想着以《八十七神仙卷》做为聘礼的想法,内心隐隐之间,患得患失。 想起自己父亲说的,羞恼不已。 她本来也不会往这方面想,全是父亲在瞎说!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升起。 只能克制住想要拿出手机,当场他,臭骂一顿的冲动。 张凰曦从怀中取出透着血沁的玉块,有婴儿拳头般大小,认真道: “当日,我给你过一块,同样的玉块,可还在?”(76章) 徐忘忧当即取出。 只见两块古玉,产生微妙的共振。 玉内的那一抹血色似鱼儿在游动。 它们仿佛拥有灵智,彼此之间产生共鸣,仔细一看,两者似乎有种自主朝着徐忘忧方向贴近的状态。 “这是?” 张凰曦认真道: “爷爷给我的时候,并没有多说。” “这些时日,我与祖师爷的五猖兵马并肩作战。” “经他们指点,这是炎黄帝血。” “与蚩尤九黎部众一战,异常焦灼,虽然胜利了,期间困难重重。” “炎黄以帝血为部众恢复伤势。” “这是当年部众舍不得炼化,将其封存起来。” “后祖师爷收取这一支兵马的时候,从他们身上意外所得,可在关键时刻炼化,妙用无穷。” 徐忘忧目光炙热,自己还想着去神农架,寻找炎帝墓葬。 有了炎黄帝血,只怕感应会更加精准。 一旦炼化,会有何等造化,不可估量。 “原来如此!” 张凰曦将自己手中那一块给到他: “我能感觉到,它们似乎跟你有种本能的亲近。” “你好好留着,以后说不定能有大用。” 徐忘忧倒也没客气,因为自己真的想要: “行!” 张凰曦当即问道: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徐忘忧深知,能封存炎黄帝血的古玉,只怕来历不凡,回头让墨先生好好研究一番。 当日自己收了之后,见墨子并没有表态,本以为应该不是什么稀罕物。 不过既是张凰曦所送,一直随身携带,不曾想竟有如此之大的来头。 想来是古玉封闭性太好,没有使帝血气息外泄。 “孟家是什么情况?” 张凰曦闻言,神色透着一抹痛心,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所看到,孟氏儿郎血流成河的画面: “他们是最早前来蓬莱市,乐安市救助百姓的,死伤过于惨重。” “祖地位于邹市,老一辈与年轻一辈,战死人数超过五成。” “我来了之后,便让他们先回家休养生息。” 徐忘忧闻言,神色郑重道: “孟子还未出世?” 张凰曦摇了摇头,道: “不,已经出世了。” “根据我爷爷所说,他应该是发现有一处地方,暗藏浩劫,亲自前往,在三月同天时离开邹市祖地,至今未归。”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沉声道: “孔府对孟家如何?” 张凰曦无奈道: “并不好,孔府现在有吞并孟家的想法。” “孔圣在金陵市夫子庙显圣,根本不回孔府,孔林……” “因为孟子与孔子也算是一脉相承,对其思想学说进一步延展。” “尤其孟子不在期间,他们对于孟家的蚕食,更是肆无忌惮,试图把孔孟一体化。” 徐忘忧自然明白,孔圣为什么不回来。 子孙后代给他丢脸了,加上如今的北孔,是外孔,内孔则是在南边。 “一起去孟家看看,是什么情况?” “顺便查一查,孔府附近有没有什么猫腻。” 他深知,如果孟家再这么萎缩下去,以后整个齐鲁省的话事人,就是整个孔府,后果可想而知。 张凰曦深知,孔府周遭很多势力错综复杂,孟家不太好过。 如今这种时代,一方势力,说没就没了。 “好!” 【最近剧情是四月通天的转折点,所以写起来会比较慢一点。】 第262章 浩然碑 徐忘忧施展挪移诡的手段,带着张凰曦,降临在邹市之上。 在一座占地上万平米的老宅。 正门牌匾上写着孟府二字,一笔一划,苍劲有力,铁画银钩,尽显大义风骨。 门口两头威武的狴犴,怒目圆睁,自有威严,似可明断世间善恶。 一辆辆豪华的轿车,车头的logo是一个孔字,异常显眼。 总共七十二辆停在门口,整齐排列。 上百名人仙就在门口,与此同时,还有上千诡王境的存在。 徐忘忧感受着眼前的气息,来者不善。 张凰曦本想发个信息,打声招呼: “看来一时半刻,孟家无法接待咱们了。” “哈哈,有手有脚的,我们自己进去!” 徐忘忧带着她,通过空间屏障,进入到孟府的正堂。 一名白发苍苍,眉眼中透着威严的老人,坐在主位上。 只是,他的脸色很不好,身上有很重的伤,虽然如此,其双眸如剑,气息凌厉。 张凰曦在旁介绍道: “这是孟家家主,孟惠民,与之同修的诡仙,为唐代诗人孟浩然。” “当日,齐鲁省东部告急,是他率领孟家大部分精锐,前往驰援,我到了之后,发现他伤势太重了,绝对不能再拖延,便让孟家主回邹市养伤。” “他一直不愿意离开,率领孟家残部,拼死抵抗,直到我调动天师府的力量,加上爷爷亲至,他这才离开。” 徐忘忧微微颔首,看着眼前的一切: “孔家呢?有何贡献?” 张凰曦无奈道: “说他们没有贡献吧,也不尽然,让孟家冲在前头,自己给老百姓发放物资,苦都让孟家吃了,好名声全让他们给占了。” “孔家几乎没有什么损失,逆风局的时候,全部都是孟家在用命填,顺风局的时候,孔家所有人一起出动,声势搞得特别大,好像仗是全靠他们打出来的一样。” “至今在齐鲁省很多老百姓眼里,以为是孔家出了大力。” 徐忘忧冷冷一笑,这是孔府出了衍圣公之后的老传统了。 极会审时度势。 孔家来了八人,实力全部都在人仙境,神满不思眠。 为首之人。 张凰曦指道: “他叫孔陵玉,为现任孔府家主。” 厅堂之上。 孔陵玉笑容和煦,拱了拱手: “孟兄,此事还望你慎重考虑才是。” 孟惠民一字一句,很是坚定: “不必了,我孟家不会与孔家合府的,大家理念不同,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况且这种事情,孟圣出世,若没有他的同意,我说的也不算话。” 孔陵玉笑容依旧灿烂,晓之以理,诉之以利: “这好说啊,我孔家上下,愿意奉孟圣为先祖,将其位列于衍圣公之上。” “我们孔府的实力,以及香火的雄浑程度,你们是知道的。” “天下大势动荡,我孔孟家族数千年来,为华夏根基,合则两利,以齐鲁省为根基,在未来的大势,必会更为兴盛!” 孟惠民深知孔府的作风,不咸不淡道: “等孟圣回来再说吧,此事我的确难以做决断。” 孔陵玉见他油盐不进,脸色带着些许冷意,随着他念头一动。 厅堂中显化出一尊六道境的诡仙,他面容慈祥,举止谦和有礼: “在下孔道辅,见过孟家主!” 孟惠民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可听到来人的名字,连忙站起身来,单膝下跪行礼: “晚辈孟惠民,见过孔先生。” 孔道辅为宋朝时,御史中丞,为孔子第45世孙。 当时孟子的思想,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才得到广泛的认可。 在宋朝之前,孟子名气远不如孔家。 是孔道辅亲自在邹县,找到孟子的后人孟宁。 又找到孟子葬地,破土动工,建立孟子庙,向宋朝举荐为邹县主簿,可以说,对整个孟家是有极大恩惠的。 要是没有他,孟子未必能有今日之名望。 “快快请起!”孔道辅亲自将其扶起,以自身修为试图想要为孟惠民疗伤,谁料却难以奏效。 “孔先生有心了,我这伤已是药石难医。”孟惠民脸上带着一抹苦笑。 孔道辅轻轻一叹,语重心长道: “孟家主,如今天道异变,未来人族存亡皆乃未知。” “孔圣在金陵市夫子庙,不愿回归孔府。” “是我们这些后世不肖子孙,没有继承老祖宗的意志,愧见先祖。” “可大错已经铸成,我们辖下上千万的老百姓都需要活下去。” “今孟圣出世,我孔府无主心骨,希望可以得到孟圣的指点,他与老祖一脉相承,理念相近,我们共同修习,融汇彼此所长,才能更进一步。” “若能得孟圣指点,结合孔府的力量,两地百姓未来可期,不知孟家主可否与孟圣商议一番,此事大有可为。” 孟惠民对孔道辅的态度极好,言语亲和,充满敬意: “实不相瞒,孟圣当日出世不久,急匆匆离去,至今未归。” “孔先生对我孟家世代有大恩,但此事还需让孟圣来决断。” 孔陵玉在旁开口道: “我知道孟子有留下一道浩然碑,如今四月同天在即,不如孟家主分享出来,让我孔家好好瞻仰一番,尽可能提升自身!” 浩然碑上。 刻印着孟子的修炼手段,可凝练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 对于阴气,诡邪有着先天克制。 孟惠民闻言,脸色一冷: “浩然碑,乃是孟府根基所在,一族之秘,孔家主请自重。” 孔陵玉已经失去所有的耐心了,他冷声道: “孟惠民,若是没有我孔家,哪里有你今日的孟家。” “如今天下危亡,苍生罹难,还守着浩然碑,不愿意分享,这就是孟家的义?口口声声说舍生取义?” “现在只是让你们分享一下浩然碑而已,你等简直在辱没孟圣!丝毫无大义之心!” 孟惠民闻言,被气得吐出一大口黑血,对方如此道德绑架,简直不可理喻: “若是孔先生想要瞻仰,我自会献出,他对我孟家的大恩,与你们又有何干系?” 孔道辅在旁,郑重道: “如此要求,确实不合规矩,我当好好参悟浩然碑,你们退下吧,无礼之言,休要再提!” 孔陵玉对着孔道辅拱手道: “老祖此言差矣,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如今孟圣不在,四月同天临近,仅是邹市与曲阜市的百姓,就有数千万之巨。” “浩然碑可让我等修为有所提升,亦可坐镇两地,孟圣素有天下大义之心,绝对不会私藏浩然碑。” “今天孟府无论如何都要将浩然碑交出,这不是为我孔府求的,而是为两地数千万百姓求的,老祖切莫妇人之仁!” “我就问,若四月同天,降临下千万诡物,少了浩然碑对我们的加持,到时候无数百姓死伤惨重,你孟家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时间,在场八大人仙纷纷站了起来,气势凌人。 孟惠民脸色苍白如纸,没想到对方竟会强来,这跟抢有什么分别? 他身后两名中年男子神色凝重,护在其身前。 别说孟家势力原本就不如孔家,更别说在前线损失近半,两者实力悬殊。 徐忘忧不再隐匿,带着张凰曦,从空间屏障中踏出,笑道: “孔家主说得好,孟家的确应该拿出浩然碑!” 他突然杀出。 让孔陵玉等人一阵错愕,见到张凰曦,他以为是张家人,连忙笑道: “原来是张家血脉,就连天师府都这么说了,孟家主,你还不交出来吗?” 徐忘忧带着张凰曦,护在孟惠民面前,直视孔陵玉: “相传孔圣当年传下挽歌琴,注释易经的时候,亲制凶吉弓,更有他手书的《礼经》,孔家是不是也应该拿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孔陵玉原本灿烂的笑容,变得无比阴沉: “这是我孔家的至宝,岂能给外人看?” 徐忘忧惊诧道: “四月同天将近,曲阜市与邹市百姓数千万,孟家要有大义之心,孔家就不需要吗?” “我这也是为了百姓求的,还不快快将孔圣传承下来的三宝交出,大家一起参详,不可藏私。” “要是无数诡物降临,因为你们藏私,以致于千万百姓死伤惨重,你孔家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孔陵玉眼神凶光闪烁,沉声道: “哪里来的黄毛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第263章 抽根基,请孔圣! 魏若心随之显现,身着日月星辰法袍,戴着面具看向孔陵玉,沉声道: “孟府护佑齐鲁省东部有大功,孔家如此行事,未免太过份了,这么不把钦天监的监察放在眼中吗?” 看着钦天卫,孔陵玉冷笑道: “你们这些钦天卫,除了会颐指气使,还会做什么?” “我们孔孟二家,这属于内部分歧。” “如果妄加干涉,别怪我不给面子了。” 他与七名孔家人仙,杀气腾腾,三尊半步诡皇境,五尊六道境同修诡仙,齐齐显现。 徐忘忧看了一眼魏若心,感叹钦天监还真是一点牌面都没有。 可能也就是在北平市,于钦天监的力量笼罩范围内,才管用。 张凰曦对于钦天卫跟在徐忘忧身边,颇为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眼前人的实力已经不在普通钦天卫的范畴之内。 徐忘忧知道对付这种人,最有效的办法。 他慢条斯理,不咸不淡,轻声呼唤: “白起!” 刹那间。 手持人屠剑的杀神,黑白相间的长发,无风自动。 整个孟家厅堂。 被尸山血海所笼罩。 脚下化为一片血色泥沼,一只只从中破出。 恐怖的杀意。 从脚底板直透脑门,吓得孔陵玉脸色苍白如纸,肝胆欲裂。 明明在场人仙都是神满不思眠的境界。 可在人屠剑前。 一种本能的恐惧于心间蔓延。 孔陵玉连忙收敛自己的力量,躬身行礼,不敢出手了,生怕绝了自己的活路: “原来是徐先生,失敬,失敬!” 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 “派个人回去,把孔圣传承下来的三件至宝拿过来,大家一起瞻仰,共享!” 孔陵玉心中虽然恼火,但也只能忍着 申市的衍圣集团总部,就是栽在徐忘忧手里,然而他们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徐先生说笑了。” “这三件至宝,至今都没有觉醒。” “就算拿来,也无益啊。” 徐忘忧目光冷冽: “你怎么就知道我参悟不了?四月同天临近,为了老百姓,不该拿出来吗?” 孔陵玉浑身汗毛竖起,明明徐忘忧才20岁。 可他的眼神却让自己心神不宁,惊惧不已。 很显然,徐忘忧是打算为孟家出头,眼下只能先将事态平息: “徐先生,但凡这三宝觉醒了,我们也不至于想要靠浩然碑,此事既然孟家不同意,那我们告退就是,我可以发誓,从此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扰孟家。” 孔陵玉退而求其次,看了一眼孔道辅: “老祖若能参悟,也是好的。” 徐忘忧笑了笑,道: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白起!” 这股尸山血海,千百万厉诡发出尖叫,让孔陵玉等诸多神满不思眠的人仙,魂魄欲裂,心神摇曳。 眉心法坛甚至都开始出现裂痕,与他们同修的六道境诡王更是惊恐不已。 在白起面前。 几乎没有抗衡之力。 “徐先生,徐先生,你若不信,我这就让人将三宝取来。” “不过有言在先,此为我孔家至宝,不可掠夺!” “先生若有能力让其觉醒,可借去参悟。” 孔陵玉吓得双腿忍不住打哆嗦,战战兢兢。 “你当我是什么人?” “帝尧鼓,二十四节气图我都有了,拿你这点东西做什么?” 徐忘忧语气冰冷。 随后转身,凝练出一枚五行养元符,打入孟惠民的体内。 让其感到体内一股暖意扩散开来。 受损的根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 当然五行养元符的消耗也非常之快。 徐忘忧只得凝炼出两枚,相继打入其体内。 在场所有人都能察觉到孟惠民的气血正在恢复。 不像先前给人外强中干,时日无多的感觉。 对于如此手段,惊为天人。 如今的他,双眼神光流转,如此惊人的变化,让孟惠民惊喜不已,连忙对着徐忘忧拱手行礼: “多谢徐先生出手相救。” “孟某感激不尽!” “他日先生若有需要,老夫定全力以赴。” 徐忘忧扶着他的手,笑道: “孟老先生不必客气。” 他转过身去,看向孔陵玉,不悦道: “拿还是不拿?” 白起手中的人屠剑刚刚要举起,孔陵玉也顾不得徐忘忧答应或者不答应了,想要转身离去,先脱身再说。 “拿!拿!拿!” 徐忘忧沉声道: “你留下,他回去。” 徐忘忧指了指一名看起来最年轻的孔家男子,他的神色最为慌张惊惧: “一柱香的时间。” “如果东西不到,七颗人头,七尊诡王境,都得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一根碧霞仙香,对着孟惠民笑道: “老先生,你闻一闻。” 孟惠民吸了一大口,只觉得神清气爽,灵气充盈,同时也让碧霞仙香燃得更快了,火光闪烁,他看向孔陵玉等人: “我说话算话,你们愿意站着干耗,那就耗着。” 孔陵玉脸色大变,咆哮道: “快回去拿,还愣着做什么!” 那男子这才连忙转身离去,徐忘忧让挪移诡暗中跟上,将其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下来,同时在孔府所在周围调查,看有没有太阴族,又或是其他异族暗藏。 孔道辅看向徐忘忧,拱手道: “徐先生之名,如雷贯耳。” “今日之事,老夫为孔家先祖,制约不住族中小辈,还请先生责罚。” 徐忘忧知道,此人对孟家有大恩,言语颇为客气: “孔先生,时代变了。” “跟古代的时候不一样,现在讲究一人做事,一人当。” “说什么都罚不到你。” “咱们坐下,他们站着就行。” 厅堂中。 这一股尸山血海的杀气,略过孔道辅以及孟家几人。 只有孔陵玉一行七人被笼罩其中,感觉自己随时可能会被脚下的大手拖拽进地底。 七尊诡仙更是在艰辛抵御的白起杀意威压。 孔陵玉心头大恨,只想等此事过后,一定要找钦天监讨个说法,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徐忘忧看向魏若心,平静道: “钦天卫,将我们刚才暗中看到的一切,以及现场同步传回钦天监,让所有人都看看,讨论讨论。” 孔陵玉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要传出去就是丑闻: “徐先生,不至于如此吧?我们孔家与孟家很亲近的,有点小摩擦很正常,刚才我们也没打算真对他下死手。” “无非就是打算以浩然碑为根基,护佑两地百姓。” 徐忘忧根本没有理会,魏若心只能照做。 在场的氛围格外压抑。 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 那孔家人仙这才赶到,取出三件孔圣传承的至宝。 “都在这里了。” 徐忘忧扫了一眼桌上的三件古物。 儒家与墨家。 起源于周朝时期。 墨家为春官之首,清庙之守。 主祭祀。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儒家则是在春官中,主丧葬。 所以才会有挽歌琴,用之通灵诡神,安抚亡魂。 凶吉弓则是孔圣在注释,《周易》的时候,有所感悟,趋吉避凶。 至于孔圣亲自手书的《礼经》源于周朝,内容是什么不得而知。 据闻孔府数千年来,难以研究透彻。 孔陵玉在旁,哆哆嗦嗦道: “徐先生,你看一看吧,若能让这三件至宝觉醒,你随时可借去参悟。” “若是不能,我们就带回去了。” 徐忘忧没有理会,看向对面的孔道辅: “孔先生,你方才自己也说了。” “自衍圣公以来,这条路就走歪了,所以孔圣不愿回孔府。” “可如果我能请来孔圣呢?不回孔府,就在孟府,你觉得如何?” 孔道辅闻言,神色激动,亢奋道: “在哪里都不重要,只要老祖愿意回归,我们就有了精神支柱。” “这对于我们两地的百姓,都是好事。” 此言一出。 孔陵玉等人的脸色难看,难怪徐忘忧要让他们取来这三件至宝。 如果他真能请来孔圣,落在孟府。 那这三件底蕴之物,彻底与孔府无缘了。 从此以后孔圣是孔圣,孔府是孔府。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孟惠民,毕竟他是孟府的家主,此事也要他能同意才行: “孟家主意下如何?” 孟惠民情绪很激动,郑重道: “孟圣本就师承孔圣,若能请先师居于孟府,求之不得。” 孔陵玉心头大恨,可打又打不过。 白起的眼神始终盯着他们,更别说徐忘忧还有霍去病,韩信等人。 眼下只出现一尊诡仙,不代表他只有一尊。 动手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只能心中祈祷徐忘忧请不到了。 要孔圣真来了,孔府将会成为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钦天监,百家堂。 引起轩然大波。 这一件事。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孔陵玉欺凌孟家,板上钉钉。 徐忘忧出头,对此让孟家一干真正付出极大代价的势力,心中宽慰不少。 总算有人能看到,是谁在流血牺牲。 这种不公的事情,无处不在。 很多人对责任能躲就躲,能避就避,有功劳了,就跟恶狼一般往上扑,巴不得将所有好处揽于一身。 只是,对于眼下,他说要请孔圣,在场之人并不看好。 当日孔府阵仗极大,堪比祭天的规模,数千万人的香火都没能将孔圣从夫子庙请回。 就算孔圣能答应,朱元璋也未必能答应,哪怕关系再好也不行。 “徐忘忧想法很好,这是要为孟家出头。” “不过,他根本不懂这种位份的存在,绝对不可能寄人篱下。” “孔府耗费极大的代价,都没能请回孔圣!” “要真请回孔圣,朱元璋只怕会跟他翻脸,要知道洪武大帝最讨厌孟子了,当年还将其逐出孔庙!” “但凡懂点历史都知道,这件事的难度……” “要把孔圣从朱元璋手里请到他最讨厌的孟子府中,每个环节都是死结!” 第264章 君子怀德 魏若心眉头微皱。 此事,确实不容易。 徐忘忧与朱元璋或许有点私交。 可如今金陵市太平无事,井然有序,繁荣安定。 夫子庙中,孔圣香火鼎盛。 当年朱元璋打造《大明诏旨碑》,褫夺天下绝大部分神明的封号,唯独没有褫夺孔圣。 想要将其请回到齐鲁。 说句不好听的,这是断朱元璋的根基。 当日孔府都不敢提,生怕与朱元璋交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举办异常盛大的祭孔仪式,进行召请。 如果孔圣自愿归来,朱元璋也只能牙齿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本以为靠着庞大的祭祀场景,数千万的香火之力,能将孔圣召回,结果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金陵市方面,朱元璋没有做出任何的阻拦,钦天监都看在眼中。 不过魏若心也明白,徐忘忧做事向来有自己的想法。 张凰曦知道此事的难度,但只要相信他就够了。 孔道辅与孟惠民两人连忙起身,神色欣喜,满是期待,他们都想见孔圣一面。 孟惠民拱手道: “徐先生,请稍等片刻,容我整理一下,与你一同出发!” “夫子庙内,同样也有孟圣,我会带上浩然碑,与孔先生一同前往,以示郑重。” 当年朱元璋虽然将孟子逐出孔庙,后人又将其请了回来。 徐忘忧看着两人都格外激动,整理自己的衣冠,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孔陵玉虽然心中畏惧,但还是要开口阻止,一旦真让徐忘忧把这三件东西带到金陵市,直接有去无回了: “徐先生,这可是我孔家至宝,决计不能带出齐鲁省。” “你若真要那么做,东岳大帝跟碧霞元君都不会答应的。” 徐忘忧根本不理会孔陵玉,对着两人道: “没那么复杂,好好坐下。” 孟惠民与孔道辅很是费解,不过也只能照做。 徐忘忧拿起手机,拨通了马皇后的号码。 看到这幕,孔陵玉松了一口气,打个电话就想请到孔圣,简直做梦。 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毫无敬意。 不到三秒,就传来那亲和欢喜的笑声,听得出对方非常开心: “徐先生,四月同天将至,有何吩咐!” 马皇后一直很希望徐忘忧的来电,当日李悠乐去了大理省后,成为沐英一大主力,将边境打造得严严实实,让老百姓不再受他国诡患的侵扰。 得到大理省上亿老百姓的称赞,夫妇二人在沐英的庙里成为配祀,沾了不少光。 如今华夏西南大理有沐英坐镇,西北永乐大帝更是率领精锐杀到境外,朱高炽镇守北平,朱瞻基坐镇漠北。 散装省以金陵市为核心,影响越来越大,至少能让老百姓日常生活无忧。 徐忘忧笑了笑,一番寒暄: “马皇后好,我无事不登三宝殿,叨扰了。” 马皇后笑吟吟道: “徐先生,咱又不是什么外人,有什么需要我和重八做的,尽管开口,只要能力范围之力,绝不推托。” 随后,那边传来朱元璋的声音,雄浑有力,如雷鸣震动,笑声爽朗: “什么?徐先生来电了?今日朝会先到这,咱要跟徐先生聊一下。” 不等徐忘忧反应过来。 夫妻俩主动开启全息投影,显露在镜头前,恩爱夫妻的模范。 老朱一脸憨笑,热情招呼着: “徐先生,咱可是把你给盼来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眼前这幕,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钦天监的人。 因为朱元璋从不给他们好脸色 出于礼貌,徐忘忧也打开自己这边的全息投影,张凰曦坐在身旁,还有魏若心这个钦天卫站在身后: “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师府,张凰曦。” 朱元璋满面红光,哈哈一笑,拱手道: “咱知道,天师府的女英雄,带着钟馗,阴兵,五猖兵马,于齐鲁省东部杀得敌人亡魂丧胆,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啊,咱有礼了……” 马皇后只是微微一笑,仔细观察。 张凰曦连忙拱手回礼: “都说洪武大帝,威慑天下,极难相处,闻名不如见面,传言果然都是骗人的。” 朱元璋满脸乐呵呵道: “俗话说得好,君子怀德,小人禽兽畏威,徐先生是君子,咱稀罕还来不及,哪能给脸色。” 这句话,让整个钦天监百家堂跟朱元璋打过交道的人都沉默了。 徐忘忧笑容和煦,接着话头道: “齐鲁省东部,其实是孟家出了很大的力气,张姑娘,你跟洪武大帝说一下,期间孟家的表现……” 张凰曦便将当日,整个齐鲁省东部,孟家如何拼死守护老百姓,为此付出多大的牺牲,全族战死精锐近半。 魏若心在旁,还补充孔府期间如何表现。 听得朱元璋破口大骂: “孔府这帮乌龟王八蛋,难怪孔圣不愿意回去,要我也觉得丢脸,老朱家要有这样的后代,老子直接把他们剁成泥。” 他说到这里还是有些得意的,至少崇祯吊死煤山,南明内斗归内斗,但骨头还是硬的。 对孟家避而不谈。 徐忘忧自然没有跟着他的节奏走,只是笑道: “我知道洪武大帝对孟子印象不好,当年还将其逐出孔庙……” 朱元璋眼看逃不过去了,嘿嘿笑道: “此一时,彼一时。” “咱现在夫子庙可是有孟圣,只能说咱当年视野过于局限了,历史问题。” “徐先生,你不会想着要把夫子庙里的孟圣分灵,请回孟府吧?” “当然,毕竟是人家的祖宗,如果有需要,咱立马照办!” “孟子后人如此大义,咱钦佩得紧,如今后人有难,是该有祖宗庇佑!” 听到这里,钦天监不少人都坐不住了。 朱元璋居然对徐忘忧如此言听计从? 夫子庙里面有孟圣,曾参,颜回,孔伋,与其他门徒。 除此之外,还有历代贤人。 文气兴盛。 徐忘忧微微笑道: “我就不绕弯子了。” “钦天卫,把方才发生的情况,给洪武大帝看看!” 魏若心又将方才,孔陵玉一干人等欺凌孟惠民的画面呈现。 看得洪武大帝怒而拍案,声如雷霆,杀气腾腾: “这群狗东西,要在咱的地盘,非得把他们活剥了不可!” “徐先生,我这就去夫子庙请孟圣分灵回归,庇佑其后人,免遭欺凌。” 徐忘忧很平静,看着全息投影的他,与之四目相对,语气坚定: “我想请一道孔圣的分灵。” 他将全息投影照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孔陵玉等人。 “孔圣肯定不愿意回孔府的。” “但以孟子后人之节气风骨,想必能得孔圣的认同。” “所以会将其分灵安置在孟府,不知洪武大帝意下如何?” 朱元璋知道,该来的始终会来,心里门清,他语气温和了些: “徐先生,倒不是咱不愿意。” “四月同天快到了,咱也得给大半个省老百姓提供一份保障不是?” 这时,一旁马皇后开口道: “重八,我的意见是听徐先生的。” “他做事向来都是把老百姓放在第一位,不管是散装省的,还是齐鲁省的,定不会厚此薄彼,不如把徐先生的想法听完!” 朱元璋这才打了个哈哈,笑道: “瞧我又急了,徐先生你讲,咱听着。” 徐忘忧将镜头转向桌面上的三件器物,将它们的来历说清: “我想,孔圣的传承器物,回到他手上,对其本尊增益应该更大才是。” “若有这三物回归,于齐鲁省与孟圣同辉,可庇佑更多的人。” 朱元璋眼珠子瞪大,格局瞬间打开,笑容别提多灿烂了,他再清楚不过这种专属法器对孔圣的提升会有多大: “徐先生,咱什么都不说了。” “就听你的,这就跟孔圣说这等大好事!” 随着这话一落地。 钦天监,百家堂。 陷入死寂。 孟家厅堂,孟惠民与孔道辅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上千万人同时祭孔,召请不来。 结果徐忘忧一通电话就成了? 朱元璋答应得如此痛快,让他们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徐忘忧笑道: “我想将洪武大帝与马皇后的法像,放在新的孔孟庙中,两位以下如何?” 朱元璋刚想答应,马皇后则是阻止,笑道: “徐先生好意我们心领了。” “孔圣原本就是齐鲁人士,只是故地传承误入歧途,无安身之地,嫡传血脉南迁,随子孙安于金陵,如今有孟府为根基,护佑百姓,亦是孔圣心中所愿。” “重八不过只是代管金陵,孔圣此行必是随其本心,与我们毫无干系,此举不妥。” “退一万步讲,重八当年对孟圣做了错事,他老人家不一定喜欢。” 徐忘忧想了想,确实如果在孔孟庙内,放入朱元璋夫妇有些违和: “是我思虑不周了,那就听马皇后的。” “四月同天期间,我会派遣韩信亲自坐镇,以防有失。” 朱元璋话锋一转,道: “别说,如今咱金陵市周围,韩信庙都有六七座了,他能断善恶,判生死,直接给咱省了多少事。” “好人再也不怕被欺负,使坏的人都会被严惩,让咱省了不少心啊。” 徐忘忧乐呵呵笑道: “我这就让韩信去金陵市!” 马皇后在旁笑道: “那徐先生,四月同天将至,事不宜迟,我与重八马上去夫子庙请孔圣分灵!” “可能要劳烦徐先生为孔圣亲自塑像了。” 徐忘忧拱手道谢,这才挂断通讯。 孔陵玉看到眼前这一幕,睚眦欲裂,他不相信,没有任何的仪式,对比孔府,如此冷清的孟府,孔圣会愿意来!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当日一定是朱元璋阻止,老祖才无法归来。 他一直这么认为。 如果孔圣来了,自己要抓准机会,将其请回孔府! 第265章 毁誉参半 “我不信!” “孔圣都没有亲自答应,哪怕是洪武大帝,也不可能命令孔圣,让他说到哪里就到哪里!” 钦天监内。 所有人目睹这一场交流。 跟朱元璋打过交道,却没有得到过好脸色的,都在暗搓搓的希望他被孔圣打脸。 “谈是谈得好好的。” “朱元璋答应,确实不代表孔圣答应。” “大家又不是三岁小孩,眼见为实吧。” 在孟家厅堂。 孟惠民与孔道辅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都不敢相信。 “就这样?”孟惠民看向徐忘忧。 “嗯,等吧。” 孔道辅打从心里也不太相信这件事能成。 因为整个孟府上下。 甚至没有举办什么祭祀大典。 孔陵玉在旁道: “徐先生,若是四月同天之前,孔圣分灵没有亲至,可否放我们离去?” 徐忘忧只是扫了他一眼,随后闭目养神。 与挪移诡意念交流。 “徐先生,果然不出你所料,孔府境内有太阴族强者,六道境修为上百人,更有一尊诡皇境。” “大多都是情欲王族与孔家血脉双修了,她们表现起来,倒是安分守己,目前没有见到有迫害黎民百姓的各种行为。” 法坛之内,夜雨意念传来: “这是情欲王族的手段,确实人族世界很难抵抗,他们这一族不论男女,容貌姣好,极为擅长控制情绪,勾动幻象,使人如痴如醉。” 身为新晋王族的星灵一脉,玉沙冷斥道: “我最看不起情欲一脉,靠身体的烂货,征战四方就要凭绝对的实力,杀到别人臣服,杀到别人心服口服。” 徐忘忧没有回应。 往往像情欲王族这种手段,更难对付。 不知不觉的血脉渗透,让人防不胜防。 “不着急,先放着。”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在场之人,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直至天明时。 厅堂之外的上空。 韩信带着一名身高接近两米的男子,从天而降: “孔圣到!” 随着魏若心的镜头,传递到钦天监,百家堂。 那些原本暗搓搓,希望朱元璋被打脸的人,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在场一片死寂,孟家代表激动不已。 明明什么祭祀典礼都没有,孔圣居然就这样来了。 打破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孔圣并非像传统画像中,凸着大脑门,露着大板牙,反而长得很端庄,眉宇间自有威严,走着四方步,气宇轩昂。 其身材高大,雄武有力,难怪能周游列国。 这等大高个,带着门人,不打劫别人都算好的了。 孟惠民,孔道辅连忙起身,跪下行礼: “拜见孔圣!” 徐忘忧,张凰曦,魏若心等人在旁拱手行礼。 孔子微微颔首,随后看向一旁的徐忘忧,拱了拱手: “徐先生!” 不等徐忘忧说话,孔陵玉带着族人嚎啕大哭: “老祖,你终于回来了!” “当日我等举办祭祀大典,不知是哪里章程出了错,还请老祖点拨。” 哪怕只是孔子分灵,可依旧带着诡皇之威。 仅仅一眼。 便让在场孔家血脉心中发寒。 其威慑能力,远在白起之上。 “从根上就有问题。” 这一句话。 让在场所有孔家血脉,如遭雷击。 钦天监更是引起轩然大波。 “早就听闻,北孔血脉不纯正。” “孔圣亲口验证,杀人诛心啊。” “难怪不愿意回孔府……” 在场北孔代表,脸一片漆黑,低着头,没有任何的言语。 孔陵玉郑重道: “老祖,我们世世代代,无比虔诚敬奉你。” “纵使从根上有差错,但我们对你的敬意没有错啊。” 孔子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 “血脉传承只是其次,思想才是最重要,你们回去好好自省修身,还有机会走入正道,若执迷不悟,必将大祸临头。” 一句话。 当着钦天监,各大宗门的面。 孔府家主一干人等,彻底成为最大的笑话。 孔陵玉面如死灰,连他们同修的孔家先辈,将其所有的骄傲打得粉碎。 徐忘忧只是伸手虚引: “孔圣,几件传承法器,请你过目。” 听到这话,孔陵玉彻底急了: “孔圣,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从根上就错了,那这三件至宝若没有我们倾力相守,岂能保留到今日?” “你无非就是觊觎这三件器物,才会来孟府的,不是吗?” 孔子随手拿起桌上的凶吉弓,当其握在上面的那一刻,诸多卦象流转,虚空勾弦,一道漆黑如墨的箭凝聚而出。 “你们顶着我的名号,做了多少龌龊事,篡改典籍,伪造尚书,只为当世之浮名,可耻至极!” 他目光凌厉,只是一眼之威,便让孔陵玉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神色惊恐不已。 徐忘忧在旁,心中感叹。 确实,孔子本身是好的,颜回,子贡,曾子等人都很好。 他们都很真诚,希望用学问拯救纷乱的时代。 在当时诸子们都在寻求治世良方,内心真挚,不虚伪。 可是到了后世。 多少子孙顶着孔子之后的名头,不干人事。 才会让其遭致许多污名。 几乎所有儒家的烂账,都会清算到孔子头上。 世间百姓会认真读书为少数,孟子与孔子之儒尚且有区分。 荀子之儒与他们区别更大。 更别说传到董仲舒那一会儿,废除百家,独尊儒术,早已面目全非。 不得不说,名头越大,顶得黑锅就越多。 毁誉参半。 “孔圣饶命,是我一时失言了!” 孔陵玉心头大恨,他知道直播同步到钦天监,百家堂。 从今天起,北孔府真的就彻底成为全华夏最大的笑柄,再无立足之地。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 “徐忘忧,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孔子摇了摇头: “我本想给你们一次自省修正的机会,时至今日,依旧不知悔改,那只能交给天道决断了。” “凶吉自有定数!” 随着他口中轻道。 凶吉弓光芒大放,那黑箭分化为八道,破入八人体内。 孔陵玉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亡魂丧胆,谁料一点事情都没有,他连忙转身离去,知道自己躲过一劫了。 “快走!” 没有任何的迟疑。 徐忘忧也没有阻拦,只是拿出阴阳雷木泥,亲自为孔子塑像。 半个小时过后。 哪怕身在孟家,依旧能听到雷鸣之音,轰隆隆,虽然隔着很远。 挪移诡的声音直接传来: “好家伙,天道雷劫降临,将他们新建的整个总部大楼都给劈了!” 第266章 一锅端 正在给孔圣塑像的徐忘忧颇为诧异。 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孔子,好奇问道: “凶吉弓可引来天道雷劫?竟如此了得!” 孔子摇了摇头,轻笑道: “天道雷劫又岂是我能随意引动的。” “他们几个原本就在临近诡皇,地仙境。” “凶吉弓,只能做到业力上报。” “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方才那一击的作用,就是向天道打报告。” “他们本就是用一些手段,压制住自己的气息,躲避天道监察,多积淀后再行渡劫。” “我不是破掉他们的躲天意,避因果而已。” “如果他们行得端,做得正,是不会有任何影响。” “可惜,在齐鲁省东部驰援百姓的时候,他们算计孟家,让世人都以为孔家才是击退诡物,太阴族的主力。” “虽然获得世人虚浮的赞赏荣誉,可对他们这些主事者,阴德大损。” 徐忘忧深以为然。 确实如此,从小到大奶奶就经常在说。 吃这一碗饭,就别想着荣华富贵,做好过苦日子的打算。 极少有人,既有世间的阳德,还能积累阴德的。 徐忘忧心中传音: “韩信,孔陵玉等人只怕扛不住雷劫,城中太阴族群必会蠢蠢欲动,想要彻底掌握整个孔府。” “利用你手中的王族,造成想要趁机夺取孔府的假象,只怕情欲王族的人会第一时间主动找上夜雨,玉沙等人,刚好将她们全部敕令,一锅端了。” 他原本已经到金陵市,与朱元璋,马皇后见面,夫妇二人让他先送孔圣归来,以免途中有失,很是谨慎。 毕竟挪移诡的这等空间通道的横移,不是每个修炼者都能掌握的。 “嘿嘿……” 韩信瞬间已经想到该怎么用这些情欲王族了。 孔子看向一旁的孔道辅,语气温和: “你在孔府多日,感受如何?有何看法?” 他在当年提出扩建孔庙,又为孟子立庙之人,居功至伟,品行兼优。 孔道辅在旁,娓娓道来: “因为我们是活出第二世的老古董,当今世界,很多事情我们不明白,更不了解如今华夏各大势力。” “虽有祖宗身份,但孔府无数年来,盘根错节,先祖太多。” “我曾经试图引导他们走向正道,可在他们眼里只有香火兴旺,才是正道,至于用什么手段获取,不重要。” “其实孔府还是有不少好孩子的。” “因为大环境,迫使他们只能听从家主的命令去执行。” “就以东部驰援一事,孟家损失惨重,也有不少年轻孔家弟子为他们鸣不平,觉得两家完全可以协力奋进,一同抵御,如此便可减少损失。” “但总会迎来批评,我想回到孔府,号召一番,不知老祖可否应允。” 孔子思考片刻,颔首道: “我正有此意,道辅,辛苦你将他们聚拢起来带到孟府,做好准备,守护好齐鲁省的中部,随时准备全力驰援东部诡患。” 孔道辅神色大喜,他原本还怕孔圣会很反感整个孔府,领命离去: “是!” 孔子看向孟惠民,拱手道: “让你们受委屈了。” 孟惠民连连摇头: “哪里,孟圣深得百姓爱戴,我们身为子孙后代,所作所为,只是继承先祖意志,乃是分内之事,不委屈。” “今日有幸能请到孔圣落于孟府,不胜荣幸。” 徐忘忧全神贯注,以阴阳雷木泥,加了一点被研磨过后的金乌王血,让法像通体散发着太阳的光辉与温暖。 几个小时后。 孔圣的法像大功告成,栩栩如生。 他看着眼前的法像,惊叹道: “有你这法像,可让我这道分灵修为大增,其中所蕴藏的太阳之力,更是弥足珍贵。” “我该如何报答徐先生?” 徐忘忧摆了摆手,笑道: “孔圣见外了。” 自他心中,传来韩信的捷报: “啧啧,情欲王族的诡皇,被我硬生生打落到半步诡皇境,还有情欲王族六道诡王境,五道诡王境,共计196人。” “她们暗中掌控的人与诡灵十万以上,这些大多都在孔府,曲阜市内有任职,或是御诡队成员,又或是灵境局成员。” “你如何打算,全部清扫掉?又或是?” 徐忘忧哂笑道: “那自然要让他们发光发热,你以情欲王族下令,让他们现在立刻马上到蓬莱市沿海一带驻守!” 韩信哈哈一笑: “就依你,容我审一审,看看她们有何诡计!” 徐忘忧打趣道: “你吃得消吗?啧啧,灸关元穴也扛不住吧。” 韩信: “……” 完成孔子的塑像。 徐忘忧站起身来,拱手道: “孔圣,孟家主。” “我此行目的已然达到,此地不宜久留,还要回到蓬莱市东部坐镇。” 孔子看着桌面上,这三件东西要不是徐忘忧,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要回。 他取出一块古玉,郑重道: “徐先生,这是我的贴身玉牌,若有需要,以此物传讯。” 徐忘忧倒也没有客气,直接收下: “多谢孔圣,那我就先告辞了。” 在旁的张凰曦与魏若心,一同行礼告辞。 孟惠民看着徐忘忧离去的背影,感叹道: “这位徐先生当真如传说一般,好似定海神针,实在令人钦佩。” 徐忘忧是孔子见到,第一个身上阴德最为纯粹,雄浑,数量最多的人。 一个人能在世间留下贤名已是了不得。 又能在私底下,积攒如此之多的阴德,可见他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张凰曦: “你镇守的秘密之地,方便去吗?” 张凰曦脸色微红,哪里有什么秘密,就是自己太长时间没洗澡了。 一身咸鱼味,找个借口罢了。 “方便,方便…” 魏若心在旁,她在事前推衍过徐忘忧想怎么做,但与之猜测大相径庭。 监正一直不希望孟府被孔府所蚕食,可这种时局下,近乎无解。 徐忘忧此举,不仅让孔孟两股愿意为众生办事的势力合二为一,更能力保前线大后方不出乱子。 在张凰曦的定位下。 徐忘忧来到蓬莱市沿海灯塔,相隔五公里就有一座。 其中最大的一座,便是张凰曦的驻扎之地。 此刻,那灯塔周围,祥云浮动,神光流淌,这种气韵,让徐忘忧眼前一亮: “这么快?画圣唤醒《八十七神仙卷》了?” 第267章 东海巨塔 徐家用了许多手段。 愣是没让《八十七神仙卷》有所觉醒的迹象。 这才一个晚上的时间。 回归到正主手里,如同孔子手握凶吉弓的刹那,法器从原本的死气沉沉,直接被唤醒了。 有些物件。 果然还是得到正主手里才好。 难怪老朱迫不及待把孔子送过来。 有了那三件至宝,如虎添翼,一道分灵就能让日后的金陵更加固若金汤。 前往灯塔前。 张凰曦回头看向魏若心一眼。 她闻弦歌而知雅意,刚想转身离开,钦天卫的职责更多是巡察。 灯塔内有张凰曦的手段布局,关乎天师府的手段机密。 不想为被人所知,倒也正常。 见魏若心要离开,徐忘忧连忙道: “没事,自己人。” 她身份特殊,身上有异族血脉,徐忘忧不想将其排除在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通过信任,一步步拉近的。 魏若心闻言,心中一暖,面具之下,神色欣然。 张凰曦也没有迟疑,因为徐忘忧表态了。 兴许是张灵仪那边派遣来,保护他避免遇到一些麻烦。 徐家在钦天监颇有人脉,此事她曾听爷爷讲过。 “请!” 说是灯塔。 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碉堡,高有百米,仿佛雄伟的巨人,戍守华夏东部之滨。 占地几公里。 各种现代火炮,密密麻麻。 当日海啸来袭,这一座座灯塔矗立。 塔内诸多人族战士,百姓,齐心合力,拼死相抗。 因为沿海的巨塔没有失守,才让海兽与诡物难以进一步入侵。 海风呼啸,冰冷咸腥,同时透着阴寒诡气,蕴藏妖氛。 塔顶是天师府的弟子,身着法袍,结阵巡逻,自他们周身有一道屏障阻断这些阴风对其血肉之躯的侵袭,渗透。 无时无刻都在用望气之法,看着远方海面的变化。 寻常人很难在这种环境下站岗。 从塔顶到地底,守卫上万。 不少失去家园的老百姓,也住进来,誓与塔共存亡。 站在灯塔,远眺大海。 诸多诡物,密密麻麻,盘踞其中。 实力全部都在诡王境,海兽妖精不在少数。 它们甚至不畏惧灯塔可能随时进行突袭。 不仅是寻常火炮,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更多是认为,张凰曦等人坚守已是十分困难,无力再反击了。 故而,异常猖獗。 这些日子以来。 天师府的修炼者,不停绘制雷法符篆于炮弹之上。 不曾停歇,就是为了四月同天做准备。 张凰曦向徐忘忧介绍着此地的情况,随后前往她的修炼所在。 这里既是指挥中心,也是她修炼所在。 占地上万平米。 只有她一人。 还没进门,钟馗的脑袋便从门里透出来,大红官袍很是显眼,连翅纱帽摆动,他鼻孔放大,没好气道: “说好的,天亮之前回来呢?” 徐忘忧见到钟馗,拱手笑问道: “馗爷,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钟馗对徐忘忧并不陌生,他嘿嘿一笑,勾肩搭背,又粗又浓的眉毛耸动: “小子,你身上的味道很香啊。” 徐忘忧也不含糊,直接拿出上百根碧霞仙香,直接点燃。 钟馗眼睛瞬间都迷离了,缓缓闭上,鼻孔一吸,那叫一个陶醉。 “馗爷,最近地府什么情况?” “咳!” 原本满脸滋润的钟馗,呛了一大口,连忙堵住自己的鼻孔,刚吸进去的香,直接从双耳喷出来。 “吃了点你的香,就想要咱的命。” “还给你,还给你……” 徐忘忧嘴角抽搐,这跟你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别人还能吃吗? 其实还真能,只要不嫌膈应。 对于许多诡灵来讲,这上面沾染钟馗这种阴司地官的气息,相当大补。 “哈哈哈,馗爷,误会了。” “可说可不说,我就是随口一问。” 钟馗这才又用鼻孔将四散的香给吸回来,一脸美滋滋: “这才对嘛,有些事情问了,对大家都不好。” 馗爷虽然没有像昔日那般疯癫,不过似乎也没稳重到哪里去,如今他的战力,甚至可与诡皇境交战。 张凰曦掩嘴一笑,推开大门。 三十六个大水缸,上面贴着黄符。 “这是祖师爷留下来的五猖兵马。”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不愧是天师府,底蕴雄浑。 大水缸上,不乏诡皇气息。 实力最弱都在六道诡王境。 关键他们都是天兵天将了,对于世间诡物妖邪,从力量本源上,有着绝对的压制。 吴道子居中,凌空盘膝。 《八十七神仙卷》全部展开,在半空中旋转流动。 上面的仙女,神官,神将,真人,好似随时都要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从画中释放出一道道虚影,在吴道子周围翩翩起舞,若隐若现,神性自显。 所以才让整个塔顶神光流淌,祥云浮动。 见张凰曦归来,吴道子缓缓睁开双眼,他将手一伸,《八十七神仙卷》被收回手中,笑容灿烂: “徐先生,我已将《八十七神仙卷》唤醒。” “如今唤出神将,神官倒是不难。” “就是两大帝君的投影,难度不小。” 徐忘忧心中感慨,果不其然,回到正主手里就是不一样。 “哈哈,如此甚好,等什么时候能唤出帝君投影,记得通知下我。” 一旁的馗爷吸完香,抠着耳朵,在旁边嘤嘤嘤的唱了起来: “唉,但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世间男女多凉薄,多凉薄……” 吴道子哈哈一笑: “钟兄,我这也是想要为你分担些许压力。” 钟馗的实力,的确不弱于天将,神官。 所在之处,可调令周围的阴差,牛头马面,甚至有不少地府诡灵也愿意听从他的号令。 馗爷躺在半空中,捂着耳朵,身子来回翻滚: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徐忘忧忍不住笑出声,不知道钟馗本尊是什么样的。 张凰曦早已习惯了: “徐先生,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徐忘忧等着韩信从那些情欲王族嘴里审出点什么来,他不相信两地的情欲王族会没有联系: “等到四月同天所引发的动荡彻底安定下来吧。” 张凰曦微微颔首,她看向北边窗外,突然想起什么: “胡璃如今就在与我隔海相望的三山市,没想到她的能力竟那么强大,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让整个山海省东南部一片安宁。” “海妖,诡物不敢入侵,地下避难所百姓更是过得极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徐忘忧笑了笑,没想到张凰曦也被蒙蔽了。 确实,如今钦天监只怕很少有人其中细节。 “如此我就更不用去看了!” 交谈间。 张凰曦的手机剧烈震动了起来,正是【宁静致远】的来电。 看到这四个字,她心头一阵气恼,直接挂断。 谁知【宁静致远】夺命连环call。 “再弹我就拉黑了!” 【宁静致远】这才善罢甘休,用发文字的: “小叔从月球回来了,说要去看看你,他身边还跟着一名年轻的昆仑阐教的地仙,听说是冲着那座龙宫去的。” “你要好好分清楚,是海妖的龙宫,还是东海龙王的龙宫。” “昆仑阐教这帮人,跟东海龙宫是有仇的,你自己小心点,别被带进去。” “还有,徐忘忧跟你求婚了吗?” 张凰曦脸色原本稍缓,结果看到最后这一句话,羞恼之意,自心间蔓延,全是他在胡说八道,导致自己浮想联翩。 气得她直接将【宁静致远】拉入黑名单。 徐忘忧看着她神色变幻,随口问道: “怎么了?” 张凰曦笑了笑,摇头道: “没事,骚扰电话。” 第268章 九阴凤凰 徐忘忧找了一角,盘膝而坐。 直到夜幕降临。 老龟妖,蚌仙子,龙僵王以及蛟龙那边分别有了来信。 “海下分别有三方势力。” “以黄河孽龙为主的海妖,那龙宫是几千年前,一尊龙王所留下来的遗址,被他所占据。” “一方则是太阴族,天霜王族,它们的体质极为阴寒,在海底打造出一座异常雄伟的宫殿,其中聚集了上百万的诡物!” “一方是灵冥族,它们盘踞在海底深处,目前看起来海妖与太阴族对它们都很提防,因为这一族能吸食任何血肉或是阴魂之力,皆可孕育出新的生命……” “海妖与太阴族目前应该属于联手的状态,两者关系很是紧密。” 徐忘忧深知,它们都掌握了兵仙敕令的手段,收降一些诡物,不在话下。 “它们可有什么计划?” “我们只能敕令一些中层,海底之下,等级森严,目前三方势力的人马都属于没有管制的状态,任其自然。” “核心之地,我们进不去,不过从目前局势上来看,一旦四月同天降临,它们的实力将会有大规模的增长,突破!” “这段时间没有出手的原因,一来是想积蓄实力,二来是高层有绝对的把握,可在四月同天攻破蓬莱市,乐安市等地。” “确实,如此规模的诡妖大军,哪怕先生坐镇,压力同样不小。” 徐忘忧眼眸微眯,没有言语,心中酝酿着该如何应对。 “东海龙宫的下落可有?” “从我们所敕令的妖物记忆中,他们也曾试图找寻东海龙宫的下落,据传那里的宝库内有着诸多神兵利器。” “持续搜寻两个月,并没有发现其下落,应该与当日南海龙宫一般,存在于独立空间。” 看来四海龙宫都一样。 怕是没有指望了。 霍去病早已跃跃欲试,他亢奋道: “先生,要不先下手为强,我先带着羽林军,杀入海底,把它们搅个底朝天,不然一旦借助四月同天降临。” “如此庞大数量的海妖诡物,对于整个蓬莱市来讲,怕是难以抵挡。” 徐忘忧摇了摇头,道: “你的羽林军又不是不死之躯,眼下根基维稳,不可轻动。” “哪怕真要动手,也是他们对蓬莱市发动攻击的时候,我们趁此直捣它们的老巢!” “使之首尾不得兼顾,既能对整个齐鲁省东部减轻压力负担,也可最大限度,对他们造成打击。” 于徐忘忧眉心之中。 兵仙剑当空悬浮,韩信将其留下,便是以防万一。 自己随时可调动剑内兵马。 韩信的声音传来: “审清楚了。” “孔府这些太阴情欲王族,打算在四月同天出手。” “打算让海妖,以及太阴族所统御的诡物大军,将整个齐鲁省东部全部摧毁。” “于关键时刻,孔家人冒死与对方谈判,稳住对方攻势,为老百姓争取安定的生活。” “不得不说,真要让他们成了,齐鲁省就会成为华夏与异族和谈共处的先例,这个口子一开,不得了,直插华夏命脉。” “这里的情欲王族与三山市的情欲王族,属于同一脉。” “孔府新建的总部大楼遭遇天道雷劫,她们那边还传讯询问,对于孔府的掌控是否有变数。” “另外,我这里有关于胡璃的相关情报,听不听?” 徐忘忧心头一沉: “有屁快放。” 韩信嘿嘿笑道: “与她同修的乃是情欲王族的圣女。” “除此之外,来自太白山一头黑凤凰也与之同修,为太古九阴凤凰。” “据闻这太古九阴凤凰本源受到重创,需要太阴体才能将其温养,只要它伤势恢复,哪怕放在太阴帝族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奇兽!” “这丫头除了心术不正以外,运气还真是有点逆天。” “如今情欲王族打算让她与太阴帝子同修,成为道侣。” 徐忘忧眼前一亮: “这样么?看来放长线钓大鱼是对的,要能成的话,我岂不是可以通过她,斩杀太阴帝子,使得太阴族内部动荡。” 韩信一边说,一边将整个太阴世界帝族与王族的内部结构,做个简单的介绍: “想法是不错,除非是斩杀太阴帝君,才能有如此效果。” “死了帝子,无非只是增添些许麻烦,随时都能再选出新的帝子。” 徐忘忧心中惊叹,显然她们所掌握的情报,或者说情欲王族所关注的信息,比其他只会干干干的王族丰富太多了: “你找个借口,务必不能让三山市那边起疑心,保持与她们情报的联络。” 韩信发出一阵奸笑: “容我再审审,有新的情报再与你说!” 思量间。 忽然,徐忘忧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盛的气息在涌动。 他睁开双眼,站起身来,看向窗外。 天空中。 是三十二头白鹿,拉着十六辆战车,踏空而来。 每辆战车上,分别有四名阐教弟子。 他们身背长剑,气质清冷,高高在上。 看向海面之上诸多诡物与海妖,眼前流露出一抹不屑与杀机。 为首之人,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身着战甲,银辉流淌,手持三叉两刃枪,地仙气息涌动,极为摄人。 在其身旁,是一名身着天师府法袍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笑容,并不拘谨,从天而降,落在指挥室门口。 张凰曦早就做好准备,开门迎接,满心欢喜: “小叔好,萧珏道兄好!” 被称为小叔的张壁连轻抚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 “这段日子,全靠你给咱天师府争气了。” 张凰曦笑容温婉: “哪里,都是爷爷在背后帮衬,我只是露个脸。” 萧珏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欣赏与喜爱: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凰曦师妹已是亭亭玉立。” 张凰曦微微一哂,随后看向在旁的徐忘忧,介绍道: “徐忘忧,徐先生,此番特地过来帮我坐镇蓬莱市。” 张壁连笑容灿烂,眼前一亮: “老爷子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哈哈哈,果然是一表人才。” 徐忘忧微怔,拱了拱手笑道: “老天师过誉了。” 萧珏剑眉星目,气息凌厉,身上一股仙威涌动。 他自然也知道徐忘忧这个名字。 不过并没有放在眼里。 只是因为各大宗门的地仙没有在华夏,否则的话,根本轮不到他出这些风头。 先前一直在广寒学宫,他们一时脱不开身,当回来的时候,西域省不少玉矿山脉都已被大汉,大唐,大秦,大元,大明的兵马所占据。 在萧珏眼里,这些山脉本来就应该属于昆仑阐教的。 可因为诡物入侵,不少昆仑弟子拼死相护,结果却被捡了便宜。 这件事,在他眼里看来,昆仑阐教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他没有理会徐忘忧,沉声道: “凰曦师妹,期间东海龙宫可曾出面过,镇压海妖诡物?” 在张凰曦眼前,他这就是明知故问,看得出来并不待见徐忘忧,她也是不咸不淡道: “师兄出门没有做足功课吗?” 萧珏脸色一僵,不好发作,看向海面怒斥道: “毕竟眼见为实,岂有此理,于东海龙宫管辖境内,居然如此不作为,我要向天庭参它们一本,这些老泥鳅,太不像话了。” 徐忘忧见无事,端坐在旁,没有言语。 萧珏见他竟如此托大,身为晚辈见了自己也不主动打招呼行礼,眼神一冷,看来还真是有点建树就狂到没边了。 “此番玉鼎宫坐镇蓬莱,可保此地无忧!” “我先去杀一杀这些妖物的威风,让他们清楚清楚自己的斤两。” 他转身踏空而去,所说之言,多少有些指桑骂槐。 张凰曦眉头一皱,不知道萧珏为何要对徐忘忧有敌意。 虽然没有很直接,但她感觉得出来。 徐忘忧没有对号入座,正想看看昆仑阐教的实力如何,一尊地仙,六十四尊人仙联手结阵而来,想必战力不菲。 满脸期待,坐等对方表演了。 见萧珏带着玉鼎宫弟子朝着海边杀去,张凰曦这才开口问道: “小叔,萧珏是不是吃错药了?” 第269章 三分钟很厉害了 听到张凰曦言语中的不满。 张壁连耸了耸肩,看向一旁的徐忘忧,笑道: “西域省原本不少矿山都应该属于阐教昆仑的。” “不过他们这一脉,对于门徒的招收,要求本来就很高。” “姜太公当年都算是资质最差的,可想而知,对入门弟子的严格程度。” “兵马方面,他们更是看不起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除非是体有先天仙脉的奇兽,山海省那些妖修根本就看不起。” “所以人数一直不多。” “其实不说他们,就连我们天师府也一样。” “平日里斩杀一些妖邪不成问题,可数量一多,那其实就是打仗了,战场局势一变化,就有可能导致自己方寸大乱,顾此失彼。” “忘忧小兄弟,带着大秦,大汉,大唐,大明,大元兵马,坐镇西域之乱,安定民心。” “他们顺手自然也就占领了一些灵玉矿丰富的山脉。” “这些玉矿山脉原本由昆仑弟子镇守,因为要守护老百姓,他们只能全员出动,后面矿山被诡物占据,各个王朝的兵马在清扫的过程,派遣精锐驻守其中。” “矿脉易主,他们又不敢跟五朝兵马翻脸,我想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徐忘忧一阵无语,这都能怪到自己身上,也是奇葩,当即问道: “哪怕如今有昆仑地仙从广寒学宫归来,以他们的实力,真的能既守住百姓,又能守住矿脉吗?” 张壁连摇了摇头,道: “他们能守住昆仑山脉,毕竟有历代先祖所留下来的法阵,底蕴雄厚。” “不过西域省地域辽阔,以他们的人数,必然无法像五朝兵马那般,全面镇守,维持秩序安宁。” “够呛!” 徐忘忧颔首道: “他一个修炼到地仙的人,怎么会不理解,守不住的东西,资源再分配的道理呢?” 张壁连感叹道: “正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昆仑阐教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表意见,只能将这口气忍下来。” “但原本名义上属于自己的东西,成为别人的,一时间难以接受吧。” “毕竟昆仑阐教地位摆在那里,天师府在其面前都犹如一颗微尘,难以相提并论,历代天师府长辈想要在昆仑矿脉的灵玉都要等价代换。” 张凰曦翻起白眼,淡淡道: “脑子有毛病。” 见侄女如此维护,张壁连笑容灿烂不已,那眼神贱兮兮的,好像说都还没过门呢,就这般护上了。 张凰曦俏脸一红,当即唤出吴道子。 他直接引出《八十七神仙卷》,笑道: “徐先生,此番送来此物……” 张壁连看到,目光灼灼,惊叹不已: “好家伙,听说老爷子上你们徐家好几趟,碰了一鼻子灰,你小子这就给送了?” “整个徐家也就你和你奶奶送,他们才能没意见。” 徐忘忧乐呵呵笑道: “物尽其用罢了,在画圣手里能庇佑更多的华夏子民。” 张壁连看向侄女儿,贱兮兮道: “你看人家话说得多好,你就不能说什么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呜!” 张凰曦连忙用手捂住小叔的嘴,脸都红透了。 “闭上你的狗嘴!” 打闹间。 海面上已经打起来了。 徐忘忧感知到力量波动,不得不说,昆仑阐教的底蕴确实不凡。 十六辆战车。 三十二头体内拥有先天仙脉的白鹿,硕大的鹿角上竟吞吐出千百道锋锐的流光,杀力惊人。 光芒好似流星,划破漆黑的夜空,与月华的映照下,格外闪耀。 刹那间。 密集的流光束覆盖方圆十公里的海面之上。 所落之处。 诡物,海妖的形体被洞穿,承受不住流光之威,化为劫灰,根本来不及逃跑。 激起千层浪。 战车之上。 玉鼎宫的弟子,背着长剑,随着他们手中剑指挑动。 战车之上的阵纹流转。 与夜空中,彼此之间,相互呼应。 形成一道防护屏障,使得外力难以侵入,以保障自己不被妖物突袭。 他们的剑意更是汇聚成一道道长龙,于夜空中吟啸激荡。 只见那剑气长龙破入海面。 霸道的剑意所过之处,一切生灵化为粉碎。 海水更是被分成两道。 六十四名人仙结阵,所呈现出来的战力,完全不在地仙之下。 一旁的张壁连笑道: “这是昆仑阐教玉鼎宫的斩仙剑中衍化出来的六十四剑。” “此阵也被称之为斩仙剑阵,历来有小诛仙阵之称,杀力非凡。” 徐忘忧知道玉鼎真人的法器,就是斩仙剑。 没想到还能衍化出六十四剑成阵,如此威势,确实不凡。 然而,就在这时。 不远处,卷起数百米的海啸。 至少有数十万诡物,海妖结阵而来。 一直没有动手的萧珏,背后出现一柄通体赤红的仙剑,杀威凌厉。 他动手的刹那。 六十四名人仙背后的剑似乎受到感召,齐齐出鞘,破空而上,铮铮而鸣,嗡嗡作响。 原本凝练出来的剑意长龙,顿时化为实质。 朝着海啸正面迎击。 霸道的剑气形成漫天狂飙,细碎的剑雨纷纷落下。 哪怕在诡王境。 仅仅只是一滴,都能使之神形俱灭。 每一次剑意长龙摆动,都能使得海啸中,数万海妖诡物消亡。 徐忘忧心中惊叹,不得不说,这剑阵的威力确实凌厉霸道,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他很清楚。 这场对峙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双方人数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萧珏还停留斩妖除魔的思维,没有意识到,这是在打仗。 打的是人,打的是资源,打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他所率领的阐教人仙体内力量消耗得无比之快。 他们甚至服下了丹药,来维持。 前后不到3分钟。 他们已经撑不住了。 要知道海底之下,可是成百上千万的海妖诡物,它们占据地利,又岂是好惹的? 发现事态不对的萧珏没有恋战,手中三尖两刃枪,奋力一劈。 同时又将自身力量注入斩仙剑内,引其当空横斩出数千米的剑意,使得数百米的海啸被一分为四,数不清的诡物与海兽被斩得支离破碎。 “撤!” 萧珏没有任何的迟疑,率领门中弟子迅速撤回到灯塔所在。 那被斩断的海啸,迅速闭合,诸多实力强横的海妖,诡物,无比密集,盘踞于顶部,死死盯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显然。 它们也在迟疑,这是不是对方的诱敌之计,不敢真的强势杀入。 “蓬莱市是活腻了吗?” “居然敢来招惹我们,前军去探一探,看看他们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 一时间,数不清的诡物与海妖,朝着蓬莱市沿海直扑而来。 张凰曦看到这一幕,连忙拉响警报,响彻夜空。 整个沿海的航标灯光芒闪烁,这是战斗开始了。 萧珏带着玉鼎宫的弟子,迅速撤回,他眉头紧皱,这里的海妖诡物的数量与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原本在他看来,连张凰曦都能坐镇得住的地方。 对自己来讲,至少也不会太难。 “凰曦师妹,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张凰曦无奈一叹: “当然是与齐鲁省诸多战士,百姓,以及天师府一干弟子还有爷爷屡次出手相助!” 萧珏有些无奈,看到对方兵马来攻,带着歉意道: “给你们添麻烦了,放心,我们不会跑的,会在此地与你们一同并肩作战。” 张壁连在旁安慰道: “没事的,能坚持三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徐忘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饶是如此,嘴角也是比ak都难压了,主要张家小叔这安慰人的话,也太…… 萧珏从一开始就在关注徐忘忧的微表情,他动手多少有几分要让徐忘忧见识一下,什么叫实力。 让他知道,出身徐家,与昆仑阐教这种庞然大物的差距。 结果如此收场,见徐忘忧如此表情,瞬间心态爆炸,用三尖两刃枪指着他,怒斥道: “笑什么?很可笑吗?至少我去斩杀诡物了!” “你除了在这里看着还能干嘛?” “一个人来到这里,能起到什么作用?” 第270章 九州坤舆图 张凰曦怒气已经上头了,刚想动手。 一旁的张碧莲按住她的肩膀,使之动弹不得,示意她别冲动。 徐忘忧看着即将戳到自己脸上的三尖两刃枪,面不改色,用手指轻轻将其拨开: “稍安勿躁,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你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抽身而退,确实很不错了。” “战果不如自己的预期是正常,没有人觉得你可笑,除非你自己觉得。” 他感慨身为地仙,如此轻易就破防了,念头一动: “霍去病。” “在!” 骑着汗血龙马的霍去病,凭空显化。 金光流转,温暖的气息涌动。 零下数十度的环境,温度迅速攀升,他好似一轮小太阳,释放着光和热。 “对方应该是想要试试水,看看蓬莱市的布防情况,你也不用太卖力,陪它们玩玩。” 霍去病微微颔首,随后手中金枪指向萧珏,淡淡道: “放下!” 萧珏咬着牙,徐忘忧也很好,霍去病也罢。 两人身上的阴德雄浑纯粹。 他也不敢真的对其动手,只能放下三尖两刃枪,额冷哼道: “我倒要看看,就凭你们,该如何应对!” 霍去病没有再看他一眼,当他来到灯塔之上的天穹。 手中祭天金人华光大放,这一件法器的天神空间内。 两万羽林军从中奔袭而出。 以百人为一个小方阵,朝着海妖与诡物的方向,踏空而去。 每一尊羽林军身上,皆有阳火星光流转,包裹全身。 每个方阵奔袭在夜空中,好似流星破空,光芒闪耀。 徐忘忧留下来的最后一颗星河水被祭天金人炼化后,让羽林军整体本质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霍去病立于夜空中。 对于两万羽林军,如臂使指。 他们并不像萧珏那般,鲁莽行事。 百人方阵分散开来,两百个方阵,散似满天星。 他们直接以弓箭,精准点杀。 两万之众,箭如雨下。 将那一拨拨朝着蓬莱市海岸靠近的海妖,诡物,相继被射杀。 箭中所蕴藏的金乌星火之威。 让每一名战士几乎都有越阶杀敌的能力。 密密麻麻,冲到岸上的海妖,诡物中箭化为飞灰,甚至都没有抵抗能力。 见形势不对,诸多海妖,诡物融入海啸中,带着浓郁的阴煞寒潮。 试图想要借助海潮来抵御火箭。 “放!” 两万羽林军四散于夜空之中,好似一颗颗闪耀的星辰,射杀出一道道霸道的火箭。 落在阴寒的海潮之上。 肉眼可见,所过之处。 潮水凭空蒸发,躲藏在其中的海妖,诡物被精准射杀。 哪怕眼下已然入夜,有三月太阴之力加持,依旧难以抗衡。 只见那原本来势汹汹的海妖诡物,竟不得寸进,海面之上,数百米高的海啸上,敌方大军也停止了推进。 萧珏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敌方主力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名男子眉头紧皱,语气阴沉,透着深仇大恨: “霍去病。” “徐忘忧来了。” “难怪他们敢如此嚣张。” 在这群海妖,诡物中,有投效的人族。 其中就有当日在申市的南秦集团,衍圣集团等漏网之鱼。 各大集团董事长被擒后,他们便迅速意识到不对,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申市。 家族已经无法回去了,所以便投入这里。 开口说话之人,便是南秦集团一直以来幕后的主导者,秦构,也是秦桧的同修。 在其身旁还有张俊与万俟卨(moqixie),两大六道境诡王。 他们参与了当年谋害岳飞。 以岳飞如今在人族的地位,他们也只能跟着秦桧走。 这些集团执掌者,对华夏一些较为核心的人,有一定的了解,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更有家族在暗中支持。 他们尽可能为太阴族,以及黄河孽龙等高层提供情报。 “你们觉得能打吗?”一条六道诡王境的黄河孽龙目露凶光,跃跃欲试。 秦构年龄在五十上下,他自从在徐忘忧手里吃过亏后,便一直在暗中研究,从后续迅速平定雍凉省,横扫西域,如犁庭扫穴,根本没有给敌人喘息的空间: “徐忘忧此人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做事向来谨慎,此举必是有心设局,想要引我们强攻。” “除了霍去病,还有韩信,不知道暗中还藏着多少兵马,我的建议是先不打!” 一名来自太阴天霜王族,实力在半步诡皇境,他脚下海水凝结成冰,念头所至,漫天阴霜散落,一旦沾染,肉身便会迅速冻结: “你觉得以我们的实力,难以与之相抗吗?” 秦构连忙否认,低声道: “西北雍凉省,西域省几乎大部分的太阴族都是死在他手里,并非怀疑王族的实力。” 那天霜王族眼眸一冷。 华夏西北部,据他所知,就有三尊诡皇境陨落。 其余的六道诡王境更是数不清。 秦构见其气息不再强势,在旁认真道: “只要我们固守在海底,他就拿我们没办法。” “等四月同天之后,儿郎们整体实力提上来了,太阴族有更多顶尖战力降临,到时务必要让徐忘忧饮恨蓬莱!” “就让他先得意一会儿。” 那天霜王族这才点了点头,冷斥道: “那就让他再蹦达几天好了,全军固守海底!” 随着他一声令下。 浩浩荡荡的海妖与诡物大军,迅速又回到海底。 这次,它们没有明目张胆在海面上修炼。 或者往更远的海域去,不敢在蓬莱海域附近耀武扬威。 看到眼前这幕,萧珏一时间无话可说,他神色复杂,看得九天之上,霍去病甚至都还没有出手。 难道时代真的变了吗? 这些活出第二世的诡仙能力,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期间,他眉心之中。 一道竖纹似眼,洞察所有。 那些被射杀的诡物,海妖,本源力量竟是被羽林军所汲取。 基本上能进行以战养战,保持自身充沛的战力,单单这一点,他们就做不到。 先前,听闻徐忘忧有韩信,霍去病等诡仙同修。 这两者兴许在普通人眼里,觉得很厉害。 但在昆仑阐教眼里,连边角料都算不上。 毕竟阐教十二金仙大名鼎鼎,祖师爷是元始天尊。 二代弟子资质最差的姜子牙,于人间的武成王庙,韩信,霍去病都是因为武成王沾光才能在武庙配享香火。 鄙视链一直都在。 只是他没想到霍去病一个配祀的六十四将,居然有如此战力,从根本上颠覆了他的认知。 张壁连知道,华夏各大宗门被送到月球之上修炼天赋绝顶的存在。 也许很傲,但绝对不蠢。 阐教兴许底蕴很深厚,这不假,但也不是当年的阐教了。 萧珏看到眼前这等情况,虽然脸上还是不服气,但还是拱了拱手: “刚才是我失礼了,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徐忘忧没有咄咄逼人,乐呵呵笑道: “你们知道东海龙宫所在吗?” 萧珏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 “你想做什么?” 徐忘忧也不遮遮掩掩,沉声道: “我与南海龙宫那边有点交情,据我所知,四海龙王应该都被天庭召走了,想必四海龙宫的精锐也被带走一部分。” “你说龙宫不作为,我觉得有些武断了,可能目前留守龙宫的兵马,同样力不从心,若是你知道东海龙宫的坐标,我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要是能找到它们,看看具体情况如何,说不定能里应外合,于关键时刻,对深海诡物,海妖的老巢,造成重创!” 萧珏想了想,他很想看看徐忘忧全部的实力如何,问道: “我能跟你一起去?” 徐忘忧也不想将自己的秘密手段,暴露于人前,委婉拒绝: “这里总要有人坐镇,我怕四月同天异象频出,你要是不方便给就算了。” 一方面,阐教与龙宫的关系不怎么好。 哪吒为太乙一脉的弟子,在东海洗澡,把龙宫搅得翻天覆地,人家来询问,直接就把三太子的龙筋给抽了,龙皮给扒了。 哪吒三太子最后也被逼得自杀,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带上他准没好事。 萧珏哪怕不情愿,但还是将手里一张海图交给徐忘忧,因为他所提出的方案,确实有利于华夏,能最大限度护住百姓性命: “你携此图,可精准找到东海龙宫的空间入口!” 徐忘忧接过图后,眼前一亮,这图可不止有东海龙宫的入口,不愧是阐教,底蕴深厚程度,从这张地图上可见一斑。 九州坤舆图。 囊括了整个蓝星。 上面还有西海,南海,北海,以及截教,各大洞天福地洞口分布图,甚至还标注出诸多资源,矿脉,勾勒得一清二楚。 徐忘忧拱手道谢: “好,你们等我的消息……” 第271章 张百忍 几人目送徐忘忧与魏若心离去。 张壁连贱兮兮伸出手,笑道: “三千年的天山雪莲,拿来吧。” 萧珏一脸肉痛,但也只能给了,谁叫自己输了。 张凰曦在旁,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 张壁连嘿嘿一笑道: “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他在。” “萧珏这小子说,要挫挫他的锐气。” “我说有点难,这不就打赌了吗?” 张凰曦眼珠子一瞪,没好气道: “无端端干嘛要这么做?就因为西域省昆仑山脉被五朝兵马给占了?这件事说什么都怪不到徐先生头上吧?” 萧珏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连忙解释道: “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让宗门内不少弟子颇有微词。” “主要是我们来之前见过你父亲了。” “他说你们两人都快成婚了。” “说你好歹也在我们昆仑修炼过一段时间,身为娘家人不得给你撑撑场面,让徐忘忧看看咱们这边的人脉实力……” 张壁连在旁边嘲笑补刀,: “结果确实让人看到了!三分钟!” 萧珏很想拿着三尖两刃枪捅死张壁连,骂骂咧咧道: “你还有脸提,我好歹跟你这个女方家长一起来的,那小子见了我,一点礼貌都没有,至少也要主动问好吧。” “那是因为徐先生性格就是如此,加上我一开始就主动介绍,你冷着脸还要让人家往上贴吗?” 张凰曦傻眼了。 难怪萧珏一进来的时候,就莫名其妙说什么要参东海龙宫一本。 是要体现娘家人在天庭上的实力吗?这是什么脑回路! 关键这种事情,父亲私底下跟自己胡说也就算了,怎么还往外讲? “不是?我爸这是在胡说八道啊!你怎么还信了?” 萧珏满脸无辜: “徐忘忧送你《八十七神仙卷》,整个钦天监上下都知道了。” “你父亲说,这是给你下的聘礼,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们可能要成婚了。” “如果不是为了成婚,又谁会将《八十七神仙卷》拿来送人!” 张凰曦两眼一黑,感觉天都快塌了。 她拿起手机,想要将其拉黑。 结果发现,他已经被拉黑了,气得她手直哆嗦,点开【岁月神偷】的聊天框,愤怒的输入着每一个字: “管管你儿子的嘴吧,拉回天师府关禁闭都行。” “别让他在百家堂给我丢人现眼,我要让他,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踏入钦天监半步!” “把他从钦天监任何的群里都给我踢出去!踢出去!” 【岁月神偷】非常利索,发来了一个{抱拳}的表情: “收到!” 张壁连第一次看到小侄女被气成这样,颇为诧异: “怎么?难道你们的婚事是?” 张凰曦愤怒得炸毛了: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全部都是他在胡说八道。” “我跟徐先生是战友,战友!”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滚!!!!” 张壁连连忙拉着萧珏,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把门关上。 萧珏一脸懵逼: “就算是战友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吧?” 张壁连看了他一眼: “刚才徐忘忧笑了,你为什么要生气?” 萧珏脸都绿了,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是说,凰曦这丫头是真的想嫁给徐忘忧,但对方并没有这种想法。” 张壁连嘿嘿笑道: “不然呢,我大哥那嘴巴,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也不提醒我?” “提醒你,我还怎么从你手上赢来天山雪莲,听说这一株三千年是西王母庙边上结的?” “操,你还我!”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阐教憋的什么屁,你那图是随便给的吗?” “嘘!你觉得他能悟得出其中的道理吗?” “太阳墓葬群,精绝古城,死亡之海,楼兰古国这些都被他搞定了,怎么会悟不出你们的想法,拐这么大的弯干嘛呢?” “嘿嘿,因果,如果是我们给图让他去干,要真出什么事,指不定别人说我阐教暗害,如果是他自己要的,那反正祸福相依,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你们这帮老牛鼻子,知道他与南海龙王十二子敖明有关,一来就故意提东海,我说战车空间藏了大量灵玉怎么都不用,好歹多演个几分钟,原来就想走个过场,你也挺鸡贼的。” “彼此彼此!” —— 徐忘忧与魏若心,盘膝坐在墨龙内部。 它悄无声息融入到深海中,隐匿自己的身形,顺着东海龙宫所在的方向游动。 “萧珏的行为很奇怪。” 一直没有说话的魏若心,于此刻开口。 “怎么说?” 魏若心耸了耸肩,表示看不懂: “总之,就是很奇怪,九州坤舆图这种级别的图,哪怕连天师府都没有资格拥有,他却能轻易给你……” “可跟他前面的表现,显得有些违和,说不上来。” 徐忘忧认真看着手中的地图,惊叹道: “不重要,我从来没想到华夏资源竟然会如此丰富,要好好研究,啧啧,不对……” 他开始回过味来,神色微妙: “这个萧珏是故意给我送图来了,他完全可以给我一个东海龙宫的坐标,结果却给了我这么一张图!” 魏若心愣了愣,也没反应过来。 徐忘忧指了指上面的资源分布路线,沉声道: “张家小叔不是说了吗?” “当日诡物占据了西域省矿脉所在,结果阐教弟子为了守护百姓,矿脉无人守护,后被五朝兵马所占据。” “诡物对于灵玉矿脉必有敏锐的感知能力,阐教那边的人应该是想要告诉我,像上面所标注的核心灵玉矿脉,特殊资源地,想必才是顶尖诡物的聚集地。” 魏若心瞬间回过神来,沉声道: “是想要借你的手,来除掉上面这些地方的诡巢吧。” “连他们都搞不定的地方,打算让你出手……” “一来不得罪你家人,二来你万一出什么事,也怪不上他们。” 徐忘忧看着九州坤舆图,贯连整个蓝星,他眼眸一眯: “事实就是,一旦这些地方被占据,任由对方坐大,后果不堪设想,其中有一条就在东海海域之内,所在位置正在灵冥族,太阴族以及黄河孽龙宫殿三方交接处……” “不过,徐家渊源对于阐教来讲,应该不算什么吧,他们怕得罪啥?” 魏若心诧异问道: “你不知道你奶奶的传承吗?” 徐忘忧傻眼了,他确实不知道,不过想起上一世奶奶曾经传给自己多种讳字。 目前用得最多的就是雷祖讳,难不成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传承? “不知道!” 魏若心又问: “那你知道张百忍吗?” 徐忘忧瞳孔一缩: “……” 第272章 东海龙宫 徐忘忧知道张百忍。 据闻是玉皇大帝于人间历劫的最后一世。 相关记载,版本各不相同。 只是他没想到,奶奶竟然背景居然是张百忍这一脉的。 难怪奶奶只是开漳圣王的代言人,与雷部并无关系,却能执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雷祖讳。 上一世。 她将道家所有讳字中所蕴藏的真义都传授给自己。 奈何学的时间太短,雷祖讳主破诡邪阴煞。 自己仅仅只是对于雷祖讳的领悟比较通透。 徐忘忧回忆了一下,徐家的伯公,叔公对奶奶确实也是格外尊重。 甚至还有点怕奶奶,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家的背景还得问外人,自己没问过,奶奶也从来不主动提。 “那奶奶的娘家是?” 魏若心摇了摇头,道: “这个我也没细问,只知道你奶奶出于张百忍这一脉。” “不过与华夏各地的玉皇宫有关联,你们南漳市的玉尊宫就是……” 徐忘忧也知道,各大宗门内部的事情,外人确实也很难悉知。 “东海龙宫到了!” 墨龙于悄无声息间。 已来到东海龙宫所在的独立空间通道所在的区域。 这里已是深海数千米。 周围一片漆黑幽暗,什么都看不到。 在墨子精心炼制出来的墨龙内部,却能将方圆几公里看得一清二楚。 根据地图上的指引,如果想要前往龙宫的独立空间通道,必须进入这深海大峡谷。 这里除了茂密的海藻,绵延的海底山脉森林,一望无尽。 可就是这样的地方,却是充满死寂。 没有诡物,没有海妖,甚至连活着的生物都没有。 异常的空寂,静得渗人。 “进吗?” 魏若心眉头一皱,这种环境让她有种强烈的不适感。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坚定道: “进!” 他操控着墨龙悄无声息,朝着海底峡谷缓缓挺进。 可就在置身峡谷的刹那。 周遭场景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峡谷两旁的岩壁之上,刻画着一条条真龙形体,它们在这一刻,仿佛活过来般,沿着山壁游动,栩栩如生。 一对对眼眸,闪烁着精芒,死死盯着自己所在。 徐忘忧看着上面的标注,真龙大峡谷。 东海龙宫为四海之首。 这里也是防范外敌的第一道屏障。 让他继续往下潜行的时候,发现谷底有诸多太阴族,诡物,海妖,蛟龙的尸骸,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这些尸骨内所蕴藏的力量,正被大峡谷一点一滴的蚕食,炼化。 “想来,这些应该都是被派遣出来,找寻东海龙宫的下落……” “这真龙大峡谷本身就是一座法阵,进得来就出不去了。” 通过墨龙内部的视野,能看到没有回头路了。 魏若心话音刚落。 大峡谷上空直接闭合,两边山壁开始自中收紧。 两边大峡谷上所刻画的真龙,居然显化出真实的形体,身上吞吐着雄浑的太阴本源,不知数量有多少,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合围而来。 在大峡谷深处,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墨龙,随之在旁的真龙口吐人言: “何方道友,报上名来。” 徐忘忧也不含糊,意念勾动,荡魔石阵显化而出。 文官武将,占据地煞星位。 将真武大帝法像护在中间。 亮出正神,能避免许多麻烦,尤其是像真武大帝这种威名赫赫的存在。 徐忘忧显化而出,立于真武法像身旁,道: “我乃人族徐忘忧。” 于大峡谷深处那一对猩红的双眼,凶光有所收敛。 它的形体冲破了黑暗,显露出闪耀的龙鳞,寒芒乍现,龙威自显。 那一条条峡谷真龙在其身旁环伺。 只见其偌大的身躯,被仙光所包裹,最后衍化出人形的模样,身着湛蓝色的甲胄,头顶尖锐的龙角。 眼眸竖瞳凌厉,容颜有种充满侵略性的美,身姿挺拔,一举一动尽是战意。 “东海龙宫九公主,灵清。” “我听过徐先生之名,不曾想你与真武大帝还有这层关系!” 灵清目光盯着徐忘忧,一字一句。 徐忘忧有些错愕,拱了拱手笑道: “见过灵清九公主,此番前来,是想询问一下,出海口有数不尽的诡物海妖作乱,本应是东海龙宫管辖之地。” “为何不见龙宫有所动作?有什么难处吗?” 灵清看着石阵上的布局,甚是玄妙,下通九幽,上引星河,妙用无穷,她慢条斯理道: “你与敖明有过交集,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如今四海龙王大部分精锐,皆被调走上了天庭,只留下一小部分镇守龙宫。” “此番来敌,数量众多,唯有固守住根本,才有可能在未来夺回失土。” “徐先生,族弟敖明不吝赞美之词,欢迎你来龙海龙宫做客。” 徐忘忧想起就连真武大帝都亲自参战,可知如今天庭所面对的强敌。 不管是从实力又或是数量来看,只怕不少。 萧珏口口声声说要参东海龙宫,其实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以阐教的底蕴,他又到达地仙境。 不可能不知道,与人间天庭管辖部众被调走之事。 从灵清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她似乎也想与敖明一般,坐镇人族海域,享世间香火,提升自身修为。 不过,这种唯有正神敕封,让其有了管辖属地的职能才行。 她哪怕是东海龙宫九公主,虽有仙家身份,但并无神职。 如今时局动荡,又只能固守龙宫。 身为仙家,若无神职,不可轻易于世人面前显圣,这是规矩。 “灵清公主,四月同天在即,仅剩最后一日。” “接下来会有何变数,无人知晓,我不与你弯弯绕绕,此番前来,是希望能与东海龙宫联手,我们里应外合,重创东海诡物妖邪。” “我会与东海兵马一同在海底,联手作战,如此可为你们积攒大量阴德,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灵清深知,这是一个好机会。 但这像是一锤子买卖,天道异变,时局动荡。 她不想枯守龙宫,也想有一番自己的造化。 “我倒是愿意与先生合作!” “但合作方式,有待商榷。” 徐忘忧心中确定,她的想法: “公主莫不是想像敖明那般,为正神配祀,享众生香火?” “据我所知,你五哥圣衍,在我华夏的五爷庙中,香火鼎盛,掌管一方,让他敕封你为护法,岂不是轻而易举?” 灵清摆了摆手,感叹道: “徐先生想必是独生子女吧?不懂我们这种兄弟姊妹多的家族,五哥生性严谨威严,我本就不喜受束缚。” “在他手底下做事,须得小心翼翼!” 徐忘忧竟无力反驳,他笑道: “那灵清公主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灵清目光灼灼,无惧石阵,缓缓踏入,最后来到徐忘忧的面前。 两者离得很近,四目相对。 她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道: “我想要与徐先生同修……” 徐忘忧顿时头都大了,韩信,霍去病,属于在微末之时,没有什么家底,一开始大家都没有,建立出深厚的感情。 姜维则是奉伏羲大帝之名,与自己同修,加上他素有贤名,沉稳持重,不必担忧。 墨子为华夏人族圣贤,行为举止皆有规范束缚。 诡仙,妖仙选人同修,要很慎重。 人选择同修对象,也是一个道理。 并不是越强越好,背景来头越大的人,其实自己越难束缚。 甚至会出现,她名义上在自己手下,但所做的事情,未必是自己授意,彼此都要承担各自的因果。 眼前的灵清修为在妖皇境,隐约之间,她的实力比起当日的敖明都要来得强横。 “只要与我同修,辖下兵马皆归先生调令。” 徐忘忧看着她一身寒芒战甲,英气逼人,举手投足充满侵略性,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东海兵马确实诱人。 他心中纠结,思来想去,只能交给天意了: “与我同修,皆有交出本命仙符,这是规矩,我怕比在你五哥手下做事,更不自在。” 果不其然。 灵清俏脸一寒,眼眸变成了竖瞳,凛冽之气,笼罩徐忘忧全身。 她的表情变幻不定,冷冷道: “徐先生,这是在拒绝我吗?” 第273章 龙帝遗骨 徐忘忧感觉得到她的强势。 他只是微微一笑,眉心之中,三足金乌的气息流淌。 整个人身上附着一道耀目的金辉,炙热的温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涌动。 感受到这股威压,强如灵清身在诡皇境,依旧感受到极大的压迫感。 这是一种血脉远远凌驾于她之上的力量,强忍着身体颤栗的本能。 “我没有在拒绝你。” “公主提出要与我同修,那就要同心同德,同生同死。” “这是我的规矩。” 灵清本以为,自己身在诡皇境,龙族血脉。 与徐忘忧同修后,可以相对自由,不用一直守在东海龙宫了。 不曾想。 徐忘忧体内竟有力量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存在。 这种感觉,如此炙热,像是一轮太阳。 所有线索的指向,除了那异兽,没有其他了。 “金乌!” “你居然有金乌相伴。” “难不成,它也将本命仙符交给你了?” 灵清既恐惧,又兴奋。 三足金乌自启眉心法坛中显化而出,化为寻常鸟儿大小,可身上所流淌着妖皇气息,异常雄浑,还有金乌王的威势。 它很是亲昵蹭着徐忘忧,随后将自己的一缕本命仙符,引入到他的眉心中,眼神带着几分嘲讽看向灵清。 “……” 灵清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最大优势。 在徐忘忧这里却算不得什么。 她感应着眼前三足金乌的战力,自己很大程度不是它的对手。 哪怕不用本命仙符,徐忘忧也能压制自己。 诸多想法,自她心间流淌。 “好!” 灵清一番思虑,做出决定。 金乌血脉本该消亡于世间,如今再现,还在徐忘忧的身上。 冥冥之中,必有所指,她敏锐察觉到,这是自己一次大际遇。 徐忘忧看着她那一缕本命仙符,并没有立即接纳,心中各种想法一闪而过。 眼前这一幕,让灵清心头有些急了。 本命仙符本就异常脆弱,相当于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见徐忘忧迟迟不接收,她连忙问道: “先生还有何疑虑?” 徐忘忧只是静静看着她,语气郑重: “在给你反悔的机会,若只是想着与我同修,便能摆脱东海龙宫的束缚,不受规则的羁绊,可自由自在,那只怕打错算盘了。” “我是想平定华夏各地诡患,横扫各族,甚至杀到对方的世界去,会死的。” 灵清闻言,双眼越发清亮,笑得有点疯癫: “好啊,我就想这样,天天守着挨打,有什么意思呢?父王下令让我不得离开真龙大峡谷半步,可真是把我给憋坏了。” “你以为我不想动手吗?他们现在所占据的那条矿脉可是隶属我东海龙宫的。” “一帮海妖属龙宫管辖,不曾想竟叛变了,没有人比我更想将那些叛徒给撕碎。” “当然,我更想去见识见识域外世界,把它们杀个片甲不留,搅个翻天覆地。” 徐忘忧本以为她是一个自由派,就想找个软柿子同修,然后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没想到是个激进派,这很好。 当即收下她那缕本命仙符,与之建立同修关系。 如此一来,她哪怕在人前显圣也无碍了。 与徐忘忧建立同修关系的刹那,五色光,金乌之力,等诸多力量传递到她身上,使得灵清修为战力大增。 她顺势进入徐忘忧的法坛之内,心神巨震: “你这半步地仙,堪比地仙,如此法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伏羲女娲殿。” 灵清无比丝滑跪在地上,以示敬意。 她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没错,很快便回到石阵之上,惊叹道: “徐先生,你藏得可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 徐忘忧笑了笑,问道: “如今你手中掌握多少兵马?” 灵清俏脸一红,伸出了五根手指。 徐忘忧眼前一亮,有种突然暴富的快感,这可是龙宫的兵马,实力至少都在诡王境: “五万,够了,可以做很多事。” 她不好意思摇了摇头: “不是五万!” 徐忘忧并没有太失望,脑海中战术随着数量增减在变化,点点头道: “没事,五千也不错,毕竟是东海龙宫留下的精锐,不在多……” 灵清再度摇头,都不敢与他直视了。 “五百可以了,当年霍去病……” 她再度摇头道: “就五十。” “……” “……” 感情先前,她也在给自己画大饼。 灵清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跟你一走,最多能带走五十,不然的话,镇守在龙宫的兄长是不会答应的。” “不过如果想要清扫那些海兽诡患,我可以请兄长出兵八千!” 徐忘忧眼前一亮,这就够了。 “如此甚好!” “那一条矿脉原本就属于东海龙宫,你们就只是让辖下海妖镇守,没有留下什么手段吗?” 灵清眼眸中,竖瞳凶光大放: “自然是有的。” “我龙宫又岂是它们想加入就加入,想背叛就背叛的。” “尤其镇守矿脉,本就是肥缺,不说开采上面的灵玉,就是常年在矿脉之上修炼,增益都非常之大。” “龙宫还是留了一手的……” “我们这一脉的龙帝,便葬在矿脉核心所在。” 徐忘忧眼神颇为诧异: “龙帝?我只听说过东海龙王,那是何等来历?” 灵清解释道: “当年龙帝曾与应龙一同与人族联手,于洪荒时期抵御其他异兽,我们便是它的血脉传承。” “自古以来,我们不曾断过对龙帝的祭祀,更是布下法阵,濡养他的遗骨!” “从目前的天道异变来看,龙帝很有可能活出第二世。” “那些海妖诡物根本不知道,在这一条矿脉早已与龙帝大葬阵纹紧密相连,其中力量蕴藏龙族大祭力量……” “只要我们催动龙帝大葬,它们就会自主血祭,用自身性命本源反哺龙帝。” 徐忘忧听着龙宫的后手,眼前锃亮。 果然,这些大势力没一个省油的灯,难怪龙族能够在华夏世界始终有一席之地。 就说东海龙宫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敢情是有这样的后手。 “所以你的意见是?” 灵清亢奋道: “就依先生的原计划,四月同天,他们只要从齐鲁省沿海动手,我们就可以断它们的后路!” “不过关乎龙帝,兹事体大,父王不在,此事还需要与我几位兄长商议。” “就怕到时候龙帝没有觉醒过来,将其显露,如今龙宫兵马不足,出现万一。” 徐忘忧微微颔首,他怀疑李二,刘邦,祖龙可能会在四月同天出世。 同理,龙帝这种级别,只怕在这种级别的异象下,怕是难以觉醒: “确实需要提前商议,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眼看着要进入东海龙宫了,徐忘忧还是问出心里最想问的,眼神无比期待: “你们跟齐天大圣的关系怎么样,毕竟定海神针都送了……” 第274章 规矩是死的 灵清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盯着徐忘忧,脸上带着几分职业假笑,显然这个问题她已经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问,大闹天宫,以及成佛后有没有给我们东海龙宫好处了。” “毕竟我们算是最早的天使投资!” 徐忘忧连连点头,双眼放光: “不错,灵清你可真是聪慧过人!” 他知道《西游记》里有不少事情是真的,但基本上都是半真半假。 齐天大圣,通天大圣的墓。 位于胡建省南剑州市(南平),比《西游记》成书都要来得早。 小说作者以此为素材,经过历朝历代的版本更新,才有如今的《西游记》。 在胡建省以北,同样也有齐天大圣庙,丹霞大圣庙。 不同的是,丹霞大圣为顺天圣母陈靖姑降服的。 “定海神针是东海送的没错。” “我们与齐天大圣的关系向来亲近。” “大闹天宫是假的,一路上斩妖除魔是真的,取经是顺带的。” “当年玄奘取经,只是一个口号。” “大唐何等强盛,还需要特地去天竺国求取经文吗?其实是为了让西域各国子民对大唐有亲近感,认同感。” “此行两个目的。” “第一,天可汗李世民要的是万国朝拜,取经队伍很浩荡,是为了扬大唐国威,庇佑西域诸国子民。” “总有一些小国想要试探大唐国力,刚好就借取经队伍进行震慑。” “第二,是为了文化融合,以彰显华夏上国,可容纳一切。” 徐忘忧闻言,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要知道从汉代开始,华夏一直所信奉都是道家,尤其是文景二帝。 汉武帝为了打匈奴,才开始独尊儒术。 后来在汉代时期,佛家文化传入,是因为打到西域了,建立西域都护府。 为了能更好的融合西域诸多朝贡国,便将佛家引入。 唐朝继承了汉朝的思路,同样也建立的安西都护府。 “原来如此!看你回答得这么顺溜,看来你见过的人也不少嘛。” 灵清耸了耸肩,对于一个常年守在龙宫的她来讲,其实还挺想与人间世界多接触。 只是因为有规矩在,不可轻犯。 虽身有神通,寿命悠长,但枯守其中,百无聊赖,不如人间那般多姿多彩。 出身正统的仙家,更不能随意在人间游荡。 除非有任务执行,又或是神职在身,又或是与人族同修。 “几千年见的人也就百来号,要么就是我五哥那边的地仙,要么就是每逢东部大旱,会有地仙亲自前来龙宫求雨。” “世人都说神仙好,让他们坐在龙宫几千年,哪都不能去试试。” “哪里有人间那般繁华好玩!” 徐忘忧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对人间的向往,忍不住长叹道: “如果守不好,人间就不再繁华了。” 灵清在旁,很是乐观: “放心,有先生在,一定能守好的。” 徐忘忧颇为错愕,顿了顿,笑道: “是,一定能守好!” 他与灵清盘膝坐在墨龙头顶,魏若心站在一旁,好似木头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在灵清的指引下。 来到大峡谷的尽头。 她手持腰间龙牌,一道龙形仙光没入尽头口。 空间通道这才出现。 墨龙穿过通道,一名男子身着战甲,面容英武,头顶上的龙角,苍劲有力,看起来并不锋锐,体格魁梧,气质沉稳。 “东海六太子,圣遁见过徐先生。” 在他背后,是成千上万的东海兵马,实力修为皆在五道妖王境以上。 全副武装。 显然,哪怕东海龙宫有空间屏障的阻隔,有真龙大峡谷作为守护屏障,然而他们已经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了。 “见过六太子。” 徐忘忧与一旁的魏若心,拱手还礼。 显然,他已经知道灵清与之建立同修关系。 “九妹能与先生同修,不胜荣幸。” “我东海门庭虽然不似人族太上,阐教,截教那般底蕴雄厚,不过宝库中,却也有些许积攒,先生若有需要,可随意挑选。” 徐忘忧哪里好意思,这才刚认识就往人家宝库里去: “六太子太客气了。” 他看着东海龙宫,不如应龙空间那般雄伟霸气,大刀阔斧,巍峨磅礴。 对比之下,群殿则是小巧玲珑,色彩斑斓,更为别致。 “六哥,我先带徐先生去宝库逛逛,你们在水晶宫等一等。” 圣遁那英俊的脸上,笑容爽朗: “好嘞!那徐先生,一会儿见。” 徐忘忧就像是过年收压岁钱的孩子,总是说不要不要。 墨龙则是很丝滑的跟着灵清一路在龙宫群殿穿行。 最终来到一座石窟前。 两头年迈的老龟,十分慵懒的趴在宝库前。 睁了一眼轻瞥,见到是灵清来了,直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神就跟防贼一样的。 显然没少吃她的亏。 “九公主,我记得你纪辰还没到。” 一纪为12年,就跟人过生日。 “最近南海,西海,北海也没有寿帖或是其他喜事要庆贺。” “是不是走错路了。” “……” 徐忘忧嘴角抽搐,灵清没少讹家里的啊。 看来不是圣遁跟自己客气,而是身为六哥太了解自家九妹了。 这两头老龟实力明明都在妖皇境,却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们这两个老家伙,本公主我与人族同修了。” “依照我龙宫的规矩,外出修行做事,可在宝库随意取走十三件……” 其中一头老龟硬着头皮打断道: “公主记错了。” “十二件,那是指向五太子,于人间建立功业圆满,积累十二万九千六百滴阴德时,才能取十二件,以示圆满。” “刚出去做事的时候,只能领取一件,预示着,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与公主同修者,可选取一件。” 徐忘忧心头亢奋,连忙在法坛进行感召墨子。 毕竟这可是定海神针所在的宝库。 灵清没好气道: “五哥都没回来拿吧?按道理来讲,五哥的不就是我的,所以这次我要挑走十三件没错!” 两只老龟直接把脖子伸得老长,视死如归,梗着脖子道: “九公主砍死我们吧。” 徐忘忧见状,连忙在旁劝道: “灵清,按规矩办事吧。” 灵清摇了摇头,她拍了拍徐忘忧的肩膀,觉得他可真是老实人,这种场面还是见少了,有必要让自家先生见识见识: “规矩是死的,咱是活的。” 她并不妥协,看着两头老龟道: “我就问一句,五哥上次说了,家里对他的奖励就不用了,分给弟弟妹妹们,对不对?” 两头老龟相视一眼,叫苦不迭。 说是这样说,要真让灵清取走十三件,到时候出什么事,挨打的,还得是它们。 “确实如此。” “我六哥疼我,你们是知道的!肯定给我。” “我七哥疼我,你们也是知道!肯定给我!” “我八哥也是疼我的,所以都是我的。” “十妹年纪还小,我暂时替她保管了,所以都是我的!” 两头老龟每次总是被忽悠得团团转,它们继续梗着脖子,闭眼道: “九公主,你砍死我们吧。” 徐忘忧眼皮子直跳,可以想象得出,它们吃了多少亏,才能这般油盐不进。 灵清见状,无可奈何,手中拿出龙牌: “既然这样,那我就找五哥,说你们两个老东西仗着管理宝库,扣着他的奖励不给。” 老龟闻言,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这样,出库记录,我们就登记五爷的。” “到时候也会发出灵讯告知五爷,就说宫里的赏赐,九公主帮忙取走了。” 灵清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对嘛,快打开宝库!” “我跟五哥谁跟谁,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两头老龟: “……” 它们直立而起,背后龟壳嵌入石窟左右的凹槽。 随着雄浑的妖皇之力运转,背甲上秘纹显化。 偌大的石窟,再度出现一道独立空间。 灵清连忙拉着徐忘忧的手,笑嘻嘻道: “先生,快来!” “你们两个,也给我进来!” 听到这话,两头老龟脸都青了,九公主这是要把龙宫老底都给掏了吗? 第275章 意外之喜 “九公主啊。” “那个地方没有龟丞相的旨意,我们是不能开的。” 两头老龟感觉自己被坑了。 这位姑奶奶进了宝库,想要让她出来是不可能的。 日常宝库里,被多拿几件,它们也能承担得起。 可是定海库里。 少一件都得要命。 灵清从怀里掏出一方宝印: “没做好准备,能让你们来吗?” 老龟吓得魂都没了。 这下子定海宝库还真得让这姑奶奶搬空了。 “龟丞相的法印,怎么会在你手里?” 灵清嘴角上扬,笑道: “当然是因为丞相知道我秀外慧中,擅长打理宫中大小事物,放眼龙宫,没人比我更合适了。” “不信你们自己问问龟丞相!” 两头老龟黑着脸,丞相跟龙王一起上天庭了,问个毛线啊! 但凡他老人家在,反正出什么事怪不到它们头上。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四月同天即将来临,这几日太阴本源,潮汐之力变得越发汹涌了。” “我与先生要清扫东海叛逆妖物,要耽搁了,使得沿海百姓遭劫,你们两个吃罪得起吗?”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先生身上的阴德!” 它们都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诡皇境,一个照面,自然就知道徐忘忧不简单。 难怪九公主会想要与之同修。 年纪轻轻,如此丰厚的阴德,世间少有。 两者相视一眼。 咬咬牙,没办法了。 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不开也得开了。 “反正出库是挂五太子的名。” “我们也会在同一时间,传讯于他。” 灵清脸色变幻不定,自己要是十三件都从定海库里拿,五哥只怕坐不住,以他的脾气可能还会训斥自己。 她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悠,想着要拿几件好。 龙宫宝库空间。 占地极广。 数不清的灵玉,金银珠宝,各种珍稀的海中宝药,琳琅满目,堆积成山。 要是没有熟悉的人指引,只怕都能挑花眼。 其中有不少人族的东西。 灵清见徐忘忧疑惑的眼神,当即笑道: “那是以前的时候,每逢大旱之时,各大王朝都会派遣地仙前来求雨。” “自然少不了要送点东西,对我们来说用不上,但放着好歹也是有纪念意义的。” 意思很明显,东西一般。 徐忘忧反而觉得,这些东西里面可能会有宝贝暗藏。 不过他还是想去定海宝库见识一番。 这可是猴哥当年来过的地方。 于宝库空间的尽头。 放着两尊老龟的石像。 它们一左一右,引自身精血,念诵法咒后,随着体内本源力量灌注其中。 老龟石像上。 眼眸中,光芒大放。 一道门户显现。 定海库,因为放定海神铁而得名。 刚刚入宝库,徐忘忧眉心中便传来墨子投影的惊叹声: “不愧是定海库。” “这里面的东西,每一件至少都是天仙器级别的宝料……” “我就要它了。” 一旁的灵清显然早就筹谋已久,对于想要之物。 那是一颗巴掌大小的珠子。 通体释放着幽蓝色的光芒,盯着珠子,似能看到内部有一片汪洋大海在涌动。 “使不得啊。” “定海母珠,赵公明那二十四颗为子珠,九公主你要将其拿走,定海库就名存实亡了。” 两老龟跟死了爹妈一样,不停在哭嚎。 原本心里还盘算着,公主要拿走十三件,指定不敢想定海母珠。 万万没想到啊,她是真要把定海库根都给刨了啊。 “叫什么叫。” “如今东海海域,诸多海妖诡物兴风作浪,动不动就引发海啸,所到之处,不知有多少黎民百姓死于非命。” “我有此物在手,不知能保多少人平安,为东海龙宫积攒多少阴德。” “东西就是拿来用的,留着就是死物。” “这定海珠,出入就登记我的名字。” “其他十二件,登记我五哥的。” 徐忘忧眼皮子狂跳,心中直呼好家伙。 老龟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认了。 饶是有墨子在场,也是看得眼花缭乱。 这定海库虽然不像外面那么大,但占地也有十里,四壁璀璨夺目,水缸大小的夜明珠,只能拿来照明的。 然而就在此时,徐忘忧手心上,当日九州鼎留在自己身上的印记,竟然是有了微妙的反应。 在这股力量的指引下。 他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找到了它。 这一座鼎上,刻画着黍、稷、秫、稻、麻、大小豆,以及大小麦。 这是,九谷鼎。 鼎内放满了各种蕴藏着生机的种子。 “我就要它了!” 在兵仙空间里,最让贾思勰以及祝融玄夜头疼的问题,就是种子的来源。 哪怕穷尽钦天监的力量。 如今的种子,最多只能达到人仙级。 有了九谷鼎,还有如此多的种子,一看品质就很是不寻常。 虽然不知道隔了多漫长的岁月,但看其质地如玉,内部蕴藏生机。 墨子激动得无以复加,有了它。 对于人族而言,相当于有了与诡物抗争的资本了。 从根本上可以提升人族体魄! 两者没有任何的犹豫。 “我想要它!” 老龟见徐忘忧所要之物,松了一口气。 “人族仙谷一鼎。” 徐忘忧心头一怔,看来连东海龙宫也没发现,这是当年大禹留下来的九谷鼎,他将其收入眉心后,这才开口问道: “这一鼎的仙谷,你们是怎么来的?” 他知道两老龟平日里录入宝库,必知道此物来历。 “听我爹说,为战国时期。” “天下大旱,人族求雨,以仙谷供奉。” “虽然对我龙族无用,但可见其诚,此鼎也非寻常,一直放在定海库中。”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九谷鼎,是不是遗失的。 他的心情激动不已,当真是意外之喜啊。 当即将九谷鼎引入兵仙空间内。 贾思勰看到九谷鼎,激动得泪流满面,跪在鼎前,连连磕头。 祝融玄夜感受着仙谷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惊叹道: “好好,这上面的九谷品种齐全,品质优良!” “四月同天的太阴本源引入,结合金乌力量,阴阳二气所激发出来的生机引入其中,必可使之结出仙谷!” 一旁的灵清显然也发现了,九谷鼎的不凡之处,她轻笑道: “人族与龙宫的关系向来不错,每次大旱求雨,总会将自己认为最珍贵的东西献祭给我们。” “又或是受了黄河洪灾,有些宝物被冲走入了东海,被多宝龟们发现藏入宝库不在少数。” “先生,我东西差不多挑好了,留下三件的份额,你来挑。” 她很清楚,龙宫的宝物分类,肯定是根据自己需求来的。 说不定,还真能让他从中挑出一些价值不凡的至宝。 徐忘忧闻言,心中亢奋。 “好!” 确实有这种可能! 第276章 三帝专属 寻常宝库很大。 占地不知有多广,是东海龙宫无数年来的积淀。 两头老龟失魂落魄,它们已经绝望了。 在定海库最重要的定海母珠已经被拿走。 多三件,少三件已经没有区别。 龙王回来会如何责罚它们,已经不敢想了。 徐忘忧看得眼花缭乱,他知道如果要这么找下去,找上几个月怕是很难找到能让自己满意的器物。 他拿出寻龙盘。 它不仅能寻山川龙脉。 同样也能甄别天下至宝,探寻出物品内所蕴藏的力量与气运。 在徐忘忧催动的刹那。 寻龙盘上的铜针,出现不规则的剧烈转动。 八个方向来回转动,随着徐忘忧不停将自身力量灌注到寻龙盘内。 使之力量覆盖到整个宝库内。 徐忘忧呼吸变得急促,不愧是龙宫,哪怕是普通宝库都能让寻龙盘这种东西,疯狂转个不停。 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在这里。 灵清颇为好奇,不知道徐忘忧能在这普通宝库找到什么样的宝物。 随着寻龙盘的指引。 来到一堆摆满金元宝,珍珠,玛瑙,玉器的金山里。 一看就是人族供奉给东海龙宫的。 “这……” 灵清虽然不知道对于人族来讲,什么东西才是最珍贵,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些: “是不是宝库太大,影响了此物探宝的能力?” 她不好意思说,可能徐忘忧这探宝之物品质不行。 他眉头一皱,发现眼前这一堆金山似乎没那么闪耀,堆砌在上面的珠宝,对比其他地方显得有些黯淡: “应该不会有错,有劳两位帮我找一找,兴许就在这堆金山里。” “两位守护宝库多年,应该看得出这里有异样才对。” 两头老龟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发现其中的猫腻: “让我们看看,是什么东西,影响了这堆金玉的成色!” 两者手中拿着图册,大笔一挥。 不少金银珠宝不停朝着两边翻动。 直到露出一块起来色泽温润,质地细腻,在上面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它一举一动,睥睨天下,自带神威。 这一方大印下方还有一角缺陷。 华夏最近三千年来的历史,有九成五都与它脱不开关系。 徐忘忧呼吸变得越发急促,很是激动的拿起它,翻看底部,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小篆: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始皇帝的专属法器!” 他头皮发麻。 玉玺上的龙,仿佛要活过来一般,气息流淌,明明只是器物,可徐忘忧感觉它的眼睛却在盯着自己。 灵清向来最喜欢听人间的故事。 知道始皇帝在人族历史上的权重有多高,这件器物对于人族的重要性。 他是华夏大一统的象征。 眼前这块玉玺,是多少年来,华夏人族最为顶尖的存在,毕生追求。 “好!好!” 墨子也感受到传国玉玺上那非凡的气息。 历代皇朝气运聚集其中,蕴藏着非凡的力量。 老龟手中玉笔在册上书写: “秦代玉玺一件。” 在它们眼里,这种东西根本没用。 灵清脸上挂满笑容,目光炙热道: “先生,再找接下来两件吧!” 徐忘忧嘴角比ak都难压,他心中期待。 第一件就是传国玉玺。 第二件,第三件又会是什么呢? 将传国玉玺收入到法坛内后,寻龙盘又调转了方位。 最终,在一处兵器宝具堆里。 发现了一柄剑。 剑鞘上有珠玉点缀。 徐忘忧可以看到,此剑正在汲取周遭宝具兵器所蕴藏的力量,滋养自身。 他连忙走上前去,将剑拔出,寒光乍现,照耀四方,剑身犹如霜雪,上面刻着赤霄二字。 “汉高祖,刘邦佩剑,赤霄!” 在历史上有记载,当年斩白蛇的三尺剑,就是它! 只不过遗失了。 不曾想居然在东海宝库内。 徐忘忧笑容无比灿烂,手中这寻龙盘,果真非凡,看来是根据人族气运强弱来探寻的。 不知道第三件是什么 “就他了!” 两龟在书册上写到: “人族宝剑赤霄一把。” 在人族眼里,这种器物很重要。 但真要拿他跟定海库里的天仙器比,差距还是非常大。 不过,徐忘忧知道与兵仙剑一样。 这是具备成长性的,只要跟对人,就能发挥出不一样的效果。 “有了此物在,自己兴许可以帮韩信出口气。” 灵清看到徐忘忧的表情,满心欢喜: “徐先生,还有一件。” 徐忘忧心头一阵火热,在寻龙盘的指引下。 在灵玉堆积成山的顶部。 发现正放着一件玉龙造型的玉佩,随手可握。 它好似活过来一般,盘踞于灵玉堆的顶部,汲取着其中力量。 徐忘忧微微一怔,他并不知道此物的来历。 不过它在灵玉堆里,显然看起来待遇比传国玉玺,还有赤霄剑都要高不少。 “两位,此物是何来历?” 其中一名老龟笑道: “此物名为玉龙子。” “当年泾河龙王与袁守诚赌气,故意延迟下雨,被判斩首,魏征监斩!” “泾河龙王找到唐王,帮忙拖住魏征,李世民答应后,亲自宴请,试图相帮,结果他元神出窍,梦中斩掉。” “那泾河龙王死后心有不甘,经常以无头龙身去骚扰李世民。” “他本是西海龙王的妹夫,东海龙宫知道此事后,便出手制止,知道错不在李世民,以玉龙子作为补偿,可在大旱之年,为大唐百姓求雨。” “此玉龙子乃是天地自然成形,孕育灵智,与唐王相伴多年,汲取人间气运,颇有造化。” 徐忘忧连忙拿出手机,资料查找,果不其然,李世民有一物,玉龙子,在唐玄宗李隆基时期遗失…… 感情是人家回东海了。 他做梦也不敢想。 自己能在东海宝库,找到祖龙,魅魔,李二三位帝君专属器物。 虽然自己大概率用不上,但人情也能赚足吧? “两位,就他了。” 老龟在书册写上: “玉龙子一枚!” 见徐忘忧如此开心,灵清也颇为满意,她清楚徐忘忧得到得好处越多。 通过这几件器物,所福泽的众生越多,自己也能积攒更多的阴德。 “徐先生,咱们走吧,去水晶宫了。” 灵清一脸笑嘻嘻,拉着徐忘忧直接离开宝库。 只留下两头老龟,独自彷徨,真不知道龙王回来,该怎么跟他交代。 魏若心没有资格进入宝库,只能在外面等着。 这是龙宫的规矩。 见徐忘忧满脸喜色,她颇为好奇,想来是获益匪浅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两位老龟咬咬牙: “快给五太子打报告……” 第277章 化龙台 水晶宫。 正殿乃是龙王平日里办事的地方。 哪怕如今由东海二太子,敖乙来主持,也只能在一旁都偏殿。 纵使在偏殿。 占地也有数万平。 如今殿内,除了敖乙二太子,圣遁六太子。 其他便是龙宫内的妖皇境的强者,或是龙宫血脉偏支,又或是海中血脉强大的妖兽修炼而成,于东海任职。 “二哥,六哥,我的想法就是这样的,你们觉得呢?” 灵清将动用龙帝布局的想法道出。 坐在主位上的敖乙,眉头紧皱: “如果龙帝能活出第二世固然是好。” “可若是没有觉醒,我们的底牌显露而出,极其容易遭到针对,此事我不同意。” “老六,你怎么看?” 圣遁在旁,与敖乙目光交汇,两人已经提前商量了: “我觉得二哥说得有道理,小妹,你与徐先生能一起同修做事,固然很好。” “但关于东海龙宫命脉之事,还需谨慎。” “定海母珠你拿就拿了,我们该支持的要支持了,龙帝之事,事关重大,不可妄动。” 灵清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明明自己跟徐忘忧说得好好的,结果就这样被否决了: “你们就这么当哥哥的吗?” “那些叛逆与诡物数量又不是千八百的。” “几百上千万的,不动用龙帝这一后手,让我们怎么打?用头打吗?” 敖乙脸上笑容依旧和煦,对九妹的急脾气早已习惯,摆了摆手: “跟我们拍桌子没用,此事没得商量,不过我可以拨三千游龙军给你,你可以只挑六道妖王境。” “当年你五哥外出做事,孤身一人,全凭自己。” “当然,你现在所要做的事情,也比当年五弟要难得多,眼下龙宫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至于会不会驰援,到时候我们会具体情况,具体安排。” “如果能保证龙宫安全的情况,自然会出手的。” 说着说着,气质相对阴柔俊美的敖乙,站起身来,想要结束这场会议了。 虽没有身着甲胄,不过语气却很坚定,不容反驳。 原本说是商量,其实一上来就是下结论。 徐忘忧见灵清还想据理力争,直接按住她的肩膀,笑道: “如此甚好!” 一句话,堵死了灵清后面想说的话了。 “先生!” “没事,信我。” 徐忘忧微微一笑,他言简意赅,吐字充满力量。 看得出来,龙宫如今的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 龙王带走了绝大部分精锐,未来是什么样,没人知道。 敖乙作为代理龙王,如此考虑才是正常的。 圣遁与敖乙一唱一和,见徐忘忧如此表现,颇为期待接下来他会如何应对: “徐先生名不虚传,未来九妹还需要先生多多照应。” “好了,子夜便会迎来四月同天,九妹,你就带徐先生化龙台点三千游龙军去吧。” 灵清憋着一口气。 带着徐忘忧,魏若心出了水晶宫,这才抱怨道: “先生,你可真好说话。” 徐忘忧洒然一笑: “东海龙宫可是你的家,我是知足常乐,此行收获已经很大了,游龙军是什么存在?厉害吗是?” 灵清没好气道: “就是五湖四海中的沾染龙气鱼,会被接引到化龙台进行修炼,使之血脉完成蜕变成蛟龙。” “比虾兵蟹将强一些,肯定比不上我东海龙族子弟兵啊。” “而且那个地方,平时是我四哥管的,我跟他不太对付,等下定会给我难堪!” 徐忘忧心中感慨,果然有个好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 自己听到三千游龙军都觉得心满意足。 “没事,去看看。” “不够强,我们就让它们变得更强。” 灵清一脸的不爽,觉得二哥跟六哥实在不仗义,无奈之下,一声长叹: “化龙台这个地方,为历代龙族血脉的埋骨之地,葬于其中,就是以其残余龙气温养血脉后代……” “不是游龙军不够努力,是它们的血脉,天赋,上限让它们只能到这一步了。” “六道妖王境,已是极限,想要踏入妖皇境,百不存一。” “先生,你就别想了……” 徐忘忧嘴角上扬,自己可是攒着诸多五爪金龙的精血本源呢,它们可都是被天地磨盘研磨过,强行提起来,不成问题。 反正灵清的兵马就是自己的兵马。 在她的带领下。 来到一处独立的空间。 这里充斥着一股霸道的龙威。 成千上万的游龙,体形在数百米大小,徐忘忧感应了一下,不愧是出身东海龙宫的。 它们的底子比起黄河孽龙要好多了。 有编制的,跟野路子就是不一样。 “先生,稍等一下,我去挑些血脉强点的。” “反正奉我二哥的命令,四哥也不敢为难我。” 徐忘忧连忙阻止,他沉声道: “不必如此,血脉并不是最重要的,要意志坚定,愿意与我们斩灭诡患,杀出一条血路来的兵马才有用。” 他与灵清站在一起,对着眼前诸多游龙高声道: “有谁愿意,与九公主一同前往东海海域,斩杀矿脉叛逆,域外诡物,此行九死一生,若有愿意者,不论血脉强弱!” 徐忘忧的声音强而有力,在化龙台这一空间传荡开来。 灵清嘴角抽搐,觉得自家先生实在太实诚,更是不了解自己的四哥! 哪怕没有四哥的阻挠,它们本身也有私心的,对于这些能化为蛟龙的血脉来讲,能走到这一步都是邀天之幸。 有几个知道会有生命危险,还自愿前往的? 自己点兵,找血脉强大的,它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不过她也只能照做: “不错,愿意与我一同守护东海安宁的儿郎,上前来!” “三千个名额,错过就没了!” 在徐忘忧的观念里。 强不强,在其次。 意志坚定才是最重要的,自愿很重要,自愿才是最强的! 游龙群中。 出现了一尊高大的身影,他身着甲胄,气息在妖皇境,位于龙群中,居高临下,言语带着几分嘲讽: “哟,九妹你是从没打过仗,二哥不让你带子弟兵,就跑来找四哥要游龙军给你练练手吗?” “想要联手,宫里又不是没有虾兵蟹将的……” 一时间,议论纷纷。 “那片海域如今怕是有大几百万的海妖,以及诸多域外诡族!” “开什么玩笑,只带三千,那不是送死吗?” “九公主真是异想天开。” “赶紧走吧,她最不讲道理,可别让她盯上,到时候跑都跑不掉。” “可是咱们的海域,岂容异域外族放肆。” “哪怕战死,我也要去!” 大部分是退却,只留下一小撮没有后退。 零零散散。 前前后后,总共汇聚了一千八百条游龙。 四太子敖丁见这些大多都是平时不被自己待见的,嘲讽道: “唉,九妹啊,我看你三千兵马估计得找点虾兵蟹将才能凑齐了,哈哈哈!” “咱那矿脉又不会有什么大损失,你这刚与人族同修,就恨不得把家底往外掏了。” “也不想想人族已经多少年没有祭祀我东海了,九妹啊,你这么上赶着是做什么呢?他们死点百姓,与我们又有何关系?” “你五哥为人族忙前忙后的,到现在也就是一方小神而已,图什么呢?”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徐忘忧没有反驳,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气得灵清传音,对着两位哥哥破口大骂: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这就是咱们东海的兵马?四哥这么做,难道不知道是在丢我们龙宫的脸吗?” 隐藏在暗中的敖乙,圣遁两人眉头一皱。 他们也没想到徐忘忧会以这样的方式点兵。 两人早就料到老四可能会从中作梗,早就做好补救的后手,暗中传令: “东海子弟兵,有谁愿意与九公主前往东海海域平乱?” 片刻后。 一部分体内流淌着真龙血脉的子弟兵,相继聚集。 他们的体形都有上千米大小,血脉雄浑,从先天上就是压制游龙的,差距不小。 徐忘忧心中感慨,难怪灵清只想要子弟兵,两者战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最后子弟兵一千,游龙军两千,凑了三千。 他们齐声大喝,龙威凝聚: “我等愿与九公主,一同平定叛逆诡患,万死不辞!” 一道道光芒涌入灵清手中的令牌,从即日起,他们就是灵清的私兵了。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放心,灵清的兵马,就是我的兵马。” “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敖丁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幕,道: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亏待法?小小的人族,口气倒是很大!” 法坛内。 墨子的声音传来: “忘忧,在这化龙台,借助地利,兴许可以让五爪金龙精血本源发挥最大化,可以试试!” 徐忘忧朝着敖丁拱了拱手: “那就献丑了!” 第278章 四海图 徐忘忧本想着,打人不打脸。 毕竟自己有兵仙空间,让灵清带着兵马回空间进行提升即可。 可化龙台竟有如此好处。 那自己可就要好好利用了。 墨子投影将所存放的五爪金龙本源精粹引出。 仅仅只是出现的那一刻。 雄浑磅礴,威势浩荡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化龙台。 在场哪怕是东海子弟兵,这些出身真龙血脉,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忍不住本能颤栗。 这是血脉强度上乘的真龙本源。 灵清脸色一变,眼神流露出震惊之色。 这龙血的品质,虽然比不上自己的父王。 但已经能与他们这些龙子比肩,甚至其中还蕴藏着玄妙的天地物质,更有利于龙族血脉的蜕变。 消除了龙血本质的霸道,经过特殊的处理。 寻常血脉,哪怕他们这些龙王子女的精血,有心想要让子弟兵吸收炼化,都要费尽心思消除对它们的压制,才能有所提升。 在华夏世界,除了四海龙宫。 其他龙族几乎都已经消亡殆尽了,也不知徐忘忧是从何而来。 只是想到他身上那一股霸道的金乌气息,灵清也不多想了,她当即阻止道: “徐先生,你别跟我四哥置气,无功不受禄。” “这些精血太过尊贵了,可以赏赐,但也要让他们有立功才能赏赐!” 她身为龙族血脉,知道这是一种不亚于他们血脉的真龙本源精血。 因为眼前三千兵马,不是只有三十,又或是三百。 需要消耗很庞大的量,才能使之有所蜕变。 徐忘忧闻言,哈哈笑道: “你这话说的,他们明知有危险,却愿意守护东海,斩杀异域诡物,庇佑我人族百姓,这就是功。” “可不是谁都能有他们这等勇气的,勇者自当有赏!” 随着他将源源不断的五爪金龙本源精血引出,它凝聚出一条千米的龙形身躯,蜿蜒在三千龙卫的头顶。 神形具现。 于冥冥之中。 整个化龙台下。 葬着历代战死的龙宫先辈,它们的气息,意志被勾动。 龙吟激荡之音,好似海潮,席卷而来。 隐隐之间,更是凝聚出龙族先祖的英灵虚影。 敖乙与圣遁隐藏在暗中,心神巨震,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化龙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场面了。 只有极少部分拥有极高天赋血脉之人,唤醒个别先祖英灵,对之进行传承。 可如今,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龙族先祖,愿意将心得体会,传在这三千名龙卫身上。 龙卫不敢擅自引这些本源精血进行炼化,都将目光放在灵清身上,征求她的同意。 灵清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徐忘忧怕是宰了至少十多条与他们同个级别的妖皇境,才能炼出如此数量的本源精血。 她强行平复下心情,看着化龙台不少先祖英灵虚影都出现了。 显然,他们也知道这是龙宫血脉的一场造化。 先祖们都愿意助他们一臂之力,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既然徐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你们就炼化吧。” “毕竟这种待遇,把我四哥放进老君炉里炼了,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只见那一条偌大的五爪金龙身上,一滴滴本源精血被三千龙卫汲取,炼化。 他们目光炙热,内心有说不出的激动。 在龙族中,血脉等级制度森严。 根本不会有上位者为以自身本源,为下位者进行血脉本质的提升。 那一尊尊龙族先祖英灵虚影,也将自身修炼的心得体会,或是一些术法传承,对正在修炼的龙卫进行点拨。 多少游龙军,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羡慕得说不出话来,心里不知道把敖丁骂了多少遍。 敖丁眼神阴晴不定,难怪向来难搞的九妹会如此轻易答应与一尊实力修为远不如她的人同修。 敢情是对方身上有如此雄厚的底蕴。 这种级别的龙血,在他眼里,给这些杂兵着实浪费了。 隐隐觉得其中蕴藏的物质,对自身也极为有利。 早知道不嘲讽九妹了,厚着脸皮也能要一点来。 徐忘忧见灵清在一旁看着,笑道: “我不太了解你们龙族。” “这些本源精血你可以试着炼化一下,看是否对你能有增益!” 灵清有些难为情: “先生,我身在妖皇境,消耗颇多,加上这寸功为建……” 她还未说完。 徐忘忧让墨子引出加进金乌王本源的,引入灵清的体内。 这一股金乌王本源独有的威压,让化龙台不少龙宫先祖英灵都感到震惊。 灵清感受到这一股霸道且炙热的力量,涌入体内,当即盘膝凝练,不敢有丝毫的浪费。 敖乙,圣遁眼神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九妹所炼化的龙血内,所蕴藏的那一股极阳的异兽气血,威势竟然还在父王之上。” “如此本源,好像是传说中的三足金乌,徐忘忧得到了金乌本源?……” 只见灵清与三千龙卫。 在诸多游龙军羡慕的眼神中,气息节节攀升。 于化龙台四面八方。 沉淀在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的真龙本源,也化为丝丝缕缕的力量,自主涌入他们的体内,为这些龙卫的提升,添砖加瓦。 徐忘忧目光炙热,他看着三千龙卫正在发生本质上的蜕变,知道不久后,便能派上大用场。 这些原本就在六道妖王境的,不少已然踏入半步妖皇境。 从白天到夜幕降临。 临近四月同天的子夜时分前。 灵清睁开双眼,没有继续炼化。 她的双手十指之下的骨节,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五爪金龙族,这一族攻伐之威,异常凌厉,可徒手摘星破月……” “多谢先生,让我有不少的提升!” “这些资源太特殊了,其中所蕴藏玄妙力量,让人炼化起来,毫不费力,当真神奇!” 灵清身上流淌着一股霸道的金乌王火之力,可抵御诸多寒邪阴诡之毒。 她深知金乌王血的珍贵程度,可让自己在与诡物,太阴族群作战中,有着绝对优势。 徐忘忧笑而不语。 不过消耗确实很大。 几乎把自己在那地缝中所得的五爪金龙本源精血,全部消耗干净。 对着墨子心中感叹道: “看来得找个时间,再让金龙圣子去找万龙界的长辈们,再薅一波真龙本源了。” 墨子投影深以为然: “这次要能不能坑点他们龙帝的本源……” 灵清感受着气息变化,郑重道: “先生,刚好化龙台有海图。” “子时将至,四月同天即将降临,从图中可以清晰观察到太阴对于四海的影响,随我来。” 徐忘忧闻言,连忙跟上。 敖丁眉头一皱,这可是四海龙宫的秘密。 他刚想开口阻止。 不料,感应到二哥敖乙的气息,这是对他的警告。 哪怕不爽,也只能转身离去。 四海图。 位于化龙台,正中间的位置。 这是龙族一脉,自古以来,征战出来的成果。 四海龙宫,本身就是一家。 只是他们分别坐镇不同海域。 徐忘忧置身四海图之内。 顿时,只觉得整个人被置身波涛中,能清晰感知到四海水域中所蕴藏的太阴本源的浓烈程度。 也可感应到四海潮汐翻涌沸腾,水位隐隐之间正在上升。 看着四海图下,四道好似黑洞般的旋涡,不停汲取太阴本源的力量。 徐忘忧神色讶异: “这是?” 灵清娓娓道来: “四海泉眼,控制着水位。” “你可以理解为人族的水坝,旱时放水,涝时蓄水。” “四海龙宫坐镇四海泉眼,一旦无制,海水必将淹没华夏大地。” “从目前的情况发展来看,如果天道规则再这么变化下去。” “四海泉眼,可能会在七月,或是八月的时候,难以控制水位变化,全球沿海城市,首先会被淹没……” 徐忘忧闻言,心惊肉跳,异族诡物可以杀。 可这种环境气候的变化,想要应对,只怕不容易。 “该何解?” 灵清无奈道: “目前我们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四海龙宫原本职责便是维持海洋与人间陆地的平衡,也许只有等父王他们回来,才能有答案。” 交谈间。 子时到了。 夜空中,果不其然。 出现了第四轮月亮。 它出现的刹那,使得其他三轮月亮,变得格外的璀璨夺目。 肉眼可见的月华光柱,投射而下,映照四海。 比起先前雄浑十倍的太阴本源倾泄而下。 无数在海面上的诡物,海妖发出狂欢,它们无比贪婪吐纳着这股力量,来冲破自身修为的桎梏。 大片的海妖,诡物修为,相继突破。 徐忘忧置身于四海图中,能清晰感受到海潮水位明显上涨。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小岛被淹没。 与此同时。 于四海图之上。 出现了一道道空间裂缝。 一名名实力修为强大的异域外族,相继出现。 太阴族,灵冥族数量最多。 除此之外,还有新的异域大族,对此,徐忘忧并不陌生。 正是安息法师当年所镇压的,界魔族。 万龙界,覆地界。 只是四月同天而已。 华夏世界已经出现了五大异族了。 在龙宫仙脉的视角,原来他们对异族的感知,如此清晰。 来了多少,数量如何,一切尽在掌握。 人族虽然有通天系统,可终究能力有限,难以洞察得如此清晰。 一直沉默的魏若心,当即询问道: “可以将这里看到的情况,传回钦天监吗?”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灵清,毕竟关乎龙宫的秘密。 灵清没有阻拦: “传吧!” 徐忘忧知道,眼下这种情况,着急也没用。 四海之内。 所看见的,上百道空间缝隙,想来是各大异族借助四月同天,进行传送。 这些空间通道并不是一直打开。 有些是一炷香,有些是几个时辰。 时间越短的空间裂缝,所降临的异族,数量越少,但修为也越强,半步诡皇,诡皇境,至少有上百尊。 东海空间裂缝最多。 大多都是太阴族与灵冥族,它们在无际的海上乱舞,狂欢。 随后以最快的速度汇聚起来,眼眸中凶光大放,似要将一切血肉生灵吞噬。 一旦它们联手发动攻势。 蓬莱市很难守得住。 看着四海数不尽的异域诡物,正在以合围之势,打算侵入华夏,灵清神色变得越发凝重: “先生,该怎么办?” 魏若心眼神凌厉,她从四海图看到,太阴潮汐所引发的海啸,正在朝着华夏东部沿海一带袭击去。 蓬莱市所对应的海域方位,数量最多,实力最强。 “现在看来,四月的凶险程度,远超钦天监危险评级了。” “只怕蓬莱市没等我们里应外合,就守不住了!” 第279章 三帝同天 灵清闻言,也知道天道变化后。 使得华夏世界不再适合修炼,只有极少部分的洞天福地能进行。 目前处于一个断层复苏期,幸好根基还在。 只要给人族足够的实力,支撑过这一段最艰难的岁月。 必定不亚于任何的族群。 “先生,你回蓬莱市吧。” “需要奇袭的时候,我会亲率三千龙卫,重创对方。” 徐忘忧眉头微皱,不是他不相信灵清。 而是只有三千龙卫,哪怕他们的实力有所突破。 自己与之同修,她又没有亲自作战的经验,独自行动,怕是凶险万分。 “先生,相信我。” 灵清言语很坚定,她能看的出来,徐忘忧眼神满是担忧,生怕自己出现意外。 徐忘忧更明白,唯有守住蓬莱市的里应外合,让对方后院起火,有所掣肘才有意义。 一旦蓬莱失守。 对方如此庞大数量的诡物,海妖大军长驱直入。 对于齐鲁省的百姓。 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自己有挪移诡在身,可以随时与之汇合,当即道: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灵清没有迟疑。 带着徐忘忧,魏若心离开了东海龙宫。 他直接以挪移诡的手段,踏入空间通道。 降临在张凰曦等人所镇守的巨塔顶。 夜空中。 四月高悬,阴辉洒遍大地。 月色透着阴寒刺骨的力量。 沿海的灯塔,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报。 整个齐鲁省已经进入全面戒备的状态。 这里便是最前线。 张凰曦深知,一旦海妖与诡物来袭,必是一场苦战。 见他与魏若心归来,连忙问道: “忘忧,你没事吧?” “没事!” 徐忘忧摇了摇头,看向东海所在的方向。 那一片海妖与太阴族,灵冥族所在的海域上空。 有一股浓郁得不像话的阴煞汇聚。 似有不少海妖,太阴族,灵冥族的强者,在那片区域开始进行布阵。 看到这一幕,徐忘忧的头皮发麻。 它们的手段,确实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本以为四月同天的降临。 它们会疯了一般,朝着蓬莱市飞扑而来。 然而。 对方却没有这么做。 而是坚固住自己现有的根据地。 以那一条巨大灵玉矿脉为根基,只要这里不被捣毁。 海妖也好,太阴族,灵冥族也罢。 它们都能聚集在此地,进可攻,退可守。 直接斩断了自己想要通过里应外合的方法,直捣它们根据地的方法。 至少,想要打破它们的布局,一时半刻是办不到的。 加上留守部分精锐…… 只要让它们站稳脚跟。 在根据地布局,以灵玉矿脉建立传送通道,后果更不堪设想。 张壁连,萧珏,魏若心一行人也看出其中猫腻了。 “这些诡物,竟如此狡诈,一旦让它们布好局。” “那蓬莱市就危险了。” “必须在此刻,打破他们的计划!” 萧珏眼神凌厉,他手握三尖两刃枪,眉心之中,一缕凌厉杀机在闪烁。 六十四名人仙弟子,驾驭着白鹿战车,大有想要往前冲的想法。 “张兄,请你天师府的五猖兵马,与我同行,只要打乱对方的节奏即可。” 张壁连显然手里也掌握着五猖兵马,数量远在张凰曦之上,他神色凝重,不过更为冷静。 “没有意义。” “数量的差距太大。” “无法击穿撕碎,它们随时可以重构,还会将我们搭进去。” 看着海水一浪又比一浪高。 淹没了海堤,朝着蓬莱市奔涌而来。 这是天道异变,太阴潮汐引动海水上涨。 除非请正神坐镇沿海,否则的话,谁也阻止不了。 可一旦正神显化,又容易被对方狙击。 “守着吧,让老百姓从避难所内部通道,往齐鲁省中部开始退!” 华夏作为基建狂魔。 在避难所建立的时候,早就将全境各省市之间的避难所打通。 只是核心通道。 有安全门。 需要接收方主动打开才行。 张凰曦神色凝重: “一部分老百姓先退走了。” “一部分可召出先祖的百姓,不愿意离去,想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张壁连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一字一句: “让他们走,保留有生力量,咱们做好死在这里的准备。” “总得有人替我们活下去。” 他看了一眼徐忘忧: “你不是钦天监的人,若是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可第一时间离开,不必做无谓的挣扎。” 萧珏本想问问他,去东海龙宫有没有收获。 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只怕很难,便没有开口。 张凰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传递了命令: “非灵境局,御诡队之人,全部后撤!民间法脉传承,可自行决定去留。” 徐忘忧知道,后面这句话,是在说自己。 他看着十多万被太阴情欲王族掌控的兵马,坐镇在沿海前线。 整个蓬莱市。 可战之力,加起来也就三十万不到。 思考间。 手机震动,徐忘忧点开一看,是奶奶张灵仪的信息。 “四月凶险,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更多的人,南漳市一切平安,你无须担忧。” “好!”他秒回道。 同一时间。 张凰曦,萧珏,张壁连,魏若心几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十三朝市,三帝同天。” “嬴政,刘邦,李世民出世了。” 在场几人情绪颇为激动,可算是把老祖宗给盼来了。 魏若心第一时间分享给徐忘忧。 在十三朝市,三个不同的方向。 蔓延几公里的光柱,也不知是从大墓中的力量直冲九霄,又或是接引四月太阴本源导致的。 隐隐间。 能从光柱中,看到他们的身影。 尤其是在十三朝市东部,始皇陵所在的位置。 那道身影极为高大,头戴冕旒,手握腰间长剑,半回头看向镜头。 哪怕只是一个轮廓。 看不到他的容颜,但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慑力。 徐忘忧眼眸一眯。 自己身上有三帝专属。 想要召来他们,应该不难,当即问道: “三秦省,三晋省,目前情况如何?” 魏若心当即回应: “并无大碍,沿海一带是最凶险的。” 她显然知道,徐忘忧的想法: “如今的局势,哪怕以你家那件东西,也未必能将他们召来。” 徐忘忧眼眸一眯,正好,他想知道老祖宗们是什么样的人。 他直接取出眉心中的《神仙录》。 一旁的张凰曦情绪有些激动,她连忙摆出一个四方桌。 徐忘忧取出一道紫铜炉。 在黄纸上,龙飞凤舞。 萧珏有些疑惑: “你这是要做什么?” 张凰曦心情有些激动: “应该是召始皇。” 徐忘忧只是摇头,道: “不,我要召三帝!” 第280章 这小子给咱们下眼药呢? 东海海域。 太阴族,黄河龙王。 两大势力的兵马交汇在一起。 一尊龙首人身的存在,身在妖皇境。 黄河三大孽龙,它排行老三。 老大隐匿不出 老二被徐忘忧给斩了。 他在下游直接进入出海口,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他所在的龙宫里。 在场诡皇境的存在,有上百之众。 其中一名半步诡皇则是坐在它的身旁,正是与胡璃同修的情欲王族圣女。 在域外大族中,实力境界只是其一。 血脉强度决定了在族群中的地位。 黄河龙王看向她,笑问道: “音漪圣女,你要求我们固守原地,总要有些好处吧?” “儿郎们都多久没开荤了,按着它们可不容易。” “前几天,蓬莱市那边还主动来招惹,这口气大家可都憋着呢!” 她柔情似水,媚眼如丝,笑吟吟道: “忍忍吧,他们有的是麻烦,不差我们这一个。” “等到我们将齐鲁省,山海省实际控制,你就是无数百姓供奉的新东海龙王。” “咱们是要动脑子的,不能整天喊打喊杀。” 她熟练的拿起手机,指了指钦天监内部的信息: “始皇帝,刘邦,李世民在这一天出世了。” “据我所知,他们这是在有意震慑华夏四方,咱们可别成为他们盯上的目标。” “坚固我们所在的根据地,建立出传送通道,占领华夏全境,早跟晚而已。” “你说呢,新东海龙王大人?” 黄河三龙王眼眸一眯,它也是老的成精的存在。 大哥在黄河上游始终趴窝不出,是有道理的。 老二跳得最欢,死得最早。 深知,四月同天。 不仅它们实力修为在突破,人族那边也会突破。 先前因为天地灵气太过稀薄。 使得人族修炼起来,非常艰难。 只能将最有天赋的人送到月球之上。 如今在华夏也能踏入地仙境了。 除此之外。 还有地方城隍,天庭正神守护,它也不想主动进攻,但想归想,好处总得要一些。 三龙王闻言哈哈一笑,目光炙热。 如果自己想要更进一步,确实有人间香火会更快。 自古以来就有不少居心不正的野仙邪神用这种方式,收集人间香火,提升修为。 “音漪圣女,可真会哄人开心呢。” “也罢,就是小的们太长时间没开荤了,总想吃点人肉。” “老是抱怨,耳朵都快生出茧子来了。” 音漪掩嘴一笑: “人嘛,多的是。” “如今我掌管山海省三山市,回头送个万八千人来给儿郎们解解馋。” “我让他们在避难所下,无忧无虑的生活,饱暖思淫欲,让这些人好好给我们生孩子。” “到时候给你们吃最嫩的婴儿。” “在那之前大家就忍一忍,华夏世界早晚是我们的。” 在旁来自太阴天霜王族的诡皇境主宰,沉默不语。 显然它们这一族是完全听她的命令。 秦构一干人族叛徒,在旁站着,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音漪扫了他们一眼,赞叹道: “你们表现得很不错,好好辅佐未来的东海龙王,前途无量。” 秦桧,张浚,万俟卨等诡仙连连称是。 —— 灯塔上。 徐忘忧的黄纸上,写着: 戊午,乙丑,丙寅,壬辰。 李世民,敕令。 随着《神仙录》凌空翻飞,他手中黄纸无火自燃,剧烈颤动。 一道火光破开夜色。 萧珏并不是太看好,据他所知。 李世民虽然只是唐朝时代的君主。 但他的影响力天大了,从道,佛,天庭,地府都结下一份善缘。 万国朝拜的天可汗。 以一人光辉,独占全唐。 唐代所有皇帝加起来的光辉,与他相比,都会黯然失色。 更别说,如今在十三朝市。 三帝同时出世。 脚下这一片土地归属谁。 只怕他们还得打上一场。 这同样也是徐忘忧担心的,眼下并不是召三帝助力的最好时机。 但,却是化解对方冲突的最佳时机。 要让他们意识到,如今华夏所面临的凶险。 他问魏若心十三朝市的情况,是因为如果有凶险,三位帝王短时间内就不会有冲突。 可如果没有危险。 那只怕他们就要坐下来谈一谈,脚下这片土地,姓谁了。 都是千古一帝,靠各种手腕一统天下的主。 哪有省油的灯。 所以萧珏不好看,是因为一帝已经很困难了。 徐忘忧还要召三帝,哪怕有徐家的《神仙录》。 第二道黄纸上写着。 乙巳,戊戌,甲子,丙寅。 刘邦,敕令。 第三道黄纸上写着: 辛丑,庚子,癸亥,乙卯。 嬴政,敕令。 说起来很长,三道黄符敕令。 都在三秒内完成。 《神仙录》当空光芒流转,构建出三处传送通道。 张凰曦,魏若心,张壁连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眼睛死死盯着三处空间通道。 随着通道内,气息涌动,光芒变得越发的强盛,他们的情绪激动不已。 三者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 左边李世民,身着甲胄,天策上将,意气风发,座下的战马通体紫光缭绕,头生龙角,四蹄踏空,两者气息共融。 这是他的坐骑,飒露紫,与之同生共死,历经不知多少战役。 右边刘邦,他一身玄色帝袍,坐下是一条白龙。 他披头散发,双手穿在袍袖中,看起来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样子,嘴里要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身松弛感。 正中则是秦始皇嬴政。 看起来年轻英武,身着黑色金纹龙袍,头戴冕旒,一丝不苟。 他腰间挂剑,站在一辆巨大的铜马车上,剑眉丹凤眼,目光凌厉,出现的刹那,好似一座巍峨的山岳,力压八方。 三帝同现。 他们几乎都在第一时间,将目光放在徐忘忧身上。 如此威压。 强如张壁连,萧珏,他们都在地仙境。 可面对三大诡皇所自带的威压,这种压迫感依旧极大。 “晚辈徐忘忧,见过三位帝君。” 在场几人同时行礼,他们头都大了,正常摇人就摇一个。 徐忘忧这一摇就三个。 他们接下来得怎么处? “见过三位帝君。” 三帝目不斜视,没有说话。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无形间,这股气势不停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张凰曦,魏若心早已忍不住单膝下跪行礼了。 张壁连,萧珏则是躬着身子,以示敬意。 徐忘忧没有多说,挺直腰杆,引出三万滴阴德,分别引入他们的体内,拱了拱手: “劳烦三位,帮我坐镇蓬莱市,以防有失。” 当着三帝的面。 徐忘忧唤出霍去病,引出自己的墨龙,站在其龙头之上。 两万羽林军,从祭天金人的空间中显化而出。 他没有任何的停留,朝着对方布局的方向独自前行,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 当他们看向远方。 异域外族,诡皇境强者,正在布局,构建防护。 顿时便明白徐忘忧目的为何。 刘邦最先忍不住了,将嘴里的狗尾巴草给吐到一旁: “这小子是不是怕我们在十三朝市打起来?” “然后顺便给咱们下眼药呢?” 李世民骑着飒露紫,哈哈一笑: “那咱们就给他压压阵,看他能打成什么样!” 嬴政的铜马车,冲天而起,至最高处。 他没有言语,只是大马金刀坐在上面,远望徐忘忧所在的方向,目光凛冽。 第281章 来活儿了! 刘邦盘膝坐在白龙头顶。 双手插在袍袖内,长发披散,鬓发斑白,留着胡子,耸着肩膀,丝毫没有帝王的架子。 他来到神色担忧的张凰曦与魏若心面前,看向徐忘忧所在的方向,饶有兴致问道: “你们家的男人?” 一句话把两人问傻了,连忙否决。 “不是!” 刘邦脸上流露出你们这两个小丫头瞒不过我,嘿嘿一笑: “我是过来人,迟早的事。” “韩信呢?怎么没见他。” 显然,看似刚出世。 可刘邦对不少事情,已经了然于心。 魏若心很是戒备,没有言语。 张凰曦则是没有多想: “被徐先生派遣到金陵市坐镇,以防诡患。” 刘邦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 “韩信不带都敢往前冲?传言中的他,没这么傻呀。”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 “有没有从这小子嘴里,或是韩信那里,说过我的事?” 这一刻的刘邦,看起来像是邻家大爷,没有丝毫帝王威严,甚至还带着几分贼兮兮的笑容。 张凰曦心头一凛,老祖宗归老祖宗,但想要从自己这里套话,门都没有,连忙摇头: “没有!” 刘邦一看知道问不出什么来,连忙转移话题: “哟,开打了,得去看看。” 他直接骑着白龙往沿海一带去了。 徐忘忧并非无的放矢,盲目出手。 这几日,老龟妖,蚌仙子,龙僵王,蛟龙王已经将对方的布局摸得差不多了。 加上挪移诡暗中探查。 绝大部分强者都聚集在他们布阵所在。 四月同天。 太阴诡月,华光映照,海水漆黑如墨,波涛汹涌。 水下遍布着密集的诡物,海妖。 贪婪汲取着诡月气机,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突破境界。 只是还没等它们迎来突破。 夜空中,炙热的火雨,划破了夜空,映红一方。 浓烈霸道的阳气,还未临近,却已让大片的海水蒸发。 火雨落入海水中那一刹。 水汽蒸腾,水下海妖诡物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肉身溃散,迅速消亡。 两万羽林军,没有多余的动作,无比精准锁定它们所分布的区域。 连连攒射,强势奇袭下。 太阴族与黄河龙宫布局,防范人族奇袭的第一道防线,二十万兵马。 刹那间。 化为飞灰。 它们甚至来不及有任何的报信。 徐忘忧意念一动,下达命令。 韩信确实走了,在金陵市。 可兵仙剑还在自己手里,当即沉声道: “夜雨,率领诸多太阴族,结阵蓄势,两大金乌协力,给他们的手段添把火。” 利用太阴族打太阴族。 如今实力修复恢复到半步诡皇境的夜雨,由于吃得太好。 半步诡皇境,比起当日在诡皇境的自己,差不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姜维对日月星辰的领悟,对其手段进行点拨,使之威力大增。 感应到凶险。 第二道防线,瞬间凝练而起。 数百米的海啸,冲天而起。 数不清的海妖与诡物,至少有百万之众。 一道道海水所凝练而成的冰霜利箭,其中不乏有诡皇境的强者。 瞬间出手。 徐忘忧只是催动墨龙,荡魔石阵的十二道石柱,错落在周身百米,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冰霜利箭也好,或是水柱攻伐也罢。 触碰到七十二尊石人所凝练而成的防护屏障。 肉眼可见,数不清的利箭触碰到的刹那,瞬间消融,其中力量被引导入石阵核心。 冲天的水珠,打在石阵之上。 更是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半步诡皇境的汉代石人,将对方的攻伐手段,进行运化,引入阵中。 真武法像位于石阵中心,自其双眼光芒大放。 徐忘忧握着一大把碧霞仙香点燃: “有请真武荡魔天尊!” 烟柱如瀑,将其法像包裹。 于此刻,石阵掌控者,不再是徐忘忧,而是真武荡魔天尊。 冥冥之中。 夜空之上。 一道神光从天而降。 真武荡魔天尊的投影,立于法像之上。 他身披金甲,手持利剑,跣足踏空,赤红色的彩带自其周身飞舞。 看着妖邪如此纵横。 手中利剑横空斩出。 剑气席卷,硬生生将对方那数百米高的海啸,自中斩开。 使得它们的力量无法完全连接在一起。 荡魔剑意所到之处。 海妖与诡物身形俱灭。 下一刻。 真武三十六天罡神将,化为三十六道直径百米的星柱。 破入海啸大阵之中。 近乎毁灭性的天庭正神杀威。 将对方的海啸大阵打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所到之处,数不清的海妖诡物消亡。 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空间。 霍去病所率领的两万羽林军,更是在这一刻,实力节节攀升至五道诡王境,以他为首,杀入对方战阵之中。 左右切割,来回冲杀,让海妖与诡物的力量难以凝聚起来。 两万羽林军,三十六天将。 以犁庭扫穴之势,将对方第二道防线瞬间杀得支离破碎。 霍去病更是以祭天金人不停汲取它们的本源之力,积蓄力量。 看到眼前这一幕,萧珏目瞪口呆: “他妈的,这小子是半步地仙吗?怎么能横到这种地步,真武荡魔天尊都能召来。” “他兵马的战力,有点离谱了,短短的时间之内,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养得出这么强的兵马?” “这小子兵马,好像就是为了斩杀诡物而存在。” 张壁连当时就感受到,霍去病的兵马必有藏拙,那只是冰山一角。 只是他也没想到,能强到这等地步。 难怪老天师会一直把他挂在嘴边。 看着徐忘忧兵马,继续深入海域核心所在方位。 他的动作非常的快,让所有人见识到,什么叫闪电战。 没有花里花哨。 原本在海域上空布局结阵的诸多太阴族强者,也不由得停下手中动作。 就在这时。 一座巨城破出水面,占地数十里。 巨城四四方方。 城墙之上,站满了诡物与海兽。 这是两大势力联手打造出来的防护堡垒。 徐忘忧知道海底有这么一座玩意儿存在。 聚集着双方势力的精锐,实力最弱都在三道境以上,放眼望去,全城密密麻麻,不知数量有多少。 一时间。 本就不平静的海面,掀起惊涛骇浪。 平地里生成一道道的龙卷风。 诡异的阴雨如成人拳头大小般落下,覆盖方圆数十公里,雨幕连天。 让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海面之上,发生了什么事。 风魔,雨魔,天地灾灵聚集其中。 它们将自身的力量引入巨城之内,一道防护屏障光芒闪烁,肉眼可见,整座巨城正在吸纳着海水。 肉眼可见。 巨城被海水迅速包裹起来,并且变得越来越大。 在这片海域的海兽,诡物更是融入其中。 “早就说了,跟这些人族客气什么。” “直接杀进去,吃光吃光,全部吃光!” 来自南秦集团的秦构,站在城墙之上,他目光冷厉,高声训斥道: “给脸不要脸。” “徐忘忧,齐鲁省百姓原本可以活下来的。” “不过拜你所赐,他们今天都得死。” 徐忘忧眉头一皱,有人族叛徒并不奇怪,他没有迟疑,当即下令道: “撤!” 没有任何的迟疑,霍去病率领两万精锐,与徐忘忧当空横移,瞬间撤出十多里地。 而那一座巨城,好似黑洞。 汲取着海水,一路追击,徐忘忧知道,巨城一旦将海水泻出。 可将人族城市瞬间淹没。 见徐忘忧退得如此之快。 李世民,刘邦,嬴政知道来活儿了。 可就在这时。 夜空中。 一颗颗流星,从天而降。 数量不再是几十颗,而是数百颗。 夜雨被敕令后,他的手段,自然不在话下。 更别说还有星令枪为引。 然而,星陨的目标,并不是巨城。 而是那一片聚集着不知多少六道境,半步诡皇,诡皇境强者。 他们以海底矿脉为阵眼根基,利用四月同天的力量。 准备打造一座海天连接的防护空间。 一直很松弛在看戏的刘邦,连忙站了起来,四处感应: “秀儿也来了?没有啊!” 白起一手人屠剑,一手兵仙剑。 隐匿在空间内的夜雨,以星令枪调动星陨的方向。 狠狠砸在对方所构建的海天大阵区域。 刚刚发现的一干太阴族强者,眼神流露出惊惧与绝望: “该死!” 他们想要逃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第一时间,将自身力量注入还未成形的法阵中,试图抵挡。 轰,轰,轰! 海天大阵区域所形成的水幕屏障,被打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坑。 肉眼可见。 改进版的星沉上。 蕴藏着金乌阳火之威。 强势击碎以太阴精华所构建的防护屏障。 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徐忘忧身上的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 接近五百多颗直径在百米的星陨,覆盖而下。 上面的金乌星火,擦到太阴族的刹那,哪怕在诡皇境的修为,肉身也在刹那间溃散崩碎。 星陨群的炙热火光。 将那些擅长布阵的太阴族强者,直接团灭。 星陨群,更是直击深海处,那太阴天霜王族所在地。 徐忘忧如此表现。 让嬴政,刘邦,李世民眼神止不住的赞赏。 骑着飒露紫的李世民,早就按捺不住,踏空而行,朝着巨城所在方向奔袭而去。 “接下来就交给朕!” 徐忘忧心中不由得暗叫一声: “卧槽,李世民这么猛的吗?单枪匹马干一座城?” 第282章 天可汗李世民 徐忘忧并不是想逃。 而是想要激怒对方,撩拨对方的情绪,来回拉扯,让自己吸引住对方的全部火力。 他深知,哪怕击碎了对方的布阵。 打击了海底下,那太阴族最大的一个据点。 但从老龟妖等人的情报中可以得知,更多的太阴族强者,大多都分散在那一道海底灵玉矿脉。 如果不将它们聚起来,杀起来还真有些麻烦。 不曾想李世民竟然骑着飒露紫,单枪匹马就上了。 徐忘忧饶有兴致停下来,眼神中充满期待。 谁不想看看老祖宗们的实力如何。 真武大帝的投影看了徐忘忧一眼,他并没有离开的想法,只是郑重说道: “海底之下,妖氛甚重,诡物数量庞大,不可轻视。” 徐忘忧微微颔首,拱手道: “明白,这是我人族大唐天可汗,李世民,我们从旁协助。” 真武大帝意念一动,三十六天将已然在蓄势。 想要给那一座巨城致命一击。 秦构那一句。 齐鲁省的百姓必须死,让真武大帝动了火气。 要知道,自己所供的香火。 根本不足以号召真武大帝与三十六尊天罡神将降临。 只是对于真武大帝投影的呼唤。 都是他们的本尊,助力投影,自愿留下来作战。 还有一部分是墨龙那引魂冥珠为石阵提供力量消耗。 李世民冲在最前面。 他与飒露紫化为一道紫芒,手握宝刀当空大喝: “敬德,叔宝,御弟。”【尉迟恭,字敬德】【秦琼,字叔宝】 听到这三个称呼,徐忘忧顿时头皮发麻。 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御弟众所周知,他早就现世,辅佐长孙皇后。 一直没有出现在徐忘忧的视野里。 玄奘西天取经之事,人尽皆知。 他翻译经文,为文化融合做了极大的贡献。 整个佛门那些佛陀,菩萨,护法金刚与之渊源非常深厚,要说放眼华夏,能调动佛道两家力量的皇帝,李世民要说第二,少有人敢说第一。 秦琼与尉迟恭。 他们可以说是活着就享受到生祠的人。 泾河龙王死后,侵扰李世民。 便是秦琼与尉迟恭两人站在其寝宫大门前,为其守门。 此事很快就传扬出去。 老百姓也将两人的画像,贴在自家的大门。 自此以后。 华夏不少地方的门神的模样,就从神荼,郁垒,变成秦琼与尉迟恭。 两人既是凌烟阁的重臣。 门神更是大唐百姓亲自封的,不知受了多少香火。 自然而然,衍化出来的民俗信仰。 九天之上。 两道回应,吐息如雷。 “在!” 于夜空中。 只见两道庞大的身躯,他们身上的光芒,穿透了阴煞密布的阴云。 抬头仰望。 可以看到两尊身躯不知有多大,吐息如雷,透过云缝,见到明晃晃的甲胄。 一人手持双鞭,一人手持双锏。 好似施展了法天象地。 他们的身躯,撕开了阴云,打破了某种桎梏。 高有数千米的巨人,魁梧挺拔,只能看到他们的身体,难见头颅。 好似两座巍峨的高山。 秦琼与尉迟恭,在民间被封为门神。 同时也是天庭登记造册的正神。 不同的是,他们活着的时候,就得到门神的称谓。 与李世民又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不比赵匡胤那种,把吴起,白起踢出武庙。 请来范蠡,管仲他们,成为十哲建立的微薄香火情分。 他们本身就是从年少相伴,君臣不相疑,终生不相负。 李世民要他们两人守在寝宫门口,才能睡得着,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信任。 他们手中的双鞭与双锏。 从天而降。 狠狠打在被水球包裹的巨城之上。 光芒耀目。 那本可以抵挡住千军万马冲击的水球,寸寸溃散,当空蒸发。 藏匿于水球之中。 准备要杀入齐鲁省,生吃百姓的海妖与诡物。 成片消亡,神形俱灭。 幸存的海妖与诡物疯狂逃窜,躲进海中。 巨城守护屏障显现而出。 坐镇其中十多名太阴族诡皇强者脸色难看到极点: “为什么天庭正神还能出现在华夏世界。” “他们不是正在被各界力量侵扰得无暇顾及吗?” 秦构见状,与几名人族叛逆相视一眼,悄无声息的往后退走。 见徐忘忧来攻,他们本想好好表现,得到重视。 没想到徐忘忧居然摇来三帝。 显然,他已经得到除了李世民以外,还有刘邦和嬴政。 如今这里的战场,已然呈现在钦天监百家堂。 双鞭与双锏的力量,竟是可以透过守护屏障,在巨城中。 一座座建立的高楼堡垒被震倒,地面也出现了些许裂纹。 于城中诸多诡物,海妖都在诡王境。 它们将自身力量注入巨城大阵,可却在两尊门神的攻伐下,遭到反噬,形体四分五裂,相继消亡。 来自太阴王族的诡皇境,不停勾动四月同天的力量。 与巨城大阵遥相呼应,这才勉强没有被打破。 徐忘忧目光炙热,心神巨震: “好强!” 真武大帝与天罡三十六将来的只是投影。 但是他怀疑,秦琼与尉迟敬德,来的是本尊。 第一次见到正神真身,竟然如此强大。 想到李世民身旁的人,魏征传言是武曲星转身,所以才能够在梦中斩泾河龙王的。 本以为只是传说。 如今看到这两尊所展现出来的神威。 他突然有些期待,李世民什么时候把魏征给摇出来。 大唐底蕴果然雄厚。 同一时间。 于西方。 一道金光划破夜空。 一名身着袈裟的圣僧,他手持锡杖,赤足踏空,宝相庄严,脑后金光流转。 他双眼低垂,容颜英俊端庄,没有任何的言语。 只是将手轻轻一抬。 “我佛慈悲!” 于下一刹那。 一座金芒交织的五指山从天而降。 一尊大佛更是盘膝坐在五指山上,只是他的面容则是金刚怒目。 佛火威怒,顺着五指大山流淌而下。 让原本就摇摇欲碎的巨城屏障,瞬间崩开。 随着砸在巨城之上的刹那。 满城诸多海妖诡物,身体直接炸碎,化为劫灰。 占地十多里的大城,开始分崩离析。 徐忘忧看到这一幕,心中惊叹: “真慈悲。” 突如其来。 三大正神级别的存在降临。 而且,来的都是本尊。 天可汗可不是白叫的。 甚至都不用李世民亲自出手。 巨城之上,死守的十多名诡皇境,仅有三尊,奄奄一息。 其他人已化为肉泥。 原本极为跋扈嚣张的秦构,早就偷偷逃离,回望巨城瓦解,他迅速躲入深海中。 要知道城中可是有百万尊诡王境强者。 在正神面前,竟然如此不堪。 “快撤!” 在海底。 音漪圣女原本还在与黄河三龙王等诸多太阴族强者,谈笑风生。 可不到一会儿的时间。 就在距离龙宫不远处。 太阴族以海底灵玉矿脉为根基打造出来的根据地。 被五百多颗陨石给夷为平地。 这一击。 将他们两个月以来的布局,瞬间砸碎。 短时间内,如果他们想要继续以灵玉矿脉为阵眼,打造出海天大阵,接引更多更强的太阴族降临,是不可能的。 不幸中的万幸是。 他们在龙宫开会,并不在太阴族根据地,躲过一劫。 霸道的星陨波动,炙热的金乌火焰,将周围的海水蒸发,使得星陨群范围内,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火焰在海水中燃烧。 温度迅速攀升。 狂暴的冲击波。 更是让相距不到十公里的龙宫,诸多群殿坍塌。 那些镇守在龙宫周围的海妖,更是在刹那间汽化,有的实力强一些的,直接变成干尸,随后在接二连三的余波中,被震成粉碎。 黄河龙王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看向她: “看来对方这是不想让我们安生啊。” 音漪圣女万万没想到,她一直尽量不去招惹人族,反而直接被盯上了,她眼眸流露出狠戾之色: “既人族这般苦苦相逼,我们只能跟他们拼了。” “去告诉灵冥族的人,如果它们还想躲在一旁看戏,最后它们也难逃一死的下场。” “我去请太阴帝族,务必要将人族歼灭于此!” 当即有太阴族的诡皇境领命离去。 这一股金乌火焰之力,让她心惊肉跳,这种面对天敌的气息,血脉都在本能颤栗。 就在这时,胡璃给她传音了。 乾隆那边给她最新的情报。 徐忘忧召来了李世民,刘邦,嬴政。 目前只有徐忘忧与李世民出手了。 其余二帝还未出手。 太阴王族其他存在,不会把所谓的人族三帝当回事。 在太阴族眼里,只要不是炎黄二帝。 其他的人族帝君,都不值一提。 可对于音漪来讲,她对华夏人族有一定的了解。 自从韩信,霍去病异军突起后。 她就意识到,华夏人族先祖绝对不能忽略,一旦轻视很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冷阎,这里就交给你了。” “大家放心,我一定请来帝族,为儿郎们报仇雪恨。” 黄河龙王见音漪圣女跑得飞快,心中冷笑连连。 名为冷阎的存在,他实力在诡皇境,为此地天霜王族最为顶尖的血脉。 “太阴族儿郎听命,准备全力反击!” 让诸多匍匐异常在海底矿脉的诸多太阴族阿修罗,夜叉,罗刹等诸多诡物,遍布数百公里。 它们同一时间,做出响应。 一股庞大的阴煞,透过海面,直冲九霄。 如此威势,饶是李世民也不由得眉头一皱,知道深海之下,妖孽无数。 藏得极深的灵冥族,于此刻也感受到,人族来势极大。 海沟中。 一尊尊体形庞大的幽冥诡母,号令着这些时日,孕育出来的诡物大军,它们身上满是黏腻的邪毒。 一旦沾染,可使诸多生灵的肉身与魂魄,迅速溃烂。 于洞中,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孩儿们,去吧。” “让太阴族吸引人族的强者,你们杀入他们的城市。” 一尊尊体形怪异,身上长满毒刺的诡王。 它们发出癫狂的叫声,血盆大口,獠牙锋锐。 于深海中快速行进,几乎是贴着海底,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一对对招子中,血光大放。 这一切,都被隐藏在暗中的老龟妖看在眼中,立即上报。 原本还在惊叹李世民战力的徐忘忧,脸色微变。 “这个灵冥族还真是个老六!” 要不是自己早有准备,还真可能被杀得措手不及。 回首望。 嬴政端坐在铜马车上,俯瞰一切。 刘邦则是站在白龙头顶,也在沿海岸上。 “去病,你镇守沿海,不许放过一头诡物。” “是!” 霍去病当即率领两万,将其分散开来,分布在沿海防线。 “真武大帝,我发现灵冥族所藏身之处,我们可否前往,将其老巢捣毁?” “可!” 徐忘忧不再迟疑,直接施展挪移诡的手段,朝着灵冥族所在的海沟前去。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 不然让幽冥诡母这种存在,不停汲取死去生灵的血肉魂魄,疯狂繁衍诡物,简直没完没了。 嬴政将一切洞若观火。 见徐忘忧施展空间通道离去。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来,铜马车上,一股妙韵流转。 随着四头战马打了声响鼻,骤然消失于夜色中。 在三山市,灵境局。 胡璃看着海面战场之上的画面,目光阴鸷得厉害,自言自语: “忘忧,果然你心里最在乎张凰曦……” “为了她,你都能请来三帝!” “明明有如此能力,为何与我在一起的时候要隐瞒?” “我也是有能力让老百姓过得很好的。” “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她!” 这时,一旁的音漪归来,她收敛自己内心的不安: “你想做什么?” 胡璃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她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让我与帝族血脉接触吗?牵个线吧,只要他们能完成我给的任务,与之双修,也不是不行。” “给我找太阴帝族中,血脉天赋绝顶的!” 音漪嘴角上扬,知道她的想法,不管怎么样,胡璃松口就行: “这是自然,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太阴体,在太阴帝族中,可谓是香饽饽。 更别说胡璃身上还有九阴凤凰同修,先前她一直不同意,音漪毫无办法,刚好四月同天,只要将这消息传回。 帝族中,那些天赋绝顶的年轻一代,只怕没人能坐得住。 第283章 车同轨 三山市,灵境局。 音漪圣女从胡璃身上,取出三滴本命精血,将其分别引入到三道代表不同帝族的传讯符诏中。 这是当有大事发生的时候,才能动用的符诏。 太阴帝族都知道,各大王族之中。 就属情欲王族最擅长情报上的手段。 其他王族对于情欲王族的手段感到非常不耻。 觉得他们就是用很下三烂的办法,才建立出各种情报网的。 可也只有情欲王族,才能同时得到三大帝族的拉拢。 完成这一切。 在旁的胡璃眉头微皱,疑惑道: “这是在做什么?” 音漪圣女掩嘴一笑,眼神中光芒闪烁,嘴角上扬: “太阴体的精血是骗不了人的,只有最真实将你的气息传递回去,他们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要知道,你可是太阴体,自然要货比三家。” “如今在太阴世界有三大帝族,他们都为太阴族做出极大的贡献。” “其一为玄冥帝族,你们华夏的大羿射日。” “当年便是借助玄冥帝族的力量,才能将金乌射杀,还给人族一个太平世界。” “其二为月族,他们天生就以太阴有着密切的关系,如今华夏世界这一轮月亮,便是月族帝君肉身所化。 胡璃闻言,连忙打断道: “不是说,盘古一只眼睛化为太阳,一只眼睛化为月亮吗?” “这会儿,怎么又变成太阴帝君所化?” 对于华夏人来讲。 盘古开天辟地,这是耳熟能详的神话传说。 胡璃对音漪圣女的话,并不全信。 她很清楚,不少族群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眼下,从战场上,她能确定华夏诸多老祖宗实力修为不凡。 华夏整体上,虽然处于相对弱势,但却有着让域外族群颇为忌惮的底蕴。 对于太阴族而言,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投入对方的想法。 除非九月同天,人族全盘崩溃。 自己身为太阴体,便可在太阴族中立于不败之地。 她想要用太阴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故而,她心中有自己一套衡量利弊的体系。 自己只要不站队。 哪怕华夏发现自己与太阴族有交集,见治下百姓不受诡患侵扰,又能接受地府审判,就没人能动得了自己。 要知道钦天监明明清楚各大家族,派遣人与太阴族接触,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对此,音漪圣女也没有过多争辩,而是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这个嘛,大家说法不同很正常。” “有朝一日,等你从钦天监上了月球,就能探清事实的真相了。” “以你的体质,上了月球,据闻有可能得到月族帝君的造化。” 她也很好奇,如果说月球是月族帝君所化。 为何太阴族一直以来,无法降临其中,这确实说不通。 反而需要让自己与华夏人族共修,以胡璃为媒介,进入月球。 胡璃眼神微微一眯,她深知自己底蕴单薄,只能通过萨满一脉的推荐,自己才有可能前往月球。 她没有言语,心中盘算着。 这时,音漪圣女收到来自太阴世界,三大帝族的答复。 她眼神一亮,言语间带着亢奋之色: “好了,他们已经收到。” “以目前四月同天,他们无法派遣那些实力修为顶尖的帝族血脉。” “华夏世界有一道守护屏障,目前能阻断实力修为境界较高的存在,让他们难以降临。” “不过前来的血脉,必是帝族中的佼佼者。” 通过一段时间,与胡璃的接触。 大清皇帝乾隆试图与胡璃发生关系,结果就是被婉拒。 乾隆也不恼,乐此不疲为胡璃提供着高层所知的情报。 哪怕是帝族降临。 没有给到胡璃足够的好处,想要发生点什么是不可能的,音漪圣女很是贴心道: “帝族血脉都比较强势,很难像乾隆那般好拿捏。” “我知道你对自己身子看得比较重,到时候若是帝族血脉想要跟你发生点什么,我可以代你承受……” “当然,我也会帮你做一些甄别,选最有潜力的帝族血脉。” 胡璃一眼就知道,她在打的什么主意。 在太阴族血脉之间,极为森严。 阿修罗血脉已经属于六道中,不俗的血脉。 可在音漪圣女眼里,犹如臭虫蝼蚁,不想让它们沾染自己一星半点。 男阿修罗整体长得比较丑陋也就算了。 可与情欲王族接触期间,她发现哪怕女阿修罗百般诱惑,情欲王族的男子更愿意与人族女子双修,也不愿意接受女阿修罗。 可见在太阴世界血脉鄙视链是存在的。 帝族看待王族,只怕也是一样的。 一直以来,音漪圣女很热心想要张罗自己与帝族结合。 看来,她一直很想爬上太阴帝族血脉的床。 胡璃内心一阵厌恶。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她嘴角上扬,笑道: “在我们华夏的历史上,未出阁的小姐身旁都会有一个通房丫鬟。” “在自家小姐嫁人的时候,这个丫鬟是要去侍寝对方的,入乡随俗。” “帝族哪怕再不愿意碰你们,我让他们随华夏的习俗呢?” 音漪圣女笑容一僵,情欲王族的名声不太好。 很少有帝族愿意与她们发生过于紧密的关系。 自己与胡璃同修,这倒也一个不错的契机。 只要让自己怀上帝族的骨肉,借种成功,自己这条血脉,未来将会更上一个台阶。 音漪圣女内心确是泛起一阵寒意: “她竟然把我当成丫鬟。” “要不是我,哪里有她今天的地位。” “罢了,罢了,谁叫她是太阴体呢,只要能怀上帝族的骨肉,当当丫鬟也未尝不可。” 她脸上笑吟吟的,满是欢喜道谢: “多谢先生了,就冲这个,说什么我都要替你挑选一个在太阴世界帝族当中,最有分量的存在。” 胡璃脸上笑容同样甜美,自己本就不想让人轻易碰自己,有她挡着倒也好,从九阴凤凰那里得知,太阴体先天纯粹,不可轻易破身。 一旦破了,质地不纯。 可自己已经破了,无损纯粹,怕是与徐忘忧体质,又或是世代积累庞大阴德有关: “只是表面上的名义。” “只能委屈你了,我们可是好闺蜜呢。” “……” —— 齐鲁省,蓬莱市。 李世民,刘邦,嬴政降临的消息。 不知不觉传开了。 别的不说,秦琼与尉迟恭两尊如此巨大的门神降临。 打得海妖与诡物巨城分崩离析,如此振奋人心的场面,让这段日子被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族,心中郁闷之气,得以疏解。 从诡月降临以来。 灵境局也好,御诡队也罢,大部分都是坚守在灯塔。 根本不敢离开灯塔半步。 尤其在双方交战之时。 更别说到沿海一带,那跟自找死路没有区别。 可不知为何。 听到李世民,刘邦,嬴政出世,降临在沿海一带,与诡物作战。 他们内心不再畏惧。 腰杆挺直,内心有了一股极大的底气。 这是来自于华夏根基深处的文化自信。 这几个名字,代表着三千年来,华夏男性的t0级别。 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他们名字的出现,便能给人内心极大的底气。。 如今沿海边上。 站着数万灵境局,御诡军,又或是民间法脉的传承。 甚至那些被情欲王族掌控的,在孔府的十多万人与诡灵,内心也是激动的。 哪怕眼下没有情欲王族的命令。 他们也愿意镇守在沿海。 刘邦看到身后的人越来越多。 他站在白龙头顶。 见徐忘忧将霍去病的羽林军,派遣到沿海上空,分散开来。 哪怕只字未提。 他也能感应到,深海之下,似有一股极大的凶险正在迅速逼迫而来。 在前方的李世民眉头一皱。 他座下的飒露紫,眼神流露出不安的神色,打出响鼻。 眼神紫光流淌。 它与李世民南征北战,历经不知多少次战役,感应过无数次的凶险。 玄奘看向远方,那在夜空中,试图凝练出第五轮诡月的太阴族。 在飒露紫不安情绪提醒下。 他感应到在深海底部,有一股非常隐晦且庞大的邪气,在迅速朝着蓬莱市的方向逼近。 与《西游记》里的唐三藏不同。 玄奘既不弱,也不犹疑,并且略懂拳脚与神通。 他手中的锡杖,以肉眼可见,化为一道擎天巨柱。 在锡杖本体上,出现了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伴随着玄奘一道意念。 破入脚下深海的刹那。 海水分流。 所过之处,一切都变成真空地带。 它迅速破入海底,显露方圆十公里的海底之景。 密密麻麻,全部都是灵冥诡物。 它们长得奇形怪状,鱼头人身,可是却用四肢攀爬,手指,脚掌之间还有蹼。 腹下长出两道巨钳,眼珠子好似螃蟹。 血盆大口中,獠牙好似锯齿。 身上生长出鳞片,以及密密麻麻的尖刺,上面流淌着黏腻的毒液。 一股不祥与腐烂的死气,从它们身上弥漫。 随着锡杖落在海底的那一刻。 金色的佛光化为一道道涟漪,将笼罩区域所有的灵冥族诡物身躯震成粉碎。 佛火流淌蔓延。 感应到危险,十公里之外的灵冥族,目标精准,直接躲过这片区域,绕道直扑齐鲁省东部沿海一带。 “陛下,数量太多了。” 强如玄奘,他也发现了。 整片深海底部,全部都是这些灵冥族的邪祟。 两大门神见状。 那双鞭,双锏竟当空化为四条怒龙,破入深海之中。 纵横扫荡,可饶是如此,所斩杀的数量,极其有限。 海岸线数百公里,何其漫长。 李世民手握战刀,眼神流露出一丝怒意: “若是我神策军,玄甲军在此,必能化为一道长城,让这些诡物难以侵害到黎民百姓。” 于此刻。 镇守在灯塔的张凰曦,踏空降临在海域之上。 萧珏与张壁连护在其身旁,以防有失。 张凰曦引出一道《十指钟馗图》。 馗爷穿着大红官袍,头上那黑色长翅纱帽甩动,他手持利剑,在半空中手舞足蹈。 随着他一声叱喝。 “牛头,马面。” “地府的儿郎们,来活儿了!” 刹那间。 上万名阴差与牛头马面显化。 张凰曦直接点燃大把大把的养神香。 馗爷可以号令地府阴兵不假,但总不能让对方义务为人族干活。 不管多少,总是心意。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尚且如此。 更别说人与阴差的关系,香火情,香火情。 没有香火,哪来的情。 张凰曦朝着李世民的方向拱手道: “天可汗放心,我等必会全力镇守住沿海防线。” “我等愿与天可汗共同镇守沿海防线……” 来自蓬莱市灵境局,御诡军以及民间法脉的修炼者,在这一刻,齐声高喝。 他们斗志昂扬,异常坚定。 虽然不知要面对何等凶险,但在他们眼里,只要李世民在这里,就不会输。 刘邦回头一望,诸多人族子民,众志成城。 始皇帝莫名不见,徐忘忧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起来应该往深海的方向去了。 现在就自己一直都在观望。 他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不用自己出手最好,白赚一万阴德点。 张凰曦以钟馗率领的上万阴差为核心,镇守在岸边。 片刻时间。 海底那些数不清的灵冥族诡物,迅速爬上了岸。 天空中。 早有布防的霍去病,一声令下。 羽林军手持大弓,连连攒射。 每一箭,都无比精准,错落开来。 每一箭,势大力沉。 贯穿诡物的刹那,那以金乌星火凝练而成的箭,便会引爆,流火四散。 幽冥诡母原本就是靠吞噬那些腐烂的尸骨,以及吸收生灵残魂,才能孕育出这些血脉驳杂的邪物。 金乌星火,对它们有先天根本上的克制。 沾染的刹那。 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火焰,便能将其身躯洞穿,并且迅速消融。 将其身上的污秽焚得一干二净。 肉眼可见。 在羽林军的攒射下,他们所凝聚出来的金乌星火,竟是硬生生在沿海滩涂上凝出大一片火海,让那些原本肆无忌惮。 想要靠数量,强行冲垮人族守护屏障的诡物,前行路线受阻。 它们只能从海底高高跃起。 结果,迎来的则是蓬莱市诸多灵境局,御诡军的攻伐…… 大战一触即发。 张壁连与萧珏看到敌人数量如此之巨,萧珏最早转身离开,带着玉鼎宫的弟子,结成剑阵,前往数量最多的诡物聚集地。 为沿岸的人族修炼者减轻负担。 张壁连多少有些担心自家小侄女,当即道: “你一个人可以吗?” 毕竟如今在海岸,不在灯塔之上,有大阵护持。 甚至连天师府的弟子,也加入到沿海的防护当中。 张凰曦手中拿出一道符纸,笑道: “小叔,放心,别说我有《八十七神仙卷》,就是爷爷给我这道兵马符,随时可以将祖师爷的兵马召出,你放心吧!” 张壁连微微颔首,看着李世民带着玄奘,以及两大门神,坐镇在最前面。 确实,哪怕有什么危险,也会被截断。 “行,自己注意点。” 徐忘忧施展挪移诡的手段,来到灵冥族所隐藏的海沟内。 一直隐藏在暗中的老龟妖,言语恭敬: “先生,我觉得海沟有它们一族所布下来的大阵。” “对于灵冥族,我并不了解。” “但那布阵给我感觉,非常不简单,不管是谁,只要破开它们的大阵,必会遭到反噬!” 徐忘忧心中传音: “挪移诡,你怎么看?” 它一直以来,都在海底诸多异族势力各处穿行,洞察情况。 灵冥族所在的海沟,确实给它一种非常不适感。 挪移诡直接将那防护大阵勾勒出来,上面是一张张诡异的面孔,似乎有成千上万张生灵的脸粘连在一起。 它们眼眸中泛着幽绿色的光,透着邪性与诡异。 “我觉得老龟言之有理,不如再让夜雨等人引陨石雨,往这里砸一次看看。” 两人交谈间。 一旁嬴政的铜马车早已降临徐忘忧的边上。 他站在上面,手握手握腰间长剑,冷视着眼前的海沟,沉声道: “你回去吧!” 徐忘忧神色微怔,颇为疑惑: “为何?” 嬴政看向海沟的方向,一字一句道: “因为有我。” 他说话间,长剑被拔出。 徐忘忧甚至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剑。 然而,便能看到,以嬴政所在为中心,一道剑气劈开所有。 所过之处,一切成空。 所有的物质在刹那间湮灭。 包括海沟深处中的布局。 那原本释放着幽绿色的光芒防护屏障,被斩碎的刹那。 化为一股无比诡异的诅咒。 竟是无视了时间空间。 直接出现在嬴政的面前,那一团千万道面孔,眼眸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反噬,直扑而来,似要将始皇帝直接吞下。 他脚下的铜马车。 四头战马,眼眸中凶光大放。 希津津发出一声马嘶声。 硬生生将这股反噬的诅咒震碎,随后被吸入铜马车之内。 徐忘忧不曾想铜马车竟有如此威力。 墨子投影在其法坛内,沉声道: “这一辆马车是用象征七国气运的铜鼎,融掉后打造而成的,车同轨,便是以这辆铜马车为起点。” 徐忘忧心神巨震。 难怪如此,车同轨三个字,于此刻具象化。 这是标准的起点。 他看向海沟的方位。 那里被斩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深处更是传来灵冥族强者的震怒,嘶吼。 一尊尊诡皇境的气息不再隐藏,它们从海沟深处杀出。 “动手!” 徐忘忧并没有因为嬴政的话,而后退。 念头一动。 两大金乌,在这一刹那,瞬间出世。 炙热,霸道,充满毁灭性的火焰。 在这一刻,迅速释放开来。 让原本那无比阴冷,幽暗的海底,变得炙热,将多少年来,不见天日的海底,照耀得清清楚楚。 映衬出灵冥族诸多强大存在,那丑陋的嘴脸。 尤其是幽冥诡母,它的上半身似人形,可面部好似蜘蛛,长着十只眼睛,浑身上下,更是流淌着一股黏腻的毒液,可腐烂生灵的血肉与魂魄。 下半身,则是一个硕大的肉球,腹腔部位,竟有十道口子。 从中挤压出一头头它孕育出来的诡物。 整个海沟,灵冥族所在的区域,水质都透着不祥与腐烂的毒素。 “难怪太阴族都不愿意与之走得太近。” “全部烧了!” 金乌,是徐忘忧身上的底牌之一。 他不想显露在大众面前。 可在始皇帝面前,却是要展露出绝对强大的实力。 老祖宗归老祖宗,可对于这些拥有铁血手段的人物,都是靠实力说话的。 两大金乌合力,它们同时展翅。 灭世天火倾天火雨,不仅充斥在海沟所在地。 所落之处。 海底峡谷瞬间便消融成岩浆,隐藏在深处的灵冥族诡皇境,神色之上,更是充满恐惧。 肉眼可见。 大片实力在诡皇境的灵冥族,肉身被灭世天火贯穿,迅速消融。 始皇帝瞳孔收缩,对徐忘忧赞赏道: “三足金乌,你倒是藏得深。” 徐忘忧笑道: “彼此彼此……” 要知道,大禹传承下来的九鼎,其中有五鼎就在他身上。 两者交谈之间。 本以为将灵冥族根据地团灭了,然后在海沟地步,竟是一道长有十公里的大裂缝。 从中竟是衍化出一道诡异的长河。 形成投影,朝着徐忘忧与始皇帝当头罩下。 “空间那头的存在,出手了!” 【最近章节不太好写,两章合一了!】 第284章 大一统 “空间那头?是何等存在?” 嬴政剑眉一挑,丹凤眼中,透着凛冽的杀机,看着从海沟地缝深处蔓延而来的诡异长河。 他没有丝毫的畏惧。 徐忘忧知道,对于刚出世不久的始皇帝来说,能了解目前华夏现状都算不错了。 对于太阴族有所了解。 算是先前,钦天监与大秦进行了情报共享。 至于灵冥族,哪怕自己也是知之甚少。 徐忘忧简明扼要,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尽数道出: “灵冥族所在的世界,乃是宇宙中的坟场。” “诸多异域世界,只有华夏建立属于自己的地府,如后土娘娘。” “让华夏子民得以在自己的阴阳生态循环,转世轮回。” “灵冥族,则是属于域外诸多族群的归宿,它们死亡后,那些将肉身葬于星空,又或是残碎的魂魄,便会被冥冥之中的力量接引,流淌到那一条灵冥族所居住的长河中。” “我们方才所斩杀的幽冥诡母便是在这条长河中,汲取从异域各种漂流到这条长河来的尸骨与魂魄,将其孕育成它的血脉后代。” “这是我目前所知的情报,灵冥族内部结构,至今是个迷。” “……” 嬴政的神色,始终如古井般,沉静且深邃。 他心中庆幸,后土娘娘有远见,建立了地府,承载住华夏子民的魂魄,使之不流入宇宙虚空中,成为滋养灵冥族的力量。 徐忘忧并没有肉体消亡过,并不明白,人死之后,确实会有一股力量,将自身往域外星空引导。 没有人知道,那将会通往何地。 当然,有一股更强大,雄浑的力量,将他们往地府中引导,那才是属于人族的归宿。 在徐忘忧的解释下,嬴政秒懂。 可以看到,这一道河流的投影,似有成千上万的尸骨虚影在上面漂流。 随着它当头罩下。 一旦被击中,似会被卷入其中,难以自拔。 有来自不同族群的尸骨,残碎的魂魄。 它们正在本能的发出嘶吼,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于长河中挣扎。 河水浑浊,充满污秽,这像是汇聚世间最为肮脏的臭水沟。 哪怕只是看着,也让人感到强烈不适。 “区区域外诡物,也敢在孤面前放肆。” 随着他手中长剑斩出。 刺目,凛冽的寒光,让人差点睁不开眼。 将长河投影当空阻断,使之难以再进一步。 脚下的铜马车,四马奔腾。 可以看到,硕大的车轱辘,随着它们的奔腾,在空中留下一道车辙。 这一道车辙,仿佛代表华夏人间的规则。 车辙犹如一道道锁链,将这一条席卷而来的长河捆住。 长河之上尸骨虚影停止流淌。 在四马奋力奔袭下,车辙的光芒越发璀璨,对于长河的束缚随之收紧。 肉眼可见,那长河投影不停被缩小,漂流的尸骨被碾碎。 海沟深处缝隙那头面对这一股力量的反制,发出愤怒的咆哮: “该死,你是谁?” 不等嬴政回应。 两大三足金乌已经凝聚出一道灭世天火所凝而成的杀箭。 破入对方的缝隙之中。 充斥着毁灭性的火焰,让对方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 “该死,太阳族,金乌……” “你们不是与人族有着深仇大恨吗?怎么又成为他们的走狗!” “如今的天地异象,不就是出自你们的手笔吗?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受到灭世天火侵袭的对方,迅速撤离。 那一道占据十多公里的大缝隙缓缓闭合了。 来自灵冥族那股充满邪毒,充满不祥死气的力量,随之消散。 它的话。 不仅徐忘忧神色震惊,嬴政更是费解。 天上出现诡月,与太阳族有关?出自它们的手笔,看起来明明就像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于海岸之上。 那些原本正在肆无忌惮,准备血洗人族的灵冥族诡物。 于这一刹那。 感应到长河母体的消逝。 它们心生恐惧,于此刻失去了方向。 战意不再,转身就逃。 可就在溃逃的过程当中,它们的肉身化为游离的光芒,随之消散。 冠军侯霍去病将所看到的一切,传递给徐忘忧。 “原来,看来海沟所暗藏的长河,是组合沾粘这些肉身与魂魄的关隘。” “一旦长河投影消亡,失去了灵冥长河本源力量的连接,它们也会随之消亡。” 徐忘忧将海岸上的一切,告知了嬴政。 “原来如此。” 嬴政并没有急着离开,他驾驭着铜马车,降临在那一道海沟之上。 在两大金乌灭世天火洗礼下。 海沟已化为一片深海火山,将周围一切海水不停蒸发,形成真空地带。 更是将灵冥族留在此地的不祥与邪毒烧成了虚无。 纵使如此,他也知道脚下深处那一条缝隙,依旧连接着灵冥族与华夏的空间。 如果不将此地镇封起来,灵冥族随时都有可能会卷土重来。 “封!” 嬴政手中长剑一指。 铜马车朝着海沟深处奔袭而去,所留下来的车辙,好似针线一般,在嬴政的操控之下,以车辙为线,将地面那一道大缝隙缝合起来。 来自人间规则的力量,隔绝了灵冥族与地缝的连接。 徐忘忧心头震撼,他不曾想,嬴政的手段竟如此玄妙。 墨子投影感应到车辙中所蕴藏的规则之力,惊叹道: “书同文,车同轨,天子与庶民同罪制,礼同祭……” “始皇帝建立了华夏大一统的标准。” “使之成为人族几千年来,王朝更替的根基标准,影响深远。” “自大秦以来,历代王朝的标准就是三个字,大一统。” “而他,就是这一套规则的制定者,并且将其实现。” “礼同祭,在战国,周朝,商代。” “普通老百姓,甚至没有给先祖上坟的权力。” “只能将祖宗牌位,放在自己的寝室中祭祀,一旦超出这个范围,就影响了礼制。” “秦始皇为了推进自己的信宫极庙,与六世秦王的庙宇,推行到大秦各大郡县,使大秦子民参拜祭祀。” “他在生前便享到生祠的待遇。” “这一套,被汉朝所承袭之后,于后世逐渐衍生出后建祠立庙。” “让黎民百姓也有资格,建立祖宗祠堂,祭祀先祖,或是祭奠一些有大功德之人。” “在周代,商代,祭祀天,后土娘娘,社神,只有贵族才有这种权力,甚至普通人还会被拿来献祭,更别说让普通人祭天了。” 墨子的投影,细细感悟着这历史车辙中所蕴藏的规则组成部分,说出其中精妙。 让徐忘忧心中惊叹不已,他问向嬴政: “始皇帝,你这手段能封印得住这道地缝吗?” 嬴政没有托大,摇了摇头,如实道: “很难,这道地缝所连接的通道力量太过磅礴,只能给对方造成阻碍,一旦他们撕开我的规则之线,孤能及时感应,还需要息壤才能将这种地缝完全填平。” 徐忘忧心头微颤,看来始皇帝对于地缝,也是有一定的了解。 也是,这可是奠定大一统的雄主。 所有人都说,他想成仙是晚年昏聩,发疯。 然而,如果不是获得能成仙的线索,他又岂能不顾一切? 至于他为何会突然暴毙,自己也不好多问。 “走吧,孤与你一同前往那太阴族聚集之地,闯一闯。” 嬴政降临之后。 虽然不语,可却将一切看在眼中。 深知,如今对于整个蓬莱市影响最大的,便是太阴族。 眼下,所有太阴族聚集起来。 就是想要全力攻伐蓬莱市,眼下对方的手段已然初步成形了。 “稍等,容我看看太阴族目前的布局。” 徐忘忧大手一挥。 隐藏在黄河龙宫附近的蚌仙子,连忙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传递而来。 数不清的太阴族,以及华夏本土诡物,与之联合。 在那一条矿脉之上,结成一个数百万诡物汇聚的大阵。 它们占据一方,各自引动自身力量,在夜空中凝聚出第五轮诡月,虽然是假的,但却足以进一步引动四月之力。 汇聚第五轮诡月之上。 让本该洒在这片海域与齐鲁省的太阴本源拦截,成为他们攻伐人族的手段! 于整个蓬莱市。 被凝练出来的第五轮诡月。 月华凝聚而成光束,从九天之上,激射而下。 每一束月华吞吐着至阴至寒的杀机。 落在蓬莱市的土地上。 一时间,地面冻起三尺阴霜。 寒气迅速蔓延,一栋栋大楼,沿海的灯塔,在寒气的蔓延下,迅速凝结成可冻杀生灵的冰霜,所过之处,一片死寂。 部分在城中巡逻守护的人族兵马,当场冻成冰雕。 他们的攻击目标,不是沿海的强者。 而是整个齐鲁省的百姓,极其歹毒。 夜雨等诸多太阴王族,传来对于此阵的情报。 “这是天霜月照。” “为天霜王族的绝杀大阵,引动太阴之力,辅以天霜本源,冻杀世间生灵!” “眼下天霜王族血脉强度不够,如果是天霜王亲自主持,就不是汇聚四月之力,以假月攻伐,而是可勾动四月施展天霜月照……” 在蚌仙子所传递过来的画面中。 来自太阴天霜王族的诸多法器,当空悬浮。 数百万诡物,聚集在一起,以矿脉所在为根基结成铁桶大阵,周遭凝聚出冰霜高墙,将它们全部护在其中。 “天霜月照,攻守兼备,哪怕我们再度勾动星沉,也会被当空截断!” 第285章 引劫破阵 嬴政看到蚌仙子所传递回来的画面,剑眉不由得一皱。 他一眼就能看到,这些太阴族所布下来的大阵。 早已与脚下的灵玉矿脉连接在一起。 尤其是那一道道不知有多厚的冰霜围墙之上,更是烙印着玄妙的太阴阵纹,与九天之上的四月共振。 更有诸多法器漂浮。 以自己一人之力。 只怕难以打破如此级别的大阵布局。 霍去病更是将太阴族攻伐蓬莱市的画面,一一传递给徐忘忧。 恐怖的天霜寒气蔓延开来。 随着天霜月照成形,坚守在沿海的他们,温度从原本零下40度,骤降到零下70度。 气温还在不停下跌当中。 才只是半个小时过去。 在天霜月照的攻伐下,整个蓬莱市已经有一半变成冰雕。 被冻结的人族修炼者,在一道道寒潮涟漪的冲击下,支离破碎。 原本镇守在沿海灵境局,御诡军与民间法脉的修炼者,看到后路被阻断,脸色非常难看。 哪怕以他们的修为,结阵进入其中也会被冻僵。 背后的蓬莱市,早已变成白茫茫一片,隐隐之间,只能看到高楼与灯塔的轮廓。 刚从灵冥族诡物的溃散中,松了一口气。 结果这股寒潮,此刻正朝着他们涌来。 很明显。 这是一次太阴族与灵冥族的联合。 前后夹击。 只是太阴族应该没想到,灵冥族会溃败得如此之快。 霍去病没有丝毫的迟疑。 让两万羽林军,对着身后,射出一连串的火箭,让金乌星火形成一道火墙,阻断寒潮来袭的同时,提升周围的温度。 天霜月照的寒气,暗藏攻伐之威,纵使是尸诡都不一定能抵挡得住,更别说是寻常的人族修炼者。 不少人,仅仅只是被这一股寒潮气息沾染,身体僵硬,气血冻结。 要不是金乌星火形成一片火海,将温度提升,他们必死无疑。 大部分的老百姓,居住在避难所中。 地底深处有独立的供暖系统,厚实的防护设计,最大限度阻断寒潮。 可纵使如此。 张凰曦那边依旧传来红色警报: “张先生,地下避难所一层被寒潮入侵,供暖系统崩溃,三万御诡军预备兵全被冻杀!” 她的脸色难看,眉头紧锁: “冠军侯,跟忘忧说一下,寒潮侵袭到避难所了。” “幸好我们之前让普通百姓朝着齐鲁省中部各市区疏散。” “但眼下这股寒潮几乎是以蓬莱市为中心在扩散,一旦持续蔓延,会有数不清的老百姓被冻杀!” 霍去病没有隐瞒,将信息同步给徐忘忧。 同一时间,太阴族显然也发现了。 灵冥族兵马的溃退,为了报一箭之仇。 第五轮诡月之上。 一道道光束,朝着沿海驻守的人族修炼者袭杀。 一道道实质性的月光,投射而下。 让人防不胜防。 本想要带着玄奘,门神去破阵的李世民。 被迫无奈之下,只能回防。 “门神!” 随着他一声号令。 身躯无比庞大的秦琼与尉迟敬德,化为成千上万的门神。 以他们每一个分身为媒介,形成一道防护屏障,避免驻守在海岸的人族修炼者被斩杀。 门神,是人间赋予他们的形象与职责。 他们手中的双鞭与双锏,打散了天霜月照所蕴藏的力量。 刘邦看到这一幕,站起身来: “大风起兮云飞扬。” 自他脚下那一条白龙,口中吞吐出磅礴的风云。 大风将月光中所蕴藏的杀意吹卷而回,流散到海面之上,使得成片的海水凝结成冰。 同时形成大片龙形云层,遮天蔽日。 遮蔽住天霜月照。 形成一道守护屏障。 李世民手握战刀,看向远方那一轮凝聚而成的诡月,无时不刻都在释放足以改变一方环境的攻伐: “还是得有人去破掉海底大阵,不然这么守着,不是个办法!” 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 虽然大部分都被阻断,纵使自己让门神与刘邦联手,也无法坚持太久。 华夏地域广泛,这天霜月照的攻击范围极广。 霍去病几乎在第一时间发出命令: “所有兵马,聚集在一起。” 灵冥族大面积溃退,太阴族聚集在海底。 他们打算动用大阵攻伐,如果再继续分散兵马,只会多消耗刘邦与李世民的力量。 张凰曦连忙下令,将所有兵马聚集在一起,众人所在环境气温上升不少。 可对于远方那一轮诡月,依旧无力对抗,似乎只能坐以待毙。 玄奘看向李世民,正色道: “陛下,你与汉高祖,守护此地,我去破阵。” 他一言一语,尽显平静,身上佛火流淌,金光四溢。 纵使知道海底凶险万分,可依旧没有丝毫的迟疑。 李世民眼眸一眯,紧了紧手中的战刀,沉声道: “御弟,万事小心。” 他没有阻拦,也了解玄奘的性格。 当年玄奘取经归来,自己许以诸多高官厚禄,希望他能陪伴在自己身旁,帮忙治国。 玄奘一心只想翻译经文,希望以佛法造福苍生。 这是他毕生所愿。 眼下,苍生罹难,华夏危亡,拦是拦不住的。 霍去病将此地的一切同步传递。 徐忘忧得知玄奘也要前往海底破阵。 眼下,哪怕明知道太阴族布下天罗地网也得去。 这种大阵实在太恐怖了。 如果迟迟不破阵。 蓬莱市很快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避难所供暖系统的崩溃,御诡军预备兵在短时间内被冻杀,足以说明一切。 任由寒潮肆虐下去,齐鲁省将会化为一片死地。 始皇帝与徐忘忧两人相视一眼,没有丝毫的迟疑,朝着灵玉矿脉所在方向前行。 同时间。 深海之中。 蚌仙子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幕传递回来。 “徐先生,你看,那是谁。” 那是一条条身上沾染金辉的龙。 为首者,不是别人。 正是灵清九公主,她目光凌厉,手持镇海珠,光芒大放。 于此刻。 在她催动镇海珠,勾动龙族在灵玉矿脉的大阵布局。 使得太阴族以及诸多海妖,诡物无法调动灵玉矿脉的力量,支持天霜月照的运转。 纵使如此。 对方已经布成的大阵防护,依旧难以攻破。 三千游龙军,想要破掉对方数百万之众,还有诸多太阴王族法器坐镇的冰霜高墙大阵,谈何容易? 嬴政看到眼前这一幕,沉声道: “东海龙宫,有他们助力,破阵便多出一分把握。” 灵清没有与徐忘忧打招呼。 东海龙宫拥有四海图,她可以清楚观察到海底一切动向。 见徐忘忧斩断灵冥族,看到太阴族结阵成势,她知道是该自己出手了。 她手持镇海珠,沉声道: “儿郎们,此地,原本就是我东海龙宫属地。” “如今被域外大族占领,结凶阵残害苍生。” “我等有着不可推卸之责。” “今日,便是我们夺回矿脉之地,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引劫,破阵!” 一千龙族子弟兵,两千游龙军。 他们在徐忘忧以龙血温养之下。 血脉发生本质上的蜕变。 要知道原本他们不少就是在半步妖皇境,距离踏入妖皇境仅有半步之遥。 这些龙族血脉,积淀已久。 但因为畏惧天劫,想要最大限度提升血脉力量,加大渡劫成功几率。 所以迟迟没有突破。 徐忘忧以五爪金龙族的本源精血,使得他们血脉有根本上的蜕变提升。 眼下,唯有用这种办法,才有可能破阵。 灵清一声令下。 镇海珠的光芒,在他们身上附着起一道玄妙光甲。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数百万太阴王族结阵的关隘所在。 同时,以自身的手段,强行冲境,引劫。 一时间。 在这片海底的上空,出现大面积的劫云,覆盖方圆百公里。 每一块劫云,都吞吐着恐怖的威势。 雷鸣之音滚滚。 劫云中所蕴藏的天道之威。 更是阻断海底大阵,通往九天诡月的大阵通道。 使得天霜月照黯淡不少,威力锐减。 正在主持大阵的天霜王族的冷阎,感受到如此天道劫罚,脸色阴沉。 看着三千半步诡皇境的龙族血脉。 眼下,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番思量后,他做出决断: “所有人,结阵防护!” 隔着老远,嬴政抬头一看,眼神冷厉: “东海龙族,竟是做出如此牺牲。” “以冲击境界,引来天道劫罚,助力破阵,对于他们而言,只会迎来更为浩荡的劫罚。” “只怕他们能活下来的兵马,怕是不多了。” 徐忘忧想要阻拦灵清,已经来不及了。 他很清楚,灵清如此行事,既是为了东海龙宫的颜面,也是为了想要回报自己。 徐忘忧肉疼不已。 要知道眼下对抗外族,手下的兵马弥足珍贵,他是一点都不想浪费。 “灵清,你太胡闹了。” 于此刻,手持镇海珠的她,看着三千儿郎的身影,只是笑道: “先生,此言差矣。” “我们这是在维护东海龙宫的颜面。” “要不是被这些诡物占据灵玉矿脉,也难以对人族造成如此之大的伤害。” “这是东海龙宫应负的责任。” 徐忘忧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快后撤!” 强如嬴政,驾驭着铜马车,裹挟着徐忘忧,想要远离上百公里劫云所覆盖范围。 不小心便会沾染天道因果。 徐忘忧则是强行脱离,看向嬴政: “他们是我兵马,我要尽力护佑,不能一走了之。” “有劳始皇帝,斩断那一轮诡月。” 嬴政看着徐忘忧的背影,没有迟疑,驾驭着铜马车。 他知道,眼下是斩碎天霜月照大阵的绝佳时机。 原本想要独自前往破阵的玄奘,停住了身子,看着那一片恐怖的天道劫云,他眼神复杂: “龙族雷劫。” 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关隘。 想必是有大批龙族为了破阵,以自身生命为代价。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浩荡的劫云威势,不停扩散开来。 使得诸多人族修炼者,哪怕隔着百公里,也在这一股雷威之下,忍不住瑟瑟发抖。 同时,他们也看到,劫云之上。 突然出现了一辆铜马车。 上面站着一尊高大伟岸的身影,他头戴冕旒王冠,手持利剑,当空斩出。 无数人族修炼者,神色惊喜,振奋高呼: “是始皇帝!” “他在斩月!” 第286章 天道雷暴 夜空之中。 始皇帝来到诡月前。 这是一颗直径有十二公里的天霜月。 乃是以数百万诡物引灵玉矿脉,借助大阵凝聚而成。 随着他斩出一剑。 发现这天霜月上,出现一道狰狞的口子。 自其内部,寒气外泄而出。 看到这幕,始皇帝眉头微挑: “诡月如此难破,徐忘忧所要面对的天霜城,只怕要更为艰难,必须赶紧结束此地,尽快去帮他。” 为了能更快斩碎诡月,始皇帝驾驭着铜马车,强势逼近。 哪怕无人操控,仅仅只是靠近,这股外泄的力量,都足以给诡皇境造成重创。 始皇帝身上的黑金龙纹袍上被附着上细密的天霜。 诡异的寒气试图渗透其体内与魂魄。 铜马车奔袭时,车辙形成一道道规则交错形成防护大阵,阻断了天霜寒气。 在沿海驻守的人也发现了。 始皇帝的身影,越来越小。 距离诡月,越来越近。 他手中利剑,不停斩出。 每一剑都沿着上一剑所留下来的痕迹。 肉眼可见,天霜月迅速破损,一块块汇聚着天霜之威,太阴精华的残碎,掉落而下。 落在海面之上的刹那。 以这些碎块为中心。 一片片海域被冻结。 片刻后。 天霜月被斩得残缺不全,于天穹之上,彻底炸碎。 看到这一幕,驻守在沿海的诸多人族修炼者,发出振奋的欢呼: “始皇帝牛逼!” 只有始皇帝知道。 没有龙族引动劫罚,阻断海底天霜城与天霜月的连接。 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斩月。 怕是要动用底牌才行。 看到不远处,大片的劫云。 一道道令人心惊肉跳的电蛇于云层间穿行乱舞。 电闪雷鸣的刹那。 刺目的雷光,至刚至阳的雷暴,倾泻而下。 所到之处。 大片海水被劈成虚无,显化出一道真空地带。 那海底灵玉矿脉上。 一座天霜城,正被方圆数十公里的雷暴所笼罩。 数不尽的诡物与海妖,将自身力量,灌注在城中,拼死防护。 一条条半步诡皇境的龙族精锐,正在冰霜城墙外。 承受着雷暴的洗礼,肉眼可见,这些龙族精锐在如此霸道的雷威侵袭之下,身上定海甲四分五裂,肉身也在雷霆撕扯下,相继被肢解。 徐忘忧在始皇帝离开后,立即以挪移诡的手段,来到灵清身旁,沉声道: “你太胡闹了。” 随后,他便想要前往三千游龙军所在地 灵清连忙拉住徐忘忧的手,生怕他被卷入其中: “先生,你想做什么?天道雷劫,被他们用这种方法引动,雷暴之威,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我龙宫儿郎,没有一个是孬种,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在她看来,徐忘忧修为再强,他也只是半步地仙。 可这些龙族雷劫,基本上都是面对妖皇境级别的,威力巨大。 徐忘忧未必能承受。 他无比认真,盯着灵清,一字一句道: “你的兵马,也是我的兵马。”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 “哪怕是引劫破阵,我也希望他们能最大限度,多活一些。” “能救一个是一个。” 灵清神色复杂: “先生,并非我不珍惜儿郎们的性命。” “太阴族动用如此杀阵,迫害人族,眼下龙宫兵马可调度数量有限,眼下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不过先生说得对,纵使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也是我的兵马,我去护他们。” 徐忘忧知道,灵清在龙宫长大。 她身为族群当中的九公主,对下辖下兵马,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所以,说句难听点的。 兵马死了也就死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只要能达到目的。 自己身为人族,价值观与她不同,但也不想道德绑架。 一旁,魏若心驾驭着墨龙显化在旁,徐忘忧吩咐道: “不必,我一人前往即可,你们两个在旁静观其变!” 魏若心哪怕担忧,但只是微微颔首: “明白。” 灵清深知,徐忘忧身上有三足金乌,必有不少后手。 思来想去,她催动定海珠,光芒大放。 在徐忘忧身上凝聚出一道甲胄。 于此刻,让徐忘忧觉得仿佛在陆地之上,没有海水的挤压,动作完全不受阻。 并且能清晰感受到,这一道定海甲不仅有非凡的防护能力。 还能无时无刻吸收蕴藏在海水中的太阴本源。 只要身在海域。 周围的环境中,海水所孕育的太阴本源越强盛。 定海甲的防护能力就会越强。 打在上面,好似打在瀚海之上,力量都会被消卸。 在灵清勾动定海珠的刹那。 徐忘忧感受到催动此物,对她本源力量有不小的消耗,见其眼神中充满担忧: “先生,我有定海珠,不必担忧。” 徐忘忧不想节外生枝,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放心,我不会盲目前往送死的。” 他知道灵清想要与自己共同面对。 只是看着前方密集的雷暴,自己一个人冒险就已然足够了。 灵清神色一怔: “好,先生可随时传念于我。” 她已然做好,第一时间冲进去,带走的准备。 看着徐忘忧踏空前行,孤身一人。 灵清有些费解,看向魏若心: “难道你就不担心先生吗?为什么不多劝阻?” 魏若心眼神满是忧色: “你多跟他些时日就知道了。” 徐忘忧催动帝尧鼓,横在身前。 眼前的雷暴区域,覆盖方圆数十公里。 至刚至阳的霸道电蛇肆虐,雷芒乱舞。 刺眼的雷光,甚至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海底的烂泥巴,滩涂已被打出成焦土。 徐忘忧踏入的刹那。 随着雷暴打在身上,定海甲光芒四溢,霸道的冲击被消卸大半,可依旧被打了个趔趄。 “还好有定海甲,不然身上怕是要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没有迟疑手握鼓槌。 在上面早已凝聚起雷祖讳。 鼓面之上,器灵长着龙角,一脸傲娇。 看着前方那密集的雷暴,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双手叉腰,发出哼的一声,大口猛吸,打在帝尧鼓上的雷暴,竟是被迅速吸收。, 徐忘忧手中鼓槌敲落的刹那,轰! 鼓面之上,雷声炸响。 霸道的帝鼓之威化为一道道涟漪,蕴藏着五色道光。 以他为中心,波动开来。 头顶之上。 降下的雷暴,被震成密密麻麻的雷雾,看到这一幕,徐忘忧心头惊喜: “果然可行。” 他迅速推进。 哪怕自己如今只是置身于雷暴的边缘。 帝尧鼓器灵示意让他不必担心。 当即一边敲鼓,迅速推进。 要知道,换成寻常修为的诡物,遇到三千半步妖皇同时引动劫罚。 哪怕不用承受雷劫攻伐,单单这股恐怖的雷鸣之力,就足以让它们亡魂丧胆。 更别说,天道雷劫,至刚至阳,对于诡物原本就有着先天的克杀。 一旦沾染,必死无疑。 天霜城内部。 实力修为在六道境以下的海妖,诡物。 在这等毁灭性的雷暴气息侵袭之下,早已瑟瑟发抖,不能自控,更别说将自身力量注入城中,全力抵抗。 数百万的诡物。 大部分的实力境界都只是在四道,五道境。 六道境毕竟只是少数。 更别说这种级别的雷劫威势。 纵使六道境都会受到极大的威慑。 偌大的天霜巨城,抵挡住第一波雷暴的时候,便消耗诸多力量。 第二波雷暴的时候。 雷暴至刚至阳之威,透过天霜巨城的传递,震慑得城中诸多诡物,浑身发毛,瑟瑟发抖。 使得天霜城的防护能力锐减。 原本光芒闪耀,吞吐着至阴至寒的天霜屏障被强势撕开口子。 密集的雷暴,倾泻其中。 灵玉矿脉之上,镇守在各处的太阴族与海妖,诡物。 仅仅只是触碰到的刹那,便形体崩溃,魂飞魄散。 徐忘忧冲杀而来。 鼓声所至,雷暴化雾。 “灵清,让所有的儿郎,聚集在我的身旁。” 帝尧鼓在当年乃是用最为顶尖的雷兽之皮所打造而成。 又凝练入尧帝毕生心得体会,与黄帝传承的修炼手段暗合。 徐忘忧所敲打出来的鼓声,蕴藏五色道光,结合器灵之力,将漫天雷暴震得支离破碎。 只是,原本三千条游龙军。 仅仅只是这波雷暴之下,折损了一千八。 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将身躯附着在天霜城上。 有的引来雷劫,感觉自己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引爆自身,试图要让天霜城尽快崩溃。 他们清楚。 只有这么做,才能为其他战友进一步获取生机。 哪怕被徐忘忧用五爪金龙本源精血滋养过。 但它们如今所承受的劫罚,远远超出它们本该承受的。 其余的一千多游龙军,身上伤势不容乐观。 天霜城防护已破,他们带着不甘离去,知道自己哪怕离开,也活不成了。 只是灵清公主的命令,不得不听。 临近徐忘忧身旁后。 他们这才发现,天道降临下来的雷暴,竟被徐忘忧的鼓声震碎。 鼓声中所传递出来的五色光,与他们体内的心脏,穴窍共振,同时引入焕发着强盛生机的雷雾。 他们眼神一亮,内心有说不出的震撼。 知道雷雾不仅能迅速修复伤势,还能最大限度抵御对雷劫的抗性。 当即不停吞噬大量的雷雾,修复身上那密集的雷暴所留下来的伤势。 反观天霜城内。 诸多六道境太阴族,海妖,诡物。 它们本源也是临近渡劫,然而同样与龙宫兵马一样。 会用一些欺天手段,尽量遮蔽自身气息,避免引来雷劫,最大限度提升本源,除非到万不得已。 才会进行强行冲击渡劫。 六道境,与诡皇,妖皇境。 是一道大分水岭,自古以来,王境入皇。 千不存一。 很多存在,终其一生。 只能在六道境已经是极限。 地府阴差也好,天庭天兵也罢。 绝大部分就是在六道境,又或是半步诡皇境。 可是却因为三千游龙军引动天道雷劫后。 如此大量的冲击境界突破,引来天道的注视。 一看,好家伙。 居然还有这么多六道境,半步诡皇,妖皇境没渡劫。 数量之巨。 如此欺天,让天道异常震怒。 强如徐忘忧,也察觉到不对了,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情况不太对,为什么天道雷劫威势翻了好几番?” 灵清与魏若心在旁,看得更为明白: “先生,带着儿郎们快撤。” “我们引来天道劫罚破阵,对方那边也有不少压制境界,不想渡劫的,被天道发现了。” “现在,咱们成功了,他们这种隐瞒天道的行为,会使得雷劫之威倍增!” 隐隐之间,他仿佛听到天霜城内,有人在破口大骂: “东海龙宫,我草泥马……” 徐忘忧闻言,嘴角都快要拉到耳朵根上了: “兄弟们,快撤,快撤。” 第287章 太阴三大帝族 徐忘忧一边敲鼓。 一边远离天霜城区域。 拉开距离后,明显感觉到,降临下来的雷暴少了许多。 反而灵玉矿脉,天霜城所在的方向,此刻正在承受无比狂暴的雷霆。 肉眼可见。 那无比坚固的天霜城墙,诸多屏障,在刹那间被撕碎。 他知道光阴诡乃是天道赏赐下来,它肯定最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 光阴诡蹦达着,奶声奶气道: “天道,讨厌,欺骗。” “他们,帮忙,诚实。” “减劫,减劫……” 徐忘忧怔住了,天道还有这种操作? 感情,天道认定了。 龙族冲击境界,引来那么大的阵仗,是想要告诉它。 有很多人遮掩自身境界,不渡劫。 所以,特地减少对龙族兵马的雷暴。 如今降临下来的雷霆,威力虽然不俗,但对于这些龙族精锐来讲,不再那么可怕,无法抗衡。 自己凝练雷祖讳。 敲动帝尧鼓,消耗不小。 原本在担忧,自己能坚持多久。 天道宠溺自己的兵马一下,让徐忘忧顿时轻松许多。 徐忘忧越发亢奋,敲动帝尧鼓,将雷霆震碎成雷雾。 让龙族精锐吞噬炼化,恢复伤势。 灵清看到这一幕,都傻了。 “先生,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庞大的天道雷劫,竟然能将其震碎,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魏若心哪里能回答得了,她也是觉得过于离谱。 帝尧鼓。 威力竟恐怖如斯。 幸好这是在海底,要是让钦天监那帮人看到,只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嬴政斩月之后。 便马不停蹄日,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徐忘忧所在方向赶来。 他来到魏若心与灵清的身旁,没有再进一步。 似乎局势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糟糕。 “始皇帝!” 魏若心拱了拱手,以示敬意。 灵清则是微微颔首。 始皇帝只是静静看着徐忘忧敲动帝尧鼓,带着上千条龙族血脉,为自己的兵马,对抗天劫。 徐忘忧给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原本他不想沾染天道因果。 但毕竟自己收取了徐忘忧的阴德,结果这小子却是自行搞定。 半天的时间过去。 在徐忘忧周遭,那些通过炼化雷雾,伤势恢复的龙族兵马。 并没有一直笼罩在徐忘忧的庇护下,会冲出帝尧鼓声波及的范围,以自身硬抗雷劫。 承受天道雷劫的洗礼,既是劫,也是对自身的淬炼与磨砺。 伤势逐渐的时候,便回到帝尧鼓的守护范围,恢复伤势。 伤好了,又出去硬扛天劫。 如此反复。 一千两百尊游龙军,先后相继踏入诡皇境界。 此举,直接打破了灵清的认知。 在她看来,下存活率能有三尊。 都已是邀天之幸。 千分之一,毕竟同时冲击引动劫罚,这种级别的雷劫,别说寻常的龙宫血脉了。 哪怕是她也不一定有把握。 纵使是游龙军,各自渡劫,在五爪金龙本源精血滋养蜕变下。 她认为存活率最多也就是十分之一,能留下三百就不错。 结果如今却是有1200名游龙军,幸存下来,踏入妖皇境。 “这……” 期间。 三山市,灵境局。 在音漪圣女的秘法接引下,悄无声息来了三尊气质不凡的帝族血脉。 胡璃身着旗袍,一显傲人身材,踏入半步地仙境的她,将身上太阴体的气息全面外放,不再隐藏。 自她背后。 更是出现一头吞吐着妖皇之威,通体漆黑的九阴凤凰。 眼眸中释放着骇人的血光,与之气血共振。 让三大帝子双眼锃亮,有说不出的亢奋。 只是,他们看向音漪圣女的眼神,极为不满。 这女表子竟然通知其他两大帝族。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情欲王族就是靠这种手段上位的,游走在各大帝族,王族之间。 只是三位帝子也毫无办法,纵使不爽,只能看向音漪圣女: “这是何意啊?” “难不成想要让这位姑娘,与我们三人同时四修吗?” 音漪圣女感受到一旁胡璃眼眸中的寒意,她的笑容也逐渐收敛: “永夜帝血,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冒犯到我家先生了。” 显然,降临的人,虽然来自永夜帝族,身上流淌帝血,但并非帝子级的人物。 他只是永夜帝族挑出来,于目前能进入华夏世界,天赋最强的血脉。 夜北心中冷斥,感受到九阴凤凰眼眸的血光,只能收敛不悦,笑道: “在下夜北,无意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他身着黑色甲胄,似可随时隐入夜色中,让人难以察觉 夜北降临的那一瞬。 胡璃感受到整个灵境局仿佛被一团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要不是有九阴凤凰压阵,自己很难与三位帝子平等对话。 在其身旁,另一名帝子身着冰霜凝结而成的甲胄,一袭黑发披萨,面容棱角分明,眼眸透着凛冽的寒意。 自他周身流转着九道箭影,释放着可冻杀一切的凶威。 如果金乌王在场,必能感应到,这九道箭影,有玄冥帝君传承之影。 显然,是仿射日神箭打造而成。 “在下玄禄。” 最后一名帝子身着长袍,上面挂着明月。 似乎,在他衣袍上的月亮,仿佛随时显化而出。 他眉发尽是银色,容颜俊美,举止透着冷傲,拱了拱手道: “姑娘直言吧,需要我们如何证明自己。” 三大诡皇境,太阴帝血战力,一览无余。 胡璃扫了一眼,在旁的音漪圣女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内心深处,是一种臣服之姿。 她勾勒出张凰曦的模样,引出她的三缕气息,分别交给三位帝血: “如果,你们谁能杀了她,我就考虑与之双修!” 眼下,哪怕在三山市,也能感应到东边的天道雷劫,音漪圣女不想让三者知道,这是胡璃争风吃醋的对象,愠怒道: “是此女,害得我辛苦于此地布局,毁于一旦。” “三位帝血,她不容易对付。” 她一边说,一边将张凰曦资料展开。 三者轻蔑一笑。 区区人族,连地仙都没有踏入。 让他们三人去杀? 三位帝子没有回应,几乎在收取气息的刹那,消失在灵境局。 胡璃背后渗出冷汗,她缓缓握拳。 意识到这三尊帝血身上,必有了不得的造化。 不过,她的眼神更为坚定,如此一来,张凰曦必死。 第288章 投桃报李 见三大帝血离去。 他们不知东海具体情况,音漪圣女却是清楚的。 只是身为太阴体的胡璃掌握了主动权,甚至刚才与三大帝血对话,还是九阴凤凰附身,间接阻断她与张凰曦之间的因果。 哪怕徐忘忧找上门,用陆判官也查不出蛛丝马迹。 音漪圣女思虑间,说出心头的疑惑: “如今太阴族新败,华夏大秦,大汉,大唐三帝出世,坐镇蓬莱,为什么你非得选在这个时候,让三大帝血去刺杀张凰曦?” 胡璃经此一事,无比确定,音漪圣女在太阴族中的地位。 在帝血眼里,甚至那三人都不是帝子。 看她如看一条狗,要不是音漪圣女还有价值,弹指可杀。 深知在太阴族的世界观里,等级制度分明。 自己与三大帝血平起平坐的对话,让音漪圣女态度恭敬了很多,她知道眼下正是时候: “太阴族想要入侵我华夏世界,要我站队,不是不行,拿出绝对的实力即可。” “如果所谓的帝血,连我人族三王都对付不了,那有什么资格让我站队?” “要知道,始皇帝,是我人族三千年这个时期的巅峰帝王,还不包括周朝,商朝,夏朝,尧舜时期,更别提炎黄蚩尤三大人祖了。” “既然你与我同修,就夹着尾巴好好做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用手段,让三山市避难所下面男女情欲高涨。” “无非就是想要让他们多生育人族后代,成为太阴族的血食。” “先太阴族没有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这些人族百姓你一个都别想动。” “但凡动了一个被我感应到,别怪我拿你开刀。” “还有,从今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事无巨细,必须上报一切。” 音漪圣女看向东海太阴族所占据的海域方向。 被漫天雷暴所吞没。 自己的底气,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对于胡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只能老老实实拱手称是。 胡璃看向窗外,看着远方那庞大的雷暴劫云,沉声道: “想必会有一些漏网之鱼,跑到三山市附近的沿岸前来投靠,要么杀了,要么你就安置好这些人。” “是!”纵使心中不适,音漪圣女只能颔首接受,领命离去。 —— 灵玉矿脉,天霜城所在方向 可以看到,雷暴依旧在不断倾泻。 毁灭性的力量,将那片区域犁庭扫穴,一遍又一遍。 整座天霜城被夷为平地。 秦构等诸多人族叛逆,在巨城崩塌之前,迅速逃龙宫。 结果龙宫与太阴族还有众多诡物,已合兵一处。 因为是人族,没有资格前往灵玉矿脉区域修炼。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脸色苍白如纸。 “撤,快撤……” 他们没有丝毫的停留,转身离去。 黄河龙王脸色都青了。 看着偌大的殿堂,只有数十名与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其他大部分自己的兵马,也进入天霜城了。 雷暴的余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距离最近的龙宫,承受住星陨冲击,摇摇欲坠的群宫,在此刻相继垮塌。 它深知,冷阎那边所有的兵马,怕是都活不成了。 一旦等东海龙宫回过味来。 自己必死无疑。 当即也随着秦构等人离去。 积累数月的力量,竟在一夜之间,被天道雷暴清扫。 对于他们而言,毫无疑问,打击巨大。 驻守在沿海一带的人族修炼者。 感受着气温不停向上攀升,回到零下20度左右。 所有人都意识到,成功了。 “隐藏在深海的众多诡物被灭了。” “东海龙宫,这种手段,当真是绝杀啊。” 萧珏惊叹不已,这种打法,当真是角度刁钻。 难怪整个东海龙宫期间没有任何的动作。 只有刘邦,始皇帝,以及李世民知道,深海之下,具体发生了什么。 如今蓬莱市的危局已解。 站在铜马车上的始皇帝,看着在徐忘忧背后这一千两百多尊龙族诡皇境,眼神不加掩饰的赞叹: “有了他们,华夏子民必能多出几分安定。” “此事已了,此为孤的贴身玉牌,日后我们可以以此物多交流。” 这是他对徐忘忧最大的认可。 “多谢始皇帝。” 徐忘忧知道,今天始皇帝所施展出来的手段,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别人不知道,可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大禹所留下来的九鼎,至少有五鼎在其身上。 始皇帝主动示好,他也是投桃报李,从兵仙空间中,走出两名身着秦制甲胄的将军: “王贲,王离,我兑现诺言了,始皇帝一出世,便放你们归去。” 两者跟着他,修为早已踏入六道境。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不仅流淌着金乌星火,同时肉身还有了龙化的迹象。 显然,炼化了不少五爪金龙族的本源精华。 如今距离诡皇境仅有半步之遥,只是对于徐忘忧的说辞,两者都感觉有些羞耻,其实他们是不太想走的,因为跟着徐忘忧实在太滋润了。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父子二人单膝跪地行礼: “拜见王上!” 始皇帝眼神一眯,嘴角噙着笑意,看来徐忘忧早就算到有这么一天,果然是徐家的后人。 氛围都烘托到这里了,两者关系不知不觉拉近了许多。 王贲,王离,祖孙三代,效忠大秦。 徐忘忧故意将他们父子二人留给自己,总要做出些表示: “我与你先祖算是故交。” “这一道投影,就留在你身旁。” “虽不如我本尊,但总是能派得上用场。” 徐忘忧闻言,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 可自己身上可是有传国玉玺。 让投影来施展,必能使之战力有翻天覆地的蜕变。 “多谢始皇帝。” 可就在两人交谈之间。 一股微妙的感应传来。 凶险。 异常的凶险。 这几尊存在的降临。 “不好。” “先生,张姑娘,遭到袭杀了。” 霍去病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传来。 徐忘忧与始皇帝相视一眼。 他坐下的铜马车似乎也有感应,眼神流露出凛冽的杀意: “是太阴族,只是血脉强度,远胜所谓的王族。” “应该是他们的帝族,出手了。” “走!”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海底。 灵清,魏若心当即率领诸多诡皇境龙卫,紧随其后。 第289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三大帝血。 感应着张凰曦的气息。 他们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杀到蓬莱海域。 只见张凰曦身旁,站着一名大胡子,身着大洪官袍,战力散发着诡皇境气息。 周遭遍布着牛头马面,以及上万阴差。 “那个女人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居然还让音漪传话,要是失败就别去见她。” “只是地府钟馗一道投影而已,纵使是太阴体说到底只是人族,见识太过浅薄。” “呵呵,那就看谁先得手了。” 名为夜北的永夜帝血,他的身体悄无声息没入夜色之中。 比起他,玄禄最是干脆。 他的身体,化为一道冷光,背后九道箭气吞吐着惊世杀力。 攻伐近乎在刹那间。 转瞬即至。 钟馗瞬间反应过来,于张凰曦周遭,显化出地府投影。 鬼门关投影也随之出现。 可纵使如此。 那九道吞吐着惊世杀力的箭光。 轻而易举撕开鬼门关的投影。 所过之处,甚至空间通道都被冻结。 强势破开地府空间,朝着张凰曦正面袭杀去。 于千钧一发之时。 钟馗用自己的身躯,硬接住九箭袭杀。 身体被硬生生洞穿,撕扯开来。 张凰曦看到这一幕,极为心痛: “馗爷。” 这时,夜北手中肉眼不可察的凶刃,直刺张凰曦的眉心。 三十六尊五猖兵马显化。 他们的战力全在半步诡皇境。 算不上最顶尖的兵马,但也是天兵级别。 其中一尊兵马,以身为盾。 替张凰曦挡住,下一瞬,被拦腰斩断。 此刻,第三尊帝血攻伐也来了。 他身上的长袍大袖挥动,一轮冷月直径有三公里大小。 朝着张凰曦当头砸下。 三者攻伐,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 地府投影被碾碎。 五猖兵马以及牛头马面,上万阴差,更是在这轮冷月的杀威之下,形体冻结,魂魄溃散。 眼看着张凰曦即将被撕碎。 吴道子引出《八十七神仙卷》,真人,神将,神女投影显化。 仓促之间。 两大帝君投影虽然没有显化,但所放出来的威势。 让三大帝血心头一凛。 本能抽身而退。 三者合击。 张凰曦背后被凶刃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暗毒渗入,腹腔被其中一道利箭贯穿。 箭中所蕴藏的杀机。 以及刃中所吞吐的暗毒,正在侵蚀着她的肉身。 千钧一发之时。 秦琼与尉迟恭手中法器掷出,与那轮砸下来的冷月当空硬撼。 对撞所形成的力量余波,在海面之上,掀起惊涛骇浪,席卷八方。 月族帝血嘴角咳血,看着两大门神: “天庭正神的本尊!”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转身离去。 身为帝血的自己,哪怕身在诡皇境。 但依旧难以与天庭正神这一级别抗衡。 玄禄与夜北意识到情况不对,转身就走。 他们也没想到,只是一个华夏女人而已。 竟会如此难杀。 始皇帝带着徐忘忧,驾驭着铜马车凭空杀出,见太阴帝血已然转身逃离了。 眼前。 牛头马面残躯横空,上万阴差消亡。 地府投影溃散,钟馗投影四分五裂,在半空中盘桓。 张凰曦身受重创,脸色苍白如纸。 金乌王在兵仙空间骂骂咧咧,道: “这是玄冥帝血,这种箭气力量,必是当日那玄冥帝君将其手段传承给玄冥帝族,出自同源。” “太阴族居然降临三大帝子,只为杀张凰曦,图什么?” 徐忘忧连忙来到她身旁,连忙催动五行养元符,试图想要将其伤势修复。 然而。 一直无往不利的手段,却是说什么都难以消除,张凰曦腹腔那一股试图将其本源冻结的箭气。 只能勉强将其根本护住,保持一丝生机。 张凰曦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见钟馗形体四分五裂,眼眸通红: “馗爷,馗爷!” 吴道子将破碎的钟馗投影,以及众多地府阴兵残躯,引入《十指钟馗图》中。 虽然只是投影,但随着这些时日,与张凰曦共同守护华夏子民。 钟馗将一小部分本源,融入《十指钟馗图》。 三大太阴帝血突如其来的刺杀。 是钟馗在关键时刻,替她抵挡住最为致命的伤害。 自己虽然很想追杀那三大帝子,可一旦走了,张凰曦必死无疑。 他看向嬴政,刘邦,李世民: “三位,拜托了。” 随着话音以落。 传国玉玺,赤霄剑,玉龙子当空显化。 在钦天监,百家堂。 不少势力不动声色,只有【宁静致远】急得满头大汗,连忙通知自己的妻子: “快,快,女儿在蓬莱市遭到太阴帝血的刺杀,快去,快去。” 监副连忙安抚道: “尊夫人出身阐教慈航宫道统,必能使令嫒渡过凶险。” 随着三件至宝显现。 百家堂顿时一阵躁动,无人关心张凰曦的伤势。 “传国玉玺。” “赤霄剑。” “玉龙子。” “三帝的专属法器,怎么全全在这小子身上,徐家历代先祖藏得那么深的吗?” 只见徐忘忧眼神杀意凛冽,对着三位帝子道: “我想让他们死。” 嬴政感受着手中的传国玉玺。 此物离开自己的岁月太过漫长了。 它身上宝光流转。 两者之间产生极为玄妙的共振。 刘邦与李世民神色闪过一抹复杂,此物两人都曾经拥有过。 然而,始皇帝才是他的主人。 嬴政并没有接过传国玉玺,只是将它送回到徐忘忧手中: “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此事,纵使你不给,他们也必须死。” 李世民与刘邦见状,也不好意思拿了。 毕竟徐忘忧确实是正儿八经,以万滴阴德将他们请来,目的就是为了镇守蓬莱市。 可张凰曦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刺杀。 “始皇帝说得是,我也饶不了他们。” 刘邦犹豫了一下,他不再看赤霄剑: “始皇帝,那三人实力不俗,身上的法器底蕴深厚,想必出自太阴帝族。” “为了避免对方设局,哪怕要追杀,我们也一起走吧。” 徐忘忧很清楚。 自己以挪移诡用空间通道,前往海底深处。 始皇帝能顺势追来,很显然,铜马车也好,又或是其他手段也罢,必有追捕他们气息的手段。 铜马车上,那四匹马眼眸光芒闪烁,嬴政手持利剑,丹凤眼中杀意凛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在孤的土地上,他们逃不掉!” 铜马车当空勾勒出一道华夏九州图,三大帝血的气息被锁定。 始皇帝没有拒绝刘邦的提议。 三者联手前来袭杀张凰曦,太过诡异,当即在前引路。 三帝破空追杀! 第290章 异姓兄弟 三帝原本在十三朝市。 彼此之间。 不说剑拔弩张,但也是互相防备 眼下却被徐忘忧召到一起,如今还要共同追杀三名太阴族帝血。 行至途中。 刘邦眼珠子转动,在旁问道: “敢问始皇帝,那太阴族三人是否能逃得掉你的追捕?” 始皇帝知道,刘邦便是推翻大秦之人,建立大汉。 当然,他更清楚还有项羽。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刘邦虽然推翻大秦,不过却继承秦制,搞得也是有模有样。 昔日种种,俱往矣。 他目视前方,锁定着三大帝血的气息流动: “自然逃不掉。” 刘邦闻言,眼前一亮: “既如此,我们可不必急于追捕这三人!” 始皇帝眉头微皱: “你是说……” 李世民在旁,目光炙热,沉声道: “汉高祖莫不是想借这三人,让他们将华夏太阴族聚拢起来,然后一网打尽。” 三位雄主聚在一起,天都能给掀了。 刘邦嘿嘿笑道: “不错。” “如此一来,哪怕他们有心想要引我们上钩,刚好可将计就计。” “我等出世,华夏百姓正翘首以盼。” “他们受这异域诡物侵扰已久,反正迟早将这三人的头颅交给徐忘忧那小子。” “咱们虽然平定蓬莱市之乱,但这远远不够。” “总要干一把大的不是?” 李世民在旁,捻须一笑: “我觉得此事可行,不知始皇帝意下如何。” 嬴政丹凤眼一眯,郑重道: “就依两位,就让那三个畜生多活几日。” 他们身为帝族。 降临华夏,必可调动各大王族,或是太阴诡物。 只要三者聚集起来。 假以时日。 必是一处巨大的窝点。 他们气息已被自己锁定,跑是不可能跑掉的。 刘邦见众人达成一致,笑道: “我们同时出世,又被徐忘忧那小子召到一起。” “相逢便是有缘,我有一提议,不如结拜异姓兄弟如何?” “当今世事变幻无常,咱们三朝聚于一市。” “骨肉相连,东西二周,商朝怕也会有强者出世。” “周文王,武王,姜尚,帝辛人皇,比干,黄飞虎,闻太师……” “未来如何,时局变化莫测。” “咱们三朝同心,必能有立足之地,以应对日后万千变化,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李世民眼眸微眯,跟刘邦当兄弟可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他所言也是事实。 大秦,大汉,大唐彼此相距太近了。 三者结为异姓兄弟,确实可以减少些许猜疑,短时间内,能迅速凝聚三方力量。 不过李世民清楚。 自己咖位最小,始皇帝终究是老大哥。 他不同意,自己也没辙。 嬴政看向刘邦,将手中利剑收入鞘中,缓缓道: “如此人才,不曾发现。” “李斯之过。” 刘邦脸上笑容灿烂,连忙行礼,还不忘踩一脚: “李斯罪过多了!” “刘邦拜见大哥!三弟!” 一旁的李世民拱手笑道: “李世民见过大哥,二哥!” 嬴政微微颔首,引出华夏九州图,将三者锁定,他们相聚在一起,正以最快的速度奔逃。 他在等。 等三人停下。 —— 张凰曦见馗爷有机会被恢复,这才放下心来。 强撑着一口气,瞬间泄了。 她整个人瞬间昏厥,吴道子连忙抱住。 《八十七神仙卷》,仙女,真人,神将投影合围过来。 看着她身上的伤势,相视一眼。 “除非是天庭仙丹,蟠桃,可化解其中伤势。” “其余手段,难解!” 徐忘忧在旁,不停施展五行养元符。 试图用《黄帝内经》的手段,消除张凰曦腹腔那一道血洞内所蕴藏的杀机。 同时与那一道侵蚀的暗毒,相抗。 玄冥一脉的箭气吞吐着灭绝所有的生机。 自己的五行养元符,自施展以来,无往而不利。 可在这一次,只能勉强维持住张凰曦的伤势。 与她体内两种伤势,互相抵消。 一旦离开自己手段的温养。 张凰曦必死无疑。 此时,魏若心与灵清率领着兵马,赶到。 她连忙引鲍姑附体,以金针激活张凰曦身上各大穴位的活力。 同时帮忙镇压住暗毒与箭威,做到这一步,是她的极限了。 “这种伤势,我治不了。” 对方的九箭,哪怕只是仿造射日神箭。 但那也是针对金乌王的存在 远不是普通手段所能救治的。 连《八十七神仙卷》,这些天庭神将,天官,仙女都说,只有老君仙丹与蟠桃才能疗愈。 张壁连在旁,目光凝重,见张凰曦昏死过去,焦急万分: “小侄女,你要挺住。” “大嫂很快就来了。” 萧珏感应了一番,见其腹腔血洞中释放着死亡气息。 他不忍直视,将头撇过去,知道张凰曦的母亲。 可是哪怕昆仑阐教慈航宫都未必能压制得住上面的伤势。 “太阴帝血,所动用的法器,传承久远。” “这个伤势不能再拖延了。” “除非是我阐教慈航师祖才有可能将凰曦救回!” “要么去普陀山找观音菩萨!” 张壁连闻言,如五雷轰顶。 眼下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决断。 等不等嫂子,要是不等,送往普陀山不一定能得到观音菩萨的救治,他一时间心乱如麻。 徐忘忧看着她面色苍白如纸,身上生机顺着腹腔的血洞,不断在溃散。 自己的五行养元符,只能勉强对抗两道伤势,难以封锁溃散的生机,他沉声道: “我有办法救她!” 张壁连与萧珏两人神色一震。 “我嫂子是慈航宫的传承,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是小侄女的母亲。” 一旁的萧珏在旁,沉声道: “我知道你想要救凰曦……” 徐忘忧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抱起张凰曦。 光阴诡的力量,附着在其身上,减缓了时间流速,最大限度减少其腹腔生机流散的速度。 他以挪移诡的手段,进入空间通道。 凭空消失。 前脚刚走,一名身穿道袍的女子,神色匆匆,看着张壁连与萧珏: “凰曦呢?” 随后,老天师也降临了。 身体被金光所包裹。 张壁连硬着头皮道: “被徐忘忧带走了,他说他能治。” 身穿道袍的女子,正是张凰曦的母亲,颜自清。 她闻言,失魂落魄看向老天师,言语没有愤怒,更多的是无力: “要是凰曦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原谅你的。” 显然,让张凰曦镇守在这前线,她是极力反对的。 老天师沉默了,此事几乎全家反对,只有他暗中支持张凰曦,尽力护她周全。 眼下,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徐忘忧身上。 “忘忧小友一直很靠谱,他既然有办法,一定不会有事。” 第291章 它们要回来了! 西域省。 徐忘忧抱着张凰曦,降临在死亡之海的上空。 只是一段时间未见,这里竟是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昔日的精绝古国。 如今整个占地面积变得极广,蚕食了先前死亡之海的十分之一,并且还在不停扩建。 可以看到,不少太阴族引动自身本源之力,凝聚死亡之海的流沙,建立城池。 四月同天高悬。 他震惊的发现。 这些城池焕发着耀眼的光芒,与四月同辉。 好似死亡之海的一颗明珠。 在精绝古国上空。 一道道光刃切开的裂缝中,正有数不尽的太阴族从中踏出。 不同的是。 它们态度无比虔诚,近乎是以朝圣的态度,跪伏在城池之外,等待着什么。 他知道,玄冥帝君也好,大羿歆黎也罢。 他们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处属于太阴族的领土。 当日大羿歆黎曾经答应过自己,并且发下血誓。 进入到他们这片领地的存在,将会成为精绝百姓,绝不会主动迫害华夏子民。 局势瞬息万变。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聚集在死亡之海的太阴族群扩大的迅速,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看着怀中昏迷的张凰曦,徐忘忧深知这是她最后的生机。 他隐藏自己的气息,来到精绝古城的上空,手中催动当日大羿歆黎送给自己的蜻蜓眼。 精绝古国,今非昔比。 城中众多六道境,半步诡皇境,甚至不乏诡皇境的存在。 自己若是贸然闯入,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很快,来自城内中心。 那一座巨大的巫殿内,一道身影破空而出,显现在徐忘忧身前。 不是别人,正是大羿歆黎。 她看着徐忘忧怀中的女子,身上有死意在弥漫,当即感应到其腹腔部位的伤势,竟是有玄冥一脉的气息。 瞬间就明白徐忘忧的目的。 “快,随我来。” 她出现的刹那。 几乎整个精绝古城,数不清的太阴族在旁,躬身行礼。 徐忘忧没有迟疑,紧随其后,同时也在观察着城内的一切。 毕竟是自己同意他们在此地扎根,招引太阴族的诡物。 在此地的太阴族,大多都是像挪移诡,无面诡这种,没有强大族群作为依靠的存在。 同时,也有阿修罗,夜叉,罗刹。 它们身上的气息,也不像其他太阴族充满暴戾,杀意。 在城中的它们,大多都是在潜心修炼,并且穿上属于精绝古国独有的服饰,跟城外的太阴族区分开来。 显然,精绝古国对于太阴族群的吸纳,是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徐忘忧默不作声,没有多问。 在大羿歆黎的带领下,进入到城中最大的巫殿内。 玄冥古棺,位于大殿正中的位置。 诸多太阴族群,不少人跪伏在殿外朝拜,希望能得到玄冥帝君的点拨。 很显然。 他们都是冲着玄冥帝君来的。 他是太阴族传说中,可以印证,击败太阳族的存在。 徐忘忧开门见山: “有劳歆黎巫祝,帮我看看朋友身上的伤势,可有办法消除?” 大羿歆黎对张凰曦身上的伤势早有洞悉。 她朝着玄冥古棺躬身行礼: “有请救世天神相助!” 虽然大羿歆黎已经修炼了《射日巫诀》,可是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还无法对于玄冥一族的这等冻杀手段,进行化解。 古棺中。 上面诸多巫族篆文流动,光芒闪烁。 于冥冥之中。 来自玄冥帝君的气息,化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让殿外诸多太阴子民,内心亢奋,狂热,虔诚,只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帝君垂青,赐法。 其中有王族,也有帝血。 只见在张凰曦腹腔那试图将其本源冻杀的箭力,像一条条冰寒的丝线,被古棺招引。 这些箭力,仿佛奴才见了主子,异常听话。 每抽取一丝。 张凰曦身上的生命流逝的速度就减少些许。 徐忘忧目光炙热,双拳紧握。 果然,玄冥帝族的手段,还是要交给玄冥帝君来。 “这是我当年留在族中的手段。” “他们以玄冥帝族历代的王之脊骨,效仿我用帝骨打造射日神箭铸成。” “幸好只是学了三分,不然这女娃子性命不保。” 张凰曦脸上的死色在此刻迅速消退。 徐忘忧感应到,自己不停打入五行养元符的力量,逐渐开始起作用了。 昏死过去的她,缓缓睁开双眼,感受到体内一股股暖流,以及浓烈的生机在修复着伤势,张凰曦口中喃喃: “谢谢你,忘忧。” 徐忘忧拱手道谢: “多谢玄冥帝君,多谢歆黎姑娘。” 大羿歆黎神色郑重: “徐先生,我们只能抽取这位姑娘身上的箭伤,至于她背部的伤口,上面所蕴藏的暗毒,依旧还是难以消除。” 此刻,与张凰曦腹腔部位的贯穿伤,正在一点一滴的愈合,生机停止了流逝。 徐忘忧深知,这暗毒极为难缠,只是不知其中来历,连忙问道: “敢问玄冥帝君,这暗毒是何等存在?该如何解?” 玄冥帝君缓缓道: “此暗毒虽不像我玄冥一族的箭力,可冻杀生命本源。” “却如跗骨之咒,会伴随着岁月的延长,一点一滴,全面渗透。” “尤其随着四月同天,五月同天的降临,夜力逐渐增强,暗毒之威也会逐渐壮大。” “这是来自太阴永夜帝族的手段。” “这种暗毒,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只要身上具有此毒咒,哪怕只是留存一丝,便能悄无声息汲取太阴之气,使得毒力日益增强。” “金乌王血应该能解,可是以此女的肉身强度,我怕她抵挡不住金乌王血的力量……” 徐忘忧心中松了一口气,能解就好。 就怕无解。 “多谢!” 大羿歆黎嘴角带上一层笑意: “徐先生见到我精绝古城如此迅速壮大,只怕是有想法吧?” 徐忘忧倒也不遮掩: “说不担心是假的。。” 大羿歆黎娓娓道来: “华夏不仅是我们的华夏,更是太阴族的故土。” “天地初开,一片混沌之时,它们就在了。” “只是在当年,与太阳族交战,落败了,它们只能外逃,建立属于自己的太阴世界。” “我们如今在城中收拢太阴族的子民,都是有先决条件的。” “以不伤害华夏人族百姓为主要条件,你所看到的,都只是想要重回故土的太阴族。” “这些时日,已有西域省的兵马,以及人族修炼宗门于暗中监察。” “我觉得此事,除了先生,只怕无人能协调。” “毕竟我们发下天道誓言,不主动伤害华夏子民,可如果是华夏人族兵马来攻,自卫反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徐忘忧自然明白,死亡之海,盘踞着数量如此庞大的兵马。 太阴族群,都不遮掩的,钦天监必会重点监察: “明白,此事交给我了。” 徐忘忧没有推托,如同大羿歆黎所言,想要将太阴族扫荡干净,是不现实的。 只要有玄冥帝君制约,这里的力量,甚至能帮忙镇压其他异域大族,如灵冥族。 他想起在海沟灵冥族说,是太阳族造成如今的诡月降临,连忙拱手问道: “敢问玄冥帝君,我曾听闻,如今诡月降临,为太阳族所致。” “是否有可能?” 玄冥古棺,陷入死寂。 这个问题让他才意识关键所在,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我明白为什么天道规则为什么会变了!它们要回来了!” 徐忘忧眉头一皱,费解道: “为什么?” “……” 徐忘忧并不知道,自己带着张凰曦降临在精绝古国。 钦天监,百家堂,无数人议论纷纷。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西域省,死亡之海,最近这个片区,有诸多太阴诡物盘踞。” “大秦,大汉,大唐兵马纷纷回报,它们正在迅速壮大。” “徐忘忧与太阴族勾结,监副,此事你说该怎么办?” 一些对徐忘忧没有好感,如全真教代表,又或是被当成笑料的孔府,都在趁机落井下石。 来自大清的代表,叶赫那拉氏言辞郑重: “我们觉得,要将徐忘忧缉拿归案,好好审一审。” “查明真相,对他,对我们都好!” 【宁静致远】脸色难看,拍着桌子道: “放什么屁,那小子身上的阴德你们看不见吗?你们是当天道瞎了吗?” 叶赫那拉氏穿着旗袍,摆弄着手中那绚丽的护指,鲜艳的红唇噙着一抹冷笑道: “这个地方太阴族迅速壮大是不争的事实,一旦他们出手,后果你们天师府负责得起吗?” “而且,天道确实是不待见咱们人族,这是事实。” “要清楚一点,阴德雄厚,不代表他跟我们是一条心,不代表他与朝廷一条心。” “徐忘忧身上有三帝造化物,对于钦天监向来都是利用。” “让他这么发展下去,只怕迟早要踩在咱们的头上,说不定他想开历史倒车,称王称霸呢?” “还是说,在座各位想要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回到从前?” 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让在场一片死寂。 全真教代表,目光凌厉: “这小子定然有鬼,若是没有异域外族相助,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必须彻查。” 孔府代表在旁道: “以徐忘忧如今的实力,上千名诡皇境龙卫,只怕不会乖乖就范。” 她见大家都听进去了,笑了笑: “这简单啊,给张家丫头发条信息,让她把徐忘忧骗回来,入了钦天监,还怕制服不了那小子吗?” 第292章 天庭是人族开创的 “它们要回来了?” 徐忘忧头皮发麻,但又很费解。 如果它们要回来的话,不是应该天降九日吗? 为何会出现九月?这根本说不通! “你不妨问问金乌王!” 玄冥帝君将问题抛了回来。 徐忘忧眉头一皱,金乌王显现而出。 它降临的刹那。 不仅张凰曦傻眼了,殿外诸多太阴族的存在,感应到这股气息,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是先天的压制,以及太阳帝族的威压。 金乌王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徐忘忧,沉声道: “太阳与太阴,两者原本就是相生相伴。” “阳极生阴。” “玄冥帝君的意思是,在太阳世界深处,孕育出极阴子。” “不同的是,这尊极阴子,立场站在太阳族。” 徐忘忧瞬间头皮发麻,想起了太极图,连忙问道: “太阳族的实力,强大到足以让天道有如此异变?” 玄冥帝君缓缓道: “并非如此。” “是因为天道规则一直在循环运转变化,正好在此刻孕育出极阴子。” “它的出现,引发诡月投影的显化,又或者说,你们所看到的诡月,是极阴子引动太阳之力,形成的投影。” “当极阴子完成十二月同天,华夏世界,回到天地初开时的极夜状态。” “那时的它,可以逆转生死,颠倒阴阳,同掌太阳与太阴!”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可有应对之法?” 玄冥帝君沉声道: “对应之下,太阴世界应该会孕育出一尊极阳子,找到它,才有可能对抗极阴子。” “可就算找到极阳子,只怕也极难驾驭。” “这场浩劫,注定会打破各界现有的天,地,人之规则。” “一切将会在破碎的过程中,重组。” 徐忘忧怔住了。 张凰曦顾不得身上的痛楚,连忙问道: “如此说来天庭也没办法救人族吗?” 玄冥帝君语气颇为错愕,至少在大羿时期,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天庭本来就是人族开创的。” 张凰曦神色震惊得无以复加,徐忘忧也觉得很颠覆。 他知道天庭有人神,但却不知。 天庭是人族开创的。 玄冥帝君于此刻,深知双方之间有很大的信息差,便娓娓道来: “在华夏世界最初成形的时候。” “天地间有诸多灾劫,洪水,异兽等等。” “当人族从诸多苦难挣扎而出后,最早崛起的人族,又或是与人族有密切关联的族群,一起开创天庭。” “从我目前所知道的信息来看,现在应该被称之为古天庭。” “有后土,燧皇,伏羲,女娲……” “古天庭所建立的位置,立于华夏世界最凶险,充斥着狂暴,毁灭力量的空间,是为人族众生遮风挡雨的。” “当时人们感恩他们的付出,便会燃木为香,织草为刍狗,以心念传递力量,为他们分忧,看似简单的上香,实则是想人心之力传递,以香火为媒介进行助力。” “这是古天庭建立最初的目的,与人间都是平级。” “后土发现,一旦人死去,魂魄就会被宇宙葬洞吸走,一来会让华夏世界的秘密泄漏为外族所掌,二来会使众生失去重修的机会。” “于是她开创了地府,让华夏世界的生灵有轮回重修的机会。” “天,地,人,三才合一,是因为本就处于同源。” “有些留在人间,维持秩序,有些人在古天庭上,抵御域外凶险,有些人在地府,建立华夏世界自主循环,大家分工不同。” “但不管是谁,都会牢记,自己从人间来,职责就是守护人间众生!” “他们知道,宇宙洪荒,强族遍布,唯有如此才能让人族有机会在未来存续下去。” 徐忘忧与张凰曦,还有兵仙空间里所有人,听得如痴如醉。 始皇帝的投影,听到如此秘辛,都感觉自己的眼界太过狭窄。 原来人族先祖,视野如此宽广,立意如此高远,放眼宇宙洪荒。 徐忘忧呼吸变得急促,盘膝坐下,耐心聆听。 玄冥帝君见状,继续道: “目前的新天庭,与古天庭那一批人对比,相差甚远。” “在我觉醒后的观察,应该是有人斩断了飞升的路径。” “你们如今在人间所看到的神明,都是试图维持人族飞升通道,希望给后人留下一线生机的。” “只是希望太过渺茫了,能达到要求者,近乎凤毛麟角。” “此番天道的变化,直接让华夏世界又恢复到可修炼的手段。” “从某种程度来说,是天道打破了天庭封锁人间的灵气屏障,看似阴阳颠倒,日月同错,但实则是在冥冥之中给华夏所有的人族,一线生机。” “至于能不能抓得住,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徐忘忧心情激荡,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接下来,你们要小心的,反而不是域外强族。” “而是天庭中,部分势力。” “他们会以征讨域外强族为借口,来维护自己在天庭的利益。” “在天庭,有真正的三十六天。” “那是后土,女娲,燧皇,伏羲等早期人族,将破碎的空间重建,疏导狂暴的天地力量,建立规则秩序。” “从而,让原本残破不堪,处处凶险的古天庭,变成修炼圣地。” “眼下应该被占为私有了。” “当然,这只是从我个人角度的判断,该怎么做,相信你有自己的想法。” 徐忘忧缓缓闭上自己的双眼,内心久久难以平静。 今日所知,太过颠覆自己的认知了。 华夏世界不能修炼,原来是天庭设下的门槛。 如今留在人间的神祇。 他们尽力留下一线生机,让人间众生还有修炼之机。 同一时间。 钦天监,百家堂。 在场大部分都默认了叶赫那拉氏的想法。 毕竟他们有如今的地位,很不容易。 嬴政,刘邦,李世民底蕴雄厚,一旦徐忘忧与他们联合起来。 别说宗门名望受到影响,哪怕是钦天监也不再是权威。 监副眼神冷冷盯着她,一字一句,凌厉道: “什么时候,钦天监成了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的地方了。” “东海海域,数以百万的诡物肆虐,危害齐鲁省众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如果不是徐忘忧,召来三帝,如今齐鲁省会是什么模样?” “现在齐鲁省蓬莱市受天霜寒潮影响,你们叶赫那拉氏要不要前往,消除那些天霜?这种善后工作,应该不成问题吧?” 叶赫那拉氏顿时有些心虚,天霜寒潮刹那间冻杀,自己人去了还得了,她言语有些慌乱: “监副不必如此,我意思只是想要查一查,看徐忘忧是不是跟我们一条心而已。” “我也没有否定他的贡献,不是吗?” 监副平时儒雅淡定,可在今日,他不再忍了: “朝廷建立目的是为什么,是为了华夏子民。” “如何证明是不是跟钦天监一条心。” “只要他在竭力守护脚下这片土地的老百姓,那就是与朝廷钦天监是一条心。” “百家堂,百家堂。” “建立初心,便是希望这里能如战国时期的诸子,用自己所学所知,来拯救战乱不休的华夏,献言献策献力。” “看看你们自己,如今有几分心怀天下百姓的模样?对得起,各自的列祖列宗吗?” 北孔府的代表,脸上带着几分不悦,言语带着讥嘲道: “那死亡之海,那么庞大数量的异族,该如何?” “要知道,大秦,大汉,大唐那边来询问好多次了。” 监副杀人的心都有了,眼神中,杀意凛冽,吓得北孔代表浑身汗毛竖起: “我已让人回应,死亡之海那边不用查了。” “出了事情,我负责!” 他话音刚落。 突然,在百家堂内。 几乎从不开启的古老祭坛上,传递出一道旨意: “天庭动荡,域外强族侵袭。” “召华夏人间,有志之士,可上天征讨异族,建功封神。” “自即日起,三十日后,钦天监下,各大宗门,每月需派遣至少一名地仙,十名半步地仙上天庭服役。” “民间法脉,亦有资格。” “若有不从,各宗门在天之祖,必受责罚。” 这道旨意,好似天雷。 在百家堂炸开。 监副咬着牙,心中震怒: “难道他们不知道如今华夏人间是什么样子吗?” “哪里还能有余力,派遣兵马上天庭!”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只是四月同天,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直到旨意余威消散,全真教的代表最先开口: “监副,你要想想办法,我们各脉修炼都不容易……” 监副只是冷冷看着他: “全真几位道祖可都在天庭呢,你可以拒绝,不过全真道统只怕就没了。” 【本章全书开局到现在,所有布局最大的转折处,故事终于要拉开序幕了!】 第293章 人间要乱了 这消息,突如其来。 一时间,让各大势力乱了方寸。 祖师爷的命脉,握在人家手里,对于不少宗门而言。 他们引以为傲的,宗门最大的底蕴,自然是能请下祖师爷,又或是请来祖师爷的兵马。 如今才只是四月同天。 兵马没请来多少回。 现在要上天去当别人的兵马。 对于他们而言,打击多大,可想而知。 不少人直接打起民间法脉的主意。 只要将这些民间法脉的人,收入门下。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至少能抵挡一段时间,为宗门那些子弟多争取时间。 远在死亡之海的张凰曦。 平生第一次。 手机出现了通天遥感。 这是一种特别紧急的呼叫,动用了通天权限最强的手段。 甚至能穿透一些空间屏障。 这是钦天监弟子才能收到的情报。 讽刺的是,她刚刚听完玄冥帝君的话,后手就得到天庭旨意的通知。 看到手机里的情报。 张凰曦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茫然,她已经有点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她看向徐忘忧,将手机上的内容读出: “钦天监发了公告。” “天庭下旨意了,要让华夏各大修炼宗门,每月各派遣一名地仙,十名半步地仙上天服役。” “民间法脉也要,你要不要问问张奶奶?圣王那边有没有相应的旨意?” 徐忘忧心头一紧,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连忙拿起电话,拨通奶奶的号码: “奶奶,听说天庭下旨意了。” “怎么说?有要让你要上去吗?” 张灵仪连忙安抚大孙子,随后冷笑道: “敢让我上去,直接给他们一个大嘴巴子。” “这是各大宗门要头疼的问题,我们民间法脉,平时都是要自己积累功德,靠服务众生,百姓虔诚心力助我等修为。” “天庭旨意,我们只听从玉皇大帝的敕旨即可。” “你没看他们只敢下达给钦天监?” “一些大宗门祖师爷,估计是平日里用了三十三重天的修炼资源,拿人手短,所以在这种时候,就得去给人家卖命。” 徐忘忧还是有些担心,生怕她再敷衍自己: “奶奶,你问下圣王吧?” 他话音刚落。 一道雄浑的声音传来,是开漳圣王: “我们本尊在天庭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分身在人间,老百姓是我们的根,一点都不能放,不必听那些人。” “玉帝给我们的敕旨是,坚守人间。” “平时不拿他们一分一毫。” “反而,我们受黎民百姓香火上千年,眼下更不能弃黎民百姓于不顾。” 徐忘忧闻言,心头一喜,看来天庭也是分成几个派系: “多谢圣王指点。” 听到徐忘忧与张灵仪的对话。 一旁的张凰曦在此刻,终于明白。 有时候,大势力,大宗门,哪怕祖师爷上了天庭。 可为了想要让宗门更进一步,借用对方的资源,或是提升自身,又或是提升兵马。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听开漳圣王说话,就能感受到,妈祖,郑成功,保生大帝等胡建诸神,民间法脉,根本不怕。 除非是玉帝敕旨才能召得动。 挂断拨号后,他看向在旁的张凰曦: “怎么,天师府必须派人去吗?” 张凰曦眉头紧皱,颔首道: “是,现在天师府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我想先回去看看。” 徐忘忧见她背后的伤势,流淌着黑血与脓液: “你目前就这情况,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就先装死吧!” “进去兵仙世界,我让三足金乌为你化开暗毒。” “就你这状态想去,就不怕那些人找借口降罪天师府,说你们送老弱病残上去?” 张凰曦欲言又止,可是感受到背后暗毒正在侵蚀自己的血肉。 她深知哪怕自己愿意上天庭。 确实有可能会如徐忘忧所言。 “忘忧,谢谢你。” 徐忘忧摆了摆手,让金乌王带着她回到兵仙空间。 这一次为了救治张凰曦。 不曾想,却从玄冥帝君口中得到如此之多,关于人族的辛秘。 而且,还在第一时间得到印证。 他言语郑重,道: “那玄冥帝君,未来有何打算?” “想必当日你应该就清楚了,你只需带领精绝古国的子民固守此地。” “根本不需要对华夏百姓动手,这场浩劫就足以倾覆一切。” 玄冥帝君倒也不否认,淡淡道: “华夏世界,并非只属于人族。” “只是,一直以来,是人族在主导。” “当年我出手助力人族,击败太阳金乌帝族。” “未来如何,我不敢跟你保证,不过我对你的承诺,依旧不变。” “只要你能得到大羿祖弓,整个精绝古国都将听从你的号令。” “期间,我们也会与华夏百姓秋毫无犯。” 徐忘忧知道,玄冥帝君目的只在积蓄力量,能听得出来,当年助力大羿射杀太阳金乌帝族,并非是效忠于人族。 而是有着共同利益,走到一起。 他对射日神弓如此执着。 想必其中有着大羿留下与玄冥帝君之间的维系。 大羿如此强大。 能让玄冥帝君这种级别的人物。 将自身打造成箭,助力于他,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得到大羿祖弓,一旦落入他人手里,后果难料。 “好,今日之事,感谢帝君。” “若精绝古国遇事,可让歆黎巫祝知会于我。” 徐忘忧没有再叨扰,他缓缓站起身来。 四月同天。 天庭就有人下了旨意,只怕接下来整个人间都要变天了。 “嗯?似乎是我玄冥一脉,伤了那丫头的帝血来了?” 此言一出。 徐忘忧浑身杀意涌动,目光凌厉,声音陡然一沉,道: “帝君觉得,当如何?” 毕竟,这里是玄冥帝君的地盘。 自己哪怕再震怒,也要先看他的表态。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 玄冥帝君当年助力人族,破穿九日,对于人族的贡献恩惠是实实在在的。 “我不让你杀,你就不杀了吗?” 徐忘忧沉默半晌,回应道: “只能说,在精绝古城的地界,不杀。” 玄冥帝君笑声传出,对于徐忘忧的坦然很是赞赏: “杀吧,我玄冥帝血,从不以多欺少,以强凌弱,此子境界在那女子之上,还与其他两大帝族血脉合力,结果还失败了。” “着实丢人,你斩杀了,他身上九箭可以收取了,有助于你感应极阴子。” 徐忘忧知道他是有心点拨自己,当即拱手行礼,心中对于玄冥帝君的敬意又增添了几分。 “多谢帝君。” 他手握玄武剑,眼神凌厉。 始皇帝的投影声音传来: “对方实力在诡皇境,我的本尊,随时可以降临。” 徐忘忧摇了摇头,郑重道: “多谢始皇帝,不过我们一起联手就够了,你也适应适应传国玉玺。” “我也想看看,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修为,与这些异域帝血差距有多大。” 他一步踏出。 夜空中,出现一道血色轨迹。 这是始皇帝以华夏九州图,对那三大帝血的追踪。 如今他的投影就在兵仙空间当中。 自然是一览无余。 只见玄冥帝血遥望巫殿的方向,目光炙热,异常渴望。 这是第一代玄冥帝君的气息,在太阴族中,代表无上荣光。 是击败太阴族的凭证。 第294章 三千界 徐忘忧从巫殿走出。 不少跪伏在殿外的太阴王族血脉,抬起头凝视着他。 眼神流露出震惊之色,他们很难理解,为什么一名人族与玄冥帝君的关系为何会如此紧密。 这一幕看起来。 同样在玄禄眼中,就是他与玄冥帝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诸多王族,帝血的跪拜,已经验证他的感应。 徐忘忧踏空而上,他并没有偷袭,光明正大,不缓不急来到玄禄面前。 玄禄眉头一皱。 他觉得徐忘忧的气息,有种熟悉感。 似乎是刚才在蓬莱海域东部后面显化的气息。 可他自问自己速度非常之快,眼前的少年也只是半步诡皇境而已。 逃离的时候,与其他两大帝血同时离去。 可后面因为自己的九箭感应到初代帝君的气息。 所以自己临时调转方向来到此地。 纵使如此,他也有着绝对的自信,对方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追踪自己,提前在此地截杀自己。 “敢问兄台?” 徐忘忧手握玄武剑,沉声道: “随我来!” 玄禄脸色微变,知道他是从帝君所在的大殿走出来,与帝君的关系必然非凡。 也许是带着初代帝君的命令也说不定。 “兄台这是何意?” 玄禄脸上赔着笑脸。 徐忘忧没有理会,故作高深,自顾自离去。 因为在四面八方,有着不少还没有资格进入城中的太阴族,他不想自己的手段暴露。 徐忘忧根据自己感应,以极快的速度,横移而出,将背后暴露给他。 见其没有任何的回应,却让玄禄双眼放光。 兴许这是玄冥帝君对自己的考验。 是的,一定是的。 毕竟自己身后是九道王箭,哪怕只是临时为自己所用。 虽然九王生前都没有触摸到初代帝君的门槛,但说到底,终归是玄冥帝血,并且效仿初代帝君,以自身性命制箭。 他连忙催动九王箭,裹挟自身,追随着徐忘忧的气息。 将诸多想要看戏的太阴族远远甩开。 玄禄脸上已经乐开了花,一脸美滋滋的,幻想着帝君会给自己何等考验。 只要自己通过考验,未必不能取代现在的帝子。 眼睁睁看着徐忘忧进入地底。 玄禄也没有丝毫怀疑,强行以九箭开路,来到当日那伏羲女娲庙所在的深处。 看到眼前这一幕。 玄禄更加确定,这是对自己的考验。 “金乌王,动手。” 徐忘忧心中传音。 不等玄禄反应过来。 金乌王骤然出现在其背后。 利爪直接洞穿了玄禄的身躯,近乎毁灭性的金乌之力,刹那间可将其身躯撕碎。 玄禄的神色无比惊恐,自己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本源的克制,让他的魂魄颤栗,颤抖。 九箭刹那间,失去了玄禄力量的掌控。 但它们依旧有自主意识,几乎是同一时间,破杀向金乌王。 它双翼展动,将袭来的九箭所凝聚的一击。 强行打散。 让九箭顿时失去意识,墨子投影催动天工鼎,趁机将它们镇入其中。 “为什么?” 玄禄受到重创,修为不停跌落。 从诡皇境跌落到半步诡皇,金乌王这才停止了攻势。 他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玄冥帝君的地盘,为什么会出现金乌王这等存在? 正在熟悉着传国玉玺的始皇帝投影愣住: “不是说好了,我们联手吗?” 徐忘忧耸了耸肩,笑道: “联手见个面,防止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嘛,毕竟比我高一个大境界,又何必跟他打半天,浪费时间。” “不小心还会暴露自己的信息,让其他太阴族知晓。” “……”始皇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 金乌王将玄禄本尊抓到兵仙空间内。 虽然韩信不在,兵仙剑交给白起操控,但施展兵仙敕令他早已轻车熟路。 只要控制了玄禄,就知道他们为何会突然对张凰曦动手了。 如今兵仙空间,诸多兵马结阵,霸道的敕令之威,让玄禄被瞬间控制。 他单膝跪地,朝着空间的天穹磕头行礼: “徐先生。” 徐忘忧没有急着询问,而是施展挪移诡的手段,迅速回到巫殿之内。 被压制住的九王箭正在挣扎。 它们不同于寻常法器。 有了自己的灵智意识,在玄禄控制的刹那,它们依旧保留着反击的本能。 如果不能将九王箭彻底镇压降服。 留着也是不大不小的麻烦。 徐忘忧躬身行礼: “帝君,这九箭还请你加强一番,不然,感觉它们不太听话,更别说感应极阴子了。” 一旁的墨子投影,直接开放天工鼎。 原本正在以自身强行撞击鼎内的九箭,冲出来的刹那。 上一刻还是你死我活的样子。 感应到玄冥帝君的气息,顿时僵在半空,甚至都将箭头往下低垂,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玄冥帝君没有拒绝。 徐忘忧帮他平定了死亡之海的龙脉之灵,瀚海息壤。 不然自己想要安心在这里扎根,只怕要耗费不少功夫。 在那一座古老的帝棺之上。 诸多巫族篆文流淌。 与先前不同的是。 那偌大的棺盖,轰隆隆再度开启。 射日神箭垂临其中,玄冥帝君那一股足以让金乌王颤栗的力量,似潮水般,化为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让整座精绝古城诸多太阴族,本能跪在地上。 射日神箭之上,丝丝缕缕的帝气流转。 在玄冥帝君的操控下,将它们注入到九箭中。 肉眼可见,它们在射日神箭力量加持之下,通体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彩,气息也有根本上的蜕变。 仅仅只是刹那间,脱胎换骨。 徐忘忧仔细观察,看似射日神箭气息注入,实则是为九箭拨乱反正,将其根基斧正。 九箭异常亢奋。 释放着自身的力量,与射日神箭产生玄妙的共鸣。 它们沉浸在变化之中,直至到天明。 玄冥帝君轻叹: “不出我所料,玄冥帝族一脉历代的王,临死之前,效仿我以自身打造成射日神箭的手法,将自身制成箭,就是想要给玄冥帝族的后代,留下些许底蕴手段。” “可惜,当年我是在全盛时期这么做的,在大羿相助下,以身制箭,他们以垂暮濒死之身,暮气沉沉,生命最后阶段进行打造出来,难得要领。” “与我所留下来的手段,许多细节根本难以呼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所幸,历代玄冥帝血会用自身精血温养,浇灌,倒是为它们增补些许不足。” “我方才一番重塑,为它们重塑根本,就当是替我那玄冥帝族的不肖子孙给徐先生道歉了。” 徐忘忧心中感激,躬身行礼: “哪里,多谢帝君提点。” 他一脸美滋滋,又问道: “帝君,想必你与大羿祖弓彼此之间,必有感应,华夏之大,祖弓何在,我们确实很难有头绪,不如还请帝君指一条明路?” 玄冥古棺在此刻,再度合上。 棺体上的巫篆光芒逐渐变得黯淡,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根据我的感应来看。” “目前大羿祖弓所在的方位,位于华夏荆楚省内,一处名为神农架所在的空间。” “不过那个地方有诸多空间通道交错,异常复杂,你们若要前往,还需小心,至少要踏入地仙境,才能有机会保住自身性命!”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果不其然。 当年大羿氏,算是神农氏的部众之一。 神农架如今更是华夏禁区,强如吴起那种存在都差点出不来。 “难道其中凶险,还能比得上异域外族吗?” 玄冥古棺传出一声轻笑: “我已经说过了,天地人,三界为各司其职,彼此之间乃是平级,不存在着谁高谁低。” “人间有不少独立空间,镇压着极为强大的异兽强族,如今的天庭未必能对付得了。” “当年后土氏,神农氏,伏羲氏等诸多人族部众,都是自愿留在人间镇守这些空间的。” “强如后土娘娘,也是与这些镇压在人间的异兽帝尊交战,才受到重创的,更何况是其他?”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头皮发麻,趁此机会,他又问道: “帝君口中所说的独立空间,在华夏有多少?” “三千,也被称为三千界。” “……” 玄冥古棺于此刻陷入沉寂,光芒不再。 一旁的大羿歆黎笑道: “徐先生,方才为了提升九箭之力,救世天神消耗不少本源,今天就到这里吧?” 徐忘忧连连点头: “多谢歆黎巫祝。” 临行之前,徐忘忧又朝着玄冥帝棺躬身行了一礼。 “后会有期。” 他一步踏出,离开精绝古城。 徐忘忧回到了兵仙空间,因为他想知道到底是谁,指使三大帝血杀张凰曦的。 此刻。 张凰曦盘膝坐在兵仙广场之上。 墨子投影引动昔日被天地磨盘淬炼过的金乌王血。 三足金乌引动这股不再狂暴的王血,引入张凰曦体内。 炙热的王血,浸入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其五脏,骨骼,血肉受到极大的滋养。 肌肤之上,释放着一股纯粹的阳气。 将那一股暗毒从伤口逼出。 墨子则是将那一把改造过的残仙斧,将暗毒汲取,这可是自己用来下咒的好材料。 雄浑的王血力量汇聚。 让张凰曦因祸得福,肉身蜕变,煅去身上所有的污浊阴秽,修复了诸多暗伤。 雄浑的力量最终汇聚于眉心与腹腔。 随时可以凝聚出一颗金丹,如今要不要踏入地仙,仅在她一念之间。 徐忘忧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看向跪伏在地上,不敢起身的玄禄,问道: “是谁让你们刺杀她的?” 玄禄没有隐瞒,将事情悉数道出。 徐忘忧眉头一挑,勃然大怒,念头引动,以挪移诡的手段。 降临在三山市,灵境局中。 墨子连忙道: “忘忧,稍安勿躁,你已经放长线了,这个时候将她杀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徐忘忧强行镇压住心中的怒火,感应到胡璃如今的变化,咬着牙以兵仙剑,召出陆判官: “帮我查一查,胡璃的因果。” 陆判官显化而出,将胡璃目前所做过的事情显化: “她确实与太阴族同修,但却勒令对方不得伤害百姓。” “目前并没有轻易站位到太阴族那边去,而是趋利避害,利用太阴族觊觎自己的太阴体,来成全自己在三山市的贡献,功绩。” “至于派遣三大帝血,刺杀张凰曦,是九阴凤凰附在其身上,间接阻断了她与张凰曦之间的因果。” “九阴凤凰这种奇兽,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除因果业力的。” 陆判官眉头紧皱,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态: “她很谨慎,如果想要用阴判的方式,毫无没有办法。” “因为庇佑了一方百姓,如今身上也有上万滴阴德,如果你想要强杀,很容易遭到天道反噬!” 徐忘忧陷入沉默。 看了整个阴间判书,将胡璃这精致利己主义者更加具象化了。 她是对谁,都是利用的心态。 所有行为一切导向,最后都要有利于自身。 她的体质,处于不败之地,没必要轻易做出站位。 哪怕华夏倾覆,太阴族都有她的容身之处。 “……” “算了,我先突破地仙境,去神农架找寻大羿祖弓,这是当务之急!” 徐忘忧转身回到蓬莱市,那一座灯塔。 霍去病并没有随着自己离开,他带着羽林军带着金乌星火,消除那弥漫在城中的天霜寒气…… 老天师,颜自清,萧珏,张壁连等人都在无比焦急等待着张凰曦的消息。 灵清感应到徐忘忧,连忙道: “徐先生回来了!”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站起来,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三山灵境局内。 胡璃一直都在等待张凰曦死去的情报。 同时,她也在思考着华夏未来。 天庭下旨意了。 要让各大宗门,每个月派遣一名地仙,十名半步地仙上天庭。 虽然充满凶险,但却也是暗藏机遇。 与九阴凤凰分析利弊之时。 它突然气息有所变化,沉声道: “看来,你的徐先生怀疑上你了。” “动用了地府的力量,查你的因果簿。” 胡璃浑身汗毛竖起,自己明明已经做得无比隐秘。 期间与徐忘忧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他为何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一时间,胡璃心神大乱: “你觉得会有问题吗?” 九阴凤凰很是自信,郑重道: “张凰曦没死,这因果由我附身时说出,业力因果我已自斩,别说是对你了,他想对付我都难。” 胡璃双拳紧握,觉得此事自己还是过于冲动了。 (两章合一了。) 第295章 炎帝令 蓬莱灯塔。 徐忘忧从天而降,回到巨塔总指挥处。 当老天师,颜自清,张壁连几人。 看到只有徐忘忧一人归来,脸色一变。 在场氛围瞬间凝重到极点。 尤其是颜自清,都有些站不稳,她脸色苍白,红着眼看着徐忘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凰曦她怎么样了?小徐先生,她一定没事的,对吗?” 徐忘忧见状,脸上露出笑容: “没事,因祸得福了。” 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天师须发皆白,身着宽松道袍,身材异常高大,接近两米高,他脸上流露出喜悦之色,很是自来熟跟徐忘忧勾肩搭背起来: “我就知道,老徐的孙子肯定靠得住。” “我们家那丫头呢?跑哪里去了?” 徐忘忧突然发现,老天师与张壁连的性格比较相似。 行为举止不太拘谨,不拘一格,不会给人很大的压迫。 与在旁的颜自清有很明显的对比,哪怕她知道张凰曦平安无事了,可身上依旧有一种来自大宗门的威势在。 这是自幼在一个门派内,养成的气质。 颜自清见老天师转移话题,她当即一字一句道: “从今天开始,凰曦必须退回后方,绝对不能在前线了。” “她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为什么要坐镇在东部前线?” “全华夏那么多大宗门,多少老一辈人物,龟缩在大后方,让孩子们冲在大前线,美其名曰,锻炼。” “他们上了年纪,不是更应该锻炼吗?再不锻炼就死了。” 老天师也知道,天下父母心。 幸好有徐忘忧,不然的话,自家这大儿媳妇只怕跟自己没完了。 他没有说话。 这时,张凰曦从兵线空间出来,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身上流淌着金乌王血的气息,一身雄浑的阳气流淌。 结合天师府的雷法淬体。 让她如今的气息带着一种对于诡物有着先天克杀的气息。 感受到张凰曦如今的脱胎换骨。 老天师,颜自清神色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喜与亢奋。 他们深知,张凰曦必定受了天材地宝的洗礼,才能有如此变化。 她看向自己的母亲,拱了拱手道: “妈,别人怎么做,咱们管不着。” “但我如今走的路,与徐先生一样。” “身为天师府的血脉,道门大宗传承,我为得不是别人,而是肩膀上的责任,是众生朝拜画圣的香火。” “以后我会尽力保护自己的,此事你也别为难爷爷了。” 颜自清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在阐教,大部分人只会拜元始天尊。 连十二金仙都很少有人会拜,除了入佛门的惧留孙,文殊,普贤,慈航,燃灯。 现在阐教各宫弟子,以修炼自身为主。 为了避免大儿媳妇尴尬,老天师一脸笑眯眯道: “忘忧小友,我们家凰曦一直以来托你的福,费心了。”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需要我们天师府的什么东西,尽管提,要是能够做到的话,老夫一定会尽力而为。” 徐忘忧本想拒绝的,但想了想,自己很快就要去神农架了。 不知道在那片区域,有多少独立空间,暗藏着诸般凶险。 天师府第一代天师张道陵曾经得到过炎黄二帝大战蚩尤的五猖兵马。 想起那里与炎帝息息相关。 虽然自己身上有扶桑神木弓,还有祝融大巫祝等人,但能多出一些东西也能多出几分保障。 别人不知道徐忘忧要干什么,张凰曦却是清楚的,她直接开口道: “爷爷,咱们府中有没有炎帝遗留之物。” “我好像记得,祖师爷有留下一道炎帝令吧?五猖兵马又不少是炎帝部众。” “反正还没有觉醒,就交给忘忧吧。” 她这一说,老天师脸色都有些尴尬了。 那可是炎帝令啊。 虽然至今都还没有觉醒,但这已经是天师府最大的底蕴之物了。 自己这孙女是要把家底都给掏了啊。 徐忘忧刹那间就看出老天师眼神中的为难。 毕竟天师府比不得像阐教这种级别的存在。 一旦炎帝令给出去,能作为镇府底蕴之物就没几件了。 “老天师,那令牌若能借我一用,到时候我必以唤醒的炎帝令相还。” 老天师哈哈一笑,连忙摆手道: “忘忧小友,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们天师府了。” “你既然对此物有需要,尽管拿去便是。” “什么还不还的,这话就见外了。” 他不再犹豫。 自己主动开的口,自然没有让徐忘忧用借的道理。 更何况,张凰曦本质如此蜕变,想必是动用异常珍贵的天材地宝。 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假以时日。 这小丫头的成就,必会在自己之上。 说话间,老天师从自己的乾坤戒中取出一道非常古老的木质令牌。 上面书写着异常古老的神农二字。 字体古朴,道韵暗藏,手握令牌的刹那,仿佛置身于洪荒中,气息非凡。 此物哪怕不是炎帝的贴身之物,必也与他亲近的重臣息息相关。 想来也是,要是没有相关之物。 当年炎黄二帝的五猖兵马又怎么可能会听从张道陵的调动,从而成为天师府的兵马? 徐忘忧接过,拱手行礼,道谢: “多谢老天师。” 颜自清知道自己劝不动女儿,只能曲线救国了。 她在旁观察着徐忘忧,先前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短短几个月时间,张凰曦受他影响如此之深。 只有让徐忘忧尽可能多照看自家女儿了。 “小徐先生,我叫颜自清,为阐教慈航宫弟子。” “有空的话,可以跟我回一趟昆仑。” “带你进慈航宝库,挑件喜欢的,老天师是老天师,我是我,不一样。” 徐忘忧微微一笑: “颜阿姨好,不必太客气。” 在旁的张壁连见事情已然圆满解决,这才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此番天庭诏令,就由我带领府中弟子前往天庭。” 此话一出。 颜自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心中气极。 身为张凰曦的叔叔,不好好做榜样,哪里遇到危险就往前冲的道理。 该独善其身的时候,就要独善其身。 天庭诏令,不管就是了。 老天师的眉头一沉,毕竟在天师府中的二代弟子。 自己这小儿子的修炼天赋是最高的。 一直以来,他打算将天师府的衣钵传给张壁连。 眼下天庭的情况,要让华夏各大宗门召集兵马。 说得好听,上天抵御异域强敌,封神建功。 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去送死,当敢死队的。 要是连天庭的天兵天将对付起来都困难。 那就更别说各大宗门的弟子了。 只是,如果不听从诏令。 历代天师只怕都要被人穿小鞋了。 似乎看出老天师的顾虑,张壁连笑道: “放心,以我的雷法修为,还有祖师爷的照应,不会有事的。” “有祖师爷的提点,说不定我的修为很快就比您老人家更强。” “我可以提前上天庭去探探路,其他府中地仙年纪也都大了,脑子不如我灵活。” “这天师府的大旗,该让我们年轻一代来扛了。” 老天师一声叹息,要知道现在华夏各大宗门都在想尽办法想要推托。 甚至还要去民间法脉招收一些他们以前看不上的人,给好处上天去当替死鬼。 自己儿子倒好,却是抢着要去。 老天师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答应,自己儿子不去,闭关的师兄弟们就要去,手心手背都是肉: “行吧,就依你,反正还有三十天,在那之前做足准备就是。” 这时,一旁的颜自清开口道: “天师府把凰曦逐出门吧,我把她收为阐教慈航宫的弟子,依照您这性子,我怕以后会轮到她上场了。” “你们天师府怕天庭诏令,我们阐教可不怕。” 这就是底气。 有阐教的时候,当时只有古天庭。 新天庭这些后起之秀,遇到元始天尊都得磕一个。 更别说要调令阐教弟子。 “……” 老天师有点难堪,这么做的话。 其他宗门有样学样,对整个天师府的颜面来讲,总归是不好的。 徐忘忧在场只觉得一阵尴尬。 这时,墨子投影传来一道声音: “忘忧,吴子传讯于我,请咱们去荆楚省一趟,应该是有要事相商。” 徐忘忧心头一动,刚好自己也要前往荆楚省,神农架。 想必吴子对那里了解更多。 当即拱了拱手,笑道: “我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一旁的灵清,魏若心带着兵马,进入兵仙空间。 张凰曦虽然心中不舍,但眼下蓬莱东部战事已了,她也只能紧随相送: “忘忧,万事小心。” 徐忘忧微微颔首,进入空间通道。 张壁连在旁,捏着鼻子道: “忘忧,万事小心,哟哟哟……” 张凰曦脸都红了,没好气道: “小叔,你好有心思打趣我,自己想想怎么在天上保住性命吧!” 第296章 霸王 老天师轻轻一叹。 他本想跟徐忘忧交代几句的。 看了看一旁的大儿媳,对着张凰曦道: “丫头,你告诉徐忘忧那小子。” “他虽然处于民间法脉那一派,他奶奶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是,他奶奶背景很大,玉帝敕旨才能调动。” “但别忘了,不是每个民间法脉都有那么强大的背景,让其他民间法脉的人被调走后,所有的重担,就会压在他奶奶身上。” “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想想就知道了。” 一旁的颜自清也明白,老天师虽是让女儿转告,但也是在点自己,上天也好,不上天也好。 身为华夏宗门传承,压在自己身上的担子不会因为逃避就变轻。 张凰曦连忙将老天师的交代,发给徐忘忧。 刚刚降临在荆楚省上空的他,连忙给色空拨去号码: “义父,你终于想起我了。” “义父,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可以替你上天庭。” 徐忘忧一阵错愕。 显然,色空也是收到消息了。 “滚,我刚想问你,有人逼你上天庭吗?” 色空敢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徐忘忧不是这种人: “那肯定的啊,他娘的,老子是俗家弟子,只不过成为弥勒佛的代言人,雪窦寺那边就想要让我上天庭。” “我上他老母的,绝对不去,咱现在可是要代弥勒佛护佑人间百姓的。” 徐忘忧颔首,知道色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直接挂断电话。 “义父?义父?唉,义父果然心里有我。” 徐忘忧拨通林幼娘的号码: “林姑娘?” 对方声音这才温柔回应: “徐先生,你好。” 她的性格不像色空,属于那种滚刀肉的泼皮,年龄又小,内敛且克制,天生慈悲心肠,对于庇佑苍生的决心,格外坚定。 “林姑娘,有谁想要让你上天庭吗?” 林幼娘沉默了片刻,道: “有。” 徐忘忧沉声道: “不要去,听我的。” 林幼娘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她这才开口道: “我的好友,是临水夫人,顺天圣母,陈靖姑的代言人。” “现在有大宗门,前往闾山派要收取一些弟子,代他们上天庭。” “民间法脉资源本来就少,对于不少弟子来讲,上天的诱惑太大了。” “毕竟很多人,终其一生修炼,只为飞升天庭。” “现在,不用地仙飞升就能上天庭,不少人都答应了。” 徐忘忧无言以对。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种情况自己也没有办法。 虽然大宗门利诱,但彼此之间,你情我愿。 “如果天庭上,有人强迫咱们这些民间法脉上去,第一时间通知我。” 林幼娘郑重颔首: “知道了,徐先生。” 徐忘忧这才挂断。 荆楚省,汉阳市。 市内,尽是骑兵在巡逻。 这些骑兵,人高马大,身着明晃晃的甲胄,楚,项二字军旗,随风飘扬。 市内沿街。 不少百姓,设下香案,祭祀供奉,感谢城中战士,守护他们的安宁。 昨夜中。 有诡物试图入侵,尽皆被斩。 自吴起入荆楚省以来,所到之处,人有人法,诡有诡道。 他制定规则,使得双方之间,和平共处。 不少人与诡灵还能双向奔赴,契约同修。 放眼望去,整个荆楚省香火鼎盛。 真武大帝在华夏最早的法身,就在荆楚省,武当山,太和殿。 在徐忘忧出现的刹那。 便有一人,面容英武不凡,眼带重瞳,诡皇境气息尽显。 明明只有两米的身高,座下战马通体漆黑如墨,关键部位被甲胄覆盖。 四蹄踏空,似要将空间踩得扭曲一般。 来人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给他好似面对一座高山,压迫感迎面袭来。 他拱了拱手,行礼道: “在下项籍,见过徐先生。”【项籍,字羽】 徐忘忧深吸一口气,也就只有他,才有这等气势: “见过霸王。” 项籍双腿轻轻一夹坐下乌骓战马,转身带路。 吴起在整个汉阳市最高的九歌集团。 集团顶部,异常开阔。 吴起大帐设在其中,诸多精锐兵马布阵守护。 站在这里,他可以随时观察到汉阳市四周的变化,一旦发生诡物大规模入侵,可将一切战况,洞若观火。 “徐小友,墨先生,请!” 吴起早已在大帐之外恭迎。 墨子投影拱了拱手,笑道: “吴先生!” 吴起引几人进帐入座,他看了一眼项籍,笑道: “项羽,将天龙破城戟取出,交由墨先生。” 项羽几乎没有迟疑,手中出现一把重戟。 它仅仅只是出现的刹那,便透过一股惊世杀机。 使得周围气息都变得无比沉重,杀威弥漫,显然刚刚被唤醒,应该是在四月同天,彻底觉醒。 此物。 为项羽生前所用的大戟。 不知斩杀多少生灵,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觉醒。 在诡月降临期间。 斩杀诡物无数,日月汲取太阴本源,直至今日,终于复苏了。 项羽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微微颤动,九黎气息吞吐,金戈之威涌动。 似乎有种脱离之势。 要知道,此物原本就属于九黎部众的兵器,与黄帝部众一战,受损严重。 九黎部众便用无数生灵战血为其温养。 在上面有着极强的九黎部众的烙印。 徐忘忧顿时就明白了,一旁吴起也不遮遮掩掩,他感叹道: “我知道,徐小友与九黎大蛮巫关系密切。” “此物本就出自九黎一脉,能否请来九黎大蛮巫,我们想尽可能将天龙破城戟留在手中。” “眼下,必有九黎部众施展召唤之法,呼唤九黎部族的神兵。” 眼下,天龙破城戟受损也是真的。 但确实也在遥遥响应九黎一脉的召唤。 徐忘忧看着眼前的大戟,它所吞噬出来的杀意,都已凝练成实质,这等神兵地仙被捅一下,都得当场去世。 在项羽手中,可谓是相得益彰,谁人不爱? “我可以请来九黎大蛮巫,但是否能同意,我不敢保证。” 吴起与项羽相视一眼,同时颔首。 “有劳徐小友,请动九黎大蛮巫,不管什么结果,我们都能接受。” 徐忘忧当即催动那匕首,将大概的事情告知对方。 “大巫祝要过一会儿才能到。” 吴起知道,此事只能随缘了。 九黎一脉,毕竟是人族先祖部众。 他们若想要回收,没人能阻拦。 吴起手中拿出一张地图,看起来极为古老,粗略一眼,尽是深山大林。 “这是请徐小友,墨先生的第二件事。” “此为神农百草图。” “为当年神农尝百草的足迹,别看只是一张图,上面足足记载八百个独立空间的入口。” “我初步怀疑,当年神农尝百草只是顺带。” “这八百个独立空间,如今都已经出现些许缝隙了,从中释放出强大的异兽气息。” “神农氏镇压诸多异兽多年了,四月同天让我确定。” “封印会随着诡月数量增多而相继减弱,一旦这八百个独立空间的封印瓦解,对于整个荆楚省的老百姓,将会是一场浩劫。” 徐忘忧心头一凛,连忙问道: “这八百个独立空间入口,在何处?” 吴起沉声道: “神农架,我们虽有心镇压,但如今四月同天降临,让八百个独立空间气息外泄。” “除却诡皇境,才有资格进入其中,但该如何应对,我们毫无办法,只能说求助徐小友与墨先生了。” 说话间,徐忘忧将祝融玄夜放出。 他身上的气息,让吴起与项羽颇为震惊,他所散发出来的力量,与镇压着独立空间的力量,很像。 看到熟悉的地图记载,祝融玄夜看向徐忘忧,郑重颔首: “他说的,没错。” 于神农架中,镇压着这八百个独立空间。 也不知道大羿祖弓,是不是承担着镇压此地的职责。 要是这样,只怕就动不了了。 墨子投影看着神农百草图,看似标注着诸多草药的特性,以及它们所生长的环境。 实则也侧面写出,关于百草所在的独立空间所蕴藏的凶险。 别说八百个独立空间,就是八个都够自己喝一壶的。 徐忘忧没有托大,只是苦笑道: “此事,只怕要等九黎大蛮巫前来,大家一同商议才好了。” “以他的实力,我想应该能对神农架的封印,有一定的助力。”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大帐外。 项羽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剧烈震动,霸道的杀力不停蔓延,发出亢奋的争鸣,异常的刺耳。 嗡嗡嗡。 尖锐的声音,让人头晕目眩。 项羽知道,正主来了,只能放手。 大戟自主飞向帐外,九黎大蛮巫握着它,一步步走了进来,他如今气质大变,修为大涨。 显然,将蚩尤残肢收集,对于九黎部众来讲,必能有极大的增益,更别说他手中还有九黎图,两者相得益彰。 他笑容灿烂,笑声狂野: “忘忧兄弟,好久不见。” 此言一出,吴起与项羽嘴角都忍不住抽动。 大蛮巫竟然与徐忘忧称兄道弟。 “黎殒大哥,好久不见。” 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九黎大蛮巫。” 黎殒微微颔首,握着天龙破城戟,他的手指轻轻一点,竟从这件神兵上,显现出与项羽相关的前尘往事。 看得出,项羽对于天龙破城戟极为爱惜,视若珍宝,性命。 当日吴起本想夺取天龙破城戟,项羽自知不敌。 宣称只要让他持有天龙破城戟,愿为吴起坐下将军,听从号令。 “哈哈哈,倒是个英雄人物。” “我九黎一脉的神兵,不能落于小人之手。” “如此英雄气概,这些年来,在你手中也不算辱没它。” 黎殒能从天龙破城戟上,感应到项羽的心性。 在其器灵觉醒的那一刻,他不是选择隐瞒,想要强行据为己有,将其封印,不愿意交出。 而是选择解决,面对。 如此行为,深得黎殒的欣赏。 这时,吴起在旁道: “若大蛮巫愿将天龙破城戟赐予项羽,若他日九黎部众有需要得上我们的地方,必全力以赴。” 黎殒笑了笑,道: “若不愿呢?” 【为了避免散装省说,项羽是他们的,我把他写成荆楚省的,是因为他乌江自刎,根本原因是无颜见江东父老,死后又怎么会见呢?】 第297章 神农架 项羽闻言,顿时语塞,氛围凝滞。 吴起知道,他不善言辞,生性耿直,怕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来,在旁恭敬道: “天龙破城戟原本就是九黎一脉的神兵,如今收回,我等也绝不会有丝毫怨言。” “毕竟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此番劳烦徐小友请来大蛮巫,就是希望有能光明正大持有,只求心安。” 黎殒哈哈一笑,将天龙破城戟直接丢给徐忘忧,笑道: “忘忧兄弟,我们刚刚出世不久,对于华夏后生并不太了解。” “我相信你的眼光,你来决断吧!” 徐忘忧抬手接过天龙破城戟,握住它的刹那。 瞬间有种可横扫天下的感觉,强如诡皇境,若无强大的护身法器,一旦被扫中,神仙难救。 如此神兵,说不动心,是假的。 黎殒将决定权交给自己。 一来是信任自己,二来想在无形中,帮助自己在吴起,项羽心中建立威望。 同样的东西。 他答应给了,跟自己再过一手给,意义截然不同。 徐忘忧笑了笑,他也没有直接给到项羽。 西楚霸王的英雄气概,他是了解的。 但吴起才是如今整个汉阳市的掌控者。 未来会怎么样,不好说。 项羽在单打独斗上的能力,在华夏接近三千年的历史当中。 霸王二字,代表着天花板战力。 什么李存孝,冉闵,吕布这些都要靠边站。 但他的问题同样很明显,为人重情,讲恩义,他要面子,单体战力太强,以致于刚愎自用,连亚父范增的话都听不进去,以致于落败。 虽然吴起与范增不同。 他兵法与内政,皆能尽善其才。 他与诸葛亮一般,近乎是全能型的人。 这一世,项羽在其麾下,必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但也需要让吴起与项羽的关系越发深厚,自己与霸王确实不熟,做个顺水人情就是: “我相信吴先生。” 徐忘忧虽然很想将天龙破城戟据为己有。 但他更知道,在吴起手中,率领项羽一干人,能造福更多的黎民百姓。 如今天道规则异变。 靠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 需要靠更多华夏历史上的有志之士,大家一起把人族的场面给撑起来。 吴起来到荆楚省两个月,便将此地治理得井井有条,香火鼎盛。 黎民百姓与诡灵之间相处和谐,极为难得。 徐忘忧将手中的大戟递给他。 吴起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激动。 这一次交接,意味着天龙破城戟,从此以后便名正言顺到他们手中了。 他没有急着接过,而是无比郑重,向九黎大蛮巫单膝跪地行礼: “吴起感谢大蛮巫,感谢徐小友。” 徐忘忧连忙将其扶起来: “吴先生,不必如此客气。” 吴起手握天龙破城戟,感叹道: “我得项羽,如虎添翼,天龙破城戟在他手中,天下间少有诡物能敌。” “有此神兵, 纵使四月同天,我荆楚省三亿百姓可保平安,意义重大。” “今日幸得九黎大蛮巫赐下神兵,必不负九黎一脉的期待。” “传我命令,从即日起,汉阳市要有九黎部众的军旗,他日九黎部众若有需要,我等需全力以赴,铭记九黎大恩。” 不得不说,吴起做事异常的周到谨慎。 随后,他才交给单膝跪地的项羽。 “羽,必不负使命,守护我华夏子民。” 他双手握住天龙破城戟的那一刻,发现此物竟发生根本性的蜕变。 比起先前,更为厚重。 上面所释放出来的气息,似乎可碾碎所有。 如此变化,让项羽体内气血沸腾,他勾动体内的力量,器灵与之产生强烈的共振。 一股方才不具备的力量,于此刻显化。 众人都能看到项羽背后竟出现一道蚩尤虚影。 哪怕只是虚影,显化出来的刹那,已有力压八荒之威。 让项羽的战力更上一层台阶。 徐忘忧眼前一亮,看向黎殒,笑道: “看来,大哥刚才是为天龙破城戟增幅了。” 九黎大蛮巫对其注入蚩尤血,使之本质上有所提升,他颇为满意,项羽的确是自己在人族所见,天赋绝顶,为战而生的存在。 “我只是对于大戟进行些许修复,不过它当年与黄帝一战的暗伤依旧在,需要尽力温养,等我将蚩尤祖巫遗骸悉数集齐,才能对天龙破城戟完全修复。” 徐忘忧感受着如今黎殒身上的气息变化。 知道这些时日,他必然又获得其他蚩尤残肢,如今九黎图的战力,怕是不可同日而语。 听到此言,吴起眼前一亮,在旁郑重道: “我们当日曾进入过神农架,怀疑当日炎帝不仅是镇压着八百道独立空间,我想其中应该也有蚩尤残躯。” “实不相瞒,我怀疑有部分独立空间的异兽,用秘术降临在神农架,只是藏匿起来。” 黎殒眼前一亮,对他而言。 没有什么比蚩尤残躯更为重要。 要让蚩尤祖巫起死回生,什么神兵都不在话下。 他看向徐忘忧,显然是在征求他的看法。 吴起没有多言,只是将图送上,徐忘忧接过后,耐心讲解: “这是神农百草图,上面记载着……” 徐忘忧点出其中的关隘,说出目前形势的变化: “我想四月同天,八百个独立空间都出现了裂缝,试图冲在炎帝部众的封印。” “假设蚩尤祖物残肢也在其中的话,若能由大哥召回九黎图中,必能让炎帝镇压八百独立空间的压力减轻许多。” 这时,一直在旁的祝融玄夜说出自己的担忧: “就怕炎帝留下什么后手,所以此行一定要小心谨慎。” 黎殒深以为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虽然自己执掌九黎图,可如果真是面对炎帝的后手,他也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稍等片刻……” 吴起知道,此行不宜人多。 在他的呼唤下,几人来到大帐之内。 两人身着布衣,一人稍显年轻,一人鹤发童颜。 两人身披重甲,一人持弓,一人持枪,英武不凡。 “屈原贤弟,我等要前往神农架,期间荆楚省有劳你亲自坐镇。” “范增从旁辅助。” “钟离眛,季布,你们二人加强对荆楚省各地巡查,四月同天之初,不可大意轻心……” 一番交代后。 吴起与项羽二人骑着战马,在前方带路。 徐忘忧驾驭着墨龙,带着黎殒紧随其后,他心情有些亢奋,不知神农架深处,会是什么样的。 第298章 炎帝墓 “忘忧兄弟啊,看来这些时日,你进境很大啊。”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化修为,我看好你。” 黎殒感受到墨龙如今所散发的气息,一眼便能发现其中玄妙,轻抚着上面的鳞片,虽然是机关兽。 可这一股五爪金龙本源,金乌王血,星辰之力,神明之威,异常难得。 徐忘忧哈哈一笑,他知道如今黎殒在整个华夏南部有着极高威望。 对于南方各省,哪里出现什么大灾,灵境局相邀,他都会尽力前往镇压。 如今南粤省,琼州省,夜郎省,大理省,天狼省,建了大大小小,不知多少蚩尤庙,而最大的配祀,便是黎殒。 徐忘忧深知,他恢复到诡帝境,指日可待。 “运气好而已。” “倒是大哥,你可知道最近天庭下召一事?” 黎殒笑声爽朗,不以为然道: “听说了。” “钦天监那边主动与我提了,因为他们需要派遣兵马上天庭,守卫异域各族的攻伐。” “说未来守护华夏子民的重担,只怕要落在九黎部众的头上。” “华夏子民既认蚩尤祖巫为人祖,我等身后九黎血脉,必将义无反顾。” 徐忘忧心中赞叹。 不愧是人祖后代,这种担当就足以让许多宗门望尘莫及。 黎殒如果会畏惧重担,当年就不会在炎帝各部众围攻下,哪怕付出生命为代价,用诅咒脚下土地的方式,也要对抗到底了。 老祖宗们就是刚。 徐忘忧对于未来的道路,早已清晰,不希望他被人利用: “大哥,切记,我们的责任,只在华夏世界的苍生。” “他日,若是有天庭的召旨,不必理会。” 黎殒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徐忘忧便将自己在精绝古国所知的一切,悉数道来。 他坦然说出玄冥帝君的身份。 黎殒郑重颔首,内心更加坚定自己对徐忘忧的判断: “确实如此,我所在的时代,古天庭在已建立,当时人族早已横扫诸多洪荒凶兽,内部纷争虽然激烈,但我们都是很敬重后土,伏羲,女娲等始祖。” “人本就不弱于天庭,人皇,天帝,地母,此为最初的三皇!” “我们所祭祀的,乃是天本身,并非天庭。” “不曾想,后世许多人都混了。” 徐忘忧知道,黎殒所指的天,便是天道本身。 交谈间。 在临近神农架途中。 一尊体形巨大,有千米高下的神明虚影,盘膝坐在一座大山之巅。 大山似龟蛇之形,正是武当山。 神明虚影为真武大帝,他身披金甲,长发飞舞,手持利剑,整座武当山与他彼此呼应。 他眼眸闭合,仅仅只是身上让所散发出来的威势。 便让不少心怀鬼祟的存在,不敢直视,更别说诡物妖邪,根本不敢靠近武当山方圆百公里。 在前带路的吴起赞叹道: “荆楚省能有今日的安定,真武大帝功不可没。” “期间,他经常显化投影,横扫邪祟,命武当山弟子巡视荆楚省四方,护佑百姓安宁。” “真武大帝对华夏诸多妖魔邪祟,有极大的威慑力。” 徐忘忧所驾驭的墨龙内,有真武法像,哪怕相距数十公里。 两者隐隐之间,可遥相呼应。 神农架距离武当山,不足百公里。 如果有什么万一,自己召来真武大帝,其战力应该会远超先前。 毕竟荆楚省属于他的地界,投影必会降下更为雄浑的战力。 还未靠近神农架。 放眼望去,便能看到远方的天穹,充斥着浓郁的阴煞,弥漫在那片深山大林之间。 明明是大白天,炎阳高挂。 可太阳光芒却难以将那片山林阴雾迷瘴所驱散。 吴起看着远处的神农架,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昨夜,根据武当宗主来讯。” “神农架出现了虎啸猿鸣,鹤啼龙吟,不知是什么情况,深处传递出妖皇级别交战的力量波动。” “应是内部有不少妖兽,兴许是四月同天引发至宝出世,以致于妖皇彼此争夺,又或是从那些独立空间以秘术降临,使得神农架本土妖皇与之交战……” “此事必须尽早解决,不然一旦独立空间封印破碎,引发兽潮,从神农架爆发,荆楚省三亿百姓,危如累卵。” 吴起无时无刻,都在担忧着百姓安危。 当众人来到神农架的入口。 早有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他鹤发童颜,道骨仙风,孤身一人。 面对着眼前的深山大林,坐镇此处。 吴起介绍道: “徐小友,大蛮巫,这是武当宗主,张方生。” 张方生主动拱手行礼,随后开门见山,并没有过多寒暄,此刻在他眼里,只有神农架: “见过九黎大蛮巫,徐小友!” “昨夜我亲自坐镇此地,夜里有妖皇境级别在交战,它们似乎在争夺着什么。” “四月本源被一股异常暴戾的力量强行摄取,我初步怀疑,在神农架深处,应是有至宝即将觉醒。”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判断。” 一旁的黎殒手中九黎图光芒涌动,他目光灼热,亢奋道: “看来,此地还真有蚩尤祖巫的残肢,我可用九黎图招引。” 徐忘忧见状,连忙阻止: “大哥,稍等。” “我想这种地方,炎帝必定会有所设防。” “实不相瞒,据我所知,大羿祖弓就在这神农架内。” “这里毕竟葬着炎帝以及其部众遗骸,万一他布下什么后手,对你反而不好,我们可以先进去探一探。” “我手中有炎帝令,让玄夜大巫祝,试图与炎帝沟通,尽可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黎殒心头恍然,玄冥帝君以身凝练为射日神箭,必知道大羿祖弓所在,他深知大羿一脉的厉害: “也罢,那我就用九黎图悄然感应,想必镇压着蚩尤祖物残肢之地,必是炎帝部众布局核心所在。” 徐忘忧深以为然,只是他眉头微皱: “我怕大哥身上带着九黎部众的气息,会有危险。” 黎殒摆了摆手,笑道: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跟炎帝干过仗,大哥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他手握九黎图,大步进入其中。 徐忘忧驾驭着墨龙,紧随其后。 吴起,项羽,张方生连忙跟上。 黎殒以九黎图感应方位,进入到神农架区域。 一路挺进的过程中,徐忘忧眼珠子瞪大了,惊叹于这神农架内部的资源未免太丰富了。 简直能把人给馋哭,他腆着脸,嘿嘿笑道: “张宗主,咳,神农架资源如此丰富,如今华夏世间如此动荡,就这么放着是不是有点浪费?” “别的不说,像这种至少三千年以上的古松,松针对于诡物来讲,就有很大的克制……” 张方生也发现不对,感觉到好像四面八方的空间似乎在演变,拉扯,扩大。 沿途所见的花草树木。 比起先前自己进入的时候,都要大上许多,他正色道: “这里有古怪,千万不要乱动。” “只是一夜之间,这里已经不是我熟悉的神农架了。” 他指向矗立旁边的松柏: “先前,这一株古松也就五六十米高下,如今都有上百米了,这种数百米的古松数量莫名增多。” “你们看,脚下的灵芝,脸盆这么大随处可见,神农架虽然不许普通人进入,可这种级别的宝药,先前已经被钦天监统一采摘,进行制香了。” “还有,那茶树,这种气息,怕是至少有四五千年了,我自幼在武当山修炼,经常进入神农架,如今这变化太诡异了。” “甚至还有一些,传说中的宝药……” “是否是什么异兽,施展幻象?” 哪怕张方生在地仙境,看到这么多的天材地宝,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不敢轻举妄动,将自己心中疑惑悉数道来。 黎殒只是轻笑道: “这是隐藏空间,与地脉之力紧密相关。” “当地脉之力,过于孱弱的时候,这些空间会迅速收缩,防止地力外泄,如同植物的种子般,将生发之力藏起。” “四月同天虽然能使得诡物,妖仙突破壮大,同时也能滋养我们脚下的大地。” “神农架这个地方,确实很不寻常。” “当年,九黎部众归属于炎帝一脉的时候,这里被我们称为药神山。” “炎帝以药神山为根本,汲取八百个独立世界本源之力,浇灌神山花草树木,培植天材地宝……” 显然,黎殒对于神农架。 比起所有人都要来得了解。 “在炎黄,蚩尤时期,炎帝是最早一统华夏的部族。” “与这药神山有极大的关系。” 张方生这才心头恍然,目光灼热,亢奋道: “如此一来,此地可以为我华夏培养不知多少人仙,地仙!” 只是,他话音未落。 便感应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大树,地下,巨蟒盘踞,地龙暗藏。 虽宝药遍地,但这里的看护也不是吃素的。 真要采摘,怕是得打一场。 黎殒眼神亢奋,正色道: “这些都是药神山的灵兽,我当年也只是在九黎一脉的先祖口中听过。” 徐忘忧好奇道: “那当年,为何你们还会与炎帝一脉打起来?” 黎殒眼眸一眯,沉声道: “都是过往,多说无益。” 他在前带路。 越是靠近神农架的深处。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沿途林木越发的旺盛,高有千米的巨树,比比皆是,甚至可以在这些粗壮的树干上,看到一张张形似人脸的存在。 甚至能看到满地跑的人参,何首乌,灵芝,太岁等诸多天材地宝。 那些形似龙虎蛇猿等诸多天地生灵异兽的石像,随处可见,只要给它们时间,便能衍化成活物。 一行人置身其中,好似被成千上万只眼睛死死盯着。 来自四面八方的存在,随时有可能会对它们展开攻伐。 正如吴起所言,此地要是不尽早重视,让它们坐大之后,无人节制,别说对荆楚省,对于周边其他省份,也是一场浩劫。 尤其是让华夏各大宗门知道此地物资丰富。 别看他们那么怕上天庭,想尽办法都要找替死鬼上去。 可一旦说有天材地宝,他们可以在这里把脑浆给打出来都不怕,就是这么神奇。 黎殒一路走来,神色从容,手握九黎图的他,行走在华夏的日子,可谓无敌手。 于此刻,他的脸色语气都变了,目光有说不出的凝重,有一股威压笼罩在其身上,来自深处的目光凝视: “诸位,小心了,前方应该就是炎帝墓所在了。” 祝融玄夜瞬间冲到最前面,手里握着炎帝令,将自身力量灌注其中。 上面神农二字,光芒流转。 原本笼罩在黎殒身上的威压,瞬间消散。 祝融一脉,与炎帝神农氏,最为亲近。 有他在前面开路,可最大限度保障安全。 徐忘忧仔细感应,不仅威压消散了,就连四面八方诸多虎视眈眈的异兽,那种不善的眼神都少了许多。 在场只有自己是半步地仙,吴起,项羽都在诡皇境。 更别说黎殒与祝融玄夜了。 自己被它们的眼神盯着,身体发毛的感觉,格外明显,却在此刻,消退不少。 前方,墨绿色的迷瘴。 在祝融玄夜手持炎帝令下,逐渐驱散开来。 这时,众人才发现置身于一处峡谷通道之中。 峡谷石壁陡峭,上面攀爬着一条条龙藤,它们形态似龙,栩栩如生,攀爬在岩壁之上,似活物般。 似乎在引领着众人,朝着峡谷深处前行。 祝融玄夜的情绪有些激动,炎帝墓,上一世自己也没有来过。 每每来到药神山,更多是采集天材地宝。 感受到冥冥之中,一股力量的牵引,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这里应该是初代炎帝墓,不会有错。” 第299章 守墓人 山谷的尽头。 天空阴煞密布,几缕阳光艰难穿透缝隙,洒落在五尊千米高的雕像之上。 他们有着壮硕的躯体,刚毅的面容,看着孕育着花草树木的神农架。 雕像好似高山,为脚下这片土地,遮风挡雨。 在漫长的岁月中,身上布满苔藓与藤蔓,为他们披上一道充满生机的甲胄,上面开满了色彩斑斓的花。 五尊雕像居中者,头生牛角,他眼神流露着温暖与平和,手中握着草药与镰刀。 这座石像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初代炎帝。 在其左侧,则是祝融氏,比起初代温和,他眉眼多出几分威怒,自其背后,是一团团不知是何材质的石头雕琢而成。 哪怕过去漫长岁月,依旧释放着微弱的明光,纵使四月同天,阴煞降临,看似微弱的灯火,却能驱散寒潮与阴邪,守护着神农架。 右侧是一名肌肉虬结,手持大弓的男子,塑像上的面容似刀削斧刻,目光凌厉,似可看穿万物本质。 哪怕经过漫长岁月,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旧让诸多心怀诡祟之人,不敢直视。 他手里握着大弓遥遥对准天穹,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大羿氏。 在最左侧,是一名手持桃木杖,形体比起其他四尊都要高出几百米的存在。 自他脚下,种满了桃树,上面结着硕果,饱满莹润,此为夸父氏。 最右侧,是一名手持巨斧的男子,他穿着战裙,筋肉虬结,昂首挺胸,顶天立地,身上释放着凛冽的战意,为刑天氏。 五大法像,矗立于神农架最高的山谷尽头。 然而,在他们的脚下,是形似小山包的土坟。 上面长满各种奇葩异卉,若不仔细看,都看不出这是炎帝五大部众之首的葬地。 土坟前,站着五名老者。 他们身着兽皮,气血沸腾,实力已踏入地仙境。 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苍老的痕迹。 多年以来,华夏世界灵气被封锁,以至于让他们修炼难以寸进。 在诡月降临后。 身为世世代代守墓人的他们,又要镇守着整个神农架中,漫山遍野的异兽,防止它们离开,伤害到无辜百姓。 此刻。 五名老者满身伤痕,鲜血流淌,在他们的眼前是一头头形态各异的凶兽,目露凶光与獠牙,死死盯着他们。 有一具无头身躯,六足四翼,看起来颇为怪异,通体流淌着赤红色的光芒。 它手舞足蹈,对于眼前的一切,格外开心,以它为中心,所在的空间被强行切割开来。 虽置身于五名老者面前,实则在另外的平行空间。 任何的攻伐,想要打到它,必须强行打穿空间轨迹,才有可能着落在其身上。 此为帝江族。 “如何,如何?” “炎帝等人的封印,逐渐在消退。” “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到何时?天道规则变了,还不快打开封印,我们还能给炎帝各部留下最后的体面。” 来自多年以来,被炎帝镇压的独立空间异兽,在旁言语间充满嘲讽。 这时,一名老者的声音传出: “将五大祖巫所传承下来的法器交出。” “我可以保证,你们将平安无事,并且可以世世代代,守在此地。” 那站在炎帝塑像土坟前的老者,他明明身体已经站不住了,可依旧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 他身上,是一道道被撕裂的狰狞伤口,显露出森森白骨。 一夜的激战,让他再也无力继续下去。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六足四翼的帝江氏老者,沉声道: “帝江氏,为什么你要叛变。” “炎帝对你们难道还不够好吗?指点你们修炼成人身,又替帝江一脉梳理出修炼之法。” “为何要这么做!我们明明一起共同守墓多年,帝江巫尊的祖训你都忘了吗?” 帝江一族,六足四翼,通体赤红。 在天地初开之时,孕育而生就是这般形态。 挪移诡在空间上的造诣,比起帝江血脉就是小儿科。 两者都不在一个层级之上。 炎帝见他们擅长掌控空间术法,规则,便因材施教,指引最初的帝江一脉,修成人形。 从此在炎帝部众中,多出了帝江部众,首领为帝江巫尊。 帝江一脉的老者,眼神冰冷: “如果炎帝对我们足够好,就不会封锁帝江界!” 神农氏的老者怒道: “封锁帝江界,乃是帝江巫尊的旨意。” “他深知帝江一脉,擅长空间之法,战力非凡,来去自如。” “需要从中挑选品性良善的血脉,循循善诱,指引其修成人形,孕育出帝江部众血脉,彻底脱离兽形。” 帝江氏老人一时语塞,又道: “那为何又要引帝江界中的本源之力,温养药神山。” 神农氏老者一字一句道: “从帝江界所接引而来的本源,一来是为了让药神山拥有丰富多样的地脉之力,二来是滋养提升帝江氏本源的草药。” “以供帝江部众修炼,你难道不清楚吗?还是你不敢让帝江血脉知道,镇压着它们的,是帝江巫尊?” 帝江氏老人对这些都清楚,他索性不装了,手中握着一颗包藏万千空间的宝珠,上面有四翼展动,吐纳着空间规则: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两条路让你们选,一是带着五位祖宗的法器,在如今的世界,我们六部合力,必能恢复昔日荣光。” “二,把祖物交出,我会证明给你们,我才是对的!” 那神农氏老者沉声道: “你杀了我们吧!”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无力的垂下。 在漫长的岁月当中,炎帝各部众都会留下守墓人。 世世代代守护在此地。 他们甚至被现代人,当成野人,巨人,不敢随便现身,生怕扰乱现代世界的秩序。 帝江氏老者目光阴沉,但他依旧没有下杀手。 毕竟与五人,共同守墓漫长岁月,彼此之间也有感情。 比起杀死五人,他更想证明帝江氏的能力,证明自己的路,才是对的。 同时他也清楚,一旦杀死五人,想要得到炎帝初代五大部族的祖器,基本上就不可能。 突然,他感应到什么,帝江氏老人嘴角上扬,冷笑道: “有人来了,我就让你们几个老东西知道,固守此地,一旦被入侵,会赢来什么下场。” 一念之间,在场上百名妖皇境的异兽。 瞬间被收入帝江祖物内,他凭空消失,隐藏于暗处,静观其变。 第300章 人族的地位 看着峡谷两旁的龙形藤蔓,沿着石壁深处爬行。 仿佛在指引着一行人前进。 哪怕手中有炎帝令,可不知为何,徐忘忧依旧觉得此行太过顺利了。 顺利得让他心中感到不安,总觉得前方好似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放慢速度,不要急。” “你们不觉得,这一路过于顺畅了吗?” “张宗主说了,昨夜深处有激烈的交战,可沿途所见,却没有丝毫的痕迹。” 张方生深以为然: “确实过于安静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黎殒眉头微皱,别说自己只是大蛮巫,就是蚩尤大巫祝来到这里都要小心谨慎。 这里可是炎帝葬地。 能让初代蚩尤祖巫,率领九黎部众,成为炎帝麾下一部,自有其过人之处。 黎殒不由得放慢脚步,观察着四面八方的变化。 祝融玄夜同意徐忘忧的看法,手握炎帝令感应周遭: “确实,不知为何,我内心有些不安。” “总感觉有什么存在,在暗中窥视我们,并非是周遭生灵,而是实力比它们更强,更善于隐匿的存在。” 挪移诡自告奋勇: “先生,我去前面探探路吧。” 徐忘忧郑重道: “不可!炎帝墓葬,不比其他地方,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折在此地。” 挪移诡对自己来讲,太过重要,绝对不容有失。 它内心欣喜,知道先生重视自己,但又想做出点贡献: “无妨,我可以用分身去探寻。” 徐忘忧这才同意。 挪移诡的分身融入空间屏障。 下一刻,却被卷入诸多空间错层,进去却出不来了。 这道分身在错层中,被寸寸撕扯开来,迅速溃散,根本掀不起一丝风浪。 挪移诡神色凝重: “徐先生,此地有极为擅长空间手段的顶尖高手!” “一旦出现交战,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此刻,它内心有说不出的失落与沮丧。 自己的手段,大多无往不利。 纵使无法突进,逃跑总是没问题的。 对于自己在太阴族地位低微,连王族的边都沾不上。 在跟着徐忘忧的这段日子,让它越发的自信。 可就在刚才,刹那间,分身被卷入诸多空间错层,瞬间与本尊失去连接。 感受到对方所掌控的空间手段,让它明白,自己这一族在太阴世界上不了台面是有原因的。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知道在这种地方,挪移诡的能力是用不上了,想要跑都跑不掉。 “幸好你试了下。” 他内心越发的戒备。 众人一路推进。 看到前方有五道巨大的阴影,徐忘忧心头狂跳,眼眸中金芒闪烁,破开重重阴雾,终于看到他们的模样,他言语有些激动: “我看到了五尊塑像,是炎帝,祝融,刑天,大羿,还有夸父?” 徐忘忧心潮澎湃。 不知为何,看到这五尊身影,内心有种莫名的情愫在涌动。 哪怕他先前,从未见过,但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谁是谁! 特别想要跪下来给他们磕一个。 祝融玄夜的情绪有些激动,传音道: “是炎帝墓,不会有错。” “看来应该是守墓人,在暗中看着我们。” “守墓人的修为很强,乃是从炎帝各部众挑选最为忠诚,且修炼天赋最强的血脉,世代坐镇此地。” “如此就不奇怪了,应该是他们在监视着我们。” “应该是发现黎殒,项羽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对我们的身份有所疑虑。” “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想要让守墓人放出蚩尤祖巫的残躯,怕是有难度。”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开始思考着,要如何说服守墓人。 随着众人加快脚步,临近的时候。 发现五位老者,浑身是血,身上满是狰狞的伤口。 黎殒眉头紧皱,停止前行。 祝融玄夜与徐忘忧相视一眼,心中升腾起强烈的危机感,传音道: “他们是守墓人,如此重创……” “周围却空无一人,前方很有可能是陷阱。” “进还是不进,对方应该是布好局等着我们了。” 回头望去,来时的路,早已被阴雾所遮蔽。 徐忘忧眼眸一眯,从祝融玄夜口中,守墓人修为极为强大,皆是顶尖天赋。 在五大祖物墓葬之前,他们依旧遭到重创,可想而知,敌人有多么强大。 “进,总不能看着老祖宗的守墓人死吧?” “一旦让强敌占据此地,咱们就真毫无希望了。” “这里可是我人族祖地之一。” 徐忘忧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看着在前面开路的黎殒: “大哥,小心点了,有埋伏!” 黎殒目光凝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又不敢全力施展九黎图,他深知这种行为很有可能挑衅到炎帝墓的布局。 众人齐齐踏入山谷的尽头。 前面桃木林遍布,一股纯阳气息流淌,与天地间充斥着太阴本源交融。 于山谷间,焕发着浓郁的生机。 祝融塑像,身上的火焰释放微弱明光,让整个神农架区域温度适中,不像外面地区,气候寒冷。 五名守墓人也感受到黎殒,项羽身上的蚩尤一脉气息。 哪怕浑身是血,无时不刻正在承受着撕裂的痛楚,他们依旧站在一起,没有丝毫的惧意,做好拼死一战的打算。 “蚩尤!” 他们内心有说不出的无奈。 眼下已无力再战,可一旦动用底牌,就遂了帝江春的意。 徐忘忧深知,暗中必有人在等着他们两败俱伤。 纵使如今五大守墓人,看似垂死,奄奄一息。 但他们可是祖宗严选出来,说没有后手,绝对是不可能的。 隐藏在暗中的帝江春,看到眼前这一幕,嘴角上扬。 他深知,五大守墓人底蕴深厚,祖物始终不曾动用。 蚩尤部众等人来得正好,等双方拼个你死我活,或是五人手段耗尽,自己就能全面收割了。 徐忘忧心生一计,将自己的想法传音给黎殒,他眼前一亮,走在最前面: “哈哈哈,炎帝部众怎么变得如此狼狈了。” 神农氏的老者,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沟壑,苍白的容颜上却有着不屈的战意,眼神中流露出必死的决心。 “战就是,何必多言。” 刑天氏守墓人手握一柄看似简陋的石斧,上面却有着妙韵流淌。 黎殒见状,只是冷冷一笑: “你们当我九黎部众是什么人?” “不杀老幼,不杀病残,我此行前来,寻找被镇压的蚩尤祖巫残躯。” “我有一提议,将你们治好,咱们公平对决,你们输了,交出我蚩尤祖巫的残躯,我们输了,九黎部众,回到炎帝部下,永世效忠,敢吗?” 五位守墓人一阵错愕。 确实,曾经有漫长一段时间,九黎部众为炎帝部众之一。 骁勇善战,肉身强横,可谓铜皮铁骨,硬撼凶兽,徒手搏杀,能与之媲美者,只有刑天氏。 别说五大守墓人愣住了,帝江春也傻了,咬牙道: “九黎这帮蠢货,难怪会输,一点都不吸取教训。” “多好的机会,居然不好好把握。” 他心中犹豫不决,要不要出手,真要等到五大守墓人伤势恢复过来,后果难料。 看着黎殒与项羽背后,显化出蚩尤真影,血煞战意冲霄,他看着如此纯粹的蚩尤投影,自己此刻一旦介入,只怕也会徒增变数: “无脑蛮人!” “罢了,他们几人的伤势,一时半刻也难以恢复。” 神农氏守墓人沉声道: “好。” 徐忘忧这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拱了拱手,表现得异常贪生怕死: “几位前辈,我是现代人族。” “如今时代已经改变了,我们认为蚩尤是人祖之一,炎帝,黄帝也是。” “对我来说,你们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老祖宗。” 神农氏脸色苍白,看出徐忘忧是怕他们对自己下手,沉声道: “我炎帝各部,还不至于向后生下手,你不用怕,过来!” 徐忘忧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雄浑的气血,不停流散的生机,心中惊叹,这是无比纯粹的炎黄时期的先祖血脉。 他们的血脉体质异常强盛。 听到他的许诺,徐忘忧这才屁颠屁颠,一阵小跑过去,对着五位身高都在两米多的前辈行礼,一旁的夸父氏,身高直接四米多。 自己这一米八的身高,在他们面前就跟小矮人似的。 “几位前辈,你们坐着吧,这样我压力有点大。” 几人相视一笑,盘膝而坐。 “我先给你们把个脉,看看谁的伤势重,谁先治。” 徐忘忧装模作样,一边把脉,一边观察他们身上的伤势。 除了有异兽所造成的撕裂伤,也有雷劫所造成的伤。 显然,他们是刚刚突破地仙境不久。 在身上有雷劫伤的同时,对抗实力强大的异兽。 徐忘忧默不作声,假借把脉的名义,将五行养元符凝练,从自己的五指中,悄无声息一道道打入他们的体内。 一时间。 五位守墓人瞬间意识到,徐忘忧是来救他们的。 融入五色道光的五行养元符,前所未有的强盛。 徐忘忧又引入金乌王血本源精华,那强劲的王血生机,席卷了五人体内沉淀多年的驳杂与杂质。 在他们盘膝运化之下,将体内的诸多暗伤,雷劫强势炼化。 五人体内附着上一层金乌阳火的力量,金光流转。 终于感觉到情况不对的帝江春,脸色一变。 “该死!” 本想利用徐忘忧等人与之血拼,谁曾想现代人族小子,竟掌握如此之强的疗伤手段。 他手中来自帝江一脉的至宝,要将徐忘忧等人所在的空间切割开来。 使得他们跌落在空间错层当中。 早有准备的黎殒,带着众人,护在徐忘忧面前。 九黎图瞬间展开,自成空间,将对方的攻伐,悉数接下。 蚩尤真影当空显化,硬生生将这道空间束缚冲击得支离破碎。 帝江春率领着上百头妖皇境的异兽,凌空而立,虎视眈眈,盯着众人: “九黎部!” “你们是疯了吗?” “他们是不可能交出蚩尤祖巫的残躯的。” “简直愚蠢。” 黎殒看着眼前的帝江春,顿时心中恍然,笑问道: “原来是帝江部,你们不是炎帝九大部众之一吗?这是怎么了?” 伤势迅速恢复的神农氏,他眼神复杂,看了徐忘忧一眼。 知道其身上所掌握的乃是黄帝传承。 他缓缓站起身来,看向帝江春: “他想要让我们取出五大祖物,降临于华夏,以实现自己的野心。” “我们不仅是守墓人,同样守护着华夏。” “一旦取出祖物,药神山镇压的八百界,不知会有多少异兽出世,祸乱人间。” 帝江春咬着牙,怒斥道: “你们这些老顽固,不去看看如今华夏世界那些所谓的炎黄子孙,动不动都在做些什么事情?” “他们看不起自己的祖宗,炎帝所传承下去的神农百草经被篡改,诋毁。” “为了所谓的钱财,只研发要吃上一生的药物,美其名曰控制病情!” “这个世界早与炎帝想法背道而驰!” “知道为什么吗?世人愚昧贪婪,慕强苟且,若是我们彰显足够的力量,何至于传承断绝,流落到今日这般情况。” “外面的世道,已经烂透了,唯有战火才能重塑人间。” 徐忘忧不得不承认,帝江春所说的是事实,连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神农氏守墓人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炎帝有言,帝江族,擅长空间术法,天性纯粹,不知生死,随意施为,可令一方空间生灵卷入虚空,身魂分错。” “需好生引导,使之修炼成人,善用其道,亦可庇佑华夏,造福苍生。” “人为万灵之长,万族之主,有引导众生之责,切不可随意生杀予夺。” “若是炎帝与你一般想法,就不是镇压这八百界,而是将其灭掉,他做不到吗?” “当年大羿氏重创太阳族,难道不能赶尽杀绝吗?为什么不那么做?” “因为深知万族万灵制衡消长,华夏世界是多元的,是可以包容所有的,而我们人族是负责调和万族!” “他相信众生万灵,只要加以引导制衡,皆能造福华夏世界。” 神农氏的话,振聋发聩。 黎殒顿时明白,为何当年初代蚩尤祖巫为何会自愿成为炎帝麾下。 徐忘忧从未想过,在炎帝时期,人族地位高到这种地步! 帝江春显然听进去了,面容出现痛苦之色。 似乎在天人交战,随后,他的眼眸孕育出紫光,一股魔气在涌动。 “这个废物,道心一点都不坚定。” 自他眉心出现第三道竖眼,瞳孔中诡异的纹路流转。 看到这一幕,徐忘忧心尖颤动: “界魔族!” 不曾想,在神农架这种地方,竟然混入这等域外魔物,并且侵占帝江春的意识。 在药神山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被切割的空间,从中成千上万的魔物涌出,它们发出癫狂的厉啸,在整个神农架回荡,脸上尽是狂喜之色: “好浓郁的药香,如此丰富的资源,都是我们的了!” 帝江春眼神死死盯着徐忘忧: “哈哈哈,不曾想还有人知道我界魔族!” “这蠢货地仙为魔考仙劫,却没有丝毫察觉,你这小辈倒是有几分能耐!” 他话音刚落。 帝江春的身体剧烈抖动了起来,他面容扭曲且痛苦: “我,不,是,蠢,货……” “我,只是,想!走!出!一条!新路!” “死!死!死!” 于最后一刻。 帝江春咬着牙,那苍老的面容狰狞,他青筋暴起,怒目圆睁,有悔恨,有愤怒,更有与之同归于尽的决心。 “你疯了吗?操!” 肉身刹那间解体,他的本源封锁住将自己掌控的界魔族,涌入那帝江祖物中。 “放开我,放开我,该死!” 四面八方被强行切割出来的空间通道,瞬间闭合。 帝江祖物破空而起。 它展动双翼,对整个神农架所在的空间与外界进行阻断,只留下一道无奈的叹息: “给你们,添麻烦了。” 虽然只是刹那间。 可帝江祖物撕开的空间通道,接引入不知多少界魔族的诡物,降临在整个药神山。 期间,黎殒,祝融玄夜,徐忘忧等人能明显感受到,有几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隐藏了起来。 第301章 祖巫空间 徐忘忧看到这种情况。 心都快裂开了,感觉天都快塌了。 这哪里叫添麻烦? 这简直就是核灾难,要命啊! 几百万的界魔族诡物,他感应之下,有形的,无形的。 实力最弱都在诡将境,诡王境更是不计其数,更别说诡皇境的存在,至少有成千上万。 显然。 那侵蚀了帝江春的界魔族强者,早有准备。 让界魔族成员,早就做好准备,随时入侵神农架,准备将此地据为己有。 幸好帝江春在自己临死之前,将操刀这一切的界魔族强者直接带走。 不然,对方夺舍了他的肉身,手段,占据其记忆,只怕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感受到如今整个神农架与外界彻底隔绝,挪移诡的神色异常凝重,向徐忘忧传音道: “先生,这帝江一脉的空间手段,太过强势了,数十道空间错层将神农架与外界完全阻隔。” “哪怕有擅长空间术法的存在,也被被空间错层中的帝江术法斩杀。” “以我们的能力,很难打破,如果不将这些界魔族扫清干净,头顶那件法器不会撤开此地的阻断屏障,它拥有自主灵智,只怕五位守墓人也号令不动。” “那帝江春的修为非常了得,不仅仅只是将那界魔族的强者,带着它一起同归于尽,化为催动帝江一脉法器的力量。” “更是通过它,将界魔族的气息锁定,只要一天这些界魔族不被清理干净,他在此地的布局,器灵就不会撤开。” 徐忘忧眉头紧皱,这叫什么事。 要知道如今华夏各地,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凶险,他拿出手机,发现信号全无。 眼别说离开了,就算想知道外界发生点什么事都难。 自己只是想要来取个大羿祖弓,这下子可好。 数以百万计的界魔族诡物,在神农架肆虐。 自己这才几个人,要把这些魔物全部杀干净,谈何容易。 别说是界魔族的诡物了,就算是几百万头猪,分散开来让自己全部兵马去杀,也得杀个几天几夜的。 加上整个药神山还有诸多实力强大的异兽。 不少天材地宝都已经孕育成灵,这为捕杀界魔族的诡物又要增添多少难度。 心中无数念头闪过,哪怕再无奈,这屁股该擦还得是擦的。 不然自己就要一直被困在这里。 徐忘忧拱手道: “前辈,我们会尽力在神农架将界魔族诡物清扫干净。” 神农氏老者看向徐忘忧,眼神满是欣慰,笑道: “哪里能让你这后生晚辈,给我们这些老头子操心。” “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事情,我们通过帝江春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黎殒,其实帝江春的内心发生变化,与蚩尤九黎一脉在外界受到百姓爱戴,有很大的关系。 期间,他们也感应到在药神山中,蚩尤的残躯有所异动,收到九黎部众秘术的召唤。 故而,让帝江春外出探寻一下。 如发现他们为非作歹,几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将九黎部众镇压击杀。 结果,却是与他们的预料完全相反。 从那一天起,帝江春整个人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不止一次劝说他们,不要继续守在此地,应该带上祖物,坐镇发现,让炎帝各大部众之名,传遍华夏。 一旦让九黎部众这般守护众生,炎帝一脉迟早都会失去地位。 默默守在这八百界,没人知道他们为脚下这片土地做出多少贡献。 可是药神山关系重大,炎帝留下祖训,无论华夏发生多大的变化。 这里是人族崛起的根基所在。 绝对不容有失,五人都拒绝了帝江春的提议。 不曾想帝江春应劫了,地仙魔考。 自身意志被心魔灵所侵蚀,以致于做出这等举动。 神农氏老者,与其他四位守墓人,手中同时凝练出一道玄妙的篆文,看起来玄而又玄,给徐忘忧一种与自然相通,与天道共振的错觉。 催动的刹那。 背后那五尊先祖的塑像,身上附着上一层微光。 塑像脚下形成守护大阵,阵纹闪烁间,化为一道道涟漪。 在整个药神山一步步扩散开来。 徐忘忧眼前一亮,无比期待。 头顶上。 凝聚出一道道光幕,投射出整个药神山四面八方的动态。 光幕中,可以看到,群魔乱舞,盘踞山林之中,蓄势待发。 随着大阵被勾动,只见诸多花草树木,孕育出灵智的,它们好似人一般,身上那僵硬的枝桠,顿时变得灵活,更有甚者根茎从地底破穿而出。 原本隐藏在它们周身的界魔族诡物,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枝桠,根茎洞穿撕开,化为滋养它们的养分。 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异兽,更是主动袭杀向众多界魔族的诡物。 其中不乏实力在妖皇境巅峰的存在,它们的气息,让头顶上那些追随帝江春的异兽,深感不安,它们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在光幕上,界魔族仿佛黑夜中的鬼火,异常显眼。 在这一片土地上,根本无处躲藏。 神农氏守墓人抬头看向那些妖皇境的存在,只是淡淡道: “我知道,你们跟着帝江春,想要建立出个全新的炎帝部落。” “不怪你们,眼下只要你们愿意将功赎罪,镇守药神山,一切可既往不咎。” 帝江春临死反扑,让诸多妖皇知道,自己是被界魔族所蛊惑。 守墓人的话,让它们一时间如蒙大赦,眼神充满感激。 见光幕之中,不少本族先祖正在与界魔族作战,它们当即低头领命: “是!” 只见上百头妖皇境顿时加入了猎杀界魔族诡物的行列。 神农氏守墓人看着没有离开的帝江兽,平静道: “帝江春的死,我们很痛心。” “我们可以指点你,助你修炼成人,继承帝江祖巫之物,与我们一同镇守此地,你可愿意。” 帝江兽当即匍匐在地,它的声音显得很稚嫩: “愿意,愿意。” 徐忘忧只是因为安息法师,知道界魔族的存在。 可对于魔考仙劫却是一知半解。 地仙境的劫罚,似乎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自己也是半步地仙很有必要了解清楚: “什么是魔考仙劫?与界魔族又什么关系?” 神农氏老者一声长叹,无奈道: “是我们害了帝江春。” 一直以来,帝江氏是代替他们五大守墓人行走在人间。 观察人间的变化。 听到他这么说,徐忘忧更为费解了。 “此话怎讲?” 徐忘忧目光充满疑惑。 神农氏老者开口道: “在突破地仙境界的时候,会迎来劫罚。” “这个劫罚有人考,魔考,以及天考。” “天上降临下劫罚,就是天考。” “若是自身面对人的劫难,能通过,那就是人考。” “魔考的本源,来自于界魔分灵。” “你们所见到为心魔,这是一种能顺着人的心思,不停扩张人的欲望,使之行为难以自控,悄无声息,潜移默化将人侵蚀。” “只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欲望,又或是无法控制膨胀的野心,又或是有强烈的执念,就极其容易被心魔所掌控。” “如今华夏世界在已充斥着魔气,人心欲念横流,纵使灾难降临,大多数人依旧选择彼此残杀,互相算计,与天背道而驰,无形中成为滋养界魔的土壤。” “因为帝江春擅长空间手段,悄无声息地行走在人间,观察人间变化。” “魔考悄无声息的出现,正好契合他想要壮大炎帝部众的执念。” “只怪我们没有早点发现……” 徐忘忧看着五位守墓人颇为痛心的表情,能看得出来,他们对帝江春感情深厚,也不知道自己突破地仙境会迎来什么劫? 看着光幕之上,诸多界魔族迅速被切割,斩杀,近乎是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心中感叹,自己想太多了。 老祖宗就是老祖宗,这里可是炎帝墓。 如此后手,他很清楚,无需三天,自己就能离开。 还好自己一路上,并没有心生贪念,采摘沿途那些天材地宝。 否则的话,只怕早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难怪遍地都是年份久远,甚至都是孕育成灵的宝药,看似人畜无害,实则都是狠角儿啊。 堪比千万大军。 更别说隐藏在暗中的异兽,更有无数绿光交汇凝聚而成的战士,手中或是拿着桃木杖,或是拿着木斧,又或是拿着木弓…… 祝融玄夜双眼放光,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上充满骄傲,笑道: “你可知道这些战士是何等存在?” “他们被称为神农百草卫,乃是以药神山的大阵结阵,聚集此地地脉草木之力,汇聚而成,每一尊都有诡皇境的战力。” “甚至可以根据敌人实力,属性不同,借助不同百草的特性,克制强敌。” 他手中握着炎帝令,对徐忘忧讲解着。 五大守墓人对着祝融玄夜躬身行礼: “见过祝融大巫祝。” 他身上的服饰,就足以说明其身份,更别说手中还有炎帝令。 此为炎帝各部巫尊心腹才有资格掌握的。 祝融玄夜微微一笑,回礼道: “不必多礼,倒是辛苦你们了,世世代代镇守此地。” “留下药神山如此丰厚的底蕴给与后人。” 虽然自己身为祝融大巫祝,但他也不敢托大。 守墓人的传承,基本上都是来自炎帝,祝融,刑天,夸父,大羿这些祖巫的嫡传血脉。 他们是能拥有唤醒祖宗的手段。 别的不说,眼下药神山这一手,就是许多大巫祝望尘莫及的。 所以,他们才能世世代代,守在自己先祖坟前。 药神山各方动员,开始清扫界魔族诡物,守墓人知道不会有变数了,知道九黎部众的来意,开门见山道: “黎殒大蛮巫,并非我们不愿意交出蚩尤祖巫的残躯。” “只是此事,还需与五位先祖沟通,得到他们应允之后,才能将蚩尤残躯的封印解开。” 黎殒闻言,眼前一亮,连忙道: “要如何与五位祖巫沟通,哪怕有再大的凶险,我也愿意一试。” 神农氏等五位守墓人相视一眼: “要将你传入祖巫空间,只是很容易一去不回。” 黎殒神色振奋,一字一句道: “只要有机会能让蚩尤祖巫残躯回归,哪怕付出生命,我也愿意。” 他的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徐忘忧看得出来,药神山属于自保有余。 但因为有祖训在,他们只能世世代代守在此地,不可轻易离开。 确实,这个地方温度适宜,哪怕外界已经零下数十度,这里都在零上,更别说还有漫山遍野的灵药,它们所吐纳出来的气息。 更有利于人族的修炼,可以说,此地环境绝佳。 是炎帝留给后世子孙的退路。 他们与八百空间的异兽关系很微妙。 这些独立世界内,大部分都是不受控。 若凡有可造之才,他们还会对其进行驯化,指引它们走上正途,守护此地。 哪怕帝江兽,明明犯了错。 可守墓人还是愿意原谅它,并且选择指引它修炼成人的手段,让其有机会可以代替帝江春。 “我想问几位前辈,几位祖物所留下来的祖物,可以为我所用吗?” 五位守墓人见他如此耿直,也没有遮遮掩掩,神农氏守墓人指了指帝江器物: “祖物有自己的思考,方才的情况,你们也清楚了。” “别说我们五人不能同意帝江春的做法。” “就算是我们同意,祖物也未必会同意,它们身上都残留着我们先祖的意志,除非能得到其认可。” “徐先生,你很好,一心为黎民百姓,我们可以送你进去,但至于什么结果,难以保证。” 徐忘忧咬了咬牙,这可是大羿祖物,天上诡月的破局之法,说不定就在它身上: “有劳几位前辈,送我与大哥进去,一切后果,我等愿意一力承担。” 五位守墓人相视一眼,不再劝阻: “好!” 随着他们一步踏出。 脚下的大阵交错,形成一道古老的门户。 连接着古老的空间。 明明还没有踏入,可徐忘忧与黎殒便感应到门户那一头,所传递出来那一股雄浑的气息,震撼人心。 “大哥,走。” 徐忘忧没有丝毫的犹豫,哪怕这股气息无形中,让自身压力倍增。 但他很清楚,犹犹豫豫只会让祖巫传承离自己更远。 吴起,项羽,灵清,魏若心等诸多兵马,全部都被他留在山谷之外,他们神色满是担忧,就怕他有去无回。 对于黎殒而言,内心所要克服的压力,比起徐忘忧更大。 毕竟当年蚩尤祖巫可是被炎帝肢解了,自己身为九黎一脉的传承,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他深吸了一口气,紧随其后。 【最近章节难写,为了保证质量,我更新字数可能会少一些。】 第302章 三劫同考 哪怕祝融玄夜,身为祝融部落大巫祝。 生前,他虽然来过药神山,但对于祖巫空间,一无所知。 那是历代祖巫血脉,又或是统御炎帝各部的神农大巫祝才有资格进入所在。 他眼神中充满担忧。 徐忘忧没有携带任何人。 霍去病也好,哪怕连墨子投影都没有携带,孤身一人前往。 “诸位,祖巫空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五位守墓人摇了摇头,显然,他们对里面有什么,一无所知。 神农氏老者沉声道: “我们只有打开通往祖巫空间的手段,但并没有资格进入其中。” 祝融玄夜眉头微皱,连忙道: “你们守墓人一脉,为祖巫嫡传血脉,你们都没有资格进入,忘忧跟黎殒,为何有资格进入?” 神农氏老者摇了摇头: “我们也不清楚。” “多少年来,第一次九黎部众以及现代人族能踏入祖巫空间。” “据我所知,祖巫空间有一套自己的标准。” “自古以来,能进入其中,活着走出来的人并不多。” “但这些人无一不是我人族擎天之柱。” “他们曾经说过,祖巫空间,是人族顶尖血脉天赋的战场,也是坟场……” 神农氏的话,让在场所有人不由得心头陡然一沉。 魏若心眉头紧皱,她与灵清两人相视一眼。 两人也只能在心中祈祷徐忘忧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徐忘忧踏入祖巫空间的刹那。 眼前的场景,便让他心神震荡。 这里的空间,一望无边。 天地异常辽阔,气候,天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炎阳,星辰,冷月,雷霆,阴云,风雪等诸多景象,分布在这片土地各个区域。 在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为分界线。 能感受到太阳高挂,所释放出来的万丈金光,投射在身上,带来炙热的灼烧感。 也能感应到,冷月所释放出来的太阴之威,洒落在身上,冰冷刺骨的阴寒。 诸天星辰闪耀,化为一道道光柱,错落在周遭。 浮动的阴云,交织的风雪。 如龙蛇乱舞的雷霆,滚滚雷鸣之音。 让祖巫空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割裂感。 自己脚下的大地,则是一片荒凉,地面残留着诸多强大术法碰撞,交战所遗留下来的痕迹。 在这混乱不堪的空间,徐忘忧能看到有太阴族,灵冥族,界魔族,覆地界,万龙族等其他域外强族。 他们实力身在诡皇境,不计其数。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 他本以为祖巫空间,类似于当日后土庙的空间,是炎帝各部最初的祖地。 大概是一个空荡而又古老的部落。 然而。 眼前这一幕,让他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脑海中,千般念头闪过,他连忙回头,想要与黎殒两人联手,互相照应。 结果却发现,明明自己与他是前后脚进入祖巫空间。 可黎殒却不知所踪。 情况有变,徐忘忧知道只能靠自己了。 勾动自己身上的玄冥九王箭。 他手握扶桑神木弓,三根烛龙神箭,悬于身旁。 此弓被墨子以天工鼎温养,汲取不少阴德,以及不少五爪金龙族,金乌王血本源,可始终迟迟不蜕变。 虽然如此,但它威力不俗,杀力毋庸置疑。 只是无法将弓箭的特性完全发挥出来而已。 在祖巫空间这等地方,以扶桑神木弓为武器,才有可能最大限度,引发祖巫的共鸣。 只见烛龙神箭隐隐之间,与玄冥九王箭产生微妙的共鸣。 似乎感应到祖物空间。 那玄冥九王箭,吞吐出丝丝缕缕的帝韵。 箭头之上,微光汇聚出一道帝君虚影。 显现在徐忘忧面前。 他容颜英俊,乌黑长发如瀑,随意散落,身姿挺拔修长,看似单薄消瘦的身体,谁能想到他当年曾连斩九大太阳金乌帝子。 玄冥帝君看着眼前的一切,语气平静道: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徐忘忧脸色错愕,颇为吃惊。 不曾想玄冥帝君居然还留了这一手,看来当日重塑九王箭,乃是他有意为之。 “玄冥帝君,你这是?” 玄冥帝君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古井不惊,对此地他并不陌生: “大羿祖弓所在之地,何其凶险。” “我说过,只要你能获得大羿祖弓,精绝古国部众可听从你的号令。” 玄冥帝君遥空一指。 他的力量,似可穿透被割裂的层层空间。 让徐忘忧看到远方,一道道顶天立地的身影,气息雄浑,释放着微光。 身影所在的区域,有着多件祖巫法器高悬。 大羿祖弓就在其中。 在这些身影周遭,还有炎帝各部历代英灵。 或是生命走向终结,将自己葬在祖巫空间,又或是投身于此,战至肉身消亡,以英灵之体,坐镇于此。 守卫在祖巫空间一方土地,让异域强族,各大势力,不得寸进。 甚至能看到,大羿祖弓,无人催动。 但却能自主拉动弓弦,虚空凝练成箭,破入虚无的空间,不知是何原因。 随后,玄冥帝君手中长袖甩动。 徐忘忧看到,天兵天将,整齐列阵,盘踞一方,在另外一边,鬼门关好似一条长龙,横贯天际。 数不清的地府阴兵,牛头马面尽在其中。 隐隐之间,鬼门关上方,竟显现出地藏王菩萨的虚影。 可以看得来,人间与地府受到的攻伐最多,天庭所在的方向,则是一片安宁。 徐忘忧心情激荡,眼神充满迷惑: “这祖巫空间到底是什么地方?” 玄冥帝君只是淡淡道: “这里是曾经连接人间,地府,天庭的空间通道。” “是当年补天浩劫被毁,使得此间能与域外诸多大族空间相通。” “当年那一战,损失太过惨重,古天庭元气大伤。” “随着新天庭逐渐成形,他们发现修炼灵气上升,浊气下沉。” “见浩劫已经被镇压,有意无意间,也不愿意重建。” “人间是当年异域外族主攻的方向,故而被撕开一道不可镇压封堵的地缝。” “炎帝率领九大部众,合力打造出祖巫空间,将最大的地缝封堵,以药神山为根基,坐镇于此处。” “为此,九部投入在其中的兵马,日益增多,导致炎帝各部开始逐渐走向衰败。” “你说,炎帝的做法,是对是错?” 徐忘忧眼皮子狂跳,看着被割裂的天地,以及诸多纵横肆虐的已与外族,他沉声道: “若是没有炎帝各部,如今华夏不知是何光景。” “你让我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从眼前情况来看,若我取走大羿祖弓,必然会使得这祖巫空间的力量有所衰减。” “一旦此地失守,神农架位居华夏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玄冥帝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化为人形的他,眉眼中流淌着一丝欣慰: “我只是想要让你看看,华夏世界最真实的样子。” “我知道你心中有极大的抱负,眼前的人,夸父逐日,大羿射日,神农尝百草,刑天舞干戚……” “你能听到他们的故事,虽被世人世代传颂。” “可他们终其一生,都在为脚下的这片土地,镇守一方,默默无闻,不得解脱。” “当今世人,多是蝇营狗苟,恨不得将一切占尽己有,只想要权利,却不想承担义务。” “你看看那天庭的天兵天将,何其雄壮,他们明明可以出手,却选择坐视不理。” “明明有余力,但还要从人间抽调各大宗门的弟子,为自身提供保障。” “这条路,你打算如何应对?” 玄冥帝君用最残酷的现实,让自己面对,从中做出选择,徐忘忧闭上双眼,随后看向他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玄冥帝君微微颔首: “这条最难走的路,一旦踏出,就难以回头,我能送你出祖巫空间。” 徐忘忧摇了摇头,目光异常坚定: “我是炎黄子孙,华夏子民,总要有一代人,要干三代人,五代人才能干完的事情。” “纵观历史,莫不如是。” “别说只是路难走,就是没路,我也要杀出一条路来。” 玄冥帝君目光微微错愕,随后闪过一丝欣喜: “这里是战场,同样也是历代炎帝各部天赋血脉最为顶尖的存在,打破自身枷锁,成就真我之地,你确定了吗?” 玄冥帝君没有看徐忘忧,只是默默看着远方那一道道顶天立地的身影。 他们支撑着这一空间。 使得域外大族难以寸进一步。 这一刻,徐忘忧终于知道,为什么太阴族,覆地界,万龙族等诸多存在。 他们为什么没办法传送那些强者降临在华夏世界。 原来是祖巫空间,炎帝各部历代英灵布局坐镇,阻断域外空间的通道传送。 大羿祖弓虚空射箭,每一箭都是破碎,阻断强者进入华夏空间。 在为无数人族子民最大限度争取时间。 只是诡月出现越来越多,诸多地缝通道就会被撕扯得更厉害,守得住一时,守不了一世。 徐忘忧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我既已来到此地,便不再回头。” 玄冥帝君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无喜无悲,只是用手指朝着徐忘忧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股雄浑的太阴之力,灌注入其眉心法坛之上。 冥冥之中。 徐忘忧感觉到法坛山顶。 于伏羲女娲殿的广场高台之上。 九州鼎虚影显化,鼎上金光汇聚。 与此同时,他腹腔部位,庞大的生机本源与金光产生玄妙的共振。 识海金丹为虚,丹田金丹为实。 一阴一阳,共振交汇。 犹如婴儿拳头大小般的金丹,虚实共振,刹那间成形。 在徐忘忧胸腔,那一颗五色玉更是流淌出五色道光,分流至丹田与法坛之上,让两颗金丹越发熠熠生辉。 一时间。 来自四面八方的空间,开始发生剧烈的天道波动。 雷电所化的龙蛇横空而来。 界魔分灵更是撕开虚空,看向徐忘忧眼眸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贪婪。 在天庭方向,更是有天兵天将将目光注视到他身上。 几乎可以看到,对于人间,地府攻伐的异域各族,都停了下来。 玄冥帝君开口道: “别人突破地仙劫,要么天考,要么魔考,要么人考。” “既然你打算走上这一条路,只能是三劫同考,少一劫都不行。” “你可知道什么是巫。” “上面一横,下面一横,代表天地。” “两个人守护着连接天地通道,同时也是维持着天地秩序的主宰。” “巫,就是人族该有的样子。” “去吧,走向祖物空间,这一条注定要负重前行,今日三劫,只是开始而已。” 玄冥帝君的虚影溃散,回到玄冥九王箭之内。 在他消散的刹那。 代表着天考的雷劫,横空而来。 雷声未至,电光已将周遭照耀极为刺目,让人睁不开眼。 水缸粗的雷电龙蛇,冲撞在徐忘忧身上。 这一刹那。 他只觉得自身好似被千刀万剐的同时,又要被雷火灼烧。 雷电渗透到每一个毛孔之内,钻入体内,试图切割他的血肉,五脏,直奔法坛。 自古以来,不乏肉身强横的地仙。 大多渡劫失败,都是因为眉心法坛被捣毁,魂飞魄散。 随着徐忘忧念头一动。 九州鼎虚影轻轻震荡,《神仙录》光芒闪耀,化为一道道涟漪,将细碎的电蛇震成粉末。 鼎上虚丹汲取雷电粉末,将其炼化,使得表层附着上一道细微的电光。 徐忘忧看向四面八方,诸多异域外族远远盯着自己。 似乎都在等着自己渡劫失败,便会冲上来,将自身分食干净。 他看向远方的祖巫空间,知道如果不在劫罚结束前,进入其中,自己也会遭到异域外族的围攻。 想起玄冥帝君口中所说的人劫,徐忘忧丝毫不怀疑,那些天兵天将中,甚至有对自己出手的可能。 这些人的眼神中,充满了嘲笑与不屑: “炎帝还真是不死心啊。” “三劫同考,死掉多少血脉了。” “如今的人族,跟蝼蚁有什么区别?” “我赌他绝对跨不过时空长廊!” 不少天兵天将,曾经也为各大宗门的天之骄子。 只是飞升到天庭后,他们自认为神仙,不再为人,视人为草芥,却忘记自己来时的路。 如同有些人以为换了一个城市户口,就以为人上人了。 对自己出身地,充满鄙夷与唾弃。 第303章 时空长廊 徐忘忧深知。 在这祖巫空间。 如今域外强族也好,地府也罢,天庭都在看着他渡劫。 只要稍有不慎,或是渡劫失败,自己就会尸骨无存。 从玄冥帝君口中,可以听得出来。 自古以来想要在炎帝各部,承担重任的绝顶者,经历三劫同考,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随着雷电所化的龙蛇。 打在身上的那一刻。 徐忘忧以肉身硬撼,五色光在体内流动运转,传遍四肢百骸。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五脏六腑,甚至是魂魄本身,都在五色道光的浸润下,发生本质上的蜕变。 面对龙蛇雷光,他手握扶桑神木弓,引动三大烛龙神箭。 以拳头,硬生生将雷霆砸碎。 肉身在承受着雷电冲击的同时,也在引动丹田之上的金丹,汲取着雷霆中的力量。 扶桑神木弓被墨子滋养很长一段时间,始终没有觉醒。 随着徐忘忧一起承受天道雷劫的洗礼,让它隐隐之间,与之产生微妙的共振,甚至烛龙神箭也活泛不少。 它们都在汲取着被徐忘忧打碎的天道雷劫的力量。 徐忘忧心头亢奋,自己身上还有二十四节气图,如果能借助三劫同考,让这两件器物觉醒,对自身实力的提升,不言而喻。 他扫了盘旋在远方的万龙界,覆地界,太阴族,灵冥族等诸多域外存在。 以最快的速度,踏空而行。 朝连接着祖巫空间的道路前行。 雷劫随着他的移动,而跟着横移。 躲无可躲,只能承受到雷劫消散的那一刻。 早有准备的异域大族,早就让开一条道路。 没人愿意触霉头。 毕竟一旦进入三劫同考的范围。 自己也会莫名沾染上其中的因果。 甚至那些原本在半步地仙,又或是半步妖帝,诡帝的存在,还有可能引来自己的劫罚。 徐忘忧沉浸在对抗雷霆的过程当中,一路奔袭。 雷劫对他而言,并非不可承受。 自己前几天以帝尧鼓,为诸多龙族诡皇,击溃雷劫期间,他本就汲取其中不少雷霆精粹。 更别说自己掌控雷祖讳,对雷霆并没有像常人那般恐惧。 浩然坦荡,无惧雷霆。 如今雷劫不说挠痒,只能说伤害性不大。 更别说体内还有五色道光,可将侵入毛孔中的雷霆碾碎,炼化,无时不刻增幅自身。 他勾动丹田中的金丹,汲取着天道雷劫中的力量。 内观时,可见金丹周围,有雷火缠绕,光芒闪烁。 雷电试图击穿金丹,可结果只能在上面留下淡淡的痕迹,好似淬炼精铁的巨锤,使得金丹中的杂质脱落,消融。 金丹随之变得越发精炼,徐忘忧明白,这是借助天雷劫来淬炼金丹,机会难得。 随着自己汲取的雷劫之力越来越多,金丹通体光芒越发闪耀。 丹田中的实丹与法坛上的虚丹共振。 徐忘忧感觉到自己的意志越发的坚定,肉身气血所吞吐出来的至刚至阳之气。 可让自己在更为恶劣的环境中生存。 他顶着雷劫横渡,肉身上仅有一道道浅浅的伤口,并且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 这一幕看得在场诸多异域外族眉头紧皱,它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 徐忘忧渡劫的轻松程度,彻底颠覆了它们的认知。 “这还是人族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怕以我龙族顶尖血脉,面对天道雷劫,也要去掉半条命,他这个太轻松了,一定有鬼!” “这可是三劫同考的雷劫啊,竟然只能伤到他的皮肉?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炎帝一脉不是都快死绝了吗?怎么突然又冒出这一个?” “在他身上,我感觉到黄帝的气息……” 来自太阴帝血中的男子,语气有说不出的凝重。 此言一出。 不仅是他太阴族众多强者神色凝重,眼神流露杀机,它们无一不希望徐忘忧陨落在三劫同考中。 灵冥族,界魔族,覆地界,万龙族等诸多强者,同样如此。 它们对华夏人族的实力,非常清楚。 在远古时期,各大异族纷争不断,只有人族强行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 甚至降服各大异族,为己所用,统御一方。 “难道人族又要在这一次大劫中崛起吗?” “绝对不能让此子成长起来,否则的话,整个华夏历史又会重演。” 徐忘忧强势渡劫,让各大势力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危机感。 天庭之上。 原本还在互相打赌,觉得徐忘忧绝对无法到达时空长廊的天将,脸色铁青,眼神流露出难以置信。 如今人间是什么鸟样,他是最清楚的。 有一些能修炼之人,但如此出类拔萃,根本不可能。 要知道,近几千年闻所未闻。 人考过不去者,比比皆是。 魔考走火入魔,不胜枚举。 天考肉身能抗住,魂魄也会身形俱灭。 在场的天将,就是近几千年来,在三考中幸存下来的人。 更有甚者,是通过宗门的关系,在人仙境就被带到天庭,利用三十三重天的优势,进行修炼,巩固根基,才得以踏入地仙。 可是徐忘忧对抗天道雷劫这一份从容,自古罕见。 他们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浓烈的嫉妒。 “不可能,此子身上一定有什么至宝护体。” “确实,应该是炎帝一脉的法器,他手上的弓在起作用。” “我们都是从人族飞升上来的,苦修多少岁月,他看起来如此年轻,绝对不可能有如此能耐!” “等上了时空长廊,魔考出现,他必死无疑。” “炎帝血脉大部分就是死在魔考之上,他们太想恢复人族昔日荣光,却没有认清如今通道已毁,人族不可能有未来了。” 诸多天兵天将,眼睁睁看着他,踏入那一道时空长廊。 这是一条异域大族都会争夺的桥梁。 宽有百里,上面时间之力交织,空间错层叠合。 连接着异域通道。 是通往祖巫空间的必经之路。 一直以来,域外诸多强族都镇守在这条时空长廊之上。 就是为了阻断人族对祖巫空间的增援。 徐忘忧踏上长廊那一刻。 忽然。 看到眼前场景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再是众多空间错层,风雪交织,龙蛇乱舞。 自己置身于一片好似极乐世界的空间,氤氲缭绕。 一名名女子,身穿薄纱,蜂腰肥臀,若隐若现。 她们媚眼如丝,于身前周遭舞动,扭着身子,缓缓靠近,发出勾魂夺魄的魔音,根本不受控制,钻入徐忘忧的眉心中。 魅魔。 它们最喜爱人族血气方刚的男子。 宇宙诸界,万千族群,无数生灵,都没有人族这些顶尖修炼者的阳气来得滋补。 可让它们窥见天道。 魅魔穿透诸多阻碍,不受天劫雷法的影响。 试图要在第一时间,腐朽徐忘忧的神志。 然而,他心坚如铁,不为所动,他甚至没有动用伏羲女娲庙的力量。 自己刚刚掌握的天道雷霆,在其意念引动之下,化为一柄柄雷刃,狠狠破入在场众多魅魔的娇躯之上。 充斥着至刚至阳的雷霆利刃,切割开白花花的肌肤下,是一具具透着漆黑邪性的骨骼,狰狞可怖,散发腐烂恶臭。 随着徐忘忧念头一动。 雷刃似雨,倾泄而下。 将众多魅魔就劈成粉碎,化为丝丝缕缕,无比精纯的天地本源之力,融入徐忘忧法坛与腹腔金丹之中。 徐忘忧只觉得自身力量大涨,自己的念头,心志尤为坚定。 他加快速度,在时空长廊上奔袭。 此刻,眼里只有前方的祖巫空间,没有其他。 沿途所至,出现诸多幻象。 他看到无数炎帝部众战士,与诸多异域大族,浴血奋战厮杀。 九部战士,英勇而无畏。 他们用自身的血肉之躯,将试图割裂,祸乱华夏苍生的域外大族,全部斩杀此地。 像是一场时间长河的回溯,自己可以穿过他们的身体,感受着九部战士的悲喜。 这一场大战,持续了不知多少年。 从未停歇。 随着徐忘忧朝着祖巫空间越来越近。 他看着炎帝九大部众,从庞大的数量,在岁月长河中,逐渐减少,直到现在,空无一人。 只有不远处的祖巫空间。 那些还未魂飞魄散的英灵还在坚守着。 他们死后没有进入地府转生,而是以魂魄之体,继续坚守。 沿途上,有零零散散的炎帝各部的战士,他们肉身残缺不全,眼神满是不甘: “我炎帝九部,为了华夏苍生,坚守此地,获得了什么?” “华夏如今那些子民,信奉所谓的新天庭,对我们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新天庭将所有的功劳,全部包揽到自己身上,在人间甚至没有给我们留下只言片语。” “我不甘啊,为何会如此。” 一声声不甘的怒吼,在时空长廊上回荡。 他们身上的伤口狰狞,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咬牙切齿,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不知自己所做之事,到底有何意义。 这些战士,没有等到救兵,而是被灵冥族的诡物从旁袭出,当场生撕了。 徐忘忧没有理会,伴随着继续前行,又是炎帝九部的战士。 “看看地府,看看天庭。” “原本此地为连接地府,天庭,人间的通道,大家共享修炼灵气。” “然而,当此地通道毁灭之后,地府与天庭得到修炼灵气,只有仅存的些许灵气流向人间,这也就算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何时帮我们分担过?” “天庭最是可恶,他们甚至还封锁那为数不多的灵气空间,断绝人间的修炼之路,真想杀上天庭,让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战士们的不甘。 在刹那间,勾动了徐忘忧内心深处的杀意。 他对新天庭一些势力没有任何的好感。 也想着只要有一天,新天庭这些势力,只要敢对自己,以及身边的人下手。 自己绝对不会手软。 有了帝江春的教训,他深知,这就是魔考的一部分。 刚才的魅魔,只是一种表象上的迷惑,根本难以伤及自身。 可眼前的心魔。 好似从自己内心深处衍生而出,自己甚至感知不到它是何时出现。 它对于自己内心的渴望,异常了解。 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事情。 “我们要一起改变这烂透的世道。” “我们人族才是三界的主宰。” “我们人族要恢复昔日的荣光!” “我们不愿意再让天庭这些忘记来时之路的人,踩在我们头顶上作威作福。” “不为苍生谋福者,就该拉下来,处以极刑。” 各种各样的声音,纷至沓来。 徐忘忧原本还觉得帝江春竟能被心魔蛊惑,是自己内心不够坚定。 可当自己面对界魔心魔的引动之时。 内心深处。 那一股对于天庭那些正在远观,甚至还试图算计自己的天庭兵马起了浓烈的杀心。 甚至自己想要带着三劫同考的因果,冲向他们。 这是一种身不由己,己不由心的失控。 于千钧一发之际,徐忘忧强忍住冲动。 在众多天兵天将的眼中,原本在时空长廊上奔袭的徐忘忧,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自他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凛冽杀机。 让正在看戏的他们,没来由感到心惊肉跳,随后却又因为自己竟会被凡人的眼神所震慑感到恼怒: “这小子是什么眼神?人间的杂碎!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们?要不是有三劫同考,我直接一箭射死他!” “咱们跟他无冤无仇的,看这架势,恨不得屠掉我们。” “是心魔,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勾动出来。” “看来炎帝这一脉是真想要除掉我们,取代我们在天庭的位置。” “这个消息必须要立刻上报。” “炎帝这一脉,野心太过膨胀了,就算当年他是古天庭的一员又如何,如人间王朝更替,难不成还想要拿前朝的剑,来斩我们这些当朝的官?” “这小子留他不得,如此天赋,一旦成长起来,振臂一呼,当年古天庭留下来的手段,让不少人可以活出第二世,随着诡月降临,人间的力量只会逐步壮大……” 就在几人话音刚落。 突然间。 于这一片错乱的天穹中。 五色劫云浮现,看似人畜无害,于虚空中浮动。 所过之处,一切尽皆湮灭。 看到这一幕,那些天将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撼,有人声音颤抖道: “先天五行雷劫。” “这小子竟然能引动这种级别的天道雷劫,他死定了。” “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他也必死无疑。” “我就说,三劫同考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应对!” 原本正在死死盯着他们的徐忘忧,清醒过来。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头皮发麻,汗毛竖起,看向头顶之上的劫云涌动,这似乎是与自己体内五色玉同一级别的道光。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全力勾动气血,与自身表层形成一道守护屏障。 可五色雷光,如暴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似万箭攒射,还未落到身上,便以让他感到肌肤被千刀万剐的撕裂感…… 第304章 一元甲 徐忘忧在此刻,终于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这先天五行雷劫的威力远远超出先前的雷劫,天差地别。 他甚至丝毫不怀疑。 几道五色雷霆足以让寻常地仙,尸骨无存。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会引来这种级别的雷劫? 强如玄冥帝君也不由得传出一道无奈的叹息: “这是先天劫,大部分人都是后天修炼,所以引来的雷劫,都是后天成形的雷劫,以天道感召,引天庭雷部降下劫罚,此为后天雷劫。” “先天劫,则是纯粹天道降下,多少年来,能引发先天劫者,寥寥无几。” “若是你能活下来,兴许成就可以媲美昔日的大羿。” 徐忘忧眼皮子狂跳。 居然还有这等说法,天道这是看自己掌握雷祖讳,怀疑自己跟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太熟了,然后亲自动手? 关键是如此恐怖的雷劫。 未来的成就还只是兴许可以媲美大羿? 看来在远古时期,诸多老祖宗们所经历的劫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可怕。 刹那间。 徐忘忧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五色雷光穿透。 一个个血窟窿,洞穿了他的血肉之躯。 霸道的劲力试图将自己的肉身撕裂。 然而胸腔之上,那一块不知到底是什么来历的五色玉,光芒大放。 它所释放出来的五色光,好似藕丝,将自己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彼此贯连在一起,防止肉身被撕扯。 它疯狂吞噬着五色雷劫的力量。 为自己最大限度承受住其中压力。 玄冥帝君感受到五色玉的自动护主,顿时明白徐忘忧为何会引来先天劫了,只怕与此物有极大的干系。 徐忘忧不知缘由,心中稍许的安慰。 毕竟自己平日修炼的时候,不管是什么东西,它都要占据一半。 就连自己炼化息壤,它基本上也要分一半。 五色玉主打的就是救你于水火之中,水火怎么来的,你别问。 先天五行雷劫,在身躯之上肆虐,鲜血被霸道的雷威蒸发,徐忘忧身上只有数不清的雷劫伤痕。 他如今深知感应不到痛觉,五色雷光直奔法坛之上,打向九州鼎上那一颗虚丹。 大鼎轻颤,与虚丹承受五色雷光打磨洗礼。 这是徐忘忧魂魄孕育而成的虚丹,肉身与魂魄经历双重攻伐,让他只能全力以赴,本能相抗,挣扎。 手握着扶桑神木弓的他,感应到弓身与烛龙神箭,产生异常玄妙的共振。 方才,它们已经不知吞噬多少雷霆的攻伐。 在此刻,承受先天五行雷劫之下。 竟是彻底被唤醒了。 弓箭好似长鲸吸水。 吞噬着先天五行雷劫之力,让弓箭通体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明明只是木制的躬身,却有着抵挡先天劫罚之威。 徐忘忧眼神流露出惊喜之色。 手握神弓的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株古老的扶桑神木之下。 树枝之上,似有玄鸟盘于树枝之上,更有三足金乌身影,它们正在展开双翼,庇佑自身。 玄冥帝君感叹道: “这是以扶桑神木弓的主根茎打造而出,以树灵孕育成器灵……” “你能引来先天劫,是有道理的,身上所携带的法器越是强大,天道就默认为,你需要承受更大的磨砺才行……” 话音刚落。 烛龙之牙所打造出来的弓箭,竟隐隐之间,显化出烛龙之威。 箭头之上,光与暗,日与月交替。 使得徐忘忧的身体,明灭不定, 若是一旁的异域外族,或是天庭想要趁此机会对他动手,只怕难以捕捉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狂暴的先天五行雷劫的倾泻,让他的肉身血肉模糊。 徐忘忧竭尽全力的对抗,引动五色道光,以五行养元符,竭力修复自身血肉。 他震惊的发现,先天五行雷劫被炼化后,让自己这一道五行养元符威力更强,感受着血肉再生,竟有白骨生肉之威。 只要能顶过此番雷劫,必能使自身全方面脱胎换骨。 五色玉石此刻与自身本源产生强烈共振。 感受雷暴雨之势,逐渐变弱,以为成功渡劫的徐忘忧,抬头一看。 看到漫天的五色龙蛇,于头顶上腾飞舞动,蛇咝龙吟,眼眸中精芒闪烁。 明明只是雷劫,先前龙蛇雷光,只有其形,却无其神。 可如今这些五色龙蛇,神形具备,不给自己丝毫喘息的空间。 徐忘忧根本不敢有任何的留手,将二十四节气图祭出。 这是羲和与羲仲所打造出来,对应天道气候变化的神图。 凭空展开,吞吐着春生,夏荣,秋杀,冬藏之气。 只见春生节气,以惊蛰为首。 惊蛰自主从图中踏出。 它似人非人,出现的刹那,竟使得周遭焕发出浓烈的生机。 惊蛰,为整个春生节气的关隘所在。 惊蛰之雷,可唤醒华夏大地之上,无数生机,更可冬天埋藏在地底深处,至阴之气,与至阳雷气相合,焕发生机。 凡是在惊蛰一日。 听雷雨之音,可洗涤人身上污秽,污浊,一扫霉运,更是震荡肝经,震通其中淤堵,排出诸多毒素。 眼下。 惊蛰之神,在先天五行雷劫的震荡下,彻底复苏。 它将原本要侵袭到徐忘忧身上的雷电龙蛇吸纳到身上。 让二十四节气图上,焕发出勃勃生机,将先天五行之气,引入图内。 藏于徐忘忧法坛之上的帝尧鼓,也察觉到主人命悬一线,生死之际。 长着独角的器灵,双手叉腰,身上鳞片雷光闪耀,它满脸傲娇对着九天之上的天道,发出一声轻哼。 双脚立于鼓面之上,自己手持鼓槌,奋力敲击。 将部分先天五行雷霆接引到帝尧鼓上。 它头顶上的独角雷光汇聚成一道雷霆旋涡,将五色龙蛇雷光卷入其中。 帝尧鼓的器灵竟然是肉眼可见迅速壮大起来。 从原本那傲娇的孩童模样,逐渐开始成长为少年郎的模样。 徐忘忧心头狂喜。 不曾想这两件人族先祖传承之物,竟能在此刻发挥如此重大的作用。 同样。 这一幕也被域外诸多强族看在眼中。 “此子,断不可留。” “黄帝气息,尧帝法器,羲和天图,扶桑烛龙……” “一旦让他成长起来,坐镇华夏人间,对我们大大不利。” 几乎,来自界魔族,太阴族,覆地界,万龙界,灵冥族等诸多强者,达成共识。 它们无一不祈祷着徐忘忧渡劫失败,分而食之。 夺取这些人族传承之物,纵使自己用不上,也可以镇压起来,减少人族底蕴。 同样天庭不少人看在眼中。 “我知道这人是谁了。” “二十四节气图,帝尧鼓,在华夏人间落入一名叫徐忘忧的少年手中。” 对于天庭来讲,这些人族的底蕴之物。 他们同样觊觎,只是没有由头,也不敢强取,生怕沾染其中因果。 同时,也因为这种级别的法器,是拥有独立的器灵。 一旦将其唤醒,甚至还有可能会遭到反噬。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出现过。 就有人试图想要夺走黄帝的轩辕剑,结果将其唤醒后,被剑力劈之后,轩辕剑再度消失。 还有一次,天庭同样面对劫难,有人侥幸唤醒轩辕剑。 它倒是帮忙平定凶灾,只不过结束后,依旧凭空消失,根本难以掌控。 三番两次如此,便让新天庭不少势力,打消想要夺取人族这些先祖的想法。 “传我命令,查查徐忘忧这一脉,让与他相关所有人,来到天庭报到,如此人才,能够为我们所用是最好不过。” 一名身着神官法袍的男子,目光凌厉,语气透着极深的忌惮。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在旁便有人回应: “高神官,只怕没办法。” “小神查了一下,徐忘忧如今在世的亲人,就是他的奶奶。” “他奶奶为开漳圣王的代言人。” “你也知道,华夏胡建省这一脉,从不进三十三重天修炼,只走庇佑人间百姓,凝练众生香火信力,我们只怕号令不动。” “他奶奶身份不仅如此,还是当今玉帝在人间最后一世,张百忍的血脉,很难为我们所用。” 听到此言,高神官不由得眉头紧皱,眼神流露出凛冽的杀机: “那徐家呢?” 在旁的神官娓娓道来: “其先祖,徐无鬼乃是古天庭亲自敕封的人间行使,记录华夏历代君臣功业,指引有大贡献者,走上众生香火,以人魂修成诡仙,成一方地官正神,庇佑苍生。” “我们调令不动徐无鬼,如今只能从徐家血亲一脉下手,看能否借助钦天监的名头,将他们强征上来,但总要有个由头。” “古天庭那帮人,如今虽然不知在何处,但如果让他们感应后人有难,我们总要做好准备应对才是。 高神官脸上流露出一抹冷笑: “可以斩杀域外邪祟,为天庭分忧的借口,若是不愿,再行强征,古天庭的人前来质问的话。” “由头,徐忘忧在渡劫之时,以仇寇的眼神盯着我们,对天庭不敬,还不够吗?其子孙后代,不思为天庭分忧,反抗诏令,多的是办法整治他们。” “此举也是要让他们知道,人间主宰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高神官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小神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被高神官一个眼神给瞪得不敢再说。 “是!” 高神官在冥冥之中,是新天庭高层其中一方的代表。 关乎三十三重天,新天庭各大势力日后的地位。 没有人能容许,人族还能再出这么一个人。 一旦又重新回到人间做主的时代。 他们世世代代在天庭三十三重天所耕耘的一切,必将毁于一旦。 天道异变,固然凶险。 但在他们看来,力压人间与地府更为重要。 先前抽调人间各大宗门兵马,就是想要进一步削弱人间的力量。 他们没想到古天庭那帮人族先祖所留下来的后手,便是让人间立有功业之人,活出第二世,守护华夏子孙后代。 徐忘忧对此一无所知,他如今的身体正在被一条条小型的五色龙蛇所撕咬。 虽然有二十四节气图以及扶桑神木弓,烛龙神箭为自己承受一部分。 可该自己承受的,是一点都躲不开。 龙蛇合击之下,他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骨骼碎裂,嘴里不停咳血。 眼看着即将承受不住的时候。 一直以来,藏身于徐忘忧体内的阴德,本能在迅速汇聚。 这些阴德泛着紫光,异常雄浑,纯粹。 徐忘忧踏入祖巫空间,几乎把所有人都留在药神山谷。 唯独把光阴诡留在法坛之内。 无它。 因为光阴诡可是天道赐予自己的,感受到主人如今的状态。 它二话没说,勾动自身力量。 “光,阴,光,阴……” 此刻化为日晷的它,不再那般奶声奶气,但依旧稚嫩青涩。 徐忘忧周身时间流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那从天而降,接二连三撕扯着他的身躯龙蛇,眼下撕咬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 那降临下来的先天五行雷劫,好似静止的状态。 徐忘忧趁此机会,运转《黄帝内经》,勾动五色道光,迅速修复自身损伤。 同时,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阴德,更是自主在其身上汇聚成一道甲胄。 强如玄冥帝君也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惊。 “一元甲。” 这是要以十二万九千六百滴阴德,才能凝聚出来的护甲。 为何世间诸多修炼者,想要积累阴德,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渡劫之时,可以阴德护体,可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玄冥帝君能从徐忘忧身上着一元甲中,看到来自众生对他坚定的信念,不仅有他的诡仙对众生的庇佑。 更有众生,知道徐忘忧为了他们四处奔走,击杀诡物。 他们在上香的时候,或是日常思念时,希望徐先生可以平安无事。 人族子民以信念为护,阴德为甲。 如今五色龙蛇雷霆,劈在徐忘忧身上,也只是在一元甲上撕开口子。 只是很快,便被他体内丰盈的阴德补上。 高神官看到这一幕,心神巨震,他知道徐忘忧必然能渡劫成功,眼看着他距离祖巫空间越来越近,他低吼道: “不行,不行,不能让这小子顺利渡劫。” “要把他射死在这里!” 第305章 天道之眼 域外诸多强族。  看着徐忘忧临近祖巫空间之时,身上竟凝炼起一元甲。  它们的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惊。  肉身强度可硬撼先天雷劫也就算了,竟还积攒如此之多的阴德。  阴德积攒越多,代表着与天道越亲近。  人族一直以来,是最为接近天道。  所以域外诸多强族,绝大部分都想要将自身修成人形。  徐忘忧在这种时候,施展出一元甲,显然是想万无一失,踏入祖巫空间。  “这些英灵,因为无主号令,不得解脱。”  “诸位,一旦让此子踏入祖巫空间。”  “得到这些人族祖巫的造化,号令英灵,对我们侵占华夏,阻碍极大。”  在那祖巫空间。  同样有着众多英灵,他们都是无数年以来,战死又或是自葬于此地,镇守住华夏关隘,成为人族底蕴,守护到英灵散尽的那一刻。  多少年来,别说引发先天雷劫,就是能渡过三劫同考的人,都寥寥无几。  徐忘忧的出现,一路跨越时空长廊。  横推而来。  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让他们眼神充满希望,有说不出的亢奋。  “你一定要活着啊。”  “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我就知道,咱们人族不管如何被打压,定会有儿郎能杀出重围!”  在天庭所在方位的高神官,见到一元甲,他彻底不淡定了。  这么多年来,天庭用屏障封锁住修炼灵气,阻断华夏人族修炼之路。  同时,也是为了让祖巫空间,在漫长的岁月当中,被诸多域外强族磨灭。  这个地方,绝对不能暴露在世人面前。  一旦让华夏世人知道,原来这才是人族原有的样子。  天庭就不再是天庭。  这是他们极力想掩藏的,人族就是猴子进化而来的。  人就是动物而已。  用《进化论》等各种手段,就是想要让人族从根本上,贬低自己。  要打断人族的脊梁,让他们永远跪着,站不起来。  高神官目光凌厉,他咬牙切齿道:  “绝对不能容许人族再度出现炎黄级别的血脉,此子断不可留。”  高神官看向一旁的老者,沉声道:  “远离我们,用你的方法,杀死他!”  一元甲的出现,从某种程度上就是代表,这是天道要保的人。  想要射杀徐忘忧。  一切对受劫目标的攻伐。  会让天道捕捉到对方的气息,将对方斩杀。  别说一元甲出现了。  哪怕只是阴德雄浑之人被杀,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一名身穿兽皮,身躯高大,双臂过膝,看起来像名野人。  他手握骨弓,三根用自身性命淬炼的箭,吞吐天雷天火之威。  若是人间信奉长生天的修炼者,便能说感应到,这是长生天的神明。  他身上有着诸多暗伤,披头散发,想起自己濒死之时,是高神官救了自己,才能活到今日。  老者深知,自己一生只能在半步天仙,难以寸进。  他深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在高神官的目光中,他燃烧自身的血肉,身上吞吐着一股半步天仙的气运。  连带着他手中的骨弓与肉身,一点点消融,化为最为纯粹的杀力,融入三箭之中。  高神官目光凌厉,他绝对不容许那些能撼动天庭的苗头出现。  徐忘忧异常小心。  当自己越是临近祖巫空间,越是能看到周围众多异域外族对自己虎视眈眈。  它们成群结队,人数越来越多。  眼神期待着自己承受不住劫罚,被先天雷劫轰成渣滓。  期间有不少诡王境,试图中诅咒,咒杀徐忘忧。  然而咒术在临近的雷劫范围的刹那,化为劫灰,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诸多异域强族得出结论,必须至少要有半步诡帝,妖帝,又或是半步天仙的人出手,才有可能。  徐忘忧沉浸在先天雷劫中。  头顶之上的五色龙蛇雷霆威力逐级递增,它们的形体越发巨大,甚至直接化龙了,根本不用撕咬,仅仅只是横冲直撞。  便能打得身上那一元甲出现诸多裂痕,冲击得徐忘忧连连咳血,只能强行硬撼,以体内更多的阴德去修复。  随着龙形雷电的冲击之后,又会演化出万马奔腾,不停冲击着徐忘忧。  先天雷劫如此变化,让玄冥帝君非常费解:“正常来说,地仙的三劫同考,不应该有如此之多的变化。”  “你是不是沾染过他人渡劫因果?”  话音刚落,万马奔腾的冲击,所形成的霸道的劲力撕碎了将甲胄一层层撕开。  一元甲在溃散的同时,也在迅速被修复。  徐忘忧想了起来,自己同修的众人,渡六道境劫罚,以及龙宫兵马踏入妖皇境的时候,自己介入了。  “沾染过,还不是一个两个。”  玄冥帝君无话可说,只是叹息道:  “那就受着吧,等什么时候停了,就算天考结束,就要看你身上的阴德,够不够雄厚了。”  徐忘忧咬着牙,太阳穴突突直跳,自己也不清楚啊。  他的身体,在龙马冲击之下。  打得左右横飞,站都站不稳,霸道的冲击,让他五脏六腑,三魂七魄无时不刻都在承受着震荡与冲击。  在这个过程,他发现,两种力量强势碰撞,竟产生微妙的物质。  先天五行雷劫,至刚至阳,自己所凝练的阴德,至阴至纯。  这种物质,与天道磨盘产出的气息非常相似。  不,甚至更精纯。  可以说是天道精粹,比起推磨诡用天地磨盘所提升之物,都要来得珍贵。  他分别将这天道精粹,分别引入自身,以及帝尧鼓,二十四节气图,扶桑神木弓,烛龙神箭等。  肉眼可见,这几件器物本质都在发生蜕变。  更别说自己的肉身,五色玉更是发出亢奋的欢愉。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气血,魂魄,法坛都在随之壮大。  幸好自己在蓬莱市之行,以及先前积累诸多阴德,在此刻与雷劫相抗,彼此抵消,福祸相依,凶吉相伴。  祖巫空间,就在眼前。  如今天考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心魔也常驻在自己心中。  用玄冥帝君的话来说,三劫同考。  天考是当下就能结束的,心魔则是一种长期的纠缠,会在某个瞬间会让自己失去理智,将人潜移默化改变。  一时半刻,难以消除。  所谓的人考。  更让人最是捉摸不定,无穷无尽。  往往出现在完成天考,渡劫者伤势严重,或是力量耗尽之时。  天庭几乎都是人族,是他要特别注意的方向。  地府是后土娘娘开创,成分不像天庭那般复杂。  徐忘忧硬抗雷劫,大步流星。  眼前祖巫们的身影,越发的高大,抬头仰望。  他们是自古以来,一直支撑着人族的高山,为多少华夏子民遮风挡雨。  在此地,默默无闻。  空间的身影,是他们留存在华夏的意志。  炎帝,伏羲,女娲,后土,大羿,刑天,夸父,精卫,祝融,共工……  只是远远望着,便让徐忘忧的内心有说不出的崇敬。  这些人,自己看着他们的模样,就知道谁是谁!  明明在历史当中,并没有留下他们的长相,具体的模样。  可就在看到他们就能认得出来。  这是血脉深处的烙印。  他看到空间内,各部英灵汇聚成片,目光看着他,有鼓舞,有期待,有担忧!  如此场景,让徐忘忧心潮澎湃。  此刻,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守墓人会说,药神山会是人族崛起的根基所在。  祖巫空间,汇聚着整个人族最初的底蕴。  看着各部子民,继承他们的意志。  哪怕肉身战死,依旧化为英灵,依旧死守在此地。  域外诸多半步诡帝,妖帝境的强者,你看我,我看你,嘴上没有停过,手却没有动过:  “绝对不能让徐忘忧活着。”  “一旦让他进入祖巫空间,必会给我们造成巨大的威胁。”  “大家一起出手吧,将其斩杀。”  “顾不得那么多了,按照这种情形,一旦进入祖巫空间,我们就拦不住了。”  说完后,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为他人做嫁衣。  身为异域外族,徐忘忧身上的阴德,仅对人族内部因果循环自带反甲。  对它们根本没有丝毫在所用。  可天道逆鳞,便是自己对任何族群,降下劫罚的时候,不管是出手保护对方,又或是出手将其斩杀,于冥冥之中,会沾染上莫名的因果。  如徐忘忧,承受本不该承受的雷劫之威。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嗖!嗖!嗖!  从地府的方向,三道利箭破空射杀而来,挟以雷火天雨之威,瞬间成势。那一尊半步天仙临死之前,用性命将箭术意境攀升到极致。  让这三箭,已然有无限接近天仙境的全力一击。  还未靠近,似天雷天火,倾覆而来。  三箭藏匿于其中,分别锁定徐忘忧的眉心,心脏,以及丹田。  徐忘忧周身三道烛龙神箭悬浮,正在汲取天道精粹的它们,好似三条小型烛龙在其周身游弋,守护其安危。  三条小型烛龙眼眸似有一日一月,闭合间,白昼变化,日月交替。  让徐忘忧身影所在空间明灭不定。  玄冥帝君最先感应到,但他深知这是徐忘忧的劫,自己不能提醒。  三道烛龙神箭,自动护主。  于漫天雷火天雨中,它们无比精准锁定对方。  迎上锁定徐忘忧的三箭。  没有丝毫意外,刚刚觉醒的烛龙神箭与之碰撞的刹那,被冲飞了出去,身上的龙形身影溃散开来,变得黯淡无光。  但也在无形中,破除了对徐忘忧的锁定。  光阴诡更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拼尽全力,施展岁月流速。  “光!阴!光!阴……”  瞬间,它的力量扩散在方圆十米的范围。  这一次施展,让它多日以来,积蓄的力量,瞬间消耗一空。  那射杀向徐忘忧的三箭,强势撕开凝练出龙蛇与万马的雷劫,徐忘忧万万没想到,原本攻伐自己的劫罚,还能替自己挡一挡。  为自己最大限度,争取机会。  眼看着临近徐忘忧周身十米的刹那。  它们在刹那间,陷入静止。  徐忘忧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祖巫空间奔袭而去,脱离了三箭覆盖范围。  光阴诡只是坚持了一息,但早已足够。  轰的一声巨响。  雷火天雨与五色雷劫冲撞在一起,三箭失去目标后,更是迅速引爆。  所产生的力量波动,横扫四方。  徐忘忧依旧被余波扫中,一元甲被冲得变形,身上的骨头都被震断了好几根,他嘴里不停溢血。  人考来了。  他看向地府所在的方向,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  玄冥帝君提醒了一句:  “这种攻伐手段,不像地府。”  徐忘忧眉头一皱,那就只能是天庭了,还试图嫁祸给地府?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哪怕是先天五行雷劫,也没有将威力提升到天仙境级别。  三道烛龙神箭,回护到自己周身。  可以看到天庭方向,无数不善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纵使出现这种人考,天考依旧没有停止。  徐忘忧死死盯着天庭所在的方向,继续引动自身与诸多法器,承受先天雷劫冲击的同时,也在提升自身与诸多法器。  直到身上一元甲早就破烂不堪,体内阴德消耗得干干净净后。  头顶之上的五色劫云,随之溃散。  高神官脸色难看,咬牙切齿,他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不敢了,因为他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出现在这片空间。  这是天道之眼,也是人们常常说的,老天有眼。  一旦被抓个现行,会死得很惨。  他没有任何的迟疑,有惊无险,踏入祖巫空间,来到大羿祖巫的脚下。  头顶之上。  大羿站姿挺拔,目视前方。  大羿祖弓当空垂临。  来自大羿氏诸多英灵,他们目光炙热,盯着徐忘忧。  “我就说吧,肯定是我们大羿氏的儿郎。”  “嘿嘿,我们赢了。”  “放屁,你们大羿氏的手臂都快长到脚跟了,你看这小子,哪里有你们大羿血脉的种?”  “就是,就是。”  “反正我不管,他是奔着我大羿祖巫来的,就是我们的血脉。”  诸多英灵打闹笑骂着,跟看珍稀宝贝似的,盯着徐忘忧。  “不管怎么说,是我们人族的好儿郎!”  “他现在可是咱们全村的希望了!”  原本,一直藏匿在徐忘忧身上的玄冥帝君,再度凝聚。  他身上的气息,与大羿祖弓,产生玄而又玄的共振。  徐忘忧看着四面八方,无数英灵,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陌生,欣喜,溺爱,钦佩,更多是希望!  在漫长的岁月当中。  已经有太多人,死在三劫同考之上,能活着走到祖巫空间之人,少之又少。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06章 遮天 徐忘忧见玄冥帝君显化而出,自主与大羿祖弓感应上了。  顿时明白,他目的是在借助自己,进入祖巫空间。  眼下这种情况。  人族这些祖巫级别的存在,将自身祖器留存在这里,显然是不可能让人拿走了。  此刻,他也就不抱着幻想了,不过该谈的事情,依旧得谈。  “玄冥帝君,我这算得到大羿祖弓了吗?”  玄冥帝君脸上流露出笑容,意味深长道:  “这就要看你能不能得到大羿祖弓了。”  徐忘忧嘴角抽搐,如果不是想到他曾经为华夏苍生射下九大金乌王,自己早就骂娘了,不带这么玩的。  “别说我能不能得到大羿祖弓了。”  “就算能,如今这种情况,明知人族式微,诸多先祖为了镇守华夏,号令族中血脉,将自身祖器留于此地,誓死守护华夏世界”  “你看看他们,皆是用自身性命捍卫脚下这片土地,哪怕死后,化为英灵,也要战至最后一刻。”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拿走大羿祖弓?”  “万一拿走之后,使得这片空间,防护能力变弱,影响的是无数华夏众生!”  “这么大的因果,我能担得起吗?”  徐忘忧一字一句,声色俱厉。  从一开始,玄冥帝君就清楚,大羿祖弓处于什么地方,是什么状态。  只是出于其他原因,他无法进入祖巫空间,需要借助自己的力量。  玄冥帝君知道徐忘忧急了,他只是淡淡回应道:  “你可知道为何当年蚩尤九黎部众,明明一开始为炎帝部众,打造出诸多兵器,使得人族与众多异兽的攻伐中,无往而不利。”  “让人族与洪荒大族,天地奇兽,异域凶族的对抗中,逐渐占据优势,其地位仅次于炎帝,后面为何炎帝会割裂开来?”  “或者应该说,除了蚩尤之外,还有部分大羿氏,刑天氏,夸父氏,共工氏等,也跟着兵祖蚩尤离去。”  徐忘忧眉头一皱,对此事他也极为好奇:  “洗耳恭听。”  玄冥帝君看了在场坚守在此地的英灵,叹息道:  “当年人族在华夏站稳脚跟后,兵祖蚩尤的想法是要主动进攻,觉得与其坚守,还不如扫平临近各域。”  “炎帝则是认为,各部众历经多年征战,应该好好繁衍生息,使得根基牢固,徐徐图之。”  “异域充满未知,处处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导致战士伤亡惨重。”  “蚩尤并不认可,当时炎帝各部,分裂成两派。”  “一守一攻。”  “兵祖蚩尤便带着各部前往追击。”  “不如炎帝所料,异域强族早有准备,兵祖蚩尤为了断后,被对方分尸。”  “是炎帝将兵祖蚩尤的残躯抢回来,以后土之力,养润其残躯,希望有朝一日,兵祖蚩尤能活出第二世。”  “当年,初代矛盾,只是意见相左,但整体还是为了华夏大局。”  “炎帝不想辱没蚩尤的威名,从不向他人说起此事,对外宣称,为了防止九黎部众,再行兵戈,故而镇压蚩尤。”  “残余的九黎部众不服,故而彻底与炎帝部众彻底割裂。”  徐忘忧沉默了,原来如此。  因为年代过于久远,才导致炎帝,黄帝,蚩尤从属错乱复杂,想来什么共工生后土,应该也是某一代共工氏主宰,剩下第几代后土巫尊。  他在心中串联起整个华夏远古时代的脉络。  “你怎么想?你觉得谁对谁错?”  玄冥帝君突然发问。  徐忘忧沉默片刻,道:  “我是知道事情全貌的人,没有资格去评判对错。”  许多人很容易站在历史的上帝视角,根据结果来论对错。  玄冥帝君心道,这小子还真是滑头,他则是很坚定道:  “我却觉得蚩尤是对的,如果当时能集合各部力量,结果不好说。”  “如今诡月出现,华夏是最接近天道的世界。”  “未来环境只会更残酷。”  “与其在华夏坐以待毙,严防死守,还不如主动出击。”  “大环境下,懦弱的人就由他去死,真正勇敢的人,才能在严酷的环境下幸存下来。”  “我想问,你希望镇守此地,还是想主动出击。”  徐忘忧知道,这个稳定决定了,自己能不能掌握精绝古国那一批太阴兵马,他说出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我是觉得该守的时候守,该攻的时候攻。”  玄冥帝君立场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那我只能回答你,先前对你的承诺不变,我所率领的精绝古国一脉,不会对华夏百姓造成任何伤害。”看到徐忘忧神色的变化,知道其内心想法,当即道:  “今日,你带我来到此地,我也能给你一个承诺。”  “哪怕有人手握大羿祖弓,我也不会听从其号令,等你什么时候,想要攻打异域外族的时候,我可以跟你走。”  “比如前往太阴世界,我可以帮你找到至阴地,找寻极阳子的下落。”  伴随着玄冥帝君话音刚落。  随着他与大羿祖弓产生微妙的共振。  于大羿祖巫身旁,出现一尊玄冥帝君的虚影。  这是人族祖巫对他的认可。  毕竟射杀太阳帝族九大金乌王,重创金乌天帝。  解救华夏苍生危亡,如此功绩,哪怕理念不同,初代先祖们也不会模糊。  徐忘忧清楚,与其说被玄冥帝君给摆了一道。  倒不如说,他想要找一个能与自己理念相同的人。  看着显化出来的玄冥帝君身影,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毕竟他可是能在自身巅峰时期,将自己炼成射日神箭的狠人。  刹那间。  于半空中,显化出射日神箭。  徐忘忧知道,玄冥帝君以自身为媒介,建立通往祖物空间的通道,召来本体。  “玄冥祖巫。”  “是他带回来的。”  “太好了,如此一来,我们能更好镇守此地。”  在他思考间。  四面八方,是一尊尊身材高大的英灵。  他们脸上流露出爽朗的笑容,看向自己眼神,仿佛看着孩子,亲人一般。  “个子是矮了点,手也有点短。”  “个子高,手长有什么用,人家渡过三劫同考,还引来先天雷劫了。”  那人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  “我就是觉得,他应该跟我们大羿氏长得像一些。”  “因为人家本来就不是你们大羿氏的!”  当即有大羿氏英灵,扯开嗓门,大声咆哮:  “放屁,你们少放屁,反正进了咱大羿部落的地盘,这小子就是大羿氏的血脉。”  “当年玄冥帝君为了射杀太阳帝族九大金乌王的存在,重创了金乌天帝,后来玄冥氏失去巫尊,就与我们大羿氏合并在一起。”  “你们都别想了,他就是我们大羿氏的血脉。”  “别做梦了,这小子一看就是我们神农氏的血脉。”  一时间,四面八方,不少人族各部英灵争抢了起来。  他们深入交换了意见,首次为抢人增进对彼此的了解。  随时都有可能展开一场激烈的内部演武大会。  徐忘忧感受着在场英灵,他们都不再是血肉之躯,多是以日月星辰精华,凝练出自己的肉身。  当即有一名英灵走上前来,笑容亲切,看他的眼神看似十八代单传独苗,那叫一个炙热:  “孩子,怎么称呼你?你是那个氏族的?”  徐忘忧看着来人,他的眼眸中蕴藏着先天八卦,举手投足,有种暗合天地大道,有推衍凶吉之力,一看就是伏羲氏。  “晚辈徐忘忧,不知道属于哪个氏族血脉,如今华夏世界早已变了模样,各大部落氏族早已销声匿迹。”  “如今,我们只是简称自己为炎黄子孙。”  徐忘忧的话,让一旁神农氏的男子脸上笑得乐开花了,他拍着胸脯笑道:  “我就说吧,这孩子肯定是我神农氏一脉。”  伏羲氏笑容顿时凝固。  其他各部众虽然不服气,但徐忘忧都这么说了,他们瞬间安静了。  神农氏的老者英灵,身姿挺拔,笑容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孩子,你既然已经进入祖巫空间,选一件祖器吧。”  “成功完成三劫同考,进入祖巫空间的人,可以选取一件祖器。”  “你可以用祖器为媒介,可召我们为你而战。”  徐忘忧闻言,瞳孔巨震,心潮澎湃。  他原本都已经放弃了,看了一眼玄冥帝君,想来刚才他那番说辞。  如果自己想要进攻异域强族可以找他。  选了他,就等于少选一件祖器。  “这,任何一件祖器,皆可召唤各部众吗?”  神农氏老者笑道:  “自然是不能,每一件祖器都对应各氏族部众所修炼的手段,唯有血脉与修炼之法共振,才能招引。”  “故而,你要想好。”  看着诸多人族这些初代先祖所传承下来的法器高悬于天穹之上。  一时间,还真让徐忘忧犯难了。  他为徐忘忧介绍着一尊尊高大的身影,有几尊是他不认识的。  帝江,九凤,烛天,奢比,同时还有蚩尤。  不同的是。蚩尤所在的空间,虽与祖巫空间紧挨着,但两者并非是一体的。  在神农氏英灵的带领下。  徐忘忧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黎殒。  他正孤身,在九黎空间之外,以一人之力,对抗诸多异域外族,杀得浑身是血,背后蚩尤真影衍化而出。  除此之外,在那九黎空间,也有大羿氏,刑天氏,夸父氏,共工氏等。  徐忘忧看到,九黎空间的刑天氏,是没有头颅的。  正是后世华夏所熟知的刑天。  见到黎殒有危险,徐忘忧想要出手相助,却被神农氏老者一把按住肩膀,笑道:  “祖物空间,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走。”  “你出手只会让他越难获得九黎一脉各大巫尊的认可。”  徐忘忧眉头一皱,连忙道:  “同样是守护华夏,为什么你们不联在一起呢?”  神农氏老者感叹道:  “初代蚩尤,与我们背道而驰。”  “分化出的各氏族部众,觉得哪怕理念与我们不同,但同样有守护华夏之责。”  “这是他们自行建立的防护空间,并非我们特意排斥。”  “毕竟,蚩尤祖巫,贡献巨大,不可磨灭,这是大家一致认可的。”  徐忘忧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他看着苦战域外诸多强者的黎殒,眼神充满担忧。  他施展出九黎图,浴血奋战。  背后那蚩尤祖巫的真影,逐渐凝实,在如此高压之下,黎殒背后生长出六只手臂,手中衍化出诸多兵器,与祖巫真影产生玄妙的共振。  见徐忘忧在观察黎殒,在旁的神农氏老者善意提醒道:  “祖巫空间的流速,与外界是不同的。”  “从你引动劫罚到现在,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  “若你在华夏还有要事,尽快做出选择,不解之事,可以通过祖器沟通!”  徐忘忧闻言,浑身汗毛竖起。  如今华夏别说一个月,就算是几天都有可能出现大变故。  他屏住呼吸,看着头顶上的甲胄,护盾,战斧,桃木枝,罗盘,陶罐等等。  神农氏英灵感受到徐忘忧情绪波动,知道他不能在这里久待,便简明扼要说出头顶上众多祖器用处与方向。  “遮天伞,乃是以天地孕育而生的混沌石胎皮膜打造而成。”  “拥有近乎逆天的防护能力不说,若是以阴德灌注其中,更可遮蔽天道洞察,斩杀身上有大阴德者。”  “前提是会消耗掉自身同等阴德,才可遮天抵消冥冥之中的因果。”  “此物为伏羲氏的祖器。”  徐忘忧目光炙热,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它了。”  防护能力还在其次。  最重要的是,遮蔽天道洞察。  好一个遮天。  有了它,用来对付胡璃,以及其他那些道貌岸然的存在,又或是一些善良的蠢人。  不怕坏人蓄意破坏,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遮天伞在手,自己就不怕被天道所反噬了。  姜维也得到伏羲大帝的指点,不管是自己用,还是交给他。  又或是召唤伏羲氏在华夏各地布阵,可用于调候,维持住一方气候,用处良多。  神农氏老者本想让徐忘忧多做考虑,看到他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遮天伞的打造者,并非初代伏羲大帝,同样出自伏羲氏,颇为叛逆,锋芒毕露,剑走偏锋。  “那老夫送你出去。”  神农氏老者没有多言,哪怕徐忘忧选了遮天伞,身为老一辈,全心信任,全力支持即可。  眼前显化出一道门户,他看了眼黎殒所在的方向,心中祈祷:  “大哥,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随后,向玄冥帝君传音:  “如果我想要前往太阴世界,该去何处找你?”  玄冥帝君回应道:  “我可随时降临精绝古城,期待那一日,早点到来。”  “记住,若是极阳子被极阴子杀死炼化,那么华夏就不再是面临十二月同天,甚至有可能是二十四日月同天,阴阳混沌,万族寂灭!”  徐忘忧脑子似有惊雷炸响,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  强行平复心绪波动,现在只能希望外界在这些时日里,自己身边之人,不要发生什么大灾难才好。  朝着诸多祖巫空间的英灵拱手行礼后,踏入通往外界的门户。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07章 九大神官 徐忘忧一步踏出。  出现在药神山谷中。  五大守墓人看到他出现,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惊喜。  “成功了?”  “你看他手中的伞,这是伏羲氏祖器之一,遮天伞!”  “当真成功了。”  “多少年来,终于有人能得到祖巫的认可。”  “太好了!”  徐忘忧虽然并非出身五大部众的血脉,但他们同样发自内心高兴。  这就意味着人族有希望了,这仅仅只是开始。  只要有一个人成功,接下来就会有更多的人。  多少年来。  他们近乎都快绝望了。  徐忘忧则是感受到源源不断的阴德汇聚到体内。  让自己在祖巫空间渡劫所消耗的阴德,得到不少的增补。  他知道,这是期间霍去病,灵清,墨子,韩信等人,率领兵马所累积的阴德。  除了五个守墓人。  只有魏若心独自一人,甚至连墨龙都不在。  这幕让他内心隐隐间有种强烈的不安,定是有大事发生。  能看得出来,魏若心神色充斥着焦虑,眉头紧锁。  因为徐忘忧这一进去,就是整整三十六天。  生死不知。  哪怕是五大守墓人也不知道其内部发生什么。  同样,强如黎殒,也没有出现。  守墓人向众人说过,关于祖巫空间的凶险,漫长岁月以来,大部分守墓人血脉进去,无一生还。  就在徐忘忧与黎殒进入其中没有多久。  于华夏各地,诸多灾劫就相继爆发。  太阴族,灵冥族,万龙族,覆地界,界魔族等诸多族群,相继出现在华夏各地,又或是边戍之地。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状况。  整个钦天监面临巨大压力,各地全力相抗,反扑。  在魏若心的请求下。  墨子投影亲自下令,前往各地驰援。  因为他相信,哪怕徐忘忧在,也不会让众人守护此地,必会以华夏百姓为先。  灵清,霍去病,始皇帝投影,白起,周瑜,黄盖,等,率领兵马,前往诡患严重之地平乱。  只留下魏若心,守在此地。  她能第一时间从钦天监中获得华夏各地的情报。  挪移诡负责传递情报给到他们。  见到徐忘忧出现,她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下。  在魏若心眼里,没有什么比他活着来得重要。  “忘忧,你可算是出来了。”  她感受着徐忘忧如今身上的气息,内心有说不出的震撼。  几乎在徐忘忧踩在地面的刹那。  他整个人与脚下土地贯连成一体,身上气血雄浑,与天地自然圆融的状态。  给魏若心可搬山填海之,这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这种地仙境,在华夏各大宗门多少年都不曾出现过。  地仙与地仙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自秦汉以来,真正掌握真谛的地仙境,寥寥无几。  看着魏若心如此焦灼,徐忘忧知道必有大事发生,和声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魏若心这才将这阶段所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始皇帝,刘邦,李世民,让整个十三朝市凝成一股绳。  期间,近代三皇,以三朝之力,剿灭了以两大帝血为首的太阴族,给他们造成巨大的重创。  大大鼓舞了整个华夏诸多百姓的士气。  因为四月同天降临,让华夏各地诸多诡巢全面爆发。  在南方,原本有黎殒坐镇其中,这些诡物不敢妄动。  因为黎殒来到药神山谷,以致于蚩尤真影消散,失去人祖威慑。  让诸多诡物蠢蠢欲动,它们先是各种试探,确定九黎部众不在,便开始疯狂肆虐。  各地诸多灵境局,御诡军拼死相抗,死伤严重。  墨子投影当机立断,派遣诸多将领,率领各部兵马,前往各地镇压。  其中霍去病所率领的羽林军,犹如神兵天降,所到之处,皆为华夏诡患严重之地,他借助挪移诡的手段,来去自如。  杀得各地诡物亡魂丧胆。  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冠军侯之名,再度响彻华夏。  不知有多少老百姓,看到冠军侯的神威,纷纷祭拜。  同时,他也迎来诡皇境大劫,成功渡过。  韩信与姜维同样也踏入诡皇境了,修为大涨。听到这里,徐忘忧心潮澎湃。  原本自己还打算利用帝尧鼓,帮他们渡过诡皇境的劫罚。  不过他们能靠自己渡劫,这是再好不过。  总体听下来,华夏各地虽然有密集的诡巢爆发。  对于各地也造成不小的损失。  整体的气温下降。  但因为各地提前有所准备,老百姓们伤亡不是太厉害。  几乎大部分的百姓都转移到了地下避难所。  “如今天道异变,有所损伤,在所难免,目前来看,咱们算是稳住了。”  “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徐忘忧能感觉得到,她有事情隐瞒自己。  魏若心也明白,这件事是瞒不住,她沉声道:  “天庭派人下来了。”  “召开华夏宗门大会,不管是钦天监,又或是民间法脉,都要聚集起来,一起商议,对抗天道大劫。”  “如今华夏民间法脉,不管愿不愿意,都要前往参会。”  “你奶奶没有参与,如今那些天庭中的人,他们似乎对你和张庙祝非常不满,师父告诉我,这些天庭中人,不知为何,好像是在针对你。”  “师父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天庭上的人,会有如此行径。”  徐忘忧心头一冷,此举基本能验证,那在暗中向自己放箭的人,必是天庭无疑。  若不是天道之眼,只怕他们还不会善罢甘休。  如玄冥帝君所说,魔考也好,人考也好,都是伴随着地仙境,纠缠不休。  自己如今心中,升腾起一股滔天的杀心,只能强行压制下来。  这是心魔在悄无声息间,放大自己的情绪,他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在哪里开的会议?”  魏若心沉声道:  “南漳市,这次天庭出现得非常奇怪。”  “原本钦天监已经按照他们的诏令,从各宗门的兵马当中,挑选出部分人仙以及地仙强者上天庭。”  “不料,刚刚把人派上去不久,天庭就派遣兵马下来。”  “说是天庭为整个华夏人间,抵挡住大部分的凶灾,可此番调令,只有华夏各大宗门,民间法脉却是无一上天庭。”  “所以亲自下界,就是希望民间法脉,也要出力。”  “只要愿意派遣门中精锐,上天抵御诸多异域强族,民间法脉就能将功赎罪。”  “同时,他们还要诏令人间各地城隍地官上天。”  “如今,天庭所派遣下来的九大神官,八百天兵天将也在南漳市。”  “大会已经展开,不少华夏宗门已经做出站位了。”  “几乎绝大部分宗门,都选择天庭,毕竟要是能有民间城隍,以及历代人族诡仙上天,确实能最大限度,为天庭减轻负担。”  魏若心出于直觉,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天庭如此做事,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甚至师父他老人家也陷入迷茫,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民间法脉派遣精锐上天,出一份力,尚且能理解。”  “可是要将各地城隍,历代人族先辈调上天庭,那这么多的老百姓怎么办?还能活吗?”  徐忘忧心中冷笑,这是自然。  天庭想要通过这种手段,让古天庭留在民间这些有功业的老祖宗们,自断根基。  又或是将有天赋的人族抽走。  他们上天庭之后,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彻底投靠,要么就是死。  天庭这些势力,是要让华夏人间永无翻身之日,彻底将他们的脊骨打断。  未来,人族只能下跪,磕头,上香!  他们则是可以高高在上,哪怕什么事情都不做,也能享受人间香火。  至于人族会在什么时候死绝,他们并不关心。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做表态:  “这件事,钦天监怎么说?”  魏若心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自古以来,天庭在世人心里,就是高于人间的存在。”  “一旦天塌了,人间难以存续,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华夏人间各大宗门,天师府也好,茅山也罢,全真等等,祖师爷都在天庭之上。”  “上到各大宗门,下到黎民百姓,认为应该先守护好天庭,才能最大限度避免人间遭劫。”  “各大宗门不少有天庭背景,又或是出于各种因果。”“可老百姓哪里知道,一旦将华夏人间的各地城隍,诡仙,以及出世的这些祖宗,调上天庭后。”  “整个华夏面临的诡患,该由谁来抵挡?”  “所以,监正也在尽可能据理力争,想要人马,华夏人间自然会支持,但如果说要将民间法脉,以及各地城隍地官调走,是万万不能的。”  “眼下师父他老人家也非常困难,既不敢与天庭翻脸,又要从中为华夏百姓争取足够的保障。”  “眼下局势,对我们来讲,非常不利。”  “他们已经在拉拢始皇帝,刘邦,李世民等不少人族皇者,似乎也对上天庭一事,非常感兴趣。”  徐忘忧心头猛然一沉。  天庭这是打算要让整个华夏人间彻底死绝了。  “走,南漳市会一会这九大神官。”  魏若心连忙拉住他的手,郑重道:  “师父有交代,如果你和黎殒前辈出来,让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去,眼下绝对不能与天庭硬碰硬。”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不占据,他们带着八百天兵天将降临的。”  “这里六天,不知有多少华夏百姓,看到真正的天兵天将,各种香火祭祀,希望可以得到他们的庇佑。”  “虔诚祈愿,加上天庭面临何等凶险,我们也不太清楚,连武当宗主,张方生也说,真武大帝亲自参战了……”  徐忘忧缓缓闭上双眼,他知道天庭是分为两派的。  一部分是真的在抵御着灾劫凶险,一部分则是盘踞在天庭的势力。  假借名义,来压榨人间。  “放心,我自有打算。”  徐忘忧带着挪移诡,打开通往南漳市的空间通道,带着魏若心,直接降临在威惠庙。  张灵仪一直坐镇在主殿之上。  她感应到徐忘忧归来,心中松了口气,立即出现在他面前:  “不要去。”  徐忘忧见张灵仪神色担忧,连忙道:  “奶奶放心,我必须要去。”  “不去的话,咱们人族的根基,都要被他们断干净了。”  张灵仪很坚定,她知道此事非常敏感,一个不慎,自己的大孙子就得栽跟头:  “你要去,除非我死了。”  徐忘忧无可奈何,一指点出。  将这些时日,所见所闻,所知的一切,告诉张灵仪。  张灵仪眉心中,光芒流转,见证了人间的真相,竟会是如此?  顿时,她也明白,为何开漳圣王,妈祖娘娘,保生大帝,顺天圣母,国姓爷等,为何虽在天庭被敕封成正神,还要在人间苦修。  只是,关乎天庭的事情,他们不会让自身的负担,压在代言人身上。  那是自己要面对的事情。  只能让代言人,继承自己的理念,走庇佑众生之路。  显然,如今天道变幻。  所有真正做事的正神,不想与这些天庭势力发生冲突,也没有精力。  徐忘忧静静看着奶奶,寻思着要说服她。  张灵仪突然眉头一挑,手中出现开荒斧,沉声道:  “他们竟然朝着你放暗箭,走,我跟你一起去,不把他们活劈了,我就不是你奶奶。”  徐忘忧心头一紧,连忙拉着她:  “别冲动,别冲动,你就在威惠庙里,这个事情,我会搞定的。”  “这帮孙子,我忍他们很久了。”  “先前不知道真相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他们干这种龌龊事,我跟他们没完!”  张灵仪如今也是踏入地仙境,背后突然出现开漳圣王的真影,一股无形力量席卷开来,直接将徐忘忧震脱。  朝着南漳市东边的一座岛屿破空而去。  魏若心都看傻了,自己的感觉没错,师父有点怕张灵仪,是有道理的。  徐忘忧连忙追上,远远望去。  可以看到东边海域天穹之上,祥云浮动,神光四射,氤氲流转。  此刻,全华夏各大宗门主宰,民间法脉代言人,悉数汇聚于此。  徐忘忧与张灵仪两人迅速袭来,引起镇守在天空中,八百名天兵天将的注意,他们将目光投射而来。  几乎同一时间,结成防护大阵。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08章 掀桌子 在这一座空旷的岛屿上。  坐满来自华夏各大势力的存在。  左边是已经做出站位天庭的华夏各大宗门,无他,这些大多都是与天庭各大势力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在天庭的祖师爷们。  在此刻,他们只能支持。  右边是来自民间法脉神明代言人,以及来自人族历史之上的王朝主宰,又或是有极高威望的存在,例如包拯,岳圣,诸葛孔明,伍子胥……  九尊神官身居主位高台之上,而在最中间的,不是别人,便是在祖巫空间下令,对徐忘忧放暗箭的高神官。  他的修为在天仙境,可以说,放眼华夏,无人能与之抗衡。  有些华夏各大宗门还想耍滑头,居中观望,结果在天仙境的威慑下,只能立即做出选择。  从未露面的监正,身着素色道袍,容颜看起来很是年轻,须发乌黑,面容英俊,留着山羊胡,剑眉星目,道骨仙风。  此刻站在右边,语气凝重,言语恳切:  “还请诸位神官三思,如今我华夏百姓,危如累卵,若是各地城隍,地官被抽调到天庭之上,一旦人间出现危险,以如今钦天监之力,更难庇佑百姓周全。”  高神官此行特地来摊牌,他深谙人性原本就是慕强。  自己以天神之姿,率领天兵天将,把整个华夏当代这些主宰,踩在脚底下,老百姓自然会选择他们。  同时,又要让华夏老百姓认清,钦天监无力守护他们的现实。  把这些情况,赤裸裸摆在台面上,不停削弱钦天监的威信,到时候人间必会有人不听调令,有能力的开始独霸一方,甚至欺凌同族。  让整个人间陷入一团乱,自己再把所有能力强的人抽走。  对于人间而言,就是釜底抽薪。  高神官指了指天空之上,来自华夏人间互联网的投票,这是以钦天监发起的,标题是该不该派遣人前往天庭,又或是留守人间。  这场大会就是各方表达观点,最后让老百姓做出选择。  他笑容和煦,淡淡道:  “你是华夏钦天监的监正,想要守护人间老百姓,我能理解。”  “可他们都自愿跟我们一起上天庭的,不是吗?”  “更何况,如今华夏人间能这般安宁,是因为异域强族都把精力,集中对付天庭。”  “难道我们不应该同心协力吗?”  “别的不说,天师府所调令的兵马,是不是从天庭派遣下来的,如果我们之间要分得那么清楚,那么从此以后,华夏各大宗门就不要再请天庭兵马了。”  “你们可能答应?”  监正一时语塞。  哪怕是老天师,与监正关系极好,可此刻也只能站在高神官这边。  无他,因为历代天师飞升,为了增长自身修为,又为了稳固天师府在人间的地位,与天庭一些势力关系搭建得很紧密。  翻脸是不可能翻脸的。  可是他让张凰曦站在民间法脉那边。  这些时日,高神官展现出自己身在天仙境的修为。  他许诺,只要上了天庭,就能有更好的修炼环境,会竭力培养人族修炼者。  监正哑火后,直播间内。  天庭的投票又增多了。  不少人议论纷纷。  “看来钦天监不过如此,在天庭面前,与蝼蚁没什么区别。”  “监正实在拎不清楚,天塌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当然是竭力帮助天庭,我们人间才能平安。”  “还不是为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想要维持自己的地位,权力,利益。”  “……”  高神官脸上流露出笑容,甚是得意,看向嬴政,刘邦,李世民等人:  “几位都是在华夏历史上,雄霸一方的存在。”  “与其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你来我往的争夺,还不如与我们上天庭,横扫诸多异域强族的诡物,建立大功业。”  “人族历史,源远流长,你们可要想好了,莫说炎黄二帝出世,哪怕是尧舜禹出世,你们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此言一出,打中三皇七寸。  尤其如今大秦,大汉,大唐所在之地。  便是东周,西周附近。  且不说商代,就是周朝文王,武王,姜尚带着昔日阐教金仙,就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但他们也很明白,自己之所以有今日的修为。  是因为在华夏人间所积累的功业。  他们对脚下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  更别说这些时日诸多黎民百姓,对他们的崇敬之情,异常真挚,对他们寄予厚望。如此庞大的信力,让他们修为有极大的提升。  一旦脱离人间,上了天庭,定会滋生许多不可控的因素。  最重要的是,出于帝王的直觉,他们本能察觉高神官出现过于突然,如此拉拢,事出反常必有妖。  嬴政始终闭目养神,没有说话,因为他的投影与徐忘忧一同前往,见过玄冥帝君,也到过神农架,药神山谷。  高神官的言语,虽给他带来些许忧虑,但还不足以让其放弃华夏百姓。  李世民见大哥,二哥都没开口,只能保持沉默。  刘邦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乐呵呵道:  “上神之言,让我兄弟几人甚是心动。”  “我们自然是愿意上天庭,横扫异域强族,建立更大的功业。”  “不知上神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保证我们华夏人间百姓无性命之忧,如此,我们后方稳固,也好与你们轻装上阵。”  “要让我们看得到,百姓有足够的保障,让华夏子民过上安定的日子,是我们生平最大的愿望。”  “要是华夏百姓遭劫,我们在天庭建立再大的功业,又有何意义?”  刘邦也好,李世民,嬴政哪一个不是人精。  只是眼下不能撕破脸,彼此之间都在互相拉扯,试探双方的底线,从而判断出对方目的。  高神官则是摆手一笑:  “华夏人间,所要面临之凶险,比起天庭,不及百分之一。”  “只要诸位能随我上天庭,于核心战场之上,牵制消灭对方的主力,华夏人间危局自解。”  监正闻言,当即直视高神官,沉声道:  “据我所知,强如真武大帝,北极四圣都已经亲自参战。”  “他可是我华夏主神之一,如果连他们这些老人家都出手了,也牵制不住对方主力,仅凭我们的实力,如何才能做到?”  “在下觉得,人间还是需要保留自己的地官,以及列祖列宗,以保证我人族血脉的传承,延续,一旦出现什么意外,百姓的生命有所保证。”  “还请大神官成全。”  此言一出,高神官心头凛然,沉声道:  “华夏监正,我问你一句。”  “若是天庭防线溃散,更多的异域外族涌入华夏,这个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没有天庭抵挡住众多异域外族,你们如今人间会面临何等浩劫,你可知晓?”  “若是你们能承担整个代价,我现在带人马上离去。”  一席话,让监正心头凛然。  他很清楚,得罪了这些天庭的存在,哪怕他不敢真正放域外强族进人间,但只要不管不顾,整个华夏压力也会倍增。  他从一开始就是希望可以在不得罪对方的前提下,把事情处理好。  最好是保留现状,人间的兵马,可以从各大宗门抽取部分,送上去。  可对方突如其来,这般动作,让他觉得必然有问题,无论如何都要坚守住自己的底线。  一时间,整个孤岛大会之上。  陷入死寂。  直播间内,诸多百姓也都在发表自己各种看法。  有人在带节奏攻击监正,但也有人在为其说话,毕竟要是没有钦天监,让华夏各地做出准备,如今不知有多少人死去。  “那些说监正为了自己权力的人,未免也太过丧良心了。”  “钦天监的行动,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华夏各地诡患爆发,灵境局,各大宗门没有出力吗?”  “监正也只是想要给我们一些保障而已,你们倒是会慷他人之慨,天庭本就应该承担更大的压力,不然我们为什么要敬?”  “压力承受不了,从我们人间来抽人,还要一次抽个干净,怎么不把你们这些人的脑子的水给抽掉?”  高神官见气氛有些凝重,又笑了笑道:  “只要保住天庭,人间才能无恙。”  “希望监正能明白这个道理,自始至终我并没有强迫。”  “让你们开直播,是要让全华夏百姓,知道这个真相,毕竟民间法脉,口口声声说要在人间保护百姓,不愿意上天庭。”  “我只是讲出其中利害关系。”  “讨论归讨论,最终是交给老百姓来做决定的,不是吗?”  监正很清楚不少华夏百姓,从一开始就倾向天庭。  原本在钦天监管辖下的各大宗门,就连天师府站在高神官一边,无形当中,对老百姓产生的影响,可想而知。  天庭是什么情况,全凭高神官一张嘴,什么话都是他说的。  老百姓哪里知道,天庭也是有诸多势力分布的。  神明也是有派系的。有些人心系人间百姓,有些人是要维护自己在天庭的地位。  高神官扯虎皮当大旗,监正不知真相,不敢擅自做决定。  “不错,我们要顺应民意。”  就在这时,徐忘忧的声音传来,引来华夏各大宗门的目光。  林幼娘,色空等诸多民间法脉不由得神色一喜。  见徐忘忧来了,不知为何,给他们莫名的底气。  八百名天兵天将,死死结阵。  可是感受着张灵仪所释放出来,开漳圣王真影的威慑,他们也汗流浃背了。  在场的天兵,大多都在半步地仙。  百名天将则是在地仙境,可对于开漳圣王这种级别的正神气息,完全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高神官心头猛然一沉,没想到徐忘忧居然来得如此之快。  他进入祖巫空间之后,自己便以最快速度降临人间。  就是想要最大限度,让人族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如今人间所有天赋最高,又或是城隍,地官抽走。  留下个烂摊子给人族,不信人间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自己故意将大会之地,选在南漳市,如今钦天监几乎七成宗门都站在自己这边。  放出各种消息,表现出自己对徐忘忧,张灵仪的不满。  就是想要施加压力,让他不敢来。  只要大局已定,自己就能带着人间大部分精锐离去。  高神官见张灵仪来势汹汹,如此强势。  知道她是玉皇大帝最后一道人间化身的后代。  双方打起来,对方万一有什么后手。  对自己来讲,也是相当不利!  “原来是开漳圣王,快快让开。”  高神官眼神微微一眯,眼下找个理由将徐忘忧打发了就行。  他指了指头顶之上,那直播间的投票屏幕,支持天庭的老百姓已经有79%。  徐忘忧手握一把古朴的伞,与张灵仪落在大会的广场之上。  看着站在天庭那边的宗门,沉声道:  “想要上天庭的,最好把自己在人间的根基地,也一并带走。”  “人间最需要你们的时候,选择离开,那以后就再也别回来了。”  此言一出。  立即引得各大宗门非常不满。  “你小子别以为做了几件事,就能对我们指手画脚。”  “我们在华夏扎根多年,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放弃自己的根基。”  “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高神官嘴角上扬,只觉得狗咬狗的感觉真好。  徐忘忧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向民间法脉等人,沉声道:  “今天,我就给大家普及一下,什么是人间,什么是天庭,什么是地府。”  自己蓄势已久的力量,在此刻迅速涌入。  遮天伞于冥冥之中。  好似打开一条通道,呈现出祖巫空间的投影。  一尊尊人族先祖的身影,矗立在其中,更有数不尽的英灵镇守。  所有人都能看到,在这一处空间。  放眼望去,是密密麻麻的域外强族,同时也勾勒出,地府与天庭所在的防护通道。  此举来得突然。  高神官甚至没想到,徐忘忧直接掀桌子了,一旦被人间百姓认清真相,自己计划就直接破产了。  他杀意滔天,抬手一挥,划掌为刀,直接将徐忘忧所勾勒出来的画面撕碎。  与此同时,于众目睽睽下,竟要将徐忘忧斩杀。  他手中遮天伞瞬间展开,全力相抗。  看似毁天灭地的一掌,打在遮天伞之上,让他心头猛然一惊,伞内器灵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高神官连忙后撤。  张灵仪勃然大怒,手握开荒斧的她,脸上出现神纹,与斧面上的纹路共振。  以她为核心,一道神光直贯苍穹。  开漳圣王的真影迅速凝实,来自南漳市多年以来积累的众生香火,于威惠庙的法身自主破空袭来,高悬于众人头顶。  高神官脸色大变,愤怒道:  “张灵仪,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至于玩命吗?”  “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张灵仪手中开荒斧回到圣王真影手中,化为一道巨斧朝着高神官当头劈落而下。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疯婆子,她是真敢啊,这可是天仙境的天庭正神!”  监正脸色煞白,多少年来,从未有天庭正神降临下如此强大的分身,对于代言人而讲,纵使踏入地仙都难以承受:  “师妹,你不要命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09章 你敢弑神!? 别说监正吓一跳。  哪怕是徐忘忧也吓一大跳。  奶奶这一出手,就是拼命。  她原本就是压着一口火气来的。  如今又见高神官对自己动手,那刹那间的杀机,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要致徐忘忧于死地。  张灵仪本来就没想克制,不知是谁对徐忘忧下的黑手。  高大神官正好撞枪口了。  更让徐忘忧震惊的是,开漳圣王居然也任由奶奶的行动。  按道理来说,同为天庭的一份子,若对方来路是正的。  身为天庭正神,必会告诫,并且制止。  可如今开漳圣王这一道分身所携带威怒之意。  基本上可以说明一件事。  他也想砍了对方。  桌子都已经掀了,就没有收手的理由,更不容许奶奶出事。  徐忘忧踏入地仙境,承受住先天五行雷劫。  让自己在《黄帝内经》上的领悟,结合先天五行后,发生根本性的蜕变。  胸腔处的五色玉更是有了本质上的蜕变。  五色玉内部好似蕴藏无穷无尽的力量,渡劫时,那些阴德与先天五行雷劫所产生的天道精粹,一部分被徐忘忧的肉身以及法坛炼化。  一半则是被其全部吞噬。  纵使如此,如今的徐忘忧放眼华夏,少有敌手。  生怕张灵仪出意外,他直接勾动五色道光,引入如今的五行养元符。  将这一股雄浑的力量,引入奶奶的体内。  开漳圣王真影显化,并非本体,而是一道极强的分身。  高大神官的修为在天仙境。  如果想要斩杀他,又或是想要对其造成伤害。  张灵仪深知,以目前自己地仙境的修为,远远不够。  几乎同一时间。  开漳圣王所在的威惠庙中,那一尊被供奉近两千年的法身。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道分灵。  他们都是在南漳市,开漳圣王其他庙宇。  每一尊神明都有祖庙以及分庙,伴随着日月积累,时代变迁,分灵实力强弱不一。  于此刻,他们受到祖庙分身感召,汇聚到分身之上。  只见开漳圣王的真影,瞬间化为一尊有数千米高下的,散发着正神威严。  法身则是悬于张灵仪背后,为其承载这道圣王分身降临所要承受的力量。  原本她的身体,除了流淌的神纹,还有那肉眼难见的裂纹,好似玻璃般,整个身体随时都有可能崩碎。  身子处于崩溃的边缘。  随着五行养元符打入之后。  强劲的生机涌动。  让张灵仪体内那不堪重负的五脏以及出现些许裂纹的金丹,焕发出强盛的气机。  她从未想到自己的大孙子实力修为竟会强大到这般地步。  自己早已做好身体分崩离析也要带走高神官的打算。  徐忘忧这一手,不仅巩固了自己的本源。  在强行稳固住自己肉身的同时,更是在从根本上对自己本源进行重塑,壮大根本。  徐忘忧引五色道光,引入天道精粹,为奶奶重塑根基。  这股力量,瞬间融入圣王真影。  巨斧落下的刹那。  五色道光流转,开漳圣王一斧之威,上面所蕴藏着正神威怒。  高大神官只觉得肝胆欲裂。  他祭出一道玉符。  这是自己的保命手段。  可抵挡住天仙境致命一击。  祭出刹那,青山绵延成片,上有氤氲流转,祥云浮动,古老的藤蔓交错。  将其周身死死护住。  然而,于斧光下。  青山之上,祥云破碎,氤氲溃散,诸多树木崩裂。  山体更是在众目睽睽下崩开。  斧光余威朝着他当头劈下。  高大神官疯狂催动自身本源,头顶之上,五气交融,显化出其元神,催动随身携带的最强防护。  这是一道法镜,可照见万水千山。  刹那间,周围环境也随之变化。  开漳圣王分身大手按下,开荒斧上战纹大放,再度劈出一斧。  砰!  法镜应声碎裂,千山万水化为虚无,神威不再。  高大神官咳血,五气元神破碎,肌体欲裂。  他神色骇然,明明开漳圣王的本尊没有降临,仅仅只是他留在人间的分身,分灵汇聚,竟有如此战威,着实不可思议。  看着九天之上的开漳圣王分身,高大神官无比惊恐,连忙跪在地上:  “圣王,我知错了。”  虽然张灵仪只在地仙境,但高神官却无比清晰感受到,开漳圣王的一缕神韵,藏于眼前这尊分身之上。开荒斧所蕴藏的力量,不仅仅是真神修为,还有众生之力。  天庭正神,尤其是在人间有根基的。  无数年来,聚集人间香火信力,比起他们这些借助三十三重天的造化修炼,没有香火信力,两者之间的修为,天差地别。  古天庭一直以来,教导人族天赋卓绝者,一定要心系黎民百姓,人族苍生。  有不少天赋卓绝者,并没有放在心上,觉得人间琐事繁杂,只修出世,不修入世。  不积阴德,不利苍生,只求自身修炼造化参天。  当修炼大成之后,才发现自己在人间毫无根基,难聚香火。  当年阐教十二金仙就是如此。  为何慈航,普贤,燃灯,惧留孙等人要进入西方教。  因为阐教收徒理念,极讲究根骨,悟性,非绝顶天赋不收。  只修天地自然之道,并无入世修行之法。  如果想要成就更高的,只有入世。  脱离阐教,进入西方教。  他们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人间大道来。  “所谓的天庭大神官,不问青红皂白,抬手便要置人于死地。”  “身为天仙境,居然连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地仙都打不过,也敢狐假虎威。”  “我本不想理会你们这些从不将黎民百姓心间,高高在上,对众生疾苦从来视若无睹。”  “我们民间法脉,诸多正神,哪有那么多闲工夫与你们玩。”  “如今你倒好,还想要抽掉我们在人间的香火根基,试图断掉黎民百姓未来的生路,假借维护天庭之名,罪该万死。”  张灵仪没有丝毫的留手,有了徐忘忧的加持。  短短的时间内。  天道精粹对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三魂七魄进行根本上的重塑。  如今可承载驾驭开漳圣王分身更多力量。  她知道,这些事情,自己不做,别人只怕不敢做。  不将这些人杀掉,只怕华夏百姓都要被蒙在鼓里,最后死不瞑目。  一旁的八大神官感应到真神分身起杀心,浑身汗毛竖起,不寒而栗。  他们同时将自身修为神力灌注到高大神官身上。  一旁八百名天兵天将,刚要出手结阵防护。  可就在这时,灵清率领一千两百名妖皇境的龙族精锐,将他们拦截住。  “怎么?要跟我东海龙宫比划比划吗?”  她手握镇海母珠,一时间。  岛屿四面八方,无数的海水凝聚出一条条真龙之形,眼眸凶光大放,将岛屿合围起来。  千龙腾空,战意凛然。  让八百天兵天将如临大敌,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看到这一幕,高大神官脸色极其难看,连忙道:  “开漳圣王,我好歹也是天庭正神,我们这脉在第三十三重天扎根漫长岁月。”  “如今你们在前线与域外强族交战,天兵天将兵马损耗严重,我们也是奉命召集各方兵马,以补充前线损失。”  “方才之事,一时冲动,不希望天庭之事外泄,还望圣王恕罪。”  开漳圣王的分身于此刻开口了:  “召集兵马,你们常年扎根于三十三重天,日夜受天地灵气滋养,关键时刻,为什么你们不亲自上战场。”  “要让人间这些天地灵气稀薄,修为本就不高的人上战场?”  “你们布置法阵,建立屏障将通往人间的天地灵气封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开漳圣王一字一句,让在场众人,以及全华夏看着直播的黎民百姓,振聋发聩。  原本那些站位在高大神官的华夏各大宗门一时间,脸都变了。  他们封锁住流向人间的天地灵气?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徐忘忧看向他们,冷冷笑道:  “怎么,你们还听不懂吗?”  “我给大家举个例子,你们眼中的高大神官,就是属于古代的士族,封锁住百姓通往朝廷的道路。”  “他们的后代,可以在三十三重天中修炼,为了防止人间更多的人前往天庭,他们干脆直接封锁住天地灵气的流动。”  “最大限度阻碍人间修炼者,通往天庭。”  “他们占尽资源,如今天道异变,三界遭劫,自己不想上战场,还要来人间,让我们去当敢死队。”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身为华夏各大宗门,你们倒是会慷他人之慨啊。”  “你们与天庭老爷们的关系好,就可以帮着他们来蒙骗我华夏百姓,不顾他们的死活是吗?”徐忘忧的话。  犹如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直播间内,不少老百姓闻言,顿时反应过来。  这番话,通俗易懂。  再蠢的人,都明白怎么回事。  这些投入高神官麾下的各大宗门,没想到天仙境居然如此不堪。  眼前这一幕,直接颠覆他们的认知。  张灵仪背后开漳圣王的真影越发璀璨,五光十色,神环显化。  开荒斧上,吞吐着人间众生,浩然之气。  让九大神官合力,所形成的防护,瞬间碎裂。  高大神官身上甲胄四分五裂,他一身是血,五气元神被斩落,修为大跌。  在旁八大神官更是被这股巨力掀飞出去,身上甲胄开裂,异常狼狈。  八百名天兵天将,根本不敢妄动。  东海龙宫的兵马,比起他们,只强不弱。  双方彼此对峙。  徐忘忧拍了拍奶奶的肩膀,连忙传音道:  “奶奶,差不多了,毕竟对方是天庭中人,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小惩大诫就好,你不怕也别把开漳圣王卷进去。”  “毕竟他们在前线作战,就怕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在后面捅刀子,别把人逼得太紧。”  张灵仪见高大神官已经半死不活了。  她虽然有些不甘愿,但如同徐忘忧所说,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开漳圣王想想。  毕竟对方来自天庭,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不知来历。  如今开漳圣王等诸多人间天庭正神为了守护华夏人间百姓。  在天庭诸多关隘之处,与域外强族顶尖存在死战。  如果把事情闹得太僵,对于他们相当不利。  张灵仪恢复了理智,收起开荒斧,脸上所流转的神纹逐渐消散。  开漳圣王的真影依旧高悬于天穹之上。  这是华夏在场众人,第一次看到开漳圣王显化出真正的模样。  以前只是一道光芒汇聚而成的真影。  被华光笼罩,并不太真实。  可今日这一道分身,则好似真人具现,身上所穿戴的铠甲,流淌着神性。  尤其与在南漳市的地界。  在自己地盘之上。  汇聚了数千年的众生信仰,这等加持所带来的战力,颠覆了华夏各大宗门的认知。  民间法脉,竟能强到如此地步。  张灵仪收手了。  徐忘忧却是手持遮天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在场不少人屏住呼吸,静静看着。  他一手握着伞,将自身力量引入其中。  遮天伞流转,于冥冥之中。  在他盯住高大神官的刹那,遮天伞将他与高神官产生微妙的连接。  周遭的空间再度显化,是高神官一声令下,让长生天的半步天仙出现,杀死徐忘忧的画面,显化在众人面前。  亲眼看到徐忘忧在那雷火天雨之下,差点被撕碎。  原本以为自己即将逃过一劫的高大神官顿时脸色发青。  “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徐忘忧原本就打算动用遮天伞,遮蔽天道因果。  今日奶奶为自己出了头,桌子都已经掀了,就不可能让这高大神官再回去。  奶奶毕竟与开漳圣王同修,为代言人,天庭有天庭的法度与规矩。  她的身份对这些有忌惮,可自己没有。  看着神色异常惊恐的高大神官,徐忘忧只是轻轻笑道:  “高大神官,没想到啊,冤家路窄。”  “我就说,渡劫的时候,怎么会突然有人出手。”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就放你回去吧,希望你能闭门思过,带着自家血脉上前线,才是正道。”  高大神官眼神闪过一抹怨毒之色,眼下形势比人强,开漳圣王分身对自己出手了,此刻忍也得忍,不忍也得忍。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拱手笑道:  “多谢徐先生……”  可就在刹那,玄武剑上,十三道融入五色道光的雷祖讳,华芒大放,直接破入高大神官的丹田,徐忘忧脸上笑容人畜无害:  “不好意思,我刚才的话,是跟你开玩笑的。”  八大神官脸色发白,惊怒道:  “你敢弑神!???”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10章 请玉帝开示! 高大神官的身躯,在众目睽睽下,在先天五行雷霆被引动的刹那。  恐怖的雷芒从天穹之上,直贯而下。  直径有数十米的雷柱,淹没了整个高台。  这雷霆之威,凝而不散,攻伐集中,没有波及到旁人。  在场华夏各大宗门,民间法脉,以及列祖列宗感受到先天五行雷霆中所蕴藏的凶威,浑身汗毛竖起。  更震惊于,徐忘忧竟然真敢就这么下手了。  他是真敢啊!  见八大神官怒斥,徐忘忧反问道:  “不是你们杀人在先吗?杀不成,就等于没动手吗?”  八大神官脸色难看,杀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只是在场人族众多,他们也只能强忍着。  他们与八百名天兵天将高悬于空中,面色铁青,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怒之色。  多少年了。  人间对于天庭,一直都是卑躬屈膝,磕头就拜。  强如华夏掌管各大宗门的钦天监,在他们面前也只能好声好气,根本不敢得罪他们分毫。  各大宗门那些祖师爷见了他们,也得给三分薄面。  眼前这民间法脉,怎么敢的?  “你知道弑神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他们不是没有下界过,早已习惯人族对他们的恭敬,卑微。  如今徐忘忧当着全华夏人族子民的直播面前。  弑神,并不只是他与高大神官之间私仇那么简单。  这是从根本上,直接掀翻天庭神明在人族面前那不容亵渎,不容冒犯,不可战胜的烙印。  他们深知,从今天起。  人间要变天了!  徐忘忧嘴角上扬,道:  “我就站在这,什么后果我都担着。”  几乎同一时间。  灵清率领一千两百名妖皇境龙卫,站在徐忘忧的身后。  如此威势。  比起八大神官所率领的天兵天将,都要强多了。  让不少华夏各大宗门震惊于,在短短几个月内,徐忘忧的势力竟可以壮大到这等地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就一句话,要么滚,要么死。”  徐忘忧扫了一眼华夏各大势力,不少人没有说话。  自己也没有逼迫得太紧,各大宗门与天庭势力之间,错综复杂,只要他们不站出来,为这些人出头就行。  八大神官看着开漳圣王的真影,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好,好,有请仙主。”  “等仙主一来,我看你该如何收场!”  他们手持玉牌,全力催动,哪怕在白昼,光束依旧耀眼,破入云层之中。  八百名天兵天将结阵,蓄势待发。  一时间,在场各大宗门议论纷纷。  “仙主,相当于天庭一方主宰,徐忘忧死定了。”  “他太狂妄了,这种仙主在天庭根基极深,我们都不敢轻易得罪。”  “小人得志便猖狂,根本不知何为底蕴。”  雪窦寺,全真教,北孔府等一些对徐忘忧早就不满的势力,乐见其死。  徐忘忧目光凌厉,没有理会杂鱼的闲言碎语,叽叽喳喳。  他深知,眼前情况或早或晚而已。  今天不把人族的地位立足了,日后只能被敲骨吸髓榨干所有。  天穹之上,霸道的仙光,汇聚出一尊高大的身影。  看不清其面容,但自他身上所降临的天仙威势,远不是高大神官所能相提并论的。  无形之中,身上的仙威力压全场。  他看了一眼开漳圣王,拱了拱手,带着几分敬意:  “见过上神。”  开漳圣王没有言语,张灵仪暗中传音给徐忘忧:  “天庭有三十三重天,眼前来人,属于欲界六天,共有六重。”  “这些多是从前华夏人族修炼者,奉命上天庭修补破碎空间的先辈后裔,又或是后来历经修炼飞升。”  “如今人间但凡飞升天庭,是要先过欲界六天,才能到达色界十八天。”  “开漳圣王,妈祖娘娘等,尽在无色界四天有自己的洞天。”  “如今面对域外强敌,战场于无色界。”  “战况虽然激烈,但天庭只是调令四海龙宫提前布防,没有向欲界征兵,更别说向人间。”  张灵仪身为代言人。  从徐忘忧身上得到关乎人族的真相。  也知晓华夏守护屏障为人族诸多先祖。  开漳圣王便向其说法天庭目前情况。  徐忘忧听到奶奶的传音,心头恍然。  看着天穹之上的来人,他将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沉声道:  “小高擅自对你出手,你二人恩怨,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  在场人族各大势力,一片哗然。  强如天庭,天仙被斩,因为有开漳圣王分身动手,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徐忘忧没有轻举妄动,看着在场这些天兵天将,如奶奶所言。  这些人多是当年被征召上天,修补破碎空间的人族强者,所留下来的后代,得以居于天庭之上,占尽先天优势。  他们身上有着先祖积累的先天阴德,自己不好动手。  “你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仙主眉头一皱,居高临下,威慑道:  “今天庭遭遇强族攻伐。”  “我们只是提前准备,于人间征集兵马。”  “并非强征,若有愿上天庭,受我等培养的人族修炼者,可随我们离去。”  “自今日始,我们不再守护人间。”  此言一出。  直播间内,不少人脑子轰轰作响,觉得自己变成弃子了。  “徐先生,这是害了我们啊。”  “没有天庭的守护,我们该怎么办?何去何从啊?”  “该死,他就不能让高大神官杀了吗?反抗些什么?失去了天庭,我们还能如何抵抗?”  “楼上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四月同天,是徐先生请动三皇镇压东海诡患,这些日子,各地兵仙庙,庇佑多少黎民百姓?他手下灵清九公主,率领千龙巡游华夏,斩杀诡物无数。”  “那关我屁事,我们山海省没求过他,有大清列祖列宗在,不需要他的守护!”  “妈的,这山炮看我不攮死你全家,你多大脸敢代表我山海省。”  徐忘忧没想到对方竟会用这种手段来施压,他只是冷笑道:  “今天道异变,三界遭劫。”  “你们蒙人族先圣遗德,得以位居天庭,可却为一己私利,封锁天地灵气,断绝人间修炼之路。”  “今不思庇佑人间,妄图抽掉天庭人族先祖香火根基,以天庭之名,行不轨之事,包藏祸心,罪该万死。”  来自欲界天高家仙脉之主,气机凌厉,沉声道:  “竖子,我等天庭做事,岂容你一小儿置喙,你莫不是想要吃我一剑。”  话音未落,便有一道仙光凝聚而成的巨剑,随时力劈而下。  张灵仪眼神杀意凛冽,徐忘忧没有让奶奶介入,亲自迎上,脚下墨龙阵法全开。  真武大帝法像居中。  荡魔石阵刹那被催动,他剑指高家仙主,沉声道:  “来来来,我就站在这里,你有本事劈我噻?”  于九天之上。  三十六天罡从天而降。  他们齐齐抬头看向那高家仙主,没有任何的言语,目光锐意逼人。  眼下三十六天罡的投影战力只在地仙,但他们身为真武天罡三十六将,不论与本尊修为,还是在天庭地位,远胜对方。  “见过荡魔三十六天将。”  他脸色有些难看,如果只有一个开漳圣王,自他背后的势力,还能抗衡。  可如今加上荡魔三十六天将,背后是真武大帝,北极四圣,斗姆元君。  身在欲界天的他们,说到底也是因为头顶上有人才敢这么做。  想要趁着天庭出了点事,尽量招拢一些兵马在手,壮大势力,为以后的变数提前做准备,同时也要压一压人间。  如果让人间壮大起来,那他们的地位很容易不保。  这件事本不该闹得这么大,可眼下,事情显然已经超出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了。  “我想此事应当是有误会的。”  “我们身为天庭一员,既知无色界之上,战况激烈,便想提前征召兵马,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人间与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故而有此行动,并无恶意。”  看到真武三十六天罡,他语气更温和了。  “既然此举不合适,那我们撤走就是,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徐忘忧收起玄武剑,手中拿出玉皇杯,一字一句道:  “开什么玩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人间是什么地方?”  “妖言惑众,蛊惑民心,该当何罪。”  那被召来的高家仙脉之主,强忍着心中怒意,皮笑肉不笑道:  “莫不是小友想要以下犯上,对天庭仙主宣判?你可知我们这些仙主,传承久远。”  “哪怕是无色界上的主神,也不能轻易责罚,进行处置都要依天庭规矩才行。”  徐忘忧对着天拱了拱手,道:  “这是自然,你先退到一旁,有罪无罪,一问便知。”  在场众人,心情激荡。  徐忘忧此番种种行为,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天庭的认知。  这是徐忘忧与对方的恩怨,没有人敢轻易介入。  直播中,华夏百姓看着眼前情况,不少人血脉沸腾。  看起来天庭不是所有神仙都是很了不起。  徐忘忧的话,那高仙主不由得浑身发毛,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在心间萦绕,处于求生欲,他郑重道:  “徐小友,此事我们确实有错再先,有话好好说,你们需要什么修炼物资,我们倒是能提供一些。”  “筑仙丹,只需一颗,便能让凡人百窍皆通。”  “气神丹,有助力人仙修炼。”  “又或是定坤丹,更可帮人突破地仙境。”  他的话,让孤岛之上,无数人沸腾躁动。  高仙主看了一眼开漳圣王,以及真武三十六将的投影。  还有那真武法像,竟与徐忘忧结阵共事,显然关系紧密,要是把真武大帝请下来,事情就更不好收场了。  徐忘忧背后,至少有真武大帝在撑腰。  出于混迹于天庭,多年以来的眼力劲,还有内心深处对于危机的感应,他决定忍一时之气,调整好心态。人间崛起,又不止他们高家头疼,三千仙主,不让人间修炼者上天庭,是三千家族的意见。  自从通道断裂。  三千仙家掌管着飞升通道,哪怕在色界十八天,无色四天也不可能对三千家族说杀就杀了。  “那仙主想要补偿多少呢?”  徐忘忧闻言,眼前一亮。  终究是天庭,哪怕只是在最底层的欲界天,这些资源也足以让华夏各大势力眼红。  三种筑基丹药,只要数量足够多,足以让一个宗门瞬间崛起,在极短时间成为华夏第一大宗门。  “三千颗筑仙丹,八百颗气神丹,六十四颗定坤丹,你觉得如何?”  徐忘忧盯着他,伸出双手翻动两下。  高仙主心头怒火蔓延,声音低沉道:  “翻十倍?”  徐忘忧一字一句道:  “一百倍!”  咝!  在场各大势力主宰,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徐忘忧这是想干什么,差不多得了。  一百倍,他是怎么敢的?  见高仙主没有回应,徐忘忧当即勾动五色道光,引入玉皇杯中。  要知道,自己在渡劫的时候,随身法器可都被洗礼过一遍,如今被天道精粹洗礼过的它,更是非同小可。  感受到上面那微妙的气机,高仙主心神不宁,哪怕再肉疼,也只能忍痛应下:  “好,好,我答应你。”  在徐忘忧看来,欲界天封锁住天地灵气流向人间,这些都只是一点利息而已。  迟早有一天,要让他们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看着天空中,飘着一瓶瓶丹药,显然仙主也没带太多。  在场八大神官以及八百名天兵天将,只能把自身上的也得贡献出来。  直播间无数华夏百姓炸锅了。  “修仙爽文都不敢这么写。”  “徐先生威武啊,这可以给我们人间打造多少修炼者。”  “与天庭结仇,你们这些人就等着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你赶紧跟着天庭那些人走吧!”  “润人果然,在什么年代都无处不在。”  “……”  徐忘忧慢条斯理,深知东海龙宫出身的九公主,对这些丹药的把控必然了如指掌:  “灵清,验货!”  一番清点过后。  灵清脸上笑容灿烂,心中喜悦,感觉自己真看对人了。  没三两下就被对方糊弄的。  这个数额,刚好是足以让欲界天的仙主家族肉疼,但又不至于伤筋动骨。  “品质,数量都没有问题。”  高仙主这才开口道:  “徐小友,我们能否将恩怨一笔勾销。”  徐忘忧见东西到手,开口道:  “你在说什么?我们之间哪里有什么恩怨?没有恩怨!”  高仙主松了一口气,哈哈一笑,心间杀意弥漫,天长日久,有的是机会弄死徐忘忧:  “行,那我等告辞。”  徐忘忧连忙道:  “别啊,私事归私事,公事咱们还是得找人问清楚了,以免给我华夏百姓造成一些误解,先别走。”  高仙主身形一僵,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彻底破防,咬牙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要找谁!”  发现被戏耍后。  高仙主也只能认栽。  徐忘忧将自身力量灌注到玉皇杯之上,五色道光融入其中。  他当众跪地,手捧双杯,高声道:  “玉皇大帝在上,弟子徐忘忧,有事求教。”  “欲界天派遣兵马降临人间,征召人间修炼者,此举可合乎规矩?”  “又说,欲界天为镇守华夏世界,损失惨重,甚至要让人间地官,城隍等诸多修炼有成者是,齐齐上天庭。”  “他们说若不如此,华夏世界必定消亡。”  “可否请玉皇大帝开示!”  高仙主人都傻了,他顿时汗流浃背,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玉皇大帝,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开漳圣王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镇守天庭各处的主神,也只有在一年一度腊月二十四号这天,天庭诸神分身,分灵,分念,回归本尊。  聚集在大罗天,凌霄宝殿进行述职时,才能见上一面。  徐忘忧一个凡人,直接请玉皇大帝,他说什么都觉得难以置信。  随着徐忘忧当中掷出玉皇杯。  落地的刹那,好似大山压落,整座孤岛摇晃,掀起惊涛骇浪。  于冥冥之中。  他的一言一行,直达天听。  刹那间。  九天之上,金光四射。  一尊身披金甲的神明,显化于九天之上,他一手持宝杖,一手持琉璃盏,周身吞吐神性光辉。  磅礴之气,王而不霸,沉稳厚重,让人心生安定,并无凌人之威。  高仙主瞳孔一缩,哪怕在天仙境造化极深,可他的身体依旧忍不住打颤。  八大神官与高家兵将更是当空一跪,五体投地。  现场一片死寂。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11章 华夏是人族百姓的 落在地面的玉皇杯。  一正一反,圣杯。  此刻正轻轻摇晃,释放着五色流光。  在场众人,直播间里的百姓,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是玉皇大帝吗?”  “不太像啊,快,快,先上三炷香再说。”  “这一看就是正神,咱们得拿出态度来相迎。”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但从高家仙主以及众多天兵天将跪得如此丝滑来看。  此人来历必不一般。  于冥冥之中,这些香火之力,汇聚到其身上。  绝大多数百姓,都是内心虔诚,希望可以得到天庭的守护与庇佑。  从天而降之人,他声音如雷,异常雄浑,朗声道:  “我乃玉帝侍卫,卷帘大将。”  “欲界天仙家,擅自下界,胁迫主神代言人上天,试图抽断天庭诸神于人间香火,此事开漳圣王,林默,陈靖姑,郑成功等主神皆有证言。”  “人间,乃是地府与天庭根基所在,重中之重,尔等为欲界天仙家,不思庇佑人间百姓,反而有心加害,高家仙脉,胆大妄为,罪不可赦!”  “自今日起,褫夺高家仙脉资格,驱逐欲界天,前往无色界天域战场,戴罪立功。”  “与高家仙脉合谋者,同罪论处,若尔等从实招来,可从轻发落。”  高家仙主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连连磕头,想要说话的时候,他与在场高家兵马,直接被收到琉璃盏中。  这种事情,在高家仙主看来,太过不可思议了。  不亚于在人间村长犯事,结果代表皇帝意志的亲卫前来处置。  自古以来,这算头一遭了。  徐忘忧双眼放光,连忙问道:  “我等人间,与天庭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敢问卷帘大将,来日我等若想为天庭分忧,当何如?”  卷帘大将声音雄浑,看向徐忘忧的眼神,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或是通过自家祖师爷上报,又或是于玉尊宫上表请战,又或是玉帝发出敕旨,绝不会强求,皆要自愿。”  “这些时日,只要诸位坚守住华夏世界,护佑人间百姓,保我人族香火不断绝,便是大功德。”  如此微妙的变化,让华夏那些原本对徐忘忧有很大意见的人。  噤若寒蝉,忍不住发颤,内心惴惴不安,生怕徐忘忧利用卷帘大将来除掉他们。  徐忘忧昂首挺胸,高声道:  “谨记玉帝敕旨!”  一时间,整座孤岛上。  众人齐齐躬身回应:  “谨遵玉帝敕旨!”  卷帘大将没有过多停留,只是与荡魔三十六天罡以及开漳圣王拱了拱手后,便当空消失。  孤岛上。  汇聚而来的华夏各大宗门,民间法脉,列祖列宗,心情激荡不已。  经此一役。  众人对天庭也有了基本认知。  不是从天庭下来,就能代表天庭全部。  徐忘忧松了一口气,拾起地上的玉皇杯,此物还真是管用啊。  不远处,站在民间法脉人群,举止儒雅的男子,他身着中山装,笑容和煦,朝着徐忘忧径直走来:  “忘忧啊。”  “想不到我当日送你法器,居然觉醒到这般地步。”  “此番多亏你了。”  “不然咱们真得让这些狐假虎威的人踩在脚下。”  徐忘忧一见荀局的模样,就知道他憋什么屁,他洒然一笑:  “给你十万筑仙丹,三万气神丹,三千定坤丹,你看着安排。”  荀局脸上笑容格外灿烂,他就没管过这般富裕的账过,一脸美滋滋,连连摆手。  徐忘忧给的筑基资源,是整个钦天监总和都比不上的。  “哎呀,忘忧啊,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我就交给奶奶……”徐忘忧话未说完,荀局连忙打断,停止客气模式:  “这就是你不懂事了,你奶奶日夜操劳,为南漳市殚精竭虑,这种物资分配,劳心耗神,繁杂琐碎,如此重担就我来挑。”  “你正是在外闯的年龄,放心,有我在,咱南漳市保证固若金汤。”  “别说了,这点辛苦都是应该的,知道你心疼我,但为了老百姓,咱一定不辞辛劳。”  徐忘忧嘴角抽搐,上一世与他接触比较多,是大劫降临后。  荀局多是苦大仇深,颇为严肃。  终于知道苟局是怎么来的,他是真六啊。  见南漳市如今这般盛况,徐忘忧还这么多资源。  北孔府的主宰知道,一旦让他们如此发展下去,这以后人间还不是他说的算?  只要徐忘忧不给,自己就鼓动在场势力撂挑子,看徐忘忧能怎么办。  他一身儒袍,梳着大背头,看起来一丝不苟,大义凛然:“我来说句公道话,徐先生此举,确实帮了我们大忙,从此以后也不用再派遣人上天庭了。”  “但同时,也从真正意义上与天庭的底层欲界天诸多仙脉家族交恶了。”  “老夫觉得,徐先生有如此之多的筑基宝药,应当分润一些给我们,毕竟对华夏守护,是要靠大家的,不是吗?”  “南漳市很强,但华夏世界之大,如此资源,应当加以利用,可最大限度庇佑华夏苍生。”  一时间,不少宗门主宰响应道:  “确实如此,我们本可以通过他们请下来一些兵马的,结果这下倒好,关系全断了。”  老天师听着他们如此龌龊之言,忍不住道:  “要不是小徐先生,还请兵马?人家不把你们抓壮丁就不错了,你们要觉得上天庭能过得更好,那你们快上去,现在没人拦着你们。”  原本还想要借题发挥的各大宗门主宰,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徐忘忧没有理会,只是看向监正,眼前这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道骨仙风的中年道人,竟会是奶奶的师兄。  想来年纪更大,看起来也才四十左右。  受魏若心影响,自己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头子。  不等他主动开口,徐忘忧直接道:  “监正,我给你三万筑仙丹,一万气神丹,八百定坤丹,你自行分配。”  监正搓着手,笑容灿烂:  “好嘞。”  随后,徐忘忧看向直播间的诸多摄像头,沉声道:  “华夏,是黎民百姓的,守护家园,人人有责。”  “只有同心协力,才有可能在充满不确定的未来,夺得一线生机。”  “要记住,天庭,地府都是我们打造的,人族比大家想象中更强。”  此言一出。  直播间里,不少人打出问号。  他们觉得如此言论,太过逆天了,太过不可思议。  见此情形,全真教一名地仙冷嘲道:  “徐先生,你如此言行,与高丽国的迷惑发言,有何区别?”  “你干脆人族开创宇宙得了。”  “鼓舞人心,也不是用你这种方法,容易老百姓内心膨胀,迷惑心智。”  徐忘忧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许多人跪久了,便直不起腰来。”  “我想问你,吕祖是不是人,丘处机是不是人,他们是不是由人化神,庇佑苍生?纯阳一脉,怎么会出你这等软骨头?”  那全真地仙顿时面红耳赤,沉声道:  “我只是实事求是,你说地府与天庭为人族打造,有何凭证?”  徐忘忧冷斥道:  “后土娘娘不是人?伏羲大帝不是人?女娲娘娘不是人?”  全真地仙一时语塞,好像是怎么回事,但他依旧嘴硬:  “那你拿出他们打造天庭的证据啊?”  直播间内,不少网友纷纷道:  “还真别说,后土娘娘,打造地府之事,早有传言,这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至于天庭,虽然没有相关伏羲大帝打造天庭的记载,但他们可是道侣与兄妹。”  “当年女娲补天,如此一结合,要说地府与天庭是我们人族开创的,确实没毛病。”  “刚才卷帘大将也说了,咱们人间是地府与天庭的根基,应该不会有错!”  “几百年前,西洋学说什么进化论,人是猴子变来的,把太多人洗脑了。”  “反正认可这一套,认为自己祖宗是猴子猿人的,那你们认,我可不认。”  “哈哈哈,真别说,我邻居就是,无比信奉西洋学,认可进化论,结果他一个列祖列宗都招不到……”  “血脉后代认为祖宗是猴子演变来的,不打死他都算开恩了。”  徐忘忧看到直播间的反应,笑道:  “其余物资,我会交给韩信。”  “所有想要获得物资之人,只要能通过陆判官的认可。”  “不管你天赋高低,出身如何,哪怕是民间法脉,各大宗门,只要有庇佑众生,守护家园的决心,皆可获得相应的丹药。”  “从属于谁,并不重要,因为我只想把丹药给到那些愿意守护家园之人。”  一时间。  直播间不少人发出震天的欢呼。  在场不少宗门势力,脸色难看,雪窦寺那边的方丈走了出来,他满面红光,胖得流油,看起来异常富态,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弥勒佛转世。  这老和尚一举一动,皆在模仿摸弥勒佛,他认为徐忘忧此举是在给兵仙殿招兵买马:  “徐施主,你如此不是在浪费资源吗?”  “修炼丹药,如此珍贵,给天赋低的人,那作用能发挥多少?”  “出身,背景,修炼功法,这些太过重要,徐施主太过理想主义了,还请三思。”站在民间法脉的色空连忙站起来,破口大骂:  “义父,当日申市有难,你让我帮忙,我就是请雪窦寺弟子随我前行,结果就是被这死猪阻止。”  徐忘忧微微颔首:  “那也比给你们这些蝇营狗苟,利益熏心之辈,只为门户私计的垃圾强。”  雪窦寺方丈脸色涨红,根本无力反驳。  在场各大宗门,静寂无声。  色空破音高喊:  “义父牛逼!”  直播间内,无数老百姓响应。  不少人热泪盈眶,危难降临,不少人一腔热血,希望可以报效国家,投身宗门。  但就因为自己没有背景,没有地位,进去了只能当杂役,任人驱使,根本不受重视,与他们想象入门修炼杀敌截然相反。  好像是进去伺候人的。  原本一些能成为御诡军的人,进了这些宗门,都只能当当杂役,仆人。  “徐先生牛逼!”  徐忘忧当场给他和林幼娘,张凰曦丢去定坤丹。  从灵清的说法,此物不仅有助于凝练金丹,更能在渡劫时,最大限度保证金丹不被劫罚所伤。  嬴政,刘邦,李世民,刘秀等列祖列宗,悄然下令,让治下百姓,或是后世血脉前往兵仙殿,参与陆判官的考验。  徐忘忧朝着几位熟面孔打了声招呼,随后带着奶奶与魏若心,一起回威惠庙了。  张灵仪在旁,一直没有说话。  没想到他竟会把物资如此分配处理,短短几个月,大孙子不仅是从修炼方面,哪怕是入世处事,有自己一套想法。  “圣王啊,这孩子太能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开漳圣王当空消散,言语间带着些许欣慰:  “儿孙自有儿孙路,只要他持心方正,行的是光明大道。”  “我们这些当祖宗的,在他往下掉的时候,托住他,不至于跌死,往上冲的时候,举着他,一同披荆斩棘,齐心合力。”  张灵仪心中长叹,最怕他走了父母,爷爷的路。  回到庙内,徐忘忧嬉皮笑脸道:  “又胡思乱想了吧。”  张灵仪神色复杂,嘱咐道:  “记住!”  “见事不可为,切不可以命相搏。”  “人活着,才能有未来。”  徐忘忧哈哈一笑:  “好好好……”  如今在威惠庙内,兵仙殿,墨圣殿,去病殿。  香火极盛。  霍去病独立一殿,不像韩信有诸多功效。  他更像是一个精神图腾,是无数华夏热血儿郎心中的向往。  自古以来。  有多少男子不希望自己年纪轻轻,就能建功立业,开疆拓土。  一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更是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速度的老祖宗。  威惠庙内。  人满为患,徐忘忧回来,老百姓都清楚,与之相伴的韩信,墨子,霍去病本尊都会回归。  “哎呀,小徐先生,多亏有你了。”  “对啊,前几天我们都快吓死,说要让咱胡建神明代言人上天,那不是要咱的命嘛!”  “要不是有你啊,他们这一上去,多少老百姓得让那些个诡物欺负死啊。”  一些七大姑,八大姨。  对徐忘忧依旧没啥变化,他在她们眼里,还是那个看着长大的小徐。  “以后天气会越来越冷,你们衣服要多穿点。”  他看了看这阴郁的天穹,笑道:  “日子肯定会越来越难过,但只要大家一起熬过去,会越来越好的。”  她们闻言,不由得红了眼。  身为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修炼天赋,只能尽量在地下避难所种地,种菜,做点琐碎。  南漳市情况已经算不错了,但这种过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让她们内心充满不安,只能一有空就虔诚祈求神明,保佑全家,可以熬过此番灾劫。  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一旦胡思乱想起来,对未来只会更绝望了。  毕竟如今,全世界各地大灾诡患,极端天气频发,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小徐啊,你一定也要保重自己。”  “是啊,我们没什么能力,只能多拜神,希望开漳圣王,妈祖娘娘,玉皇大帝,华光大帝,真武大帝,三清祖师,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他们可以保佑你……”  徐忘忧是南漳市无数百姓心中的骄傲。  庙内,随着信众越多,香火化为一道道烟柱,直冲苍穹。  墨子本尊回到徐忘忧法坛之内,语气有些凝重:  “忘忧,南漳市孤岛地缝,极有可能会在五月同天大爆发……”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12章 天庭格局 徐忘忧闻言,心尖一颤。  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墨子的心声传来:  “当年徐福布下来的封印大阵,在四月同天,时不时就会受到对方的冲击,如今已经出现不少裂纹。”  “周乾坤等人,用尽手段,已经难以修复了,纵使完全修复,也抵挡不了。”  “一旦五月同天降临,大阵就会被冲碎。”  “为了防止意外,这些时日,荀局,周乾坤一直都在配合我,在孤岛上布下大阵。”  “灵冥族一旦通过此间地缝,当即斩杀,希望到时候能将它们封死在孤岛内。”  徐忘忧眉头微皱,凭心而论,徐福当年留下来的封印大阵能撑到这个时候,算是不错了。  他低头沉思片刻,问道:  “昆仑仙印一直都在吧?”  墨子郑重颔首,他知道徐忘忧的想法。  那是极有可能打开通往西王母瑶池空间的钥匙。  四月同天降临时。  让自己回到南漳市孤岛坐镇,以防有失。  既是为了防范地缝,观察其变化,也是为了昆仑仙印。  只要有了此物,回到后土一脉手中,可通过它,获取大造化。  “在,周乾坤也答应了。”  “此物本就是后土一脉之物,若是封印大阵崩溃,必将昆仑仙印归还。”  徐忘忧微微颔首,到时候带上林青衣,毕竟她是后土娘娘唯一的代言人。  如果真通往瑶池空间,又或是古天庭所在地,说不定修为能更上一层楼。  思考间。  徐忘忧不停回响着玄冥帝君的话。  极阳子如果让极阴子找到,那么华夏将面临二十四日月同天。  从目前的局势发展来看。  目前华夏各大势力尚且有自保之力。  可如果时间越是要往后面拖,自己就越发的走不开。  要是没有绝对的实力镇压,甚至还会疲于奔命。  玄冥帝君既能在祖巫空间有一席之地,必不会骗自己。  思来想去,就在他心中纠结之时。  突然间,门外来人了。  张灵仪亲自带着监正进来。  见魏若心站在其身旁,监正一张老脸笑眯眯,别提多灿烂了,觉得两人感情似乎不错,只要日子越长,感情也会越来越好。  尤其看着她手中的五色凤镯,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  张灵仪显然也注意到这细节,此物对她来说,有着诸多回忆。  当日退回徐家,是因为不愿意睹物思人。  如今戴在魏若心的手上,让她思绪又回到多年以前,看着当年被抱回来的女娃子,如今已是亭亭玉立。  她心中百感交集,想到被监正收留以来,魏若心近乎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这孩子也是命苦。”  徐忘忧起身,拱了拱手:  “见过监正。”  魏若心则是直接掠过监正,对着张灵仪恭敬行礼:  “师叔好。”  “嗳。”张灵仪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监正跟看着宝贝大疙瘩似的,盯着徐忘忧:  “小徐啊,你想不想上月球。”  话音刚落。  两道充满杀气的眼神,让他后背汗毛竖起,张灵仪恨不得把他当场踢出门。  不料一直很怂的监正,认真看向她,神色郑重道:  “师妹,如今忘忧的修为,丝毫不弱于当年的老徐。”  “有真武大帝,他手中又有玉皇杯,卷帘大将跟他说话的态度,除了他,没有比谁更合适去探寻月球上的秘密。”  “说不定,还能找到老徐还有他父母的下落。”  “孩子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该放手就放手,让他自己做决定!”  张灵仪掏出开荒斧,吓得监正赶紧躲到徐忘忧身后。  因为他了解师妹的性格,是真的会砍下来。  “忘忧,你给我让开。”  魏若心直接拉扯着监正的胳膊,试图将他拉出来:  “你个死老头,一天天净出馊主意!受死吧!”  监正脸都绿了,气得胡子都歪了: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关键时刻不帮我也就算了,你还……”  嗖!  斧光掠过,监正连忙往旁边一躲,原本那整齐的山羊胡,下半部直接被削平。  “哎哟,我的胡子!”  徐忘忧见奶奶还要砍他,当即握住其手腕:  “奶奶,我想去看看。”想起玄冥帝君的话,加上爷爷与父母都在月球失踪。  看了身旁的魏若心,她一直很想去的。  冥冥之中,似乎都在指引着自己前往。  张灵仪狠狠盯着监正,随后道:  “我不同意。”  在旁的魏若心连忙道:  “我也不同意。”  她深知监正打的是什么算盘,只要月球上的秘密解开,对于华夏人族将会有本根上的提升。  只是多年以来。  钦天监布局广寒学宫多年,始终没有探寻到月球之上最大的秘密。  监正没好气瞪了魏若心一眼:  “别不同意,你也要跟忘忧一起去。”  魏若心微怔,因为监正一直不同意她去月球,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她对自己有一定的信心。  徐忘忧取出一枚定坤丹,交给她:  “去吧,等你踏入地仙境,我们就出发。”  监正见状,脸上乐开了花,知道事情成了。  徐忘忧的性格跟老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  一个唾沫,一个钉子,说干的事情就必须干。  当即连忙拉着魏若心赶紧去渡劫,自己刚好能给她护法,并且传授些许心得。  张灵仪见事已至此,收起了开荒斧,无可奈何道:  “你真是一点省心的日子都不让我过了。”  见监正与魏若心走远,徐忘忧沉声道:  “爷爷可能没死。”  张灵仪的身体轻颤,略微失神,只是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所说的,是五色凤镯与龙镯之间的感应,但这种希望太过渺茫。”  “万一只是龙镯没有被毁呢?万一是对方布下的饵呢?”  “当年我想过无数次,只是你爸妈随后也失踪了,只剩下年幼的你,说什么都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将你丢下。”  “这些年来,我也想去月球,只是想着等你成家立业再说,不料世事无常,如今华夏世界变成这番模样。”  徐忘忧握住奶奶的手,郑重道:  “从今以后,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做主,你好好镇守在南漳市,不用胡思乱想。”  “此行,与我相伴者,为当年斩落九大金乌王的玄冥帝君,也就是射日神箭。”  “没有把握,说什么我都不会去。”  他没有说出极阳子的事情,怕奶奶胡思乱想。  张灵仪微微一怔,对他的话没有怀疑,郑重道:  “我现在也没什么能帮你的。”  “这是我张家先祖留下,若在危难之时,你催动此符,可保平安。”  徐忘忧接过奶奶手中的玉符,上面是一个讳字,玉皇讳。  张家先祖,多半是张百忍留下。  此物并非一次性符咒,这等玉符必是庇佑张家后代血脉的。  徐忘忧深知南漳市如今也不安全,尤其刚得罪欲界天那帮人。  他们能把天地灵气封起来,使之不流入人间,可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纵使有玉帝处理了高神官,虽能起到震慑作用,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暗地里使坏。  “不用,我身上保命的手段多得很。”  张灵仪目光很坚定,沉声道:  “如果你不拿着,我就不让你走。”  徐忘忧见她如此坚定,不再拒绝,他取出黑面妈祖像,以及关圣帝君,道:  “那关键时刻,你可以请动关圣帝君,上面的汉寿亭侯印,是他与我建立的因果。”  张灵仪眼前一亮,如此一来,南漳市百姓又多出一分保障了。  如今威惠庙内的关圣帝君法像,不如眼前这尊来得强大,法像材质也好,又或是寄居在其中的分身也罢,差别极大。  同一时间。  姜维,墨子两人已经开始在威惠庙进行布阵。  先天八卦,辅以墨家机关术以及防护大阵。  到时候再让他们留下一道投影,协助奶奶便是。  监正刚走不久,张凰曦也来了,她带着老天师。  她生怕徐忘忧对天师府有误会,不想见,就先通告一声:  “忘忧,我爷爷想见你。”  徐忘忧当即颔首:  “请老天师进来。”  一身素白道袍的老天师这才走进房间,他轻叹道:  “张庙,忘忧小友。”  “你们接下来务必要小心,方才我那幼子已暗中传讯,欲界天诸多仙脉家族,联合在一起,眼下第一动作就是派遣人,告知异域各族,那些不为人知,却可以通往华夏世界的空间通道。”“接下来,我华夏世界会有更多的域外诡物流入,压力大增,怕是有不少人会拿着此事做文章,给南漳市施压。”  “同时不排除他们会让域外强族,针对南漳市。”  徐忘忧目光凌厉,杀意凛然:  “他们怎么敢的?”  老天师神色颇为无奈,言语间也很委婉:  “这些人,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动不动就把祖上挂嘴边,各自皆有修炼洞天。”  “多年来,他们游玩享乐,游戏人间都是我们在接待。”  “对他们,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得罪他们就行。”  “他们的地位摆在那里,只要不干涉我们的事情就是最好的。”  “一句话,还能坏的你事。”  “所以不少宗门,着实没办法,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  徐忘忧知道,老天师不希望自己对华夏各大宗门有太大的敌意,特地做出解释:  “放心,我不会因为宗门的站位而有什么想法。”  “一切只看大家为老百姓做了多少事。”  “多谢老天师前来相告。”  老天师摆了摆手,苦笑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后华夏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一代的,我们这些人都老了,有些思想是烙印在骨子里的。”  “还有一事,我想把凰曦留在南漳市,这次站位民间法脉,我也不好让她再回天师府,咱们人间还是有不少欲界天的眼线。”  “南漳市万一针对,她母亲那边也好,还是天师府也罢,都能有个由头派遣兵马前来,多少能分担些。”  “加上这丫头自幼与她小叔走得亲近,他既已上了天庭,一旦有什么消息传回,也能及时告知。”  他看向一旁的张灵仪,恳求道。  “这没问题。”  “凰曦这孩子懂事乖巧,总能帮我分担不少事。”  “我巴不得她留下来呢。”  张灵仪笑容灿烂,她对张凰曦印象一直很好。  徐忘忧自然也不会有意见,不过他还是很想搞清楚一些事,当即开门见山道:  “天师府到底与欲界天这些仙脉家族,到底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华夏各大宗门,与之利害有多深?”  老天师也没有隐瞒,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天师府除了祖师爷张道陵在无色界天,其他历代飞升的天师,部分在色界天,部分在欲界天。”  “大宗门弟子飞升天庭,实力不一,所以我们在各天都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欲界天,你可以理解为乡镇级,大多在欲界六天的仙脉家族,自由自在,所行之事,只要不是太过僭越,基本上不会有人管束。”  “色界天,则是县市,规矩就会森严许多,不过只要人情够硬,还是能走关系。”  “至于无色界,就相当于省会,一切都要走流程,事事规范。”  “各大宗门师祖,在欲界天都有自己的势力,一旦人间召唤,便能直接派发兵马,帮助宗门弟子。”  “欲界天有不少仙脉,想要积累阴德,在人间建立香火根基,让自己修为更上一层楼。”  “所以他们也会成为我们的兵马,入人间斩妖除魔,大家也算互惠互利。”  “我们帮他们积累阴德,他们将修炼洞天借给我们弟子又或是兵马修炼,提升实力境界。”  “当日你也看到了,我给凰曦的五猖兵马,是当年张道陵祖师爷所留下,多年以来一直在天师府中。”  “其实力一直难以有大突破,一直都在半步诡皇境。”  “若是走寻常流程,要请到跟随张道陵祖师爷的五猖兵马,我们开坛写表文,等上面批复派发兵马下来,短的数天,长则数月,甚至一年。”  “办事效率很低,且不能长时间在人间逗留,所以我才动用他们,只因为方便。”  “所以,不管是为了宗门后面弟子飞升,又或是为了维持与欲界天各大仙脉的体面,我们只能站位他们。”  “可确实想不到,高大神官会有这般险恶用心,完全是不顾及后果的。”  徐忘忧心头恍然,一通理解下来,对应人间的就是:  “阶级固化。”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13章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欲界六天为了最大限度,保持自己的地位。  所以三千仙脉家族联手,封锁住天庭会流向人间的天地灵气。  尽可能断绝后来人族的修炼之路。  只有通过人间拥有洞天福地的宗门,加上天庭上有背景,才有机会飞升到天庭。  散修想要通过自身修炼手段,纵使成功,上了天庭也没有丝毫背景,只能被欺凌,很难站稳脚跟。  哪怕飞升,依旧在最底层。  这等情景,让徐忘忧想起了,这不就是三国时期,士族垄断所有资源,只有通过举孝廉才能入朝为官。  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太难太难。  此刻,他脑海里都是张角那一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欲界天的仙脉家族,如果都是这样的,那确实应该给他们换换血了。  眼下,天道打破他们的封锁屏障。  拉近了人间与欲界天的差距。  自从诡月降临后,人间诡物也好,人族也罢,修炼速度突飞猛进,不少桎梏被打破。  多年以来的积累,井喷式爆发。  想必目前只有那些仙脉家族的修炼洞天的灵气,才能胜过人间一筹。  “多谢老天师解惑。”  徐忘忧顿了顿,道:  “天师府如今在欲界天的地位如何?假设欲界天是三国时期的士族,天师府大概是什么级别?”  老天师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自然是比不得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颍川荀氏这些。”  “最多算是朝中新贵,根基浅薄……”  说着说着,他感受到徐忘忧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凌厉,顿时反应过来:  “你小子不会想着要把欲界天的仙脉家族给推翻吧?”  “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他们虽然只是欲界天的仙家,但在无色界天,四梵天,三清天,甚至是大罗天都有自己的关系……”  “凌霄宝殿便是大罗天所在,三清天则是对应三清道祖,四梵天也被称为极乐世界。”  一旁的张灵仪也不由得揉着太阳穴,不知为何,根据大孙子近阶段的表现,他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徐忘忧脸上则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哪能啊,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不过如果欲界天的人,都是想高家仙脉这种存在,自己还真有可能那么干。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天师深知,少年人初生牛犊不畏虎。  就怕徐忘忧经过今天一事,内心膨胀,不知天庭关系盘根错节,哪怕祖师爷张道陵在上面也要小心谨慎行事。  “那行,老夫先带着凰曦去渡劫破境,多谢你的定坤丹,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天师府的地方,尽管说。”  老天师知道,随着如今局势的变化,大孙女突破到地仙境,自己才能放心些。  他朝着张灵仪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徐忘忧微微颔首,看向张凰曦:  “小心些。”  张凰曦目光坚定:  “好,我一定会安然踏入地仙境。”  徐忘忧目送两人离去。  见客人走了,张灵仪显然有些不放心,言语郑重,告诫道:  “我们只要把自己人间的事情做好就行,天庭那些人没必要去招惹。”  徐忘忧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放心,放心。”  见状,张灵仪这才转身离去,如今南漳市香火旺得不像话。  徐忘忧则是从法坛内取出手机,打开一看,是色空与林幼娘,马皇后,唐悠乐与张昌儒各种未接来电,以及他们发的各种短信。  刚好是天庭降临的那阶段日子。  “义父牛逼,我先渡劫去了。”  “多谢徐先生,我会好好利用定坤丹,使自身破入地仙境,造福百姓。”  随后,他便开始网上冲浪。  看到已经有不少博主将天庭与人间的关系梳理出来。  “神本是人。”  “欲界天老爷们所布局的封锁屏障,断咱们的路,因为天道异变而碎裂。”  “人族灵气变得充裕,只要我们修炼下去,不用上天庭,也不会比他们差。”  “别做梦了,人家多少岁月的累积,想想怎么渡过后面的五月同天,六月同天吧,先能让与你同修的诡仙吃饱再说吧。”  “别把自己当根葱了,咱们根本比不了。”  “天庭来人,该听话还是得听话,徐忘忧就只有一个。”  “在天庭仙脉家族的孩子,一出生就是百窍皆通,人家出生的起点,就是我们绝大部分人一生的终点。”  “别徐忘忧给你们打点鸡血,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人家有开漳圣王代言人的奶奶,你们有什么?”“他爷爷更是世代传承的散修家族,你们有什么?”  “不错,回头天庭老爷们下来,咱们该听话就听话,徐忘忧想要跟他们斗,那是他的事,可别把咱们牵扯进来。”  “……”  徐忘忧扫了全国各地的评论。  虽然绝大部分百姓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整体舆论,似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操控。  目的就是进行精神奴役。  让老百姓内心有一种人族永远无法与天庭那些人媲美的概念。  不过他也清楚,世界从来不缺乏摇摆不定的庸人。  也不缺心坚如铁,不畏强权,自强不息之人。  前者,后者数量上,本就天差地别。  就在思考间,嬴政带着刘邦,李世民也降临威惠庙。  在墨子接引下,来到徐忘忧的屋子内。  见三皇来了,徐忘忧起身拱手,刚刚要说话。  马皇后再度来电了,嬴政见状:  “你先忙,我们等着。”  徐忘忧见他们要出门,心思一动,道:  “接下来的事,也是我想让你们知道的,请坐!”  三皇相视一眼,颇为好奇,不过能感受到现在徐忘忧修为今非昔比,当即随意落座。  徐忘忧接起,马皇后的声音传来:  “徐先生,前些日子,你迟迟没有回音,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不等马皇后的话说完,朱元璋的声音传来:  “今日你说的话,可真太提气了,咱这口气憋好久了,那高大神官是没把咱华夏子民当人看,要不是妹子拦着,咱是真想与他干一场。”  马皇后没好气道:  “就知道吹牛。”  朱元璋眼珠子一瞪,骂骂咧咧道:  “吹什么牛,咱跟老四,刘先生,文忠,朱英联手,还有成功帮咱们坐镇呢,哪怕天仙也能干一场。”  马皇后连忙岔开话题,道:  “我们跟老四见面了,他对徐先生一直赞叹有加,我们一致认为你的想法是对,咱们人族只有靠自己,自强,自立,不能老想着靠天庭。”  “你这边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大明永远站在你这边。”  她的语气温柔且坚定。  马皇后也看到了,徐忘忧被舆论推到风口浪尖。  华夏各大宗门多少在天庭上不仅有各自势力,同时与这些仙脉家族多少沾亲带故。  在卷帘大将面前,不敢发作,但天高玉帝远,这些人指不定暗戳戳憋着什么坏呢。  表面看起来,徐忘忧风光无限。  只有马皇后,朱元璋,嬴政等一干老祖宗才能明白这其中的波云诡谲,暗涌激流。  徐忘忧回想大明历史。  郑和下西洋,全球巡航藩属国,增加华夏物产,结果被人说成是劳民伤财,耀武扬威,到处装逼,毫无益处。  要知道,当年大明版图算上海洋,于西洋诸多大国都有设立卫所,甚至为藩属国开辟运河。  到了大清,诸多抹黑,大明没有一个像样的皇帝。  如何残害百姓,大明子民苦不堪言。  甚至连朱元璋的长相都要丑化。  想想如今人族,何尝不是如此。  抬眼看了看嬴政,刘邦,李世民。  可以说老朱与他们这几家刻薄寡恩,手段冷血,但骨子里的硬气,是如今华夏子民最为需要。  自己的影响力,远远不足。  只有自己一个人说,跟各方势力都跟着说,效果截然不同。  “马皇后,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记下来,然后将其传播出去。”  马皇后,朱元璋以及在旁不吭声的朱棣眼前一亮。  徐忘忧便将这些日子,所见所闻,将整个华夏神话串联起来。  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  所谓的神话,是真实存在,且时至今日,他们依旧在镇守庇佑华夏,使得域外大族强者难以入侵。  更是对互联网上,那些消极舆论做对抗。  听到徐忘忧的陈述。  三皇瞳孔收缩,身上气息涌动,战意澎湃,他们甚至恨不得想要进入祖巫空间,看看自己能否通过考验,跨越时空长廊。  马皇后,朱元璋,朱棣等人心潮翻滚,热血沸腾。  “也就是说,咱华夏世界,是最接近天道的地方。”  “难怪,难怪,咱就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域外强族,入侵华夏有什么好处。”  “豢养人族成为自己的血食,给我感觉总是有些说不通。”  “可跟你说的这么一结合,人族形态是最亲近天道,华夏是最接近天道的地方。”  “这一切就能说得通了,难怪自古以来,妖魔鬼怪都要修成人形。”“早年山海经中记载,女娲,伏羲人首蛇身,炎帝,西王母等都不是完整的人形。”  “他们是最早期感悟出人形,修炼成人,衍生出后世的人族,如此一来,确实就能说得通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他知道要让老百姓从根本上,改变对自己的认识,太重要了。  只有让大部分人觉醒,才能在天道异变当中,幸存下来。  “有劳了。”  马皇后笑容灿烂:  “徐先生说的是哪里的话,这一席话,对我们而言,极其重要。”  “认识到咱人族先祖,默默无闻,对华夏所付出的一切。”  “铭记历史,才能开创新未来,淡忘历史,我们将不知所终。”  “大明定会好好将这一切,好好宣传,让所有人知道,人族在这三界的地位。”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后,便挂断了。  徐忘忧传音给韩信:  “劳烦你送一百颗定坤丹给到马皇后与洪武大帝。”  韩信哈哈大笑,知道徐忘忧在布局,想要在未来与欲界天的仙脉家族对抗。  若是对方没有实力,想要帮自己都有心无力。  嬴政手握传国玉玺,当日那道投影与徐忘忧入神农架。  他对徐忘忧所言后续,深信不疑,在他眼神充满欣赏与炙热。  “大秦也会站在先生身后,此事孤已传讯扶苏,大明马皇后言之有理,只有牢记历史,才能开创未来。”  刘邦与李世民相视一眼:  “我们也一样。”  徐忘忧知道三皇是来支持自己的。  当即取出玉龙子,赤霄剑分别交给李世民与刘邦。  “诸位,我不久后,将会前往月球,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在我南漳市的孤岛,有一处地缝封印,若五月同天降临,还请三皇帮忙照看一二。”  “如你们所见,今日我已将欲界天的家族仙脉彻底得罪。”  “根据情报,欲界天的人,已然打算将一些未知的空间通道,告知域外大族,增加华夏世界的压力。”  “同时,南漳市也有可能会被针对。”  “只怪我太冲动,给大家添麻烦了。”  哪怕三皇不找上门来,自己也要找他们。  最大限度保障南漳市与奶奶的安全,至关重要。  嬴政起身拱手,头顶上冕旒珠串摇动,发出悦耳的声响,他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孤觉得你做对,对方步步紧逼,就是想要试探人间底线。”  “若是一味退让,最后只能束手待毙。”  身为灭六国的雄主,深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得一夜之安寝的结果。  纵使一时辛苦,也要让对方有所忌惮。  “大哥所言极是。”  “我们会尽力助徐先生坐镇南漳市。”  徐忘忧取出三百颗定坤丹,平分给三皇道:  “一点心意。”  三皇心头一阵火热,如今局势,若是能多出几百名地仙,影响之大,可想而知。  他们分别接过,也没有客气。  “好,你尽管放心,我们会全力镇守华夏。”  嬴政沉默少许,又道:  “还有一事,徐福当年率领大秦精锐,以及童男童女,传道倭国,为祸不浅,而后飞升上了天庭。”  “他所行之事,早已脱离孤的掌控。”  “今日见你行为,孤知你有对抗仙脉之意,如今欲界天不乏徐福之辈,切记小心。”  徐忘忧眉头一皱,回想起地缝孤岛,徐福也算是对华夏有贡献了。  不过人是会变的,尤其飞升天庭后,心态自然不同。  “明白。”  三皇与徐忘忧交流了几句,便悄然离去。  一晃眼,三天时间过去。  徐忘忧并没有催促,先是悄然往精绝古国走了一趟。  请到玄冥帝君,他带上大羿祖弓,进入法坛。  直到监正带着魏若心归来,她已踏入地仙境,且脱胎换骨,她的血脉力量,透着微妙的气韵,甚是非凡。  “我亲自送你们上月球。”  徐忘忧颔首,知道钦天监有通往月球的手段,虽然玄冥帝君也有,他却没有拒绝。  看了一眼魏若心,很快就能知道,爷爷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了。  张灵仪眼神满是担忧,认真道:  “一定要注意安全。”  徐忘忧连连摆手:  “知道啦,放心。”  “不要逞强,该跑就跑!”  “肯定比小时候你打竹条抽我的时候,跑得快。”  “……”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14章 小天宫 北平市。  于钦天监,观星台。  这里既是观测天象所在,也是通往月球的出发地。  观星台占地极广。  有不少身着道袍之人,盘膝坐在台上星位。  对应着九天繁星,在汲取月华的时候,也在接引星芒。  徐忘忧放眼望去,三千星位。  落在上面的人,实力修为至少都在人仙境气满不思食的巅峰。  年龄有大有小。  观星台与诡月共振,接引下来的月华精粹,雄浑充沛,洗礼着众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在最近一两个月相继突破的。  在监正亲自带路下,来到一处最高台。  这是一道圆形祭坛。  共有八十一阶,牌匾上写着三个字,不胜寒。  “这……”  徐忘忧颇为诧异。  因为这祭坛占地也就一里大小,在上面并无飞船,也无火箭。  监正似乎看出徐忘忧的想法,笑道:  “这里是通往月球的传送通道。”  徐忘忧心头恍然,果不其然。  哪怕用南天门飞舰,想要到达月球,也是需要几个小时。  有了传送通道,刹那间便可抵达。  “广寒卫。”  随着监正一声令下,两名身着银色甲胄的男子,他们手持法杖,实力修为在人仙境神满不思眠,骤然显化。  “你接引他们二人,前往广寒学宫。”  “是!”  两名广寒卫躬身领命,随着两人法杖碰撞在一起。  脚下祭坛的大阵,光芒流转。  九天之上的诡月,投射下磅礴的太阴本源,通往月球的空间通道,瞬间打开。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踏入其中。  而是让挪移诡探寻一番,纵使没有踏入诡皇。  只是在半步诡皇,只要给它路径,一旦疏通出蓝星与月球之间的通道。  哪怕在月球上,自己遇到什么问题,也不至于没有退路。  监正对于挪移诡手段是知晓的,并没有催促,多一条退路,多一道保障,他只是笑道:  “以往我们催动通往月球的空间门户,要消耗不少灵石。”  “自从诡月出现后,只要接引太阴本源之力,便能随时施展。”  徐忘忧微微颔首,问道:  “这些时日,你们在月球之上,可有什么发现?”  “又或是说,月球在诡月出现后,发生了何等变化?”  他知道挪移诡要疏通蓝星与月球之间的空间通道,要耗费些许时间。  自己尽可能多收集些线索,总是没有坏事。  “月球之上,常规地区是在零下70度左右。”  “诡月出现,让整个气温下降到100度了。”  “原本月球上,并没有液态的水,只有冰,藏于岩中。”  “同时不少深坑中,出现太阴水,不少水位在上涨,同时也出现不少空间通道,至于有多少族群,尚未可知。”  “月球上,有守护者联盟,那里集中着全球各个国家的修炼者。”  “不得不防,如今全球只剩下华夏没有沦陷,其他地方满是诡巢。”  “只有那些大集团的权贵,暂避在各自的空间站,航天母舰,以及深海方舟还有幸存者。”  “他们的城市。”  “只有少量西方神明附身者,还在挣扎。”  徐忘忧心尖一颤,太阳上满是火焰,月亮上却满是干涸的岩地,本就不太合理。  很有可能,这才是太阴本该有的状态。  一旦等太阴水盈满。  想到这里,徐忘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直冲脑门。  到时候,远在太阳之上的极阴子,会不会就降临在月球之上了?  “明白。”  监正见徐忘忧陷入沉思,深知他有自己的想法,感叹道:  “你并非钦天监之人。”  “广寒学宫上,是多年以来,华夏各大宗门顶尖天赋者。”  “几百年来,他们在月球占据矿脉等诸多资源地,彼此都有各自的想法。”  “要不是钦天监管束着华夏各大宗门,他们甚至都不太将我们放在眼中。”  “华夏又需要靠他们的力量,坐镇月球之上诸多矿区,不然被其他国家占领,影响很大。”  “这些人当初上月球之时,也是一心报国。”  “只是随着修为的提升,心态也随之发生变化,甚至华夏各地出现灾劫,百姓死伤无数,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  “还会倒逼钦天监应该多给他们宗门资源,让弟子趁此机会,磨砺提升,在浩劫中成长,而不是保护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动不动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挂在嘴上。”  “记住,在广寒学宫想要站住脚,实力是第一位。”“你得罪了欲界天,他们只怕也会知晓,甚至与欲界天的人关系紧密,你们这一去,凶险万分。”  “广寒学宫内,是敌是友,你要自己分辨。”  “天道异变,全球各国自然覆灭,有些规则不用遵守了,你放手干,我相信你。”  监正语气中,充满无奈。  他既要与广寒学宫,这些真正修炼大宗门主宰斡旋。  又要顾及华夏各地百姓的安全,短短几个月,让他劳心费神,就没有一刻是自在的。  这还是有徐忘忧让张灵仪提前预警。  不然只怕眼下情况会糟糕千百倍。  徐忘忧深知,自古以来,一旦身居高位,还会将老百姓放在心里之人,本就不多。  绝大多数,短短几年就变了模样,不可一世。  这些人都很清楚,随着手中权力的消失,自己便会从高处跌落。  他们尚且如此。  更别说这些真正踏入地仙境,超脱凡人的存在,极少有人能制约他们下。  绝大多数人,只会想着让自己的修为如此更精进,多提拔宗门弟子,建立自己的势力。  至于百姓死活,与他们何干?  徐忘忧终于明白,为何华夏诡患出现,广寒学宫明明有强者,却只派遣极少数人回来。  除了月球上也出现异域诡物外,在他们眼中,当务之急是为了保证利益。  “好。”  徐忘忧听着监正的苦口婆心,言简意赅。  最后他这才看向魏若心,道:  “这丫头自幼跟我生活在一起,因为血脉缘故,少与人有交集,辛苦小徐你多多照顾了。”  魏若心一声嗤笑:  “死老头,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别到时候我们回来了,你不知道埋哪儿了。”  监正没好气的翻起白眼,他已经习惯了魏若心的毒舌,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去,自己活该多嘴。  徐忘忧笑道:  “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嘛。”  魏若心不以为意:  “又不是不回来了,说个没完,跟哭丧似的,这些事情他已经交代我好几遍了,五百年前老太太的裹脚布都没他的话这么长。”  徐忘忧:  “……”  这时,挪移诡已然归来,如今它距离诡皇境,只差临门一脚。  只是,自己毕竟不如周瑜,黄盖,蓝玉,太史慈等人。  有人间香火名望相护,需要多积攒才能保证自己能最大限度踏入诡皇境。  绝大部分诡物,都是死在这一道分水岭。  徐忘忧本想在这几日,让自己随身的诡物渡劫,自己出手为它们兜底,却被玄冥帝君阻止了。  那样一来。  徐忘忧在踏入天仙境,诸多因果加身,到时候天道劫罚之威,不可估量。  况且,这本就是它们自己要亲自跨越的路。  “先生,我已疏通前往月球的空间通道,它与华夏世界通道异常稳固,似乎两者本就是浑然一体……”  挪移诡将自己的感知悉数道来。  月球与华夏世界本就是一体?上面有广寒学宫,第一代开创者便是上古炼气士,嫦娥。  想到这里,确实不奇怪。  徐忘忧没有多想,朝着两名广寒卫拱了拱手:  “有劳。”  他与魏若心径直踏入其中。  两者微微颔首,紧随其后。  随着他们踏入空间门户,下一刻。  徐忘忧本以为会降临在广寒学宫内部,不曾想却出现在一座山洞之内。  四周岩壁被打磨得整齐平滑,四面八方有不少人族护卫,荷枪实弹,三人一组,错落四方,几乎无死角。  这里是往返华夏与月球的咽喉要道。  自然要有重兵把守,感应了一下温度,很是舒适,在10多度,显然此地被精心改造过。  看了看四周的兵卫,绝大多数都只是初入人仙境不久。  他们穿着正常的防弹甲,并没有‘天衣无缝’的航空服。  徐忘忧能感觉到月球上,引力要比地球轻许多,对于踏入人仙境来讲,甚至可以控制自己接引天地灵气来控制身体的移动。  “敬礼!”  在场这些年轻的兵卫,神色肃然,朝着徐忘忧行了个军礼。  他一时间有些疑惑,拱手还了个四方礼。  魏若心在旁传音道:  “你在华夏人间名望很高,韩信,霍去病,墨子,甚至是后来的姜维,灵清,庇佑了不知道多少老百姓。”  “此等咽喉要道,都是对国家,人民拥有极强责任感的子弟兵。”  “他们被称为生死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只能坚守在此地。”  徐忘忧当即恍然,看向在场500名战士,微微颔首,当即取出五百颗气神丹,想要分发:“大家辛苦了。”  当即一名实力在人仙境巅峰的营长目光炙热,虽然他很想要这些气神丹,但依旧言辞拒绝:  “徐先生,坚守此地,乃是我们的本职。”  “无功不受禄,我们有纪律,不可收受任何人,任何宗门的一切物资。”  魏若心在旁掩嘴一笑,敢这么光明正大给东西的,徐忘忧还是第一人:  “确实如此,你就收回吧。”  徐忘忧哑然失笑,只能悻悻收回气神丹。  不过从心里也更为尊敬这些生死营的战士。  确实,唯一的咽喉要地。  如果被哪个心怀不轨的宗门,又或是个人收买,于关键时刻,无疑是灭顶之灾。  “好,诸位辛苦了。”  他微微一笑,走出这个山洞。  本以为外界会是一片荒芜。  然而,涌入眼帘却是充满绿植,高楼林立,灯火通明,极具现代化的一座城。  异常繁荣,街道上人满为患。  半空中,男男女女,飞来飞去。  这里的情况,人间根本一无所知。  徐忘忧活了二十年,根本没有看过对此地的报道。  更多的是一些月球体验视频。  视频内容多是一些只有基础建设的城市。  需要穿着严丝合缝的航空服,才能在月球上旅游,行走。  只有回到拥有基础建设的城市,才能脱掉航空服。  就算是这样,船票动则百万,更别提在月球上的每日费用,极其高昂。  这样的人,在互联网里,已经是极其富有,让人难以想象的存在了。  当自己看到眼前这一幕。  气温10-20度。  街道上的人,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他们最弱都在通窍境。  魏若心在旁道:  “这里绝大多数,都是当年开辟月球的后代。”  “又或是这些年来,进入华夏各大宗门后,得到推荐名额,才能进入此地。”  “因为月球上,有不少矿脉资源地,需要修炼者镇守。”  “经过几百年的演变,这里逐渐变成为月球各地守护者的选拔地。”  “也被称为小天宫。”  徐忘忧哑然失笑,旋即心中流淌出一股淡淡的怒意。  天庭欲界天三千仙脉家族是怎么成形的。  人间小天宫,就是一个缩小版的。  眼前的情况,是一代代人努力发展下来的结果,无可厚非。  因为人家的先辈的确付出极大的努力,去开辟一片荒地。  但是开辟月球所用的经费,又何尝不是老百姓的血汗。  先前在他的想象中,月球只有地仙境修炼,又要确保华夏资源不受侵夺,徐忘忧觉得都能说得过去。  可是眼下这座城,修为最弱的人,都有通窍境巅峰。  且他们与传送空间如此之近,为何不第一时间前往华夏各地镇守?  这股情绪不自觉在徐忘忧心间酝酿,随着杀意涌动,魏若心连忙道:  “忘忧,生活在此地的人,大多都是各大宗门的后代,又或是一些修炼有成者的血脉。”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他们不愿意回到华夏去守护各地百姓,钦天监也难以强求,在当时监正看来,月球也有可能发生凶险,不能顾此失彼。”  “华夏毕竟底蕴深厚,月球看似强者不少,但根基尚浅,只要百姓一起齐心合力,挺过最艰难的日子,说不定就好了。”  徐忘忧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他瞬间让自己清醒,这是心魔,魔考无处不在,会悄无声息渗透到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然后将这种情绪放大。  他感应了一下,这座城,陆地,地底,人口加起来有数百万之众。  五百年来的积累,一代代修炼天赋优中选优出来的结果。  从玄冥帝君的说法,一旦华夏世界受到异域各族大规模入侵。  月球首当其冲,必然会成为各大异域强族的争夺地。  那被打得坑坑洼洼,太阴水干涸,便是当年激战时的结果。  “嗯,先去广寒学宫再说吧。”  这时,紧随两人的广寒卫开口道:  “徐先生,魏女士,我们要先在小天宫城登记身份,然后才能去广寒学宫。”  徐忘忧气笑了,他没有多说。  监正比自己憋屈。  这一手就足以证明,月球之上这些人,钦天监确实很难调令得动。  在华夏,钦天监说了算,在月球,他们说了算。  是一种双方之间互相掣肘的方式。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15章 那就陪你们玩玩 “好一个小天宫城。”  徐忘忧没有言语,只是看向两名广寒卫,笑问道:  “华夏遭受诡患之时,广寒学宫有谁提出要派遣兵马帮衬人间百姓的?”  他知道两人既被监正安排来接引的,不说忠心耿耿,但至少说话也会相对客观。  广寒卫思考半晌,道:  “如妈祖娘娘林默,顺天圣母陈靖姑,真武大帝等老一辈的神明代言人,觉得有必要庇佑百姓。”  “他们将自己所凝练出来的神明分身力量,加持在一些人口较少的村镇神庙,尽力护佑百姓。”  “初期时,武当山,普陀山,九华山,鲁班派,闾山派,萨满教,天师府,全真教提出要派遣一些兵马,帮助华夏镇守。”  “只是很快就被其他宗门否决了,觉得月球也是重中之重,如果他们要派遣兵马到人间,自己所守护的矿山资源地,一旦有什么差池。”  “那到时候广寒学宫必全力追责,同时所属门派月绩效修炼资源扣减。”  “虽然如此,这些势力前期还是派遣一些通窍境,人仙境回到华夏。”  徐忘忧又问了一句:  “是谁提出反对的呢?”  广寒卫一时间沉默了,半晌后道:  “反对的势力占八九成,总体原因认为,只有月球保住,他们培养出更多强大的修炼者,才能更好的守护华夏。”  “认为诡患一出,立即镇压未必是好事,一来如果域外族群目标是月球,就会被趁虚而入,二来只有让全华夏遭受诡物侵袭,让所有诡物暴露出来后,再行镇压,才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当时双方都有自己的顾虑和道理。”  徐忘忧眉头微皱,现在他听起来,后者也有自己的道理,又问道:  “那诡月后,出现不少历史先贤诡仙境,月球上各大势力也没有动心?”  广寒卫摇了摇头,道:  “没有,绝大部分,他们都看不上……”  徐忘忧心中恍然,确实,如韩信境界一开始修为跌落到恶诡境,在月球这些修炼者手中,弹指可灭。  好一些的,画圣吴道子才只是诡将境而已。  在月球上的执牛耳者,基本上都踏入地仙了。  除非诡王境才能勉强入得了他们的法眼。  可对于地仙而言,不像是普通人,觉得这些历史先祖牛逼。  自己身为地仙,面对这些历史先祖,是他们该敬自己,不是自己该敬他们。  加上诡月爆发之前。  其实祭祀先祖,祭祀神明的传统,近乎断绝。  除了财神庙,佛寺自古以来,香火就没断过。  或是像霍光城隍庙,因为申市繁荣,人口众多,香火想不旺都难。  或是关岳庙名气较大,又或是位居名山大川,如碧霞元君,东岳大帝在泰山。  也是因为游客数量众多,旅游的人,本着来都来了,上炷香,意思一下。  大部分都是逛一下,拍拍照,甚至许多女游客上香,都是为了摆拍,发到网上。  有名有姓的神明,只有胡建,南粤还有传统保留。  其他绝大部分,连庙都没了,除了一些数百,上千年前留下来的庙,作为景点。  徐忘忧没有再多问,自己主要是奔着找寻爷爷与父母下落还有极阳子。  至于月球之上,各大势力,爱谁谁。  敢给自己找麻烦,绝对不惯着。  在两名广寒卫的带路下。  来到一处小天宫身份登记处。  几名实力在人仙境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徐忘忧与魏若心,眼神流露出一抹微妙之色。  他们知道,广寒卫所带来之人,身份非同寻常。  徐忘忧,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原来是徐先生,久仰大名。”  “今天来得不巧,虽然是19:55分,我们20:00点下班。”  “赶明儿是周六周日,徐忘忧可以在小天宫城逛两天,喏,去自助办理个临时身份,刚好了解了解月球上的规矩,这里不比华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举止更是恭恭敬敬。  广寒卫眉头一皱,道:  “那就延迟一下,监正有命,让我们走紧急办理通道。”  其中为首者,在气满不思食巅峰的人仙,他乐呵呵道:  “监正管管华夏各宗门就算了,小天宫城他可管不着。”  “再者,我们又没说不给办,周一再来不行吗?”  广寒卫眉头一皱,手握法杖,身上气息吞吐,他们知道把事情闹大,肯定就能办。  对方摆明要给徐忘忧来个下马威。  徐忘忧只是轻轻按住两人的肩膀,笑道:  “没事,那我就周一来办,刚好小天宫城,修炼者不在少数,我去招收一些愿意回华夏,守护百姓的苗子。”  “两天多的时间,差不多够了。”  广寒卫这才没发作,魏若心则是以自身力量,催动五色凤镯,想要趁这两天感应下龙镯下落。  徐忘忧看向三人,笑道:  “小天宫城应该没有不许招人的相关规定吧?”三名工作人员,一声嗤笑,眼神流露出轻蔑之色,为首之人道:  “自然没有,只是徐先生。”  “说句不好听的,你兴许在华夏有点名气。”  “可在小天宫城这种顶尖人才聚集地,你好比那乡镇企业,广寒学宫可是世界第一强企业,只怕你招不到人啊。”  “到时候成为笑柄,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  毕竟世人都喜欢在大厂卷,觉得机会多,说出去又好听。  哪怕天天被人当狗训,骂的狗血淋头,也觉得值。  没有这条规定,是因为,大家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广寒学宫。  学宫之下,有各大学派,那里汇聚着华夏修炼天赋绝顶,各门各派天赋最强。  不存在竞争者,就更不可能有这种规定。  “好。”  徐忘忧颔首,带人离去。  既然你们想玩,就陪你们玩玩。  本来华夏就很缺修炼者,自己要能多招一些现成的修炼者,老百姓们就能多出几分保障。  三名有意为难的办事人员见他们离去后,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这个徐忘忧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在下面的乡巴佬,真以为自己有点能耐了,就能与广寒学宫这种庞然大物媲美了?”  “他要能招到十个人,我倒立吃屎。”  “……”  徐忘忧背后则是出现韩信的身影,几人来到小天宫城一处开阔地,他高声道:  “我乃徐忘忧,于小天宫城,招揽愿意庇佑华夏苍生的修炼者。”  “若通过考核,可得气神丹,突破人仙境,又或是定坤丹,可突破地仙境。”  要知道,徐忘忧如今身上,气神丹可还有三万多颗。  纵使是小天宫城,通窍境巅峰是大多数,人仙境更不必多说,自古以来,能踏入地仙境者,本就不多。  此言一出。  无疑是重磅炸弹,在小天宫城掀起千层浪。  有关系,有背景的人,肯定都在广寒学宫,毋庸置疑。  留在这里的,纵使有关系也绝对不是核心位置。  随着秦广王殿降临于广场之上。  陆判官坐在公案上,诸多六道诡王境的牛头马面,阴差数千。  这些在地府,都是精锐。  如此画面,哪怕在小天宫城也能造成极大的冲击。  一开始,月球广寒学宫上,没人看好这些人族历史上的诡仙能有什么大作为。  结果看着眼前,韩信简直就是一人就能开团。  不少实力在通窍境,又或是人仙境,聚集在秦广王殿门口。  黑白无常气息已然来到诡皇境。  “若想得到丹药,需以庇佑华夏子民为己任,若做不到者,免入其中。”  “倘若在人间有积累,兵仙会赐下诸多修炼手段,诡王器,甚至是地仙器。”  话音刚落。  便有密密麻麻的诡王器,甚至是星令枪,月令剑等诸多太阴族法器,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广寒学宫,是整个月球至高的修炼之地。  千军万马,能进入其中者,寥寥无几。  多少年来,他们只能干熬着,熬到一个被选中的机会。  “又或是墨圣可为大家打造专属法器……”  话音刚落。  墨子盘膝坐在墨龙之上,长龙蜿蜒,磅礴且雄浑的气息。  他们在小天宫城,获得徐忘忧相关情报是一回事。  但亲眼见证,感受如此气势,所带来的内心冲击又是一回事。  “他娘的,与其在小天宫城这样当月漂,我还不如回华夏,未必不能有一番建树。”  “确实,不一定要在月球上,才能让自己变强。”  “听说徐忘忧几个月前,开始修炼,竟然强到这等地步,我们真是被忽悠瘸了!”  “是啊,一开始还说,人族历史诡仙,不值一提,现在哪怕是广寒学宫,能找出几个能与韩信打的?”  “早知道我们就该第一时间回华夏,说不定早就改变命运了。”  一时间,在场议论纷纷。  不少人打算进入其中。  这些没有背景,又或是有背景,但轮不上自己的人,不再犹豫。  黑白无常手中哭丧棒拦住他们的去路,告诫道:  “诸位,阴司可是有判决尔等生死之权。”  “若是有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被陆判官查出,必死无疑,小天宫城的规矩也护不住你们。”  “若罪不至死,也少不了一番惩戒,只为消除大家身上因果业力。”  这些话,出自黑白无常之口。  一时间,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有些不干亏心事的人,大步流星走进去。  很快,便手握气神丹出来,笑容无比灿烂,其中不乏有通窍境,因为炼化筑仙丹,直接踏入人仙境。  他们几乎是以最快速度,搭乘回华夏的飞艇。  毕竟传送通道,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得起的,仅限于钦天监核心成员,又或是一些特殊人物。  一些在人仙境气满不思食的人,因为气神丹踏入神满不思眠的,更是不在少数。徐忘忧心中感慨,不愧是小天宫城,几百年来,修炼天赋,优中选优。  这几日,华夏各地韩信庙,也都是日夜不停选拔人才,只有筑仙丹消耗是最快。  因为绝大部分都只是通窍境,又或是普通人。  通窍境巅峰都不多,气神丹想送都不太好送出去,更别说定坤丹了。  一个小时过去,便招到一百多人。  哪怕一些曾经做过些许亏心事的人,也硬着头皮豁出去了。  就算被陆判官查出来,受一顿毒打惩罚,他也认了。  期间,秦广王殿前,传来不少哭爹喊妈的声音。  不过,因为身上沾染因果恶业被消除,他们也能拿到气神丹。  瞬间炸锅了。  别的不说,气神丹这种东西,只有广寒宫那些有关系的人,才能拿到。  徐忘忧这些还都是来自欲界天。  对仙脉家族的赔偿。  众所周知,品质比起广寒学宫只强不弱。  一天一夜过去。  招了整整三千人,因为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必服从于任何人,只要他们愿意以庇佑老百姓为己任,这是唯一的要求。  守护人间,自有天道赐下阴德,这也是踏入地仙必备。  如此,何乐不为?  宽阔的广场上,人满为患。  韩信显化而出,沉声道:  “我只会在小天宫城停留两天时间,大家可以到华夏各地韩信庙。”  “筑仙丹有十多万颗,气神丹如今还有三万多颗,定坤丹还有两千多颗,派发完为止……”  “毕竟这些丹药是从天庭来的,算是限量款了,回头我们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炼制出同等品质,不过怕是要等些时日了。”  韩信最后这句话,勾得在场之人,火急火燎。  那些排队排得老远的人,立即转身离开。  一艘艘往返于月球与华夏的飞艇,开足马力。  徐忘忧在暗中观察,这些人会来小天宫城当月漂,从某种程度上,也是希望自己能被某个大宗门看重。  哪怕在广寒学宫无法身居高位,下放华夏人间的时候,地位必然与从华夏人间进入的修炼者,天差地别。  哪怕进不了广寒学宫,身在小天宫城,更能潜心修炼,接触到更多的修炼天才,机遇更多,能换取更多资源提升自身。  他日回到人间,斩妖除魔,也更有保障。  自己的出现,毫无疑问。  韩信庙这个平台,足以为他们提供未来的保障。  尤其是有墨圣打造出来的法器,太戳心窝了。  这是各大宗门都做不到的,华夏自古以来,打造法器的能力,除了鲁班,就是墨圣。  其他各宗门虽有炼器之法。  但大多只能满足自己,多是依靠天长日久,世代传承积累。  旁支根本分润不到。  最多就是有天材地宝,但炼器只能靠自己。  墨圣直接解决了这一问题,让他们更有干劲了。  这一幕,直接把暗中想要为难徐忘忧的人给看傻眼了。  他的手机猛然巨震,强行被接通,全息投影覆盖其周遭:  “你是干什么吃的?”  “现在月球上,诸多异域通道开启,原本学宫这边就欠缺兵马,小天宫城的人,都是学宫的预备役。”  “短短一天多的时间,五万人回华夏了。”  “你这是要让徐忘忧把学宫的兵源和后路都给抽干净吗?”  “从今天起,停发你修炼资源三年,再不阻止徐忘忧,我撤你的职!”  那暗中的人,根本都来不及解释,全息投影直接消失。  想到自己被停发修炼资源三年。  他杀意凛然,冲到办事处,见到那三名办事人员。  不由分说,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  三人直接被抽飞,牙齿都掉了好几颗,满口是血。  “你们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我只是让你们给徐忘忧一个警示,瞧瞧你们都干了什么事?”  他根本不给三人解释的机会,拳打脚踢。  三人根本不敢还手,缩到角落里,身上五脏六腑,骨骼碎裂,只能不停求饶,嘴里还吐着血。  他们是有苦说不出。  这些大人物想要玩阴的,从来不主动说要怎么做。  说给徐忘忧一个警告,不就是要个下马威。  让他知道月球到底是谁在做主吗?  “你们这是在后方住得太舒服了,从今天起,你们被撤职了,上前线战场吧。”  三人汗毛竖起,要知道这些时日不知有多少修炼者陨落了。  刚想开口求饶,看到对方那种杀意凛然的眼神,缩着脖子,迅速逃离,根本不敢讨价还价。  那人当即揉了揉自己那张生气得扭曲的脸,对着镜子挤出难看的笑容,调整自己的心情。  他知道只能自己亲自出马去请徐忘忧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16章 你们只会欺凌弱小吗? “徐先生,徐先生。”  在人满为患的阎罗殿前。  有一名衣冠楚楚,穿着小天宫城,登记办事处制服的男子。  头戴特殊的冠帽,让不少人都认出他的身份。  “这不是天宫登记处的王局吗?”  “王局好啊。”  “王局。”  不少正在看热闹的人,见到他的到来,打了声招呼。  倒是排队的人,沉默不语,显然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王局只是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几分倨傲。  他直接来到王殿入口,朝着黑白无常行礼。  感受着诡皇境的投影,于殿内所散发出来的威压,更是深不可测。  王勤怎么都想不到徐忘忧能强到这等地步。  难怪广寒学宫那边的人会如此忌惮。  打招呼的是他们,处理不妥当,难受的却是自己。  哪怕心在滴血,他也只能强颜欢笑。  “劳烦两位通报一下徐先生,就说登记办事处的王勤求见。”  黑白无常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徐先生有点乏了,正在睡觉,等醒了通知你。”  王勤笑容僵住了,如遭雷击,整个人立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时候。  好歹也是地仙境了,睡什么觉啊。  演都不演一下。  这时,原本正在排队的修炼者,哪里听不出来这是拒见。  “小王啊,你要反省一下,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惹徐先生不开心了。”  “你说说,天宫登记处一把手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没眼力劲,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徐先生?”  “估计是平日眼高手低惯了……”  从王局变成小王的他,脸色异常难看,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显然,这些人铁了心想要跟徐忘忧混,打算回到华夏了。  自己哪怕想报复也没什么机会。  他强压着心中不适,站在大殿门口边上,笑容和煦道:  “那我就站在这里,等候徐先生休息好。”  王勤深知,如果自己不拿出态度。  尽快给徐忘忧办好身份登记,后面的人非得把自己活剥了不可。  殿内。  徐忘忧觉得有些诧异,自己就是招个人。  怎么还把天宫登记处局长给招来了。  身旁的广寒卫当即说出其中关隘。  “若是在之前,先生在小天宫城招人,只怕多长时间,他们都无所谓。”  “可四月同天后,月球出现不少空间通道,异域外族潜入,试图夺取一些资源地,甚至有部分盘踞一方。”  “在最近一个月,广寒学宫弟子折损上千人。”  “为了减少学宫弟子伤亡,不少人会从小天宫城招揽一些战力不凡之人,建立巡察卫队。”  “若是表现得好,就有机会进入学宫成为各大学院的护卫,杂役。”  “所以,在学宫各大势力眼中,小天宫城毫无疑问,乃是他们兵源所在。”  “徐先生此举,毫无疑问会让不少修炼精锐,回流到华夏。”  徐忘忧闻言,心头恍然。  “哦,这会儿知道着急了。”  “终于知道自个儿是从哪里来的。”  本来他想着两天时间招一些人马,差不多得了。  毕竟五月同天即将到来,自己不知能不能赶回来。  能最大限度给华夏招揽些许精锐,自然是再好不过。  “我本来只是想要给华夏百姓增加一点保障。”  “但现在知道能让想针对我的人难受,那就要多待几天了。”  广寒卫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徐忘忧怎么做都不过分。  说起来,小天宫城的人,如果不回华夏,以他们的修为,进入巡察卫队,绝大部分都是用来消耗域外诡物兵马的炮灰。  不像如今华夏,虽然诡患严重,但城池间,有百姓,有神明,有诸多列祖列宗。  他们反而能有良性的成长。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  到了周一凌晨00:00,王勤立马腆着脸对着黑白无常道:  “不知徐先生可否休息好了。”  “我现在就能为他办理天宫身份登记。”  黑无常很是严肃:  “徐先生要赏夜景,说下班时间,不能影响天宫登记处工作人员的上班时间。”  王勤顿时急了:  “前两日那几个不开眼的东西,已经被我撤职,送往前线。”  “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徐先生,我在这里给先生赔罪了。”  “还请先生大人大量。”  白无常笑道:“王局不要如此,你们也是按照规矩办事而已。”  “徐先生向来不喜欢搞特殊,等天亮再说吧。”  王勤脸色难看,但也只能咬着牙忍了。  “那就依徐先生的意思。”  他很怕自己手机出现震动,期间看到徐忘忧至少有招了四千多人离去。  短短两天时间。  从小天宫城返回华夏的人,已经超过20万,并且在持续增多。  眼下,他站着每一刻,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王勤在7:00的时候,再度向黑白无常行礼:  “我们上班了。”  “现在第一时间就可以为徐先生办理身份登记。”  徐忘忧直接从殿内走出。  他与魏若心拿出各自得证件,笑道:  “辛苦了,王局。”  王勤连忙拿出两枚玉牌,做了一番登记后,笑道:  “这是月证玉牌,持有此物,在我华夏宗门地界,若是有人相疑,可呈出此牌。”  “牌上更有华夏在月球诸多城池地图,定位……”  他无比详细,将其妙用一一道来。  确实,月球之大,有个地图确实能方便许多。  “好,辛苦王局,赶紧回去吧。”  王勤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连忙叫住徐忘忧:  “先生不是有要事在身吗?”  徐忘忧摆了摆手,道:  “不急,不急,刚刚上月球有些不习惯,我要适应适应,王局有什么事吗?”  王勤生怕再触怒徐忘忧,苦笑着道:  “徐先生,实不相瞒。”  “广寒学宫那边,多少宗门早就对先生之名,如雷贯耳。”  “对于先生的到来,更是翘首以盼,因为我的手下办事不利,耽搁了先生的时间。”  “在下已被斥责罚俸,还请先生前往广寒学宫,不然我这罪过是越来越大了。”  见他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徐忘忧哈哈笑道:  “这样啊,没事。”  “他们既然那么想见我,就让他们来见吧,我不怕生。”  “刚上月球确实不太习惯,要适应适应,瞧瞧,瞧瞧,这么多修炼者,我得多招收一些可造之才。”  他摆了摆手,径直回到殿内。  两名广寒卫见徐忘忧不走了,在旁劝告道:  “先生,月球如今确实遭遇不少强敌,若小天宫城的仙民都回华夏,一旦月球资源地被域外强族占据,对华夏危害更大。”  徐忘忧洒然一笑道:  “放心,我就再多待一天,给那算计我的人,长长记性。”  他早就想到这一层了。  王勤呆若木鸡,整个人顿时都傻了。  他咬着牙走到一旁,用手机将这里的情况立即汇报。  “徐忘忧似乎想要多招收一些人马,怎么办?”  始作俑者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低沉:  “他这是故意要把我给引出来,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就他身上那点丹药,看能招多少人。”  “没了天庭的丹药,我看他能维持多久。”  “给所有小天宫城的人发通告,让他们别费心思了,徐忘忧身上的丹药,加起来也就最多20万颗不到。”  “能分润到他们手上极其有限,还有,从今日起,一旦离开小天宫城,将取消小天宫城的仙民身份。”  “在此之前离开的,若能及时回来,不受影响。”  王勤闻言,顿时整个人硬气不少。  他身为天宫登记处,有向一切华夏仙民发布消息的权限。  编辑完后。  紧急通告。  “从此刻起,离开小天宫城,将被取消仙民身份,若要回来,需要重新注册。”  “先前离开者,三日内归来,先民身份不受任何影响。”  一时间,不少正在排队的人,神色有些迟疑。  领取了他的丹药,就要回到华夏庇佑百姓。  思来想去,他们还是没有放弃。  不管怎么说,有天庭的丹药,只要一颗就足以改变自身的命运。  排都排上了,肯定不会亏。  “仙民又如何?当一辈子的仙民,能得到一颗天庭炼制出来的丹药吗?”  “我们本就不受人待见,进入广寒学宫根本无望。”  “那你们有没有为自己子女想过,你们是仙民,他们一出生就是,在蓝星出生的孩子,能与小天宫相提并论吗?”  “徐忘忧为什么要在小天宫城招揽人才,还不是因为这里人才众多,对于修炼者来讲,不仅是修炼环境,更多的是仙脉圈层。”此言一出,让不少正在排队的人,心情跌落到谷底。  确实,华夏目前情况,并不太好。  大部分老百姓,修炼天赋,意识,根本无法与仙民媲美。  徐忘忧原本只想多待一天,可当他看到这条情报,直接气笑了。  对方可还真沉不住气。  想要拿捏自己就拿捏自己,现在还越玩越脏了。  他冷冷一笑:  “这是在威胁谁呢?”  随着意念一动。  韩信出现,他对着广场上的诸多修炼者笑道:  “徐先生身上丹药虽然有限,不过却种植出了仙米,若是长期食用,效果不弱于天庭丹药。”  说话间。  他引出一颗颗通体饱满,裹着金灿灿稻壳,散发着浓烈阳气生机的仙米,堆积成一座米山,悬浮在半空中。  在这段时日。  随着韩信修为的突破,光阴诡控制时间流速,二十四节气图力量笼罩下。  第一批仙米,成熟了。  “哗——”  王炸!  瞬间在整个小天宫城引爆。  要知道,徐忘忧派发天庭丹药,让不少人当众突破,修为突飞猛进。  这里本就是无数人关注的焦点。  所有人也知道,这一条通告是针对他的。  别说王勤傻眼了。  哪怕他背后的人,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仙米!  这是仙米,哪怕华夏钦天监,以及广寒学宫倾力种植。  目前也只能种出灵米,给通窍境弟子长期服用,可迅速增长气血,助力人仙境。  如今这仙米中所蕴藏天地纯阳生机,更有无穷妙韵。  若能长期服用,对于人仙境,修为可突飞猛进。  更可巩固本源,夯实根基,增加突破地仙的几率。  这让原本因为通告内心动摇的修炼者,彻底坚定下来,哪怕放弃仙民也要回到华夏。  “大家认清事实吧。”  “徐先生愿意把仙米给我们吃。”  “咱们在小天宫城这么多年,灵米都需要我们托关系去买,又或是去采集矿脉,与凶物搏杀,以命换取。”  “连灵米都吃不到,算个屁的仙民,卖命才有机会成为广寒学宫的杂役,这月漂不当也罢。”  没有人怀疑,徐忘忧会骗他们。  因为天庭丹药,他都直接派发,更不可能舍不得仙米。  只见一艘艘南天门飞艇,从月球出发,迅速朝着华夏去了。  王勤的脸色异常难看,仙米消息爆发出来后,短短几个小时。  小天宫城的仙民流失速度快了数倍。  先前,因为知道徐忘忧身上丹药有限,不一定能轮得上自己。  可现在仙米能源源不断,让犹豫的人,不再有顾虑。  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从一开始,众人传历史诡仙不值一提,结果韩信,霍去病,吴道子等诸多存在,让他们悔不当初,就应该立即回华夏。  说不定能趁自身修为高的时候,与好的历史上有名的诡仙结下机缘。  先前已经错失良机。  如今还不快点加入兵仙殿,稍有迟疑,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天的时间。  从小天宫城回流华夏的修炼者,直接破百万了。  如此下去。  对月球之上的各大势力,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  他们直接阻断返回华夏的航班,三名地仙境阴沉着脸,以最快速度朝着徐忘忧所在地赶来。  为首之人语气凌厉,沉声道:  “徐先生,你这是要断我华夏在月球上的根基吗?”  “真以为华夏百姓重要,月球就不重要了吗?”  “你可知道,一旦月球失守,华夏会面临何等浩劫?”  他们的出现。  直接让不少排队的人,承受不住地仙的威压,忍不住自主跪下。  实力弱点的,更是被震得嘴角溢血,眼神流露出恐惧之色,显然是在警告。  冠军侯凭空出现,手握金枪,诡皇境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向三人,大有一言不合直接动手之势。  少年将军,意气风发,他的声音充满穿透力,言语中带着凛冽的杀机:  “你们这些地仙,只会欺凌弱小吗?”  广场之上,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陆判官相继显化而出,遮天蔽日,徐忘忧在他们的簇拥中,位居中间,冷冷看着三名地仙。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17章 凤镯有感应了! 三名学宫地仙不是不知道徐忘忧已踏入地仙境。  也知道韩信,霍去病,甚至是墨圣与徐忘忧同修。  但多年以来,他们身居高位,并且在广寒学宫,有极强的心理优势,牛逼久了,不信有人能在短时间,能比自己还牛逼。  纵使是在华夏人间,成就地仙境。  但与他们这些常年在月球之上,奠定根基的地仙,必有天壤之别。  见徐忘忧来小天宫城抢人。  这些原本就是他们看不上的人,却愿意派发天庭丹药,足见徐忘忧没有什么世面。  谁料,当正面冲突,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  徐忘忧稳居其中,那不动如山的态度,以及韩信与霍去病所散发出来的威势,让三大地仙莫名心中胆寒。  在左之人,见状非常有默契,连忙做出劝解的姿态:  “谢总办,此事你有所不知,并且徐先生有意。”  “是王勤手下怠慢徐先生,明明钦天监监正已经交代了,要紧急办理月球身份登记,他们却以快下班了,不予办理。”  “让徐先生周一再来。”  “徐先生当场询问是否能在城中招收一些人,是否符合规定。”  “因为无相关规定,便允许了……”  “徐先生只怕也想不到小天宫城是广寒学宫一手打造出来,作为储备修炼人才所在。”  “如此结果,我认为与徐先生毫无关系,这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他并非有意与学宫为敌。”  为首之人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朝着徐忘忧拱了拱手:  “原来如此,徐先生,抱歉了。”  他只能顺势将气洒在王勤身上,手中以一条长鞭骤然挥出。  啪!  一声炸响。  皮肉炸开,鲜血飞溅。  王勤痛得哭爹喊妈:  “我错了,我错了,谢总办。”  那手持鞭子之人,修为在地仙金丹境圆满,气息强盛:  “我乃广寒学宫招生总办谢冲,替学宫选拔人才相关事宜。”  “见如此之多的仙民回流华夏,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冲撞之处,还请徐先生见谅!”  徐忘忧静静看着对方装逼,不得不说,他们反应是极快,双方打着配合,各种连招无比丝滑。  然后言语间藏着各种套,各种暗戳戳的说辞。  要换成涉世不深的人,只怕都要着了道,以为是学宫有人来主持公道了。  徐忘忧痞笑着,大拇指与食指快速搓动,都快冒烟了:  “让人见谅,都是靠嘴说的吗?没点表示?”  瞬间,偌大的广场,静得吓人。  谢冲也没想到徐忘忧敢这么无赖,当即笑容灿烂道:  “徐先生教训得是,不知我们做些什么才能得先生谅解,尽管说。”  徐忘忧看向在场众人,笑道:  “你们方才不问青红皂白,就用力量震伤这么多修炼者,事情就想这么糊弄过去吗?”  “是不是得给他们赔偿些丹药?”  谢冲一时间也没了脾气,当真是雁过拔毛,难怪当日那高家仙脉都要吃亏。  在旁的人生怕谢冲发作,连忙接话:  “徐先生说得是。”  左右两边虽是地仙境,但比起谢冲差了许多。  徐忘忧知道,他们这种招生总办,手中资源是少不了的。  对几百人分发了一些疗伤,以及类似于筑仙丹,气神丹低阶版的丹药,作为补偿,好生安抚。  “如果诸位想要来广寒学宫,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名额。”  不料,在场这些人纷纷拒绝。  “不必了,只要放我们回华夏。”  “是的,我们算是兵仙殿的人了。”  “对,我们算兵仙殿的人了,让我们回华夏,保护百姓。”  “对,让我们回华夏。”  他们也机灵,明明只是还在排队,没得到认可。  无端端被对方气息震伤,眼下看似对方赔偿了,谁知道日后会不会被清算。  踏出这一步,就没回头路了。  尤其在那条公告发出来后,他们还在排队,就是在打招生总办的脸了。  谢冲的心猛然一沉,后槽牙都快咬碎,笑道:  “当然,当然,安排飞艇,送他们回华夏。”  对他而言。  当务之急,就是遏止住这股势头。  在场之人见状,也不排队了,直接前往南天门机场。  谢冲见人走了之后,对着徐忘忧苦笑道:  “徐先生,要给我们留点人啊。”  徐忘忧并不买账,只是淡淡笑道:  “留着他们送什么,是能打得了异域强族的帝血,还是王族?”“你们这些地仙境都未必打得过人家。”  “就这小天宫城这些人的修为,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让他们在华夏,至少人多势众,帝血,王族都不敢擅闯人口密集的大城。”  “……”  谢冲哪怕心头再震怒,也只能赔笑道:  “徐先生,此言差矣。”  “只要我们广寒学宫好好培养,他们皆是可造之才。”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还请先生高抬贵手。”  “我可为先生带路,前往广寒学宫参观参观,当年你爷爷消失地的坐标,学宫将其封存起来,视为机密,我可帮你求取。”  徐忘忧眼眸一眯,表面看似赔笑,实则威胁。  就差说,要不跟他走,自己别想知道爷爷消失地坐标。  不过他很清楚。  月球是广寒学宫说了算。  对方虽然无法对自己做什么,但确实能封住前往华夏的星空航线。  自家哪怕继续招人,也只能往兵仙殿里塞,虽然可以通过兵仙空间运输,但要真把人运空了,只怕把也把广寒学宫那边彻底得罪死了。  毕竟对方已经把话挑明了。  “哈哈,多谢好意。”  “不过我想自己在月球上转转,再去学宫。”  徐忘忧想给他一个对付自己的机会,想起临走之时,监正那一番嘱咐,如今结合这几日的表现,怕是有另外深意。  对方的鸟样子,绝对不是最近才成形的。  当年爷爷会莫名失踪,说不定还与广寒学宫的人有关。  只是有些事情,监正不一定能知道,就算是有听闻,也是捕风捉影,不好告诉自己。  只能由自己来判断。  “韩信,你去盯着,等儿郎都撤走了,咱们也在月球上逛逛。”  “确保他们都能安然回到华夏的兵仙庙报到,少了一个人都不行。”  韩信微微颔首,踏步而出。  果不其然,绝大部分飞艇人装进去了,但都没有起飞。  直到韩信去了。  这才开始纷纷起飞。  谢冲的脸色阴沉,一阵肉痛,他倒是没想过不让这些人走。  只是想要事后从他们身上要走自己赔偿的那些丹药。  毕竟这是广寒学宫的财产,自己要回来,可就是私产。  多年以来,小天宫城不论是人是物。  绝大部分都在他掌控之中,唯一不受掌控是在城中,那些大宗门家属后代。  他们自有进入学宫渠道,与自己也不会有利益冲突。  几个小时过去。  让魏若心确认这批人到华夏星空机场后,徐忘忧这才收起阵仗,拱手告辞:  “回见。”  谢冲这才松了一口气,目送徐忘忧几人离去。  他的面容,随着徐忘忧走出小天宫城后,逐渐变得扭曲。  这种心情,极其难受。  多少年来,没人能这般忤逆自己。  在小天宫城所有人,都得小心翼翼,讨好着自己,供奉着自己。  可今天,徐忘忧让自己在小天宫城,近乎颜面丧尽。  以往仙民求之不得的学宫职位,或是学徒身份,都能被当众拒绝,未来会给自己造成多大损失,可想而知。  对于广寒学宫的高层而言。  小天宫城的人被徐忘忧招收些许,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对于谢冲这么一个招生总办来讲,就跟割肉似的,油水就会大幅降低。  原本油水最多的,就是这些没什么背景,被什么人脉的普通仙民。  他们为了在广寒仙宫混个身份,都是削尖了脑袋,给自己送东西。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越想越气。  他咬着牙道:  “徐忘忧,我一定要弄死他,以解心头之恨。”  在旁左右连忙劝告:  “使不得,使不得,我觉得韩信率领地府秦广,陆判官,黑白无常与霍去病,实力太强了,他们加起来,虽然能与大人打平手。”  “但还有墨子呢,加上徐忘忧本身,如此平衡不就被打破了吗?”  深知谢冲尿性的两人,哪怕在此刻,依旧拐着弯的捧着他。  别说韩信跟霍去病合力了。  两人怀疑,黑白无常的投影,他都未必能打过。  谢冲心情舒缓了不少,有些人便是如此,道:  “哼,杀徐忘忧,何须我亲自动手。”  “前些时日,不是有太阴族试图与我对话吗?”  “徐忘忧已经做了登记,行踪尽在我手,让他们杀了徐忘忧,表示一下诚意。”  左右两人思考了下,觉得谢冲脑子全长在如何压榨别人上了,此举过于无脑冲动,只能疯狂在旁找补,沉声道:“属下觉得,保险一点,还是将此事与天庭那边牵扯些许关系吧。”  “万一太阴族事后拿着咱们的把柄要挟,岂不是受制于人。”  “天庭那边不是也有放话,要徐忘忧的性命吗?”  “让太阴族杀了他,还能领天庭的赏赐,哪怕日后太阴族要挟咱们,大可以公开是受了天庭那边的命令,不好拒绝。”  “反正到时候人死都死了,事情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谁敢处理我们,必须冒着得罪天庭仙脉的风险,只怕没几个愿意这么干。”  两人身为狗腿子,不仅要考虑谢冲,更要考虑自身。  这些年来,不少脏活都是两人干的。  一旦谢冲倒了,自己肯定也跑不掉。  “呵呵,贾玉,程旭,不枉我一路将你们提拔起来,如此甚好,一箭三雕,且没有后顾之忧。”  “你们速速去办。”  随后,他便看向一旁,倒在地上衣裳染血的王勤,目光凌厉,恨不得将其打死。  “谢总办,我实在没想到啊。”  “想不到他能拿出天庭丹药,来招人。”  “更不知道徐忘忧身上竟能有仙米那种东西。”  谢冲也没有想到。  徐忘忧当日将部分资源给到荀局,显然就是想要培养南漳市,又或是胡建省民间法脉,建立自己的兵马。  话说得好听,兵仙殿赐下丹药,怕也只是放出招人的钩子,画饼而已。  没想到,徐忘忧是真给,还让他们当场炼化,突破修为。  “起来吧,此事也怪不了你。”  “不过,这个位置你是坐不住了。”  “我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认识,从此以后,你就别在小天宫城了。”  “期间,你就将徐忘忧的行踪,告知对方就行。”  谢冲眼前一眯。  哪怕只是一次办事不利,都该死。  就算死,也要让他发挥出最大价值。  做两手准备,见机行事,总是要有人背锅顶包的。  “是,是……”  王勤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内心都在滴血,自己这个位置,也是肥缺啊。  换掉它,就是谢冲一句话的事。  ————————————  徐忘忧与魏若心,两名广寒卫走出小天宫城。  回头望去。  根本看不到小天宫城的位置。  仿佛有一层屏障,从外界隔绝城内那五光十色。  徐忘忧勾动双眸,动用手段洞察,才能看出,有一道方方正正的罩子,应该是一件非凡的法器。  阻断与月球外界连接,所以城中才会那般舒适。  几人刚刚出城,寒风迎面而来。  温度骤降到零下100度,放眼望去,不少坑坑洼洼之地,表面流淌着太阴水,寒气入骨。  若非人仙气满不思食,以及有防寒衣物,根本难以在这种环境生存。  广寒卫连忙开口道:  “徐先生,小天宫城与月球相距至少有两千多公里。”  “这一路上,沿途凶险,不如回城中走空间通道?”  “最近这些日子,有不少域外强族来袭,月球上混乱不少。”  徐忘忧感应到四周,似乎有很多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有着强烈的不适感:  “月球有多大?”  广寒卫当即开口道:  “原本月球实际空间,没有华夏大。”  “可诡月降临后,不知为何,空间拓宽,星体壮大,更有诸多隐藏空间显现,变化极大。”  “广寒学宫想要重新测绘,但月球一日一变,根本测不了。”  “就说学宫与小天宫城的距离,原本是1300公里,如今可能更大了,甚至都有可能3000公里……”  徐忘忧见识过神农架内部的空间拓宽,深知诡月出现后,庞大的天地灵气灌注,使得一些空间再度恢复显出。  徐忘忧微微颔首:  “无妨,走动走动,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时,一直对五色凤镯灌注力量的魏若心,手腕之上,突然有一丝微光闪过。  她浑身汗毛炸起,虽然仅有一丝,但这就是希望,近乎颤抖传音给徐忘忧:  “凤镯,有感应了!”  哪怕徐忘忧口中一直说不在乎爷爷,父母的下落。  可听到她的传音,依旧浑身气血翻涌,脑子发热,心中回应道:  “带路,带路!”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18章 太阴祖地 “要让广寒卫跟着吗?”  “毕竟你爷爷与父母,失踪多年,如今是什么情况,尚未可知。”  “虽然两人为监正所派遣,忠心兴许没有问题,但后面会发生什么,无人知晓。”  魏若心传音,意思很明显了。  有两名广寒卫跟着,行动总是有些不便。  退一万步讲,途中如果遭遇凶险,把他们卷起来也不好,毕竟此行乃是为徐家私事。  徐忘忧拿着手中月证令牌,对着两名广寒卫笑道:  “如今有此物,广寒学宫所在我已知晓,你们送到此处即可。”  话音刚落。  他便取出两颗定坤丹,笑道:  “有劳两位,未来变幻不定,两位要尽可能提升自身修为才是。”  看到定坤丹,两人身体止不住颤抖,连忙朝着徐忘忧单膝下跪:  “徐先生,此物太过贵重了。”  “真的要赏赐给我们吗?”  “我们已经是广寒学宫的护卫,回不去华夏,也难以庇佑百姓。”  身为广寒卫,他们只是有天赋,但却没有背景的出身。  尤其他们深知,这定坤丹乃是从天庭仙脉家族手中拿过来的,深知其分量。  徐忘忧微微颔首,月球之上,也要有些自己人:  “不必多心,月球同样是我华夏土地,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两者相视一眼,没有拒绝,他们双手接过定坤丹,声音难掩激动:  “谢徐先生!”  徐忘忧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他们连忙将月证玉牌如何求援的方式方法,进行告知:  “还请徐先生途中务必小心,若有危险可用月证玉牌向我们发出求援信号。”  徐忘忧颇为诧异,不过想想也是,月球哪怕没有异域强族,也没那么安全,更别说现在。  月证玉牌既可以用来跟踪每一个人的去向,同样也能用来救援。  “好,你们回去吧。”  两人恭敬行礼,目送徐忘忧与魏若心离去后,这才回小天宫城。  魏若心朝着北方踏空而行:  “刚才只是出现一丝微弱的感应,往这个方向走一走。”  徐忘忧心头亢奋。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希望。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至少龙镯没有被毁。  不然的话,只怕连感应都不会有。  魏若心又道:  “我们也不能太过大意。”  “感应是双向的,既然我们感应得到对方,按理来说,对方也能感应到我等。”  徐忘忧深以为然。  意念一动。  当即召唤出夜雨,玉沙两尊诡皇境的存在。  降临的刹那。  两人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震撼。  置身此地,两者的感应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体内王血似乎都在发生悄然蜕变。  “这里是太阴祖地。”  “果然如传说般,只要我们身居祖地,血脉强度便可日益壮大。”  此言一出。  徐忘忧也有些诧异,当即问道:  “怎么说?”  夜雨这才娓娓道来:  “一直以来,太阴族确实想要入侵华夏世界,但更想回到太阴祖地。”  “很奇怪,太奇怪了。”  玉沙在旁,很是费解。  徐忘忧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说?太阴族想要回到祖地,很难吗?”  两者重重点头,沉声道:  “是,据闻祖地有一道防护屏障,阻断了太阴世界与祖地的空间通道。”  “其实王族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以华夏世界为跳板,回到祖地,建立月球与太阴世界的连接……”  “如果想要建立太阴世界与祖地的通道,必须要有帝族至宝,更要有帝子级别的存在,主持大阵,否则的话,根本做不到!”  徐忘忧闻言,心头陡然一沉,看向魏若心:  “月球上,太阴族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自己在祖巫空间渡劫,外界一晃眼就过去三十多天,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  魏若心比自己更清楚其中细节,她沉声道:  “是在四月同天之后……”  说着说着,她突然想到什么,当即进行一番查阅,语气有些凝重:  “胡璃修炼速度极快,深得钦天监的重视。”  “她在四月同天后的第五天,踏入地仙境,被山海省的拜月大萨满,请到广寒学宫,重点培养。”  “也就是在胡璃来了之后,月球之上,便出现了太阴族的身影。”  徐忘忧眼眸一眯,如此说来。  月球上,至少隐匿着帝子级的血脉。当日,自己曾让陆判官查过她的因果。  胡璃并没有做出站位,理论上不会有错。  以她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嬴政,李世民,刘邦等人出世,灭掉太阴族在华夏世界的布局。  她更不可能选在这种对自己不利的节点,站位对方,显然说不通。  徐忘忧思来想去,觉得不符合逻辑:  “你能不能查到胡璃上了月球,都做了什么?”  魏若心摇了摇头,道:  “上了月球,广寒学宫的事情,钦天监就管不到了。”  “先前,我知道你对胡璃有些防范,对其上月球的时候,有问过监正。”  “据说,乃是广寒学宫高层亲自发话,点名找她,并非是她主动请求。”  “……”  徐忘忧眼眸微微一眯,想到她是太阴体,会不会胡璃的体质与此地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位于眉心法坛之上的玄冥帝君开口道:  “应该太阴体突破到地仙境,引发太阴祖地的感应。”  “广寒学宫不知道其中利害,将人带上去,无意中打开太阴祖地与太阴世界的连接。”  玄冥帝君的话,让徐忘忧心头一凛,连忙问道:  “月球是太阴祖地,怎么说?”  “月球本就是太阴祖地,只是与太阳族交战,让这里满目疮痍,近乎化为废墟,本源几近枯竭。”  “当年,太阴族为了保全族群,开辟出一道空间通道,找到现在的太阴世界,让族群得以繁衍生息。”  “为了防止落败后,被太阳族追杀,亲自斩断月球与太阴世界的空间通道。”  “那一战,人族,太阴族,太阳族,耗尽各自的底蕴,损失惨重……”  徐忘忧闻言,眉头紧锁,这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所以,我在找你说要前往太阴世界寻找极阳子,不过要往月球走一趟,你立即答应。”  “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太阴世界不可能有极阳子,能孕育出极阳子的地方,只有这太阴祖地,也就是月球!”  玄冥帝君没想到徐忘忧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不错,你是如何判断出,极阳子在月球的?”  徐忘忧心道:  “太阴族与太阳族彼此之间,为宿敌。”  “从夜雨等人口中所说,进入祖地为首要,那么就代表月球有能抗衡宿敌之物。”  玄冥帝君笑道:  “确实如此,只是极阳子的下落,我也没有感应到。”  “不过,在月球上有我玄冥一脉的部众,可以先去探探。”  徐忘忧不动声色,道:  “魏若心体内流淌着,是不是玄冥血脉?”  玄冥帝君也没有隐瞒,笑道:  “确实是。”  直到此刻,徐忘忧才知道自己在一百层,玄冥帝君在大气层,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预料中。  “月球上的玄冥血脉,与你有关?”  玄冥帝君缓缓道:  “当年我太阴族与人族并没有太大干系,迫于大家有共同的敌人才走到一起。”  “我率领玄冥一脉殿后,战后我受创严重,人族将玄冥一脉,并入大羿氏,居于月球之上。”  “如今月球上的玄冥族,血脉与大羿氏早已混为一体,并不纯粹。”  “随着岁月变迁,也不知目前情况如何,难以保证。”  “广寒学宫是在人族巫道之末,崛起的上古炼气士一脉,降临于此,这是我回到祖巫空间得知。”  “据闻开创广寒学宫的嫦娥,前往大羿氏学习巫术,后得知玄冥大羿氏居于祖地,便前来求学。”  徐忘忧微微一怔。  许多人都把后羿与大羿混淆了。  说是嫦娥为了飞升偷了西王母的不死药。  抛弃后羿,想来是记载出现混乱。  在神话历史中。  嫦娥更像是一个抛夫弃家,只为长生,飞升到天庭月宫上,无所事事。  与玉兔相伴,也无贡献。  想一想,确实有问题。  有了玄冥帝君的解答,徐忘忧知道前往如今玄冥族所在,一切都会有答案。  甚至都无须魏若心继续感应,避免被反侦察。  “好,你来带路。”  如果能将爷爷与父母下落弄清楚,与极阳子一并解决更好。  只希望他们还活着。  要是亲人真遭到他们毒手,到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忘忧眉心法坛。  有群峰绵延,占地数十里。  伏羲女娲殿,位于高峰之巅,九州鼎虚影高悬。  那一刻虚丹如同小太阳,普照着法坛内部的小世界,隐隐之间,五色氤氲,神韵流动,宛若仙境。玄冥帝君心中感叹,只要让徐忘忧成长起来。  祖巫空间,迟早有一天,必能重见天日。  在其指引下。  徐忘忧与魏若心两人,御空飞行。  于月球之上。  满目疮痍,处处皆为深坑。  不少山岳更是四分五裂,哪怕漫长岁月过去,依旧能看得出,当年在此地经过何等惨烈的大战。  一路向北。  温度逐步降低,沿途所见。  有不少异域空间通道开启。  徐忘忧与魏若心两人尽可能隐匿自身气息。  发现从这些空间通道出现的异族,并非只有太阴族,甚至有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异兽,身上气息最弱都在诡王境。  “这是……”  徐忘忧很是费解。  玄冥帝君不以为然道:  “是月球与诸多异域通道重塑,太阴之地,非常容易吸引一些喜阴寒奇兽诡物,当年这些诡物,皆为太阴一脉所统辖族群。”  徐忘忧暗中观察,发现这些奇兽诡物,彼此戒备,朝着一个个坑坑洼洼,占据一处的太阴水,三五成群,警戒四方。  汲取着其中那雄浑醇厚的太阴之力,提升自身。  所见到的太阴族,反而不多。  偶尔有夜雨,玉沙他们暗中感应到有帝族,王族气息,一闪而过。  显然,太阴族在月球上,行动相对隐秘。  徐忘忧一路上仔细观察,缓缓推进,直到前方,是一处断崖。  深不见底。  走到断崖边缘,竟是有黑洞般的存在,吐纳着点点星芒,似要将一切尽数吞入其中。  ——  王勤带着一件信物,在谢冲的指引下,来到一处秘地。  与他碰面之人,身着银甲,带着似笑非笑的面具,身上雄浑的太阴气机涌动。  见面的那一刻,王勤也知道自己目的是什么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谢冲竟会与太阴族勾结在一起。  自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跑是跑不掉的。  “这是太阴族,他们想要与我合作。”  “我需要对方拿出一些诚意,要是没有徐忘忧,你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谢冲的消息传来。  王勤听到此话,恶从胆边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没得选择。  未来只能活在阴沟里了。  他当即取出一颗月晶,上面刻印着帝族铭文。  “那位大人想通了吗?”  开口之人,是女子。  她一身银甲,面具下看不清其容颜,语气带着欣喜。  “大人觉得,你们既然提出合作,总是要拿出些许诚意。”  “如果你们能杀死一人,他可以考虑合作事宜。”  王勤一字一句,态度倨傲。  虽然对方实力在他之上,但既要寻求合作。  “谁?”女子对王勤态度颇为不满,但为了太阴族,她也只能忍耐。  王勤将徐忘忧的容貌显化而出,笑道:  “此人给你们也带来极大的麻烦。”  “太阴族在华夏的布局,就是他请来三皇所粉碎的。”  “我们不方便对他下手,若是你们能将其斩杀,那就可以谈谈下一步。”  很显然,女子对徐忘忧并不陌生。  确实,此人已经上了太阴族必杀的名单。  “他来月球了?”  王勤嘴角上扬,笑道:  “他应该是冲着你们来的,人族内部已经将其认为是专杀太阴族的至高象征了。”  “我来报信,也算是体现出诚意了。”  女子不再迟疑,只是淡淡道:  “位置。”  王勤从月证玉牌上,定位出徐忘忧的所在之地。  女子看到位置,心脏猛然一阵抽搐:  “怎么可能,他竟然朝着我们的祖地,直奔而去。”  “祖地异常隐秘,他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我太阴族内部也出现奸细了?”  她强压住心中不适,问道:  “他带了多少人?”  王勤沉声道:  “根据我的估算,至少有三千诡皇,十万诡王六道境。”  他将数据尽可能夸张。  这个数据,是王勤想象力中的极限了。  因为哪怕在广寒仙宫,一个顶尖宗门底蕴全出,也没这么多人。  女子当即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好,我一定会给你们满意的答复。”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19章 月墟 徐忘忧看到脚下,那黑洞无时不刻吞噬着太阴本源,太阳与星芒之力,引入其中。  此地,给他一种踏入其中,便会万劫不复的感觉。  魏若心在旁,沉声道:  “就在刚才,凤镯再度传来感应,似乎就在下方。”  徐忘忧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他用剑指一挑,散落在地面上的石块,质地异常坚固。  可在下坠的过程中,肉眼可见被冻结上一层寒霜。  随后一点一滴瓦解,最后化为粉末。  眼前的情况,让徐忘忧的眉头不由得一皱。  难道这个地方,藏着月球之上最大的秘密?  看了看四方,异常空荡,脚下的深渊,如长龙般朝着远方蜿蜒,横贯月球东西两个方向。  “看来此地深处,应该与玄冥族有关。”  徐忘忧做出判断,询问玄冥帝君:  “接下来呢?”  玄冥帝君只有一个字:  “跳。”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魏若心,伸出手道:  “走。”  魏若心眼神充满震惊,但她深知徐忘忧从不会无的放矢,两人双手紧握,纵身一跃。  下坠的过程中。  好似置身于极寒的冰窟中。  温度从零下120度,飞速狂跌,直至绝对零度。  徐忘忧身上气血雄浑,纵使温度极寒,但依旧能抵挡得住。  在旁的魏若心,虽然感到有些不适,很快也适应了。  毕竟她体内流淌着玄冥血脉,越是往下跌,只觉得血脉深处的力量,似乎正在被唤醒,手腕上的五彩凤镯,反馈也越发明显。  同时,感应到下方与自身血脉力量间,竟形成莫名的牵引。  她当即拉着徐忘忧的手,朝着牵引的方向破空而去。  两人四周皆是一片黑暗。  感受到手掌之间的拉扯,徐忘忧本能相信魏若心的判断,被她带着朝一旁横移而去。  法坛之内。  挪移诡的声音传来:  “这个地方,很诡异。”  “充斥着诸多空间碎片的力量。”  “有许多传送通道,不知往何处去。”  “我感应到有不少通道,透着死亡的气息。”  “先生,你这等于将自身性命,交给魏姑娘了。”  它知道,魏若心对徐忘忧极好。  只是眼下,关乎生死,觉得有必要提醒一番。  徐忘忧心中回应:  “我一句跳,她就跟着我跳了。”  “放心,玄冥帝君应该有分寸的。”  挪移诡不再多言。  随着身形横移,在黑暗中,不知飞行多久。  突然。  光芒乍现。  来自四面八方的通道,寒气凛冽,通道之上,更是吞吐着诸多凌厉的箭芒。  看到这一幕。  徐忘忧心中就有谱了。  玄冥气息,与大羿氏的手段。  来人进入的刹那。  只觉得被千刀万剐。  同时还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自身。  这种感觉,刹那间,转瞬即逝。  徐忘忧察觉到魏若心几乎是同一时间,激发自身血脉气息。  向通道守护者,告知自己的身份。  很快,在魏若心的带路下。  两人来到一方新世界。  这里看起来,几乎看不出来与月球能有什么关系。  悬浮的宫殿。  通体琉璃晶体打造而成。  宫殿外形粗犷,简洁,气息磅礴。  每一座宫殿顶部,高悬着一道寒芒流转的光箭,箭头对准他们。  两人降临的刹那。  四周那悬浮的宫殿,无数眼神投射而来,将两人死死锁定住。  徐忘忧能感应得到,这些人必然修炼了瞳术。  哪怕自己踏入地仙境,可一双双眼睛所暗藏的瞳术之威,依旧让自身动作僵硬。  扫了一眼。  在此地的人,身上流淌着大羿氏气息。  与自己在祖巫空间的大羿氏英灵,本源接近。  他们双臂极长,强而有力。  不同的是,体质已发生悄然变化。  他们肉身上,或多或少发生了些许变异。  有人双耳上,竟生长出两条小蛇,又或是有人背后长出双翼,又或是肌肤上,有根根细羽,又或是双足上长出鸟爪。  这让徐忘忧不由得心头一寒,想起在山海经中的记载。  玄冥,人首鸟身,耳生双蛇,气息晦暗,可遮天蔽日,吞没一切。  他心头一凛。  难不成在漫长的岁月当中,大羿氏血脉与玄冥族结合过程当中。  出现返祖的形态?“是她!”  “她的孩子,果然!”  “旁边的男子是谁?”  时至今日,魏若心明白,眼前这些人应该就是自己的母族,玄冥。  看着他们形体有所不同,她也感到费解,自己除了体温不同,其他与人形并无太大的区别。  她看向在场所有人道:  “我娘呢?”  此言一出。  所有嘈杂声,顿时安静。  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她心中蔓延。  现场不少玄冥血脉,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在一座最大殿堂上,一名女子从天而降。  她与在场之人不同。  身体并没有丝毫的兽化,与魏若心一样。  她穿着月牙色的长袍,脸上左右两旁,蛇纹与双耳交汇,眉心中,有一道箭纹。  纵使巫袍宽阔,依稀间依旧能看出臂展极宽,一举一动皆充满力量。  其容颜更是美,且神圣,让人心生敬畏。  魏若心与她的区别便是臂展差距。  女子出现的刹那,在场众人躬身行礼:  “拜见大巫祝。”  徐忘忧心尖一颤,看来漫长岁月过去。  昔日大羿氏与玄冥族合并,如今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被唤为大巫祝的女子,一步踏出。  骤然出现在魏若心面前。  几乎是本能,她想要后撤的刹那,却发现徐忘忧早已护在她的身前,与大巫祝对峙了起来。  与此同时。  徐忘忧手中出现了遮天伞。  无他,这既是对魏若心的保护,也是对眼前这大巫祝的试探。  月球这一脉。  哪怕他们曾经是大羿氏与玄冥族的合并。  但多少年过去,没有生存在华夏世界,隐匿于月球之上。  眼下是什么情况,是敌是友,自己也不敢保证。  但可以感受到,在场不少人,看向魏若心的眼神充满炙热。  “大胆!”  徐忘忧的行为,立即引发在场诸多人的不满。  几乎在刹那间。  这些人手中月光汇聚成弓,凝聚出一道道寒气四溢的箭,锁定了徐忘忧。  大巫祝看向了遮天伞。  上面所散发出来,祖巫独有的气息,让她的瞳孔猛然一缩,沉声道:  “你是伏羲氏的血脉?”  徐忘忧心尖微颤,眼下这种情况,自己随时可能都会被射成马蜂窝,当即道:  “算是。”  毕竟在华夏,炎黄蚩尤都是人祖。  伏羲更是始祖。  大巫祝深吸了一口气,指向徐忘忧沉声道:  “为何,你们不信守承诺。”  徐忘忧瞬间懵了。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什么承诺?”  他很是费解。  大巫祝沉声道:  “当年让我们这一脉,镇守住月墟,斩断各域与华夏世界的通道。”  “秋分祭月,为我等提供众生香火,与族中血脉心念相通。”  “然而,自八百年前开始,祭月越来越少,不然的话,我等何以会变成这番模样?”  徐忘忧脑子嗡的一下,气血上涌。  突然想起,春分祭日,夏至祭地,秋分祭月,冬至祭天。  听眼前大巫祝一说。  很显然,所谓祭月的活动,是用来连接华夏与月球上他们之间的维系。  若是人间对他们的祭祀停止。  他们的形态将会受到变化。  想想后世几百年,别说每月十五的小祭月,哪怕在中秋节的大祭月,几乎都停了。  大多都是吃点月饼,看花灯,至少极少部分的地方,还有祭月的传统。  徐忘忧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人间发生极大的变化,随着时代的发展,王朝更迭,民俗的变化,当年人族部众的诺言,后世子孙早已遗忘。”  “只因天庭封锁天地灵气,导致在两三千年前,人族就不是人人可修炼,只有极少数,更别说在八百年前,能修炼到人仙境都是凤毛麟角……”  大巫祝眼神泛冷,显然这些情报她早已知晓。  “伏羲,女娲,炎帝,祝融,共工,大羿,刑天等,诸多祖巫,坐镇一处空间,当年人族各部后代,也是死伤惨重。”  大巫祝缓缓闭上双眼,没有再说什么,缓缓道:  “你留下,你走吧。”  她看着魏若心,随后摆了摆手,示意让徐忘忧离去。  显然,看在他手里遮天伞的份上,不愿为难。  徐忘忧连忙道:  “敢问大巫祝,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能为玄冥族做些什么?”  见玄冥帝君始终没有吭气,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徐忘忧觉得兴许他是想要让自己来处理。  大巫祝显然不想与徐忘忧再多言,道:  “你走吧,大势已去了。”  此话一出,让徐忘忧心脏忍不住抽搐。  如挪移诡所言。  这深渊之下,与异域通道贯连,不少空间内充斥着毁灭性的力量。  可以肯定,多少年来。  大羿氏与玄冥族合并,坐镇此地,默默无闻,付出极大的代价。  “我曾见过玄冥帝君,射日神箭。”  “也在祖巫空间,拜会过大羿祖弓。”  徐忘忧一边说,一边引出玄冥九王箭,上面散发着帝君重塑后的气息,显化出来的刹那,强如大巫祝眼神也流露出震惊之色。  “帝君现在何处?”  徐忘忧沉声道:  “我当日带帝君,进入祖巫空间,你若想见,我可带你前往,拜见大羿与玄冥祖巫。”  大巫祝用手轻轻抚着其中一道王箭上,所散发出来的帝君本源,呼吸加剧,瞳孔颤动,这才自顾自开口道:  “当年与太阳族一战,太阴祖地被打得满目疮痍。”  “战胜之后,域外诸多空间,依旧与此地相通。”  “玄冥帝君付出良多,玄冥族更是死伤惨重,大羿氏便派遣族中精锐血脉,与玄冥族合并,镇守此地。”  “太阴祖地,一片狼藉,月心碎裂,处处死地,需以帝族本源,进行温养才有可能使之恢复。”  “伏羲提出,以华夏苍生祭月,众生心力修补,宏愿洗礼我等,两地建立连接,遥相呼应。”  “其实从近两千多年前起,众生心力削减极多,不过香火之力,也能修复月心。”  “八百年前,断绝得越发厉害,只有华夏少数地区,少数人群还会祭月。”  “多年来,我们与人间众生连接越发薄弱,血脉之力,也出现回退。”  “大羿氏与玄冥族两者血脉早已不分彼此,因为与人间众生连接全面断开,使得我们血脉也出现返祖的现象。”  “好不容易,当年玄冥族诸多顶尖存在,修成人形,贴近天道,如今又要血脉返祖。”  徐忘忧闻言,震惊不已。  果不其然,山海经中,那些大名鼎鼎的存在,一开始都是动物形态。  女娲造人,其实并非是造人,而是修成人。  她发现,人族形态,是最接近天道的形态,从眼前大巫祝口中,基本上可以得到印证。  “所以,她是怎么回事?”  “她的父亲,以及当年的人族,是什么情况?”  徐忘忧的心跳加速,爷爷与父母的生死,呼之欲出。  大巫祝看向魏若心,沉声道:  “她的母亲,本该是接替我巫祝之位的大主祭。”  “要与族中没有出现返祖的血脉结合,以保全我们一族人形状态的传承。”  “一旦血脉返祖,我们所修炼之法,便不再自如,最重要的是,对天道感应会越发薄弱,修炼难以大成。”  “她母亲与月球上的修炼者结合,使得我们一脉秘密暴露。”  “将其父母带回后,我们也想着看能否从当今人族身上,获取修成人形的关隘。”  “不料,她父亲却始终认为,我们是一群精怪,悄然逃离。”  “并且向月球上人族求援,被我们捕杀。”  徐忘忧心情瞬间沉到谷底,沉声道:  “你们为何不告知广寒学宫那些修炼者,他们都是从华夏世界中,精挑细选出来,天赋顶尖的存在。”  “如此,借助他们的力量,也能帮你们减轻些许负担。”  大巫祝只是冷哼一声:  “这些上古炼气士一脉,表面看似谦虚求学,实则窥探我巫脉造化,一个个野心勃勃,眼里只有壮大修炼,雄霸一方的野心。”  “想要让他们与我们镇守月墟之地,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们找到太阴体,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使得太阴祖地当年斩断的空间通道,自主修复。”  “假以时日,整个月球之上,将会有诸多强族林立。”  “月墟,我们已经守不住了。”  徐忘忧懵了,上古炼气士,与巫脉之间有冲突?  他当即看向大巫祝道:  “当年那嫦娥,冒犯你们了吗?”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20章 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发声,大巫祝脸上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那上古炼气士,本与我大羿氏中的大羿后结为道侣。”  “两人从华夏世界来到此地。”  “嫦娥提出建议,招引更多的炼气士,结合巫族修炼之法,坐镇月球,为华夏百姓分忧。”  “所以,她开设了广寒学宫。”  “我们自然也是全力相助,将所知所学,倾囊相授。”  “随着广寒学宫人数日益壮大,新天庭派遣人接引。”  “只因为天庭之上,修炼环境比起月球要好上许多。”  “她为了广寒学宫诸多炼气士的前程,便抛下我们,连带她的道侣,大羿后也抛下了。”  “自那一日起,大羿后觉得对不起我们,无颜相见,不知所踪。”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  真相总是残酷的,也难怪他们不愿意与广寒学宫合作。  曾经就在那里,遭遇最大的背叛,给他们造成极大的伤害,可想而知。  与传闻中的记载。  嫦娥抛夫弃家没错。  最真实的版本比起偷不老药更为恶毒。  “当今,所谓的天庭。”  “趁后土娘娘,伏羲大帝,女娲娘娘等诸多先辈重创之时。”  “以维护建立秩序,开创了新天庭,说唯有如此,人族才能过上更好,更安定的日子。”  “挑选了一部分人天赋绝顶之辈飞升天庭,稳固住三十三重天的空间通道,唯有如此,才能使人间安定,惠及苍生。”  “可那些先修炼飞升的人,又有几人能做到身居高位后,还能想起人间苍生?”  徐忘忧脑子嗡嗡作响,咬牙道:  “还是顾及人间的神明,当然,更多的直接封锁住流向人间的天地灵气。”  “导致华夏人间能修炼者,凤毛麟角。”  此刻,他终于也明白。  为了玄冥帝君不吭气的原因。  他是想要让自己去探索真相,而并非是所到之处,利用自身威名,让自己畅通无阻,没有丝毫阻碍获得这些情报。  “就是如此。”  大巫祝看向徐忘忧,觉得他并不迂腐。  “所以,你走吧,我们坚守大羿氏,玄冥祖训,无论华夏人间如何,都必须镇守月墟之地,斩断异域强族来袭之路。”  徐忘忧强忍着询问家人的冲动,连忙问道:  “当年被送到太阴世界的那一批血脉,应该有找到你们了吧?”  大巫祝看向徐忘忧的眼神,闪过一抹诧异,想到他拿着遮天伞,拜见过玄冥帝君,知道太阴族的后路也是正常。  “见了。”  徐忘忧当即问道:  “你们对他们有何看法?”  放眼望去,在场大羿氏与玄冥族血脉混同,已经不算是纯粹的太阴族了。  常年在月球修炼的他们,强大的血脉,让在场之人,境界绝大部分都在地仙境。  他们并非诡物,而是血肉之躯。  生命长度,也非寻常人族可相提并论。  一旦他们站在太阴族那边,广寒学宫会被彻底摧毁,华夏人间基本上很难有活路,除非有什么其他了不得的老祖宗出世。  心中无数念头一闪而过。  双方长时间没有联系,彼此之间,想要形成信任只怕也不容易。  大巫祝看向徐忘忧的眼神,异常坚定,一字一句道:  “我们的祖训,便是镇守此地,斩断异域强族,对华夏世界的侵袭,他们能长久坚持下来再说。”  徐忘忧松了一口气,显然,在这太阴祖地的他们,谁都不相信。  哪怕是曾经玄冥帝族主宰时代,所放走的那些太阴族也不例外。  “那能否问一下,当日前来营救的人族,你们是如何处理?”  此刻,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  大巫祝看了一眼魏若心手上的五色凤镯,眼眸微光流转,随后直视徐忘忧,一字一句,气势凌人,霸道的威压席卷四方:  “你与他们是什么关系?”  徐忘忧面对如此威势,没有后退,反而向前挺近,没有打算隐瞒,挺直腰杆,一字一句道:  “其中有我的爷爷,与父母。”  他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并无否认。  大巫祝眼神凌厉,沉声道:  “已经被我们杀了。”  徐忘忧心头一滞,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些人,他心头升腾起一种无力感。  他们杀了自己的爷爷与父母。可又世世代代镇守在此地,为华夏百姓防范域外强族。  人族巫道因为抵御浩劫,走向衰弱以后,上古炼气士一脉就趁此机会崛起。  甚至可以说从太上教,昆仑阐教开始,这是新天庭的起点。  也是新时代符号,他们哪怕成为弃子,也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的责任,以及守在此地的初心。  自己该怎么办?  “你想报仇吗?”  徐忘忧盯着大巫祝,沉声道:  “想,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  魏若心感受着凤镯上的感应,在旁道:  “大巫祝是在说谎,我觉得你爷爷,父母都没死。”  徐忘忧心头与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只见大巫祝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道:  “算了,我认输。”  徐忘忧一头雾水,魏若心也是满脸迷茫。  大巫祝则是转身,缓缓道:  “随我来吧。”  闻言,徐忘忧内心涌起一抹惊喜,但他依旧强压着内心的喜悦,与魏若心相视一眼。  两人腾飞到那最大巫殿的广场。  随着大巫祝走到一处祭坛上。  刹那间。  一道道光箭交错,寒芒涌动,铺天盖地。  徐忘忧对周遭失去了感应,唯一的感知,便是魏若心那始终紧握着他的手,所传来的温暖。  当两人再度睁开双眼之时。  眼前出现三道牢笼,为绚丽的冰晶所打造,上面流淌着古老的巫文,与脚下地面阵纹相通。  一名年龄稍长之人,衣衫褴褛,上面沾染各种血污,披头散发。  一对相对年轻的男女,着装整齐,显然所承受的折磨相对较少。  牢笼之外。  则是一群身着巫袍,血脉至今还没有返祖现象的大羿玄冥一脉。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三人,徐忘忧强忍着心头的激动,就是自己的爷爷与父母。  能看得出来,三人都在地仙境。  “怎么样,怎么样,我大孙子如何?”  那披头散发,皮开肉绽,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脸上流露出畅快的笑意。  大巫祝那充满神性,不可亵渎的庄严面容上,流露出笑意:  “我觉得,他的成长,只怕也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咳。”看起来中年男子模样的人,名为徐烟云,他看向一旁的男女,道:  “你们两个的娃还真挺争气的。”  一男一女,在各自的牢笼中,眼神激动之色涌动。  许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这些年来,自己没有做到身为父母的职责。  徐忘忧心间流淌过一抹微妙感知,他只是看向大巫祝,问道:  “为何要如此?”  徐烟云当即开口:  “没事,没事,这是通往月墟的传送牢笼。”  “我们想要杀掉域外强族就催动法阵,扛不住了就回来休息。”  “要是身上挂点伤,流点血给他们。”  “延缓他们返祖的速度。”  “都是我们自愿的。”  徐忘忧愣了愣,大概明白了。  爷爷,父母这些年来,被关押在此地,与他们一同镇守月墟。  强大的人族气血,对他们有不小的作用。  徐烟云看起来就是一脸放荡不羁爱自由,性情洒脱得很。  父母跟他对比,就像老实人,拘谨又乖巧,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隐忍与自责。  徐忘忧拱了拱手,道:  “敢问大巫祝,要怎么样才能放了……”  他话音未落,立即被徐烟云打断:  “放个毛线,我们坐镇此地,出份力是应该的,阴德没少积攒。”  “人家世世代代,不知多少血脉喋血月墟,就是为了守护华夏世界。”  “咱们不能让人给小瞧了,你不用在我们身上费心。”  徐忘忧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在旁魏若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那我父亲呢?”  不等大巫祝开口,徐烟云开口道:  “放心吧,你爹跟你娘两人好着呢,给你生了好几个弟弟妹妹。”  “你娘脑瓜子灵,说跟你爹结合,希望通过血脉的稀释,可以减少返祖。”  “大巫祝一听,也有道理,他日子可过得比老子滋润多了。”  大巫祝没有言语,表示默认。  魏若心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  “所以当年徐爷爷抱着我走,其实是大巫祝认可的?”  徐烟云咧嘴一笑:  “不愧是你娘生的,脑瓜子就是灵啊。”“大巫祝认为,人族定会因为血脉缘故,将你视为怪物,不可能悉心培养。”  “我们就打了个赌,哪怕不会悉心培养,如今华夏大羿玄冥血脉早已断绝,哪怕让他们这一脉在人间开枝散叶也好。”  “因为此地之事,干系重大,不可外泄,相关事宜,无人知晓,只能听天由命。”  “就是苦了你这丫头。”  大巫祝缓缓开口道:  “说吧,你们来此,除了见亲人,还有何目的?”  徐忘忧目光变得锐利,直视大巫祝,沉声道:  “我奉玄冥帝君之命,要在极阴子之前,找到极阳子下落!”  “如今在这月球之上,可有孕育出极阳子?”  此言一出。  徐烟云愣住了,儿子与儿媳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相视一眼,似乎已经猜到,那极阳子的所在地。  哪怕是大巫祝,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关于极阳子,她所知也不多。  大巫祝微微颔首,她看了一眼徐烟云,随后沉声道:  “此事,不该由你这等年轻小辈去犯险,我自会考量。”  徐烟云连忙接话道:  “就是,等我们死了,再轮到你上不迟。”  “行了,这小子也成才了,我们也见了,就这样吧。”  大巫祝刚想动手,徐忘忧沉声道:  “这是玄冥帝君的命令,大巫祝想要违背不成?”  几乎在刹那间。  眉心之中。  哪怕玄冥帝君装死不说话,但从他的法坛之上,射日神箭与大羿祖弓的气息涌动而出。  让在场这些大羿氏与玄冥族子民,气血翻涌,神色振奋。  多少年了。  他们以为祖巫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当中。  大羿氏,玄冥族不复昔日荣光。  可此刻,翻涌的热血,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振奋。  一直不吭气的玄冥帝君,这才从徐忘忧的眉心中显化而出。  他手握大羿祖弓,射日神箭衍化成其本尊形态。  出现的刹那。  大巫祝与在场此间所有大羿玄冥一脉,齐齐跪在地上,神色恭敬:  “拜见大羿祖巫,拜见玄冥帝君。”  两件祖器,代表着他们血脉深处的根源。  徐忘忧明白,玄冥帝君不吭声,除了要让自己去探寻真相,同时也想看看,多年以后。  大羿氏,玄冥族血脉,有没有发生变化。  如今看来。  他们依旧恪守祖训,唯一的变化,就是远离人间。  以致于自己血脉返祖,失去了人形,会让他们修为进境受阻。  “儿郎们,辛苦了。”  多少年来。  他们镇守此地。  于月墟中与诸多试图窥探华夏的异域外族交战。  流血也好,牺牲也罢。  内心从未动摇,坚守此地,世代相传的祖训,始终铭记于心。  来自新天庭将他们多年以来的心血带走。  来自人间香火断绝的失落,来自人形血脉异变的无力。  他们始终都在抗争,坚持。  可在此刻。  见到两件传说中的祖物,得到玄冥帝君的认可,让他们眼含热泪,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老祖宗!”  玄冥帝君语气欣然:  “都是好孩子,这些时日,我会亲自教授族中子民,修成人形,领会其中精要。”  随后,他看向徐忘忧,道:  “能否得到极阳子的认可,就要靠你自己了。”  徐忘忧没有拒绝,他知道玄冥帝君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用意,当即看向大巫祝,沉声道:  “还请大巫祝为我们带路。”  大巫祝有些迟疑,在她看来,让徐忘忧跟魏若心去,与送死并没有区别,一番思考下,她言语坚定,直视玄冥帝君,言语郑重道:  “帝君,月墟深处的坟场,葬着漫长岁月,无数族群的残魂,至阴,至寒。”  “且沿途有诸多异域通道交错,空间错层,以这两个孩子的修为,怕是难以做到。”  “纵使两人真的能进入坟场深处,以他们地仙境的修为,只怕难以招架那一方空间力量的冲撞。”  “还请帝君三思,又或是让我前往探寻一番,这些年轻的孩子,是我们人族未来的希望,不可不慎!”  在场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玄冥帝君的回应。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21章 和平者联盟 玄冥帝君神色平淡,静静看着大巫祝,没有任何的言语。  这等寂静,形成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大巫祝明明修为在天仙境,可面对玄冥帝君的威压,她本能颤栗。  可是此事关乎徐忘忧性命,她没有退缩,而是坚定自己的内心,看向帝君,字字句句道:  “确实,这些时日,我们偶然间会感应到那深处的阳气,一闪而逝。”  “但若是想要从月墟坟场葬地找到极阳子,与送死无疑,至少需要等到极阳子孕育成形。”  “我想请帝君前往观察一番,再做决定。”  玄冥帝君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那大巫祝有何高见?”  此刻,徐忘忧终于明白他这是在考验大巫祝,顺势而为。  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我对极阳子,了解不多。”  “更不知全貌,难以做出判断。”  玄冥帝君将关于极阴子相关之事,娓娓道来。  得知,从太阳中孕育出极阴子,并且引发当今诡月现象。  无论是徐烟云又或是大巫祝脸色变得越发凝重。  二十四日月同天,可想而知。  到时候华夏世界会是什么场景。  徐烟云咬牙道:  “那种情况,华夏世界还能存在吗?”  玄冥帝君只是淡淡笑道:  “华夏世界肯定不会毁灭,但如今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一切生灵,肯定是会死绝的。”  “天庭,地府倒是会不复存在。”  “因为它们原本就立于特殊的位置,一旦大战爆发,封印被毁,就会遭到致命反噬。”  “说吧,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大巫祝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思考后,认真道:  “先前有人在月球上,打开一处空间旋涡,不知通往何处。”  “随后,诡月便出现了。”  “若是根据帝君的说法,那很有可能极阴子就在月球之上。”  徐忘忧闻言,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忙问道:  “是谁?”  大巫祝沉声道:  “也是人族。”  “但并非广寒仙宫,而是另一方势力。”  她看向徐烟云,知道他对人族势力,比自己要了解得多。  徐烟云这才开口道:  “哦,是华夏世界上,其他小国建立起来的和平者联盟。”  玄冥帝君有些疑惑:  “和平者联盟?”  徐烟云言简意赅:  “就是一群怕被削的小国,抱团取暖。”  “暗戳戳想要超越华夏,试图在月球上寻找超越的机会。”  “他们又没有华夏的修炼底蕴,只能将各国所有强者聚集在一起,才能在月球上有生存地。”  “所以就建了和平城,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我早就说了,这群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不应该有什么顾虑,直接放逐到星空自生自灭,月球就是咱华夏的。”  玄冥帝君微微颔首,这种杂鱼他并没放在心上,示意大巫祝继续。  她开口道:  “目前应该确认的一点,就是极阴子在何处,与月球上人族是否有联合?”  “极阴子再强,想要进入月墟坟场深处,炼化极阳子,近乎不可能达到。”  “那里沾满异域万族众生业力,多少年来,汇聚的残魂以兆亿计。”  “除非他想放弃自己的未来。”  玄冥帝君脸上露出欣然的笑意,这么多年过去,后人并没有让自己失望,他看向徐忘忧:  “那你可以先去和平城看看,极阴子应该不会让自己本尊降临于此。”  “但纵使是投影,其战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好。”  徐忘忧颔首,心中思量。  在旁的大巫祝手中显化出一张地图,虽然看起来相对简略,但却对月球之下的地脉走向,勾勒得一清二楚。  在上面标注出当日空间旋涡所在地,同时将月球之上,诸多险地标得清清楚楚。  哪怕月证玉牌所呈现的地图,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差太远了。  徐忘忧深知,要真是极阴子降临,怕是那些各国顶尖修炼者,巴不得赶紧抱住对方的大腿,应该不难发现。  “那我就先去看看。”  临走之时。  他看向牢笼里的家人们,沉声道:  “你们好好稳固自身修为,玄冥帝君亲自讲课,非常难得,你们可别错过此等良机。”  说话的同时,意念勾动,韩信,墨子,冠军侯,姜维,灵清,三足金乌,金乌王,挪移诡,光阴诡等,衍化出一道分灵:“好好蹭课,不懂就多问。”  也不管玄冥帝君同不同意,先要拿出气势来。  看到徐忘忧竟然带着如此庞大的队伍,曾经执掌过《神仙录》的徐烟云父子,又怎么认不出来。  “我滴乖乖,全员诡皇境。”  “韩信,墨子,冠军侯,这小子能啊。”  父子二人脸上都笑开花了,徐忘忧的修为,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玄冥帝君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徐忘忧看了一眼家人。  爷爷实力修为已经无限接近天仙了。  他衣衫褴褛,身上的血污绝大部分是敌人的,必是元婴地仙,成为天仙,只差一步之遥。  父母弱一点。  元婴凝练程度比爷爷要弱不少。  他们在残酷的环境下,修为远非寻常地仙所能媲美。  一干诡皇境朝着玄冥帝君躬身行礼:  “拜见帝君。”  徐烟云带着儿子,儿媳紧跟。  大孙子这一手操作,让他甚是满意。  见徐忘忧转身离去,他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  “你奶奶呢?”  徐忘忧嘴角上扬,回头看向他:  “好着呢,修为比你还高。”  虽然自己也想与家人说说话,但眼下无数双眼睛盯着,也不是时候。  看到他们活着,悬着的心可以放下。  他与魏若心便在大巫祝的带领下,回到了巫殿。  留下徐烟云一脸难以置信,低头骂骂咧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灵仪一直就不爱修炼,喜欢低调度日。”  “怎么可能比我还强?半步天仙?那我这么多年的苦修算什么?”  一旁的男子,为徐忘忧的父亲,徐乾行脸上流露出笑容:  “妈是不是担心你,所以这些年拼命苦修,希望上月球将你找回。”  “以妈的性格,定是要把忘忧安排好,才能来找咱们。”  “她好歹也是玉帝传人那一脉,比你强也是有可能。”  徐烟云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深以为然,露出美滋滋的笑容:  “这倒是有可能,你妈呀,那是一天都离不开我,难为她了。”  女子名为庄素韫,翻了一下白眼:  “有没有可能,我们不在后,别人找妈的麻烦,她还要带着忘忧,不得不提升自身修为,以求自保。”  “爸,自信是好事,但过犹不及啊。”  徐烟云连忙道:  “不可能,杨长夜与她同出稷下学宫,好歹是下一任的监正继任者,身为师兄,这背景谁敢惹她?”  “再者就你妈那暴脾气,谁想不开会欺负到她头上。”  “只能是为了我,唉,咱太过迷人,你们是不知道啊,十七八岁那一会儿,全华夏各大宗门,哪个天之骄女不想跟我成为道侣。”  “还得是你妈,先下手为强,杀得情窦初开的我,措手不及啊,我当年太年轻,不知如何抵御,被她得手了。”  “我们成婚那天,不知多少女子哭瞎了眼,也是造孽。”  “咱这一消失,她只怕日日夜夜都想再见我啊。”  “……”  徐乾行,庄素韫盘膝而坐,左耳进,右耳出,直接装死了。  徐烟云见状,又道:  “你们说,忘忧跟老魏家的女儿,般配不?”  “两人可是一路进来,手牵手的,那妮儿有危险,咱忘忧可是挡在前面,这种地方,一不小心可是命都会丢的。”  “他倒是一点都不孬,这点很像我。”  “这两孩子虽然年龄差着一轮,但我看行。”  原本不想理他的两人又睁开双眼,脸上满是八卦。  徐乾行回想两人细微的动作,脸上露出一抹姨母笑:  “确实哈,魏公的女儿确实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气质好,长得好,身段好……”  庄素韫也带上笑容,思考片刻道:  “别说,那孩子看忘忧的眼神确实不一样。”  “只可惜,我们没有参与他的成长,这些年辛苦妈了。”  “能把忘忧带得这么好,太出乎意料了。”  徐烟云嘿嘿笑道:  “还不是我英俊潇洒,过于迷人……”  两人脸上笑容凝固,继续盘膝修炼。  大巫祝带着两人,走到殿前,她手中取出一道令箭,看向魏若心的眼神满是欣赏。  她首次入月渊,就能凭借着血脉感应,就找到祖地的入口。  要知道,大羿玄冥一脉在这深渊中,有好几个独立空间。  纵使太阴世界那边派遣帝族血脉前来,也只是找到其他分部而已。“此为太阴令箭,只要你们在月球上,催动此物回家,可保平安,攻守兼备。”  说话间,大巫祝一指点出。  落在魏若心的眉间。  来自大羿氏与玄冥族的手段,还有她毕生心得体会,全部融入其法坛之内。  “感谢大巫祝。”  “徐小友,一路小心。”大巫祝名为大羿玄音,她目光炙热,充满期待,整个人状态与先前判若两人。  先前凌厉,多疑,充满各种试探。  因为多年以来,所有的重担近乎都压在她一人身上。  恰逢天道异变,诡月日增,族群血脉异变,族群随时可能与异域外族交战中,走向灭亡。  桩桩件件难以解决的事情,让她如履薄冰。  如今,玄冥帝君出现,让她瞬间便有了主心骨,再度看到希望,眉眼间出现一抹温柔的笑意。  “多谢大巫祝!”  徐忘忧拱了拱手,与魏若心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去。  在场不少大羿玄冥血脉,眉头紧皱。  多少年来,从未有人能入祖地,还能如此光明正大的离去。  还是在大巫祝的允许下。  他们心中虽有疑惑,但却没有质疑。  直到魏若心催动太阴令箭,带着徐忘忧消失在众人面前。  大巫祝这才开口道:  “这位徐小友,为我们带来了玄冥帝君。”  “从即日起,帝君会亲自指点我等,修出完美人形。”  那一座座凌空漂浮的殿堂,一名名大羿玄冥血脉,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喜,他们从未怀疑过大巫祝所说的每一句话。  熬了多少年,没想到能见到传闻中的祖宗,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  徐忘忧与魏若心两人,在太阴令箭的包裹下,近乎是悄无声息,从深渊底部冲出。  下一刻。  却见到数千诡皇境,诸多太阴王族,帝血率领密密麻麻的王族精锐,聚集于此。  这一幕。  看得徐忘忧头皮发麻,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太阴令箭在月球诸多地方,有与之共鸣的大阵布局。”  “哪怕是太阴族,眼下他们也感知不到我们的存在。”  魏若心整个人的气质,悄然发生变化。  大羿氏也好,玄冥族也罢。  两大祖巫所传承下来的修炼手段,似乎彻底唤醒了她血脉深处的力量。  肉眼可见的脱胎换骨,她正在迅速消化着两大祖经。  徐忘忧心头一喜:  “那就看看,他们这是打算做什么。”  “纠集如此数量的兵马,难不成是想要对大巫祝他们不利?”  “不对,大巫祝修为深不可测,在天仙境,就凭他们这些歪瓜裂枣碰瓷不了一点。”  “也没有理由……”  徐忘忧也不相信,他们会想要前往月墟所在的空间坐镇。  “帝女,我们并没有感知到徐忘忧的下落。”  “确实,你传讯之后,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方圆数百里全面封锁。”  两名实力修为在诡皇境巅峰所言,让徐忘忧眉头一拧,搞了半天这么大的阵仗是来对付自己的。  自己行踪,除了身上的月证玉牌,其他不可能有人能知晓。  定是对方想要借太阴族的手,除掉自己。  “那个谢冲,是想要找死啊。”  被称为帝女的存在,手中出现一道玉牌,传讯道:  “没找到他,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王勤脸色有些难看,回应道:  “奇怪,他好像突然间蒸发了,连我这边也无法定位。”  “没有人能逃脱逐月系统的定位,除非他毁掉玉牌了。”  “难道他死在月渊之下了?被卷入空间错层?两人几乎是同时间消失。”  帝女情绪波澜不惊,她郑重道:  “罢了,一旦发现对方下落,立即通知我。”  徐忘忧看着眼前这一帮人马数量,着实不可小觑:  “刚好,就用他们来测下,那所谓的和平者联盟,与太阴世界的人,是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走。”  魏若心看着手中的地图,沉声道:  “我们先去大巫祝感应之地,看看是什么情况,再去那和平者联盟所在。”  “小心一些,帝君的祝福,让我觉得太阴令箭防得住他们,但未必防得住极阴子。”  徐忘忧心头一凛,沉声道:  “明白,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斩断诡月的线索……”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22章 各国神祇 徐忘忧将扶桑神木弓以及烛龙神箭给到魏若心。  她的神色微变:  “这是?”  “拿着,以防有失。”  随后,徐忘忧便取出二十四节气图,提前准备好。  如魏若心所说,极阴子那等存在,绝不寻常。  尤其是在对对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但凡不留神就很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魏若心没有多言,确实,如今自己身上并没有这等级别的法器,有扶桑神木弓能多出一层保障。  就在此刻。  太阴令箭上面的咒文流转,随之五色龙镯被隔空传送到她手中,大巫祝的声音随之传来:  “徐烟云说,龙凤二镯乃是徐家相传的定亲之物。”  “二镯常年形影不离,以气血催动,二镯共振,妙用无穷,特别适合双修。”  魏若心愣了愣,气血流动加快了不少:  “看来徐爷爷是误会了。”  徐忘忧摆了摆手,道:  “管他的,保命的东西越多越好。”  当即将龙镯戴上。  随着自身气血引入其中,上面五色光芒流转,龙头部位,眼眸开阖间,与真龙无异。  隐隐之间。  让沉寂已久的凤镯,随之一同觉醒。  徐忘忧惊骇发现,魏若心手上凤镯隐隐间竟是有羽化的迹象,像一团火光燃烧。  “这种感觉,好奇特。”  随着双镯的觉醒,产生微妙的共振。  魏若心只觉得自己与徐忘忧意念相通,彼此之间的想法,一览无余。  她能够感应到徐忘忧意念当中,就没有掺杂着丝毫男女念头,有的只是要如何对付极阴子,诸多念头发散。  自己因为龙镯的出现,导致心绪浮动。  一路走来,将他当成弟弟般看待,视之为血亲。  徐忘忧颇为诧异,兴许是知道了爷爷去营救她父亲的缘故。  刹那间的念头,传递到魏若心意识当中。  “是!”  “龙凤镯竟能让两人心意相通,哈哈。”  “确实,如此一来,便能多出几分保障。”  两人不再停留,魏若心通过催动太阴令箭,带着徐忘忧横渡。  沿途可见,月球之上。  处处坑洼,皆有太阴水上涌。  长此以往,整个月球将会被太阴水所充斥。  到时候,这里只怕会被极阴子所占据。  同时,诸多空间通道与月球连接。  太阴族中,除了帝族,王族,还有许多族群,阿修罗,罗刹,夜叉等相继出现。  它们提前聚集,占据一方,想要在此地扎根。  除此之外。  还能见到广寒学宫弟子,与太阴诡物交战。  一座华夏城池。  不像小天宫城,有顶尖法宝化为一道守护屏障。  但依旧有防护法阵,城内有一些普通人,绝大部分是修炼者。  “月球小天宫城对应华夏地面,算是帝都。”  “这些小城,基本上都是一些有修炼机缘,又或是家庭相对富足,早就接触到各大宗门,为此移居到月球之上。”  “其中有大部分都是在诡月出现之后,不惜一切代价送上来的。”  “平时这些城,也会接待游客。”  魏若心对这些,比徐忘忧了解得要多。  眼下。  这座华夏城池正遭受到太阴世界诡物的袭击。  广寒学宫的弟子,与城中守卫,正在全力抵御。  不得不说,他们比起华夏百姓要强上许多,放眼望去,最弱都在通窍境,气血强盛,也具备一定反抗能力。  不像华夏绝大部分百姓是没有战斗力的。  “忘忧,怎么办?帮忙吗?”  能看得出来,广寒学宫正在王族率领阿修罗,罗刹,夜叉等诸多诡物的围攻下,正在节节败退。  徐忘忧耸了耸肩,道: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走。”  魏若心无言以对,但还是有些不解:  “他们也是华夏子民啊。”  徐忘忧笑道:  “月球是在四月同天才有诡物出现的。”  “不管一开始就出生在这里,又或是后面上来的,他们都是拥有一定条件背景之人,并且更信奉广寒学宫。”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能上月球的人,基本上都处于华夏世界中高阶层的人。”  魏若心颇为费解:  “有关系吗?”  徐忘忧笑道:  “当然有关系,这些人一出生就获得比普通老百姓更多的资源。”“享受了别人没有享受过的一切。”  “你去看看,这些接近天宫的人,在社交平台上,发发自己在月球无所事事的一天。”  “就有多少人捧他们的臭脚,自称老奴比比皆是。”  “甚至有些老奴真的倾家荡产,只为拿到一张飞向月球的票,来到对方家门口,说老奴到了,拴哪里。”  “别人想怎么做,我不管。”  “我要保护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人,而是平凡普通且无助的劳苦大众。”  魏若心好奇反问,一直以来徐忘忧给她的印象是没有分别心的:  “难道这些人中就没有值得保护的人吗?”  徐忘忧洒然笑道:  “当然有,但少数服从多数,我的时间只想花在多数人身上,况且,咱们只要能及时发现极阴子,也能让月球之上的人,多出一线生机。”  “这种广寒学宫该头疼的事情,我们就不必介入了。”  魏若心继续前行,不再停留。  很快,她便带着徐忘忧,来到月球背面。  沿途华夏朝廷城池也好,又或是和平者联盟的城也罢,基本上都出现被围攻的状况。  在魏若心的感应下,终于感应到大羿玄音标注之地。  她没有再进一步。  “有古怪,前面似乎出现了一道诡异的屏障,如果我们进入其中,只怕就会暴露在极阴子的视野中。”  徐忘忧看着眼前,那是皎洁明亮的光幕,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诡异的是。  这些光芒吞吐着太阴之力。  甚至能凝聚出一道道人形,纵使五官模糊,但实力不容小觑,于光幕内往来穿梭。  “绕一下,先别进去。”  魏若心带着徐忘忧,在巡视的过程当中。  发现,光幕范围正在一点一滴的向外扩张。  除此之外,越是靠近此地,太阴水早已遍地都是。  沿途能看到不少太阴帝族,王族也有派遣人,环伺在周围。  他们同样不敢靠近,只能远望观察。  “看来,此地应该与诡月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徐忘忧看向远方,能看到这充斥着太阴之力的光芒,投射向星空,其中必有猫腻。  “不要靠近,拉远一点,看看光源投射的方向。”  魏若心操纵太阴令箭,冲天而起。  最终看到,整个月球背面,光芒耀目,所释放出来的光柱投入星空深处。  在充斥着月光的区域,孕育着不少实力强大的存在。  “看来极阴子应该就在此地,可有广寒学宫对于此地情报?”  “哪怕他们做事不用向钦天监汇报,但事关华夏安危,监正应该知道。”  魏若心当即用手机,向监正询问,很快就得到答案。  “广寒学宫探寻过。”  “有几尊地仙陨落在其中,不知敌人是谁。”  “这里便是最初,发生异变之地。”  “学宫主宰早就做出判断,华夏的诡月,与此地息息相关。”  “只是广寒学宫也无力解决,只能静观其变。”  徐忘忧无言以对,沉声道:  “只怕不是无力解决,而是刚开始并没有重视,没有防范于未然,才会导致此地日益做大。”  他深知要尽快出手。  不然真让这些月芒不停向外扩张,后果不堪设想。  魏若心引出两大诡皇境,正是鲍姑,与郭璞。  “你做什么?”徐忘忧愣了一下。  “不是要出手吗?”  “别急,太阴族那边,明显就是想要从祖地获得极阳子,要知道,听命于太阳族的极阴子,对他们的威胁有多大,只怕对方比我们着急。”  “我们出手,很容易为他人做嫁衣。”无数种念头,在徐忘忧心中闪过。  “那先去和平城看看?”魏若心深知,开启此地,让月球格局发生如此异变,和平城那些人罪责难逃。  更别说,对方甚至可能获得一些好处。  “根据监正的情报,自从诡月出现,和平者联盟那边,实力突飞猛进,疑似获得什么大造化了。”  “监正怀疑应该是他们与异域外族有所勾结,才会有如此之大的蜕变。”  徐忘忧眼眸闪过一丝寒芒:  “走,去看看。”  魏若心不再犹豫,以太阴令箭为引,与大羿玄冥一脉布局在月球上的大阵共鸣,以最快速度横渡。  很快,便来到所谓和平城。  放眼望去。  这座城与小天宫城,差距极大。看起来,也就比华夏最普通的城池,好一些而已。  毕竟是聚集其他所有国家,全力打造而成。  有着各色建筑,倭国,欧式,美式,印式等等。  来自各国的神祇法像,立于城池各处。  城中有着不同肤色,不同种族的人。  徐忘忧通过自己的感知,发现这些神祇法像上,有一股浓郁的太阴本源之力。  这些法像眼眸似有洞察一切的能力。  “没跑了。”  “不过监正猜错了,并非和平城的人,与域外强族勾结。”  “可以让郭璞先生感应一下,对方神祇法像上的太阴本源的雄浑程度。”  郭璞精通风水奇术,对于太阳太阴之力更为敏感,他眼眸中黑白二色流转,随之洞察整个和平城周遭地脉走向变化。  发现冥冥之中,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汇聚其中。  “这些法像上的太阴本源,非常纯粹,很符合玄冥帝君所说的极阴。”  “同时,我们这一路走来,只有和平城不停在汲取月球上的太阴之力,汇聚到这些神祇之上,哪怕是小天宫城也要靠大阵法器。”  “但这里,近乎是地脉自主引导。”  徐忘忧深以为然,眼前的和平城,太阴本源纯度惊人。  “你的看法是?”魏若心眼神瞳孔收缩,她有了同样的猜想。  徐忘忧郑重颔首:  “不错,极阴子应该是用自己的手段,壮大他们的神祇,将其收入麾下。”  “毕竟和平城的人族,还入不了它的眼。”  “掌控了各国神祗,他日极阴子要掌控华夏,也能通过这些人来幕后操纵。”  魏若心连忙将徐忘忧的猜想,向监正传递,同时让他尽可能提供关于和平城的情报。  片刻后。  她这才开口道:  “监正说,我们安插在和平城的探子都没了。”  “城中只怕比我们想象的要来得危险,这是和平城内的图。”  魏若心将地图勾勒起来,放眼望去,城内最为高大的城堡,在月光的照耀下,很白很白,白得晃眼。  一头头体形巨大的狮鹫上,站着一名名武装到牙齿的骑士。  与此同时,城堡顶部更是有一名女子,她双手环抱自身,背生八翼,容颜精致,金发飞扬,其双眸闭合,一动不动。  城堡占地宽广,地面上有十字军,也有骑兵巡逻。  “和平城的白色城堡,为权力中枢所在。”  “那是被他们称之为神圣天使的存在……”  与白色城堡紧挨着,是一座毫无人气,透着阴森诡异的倭式神庙。  庙前,更是处理着一个连徐忘忧都没想到的人。  “徐福,被倭式奉为神明的存在。”  “根据最后一名探子临死前传回的情报,如今徐福在和平城中的地位,比起那些西洋神明,只高不低。”  徐忘忧沉思片刻,想起当日嬴政曾经提醒自己,徐福怕是早已飞升到天庭。  在华夏,徐福在历史中,只是无足轻重的尘埃。  毕竟自古以来,强大的方士比比皆是,他算不上顶尖那一拨。  可在倭国,自然不一样。  徐忘忧嘴角上扬,引出自己的月证玉牌,道:  “悄然进入和平城,有把握吗?”  魏若心不敢托大:  “我尽力一试。”  “那就走。”  她几乎第一时间,以太阴令箭,带着徐忘忧悄无声息,横穿过和平城那一道吞吐着神圣光芒的防护屏障,直接进入城中。  徐忘忧悄无声息,将月证玉牌气息封住,通过挪移诡的手段,将其藏在白色城堡深处。  此举一结束,他与魏若心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和平城。  同一时间,谢冲也好,王勤也罢,他们那里瞬间响起了警报。  “哈哈哈,徐忘忧终于出现了。”  “该死的,我就说,他绝对不可能套得过逐月系统的监察。”  “快,查查他在什么位置。”  “他在和平城,定位还在白色城堡!难不成监正给他的任务是成为和平城探子?那我们怎么办?”王勤不敢做主,这种事情关乎华夏布局。  “事关重大。”  谢冲则是无所谓,冷笑道:  “管他是什么任务,得罪我的人,都得死,在和平城更好,我可以让他死得更难看。”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23章 将计就计 徐忘忧与魏若心两人,隐于城外。  一来避免在城中暴露自身,二来也想从中尽可能发现关于极阴子的线索。  徐忘忧眼眸金丝流转,将白色城堡周遭一切变化,洞若观火。  只见有华夏血脉,急匆匆直奔白色城堡而去。  徐忘忧冷冷一笑道:  “都已经500年了,华夏国力已然是断层顶流,可偏偏还是有人愿意当狗。”  魏若心沉默不语,她虽然自幼不与外界接触,监正却是让她熟读历史,知道徐忘忧所指何意。  “我们只怕难以洞察到城堡的情况。”  “进去吗?”  徐忘忧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勾动,月证玉牌周遭一览无余。  可以看得出来,玉牌本身位于城堡内部石板的夹层中,同时还有挪移诡一缕分灵,与徐忘忧共享所看到的一切。  前脚刚刚暴露,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对方就已经采取行动。  十字军,占卜师,狼人,吸血鬼。  诸多精锐从城堡四面八方聚集到城堡内部。  顶部那一尊紧抱自身的八翼神圣天使,则是此刻睁开双眸,金芒璀璨,六芒星图以白色城堡为核心,向外展开。  雄浑的月华照映在城堡之上。  一根根羽翼上,闪烁着寒芒,成千上万,蓄势待发。  同时,上百名六翼天使手持战剑与盾牌,结阵做好截杀的准备。  如此之大的阵仗。  立即引发整个和平城内,无数人的关注。  “这是怎么了吗?”  “难道是高层内斗?”  “谁知道呢,最近月球各城,受到许多可怕的怪物袭击。”  “该死的,我的家人没有及时回到和平城,正被困在亚历山大城。”  徐忘忧通过挪移诡的分灵,看到占卜师手持水晶球,试图捕捉自己的动向,然而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与此同时,狼人,吸血鬼,十字军就在挪移诡的眼皮子底下,将白色城堡内部找了个底朝天。  直到太阳金光普照,夜色褪去。  他们依旧没有发现徐忘忧任何的下落,甚至连玉牌在哪里都没有找到。  它被徐忘忧用挪移诡的手段,隐藏在城堡核心会议室。  “不是说徐忘忧在城堡内吗?”  “难道他的手段已经强大到我们难以洞察的程度?”  “还是说,我们被耍了?”  “应该不会,那可是广寒学宫极为重要的血脉。”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他是华夏古老的士族,传承比我们要久远得多……”  徐忘忧心头一沉,听到这句话,杀意弥漫。  “王勤,谢冲。”  先前,他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感情谢冲,王勤身后背景竟如此强大。  魏若心当即道:  “王家绝大部分力量,都在华夏。”  “子孙后代虽然也有在月球之上,但远没有谢家来得强大。”  徐忘忧颇为诧异,道:  “为何,王家是毫无争议,自古以来华夏顶尖大家族。”  魏若心摇了摇头:  “唐代的时候,出了谢自然,白日飞升。”  “哪怕在广寒学宫的谢家,与谢自然没有半毛钱关系。”  “单凭她姓谢,就足矣。”  “唐代时候,王谢家族早已沦为寒门,但也非寻常百姓可比。”  “更何况月球上谢家与天庭上的谢自然那一脉联系上了。”  “根据我的猜测,对方再不济也是欲界天的三千仙脉家族,甚至有可能在色界天扎根了。”  徐忘忧没有说话,冷着脸。  一切嚣张跋扈都是有源头的。  谢冲敢这般做事,广寒学宫不可能不知道,只怕是碍于天庭之上的谢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别人,兴许好使,但对自己,绝对不好使。  他心中已经下了斩杀谢冲的决心。  感受着太阳金光四射,周遭那坑坑洼洼的太阴水与阳气交汇,焕发出浓郁的生机。  同时,温度也从零下200度,不停上升到接近200度。  于月球之上。  日夜温差,400度。  白天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  除非住在城中,有修炼者所布下来的防护大阵。  在城外,要是没有防护服,又或是特殊的控温交通工具,分分钟暴毙。  哪怕人仙境也很难扛得住这种温差。  能看到在和平城进进出出的车队成员,他们身上都是穿着特殊的制服。然而,白昼的时间,仅有四小时,比如今地球还要短两个小时。  等到八月同天。  月球会提前进入永夜。  期间,对于自己的搜寻,城堡内部从未停歇过。  他们终于不耐烦了。  “该死,会不会情报有误?”  “我们已经动用所有的手段进行寻找了。”  “徐忘忧却没有找到,太让人不安了。”  “这种级别的刺客,足以要了我们的性命。”  “不如请神灵出手吧,做最后一步确认?哪怕他已经踏入地仙,也难逃我等的探查。”  “若是放任,就像是一把剑悬在我们的头顶。”  一时间。  众人都同意了。  来自和平城中,诸多神祇眼眸月芒大放,不少城中子民,五体投地,虔诚朝拜,祈祷。  徐忘忧引五色道光,让挪移诡分灵将自身与月证玉牌全力隐藏。  隔着数十公里。  在城外,都能感受到来自各大神祇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于冥冥之中。  一股极阴的气息蔓延开来,这股力量让徐忘忧本能感到心惊。  白色城堡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被搜寻了一遍。  直到第二个白天降临。  各大神祇的动作才停下,几名身份地位不凡之人,眼神交汇,语气平静不少。  “各大神祇还是没发现。”  “对方那边怎么说?”  “情报回应,徐忘忧还是在咱们的城堡内。”  “那有没有可能是在耍我们的?真该死!”  “确实有这种可能。”  徐忘忧不再犹豫,沉声道:  “走吧,先回广寒学宫。”  “已经被发现了。”  魏若心看着眼前,挪移诡分灵所感应到的一切,心头恍然:  “他们明明知道,我们正在窥视,可却故意假装发现不了。”  “从一开始,就准备给我们下套?故意说这些话给我们听!”  徐忘忧摇了摇头:  “开始他们是真的找不到。”  “借助神祇的力量,有所发现,应该只是捕捉到玉牌,还有挪移诡的分灵,他们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那一股极阴气息出现了,哪怕只是投影,但其实力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咱们就先将计就计。”  魏若心没有言语,以太阴令箭带着徐忘忧,朝着广寒学宫逼近。  临近时。  可看到,广寒学宫通体似晶玉打造,雕梁画栋,琼楼玉宇,仿佛仙境。  远远望去。  无数群殿错落,仙雾弥漫,氤氲缭绕,太阴水自上而下倾泻,泛着好似繁星闪烁的水光,异常绚丽。  于深处,一座座完整的山峰上,哪怕只是远远望去,都能让他感受到有强大的异兽盘踞其中,更有数不清的仙药,种植其中。  徐忘忧深知,广寒学宫本就是嫦娥与大羿后打造而成。  其中,甚至不乏有大羿玄冥一脉的手笔。  小天宫城,看似金碧辉煌,充满现代气息。  可对比广寒学宫就像是浓妆艳抹的城乡结合部,与广寒学宫这等与天道自然呼应,暗藏无穷玄妙之地,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往里面挤。  单单此地环境,对于人修炼的好处,不言而喻。  他与魏若心两人当空显化,降临在学宫入口。  一名名身着长袍的护卫,手持法剑瞬间结阵戒备。  一道道剑气凌厉,好似冰霜,一旦被斩中,力量渗透到人体之内。  可使魂魄,气血迅速凝结,化为冰雕。  “来者何人?”  “徐忘忧,魏若心。”  魏若心拿出自己的月证玉牌,护卫将目光看向徐忘忧,道:  “你的月证呢?”  徐忘忧淡淡道:  “谢冲说要亲自带我在广寒学宫逛一逛,你们可以通知他。”  护卫面面相觑。  当即有人手持玉牌,进行传讯。  谢冲已经得到和平城那边的回应,徐忘忧是找到了,但只有他的玉牌还有一头擅长空间手段的诡物。  被发现还不自知,以为能一直藏在白色城堡不被发现。  谢冲冷冷一笑,将想法传递完毕:  “就让他们将计就计,传递点情报,假装没被发现。”  “应该是我华夏钦天监安排他前往和平城当卧底,调查当日诡月之事。”  “适当的时候,你们可以给点有价值的线索,他是想要用月证玉牌来证明情报的准确性。”“小杂种,看我不玩死你。”  交代完,谢冲目光凌厉:  “果然是下面来的乡巴佬,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以为在华夏可以吃遍天,来了月球,还自以为是。”  “不知死活,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月球之上,无论是在广寒学宫,还是在和平城,又或是在城外,我都有的是办法玩死你。”  在他左右两旁,程旭,贾玉默不作声。  确实,徐忘忧哪怕再优秀,一上来就与谢家作对,着实不明智。  同一时间,程旭感应到玉牌传讯:  “谢总办!”  “徐忘忧回广寒学宫了。”  谢冲闻言,眼前一亮,笑道:  “哈哈哈,这次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走一遭。”  他近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广寒学宫正门。  见诸多守卫将其合围,连忙呵斥道:  “这可是地面顶尖天骄徐忘忧。”  “哎呀,徐先生可算是来了,欢迎欢迎。”  徐忘忧与魏若心,拱了拱手,以示敬意:  “谢总办。”  “来来来,请!”  谢冲表现得很热情,在前引路,看得在场护卫都有些后怕。  平日里,谢冲气性不是一般的大,他们都很怕。  结果在徐忘忧面前,如此态度,他们顿时都有些汗流浃背了,连忙躬身行礼:  “徐先生,冒犯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他知道,这些人是怕谢冲责怪。  进了学宫,只见地面上纯粹的太阴本源气息如丝丝缕缕的雾状。  随着人的行走而流转。  这里的天地灵气,异常浓郁,放眼望去。  沿途所见到的外门杂役,实力最弱都有半步人仙。  绝大部分都是人仙境。  “魏姑娘,监正交代我们的任务,你先去上报。”  魏若心没有迟疑,她知道谢冲必然没安什么好心,明白徐忘忧的意思。  谢冲看了她一眼。  别人不清楚她的身份,广寒学宫的人却是知晓。  魏公的女儿。  数十年前被抱回,她的体质异于常人,很好辨认。  被监正收为关门弟子。  与徐忘忧同行,两者一路探寻在月渊所在地。  看到徐忘忧手腕上的龙镯,谢冲眼眸一眯,显然是有收获,一眼就认出这是徐烟云当年随身所带的龙镯。  “难道是因为这一对龙凤镯,遮蔽逐月系统的定位?”  本来谢冲觉得魏若心有些不好处理,徐忘忧此举倒是让他省去不少麻烦。  他心中无数歹毒的想法一闪而逝,随后在前带路。  沿途指着一座座殿堂。  这些殿堂,或是在广寒学宫修炼大成,有大贡献者。  又或是来自华夏各大宗门的地盘。  “徐先生,以你目前对华夏所做的贡献,只要加入广寒学宫,很快就能有自己的殿堂。”  徐忘忧笑了笑:  “哪里,哪里,运气而已。”  两人御风而行,一路上,谢冲指指点点,看似尽心为徐忘忧说明各方势力情况,实则有意往谢家所在的群殿方向去。  贾玉与程旭两人出现在前方,笑容和煦道:  “谢总办,我们已经摆好宴席,为徐先生接风洗尘了。”  谢冲当即笑道:  “徐先生,要不我们先歇息片刻如何?”  徐忘忧看向眼前的群殿,错落有致,放眼望去,这些殿堂牌匾多是谢字,可见他们在广寒学宫之上,扎根多深。  一些华夏宗门,沿途所见,能有几座殿堂就不错了。  大部分也都是错落四方,可谢家则是群殿,聚在一起的。  徐忘忧嘴角上扬,知道对方已经设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  “谢总办有心了,要是当日那王勤能像你这般懂事,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得那么难堪。”  谢冲笑容顿时僵住,这话显然把自己当成狗腿子了。  但为了稳住徐忘忧,只要杀了他,就能获得帝尧鼓,二十四节气图,他也只能强忍着笑道:  “是我治下不严,徐先生海涵,海涵。”  在他心里早已恨不得把徐忘忧撕碎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24章 整顿学宫 程旭与贾玉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们生怕谢冲克制不住,连忙传音。  “谢总办,我们已经准备好一切,会让这徐忘忧瞬间暴毙。”  “毕竟他身上的韩信,墨子,霍去病等诸多诡仙,实力早已踏入诡皇境,一旦交战徒增变数。”  “稍稍忍耐一下,人往高处走。”  “谢家如此底蕴,只要徐忘忧一死,诡仙都是现实的,他们只在乎自身修为会不会更上一层楼。”  “跟着徐忘忧要去守护那些所谓的老百姓,跟着我们谢家,不受束缚还能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加上他还有二十四节气图,以及帝尧鼓。”  “到时候,哪怕钦天监有意见,地上那些人再如何不满,对我们也无可奈何,木已成舟,打碎了牙齿,他们也得咽到肚子里。”  谢冲听到两人的传音,心情好了许多,嘴角上扬,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战利品了。  他们清楚谢冲跋扈惯了。  平日里在广寒学宫,谁不给他几分薄面。  徐忘忧刚才那一番话,换成其他人,以谢冲的本性,早就让他当场去世了。  在两人的带领下。  一路上,穿过谢家的几座殿堂。  徐忘忧仔细观察,根据气息的强弱,基本上能判断出,住在越高,越深处殿堂。  无论是修为,地位都会越高。  沿途的守卫所站的位置,脚下都有阵纹。  他们随时可催动大阵力量,加持己身,可调动大阵攻伐。  谢冲住在中间的殿堂,一旦发生冲突,自己就会陷入被团团围住的局面。  在贾玉与程旭的带路下。  进入到谢冲所在的殿堂正厅。  两道玉案,一左一右,正面相对。  上面摆放着美酒与仙果,谢冲最先落座,笑容灿烂,热情洋溢:  “徐先生,欢迎你来到广寒学宫。”  “像你这等青年才俊,哪怕放眼学宫,也是寥寥无几啊。”  “今日能为徐先生接风洗尘,三生有幸。”  徐忘忧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液,以及仙果,对方已然下了剧毒,若不是自己修炼了《黄帝阴符经》结合《黄帝内经》。  可洞察万物本源,根本难以发现上面的猫腻。  “感谢招待!”  徐忘忧刚刚入座,便在殿堂四处张望,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惊叹道:  “不愧是广寒学宫啊。”  “如此玄妙的建筑,放眼华夏有几处能与之相媲美的。”  “哪怕是钦天监,修炼环境比起此地,确实相差甚远啊。”  他连忙站起身来,用手轻轻抚着一道玉柱,感受着上面流淌着雄浑的太阴本源之力。  此地,算是广寒学宫较为核心的地界。  谢冲嘴角上扬,心中杀意涌动,他哈哈大笑:  “确实……”  他刚想说话,然而却发现一杆金枪穿胸而出,鲜血淋漓,随后才感觉到剧痛来袭。  在其身旁的贾玉,程旭直接被斩首,血柱冲天。  霍去病居中,韩信,白起居左右。  “咳!”  谢冲大口咳血,眼神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有震怒,有惊恐。  看着两颗头颅在地上滚落,他的瞳孔震动,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可是广寒学宫,谢家的地盘,徐忘忧居然敢如此?  关键,他们竟没有丝毫的察觉。  对徐忘忧下毒,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谁曾想却被他先下手为强了。  “谢总办,你在算计我,我也在算计你啊,怎么这点手段都防不住呢?”  谢冲第一时间,以秘法催动。  整座殿堂大阵被勾动,华芒大放。  “该死,徐忘忧,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  徐忘忧嘴角上扬,转身向殿门口走去,没有回应。  于殿堂四周大阵上的人仙护卫,刚要冲上来,结果却看到霍去病骑着汗血龙马,从大殿内踏出。  金枪从背后贯穿到谢冲的前胸。  避过了要害。  一条条墨色锁链,早已将他身躯穿透,封锁住谢冲反抗的可能性。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吓得那些人仙护卫,亡魂丧胆。  “大胆,徐忘忧,你竟然敢伤害谢总办!”  “谢总办好心为你接风洗尘,你却图谋不轨!”  “该死,该死!”  身为护卫,结果谢冲如今的遭遇,他们注定是要受责罚的。  广寒学宫。  多少年来。  从未有这种级别的大阵被催动。  一时间,便引来诸多谢家强者的目光。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与此同时,在学宫其他宗门的高手,也迅速赶来看热闹。  徐忘忧大马金刀,坐在宫殿大门口。  身前便是霍去病,韩信,与白起。  三大诡仙,威名赫赫。  别说他们身上阴德雄浑,纵使没有阴德,哪怕谢家顶尖高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名实力修为在元婴地仙老者,看到这一幕,眼神满是担忧,他指着徐忘忧怒斥道:  “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儿!”  徐忘忧冷笑道:  “你儿试图下毒害我。”  随着他话音一落,两名游龙卫将自己那玉案给抬出来。  老者脸色一变,扫了眼玉案上的酒液与仙果,并未看出什么异常,怒斥道:  “胡说八道,真以为你在华夏有点阴德,就能在我广寒学宫胡作非为了吗?”  徐忘忧伸手虚引,笑道:  “你敢尝一尝吗?”  老者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沉声道:  “有何不敢。”  当他想要上前,神色痛苦的谢冲,嘴里再度喷出一大口血:  “不,不要,爹。”  老者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他怎么都想不到,谢冲竟然会想毒杀徐忘忧。  霍去病手中长枪一拧,劲力传递的刹那,让谢冲再度吐血,任谁都能感受到他生命正在流逝。  老者面目狰狞,怒斥道:  “哪怕他想毒害你,那不是没成功吗?”  “广寒学宫自有执法殿,这里不是华夏,自有方圆规矩。”  “还不快快将我儿放下。”  话音刚落。  便有来自天师府,全真教,以及佛门金刚卫一人持破法棍,一人持降魔杵,联袂而来。  四人修为实力无一不是地仙元婴之境。  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眉头紧皱。  多少年了。  第一次有人敢如此行为。  为首佛门地仙,手持降魔杵,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徐先生,可否先放下谢冲,我们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徐忘忧微微颔首,道:  “他设宴毒杀我,只是其中之一。”  他凝练出一道画面,乃是在和平城白色城堡内部的画面。  “我刚刚潜入和平城,想要追查诡月相关线索,此事该如何解释?”  画面中人。  言语中直指王谢。  谢冲父亲脸色发青,与和平城勾结,陷害自己人,对于谢家影响太大了,他咆哮道:  “他说的是王谢,不一定是我谢家。”  徐忘忧微微颔首:  “确实,我比较严谨,所以回来想暗中求证。”  “结果谢冲就准备毒害我。”  他翻弄起谢冲的手机,将其与王勤联系的内容,事无巨细,展现出来众人面前。  看到眼前这一幕,谢冲父亲又是如遭雷击。  “你儿谢冲,不仅与和平城勾结,还与太阴族勾结,三番两次,欲置我于死地,这算不算证据?”  徐忘忧看向在场的执法队成员,以及不少围观的高手:  “广寒学宫是如今华夏人族承载希望的地方。”  “结果,却是如此做派,执法殿,如此情形当如何处置啊?”  为首四名执法殿强者中,天师府的地仙最先站出来:  “处死。”  徐忘忧微微颔首,慢条斯理道:  “冠军侯,有劳了。”  霍去病手中金枪颤动,谢冲的身体被震得四分五裂,尸块散落一地。  谢冲父亲差点昏死过去,他失声大吼:  “快,快,缝尸匠,将我儿尸体缝合。”  可在人群当中。  却无人能回应。  他看到人群中一名缝尸匠,大吼道:  “为何不缝合我儿尸体?”  那人虽然只在人仙境,神满不思眠,远远没有达到半步地仙。  在其质问下,咬牙回应道:  “因为我受过他的欺辱,践踏过缝尸匠一脉的传承,说是不上台面的旁门左道,为了能进入广寒学宫,他榨干了我所有的财富积蓄。”  此言一出。  谢冲父亲差点晕厥,在场不少谢家修炼者脸色难看。  这也是在打他们的脸。  其实谢冲什么德行,他们都清楚。  仗着在天庭欲界天有关系,谢家在广寒学宫行事,其他宗门多少都会给点面子。  像什么扎纸匠,缝尸匠,赶尸人这等不太起眼,又偏门的小派,本来传承就非常少,比那些没有门派的散修,好不了多少。  徐忘忧见状,沉声道:  “谁受谢家欺辱过的,都可以站出来指控。”  “只要你们能拿得出证据,我就能为你们做主。”  他深知,自己今日的行为与谢家,注定彻底撕破脸了。如果不把一些害虫整顿出来。  现场一片死寂。  原本在场谢家人,有些纯属看热闹的,谢冲死了,与他们无关。  但徐忘忧的话,却让他们瞬间起了杀心。  刚刚失去丧子之痛的谢江感受谢家众人神色变化,狰狞笑道:  “小子,你怕是失心疯了吧?”  “我谢家的地位,是你能撼动的吗?”  “在谢家的群殿都敢如此狂妄,是谁给你的胆子!”  “什么叫欺辱,资源本来就应该集中在天赋高的人身上,不然强敌来临之时,谁来守护?”  “徐忘忧,你这贼子居心叵测,我怀疑你是想要让广寒学宫割裂。”  “这个后果,你能承担得起吗?”  在场不少谢家修炼者,纷纷举剑。  有些事没摆上台面时,没有三两重。  可摆上了,那是千万斤都打不住。  周围一座座宫殿大阵被催动,杀威弥漫。  徐忘忧神色自然,看向执法殿为首四人道:  “这就是广寒学宫?你们执法殿是吃白饭的吗?一个谢家都镇不住?”  “我只是让受欺凌的人举证,谢家就敢当众要杀人灭口,好大的威风。”  “处置几个谢家不法之徒,就割裂广寒学宫了?你谢家实力占据广寒学宫一半以上了?”  来自远处。  执法殿一道意念传递而来。  雷音滚滚,轰轰而鸣。  使得谢家不少殿堂轻微晃动,让那为首四大地仙目光变得凌厉。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  有时候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  在这种非常时期,广寒学宫需要谢家的力量,所以谢冲的事情,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如今事态的发展。  已经超出执法殿所能容忍的底线,得到殿主那边的授意。  四大地仙巅峰的执法代表才能做出表态。  谢林浑身汗毛竖起,脸色难看,在场不少谢家人连忙停止了动作。  徐忘忧念头一动。  秦广王殿,错落在众人面前,他沉声道:  “从今天开始,学宫管不了的事情,我来管。”  谢林脸色难看,对于地府阴判,他还是知晓一二的:  “徐忘忧,我们可都是地仙,地府的阴司判的了我们?”  徐忘忧嘴角上扬,于秦广王殿内,陆判官分身显化而出,他看向谢林,沉声道:  “若你觉得我还不够格。”  “我可请秦广王分身降临。”  此刻说话是陆判官的分身,他的本尊实力自然在诡帝境,只是坐镇于地府中。  执法殿一道光影凝聚,来人朝着陆判官拱了拱手:  “陆判官,在下是学宫执法殿主,赵正明。”  随后,看向徐忘忧,拱手道:  “徐先生,此事毕竟为学宫内部,自有法度,不劳地府阴判。”  “明日前,谢家血脉但凡欺辱过他人,来执法殿自首,可从轻发落。”  “若执迷不悟,一旦查出,我自当严惩。”  “谢家主,你认为呢?”  说话间,他看向谢家群殿最深处。  赵正明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既然防止事态扩大,又保住执法殿的颜面,又让谢家主无话可说,自那深处大殿中,一道声音回应:  “就依赵殿主说的办。”  “我不曾想到,谢家子弟竟猖獗到如此地步,是该严惩。”  赵正明的目光,落到徐忘忧身上,又问道:  “可否?”  徐忘忧知道自己毕竟不是学宫成员,初来乍到,把事情闹大,差不多见好就收,当即道:  “那我加个条件。”  “便是被欺辱过,压榨过之人。”  “皆可匿名将自身受害过程,发给赵殿主。”  “不局限于谢家,而是整个广寒学宫。”  他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把那些害群之马都吸引出来。  学宫如果不加以整顿。  这里迟早会变成小欲界天。  让那些没有背景,又或是小门小派的人,根本看不到希望。  赵正明也没想到,徐忘忧才到月球没几天,竟然就能如此大刀阔斧整顿学宫,虽然于自己面子有损,不过确实是个好机会。  他喜怒不形于色,只是淡淡道:  “好,传我殿令,但凡在学宫遭到打压,欺辱者,可匿名向我投递,哪怕执法殿弟子也不例外。”  话音一落,他便转身离去。  谢家群殿,诸多大阵光芒迅速变得黯淡,没有人再拦徐忘忧。  这时,魏若心意念传来:  “忘忧,老监正有请。”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25章 撂挑子了! 谢家多少年来。  在广寒学宫谁不给他们几分颜面。  今天不仅身为招生总办的谢冲被杀。  谢家众多高手表现出强势的态度,结果却如纸老虎般,奈何徐忘忧不得。  让谢家颜面扫地,当众脸都被打肿了。  不少看戏的人而言,感觉就像做梦般。  这可是天庭上有关系的谢家,五大殿往日都要礼让三分。  不少宗门不想得罪天庭之上的谢家,哪怕是宫主在处理谢家的问题上,也要谨慎为之。  平日里。  大家遮遮掩掩惯了。  为了大局总是习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徐忘忧直接掀桌子,如此行为,让那些受尽谢家欺负之人,心中感到相当畅快。  哪怕与谢家井水不犯河水的,也乐于见他们倒霉。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离开。  收走了贾玉,程旭身上的设备。  同时还以墨子的手段,将他们的魂魄收取。  谢冲同样如此。  地仙不像人仙,一旦消亡就人死如灯灭了。  金丹蕴藏三魂七魄之根本,将其中三魂七魄孕育,就能转世重生,可保留前世部分记忆,于来世被唤醒。  元婴更不用说,哪怕肉身损毁,也能对人进行夺舍。  若是能遇到天生地养的人形胎体,可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将一切完成后。  徐忘忧与之相视,没有言语。  谢冲父亲怒目圆睁,却毫无办法,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浑身直哆嗦。  见儿子与贾玉,程旭身上的东西被拿走。  指不定徐忘忧后面又会拿上面的东西做文章。  他硬着头皮道:  “我儿的遗物,能否归还?”  徐忘忧冷冷一笑:  “不好意思,他作孽太多,不配有遗物。”  谢冲父亲双眸充血,拳头紧握,怒不可遏。  然而,三大诡皇境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让其如坠冰窟,寒气直冲天灵盖。  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随时都会消亡。  尤其是白起的眼神,极为渗人。  好像自己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脚下处处血肉所化而成的泥浆,脚下一张张扭曲的面孔,让他心神失守。  “韩信,霍去病,白起。”  “好强的诡皇,先前不是说,人族那些诡仙空有虚名,实则弱小不堪吗?”  “从视频感受不出他们具体的实力,见面才知道差距。”  “感觉他们的战力,足以与元婴地仙正面硬撼,且不落下风啊。”  “有一说一,谢家真动手,我都怀疑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你们看到那两名龙族诡皇了吗?徐忘忧足足有上千尊,更别说还有韩信与霍去病的兵马!”  “谢家还真是命好,真打起来,谢家可能得被夷平了。”  众人私底下议论纷纷。  谢家弟子闻言,脸都青了。  下一刻,他们好似收到情报。  第一时间朝着深处的谢家主殿汇聚而去。  “你们若有作奸犯科者,及时前往执法殿,能从轻处理,一旦被查出来,我想保也保不住。”  “如今特殊时期,生死存亡之际,要自重。”  开口者,为谢家之主,谢云天。  他并没有露面,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在场不少地仙巅峰存在,跪在地上不敢反抗。  平日里。  谢云天几乎不过问族中之事,更多都在闭关苦修。  尤其在诡月出现后。  他更加意识到,一场足以决定三界格局的洗牌,即将到来。  不惜一切代价,提高自身修为,才有可能在未来获取更多的资源,有立身之本。  “是……”  在场之人,不敢有丝毫辩驳。  几名实力在地仙巅峰,又或是半步天仙的老者,沉声道:  “我们先开个族内会议,有些该交代的,交代清楚,能私了妥善解决最好,哪怕多耗费点资源,也要把事情给平了。”  “无法私了的,再去执法殿不迟……”  很显然。  对于谢家而言,当前最重要的就是保留族中实力,此为重中之重。  在广寒学宫所发生的事情,几乎第一时间便传到和平城。  诸多高层笑容灿烂,亢奋不已:  “那徐忘忧直接把广寒学宫的谢冲给杀了。”  “那贪婪的家伙,我早就想让他死了,让这群华夏人狗咬狗最好。”  “可惜,他们并没有打起来,实在可惜!”“想一想,看能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只要广寒学宫内部一乱,月球迟早是我们的。”  “徐忘忧嫉恶如仇,我们可以利用这点,把广寒学宫那些人的黑料往他手里送……”  学宫内。  随着谢家弟子离去,一尊半步天仙的男子,从天而降,高声道:  “徐先生,我们稷下殿主有请。”  稷下学宫。  为战国之时建立,诸子百家,有志之士,汇聚其中,想要讨论出如何救天下的方法。  是华夏底蕴根基之一。  显然,稷下殿则是用来接收华夏稷下学宫的弟子。  他的到来,让在场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半步天仙前来相邀,从华夏上来的年轻修炼者,真是让人羡慕,如此规格,前所未有啊。”  “稷下殿这是在表态,无论如何有他们给徐忘忧撑腰。”  “毕竟他是通过钦天监推举上来的,谢家这次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徐忘忧不动声色,只是与前来接引的半步天仙一同离去。  在他带领下。  朝着广寒学宫深处而去。  与谢家不同,稷下殿所在,位于最前方。  进入殿内。  徐忘忧放眼望去,在场修炼者,身上气息不尽相同。  有来自墨家,兵家,法家,纵横家,阴阳家,道家,医家,农家,儒家……  手段与理念的不同。  让众人气息尤为明显,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他们实力修为无一不在地仙巅峰。  看向徐忘忧的眼神,更多的是钦佩,齐齐拱了拱手。  哪怕徐忘忧从辈分,年龄上,比他们小很多。  谢家不少人胡作非为已久,碍于谢家在天庭的干系,再加上苦主也不敢与之作对,他们一直找不到好的契机。  徐忘忧此举,让他们感到大为痛快。  坐在主位上的老监正见这些人,生怕徐忘忧在他们眼神鼓舞下,把学宫的天给捅破了:  “你这小子,跟你爷爷一个脾气。”  “以后不要太冲动了,此番算是歪打正着,掐住学宫各脉的七寸,不然后果难料。”  “难怪让杨长夜那小子,让我务必要多看着你。”  徐忘忧神色一怔。  魏若心意念传递而来。  “就是我师父的名字,他继承道家杨朱思想一脉。”  “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  “人人不拔一毛,人人不取一毫,天下治矣。”  “一毛不拔来源于杨朱祖师爷。”  “眼前这位,是我的师公,也是上一任监正,韩不仕。”  “说起来,也是张奶奶的师父,你也要叫他一声,师公。”  徐忘忧心中了然,连忙躬身行礼:  “忘忧见过师公,还是该称殿主?”  韩不仕闻言,老脸一红,别提多滋润。  这种潜力的好苗子,要真能当自己徒孙,不知有多好。  他抚须一笑,乐呵呵道:  “嗳,好孩子,好孩子。”  “也是,你奶奶是我徒儿,喊一声师公也对。”  “以后喊我师公就好,都是自己人,喊殿主就显得生分了。”  在场之人,不停翻白眼。  殿主着实有点不要脸了,屁都没教过,却要让人家喊师公!  徐忘忧见氛围和谐,当即笑问道:  “歪打正着?”  他并不太理解目前广寒学宫内部具体情况。  韩不仕娓娓道来:  “太阴族试图重新占据月球,人族的城池遭到攻击。”  “哪怕学宫派遣兵马前往平乱,但彼此之间都在互相试探,越是往后,用人的地方越多。”  “谢冲也算是犯了众怒,让学宫那些没有背景的修炼者情绪得以宣泄。”  “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拿出对策。”  徐忘忧眉头微皱,他没有言语。  韩不仕没有继续往下讲,话锋一转:  “话说回来,你这么快就找到徐烟云的下落,他如今可好?你有什么打算,我们看能不能配合你。”  徐忘忧见他如此询问,知道魏若心没有将月渊深处的情况透露一丝半点。  他看了看在场众人:  “我爷爷,父母都挺好的。”  “即将突破天仙境了。”  此言一出。  稷下殿众人沸腾,他们目光炙热,一个个笑容灿烂,惊叹连连:  “逆天了。”  “本以为徐家一门五地仙,结果是一门三天仙,以忘忧小友和张师妹的天赋,迟早也会突破天仙。”“到时候就是一门五天仙了。”  众人喜笑颜开。  不管怎么说,张灵仪也是出自稷下学宫。  “哈哈,如此甚好,甚好。”  “若心,你带着忘忧先住下,咱们先静观其变吧。”  “有事我会去找你们。”  听得出来,韩不仕对事态的发展,并不乐观。  徐忘忧拱了拱手,对着在场前辈礼数周到,这才随魏若心离去。  对比谢家。  稷下群殿,只多不少。  毕竟谢家只是一家一姓。  稷下学宫多少年来的底蕴,又岂是谢家能相提并论的。  虽然他们为了救天下,彼此互喷,针尖对麦芒。  意见不同,但想要救天下的心,却是真的。  魏若心带着徐忘忧,前往稷下殿后方,进入一座偏殿。  殿内四壁上。  刻画诸多异兽,药草,气候变化等。  显然,这些都是当年嫦娥开创广寒学宫时所刻画,留存至今。  上面所呈现,为月球最初之景。  怕是有不少玄冥族,通过自己的记忆,将其刻画下来。  广寒学宫虽是嫦娥领头开创,但从这点点滴滴,皆是大羿玄冥一脉的心血。  房间内。  简洁,明亮,太阴本源吞吐,异常充沛。  广寒学宫内修炼,根本就不需要香,远不是华夏所能比拟的。  学宫之下,自有玄妙大阵运转净化。  尤其是白天太阳金光霸道,与太阴之气共融,所激发出来的力量,炼入体内,妙用无穷。  “可有打听胡璃的下落?”  徐忘忧第一时间问道。  魏若心摇了摇头:  “稷下正殿太多人了,人多口杂。”  徐忘忧没有多言,心中念头一动,兵仙空间内,谢冲一行三人的金丹与魂魄正在被炼化。  墨子正在整理着三人的记忆。  谢冲虽然为招生总办,但这个职位在广寒学宫谈不上有多重要。  绝大部分是面对一些散修又或是小门小派,又或是给学宫各大宗门储备杂役,护卫。  他来招生,各大宗门根据这些人的根骨挑选,仅此而已。  不过从谢冲记忆中,倒是对广寒学宫的基础格局有所了解。  稷下殿,为学宫顶尖势力之一。  他们人族诸子的思想,从某种程度上,也代表朝廷的意思。  三清殿。  太上教,阐教,截教,三教合一。  底蕴颇为深厚,平日里不怎么介入广寒学宫的日常管辖。  极乐殿。  佛门各大宗门汇聚一处。  也是属于不怎么管事的。  人神殿。  为神明代言人,或是修炼天庭正神手段,又或是带有神明法像分身,代为行走。  四殿之下,就是其他大小宗门。  执法殿则是由四大殿,以及大小宗门派遣弟子,建立起来,维持广寒学宫日常制度运转,以求公正。  从谢冲的记忆中。  徐忘忧知道了,广寒学宫并没有明确的一套法度,很模糊。  甚至有点江湖,杀几个人,算不得什么。  管理人的那一套,在月球之上,管理各大宗门的修炼者,显然不合适了。  因为月球上还有朝廷所建的诸多城池,会沿用朝廷的法度管理。  可广寒学宫内。  更多是靠背景,靠人脉,靠实力,以商议为主。  毕竟绝大部分人,都在闭关修炼,资源获取全靠各自实力与机缘。  说白了。  比的就是谁的背景强,谁的拳头硬。  如谢家,拳头没那么硬,奈何真有谢自然一脉的后代,与天庭的谢家仙脉搭上关系。  哪怕五大殿都要给谢家一点面子。  不是太过分,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难怪这谢冲竟会如此跋扈!”  这时,殿外传来韩不仕的声音。  魏若心连忙去开门,将他迎入,徐忘忧连忙起身行礼。  韩不仕摆了摆手,无奈道:  “唉,对方的动作可真快,直接撂挑子了。”  徐忘忧颇为诧异,眉头一拧:  “怎么说?”  韩不仕简明扼要道:  “在广寒学宫不少势力,派遣到月球各城进行守护的兵马,直接撤了。”  “说什么他们在前方浴血奋战,结果却后院起火,遭人迫害,直接不管一方百姓死活了。”  “这让学宫各脉兵马,压力陡增。”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26章 伟大的光明神 “你有什么看法?”  韩不仕看着徐忘忧,叹息问道。  见老监正是带着答案来问自己的,徐忘忧笑了。  他本以为月球之上,广寒学宫各大势力应该是有点手段的。  结果行径如此小儿科,想要通过甩包袱来施压。  徐忘忧反问道:  “现在有哪家撂挑子?”  韩不仕道:  “谢家,王家,孔家。”  “目前三家兵马都是按兵不动。”  徐忘忧沉思片刻,道:  “谢家,王家,孔家在广寒学宫,不是有矿脉资源的分配吗?”  “可以问问他们的家主,只想要资源,不想尽义务,那这些矿脉资源的划分,就给那些愿意出力的势力了!”  韩不仕诧异他竟然能想到这一层,当即颔首道:  “嗯,刚好我们正在开会……”  他将会议内容,信息全部公开,让徐忘忧可以看到群聊内容。  魏若心目瞪口呆,群里人数不多,但都是能代表一方势力的人物。  随着韩不仕将信息发到群里,原本正在讨论的消息,陷入死寂。  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过了一小会儿。  谢家代表发了三个字,很坚定:  “没问题。”  王家更是发出:  “我们从今天起,不再承担月球各城的防务。”  孔家相继做出回应:  “只要学宫做出决断,我们可以立即撤回在资源地,以及月球各处城防的兵马。”  显然,他们三家已经商量好,同进同退。  三家发言,又让群里陷入一片死寂。  韩不仕看向徐忘忧,郑重道:  “谢家派遣在各大资源地,以及护卫各城的兵马,地仙元婴境六十四人,金丹境六百零一人,人仙境三万九千七百人。”  “王家地仙元婴境,十九人,金丹境一百零七人,人仙境一万三千五百人。”  “孔家地仙元婴境,四十九人,金丹境四百六十四人,人仙境八万四千九百人。”  徐忘忧颇为震惊,难怪三家敢如此硬气。  韩不仕问他:  “接下来当如何?”  这一刻,他也知道为何学宫对于谢家处理,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这么多的人马,不用后撤,哪怕按兵不动,学宫各方压力就会大增。  笃定了,现在学宫必须用他们,不然在月球各城,减员非常严重,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徐忘忧颔首道:  “那就让他们的人坚守岗位,将属于三家的矿脉给划分出来,等着学宫的人去交接”  “不过提前问他们一句,可以询问你们的家主,是否同意。”  他想看看韩不仕会不会真的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处理。  谁料,下一刻,韩不仕不仅把三家矿脉资源图给划分出来,问了一句:  “你们能代表家主的真实意见吗?”  这句话。  配上三大家族的资源地分布图,看起来有点色厉内荏,不太硬气。  三大家族几乎是秒回,行文间充满自信:  “能!”  “能!”  “会议记录内容有效力。”  徐忘忧闻言,嘴角上扬,韩不仕则是开始了流程:  “好,谢家,孔家,王家代表默认,放弃资源地,不再承担月球防务,我代表稷下殿,同意了。”  “三清殿,同意。”  “极乐殿,同意。”  “人神殿,同意。”  “执法殿,同意。”  五大殿一致通过,让三家代表顿时有点傻眼了。  谢家代表直接发言,道:  “那我立刻下令,让谢家弟子从前线全部撤回。”  韩不仕没有问徐忘忧,只是直接道:  “如果你敢下这个命令,不等我们做交接,那产生的严重后果,由谢家群殿承担。”  谢家代表顿时没有吭气了。  他们本想威胁一下,结果没想到事情直接被促成了。  “有谁愿意派遣兵马,代替三家兵马。”  这时,天师府回道:  “我天师府愿意加派九名地仙元婴境,三十六名金丹境,人仙境五千名。”  “我全真教愿意加派六名地仙元婴境,二十四名金丹境,人仙境三千名。”  “我普陀山愿意加派十名地仙元婴境,四十二名金丹境,人仙境五千四百名。”  “……”  华夏各大宗门,纷纷做出表态,三下五除二,就将三家资源地分割得干干净净。  像是提前早就商量好的一样。  徐忘忧上扬的嘴角往下拉了拉,本以为自己可以派遣韩信出马,拿几块资源地,在月球建立一番根基。结果根本轮不到自己。  徐忘忧神色微妙,问道:  “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韩不仕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  “开什么玩笑,现场会议,怎么可能提前商量好。”  徐忘忧翻起白眼,道:  “师公,就别玩什么聊斋了。”  “应该是谢冲与和平城那边有合作。”  “所以学宫从这点上判断,三家血脉与和平城必有勾结。”  “又或是你们手中,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报。”  “别憋了,快说快说。”  韩不仕见他这么机灵,笑骂道:  “你爷爷的基因这是隔代遗传啊。”  “要是你爹可没你这么多的心眼。”  徐忘忧连忙问道:  “我的出现,算是让你们彻底下定决心?”  他这才娓娓道来:  “确实,谢冲将你卖了的事情,既与太阴族勾结,又与和平城那边的人,私下联系。”  “这件事已经彻底触犯学宫的底线。”  “他在谢家血脉也好,天赋也罢,不算顶尖,却敢如此作为,更何况是其他人。”  “学宫在和平城,和平城堡都有我们多年布局在其中的探子。”  “以他们的实力,绝对无法发现。”  “五百年前,他们就不是我的对手,五百年后,更加不可能。”  “先是探子发现,他们开启了一处造化地。”  “随后,和平城各方神灵实力突飞猛进,再来就是我们的探子相继被发现,一个个被拔掉。”  “期间,诡月出现了。”  “直到最后一个探子被杀,所传回来的情报,是和平城降下一尊被光芒包裹的神。”  “自那以后,月球背面异象日益扩张,说句不好听的,学宫上下都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看似修炼环境远胜华夏,但其中凶险,只有我们知晓。”  徐忘忧眼眸一眯,基本上能确定。  极阴子曾经降临在和平城,只是目前下落,不知所踪。  “月球背面的情报,能说一下吗?”  “最初是什么样的?”  韩不仕脸上露出笑容,看着他:  “那你要与我说一下。”  “月渊之下,他们目前是什么想法?他们到底是什么种族?”  “为何半人半兽?”  徐忘忧当即看向一旁的魏若心,道:  “帮我问一下爷爷,看看韩不仕是否值得信任。”  魏若心嘴角抽搐了几下,当即勾动太阴令箭,片刻后,得到回应:  “原话:勉强能信,能信是在我入月渊之前,勉强是这么多年过去,人是会变的,自己判断。”  韩不仕眼皮子跳了几下,这老鸡贼。  说了等于白说。  他更没想到魏若心居然能直接能联系到月渊之下,内心有说不出的惊喜。  徐忘忧当即会意:  “那就要师公展示一番,我再决定要不要信。”  韩不仕想了想,自其背后出现一名俊朗的少年身影。  他身着华服,气宇轩昂,看似温和,眼神尤为坚定,仅仅只是出现的刹那,来自周遭的天地灵气竟然自成方圆,极有规矩的运转。  “在下韩非。”  徐忘忧倒抽了一口凉气,见其修为在诡皇境,当即问道:  “敢问韩圣,为何要与之同修?”  韩非手中出现一柄尺,幽幽长叹:  “此物名为众生法尺,为丈量人心之用,他可受法尺丈量本心,坚定寻求拯救苍生之法,自可与我同修。”  徐忘忧不再多虑,毕竟诸子百家先贤,他们救世理念不一,观点冲突,但有一点,没有人能否认,就是想要让世道安定,百姓不再颠沛流离的决心。  他便将月渊之下的事情,选择性道出。  韩不仕激动不已,哪怕在旁的韩非眼眸都充满炙热。  “玄冥,玄冥。”  “当年魏武岳就曾经提出,广寒学宫可能与月渊有关。”  “可当我们看到那些半人半兽的存在,又推翻了。”  “如果广寒学宫是他们所建,为何又要放弃,居于月渊深处。”  “嫦娥,大羿氏,玄冥族,如此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徐忘忧眼眸微眯:  “魏武岳?”  韩不仕连忙道:  “就是这妮子的父亲。”  说着说着,他与韩非相视一眼,道:  “你们可以告诉月渊那边的人,我们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月球,誓死不退。”  徐忘忧只是淡淡道:  “我有一个问题。”  “以广寒学宫诸多修炼者的根基,在天庭有一定的干系。”“为什么不飞升天庭,要留在广寒学宫?”  韩不仕感叹道:  “修炼天才飞升,到了天庭与人间的普通社畜,并无太大区别。”  “我们人间所谓的天才,只是见天庭寻常修士的门槛而已。”  “纵使有一定的背景,但抢占资源,纵使各大仙脉之间,也是真刀真枪,随时可能会死。”  “宁为鸡头,不为牛尾。”  “月球修炼环境对比天庭兴许差了点,但至少许多事情自己说了能算,同时也能为华夏朝廷提供些许保障。”  “你别看地仙,人仙这么多,绝大部分都是那道屏障破碎后突破的,是大家多少年来的厚积薄发突破的。”  “之前,只能通过谢家这种与天庭仙脉家族有联系的,兑换些许破境丹药。”  徐忘忧很是费解,道:  “那天师府,全真教他们在天庭的关系背景不是更大吗?换不到丹药?”  韩不仕叹道:  “越是往上,在无色界,规矩越发森严,一颗丹药流出都可能会受到惩罚,兵马的派遣也要走流程。”  “更别说还有类似于你奶奶的开漳圣王,这些人神他们更是主张传法结束,弟子能走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就在自己的位置上。”  “将其推到更高的位置,是祸非福,路是靠自己修出来的,不是靠人帮出来的。”  “人神一脉,非常抵触给血脉后代开后门。”  “确实,德不配位的后果,更为严重,随处可见。”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当年月球表面的地图。  地表上,有异常微妙的阵纹。  徐忘忧被这些阵纹所吸引,基本上能判断出,这是与太阴阵纹完全相反的太阳阵纹。  应该是当年,太阳族与太阴族交战所留下的。  阵纹之下,应该有隐藏着独立空间。  在太阳族所孕育出来的极阴子,能勾动上面的阵纹,不在话下。  “应该是和平城那边的什么存在,触发了某种契机。”  “你们就没有研究过吗?”  韩不仕苦笑道:  “这里还是我们最早发现的。”  “各种手段都用尽了,也没能开启其中造化。”  “也不知道和平城那边到底是用了何等方法。”  徐忘忧心中有了判断,极阴子很有可能就在这阵纹之下的独立空间。  想要进入月球光幕内都有难度,更别说要一路杀穿,进入到对方的独立空间,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哪怕只是极阴子的投影。  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对方出来,想要对极阳子出手的时候。  韩不仕笑道:  “忘忧,跟师公支支招,怎么样才能重新获取大羿玄冥一脉的信任。”  “他们可都是与我们血脉相连的老祖宗啊。”  “嫦娥确实不干人事,咱们肯定不会干那种事。”  徐忘忧看了一眼魏若心:  “问一下,广寒学宫这边愿意派遣一批地仙境精锐,帮他们分担镇守空间的压力,看看大巫祝那边是否愿意?”  魏若心当即以太阴令箭进行传讯,她摇了摇头道:  “大巫祝说,让广寒学宫这边,能招架得住和平城再说吧,好意心领了。”  “现在的和平城,今非昔比。”  “再过阶段时日,广寒学宫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说。”  韩不仕笑容顿时凝固,他深知大羿玄冥一脉,不会无的放矢。  学宫上下也非常担忧,月球背部以及和平城的变化。  面对眼前的局势,他根本无从下手。  临走时,韩不仕给了两人一部手机:  “这是广寒学宫权限最高的机子,能看到月球之上所有的网络。”  “可以随时调取,验证每个用户的身份。”  “有事可随时用通讯录联系我。”  “谢家,王家,孔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兴许不久之后,欲界天就会来人了。”  “我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徐忘忧只是微微颔首,连忙打开手机。  在学宫区一看,各种信息满天飞。  关于自己的猜测,又或是学宫什么人,犯下什么罪行,议论纷纷。  他清楚看到,整个学宫用户数量居然上千万。  数百年来的累积,以及修炼后,寿命延长,代代传承。  就在这时,挪移诡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显然是和平城那边有意投放:  “广寒宫主之子,曾私下暗访过他们。”  “见过他们伟大的光明神!”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27章 西王母代言人 徐忘忧眉头一皱。  显然,和平城是嫌广寒学宫不够乱,想要借自己的手,把篓子捅得再大一点。  他们好从旁看戏。  从挪移诡将他们的原话进行呈现。  “谢家,孔家,王家,以及学宫不少势力都被执法殿进行清洗。”  “整个学宫现在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啊。”  “那徐忘忧居然有如此本事。”  “这些年来,广寒学宫各大势力,与我们关系密切,到处都有我们的人。”  “天师府,全真教,五殿高层,甚至是广寒宫主之子都见过我们伟大的光明神。”  “放心,徐忘忧绝对没能力除掉我们安插在学宫里的人。”  他们非常巧妙的,将一些比较重点的人物给拎出来。  最后隐晦的表达,广寒宫主之子,为重中之重,徐忘忧肯定动不了。  结合从贾玉,程旭,以及谢冲所知的信息。  在诡月没有降临之前。  广寒学宫与和平城类似于上下级的关系。  对于学宫而言。  无所不从,用尽各种手段攀附。  因为广寒学宫规矩森严,在月球上的华夏各城池,有着明文规定,不能乱搞。  华夏地盘不行。  和平城就变成三不管的地带。  一群修炼者的后代,经常打着办事的名义,在和平城玩得不亦乐乎,各种五花八门,变着法的浪。  什么女巫,女祭司,女骑士,女半兽人,女蜥蜴人等等,甚至不分男女。  玩是一方面。  学宫各势力也会派遣修炼者,帮助和平城一方势力,让他们能采集更多的资源,自己也能从中得到分润。  又能从中分化和平城内部,让他们难以达成铁板一块。  彼此之间,明里暗里,各国之间脑浆都快打出来了。  学宫各方势力,或是因为大局,或是个人利益,没少把和平城各国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连消带打。  本来各国彼此之间都是八百个心眼子,谁都想当老大。  谁都想得到学宫大势力的支持。  同时,学宫内部势力的内斗,也会借和平城之手。  可谓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学宫对此洞若观火,但始终没有介入。  对和平城弟子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诡月降临没几天后。  和平城一反常态,开始对于学宫安插在其中的探子,开始进行大清洗,极具针对性,可谓是雷霆手段。  双方进入了敌对状态。  但学宫这边依旧有不少人与之勾勾搭搭,双方私底下都有利益勾兑。  城堡里的人,所投递过来的信息,基本上全部真实。  不用找韩不仕,直接从谢冲等人记忆中回去,都能得到印证。  要不是大环境如此,谢冲也不至于如此跋扈。  “怎么说,要动宫主之子吗?”魏若心眉头微蹙。  徐忘忧嘴角上扬,对方铺垫那么多,如此急切的递刀子。  无非就是想要让自己将学宫搅得翻天覆地,他老神在在,不以为然:  “不着急,宫主之子,目的为何,我们也不清楚。”  “是以身入局,又或是想要两边下注,都说不准。”  “先让子弹飞一段时间,看看后续的变化。”  表面上,看似和平城与学宫的博弈。  事实上,下棋的人,必然是极阴子。  除了他,没有谁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和平城各方势力拢到一起,这需要绝对强大的实力。  魏若心沉默一小会儿,道出心中的忧虑:  “五月同天就快来了。”  “一旦让和平者联盟继续发展下去,对于学宫,对于华夏都不是什么好事。”  “和平城可以拖,我们拖不起。”  徐忘忧深知,此事的确棘手,眼下并无合适时机:  “拖不起也要等。”  他盘膝而坐,勾动丹田与识海中的两颗虚实金丹。  来自四面八方的太阴本源,雄浑纯粹,在《黄帝内经》的运转下,充沛的太阴灵气流淌到四肢百骸。  月球上的太阴本源,异常纯粹。  甚至无须香火。  在华夏地面的太阴灵气,相对驳杂。  故而需要借助香火中药的阳气,消除其中的寒邪杂质,使修炼者达到阴阳平衡,养润血肉与魂魄。  对于诡仙来讲,更是修炼福地。  魏若心见他这般淡定,没有多言,平复内心的情绪,知道多出一分力量,往后才能多出一分生机。跟着在旁修炼,夯实根基。  一晃眼。  两天的时间过去。  执法殿的手段,可谓是雷厉风行,制裁了不少手上沾染性命之人。  这些人的罪行,几乎是板上钉钉。  不容辩驳,当场废掉修为,放逐资源地。  明正典刑,让学宫那些寻常出身的弟子感觉日子要好起来了,他们拍手叫好。  可就在这一天。  谢家,王家,孔家群殿上方。  分别降下一道光柱。  天仙气息涌动,他们背后带着上千名身着甲胄的天兵。  让不少弟子心中再度不安,患得患失。  他们很清楚,一旦学宫向天庭妥协,他们的日子又会恢复到从前的日子。  徐忘忧眼眸微眯,沉声道:  “来得可真快,不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吗?”  魏若心道:  “听闻,只有在最高的大罗天,时间流速才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欲界天的话,其实与我们的时间流速,差别并不是太大。”  “天庭诸天,各个空间,对应华夏的时间流速各不相同。”  徐忘忧心头微惊,这才想起来,祖巫所守护的那片空间。  要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以自己所耗费的时间,回来的时候,至少九月同天了,然而却只是过了一个多月。  “原来如此。”  徐忘忧看着那三道光芒,带着各自的兵马,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广寒殿去了,他连忙站起身来。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乃是韩不仕发来的讯息:  “你先好好修炼,此事我们自会摆平。”  “广寒学宫没你想的那么弱。”  魏若心见徐忘忧如今看到天庭的人就很亢奋,动不动就想去捅捅对方,劝告道:  “广寒学宫与天庭各大势力之间有所交集。”  “多年以来,三千仙脉就没有像高家那么惨过,如果你现在去了,只怕他们要多想了。”  徐忘忧明白这个道理,通过手机同步直播看着事态发展。  三名半步天仙,从天而降。  能看得出来,他们背后所携带的兵马,实力最弱都在半步地仙,地仙也不在少数。  不过,这些兵马大多是仪仗队,少部分人持兵器。  显然,三家也不敢把事情搞得太僵,来势汹汹,容易激化矛盾。  放眼广寒学宫各方势力。  谁还没有几个老祖宗当背景的?  广寒殿主位上,坐着的女子一身玄色宽松长袍,斜靠在座位上,神态慵懒,没有穿鞋,赤着玉足,两条腿搭在左边扶手上,当空打摆。  她斜睨了三家代表一眼,甚至没有搭理,张开嘴舌头上结出一颗口水泡泡,晶莹剔透。  将其吹出后,泡泡落在地上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从欲界天下来的三家代表看到这一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拱手行礼。  “见过广寒宫主。”  女子摆了摆手,这才盘腿坐直,道:  “有屁快放。”  徐忘忧嘴角抽搐了几下,她看起来与二八少女并无分别。  可都有儿子了,还能在和平城浪。  他赶紧从谢冲的记忆中提取,女子是从人神殿被挑选出来的,全华夏唯一的西王母的代言人,名为婉晴。  与青衣一般,后土娘娘代言人,只有一个。  看起来年轻,实则修为早已踏入天仙境。  是学宫最早的一批老人,辈分高得吓人,当年她上月球的时候,老监正还没出生。  难怪敢这么横,如此气场,让三大家族也不敢太过跋扈。  她姿容脱俗,看起来天真无邪,与小女孩并无区别,清澈的目光倒映着三名半步天仙的身影。  “广寒宫主,我谢家这些年来,为学宫算是提供了不少便利。”  “是,此番他们犯了错,也任性了点,用威逼的方式不妥。”  “但学宫如此行为,是不是有些不讲情面?一块资源地都不给我们留。”  婉晴白了他们一眼,道:  “这事儿你们找我没用。”  “地盘大家都已经分完了,想要让他们吐出来,想都别想了。”  “会议记录在这里,你们自己看。”  “殿主们也都在场。”  她把手一挥,内容当空浮现。  三大代表的话,让他们脸色阴沉得都快能滴出水来。  在主位下,有五个座位。  分别坐着三清殿,人神殿,执法殿,稷下殿,极乐殿,五大殿主。“此事,确实错在他们。”  “抛开他们不谈,这些年来,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宫主,学宫如此作为,不是让我们三大仙脉颜面扫地吗?还请为我们主持公道,这口气确实让人咽不下。”  “屏障封锁没有破碎之前,我三家时常送下修炼丹药,以助学宫弟子破境……”  孔家代表一脸委屈与谦卑。  婉晴直接摆了摆手,直接打断,语气平淡:  “行了,还委屈上了。”  “你们的丹药九成五都用来培养各自家族血脉的弟子。”  “学宫其他弟子完成你们发布那些要命的任务,才能换到剩下那点。”  “再者,这些年三家给你们提供修炼耗材资源还少吗?少在我面前装孙子。”  “给你们两条路,这口气咽不下去,喊上你们三家兵马,大家正面打一场,赢了我这位置给你们坐都行。”  “另外一条路嘛,学宫资源地分是不可能的,但咱们可以抢啊,和平者联盟那帮孙子勾结外敌,杀掉你们三家修炼者加起来上千人。”  “那可都是用你们资源堆出来的兵马,还是说他们杀了上千人这口气你们就咽得下?”  “我学宫五殿按规矩办事,走的是合理合法的章程,废个百来人,你们就咽不下?”  “你们这是宁愿要得罪我学宫,也不敢得罪和平城?”  三位半步天仙代表,脸色一寒,他们没想到还有这等事。  眼神凶光闪烁,看向殿外。  三位同样修为在半步天仙境的三家代表汗毛竖起。  此番会议就是他们做的决定。  同样在半步天仙,他们却是齐齐跪下,神色惊恐:  “我们的矿脉,学宫要占三成,五成上缴,自己只剩下两成,根本不够用。”  “所以只能跟和平城那边合作,帮他们开采守护矿脉,只是诡月异象出现后,他们突然翻脸,导致派遣过去的弟子暴毙,因为许多探子被杀,具体情况我们是真不知晓。”  “因为是我们与和平城那边私下开采,比较敏感就没有上报。”  “如此行为,也是想自给自足。”  从欲界天下来的三位半步天仙,恨不得当场把他们给劈了。  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且不说三者隐瞒了此事,导致他们陷入被动的局面。  他们居然说出上缴五成,显得仙脉家族在压榨他们一样。  婉晴悠悠道:  “便宜那些勾结异域的叛徒,还不如给咱们自己人。”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你们出兵,广寒学宫出将,抢下来的资源地,学宫不占一分一毫,你们自家商量怎么去分。”  “当然,自己的地,自己守,学宫不受任何一方势力的胁迫,这个先例不能开。”  “至于你们想打下和平城多少地,冲着咱们的情分,学宫一帮到底。”  三家半步天仙相视一眼,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都清楚,婉晴想要借欲界天三家仙脉的兵马,来打月球上的仗。  此番前来,他们本想打打感情牌。  结果这三名代表,隐瞒此事,让他们陷入两难的局面。  不打吧,就说明他们怕和平城,不怕广寒学宫。  打吧,只怕会有不少兵马的损失。  不过当听到学宫不占资源地的份额,他们觉得这笔买卖,倒是有些划算。  毕竟对于仙脉家族而言,当下任务就是多积累资源,以待时变。  他们相视一眼,沉声道:  “那就有劳广寒宫主派遣高手,助我等一臂之力。”  随后便看向三家代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你们调集兵马,随我一起攻打和平城的资源地。”  三名代表顿时傻眼了,本来是想借欲界天的仙脉家主,进行施压。  想让自己失去的资源地,回到手上。  显然,天庭上的本家仙脉也不愿意多出兵马,打算用他们的命来填。  无可奈何下,他们只能咬咬牙:  “是!”  婉晴摆了摆手,道:  “行,等你们兵马齐了,学宫自会动用底蕴,从旁相助。”  三言两语。  单刀直入就将事情给解决了。  徐忘忧心中惊叹不已:  “不愧是西王母的代言人!”  自己确实有点小看广寒学宫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28章 大罗法缘 先前自己对于广寒学宫还有些许误会。  觉得他们只顾自身利益,不管华夏百姓死活。  只因为自己站得不够高,所知道的事情不够多。  当自己站在如今的视角之上。  虽然月球并没有域外强族侵袭。  可是和平城直接反了,全城各国狼子野心,虎视眈眈。  他们拔除了学宫所安插的探子。  整体修为节节攀升。  在这种情况未明,不知对方的底细。  敌暗我明,内忧外患的状态下。  一旦学宫派遣修炼者回援华夏,若是对方骤然来袭,后果可想而知。  同时,关于和平者联盟的情报,还有可能流传开来,导致人心惶惶。  如头悬利剑,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  所以,这种时刻。  华夏地面与月球各自照顾好各自的。  等到局势明朗再做决定不迟。  婉晴将来自欲界天的三大家半步天仙打发走后,当即看向五大殿主,慢条斯理道:  “诸位,可派遣各殿精锐,帮助对方,咱们说要从旁协助,说到就要做到。”  她对从旁协助四个字,加重语气。  五殿之主,了然于心。  “是。”  话音刚落。  婉晴看了一眼韩不仕身上的摄像头,掩嘴一笑道:  “小家伙,看了大半天,感觉如何呀!”  原本正在看着屏幕的徐忘忧心头微惊。  不过也明白,广寒学宫从诡月开始。  五殿高层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制定了如何应对和平者联盟,以及学宫内部这些与对方勾勾搭搭,但又不方便直接下手的势力。  欲使之灭亡,便要让其疯狂。  所以学宫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放松警惕,看看这些人的原则底线在哪里。  是人是鬼,当管制越宽泛,行为就会越放纵。  “原本我们还想再多忍耐一些时日。”  “结果你小子一来,直接就掀桌子了,让我们不得不将计划提前。”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多说无益。”  “毕竟你刚从华夏来,对于学宫之事不太了解,加上被谢冲如此迫害,确实换做我也忍不住。”  “虽然你并非学宫弟子,但来都来了,总要出点力不是?”  “我看你也不像是能闲得住的主,就从旁协助他们三家,见机行事。”  “欲界天上三千仙脉,虽然看不起人间,但说到底这些也都是咱们华夏血脉。”  “这世界上许多事情只要利益一体,就能为我所用,动不动就打打杀杀,那是浪费,死也得死在战场上。”  “成熟点,走正道没错,但手法不一定要那么直。”  徐忘忧看着屏幕前的婉晴,感觉她好像能通过摄像头与自己对视般。  这场直播,像极了是在给自己上课。  因为高家仙脉的关系,让自己对于欲界天势力出奇反感,她试图想要把自己从这种状态剥离出来。  徐忘忧没有回应,沉默思考。  婉晴甩了甩自己那宽大的袍袖,身体凭空消失在主位上,目的已经达到了。  随后,直播画面消失。  魏若心若有所思,徐忘忧内心于此刻,变得清明澄澈不少。  先前,因为高家仙脉之事,无形给自己内心深处,种下了欲界天各大仙脉都与他们一般的偏见。  不知不觉,让魔种生根发芽。  在婉晴一番点拨下,他如梦初醒,魔考当真是无处不在。  不一会儿,韩不仕便亲自登门,见徐忘忧目光清明,与先前有着微妙的差别,心中震惊:  “这小子慧根不凡,不枉宫主一片苦心。”  他脸上带着笑容,问道:  “宫主之言,你有何想法?”  徐忘忧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们不都已经商量好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韩不仕很是期待徐忘忧接下来会有何种表现,笑道:  “就算我们商量好了,也不能硬把你往前推啊,毕竟攻打和平者联盟的资源地矿区,凶险非常。”  “如今各国神明投影,甚至有本尊坐镇其中。”  “要是你一不小心折在里面,传回华夏,我们不得让老百姓骂死!”  徐忘忧耸了耸肩:  “我自然同意,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广寒宫主之子,是什么样的货色?”  韩不仕眼眸微微一眯:  “你是怎么知道的?”  “应该是和平城那边有心递来的消息吧?”  徐忘忧颔首。  韩不仕思考片刻,这才娓娓道来:  “那不算是广寒宫主亲生儿子,为义子。”  “说起来宫主可是对方的债主。”  徐忘忧顿时有些八卦,又是义子又是债主的。  自古以来,认义父的比较多。  认义母,确实比较少见。  关键这干妈可是西王母代言人,不得不说,这义子是有点东西的,让他更想知道其来历。  他两只耳朵竖起来,洗耳恭听。  韩不仕见不说实话,徐忘忧是不会善罢甘休,当即道:  “说起来,这义子原本就是广寒学宫最强的守护者。”  “当年我们华夏来到月球的时候,广寒学宫并非没人,还是有些炼气士的。”  “这些人呢,大多来自上古炼气士一脉,你可以理解为广寒学宫的老人。”  “他们整体天赋算是比较一般的,作用便是当月球有难,第一时间通知在天庭之上的嫦娥。”  “这义子多年以来,镇守此地,避免妖邪入侵。”  “婉晴宫主乃是上月球最早一批人。”  “当时对于广寒学宫还不是太了解,她就直接打头阵,带领我们华夏诸多修炼者进入其中。”  “原本免不了一场恶战。”  “结果婉晴请出西王母,让那义子主动把整个广寒学宫给让出来,并且极力配合我们在月球上的行动。”  “这里不得不牵扯出一桩神话传说了。”  “当年嫦娥创建广寒学宫的时候,曾经立志想要守护华夏月球,结果新天庭成立后,派遣众多高手前来相邀,她就带着学宫诸多顶尖天赋的血脉上去了。”  “上古炼气士乃是在巫道一脉,也就是古天庭损失最惨重的时候,才开始兴起。”  “当年嫦娥想要守护月球,这里是华夏对应域外各界前线第一道屏障。”  “于是西王母的瑶池玄鸟,便将一批批丹药赠送给广寒学宫,让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强盛起来,让那批人巫族与炼气士手段完美结合。”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跟着新天庭走了,这债可不就欠下来了嘛!”  “毕竟是欠瑶池的,所以嫦娥也不敢背弃承诺,哪怕人都走光了,也要派遣人留守,以防有失。”  徐忘忧顿时恍然大悟。  这世界上果然是没有空穴来风的故事。  嫦娥许诺要守护华夏月球,获取了大批丹药,培养了众多高手。  最后带着人上新天庭去了。  徐忘忧直指问题关隘:  “了解,那义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  韩不仕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好说,婉晴宫主对他一直以来,并不制约,放任自如。”  “从几百年前开始,他只与宫主交流。”  “这些情报,也是在诡月降临之后,宫主才告诉我们五大殿主,其他人并不知晓。”  “至于前往和平城也都是他的想法。”  “这义子呢,本身乃是嫦娥怀中玉兔后代,一身修为非凡。”  “其实力真打起来,我们未必能与之相抗。”  “他所行之事关乎重大,只有宫主与他单线联系,所以你自行判断。”  徐忘忧顿时心中就有谱了。  “好,明白。”  韩不仕刚想走,又忍不住嘱咐道: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眼华夏年轻一代,你算是最好的苗子,若出现什么差池,损失太大了。”  “学宫有些事,做的可能不让你那般满意,但有一点你记住,我们绝对不会放弃华夏百姓不管的。”  随着徐忘忧了解学宫各方势力的结构。  他也明白其中关隘所在,只是颔首,没有说话。  一天时间过去。  谢家,王家,孔家。  他们虽然不情不愿,但毕竟来自天庭本家仙脉的命令,不得不从。  不得不说,婉晴一下子就抓重点。  把天庭仙脉的心理掐得死死的,养着月球上的三家,天赋异禀的修炼者就往上提拔。。  这些年来,他们没少带走三家那些天赋惊人的血脉。留下来的,绝大部分在他们眼里都算天赋平平之辈。  这些人也要发挥出自己的作用的。  没有白拿的投资,更没有白吃的丹药。  不管三家如何不情愿,都得硬着头皮往上怼。  三家修炼者,集结一路,他们商量出要夺取的资源地。  通过手机,徐忘忧手机上传来韩不仕所发来的消息。  乃是三家此番想要前往的目的地。  那是一处名为阴阳葬地的矿脉。  这里是当年太阳族与太阴族一处最为激烈的战场。  此地孕育着强盛的地脉,也是两族众多高手的埋骨之地。  他们的血肉,魂魄被地脉所吞噬。  这是和平者联盟三大资源地之一。  矿脉上,所开采出各种天材地宝,可以用来打造法器,炼制丹药。  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脚下最不起眼的月壤,溶解后可用来制作抵抗绝对零度,以及三四百度高温的服饰。  可想而知,那里能开采出来的矿物,何其珍贵。  当然,也是相当凶险。  和平者联盟没少死人,代价极大,便请了广寒学宫三家派遣修炼者坐镇其中,没少分润好处。  选择抢夺此地,用孔家的话来讲,名不正则言不顺。  先前三家诸多修炼者葬身于此,也算是师出有名。  徐忘忧结合大巫祝所给的地图,以及韩不仕所给的对方资源地全图,眼眸一眯。  深知这个地方必然有极阴子所需要的天材地宝。  一旦三家出手攻伐此子,不说极阴子必然会出手。  和平者联盟的诸多强者,必会全力反抗。  西王母代言人的手段,可谓一石多鸟。  用三家兵马去试探,既解决内忧,又能处理外患。  此番行动,算是打响了广寒学宫与和平者联盟的战争序幕。  来自五殿不少实力在半步天仙,甚至有天仙境的存在。  彼此之间都是分开行动,隐匿于暗中。  天庭上的三家天仙看到广寒学宫没有食言,当即一声令下:  “全军推进。”  他们显然有随时能从欲界天调动兵马的能力。  如同当日的高大神官一般。  从古至今,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排场。  接近十万修炼者,浩浩荡荡朝着一方奔袭而去。  徐忘忧与魏若心两人,催动太阴令箭,悄无声息消失了。  一直盯着他们的婉晴与韩不仕,显化而出  “这等手段……”  “看来徐忘忧深得大羿玄冥一脉的信任了。”  “也罢,我们以后一切行动就围绕着这孩子,有他作为枢纽,不管是那边遇到什么困难,又或是我们需要什么帮助,彼此之间也能照应得上。”  作为最早来到广寒学宫的她,尤其还认下那玉兔义子,更别说自己还是西王母的代言人,自然清楚当年不少事的细节。  韩不仕颇为费解,因为他对宫主一直很了解。  她可是几乎谁都不信,多少年来,更不会特别看重谁。  “咳,宫主,说句不该说的话。”  “那就别说。”  “那说句该说的话。”  “有屁快放。”  “你为何会如此信任徐忘忧,哪怕他是徐烟云与张灵仪的孙子,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可比你要亲近得多。”  “但我依旧做不出让广寒学宫一切行动以他为中心这种事情。”  婉晴扫了一眼韩不仕,就跟看傻子一样,淡淡道:  “当然是西王母的意思,这小子与西王母有很深的法缘。”  “我能不能踏入大罗境,都要靠他了。”  韩不仕瞳孔地震,根本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  人仙,地仙,天仙,接下来就是大罗境。  他根本想不到,徐忘忧与大罗境有什么联系?  韩不仕脸上流露无赖的笑容,眼神充满期待之色,亢奋道:  “那我的大罗法缘呢,能靠这小子吗?”  婉晴泛起白眼,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  “别做梦了,你先能修到天仙巅峰,踏入半步大罗境再说吧,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天仙境一步一大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29章 三大杀阵 徐忘忧这几日,用韩不仕给的手机,在学宫内网搜查关于胡璃的下落。  毕竟身为太阴体,引发整个月球如此之大的动静,不可能会没有人知晓。  以她那爱现的性格,至少也会在学宫内走动。  结果却查无此人,事情让徐忘忧觉得有些诡异。  他当即给韩不仕发去询问:  “钦天监说,太阴体胡璃被拜月大祭司带上广寒学宫。”  “我这几天私下查询,却一无所获。”  “她是被安排什么秘密任务了?又或是与那玉兔一般,只和宫主单线联系?”  韩不仕看到他的消息,心中感叹,徐忘忧竟然可以将事情推测得七七八八。  学宫虽然没有介入到华夏,但对于地面上那些后起之秀,还是相当关注的,钦天监也会汇报他们的成果。  胡璃虽然成就比不上徐忘忧,但在年轻一代也算出众。  加上与徐忘忧有一段过往,更是引人注目。  “哈哈哈,你总算是问了。”  “胡璃没事,玉兔后代说月球之上,藏着足以对抗诡月的力量。”  “需要以太阴体为引子。”  “结果不小心触发恢复月球与太阴世界的通道。”  “这个失误是他也没想到的。”  “眼下,玉兔后代正带着太阴体找补,至于他们有什么动作,我也不得而知。”  “你如果想见,一时半刻还真见不到。”  徐忘忧眉头一皱。  这女人不出自己所料,只要有机会便会一步步往上爬。  一旦让其身居高位,只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徐忘忧语气变得郑重:  “她曾经做出让太阴帝血袭杀张凰曦,只是她身上的太阴凤凰可以遮蔽因果,哪怕我以地府阴判也无法将其定罪。”  韩不仕与婉晴正好在一起,他当即做出回应:  “放心,广寒宫主已经看出来了。”  “太阴体确实心思玲珑,颇有精致利己精神,人嘛,无可厚非。”  “玉兔后代也没那么好糊弄。”  “我知道你可能担心太阴体会与太阴帝族勾结。”  “宫主一直不出面,就是想要看看,他们最后能把事情弄成什么样。”  “她也觉得此女,不甘人后,野心甚大,为自己立生祠就足以看出。”  “若放在华夏,弊大于利,因为百姓分辨能力不强,一旦成势,危害不小。”  “可若放在这月球之上,利大于弊,反正百姓没多少,随便她折腾。”  “你不必担心,野心越大的人,越好利用。”  徐忘忧不再多言,毕竟自己与胡璃的恩怨,是上一世。  再说就显得自己小人嘴脸。  既然广寒宫主已经门清,想要利用胡璃搞事情,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每一步似乎都在婉晴的计划中。  “那就好。”  徐忘忧与魏若心悄无声息,紧随着三家十万修士。  自己在白色城堡的挪移诡,顿时便能感知内部一片骚动。  这一次。  来自和平者联盟的那些顶尖人物,换了一个会议室。  显然,他们已经收到三大势力率领十万修炼者朝着他们资源地直奔而去的情报了。  “韩信,我们兵分两路。”  “你跟着三家兵马,看看他们的实力如何,顺便暗中敕令几名对方的高层,看看伟大的光明神是什么来头。”  “我与若心去和平城,看能不能获取相关极阴子的情报。”  徐忘忧深知,广寒宫主制造如此之大的动静,便是想要逼迫和平城背后的存在出手。  哪怕在极阴子的扶持之下。  和平城在短时间内,修炼者也好,神灵也罢。  他们实力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华夏在广寒学宫多年以来的沉淀。。  “好。”韩信隐匿于夜色之中。  徐忘忧与魏若心来到和平城外。  城中依旧一片繁华,居高临下望去。  灯红酒绿,各国贵族生活在城中,若非高种姓又或是传承几百年的家族集团,根本没有资格在这和平城上。  一名名跟钢铁侠般的人,在城中就是杂役与护卫,负责跑腿。  这些大多都在通窍境这个阶段,只能用装备才能让自己活下来。  尤其如今和平者联盟诸多城池,遭到太阴世界的围攻,不少驻扎在各城的贵族血脉,兵马迅速逃回和平城。他们生怕自己被赶出去,只能更加卖力的干活。  城中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白色城堡。  那绝密的会议室中。  支撑起一道极阴之力所构建而成的屏障。  纵使是挪移诡在屏障之外,也难以窃听到其中内容。  坐在主位上,金发碧眼的男子,深凹的眼眶中,瞳孔迸发出锐利的神光,他双拳紧握,很是愤怒。  在他身后站着一名体格魁梧,头戴王冠,一身腱子肉的神灵。  那神灵手握长矛,眼神不可一世。  “广寒学宫这是直接与我们宣战了吗?竟然让谢家,王家,孔家联手来抢夺我们的资源地。”  “这该死的女人,一边让儿子与伟大的光明神接触,一边又来找我们麻烦。”  一名身着武士服的男子,手握倭刀,他披头散发,眼神凶芒闪烁。  自他背后是一名身披甲胄,同样背着双刀,生长长鼻子的神灵。  “咱们不主动找麻烦,他们倒是主动找上门来。”  “我早就说了,不应该对华夏人太过仁慈,仗着几百年国运强盛,正所谓盛极而衰,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将他们彻底灭种。”  “这次,定要让他们成为历史的尘埃。”  身着红衣长袍,手持权杖,头顶桂冠的女子,目光非常凝重,因为她已经得到情报了。  背后站着一尊八翼大天使,他手持长剑以及盾牌,眼眸开阖间神光流淌,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他们是有备而来,速度太快了,让我向伟大的光明神请示。”  女子手中权杖高举,对着会议室尽头一尊成人高下的法像,轻轻一点。  他看起来与真人并无太大分别,身上流淌着炙热的阳气。  随着女子手中权杖光芒破空飞入法像之内。  那身子轻轻动了下,道道光晕自其脚下扩散开来。  其形体好似羽化的状态,被光芒所包裹,让在场各国高层背后的神灵纷纷跪伏在地上,神色有说不出的恭敬。  法像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没有任何的言语,手指当空点出。  画面之上。  十万修炼者已降在他们的资源地。  谢家,王家,孔家各自结阵出手。  他们齐齐喊道:  “和平者联盟,杀我族修士,罪不可赦,自今日起,收回尔等在月球上所有资源地。”  “投降者不杀,若有负隅顽抗者,斩!”  十万修炼者,杀声震天,气势如排山倒海。  资源地上,十字军,狮鹫骑士,魔法师等,结成一个个巨大的方阵,看起来声势丝毫不弱于十万修士。  “该死的华夏人。”  “你们为所欲为的时代结束了,伟大的光明神将带领我们,横扫天下。”  “现在的你们,在我们眼中,与蝼蚁并无区别。”  “杀!”  不等各国兵马有所动作。  他们脚下坚固的月壤底部,一条条身上长满着利刃的荆棘龙蛇,破土而出。  所过之处,和平者联盟的兵马,身体被冲得支离破碎,方阵大乱。  那全身武装到牙齿的十字军,身上的铠甲犹如纸片般,在龙蛇乱舞之下,化为碎肉。  “谢家的草木龙蛇阵。”  与此同时。  来自孔家的修炼者,纷纷手握长弓,于刹那间完成箭阵蓄势:  “孔家的大礼箭阵。”  每一道箭彼此共振,交织汇聚成炙热的光芒。  气息浩荡,倾泻而下。  于天穹之上。  狮鹫骑士脚下的狮鹫兽,乃是和平者联盟发现古时狮鹫墓穴,结合神灵的手段,将其驯化。  它们肉身强横,展翅十多米,站起来有寻常小楼高。  利爪更具有撕开航天母舰护甲之威,更可在星空中破空遨游。  辅以背后的亡灵骑士,手中长枪散发着诅咒的力量,血肉之躯一旦沾染。  肉身就会迅速腐烂,溃败,化为一滩血水。  两者都是尸诡,进行结合,相得益彰,为和平城中的精锐兵马之一。  在远方更有所谓的死灵法师,引动月壤之下,那雄浑的太阴之力与它们连接紧密。  只要肉身破损,便能以月壤为尸土融入。  无时无刻修复伤势,以及增补力量消耗。  近乎不死的存在。  它们在第一时间,冲杀向三家精锐,身上的尸诡阴气蔓延,黑压压一片,只能看到狮鹫兽那如铜铃般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幽光。然而,大礼箭阵,至阳浩荡。  对于尸鬼有着先天的克制,虽不如孟家一脉的浩然正气。  但也够漫天的狮鹫骑士喝一壶的。  随着箭芒似雨,飞落而下。  那犹如潮水般袭来的狮鹫骑士团,好似下饺子般,中箭者当空坠落。  同时,它们的身躯好似纸被点了火焰,化为飞灰。  纵使有死灵法师,隐藏在地底结阵,与之共鸣也难以将其复苏。  “可恶,这……”  “孔家的战力竟如此可怕?该死!”  原本信心满满的死灵法师,一个个破防了,只觉得难以置信。  诸多魔法师脚下更是大大小小,六芒星阵交错。  然而,王家修炼者身躯,好似金铁浇筑而成,玄妙的纯阳阵纹更是在他们的身体上附着上一道肉眼可见的大钟,上面铭文流淌。  王家修炼者好似炮弹,飞跃之后,狠狠砸在地上。  霸道的劲力,硬生生将脚下的魔法师震成肉泥,什么魔法护盾都在瞬间炸裂,根本难以抵挡。  金钟轰鸣激荡,嗡嗡作响,让敌方不少兵马耳膜被震破,鲜血流溢,几近失聪。  王家精锐冲进魔法师的方阵中,手起刀落,跟砍瓜切菜般。  纵使有雷火寒冰袭来,可却连他们身上的金钟阵纹都难以打破。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  这资源地所镇守的兵马,被正面冲溃。  好似纸糊的一般。  三家所凝结出来的杀阵,乃是从欲界天各自仙脉本家所传承下来。  镇守于此地的神灵,相继显现。  可面对三家如此来势,纵使神灵也被打得节节败退,根本不敢与之正面硬撼。  这一幕,看得在场各国代表脸色阴沉如水。  于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何伟大的光明神说先不要去招惹广寒学宫的原因了。  “请伟大的光明神降下旨意。”  “我们愿拼死与广寒学宫死战到底。”  在场各国代表脸上难看,被华夏压了接近四百多年。  最近好不容易抬起头来,他们很想扬眉吐气。  法像好似看傻子般,扫了他们一眼:  “将所有资源地的兵马,全部撤回。”  此言一出。  会议室内,各国高层眼神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只有那身着武士服的倭国男子,咬牙切齿,眼神流露出屈辱之色。  他本没有资格参与这一场会议。  因为在倭国神庙之主,得到消息就做出让倭国将兵马后撤的命令,显然早有预料。  只是他心有不甘,多少年来。  他继承先祖意志,就是要让华夏亡国灭种。  此刻,在所谓的光明神面前。  他们再不情愿,也只能领命。  因为伟大光明神的出现,才让他们背后神灵的修为突飞猛进,让和平城有了与广寒学宫叫板的资本。  那金发碧眼的男子与身着红色长袍的女子,近乎是同时下令。  于和平城多年以来所占据的资源地,被全面放弃。  正在被攻打的资源地,也是迅速后撤。  因为摸不准对方是不是有埋伏,谢家,王家以及孔家并没有追击,而是派遣兵马将脚下这片山脉给瓜分了。  徐忘忧与韩信视觉共享,看到三家兵马手段,心中感叹不已。  终究是华夏大家族,在天庭上有各自的底蕴,又岂是寻常,此战各自家主都出动了,不猛才怪。  “在广寒学宫三家底蕴都有如此战力。”  “三大仙脉家族只怕更强。”  “这些力量要是能利用到守护华夏的战场之上,可以起到极大的作用。”  此刻,徐忘忧也明白宫主的深意。  广寒学宫中,将一切洞若观火的婉晴,眼神流露出不安之色:  “太顺了,对方一定有什么后手在等着我们。”  “不知道和平城背后的存在,打的是什么主意。”  “传我命令,让三家尽量不要分兵,先镇守一处,静观其变。”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30章 三道墙 婉晴的命令,传到资源地。  谢家,王家,孔家行事非常谨慎,面对和平城各大势力转身就逃,并没有强势追击。  正在准备商谈下一步计划。  结果就得到这条命令。  会议的氛围就变得异常微妙。  “明白。”  三大家主做出回应。  来自天庭的三尊半步天仙相视一眼,他们深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对于家主都回应,那先前三名捅娄子的会议代表,看懂本家仙脉天仙的表情,恭敬道:  “原本以为,和平者联盟背后存在实力不凡,引发诡月如此异象,广寒学宫为此小心翼翼。”  “哪怕安插在和平城中的探子被拔出,也只能隐忍。”  “他们实力的确是增强了,不过与我们比起来,相差太大,我们完全可以乘胜追击,将所有资源地全部都拿下。”  三大家主眉头微蹙,他们常年闭关,族中事务多是眼前三人在管理。  见本家仙脉的三位脸上流露出赞赏之色,当即回应道:  “我们听从本家仙脉使者的安排。”  三大半步天仙代表,自然也清楚。  广寒宫主想要借他们的力量,清除月球的外患,但毕竟学宫背景不容小觑,三大仙脉使者一唱一和:  “婉晴宫主只是给我们建议,尽量不要分兵。”  “毕竟是在广寒学宫的地界,总是要给宫主面子。”  “先问问你们安插在和平者联盟资源地的探子,是什么情况,再做决定。”  三家会议代表立即询问,随着消息的传回,他们心情激荡,亢奋道:  “根据探子回报,那些镇守在资源地的和平城精锐,迅速集结起来,正在退走。”  “估计是被我们打得吓破胆了,看清自己的实力。”  “宫主先前不知道和平城背后那引发诡月存在实力的强弱,如今对方实力的深浅已经被我们测出。”  “这些资源地已经变成无主之物,根据广寒学宫的规则。”  “谁先占领了,那处便是谁的,宫主下令让我们不要追击,随行可是有各殿顶尖高手,会不会想要给他们留一点呢?”  “没有理由咱们趟出来的路,便宜别人不是?”  本家仙脉使者相视一眼,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那我们三家便各自派遣一千兵马,以三千为一营,先占领和平城资源地,若是有什么变化,再后撤不迟。”  “咱们亲自坐镇此地!”  他们眼神炙热,看着地图上,和平城总共十六处资源地。  占领之后,便能为本家仙脉积累更多的物资,亲自坐镇一些时日,回去之后,必可得重赏。  族中底蕴老祖甚至能帮他们突破到天仙境。  只见三家阵营,相继分兵,动作极快,生怕被人抢先了。  这一幕,以最快速度传回。  韩不仕得知三家想法,气不打一处来:  “这群蠢货,诡月来得突然,天庭屏障被打破。”  “我们是为了尽可能提升学宫弟子的修为,同时也是为了知己知彼,尽量减少损失。”  “他们怎么就想不明白,对方能引出诡月如此阵仗,月球背面那大阵至今没有显化出威能……”婉晴目光平静,似乎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听我的,毕竟三家根基深厚,屹立天庭多年。”  “传令下去,三家既已主动前往接管和平城各大资源地,他们就不必从旁协助。”  “所有人集中在三家主力这边,若是对方出手,见机行事。”  “能帮则帮,最大限度试探出对方的手段,若是不可抗力,也要尽可能洞察强敌的手段。”  她的眼眸深邃,感应着天地间那越发浓厚的太阴气息,做出自己的判断:  “五月同天将至,应该是和平城背后的存在,为了第五轮诡月的降临做准备。”  “他们的反击,可能会在五月同天后爆发。”  ——  韩信暗中抓捕了几名死灵法师进行敕令。  他们的修为都是刚刚踏入诡皇境不久。  一番询问之下,关于光明神的信息,这些人一问三不知。  仅仅有听过。  从他们的记忆中,和平者联盟与神灵同修的顶尖高层,才有资格与光明神相见。  不过也能从死灵法师的描述中,确定一个真相。  自从光明神出现后,他们的修炼变得异常顺遂。  只要在和平城,以及各大资源地修炼。  就会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对众多修炼者疑惑之处,进行点拨,从而突破。  虽然没有见过光明神本尊,但在他们看来,伟大的光明神,无处不在。  几乎和平城各国修炼者,对于光明神都有发自内心的狂热崇拜。  他如同无所不能的先知,让他们一步步走向更强。  和平城外,徐忘忧看着城中从一片祥和,处处狂欢,再到暗涌激流,波云诡谲。  只见从四面八方,一道道闪耀的流光,破空袭来。  成千上万,这些光芒迅速回到城中心的法像之内。  徐忘忧知道这是各国神灵的分灵,分身。  此刻,城中那一座座法像好似活过来了。  眼眸处,光芒流转。  一道道强大的神识,在占地方圆三百公里的城中,交织成一道严密的大网。  于和平城中的城堡。  极阴的力量,化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与太阴本源共振。  手握太阴令箭的魏若心,进行感应,她声音一沉:  “对方手段确实超凡。”  “大羿玄冥一脉在月球布局多年。”  “我刚才试着用令箭看能否潜入其中,催动令箭,和平城方圆几百公里的大阵失去与令箭的共振。”  徐忘忧微微颔首,他与躲藏在和平城堡内的挪移诡分灵,视觉共享。  一道光芒显化在其面前,他拿起月证玉牌,轻笑道:  “徐忘忧。”  “五色道光,有点意思。”  “你的气息,我已经记住了。”  “躲好一点,一旦被我发现,你可就死定了。”  这声音透着居高临下的不屑。  随着涟漪涌动,那挪移诡分灵溃散开来。  明明是隔着挪移诡的分灵,可对方的一举一动,却让自己身体本能僵硬,动弹不得。  与宫主婉晴一般,似乎能透过分灵,直达本尊。  魏若心感觉到徐忘忧身上气息流散,幸好被太阴令箭所汲取,于独立屏障中,才避免气息外泄。“忘忧,怎么了?”  随着她一声呼唤。  徐忘忧这才回过神来,浑身汗毛竖起,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是极阴子,我和它对上了。”  魏若心闻言,连忙带着他迅速后撤,不敢靠得太近:  “如何?它很强吗?”  徐忘忧目光凝重,极阴子只是以挪移诡分灵为媒介,便能让自己意识凝滞,让身体气机外泄,由此可见:  “它的实力,只怕与广寒宫主修为,不相上下。”  “打不过,差太远了。”  这一刻,徐忘忧才明白,玄冥帝君所言,哪怕只是一道投影,其实力也远超自己的想象。  先前没有概念,现在有了。  话音刚落。  来自四面八方的天空中。  浩浩荡荡的兵马,合围而来。  这让魏若心浑身汗毛竖起,如临大敌,连忙以太阴令箭带着徐忘忧迅速后撤。  它们是和平城镇守在各个资源地的精锐兵马,以最快的速度奔袭而来。  死亡狮鹫骑士,魔枪手,魔法师,十字军,半兽人,蜥蜴人,牛头人,石像鬼,木乃伊等等诸多兵马,黑压压一片。  它们井然有序回到和平城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和平城是一座圆形巨城。  分别有三道危墙,最外围的城墙,高有十米。  石像鬼就错落在城垛之上,于众目睽睽下,化为石雕。  随着越来越多的兵马入城。  一道道六芒星阵,光芒流转,彼此遥相呼应。  和平城内不少大阵被相继唤醒。  徐忘忧敏锐感应到,雄浑的太阴本源之力,好似奔流不息的江河,源源不断灌入和平城中。  无时无刻都在加固城中的大阵威力。  同时也在洗礼养润着各国兵马。  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洗礼,让原本士气有些萎靡的各国兵马,为之一振,亢奋不已,嗷嗷直叫,期待着大战到来。  和平城一共有三道围墙。  等级森严,最外围是石像鬼,半兽人,蜥蜴人,魔枪手。  第二道围墙上,则是狮鹫骑士,牛头人,木乃伊,魔法师。  第三道围墙上,看似空无一物。  然而在和平中心城,那一座座高有百米的神灵法像,就是最为顶尖的战力。  看着龟缩起来的和平城,他当即给韩不仕发去消息:  “看来宫主的试探计划,失败了。”  “对方不接招。”  极阴子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难对付。  韩不仕则是直接回应道:  “对方等着五月同天,你有什么想法吗?”  徐忘忧看着和平城中,龟缩起来的他们,想到极阴子已然知道自己,在月球这种地方,随着它实力壮大,自己防不胜防:  “他们现在所在和平城,但我挺想捅一捅的。”  不一会儿,韩不仕那边回应道:  “宫主说,捅吧,不然越往后,怕是越捅不动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31章 你管这个叫捅一捅? “宫主!”  韩不仕回应完后,一名男子带着胡璃从天而降,他眼眸好似红宝石,火彩流动,容颜俊美,体形修长。  自他身旁跟着身穿黑袍的胡璃。  踏入地仙后的她,体内九阴凤凰有更进一步的蜕变。  让她身上多出一抹神秘且深邃的气质。  与男子同行的日子里,她收获颇丰。  尤其在当日,来到广寒学宫后,面见宫主与男子,让胡璃对徐忘忧不太在意了。  在月球之上。  与广寒宫主,天仙境的菊道人同行共事。  让她内心的不甘,消散得一干二净。  自己如今这等高度,远不是张凰曦所能媲美的。  哪怕在广寒学宫里,能与自己相比之人,寥寥无几。  胡璃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当有一天徐忘忧通过钦天监的推举,来到广寒学宫,看到自己与宫主,菊道人关系如此紧密,会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  她从菊道人那边得知,天庭也有许多天骄之子,寻找天赋绝伦的道侣。  尤其像自己太阴体,结合当下的天道变幻,异常抢手。  来到月球,有利有弊。  利,就是自己视野更加开阔,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弊,就是生祠香火之力,逐渐衰弱了。  自己离开之后,便有人取代自己。  老百姓再如何感念,为了自己的性命,肯定要供奉新来的仙家。  “怎么?”婉晴看向急匆匆赶来的菊道人。  他正是嫦娥玉兔一脉的后代。  “不是说好了。”  “和平城背后存在,交给我来处理吗?”  “如今对他们出手,一旦对方暴怒,后果难料。”  菊道人眉头紧锁,他沉声道。  婉晴慢条斯理道:  “那你说说,与光明神见面,有什么收获吗?”  “对方是什么来历,弄清楚了?”  菊道人心头一滞,沉声道:  “对方身上气息来源非常古老,我怀疑与太阳族有莫大的关系。”  “可不知为何,它又能调动大量的太阴本源,其能力甚至凌驾于太阴帝族之上。”  “目前可以判断出,在月球上的它,只是一道投影,本尊实力深不可测。”  婉晴淡淡道:  “我打我的,你怀柔你的,两者不冲突。”  “就这么决定了。”  菊道人还想开口,只是婉晴的一个眼神,让他不再多言。  “是。”  婉晴有意无意间,对着韩不仕说道:  “也不知徐忘忧那孩子,能发动何等级别的攻伐,是否能撼动和平城?”  在旁默不作声的胡璃,心神一震,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  攻打和平城?徐忘忧?  她很难将两者产生联系。  韩不仕笑了笑道:  “我认为以徐忘忧的能力,打破外城,不在话下。”  菊道人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徐忘忧请出卷帘大将,导致欲界天,高家仙脉被放逐的事情,他是清楚的。  自己认下的这位义母向来都是用人超前,不用人朝后。  在他看来,显然是要榨干徐忘忧身上所有的底牌。  若是有价值,便能委以重任,若是没有价值,三两下随便就打发了。  这些年来。  因为她是西王母唯一的代言人。  哪怕天庭之上。  多少正神对宫主也是相当客气。  蟠桃盛会,多少年没有开过了。  想必西王母的桃园里,只怕是硕果累累。  古天庭的瑶池空间,蟠桃神园,除了西王母本尊,只有眼前的广寒宫主有机会开启。  到时候,她可是能决定赴会名额之人。  不冲别的,就冲这个,谁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胡璃咬着牙,眉头紧锁,她不相信徐忘忧的实力已经强到这般程度。  哪怕身在天仙境的菊道人,带着自己在和平城期间。  面对各国高层也是要客客气气的。  “不可能,一定是忘忧试图用这种方式,吸引宫主的注意力,想受到重用。”  想到徐忘忧未来可能会成为自己的竞争者,她内心有种强烈的不适感。  这时,广寒宫主看向一旁的胡璃,沉声道:  “最近你与我儿招揽了不少太阴世界的兵马!”  “徐忘忧与你一样,来自华夏。”  “你们两个不妨比拼一下?我手中刚好有西王母留下来的秘法,若是你们两人谁表现更好,我就将其赐给谁,如何?”菊道人闻言,心中大叫不好,但又不敢搞小动作。  胡璃哪里知道这位宫主,心思比四海都要深,听到西王母的秘法,亢奋得热血沸腾:  “弟子必全力,不负宫主期望。”  见胡璃虎头虎脑转身离去,菊道人本想跟随,婉晴只是轻笑道:  “儿啊,年轻一代比拼。”  “你与我在这,看看这秘法给谁最为合适。”  菊道人只是笑着称是。  听到这话,胡璃更是干劲十足,恨不得把这些时日,自己以太阴体,歪打正着,贯通太阴世界与月球联系。  让自己在太阴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加上有菊道人相助,如今自己手中所收拢的兵马,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质量,远胜徐忘忧。  ——  徐忘忧自然不知道有这一出。  觉得广寒宫主既然让自己捅,那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意念一动。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兵仙殿内。  来自太阴族的兵马,早已跃跃欲试。  虽然多是被韩信用各种老六手段所敕令。  不过随着韩信踏入地仙境,以及徐忘忧的蜕变,那五色道光的加持,如此提升,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哪怕有些出身于王族血脉,但根本无缘帝族。  可徐忘忧深得初代玄冥帝君的器重,他们有幸被韩信敕令,如此关系,也算是近水楼台了。  更别说徐忘忧身上还有九大玄冥王箭,上面所沾染的帝韵。  平日里就在兵仙殿内,让他们参悟,让众多太阴族修为更上一层楼。  要知道,在等级森严的太阴世界。  别说是让他们参悟王箭帝韵,就是想要见帝子一面都无比困难。  同时,韩信所敕令的兵马。  踏入诡皇境的修为越多。  如白起,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等。  他们渡劫的心得体会,将会实时传递。  敕令让他们感应一体,如同自己亲自在渡劫一般。  这等毫无保留的共享机制,让原本不少不敢冲击诡皇境的太阴王族,阿修罗,夜叉,罗刹等存在,有了破境的勇气。  加上韩信庙,在华夏各地拥有极高的名望。  虽然不能让这些太阴族兵马人前显圣,但可以私底下派遣他们,去覆灭诡巢。  积累了不少阴德在身的他们。  诸多好处在身,如今对于韩信可不就忠心耿耿了嘛。  徐忘忧看着焕然一新,有六百多尊诡皇境,六千四百多半步诡皇境的太阴族兵马。  有一部分于渡劫中陨落。  经过这些时日的训练,他们已然脱胎换骨。  “月落星沉阵。”  徐忘忧一招鲜,吃遍天。  自从前面几次用过后,还能让推磨诡将星陨磨出材料。  他便让姜维对太阴精锐进行提点,将这一阵法加以改动,更为贴近天道,使之威力大增。  对付和平城,这手段刚好对口。  夜雨与玉沙等诸多王族带头结阵,他们实力修为比起当日更为精进。  尤其是夜雨,历经苦楚,本着能活一天是一天。  没想到,如今的自己,比起当日还要更强上许多,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引动自身力量,每个人脚下形成独特的阵纹。  于兵仙殿广场。  阵纹交汇,彼此之间,气血贯连,意识更是融为一体,心念相通。  刹那间。  完成大阵,因为兵仙空间关闭,阻断了他们与星月的勾连。  七千多尊太阴精锐,蓄势待发。  韩信手握兵仙剑,开启空间。  空间内的大阵,瞬间与月球天地产生连接。  原本那犹如江河之水,不停奔涌向和平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太阴本源,好似长鲸吸水般,被兵仙剑所汲取。  “不好,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念头注视了。”  他没有任何的停留。  一步踏出,直冲天穹,想要尽可能远离和平城。  随着兵仙广场之上。  大阵与月球天地的共振。  那原本漂浮在四周,早已坑坑洼洼的星陨,被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所勾动。  夜雨位于大阵中心,手中星令枪上。  乃是太阴帝族用星源之力打造而成,具有引动星陨之能。  同一时间。  月球地面上。  不少太阴水被大阵勾动,直冲九霄。  被调动的太阴水,迅速汇聚成一道实质性的圆月。  太阴水月,迅速壮大。月球地表之上。  所蕴藏的太阴本源更是化为华芒,冲天而起,让水月光芒越发的耀眼。  和平城内。  诸多高层看着头顶上,那一轮迅速壮大的太阴水月,一头雾水。  不知是光明神的手段,又或是广寒学宫。  直到和平城堡深处,那一尊光明神法像语气低沉得吓人:  “全力戒备。”  这让在场诸多高层汗毛竖起。  知道,这应该是广寒学宫要对他们亲自出手了。  和平外城,中城,内城,围墙高从二十米,再到六十米,再到三百米高。  墙面上。  被勾勒出一道道六芒星的阵纹,将每块石砖连接。  镇守在城墙之上,诸多兵马更是将自身力量,引入脚下的阵眼。  方圆三百公里大小的和平城,支撑起一道道守护屏障。  城堡内的高层,脸色有些难看。  这一幕太诡异了。  原本这就是月球。  它本身就散发着月光,投射向华夏地面。  可在此刻。  和平城的上空,这一轮太阴水月直径已经突破十公里了,并且还在不停壮大。  他们都能明显察觉到,奔流向和平城的太阴本源之力减少了许多。  光明神的法像,目光释放着浓烈的杀机,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出击。  眼前的太阴水月,像是引蛇出洞的陷阱。  如今已经到五月同天成形的关键时刻,想到此处,光明神咬着牙,隐忍下来。  这一幕,同样也引起月球之上。  太阴世界诸多帝族,王血的注意。  徐忘忧用太阴精锐,施展这一手段,就是想要借力打力,他相信只要打破和平城的防护。  太阴世界的诸多兵马,便会如同饿狼,扑上来,高低在和平城身上咬下一块肉。  当即引动自身玄冥王箭,上面沾染初代玄冥帝君的气息:  “若心,拜托你了。”  魏若心微微颔首,以太阴令箭为引。  将徐忘忧王箭上的玄冥帝君气息,引向和平城附近。  再通过大羿玄冥一脉的布阵,以太阴令箭对此气息进行扩散。  弄出疑似初代玄冥帝君造化现世的异象。  月球之上的太阴族,绝大部分不是帝族,就是王族。  “你们看。”  “如此威势,伴随着玄冥帝韵。”  “是我太阴帝君的造化出世了?”  “这个方向,和平城!”  “该死,难不成咱们太阴祖地的造化被夺取了?”  此言一出。  让不少太阴帝族如芒在背,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他们踏入月球以来。  不敢动广寒学宫,又或是和平城。  一来,是因为不知敌人强弱。  二来,是想要提前占据月球一些重要的地方,先扎根下来,等将双方关系梳理清楚再动手不迟。  所以太阴族才刽想要拉拢谢冲这样的人,表面上好像想要结盟,实则是利用对方,打探月球上势力之间的关系。  攻打双方势力的小城,也是一种试探。  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  进入太阴祖地,获取历代帝君所留下来的传承造化。  恢复昔日太阴族的荣光。  眼下,玄冥帝君的气息,更像是对他们的召唤。  强如广寒宫主,看到眼前这一幕,惊叹不已:  “徐忘忧这小子,比我阴多了,如此虚张声势,制造异象,借力打力,不错不错。”  韩不仕笑容灿烂不已,道:  “只能说,他完美利用了太阴世界各族想要获取帝君造化的心理,这一招借力打力,不知道和平城能承受不?”  广寒宫主觉得还不太过瘾,当即朝着三大家传讯道:  “疑似有太阴帝君造化出世,眼下局势混乱,你们务必固守住资源地,不可妄动。”  韩不仕嘴角抽搐了几下,就三大仙脉家族,这八百个心眼子,不动才怪。  菊道人看着那一轮太阴水月,突然瞳孔剧烈震动,心头猛然一沉,失声道:  “这星陨群雨是怎么回事?”  广寒宫主与韩不仕笑容也僵住了,显然误判了。  这哪里是虚张声势,这他么是打算把和平城给夷为平地了。  那小子管这个叫捅一捅?  跟他们理解的捅一捅,显然有很大的出入。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32章 西洋神灵三大空间 月球之上。  火光映红夜空。  星陨成群,它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和平城落下。  与那一轮高悬的太阴水月,彼此映照,阴阳共振。  和平城。  石像鬼,半兽人,蜥蜴人,魔枪手等,这些守在城垛之上的兵马。  看着至少三千颗星陨群,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绝望,身体忍不住颤栗。  它们根本不敢逃,知道也逃不掉,清楚知道落下来的那一刻,必死无疑。  “这是什么手段。”  “星陨群,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广寒学宫的底蕴,如此恐怖?”  和平外城,中城,内城。  上上下下,所有顶尖存在,近乎是将自身力量催动到极致。  方圆三百公里的大城,被数不清的守护屏障所覆盖。  眼看着星陨群,朝着和平城离得越来越近。  徐忘忧隐藏在暗中,看到内城诸多神灵几乎是疯了般的,勾动体内神力,想要最大限度护住城池。  他能清晰感受到和平城地面之下,无数法阵被全面催动。  见对方都上当了,心中传音。  韩信手中的兵仙剑一挑将星陨群,引向月球背面。  是的,从一开始。  徐忘忧想要打击的,就是极阴子所在的地盘。  自己手握当日造化地方位。  他既然敢威胁自己,如此嚣张。  高低得让极阴子知道,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和平城虽然要打击,但绝对不是用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手段。  城中虽然多是各国权贵阶层。  但保不齐有不少人,阴德浓厚。  从广寒学宫没有对和平者联盟辖下各城,发动战争就能看出端倪。  和平城不比小天宫城。  华夏有非常高的标准。  只有真正达到人仙,才有资格前往小天宫城,定居下来。  后代在小天宫城出生,自然就能拿月证玉牌,成为天人户口。  其他哪怕是通窍境,也只能在华夏在月球上其他小城。  身份只能是游客。  居住每天所要支付的费用,对于普通人来讲,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这几百年来。  华夏几乎是全方位碾压世界各国。  当各种物质,精神享乐都已经被开发到极致后。  人的追求,那就是长生。  因为华夏标准很高,所以有些人只能退而求其次。  走和平城的路线。  来寻求长生之道。  和平城中,不乏有华夏血脉教授修炼之法。  哪怕比广寒学宫差得远,但这些人在和平城也是被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如果用月落星沉大阵,必然会使不少无辜之人丧命。  自己再多的阴德都不够扣。  见星陨群雨转向,让和平城上上下下之人,松了一口气。  只觉得如蒙大赦。  光明神法像,则是脸色大变,似乎已经感应到什么,但他清楚,来不及了。  自己被虚晃一枪,被骗了。  和平城几乎绝大部分都信仰自己,这是他的香火根基。  所以它引来不少太阴地脉之力,护持整个和平城。  如今想要回护月球背面,短时间内,不可能了。  眼前这一幕。  峰回路转,看得广寒宫主与韩不仕眼神出现一丝迷惑。  两者立即全面开启逐月系统。  锁定星陨群雨的方向,让广寒宫主顿时反应过来,她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  “竟然冲着月球背面,那一处造化地去。”  “这小子不仅心眼多,还能拐弯,我很早就想知道那背面的造化地,到底是什么。”  “逐月系统,全面锁定月球背面。”  韩信居高临下。  浩浩荡荡的星陨群雨。  每一颗,彼此之间,紧密勾连,产生微妙的共振,如此威势,天仙兴许可以保自身无恙,但也无法阻止。  星陨群上,蕴藏着五色道光。  这是徐忘忧对于极阴子叫嚣的回应。  拐弯之后。  星陨群速度极快,迅速破开层层光幕所在的区域。  那一道道好似人形光影,反应过来,试图想要阻拦。  结果可想而知。  形体被瞬间撕碎,哪怕经过多日以来,极阴子的温养,这些人形光影修为早已是诡皇境。  在此地力量被抽调,又在猝不及防下被袭击。  结果可想而知。  群星坠地。  引发整个月球地面发生微妙的震荡。  直径几公里的三千星陨结阵一击之下。  烟焰涨天。  以坠落点为核心,光幕扭曲,毁灭性的力量波动,席卷向四面八方,平地里激荡起层层死亡涟漪。  广寒宫主通过逐月系统清晰看到,那原本不停在向外扩散的光幕,迅速溃散。  这一击,让此地所孕育诸多强大的未知生灵,瞬间消亡。“好小子,好小子。”  “他怎么能打得那么准?一定有秘密。”  徐忘忧手中有大羿玄音给的地图,哪怕被光幕覆盖,根据地脉的走向也能将其定位得无比精准。  韩不仕感受着眼前逐月系统上的变化,嘴巴都快笑歪了:  “光幕区的危险程度,逐月系统的评估,直线下降。”  “看来那光明神只怕是伤筋动骨,这小子可真给咱们长脸啊。”  “我觉得对方只怕要发疯了。”  一旁的菊道人脸青了,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好不容易跟那光明神达成微妙的关系,结果白搭了。  “我这柔,怕是怀不了。”  广寒宫主心情极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说的,你就讲这徐忘忧并非广寒学宫弟子,你也始料未及,回头等此事结束,找找那光明神,该打打,该谈谈嘛,不要非此即彼的。”  菊道人对光明神本能感到忌惮,知道其底蕴非凡。  听到广寒宫主这么一说,只能硬着头皮道:  “是。”  看得出来。  徐忘忧此举,是真摸底。  比把整个和平城给掀了,都让广寒宫主觉得高兴。  要知道,她最想弄清楚的,就是那光明神的底牌,如今就看对方会做出何等回应了。  韩不仕说出了婉晴内心最想知道的事情:  “经过忘忧这一击,五月同天,会如期出现吗?”  ——  徐忘忧能明显察觉到,眼前和平城的守护屏障。  在月球背面遭到自己星陨群冲击之后,竟自主瓦解了不少。  那源源不断,通过地脉传输而来的太阴本源之力,好似上流水源被截断,让整个和平城诸多防护大阵,失去了根源。  原本亮得让人不可直视的和平城,此刻黯淡了不少。  感应着从四面八方冲来的太阴族越发的亢奋,他决定火上浇油,引动九道玄冥王箭,悄无声息,融入太阴水月之内。  上面所散发的帝韵,通过水月所释放出来的光芒,普照四方。  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的太阴族,感受到地面的震荡。  加上帝族,王族布局光幕区,看到群星坠击,对极阴子造成重创。  让他们不由得虎躯一震。  尤其是感受到太阴水月之上,帝韵气息吞吐。  他们对于太阴帝君气息感应,异常敏锐,亢奋得嗷嗷直叫。  “玄冥帝君,出手了。”  “直接对极阴子造成重创了。”  “他应该是继承初代帝君的造化手段。”  “传令下去,所有太阴族兵马,猛攻和平城,响应帝君。”  “表现绝佳者,也许能获得帝君传承!”  “告诉所有儿郎,帝君正在看着我们。”  别人不清楚极阴子,可太阴族再清楚不过。  他们迫切想要回到祖地,一来是想要获得太阴族帝君所传承的造化,同时也想找到极阳子,将其供奉起来。  至少保持两族之间的微妙平衡。  身为太阴体的胡璃,显然也得到来自太阴帝族所传来的情报。  她目光炙热,自己表现好,不仅能获得西王母的秘法,还能得到太阴帝君的传承。  自其眼眸中满是亢奋之色,她沉声道:  “诸位,让我们一起,打下和平城。”  话音刚落,九阴凤凰带着她冲天而起,浑身上下好似被黑色火焰所附着,让方圆数十公里温度骤降,从四面八方的太阴本源以其为中心运转。  踏入地仙境的胡璃,与修为恢复到妖皇境的九阴凤凰,早已今非昔比。  作为始作俑者的徐忘忧,隐匿于夜色之中。  看着太阴王族,帝族率领诸多精锐,先后开始对和平城展开强攻。  诸多手段,打得外城的守护屏障,相继碎裂。  石像鬼,蜥蜴人,魔枪手,半兽人等诸多兵马,形体出现细密的裂纹,肉眼可见,有不少守卫承受不了太阴族强攻的冲击。  身体开裂,迅速消亡,过不了多久,外城就会被攻破,因为没有强者坐镇,仅凭守护屏障支撑不了太久。  和平城堡之内,哪怕光明神法像面目狰狞,他已经感受到五色道光的冲击,浑身涌动着惊世杀意。  让在场诸多高层屏住呼吸,身体颤栗,根本不敢说话。  “这个徐忘忧,是谁!”  “给我查!”  对于光明神而言,他从一开始并没有将徐忘忧放在心上。  来自各国的高层对于徐忘忧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当日他们对于地面各国残存的血脉,试图通过建立自己在地面的香火信仰,以申市为切入口,打算从取代霍光开始。  结果就被徐忘忧破坏了。  导致,如今西洋神在华夏根本抬不起头来。加上最近,徐忘忧又是广寒学宫的风云人物,想不知道都难。  “徐忘忧此子……”  那身着红衣长袍,手持权杖的女子,背后八翼大天使手持长剑与护盾,她将关于徐忘忧的情报,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你们这群蠢货。”  “韩信,墨子,霍去病什么的,就凭这些存在,怎么可能撼动得了我。”  “在他身上,有大羿射日的造化!”  “该死!”  自己布局在月球背面的造化地,损失惨重。  他知道,徐忘忧对自己的布局动手,是想要试图中断诡月衍生。  光明神面容狰狞,心道:  “此子看来还不知道,诡月衍生乃是天道运转周期成形,我只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跑来惹我。”  “原本想先占领月球,再向华夏世界出手,现在,托你的福,我要让华夏世界的人族,在我的脚下颤抖!”  在徐忘忧一通骚操作之下,月球背面的诸多布局,损失惨重,他狞声道:  “我要去南漳市。”  “端了他的老巢,让其守护的子民,为我的损失陪葬!”  光明神异常暴怒,随着他身上的力量奔涌,各国高层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哪怕他们同修的神灵也是瑟瑟发抖。  “我们愿听从光明神的号令。”  各国代表震惊于徐忘忧身上的造化,竟然会与传说中的大羿射日有关。  不过他们始终坚信,只要光明神亲自出手。  必能攻克一切。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将那些太阴族兵马,杀个片甲不留。”  “是!”  一场大战,瞬间爆发。  隐藏在暗中的徐忘忧,洞察到内城之中。  来自各国的神灵法像,凝聚出一尊尊魁梧高大的身影。  他们分别从内城朝着四面八方,进行支援。  一尊生长着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颗恶犬头颅的存在,身子背部扭结着密密麻麻的长蛇,犬吠与蛇咝声,不绝于耳。  这是西洋冥界的守卫者,地狱犬蛇神。  自它身后,乃是一道诡异的门户。  随着门户开启的刹那。  数不清的三头魔犬从中奔袭而出,其中有不少四头,甚至是五头,六头,体格逐级壮大,獠牙锋锐,血盆大口淌着蛇毒汁液,腐蚀力惊人。  徐忘忧定睛一看,发现那道门户之后,似乎连接着一个独立的空间世界。  这个时候,韩不仕发来提醒:  “西方神灵,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  “根据我们目前所获取的情报,最大的三大空间,分别为黄昏界,葬着昔日的诸神意志,除此之外,还有众神山,梵天界。”  “如你所见,这地狱恶犬就是从犬蛇神从对方的冥界中召唤出来。”  “传闻这犬蛇神近乎不死。”  徐忘忧闻言,心头一凛。  诸神黄昏,众神之山,大梵天界。  想必应该是当年异域外族残留在华夏世界的空间。  在漫长的岁月变迁之下,孕育出后面的神灵。  只见太阴族那些面容丑陋,体格硕壮的阿修罗,罗刹,夜叉,身上鳞甲锋锐,它们目光炙热且嗜血。  与冲杀出来的诸多地狱魔犬正面冲击。  鲜血迸溅,碎肉横飞。  不少地狱恶犬与太阴族精锐的正面碰撞中,四分五裂,腥臭的血液与毒液弥漫。  恶犬虽死。  但它们身上流淌的毒液,腐蚀着太阴族精锐的身躯,使之裸露出血肉。  眼前的犬蛇神,仅仅只是各国诸神当中,实力较弱的。  只是它最跳,跑到外城的守护屏障外,仗着自己不死身。  其本尊会将死去的魔犬与太阴族的精锐尸身,吃得干干净净,弥补自身的损伤。  王族,帝族血脉,施展诸多攻伐,打在其身上,造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鲜血与毒液飞溅。  然而,下一刻。  犬蛇神犹如不死之身,众目睽睽下,血肉组织迅速重生。  地面之上,磅礴的太阴本源之力,不停涌入其身躯之中。  原本正在观摩的胡璃,见此情况,知道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绝对不能让徐忘忧夺得先机,西王母的秘法,志在必得。  她手中出现一柄骨剑,似玉质晶莹,内部似有流火涌动。  脚下,九阴凤凰展开双翼,极寒的九阴凤凰火,从天而降,瞬间将那犬蛇神笼罩。  徐忘忧见状,心头一凛。  他确实没想到,胡璃如今战力竟然强到这等程度了。  果然与九阴凤凰这等古异兽同修,比起寻常诡仙不知要强多少。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33章 冥王,冥后 九阴凤凰,漆黑如墨,在月色照耀下。  通体好似黑色火海,熊熊燃烧,展翅数千米。  伴随着它一声长鸣。  那飞落在犬蛇神本尊之上的黑火,自其身上迅速蔓延,冰冷的火焰,让原本横扫四方,没有丝毫顾忌的犬蛇神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尤其是在其背部,那生长着密密麻麻,扭结在一块的长蛇,发出痛苦的咝咝声不绝于耳。  随着黑火侵袭,那密集的长蛇迅速被冻结,随后化为粉末。  胡璃站在九阴凤凰的背上,手中那柄骨剑上出现血色的咒文,使得凤凰火威力上携带着诅咒之威。  犬蛇神身上暗暗一道道触目惊心伤痕,在黑火与诅咒侵蚀之下,不再恢复。  于诸多太阴精锐的合击之下。  那长达数千米的身躯相继被斩断,数不清的恶犬头颅,发出恐惧的悲鸣。  当它想要转身逃回和平城。  然而已经来不及。  自其周遭蔓延黑火如雨,使之寸步难行。  徐忘忧隐藏在暗处,韩信意念传递:  “哟,你这老相好的,手段挺狠啊。”  “我这月落,什么时候出手啊。”  那高悬于九天的太阴水月,此刻正在蓄势,源源不断汲取四面八方的太阴之力。  与此同时。  九大王箭在水月的滋养下,蓄势待发。  只在徐忘忧一念之间。  “急什么,再看看。”  胡璃提升到如此地步,确实令人惊叹。  她既然有这般能耐,多出点力是应该的。  没有任何意外,犬蛇神,被屠了。  九阴凤凰双翼展开,横空六千米,遮蔽一方天穹,如此凶威,纵使内城神灵看到都不由得流露出忌惮之色。  那附着在犬蛇神身上的火焰,冲天而起,回到它的体内。  自其身上的气息,迅速壮大。  徐忘忧眼眸一眯,这九阴凤凰竟然还有这等吞噬炼化的手段。  将犬蛇神蚕食之后,它的修为境界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这一幕。  让在场太阴精锐亢奋得嗷嗷直叫,攻打和平城变得越发勇猛了。  哪怕内城诸多各国高层也没想到。  不到十分钟。  犬蛇神陨落了。  各国高层代表,议论纷纷。  “这可是不死的犬蛇神啊。”  “竟然……”  “这女人到底是谁!”  内城中,一尊手持鸟头权杖的冥王,眼神流露着震怒之色。  这可是他的爱宠,多年以来巡守着冥界,劳苦功高。  冥王手中那鸟头权杖当空一点。  自他背后,那连接着西洋冥界门户开启。  试图想要将犬蛇神复活,然而却早已失去了它的气息。  只有数不尽的魔犬与毒蛇,失去了首领。  在其身旁的冥后,安抚着冥王,沉声道: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冥后手持火炬,燃烧着可焚毁一切的冥界魔火,她踏空而出。  来到外城上空。  随着她手中火炬高举,地面上那被鲜血浸染的月壤中。  生长出墨绿色的藤蔓,异常尖锐,成百上千,破空而出。  在冥后神力的浇灌之下。  藤蔓穿透太阴族精锐的身躯,汲取着他们的本源精华。  肉眼可见,强如诡皇境的太阴王族血脉,被这诡异的冥界藤蔓洞穿,肉身也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体内生机迅速流失,最后化为皮包骨,被震成碎渣。  藤蔓之上,迅速结出一个个花苞。  死亡藤蔓疯狂的生长,迅速蔓延。  冥后一出手,当即阻断住胡璃攻城的优势。  见状。  铺天盖地的黑火如雨,倾泻而下。  火焰沾染到藤蔓上,使之迅速冻僵,凝结脆断。  甚至,蔓延到月壤地脉深处,让那一颗颗藏在地下的冥界花种被烧成劫灰。  冥后眉头一挑,冷视天穹之上的九阴凤凰,她手中火炬高举,背后一道冥界门户打开。  以火炬为引,冥界空间为源,引出夹杂着世间罪业的魔火,一旦沾染,后果难料。  双方的火焰。  一紫一黑。  一热一冷。  正面碰撞,烧得空间扭曲,发出阵阵轰鸣之音,不绝于耳。  在此地的外城防护屏障根本承受不住,迅速崩裂。  徐忘忧看到那九阴凤凰所吞吐的黑火中,隐匿着咒文,纵使双方手段对攻。  胡璃都能将诅咒一点一点,悄无声息传递到敌人身上。  不得不说,此女的手段,远比自己想象中来得阴毒。  韩不仕在此刻传来消息:  “这是冥后,执掌着冥界之火与死亡之种。”“其地位在冥界,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徐忘忧不再观望,毕竟胡璃出了这么大的力,自己可不能让她白辛苦。  随着他念头一动。  藏匿于太阴水月内的九根玄冥王箭,彼此共振。  刹那间。  破空一闪。  怒击而下。  原本正在与九阴凤凰对峙的冥后,那被紫黑火光映衬得阴晴不定的脸庞上,她出于神灵的本能,感应到危险,刚想抽身而退,做出反应。  谁知。  九道寒芒从天而降。  分别从其眉心,喉咙,胸腔,腹腔,五脏方位,贯穿而过。  九箭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气。  瞬间席卷四方,使之身躯冻结,随之被霸道的箭力撕碎。  化为晶莹的粉末。  火炬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一道灵光在九箭落下的那刻,从冥后身躯上瞬间离体,回到内城冥王手中。  这是一颗种子,蕴藏冥后的根源。  纵使能起死回生,但修为实力想要恢复诡皇境,一时半刻是不可能了。  随着冥后消亡。  九阴凤凰黑火在外城区迅速蔓延。  胡璃也非常谨慎,连忙将黑火收回,生怕伤及城中一些无辜的人族,导致自身阴德受损。  九道玄冥王箭早就腾空而起,回到太阴水月内。  看着冥后被击杀,身躯被瞬间撕碎,胡璃虽然心疼,但却自行脑补了:  “玄冥帝君一定是担心我受伤。”  “不知道我早已对那冥后下咒,可惜了,如果能让九阴凤凰将冥后也吞噬了,距离它恢复到妖帝境,指日可待。”  胡璃越想,只觉得浑身气血翻腾得越汹涌,她内心亢奋不已:  “玄冥帝君目光应该集中在我身上,这等机难得,更要好好表现。”  “此番,我说不定能得到他的传承造化。”  想到这里。  她便更卖力了,站在九阴凤凰之上,大喝道:  “玄冥帝君出手了。”  “他会与我们一同血战到底,杀!”  显然。  不少太阴精锐也感应玄冥帝君气息,更是不惜一切代价,出手强攻。  外城不少地方都被强行打穿了。  胡璃所率领的太阴精锐,更是杀到城区之内。  他们可不是人族,不在乎什么阴德不阴德。  进城之后。  大面积的大楼坍塌,或是拦腰折断。  只要出现敢阻拦他们的兵马,一律杀无赦。  内城。  诸多神灵,面面相觑。  各国的高层,更是看向那一尊光明神:  “玄冥帝君,那是何等存在?”  “人族何时变得如此强大了,那凤凰背上的女子,竟有弑神之力!”  “以冥后的生命力,差点陨落,华夏人族修炼者的战力,竟如此可怕吗?”  光明神目光凌厉,他也吃不准。  玄冥帝君的气息,身为太阳族的他,再熟悉不过。  尤其当年金乌九王,帝君,被大羿与玄冥帝君合力斩杀。  冥后被击杀的那九箭,虽然比起当年重创太阳帝君,斩杀金乌九王的射日神箭,相差很远。  可上面却残存着射日神箭的气息。  眼前的存在,应该是玄冥帝君的后代,纵使如此,也不可小觑。  他应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自己以法像硬撼,也不能保证毫发无伤。  眼下时局,看起来更像是广寒学宫与太阴族联手,强攻他们。  所以,光明神下令,让各大神灵不要杀出城外,静观其变。  哪怕要出手,也要等到白天的时候。  那时,自己可勾动太阳之力,太阴族兵马战力锐减,正式吹响反攻的号角。  “大家固守和平城就是,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分能耐。”  “冥王,将冥后的命种给我。”  在场诸神闻言,目光振奋。  光明神实力竟强大到如此地步?谁都想看看,他能将近乎陨落的冥后,恢复到何等程度。  冥王将命种交给光明神,神色恭敬:  “感谢伟大的光明神!”  自光明神手中,太阴与太阳命源分别融入命种内。  强盛的生机,自种内孕育而生。  原本闪烁着微光的命种,焕发着耀目的光芒。  种子外壳脱落,冥后的形体在太阳,太阴之力的交融下,再度被重塑。  肉眼可见,从巴掌大小的人形,迅速壮大,直至衍生到成人,一身修为从诡王境层层突破,再度恢复到初入诡皇境。  虽然与先前境界上有所差距,但冥后惊喜的发现:  “我感觉自己能调动更为多的天地自然力量,比起先前的自己,更强了。”在场诸多神灵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光明神的手段,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只要跟着光明神,哪怕残留一息。  他也能让自己起死回生,甚至超越从前。  冥王恭敬行礼:  “属下愿为光明神,誓死效力。”  他转身离开,显然要全力对抗太阴精锐。  在场各国高层神灵,齐声大喝:  “属下愿为光明神,誓死效力。”  一时间,士气高昂。  光明神神色始终波澜不惊,他有点肉痛,为冥后起死回生,重塑神躯,消耗了它一小部分本源。  冥后从此之后,更会死心塌地效命于自己。  还能成为自己化身之一,随时可夺舍接管,并不亏。  见这些神灵做出表态,目的已经达到。  看着太阴水月高悬,光明神目光冷厉:  “玄冥族的帝君,凭借你目前的手段,想要撼动我,还嫩了些,等我本尊归来,到时候必将你们太阴一脉,屠得干干净净。”  “看着吧,等到五月同天,我会让整个南漳市陪葬,先斩掉徐忘忧,哪怕你与人族联手又如何?不过一群蝼蚁在垂死挣扎而已,天道在我!”  “从今日起,我会让你们太阴族,在月球之上,永无宁日!”  在他看来,事情再清楚不过。  身为人族的徐忘忧,获得大羿氏的造化,与太阴玄冥走到一起。  如果不是为了防着广寒学宫,他早就下令反攻了。  至今,广寒学宫的兵马,谢家,王家,孔家正在不远处观望,伺机而动。  ——————————————  胡璃目光炙热,看着太阴精锐在外城区,如入无人之境,失去了守护屏障,西洋兵马根本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眼看着即将杀到中城之时。  城中出现一尊尊身上燃烧着冥火的骷髅,它们手持各种各样的兵器,对强攻进来的太阴族展开反击。  密密麻麻,携带着冥火的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与此同时。  一尊尊手持权杖,头戴王冠,骷髅法师周身被冥雾所笼罩,它们的诅咒无处不在,让不少太阴精锐肉身流脓发臭,迅速溃烂。  无比巨大的冥界大门开启了。  一头头骑着骷髅战马的冥火骑士,结阵对着太阴精锐进行正面冲锋。  大战一触即发。  因为犬蛇神,冥后相继被斩杀。  内城不少驰援的神明,留了一个心眼,不敢轻易杀出没有守护屏障的城区。  强如冥王,也站在中城城墙之上,等候光明神下令,吹响反攻的号角。  放眼望去,看着九阴凤凰,他眼神散发着浓烈的杀机。  和平外城,双方杀得天昏地暗。  大片城区高楼坍塌,城内诸多兵马损失惨重,太阴精锐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胡璃口号喊得响亮,但也只是利用九阴凤凰火进行助攻,她也不敢杀到内城去,生怕遭到围攻。  毕竟是与西洋神灵交战,对方底蕴虽然比不上华夏,但好歹也是一方神灵,不可大意。  倒是有不少太阴精锐,悍不畏死。  徐忘忧没有再出手。  因为和平城的神灵,不敢继续杀到城外了。  且冥冥之中。  不少神灵将目光聚集在太阴水月之上。  九大王箭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必杀。  否则很有可能会落入敌手。  韩不仕再度提醒,发来信息:  “天就快亮了。”  “不知为何,自从诡月出现后,月球白日能接引来更浩瀚的太阳本源之力。”  “使得月球之上,不少地方焕发强盛的生机。”  “如果你这一手段等到白天,只怕威力大减。”  徐忘忧心道,这可是从太阳上孕育出来的极阴子,自然能调动浩瀚的太阳本源。  “明白。”  他念头一动。  蓄势已久,结合七千多名太阴精锐之力的太阴水月。  阵仗虽不如星陨群来得庞大。  但这一击之威积蓄已久,比起群星之力,只强不弱。  原本纹丝不动的太阴水月,当空横移,朝着极阴子布局之地,飞落而下。  韩信替徐忘忧收回九道王箭。  远远望去。  好像一轮小月亮,撞击在月亮之上。  地面剧烈震荡。  让守在和平内城的光明神,脸都黑了,看起来一点都不光明。  “该死!”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34章 西王母的不传之秘 从远方传递而来的微妙震荡。  太阴水月的消失。  在场诸多太阴精锐显然都猜到发生了什么,更为亢奋,内心有说不出的期待。  那个地方困扰他们很多天,派遣多少精锐进去,无一生还。  可在玄冥帝君的攻伐下,瞬间扩缩。  眼下,他们心中有说不出的期待。  除却在胡璃所在的方向。  那月族帝女所率领的精锐,强攻和平城另外一个方向,比起胡璃这边,所获取的成果,只强不弱。  “太强了。”  “玄冥帝君的月沉,太可怕了。”  “让那片光幕溃缩方圆十里,我们感应到不少诡皇境消亡。”  “为我们解决了心头大患。”  得到月球背面。  那光幕屏障区域又急剧缩小,诸多诡皇境的光影死伤大半。  月族帝女目光更为炙热,惊叹于玄冥帝君后代战力竟恐怖如斯。  为太阴族重新扎根月球,最大限度争取时间。  “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得到玄冥帝君的赏识。”  “同时,加派我太阴族精锐,听从月渊之下的号令,协助玄冥一脉,镇守月墟。”  “是!”  胡璃站在九阴凤凰之上,听着身旁太阴精锐的反馈:  “禀报太阴圣女,目前能与圣女相提并论,只有月族帝女,除了太阴族,没有其他人族攻打和平城。”  “不过谢家,孔家,王家倒是聚集了三万精锐,按兵不动,似乎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胡璃眼眸一凝,觉得徐忘忧极有可能就在这三家之内。  看了看天色,她知道天快亮了。  月球白天太阳之力异常强盛,温度更是会从零下两百多度,迅速飙升到三四百度,气温日益激增。  太阴精锐的战力会受到环境的影响,远不如夜晚时分。  她虽然贪婪,但并不愚蠢,沉声道:  “通知月族帝女,给予和平城全力一击,打乱对方的部署,趁其阵脚打乱的时候,我们就迅速后撤。”  “一旦天亮想要再退就来不及了。”  “是!”  几乎在消息传递出去的刹那。  数十万太阴精锐好像被打了鸡血的疯狗,结阵肆虐。  一颗颗千米大小的诡月投影,仿佛是在呼应玄冥帝君的攻伐,更像是在正面嘲讽光明神。  它们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外城区域。  刺目的月芒,震耳欲聋的轰鸣之音,不绝于耳。  和平外城区大面积高楼坍塌,被夷为平地,掀起逆乱的风暴,尘烟漫天。  镇守在外城的兵马更是死伤惨重。  它们虽然在这几个月内进境极快,但论底蕴根基又怎么能与太阴族精锐相提并论?  打完之后。  太阴精锐以最快的速度后撤,月族帝女与胡璃率领精锐压阵。  当和平内城区反应过来的时候。  太阴精锐兵马早已逃之夭夭。  和平城堡内。  那金发碧眼,胸前带着白头鹰徽章的代表,背后的神灵,手握权杖,与冥王乃是兄弟。  他沉声道:  “是否追击?”  光明神心情糟糕透了,一路走来,无比顺遂。  今天让他颜面尽失,可是玄冥帝君始终没有出现,对方打得太突然了。  又有广寒学宫,又有太阴精锐,他根本吃不准。  “不必,我们固守即可。”  十五分钟后。  天亮了。  一轮烈日高悬,月壤深处寒气上涌。  整个月球气温从零下两百多度,迅速攀升。  太阳与太阴之力,交融之下,焕发着强盛的生机。  徐忘忧依旧隐藏在暗中,看着兵仙广场夜雨,玉沙等诸多太阴精锐力量消耗得涓滴不剩,当即让他们好生调息。  等入夜再继续。  他看着韩不仕传递给自己月球背面的光幕区域,经过自己两轮偷袭之后。  那片区域的光芒,显得格外黯淡。  如今仅有不到五公里的区域。  死死笼罩住那一处造化地所在。  “宫主对你赞不绝口啊,此举算是重创和平城背后的势力。”  “又以太阴精锐的力量,借力打力,说是要赐下西王母的秘法给你。”  徐忘忧闻言,倒也没有客气:  “那先给。”  韩不仕那边沉默了片刻,道:  “宫主让你回来,她亲自传给你。”  随后,发来定位。  这是一处高山。  太阳当空高悬,比起在华夏地面上看起来大上许多。  一缕缕金光打在身上,若非地仙之躯。  肌肤都会被灼穿,几百度的高温,若是没有法宝又或是特制的服饰,哪怕是人仙也难以抵挡。山巅之上。  站着婉晴与韩不仕。  金乌王与小金乌让韩信带着它们,汲取太阳本源,壮大自身。  自从徐忘忧到了月球后,韩信每天就多出一项任务,那就是遛鸟。  他心中期待,西王母的秘法,是何等存在?  “见过宫主。”  婉晴眼眸明亮,笑容灿烂,别提多高兴了。  此刻的她,看起来如同雀跃的少女。  至少活了五百年的人,历经不知多少事,可她身上依旧保留着少女的天真无邪:  “你的表现很好。”  “西王母的秘法,分别有两种,一种主攻伐,无所不破。”  “一种主生机,可保性命。”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不管何时。  保命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当即做出决定:  “保命。”  婉晴贝齿洁白,笑声如珠玉般清脆,看向韩不仕道:  “我就说吧,这小子鸡贼又稳重。”  “你啊,上了年纪就瞎操心。”  韩不仕摸了摸鼻子,无言以对。  婉晴只是将手指轻轻点在徐忘忧的眉心之中。  忽然。  一尊正神身影于法坛之上显化。  她眼眸低垂,身上神光流转,气势雄浑。  虽然看不清,但却散发着一股承载天地的气韵。  她于法坛之内,用自身显化,形成一道讳字。  徐忘忧从奶奶那里,获得不少正神讳字。  但眼前这个讳字,他从未见过。  感受着讳字上,焕发着无穷生机,仅仅只是散发出来的气韵,让韩信,霍去病,墨子,姜维等诡仙,收获颇丰。  “不死讳。”  “此为西王母不传之讳。”  “你与我这一脉有极深的法缘,此番更是立下大功,作为奖励。”  “切记,不死讳不可妄用。”  “此讳要以自身本源凝练为代价,一旦消耗,极难回补。”  婉晴一字一句,告诫道。  徐忘忧倒吸了一口凉气,传说中,当年嫦娥就是冲着西王母的长生不死药去的。  想必。  这不死讳便是炼制不死药的关隘。  “多谢宫主。”  如此意外之喜。  是徐忘忧没想到的,他深知这种讳字的珍贵,投桃报李道:  “我觉得你们高兴得有点早。”  “和平城背后的存在,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  “那月球背面的造化地,必连接着一处独立空间,我想那里才是它的藏身之处。”  “此番对它造成的损失,还未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婉晴那原本灿烂的笑容,逐渐凝固,她看向徐忘忧: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都把西王母的不传之秘给你了。”  “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  徐忘忧沉默片刻,当即将玄冥帝君所言,悉数道来。  “二十四日月。”  “极阴子,极阳子。”  “难怪,难怪,如此说来,诡月的出现,是天道运转的规律。”  “并非是极阴子的降临,才产生的诡月。”  “而是天道阴数递增,衍化出诡月后,极阴子才得以衍生,从而以投影降临在月球”  “难怪太阴族降临到月球之上,直奔月渊与背面造化地……”  她诸多念头闪过,看向徐忘忧,眼眸微眯:  “你小子藏得可真深。”  “极阴子,光明神。”  “当年我们查探过,那一处造化地,是太阳族与太阴族交战之地。”  “葬着诸多太阳帝族的遗骨,根据我那义子接触。”  “所面见的光明神法像,散发着太阳帝威,其战力也是日益壮大。”  徐忘忧眉头一挑,推测道:  “那很有可能,光明神就是极阴子的一道分身,他的核心投影应该在那太阳帝族葬地中。”  “有点麻烦了。”  “按照这种说法,要是他将昔日埋骨其中的遗骨复苏,那我们岂不是要面对大羿时期所要面对的诸多太阳帝族……”  说到这里。  韩不仕与婉晴两人浑身汗毛竖起,一个光明神作用如此之大,要是真让极阴子将昔日葬在那里的太阳帝族复活,后果可想而知。  “此事,我自有打算。”  “先看看三家那边有什么动作。”  婉晴大袖一挥,眼前显化出三家派遣三万精锐。  集结在和平外城。  他们并没有主动攻伐,而是孔家兵马结阵传音道:  “和平城,各国代表。”  “图谋不轨,残害我三家兵马,罪不容诛。”  “城中百姓,皆为人族。”  “你们若不愿与和平城同流合污,可尽快出城,避免殃及池鱼。”“华夏在月球上诸城可接纳大家,可保平安。”  “一天之后,我三家将全力攻打,届时,刀剑无眼。”  孔家的传音大法。  在和平外,中,内三城回荡。  “尤其是外城的人,你们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和平城这些各国高层,只想把你们当成炮灰而已。”  “中城里的人,你们勉强算是高级一点的炮灰。”  “别看不清形势,和平城从与我广寒学宫作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今日的结局。”  “昨天夜里,太阴族精锐出手,就斩了你们的冥后。”  “一旦我广寒学宫全力出手,和平城将会被夷为平地……”  “我孔家保证,只要你们投降,绝对会获得优待,可前往华夏各城,或是到我们占领的资源地,协助开采,可获得一成资源,作为酬劳。”  “若是你们当中有修炼天赋绝佳者,更可成为我广寒学宫外门弟子,记住,只有今天做出选择的人,才有这个机会。”  不得不说。  孔家劝降,极具煽动性。  自古以来,他们在劝降方面的造诣,可谓登峰造极。  不管是劝自己,还是劝别人。  对于形势的分析,相当精准。  将和平城中,那些不愿意死的人,内心拿捏得死死的。  三家刚刚抢夺诸多资源地,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此言一出。  对那些在地下避难所,又或是城中幸存者而言,是极大的诱惑。  孔家别的不说,还是极重自己的名声。  说了开采资源,有一成作为酬劳,就不会变。  果不其然。  他们立即有了动作。  外城屎都被打出来,纵使城中还有兵马防护,但根本拦不住。  尤其这种圆形大城,被太阴族精锐打得城墙崩塌,千疮百孔。  各个方向出城的人。  其中有绝大部分都是华夏血脉。  他们都是进入小天宫城无望,又进不了宗门圈层。  凭借这家族在华夏累积的财富,想要通过在和平城拜师修炼,有一定造化后,进入小天宫城,让血脉后代,成为天宫上的人。  这是无数人心中向往。  整个和平城的人口密度极高。  呼啦啦。  被攻破的外城,如开闸泄洪。  人流好似潮水涌动。  奋战一夜,残存的兵马,所剩无几。  它们对着人群,肆意屠杀。  杀得越狠,原本那些不想逃的人,瞬间更想逃了。  光明神目光阴沉到极点,伴随着它意念引动。  头顶之上。  密集金光似雨,飞落而下。  外城中。  数不清的人,被沾染的刹那,直接汽化成一滩血水,刹那消亡。  最后,逃出城外大多都是幸运儿。  寥寥无几。  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  在中城,内城,华夏人也好,又或是各国百姓也罢。  人心惶惶。  看着无数人蒸发,化为一滩血水。  他们深知,除了光明神,没有人能做到。  如此恐怖。  让这些百姓意识到,所谓的光明神,只是将他们当成生杀予夺的蝼蚁而已。  孔家主见状,更是慷慨激昂道:  “看到没有,和平城的勇士,百姓们。”  “这就是你们口中伟大的光明神,手段如此残忍。”  “简直就是反人类,它根本没有将你们放在心上,你们只是它的棋子,工具。”  “这就是我们攻打和平城的原因。”  “你们的光明神,是可怕的恶魔,丑陋的邪神。”  “我华夏广寒学宫,才是造福人族的希望。”  他的话语,在和平城中回荡。  极具穿透力。  只是,外,中,内三城再也没有人逃跑了。  虽然早也是死,晚也是死。  晚死,总比早死强。  孔家已经在他们的心里,种下对光明神不信任的种子。  光明神也能明显感受到源源不断的信力,正在锐减,不仅是城中的百姓,哪怕和平城的兵马,嘴上不说。  但看到成百上千万的百姓,在一场太阳光雨下被抹杀。  对他们内心的冲击,可想而知。  它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在此刻积攒到极点,从未如此憋屈过:  “传我命令,先把这三家兵马给灭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35章 破城 谢家,孔家,王家三大家主,三名来自天庭的半步天仙。  他们结阵防护。  知道此举劝降,必会激怒对方。  和平内城一道刺目的神光冲天而起。  与高悬的烈日,遥相呼应,蓄势待发。  来自本家仙脉的半步天仙,自然是早有准备。  他们的行动,早就经过本家仙脉主宰的允许,一旦能拿下和平城,三家不仅能在广寒学宫自立一殿,有足够的话语权。  同时也能夺取和平城,以他们三家为核心。  当三方严阵以待,准备狙击前来奇袭的和平城光明神等,诸多各国神灵。  然而城内,雷声大,雨点小。  几乎没有实质性的动作。  仅仅十分钟过去。  他们便收到了消息,所占领的十六处资源地,遭到和平城神灵的奇袭。  三家派遣坐镇的兵马,被屠戮殆尽。  无一活口。  广寒宫主更是将十六处资源地,三家兵马被炼化击杀的过程,发给他们。  “早就跟你们说了,切记不要分兵。”  “和平城有异变,固守一处资源地,徐徐图之。”  “如此惨重的损失,太令人痛心了。”  她语气严厉,是真的心痛。  这种死法,太不值了,这些人毕竟是几百年来,华夏世界优中选优的修炼血脉,如此死去,是资源的浪费。  “对方如此干脆利落,放弃资源地,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他们会留有后手吗?”  面对广寒宫主的斥责,三大家主,以及本家仙脉半步天仙,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撤吧,最大限度避免损失。”  “你们三家不听号令,导致广寒学宫损失如此重大。”  “太令人失望了。”  不得不说,广寒宫主每一步都算得无比精准,并且做出警告,如果他们听话,就不会导致这种结果。  三大家主脸色有些难看:  “若能听宫主之言,我们合兵一处固守,纵使他们前来奇袭资源地,未必能讨到好处。”  那三名会议代表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没少在仙脉代表面前鼓动。  这时,广寒宫主的声音再度传来:  “退了吧,积攒数百年的人才,转瞬间,死伤大半。”  “知道你们并非有意,三家仙脉代表能否传达一下如今三家情况,让本家赐下些许修炼资源,让他们好好休养生息吧。”  “毕竟他们也是听从你们命令,才会有如此损失。”  三大家主内心一阵感动。  广寒宫主先前对他们族中子弟行为不妥之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这种情况,还为他们争取好处。  本家仙脉代表就跟吃了十斤臭狗屎般难受,但也只能将事情如实汇报。  每个人手持一枚玉牌。  这是可与本家仙主沟通,同时可以此开辟连接通道,以最快速度接引本家兵马,他们原本就是要以此狙击和平城诸多神灵。  “这是我们三家在月球扎根的良机。”  “只要能攻破和平城,对方的资源地皆归我们三家所有。”  “提前做好打算,于此地扎根,既可连接华夏世界,吸纳新血,以应对未来天道异变。”  “欲界天,高家仙脉说被驱逐就被驱逐,赶赴前线战场,能有多少活口?”  “要是此番我们灰溜溜走了,别说要在月球立足了。”  “在学宫内本家,只怕对我们信心大减。”  一番慷慨激荡的传音。  片刻后。  他们同一时间,得到本家仙主的回应。  显然,来自欲界天三大仙脉家族,私底下达成同进退。  他们亢奋不已,手握玉牌,全力催动。  三道光束,直冲天穹。  一道连接着欲界天的空间通道开启。  三尊仙主级别的存在,从天而降。  自他们背后,旌旗招展,上面写着谢,孔,王。  天兵天将,身披甲胄,法袍,意气风发,神光闪耀,实力最弱都在半步地仙境。  他们各率领三万精锐,脚踩祥云,破空而来。  加上本家兵马,共计十二万。  于仙主身旁,天仙境不在少数。  孔家仙主手握战弓,他看起来极为年轻,身着儒袍,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自他背后,三万身披甲胄的孔家弟子,手中仙弓所铭刻的战纹,光芒流转,产生玄妙的共振,箭阵刹那间成形。  一时间,箭光如雨。  以孔家仙主射杀出去的箭为主导。  箭意恢宏,好似一条长河。  落在和平城中城核心。  肉眼可见,数不清的防护屏障,如同纸片般被撕碎,根本难以抵挡箭阵威势。箭雨落地刹那。  形成一道道箭气涟漪,所过之处。  高楼也好,又或是和平城内兵马也罢,尽皆被冲击得支离破碎,无人能挡。  在遥远的山巅。  广寒宫主双拳紧握,目光灼灼,哪里还有几分心痛的模样,脸上满是笑容: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终究是我华夏仙脉,好好利用,是能发挥出大用处的。”  “嗯?谢自然当真大方,居然将这等大阵都传给谢家仙脉了?”  画面中。  谢家仙阵中。  谢家仙主手持木剑,背后本家仙脉精锐,清一色墨绿色的甲胄,手中木剑上被刻印着异常是玄妙的仙纹。  他们结阵当空一点。  看似没有任何毫无反应,只觉得地底似有一股力量向上奔涌。  地下避难所中。  早已大面积坍塌,不到十分钟后。  龙藤破土而出,身上那密密麻麻的木刺,上面所沾染的敌血被迅速吞噬。  成千上万的龙藤,引天地间那雄浑的生机为源,以中城强敌兵马血肉为补给,强势横扫。  并且为冲击内城做准备。  看得徐忘忧眼皮子狂跳,月球之上的谢家与欲界天的仙脉谢家,战力高下立判。  “如此战力,确实令人震撼。”  “杀!”  王家仙主身上凝练出一道金光,头顶上纯阳金钟高悬。  背后三万身披道袍的精锐弟子,共同结阵。  “乖乖,纯阳万钟战阵。”  “我广寒学宫的王家相对弱势,可天庭之上的王家战力,却是惊世骇俗。”  她话音刚落。  画面中,王家仙主直奔内城守护屏障而去。  三万道纯阳金钟敲动的刹那。  咚!  一声闷响,朝着前方卷动。  恐怖的音波穿透了内城的守护大阵,将数不清坐镇在城墙之上的魔法师,震成肉块。  一尊尊手持战剑,护盾的六翼天使,凌空展翅,居高临下,随时准备迎战。  在音波席卷下,羽翼折断,身上甲胄崩碎,倒飞而出。  要知道,六翼天使已经是和平城最为顶尖的兵种。  它们代表着光明,神圣与希望。  更有内城光明大阵护持,于它们甲胄上,附着上光芒阵纹。  然而,却抵挡不住王家仙脉精锐的正面冲击。  广寒宫的孔家,再度开始嘴炮:  “和平城的百姓与勇士,如果你们愿意效忠我们。”  “斩杀光明神的信徒,将有机会飞升天庭。”  来自天庭三大仙脉的联袂合击,近乎摧枯拉朽式的,破开中城,并且内城也在金钟席卷下,一片大乱。  防护屏障被龙藤汇聚而成的大阵,冲击得四分五裂,四处漏风。  如此威势,让不少人都认为和平城大势已去。  心中蠢蠢欲动。  中城也好,内城也罢。  那些只想自己活下来的人,跑的跑,想要立功的,更是将手中的屠刀,挥向身旁之人。  大战,一触即发。  看到眼前这一幕。  各国的神灵也不由得纷纷加入战斗。  它们深知,此战关乎自己的生死存亡。  徐忘忧看着眼前的屏幕,三家仙脉精锐如同一台战争机器。  纵使与各国神灵正面硬撼中,依旧不落下风。  几百米高的内城护墙,承受不住力量的冲击,轰然垮塌。  和平城乱成一团。  冥王与诸多死灵法师结阵,从冥界深处,召唤出一头头陨落的龙,它们身上的鳞甲血肉早已腐朽,只剩下骨架与锋利的爪牙。  上面淬满诡异的冥毒。  一名驾驶着太阳马车的男子,金发碧眼,周身有音符跳动,他对着扑杀而来,那数不尽的龙藤,呵斥道:  “你们将被天火焚毁,化为灰烬。”  诡异的是。  下一刻,上千龙藤上被太阳之火席卷。  炙热的火焰疯狂蔓延。  哪怕谢家尝试将其扑灭,但依旧没有丝毫的效果,不少谢家精锐被当场烧成了灰烬。  谢家仙主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这是一种预言规则之力。”  “大家小心一些。”  除此之外,胸前戴着白头鹰的高层,背后那一尊神灵,手中出现一柄巨锤,高举的刹那。  背后出现一道吞吐着雷霆的空间。  在其一声号令之下。  数不清的雷电,朝着龙藤群肆虐而去。  雷火交错,让谢家大阵被强行撕开一角。  光明神的眼眸中凶光闪烁,咬牙怒吼道:  “该死,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吗?”  自它头顶之上。  一道空间通道开启,随后一头头浑身吞吐着火焰的三足金乌,从中腾飞而去。这一幕,让宫主瞳孔收缩:  “太阳金乌帝族。”  “他竟真的能复活……”  这些金乌身上的血肉异常干瘪,身躯之上,还有触目惊心的伤痕,它们都是尸诡,保留着生前一丝意识。  但不妨碍,它们生前都在妖皇境,又或是半步妖帝,甚至是妖帝境。  与光明神布局的大阵结合起来,滔天的金乌凶焰,席卷向三家仙脉精锐。  他们不敢大意,不再冒进。  结阵抵御。  和平城中。  温度节节攀升。  战争让维持温度的大阵早就被撕碎。  随着成百头金乌显化,勾动凶焰,让整个和平城仿佛一道巨大的熔炉。  温度从500,700,900,1300,2200,3000,5000,7000,10000,20000度。  近乎是跳跃式的飙升。  三家仙脉结阵,尚且能够勉强抵挡,可依旧有不少人肉身被引燃。  然而和平城中,此刻,不论是在地下避难所,又或是在城中的兵马。  在这种凶焰余波侵袭之下。  好一点的变成干尸,差一点的肉身直接汽化,尸骨无存。  大片的建筑被融化。  光明神感应到城中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信众,迅速消亡,它的神色越发的狰狞,眼看着三家仙脉结阵。  强势攻伐金乌遗骸,将它们一一斩落而下。  知道再这么耗下去,对自己相当不利。  要不是自己在月球背面培养的兵马被灭,今日绝计不会如此被动。  它越想越恨当即沉声道:  “先退,等五月通天,他们都得死!”  原本还在奋战的诸多神灵,听到光明神的号令。  心情瞬间沉落到谷底。  无奈之下,它们也只能听令行事。  放眼整个和平内城,如今能活下来的,至少都在地仙境,又或是有神灵守护。  它们都以最快速度,裹挟着各自信众。  进入到光明神所开辟出来的空间通道。  在和平城堡边上,那一整座神庙前,徐福法像光芒流转,带着倭国全部精锐,一同撤走。  “赢了。”  “和平城是我们的了。”  “仙主,务必要将城内那光明神布局瓦解,以防止悲剧发生。”  三大仙脉代表,在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神流露出狂喜。  三大仙主几乎以最快速度,将那些被斩落的金乌遗骸,收取。  太阳金乌帝族,身上的材料,浑身是宝。  这次强攻和平城,虽然三大仙脉结阵,但战损率也有30%多左右,不过能拿下此城,也算是值得。  毕竟绝大部分阵亡的,是半步地仙境居多。  隐藏在暗中的胡璃,试图要在人群当中,找到徐忘忧的下落。  然而,一直却没有发现。  这让她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和平城被攻下,看来西王母的秘法,非我莫属,徐忘忧毫无建树,唯一能在宫主面前表现的机会,错失了。”  看着和平城就这般被打下来,韩不仕眉头一皱:  “会不会是我们对极阴子的实力,错判了?”  广寒宫主摇了摇头,道:  “那是因为时间在极阴子那边,却不在我们这边。”  “拖得越久,对它越有利,对我们越不利。”  “它犯不着拼死决战。”  徐忘忧语气说不出的凝重:  “只要不将月球背面那一处造化地给端了。”  “下一次,极阴子召唤来的,就不是葬在那里的金乌遗骸了,我觉得很有可能会是太阳其他帝族,王族的精锐兵马!”  韩信外出遛鸟,汲取太阳本源的同时,也从金乌王和小金乌口中得知。  月球与太阳之间连接越发紧密了。  极有可能就是极阴子构筑的空间通道。  韩不仕倒吸了一口凉气。  广寒宫主则是大袖一甩,眼前屏幕消散,她笑道:  “走吧,不管怎么说,三家仙主亲自攻下和平城,出了不少力气。”  “以后他们肯定是吸引太阳族,极阴子仇恨的主力,这为学宫减轻多少负担。”  “咱们说什么也要去恭喜恭喜,庆贺一番,再给几句良言。”  徐忘忧的嘴角抽搐,宫主稳如老狗,对于局势的判断异常精准。  她借力打力,看来是打算要将天庭仙脉拉下水,进驻到华夏世界的前线,给老百姓们当挡箭牌。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36章 画饼高手 墨子从头到尾,将广寒宫主的行为,皆看在眼里。  “不得不说,此女手段,步步为营,目标精准,且一击即中。”  徐忘忧心中钦佩。  广寒宫主知道和平城各国神灵靠不住,让它们与光明神继续发展下去,对学宫威胁极大。  所以步步为营。  既打压,又拉拢学宫过于专权的三家,又借用他们背后的力量,以阳谋的方式,驱逐走和平城的同时。  还以资源地将三家锁死在此地,只为能最大限度守护月球。  哪怕三大仙主看出她目的,却也无法拒绝。  毕竟月球本是太阴族的地盘。  在华夏世界的人族眼里是秘密。  对于欲界天上的仙脉家族来讲,却是人尽皆知的情报。  他们更清楚,月球乃是嫦娥广寒仙脉的基本盘。  人人都眼红,想要到月球来分一杯羹,但又怕遭到广寒仙脉的针对。  所以才会通过曲线救国的方式。  培养本家修炼者,从广寒学宫的通道给他们输送在月球上开采出来的天材地宝。  日后,广寒仙脉要是追究起来,本家弟子还是出身于广寒学宫呢,也算是沾亲带故的。  尤其诡月出现后。  天道异变,使得天庭与人间的封锁破碎。  隐藏在月球深处许多矿脉,资源地显化出诸多异象。  让不少欲界天看不上月球的仙脉,捶胸顿足,后悔自己没有提前布局。  谢家,王家,孔家。  会成为华夏历史上,鼎盛的大家族是有原因的。  徐忘忧与魏若心,隐藏在暗中。  三大仙主正率领各大精锐,将和平城中的阵眼,逐一击毁,全面彻查,同时斩断一切传送通道。  广寒宫主与韩不仕的降临,让三大仙主相视了一眼。  他们很是热情,拱手行礼:  “宫主,韩殿主。”  哪怕身为欲界天的仙脉家族,县官不如现管。  更别说学宫背后还有广寒仙脉,他们也得给几分颜面。  “恭喜你们三家,拿下和平城。”  “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见识到三家底蕴。”  孔家仙主气质儒雅,他看起来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年,笑容好似春风:  “哪里哪里,和平城胆敢冒犯学宫,我等自要全力助本家维护学宫尊严。”  “感谢宫主允许我等,在和平城立足。”  “我想和平城十六处资源地,应该也要有学宫的一份,不知宫主有什么想法吗?”  在旁王家也好,谢家也罢。  两大仙主深知月球本就是广寒仙脉的地盘。  如今来摘果子也正常,想要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  “不错,不错。”  “宫主有何想法,尽管直言,我们自当全力配合。”  三大仙主已经做好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广寒宫主只是笑道:  “你们误会了。”  “诸位辛劳拿下,损失不小,我学宫绝对不会沾染半分。”  “十六处资源地开采一定要小心。”  “此番前来,只是想要提醒诸位,那光明神藏匿得极深,背后又有太阳族。”  “它为何打算深耕此地,你们可曾想过?”  她说到这里顿住,随后话锋一转:  “来到月球,大家唇齿相依,以后若遇到什么难处,可知会于我,学宫有守土之责,月球暗藏诸多独立空间,积淀漫长岁月,别的不说。”  “当年太阳,太阴两族大战,诸多王族,帝族的遗骨,若能开采出来,价值便不可限量,更别说还有对方的法器,遗留的造化才是最珍贵的。”  “月球这么大,学宫是吃不下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想拐弯抹角,天道异变,崛起,或是衰落,只在一念之间。”  “我希望有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将月球打造出堪比无色界级别的洞天。”  “欲界天上,大家经常为资源抢破头,损失不小,还容易结仇,你们应该都明白,资源开发已经达到上限了。”  “不像在月球,面对都是域外强敌,许多独立空间甚至都是未开发。”  “我敢说,未来能不能在天庭崛起,月球至关重要。”  “守护此地,又能积攒阴德,还有机会获取惊世造化,三位仙主可以好好考虑一二。”  三大仙主自然都是千年的狐狸。  刚才说得好听,也是想通过学宫的力量,分担一下开采资源地的压力,有个照应总是好的。  本想通过资源地博弈。  广寒宫主却直接给他们画了一个更大的饼。  关键这个饼,是真的,就是有点硬。  但要真啃下来,好处自不待言。  说不心动是假的。  确实,他们身上都有金乌遗骸,价值不菲。可以说,能拥有者,寥寥无几。  哪怕是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多积攒一些,对三家的提升极大。  三大仙主相视一眼,依旧很客气:  “多谢宫主提点,学宫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我们三大仙脉自会全力以赴。”  “至于宫主的建议,我们定会好好研究,若有想法会第一时间请教。”  广寒宫主微微一笑,寒暄了几句之后,带着韩不仕转身离去。  徐忘忧隐藏在暗处,他并没有与宫主一同出现。  宫主让他暗中观察,像是在手把手教他做事。  自己做不到像她一样,去利用所有,只要能达到目的。  两人身份地位,所在的位置不一样。  她身为广寒学宫主宰。  不仅要对学宫负责,也要对华夏众生负责。  身份的敏感性,想的永远是不动手,不损失的情况下,争取利益,达到目的。  不能像自己,动不动就与欲界天的仙脉家族,剑拔弩张。  墨子的声音传来:  “她想要通过自己的行为,让你知道欲界天各大仙脉的诉求。”  “估计是希望你下次再遇到高家仙脉那种情况,可以换种方式方法。”  “像是要培养你,颇为看重。”  徐忘忧也看出来了。  不然有些事,犯不着让自己知道。  “屁股决定脑袋。”  “我不在她那个位置,不必有太多顾虑。”  “高家仙脉想要挖华夏神明的根,我就必须一切代价还击。”  “你也看到了,当日那种情况,哪怕监正在高大神官面前,说话都没有太大分量。”  “如果没人强势反击,老百姓们还有活路吗?”  说话间。  徐忘忧看到,回程的途中。  一名道人带着胡璃出现了。  菊道人,宫主的义子,一身天仙境的修为,深不可测。  胡璃很是谨慎,躬身道:  “宫主,三家仙脉攻下和平城,太过突然。”  “没有及时拿下,还望恕罪。”  广寒宫主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明明是来邀功,想要西王母的秘法,以退为进。  她嘴角上扬,笑道:  “罢了,这是我也没预料到的。”  一旁的菊道人,显然对胡璃颇为照顾,笑道:  “此番不是要让徐忘忧与胡璃这孩子比拼吗?”  “我看这胜负不是很明显了吗?”  胡璃显然还想再装一下:  “毕竟和平城没有被我们拿下,如此损失,纵使我表现比忘忧要来得好,也无颜要西王母的秘法。”  菊道人不再多说,觉得胡璃太自作聪明了。  自己这位义母向来都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与徐忘忧见面都要支开自己。  给她台阶下,等于西王母秘法就别想了。  他心里已经将胡璃骂了八百遍,偏偏对这种心眼极多,野心极大的女人,有些事情他也不好明说,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给卖了:  “当真愚蠢,真以为在华夏那套在月球上还有用么?”  广寒宫主神色平静,淡淡道:  “嗯?你与徐忘忧曾经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难道你不知道,那月落星沉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钦天监曾特别交代你们关系不一般,徐忘忧为我华夏年轻天骄,重中之重。”  “看来你们的关系……”  胡璃浑身汗毛竖起,脑子嗡嗡作响。  她怎么都想不到,那星陨群雨,太阴水月,如此恐怖的攻伐竟是出自徐忘忧的手笔。  本以为他的手段,应该就是韩信,霍去病,墨子等诸多诡仙。  难道他得到玄冥帝君的传承?  想起自己诸多妄想,她内心升腾起一丝不甘与强烈的耻辱感。  不曾想,自己千辛万苦,以为会得到玄冥帝君的注视。  谁曾想,竟会是徐忘忧。  脑海中想起自己获得的情报,死亡之海,精绝古国,徐忘忧曾平定过西域省的诡患之乱。  因为精绝古国乃是一名女性大巫祝执掌,许多帝血前往都未曾见过玄冥帝君一面,胡璃便没有放在心上,也不想让自己置身于险境当中。  她低下头,张口就来:  “当年因为家人嫌贫爱富,以及狐仙让我要与非修炼者断绝红尘因缘,所以与忘忧分手,内心极为不舍。”  “只恨我当时太过年轻,不懂得坚持自己内心的想法,被旁人所左右,辜负了他。”  “自从诡月以来,为了补偿忘忧,我曾在威惠庙打下手数月,基本上就见不到人。”  “他辗转腾挪于华夏各地,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我也是受其鼓舞,才会前往山海省,有所建树。”  “我确实不知忘忧修为竟然已经达到这等地步,当真为他感到高兴。”广寒宫主发出一声冷笑:  “不过徐忘忧此子,还需要敲打。”  “少年得志,走得太顺都不把我放在眼中,华夏需要听话的少年天骄,而不是像他那种与天庭仙脉交恶,不顾后果,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方才听你的话,似乎心中对他颇为爱慕。”  胡璃顿时汗流浃背了。  她根本猜不透广寒宫主的心思,本想借徐忘忧关系,让自己更受重视,结果居然踩雷了?  她只能顺着宫主的话,连忙撇清关系:  “还请宫主放心。”  “毕竟我与忘忧已是前尘往事,自从离开威惠庙后,两人不曾见过面,实不相瞒,他还用陆判官查过我的阴司命册。”  “兴许是曾辜负过他,为此因爱生恨,但我也能理解。”  徐忘忧隐匿在旁,当真是给自己看笑了。  狗改不了吃屎,就是如此。  人格底色,会因为所遇到之事,所见之人,危险程度不同,利益相关大小,权重地位高低相继显露。  但他已经看出来,广寒宫主是想要把她的价值榨干再说。  确实,昨夜里胡璃表现确实出众,年轻一代要找到与之相提并论者,寥寥无几。  菊道人在旁已经有点惨不忍睹闭上双眼了。  此女终究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又想往上爬。  殊不知在广寒宫主这样的人面前,少说少错,眼下完全被拿捏得死死的。  “很好,虽然你的表现不如他,但在我华夏,能力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忠诚才是,你能认清楚形势就好。”  “这是瑶池蟠桃树渡劫所留的雷击木,可制供养天仙香火,也可用来炼制法器,以后好好表现,等到瑶池蟠桃空间开启,你与同修的九阴凤凰,必有一席之地。”  “等你下次立下盖世之功,我再将西王母的秘法赐予,不至于落人口舌。”  胡璃虽然痛惜,与西王母的秘法失之交臂。  但此番宫主的拉拢,所用的瑶池蟠桃树渡劫的雷击木,价值依旧不菲,异常珍贵。  关键还有蟠桃盛会的名额,顿时把她哄成胚胎了,连体内的九阴凤凰也是趋之若鹜,蟠桃,对它来说,作用太大了。  胡璃强忍住心中的激动,郑重行礼,字字铿锵:  “弟子必全力以赴,不负宫主栽培。”  广寒宫主看向一旁的菊道人,淡淡道:  “好好带着胡璃,以太阴体为引,帮她拉起一支太阴族兵马,未来我要倾力栽培她。”  “不能将太阴族一律都化为敌人,胡璃是我们华夏连接太阴族的重中之重。”  “等你什么时候接过我的位置,她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了。”  这话里话外很明显了,菊道人是第二代接班人,胡璃很有可能是第三代。  菊道人几百年来,吃了太多铁饼。  一开始没少着她的道。  后来吃多了,也就习惯。  宫主亲自把戏台子都搭起来了,菊道人不管愿意不愿意,也得陪着唱戏:  “我觉得徐忘忧有玄冥帝君的传承,会不会更好一些?”  广寒宫主冷冷道:  “那小子自以为有几分能耐,根本不知道华夏需要什么样的人,极刚易折,我也很欣赏他,只是广寒学宫,需要更稳重的人。”  “结合眼下月球之上,太阴族的发展形势,胡璃更为合适。”  菊道人欲言,宫主直接打断,字字凌厉:  “还是你觉得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不适合执掌学宫?”  此言一出,让胡璃大喜,最入拳师心。  菊道人连忙低头,恭声道:  “义母说的哪里话,学宫在你的执掌下,如此强盛。”  他当即看向在旁的胡璃:  “你是宫主平生最为看重的年轻一代。”  “从今天起,你就算是我的正式弟子,千万别再被徐忘忧那小子给比下去了。”  胡璃亢奋道:  “弟子感谢师父,宫主栽培。”  她只觉得自己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菊道人随后将其带走。  徐忘忧心中感叹,广寒宫主拿捏人当真是有一套,胡璃这是被卖了都要帮人数钱。  韩不仕用手机向他发了个消息:  “去月球背面的造化地守着,我们想看看,五月同天,这里会有何变化。”  徐忘忧眼眸一眯,确实,那个地方藏着极阴子最大底气。  这里一天不解决,对于华夏世界而言,如头悬利剑,一旦接引太阳族的精锐被打开,后果可想而知。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37章 鲲鹏逍遥符 月球背面。  肉眼可见,极为强盛的太阳本源被凝成一道温度极高的火焰光柱,通天彻地。  源源不断,涌入到那一处造化地当中。  造化地周遭至少有20000度。  哪怕地仙境也难以靠近。  韩信遛鸟,早就将这一幕传递给徐忘忧。  金乌王与小金乌在相距数百公里之外。  汲取这里最为充沛的太阳本源来壮大自身。  广寒宫主看着眼前这一幕,陷入沉默,显然她也想不出应对之策。  一旁的韩不仕见徐忘忧不动声色,当即问道:  “忘忧小友,有什么应对之策?”  “光明神抽身而退,必是要等待五月同天,借助天时变化。”  徐忘忧摇了摇头,道:  “我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  看着眼前这个阵仗,自己别说杀进去了。  就算在造化地的范围内,与对方干仗都很悬。  光明神大概率就是极阴子投影的分身,其核心投影只怕已经都在此造化地的独立空间之内。  “难。”  广寒宫主低头沉思,道:  “这光明神不是省油的灯,五月同天将至。”  “你来月球目的,我已然知晓,极阳子这边可让对方与我保持联系,或者你把小魏留下,若有紧急情况,学宫自全力以赴。”  “我会给你开辟传送学宫的独立传送通道,你回南漳市,以防万一。”  徐忘忧微微一怔,广寒宫主可还真是。  估摸着是想借此机会,与大羿玄冥族拉近关系。  见其沉默,广寒宫主继续道:  “和平城有三家仙脉共同镇守,想要打他们只怕很难,学宫自我防护能力也有,极阴子哪怕想要报复,我们扛得住。”  “但华夏地面就不好说了,五月同天变数太大,万一极阴子在月球上讨不到便宜,到地面发疯你要怎么整?”  “偏偏只有你了解极阴子,能者多劳,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华夏百姓就拜托你了。”  徐忘忧无言以对。  广寒宫主擅长画饼只是其中之一。  更重要的是,她能洞察每个人内心需求,在乎的东西。  “行。”  徐忘忧看了一眼魏若心,两人手上五色龙镯,凤镯遥相呼应:  “有什么问题,立即知会我。”  “加强与大羿玄音的联系,一旦月墟深处,极阳子出现复苏的情况,定要重点关注。”  徐忘忧深知,极阴子已然出世。  极阳子还在孕育,且不知其性情,亦不知自己被盯上。  如果被极阴子炼化,那后果不堪设想。  太阴令箭在手,魏若心在暗,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魏若心颔首:  “好。”  徐忘忧感应兵仙广场上的挪移诡,踏入半步诡皇境的它,在空间通道上的造诣更进一步。  受五色道光加持,可让空间通道更为顺畅。  它早已经开辟了通往华夏的空间通道:  “徐先生,月球与华夏地面相距接近40万公里。”  “为了保证绝对安全,我布下4个空间节点,以防万一。”  徐忘忧目光炙热,虽然有点麻烦,有了挪移诡的手段,可保证自己往返月球间,来去自如。  “宫主,韩殿主,那月渊就拜托你们照看了。”  广寒宫主道:  “放心,我会以学宫底蕴去守护月渊的。”  魏若心在徐忘忧的示意下,带他再度回到太阴祖地。  大羿玄音更是亲自相迎,这几日的异动,她可是看在眼中。  不得不说,徐忘忧的手段,让她心中惊喜,尤其是对月球背面的重创,极大程度上压制极阴子的嚣张气焰。  “忘忧小友,你的表现当真是精彩。”  “此番前来,有什么想法吗?”  徐忘忧拱了拱手,他感受到整个太阴祖地,随着玄冥帝君归来些许时日,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感应之下,能看得出来,肉身异化程度减轻许多,他们的修为,气息有了全方位的突破,提升。  大羿玄音与上次见截然不同,看得出来她的心情非常好,眼角眉梢都是上扬的,不像上次那般,苦大仇深。  “我想见见亲人,方便吗?”  “那是自然。”  大羿玄音洒然一笑。  带着他与魏若心进入到关押亲人所在的空间。大羿祖弓与射日神箭其中。  来自大羿玄冥最为强大的血脉,聚集于此。  徐忘忧看向牢笼里的爷爷与父母,肉眼可见,他们的修为也有极大的提升,显然获益颇深。  一旁的大羿玄音笑道:  “忘忧小友,请自便。”  徐忘忧牢笼前,看着爷爷徐烟云,道:  “我要回华夏地面了,你有什么话交代吗?”  徐烟云回想起脑海中,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千言万语,最后只有一句:  “那你就帮我报个平安吧。”  徐忘忧颔首,看向一旁的父母,徐乾行与庄素韫。  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闪躲,他知道是多年以来,不曾养育自己,心中愧对。  庄素韫看着他,关心道:  “忘忧,这些年来你应该受了不少委屈吧。”  徐忘忧回想了一下,许是奶奶觉得自己无父无母,从小到大便爱极了自己,无条件各种宠溺,无所不从。  虽然在年幼上学时,也会被淬了毒的小嘴说没爸妈的孩子。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有过羡慕,有过渴望。  眼下自己已经长大,对徐乾行与庄素韫见面,虽是亲生父母,但依旧有种疏离感,没办法做到一下子便能亲近。  “还行,有什么话要带给奶奶的吗?”  徐乾行在旁,郑重道:  “让你奶奶好好保重自身,她气性比较大,容易急,尤其关乎百姓的事情,眼里不揉沙,华夏世界异变越大,她就越危险。”  徐忘忧点点头,确实如此。  庄素韫手里是一枚鱼符,通体古朴,质地温润微黄,她郑重道:  “回去后,告诉你奶奶。”  “去我们的婚房,在那沉香木箱里,有我庄家一脉的传承。”  “当时我与你父亲决定,一旦你走上修炼之路,便将其传给你。”  “能领悟多少,便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从牢笼接过鱼符,触手生温,感觉似有一条鱼在掌中游动,带着逍遥妙韵。  徐忘忧没有多问。  他此行前来,不仅是来传话。  而是想要增强一下亲人的根基,当即勾动五行养元符,引入五色道光还有当日自己渡劫时,积攒下来的天道物质。  分别打入到三位亲人的体内。  三者心神震动,相视一眼,于此刻对徐忘忧的修为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种感觉,《黄帝内经》?”  显然,徐烟云是品过细糠的。  从手段上的气韵,做出判断。  徐忘忧微微颔首:  “还有《黄帝阴符经》,隐藏在《神仙录》中……”  徐烟云骂骂咧咧,心痒难耐:  “《黄帝阴符经》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我知道。”  “唉,不是,凭什么?《黄帝内经》修炼篇,我徐家世世代代的先祖,没人发现,怎么被你小子给发现了?”  “不可能啊,徐无鬼老祖都没有说过。”  “快跟我说说,藏在《神仙录》的哪里?”  “还是你召唤出当年黄帝的部将诡仙,他指引你获得的?”  徐乾行也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体内的生命本源正在被重塑,这五行养元符,可为他们夯实根基,且脱胎换骨。  徐忘忧翻起白眼,没有回答:  “就你这悟性,难怪修为比不上奶奶,五月同天将至,月墟应该也会有更多的域外强族来袭,要是能活着,我就告诉你。”  不过徐烟云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自己。  要是从《黄帝内经》中,召唤出其昔日部将,兴许在应龙空间能有什么说法?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我会把话带给奶奶的,你们最好能活下来,别让她空欢喜一场。”  三人目送着徐忘忧离开。  徐烟云对着儿子骂骂咧咧道:  “不愧是你妈带大的,性格都有几分相似。”  “明明就是关心,嘴上就是不说,哎呀,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得到《黄帝内经》的。”  “刚开始我还不相信,你妈修为境界能比我高。”  “但是有《黄帝内经》,当真不好说了。”  说归说,骂归骂,不过徐烟云笑得满脸的褶子,那叫一个灿烂。  与大羿玄音寒暄的几句。  徐忘忧向射日神箭以及大羿祖弓行了个礼。随后便离开了太阴祖地。  魏若心催动太阴令箭,来到月球无生灵区,徐忘忧将九道玄冥王箭交给她:  “这九箭你随身携带。”  “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他深知魏若心得到大羿与玄冥族的传承,这玄冥王箭在其手中更能发挥出价值。  魏若心深知此物珍贵,她没有拒绝:  “好,那你也要小心些。”  交代好一切。  徐忘忧这才进入挪移诡提前开辟好的空间通道。  每一次空间通道的开启,相距月球十万公里。  挪移诡在没有任何星体的空间开辟节点。  “如此做法,也能最大限度避免疏通出来的空间通道,为别人所用。”  它四个节点的出口都相距几百公里,很难被探查到。  先后不到三分钟。  徐忘忧已然出现在南漳市的上空。  临近五月同天,城中诸多神明庙宇,香火鼎盛。  当日卷帘大将出现后,让华夏不少百姓深知,华夏所供奉的天庭正神庙宇,都是在用心庇佑自己。  让民间法脉,天庭正神庙宇的香火暴增。  南漳市的上空。  开漳圣王的身影已然凝实,上次硬撼高大神官,为百姓出头,于冥冥之中,凝聚了极强的众生信力。  为了防范五月同天,整个南漳市,以及在那孤岛上。  早就外三层,里三层,做足准备。  此刻,已然深夜。  他悄无声息,回到威惠庙。  不同往日。  庙内出现六尊将军身影,他们为开漳圣王六大部将。  一同受到敕封。  看了一眼,六大部将皆是诡皇境巅峰,皆只是分身。  显然。  乃是为了防范五月同天,受开漳圣王派遣,庇佑整个南漳市。  他们与头顶之上的圣王真影,遥相呼应,战力不可估量。  张灵仪端坐在正殿之外。  见大孙子归来,一眼就看到其手中的龙镯,眼神微凝,内心情绪发生微妙变化,她呼吸有些急促。  生怕心中最后希望破灭。  问都不敢问了。  “爷爷没事,还活着,不过在大羿玄冥族当苦力,他现在修为已经是半步天仙了。”  “我父母也在,皆在地仙境。”  徐忘忧没有卖关子,晃了晃手中的五色龙镯:  “他让我回来报个平安。”  “现在月球上面的情况是这样的……”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悉数道来。  张灵仪神色极为凝重,显然,开漳圣王也一同在听。  她能与圣王进行意念上的交流。  “嗯,我知道了。”  “韩不仕是我们当年稷下学宫的老师,没想到他竟然能得到韩圣的认可。”  “广寒宫主是华夏诸多老前辈都很忌惮的存在,虽是女流之辈,手段却很不一般。”  “圣王这边也会将人间的情况,如实上报。”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就行。”  张灵仪情绪变得平稳,多年以来悬在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下,如释重负,让她看起来年轻不少,,笑容额格外灿烂:  “至于你爷爷,父母能活着已是万幸,能在月墟那样的地方镇守,也算是庇佑华夏众生百姓,辛苦点也是应该,是咱们这行分内之事。”  “若不为庇佑黎民百姓,咱们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去给你们老徐家的叔伯,姑姑报个平安。”  徐忘忧笑了笑,道:  “有件事忘了说。”  张灵仪原本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骗爷爷说你修为比他还高,他还有些不服气。”  张灵仪哈哈一笑,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种好事,就应该早点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徐忘忧随后拿出母亲给的鱼符,道:  “我妈说,去她的婚房里,说是有庄家的造化。”  张灵仪思考了片刻,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鹏符,栩栩如生,好似翱翔于宇宙中的大鹏,与那鱼符两者相契。  她一声长叹,道:  “庄家世代与你们老徐家,有不少成为道侣的,但能继承庄家造化的,你是头一个。”  “这是鲲鹏逍遥符,两者结合,可进入庄圣当年悟道的空间,你打算现在进去吗?”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38章 五月将至 徐忘忧心头炙热。  本以为这鲲鹏逍遥符,应该是庄子开辟出来的空间。  不曾想。  竟是庄子悟道的空间,可想而知,开辟此空间的存在,修为深不可测。  如今临近五月同天。  哪怕心里很想进去感受一番,可自己对此一无所知,若是遇到时间流速不同,后果难料。  “等五月同天降临,这几日稳定下来再说。”  张灵仪将鹏符交给徐忘忧,沉声道:  “当年你爸想要进入其中,都被你妈拒绝了。”  “也许是他的天份不足,又或是其他原因,据她所说,哪怕是逍遥宗一脉,也不是每一代宗主都有资格进入。”  “亲家公是逍遥宗主,也就是你外公。”  “在你爸妈结婚的时候,露了次面,将两枚玉符交给你妈后,就消失不见了。”  “你爸妈不在的这些年,他也不曾出现过。”  “我怀疑他有可能就是进入鲲鹏逍遥符的空间,回头你若想进去,好好寻找一番。”  徐忘忧略微错愕,没想到母亲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张灵仪感叹道:  “虽然你外公的逍遥宗,是正儿八经庄圣传承下来。”  “但自古以来,宗门人数就没超过十人,山洞也住,草庐也住。”  “主打的就是境随心转,日子在外人看来极为落魄。”  “与老徐家的散修,本质上没有区别。”  “只是逍遥宗名头拿出来,会让人高看一眼。”  徐忘忧嘴角抽搐了几下,确实。  连创始人庄圣日子都过得那叫一个道法自然,主打一个天为被,地为床,所到之处皆是房。  有手有脚,该下河抓鱼虾,山中采野果,算日子不就这么过来了嘛。  想要进逍遥宗的人,至少心境要能达到真逍遥,不为外物所困,不为世间目光所累。  在世俗中,要给人看事,说句难听点。  如果不是修炼者,知根知底的,普通老百姓都看不上逍遥宗。  “好。”  徐忘忧取出碧霞仙香,对着开漳圣王六大部将行礼,以示敬意。  显然,他们来了有些日子。  分身上凝聚着百姓香火信力。  五月同天会护佑全城百姓,直到平安无事,又或是分身力量溃散为止。  六大部将对徐忘忧并不陌生,目光柔和,像是看着自家孩子长大了的长辈,满是欣慰。  因为在威惠庙内,有六大部将配祀,只是他们香火比起圣王要弱许多。  他们都有各自独立的庙,分布在南漳市各个乡镇。  徐忘忧回到自己的房间,传令道:  “金龙圣子,带上灵清的龙族兵马,回捕鱼儿海,我想经过这段时间的积淀,下面应该又积累不少兵马了。”  徐忘忧一边说,一边打出五行养元符,融入五色道光以及渡劫时的天道物质。  让踏入妖皇境的金龙圣子,本源强盛,进一步脱胎换骨。  这些时日,他都在炼化自己那被天地磨盘提纯过的本源精华,让身上的血脉之力,远比先前要来得强盛。  以他如今的修为,与五爪金龙本族血脉碰面,不得把它们迷成智障。  “韩信,尽量把对方都给我榨干咯!”  “这种级别的兵源实在太少了。”  韩信咧嘴一笑,别提多开心,确实,那可是异域龙族的精兵:  “其实你不说,我都想那么干了。”  “早就心痒难耐了。”  安排好后。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拨通了吴起的手机号码。  他与荆楚省灵境局,钦天监走得相对亲近。  全息投影显化而出。  吴起对徐忘忧钦佩不已,道:  “我前些时日本想去南漳市拜访一下你,结果听监正说,你去月球之上了。”  “此番有何事,尽管吩咐!”  徐忘忧很是客气寒暄一番:  “吴先生,你与神农架那边关系建立得如何?”  吴起闻弦歌而知雅意,要是没有徐忘忧,神农架之行,只怕会引起诸多不必要的误会:  “神农架那边,他们很愿意招收华夏子民,亲自教授他们炎帝部众的修炼之法。”  “我相信,假以时日,荆楚省整体实力必会上升一个大台阶。”  “就是黎殒前辈,至今还未从祖巫空间中出来。”  “希望他能平安归来。”徐忘忧郑重颔首:  “明白,多谢吴先生,五月将至,万事小心。”  随后挂断。  他又再度拨通监正的号码:  “你嘴巴倒是严,居然没第一时间将爷爷相关的情报,告诉我奶奶。”  杨长夜哈哈一笑,开门见山道:  “我们毕竟是外人,这种好消息自然是得你这种亲孙子去讲最为合适。”  “说吧,有什么想法,需要我们做什么?”  “宫主说了,五月同天,若是你有需要调度兵马,钦天监尽可能配合你。”  显然,杨长夜毕竟魏若心的师父。  如今她与大羿玄冥一脉关系如此亲近。  也算是师凭徒贵,广寒学宫相关事情,也会让其知晓。  徐忘忧颇为诧异,宫主倒是心思缜密,可谓顾虑周全。  “夜郎省,琼州省。”  “原本有黎殒前辈坐镇,现在情况如何?”  杨长夜微微一怔,顿时明白广寒宫主这精于算计,又爱装嫩的娘们,为什么那么想培养徐忘忧了。  以他的才能,在这种时局,不身居高位,实在可惜了。  “黎殒前辈并没有将九黎部众精锐全部带走。”  “他虽然带走了九黎图,但分别在两省都留下大巫祝,并且将部众精锐一分为二。”  “两省百姓更是非常热情,在钦天监的主导上,塑造出蚩尤法像。”  “目前来看,寻常动荡,可镇压。”  徐忘忧思考片刻,毕竟自己就是陨落在五月同天当日。  心中多少有些膈应,总要尽可能做好万全准备,将各地情况了解清楚。  “好,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随时联系我。”  “有劳监正。”  杨长夜一声叹息:  “目前我最担心的是老祖宗们。”  “永乐大帝与成吉思汗,忽必烈,带着兵马杀到境外了,美其名曰,未来华夏世界只有咱们一个国家就行。”  “始皇帝,带着唐太宗,汉高祖,如今也不在华夏境内,毕竟国外诡患如洪涛汹涌没,源源不断,他们万一要有个意外,损失太大了。”  “这不宋太祖也坐不住了,想要联合光武帝,与洪武大帝,要借郑和的宝船,说海域也不能放过,我也不好直接否了。”  “只是说等五月同天结束,时局稳定再讲。”  “要是人人都能像张角一样就好了,想着先让老百姓修炼,只要他们强大起来,早晚有一天,土地都是咱们的。”  徐忘忧深知,这几位老祖宗说是要打下土地,实则就是要多斩杀诡物,积累阴德。  同时震慑那些觊觎华夏的诡物。  对此,徐忘忧倒是没什么意见。  “他们都是千古一帝,一朝雄主,心中自有分寸。”  “咱们就别希望老祖宗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做事了,你连魏若心的想法都左右不了,还想左右老祖宗不成。”  杨长夜知道徐忘忧与他们关系都不错,本想借他的嘴让老祖宗们收敛一点的计划破产了,他长叹道:  “这倒是。”  徐忘忧思考片刻,又问道:  “黄河底下,情况如何?司马家有没有跟你们表态过?”  杨长夜神色微变,沉声道:  “司马懿清楚,两晋在咱华夏历史上名声不太好。”  “自己离魏武帝和光武帝又很近,一直以来,龟缩在黄河底部,养精蓄锐,招拢不少阴兵诡将。”  “他找人向钦天监表态过,绝不会做伤害华夏子民一分一毫之事。”  “希望钦天监能做个见证,让双方的兵马,不要去找他们的麻烦。”  “天道异变,局势动荡,光武帝与魏武帝也答应了。”  “现在让钦天监最头疼的,就是黄河之灵与长江之灵。”  “自古以来,这两大水灵向来让人琢磨不透,想要祭品都是自己取的,尤其天道异变,它们有望蜕变成人。”  “钦天监几番主动沟通无果。”  徐忘忧眉头微皱,想黄河,长江之灵,不能斩,只能治:  “等大禹出世,它们应该就很好沟通了,眼下只能尽量不得罪。”  “确实只能如此了。”  他无奈叹息,谈话间,看到徐忘忧手上的五色龙镯,话锋一转,笑眯眯道:  “若心跟你相处得如何啊?”  啪。  徐忘忧直接挂断,都什么时候了,自己没兴趣满足他的八卦之心。杨长夜感叹道:  “他娘的,徐老头你的运气怎么那么好,祖坟冒青烟了吗?甩手掌柜,家里事从来不管,还能有这种好大孙。”  灵清知道他心中的担忧,将东海底部情况仔细道来:  “龙宫的几位兄长,派遣精锐,坐镇在海底矿脉之上。”  “秦始皇与东岳帝君,碧霞元君关系紧密。”  “他请动两尊正神的虚影,坐镇于东海。”  “先生还请放心。”  徐忘忧想了想,要知道泰山封禅,始于嬴政。  如今东岳帝君,碧霞元君香火能这么旺,与始皇帝密不可分。  三者之间有紧密的因果联系,如此想来,就不奇怪了。  一番布局结束。  张灵仪率领着三十六尊五猖兵马,馗爷在前带路,吴道子与之相伴。  她刚刚从地缝孤岛附近海域巡逻归来。  眼前的五猖兵马昔日遭劫,但并未身灭,其核心战躯在大水缸内,只要缸内法身不破,五猖兵马近乎不死。  可凝练战魂,同样也能衍化为尸诡。  随着张凰曦踏入地仙境后,它们也都相继突破到诡皇境,也可以说是五行尸。  见徐忘忧归来,她眼神一喜:  “忘忧!你怎么回来了?”  徐忘忧见她着装已经发生变化了,先前还会穿着天师府的制式道袍,如今则是一身素衣,无门无派。  “嗯,五月同天将至,你天师府是回不去了吗?”  张凰曦微微颔首:  “当日我站在民间法脉的时候,身份与天师府已经做了切割,如今算是民间散修身份。”  “这些五猖兵马,是我为天师府做出贡献,祖师爷赏赐的。”  “不过虽然不再是天师府的弟子,但祖师爷的手段,我依旧能用。”  “法灵不灵在于心,不在于身份。”  徐忘忧深知,天师府是两手做准备。  天庭之上,关系错综复杂。  上次自己掀桌子后,让老百姓认清欲界天仙脉家族的嘴脸后。  让天师府,全真教等诸多修炼宗门,因为站在高大神官那边,在老百姓心中地位,一落千丈。  同时。  老天师应该也清楚,若有一天,天庭下诏,让天师府弟子上天庭前线,没人能跑得掉。  让张凰曦身份做切割,也是为了保住张家血脉。  “那以后就把威惠庙当成自己的家就是。”  张凰曦俏脸一红,微微颔首。  一旁的钟馗鼻孔放大,盯着他。  徐忘忧乐呵呵一笑,自己可做不到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馗爷前期没少给自己帮忙,当即点燃一束碧霞仙香,态度恭敬:  “馗爷好。”  钟馗一脸傲娇,眼下虽不是他的本尊,但眉宇间已有几分威严在了,随着吴道子修为越来越高,所能接引来钟馗的力量,日益强盛。  尤其张凰曦镇守蓬莱期间,家家户户门前都贴着钟馗画像,为其积累不少阴德,彼此之间牵绊越发深厚。  钟馗美美一吸,碧霞仙香上火光燃烧得极快,烟柱涌入其鼻孔中,他满脸陶醉:  “你小子供的香就是好,纯!”  徐忘忧哈哈一笑:  “馗爷过奖了,最近地缝孤岛的情况如何?”  张凰曦刚想开口,钟馗骂骂咧咧道:  “那群域外诡物,不是太安分。”  “不停冲击我们布下来的封印大阵。”  “这些时日,有几名从天庭下来的修炼者,应该与徐福有点关系。”  “想要招拢周乾坤他们几人上天庭。”  徐忘忧眼眸微眯,他原本对徐福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毕竟是华夏血脉,当年赫赫有名的方士。  可在这等关口,他却想要把自己的徒弟带走,其心可诛。  “周乾坤他们怎么说?”  馗爷嘿嘿一笑:  “别说周乾坤了,就是那吴两仪都不愿意走了。”  “这些日子,南漳市多少老百姓上孤岛,又是给他们上香,又是将自己孩子送到他们手里。”  “孤岛上,修炼者已有三万。”  “他们倒是下定决心,死也要守住地缝。”  徐忘忧缓缓起身,颔首道:  “我去孤岛看一看,你好好休息。”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坐镇孤岛,昆仑仙印不容有失,此物极为关键。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39章 我想杀过去看看 徐忘忧立于九天之上,看着香火鼎盛的南漳市内。  高楼林立,灯火通明。  这一夜很静。  他清楚城中绝大部分百姓,已经住到地下避难所。  无他,只因为会更安全。  至于住在楼房的百姓。  绝大部分都已经成为修炼者。  他们都想要为南漳市出一份力,更想积累阴德,提升自身与同修诡灵的修为。  在诡月降临之前。  只有部分人会在家中供奉祖先。  哪怕是南漳市这种传统延续得比较好的城市。  依旧有不少年轻人觉得在家中供奉祖宗牌位是一件很晦气的事情。  宁肯将多余出来的房间,当成杂物间,也不愿意放置祖宗牌位。  然而,哪怕在遥远的周朝时代。  老百姓都有将祖宗牌位放在家中习惯,只是不能建祠堂。  到了2449年。  好一点的,祖宗会放在祠堂,每逢清明,端午,中元,中秋,春节必会祭祀先人。  小节纵使不供奉,也会上香。  其他每年能去一趟公墓都能算得上孝子贤孙。  能在家中每日给祖宗上香者,寥寥无几。  祖宗尚且如此,更别说像门神,灶王爷这等存在。  门神画像早已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二次元,或是酷炫,可爱,各种风格的动漫形象所替代。  灶王爷更不必说。  徐忘忧手工活儿极好,知道家中供奉灶王爷,门神有诸多好处。  但更明白这种事情需要缘分,强求不得,自己只能引导给些许有缘人。  诡月降临后。  在荀局诸多指导性意见下。  南漳市家家户户几乎是将供奉灶王爷的传统给捡起来。  有条件的每天一炷香。  虽然时间并不长,但隐隐之间能看到每一家中都闪烁着灶王火。  更有家仙,门神镇守在厨房所在。  普通人家没有设坛,兵马罐,皆会聚在灶台之上。  人间烟火气,也能滋养家中神明。  但凡能一直保持这个传统。  看着家家户户中,或强或弱的灶王火。  徐忘忧深知,做到如今这等地步,荀局付出多少心血。  显然,他希望老百姓们都可以强大起来,保护自己,众生之火,那便是希望与生命之光。  也许,他们目前看起来并不起眼,可只要肯坚持。  长此以往,南漳市很快将不亚于小天宫城。  徐忘忧拿起手机,拨通了林青衣的号码。  昆仑法印乃是后土一脉传承之物,只是暂借在孤岛,压制地缝。  几乎是秒接,传来林青衣那雀跃的声音:  “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等候徐忘忧的来信。  知道他前往月球之上,内心始终担忧。  林青衣从后土娘娘那里得知。  月球乃是异域大族,通往华夏世界的前线跳板。  随着诡月数量增多,域外那些境界较为顶尖的存在,都会以月球为跳板,进攻华夏。  她就跟小媳妇似的,等候着徐忘忧来信。  “覆地界那边情况如何了?”  林青衣字字句句,认真严谨:  “还请先生放心,当日那楼兰女祭司毕竟是我后土血脉,她利用自身与覆地界取得信任,帮我们诱骗不少地方精锐。”  “如今有覆地界一脉都被我们以秘法驯服。”  “我们利用它们的手段,疏通西域省,雍凉省,三晋省,三秦省等地脉。”  “大秦,大汉,大唐各派遣一万精锐,坐镇原古楼国所在地,以保万全。”  徐忘忧心头一喜:  “那就好,辛苦你了。”  林青衣眉开眼笑,欢欣鼓舞:  “哪里,是我该做的。”  她稍稍压低了声音:  “当日先生为民间法脉出头,让百姓看清欲界天上修炼仙脉的嘴脸,让华夏各地百姓更加自主供奉天庭正神。”  “我听了不少消息,据闻在人间有根基的天庭神明,对先生印象都极好。”  “若是先生需要帮助,以自身精血书写请神咒文,天庭正神都会以分身响应。”  徐忘忧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从何得知?此话怎讲?”  林青衣娓娓道来:  “后土娘娘主宰大地,在人间的正神都会定期向娘娘述职,我也是在与娘娘交流中偶然得知。”  “先生当日出手,阻止高家仙脉行径,等于保住他们在人间的根基,与你建立了因果。”“这因果,在他们那个位置是要回馈的。”  “奶奶是张百忍那一脉,手中有天庭百官讳字,请神诏令,先生不妨一试。”  显然,哪怕知道徐忘忧很强,她也希望自家先生保命手段,多多益善。  徐忘忧嘴角上扬,不曾想自己意外建立如此因果,这可太好了。  “五月同天,我打算镇守在地缝孤岛。”  “若有什么意外,昆仑仙印就先替青玄前辈收取可好?”  林青衣连连点头:  “我都听先生的。”  徐忘忧心中感慨,无心插柳柳成荫,林青衣能强到如此地步,是自己料想不到的。  “行,那就先这样。”  挂断后,他降临在孤岛之上。  放眼望去,墨色的阵纹交错,古老的篆文在法阵上流淌,汲取着太阴本源之力,维持着大阵运转。  将孤岛与外界彻底隔绝。  哪怕自己拥有挪移诡,也无法借助空间通道,杀入城中。  孤岛上,古城被墨子重新打造了。  瞭望塔,炮台,一名名身着墨子打造的甲胄,携带弓弩,腰间挂刀,威风凛凛。  虽然绝大部分修为都在通窍境巅峰,又或是在半步人仙。  与他们同修的诡物,至少比他们高出一个小境界。  放眼望去,岛上弟子都是带着南漳市灵境局御诡大队的标志。  毕竟自己把无面诡放回来。  可精准感知到诡王引,它们怎么愿意为灵境局誓死效力。  “墨先生,辛苦你了。”  感受着眼前孤岛布局,徐忘忧深知墨子必耗费不少心血。  “哈哈,举手之劳。”  他念头一动,带着徐忘忧进入到城中心,那封印大阵所在。  然而,刚刚降临。  沉闷的撞击声,砰砰作响。  昆仑仙音正嵌在大阵核心所在。  汲取周围诸多修炼者的力量,镇压着地缝冲击。  错落在四面八方,上万名年轻的修炼者,都是周乾坤以及苟局精挑细选出来。  在法阵天赋相对较好的。  眼下,他们脸色凝重,额头之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每一次地缝所传递而来的震荡,都会给他们身体与魂魄,带来一定的冲击。  徐忘忧看得出来,周乾坤在借此打磨着众多弟子。  将孤岛隔绝起来,也是怕被老百姓看到此地状况,胡思乱想,各种猜疑,引得人心惶惶。  广场之上。  三千名诡王,人仙精锐,坐镇其中,以防有失。  地面上乃是周乾坤以鬼谷一脉的手段,进行布局。  诸多阵纹交错,形成八卦九宫,对应天时,引星月之力,浇灌大阵。  彼此之间,交相呼应。  落在地上,徐忘忧清晰体验到那镇压着地缝的法阵,力量外涌,一鼓一鼓。  同时伴随着诸多凄厉的狂啸:  “一群废物,有本事打开封印。”  “让我们大战一场,只会当缩头乌龟吗?”  “就你们这点能耐,等到五月同天降临,你们都会变成我灵冥族的战奴。”  “趁早投降,为我族效力,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掌握诸多顶尖修炼手段。”  这些声音,从脚下的地缝,随着上涌的力量传来。  透着对在场所有修炼者的蛊惑。  徐忘忧清楚的感觉到,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内心压力。  看得出来,这是周乾坤对在场这些修炼者的磨砺。  以此地大阵布局,完全可以强力镇压,只有在这种拉扯当中,才能让他们体内的力量更为精炼,不管是声音的蛊惑,又或是力量的冲击。  只要能坚持下来,自会有大收获。  看着地面上凝练出来的法阵屏障上。  那光幕在地底的力量冲击下,给人一种随时都会被冲破的感觉。  徐忘忧与墨子的出现,让坐镇此地的周乾坤与吴两仪眼前一亮,他们同时起身:  “墨先生,徐先生。”  周乾坤依旧一身素衣长袍,黑发垂落。  他那英俊的面容中,眼眸似星空般深邃,修为已经突破到五行尸的境地,相当于诡皇境。  与南漳市灵境局合作以来。  他善于接纳现代科技,互联网更是玩得飞起。  以通天系统,了解如今华夏世界各地的变化。  对于徐忘忧的成长,更是关心。  看着昔日的少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踏入地仙境,并且身上这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与吴两仪内心有说不出的震撼。  徐忘忧感应着周遭大阵变化,看着眼前周乾坤与吴两仪气息同步,显然他们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  “周先生,吴先生。”  如今他们已经成为南漳市灵境局的成员。  徐忘忧看着两人,单刀直入:  “如果徐福投影亲自降临,你们当如何?”  他直接说出心中的忧虑。  在这等关键时刻,自己本不该多此一问。  但想到倭国供奉徐福的法像。  他在倭国一脉有着极高的地位。  万一被广寒宫主猜中,和平城在月球上奈何不了他们,前来华夏找麻烦。  此地为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与广寒宫主接触下来的这些时间里。  徐忘忧多多少少,也受到影响,觉得所有事情都要防范于未然。  周乾坤脸上的笑容一凝,眼神坚定,铿锵有力道:  “师父的恩情固然重要,当年我们葬在这里,初心正是为了庇佑华夏百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离开此地。”  “哪怕与师父正面对峙,如同当日见师娘那般,我们绝不动摇。”  徐忘忧想起当日,哪怕自己愧对青鸟,青鱼两姐妹。  但守护地缝的决心,他却没有丝毫动摇。  “如此就好,因为五月同天,我们极有可能会与你师父所在的仙脉对上。”  “希望两位先生做好心理准备。”  此言一出,在旁的吴两仪心惊肉跳道:  “为什么?”  徐忘忧简明扼要,说出缘由:  “这一次,我去了月球。”  “倭国供奉着令师,可见他在倭国当中的地位。”  “他们与试图残害百姓的域外强族勾结。”  “很有可能强袭我南漳市,所以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们觉得难以回报师恩,不想师徒反目,这个时候撤下来还来得及。”  周乾坤与吴两仪眉头紧锁。  对于倭国,他们也有一定的了解。  确实。  当年大秦船队东出蓬莱寻找仙药。  许多不懂的人,以为三千童男童女是作为献祭。  实则不是。  是要从中挑选根骨极佳的年轻一代。  做好持久作战的准备,若是修炼天赋绝佳,就能成为徐福的弟子。  若是资质差,也能成为大秦精锐,铁鹰锐士,补充兵源。  他们也能繁衍后代,为大秦开疆拓土。  倭国之所以有华夏道统阴阳传承,只怕与徐福有不小的关系。  哪怕没有直接关系。  当年的童男童女在船上,日日听课修炼,怕是有一部分直接居住在倭国中,与本地人中结合。  故他们供奉徐福为祖。  “徐先生,放心吧。”  “当年师父算计我们,算计师娘,以我们葬在此地,恩情因果早已斩断。”  “如今我们受南漳市子民的香火供奉,你看看四周,皆是我与两仪师弟所收之徒。”  “且不说我们与荀局志同道合,如今已是南漳市灵境局的一员。”  “哪怕不是,师父他老人家若是不顾苍生性命,我们也将反抗到底。”  徐忘忧见两人回应异常坚定,当即不再多说。  “好,那我与两位先生,一同坐镇此地。”  他站在广场之上的法阵。  感受着脚下那一股股冲击,以及那聒噪的叫嚣声。  墨子知道他的想法,直接带着徐忘忧进入脚下大阵之内。  只见地底竟是一座通体墨色与八卦九宫法阵关联的大城。  当日地缝很小,如今已经扩大到三公里长,宽有一里。  地缝那一头通道内,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灵冥族的精锐,它们异常猖獗,不停撞击着这座大城。  “我想杀过去看看。”  周乾坤与吴两仪听到他的话,顿时都给震惊了。  “徐先生,切勿冲动。”  谁料,墨子在旁笑道:  “无妨,我带忘忧去冲杀一阵,你们压阵!”  周乾坤与吴两仪相视一眼,眼神流露期待之色,墨子向来稳重,他都这么说了,显然有不小的把握。  “是!”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40章 灵冥界主宰 徐忘忧颇为诧异。  因为以往墨子做事向来谨慎。  擅长防守的他,几乎很少主动进攻。  让他心中颇为期待。  几万南漳市灵境局的修炼者,夜以继日,在此地镇压地缝,以防灵冥族入侵。  徐忘忧用手指了指头顶,道:  “周先生,让儿郎们养精蓄锐,好好歇一歇吧。”  “为明日夜里的五月同天降临,做好准备。”  周乾坤也知道灵境局的弟子,每日在此地磨砺自身,备受煎熬。  可他更清楚,敌人只会更残忍。  自己越严厉,在战场上,他们的伤亡率才能降到最低。  “好。”  墨子在前方开路。  地下这一座墨封城,乃是其一手打造与昆仑仙印大阵彼此呼应。  强势镇压住地缝。  纵使在诡月影响下,地缝扩大。  几公里的缝隙,空间通道内。  是一头头形状各异,面目狰狞,身上沾满剧毒粘液在流淌,身躯之上骨刺外突,面目狰狞的存在。  看得出来。  这些打前锋的异兽,乃是幽冥诡母吞噬了异域生灵的血肉残魂,孕育而生的邪物。  其数量密密麻麻,体格高大,在数十米,百米高下。  经过月墟,以及祖巫空间,除此之外,还有天庭前线战场。  华夏通道所面临的异域外族,是最弱小的。  地缝的那头,到底有什么。  总是被动挨打,不是个事。  墨子手握残仙斧,随着他念头一动。  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状态的墨封城表面光芒大放。  水墨凝聚而成的长箭,犹如狂风骤雨,朝着它们倾泻而去。  霸道的箭力,贯穿邪物的肉身。  只见那站在最前方的邪物,骨肉飞溅,血毒弥漫,大片碎肉在地缝通道中漂浮。  在箭阵攒射下。  大批邪物毙命,这些打前锋的诡王境,根本抵挡不住墨子的大阵布局。  一些实力在诡皇境,想要逃离都来不及。  残仙斧破空而出。  将漂浮在地缝空间的血毒,碎肉,碎骨,还有那流散的残魂与生机,尽数吸入其中。  墨子出手,便为徐忘忧清出一条道来。  他大手一挥。  自其背后显化出一道空间。  或是木头,或是石头,或是铜铁等,各种不同材质上的傀儡,身上被刻印古老的墨家篆文。  它们眼眸中,战意昂扬。  化为傀儡洪流,如同绞肉机,在地缝通道内,横冲直撞。  徐忘忧心脏突突狂跳:  “墨先生,这些傀儡,看起来年代久远,你是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吗?”  墨子的战意,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他笑了笑,道:  “非也,在周朝我墨家本就是春官之首,主管祭祀。”  “很多人以为是我开创了墨家,实则墨家起源于商代,代人皇祭祀天道。”  “这是从商代开始,墨家先辈得意之作,甚至又先辈将自身炼成傀儡,以守护墨家后代。”  徐忘忧闻言,定睛一看。  那些冲杀在最前方的傀儡,看起来与活人无异。  其中一人,周身有三百六十颗棱形石刺,两头尖锐,上面刻画着古老的墨篆。  在它操控下,每一道成人手臂大小的石刺。  有山岳之重,所过之处。  灵冥族的邪物,血肉成泥,根本难以抵挡。  哪怕在诡皇境的幽冥诡母,被撞击到的刹那,形体扭曲,魂飞魄散。  与这石刺傀儡实力相当的,有上百尊,它们所操纵的兵器,或是石刀,石斧,石矛等,各不相同。  这冲在最前方的墨家先辈炼成的傀儡,战力至少都在诡皇境巅峰。  除此之外,其他材质打造出来的傀儡,数量上万。  与墨家先辈的人傀,彼此呼应。  结阵强推,其徐如林,杀得空间通道内诸多灵冥族邪物节节败退。  那凌空飘散的血毒,碎片,根本难以对这些傀儡造成丝毫的伤害。  说好的非攻,兼爱的墨子,打起仗来,可比自己狠多了。  徐忘忧目瞪口呆:  “墨先生,你藏得可太深了。”  墨子悠悠长叹道:  “并非我藏得深,自从周朝开始,流向人间的天地灵气就逐渐变少。”  “周朝灭亡后,流向人间的天地灵气就彻底被封锁了。”“墨家空间,只因天地灵气不足,先辈传承难以被打开。”  “当年我也无力打开,如今天庭与人间再无阻隔,可借天地,太阳太阴本源之力,开启先辈传承,为我所用,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最近才刚刚掌握,先辈留下来的部分传承,刚好可以在此地试炼一番。”  徐忘忧嘴角上扬,别提多开心了。  鲲鹏逍遥符,应该与墨家空间一样,就是不知传承来自什么朝代。  他与墨子踏入地缝。  通道四壁,透着色彩斑斓的光,好似钻石切面,看起来异常坚固。  残仙斧沿途将灵冥族那漂浮的肉泥,血毒,残肢,吸入其中。  与诸多诅咒,毒液,混合在一起。  量变产生质变,浓缩起来。  徐忘忧不敢想,下次墨子以它施展诅咒,有谁能扛得住?  地缝通道并没有自己想象中来得长。  前后不到二十公里。  被墨家傀儡硬生生杀穿,走到尽头。  两人相视一眼,有共同的感觉。  “太容易了。”  “是不是有问题?”  “先看看再说。”  哪怕灵冥族料想不到,华夏世界能展开反击,但一路上如此顺畅,依旧让徐忘忧与墨子感到隐隐不安。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看着前方一片漆黑,两者齐齐踏出。  置身于星空中。  漂浮着一颗颗好似蜂窝,被蛀满虫洞的星辰。  数不清的邪物,灵冥族盘踞在这些星辰上。  徐忘忧仔细观察,这里既看不到月球,也看不到太阳。  “挪移诡,探查一下。”  回头望去,身后那通往地缝的通道,像是一处黑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精通空间的挪移诡,立即发现此地关隘。  “这里是星空夹层,可以理解成连接两个世界的缓冲区。”  “我可以留下一道分身隐匿起来,若有什么发现,立即回禀。”  徐忘忧本以为是连接着灵冥族所在的世界,倒是让自己长见识了。  “那你务必要让分身,慎之又慎。”  “明白,先生。”  说话间。  墨子则是带着墨家先辈的人傀与上万傀儡精锐,杀上一颗直径有数十公里大小的星陨。  很显然,这些灵冥族的存在,从未想过。  华夏世界会反击。  更没有布阵防护。  不一会儿。  墨子抓着一头实力修为在诡皇境巅峰的幽冥诡母。  她上半身与人族并无太大差别。  然而下体却是巨大的肉球,不停在蠕动,遭到墨家先辈的重创后,受兵仙敕令。  随着徐忘忧的突破。  法坛之上。  墨子,韩信,姜维,霍去病彼此之间可施展对方的部分手段。  “说吧,你们灵冥族对华夏世界有什么计划?”  被敕令的幽冥诡母,神色惊恐,异常恭敬道:  “五月同天降世,灵冥族将会派遣上万诡皇境,分别从几个没有阻拦封印的空间通道,进入华夏。”  “我们这里只是吸引华夏注意力而已,制造出灵冥族精锐还未进入华夏的假象。”  “同时,做出强行撞击地缝的姿态,最大限度吸引华夏世界修炼者的注意力。”  徐忘忧心头一凛,沉声道:  “你说什么?”  “那灵冥族核心聚集在华夏何处?”  幽冥诡母摇了摇头,道:  “自从东海底下的本族遭到强袭,于华夏境内的灵冥族,早已退守在倭国岛上。”  “族中打算,等到华夏境内,与各族拼个你死我活,再动手不迟。”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早该想到的。  如今各国近乎覆灭,唯有华夏还在坚挺。  他思考片刻,沉声道:  “灵冥族想要占领华夏的诉求是什么?”  覆地界也好,万龙族也罢。  它们目的很简单,想要获取昔日葬在华夏的先祖遗骸,获取它们的造化,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上。  太阴族更不必多说。  它与太阳族本身就是华夏世界孕育而生时,就存在。  两者都是想要重回巅峰。  幽冥诡母目光有些惊恐,不过还是开口道:  “具体原因,我们并不清楚。”  “但我曾经听过一段传说。”  “灵冥长河,如果能将华夏世界吞没,将会孕育出能与天道分庭抗礼的存在。”“这片土地漫长岁月中,葬着各族的王者,帝尊。”  徐忘忧眉头紧皱,灵冥族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  “灵冥长河,是什么存在?”  “它将华夏世界吞没,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幽冥诡母沉声道:  “灵冥长河,乃是灵冥族至高无上的主宰。”  “我们是宇宙坟场,是万界诸多生灵消亡后的归处。”  “比如,我的能力,便是灵冥长河吞噬了华夏世界中,曾经一个时代的饕餮帝母的残躯,衍生而出。”  “饕餮只进不出,其实并非不出,而是通过本族秘法,将所吞噬之物,回归母体。”  “随着母体的壮大,子体本质也会获得提升。”  “据闻,当年就是人族强者与饕餮帝母交战,斩了它的残躯,被结引到领命长河,才有我们孕育而出。”  “我们就是那些饕餮,孕育出战奴,去吞噬华夏众生,若发现强者遗骸,对其进行吞噬后,我们连接着母体长河本源。”  “灵冥长河可以万族尸骸,孕育新生。”  徐忘忧听来,只觉得头皮发麻,闻所未闻。  这已经超出自己的认知范围了,敌人并非是什么异族主宰,而是一方世界之灵。  不过,他也能理解。  灵冥长河,只怕类似于华夏黄河,长江那种存在。  两大水灵,可治不可斩。  所以后土娘娘才有开创属于华夏的地府,用脚下的土地承载,运化强者遗骸,使之成为大地的一部分。  同时收容众生的魂魄,进入地府中。  在宇宙,自成一体。  生命与魂魄,形成闭环。  如果想要了解得更详细,只能去问后土娘娘了。  墨子沉声道:  “所以灵冥族一直以来,都是以旁观者的姿态。”  “它们吞噬的尸骸,魂魄越多。”  “灵冥长河对华夏世界的了解就越多……”  说话间。  一股诡异的力量。  从遥远的地方传递而来。  徐忘忧与墨子出于本能,迅速后撤。  那原本被敕令的幽冥诡母,肉身直接被引爆。  方圆数里,直接被炸成一片虚无。  诡异的笑声,从那虚无中传出:  “有意思,有意思。”  “不过就算你们知道我灵冥一脉的想法又如何?”  “华夏世界迟早要与我们融为一体,融为一体,哈哈哈哈……”  与幽冥诡母的谈话。  前后不足几分钟。  要知道,这个空间,数不清的幽冥诡母的存在。  对方竟能感知到其中诡母被控制,并且无比精准将其引爆。  并且威力巨大,哪怕在半步诡帝境,猝不及防下,在这爆炸范围,也会受到极大的创伤。  如此手段,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墨子愁眉紧锁,极阴子,太阳族本来就够难以对付了,如今隐藏在暗中的灵冥族让他感到更棘手:  “这灵冥界主宰,拥有极强的控制力。”  “忘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徐忘忧心中庆幸,幸好有这个缓冲空间。  不然直接降临在灵冥世界,极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挪移诡,让你的分身,找到灵冥族通往华夏世界的空间通道。”  “这一族,咱们目前对付不了,先回吧。”  不知为何。  他总感觉,在这片星空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静悄悄看着自己。  墨子颔首,没有丝毫停留,带着墨家先辈的傀儡,转身离开。  就在两人转身回到地缝空间通道不久后。  一道模糊的身影,降临在那引爆处。  感应着徐忘忧身上所残留的气息,它喃喃自语,亢奋道:  “这种气息,五色道源。”  “华夏世界根基之力,真好闻。”  “将此子夺舍,可为我行走在天地间的化身。”  “多少年了,终于找到可以承载我的身躯。”  它的出现。  让这片缓冲的星空区域中。  所有灵冥族的血脉,发自本能的颤栗,哪怕隔着万里之遥,它们虔诚匍匐在地上,朝拜着这道身影。  它身上光芒闪烁,朝着一处地缝通道,进入华夏世界。  “你,是我的!”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41章 十日之危 倭国。  灵冥族,太阴族盘踞其中。  两者将其一分为二,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随着临近五月同天,极端天气频发。  然而因为有诸多风魔,雨魔盘踞其中,让岛上倭民幸免于难,得以苟延残喘。  纵使如此。  他们依旧被两族当成血食存在豢养。  人族形态,乃是最为接近天道。  对于其他任何族群来讲,都是大补。  吞噬得越多,越有机会让自己领悟到,如何将自己修成真正意义上的人形。  有些人,只有外形似人,体内则是一团糟。  经络,血脉,五脏,六腑,魂魄,情志。  唯有内外,魂魄皆为人形,才能触及更高境界,贴近天道。  人形,得天道之造化。  先天近道,远非域外强族所能比拟。  此刻。  在倭国的圣山之上。  灵冥族诸王盘踞其中。  只见在岛上,诸多神庙吞吐出一道涓流,朝着圣山方向汇聚而来。  在倭国人眼里。  神庙连通着使人魂魄安息的长河。  不管生前犯过多少错,只要进入其中,可消除其一生因果恶业,且受到后世子孙的供奉。  这一条条神庙吞吐出来的涓流,里面是两千多年来,倭国人的魂魄。  香火的温养,让这些神魂拥有不俗的力量。  然而。  此刻,被裹挟在涓流里的神魂,他们面容惊恐,满是惊骇,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灵冥的口粮。  它们好似喝着小甜水,将这一股涓流吞入腹中,满脸惬意。  在诸王面前。  一名女子身着红白相间的长袍,五体投地。  她是倭国当代身份地位最高的巫女。  以神庙魂河,供奉眼前灵冥诸王。  “请伟大的灵冥众王,庇佑我国子民……”  高台之上。  享受着巫女供奉的灵冥诸王,实力修为距离半步诡帝仅有一步之遥。  它们深深感受到在华夏世界,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提升。  作为前锋的诸王,身份地位都很一般。  然而,在享用诸多人族血肉,以倭国积累两千多年的魂河为滋补,让它们修为突飞猛进。  对于巫女的祈求。  诸王不置可否。  它们只是闭上双眼,享用着魂河。  这种来自巫女的自主献祭,比强行夺取效果差别不小。  倭国自从被月球上和平者联盟当成弃子后。  面对这些外族,打不过就加入。  巫女得知,这些存在急需人族百姓的香火供养,便果断做出决定。  放弃了她的日神,也就天照大神。  此刻,一道突如其来的光芒,打破了圣山的宁静。  原本沉浸在魂河滋养的诸王,身体本能颤栗,眼神流露出惊恐之色,一个个连忙匍匐在地。  这种气息,它们再熟悉不过。  是孕育它们的母亲,灵冥界主的一缕念头。  “拜见界主。”  光影扫了它们一眼,随后看向那完璧无瑕的巫女,眼神颇为诧异:  “这具身体,受过一方小神灵的洗礼,倒是适合我暂用。”  巫女闻言。  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根本不敢发言。  随后,好似坠入冰窟,渐渐失去神智。  当巫女站起身来,瞳孔似有星河流淌,异常深邃。  诸王跪在地上,身躯打颤。  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巫女只是轻轻扫了它们一眼。  诸王的形体开裂,用人族血肉魂魄温养多日的身躯,迅速干瘪,融入到巫女的体内。  使她的修为。  从一开始的初入地仙境。  直接拔升到半步天仙,本来可达到天仙境。  只因为巫女所修炼的手段,偏离大道。  对比徐忘忧那种本源充盈,暗合华夏世界根基的修炼之法,相差太远。  倭国上的灵冥族因为来到华夏世界。  失去了与灵冥长河的连接。  可就在此刻,它们都清晰感受到与母体再度连接在一起。  巫女用手指刺向自己的心脏,下一刻。  便有一片灵冥族血脉消亡。  任何攻伐,落在自己身上,伤害都会转移到灵冥族群身上。  随后,巫女走到一座神庙内。  上面的牌位,写着四字,灵冥界主。  同时,有倭国子民的信仰缭绕。  巫女只是抬起手,那些信仰愿力融入自身,可依旧还是无法突破天仙境,只是让她身躯与魂魄更为稳固:“小国寡民,罢了,只能先凑活用了。”  她透过自己的感应,看向徐忘忧所在的南漳市方向。  “还是要在华夏找具更好的身躯。”  ——  五月同天。  转瞬即至。  月球之上。  在这一日,光芒大放。  不少坑坑洼洼的地表,好似喷泉般,涌出太阴水。  如今在月球上,随处可见的小溪流。  广寒宫主深知,等到六月同天,七月同天……  月球会逐渐被太阴水所盈满,除却广寒学宫,哪怕小天宫城也不再适合人居住修行。  在背面那一处造化地。  更好似长鲸吸水。  将五月同天,所散发出来的太阴本源,疯狂抽取到造化地内。  根本无法阻止。  当白天降临。  温度从原本的几百度,飙升到上千度。  时长也从原来四小时,变成了三小时。  太阳本源之力,越发强盛。  广寒宫主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让魏若心亲自传递给徐忘忧,并带上自己的猜测:  “我认为,光明神或者说极阴子应该是借助五月同天的力量,提升和平者联盟的各国诸神。”  “根据学宫对于和平城的观察,基本上,七天的时间,对方整体实力就会上升一个台阶,让他千万不要大意轻心。”  哪怕隔着月球。  徐忘忧手腕之上的五色龙镯,也能即使收到魏若心的传讯。  随后,则是监正亲自发来消息:  “昨夜,通天系统感应到倭国圣山之上,有半步天仙的气机。”  徐忘忧眉头一皱,他知道倭国如今为灵冥族与太阴族盘踞之地。  自己刚刚捅了灵冥族的窝。  转头便出现半步天仙的气息,绝非偶然。  “我昨天杀入地缝通道,那是一片夹层空间,有诸多灵冥族盘踞。”  “用韩信敕令……”  他没有隐瞒。  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惊动灵冥界高层。  监正知道,也尽可能做足准备。  从徐忘忧这里得知,灵冥族目的,杨长夜脸都绿了。  自己这个监正可真太难当了。  太阴族,覆地界,万龙界,界魔族,太阳族。  这些好歹在华夏历史上,都曾战败过。  灵冥族为宇宙坟场。  其界灵想要吞噬华夏世界,孕育出与天道分庭抗礼的存在。  这种消息听得他头皮发麻。  自己这位置是人干的活?  玉皇大帝听了,也得摇头啊。  “小子,要不你跟宫主说下,让我老师回来代替一下,这活儿我真干不了啊。”  “这敌人越来越离谱了,玩个毛线啊!”  “或者让你爷爷来也行。”  “对,让你爷爷来当监正吧,他天不怕,地不怕的。”  “我可以替他在大羿灵冥一脉的牢笼里,镇守月墟。”  徐忘忧已读不回。  杨长夜等了大半天,最后默默说了句:  “草!”  五月同天。  既能让地缝通道扩大。  也能让华夏修炼者,以及诸多诡物,实力精进。  在钦天监的率领下。  各省皆有强者坐镇。  徐忘忧亲自坐镇在孤岛之上,此刻正刷着手机,观察着全国区域的信息。  他本以为秦始皇,刘邦,李世民出世。  老百姓会沉浸在迷人的老祖宗。  然而。  如今全网呼声最高的人,却是张角。  只有他。  兢兢业业,每天直播,教授百姓如何修炼,用最基础的引导术,强身健体。  各地都有张角的野弟子。  他的网课,一开始华夏各大宗门,都看不上。  觉得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毫无意义。  谁料,张角根据天赋资质的不同,分享三种入门级的筑基手段。  深入浅出,用通俗易懂的方式。  唤醒了华夏全民血脉深处的修仙dnA。  导致各地张角野弟子,不计其数。  当需要被保护的人越来越少,护卫家园的人,越来越多。  各地灵境局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后劲太大了,没想到两千多年后,是大贤良师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符水是真的,碗里的米水也是真的。”  “大贤良师,壮哉!”  不少宗门见张角历史上的乱臣贼子,名望竟然能壮大到这等地步。  想要扩大自己宗门的影响力。  奈何根本不接地气,他们要求学习修炼本门手段的人,必须效忠于自己的宗门。结果无人搭理。  “这些红眼宗门,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直播讲经没人听。”  “学了他们家的法,还得正式拜师门,还得隔空给他们祖师爷上香。”  “学不成就算了,学成了,指不定还得上天庭去给人当狗腿子。”  “家人们,谁懂啊,学他们一点法,就得用自己的命去换。”  倒是张角则是在自己的直播间,表明立场:  “我为大家讲经传法,并非是想让大家有门户之见。”  “只是希望在天道异变,末日来临之际,大家能活下去,帮助到更多的人。”  “其他宗门,若有你们适合修炼,可尽管去。”  “我所教授的筑基通窍之法,可以让大家更清楚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仅此而已。”  直播间,数不清的老百姓发出由衷的赞叹。  “大贤良师,请受我三拜。”  “大贤良师,请受我三拜。”  “大贤良师,请受我三拜……”  徐忘忧没有多停留,看着张角如今的状态,实力踏入诡帝境,指日可待。  不少人为张角立庙,遥拜祭祀。  人们发自内心崇敬,极为纯粹。  随后。  他就相继看到全国频道各地。  因为五月同天的降临,极端天气频发。  有地震,有暴雨,有暴雪,有沙尘暴……  不少城市,大面积的楼房坍塌,幸好绝大部分百姓,进入到地下避难所,加上有灵境局的手段庇佑。  将损伤降到最低。  徐忘忧感应着如今南漳市的气温,已经跌到零下。  本以为,五月同天,会迎来一场大战。  结果,孤岛地缝之下。  异常安静。  灵冥族甚至都没有对地缝进行冲击。  除了极端天气,环境变化,不可抗力,只能应对。  华夏境内。  所有隐藏起来的异域外族,很安静。  一晃眼,三天的时间过去。  华夏全境,几乎没有什么诡物袭击的事情发生。  有也是相对个别,规模不大。  徐忘忧眉头紧皱,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韩信,捕鱼儿海什么情况?”  他那充满亢奋的声音传来:  “骗兵马呢,万龙界那边,五爪金龙一脉又送来一千妖皇境,八千半步妖皇。”  “我这几天在骗它们的龙血精元,回头等推磨诡来了,提纯一下,这些半步妖皇渡劫,哪怕损耗大半,咱也能有三千妖皇境的龙族兵马了。”  徐忘忧心中不安,连忙道:  “你先停一停,往华夏戍边之地,找几尊诡皇境敕令,审问一番。”  “最近太安静了,有点不正常。”  “行!”  韩信嘿嘿一笑,让金龙圣子留下捕鱼儿海,他亲自动身。  几个小时过去。  便有情报传回:  “我在南海,吐蕃山脉,分别抓了太阴族,界魔族的诡皇境。”  “它们在等腊月二十四,这是华夏神明上天述职的日子,直到大年初四,请神回人间。”  “现在是腊月二十,再过四天。”  “一旦华夏境内庙宇的神明离开,它们就会趁虚而入。”  徐忘忧闻言。  如遭雷击。  他感觉自己总忘了什么。  原来是这件事。  诡月降临以来,东奔西走,都快忘记如此重要的日子。  他咬着牙,连忙拨通奶奶的号码:  “今年腊月二十四,圣王,跟娘娘他们,也要上天述职吗?”  张灵仪那边,陷入了沉默。  知道大孙子为什么要这么问。  这几日,五月同天,出奇的宁静,让她心中隐隐间,觉得哪里不对。  这句话,让她瞬间明白了。  一番询问,得到圣王的回应。  张灵仪语气有些凝重:  “不错,华夏世界各地神明都要上天述职,将人间的一切回禀。”  “这十日的空档。”  “一旦这些域外强族发起总攻,后果不堪设想。”  徐忘忧深知,天庭正神,守护人间,上天述职,也是为了天庭能更好的守护人间,商议出未来的对策。  如果不在今年腊月二十四上去,后面只怕就没机会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42章 空前浩劫 “我担心的,不止境外诡物的总攻。”  “最怕极阴子率领各国神灵,趁虚而入,那将会是一场浩劫。”  “宫主说了,极阴子在先前诡月增多的时候,七日之后,和平城众多神灵修为便会集体飞跃。”  “时间刚刚好,卡在腊月二十四。”  徐忘忧的话。  让张灵仪心焦不已。  因为腊月二十四。  不管天官,地官,都要按时上天述职。  哪怕是城隍庙也是正儿八经有天庭流程进行敕封。  一方土地总管也要上天庭,小土地除外。  上天述职这件事,避免不了。  只能靠大家齐心合力,把这个坎给跨过去,当即郑重道:  “奶奶,你跟民间法脉,那些诸多神明代言人通个气。”  “让他们务必保护好众神明的法像,一旦遭到损毁,哪怕天庭正神想要回到人间,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这些日子以来。  能发挥出重大作用的神明。  他们的法身都是受了至少千年的香火,凝聚了众生信力。  这等多年以来,积累的底蕴,一旦受到伤害,对华夏所造成的损失,将是不可逆的。  除非能找到息壤,又或是神木新的天材地宝,进行重塑。  但谈何容易?  “好,此事也要让钦天监那边做好严密防范。”张灵仪立即挂断了电话。  徐忘忧手上的五色龙镯,刚好传来魏若心的消息:  “今日,月球之上,太阴与太阳之力,越发强盛,那一处造化地的光幕范围迅速扩张。”  “极阴子应该是利用五月同天,借助天道之力变化,进一步巩固太阳族通往月球的空间通道。”  “同时,根据宫主的判断,以极阴子的底蕴,极有可能会让部分神灵踏入诡帝境。”  徐忘忧心尖一颤。  他知道,对于诡仙,神灵来讲,想要更进一步。  那就是要有足以支撑力量的法身。  它们都是无形之物,如韩信与姜维,两者重塑法身乃是用先天石胎与生命息壤。  让他们拥有无比契合的完美法身。  积累到一定程度,便能踏入诡帝境。  就在他思考间。  魏若心又道:  “宫主义子说,西洋至少有一尊神灵能踏入诡帝境,为偷取火种的盗火神。”  “所盗的火种,实为当年太阳帝君陨落,即将消散的一缕生命本源之火。”  “盗火神是打开那一处造化地的关隘所在。”  徐忘忧眼角抽搐了几下,每多出一尊诡帝境,对付起来就更为艰难。  他神色凝重。  要是如广寒宫主所料。  等到它们出世,若是针对华夏的话,如此阵容,如之奈何?  徐忘忧当即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太阴祖地那边情况如何?”  “月墟是否有什么变化?”  魏若心闻言,沉默了半晌,如实道:  “五月同天,月墟所在的空间,进入了诸多异域强者。”  “几乎就在五月降临的刹那,来自万龙界,覆地界,界魔族,太阳族,灵冥族等不少族群,派遣众多精锐,强袭月墟。”  “试图打通月墟这一空间夹层,降临在月球之上。”  “幸好玄冥帝君亲自坐镇,为大羿玄冥一脉大大提升了战力。”  “太阴族虽然野心勃勃,但在这件事上,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故而,他们也派遣大部分精锐,帮忙镇守在月墟,如今打得异常焦灼。”  “目前而言,月渊之下,整体压力比起先前,要强上数倍不止。”  徐忘忧缓缓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想法逐一道出:  “帮我问一下广寒宫主,腊月二十四,华夏人间神明,要上天庭述职。”  “到时候,所有登记造册的正神,都要上天。”  “倒时必是华夏人间最危险的时刻,目前华夏世界的异族,尚且能抵挡。”  “若是极阴子率领各国神灵,降临奇袭,后果难料。”  “向宫主请求,盯住那一处造化地。”  “若是极阴子有奇袭华夏人间的意图,学宫那边能否出手拦截,最大限度帮我们拖住。”  “最好能拖到大年初四,等到华夏人间将神明迎回。”  魏若心将徐忘忧的要求,第一时间传达给在旁的广寒宫主。显然,她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  徐忘忧的要求并不过分,她思来想去,沉声道:  “行,那你就告诉徐忘忧。”  “学宫难以做出强留住极阴子等诸神的保证,只能尽量去骚扰,让其心生忌惮。”  “哪怕他们奇袭华夏,也不敢毫无保留。”  “如果极阴子敢不顾一切,我就敢端掉它那空间通道,必要的时候,一换一,不亏。”  “想要没有牺牲是不可能的,做好最坏的打算。”  “以极阴子,或是光明神的实力,如果想要走的话,是没有人能留得住的,希望他能理解。”  徐忘忧很清楚,确实如宫主所言,谁也不知道极阴子有多少后手。  以它的底蕴,率领和平者联盟的诸神,想要走没人能留得住。  如今希望它们不知道华夏神明有上天述职的传统。  “韩信,你多到境外走动走动,打探打探。”  “看看有没有西洋各国的苟且之辈,既与自家神明有联系,又在异域各族的统治下,为其所用。”  韩信深知事态严重,凭空消失。  徐忘忧拿起手机,向色空以及林幼娘拨通全息投影视频。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接起。  身处在虫鸣岛上的背景。  从林幼娘身后,可以看到有不少官将首,他们脸上画着增损二将,以及白鹤童子的脸谱。  几乎是以三人为一组。  三三呼应,联合成阵。  在金蟾抱月势的加持下。  林幼娘训练出来的官将首战阵,已是有所小成。  哪怕隔着全息投影依旧能看出他们身上那见诡杀诡,见神杀神的气势。  头顶上,更是盘旋着一头谛听真影。  增损二将本是地藏王菩萨手下大将,能招谛听压阵,不在话下。  色空看起来,也相对沉稳了许多。  背后显化出来的弥勒佛身影更加凝实,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当日那六耳猕猴,更是凌空盘膝,多出几分庄严。  色空笑容灿烂,情绪亢奋:  “义父!”  “徐先生。”  林幼娘莞尔一笑。  徐忘忧开门见山:  “腊月二十四,送神上天。”  “华夏各地,防护必然空虚。”  他话还没有说完,色空立即拍着胸脯道:  “义父放心,我这里马上出发前往南漳市,为义父生,为义父死,为义父守护一辈子。”  与雪窦寺切割开来后,哪怕是弥勒佛的代言人,但也只能算是散修。  徐忘忧翻起白眼。  不过他也想到。  佛家并不在天庭体系任职。  他们无须述职。  自古以来,佛家在华夏极为盛行,自有底蕴。  就是不知道,以他们的能力,是否能抵挡得住。  林幼娘闻言,神色肃然,这也是她先前训练官将首战阵的主要原因:  “先生,有什么想法,尽管吩咐。”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  “送完妈祖娘娘上天庭后,色空与你一起留守湄洲市。”  “此番,可能会有极强的存在,趁虚而入。”  “重中之重,就是务必保证妈祖娘娘核心法像无损,只要能熬到大年初四,那咱们就有希望。”  此言一出。  不管是色空还是林幼娘,神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显然,徐忘忧应该是获得了什么情报。  用到熬这个字,就足以说明事态的严重性。  “好。”  徐忘忧挂断电话后,直接拨通马皇后的全息投影。  “马皇后。”  那头,马皇后与朱元璋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不等她开口,朱元璋神色欣喜,那些丹药自己已用得干净,打造出不少好苗子。  尤其金陵市是除南漳市以外,最早建立兵仙庙的。  让不少从小天宫城回来的修炼者,入驻金陵市。  对于大明的提升,可想而知,这些都与徐忘忧,息息相关。  “徐先生,多亏有你啊。”  “咱金陵市如今,战力大增……”  老朱那满脸笑容,别提多开心。  徐忘忧微微颔首,说出来意:  “腊月二十四,华夏神明要上天述职,你们要做好准备。”  “到时候姑苏市的城隍,申市的霍光,土地等,都会离去。”  “两地的百姓,只怕要多仰仗大明了。”朱元璋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在金陵市只是有送灶神的习俗,显然,他以为只是送灶神。  不像胡建省,南粤省这些地方。  老百姓会自发为每一尊天庭正神,送神回天。  哪怕是一方百姓没有相应的习俗,他们该上还是得上。  马皇后很是敏锐,察觉到这背后的凶险:  “徐先生,你特地来通知,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徐忘忧心头一沉:  “不太方便说,希望大家做好最坏的打算。”  朱元璋眼神流露出一抹杀意:  “徐先生放心,咱会让标儿,徐达,常遇春,李文忠,刘伯温率兵马,随时接应姑苏市,申市。”  “唇亡齿寒的道理,咱还是懂的。”  “天庭正神该述职,述职,这都是应该的。”  “哪怕没有神明庇佑,咱们华夏子民还有列祖列宗呢!”  “有蚩尤,有黄帝,有炎帝!”  “我就不信这些域外诡物,能奈何了咱泱泱华夏。”  徐忘忧没有将极阴子的事情说出。  对方恨极了自己,估计到时候它们会把自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核心战场大概率就在南漳市。  “那就先这样,我还有要事。”  徐忘忧挂断之后,闭上双眼。  事到如今,也只能尽可能做好准备。  徐忘忧拨通了家族群视频。  大伯公徐灵通,三叔公徐麦冬,四叔公徐长生,五叔公徐长青,小姑婆徐玉桂。  相继出现在视频中。  自从当日,徐家与李牧,荆轲,高渐离结合在一起后。  他们就在燕赵省真定市扎根了。  同时,在徐家长辈的联动下,李牧所率领的兵马,实力日益飙升。  身为军阵之神的他。  以真定市为核心,向外逐步扩张。  步步为营,巩固城防。  如今已成为燕赵省的核心。  许多老百姓闻风而来,一方面是因为李牧的威名,一方面也是因为得知,徐忘忧的长辈也在其中。  最近这些时日,李牧,荆轲,高渐离的香火日益强盛。  “忘忧,我们可听监正说了。”  “你去了月球,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你爷爷的下落。”  见徐忘忧想要说话机会都没有,徐灵通打断道:  “都安静一下,听忘忧说。”  徐忘忧道:  “爷爷没事,我父母如今也挺好的。”  “奶奶让我给你们报平安。”  “这次来通知你们。”  “腊月二十四后,神明上天述职胡建省有可能会成为对方的主攻之地。”  “不管南漳市发生什么事,要是没有我的通知,你们务必坚守在真定市,不要自乱阵脚。”  徐忘忧回想与光明神拉扯的过程中。  足以看得出对方,极为智慧。  加上和平者联盟的那些高层。  对于华夏有一定的了解。  保不齐他们真的会趁此机会,强袭华夏,只能说南漳市概率很大,但保不齐对方也会找相对薄弱的地方入手。  徐家长辈闻言,又喜又惊,徐灵通压住几位弟弟妹妹,道:  “行,那你先忙,我们知道了。”  徐忘忧直接挂断。  徐麦冬看向大哥开口道:  “你怎么不让我们说?”  徐长青沉声道:  “大哥,我们可以请荆轲去南漳市,我们人可以不去,但总要有人保他。”  徐玉桂连连点头:  “忘忧显然是怕我们会乱了阵脚,这都是一家人,哪能真干瞪眼看着?”  徐长生郑重道:  “其实忘忧性格还好一点,这小子跟二哥一样机灵。”  “反而二嫂比较那脾气比较火爆。”  “为了保护百姓,命都可以不要,不如让荆轲跟高渐离先生,护着二嫂些。”  徐灵通颔首道:  “长生说得有道理。”  “我们先将此事与李牧将军商议一番,要提前做好准备。”  徐忘忧把自己能想到的,该防范的,一一发送信息。  做好安排后。  一晃眼,来到腊月二十四。  他知道,今日一过,华夏可能会有自诡月以来的空前浩劫。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43章 屠城 徐忘忧感受着寒冷的月色,随着五月同天降临,相对温暖的南漳市,如今也跌到零下10度了。  想起诡月没有出现前。  腊月二十三,大家都会开开心心,采买年货。  然后贴上门神与对联。  有不少百姓,甚至会等到凌晨12点,摆上各种祭品,香烛,金元宝。  开开心心把神明送上天庭述职。  如今城中一片安静。  大家出奇的沉默。  直到天亮,哪怕老百姓心里再不愿意,没有办法,该送还是得送。  白天的时候,大街上,人流虽然不少,但大家多是愁眉苦脸,内心充满不安。  还没入夜,老百姓几乎各回各家。  准备送神祭祀。  哪怕身在孤岛的徐忘忧,也能感受到整个城中,老百姓内心的焦虑。  只能晚送一点是一点。  徐忘忧用手机看着胡建省内的社交平台上。  从他们的字里行间,充满顾虑。  “咱们把神明送上天,他们离开之后,是不是就没人庇佑咱们了?”  “这次,他们上天之后,还会回来吗?”  如今的老百姓,不像先前那般,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  尤其卷帘大将的出现已经说明了。  天庭之上,也有战争。  所面临的凶险,远远超出人间所面对的。  绝大部分人都有同样的顾虑。  回天庭述职,万一不回人间怎么办?  当即有部分人做出回应:  “行了,不要自己吓自己,妈祖娘娘不仅是神明,也是我林家的祖宗,她一定会回来的。”  “是的,开漳圣王陈元光,也是我陈氏一脉的老祖宗,必会归来。”  “那像真武大帝,华光大帝,玄坛真君,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他们呢?”  “这些神明在人间可是没有血脉亲族的。”  “退一万步讲,如果是天庭的命令呢?让他们留下来驻守,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时间,不少人沉默了。  “我们能不能不送神了?这不就行了吗?”  “别幼稚了,送不送都不影响他们的去留。”  “送,是我们表达内心的敬意,仅此而已,就好像为亲人,挚友践行。”  哪怕隔着屏幕,徐忘忧都能感觉到莫名的恐惧在滋生,蔓延。  人的想象是无穷无尽的,没有发生的事情,最是可怕。  各种各样的讨论。  不安的情绪,所散发出来的气味,最让诡物欢愉。  韩信带着一名穿着红衣的老者,他有些秃顶,戴着黄金打造而成的冠帽,镶嵌着华丽的宝石,手持权杖,灰色瞳孔中,满是虔诚,崇敬。  其修为境界,居然在半步地仙境,他异常恭敬。  “拜见的徐先生。”  徐忘忧言简意赅:  “说一说吧,月球上的神灵,对你们有何指示?”  红衣老者知无不言:  “神让我们将所了解到的一切,如实汇报。”  “包括这次,华夏神明会在腊月二十四当天,送神上天述职。”  徐忘忧不再多言,当即向杨长夜发去信息:  “用钦天监的名义,发个全民公告,让老百姓们今天送完神明,立刻回到地下避难所,不要独自留在地面的家中。”  不久后。  徐忘忧手机一震,乃是钦天监的公告。  “温馨提示:送完神后,请回到最安全的地方。”  “神明上天述职,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我们,不管未来十天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入夜。  徐忘忧看着南漳市内,门神也好,灶王爷也好。  家家户户,都在送神上天。  一道道肉眼难见的光芒,强弱不一,明暗不定。  从每家每户,破空升天。  与此同时。  南漳市威惠庙,天后宫等诸多香火鼎盛的神庙,吞吐出一道道光柱,没入天穹。  能看得出来。  诸多神明在允许的时间内,最晚上天。  同时,在庙宇所在的城市,留下自己的防护手段,希望能最大限度,守护众生。  徐忘忧知道,这是众神明所能做到的极限。  手机传来张灵仪的消息:  “忘忧,小心点,要开始了。”  杨长夜的信息随之而来:  “那些盘踞在境外各国的异域诡物,已经开始骚动了。”  大规模的行动。  在通天卫星侦查下,根本无所遁形。它们从四面八方而来,使得温度骤降,狂风暴雨中,数不清的诡物,挟势而来。  隐藏在华夏境内的诡物,与之里应外合。  几乎是第八天的子时一到。  从五月通天开始继续的诡潮,全面爆发。  徐忘忧透过自己的通天权限,华夏各省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色预警。  幸好钦天监早就做好准备,防范于未然。  同一时间。  月球上,那太阳族与太阴族的战场。  极阴子进一步巩固了太阳世界与月球的通道。  假以时日,能通过此地,接引来大量的太阳族精锐。  在这空间内。  上百头满是伤痕的金乌,盘旋于高空中。  更有成千上万的旱魃,其通体赤红,脚下地面已化为沙地。  此地温度极高。  在空间内的高峰。  站着光明神,在其身旁是盗火神。  他身材高大,庄严肃穆,身上散发着太阳帝君的生命之火。  盗火神多年以来,孕育濒死的太阳帝君最后一缕生命之火,将其温养壮大。  使之成为开启此地通道,与太阳世界产生连接。  是极阴子能降临在月球的关键。  纵使如此,也是付出巨大代价。  以诸多太阳族的残魂本源,进行献祭,才能将能将它的投影接引而来。  盗火神的位格,在极阴子的帮助下,成为西洋诸神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他的法身,乃是极阴子用太阳一脉的顶尖宝料凝练而成。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能给诸多神灵造成极大的压迫。  这些日子以来,和平者联盟的众神灵眼睁睁看着辛辛苦苦,建立数百年根基的和平城就这般被夺取。  谢家,王家,孔家将其占据,并且斩断他们所有的布局。  资源地更不必多说。  本想要夺回和平城。  可这三家竟然从天庭之上,再度请来六家兵马。  让原本只有不到十万修炼者的和平城,精锐瞬间扩充到四十万之巨。  在天仙境的修为,明面上就有九尊。  哪怕极阴子都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来自欲界天的仙脉结阵,想要强攻确实很难。  若是自己的本尊率领太阳族前来,对付他们自然不在话下。  可如今只是一道投影而已。  和平城的诸多神灵与华夏这些在天庭仙脉家族的天仙,根本难以相提并论,底蕴根基相差太大。  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哪怕经过五月同天,极阴子全力为他们提升。  可各国神突破天仙境者,寥寥无几,绝大部分都卡在半步天仙。  极阴子投影没有现身过。  为了自己绝对安全,哪怕在这个空间,也不想暴露自己核心投影的分毫。  日常就以光明神示人。  尤其在五月同天,感知到月墟内。  大羿玄冥一脉的战力飙升,让极阴子更确定,只怕玄冥帝君是奔着自己来的。  一旦被其锁定,自己的投影根本无法逃脱。  数月来的苦心经营,将毁于一旦。  倭国的男子,神色满是恭敬,在其背后乃是天狗。  看到眼下不论是打和平城,还是广寒学宫都不太现实。  他言语中流露着亢奋与嗜血:  “伟大的光明神。”  “华夏人间,如今正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诡潮冲击。”  “据我所知,他们的神明上天述职了。”  “只要我们能在这十日,将华夏各省屠得干干净净,就相当于断掉广寒学宫的根基。”  “眼下,是我们灭掉华夏绝佳时机。”  一旁的冥王颔首,他咬牙切齿道:  “确实如此,必须要让该死的华夏人,付出代价。”  天狗神眼眸流露出歹毒之色,道:  “广寒学宫不是龟缩不出吗?”  “咱们甚至可以围点打援,强攻那徐忘忧所在的南漳市,引来广寒学宫的精锐,将他们重创!”  极阴子原本就恨极了徐忘忧,让自己损失惨重。  正好可以借此事,看能不能将玄冥帝君引出,一番思量后,他以光明神回应道:  “好,诸位,随我出发。”  光明神大手挥动,一道通往华夏星空的空间通道被打开。  盗火神与之并肩而行。  上百头金乌尸诡与三千旱魃被调动。  和平者联盟的神灵,高层全部出动。当日,在和平者联盟还有一批最为顶尖的精锐,八翼天使,阴阳师,泰坦战士,大精灵族,美杜莎,阿努比斯等存在。  它们在这一次五月同天当中,实力几乎被全面提升到极致。  加起来,数量近十万。  实力最弱都是半步诡皇境。  在诡皇境的数量一万两千多尊,半步诡帝境近百。  如此强大的力量波动,立即引发魏若心的注意。  徐忘忧一直盘膝坐在孤岛。  生怕对方找不到自己。  他甚至释放出一缕缕玄冥帝君的气息。  于公于私。  他很清楚都必须要由自己来吸引敌人的火力。  为此,这些时日,他没少布局。  思忖间,五色龙镯上传递来魏若心的传讯:  “忘忧,不好了。”  “我以太阴令箭感应到极阴子所在地,有极强的力量波动,朝着华夏方向去了。”  “但目的地是何处,我猜不准。”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  该来的,还是得来,他只回了一句:  “告诉宫主,我会尽力抵挡,她那边看能不能找机会,把极阴子的藏身地给打穿!”  “是!”  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内。  华夏各地引发极大的骚动。  各省积累年轻修士,与老祖宗们,全力反扑。  徐忘忧很清楚。  只要极阴子率领诸多神灵联袂联袂而来,全华夏能与之分庭抗礼的地方,屈指可数。  当他心里想着该如何应对之时。  南漳市的上空。  刺目的月光,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星光瀑布。  光芒将方圆上百公里照耀得犹如白昼。  徐忘忧站起身来,双拳紧握:  “来得还挺快的。”  当日极阴子早已通过月证玉牌锁定自己的气息。  如果他想要对华夏下手,必定会循着自己的气息而来。  周乾坤,吴两仪如坠冰窟。  看着夜空之上,那浩浩荡荡的兵马,以及降临的诸多神灵,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如今华夏兵马所能抗衡的存在?  南漳市,有不少人看出,对方的来历。  “这是国外的神灵,他们是来帮忙的吗?”  “大天使,泰坦战士,美杜莎,我的天!”  “它们的实力好强。”  “你们看,那不是三足金乌吗?还有传说中的旱魃。”  “感觉到没有,温度被升高了,海水正在被蒸发。”  “难道是徐先生搬来的救兵?”  “看起来不像啊,来者不善,好浓烈的杀意。”  徐忘忧眼眸一眯,他沉声道:  “韩信。”  “有。”  手持兵仙剑的韩信,立于夜空中。  随着兵仙广场显化,一条条五爪金龙从中破空而出。  场面异常壮观。  五爪金龙身上闪耀凌厉的龙鳞,寒芒四射。  它们于夜空中发出震天的吟啸,近万条五爪金龙显现。  面对十万西洋精锐,它们毫无惧色。  要知道,龙原本就不多见。  对于南漳市寻常修炼者而言,看得最多得就是蛟。  可韩信一口气放出如此数量的龙族精锐,让他们激动不已,同时也清楚,来者是敌非友。  徐忘忧放眼望去,没有发现极阴子,只有光明神。  只见其走到最前面,居高临下,声音极为嘹亮,似雷音滚滚,笼罩在整个南漳市的上空:  “徐忘忧,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我想,就让这座城市百姓的性命,来补偿我。”  徐忘忧没有理会,拳头就是最好的回应。  九千头五爪金龙,早就结阵蓄势待发。  于此刻,全面爆发。  自它们身上,散发着锋芒毕露的寒芒,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不惜代价,杀入对方那立足未稳的战阵中。  实力在半步诡帝境的神灵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相继从空间通道走出的西洋精锐,觉得以自己的修为,回到地面对于华夏修炼者,手拿把掐,双方不在一个层级。  不料,仅仅是一个照面,来自西洋各部精锐队伍直接被冲散了。  大战,瞬间被引爆。  光明神的杀意涌动,指向南漳市:  “把这城的人,全部给我屠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44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近万五爪金龙精锐结阵,有备算无备,强袭之下,让西洋各部精锐乱成一团,只能本能反抗。  双方兵马绞杀在一起。  漫天残肢断臂横飞落下。  同时也有五爪金龙的残躯跌落,双方奋力厮杀,一触即发。  来自西洋古希腊,众神山的三大代表。  于第一时间,当起马前卒。  冥王,海王与曾经至高神。  三者背后出现代表各自的独立空间。  冥王空间,数不清的多头地狱魔犬,身体被火毒缠绕的蟒蛇,以及头生三个尖角的恶鬼,浑身以地狱岩浆凝成的巨人……  海王空间,手持利刃,长矛,弓箭的娜迦族,不计其数,更有如同岛屿大小的海怪,像是巨大的八爪鱼,驾海而来,掀起滔天巨浪……  至高神的头顶,是不知连接何处的旋涡。  乌云缭绕,电闪雷鸣。  一头头身上被电芒缭绕的天鹰,一匹匹头上仗着金色独角的马,从中奔袭而出。  那巨大旋涡好似一方雷池,随时可倾泻而下。  三大神灵一出手。  背后兵马蜂拥而出,如此场面,撼人心神。  让原本躲藏在数百公里之外的异域强族,蠢蠢欲动。  如此场面。  让荀局一言不发,他双拳紧握。  自他背后,站着王佐之才,荀彧,他已踏入诡皇境,气息儒雅亲和,眼神流露坚定,那是对南漳市誓死守护的决心。  荀局看着灵境局的直播间,瞬间炸开锅了。  一条条评论快速翻滚。  “为什么?冥王,海王,至高神王,说到底他们也是人族的神灵啊。”  “与域外诡物合作,他们能获得什么?”  “哪怕来源于古希腊,但他们的立场,应该站在人族才是!”  “为什么对我们动手?难道自己国家守不住,破罐子破摔,也不希望我们好过?”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也纯情绪上的发泄,也有冷静分析的:  “我们华夏的神明,都是祖宗,与人间有着不可磨灭的因果关系,更有香火世代承续,又岂是他们所能比的?”  “他们的神灵,与人族并无连接,更无子孙后代。”  “看看西洋神灵的历史,都是连下半身都控制不住的东西,妥妥一部毫无道德底线的乱搞史。”  “他们神灵之间,自己都会毫无底线的互搞,还想让他们站在人族的立场,别做梦了。”  “这次南漳市危险了,对方有备而来。”  徐忘忧看着漫天的三神空间兵马来袭。  虽然各国神灵修为没有踏入诡帝境,只因为他们缺少可承载的躯壳。  纵使如此,像冥王,海王,以及至高神王,他们的战力远胜寻常诡帝境,作用极大。  这些能在华夏世界孕育延续下来的神灵,自有不凡之处。  最近为了确保南漳市子民的安全。  墨子,姜维两者合力,暗中布局,以防万一。  徐忘忧踏空而出,立于天穹之上。  “霍去病!”  自他身旁,霍去病手握祭天金人,收拢在其中的两万羽林军,当空显化。  如今,他们早已今非昔比。  胯下战马头生龙角,躯体被金鳞所覆盖,身上甲胄,战盔,武器都经过墨子的改造。  他们的修为,早已踏入半步诡皇境。  此刻,在霍去病手中金枪当空一指。  两万羽林军精锐,一气呵成。  箭如雨下。  所过之处。  霸道的阳火,瞬间引爆,蔓延开来的刹那,侵袭向四面八方。  使得冲杀在最前方的三神兵马,发出惨嚎之音,不绝于耳,其形体被烧化成灰。  化整为零的羽林军,驾驭着龙马,来去好似电光火石,异常灵动。  他们好似九天星辰,金光闪耀,头顶红羽似火焰,熊熊燃烧,凝聚着华夏百姓心中的战意。  纵使面对千军万马,依然不惧。  霍去病多次,以少年锋锐之气。  明知凶险,却没有丝毫避让,率军强行与诡物对冲。  如此豪情,被众多百姓看在眼中。  华夏各地,多少年轻一代,自发打造出霍去病法像。  这是无数男子心中的英雄梦想。  自古以来,多少男儿想要成为霍去病。  多少好男儿,将自己的精神寄托在其身上,且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前行。  眼下。  霍去病出现的刹那。立即便引燃整个南漳市灵境局的直播间。  “霍去病出现了。”  “冠军侯威武!”  “我大汉羽林军,天下无敌!”  “徐先生,出现了。”  “有希望了,要是能请下来卷帘大将,一巴掌能把这些孙子拍死吧!”  “卷帘大将,那是玉帝的贴身护卫。”  “如今在天庭述职期间,哪能离开呢!”  群情沸腾。  更多的人,是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战局。  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徐忘忧身上,心中默默祈祷:  “徐先生,你可一定要赢啊。”  通天卫星,阴阳法眼,分布在各个角落,记录的同时,也想尽可能发现强敌的弱点。  画面早已同步到钦天监,诸神殿。  这里是华夏人间至高会议室。  监正坐在主位上,老天师,阐教,截教,太上教,全真教等诸多传承已久的宗门执牛耳者。  在大殿之内。  还有华夏神明法像,它们都是在漫长岁月中,凝聚众生香火,孕育出神明灵韵,被供奉在神台之上。  在这里,对华夏未来的讨论,都是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  现场气氛说不出的压抑。  谁都没料到,各国的神灵,居然叛变了。  哪怕钦天监提前布局,可依旧没有料想到,敌人来势会如此之大。  监正一字一句沉声道:  “做好全力支援南漳市的准备。”  在会议桌面上,阐教至宝,九州坤舆图。  此刻,它乃是被催动的状态  显化出,除了蠢蠢欲动的域外强族,以及从天而降的各国神灵,以及西洋兵马精锐。  暗中还隐藏着一尊半步天仙,她的气息,极不寻常,堪比天仙境。  极其危险,她是从倭国的方向而来。  殿内的情报,同步给徐忘忧与张灵仪。  在场的执牛耳者,眉头紧锁,老天师神色满是担忧:  “这孩子抗得住吗?要不我去南漳市。”  毕竟张凰曦也在威惠庙内,与张灵仪相伴。  杨长夜摆了摆手,道:  “不急,相信那小子,如果有需要,他会开口的。”  “再者,天庭述职,地府又不用参与,韩信与他们的关系紧密,咱们静观其变,为他们提供最准确的情报,比什么都重要。”  画面中。  三神所召唤出来的兵马,根本不理会羽林军的箭阵,直接四散开来,直奔南漳市而去。  很显然。  它们只想屠杀普通的百姓。  三处空间通道内。  所涌出的兵马,如开闸的洪水,遍布天穹。  周乾坤,吴两仪看到这等情况,心头大急,非常想让布局在孤岛的修炼者,全力截击。  可徐忘忧给他们的命令就是坚守孤岛,不要介入战斗。  眼看着数不清的三神兵马直逼南漳市。  忽然。  海底深处。  海水凝聚成一条条真龙之形,吞吐着镇海之威,冲天而起。  一道以海水构建而成的城墙之上,上面流转着古老的龙族神纹,最高处站着灵清,以及一千两百尊游龙精锐。  除非眼前的兵马能打破,否则的话,便难以靠近南漳市一步。  她手握镇海母珠。  与游龙军气息共振。  母珠之上,光芒闪耀。  于灵清的战阵加持下,它释放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以城墙为中心。  朝着前方翻滚,涌动。  所过之处,肉眼可见,三神兵马被这诡异的涟漪,碾碎了身躯与魂魄。  数不清的尸身,如下饺子般,跌入海底。  凭心而论,三神独立空间里的兵马,最弱都有诡王境,积淀多年。  但比起羽林军,游龙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彼此之间,底蕴相去甚远。  霍去病手持金枪,与羽林军结阵,宛如飓风狂飙,将三神兵马所汇聚而成的洪流,反复切断。  只为减少灵清的压力。  美杜莎的石化。  雷鹰与雷马所召下的雷霆。  打在羽林军的战阵之上,不疼不痒。  一头头如小山似的熔岩巨人,踏海而来,所过之处,水汽蒸腾。  可却根本抵挡不住,海水所凝成的真龙,偌大的身子硬生生被破穿,四分五裂。  形似章鱼,岛屿大小的海怪,纵使在诡皇境。  可在霍去病的金枪之上,直接被捅成一团烂肉,沉入海底。徐忘忧岿然不动。  因为他知道,这些都只是障眼法而已。  光明神背后,那盘旋在天穹的三足金乌尸诡,以及上万的旱魃才是重头戏。  隐隐之间,他感觉到对方应该不止这点手段。  当年太阳族与太阴族战场的造化地,兵马绝对不止于此。  同一时间各国神灵,回头杀向五爪金龙。  三足金乌所化的尸诡,最先动手。  韩信意念一动。  踏入妖皇境的五爪金龙全面回撤,那些在半步妖皇境的。  于此刻,冲击渡劫。  刹那间。  天道便有所感应。  恐怖的天道威压当头袭来。  大片劫云,凭空衍生,遮天蔽日,天道降劫,恐怖如斯。  如此手段,着实让光明神也没有想到。  放眼望去。  每条身躯长有千米的五爪金龙,八千头遍布在一方天穹。  引动的刹那。  肉眼可见。  雷劫覆盖方圆数十公里,让西洋精锐兵马,逃无可逃。  避无可避。  首当其冲,便是那些三足金乌。  它们原本就是借助天道异变,化为尸诡。  以八千头半步妖皇境引发的雷劫,至刚至阳。  哪怕它们身在诡皇境,在如此密集的雷劫冲击之下,本就伤痕累累的身躯,登时就被劈得四分五裂。  从天跌落,消亡于此。  各国代表,以及神灵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  苦心经营的兵马,根本没有发挥出作用,炮灰死法,让他们心疼不已。  光明神气得直骂娘,杀意弥漫:  “这小子竟如此歹毒,韩信的敕令之法,竟可做到如此地步!”  无数种念头,一闪而过。  这是他怎么都想不通的。  当即率领旱魃迅速后撤,各国不少神灵也被劈中,痛得龇牙咧嘴,根本不敢调动自身力量,与天道硬抗。  生怕沾染因果,被天道锁定。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渡劫区。  只见半步妖皇境的五爪金龙,悍不畏死,横空直追。  你拼命的逃,我疯狂的追,注定插翅难飞。  哪怕被雷劫打得皮开肉绽,它们也无怨无悔。  它们被韩信敕令后,得到不少渡劫的心得体会,早晚都要渡劫。  强如冥王,海王,至高神关闭空间通道,迅速躲开。  数十万的西洋精锐兵马,哪怕踏入诡皇境,除非是八翼大天使这种跑得快的,其他像什么美杜莎根本扛不住。  肉眼可见,大片的西洋兵马都在雷劫中,逐渐化为飞灰。  五爪金龙见追不上了,那些神灵,便彻底放弃。  原地渡劫。  光明神目光杀意凛然,他低声咆哮道:  “你们不是说,华夏兵马,不值一提吗?”  “区区南漳市,却有如此兵马坐镇?你们的情报,有几分是真的?”  此言一出。  各国神灵顿时汗流浃背了。  光明神知道各国神灵,都有各自的后手,毕竟这些存在,原本就是当年想要与华夏人族争雄异族,隐藏在独立空间中,孕育出来的后代。  表面上,他们好像忠于自己。  实则,暗地里各怀鬼胎,只是为了想要突破自身修为而已。  当即对着他们沉声道:  “今日,让我看到你们的能力。”  “谁能攻破南漳市,我便能给他无暇法身,助其踏入诡帝境。”  在场诸神,绝大部分都是半步诡帝。  只有部分诡帝境,如古天竺的三大主神。  又或是倭国阴阳师代表人物,与华夏欲界天息息相关。  他是为数不多,能与光明神平起平坐的存在。  只因背后有人。  此言一出,便让不少半步诡帝,为之疯狂。  盗火神便是最好的例子。  虽然他原本位格就不低,可踏入诡帝境后,便让西洋诸神只能仰望。  光明神眼眸凶光闪烁,死死盯着凌空而立的徐忘忧,心头震怒不已:  “小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此地雷劫消失之前,我们先去其他地方探一探。”  “我倒要看看,华夏各地是不是都铁板一块。”  原本打算与之死磕的徐忘忧,见光明神带着兵马,朝着其他方向去了,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不好!”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45章 此子断不可留 “义父,亲爹,救命。”  同一时间,手机震荡,传来色空的语音。  “我与六耳猕猴,同时感应到,有极强的存在,朝着湄洲市来了。”  “直奔妈祖娘娘的祖庙而来。”  徐忘忧看着还在渡劫的近八千条五爪金龙,原本打算拖上一拖,及时救治,毕竟每多出一头妖皇境,都是难得的战力。  然而,此刻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  有一人踏空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张昌儒。  他招了招手,道:  “忘忧,你忙你的去,我会尽力救治它们的。”  张昌儒得到保生大帝的真传。  擅长医治手段,早已今非昔比。  就算保生大帝上天述职,刚刚踏入地仙境的他,哪怕是渡劫之伤也能应对。  “我回海泉市,送保生大帝真身上天,见你这边遭难,就马上赶过来了。”  徐忘忧点了点头,以挪移诡的手段,打开空间通道。  当着众人的面,朝着湄洲市,降临天后祖庙岛上。  如今,妈祖娘娘不在。  一旦祖庙真身被毁,对于胡建省来说,不亚于天崩了一角。  降临的刹那。  徐忘忧看着岛屿之上。  是林幼娘训练的三千名增损二将,白鹤童子,三三一组,  千组为阵。  与此同时,还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不是别人,为潮安市灵境副局长林菩,以及紫莺。  他们带着一百零七尊修为在半步地仙境,组成英歌战阵。  阵头脸谱不再是时迁,而是入云龙公孙胜,身着八卦道袍,带着白色长须,手持旌旗。  当日那一具龙骨,在潮安市的温养下,好似真龙一般,当空盘旋,虽然无法与辰年的先天龙气相提并论,但也能提升不少战力。  “林局长,你们怎么来了?”  林菩哂笑道:  “姑祖上天述职,我们商量了一下,本想到南漳市相助,以报当日之恩。”  “张庙祝派遣我们来到姑祖祖庙这边。”  徐忘忧心中恍然。  他们是妈祖林默这一脉的祖孙,镇守此地,乃人之常情。  色空无比亢奋,高喊:  “义父威武。”  林幼娘身上穿戴着妈祖娘娘生前留下来的法袍,披风,整个人气质大变,宛若年轻时期的妈祖娘娘一般。  与三千官将首的精锐结成大阵。  她朝着徐忘忧拱了拱手道:  “徐先生,我们听你号令。”  徐忘忧看着整个湄洲市,香火犹如潮水,向祖庙而来。  在场官将首成员,头顶问路香。  于冥冥之中。  增损二将,白鹤童子。  乃是被地藏王菩萨降服的诡王,其战力可媲美谛听。  湄洲市那源源不断的香火之力,凝聚在被招引出的三尊诡王真影之上。  他们分别三股叉,地火牌,善恶令。  一旁的英歌战阵。  与九天之上,天罡星,地煞星,建立着某种联系,蓄势待发。  徐忘忧深知。  纵使如此,想要对抗光明神他们,远远不够。  当即一步踏出,横空而立。  没有办法,接下来只能正面对冲了。  一切如色空所料。  弥勒佛,乃是未来佛。  可洞察未来。  只见光明神率领诸多神灵,上万的旱魃精锐,破空而来。  “你想逃到哪里去?”  徐忘忧出现的那一刹。  让湄洲市灵境局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华夏许多老百姓,纷纷从南漳市灵境局的直播间,来到湄洲市。  “徐先生威武啊。”  “本以为这些西洋神灵有多强呢?不过如此。”  “斩了他们。”  光明神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自然能看得出来。  南漳市有诸多大阵布局。  强攻起来,会费力许多。  相比之下。  这湄洲市虽有人镇守,但扫一眼就能看出,与南漳市的防护强度,天差地别。  “逃?我看失去了地利优势,你能有多大的能耐。”  “动手。”  光明神本就想利用自己这道投影分身,引出玄冥帝君,看看其战力到达何等程度,做个测试。  来到这里,他已做好牺牲这道投影分身的准备。  眼下。  他不认为徐忘忧能在不借助地利的情况下,与自己抗衡。  冥王,海王,至高神王。  再度打开背后的独立空间,源源不断的兵马奔涌向祖庙方向。  韩信手持兵仙剑,上千尊妖皇境五爪金龙仰天长啸,灵清手持镇海母珠,纵使没有提前布局,但一条条海水所凝聚而成的真龙。  从海底冲杀而出,强势截断对方兵马。  随之。  一座方圆十公里大小的秦广王殿。  当空显化。  上万阴差,三千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从中涌出。  打得三王兵马,节节败退。  对此,光明神亲自率领上万旱魃,它们修为都在五行尸境,肉身异常坚固,虽然单体战力无法与三足金乌相媲美。但胜在数量巨大,且可结阵攻伐。  上万旱魃身上散发诡异的凶焰,让方圆近百公里的温度骤然攀升。  在它们结阵操控下。  凶焰化为火雨,朝着湄洲市飞落而去。  看得出来,光明神铁了心,就是想要屠灭寻常百姓。  只要温度攀升起来。  别说没有修炼的老百姓了,就算是踏入通窍境的人,也抵挡不住。  强如在祖庙前,广场之上的修炼者。  距离凶焰火雨最近的他们。  只觉得浑身灼热,口干舌燥,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人仙境的存在。  妈祖娘娘上天之前,虽然在全市布下防护大阵。  但更多是御寒,任谁也难以预料。  域外强敌能反其道而行,温度会攀升到如此地步。  100度,200度…  沿着岛屿,朝着湄洲市中心蔓延,不需要多久,住在地面楼房之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人干。  林幼娘的脸色大变,面对这种情况,她根本无力应对。  一些没有修炼的老人,想要守在祖庙。  面对这等骤然攀升的温度,体内水分迅速蒸发,在短短不到几十秒内,尤其是一些体质孱弱的老人。  迅速失去生命特征,肉身迅速干瘪下去。  这种大范围的环境温度变化,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光明神立于旱魃所在。  九尊形体完整的三足金乌,与盗火神,一万三千头旱魃同时结阵,释放着高温,朝着华夏境内辐射,蔓延。  明明是黑夜。  但它们所结阵,高悬于九天之上。  竟是将方圆千里照耀得犹如白昼,打算进一步将华夏寻常百姓,以高温炙烤,使其丧命。  “徐忘忧,你破坏了我的大计。”  “今日,全华夏的黎民百姓,都会因你而死。”  “这一切,都是由你造成的。”  “你若是有本事,来破了我这灭世大日阵。”  他的话,让直播间一片哗然。  “是徐忘忧得罪了对方?引狼入室?”  “真该死啊!一副为我们奔波劳碌的样子,感情是他自己惹的祸。”  “这不是要害死我们吗?惹了不该惹的人物,结果跑回南漳市窝着,他怎么不去死啊?”  “把楼上这些个出言不逊的人,锁定位置,直接抓起来剁碎了喂诡。”  “动摇民心,罪不容诛。”  “对方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不是跪下来,敌人就会放过你。”  “更何况,它们根本不是人。”  “说得对,徐先生,一定能赢!”  “我们一定要无比坚定,跟徐先生站在一起。”  徐忘忧深知,光明神用这等阴招,想要让自己臭名昭彰,使得百姓们都怨恨自己。  他直接祭出二十四节气图。  金乌王则是隐藏在暗中,催动此图。  展开的刹那。  将不停扩散的高温,吸入二十四节气图中,让温度迅速恢复。  此图乃是日母羲和所打造。  用金乌王的话来说,羲和是日母分身转世,并非诞下十日。  是二代太阳帝君之母。  日母则是初代太阳帝君。  二十四节气图中,孕育着天道变化之玄妙。  对它有不小的增益。  施展出来的刹那,使得迅速攀升的温度骤降。  原本正在结阵的九头形体完整,修为到达半步诡帝的三足金乌,身体止不住的颤栗,它们血脉深处感应到本族帝子的气机威压。  旱魃虽然不受影响,但任谁都能看得出,灭世大日阵彻底失效了。  诸神殿中。  监正拍手叫好,哈哈笑道:  “来来来,当时我给出二十四节气图的,说徐忘忧根本难以发挥出其效用的,回答我!”  “看看,是不是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了?回答我!”  这里的人,比起百家堂要少了许多。  一时间,在场静寂无声。  他们确实想不到。  徐忘忧能将二十四节气图发挥到这等地步。  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  此物自古以来,别说发挥到这等地步,连唤醒都不曾唤醒过。  画面中。  光明神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哪里还有光明的模样。  若对手是广寒宫主,也就不说什么了。  徐忘忧明明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修炼者,让他感到恶心。  接二连三,在这年轻人族手中,如此吃瘪。  让他怒不可遏。  “给我打,狠狠的打。”  “徐忘忧,我大日灭世阵的威能,看你能坚持多久。”  “你们眼巴巴的干什么?给我上!”  光明神看向各国神灵,怒喝道。  来自古希腊的战神,手持长矛,他身穿璀璨的甲胄,乘坐战车之上,八马被武装到牙齿的战马,踏空奔袭。  自他背后是成千上万的战魂,携尸山血海而来。霍去病打算带着羽林军与之对冲,徐忘忧则是将其拦截下来,道:  “我来试试。”  眼前的战神,在西洋有赫赫威名。  他那手中的长矛,闪烁着凶芒,似要将一切洞穿。  徐忘忧手握帝尧鼓,勾动众生术。  这是自己从九州鼎上领略到的人皇九术。  属于希望自己赢的人越多,术的威力就会越大。  他相信这里的动静,早就被华夏许多百姓看在眼中。  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众生术被勾动的刹那。  他引动自身力量,敲击在鼓面上。  轰!  这一声敲击,犹如天崩。  鼓灵显化而出,嗷嗷直叫。  霸道的音波,朝着前方横扫激荡。  所过之处。  冲杀而来的兵马被震碎,拉车的战马,身上防护崩开后,形体瞬间扭曲,当空化为劫灰,豪华的战车更是承受不住,分崩离析。  哪怕身在半步诡帝境的战神,被鼓声音波掀飞,身上甲胄四分五裂,战矛更是脱手而出。  上一刻还嚣张跋扈的战神,在此刻,眼神惊恐,犹如丧家之犬。  背后那尸山血海,万千兵马战魂,早已被冲得粉碎,他转身就逃。  随着徐忘忧敲第二下战鼓,轰!  一道惊雷撕开虚空。  蕴藏五色道光,于众目睽睽下,将逃跑的半步诡帝战神,当场打成劫灰。  如此霸道的杀力。  强如光明神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徐忘忧只是地仙金丹境而已。  可两下就斩了西洋战神,这等情况,太过诡异了。  那一尊至高神王咬牙咆哮:  “你竟杀我的儿子!”  徐忘忧看向他,顿时杀心大起,于战鼓之上,凝练出雷祖讳,结合众生术,再度奋力敲击。  雷祖讳显化。  融入到那鼓声音波之中,似雷海翻滚。  直奔那至高神王而去。  古希腊诸神结阵,护在神王面前,抵挡住徐忘忧的攻伐。  五色雷霆从虚空中劈出。  威力比起方才要强上许多,然而这次,只是将他们的防护大阵劈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这一幕。  强如光明神也感到不可思议。  这些神灵在他的帮助下,实力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自己本尊投影降临,要击溃他们结阵都有一定难度,为何徐忘忧区区地仙,战力如此恐怖。  哪怕诸神殿的监正都不由得拍案而起,犹豫太过兴奋,显得他的笑容都有些狰狞:  “徐忘忧小子是吃了什么药,这么猛?”  “……”  来自截教,阐教,太上教的执牛耳者,也看不懂。  太上教的老者提出这个观点,但他都不太相信:  “难道是帝尧鼓灵助力?”  阐教的执牛耳者看向一旁截教主宰:  “可这等战力,他明明只是金丹境,却能破开数十名半步诡帝的西洋诸神结阵,你能做到吗?”  要知道,三教论破坏力。  无人能与截教媲美。  “动用诛仙四剑,和阵图。”  “还要辅以夔牛雷法,以我半步天仙的修为能做到。”  “可帝尧鼓,比起教主留下来的诛仙四剑,有一定的差距。”  “这小子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直播间内。  群情沸腾,亢奋不已。  “徐先生牛逼啊。”  “太牛逼了,以人杀神。”  “弑神的事情,他又不是没做过。”  “是徐先生太强,还是西洋神灵太菜了?结阵才能勉强接下徐先生的攻伐?”  交谈间。  徐忘忧继续敲动帝尧鼓,每一击,似有千山万岳之威,音波卷天。  雷霆似海。  古希腊西洋诸神吓得连忙祭出自己的法器。  数十件与他们相伴漫长岁月的法器,同频共振,与他们体内的神力,共同支撑起一道防护大阵。  在霸道的雷祖讳,引发的五色雷霆强行轰击之下。  这些法器剧烈颤动,被打得华芒黯淡。  西洋诸神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会被一名少年,压着打。  明明韩信,霍去病都没有动手,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区区一名地仙金丹境的少年,竟有如此战力。  徐忘忧心潮澎湃,他知道这是碍于自身地仙境金丹境的限制。  若是自己境界突破到地仙元婴境,这些西洋神灵不死也得残。  不愧是人皇九术之一,要知道人皇可是与地母,天帝同一级别的存在。  眼前这一幕,让光明神心情糟糕到极点,他看向隐藏自身的几尊诡帝境存在,他心中惊怒交加,知道此子断不可留:  “怎么?你们难不成要等到徐忘忧把他们都给杀了,才动手吗?”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46章 三大诡帝 光明神将目光望向北欧,倭国以及古天竺那些踏入诡帝境的存在。  三方神灵势力,相视一眼,知道不出手不行了。  迫于压力,分别各自派遣出一名诡帝境的存在。  北欧神灵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巨人,他长着红色的长发与胡子,好似火焰般熊熊燃烧,手中握着一把雷电巨锤。  倭国的月读神,其身材曼妙,脸上蒙着一层光纱,长发垂落,她的两颗眼眸流转着雄浑的太阴之力,异常深邃,蕴藏着如梦似幻的玄妙。  古天竺的因陀罗,生有四臂,一手持弓,一手持箭,一手持金刚杵,一手持雷电剑,诡异的是,在其身上长满了一颗颗眼睛。  三大诡帝气息外放的刹那。  来自境界上,根本上的差距。  让徐忘忧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三者从气势上,远胜数十尊古希腊的神灵。  月读神转瞬即至。  自她背后的空间,连接着无尽的黑夜与沧海。  双眼中,月芒流转。  衍生出无穷的幻象。  眼前,华夏大地恢复到往昔的模样。  街道上,车水马龙,空前繁荣。  放眼望去,所见百姓,没有烦恼,没有忧愁,俨然是大同世界,生活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  徐忘忧法坛一颤。  来自三足金乌的阳火,可将一切虚妄焚毁。  他的双眸,衍生出金乌纯阳天火。  让月读神原本那波澜不惊的眼神出现一抹震怒与慌乱。  这是来自她血脉深处的忌惮。  与此同时。  巨锤雷神与因陀罗,一左一右,三大诡帝夹击徐忘忧。  韩信手中兵仙剑当空斩出。  偌大的秦广王殿,将徐忘忧护在其中。  他与巨锤雷神,正面硬撼。  剑锤碰撞的刹那。  凭借着先天石胎炼入生命息壤的肉身,这些时日,华夏百姓那强盛的香火,让韩信早已踏入诡皇境巅峰。  纵使与巨锤雷神有一个境界上的差距。  可凭借敕令众多兵马,力量汇聚在一起。  白起,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等,率领众多太阴精锐,大秦兵马,多方力量,凝于兵仙剑中。  剑锤交击的刹那,于众目睽睽之下,巨锤雷神被其劈飞,那魁梧的身躯之上,更是被凌厉的剑意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右边。  霍去病手中祭天金人光芒大放,所连接的长生天,一尊实力在诡帝境的天神,笼罩在他身上,一方神灵的力量加持。  随着手中金枪破穿而出。  背后两万尊羽林军结阵大喝,他们的力量通过祭天金人传导到霍去病身上。  “杀!”  一杆金枪横空。  直击因陀罗面门。  他那持雷电剑与金刚杵的双手,交错护于身前。  猝不及防下。  被金枪穿透了双手,刺入头颅的眉心中。  因陀罗忍不住发出惨嚎声,他迅速后撤,身上其中一只眼睛因此闭合。  徐忘忧居中。  调动体内的五色道光,破神音符与雷祖讳,凝于鼓槌之上,随着他运转众生术,奋力敲击鼓面。  恐怖的音波,席卷开来。  距离他最近的月读神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  这是《黄帝阴符经》的手段,与帝尧鼓无比契合。  结合着雷祖讳。  虚空中。  五色雷光来得让三大诡帝根本来不及躲避,被打穿了身躯。  上一刻还无比自信的他们。  此刻,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怎么可能!”  “地仙境,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  因陀罗身上又闭上了一只眼,他的神色狰狞,被洞穿的手臂迅速恢复,诡异的鼓声,让他意志动摇了,感觉眼前之人,不可战胜。  月读神背后的空间,那无尽暗夜与沧海所吞吐出来的力量,恢复了她的伤口,纵使如此,破神音符让她本能出现畏惧,面对徐忘忧产生了怯意。  巨锤雷神自认为,对于雷电的掌控,已无人能敌,可在这五色雷电之威下,依旧被劈得七荤八素,心神失守。  让他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直播间中。  无数人见证眼前这一幕。  “徐先生,竟然能硬撼三大诡帝境。”  “天啊,那可是诡帝,对应天仙境,他未免强得有些离谱了。”  “徐先生威武!”  “一定会赢的,一定要赢!”  徐忘忧心中惊叹,人皇九术之一,众生术,威力在此刻具象化了。  是的。  自己掌握了人皇九术,韩信,霍去病,墨子,姜维与自己同修的诡仙,自然也掌握了。众生信力的加持。  也对他们的战力产生影响。  同一时间。  魏若心将情报迅速传来。  “月读神,倭国的神明绝大部分是受了华夏神明修炼方法的影响。”  “她在倭国本土香火雄浑,更连接着各大神社的魂河,你可以将其理解为倭国阴间主宰。”  “巨锤雷神,曾获得先天雷胎,对于雷法有一定的抗性。”  “因陀罗,在古天竺传承至今,当年他发现在天竺那样的地方,上限太低了,故而分出一部分力量,进入我华夏,被称为帝释天。”  “两者之间,关系很微妙的,当年,他化为帝释天后,也有水土不服,供奉他的人并不多就是,主要是南传释家。”  “盛行于掸国,暹罗,澜沧国(老挝),狮子国(柬埔寨),真腊(斯里兰卡),交趾(越南)居多。”  “华夏西南也有部分供奉。”  徐忘忧感受龙镯的情报,深知自己与对方的交战,广寒宫主看在眼里。  这些情报,让他瞬间心思活络了起来,当即盯着三大诡帝境,沉声道:  “你们本可以效忠华夏世界,进入天庭,打破自身的局限。”  “尤其是你,因陀罗,帝释天便是你的第二化身,明明有华夏子民供养你,为何要对我华夏挥刀相向。”  因陀罗闻言非常难看,他又何尝不知道。  碍于光明神,他没有办法。  毕竟自己在古天竺多年,虽受众生供奉,但始终难以打破上限,直到光明神的出现,才让自己打破其中桎梏。  “好不容易帝释天在我华夏积累多年香火,却要因你的行为,毁于一旦。”  几乎就在徐忘忧话音刚落的刹那。  佛光垂临,一道身影显化,他骑着白象,双手持金刚杵,眉眼低垂,法相慈悲,对着眼前的因陀罗拱手一礼:  “回头是岸。”  因陀罗的迟疑,让在场各国神灵心间产生微妙的变化。  徐忘忧见他们心志有所动摇,趁热打铁:  “华夏世界,遭逢大劫。”  “你们这些神灵之名,数千年来在人间口口相传。”  “本有机会,在人前显圣,成就造化,从去伪存真,飞升天庭,成一方正神。”  “光明正道不去走,偏偏要与域外凶灵勾结。”  “现在我可以给你们一次回头的机会。”  “别忘了,你们是华夏这片土地的力量孕育而生,也别忘记你们先辈攻打华夏,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亲近天道,想要让后代血脉成为华夏正统族群,打破血脉深处的桎梏,踏入更高境。”  此言一出。  不少神灵如梦初醒。  来自先祖那古老的记忆来袭。  当年入侵华夏,便是想要在这片土地扎根。  哪怕战败,也要将后代藏于隐秘空间,才有如今的他们。  直播间内。  很多人都懵了,他们根本不知道。  从以往的认知,所谓的科学家说华夏世界很脆弱,随便来颗陨石就会毁灭。  然而,它存在于浩瀚的宇宙不知多少岁月,暗藏诸般玄妙,与天道亲和。  要真如他们所言,那般脆弱,早就毁灭了。  哪轮得到这些科学家狺狺狂吠。  “也就是说,咱华夏世界是最牛逼的。”  “异域外族入侵,就是想要在这片土地生存。”  “要不是欲界天那些扑街,封锁华夏人间灵气,咱们都不至于落得这般地步。”  “垂死病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  “所以能不能理解为,现在的咱们,相当于晚清时期,这些异域外族就是想来瓜分咱们的土地,抢占修炼资源的?”  “楼上课代表,满分。”  “草,他么的,必须唤醒咱血脉深处的修炼天赋,打死这群域外孙子。”  “老祖宗牛逼了漫长岁月,却有人试图抹除历史,让咱们自己认为自己很弱。”  “这些人不是蠢,就是坏。”  光明神哪里会察觉不出来,众多神明原本就是各怀鬼胎。  也不是真心效忠它的。  纯属奔着好处来的,眼下这种情况,可想而知。  徐忘忧更是在这个时候,给出王炸:  “退一万步讲。”  “想要站队,何必选在这种时候?图什么?当炮灰,大头兵?”  “那光明神要真有诚意,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兵马冲在最前方,而是让你们冲?”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无比清楚,我们华夏的底牌。”  众多神灵齐齐转头,看向盗火神率领旱魃,以及九大完整的金乌结阵,纹丝不动。光明神彻底忍不住了,恼羞成怒:  “你这小小的杂碎,华夏世界孕育而生的时候,与你们人族有何关系?”  “这本就是我太阳族与太阴族的故土。”  “你们只是太阳,与太阴本源孕育出来的小族群而已。”  “当年你们的先祖匍匐在我们的脚下颤抖,只不过因为两族相争才让你们占到便宜。”  “如今人族气运已经走到尽头,华夏世界该回到我们的手中了。”  徐忘忧手握鼓槌,从容笑道:  “急什么,你若是有本事,别躲在我们华夏这片土地的神灵后面,与我一战,你敢吗?”  随后,他看向诸多神明道:  “我赢了,在场这些神灵自便,我对你们没有任何的要求。”  “如果输了,那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人死卵朝天,到时候想管也管不着。”  “我言尽于此,你们如果愿意继续给光明神当狗的,请继续,对我来讲,无非就是多杀几条狗的区别而已。”  帝释天如今实力也在诡帝境,他是南传释教护法神,积累多年信仰,绝对不能毁于一旦。  因陀罗几乎是第一时间,撤到边上,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光明神,这段日子以来,大家也算是对你毕恭毕敬,惟命是从。”  “对你的来历,我们更是不清不楚。”  “信仰我们的百姓,死在你的手中,此事一直也没有给出交代。”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华夏世界的主人,那你总要拿出实力来证明,不是吗?”  “说句难听点的,你对盗火神的照顾,远胜过我等。”  “我们虽然受过你的好处,但也失去了信仰自己的百姓,损失惨重,如徐忘忧所言,我们确实没理由为你冲锋陷阵。”  先前。  和平城有许多人族百姓。  光明神显化神迹,当时为了让和平城百姓壮大起来,可媲美广寒学宫以及华夏诸城。  众神为了自己的信仰能迅速壮大,自然无所不从。  可是那一战,光明神几乎让城中百姓死透了,对于众神来讲,如今自己就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一旦死了,就真的彻底消亡。  有了因陀罗开这个头,其他神灵非常果断,迅速退到两旁。  除了古希腊的诸神。  他们不敢,因为盗火神是主宰。  哪怕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他们已经与光明神绑死在同条船上。  光明神眼神流露出阴毒,可眼下这种情况,为了防止这些神灵狗急跳墙,反扑自己,他也只能将这一口气,硬生生咽下去。  “徐忘忧,你可真该死。”  光明神原本想要把玄冥帝君给逼迫出来,哪怕以这具分身为代价,也要摸清楚对方的实力。  可如今,他发现斩杀徐忘忧的权重,已经和试探玄冥帝君一样重要。  身为极阴子的他,能清晰看到世间诸多不可名状的虚无之物,意念,情丝,等等存在。  眼下数不清的众生信念,竟不停汇聚在徐忘忧身上。  基本上能确定,这是他的战力会如此离谱的核心因素。  光明神怒极反笑,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道空间,光芒刺眼,这道旋涡吞吐。  来自太阴,太阳本源之力,涌入他的体内。  徐忘忧眼神凝重,他能看得出来,光明神似乎将自身与太阳,太阴本源连接在一起。  龙镯传来魏若心的信息同步:  “光明神躯,乃是昔日太阳帝子的躯壳,陨落之后,被极阴子所占据,炼化成他的分身。”  “其身躯异常坚固,寻常法器难以破开。”  “你一定要小心,宫主说了,光明神随时可以从极阴子身上,借取力量。”  “一旦极阴子投影降临在光明神身上,我们在上面就会竭尽全力,攻打那一处造化地,阻断太阳族与月球的空间通道。”  徐忘忧眼眸一眯,这是最优解。  现在华夏子民,太缺时间了,只要能多争取时间,让他们多发育。  未来就能多出一丝希望。  思忖间,光明神踏空而来。  他的背后出现一轮太阳,一轮月亮,阴阳交错,两大旋涡吞吐,来势巨大,言语间充斥着自信:  “既然你是华夏人族百姓心中的信念。”  “那我就将他们的信念打破。”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47章 新天庭述职,关我古天庭什么事? 不得不说,光明神出手的刹那。  其威势远胜三大诡帝,背后空间所勾动的太阳,太阴本源之力,异常雄浑。  寒热交错,刺目的光让人睁不开眼。  来势之大。  好像太阳与月亮,当头落下。  一直隐而不发的姜维,手托古老的八卦石盘,与徐忘忧法坛深处的伏羲女娲殿同鸣共振。  先天八卦阵的雏形中。  伏羲女娲暗合阴阳。  于大阵中心,彼此交错。  遮天伞盖,为八卦盘状,上面有混沌石胎皮膜留下来的先天八卦符文,暗藏玄妙。  它的出现,让姜维的先天八卦阵更进一步具象化。  遮天伞运转时。  空间,时间,天地,风雷,水火,山泽,错落四方。  使得光明神的攻伐。  被分化,扭曲,直至他手中权杖上,狠狠重击在遮天伞之上。  八卦衍化出来的光影,晃荡,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终究还是稳住了,来自他全力一击被彻底化解。  阵中,伏羲女娲的虚影,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  莫名的心悸,让光明神不敢再与之僵持。  他内心有说不出的惊恐。  伏羲,女娲出世了?  自己并非小瞧华夏,因为各国神灵,以及那些各国代表人物,都有自己的眼线。  无论是在华夏境内,还是境外。  如果伏羲,女娲出世。  这种大事,不可能没有丝毫的消息。  哪怕尧舜二帝,夏商周三朝,至今都没有出世的痕迹。  眼下这种情况,太过诡异了。  就在他思量间。  感觉一股惊天伟力,从天而降。  徐忘忧也是心头一凛,这手段来得太过突然了。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光明神的身躯好似苍蝇般,被大手奋力一击下,背后连接的空间通道瞬间被截断,日月化为粉碎。  他融入太阳帝子的魂魄,被拍得四分五裂。  光明神惊恐不已,这种战力,必是天庭正神出手,这股力量哪怕是本尊来了,都未必能承受。  “什么,不是说,华夏正神上天述职了吗?”  来人冷冷一笑,在她背后出现三道青铜棺,头顶上更有一尊极有古老的法像。  “新天庭述职,关我古天庭什么事?”  当光芒逐渐溃散,她的身影逐渐显化。  “林青衣。”  “后土娘娘代言人。”  “擦,太猛了。”  “还分新天庭,古天庭的?”  “古天庭应该指后土娘娘,伏羲,女娲,共工他们那个时期的存在吧。”  “新天庭应该是以商朝覆灭,封神为起点。”  不得不说,林青衣的出现,让华夏不少老百姓吃了一颗定心丸。  被拍碎的光明神意念,流散四方,想要逃窜。  然而却被三道青铜棺收入其中,仅有一具太阳帝子的躯壳,当空坠落。  韩信很是丝滑将这身躯,收入兵仙殿中。  不管是作为墨家傀儡,又或是交给推磨诡提纯,作为宝料,此物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尤其那通体赤红的权杖上,生长着一颗小太阳,焕发着阳光与生机。  徐忘忧万万没想到,林青衣竟然把后土庙的底牌给抬出来了,这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这是后土空间内的娘娘祖像。  这一幕。  让在场众多神灵心虚不已。  幸好自己没有继续动手,否则的话,只怕死的就是自己了。  本以为光明神就此陨落。  谁料,在神灵群中冥后直接被夺舍,光明神占据了她的神躯,面目狰狞,愤怒咆哮道:  “你们人族,竟如此不要脸,搞什么背后偷袭?”  “说好的,我们单打独斗呢?”  “还后土娘娘?以大欺小,简直不要脸到极点了。”  虽然失去太阳帝子的躯壳,他看向身后,数不清的异域兵马以及华夏本土的诡物,它们盘踞在海面之上。  所在之处,阴煞滔天,对着华夏境内百姓的血肉虎视眈眈,大家有着共同的敌人。  不管怎么说,优势在我。  然而,光明神并没有察觉到古希腊诸神微妙的情绪变化。  林青衣背后一道神光高悬,眼下她与后土娘娘意念合一,看向众多神灵,直接出手:  “你们一起上吧。”  大手再度从天而降。  古希腊的神灵,哪怕与光明神再怎么绑在一条船上。  见到他就跟小鸡仔,被后土娘娘一拍就死。  如此神威,这些神灵更不可能头铁硬撼。吓得他们亡魂丧胆,转身就逃。  尤其光明神直接夺舍了冥后神躯,压垮了他们内心深处,最后那一根忠诚的稻草。  他们内心有说不出的惊慌。  先前受了光明神的好处,会不会让其有随时能夺舍自己的权力?  吃下去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吐得出来,他们心中惴惴不安。  见到数十名半步诡帝的神灵,作鸟兽散。  被夺舍的冥后,实力远不如光明神本尊,孤立无援。  大手还未落下,仅凭着威压,已让其神躯崩溃,四分五裂,收摄入三道青铜棺内。  如此强势出手,让直播间沸腾,更是震慑得域外兵马,以及本土诡物,不敢轻举妄动。  光明神所收拢的各国神灵,也在此战役,土崩瓦解。  徐忘忧觉得林青衣有点着急了。  估计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害怕被清算的各国神灵,迅速拉开极远的距离观望。  徐忘忧哪怕从心里看不上这些神灵,但也明白,对于人族而言,哪怕多出一人,能与这些级别的神灵同修,便能多出一份力量,当即开口道:  “华夏欢迎你们。”  “迷途知返,可证神道,去伪存真,不负你们先祖的苦心。”  “现在是你们拜入华夏正统的唯一机会,有望成为真神,建立成就。”  然而,依旧没有人回应他。  上万旱魃结阵,与九大诡帝境的完整金乌,还有盗火神没有逃离。  因为,他的神力由来。  便是来自太阳帝君那一缕本命之火。  修为踏入诡帝境的他,与上万旱魃结阵,自保有余。  原本不停向外扩散,想要将温度拔升的大日灭世阵,力量内敛,凝聚。  加上有来自光明神连接造化地通道加持,真打起来,后果难料。  盗火神深知太阳族底蕴的深厚程度,他至始至终都没有逃离的意思,只是与徐忘忧等人遥遥对峙。  “盗火神,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太阳族的某位帝君?又或是当年垂死的哪位太阳王族的主宰?”  他的身体已被金色火焰所覆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起光明神只强不弱。  徐忘忧能明显能察觉到,盗火神气质与古希腊神灵截然不同,基本上可以判断出。  从根本上。  盗火神已经被当年那一缕太阳火种所侵蚀,他已不再是他。  如冥后般,已被夺舍。  盗火神没有否认,冷冷道:  “没想到,人族一脉居然能传承延续至今。”  “如今看来,也只是强弩之末了。”  “后土,你居然还能起死回生,着实令人意外。”  “只是,你比起当年可是差远了。”  “古天庭,新天庭,有趣,有趣,看来你们已经失势了。”  “我们派遣些许杂鱼试探,都能将你逼出来,可见如今人族沦落到何等地步!”  “你后土一脉的子民,怕是死绝了吧!”  “我在想,后面诡月数量随之增多,怕是你自身都难保。”  林青衣没有说话,她与三位师尊联手,以娘娘祖像为引,才能召唤出这等实力的后土娘娘。  她直接将后土法像收回,对于盗火神的试探,置若罔闻,只是淡淡一笑:  “你可以动手试试。”  盗火神的话,给在场许多华夏老百姓的内心,造成极大的冲击。  强如各国诸神,在太阳族眼里,只是杂鱼,开胃菜而已?  林青衣的回应,让盗火神一时间有些摸不准。  更让他忌惮的是。  那悬浮在湄洲市上空的二十四节气图。  羲和乃是初代太阳帝族的主宰,哪怕转世在上面也留着足以震慑太阳族的气息。  日母二字,不是白叫的。  徐忘忧与光明神交战期间。  盗火神一直加强大日灭世阵的威力。  可二十四节气图根本没有承受不住的迹象,犹如无底洞,将它们释放出来的力量,悉数吞噬,没有丝毫的外溢。  这种根本上的压制。  让他一时间根本摸不清华夏的深浅。  “华夏人族已是穷途末路,我不必动手,你们自会走向灭亡。”  盗火神随后看向那些躲在四面八方的神灵:  “你们若愿意跟我回去,可既往不咎,若不愿意,未来再见,可别怪我不念情分。”  然而。  除却个别神灵响应。  他们多是不受重视,地位不高。  只有跟着盗火神,才有可能打破自己的境界上限。  大部分选择装死。无他,冥后为了守护和平城被斩,虽然是被光明神复活,但却可随时被其夺舍。  这一点。  是众多神灵不可接受的。  盗火神不再停留,而是带着兵马,转身离去。  直播间氛围有说不出的诡异。  “徐先生为什么不把他们留下来?”  “拿什么留,那么多的旱魃,还有太阳族的主宰,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可就这么放虎归山吗?徐先生承载着我们的希望,总是要冒风险的,想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惜身呢?”  见徐忘忧名望日益壮大,总有人心中不爽,暗戳戳的试图诋毁。  “楼上的,你脑子进水了吗?人家是怕咱们这些老百姓有什么三长两短。”  “真往你家头上挂个大日灭世阵,不用几秒,你所在城市的人,就得死掉多少人?回答我!”  “一天到晚只知道放屁,你说话!”  见这人不吭气,当即有人建议道:  “必须要组建一个网络巡捕队,专门把这些心怀不轨的人抓起来,剁碎喂诡。”  那说徐忘忧惜身的人又说了一句:  “还不让人发表意见了吗?”  “发表你麻痹,大战之际,乱我军心者,杀无赦。”  “……”  徐忘忧双拳紧握,为了抵挡住光明神,几乎把身上所有的底牌都给掀出来了。  他没有轻易追击,是因为知晓在月球之上,那造化地必有后手,不知道广寒宫主那边是什么情况。  在不明极阴子后手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都在试探,拉扯。  盗火神这一走。  尴尬的是那些盘踞海域之上,域外各族精锐。  它们是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强如太阳族,上万旱魃,太阳族诡帝坐镇,尚且不敢轻举妄动。  更别说是它们了。  徐忘忧只是给灵清一个眼神,她与金龙圣子直接带着两千多条妖皇境的龙族精锐,袭杀而去。  霍去病率领羽林军,大阵勾动,兵贵神速。  两万羽林军踏空奔袭,凌厉的战意吞吐。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得域外兵马还有那些本土诡物溃不成军。  它们原本就想趁火打劫,浑水摸鱼。  结果主力转身,说走就走。  在妖皇境的龙族精锐,以及霍去病率领羽林军追击之下,跑都跑不掉,只能被动挨打。  徐忘忧朝着后土娘娘的祖像行了一礼,上了三炷香,表示感谢。  看向林青衣,见她对自己流露出笑容,知道娘娘意念已离开她的身躯,这才没好气道:  “你啊,怎么来得这么突然,娘娘这么凶残,完全可以忍一忍,有点浪费了。”  林青衣盈盈笑道:  “哪里突然呢,华夏百姓安危的担子,又不止是你一个人的。”  “娘娘说了,尽可能多争取时间,只要让咱们的子民好好发展下去,哪怕九月同天都不怕,该出手时就出手。”  徐忘忧心中无奈,只怕林青衣以后也会被域外强敌盯上。  他并没有放松戒备,看向海域一方空间,沉声道:  “是敌是友,看了那么久,不妨出来见一见?”  这时,隐藏在暗中的倭国巫女才显化出自身,她穿着红裙白袍,背着手握长弓,长发随风飘扬:  “倭国斋王,见过徐先生。”  斋王便是伺奉天照大神,为倭国巫女这一职位,地位最高的存在。  徐忘忧眼眸一眯。  眼前的巫女,竟然踏入半步天仙境。  着实可疑,要知道凭借自己的天赋,一路上几乎是开挂般的成长,可都只在地仙金丹境。  倭国的阴阳师一脉,或是其他修炼之法,无疑只是小道,难以与华夏修炼宗门媲美,更别提与自己的差距。  眼前巫女看起来也就不到二十岁,绝对不可能是自己修的。  “说吧,有何目的?”  斋王举止端庄,身上自有一股深厚的底蕴,如果不是修了漫长岁月的存在,绝对没办法有如此气势。  “我有办法,可破太阳族,就是不知道徐先生可敢进一步说话?”  林青衣眉头紧皱,连忙沉声道:  “先生,小心,她不是人……”  徐忘忧心头恍然,只怕是灵冥族的高层,想到广寒宫主,只要能利用的,哪怕是灵冥族又何妨?  “请!”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48章 灵冥族的蛊惑 “倭国还没灭?”  “他们竟然能有半步天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去年他们集体前来求道,老斋王的修为也只是在气满不思食,连神满不思眠都没有达到。”  修炼之道,从古至今一直都有。  在诡月没有发生之前,这种情报绝对不会向外流,仅限于同为修炼者的圈子。  如今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这女孩我记得名为斋藤梦子,去年修为只是刚进入通窍境不久。”  “一定有鬼。”  直播间中。  有不少修炼宗门,地位颇高。  全世界修炼界圈,基本上以华夏为尊。  尤其是东方体系,华夏是他们永远都绕不过去的坎。  儒释道,诸子百家,诡怪精灵,无一不通。  在数百年前,就有不少西洋人来华夏求学问道。  “哪怕是半步天仙,也很难对徐先生造成伤害。”  “莫不是倭国想要重操旧业,让自己的女人出卖身体,来换取外界力量,庇佑自身?”  “咳,话糙理不糙,毕竟在历史上,他们没少这么干。”  “徐先生这血气方刚的,不知道顶不顶得住。”  “千万要顶住啊,有一说一,斋藤梦子确实不错,值得一……”  直播间内。  沸沸扬扬,异域强族被杀得丢盔卸甲,抱头鼠窜。  盗火神的兵马也撤离。  林青衣立于夜空中,代表着后土娘娘,让不少人能放下心来。  她看着徐忘忧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眼神担忧。  海上升五月,浪涛翻涌。  徐忘忧跟着斋藤梦子,来到一片外海。  两人凌空而立。  她一身白衣红裙的巫袍,在海风的吹拂下,将傲人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斋藤梦子看向他,语气平静,从容且自信:  “我现在的名字,斋藤梦子。”  “而我,来自灵冥族的高层,你可以理解为灵冥主宰的使者。”  “当日你审问过幽冥诡母,得知一些信息,我就不与你弯弯绕绕了。”  路途中。  徐忘忧心中闪过无数种念头。  想着该如何对付眼前的女子。  她自报家门,如此直白,倒是出乎自己的意外:  “说吧。”  通过斋藤梦子的记忆。  来自灵冥主宰的使者,得知,华夏人骨子充满征服世界的野心。  可以说,自古以来,最好战的民族,便是华夏一脉,偏偏胜率极高。  自古以来,灭国之战,不计其数。  几百年来,自华夏再度崛起后,世界各国只能抱团取暖,生怕不小心就没了。  如今,天道异变,诡月高悬。  对于徐忘忧这种年轻一代而言,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成就帝位?  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那是多少华夏男儿心头的梦想,徐忘忧至始至终没有加入钦天监,也没有加入广寒学宫,就足以证明。  他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她原本想要隐藏在暗中,见机行事。  谁料,华夏底蕴还是太雄厚了,后土娘娘一出现,基本上没戏唱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  “徐先生,你的修炼天赋,放眼域外各族,都是顶尖的存在。”  “以先生如今的威望,难道就没想过,自立门户吗?”  徐忘忧想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什么意思?”  斋藤梦子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缓缓道:  “如今华夏,被域外强族盯上了。”  “现在只是五月同天,兴许凭借着华夏的底蕴确实可以抵挡到九月同天,甚至十月,十二月。”  “可到时候,你觉得能有多少老百姓能活下来?”  “如果天道变幻别这么快,给华夏百年时间,人族扎根一方,确实有可能屹立不倒。”  “但如今距离九月同天只有半年,华夏旧神时代,广厦将倾。”  “伏羲,女娲,后土,注定会随着众生的消亡,而逐渐淹没在天道的尘埃当中。”  徐忘忧眉头一皱,表现出低头沉思的样子,神色有些不解: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斋藤梦子话锋一转,又自顾自道:  “我们灵冥族,是宇宙的坟场。”  “见过无数族群,无数国度的崛起与兴衰。”  “有些族群,强盛程度,甚至远胜华夏人族。”  “但无一例外,最终都会走向灭亡。”说话间,斋藤梦子无比真诚,将他口中所说,远胜华夏人族强盛的族群,显化而出。  让徐忘忧可以切身感受到,这些族群的繁荣程度。  从这些记忆中,有些族群一出生就是地仙境修为,这个门槛,是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及的?  它们有广袤的修炼资源,繁衍能力强盛,可最终依旧在天道变化中,分崩离析。  这些族群并非亡于外族,而是亡于天道变迁。  自然环境的改变。  “如你所见,人族也不会幸免。”  不得不承认,斋藤梦子所呈现出来的这些异域大族的衰亡。  给徐忘忧的内心造成极大的震撼。  越是广袤的土地,富饶的资源,当天道异变,环境的反噬尤为致命。  最让他震惊的是。  是一个大族所在的世界,本身就是修为深不可测的存在。  只是陷入了沉睡。  诸多修炼大族在那世界迅速蓬勃发展,修为提升起来更是轻而易举,时不时总能灵光一闪,开创出惊天大术。  强大宗门林立,结果天道异变后,那世界灵智觉醒。  才让他们明白,原来那些资源都是世界之灵沉睡时,自然衍生出来。  属于其本源外化的一部分。  所谓开创出来的大术,竟是世界之灵沉眠时,念头万千,随意落下,使得幸运儿有如开挂般,有了惊世成就。  对比之下,哪怕华夏钦天监都只能是那个地方上不了台面的小宗门,广寒学宫相当于二线宗门。  随着世界之灵的苏醒。  所有宗门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化为滋养那世界之灵的养料。  只有少部分在域外漂流,探寻造化的人,幸免于难。  而他们也在一场场战斗中,或是在无际的宇宙中漂流,直到生命走向终结,葬身于星空,最后被接引到灵冥长河。  要不是灵冥族身为宇宙的坟场,能从尸骸中提取到他们的记忆,力量,以及修炼手段。  只怕也很难了解到这么多的事。  感受到徐忘忧情绪波动极大,斋藤梦子悠悠道:  “世界本虚妄,游戏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  “我知道,你可自成空间世界。”  “甚至种植出仙米,这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造化手段。”  “为何不从现在开始布局,从人族中挑选出精锐,选拔入你的空间,你为帝王,他们为子民。”  “根据我对你的了解。”  “你不是一个喜欢将自己的命运,交给第三方之人。”  “完全有能力打造出一个自己的神朝,甚至是天庭。”  “为什么不当规则的制定者,为什么不成为新时代的神,在天道轮盘之下,旧时代的秩序将会分崩离析。”  徐忘忧见对方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他只是感叹道:  “谈何容易,我毫无积淀,别的不说,太阴族,太阳族对我虎视眈眈。”  “我徐家根系不小,盘根错节,如何保障空间世界内的资源分配,就是一大难题。”  “更别说,未来会发生什么都说不准,现在说这些,为之过早。”  斋藤梦子眼眸闪烁,深知徐忘忧口风有所松动,愿意交流就代表内心深处,藏着他的欲望,当即笑道:  “当然,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提前做出一些准备,并非是明目张胆的自立为王。”  “太阳族,太阴族,我灵冥一脉,可以为你助力。”  “资源方面,华夏世界暗藏着诸多富饶的空间,对于域外强族的资源造化地,我也略知一二。”  徐忘忧不置可否,淡淡道:  “这些事情,倒是不必劳烦你灵冥一脉。”  斋藤梦子也不气恼,笑道:  “凭心而论。”  “天道异变,你真的认为,华夏世界格局还能保留原来的,只有人族吗?”  “你有把握将它们都给清扫出去,要与诸多异域外族为敌,真的理智吗?”  “你的天赋,绝无仅有,对我灵冥族来讲,更愿意交朋友。”  “我灵冥族可以在你的空间内,形成独立的坟场,让众生陨落后,魂魄回归,永生永世,都只能效忠于你。”  “甚至可以帮你拓宽独立空间,容纳下庞大的众生。”  徐忘忧瞳孔收缩,他的情绪一闪而逝,笑道:  “那你能获得什么?说吧,条件。”  斋藤梦子感受到眼神那一抹天道魔考激发的贪婪,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你为帝王,我为帝后。”  “我们一同双修。”  “我助你夺取天下,建立轮回循环。”  “你还能号令部分灵冥族,为你所用。”  徐忘忧心中感叹,她的画饼能力,丝毫不亚于广寒宫主,他并没有答应,只是笑道: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听其言,观其行。”  随着念头一动。  挪移诡的分身显化而出。  他缓缓道:  “这是我的诡灵,你若是真心诚意,就让它跟在你身旁,若有事需要,自会让你出手。”  “你很会给我造梦。”  “但在没有实现前,我是不会相信的。”  斋藤梦子嘴角上扬,笑道:  “我是带着诚意而来,可以接受你任何考验。”  “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配合先生的行动,从今日起,灵冥族不会出现在华夏境内,伤害到任何一名华夏子民。”  “同时,先生想要灵冥族向谁出手,我们也会全力以赴。”  徐忘忧眼神流露出一抹诧异,颔首道:  “哦?希望如此。”  斋藤梦子笑容甜美,眼眸深处透着从容,这是一种来自高位者把握全局的底气:  “那后会有期。”  对她来说。  此行目的早已达到。  本就是要在徐忘忧心中,种下一颗为帝的欲念。  灵冥族明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从长河开始,灵冥主宰从不会让族群当出头鸟,只是让它们如寄生虫般,隐藏在暗处,角落,让人不易发现。  默默的壮大,发展,与漫长的岁月相伴。  终有一日,灵冥族会蚕食宇宙诸界,无处不在。  法坛之内。  韩信,霍去病,墨子,姜维,灵清等人,显然也在这场对话中,受到不小的冲击。  华夏之外的世界。  从兴起到毁灭,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在天道异变下,走向灭亡。  似乎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忘忧,你怎么看?我觉的她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对于韩信而言,他自然无比希望,手头有兵,心里不慌。  兵源多多益善,以应对未来时变。  自从诡月数量增多,无须香火,也能保证诡仙不会饿死。  活人虽然有点麻烦,但随着自己修为的增长,兵仙空间还是能容纳一定的人口。  仙米产量,至少能养活数十万人。  霍去病颔首道:  “确实,防范于未然,不然等到诡月数量增多,人族伤亡惨重,悔之晚矣。”  墨子知道徐忘忧在纠结什么。  一旦兵仙空间,招拢修炼天赋高的人族越多,就意味着华夏这片土地,有潜力的修炼者数量相应减少。  现在本就是华夏的用人之际。  见姜维与墨子没有发表意见,徐忘忧当即问道。  “墨先生,伯约,你怎么看?”  墨子思虑片刻:  “换个角度而言,给人族保留一些生命的火种,确实不是什么坏事。”  当众人将目光落在姜维身上,他获得伏羲大帝的指点,旧神时代的落幕,自然也包括伏羲。  他拱了拱手,言辞坚定:  “如果先生想要自立为帝,相信必能造福一方,使得我华夏生命火种得以延续。”  “我曾受过伏羲大帝指点,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若旧神时代注定走向灭亡,那我只能弃先生而去,守护伏羲大帝至神形俱灭。”  徐忘忧洒然一笑,道:  “不得不说,这灵冥主宰的使者,当真厉害。”  “寥寥数语,能让你们产生如此之大的情绪波动。”  “不知不觉让我们一起走进天道异变,华夏世界必会灭亡的设定。”  “她所呈现出来,天道异变走向灭亡的宇宙强族确实不假,但只怕也不完全。”  “看似坦诚相告,但只要特意隐瞒一些真相,也能产生误导。”  “自立为帝,我从未想过,因为懒,治理天下这种事,还是让监正他们头疼去吧。”  霍去病恍然大悟,他的想法很简单,徐忘忧想干什么,他就一起干。  墨子想的,则是如何保留人族血脉,保留文明。  只有韩信想着徐忘忧如果想自立为帝,他真的要带着数不尽的兵马,干翻一切。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49章 那里是古天庭吗? 徐忘忧回到湄洲市,妈祖娘娘祖庙前。  无数通天阴阳眼镜头,多角度,呈现在直播间。  见他平安归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猜猜,发生了什么?”  “不到一个小时,斋藤梦子没有出现?是被徐先生给嘎了吗?”  “应该是斋藤梦子想要勾搭徐先生,被拒绝了。”  “我刚才去查了下,倭国已经被域外强族占据了,分别是太阴族与灵冥族。”  “那斋藤梦子,臣服在灵冥族所占领区域。”  “只怕已经脏了……”  徐忘忧看向色空与林幼娘,眼神传递就足以说明一切。  两人神色欣喜,深知此番劫难已过。  徐忘忧没有停留,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打开空间通道,带着林青衣朝着南漳市的方向去了。  两者降临在孤岛的上空。  青玄,青鸟,青鱼三者显化。  “见过三位前辈。”  青玄笑容灿烂,道:  “不必客气,青衣跟我说过关于昆仑仙印的事情,你尽管拿去便是。”  青鸟与青鱼两人,进入到孤岛上,见周乾坤去了。  “此物,关乎古昆仑,兴许能打开西王母瑶池的空间通道。”  徐忘忧直言道:  “几位前辈可与青衣一同前往。”  毕竟,昆仑仙印乃是青玄之物。  机遇自要一同分享。  青玄眼神流露出一抹激动之色,沉声道:  “昆仑仙印并非后土之物,乃是瑶池玄鸟重创,被族中先辈所救治,她离开之前,将其留在族中。”  “刚好是当年天崩地裂时所留,历代先辈执掌仙印,发现它有极强的镇压之效,能与后土大阵契合。”  “如今五月同天,黎民百姓,随时可能会迎来致命凶险。”  “我与两位妹妹就不去了,竭力坐镇华夏,尽力保护百姓。”  青玄说着说着,眼角流露出一抹笑意,看向青衣:  “你就带着这孩子一起去吧,何时要取下昆仑仙印?”  斋藤梦子对自己的许诺,自己刚好可以看看她是否真心,徐忘忧当即让挪移诡传递自己的想法。  “现在立刻将南漳市孤岛地缝闭合,未来哪怕是你们也无法打通。”  刚刚回到倭国的斋藤梦子,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试探。  通往华夏地缝通道不计其数,少掉此地,对灵冥族不会造成丝毫影响。  对于徐忘忧而言,却能腾出不少人手,南漳市是他的大本营,想到这里,她痛快回应道:  “可以!”  徐忘忧亲自进入到地缝通道,前后不到三个小时。  亲眼看到一条条圆鼓鼓的,软绵绵的,看起来就像是一滩烂泥的不知名生灵尸体,大小从百米到千米不等。  徐忘忧身旁,就属墨子最见多识广,但他也是满眼疑惑,不知此为何物,只能从墨家空间请出先辈解惑。  一尊将自身炼成人傀的半步诡帝开口道:  “这是空间虫尸。”  “空间虫族,可通过啃食的方式,汲取空间之力,作为养分,壮大自身,同时挖出空间通道,无孔不入。”  “空间虫死后,其尸骨可作为填补空间通道,尸骨中的精华可让受损的空间通道自我生长。”  徐忘忧陷入沉默。  灵冥族的底蕴,由此可见一斑。  “挪移诡,你去问一下对方。”  片刻后,对方答案与墨家先辈回答,完全一致。  甚至还说出,空间虫尸,对于宇宙坟场的它们而言,就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然而,这些东西放到华夏却能成为至宝。  缝缝补补,至少不用担心,随时会从哪个地方冒出一批异域强族,让人防不胜防。  徐忘忧明白这是对方在向自己秀底蕴,眼睁睁看着一条条空间虫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空间壁所吸收。  前后不到一天的时间。  长达数十公里的空间通道,彻底被封堵上。  想要打穿是不可能了。  “斋藤梦子说,如果先生想要多堵几个地方,她也很乐意效劳,尽管吩咐便是。”  挪移诡将她的话传来。  徐忘忧知道,灵冥族是想要通过自己为缺口,瓦解掉后土娘娘所打造出来的地府体系。  在自己的空间建立坟场。  对它们而言,只要吞噬的尸骸,获取的信息越多。  最终,将无人能与灵冥族相抗。  眼下,这种小恩小惠,在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嗯。”  镇守在南漳市地缝多年的周乾坤,感应到地缝闭合,也顾不得与青鱼,青鸟叙旧,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看着彻底闭合的通道,心神巨震:“息壤?还是什么?”  他根本看不懂,这填补空间的速度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哪怕是青玄,青鱼,青鸟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尤其是青玄看到这空间通道,自主滋生,彻底闭合后,她沉声道:  “这与我们后土一脉,以血肉自葬,融入空间,相差无几啊。”  “忘忧,你这是何等手段?”  徐忘忧倒也没有隐瞒。  青玄,青衣她们都是自己人,就将灵冥族与自己寻求合作之事说出。  “……”  她们同时看向林青衣,因为她是后土娘娘的代言人。  林青衣眼眸似有一道光晕荡漾开来,片刻后,她这才恢复正常:  “娘娘说了,先生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  “她相信先生。”  灵冥族是足以动摇到后土一脉的根基,也是华夏根基所在。  一旦步入对方的陷阱,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得到后土娘娘的回应,青玄不再废话,她念头运转,将昆仑仙印从大阵中取出。  地缝威胁不在,便无须在此地陈兵。  周乾坤,吴两仪所率领的兵马,可以驻守在市内。  荀局所能调度的兵马也就越多,能尽可能保护更多老百姓的性命。  “忘忧,护好青衣。”  青玄将昆仑仙印交给他。  徐忘忧接过,郑重道:  “一定。”  林青衣俏脸微红:  “我现在也能保护先生的。”  青玄没好气看了她一眼:  “以你现在的修为,哪怕带着娘娘的祖像,也不可乱来。”  “一旦肉身有损,对你未来修炼之路会造成莫大的阻碍。”  “忘忧,你多费心。”  徐忘忧连连点头,带着林青衣回威惠庙。  此行,他觉得很有必要将张凰曦带上。  无他,《八十七神仙卷》上有东华帝君,南极帝君。  若真的打开瑶池空间,东华帝君可是西王母的道侣。  哪怕上面并非东华帝君本尊,但总能多出几分把握,毕竟谁也不知道瑶池空间到底是什么样,通往何处。  途中,他以五色龙镯询问,广寒宫主那边的状况。  魏若心当即回应道:  “你与光明神交战时,广寒宫主率领五殿精锐攻打那造化地。”  “将这些时日,对方扩张的地盘直接打崩。”  “它们纷纷逃入那造化空间内,宫主试图强攻进去,得知盗火神率领上万旱魃退走,她就立即停止。”  徐忘忧眼眸一眯,广寒宫主简直是老肩巨滑,算得分毫不差。  昔日那太阳与太阴的战场空间,被极阴子占据先机,只怕布下不少大阵,其核心投影既没有降临华夏,只怕就镇守在其中。  若是对方拼死相抗,广寒学宫一旦陷入其中,损失根本无法估量。  能看得出,广寒宫主与荀局很像,算计起来,那是一个毛都不放过,自己的兵少一根毛都不行。  敌人的兵,能利用绝对不能白死,必须发挥出最大作用。  “宫主说,短时间内,极阴子应该会消停不少。”  “她放出一些情报给到如今和平城的天庭仙脉势力,说那一处有太阳帝君所留造化。”  “有太阳族一脉,已入主其中。”  “她觉得以各大仙脉的野心,只怕会忍不住,就让他们出点力气,试试极阴子的底牌。”  徐忘忧手握昆仑仙印,郑重道:  “你告知宫主,我有可能打开西王母的瑶池空间,毕竟她是西王母的代言人。”  “如果她有空,不妨一起探寻。”  魏若心当即回应道:  “宫主说,算她欠你一份人情。”  “她会在祁连山脉,那瑶池空间入口等你。”  徐忘忧顿时明白,为何广寒宫主对自己照顾有加,感情在这里等着。  也难怪,毕竟她是西王母的代言人,想必清楚她的机缘,跟自己息息相关。  话音刚落。  徐忘忧手机剧烈震动,这是通天权限的最高级别的预警。  林青衣也不例外。  刚刚回到威惠庙,手机便被强行接通,投影将他们笼罩在一处空间。  脚下,勾勒着华夏世界的地图。  九州坤舆图。  “什么情况?”  “徐忘忧不是刚打跑光明神,以及太阳族吗?”  “这种预警,是第一次吧。”  在场不少人的声音传出。  徐忘忧只能听到声音,但却看不清边上的人,他没有回应。  5分钟后。  一道声音缓缓传出。  “就在刚才,华夏境外各地,出现诸多异象。”伴随着他的声音。  脚下的九州坤舆图中,显化出一道道光柱,直通苍穹。  徐忘忧看向地脉分布,眼眸微眯,这些光柱几乎都是错落在地脉强盛之处。  只见北欧方向,名为冰岛的小国。  出现了一头巨象。  它的双眼,冒出刺目的凶芒,身上表皮的石片簌簌落下。  巨象缓缓迈出步伐,掀起惊涛骇浪,一股无形的力量涟漪,所过之处,弱小的生灵,无一生还。  能看得出,眼前巨象只是刚刚苏醒而已,实力修为已在半步妖帝境。  在它背后似乎还连接独立空间,吞吐着犹如极光般的光彩,美不胜收。  这时,杨长夜的声音这才传来:  “这就是为何我们要派遣各地灵境局,将华夏境内那些孕育出人形,或是动物形态,龙脉进行截断镇压的主要原因。”  “要是不能为我们所用,它们就是祸害。”  话音刚落。  九州坤舆图上,接二连三,在华夏世界各地上,显化出雄鹰,巨狮,长蟒,怒猿等诸多借助华夏地脉之力,孕育漫长岁月的异族生灵。  随着这些生灵的苏醒,整个九州坤舆图上。  不少独立空间显化,地域范围被拉扯开来,向外扩张。  老天师的声音随之传来:  “我们不仅要应对域外大族,还要随时准备应对,这些扎根于华夏漫长岁月的古之生灵。”  “从今日起,要在境内边戍进一步加强防范。”  “以防这些生灵发疯,对我朝境内展开突袭。”  徐忘忧深知。  这些生灵必是当年天崩地裂时,遗留下来的异域族群。  它们还能连接独立空间,想必每一处空间内,必有丰富的天材地宝,藏着这些族群的底蕴。  随着诡月增多,这些生灵的族群也会迅速扩张。  能被强行引入这里,不是各大宗门核心弟子,便是各地灵境局一把手。  杨长夜沉声道:  “行了,接下来我会将情报同步给你们。”  此举是为了让华夏各地,提前做好准备。  徐忘忧与林青衣这才挂断退出。  “我们要抓紧时间,越是往后,华夏所要面临的凶险,将会迅速攀升,到时候更没有机会去探寻造化了。”  “确实如此。”  徐忘忧与她回到威惠庙,看到一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其容貌异常美丽,看起来犹如神女,身着白色法袍。  上面出现了一枚枚古老的讳字,也被称之为,百讳衣。  其实力修为,在半步诡帝境。  徐忘忧丝毫不怀疑,他能与欲界天的天仙境,分庭抗礼。  男子看起来,给人一种病怏怏的阴柔感,同时又给人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玄妙。  张凰曦从旁走出,她脸上满是欣喜,向徐忘忧介绍道:  “这是我张家祖师,张良。”  “与我同修。”  徐忘忧这才晃过神来,《神仙录》里有张良。  他作为武庙姜太公的副祀,十哲皆在他之下。  “见过张良前辈。”  韩信当空显化,看向张良笑道:  “子房兄,好久不见。”【张良,字子房】  张良嘴角上扬,语气轻缓:  “兵仙,好久不见。”  韩信与张良并没有太深的私交,彼此之间,关系不远不近。  与萧何不同。  张良为人较为平淡,不管与谁都是,刘邦也一样。  对于功名利禄,更不看重。  论修道根基,汉初能与张良媲美者,寥寥无几。  韩信见他还是这副死样子,笑道:  “你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的。”  “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跟你家小晚辈同修,莫不是早就已经算好了,我家先生要送一场造化?”  张良笑容和煦,坦然道:  “原来如此。”  “我只是算到自己踏入诡帝境的关隘,与凰曦有关。”  “不曾想,在徐小友身上。”  张凰曦能与张良同修,他求之不得,这可是本尊,并非分身。  有她在,奶奶以后也能多出几分保障。  一旁的张灵仪刚想说话。  徐忘忧只是对着奶奶摆了摆手: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们先走了。”  随后,挪移诡开启通往祁连山脉,昔日那西王母瑶池盛宴的山洞,徐忘忧心情颇为紧张,传说中的瑶池是什么样的。  那里是古天庭吗?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50章 谋圣张良 威惠庙内。  张良身为汉初三杰之一,气质亲和,但与人又有莫名的疏离感。  当年刘邦封侯的时候,曹参第一,一万零六百三十户,萧何原本八千,后来加了两千户勉强为万户侯。  对张良却是给他最富饶的齐地,给三万户。  然而却被张良给拒绝了,只要了个留侯,食邑万户。  看着眼前的空间通道,哪怕关乎自己踏入诡帝境的关隘。  他依旧不紧不慢看向徐忘忧,言辞温和:  “徐小友,此行目的可否方便言明。”  看得出来,张凰曦也好,林青衣也罢,对徐忘忧有着绝对的信任,不管去哪儿都不会多问。  徐忘忧心头一恍,笑道:  “谋圣,我们此行目的为西王母瑶池空间,能否开启尚未可知。”  张良闻言,眼神微变,哪怕他是张道陵的祖宗,听到西王母瑶池空间,也有几分恍惚。  他目光恢复清明,思虑片刻,道:  “如果连广寒宫主都不能开启的瑶池空间。”  “只怕内部早就今非昔比,徐小友,我知道你将二十四节气图留下,是为了防止太阳族骤然出手。”  “但我想此行,还需倾尽全力,唯有保障自身,获得瑶池内部的造化,才能更好的庇佑苍生,你觉得呢?”  徐忘忧颇为吃惊,看来张良对广寒宫主并不陌生。  这时。  张凰曦在旁解释道:  “先祖在当年帮助钦天监,上月球,寻广寒学宫。”  “宫主他们最早那批人,都曾得过先祖指点。”  难怪天师府在钦天监地位如此之高,门中血脉能在学宫执法殿任职。  “……”  “只是。”  徐忘忧依旧有些迟疑。  张良历经数千年,早已看透世事无常,人情冷暖,徐忘忧修为如此造化,还能有此表现,赤子之心,让人欣慰。  他缓缓道:  “你不必担忧。”  “华夏多少年来,自有人护卫。”  “几千年来,多少星陨横击,却被冥冥之中的力量击溃。”  “你很强,这很好,但也要相信,这片土地背后,不止你在守护。”  “列祖列宗永远都在大家身后。”  徐忘忧这才放下心中的忧虑,念头一动。  隐藏在二十四节气图的金乌王,带着图回到了威惠庙。  同时,霍去病本尊率领羽林军,与灵清大肆击杀,那些域外强族。  对于祭天金人而言,能汲取越多的血肉精魂,那是再好不过,关键时刻可用来召唤长生天空间里的神灵加持。  先前,只是徐忘忧用法坛与之沟通。  “既如此,那我就做足准备吧。”  张良自古以来,被称之为谋圣。  不是没有道理,自己本以为叫上张凰曦,林青衣,以及广寒宫主,可保万全。  可想起青玄所言。  玄鸟遭到重创,并且将昆仑仙印交给后土一脉,此物具有镇压之威,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回忆应龙空间那些数不清的河中精怪,那等场面。  多少年过去,瑶池空间内又孕育出什么样的生灵,尚未可知。  徐忘忧拿起学宫手机,向广寒宫主发去信息:  “到了?”  “到了!”  “你动作还挺快,西王母可知晓如今瑶池空间是什么情况?”  迟疑半晌,广寒宫主这才道出:  “当年西王母将域外大族顶尖存在,吸引到瑶池空间,围而歼之。”  “可因为华夏多面受敌,她老人家也重创濒死,与后土娘娘一般,是凭借着众生不断祭祀,以香火为养才起死回生。”  “实力折损得厉害,瑶池处于一处与外界完全隔绝之地,当初西王母抱着纵使不能将他们歼灭,也要将这些大害困死在其中。”  “故而设局,唯有昆仑仙印才能开启瑶池空间。”  “西王母与瑶池已无感应,故而内部是何情况,不得而知。”  徐忘忧这才发现自己孟浪了。  幸好张良提醒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宫主等一等了。”  孤岛上空。  历经雷劫的五爪金龙族,七千多条,仅有六百多踏入妖皇境。  其余尽皆陨落。  然而,那些被雷劫斩落的龙族残尸,留存着最精纯的龙元与至刚至阳的雷威,已被韩信分身收入兵仙殿中。  这还是有张昌儒第一时间,对其进行疗伤,稳住龙魂的情况下。  自古以来,渡劫成功率低,有不少都是渡完劫后,身上伤势严重,无人相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缓缓流逝,无奈陨落。原本打算将它们留在南漳市,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听到广寒宫主这么一说,天知道瑶池空间这些年来,里面孕育出什么鬼东西。  那里可是有蟠桃树,不死药等诸多天材地宝的地方。  孕育在那方空间的生灵,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要是没有足够的兵马,只怕难以应对。  徐忘忧朝着张良拱了拱手,回到兵仙殿内。  他取出《神仙录》,感应着如今自己身上的阴德数量。  经过一段岁月的积攒。  已达到十五万六千八百。  虽然这次光明神率领精锐前来奇袭,是被自己挡下来。  但在直播镜头下。  为众人所知,并且以众生术,借他们的信力才能与踏入诡帝境的强敌对抗。  这种情况,根本积攒不了阴德。  徐忘忧并不知道,那些从内心深处,无比真诚希望能赢的众生,或多或少,收获天道阴德的馈赠。  翻开推磨诡的那一页。  徐忘忧看着广场之上,太阳帝子的身躯也好,金乌的残躯也罢,又或是五爪金龙的尸骸,加上韩信以金龙圣子,骗吃骗喝,收集来不少半步妖帝的龙血精华。  这些东西能提纯一番,效果多大,可想而知。  得知徐忘忧要召唤推磨诡,这些日子,一直在兢兢业业种田的贾思勰,飞奔而来。  “先生,先生。”他的双眼在放光,充满亢奋之色。  徐忘忧颇为好奇:  “有什么好事。”  贾思勰连忙道:  “我们虽种植出上古仙米,但哪怕只是一粒米上所蕴藏的精华,普通人吃下也难以发挥出其效用,运化能力有限。”  “若是以太阴本源精华,辅以仙米,让推磨诡研磨成粉,添加些许到日常米粥中进行熬煮,可使仙米之力,滋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贯通全身。”  “可为我华夏培养更多的可造之才,最重要的是,他们自幼以仙米奠定根基,不论是修炼速度,又或是未来渡劫成功率,都会大大提升。”  “还有这些粮食,人诡通用,可制香火,可为粮食,在古时,香本就是用灵气充裕的草木制成,所以燃烧后的草木灰可为人治病,甚至可消灾解厄。”  徐忘忧闻言,也不由得双眼放光,要知道经过天地磨盘的粮食品级还能更上一个台阶。  “好,那就让你先来。”  随着《神仙录》冲天而起。  连接一处传送通道,推磨诡显然又精壮了不少,体形大了整整一圈。  徐忘忧咧着嘴,哈哈大笑:  “我的好兄弟,好朋友。”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推磨诡脸上流露出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看着地面上那么多材料,对他而言,不在话下。  徐忘忧这次也不抠抠搜搜,引出两万滴阴德,融入到推磨诡的体内,他的笑容更为灿烂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  那显化在其肌肤表面上的道纹,带着玄而又玄的意味。  徐忘忧有些好奇,天道是何等存在?  推磨诡是它的兵,见过天道吗?  话到嘴边,他又控制住自己,毕竟那可是天道。  活都还没干,在背后讨论天道。  万一被发现,把推磨诡叫走当如何?回头问问光阴诡便知道。  如今看来,推磨诡与光阴诡似乎都不擅长语言表达。  光阴诡只会光阴二字。  推磨诡大多都是一些语气。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脯,咧嘴笑着,仿佛在说,都交给我了。  随后,一道直径有二十四米的大磨盘,显化而出。  徐忘忧感受着磨盘之上,散发着古朴的妙韵,隐隐之间,盘上似有大道古纹,此物应该承载天道物质的关键。  种田的秦兵,将一车车的仙米运来。  随着推磨诡推动磨盘那一刻,轰隆隆。  磨盘所发出的声音,产生微妙的震动声,能让人感受到莫名的舒适。  推磨诡的提升,可见一斑。  贾思勰在旁,命令秦兵将仙米倒在磨盘之上,磨眼将数不清的仙米吞入其中,同时他引出雄浑的太阴本源,一比一的配比。  只见那研磨出来的粉末似细沙流淌,闪烁着微光,既有仙米的纯阳与太阴本源精华交融,焕发出强盛的生机。  徐忘忧在旁,连忙对着推磨诡说道:  “你尝尝,看比起我给你的香火,哪个更好。”  推磨诡也不客气,根本无须点燃,他大口一吸,这仙米精粹涌入其体内后,眼前一亮。  徐忘忧拿起碧霞仙香,想要点燃,谁知他却连连摆手,示意有这仙米精粹就够了。墨子,韩信,姜维纷纷品尝了一番。  “对于我们来说,碧霞仙香,比起仙米精粹,基本上是同一级别。”  “不过,这仙米精粹确实更为细腻,足够温和,尤其对于血肉生灵,有极大的浸润滋养效果。”  “看来只要给兵仙殿一段时间发展,辖下兵马的战力,只怕会更上一个台阶。”  光阴诡如今,乃是日晷之形,大圆盘上,仗着细胳膊,细腿,蹦蹦跳跳:  “光阴,光阴……”  它能控制兵仙空间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是十比一。  里面过去三天,在外面也只是过去三个多小时。  这次,除了太阳帝子的肉身比较难磨,金乌残躯,五爪金龙尸这些都相对简单。  对推磨诡来讲。  在徐忘忧这就没干过这种轻松的活儿。  他红光满面,咧着大白牙,嘴角就没下来过,忆苦思甜。  觉得自己总算是熬出头了。  临走之时。  徐忘忧还不忘再给他五千滴阴德,无它。  只因为推磨诡越强,对自己好处自然是越大。  期间,仙米基础版本,是辅以太阴本源,这是给到人仙,或是刚刚踏入通窍境的修炼者食用。  高端版,自然是配上半步五爪金龙半步妖帝的龙血精元。  所研磨出来的龙米精粹,被受创的妖皇境五爪金龙炼化后,它们的伤势迅速恢复,本源得以壮大。  里面所暗藏的天地物质,对它们有极大的增益。  适用徐忘忧辖下所有兵马。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在兵仙殿内部的粮仓,被装得满满当当,韩信脸上笑容灿烂,他暗中传音给到徐忘忧:  “以后华夏那些有志之士,斩杀诡祟。”  “仙米精粹,既能为他们疗伤,也能更好为其固本培元。”  “若是发生什么大劫,以各地兵仙庙连接兵仙空间,可最大限度保存战力。”  “他们绝大部分都是没有背景的草根。”  “你要是没什么野心,他们可以兵仙庙的信众,护佑黎民百姓。”  “若是有朝一日,你想通了,想要干大事,一呼百应。”  徐忘忧心中感叹。  兵仙的能力,毋庸置疑。  韩信留着这一手也好,他骨子里还是想要干一番大事。  人格底色如此。  对韩信来讲,没有能力先保命。  有了能力,各种开辟兵源。  哪怕没有斋藤梦子的蛊惑,他早就做好准备,想要统兵百万,杀出自己的兵仙之名来。  “行。”  做好一切准备。  大杀四方的霍去病与灵清,金龙圣子带着兵马回到兵仙殿中。  徐忘忧再度回到威惠庙,看向张良,伸手虚引:  “谋圣,请。”  张良颇为诧异,本以为徐忘忧至少要准备十天半个月。  结果三个多小时,天还没亮就跟自己说准备好了?  不过他能看得出来,徐忘忧消失的三个多小时里,前后的状态是高度脱节的,也就是说,他经历的时间,不止三个小时。  看着张灵仪从兵仙殿中,取出一袋袋透着浓郁米香的细粉,分发给威惠庙内的守卫,张良猜到应该是在韩信的空间获得。  他没有多问,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对徐忘忧的性格有一定的了解:  “请!”  徐忘忧在前带路。  林青衣,张凰曦与张良一同出现在,昔日那画着蟠桃神宴图的山体内部。  广寒宫主正百无聊赖吐着口水泡泡,看着徐忘忧一行人到来。  向来吊儿郎当的她,朝着张良拱手行了一礼,态度恭敬:  “婉晴见过谋圣。”  虽然如今张良修为境界远不如她。  自己身为西王母代言人,位格也在张良之上。  但当年初上月球,探寻学宫。  张良出手相助,这份恩情,在广寒宫主看来,永远铭记于心。  她也清楚,张良境界受限于没有一个好的法身,同时除了武庙之外,就是天师府后代会在家族祠堂上供奉,仅此而已。  众生香火太少,两者对踏入诡帝境,缺一不可。  张良微微一笑,还礼,他并不会自持身份,举止儒雅谦卑:  “见过宫主。”  随后,几人目光都放在徐忘忧身上,他取出昆仑仙印,能不能开启瑶池空间,在此一举。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51章 古瑶池 广寒宫主感受着昆仑仙印,内心情绪翻涌。  基本能确定,此物是能开启瑶池空间的关隘,她缓缓开口道:  “此瑶池空间,乃是西王母还未彻底修成人形之前的道场。”  徐忘忧闻言,想起《山海经》中的记载。  “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  “有兽焉,其状如犬而豹文,其角如牛,其名曰狡,其音如吠犬,见则其国大穰。”  “有鸟焉,其状如翟而赤,名曰胜遇,是食鱼,其音如录,见则其国大水。”  “鸾凤自歌,凤鸟自舞,爰有百兽,相群是处,是谓沃之野。”  “有三青鸟,赤首黑目,一名曰大鵹,一曰少鵹,一名曰青鸟。”  记载中。  西王母还未修成人形的祖地,有如此之多的异兽盘踞,她为此间之主。  如女娲娘娘与伏羲大帝,人首蛇身的记载。  他们是华夏世界最早一批修炼成人形,感悟天道造化的存在。  故而,也被称之为人祖。  按照广寒宫主这么说,瑶池空间应该也会孕育属于西王母这一脉的华夏异兽,狡兽,胜遇鸟,三青鸟。  “西王母所举办蟠桃神宴,也是希望人族天赋绝顶之流,可成为瑶池弟子。”  “使祖地中,人与百兽自然契合,自成一方修炼乐土。”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里与古天庭无关,应该称之为古瑶池。”  “当日一战,古瑶池留有西王母核心分身坐镇,封锁古瑶池与外界的一切通道,战况如何,哪怕如今西王母也不知其中变化。”  “诸位,一定不可掉以轻心。”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  自诡月以来,它汲取着雄浑的太阴本源,受周乾坤,吴两仪主持大阵,数万修炼者的气血滋养。  孤岛上的众生,对它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敬。  因为,昆仑仙印镇压住此间地缝数千年。  庇佑黎民百姓,甚至还受了不少香火。  看似古朴无华的昆仑仙印上,释放着温润的光泽,虽还未孕育出灵智,然而当来到这山体内壁。  这通往瑶池的石室。  乃是当年西王母邀请华夏众多人族强者所在地。  它与此地空间,产生玄妙的共振。  在山体内石室上,蟠桃神宴图上有微光流转。  徐忘忧看向众人,沉声道:  “我要打开了。”  随着他将体内五色道光以及自身气血,引入昆仑仙印。  原本光滑平整的底部,出现了几个古老的道纹,投射在山体内壁顶部。  一时间。  似有鸾凤飞舞,百兽共鸣之景。  它们交织成一道光柱,落于地面。  隐藏在脚下的大阵,随之运转。  玄妙的阵纹交错。  若是从外界看,祁连山脉顶部,出现明灭不定的旋涡,将方圆数百公里的太阴本源,寒煞之气,尽数吞噬其中。  如此场面,纵使诡皇境也不敢轻易靠近。  修为越强的人,越能从眼前的变化,感知到深处有一股令人魂魄血脉颤栗的气息向外涌动。  山壁内。  脚下法阵衍生出一道古老的山门,拔地而起。  在场之人,呼吸变得急促。  这便是通往古瑶池的通道。  “大家先不要进去。”  徐忘忧意念一动,挪移诡本尊显化出分身,进入其中。  众人知道,徐忘忧这是要让挪移诡先探寻一番。  很快,它便开口了。  挪移诡原本其形并不规则,但成为徐忘忧的诡物后,尤其当知道人形接近天道。  如今它外表看起来,也与人形一般。  只是没有具体的五官,但却能从它声音中感受到浓烈的震撼:  “古瑶池,经历过一场大战。”  “里面的空间完全独立,难以连接平行空间通道进行跳跃。”  “时间流速与外界相同。”  挪移诡一边说,一边勾勒出分身所看到的情景,显化在众人面前。  古瑶池。  一片昏暗。  丝毫没有《山海经》中记载。  鸾凤自歌,凤鸟自舞,爰有百兽,相群是处,是谓沃之野。  放眼望去。  是无尽的荒凉,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无风,无云。  充满寂静。  “古瑶池占地很广,至少有万里。”  挪移诡探寻了几个小时,最后做出结论:  “古瑶池,已化为死地,感应不到其他生灵的气息。”此言一出。  在场众人都不由得眉头紧锁。  “大家可以进去了。”  就在它话音刚落,突然又开口道:  “不对,古瑶池又发生变化了。”  “好浓烈的生机,从荒凉地底往上涌,这是怎么回事?”  它连忙同步分身所看到的场景。  原本那无比荒凉,干裂的土地上,冒出大片的青翠,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这是怎么回事?”  徐忘忧也感到费解,看向一旁的广寒宫主。  她整个人的表情,神态变得截然不同。  背后神光流淌,光晕好似道道涟漪,扩散开来,紧闭的眉眼中,流露出沉稳与祥和。  看得出来,作为西王母的代言人,她正与之交流。  片刻后,她的声音透着平静:  “当年,西王母将古瑶池空间,全面封锁,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削减敌人战力。”  “昆仑仙印重开古瑶池,会将全面封锁天地力量的屏障开启。”  “大家要小心,随着生机的焕发,古瑶池内部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漫长岁月过去,纵使当年古瑶池忠于西王母的存在存活下来,被困在此地漫长岁月,只怕它们想法早已发生改变。”  话音刚落。  挪移诡的声音传来,惊呼道:  “这古瑶池的山脉,生长出好多草药,异常珍贵。”  “山脉深处,更是孕育不少神铁,金矿,若是用这些材料,打造法器,至少都是地仙器!”  它在墨子的耳濡目染下。  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关隘。  广寒宫主睁开双眼,她手中出现一道地图,勾勒出古瑶池内部。  “我在前面带路,不管怎么说,咱们先到昔日西灵殿,那里有娘娘最早的法像坐镇。”  “更有娘娘呕心沥血,布下大阵。”  “若能将其占领,整个古瑶池都能为我人族所用。”  “他日纵使出现二十四日月同天那等浩劫,此刻也能最大限度,容纳黎民百姓,保存我人族血脉得以传承,以待时变。”  她一步踏入。  徐忘忧,林青衣,张凰曦,张良紧随其后。  众人踏入古瑶池。  门户随之闭合。  脚下,雄浑的天地灵气,堪比广寒学宫。  徐忘忧能清晰感知到,这股灵气浓郁程度还在不停攀升。  毕竟为西王母的祖地,又岂是寻常。  广寒宫主眼神流露出激动之色,亢奋道:  “西王母说了。”  “此地修炼环境,堪比天庭无色界洞天,仅次于三清天,大罗天。”  此言一出。  纵使是徐忘忧,张良眼神中尽是震惊之色。  此刻。  大家真正见识到华夏人族的底蕴。  凭什么开创天庭和地府。  凭的就是这些历代先祖的传承。  在古瑶池空间。  无法用空间手段进行横渡,只能破空飞行。  沿途。  广寒宫主感应到不少尸诡,又或是生灵相继被唤醒。  迷蒙之间,它们竟会本能朝着西灵殿所在的方向缓慢前行。  在它们的记忆深处。  谁能掌握西灵殿,就能成为古瑶池的主宰。  这一幕,让她高呼不妙:  “挪移诡,用你的分身观察下,看看所在周围的生灵,尸诡,是不是都朝着西灵殿的方向前行。”  挪移诡看着她手中的地图,立即给出答案:  “不错,有不少生灵和诡物还打起来了。”  “越是接近西灵殿的位置,这些生灵与尸诡的战力就越强。”  “最低都在诡皇境,五行尸,数量逐渐增多,如果我们再不快点的话,很有可能到达西灵殿,想要杀进去都难。”  广寒宫主心头一凛:  “西灵殿,有一株蟠桃祖树。”  “古天庭的瑶池,所种植的蟠桃,都是从这祖树孕育而生的。”  这句话,让徐忘忧虎躯一震,他摊牌了,不装了:  “金乌王,听到没有。”  隐藏在兵仙殿的金乌王,显化而出。  它展翅便有数千米,身上那股灭世天火,所释放出来的气息,让方圆数百公里的诡物与生灵,本能颤栗。  金乌十王,原本就是太阳金乌帝族中,最有资格继承金乌帝君的所存在。  它的出现。  让广寒宫主与张良心惊不已。  两人相视一眼,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张良忍不住赞叹道:  “我就说,二十四节气图被催动的时候。”“为何旱魃,光明神,盗火神以及那些金乌为何会如此忌惮。”  “原以为是节气图乃是日母羲和所开创之物。”  “不曾想,根源竟在此地。”  广寒宫主连忙问道:  “你是不是在罗布泊,太阳墓葬收服的金乌王?”  金乌王没好气道:  “放什么屁。”  “本王见此子,根骨清气,有大帝之姿。”  “故尽力相辅而已。”  “我们是互相成就。”  广寒宫主嘴角抽搐,她又怎么可能猜不到金乌王的德性?她根本没有理会金乌王的反驳,当即道:  “忘忧,说说你当时怎么收服金乌王的?”  金乌王脸都绿了,觉得这女人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对方又是西王母代言人,它又不好真的发作。  “当时我的精力主要放在和平城,以及月球背面的变化。”  “钦天监曾向我发来情报,说是在罗布泊地区,有极强的力量波动。”  徐忘忧将事情美化了一下,笑道:  “当时我们哪里能知道,天上出现诡月,是太阳族搞的鬼。”  “金乌王认为太阴最势大,如果不与人族合作,未来就会被压制。”  “我们就达成合作,如它所说,互相成就。”  “不过一开始,金乌王确实认为我没有资格与它合作,也是青衣请来后土娘娘,小小打了一场。”  广寒宫主听得直拍大腿,肠子都悔青了,骂咧咧:  “气死个人,早知道我就该回来,金乌王就是我的了。”  金乌王淡淡一笑:  “女人,不是谁都有资格获得本王的赏识。”  广寒宫主闻言,眼眸一眯:  “我广寒学宫有当年大羿后留下来的太阳元胎,对你来讲,应该是破境的关隘。”  金乌王不再云淡风轻,声音带着些许谄媚:  “女人,我见你有女帝之姿,未来成就堪比西王母,本王很赏识你,待此事结束,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金乌王如今修为已经恢复到半步诡帝境,不同于三足金乌本尊肉身无损,自封于大阵中,踏入妖帝境,指日可待。  它必须要有可承载其力量的先天胎体,才有可能踏入诡帝境。  “这是自然,金乌王为了我人族,对抗本族。”  “我们说什么都不能亏待你,太阳元胎除了你,只怕旁人也无福消受。”  “寻常诡仙根本承受不住其中那至阳之威。”  广寒公主口中所说的太阳元胎,结合它以自身尸骸经天地磨盘,重塑法身,两者结合,能带来多大的提升可想而知。  徐忘忧心中暗骂,金乌王脑子终究还是简单了。  广寒宫主最擅长画饼,太阳元胎四个字,直接把它钓成翘嘴了。  金乌王那叫一个卖力,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西灵殿破空而去。  不过它并未托大,这里是西王母的祖地。  能对它造成威胁的存在,必不会少。  沿途。  徐忘忧等人看到,有些枯萎的梧桐树,直径至少有百米,虽枯萎漫长岁月,但却焕发出新芽来。  肉眼可见。  这一株株的梧桐树上。  有一颗颗被光芒充斥的蛋,所释放出来的光,交织成鸾凤之形。  金乌王看到这一幕,当即道:  “这是鸾凤一脉,涅槃重生之法。”  “应该是感应到此地气息断绝,以涅槃之法,结合梧桐本源,进入类似于玄武龟息之状。”  “若是古瑶池重新焕发天地之力,梧桐树根便能第一时间抽取地脉之力,以其引动涅槃法,重获新生。”  它话音刚落。  前方低空处。  一道道彩光流溢,越是接近西灵殿的梧桐树,直径越大。  更有不少鸾凤冲天长鸣,响彻四方。  它们修为境界,纵使因为此间天地力量断绝,境界跌落,实力修为绝大部分都在妖皇境巅峰……  当金乌王看到远方,那一座偌大的殿堂。  只见有一株蟠桃古树上,宝光流转。  殿堂围墙之外。  是诸多实力强横的尸诡与异兽,正在展开一场大战。  所形成的力量波动,朝着四面八方传递。  场面混乱不堪。  众人将目光看向广寒宫主,等着她做决定,毕竟这里曾经是西王母的地盘。  徐忘忧沉声道:  “闯不闯?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52章 桃祖 眼前,与其说是宫殿。  不如说是一座城。  以巨石堆砌,通体古朴,透着沧桑。  占地上百公里。  显然。  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战争。  城墙绝大部分,被打出一个个缺口。  看起来荒凉且破败。  放眼望去。  有原本就生存在古瑶池的鸟兽生灵所化的尸诡。  同样也有来自域外强族的尸诡,它们的身躯从地面破土而出。  与同样葬身于此的异兽交战激烈。  刚刚复苏不久的它们,身上力量还未完全恢复,正无时无刻汲取着周遭那天地之力。  广寒宫主可以看出,明明城墙早就被打成残垣断壁。  可在这些域外尸诡的眼中。  它们宁愿与异兽私斗,也不敢贸然冲入其中。  可想而知。  当年在城内的大战有多么惨烈。  虽然如此,也有一部分异兽,直奔西灵殿而去。  有陨落的鸟兽尸诡,也有从梧桐树以本族秘术,让生命得以延续。  金乌王一眼就洞察出它们的意图:  “看来它们这是要内讧啊,争夺此间主宰的位置。”  “当年西王母分身,应该是将那些域外强敌都给耗死了。”  “不过也付出异常惨重的代价。”  “不如,我们就躲起来,让它们彼此消耗,杀个昏天暗地,届时再摘桃子,如何?”  张良微微颔首:  “眼下,若我们冒进,极有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广寒宫主很清楚。  一旦让它们闯入西灵殿,抉择出新王。  那么古瑶池的造化,将彻底与他们无缘。  如今天道异变,华夏绝对不能失去古瑶池。  想到这里,她目光凌厉,沉声道:  “不可,古瑶池鸟兽异常骄傲,若是用这等方法,只会引起它们强烈的反弹。”  “再者,它们当年可是为了抵御域外强者,才会落得这般下场,更要及时出手阻止,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它们的先祖,可都是西王母的兵啊。”  徐忘忧能理解这种心情,当即道:  “宫主觉得没错,冲吧。”  金乌王当即以最快速度,冲向西灵殿那偌大的广场。  瞬间引起在诸多古瑶池异兽的注意。  它们眼神流露震怒之色。  “金乌。”  似乎感应到它的气息。  那蟠桃祖树看似通体枯萎,身上枯叶簌簌落下,朝着金乌王所在激射而来。  早有准备的金乌王,口中吐出灭世天火。  与那些袭来的桃叶当空对冲。  一时间。  飞火流散。  原本诸多鸾凤,鸟兽彼此之间是,互相忌惮,随时可能展开一场争夺西灵殿的战争。  眼下。  金乌王的出现,让它们将矛头一致对外。  广寒宫主整个人气质大变,头顶上,一尊西王母的法像高悬。  一缕分身。  西王母气息祥和,背后神光涌动,散发着一股不死意境。  以广寒宫主为媒介,朝着那偌大的蟠桃祖树行了一礼:  “见过桃祖。”  蟠桃祖树之上,显化出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眉头紧锁:  “当年,儿郎们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将外来之敌尽数留下。”  “我知道,你既为华夏上神,有守土之责。”  “大家都能以命相搏。”  “但你不该将西灵界与华夏连接阻断,让许多本不该陨落的孩子,也葬在此地。”  “时至今日,你有何面目再回祖地?”  西王母闻言,看向古瑶池,这片孕育自己的土地。  看着那盘旋在九天之上的鸾凤,有些许昔日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它们以尸诡之身,凝视着她。  回想当日。  华夏世界,天崩地裂,打得日月无光,自己虽击杀众多帝尊,但也受损严重,彻底失去自我意识。  当年她留下玄鸟,执掌昆仑仙印,若得胜,便开启大阵封锁。若败了,便将强敌困死在西灵界。  不曾想,却会造成这种后果。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事实摆在眼前,西王母朝着蟠桃祖树躬身行礼:  “我错了。”  “只是如今天道异变,华夏世界将会迎来一场大浩劫。”  “桃祖能否在西灵界,给人族留下一片安身之地。”  “我亦能教导它们化为人形之道,不知可否?”  蟠桃祖树沉默了。  为何当年,西王母会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  因为,她能带着此地子民,逐步壮大,邀请众多化为人形的强者,探讨修炼之法,如何更亲近天道。  对于这片土地,诸多鸟兽而言。  它们无一不渴望成为西王母这样的存在。  “既如此,那你们先将昔日域外尸诡清扫干净,容我考虑考虑。”  西王母哪怕只是一道分身。  可脚下,乃是她的祖地。  于此地,布下诸多大阵。  她意念勾动,发现自己布下的法阵,崩坏了九成九。  显然,在当日一战,损耗殆尽。  广寒宫主只能看向徐忘忧等人。  任谁都能感受到,西王母的艰难,身居高位,为守护华夏世界,族群死伤惨重。  这些过错,只能一力承担。  “韩信,霍去病。”  徐忘忧一声令下。  浩浩荡荡的羽林军,与兵仙殿内,大秦锐士,太阴精锐以及灵清与金龙圣子所率龙族精锐,近乎全部出动。  “劳烦桃祖,让西灵界的儿郎们,不要误伤自己人。”  蟠桃祖树上。  一道光晕以西灵殿为核心,扩散开来。  让出身于这片土地的异兽与衍化而成的尸诡,瞬间接应到。  韩信原本打算引地府精锐前来,却发现这里与外界通道隔绝,强如后土娘娘打造的地府,也无法贯连此地。  显然,此地异兽生死自成循环。  跳出三界外。  难怪西王母当年会借助此地的力量,困死域外强族。  哪怕如今西灵界可接引天地力量,但天庭也好,地府也罢,都没有自主进入其中的通道。  霍去病与韩信,白起,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等兵马。  全力出动。  “你们别浪费了。”  “这些兵马都只是刚刚苏醒,意识相对混乱,挑选些精兵悍将,为我所用。”  “杀了都怪可惜的,顺便也能提前多了解这些异域外族。”  韩信双眼放光,亢奋道:  “我早有此意,多好的现成兵营。”  只见韩信与霍去病所率领的数万兵马,脚下出现兵仙敕令大阵。  所过之处。  不等这些异域尸诡反抗,便被敕令镇压,眼神逐渐变得清澈,不再混沌。  它们很快就加入到兵仙阵营中。  林青衣与张凰曦,看得目瞪口呆。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大战,只有一面倒的碾压,只见韩信的兵马,数量迅速增多。  实力最弱都在诡皇境。  林青衣见蟠桃祖灵,神色微变,当即引动后土祖像,附着在上面的分身,接管了她的身躯。  “桃祖,当年我与西王母,为了抵挡域外帝尊,又要护佑众生。”  “战到力竭,西灵界的遭遇,想必非她本意。”  “我们如今要怎么做,才能得到西灵界子民的原谅?”  蟠桃祖树神色出现一抹惊异,他拱了拱手:  “原来是后土娘娘。”  “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其秉性,我自然了解,她不会故意置西灵界苍生于不顾。”  “也知道,她带着西灵界不少子民进入天庭,打造出与祖地一模一样的瑶池。”  可以说。  天庭上的瑶池洞天,所栽种出来的蟠桃树,都是它的桃子桃孙。  “可是,你觉得我能替西灵界那些本可以活下来,本可以继续繁衍生息的子民去原谅吗?”“天地灵气被全面封锁,阻断,这些年来,大家翘首以盼,期待她能回来,等了一年又一年,子子孙孙,境界不停跌落。”  “多少子民因此血脉凋零,大家一直苟延残喘至今。”  “我既为西灵界的桃祖,自该公道。”  此言一出。  哪怕后土娘娘,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西王母笑容苦涩,满是自责:  “一切皆因我而起,只要桃祖能划出人族栖息地,我会竭尽全力,弥补自身过失。”  就在这时。  徐忘忧法坛之上。  他感应到墨子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鸟鸣之音,从中传递。  墨子得知,此玄鸟与西灵界有关。  当即显化而出,自他手中出现一尊玄鸟,它发出悲戚之音:  “娘娘,是我的错。”  “当年你让我镇守出入口。”  “当时界内打得异常焦灼,我看到娘娘祖像被桃祖引入主干,死死护住。”  “瑶池弟子接二连三战死,胜负难料。”  “就在这时,域外帝尊率领更大批的精锐而来,试图杀入西灵界。”  “我怕界内被它们所占据,就以昆仑仙印彻底关闭出入口。”  “随后,我便遭到追杀,付出极大的代价,才将它们甩开,垂死之际,受到后土一脉的救治,得以苟延残喘,当时为防有失,将昆仑仙印托付给后土一脉。”  “因本源受损严重,我只能请天巫一脉将我炼成祭器,希望在祭天的时候,能与娘娘取得联系,又或是吸取众生香火之力,待到时机成熟,再去寻找仙印。”  “谁料,后面大地开始崩裂,后土一脉也随之分崩离析,昆仑仙音就此消失。”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它的话。  让桃祖瞬间沉默了。  “云萱……”  这是玄鸟的名字,它再熟悉不过。  常伴在西王母的身旁,没少在自己身上调皮捣蛋。  不曾想,如今的它,竟变成了一件器物。  化为器灵。  “桃祖,一切都是云萱的错。”  “请你不要怪娘娘好吗?”  它一边说,一边将昔日,自己镇守在古昆仑出入口的画面,勾勒而出。  敌方兵马,黑压压一片。  一眼望不到边。  为首乃帝尊级别的存在,打算强攻西灵界。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  云萱勾动昆仑仙印,封死了出入口。  也正因如此,遭到敌方帝君的攻伐,深受重创。  若不是借助西王母布局在古昆仑的大阵,她根本就逃不掉。  桃祖没有多说。  然而,一切隐藏在暗中。  那些在天道异变而以尸诡化生,当年无比忠心,效忠于西王母的存在。  相继显化而出。  “如此看来,当初若是没有娘娘留着这一手,咱们只怕就不复存在了。”  “是我们误会娘娘了。”  “娘娘,我们错了。”  他们皆为人形,或是长着牛角,或是长着羽翼,又或是四肢还是利爪,又或是身上有细密的鳞片。  虽如此,哪怕刚刚苏醒,他们身上依旧流淌着诡帝境的气息。  西王母看着云萱,伸出手去,它却不敢抬头,匍匐在地上,发出恸哭之音。  “小萱,此为我之过。”  “你不必如此自责,无论如何,我既为西灵界之主,应当对子民负责。”  “诸位,是我思虑不周,让大家受苦了。”  于西灵界上百血脉代表,纷纷自主下跪行礼:  “见过西池天母。”  这是古瑶池的子民,对她的尊称。  西王母忙道:  “诸位,快快起来,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53章 三墟关 当日,这些西灵界异兽代表。  绝大部分都是胜利之后,西灵界空间被封锁,天地灵气干涸,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修为跌落,然后在漫长的岁月中死去。  他们看起来,多是老态龙钟,身上多有当年血战后所留下来的伤痕。  以尸诡的形态,刚刚复苏。  心中纵使有些怨怼,在玄鸟将当日所发生的事情,呈现在他们面前之后。  那股积怨瞬间消解了。  因为如果没有将西灵界封死,结果这里的子民都会覆灭。  尤其知道,西王母本尊也因为伤势过重也陷入永久的沉眠,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  他们内心更是复杂,一个个并未起身。  徐忘忧在旁,道:  “诸位前辈,西王母,后土娘娘她们所开创出来的古天庭。”  “在昔日一战中,走向没落,被后来的新天庭取代。”  “这些年,华夏世界发生了许多事,眼下,我们只有更团结才能在天道异变的时代,活下来。”  此言一出。  原本跪在地上的诸多西灵界强者,神色震怒:  “新天庭?他们有对西池天母不利吗?”  徐忘忧没有接话,而是看向广寒宫主,她感叹道:  “并没有,虽然理念不太相同,但他们对我们也是保持敬意。”  “不过忘忧小友说得没错,只有团结,我们才能在天道异变的时代,活下来。”  西灵界的众多强者,字字铿锵:  “我等听从西池天母之命。”  从西灵界开始接引天地灵气开始,桃祖就在感应外界的变化。  多年以来,天地灵气隔绝,他又以自身力量手段,救治,延续西灵界的异兽。  使得它那繁茂的枝叶,早已枯黄,战力锐减。  眼下,随着桃祖的根茎,源源不断汲取天地力量,通体得到滋养。  肉眼可见。  枯枝,枯叶缓缓掉落,不少的枝桠上,生长出嫩绿的芽头。  众人都能感受到桃祖身上的气息,力量正在节节攀升。  徐忘忧拍了拍金乌王,感叹道:  “现在的桃祖一击,估计能让你重创。”  金乌王骂骂咧咧,但也知道这是事实。  哪怕两者在自己巅峰时期,也未必是桃祖的对手。  它没敢当中抱怨,怕挨打。  毕竟哪怕西灵界的诸多鸟兽,它们日子过得比黄莲都苦:  “唉,本想着看能不能得到蟠桃,得,毛都没有。”  徐忘忧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桃叶,以及枯枝,眼神颇为炙热。  别的不说,蟠桃祖树的枯叶,哪怕是让推磨诡碾碎,价值极大。  更别说那些枯枝了。  做成桃木剑,一击之下,别说诡王了,就是诡皇都不一定能挨得住。  若是用天地磨盘,碾成木泥,用来制香,又或是用来制像。  哪怕天庭正神分身降临,法像也都能承受。  桃祖似乎察觉到徐忘忧的目光,笑道:  “怎么,老头子身上这些废物枝叶,你很喜欢吗?”  徐忘忧讪讪笑道:  “桃祖说笑了。”  “这些简直是至宝,有诸般妙用。”  桃祖看了一眼云萱,知道它如今为墨子法器,笑道:  “看在小萱的份上,你都收走吧。”  徐忘忧激动不已,看向一旁的墨子,嘴巴早就咧到耳朵根上,亲自上千,朝着桃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随手就将那些数不尽的枯枝,枯叶收入囊中。  这时,一尊实力在半步妖帝境的青鸾,展动双翼,它一看便是出自西灵界年轻天骄,听着众人诉说着西王母的不易。  可在它眼里,最不容易的是蟠桃祖树:  “这些年,要不是有桃祖庇佑我等,西灵界血脉早就凋零了。”  “西池天母,也不见你心疼心疼桃祖。”  “这些年,每每有人说你的不是,总会被桃祖训斥。”  “哼,我阿娘说得没错,桃祖偏心眼,最疼西池天母。”  西王母微微一怔,她看向桃祖:  “我们都是在桃祖庇佑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哪里会不心疼。”“想必桃祖这些岁月,以昔日异域主宰的尸骨为养分,才能做到既为大家疗伤,又为后代延续血脉。”  桃祖悠悠一叹,没有多言。  也正因为以当年那些域外主宰级别的人物为养料,将他们吸得干干净净。  从其记忆中,了解到西王母本尊要面对多少凶险。  不是自己偏心眼,而是他了解,西王母在这个位置上,甚是不易。  桃祖转移了话题,经过短时间的感应,他缓缓道:  “这是天道阴生劫。”  此言一出。  西王母与后土娘娘分身,相视一眼。  显然对此劫,一无所知。  “还请桃祖明示。”  桃祖为华夏天地初开存续至今,不知历经多少天道劫难。  对天道变幻的感悟,远超常人。  他娓娓道来:  “所谓的阴生劫,便是让陨落的众生,游离的残魂,得以重生。”  “魂飞魄散的除外。”  “可以理解为,在阴生劫下,好死生灵,一丝本命魂留存体内,便可化生尸诡。”  “若是没有尸身,在人间游荡漂流的魂体,受阴生劫影响,修炼会犹如神助。”  “所以后土娘娘所开创的地府,在阴生劫下,整体实力修为应该会大增。”  在古天庭时期,地与天为一体,级别相同。  后土娘娘无奈叹息道:  “确实,阴曹地府的兵马实力大涨。”  “但我当年开创地府,所镇压的存在,也在复苏。”  此言一出。  徐忘忧与张凰曦,浑身汗毛竖起,开创地府所镇压的存在?  难怪钟馗不敢说。  哪怕他身为地府判官,但涉及到这种级别,一旦外传,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大家都知道,地府快镇不住那些存在,可想而知。  桃祖问了一句:  “幽墟?以目阴生劫的力量,还不足以让它们完全复苏,至少要到十二月,才有可能。”  后土娘娘借助林青衣之身,缓缓道:  “话虽如此,但被镇于三墟中的存在,历经漫长岁月,或是天地初开孕育而生的存在,又或是太古之战被镇压,哪怕那些存在还未复苏,想要对付起来,也颇为困难。”  “更何况还有归墟,妙墟,情况也不太乐观。”  徐忘忧心头一紧,听得云里雾里,连忙问道:  “什么幽墟,归墟,妙墟,听得我都肾虚了,娘娘可否明示。”  后土娘娘幽幽一叹,借助林青衣的手,轻轻敲了敲徐忘忧的额头:  “幽墟,乃是大地最深处。”  “归墟,乃是大海最深处。”  “妙墟,乃是天庭最深处。”  “华夏世界,天地初开时,三墟便已存在,并且从中会衍生出不少实力强大的存在。”  “故而才建立地府,天庭,人间,以节制三墟。”  “原本华夏世界,海域广泛,你们眼下用九州坤舆图所看到的地脉,以人族始祖盘古肉身衍化人间,镇压归墟。”  “眼下,看似地府,天庭好似在对抗域外强族,其实绝大部分力量,放置于三墟关隘。”  徐忘忧心神震荡,一旁的张凰曦,张良瞳孔震动。  眼下,什么域外强族,比起这三墟生灵,如同癣疥之疾。  他呼吸变得急促,连忙问道:  “三墟,还有关?”  后土娘娘一眼就看出徐忘忧的心思,眉头微皱:  “你如今修为还低,三墟关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后辈出手,好生修炼,争取时间壮大自身,才是关键。”  桃祖闻言,神色凝重,沉声道:  “若三墟守不住,西灵界也难以独善。”  徐忘忧不耻下问:  “当年为何要将强敌镇于三墟关外?三墟是什么来头?”  西王母无奈道:  “因为来自三墟的主宰,根本杀不死,只能将其镇,葬于三墟空间,任其自灭。”  “至于三墟来头,只有天道知晓。”  “或许本尊知晓,如后土娘娘所言,这些事不是你们这些孩子该关心的。”  徐忘忧愣了一下,想来也是,为了防止分身出意外,例如挪移诡本尊所知的时候,它所衍化的分身,未必知晓。想起真武大帝以及三十六将,分身降临,处于作战的状态。  只怕他们并非应对域外强族,而是在妙墟关。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桃祖早已焕然一新。  眼前的桃树,满是青翠,原本那干枯的树皮早已脱落,生长出苍劲有力的枝桠,嫩叶新芽上,更是有朵朵桃花绽放。  张凰曦手中那从天师府历代传承下来的桃木剑,剑灵于此刻,无比虔诚,向桃祖朝拜。  这可是它们桃树的老祖宗。  似乎感应到小辈的朝拜,桃祖倒也大方。  枝桠轻轻一点。  来自蟠桃祖树那一股独有的镇邪本源,浇灌在桃木剑中。  使剑灵刹那间,脱胎换骨。  张凰曦身前那桃木剑上,自然形成一道祖纹,她握住剑柄的刹那,只觉得万邪难倾。  她激动不已,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张凰曦,拜谢桃祖。”  桃祖不以为然:  “你祖辈以此剑护佑苍生,阴德积累,颇为深厚,我并非提携你,而是身为桃树,提点桃木化灵的后辈。”  随后,桃祖看向张良,一眼就能看出其缺什么:  “你们既与这孩子同行,解开我西灵界的封锁,身为一界之主,总要有所表示。”  话音刚落。  其根茎便从地下破土而出。  一团光芒流转的物件,显化而出,透着凌厉的金炁。  “此物为昔日异域外族即将踏入大罗境的强者,它乃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御法奇金,攻守兼备,你用此物塑法身,踏入诡帝境,不在话下,不知可否能合你的心意?”  张良性子平淡,可眼下也是说不出的激动,他双膝跪地,恭敬朝拜:  “张良必不辜负桃祖赐物。”  随后,桃祖看向一直在捡‘破烂’的墨子,笑道:  “孩子,你想要点什么。”  “小萱跟了你,积累不少阴德。”  “我总要有些表示。”  墨子一脸美滋滋,能被桃祖叫孩子,让他开心得像三岁小孩似的: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不敢向桃祖要赏赐。”  这几日,从桃祖身上脱落下来的枝叶,他连碎屑都没放过,其实这收获也算不小,墨子不敢贪心。  桃祖淡淡一笑:  “你这孩子,倒是实诚。”  “你们这所谓的墨家,炼制法器,傀儡的手段,根子算是从天巫一脉。”  “小萱说你平时更多专注于炼器,以防护手段为主。”  “这纯阳真火我以本源温养多年,就送给你了。”  随着话音。  一团释放着温暖的火光,漂浮在墨子面前,让他高兴得合不拢嘴。  啪嗒。  墨子跪下速度,丝滑顺畅,灿烂不已:  “墨翟拜谢桃祖。”  桃祖又引出一团人头大小的金,缓声道:  “护道庚金,乃是西灵界矿脉深处孕育而生,你可以纯阳真火淬炼,将其中精粹,融入小萱体内,以提升它的根本。”  墨子差点流下幸福的眼泪,这待遇没谁了。  原本以为进入西灵界,会有一场死战,没想到啊,没想到。  “明白,我一定会倾尽全力,让小萱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此刻,玄鸟正在桃祖身上,蹦蹦跳跳。  随后,桃祖看向林青衣,笑容温和道:  “当日,你们后土一脉,救了小萱,又保管昆仑仙印这么多年,甚至用它庇佑苍生,积累阴德。”  “说吧,想要什么东西,我无一不允。”  林青衣有些受宠若惊,但她也知道如今华夏各地的情况,当即道:  “如今华夏世界各地,被撕开一条条通道,若是有什么息壤,又或是可填补空间之物,再好不过。”  桃祖闻言,不由得一叹。  林青衣见状,连忙道:  “是晚辈唐突了,桃祖不必放在心上。”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54章 地界息壤 “哈哈哈……”  “青衣姑娘误会了。”  “你后土一脉与我西灵界相交甚深,老朽又怎么会舍不得息壤呢?”  谈笑间。  自蟠桃祖树之下。  一团黄泥破土而出。  “此为地界息壤,可用来孕育,塑造独立空间,同时也能满足你的需求。”  “只是华夏世界,历经当年天崩地裂,被打得千疮百孔,如今又遭逢天道阴生劫,那些裂缝只会逐渐扩大。”  “缝缝补补,最多只是杯水车薪。”  桃祖在这几日的时间。  通过自身的力量感应如今华夏世界的状态,不由得长叹道。  “我觉得以当今世界格局,你还是挑选些对提升自身修为境界有益之物。”  林青衣感受着眼前的地界息壤,目光炙热不已,连忙下跪行礼道:  “晚辈拜谢桃祖,就要它了。”  桃祖不由得一声长叹:  “唉,不愧是后土娘娘选中的代言人。”  “心里只有众生,丝毫没有自己。”  林青衣俏脸一红,看向旁边的徐忘忧,柔声道:  “是因为我家先生教导得好。”  桃祖愣了愣,这几日徐忘忧的兵马以敕令大阵,在整个西灵界,巡逻抓壮丁,不曾停歇。  既避免西灵界的损失,又为自己增添战力。  最重要的是,打开西灵界的封锁,他为首功,当即笑问道:  “不知忘忧小友,打算有点什么?”  徐忘忧此行收获颇丰,韩信那边可是敕令大几万的精锐了。  这些域外尸诡之所以还能存活,就是因为修为境界太低,诡皇境在当年攻打西灵界,只能算大头兵,才能留存至今。  那些实力在诡帝境的,皆集体战死在西灵殿附近。  实力修为比较高的,都被桃祖吸干其血肉魂魄的精华,用来修复西灵界血脉伤势,又或是哺育年轻一代。  墨子这边收获更不用说。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嘴角比Ak都难压,他笑道:  “咳,要什么都不如要个桃祖化身,关键时刻可帮我打架。”  桃祖哑然失笑,它迟疑了片刻:  “好,那就依你。”  于主干之上,一朵桃花绽放开来,粉光流转,飞落到徐忘忧的手中。  在旁的广寒宫主看得眼皮子直跳,觉得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肥,哪怕自己身为西王母代言人都不敢这样提。  “多谢桃祖。”  徐忘忧一脸美滋滋,将桃花收入法坛中。  有桃祖坐镇,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保命符。  感应到徐忘忧法坛的玄妙,纵然是桃祖分身,惊叹不已:  “你这孩子,法坛底蕴根基竟如此雄厚,了不得,了不得。”  徐忘忧兴奋不已:  “晚辈才疏学浅,日后要桃祖多多提点才是。”  桃祖最后看向广寒宫主,缓缓道:  “你们在西灵界也有段时日了。”  “如今华夏世界,异族环伺,就不要在此多逗留了。”  随后,桃祖主干上。  出现一道裂缝,光芒四溢,显露出一尊法像。  这是以桃祖本源,结合天材地宝所凝练而成的西王母祖像。  明明是法像。  看起来却是有血有肉,好似西王母本尊降临般,栩栩如生。  广寒宫主激动不已。  有了它,自己便能请来西王母本尊更多的力量,护佑一方。  要知道,自己如今所携带的西王母法像,虽然珍贵,但也只是受了三千年的香火而已。  比起眼前的祖像,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隐隐间。  她能感应到祖像内暗藏着大造化。  当即跪地磕头拜谢:  “婉晴,拜谢桃祖。”  说话间,广寒宫主已将西王母祖像接引到自己的法坛之内,感应着其中所暗藏的玄妙。  “行了,孩子们,我就不留你们了。”  徐忘忧讪讪笑道:  “咳,桃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桃祖神态慈祥,笑容和煦,看向徐忘忧的眼神带着几分宠溺:  “我能留下一批人在西灵界挖矿吗?”  在挪移诡的探查下,西灵界矿脉资源丰富,尤其是金铁矿脉。  墨子有纯阳真火,若能辅以此地宝料,给辖下兵马,人手一套。  战力提升起来,可想而知。  虽然只是过了一周,用广寒宫主的话来说,如今西灵界已经堪比欲界天的修炼洞天了。  留在这里挖矿的兵马,还能提升修炼速度。  虽然算盘珠子已经都嘣到桃祖身上了,他呵呵一笑:  “行,那你就安排吧,想去哪里都可以。”徐忘忧开心都飞起,让墨子,白起,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等人皆留下一道分身,带领近万大秦锐士留下来当矿工。  他们绝大部分都只是在半步诡皇境,并未渡劫。  毕竟这些大秦锐士跟自己有段时间了,从最初到现在。  在西灵界挖矿,多多积淀,夯实下根基,未来破境,生存率能高一些。  安排好一切。  徐忘忧将昆仑仙印双手奉上:  “桃祖,此物还请收回。”  桃祖微笑道:  “你随身携带,昆仑仙印当日绝大部分力量,融入大阵,隔绝了西灵界与华夏世界的通道。”  “如今,它已今非昔比,你随身携带,可镇压强敌。”  “若是想回来,也能凭它进出西灵界。”  徐忘忧嘿嘿一笑,随后将它物归原主给到林青衣:  “那昆仑仙印你拿着。”  后土一脉,极擅长镇压之法,有此印相辅,自然是如虎添翼。  林青衣身上除了三才铜棺,并无其他至宝。  昆仑仙印本来就是青玄给的。  自己天大的便宜都占了,自然没有继续将其据为己有的道理。  她没有拒绝,接过后满心欢喜道:  “多谢先生。”  徐忘忧都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是她的。  当即带着众人,向桃祖告辞。  见广寒宫主并没有想离去的意思,知道她毕竟是西王母代言人,只怕有要事与桃祖商议。  徐忘忧便带着林青衣与张凰曦,自顾自离去。  韩信则是一脸美滋滋的清点:  “太阳族五行尸,一万三千四百头。”  “覆地界五行尸,两万四千八百头。”  “万龙界五行尸,一万八千九百六十头。”  “界魔族诡皇境,一万九千七百八十头。”  它们身躯虽然有些残破,所幸生前就是妖皇境,天道阴生劫的力量,涌入其尸骨中。  在天地力量无比充裕的西灵界,自然是苏醒得特别快。  徐忘忧看着兵仙空间,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异域兵马,目光炙热。  “嘿嘿,你小子可有什么想法?”  韩信悄然传音。  他无比希望徐忘忧能有雄心壮志。  他太清楚,当手中掌握力量的时候,人的心态是会发生变化的。  这批兵马实力都在诡皇,五行尸境。  放在华夏,那几乎是可以横着走。  先前不愿意,兴许徐忘忧觉得手中力量不够充足,如今有了这批人马。  他想当监正都没人能拦得住。  徐忘忧终于了解吕雉当年的心情了。  韩信这样的存在,一心想带兵干架,能力出众,性情孤傲,又不愿意表忠心,舔又不愿意舔,只想听调不听宣。  如果不找个理由杀掉。  就等于给帝国埋雷。  是个老板,都不会在身边留一个不听话,又能威胁到自己的人。  斋藤梦子撺掇几句,让他那沉寂多年来的雄心蓬勃发展。  在这种天道异变的时代。  异军突起者,极少有甘于人下。  “收起这个心思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们走的是庇佑苍生之道。”  “所谓的自立为帝,为王,都只是浮名而已。”  “只会成为我们的枷锁。”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咱们有能力就多护佑些百姓,若力有不逮,也问心无愧,如此不好吗?”  “你好歹也庇佑苍生一段日子了,还看不透吗?”  韩信神色微妙,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神明与众生之间,是彼此影响的。”  “绝大部分会朝拜兵仙庙,大多出身底层,与当年籍籍无名的我一样,只觉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们将建功立业的渴望,寄托在我身上。”  “哈哈,刚好我也想带着兵马,横扫四方。”  “刚好,以我们如今手中所掌握的实力,足以自立,罢了,罢了!”  徐忘忧闻言,颇为惊异,老百姓的念头竟然也会对他造成影响。  想来也是,神明原本就是众生信念成就的。  严格意义上,说起来,韩信如今并非天庭敕封的正神。  只能说,在诡月时期。  钦天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加上韩信与地府关系紧密,有陆判官,秦广王做背书。  让老百姓看起来,好像是正神。  只要一天天庭敕旨不降。  韩信就只能算是诡仙,游散野神。  众生朝拜的时候,确实会将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当这种信念越多,对韩信的影响,肯定会越大。他能听出韩信言语中,带着些许不甘,当即道:  “还记得当年,你向刘邦要了个假齐王的事吗?”  韩信当即道:  “此事,我只是认为要有一个名头,有助于安定齐地,方便行事而已。”  徐忘忧也知道,后人多是凭借着记载,进行推断。  他没有在这件事上争辩,而是道出自己想法:  “何为王,何为帝?”  “自己说的不算,只有百姓认的才算。”  “你可想想,为何白起被称之为杀神,是因为他真的杀了那么多人,哪怕最后下场凄惨,但有谁能褫夺他人屠,杀神之名?”  “为何你都被诛三族了,兵仙之名,无人能替,因为自古以来,论统兵,募兵,大兵团调度无人能与你相提并论。”  韩信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他尴尬一笑:  “知道了,我以后会安心庇佑百姓。”  “继续发挥好兵仙的作用。”  徐忘忧知道他是真想通了。  出了西灵界。  “那徐先生,我就先回后土庙了。”  林青衣知道,如今南漳市那边,凶险已解,自己也没什么理由跟在他身边了。  这时,一旁的张良开口道:  “林姑娘,还请留步。”  “如今外患暂时稳定住。”  “可内忧却愈演愈烈了。”  “要不要去终南山看看?”  张凰曦补充道:  “最近有炼气士相继苏醒,不少折叠空间也展开了。”  “终南山,子午谷比起先前,更为玄妙,也暗藏诸多凶险。”  “幸好十三朝市,有大秦,大汉,大唐坐镇。”  “期间,他们曾派遣精锐前往终南山寻求对话,可都是有去无回。”  “加上香积寺的地缝,威胁越来越大。”  “始皇帝本想出手,夷平终南山这些炼气士,却被钦天监阻止了。”  “理由是五月同天外患虎视眈眈,若惹怒终南山那些炼气士尸诡,可能引发不可估量的恶果。”  “毕竟是华夏血脉,自相残杀总是不好。”  “但如果任这些炼气士再发展下去,只怕三朝与他们迟早会有一场恶战。”  炼气士。  嫦娥算是上古炼气士的代表人物之一。  不过葬在终南山,只怕多是一些散修,或是并不太出名的宗门。  不排除有大佬存在。  林青衣闻言,眼前一亮,身上那地界息壤的气息流转。  她正在看看,此物填补空间的能力如何。  徐忘忧颔首道:  “也好,去探探对方底细如何。”  徐忘忧当即开启前往香积寺的空间通道,带着张凰曦与张良,当空降临。  于吉,许负,张仪,袁天罡,四人各率领精锐,坐镇其中。  徐忘忧的到来,让四人都不由得眼前一亮,尤其是许负,她脚踩画卷,腾空而起,笑容盈盈看向林青衣与张凰曦:  “哟,徐先生好久不见,都有红颜相伴了啊?”  “晚辈林青衣,晚辈张凰曦,见过许前辈。”  许负乃是大名鼎鼎的华夏第一女相师,身上有着诸多传奇。  对着谁笑,谁就能升官发财,对谁没有好脸色,就能使家破人亡,再不济也要倒大霉。  许负眉眼好似月牙弯弯,目光清澈,笑容洋溢,带着几分俏皮:  “原来是后土娘娘代言人,谋圣张良的后代,有礼了。”  “徐先生,我听闻南漳市地缝封堵住,这才几天,你就来了。”  “是不是心疼我们,特地来的。”  徐忘忧与许负皮惯了,倒也不见外:  “他们几个老头子,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主要是心疼许先生。”  正在镇压地缝的于吉,袁天罡,张仪几人闷声不吭。  无力反驳,确实是老头了。  哪里像许负还能维持妙龄少女的模样,许负掩嘴一笑:  “你这小嘴是越来越甜了。”  “青衣,凰曦两位姑娘就是这般被你哄骗的吧?”  徐忘忧摇了摇头:  “那没有,我从来不哄骗她们,也就哄骗一下许先生。”  许负笑容一僵,随后笑得更灿烂了:  “你这小子,就喜欢打趣我是吧,罢了,罢了,快来看看这地缝,若能封堵住,我们也能腾出手来,应对终南山那批炼气士了。”  说着说着,她的笑容逐渐收敛,望向远处,那被迷雾笼罩得严严实实,让人根本看不清的山脉。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55章 界魔之灵 徐忘忧看向终南山所在的方向。  被一片迷雾所笼罩。  饶是自己动用《黄帝阴符经》的窥视之法,遥遥望去,能感觉到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阻隔着外界的窥视。  并且,自己还能感应到迷雾那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香积寺这边。  “几位前辈,对于终南山的炼气士,你们有何发现?”  须发皆白,少年模样的袁天罡,沉声道:  “我大唐李淳风曾进入探寻,与里面的炼气士交手。”  “绝大部分都是战国时期的炼气士,似乎在终南山藏着什么秘密,所以才会将自己葬在此地。”  “有些突破无望,更是用活死人法,以自封葬术,长眠于此。”  “这些炼气士,绝大部分都是当年的隐士,散修,小部分出自古老的修炼宗门。”  “不过他们如今似乎达成共识,知道大秦,大汉,大唐威胁极大,一旦我们有所动作便会联合反击。”  “强如李兄,也不敢贸然深入。”  徐忘忧低头沉思。  袁天罡的名气很大,很大程度是因为袁守诚。  放眼整个大唐,在玄修道法造诣最高,当属李淳风。  他是第一个给风定级的存在,《推背图》更是在漫长的历史中,一次次被印证。  其修为比起玄奘,只强不弱。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张仪:  “张先生,你们这边怎么看?”  张仪耸了耸肩,看了张良一眼:  “我师兄苏秦与李淳风,还有张角一同前往探寻,大家意见基本上差不多。”  “终南山应该是藏着修炼之妙。”  “自西周之后,所有遇到瓶颈的修炼者都会来到此地自葬。”  “具体是何秘密,不得而知。”  他话音刚落,于吉朝着张良拱手一礼:  “当日谋圣也有一同行动,想必他看得更清楚些。”  徐忘忧心头恍然,难怪他会主张来终南山。  “也罢。”  “那我们先试试,看能否将这里的地缝填上。”  一旁的林青衣,手中出现地界息壤,跃跃欲试。  来自四方所布下来的封印大阵之下,那裂缝近千米,虽然没有南漳市来得严重,可徐忘忧却能感受到下面地缝通道紫光涌动。  许负,于吉,袁天罡,张仪几人拭目以待。  只是徐忘忧一句话,让他们脸色巨变:  “将封印打开,我要下去。”  许负神色微凝,怕他年轻气盛,有什么闪失,劝解道:  “徐先生,这地缝所连接的,乃是界魔族。”  “此族群异常狡诈,从不与我们正面硬撼,三番两次的试探,极其难缠。”  “并且极其擅长迷惑他人心智,能将它们的力量,渗透到我们所布局的封印大阵,试图对我们进行误导,从而夺舍掌控。”  “你一旦进入地缝中,如同破境应对魔考,从它们的数量来看,甚至强过天道的魔考,要慎重。”  于吉在旁,沉声道:  “确实如此,忘忧小友,还是不要以身犯险。”  徐忘忧知道几位前辈都是关心自己,当即道:  “无妨,当日我就曾亲自打穿灵冥族的空间通道。”  他一声令下。  头顶上出现数万之众。  为首者,不是别人,正是安息法师。  他已踏入五行尸境,其肉身完整,生前修为本就在半步地仙。  被韩信敕令后,彻底脱胎换骨。  眼下看似半尸半魔,统御刚刚被敕令的界魔族,不在话下。  一万九千七百八十头界魔族诡皇境,显化的刹那,让镇守在香积寺的三朝诸多高手,汗毛竖起,如临大敌。  所散发出来的诡皇境,甚至让众多高手心生无力。  “这是被我敕令的界魔族。”  “大家可以放心。”  “如果不将地缝通道探查清楚,看是否在青衣的能力范围之内。”  “若不能让空间通道自我衍生,结合息壤,哪怕暂时封堵上,一旦出现什么意外,被对方破开,对大家而言,反而是场灾难。”  话音刚落。  安息法师率领界魔族诡皇境,将渗透到法阵上的诡异手段吸得干干净净。  让主持大阵的不少修炼者,那不停萦绕在脑中,心间的幻象,魔音瞬间消散。  “界魔族对我们的迷惑,消失了。”  他们也没想到。  韩信竟能敕令界魔族,为己所用。  “不愧是兵仙,佩服,佩服。”许负见状,对着一旁的韩信拱手行礼。“诸位,有劳你们打开法阵,我们去探一探。”  徐忘忧深知,哪怕要封锁地缝,也要尽可能探清其中情况。  至少要看看这地缝通道有多大,尽头连通向何处,那缓冲空间有多少界魔族的布局。  “那就有劳忘忧小友了。”  如此阵仗,他们自然是能放下心来。  布下来的大阵,打开一道大口子。  韩信率领安息法师以及近两万界魔族诡皇境,进入其中。  “界魔族经常内斗,彼此之间,互相吞噬。”  “同族对它们而言,就是大补,就让它们打头阵。”  刚刚起死回生不久的界魔族诡皇,眼神充满贪婪。  它们无一不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存在,动手的刹那,便无比娴熟,自行结阵。  形成紫色的旋涡。  守在地缝通道的界魔族精锐,绝大部分都只是在诡王境而已。  哪怕有诡皇境出手,又哪里是这些界魔精锐的对手?  更何况,其中不乏有半步诡帝的存在。  它们根本来不及逃跑,被吸入紫色旋涡内,来不及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凰曦带着张良,紧随其后,以防有失。  地缝之上。  许负,于吉等人都能清晰察觉到,那一股肆虐的界魔族力量,正在分崩离析,眼神流露出惊喜之色。  当日见徐忘忧,便觉得他未来必有一番大建树,哪怕早有预料,可徐忘忧如今的表现,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身为华夏第一位女相师,感受着眼前地缝之下的变化,长叹道:  “华夏能有此子,乃天幸也。”  于吉,袁天罡,张仪几人纷纷赞叹。  “忘忧小友,此番说不定真能帮我们探清终南山的秘密。”  香积寺下的地缝。  徐忘忧看向四周空间壁上,似有梵文刻印。  这里是净土宗的祖庭。  当日建于此地,必不是没有缘由。  空间壁通体紫光泛彩,显然在界魔族力量多年的浸润,这里的环境也染上其特征,纵使没有界魔族兵马,也会衍生出幻境。  顺着界魔诡皇精锐,一路横推。  来到一处直径有二里的通道。  四壁上,同样留着古老的梵文刻印。  基本上可以确定,当年净土宗应该是派遣强者,辅以香积寺镇压地缝。  片刻后。  安息法师连忙传来情报。  “徐先生,兵仙大人,你们快来。”  在后面压阵的两人相视一眼,踏空而行。  前方出现了一具遗骸,盘膝而坐,微微低头,其身上魔气缭绕,从正面看,一半面容慈悲,一半面容狰狞丑陋,生长出獠牙。  “这应该是香积寺的老僧,以自身镇地缝。”  安息法师在旁,沉声道:  “此人心志坚韧,圆寂后,肉身不朽,内蕴舍利。”  “看起来界魔族应该是想让其成魔,越是慈悲之人,若蜕变成魔,至少也是诡帝境的存在。”  “他仅凭一具遗蜕,以及残存在此地的大阵,竟能坚持至今。”  “可惜,要是我们来早一点,他兴许还有救。”  墨子显化而出,轻叹道:  “待我将其身上魔气炼去,回头将他好好安葬。”  他手指轻轻一点,纯阳真火落在老僧的身上。  流火扩散。  那附着在上面的紫色魔纹被瞬间点燃。  纯阳真火温暖,厚重,并且附着桃祖本源生机。  那附着在老僧身上的魔气溃散后,其肌肤下泛起一层金光。  狰狞丑陋的半边面孔,也恢复成慈悲的面容。  于此刻。  冥冥之中。  一股大阴德划破空间,灌注到老僧体内。  一道道佛光古晕,以其身躯为核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刻印在空间壁上的梵文,也在此刻被唤醒。  原本形体枯槁的老僧,干瘪褶皱的肌肤下,血肉充盈,气血节节攀升到地仙之极境,距离天仙仅有半步之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徐忘忧几人,语气充满感激:  “贫僧释承远,乃净土宗三祖,多谢诸位出手相助。”  “若你们再来晚一些,贫僧怕是支撑不住了。”  “多亏了此火中蕴藏大玄妙,不知几位施主,尊姓大名?”  徐忘忧心中惊叹,不愧是用桃祖本源孕育出来的真火,牛的一批。  看着眼前的老僧,眉眼中尽是祥和,慈悲,他回应道:  “此地交给我们。”  “如今华夏出现极大的变故,前辈可先回香积寺,守在寺内之人,自会告诉你状况,此地就交给我们。”释承远缓缓起身,他看着空间通道,魔物尽消。  眼前的少年,似乎能操控界魔族,使得它们彼此之间自相残杀。  又看了看墨子,自己本来是没有机会苏醒的,那一缕纯阳真火,穿透了层层魔障,让自己那原本即将沉沦的意识,瞬间被大光明所笼罩,从中挣脱而出,才能有如今这涅磐重生的蜕变。  “多谢几位施主。”  他没有停留,转身离去。  释承远也想知道,多年以来,当今香积寺变成什么模样。  徐忘忧惊叹道:  “其生前坐化时,修为应该也在半步地仙。”  “刚才刹那间,竟跃升一个大境界,距离半步天仙,仅有一步之遥。”  安息法师这才开口道:  “对于佛家来说,地仙对应的是罗汉果位,天仙则是对应菩萨……”  “这释承远,应该是以净土宗秘法,以身镇地,让自身性命与地脉贯连,防止域外强敌入侵,苦守此地漫长岁月。”  “如此毅力,着实令人佩服。”  徐忘忧一声长叹。  正如张良所言,华夏这片土地如此强大。  只因为有许多自己看不见的先辈,在暗中默默守护。  释承远让他知道,什么叫得道高僧,与当世这些脑满肠肥的存在一比,说他们是魔子魔孙都不为过。  界魔精锐,杀穿了七八公里长的空间通道。  当他们来到空间另一头。  此地星空与先前灵冥族所在的空间,截然不同。  可以看到,此地的空间是一座座被紫光缭绕的大城,它们悬浮于诸多星陨之间,庞大的魔气充斥在整片空间。  对于突然杀来的界魔精锐,它们也是一头雾水,不敢轻举妄动。  林青衣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随着念头一动。  地界息壤从她指尖流淌,落在空间壁上。  一缕玄黄之光。  于通道壁上,扩散开来。  她当即看向一旁的墨子:  “有请墨子前辈,以纯阳真火,助我一臂之力。”  墨子心领神会,有些空间在岁月中,受到地脉滋养,是能自主生长,将空间填补出来。  因为有界魔族从中作梗。  以魔气封锁住空间壁,使之无法生长。  纯阳真火与地界息壤相融。  附着在空间通道壁上的魔气,如同被点燃的柳絮,迅速蔓延开来。  地界息壤力量的注入,通道壁的力量被唤醒,正一点一滴缓缓生长。  韩信率领界魔精锐,大杀四方。  一路不断吞噬下,让它们的修为基本上都恢复到当日巅峰状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同时也炼化了诸多记忆。  “怎么样?有什么说法吗?”  韩信一番梳理,娓娓道来:  “界魔族与灵冥族有异曲同工之妙。”  “它们源于宇宙万界欲念滋生而成。”  “与天道亲近,于各界中,每有破境者,总有魔考降临,去考验人心。”  “界魔之灵,对于华夏很是觊觎,但它们同样并不着急,想要通过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一滴,渗透到华夏每个角落。”  “当年与太阳族联合的那一场战争,损失惨重,让它们吸取了教训。”  “眼下,通往华夏的空间地缝,还有数十个,封了此地,对它们来讲,并无大碍。”  徐忘忧神色凝重。  类似于界魔族,灵冥族这种,最难应对。  它们无处不在,又喜欢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极其凶险。  “界魔之灵,与天道关系很紧密,它们可以说是为天道办事。”  韩信的话,让他心头猛然一沉。  “……”  林青衣引动后土娘娘祖像,由于对于地界息壤的运用是头一回。  她请动娘娘帮助提点。  随着后土娘娘分身降临在其身上。  地界息壤在其施展的后土秘术中,融入空间壁中。  肉眼可见,四面八方的通道,迅速衍生,逐渐将这长有七八公里,直径有二里的空间通道填满。  看到眼前这一幕,张良目光炙热,他坚信有后土娘娘在,只要大家齐心合力,迟早有一天能将华夏世界的地缝,填平。  五天之后,徐忘忧等人从地缝之下归来。  看着脚下的缝隙,空间波动逐渐消散。  许负,于吉等人,眼神难掩震撼与亢奋:  “真的成功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56章 天庭之争 释承远站在最前方,他神色感激,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多谢徐施主。”  “不然只怕我净土宗祖庭将沦为魔窟。”  眼前的释承远,经过几天的蜕变,境界更为稳固。  眼下的他,纵使遇到昔日高大神官也无惧。  多年以自身镇压地缝。  如此大功德,大慈悲之心,世所罕见。  徐忘忧当即回礼:  “哪里,多亏青衣姑娘,她动用后土娘娘的手段,才能将地缝通道得以填补。”  他看向四周,多出了几人。  公子扶苏,汉武帝刘彻以及长孙皇后。  他们率领一批朝臣,感受这如今地缝变化,欣喜不已。  如此一来,以后只要全神贯注,应对终南山即可。  “扶苏代大秦,谢过青衣姑娘。”  “刘彻代大汉,谢过青衣姑娘。”  “长孙无垢代大唐,谢过青衣姑娘。”  林青衣俏脸一红,落落大方道:  “是我家先生出了大力气,大家不必客气。”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后土娘娘代言人,妥妥徐忘忧的小迷妹。  长孙皇后脸上更是露出姨母笑,她笑而不语。  释承远开口道:  “徐先生,净土宗创始人,释善导葬在终南山中。”  “我可以净土宗,《阿弥陀佛经》,对二祖进行呼唤。”  徐忘忧眼前一亮,连忙道:  “能否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与之沟通。”  “让他与终南山众多炼气士接触,如此一来,便能真正了解到,他们的想法。”  在场众人相视一眼。  深以为然。  释承远当即盘膝而坐,自他背后出现一尊阿弥陀佛的金身法像。  口中念诵着佛号。  看似无声,但在冥冥之中,悄无声息朝着终南山所在的方向建立连接。  徐忘忧心中颇为期待。  可就在这时。  手机传来剧烈震动。  看到消息,除了奶奶张灵仪,还有林幼娘。  “忘忧,大年初四过了。”  “天庭正神没有回到人间。”  徐忘忧心脏微颤。  奶奶也好,林幼娘也罢,她们都是正神代言人。  给自己发信息,代表同样的想法,就是她们联系不上自己的正神了。  “不少的百姓,都在问我们,神明会不会回人间。”  “我们已经极其安抚了。”  徐忘忧已读不回。  奶奶也好,林幼娘也罢。  她们都是比较沉得住气的。  眼下大年初五,子时刚到。  能让两者准点发来消息,一定是出了乱子。  果不其然。  打开社交平台,华夏全区域。  “怎么办?大年初四,我们迎神仪式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是所有神明都没有回到人间。”  “难道真的被说中了,早就有人说,害怕神明回天庭后,就不下凡了。”  “该死,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哈哈哈,笑死,这就是天庭正神?人间有难,躲得比什么都快。”  若是往常,有人敢这么说,绝对会被喷死。  可现在,无言以对。  “往年,财神都会初五才回到人间,子时便回。”  “现在也没回,看来咱们真的被天庭所抛弃了。”  一时间。  人心惶惶。  如果天庭正神不回人间。  在眼下这种情况,华夏毫无疑问,相当于断掉双臂。  “这样的神明,我们还有祭拜的必要吗?”  “直接去把庙宇都给砸了,别浪费咱们的香火了。”  “气死了,早知道我就加入修炼宗门,这样还有自保之力,天天求护身符,也不知还管不管用。”  “我相信神明一定不会放弃人间的。”  “兴许是出现什么意外,耐心再等一等。”  “还等个屁,全华夏香火烧得这么旺,它们还不下来,是真狗啊。”  “简直在浪费咱们的香火。”  “它们真要能下来,我倒立吃屎。”  徐忘忧看到这些评论,无言以对,只是向监正发去情报:  “将华夏全区域频道,那些故意带节奏的人,全部都抓起来。”  监正沉默片刻道:  “此事你怎么看?”  徐忘忧不以为然:  “天道异变,人间,地府,天庭遭难。”  “凌霄宝殿在大罗天,时间流速与人间不一样。”“人间多事,诸神述职,免不了多耽搁些时间。”  如今,绝大部分压力都落到监正身上:  “能不能用玉皇杯问一下,给个准信?”  徐忘忧摇了摇头,他通过阴阳法眼,能看到绝大部分人,依旧保留着请神仪式,供桌未曾撤销。  会在往上带节奏的,绝大部分居心叵测之人,又或是些笑人无,嫉人有之流。  那些原本就相信的,并没有灰心。  “难道正神不下人间,我们就洗干净脖子等死了吗?”  “刚好趁这几日,将那些暗中推波助澜,带节奏要砸庙的一个都别放过。”  徐忘忧深知。  天庭之上,妙墟关,连真武大帝那种级别都出动了。  有多少凶险,可想而知。  杨长夜也明白,这些人的危害,当即道:  “放心,但你有玉皇杯,问一下,我们好安心。”  徐忘忧先前是年轻不懂事,找个炽燃诡都要问一下。  自从魏若心说,自己曾被卷帘大将扫了一眼,徐忘忧便知道,掷圣杯并不是自己丢一下就完事。  是上面真的有人在执行。  原本三墟凶险,只怕天庭之上,正讨论着。  这才只是稍稍延迟些许时日,自己就掷圣杯去催,这不仅是在催玉帝,也是在催全华夏的众神明。  也是种不信任对方的表现。  “想安心,我相信以大家各自的底蕴,有的是手段联系上各自的祖师爷。”  “你们一个个自个儿不敢趟雷,合着就指着我一个人坑是吧。”  “道教三清祖师爷,各自统领三清天,无须向玉帝述职。”  “天庭神明能不能下凡,三清不是更清楚吗?”  杨长夜无言以对,他当然明白。  如徐忘忧所言,谁敢问啊?  天庭,大罗天,凌霄殿。  三官大帝,四职功曹,五岳帝君,六丁六甲,八仙,九曜星君,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以及诸多在人间不曾有过记载的神明,其身份地位丝毫不亚于前者,尽在其中。  开漳圣王陈元光躬身行礼道:  “妙墟关,纵然凶险,可人间镇压着归墟,不可不防。”  这时,有其他天庭正神开口道:  “地仙之祖,坐镇归墟关,并无反复,妙墟关则是屡次遭到攻伐,孰轻孰重?”  妈祖娘娘林默开口道:  “归墟关只是暂时并无动静,可幽墟关同样凶险,地府与人间关联紧密,同样不可不防。”  保生大帝吴夲在旁,郑重道:  “人间因为欲界天,擅自封锁,以致于修炼艰难,眼下天道异变,众生刚刚开启修炼之道,我们身为先辈,更要尽可能为其保驾护航,此为三界根本。”  临水夫人陈靖姑坚定道:  “在场诸位切莫忘了,人间乃是大家根基所在。”  天庭不少神明,见在场人神如此坚定,语气稍有缓和:  “我们并非让你们放弃人间。”  “只是让本尊保留最大力量,镇守妙墟关,以防有失。”  “你们明知妙墟关暗藏诸多凶险,此番述职还请求多分走本尊神躯的力量,庇佑人间,未免过分了些。”  关圣帝君手握青龙偃月刀,抚须道:  “天庭有玉帝,有三清祖师,有在场诸位。”  “人间仅有我们些许分身,每次域外诡物强袭,皆有数以百万计的人族百姓丧生。”  “孰轻孰重?”  天师府张道陵正色道:  “此番,不仅要让本尊可降下更多的力量,更要修改一下制度。”  “若人间有难,从天庭派遣兵马,可直降,若还要再走流程批复,只怕来不及。”  “妙墟关若真有凶险,我等本尊也能及时收取分身力量,协助坐镇。”  一旁,有天庭正神冷斥道:  “说都好听,我看你们都是贪生怕死,害怕陨落在妙墟关,故而多分化本尊战力,想在人间苟且……”  真武大帝怒斥道:  “口出妄言,本尊于妙墟关厮杀,又引分身降临人间,不曾有所耽误。”  “想在人间苟且?就问你在妙墟关战果,比我如何?”  那天庭神明脸色难看,连忙道:  “真武大帝,我并非说你……”  这时,于凌霄殿最高处。  那神光附体的玉皇大帝,沉声道:  “诸位,我等在人间皆有庙宇。”  “食众生香火,自要为众生分忧。”“妙墟关自然是要守的,人间亦不可忽视。”  “不要忘记,天庭的根基在人间。”  此番上天述职。  有不少在天庭的神明,在人间并无庙宇。  他们大多镇守在妙墟关,唯恐出现意外,故而提出侧重天庭的说法。  哪怕身为玉皇大帝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有理有据,并非以势压人,说清其中利害。  “如今天道异变。”  “人间自古以来,多有天赋绝伦者。”  “他们是未来,是希望。”  “天道大劫已至,更要有大气运者,一同守护三界。”  “眼下人间刚刚开启修炼,如初生婴儿,还需守护一段时日。”  “与其让众仙家抽取人间分身,护佑妙墟关,不如从欲界天,色界天挑选出类拔萃的后代,在妙墟关磨砺。”  此言一出。  那些原本出言,要让人间有庙宇的诸神侧重妙墟关的神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们依旧贼心不死。  只想让诸多正神将绝大部分力量留在天庭,管人间洪水滔天。  反正他们已经飞升上来了,下面人的生死,跟他们有何干系?  有更多的天庭正神守护妙墟关,他们心里安全感才会更多一些。  “玉帝,人间多是蝇营狗苟的小人,不如我们打个赌?”  “信不信,只要大家延迟一些日子下去,这些人就会砸掉诸位的神庙?”  眼神微眯的关圣帝君,猛然睁开双眼,杀意凛然:  “当世人皆像你这般,不仁不义?”  面对关圣帝君的威慑,开口的正神丝毫不惧:  “关圣帝君,我等先祖当年建妙墟关,将天庭分割成三十六重天,阻断各种空间逆流。”  “我等世世代代,修补,固守诸多各大关隘所在。”  “这难道不是对天庭最大的仁义?对你们不仁义吗?”  “反而人间众生,蝇营狗苟,满身污浊,贪婪卑劣,对他们好些,便感恩戴德,若是有一丝不好,便视之如仇。”  “我可没少听几位财神说,人间那些无功德之人求财,求不到便各种辱骂?但凡他们持心方正,无阴德在身,财神会发不出财?”  “若人间众生,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忠义,就依我们所言,延迟些许时日下凡又何妨?”  玉皇大帝没有言语。  新天庭是在古天庭的基础上建立的。  有不少神明其实是古天庭血脉后代,根基极深,如他们所言,世代镇守三十六重天关隘,稳固各方。  在人间虽然没有庙宇,但对天庭确实有一定的贡献。  真武大帝看向眼前这一尊老者,沉声道:  “妙墟天王,事关黎民百姓生死,我们不会拿他们的性命跟你们赌。”  “还请玉帝敕旨,容我们回到人间!”  陈元光,林默,吴夲,陈靖姑,郑成功等人,纷纷响应:  “请玉帝敕旨,容我们回到人间。”  妙墟天王眼神精芒一闪,沉声道:  “好,好,好。”  “你们既然如此眷恋人间,那从此以后,你们将没有资格进入无色界的洞天修炼。”  “既然你们对天庭安危如此不在乎,就请放弃这些洞天,如何?”  此言一出。  诸多人神这才意识到。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多年以来,众多人神立下不少战功。  在各大洞天,不仅有浓郁的天地之力,更有天道规则碎片。  对于神明而言,能炼化的天道碎片越多,进境越强。  但是这些洞天,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皆是靠大阴德换来的,眼下,妙墟天王就是想要逼迫他们,自行放弃。  如此一来。  便能让自己一脉,占据其中。  妙墟天王自问抓到诸多在人间有庙宇的神明软肋:  “只要愿意全力镇守妙墟,洞天还是诸位的。”  “若想着把力量分化到人间,届时本尊受损还要回洞天恢复,门都没有。”  “不以天庭为重,我们有剥夺洞天之权。”  对妙墟天王来说。  他们全力镇守妙墟关,无论如何都会死在前头。  若不愿意全力镇守妙墟关,就能把洞天分配给自己人,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势力,不受影响。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57章 六月将至 凌霄殿上。  谁都明白,这是妙墟天王的阳谋。  也是一次服从性测试。  玉皇大帝看似贵为天庭之主,可面对这些先祖建立天庭,知晓三十六重天诸多关隘,其血脉后代更是各司其职,处理起来自然要万般谨慎。  诸多人神提出,让自己本尊大部分力量,分布华夏世界。  若妙墟关有难。。  只要些许时间,众多分身便能迅速回归本尊,对大局影响几乎微乎其微。  可他们还用诸多借口。  谁都清楚,妙墟天王等人的顾虑,就是每一次大劫降临,就面临着大洗牌。  他们难以在人间建立信仰。  从根子上,已经跟人族脱离干系了。  黎民百姓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档次,也配让自己为他们做事?  哪怕有人愿意,但也很难沉下心,勤勤恳恳。  因为不是每尊神明都能受到黎民百姓的爱戴,香火鼎盛。  每一尊神明的崛起,往往与人间的历史周期,发展规律有着极大的干系。  多少神明用自己的分身转世成人,以人族身份,一次次轮回,希望自己能在人间扎根,但绝大部分都很难站稳。  可在场的人神不一样。  他们已有威望,若是让人间一脉再度崛起,更多的人间血脉进入天庭,会进一步威胁到妙墟天王这些存在的地位。  所以天庭诸多规则,派遣兵马下界,相助人间。  表面上看,是为了防止有天庭正神假公济私。  实际上。  就是为了提高人间修炼者,进入天庭的门槛,以及减少人族神仙对血脉后代的保护。  若没有他们的授意,欲界天各大仙脉家族,怎么敢动手建立封锁天地灵气的屏障,禁止流向人间。  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  飞升到天庭的人越多,对既得利益者伤害就越大。  面对妙墟天王咄咄相逼,真武大帝最先怒斥道:  “哼,区区洞天,不要也罢。”  “从今天起,我北极四圣一脉,也不用遵守你们那破规矩,人间有难,我们兵马随时皆可调动。”  “我等附议。”  陈元光,林默,张道陵,陈靖姑,吴夲,郑成功等诸多华夏人神做出回应。  妙墟天王眼眸一眯,不曾想这些人神还真舍得。  他深知人间香火丝毫不弱于天道规则碎片。  这是天道运行的根基之一。  玉皇大帝见事态逐渐升级,情绪并无太大波动,当即做出决断:  “妙墟关安危自然是重点,但人间的发展同样不可轻视,天道异变,万界窥视,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朕会亲自守在妙墟关,以防有失。”  “值此浩劫降临之际,有些天规不合时宜,即日作废,诸位爱卿皆有临机处事之权。”  “当然,若妙墟关若情势危急,诸位要及时归来守护,不可使天庭至于险境。”  妙墟天王脸色一沉。  玉帝此举,就是为所有在人间有庙宇的神明兜底。  确保妙墟关不会出现差错。  让这些神明可以将更多的力量,流散在华夏世界护佑众生。  “谨遵玉帝敕旨。”  诸多神明齐声回应。  有了玉帝敕旨,他们不再迟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人间。  ——  大罗天一日。  对于人间,便是一年。  多吵几句,对于人间都是煎熬。  一晃眼。  从原本大年初四就该归来。  一拖直接到二月惊蛰了。  眼看着即将迎来六月同天,仅剩一天。  华夏全区域互联网,陷入一片恐慌当中。  只是先前有了徐忘忧镇守,杀得域外诡物大败而回。  在这段日子,相对安定许多,域外强族不敢轻举妄动。  徐忘忧至始至终,内心坚信这些人族先祖,是不可能抛弃人间的。  杨长夜与他看法一致。  不管神明回不回人间,那些在带节奏,要求砸庙的人,不是蠢,就是坏,必须顶格处置,以儆效尤。  期间。  徐忘忧将龙血仙米高阶版,分发给奶奶,林青衣,张凰曦,荀局,杨长夜,林幼娘,色空等一些与自家关系较好的修炼者。  墨子以纯阳真火,为兵仙殿内,熬煮龙血仙米磨成的粉。  熬出来的大米粉粥,蕴藏妙用无穷,疏通肉身与魂魄。  让不少诡皇境的异域精锐,踏入半步诡帝境。  同时,墨子分身所率领的大秦锐士,在西灵界挖出不少金铁矿,他将其中精华提炼出来,挑选出部分有炼器天赋的兵马。打造出一批批全新的甲胄,兵器,如此一来。  纵使是修为最弱的半步诡皇境,其修为也非先前可比,战力至少提升三倍,只多不少。  徐忘忧体内的虚丹与实丹,在这段时日的修炼下,距离突破到地仙元婴境,仅有半步之遥。  期间。  华夏各地依旧有不少人。  整日虔诚祈求,当然也有一些人失望透顶,异常绝望,认为自己被神明抛弃了。  “六月同天快到了。”  “神明是不可能回来了。”  “显然是他们在天庭商议出想要放弃华夏的想法。”  “徐忘忧还言之凿凿,说什么神明是不会放弃我们的。”  “徐先生毕竟在庙里长大,受神明恩惠,信任度远比起我们更高。”  “现在还有不少愚蠢的人,还抱着希望,迎神供桌始终不撤,简直可笑。”  “我得到消息,别说神明了。”  “据说,一些修炼大宗门试图联系自家祖师爷,结果都联系不上,天天上香,只是浪费香火而已。”  “……”  随着六月同天的逼近,讨论越发的激烈。  因为这段日子,朱棣,成吉思汗,忽必烈三帝为一组。  秦始皇,刘邦,李世民为一组。  率领各部精锐,几乎是同步直播横扫境外诡物。  在这段时间,被深埋在华夏世界各地的异兽,相继苏醒,一部分作为先遣的兽群,与这六位人族皇帝兵马,正面碰撞。  虽然都被斩杀,击溃。  但六位皇帝都是猛人中的猛人,亲自作为斥候,去近距离感应那些修为强横的异兽,到底修为如何?  其中居然不乏有诡帝境,或是阴阳尸。  五行尸,对应诡皇境。  到达阴阳尸境,可将尸身进行阴阳转化,与正常生灵无异,对应天仙境,诡帝境。  它们既可为阴尸沉眠于地底深处,汲取地脉之力,也可衍化阳身。  强如六位人族皇帝,几个照面并未占到什么便宜。  毕竟深入敌后,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们只能先退回到华夏边境,随后以斥候建立出一道道防线,希望能最大限度,防住这些异兽的侵袭。  不少老百姓看到这一幕,心中惊惧不已。  “这些异兽的修为也太可怕了啊。”  “它们与神明一般无二,背后连接着诡异的空间,口吐人言,说自己才是华夏世界的主人。”  “数千米高的巨象,就像一座大山,每走一步,地面都要抖三抖。”  “诡帝境,阴阳尸,这可是对应天仙级别的。”  “一旦六月同天,有没有可能爆发兽潮啊。”  “始皇帝他们都无法将其斩杀……”  “失去神明的庇佑,咱们真的能从中活下来吗?”  徐忘忧看着评论,沉默不语。  随着天上的诡月增多,华夏世界的气候会变得越发极端,更别说有极阴子虎视眈眈,域外大族数量随之增多。  眼下又多出这些异兽,数量未知。  越是往后。  越是凶险。  思考间。  这些时日一直在用《阿弥陀佛经》,与终南山深处,建立连接的释承远,缓缓睁开双眼,他声音带着略微颤抖:  “我与二祖已然联系上了。”  “他也是刚刚复苏不久,这段日子,他与终南山众多炼气士交流之下。”  “得知,终南山连接着不少仙门空间。”  “为我华夏最早期的修炼宗门聚集地所在,兴盛于大羿射日,女娲补天之后的一段时期。”  “记载中,大劫之后,巫的传承断绝很厉害。”  “存活下来的人,由于难以获得巫法传承,于是大家抱团取暖,探索新的修炼之道。”  “恰逢,与终南山连接的独立空间与天道亲近,每每有人能从中领略新的修炼方式。”  “如今我们所修炼的通窍境,人仙,地仙,天仙就是从此地探索出来的。”  “据说,如今在终南山深处,有当年太上道德天尊所留下来的炼丹炉,以及诸多造化……”  “此地,为华夏修道兴盛之始端。”  “也有人说,三清祖师当年借此地传法,为众生讲经。”  释承远的话。  给在场众人带来极大的内心冲击。  他继续道:  “如今看似终南山与不少空间有所连接。”  “但昔日那与天道亲近所在,还未显化。”  “如今所觉醒的修炼者,多为大秦,战国时期的隐士,求仙者。”“他们自葬肉身,保存完整,生前绝大部分都在半步地仙境,经过这些时日的蜕变,突破到五行尸境的修炼者,比比皆是。”  “触及阴阳尸境,,也不在少数。”  “这些人多是散修,对于华夏存亡他们并不在乎。”  “但若有人试图进入终南山,将会被所有人围攻……”  “根据他们的推算,六月同天,终南山会有大造化出世,说是通往亲近天道的空间门户将会短暂开启……”  “在终南山造化完全开启之前,他们是不会主动对外界出手的。”  徐忘忧闻言,眼神一眯:  “咱们拼死拼活,又是抵御诡物,又是对抗异兽,还要面对天庭欲界天仙脉家族的忌惮……”  “他们想舒舒服服,等待造化出世,想屁吃呢?”  许负闻言,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徐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徐忘忧摇了摇头,毕竟终南山地处核心地带,位于秦岭龙脉所在,被称之为仙都。  自己想要祸水东引都没机会,对方占据地利。  释承远又道:  “二祖发现,终南山所连接的子午谷,近期裂隙不停扩大,阴阳二气交错得厉害。”  “自古以来,子午谷贯通着整个终南山,主理阴阳二气之所在。”  “诡月以来,出现不少修为强大的异兽,哪怕在终南山的修炼者都非常忌惮。”  “他们也难以逍遥,如今内部最大的压力,便是子午谷,甚至秦岭龙脉之灵,也有可能复苏……”  徐忘忧闻言,神色缓和不少:  “那终南山暂时就别碰,让他们好好守着子午谷。”  来自净土宗二祖,释善导对子午谷的判断,也让扶苏,刘彻,长孙无垢松一口气。  前些时日,他们精神近乎是日夜紧绷的状态。  终南山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如临大敌,且不知对方具体实力如何。  “如此甚好!”  一旁的张良缓缓道:  “既然终南山之谜已解,忘忧小友接下来有何安排?”  “六月同天,天庭诸神未归,黎民百姓,人心惶惶,不知你有何想法?”  如今徐忘忧手握重兵,大几万的诡皇境,他的决定所能造成的影响着实太大。  张良身为谋圣,自然要问清楚,从而钦天监也好提前做出安排。  徐忘忧看了一眼张凰曦,林青衣已在前些时日离去。  这段时日。  西王母,后土娘娘,伏羲大帝,女娲娘娘这些古天庭的存在,庙宇自华夏各地,如春笋般冒出。  因为神明没有回到人间,而众人又看到林青衣率后土娘娘显威。  一击斩杀光明神,逼迫得盗火神率领精锐退守。  加上自古以来,后土娘娘威名本就不凡。  林青衣作为唯一的代言人,自然也要到各地庙宇,派遣后土族裔,代娘娘庇佑一方众生,使之心安,东奔西走,不曾停歇。  “挪移诡在这些时日,踏入诡皇境。”  “我想要到华夏各地,只在一念之间。”  “六月降临期间,尽可能做接应,尽可能护住百姓的安危,只能如此了。”  此言一出。  张良颇感欣慰,对于韩信,他还是有几分了解。  显然极怕徐忘忧被其影响。  眼下,心安不少。  “目前我就在香积寺,看看六月同天,终南山有何变化。”  毕竟这里是修道兴盛之始,被誉为仙都。  更有亲近天道的洞天空间,若是有什么造化出世,自己也有机会争夺一番。  同一时间。  于十三朝市。  大汉所在的宫殿之内。  有一名身着华服,修为在诡皇境的女子,她身居高位,身前更是站着几名西汉的开国功臣,樊哙,陈平等人。  这些日子以来,她惴惴不安。  因为徐忘忧就在不远的香积寺,韩信如今在华夏威望极高,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尤其听到他敕令上万诡皇境界魔精锐,更是让她如临大敌。  “诸位爱卿,你们说,对韩信,当如何?”  “徐忘忧说是留在此地,至始至终,对于韩信之事,只字不提。”  “本宫如头悬利剑,如鲠在喉……”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58章 大汉第一人精 当年。  韩信被诛三族之后。  因为生前威名皆在,以魂体修炼,颇有建树。  与阴司关系日益加深。  吕雉通过一些修炼宗门得知此事,便派遣人追踪,击杀韩信。  因大汉建立,韩信功不可没。  兵仙剑上面冥冥之中,凝聚了大汉气运。  吕雉不仅将其肉身挫骨扬灰,又将兵仙剑镇压于蛮荒之地,以削减上面所汇聚的大汉气运。  当年,那些修炼宗门回禀。  韩信魂体受到重创,必死无疑。  她这才放下心来。  谁料,几千年后。  局势逆转了。  哪怕身为大汉主母,自己手段阴狠,在历史上并没有多少好名声。  刘邦昔日的子嗣,刘氏宗亲。  皆被她杀得胆战心惊,苟延残喘。  只有薄姬之子,刘恒,镇守边界,为人低调,与世无争,并无野心,加上自己将吕家女儿许配给对方,成为还是代王刘恒的王后,并且为其生下四子,才侥幸逃过一命。  西汉三大名将彭越更是被她制成肉酱,吓得英布直接造反。  由此可见,吕雉手段之狠毒,不管是汉室宗亲,还是臣子,没人愿意跟她。  眼下还愿意效忠她的,除了樊哙,只有陈平。  后者还是因为受到汉高祖的嫌弃。  当年刘邦病重,命令陈平抓了樊哙,不由分说,立刻斩杀。  结果陈平知道刘邦命不久矣,怕得罪吕后。  没有执行命令,只是活捉樊哙,回去的途中,刘邦驾崩。  陈平当场释放樊哙,直接站在吕雉的阵营。  虽然后面与周勃又把吕雉一脉杀得干干净净。  不过吕家绝大部分都是废物,哪怕活了也是废物,吕雉手中无人可用,也只能忍了。  樊哙在旁道:  “这徐忘忧行事宽仁,目前来看,并没有寻仇的迹象。”  “韩信如今各大庙宇,声望扶摇直上,应该不会为了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说是这么说。  但对于吕后而言。  韩信就在香积寺,守了那么长时间都不走。  对她来说,相当于拿着一把枪,顶在她的头上,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很不好。  吕雉见一旁的陈平不言语,道:  “孺子,你可有什么好办法?”【陈平,字孺子】  陈平这才不动声色道:  “眼下香积寺,各方势力皆在,我可代吕后前往,向韩信赔礼道歉,想必他应该会答应。”  “现代社会对女性宽容许多,基本上女方只要诚心道歉,那男方若还追究,就会被口诛笔伐。”  “不过吕后毕竟诛杀韩信三族,总归是要有点诚意。”  对于陈平来说。  投入吕后麾下,他也不愿意。  只是自己站队吕后,导致汉高祖子嗣被杀,对方冷落自己。  文帝,景帝,武帝,没一个能看重自己。  史笔如铁。  起死回生后,有多少人心,全凭生前所作所为。  吕雉如今手中只有一枚帝后印玺,这是她最大的倚仗,自然是舍不得。  况且。  韩信与徐忘忧同修,众所周知,二十四节气图,帝尧鼓。  底蕴如此深厚,自己实在拿不出够分量的东西。  “那你就代我道歉。”  “就说若兵仙有命,我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吕雉看来,自己便是最大的资本。  陈平一阵尴尬,这话自己怎么说得出口啊,只能硬着头皮道:  “是。”  吕雉如今要什么没什么,有的只是一个大汉开国主母的身份。  其实从正统上,她被刘秀给移出去了。  尊汉文帝刘恒之母,薄姬为高皇后。  出了宫殿后。  陈平心中暗骂:  “这女人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敢当面道歉也算了,连基本诚意都没有。”  “我这要去了,不得被韩信给砍了。”  “不行,要想个万全之策,把锅甩到她身上。”  如今陈平修为也在诡皇境,生前左右横跳,每次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刘邦没有斥责,只是冷落。  哪怕汉文帝见了他,也是敬他三分。  作为人精,在大汉集团里,他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随着陈平的到来,汉武帝一众大汉臣子,也向他拱了拱手,表示尊敬。  “陈平,求见徐先生。”  汉武帝闻言,就知道陈平大概是为何而来。不少人让开一条路。  徐忘忧正与许负等人,在原地缝所在地,直接安营,等待六月同天降临。  观察终南山的变化。  陈平之名。  徐忘忧是知晓的,西汉不粘锅,反复横跳的王者。  “见过徐先生。”  陈平一身长衫,笑容和煦,看起来就像邻家老者,人畜无害,他身上有一股亲和力,眼神透着精明。  “有何事?”  徐忘忧不咸不淡。  陈平无奈道:  “自是为了兵仙与吕后,当年之事而来。”  “吕后让我传话,向兵仙道歉,若还对当年之事,心中有怨,她可听从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忘忧微微一怔,看向在旁的韩信。  这哪里是来劝和的,陈平开局就直接把她老底给掀了。  堂堂吕后,堪比当代小仙女。  摆明了,我都道歉了,还想拿我怎么样?  毫无诚意,还让人代为道歉。  好家伙,自己都没想着韩信去算账,她倒是想得美。  让陈平来跑一趟,便想求心安。  韩信眼眸微微一眯,看向在场众人:  “吕雉出世后,可为黎民百姓做过什么?”  一时间。  众人都将目光放在汉武帝刘彻身上,他直言道:  “吕雉并无做出任何有利众生之事,毕竟是高祖发妻,我们身为晚辈也不好说些什么。”  韩信哂笑道:  “原来如此,堂堂大汉主母比起长孙皇后,差太多了。”  “自我来到十三朝市,已见过长孙皇后几回,她兢兢业业,心系百姓。”  “难怪当年光武帝刘秀会将其移出,封薄姬问高皇后。”  “就这样的人,你们还供着呢?”  “你回去吧,多说无益。”  陈平呵呵一笑,他早就想离开吕雉,只是碍于没有机会。  自己又是刘邦曾经的重臣,哪怕汉文帝都不好接纳自己。  被冷落的他,只能与吕后走动得频繁些,眼下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连忙道:  “兵仙切莫误会。”  “我陈平并非为吕雉当说客。”  “咱们昔日毕竟也是同僚,眼下自是希望可以为徐先生调遣,为苍生谋福祉。”  韩信双手抱剑,淡淡道:  “那你问问我家先生,是否能同意。”  陈平,西汉第一人精。  属于只要给足够的财富,多难的事情,他都能办,最擅长洞察人心:  “不知陈先生,所修炼的手段,有何特色?”  陈平眼睛滴溜溜直转,苦笑道:  “在下修为平平无奇。”  一边说,暗中传音给徐忘忧与韩信:  “我知道,徐先生,兵仙对吕雉不满,只是有容人之量,故而不与之计较。”  “她如今在大汉地位尴尬,昔日被她提拔的吕氏血脉,起死回生后,都被刘邦给杀得干干净净。”  “仅有樊哙跟在其身旁。”  “吕雉基本上就是光杆司令,连自己的妹妹,樊哙的妻子都保不住。”  “要不是碍于身份,她早就想离开十三朝市,在外自立门户去了。”  “如今在她手上,有大汉帝后印玺,极为珍贵。”  “我有一计,可利用吕雉身份,与兵仙的深仇大恨,逼她狗急跳墙,加入人族叛逆的阵营,我以身入局,摸清叛逆的老巢,同时使其身败名裂,并将其帝后印玺奉上……”  徐忘忧与韩信听着他的计划。  不得不说,作为西汉第一人精。  陈平确实有过人之处。  韩信传音回应道:  “我只对域外人族叛逆感兴趣,若你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提前为华夏排除隐患,倒是大功一件。”  徐忘忧摆了摆手,打起配合道:  “我手下并不缺人,如今华夏诡患不断,私仇暂且放下,当年之事,待到华夏安定之后再说。”  陈平眼神精芒闪烁,当众道:  “我这就回去向吕后复命……”  韩信见状,心中啧啧称奇:  “陈平当真是诡计多端啊,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狠了。”  徐忘忧倒是不以为然:  “如果吕雉能不为所动,并且尽力护佑黎民百姓,那只能说她命不该绝,要是图谋不轨,背叛人族,那也是咎由自取。”  大汉宫殿。  吕雉见陈平这么快就回来,脸色苍白了几分:  “孺子,韩信怎么说?”  陈平苦笑道:“吕后,韩信没有松口。”  “当众问所有人,你出世以来,可为百姓做过什么。”  “并将你与大唐的长孙皇后比较。”  “我怀疑韩信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对你出手。”  “他不知从哪里看了野史,认为当时杀他,是我在撺掇的。”  “此行,要不是众目睽睽下,我都差点回不来了。”  吕雉看向一旁的樊哙,他虽是西汉猛将,但绝对不是韩信的对手。  论带兵,论勇猛。  彭越,英布都要在樊哙之上。  更别说与韩信相提并论了。  如果徐忘忧真想对付自己,他丝毫不怀疑,刘邦第一时间就会把自己送出去。  吕雉咬了咬牙,她又何尝不知道,当年自己让韩信死得格外屈辱,又各种追杀,恨不得让他魂飞魄散,这种没有确切的回应,在她看来就是对方必会报复:  “那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陈平有些无奈:  “我们都是弃子,只能认命,还能脱离大汉不成?有谁能容得了我们?”  吕雉心头一顿,目光变得凌厉,手握大汉印玺,若有所思。  陈平没有说话。  知道她动了心思,对吕雉,他无比了解。  其掌控欲极强,刘邦驾崩后,她权倾天下。  用现代的人说,被雄狮保护过的女人,又怎么会爱上野狗。  更何况是她这种曾经为大汉权倾天下的存在,又怎么可能甘愿坐等受死,等着韩信来杀?  她的性格必会全力反扑,以求自保。  “华夏境内,容不下我们。”  “那境外呢?以我们如今的修为,招兵买马,未尝不能建立出自己的根基。”  “陈平,你可愿随我一同到境外开创基业?”  陈平假装很为难。  吕雉趁热打铁道:  “你的处境并不比我好多少。”  “哪怕以后终南山有什么大造化出世,众多资源,文帝,景帝,武帝,高祖都有自己最核心的忠臣,怎么都轮不到你。”  “我有大汉帝后印玺在手,以你之谋,樊哙之勇,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地。”  本来就是陈平下的钩子。  他打算设计坑杀吕雉,向徐忘忧,韩信纳投名状。  吕雉惶惶不可终日,得知韩信的态度,绝不可能等死。  陈平眉头一皱,迟疑道:  “打算什么时候有所行动?”  吕雉盯着他的神色变化,一字一句道:  “六月同天,将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终南山的时候,咱们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东海方向。”  “我手中帝后印玺有所感应,你做决定吧,若想留下来就随你。”  樊哙对刘邦本来是最忠诚的。  但由于娶了吕雉的妹妹,妻子所做的屎盆子,全扣在他头上了。  当真是黄泥巴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陈平看向樊哙,道:  “你怎么看?”  樊哙低沉道:  “我可不想憋屈的死去。”  陈平无奈道:  “罢了,罢了,那就一起吧。”  “不过我有言在先,绝不能与海外那些人族叛徒,以及在上古时期的异兽帝子合作。”  吕雉与樊哙,信息通道相对闭塞。  陈平消息灵通,文帝也好,武帝也罢,他们得到什么情报都愿意告知。  她与樊哙则不同。  几乎没人愿意主动接近两人。  想要拿个手机,了解时局,都只能找陈平。  对吕雉来讲。  只要能让自己的势力崛起,她才不在乎跟谁合作。  眼下她不动声色道:  “放心,我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有自己的底线……”  陈平心中冷笑,你吕雉有底线?  自己这一计,就是吃准吕雉性情。  加上韩信与吕雉的恩怨,众所周知。  从自己所得到的情报,徐忘忧对人族叛逆三番两次,造成极大的重创,这些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只要吕雉一出现,对那些叛逆来讲,自然是求之不得。  彼此之间可建立天然的信任。  就在他们准备了一天后。  这一夜,天空中再度多出一轮诡月。  六月同天,它来了。  一时间,整个华夏世界,气温骤降,风雪飘摇,天道引发各种极端天气,几乎都在此地,全面爆发。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59章 变天了 徐忘忧,张凰曦等在场不少人,手机上呈现出华夏世界的场景。  肉眼可见。  华夏以北的罗斯国,被一股惊天寒潮所席卷。  磅礴的阴煞之夹杂其中。  “怎么回事,这寒潮居然达到零下200度了,并且还在持续……”  张凰曦眼神流露出惊骇之色。  要是寒潮席卷华夏全境,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纵使地下避难所有耐寒材料阻断。  现在只是六月同天,再往后呢?  零下250,甚至达到绝对零度。  这也只是当下人族科技的极限,并非是真正温度的极限。  一旦被打破绝对零度,那有多少人能存活下来?  徐忘忧通过手机,死死盯着这股寒流,其来势汹汹。  在即将进入华夏境内的时候。  被一条条蜿蜒的山脉,所形成肉眼不可见的屏障所阻断。  让原本达到零下200度的寒潮,直接被腰斩。  纵使如此。  这些寒潮顺着山脉南下蔓延。  只见整个华夏北部地区。  暴雪侵袭。  山海省,塞北省,北平市,燕赵省,雍凉省,西域省,首当其冲。  霜雪滔天,温度急转直下,自诡月以来,首次来到零下100度。  让一些身穿耐寒服饰的通窍境修炼者,都止不住的打哆嗦,只能退到地下避难所,一旦温度继续往下降,必死无疑。  这些城市很快就被风雪所覆盖。  隐藏起来的诡物,在如此环境下,迎来狂欢。  对于它们而言。  气候越冷,阴煞越浓郁,修炼起来速度越快。  “我们的时代,要来了。”  “人族主宰华夏世界的时代,将成为过往。”  “让出这片土地吧。”  纵使各大城市皆有修炼者布下防护大阵,也只是在城市水源,发电源,以及些许关隘处坐镇。  随着寒流的侵袭。  让原本不少隐藏的独立空间,被开启。  这些通道连接着何地,无人知晓。  看到这里。  徐忘忧深深意识到,六月同天。  是一个环境变化的大分水岭,往后四十九天,将会是一月一浩劫。  华夏北方各省街道上,楼房早已被白雪覆盖得严严实实,寒风呼啸,温度骤降到零下100度,并且还在持续。  积雪层层覆盖。  在华夏境外,更是有实力修为强大的雪怪,雪妖等生灵,随之显化。  它们皆是在天道异变下,从极端天气来源通道降临的。  不知有多少,立于风雪中,望着华夏国。  似乎察觉到华夏龙脉之力非凡,并且有强者坐镇其中,它们并没有踏入,只是静静观察。  东边沿海一带。  于海上,孕育出一个个巨大的风眼,几度汇聚。  形成20级以上的台风。  原本倾泻而下的暴雨,迅速凝结成人脑袋大小的冰雹,飞落而下。  城市高楼,在这种自然之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肉眼可见,数不清的楼房,被这种冰雹打得千疮百孔,随后轰然垮塌。  幸好绝大部分人进入地下避难所。  修炼者联手布局,抵御风雨侵袭的法阵。  同时,还有真武大帝,妈祖,开漳圣王等神明庙宇。  虽然上天庭后,他们还未归来。  可临走之时。  这些分身都是在自己管辖的地域内,布下大阵,尽可能降低风雨海啸的影响。  将席卷而来的海啸,阻断在大阵屏障之外。  那掀起的滔天巨浪,也在寒潮侵袭之下,凝结出一道水墙,在层层叠浪下,逐渐垒高,成为阻拦海啸的堤坝。  肉眼可见。  许多在海面上的海妖,诡物都不敢轻易动手。  放眼望去,风魔,雨魔的形体庞大,它们都是天道灾灵,衍化而生,不知有多少。  它们兴风作浪,不敢以身犯险,不敢强攻。  想着将这些大阵力量耗尽,等到人族损失惨重,再动手不迟。  先前。  光明神等被斩杀,盗火神被逼退。  聚集了数百万的诡物,异域精锐,被徐忘忧的数万兵马杀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以致于它们格外谨慎。  徐忘忧心头一沉,极端天气似乎在六月同天后,将会成为常态。  这已是不可避免。  就连南漳市这样的地方。  气温也来到零下50度,不幸中的万幸。  周乾坤,吴两仪,荀局几乎都没有闲着。  结合开漳圣王,妈祖娘娘,司命灶君等诸多神明留下来的防护大阵。  竭力镇守着南漳市各大神庙,以及核心基建。  杨长夜本想让徐忘忧以二十四节气图调候。也从广寒宫主那里得知,徐忘忧身上有金乌王这等存在。  但他更清楚。  要是让金乌王化为太阳,为华夏境内升温,只能让老百姓舒服一点。  将这底牌暴露出来。  金乌王极有可能会被极阴子或是其他存在盯上,一旦被斩,到时候连带最后的希望都会彻底消失。  思来想去。  他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多言。  徐忘忧则是向广寒宫主发去信息,华夏世界变成这般模样。  眼下,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要是月球之上,所受影响不大,那华夏世界便不算难。  “月球如何了?”  “极阴子那边是什么情况?”  广寒宫主关注着两地的变化,她郑重道:  “月球整体最低温度,已经打破所谓的绝对零度了。”  “有更多的太阴族涌入。”  “所幸,这些太阴族觊觎祖地的造化,兵马都被调到月墟镇守,抵御外敌。”  “同时,他们也能清楚意识到,极阴子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在六月同天前。”  “孔家,谢家,王家请来李家,崔家,卢家,强势攻打那极阴子造化地。”  “别说,他们这些在欲界天的仙脉家族,都有色界天的老祖相助。”  “极阴子所占据的造化地,被他们硬生生给打进去了。”  “眼下是什么情况,尚未可知。”  “就怕极阴子能借助六月同天,彻底打通接引太阳族的通道,那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徐忘忧:  “……”  不愧是广寒宫主,借力打力。  仙脉家族的力量,确实不可忽视,关键时刻,能起到很关键的掣肘。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  他们能不惜一切代价,打得头破血流。  “华夏世界,诸多独立空间,应该会相继显化,未来格局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广寒宫主郑重道。  “千万不可大意,尤其是以终南山为核心。”  “直径一千公里之内,会出现什么异兽空间,并不奇怪。”  “这里是修道仙门的起点,当年古天庭无人可招之时,从中选拔了不少,勉强维持天庭不崩。”  “效忠于后土娘娘,西王母,伏羲大帝早期那一批华夏先祖,几乎都在抵御外族时战死。”  “如今这批人在天庭根基极深。”  徐忘忧心头一顿:  “知道了。”  说话间。  在华夏中部地区。  黄河并没有因为寒潮而冻结,原本被治理清澈的河水,再度变得浑浊,衍化出一条条黄龙之形,沿着河道纵横肆虐,龙吟激荡。  所幸后土娘娘香火越发旺盛,那坐镇在黄河中段的后土庙,以及近期将沿岸进行加固,才避免河水泛滥,波及周边百姓。  同时也对黄河之灵,形成威慑。  黄河,作为孕育华夏不知多少年的存在,也没少肘击黎民百姓。  眼下这种情况。  不宜轻举妄动。  谁晓得黄河之灵是什么想法。  思考间。  黄河道上,范围内,出现不少直径在十米左右的空间通道。  嗡嗡嗡……  一时间,密密麻麻,形体有成人大小的蝗虫,从中飞出。  它们的修为,绝大部分都在诡将境。  诡王境同样不在少数。  数量之多,看着就吓人。  纵使风雪滔天,对它们似乎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这一幕。  让华夏不少高层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蝗虫,闻所未闻。”  “传令下去,让周边灵境局固守住,千万不要贸然出击。”  数不清的蝗虫,在月光照耀下。  它们展动对翅,通体呈黑褐色,带着些许斑点,锋利的口器一开一合,复眼中渗透幽光,四散开来。  只见它们错落在一些没有修炼者保护的城镇。  落在那些被风雪覆盖的高楼上。  用锯齿般的前肢,锯开墙面,随后用口器缓缓啃食着。  徐忘忧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鬼东西?  法坛之内。  祝融玄夜给出了答案。  “金铁蝗,它们能以土石矿脉为食,吃得越多,身体构造就会更坚固。”  “当年蛊巫时常会捕捉金铁蝗,用秘术让它们彼此之间,互相残杀,啃食,最后养出来的金铁蝗进行炼化,可作为打造兵器的原材料。”  “或是用来喂养食铁兽,又或是穿山甲的先祖,天御兽等,来增强它们的修为……”  徐忘忧太阳穴突突狂跳,也就是说,六月同天。  让华夏世界的环境,回到了炎黄时期。  那岂不是,距离各地老祖宗出世,怕是不远了?感应到徐忘忧的想法,祝融玄夜当即道:  “这种金铁蝗,在我们那个时代,是最不起眼的。”  “等什么时候,鸾凤,龙兽,玄龟,蟠蛇等诸多异兽,随处可见,那才是我们当年所面对的世界。”  徐忘忧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金铁蝗的情报发给杨长夜,就让他们头疼去吧。  “这……”  诸神殿内。  显然,有不少来自古老宗门的势力,对此并不意外。  绝大部分依旧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用通天系统,以及阴阳法眼,将镜头放大,捕捉到金铁蝗啃食居民楼的画面。  金铁蝗所到之处。  肉眼可见,坚固的楼房迅速被啃穿,好像从未存在过。  随后。  有御诡队成员,用反坦克狙击枪进行试验。  惊骇发现,反器材狙击枪,哪怕打中金铁蝗,它也不会立即死去,诡将境级别的,身上会出现撕裂性的大洞。  除非是打中头部,否则随着它继续啃食,身上的伤口会迅速愈合。  只能用超高速射炮,进行小范围的试验。  在短时间内将金铁蝗虫群,打得四分五裂。  但也只能针对诡将境,诡王境的金铁蝗速度极快,察觉到危险,哪怕身体被打出几个窟窿,便能迅速撤离。  他们在此刻深刻意识到,华夏从此以后,彻底变天,从前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地下避难所,不再安全。  “最不起眼的存在,我们都要动用到这种级别的武器。”  “那真等鸾鸟,玄龟,蟠蛇这种级别的异兽出来,现代火器基本上全废了。”  就在几人交谈间。  发现河东市不远处的河道,又出现一个空间通道。  相距金蝗虫的几个空间通道并不远。  但可以看得出来,从里面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它们感到恐惧,不敢靠近分毫。  张凰曦看到这一幕,声音有些颤动:  “莫不是,当日我们所进的空间?”  徐忘忧深以为然,应龙空间所在位置,确实就在黄河底部下方。  看到这里,他没有迟疑,沉声道:  “我们去走一趟。”  自己《黄帝内经》,五色玉就是在这里收获的。  谁能得到应龙的传承,就能号令里面的河妖精怪,从当日到现在,它们实力只怕突飞猛进。  万一被什么其他龙族夺得先机,后果不堪设想。  “诸位,我先去看看。”  徐忘忧看向终南山的方向,虽有光芒闪烁,但并无太大的动静。  释承远颔首,郑重道:  “若是此地有重大发现,我会立即知会徐先生。”  他当即带着张凰曦,打开空间通道。  凭空降临在黄河上空。  一番感应下,基本上确定,这里的空间通道,便是当日应龙空间的出入口。  “走。”  两人相视一眼。  进入其中。  空间通道比起当日,越发坚固。  不同的是。  有不少实力在诡王境的巅峰存在,镇守在通道内。  “来者何人?”  徐忘忧当即笑道:  “我当日曾进入应龙空间,获得黄帝造化。”  “如今可有人得到应龙承认了?”  此言一出。  当日的妖王相继显化。  “原来是先生。”  “自然是没有,应龙造化,又岂是寻常龙族血脉所能承受的?”  “不过先生,你既已获得造化,就不可再进入应龙空间了。”  徐忘忧笑了笑,念头一动。  灵清,金龙圣子显化而出。  两者的修为都在妖皇境,出现的刹那。  让这些踏入妖皇境的妖王存在,目光变得炙热,它们根本无望得到应龙传承,自然无比渴望。  有人可以继承应龙的造化。  如此一来。  它们便有了首领,可自由出入此地。  “他们身为龙族血脉,与我同修,我们可否能进入?”  数位妖王一声令下,让出路开:  “快快有请。”  徐忘忧能得到黄帝造化,眼下带着龙族血脉前来,让它们内心炙热,充满期待。  它们相视一眼,告诫道:  “不过,先生,丑话说在前头。”  “近期应龙空间内部,有不少强者衍生显化。”  “若是它们想为难你们,我们是没有办法的。”  徐忘忧眼眸微眯,不过却在他意料之中。  这可是应龙空间,要是没有孕育出其他血脉强大的生灵,那才奇怪。  “有劳几位带路!”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60章 应龙四部 昔日四大妖王内心颇为亢奋。  徐忘忧可是在应龙祖殿获得黄帝造化的存在。  与他同修的龙族血脉,说不定能窥探到应龙造化。  如此对它们而言,说不定也是一场机遇。  四大妖王带着徐忘忧几人进入应龙空间。  然而。  只是刚刚踏入,徐忘忧便感受到今日的应龙空间与当日截然不同。  灵清看着如此巍峨的殿堂,心头震撼。  如此威势,东海龙宫与之相比,都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想到此为应龙之祖所在,她心中释然。  众人都能清晰感受到,从远方那一座座殿堂中,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雄浑磅礴。  让置身其中的人,只觉得自身渺小非常。  放眼望去。  应龙空间几座仅次于应龙主殿的殿堂,吞吐出炙热的华芒,没入不知有多高的穹顶。  镇守在空间通道入口。  也不再是昔日的虾兵蟹将。  而是一些自己根本没有见过的异兽。  它们或是半人半兽,又或是完全异兽形态。  不同的是,这些异兽头领,修为远在四大妖王之上。  徐忘忧心头一凛。  难怪它们会守在空间通道,随着诡月的增多,想必空间内部诸多异兽也会随之苏醒。  在诡月增多的这段时日里。  有不少血脉实力强大的异兽,代替了四大妖王的位置。  刚刚进入。  徐忘忧便能察觉到这些异兽眼神流露出不善之色。  它们虽没有言语,但却拦住几人的去留。  蟹头妖王躬身行礼道:  “这位是当日从应龙祖殿走出的徐先生,如今带着同修的龙族血脉,参悟龙祖造化,还请通报。”  镇守在入口的异兽,眼神流露些许惊异,这才点了点头。  徐忘忧感觉到情况不太对,询问四大妖王:  “能与我说一说,如今应龙空间的具体情况吗?”  四大妖王虽有所迟疑,但想到徐忘忧毕竟在应龙大殿中获得黄帝造化,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它们一言一语,娓娓道来。  “应龙空间,乃是应龙之祖开创。”  “空间之内,不仅有应龙血脉居住,还有尊奉龙祖为尊的其他异兽王。”  “如今有四大主宰出世,它们分别为白泽,英招,陆吾,离朱。”  “其先祖当年也随应龙为黄帝效力过,不然我们也不敢轻易放你们进来。”  “当日空间内各大异兽在沉睡之间,我们先祖世世代代巡游群殿。”  “徐先生也看到了,它们苏醒之后,我们都只能镇守在这空间通道的入口。”  “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为徐先生通报一声。”  “至于它们会不会同意,就不好说了。”  徐忘忧闻言,不由得眉头紧皱。  他能从这些妖王语气当中,听出心中的敬畏,不过眼下还是要在这些主宰来临之前,将事情问清楚:  “如今应龙空间内部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虾头人身的妖王回应道:  “如今这些各大主宰,聚集在祖殿,感悟应龙造化。”  “现在别说我们了,哪怕是它们自家血脉,天赋不够都没有资格进入到祖殿范围。”  “当年应龙曾留下祖训,愿意给天下任何龙族机会,但凡可参悟造化者,血脉蜕变成功,即可为应龙空间之主。”  “同时,效忠于应龙各大主宰的血脉,同样有资格领悟,参悟。”  “期间这段日子不乏有河中蛟龙进入其中,想要感悟应龙造化。”  “不过,因为四大主宰血脉相继出世。”  “别说是诡王境了,哪怕在诡皇境也根本不敢靠近应龙主殿分毫。”  “因为来自四大主宰的血脉威压,它们都承受不住。”  “只能说徐先生当日你们进来得早了,遇上好时候了。”  “现在想要进入应龙空间,还需要通报,它们同意后才能进入。”  “所以你们等下小心点,一旦四大主宰的血脉拒绝,我们也是毫无办法的。”  “这段岁月时间里,有不少蛟龙血脉进来,结果不仅没有机会参悟应龙造化,在外面好歹能纵横一方的诡皇境蛟龙,在这里只能当个无名小卒。”说话间,四大妖王看了灵清一眼,缓缓道:  “与你同修的龙族血脉纯正,根基深厚,兴许有一丝机会。”  一丝?  灵清不敢托大,不管是英招,陆吾,离朱,白泽放眼华夏异兽中,都是威名赫赫之辈。  别的不说,能成为应龙的部下,足见其不凡。  徐忘忧此刻才意识到应龙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行怕是没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看着原本充斥在整个群殿空间的早已消散不见。  诸多异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虎视眈眈。  要是没有四大妖王愿意引荐,要是强打进来,瞬间就能与应龙空间内部的异兽结仇。  “不管怎么说,多谢你们。”  话音刚落。  四道光芒从远方激射而来,气息犹如排山倒海,让人窒息,磅礴的威压让实力在诡王境的妖兽,浑身颤抖,只能匍匐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四尊异兽,其修为基本上都接近半步妖帝。  它们为人形,不过身上依旧保留着血脉特征。  陆吾,四肢利爪锋锐,背后九尾摆动。  离朱,背后生长着双翼,一对眼瞳似太阳般,绽放神光,可明察秋毫。  白泽,它是最接近人的形态,气质儒雅,身上神光流动,只是背后长着一条牛尾。  英招,人首马身,肌肤之上,虎纹缠绕,目光凌厉。  四大异兽手中法器,竟皆是天仙器的存在。  来势汹汹,饶是徐忘忧也不由得心头一沉。  冲在最前方的离朱,瞳孔中释放出金芒,它凝视着徐忘忧等人,沉声道:  “不是已经说了吗?”  “六月同天,值此重要时刻,我应龙空间将会有不少先辈借助诡月,汲取天道精粹出世,务必要守住各个关隘,防止意外,你们为何还敢放来历不明者进入。”  四大妖王连忙跪在地上,哪怕它身在妖皇境,可眼下血脉上的差距依旧让它根本不敢与上位者对视。  在异兽的世界,血脉强度决定一切。  血脉决定可以领悟天道力量的强弱。  如龙族动则兴云吐雾,执掌风雷。  对于四大妖王这种寻常血脉,能将水之力量掌握就已是不错。  更别说其他。  “禀报四大统领,这位徐先生乃是当日我们曾提及,进入应龙主殿的存在。”  “如今他正率领自己的同修的龙族血脉,前来感悟应龙造化。”  “他们皆是血脉强盛的龙族血脉。”  蟹头妖王首领连忙做出回应。  四大半步妖帝级别的存在,感应到灵清以及金龙圣子身上不俗的血脉气息。  英招统领对于金龙圣子身上的气息异常敏感,眼眸中凶光大放,杀意凛然,自他四蹄中,瞬间蓄力,飞踏而出,能与之抵挡者,寥寥无几:  “该死,这是万龙族的血脉,瞎了你们的眼,竟敢私自放外敌进入,简直是找死。”  一时间。  四大半步妖帝的气息全面大放。  徐忘忧心头一凛。  毕竟它们可是应龙空间的存在,其先祖就曾参与过与域外大族的战争。  他连忙勾动《黄帝阴符经》,以清神音符,沉声道:  “住手,此五爪金龙一脉帝子乃是被我敕令,虽为域外大族,但眼下为我下属。”  一边说,徐忘忧还不忘取出帝尧鼓,沉声道:  “此鼓,乃是帝尧鼓,为黄帝血脉后代的传承,还请诸位放宽心。”  感受到徐忘忧体内那清神音符所散发出来的玄妙意境,伴随着五色道光,所释放出来的气息。  四大半步妖帝统领神色微变,收住自己的威势,陆吾统领开口,其声音犹如雷霆,轰轰而鸣:  “哪怕你获取黄帝的传承,但我应龙空间的子民,无须听你节制。”  “当年黄帝与应龙是挚友,两者乃是相辅相成,并非臣属,又或是主仆。”  “身为人族,当日侥幸让你有所收获,眼下还不知足,妄想图谋龙祖造化?”  “滚出去。”  徐忘忧,张凰曦,张良,灵清,这一刻,哪还能不明白?  应龙空间,虽然与昔日效忠黄帝的龙祖有关,可这么多年的岁月过去。  主体还是以本部异兽血脉为主。如今应龙没有出世。  它们这些身为应龙空间血脉的主宰,有决断此地之权。  说白了。  就是不希望让与它们无关的存在,获得应龙造化,成为主宰它们的存在。  昔日这些河中妖王毕竟只是小卡拉米,做不得主,遇到龙族血脉,想着也不算违背应龙遗训,只要是龙族血脉都有机会来参悟一番。  眼下,如今这些有机会主宰应龙空间的四大主宰血脉,自然是不容许与它们无关的存在染指。  徐忘忧心头一沉,局势哪怕变复杂了。  但自己依旧不想放弃,应龙空间的族群越强大,更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若是为强敌所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四大主宰的威势,他怡然不惧,正面问道:  “哦?也就是说,应龙之祖当年所留下来的话,已然作废?”  “又或是说,你们可以不顾应龙之祖的遗训?”  见徐忘忧身为地仙境,可面对它们四大半步妖帝的威压,面不改色。  让原本气息凌厉的四大统领内心发生微妙的变化。  哪怕应龙后代没有出世,但这个空间还是应龙的地盘,谁敢应下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自然不是。”  “但你是人族,当日侥幸让你获得应龙主殿的造化,已是邀天之幸。”  “五爪金龙一脉,哪怕身上龙族血脉存在,受你敕令,但域外龙族血脉,同样没有资格参悟应龙造化。”  “最后,这个女人可以留下。”  “你们在外等候消息便是,但是死是活,后果自负。”  徐忘忧闻言,只觉得心头一沉。  就在双方交涉之时。  从四面八方,有诸多自己根本认不出来的异兽精锐,数量急剧增多。  自己虽然掌握诡皇境精锐近十万,如果放出来只会将矛盾激化。  他知道,这些都是华夏本土异兽血脉。  其修为近乎与自己敕令的异域精锐修为相当。  眼下主动权在对方手中,他看向灵清:  “你有把握吗?”  灵清目光坚定,沉声道:  “请先生放心,应龙造化,如此良机,我会好好珍惜。”  她明白。  徐忘忧所指,并非应龙造化。  而是面对应龙空间各大主宰,很有可能会遭到对方的针对。  她当即看向在场四大统领,沉声道:  “我父亲乃是东海龙王,我们这一脉与当年应龙之祖后代有几分交情。”  灵清自报家门后,手中取出定海母珠,上面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非同小可。  随后,一千两百头妖皇境的游龙军显化在其身后,与定海母珠自主成形的大阵共振呼应。  “如此,你们觉得我有资格参悟应龙造化?”  徐忘忧知道,灵清下定决心,想要拼上一拼。  四大统领相视一眼。  东海一脉。  这一脉传承古老,确实与应龙有些许关联。  当年华夏世界,分崩离析。  归墟关位于深海,四海龙宫所在之地,原本就是一张阵图,乃是镇守归墟关的最后一道屏障。  无论是从血脉,身份,还是传承,它们再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可以。”  四大统领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能答应。  徐忘忧依旧有些不放心,郑重道:  “你们先祖皆为龙祖心腹,切莫做出一些有伤先祖威名之事。”  “否则,我拼了命也要讨个公道。”  他不放心灵清,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只怕越往后,将会越难。  “放心。”白泽统领一眼就洞穿徐忘忧的意图。  得到肯定的答复,徐忘忧刚刚松了一口气。  离朱统领手指中吞吐出几道真火,散发着毁灭之威,一旦沾染,必死无疑,它目光凌厉,对着四大妖王呵斥道:  “你们镇守空间通道,却私自放人进来。”  “罪该万死。”  自它手中流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四大妖王,很显然是想当着徐忘忧的面,杀鸡儆猴,不想让此类的事情,再度发生。  四大妖王脸色苍白如纸,神色惊恐,但已经来不及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61章 太阳族降临了 徐忘忧又何尝不知道。  它们这是想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同时想要借此事,让自己知难而退。  他引出二十四节气图,如今已完全苏醒的它,展开的刹那,有天地四季轮转,每个节气对应春夏秋冬,暗合天道规则之变化。  节气图形成一道守护屏障,离朱真火落下的刹那。  本可轻松击杀诡皇境的力量,被屏障吸收其中。  羲和打造出来的二十四节气图,就连太阳族金乌帝子的真火都能吸收,更别说只是离朱。  “大胆,你竟敢插手我应龙空间内部之事?”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自己是凭借本心行动,完全做不到对它们生死置之不理:  “它们因为与我相识,放我进来。”  “我体内流淌着黄帝的血液,毕竟当年黄帝与应龙之祖的关系,让我们认为咱们彼此之间应该没有那么大的隔阂。”  “此事因我而起,自然没有眼睁睁看着它们死在我面前,而不相护的道理。”  “几位若想杀它们,便从我身上踏过去。”  陆吾统领沉声道:  “哪怕冒着你的人,无法参悟应龙空间的风险?”  “如果你非要护着这四只杂鱼,那你的人别想参悟应龙造化了。”  灵清停止前行的步伐,不想让徐忘忧为难,当即道:  “虽然应龙造化珍贵,但如果要因此变成懦夫,那我宁肯不要。”  徐忘忧见她如此冲动,沉声道:  “如果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无法保护,连帮过自己的人都没有勇气为它们出头。”  “那我们更不配得到应龙的传承造化。”  “在场诸位应龙之祖的子民们,你们凭心而论,我错了吗?”  徐忘忧的话,蕴藏着清神音符的力量,波动开来。  四大统领铁了心要为难,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异兽族群身上。  哪怕它们要听从四大主脉血脉的话。  应龙各大族群的兵马一阵躁动,它们虽不敢当面站出来说话,但却会窃窃私语。  原本对徐忘忧充满敌意,却因为这番话,消散大半。  毕竟谁都清楚,四只血脉寻常的妖皇境,比起应龙造化,不值一提。  “我觉得他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难怪当年应龙之祖会与黄帝合作。”  “黄帝的后人确实不孬。”  四大统领不曾想,空间内的兵马会有如此变化,也不好继续发作,彼此相视一眼,达成共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此以后,你们四个不再是应龙空间的一员。”  此言一出。  四大诡皇境妖王脸色难看。  它们从小就出生在此地,眼下被驱逐,那自己还能去哪里?  “如果诸位妖王不嫌弃,可成为我的兵马。”  “保证会给你们应有的优待。”  徐忘忧当即做出回应。  四大诡皇境妖王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四大统领,要是它们没有答应,无论如何它们都是不敢的。  “四大统领,你们可否同意?”  四大统领分别安排自己血脉的诡皇境,接管四大妖王的位置:  “即日起,没有我们的命令不得放其他族群进来。”  “无关人等,快快离去。”  见四大统领同意,四大妖王这才答应徐忘忧。  徐忘忧与灵清对视一眼,传音道:  “你去吧,不要勉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灵清内心坚定,带着游龙军朝着应龙主殿的方向奔袭而去:  “好,我会全力以赴。”  四大统领停留在原地,见人都散了,换了一副面孔:  “怎么说?”  “这一次的天道浩劫,还要选择跟人族合作吗?”  “应龙之祖血脉还未出世,我们不可轻易决断。”  “这黄帝后代,倒是有几分人族帝者的样子,就让那几个小妖借此机会,去探探他的底牌吧。”  “那东海龙王的血脉呢?要不要为难她?”  “自然是要的,若无法承受住我们的威压,更不配参悟应龙之祖的造化。”  “走,去看看东海龙宫一脉,如今发展得如何了!”  “……”  徐忘忧哪里知道,这会是一次针对自己的试探,眼下心中满是对灵清的担忧。  如今只希望四大主宰的血脉,不会不讲武德。  徐忘忧带着四大妖王出了空间通道。  随后,便有来自四大异兽血脉的诡皇境,直接接替它们的位置。  它们当场宣布。  “四大巡防,违反规矩,带外人入内,从今日起,被驱逐应龙空间,永不录用。”在空间通道内。  不少河中水妖精锐,噤若寒蝉,只能答应。  “是。”  徐忘忧看向四大妖王,沉声道:  “倒是委屈你们了。”  “不过既然你们跟了我,也不能让你们受了委屈。”  他没有丝毫避讳,看向四大异兽的巡防首领,缓缓道:  “我们就在此地等候消息,应该不成问题吧?”  它们深知徐忘忧得黄帝造化,与应龙之主颇有渊源,没必要过多为难,且徐忘忧能对四大妖王挺身而出,它们心中多少是带着几分佩服的。  “请自便。”  四大妖王感激涕零,于此刻连忙跪下行礼:  “多谢徐先生。”  方才,要不是徐忘忧全力相护,只怕它们早就已经死了。  虽然被逐出应龙空间,但对于它们来讲,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血脉的强弱,早就决定了他们的未来。  注定不会有任何的出路。  反而徐忘忧愿意为它们挺身而出,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机会。  徐忘忧当着诸多妖兽的面,引出龙血精元。  当日推磨诡将韩信骗来的半步妖帝的龙血精元,进行提纯,上面蕴藏天道物质,能使得这些妖王血脉能有本质上的蜕变。  徐忘忧直接将这些被提纯过的龙血精元引出,相继注入四大妖王的体内。  它们的瞳孔颤动,眼神中流露着不可思议,激动得无以复加。  如此雄浑,精纯的五爪龙帝的龙血精元。  散发出来的气息,哪怕身为四大异兽的精锐,眼神流露出精芒,亢奋不已。  五爪金龙一脉,其血脉强度丝毫不亚于四大异兽。  不然的话,强如英招也不至于对于金龙圣子的气息如此敏感,反应如此之大。  记载中,五爪金龙血脉浑身犹如天宝铸成,攻伐之力惊人,无所不破,极为难缠。  徐忘忧当众为它们提升修为。  虾王,蟹王,龟王,鲨王,喜不自胜,这种机遇千载难逢。  这种机会,哪怕它们待在应龙空间待到死,都不会有。  这是出身就已经决定了。  “拜谢徐先生。”  它们感激涕零的同时,一旁的金龙圣子更是对其进行传音。  将五爪金龙所修炼的手段,教给它们,有助全力于它们的血脉蜕变。  有了修炼功法的相辅相成,四大妖王有如神助。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肉眼可见,肉身有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蟹王,虾王,鲨王,以及龟王。  它们的身体表层开始出现龙化,身上最先长出是细密的龙鳞,金光灿烂,异常锋锐,坚固,有玄妙的龙纹若隐若现。  从它们的四肢当中,生长出锋锐的龙爪,头上更是长出金色的犄角。  这种血脉的蜕变,让它们的修为,节节攀升。  看得无数镇守在空间通道的河中精怪心中羡慕不已。  别说它们了。  哪怕是四大主宰异兽血脉,能清晰察觉到彼此之间距离正在被拉近,仅仅只是三天的时间,它们发现自己可能不是四大妖王的对手了!  如此精纯的龙血精元,若是能让它们炼化,对于自身血脉的提升有多大,可想而知。  它们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四大统领。  “这黄帝血脉好强。”  “这可是真龙血啊。”  “可是传说之中,真龙血不是异常强大吗?”  “血脉强度非常霸道,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哪怕炼化一滴,都有可能会被龙血所蕴藏的凶威冲击到魂魄!”  “这未免也太过古怪了些。”  “这种真龙血被人以秘法,进行炼化过,专门就是用来提升血脉后代的力量之用。”  “他竟然会将这种真龙血用普通血脉的妖兽身上。”  “它们的血脉,出身就已经决定了,再怎么提升,上限就摆在哪里。”  “……”  四大妖王听到这番话,内心自然是清楚的。  哪怕没有被徐忘忧敕令,眼下,它们也恨不得肝脑涂地,希望未来可以为徐忘忧分担。  前后。  不到三日的时间。  虾王,蟹王,鲨王,以及龟王。  完成了外形的演变。  它们基本上都有了龙族的外形,虽然还没有从根本上脱离本身的血脉。  但如同四大异兽血脉所言。  它们出身就决定了血脉的上限。  唯一能改变,就是后代血脉根基,有机会与更强的异兽结合。  在场许多河中精怪虽然羡慕,但也只能看看,知道这是四大妖王将徐忘忧引入应龙空间的基于造化。为此,差点被斩杀。  被逐出应龙空间,这都是算好的。  这几日。  徐忘忧与灵清法坛相连。  他通过法坛为媒介,将五色道光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到灵清的体内。  无论如何,都要帮她拿下对于应龙空间的造化感悟。  只要能拿下,在华夏腹地就能拥有一支非凡的异兽大军。  否则,一旦此地为强敌所得。  又或是它们自立为王,都是一个泼天的麻烦。  与此同时。  这里的一切,传递到诸神殿。  徐忘忧的所作所为,让诸神殿不少顶尖老祖存在,心痛不已。  “他娘的,真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这小子未免也太狠了,真龙血是这么用的吗?太浪费了!”  “这是打算气一气应龙空间里的异兽吗?”  当日,徐忘忧进入应龙空间之事,监正早已知晓。  此地并不是什么秘密。  监正为何急着带着十二元辰前往月球突破到妖皇境,就是希望地泽龙进入应龙空间,参悟其造化。  可惜,无法参透,只能放弃。  这些岁月,钦天监以及各大古老宗门,没少派遣族中体内流淌着龙血存在,前来感悟应龙造化。  结果无一不是以失败收场。  当刘邦带着自己的白龙而来时,这里的时局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连门都没进去就被挡了出来。  “可惜了,如此强盛纯粹,并且化去真龙霸道凶威的精元若是能用在地泽龙身上,可让其血脉更进一步蜕变。”  “是啊,别的不说,我们各大宗门所豢养的龙兽,龙龟,又或是蛟龙,就能突破瓶颈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他怕是想要让应龙空间的存在知道,只要跟着它,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血脉,也能得到优待。”  “还真别说,一旦在应龙空间传开,其内部必会有不小的震动。”  “还是谈一谈接下来怎么应对极端天气吧……”  六月同天,三天时间过去。  原本以为只是忽然之间,引得天道动荡,导致极端天气频发,过几天气温就会回升。  结果,变得越发的恶劣,常态化了。  就在诸神殿在商量着如何进一步应对之时。  徐忘忧手机传来广寒宫主的传讯:  “忘忧,出大事了。”  徐忘忧浑身汗毛竖起,头皮发麻,根本不用猜,必然是与极阴子有关?  “太阳族,降临了?”  广寒宫主沉声道:  “不错,六大仙脉家族,原本都把极阴子逼上绝路了。”  “结果对方硬抗到六月同天,据说极阴子将各国高层那一批修炼者,连带他们族群的血脉后代近千万人口进行血祭,将月球与太阳族世界的通道打通。”  “虽然目前,最大程度只能接引半步诡帝境降临。”  “不过,极阴子占据地利,其本尊修为深不可测,明明只是半步诡帝境,但却能强势斩杀六大仙脉的天仙境。”  “六大仙脉家族,原本想要在那造化地中,获取足够的好处。”  “想要获得当年太阴与太阳族所遗留的造化,可是眼下,损失已经远远超出他们所能获得的收获。”  “如今他们打算退出来了。”  “一旦让极阴子重新再占据那空间,那对于整个月球来讲,将会埋下一颗大雷,随时都能引爆。”  “我知道,你与玄冥帝君关系深厚,能否将此事知会于他,只要他能出手,极阴子弹指可杀。”  别人不清楚玄冥帝君的想法。  徐忘忧是知道的。  以他的修为,如今在太阴祖地。  必对整个月球感知,洞若观火,如果他还没动手,那就证明没到时候。  或者说,从一开始玄冥帝君要等的,从来就是极阴子本尊。  他的本尊若是没有出现,玄冥帝君是不可能出手的。  “这个我指挥不动。”  广寒宫主得到徐忘忧的回应,当即道:  “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刚才是骗你的,六大仙脉家族想要让广寒学宫出手,我探探玄冥帝君的态度。”  徐忘忧:  “??????”  广寒宫主当即做出自己的推断:  “按照你这种说法,月球所发生的事,目前应该还在玄冥帝君的掌控之中,所以就让六家多对太阳族多多试探,看看它们的底牌有多少……”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62章 大迁徙计划 徐忘忧翻起白眼,恨不得打死广寒宫主。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  广寒宫主是大龄剩女,漂亮,并且修为境界绝顶,又有大背景,Buff叠满了。  “……”  无语之下。  徐忘忧本以为对话即将结束。  结果广寒宫主继续发来消息,试探道:  “你要是在华夏没什么事?上来月球一趟?”  “反正现在孔家,王家,谢家带着其他仙脉家族跟太阳族打得脑浆崩了一地。”  “这些仙脉家族还是有一定底蕴的,相当勇猛。”  “谁都想夺取那片空间的造化地。”  “你身上既然有金乌王,咱们想鬼混进去还不容易?弄点什么假异象,给仙脉家族提高点预期。”  “我是真怕没有足够的好处吸引,比如说什么太阳帝君的造化,不然阵亡率太大,又没捞到什么好处。。”  “要是他们一放弃,那我们月球可怎么办?”  “月球一遭劫,华夏更难以幸免。”  “鬼知道太阳族这些年来,积淀到何等地步,你说呢?”  徐忘忧眼皮子狂跳,不得不说这女人是真狠:  “你打算怎么干?”  广寒宫主嘿嘿一笑:  “当然是悄咪咪的干,我们两个偷偷进入其中,你带着韩信,咱们专门挑那些落单的太阳族帝血,进行敕令。”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只要能弄清楚太阳族现在是什么状况,那我们也好能提前做出应对。”  “然后让金乌王制造点什么大造化出世的异象,又或是让它感应一下,那个地方自成空间,肯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然凭什么能建立月球与太阳世界的空间通道?我可以给你承诺,在里面获得什么东西,全部都归你。”  徐忘忧无言以对。  广寒宫主说得很有道理,只是如此一来,自己又变成她的工具人了。  这女人好像能看穿自己的想法,继续发来各种糖衣炮弹:  “全华夏也只有你能做到了,年纪轻轻,堪称修仙版霍去病,不,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是冠军侯,你是三界王。”  “咱华夏老百姓未来就指着你一个人了。”  徐忘忧感叹道:  “我就一工具人,别给我脸上贴金了。”  广寒宫主:  “哎呀,当下工具人又不会怎么样!”  “林青衣不也是一直给你当工具人的吗?”  “你素来心怀天下,以守护苍生为己任。”  “只要你这次从了我,下次我也听你指挥,你让我什么姿势,我就用什么姿势,如何?”  徐忘忧一听,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娘的,西王母的代言人,你这么跟我说话合适吗?  “别,说话前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人了。”  “我喜欢年轻的,18岁又好看的,单纯的。”  “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广寒宫主看到徐忘忧的话,脸不由得黑了下来,几百年来,徐忘忧是头一个敢这么跟她说话的。  她气得牙痒痒,当即问道:  “你在应龙空间那边是什么状况?”  徐忘忧也没有隐瞒,缓缓道:  “当年应龙之祖的四大血脉,已经全部出世,分别是陆吾,英招,朱离,白泽……”  “现在我让东海龙宫小公主灵清去参悟应龙造化,一旦若能领悟,整个应龙空间就不至于成为华夏的心腹大患。”  “若是她能有大成,甚至有望成为应龙空间的高层。”  经过这次与四大主宰打交道,徐忘忧也深知,对方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换位思考一想。  哪怕换成人族,两个王朝的主宰,关系再怎么紧密。  哪怕双方共同创下伟业,可历经漫长岁月之后,不代表对方的臣子还能如当年那般。  尤其如今天道异变。  应龙没有出世前,在无主的阶段,它们更不方便提前表态。  广寒宫主得到这一情报,感叹道:  “还得是你。”  “临近五月同天的时候,应龙空间基本上就已经进不去了。”  “钦天监无可奈何,对方就是不让进。”  “刘邦去了,本想要让自己的白龙看能否获取应龙造化,结果只容许白龙独自进入,不知其中凶险,他怕搭上白龙,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徐忘忧心中感叹,自己遭遇也差不多。  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他已读不回。  见四大妖王再也无法炼化龙血精元后,它们回到徐忘忧的兵仙殿内。  看着兵仙殿,虽然不如应龙空间,那般宏伟,大气磅礴。可是两大金乌高悬。  其中有金乌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饶是它们已经炼化五爪金龙血,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栗。  无形的威压,让它们忍不住跪伏下来。  此刻,徐忘忧的底蕴,一览无余。  兴许现在的兵仙殿还比不上整个应龙空间,但它们相信,迟早有一天。  徐忘忧的成就必不会小。  此时此刻。  四大妖王终于不再隐瞒。  “徐先生,其实我们被驱逐出应龙空间,是一次对你的试探。”  “四大统领是想要看看,黄帝血脉的后代是什么样的。”  “它们早就用传音询问我们,是否愿意为应龙空间付出性命,我们都答应了。”  “就是想要看看你的反应。”  “先生会在那种时刻,冒着危险保下我们,是四大统领没有想到的。”  “离开空间之时,四大统领让我们务必将所看到的一切,定期传递。”  “受先生大恩,得以脱胎换骨,血脉蜕变,我们不敢隐瞒。”  徐忘忧不由得一怔。  自己还是将应龙空间想简单了。  不过想来也是。  四大妖王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应龙空间。  如同人族王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思想。  持续了多少年?  更别说是应龙空间,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只要成功了。  对它们来说,意味着就能使得自身血脉得到提升。  徐忘忧颇为感慨,对方是异兽,自己真心相待,能换回真心,已是难得。  人与人之间,真心都未必能换来真心。  “四大妖王愿意坦诚相待,我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  “关于我这边的情况,四大统领问什么,你们如实回应就行。”  “我们人族对于这位昔日与黄帝统一华夏各大部落的龙祖,有发自内心极高的敬意。”  “所以,我们光明正大,事无不可对人言。”  “应龙空间里的四大主宰,以及诸多异兽血脉,沉睡不知多少岁月。”  “恰逢天道异变,世间动荡,人族又发展到今日地步,与当年截然不同,心中有所防备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你们能否也告诉我一下,灵清目前是什么情况了。”  眼下,对于徐忘忧而言。  没有什么比灵清的情报,更为重要。  四大妖王也是拿人手短,当即虾王开口道:  “容我询问一下四大统领。”  片刻之后。  虾王眼神流露出震惊之色,沉声道:  “灵清进入无我状态。”  “游龙军守护在旁。”  “第一天,她就通过四大主宰血脉威压,独自坐在应龙祖殿之前,与当日徐先生的情况有点像。”  徐忘忧闻言,欣喜不已。  应龙空间的隔绝,让自己根本无法与灵清进行意念交流。  但自己可以通过法坛,将自己将五色道光源源不断传递给灵清。  毕竟那是应龙祖殿。  五色玉既是应龙宇宙图上之物,与龙祖异常亲近。  这应该也是灵清能迅速进入状态的主要原因。  蟹王脸上则是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们血脉受你提升,四大统领也知道了。”  “四大统领说了,你愿意让我们随时传递情报给回去,它们无须遮遮掩掩。”  “说东海龙族公主如今这种状态,基本上是不会死。”  “知道你身上的五色道光乃是黄帝传承,冲着你血脉的渊源,应龙空间都不会对灵清下手。”  “更别说,如今灵清算是从某种程度上,得到祖龙的认可,会有一定的收获。”  “不知何时才会醒来,四大统领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用在这里守着,它们已传来灵清公主参悟造化的投影。”  徐忘忧心头大喜。  对方有了先前那一拨试探,自己又能洞悉四大妖王最真实的意念。  想要借它们的眼睛来看到华夏人族最真实的情况。  四大妖王郑重颔首道:  “确实,其实应龙空间已经有派遣异兽隐藏于华夏探查,对于先生之名,四大统领是知道的。”  “对于我们而言,有应龙不出,不可妄离的规矩。”  “可是,对于四大主宰血脉而言,并无限制。”  “它们感应到,黄帝传承近乎断绝,放眼如今华夏,继承黄帝造化的修炼者,寥寥无几。”  徐忘忧微微颔首,如此一来,自己确实可以上月球一趟,给仙脉家族拉泡大的,让他们打起太阳族更有动力:  “原来如此,毕竟关乎灵清的性命,容我进一步确定。”但毕竟关乎灵清的性命安危。  韩信手掌中敕令光芒流转,按在蟹王头部,感应到它所言并无虚假,随后便撤开敕令。  “得罪了。”  蟹王没有丝毫的怨言。  毕竟徐忘忧用半步妖帝的龙血精元让它们有如此之大的蜕变。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应龙空间都不一定能给的。  区区敕令片刻,印证情报,算得了什么?  徐忘忧缓缓起身,准备离去。  一旁的张凰曦不明所以:  “灵清公主出什么事了?”  徐忘忧摇了摇头,道:  “眼下她在应龙空间已经没什么危险,我也不必守着,如今华夏各地,极端天气常态化,诸神殿可有想到什么破解之法?”  交谈间,徐忘忧将眼神看向张良,深知他作为谋圣,以其地位,在诸神殿必有一席之地。  “没有破解之法,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人族整体修炼境界能提升起来,根据诸神殿的沙盘演练。”  “只要到九月同天,一百多天后。”  “所有人族的现代建筑,哪怕是避难所的建筑材料,都会在环境的变化之下,被破坏,华夏世界将不再适合普通人居住。”  “昨日发生了地震,避难所之下,已经有一层防护出现了些许损坏,虽然当初设想到各种极端环境,但也不敢想得全球绝对零度这么极端……”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或许会更早。”  “在八月同天,只有各大宗门的洞天福地,自成独立空间,更有老祖宗所留下来的大阵作为屏障,这些地方能庇佑普通人。”  “根据我们的推算,七月同天,华夏到时候只有人仙境才能居住在避难所,想要在地面之上,甚至还需要一些法器作为辅助。”  “八月同天,哪怕是人仙境修炼者有法器,在地面上死亡率也会非常高。”  “至于九月同天,地仙才有资格生存在华夏这片土地,凭借法器勉强能与诸多异兽相抗……”  张良身为谋圣,当年又被黄石公收为弟子,极其擅长推演,运筹帷幄。  眼下,他的推算毫无疑问,乃是整个华夏诸神殿最高层得出来的最终结论。  徐忘忧眉头一皱,哪怕是自己的仙米能让华夏所有黎民百姓都吃上。  他们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适应如此极端环境的变化。  徐忘忧当即拿出手机,向广寒宫主传讯道:  “西灵界差不多可以收人了吧?”  广寒宫主嘿嘿一笑道:  “放心吧,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蓬莱洞天截教空间,昆仑洞天阐教空间,以及古昆仑西灵界,还有太上教忘情空间。”  “佛家的小西天大雷音寺,都会收容部分的百姓。”  韩信第一时间,通过自己都感知,判断出广寒宫主所言乃是扯犊子。  很显然,如果这些地方开始收人,绝对不可能瞒得住自己。  徐忘忧直接拆穿:  “你这是在骗鬼呢?”  广寒宫主缓缓道:  “真的没有骗你。”  “现在还没执行,有几个原因,一来,哪一方要接收哪里的百姓?”  “如果过早接收百姓,那如今还未归来的神明,该怎么办?”  “毕竟神明的香火,来源于众生,如果人口大量减少,对神明来讲,会不会有影响?”  “我们做出的评估,就是七月同天前。”  “如果到时候神明还没有回来,我们就能进行大规模的转移。”  “同时,你有没有想过,因为进入到各大修道宗门洞天,彼此信息完全封闭。”  “如果不让老百姓之间,共同多经历一些危难,彼此之间维系好,随着时间的流逝。”  “谁能保证这些各大洞天的执掌者,会不会产生一些想法。”  “例如你有兵仙殿在手,掌握着大几万的诡皇境,想要圈地为王,但凡各大洞天主宰有这种想法,百姓之间的关系就会被逐渐割裂开来。”  “所以,钦天监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眼下也在各大洞天当中,建立传送通道体系,以及进行网络互联,哪怕朝廷是基建狂魔,也是需要时间的。”  “就是保证,在万不得已的情况,大家居于各大洞天通过网络了解到彼此之间的生活状态。”  “这大迁徙计划,已经在进行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63章 还有后手吗? 广寒宫主很是严肃,将其中细节,娓娓道来。  这些情报别说徐忘忧,哪怕百家殿中,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是诸神殿,稷下学宫以及广寒学宫共同商议的结果。  “现在后土娘娘正以大地为根基,尽可能贯通人族各大宗门洞天空间通道。”  “不是每个修炼洞天都是西灵界,建立空间通道,网络互联不止是防止老百姓被割裂,无法知晓各大洞天的情况。”  “你知道的,当年西灵界都会被强攻,更别说是这些修炼宗门。”  “如此布局,可保证一方遇到危难的时候,能获得八方支援。”  “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真的是,又不加入钦天监,也不加入广寒学宫,还关心这么多,快上来月球,让金乌王给仙脉家族拉泡大的!激励一番。”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答应。  一旁,张凰曦知道他可能要走了,连忙问道:  “忘忧,我能不能与你一起去?”  徐忘忧摇了摇头:  “月球之上,太过凶险。”  “华夏世界,谋圣干系重大,若没有他运筹帷幄,坐镇其中,突发意外,只怕就是数以百万,千万计的黎民陨落。”  张良受桃祖本源滋养,早已脱胎换骨,距离诡帝境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如今所欠缺的,乃是积攒阴德,随后渡劫。  “如今华夏各地极端天气频发,趁此机会,多为百姓奔走,积攒阴德。”  “只要谋圣踏入诡帝境,那华夏百姓就能多出一缕生机。”  张良微微一笑:  “忘忧小友所言甚是。”  “那月球之上,就有劳小友了。”  徐忘忧用挪移诡回到南漳市。  他发现,开漳圣王留下来的屏障,以及周乾坤,吴两仪,荀局,以及奶奶,近乎是全市布阵。  将诸多杀伤力极大的冰雹,在触碰到屏障的刹那,被震成粉末。  纵使如此。  月色中,漫天茫茫雪点飘飞。  南漳市的气温相对温暖些,但也有零下40度。  有不少老百姓,都是刚刚踏入通窍境,穿着特制的隔热耐寒材质的衣服,在自家房屋内,使得香烛,香火不灭。  当诡患得到有效控制,香火物价得到稳定,朝廷也会定期为老百姓免费发放。  一方面是为了让他们自强自立,一方面借助他们的信力,可提升神明之力。  不少百姓家中供奉着司命灶君,开漳圣王,妈祖娘娘,真武大帝,保生大帝,观音菩萨等像。  胡建特色,就是如此。  在重大节日还会让神明围一桌吃饭。  徐忘忧看着家家户户,万家灯火通明。  从送神上天,迎神下凡,有个不成文的说法,家里的灯,入夜都要开着。  绝大部分地方,对神明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眼下,根据自己用通天权限看到。  只有少数地方还在坚持,认为神明一定会回来。  行走在往日繁华的街道上。  如今稀稀落落,没有多少人。  一张张四方桌上,贡品早已被冻僵,少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在户外上香。  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表达自己的诚心。  “奶奶,你快进去吧,这天越来越冷,风也越来越大了。”一名青年男子,身穿御诡军的战衣,高大挺拔,装备齐全。  “唉,我不冷,朝廷发的衣服很暖和。”一名老妇人身上落满飘雪,脸被冻得通红。  御诡军青年显然是劝了大半天,有些不耐烦了:  “都说了,赶紧进屋子里去。”  “神明如果想回来,不用你迎也能回来。”  “你天天守在门口,也没用啊。”  老妇人那执拗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变化:  “傻孩子,咱们都是圣王爷庇佑着长大的。”  “许是他上天述职,遇到什么难事,这种时候咱们不守着圣王爷怎么行呢?”  “大灾大难,死了不少人,奶奶是怕圣王爷被玉帝怪罪,遭罚啊。”  “我们若诚心些,圣王爷兴许就能少点责罚。”  “天有天规,他们没有及时下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御诡军青年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听到奶奶这么说,心中有所触动:  “那你进去,我守着就行。”老妇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守在我这里做什么,你去巡城,要守住家家户户这些没有进入避难所的老百姓,这是你的职责。”  “放心吧,圣王爷保佑,我的身子骨硬朗得很。”  御诡军青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无奈之下,只能吩咐道:  “那你等到21:00,如果神明还没回来,就回屋早点休息。”  老妇人点了点头:  “好,忙你的去吧。”  看着自家孙子离去的背影,老人口中喃喃道:  “我诚心一些,圣王爷感应到多些,在战场上也能多保佑你。”  她对着苍天,目光坚定,虔诚道:  “天帝公啊,圣王爷一直都在全力护着我们,虽然死了不少百姓,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希望你不要责怪他……”  徐忘忧在风雪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颇多。  有不少像眼前的老妇人,日夜祈求。  他们的意志坚定,不为一切所动摇,融入冥冥之中。  玉帝定然不至于责怪,毕竟事发突然,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他知道,不久之后。  这座承载着自己所有记忆的城市,以及整个华夏全境,在极端天气下,一切将会化为废墟。  徐忘忧回到威惠庙内。  张灵仪正大马金刀坐在圣王主殿门口。  圣王不在,她就是圣王。  不少百姓前来上香,她代受香火,全市百姓安危的重担,皆压在其身上。  幸好有兵仙殿赵破奴与韩信分身从旁协助调度。  “奶奶。”  他一边说,一边将兵仙空间部分诡皇精锐引出。  有旱魃,也有纯阳天虎,或是体内流淌着朱雀血脉的炎鸟,这些多是出自太阳族五行尸境的精锐。  同时还有覆地界,万龙界,界魔族。  徐忘忧各自从中调出两万五千尊。  看到眼前这一幕,张灵仪神色震惊不已。  这些异族精锐,皆在诡皇境,堪比最顶级的五猖兵马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些兵马留在自己身边,男人出门在外征战,手里多些兵马才好。”  “不用太过担心我的安危。”  张灵仪深知,以广寒宫主的性格,只怕会使唤大孙子。  徐忘忧笑道:  “别想太多了。”  “不是为了你的安危,极端天气频发,周遭各市若是有需要帮忙,韩信分身留点人马好接应……”  张灵仪心中感慨,确实,如此极端天气,她最近不知为何,总觉得气候还会加剧变化:  “罢了,你自行安排吧。”  这时。  徐忘忧手机巨震,这是钦天监传递来的华夏全境气候变化图。  同时还有九州坤舆图上,将那些陈兵在华夏周边的诡物灾灵等存在,显化而出。  可以看到,它们迅速聚集在边境之地。  兴风作浪,虽然没有强攻,却借助自身手段修为,结阵加剧极端天气。  这些多是在六月同天,经过天道异变,所自然成形的空间通道,降临在华夏。  有些乃是先前从诸多灾劫中孕育而生。  深知华夏底蕴雄厚,则是退得比较远,怕把华夏各大势力逼急了,将自己也给卷进去。  徐忘忧通过监正所分享的细节。  看到不少在华夏边域,神明所留下来的防护屏障在极端天气的冲击下,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一个是因为,这些大阵原本就源于神明本身所留下来的防护手段。  不像南漳市,提前做好万全准备,有擅长布阵的修炼者,支撑大阵运转。  神明上天述职后,并没有回到人间。  导致了香火变弱,在极端环境变化下。  这些防护屏障在后继乏力的情况下,开始出现了裂痕。  这让诸多灾灵,更加坚定。  华夏人间已经彻底被天庭正神所抛弃,没有这些神明坐镇,对于灾灵来讲,可逐步将人族百姓蚕食干净。  它们乘胜追击。  自北方寒流席卷,放眼望去,湛蓝色的寒潮上,释放着让人颤栗的寒意,在一道道的山脉阻隔下。  使得原本零下100度,直接达到零下120度,并且还在持续。  除此之外。  寒流中所杂带的霜雪异常锋锐,堪比诡将级别的法器,别说是落在人身上了。就算是落在坚固的楼房墙面,都能硬生生扎进去,留下一道伤痕。  肉眼可见,在华夏以北,大风吹,天霜降,寒潮汹涌,万物生机寂灭。  在地面之上。  除却一些血脉强横的妖仙。  例如山海省的胡黄白柳灰等一些修炼上千年已达到妖王,妖皇境的存在。  其他弱小一点的妖修,被冻死者,不计其数。  只有那些被钦天监承认,在各地灵境局有登记造册,可进入地下避难所,与人族生活在一起,才幸免于难。  而在东边。  神明所布下来的防护屏障,阻拦了海潮的冲击。  同时,因为天寒地冻,积累出一道道冰霜浇筑而成的高墙成为天然的堤坝,抵挡住海潮的冲击。  然而,有成人头颅大小的雨点在坠落过程中,迅速凝结成冰雹,密密麻麻,高速飞落之下,犹如炮弹般。  防护没那么全面的城市,放眼望去,一座座楼房打成筛子般。  明明只有成人头颅大小,可落在楼房,却能砸出一个五米左右的深坑。  又或是冲击地面之上,将所凝结出来的冰霜,砸出密集的裂纹,气劲所形成的波动激荡四方。  肉眼可见,高楼一座座塌了。  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神凝重,拿起手机向广寒宫主发去信息:  “再这么下去,大家还能熬到七月同天吗?我怕到时候大家想要走出避难所的机会都没有,外出通道都会直接被封死。”  广寒宫主也没想到,这些灾灵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情,气不打一处来:  “华夏全境避难所都是相通的,到时候会分批次逐步开放,以及清点出各大洞天所能容纳的人数。”  “再不济,还有你的挪移诡,把人接引到西灵界就是。”  徐忘忧无言以对,他看向西边,黄沙漫天,狂飙激荡,且地震频发,不少深坑显化,被大风卷起的沙暴龙卷。  如同破壁机,将所有卷入其中的存在,全部绞成粉末。  “这是什么风,未免太过妖孽了。”  “地煞金风,看起来像是踏入半步诡帝境,甚至是诡帝境的风魔手笔。”  徐忘忧通过九州坤舆图,以及通天权限的投影,这地煞金风覆盖方圆上千里,遮天蔽日,别说是晚上,哪怕是白天也被这漫天的沙尘暴遮蔽,根本看不清,完全睁不开眼。  整栋楼被连根拔起,卷入天穹中被绞成粉碎者,比比皆是。  “……”  诸神殿的会议室,有人发出消息:  “中原地区,也不乐观。”  “埋着最大的雷,希望徐忘忧能将应龙空间掌控,那就有机会安定住黄河。”  徐忘忧看着黄河更是泛滥开来。  明明在零下一百多度的环境里。  黄河不仅没有被冻结,更是化为一条条龙,或是大蛟,又或是长蛇巨蟒,不停朝着沿岸的堤坝肆虐蔓延开来。  如果不是有后土庙镇压住中段区域。  黄河如此肆虐,必会给华夏众生来上狠狠一击。  同时,还有成人身体大小的金铁蝗,它们在这几日毫无节制,所过之处,疯狂啃食下,修为暴涨。  踏入妖王境不计其数。  尤其有不少地方,灵境局不得不与这些蝗虫群正面应对。  双方激战下,人族损伤不小。  但依旧有不少蝗虫在与人族交战过程当中,吞噬了修炼者的血肉,实力突破迅速。  金铁蝗虽然整体实力修为不是很高。  它们的上限不高,要踏入妖皇境,必须要有大机遇。  不然的话,终其一生,六道诡王境就已经是它们的极限,可耐不住它们的数量足够多啊。  如今华夏虽然已经被迫步入人人修炼的时代。  可时间过于紧迫,大多人都是资质平庸,只能借助一些现代火器,来与金铁蝗交战。  从诡月发生到六月同天,全华夏开始修炼的人群至今踏入人仙境者,只有几百万。  可想而知。  未来的路会有多么艰难?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这种情况自己怕是走不了,向广寒宫主发去信息:  “你们还有什么后手吗?”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64章 愚公移山 金铁蝗过境,不断的啃食之下,势头迅速壮大。  它们所到之处,哪怕浓厚的太阴本源都会稀薄不少。  不仅毁坏着人族的家园,同时还在太阴本源浓郁之地,开始建立自己的巢穴。  哪怕金铁蝗再怎么不起眼,可一旦扎根下来,对于人族而言,必有大灾。  加上不少灾劫之灵,虎视眈眈,以自身手段,使得极端天气变得越发的恶劣。  如此持续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徐忘忧当即向广寒宫主发去讯息:  “难道就打算这样任由这些蝗虫肆虐?”  “任其发展?”  徐忘忧通过通天权限,阴阳法眼能看到。  这些金铁蝗虽然修为不高,但对于人族现代科技,一些什么所谓的合金材料,都是跟吃豆腐似的。  广寒宫主知道,徐忘忧心系百姓,受神明代言人奶奶的影响,如果自己不告诉他一些相应的情报,只怕他是不可能跟自己走了。  “算了,算了。”  “虽然你不是钦天监的人,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加入广寒学宫,不过以你对华夏的贡献,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广寒宫主一边说,一边将徐忘忧所看不到的画面,呈现出来。  画面中,是一名名看起来身穿布衣的汉子。  他们膀大腰圆,身上的肌肉犹如虬龙,皮肤黝黑,但一举一动,充满了力量。  更让徐忘忧震惊的是。  这些人背上居然是一座座大山根基。  他们并没有走在地面之上,而是行走在地脉,山脉之间。  虽然不是那种搬山填海,但丝毫不怀疑,这些存在力量极为恐怖,其肉身强度堪比地仙境。  在广寒宫主将整个华夏山川地脉图呈现在徐忘忧面前,能看到这些存在或是北上,或是往东边到沿海,又或是朝着西面而去,或是南下……  正在有条不紊,缓缓行进。  在他们每踏出一步脚印,整个华夏山脉走势,也在发生缓慢的变化。  阻挡住寒流,海啸,拦截地煞金风,镇压地震源头……  可是,这样的一批人,自己竟从未见过。  “他们是?”  广寒宫主笑道:  “愚公移山你总听说过吧?”  “愚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族群。”  “他们这一脉天生神力,居住于太行山的空间之内。”  “诡月出现后,稷下学宫的愚公后人,就通过先祖所留下来的至宝,打开太行山的神秘空间,进入祖地。”  “让不少沉睡当中的愚公族苏醒。”  “眼下,见华夏遭受如此危难,愚公族提出,以移山之法,辅以后土对地脉的掌控,两者结合。”  “进一步控制气候的变化,尽可能改善如今华夏境内的极端天气。”  “虽然大环境没有办法改变,但借助山脉地势的走向,可以从一定程度上,进行改善。”  “只要山脉成形,结合地脉,两者共振,必能使华夏境内的环境变好。”  “自古以来,为何华夏境内山川水流会如此匀整,就是因为有愚公族这一脉,作为先驱,以身作则,改变人族居住环境,造福百姓。”  “愚公族初祖,更是在当年镇压归墟之时,做出巨大贡献。”  “你就放心跟我走吧,金铁蝗更不必担忧。”  徐忘忧眼神流露出震惊之色。  这简直完全颠覆自己的认知。  没想到,愚公移山,移的从来都不是一座太行山脉。  所移动的,乃是形成华夏境内,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环境。  愚公初祖更是镇压归墟?  徐忘忧没有回应,而是静静看着镜头画面中,愚公族一脉,他们强而有力,臂展与双腿较长,竟然与推磨诡有出奇的相似之处。  不知道彼此之间有何渊源?  看着他们以肩背顶着大山根基,改变山脉走向时,肌肤上所流露出来的道纹,玄而又玄。  画面中的他们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奋力,肩负庇佑苍生之重。  在广寒宫主所展示的华夏山脉地势走向图,变化虽然细微,但在愚公一族,人人奋力的情况下,正在缓慢移动。  “改变山脉地势,非一日之功,不过你可以放心,无须太久,整个华夏山脉地势就会进入全面防御的状态。”“同时他们也会接引来更为磅礴的天地灵气,改善大家的修炼环境。”  徐忘忧只是静静看着山脉地势图的变化,发现华夏境内不少地方,气候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只是过于微弱,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愚公一脉沉默不语,一直都在负重前行。  广寒宫主:  “说起来,愚公一脉,在当年与后土氏最为亲近。”  “现在你可以放心跟我走了吧?”  徐忘忧刚想答应,忽然之间。  手机之上,所呈现出来的气候变化,骤然加剧。  来自华夏境外,诸多灾劫之灵。  它们引动自身力量,进一步让气候变得越发恶劣。  于北方。  身上沾染极寒的霜雪之威,数量不知有多少的妖兽,以及灾劫之灵,陈兵境外。  一座以冰雪凝练而成的宫殿,拔地而起。  占地方圆上百公里。  能成为宫殿一员的,其修为至少都在诡王境。  妖兽与灾灵结合,来势甚大。  大殿广场上。  身上穿着战甲的雪魔,它化为人形,身上泛着不正常的惨白,眼眸中更是释放着湛蓝色的凶光。  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手中权杖朝着华夏方向当空一指。  那些盘踞在华夏边境的妖兽,哗啦啦一大片,好似寒潮,骤然杀入。  无它。  只因为神明所布下来的防护大阵出现崩坏,不少防护都已破损严重。  眼下,乃是试探的最佳时机。  它们踏着暴风雪而来,所到之处,温度骤降,跌破到零下150度。  只要横跨过山脉,杀入人族的居住区。  如此温度,哪怕在避难所的居民,也会受到影响。  驻扎在山海省的太白山诸多妖仙,率领各自的血脉,严阵以待。  拜月,拜山萨满,坐镇其中。  大战一触即发。  东边,有上千米高的海啸,席卷而来。  海中妖兽以及众多诡物,在灾劫之灵的怂恿下,乘风破浪而来。  侵袭整个华夏沿海一带。  西边,那恐怖的地煞金风中,更是出现不少地脉凶龙,发出阵阵咆哮,所过之处,大地震荡,人族城市中,楼房坍塌。  哪怕有通天权限,阴阳法眼,各大灵境局的直播间,将这些大灾用各个分镜,呈现在华夏百姓的面前。  “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些面孔,似乎与之前的域外大族不同。”  “该死的,我们要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多了吗?”  “你们看,山海省的妖仙,在大萨满的带领下,挡住了对方。”  “塞北省,铁木真,忽必烈,以及朱瞻基,率领元明骑兵,正在与这些妖兽正面对冲。”  “西域省,始皇帝,刘邦,李世民他们竟然亲率三朝铁骑坐镇……”  “看来北边对方一时半刻是攻打不下来。”  “东边,你们看。”  “那是东海龙宫吗?”  “卧槽,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东海龙宫现世?”  “那是郑和,大明宝船。”  “我的天,这些宝船也太强了,竟然形成一道屏障,截断了海啸。”  “西边,这些沙尘暴,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那是什么东西?诸葛丞相,八卦阵,不对,范围怎么能这么大?”  “这是以整个西蜀省为核心,与其他各省呼应吗?”  “果然是,你们看,在西蜀省的上空,那些沙尘暴都在逐渐散去了。”  “南方就是好啊,有兵祖蚩尤法像虚影,真的是一点幺蛾子都没有……”  整个互联网沸沸扬扬。  黎民百姓心中满是担忧,他们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关键还是得靠着历朝历代的列祖列宗,早知道就不祭拜什么神明,甚至浪费感情。”  “冷知识,这些神明也是列祖列宗之一。”  “得了吧,有祖宗会放弃祭祀自己的子民吗?”  “一定是有什么隐情。”  “还不如拜佛呢?你们看,普陀山,峨嵋山,九华山,五台山,不少菩萨都出动了。”  “……”  自从大年初四开始。  有不少人就各种造谣,说神明害怕了,不会回来。  听从徐忘忧的建议,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该杀就杀,该严惩就严惩。然后,钦天监又做了一件事。  就是将整个华夏社交网络,不仅要完全实名,并且要将对方的身份,工作信息,以及家庭住址,联系方式,全部公开。  同时,定位权限更是随时随地展示,只要有谁想要在互联网上带什么恶意节奏,身份就会瞬间暴露。  以前是为了保护个人隐私,这些信息都不会公开。  可如今华夏危在旦夕。  现在,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在网络上所说的每一句,付出代价。  此举一出,整个评论区就干净不少。  就在各方灾劫之灵,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对华夏进行一波试探。  仅仅不到两个小时。  整个华夏的夜空之上。  那原本异常漆黑,仿佛足以将一切吞没,连月光都被诸多灾灵所阻断,以致于全华夏绝大部分地区,处于半永夜状态。  只有在白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才能看见一点微光。  可就在此刻。  一道道金光撕开漆黑的夜空。  它们分别错落到华夏境内的每一座庙宇。  光芒中流淌让诸多诡物,灾灵惊悚的神光。  原本不少黎民百姓,已经绝望了。  只有少部分人还在坚持,眼前这一幕,让他们大哭不止。  他们跪在地上,连忙给家中神明法像上香。  “是神明,他们从天庭中回来了。”  “我家,灶王爷仙灵了。”  “我家的财神爷赵公明也仙灵了。”  “我家关圣帝君,二爷开眼了。”  “……”  华夏北边。  那数不清的妖兽,白茫茫一片。  山海省,塞北省,西域省,雍凉省。  与四省精锐绞杀在一起。  西域省,雍凉省,有始皇帝,刘邦,李世民,率领各自的精兵,将他们杀出境外。  塞北省有朱瞻基,铁木真,忽必烈,元明骑兵,比起三帝相对弱些,但依旧坚守防线。  山海省的情况最是不容乐观,诸多妖仙打得相对艰难。  因为五仙老祖也上天了,虽然有大萨满的指挥,但又要压制太白山龙脉之灵,又要对抗妖兽劫灵。  大清一脉,八旗精锐并无动作。  一道声音当空传来。  犹如雷鸣炸响,浩浩荡荡。  其音节中透着浓烈的天地正气。  “东北妖氛最为严重,儿郎们,杀!”  说话者,乃是披发跣足,身着金甲,手持利剑,脚踏腾蛇神龟的真武大帝。  除了真武三十六将。  还有九千天兵,他们齐齐将手中战兵投掷而出。  法器形成战阵。  落在地上的瞬间,那一股对妖邪有着先天克制的荡魔战气席卷。  在钦天监的镜头之上。  入侵到太白山脉,被荡魔真气扫中的刹那,密密麻麻的妖兽,化为劫灰,连渣都没有留下。  那一座冰霜宫殿的主宰,雪魔诡帝眼神流露出极为浓烈的忌惮之色,在他刚起身的刹那。  一道荡魔剑气朝着它当头劈来。  肉眼可见,整座宫殿诸多妖兽所凝结而成的防护大阵瞬间被劈碎。  结阵防护的诸多诡王,诡皇境,在这一道荡魔剑气下,化为尘埃。  宫殿崩塌,四分五裂,雪魔诡帝身上出现狰狞的剑痕,惊恐道:  “真武大帝,这是本尊大半的战力,你们都不顾天庭安危了吗?”  此言一出。  在华夏的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是真武荡魔天尊。”  “太猛了,真武大帝。”  “这是第一次见其显圣,居然还带着兵将前来,我们有救了!”  “大家看,天空上有好多神光,是众神明回归了啊。”  “快上香,迎接众神下凡。”  “恭迎众神下凡……”  肉眼可见。  华夏全境,源源不断的香火之力,分别涌向各地的庙宇。  有了神明归位,让原本破碎的防护屏障,在这一刻,光芒流转,守护屏障的威力,比起先前不知要强上多少。  神光在整个华夏境内涌动,正神威严让黎民百姓心中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让躲藏在南边的太阴族,界魔族等域外诡物,松了一口气。  幸好它们没有出手……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65章 神明回归 山海省外。  那诡帝境雪魔身体忍不住颤栗,它感觉到这一股荡魔剑气不停在体内肆虐,身躯好似破罐子,本源不停向外倾泻。  生死只在真武大帝一念之间。  它的脸色异常难看,跪在地上:  “真武大帝,能否放我过一次。”  纵使境外寒潮汹涌,暴雪倾天,其中所蕴藏的雪之本源不停涌入其体内,尝试修复。  可它依旧能感知到自身修为与真武大帝的差异。  哪怕来的不是本尊,也远非自己所能抗衡?  “既知我名,还敢犯境!”  一时间,境外诸多诡物,妖兽。  在真武大帝所率领的三十六将,及九千天兵神威之下,跪伏在地上,连连求饶。  “还请真武大帝饶命。”  他身上金甲,神光熠熠,手中利剑,气荡九州。  扫了一眼太白山上。  华夏境内妖仙,为了抵御它们,陨落上千。  “害我境内生灵,尔等邪祟万命难抵我子民性命之万一。”  乌黑长发随风飞扬,真武大帝手中利剑当空斩出。  自他统御的兵马,凝结战阵,挥动手中法器。  神光剑意在战阵共鸣之下。  化为战意长河,所过之处,一切妖魔,灾劫之灵,被瞬间碾碎。  那一座拔地而起的宫殿,瞬间坍塌。  真武大帝没有任何的停留,率领兵马朝着漠北省的方向杀奔而去。  华夏社交平台全区域,无数人惊叹道:  “这是怎么回事?大家有没有感觉到,好像局势开始发生逆转了。”  “放在以前,真武大帝这种级别的存在,根本不会亲自显圣。”  “太霸气了啊,这才率领多少人马,竟能将太白山外围数百万妖魔斩杀殆尽。”  “放在以前,天庭正神都得借助神庙内的代言人,请出他们在人间的法身,两者协力。”  “可如今真武大帝,降临下来的投影,哪怕是武当宗主张方生,亲自请真武大帝附身,也不可能达到这等级别的战力。”  “这都是天仙境级别了啊!”  “你们没听那诡帝境的雪魔说,如今真武大帝所降临下来的力量,占据本尊至少一半的战力了吗?”  “看来众多神明迟到,是为了护佑我们华夏子民。”  “应该是改了规矩的,天庭有明文规定,若无玉帝敕旨,不可轻易在人间显圣,所以才有代言人!”  从山海省,塞北省,雍凉省,以及西域省。  有不少来自大秦,大汉,大唐,大元,大明,还有山海五仙的妖修,死伤不小。  真武大帝率领兵马,沿着华夏北部,从东到西。  一路上势如破竹,犁庭扫穴,杀得诸多诡物妖魔措手不及。  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当即看向威惠庙内的开漳圣王。  奶奶身上已被浩荡神光笼罩,其元婴更是随之衍化而出,距离踏入天仙境又更进一步。  “圣王,你们是在天庭之上,遇到什么阻碍了吗?”  开漳圣王没有回应,不过张灵仪则是缓缓睁开双眼。  她的瞳孔中,流淌着浩然正大的神光。  说出天庭之上。  如今的局势,镇守在归墟关古神血脉与人间神明的矛盾。  为此双方差点大打出手。  在华夏有庙宇的神明,以付出失去天庭洞府的代价,才能回到人间庇佑百姓。  显然,奶奶说这些都是经过圣王同意的。  若是放在以前,天庭内部之事,他们也不会轻易让人知晓。  因为代言人处理不了,只会徒增其内心恐惧。  可如今,那些古神血脉大族,做到这一步。  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撕破脸,但也差不多了。  “忘忧,如今咱们华夏的人神,付出极大的代价,就是想要为百姓多争取一些时间。”  “大家一定要好生修炼。”  徐忘忧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于此刻,神光浩荡,错落在华夏四面八方。  难怪真武大帝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召唤,还能率领自己辖下的兵马,出现在太白山,以雷霆之势斩杀妖邪。  数不清的神光,散落在千家万户,尤其是灶王爷与门神。  这两大神明乃是寻常百姓家中的倚仗。  不管到哪里,它们都会紧随。不少守在家中的黎民百姓,喜极而泣。  “诸神,一起回到凡间了。”  “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不会抛弃我们的。”  “我家神明显灵了……”  “是啊,我受到家中神灵传承修炼手段,说是我具有一定天赋,且世世代代,积德行善,阴德颇丰……”  “什么?怎么可能,神明赐法?”来自大宗门的修炼弟子很是震惊。  他们意识到,神明会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  在未来的大劫中。  他们也不能完全保护所有人,只能靠老百姓自己,提升境界,一同共渡难关。  “该死的……”  “亏尿血了。”  “先前被人带节奏了。”  当日,在诸多神明没有回到人间。  有心怀不轨之徒,说神明肯定是放弃人间了。  家中供奉神明法像的人,如果砸掉,用神明像的木,所制成的香,进行修炼,会让自身修为突飞猛进。  一开始,还没有人愿意那么干。  毕竟在徐忘忧,林幼娘等人都说,一定要相信神明,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人间。  一天两天可以。  可一个月都已经过去。  正所谓,预期有多大,落差就有多大。  甚至是迎来六月同天,神明已经没有归来。  这些人就彻底按捺不住,砸掉家中神明法像,用其中木头制成香火,以供自己修炼。  不得不说,神明法像常年受香火洗礼,尤其有其分灵寄居,确实会让木头上附着上一缕神性,用砸碎的神明法像,制成香火,比起养神香这些都要强上许多,甚至可以媲美阴灵香。  可比起神明赐法,这一点微末的提升,根本算不得什么。  社交平台上,不少人肠子都悔青了。  这时,钦天监出了正式公告:  “家中若是有一直供奉着神明法像,甚至还可以用上香的方式,如果天赋足够,身上积累阴德,甚至能得到神明亲自赐法。”  引得社交平台,全华夏频道上,无数老百姓振奋不已:  “卧槽,钦天监实锤了,我以为只是谣传,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那前些时日,有不少人怨恨神明抛弃了人间,为了表达愤怒,甚至还砸掉家中神明法像,那不是亏尿血?”  “都怪那些天杀的,乱带节奏。”  “对啊,钦天监要是早就开放全民信息,我也不至于被这些人言语所煽动,我家的玄坛真君可是我祖辈传承下来,也有五六百年了。”  “真该死,我家灶王爷也是砸掉了,也有四五百年左右。”  “少放屁了,什么上头,你们无非就是听信别人的话,说什么把神像砸掉,用这些法像制成的香火,对修炼有极大的裨益,只怕你们家的法像都被制成修炼的香火了吧?”  “可惜了,枉费你们老祖宗积攒了多少阴德,给你们机会,可惜子孙不中用啊。”  “……”  互联网上,沸沸扬扬,无数人都在关注着神明动向。  “大家快看中原地区,我的天。”  “那些金铁蝗,先前那么凶悍,结果在神明出手之下……”  “根本不值一提。”  “出手的,居然是火德星君。”  一尊身上被火焰附着的男子,他手握令旗,火雨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大片的金铁蝗一点就着,身上被火焰烧出一团团好似黄金消融之后的液体,落在地上后,随之凝固。  “这些金铁蝗可作为炼制法器的宝料,钦天监,派遣人将它们液体收集起来,为各大宗门子弟打造法器,护佑百姓。”  此言一出。  群情沸腾。  “火德星君,就是跟天师府张道陵关系很好的。”  “传说当年玉帝下旨,要让火德星君烧一座城,张道陵与他偶遇,害怕老百姓受苦,便说这种小事交给他。”  “然后让城中老百姓家家灯火点亮,把火德星君给糊弄过去。”  “结果害得火德星君回去后,受到玉帝责罚,一气之下,把张天师的所有庙都给烧得干干净净。”  “最后张天师没有办法,只能赖在火神庙里不走了。”  “火德星君,牛的一批啊!”  “你们快看,快看,西边那个是谁?身边跟着一条大狗,三尖两刃枪,会是他吗?”让原本弥漫方圆上千公里的沙尘暴,似乎因为一尊神明的降临,变得稀薄不少。  风暴中,肆虐着风沙怒龙,侵蚀着华夏西部的一切。  那一尊犹如战神般的存在,手中三尖两刃枪挥动间,霸道的枪意将那一条条肆虐的风沙怒龙当空斩碎。  接二连三,传出惊恐的龙吟悲嘶。  与此同时,更有被灾劫之灵煽动的龙脉,残害百姓,引发多次地震,隔着避难所震死了数十万百姓。  自那身姿挺拔的战神额头出现了第三只竖眼,上面神光大放,对想要逃遁的龙脉之灵洞若观火,随着他念头一动,三尖两刃枪破空而出。  霸道的劲力灌入地底,将其龙脉之灵钉死其中。  发出惊怒的长吟之声。  “二郎神,饶命!”  一时间,直播间无数老百姓体内的热血被点燃。  因为被风沙遮蔽,仅凭着一条狗,三尖两刃枪,他们还不太敢认。  随着龙脉之灵的哀嚎,让老百姓振奋不已:  “真的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  “好强,第一次见到二郎神显灵。”  “我巴蜀省牛逼。”  真武大帝,火德星君,二郎神当众显化,让黎民百姓心头振奋不已。  “看海边,是妈祖娘娘。”  “我的天,千米高的海啸直接崩塌了。”  “你们看,龙宫率领兵马反杀了。”  “大家仔细看,全华夏各地,神明庙宇所释放出来的神光,居然贯连在一起了。”  “我滴妈啊,是我在做梦吗?你们看气温,不停在回升。”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从今以后,我们是与天庭正神生存在一个世界了吗?”  “我们真的有救了啊。”  在天庭之上,与古神血脉经过一场正面冲突后。  华夏人间众神达成共识,无论如何都要尽力守护人间。  能给老百姓多争取一天是一天。  他们深知在这种级别的浩劫下,黎民百姓才是人族的希望所在。  百姓只要都活着。  哪怕自己战死都无所谓。  因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如同当年受到重创的后土娘娘与西王母,本该陨落。  但就是因为她们心系苍生,纵使不显灵,还是会有部分百姓虔诚参拜,才使得近乎陨落的她们在漫长的岁月当中得以恢复。  一道肉眼可见的守护屏障,笼罩在华夏境内。  让原本极端气候所产生的温度,环境,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啊,这也太强了。”  “山海省原本温度都已经跌到零下130多度。”  “你们猜猜,居然降到70度,这是怎么回事?”  “这都快要回到诡月没发生之前,原本像漠河,黑河这样的地方,到达零下50,60度也是常态。”  “我们南方,已经回到零上了。”  “根据我的小道消息,诸多神明那是在天庭之上商议,想要降下更多的力量来守护我们人间,但是有些在人间没有神庙的神明不同意。”  此言一出。  立即勾起许多老百姓的好奇心。  “玉皇大帝不是在人间也有很多庙宇吗?还有其他神明敢反对?”  “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是玉帝说的算,天庭那么大,就跟朝廷官员那么多,愿意为老百姓做事,给老百姓做牛做马的能有多少?”  “到了这个位置,还愿意保护我们这些菜鸡的,还有几人?你想一想就知道。”  “不是,谁是菜鸡了?”有人很不服气。  当即有网友点开他的资料:  “我以为是哪位地仙在说话呢,原来只是开了六个穴窍的小菜鸡。”  “你都30多岁的人了,修炼上百天,亏你还说自己太平道的粉丝,你也有这个脸说?”  “说你是小菜鸡还有错了?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事实就该说吗?该说吗?”显然这位网友破防了。  “你们都闭嘴,听听这个小道消息怎么说的,这个色空可是弥勒佛的代言人,毕竟佛家好像也在天庭的洞天,消息有一定的可信度,兄弟,展开讲讲……”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66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徐忘忧看着色空发言,嘴角上扬。  小道消息就是从自己来的。  事关天庭,太过敏感,有些事天庭正神不好亲自出面讲。  如自己与开漳圣王并不陌生。  但却要通过奶奶之口来传达。  若是神明传达,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会导致天庭内部割裂,兹事体大。  加上一个有身份,又与天庭体系不相关的人,更能吸引老百姓的好奇心。  色空原本是在社交平台,神明归来的话题评论区里聊天。  见有无数人给他点赞:  “哥,展开讲讲……”  “弥勒佛是未来佛,他身为代言人,加上六耳猕猴也有通晓过去与未来的手段。”  “是的,哥,你快说,开直播说,我们隔着屏幕给你烧香。”  “不错,生祠待遇。”  色空也很干脆,毕竟是义父交代的任务,讲一半,遮一半。  如此更吸引人,他当即开启直播,那憨态可掬的模样,显现在镜头之上:  “先声明,我这都是小道消息,不保真。”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当即评论区就有人发消息:  “哥,我先给你上三炷香,磕一个。”  “对啊,你可是弥勒佛代言人,可预知未来一角。”  很快,他直播间的人就冲到数十万,并且还在激增。  张灵仪看到这幕,幽幽一叹:  “你呀,你呀。”  徐忘忧笑道:  “有些事,就该让老百姓知道。”  “神明为了保护华夏,付出了什么代价。”  “同时也要让华夏子民明白,眼下环境气候的回暖,不是就代表着可以高枕无忧了。”  “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列祖列宗给咱们争取的修炼时间。”  他很清楚,这件事关系非常微妙。  讲的人不能毫无身份,会不足为信。  但也不能是钦天监,可能会引起古神血脉的不满。  所以思来想去,没有比色空更合适。  色空直播间内,当即有人问:  “你刚才说有其他神明反对?他们怎么敢反对玉帝?”  黎民百姓向来认为,皇帝最大,说什么就是什么,更别说是玉帝了。  殊不知,权力的结构,是自下而上。  色空幽幽一叹:  “别说是玉帝掌管诸多洞天,就算是皇帝,也需要臣子为自己做事。”  “天庭也是有一帮人,实力很强,镇守着天庭各个关隘。”  “他们要求我们的神明放弃人间,不然神明又怎么可能会迟到?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想想?”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充满无奈。  直播间内。  瞬间炸锅了。  “难怪那些神在人间没香火!这点格局,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身居高位而不作为者,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天庭,看来都是有的。”  “真该死,害我们以为被神明所抛弃。”  “但凡这些神在人间有法像,看我不把它泡粪坑里。”  色空见大家骂得差不多了,抑扬顿挫道:  “可是咱们这些老祖宗又哪里能答应,就在凌霄殿吵起来了。”  “大家有没有想过,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说起来,一个月多,其实咱们的老祖宗只是多开一个时辰的会而已。”  “你们啊,真是一点都沉不住气。”  这一点拨,让不少人只觉得异常羞愧:  “我该死,我不是人,居然怀疑过守护咱们的祖宗。”  “对啊,《西游记》从小就看过,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把这时间流速给忘了。”  “那些带节奏的人更该死,钦天监将审讯他们的内容公开了。”  “有的人是做了太多腌臜事,神明不庇佑,自己过得凄惨,也见不得人好。”  “有的人则是被人族叛徒收买,故意散播一些流言,引发恐慌。”  “那些真把神像给砸掉的呢?”  “哦!那些都是真被煽动的纯傻逼……”  “这种不开心的事情,肯定要@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  “@柳如烟,@丧彪,@小美……”  不得不说,色空虽然是直播素人,但正常节奏掌控非常好,开口道:  “双方争执布下,是玉帝力排众议,觉得若出现什么岔子,由他一力承担,让老祖宗们回到人间。”  “你们可知道,那些想放弃人间的神有多过分吗?”  “扬言,哪怕有玉帝担保,老祖宗们也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回到人间。”  此言一出。  直播间哗然。  “什么代价?”  “他娘的,我怀疑你在旁听,说得跟真的一样。”  “你这肯定不是故事。”谁都能看到,供奉色空的香火,越来越多,他所在的空间有烟流涌入体内。  光明正大的受生祠香火供奉,他也算是头一人了,一脸美滋滋。  有许多老百姓,是真发自内心感恩色空,愿意站出来为神明做澄清,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快说,大哥,我再给你烧三炷香。”  “到底付出什么代价了。”  “……”  色空神色变得严肃,双眼满是愤怒:  “对方提出,既然那么想保护华夏百姓,那就放弃你们在天庭的洞府。”  “咱们华夏神明同意了,并且也废除对方所立下来的规矩。”  “为了能更好的保护百姓,这一次,所有神明降下更多的力量,来守护华夏子民,这是在给我们创造一个良好的修炼环境。”  “未来不容乐观,据我所知,眼下的环境,只是暂时的。”  “大家必须趁现在条件好的时候,好生修炼。”  原本直播间内。  整体氛围还是比较轻松的。  随着色空的话,随之变得凝重。  绝大部分人都以为,神明降下更多力量,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好了,今天故事就讲到这里。”  “再次声明,这是我梦中情景,不保真,虚构故事。”  色空一下播就给徐忘忧发来语音条:  “义父,我这故事讲得怎么样?”  徐忘忧发了个点赞的表情。  色空尝到身为生祠的甜头,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义父,还有没有相关情报,多跟我说说啊。”  徐忘忧只是回到:  “有会继续跟你说,你收着点,别太浪。”  “谁也不知道,那些古神血脉在人间有没有自己的眼线。”  “注意安全。”  色空也知道此事有不小凶险,拍着胸脯道:  “放心,如果感应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摇义父来帮忙。”  同一时间。  广寒宫主当即给徐忘忧发来信息:  “你小子的动作还真是快啊,虚构小故事就安排上了。”  “效果不错啊。”  “神明回归人间,配合愚公族,构建出守护屏障,可以撑一段时间。”  “就是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徐忘忧已读不回。  短时间内,自己可以放心上月球了。  他站在威惠庙大殿前。  感应到整个南漳市的地脉,与圣王法像贯通在一起。  温度从零下直接来到零上。  虽然没办法达到日常20度,10来度。  不过也在5,6度。  对于老百姓而言,比先前,不要太舒服。  修炼者更是要受日月精华,感悟自然变化。  这次圣王回归,其祖像修为至少在天仙境,一道光芒落在张灵仪身上。  这些时日,她代圣王行事,处理南漳市各地百姓困难之事,不曾停歇。  百姓将其当成圣王朝拜,以地仙之身,受世人香火,如今又得圣王神力洗礼。  让张灵仪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所孕育出来的元婴,充斥着神性,若是在往常,元婴地仙境,已有飞升天庭的资格。  徐忘忧深知,若奶奶修为突破到天仙境就指日可待了。  自己如今还在地仙金丹境,突破孕育出元婴,还需要一些契机。  “圣王,如今你已归来,我想前往月球,探一探太阳族的底细。”  开漳圣王感受着如今南漳市境内,听从兵仙行事的域外精锐,守卫着市内的黎民百姓。  知道徐忘忧期间出了不少力。  自圣王法像显化在威惠庙广场之上。  他当空勾勒出一道符篆:  “此符可斩天仙,你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徐忘忧心头狂喜,知道这是圣王以自身修为凝于符中,他亢奋道:  “圣王,咱们这么做不会违规吗?你还是得谨慎啊。”  嘴上这么说,但他已经抬手接过此符,只见其融入掌心,念头一动,便可瞬发。  开漳圣王不再回应。  一旁的张灵仪道:  “以前因为顾虑人间的规则,还有天庭一些规矩,现在都已经被打破了。”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圣王的战符,你就好好收着。”  话音刚落。  被已读不回的广寒宫主,开始了夺命连环抠!  “华夏众神回归人间。”  “看得出来,他们是铁了心想要护住咱们的华夏子民。”  “你们地面安全了,我所在的月球,可是凶险得很呢?”  “你小子还已读不回,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吗?”  “快点上来,给他们拉泡大的,我这边没你不行。”  徐忘忧这几日,有魏若心用五色凤镯传递来,广寒宫主一直想要让她用太阴令箭送其入极阴子所在的太阴洞天。徐忘忧继续已读不回。  他与奶奶告别后,用挪移诡直接传送到月球之上。  十几分钟后,来到广寒宫主的身旁,在这月球之上,六月同天,此地的太阴本源越发的雄浑。  气温打破了绝对零度,与华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徐忘忧看向那月球背面,造化地太阴洞天:  “说下吧,那极阴子所在地是什么情况?”  广寒宫主原本正窝火呢,见他直接来了,也不废话。  将太阴洞天内部所发生的事传给徐忘忧。  画面中,血流成河。  地上遍布着双方兵马的尸骨。  在这个环境内,阴阳二气异常浓郁。  看情况,六大仙脉家族将所有的兵马全部投入到这空间通道内。  他们布下一个大本营,布下大阵与极阴子所率领的太阳族阵营遥遥相对。  双方并没有无时无刻都在厮杀。  而是各种局部彼此试探。  看到视频,徐忘忧白眼一翻,与她先前所说,六大损失惨重,随时可能会撤走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这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  广寒宫主嘴角上扬,不以为然道:  “他们这是打累了在中场休息,我目的可是拿下太阴洞天,封堵住太阳族与此地洞天连接的通道。”  徐忘忧一眼就能看出,这极阴子所在的太阴洞天,堪比西灵界那种修炼环境。  比欲界天上的修炼洞天都要强上许多。  要知道,西灵界内部所蕴藏的天地灵气,可对标三清天。  “六家冲着对眼前环境的争夺都不可能放弃,只要能在这里站稳脚跟,他们就能彻底完成阶级跃迁。”  除了修炼力量浓郁,同时这太阴洞天地域广阔,蕴藏着诸多矿脉,甚至还有双方都不敢轻易涉及的禁地。  广寒宫主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你无非就是想要制造点什么造化出世,引发双方的冲突,加重双方的伤亡,然后给广寒学宫制造机会,不是吗?”  广寒宫主笑眯眯道:  “不然呢,咱可不能做慈善,你要知道,这些仙脉家族为何能在多少年来,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他们脑子比正常人都要活泛得多。”  “要是极阴子突然跟他们讲和,平分洞天,许诺他们可以久居其中,成为太阳族的盟友,如之奈何?”  徐忘忧嘴角抽搐,他自然知晓广寒宫主恨不得让六大仙脉的人,与极阴子太阳族同归于尽。  明明知道,这也是她找的借口。  但的确,以仙脉家族的尿性,加上自己从开漳圣王那里得知,此番天庭之上的争端。  让他意识到,这些仙脉家族的确很有可能会整出幺蛾子。  封锁天地灵气流向人间,便是仙脉家族听从古神血脉的命令。  如果不让他们与极阴子打得脑浆崩一地,风险很大。  毕竟这些仙脉家族,只要自己能获得足够的利益,做出什么举动都不奇怪。  徐忘忧看着画面中。  六大仙脉家族的人数众多,有些不解道:  “为什么他们的人马会这么多?修炼一道,自嫦娥时期才开始。”  “孔氏,谢氏,王氏这些,追溯起来,基本上都是周朝时期从姬姓当中衍化。”  “仙脉家族再怎么能生,也不可能血脉壮大得如此之快吧?”  “更何况,在天庭之上,仙脉家族之间平日里也没少互相厮杀,争夺资源地。”  “有记载白日飞升的人,寥寥无几。”  “哪怕私底下悄悄飞升,人数也不可能这么多啊?”  广寒宫主长叹道:  “绝大部分的飞升都是在人烟稀少的洞天福地。”  “能被记载的,自然不多。”  “当然,最大原因跟最初的飞升机制有关。”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以为是从哪里来的?天庭还没有明令禁止之前,只要一人获得飞升资格,就能带着自己一整个家族,甚至家中所豢养的鸡犬牲畜一同飞升到天庭的。”  “只是这个规矩,在周天子被废后,规则被改成独自飞升。”  徐忘忧心头恍然,原来如此。  周天子被废,规则就改动?  姬家是最早向天庭称臣的,自称天子。  商朝之前,都是人皇。  想必其中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种操作,确实很符合仙脉家族的尿性。  自己吃完饭就砸锅,过完河就拆桥。  如此秉性,难怪广寒宫主生怕他们出现什么变故。  “那咱们就进去,探一探。”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67章 太阴洞天 徐忘忧以手中五色龙镯与魏若心交流:  “玄冥帝君那边怎么说?是不是只有极阴子本尊出现,他才会出手?”  魏若心当即以凤镯回应道:  “算是吧,眼下他几乎把重心放在培养大羿氏以及玄冥族,甚至还从太阴族中挑选一些玄冥帝族的血脉,带进祖地进行培养。”  “他似乎在做更为深远的布局。”  “现在太阴世界三大帝族主宰,还没有办法以空间通道降临在太阴祖地,只能派遣能代表自身血脉的帝子,试图与大羿玄音交涉,不过都被抵挡在太阴祖地之外。”  “似乎三大帝族主宰并不太安分。”  “玄冥帝君所挑选的,皆是帝族相对边缘,又具备天赋的后代血脉。”  太阴洞天造化地,入口有来自六大仙脉家族,联手坐镇。  不管是谁,想要进入,都要他们撤开法阵屏障才能进入。  只有魏若心能通过大羿氏以及玄冥族的布局。  以太阴令箭悄然进入。  哪怕身为西王母的代言人,她只能通过一些手段,隔空查探。  本尊想要进入,必会惊动六大仙脉。  期间她没少对魏若心软磨硬泡,但她皆以听从徐忘忧想法为准,绝不擅自行动。  广寒宫主受太阴令箭笼罩,与整个月球空间彻底隔绝,气息没有丝毫的外泄:  “大羿玄冥一脉的手段果然了得。”  “哪怕落寞,底蕴依旧如此雄厚。”  魏若心带着两人,悄无声息进入到太阴洞天内。  “嗯?玄冥族不愧是月球上的顶尖大族之一。”  “哪怕进入太阴洞天,依旧有独立通道……”  洞天进出入口,各有一万两千名修炼者坐镇。  半步天仙三百名,地仙境三千名,半步地仙九千名。  魏若心以太阴令箭横穿,如入无人之境。  六大仙脉没有丝毫的察觉。  哪怕隔着独立空间通道,三人都能深切感受到,此地所蕴藏的天地阴阳二气的充盈程度。  难怪六大仙脉家族与极阴子,太阳族对抗,付出极大的代价,也想啃下这里。  “若是仙脉家族子弟,常年在太阴洞天修炼,修为进境速度至少是欲界洞天的十倍以上。”  “这太阴洞天还有几处禁地,暗藏造化。”  “哪怕是极阴子想要堪破其中奥妙,除非是本尊亲至。”  徐忘忧开放自己的感知,放眼望去。  整个空间占地至少有上万里,有几处更是被无比雄浑的阴阳二气所笼罩。  这些阴阳二气衍化出宇宙洪荒之景,占据一方,变幻不断,让人不敢冒进。  强如各大仙脉,有来自色界天的天仙强者坐镇,但他们也不敢前往探寻。  能看到仙脉家族兵马盘踞在远方。  此地不仅修炼的天地灵气远胜欲界洞天。  那一条条盘桓的山脉下,蕴藏诸多天材地宝,异常珍贵。  尤其太阳,太阴两族曾在这里有过惊天一战。  双方强者埋骨于此,强者尸骸必能滋养一方洞天地脉之灵。  与仙脉家族,隔着数千公里的一片荒漠。  光芒万丈,旱魃,朱鸟,火凤,毕方等,一览无余。  灼热爆烈的力量。  让荒漠所在区域温度攀升到上万。  占地千里的湖泊,隔断了双方势力,两者遥遥相望。  湖面透着一股极寒的太阴本源,这些时日,双方强者交战,有不少血肉沉入其中。  广寒宫主将自己所知,娓娓道来。  “根据六大仙脉的判断,这面太阴湖下,必有造化暗藏。”  “有没有把握在这湖底做个文章?”  徐忘忧没有回应。  如今在双方的眼皮子地下,这太阴湖水太深,搞不好就要暴露自己。  “没有,先躲一躲吧。”  徐忘忧指向一片山脉,那里气温跌破绝对零度。  在魏若心的带领下,三人居高临下。  此地重峦叠嶂,且山峰之下,峡谷蜿蜒,诸多宝药无数多年来,随处可见。  虽然有修为强大的妖皇,妖帝境守护。  但这种级别的异兽,根本难与仙脉家族,或是太阳族抗衡。  如广寒宫主所言。  此地绝不能让极阴子太阳族所占据。  一旦扎根下来。  将宝药用来培养太阳族群血脉,又或是被仙脉家族占据。在极短的时间里。  他们就能打造出一批修为高深的强者。  徐忘忧看向仙脉家族所在的阵营,占地上千里,已经开始造城了。  他们这是不惜一切代价,想扎根太阴洞天。  并且派遣出不少修为强大的存在,探索洞天内部的奥秘。  对比此地,月球上的一些资源地,瞬间就不香了。  “说吧,仙脉家族是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只怕他们被你卖了,都还得帮你数钱。”  广寒宫主神色闪过一丝诧异,徐忘忧是怎么发现的?  自己与各脉仙主碰面,魏若心完全不知晓的,她索性不装了,摊牌道:  “他们自然是希望我广寒学宫可以出一份力。”  “我以学宫保证月球安定,稳住太阴族为条件。”  “太阴洞天内部资源可以平分。”  “这算是帮大忙了。”  她这是将仙脉家族当成倭国人整了。  如此也好。  “韩信,将太阴族,界魔族精锐放在此间山脉,以采集宝药,探寻矿脉,扎根其中,不要闹出太大得动静。”  “能用界魔族夺舍的异兽,尽量用夺舍的,杀了怪可惜。”  韩信嘴角上扬,在魏若心的通道接引下,他悄无声息引入到山脉中,只留下一句话。  “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了。”  广寒宫主闻言,嘴角抽搐,本来想引条鲶鱼进来,把水给搅浑,让仙脉家族跟极阴子一方杀得更狠。  结果好家伙。  这小子有西灵界的矿脉还不够,太阴洞天他也不放过,应龙空间造化也想占。  她都不敢想。  让徐忘忧彻底发展起来后,势头会有多大,韩信这种敕令手段,太过逆天了。  思考间。  她看到周围不少草药都被采摘,肉眼可见,相继有妖皇境的异兽被夺舍。  悄无声息间。  太阴精锐与界魔族就这样扎根下来了。  甚至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对于他们而言,如鱼得水。  徐忘忧看向广寒宫主,笑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再急也要先弄清楚具体情况。”  话音刚落。  魏若心便带着他们朝着仙脉家族扎根地行进。  这是一座雄伟的大山,一株株墨翠色的古木,扎根其中,不远处的天穹,更是有一道道紫色氤氲仙瀑当空飞流直下。  大山地脉深处,更是吞吐着强盛的阴阳二气。  置身其中,生机盎然,对血肉,对魂魄都有极大的养润。  阳光与月芒,流转交替,生生不息。  一看就是绝佳的修炼福地,六大仙脉选址极佳。  内城依山巅而建,已有雏形。  六大仙脉家族的宫殿错落其中,居于绝顶之处。  数百万精锐,在山脚下安营扎寨,布下大阵,以防太阳族偷袭。  能聚集在内城的,无一不是各大仙脉家族的核心血脉。  他们正在监督着不少地仙境的工匠,眼神流露着狂热与亢奋。  自从打入此地后,六大仙脉家族已经不想回欲界天了。  那地方狼多肉少,且洞天所蕴藏的天地灵气,远不如此地。  故而,在督建过程,六家核心血脉,无比用心。  他们深知,只要能在此地扎根,入天仙境不再是奢望。  “不用急,每一块砖上,务必要注入你们全部心血,此城坚不可摧,我们的子孙后代也会受其福泽庇佑。”  这些地仙境的工匠,无比认真,心神合一,可谓是呕心沥血,以自身力量融入精血,在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砖石上,刻印下阵纹。  每块砖石至少要消耗他们一成的力量。  刻画完十块,会有其他工匠,辅以其他宝料,将以仙火进一步淬炼,最后才会拿去让擅长法阵的半步天仙去布局堆砌。  至少上万地仙工匠,力量消耗干净后,便有人接替,等到恢复过来,继续。  如此反复。  期间。  有数十名半步天仙,被仙光包裹,以最快的速度破空进入内城。  这些人无一不是身上挂彩,看起来极其狼狈。  每个人手中出现一块图纸,分别是对太阴洞天的绘制。  魏若心见状,立即以太阴令箭朝着这些半步天仙聚集地行去。  来自六大仙脉家族中的高层,尽在其中。“太阴洞天,太过凶险了。”  “此番所派遣出去的斥候地仙,十不存一。”  “不少地方,暗藏着实力惊人的异兽,诡神。”  “越是这样,越是能说明太阴洞天的价值。”  这些斥候地仙将手中图纸相继拼凑在一起。  虽然不完整,但具体也能看出整个太阴洞天的雏形了。  “此洞天至少占地方圆十二万里,几处深不可测的禁地,以及湖泊深处,暂时还未探测到。”  “太阳族一直死守在那片荒漠地,想来是当年其先祖付出巨大的代价,以自身生命为接引,建立出一条连接太阳族的空间通道。”  “只是被冥冥之中的天道规则所阻断,随着诡月的出现,对通道压制也逐渐宽松。”  “也不知道除此之外,荒漠深处有没有藏着什么大造化?”  “广寒宫主许诺我们,只要能封堵住太阳族通往太阴洞天的通道,广寒一脉就绝不与我们争夺太阴洞天。”  “她明显是想借我们的力量,与太阳族拼死拼活。”  “这是我们六大仙脉能独占太阴洞天的绝佳机会。”  “至于她的许诺,大家听听就好。”  “广寒一脉在无色界上,关系颇深,不论是与古神血脉,又或是与新天庭的神明,相交匪浅,我们不好得罪。”  “眼下,太阳族那边与我们达成暂时互不侵袭的默契了。”  “趁此机会,咱们先把城池给建起来才是关键。”  “我怕七月,八月后,太阳族那边的空间通道,降临下更多的强者,必会对我们造成极大的威胁。”  “怕什么?我们六家已经押上全族底蕴,一旦发现力有不逮,就将此地消息放出。”  “定会有更多的仙脉,又或是色界天,无色界天等诸多强族前来,到时候哪怕是太阳族,只怕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仅凭我们六大仙脉家族想独占太阴洞天不现实,但先下手为强,有一方立足之地,如此未来其他势力必不会轻易与我们树敌……”  来自六大仙脉的高层。  你一言,我一语。  徐忘忧看向在旁的广寒宫主。  显然这种结果早在她预料中,当即道:  “看吧,这些仙脉家族无比狡猾。”  “如果不让他们杀狠点,有朝一日,他们与太阳族共创新世界都有可能。”  不得不承认,广寒宫主极有远见,如果不加深彼此之间的矛盾对冲,让六大仙脉扎根下来,后果难料。  徐忘忧念头一动,金乌王显化而出:  “金乌王,帮我感应下。”  “附近深处,看有没有当年太阳族的造化。”  它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徐忘忧将其放出来的目的:  “这六大仙脉倒是有点东西。”  “他们很有自知之明。”  “所选之地,在这太阴洞天算不上绝顶。”  “显然是怕建起来后,为人做嫁衣。”  它通过自己的力量,一番感应后,看向广寒宫主:  “这座大山之下,有陨落的火麒麟帝君。”  “可以引起不小的动静,但眼下这种情况,太阳族那边可能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我倒是可以用二十四节气图,将些许日母的气息,打入其中,会有一定的风险,那陨落的火麒麟帝君可能会被唤醒。”  “一旦六大仙脉家族没将其镇压,让其逃了,只会增加太阳族的威势。”  “这后果你可想好了。”  广寒宫主深知,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风险,一番权衡下,做出决断:  “干就是。”  金乌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化为人形的它,大拇指与食指,中指搓得冒出一团灭世天火,熊熊燃烧:  “二十四节气图,我想要引出更强盛的日母气息,只怕需要你的太阳元胎。”  广寒宫主眼皮子跳了跳,看向徐忘忧,敢情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这小子当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引出一团好似金黄色的泥浆,它释放着雄浑的至阳气息,看得金乌王的眼睛都直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68章 桃祖本源 金乌王对于太阳元胎,并不陌生。  哪怕在太阳帝族,这种至宝也是屈指可数。  先天太阳元胎,乃无形之物,多是用来给族中遭劫帝子用来重塑肉身。  又或是提升帝子血脉之力。  太阳族内部强大血脉甚多,为它打生打死的帝血不计其数。  虽然金乌王想让自己突破到诡帝境,但也格外谨慎,看向广寒宫主:  “此物,绝非近几百年出世。”  “一看便是历经漫长岁月,留存至今。”  “能否说说此物的来历。”  广寒宫主坦然道:  “当年,我们华夏各大宗门进入学宫,算是巧遇贵人。”  “据说,她乃是学宫藏宝殿守护者的后代血脉。”  “太阳元胎则是殿内至宝之一。”  “我们本想让那一位继续担任藏宝阁守护者,遭到拒绝后,她便消失了,不知前往何处。”  “只留下广寒学宫些许弟子,维系着与广寒仙脉的联系。”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想来那位藏宝殿守护者很不简单。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广寒宫主颔首:  “是。”  她顿了顿,看着徐忘忧突然想到:  “当年你太爷爷跟我们同行,有去追那守护者。”  “毕竟你们徐家一脉擅长跟神魔妖仙打交道,指不定你太爷爷给你们老徐家留下一缕善缘也说不准。”  徐忘忧眼前一亮。  他当即引出《神仙录》,上面刻画女子,简简几笔,便勾勒出倾城容颜,神形具现,摇曳生姿,美得撼人心魄。  上面写着广寒诡仙,上古炼气士。【195章】  要十二万九千六百阴德点才能将其召唤。  “你看看,是她吗?”  广寒宫主看到,瞳孔一缩:  “不错,她气质冷清,身上带着一股失落的气息。”  “本以为你太爷爷追上去,也不会有收获。”  “没想到,对方还真愿意留下一缕善缘。”  徐忘忧心头一喜。  看来自己不能光凭着记载去判断对方的价值。  广寒诡仙这种,必来历不凡。  经过整个五月同天至今,徐忘忧身上的阴德积累,解决香积寺下的地缝,救出净土宗三祖,加上与自己同修的韩信,霍去病,墨子,姜维等诸多诡仙的积累。  神明没有归来,对于后土也好,又或是韩信,霍去病,墨子这种无职位,却有极高名望的诡仙而言。  成为不少老百姓的主心骨。  加上徐忘忧以兵仙殿赐下仙米,利用陆判官的手段,给到一些心怀百姓的修炼者。  种种行为。  使阴德增长到三十三万。  让他有种想要召唤出这广寒诡仙的冲动。  广寒宫主将太阳元胎交给金乌王,它则是在旁腆着脸看向徐忘忧:  “小子,能不能请来推磨诡?”  “最好能给我这太阳元胎提升一下,反正墨翟那小子,捡了那么多的桃祖枝叶,也是需要研磨的。”  徐忘忧深以为然,当即带着几人进入到兵仙空间内,看着当空高悬的小金乌:  “回头这太阳元胎,也要分些给小金乌。”  金乌王笑容一僵:  “好。”  不管怎么说,如果能以天地磨盘提纯,总是好过目前。  首次进入兵仙殿的广寒宫主,看着当日被敕令的兵马,在短短月余就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心惊不已。  如今韩信,霍去病,墨子,姜维身上,阴德雄浑充沛。  深知他们踏入诡帝境,也只是早晚的事。  贾思勰从来没有当众露面,如今本尊都跑到兵仙殿内,种植仙米。  留在钦天监的,只是一道分身。  看着三足金乌身上释放着纯阳之力,滋养着大面积的仙稻。  同时,在兵仙殿广场。  一道日晷高悬,它释放着时间之力,让兵仙殿内部空间与外部空间流速,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广寒宫主哪里敢猜,徐忘忧手中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难怪杨长夜,老天师那两个老小子,嘴巴那么严实,关于你的事,从不透露。”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只是单纯偏心眼,当年爱慕你奶奶没追上,爱屋及乌。”  “没想到啊……”  徐忘忧两只耳朵竖起来:  “你说啥?监正跟老天师,追过我奶奶?”广寒宫主造谣不嫌事大,笑道:  “当年你奶奶在稷下学宫,修炼天赋,出类拔萃。”  “抛开前者不谈。”  “仅凭她为张百忍那一脉的后人,掌握天庭各部讳字真义,多少人趋之若鹜。”  显然。  广寒宫主对于华夏各脉传承,了如指掌。  “那我爷爷是怎么忽悠到我奶奶的?”徐忘忧很是好奇。  广寒宫主:  “你爷爷赚来的阴德,动不动就请孙思邈来练个丹,请扁鹊给她施针清除杂质淤堵,要么就请逍遥宗庄周弟子,制造海市蜃楼,以梦蝶衍化幻境哄她开心……”  “别说小姑娘了,像我们这种年纪大的,也经不住他这么哄。”  “阴德多珍贵啊,大家都用来淬炼血肉神魂,你爷爷根本不当回事。”  “不过听韩不仕讲,每每有什么大凶险,你爷爷总是冲在最前面,因为是散修,家里长辈也不怎么拦着。”  “反而是杨长夜,张怀道这些小子,背后有师长庇佑,太过危险也不让冒进。”  “女人年轻时,都喜欢冲锋陷阵的英雄。”  “你奶奶有一点很好,她知道自己喜欢这样的人,意味着什么。”  “所以自从你爷爷,父母出事后,她从不哭不闹,只是默默的等,把你好好带大。”  “你爹就是在奶奶严格管教下,老实不少。”  “她估摸着想不到还能隔代遗传……”  徐忘忧哈哈一笑,听着祖辈的陈年往事,让他没忍住,露出姨母笑。  他催动《神仙录》。  传送通道接入兵仙空间。  多日不见,推磨诡壮硕不少,看到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憨厚。  事还没干,徐忘忧便引出两万滴阴德。  让推磨诡嘴角咧到耳朵根上,别提多开心了。  它直接引出天地磨盘,拍着胸脯,仿佛在说,不管是啥东西,都交给我了。  别人不知道推磨诡。  广寒宫主却是熟悉得很。  她为华夏默默付出。  只是推磨诡什么时候会出现,根本无法用常理来推断。  徐忘忧说召来就召来。  哪怕要付出两万滴阴德为代价,可有些宝料,通过推磨诡这么一提升,对自身的提升,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比如她进入西灵界后,自然是获得不少好处。  毕竟是西王母的代言人,桃祖自然不会吝啬。  这阶段她一直期待推磨诡能出现,盼星星盼月亮也没盼到。  结果倒好。  徐忘忧用《神仙录》随时可以召唤,气抖冷+羡慕嫉妒恨。  墨子等这天很久了。  他先将桃祖的那些枯枝,枯叶全部取出。  所研磨出来的粉末中,蕴藏着无比雄浑的纯阳之气。  别的不说,以此物塑造神明法像,不仅能让他们本尊降下更多力量,同时还能温养其分身念头,增益不小。  哪怕是推磨诡,对木粉也是眼热不已。  贾思勰引出一小撮木粉,舔了舔,感受着其中玄妙惊呼道:  “此乃天物啊。”  “若是往仙米粉末中,配比一成,便能使人血脉中蕴藏纯阳之威,食用可除体内污秽,无惧诡毒。”  “若受到阴毒诡物所伤,可解……”  “若将木粉制成法器,可斩邪祟。”  “若以此粉沐浴,还可驱散身上的霉运,不愧是桃祖。”  墨子让云萱为自己求来一小节桃枝,送给贾思勰,如今正被他小心翼翼养护着。  看着眼前枯萎的桃祖枝叶研磨成粉,有如此奇效,更加坚定他要在兵仙殿种出一片桃林的决心。  向来腼腆的推磨诡,也不由得停下脚步,看向徐忘忧,指了指粉末,询问自己是否能吸食一些。  徐忘忧大手一挥:  “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  推磨诡鼻孔一吸,木粉涌入其体内,脸上出现陶醉之色,身上道纹涌动,力气大增,他越发卖力研磨。  广寒宫主心中震惊,她不动声色道:  “忘忧,你与这推磨诡的关系不错呀?”  徐忘忧明白,她肯定知晓推磨诡的存在:  “宫主先前接触的推磨诡,都不是同一只吗?”  广寒宫主没好气道:  “我又不是你们老徐家。”  “有《神仙录》这等东西,可以留下对方一缕气息,建立长期关系。”“先前所遇到的推磨诡各不相同,都是公事公办,一点都亲近不得。”  听得出来,她羡慕了:  “忘忧,能不能让推磨诡也帮我磨点东西?”  “咳,我保证绝不让你吃亏。”  徐忘忧眼前一亮,舔了舔嘴唇,亢奋道:  “是不是桃祖赐下的东西?”  广寒宫主打算冲击更高的境界,若有推磨诡以天地磨盘提升,能多出几分保障。  如果要等到自己推磨诡的机缘出现。  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看着徐忘忧的表情,她知道得出点血了,当即取出在西灵界所得到的混沌玉。  此物看起来,好似两条鱼儿彼此纠缠,紧密贴合。  她坦然道:  “这是混沌玉,你可以理解为开天辟地时,洒落的边角料。”  “操!”  徐忘忧眼皮子狂跳,哪怕看起来只有拇指大小。  不愧是西王母的代言人,这就是底蕴啊。  这种边角料,谁不想要。  “你打算拿它做什么?”  广寒宫主娓娓道来:  “天仙境,分为三个阶段。”  “五气朝元,三花聚顶……”  “我修为已踏破五气天仙境,顶上三花分别对应天地人三花。”  “混沌玉中,蕴藏天地之妙。”  “以天地磨盘,可将其研磨分化出先天乾坤二气,为我筑天地二花根基。”  徐忘忧目光炙热:  “咳,那到时候研磨后,我取一点留用,不过分吧?”  广寒宫主早就做好心里准备:  “那是自然。”  很快,枯萎的桃木枝叶,以及库存的仙米被研磨一空。  墨子取出在西灵界开采出来的宝料,双眼放光,他打算让自己,韩信,霍去病等存在,身上的法器有本质上的提升蜕变。  看得广寒宫主眼热不已,心中感慨。  利用西灵界的矿脉,加上墨子这等鬼斧神工的手段,所敕令的兵马,其战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墨子最先投入宝料,是一块五行地元所凝成的精粹。  此物假以时日,若得契机,可衍化成一方地脉之灵。  随之,将自身体内的纯阳真火裹着一小滴桃祖本源,融入天地磨盘。  一直轻松干活的推磨诡,感受到其中压力,身上道纹流转,可以看到自它体内的力量灌注于天地磨盘中。  他每踏出一步,缓而有力,在其全力推动下,天地磨盘开始运转起来,其滚动的声音,好似雷鸣。  转了三圈后。  一滴滴强盛且玄妙的纯阳五行精粹,释放着彩光,流溢而下。  墨子以自身手段,辅以积攒的阴德融入。  玄鸟张开双翼,将这五行精粹炼入体内。  让它那原本看起来,好似青铜的身子,逐渐泛起五彩。  明明被炼制成一件祭器的它,眼下看起来好似活物般。  本质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这,竟然化为天仙器了?”  墨子神色大喜,地仙器到天仙器,是一个巨大的门槛,想要突破,谈何容易?  不过他也清晰感受到,玄鸟与自己的联系,被斩断了。  无人能束缚住它。  从这一刻起,它不再是属于自己的法器。  先前本就是用玄鸟遗骸辅以宝料打造而出,使之肉身不朽。  桃祖所赐之物,将诸多炼器手段,全部破除。  以自身本源,让玄鸟起死回生,更确切的说,它只是回到当年自己该有的境界。  广寒宫主一眼就看出其中关隘:  “是桃祖对云萱的疼爱。”  “以自身本源,夺天地之造化,让它重获新生。”  云萱眉心之中,神光流转。  与墨子主动建立联系,落在其肩膀之上。  看得广寒宫主目瞪口呆,没想到它会有如此举动。  一尊实打实的妖帝境玄鸟,与墨子心意相连,这是什么概念?  回头加上一尊妖帝境的金乌王,徐忘忧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看到这一幕,金乌王心头火热不已,引出太阳元胎。  徐忘忧厚着脸皮看向广寒宫主:  “能不能给一小滴桃祖本源?”  她脸都黑了,算盘珠子都嘣到自个儿脸上……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69章 得加钱 “……”  想到自己还要借徐忘忧的推磨诡来提升混沌玉。  她好似被割肉般:  “我能说不吗?”  随后,广寒宫主便引出一小滴。  纵使比起墨子所投入的,要小了许多。  但对于太阳元胎而言,已然足够。  木生火,稳妥妥。  桃祖本源,对太阳元胎的增益可想而知。  两者共融,会对金乌王,以及三足金乌有极大的增益。  徐忘忧愿意守护华夏子民。  这一点上,毋庸置疑。  向来只有自己算计旁人的份,被徐忘忧这么拿捏,广寒宫主只能往这方面想,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金乌王引出太阳元胎,融入那一小滴桃祖本源,让它亢奋不已。  很快。  自己便能恢复到妖帝境,而非诡帝。  血肉重塑,并且能比先前自己的本尊要来得更强。  如同云萱的变化,这是生命形态的转变。  推磨诡一眼就能看出这等天材地宝的不凡。  随着两者融入到磨眼内的空间。  它身上道纹光芒流转,天地磨盘上更是显化出玄而又玄的纹路。  对于突然上强度。  推磨诡并没有丝毫怨言,因为徐忘忧对它很不错。  哪怕在推动的过程当中。  步履艰难,但想起两人最初相见的时候,不就是如此么?  这种苦又不是没吃过。  随着它一步步缓缓推动。  徐忘忧不忘在旁,引桃祖木粉,让其吸食,恢复它的力量损耗。  这让推磨诡越发的专注,全力推动。  足足两天的时间过去。  太阳元胎与桃祖本源彻底共融。  原本金黄色光芒流转的泥浆,如今质感好似水银,上面散发着雄浑的大道古韵。  徐忘忧当即将其一分为二。  金乌王哪怕肉痛,但也清楚,徐忘忧要分头押注,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  它与三足金乌,缓缓炼化含有桃祖本源,天道物质的太阳元胎。  徐忘忧深知,只要炼化。  两者恢复妖帝境,指日可待。  感受着两大金乌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力量,广寒宫主眼神流露出羡慕之色,谁不想拥有这种传说中的异兽:  “你们还有要研磨之物吗?  墨子在旁,与云萱在互相熟悉,道:  “在下这边还有些其他宝料,但不值一提,广寒宫主先请。”  他深知。  如今几人在太阴洞天,哪怕有光阴诡的时间流速,也不宜耽搁太长的时间。  广寒宫主当即引出混沌玉,同时还有一小滴桃祖本源。  以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奠定三花根基,其修为会有多强大,可想而知。  只是看到混沌玉的那一刻。  推磨诡那如释重负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徐忘忧连忙道:  “要是困难的话,就算了。”  广寒宫主脸都黑了,这小子当真是过河拆桥啊。  推磨诡却是摇了摇头捶着自己的胸口,仿佛在说,好兄弟,从不退缩。  吸了几口桃祖木粉,它准备继续开磨。  徐忘忧见状当即又引出一万滴阴德:  “好兄弟,一辈子。”  广寒宫主顿时发现,可能自己跟推磨诡无法建立关系是有原因的。  自己哪会像徐忘忧这么大方的?  毕竟积攒点阴德,容易吗?  混沌玉与那一滴桃祖本源,引入磨眼中。  只见推磨诡浑身上下,青筋暴起,从他的胳膊,大腿,额头,颈部。  每一块肌肉仿佛要撑开肌肤。  身上道纹光芒大放,天地磨盘依旧纹丝不动,哪怕上面玄妙的阵纹交错。  广寒宫主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  显然,这决定了自己在西王母代言人这一条道上能走多远。  她也不废话,从自己身上又引出一万滴阴德,涌入到推磨诡的体内。  受到鼓舞的它紧咬牙关,一张脸都快扭曲了。  五官都快挤到一起,随着它发出一声闷声。  咔!  天地磨盘动,整个兵仙空间都在剧烈颤动。  徐忘忧心头震撼。  不愧是天地初开时的边角料。  磨起来都能有这般动静。  徐忘忧来到广寒宫主面前,心疼道:  “你这也是运气好,遇到我这推磨诡。”  “若是换成其他的推磨诡,信不信它们指定磨不动,甚至有可能撂挑子。”  广寒宫主嘴角抽搐,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以说,她是整个华夏修炼一道上,身份绝顶者。  每次推磨诡出现,几乎都是被她想尽办法,榨干最后一丝力气,连香都舍不得点,全靠推磨诡自己想办法。  久而久之。  可能自己在推磨诡圈里名声太差了。  它们彼此之间,消息互通,没给自己好脸色。  广寒宫主虽然知道徐忘忧憋的是什么屁,但自己该装的傻也是要装的:“嗯,我刚才不是给了它一万滴阴德了吗?”  徐忘忧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唉,这推磨诡跟了我一路。”  “我们乃是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如何忍心看着它受这么大的苦?”  “给他是一回事,我呢?培养好兄弟多年,容易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话音刚落。  好巧不巧。  推磨诡身上的肌肤裂开一道小口子,丝丝血线溢出。  徐忘忧脸色是真变了,如果推磨诡万一真出什么事,以后就麻烦了。  广寒宫主本还想扯皮一下,见状连忙道:  “你说吧,想干嘛?”  徐忘忧眼神流露出不舍之色,郑重道:  “得加钱,再来两小滴桃祖本源……”  广寒宫主脸都黑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无奈之下,只能又给徐忘忧两小滴。  这简直就是在割她的肉啊。  原本是用来培养一些可造之才。  短短时间内。  就被徐忘忧给薅了三滴,那叫一个心痛。  徐忘忧二话不说,又引出一万滴阴德,同时施展五行养元符,辅以五色道光后。  推磨诡顿时腰杆挺得更直了,仿佛被打了鸡血。  投来好兄弟,一辈子的眼神,越发的卖力。  那原本崩开的皮肤,渗透出来的血线也很懂事的缩了回去。  广寒宫主本来性格就多疑,顿时有种被人演了的感觉?恨不得掐死徐忘忧,这小子也太奸诈了吧?  似乎有了五行养元符的共振。  与推磨诡身上的道纹产生玄妙的共振。  于冥冥之中,它似乎有所明悟,身上的力量发生了蜕变。  任谁都能看出,其力量大涨。  咔咔。  天地磨盘彻底动了起来。  虽然缓慢,但已不像刚才那般艰难。  广寒宫主心都在滴血。  早知道能跟推磨诡培养感情,自己就应该对它们好些。  可没办法啊,华夏先前的情况是真的穷,天地灵气被阻断,所以每次推磨诡出现,她都恨不得将其榨干。  珍稀的天材地宝多是先辈留下来。  要养广寒学宫这么一大帮人,谈何容易?  谁能像徐忘忧这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随着磨盘推动,肉眼可见,天地二气顺着磨盘缝隙流淌而下。  只见那天之气,异常轻盈,自然成形,向上流淌。  地之气,沉稳厚重,垂落于磨盘凹槽之中。  两股力量,产生玄妙的共振,隐隐约约之间,竟开始形成空间壁障,居然要开始衍化一方天地。  如此逆天,看得徐忘忧,魏若心,墨子,霍去病等人,震撼不已。  仅仅只是一小块混沌玉,被研磨出来的力量,居然有如此神威。  加上桃祖本源,一旦炼化,对广寒宫主有多大增益,可想而知。  难怪她宁愿大出血,也要让推磨诡来磨。  这女人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眼前这一幕,向来从容的广寒宫主流露出狂喜之色,连忙将混沌玉磨出来的天地二气引入自己的体内,进行炼化,与三魂共融。  只见其背后,出现三花。  每一朵花上。  分别有一名广寒宫主。  其中象征着人花上,阴德汇聚,香火流转,这是她多年以来修为的积攒。  被研磨出来的天地二气,分别朝着天花与地花融入。  盘膝坐在上面的广寒宫主,气息随之蜕变。  自她本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迅速攀升。  墨子,霍去病,韩信分身,姜维,贾思勰等人,仔细在旁观摩,其中变化,领略其中意境。  五气朝元,三花聚顶。  这种级别的修为,已经有资格成为天庭正神了。  一旁的云萱开口道:  “婉晴得到西王母的造化传承,只要她顶上三花大圆满,飞升到天庭,可打开瑶池,上面可是有蟠桃的。”  徐忘忧一愣:  “什么意思?”  云萱与墨子相伴多年,自然没有隐瞒:  “西灵界是古瑶池。”  “当年新天庭建立,对于西王母,后土娘娘等诸多还留存的古神,内心还是尊敬的。”  “保留后土洞天,瑶池洞天,这两大洞天都在大罗天,也就是凌霄宝殿所在的那方空间。”  徐忘忧有些费解:  “宫主不是西王母的代言人吗?还需要自己去打开瑶池洞天?”  云萱颔首道:  “代言人,只是人间的说法。”  “本质上,她就是瑶池弟子,只有凭借自己能力打开瑶池洞天,才算得上西王母的真传弟子。”  徐忘忧心头恍然。  瑶池洞天有西王母当年从西灵界取走的桃祖后代,进行移栽,自成蟠桃园。  天庭诸多神明,趋之若鹜。  “原来如此。”  时间飞逝。  一晃眼,七天的时间过去。推磨诡虽然很疲惫,但此番突破却是让它心情大好。  在旁的墨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道:  “有劳再研磨一些寻常宝料。”  推磨诡笑容依旧爽朗,此行自己收获颇丰,前后五万滴阴德,还能无限量吸食桃祖木粉,付出与收获在它看来是值得的。  它又开始继续劳作了。  一晃眼,三天时间过去。  将所有宝料磨得干干净净后,这才告辞离去。  临行之时,还不忘与老朋友光阴诡招呼了一声。  这时。  化为一轮太阳的金乌王,与三足金乌,彼此呼应。  两者气息涌动。  打破了那一道桎梏,踏入妖帝境了。  徐忘忧明显察觉到,半步之隔,修为天差地别。  幸好当日金乌王发下天道誓言,不然的话,自己根本节制不住它。  同一时间。  广寒宫主背后三花早已收入体内法坛。  在天仙三花境有大突破的她,如今给人感觉越发的深不可测。  徐忘忧期间,感应到自己法坛内的虚丹与丹田上的实丹,两者虚实呼应,阴阳共振,总觉得就差一点。  自己就能踏入地仙元婴境,但似乎缺乏一缕契机。  广寒宫主睁开双眼,看向徐忘忧:  “金乌王,现在的你,应该没问题了吧?”  回到妖帝境后,这种重塑新生,脱胎换骨的感觉,着实美妙,金乌王感觉自己这算先破后立,修为必能更上一层楼:  “自然,出去吧。”  徐忘忧带着几人回到太阴洞天的隐藏空间。  金乌王一路指引。  魏若心以太阴令箭一路前行,最后在仙脉家族所建之城的大山底部。  这是阴水与阳炎交错之地。  两种力量彼此纠缠,衍化出玄妙的生机,带动整个地脉力量的流淌。  一阴一阳,一寒一热。  两者相克相生,蒸腾的气息衍化出麒麟轮廓,滋养着周遭的一切。  正所谓孤阳不生,孤阴不长。  此地阴阳相交,在这水火深潭周边,孕育出不少天材地宝,这些草药甚至都已经孕育出自己的灵智。  并且与山脉,地脉贯通在一起。  甚至有修为在半步妖帝境的生灵,守护在此处。  “九阳蛟,玄霜虎。”  “这是太阳与太阴两族的血脉后代。”  “都在半步妖帝,怕是感应到下方有麒麟帝君气息,想着捞取造化”  “这种异兽不错,敕令了。”  说话间。  金乌王立即出手。  回到妖帝境的它,面对这种血脉的异兽,弹指可灭。  两头半步妖帝,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兵仙敕令所镇压。  随着韩信修为突破到诡皇境,且炼化了先天石胎后,兵仙敕令镇压生灵,已经不在话下。  将两大半步妖帝的异兽丢入兵仙空间。  韩信分神笑得嘴巴都快歪了,因为本尊在那一片山脉,也算是收获颇丰。  距离敕令十万精锐,已然越来越近。  “小子,借你二十四节气图一用。”  “火麒麟帝君遗骸就在这下面,当年应该是太阴族的水麒麟帝君与之血拼,两者双双陨落。”  “看来太阴洞天地脉,山脉之灵炼化了它们不少力量。”  “哪怕我将其唤醒,其修为也会大跌,等我。”  金乌王化为人形,毫无瑕疵,容颜俊美,身着金羽袍,相当骚包。  他从徐忘忧手中接过二十四节气图,融入到水火深潭底部。  三足金乌将金乌王所看到的一切,显化在众人面前。  这深潭底部,两尊形体有千米大小的麒麟,死死纠缠在一起。  两者身上的鳞甲泛着红蓝光芒,寒热之力对冲。  显然,在天道阴生劫下,两者苏醒只是迟早的事情。  金乌王将水麒麟帝君的遗骨收入兵仙殿,随后展开二十四节气图。  在他全力催动下。  图内竟衍化出一尊女子的身影,她来到火麒麟帝君前,只是用手轻轻抚摸在其额骨处。  忽然。  沉寂漫长岁月的火麒麟帝君,遗骸深处,仿佛有一股力量被唤醒。  金乌王带着二十四节气图离开。  在魏若心的接引下,回到隐藏空间。  “躲远点,我怕溅大家一身血……”  随着话音刚落。  一道炙热的光柱,从深潭冲天而起。  贯入苍穹。  火麒麟帝君的形体汇聚,震天的长吟,激荡数千里。  远远望去。  好似有一道火柱,将周遭所有尽数焚毁。  如此大的动静,让极阴子顿时睁开双眼,看向仙脉家族所在之地:  “这种气息,那火麒麟帝君,是日母分身转世?”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70章 禁忌之灵 太阴洞天。  荒漠之地。  众多太阳族群盘踞之地。  这段日子以来,它们与六大仙脉展开极为激烈的碰撞。  双方损失不小。  由于在六月同天,无法从太阳世界降临下太多的强者,加上有诡异的力量阻拦,将太阳族付出极大代价传送来帝族中血脉强横的妖帝境,一降临便陨落。  这让太阳世界不敢再轻易投送。  六大仙脉曾率领精锐攻打到荒漠。  发现斩杀它们,能获取阴德。  仙脉家族打得极狠,凭借着从色界天请下来的天仙三花境,本以为可一路横推。  极阴子,盗火神率领一众半步妖帝,布阵对抗。  同时唤醒当年陨落在此地的太阳族诡帝境,让六大仙脉损失惨重。  他们只能一路回退,最后形成僵持的局面。  极阴子明白,只要忍到七月同天,八月同天,到时候平推仙脉家族的兵马不在话下。  看着远方,偌大的火麒麟帝君虚影,在苍穹之上,栩栩如生,帝威涌动。  让不少太阳族的强者,眼神流露出狂喜之色。  极阴子敏锐察觉到,这火麒麟帝君虚影中,有日母气息。  一旁的盗火神也发现了,两者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日母。”  盗火神,如今不再是盗火神。  当年那一缕太阳帝君生命本源,随着壮大后,已将其夺舍,借躯还魂。  六月同天后,接引来太阳族的本源之力,让其修为大涨,恢复到诡帝境。  只是盗火神的躯体,比起它的本尊遗骸,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极阴子眼眸微眯,对于太阳世界,它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出世后,受到三大帝族的全力培养,修为增长得很快:  “当年你们交战,可有日母转世的火麒麟帝君?”  这是双重试探,因为这个位置太过巧合了,明显对太阳族很不利。  其次,万一真的是日母转世的帝君苏醒,能与自己有相争之力的,就是它。  盗火神陷入沉默。  眼下自己的残骸葬于禁地,作为连接太阳世界的锚点。  哪怕修为已经恢复到诡帝境。  可是,实力远不及当年,不少记忆都是模糊的。  “我记忆不全。”  “日母转世也是分级别的。”  “一为本尊级,一为分身级,一为分念级。”  “转世者,为了自身安危也不会轻易暴露,本身这种转世就是应劫。”  “火麒麟一脉,当年差点成就帝族。”  什么是帝族?  打破妖帝境得桎梏。  同时。  自己一族的血脉。  引领太阳族一个时代,让众多太阳族群臣服,如金乌帝族。  它们曾经就是太阳族的象征。  让许多族群误以为,金乌就是太阳。  这便是帝族的体现。  哪怕它们失败了,最后被大羿射杀,可同样对人族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在整个太阳族的历史上,虽败犹荣。  极阴子回想起当日,那二十四节气图上的日母气息威慑,对他的分身光明神所形成的压制,依旧历历在目。  看着脚下,众多太阳族群,气息翻涌,它沉声道:  “如果不全力出击,那很有可能那沾染日母气息的火麒麟帝君,极有可能会被对方镇压,为其所用。”  “可如果全力出击,必然会有一场恶战。”  不少太阳族群,相视一眼。  知道人族仙脉不好对付。  盗火神在旁补充了一句:  “这是当年战死在太阴洞天的火麒麟帝君即将觉醒。”  “在它身上,极有可能带着日母的传承,又或是记忆碎片,既凶险,也暗藏造化。”  太阳族群闻言,身上散发出异常浓烈的战意,发出低沉的嘶吼:  “战,战,战!”  日母二字,对它们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夺舍冥后的极阴子,如今修为还在半步诡帝境。  核心投影从未出现过,一直都隐藏在荒漠最深处。  它深知,玄冥帝君这一存在,是能危及它的性命,绝对不可大意轻心。  哪怕只是核心投影。  若被射杀,对于自己而言,损失重大。  看一眼盗火神,心中传音道:  “你这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日母转世残念。”  很显然。  日母对于太阳族而言,意义重大。  要知道,开天辟地之时。  日母便是太阳族的始祖代表之一。  其地位之重,可想而知。  “人族拥有日母转世炼制出来的二十四节气图。”  “当日仅仅只是散发出一缕气息,便能让我太阳族的血脉,军心崩溃。”  “太阳帝族,日母造化,不知所踪。”  “如果还不争取眼前的日母分念,将其据为己有,获得其中造化,我们在未来碰到二十四节气图,后果会如何?”  盗火神。一边说,它一边看向接引太阳族的传送通道。那是位于荒漠深处的绿洲禁区。  太阳族群想要来到这里,要经过九死一生的考验。  考验没有任何的规律,似乎完全就是靠运气。  这一处传送通道,绝对不容有失。  “你那核心投影,坐镇空间通道附近,我会尽力夺取日母造化,若有收获,我们二者平分。”  极阴子嘴角上扬,它的核心投影显化而出。  其修为丝毫不亚于盗火神。  在炎热的荒漠中,诡异的寒气扩散开来。  这种极寒之威。  对于诸多太阳族有先天的克杀,让不少族群噤若寒蝉,血脉颤栗。  因为极阴子乃是太阳世界,阳极处衍化而生的极阴子。  太阳族的力量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的克制。  同时,还能施展太阳族一脉的杀术。  可在阴阳之间进行转换,如果能炼化极阳子。  甚至有机会成为自古以来,为数不多的阴阳主宰。  “盗火神说笑了,日母造化,哪里能与人共享。”  “我们一起出手吧,谁能获得,便是谁的。”  “如此也不至于为了争抢,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极阴子深知,在自己没有炼化极阳子之前,能威胁到自身存在的虽然不多。  可眼下日母的力量,便是其中之一。  自己于太阳族中孕育而生,可不代表自己能统御整个太阳族。  甚至,它很清楚。  自己目前只是太阳族用来对付太阴族的棋子。  它们既用自己,也防着自己。  衍化核心投影,便是生怕被太阳帝族炼化。  那将永世不得翻身。  作为先天不被太阳族克制的极阴子,它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  盗火神能看得出来,极阴子不想受制于人。  自己能夺舍盗火神,极阴子功劳不小。  两者之间的关系,异常微妙。  “好。”  浩浩荡荡的太阳族群,挟大势而来。  天空中,好似被火焰覆盖,熊熊燃烧,迅速蔓延。  在六大仙脉所占据的大山巅峰。  山底冲起一道光柱,方圆数十里。  它吞没了所有,释放着毁灭之威,扩散向四面八方,使得温度节节攀升。  于天穹之上,显化出火麒麟的轮廓。  吐息之间。  周围山脉地脉都力量,不停朝着山底那一处水火深潭汇聚而去。  砰砰,砰砰。  那火麒麟帝君的肉身,生机涌动,随时都有可能会苏醒。  错落在山巅的宫殿。  一尊尊修为在天仙境巅峰的仙主级别存在,冲天而起。  六大仙主周边,盘踞着百名天仙境的存在,其中不乏三花境。  “怎么回事?”  一时间,五大仙主都将目光看向孔家仙主。  因为在这座山脉建城,乃是孔家仙主选出来的。  “你不是说,水火深潭之下,阴阳二气纠缠,两大帝镜临死执念,偶然形成水火既济之像,我们将城建于此地,必有大福泽吗?”  “这才过了多久?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面对其他仙主的质问,孔家仙主也不由得一个头两个大,手持龟甲与贝壳,进行推衍:  “我也不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如此大的动静,太阳族那边必不会善罢甘休,我能从这火麒麟上面,感知到日母的气息。”  “这火麒麟帝君眼下还未完全苏醒,我们一定要将其镇压,据为己有。”  “否则的话,一旦火麒麟帝君苏醒,回到太阳族那边,我们就完了!”  孔家仙主之言,让五大仙主眼神中光芒大放。  “日母,你是说炼制二十四节气图的羲和?”谢家仙主亢奋不已。  “炼制二十四节气图的羲和,为日母本尊转世,于我们人族建立大功业。”  “我觉得这火麒麟帝君身上所沾染的日母气息,极有可能是日母分身转世,可先将其压制,若能循循善诱,借助羲和,兴许它还能帮我们镇守此地。”  五大仙主虎躯一震,眼神精芒闪烁。  话音刚落。  对面荒漠,好似火烧云般,朝着己方这边蔓延而来。  太阳族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更让六大仙主确定其珍贵程度,当机立断:  “先将火麒麟帝君镇压收取再说。”  他们瞬间达成共识,不然等火麒麟帝君觉醒,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对他们来讲,那就相当难受了。  广寒宫主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  “好好好,不愧是日母”  “一下子就打起来了。”  “这次估计脑浆都得打出来。”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族修士,不久后,只怕能活下来的并不多了,他叹息道:  “这么做,你难道就不怕于阴德有损吗?”  “如此多的人族修炼者,总有无辜之人。”  广寒宫主耸耸肩,冷笑道:  “从他们阻断天地灵气,流向人间,每一名天庭的修炼者,对我们华夏就是有亏的。”“既然夺走我们的修炼资源,自然也要为我们挡灾,天经地义。”  “他们身为人族仙脉,面对强敌,只顾自身利益,完全不理会众生安危。”  “不用这种方法让他们拼命,消耗对方,还当爷供起来不成。”  看着徐忘忧逐渐释然,她话锋一转,笑盈盈道:  “退一万步讲,反正也不是我做的,杀得再狠,也跟我没关系,不是吗?”  徐忘忧顿时脸黑了下来。  好家伙,在这等着自己呢。  “你他么……”  广寒宫主不再调戏他:  “放心,我们只是制造出一点动静而已。”  “至于会发生什么结果,关我们屁事,不染因果的,放心吧。”  “走。”  徐忘忧愣了愣:  “去哪儿?”  广寒宫主连忙道:  “当然是去太阳族传送通道,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太阳族只怕会动用所有兵马,趁他们杀个你死我活,看能不能斩断彼此之间的空间通道!”  徐忘忧原本还想看一看,这场好戏。  听到广寒宫主这么一说,不再停留。  魏若心以太阴令箭,带着几人朝着太阴洞天的荒漠方向迅速推进。  当他们来到荒漠所在地。  回头一看。  在六大仙脉所建立的根据地,大战一触即发。  恐怖的力量波动横扫四方。  双方结阵对碰,哪怕隔着数千里,他都能感受到剧烈的震感。  广寒宫主一脸痛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罪过罪过。”  徐忘忧见她猫哭耗子:  “你好歹也是西王母代言人,喊什么阿弥陀佛。”  广寒宫主笑容灿烂道:  “我爱唱,不行吗?”  “希望他们来世,可以成就无上天仙之位。”  “走走走,别看了。”  徐忘忧无言以对。  身在荒漠,哪怕在隐藏空间通道,依旧能感受到此地的炙热。  在这片黄灿灿的荒漠中。  隐藏着不少太阳族的日游神,肉眼近乎看不到它们的存在。  以太阳本源之力聚成的魂体,聚散无常,数不清有多少,在整个荒漠上下游荡,巡游。  若是有人擅自闯入这里,便会被围。  消息也会在立即传递给极阴子。  每一尊日游神的修为在诡王境,又或是诡皇境。  零零散散,数量有数万,甚至更多。  看似太阳族浩浩荡荡,奔袭向六大仙脉所在。  实则至少还藏着百万精锐,留守在荒漠的边边角角。  可见太阴洞天里的传送通道在它们眼中,尤为重要。  顺着隐藏空间通道,不停朝着深处挺进。  穿过一座座层峦叠嶂,蔓延起伏的荒山,奔袭数万里后,最终看到一片绿洲。  满目青翠,生机蔓延。  一眼望不到边。  徐忘忧,广寒宫主等人,瞬间便感知到在眼前这一座绿洲深处,散发着浓烈的空间波动。  在绿洲边缘。  地面上,密密麻麻都是太阳族的尸骨。  这些尸骨肉身都没有完整的,仿佛被什么利器横切,伤口平齐。  同时,有一些无损的太阳族,正在吸食着同族的血脉力量,将其进行炼化,提升自身。  “这是怎么回事?”  金乌王本能感应到这绿洲深处的凶险:  “不急,容我敕令一头,看看是什么情况。”  为了避免暴露,众人在荒漠中。  找到一头落单的妖皇境,乃是炽焰虎,它被灼热的烈焰紧裹,以其为中心,可释放出万度高温。  这种存在,堪比钦天监十二元辰。  然而在这太阴洞天,比比皆是。  被掳到兵仙殿的炽焰虎,失去了自我。  在众人的询问下,道出关于这一片绿洲所暗藏的凶险。  眼前的绿洲。  是整个太阴洞天空间最为脆弱的地方。  一尊太阳帝君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建立的接引地。  然而。  此地空间脆弱,是因为本就是一处禁地。  关押极为古老时代的禁忌之灵。  虽然它被太阴洞天所镇压,可在漫长岁月下,它似乎与脚下的绿洲融为一体。  一吐一息,皆有杀灭众生的力量。  太阳族派遣众多强者降临,有不少还没有走出这片绿洲,便被斩杀。  当年,太阳帝君的尸骨与这片绿洲紧密相连。  有不少陨落在绿洲的强者落地的刹那,体内本源精华被抽取一空。  根据太阳族的推算,若是此地吞噬足够多的血肉生灵。  被镇压的禁忌之灵,只怕就会冲破桎梏。  再不济也会衍生出一道化身。  徐忘忧与广寒宫主心头大骇。  禁忌之灵。  两人相视一眼,瞬间想到了什么,同时道:  “三墟。”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71章 阴阳主宰 在两人的认知内。  无法杀死,只能镇压。  那只能是三墟空间的存在。  禁忌之灵,是太阳族对它们的称呼。  徐忘忧与广寒宫主心头一沉。  哪怕隔着上百里。  两者都能感应到在那绿洲深处。  除了有禁忌之灵的力量,同时还有部分太阳帝君的气息,释放着一股灼烈的阳气,直通苍穹。  从炽焰虎身上所知。  当年两族交战,有太阳帝君以自身性命为代价,藏于大荒绿洲,成为空间锚点,形成传送通道,接引太阳族的兵马。  通过太阳世界力量的引导,呼唤。  可使太阳帝君勾动自身力量,护佑太阳族的血脉,使部分族群能逃过一劫。  眼下,想要封堵太阳族的空间通道,别说要对付数不尽的太阳族血脉,还要对抗此地的禁忌之灵,这种任务根本难以完成。  最重要的是,这里与太阳世界乃是直接通道。  并没有缓冲空间。  一旦自己要进行空间通道的封堵。  太阳世界那边的强者出手,就能功亏一篑。  广寒宫主的脸色也不由得一沉,本以为让他们彼此之间,互相残杀,就能趁虚而入,将通道封堵:  “该死。”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太阳族在此地扎根?”  她心有不甘,知道想要镇压禁忌之灵,只怕要桃祖那个级别的才能应对。  徐忘忧沉思片刻,看向旁边的魏若心:  “帮我问下大羿氏巫祝,看看这大荒绿洲有什么说道?玄冥帝君对此应该会清楚许多。”  太阴祖地。  必有记载。  魏若心当即催动太阴令箭,进行询问。  很快,便得到回复,她目光远望绿洲深处,语气凝重:  “大荒绿洲,深处埋藏着不朽天泉。”  “饮用此泉水,又或是以其淬炼法器,可使一切物质,暗藏不朽道韵。”  “容颜不老,法器不受岁月侵蚀。”  “这都不是关键,炼化此泉水能让自身与天道亲近,有机会感悟天道规则,哪怕获取部分碎片,对自身提升之大,难以想象。”  “这里所镇压的,乃是当年来自于归墟的主宰之一。”  “被称之为斩道灵尊。”  “弹指可斩开空间,可破世界屏障,陨落在其手中的华夏血脉,不计其数。”  “初代太阴帝君,以月球将其镇压于大荒绿洲中,试图让洞天地脉将其炼化。”  “为了防止斩道灵尊逃离,太阴洞天自大战结束后,就被彻底封死,太阴族为此失去了自己的修炼洞天。”  “大羿玄冥一脉,也是在玄冥帝君出现后,才知道月球背面的空间,就是太阴洞天的入口。”  “玄冥帝君说了,在大荒绿洲除了斩道灵尊,以及太阳帝君,还有不朽泉神。”  “在其深处,蕴藏着天地初开时的大机缘。”  “当然,由于过去漫长岁月,现在发展成什么样,帝君也不得而知,他说你们自己把握。”  徐忘忧顿时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在大荒绿洲外围,那数不清的太阳族群,炼化着同类的尸骸,汲取力量,壮大自身。  想要进去一探,且不说有太阳帝君遗骸,更有斩道灵尊。  听起来,不朽泉神应该与太阴一脉有着异常紧密的关系。  以三者的修为,但凡一个不慎,自己都得死好多回。  广寒宫主眼神流转,感觉这玄冥帝君比自己还能画饼。  可是,这饼是真的香啊。  虽然看不到,可是它与天地初开有关啊。  只要能获得此地深处的力量,自己就能有对抗天庭仙脉的底气。  “你怎么看?目前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越是往后,太阳族的数量甚至会越来越多,你肉眼可见的荒漠地带,会被它们建起族群部落。”  “以后想要进去,机会渺茫。”  “我可以给你打下手,得到什么宝贝都归你”  正如广寒宫主所言,距离大荒绿洲数百里地。  已有不少太阳族群扎根其中,或是于荒漠群峰中,又或是藏于沙丘底部。  眼下不进去探一探,以后凶险程度只会翻倍。  徐忘忧耸耸肩,知道她憋的是什么屁,无非就贪图桃祖给自己的那道化身,他嘿嘿一笑:  “这确实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如你先去探一探,我们在这里接应你。”  “……”  广寒宫主觉得这小子当真学坏了,笑眯眯道:  “这样好吗?”“要不咱们进去,彼此也有个好照应。”  “小魏啊,你探查一下,太阴令箭可以进入大荒绿洲深处吗?”  魏若心摇了摇头,她深知自己手中令旗的珍贵,祖地里只有这一道:  “虽然有通往大荒绿洲深处的空间通道,但也尽在外围区域。”  “这通道还是当年太阴帝君亲手打造。”  “将太阴洞天封死,但总要留一线,唯有太阴主宰才能进入洞察斩道灵尊的变化。”  徐忘忧并不想冒险,此行原本目的就是要让太阳族与六大仙脉脑浆都打出来。  目的已经达到,眼下双方打得正火热,万一在绿洲引出什么大动静来就不好了。  反正广寒宫主肯定比自己着急,他郑重道:  “这大荒绿洲太过凶险了,傻子才探。”  广寒宫主无可奈何,她确实不愿意错失这个机会:  “唉,桃祖心疼我,便赐下一道化身。”  “还想着与你们同行时使用,罢了,既然你们没想法,那我只能一个人去了。”  徐忘忧眼前一亮,果然,毕竟是西王母唯一代言人,怎么可能不给她保命的手段,他厚着脸皮,拍着胸脯道:  “探!玩的就是心跳,凶险算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有桃祖化身相护,何惧之有。”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就给姐姐你打下手,要真得到什么宝贝都归姐姐。”  魏若心在旁,看着两者的拉扯,莞尔一笑。  广寒宫主恨得牙痒痒,笑嘻嘻道:  “你个小机灵,吃定姐姐了吗?”  徐忘忧笑容变得格外灿烂:  “你个老狐狸,我可不想吃。”  广寒宫主用手狠狠掐在他的腰间,拧动起来:  “谁老了,谁老了?”  徐忘忧痛得直吸凉气:  “我老,我老……”  广寒宫主这才松手,取出一朵桃花,上面泛着五色,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环伺在周围。  魏若心带着人,进入到生命绿洲内。  一块块湖泊,犹如镜子般,倒映着一碧如洗的天穹。  在太阴洞天内。  虽有光暗,却无日夜。  阴气充盈的地方,就会相对昏暗。  阳气浓烈的地方,就会相对明亮。  这些湖泊周边,生长着不少青翠的绿植,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暗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凶险,徐忘忧感觉这里底下,必有实力恐怖的异兽。  “小心了。”  “我们接下来将会进入生命绿洲。”  “暴露在太阴洞天。”  除了太阳族,生命绿洲也有强大的异兽盘踞。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金乌王,吩咐道:  “收敛你的气息。”  随后,几人降临在绿洲内。  雄浑的生机将众人席卷,此地的天地灵气充沛得不像话。  浑身上下,毛孔吐息,汲取着周遭纯粹的力量,让人畅快不已,在这种洞天修炼,根本不需要什么灵石,灵玉,香火。  但凡人族能在这种环境里修炼,从通窍境到人仙境,天赋卓绝者,几天就能到达。  就在几人出现的刹那。  身上的气息,便引起绿洲生灵的感应。  距离几人三里开外,有一条条藤蔓,身上生长着细密的鳞片,在满是翠绿的林间穿行,闻着味就过来了。  藤蔓的尾端,是一颗硕大的龙头,其身躯有水缸大小,眼眸透着凶光,獠牙锋利,上面沾染着剧毒。  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朝着徐忘忧,魏若心等人袭来。  “妖帝境!”  这股力量,来得突然。  广寒宫主早就做好准备,念头运转的刹那,顶上三花显化。  天地二花,引出清浊二气,幻化出一道道剑气,将袭来的藤蔓劈得支离破碎。  魏若心循着气息,锁定在三里之外的一株古树,高有千米,直径上百米。  自其主干上,盘着一条巨蛇。  “盘龙树,腾蛇。”  “此树为天地初开之时,龙族盘踞在上面,可得其温养,血脉蜕变。”  “同时,它也能汲取龙血,龙气,衍化自身树叶,枝条,主干形成防护,两者相辅相成。”  “一树一龙。”  广寒宫主也看到那偌大的腾蛇,其战力根本不亚于寻常龙族血脉。  腾蛇一旦蜕变化龙。  能碾压绝大部分的真龙血脉。  这些藤蔓,犹如盘龙树和腾蛇的触手,对它们并无太大影响。  被斩断的刹那。  其偌大的身躯,挂在盘龙树上,瞳孔化为竖瞳,盯着徐忘忧等人,口中信子,时不时吐出。诡异的是。  以盘龙树为中心。  花草树木好似收到命令,释放带着腐蚀之力的气体。  还未临近。  徐忘忧与魏若心修为只是在地仙境,便感觉到自己肌肤好似靠近爆烈的火焰,被炙烤着,肉身随时可能会崩坏。  金乌王在两人身体周遭,形成一道守护屏障。  这种疼痛在逐渐消散,腐蚀气体还未接近就溃散消弭。  “刚刚落地,就来了个下马威,这个地方着实凶险。”  徐忘忧本想以挪移诡的手段感应一番。  发现此地空间异常坚固,根本无法撕开空间通道。  挪移诡的手段,在这里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腾蛇感应到金乌王火焰之威,竖瞳中流露出一抹忌惮之色,它不再主动进攻,只是死死盯着。  广寒宫主骂骂咧咧:  “这腾蛇,本来是想捡软柿子捏。”  “等把事情办完,看能不能活捉镇压,是要给咱广寒学宫所抓些强大的异兽血脉了。”  她踏空而行,朝着太阳空间通道所在方向行进。  三者紧随其后。  徐忘忧更是将自己感知放开,发现有不少太阳族从深处出来后,也会遭到绿洲草木之灵,又或是异兽的袭击。  地面上,不少遗骸没被炼化干净。  甚至见到太阳族群的尸体,被根茎卷入到地底,成为供养它们的养料。  魏若心手持太阴令箭,勾勒出一道图,上面有清晰标注,指引着众人。  不朽泉神与镇压斩道灵尊的地方,非常接近。  与太阳空间通道有一定的距离。  看得出来,当年太阳帝君以自身血肉作为锚点的时候,也是有心想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越是往太阳空间通道逼近。  沿途所能看到太阳族群的遗骸就越多,最终能杀出生命绿洲的,都是经历过九死一生,或是极其幸运的存在。  距离太阳族的空间通道还有数百里的距离。  远远望去。  那是一处深坑,散发出炙热的气息,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阳柱,直冲天穹。  通道周围,堆满太阳族的尸骨。  以及有莫名的力量。  像极了肉眼不可见的剑气。  将那一尊尊冲出阳柱屏障的太阳族,当空斩杀。  “儿郎们。”  “一鼓作气,用最快的速度,向南边冲。”  于直径有十多里的阳柱内。  各种太阳族的异兽结阵,在一声令下后,催动战阵,冲出的刹那。  明明无比强大的战阵,弹指间,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斩得支离破碎。  这一幕,看得徐忘忧,广寒宫主心惊不已。  要知道,那可是有数万太阳族群,实力都在妖皇境精锐结阵而成,可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竟挡不住这诡异一击。  随着战阵崩溃。  满天的太阳族异兽,好似下饺子似的,肉身被肉眼不可见的力量,斩成数块,当空洒落。  它们血液炙热,让传送通道周围化为一片火海了。  看得出来,周围的土地在吸食炼化太阳族群血脉力量。  地脉之力,比起其他地方要雄浑许多。  每一次万人战阵的冲击,都会有一两千幸存下来。  它们三五成群,四散开来,朝着生命绿洲外冲去。  徐忘忧惊叹道:  “太阳族是真狠啊,顶着这种损失,也要占据太阴洞天,值得吗?”  金乌王开口道:  “在天地初开时期,是有统御太阳,太阴二族的存在。”  “只是因为在对抗外敌的过程当中,阴阳主宰失踪,才开始逐渐割裂。”  “期间,有出过统御二族的雄主。”  “多少年来,其实两族都是想要将对方打服……”  “眼下的情况,太阴洞天只要被太阳族占据,太阴族将会失去优势。”  “修炼便是如此,占据的洞天越多,族群繁衍起来就越强,就跟你们人族的教育资源一样,寒门确实能出贵子,但是不多。”  “洞天就像良好的教育资源环境,本身就能产出许多优质的天材地宝。”  “你看看现在华夏世界,天地灵气被断绝后,几百年的灵芝都当成宝了,在这里就是杂草。”  徐忘忧觉得金乌王骂得有点脏,可看向脚下的杂草,上面所散发出来的药性力量,又不得不承认……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72章 斩道剑意 广寒宫主又何尝不知道金乌王所言。  华夏世界在天地灵气枯竭状态下,被封锁了数千年,在近乎无法修炼的天地中挣扎求存。  如今一时半刻还无法恢复到当年的状态。  她死死盯着前方,数不尽的太阳族强者被看不见的剑意斩落。  加上那深坑中,不停有太阳族群从中爬出,深知哪怕自己与徐忘忧将桃祖化身消耗干净,也无法封堵住太阳传送通道。  她有些不甘心,看向金乌王,毕竟它出身于太阳世界。  曾经也为太阳帝族核心顶尖的存在。  当年太阳族气运鼎盛到了极点。  金乌一脉十帝王。  人族与太阴族联手,还落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哪怕眼前的金乌王为当年最弱的存在,可也是足以为一族帝君的存在。  “金乌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封堵住这通道?”  金乌王曾经向天道誓言发誓,为徐忘忧所用。  如今它的立场只能站在人族这边,它沉默片刻,郑重道:  “确实没有办法。”  见徐忘忧神色不为所动,广寒宫主面容一肃,以徐忘忧如今的造化,足以影响到整个华夏的未来:  “你对华夏未来是什么样的想法?”  徐忘忧看着那一道阳柱,坦然道:  “我的看法就是堵不如疏。”  “虽然会有异域入侵华夏,但在天道阴生劫下,我华夏列祖列宗也会苏醒。”  “从诡月发展至今,异族之间也是互相算计,如同我们人族内部,与天庭那些古神血脉也是割裂的。”  “留着青山在,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有一点是可以确定,人间的游戏规则将会被打碎,并且重新生成新的规则。”  “天道变化,历史轮盘下,谁都无法阻止,。”  “现代格局会被彻底打破,整个华夏世界无数隐藏空间,又或是福地洞天会逐步外现。”  “原本因为天地灵气被封锁,而无法显现的空间通道,又或是深埋在地底,隐藏在不可见之地的许多物质存在,都会重新生长出来。”  “所有人即将迎来,与当年华夏人族先祖般,与异族,天灾抗争的修炼时代。”  “胜则存,败则亡。”  广寒宫主缓缓闭上双眼。  徐忘忧所言,与桃祖预判的近乎一样。  修炼的时代来了。  这是不可逆的。  随着封锁天地灵气的屏障崩塌。  华夏各地会有许多异兽空间衍生,甚至在当年的禁地会重新复现。  终南山,子午谷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看来只能如此了。”  广寒宫主从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只是心中会抱着一丝希望。  她不再纠结,既如此,唯有提升自身的修为,才能在充斥着凶险未来,有立足之地。  看着魏若心所引出的地图,标注之地。  乃是镇压斩道灵尊与蕴藏不朽泉神所在。  “来都来了,看看能不能获得不朽泉。”  “若能收获,加以炼化,必有极大裨益。”  金乌王感知扩散,做出判断:  “太阳帝君以自身葬地为锚点,既不能离斩道灵尊太远,也不能离得太近。”  “因为绝大部分力量都被当年太阴帝君以秘法调动,进行镇压斩道灵尊。”  “以致于附近空间屏障较为薄弱。”  “我们如果想要进一步往前,将会遭到斩道灵尊力量的袭杀。”  徐忘忧看了一眼挪移诡。  它当即引出自己的分身,在前方带路。  广寒宫主手持五色桃花,变得谨慎许多。  她自问几人联手结阵,防护能力绝对无法与数万太阳族精锐全力催动自身力量,所凝结的战阵相提并论。  要知道,这股斩道力量近乎无视一切。  不管强弱,一击之下。  皆能化为虚无。  果不其然。  在挪移诡的几道分身,朝着更深处行进的时候。  被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力量,斩成劫灰。  哪怕只是分身,可这股力量传递到本尊,依旧让挪移诡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先生,这股力量着实可怕。”  “千万不可冒进,我感觉纵使在天仙境,也未必能抵挡得住这力量的斩杀。”  广寒宫主吃了秤砣,铁了心,显然不想善罢甘休。  手中那属于桃祖的五色桃花在其手中转动起来。一道玄而又玄的防护,笼罩在其身上。  “我先上前探一探。”  “就不信了,这斩道灵尊被镇压,仅仅只是力量外泄,或是意念外散就能强大到这等地步?”  徐忘忧没有阻止。  广寒宫主素来谨慎,又有桃祖庇佑,不会有性命之危。  在她进入范围之内。  笼罩在其周遭的桃花所衍化而生的防护,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仅仅只是进入一小会儿。  她便遭到接二连三的攻伐,屏障泛起道道涟漪。  广寒宫主没有反抗,只是细细感受着斩道剑意上所蕴藏的玄妙。  片刻后。  她更是直接撤开手中桃花所形成的防护。  随后。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攻伐。  斩在其肉身之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四分五裂,但在其身上也留下一道道细碎凌厉的伤痕。  鲜血流溢而出。  广寒宫主稳步挺进几里地。  肉眼可见,那落在其身上的伤口逐渐加深,威力渐增。  又坚持了半刻钟。  她身上早已被殷红的血液沾染,自其体内力量运转,正在炼化着斩道剑意,感悟其中玄妙。  徐忘忧发现广寒宫主顶上三花竟有微妙的蜕变。  “这……”  金乌王也发现其中变化。  它当即也向前,凭借着自己的肉身,硬撼下那密集的斩道剑意。  很快,它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  徐忘忧心头一紧,连忙道:  “怎么说?”  金乌王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甚至都没破开他的肌肤,道出自己的感悟:  “这斩道剑意,是一种既考验人的道心,又考验所修炼手段与天道是否亲近。”  “道心越是坚固,对天道理解越发深刻,斩道剑意所能造成的伤害,就会大幅度被削弱。”  “若道心脆弱,修炼手段远离天道,斩道剑意的威力,就会大增。”  “这些太阳族群且不说修炼手段,单单其外形就离得极远。”  “人形,是最亲近天道的形态。”  “所以这里对人族的影响是最小的。”  徐忘忧闻言,心中有所明悟。  原来如此,强如女娲,西王母等诸多存在,都要将自己修炼成人形,就是为了提自身与天道的亲和程度。  可见人形对于天道感悟,在修炼的过程当中,具备先天契合。  尤其是人体中所蕴藏的奥妙,更是暗合天道运转之理。  绝大部分生灵,刚刚诞生下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具备生存能力。  成长周期最为漫长,在天地初开时,人族最弱,但活下来的人祖,无一不是夺天地造化的存在。  浑身是血,炼化斩道意境的广寒宫主睁开双眼,沉声道:  “金乌王说得没错,确实如此。”  “我方才特意以肉身硬撼,那斩道剑意,对我造成的伤害,如你所见。”  “数量越多,只会引来更多斩道剑意的灭杀。”  “好好参悟这斩道剑意,若能将其掌握,未来与异族交战,增益巨大。”  徐忘忧目光炙热,确实如此,看向魏若心:  “走吧。”  魏若心没有丝毫的迟疑,她目光坚定。  两人同时进入斩道剑意的区域。  徐忘忧催动自身修炼手段,形成一道五色屏障,附着在肌肤表层。  肉眼不可见的斩道剑意直接斩破五色屏障,撕开一道口子。  在其肌肤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刹那间,徐忘忧便察觉到这股斩道剑意中,所蕴藏的力量,带着对于天地自然的本能破坏。  对于大道万法领悟得越深刻的人,对其抵抗能力就越强。  太阳族看似强大,但族群皆为兽形,在先天上对于天道的感悟,无法与人族修炼者相提并论。  两人缓缓挺进。  发现了,越往深处探寻,斩道剑意上所散发出来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越发强大。  与此同时。  徐忘忧在炼化斩道剑意的同时,开放感知,探索前方。  除了一株株高大的古树,以及花草,在这片区域没有其他的生灵。  难怪强如腾蛇这种异兽,都只能在外围,并不是它太弱。  而是身为兽形,根本难以抵御住这斩道剑意的侵袭。  那些古树之上,粗大的树干上,竟生长出一张张人脸,只是并未睁开双眼,仿佛陷入沉睡。与此同时。  透过自己的感知,发现脚下地脉正时时刻刻,汲取太阳空间通道周围,以血肉所汇聚而成的生命火海。  绝大部分精华,被地脉所汲取,传递到更深处。  他敏锐察觉到,有人正在不停炼化太阳族群的生命本源。  只要吞噬炼化的数量足够多。  那深处的存在,必会苏醒。  不加快动作,只怕徒增变数。  若是斩道灵尊冲开封印,那整个太阴洞天能有多少活口?  这可是当年连华夏那帮最顶尖的存在,都只能镇压无法斩杀的主。  想到这里。  他当空盘膝而坐,看向一旁的魏若心,沉声道:  “我们要尽可能领略斩道剑意,只要能将其炼化,越往深处去,才能最大限度抵御住其攻伐。”  魏若心通过手中的太阴令箭,显然也在第一时间将此地情况进行汇报:  “玄冥帝君说,眼下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一是有斩道灵尊借助先天石胎一类的至宝,衍化出一尊自己的化身代表。”  “二是,它是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来收取弟子,炼化自身剑意,大成之时,再将其夺舍,为己所用。”  “但不管是什么,我们如果想要到达不朽泉水所在地,就要承受千刀万剐!”  “如你所言,要尽力炼化斩道剑意,提升抗性,不然那些斩道之力于体内积累过多,一旦肆虐开来,必会身死道消。”  徐忘忧感受着斩道剑意,它所释放出来的气息,竟可斩断血肉与天地灵气的维系。  哪怕只是一缕,他都感觉好似有利刃正在割开自己的血肉,刺痛感迅速蔓延。  当即引动自身体内金丹,将那一缕缕斩道剑意裹住,疼痛感这才逐渐消除。  随着自身气血消耗,剑意被炼化后。  徐忘忧本想将其引到金丹之内。  胸腔前的五色玉轻轻一颤,分去了一半。  金丹虽然只是汲取些许,但徐忘忧能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已蕴藏一丝斩道意境,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如此炼化下去。  他有信心能凭借自身,跨境界斩杀非人形诡帝,妖帝境。  “不行,按照这种进度的话,我们要修炼到什么时候?”  徐忘忧手持兵仙剑,开启空间,降临在殿内西边沙漠之中。  果不其然。  斩道剑意顺着空间通道就劈了进来。  精准落在徐忘忧与魏若心身上。  生怕波及他人,两者就在开启的空间出入口。  广寒宫主见状,自然知晓他的想法,一起跟了进去。  “金乌王,辛苦你守在外面,一方有失。”  金乌王手握兵仙剑,趁机邀功:  “那探到不朽泉,我要喝第一口。”  徐忘忧咧嘴一笑:  “到时候我请推磨诡,在天地磨盘里过一道,保证给你第一口。”  金乌王双眼放光,日子要好起来了。  徐忘忧心中传音:  “大家有把握炼化斩道剑意的,都来。”  只见霍去病,姜维,墨子等人随之加入。  他们深知,炼化斩道剑意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原本一直在为贾思勰服务的光阴诡,来到徐忘忧身旁:  “光阴,光阴……”  “一寸光阴,一寸金……”  伴随着时间规则笼罩下,内部与外界的时间流速,达到十二比一。  随着金乌王手持兵仙剑,朝着深处缓缓挺进。  徐忘忧等人身上肌肤就没有完整过,幸好有桃祖木粉,以及龙元仙米粉,若是肉身消耗支撑不住,可躲在远处恢复。  整个过程,循序渐进。  外界七天时间过去,自徐忘忧丹田上的金丹,与法坛内九鼎上,分别垂临着一柄凌厉的斩道剑意凝聚而成的小剑。  广寒宫主修为境界最高,这个女人对自己是真的狠,引来的斩道剑意绝大部分也都劈在其身上。  变化也是最大的,顶上三朵莲花上,释放着斩道剑意。  “斩道莲心……”  强如金乌王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突然,它好像察觉到什么,身上汗毛竖起:  “不好,咱们这羊毛薅的,好像引起深处存在的注意力了。”  “有人盯着我……”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73章 反骨仔 徐忘忧,魏若心,广寒宫主浑身汗毛竖起。  无他。  因为玄冥帝君已经提前给出答案。  要么就是斩道灵尊的意念融入先天石胎一类,自成分身。  要么就是通过散发自身手段,吸引其他生灵进行传授,待到时机成熟,寻找夺舍之机。  第一个是最有可能的。  第二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要知道,徐忘忧,魏若心,广寒宫主。  任何一人,放眼华夏世界,能与之相提并论者,寥寥无几。  强如广寒宫主,为西王母代言人,想要进入太阴洞天却没有丝毫办法。  还得凭借太阴令箭才能进入此地,其中困难,可想而知。  纵使他们能承受,若无顶尖修炼之法,根本难以炼化斩道剑意。  肉身更承受不住那一股斩道意境,只会分崩离析。  和平城那些各国修炼者,几乎不入流。  唯一与华夏沾点边的倭国,高句丽,交趾,哪怕有幸得到修炼之法,但大多也是旁门左道,不得要领。  在广寒宫主顶上三朵莲花心中,各悬浮着一柄小剑,所吞吐出来的锋芒,似可斩灭一方万物生灵。  原本饱满圆润的莲花瓣,透着凛冽的寒意。  斩道莲心让她的顶上三花本质发生蜕变。  她缓缓睁开双眼,整个人气质庄严,与先前判若两人:  “你们留在此地,我去会会那深处里的存在。”  “若是我抵挡不住,你们就先撤离,不用管我。”  平时广寒宫主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自己出手。  可是因为有人可坑。  如今徐忘忧也好,魏若心也罢,都是华夏修炼者年轻一代的好苗子。  是未来,是希望。  强如金乌王都如此忌惮,源源不断的太阳族群生命本源被地脉引到深处炼化,极有可能是斩道灵尊的化身。  这种时候,只能自己上了。  在她起身之时,徐忘忧拉住她的臂膀,郑重道:  “这不是还有金乌王吗?它还没死呢,你急什么?”  金乌王听到这话,脸都绿了,眼皮子跳了几下,骂骂咧咧道:  “听听,大家都听听,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  “唉!造孽啊!”  徐忘忧不以为然,金乌王自己了解,它鸡贼得很,三分凶险能被说出九分,要真是什么难以抗衡的存在,它跑得比谁都快:  “如果连你都对付不了,我们冲出去也没用。”  “眼下,对方没有贸然出手,就是吃不准我们的实力强弱。”  “继续往里面推进,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有桃祖庇佑,你怕个冒险。”  “这斩道剑意趁此刻能炼化多少,就先炼化多少。”  “未来对抗域外强敌,这斩道之威,能成为底牌手段。”  金乌王凭着自己的感知,发现深处有眼睛在一团迷雾中,死死盯着自己。  对徐忘忧的说法,他是认可的。  但同样不敢冒进,只能与之遥遥对峙。  广寒宫主闻言,很快就冷静下来。  如果对方有足够把握,早就出手了。  要知道,这些斩道剑意,面对太阳族群可是根本没有丝毫留手,跟杀鸡似的。  用这种方式进行威慑,基本上可以反推出。  对方没有把握拿下金乌王。  “有劳金乌王坐镇。”  “如今你已炼化太阳元胎,想必那些太阳族群的生命本源精华,流淌向何处,感知起来,最为清楚。”  “你可是我们人族的底气之一,若真有什么凶险发生,我必会在旁,全力以赴。”  金乌王黑着一张脸,自然清楚广寒宫主是画饼大师:  “行了,少放屁。”  “你们继续炼化。”  “要真是斩道灵尊分身出手,你别舍不得用桃祖手段就好。”  金乌王态度很简单,敌不动,我不动,手持兵仙剑,将观其变。  双方对峙了足足一天夜。  然而在兵仙空间又是十二天的时间过去。  众人所凝练的斩道剑意,越发强盛。  徐忘忧没有动用任何的手段,以肉身硬接,此地的斩道剑意难以伤其分毫。  直接被当成天地灵气,引入体内,进行炼化。  在斩道令尊被镇压的方向深处。  隐藏在迷雾中的人,头疼不已。年长些的男子,名为杨毅。  他身着练功服,看起来二三十岁,容颜英俊,身材挺拔,气血汹涌,手持三尖两刃枪,眉心仿佛被血色刺青,刻下道纹。  其形似眼非眼,透着玄而又玄的古韵。  身旁,则是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名为李傲。  手持蛇矛,上面吞吐着紫色火焰,衍化成蛇形于枪尖周遭流转。  他长发披散,身着大红袍衣,裤衩子,身体周围有烈焰燃烧,皮肤透着古铜色,眼神流露凶狠之色。  两人不动声色,用道音传心:  “杨大哥,那人肯定是个狠角色。”  “妖帝境,竟然能衍化成人形,斩道剑意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他手中的剑,自成空间,在吸取斩道剑意。”  “要是任他这般发展下去,咱们只怕就危险了。”  杨毅回应道:  “像这种级别的妖帝境,我们根本难以对付。”  “那神秘人不知是什么身份,竟能传授咱们《斩道经》,看起来像极这片土地曾经的主宰。”  “自从太阳族空间通道开启,斩道剑意范围就扩散开来,斩杀太阳族群无数,神秘人日夜吸食炼化它们的生命本源。”  “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茬,要不咱们拱拱火,试探一番?”  “感觉对方修为虽然高,但应该记忆有所残缺,应该挺好忽悠的。”  李傲闻言,思来想去:  “嗯,平白无故传我们《斩道经》,总觉得没安什么好心。”  “咱们只是在地仙境,请他出手也合适。”  两人体内流淌着华夏人的血脉。  祖籍胡建省,家族定居海外。  一人为灌江口二郎真君的代言人。  一人为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的代言人。  哪吒三太子与二郎真君在海外信仰旺盛。  尤其是三太子。  在暹罗,交趾,掸国,爪哇,马六甲,吕宋,古天竺等国,香火旺盛程度,甚至碾压这些国家本地的神明。  李傲看似年龄很小,但在两三岁的时候,便能穿着红肚兜,请动三太子为人看事,异常灵验。  被称之为天降灵童,更被封为三太子海外总代言人。  诡月发生之后。  两人尽力庇佑辖下百姓。  斩杀诸多诡物,风头极盛。  一开始,信仰他们的百姓还能得到庇佑。  可谁曾想。  海外各国自己的本土神灵不争气。  被诡物所侵袭,化为邪神,吞噬百姓血肉。  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纵使两位代言人修为不俗,但老百姓中有修炼根基者,寥寥无几。  被诡物引诱,迷惑,互相残杀者,不计其数。  几乎在三月同天的时候,他们意识到根本支持不下去。  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各国代表,上月球避风头。  他们家族常年定居海外,又是身为二郎真君与哪吒三太子的代言人。  如果回到华夏,原本也有立足之地。  然而,国内各大神庙,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加上两人是灰溜溜回国,都觉得无颜回到华夏。  难兄难弟走到一起,立志要上月球在和平城,建立神明庙宇。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两人被二郎真君以及三太子传法,修为在和平城属于鹤立鸡群。  被所谓的太阳神一眼看中,拉到太阴洞天,进行重点培养。  可进了此地,直接断开与二郎真君,三太子的连接。  幸好此地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天地力量充裕,乃是难得的洞天福地。  难兄难弟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光明神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所以趁着光明神下令,探索生命绿洲的时候,自告奋勇,就是想要摆脱控制,顺便看能不能在此地获得大造化。  不巧,进入镇压斩道灵尊所在之地。  刚开始时。  此地的斩道剑意还很微弱。  两人深知剑意玄妙,尝试炼化,发现竟能使自身战力倍增。  随着诡月数量越多,此地斩道剑意也随之与日俱增。  尤其是太阳族连接此地的通道被开启后,斩道剑意变得越发凌厉。  两人占尽先机,拼了老命进行炼化,知道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了。  这个时候,神秘人就出现了。对于他们很满意,并且传授下《斩道经》。  在这等级别的洞天,加上神秘人时不时会带来一些天材地宝。  让两者相继突破到地仙元婴境。  几次试图与神秘人交流,但对方好似缺了魂一般,痴痴傻傻,彼此之间,难以沟通,占据了先天胎体。  若是以此物打造二郎真君,又或是哪吒三太子的法像,他们分身降临下来,就不怕承受不住,想到这里,两人内心就蠢蠢欲动。  一番观察下,这神秘人的先天胎体强得可怕。  两人清晰感受到这斩道剑意似乎就是眼前这神秘人开创出来,两人体内所凝练的斩道之威,根本难以撼动其分毫。  这分身似乎与地底深处,两者之间,形成微妙的呼应。  这让他们彻底断掉这一心思,知道贸然出手很有可能就会折在此地。  在诡月增多,且炼化的太阳族群生命本源后,逐渐变得灵动。  两人身为神明代言人。  哪怕与背后神明断去连接。  但这种先天的感知能力,没有丝毫减弱。  知道能被镇压在月球的,且拥有《斩道经》这种完全以毁灭,不以修造福众生手段,只怕不是什么善茬。  打有打不过,白嫖得差不多,逃跑这个想法不是两三天了。  可如今太阴洞天,盘踞着诸多太阳族群,让他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两人只能干等着。  本想着寻找合适时机,或是突破到天仙境后再说。  结果就在这几日。  又来了不速之客。  金乌王的气息,他们根本看不清楚。  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斩道经》的手段凝聚出迷雾。  两人借助斩道之威,凝于一点,盯着金乌王所在的方向,想着将其吓跑。  结果对方非但不走,反而还因此感知到两人大概的位置。  故而有了眼前这一幕。  两人一合计,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冲到洞窟深处,一处连接地脉的深坑中。  一名男子,不着寸缕,此刻正盘膝而下。  整个身体被引来的太阳生命本源浸泡,使其肉身散发着浓烈的阳气与血肉生机。  杨毅与李傲同时躬身行礼:  “师尊,有妖帝境的存在,来找你复仇了。”  “看样子像是要斩断地脉,镇压师尊。”  “我们修为只在地仙境,不是它的对手。”  你一言,我一语。  两者添油加醋的话。  让那正无时无刻汲取太阳生命本源的存在,睁开双眼,流露出凛冽的杀机。  镇压二字。  似乎是他不可忍受的。  在两位弟子的指引下,他将感知外放。  杨毅与李傲探不清金乌王的来路,身为斩道灵尊的分身,却能洞察到其身上所焕发出来的金乌帝血。  “找死!”  斩道灵尊分身从那太阳生命本源中,冲出,就这样浑身光溜溜杀了出去。  杨毅与李傲看到这一幕。  发现地坑边上,不少珍稀的天材地宝,双眼放光。  感应到神秘人走远,两人当即打开自己的空间法器,将此地至宝,扫荡一空。  “就这么走了吗?总感觉不太稳妥,咱们修炼了他的手段,万一没跑掉怎么说?”  “那就在暗中看着,输了咱们就开溜,赢了的话,咱们就赶紧把这些天材地宝献出去,就说怕被调虎离山,东西被人偷了……”  金乌王手持兵仙剑,对峙得好好的,突然发现有一名没有穿衣服的男子,踏空而来,当空遛鸟,这是啥?原始人吗?  伴随着他身上散发出无比凌厉的斩道意境,顿时恍然大悟。  “擦,还真是斩道灵尊的分身。”  几乎在灵尊分身出现的刹那。  徐忘忧等人也察觉到斩道剑意在暴动。  他们不再炼化,而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  斩道剑意原本都是肉眼不可察的,可在那分身出现的刹那,竟形成一道道利剑横空,似要斩断这片天地。  徐忘忧当即传音道:  “愣着干嘛,赶紧祸水东引啊,太阳族传送通道,那里可都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有难同当,快走!”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74章 不朽大道 第374章不朽大道金乌王刚一转身,发现手中的兵仙剑早已凭空消失,被徐忘忧收走了。  这时,徐忘忧的声音传来:  “趁它被你吸引,我们兵分两路,发现不朽泉水有你一份。”  同一时间。  金乌王手中出现一朵桃花。  显然,只要将其催动,便能有桃祖化身相助。  哪怕金乌王在全盛时期巅峰,对上桃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眼下有桃祖化身作为保命符,他开心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非常利索朝着阳柱所在方向破空而去,悄然留下一缕太阳帝血的气息,挑衅斩道灵尊的分身。  管他洪水滔天。  自己虽然是太阳帝君,但那都是前身,现在已经重新出发。  只能苦一苦太阳族了。  恐怖且霸道的斩道剑意,铺天盖地而来。  这让原本坐镇在太阳空间通道的不少妖帝境强者,如临大敌,眼神流露出惊恐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斩道灵尊复苏了?”  面对如此攻势。  这些妖帝境近乎全力调动早已布局好的防护大阵。  斩道令尊分身发现,伴随着金乌王进入到阳柱周遭,它的气息便早已与之融为一体。  见阳柱中。  竟凝练出一道充斥着至刚至阳的人形帝君身影。  脚下那连接太阳世界的空间通道。  源源不断的力量涌来。  很显然,太阳世界早就多方布局,防止此地被人封堵,死守住此地,乃是重中之重。  两股充斥着毁灭性的力量,当空硬撼。  对冲的刹那。  所形成的波动,席卷方圆上百里,一旦被这力量余波扫中,哪怕在半步诡皇境也要当场消亡。  阳柱内。  诸多防护屏障被撕碎。  数不清的太阳族精锐,在这一击之下,化为劫灰。  看着浑身光溜溜的男子,身上却吞吐着无比恐怖的斩道剑意。  太阳族的妖帝境,分别祭出各自的法器。  他们又岂会不知道,斩道灵尊的来历。  见其强势来袭,眼下只能硬拼。  如此之大的威势。  让徐忘忧心中惊叹不已:  “这太阳族不简单啊,能正面硬撼,这就叫底蕴。”  广寒宫主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欣赏。  这小子不坑人则已。  这一坑就是大手笔,临机应变的能力极强。  “先不管了。”  “广寒宫主,现在就你修为最高,以最隐秘的手段,带着我们突入深处。”  “相信斩道灵尊,如今已经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太阳空间通道那里。”  广寒宫主深以为然,带着兵仙剑,迅速推进之时。  她敏锐发现两名人族修炼者。  “他们身上的斩道意境好浓烈,看起来像是我华夏的修炼者,难不成两者获取斩道灵尊的传承?如此的话,绝对不能放过。”  广寒宫主修为在天仙三花境,一眼就洞察到两人的存在。  可杨毅,李傲两人则是无比专注,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接应斩道灵尊的动作,尽收眼底。  徐忘忧闻言,心头狂喜。  如今韩信已经能敕令生灵了,不再局限于诡物,必能从他们身上有所收获。  “直接抓进来。”  广寒宫主动作非常麻利。  杨毅和李傲两人隐藏在暗中,关注着整个战局的变化。  两个老六没有亲眼看着出结果,根本不敢跑。  “杨大哥,这太阳空间通道遭到袭击,我相信整个太阳族精锐必然会回援。”  “到时候是绝佳机会。”  穿着大红袍子,大裤衩子的李傲,心中盘算着。  杨毅眉心竖眼将相距上百公里之外的一切,尽收眼底,两人躲藏得极深,更是调动斩道剑意,护在周遭。  “要是咱们没有修炼他的手段,那还好说。”  “就我们身上这种力量气息,在太阴洞天到哪里不惹人注意?”  “他如果赢了,咱们能逃到哪里去?必须先稳住……”  两人意念交流。  就在他们心中盘算的时候。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一道飘带将他们卷起来,绑得跟粽子似的。  两者本能释放出斩道剑意,不仅没有任何的效果。  一股诡异的力量,从飘带中渗透,将两者气血桎梏,随后便是一道空间旋涡出现,将哥俩卷入其中。  徐忘忧率领韩信,霍去病,墨子等诸多存在。  于兵仙殿内。  数不清的诡皇境强者,虎视眈眈。  两人无比震惊,相视一眼。  看着黑压压的,诸多地仙,诡皇境的气息如潮汹涌,这让兄弟两顿时脸都绿了,他们深知出手的人,修为必在天仙境,心里只觉得太晦气了。“这是?咱们华夏的修炼者?”  “我丢,居然强到这等地步?”  还没等徐忘忧开口质问,李傲第一个嚎啕大哭起来:  “终于等到你。”  “还好没放弃。”  徐忘忧嘴角抽搐,脑海里的旋律随之而来,当即问道:  “两位是何来历?是怎么到这太阴洞天的?还请如实道来,千万不要藏什么小心思。”  李傲看似哭唧唧,有意无意间问道:  “你们是广寒学宫,还是钦天监?”  徐忘忧能看得出来,两人修为都很不简单,如果不是广寒宫主出手,自己想要迅速拿下两人,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看清楚当前的形势,回答我。”  杨毅看向周遭,同为一片荒漠。  知道此地应该是法器空间内部,眉心道纹流淌,神色阴晴不定。  在两人的认知里。  华夏世界人族,能如此强势,只有广寒学宫。  不等两人多想。  挪移诡已经从两人身上搜出诸多珍贵的天材地宝。  诸多天仙宝料,宝药被倒出来,散发着无比精纯玄妙的天地力量,看得墨子双眼放光。  同时还有两具法像,分别是二郎显圣真君,以及哪吒三太子,上面蕴藏着无比浓郁的香火之力。  徐忘忧一看,这种法像风格并非华夏本土,而是南洋风格。  又看着地面上的三尖两刃枪,以及火尖枪,徐忘忧捂了捂脸,这两人不会是神明代言人吧?  杨毅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我们是神明代言人……”  他没有丝毫的隐瞒,将两人的经历,娓娓道来。  得知这一切。  徐忘忧只觉得两人当真命大,当即用胡建闽南话道:  “三分天注定。”  “七分靠打拼。”  “天黑黑。”  “要下雨。”  “……”  看着法像上阴德雄浑,不曾被阴秽沾染,基本上能确定,这两兄弟是真倒霉,但也算是命好。  “宫主,撤掉你的法器吧。”  广寒宫主也没有闲着,知道两人身份,便用自己的权限从神明代言人的资料库查询。  在整个蓝星,华夏境内,又或是海外。  与神明相关,都要向钦天监做报备。  因为神明户籍乃是华夏天庭,想要建庙,自然也要钦天监这边上表汇报,走完流程才能建。  每一名神明代言人身份资料都要登记造册入库。  境内要管,海外也要管。  一旦这些代言人,做出有辱神明,坑害百姓之事,钦天监就要出手制裁。  她将两人相关信息发给徐忘忧,一切都能对得上。  杨毅,李傲被松绑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兄弟,你是广寒学宫的吧?可算是盼到你们了。”  “我们这日子过得胆战心惊,真是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事不宜迟,我们先往深处去。”  徐忘忧这句话,让两人菊花一紧,神色不安。  刚刚脱离虎口,还要回去?  “在深处暗藏大造化,趁此机会,拿了就走,你们两个跟我好好说,在这生命绿洲深处看到过什么?”  “那神秘人对你们可有什么要求?”  “又或是带你们去过什么地方?”  杨毅与李傲虎躯一震,眼神炙热不已。  “没有!”  偏偏就是没有,这才是最可疑的地方。  “他与我们几乎没有交流,只是传授我们《斩道经》。”  “与再生父母一样,提供各种天材地宝。”  “几乎是将我们当成孩子般……”  说到这里,两人瞳孔震动,已经有所猜想了。  徐忘忧没有急着下结论,看着太阳空间通道那边打得热火朝天,广寒宫主以秘术,手握兵仙剑,朝着深处推进。  斩道剑意被全面调动,朝着阳柱所在方向汇聚而去。  很快,在魏若心所勾勒出来的地图标注中。  终于来到不朽泉水所在区域。  放眼望去,一片青山绿水,郁郁葱葱,犹如仙境。  这里的天地灵气格外的浓郁,强如斩道灵尊,他的剑意根本无法侵入前方空间分毫。  杨毅与李傲两人连忙道:  “就是这里。”  “我们曾经探寻到此地,可神秘人不允许我们踏入其中。”  徐忘忧看得出来,越是安全的地方,往往越是凶险。  魏若心郑重道:  “帝君交代过,不朽泉水所在之地,务必要小心。”  “可以机关人试探一番便知。”  墨子当即引出一尊墨家空间内的机关人,其身躯坚若金刚,足以抗衡五行尸境,不落下风。在其意念引导下。  这机关人踏空而行。  可就在它行进的过程当中。  肉眼可见,其身躯好似受到岁月的侵蚀,发生了微妙的渐变,先是其体内墨家阵纹光芒迅速黯淡。  机关人内部力量迅速流失。  随着它当空跌落后,其形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风化。  被一股力量侵蚀,腐坏。  整个机关人的形体崩塌,最后融入到绿水青山中。  前后不到5分钟。  墨子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种力量,接近于天道。”  “无孔不入,最先崩坏的,是我刻画在机关人内部的阵纹,完全承受不住这种力量的消磨。”  “不仅要求物质要抵抗得住其中的腐朽力量的侵袭,魂魄也要。”  闻言杨毅与李傲顿时明白了。  为什么那神秘人一直呵护着两人,不让他们涉足此地分毫。  “看来他应该想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亲自进入此地。”  “他的肉身,乃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石胎,理论上,天生地养,应该能承受住此间力量侵蚀才是。”  “难道连先天石胎都承受不住这种腐朽力量的消磨?”  “留着我们,若有失,作为夺舍的身躯备用!”  两人一眼就看出其中关隘。  “这种可能性极大。”徐忘忧心中感慨,不愧是神明代言人。  他们也是倒霉,在南洋各国。  但凡在华夏境内,绝对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福祸相依,如今两人的修为,放眼华夏诸多神明代言人,能与之相提并论者,寥寥无几。  徐忘忧向广寒宫主传音:  “你打算怎么办?”  在不朽泉所在区域,散发着一股海枯石烂的诡异力量。  除非是与天地同寿的存在。  否则的话,哪怕肉身形体能够抵挡,但魂魄未必能抵挡得住。  广寒宫主手中握着五色桃花,她深知也许只有桃祖化身才能做到,取回不朽泉。  然而。  没有亲临不朽泉所在地,着实凶险。  魏若心沉声道:  “不朽泉水深处,衍化出泉神之灵。”  “想要取走泉水,并不容易。”  “帝君说过,此地自天地初开便在,为历代太阴帝君领悟造化之地。”  “我们若是有那机缘,便能有所收获,若是没有,强求之下,必死无疑。”  “自古以来,也不是每一尊太阴帝君都能领略其中精要。”  “当年就是阴阳帝君以不朽道意,将斩道灵尊镇压在此地。”  “他曾在此地参悟,但却无收获,希望大家可以成功。”  此言一出。  广寒宫主与徐忘忧都有一点无语。  强如玄冥帝君这种存在,都没有参悟其妙。  自己一行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怎么可能有所收获?  广寒宫主思来想去,打开兵仙剑的空间通道,沉声道:  “虽然机会渺茫,不过玄冥帝君心意,我已知晓了。”  “这场浩劫发展下去,只怕三墟关未必能镇守得住。”  “若是能掌握眼前不朽大道的力量,人族在未来才能多出一分希望,所以大家尽可能尝试,看能否有机缘参悟出其中玄妙。”  说话间。  一直在释放着空间流速的光阴诡,感应到前方天地中所蕴藏的力量,亢奋无比:  “光阴,光阴……”  “一寸光阴……”  它是兵仙殿内,唯一突破无须渡劫的存在。  诡皇境,轻轻松松就突破。  毕竟是天道生灵,想到此地,徐忘忧心神巨震,开口问道:  “你有把握炼化此地的力量吗?”  光阴诡的形体,如寻常磨盘大小,日晷之上,刻画着子丑寅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带着时光岁月之力。  如果是它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光阴,光阴……”  它偌大的身体,细胳膊,细腿,直接飞出兵仙殿,好像在说可以。  只是光阴诡依旧没有轻举妄动。  它看着徐忘忧,嘴里不停念着:  “光~阴,光~阴!”  徐忘忧无法与它有清晰的交流,只是开口道:  “如果你有把握就去,但要小心一点,切记不要操之过急。”  得到应允的光阴诡,开心得飞起,直接朝着前方推进。  广寒宫主有些担忧道:  “它,真的可以吗?”  “可以掌控时间流速的诡物太过珍贵。”  “一旦出现什么意外……”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75章 搞这么大动静干嘛! 徐忘忧对于光阴诡知之甚少。  毕竟它乃是天道诡灵,自己每日都要以阴德点喂养,从一开始就要四百滴。  随着光阴诡实力逐级突破。  如今每天都要消耗两千点。  要不是有兵仙庙,守护华夏各地子民,都有被动阴德收入。  以自己阴德的用量。  还真没办法积攒下多少。  “它乃是诡月之初,天道所赐诡灵。”  “以阴德为养料。”  “对光阴诡我了解不多……”  广寒宫主原本神色还有些担忧,听到徐忘忧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话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她顿时对光阴诡没有那么担忧了,天道所赐的诡灵,必不寻常。  光阴诡蹦蹦跳跳,朝着前方行进。  哪怕隔着十多公里,众人也能感知到那一股足以腐朽万物的力量,正附着在光阴诡的身上。  自它身上并没有太大变化。  肉眼可见。  以日晷为形的它,上面所成形的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每一枚字文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字体宛如活物,扭动起来,逐渐演变。  纵使是徐忘忧与广寒宫主看到,变得有些疑惑。  “这……”  诡皇境的机关人,进入连几分钟都没撑过去,便化为尘埃。  可光阴诡足足待了大半天,身上一点一滴,发生着异常玄妙的变化。  徐忘忧与广寒宫主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担忧,逐渐变得亢奋,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悸动,是因为不想半场开香槟,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大喜大悲。  两人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  就在此刻,光阴诡身上焕发出光芒,流溢而出。  它以自身手段。  对种植仙米,做出极大的贡献。  用默默无闻的方式,为华夏百姓做出贡献,除了徐忘忧的喂养,自身也积攒了不少阴德。  随着它身上光芒流转。  徐忘忧与广寒宫主也洞察到,那一股腐朽之力,越发的强盛,融入那光芒之中。  虽然没有置身其中,但徐忘忧并没有干看着,透过自己的感悟,发现所谓的腐朽大道,其实便是不朽。  眼前的山水,景象,皆为万物腐朽后,与之融为一体。  只是物质形态发生改变。  其根本并无变化。  肉眼凡胎,难以窥见大道本源。  天地万物,皆是大道本源衍化。  唯有能承受这等腐朽之力,方能成就不朽。  以前读道家经典,还不明白,什么叫入了死门,即是生门。  入了生门,即是死门。  出生入死。  《庄子-齐物论》提到,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看着日晷的变化,徐忘忧内心涌起一股微妙的意境在衍化。  一旁的广寒宫主,感知到腐朽之力,竟朝着徐忘忧的身上汇聚而来。  吓得她连忙往边上远离。  哪怕修为在天仙境,但她本能对于这腐朽之力,也异常忌惮。  太阴洞天的道秘之一,足以镇压三墟关的存在,不敢小觑。  她的瞳孔颤动,见徐忘忧身上泛起五色道光,整个人悬浮在半空,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中,五感与外界彻底隔绝。  自他肉身,那五色道光正在炼化着腐朽之力,心神震撼:  “这小子,桃祖说他掌握五行道秘。”  “华夏自古以来,完整执掌五行道秘者,后土,伏羲,女娲,九天玄女,炎帝,黄帝……”  “没想到,他竟然连太阴族的道秘也能领悟?”  “要是让他再这般成长下去,现代人间真有可能再出一尊道子。”  想到这里。  广寒宫主更是严密戒备,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一天的时间。  就这么过去。  那腐朽之力,在五色道光的炼化共融下,竟生出一片青叶。  于此刻,广寒宫主想起徐忘忧的母亲,不就是庄圣逍遥宗的后代血脉吗?  在《庄子-知北游》说过。  化腐朽为神奇。  在此刻,于眼前具象化了。  明明可以腐朽万物的道秘之力,竟衍化出勃勃生机的青叶。  可明明是生机的青叶,却蕴藏着腐朽万物的杀机。  腐朽与不朽,似乎只在一念之间。  魏若心神魂颤动,于此刻有所明悟。  她生怕波及旁人,连忙来到徐忘忧身旁。  因为龙镯,凤镯的关系,两人心念相通。  徐忘忧沉浸在感悟中,期间种种明悟,相继传递到魏若心的身上。  见她有所动作。广寒宫主立即就明白怎么回事,连忙阻止道:  “小魏,快快停下。”  “他有五色道秘护体,所以能承载此地道秘之力的侵袭。”  “哪怕你有完整的感悟,但肉身未必能承载得住。”  魏若心目光很坚定,将太阴令箭交给一旁的墨子,沉声道:  “眼下机会,千载难逢。”  “万物生死,大道本源,若这道坎我都跨不过去,未来修为也难有寸进。”  她深知广寒宫主的担忧。  确实,不是每个人都有徐忘忧那样的底子。  但自己体内流淌着可是大羿与玄冥族的血脉,用帝君的话说,未来自己要肩负起大羿玄冥一脉的重担。  甚至还要统御太阴族群。  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如何叫人信服?  想到这里。  她当即勾动自身所修炼的手段,进行感悟。  广寒宫主看向一旁的鲍姑与郭璞,希望两人能劝阻,他们只是摇了摇头,深知魏若心的决定难以改变,在旁阻止不如全力支持,不去动摇她的意志。  有了徐忘忧明悟的诸多细节,加上玄冥帝君特地将大羿氏,玄冥族两大底蕴皆传承于她。  仅仅只是片刻。  便有腐朽之力,丝丝缕缕,融入到她的体内。  看到这种情况,杨毅与李傲也想试图感悟,觉得自己应该也可以,毕竟修炼《斩道经》,然而始终无法与腐朽之力产生连接。  就在两人纳闷的时候。  如广寒宫主所言。  徐忘忧有五色道光护体,魏若心却没有,只能凭借着自身的血脉意志,进行炼化。  原本还好好的身体,冰肌玉骨,可就在刹那间。  好似开裂的瓷器,随时都会化为粉碎。  面容上,那开裂的皮肤,不停往下掉落,没有显露出骨肉,而是一片漆黑,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息,翻滚涌动。  吓得杨毅,李傲两人连忙躲得远远的,心中惊悚。  广寒宫主神色凝重,魏若心这等修炼天赋,要真是如此死去,就太过可惜了。  哪怕自己手中有桃祖本源,但在这种时候,绝对不可贸然使用。  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让魏若心的感悟,功亏一篑。  道秘这种级别。  必须要有切肤之痛,亲身经历,感受其中玄妙。  没有办法借假修真,以外力速成。  那样只会受其反噬。  若能借助外力,也不会连玄冥帝君都无法参悟其中精妙了。  肉眼可见,魏若心的身体开裂,簌簌落下。  她的身躯,在此刻,化为一团至阴本源,凝而不散,与腐朽之力共融。  其腹腔中的金丹,好似一轮金阳凌厉霸道,无所不破。  法坛中的虚丹,如冷月高悬。  虚实二丹,两者遥遥呼应。  广寒宫主咬着牙,只要法坛不灭,金丹不裂,魏若心就还有活着的希望。  纵使如此。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金丹所蕴藏的力量,逐渐在消散。  虚丹上的冷月所散发出来的神魂光辉黯淡下来。  与此同时。  魏若心那一团至阴本源力量,也微弱到了极点。  连携带在其身上的五色凤镯也被这股力量消融,随之一道凤鸣震荡后,那一股五色光最后的挣扎,也要随之溃散。  广寒宫主眼神黯淡,心头悲恸,自己应该出手阻止的。  魏若心前后支撑了足足一天,她是有天赋悟性的。  只可惜肉身难以承载。  换做自己,未必能撑这么长的时间。  足见魏若心心志坚韧,对腐朽之力的感悟深刻。  就在这时。  徐忘忧右手上的五色龙镯,似有所感应,化为一道小龙,自主脱离,发出一道吟啸之音,冲入那团至阴本源内,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丁点波澜。  这让原本升腾起一丝希望的广寒宫主,彻底绝望了,她看着满是裂痕的金丹,以及那即将湮灭的虚丹,知道没希望了。  “小魏,你这让我如何向忘忧那小子交代……”  就在一切将归于虚无时。  一点灵光于那团至阴深处闪烁,只见其迅速扩张,阴极而阳生。  微弱到极致的虚实二丹,和合在一起,衍生出魏若心的模样。  那一点灵光以其元婴衍生出异常强盛的肉身,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周身穴窍,血肉重塑,破而后立,再现生机。  饶是广寒宫主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也感到不可思议。  这完全打破了她的认知。  不仅如此。原本的龙镯,凤镯,化生为血肉之躯,盘桓在其周身。  “这,这,它们是?”  魏若心缓缓睁开双眼,她感受着与自己亲昵的龙凤,仅有巴掌大小。  她带着些许歉意,看着周身早已草木繁盛,还在感悟的徐忘忧。  “这是当年九天玄女赐给徐家先祖。”  “以五行龙凤本源神魂,辅以天材地宝炼制而成。”  “方才生死之间,两者互有感应,生死相随,于不朽中化生了。”  广寒宫主看得出来,眼下的魏若心极其虚弱。  五行龙凤本源强盛,蕴藏帝威,绝处化生,堪称神迹。  眼下修为虽只在六道妖王境,但凭借着两者底蕴,未来不可限量。  随着魏若心的突破,鲍姑与郭璞因此脱胎换骨,修为大涨。  广寒宫主知道从今以后,小魏必是华夏人族的倚仗之一。  当即引出一小滴桃祖本源,融入其眉心。  魏若心眼神一惊,流露感激之色。  进行炼化,她并没有独吞这一小滴桃祖本源,而是将其化为三份均分给五行龙凤。  雄浑的生机涌动。  引得龙凤之音长鸣于九霄。  她的肉身元婴也在蜕变。  在旁的徐忘忧,似乎受到魏若心的影响。  丹田金丹与法坛虚丹。  于冥冥之中,两者契合的刹那。  五色道光,斩道剑意,以及不朽之力,三者共融,随着体内阴德源源不断的涌入,一道刺目的光芒。  自其头顶形成一道彩色光柱,直冲苍穹。  虚实二丹和合后。  开始出现裂痕,粉嫩的拳头握固一冲。  让徐忘忧的丹壳四分五裂,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婴儿,拿起丹壳就吃,嘎嘣嘎嘣……  沉浸在感悟中的他,不知道自己搞出如此之大的动静。  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踏入地仙元婴境。  这两日,孤身一人。  打得太阳空间通道,死伤无数的斩道灵尊分身,察觉到深处如此动静的变化,如临大敌。  原本他就是打算。  自己去掌握这不朽道秘,若能为己所用,本尊必能打破封印,冲破此地。  可要是有别人,掌握不朽道秘。  那只能加强对自己的镇压。  看着回援的太阳族精锐中,一人可调动此地之力,更能衍化极阴,为天道造化所生。  斩道灵尊不再纠缠,转身离去。  极阴子,盗火神与六大仙脉,打得难解难分,试图想要抢夺火麒麟帝君的遗骸,想要将其唤醒……  杀得昏天黑地,双方死伤惨重。  得知太阳空间通道被强攻,他们也顾不得战况,以最快的速度后撤回援。  由于斩道灵尊凶名太甚,不知其底牌。  他们也只能摆出防御姿态,尽可能消耗对方,让其无法攻破,保证此地空间通道不受影响。  上一刻,攻势凌厉的斩道灵尊转身就走。  他们显然也看到那彩色光柱,极阴子与盗火神两者相视一眼。  “不朽道秘出世了?”  “太阴族的谁?领悟了?难道此地还藏着太阴族的血脉?”  “该死!”  极阴子的目光无比阴沉,它不是没有尝试过领悟不朽道秘。  可是几道分身进去,别说炼化,连几分钟都坚持不了多久。  本想着等本尊降临再说,不曾想竟有人捷足先登。  他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冲上去,高声道:  “前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如今想要占领太阴洞天,对前辈并无恶意。”  “至少眼下我们可以合作,先斩了这领悟不朽道秘的人再说,你觉得呢?”  极阴子也知道,斩道灵尊乃是被阴阳帝君所镇压。  双方清楚,彼此都是大威胁。  但至少在这一刻,敌人是共同的。  斩道灵尊虽只是分身,但它也明白其中道理,没有回应,调动磅礴的斩道剑意,杀向徐忘忧所在之地。  这就是最好的回应。  极阴子与盗火神,带领十多名妖帝境的存在,紧随其后。  它们深知一旦让玄冥帝君那种存在,掌握不朽道秘,会对太阳族后续的计划,产生极大的威胁。  无论如何,都要先将对方扼杀在摇篮当中。  苟在暗处的金乌王骂骂咧咧传音道:  “你们搞这么大动静干嘛?”  “斩道灵尊跟极阴子,盗火神率领十九名妖帝境,朝着你们那边去了,快跑!”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76章 真无耻! 广寒宫主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脸色铁青。  看着一旁还在恢复阶段的魏若心。  还有沉浸在感悟造化的徐忘忧。  她深知这种情况,徐忘忧的感悟一旦被强行中断,便有可能会错过此番机缘。  徐忘忧乃是华夏年轻一代当中,掌握五行道秘的存在。  如今对于不朽道秘也有望掌握,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打断。  方才,显然是感悟获益匪浅,以致于身体自然突破到元婴境却不自知。  这种悟道的状态,可谓是千载难逢。  广寒宫主第一时间做出决断:  “诸位,你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忘忧跟小魏。”  她看向远方那铺天盖地,迅速逼近的斩道剑意所汇聚的长河。  眼下除了自己,已无人能抵挡了。  强如墨子,霍去病,姜维等诸多存在,他们与徐忘忧同修。  几人身上都有五行道秘的显化,战力近乎在同境难有敌手。  如果徐忘忧掌握不朽道秘,他所同修的诡仙,敕令的兵马实力都会有质的飞跃。  只是以他们如今的境界,如果与自己同行只会白白送命。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并且对手还是斩道灵尊这种存在,差距过大。  魏若心缓缓睁开双眼,周身五色龙凤气息攀升,除却炼化桃祖本源,墨子也用龙元仙米粉来喂养两者。  她目光凌厉,语气坚定,沉声道:  “宫主,你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没人能伤到忘忧。”  魏若心早就将徐忘忧当成自己的亲人。  广寒宫主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金乌王见她想要一个人独自对抗,骂骂咧咧道:  “你不会想着我们一前一后,夹击对方吧?”  金乌王哪怕曾为太阳帝族的主宰之一。  别的不说,就以那盗火神为例。  他可以调动自己尸骸周遭的地脉之力,为己所用。  与此同时,还有十九名太阳族妖帝境,凝结成战阵。  每一尊妖帝身上皆有天仙器,这怎么打?自己还未完全恢复。  更别说还有极阴子这等存在。  哪怕只是一道核心化身,但它乃是太阳世界至阳之地所衍生出来的极阴子。  得天道造化所生,身上必掌握着不为人知的道秘。  一身修为造化,更是深得太阳几大帝族全面培养,不容小觑。  更别说,斩道灵尊这道分身,可调动斩道本源。  他占尽地利,可调动力量,近乎无穷无尽,这怎么打?  从这几日。  他以一人之力,打得太阳族根本不敢反击,只能硬着头皮防守。  看着自己手中的桃花,哪怕有桃祖化身,他依旧没有把握。  广寒宫主当即回应道:  “怎么你怕了?”  金乌王咬咬牙,感应到徐忘忧在悟道的状态,深知其妙,绝对不能被打断,沉声道:  “干就干,只是对方已经结阵防护,只有动用桃祖之力,加上我的血脉对他们形成压制,才有把握牵制住它们。”  “你们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斩道灵尊分身只怕会奔着那小子。”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挡住斩道灵尊。”  广寒宫主明白,对于斩道灵尊而言,不朽道秘传承者死绝,才是当务之急。  多少年过去。  好不容易封印松动,让自身念头孕育成灵,可影响一方。  如今又获得先天石胎化身,有望探索不朽道秘,若能为自己所用,待到本尊冲破此地封印,放眼诸天万界,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寥寥无几。  如果自己是对方必会第一时间斩杀徐忘忧。  不过金乌王的话,也间接提醒了她,灵光一闪,广寒宫主打算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也许局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金乌王,我有一个想法,不管什么结果先灭掉斩道灵尊这道化身再说,不然的话,它调动此地剑意,可以活活耗死我们。”  “你原本就是金乌王,想一想,你眼下出现,对它们而言,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老祖出世,乃是一大助力。”  “在这种时刻,它们必来不及多想。”  “就算它们心中有所疑惑,凭借着一开始你挑衅斩道灵尊的气息,你觉得它会如何?”金乌王闻言,只觉得一阵恶寒。  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年太阳族如此势大,还会输给人族了,嘴里骂骂咧咧,这种暗算别人的感觉真好:  “他娘的,你可真无耻。”  “不过这个办法是真的好啊。”  “就按照你说的办。”  金乌王通过徐忘忧的法坛,将自己与广寒宫主的计划,传递给墨子。  在徐忘忧身边。  杨毅与李傲两人只觉得体内的斩道之力,蠢蠢欲动,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于冥冥之中,似有一道意志在试图操控两者的意识。  在此刻,他们无比确定先前的猜测,脸色凝重,深知只要斩道灵尊的先天石胎有失,分身便能轻而易举夺舍两人:  “该死的,我们应该是修炼了《斩道经》,那灵尊毕竟是开创这斩道之力的本源所在。”  “为了避免一些意外,我们就先躲起来,不然极有可能被对方所操控。”  墨子颔首,确实如此。  自己一行人只是炼化斩道剑意,并非修炼了《斩道经》,体内的斩道之力,早与灵尊本源剥离,根本影响不到自己。  霍去病骑着汗血龙马,手持金枪,打算引动长生天加持,拼死一搏:  “我召唤出羽林军,结阵。”  墨子连忙阻止道:  “千万不可,如此一来,只会徒增伤亡。”  “如今我们所掌握的兵马,弥足珍贵,相信广寒宫主与金乌王,一定能处理好。”  “况且,你也看到了,在斩道剑意面对,太阳族群结阵,是什么下场,这与自身修炼的手段,对于天道的感悟有关。”  面对斩道剑意,修炼根基不够强,哪怕是把兵仙空间里的所有诡皇境都调动出来,结阵相抗也无济于事。  姜维则是勾动在刻画不少天材地宝,以手中的八卦石盘为核心,进行布阵。  若是有什么意外发生,能挡多久是多久。  修为恢复到妖帝境的三足金乌,如今血脉气息早已今非昔比,尤其身上沾染桃祖本源。  现在的它,比起当年要强上许多。  它发出一声长吟,口吐人言:  “我想尽一份力。”  这时,墨子得到金乌王传递来的作战计划,虎躯一震,神色亢奋。  徐忘忧不在,自己只能代他做决定。  他当机立断,引出玄鸟,将自身所有力量,以及积累的阴德全部引入到云萱体内:  “你带着小金乌,助金乌王一臂之力。”  玄鸟展开双翼,它在桃祖本源淬炼下,已然化生。  回到自己原本的妖帝境。  虽然还未全部恢复,可在当年它所经历的战争,可远比现在要来得残酷,战斗经验自不待言。  “是。”  斩道灵尊行进过半,突然感受到前方一道无比炙热的金光冲天而起,比起徐忘忧那彩色光柱还要来得耀眼。  来自金乌帝族的气息,席卷方圆数百公里。  幻化成人形的金乌王,双手背在身后,有睥睨天下之姿。  他居高临下,故意让自身气息与深处那一道光柱遥相呼应。  金乌王仰天大笑道:  “儿郎们,多谢你们,我活过来了。”  “多亏有众多儿郎的生命本源,我才能起死回生。”  说话间,金乌王还不忘调动斩道灵尊所在地脉深处,将那无比浓郁的太阳族生命本源引出。  “斩了他,为我太阳族的儿郎,报仇雪恨。”  金乌王身上帝位翻涌,头顶之上更是显化出独一无二的身份象征。  那便是衍化出一轮太阳投影。  这是初代金乌大帝所开创出来的顶尖帝术。  太阳族曾凭借着此术,横扫各方,无人能挡,所到之处,生机湮灭,赤地亿万。  要不是各大族群联手,太阳族早就成为天地之主了。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  金乌王的出现,让原本打算与斩道灵尊合作的极阴子心神巨震,又惊又喜。  当年十大金乌被射杀九尊,有一尊不知所终。  难道眼前的金乌王,便是当年幸存下来的?  极阴子看向深处那一道彩色光柱,生性多疑的他看向盗火神,毕竟他是太阳帝君,以其修为感悟绝对不会有错。  盗火神对于金乌王气息感应异常敏锐,同样是帝君,但同样有高低在分,自己的巅峰状态,根本无法与金乌帝君相提并论。若他当年足够强,也不会作为牺牲,作为连接太阳世界与太阴洞天的接引锚点,盗火神身体微颤,亢奋道:  “确实是当年的金乌王,它的本源气息似乎比起当年还要强大,脱胎换骨了。”  “如果是他,领悟了太阴道秘,那我们很快就能占据整个洞天,这斩道灵尊,也能为我们所用,快,将他这道分身镇杀。”  战场之上。  局势瞬息万变。  上一刻还有共同敌人的盟友,下一刻,直接下死手了。  他们原本与斩道灵尊相距极近。  然而,斩道灵尊何等存在,当年能与华夏诸多顶尖存在相抗,其战斗经验,哪怕只是一道分身也不是太阳族这些妖帝所能媲美的。  那一股独属于太阳金乌大帝的气息外涌的刹那。  他立即就有了防备。  一开始就是这道气息在挑衅自己。  想来就是金乌帝君趁着自己这两个与太阳族交战之时,潜入到不朽神泉所在地,感悟其中造化。  难怪太阳族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的族群送死。  这里藏着金乌帝君的遗骸,竟一无所知。  斩道灵尊分身各种脑补,背后那铺天盖地的剑意化为一道长河道卷,杀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极阴子,盗火神等诸多存在。  太阳族在极阴子与盗火神的带领下,早就凝出战阵。  这是属于妖帝级别,辅以身上的法器结阵,威力不容小觑。  面对斩道灵尊分身如此强势的突袭。  极阴子与盗火神没有丝毫的迟疑,动用自己的所有底牌,谁也不想被斩。  他们疯狂催动自身所积蓄的祭品。  在两者所掌控的法器空间,有诸多异兽被瞬间献祭燃烧。  让他们所凝结的大阵威势大涨。  那涌动的金阳火海,与剑意长河当空碰撞。  毁灭性的力量波动席卷八方,恐怖的攻伐对冲,使得天地失色。  他们硬生生扛下这原本要斩向徐忘忧的全力一击。  金乌王也抓准这一瞬即逝的战机,背后那一轮炙热霸道的烈日,带着灭世天火道威,狠狠朝着斩道灵尊分身当头砸下。  饶是灵尊分身早有准备,可它却错误估计了金乌王的战力。  显然,他对于斩道剑意有一定程度的炼化。  知道要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突破斩道之力所形成的防护。  那护在灵尊周身的屏障,被金乌帝日触碰到的刹那,产生密密麻麻的裂痕。  金乌王更是以人形,将斩道意境融入到金乌灭世道力,强行突破那一道防护屏障。  眼看着就要将斩道灵尊的脑袋拧下来。  不曾想在千钧一发之际。  他借助斩道剑意,整个形体瞬移到极阴子与盗火神一干妖帝所在的头顶。  整个身躯竟当空衍化出一道巨剑虚影,朝着他们当头斩下。  见到金乌王,极阴子与天阳帝君相当卖力。  要知道,这可是曾经太阳帝族的主宰,只怕在其身上掌握着当年华夏人族诸多秘密。  极阴子也好,盗火神也罢。  他们先前在月球和平城经营,会将一些血脉天赋卓绝,又或是有一定修炼天赋的存在,培养成自己的信徒,藏于法器空间内,攻占华夏,积累自身信仰做准备。  与此同时,也会动用太阳族的力量去捕捉洞天内,那些实力相对较弱的妖兽,作为关键时刻,以献祭之法,临时提升身上法器,出其不意,重创强敌。  尤其是极阴子,他身上的法器不是其他,乃是当年一尊太阴帝君的本命法器,是一颗宝珠,蕴藏着数不尽的幽冥阴海。  在诡月出现后。  这宝珠几乎无时不刻在月球之上,疯狂炼化浓郁的太阴本源,使之迅速壮大,觉醒。  眼下。  在宝珠空间内部,数以万计的太阴洞天异兽被献祭的那一刻,华芒大放。  释放着极寒之力的阴海,瞬间将灵尊分身笼罩……  金乌王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暗爽:  “无耻的感觉,真好……”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77章 拱火 极阴子手中的宝珠。  金乌王并不陌生。  太阳族与太阴族分分合合,直到最后,水火不容。  那是与初代永夜帝君伴生的至宝,苍冥珠,这种先天法器与执掌者的修为,息息相关,难以用地仙器,天仙器来衡量。  初代永夜曾携此宝,带领着太阴族所向披靡,杀得各族胆寒。  苍冥珠曾经的作用,类似于人间的地府,用于收纳太阴族群生死轮回,其内部空间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消亡后从中衍生出新的生灵。  有着自己一道独立运行的规则体系。  苍冥现,万物消。  在人族还未崛起的时代,它便威名赫赫。  只是后来。  太阴太阳两族爆发大战,后代永夜帝君被金乌帝君所斩。  此物就被放入太阳族的宝库当中。  苍冥珠的器灵不愿意为太阳族所用,只能被镇压起来。  漫长的岁月里,除了能拿出来恶心,打脸一下永夜帝族,就再也没有其他作用。  金乌王见状,惊呼道:  “哈哈,你小子居然能炼化苍冥珠。”  “此物乃是我当年金乌帝君斩杀永夜帝君所收获,被镇压太阳圣地许久,不曾想你竟能得到器灵的承认,当真了不得。”  “不愧是极阴子啊,哪怕没有永夜帝族的血脉,还能施展出如此威力。”  “等斩了斩道灵尊分身,我必要将太阴道秘与你分享。”  “也许,真的有希望让太阳,太阴两族再度结合起来,未来的阴阳主宰。”  金乌王目的很简单,一来听过这些言语,进一步证实自己的身份。  同时也要在极阴子心里埋下野心的种子。  他深知这种天道造化孕育而生的存在,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当然,最重要的是,增强灵尊分身对他的杀心。  果不其然。  极阴子听到金乌王的话,不由得虎躯一震。  阴阳主宰,这四个字,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自己乃是至阳之地衍生出来的极阴子。  他很清楚,自己就是太阳族的棋子。  太阳帝族只想利用自己,将太阴族赶尽杀绝。  如今这句话,从金乌王这种存在口中说出,让其野心刹那间滋生。  灵尊分身所引来的斩道天剑,狠狠劈下。  霸道,毁灭,无往而不利的剑意,落下的刹那。  浩荡的阴海被自中劈开。  先前,但凡被灵尊分身的手段触碰,便会溃散,崩塌。  可被劈开的阴海被分流之后,迅速涌来,紧裹着斩道天剑,阴海中的极寒之威,与天剑杀威相持不下。极阴子在往常,都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尽量不暴露自己的实力。  可金乌王的话,让他本能想要多露几手,以加深自己在他面前的印象。  眼前这一情况。  在他判断,哪怕杀不死灵尊分身,对自己而言也无伤大雅,至少身边能多出一尊金乌帝君级别的存在。  这种久远的存在,与如今的太阳族是完全脱节的。  但它的血脉,对太阳族群所能造成的威慑,是实实在在的,若是愿意支持自己的话,那助力之大,自不待言。  在极阴子意念勾动下,苍冥珠所吞吐出来的阴海中分离出数不清的水珠。  释放着足以将血肉魂魄全面冻结的力量,无孔不入。  密集的水珠,将灵尊分身笼罩其中后。  下一刻。  水珠与相近的存在。  彼此连接。  激射出寒光凛冽的水线,看似吸入蚕丝,却有洞穿妖帝境的力量。  如此战力,看得隐藏在暗中的广寒宫主都不由得脸色一变,幸好利用金乌王的身份,让他们狗咬狗。  她隐隐感觉得到,这手段还不是极阴子的极限。  水仙从四面八方交错,阴海冲天而起,将那斩道天剑吞没。  被困在其中的灵尊分身,原本对极阴子还不放在心上。  天道生灵,他斩杀,炼化多少,数都数不清了。  但在极阴子的攻伐下,身上那原本不太稳固,还未彻底恢复过来的防护屏障,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痕,试图冻杀镇压自身。  仅仅只是一道核心投影就能有如此手段。  他眼眸深处迸射出惊世杀机。  若是让极阴子成长起来,参悟太阴道秘,自己将永世不得翻身。  一旁的盗火神,无言以对。  金乌王不知太阳世界如今的局势,会说出这种话,并不奇怪。  但极阴子的反应,却让他确认其野心。  只是眼下,他也不好说破什么,手握屠仙矛,通体焕发着金色火彩,极为绚丽。  此物在天仙器巅峰,乃是以太阳玄晶打造。  盗火神将自身力量,不停引入其中,屠仙矛好似蓄势待发的箭,若是灵尊分身强势冲出,便会第一时间激射而出,将其洞穿。  金乌王见状,生怕双方打得不够激烈,再度添油加醋:  “好好好,不愧是我太阳族的好儿郎。”  “这斩道灵尊虽然只是分身,想要将其斩杀,并不容易,尽量拖住它,为我争取时间,将其一击必杀。”  话音一落。  自他背后。那一轮高悬的金乌帝日上,光芒大放。  原本无比硕大的太阳投影,占据大半个天空。  随着金乌王指尖当空书写出一道金乌祖纹,帝威尽显。  肉眼可见,帝日急剧缩小。  不过任谁都能感受得到,其中所蕴藏的杀机,越发强盛。  金乌王既是等着双方血拼到最后一刻,也是在无形中给灵尊分身,施加压力,逼出他的底牌。  盗火神盯着被困在阴海中的分身,通过自身的感应,沉声道:  “金乌王应该是死过一次了。”  “在它身上有太阳元胎的气息,应该是以其重塑本源,脱胎换骨。”  “除此之外,我还能感应到在其身上有一股古老的生命本源。”  极阴子在这番话的激励之下,亢奋道:  “诸位,灭了这斩道灵尊分身。”  “金乌王赐下的一切,我愿与诸位共享。”“杀!”  太阳族十九尊妖帝境,虎躯一震,分别催动先祖传承下来的法器。  虽然无法与苍冥珠相提并论,但也不是寻常天仙器能比,基本上都能与灭仙矛相当。  每一件法器的力量融入战阵之中,显然他们都想一鼓作气,将灵尊分身斩杀。  斩道灵尊何等存在。  在其眼里,别说极阴子,盗火神这些存在了。  哪怕金乌王在其本尊面前,也是如同蝼蚁般的存在。  眼下,这群蝼蚁竟威胁到自己。  如何能忍?  仅仅只是一念之下。  这片镇压他漫长岁月的土地上,浮现出玄妙且充斥着毁灭之力的阵纹。  其目标不是金乌王,而是极阴子。  毕竟,自己多年以来就是被镇压在这太阴洞天。  加上极阴子乃是天道孕育而生。  斩了它,炼化其中天道气运,对自身增益极大。  随着阵纹光芒大放。  在灵尊分身与地面杀阵,形成微妙的共鸣。  斩道意境从四面八方而来,形成一柄巨剑,自下而上,冲天而起。  极阴子,盗火神以及十九尊妖帝境的存在,汗毛竖起,深知若还有保留,必死无疑。  一直在拱火的金乌王,看到太阳族还有底牌,心中直呼精彩。  极阴子还真没让自己失望,它已经开始爱上这种不用出力,动动嘴皮子,装腔作势,就有人打生打死的感觉了……  想想以前的自己,当真是莽夫!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78章 MVP与躺赢狗 强如极阴子,盗火神,十九名妖帝境的存在。  浑身汗毛竖起,感觉到下方那一道巨剑,撕可斩尽一切。  骑虎难下,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斩道剑意合击。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被镇压漫长岁月的斩道灵尊,这是在动用自己的底牌,与他们不死不休了。  一旦破开他们的战阵,后果可想而知。  极阴子有极大分身,盗火神也有本尊遗骸,其他十九尊妖帝境,一旦死了,那就真没了。  十九件天仙器,传承悠久。  乃是太阳族群世代相传。  他们所结成的战阵,名为帝阳战阵,攻守兼备。  在寻常人看来,好似一轮高悬的炎阳,极具威慑力。  斩道巨剑还未逼近。  毁灭性的剑意,便让帝阳战阵,层层开裂。  远远望去,好似太阳开裂,随时都会崩碎。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些世代传承下来的天仙器。  在受到斩道剑意的冲击下,光芒闪烁,明灭不定。  金乌王看到这种情况,生怕他们不肯拼命,又开始在旁添油加醋,哪怕此刻他已经能出手了,但两败俱伤才是最好的局面,他大吼道:  “儿郎们,再坚持一小会儿,马上,马上,我就能将其斩杀。”  “到时候,我会将此地造化,传授于你们。”  “斩道灵尊,你已经成为过去了,被镇压就要有被镇压的样子,别再想着兴风作浪了。”  在那一颗迅速缩小的金乌帝日中,散发着斩道意境,让太阳族诸多强者,虎躯一震。  又有谁不想领悟炼化此地的斩道剑意。  十九尊妖帝境疯了般燃烧自身生命本源,几乎把身上所有的天材地宝,进行献祭。  他们深知,只要能杀死斩道灵尊,一方面能为整个太阳族免去后顾之忧。  一方面还有机会参悟它所留下来的造化,更有望让金乌王传授斩道意境以及太阴道秘。  最后他们还能占据一份大功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眼下这点牺牲,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见那原本明灭不定,被巨剑冲击出诸多裂痕的帝阳战阵,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这十九尊妖帝境,并非来自太阳帝族,而是来自火麒麟,旱魃,火鸦,火凤,朱鸟,毕方等族群。  极阴子本能察觉到金乌王此刻出手,乃是绝佳时机。  斩道灵尊底牌已出。  虽然感觉到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如此局势,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从灵尊分身如此果断就对他们出手就能看得出来。  若不全力相抗,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极阴子与盗火神相视一眼。  达成前所未有的默契。  虽然有些舍不得法器空间里的人族修炼者,他们绝大部分都是精通修炼的人族各国高层。  这些修炼者一直都在无比虔诚为二人凝聚信仰之力。  生存在苍冥珠,或是灭仙矛内部空间的他们,毫无性命之忧,还能汲取无比精纯的天地之力,只需要虔诚信仰极阴子,又或是盗火神即可。  眼下,没有什么比杀死斩道灵尊还要重要的事情。  自两人手中的苍冥珠,灭仙矛中。  数十万的人族,得到所谓光明神滋养的时候,实力大增,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命运的馈赠,往往是不可承受的代价。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体内早已打下祭纹烙印。  信仰越强烈,祭纹的力量越强。  两件法器之内。  加起来有数十万人族,化为一团团无比纯粹的生命精元,形成一枚枚祭纹,上面还附带着无比浓烈的信仰之力。  直到死。  两大空间法器的人族修炼者,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肉身会崩溃,化为一枚枚祭纹。  他们本以为跟着极阴子,盗火神。  好好修炼,当华夏毁灭后。  人族重塑,自己就能成为新世界规则的制定者。  盗火神的灭仙矛上,所释放出来的杀威,凝聚出黑狗形态,口中吞吐着了焚灭万物的凶焰。  在当年,他乃是祸斗一脉,跨过妖帝境,成就真正的帝君。  灭仙矛与他相伴漫长岁月,只差半步就能成为帝器。  炼制此矛时,乃是以祸斗一脉老祖本源为根基,主料乃是灭仙杀金,辅以诸多宝料炼制而成,用自身血脉濡养,历经诸多劫罚,成长至今。其杀威自是不可小觑。  那黑狗便是灭仙矛的器灵,眼眸血光涌动,蓄势待发。  灵尊分身感受到那穿插在周身的水线,威力倍增,笼罩在四方的阴海所释放的镇压之威,让他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给我死!”  地底深处,耗尽多年心血,积攒刻画,并且牵引出一条地脉。  最近更是引太阳族群生命本源进行养润淬炼。  此刻。  杀阵全面爆发。  自那巨剑之下,又衍生出百道剑光,吞吐着毁灭之威,冲击在帝阳战阵之上。  诸多妖帝境开始大口咳血,肌肤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形体崩塌。  感觉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极阴子,与盗火神,不再犹豫。  苍冥珠与灭仙矛同时祭出。  两人几乎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哪怕这道化身没了,他们都无所谓,关键是能让金乌王知道自己,有多么卖力。  帝阳战阵,崩开的刹那。  极阴子的身躯被自中劈开,关键时刻,他身子稍稍偏移,头颅才没有被斩成两半。  换成旁人,早已化为飞灰。  然而极阴子身躯只是被逐渐侵蚀。  灵尊分身知晓。  极阴子乃是得天道造化而生,以自己如今的斩道之力,也无法将其瞬间杀灭。  随着帝阳战阵破碎。  盗火神,与其他十九尊妖帝境。  在斩道剑意冲击之下,身躯寸寸崩裂。  同一时间。  苍冥珠与灭仙矛同时祭出。  强如灵尊分身,在极阴子与盗火神极致一击下  笼罩在周身的防护,瞬间崩裂。  苍冥珠似有千山万岳,九州八荒之重,砸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纵使是先天石胎,也被打得形体崩裂。  灭仙矛更是狠狠钉在他的胸腔之上,器灵勾动恐怖的灭仙凶焰,要将其吞没。  灵尊分身与脚下阵纹遥相呼应。  冲天而起的剑光,更是死死护在其周遭。  他用双手死死抓住苍冥珠与灭仙矛,试图要将两件法器强势压制。  金乌王知道机会来了。  那蓄势一击。  被压缩到极致的金乌帝日,只有成人拳头大小。  其速度,超越了光速。  打在灵尊分身背部之上。  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耀眼的光,笼罩了方圆百里。  白茫茫一片。  毁灭之光,席卷四方。  当光芒逐渐敛去,是灵尊分身,四分五裂,地面上,阵纹黯淡,可流散的斩道之力,正在朝着分身所在汇聚。  若是不加以镇压,灵尊分身再过些时日,便会恢复如初。  金乌王又岂会给它机会,大袖一挥,直接将其收入内部空间,进行镇压。  看到眼前这一幕。  且只有自己存活下来,撑着一口气,抵挡着斩道剑意侵袭的极阴子,神色异常亢奋,这对自己而言,毫无疑问是最好的结果。  金乌王来到它面前,如同慈爱的长者:  “好孩子,我先将你封印起来,将这些斩道剑意抽离,咱们先一步一步来,先炼化斩道意境,再探寻太阴道秘。”  极阴子连连点头:  “好!”  下一刻,他那被劈成两半的身体,被全面镇压起来。  苍冥珠,与灭仙矛如无主之物。  其他十九件天仙器,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  金乌王知道,把这些东西收集给墨子,把这些法器融了,让推磨诡提纯一遍,可以给自己打出一个很好的法器胚子。  广寒宫主,玄鸟,三足金乌隐藏在暗中。  早就做好出手的准备,谁曾想,金乌王就搞定了。  这个身份,曾经给华夏带来巨大的灾难。  如今,却能将太阳族坑到找不着北。  同一时间。  徐忘忧从感悟的状态清醒过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力量蕴藏着一股极为玄妙的力量。  掌握的力量,毁灭与不朽,物质的转化,似乎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还没等他好好感受修为的变化,墨子便传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  广寒宫主更是来到他的面前,沉声道:  “极阴子核心分身被镇压,盗火神陨落,太阳族十九尊妖帝全部陨落,如果我们合力,说不定能堵住此地的空间通道。”  徐忘忧摇了摇头,看向从天而降的金乌王:  “堵不如疏。”“天下之大,空间通道之多。”  “还不如让金乌王,成为此地的主宰,以它的身份统领太阳族,一坑到底。”  “借力打力,用处多得很。”  “最好能将极阴子本尊给勾来,这是重中之重。”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广寒宫主修炼数百年,深知人是会变的。  人手中所掌握的力量越大,心态也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徐忘忧的想法,毫无疑问是最优解。  眼下也只能赌这孩子不会被冲昏头脑了,她洒然笑道:  “如此最好。”  金乌王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小子,我表现得如何啊?”  徐忘忧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  “全场mvp,我是躺赢狗。”  金乌王用祖术将苍冥珠,灭仙矛等十九件天仙器给封印了起来,看向墨子道:  “小墨,这些东西我就都交给你了,给我打个趁手的胚子,如何?”  徐忘忧一口答应下来:  “先不急,光阴诡还在不朽域中,我现在倒是能进入其中,至少不会轻易被腐朽。”  “等它大成之后,看能不能与不朽泉神沟通,弄点不朽泉水,到时候打造出来的胚子,会不会更强一些?”  金乌王闻言,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那极阴子,还有灵尊分身就交给你了。”  “不过,你能否将不朽道秘的感悟,也传授一些给我?”  广寒宫主闻言,心绪微妙,她有种感觉,再让徐忘忧如此发展下去,只怕能成为华夏一方无冕之王。  如此也好,从目前发展的趋势,欲界天仙脉家族根基极深。  夏商周,尧舜二帝,炎黄二帝老祖宗也都没有出世。  商朝时期,人族的主宰,是人皇,周朝后,甘愿自称为天子。  未来局势会有什么变化,当真不好说。  人皇剑是不是真的存在,商汤,伊尹战力几何,都不好说。  徐忘忧痛快答应,没有丝毫的迟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金乌王发下天道誓言,为己所用。  当即,将自己对不朽道秘的所有感悟,传递给金乌王。  以它的肉身,必能承受。  金乌王见徐忘忧对自己没有丝毫保留,越发确定当日的抉择,它嘿嘿笑道:  “我现在就去那阳柱所在,对太阳族的说辞就是,灵尊还有一道小分身未灭。”  “让那两小子跟我打配合。”  亲眼目睹一切的杨毅与李傲,那叫一个开心。  没有灵尊分身的桎梏,他们可以在此地快乐修行,并且诸多天材地宝,任自己索取,又有金乌王互相照应。  先前想跑,是因为随时有被嘎掉的风险。  “好说,好说。”  两人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  不过,想起方才,两人感觉似乎有一股力量,试图掌控他们的身体,杨毅当即说出自己的顾虑:  “能否从灵尊分身,提取一些记忆碎片,看他传授给我们的《斩道经》,是不是有夺舍之法?”  徐忘忧闻言,看向一旁的韩信分身,他勾动兵仙敕令,试图打入那分身碎块,然而只是触碰到的刹那。  敕令化为粉碎,无他,只因两者力量层次相差太远。  韩信的力量,如同木头,想要渗透到金铁块中,可想而知。  “无法用敕令之法。”  墨子沉声道:  “我可以用纯阳真火先进行淬炼,看能否提取些许记忆碎片。”  “两位不急就先留在兵仙空间,等确认后,再做决定不迟。”  “按照你们所说,若是不小心步入灵尊分身所布局的法阵,还真有可能被强行夺舍。”  杨毅与李傲自然是从善如流。  金乌王见状,也不再停留,只留下一句话:  “那我先去见见太阳族的儿郎们。”  徐忘忧知道,此事急不得。  思忖间,在不朽域中,传来一道声音:  “光阴,光阴……”  一道圆盘显化天干,地支,阴阳,八卦。  上面站着一名年龄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脸上流露出爽朗的笑容,正在向他们招手。  光阴诡,化形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79章 这就是天道! 徐忘忧心中狂喜。  自从光阴诡出现后,自己每日以阴德喂养。  本以为它最多种种田。  如今化形后,所到之处,以他为核心,便是大阵所在。  哪怕相隔十多里。  光阴诡周遭的天干,地支,阴阳,八卦共振间,可以看出时间流速的变化。  以它本源之力,结合不朽道秘。  腐朽之力,加岁月侵蚀。  简直就是双重Buff。  徐忘忧看向一旁的广寒宫主:  “要不要我对不朽道秘的感悟?”  广寒宫主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她能明显感受到,随着徐忘忧领悟了不朽道秘,哪怕只是初出茅庐,但也让墨子,霍去病,姜维等同修诡仙,修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法坛会将徐忘忧所掌握的力量,部分共享。  故而,许多诡仙对于选择同修之人,异常谨慎。  若是选到心术不正的,会将自己拖入泥潭,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若是遇到徐忘忧这样的,犹如重获新生。  广寒宫主还是拒绝了,哪怕有徐忘忧对于道秘的感悟,但承受腐朽道力的侵袭,是肉身,魂魄必须实实在在承受的。  自己身居要职,不容有失,不像魏若心那般,有向死而生之志。  一旦陨落,失去自己从中制衡,许多事会乱成一团。  广寒学宫,华夏苍生,她心中有太多放不下的事。  “罢了,罢了,有需要的话,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徐忘忧让众人归于兵仙空间,将兵仙剑收入法坛当中。  “那宫主先守在此地,我进去里面探一探。”  广寒宫主眼神流露出一抹担忧:  “那你要小心些,虽然光阴诡有所收获,但那不朽泉所在地,所蕴藏的道力,与你所领悟,掌握的,天差地别,莫要莽撞。”  徐忘忧颔首,看向一旁的魏若心:  “走。”  她身旁有五色龙凤盘旋,与之极为亲昵,鲍姑与郭璞得益于魏若心的感悟,身上不朽道力流转,对两者带来极大的增益。  魏若心有些局促不安:  “忘忧,龙镯与凤镯,乃是你的传家宝。”  “等我多豢养些时日,出了太阴洞天,你就带走它们吧。”  看着五色龙凤形体不大,魏若心更是以自身精血,力量进行喂养,让它们的修为在短短时间内,踏入半步妖皇境。  能听得懂人言的五色龙凤,眼神流露出难过之色,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抛弃了。  徐忘忧深知,这对五色龙凤刚刚化生不久,本源正在逐渐壮大,若是成长起来,不谈战力,若是能恢复记忆,作用巨大。  徐忘忧洒然笑道:  “不必如此,就跟先前那般,小龙跟着我吧。”  “小凤陪着你。”  魏若心思虑片刻,郑重道:  “我会好好培养小凤的,它依旧属于徐家。”  随后,随着她念头一动,五色小龙有些难过,发出几声哀鸣,不情不愿来到徐忘忧的身前,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一旁的小凤发出幽怨的长鸣,似乎不希望小龙离去。  徐忘忧明白,这一对龙凤与魏若心重塑血肉化生,显然是将她当成自己的母亲。  自己之所以想要小龙。  因为应龙空间,可以让它感悟其中造化,虽然有灵清了,但手中强大战力,自然是多多益善。  徐忘忧见状,牵起魏若心的手。  两人相视一眼,充满对不朽泉的渴望。  小龙,小凤见状,欢天喜地,左右腾飞,一同进入不朽域。  看着化形后的少年,眼神空灵,笑容清澈,自然纯粹,阴德紫韵流淌,脚下大阵蕴藏天地之妙,玄而又玄。  徐忘忧无比确定,光阴诡如今的战力,天仙之下,少有敌手。  “你能说话吗?”  光阴诡虽然化形,却是摇了摇头:  “光光,阴阴……”  他如同孩子般,指向不朽域的北面,那是通往不朽泉水的位置。  置身于不朽域中。  徐忘忧与魏若心,与龙凤呼吸时,能感受到此间天地不仅有无比浓厚的天地力量,更有诸多异香中,蕴藏着强盛的药力。  吐纳炼化起来,让人感到神清气爽,洗去满身污浊,好似被浸泡在洗练血肉魂魄的仙药池中。  两人相视一眼,瞳孔颤动。这是什么神仙地方?若是能在此地修炼,可抵得上在太阴洞天百日苦修。  “可惜,若是无法领悟不朽道秘,根本无福消受。”  魏若心看着沉醉在其中的五色龙凤,知道它们很快将会迎来突破。  徐忘忧心中好奇,想要探清此地,瞳孔中出现两枚符篆。  乃是《黄帝内经》中的窥天法眼,这是要突破元婴境,有了身外化身,才能施展。  法坛之内。  九州鼎上,元婴凌空盘膝,双手握固,以徐忘忧肉身为媒介,感应周遭天地力量的流动。  在他施展‘窥天法眼’的时候。  元婴也随之睁开眼眸,与徐忘忧的肉身,完成了神形合一。  当徐忘忧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脚下竟衍生出九条龙脉。  每一条龙脉都来源于生命绿洲,分别从九个方位,朝着不朽泉所在方向蔓延而去。  这些龙脉皆有灵智,守护此地。  有不少说不出名字的宝药,甚至都开始化形,散发着药力,衍化出大片的青山绿水。  此刻。  徐忘忧才明白。  这里应该为太阴族的圣地。  以不朽泉浇灌仙株。  于冥冥之中,他能感应到有不少双眼睛在暗中观察自己。  多是宝药衍化成灵。  在徐忘忧双眼洞察下,它们甚至能遁入地底,与龙脉相伴。  若是没有领悟不朽道秘,便想探寻此地宝药,便会成为滋养它们的养料。  “太阴族的底蕴,如此雄厚。”  “难怪太阳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降临在太阴洞天。”  “若是让他们扎根下来,掌握此地,简直就是灾难。”  魏若心身旁的郭璞激动得浑身颤抖,亢奋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竟然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九龙化圣。”  徐忘忧:  “九龙化圣?”  郭璞亲自书写《葬经》,对于天地山脉地势变化,有极深的研究。  “我曾经看到的古籍中。”  “天地自然万物,可化圣灵。”  “只是条件,非常苛刻,就以先天石胎为例,一旦成形引来异象,就会遭到其他生灵的夺舍,根本就等不到其孕育出灵智,化为圣灵。”  “相传,圣灵衍化,所在山川龙脉会借机前来拱卫,一是从中汲取那化圣意境,二是结下善缘,有朝一日,也能得圣灵护佑。”  “一个地方,能有二龙化圣,已是难得的福地,此地竟有九龙,如今它们应该是拱卫在不朽神泉附近,那里必隐藏着有化圣之姿的存在。”  魏若心:  “难不成是不朽泉神?”  这一口泉,太阴洞天成形时,它便在了。  玄冥帝君说过,有泉神坐镇其中,想要获取不朽泉,并非易事。  徐忘忧感受着此间天地灵气与药力的洗礼,虽然他很想多停留,想到不久之后,华夏将迎来七月同天,他看向光阴诡:  “你来带路,务必要小心。”  光阴诡笑容灿烂,带着他们一路推进。  沿途上。  没有丝毫的阻碍。  横空万里,尽头是一座大山,其形好似匍匐的巨龙,山脉蜿蜒缠绕。  龙头所在地。  是一口占地数十里的泉水,正咕咚咕咚冒着浓郁的不朽妙韵。  相距还有百里远。  可徐忘忧却叫停光阴诡,不知为何,明明眼前是绵延的山脉,但自己好像与一条占地数千里的巨龙遥遥相对。  光阴诡双眼放光,指向那一口泉水:  “光阴,光阴……”  “千金,难买……”  徐忘忧知道,那必是不朽泉水所在地。  郭璞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眼眸仙光流淌,以望气之法,将此间大地山脉气穴走向变化,尽收眼底。  “这口泉水底部,必有化圣机缘。”  广寒宫主的告诫,言犹在耳,徐忘忧看向光阴诡,知道它身为天道诡灵,感知敏锐:  “会不会有危险?”  光阴诡眼神透着清澈与无畏,只是一个劲指着泉水:  “光阴,光阴……”  可郭璞眼神流露着深深的忌惮之色,徐忘忧咬咬牙,看向魏若心道:  “你带着小龙,小凤先留在这里?”  魏若心摇了摇头,道:  “一起吧,真有什么意外,也好彼此有个照应。”“走吧,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郭璞也知道,徐忘忧尊重自己的想法。  光阴诡为了避免意外发生,脚下地支,与天干具象化了。  正所谓,天垂象,地成形。  防护屏障笼罩而下。  让徐忘忧等人多出了几分安全感。  只是让他们靠近不朽泉水不足一里的时候。  突然,有极为恐怖的力量,从地底冒出,哪怕隔着防护屏障,徐忘忧,魏若心等人,浑身僵直。  想要有所动作,可不知为何,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光阴诡看到这一幕,心头疑惑,它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郭璞的脸上流露出苦涩的笑,忽然明白怎么回事:  “光阴诡,乃是天道造化的诡灵。”  “从本质上来看,与它们并无太大区别,身上自有天道气机,又炼化不朽道秘的力量,加之其心灵无暇,自然纯粹,不会引发敌意。”  “甚至,它还有可能因为实力境界修为太过弱小,被泉水深处的存在给盯上。”  “毕竟,若是能炼化光阴诡,只怕能加大其化圣的概率……”  此言一出。  徐忘忧心头一寒,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沉声道:  “东西我们不要了,撤。”  虽然隔着一里,眼看着不朽泉水,唾手可得。  可他不想因小失大。  光阴诡知道徐忘忧很想要不朽泉水,见其担心自己,他只是笑了笑:  “光阴,光阴……”  它走出自己所布的防护大阵。  来到不朽泉旁。  还没等它取到泉水,自他脚下土地显化玄妙的道纹,化为锁链,自下而上,迅速缠绕。  这一刻。  光阴诡眼神这才流露出警惕之色,但已经来不及了。  于四面八方,龙脉之灵衍化成形,显化而出。  每一条龙脉之灵,修为都在诡帝境,这种修为远不是极阴子,盗火神所能相提并论的。  就算广寒宫主来了,底蕴尽数,也只能勉强自保。  不朽泉更是衍化出一道水牢,想要将光阴诡笼罩,拖入泉水之下。  徐忘忧头皮发麻,光阴诡涉世未深,本心纯粹,更无防人之心,他大吼道:  “该死,你们敢动它试试。”  “它可是天道孕育的诡灵,胆敢炼化,天道第一个就饶不了你们。”  徐忘忧的咆哮。  却遭到此地存在的嘲笑。  “我们皆为天生地养。”  “皆是天道孕育而生的存在,什么是天道。”  “凭借实力,破开自身桎梏,便是天道。”  龙脉之灵哈哈大笑,看向徐忘忧的眼神,满是鄙夷。  眼看着光阴诡即将被拖入泉水中。  自魏若心体内,一道寒光乍现,让九大龙脉之灵,如临大敌。  这是一柄散发着惊世杀机的巨剑,显化的刹那。  水牢崩开,地面被冻结,上一刻满还在嘲讽的龙脉之灵,如临大敌。  “玄冥……”  灭绝一切生机的意境,迅速蔓延。  “住手!”  九大龙脉之灵神色惊怒交加,因为它们感知到,这把剑竟盯着泉水深处的存在。  “玄冥帝君,你这是要做什么?”  “谁知道他们是你的人。”  “它能化圣,极为不易,你们想要取泉水,取走就是。”  “你要是敢斩了它,就是在断我们未来的路。”  “不错,只要能让它化圣,便能增添太阴族的底蕴。”  魏若心颇为震惊,她以为玄冥帝君只是传授自己修炼之法,不曾想,他竟然还在自己身上留下这种可媲美苍冥珠的帝器。  显然,这玄冥帝剑曾受过不朽神泉的洗礼,根本无惧此地的侵袭。  剑意所向,让九大龙脉之灵胆战心惊。  帝剑中,传来玄冥帝君的声音:  “用你们的话说,这就是天道!”  九大龙脉之灵胆寒。  多少年了,它们以为太阴族在当日一战,彻底没落。  此地曾是太阴族的圣地,作为镇压斩道灵尊之后,几乎再也没有太阴主宰降临过此地。  它们根本想不到,太阴族的帝君会骤然杀出。  泉水深处的存在,冷哼一声:  “仅凭你,也想斩我?”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80章 大限将至 帝剑形成威慑。  光阴诡脱身时候,便立即回到徐忘忧的身旁。  他眼神流露出歉意之色,是自己没有听从命令,才导致如今这般局面。  “撤!”  徐忘忧没有丝毫的迟疑。  帝剑威势虽强,但他深知,即将化圣的存在,绝非寻常。  漫长的岁月过去。  那不知何等存在,扎根于泉水中。  与不朽泉神是何关系,也不好说。  光阴诡脚踏大阵,当空横移,果断逃离。  原本那作势要斩向不朽泉深处的帝剑,也跟着溜之大吉。  这一幕。  别说那神泉之下的存在,陷入沉默。  哪怕是九大龙脉之灵也瞬间傻眼了。  “有劳诸位。”  “他们身上有斩道灵尊分身的气息,还有那执掌岁月时间的光阴诡,我若是炼化后,可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化圣。”  “到时候,必不会亏待诸位。”  九大龙脉之灵略有迟疑,毕竟玄冥一脉的帝剑出手。  极有可能代表太阴族回来了。  它们虽愿意拱卫其化圣,但却不想沾染其中因果,将自己拖下水。  龙脉之灵深知,它想要炼化光阴诡与徐忘忧等人。  察觉到它们的担忧,不朽神泉中,出现一尊金人,自其身上,显化出人体的经络,穴窍的流动。  其形与成年男子无异,身上焕发着生机。  只是还未化圣,动弹不得。  本尊于不朽泉深处,受不朽道力洗礼,更有九大龙脉之灵引地脉本源滋养于它。  它的力量所能覆盖的范围有限,所以才需要将光阴诡骗到湖边。  如它所言。  只要能炼化光阴诡与徐忘忧等人,必能进行化圣,只要能承受住天道劫罚,便可脱胎换骨,成就圣灵,成为不朽域中的霸主。  “难道你们想要回到被太阴族统御的日子吗?”  “我承诺,只要化圣成功,必会全力相助,让大家化圣,成就大道。”  “至于那光阴诡,我来杀,将我投送到他们身旁即可。”  九大龙脉之灵,原本忌惮于帝剑之威。  如果仅仅只是投送,它们不介意赌一把。  “好。”  不朽域占地极广。  哪怕光阴诡以自身为阵,当空横渡,但速度又怎么可能快得过龙脉之灵。  弹指间。  一道惊世杀机,从地底迸发而出。  以金人为中心。  形成一道防护屏障,彻底封死徐忘忧等人的退路。  对它来说,若是让几人逃了。  太阴族带来救兵,它无数年来的沉淀,将会化为尘埃。  自古以来。  天生地养的存在,想要化形,本就极为艰难,更别说自然衍化成人形。  不仅需要漫长的岁月,更需要有大机缘。  突如其来的屏障,勾动脚下地脉,迅速生成一方世界。  金人本尊显化而出。  它的双脚与大地连接在一起。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徐忘忧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的言语,手中握着桃花,看向身旁的帝剑:  “这是什么存在?”  玄冥帝君见他没有丝毫的慌张,言语从容,颇为诧异:  “看来你是故意逃的。”  徐忘忧颔首道:  “对方能扎根于不朽神泉,不逃的话,凭借它占据地利优势,我们想赢,只怕很难。”  “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贸然出手,并非明智之举。”  “如今对方已经现身了,是什么来历?你给句痛快话,能不能打?”  玄冥帝君对徐忘忧向来寄予厚望,他的声音传来:  “斩道灵尊,虽无法杀死,只能镇压。”  “为了防止意外,当年太阴族特地以不朽域为根基,布局抽取灵尊本源,选了一块名为玄化帝金承载,布于不朽神泉底部,金能生水,也能一定程度反哺不朽泉神。”  “只是没想到玄化帝金,靠着不朽神泉与斩道灵尊的本源滋养,历经多年居然衍生出人形,有化圣之姿。”  “打是能打,但我并未在剑中留下太多力量,机会不大。”  帝剑上,气息凝练,它护在徐忘忧等人身前,沉声道:  “玄化金灵。”  “你有如今机缘,皆为我太阴族所赐。”  “莫要自误,只要你愿意效忠我太阴族,化圣有望,前途无量。”  玄化金灵的声音传来:  “可笑,我有今日成就,全凭自身造化。”  “说得好像你们太阴族不需要我来承载,那斩道灵尊本源似的。”“若非有我,不朽域外的斩道之力只怕已形成场域,灵尊早已凝练分身了吧?”  “说起来,我还是你们太阴族的大功臣。”  “你若能让我炼化这几个小辈,我倒是愿意成为太阴族的一员,随你们征战万族。”  “化圣之后的我,太阳族都难以奈我何。”  说话间。  玄化金灵所显化出来的世界,正在收缩,自中挤压。  如此下去,在场所有人都只能被炼化。  徐忘忧目光灼热,死死盯着眼前这金人存在,一字一句道:  “玄冥帝君,我可不想让这条大鱼给跑了,我需要你对那些龙脉之灵,进行威慑。”  帝剑传出尴尬的笑声:  “我可先得把话说清楚了,留在帝剑里的力量并不多,现在带你们杀出去还来得及,等消耗完就不好说了。”  徐忘忧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目光阴沉:  “能逃到哪里去,这九条龙脉之灵,根基就在生命绿洲,弹指间也截断我们的退路。”  “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一把。”  玄冥帝君没有迟疑,至寒之气化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随着帝剑当空横斩。  无比强势斩开脚下的大地,九条龙脉之灵身体被自中斩断,发出惊恐的悲鸣:  “这一剑,是对你们背叛太阴族的代价。”  “滚远一点,乖乖看着,待到我太阴族归来,还能对你们既往不咎。”  “若还敢图谋不轨,必将你们全部斩断,引其他龙脉之灵,将尔等吞噬炼化殆尽。”  龙脉之灵。  亡魂丧胆,不敢为玄化金灵提供丝毫的帮助。  “是……”  它们能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  玄化金灵勾动自身气息,其人形面部流露出狰狞之色:  “我就不信,仅凭你们这几条小杂鱼,能奈何得了我?”  随着它意念勾动。  蕴藏着腐朽道力与斩道之力,两者契合,直斩向徐忘忧等人。  帝剑之上。  玄冥帝君显化而出,自其身上同样散发着不朽与斩道的意境。  无他。  因为魏若心炼化了,让其也有所收获。  玄化金灵眼神出现变化,它有些难以置信:  “你竟然也炼化了不朽道力与斩道意境……”  玄冥帝君不语,随着他念头一转。  自众人周身,形成一道冰天雪地的世界。  霜雪飘零,让玄化金灵根本捕捉不到徐忘忧等人,是在哪一片雪花当中。  让对方攻伐斩空。  徐忘忧不再迟疑,引动五色道光融入那五瓣桃花中,根据他的理解,如此召唤来的桃祖分身,应该是最强的。  刹那间。  桃花凝聚成一道身影,他看起来身材矮小,目光和善,鹤发童颜,老者看向徐忘忧,笑道:  “忘忧小友,不曾想,咱们这快就见面了。”  徐忘忧连忙躬身行礼:  “桃祖,它欺负人,你能打得过吗?”  桃祖化身看向玄化金灵,惊叹道:  “它若是化圣,我这道分身就不一定能打得过。”  “不过你确定要将其袭杀吗?如此法身,斩杀有些可惜,若能将其意识抹除,我想会更好。”  徐忘忧心头一喜,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如此最好,有劳桃祖。”  桃祖乐呵呵道:  “那要借纯阳真火一用。”  墨子二话不说,当即将其引出,此物原本就是桃祖所赐。  原本玄冥帝君正与玄化金灵正在彼此僵持。  金灵还未化圣,没有什么花招。  只能凭借勾动自身本源之力,凝练出蕴藏着腐朽道力与斩道意境的剑气。  饶是如此。  其中所散发出来的力量,足以将寻常天仙撕碎。  强如玄冥帝君,在不知徐忘忧计划的情况下,也只能尽量躲避,被动防守。  下一刻。  桃祖横空出世。  穿行于腐朽道力与斩道之力的剑气中。  它的出现。  让玄化金灵本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凶险。  出于自然反应。  以它那金身为中心,形成三十二道固若金汤的防护屏障。  哪怕对于不朽道秘与斩道之力有所炼化,但还未化圣的它,难以将这些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桃祖指尖吞吐着一道纯阳真火。  他的动作看似很慢,却充斥着与天道共振的妙韵。  随着剑指当空一点。  桃祖本源灌注到纯阳真火之内,使之威力大增。  木火相生,火能克金。  那三十二道防护,在众目睽睽下,如同纸片般被洞穿。甚至连玄化金灵都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  真火没入其眉心,将它的本源意志瞬间抹除,一切皆在弹指间。  砰!  被洞穿的防护破碎。  那原本罩住徐忘忧等人的世界,随之崩塌。  饶是徐忘忧也感到不可思议:  “就这样?”  桃祖哈哈一笑:  “唉,确实有点欺负小孩了。”  徐忘忧看着玄化帝金,气息内敛,不朽道力与斩道之力,凝而不散,这法身没有丝毫受损,完美无瑕。  “是具好身子,就是寻常诡灵很难将其据为己有,神魂融入其中都难以承受其内部所蕴藏的力量。”  “哪怕天庭正神分身,能承受者也不多。”  “不过你有光阴诡,它可炼化这玄化帝金,修为战力将会有极大的飞跃。”  桃祖笑眯眯,身上气息平和,看起来就像是和蔼的邻家老者。  它本就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  西王母在它眼里,只是孩子而已。  如果建木没被毁的话,怕是只有它才能与桃祖相提并论。  轻描淡写的点拨,让徐忘忧心中亢奋不已,当即看向光阴诡:  “你将其炼化看看。”  光阴诡虽然化形,但并无自己的身躯。  徐忘忧的话,让他眼前一亮,没有迟疑,融入其中后。  玄化帝金身上焕发着柔和的光芒,这个过程异常顺利,前后不到一小时,便被光阴诡彻底炼化了。  桃祖看着不朽域,感叹道:  “这也是个好地方,以前小西带我来过一回。”  徐忘忧连忙道:  “桃祖,别急着走。”  “那不朽泉水啊,我觉得对你应该有不小的增益。”  “带一点回去,润润喉。”  桃祖哈哈一笑,看破不说破,当即在前带路。  隐藏在暗中的龙脉之灵,胆战心惊。  仅仅只是一击,玄化帝金就这么没了。  桃祖更是让它们心中惊恐。  “该死,我们这些天生地养的存在,为什么想要化形都这么难。”  “是啊,不能化形,纵使能与一方世界同寿,又有何意义?”  “想开点,换个角度,纵使踏入帝君之境,统御万族,他们最终也是尘归尘,土归土,化为滋养我们的存在,各有利弊吧。”  “……”  对于龙脉之灵来讲,更多的是失去化圣的契机,希望被掐灭的心理在作祟。  有了桃祖带路。  徐忘忧昂首挺胸,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寥寥无几了。  众人再度来到不朽神泉边上。  泉水凝聚成一名女子的模样,她容颜倾城,身姿傲人,冰肌玉骨,气质冷清,周身湛蓝的宝光闪烁,语气柔和:  “桃祖,许久不见。”  桃祖感慨万千:  “岁月如梭,泉神容颜未改,依旧如初见般惊艳。”  泉神美眸秋波流转,看了一眼众人,幽幽一叹:  “看来你也是强撑着一口气,大限将至了。”  此言一出。  徐忘忧心中的喜悦,一扫而空,脑子发懵。  桃祖可是华夏的底蕴,竟然大限将至?  他笑容温和,从容平静,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嗨,我不比泉神,万物生命,皆有尽时,为了儿郎们,能撑多久是多久吧。”  泉神淡淡道:  “为何不考虑化圣?还有生机……”  桃祖看向她,笑问道:  “化圣期间,西灵界镇压的存在若出世,当如何?代价太大了。”  “你不也是吗?”  泉神无言以对,她引出一道本源,上面散发着玄妙的不朽道韵,融入于桃祖化身中。  “大劫将至,你我能多活一时,是一时吧。”  “不枉故人相托一场。”  徐忘忧,魏若心等人顿时明白。  泉神以生命绿洲,以不朽镇压着斩道灵尊,至于桃祖所压制的存在,不得而知。  眼下。  桃祖撑着那一口气,就是希望西灵界有后起之秀,能接替他。  西王母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存在。  桃祖对于泉神的本源滋养,满脸陶醉的表情,啧啧称奇:  “妙啊,妙啊。”  泉神翻起白眼,形体当空溃散,只留下一句话:  “别整这死出,撑久一点,浩劫爆发,我这里首当其冲,到时候你别找借口推托就行。”  “至于你们这些后生晚辈,请自便。”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81章 破界截天戟 “桃祖。”  “泉神能让你续命多久?”  虽然,眼前不朽泉很珍贵,可在徐忘忧看来,桃祖性命更为关键。  西灵界位于华夏境内。  若真有浩劫将至,桃祖绝对是华夏最大的倚仗之一。  桃祖分身幽幽一叹:  “不好说。”  “千百年的命数总是有的。”  “关键是我们镇压的灵尊,一旦冲破封印又无人相帮。”  “纵使有万年命数,也是枉然。”  “三墟灵尊,异域各自帝君,非同小可。”  “你们啊,别操这一份闲心,泉神愿意提携你们这些小辈,要学会珍惜。”  徐忘忧深知,桃祖也好,又或是天庭正神也罢。  他们所做的事。  确实,一直都在给华夏人间争取时间。  桃祖见徐忘忧若有所思,指点道:  “你们能炼化不朽道力,使肉身与其共融,这只是获取不朽道秘的第一步。”  “有有不朽道力,却无运用之法,与那玄化金灵一般,若遇强者,必死无疑。”  “斩道灵尊,为何能以区区一道不完整的分身,就能横击百万,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距。”  “如忘忧小友,你以自身气血,力量,滋养五行道力,养润肉身,融入术法,虽能使其威力大增。”  “黄帝轩辕炼化五行道力,根据自身感悟,开创出《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虽超凡入圣,但比起女娲补天术,仍有差距。”  徐忘忧瞳孔一缩:  “桃祖意思是,女娲娘娘与黄帝轩辕,同样掌握了五行道力,两者都是根据自身对于五行道力的感悟,开创适合自己的术。”  桃祖轻笑道:  “你身上的五色玉,便是当年女娲娘娘留给人族后代,为黄帝所得,他志存高远,希望将《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在人族传承下去。”  “让修炼天赋差的人,也能通过《黄帝内经》,了解人体与天地自然契合,以达长生健体之妙,若有修炼天赋更是可踏入修炼之道,通过自己对于五行道力的感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只可惜后来人族自断路径,不过你倒是有机会从五色玉中,领悟出补天术。”  “天地大道,运用之妙,存于一心。”  徐忘忧心神一颤,难怪自己修炼《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除了最基础的五行,五音,五感,类似于清神音符,破神音符,窥天法眼。  几乎没有什么攻伐大术,原来是要靠自己组合领悟。  思考间。  徐忘忧将自己最经常施展的雷祖讳。  天庭正神每一个讳字,皆蕴藏其毕生感悟所开创,契合天道。  他引动体内五色道力,在众人面前凝练出雷祖讳。  此讳字可勾动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法之威。  自然也能容纳勾勒讳字的众多力量。  可随着徐忘忧不停将五色道力融入,雷祖讳在众目睽睽下,焕发着五行道光,异常耀眼。  哪怕在太阴洞天,与天庭隔绝。  雷祖讳与天道雷法大道共通,吞吐显化出五行劫云,雷法之力攀升到极致后,便不再增长。  纵使如此,徐忘忧依旧不停将力量倾注于雷祖讳上。  谁料。  下一刻,雷祖讳出现裂痕,五行道力开始外泄。  讳字当空炸开,化为虚无。  桃祖见状,心中宽慰,徐忘忧天赋非同小可,一语点拨,便能察觉出其中关隘。  一旁的魏若心也明白怎么回事。  雷祖讳从根本上,与五行道力并不适配。  此讳字承受力有极限,故而难以将五行道力发挥到极致。  玄冥帝君知道桃祖的想法,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你们身上的担子重,未来所面临的强敌,极有可能是像桃祖,又或是像泉神这等级别。”  “纵使执掌五行道力,不朽道力,在敌人眼里,你们就如同今日的玄化金灵,不堪一击。”  “泉神,看在我太阴族与你渊源的份上,能否指点一下他们?”  泉水中。  一道声音传来:  “你也好意思开这口。”  “太阴族历代帝君之姿,哪一个不是凭借自身天赋,领悟造化。”  “你与桃祖一唱一和的,不就是想要让我开小灶的吗?”  此言一出。  徐忘忧与魏若心两人都傻了,两者对此一无所知。  桃祖厚着脸皮,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啊。”  “泉神妹子,人族被天庭封锁修炼之路,这两个孩子可是万中无一,天赋绝顶,在短短几个月从普通人到如今这般修为。”  “不容易啊。”  “你说,浩劫一来。”  “若是没几个后生晚辈互相照应下,怎么行呢?”  “忘忧这孩子你可以不管,但这女娃子,体内流淌着大羿氏的血呢,当年要不是这玄冥帝君与大羿联手,不惜一切代价,射杀太阳族金乌帝君……”  不朽泉神本来打算用不朽本源,打发走桃祖,如今看来,他们这是打算讹上自己了。  玄冥帝君的声音,在旁道:  “桃祖前辈,不能这么说。”  “当年斩杀太阳金乌帝君,泉神前辈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我们不敢居功,如今啊,这浩劫之势,可能会有十二日,十二月凌空之势,阴阳逆乱,乾坤颠倒,加上人族有几千年的修炼断层,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不朽泉神受不了两个人唱双簧,一道玉简破空,落在魏若心面前:  “一天,就一天。”  “能领悟多少,是多少。”  “只能一人参悟,你们自己选择。”  魏若心感受着身前玉简,上面所刻印的道纹,玄而又玄,她直接推给徐忘忧:  “你来吧,我天赋没你高。”  徐忘忧心动不已,但他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光阴诡:  “你为天道诡灵。”  “好好参悟。”  光阴诡目光炙热,占据玄化帝金法身的它,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他激动不已,一把抓过玉简,引入眉心。  泉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即问道:  “它可是天道诡灵。”  “你们之间,并无主仆契约。”  “炼化玄化帝金法身,对它来讲,已是莫大的机缘。”  “他若掌握玉简内的力量,更加难以节制。”  徐忘忧耸了耸肩:  “当年,太阴族的帝君,可有过节制前辈的想法?”  泉神不语。  难怪桃祖会如此看好他。  光阴诡沉浸在对玉简的感悟中。  以他周身为核心,天干地支,阴阳八卦运转的阵盘运转。  空间时间流速与外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光阴诡所能控制的时间流速,也只是1比12。  随着它炼化不朽道力,化形之后,如今却是1比36。  虽然比不上大罗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但也有一成的功力了。  “好诡,好诡啊……”  桃祖一脸笑眯眯。  徐忘忧更是直接勾动《神仙录》,引两万滴阴德,再度请出推磨诡。  他脸上流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恭敬行礼:  “敢问泉神,我能否接点水,磨点东西啊?”  泉神:  “……”  “反正就一天。”  徐忘忧知道泉神默认了。  推磨诡看到光阴诡化形,并且修为大涨,双眼放光,亢奋不已。  朴实的笑容中,流露出对小伙伴有所成就的祝福。  “好兄弟,要辛苦你了。”  推磨诡闻言,拍了拍胸脯,一如既往,大包大揽。  徐忘忧直接引出破损的天仙器。  哪怕是墨子,看着这些法器也是有些犯难。  “这些法器修复的话,代价又太大,重新研磨的话,想要打造一把能够让金乌王施展的法器,他的修为境界又不够。”  玄冥帝君笑声再度传出,有些不好意思道:  “泉神,当年我们射杀太阳金乌大帝,他的法器破界截天戟就镇在不朽泉下,能否将其放出。”  泉神眉头一皱,这件金乌祖器让其非常忌惮:  “你们无人能够驾驭,破界截天戟难以认主。”  徐忘忧闻弦歌而知雅意,将一切传音给金乌王。  弹指间。  他已从天而降,以其本源之力,抵御不朽道力的侵蚀,不在话下。  感受到帝剑的气息,他不寒而栗,毕竟那是当年将自己射杀的存在。  他本能靠近徐忘忧,对着泉神行礼,异常果断:  “泉神,我在此发下天道誓言。”  “只要你愿意将破界截天戟给我,在下必尽力护佑不朽域……”  金乌王虽为十大帝君之一,但破界截天戟这种祖器,以他的修为根本没有机会沾染,眼下这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泉神沉默半晌后,水下一柄大戟之上,被散发着不朽道力的符文所镇压,在泉神的压制下,它看起来与废铁并无区别。徐忘忧心中震惊,强如不朽泉神这种级别的存在。  在如此漫长岁月中,腐朽道力都没有将此物毁坏。  难怪能成为祖器。  “此器灵被我镇压漫长岁月,几近消亡了。”  说话间。  那一道道不朽道力所烙印的封印符文,当空溃散。  金乌王神色微变,若器灵消亡,确实会让此物大打折扣。  大戟横空而来,他握住刹那,将体内雄浑的本源之力,灌注其中。  破界截天戟通体焕发出微弱的光芒,回应着金乌王。  “哈哈,器灵还活着。”  “太好了,忘忧,快让推磨诡磨掉这些天仙器。”  桃祖,泉神,玄冥帝君都能看得出来。  器灵气息微弱,感应到金乌王的本源,直接认主了。  墨子引出一件破损得最严重的天仙器,推磨诡身上道纹光芒大放,奋力推动磨盘,徐忘忧不忘引不朽泉水融入其中。  咔咔咔……  只见那天仙器在天地磨盘的研磨下,一缕缕透着不朽至阳气息的宝料,流溢而下。  金乌王引动破界截天戟,将研磨出来的宝料汲取。  肉眼可见,被镇压多年的破界截天戟,仅仅吞噬一件天仙器的本源,便焕发出极为霸道的气息。  一旁玄冥帝君感慨道:  “此物非凡,可斩开诸多天地通道,斩碎诸多独立空间。”  “华夏世界为何千疮百孔,此物功不可没。”  金乌王嘿嘿一笑,道:  “放心,如今在我手里,它只会成为守护华夏帝器。”  强如推磨诡,想要将一件天仙器磨干净,也需要耗费接近一天的时间。  十九件,足足耗费十五天的时间。  被镇压多年的破界截天戟,气息可谓日日攀升。  与如今踏入妖帝境的金乌王,相得益彰,他目光灼灼,亢奋道:  “那灭仙矛,还不也磨了吧?”  金乌王心中亢奋不已,徐忘忧以不朽泉水融入天地磨盘,加上十九件太阳族天仙器本源。  让祖器有本质上的蜕变。  让其攻伐多出一股不朽道力之威。  一旦祖器恢复到巅峰,更胜当年。  “你在想屁吃,我要把它留给霍去病。”  徐忘忧看得出来,霍去病手上那杆枪虽是地仙器,但上限摆在那里,反而是灭仙矛,乃是太阳族帝君竭力培养。  金乌王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那好,有了此物。”  “太阳族那边的帝君,只怕对我怀疑会彻底打消。”  “走了,走了。”  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对祖器爱不释手。  桃祖呵呵一笑,看向泉神道:  “有金乌王坐镇生命绿洲,不就又多出几分保障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动纯阳真火,打入灭仙矛中,将上面的祸斗器灵意识直接抹除。  徐忘忧见状,连忙让霍去病将其炼化。  “多谢徐先生。”  看得出来,桃祖是对血脉后代极为关照,爱护的。  属于饭都喂到嘴边,西灵界的血脉,想不强都难。  谁不想有这么一尊老祖庇护。  霍去病握住灭仙矛的片刻,便与之产生连接,刹那间,自他背后便出现一头黑狗,凶焰燃烧,杀威滔天。  徐忘忧取出苍冥珠,看向泉神,缓缓道:  “此物,该如何处置?”  泉神沉默了。  自己与太阴族关系极深。  此物初代主人,更是自己看着一路成长起来。  眼前之景,物是人非。  “要不就交给泉神?我知道此物曾经为太阴族群魂魄轮回孕育之地。”  “相信有它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泉神闻言,再度显化成人形,看着眼前的苍冥珠,她的眼神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此言,当真?”  这次从泉神这里获得不少好处,投桃报李,也是理所应当。  见她对苍冥珠似乎有种特殊的感情。  “当然。”  泉神握住苍冥珠的刹那,此物焕发出雄浑的气息。  在极阴子手中,根本发挥不出其威力。  他留在上面的烙印,刹那间被泉神抹除了。  苍冥珠折射出千万道光芒,竟衍化出当年太阴族极盛之景。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82章 浩劫不可逆 不愧是泉神。  手握苍冥珠便能显现当年太阴洞天的盛况投影。  让人感觉仿佛置身在一片真实的世界中。  隐隐间。  在场之人都能感觉到,苍冥珠似要与不朽域共融,彼此之间很熟悉。  太阴族极盛之时。  一座座古老的宫殿,皆是以温润的月石堆砌,神光内敛,更可汲取日月精华,散发生机。  纵使昔日场景复现。  可放眼望去,冷冷清清。  太阴族群,繁荣之景,早已不在。  眼前一切,如水中月,镜中花。  不朽泉神恍惚了片刻,不再追忆往昔,很快便收起对苍冥珠的驾驭。  “此物,我代为保管。”  随后看向魏若心,道:  “有朝一日,若时机成熟,我会将苍冥珠交给这孩子。”  玄冥帝君连忙道:  “你还不快快跪拜行礼,见过师尊。”  魏若心见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不过依旧跪得很丝滑:  “魏若心,拜见师尊。”  不朽泉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盯着帝剑无奈道:  “玄冥空,你啊,真是一点都没变。”  “一天天心眼子比蜂窝都多。”  “不过这孩子我挺喜欢的,没事就留下来陪陪我吧。”  玄冥空笑声带着几分无赖:  “咱们这叫有缘分!”  推磨诡在研磨十九件天仙器期间。  徐忘忧并没有在一旁干看着,而是进一步勾动周遭不朽道力进行修炼。  如今,他的肉身力量与元婴上,散发着不朽道力。  五行道力与之形成微妙的平衡。  “桃祖,能否帮我把它们的记忆抽取出来?”  徐忘忧边说边引出被镇压的极阴子核心投影,以及灵尊分身。  桃祖念头一动。  被分成几块的极阴子投影与灵尊分身,记忆被完整整抽出后,徐忘忧便将其丢给推磨诡:  “辛苦你了,兄弟。”  这是有史以来。  推磨诡研磨时间最长,工作强度最大,但它没有丝毫的怨言。  期间,它不停汲取不朽道力,炼入体内,壮大着自身的本源,使得肉身根基有所蜕变,修为提升不小。  它咧嘴一笑,举起双臂,仿佛在说,交给我吧。  徐忘忧停止了修炼,连忙凑近。  桃祖将斩道灵尊记忆完整呈现。  有当年他与华夏诸多强者交战的画面,以及自己被镇压时,所面对的敌人。  有太阴族,太阳族,还有人族。  记忆中,那些人的面孔看起来模糊不清。  然后,便是太阳族强攻太阴洞天,大战的影响让部分封印出现裂缝,让它的气息逐渐外散,丝丝缕缕的意念,通过那道裂痕扩散。  找到先天石胎,进行夺舍,凝练分身。  玄化金灵有句话说得没错,斩道灵尊本体被削弱了,其本源被抽取,引到不朽域所在,多是被其承载。  玄化帝金生化为水,将斩道灵尊部分本源融入不朽泉眼。  再来就是太阳族的出现,他调动斩道剑意,斩杀对方,一来炼化对方力量,加强分身,随后便是进一步撕开当年太阳族的封印布局。  传给杨毅,和李傲的《斩道经》也是残缺的,表面上让两者修为大涨,实则可以用来关键时刻夺舍他们的肉身。  再来,就是遇到徐忘忧等人了。  看到这里,徐忘忧连忙将完整无缺的《斩道经》给记录下来。  直接传到兵仙空间,让杨毅与李傲两兄弟看得心惊不已:  “多谢徐兄弟。”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  徐忘忧不语,毕竟是二郎真君与哪吒三太子的代言人,两者若能成长起来,也能庇佑不少华夏百姓。  随后,桃祖引出极阴子的记忆。  他一共有三道核心投影,本尊藏匿于太阴世界。  三道投影分别降临在月球,太阳世界,以及在天庭接触古神一脉。  极阴子的记忆中。  太阳世界,三大帝族分别为金乌帝族,火灵帝族,朱雀帝族。  三大帝族在其苏醒后,便不惜一切代价,教授其各种手段,对它只是利用。  太阴族覆灭之时,便是自己陨落之日。  所以,极阴子虽然在执行帝族的命令,但也在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  太阴世界那边,已经悄然扎根。  太阳世界则是及时传递月球,天庭的情报,让三大帝族产生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天庭分身,则是与古神一脉,搭上关系,但并未暴露出自己身份意图。  关于天道异变,太阳族的说法与桃祖所言,分毫不差,确实为天道阴生劫。  可使消亡的肉身,魂魄不散者,起死回生。  根据帝族推算,诡月衍生,乃是天道自主运化。  十二轮劫月为极限。  阴极而生阳,随后会衍生出十二轮劫阳。  这是不可逆的结果。  到时候,诸多手段,大阵防护,布局都会因为天道异变而瓦解。  三墟关,也不例外。  归墟,幽墟,妙墟影响的。  不止是华夏,它们直通异域各族,诡月数量越多,三墟的封印会被层层撕开……  华夏世界,是最亲近天道的地方。  是异域各族,可以活下来的希望。  只要能熬过这一劫,活下来的存在,便能重新制定规则,成为主宰。  这也是异域各族,想要扎根华夏的原因。  极阴子有自信,能在这场浩劫中活下来,所以它一切目的就是以壮大自身根基,使自身修为突破。  如玄冥空所判断,只要炼化极阳子,它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无法炼化,两者合力,也能共渡难关。  玄冥空看到极阴子的记忆也沉默了。  他本以为极阴子要炼化极阳子,才有可能迎来十二月,十二日同天。  它的记忆看到最后,便是见到金乌王那一刻,便将情报反馈到本尊。  被封印之后记忆空白。  徐忘忧看向桃祖,无奈道:  “要真迎来十二月,十二日同天,西灵界,守得住吗?”  桃祖摇了摇头:  “如果被三墟灵尊盯上,守不住。”  “它们对于许多小世界,洞若观火。”  “躲不掉。”  徐忘忧无言以对,继续盘膝而坐,潜心修炼。  自己的五色玉,对于此间不朽道力,并不排斥,一如既往修炼所得一半,皆被其汲取。  先前还有几分不乐意。  想到有机会能从中领略到《补天术》,心里也就平衡许多了。  放眼万界,能与之相提并论者,寥寥无几。  更何况,它可将诸多天地力量,引入其中,仿佛内蕴一方小世界。  可为自身提供战略储备。  ……  十天的时间过去。  极阴子核心投影在天地磨盘下,流淌出极阴道源。  用桃祖的话说,此物可用来壮大神魂本源,有机会参悟太阴道力。  分身上有斩道灵尊本源,被研磨提纯后,那股气机越发玄妙,只要配上后土的生命息壤,可作为元婴法身,自带不朽与斩道之力,极其珍贵。  可作为徐忘忧身外化身。  地仙元婴大成后,神游天外,被称之为阴神。  可上天入地。  然而,阴神若无防护,一旦遭遇意外,受到重创,后果不堪设想。  元婴入主法身,可让徐忘忧战力从根本上增强。  同时,此身也能凝聚众生信仰,若有朝一日成神,更是有无穷妙用。  在光阴诡的空间,足足过去二十五天。  推磨诡满脸疲惫,一屁股坐在地上,它那看向光阴诡的眼神,充满期待。  “好兄弟,磨点不朽泉,边磨边喝,润润喉。”  徐忘忧不敢将不朽泉水引入兵仙空间,生怕让这件地仙器崩了。  只能放出墨子,霍去病,姜维,白起,周瑜,黄盖等存在,他们受自己法坛影响,可承受不朽道力。  可借助研磨出来的不朽泉,炼化点点滴滴,增强自身魂魄与法身。  难得在这里。  浪费一分一秒,都是对此地资源的不尊敬。  一晃眼,又是十一天的时间过去。  墨子收集许多天地磨盘研磨出来的不朽泉。  与韩信分身,霍去病,姜维,白起,周瑜等诸多同修诡仙,洗礼过后,战力大涨。  同为诡皇境,能承受住他们一击的异族,只怕不多了。  推磨诡更是喝爽了,通体散发不朽道力,修为大涨,徐忘忧想要给它阴德,作为加班费,都被拒绝。  它怕自己良心不安。  不朽泉放眼众多推磨诡,也就只有自己能喝到了。  不朽泉神收回玉简:  “时间到了。”  沉浸在感悟中的光阴诡,缓缓睁开双眼,自它身上气息发生微妙的变化。  脚下阵盘,天干地支,乾坤阴阳,更有二十四节气显化。衍化万物枯荣生灭。  桃祖看到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看来你这天道诡灵,悟性很高,来,出手攻我。”  说话间。  自桃祖周身,显化出一片桃花林。  光阴诡征询徐忘忧同意后,这才出手。  随着脚下阵纹运转,执掌玄化帝金法身的它,衍化出一道玄化帝剑,横击斩在桃花林上。  打得林间花飞满天。  桃祖眼眸清亮,甚是赞赏,一念之下。  千万朵桃花瓣,化为流光,朝着徐忘忧等人当头落下。  光阴诡全力应对,玄化帝金衍化天地法盘逆转,肉眼可见,逼近的刹那,桃花瓣的杀威锐减,与此同时。  数不清的桃花瓣,光芒黯淡了不少。  当落在其守护屏障之上。  霸道的冲击,打得大阵之内的徐忘忧等人差点站不稳。  法盘上,出现细密的裂痕,并未被击破。  不朽泉神目光流露出讶异之色,惊叹道:  “不愧是天道诡灵。”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能将不朽道秘运用到如此地步。”  桃祖化为一朵桃花,回到徐忘忧的手中:  “找时间让光阴诡将不朽道秘传授于你,有大用。”  徐忘忧本来就是这么想。  “多谢泉神,那我们就先告辞。”  魏若心知道,七月同天将至,先前因为极阴子的关系,徐忘忧与广寒宫主不放心太阴洞天。  眼下大患已死,更有金乌王坐镇,短时间内,此地风险可控:  “泉神,我送送他们,”  不朽泉神微微颔首,融于水中。  几人很快,回到不朽域之外。  广寒宫主见徐忘忧等人平安归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  金乌王的声音传来:  “忘忧,当日极阴子与盗火神,带着兵马强攻。”  “与仙脉家族厮杀得极为惨烈,双方加起来陨落的兵马,有数百万之众。”  “火麒麟帝君的遗骸,汲取不少生命本源,好像真要苏醒了,你怎么打算?”  徐忘忧思考片刻,看向灵尊分身那一片汲取太阳族生命本源的池子所在方向:  “那你就将其收服,韩信如今修为还未踏入诡帝境,难以敕令。”  “我要回华夏了,你就镇守在这里,有事通知魏若心。”  金乌王哈哈一笑道:  “好,我会在此地建立属于自己的精锐。”  徐忘忧不再停留,交代了广寒宫主,几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生命绿洲。  韩信本尊借助太阴族精锐,以及界魔族的夺舍。  在这些时日,于太阴洞天山脉中,夺舍敕令,数万诡皇境。  让兵仙殿中的诡皇境,来到十万之众后,就再也敕令不了。  十万是诡皇境的极限。  再多的话,就会失控。  兵仙殿内,瞬间又热闹不少。  徐忘忧在离开之时。  看到仙脉家族所在的大山,一片狼藉。  他们所建立的内城,被打得支离破碎,原本被青翠缭绕的山体,如今却是光秃秃一片。  山脚下,更是大片血迹,残肢没有收拾干净。  雄浑的天地灵气朝着底部深潭汇聚而去,形成一道气旋。  头顶之上,那火麒麟帝君之形,完全具象化了。  看得出来,各大仙脉家族都想要镇压火麒麟,并且想要将其制服。  一尊陨落的火麒麟帝君,哪怕是尸化的,也能成为任何一个欲界天仙脉家族的底蕴。  就在这时。  手持破界截天戟的金乌王,悄无声息,撕开空间通道,潜入到深潭,以祖器将其尸骸镇入其中,直接带走,来去自如。  如此一幕,各大仙脉之主没有迟疑,同时结阵杀入深潭,想一探究竟。  却发现,火麒麟帝君的尸骸,早就没了。  六大仙主脸色涨红,冲天而起,遥望荒漠方向,只见火麒麟帝君之威,当空显化。  这一幕,气得他们差点吐血。  不知太阳族是用了何等手段,死伤那么多兵马,结果却为对方做了嫁衣,在这一刻,他们达成共识:  “不行,要去请色界天的老祖!火麒麟帝君一旦苏醒,我们极难对抗!”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83章 空间改道 魏若心带着几人,悄无声息出了太阴洞天。  出入口,兵马数量锐减。  显然,六大仙脉彼此之间也不信任。  火麒麟帝君即将苏醒,谁不想分一杯羹。  六大仙脉家族所选之地。  失去了水麒麟与火麒麟两大帝君尸骸,天地力量浓郁程度锐减。  为此,损失惨重。  如今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退出太阴洞天,他们是舍不得的,此地天材地宝丰厚程度,比起欲界天那可丰富太多了,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唯一的顾虑,便是要防范着太阳族。  广寒宫主见他们损失惨重,如今金乌王执掌太阳族,魏若心未来都会在不朽域。  局势有所变化。  毕竟六大仙脉曾与极阴子,盗火神所率领的太阳精族群死战。  她决定给六大家族一次机会。  当即催动一枚玉符。  六道仙主投影显化在其周身,他们齐齐拱手,颇为客气:  “广寒宫主!”  一来,婉晴修为的确不凡。  二来,广寒仙脉底蕴颇深,六家受到重创,若是能将广寒学宫引进来,也能为对付火麒麟帝君出一份力。  广寒宫主人艰不拆,感叹道:  “诸位已在太阴洞天,做出一番成绩。”  “如今即将迎来七月同天,华夏人族百姓孱弱,六大仙脉家族,根基本就在华夏,若能降临人间,护佑苍生。”  “一来可积累更多阴德,二来可从中挑选天赋不凡的血脉,为本族引入新血,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毕竟太阴洞天这样的地方,迟早是瞒不住的,等色界天,无色界各大仙脉降临会是什么情况,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广寒宫主打算让他们换个地方去消耗敌军。  死道友,不死贫道。  跟金乌王所统领的太阳族对战,死了等于白死,她是真心疼。  要死得其所。  徐忘忧惊叹于广寒宫主,当真是废物利用,绝不浪费。  局势一变,她就寻思忽悠别人换个地方死。  六大仙主相视一眼。  如果他们在太阴洞天扎根顺利,拨出一批人马前往华夏人间,也是有必要的。  恰巧临近七月同天,他们并没有怀疑,只觉得广寒宫主是好心。  好死不死,太阳族发疯似的,与他们拼死争夺太阳帝君,彼此付出极大的代价,折损不小,如今只能委婉拒绝。  “宫主所言极是。”  “只是太阴洞天内,有不少强大异兽,我们根基未稳,还需要坚守一段时间。”  “宫主随时可以派遣广寒学宫精锐,入驻我们的城池。”  “等我们站稳后,必将全力为华夏人间分忧。”  广寒宫主脸上笑容亲和,台阶给了,他们却不下,她语气温柔:  “也罢,不过有件事,乃是我昨日修炼时,得西王母感应。”  “预言太阴洞天乃浩劫之地,恐有凶灾,还望诸位小心才是。”  六大仙主眉头一皱,都是老得成精。  自然不会因为她一句话而动摇扎根太阴洞天的决心,不过他们也希望从婉晴嘴里多套出些信息:  “西王母可还有何指引?”  广寒宫主一脸凝重,很是迟疑。  六大仙主见状也坐不住了。  火麒麟帝君尸骸平白无故消失,他们自然心中不安,连忙道:  “但说无妨。”  广寒宫主这才勉为其难道:  “娘娘说,太阴洞天,乃生杀之地,灾难之根,绝命之所,不可冒进。”  “如今看来,六大家族仙脉,底蕴雄厚,应该不妨事。”  “多谢诸位在洞天内镇压太阳族,广寒学宫才能如此安定。”  六大仙主沉默了。  终于明白为何广寒学宫不觊觎,原因在这。  这让他们心中越发不安,能让火麒麟帝君尸骨凭空消失,横移到太阳空间通道所在,到底是何等存在?  想想最近这段时间,虽然杀入太阴洞天,风光无限,也获取不少珍稀的天材地宝。  同时六大仙脉在欲界天积攒多年的底蕴,几乎都要被耗干净了。  只能开始往色界天上的先辈求援。  这件事,目前只在六大仙脉内部,禁止消息外泄。  他们也明白,六家如此大规模的兵马调动,是绝对瞒不过去的,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要占先机。  “实不相瞒,我们已经请动色界天上的先辈老祖。”  “一时半刻,还能应付,多谢宫主指点。”  广寒宫主与他们寒暄几句后,掐断玉符感应,她笑眯眯看向徐忘忧:“能不能让金乌王动动手,最好给他们来次狠的。”  “把六大仙脉赶出来,然后用破界截天戟斩断这出入口通道。”  “反正有小魏的太阴令箭,咱们不怕进不去,她就好好在不朽域里修炼。”  “玄冥帝君可派遣可靠之人,与我互通有无。”  徐忘忧嘴角抽搐,当世女阎王啊。  他也清楚,如果不下手狠些。  等六大色界天的先辈降临,一旦让他们扎根其中,不大不小,确实是个麻烦。  哪怕金乌王今非昔比,但天庭底蕴不容小觑。  “好。”  徐忘忧直接传音,将想法告知金乌王。  “得嘞。”  随后,他便从兵仙殿中,取出水麒麟尸骸,交给魏若心:  “你将它带入不朽域,毕竟是太阴族群的帝君遗骸,有泉神为你师父,它若苏醒能为你所用。”  帝剑还没等她同意,直接将水麒麟尸骸接收了。  “这怎么能行,你已经帮我足够多了。”  徐忘忧笑道:  “又不是没有代价的。”  “你不仅要在大羿玄冥一脉站稳脚跟,还要对太阴族群有所威慑。”  “到时候我调动兵马,你别舍不得就好。”  魏若心目光郑重:  “放心,那我先回太阴祖地一趟,你要小心。”  徐忘忧摆了摆手,目送她离去。  自己并未马上离开。  而是将手中的桃花,交给广寒宫主:  “上面有不朽泉神的本源之力,让桃祖分身回去,养润本体。”  广寒宫主闻言,身上汗毛竖起,纵使在天仙三花境,她的面色一片苍白,这是几近本能的反应:  “桃祖是不是大限将至?”  徐忘忧没想到,她竟然仅凭自己一句话就做出如此推断。  他沉默了。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广寒宫主从他手中接过那一朵桃花,上面泛着不朽道韵,显然是有泉神本源加持。  引动西王母祖像为媒介,开启连接西灵界的通道。  手中桃花破空,融入到桃祖本尊体内。  不朽道韵给桃祖根基带来不小的生机。  片刻后。  一朵桃花,还有一颗蟠桃果显现。  广寒宫主收敛自己的情绪,将它们交给徐忘忧:  “桃祖说,你身负两种道力,渡劫时,必有大凶。”  “蟠桃可用于渡劫时,可全力护佑你。”  徐忘忧呼吸变得急促,内心感激。  谁不想有桃祖这样的老祖宗护犊子。  “好,多谢桃祖。”  徐忘忧朝着那通道行了一礼,这才收入法坛之内。  希望借桃花与蟠桃的气息,养润元婴。  广寒宫主看着他,沉声道:  “能否透露一二?”  徐忘忧摇了摇头,道:  “我们从极阴子的记忆碎片中得知,这场浩劫将会演变成十二月,十二日凌空,不可阻挡,为天道衍化。”  “根据诡月每四十九日便衍化出一轮,达到二十四日月,也就三年。”  “能不能在这场浩劫,活下来,寿数不再重要。”  “挡不住,都得死,桃祖说的。”  “从极阴子的记忆中……”  徐忘忧将浩劫之事,娓娓道来。  广寒宫主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心中升腾起一丝无力感,脑海中推演着,要怎么做才能让人族活下来。  最大的变数,可能就是那些还未出世的老祖宗。  商汤,夏禹,尧舜,炎黄,女娲伏羲……  见她脸色难看,徐忘忧安慰道:  “行了,能活一天是一天。”  “想也没用。”  广寒宫主咬了咬牙,别人可以不想,她不得不想:  “你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这里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说,如果是这样,以后你也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  徐忘忧耸了耸肩,确实自己也没得选。  挪移诡撕开空间,通道沾染了不朽道力后,变得更为稳固,它略微亢奋:  “先生,你炼化不朽道力后,我的能力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徐忘忧颇为诧异:  “哦?”  挪移诡怕他空欢喜一场,当即道:  “等回到华夏,我试一试才能知道,能否行得通。”  “我们可先到终南山。”  此言一出。  徐忘忧好奇心顿时便被勾动起来。  “好。”  很快,两人降临在终南山的上空。  香积寺。  有大秦,大汉,大唐精锐布阵。  与终南山,子午谷方向那一片迷雾之地,遥遥相对。“还请先生稍等,我去试一试。”  徐忘忧心痒痒的,颇为期待。  半天的时间过去。  从入夜到白天,挪移诡这才回到徐忘忧身旁,亢奋道:  “先生,我好像真的能够做到。”  “我们这一族的能力,乃是梳理平行通道,建立连接,达成空间跳跃。”  “自先生将五行道力与不朽道力共融之后,我受到影响,在月球上,发现有不少断裂的空间通道。”  “经过我观察,这些空间通道遍布华夏各地,异常坚固,应该为华夏人族,无比精通空间手段,所建立的,四通八达,只是因为大战,导致这些空间通道断裂。”  “如果不是先生炼化道力,我也无法发现它们。”  “这些空间通道可悄无声息,融入连接地缝的通道。”  “以我如今的能力,可以将这些通道驳接起来,连接异域各族的缓冲空间,将它们引到先生想要让他们去的地方,比如这终南山……”  “当然,要连接西灵界,祖巫空间是做不到的。”  “这种空间改道的能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徐忘忧心脏突突狂跳,这可太有用了。  他嘴角上扬,对着挪移诡道:  “你可以去规划规划路线,听我命令。”  挪移诡闻言,喜不自胜,终于有能在先生面前发挥作用了。  它这一脉,在太阴世界就是相当于铺路的。  战斗能力不值一提,不然也不会被派遣探路先锋。  对挪移诡来说,他只想让自己可以不停发挥出作用,只有在徐忘忧这里才能发挥出自己的价值。  “是,先生!”挪移诡异常激动,亢奋不已。  无面诡也踏入诡皇境,常驻南漳市,帮人找出诡引,又或是点出突破契机。  吞怨诡则是为张灵仪调度,前往诡患严重之地,专门安定百姓心神,不让负面情绪得以蔓延。  它们虽然都不擅长战斗,但却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香积寺。  释承远盘膝而坐,建立与净土宗二祖释善导的时时感应。  扶苏那俊朗,儒雅的面容,眉头紧锁,眼神怒意蕴藏:  “这些炼气士,未免太过分了些。”  长孙无垢眼神凌厉,怒声道:  “他们仗着终南山在腹地,吃准了,除非是我们死,否则不可能放任诡患,这是要等我们与异域外族打得两败俱伤,再出来摘桃子。”  汉武帝双拳紧握,怒眉横挑,眼露杀机:  “他们毫无大局观,这也就罢了,几次三番问我们索要诚意。”  “我三朝兵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资源,送了进去,却连声响都听不到。”  “要不是顾念大局,真想将终南山踏平。”  徐忘忧尽收眼底,汉武帝是个暴脾气,长孙无垢身为李世民的女人,手段自不寻常。  可就连扶苏这种气质儒雅,极具修养的人都被气到,可想而知,终南山这些炼气士有多无赖了。  他的出现。  让三人露出喜色,语气缓和不少:  “徐先生!”  徐忘忧拱手还礼回应。  许负从旁冒出,她笑盈盈道:  “你来得正好,最近大家被气得不轻。”  “这终南山如果不尽早明确立场,对我们而言,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你这小坏蛋,肯定有办法,能否出出主意。”  从香积寺的阵容,看得出来。  嬴政,刘邦,李世民对这些炼气士极为防范。  “那三位是什么意见?”徐忘忧问道。  毕竟,这是对方家门口的事。  一旁的扶苏郑重道:  “父皇说,终南山既藏着仙门造化,若为这些炼气士所得,他们又不愿意庇佑华夏,不如全杀了。”  “越是往后拖延,对我们越不利。”  “长痛不如短痛,纵使付出些许损失,也要夺取仙门造化。”  长孙无垢与汉武帝在旁颔首:  “不错,这也是我们的意见。”  徐忘忧闻言,既然三家主宰都是同样的意见,他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我。”  在场众人闻言,虎躯一震,眼神流露出惊喜之色,翘首以盼。  徐忘忧心中传音:  “挪移诡,七月同天将至,帮我给终南山这批炼气士,拉泡大的,让他们先品品。”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384章 葬仙地,子午谷 “得令!”  挪移诡亢奋的声音传来。  它不希望跟吞怨诡,又或是无面诡一样。  只想留在徐忘忧身旁,发光发热。  想起在太阴世界的日子,王族从没有正眼看过它,甚至还会受到其他族群的欺凌。  在以力量为尊的世界里。  挪移诡这种只有逃命手段的种族,是最让人瞧不起。  直到遇见徐忘忧,它才找到自己所存在的价值。  “徐先生,你打算怎么做?”  扶苏浑身热血沸腾,眼神中充满期待。  长孙皇后与汉武帝目光灼灼。  徐忘忧见他们都快撸起袖子,想要大干一场的模样,当即笑道:  “不急,等一等。”  距离七月同天,还有几天的时间,总要让终南山的炼气士,为华夏分忧。  许负眉眼弯弯,盈盈笑道:  “你这小坏蛋,能不能跟我说说。”  徐忘忧插科打诨道:  “你凑过来,我悄悄跟你说。”  许负眼前一亮,身上带着清幽香气,沁人心脾。  徐忘忧没想到她真凑过来,吐息灼热,打在她的耳旁,饶是许负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只听他轻声道:  “就不告诉你,让你心痒痒。”  许负不以为意,笑容更为灿烂:  “你这小家伙,越来越坏了啊……”  在场不少人低声议论。  “许相师平日里都不怎么笑,我还以为她面瘫呢。”  “嘘,你这臭嘴赶紧多刷牙,人家那叫不爱笑。”  “传闻许相师只要对谁笑,谁的运气就会很好,如果对谁生气,那人就要倒大霉。”  “我本来是不信的。”  “吕家人以为起死回生,有吕后在,可保无忧,能恢复当年的风光,横行跋扈,当年许相师预言薄姬之子乃未来九五至尊。”  “他们出言讥讽许相师,让她说说当今天下,未来九五至尊是谁。”  “当时许相师就没给他们好脸色。”  “结果,吕家那一脉人直接被连根拔起,死的那叫一个干净。”  “但平时许相师也不怎么对别人笑啊,她不会喜欢徐先生吧?”  “不知道呢,听说徐先生修为只在通窍境的时候,就被许相师抓了个正着,北军幽骑跟玄甲重骑两位校尉传出,第一次见许相师笑得那么开心。”  于吉,张仪,袁天罡,长孙皇后,汉武帝,扶苏等人耳朵竖起来,同时观察许负神色那微妙变化。  玉面上,泛起红晕。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笑容带着几分微妙。  就在这时。  一直盘膝而坐的释承远,突然睁开双眼,沉声道:  “不好,二祖被发现向我们传递终南山的情报,遭到炼气士的追杀……”  徐忘忧眼眸一眯,当机立断:  “带路。”  释承远背后出现一尊阿弥陀佛的法相,身体被雄浑佛光包裹,其修为在地仙元婴境,半步天仙境。  许负见徐忘忧独自一人就上了,没有迟疑,脚踏画卷,紧随其后,直奔那被雾霭笼罩的终南山,生怕他出现意外。  毕竟终南山这个地方太过诡异,强如李淳风也差点栽在里面。  “蒙恬,李淳风,卫青,你们也跟着去。”  伏苏,长孙皇后,汉武帝立即下令。  徐忘忧的声音随之传来,他勾动窥天法眼,洞穿那浓密雾霭,知道终南山有不少独立空间,这迷雾更是从地脉,山脉,以及各大空间,交汇衍生:  “不必,我一个人足以,人多反而不方便。”  三者相视一眼,收回成命。  数十里的距离。  对地仙境来讲,几分钟就已经到了。  释承远与许负,因为看不穿迷瘴,本能停下来。  视野受限,不知有多少强敌暗藏,一个不慎便会陨落。  徐忘忧一眼就能看到数十里开外,有一名老僧被阿弥陀佛法相笼罩,与释承远气息同根同源,正在被围攻:  “你们就在此地接应,我去去就来。”  释承远知道,以他的能力,一念之间,可召出上万诡皇境,不在话下。  他口诵梵音。  肉眼不可查的波动,试图为徐忘忧驱散迷雾。  许负见他想独自一人进入,连忙拉住他的臂膀,索性不看路了,她笑吟吟道:  “不能让人感觉明明是我们三家的事情,却要让你一个外人去犯险,好歹要给我们留点面子啊。”  徐忘忧深知,许负是完全信任自己。  前方,数十名炼气士,引动飞剑,葫芦,金刀等诸多法器,打得净土宗二祖释善导,嘴角不停溢血。身上那阿弥陀佛法相,眉眼威怒,身躯上尽是裂纹。  霸道的攻伐余波,撕开层层迷雾。  “你这细作,当真不知死活。”  “我看你能撑多久。”  “大家一人一下,谁杀死,就算谁的。”  追击的道人,身上衣着破烂,看起来像地仙,看起来又像五行尸境。  他们本就是寿命将至,或觉得自己突破无望。  故而以活死人葬法,以地脉温养,沉眠至今。  看得出来,这些炼气士绝大部分都是来自战国,又或是东周末期。  其攻伐之威,杀力强盛。  明明有斩杀释善导的能力,可炼气士都不愿意下死手。  只因释善导身上阴德雄浑。  谁也不想被天道惦记上。  他们身上并无阴德,哪怕有也都用来淬炼肉身与魂魄了。  猴精猴精的。  徐忘忧没有迟疑,从天而降,护在释善导身前。  那漫天的飞剑,葫芦等诸多法器,被他催动的帝尧鼓,所敲动的鼓音波动掀飞。  许负敏锐捕捉到,鼓音之下。  距离最近的炼气士,心神恍惚,不能自控。  自她脚下的画卷中,出现一尊男子的虚影,大手伸出,仅在刹那间,便将那炼气士给抓住。  镇压之威。  将其一身修为全部封印。  徐忘忧没有恋战,转身离开。  因为他感应到了。  在终南山深处,有天仙境的存在,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安。  终南山毕竟是曾经修道仙门的聚集地。  在人间,地府,天庭平级时期。  会有天仙葬于此地,并不奇怪,要是没有天仙存在,这才不正常。  不安的感觉出现的刹那,徐忘忧便以挪移诡的手段,当空横移。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一道天仙目光,在许负镇压炼气士的刹那,便动了杀意。  一道巨大手印,从天而降,笼罩在他方才所在地。  轰!  尤其山崩般的轰鸣,激起漫天尘埃。  那些失神的炼气士,受到余波冲击,形体开裂,吓得亡魂丧胆。  “哦?我的攻伐,临近的刹那,似乎被对方以时光流速手段所阻碍。”隐藏在暗中的天仙境,杀意凛然,瞬间察觉到不对。  “让你们一个个互相算计,谁都不愿意担因果,现在让人给跑了。”  “你们也不用回仙门了,就在这里守着吧。”  那些衣着破烂的炼气士,哪怕在地仙境,在此刻也是噤若寒蝉。  他们的脸色煞白,悔不当初。  仙门所在的洞天,修炼资源哪里是终南山能媲美的?只是眼下,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领命。  先前大秦,大汉,大唐就没在他们这里讨到过任何的便宜。  派遣来的斥候,在他们眼里如同玩物。  好似蚂蚁,在他们脚下到处乱窜,玩弄在股掌之间,几个比较强的,侥幸逃离。  “咳。”  释善导吐出一大口鲜血,眼神黯淡,背后阿弥陀佛法相随之消散。  释承远将其抱住,徐忘忧带着人回到了香积寺。  回头望去,终南山那一片浓郁的雾霭中。  好似有一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看来终南山比我想象中要来得凶险。”  许负修为已踏入半步天仙境,方才她已感应到凶险,刚想放弃封印的炼气士,以手中至宝硬撼。  谁料,这小子跑路的速度如此之快。  释善导同样在地仙元婴境,比起将自身葬在地缝中的释承远,相对弱不少。  无他。  以身镇地缝,这份阴德,放眼全华夏,能做到本就不多。  很快,那一对猩红的眼睛,迅速消散。  香积寺内,诸多强者悬着的心,这才逐渐放下。  “多谢徐施主,出手相助。”释善导眉眼慈悲,双手合十。  徐忘忧拱手还礼:  “应该的,净土二祖以身犯险,为我们传递终南山内部的消息,辛苦了。”  “他们是怎么发现你的?”  释善导苦笑道:  “应该是我们这边,出了叛徒。”  “前些时日,有不少人进入终南山,愿意为这些仙门提供华夏如今的情报。”  “其中有当代人族修士,也有不少在历史长河中活过来的人。”  “李建成,李元吉,秦桧,张浚,万俟卨,张邦昌,陈友谅,李善长,胡惟庸……”  “这些人在华夏各地都有自己的眼线,提供各种情报,让仙门中人,对华夏钦天监,以及各地王朝之主的想法,了如指掌。”“我也不知是谁发现的,但应该就在大秦,大汉,大唐……”  许负手中图卷中,那一尊男子显化,手里握着那被镇压的炼气士,此刻的她,面若冰霜,目光凌厉:  “说,你们是怎么发现他的?”  徐忘忧眉头一皱,眼前的男子投影,身着布衣,不怒自威,也不知为何,自己见他有种本能的亲近。  能看得出来,他只是一道投影,并非本尊,也不知是什么来历?  那炼气士横眉冷对,哪怕被镇压,依旧硬气:  “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许负没有任何的表情,手中掐出一道印诀,自投影大手之上,密密麻麻,好似蝌蚪般的篆文,蔓延到全身每个角落。  被镇压的炼气士在这一刻,失去自我意识,回应道:  “我们也是收到命令办事。”  “华夏有不少人族,听说都是历史上的叛徒,他们无路可走。”  “尤其是如今神明降世,对这些人造成极大的影响,被仙门所接收。”  徐忘忧沉声道:  “他们在终南山的地位如何?”  那炼气士道:  “一般般,看在能提供华夏各地情报,表面上给了不少资源,实则仙门各脉也知道这些人上不了什么台面,眼下有利用价值而已。”  这点早在徐忘忧的预料之中,仙门人物,可以说他们为了修炼,自私自利,不顾大局,但绝对不蠢:  “那终南山现在是什么情况,仙门能做主的人是谁?对华夏是什么态度?”  炼气士回应道:  “仙门各脉,沉睡的天仙老祖不在少数。”  “地仙境就更多了。”  “根据觉醒的天仙境说,这场浩劫发展起来,甚至比起当年大羿射日的惨况,只强不弱。”  “对华夏的态度很简单,就是挡箭牌。”  “让这些诸多天庭神明,地府,以及华夏修炼者,成为我们的挡箭牌,争取修炼的时间。”  “据说,只要到达九月同天,终南山与子午谷有不少造化都会出世。”  “目前情况,仙门各脉都在等各自的老祖苏醒……”  “你们所看到的空间通道,是分别通往不同仙门各脉所在,出入口不同,都在一片洞天世界。”  在场众人气得牙痒痒,但又毫无办法。  这些在战国,或是周朝的人,能修炼者本就是出身贵族,自己本就是王侯。  对他们来说,把个人修炼境界提高,比什么都重要。  芸芸众生死活,与自己何干?  徐忘忧眉头紧皱:  “你们生前应该就是地仙境吧?为何不飞升到天庭?自葬在终南山做什么?”  炼气士面无表情:  “当年至少要修到天仙境,才有资格飞升天庭。”  “寻常天仙境到天庭,毫无地位可言,还不如在人间。”  “西周炼气士尚且如此,更别说我们这些东周的修炼者。”  “自葬在终南山,是想借助葬仙地的力量,看能否使自身有更进一步的突破,等到突破的契机。”  徐忘忧心头一震:  “葬仙地?”  炼气士:  “不错,你们现在所说的终南山,在当年为葬仙地。”  “只有修炼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有资格葬在这里。”  “葬仙地与仙门内部空间是互通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空间折叠的过程当中,葬仙地与终南山共融了。”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那子午谷呢?在当年又象征着什么?”  炼气士:  “据闻子午谷暗藏天地阴阳之妙,死生之变。”  “在当年仙门中,是不可轻易涉足的禁地,藏着巨大凶险,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  他的话,于在场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先前三朝人马不是没想过,抓一些人问问其中情报,只是所抓到的人,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存在,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还要活捉有一定地位的地仙境,难度可想而知。  徐忘忧心尖一颤:  “太阴洞天都有葬着斩道灵尊,来自三墟关那些不可杀,只可镇压的存在,太阴洞天都有,那华夏是不是也会有?”  想到这里,他浑身汗毛竖起……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d565.bar 第385章 赳赳老秦 三墟关不可杀的存在。  放眼华夏,所知者,寥寥无几。  徐忘忧的眼神变化,情绪反馈,让许负瞬间察觉,她连忙问道:  “徐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见许负动手干净利落,动用自身底牌,显然是有所猜测,他当即问道: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许负与袁天罡,李淳风,于吉,张仪等人相视一眼。  几人都同意后。  她这才缓缓开口:  “三朝原本打算强攻的。”  “期间,我们用尽各种手段,推演强攻终南山的结果,所得到的结果泰极生否。”  “不然,以始皇帝,汉高祖,唐太宗的性子,又怎么能容忍终南山这些炼气士,如此跋扈。”  泰极生否。  以三朝底蕴,强势攻打,必会立见成效。  只怕变数就在葬仙地,子午谷当中。  难怪地缝危局已解,三朝对此地陈兵布阵,有增无减。  一旦终南山炼气士发难,香积寺便是第一道防线。  徐忘忧盯着那被控制神志的炼气士,又问:  “将目前子午谷所有的情报尽数说来。”  炼气士神色出现一抹痛苦之色,似乎冥冥之中的力量,控制着他,只是因为许负所召唤出来的男子,让他根本无法反抗:  “目前子午谷中,阴阳白昼,变幻不定,诸多……”  说到这里。  炼气士的身体凭空炸开,化为血雾。  徐忘忧从中感应到一种玄妙的道力,现在越是验证了他的猜想,子午谷,又或是葬仙地,必镇封一尊与斩道灵尊同级别的存在。  就在其消亡的那刻,徐忘忧看向终南山方向,似乎有什么存在,正盯着香积寺,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极为不适。  难道是被镇压的存在,苏醒了?  子午谷中。  一尊修为在天仙境的老者,身前光幕涌动。  显化出徐忘忧等人的模样。  秦桧,张浚,万俟卨,陈友谅等,跪伏在地上。  “此人,你们可认得?”  秦桧咬牙切齿,说出关于徐忘忧的一切,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连欲界天那些仙脉家族都敢杀,此番试探,看来是准备对终南山,子午谷动手了。”  “当日就是他,召唤出始皇帝,汉高祖,唐太宗,坏我们的好事。”  “此番估计是想趁着七月同天前期,对诸多先辈下手。”  “身上有天庭正神护佑,手中更有召唤天庭卷帘大将的法器,若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只怕会成为诸位前辈的心头大患。”  此言一出。  在子午谷内。  一双双眼睛睁开,不少正在修炼的天仙气息涌来。  纵使侥幸踏入诡皇境的秦桧一行人浑身颤栗,心中惊惧,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  那天仙境老者沉声道:  “大秦,大汉,大唐,实力不凡,可填补镇压地缝。”  “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想要杀那徐忘忧,只怕也要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你们可有什么主意?尽量兵不血刃,拿下徐忘忧。”  秦桧虎躯一震,他的秦家后代血脉资质不行,因为名声太臭,在华夏根本混不下去。  眼下,急需在子午谷这个地方,立功。  “嬴政,刘邦,李世民,三大雄主出世后。”  “华夏许多老百姓,闻讯而去,生活在三秦省的,寻求庇佑。”  “治下上亿百姓生命与徐忘忧,孰重孰轻?”  “他们绝对不敢冒这个险!”  “想突破到诡帝境,不仅需要阴德,更需要众生信仰,他们会拿自己的未来去赌吗?”  天仙境老者闻言,微微颔首。  他与在场不少天仙境,意念交流。  此地那深处的存在,对徐忘忧非常觊觎。  “你有几成把握?”  秦桧身体忍不住发颤,知道立功的机会来了,亢奋道:  “九成,那徐忘忧与三帝虽有故交,但他还是太年轻了。”  “三大雄主,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所谓的交情,在绝对的利益之下,不值一提。”  “不过要造势,让他们知道,仙门一怒,血流漂杵,代价是三朝承受不了的。”  众多天仙境知道,子午谷深处的存在,修为深不可测,感受着体内阴阳二气,变幻相生。  他们清楚。  只要能抓到徐忘忧,自己必能收获更多。  “好!”  九大天仙境,虽然只是初入,但血肉之身,在子午谷地脉温养多年,强横无匹。他们站起身来,整个子午谷诸多炼气士,闻风而动。  秦桧眼神流露出一丝怨怼之色:  “徐忘忧,我就不信,你还能请卷帘大将下来为你做事。”  “今日,你必死无疑。”  ————————————————  许负看着被镇压,同时也被保护的炼气士,化为一团血雾,神色惊怒:  “怎么可能,鸿图可阻碍一切咒杀,除非是天道誓言。”  徐忘忧沉声道:  “这手段已种入他的体内。”  “自主触发。”  他看向伤势有所缓和释善导:  “净土二祖对于子午谷,可有了解?”  释善导摇了摇头:  “对于子午谷,哪怕在仙门诸多修炼者,对它都讳莫如深。”  “不过我曾听闻一些仙脉弟子抱怨,说守在子午谷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散修,走了狗屎运,修为才得以大涨。”  “说如今在子午谷炼气士,都是生前先要探寻其中造化,最后陨落其中,有一块好死之地,才有如今的机缘。”  “仙门洞天内,想探子午谷,但又不敢。”  “据闻,子午谷那些散修的手段,可逆转阴阳,所修炼出来的力量,可从根本压制他们。”  徐忘忧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  守在子午谷的人,应该是被灵尊级别的存在所影响。  类似于杨毅,李傲,修炼了残缺的《斩道经》,只要到达一定的境界,便会被夺舍。  只是华夏不比太阴洞天。  被封锁天地灵气数千年,子午谷的存在,只怕没有斩道灵尊那般富裕,更别说有先天石胎这等级别的分身。  可若是任其发展下去,怕是不好说了。  在场之人。  显然听得出弦外之音。  那就是子午谷有大造化,并且是足以让散修脱胎换骨,凌驾于仙门传承的炼气士之上。  许负见他神色变幻,当即问道:  “方便说吗?”  徐忘忧当前也只是猜测,更清楚一旦说出来。  对于在场之人,信心打击极大。  徐忘忧看向许负手中的图,是一名男子,置身于山川草木之间,头顶日月星辰之变。  一缕玄而又玄的气运,流转于整张图,转移话题:  “这位是?”  许负也未隐瞒:  “大鸿,黄帝四臣之一。”  “于当年指引百姓播种百谷草木,驯服鸟兽鱼虫,观天地四时,日月星辰之变,引气运加诸人族,亲和天道。”  徐忘忧心中恍然,难怪自己见到大鸿投影心生亲近之意。  原来是黄帝四臣之一。  其他三臣分别为风后,常先,力牧。  看着许负手中画卷中,质地非凡,他引动五行道力,融入其中。  五色道光融入刹那后。  大鸿投影于众目睽睽下,多出几分灵动,任谁都能看得出许负手中的画卷,所暗藏的器灵被唤醒了。  许负心头恍然,眼神流露出惊喜之色:  “多谢了,徐先生。”  徐忘忧笑了笑:  “我还是喜欢你喊我小坏蛋,那俏皮可爱的模样。”  许负被打趣得俏脸一红,美眸流转:  “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她很清楚,徐忘忧不方便说,就代表此事越严重,只要他愿意处理就行。  “先观望观望。”  只是话音刚落。  自终南山方向,竟出现大批炼气士,这些人衣衫褴褛,但一身修为气息却强得离谱。  在葬仙地,自葬以地脉温养,哪怕境界没有变化。  肉身也非寻常地仙所能媲美。  他们气息与终南山相连,形成攻防一体的大阵,朝着香积寺的方向强势逼近。  明明是白天。  可随着他们步步紧逼,,迷雾遮天蔽日,让天色变得越发昏暗。  浓郁的阴煞好似寒潮,席卷而来。  让温度骤降到零下一百多度,并且还在持续走低。  如此来势。  一时间。  香积寺上上下下,十多万精锐,如临大敌。  大秦,大汉,大唐,所派遣的精锐,同时催动防护大阵。  凛冽的战意冲霄。  哪怕面对来自终南山的炼气士,依旧没有丝毫惧意。  终南山炼气士的队伍,在距离香积寺五里的上空停了下来。  其中。  走出一名天仙境的老者,他身着粗麻布衣,眉发皆白,容颜英武,身材高大。  出现的刹那。  雄浑的天地力量,自其周身流转。  天仙,五气朝元境。在这一境界,可调动天地之力,为己所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徐忘忧,许负两人,当空一指:  “将此二人交出,今日之事作罢,否则,我等将血洗三秦省。”  这天仙境老者,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扶苏一身白袍,气质温润儒雅,沉声道:  “哦?那便战吧。”  汉武帝与长孙皇后齐齐走出,做出表态:  “请。”  强攻终南山,他们也许还会心生忌惮。  可如今,这些炼气士想出来一战,他们可真太欢迎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十三朝市,大汉宫殿。  两道阴阳尸的气息冲霄,算是回应。  武帝嘴角上扬,笑道:  “文景二帝,已踏可媲美天仙境的阴阳尸。”  徐忘忧心中恍然。  汉文帝,汉景帝,极为推崇黄老之学。  可以说,自大秦以后,他们父子二人,为集黄老道之大成者,修身治国。  遥遥望去。  十三朝市中。  金光冲霄。  除了文景二帝,还有大雁塔上,舍利金光闪耀。  万寿八仙宫,显化出八仙,以纯阳道仙,吕洞宾为首。  如今华夏各地。  人神一脉,将更多自身修为,投入人间。  如此威势,强如天仙境老者,眼神也流露出忌惮之色,他沉声道:  “你们可交出徐忘忧。”  “从此以后,互不侵犯。”  “三秦省中,我想上亿百姓性命,与他们两者性命,孰轻孰重,你们做个决定。”  话音一落。  从迷雾中,出现诸多异兽。  其中实力不乏在妖帝境,眼下于迷雾中,低沉嘶吼。  阴沉的天空。  这股气息,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饶是香积寺诸多精锐,生前本就是百战精锐,但来自天仙以及这些异兽的压迫,让他们压力倍增。  扶苏看似文弱,但他在此刻,挺直腰杆,哪怕修为只在诡皇境,但他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要战便战。”  天仙境老者看向一旁的秦桧,知道这家伙牙尖嘴利。  秦桧连忙站出来,笑道:  “原来是扶苏公子。”  “在下秦桧,徐忘忧对你们三朝虽有些恩义。”  “今日,他冒犯我终南山仙门在先,我敢发下天道誓言,只要你们将其交出。”  “我们绝不会伤害三秦省百姓分毫。”  扶苏目光变得凌厉,活过来后。  他看着后人对自己的评价,深知生前的自己有多迂腐。  经过这段岁月的磨砺,他早已脱胎换骨:  “我道是谁,原来是断脊之犬,腐臭之木,像你这等烂泥,也敢在我等面前,摇唇鼓舌。”  “别说仅凭你们这点实力,能否对我三秦省造成威胁。”  “纵使能,三秦百姓无一是贪生怕死之徒。”  秦桧是拍着胸脯,有九成把握,看着眼前的势头,他强忍心中不安,当即问道:  “无非就是交出徐忘忧与许负二人,他们真值得?”  “哪怕将三秦省打成一片废墟,三帝失去上亿的众生信仰,也在所不惜?”  扶苏冷冷一笑,手握太阿剑,指向秦桧:  “别说要换徐先生,哪怕是换最普通的百姓,我们也绝不可能答应。”  “亏你还是大宋读书人,今日可要一毫毛,明日便可要手足,这道理都不明白,也难怪会遗臭万年。”  “罢了,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的。”  蒙恬身着重甲,蒙家铁骑早已做好准备,全力迎战,他心中激荡。  扶苏公子真变了。  若是当年他有此觉悟,大秦也不至于二世而亡。  陈胜吴广起义多年失败,最后是扯着为扶苏公子复仇的旗号,才成势的。  一味的仁慈。  毫无血性,缺乏勇气,没有去捍卫大秦的未来。  是扶苏上一世最大的悲哀。  扶苏手持太阿剑,指向那天仙境老者,面对数不清的异兽与炼气士大军,他沉声喝道: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战不休。”  香积寺中。  十多万精锐,绝大多数都是在这片秦地长大。  受葬在这片土地先辈的血肉精神所滋养,于此刻,大汉也好,大唐也罢,众多战士战意沸腾,杀声震天: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战不休!”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d565.bar 第386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香积寺明明是净土祖庭,本是佛门圣地。  眼下,杀意震天,气血翻涌。  在场三朝精锐,视死如归。  释善导,释承远心神摇曳,内心有说不出的触动。  香积寺下。  出现一朵朵白莲。  两者感受到莲花上的佛韵,心神巨震。  净土宗的前身,就叫白莲社。  为初祖慧远大师所开创。  香积寺被称为祖庭,许多人本以为释善导完善了净土宗的体系,这确实也是一个原因。  最重要的是。  香积寺下,藏着一颗慧远大师的舍利。  一尊阿弥陀佛法相,有两百米高下,眉眼间既有慈悲,也有威怒,与众多炼气士遥望。  形成莫名的威慑。  而这座法相内,蕴藏着一颗舍利子,正是慧远大师所留。  偌大的阿弥陀佛背后,似乎连接着一处独立空间。  徐忘忧瞳孔震动:  “众香之国,佛名香积。”  “这是净土宗慧远大师,以自身打开的阿弥陀佛所在的独立空间?”  释善导与释承远两人眼神虔诚,背后显化出各自的阿弥陀佛法相。  一大两小,净土三位祖师爷同在。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守住这片土地。  然而,可悲的是。  却没有一名弟子。  到了后世,佛门都是披着诸多欲望,满身恶臭的魔子魔孙。  使得这些开宗立派的祖师爷,也随之蒙尘。  “我等就是死,也会与徐先生同进退。”  释善导,释承远背后的阿弥陀佛,眉眼中尽是威怒之色,浩荡的佛光席卷。  以天仙境老者身前为界。  一方阳光普照。  一方昏暗无明。  双方势力,泾渭分明。  如此情况,让那天仙境老者骑虎难下,他脸色阴沉得厉害。  三秦省,不是不能打。  可一旦他们有失,仙门中人必会进入子午谷,得了其中造化  然,徐忘忧又是子午谷深处的那一存在想要之人。  若空手而归,也不知自己会迎来什么。  秦桧也没想到,三朝竟会徐忘忧做到如此地步,他只觉得难以置信。  当年大宋上下。  说好了抗金,结果一关乎到自身利益。  所有人都可以成为弃子。  眼前这种情况,是他根本理解不了的。  家族利益尚且如此,更何况这是大秦,大汉,大唐三个朝廷。  徐忘忧嘴角上扬,当即开口道:  “罢了,我也不忍三秦省因我涂炭生灵,我可以去子午谷,但有一个条件。”  在原本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  他的这句话,让天仙境老者,眼神流露出一丝异色:  “什么条件?”  扶苏第一个急了,连忙道:  “徐先生,万万不可。”  汉武帝,长孙皇后也是神色一凛,急道:  “不错,我等愿与先生同进退。”  许负更是一把抓住徐忘忧的臂膀:  “你不能去。”  徐忘忧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别人看不出来,但他心里是门清的。  子午谷下面所镇压的存在,又或者说是整个终南山。  如今仙门在洞天内。  散修与异兽占据洞天之外。  有当年仙门鼎盛时,陨落在葬仙地又或是子午谷的。  也有后世没落当中以活死人法自葬的。  随着七月,八月,九月,觉醒的强者肯定会越来越多,如果不占尽先机,只会白白浪费神明为人间争取的时间。  三秦省如今确实有上亿的百姓。  它与三晋省相连,一个在黄河西,一个在黄河东。  后土祖庙距离此地极近。  眼下,对整个人间来说,能多出一点时间是一点。  徐忘忧深知嬴政,刘邦,李世民。  这三位老祖宗,让他们所凝聚众生信仰,踏入阴阳尸境,比什么都重要。  始皇帝,刘邦,李世民的尸骨完好无损。  起死回生后,凝练肉身,可汇聚众生香火,只要踏入阴阳尸境,可逆转阴阳生死。  这太过重要。  如今华夏每多出一名天仙境,对于老百姓而言,就多出一份保障。  “不错,我等何惧之有!”  这时,张角也显现而出。  他日夜布道,兢兢业业。  各大宗门只在乎那些修炼天赋绝顶的。  张角则是将心思放在天赋最弱的老百姓身上,为其讲经。  如今全华夏修炼《太平经》的人,数不胜数。  于冥冥之中,如今张角身上所凝聚出来的信仰之力,紫韵流淌,大德之相。在这种动荡的时代。  太平,太平。  这二字更代表着老百姓内心深处的渴望。  此刻。  张角身上凝聚了一股众生信力。  在整个华夏各大宗门,没有将百姓放在眼里的时候,是他日日讲经,通过各种方式,去拔高人族的下限。  于冥冥之中,信仰的汇聚,阴德的积累。  让其踏入诡帝境。  张角以众生信力,凝练出一道金身。  虽然只是初入诡帝境,也无天庭敕封,但他如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堪比天庭正神。  于吉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欣喜。  他早就料到,张角未来的成就,必远高于自己。  徐忘忧见张角身后,还有黄巢,王莽,以及安禄山。  如今三者都因为跟对了人。  尤其是黄巢,王莽,两者如今也在半步诡帝境。  安禄山差一些。  “不错,徐先生,三秦省有不少我太平道弟子。”  “他们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黄巢,王莽相继开口道。  徐忘忧洒然一笑:  “无妨,对方未必会答应我。”  随后他看向那天仙境老者,沉声道:  “我要秦桧,张浚,万俟卨,这三人的性命,活的。”  “只要你们能做到,我自会前往子午谷,至于许负,你们别想了。”  此言一出。  三人身体忍不住颤栗,神色惊恐,秦桧更是失声道:  “上仙,此子之言,绝不可信。”  “你一旦将我们交出,到时候还免不了受其嘲讽。”  “我等精通华夏人族历史,可以为诸位上仙提供各种情报……”  天仙境老者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  徐忘忧哂笑道:  “你自己做决定。”  “是要我们打一场呢,还是交出三人,别的不敢说,若你要想为这三人出头,大战一场,斩你性命,我是有把握的。”  “许负应该只是添头,子午谷下面的人,想要的只有我而已。”  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天仙境老者神色一惊。  因为只有他们几个,才能感应到子午谷深处那神秘的感应。  徐忘忧是怎么知道的?  想起秦桧曾说过,他突然崛起,难不成他背后也是一尊与那位相当的存在?  如此一来。  那位为何要让自己带回徐忘忧,要活的。  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他大手一挥,刹那间,秦桧,张浚,万俟卨三人都被封印镇压,如同垃圾一样,被丢向香积寺。  秦桧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后会沦为这般下场,三人面如死灰,却又无可奈何。  徐忘忧不放心,又对三者进行镇压后,看向那天仙境老者:  “稍等一下。”  随后,他便打通色空的手机,接通后便传来响亮的叫声:  “义父!”  “在哪里?”  “湄洲岛,我现在自由自在,不受羁绊,就给林姑娘跑跑腿。”  徐忘忧念头一动。  疏通此地与湄洲岛的空间通道。  “你过来一趟。”  “好嘞!”  十来秒,色空屁颠屁颠来到香积寺。  看着三尊阿弥陀佛,他瞳孔震动:  “净土三位祖师爷吗?阿弥陀佛法相,现在佛啊!”  顿时明白徐忘忧让自己来此的含义。  “你先将这三个狗东西,带去临安市,见一下岳武圣,交给他来处理。”  “以后有空可以来香积寺,向净土三位祖师好好讨教佛法,若能兼修未来,现在,对你能有不小的提升。”  色空感动得快出来了,啪嗒跪在地上:  “你不是我义父。”  “你是我亲爹啊。”  徐忘忧抬手又开启通往钱江省临安市的通道:  “去吧。”  色空如同捏小鸡,一把抓起秦桧的脖子,六耳猕猴一手张浚,一手万俟卨,前后离去。  那位首天仙境老者开口道:  “徐先生,请吧。”  徐忘忧微微颔首,踏出香积寺。  看到这一幕,那天仙境老者也没有动手,脸上露出笑意,伸手虚引道:  “请。”  香积寺内。  张角,许负,扶苏,汉武帝,长孙皇后神色担忧。  他们都能看得出,徐忘忧绝对不会意气用事,如此作为必有目的。  徐忘忧回头看向几人,拱了拱手道:  “多谢诸位,我先去那终南山逛一逛。”  踏出香积寺的那一刻。  韩信当空显化,他手持兵仙剑,当空一斩。十万诡皇境精锐,其中不乏半步诡帝。  浩浩荡荡,占据了整片天穹。  虽然终南山炼气士,以及诸多异兽不在少数。  可当他们感受到徐忘忧所统御的兵马,所带来的威慑力,纵使九大天仙境,眼神也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异色。  “忘忧兄弟,我们来给你撑场子。”  兵仙空间内。  在光阴诡的时间流速操控下,杨毅与李傲两人修炼完整的《斩道经》,结合二郎真君与哪吒三太子所传之法结合。  如今修为大涨。  两人引出随身法像,为二郎真君与三太子被供奉了上千年的金身。  念头所至。  两大神明虚影,从天而降。  二郎真君,仪容清俊,两耳垂肩,眉心竖眼射神光。  他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黄金甲,手执三尖两刃枪。  哪吒三太子,玉面娇容小男童,朱唇方口雷光目,三头六臂红带舞,脚下风火踏天路。  天庭正神,尤其是这两大反骨仔。  就算只是一道分身降临,所带来的威慑,强如九大天仙境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消息,对方愿意跟自己走了。  坏消息,对方人比自己还多。  这一幕,看得许负笑容灿烂不已:  “真是小坏蛋,这都能堪比十万天将了。”  扶苏长舒一口气:  “徐先生真是的。”  “当日镇压地缝的时候,我以为那些兵马已经是极限了。”  “结果他竟如此豪横。”  “家人们,谁懂啊?”  汉武帝哈哈一笑:  “寇可往,我亦可往,攻守易形了。”  “我那外甥的两万羽林军都还没出现呢,想必是要关键时刻,作为奇兵之用。”  “徐先生这人,果然谨慎。”  长孙皇后连忙道:  “快,点齐兵马,陈兵香积寺。”  “徐先生如此大摇大摆的去,咱们也要给他助助威。”  “如有什么意外,也好接应。”  蒙恬,卫青,长孙无忌直接调兵去了。  徐忘忧深知,如今天庭正神将绝大部分力量,分散到华夏。  趁着三墟关还没出现动荡前,尽可能给大家多捞点好处。  他率众朝着九大天仙境踏空而去。  明明在场无一突破诡帝境,阴阳尸,又或是天仙境。  可眼前这大军所带来的威慑,让子午谷天仙老者感到压力巨大,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诸位先生,请。”  九大天仙境头都大了,只觉得头皮发麻。  “请。”  如今,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请徐忘忧入子午谷了。  终南山是钦天监监察的重中之重。  阴阳法眼到处都是。  此刻,诸神殿。  不少各大势力的主宰,看到眼前这一幕。  他们齐齐看向监正杨长夜,言语中流露着不可置信:  “不是,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所统御的兵马,域外诡皇境这么多?”  “他是怎么做到的?”  杨长夜眼皮子狂跳,他知道徐忘忧很强,但没想到能这么强,该死的,这小子跟浪得飞起的爷爷不一样,又强又低调:  “你们问我,我问谁?”  “兵仙,自古以来,就韩信一个。”  “他与韩信杀出自己的道来。”  “看来,不久之后,韩信突破诡帝境,指日可待了。”  “多好的兵仙。”  “汉高祖,你就是太放纵女人了。”  刘邦分身在诸神殿,一脸无语,这监正说话怎么老是朝着自己的心窝子捅呢。  只是越想越气,他恨不得把吕雉给撕了。  嬴政与李世民分身嘴角更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刘邦脸都黑了。  想到秦朝王翦,王贲,蒙恬等人都好好的。  唐朝秦琼,尉迟敬德都还成门神,李靖,徐世绩,程知节(咬金)等都好好的。  想想,三兄弟好像就自己功臣杀得最多。  刘邦直接摆烂了,满脸生无可恋:  “烦死了!”  想到韩信手持兵仙剑,率领十万诡皇境精锐,他感觉胸口痛得不行,这本是大汉的兵马啊。  “不行,我要回一趟十三朝市。”  “不打萧何一顿,我突破阴阳尸境必会遭劫。”  “他怎么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66e5.icu 第387章 阴阳极源 终南山。  徐忘忧以窥天法眼,洞察地脉走向。  发现此地的迷雾,与之息息相关,似乎同出本源。  “葬仙地!”  从释善导的情报来看,葬仙地与子午谷,本属于仙门洞天内两大禁地。  它们从洞天内跌落,与如今整个终南山共融了。  诡月之后。  这灰蒙蒙的迷雾,变得越发的浓郁。  徐忘忧感受到雾气中,阴阳交错,它们源于山脉底部,所到之处,不见天日,若非自己有法眼,根本看不清哪是哪,他笑道:  “诸位前辈,你们就是这样欢迎客人的吗?”  天仙境老者内心难受,谁敢撤走此地法阵,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他强颜欢笑:  “还请贵客见谅。”  “我们也只是听话办事而已。”  自他们占据子午谷以来,于此地所修炼的力量,皆来自深处的本源。  让陨落在其中的他们,逆转生死,焕发生机,颠倒阴阳,化为天仙。  徐忘忧,杨毅,李傲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本质,似乎还要凌驾于自己之上。  虽有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但有天庭正神分身护持,打起来生死难料。  更别说这浩浩荡荡,十万诡皇精锐,他们所凝结出来的战阵,威势极大,战力超然。  比起终南山的散修炼气士,只强不弱。  如今在此地觉醒,绝大部分皆是战国,或是东周末期的炼气士。  对比之下。  孰强孰弱,不言而喻。  如此之大的动静,引来仙门洞天内,那些宗门血脉的注意力。  不知真相的他们,如临大敌,浑身汗毛竖起。  “完了。”  “子午谷,这是与域外强族联合了吗?”  “一旦他们强攻,如今仙门各脉底蕴还未彻底出世,只怕后果难料。”  “大家快回宗门通报吧,要是咱们还不停内斗,为了抢地盘打来打去,早晚要被他们给吞了。”  徐忘忧率众来到子午谷上空。  居高临下,只见一黑一白,两道气息在弯曲悠长的谷道中彼此纠缠,寒热交织,气温变化巨大。  徐忘忧念头一动,不敢轻易涉险。  踏入元婴境后,眉心法坛占地数百里,二十四节气图,帝尧鼓高悬。  法坛内部,衍化四季之景。  元婴怀中抱着蟠桃修炼,还未食用,便让徐忘忧感到神魂充盈,时时刻刻都在凝练五行道力,不朽道力,使之通体晶莹,散发着非凡的神韵。  他意念融入桃花中:  “桃祖,你可知此地深处,藏着是何等存在?是灵尊吗?”  桃祖自天地初开时,衍生而出。  虽在西灵界,但因西王母,桃孙满天下,见多识广。  “是一尊陨落的阴阳主宰,又或者说,他以自身血脉,镇压着此间天地。”  “若能占据此地,应该可参悟阴阳道秘。”  “其修炼手段可逆转生死。”  “不过能让阴阳主宰,以自身镇压一方天地便证明,深处葬着至少与之相媲美的存在。”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敢妄言。”  “葬仙地,与子午谷地脉贯通。”  “阴阳主宰的存在,比起仙门要来得更早。”  “漫长岁月过去,它是什么想法,一无所知,可尝试与之念头交流再说。”  徐忘忧心头一惊。  本以为是来自三墟灵尊,不曾想竟是阴阳主宰。  难怪太阳族也好,太阴族也罢。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入主华夏,这可是阴阳主宰,谁不想要。  异域各族,无一不想找到先祖葬地,进入洞天世界。  尤其天道浩劫。  谁要是能获得主宰造化,便有机会活下来,重塑规则。  原本一直平静的子午谷。  伴随着徐忘忧的到来,竟衍生出空间通道。  这一幕,纵使是九大天仙也感到震惊不已,他们目光炙热,渴望,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那天仙老者伸手虚引,目光灼灼:  “请!”  “忘忧兄弟,小心有诈。”杨毅手持三尖两刃枪,与背后二郎真君法相勾动竖眼,两道神光当空射出。  “很古怪,神眼可洞穿一切虚妄。”  “这道空间深处的气息,很诡异。”  李傲背后三太子衍化出三头六臂,他声音稚嫩,手中火尖枪指向天仙境老者,呵斥道:  “你们在耍什么花样?”天仙境老者,一副苦瓜脸,他想进去但又不敢妄动:  “这是新衍化出来的空间通道。”  “我们都是第一次见。”  徐忘忧心中迟疑,毕竟这可是阴阳主宰。  谁也不知,在天道阴生劫下,它会发生何等变化。  桃祖没有发表意见,让他自己做决定:  “既然前辈不愿意现身,那晚辈就告辞了。”  “……”  就在徐忘忧准备离开。  只觉得眉心一凉,对方竟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法坛之内,声音传出: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他心神巨震,如临大敌。  那抱着蟠桃的元婴,睁开双眼。  桃花将其护在身前。  韩信,霍去病,墨子,姜维,白起等诸多强者,更是瞬息显化,蓄势待发。  二十四节气图展开,伏羲,女娲两道法像气息翻涌。  仅此一念,底蕴尽出。  这是阴阳二气所衍化成的人形,并不完整,它只是静静看着二十四节气图:  “哦?日母转世所炼制的法宝。”  “看来你与我阴阳族颇有渊源。”  徐忘忧的元婴怀抱蟠桃,平静道:  “现在阴阳族,分裂成太阳族与太阴族,两者不死不休。”  阴阳人形不以为意:  “这是天道自然衍化,分合之势,圆缺之道。”  徐忘忧心中不适,这种被人强势侵入法坛的感觉,太不好了:  “前辈有什么想法请直言。”  阴阳人形语气平淡:  “我知道你有先天胎身,能否借我一用?”  徐忘忧深知,一旦对方得到分身,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以阴阳主宰的手段,甚至能杀入仙门洞天,夺取诸多造化。  当日斩道灵尊处于被镇压的状态,凭借着分身与本尊的维系,都那么难杀。  更别说阴阳主宰,并未受到封印限制。  若一切如极阴子推算,华夏格局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于阴阳主宰这等存在。  想要让他们为人族站台,无疑是痴人说梦,但也不能轻易得罪。  眼前是结交的机会,念头万千,一闪而过,他问道:  “敢问,前辈镇压着何等存在?”  “子午谷,葬仙地,藏着什么秘密?彼此之间有什么联系?”  阴阳人形言辞平淡:  “归墟,噬道灵尊。”  “子午谷乃是我肉身所化。”  “葬仙地则是我的法器,可镇压万物。”  “天地仙灵,自葬于此,一身修为力量,与葬仙地共融,加强镇压之力,可得地脉滋养。”  “有望参悟阴阳道力,甚至阴阳道秘。”  “因镇压噬道灵尊有功,亦可收获阴德。”  徐忘忧心头恍然,难怪如此。  为啥终南山会有那么多人自葬,阴阳人形的话,让他茅塞顿开。  “那仙门洞天呢?为何他们会说,葬仙地,与子午谷乃是从洞天内脱离出来?”  阴阳人形平静道:  “所谓的仙门洞天,本就是我开辟出来的洞府。”  “他们不知其中缘由,我存在的岁月太久。”  徐忘忧心头一惊,不曾想洞天竟是阴阳主宰所开辟。  桃祖闻言,缓缓道:  “所言非虚。”  徐忘忧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将那引入不朽神泉,以天地磨盘将先天石胎碾成石泥,分出一半,交给阴阳人形:  “我只能给你一半。”  “另外一半自用。”  阴阳人形看着身前那团先天石胎,神色颇为诧异:  “难道你就不想问我要什么好处吗?”  多年以来。  自葬者不计其数。  看似心外无物,不贪图世俗物质的人。  并非他们不贪。  只是有了更高的渴求,或是更强的力量,或是天地造化。  徐忘忧耸了耸肩,道:  “虽然你并非人族,但依旧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先辈。”  “若是没你镇压噬道灵尊,如今华夏世界会是什么模样,尚未可知。”  “更何况,眼下大劫将至,若你镇压不住噬道灵尊,落在它手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阴阳人形自主融入到那石泥中,当中重塑奇经八脉,周身穴窍,五脏六腑,雄浑的阴阳二气流转。  明明是一滩石泥,竟衍生出血肉之体,气机雄浑。  一具完美的女子身躯,显化在众人面前。  她容颜素净,气质空灵,身材高挑,冰肌玉骨,黑发根根晶莹,目光深邃,念头一动,黑袍着身,依旧难掩其婀娜之姿:“此身有斩道灵尊的本源,又有不朽道力,倒是意外之喜。”  她看向徐忘忧的眼神,多出一抹说不清的意味。  说话间。  自她那玉指上吞吐出一团异常纯粹的本源:  “此为阴阳极源,可作用于你肉身或是元婴,其中玄妙,能否参悟还要看你悟性如何。”  桃祖分身感受着着这团本源之力,传音道:  “她是上一次浩劫中,炼化了极阴子的极阳子。”  “难怪能感应到你的气息。”  徐忘忧呼吸变得急促,将这团阴阳极源引到身旁:  “多谢前辈。”  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形体消散在徐忘忧的法坛。  其形显化在徐忘忧身前。  两人四目相对,她轻道:  “如何称呼?”  “徐忘忧,你呢?”  阴阳主宰眼神流露出一抹茫然,随后道:  “忘了。”  “……”  突然出现。  把杨毅与李傲吓了一跳。  他们知道,此人突入徐忘忧的法坛之内,不敢轻举妄动。  短短时间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出现的刹那,身上的气息,让此间生灵心生敬畏,纵使是九大天仙也是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与之正眼对望。  瞥了一眼徐忘忧所率兵马,她缓缓消失在众人面前,只留下一句:  “就当在家里,自便吧。”  这股威压才随之消散。  九大天仙心中无比庆幸,还好没有做出什么对徐忘忧不敬的事情。  为首的天仙老者,那叫一个殷勤:  “在下洛阗。”  “徐先生,你想要去哪里走一走?老夫愿效犬马之劳。”  此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们与仙门各脉关系如何?”  洛阗闻言,眉头微皱:  “洞天仙门各脉,自诩底蕴深厚,看不上我们这些散修。”  “幸好有老祖,为我等重塑血肉,力量本源。”  “如今洞天仙门各脉,仗着底蕴法阵龟缩不出,他们还能从天庭请人入驻,我们奈何不得。”  徐忘忧闻言,心神微颤:  “你说什么?他们在天庭有人?”  洛阗无奈道:  “徐先生有所不知,这些仙门各脉,在天庭底蕴极深。”  “我们都有些犯愁,要不是有老祖大阵,只怕他们都敢强闯子午谷了。”  “不过,只要徐先生想要洞天内仙门,我们必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拿下。”  徐忘忧见对方这般客气,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原来如此。”  “你们若有空,可以与香积寺多走动走动,那都是自己人。”  “能不能让他们也来此地,参悟一二?”  洛阗虽然很想拒绝,但他口中的老祖让徐忘忧把这里当成家里一样,自便。  一句话,足够清晰了。  “当然可以。”  这时,挪移诡的声音传来:  “先生,那我们这空间通道,是要往仙门洞天里引吗?”  徐忘忧打开手机,翻开诸神殿的群聊中。  因为人族神明降临,守护华夏,各大宗门洞天大开,有不少修炼仙脉家族入驻其中。  显然。  随着诡月增多,仙门洞天内所蕴藏的天地力量,不亚于欲界天,色界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中更有多年来未曾开采的天材地宝。  没有好处的时候。  这些仙脉家族,说什么都不愿意来。  有好处,类似孔家,王家,哪怕在太阴洞天把脑浆给打出来,也在所不惜。  “就这么干。”  “尽可能多招引些灵冥族,界魔族。”  徐忘忧深知,一旦让灵冥族,界魔族这等存在壮大起来,极难对付。  “是。”  洛阗在旁,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看出徐忘忧与天庭仙脉并不对付,他拱火道:  “若先生想要攻打仙门,我等愿为先锋。”  话音刚落。  有子午谷的地仙境炼气士在旁通报:  “洛老,不好了,仙门各脉派遣不少人,到谷外了!”  徐忘忧心中了然,显然是自己带着大批兵马降临在子午谷,仙门各脉坐不住了,试探来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66e5.icu 第388章 仙门五大家族 洛阗目光变得阴沉,他本能看向阴阳主宰所消失的方向。  说白了。  自己这群散修,无非是葬在此地。  占了地利的优势,受其点拨,有所造化。  阴阳主宰与他们并无任何情分,未来谁能占据子午谷,就能获取其中好处。  想要请动她,为自己出头,无疑是痴人说梦。  洛阗大概能猜到,阴阳主宰应该掌握着整个子午谷与葬仙地。  自他身前,显化出一道光幕。  有不少天仙境,环伺在子午谷入口的上空。  他们手持各种天仙器,一看便是来自天庭,底蕴深厚。  而且,单单天仙境便有二十四人。  这让洛阗等人心中越发不安,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他们不愿意失去。  至今为止。  整个葬仙地,子午谷苏醒的散修天仙,只有他们九人。  其他来自各大仙脉家族的天仙,几乎在觉醒的那一刻,以最快速度回到洞天内的仙脉,以保万全。  他们这些散修都是无路可去,只能在子午谷苦修,才有所蜕变。  一旦真的让这些仙门势力夺取子午谷。  散修出身的人,将无立身之地。  “徐先生,能否帮帮我们?”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天庭仙脉家族,宗门底蕴深厚。  以这些存在的德性,一旦占据子午谷,华夏百姓也落不着什么好。  反而是洛阗这些人。  自己倒是能借阴阳主宰的威势,将其降服,为己所用。  小门小户,无门无派的散修,聚集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徐忘忧没有急着答应,沉声道:  “这些仙门各脉的来头,你知道吗?”  洛阗心头陡然一沉,思来想去,还是没有隐瞒:  “为首仙门五大家族。”  “姜家源于初代炎帝。”  “姬家源于初代黄帝。”  “风家源于伏羲女娲。”  “姒家源于大禹。”  “赢家源于少昊……”  “他们是华夏最为古老的姓,其他只能被称之为氏,比如王氏,谢氏,孔氏等,都是从这些大姓衍生出来的后代。”  徐忘忧目光一凝,难怪洛阗会向自己求助。  自己听到这五大姓,都会有些犯怵,无它,来头太大了。  别的不说,就以姜家,强如姜子牙,武庙之首。  然而,他对于偌大姜家而言,也只是旁枝末节。  华夏历史是有断层的,许多记载都是残缺不全。  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机制下。  五大家族背后的势力,确实不可估量。  洛阗一干天仙境应该是东周末期的修炼者,能从他们的神色感受到,姬家,姜家所带来的余威。  这是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威慑。  徐忘忧看向九大天仙,沉声道:  “想要我出手相帮也不是不行,从此以后,你们要听从我的号令,如何?”  洛阗等九大天仙,相视一眼,没有迟疑,拱手道:  “我们愿发下天道誓言……”  徐忘忧没想到他们倒是讲究,这股散修力量若能用得好,能有奇效。  “走吧,你们跟在我身后即可。”  他走在最前方,率领浩浩荡荡,十万诡皇境,来到子午谷外。  期间,徐忘忧拿起手机,在诸神殿的群中,发出一道消息:  “你们可有人与终南山仙门有接触?”  在这个群里,皆是华夏各大宗门的执牛耳者,徐忘忧先前被拉进来,从未说过话。  杨长夜直接发语音:  “阐教这边,有派人前往交涉。”  “知道五大仙门家族,若能助力华夏,必能安定百姓。”  “只是被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说有正神庇佑,暂时不需要他们。”  “我们这边说,只要走出来,让老百姓知道有他们的存在就行。”  “就是这样,他们都不愿意。”  诸神殿内的人,自然清楚原因。  一旦让众生知道他们的存在,若是浩劫降临,他们没有出手,就会沾染因果,影响到自身。  徐忘忧有些费解,问道:  “阐教好歹是元始天尊所开创的,他们这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杨长夜皮笑肉不笑,看向阐教代表,代掌教只能露头解释,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阐教最巅峰的时期,便是在商末,周初。”  “人间与天庭通道被封锁数千年。”  “各大修炼宗门势微,没有优秀的弟子,没有强大的实力,他们愿意见面,就算是给几分薄面了。”“真想让他们站台,除非是三清天阐宗出面。”  徐忘忧已读不回,理清其中关系就好,留下诸神殿的人一脸迷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眼前。  诸多异兽腾空,有仙蛟,白鹤,灵鹿,飞虎,麒麟等诸多异兽。  他们背上,无一不是天仙境的存在。  至少是五气朝元境,不乏有三花聚顶境。  扫了一眼,天仙境足足有二十四尊,他们背后的炼气士,有数万之众。  修为绝大部分也在诡皇,或是地仙境。  不过比起徐忘忧所率领的十万诡皇境精锐,气势上还是弱了不少。  洛阗拱了拱手,笑道:  “诸位,有何贵干?”  来自姜家的天仙境,剑眉星目,身上剑意流淌,眼神凌厉,死死盯着这十万诡皇境,沉声道:  “你们这是要与异域外族联合?图谋我华夏?”  洛阗洒然笑道:  “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这些异域精锐都是我家先生所降服。”  “我等好歹也是华夏炼气士,又岂会与异域联合?”  那姜家天仙直视徐忘忧,沉声道:  “难道没有听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我们愿意将葬仙地,子午谷让与你们这些散修,已是法外开恩。”  “结果倒好,你们却与这等异族联合,这让华夏百姓如何看待我们?”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斩杀这些异域精锐,让它们自戕,此事我们可既往不咎。”  洛阗笑容凝固,果然来者不善,他们明白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我们就在子午谷,绝对不会轻易外出。”  姜家天仙心头不悦,徐忘忧明明只是地仙元婴境,面对自己的目光没有回避,也不回应,让他越发针对徐忘忧:  “天道劫生,留着这些外族便是隐患,我仙门也是为了华夏百姓着想。”  “快快动手。”  面对如此挑衅,徐忘忧只是淡淡笑道:  “哦?华夏百姓挂在嘴上,也不见你们为这片土地做出什么贡献。”  一边说,一边勾动自身阴德。  韩信,墨子,霍去病,姜维,周瑜等率众随之响应。  纯粹的阴德紫韵化海,于天穹翻涌,凝为实质。  “先让我见见你们做了什么?”  十万诡皇精锐,除了在太阴洞天新收的兵马,其他身上多少都沾染阴德。  它们平日里就在兵仙剑的空间。  这个空间,连接着华夏各地的兵仙庙。  韩信没少让这些兵马替自己干活。  他语气平静,缓缓道:  “它们都是我的兵马,受我节制,诸位大可放心。”  姜家天仙脸色阴沉如水,步步紧逼,气势凌人:  “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它们外族的事实,万一你受了重创,节制不住,留着它们就是隐患。”  对于仙门而言。  子午谷,葬仙地这些地方,在他们眼里,如同一盘散沙,不值一提。  可如今十万诡皇境的出现,若不及时处理。  未来成长起来,甚至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韩信原本还想好言相劝,见对方还想继续找茬,当即不客气道:  “放心,你们受重创,我都不会。”  仙门五大家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  他们纷纷看向五名修为在三花聚顶境的天仙,他们才是此行能做决定的存在。  “你很狂妄。”  姜家三花天仙,睁开双眼,眼眸凌厉,手中一道金鞭朝着韩信当头砸下。  他不闪不避。  只见其周身,显化出秦广王殿。  十万诡皇精锐,气息汇聚在一起,战意滔天。  一尊修为在诡帝境的秦广王投影显化。  他轻轻一抬手,与金鞭当空硬撼。  砰!  那道金鞭倒飞而出,姜家三花境天仙眼眸一凝,将金鞭收回。  他知道,秦广王核心投影来了。  一对眼眸从幽墟关的方向,投射而来,秦广王本尊的声音,带着无边的威压:  “怎么?连我地府的兵马也想管?”  在场三花境天仙,虽然修为强大,但深知若真打起来,与在地府,天庭在人间有正职香火的神明,有不小差距。  他们有人间信力加持。  更有海量天道阴德淬体,这就是差距。  姜家三花天仙境哪怕心中不快,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原来是秦广王。”  “我们以为此人只是诡仙。”  “怕他难以节制异域外族,故而试探一番。”“不然,哪怕我这打神鞭是仿制的,要真全力一击,就凭你这道投影,也未必能轻易抵挡。”  最后这几句话。  显然是想为自己挽回几分颜面。  徐忘忧心中感叹,出来混,果然是要讲势力,讲背景的。  秦广王没有回应,似乎也不想让对方太下不来台。  徐忘忧淡淡笑道:  “诸位可以回了吗?”  这时,一尊姬家天仙开口道:  “回,凭什么回呢?”  “子午谷,葬仙地,皆是我仙门之地。”  “一群散修而已,还想占为己有不成?”  新一轮的试探,开始了。  徐忘忧哂笑道:  “不巧,子午谷已经成为我逍遥宗的地盘了。”  “葬仙地,你们可以去探寻。”  姬家天仙眼神流露出杀机,他沉声道:  “你逍遥宗?你算个什么东西?”  泥人都有三分气,杨毅与李傲直接请出二郎真君与哪吒三太子,两大正神虚影当空显化。  李傲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爆烈,手中火尖枪神芒闪烁:  “他是我大哥,周武王要是知道,姬家血脉如此不堪,要是他尸骨在此番天道劫罚中爬出来,只怕会打死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杨毅眉心神光流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他是我们兄弟。”  姜家与姬家诸多兵马,脸色微变。  别的神明,他们可以不给面子,类似开漳圣王,妈祖,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是,二郎真君,哪吒三太子。  他们还真不敢太过冒犯。  虽然知道,李傲,杨毅只是代言人而已。  可是,他们请下来的分身,是实实在在的。  这两位都是不好惹的主。  尤其是二郎真君,有时候连玉帝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是对他们了。  至此。  五大家族,姜家,姬家的天下都不说话了。  只有姒家,赢家,风家没有表态。  知道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姒家一名女天仙,她朝着杨戬与哪吒的虚影躬拱手一礼:  “见过二郎真君与三太子。”  “两位有所不知,子午谷,葬仙地本就是仙门公共区域。”  “内藏大造化,如今天道异变,我等自然是希望能获取些大造化,以庇佑我人间香火传承,并非有心为难徐小友。”  李傲开口道:  “此事,我大哥说行就行,说不行就不行,你们问三太子也没用。”  “我大哥的态度,就是三太子的态度。”  三坛海会大神是个火爆脾气,更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  李傲身为代言人敢这么说,必是其授意。  让徐忘忧听得心里暖洋洋的。  杨毅沉声道:  “二郎真君也是这个意思。”  姒家天仙也好,风家,赢家天仙也罢。  他们看不懂了,徐忘忧到底是什么来历,能让天庭两大反骨仔这么相帮。  不少天庭正神,他们面子都能不给。  偏偏这两个主,就跟神经病似的。  真敢得罪他们,就得做好被往死里弄的准备。  赢家天仙笑容和煦,看向徐忘忧,拱手道:  “徐先生,姜家,与姬家的态度,与我们无关。”  “子午谷历来,在我仙门中,就是谁都可以去探寻的地方,孕育着诸多大造化,还有不少天材地宝。”  “我们也不是说要在子午谷来去自如,哪怕给我们一些名额也好,如此也不至于伤了和气,你说呢?”  徐忘忧明白,这些势力,底蕴深厚,也不能真将他们都给得罪死了。  不过,现在要真放他们进去。  能把这些散仙的底裤都给扒光了,而且他也发现,越是强势,对方态度就越好,越是好说话,对方越是步步紧逼:  “实不相瞒,子午谷造化已被我参透。”  “此为我开宗立派之根本,这名额给不了了。”  赢家天仙笑容一僵,只觉得徐忘忧当真油盐不进。  子午谷的造化,多少年来。  仙门各脉多少顶尖存在,都未能参悟其妙,徐忘忧这才来多久,就说自己参悟了?  他们根本不相信。  风家天仙当即道:  “那能否请小友展示一番?若如你所言,我风家绝不再窥视。”  此言一出。  五大家族的炼气士都将目光放在徐忘忧身上,坐等看他笑话。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66e5.icu 第389章 你这邪修! 徐忘忧看向姜家,姬家,姒家,赢家四位三花天仙境。  “那你们呢?”  他们见其如此信誓旦旦,相视一眼,做出决定:  “好,若你真能展示出掌握子午谷的造化,我们便不再打扰。”  徐忘忧念头一动,涌入阴阳极源:  “前辈,拜托了,让我装装逼……”  “……”  那团阴阳极源传来一道笑声,没有说话。  徐忘忧松了一口气,知道妥了。  阴阳极源在其眉心显化。  在这一刻。  原本黑白二气对冲,极寒与极热温度交织的子午谷。  迅速化为平静。  雄浑阴阳气机涌动,犹如春风化雨,散发无穷生机。  让子午谷诸多炼气士,异兽,药灵等诸多存在,异常振奋,热血沸腾,忍不住发出欢呼之音,在谷中回响。  “……”  眼前这一幕。  让五大家族众多炼气士,目瞪口呆。  传闻之中。  子午谷阴阳逆乱,乾坤颠倒,寒热交织,冰火双重。  能像徐忘忧这般,调和阴阳,身上散发雄浑的阴阳道力,还是头一回。  这五尊三花天仙境,他们本就是在周朝时期飞升到天庭的。  对此地无比了解。  当年不知有多少仙门各脉天骄,深入探寻,结果一去不回。  所以,不少陨落在其中,侥幸起死回生的仙门弟子,发现自己在子午谷,生怕又死在里面,以最快速度逃回仙门洞天。  从一开始。  五大家族就没想过,有人能获得子午谷的机缘,更别说是将其据为己有。  让散修探探路,真出现什么大造化的动静,直接抢就是了。  可是。  如今徐忘忧所呈现出来的,不仅仅是对于阴阳道力的体会,更是对整个子午谷的掌控。  五大三花天仙境。  看得出来,徐忘忧所谓的掌握子午谷造化。  纯属瞎扯。  但此地那一尊主宰,愿意配合。  他们也只能干瞪眼,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哪里被看上了。  徐忘忧如痴如醉,感受着阴阳极源衍化子午谷,圆融二气,存生死,掌乾坤之妙。  此举。  完全是将自己身体,交给阴阳主宰托管。  她以自身引动衍化,等于手把手教自己修炼阴阳道秘。  徐忘忧切身体会到元婴,肉身与其产生玄而又玄的共振。  他迟迟不愿意睁开双眼,尽情体会其中妙韵。  来自五大家族的诸多炼气士,只能干等着,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小子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感悟子午谷的造化,完全不在怕的。  “说什么子午谷造化已被他掌握,明明自己还在感悟。”  “要不是有二郎真君跟三太子,我早就动手了。”  “其实他说得也没错,子午谷那深处的存在,愿意帮他,谁有办法?万一将其触怒,后果谁能担得起?”  “他如此有恃无恐,这口气我我实在咽不下去。”  “那你动手吧。”  “行了,子午谷这样的地方,他们未必能把握得住,只要诡月数量增多,后面变数很大,没必要争这一时之气。”  “那下面的东西与三墟息息相关,真出什么事,还有他们当冤大头顶着。”  “可惜了,要是能让我们进去,获取其中造化,再丢给他们就好了。”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交易的。”  “让他给我们几个名额,付出些许代价,不信他会不答应。”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不知不觉,几天过去,七月同天来了。  子时。  夜空中,出现第七轮诡月。  肉眼可见,雄浑,精纯,浩瀚的太阴本源,倾泻而下。  盘膝而坐的徐忘忧。  于此刻。  眉心转化成有一轮太阴,与七轮诡月形成共振。  任谁都能看得出。  磅礴的太阴之力,与徐忘忧自主亲和,仿佛它就是太阴主宰,无孔不入,包裹着他每一寸肌肤,形成一道光茧。  法坛内。  元婴也从先前婴儿状,在这几日迅速成长,壮大成五六岁儿童大小,并且还在持续壮大。  五大家族的炼气士没有离开。  尤其是三花境天仙,他们全神贯注,盯着整个子午谷气息的变化,试图领悟阴阳道力之妙。  如洛阗等天仙。  炼化阴阳道力,洗礼血肉元神,逆转阴阳,化为天仙。可压得同境界难以喘息,甚至面对三花境也能对抗一二。  就在几人全神贯注的时候。  忽然间。  感觉到后方,有大量异域诡物从天而降。  别说他们一脸懵,哪怕异域诡物也都迷茫了。  空间改道了?  不少诡皇境存在,可清晰察觉通道壁极为坚固,纵使诡帝境降临,似乎也不受阻碍。  这一点,徐忘忧早就想到。  异域各族这些诡帝境,早晚是要来的。  五大家族又不是没有能力,坐拥仙门洞天这种顶尖修炼之地,又要什么事都不管,简直是在想屁吃。  “不好了。”  “界魔族,灵冥族,降临到仙门内了。”  “数量不少,快,快回防。”  来自五大家族的炼气士,连忙传音。  五大三花天仙境,心头一震。  他们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仔细观察子午谷周围空间变化,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不是徐忘忧始终都在感悟修炼,几人都要怀疑是不是他搞的鬼。  见徐忘忧还沉浸在对阴阳道力的感悟当中,他们不敢继续停留,深知要是让灵冥族,界魔族在仙门空间扎根下来,后果难料。  大战,一触即发。  洛阗满脸迷茫,衍化出光幕,隐隐约约能看到仙门空间内部,双方兵马正在杀得热火朝天:  “奇怪,太奇怪了。”  “仙门空间通道,怎么会与异域外族的空间连接?”  “太突然了!”  九大散修天仙虽然一脸迷茫,但嘴角笑意根本压不住。  如此一来。  仙门就彻底没有时间来管他们了。  这时。  徐忘忧所化成的光茧,正在逐渐扩张,又大又圆,腾空而起,高悬于子午谷的上空。  子夜时分。  谷中那无比精纯的太阴本源如龙升天。  贯入光茧内。  沉浸在感悟中的徐忘忧,只觉得温度不停暴跌,寒意渐浓。  光茧从原本直径几米,壮大到三百六十米。  徐忘忧居中,感应着阴极时。  那一抹阳气,衍生而出。  嗡!  光茧所蕴藏的太阴之力,不停涌入其眉心中。  当徐忘忧睁开双眼后,身上阴阳道力吞吐,与体内五行道力,共鸣共振,相辅相成。  不朽道力在阴阳调和下,更是与徐忘忧血肉,神魂无比圆融。  哪怕洛阗在天仙境,可却从徐忘忧这一地仙境上,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威压。  他口服心服,单膝跪地行礼:  “拜见宗主。”  徐忘忧也不客气,淡淡道:  “你们都在此地好好修炼,没什么事就别出去了。”  在他收取阴阳本源的刹那。  子午谷再度陷入阴阳逆乱,乾坤颠倒,寒热交织的模样。  徐忘忧深知,并非是阴阳主宰有心为难。  而是只有能平衡子午谷的极端变化,才有能力掌握阴阳道力,这是对所有人的考验。  不同的是。  在徐忘忧周身,阴阳二气圆融亲和。  这是将阴阳道力完整掌握才有的效果。  “遵命!”  随后,他从天而降,回到谷中。  “多谢两位兄弟。”  杨毅与李傲看向徐忘忧的眼神,满是钦佩:  “徐大哥,客气了。”  “徐兄弟,我们两人能不能在你那兵仙庙,讨个差事?蹭下徐兄弟的热度。”  两人知道兵仙空间,直通华夏各大兵仙庙。  如今这种情况,再建新庙不现实。  况且有现成的,有助于两人凝聚更多的香火信仰,配祀也无妨。  “这个好说。”徐忘忧引动自己的元婴,道:“给你们雕刻几尊法像,安置在兵仙庙做配祀。”  二郎真君也好,三太子也罢。  他们都有自己的祖庙。  杨毅,李傲只是他们在国外的分庙而已。  两人的庙早就没了,若是换成其他种情况,哪里能请到这种级别的正神代言人。  看得出来。  这两位天庭正神威慑力很足。  “多谢,多谢!”  杨毅与李傲亢奋不已,徐忘忧以元婴为两人雕刻法像,本尊则是看向嬴政分身。  自始至终。  这道分身一直在兵仙殿内。  让嬴政获益良多。  “始皇帝,你可让刘邦,李世民,率领三朝核心,进入此地修炼领悟,纵使掌握不了阴阳道力,但也能比外界修炼,大有裨益。”  嬴政分身微微颔首:  “好,我代三秦省谢过徐先生了。”徐忘忧以阴阳道力,打通香积寺与子午谷的通道。  很快。  刘邦,李世民两道分身,最先进入。  感受着子午谷的气息,他们深知若能炼化,掌握此间阴阳道力,可让自己在阴阳尸境,达到真正逆转生死,蜕变成天仙。  许负,张角,李淳风,于吉,袁天罡,苏秦,张仪等人相继踏入其中。  看着九大天仙等诸多存在,和颜悦色的模样,让他们深感震惊。  “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许负能看得出来,诸多散修炼气士,收敛凶性,与先前截然不同。  徐忘忧笑容灿烂:  “咳,反正子午谷变成逍遥宗了。”  “你们将可造之才,引入此地修炼就是。”  “我就不在此地多停留了。”  他消失在几人面前。  这时,徐忘忧手机剧烈震动,整个诸神殿的群都炸了。  杨长夜:  “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一下子就收服终南山外的散修。”  “该死,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让不让人活了。”  阐教代掌门:  “徐先生,能否让我阐教派遣些许弟子,进入其中参悟?”  老天师:  “咳,徐先生,我天师府也有些许可造之才。”  全真教掌门王重九:  “徐先生,别的我不敢开口,尹智秉与你有旧交,在河东市也算是兢兢业业,能否进入其中参悟一二?”  王家主:  “徐先生,我那女儿同修诡仙是王昭君,是王凭的姑姑,王凭同修诡仙是王勃,能否让他们两人进去见见世面?”  徐忘忧:  “交给监正安排了,除了雪窦寺,其他你们看着办。”  “北孔那边,除非是孟家举荐,否则也别想了。”  雪窦寺老方丈脸都青了,但是他也没办法。  因为当日色空想要率人去申市救援,雪窦寺现方丈态度让他都感到震怒,只是当时自己在闭关。  “……”  杨长夜像极了狗腿子:  “收到!ok!好!”  徐忘忧打开私信,这几天婉晴发了一大堆:  “金乌王将六大仙脉赶出太阴洞天,斩断那一处空间通道。”  “六大仙脉退居和平城。”  “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金乌王说,太阳族开启了通往华夏的通道,在境外,要小心。”  “……”  “不是,你是怎么能收服终南山散修的?”  “仙门五大家族,能答应?”  “快说,你这邪修,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徐忘忧已读不回。  广寒宫主可谓是百爪挠心,终南山就像一颗大雷,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结果被三下五除二给解决了,好奇死她了:  “求求你了,跟我说说吧,急死个人。”  徐忘忧这才简明扼要说明情况说出。  广寒宫主:  “……,就这么简单?”  徐忘忧继续已读不回。  累到虚脱的挪移诡,双眼放光,感受着仙门空间的变化: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徐忘忧笑道:  “好好休息吧,你这次表现得极好。”  “是,先生。”  交流间。  徐忘忧来到河东市附近的应龙空间,他没有冒进,知道灵清还在参悟龙祖造化,当即将五色小龙引出。  通道内,诸多兵马不敢阻拦。  哪怕灵清没有彻底参悟应龙造化,但也算是得到龙祖的认可。  徐忘忧算得上贵客了。  “徐先生来了?要不进去看看?”  他摇了摇头:  “让我这小龙进去与灵清汇合就行。”  五色龙虽有些不舍,但感受到应龙的的传承,它的双眼放光,跃跃欲试。  徐忘忧告辞后。  来到河东市。  放眼望去,天穹之上。  后土娘娘的真影,气息磅礴,慈悲祥和,哪怕只是看着她的模样,都让人感到内心安定,舒适。  除此之外,还有关圣帝君真影,两者力量都在天仙境,坐镇黄河畔,纵使七月同天,并未起什么乱子。  唯一的变化。  那就是气温降到零下六七十度。  所幸有两大神明力量形成庇佑屏障,河东市内在零下十多度,相对温暖许多。  感应到徐忘忧的气息,坐镇在祖庙的林青衣,笑容灿烂,眉眼似月牙弯弯:  “先生,你来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66e5.icu 第390章 身外化身 七月同天降临。  只有部分从太阳墓葬出世的后土氏的血脉。  以及新收进来的后土祠弟子,加起来也才上百人。  生怕出现什么变故,绝大部分百姓早就在避难所中,等待着诡潮的冲击,不少老百姓都心惊胆战。  后土祖祠。  上上下下,都提起十二分精神。  准备应对七月同天所要应对的诡物突袭。  尤其后土庙临近黄河,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作妖,这条河用得好可利万物,要控制不住,遍地死物。  自古以来,要不是有历代精通水利之人,循循善诱,还有后土娘娘暗中布局节制,只怕早已泛滥成灾。  他们并不知道。  七月同天。  绝大部分诡物,都被引到仙门洞天。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轻松了那么长时间,也是该活动活动筋骨。  徐忘忧直接走入后土正殿,取出三支用桃祖枝叶碾成的木泥,制成的香,桃祖仙香,自古以来,能用这种材料制香的人,寥寥无几。  点燃后,每一缕香烟上透着浓烈,雄浑的纯阳之气,让原本带着寒气的正殿,好似迎来一道暖阳。  烟气可滋养人的血肉神魂,消除污浊,更有占尽世间邪祟之威。  让殿内不少后土一脉,心神巨震:  “这是什么香?太逆天了。”  “若是娘娘在其他分殿,若能有此材料铸法身,该有多好?”  徐忘忧将他们的窃窃私语,听到耳中,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他先是朝着娘娘法像躬身行礼。  随后,这才看向林青衣:  “你修为越来越强了。”  她的容貌虽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气质却多出几分端庄,圣洁的妙韵。  在徐忘忧面前,她总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加速,显露出平日不常见的温婉姿态:  “多亏有你,还有娘娘亲自传我后土法脉。”  见状,原本在正殿内,几名后土氏族人,很自觉退到大殿之外。  给两人留下空间。  整个后土氏,有谁不知道徐忘忧是她的心上人。  林青衣显化出自己的元婴,已是成年女子,其模样与后土娘娘有三分相似,多出一缕神性,无比雄浑的信仰之力,形成她元婴的法袍,自有威严。  如今华夏,有生祠待遇的,林青衣算一个。  因为是后土娘娘唯一的代言人,几个后土庙建立,她本人都要到场。  为了方便做事。  会驻扎部分后土氏族人,但也会刻一道林青衣的法像,作为媒介,老百姓自然也愿意给她上香。  徐忘忧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他先是引出一小部分极阴子精华:  “此物,你可以留着炼化,能最大限度滋养元婴。”  被天地磨盘提纯过的极阴子本源,异常珍贵。  林青衣瞳孔震动,伴随着她修为的突破,后土娘娘分身相伴,如今她就跟开了金手指一样。  自然认得出:  “先生,这太珍贵了。”  “你留着吧,我有娘娘加持。”  徐忘忧愿意将这种东西给自己,有这份心,她就非常满足了。  “让你收着就收着。”  “然后你拜托下后土娘娘,帮我炼化出一道身外化身。”  他一边说,一边将孕育不朽道力,斩道灵尊的分身研磨而成的先天胎泥引出。  林青衣深吸了一口气,那颤动的瞳孔中,带着兴奋与崇拜:  “先生,你居然同时掌握几种道秘?”  徐忘忧摇了摇头,感叹道:  “不算,只能说勉强掌握道力运用,还未掌握道秘。”  毕竟自己有《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在手,至今都还未参悟出五行道秘之妙,黄帝开创此法,就是希望后人可以站在他的肩膀上,开创出更好的五行道秘。  两大修炼之法,更多是阐明人体内部的构造,与天地,五行,阴阳的维系,更注重于根基。  不过以自己的能力,想要开创道秘,太过困难,如果能从五色玉中,领悟到《补天术》就已是邀天之幸了。  眼下,如果林青衣能请后土娘娘,为自己打造出身外化身,那就能以此身凝练信仰之力,对修为的提升那是实实在在的。  从姜家三花老祖与秦广王交手一个照面,他就知道拥有信仰之力与没有众生信力的存在,差距有多大。  林青衣的瞳孔中泛起金光,眼神少了崇拜与喜爱,更多的是平和与欣慰:“娘娘说,她会亲自为你塑造身外化身,不过要以你的元婴根基去塑形,唯有如此才能达到完美契合,同时要你部分本源精血。”  徐忘忧心中狂喜,哪怕是后土娘娘分身操刀,也足够了。  随着他念头一动。  指尖上,鲜血一滴滴,当空汇聚。  每一滴血,都涵盖着五行,阴阳,不朽道力,那一颗血球缓缓壮大。  林青衣听着后土分身对于徐忘忧极高的评价,内心有说不出的骄傲:  “徐先生当然很厉害。”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人了。”  “娘娘,这血放得是不是有点多啊。”  “他是我家先生,我肯定心疼啊。”  “差不多就行了吧,先生脸都白了。”  “什么?能让先生多出一条命?好吧,娘娘,你本尊有空的话,能不能帮帮先生?”  “真的吗?谢谢娘娘。”  徐忘忧不知道林青衣心中正与后土分身交流,她眼神中满是心疼:  “先生,可以了,你快休息一下吧。”  “现在是七月同天,等下万一有异族来袭,你别乱跑,我来解决。”  说话间。  徐忘忧所引出来的身外化身宝料,以及他的元婴,精血瞬间消失,连他都感应不到,显然是被后土娘娘收走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林青衣居然没在诸神殿的群。  难怪她会这么想。  看了一下,诸神殿群,张凰曦也不在,整个天师府只有老天师,仔细看,全华夏年轻一代,只有自己在。  当即给杨长夜发了一条信息:  “青衣好歹是后土娘娘唯一的代言人,居然不在诸神殿的群?”  监正立即秒回:  “哎呀,是我虑事不周了,马上拉。”  徐忘忧已读不回,用手机打开在诸神殿群里,有他们对于如今华夏局势的分析。  他直接将其中内容引出。  “你可以多在这个群里,多留意一些情报。”  早期最为猖獗的太阴族,因为月球的关系,消停了许多。  加上精绝古国,有大羿歆黎坐镇。  玄冥帝君的气息,将绝大部分太阴族给聚拢起来。  如今只有少部分野心勃勃的,想要夺取华夏境内诸多造化,提升自身,或是与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族同修,包藏祸心。  灵冥族,看似什么都没干,但却在华夏四面八方,诸多关隘之地,不停陈兵,吞噬诸多血肉生灵,图谋发展,孕育出来的邪物不计其数。  远的不提,倭国,东南亚一代不少国家,几乎都被灵冥族所占据,形成了一个合围之势。  并且还会豢养各国百姓,为它们提供信仰之力。  当日,不少来自西洋各国的神灵,选择加入斋藤孟子。  如此一来。  既不会被孤立,又能最大限度了解异域外族的情报。  毕竟灵冥族目前也被华夏判定为中立外族,符合他们想要观望的想法。  钦天监很清楚,灵冥族是最难对付的,一旦成势,想要拔出,难上加难。  其次是界魔族。  此族异常跋扈,可夺舍,制造幻境,也有擅长肉身搏杀,以人族血肉喂养。  结合韩信所敕令的界魔族。  阿修罗,夜叉,罗刹等存在,最初源于界魔族。  当年诸天万界,曾被魔族主宰过一段时间。  当时界魔族有八位帝君,各率领八大部众,后世称天龙八部。  阿修罗天帝便是其中之一。  其余是龙部,也就是万龙界,曾为界魔族效力。  夜叉部,只吃人族,因为唯有如此才能更接近天道。  香神部,世俗成为乾达婆,其男女皆俊美,善歌舞,可迷幻人心志,所到之处,芬芳遍地。  金翅大鹏部,以寻常龙族血肉为食,战力超然,为天妖族血脉,成为魔族八部之一。  ……  只是失败后,他们便被打得分崩离析,阿修罗,夜叉等各脉从原本高高在上的位置,流窜到各族中。  徐忘忧想想华夏,本质上,也是由诸多族群所组成。  有龙族,也有诸多异兽,又或是各种精怪,只是他们最后都修成人形,都成为了人族。  又或是得到人族的供奉信仰,也成为人族的守护神。  本质上,只有能容得下各族的世界,才能屹立不倒。  如同华夏文明。  也是在一次次王朝更迭中,与不同族群融合,无论是血脉,还是文化上。不得不说,钦天监情报能力很强。  华夏境内,所有异域外族扎根地,不分大小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有些是没必要动,例如西域省的精绝古国,能保证不会伤害百姓,给一片土地让太阴族发展起来,说不定能守护华夏,毕竟有玄冥帝君这个曾经射落九个太阳的信用背书。  有些是用来磨砺各省市灵境局,以及各门各派,让他们多实践磨砺来提升自身。  至于终南山。  这一颗大雷,不久前,被标注成逍遥宗,宗主,徐忘忧。  仙门洞天。  遭遇灵冥族,界魔族的强攻。  不少视频被传回。  林青衣掩嘴一笑:  “仙门洞天,是不是先生的手笔?”  徐忘忧盘膝而坐,运转调息,拿出一口小锅,熬煮混入龙元仙米粉,香气四溢:  “来,喝粥。”  从龙元仙米粉出来的时候,林青衣就拿到手了,是张灵仪让韩信兵马送来的。  让林青衣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她脸上美滋滋,接过小碗,抿了一口:  “看来七月同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自从咱们华夏一脉的人神与那些古神摊牌后,权力似乎便得更大了。”  “可以调动来自己的兵马,如今他们的香火越发鼎盛。”  “要是能一直维持下去就好了。”  徐忘忧也想,但只怕三墟关也好,又或是异域各族不会给这个机会。  只要妙墟关遭到强攻。  所有神明都要上天回护,到时候只能靠自己了。  他拿起手机,看着如今互联网上,一片祥和。  华夏全区域。  哪怕迎来七月同天。  除了气温变得恶劣,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型的诡潮侵袭。  有人欢喜,有人愁。  “啊啊,山海省温度突破到零下120了,明明雪魔什么都被真武大帝斩了,怎么还会这么冷啊?”  “先前温度骤降,是因为雪魔,与诸多天道灾灵,引发的寒潮。”  “现在的冷,是整个天道规则的变化,是整体温度下降。”  “对,我们南方这边,除非是有神明庇佑的主城,会舒服很多,非主城区,也都跌到零下二三十度了。”  “羡慕啊,才零下三十度。”  “有时间在网上冲浪,还不如加紧修炼,我可听说了,避难所的温控系统,一旦外界环境达到绝对零度,就会彻底失去效果。”  “虽然有朝廷发放月球上用的抗寒服,但能挡多久?”  “唉,但凡我们有天赋就不会在网上吹水了,引气入窍,我盘膝坐了大半天,连气在哪里都感应不到,摆烂了。”  “……”  徐忘忧深知,别说在现代。  哪怕在古代,修炼天赋根骨好的人,原本就不多。  强如姜子牙,天赋属于最愚钝的。  这就是现状与事实。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天道淘汰游戏一开始,就不可能停下来。  人各有命。  一晃眼,三天的时间过去。  徐忘忧好生温养,以《黄帝内经》调息,这才让自己的损耗恢复过来,期间他全神贯注,用桃祖木泥雕刻出六尊后土娘娘分庙的法像,栩栩如生。  林青衣欢喜不已,在他每雕出一尊,就去分庙换上:  “娘娘有了你这法像,助力极大!法身所在的分庙,方圆五十公里,气温都上升了好几十度。”  徐忘忧决定也要把韩信等诸多诡仙法身都给换上:  “那就好。”  这几日,无事发生。  老百姓深切感受到有神明庇佑下,这种安定感,无以复加。  许多普通人,修炼无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除此之外,也无他法。  就在这时。  徐忘忧看到,与自己模样一般无二的身躯,出现了。  他有血有肉,与自己的意识产生玄妙的连接的刹那,徐忘忧感觉自己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气。  原本只是儿童模样的元婴,竟化为一名少年郎,英姿勃发,根基扎实,显然是后土娘娘给了好处。  感受着眼前的身外化身,他心中狂喜,双眼放光,亢奋不已,当即朝着正殿后土娘娘法像下跪行礼:  “拜谢后土娘娘!”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66e5.icu 第391章 摘桃子 徐忘忧与元婴连接之时。  不少记忆回归到本体。  本以为能让娘娘分身为自己重塑,他就心满意足了。  结果,居然是娘娘本尊亲自施为。  期间,元婴一直都处于沉眠的状态。  从其记忆中。  当时的感受,便是被先天胎泥紧裹住每一寸角落。  醒来的时候。  感悟斩道灵尊的本源道力。  这种感觉,好似那灵尊分身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最让徐忘忧震惊的是,元婴竟将那完整的《斩道经》彻底共融。  只见元婴背后,似有一寸小剑高悬。  堪比当日分身的杀力,它是元婴以《斩道经》凝练出来的斩道之源。  上面吞吐着可撕裂覆灭一切之威。  他深知必是后土娘娘本尊动用了不凡的手段,让自己全盘继承了斩道灵尊分身的一切感悟。  包括,斩道秘。  “每一种道秘,皆是获得天道认可的术。”  “是世间天赋绝顶者,对天道领悟到极致的术。”  “你年纪轻轻就能掌握一种道秘,可喜可贺。”  “尤其你这斩道石泥乃天地磨盘提炼过,上面附着一缕天道物质,好生温养磨砺,兴许未来能有更进一步的蜕变。”  桃祖分身的声音传来。  徐忘忧心潮澎湃,想起玉皇讳,雷祖讳等,心中疑惑:  “道秘,比起道讳如何?”  桃祖沉吟片刻道:  “道讳,是华夏天庭对于天道万法领略的极致,于修炼者而言,门槛不太高,根据每个人的领悟而决定威力的大小。”  “道秘,是万界众生对天道万法所开创出来的极致,门槛较高,想要感悟,并且将道力炼入体内,本就极不容易,更别说修成道秘。”  “从本质上来讲,道秘的力量本质,强于道讳。”  “可道讳最大的变量,在于众生信力,比如你经常施展出来的雷祖讳,如果由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威力自然惊人。”  “道秘,无须众生信仰,全凭悟性与天道亲和共鸣程度。”  徐忘忧细细感悟体内那斩道秘的气机变幻,透过元婴与血肉共振。  他盘膝而坐,仿佛《斩道经》是与生俱来。  徐忘忧沉浸在感悟中,不知不觉,一晃眼在丹田中开辟出斩道气海。  现在,他能清晰感受到。  如果自己再回到太阴洞天。  在那斩道灵尊的镇压之地,可调动诸多斩道剑意,为己所用。  哪怕在元婴境,仅凭自己的修为,与天仙境有一战之力。  “唉,可惜了。”  桃祖分身洞察了他的心思,哈哈笑道:  “你就偷笑吧,找个时间去斩道灵尊镇压地,将其外泄的斩道之力收取,可作为你施展斩道秘术的蓄水池,既能将他死死压制住,又保不朽域安稳无忧。”  徐忘忧嘴角比Ak都难压,此番属实是赚麻了  林青衣这几天,一直守在徐忘忧身旁,感受着他修为节节攀升,心中欣喜不已。  见他睁开双眼,她满脸欣喜道:  “先生,感觉如何。”  徐忘忧微微一笑,知道后土娘娘本尊出手,她肯定是出了不小的力气:  “多亏有你了。”  林青衣俏脸微红,羞涩道:  “哪里,这都是先生修持有成,福缘深厚。”  青玄,青鱼,青鸟,躲在暗处观望,见两人对视,相距极近:  “哎呀,这丫头在想些什么呢?”  “对啊,喜欢就抱上去。”  “亲他,亲她。”  “可能是在娘娘面前害羞吧。”  “害羞啥,男女之情,光明正大的。”  “后土娘娘对徐忘忧这小子,可是很喜欢的。”  “急死个人,难得有几天清闲日子,还不好好谈恋爱。”  “这样磨磨蹭蹭的,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拿下?”  青鱼与青鸟两个恋爱脑一直很嗑这对Cp。  总希望他们两人可以成双成对。  青玄也发自内心觉得徐忘忧极好,她感叹道:  “如今华夏危亡,朝不保夕。”  “未来不知将如何,忘忧身上压着诸多重担,肯定无心男女之情。”  “但可以先生个孩子,这可是希望的种子。”  青鱼与青鸟闻言,眼前一亮:  “啊对对对……”  就在几人密谋期间。  嗡,嗡,嗡。  夜色中。  在这七月同天。  来自华夏境内,不少洞天福地,射出金光,直通九霄。  青玄感应敏锐,她眼角上扬:“看来华夏各大修炼宗门,有不少先辈所留下来的底蕴出世了。”  徐忘忧与林青衣也察觉到了。  两人纷纷打开手机,诸神殿内。  “好啊,不少洞天福地造化出世了。”  “天庭正神的决定是对的,随着诡月显化,咱们华夏各大宗门的老祖宗所留造化便会相继出世。”  杨长夜眼神惊喜,最近可谓是好事连连。  “虽然如此,但也不要大意轻心,派遣足够分量的人前往坐镇。”  “不要操之过急,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诸神殿,群情沸腾。  一天后,阐教代掌门开口道:  “哈哈,昔日我阐教十二金仙留下来的造化,也有动静了。”  截教代掌门紧随其后:  “我截教海外仙岛也有造化出世……”  论底蕴,华夏修炼宗门能与两者相提并论者,寥寥无几。  “太好了,如今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定能渡过此番浩劫。”  又是一天过去。  诸神殿又传来新的消息:  “各大洞天,福地竟有自封沉眠的祖师。”  “难道他们早就算到这一日吗?”  “有生机流淌,这种手段未免太过逆天了。”  这些消息,就跟长翅膀似的。  出现在华夏社交平台上。  各种标题冲上热搜。  “《垂死梦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各大修炼宗门底蕴造化出世》”  “《小小浩劫,可笑可笑,我华夏底蕴又岂是寻常?》”  “《华夏全民修仙,从此刻开始无敌。》”  “《我是该加入阐教,还是截教?》”  各种话题,讨论得无比热烈。  甚至有不少人不停@徐忘忧,问问他对此有什么看法?  “徐先生,我华夏诸多底蕴宗门造化出世,你会不会担心被超过?”  “徐先生,不少修炼宗门天骄说,你之所以能走在最前面,只是因为运气好而已,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徐先生,阐教,截教哪个更好,推荐下。”  “徐先生,你觉得自己比起各大修炼宗门那些自葬的修炼鬼才,如何?”  “徐先生,会不会担心自己以后不再闪耀。”  “你们@徐先生做什么,就算各大洞天福地,有强者出事,那与徐先生有什么关系?”  “你急什么,还不让人问了?”  “你们这些老阴阳家,修炼天赋一般般就算了,心性也如此之差,居然还有人仙境?啧啧,修了一百多年才人仙气满不思食,浪费了多少资源?”  “你一个无门无派,刚刚踏入人仙境的散修,在狗叫些什么?”  “我今年才16岁,从兵仙庙领粮食,到现在踏入人仙境,比你优秀不少啊。”  “……”  徐忘忧年纪轻轻。  自诡月以来,大出风头。  盖住不少人的锋芒,他并不在意,更不会回应。  这些人故意@,多少都带着暗戳戳的阴阳。  也有人看不过去,当场反击。  徐忘忧点开这些人的资料。  资料介绍都是兵仙庙预备役,都是一群年龄不到二十岁的热血少年。  网络上的喧嚣。  各大洞天福地的动静,让许多老百姓信心大增。  徐忘忧不想在这种时候给他们泼冷水,浩劫之下,人要有希望才能活着。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  这一夜,夜空中投射下一道道光柱。  直径都有几十公里,异常耀眼,来势甚大。  徐忘忧感应到天庭气息的波动,以手机调取各地的阴阳法眼。  看得出来。  这是欲界天,色界天,无色界的仙脉家族。  又或是曾经是这片洞天福地的宗门存在。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在造化出世的时候来。  其目的,可想而知。  必是摘桃子。  原本一直很热闹的诸神殿,陷入死寂。  这些洞天福地造化都没有到手,结果天庭的仙脉家族就来了。  其目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放眼望去。  这些仙脉家族,至少都带了上万兵马。  修为最弱都在半步地仙境,如此架势,哪怕华夏各大宗门,也不敢与之硬碰硬。  诸神殿群内。  杨长夜最先做出表他死:  “天庭是铁了心,不想让咱们发展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能把他们留在人间,造化共享其实也没什么。”  显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有些人,立即做出妥协。尤其是,这些从天庭下来的存在,有些还是祖师爷的血脉后代,他们根本不敢抗争。  “希望葬在造化地的祖师能醒过来,能为咱们争取些许利益。”  “要不让广寒宫主回来?她在三花境,又有广寒仙脉为背景……”  杨长夜无奈道:  “你们别想了,就在刚才。”  “广寒学宫那边,也有造化出世,据说是当年嫦娥与后羿的后代,月球那边也头疼着呢。”  “估计不久之后,广寒仙脉也会降临在月球。”  “就算她那里能走开,如何以一人之力,应对各大仙脉家族?”  诸神殿内。  一片死寂。  在群里向来不说话的朱元璋,开口道:  “要不咱先跟这些人约法三章,获得造化,镇守华夏,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如果摘了桃子就想走,就往死里狠狠打,杀他个片甲不留。”  当场有人反对道:  “就怕我们被杀得片甲不留,各大修炼宗门,底子太单薄了。”  “还不如让阐教,截教联手,请下三清祖师爷,对他们进行威慑,定下规矩,这也许会好一点。”  阐教代掌门拒绝道:  “我们阐教也有自己一档子事呢,怎么可能请祖师爷来立威,别说请不到,就算是请得到也不可能用在这种事情上。”  截教代掌门也表示赞同:  “我们这边就更不用说了。”  “成份复杂得很,当年万仙阵后代不计其数。”  洞天福地,除了像龙虎山这种没易主过的,一脉相承,争端较少。  其他洞天福地,若非血脉相传,历代不沾亲,不带故的,真打起来,那场面想都不敢想,老天师长叹道:  “静观其变吧,说不定事实没这么糟糕。”  朱元璋只留下一句话:  “反正我与伍子胥已经达成共识,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在我散装省的洞天福地,谁敢摘了桃子就走人。”  “我就是拼了大明不要,也得他们全部都弄死在这里。”  “造化要真被拿走,咱们跟等死没区别,早也是死,晚也是死,断咱活路的人,也别想好过。”  嬴政不动声色,朱元璋很符合他的胃口:  “有需要的话,说一声,大秦可以出份力。”  李世民郑重道:  “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派门神过去,也能请动魏征,钟馗。”  魏征,钟馗都是大唐臣子。  两者更是同为地府四大判官之一。  外加秦琼与尉迟恭两大正神,纵使仙脉家族也不敢胡乱得罪。  刘邦本想装死的,见两位兄弟都表态了,当即道:  “我大汉这边,也会全力相助,务必要将造化留在我华夏。”  徐忘忧见状,平静道:  “他们在天庭的时候,封锁天地灵气,让我们无法修炼。”  “断华夏子民修炼之路数千年。”  “天道异变,诡月显化,无一丝利民之举,身无寸功,就想摘走大家的未来。”  “如此无德无能,自私自利的仙脉,翻脸就翻脸了。”  朱元璋哈哈一笑:  “徐先生说得好,咱绝不做那软蛋。”  诸神殿绝大部分执掌者,都是认同的。  可对于天庭兵马,多少年来,人间修炼宗门降妖除魔,靠自己神通的比较少。  绝大部分都是上裱文,请天庭兵马为外援。  这种余威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  想要让这些人刀剑相向,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今夜,动静如此之大。  根本瞒不过去。  许多黎民百姓,沉浸在更大的喜悦当中。  “好多天兵天将。”  “哈哈,咱们好像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人间是要从此崛起了吧?”  老百姓本能的认为,天兵天将就是来帮他们的。  肯定与那些庙宇正神一样。  然而。  有不少人却看到,那些原本会在网上冲浪的宗门弟子,集体噤声了。  再也没有先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差不多,你们发现没有,各大宗门的弟子都不上网了。”  “给他们一些时间,只怕修为会突飞猛进。”  “唉,有宗门就是好啊,背靠大树好乘凉。”  百姓又哪里知道,是这些宗门的洞天福地造化可能要被抢走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66e5.icu 第392章 巡守华夏全境 徐忘忧并不是太在意。  各大洞天,皆有归属。  如果执掌洞天的宗门,都不想招惹,自己也没必要管。  他很清楚。  这些宗门主宰,只怕多多少少与天庭各脉,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宗门利益是宗门利益,但个人利益是个人利益,只要自己的好处足够多,出卖下宗门也没什么。  朱元璋,嬴政,李世民,刘邦,还有自己都在诸神殿群做出表态。  那些有勇气抗争的各大势力,随时都能找到他们。  目前,还要让子弹飞一会儿。  就在这时。  华夏社交平台,出现了全国公告。  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  “为防止华夏修炼资源向外流失,散装省境内,茅山福地洞天将由李文忠,徐达,常遇春,分别率领三千营,神机营,五军营,刘伯温,高彬法师分别率领孝陵卫,以及皇觉寺武僧坐镇。”  “林屋洞天,将由伍子胥,白居易,文天祥,范仲淹,刘禹锡率领城隍兵马,孔子分灵亲率文庙弟子,协同坐镇。”  “咱与朱成功,兵仙韩信策应。”  “但有强闯者,杀无赦。”  徐忘忧愣了一下。  本想让子弹飞一会儿的。  没想到老朱这么刚,直接原地掀桌子了。  韩信在金陵市最早建立分庙,香火极旺,老朱没少跟他碰面,同时公布韩信没有说分身,代表徐忘忧也跟他站在一起。  徐忘忧想想,也好。  随后在群里,朱元璋直接在诸神殿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你们可以将这件事,上报给天庭各脉兵马,提前告知。”  此举不言而喻。  钦天监同意朱元璋的表态,从某种角度来看,也是他们的意思。  “明白。”  “好!”  “……”  谁也没想到,大明洪武皇帝居然会如此硬气。  “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  “一百一十八处老祖宗留下来的洞府,藏着多少好处,真要被这些天庭仙脉家族给挖走,想一想咱心里就在滴血。”  “这不是挖宝,这是要咱华夏数十亿老百姓的命!”  诸神殿内。  那些修炼宗门主宰,一个个默不作声。  朱元璋曾经打下江山,哪怕如今在散装省偏居一隅。  但在他骨子里,依旧认为。  脚下这片土地,所有的东西就该属于华夏老百姓的,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所以才会做出表态。  朱元璋的公告,是钦天监进行全华夏通报。  不久前。  天庭派人下来,进入各大洞天福地。  朱元璋这公告就出来了。  这让不少聪明人回过神来。  “草,天庭下来的这些人,不是入驻华夏,保护我们。”  “是要跟各大修炼宗门,抢夺那些出世的造化。”  “干,他们还要不要脸了,咱们华夏被异域大族围攻的时候,毛都不见着。”  “现在有老祖宗留下来的造化出世,来得如此之快。”  “原来他们不是看不到,而是假装看不到。”  “这是要断咱们的命根子啊。”  “洪武大帝牛逼啊。”  “诡月一出,他最早现世,护佑金陵市,率领孝陵卫,三千营,五军营,神机营,将散装省各市混乱平息,让我们早早就安定下来。”  “我们要与洪武皇帝站在一起。”  “看来大明最硬的原始骨在这,哪怕传到崇祯那代也不软。”  有人呼应,有人沉默。  没想到,域外诡物不再进攻,敌人居然来自天庭。  “我现在就怕啊,天庭那些人修炼多少年,对付起来只怕异常艰难。”  “咱们好不容易积蓄些力量,难道就要这么内耗掉吗?”  “我觉得洪武大帝有些莽撞了,这简直就是内耗啊,我们完全可以付出点代价,请这些天庭仙脉扎根。”  “楼上的,看你资料居然还是男的,是不是在暹罗变过性啊?”  “尊严,是靠实力打出来的,而不是求出来的。”  “当年大宋一直用钱买平安,买到最后,变成什么样了?”  赵匡胤拿着手机,差点都捏碎了,他当时就不停在存钱,还想着买下燕云十六州。  难不成是自己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就在众人谈论之时。  又一次出现全国公告。  大秦始皇帝嬴政,全国公告:  “即日起,我与六大秦王亲率尉缭,王翦,王贲,蒙挚,蒙恬,司马错,章邯,王龁,统大秦水陆兵马,铁鹰锐士,巡守华夏各大洞天福地。”“若夺取造化者,试图离开华夏,杀无赦。”  他的态度很简单。  天地造化,有能者居之。  可以获取,但不能带走。  几千年后。  始皇帝再一次出巡,只不过不再是东巡。  而是华夏全境巡守。  “卧槽,老祖宗是真迷人啊,有事他是真上啊。”  “六大秦王,王翦,尉缭,蒙挚……”  “这是大秦全明星阵容了吧?”  “大半吧,出手的全是武将,文官也有很多厉害的呢。”  “那倒是,还有商鞅,范雎,张仪……”  “李斯:????我在哪里?”  “哈哈哈,李斯?先下去再沉淀沉淀。”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再度出现一条全国公告。  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  “即日起,我与高宗李治,亲率领秦琼,尉迟恭,魏征,钟馗,李靖,程知节,徐世绩,统玄甲军,神策军,神武军,陌刀军,与始皇帝巡守华夏全境。”  “哗——”  从诡月开始。  钦天监全国公告,才用了几回?  结果现在短短时间内,就连发三条。  就在这时,又出现一条。  大汉高祖皇帝刘邦:  “即日起,我与汉景帝,汉文帝,汉武帝,汉宣帝,将率领曹参,周勃,灌婴,夏侯婴,卫青,周亚夫,陈汤,赵充国,冯奉世率领大汉铁骑,与始皇帝巡守华夏全境。”  连续四条全国公告。  就跟商量好的一样,先后发出。  哪怕再蠢的老百姓,都知道,这是四位皇帝在做出表态。  华夏造化,华夏用,谁也别想带走。  否则,将要承受他们的怒火。  “太振奋人心了。”  “看来我华夏历史上的明君,都有一个共识,就是但凡属于咱们的东西,谁都别想觊觎。”  “谁敢抢咱们的东西,哪怕是从天庭来的,也得让对方尝尝咸淡。”  原本还有些人,或是畏惧天庭。  或是因为个人关系,有可能得到天庭仙脉的庇佑。  此刻都不太敢带节奏了,现在发言,都是实名制,配合通天卫星,精准定位,跑是跑不掉的。  杨长夜虽然身为监正,但更多是平衡各大修炼宗门之间的关系。  来自华夏历代雄主,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老祖宗。  说一不二。  虽然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但也只能闭着眼干了。  朱棣骑着黑龙马,身着重甲,手握永乐剑,他慢条斯理道:  “传我命令,去津门令郑和率领水军,巡游华夏海岸线,不可给异域外族,可乘之机。”  “神机营,火力全开,锁定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天庭仙脉要真敢在咱们的地盘闹事,轰他娘的。”  “公开直播,名字就叫送你一个小火箭。”  朱元璋手中的神机营,绝大部分都是厚着脸皮,通过韩信找墨子进行改造,属于小而凶,主打一个精准点杀。  朱棣手里的神机营,是华夏科技火器顶峰,主打一个范围伤害。  也许无法对天仙境造成太大威胁。  但经过他请真武大帝,进行改良后,扫灭地仙境,还是没啥问题的。  “是!”朱高炽笑眯眯,看起来憨态可掬,连连称是。  他出了名的脾气好,但天庭如此行事,也触及底线了。  如朱元璋所言。  华夏历代先辈留下来的底蕴造化,要是被天庭的人抽走了,这与抽掉老百姓的生命,没有区别。  朱棣手机震荡一下,看着刘必烈打来视频,当即接起。  只见他一脸笑眯眯道:  “朱棣,你跟嬴政熟不熟,可以引荐一下吗?”  “我鞑靼黄金铁骑,大雕神射手,也想与他们巡守华夏,也许战力没法与他们相比,但绝对不孬!”  朱棣早就猜到了。  忽必烈对华夏汉文明有着发自内心的崇拜与向往。  大元在他与铁木真,安定西域,横扫境外诡物,得到老百姓的承认,但始终与嬴政等人走不近。  这是一次可以得到大秦,大汉,大唐几位雄主承认的好机会。  “你带着兵马直接去就行。”  “说实话,我老爹跟他们也不太熟,这次钦天监的全国公告,是出于维护我华夏利益的默契而已。”  自华夏各大朝代君主出世以来。  秦汉唐走得最近,因为他们的老巢都在十三朝市,如果不亲近,只能杀得昏天黑地。其他君主,刘备,刘秀,朱元璋,赵匡胤等,大家都在默默干着自己的事,彼此之间,暗中较劲。  刘必烈嘿嘿笑道:  “行,那我与爷爷做好准备就出发。”  徐忘忧原本想要让子弹飞一会儿。  结果现在是火箭不飞,原地爆炸。  朱元璋直接掀桌子了,如此大的动作,哪怕各大洞天福地的仙脉强者,收到消息后,心情可想而知。  这种感觉就像是知道,有人在暗中,锁定住自己了。  浑身发毛。  尤其是朱棣的直播,神机营的火箭上,被打上真武大帝的印记,那可是北极四圣之一,打到身上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在天庭上。  他是敢和古神一脉叫板的存在。  洞天造化还没有出世,结果自己就被盯上了,是什么心情,可想而知。  前往十大洞天,比如终南山那仙门洞天。  就是五大家族,仙门本就是他们的造化地,这种无可厚非,后世并无宗门占据其中。  茅山上清派所在的句曲洞府。  历代传承下来,陶弘景,葛洪,魏华存等。  尤其是魏华存,这可是为数不多,在历史上被记载,白日飞升的存在之一。  战国时期,多少隐士修炼,结果只能自葬终南山。  魏华存在晋代还能白日飞升,可想而知其天赋有多妖孽。  从茅山句曲洞府就能看出,哪怕出自同派同宗,但不像天师府那种血脉代代相传,比较纯粹。  上清派在天庭的诸多后代血脉,彼此之间,互不相让。  更别说还有比上清派更早落于句曲洞府,周朝时期的宗门。  当他们得到嬴政,刘邦,李世民,朱元璋如此之大的反应,神色变幻不定。  飞升天庭后。  自然知道,这些人间雄主的底蕴与分量。  “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诡月出手的时候,上清派弟子请动兵马,咱们也没少出力。”  “现在洞天造化还没出事,就翻脸无情了?”  “得了吧,就你们派给弟子的那些诡王境级别的兵马,比起真武大帝,华光大帝,钟馗这些神明,算哪根葱?”有不少曾经以句曲为洞府的天庭散修,或是小宗门,开始反唇相讥。  本来此地造化引发天地异象,他们人就不多,不占据优势,自然巴不得让局面变得更为混乱一些。  上清派一些地仙被戳穿也不恼怒。  只是几名天仙境,神色带着些许不满,因为诡月刚刚出现的时候,诡物较弱,身为天仙境的他们,自然不太会管这种小事。  就跟成年人听说幼儿园两个孩子在打架。  最多下面的人,派个小学生过去就搞定了。  结果,这些人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反正距离造化出世,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我们出去,主动跟对方说清楚。”  “此番,咱们是为了扎根在华夏,并不是贪图洞天至宝,拿了就走。”  随着诡月异变。  人间诸多空间被开启。  华夏世界修炼力量,日新月异,让天庭在欲界天,色界天的人意识到。  这个地方的资源,不亚于天庭,还不用那么卷。  也不用打生打死,回到所谓的祖地洞天,还有造化机缘。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意识到,唯有多积攒阴德,才能在未来的浩劫活下去。  在天庭,想要积累阴德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镇守在妙墟关。  一种就是稳定天庭空间,日常养护,但这些基本上都被古神血脉给包了,根本轮不到他们。  回到人间扎根,又能积累阴德,又能不用去妙墟关拼命,何乐而不为?  “不错,洞天造化,有能者居之,人间上清派虽然弱,但与咱们渊源极深,若有收获也会与小辈共享,振兴我上清派。”  “还是孔家,王家,谢家他们脑子灵光,早早就降临在月球,听说斩杀许多太阳族,收获天材地宝无数,同时积累庞大阴德,还能夺取太阴洞天,时代变了。”  “走吧,先出去谈一谈,要让华夏人族清楚,咱们确实是来保护他们的。”  很快,几名天仙境,数十名半步天仙瞬间达成共识。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5a65.icu 第393章 古神一脉降临 “谈一谈吧。”  茅山句曲大洞天中,来自上清派的祖师血脉后代,以及一些曾经在洞天修炼的散修,或是小宗门。  天仙境五六人,半步天仙境,四十多人。  主动开口名为陶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修为则是无限接近三花聚顶。  朱标带着徐达,常遇春,李文忠等人,以及浩浩荡荡数万兵马严阵以待。  他拱手一礼,笑道:  “我乃大明洪武皇帝嫡子,朱标。”  “诸位前辈是何方神圣?”  陶霖笑道:  “我乃上清派,陶弘景祖师弟子……”  随后,介绍了身边几名天仙,还有其他非上清派散修,小宗门的半步天仙。  他们不得不跟着一起。  如今天庭妙墟关在征兵,人心惶惶。  上清派兴许在华夏,颇有底蕴,但在天庭,调令之下,要是直接拉去镇守妙墟关,后果可想而知。  对比下,人间才是最安全的。  朱标将在场之人一一记下,包括他们的站位,还有神色间微妙变化,立即看出他们并非铁板一块:  “原来是上清派的前辈,失礼了。”  “其他几位前辈,纵使你们宗门不在了,也能在我散装省招收弟子,开宗立派。”  “至于散修前辈,可成为我大明供奉,必以礼相待。”  “来来来,诸位前辈,随我去大明皇城,父皇亲自迎接你们。”  陶霖见他带着两名修为在半步地仙的锦衣卫,就要带着他们几十人,笑道:  “你们如此威慑我等。”  “就不怕我等随手将你挟持,或是杀了吗?”  朱标洒然笑道:  “且不说,诸位都传承于上清派,及华夏其他古老宗门,来路清楚。”  “哪怕真发生什么意外,不用我大明出手,想必陶弘景,魏华存等诸位祖师都会清理门户吧?”  陶霖哂笑道:  “既如此,又何故陈兵于此地?”  朱标坦然道:  “诸位来得突然,先前我等并不知前辈来历,为了保护我华夏资源不向外流失,自然要严阵以待,这是不可触碰的底线,修炼资源只能给愿意守护我华夏百姓之人。”  “毕竟七月同天,这么长时间,从未见过天庭宗门降临人间,庇佑百姓,我等亦不知来人态度如何。”  “自然要倾尽大明底蕴应对,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别说是面对天不知其目的的天庭仙人,若敢大意轻心,必死无疑。”  一番回答,滴水不漏。  陶霖笑而不语,心中颇为赞赏,朱标修为也只是在地仙境,不过在面对他们却是丝毫不怯,并非强称。  一方面是他身上有雄厚阴德,一方面是身上竟有华夏国运护体。  朱标被称为史上最强太子,不是没有道理。  同一时间,他也收到刘伯温的消息:  “太子,林屋洞天,北岳真君一脉,还有历代宗门散修代表,有事相商。”  朱标笑声爽朗:  “好,好,正好一起。”  七月同天,虽然没有诡物侵袭。  但是连续几条全国公告,强硬的态度,让许多老百姓心中不安。  “你们说,到时候老祖宗们会不会跟天庭各大仙脉打起来?”  “别说,还真有可能,当日徐先生不就跟高家仙脉打起来了吗?要不是请了卷帘大将,会是什么结果,还真不好说。”  “我们能打得过吗?一旦打起来,会是什么场景?避难所能不能挡得住?”  “大不了鱼死网破,凭什么老祖宗传承下来的东西,他们身无寸功,想来拿就来拿,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当成蝼蚁,蜉蝣啊,还能当成啥?人家天庭仙脉,想要弄死我们,分分钟的事情,实力差距摆着,不得不承认。”  “可恶,可恶啊。”  “现在只能希望老祖宗们能赢了。”  “还是没兵了,我就去三秦省报名,打到赢为止。”  “小小半步人仙,送死而已,怎么能与天庭对抗?别大言不惭了。”  “那也总比当没卵蛋的人强……”  徐忘忧默默看着,整体情绪比较悲观。  确实,自古以来,老百姓本能就认为,天庭高高在上,这是周朝从人皇自降为天子,定下的调。几千年来,这种观点逐渐深入骨髓了。  就在这时。  钦天监再度发布,天师府的全国公告:  “奉张道陵天师之命,以第四代天师张盛为首,请下三十六名历代天师,率张家仙脉弟子三万六千人,分管豫章省内鬼谷洞天,西山洞天。”  “奉葛玄天师之命,以葛洪,陆修静为首,亲率天庭灵宝派弟子,三万六千人,分管豫章省内麻姑洞天,玉笥洞天。”  “与这四大洞天有渊源的天庭散仙,宗门仙脉同样可入驻其中,共同护佑华夏。”  此消息一出。  让华夏社交平台全区域的百姓,热血沸腾: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天师府,灵宝派这种同门同宗,血脉传承靠谱啊。”  “哈哈哈,四大天师,张道陵,葛玄,我豫章省就占了两位。”  “稳的一逼。”  还不等几人讨论。  钦天监再度发布,闾山教的全国公告:  “奉许逊真君,顺天圣母陈靖姑之命,以齐天大圣,丹霞大圣,通天大圣为首,率闾山仙脉弟子六万四千人,分别主管三十六小洞天,胡建省境内,武夷洞天,霍林洞天。”  连续两条公告。  让华夏诸多百姓,信心倍增,许逊同为四大天师之一,据传还是顺天圣母陈靖姑的师父。  “什么,我没看错吧?齐天大圣,灵明石猴,怎么会是闾山教的?”  “唐玄奘都有了,现在你们告诉我,齐天大圣是闾山教的?”  “齐天大圣庙,一直都在胡建省境内啊,还有通天大圣跟齐天大圣的合葬墓,你以为呢?”  “原来如此,也不知道齐天大圣战力如何?”  三大天师命天庭仙脉弟子,下人间为华夏百姓站台,为他们增强不少信心。  “不管怎么说,从人间飞升上去的祖师爷,还是在乎我们的。”  “不能一概而论。”  “目前看来,在人间有根基,都会留下来,不会跑,那些在人间没有根基的,只怕就不好说了。”  广寒宫主在这时,发来私信:  “古神一脉,准备在天庭招兵。”  “来自天庭各大仙脉,生怕被调到妙墟关。”  “刚好,华夏各大洞天空间,造化出世,引发异象。”  “加上王家,谢家,孔家这些仙脉,降临在月球,获益匪浅,让天庭各脉意识到,如今人间洞天在诡月演变下,并不弱于欲界天,色界天的空间。”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吧。”  “朱元璋还怕他们跑,显然是有点多虑了,回到天庭就得被抓壮丁,古神一脉不好招惹,他们也不敢得罪。”  “不过让他们做出表态,还是很有必要的。”  “洞天什么的,占了就占了,出了什么事,能出手就是好的。”  “不过他们这么大的动作,古神一脉应该会有所发现,要小心点了。”  徐忘忧看着广寒宫主的消息,低头沉思,已读不回。  随后,他就在诸神殿群里发言道:  “你们这些宗门各脉,发现哪个洞天,有古神一脉核心人物降临的,务必通气。”  诸神殿的存在。  自然知道,这些是何等存在。  然而,就在下一刻。  “不用,正主直接来了,古神仙脉派出代表,降临在北平市,怎么说?”杨长夜语气凝重。  群里,各大宗门的执掌者,沉默不语。  徐忘忧眉头一挑,道:  “让他们来后土庙吧。”  此言一出。  杨长夜拍案叫绝。  不管古神一脉,再怎么硬气,可面对后土娘娘,也不敢太过放肆。  他们对后土娘娘的敬意,绝对高于玉帝。  对于古神的认知。  来源开漳圣王所言,天庭会议,他们不允许神明回到人间护佑百姓。  具体对方是什么情况要等接触后,才知道。  “我亲自带他们来。”杨长夜发完信息,以钦天监正的身份,打开北平市的防护屏障,拱手道:  “各位上仙,随我来。”  于天穹之上。  三花天仙,有三尊。  五气天仙,有九尊。  其余皆是半步天仙,上百人。  他们体格硕壮,气血雄浑,战意昂扬,仅仅只是出现的刹那,就给杨长夜一种极大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远不是那些仙脉人族所能媲美的。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些古神血脉,同境界,如今华夏修炼一脉,很难是他们的对手,除非是有人间香火的天庭正神。  后土庙。  乃是华夏文明的象征之一。  甚至还要高于黄帝陵。  尤其在林青衣成为后土娘娘唯一的代言人后,钦天监立即开辟了传送空间。  大阵开启的刹那。  为首的三花天仙冷冷一笑:  “你们这传送通道,太次了,承受不住我们的气息,位置我们已经知晓。”  他一挥手。  杨长夜还没有出现,古神一脉上百人,直接降临在后土庙广场上。  感受到头顶那一尊后土娘娘法相真影,看向正对广场的正殿,是后土娘娘的法像。  这些古神强者,齐齐走上前来,跪下行礼:  “拜见后土娘娘。”  随后,他们这才起身。  徐忘忧与林青衣从殿内走出,看到这些古神,徐忘忧心头了然。  所谓的古神,就是最早以巫族手段,修炼成神。  “诸位,我是开漳圣王威惠庙,徐忘忧。”  “我是后土娘娘代言人,林青衣。”  三大天仙对徐忘忧并没有放在眼里,对于他置若罔闻。  看向林青衣的眼神,带着本能的尊敬。  杨长夜迟迟赶到:  “这位是我华夏年轻修炼者代表,徐忘忧,诸位,就是他请你们过来的。”  为首的古神天仙,身材高大,有五六米高,身形粗犷,体内气血充盈,力量惊人,他沉声道:  “你想与我谈什么?”  徐忘忧知道,面对他们这些人,不拿出点底牌,只怕不会想理自己。  当即手中拿出遮天伞,缓缓道:  “这是我当日,进入祖巫空间所得。”  为首天仙眼眸一眯:  “伏羲氏,遮天伞,你倒是有几分本事。”  说话间,徐忘忧指尖又显化一朵桃花,散发出无穷的妙韵。  为首者,出身于夸父血脉,忙不迭再度跪下来:  “拜见桃祖。”  桃祖只是呵呵一笑:  “不曾想,还能见到夸父的血脉,唉。”  夸父祖器,桃木杖,便是以桃祖部分主干炼化而成。  可以说,桃祖也是被夸父族视为先祖的存在。  徐忘忧赶忙躲到一边,自己可不敢狐假虎威,知道他是发自内心敬重桃祖。  那夸父族天仙这才开口道:  “说吧,你想跟我们谈什么?”  “要是想跟我们谈,让华夏神明避免守妙墟关,免谈,桃祖在也不行。”  徐忘忧微微一怔,摇了摇头道:  “不管是开漳圣王,真武大帝,还是妈祖娘娘,他们从来没有表达过,不想守关。”  “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当日,你们要阻止华夏神明,回人间守护百姓?”  夸父族天仙冷笑道:  “那可不是我们的意思。”  “如果华夏仙脉想守关的话,他们为什么会来人间?”  “你也不用想跟我讲什么大道理。”  “我们目的很简单,华夏所有仙脉,多少年来,占尽天庭好处。”  “结果如今妙墟关日益凶险,各大仙脉让人逃到人间,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好的事。”  “如果你想阻止我,那就杀了我。”  徐忘忧闻言,眼前一亮道:  “那怎么会,守护妙墟,幽墟,归墟三关,人人有责。”  “三关,不管是哪一关失守,人间,地府,天庭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我换个方式问吧。”  “你们并不是针对人间的百姓,而是你们讨厌对天庭称臣之人?”  徐忘忧很清楚,每个人的立场不同。  从他们见到后土娘娘,如此恭敬,就能看出这些古神一脉,有自己坚定的立场。  古天庭,与新天庭,是交织在一起的。  正如这夸父天仙所说,华夏这些仙脉想要逃脱妙墟关的征兵是事实,自己兴许可以用古神一脉来制约他们。  只是目前,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古神一脉是什么样的态度,才好对症下药。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5a65.icu 第394章 陈年仙史 夸父天仙气息平和,看向徐忘忧:  “你很好,是为数不多像人的存在。”  徐忘忧沉默了。  不知道这话是夸是骂。  夸父族天仙沉吟片刻:  “我很难与你解释,内心的感受。”  “假设,华夏被倭国所灭,倭国占据了华夏躯壳。”  “你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经过岁月的变迁,血脉一代代衍生。”  “只问你一句,你能接受流淌着倭国血脉的华夏吗?”  他言简意赅。  顿时,就让徐忘忧意识到为什么古神一脉,根本不在乎如今人间百姓的生死症结所在。  徐忘忧都不用代入,绝对不能接受。  看得出来,眼前这天仙,看似年轻,但他眼神中所散发出来的气运,那是历经漫长岁月才会有的。  他对于整个华夏历史的发展,并不陌生。  自己则不同,对历史许多事情,仅限于史书。  可史书又有多少可信度?  更何况追溯到战国时期,百国春秋,因为动荡,早就遗失殆尽,哪怕没有遗落,百国文字各不相同,孔子也就只是读过鲁国春秋。【注:春秋是编年体史书】  在周朝时,墨家基本上占据春官之首的职位,基本要求熟读百国春秋。  发展到2450年,至今依旧很少有人知道,周朝具体历史,更别说是夏商了。  也许能从夸父族天仙口中了解一下,华夏久远的历史,徐忘忧表现得很谦卑:  “你们认为,华夏人族血脉蜕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看了看那一朵桃花,显然是给桃祖面子,才愿意解释:  “夏朝前,虽经历过女娲补天,十日凌空等诸多浩劫。”  “如燧人氏,神农氏,伏羲氏,夸父氏,大羿氏,刑天氏,共工氏,祝融氏等等,你们所知道的祖巫血脉,部分传承依旧还在。”  “传承到商朝的时候,道家开始崛起,当年属于半巫,半道,其实我们也很明白。”  “道本就是从巫族的修炼方式,进行衍变而出,因为几番浩劫重创了华夏大地的本源,导致天地力量流失严重,没有先天强盛的身体,就难以修炼巫族传承。”  “夏朝前,最后一代黄帝,也是巫道同修,开创出《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要符合天道变化改变修炼方式,我们也是认同的。”  “可就在西周初立,道家全面兴起后,周武王为了保住周朝国祚,禁止百姓修炼,诸侯国各自有修道宗门,原本开放的修炼功法被禁止,资源是垄断的。”  “在商朝,夏朝这些修炼手段,是全面公开的,尤其是《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是每一名华夏子民都有资格接触的。”  “不然的话,伊尹也不会从奴隶身份,成为宰相。”  “有教无类,不是儒家的思想,也不是孔子的,是伊尹的。”  徐忘忧从他的话中,已经开始明白了,古神一脉为何对如今人间有这么大的意见。  那就是他们不认可这种,王朝统治下,束缚在人身上的奴性。  为主,为奴,因为出身的不同,先天无法改变。  但修炼手段的公开,就等于给这些出身为奴的人机会,不然也不会有飞升一词。  徐忘忧没有争辩,因为毫无意义,这种就是治世理念之争。  是时代变化的产物,没有绝对。  汉武帝废除百家,独尊儒术,短时间内确实达到自己目的,但他之所以能这么做,还是建立在文景二帝无为而治,让百姓休养生息的基础上。  并且所造成的恶果也极大。  理念之争,只能因时制宜。  此刻,徐忘忧更像是一个聆听者,想从对方口中引出更多的信息来,只有了解历史,自己以后才能更好的应对:  “周朝这么做,在你们眼里,最大的伤害是什么?”  夸父族天仙沉声道:  “以前,修炼功法公开,每一个人族都有修炼的机会,自由选择适合自己的。”  “每每有浩劫降临,各大部落的子民都能齐心合力,对抗外敌,男女老少,皆能全力应对。”  “人人皆可战斗。”  “从周朝开始后,周武王很清楚的知道,如此作为,可保周朝子孙后代,修炼资源不绝,各国诸侯也能吃得盆满钵满。”“然后弄一套礼制来束缚住百姓,让多数人的来供养少部分人的修炼需求,试图用资源集中打造一个顶尖仙朝,同时向天庭称臣。”  “反正修炼得道飞升后,自然就上天庭了,姬家子孙后代,可以通过天庭来制约人间,两头吃,形成闭环。”  “万一镇压不住归墟,人间既然向天庭称臣,这烂摊子还得天庭来收拾,直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之后还有什么?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你们知道,商纣王是怎么死的吗?”  “他巡视大商各地领土,发现诸侯都开始这么做,认为长此以往,必会限制人族的发展,甚至会影响到归墟的镇压。”  “所以想要推翻这一套,这才被诸侯国群起而攻之。”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的风气,也是从周朝开始。”  徐忘忧心头微震,确实,他也看过部分流传在后世,记载商纣王都会巡视国土,勤政爱民,什么酒池肉林,醉生梦死从未见过有记载。  凭心而论,换成自己,也会对人间膈应。  他微微颔首,继续问道:  “听说是你们下令,让欲界天,色界天的仙脉,封锁住飞升通道,不让人间修炼?”  “并且,在前段日子,华夏神明上天述职的时候,你们还让他们放弃自身洞天为代价,才准许下凡?”  夸父族天仙眼神杀意凛然:  “谁这么说的?”  “当年周朝走向灭亡的时候,最后一任周天子陨落后。”  “姬家那边提出想法,说人间越来越不适合修炼。”  “封锁住流向人间的天地灵气,由此去甄选天赋卓绝的修炼者,若能有人杀出重围,当倾力培养,委以重任。”  “如果放任天地灵气流向人间,新的修炼王朝崛起,只会让路越走越窄,与其如此,不如创造出一个公平的环境,随着修炼者逐渐减少,人间会形成新秩序。”  徐忘忧听了,心中直呼好家伙,还真是什么话都让他们给说了。  “事实上,后来人间越来越不适合修炼,才开辟香火愿力之法。”  “集众生之力于一人,化而为神,确实也是一条新路。”  “至于让华夏神明放弃洞天,回到人间,那你们知道,我们这一脉,在天庭三十六重天中,只有在大罗天,还有一点自己的位置。”  “新天庭的成员,只想在后方帮我们修补稳定三十六重天的空间,赚取阴德,又不想与我们出关巡查妙墟仙域。”  “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巫族一脉,不停死,减员到无力镇守妙墟关后,他们再来接手。”  “当日妙墟天王事后也有些后悔,因为真武大帝他们这些神明用起来确实顺手,巡守妙墟仙域也是拼死力。”  “不像姬家,姜家这些大族,一个个出工不出力,形势有利冲得比谁都快,形势不利转身就跑,简直就是祸害。”  “妙墟天王本想着,华夏神明上天述职,刚好力量全部回归本尊,可以带着他们大干一场。”  “反正姜家,姬家这些仙脉比较怕死,人间现在都是一些小事情,让他们来就行。”  “结果真武大帝他们估计也是急着回人间,双方就呛起来了,事后玉帝也在妙墟关做出解释,说他们并非去人间避难。”  “事情就是这样的。”  徐忘忧对于整个华夏修炼史的脉络已经逐渐清晰,周朝这种又当又立的做法,确实下头,吃完饭掀桌就算了,锅都给砸了。  想到当日那姬家,姜家的嘴脸,他心中有数。  开漳圣王曾经提过,玉帝要从欲界天,色界天中挑选天赋强大的仙人,前往妙墟关磨砺。  他亲自坐镇妙墟关,一来安抚妙墟天王,二来也是给这些仙人增强信心。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有许多仙脉的人怕自己被选中,躲到人间。  想必这也是为何后面,六家仙脉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拿下太阴洞天的最主要原因吧?  他们也没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能说,这些仙脉家族,老六确实很多。便宜都想占,险是一点都不想担。  “听说天庭各处,都很怕被抓到妙墟关,这是为什么?明明有玉帝亲自坐镇,他们有什么可怕的?”  夸父族天仙冷斥道:  “当然是怕出关,前往妙墟仙域去采集空间玄晶,星辰神铁等诸多宝料,用来加固妙墟关的防护大阵,同时炼制法器,增强守护兵马的战力。”  “为即将爆发的大战,提前做准备,这是我们的日常,他们却害怕了,你说为什么?宝料又不会凭空出现!”  “浩劫若是降临,鏖战期间,比拼的就是谁的资源更丰富。”  一番对话下来,徐忘忧心中酝酿计划:  “那你们此行下来,目的是什么呢?”  夸父族天仙一字一句道:  “吃了天庭那么多资源,想要躲到人间是不可能的。”  “一旦归墟关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他们一个个都别想逃。”  徐忘忧梳理了一番,权衡利弊后,沉声道:  “那我们打个配合?”  夸父族天仙眉头一皱:  “?”  徐忘忧沉声道:  “降临在人间的仙脉,你就别想着抓上去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们根基在各大洞天,里面的造化与他们的适配度,确实更高,归墟,幽墟,妙墟,三墟哪里失守,谁都落不着好。”  “我承诺,只要妙墟出现问题,必会前往驰援,镇守在华夏各地的神明也会第一时间回援。”  夸父族天仙眼神仿佛写了几个字,你算哪根葱。  只是看了一眼桃花,碍于桃祖的面子,他没有开口而已。  徐忘忧察觉到这一微妙变化,不以为然,笑道:  “当然,我去驰援必会带上桃祖,同时我的兵马,也很强。”  说话间,兵仙剑中,显化出十万诡皇境,半步诡帝境等各族精锐的气息。  这一刻,夸父族天仙看向徐忘忧的眼神终于有所变化。  在如此短的时间,能拉出这么一支兵马,桃祖分身竟然也甘愿听从。  对他不再是俯视,而是平视。  徐忘忧继续道:  “你看,天道异变,诡月出现后,华夏如今修炼环境,已经迅速在变好。”  “留着他们镇守归墟,不好吗?”  “古神一脉,也可以派遣些许儿郎下来,引领部分的人族百姓修炼,你认为呢?”  夸父族天仙斩钉截铁道:  “不行,你别把这些人想得太好,若真归墟关出了问题,他们只怕会跑到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  “你还年轻,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秉性。”  徐忘忧笑道:  “我当然知道。”  “所以我需要你们强行出手。”  “从天庭请下更多的人,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跟你们回妙墟关。”  “如果不想回,也可以,发下天道誓言,若人间有难,必全力以赴,誓死镇守,若有违背,飞灰湮灭,身死道消。”  “人嘛,晚死总比早死好。”  “看得出来,他们也不太想得罪你们,刚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又不想错失洞天造化,又想留下来,最好的选择就是天道誓言。”  夸父族天仙闻言,眼前一亮,这么做的话,确实能最大限度避免这些人摸鱼。  看着徐忘忧,眼神又多出几分欣赏。  他此行下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在人间看看,那些埋葬的人族先辈的遗骨,有多少是复苏的。  扫了一眼后土庙,看得出来,有些后土氏是起死回生后的五行尸。  有些则是突破到阴阳尸境。  加上又见到桃祖分身,也算是不虚此行:  “好,我叫夸父申岳,徐老弟,我配合你的计划……”  徐忘忧一脸笑眯眯,说出自己的计划。  听得一旁的杨长夜都有些汗流浃背,他忍不住看了看手机那诸神殿群里的人,心道:  “咳,反正不是我坑的……”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5a65.icu 第395章 人还怪好的! 夸父申岳听着徐忘忧的计划,脸上笑容越发的灿烂,他非常满意:  “好,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  徐忘忧皮笑肉不笑看向杨长夜:  “监正,你可有什么意见?”  杨长夜一脸我服了你这个老六的表情:  “你都已经商量完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我这位置应该就让你来当。”  徐忘忧哈哈一笑:  “哪里,我们还是要在监正的领导下做事。”  “此举,也是为了咱们华夏的存亡不是?”  “辛苦监正了,先走第一步吧。”  杨长夜无言以对,只能拿起手机,语气变得格外的凝重,仿佛天都快塌了:  “古神一脉,太过强势。”  “他们要派遣各部精锐,堵住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杀光各脉逃兵。”  “诸位,问问与你们有联系的天庭仙脉,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诸神殿群里。  各大宗门的执牛耳者,心头陡然一沉。  “这些古神一脉,有点霸道。”  “好不容易有仙脉愿意扎根在华夏,他们立马追下来,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吗?”  “我们联合在一起,豁出所有,跟他们拼了。”  这句话出现。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人接这话,大部分人的心声就是想死你自己去。  杨长夜一眼就看出形势的变化:  “古神说,玉帝下令,要让欲界天,色界天中挑选精锐,前往妙墟关服役。”  “结果没过多久,这些仙脉家族就降临在人间了。”  “觉得他们想当逃兵,此事他们有理有据,手持玉帝敕旨,有处决权。”  “本来他们打算直接动手,来找我们是打个招呼,希望人间旁观就好,介入者,灭满门。”  “幸好忘忧让林青衣出面,代为劝说。”  “古神一脉愿意看在后土娘娘的面子上,给他们一次当面解释的机会。”  “只给一天的时间。”  “愿意谈的,直接到后土庙集合。”  “不愿意谈的,当成逃兵,将会遭到斩仙司全面追杀。”  “大家问一问吧,我们全华夏是联合各大仙脉一起对抗斩仙司,还是让他们出来面对?”  “我尊重大家意见。”  诸神殿群里。  老天师第一个做出表态:  “没问题,当日祖师爷在天庭上,就与古神一脉正面相对过。”  “天师府正一仙脉,绝对不是为了当逃兵,只是想要尽力护佑人间,若天庭有难,也会全力回援,义不容辞,我们光明正大,可以对峙。”  来自闾山教的代表开口道:  “我们这边也能立即派人前往后土庙,去说个明白。”  灵宝派代表郑重道:  “我已经传讯给祖师爷,他们已经清点兵马,准备前往后土庙了。”  朱元璋则是在群里愤懑道:  “好不容易跟上清派,北玄真君一脉碰个头。”  “古神一脉又要把人追走?咱华夏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咱真想跟他们拼了。”  原本诸神殿里还在犹豫的人,看到朱元璋的话,连忙道:  “洪武大帝,还请冷静。”  “事情是谈出来的,切记别冲动。”  “如今人间可经不起折腾,好不容易有些大造化出世,只要我们能多争取时间,就能多出几分希望。”  “真是恶狗扑食啊,最怕古神一脉想要夺取我们各大洞天福地的造化。”  显然,他们很怕朱元璋有冲动之举。  有郑成功分身在,他自然知晓古神一脉的分量,老朱脾气暴归脾气暴,但理智还是有的。  这是阐教代掌门发了一句:  “忘忧小友,要不要通知仙门五大家族那边?”  徐忘忧没有迟疑:  “自然是要。”  很显然,阐教代掌门与五大家族绝对没有像他所说。  对方只愿意见他们一面那般。  消息还是能互通的。  一番对话。  那些从天庭欲界天,色界天下来的人。  不管愿不愿意,都得亲自去见古神一脉。  说白了,他们身份看似天庭仙人,其实身份地位,就跟人间有点小背景的帮派没区别,连编制都没有。  古神一脉。  不仅在天庭有极高的职务,并且玉帝对他们没有管辖权,只有建议权,听调不听宣。  平日里对古神高层,也是礼让三分。  要让他们这些私人兵马,对抗这种级别的存在,与找死无异。  杨长夜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看他们两人怎么演。  徐忘忧有些担忧:  “前辈,你们只有这些人,对方兵马加起来,怕是有数十万。”  “我估算了一下,对方天仙境应该有数百人,真打起来的话,你们并不占优势。”  夸父申岳只是冷冷一笑:  “他们要是有勇气动手,我倒是能高看他们一眼。”  这句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杨长夜也不得不承认,纵使自己踏入天仙境。  可与古神五气朝元境的天仙相比,差距巨大。  从夸父申岳等诸多古神身上,他们有一种有我无敌的自信。  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种在妙墟仙域与那些恐怖强族交战,活下来的存在,根本不是在后方安定的修炼者能相媲美的。  似乎感知到什么。  夸父申岳与徐忘忧等人拉开距离。  闾山派,天师府,灵宝派,上清派,这些在钦天监发布全国公告的仙脉,最早到达。  随后,山海省的胡黄三太爷,太奶等一干仙家。  古神一脉做事向来果断,谁也不敢赌。  在仙门洞天那边,分别派出五名代表,他们多少有几分狼狈。  因为异域各族,降临在仙门内部。  这几日,他们都在与界魔族,灵冥族激战得厉害,不曾停歇。  见五大家族的人都来了,其他那些天庭仙脉又哪敢不出现。  很快,越来越多。  来自天庭各大仙脉兵马,占据了一整片天。  “人都到齐了吗?”夸父申岳哪怕只有百人,可面对眼前这数十万天庭兵马,他丝毫不惧。  其中不少所谓的天兵天将,其实就是仙脉家族的私兵,又或是类似于天师府,闾山教的私兵。  与天庭正职三官大帝,四职功曹,五岳帝君,六丁六甲,北极四圣等兵马,有本质上的差距。  只有张道陵这种少数的,得到当年炎黄二帝与蚩尤交战的精锐,五猖兵马,带上天庭,经多年打磨,才能与正儿八经的天兵天将相提并论。  但这些兵马,与妙墟关的古神兵马,又有一定的差距。  杨长夜拿出手机,在诸神殿群清点完后,这才回应道:  “基本上到齐了。”  于此刻,钦天监官方直播,诸多阴阳法眼是全方位,将这画面显化记录下来。  很快,就有无数人进来。  徐忘忧主动开口道:  “前辈,我有言在先,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我华夏记录,数十亿黎民百姓,都看着你们呢。”  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给对方施压。  直播间内。  更是投影在后土庙的上空。  广大网友看着眼前这种阵仗,惊呼道:  “草,这是神仙打架吗?”  “这等数量,修为最弱都在半步地仙,太吓人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居然聚在一起了。”  “你们看到那些人没有,听说这一百多号人,来自古天庭,就是当日阻止真武大帝,妈祖娘娘等华夏神明回到人间那一脉。”  此言一出。  让直播间不少刚刚涌入的人,心头火起,怒不可遏。  “听说,这些古神在人间没有香火的,可以不必管我们死活。”  “此番前来,难不成要把这些保护我们的天庭诸多仙脉给叫回去?”  “要真这样的话,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里逼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凭他们这些人,够格吗?”  “楼上的,少装逼了,他们要是不够格,怎么能整整齐齐,把天庭各大仙脉聚在一起?”  不少老百姓心中担忧。  他们是真的怕,这些仙人再度被叫回天庭。  夸父申岳等人,凌空而立,看向这数十万兵马,沉声道:  “你们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玉帝下令,要从欲界天,色界天挑选部分精锐。”  “结果你们就立即来到人间,想要当逃兵不成?”  “我们本想在欲界天,色界天挑一批人的,现在你们都是现成的,跟我们走吧。”  此言一出,欲界天,色界天各大仙脉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来自五大家族,姬家代表开口道:  “看来不关我们的事情,那先告辞了。”  夸父申岳平静道:  “别急,你们这些无色界的兵马,也要抽调一批去磨砺磨砺,谁都跑不掉,我们也不会只抽一家的兵马,守护天庭,人人有责,你们享用天庭那么多年的资源,是该出出力了。”  姜家五气朝元代表,他笑容和煦道:“上神见谅,我姜家,姬家儿郎正在浴血奋战,守卫人间这片土地,不信你看。”  这姜家天仙自然知道直播这回事。  这正是让他们向人间得到展示的好机会。  他大袖一挥。  仙门内。  灵冥族,界魔族,以及五大家族仙门弟子,杀得天崩地裂,血流漂杵。  画面极其惨烈,撼人心神。  夸父申岳这才开口道:  “你们倒是干了几分事实,那你们就留下。”  “其他人随我们回天庭吧。”  “挑完后,你们再回人间。”  一边说,夸父申岳手中拿出玉卷:  “我乃奉玉帝敕旨而来,违命者,斩!”  欲界天,色界天各大势力相觑一眼,想留下又心有不甘。  要真被调到妙墟关去,多半是要死的。  就在这时,徐忘忧开口了:  “前辈,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天庭需要守护,我人间百姓也需要。”  “这些仙脉兵马,能在各大洞天福地有所收获,且他们一脉相承,你们也没必要盯着不放吧。”  夸父申岳冷斥道:  “你们这些人间修炼者,太过天真了。”  “这些人都能当天庭的逃兵,你也想指望他们会守护人间百姓?简直痴人说梦。”  “他们不抢走那些造化,资源,你们就要谢天谢地了。”  此言一出。  天庭仙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直播间内。  不少老百姓这才有点回过味来。  想起之前朱元璋的反应,加上这古神所言:  “别说,还真别说。”  “这些仙脉家族,遇到古天庭的神,屁都不敢放,但抢我们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然的话,洪武大帝反应怎么会那么大。”  “乱,太乱了。”  “这么听下来,我都不知道古神一脉,到底是好是坏了。”  “成熟点吧,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有的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除了天师府,闾山教,灵宝派,上清派,山海五仙等,确实有祖师爷的授意,护佑人间。  其他不少仙脉家族,确实就是要来躲一躲的。  “我不信。”徐忘忧字字铿锵。  夸父申岳冷笑道:  “你们要不信,我倒是有个方法。”  “如果他们愿意,我一个都不带走,回天庭重新招兵。”  徐忘忧自信道:  “你说便是。”  “天庭仙脉根源就在人间,我相信他们肯定是放心不下百姓才回来,而不是当什么逃兵。”  “就算你手持玉帝敕旨,也不能如此折辱他人。”  夸父申岳看向众人,道:  “只要你们愿意发下天道血誓。”  “以自身性命,护佑人间百姓平安。”  “各大洞天福地造化,绝不私藏,公布于天下,任百姓翻阅,那我就相信,你们这些人是真心实意为了人间好。”  “只要发下血誓,你们可以不用回到天庭,不用前往妙墟关,只要镇守人间就行。”  “不愿意发下血誓的,就随我回天庭。”  “这是我能给到后土娘娘最大的情面。”  他的话,直接引爆了直播间。  有老百姓亢奋发言:  “这就叫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觉得这些古神人还怪好的。”  “是啊,我感觉他们好像才是站在我们这边。”  “这样的方法,不仅可以防止我们华夏至宝被抢,咱们还能窥见那些老祖宗所留下来的造化,修炼之法。”  “脑子不够用了,古神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那之前他们阻止华夏神明回人间,又怎么说?”  “管他的,现在他们这个决定对我们有好处,就支持他们。”  “是的,只要有利于咱们人间的都支持。”  一时间,压力给到各大仙脉家族了。  绝大部分仙脉家族确实觉得人间修炼宗门,都是软柿子,比较好拿捏。  回到人间不仅可以获得先辈造化,还能躲开被征召到妙墟关,还能让人间供着自己。  眼下,发血誓,不能说没有好处,只是要分出去,也不能独占,没办法舒舒服服,滋润过活了。  可不发誓,就是印证夸父申岳的说法。  自家仙脉在人间名声臭了,还会被丢到妙墟关去当炮灰。  两权相害取其轻,这就是徐忘忧的计划,阳谋无解……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m.5a65.icu 第396章 阴德塔 “我天师府仙脉,愿向天道起誓……” “我灵宝派仙脉,愿向天道起誓……” “我闾山教仙脉,愿向天道起誓……” “我上清派仙脉,愿向天道起誓……” “我山海仙脉,愿向天道起誓……” 那些一开始,听从各自祖师爷,回来守护人间的华夏仙脉,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着夸父申岳的面,郑重起誓。 没有丝毫的迟疑。 反而是其他势力,都有些迟疑。 除此之外,一些散修,或是小宗门,也跟着起誓: “我北岳真君一脉,愿向天道起誓……” “我南岳真君一脉,愿向天道起誓……” “……” 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祖师爷的手段,公开就公开。 眼下这种情况,连姜家,姬家这些大势力都得公开,他们自然算不得什么。 反而,他们还有机会窥见这些修炼之法。 然而。 这些人只是小部分。 别的不说,五大家族的天仙代表,一个个脸色有些难看。 属于他们的传承,凭什么要与人间百姓共享? 姜家天仙看向夸父申岳,沉声道: “我们愿意发下天道誓言,守护人间。” “可是,要将我们世代传承下来的修炼手段,造化,公开给世人,只怕不妥。” “这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纵使,你们古神一脉,也无权这么做。”此言一出。 直播间中不少老百姓开始骂骂咧咧: “看来古神一脉说得没错。” “他们来到人间,并不是真想守护我们,而是想要各大洞天的造化。” “说什么立身之本,要是华夏世界没了,他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别说了,他们愿意出手护佑我们已经不错了,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是神仙打架,古神一脉这是反向操作,逼迫他们回天庭。” “回就回,到时候出世的造化,我们华夏各大宗门也能获取。” 夸父申岳没有争辩,只是颔首道: “我认为你说得非常好,所以希望你们能回天庭,一起去妙墟关,毕竟你们五大仙脉,底蕴深厚,就不要与人间这些小宗门争利。” 姜家天仙脸色顿时阴沉到极点,他也不想去妙墟关,那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可眼下他又不能真的代表姜家仙脉起誓。 姬家天仙代表则是字字铿锵: “这是我各家先祖传承下来的手段,造化出世,为何不能取走?其中修炼手段,更是与我们体质血脉息息相关,外人获得,也未必能参悟其妙。” 夸父申岳冷笑道: “是吗?” “你们姬家源于黄帝一脉。” “可知当年最后一代黄帝,所开创出来的《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在当年都是各部众公开,全民皆知。” “如今,黄帝陵距离此地,也就三四百里,要不你去黄帝陵前,说下这话?” “就说你不愿意让天下苍生,参悟其开创的手段,所有后果,由姬家仙脉一力承担,如何?” “你们五大仙脉,但凡谁敢这么做,我就不逼你们,转身就走。” 姬家天仙脸色说不出的阴沉,这段历史他还是知晓的。 让他去干这事,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总有人会顶着某个姓氏,享受先祖荣光,愿不愿意传承先人意志,如孔家血脉后代,也是如此。 只有极少数的家族,愿意一代代传承先祖理念。 五大仙脉家族正在据理力争,其他仙脉也乐得看戏。 赢家天仙开口道:“上神,你也知晓,哪怕我们五大家族,嫡出血脉,修炼本族秘法,都有种种族规限制,达到要求才能修炼。” “如今你却要让我们将出世造化,毫无门槛的公之于众,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要有些门槛吧?比如,身上有多少阴德之人,才能获取。” “别的不说,你可知那些域外诡物,在人族安插多少奸细吗?” “远的不说,我们仙门内就有,人族顶尖修炼手段,一旦落到它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我们不愿意,而是弊大于利。” “这等于将我们的手段,公开在敌人面前。” 姒家与风家天仙代表闻言,也在旁附和道: “确实如此,敢问上神。” “你们能让三官大帝,四职功曹,五岳帝君,六丁六甲,八仙,九曜星君,十二元辰,二十八星宿等天庭仙官,将自身修炼之法,公布于天庭吗?” 夸父申岳对于他们的话,置若罔闻,而是对着直播镜头说道: “诸位百姓,你们看好了。” “这些还在跟我争的仙脉,有几家愿意护佑你们的。” “天师府,上清派,闾山教,灵宝派,山海仙脉,倒是很不错。” “你们以后要信人的时候,可要看清楚了。” “是哪些势力愿意把他们放心上。” 他也知道,要让五大家族将修炼秘法公布,确实有些困难。 但这些存在,别想落着什么好。 徐忘忧也没想到,赢家天仙代表反驳的角度清奇,本以为自己的说辞无解,却被对方找到漏洞了。 直播间内,其实许多老百姓也根本不敢奢望。 无非只是想要一个态度。 各大仙脉的修炼手段,真摆在他们面前,也不一定能看懂。 “古神一脉,明知道他们不可能交出来,但纯属在恶心这些各大势力。” “唉,可惜了,如果要能获得华夏先祖留下来的造化,修炼手段就好了。” “别做梦了,这种就是神仙博弈,咱们能捞到多少好处,都是命。” 这时,全程乖乖听话,不曾说话的林青衣开口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设立门槛,并且绝对公道。” 此言一出。 直播间也好。 漫天仙脉,心神巨震。 林青衣看向众人,开口道: “我是后土娘娘代言人,林青衣。” 听到这话。 五大家族天仙代表,脸都绿了。 原本都要放弃的夸父申岳亢奋道: “快说,有什么方法?我来帮忙参详,参详。” 林青衣盈盈一笑: “我可以请动后土娘娘本尊降临。” “在华夏,有一座阴德塔,乃是当年娘娘与五方鬼帝进行打造,与天道连接。” “各大仙脉,宗门可将本族造化,功法,引入其中。” “分为天,地,玄,黄,每个层级功法,假设黄级功法,需要五百滴阴德,才能兑换,玄级则是要两千,地级要一万,天级要十万。” “如此一来,门槛也有了,同时这些兑换的阴德,会在冥冥之中,积累在各家仙脉家族,宗门里。” “后土娘娘与五方鬼帝,全力打造出来的阴德塔,大家只需要勾动自身意念,以香为引,遥空朝拜,便能以意念进行沟通。” “正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这个办法,诸位觉得可行?” 徐忘忧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此举简直就是绝杀。 同时,也能最大限度,提升人间修炼者的修为。 夸父申岳抚掌大笑: “好啊,这个办法绝对好。” “众所周知,人族独属的阴德,那些心怀不轨的域外诡物,难以拥有。” “就算有,它们也是人族的一部分。”“太振奋人心了,咱们这些散修,终于有机会观摩到顶尖的修炼功法了。” “是啊,阴德塔的出现,简直是我们这些默默为人族做事之人的福音。” “……” 林青衣闻言,沉声道: “此阴德塔可以屏蔽非人族的沟通。” 这话一出。 直接把五大家族的天仙后路彻底给堵死了。 直播间内。 多少老百姓,欢呼了起来。 如此就再好不过。 “这也太好了吧,只要我们愿意倾力守护华夏,积攒阴德,就能换取顶尖的修炼之法。” “妙极,不愧是后土娘娘的代言人,我感觉未来都有盼头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大仙脉家族,大宗门愿不愿意了。” “我看阐教,截教等大传承,都还在装死呢。” 姜家仙脉依旧不死心,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林青衣: “虽然你是后土娘娘代言人,但眼见为实,不是吗?” 林青衣颔首道: “自然。” 她直接引出后土娘娘的祖像,随着将自身力量气血灌注其中。 使得天穹之上。 那高悬的后土真影上,与天穹产生一道维系。 肉眼可见。 整座后土庙下,诸多阵纹交错,连接在一起。 (本章还未写完,20分钟后上传下半部分。) 第397章 斩仙司 夸父申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让在场各大仙脉,家族的天仙,感觉到不可撼动,难以跨越。 这般气息的变化,足见《地巫经》对其提升之大。 随后。 一股雄浑的阴德,从天而降,笼罩在后土娘娘的本尊,林青衣以及众多后土血脉身上。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后土娘娘将阴德根据比例分配给后土庙的弟子身上,雄浑的阴德紫韵缭绕。 她自身并无获取。 显然是想通过这些阴德,让林青衣与后土一脉能有更好的发展。 在后土娘娘眼里。 当年,她受到重创之后,陷入沉眠。 可依旧有无数后土氏的儿郎,前赴后继,付出自己的性命去守卫脚下这片土地。 在漫长的岁月当中。 更是有许多黎民百姓,祭祀天地。 纵使没有任何的反馈,没有显圣。 他们从来不曾停歇,这才将即将消亡的自己,逐渐恢复。 后土娘娘对华夏大地的百姓,饱含愧疚与悲悯。 因为自己身为人族的守护者,却没能很好的保护他们。 这一次浩劫。 比以往都要来得恐怖。 自己更不容有丝毫的退缩,只能全力以赴。 林青衣感受到后土娘娘的情绪,悲从中来。 深知身为代言人,一言一行,都要为脚下这片土地的百姓负责。 她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后土娘娘。 随后,脸上笑容莹莹,带着几分俏皮: “申岳前辈,阴德塔还彻底完善。” “方才,我让娘娘又施加了一条规则。” “对于各大宗门也好,散修也罢,要向天道起誓,务必要全力守护人间者,并且至少贡献自身修炼功法,才有资格进行兑换,且获得后不可外传。”“前辈常年坐镇妙墟关,守护天庭对外的门户,也算是庇佑人间。” “只是我们华夏人间确实刚刚发展,能否将夸父氏的手段,作为添头,支持一下我们呢?” 夸父申岳哈哈一笑,畅快道: “好说,好说。”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一道流光涌入塔中: “这是《逐日淬体诀》,当年我夸父氏祖巫,便是在与太阳金乌帝君等诸多强者交战时,领悟出来。” “淬炼出无比强大的肉身。” “《逐日淬体诀》中,蕴藏着逐日神行法,于历代夸父氏血脉中,能领悟者,寥寥无几。” “一旦能领略,拥有逐日神行法,可使自身立于不败之地,进可攻,退可守。” “此诀乃我夸父氏核心手段之一,算得上半步道级。” “要二十万滴阴德,不过分吧?” 林青衣笑了笑,随后单膝下跪行礼: “自然是不过分,晚辈林青衣代华夏百姓谢过夸父氏一脉。” 夸父申岳连忙将她扶起,眼神闪过几丝惊慌,后土娘娘本尊投影就在面前: “不敢,不敢。” “我夸父氏比起后土氏对华夏人间的贡献,不值一提。” “你这孩子,是要折煞老夫啊。” 徐忘忧心中感慨,事态发展超出他的想象了。 他能感受到在场众人那无比炙热的目光,又有几人不想得到后土氏,夸父氏的修炼功法? 尤其对于五大家族,阐教,截教,太上教这些顶尖仙脉来说。 天仙境,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再往上,每进一步,难如登天。 天仙境的差距,就在每个人所修炼的功法上。 如夸父申岳,感悟《地巫经》就能很明显,让自己的地花有所蜕变,让其更上一层楼,这等本质的提升,是对天道感悟更为亲近,这是用天材地宝堆不出来的。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徐忘忧决定趁热打铁,笑眯眯道: “申岳前辈,你为我华夏人间贡献了半步道级的功法,那不如好人做到底。” “派遣一支古神斩仙司的兵马,用来协调,巡查。”“毕竟各大仙脉都是从天庭下来的,我们可惹不起,要真出了什么事情,由你们来秉公处理,不然只怕钦天监制约不住。” “你想想,我们这些人间小庙,小宗门,与天庭仙脉隔断多年,被欺负了,他们瞪一眼,只怕我们据理力争的勇气都没用,更别说反抗了。” “尽可能留个手段,可悄无声息,最好跟阴德塔一样,在家烧香告状你们就能感应到……” 他的话,让五大家族以及各大仙脉脸都黑了。 如此一来。 他们想要在华夏人间为所欲为,只怕不容易。 夸父申岳自然是乐见其成,知道徐忘忧在借他们的力量,想要破开华夏百姓身上那一股面对这些仙脉家族,宗门,本能对上位者的畏惧,从而衍生出来的奴性。 有斩仙司制约,没有了压迫,伴随着修炼的提升。 人人都愿意拼死守护脚下这片土地,境随心转,修炼提升起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此举,异常重要。 “行啊,我这就安排,也不用安排太多,八百斩仙司就够了。” “到时候,我们会建一个斩仙碑,若是天庭仙脉欺凌人间百姓,大家可点燃香火遥拜,心诚则灵。” “若有其事,必根据天规严加惩戒,若无其事,诬告者必死。” 直播间内,无比亢奋。 如此看来,最大的好处,还是留在人间了。 先前,不少人对古神一脉有意见,如今口碑简直就是两极反转。 “好啊,如此一来,我们也不怕各大仙脉跟我们抢资源了。” “造化出世,得到功法就得贡献出来,最多有一些法宝,但人家凭实力得到,也是该得的。” “强大法器,有能者居之。” “其实我们也不贪心,只是希望有人能庇佑而已。” “古神一脉此举,算是给咱们吃了个定心丸。” “要是没他们,只怕这些仙脉估计也不太管咱们的死活。” “那肯定,没见到吗?让他们起誓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这一个个的,猴精猴精的,都等着能蒙混过去。” 经过此事。 老百姓对于天庭各大仙脉的滤镜,基本上碎得差不多。 在后土庙。 截教一脉的天仙笑容满面,他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将发生的事情传递给祖师爷,显然是得到坚定回应: “我截教原本就倡导有教无类,后土娘娘果然大公无私,通天教主都对娘娘赞赏有加,由衷敬佩。”“我截教仙脉愿对天道起誓……” 截教的表态,压力瞬间给阐教,太上教。 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表态,此事自然要与祖师爷商议。 片刻后,他们也相继起誓。 “我太上教……” “我阐教……” 这是华夏修炼宗门三大绝顶教派,他们都同意将本门修炼手段贡献出来。 其他各大修炼宗门也只能跟了。 比起三教,他们那点传承都不值一提。 夸父申岳原本也只是想恶心恶心对方,没想着真能让这些势力把自己的传承给贡献出来。 在全华夏数十亿人的直播间前。 如此浩劫之下,如果还有人想藏私,后果可想而知。 后土娘娘的阴德塔,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以她的德行,在人间,天庭,地府的贡献,加上她所开创出来的手段,根本不可能会对这些功法下手。 况且阴德塔内,交换修炼功法,于冥冥之中链接天道。 那些阴德是要转送到各大家族,仙脉宗门,做不得假。 此刻。 七七八八的天庭仙脉宗门,家族都做出起誓。 只有五大家族的天仙代表。 他们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风家天仙代表获得授意,迅速起誓。 “我风家愿对天道起誓……” 其他四家,先后获得同意后,只能跟了。 来自各方势力的代表,分别将自身所掌握的核心功法,引入阴德塔中。 眼下,他们也有目标了,十万阴德不是什么小数目。 只要获取阴德,就要去斩杀那些身上带有恶业的诡物。 一些在看直播间的人,尝试拿起三炷香,对其进行遥拜。很快,他们便与阴德塔建立了连接。 别的不说,张角在十三朝市,一脸美滋滋。 他身上的阴德雄浑程度,比起徐忘忧只多不少。 在直播间,日夜讲经,让这些没有天赋的人,也能有自卫以及保护他人的能力。 功德无量。 他悄咪咪换走了《地巫经》《逐日淬体诀》。 只是刚刚换走没多久。 又是一道雄浑的阴德从天而降。 落在林青衣,夸父申岳以及其族群弟子身上。 这一幕,让各大势力眼热不已。 他们也想自己贡献出来的功法能被人换取,自己也能获得部分阴德加身。 夸父申岳眼前一亮,哈哈笑道: “哎呀,后土娘娘这手段,着实太妙了。” “形成阴德循环,弄得我想斩杀些妙墟仙域,若是能从强敌身上抢夺顶尖修炼手段,那所收获的阴德,岂不是更多?” 林青衣微微一笑: “娘娘说了,三界本一体。” “地府也好,天庭之上也罢,只要能达到要求,都欢迎前来换取。” “毕竟大家更强,才能更好守护我们的家园。” 夸父申岳颔首,看向后土娘娘本尊投影,心中崇敬之意更甚。 随后,他看向头顶,嘴角上扬道: “斩妖司来人了。” 天穹之上。 好似有一柄石剑,通体古朴,毫无锋芒,落在后土庙前。 它悄无声息融入脚下这片土地,没有激起丝毫的波澜。 上面写着三个字。 斩仙司。 此碑上下,散发着可诛灭妖魔鬼怪,神佛仙灵之威。 不得不说,古神一脉办事效率极快。从石碑内的世界。 走出一名名修为在天仙境的存在,足足有两百人。 其余六百人,修为在半步天仙境。 他们看了一眼夸父申岳,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八百名斩仙司成员,朝着后土娘娘躬身一礼: “拜见后土娘娘。” 后土只是轻轻一笑: “此后,人间仙脉,因果善恶,有劳诸位了。” 话音一落。 后土本尊投影与五方鬼帝,随之消散。 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地方要镇守,那便是幽墟关。 八百斩仙司卫,目送后土娘娘离去,他们神色坚定,身上气质锐意逼人。 只见有不少人,对着阴德塔,贡献出自己的修炼手段。 随后,从中换取了《地巫经》,《逐日淬体诀》。 在天庭,这股力量兴许算不得什么,但在华夏,若是诡巢来袭,他们可是能发挥出大作用。 徐忘忧心中亢奋,一举多得。 他死死盯着斩仙司的兵马。 不止有古神一脉,天庭雷部兵马,北极四圣等各方势力,皆有弟子尽在其中,包括五大家族。 强如斩仙司,也对阴德塔里的修炼功法,趋之若鹜。 更别说是五大家族,又或是各大仙脉了。 直播间内。 “斩仙司,这么强的吗?” “这都是天仙境吧,最弱都在半步天仙,太吓人了。” “咱们华夏各大宗主宰,最多也就在半步天仙境吧?只有少数几个踏入天仙境。” “有谁能说下,斩仙司是什么来头?” 老百姓亢奋不已。 “斩仙司,巡查天庭各大机构,是否有擅离职守,又或是徇私枉法。” “纵使是玉帝,也无权干涉。”“因为斩仙司由古天庭,新天庭各方势力组成,挑选出各族身上最具正气之人,多方势力交叉监管。” “反正有了斩仙司,就等于在天庭仙脉头顶上悬了一把剑,他们要是想着欺负咱,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解释人,杨长夜。 “我丢,居然是监正亲自现身说法。” “那肯定没跑,好日子真来了。” 监正此刻脸上笑眯眯的,如同一朵老菊花。 要知道,原本工作最难做的就是他。 既要平衡华夏各大修炼宗门,天庭仙脉,五大家族一个个都是大爷更是得罪不得。 古神一脉,更不必多说。 作为华夏钦天监,监管各大修炼宗门的一把手。 面对这些势力,跟孙子没区别。 徐忘忧请来一个斩仙司,这部门谁都敢得罪,能为自己减轻九成以上的负担。 他心里爱死徐忘忧了。 解释完,杨长夜见斩仙司的人也换得差不多了,当即笑眯眯直接迎了上去: “诸位初来人间,请随我来……” 各大仙脉,五大家族,一开始还不愿意将修炼功法贡献出去,见斩仙司不惜用阴德换取,如今一个个红着眼。 “传令下去,华夏境内哪里有诡巢,全部报来。” “境内要是没有,就到境外去。” 五大家族本觉得非常倒霉,在仙门内打生打死,如今一个个更是迫不及待,想要杀回仙门之内,多获取阴德来换取巫族修炼功法。 “快,赶紧回去,不要耽搁。” 他们很清楚,多掌握一门顶尖天级手段,在未来的浩劫就能多出一分生机。 徐忘忧轻抚林青衣的长发,这场她不经意为之的人为造化,能给华夏带来巨大的转机: “多亏有你。” 林青衣美眸微颤,俏脸红晕攀爬到颈部,她弱弱道: “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 徐忘忧感应了一番,似乎是自己出了主意才引出后面的阴德塔事件,让自己原本消耗到二十几万的阴德,冲到五十四万七千二百滴。 他直接换取了《逐日淬体诀》,郑重道: “那肯定是多杀杀诡物,倭国?东南亚一代,是时候可以找他们下手了,哪真能让灵冥族这般发展下去。” 第398章 魅观音,血菩提 当日。 徐忘忧曾让挪移诡一道分身,跟着斋藤梦子。 只要自己有要求。 让挪移诡代为转告,她便会尽力配合自己。 当时华夏诸神上天述职,不知归期,徐忘忧只能用缓兵之计,去稳住对方。 同时,也能探清灵冥族占据整个倭国之后,发展趋势。 通过挪移诡所传递的情报。 倭国周围诸岛,皆为灵冥族的地盘,与太阴族时有摩擦发生,情况愈演愈烈。 两大域外强族虽有纷争,但对于倭国百姓的处理达成共识。 那便是布下防护法阵,把他们当成动物豢养起来。 让倭国的阴阳师,忍者,巫女这些有修为的人,分别进行管理,定期上贡血食,初见成效。 甚至,在倭国也有独立空间。 一个是八歧小世界,一个是天照小世界。 其内部环境特别适合豢养人类。 整个倭国那本就不多的人伦彻底崩坏。 在灵冥族的眼中,他们与猪狗并无太大区别。 徐忘忧拿起手机,一边用通天权限,可以看到,在东南亚一带的国家,全面沦陷。 尤其是暹罗,交趾等国,原本所供奉的本土神,与邪神无异,更别说是养小诡这等传统。 部分有修为的人,甚至投靠邪神,与外族。 少部分像杨毅,李傲这样的正神,不可抗力,无奈逃离。 挪移诡转瞬即至,几大分身藏匿空间屏障中,洞察各方。 通过它的视角。 可以看到,灵冥族,界魔族,太阴族,万龙界,覆地界,以及当地邪神,邪修等诸多存在,混在一起。 掸国,狮子国(斯里兰卡),爪哇,马六甲,吕宋,一片乌烟瘴气,阴秽污浊遍地。 诸多域外大族,都在抢夺人族。 在他们的眼里,人变成了资源。 与前世自己在华夏的情况一般,诡物划地而居,将人口视为私产。不同的是。 域外各族彼此防备,没有内部争斗,更多是对于域外各族的防范,避免人口被抢。 人族,如今在它们眼里,都是不可多得的资源。 “现在,人族在异域外族的眼里。” “是它们参悟化形的关键。” “品级最低的,是那些没有修炼过,身上经络多有淤堵的人。” “其次是有修炼之人。” “如今华夏修炼者,是异域诡物眼中的高等货,每吞噬炼化一人,就能让它们多参悟出化形契机。” “从我所探寻到的情报,有不少诡物,铤而走险,在华夏境内猎杀修炼者,带走遗骸,卖给各大势力的诡皇境,这种情况不在少数。” “在它们眼里,多吃人,吃多了自然就能逐渐掌握化形之道。” “另外一种是通过强大修炼者遗骸,将其炼化,感悟人体之妙。” “有诡皇境,夺走了各国寺庙的古佛,神灵像上的信仰之力,凝练出香火法身,战力不容小觑。” “……” 挪移诡分身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各种信息汇集。 徐忘忧想起当日南漳市的土地庙,一旦土地爷消亡了。 那些残余的香火之力便会被妖仙据为己有。 继承香火! 可以让人省去多年苦修。 蚌仙子利用真武大帝像,也是想走这条路。 绝大部分,寻常人分不清,所拜的神明,是否为真。 他们磕头就拜,有不少暹罗,交趾,狮子国等邪神就此孕育而生。 “东南亚一带,也有几处独立空间。” “有邪神,它们绝大部分都是十日凌空,女娲补天一战,所幸存下来的残灵,隐匿起来,随后逐渐成了气候。” “其中不乏有诡帝境,不可小觑。” “这些空间,彼此互相制约,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如果我们打过去,很有可能会遭到它们联合反抗。” “目前来看,诡帝境,阴阳尸数量不少,先生,此行不容小觑,我觉得你还是很有必要亲自走一趟,再做决定……”徐忘忧心尖一颤。 不曾想,还有补天一战幸存下来的残灵衍化而成邪神。 他眉头紧皱,念头微动: “始皇帝,你们当时可有扫荡东南亚一代?” 嬴政一道分身在兵仙空间,与徐忘忧互通有无。 他时常通过与韩信的交流,及时获取第一手情报。 同时向墨子的学习,毕竟还有一批大秦精锐在西灵界挖矿,墨子负责提炼材料,让韩信的兵马打造出新的法器。 他会以自己的阴德向墨子定期采购,用来武装大秦锐士。 “扫荡过,但老百姓零零散散,错落各地。” “他们绝大部分没有泯灭人性,在域外诡物压迫下,挣扎求存。” “对我们来说,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安置是一个大问题。” “毕竟这些国家的基建比不上华夏,有如此全面的避难所,没办法就地安置。” “我们手头兵马有限,护佑华夏都嫌少,更不可能分兵去保护他们。” “除非是将他们迁到华夏境内。” “但华夏百姓不想与这些国家子民生活在一起。” “此事曾与监正商议过,确实会增添不少乱子。” “我曾想把这些人带到西域省去修长城,让他们自给自足,然而气候太过恶劣,他们根本承受不住,这是一个难题。” “毕竟如今的华夏,不是我们的华夏,没有百姓愿意接纳,我们只能以击杀诡物为主,不让它们形成一方势力,希望这些国家的老百姓可以趁诡物被斩的时候,自强自立。” “毕竟,对我们来讲,最重要的是阴德。” “六月同天开始,华夏世界各地开始出现各种独立洞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我们选择静观其变,不曾想,短短两个月时间,这片区域又形成新格局了。” 徐忘忧一声长叹。 他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安置他国百姓,吃力不讨好,还会影响到华夏子民。 这些国家的百姓只有一条路,自强自立,活下来。 做不到,那就只能等死了。 物竞天择,生死由命,强求不得。 “多谢。”徐忘忧深知,哪怕此行自己要动手,也只能跟始皇帝他们一样,将域外诡物所形成的势力,全部打散。 他深知挪移诡所言,如果自己太过强势,派遣大量兵马强攻,大动静必会使得域外强族联手来对抗自己,得不偿失: “韩信,让界魔族悄无声息的夺舍,一路横扫过去,若是被发现就伪装成界魔族发起奇袭。” “得令。” 他施展挪移诡的手段,降临在交趾与华夏的边境上空,自其手中兵仙剑,空间打开。 敕令的界魔族,本就是当年入侵华夏的顶尖精锐兵马。 经过这段岁月温养,它们的修为,有增无减。 它们可夺舍强大的身躯,又或是炼化敌人的神魂,以最小的动静,最快的速度,犹如阴兵过境,悄无声息,所过之处,诡物尽灭。 徐忘忧人还在后土庙中。 于冥冥之中。 源源不断的阴德,汇聚到他身上,几乎以每斩杀一名域外诡物,便能获得几滴,或是十几滴阴德不等。 看着眼前的阴德塔,徐忘忧只想多积攒阴德,兑换那些顶尖的修炼功法。 “我先走了。” 留下一句话后。 徐忘忧便以空间通道,降临在交趾国的上空。 放眼望去。 七轮诡月高悬。 阴煞如云,凝成实质,遮天蔽日,脚下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供电系统早已崩坏,诡物在城中纵横。 不像华夏有神明的庇佑,气候相对温暖,城市灯火通明。 在七月同天,交趾的温度,已降到零下一百多度。 徐忘忧以挪移诡的手段,一路南下。 直逼交趾国都,西贡市。 这里汇聚太阴族,界魔族,灵冥族,以及万龙界,同时还有一处独立空间。 市内上空,悬浮着一尊血色观音法像。 其形与观音菩萨。只是气质截然相反,多出几分妖异,衣着暴露,眼眸透着魅惑,让整座城市散发着淫糜的气息。 显然,西贡市原本所供奉的观音,香火法身被夺舍了。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动手,如入无人之境,潜入西贡市内。 可以看到,域外各族,以及交趾本地邪修,所在位置,泾渭分明,分别占据各自的区域,互不侵犯。 每个国家的都城,都是气运最为浓郁的地方。 交趾西贡市汇聚四大域外势力最顶尖的强者,远的不说,就以这一尊血观音,身上便散发着诡帝境气息。 也不知是何等存在,夺取积攒此地多年的香火之力。 与此同时。 观音庙边上,还有一座开国寺。 寺内后院,有一株血菩提,散发出猩红的光芒,映照一方天穹。 这是当年释迦摩尼悟道的原始菩提树分枝栽种而成。 血色流转,一颗颗血色菩提子上,显化出众生的痛苦面容,他们在哀嚎,在嘶吼…… 菩提树下,盘膝坐着一名容貌邪魅俊美的妖僧,其眉心有一朵血色莲花绽放,其修为战力,乃是一尊阴阳尸境。 于西贡市海边,更有独立空间高悬。 它犹如一道深不见底的旋涡,吞噬着雄浑的太阴本源,潮汐之力,与西贡市遥遥相对。 “可有关于此地独立空间的情报?”徐忘忧问道。 挪移诡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自从独立空间出现,西贡市有不少强族进入其中,再也没有出来过,深处是何来历,无人知晓。” “此番七月同天,原本界魔族,灵冥族,太阴族与万龙界都商议好,派遣顶尖诡帝境前往探寻。” “因为被我空间改道,失去了灵冥族与界魔族的诡帝,他们就没有轻举妄动……” 徐忘忧眼眸一眯,交趾曾经属于华夏的一部分。 颇有底蕴,身为藩属朝贡国。 华夏为交趾国的文化养母,亦是分支的延伸。 “看来,还真不太好对付。”墨子的声音传来,眼前的开国寺也好,旁边的观音庙也罢。 数千年来。 芸芸众生所汇聚的香火法身被夺取继承,其战力可想而知。 徐忘忧微微颔首,在没有探清那独立空间有何等存在时,不宜妄动。他扩散自己的感知,听到镇国寺,观音庙不少邪僧,他们实力修为多在人仙境,身上穿着防寒服,骂骂咧咧道: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他妈的,咱们还不如那些普通人,域外诡物还怕他们死了,专门布下防护法阵,保障他们的生存。” “有些普通人吃得还不错,域外诡物还会杀些变异的动物,鱼来给他们吃,提升他们的体质,气血强度。” “嗨,他们注定要被当成血食的,就跟我们开养殖场一样,没区别,喂得好一点,只是想以后吃起来更滋补些。” “不曾想啊,有朝一日,身为万物之主的人族,居然会沦为外族食材,你们看看这些高楼里的人,跟需要控温,打氧的热带鱼,有什么区别?” “你还惆怅上了,昨天晚上搞了两三个女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咳,咳,感慨一下嘛,什么时候,能找些女夜叉,女罗刹玩一玩就好了。” “你也不怕被吸干了,以为自己是菩提圣子吗?” “前两日,那女阿修罗来找咱们的菩提圣子,那容貌,那身材,那臀儿,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啧啧……” “这太阴族只怕都快亏尿血了吧?阿修罗可是王族,接二连三折在咱们手里,就怕他们一怒之下,只怕就要打起来了。” “反正不要跟灵冥族打就好,那群变态,实在太恶心了。” “被伤到就浑身溃烂……” 徐忘忧看着不远处的邪僧,这些都是人族的邪修。 显然,他们多是开国寺的高僧,就是不知道那菩提圣子是什么来历? 就在徐忘忧思考时。 那与西贡市遥遥相对的独立空间中,外涌出粉腻的光芒。 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涟漪,扩散开来。 肉眼可见。 在西贡市内,域外强族,欲念横生。 淫糜的气息,让市内人族男女,醉生梦死,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强如太阴族,灵冥族,界魔族,万龙族强者,似乎也难以自制。 徐忘忧的感知触及到这些涟漪的时候,诸般杂念浮现,他心头一沉。 那独立空间内,到底是什么存在? 与此同时,西贡市内,不少诡皇境,甚至是诡帝境的气息涌动,它们相继出现,看向那一道空间所在…… 第399章 情欲仙魔 徐忘忧位于西贡市的中心所在。 隐于空间屏障中,他以阴阳道力运转,遮掩自身,非对空间造诣绝顶者,难以察觉。 来自开国寺的菩提圣子,其容颜异常俊美,气质阴柔,身上披着袈裟,显露出古铜色肌肤的身躯,他凌空而立,身姿挺拔,令城中不少人族百姓,心生痴迷。 尤其是女子异常迷恋,在其身上散发着一股勾魂夺魄的力量,哪怕是太阴族,灵冥族,界魔族也有不少女子痴醉。 圣子眉心中,血色莲花绽放,瞳孔中倒映血色卍字。 背后更是显化出一株菩提树,相传这是深爱释迦摩尼的女子所化,而释迦摩尼在这棵树下成佛,哪怕只是分支栽种而成,也极为了不得。 上面所凝结各族头颅的菩提子。 他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对那独立空间的未知存在,充满戒备。 与此同时。 在其身旁不远处,乃是一名尼姑,身着金色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丰满媚骨,眼中满是春情,勾魂夺魄。 背后显化出妖娆多姿的魅观音,释放着销魂蚀骨的欲念,与那无形的涟漪当空对抗。 太阴族,界魔族,万龙界,灵冥族。 四大半步诡帝,神色凝重,他们与脚下的大阵全力催动,可饶是如此,依旧防不住对方的手段。 他们皆来自各大帝族,可独立空间所透发出来的力量,让西贡市的众生感到心神迷乱,若不加以镇压,将难以自控。 神魂本源会向外流失。 “这股欲念,太强盛了。” “若是不坚定自己的心智,对方便能隔空抽取神魂本源。” “你们看,这是情丝。” “怒情,悲情,忧情,恐情,喜情,思情,惊情。” “那神秘的存在,正在以秘法催动,抽取万物情丝。” 交谈间,西贡市内众多生灵身上被抽离的丝线,还有丝丝缕缕的精气。 “眼,耳,鼻,舌,身,意,六欲精气也在被抽离。” “这种诱惑,堪比天仙境的渡劫魔考,与我界魔族古老的传说,情欲仙魔的手段,极为相近。” “这到底是何等手段啊?哪怕是我们勾动防护大阵都没用?该死!” 他们眼睁睁看着不少本族精锐,神魂正在被抽取,肉身精元也在外泄,根本不受控制,众生神情迷离,陶醉其中,心甘情愿,仿佛陷入幻境中。 徐忘忧眼眸微眯,那眼前独立空间的存在,若有所思。 “七情销命格,浊欲蚀贱骨。”“淫窟欲海,可破金刚。” “告诉你们又如何,反正你们又定不住。” 一道魅惑的声音,从中传出。 那粉腻的气息,凝聚出一道栩栩如生的血肉真身。 其肌肤细腻如羊脂玉,瞳孔似一汪秋水,容颜倾城绝世,头顶生两道魔角,身上那宽松的白色纱衣垂落,紧贴着她那妖娆挺翘,曼妙紧致处。 那成千上万道情丝当空凝聚,汇聚在其眉心凝出一道小小的剑印。 那外泄的精元,更是融入其身躯之内。 抽取众生七情丝凝念,六欲精铸身。 她的显现。 让界魔族的半步诡帝亢奋不已,当即跪下行礼,他的身躯魁梧庞大,一身魔血翻涌,喷着口水高喊道: “果然是我界魔族的情欲仙魔。” “魔帝在上,我乃是战魔一脉,咱们都是自己人,请收下留情。” 女子只是稍稍扫了他一眼,冷斥道: “战魔一脉,这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我还是喜欢战魔帝尊那桀骜不驯的模样,他的血脉后代,当真令人失望。” 那半步诡帝情绪波动的刹那,只感觉到情丝与欲念向外狂泻,他只能强行镇住心神震动。 仅仅只是一念之间。 他的修为从半步诡帝境,跌落到诡皇境大圆满。 那原本积攒用来冲击境界的力量,被当场剥夺,融入情欲仙魔的体内。 徐忘忧心间一荡,不曾想这情欲仙魔的手段居然如此强大,令人匪夷所思。 “这还有天理吗?” “与之交战,若是情绪有所波动,体内本源力量就会耗泄出去。” “占据上风不能有喜悦的情绪,落入下风不能有惊恐,战友阵亡心中不能有悲伤,这种存在,在大规模的乱世混战中,简直无解。” 各种念头,在他心间闪过。 墨子显然也看出其中端倪: “没那么简单,六欲精元铸体,甚至你不能与之近身搏杀。”“如同她所说,淫窟欲海,可破金刚。” “一旦与之身体沾染,就会堕入泥潭。” 安息法师被敕令后,突破到诡皇境,不少记忆浮现,他眉心生出魔眼,体内更是沾染魔神血,他沉声道: “眼前这存在,确实是界魔族记载中的情欲仙魔。” “她是界魔族中,无比特殊的存在。” “相传乃是人族天庭的神秘人物,与界魔族女帝的后代。” “因为其血脉缘故,年幼时在界魔族饱受欺凌,一路不知斩杀多少魔族血脉。” “故而被称为仙魔。” “她行为乖张狠戾,曾经以一人之力,屠杀界魔族千万生灵。” “在界魔族的记载中,当年对于华夏世界的争夺战中。” “她的立场属于谁都不帮,隐藏在暗中,抽取不少顶尖存在的七情丝与六欲精。” “只因为其手段太过诡异,遭到各族围攻而陨落,不曾想,她竟然活过来了……” 徐忘忧眼眸微眯,试图找出一些可以斩掉这情欲仙魔的手段,若任其发展起来,对于华夏而言,乃不世大敌: “记载中,有明确写出,是谁出手的吗?” 安息法师被侵蚀,受到敕令,反向占据对方的记忆: “并没有。” “因为情欲仙魔也斩了不少界魔族的帝境存在,许多记载都很模糊。” “界魔族方面既想争取她,但又畏惧她。” “因为不管开出什么条件,她都不会同意,根本不受控,难以用常理推断。” “用你们的话说,这就是疯批。” 徐忘忧心中了然,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必须让自己坚若磐石,波澜不惊。 因为他已经看到,战魔一脉的半步诡帝境,身上神魂与精元不可自控的泻耗。 这让太阴族,灵冥族,万龙族的半步诡帝境,本能惊恐之余,也泻耗了一部分。 唯有那菩提圣子,与身姿妖娆的女尼,纹丝不动。 “他们两人,意志倒是坚定。” 桃祖分身开口道: “两人情绪有所波动,不过因为占据了香火法身。”“他们原本就无时不刻,承受着香火愿力中的欲望泥潭,故而受到情欲仙魔的影响非常小。” “情欲仙魔是一种接近天道的法则,必须受其手段影响,才能强行抽取对方的泻耗。” “每一尊神明,受众生朝拜,只要吸食了对方的香火,就必须承受世人所求。” “世人多欲念,所求甚多,且无穷无尽。” “若所求不如愿,想要凝聚出香火信众就会越发困难。” “有些神明一开始,为了证明自身灵验,会尽可能完成众生所求。” “殊不知,世人欲念犹如无底洞。” “灵验所带来的结果,是欲壑难填的深渊,有朝一日,不灵验便会遭到反噬,又或是为了香火,疲于奔命,堕入邪神一道。” “最后导致功亏一篑,轻则修为境界跌落,重则身死道消。” “信众对神明的影响,也是极大的,多少伐山破庙皆因此而起。” “自古以来,韩信庙也曾相继出现过,为何会被毁坏?” “一个就是这座庙宇神明,所象征的意义是什么。” “既要人间庙堂之上能接受,也要受百姓所喜欢,同时还要代言人能在红尘中不迷失初心,当时韩信并没有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道路不明,便难以传承。” “不像现在,秩序崩坏,以兵仙之名,护佑苍生,顺应天时地利人和。” “神明想要取得大成就,同样需要极强的时运。” “可若想要正知正念的信众,以自己的角度,合理满足对方的需求,那香火凝聚就会很慢,难以维持庙宇的正常运转。” “如南漳市的威惠庙,要不是你老徐家,奶奶娘家,家资颇丰,守庙人早就难以为继。” “要在利益众生这四个字,取一个平衡点。” “你所掌握的众生术,本质上就是香火大道,若是以元婴修炼,打下香火根基,你便能感受到世人所求。” 徐忘忧心中感慨。 身边有桃祖这样的人物点拨,能少走许多弯路。 只言片语,让自己获益良多。 想起自己当日施展众生术的时候,能感受到世人那源源不断,对于胜利的渴求。 那一刻,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无比纯粹。 是他们对胜利的希望,寄于自己一身。 使得自己所施展出来的攻伐,威力大增。攻伐大术,是众生意志凝练的体现。 香火大道,则是要将众生诸多念头,炼化纯粹,融入法身。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 盘膝坐在法坛之上的元婴,运转起《众生术》,诸多玄妙的道纹,形成一道冥冥之中的道则,交织在其身外化身之上。 建立众生与徐忘忧的连接。 受后土娘娘打造出来的身外化身虽强,但比起拥有纯粹的香火法身的天庭正神,相去甚远。 必须要建好基础,为以后做准备。 情欲仙魔高高在上,冷视西贡市异域各族,沉声道: “臣服于我,又或者死。” 太阴族,灵冥族,界魔族,万龙界的精锐,没有丝毫的犹豫,四大半步诡帝无比恭敬,跪地行礼: “我等愿臣服情欲魔尊。” 菩提圣子与女尼相视一眼,知道对方底蕴深厚,来历古老。 不过,两者并没有立即臣服。 身披袈裟的圣子,语气平和: “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情欲仙魔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凭什么跟我合作?” 圣子缓缓道: “我们想走,你留不住。” “也相信,以你的能力,想要让西贡市大几千万的生灵死去,同样不是难事。” “但一顿饱,跟顿顿饱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若是涸泽而渔,杀鸡取卵,那距离你恢复到巅峰状态,需要多长时间。” “出世的强者,不止你一个。” “远的不说,就以华夏为例,后土娘娘坐镇其中,若是让她感应到你的气息,你能赢吗?” 圣子背后的血菩提,晶莹剔透,透着邪性。 显然,他手里同样掌握着诸多情报,看情况华夏境内还有属于他的线人。 他一字一句,眼神直视情欲仙魔:“我们可以为你开疆拓土,一路横扫周围小国,让更多的生灵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七情丝与六欲精……” 情欲仙魔一手捂着半边脸,笑容逐渐变得狰狞,瞳孔逐渐放大: “你们这些波旬魔尊的子孙后代……” “哈哈哈,有趣,有趣。” “居然拿华夏的后土娘娘来压我。” “你倒是有几分聪慧,诚然,我兴许不是后土娘娘的对手。” “但我也不是你们能够威胁的。” 癫狂间。 自其眉心中,一道七情丝所凝成的剑,当空破杀而出。 原本立于空间通道的入口处的情欲仙魔,闪现到圣子面前,一掌直击其天灵盖。 圣子似乎早有准备,身上袈裟金光闪耀。 暗金色的血佛,一半威严,一半疯魔,笼罩在其身上。 与血菩提树,彼此呼应。 血光映红了天穹。 只见血佛手掌握住七情剑,菩提圣子更是以肉身硬撼情欲仙魔一掌。 肉眼可见。 那血佛手掌在消融,七情剑上的力量,也有所削减。 双方的力量正在对抗,抵消。 菩提圣子瞳孔中,卍字激射出刺目凶光,吞吐着镇压之威。 一旁女尼更是勾动魅观音,手中抽出一条杨柳枝,打向情欲仙魔,硬生生将其逼退。 两者分别窃取开国寺与观音庙,多年以来凝聚的香火法身,其战力之强,让刚刚苏醒没多久的情欲仙魔也不想与之硬撼,只得避其锋芒。 她的形体当空虚化,再度回到独立空间入口处,看着西贡市依旧有不少人族百姓,不停在朝拜,她冷冷笑道: “既然如此,我就先斩掉你们的香火根基……” 此言一出。 两人脸色惊变,女尼咬牙道: “我早就说了,像这种存在,远不是我们所能威胁的,要不将波旬魔尊的投影请出来吧?” 第400章 弱国无人权 菩提圣子心头陡然一沉。 请动波旬魔尊投影机会只有一次,相当于他的保命手段。 明明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自己只是不想屈从于情欲仙魔而已,对方竟要将事情彻底做绝,实在无法理解。 电光火石,容不得他有丝毫的犹豫。 哪怕知道,眼前的情欲仙魔,并非本尊,可能仅仅只是一道念头,一具化身,可她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实实在在。 心绪波动间,他还是顶住压力,没有召唤出波旬魔尊的投影。 只要情欲仙魔本尊不死,西贡市的百姓,保得住一时,保不住一世。 如今更有太阴族,灵冥族,界魔族,万龙界的存在,调转枪头,针对他们。 彼此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 人最怕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凭借自己的实力,绝对无法在这天道大势下,称王称霸。 波旬魔尊也好,眼前的情欲仙魔也罢。 他们都是来自漫长岁月以前的一方霸主,自己贸然请动,等于为波旬魔尊增多树敌,后果如何,不敢想象。 他全力调动血菩提树,藏于开国寺漫长岁月的底蕴,加诸一身,手握一串菩提子,传承漫长岁月。 那珠串上,好似魔眼转动,鲜血淋漓。 “正因为我们是波旬魔尊的子孙,所以不可轻易向人称臣。” “同为魔族,这不仅是我们的信仰根基。” “这也是你的。” “大势之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盼着我们打生打死才好。” “难道仙魔看不出来吗?” 菩提圣子做好以一人之力,硬撼情欲仙魔的准备,谁料。 自己手中的菩提子,目光看向那空荡处。 他背后的菩提树,那人头菩提子上,面容具象,一个个怒目圆睁,破空飞出,场面骇人。 上一刻,准备发疯的情欲仙魔,眉心之中。 七情剑意直斩徐忘忧所在的方向。 吃瓜吃得好好的。 结果落到自己头上,他以最快速度抽离。血芒席卷。 一颗硕大的魔头侵蚀了那片空间。 西贡市,来自异域各族的强者,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地仙境,华夏修炼者。” 在场不少半步诡帝,神色亢奋,舔了舔嘴唇。 人族地仙境,每一具尸骸都格外珍贵。 有更为接近天道,有利于他们化为人形的领悟,绝大部分的化形。 尤其是眼前的徐忘忧,让不少半步诡帝眼神流露出嗜血亢奋之色: “地仙元婴境,居然就敢独自来我们的地盘,不知死活啊。” “他的身体归谁,大家各凭实力了。” 来自四族代表,他们体内都流淌着帝血,看似身份不凡,实则在族中不太受待见。 始终无法到达核心位置,获取海量资源,只能来到华夏世界探路,寻求大机缘。 对于他们而言,要是能得到情欲仙魔这种存在的器重,好处可想而知。 被镇于一方空间多年。 刚刚出世,实力还需要恢复的情欲仙魔,正是用人之际。 不由分说,四大代表,强势出手,只想好好表现,获得青睐。 徐忘忧手握玄武剑,丹田中,斩道小剑光芒流转。 伴随着他念头一动。 斩道剑意破空。 他动手的刹那,强如菩提圣子与女尼都不由得退避三舍,各自躲到开国寺,观音庙。 虽然四大代表,刚才修为从半步诡帝境跌落。 但它们本是西贡市四族顶尖战力,可统摄十万族众的存在。 可在徐忘忧面前,却没有丝毫抵抗力。 那凝练在身上的防护屏障,犹如纸片般,化为粉碎。 斩道剑意,并非只是单纯洞穿。 而是将四大代表的身躯撕裂。他们身上的法器,以及那附着在身上的术法防护。 如同冰雪见了烈日,自主消融。 凌厉的剑意,将四大代表的肉身,斩得支离破碎,四分五裂。 这一幕。 看得在场四族兵马,噤若寒蝉,眼神流露着不可置信的震惊。 诡皇巅峰,与地仙元婴境,两者是同境界。 可这种力量差距,也太大了。 徐忘忧目光平静,看向情欲仙魔,她的手段鬼神莫测,哪怕其修为并未完全恢复,但也不敢轻视。 情欲仙墨目光亢奋: “斩道,你是关外之人?” 徐忘忧情绪平淡,只是静静看着她: “不重要,我是来看戏的。” 情欲仙魔对他不熟悉,可菩提圣子,女尼却是非常了解。 “他不是什么关外人族。” “徐忘忧,是华夏年轻一代的翘楚,天赋绝伦。” “你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将情欲仙魔,扼杀在摇篮之中?” “魔尊,此子背后就有后土娘娘,西王母的支持,你一定要小心啊。” 菩提圣子,如临大敌。 他深知徐忘忧能量极大,今日观其手段,远超传闻。 三言两语,他便希望将祸水东引。 这话在情欲仙魔那边,没有发挥丝毫的作用,她的目光灼热: “道秘,你如此年纪,竟能掌握关外道秘,不错,不错……” 菩提圣子闻言。 如遭雷击。 他自然清楚,何为道秘。但也只是从波旬魔尊那听闻,似乎这也是魔尊级别所渴求的。 徐忘忧手持玄武剑,知道邪修想要祸水东引: “你们继续,无须管我。” 情欲仙魔嘴角上扬,笑道: “我们可以合作。” 若是以前,徐忘忧也许会拒绝,可想起婉晴的模样,如今天道异变,动荡不安。 自己此行。 一来为了积累阴德,二是为了避免灵冥族做大。 想通了目的,自然不会纠结对方的来历,只要她能制衡得了灵冥族。 情欲仙魔,这种疯批就是双刃剑。 菩提圣子闻言,心中带着强烈的挫败感,明明自己得到波旬魔尊的点化,天赋更是万里挑一,手握千年香火法身,可在情欲仙魔眼中,却是什么都不是。 徐忘忧对她的请求,不置可否: “你们的事情先处理了。” 情欲仙魔显然能感受到,徐忘忧想要借自己的手,除掉菩提圣子以及女尼,她头顶魔角,寒光凝聚,那美得不似真人的容颜上,温柔甜美,眼神痴醉。 只是当她看向菩提圣子与女尼二人刹那,眼神瞬间化为实质性的杀机,头顶二角光芒大放。 菩提圣子与女尼没有丝毫的犹豫,两者所在的开国寺,观音庙,拔地而起。 寺庙内的独立空间。 有门中弟子,也有那些无比虔诚的信众,加起来有数百万之众。 虽然两者也很想带走西贡市的信众,但他们不敢久留。 反正,让法器空间内的人再生就是了。 又或是一路掠夺,总有落脚处。 两者催动法阵,破空逃离,眼下情欲仙魔哪怕有心想留,也留不住。 看到这一幕,不少信众如丧考妣。 “菩提佛子,你不能丢下我们啊。” “是啊,我们把一切都寄托在你身上,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观音仙尼,为什么要丢下我。”“大慈大悲的观音仙尼,我们听你的,怀上了孩子,失去你的庇佑,我们该怎么办?” 四大族率众来袭之时。 菩提圣子与观音仙尼曾联手,让他们奈何不得。 从那一日起。 西贡市信众对两者敬若神明,无所不从。 然而在此刻。 心中的信仰,轰然垮塌。 “他们一定不会丢下我们的。” “不错,肯定是搬救兵去了。” “许多神明第一时间丢下我们,他们一直守在现在。” 伴随着情绪强烈波动。 不少人族百姓,眼神逐渐失去光彩,肉身更是迅速衰败,且散发出腐臭之味。 神魂与生命精元被抽取,汇聚到情欲仙魔身上。 一时间。 西贡市内。 来自四族精锐,连忙跪地朝拜: “属下拜见魔帝。” 情欲仙魔没有理会,在她眼里,有没有这些手下,毫无区别。 只是想起上一世。 自己受到各方强者联手围攻,差距就在于香火法身。 思量间。 她手中出现一块仙玉,在其念头运转下,衍化出自己的模样。 这法像有百米高下,将情欲仙魔容貌,惟妙惟肖显化,落于西贡市的中心。 感受到身上的情丝与精元停止流失,激动得四族兵马对着法像连连朝拜,异常恭敬。 每个人都希望,情欲魔尊能选中他们,从此就能一飞冲天。 做完一切。情欲仙魔看向徐忘忧,笑容风情万种: “徐忘忧?” “可否入洞一叙?” 徐忘忧眼神平静,他可不敢轻易涉足这种洞天,一个不慎便会栽在里面。 “说。” 情欲仙魔眼眸炙热,开门见山: “我可以听你的话,你想要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条件是,这斩道秘,我想要。” 她太清楚世间生灵,对眼前的少年,本能选择最直接的方法。 徐忘忧微微颔首,让挪移诡显化出一道分身: “让它跟着你。” “如果我需要你做什么,会通过他,告诉你。” 情欲仙魔带着柔媚的笑意,问道: “能不能先给?” “我可以发下天道誓言,绝不违背。” 徐忘忧摇了摇头,平静道: “我可以收回。” 见挪移诡往回走,情欲仙魔连忙阻止,她红唇轻咬: “行,人家听你的。” “华夏世界,各大洞天可是有不少实力强大的老东西,你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会很多。” 徐忘忧看了一眼,在西贡市内,近亿的人族百姓。 他们犹如待宰的羔羊,眼神中充满绝望,正在被四大族的势力分割。 原本正在思考着该如何救助这些人的徐忘忧,听到许多恶毒的咒骂。 “这个徐忘忧,简直就是个畜生。” “他害死我们了,要不是他,菩提佛子,观音仙尼也不会丢下我们。” “该死,该死……”“没有人能保护我们,都是他,是他害的,他怎么不去死。” 来自交趾国西贡市的百姓,不敢针对情欲仙魔。 甚至不敢对四族那些对他们磨刀霍霍的兵马,只敢将所有的恶意,转移到徐忘忧的身上。 徐忘忧不再理会,念头一动。 让挪移诡的分身,来到情欲仙魔的身旁。 将自己一缕念头,放在那分身之上。 察觉到徐忘忧的意图,她嘴角轻扬,引动自身力量。 还未接触到其肉身,仅仅只是受到其气息近距离笼罩。 徐忘忧那缕念头,仿佛堕入欲望的深渊。 他感觉到似乎有无数双女子的无暇玉手,环抱住自己,朝着深渊拉扯。 来自六欲的极致体验,让人忍不住沉沦。 纵使徐忘忧有心坚定那缕念头,但依旧承受不住,眼睁睁看着挪移诡沉沦在其中。 “啊……” 下一刻。 尖锐,冰冷,黑暗,恶臭,呕吐,割裂等诸多观感,传遍挪移诡的分身。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仅仅只是弹指间。 挪移诡分身化为虚无。 徐忘忧冷汗渗出,他基本上能确定,她所掌握的手段,非同小可。 虽不像斩道秘那般简单纯粹,但却能极大程度影响万物生灵。 他的眼神与情欲仙魔对视,没有闪躲: “你所掌握的,也是道秘吗?” 情欲仙魔美眸流转: “道秘,哪那么容易获得,能开创道秘者,无一不是大族顶尖存在。” “我这手段,充其量也只是触及道秘门槛。” “哪里像你,似乎掌握完整无缺的道秘,着实令人羡慕。”徐忘忧平和道: “我也只是偶然侥幸,有所收获。”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比不得你们这些开创道秘的先辈。” 说话间。 挪移诡又引出一道分身,徐忘忧更是当着她的面,打入阴阳道力。 这一幕,看得情欲仙魔瞳孔颤动,她的眼神痴迷之色,几近癫狂: “你这,这也太幸运了。” “斩道秘,阴阳道秘……” 毕竟有子午谷那一尊存在,引动自身本源,气息完整纯粹。 根本做不得假。 徐忘忧此举就是为了加大自己在情欲仙魔心中的筹码: “你可是前辈了。” “我的人,跟着你探寻一番那空间,可否行个方便?” 情欲仙魔盈盈一笑: “自然,自然,我保证你这下属,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天道动荡,我们日后免不了彼此照顾,你想多深入了解我,也是常情。” 徐忘忧不再多言,看向那些正在被瓜分的交趾国百姓,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弱国别说在这种时代。 哪怕在世界和平的时代,也是没有人权的。 要学会尊重他人命运。 “先生,我已经探寻到那菩提佛子与观音仙尼的下落了。” 徐忘忧与情欲仙魔相视一眼,随后消失在她面前。 波旬魔尊在佛家典籍有记载,会出现在末法时代。 菩提佛子,观音仙尼身上,有关于他的线索,多掌握些情报,总是好的。 加上他似乎对华夏所发生的事情很了解,至少要把他这条线的人,全部拔除。 第401章 波旬魔尊 兵仙空间。 挪移诡显化出两人所逃离的地方。 杨毅与李傲两人,情绪出现不小的波动,眼神流露出凛冽的杀机。 “看来要故地重游了。” 徐忘忧明显能察觉出两人情绪上的不对,突然想起,他们先前的神庙就建立在暹罗国。 “当日,域外诡物,接二连三,不停斩杀信仰我们的百姓。” “庙中人手不够,加上暹罗国有不少邪修,邪僧,与敌人里应外合,差点将我们两人留下。” “看来,他们已经成气候了。” 两人能从挪移诡所勾勒出来的画面看出,如今暹罗国曼谷市,已然被各族分割统御。 昔日的二郎真君,三坛海会大神的庙宇依旧在。 “当日情况万分凶险,我们只来得及收取祖像。” “他们竟然将暹罗国二郎真君以及三坛海会大神的分身收拢起来,强行夺取香火法身,着实可恶。” 徐忘忧深知这种感受,眼睁睁看着信仰自己的百姓,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自己内心敬奉的神明法像还被人夺舍,化为邪神。 两人依然跃跃欲试。 “不敢说让你们大杀特杀,但绝对要让他们难受。” 杨毅与李傲相对理智,虽然心中仇恨,但也知道事关重大,不能让徐忘忧难做。 “徐兄弟,我们听你的。” “是的,徐大哥,你说打,我们就往死里打,说跑就跑。” “这曼谷附近也有一道独立空间,不可大意。” 徐忘忧目光郑重,不再多言。 ———————————— 菩提佛子与观音仙尼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情欲魔尊修为未知,头顶魔角两道白光让他们本能觉得距离死亡很近。 由于如今整个东南亚一带,各国城市都有异族盘踞其中。 一路西进,横穿真腊国(柬埔寨),来到暹罗国都曼谷市。两者很谨慎,没有出手强攻。 避免让自己陷入腹背受敌的情况。 两人位于曼谷市上空,并没有贸然进入曼谷市。 开国寺与观音庙悬于夜空,血佛与魅观音引来曼谷市中,如此也算是变相向城中的魔子魔孙传递信号。 毕竟魔子魔孙之间,彼此也是竞争关系,并不和谐。 两座庙宇的出现,引来许多修炼者以及异族诡帝的窥视。 “道秘,为什么徐忘忧如此年轻就能领略道秘?”观音仙尼眼神流露出巨大的渴望。 “先前的情报,都没有提过,他掌握道秘。” 菩提佛子心情低沉,握着那开眼的菩提手串,一路上心中复盘,颇为懊恼: “我也没想到,他竟如此强大。” “早知如此,我就不想着祸水东引了。” “拼死与情欲仙魔一战,以徐忘忧的手段,杀力,他必会对情欲仙魔下手。” 观音仙尼不解道: “为何?” 菩提佛子瞥了她一眼: “我们对他的威胁,可以忽略不计。” “情欲仙魔身上的底蕴之物,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我想他身上的道秘,必是从一些独立的空间,趁掌握道秘的古老存在还未觉醒,获取其中造化。” 观音仙尼眼神流露出一抹极为浓烈的妒意: “凭什么,好处全让华夏给占了。” “还被如此年轻的人所拥有,我们修炼了多少年,才有如今的机会。” 菩提佛子没有理会其抱怨,缓缓道: “华夏所在地,本就是异域万族顶尖存在,必争之地。” “我先将此事禀告波旬魔尊,听他定夺吧。” “丢了交趾西贡市如此重地,也不知魔尊会如何处置我们,先担心担心我们的未来吧。”原本还在抱怨的观音仙尼脸色惨白,身体忍不住颤动,方才太过惊怒,以至于没想到后果。 说话间。 菩提佛子手中那血菩提上,一只只魔眼睁开,触感犹如眼球握手,湿湿滑滑,鲜血流溢。 它们自主转动起来,洞察四方。 很快,一道意志通过血菩提子为媒介降临: “此事,你处理得极好。” “情欲仙魔不可贸然得罪,既已到了暹罗曼谷市,那我便让魔童来接应你吧。” “你们只要能守住暹罗国,就是大功一件。” 血菩提子上,传出雄浑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回响。 菩提佛子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显然,波旬魔尊也明白,诸多独立空间的古老存在出世。 要让魔子魔孙守住,谈何容易,他本尊投影来了,都不一定能守得住。 未等波旬魔尊说完。 一道可破万法的剑气,直斩菩提佛子。 徐忘忧来得神不知,鬼不觉。 斩道剑气斩在血佛身上,刹那间。 好似纸片般,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这股斩道之力,透过香火法身,惊出菩提佛子一身冷汗,要不是有寺庙大阵作为防护,自己早就死了,他强忍着恶气: “徐先生,你我本无仇,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同为人族,与其来对付我,还不如将心思放在那些域外强族身上。” “还是先生你只敢窝里横?” 徐忘忧嘴角上扬: “哦?方才我怎么听你,自认为波旬魔尊的魔子魔孙了。” “既如此,你与人族还有何关系?” 菩提佛子将诸多念头,传递到手中的血菩提子中: “魔尊大人。”“就是他,坏我魔族大事。” “此子掌握道秘在身,让情欲仙魔,趋之若鹜。” “若魔尊能将其斩杀,必能获取其身上道秘。” “想必那时,哪怕是情欲仙魔也会拜服在魔尊脚下。” 说是魔子魔孙。 在菩提佛子眼中,徐忘忧远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哪怕有香火法身,不知其身上还有多少底牌。 能让魔尊主动出手,哪里有自己拼命的道理。 “也好。” 波旬魔尊先前不想过早出手,是因为怕被释迦摩尼盯上,导致不必要的损失。 眼下,若能获取道秘。 纵使自己面对全盛时期的释迦摩尼,也无所畏惧。 这个风险,值得一冒。 最多只是损失一道分身。 那串血菩提上,一颗颗好似眼珠子般的存在,光芒大放。 腾空而起。 漆黑如墨的海水中,所倒映的诡月,逐渐化为血色。 十二颗魔眼上。 透着血红凶芒,眼瞳中更是激射出一条条散发着魔气的大蛇,长有数千米。 它们纷纷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的嘶吼。 粘稠,湿滑的血雨,由小渐大,雨幕遮天。 徐忘忧眼眸微眯,这股魔气让他本能心悸,斩道之力形成防护屏障,以他为中心方圆五米。 血雨落在上面,被弹飞后,逐渐化为虚无。 他心头一沉,眼前的存在,绝非寻常。 至少与情欲魔尊是一个级别的。“如此雄浑的阴德,着实少见。” “人族已穷途末路,一旦浩劫爆发,华夏将会分崩离析。” “我知道你,并非华夏钦天监成员。” 波旬魔尊的投影,并没有直接出手,他能清晰感应到徐忘忧身上的斩道之力,属于关外灵尊。 “想必你已被关外灵尊,收为弟子了吧?” 徐忘忧闻言,显然对方这个级别的存在,应该知道点什么,当即佯装愠怒,不悦道: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魔尊投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他嗤笑: “反正这里又没有华夏人,你怕什么?” “道秘是何等存在。” “强如我等,又或是华夏天庭,开辟出道讳者,寥寥无几,更别说道秘。” “可想过,以你如此年龄,淡薄的底蕴,为何能获得这完整道秘?” 徐忘忧不置可否,语气越发阴沉,既然对方想自作聪明,自己也不妨多听听: “说。” 魔尊凝聚而成的血影,光芒游离不定,时隐时现,他亢奋道: “你获得完整道秘,体内必暗藏着关外灵尊的残魂,又或是本源。” “一旦浩劫降临,镇压之力大减,灵尊彻底苏醒,便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修炼道秘的存在,而你将会成为他恢复力量的本源。” “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找到,躲进独立空间更会被揪出来,跑是跑不掉的。” “甚至,那隐匿于你体内的残魂,更可通过道秘夺舍,让其平白得到一尊完美的身外化身。” “以你的天赋,若能有万年,不,甚至是千年都有可能与关外灵尊,有分庭抗礼之力。” “只可惜,时间不等人。” “我无意与你为敌。” “若你愿意将道秘与我共享,我可发下天道血誓,关外灵尊来寻,必拼死护你。” “华夏未来,天道之争,只要是我波旬统御之地,你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考虑一下,你我联手,共创大业,如何?” 第402章 暹罗邪神 更新的章节会在本章进行更改,临时有点事没办法回家码字。 为了凑字数,这是本书其中一个开头废稿。 阳光从窗外洒落,慵懒地爬上床沿。 徐忘忧躺在床上,双脚掌合十,双手叩在关元穴上,这叫还阳卧,壮阳的,建议大家都这么睡。 太阳温暖的气息,让原本沉睡的他,猛然惊醒。 “阳光!” 他感受到这股暖意,连忙起身来到窗边。 看着城市道路干净整洁,车水马龙,井然有序,心中惊喜,连忙拿起手机一看。 汉历2204年1月1日。 徐忘忧只觉得难以置信: “这是?时光回溯了!??” 1月12日,全世界将爆发诡月潮汐。 夜空中会出现两轮月亮,开始昼短夜长,阴盛阳衰。 月光化为寒潮,席卷世间,温度骤降,恶诡伴生,那是比充满辐射废土末世还可怕的世界。 诡月降临。 每过四十九天,夜空就会再度出现一轮诡月。 气候会变得更加恶劣,异常寒冷,衍生出来的诡,实力也会越可怕! 自己是熬到第四轮诡月出现的时候才死的。 据闻九月同天,将永无宁日,人间将化为炼狱。恍惚间,徐忘忧看到床头自己和女人的合照,她将会在10天后,回到南漳城。 上辈子自己还傻傻的,以为两人能破镜重圆。 帮她带着山海省五大仙入驻自己奶奶的庙里,成为配祀。 最后这个女人喧宾夺主,趁奶奶受伤的时候,让五大仙成为主祀,害死了奶奶。 记忆如走马灯闪回,历历在目,徐忘忧双拳紧握,紧咬牙关,自己到那一刻才清醒。 原来她只是在利用自己。 徐忘忧将一张张照片撕下,丢到马桶冲掉,恶心感才有所缓解。 平复内心的情绪,他屏息凝神,依旧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回到大劫来临之前,拨通视频。 咚。 接通后,屏幕里的少年穿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带裤。 他染着白毛,一脸的玩世不恭,对着镜头欣赏着自己那帅气逼人的脸庞: “哥,别催了,我保证胡璃嫂子回来之前,一切都会安排好。” 他叫徐小坤,是徐忘忧的堂兄弟,死在第二轮诡月。 这一刻,可以确定,是真的。 时光回溯也好,重生也罢,只能说老天有眼。 徐忘忧心中有说不出的亢奋,这一次自己不想有任何的遗憾: “安排个勾八。” “给我找千年桃木,枣木,沉香木,最好是雷击的,除此之外还要槐树,柳树,桑树的阴沉木没有上千年的不要。” 阴沉木指的是发生地质灾害被埋在土里,或是沉在江河湖海深处上千年的木头,阴气极重。诡月潮汐爆发之前,互联网上有许多末日言论。 不少人都开始囤积物资,当然也有很多人根本不放在心上,因为在200多年前,2012也有末日预言,结果屁事没有。 但这一次是真的。 大部分人囤积物资的方向全错了,囤积食物也只是等死而已。 诡无孔不入,甚至能夺舍控制生灵。 这些木头所制成的法器,真的能杀诡!再不济也能防诡! “哥?你怎么?”徐小坤见他一脸人间清醒,突然不恋爱脑了? 徐忘忧没有过多解释,现在时间紧迫,只有十二天了: “跟你爸说,这是我奶奶要的,有多少要多少,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你家全部力量给我找。” 徐小坤一听是大奶奶要的,脸色都变了,不敢怠慢: “好,好!” 徐忘忧挂断,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诡月潮汐降临。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有道行的庙,或者寺都行。 寺庙大多都是建在风水宝地,适合神明修炼。 很多神明,仙家都希望自己在诡月时代,大放异彩,成为一方主祀,争夺信仰。 自己的奶奶,是威惠庙的庙祝,俗称神婆。 平时就帮来上香祈福的百姓,解签看事,指引方向,消灾解难。 胡璃能趁虚而入,是因为在威惠庙的后殿,镇压着诡王。 第403章 对赌 徐忘忧与韩信几人都有些疑惑。 桃祖娓娓道来: “忘忧目前所获得众生信力,之所以如此纯粹,是因为他对众生无所求。” “同样,因为他没有立庙,众生皆是出自真心,以自己的方式,表达感谢。” “远的不说,就以胡建省的林默来说,她是如何成神的?” “因为她发自内心帮助百姓,无所求。” “在其人身消亡后,才有了百姓自主建祠立庙。” “最初,是百姓纪念,怀念她。” “因为林默,一方渔民都能趋吉避凶,躲开不好的日子,避免海难,哪怕遇到危险都有她出手相护。” “直到她成神前。” “所有百姓,对她更多的是感念。” “哪怕到成神后,她也只是默默巡视海洋,若有出海船只上,有积善之家,便会暗中出手相助。” “这不是众生求她的结果。” “是她对于行善众生的庇佑。” “绝大部分人拜林默,是求问是否合适出海,那是对行船之上众生性命的负责。” “所以,林默虽成就天庭正神不到两千年,但其修为,以及在人间香火,胜过诸多神明,关隘就在这里。” “别看那些什么财神,送子,姻缘,仕途,在盛世的时候,香火鼎盛,这些众生信力已然落了下乘。” “人也好,神也好,一旦想走捷径,就容易迷失本心。” “所以对于忘忧而言,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韩信心中恍然,自古以来,为他建庙的人不在少数。 有人甚至封他为赌神,所吸引来的信众都是什么样的,可想而知。 一群赌狗,指望他们的信力能有多强? 反而是一些信奉他兵仙能力的兵家子弟,让他能带着自己的儿郎吃上几口香火。 自兵仙庙建立以来。 求他什么的都有,然而,他只对那些身上有积累阴德,且寻求庇佑的百姓,做出回应。 渐渐的,百姓也发现,求韩信什么方面比较灵。那就是兵仙符,绝对能保平安。 又或是成为兵仙庙的编外人员,帮忙护佑百姓,能得到韩信赐下仙米粉,以及修炼手段,积累越多还能得到法器。 在这几百天的时间里,韩信庙的能力已经明确,兵马护佑,编外弟子,以及纠察善恶。 他将自己的体会传递给徐忘忧: “确实,一开始我建庙的时候,什么求子,求道侣,求让他一觉睡醒就踏入人仙的,比比皆是。” “那种香火我都直接不要的,宁愿流散。” “还好以兵仙庙发放不少仙米粉给到众生,无论是阴德的积累,又或是众生信力的纯粹度也高很多。” 徐忘忧感受了一番韩信的心路历程,果然香火大道看似有无限好处,可若是没开好头,一步错,步步错。 韩信有陆判官相助,可洞察众生命册因果,心怀鬼祟之人,根本不敢进入兵仙庙。 前期各种直播的审判,让他几乎代行人间法度的职能。 “多谢桃祖指点。”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徐忘忧想起一句话。 存心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 扶身正大,见吾不拜又何妨。 用这对联的神明,想必也是要主动筛选出信众。 墨子身上所凝聚出来的信仰,同样纯粹。 虽然有墨圣庙,但他是以思想铸香火法身。 像这种学术流派传世,阅读其著作,并且付诸于实践,所凝聚出来的众生信力,比起徐忘忧有过之而无不及。 霍去病身上所凝聚出来的信仰,更多是少年的英雄梦想。 他没办法像韩信那般,为百姓做事,提枪就是干。 所向披靡,所以祭祀霍去病的人,绝大部分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也有一部分的人,希望可以沾沾他名字的气,冲掉身上的病灾。 姜维就更不用说,他的忠肝义胆,大汉最后的孤魂。 会去祭拜他的人,皆是出自理想主义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后一曲悲歌。 将诸葛丞相意志贯彻到生命最后一刻。 桃祖对徐忘忧,以及他同修的诡仙,很是看好。交谈间。 界魔族精锐,以极快的速度,风卷残云。 所过之处,从交趾国以北,一路南下。 仅仅只是一夜过去,便有数十万诡物消亡,死得无声无息,尤其是灵冥族。 首当其冲。 有些界魔族感受到先辈的气息,直接跪拜臣服。 为了混淆视听,韩信基本上将界魔族全部收拢,至于太阴族,万龙界也没有放过。 挪移诡意念传来: “徐先生,斋藤梦子让我问一下你,可知华夏空间改道之事。” “改如何答复?” 徐忘忧嘴角上扬,斋藤梦子只怕也想不到,正出自挪移诡的手笔。 “就说不清楚不知道,顺便问下,那边八歧小世界与天照小世界是怎么回事。” 挪移诡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容,很快就得到答复。 “八歧小世界,乃是当年华夏《山海经》的绝顶异兽,相柳被重创后所开辟出来的。” “据说那是相柳始祖,然后世血脉感悟出修炼成人形之法,开创相柳氏,成为炎帝部众之一。” “可相柳始祖不愿意,于交战中落败。” “当时倭国所在的岛屿上,多是一些海外散修。” “后来随着流落到倭国岛上的人越来越多,几经争斗这才逐渐形成小部落,相柳分身试图恢复自身,变释放出化身,八歧大蛇,让其朝拜供奉。” “根子在这里,说是当年那相柳在华夏有一道核心洞天。” 徐忘忧微微一怔: “那天照小世界呢?” 挪移诡: “那是十日凌空时期,受到重创的火灵帝族,苟延残喘,躲避其中,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气候。” “目前,灵冥族与八歧,天照小世界,形成微妙的平衡,井水不犯河水。” “倭国修炼者,成为沟通灵冥族,太阴族与两个小世界的桥梁。” “他们可左右逢源,如今整个倭国基本上都是由斋藤梦子所主导。”徐忘忧微微颔首,手机上更是传来杨长夜的信息同步。 华夏境内也好,境外也罢。 大大小小,从前或是听过,或是没听过的洞天,会在未来相继出世。 思考间。 徐忘忧手机剧烈振动,是婉晴的夺命连环CALL。 “江湖救急,快来广寒学宫一趟。” 徐忘忧心头一凛,看了看界魔族精锐,吩咐道: “韩信,你留下一道化身来指挥他们,若是有什么不对,立即回到兵仙空间。” 随后。 他便开辟出空间通道,前往月球。 以广寒宫主的性子,若没有要事,绝对不会发出这样的信息。 当徐忘忧来到学宫附近。 肉眼可见。 群殿华光璀璨,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犹如天宫。 浩浩荡荡的仙气席卷,一尊尊身着甲胄的天庭兵马,放眼望去,修为至少都在地仙境。 半步天仙更是到处都是。 徐忘忧知道广寒仙脉来人了,只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什么情况,我到了。” 婉晴心中大喜,立即来到学宫之外,亲自相迎。 她将事情简明扼要传给徐忘忧: “广寒仙脉降临,说是奉嫦娥之命,接管学宫。” “他们遗弃此地多年,现在天地灵气不再受阻,又有太阴洞天,谁都不想放过这块肥肉。” “只是我也摸不准,来人到底是不是嫦娥的后代。” “玄冥帝君没空搭理他们,也看不上学宫。” “我们又不好与他们翻脸,但再这样下去,学宫上下都要成为对方的兵马,我的权力也会被逐渐架空。” “我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他们就想夺走,想屁吃呢。”徐忘忧眼眸一眯,深知如果婉晴被架空,失去对广寒学宫的掌控,那么华夏历代所积攒的修炼者,所沉淀下来的底蕴,都得成为炮灰,来应对未来的劫变: “你就直接说,想要我做些什么?” 婉晴也不客气: “他们现在口口声声说,我华夏修炼者天赋极差。” “说是提点,切磋,前前后后,学宫不少弟子被打死了几十人,他们步步紧逼,就是想要将我们彻底掌控。” 徐忘忧微微颔首,他当即问道: “来的是什么人?广寒仙脉,是在无色界吗?” 婉晴言简意赅: “是,名为常威。” “此人身上兼具大羿氏的《射日巫诀》,以及《广寒仙经》,修为在半步天仙境。” “学宫所有修为在半步天仙境,无一是他的对手。” “我猜测,哪怕不是嫦娥授意,但绝对是广寒仙脉核心高层授意,故意派他前来,对我们进行全面压制。” “让我们不得不放权。” “哦,还有一件事,我说你怎么那么瞧不上胡璃。” “此女先前对我还毕恭毕敬,无所不从。” “因为太阴体的缘故,广寒仙脉那边一拉拢,她就直接去了。” “如今,她被接到无色界,估计会受到重点培养。” 徐忘忧没有言语,在她身上发生什么事,自己都不会觉得奇怪。 这一枚棋子先放着,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走。” 婉晴顿时挺直了腰杆,传音道: “因为我是西王母的代言人,所以他们也不敢太过强来。” “下手狠一点,最好能帮我将广寒仙脉给压服,让他们能为我所用,等下你躲起来,别让人发现。” 听着这番话,徐忘忧低头沉思,心中有种感觉,婉晴应该是故意入局的。 进入学宫。 徐忘忧发现,广寒学宫比起当日变得更为宽阔。许多隐藏在暗中的空间法阵都被催动。 俨然已是一方世界。 一座座城池当空悬浮,错落有致,似万星垂天。 放眼望去。 有数不清的仙脉弟子,当空横飞,驾驭着诸多异兽,整天实力攀升了一大截。 在学宫深处的天空中。 有一道四四方方,犹如棋盘的演武场。 周围是来自广寒仙脉以及学宫弟子。 “大家都是一家人。” “只要婉晴宫主愿意放权,我广寒仙脉可以传下各种修炼功法,并且赐予大家海量的天材地宝,作为修炼。” “此地原本就是我广寒仙脉所开创。” “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已经给诸位足够的尊重了。” “相信你们也看到,人间与我们仙脉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敢说,放眼华夏人间,同境界无敌。” “除了后土娘娘的代言人,也许能胜我,但那也不是凭借她自己的实力,算不得本事。” 常威身着银甲,周身九剑悬空,九天之上,七月耀目,磅礴的太阴本源不停朝着他涌来。 在场之人,谁听不出其中含义。 表面上是在说林青衣,实则在说婉晴,因为是西王母的代言人。 所以广寒仙脉要给这么一个面子,她并没有什么本事。 婉晴从天而降,她神色带着些许不甘: “确实,常威上仙如此修为,让我华夏人间望尘莫及。” “这样,最后一战,若你们胜了,我学宫上下从此以后,听从广寒仙脉号令。” “若是你的输了,广寒仙脉在月球上,听从我学宫号令如何?” “就是我不知道,以你的身份,有没有资格代表广寒仙脉,发下天道誓言,来与我对赌吗?” 第404章 输不起? 原本还在指点江山,自信满满的常威,神色微滞。 要知道,这些时日以来。 广寒仙脉不停施压,可婉晴始终不松口。 碍于她为西王母唯一代言人,强如广寒仙脉也不敢逼得太紧。 结果,现在她态度突然转变,哪怕表现得很勉强。 但这个对赌协议,太大了。 大到让广寒仙脉直接失去对月球的掌控,常威也不敢贸然答应。 “此事,我还需要向上禀告。” 婉晴幽幽一叹: “我还以为上仙乃嫦娥血脉,拥有决定权呢。” “既然如此,那就当我没说。” “此地,被你们遗弃多年,我们辛辛苦苦经营,又将华夏百姓中挑选出血脉天赋最强的人,定居在月球之上。” “当年我等来到这里,并非擅自占据,乃是经过留守此地的广寒仙脉同意。” “后来,你们让菊道人留在此地,传递情报。” “要不是我们深耕此地,又怎会有今日这般气象?” “我的想法是,将此地分化出学宫与仙宫,大家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事,如何?” 此言一出。 在场广寒仙脉天仙相视一眼。 觉得这才是婉晴的真正目的。 他们之所以不愿意与广寒学宫翻脸,除却婉晴是西王母唯一代言人。 还因为在小天宫有上千万的人族修炼者。 修为最弱都有通窍境,加上学宫内部势力,与华夏紧密相关。 只要能将学宫控制,就能作为抓手,控制住华夏绝大部分的修炼宗门。 这些人可都是凝练香火大道,信仰法身的根基。 一旦如婉晴所言,那么对于广寒仙脉而言,损失巨大。 在场几位天仙相视一眼: “我们可以替广寒仙脉,做出对赌协议。” 婉晴不缓不急: “口说无凭,你们要写下天道誓约,在上面盖上广寒仙脉的印章才算,不然到时候你们几个天仙被作为弃子,翻脸不认,我们也没有丝毫办法。” 在场五位五气境,以及两位三花境天仙,神色微妙。 由其中一名三花境天仙提笔书写天道誓约。 “今日,我广寒仙脉与广寒学宫婉晴对赌。” “双方以地仙境弟子交战,定夺胜负。” “广寒学宫必须以华夏人间修炼者应战,神明代言人,不可上场。” “……” 很显然,在他们眼中看来。 除了神明代言人,其他修炼者几乎不可能与广寒仙脉相媲美。 看到这里,婉晴沉声道: “为什么神明代言人,不可上场?” “我华夏人间本就断绝修炼根基多年,你们还要设这么多的条条框框?” 那三花境天仙女子,看起来三十来岁左右,气质端庄,她语气平静道: “哪怕我在天庭修炼多年。” “若是我们两人一战,我也毫无胜算可言。” “神明代言人,可受神明直接传法,又可招引分身加持,太过逆天,这是事实。” “你觉得公平吗?” 婉晴咬了咬牙,沉声道:“那我也有要求,若广寒仙脉战败,降临于月球的仙脉,不可逃回天庭躲避,包括你等,都要听我节制。” “如何?” 那三花境天仙沉思了片刻,将婉晴的要求,写在誓约之上: “那若是你等赢了,只是月球上的仙脉受你节制,你这仙脉二字牵扯太广,我们也无法替嫦娥仙尊做决断,你说呢?” “没问题的话,我们将双方印章盖在誓约上。” 婉晴沉默不语,那天仙女子从无色界引下一道大印虚影,上面加盖着广寒仙宫四字。 代表着,此事经过广寒仙脉高层的确认。 见婉晴迟迟不愿意盖章,常威在旁笑道: “难不成广寒宫主是想要压制修为与我一战,结果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们还是早点认清现实。” “多少人想要依靠我广寒仙脉还靠不上呢。” “要不是念在诸位多年以来,兢兢业业耕耘月球有功,我们又怎么会如此客气呢?” “宫主,快点做决定吧。” 婉晴这才有点不太甘愿,闭上双眼,更像是一种无奈下的妥协,带着恳求道: “我有一事相求,若是你有把握赢他,千万不可伤其性命。” 常威见状,哈哈笑道: “那是自然,都是广寒仙脉的弟子,我又怎么会下重手呢?” “先前是因为那些人都太弱了,我没想到自己能强到如此地步,不小心打死,莫怪,莫怪,哈哈哈。” “现在,已经能控制好力道了。” “我向你保证,绝对会手下留情。” 此言一出。 广寒学宫上下,各大势力年轻一代,沉默不语,感觉到被深深羞辱了。 徐忘忧隐藏在暗中,觉得婉晴这演技也太逼真了,传音道: “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 “万一我输了呢?” 婉晴那满心欢喜的传音回荡: “你要输了,那全华夏就找不到能赢他的,我也只能认命了。” “还有,不要留手,给我斩了他。” “此人根本没有将我广寒学宫的弟子,放在心上。” “虽然派遣的那些人,都是平时与我不太对付的,但说什么都是我学宫弟子。” 徐忘忧嘴角忍不住抽搐,借广寒仙脉排除异己,顺便还引对方入坑也就算了,还要装出一副绝望的模样。 她拿出一枚玉印。 这是代表广寒学宫的印玺,在众目睽睽下,落在那誓约上后。 双方约定达成。 一道流光破空,融入天道。 于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整个学宫上下。 这时。 徐忘忧这才显化而出,出现在其身旁,当他想要向前走的时候。 婉晴依依不舍的拉着他,眼眸带着些许湿润: “输赢不重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 徐忘忧翻起白眼,一脸我是真服了,你这个老六,非得装出这副死样子,想着让对方大意些? “好。” 话音一落。 他降在那演武场之上时。 四方演武大阵升腾起屏障,阻断里面的人逃离,外面的人介入的可能。 那天仙女子暗中传音:“不可轻视,斩了此子。” “若是你输了,提头来见。” 对于广寒仙脉而言,此番天道誓约,没有丝毫容错空间。 一旦输了,就代表广寒仙脉彻底失去在月球布局的资格。 原本神色还有些得意的常威,不敢轻视。 他盯着徐忘忧,没有丝毫的迟疑,手中出现一枚仙符。 “碧海青天。” 这一出手,便是绝杀。 此为广寒仙宫高层所凝练出来的仙符,别说可斩杀半步天仙。 甚至是天仙境,一不小心被沾染,也极有可能遭到重创。 以他所在地,为核心。 碧色海浪中,吞吐着浩瀚阴寒月华,所过之处。 将万物冻结。 此术过于强势,霸道。 哪怕是有守护屏障的阻隔,依旧让场外不少观众没来由生出一股寒意。 婉晴脸色一变,看来自己都白装了。 “你运气很不好。” “如果广寒宫主不与我们立下这个赌约,你还能活着。” “可惜了,你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 一名容貌俊朗的少年,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声: “一寸光阴,一寸金。” 自他脚下,天干地支,五行八卦,交织成形。 岁月之力,横扫全场。 那原本正在强势蔓延的碧海阴潮,停止了流淌,寒气被当空封锁。 演武场内的一切,都陷入绝对静止的状态。 韩信手持兵仙剑,上面敕令符纹华芒大放。 他从天而降。 兵仙敕令打入常威的眉心中,让使之眼神光彩逐渐消散。 他想挣扎。 可在光阴诡的镇压之下。 只能保持着自己形体与神魂不溃散。 那一股极为恐怖,仿佛要将其肉身神魂腐朽,早已将其惊得魂飞天外。 从头到尾,几个弹指间。 常威被兵仙敕令,彻底掌控。 那仙符的力量,无人操控,散落一地。 光阴诡与韩信带着常威,回到兵仙空间内。 从头到尾。 徐忘忧甚至都没有展露出自己的实力,韩信的兵仙敕令,是自己所掌控的兵马越多,敕令之威越强。 十万精锐加持之下,常威能抵挡得住才怪。 “胜负已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就跟常威打杀广寒学宫弟子一般快。 被压着打了那么多天的广寒学宫弟子,发出震天的欢呼之音。 在场广寒仙脉弟子,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更是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可能吗? 真有人在地仙境能强到如此地步?天仙女子看着徐忘忧: “能否放了常威?” 这些天仙很清楚,这种敕令,对于神魂的掌控,会暴露不少广寒仙脉的信息。 常威血脉不凡,知道不少核心情报。 徐忘忧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想要让我死。” “我只是敕令了他而已。” “放心,等哪天他没用了,自然会放。” 说话间,常威在兵仙殿加固敕令后,被放了出来,当众跪下: “属下拜见先生。” 徐忘忧颔首: “嗯,你杀我广寒学宫弟子众多。” “婉晴宫主,甚是心痛。” “自己看着办吧。” 常威双膝跪地,对着婉晴不停磕头: “宫主,我错了。” 每磕一次,便说一句。 看得在场广寒仙脉诸多天仙,半步天仙脸色阴沉得吓人。 婉晴压着嘴角的笑意,冷冷道: “罢了,我人间断绝修炼之路许久,但漫长岁月所积攒的底蕴,也不是谁想拿捏就能拿捏。” “在场广寒仙脉,听我号令。” “除了你们的本命法器除外,身上所有的天材地宝,法器,全部送入广寒宝库中。” 此言一出。 降临下来十万广寒仙脉,脸色难看,虽不情愿,但天道誓约已经成型。 任谁都能感应到,如果拒绝,反抗将会遭到反噬。 谁也不敢赌,只能乖乖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贡献到宝库内。 看得在场诸多广寒学宫弟子眼睛都直了。 修炼多少年了,这种天降横财,还是第一次。 随着演武场的防护消失,婉晴毫不避讳在众人面前,挽起徐忘忧的臂膀,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你小子,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呢。” 她本以为,徐忘忧可能还会费点手脚,毕竟常威血脉仅次于广寒神子,神女这种存在。 其修炼天赋,放眼天庭那也是一流的存在。 “行了,行了。” 看着婉晴与徐忘忧如此亲昵,广寒学宫上下看得目瞪口呆。 韩不仕心中暗叫不好: “完了,这小子成长得太快了。” “宫主不会想老牛吃嫩草吧。” “那可不能够啊,宫主要吃了,这辈分不得乱套了。” “我可是这小子奶奶的师父……” 广寒仙脉的天仙,本想质问几句,但察觉天道威压,就知道此事没有作假的可能。 哪怕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徐忘忧刚想离去,然而于冥冥之中。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修为也在三花境,看起来年方二八,眼神冷若冰霜,气质冷清,神圣,凡夫俗子都不敢心生亵渎。 “我乃广寒神女,代掌广寒仙宫之责。” 她知道,这一次是自己输了。徐忘忧微微颔首: “知道了。” 见他想要回人间,广寒神女眉头微皱,沉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 “徐忘忧。” 这时,又是一道身影显化,他手持战斧,背有桂树,肩膀上更是站着一头玉兔,手持杵子,眼眸杀机弥漫。 “敢坏我广寒仙宫好事,给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在场,广寒仙脉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神女,神子。” 两者在无色界,执掌广寒仙宫,代嫦娥仙尊行事。 在月球栽了如此大的跟头。 奈何不了广寒学宫,但还是能为难下徐忘忧的。 徐忘忧感叹道: “输不起吗?还想以势压人?” “别说你们这两个小瘪三了。” “就是嫦娥仙尊来了,她都不敢如此狂妄。” 婉晴也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徐忘忧的身旁。 背后一道西王母的虚影,时隐时现。 强如神子,神女,也很清楚。 有婉晴在,哪怕两人联手,一旦她请来西王母,优势荡然无存。 “是吗?” 话音一落。 神子,神女意念勾动。 一道空间,降下仙宫顶尖精锐,密密麻麻,占据了一方天穹。 嫦娥仙尊没有出面,显然是想要给此事有转圜的余地。 婉晴眼眸一眯,若要大动干戈起来,对广寒学宫极为不利,显然对方这是输急眼了。 “备战!” 但她更明白,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只要退让了,后果可想而知。 整个广寒学宫就得一直被人压着。 学宫上下,面对广寒仙宫的兵马,虽然心中惊惧,但他们没有选择。 广寒神子与神女也没想到,婉晴竟会真的打算与他们全面开战。 “学宫成员,若愿意投降,可得广寒仙宫优待。” “只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考虑。” “过时,我们将发起全面总攻,不死不休。” 两者目光凌厉,杀意凛然。 来自十多万广寒仙宫的精锐,结阵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学宫上下,诸多修炼者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双方无论是从修为还是积淀上,远不是同个级别。 有不少人,心生怯意。 徐忘忧双拳紧握,这些天庭仙脉当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哪里会管人间死活? 婉晴眼神凝重,如今所有压力全部集中在其身上。 学宫上下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纵使自己有西王母加持相护,但在这种数量的对决面前,她能保住的人,并不多。 杀死强敌很容易,但想要护人,难度更大。 第405章 雄关虚影 “广寒仙脉,听我号令,前方结阵。” 婉晴一声令下。 “若开战,第一时间献祭你等性命,最大限度,冲破对方大阵。” 学宫内的仙脉,头皮发麻。 他们脸色难看到极点,不听遭天道反噬。 听了,又与广寒仙宫站在对立面。 有人不愿意听命,他冷斥道: “想要利用我们消耗仙宫,挥刀斩杀同门,你痴心妄想!” 开口是一尊五气境的天仙。 下一刻,他形体崩碎,当着众人的面,化为劫灰,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一幕,让不少仙脉弟子只能硬着头皮,应对神子,神女所带来的兵马,天道誓约,从来不嘻嘻哈哈。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 那些还在犹豫的人,当即引动自身本命法器,随时准备献祭自身性命,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 广寒神女,神子看到这一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婉晴,你可是广寒宫主,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婉晴慢条斯理道: “你们都不顾后果了。” “大不了一起毁灭。” 一边说,自她背后西王母的真影逐渐具现: “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想要亲手斩掉你们两人的性命,自问还是有把握的。” “决定权在你们手上,不信你们就试试。” “除非你们龟缩回到广寒仙宫。” 菊道人连忙冲出来,站在双方中间,苦着脸道: “哎呀,都是自家人,自家人。” “干嘛要这样呢,伤了和气多不好。” “宫主,要不你让广寒仙脉回到仙宫,从此不再介入月球学宫之事,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他深知,神子也好,神女也好。 两人多半是赌注下得太大,不好收场,想要用这种方式威慑婉晴,让她做出妥协。 别人不知道,他还是清楚的。 婉晴疯起来,什么事情都敢做,自己再不出面调停,还真有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神女与神子相视一眼。 这样的结果,他们并不满意。 如今人间华夏已经逐渐恢复修炼环境,月球之上,太阴洞天底蕴更是雄厚。 一旦错失良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太阴洞天可是有道秘,他们又怎么愿意妥协! 不等他们开口,婉晴冷斥道: “我们凭实力赢的,为什么要让。” “当年这破地方,处处荒废,要不是我们苦心经营,哪里能有今日这般盛况。” “战就战,有本事就请嫦娥仙尊下来。” 神子与神女一口恶气压在心口,他们很想失去理智,大杀一场。 可是感受着婉晴背后的西王母真影,两人深知她所言非虚。 常年位居天庭,高高在上。 别说是华夏人间,哪怕是欲界天,色界天的仙脉家族,见了他们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 在他们看来。 广寒学宫就应该恭恭敬敬,将他们当成祖师爷一般供奉。 结果呢。 派遣仙宫弟子下来,主持大局。 婉晴推三阻四,就是不愿服从。 广寒神女沉声道: “婉晴宫主,仙宫当年虽将此地荒废,但也留下不少造化,你们也有所获益。” “如今华夏危难,仙宫也想出一份力。”“你就如此痴迷权力?宁愿让这么多人跟你一起丧命,也不愿意交权?” 婉晴冷冷一笑: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让嫦娥仙尊下来跟我说话,让我来问问,当年她巫道双修,建立此地的时候,西王母给了她多少丹药。” “你们所谓的广寒仙宫是怎么来的,心里没数吗?” “自我接掌学宫开始,可有向天庭要过一分好处,要过一颗丹药?” “菊道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从一开始,选婉晴当宫主,就是因为,其身份,防止今日的场面。 修为强于婉晴者,也是有的。 她三言两语,便让在场不少仙宫弟子顿时不自信了。 人间的谣传,他们是听过的。 说是嫦娥偷了西王母的不死药。 如今看来,应该是以丹药资助仙尊,才有今日广寒仙宫的气象。 广寒神女脸上火辣辣的疼,这脸打得实在太狠了。 她也知晓仙宫发展历程,西王母确实给了嫦娥仙尊极大的助力。 所以当年婉晴身为代言人,执掌学宫。 嫦娥仙尊是极力赞成的。 出于关心,还留下菊道人,全力辅佐,若学宫有所求,广寒仙脉会极力满足。 近五百年来。 婉晴没有向广寒仙脉提出任何的要求,都是靠自己,自立自强。 菊道人也明白,不管从哪个角度,仙宫都没有资格向学宫指手画脚,他问道: “你们要不请示一下仙尊?” 他太了解婉晴了。 再这么下去,必会发生不可控的后果。 神女与神子眼神越发的阴沉,咬着牙恨不得打死菊道人。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婉晴冷冷道: “行了,他们但凡有那勇气喊来嫦娥仙尊,我都能高看他们一眼。” “无非是两个没有能力的蠢猪,出了事,又不敢承担的废物罢了。” “就这些常年在天庭的人,但凡他们能轻松拿捏,就绝对会让人死无葬身之地,哪里会这般犹豫。” “只有自己难以做决定,或者承担不起后果的,才有如此姿态。” 广寒学宫的成员,在她的语言攻势下。 变得越来越有底气。 “是啊,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 “婉晴背后站着可是西王母,是嫦娥仙尊的天使投资人。” “仙宫的这些徒子徒孙,不思回报,反而来为难我们,该惭愧的是他们。” “是的,用着西王母资助的丹药,培养起来的弟子,反过来对我们喊打喊杀。” 这让原本心中底气不足,有些畏惧的学宫弟子,一个个挺直了腰杆。 韩不仕见状,更是扬言道: “我们可以弱,但绝不受人欺凌。” “我们可以死,但绝不受人侮辱。” 这一股气势,让那些被迫听从号令的仙脉弟子,也颇为震撼。 他们看到学宫弟子身上,死志外溢,身上力量又凝练了几分。 就在这时。 夜空之中。 隐隐约约之间,竟然是出现一道建筑虚影。 上面所透发出来的气息。 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在七轮诡月的映照下。 这道虚影,仿佛是匍匐在星空深处的洪荒天兽,似可将月球吞没。 婉晴从未有过的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顺着脊骨,直冲天灵盖。这道建筑虚影。 她虽没有亲眼见过,可却在西王母的记忆中,给她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徐忘忧显然也从婉晴的眼神中,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传音道: “什么情况?” 婉晴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看了一眼徐忘忧,以传音回应道: “归墟关。” 似惊雷在识海中炸响,徐忘忧身上汗毛竖起。 归墟关不是被华夏大地镇压着?怎么会显化出来? 看起来,蓝星与月球似乎形成犄角之势,镇守在归墟关后。 各种念头,一闪而过。 婉晴深知,徐忘忧对此知之甚少,当即道: “你可以理解为,天庭也好,地府也好,又或是人间。” “这三个地方的存在,皆为阻断关外世界通往我们所在世界的空间通道。” “三关彼此呼应,各镇方位,避免关外那些修为绝顶的灵尊降临。” “在诡月初现的时候,为何地府会关掉与人间的通道,就是因为要全力备战,坐镇幽墟关,停止地府基本运转。” “同时也做好了,一旦幽墟关出现什么差错,就全面阻断与人间的通道,华夏人间是最后一道屏障。” “多少年来,人族历代先辈,盘古,燧皇,伏羲,女娲,大羿,共工,他们都守住了。” 听到这里,徐忘忧头皮发麻,瞳孔震动: “共工撞断不周山,打断天庭与人间的通道,其实是为了防止妙墟关生灵入侵华夏人间吗?” 婉晴幽幽一叹: “是的,所以有不少天庭仙脉才想回到华夏。” “历代以来的规矩,一旦妙墟,幽墟关破,必须自毁,切断与人间的通道,为人族留下最后一线生机。” “让三魂七魄停留人间,便是希望能自成轮回,其实韩信召来陆判官,秦广王的分身,可代行地府职责,阴德不小。” “这归墟关,偏偏要在此刻显化,只怕这两大神子,神女不会善罢甘休了。” 徐忘忧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深深的无奈: “有我在,你怕什么呢?”如婉晴所料,原本有点骑虎难下的神女,与神子。 当看到归墟关虚影的那一刻,目光亢奋,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归墟关,但身为广寒仙宫的神女,神子级别,自然是去过妙墟关的。 加上,月球一直以来,都被称为华夏的前线。 归墟关自是不难猜。 广寒神女气势越发凌厉: “婉晴宫主,再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愿意跪下磕头认错。” “我广寒仙脉既往不咎,立即接管学宫,主持大局。” “不然的话,幽墟关一旦具象化,全华夏生灵都得死,就凭你们这些年来的积淀,守得住吗?还请人认清自己。” “否则不介意让你们雪上加霜。” 婉晴气极反笑: “你以为归墟关显化,广寒仙宫就能阻挡?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竟敢拿这个东西来要挟我。” “今日,就算是拼了华夏未来不要,我也得先弄死你们这群蠢猪。” 菊道人能清晰感受到婉晴的气息不停攀升,他连忙道: “神女,神子,带着人回去吧。” “婉晴宫主已经非常给你们面子了。” 广寒神子神色不悦,只是碍于菊道人的身份,他也不好说。 在他肩膀上的玉兔,手中杵子上镇压仙纹流转,它嗤笑道: “你是在学宫呆久了,一点骨气都没了吗?可真是给我们玉兔一脉丢人现眼呢。” 菊道人皮笑肉不笑道: “至少我化为人形了,你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当年我乃仙尊钦点,对学宫之事,更有直谏之权。” “有矛盾这都很正常,毕竟坐镇一方,需要靠实力,争斗可控也是允许的”“可如果要以归墟关为要挟,那我现在立刻上报嫦娥仙尊。” “请她前来定夺,这是我的最后通牒,你们自行选择。” 广寒神女咬牙道: “菊道人,你别忘了,你是仙宫弟子,不是她的狗。” “拿下学宫,执掌太阴洞天,关乎我广寒仙宫未来命脉……” 就在她话音未落的时候。 远处,浩浩荡荡的大羿玄冥族,以大羿玄音为首,朝着众人所在方向踏空而来。 徐忘忧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爷爷与父母,跟在其身旁。 除此之外。 还有这些时日,被他们承认的太阴精锐。 她手握战弓,瞥了神子与神女一眼: “广寒仙脉的人,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般不成器。” 大羿,玄冥族。 广寒仙脉并不陌生。 仙宫的顶尖修炼手段,便是《射日巫诀》。 正因为《射日巫诀》的关系,让他们前往归墟关的时候,古神一脉对他们也会更包容些。 “要么死,要么滚。” 大羿玄音语气平静。 可在她背后,大羿玄冥一脉的精锐,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霸道的箭气外溢。 寒潮奔涌。 放大般的碧海青天,仿佛要将广寒仙宫的弟子卷入其中。 他们所凝聚出来的箭意,似可将人三魂七魄破碎,寒光点点。 十多万仙宫弟子,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感觉此刻自己仿佛是猎物,随时有可能被射杀。 大羿玄音所言,无人敢怀疑。 如此气势,让仙宫弟子仿佛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战意一泻千里。神子与神女更是感觉到,一种万箭穿身的刺痛。 只要他们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便会迎来这等下场。 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不再顾及自己的颜面,转身离去。 广寒仙宫弟子如蒙大赦,心中松了一大口气。 大羿玄冥一脉,虽然来自月球,可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战意,让他们心中本能惊惧。 如同面对妙墟关的古神精锐,身上自有一股压迫感。 大羿玄音看了一眼在场的广寒仙脉,淡淡道: “你们可愿意随我一同前往归墟关?” 他们一个个只能将目光看向婉晴。 “你们去吧,提前了解归墟关,做好准备。” “学宫也要派遣十万弟子,共同前往。” 婉晴一声令下。 不容拒绝。 此刻,她能看得出来,镇守归墟关,以及月球与诸界的通道。 乃是大羿玄冥一脉的职责所在。 最后,大羿玄音将目光放在徐忘忧身上,带着几许柔和: “徐先生,是否要通往?” 徐忘忧一声长叹。 本以为有神明镇守,争取时间。 结果归墟关却显现了。 它关乎着全华夏生灵的命脉。 他也很想看看关外世界,是何模样? “走。” 第406章 北极驱邪院 华夏夜空中。 同样出现了雄关虚影,只是看起来,比起月球之上看,要小上许多。 看似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有不少人动用无人机,想要探寻这虚影是怎么回事。 然而,哪怕飞出大气层,仅仅只是目标看起来大了一点而已。 如此异象,立即在华夏社交平台引起广泛的讨论。 “有谁知道,这巨城虚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大了,直接横贯整个华夏天穹,鬼门关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你们说,巨城中会不会放出什么恐怖的存在。” “闭上你的乌鸦嘴,不会说话就别说。”+9999 “北平市那边,出动了许多星空无人舰,南天门那边也出动了,据说月球那边看到更明显。” “钦天监至今为止都没有做出表态,看来这巨城应该超出他们的理解了。” “楼上的,你别吓人好吗?要钦天监都不知其来历,那敌人得多恐怖?” 此言一出。 让整个社交平台上的情绪跌落到谷底。 不敢想象,这座巨城虚影会给他们带来何等级别的灾难,未知最为恐怖。 灾难降临后,切身体会能活下来,感觉也就那样。 可没落下来前,人的想象便能滋生出无限恐怖。 诡月之后,让许多老百姓清楚,影响范围越大的异象,所造成的影响就越大。 所有人都很怕。 林幼娘站在妈祖庙前,静静看着头顶之上的巨城,目光凝重。 色空在其身旁,这段日子以来受到不少老百姓的祭祀,无他。 佛门年轻一代弟子中,影响力最大的就是他。 不久前,又抓秦桧,张浚,万俟卨给岳武圣,如今他在钱江省可是拥有极高的声望。 身为弥勒佛代言人之一,其能力更是可洞察未来。 老百姓都很希望他能堪破未来一角,提前规避凶险。 他看向林幼娘,不再嘻嘻哈哈,这座雄关代表着凌驾于诡月之上的浩劫: “未来,我们都要去那里。” 普通人不知道,可身为神明代言人的他们,自然清楚这一座雄关虚影意味着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华夏世界,异族盘踞,虎视眈眈。” “如今归墟关现,这是打算不给我们活路了。” 林幼娘的情绪复杂,看着如今湄洲市万家灯火,这短暂的祥和,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这种情况,别说百姓了,诸神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一旦浩劫爆发,将会有大量神明陨落,这是妈祖娘娘的原话。 诸神殿。 杨长夜心情郁闷到极点,看着在场这些各大宗门的修炼者。 “说说吧,大家有何打算?” 他们彼此相视一眼,随后道: “既然广寒学宫已经派遣兵马前往探寻,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纵使要让各大宗门派遣弟子前往,首当其冲,也是天庭仙脉不是?” 杨长夜又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 这时,始皇帝最先做出表态: “归墟关现,大秦锐士责无旁贷,若有需要,朕会亲往坐镇。” 朱元璋响应道: “我大明儿郎,义不容辞,等探清状况,列个章程,最好再请问一下徐先生。” 最近这段日子以来。 嬴政,刘邦,李世民,朱元璋,朱棣等相继从后土庙,阴德塔中有不小收获。 修为大涨。 在场不少大宗门的主宰,心中不悦。 觉得徐忘忧也只是一个颇有时运造化的后生晚辈而已。 又不是万事通。眼前这雄关虚影,他又能知道多少。 心中鄙夷朱元璋还真是没有点主见,眼下他既表态大明要出人出力,这些宗门主宰更多选择不吭气。 杨长夜幽幽一叹: “这些都不是当务之急。” “归墟关之事,是否要向老百姓公开其具体信息。” “不然放任他们在网络上猜,三人成虎,许多事情越来越玄乎。” 当场便有人道: “与他们说了,又有何意?” “于事无补,他们起不了任何作用。” 杨长夜神色一冷,知道有些事自己要拿主意: “那大家能否下令,让各自宗门做好安抚众生的工作?” 他的话,让原本想说话的人,沉默了。 “说到底,咱们都是为老百姓做事。” “头上顶着这么一座大城,什么时候砸下来,会不会砸死你。” “老百姓认知有限,如果咱们不阐明,只怕他们也难安心。” “让他们知道事情真相,也不用耗费心神在上面,世上无难事,只要我们能同心协力,必有一线生机。” 刘邦第一个开口道: “我赞成。” 李世民,嬴政,朱元璋等人也随之附议。 诸神殿不少宗门主宰也无法反对。 杨长夜心中一叹,他明白可能以后要靠诸位老祖宗的支持了。 华夏各大宗门的这些主宰,一个个好日子过太久了。 只为门户私计。 没有一个真心打算为华夏这片土地付出一切。 只要有人在前面顶着,他们就不想自己上。 毕竟,在他们眼里,如今有神明守护,又有天庭仙脉,再来还有历代列祖列宗,最后才是他们。 杨长夜直接编辑了一条短信,用钦天监帐户进行发布。 “天上雄关虚影,名为归墟。” “阻断另一方宇宙强敌的屏障。” “天庭,地府,人间各有一座雄关。” “天庭与地府,早就诡月出现之时,便派遣精锐前往坐镇。” “徐忘忧主动请缨,以身犯险前往探寻,若有相关情报传回,会向大家公开。” “望大家坚定本心,专注修炼,为华夏未来,贡献一份力,聚沙成塔,滴水成河,众志成城,共度浩劫。” 此言一出。 整个社交平台再度被引爆。 “也就是说,我们人间要面对跟天庭,地府同级别的敌人?” “咱们能做到吗?” “有什么做不到的?各大神明不是还站在咱们这边吗?” “对,咱们华夏底蕴雄厚,还有众多老祖宗呢,别妄自菲薄。”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徐先生啊。” “对啊,居然能主动请缨,探寻那等雄关。” “别说了,我要上炷香,请老天爷保佑徐先生,可以平安归来。” “我也去,关键时刻才能知道,谁才是愿意冲在前面保护我们的人。” “……” 杨长夜的手机,突然弹来张灵仪的视频。 “你疯了吗?让忘忧去?” 看得出来,张灵仪非常生气,眼神怒意翻涌,她压着怒火。 杨长夜苦笑道: “师妹放心,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广寒学宫所发生的事情,悉数道来。 “徐烟云,还有你儿子,儿媳都在。” “相信大羿玄冥一脉也有底牌,并非忘忧个人前往。”为何要在公告上提徐忘忧。 因为他不属于钦天监,也不属于学宫。 帮了学宫大忙,为华夏奠定下更为坚实的基础。 这本就是徐忘忧该获得的荣誉。 张灵仪话到嘴边,又收回去,知道真相的她,明白必是大孙子做出的选择。 她直接挂断。 杨长夜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起三炷香,对着殿内诸多神明法像心中求: “诸天神佛在上,希望诸位保佑,徐忘忧平安归来。” 老天师,孟家等与徐忘忧有故交之人,也纷纷上香祈福。 无他。 三关这等存在,哪怕强如天庭诸多修炼者,为了逃脱镇守关隘,纷纷来到人间,可想而知其中凶险。 他们既无法前往探寻,简单的虔诚祈愿还是能做到的。 —————— 大羿玄音在前开路。 徐忘忧,徐烟云,徐乾行,庄素韫相伴同行。 “你小子可以啊,短短时间内,居然突破到地仙元婴境。” 徐烟云身上有不少伤,不过他已经突破到天仙境,多年以来在月墟的熬打,磨砺,让他心志越发坚韧。 加上这段时间,玄冥帝君的点拨,让其突飞猛进。 徐乾行与庄素韫两者也都达到半步天仙境。 几人身上阴德雄厚,镇守月墟,以肉身为长城,守护华夏众生不受侵害,这也是积攒阴德的方式。 “嗯,你们要不要回去南漳市。” “外出多年,奶奶一个人守着威惠庙,总要去见见。” 徐忘忧知道,若真降临在归墟关上。 那里有何凶险,当真说不准。 要真发生点什么,一家子就真整整齐齐了,留下奶奶孤零零一人。 徐烟云瞥了儿子,儿媳一眼: “你们两个回华夏,帮你妈分担一下。” 徐乾行微微一怔,看向徐忘忧: “让你爷爷去就行了,反正他命硬。” 徐忘忧: “……” 庄素韫: “……” 显然,多年以来在月墟的打磨,让徐乾行对亲爹的手段,有极大的信心。 徐烟云很想骂骂咧咧,不过也能明白当爹心疼儿子的心情。 徐忘忧颔首: “那你们先回去,万一出什么事,我负责收尸。” “没准还能让墨子把他炼化成傀儡,给奶奶留个念想。” 徐烟云,徐乾行,庄素韫: “……” “爸,那你护着点忘忧。” “忘忧,你自己要小心才是,有什么危险你爷爷在前面挡着,你赶紧跑。” 夫妇二人吩咐了几句,向大羿玄音告别。 多年以来,失踪不见。 两人对大局没有影响,而儿子所言,是该回去见见母亲。 大羿玄音没有阻止,如今局势逐渐明朗。 关于大羿玄冥一脉的秘密,也不怕让世人知晓了。 路过和平城时。 来自欲界天,六大仙脉,诸多强者腾空而起,仰望雄关虚影。 他们的脸色难看。 原本在欲界天待得好好的,哪怕妙墟关要征集兵马,他们也不一定能轮上。 如今这下子,直接扎根在前线了。看着浩浩荡荡兵马来袭,徐忘忧看向广寒仙脉的三花境天仙: “你们可征召和平城六大仙脉,共同前往。” “人多好办事,你说呢?” 那三花境天仙女子,从善如流,反正自己倒霉,有人跟着一同倒霉也是好的。 她率领众多精锐,降临在和平城前。 “我乃广寒仙脉,嫦莘,归墟关现,还请诸位调度兵马,与我们一同前往坐镇。” “违令者,斩。” 没有任何的道理可言,比的就是拳头大。 广寒仙脉以及大羿玄音双方兵马所凝聚而成的威压,所形成的压迫感,让六大仙主脸色难看。 在天庭,官大半级压死人。 广寒仙宫位于无色界天,于天庭有正职部门,名义上隶属于西王母管辖。 引导太阴运转规律,自掌一方兵马。 事态紧急时,可调度无色界以下,欲界天,色界天所有宗门,不可违背。 在场众多仙主,根本不敢有反抗之心。 经过太阴洞天一战,他们死伤惨重,被驱逐出来。 本想安身在和平城,以待时变。 结果,还不如一开始就在欲界天。 孔家仙主苦着脸: “上仙,族中年轻血脉,可否留守此地。” “总要让我们留下些许血脉后代。” “若可以,让广寒学宫多多照看他们一二。” 其他五大仙主接连附和。 徐忘忧心中感叹,凭心而论,这些仙脉家族对于香火传承,子孙后代的关照,确实非常看重。 不等广寒天仙女子回应,大羿玄音直接做出回应: “自然,归墟关虽凶险,但仙域中,宝料无数,造化颇多,远胜太阴洞天。” “诸位若用心镇守,自可福泽子孙万代。” 六大仙主顿时明白,真正能做主的人是谁,当即纷纷下令: “族中,年轻一代,留守本城。” “其余半步地仙境以上,随我们前往,坐镇归墟关。” 和平城中,六家仙脉底蕴尽出,其中不乏色界天上的天仙境,也随之同行。 凑出十万精锐。 半步地仙境,有七万多,其余皆为地仙境,半步天仙境上千人,天仙境仅有百来人,多是气血枯竭,身有暗伤,难以再进一步。 本想要来太阴洞天搏个未来,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归墟关了。 隐藏在暗处的广寒神子,神女,心情很不好。 牙齿都快咬碎了。 广寒神女本想出现,阻止他们征召,但又怕惹毛大羿玄音等人,打有打不过,只能暗自生气。 “该死,难道就真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神子思考片刻,沉声道: “天蓬元帅,与师尊她老人家,颇有交情。” “他掌管三十六万神兵,又有十万天河水军。” “若向其求助,就说师尊想掌握月球,只因当年受了西王母的恩惠,其代言人百般阻挠,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大局。” “强如西王母,也不可能与天蓬元帅闹翻,到时候咱们全力支持北极驱邪院,一来能在月球站稳脚跟,二来也不会错过太阴洞天。” 神女闻言,眼前一亮: “如此甚好!” 同一时间。 大羿玄音带着徐忘忧等人,来到星空中。 雄关虚影,矗立在身前,纵使数十万精锐,在其面前也显得格外渺小。 纵使只是虚影,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欲界天六大仙脉不少精锐弟子,神色苍白,身体忍不住颤栗。 这一座雄关,见证了不知道多少帝境存在的陨落…… 城关上,被帝血浸染过,哪怕历经漫长岁月,气息依旧撼人心魄。 第407章 后羿 哪怕只是一道虚影。 然而,兵临城下,仰望巨城。 这种威慑依旧让人忍不住躬下身子,唯有意志坚定者,方能挺直腰杆,与雄关虚影对望。 大羿玄音站在最前方,试图与之建立感应。 片刻后,她的神色微变,语气凝重: “难办了。” 徐忘忧心头一沉: “发生了什么?” 大羿玄音意念传递而来: “我本以为是归墟仙域有强族压境。” “如今看来,应该是诡月的变化,无形中影响到华夏与归墟关的空间错层重叠,建立连接了。” “所以出现归墟关的投影外显。” “归墟关,现在属于双向封锁的状态,属于既防着关外,也防着关内。” 徐忘忧神色微惊,心中诸多想法一闪而过: “为什么?” 大羿玄音道: “当年华夏世界都被打穿了,关内来敌,与域外强敌里应外合。” “那些域外灵尊多是强行撕开空间,降临华夏世界。” “为此,他们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过最后归墟关还是守住了,没有让域外灵尊完成合兵。” “否则,就看不到今日华夏了。” “现在想要镇守归墟关,也不是谁想进就有资格进的。” “你愿意前往一探吗?” “时隔多年,我也不知道归墟关,如今是什么模样,但应该有不少关中守卫的子孙后代。” 一旁的徐烟云有些坐不住了。 他并不认为当年那些能死守归墟关的兵马,是什么省油的灯。“不如送我进去?我把境界压制到地仙境即可。” 大羿玄音摇了摇头: “要能这么做,我早就进去了。” “他们应该也察觉到了,归墟关与华夏世界建立连接了。” “只怕正全力镇守,若贸然进入,必死无疑。” 徐烟云骂道: “那你还让忘忧进去?” 大羿玄音神色郑重,耐心解释: “他不一样。” “在祖巫空间,三劫同考,身上又有遮天伞作为信物,手上还有后土娘娘的符令,桃祖分身。” “大概率,不会有事。” “需要有一个人,让他们知道,如今华夏是什么情况。” “拖得越久,对人间未来越不利。” 徐忘忧没有迟疑: “我去。” 徐烟云见他目光坚定,欲言又止道: “你要去也可以。” “《神仙录》里面有一个需要十二万九千六百阴德的广寒学宫弟子。”【195章】 “你将他召唤出来再去。” 徐忘忧对此印象非常深刻。 当时就想,什么样的广寒学宫弟子需要十二万九千六百滴阴德。 “据我所知,他与大羿祖巫,应该是有关系的。” “极有可能是大羿后,当年嫦娥道侣。” “也就是世人口中所说的后羿。” 徐忘忧闻言,虎躯一震。 伴随着界魔族在东南亚一带国家的横扫,阴德源源不断的汇聚。为了保证安全,哪怕不能让他与自身同修,作为体验卡也好。 “好。” 他直接以桃祖枝叶研磨成的材料,塑造成《神仙录》他的模样。 披头散发,手脚修长,强而有力,衣衫褴褛,然而纵使如此,哪怕只是随意站着,给人感觉好似一尊不可逾越的高山,他眼神空灵,同时还有失落与无奈。 很快,这尊法像迅速成形。 徐忘忧手持三炷香,并没有用黄纸,书写上对方的名号。 如果用道家的招引之法,说不定会惹对方反感。 只是单纯对着法像,用自己的心念传递感应,有《神仙录》作为媒介,他必能感应得到。 “华夏危亡,苍生罹难。” “还请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虽然爷爷给出八九不离十的猜测,但就怕万一,叫错人不就尴尬了。 三根桃祖仙香上,燃烧的火光格外璀璨。 光芒所释放出来的纯阳之力,萦绕在法像周遭,《神仙录》更是当空高悬。 它以自身为媒介,投射出明灿的神光,打入星空。 于冥冥之中,开启出一条独立通道。 《神仙录》上,无风自动,翻到广寒诡仙,上古炼气士那一页。 记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随着一道身影,从那空间通道走踏出。 他与画像中,并无太大的区别。 来人第一眼,便是看向大羿玄冥一脉,对于他们的变化,感到诧异。 他们身上焕发出强盛的战意,比起当年的消沉,截然不同。 随后,他便看向那归墟关,瞳孔微颤。 那原本看起来有些虚无的身影,不由得凝实了几分,随后看着徐忘忧: “你想入归墟关吗?” 徐忘忧重重颔首: “想。”同一时间,大羿玄音率本族精锐躬身行礼: “还请先辈,助我等一臂之力。” 她基本上能确定,这便是当年嫦娥道侣,后羿。 根据记载。 当年后羿本想与嫦娥,建立巫道一体的修炼圣地。 选在月球为根基。 期间没少找大羿玄冥一脉相助。 结果谁曾想到,月球仙宫崛起,当天庭发来邀请,嫦娥便带领弟子前往天庭。 借口也是大义凛然。 那便是华夏天地灵气逐渐稀薄,为了门中弟子未来,只能上天庭。 从那一日起。 大羿后只觉得自己愧对族人,无颜与之相见。 一部分人,离开广寒宫,加入当年的大羿玄冥一脉,自此双方,分道扬镳。 昔日过往,历历在目。 自此,大羿玄冥陷入沉寂,多少资源堆叠,为嫦娥做嫁衣。 她的操作,榨干了原本就走向没落的大羿玄冥一脉的资源。 后羿这些年来,想尽各种方法。 想要弥补本族,然而,人又如何能与天斗? 看着当年本族又重新振作起来,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越发清亮且锐利,仿佛再度看到了希望。 隐隐间。 他能感应到太阴祖地深处,那祖器在颤动。 徐忘忧见有戏,连忙将体内那十二万九千六百滴阴德,引入那一尊桃木泥像中。 后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佝偻多年的身姿,在这一刻挺直,他不再逃避。 盘膝坐于自身法像顶端,不停汲取阴德。 他这一道分身在众人面前迅速凝视,修为迅速攀升,直逼半步诡帝境。 后羿手中结出一道古老的印记。打入徐忘忧的眉心。 两者建立了同修关系。 他连忙拿出扶桑神木弓,以及烛龙神箭。 哪怕他是后羿,握着扶桑神木弓的那一刹那,眼眸中神光熠熠: “炎帝法器……” 大羿玄音神采飞扬,语气郑重: “忘忧,拜托你了。” 话音一落。 他便以大羿一脉的手段,从雄关虚影上,建立出一道传送口。 开启的刹那。 那边所流散出来的气息,威慑之力,让在场欲界天六大仙脉精锐,只觉得心头窒息,不少人浑身发软,忍不住跪伏,根本抬不起头。 徐忘忧将后羿法像收入到法坛内,手持遮天伞,走在前方。 他手持扶桑神木弓,三道烛龙神箭悬空,紧随其后。 徐烟云感觉跟做梦似的,自己这大孙子才二十出头,就有如此造化,让他心中既欣喜,又担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自古以来,太过惊艳的修炼者,十不存一。” “忘忧啊,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感受到爷爷的传音,徐忘忧只是微微颔首,自顾自踏空而行。 在众目睽睽下。 带着后羿分身,进入雄关虚影的空间通道。 随着通道闭合。 那原本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六大仙脉,如蒙大赦,心中万分庆幸,不用去镇守归墟关,太好了。 大羿玄音看向众人,语气平和: “大家守在此地,等到忘忧出来为止。” “同时可借助雄关虚影,磨砺心神,此地天地灵气更为强盛,可以熬打肉身。” “未来浩劫,谁都躲不掉,只有全力应对,才有一线生机!”众人齐声回应: “是!” ———— 徐忘忧进入空间通道的那一刻。 一股古老,荒凉的气息迎面冲击而来。 这里的天地灵气,格外浓郁,而且无比霸道。 如果说华夏境内灵气如清冽泉水,那此地天地灵气如雄浑烈酒。 一吐一息间。 那强烈的冲劲,根本不是寻常修炼者的肉身所能承受。 此刻。 徐忘忧对于巫族修炼手段,需要强大的体魄,有了很直观的感受。 就以这种强度的天地灵气而言。 基础至少要达道人仙境,神满不思眠的人,才能承受得住。 很难想象,巫族血脉,从小修炼就要适应如此强度的天地灵气。 若是以现代人的体质,在此地呼吸,就跟在水里呼吸,毫无区别。 每一缕天地灵气都异常浑厚,且力量霸道。 纵使在通窍境,若没有强大功法筑基,五脏六腑都会被撕裂。 徐忘忧运转《黄帝内经》,将天地灵气相生炼化,只觉得极为畅快。 这应该也是黄帝当年极力想要推行,全民修炼《黄帝内经》的原因。 经中,黄帝与岐伯的对话。 “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 “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歧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 “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这里所指,便是巫族百姓。 黄帝希望治下子民,能有巫族百姓的体魄。只可惜,事与愿违。 被后代姬家血脉给斩断。 徐忘忧没有沉浸在感悟中,而是朝前挺进。 走出空间通道后。 发现有许多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放眼望去。 城墙高耸入云,巨石垒起的殿堂,错落有致。 一尊尊形体有两三米高下的战士,身着甲胄与巫袍,或老或少,或男或女。 全民皆兵。 哪怕是一名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稚童,手里也拖着上千斤的石鼎,就跟踢球似的,在空中翻滚,传递出呼呼的破风声。 这要放在华夏。 至少要人仙才能做到。 “你是何人?” 人群中,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他身着暗红色的战甲,上面刻画着属于刑天氏一脉的图腾,形如战斧 男子一步步走上前来,高有三米的身躯,居高临下看着他。 “徐忘忧。” “为炎黄子孙,归墟关现,前来探寻。” “感谢诸位前辈,世世代代,坐镇于此,护佑我华夏苍生。” 徐忘忧不卑不亢,手握遮天伞,与对方直视。 这时,旁边一名臂展修长,手握大弓的男子,古铜色的肌肤上,棱角分明,散发着霸道的气息,他瞳孔中,凶光大放,盯着后羿。 见他不为所动,虽只是一道分身,但却没有丝毫怯意。 “我们这里不收软蛋,如果想要加入关,先独自前往归墟仙域,开采一千块御法玄石,证明自己。” 后羿闻言,沉声道: “没必要吧?这孩子过三劫同考,又得祖巫承认,遮天伞便是最好的证明。” 归墟仙域。 什么存在都有可能出现。让目前的徐忘忧贸然出关,万一出现什么意外。 “那就滚吧。” “关内十二岁的娃,都得出关磨砺自身。” “就算有遮天伞,他依旧是个软蛋。” 后羿自然知道,他们的一些手段,关内子民出关,都是成群结队,有族中长辈压阵,并且他们熟悉环境。 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们……” 徐忘忧连忙制止后羿,郑重道: “好,听从前辈吩咐就是。” “能否给我一张图?” 他很清楚,入乡随俗,如果想要得到这些关内子民的认可,必须要拿出绝对的实力。 不然的话。 纵使得到祖巫承认,也不好使。 那刑天氏男子,丢出一张归墟仙域图,沉声道: “跟我走吧,别耽搁了。” “你只有五天的时间,如果达不到要求,又或是超时归来,就别想进关了。” 显然,他并不打算让徐忘忧在关内做丝毫停留。 一路上。 徐忘忧能看到,归墟关内,巫族血脉不少。 但也不是特别多。 他们身上,带着各种各样的伤,常年以来,镇守此地,让此地子民身上拥有一股外界难以媲美的勇武之气。 隐藏在暗中的两人看着徐忘忧与后羿的身影。 “多少年了,终于有新血进入归墟关了!” “哼,又有什么用?还不知会不会给我们添乱,别忘了,咱们当年可是差点被那些人给害了!若不是先辈付出巨大的代价,归墟关早就没了。” “别那么大脾气嘛,如今天道浩劫降临,我们也需要了解了解,华夏如今发展成什么模样,不是吗?” “看看这小子的实力如何再说……” 第408章 荧惑星域 徐忘忧行走在归墟关内的街道上。 他身上的布衣,与人人穿甲,或是兽皮的城中百姓,格格不入。 关内。 阳光,月光,星光交织在一起。 没有白昼,也没有黑夜。 抬头仰望,能看到好似月亮大小的星辰高悬,星罗棋布。 更有日月当空。 太阴与太阳之力交错,阴阳圆融。 星河上,翻涌奔流,不知通往何处。 生活在归墟关内。 不说吐息,行走在其中。 每时每刻,肌肤都在承受打磨洗礼。 灼热与冰寒,还有那强盛的生机修复滋润,这里的环境,通窍境也活不下来,人仙还要主修肉身的,才有资格立足于此。 在华夏,温度四十多度都能把人给晒死,脱皮都算轻的。 行走间。 徐忘忧忽然感觉到,有数不清的念头朝着自己的元婴涌来。 “老天爷,保佑徐先生,可以从归墟关平安归来。” “徐先生,一定要保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没有徐先生,这次广寒学宫只怕就过不去了,希望你可以平安。” “……” 人的信念。 居然能穿越时间,空间,以及大阵防护的阻隔?连归墟关都难以阻断? 徐忘忧心神巨震,亢奋不已。 他通过自己的元婴,知道了华夏也能看到雄关虚影。 老百姓心中不安,生怕会有什么灾劫降临,各种画面呈现。不久前钦天监,发布公告。 说自己进入归墟关探索,让华夏许多老百姓自主上香祈福。 有些人会用祝由术,为自己进行加持。 有些人只是单纯用祈愿,以上香的方式,希望自己可以平安。 有些人则是请诸神神佛,护佑自己。 徐忘忧清晰感受到元婴受纯粹众生信力的加持,隐隐之间,其背后似乎已经快要凝练出第一道神环了。 这是元婴以人皇九术之一的《众生术》凝练出来的神环,可加持于自身攻伐大术上,使之威力大增。 “这……” 别说徐忘忧诧异,强如韩信,霍去病,墨子,姜维等众多存在。 眼神流露出羡慕之色。 “哎呀,这小子凝练神环的速度还真快。” “毕竟他是人仙,又有灵尊分身受天地磨盘重塑,为身外化身。” “后土娘娘亲自点拨后,化身与元婴高度契合,无须再费心思。” “不错,咱们还得用众生信力与神魂重塑,共铸香火法身,以其为媒介,生成信仰神环。” “面对正知正念的信愿,咱们还得一桩桩,一件件的完成,才能使之彻底融入神环。” “忘忧这小子,啥事不干,老百姓都是求他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的。” “太羡慕了。” “其实这与他诡月初期的积累有关,四处平乱,不求名利。” “不夺地方造化,如潮安市,那龙骨遗骸,灵境局的人没少私底下向老百姓说好话。” “一个地方说没什么,可他后面到十三朝市,陈留市,河东市,大理省,崖州市,申市,漠北省等。” “甚至,他在小天宫城为不少人,扫清迷茫,指出一条明路。” “在华夏各地所作所为,口碑的积累,是他如今信仰神环能迅速成形的关键。” “偏偏忘忧这小子并非有意布局,正所谓无心生大用。” 他们在欣喜的同时,也在进行事件的复盘,谁都希望可以走出一条同样的康庄大道出来。 徐忘忧任凭元婴凝练神环,他则是继续观察着归墟关内部。从手中仙域地图上,也只是呈现出,归墟关的冰山一角。 归墟关,妙墟关,幽墟关的结构。 更像是华夏长城,山海关,嘉峪关,居庸关,雁门关,玉门关…… 天庭,地府,人间分别坐镇的区域不同, “罢了,就不妄自猜测了。” 思考间。 在前方的刑天氏带着他们,来到出关口。 没有想象中的城门。 有的只是一道传送阵,脚下阵纹交错,不知通往何处。 更没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只要踏入其中,就是关外。 若死了,也就真死了,激不起一丝波澜。 后羿见状,开口道: “给出一条的星空路,不过分吧?” “我知道你们在多条星空路都有本族兵马布局坐镇。” “年轻一代历练,至少也在相对安全的环境。” “哪怕他并非巫族血脉出身,但也是祖巫看重的存在。” “你们目的是考验,不是要逼死他。” 说话间,后羿催动扶桑神木弓,三根烛龙神箭更是显化出龙威。 “此为炎帝法器之一。” “他同样获得炎帝认可。” “凭心而论,放眼归墟关,五天内,自己探寻出一条星空路,还要采集到相应数量的宝料,有几人能做到?” 刑天氏迟疑了片刻,直到某位大人物传来命令,他这才在那关外仙域图上,划出一条道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条星空路,是最难走的一条,不过总比你们独自探索强。”徐忘忧看着图上,所标注出来的,是星空坐标。 类似于挪移诡的空间通道一样,极为隐匿。 图中所标注的关外仙域,看似距离很近,实则都是要通过空间坐标,进行横渡。 找不到对应的传送坐标,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如果没记住每个坐标节点,甚至会迷失在浩瀚的星空中,再也无法踏上归途。 “多谢。” 徐忘忧道了一声谢,手持遮天伞,踏入传送阵。 后羿紧随。 随着大阵运转,华芒一闪。 两人来到关外。 回头一看。 那是一座无比高大的雄关,此刻,看起来不再是虚影。 归墟关横在星空中。 高不可攀,左右两边,更是看不到边际。 雄关城墙上。 看得出来,有些部分是新修补的。 还有比较零星,没有来得及修补的部分。 关外,并不止自己一人。 有不少体形高大的守关战士,用各种宝料拼配而成,填补那些缺口,同时刻画古老的巫族大阵。 他们没有一刻停歇,正在积极备战。 对于徐忘忧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转身看向前方。 日月当空,星河流淌,在无垠宇宙中,不知将蔓延向何方。 “你好像并不生气。”归墟关守卫,哪怕后羿出身巫族血脉,他都有点不舒服。 徐忘忧语气平和:“要是不知道他们的遭遇,可能会。” “可大羿玄音说过,归墟关不仅要防着关外,还要同样防着关内。” “当年差点被人里应外合攻陷,可以理解。” “他们并非是针对我,而是一个群体,我也没必要对号入座,现在的我,不仅代表我自己,同样代表千千万万想要守护华夏的子民。” 说话间,徐忘忧放出挪移诡,并将阴阳道力引入其体内: “小心行事,根据这条星空坐标,查探一番,看看怎么回事。” 挪移诡虎躯一震,亢奋不已: “先生请放心。” 它悄无声息,融入星空。 在雄关中。 隐藏着两人,看着这一幕。 “星空诡灵,他竟能降服,我还以为这一族已经湮灭了,有了它,这孩子能多出几分保障了。” “哼,就你多事,人家有星空诡灵,还需要给一条路线嘛?” “哈哈,他好歹孤身前往,你对当年的那些人有偏见,别牵连到晚辈身上嘛,这孩子我看挺好,早知道他有星空诡灵,我就不应该给路线,太过凶险。” “早知道他有星空诡灵,就应该让他进入仙域前线去探路,不止是采集矿石那么简单。” “……” 一个小时过去。 向来谨慎的挪移诡,这才将信息传回: “先生,这条星空路,每一处星空坐标所在星域,都有极强的异兽群镇守。” “如果想要走这一条路,要横跨九个空间坐标,危险变数就在我们进入星域后,前往下一个星空坐标途中,若是被察觉,就会遭到无差别的攻击。” “难点就在,每一片星域的坐标传送处,都有大量异兽盘踞。” “异兽群,可能会尾随,也有可能会增加数量镇守。” “凭借我的手段,找一条相对安全的路,不难。” “我已经退出来了,它们身上的火焰,那股诅咒会莫名侵蚀我,要不是有先生阴阳道力化解,我只怕已经重创了。” 徐忘忧思考片刻:“我们第一处星空异兽是什么?巫族的实力应该很强,理论上来往仙域的星域,往往也是埋伏袭击外敌的绝佳时机。” “是什么存在让他们没有将其打通?” 挪移诡沉声道: “我也认不出来,它们与萤火虫很像。” “形体有水缸大小,不过身上的火光,不仅有消融万物的力量,同样还蕴藏着诅咒。” 说话间,它将所见传递回来。 韩信骂骂咧咧,隔着记忆画面都能感受那个地方的温度极高,至少有数万度,更重要的是,四面八方的星辰坑坑洼洼,被它们所盘踞。 星域中,有数不清的火虫,不小心就能撞上。 在这种地方,哪怕自己把诡皇精锐全部放出来,只怕也讨不到好处。 看得出来,这些萤火虫的存在,相当凶狠。 后羿语气凝重: “荧惑流萤。” “它们拥有极强的繁殖能力,同时拥有极强的破坏能力。” 他指着一团彩色光晕旋涡道: “这片荧惑星源,是荧惑流萤的生命孕育之地。” “深处应是有荧惑虫王,或是虫后。” “它们的修为,只怕要天仙三花境大成者,才有可能应对。” 挪移诡将那星空坐标地显化出来,虽有守卫,但是不多,强闯之下,问题不大。 可就怕惊扰到后,更多的荧惑流萤守在那里。 若是有萤王,萤后镇守,就把回来的路彻底堵死了。 后羿与挪移诡显然有同样的顾虑。 墨子看着挪移诡记忆的投影,长叹道: “唉,可惜了。” “若能养殖荧惑流萤,汲取它们的诅咒星火,附于法器之上,作用可是不小。” “小金乌,你能对它们造成威慑吗?”兵仙空间内。 三足金乌口吐人言: “荧惑流萤,可以作为我们的食物。” “但我也吃不下这么多。” “它们数量太多,一旦被缠上,我们也会被啃食。” “金乌火对它们,有不小的诱惑。” “二十四节气图已经觉醒,夏令空间,可以收容它们。” “日母所残留的气息,甚至能滋养这些荧惑流萤。” “有一定概率能将它们降服,为先生所用。” 徐忘忧闻言,双眼放光,心头狂喜。 二十四节气图,原本就是羲和参悟天道变化,制定出一年四季,节气规律,让人族学会借助天道之力。 五谷六畜,世间万物,尽在其中。 “走,先去试试。” 他越想越亢奋,踏空而行。 挪移诡早在星空坐标入口处迎接。 随着它引出一条通道,徐忘忧进入其中。 呼! 炙热的气息,扑鼻而来。 似可消融万物的气温,附着在身上。 徐忘忧早有准备,手握遮天伞,催动之下,将自身气息与这片星域进行隔绝。 明明他就在这片空间。 可是那漫天振翅飞舞的荧惑流萤,仿佛看不见。 放眼望去。 是一颗颗被蛀出虫洞的星辰,错落在这片星域。 荧惑流萤,以星辰为食。看得出来,有不少星辰上,被数不清的流萤身上的火焰消融,化成大片火海。 水缸大小的流萤。 它们身上的火焰,弥漫着诡异的诅咒,让人说不清,道不明。 要不是有遮天伞,能阻断这些诅咒气息,凭借自己的修为,确实也无法长时间在此地停留。 天地何其广阔。 在这一刻,徐忘忧感觉自己若蜉蝣见青天。 仅仅只是眼前的荧惑流萤,一旦放出,便能给整个华夏带来巨大的灾难。 想起昔日应龙宇宙图中。 黄帝与应龙,率领人族偏居一隅。 当时自己并没有切身体会,可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徐忘忧目光炙热,引动自身力量,催动二十四节气图,只见画卷展开夏令六节气。 图内空间。 昔日金乌王以此图,汲取光明神,率领金乌,旱魃结阵,将那霸道阳火悉数引入其中。 金乌王还以本源之火,温养此图。 空间显化的那一刻。 好似血腥气在兽群传递开来,从四面八方的荧惑流萤,本能冲进夏令空间,吐纳金乌火,这对它们而言。 是使自身蜕变的关键。 感受着蜂拥而来的流萤群,徐忘忧心潮澎湃,当即向小金乌询问: “我能否收取部分萤火流萤,然后将它们驯化,通过它们以点带面,引导这片荧惑星域的流萤?” 三足金乌亢奋道: “确实可以这样,那先生不用收容太多,有个数万只即可,我能用金乌本源进行喂养,帮助先生驯化。” 徐忘忧得到肯定的答复,虎躯一震,如果自己能打通这条星空路,只怕在整个归墟关诸多强者眼中,便能有极大的改观。 毕竟这条星空路多年以来,无人打通,自己能做到。 不仅能在归墟关有立足之地,应该也能说得上话。 后羿突然觉得,决定与徐忘忧同修,是自己这些年以来,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他沉寂多年的热血在此刻,被点燃。 第409章 荧惑虫帝 徐忘忧进去不到片刻,又退了出来。 虽然可以凭借遮天伞,隔绝高温,以及火焰中所蕴藏的诅咒,但对于自身也要催动遮天伞,损耗不小。 夏令空间内,五万只荧惑流萤贪婪吸食着内部的大日灭世阵的力量,它们发出吱吱声,仿佛来到了天堂,无比欢愉。 三足金乌悄然引动自己的金乌火,融入其中,丝丝缕缕,生怕将这些荧惑流萤给烧成灰。 它们身上的荧惑咒火,虽威力巨大,可消融万物。 但本身却是脆皮,胜在数量。 光阴诡显化而出,在徐忘忧周身布下一道防护法阵,同时催动岁月流速。 外界一天,法阵内则是三十六天。 夏令空间中。 三足金乌显化。 它展开双翼,身上那金乌王本源的威慑,让原本陷入狂欢的荧惑流萤忍不住颤栗,惊恐,不敢有丝毫妄动。 面对天敌,没有丝毫的抗衡之力,只有被吃掉的下场。 小金乌衍化成一轮烈日,散落在丝丝缕缕的金乌火气。 沐浴在众多流萤的体表,先威慑,后施恩。 徐忘忧窥视间,能看到原本被吓得缩成一团的流萤,开始逐渐活跃了起来,代表着小金乌接受它们的臣服。 并且将自己所知的信息,传递给小金乌。 “先生,流萤反馈。” “荧惑星源深处,藏着极大的造化。” “多少年来,所有的流萤在啃食星辰本源,用生命本源为代价,孕育出一丝荧惑星火时,都要吐哺出来,去孕育那深处的存在,由虫王,虫后代为收集。” “也正因如此,星域绝大部分荧惑流萤寿命都不会超过千年。” “如今又即将到达吐哺时节,我们可以截胡部分荧惑星火,为己所用。” 徐忘忧眼前一亮,虽不知那荧惑星源深处,是何等存在。 但能在漫长岁月中,流萤以生命本源去吐哺,只怕不简单。 墨子闻言,他本想捞点咒火,给法器加持。 不曾想,居然还有以流萤生命为代价孕育出来的荧惑星火,只怕威力更强。 对他而言,能收拢来的天材地宝,越多越好。 韩信一旦踏入诡帝境,敕令的兵马又要暴增,到时候武装起来,消耗巨大,墨子已沦为大管家,负责粮草,军备等后勤,同时也要加强自己空间内的墨家机关傀儡。 隐藏在暗中的两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神色费解。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有星空诡灵,强行渡过几处空间坐标,应该不成问题,这么胆小吗?”其中一人,身材魁梧,眉宇不怒自威,黑色甲胄,一袭深蓝长发随意散落,气息犹如洪涛,将四周空间挤压得变形。 另外一老者,身材瘦小,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衣着破破烂烂,披头散发,佝偻着身子,他眼神好似暗藏星空,感应了一番,嘶哑道: “啧啧,岁月流速。” “天道诡灵,光阴。” “他应该不会无的放矢,这小子身上秘密可真不少,不行,不行,我要一路跟过去看看,说不能有惊喜呢。” 那魁梧男子冷哼一声: “凤老儿,你未免太高看这小子了吧?” 凤老儿笑眯眯道: “小共工,我只是没你这般嘴硬。” “这么多年过去,咱们巫族血脉能入归墟关者,寥寥无几。” “这孩子不就是非纯正巫族血脉吗?炎黄子孙,也是咱们的子孙,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偏见。” 小共工淬了一口吐沫,冷哼道: “黄帝那叛徒的子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凤老儿一声长叹: “你是年轻一代,不应该被那些老古董所影响。” “天道异变,人族各部历代先祖都在其变化下,带着子民挣扎求存。” “黄帝当年为了子民,问道九天玄女,赤松子,广成子等,为的是他自己吗?” “开创内经,巫道双修,是为了能让每一个子民,体魄强健,适应浩劫之后的天地。” “修巫也好,修道也罢,殊途同归。” “新生人族肉身强度,不如我们那个时候,天地灵气也发生变化,坚持修巫,意义何在?” “罢了,多说无益,我去观察观察这小子了。” 小共工闻言,连忙悄然跟上: “先说好,我只是怕你暗中助那小子一臂之力。” “我只是想要看看,他有几分能耐。” “我就不信,修炼《黄帝内经》不说与《燧皇经》《三易经》相提并论,哪怕是我共工的《太一经》,那也是差距甚大。”“这条星空路,这小子去时应该不难,但我敢赌他根本回不来。” 凤老儿一脸笑眯眯,没有相争,不置可否。 他隐匿于不远处的星空暗中观望。 仅仅只是六个小时过去。 徐忘忧便睁开双眼,无他。 在外面过了六个小时,法阵内便是过了九天。 他没有丝毫察觉,自己的行动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手握二十四节气图。 夏令空间内,被收入的五万荧惑流萤,早已发生蜕变。 期间,它们不仅吸食了金乌火,徐忘忧还点燃了桃祖仙香,消耗了五万根,让它们本质产生了蜕变。 一直以来,都是它们在吐哺,受到如此优待,提升之大,可想而知。 如今它们的血脉以及那荧惑咒火之威不可同日而语。 最重要的是。 它们能对寻常的荧惑流萤,产生血脉上的压制,这才是最重要的。 二十四节气图,与之建立了玄妙的感应。 徐忘忧可凭节气图,传递命令。 他目光炙热,打开夏令空间,引出一只荧惑流萤,伴随自己意念下。 它很是亲昵落在徐忘忧的肩膀上,并且收摄住身上的咒火之力,藏而不露。 “放!” 随着徐忘忧的命令一下。 那荧惑流萤身上咒火之威,蕴藏金乌火威。 它们身上原本所释放出来的火光,带着些许邪性,可汲取金乌火,与桃祖仙香后,咒力隐于深处,可令人措手不及。 且威力更盛,附着在体表之上,洞穿力更强。 凤老儿眼前一亮: “此子聪慧啊,看来是想要通过驯化流萤的方式,让它统御部分,听从自身指挥,如此一来,可在荧惑星域,来去自如了。” 小共工冷哼道: “就凭这一只能干嘛,咱们的蛮巫又不是没有用蛊虫之法驯养过。” “火源喂养消耗太大不说,上限又低,除非能培育出萤王,萤后。” “王后级流萤,还会无时不刻面对挑战,根本防不胜防。” “荧惑星域咱们又不是没有掌握过,进入荧惑星源,每每坚持不了多少年,虫王,虫后就会突然暴毙……” “更别说,时不时还会有正阳金蜂时不时前来突袭。” 凤老儿没有反驳,确实如此。 见徐忘忧进入,两人悄然跟上。 看着密密麻麻的荧惑流萤,邪火流转,咒力蔓延。 此地空间的荧惑流萤,数以亿计。 徐忘忧催动二十四节气图,夏令空间开启,五万流萤从中飞出,它们浩浩荡荡,以百只为一道小战阵,错落有致。 放眼望去,好似一轮轮小太阳,悬浮在四面八方,金光万丈。 这些看起来直径有数百米大小的太阳,同频共振,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威势更甚。 所到之处。 便对一方流萤形成压制。 血脉蜕变后,让这五万流萤几乎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哪怕有强大些的流萤,也会选择远离,不会与它们硬拼。 凤老儿双眼一亮,震惊不已: “这小子,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驯化这么多流萤。” “只怕耗费不少天材地宝啊。”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张图上,有太阳本源气息,应该是某位太阳主宰转世,炼制出来的法器。” 对于二十四节气图,凤老儿并不了解。 小共工一时语塞。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横穿荧惑星域,而是一声令下。 以百只流萤为一队,它们几乎可以掌控上万流萤。 小金乌一声令下。 源源不断的流萤,来到夏令空间前。 吐哺出一丝晶亮炙热的火线,肉眼可见,吐出的流萤,身上气息衰弱不少,生机战力锐减。只见流萤吐哺出荧惑星火,源源不断,交织成团。 墨子感受着荧惑星火,亢奋道: “这火焰上还携带着生命气机,只怕是用来喂养什么强大的生灵吧?” “小金乌,若是你常年以此为食,自身可有什么帮助?” 三足金乌目光炙热,亢奋道: “自然是有的,荧惑流萤本源咒火,可衍生出诸多心魔幻境,若是常年炼化,我衍化太阳,所照之处,可使众生深陷心魔幻境中。” “可借此抽取对方神魂,气血本源,直至对方永堕幻境,将自身燃成空壳。” “这是以一方生命本源,凝练出属于自己的道来。” “只要大成,我就是荧惑星域的天道,一切皆归我主宰。” 两者交谈,让徐忘忧,韩信等人震惊不已。 “要是如此的话,那荧惑星源深处的存在,该何等强大?” “若是用这些荧惑星火喂养流萤,使它们蜕变成萤王,萤后级,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荧惑星域就是咱们的了。” 兵仙空间内的众多诡仙亢奋不已,确实能这么操作。 如今最大的威胁,就是荧惑星源深处,不知有何等存在。 看着源源不断的流萤吐哺荧惑星火,凤老儿在暗中,眉开眼笑: “这小子,完全超出我的想象了。” 小共工神色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嘴巴已经没那么硬了: “确实有点本事,不过荧惑星源深处那些存在,一旦出世,只怕不是他能承受的。” “敢在这个世界,抢掠荧惑星火,跟虎口拔牙没什么区别,幸好这里距离荧惑星源比较远。” 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 徐忘忧就收集了上千万的荧惑星火,刚开始凝聚出一小团的时候,不觉得它有多厉害。 如今千万丝缠绕其中,化为一轮小太阳,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仅仅只是靠近,眼前竟呈现出不少幻境,让自己有种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感觉,要知道如今自己心志坚定,可依旧还是会受到影响。 量变,产生质变。 沿途开道,五万只流萤,无往而不利,雁过拔毛。 徐忘忧尽可能远离那荧惑星源所在地,不想惊动深处的存在。 从三足金乌那里得知,百年一只荧惑流萤才能凝出这一丝,还得日夜不停啃食星辰本源,结合自身性命。 要是它们发现,荧惑星火被半路截胡,只怕得发疯。 小共工看着徐忘忧不仅搜刮荧惑星火,连一些星辰本源都没有放过,直接抽取,既可用来炼器,也能作为驯服流萤的口粮。 “哈哈哈,不错,不错!”凤老儿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怎么样,小共工,我就说这孩子不错吧。” 小共工眉头微皱,冷斥道: “贪得无厌,根本不知什么叫适可而止。” “一旦被荧惑星源深处的存在,感应到,只怕他跑都跑不掉。” “到时候,还不是我们来给他擦屁股。” 凤老儿一脸笑嘻嘻: “怎么?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居然还想着给他擦屁股了?” 小共工依旧嘴硬: “我只是觉得,他有机会长期掌控荧惑星域,勉强算是一个人才吧。” “我做事向来公道,有点能力的,肯定会尽可能多照拂。” “他再这么下去,不久之后,荧惑星源深处应该会派遣萤王,萤后级出来巡视。” “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孕育出荧惑虫帝了。” 凤老儿闻言,笑容逐渐收敛。 曾经在这片星域也出现过一尊荧惑帝君,战力卓绝,能与域外灵尊分庭抗礼。 这么多年以来。 这条星空路,固然有流萤不好处理的情况。 但在归墟关看来,哪怕让这里孕育出荧惑虫帝,这种野生势力,拥有极强领地意识的,绝对不会放任域外强敌入侵。 又是一天时间过去,隐藏在暗中观察的凤老儿,察觉到星源深处散发出强烈的气息波动,心神微颤,他的眼眸微眯: “这小子确实不太克制,星源深处发现不对了,要不要提醒他?” 小共工笑道: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看看他身上还有多少底牌吧,归墟关不比人间,就当给他上一课吧。” 第410章 萤帝投影 徐忘忧深知,自己这种行为,无异于火中取栗。 所以,一直让挪移诡观察着整个荧惑星源的变化。 随着强大的气息外溢的刹那。 “先生,它们发现了。” “它们的气息很强,已经衍化出部分人形了。” “可对比天仙五气境巅峰。” 徐忘忧没有丝毫的迟疑,荧惑星域虽然广阔,可一旦被对方锁定,可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星源深处的存在,实力肯定不弱。 不然以巫族的实力,必然早就拿下。 弹指间。 便他将五万只荧惑流萤收入节气图中。 停止对荧惑星火的采集。 手中催动遮天伞,将自身彻底隐匿,仿佛从未出现过,三两下就把自己从这片天地摘得干干净净。 这让原本隐藏在暗中观察的凤老儿,与小共工顿时目瞪口呆。 凤老儿笑容灿烂得像朵老菊花,欣喜不已: “他娘的,这小子也太鸡贼了吧?” “应该是让自己的星空诡灵盯着,立即报信。” “看来这课,他是上不了。” “你怎么看呀?哈哈哈!” 小共工一时间,无言以对,他虽然不看好徐忘忧,但也不是真的希望他不好。 若华夏人间能多出点可造之才,也能为他们减轻负担。 荧惑星火相当珍贵,他本以为徐忘忧应该会与它们硬撼一二,没想到他如此果断,说跑就跑了: “算他机灵。” 同一时间,凤老儿也失去了对徐忘忧的捕捉,有些头疼: “不愧是遮天伞,就算只是地仙元婴境催动,我想要推算他具体下落都难。” “这小子如果能成长起来,若是域外强族入侵,凭借遮天伞的手段,可借助归墟仙域,对域外强敌首领进行斩首,能有奇效。” 他尽力锁定,但始终探寻不到一丝气息,只能放弃: “罢了,只能先盯着正阳星域的星空坐标,还有那虫王,虫后……” 凤老儿很期待徐忘忧接下来会怎么做。 小共工也是心痒痒的。 只见一对萤王,萤后踏空而来。 它们有成人高下,头生触角,生长出人的四肢,尾部则是它们的腹腔。 火光闪耀。 徐忘忧隐藏在暗中,发现两者体内有异常雄浑的荧惑星火之力。 背后甲翼展动,防护能力远不是寻常流萤能相提并论的。 一王一后,杀气腾腾。 朝着徐忘忧先前所在的星域探寻。 当它们降临时,放眼望去,却没有丝毫外敌的身影。 不过,两者却能看得出来。 有不少荧惑流萤体内的星火被抽离。 这让它们异常暴怒,腹腔的邪火外涌,将那些抽取荧惑星火的流萤,当场烧成飞灰。 来自王的血脉威压。 让这些流萤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徐忘忧手持遮天伞,远远望着它们的一举一动,心道: “荧惑星源那边,你可有感应到更强大的气息波动。” 挪移诡没有立即回应,它清楚徐忘忧心中所想,通过空间之法,悄然窥探,探寻清楚后,这才做出回应: “没有。” “但这萤王,萤后,在星源所在的空间,属于斥候级,相对边缘,并不核心,可以杀。”徐忘忧目光灼灼,沉声道: “诸位,一起联手,准备杀了。” 兵仙空间内,韩信,霍去病,墨子等人,蓄势待发。 数万兵马,结阵合力。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这一王一后,沿途巡视,发现不少星辰本源被抽取,只留下黯淡无光的壳子。 让它们越发的震怒,被徐忘忧光顾过的地方,所有的流萤全部都被斩杀。 无一活口。 显然。 它们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震慑其他的流萤,不要轻易交出荧惑星火。 否则,必死无疑。 两者身上所释放出来的邪火,迅速蔓延,一路席卷。 眼看着它们距离星源所在越来越远。 一直尾随的徐忘忧,带着光阴诡强势出击。 “一寸光阴,一寸金……” 它将阵法控制在方圆十米,并没有太过张扬。 暴怒状态下的萤王,萤后。 根本来不及反应,两者意识陷入凝滞,根本来不及反应。 后羿最先出手。 这一道分身,虽然只有半步诡帝境,但手中那来自炎帝的扶桑神木弓与烛龙神箭,辅以大羿,玄冥杀术。 神箭穿透了萤王与萤后的头颅。 来自它们体内的魂魄,化为凶焰,想要反抗。 可在光阴诡的手段下,天干地支,五行八卦,阴阳道力,瞬间便将两者意识全面压制。 三足金乌更是没有任何的客气。 它本就是妖帝境,大口一吸。 同为妖帝境的萤王,萤后的神魂,被它吞入腹中。 先天克杀,让三足金乌将两者炼化起来,轻而易举。 两大妖帝神魂发出哀鸣,被杀得措手不及的它们,只能无比绝望,感受着自己魂肉分离,被金乌火包裹住后,一点点消散。 徐忘忧更是催动节气图,将两者尸骨引入夏令空间。 “交给你们了。” 那五万只蜕变的流萤,狂喜不已。 一直以来,只有自己被吸食本命星火的份,更别说能炼化这种妖帝境的王。 想都不敢想的。 感受着两大王级的流萤,它们没有争抢,在用自己的方法,抽取炼化两王的血脉精华。 毕竟是妖帝境,血脉也好,荧惑星火也罢。 它们炼化起来,相对困难。 小金乌见状,只是点拨了一下。 在空间内。 它们立即结出五百颗小太阳,借助大日灭世阵,联手炼化。 如此一来。 来自两王的残躯血脉,本源以迅速被抽离,在光阴诡的法阵内,过了三天,在外面也就是一个小时,两王的躯壳直接化为劫灰。 徐忘忧能清晰感受到,它们的血脉,战力再度上升一个台阶。 这一幕。 也被凤老儿看在眼中。 他守在正阳星域的坐标,同时也动用秘法,观察着萤王,萤后的动向。 “哈哈哈,看来荧惑星源被这小子给上了一课。”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继续去获取,而是让挪移诡盯着。 发现星源深处似乎没有因为两者的死,而引起太大的动静,这才开始又沿着边缘,开始搜刮荧惑星火。 看得小共工,目瞪口呆:“这种玩法,也太过分了。” “遮天伞,还能这么用,真是开眼了。” 感受着五万流萤身上,所凝结的小太阳,气息更为强盛。 甚至沾染王的气息,看起来更像是代表萤王,萤后收取荧惑星火。 在血脉威慑之下,流萤吐哺出荧惑星火更为积极,它们灵智并不高,更多是屈从于血脉的本能。 这一次,收取速度更快了。 又是一天过去。 徐忘忧收取了两千多万丝。 整个荧惑星域,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星源深处,散发着极为剧烈的气息波动。 “先生,这一次,萤王,萤后出动的数量,五六十尊,不乏有妖帝境巅峰的,快跑。” 挪移诡一直盯着,不曾远离。 徐忘忧知道,接下来想要继续往下薅,可能性是不大了。 立即将五万只流萤,收回夏令空间。 那有三千多万丝荧惑星火,犹如一颗小太阳,高悬其中。 没有命令,这些流萤根本不敢试图炼化。 对它们而言,有如今的境遇是先前根本不敢想的。 原本的命运,便是用自身性命孕育出一丝荧惑星火,直到自己死去。 如今跟着徐忘忧,它们意识到自己命运彻底被改变了。 “挪移诡,你也回来。” “小金乌,你先将这些荧惑星火炼化了,看能不能凝炼出一条自己的道来。” 他很清楚,如果小金乌能成,凭借着身上的荧惑天道,便能成为新的领袖,让更多的流萤自主追随。 小金乌双眼放光,它亢奋道: “先生,能不能请推磨诡。” “经过天地磨盘的提炼,可以给我带来更大的提升。” 徐忘忧没有迟疑,请动推磨诡如同家常便饭,这一次,直接消耗五千滴阴德。 虽然不多,它还是来了。 三下五除二,将三千多万丝的荧惑星火磨了一遍。 那一缕缕晶丝化为金汤,火中邪性被抹除,又蕴藏着荧惑意境。 感受着其中气息,徐忘忧请教道: “桃祖,怎么理解荧惑天道?与我们所说的人族天道,对比如何?” 桃祖也没想到,小金乌能这么快走上这条路,他耐心解释道: “荧惑天道,属于荧惑星域。” “你可以理解为地空间独有的力量,需要以千万生命本源堆砌,从而感悟凝练。” “这属于一方天道,这是荧惑流萤一族生灵毕生的至高追求。” “人族大道三千,也不完全都是从华夏世界产生。” “而是从宇宙各大星域中感悟,获取,与自身修炼的手段,心得结合,随着掌握一方天道的人陨落,尘归尘,土归土,他的力量就融入人族天道。” “留给人族子孙后代,有掌握的可能。” “然而,这也只是一方天道之力,若能开创出强大的秘术,与之高度契合,就能被称之为道秘!” 徐忘忧闻言,心中恍然大悟。 看得出来,小金乌很喜欢荧惑天道,与它能力很适配。 在光阴诡的帮助下,它正在全神贯注汲取这些荧惑星火,与自身金乌一脉的手段结合。 玄而又玄的妙韵,萦绕其周身,金汤化为一道道丝线,在其周身交织,形成一道火焰光茧,将其裹在其中。 徐忘忧生怕材料不够用,开始打起王级流萤的主意。 它们几乎是一对对,一王一后。 情绪暴怒,腹腔光芒大盛,邪火蔓延,可谓是有气无处发。 百年才能凝出一丝。 结果被人截走接近四分之一。尤其天道异变,距离孕育出萤帝仅有一步之遥。 要是荧惑星火数量不够,它们只能加自己的命来填。 它们近乎以最快速度,杀到徐忘忧所在地。 然而,连根毛都见不着。 数十头王级流萤,跟疯了一般,四散开来,一边巡查,一边杀戮。 在整个星域掀起浩劫。 凤老儿一声长叹: “看来还是没办法。” “毕竟王级流萤数量太多,他以一人之力,难以抗衡。” 小共工扼腕叹息: “本以为,他应该有机会掌控此地,终究还是差点火候。” 就在两人话音一落。 一对萤王,萤后的生命气机,凭空消失。 凤老儿眼皮子狂跳,嘴角抽搐道: “这小子也太疯狂了,居然敢顶风作案,他这是打算找落单的王级流萤下手。” 话音刚落。 又是一对王级流萤消亡。 小共工亢奋道: “看样子是想逐一击破,只是妖帝境巅峰的王级流萤,它们都是一对对,生死与共,不好对付。” “为了想要打通这条荧惑星域,埋葬了不知多少巫族儿郎。” “他能以一人之力,做到这一步,确实很强。” 凤老儿哈哈笑道: “咳,也不知是谁,一开始还看不上人家呢?” 小共工也不觉得丢脸: “事实决定一切,如此能力,确实有资格进入归墟关了,甚至可以让他自领兵马,干脆以后华夏人间的血脉,就全部交由他来统御得了。” 凤老儿眼神充满期待: “确实可行。” 妖帝境的流萤,先后有十二头都被徐忘忧以遮天伞,强袭的方式,悄然斩杀。 它们的尸骨,直接被丢入天地磨盘中,进一步提纯。 意识到不对的萤王,萤后,连忙聚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又被徐忘忧找到两对落单的。 先后十六头妖帝境小成的流萤皆被其斩杀。 那些可对标天仙三花境的妖帝,其人形要更为完整,尾部腹腔与头顶触角基本消失,有完整的人形,带着甲翼。 并且在它们周身更是形成一道荧惑领域,若是靠近便会被迷惑心智。 徐忘忧根本不敢冒险,只能挑软柿子杀。 见它们聚集在一起后,他这才收手。 凤老儿笑得无比开心: “当年域外强敌来攻,我们打算与荧惑流萤合作,一同共御外敌。” “结果被当年的萤帝给坑了一把,使得一名蛮族巫尊陨落其中。” “哈哈,如今忘忧这小子,也算是帮我们收取一些利息了。”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到什么,看向荧惑星源方向,笑容凝固。 有一道投影,是完整的人形,身上散发着一股凌驾于天仙三花境修为的气息。 “这是,萤帝投影?” 小共工神色一变,沉声道: “那小子会被发现吗?我们要不要出手?” 凤老儿眼神凝重,他看着星源深处那一道人形彩光,所过之处,星域上空显化出一道道虫族复眼,与此间天地的流萤产生共振。 那蔓延的邪火咒力进一步加强,哪怕徐忘忧手持遮天伞,让自己与此间天地彻底隔绝,可见状依旧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第411章 定法灵尊 凤老儿直接一巴掌按在小共工的肩膀上。 让两人气息更为隐匿,避免被对方锁定。 小共工目光凝重,担忧道: “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有事。” “萤帝投影的战力,远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凤老儿嘴角上扬,那犹如星空的眼眸中,光芒流转,望向萤帝投影所在的方向。 那是一道女子的身影,在其身上气机内敛,让他颇为不解: “别急,这萤帝给我感觉,不太一样。” 小共工如今心思全在徐忘忧身上: “一样不一样的,不重要。” “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护好那小子,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以他如今的修为,很容易被瞬杀。” 凤老儿并不担心徐忘忧,毕竟有遮天伞在手,自己一路跟过来都无法将其锁定,更别说萤帝投影: “现在有更严重的情况。” “我怀疑这萤帝投影,有问题。” “看起来不像真正的萤帝。” 小共工眉头紧皱: “怎么讲?” 凤老儿缓缓道: “当年那一战,我们都在。” “萤帝虽然是阴阳同体,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荧惑道威,极为强盛霸道,完全不讲道理。” “当年给我们的感觉,异常爆烈,这是荧惑道火本身的气息。” “但是,眼前的萤帝,给我一种更为深沉,内敛,隐忍,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多出几分运筹帷幄,这种本性的改变,太过诡异。” 小共工费解道: “别卖关子了,快说是怎么回事。”凤老儿说了一个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的事情,但他分析过所有可能,这是最后的可能: “当年,域外灵尊曾与萤帝交战,在这荧惑星域内。” “萤帝落入下风,关键时刻是我们出手相助。” “它抓住绝佳时机,对那灵尊造成重创,自身受损也非常严重,迅速夺回星源深处。” “我们都以为那灵尊逃离了。” “如今看来,萤帝身上的气息,与当年那灵尊颇有几分相似。” “定法灵尊。” “她所执掌的道秘,是可以将世间万法定于一方,难以施为。” “所到之处,万法定藏,被称为归墟最强的盾,斩道灵尊则是最为霸道的矛。” “眼下萤帝身上的气质,与当年的定法灵尊,太像了。” “我怀疑当年萤帝激战重创后,被定法灵尊的手段侵蚀,对其进行夺舍。” 小共工闻言脸都青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归墟域外宇宙强敌来袭。” “她不就可以里应外合,借助流萤之力,从背后朝着其他星空路上的子民捅刀子?咱们都不好防。” 凤老儿重重道: “确实如此,现在我们当务之急,要先拿下,或者重创萤帝投影。” “她应该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又或是有什么限制。” “正常来说,哪怕荧惑星火被汲取,都不至于让萤帝这等级别的存在,出动投影,眼下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时期。” “小共工,准备动手。” 同时,徐忘忧心头一沉。 他手持遮天伞,将体内更多的力量,引入其中。 感受着一只只眼睛从自己所在之地扫过,它们似能洞察所有,只可惜面对的是遮天伞,最终还是没有发现分毫。 感知到这些眼睛气息的变化,桃祖沉声道: “不好了,这是域外灵尊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基本上可以确定。” 桃祖本尊虽然一直都在西灵界。 可当年分身却是与西王母,行走在三墟关隘。对于域外灵尊,感知异常敏锐。 萤帝或许很强大,所勾勒出来的复眼,确实也为其本命手段,但如此缜密的布局,洞察,观望。 以及复眼中所蕴藏的定法道力,可消除非道力开创的隐匿身法。 让桃祖无比确定。 徐忘忧闻言浑身汗毛竖起,要知道当日斩道灵尊,已让人非常难以对付。 更别说,如今以萤帝投影为分身的定法灵尊了。 “桃祖,你有把握将这一道分身镇压吗?” 桃祖思考片刻: “我不知道在星源深处,其本尊手段有多少。”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基本上能确定,定法灵尊还没到随心所欲能掌握萤帝本尊的地步。” “我觉得可以拼一下。” “你可以回到关外星空坐标,然后用元婴以斩道灵尊分身,进行勾引,看能否试探出更多的情报。” “万一我镇压不住,也能有喘息的空间。” “同时,必会惊动归墟关的巫尊级别存在。” 徐忘忧没有迟疑,自己这也算歪打正着,发现隐藏在此地的灵尊。 他以最快的速度,降临在入口不远处。 随后。 让一直沉浸在凝练信仰神环的元婴,散发出无比纯粹的斩道之力。 几乎就在扩散的刹那。 让原本位居荧惑星域中部的灵尊投影,眼前出现异常微妙的波动,她近乎以最快的速度奔袭而来。 徐忘忧不再用遮天伞遮掩,显化出自己的本尊。 这一幕,吓得凤老儿魂都飞了。 小共工骂骂咧咧,觉得徐忘忧简直鲁莽至极。 “快跟上,这小子是想干嘛?找死不成!” 凤老儿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觉得徐忘忧没那么简单,他身上也散发出一股灵尊独有的气息。”小共工那原本关心的神色,转化为震怒之火: “我就说,人间靠不住吧。” “该死。” 凤老儿翻起白眼,无奈一叹: “你又急了不是?” “你要相信祖巫们的眼光不会有错。” “先看看吧。” 原本刚想动手的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散。 徐忘忧将遮天伞给到姜维,让韩信,墨子,光阴诡做好准备。 自己则是以身入局,作为诱饵。 萤帝投影从天而降,在距离徐忘忧数十米外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能清晰看到,那一柄斩道剑意上,杀威弥漫。 “斩道灵尊?”投影并没有上前,一来她了解斩道灵尊的脾气,贸然靠近很有可能会遭到反击。 “我对你的气息,很熟悉。”徐忘忧开启了表演模式,神色带着几分痛楚。 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这是灵尊分身中,最为印象深刻的片段。 也正因为如此,斩道灵尊最后才会被镇于月球之上。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异常凶狠,仿佛想起什么: “为什么没有破关?” “让我们强行撕开宇宙壁障,结果你们呢?” 那投影在此刻,非常确定,徐忘忧至少就是斩道灵尊的分身,她轻叹道: “我也没想到,那批与我们合作的人,那么不中用。” “只掀起一点点小风浪,就被镇压下去了。” “后土与西王母更是用命与我们死拼,这才导致我们迟迟难以破关。” 徐忘忧内心如坠冰窟,这眼前居然是货真价实的灵尊。 看来,当年归墟关守住了。 后土娘娘与西王母功不可没,他阴沉着一张脸:“这片星域的生灵,我要了。” “我夺舍的人族,需要。” 萤帝投影直接拒绝: “不可能,这批荧惑星火对我很重要。” “我要炼化数千万只流萤,汲取所有的荧惑星火,才能完全掌控萤帝。” “只要我成了,你这具分身,我可以帮你好好提升。” 徐忘忧沉声道: “别骗我了,以你的定法道秘,区区一尊妖族帝君又怎么抵挡得住你的夺舍?”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萤帝投影面对威胁,她虽然不怕,但也不想惹上麻烦。 斩道灵尊原本就是非常疯魔的存在,不然当年也不会主动提议撕开宇宙壁障,用这种极为凶险的办法。 就是想要杀个华夏世界,措手不及。 自己要真杀了他这道分神,其本尊必能察觉。 待到以后,斩道灵尊冲开封印,对自己而言,不大不小是个麻烦。 “这萤帝,并非寻常妖族。” “乃是荧惑道火,结合一缕天道生机,孕育出来的生灵。” “为先天道虫,天道造化之一。” “所以,哪怕它当年受到重创,被我悄无声息的夺舍下,其本命神魂有荧惑道火护持。” “如今,我和它正处于争夺主导权的关键阶段。” “若是让我炼化更多的荧惑道力,夺取成功,这片星域将为我所掌控。” 徐忘忧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这回当真是歪打正着。 撞破这定法灵尊的布局。 否则的话,要真让她悄无声息掌握萤火星域,未来指不定给归墟关造成多大损失。 “那你手里,可有什么至宝。” “我身上资源太少。” “本想炼化此地道力,与我斩道之力共融。”“别想三言两语就打发我离开。” 萤帝投影对此并不意外,她念头一动,身前出现一块渗着暗红凶光,透发邪火的石胎。 感情弄了大半天,是斩道灵尊动的手,她心中怒火也消了几分,如今只想尽快打发他离开: “此物为荧惑星源深处,所孕育出来的先天石胎,你引动分念,将其炼化,化形成功便可大成。” “这本是为我自己身外化身做准备,眼下既能夺舍萤帝,此物于我便不再重要。” “到时候,你来找我,助你炼化荧惑道力,你我联手,必能破开这归墟关。” 徐忘忧目光炙热,眼前这石胎俨然内蕴生机,吞吐着荧惑道力,一旦炼化,将受用无穷,确实不假。 “就这?” 萤帝投影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了,低沉道: “斩道灵尊,我是敬你当年为攻打华夏,做出如此之大的牺牲,才如此相待。” “适可而止,别逼我斩你。” 徐忘忧脸上出现狰狞的笑容: “你敢斩我,就等着被归墟关里的人,将你镇压吧。” “别的要求,我也不提了,一百对虫王级尸体,我要新鲜的。” “给了,我就走。” 萤帝投影也懒得废话,当空念头一动。 隐藏在头顶上,那眼睛内的虫王级存在,从天而降。 不论对比五气境,或是三花境,在她一念之下,失去了生命。 足足两百多具,只多不少。 徐忘忧将他们全部收入兵仙空间内,让推磨诡继续加工,为小金乌掌握荧惑道力,添砖加瓦。 “我对你承诺,依旧有效。” “等过些时日,你再来找我,到时候必助你炼化荧惑道力。” 定法灵尊投影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若是有机会,坑杀斩道灵尊分身一把,自己便有望掌握斩道之力。 要不是眼下,乃是关键时刻,并且她看得出,斩道灵尊敢用夺舍之人的肉身见自己,必有其他分念隐藏起来。 她不想引起归墟关的注意,只能用这种方法,避免节外生枝。“好,你们这些废物欠我的。” “攻下归墟关,占领华夏,好处我要先分。” 萤帝也只能连连称是: “斩道灵尊,确实做出巨大贡献,此事毋庸置疑。” 徐忘忧这才表现得依依不舍,转身离开。 萤帝也想转身回到星源深处,她打算提前让流萤吐哺,趁机自己也收取部分王级流萤的本源精华。 思考间。 她便察觉到仿佛意识陷入凝滞,一切仿佛都被定格。 要知道。 身为定法灵尊的自己,天下间,少有力量能影响到自身。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 “一寸光阴,一寸金……” 电光火石间,她从这一道法阵察觉出,天道气息。 “天道诡灵,光阴……” 下一刻。 韩信蓄势待发,他以兵仙剑引出秦广王殿,浩浩荡荡的镇压之威,挟以七八万诡皇精锐,以及地府精锐,共同坐镇。 试图将其镇压。 然而,肉眼可见。 那镇压之力,根本无法波及到投影分毫。 换成别人,这股力量都能将人活活砸死。 然而,灵尊投影却仿佛有一道固若金汤的屏障,难以侵入分毫。 就如同火焰,极难将海水点燃。 木头难以砸碎矿石,是本质上先天差距。 定法道力,由此可见一斑。 墨子所勾动出来的墨方,封锁一切,无往不利。 一道道锁链试图要穿透灵尊投影,同样,在靠近她周身再也无法寸进一步。原本心中震惊的萤帝,在此刻才松了一口气。 可在下一瞬。 姜维手握遮天伞,手中那八卦石盘更是随之运转。 阵上加阵。 先天八卦,辅以光阴诡的后天八卦。 阴阳道力运转。 如同天道磨盘,碾压转动起来。 就在这时,看清力量本质差距的韩信,墨子,白起等人,全力勾动斩道之力。 砰! 那一道防护屏障出现裂痕。 灵尊投影瞬间慌了神,脸色异常难看: “斩道灵尊,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直到这一刻,她都不认为,斩道灵尊的力量为他人所有,而是认为对方不满足这点好处,想要进一步威逼。 自己绝大部分力量在与萤帝意志相抗,一旦抽身出来,必前功尽弃,她目光凌厉道: “该给的好处,我都给了。” “若你还不满意,可进入荧惑星源,随意挑选。” “再逼我,拼着萤帝不要,信不信我也要将你镇杀。” 徐忘忧眼神一冷,心道: “桃祖,动手。” 一朵桃花当空旋转,它悄无声息的出现,桃树根茎犹如千万道利剑,瞬间洞穿那灵尊投影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想要将其炼化。 原本那躲在暗中,想要在关键时刻,助徐忘忧一臂之力的凤老儿,小共工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我操,桃祖!” 第412章 徐凤至 定法灵尊投影瞳孔瞬间放大。 眼神中,出现一抹不敢置信,感受着桃祖根茎的力量,她惊怒道: “这是西王母的桃神。” “你到底是谁?” 徐忘忧脸上出现一抹狞笑,亢奋道: “我当然是我啊,当年虽然奇袭失败,不过也因祸得福了,注定我会在这一次再度崛起!” 定法灵尊咬牙切齿,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正被桃枝抽取,炼化,封印。 “你居然能炼化西王母桃神的分身。” “哪怕有它,我也有把握击杀你这一道分身。” “非得和我鱼死网破吗?” 徐忘忧笑声有些癫狂: “你来呀,来呀,大不了我的本尊暴露出来就是了。” “加上,我赌你不会放弃萤帝来报复,让多年以来的布局,毁于一旦。” “藏好了。” “萤帝我要,你我也要。” “不要急,马上就来找你了……” “如今我可是掌握了不少华夏神明,你想一想,要不要归顺于我。” 定法灵尊试图想要引爆自身,可是桃祖根茎上的镇压道纹,让她想要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投影被炼化。 她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死死盯着,没有说话。 这种无声的对抗,给徐忘忧造成极大的威慑感,她在试图看穿徐忘忧。 桃祖说了,若定法灵尊本尊来了,它的分身是无力镇压的。 自己只能强行定住心神,把自己代入斩道灵尊。 它就是这样的存在。 万事万物,哪怕对方是灵尊,都要压制对方,掌控一切,为了赢,不惜一切代价。 用尽各种手段,都要尽可能去掠夺。直到没有机会为止。 如果自己表现得过于好打发,反而更容易引起定法灵尊的怀疑。 并且记忆中,灵尊之间,竞争也是非常激烈,平日里没少大打出手。 最关键是,自己这么说,想让定法灵尊失了方寸。 兴许能让她在夺舍萤帝的时候,多出几分急躁,就能多出几分失败的概率。 若能将其把本尊逼急了,那自己目的也能达到。 凤老儿与小共工将眼前这一幕,看在眼中。 两人相顾无言。 这一刻,他们感觉徐忘忧就是斩道灵尊,这种癫狂的状态,与先前的他,判若两人。 小共工看向徐忘忧的眼神,格外微妙: “有没有感觉,事情好像有点脱离咱们的掌控了。” “这小子不会真的被斩道灵尊夺舍了吧?” 当看到灵尊投影被桃祖彻底炼化。 凤老儿一番思量,决定不再隐藏了,他直接显化在徐忘忧身前。 面对突如其来的人。 让徐忘忧如临大敌,他死死盯着眼前两人,身上散发着巫族的气息。 一颗宝珠悬浮在徐忘忧身前。 “我们可以用此珠交流。” 随后,他便带着小共工消失在徐忘忧眼前。 “九凤氏,共工氏。” 桃祖分身立即给出答案: “他们应该是一路上,暗中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显然没预料到,对你的考验,会失控到如此程度,事情超出他们预料了,如今的事情必会引起巫尊级别的关注。” 徐忘忧瞳孔震动,自己居然一丁点都没有发现,这两人给他修为深不可测,比天仙三花境更强。 想来应该在归墟关地位非凡。 兵仙空间内。桃祖分身将炼化后的定法灵尊本源引出。 在她身上不仅有定法道力,还有浓郁的荧惑道力。 “让推磨诡将这些本源与那荧惑石胎一同研磨,给小金乌炼化,应该能使之更上一层楼。” 徐忘忧眼前一亮: “多谢桃祖。” 推磨诡如今的修为,研磨王级流萤,轻而易举。 然而,荧惑石胎与灵尊投影本源,让推磨诡着实耗费不小的力气。 徐忘忧不忘引出一万滴阴德给他加油。 能够看到,受天地磨盘提纯过后,石泥粘稠,凝出一滴滴泛着彩光,如梦似幻的水滴状,与那定法道力共融。 磨盘上。 它们一点点融入那巨大的光茧中。 徐忘忧深知,只要成了。 便是进入那荧惑星源之时。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荧惑星域其他的方向去。 定法灵尊没有引更强的投影前来,代表着她已经无力再分身了。 萤帝既是从荧惑道火与天道生机孕育而成的先天道虫,想要夺舍谈何容易? 趁眼下,对她形成威慑,加快动作。 几乎在同一时间。 荧惑星域所在的旋涡流转,引周遭流萤前往吐哺。 看的出来,定法灵尊急了。 徐忘忧更是加快了对流萤的收割。 他弄得声势浩荡,然而这一次再也没有王级流萤前来制止。 定法灵尊很清楚,有桃祖分身在,来了也是送菜,哪怕她的投影来了,也很容易着了道,毕竟在她眼中,斩道灵尊本尊还未出现。 眼下,她要加快速度对萤帝进行夺舍,为重中之重。 又过去两天的时间,收取了六千多万丝荧惑星火。 期间,为了避免定法灵尊,杀鸡取卵。徐忘忧让流萤下令,让它们躲得越远越好,藏匿于星辰,休养生息。 至于那些前往星源吐哺的流萤,只怕是有去无回了。 至此。 荧惑星域大半荧惑星火,皆为徐忘忧所占有。 这一幕,被凤老儿与小共工看在眼底。 徐忘忧随身带着宝珠,并没有遮遮掩掩。 “老夫九凤离天。” “忘忧小友,如今华夏各处,洞天福地造化开启,为何你偏偏要来最为凶险的归墟关?” 徐忘忧手握宝珠,心中的想法竟不受控制融入其中。 “天道异变,域外强敌环伺。” “华夏绝大部分人,根本不知敌人有多强。” “我既得祖巫认可,又有众多造化加身,自然要走在最前面,如此才不负华夏百姓对我的期望。” “别人不敢趟的路,我来趟。” “经过这几日,我更加确定,只有在关外才能杀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徐忘忧感受着手中的宝珠,颇为惊异。 它竟能瞬间将自己心中本意,刹那间传递。 桃祖的声音传来: “这是真念珠,以此物进行交流,双方都无法隐瞒最真实的想法。” 徐忘忧心中恍然,难怪明明可以正面交谈,对方却要让自己通过此物交流。 冷不丁的问一句。 当真让人防不胜防。 得知此物的妙用,徐忘忧没有给对方继续发问的机会: “你们也在暗中看了一段时间。” “对我有什么看法,你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 九凤离天声音传来: “我们都觉得你很好,这次立了大功。”“发现定法灵尊之事,此事关乎重大,毕竟此造化为你所撞破,我们不好替你做决定。” “两个选择,一个交给我们,你从旁辅助,替我们控制王级流萤,事后你的好处,萤火星域你为域主,此间资源为你所有。” “一个全权交给你,我们从旁辅助,听你号令,其他不变。” “核心目的,绝对不能让定法灵尊夺舍萤帝。” 徐忘忧心尖一颤,这不比抢夺那些洞天福地爽多了? 这种事情,自己先前可是想都不敢想啊。 不过此地即为自己所有,一旦域外强敌入侵,这里作为归墟关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要承担的责任也不小。 徐忘忧没有急着回答,感应了一番。 小金乌则是在兵仙空间内。 炼化了足足七十二天。 它的身体一直被光茧交织,唯有气息不断攀升。 就在这时。 原本明灿的茧子,华芒迅速黯淡直至消散,化为虚无。 一道人形身影,当空显化。 那女子身形婀娜,金色的瞳孔,神光外放,似炎阳流转。 一层层光晕随之扩散。 荧惑道力在其身后更是衍化出一片光明世界。 一念,世界生。 一念,世界灭。 她将自己的气息,迅速收敛,将残余的荧惑星火以及虫王本源,融入自己的金乌火,引入夏令空间。 使得诸多流萤,受到这股力量的洗礼。 被提纯过后的星火,质地更为纯粹,对流萤的提升之大,前所未有。 它们亢奋不已,发出吱吱的狂欢之音。 “请先生赐名。” 小金乌化为人形,身上羽甲光明晶莹,一袭似炎阳之火燃烧的长发,随意散落。她看向徐忘忧的眼眸,满是喜爱与感激。 徐忘忧深知,越是强大的异兽,想要化为人形就越发困难,尤其要让自身对应人形玄妙。 哪怕强如西王母初期。 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 直到大成时,才变成,黄锦袷橱,光仪淑穆,带灵飞大绶,头上大华髻,戴太真晨婴之冠,履玄璃凤文之舄,视之可年三十许,修短得中,天姿掩蔼,容颜绝世。 徐忘忧满心欢喜,眼前在妖帝境的小金乌,已是脱胎换骨。 她更是在此刻,将自己的本命仙符融入徐忘忧的眉心。 随着,法坛之上,显化出她的身影,两者心念相通。 “以前炎帝叫你什么?” 小金乌有些错愕,沉默半晌: “我没有自己的名字。” 徐忘忧在此刻,识海中浮现当年的记忆,炎帝部众中,强大异兽环伺,小金乌虽不弱,但还未达到其坐骑的地步。 如今现在的自己,别说众多流萤了。 哪怕是在给贾思勰松土的地龙蜥,又或是游龙军,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名字。 “徐凤至。” 她满心欢喜,自己不仅有了名,还有了姓: “谢先生。” 徐凤至的蜕变,让他信心倍增,当即手握真念珠: “我来主导,你们从旁辅助。” 得到答复的九凤离天当即道: “好,星源所在的世界,务必小心。” “那里才整个荧惑星域的核心。” 徐忘忧深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自己有没有采集到材料,已经彻底得到归墟关的承认。 这一刻。 他不再遮遮掩掩。 徐凤至手持二十四节气图,其内部的流萤,正在一点点蜕变,突破到王级。徐忘忧眉头一皱,颇为不解: “它们突破到妖帝境,不用渡劫吗?” 徐凤至盈盈笑道: “在荧惑星域,为一方小天地。” “荧惑道力,便是它们毕生所追求的,这就是它们的道。” “它们的生命,从一开始就在渡劫,用自身性命哺育萤帝。” “蜕变成王级,那是从数以亿计中挣扎出来,每进一步,都要与同族进行惨烈的厮杀。” “王级流萤在星源世界内,竞争更为残酷。” “唯有初具人形,才能有立足之地,没有化形的王级流萤,地位依旧很低。” “目前,情况紧急,只能让它们先突破到王级,妖帝境,至于能不能化形就要看它们自身的造化了……” 她以金乌火,洗礼着五万只流萤。 它们相继突破到王级,然而这也只是刚刚开始。 一天的时间过去。 在光阴诡的法阵之下,五万只流萤相继突破到王级,并且稳固住根基,身上的荧惑星火强盛,与金乌火共振。 哪怕还未化形,凭借着血脉力量的蜕变,让它们足以与那些初具人形的流萤妖帝,分庭抗礼。 看着徐忘忧的身影驻足在星源入口处。 共工靖摸不清他的想法: “凤老儿,我承认这小子确实有点实力。” “可荧惑星源,情况复杂。”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让咱们出手不好吗?” “他在旁边配合,也乐得自在,反正这片星域都会是他的。” 九凤离天脸上笑容欣喜: “这样的孩子,才是咱们的未来。” “他有拼劲,这是好事。” “有点耐心,他向来谨慎……”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瞳孔中倒映出一颗颗直径有上千米的小太阳。百只王级流萤为一阵,足足五百颗。 “不是,他就这么明晃晃的,冲进去了?” “哪怕五万只流萤蜕变到王级,可在星源深处,它们也不太够看啊。” 九凤离天一阵头大,他连忙上前,紧随其后。 共工靖哈哈笑道: “有点耐心,他向来谨慎!” 两人身旁,跟着巫尊级别的存在,带着对徐忘忧的期待,紧随其后。 徐忘忧与徐凤至,并肩而行。 她手握二十四节气图,背后显化出六轮太阳真影,分别代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夏令六日。 与流萤所组成的大日灭世阵,遥遥呼应。 进入的刹那。 徐忘忧只觉得眼前的世界。 光怪陆离,四周空间扭曲。 温度更是攀升到七八万度,并且随着深入还会继续上涨。 此间天地,似乎会随着自己的想法而变化。 想象中,荧惑星源会是人类世界的模样,便悬浮着一座座空中楼阁。 随着徐凤至眼眸变幻,将自身感知与徐忘忧共享。 砰! 眼前场景碎成千万块,显化出其最真实的画面。 一颗颗星辰之上。 星火翻涌,比起星域中,那些被啃食得不成样子的星陨。 此地的星辰所蕴藏的力量,更为雄浑,霸道。 放眼望去。 这些星辰上,并没有多少王级流萤,徐凤至眉头一皱,沉声道: “先生,不好了。” “应该是定法灵尊,打算炼化星源的王级流萤,来加快对萤帝的夺舍。” 第413章 道火 徐忘忧心头一沉。 没被发现前,对于定法灵尊而言,这些王级流萤,兴许还能有些利用价值。 如今。 为了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夺舍萤帝。 哪怕多牺牲一些王族流萤也在所不惜。 “凤至,你带着它们,把动静闹得要多大有多大。” “你炼化了灵尊投影,在其身上有极其雄浑的荧惑道力,沾染萤帝气息,只怕它们敢反抗的很少。” “尽可能收降王级流萤。” 徐凤至瞬间知道他的想法: “那先生是打算独自潜入腹地吗?” 徐忘忧深知,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再无其他。 “你动静闹得越大,我就越安全。” 她没有劝阻,只是将一道身外化身留在徐忘忧的法坛,以防有失。 徐凤至率领着五万只流萤,浩浩荡荡开拔。 徐忘忧手握遮天伞,隐入这方世界。 看着那一颗颗燃烧火焰的星辰,盘旋其中,彩光流溢。 这些星辰本源几乎都在被一股力量,朝着星源深处汇聚而去。 一路上。 纵使王级流萤数量锐减,可这一方面世界依旧能显化诸多梦幻泡影。 如果不是有凤至与自己同修。 可时时刻刻,看破其中虚妄,大概率都会不知不觉,迷失在其中。 随着自己手握遮天伞,循着定法灵尊投影的记忆,迅速推进。 只见一路上。 原本零零散散的星辰,逐渐变得密集。 每颗星辰上,越发的耀眼夺目,周身温度更是攀升到十万,十一万,十二万。 自己越是深入。 温度攀升得越快。 墨子眉头微皱,语气凝重:“这荧惑世界,有点邪门。” “再往深处探寻,变数就会加剧。” “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要是你能踏入天仙境,此行便能多出几分把握。” 徐忘忧也明白,但他更清楚,一旦真让定法灵尊夺舍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凭借她的手段,坚守此地。 域外强族便可以此地为踏板,进可强攻归墟关,退可坚守。 “我知道,但时间不等人,等踏入天仙境,只怕这定法灵尊也要得手了。” 他没有迟疑,看着沿途数量逐渐增多的王级流萤,放眼望去,绝大部分都是初具人形,它们错落在这些星辰上,仔细观察,巡视。 显然。 是得到定法灵尊的命令。 不许让人靠近分毫。 沿途错落的王境,成千上万。 同一时间,徐凤至更是传来情报: “先生,我试图将动静闹大。” “收降了部分王级流萤,从它们的意识中得知,是萤帝即将出世。” “命令它们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有敌人来袭,各自坚守岗位,不可擅离。” “哪怕两颗星辰隔着数十里,这些王级流萤也不会援手,只会观望。” 徐忘忧心头一沉,显然这是定法灵尊的手段。 只要它们不调动,自己便时时刻刻,置身险境。 别的不说,就以眼前的星辰。 它们一股力量串联起来,彼此之间,同频共振,一旦催动,便是能将里外隔绝得防护大阵。 纵使巫尊降临都不一定能打破。 跨过此地,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看到其中关隘的姜维,郑重道: “忘忧,哪怕我们偷袭成功。” “它们一旦结阵,也能将我们困死。” “你是否要考虑一番?还要继续深入吗?”徐忘忧没有迟疑,如果不尽早拿下此地,未来拿什么跟域外强敌抗衡? 于公,于私。 拿下此地,都是当务之急。 “大家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走!” 此言一出。 兵仙空间,上上下下,已然做好准备,全力以赴。 姜维更是勾动手中石盘,将自身全部力量,手段都引入对遮天伞,尽可能保持徐忘忧不被此地影响。 先天八卦在伞盖上,错落,玄而又玄的道纹于伞上交错。 徐忘忧将它握得更紧,知道此行是否能达成自己目的,它为重中之重。 他加快速度,一路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沿途,温度迅速攀升。 从十五万,升到三十万度,并且还在持续。 幸好徐凤至将本命仙符交给自己。 对于金乌一脉,这等温度,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是那一股荧惑道力,变得越发的雄浑。 沿途王级流萤数量逐渐变少,因为能感悟承受的存在,寥寥无几。 放眼望去。 眼前是数不清的星辰,它们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 光芒亮得令人睁不开眼。 星火更是熊熊燃烧,徐忘忧深知,萤帝只怕就在这些群星围绕的深处。 强盛的气息从深处,化为道道涟漪,向外扩散。 这股力量可在无形间。 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纵使有徐凤至可堪破虚妄的双眼,可在这种环境下,识海中止不住衍生出各种幻象之景,动摇心志。 识海中,梦幻泡影丛生。 徐忘忧眉头微皱,发现自己不能继续再往前了,因为过于深入,极有可能会迷失自身: “怎么会,凤至部分力量,不是与我共享了吗?” 在徐忘忧的法坛中。留下一道身外化身。 那本就是以荧惑石胎,经过推磨诡以天地磨盘提纯,凝练成形的存在。 其战力与徐凤至本身相差无几。 她的念头传来: “先生,这是荧惑道火之威,引众星根基为源,养润自身。” “荧惑道火,素来为历代萤帝所掌控。” “群星深处,不仅有萤帝,定法灵尊,还有这荧惑道火,是此间重中之重,是荧惑天道的象征。” “遮天伞在荧惑道火的核心范围内,也难以阻断。” “我可全力为先生阻拦,只是不知能坚持多久。” 徐忘忧目光灼灼,没有轻举妄动,虽然他很急,但如果轻举妄动,只会让自己的潜伏,功亏一篑。 “你炼化了不少流萤,以及定法灵尊投影。” “想必能感应到,她夺舍之时,会有何等动静吧?” 荧惑化身语气凝重: “确实。” “当年萤帝遭受重创,意识陷入沉眠。” “定法灵尊不止一次想要夺舍,但都被荧惑道火所察觉。” “因为两者关联非常紧密,道火更不敢贸然动手。” “若是先生想要阻止,必要攻伐萤帝。” “在此地出手,道火会全力反噬,以先生如今的修为,只怕很难抵挡得住,还需谨慎。” “最好让桃祖护住先生,可保万全。” 徐忘忧深知凶险,但他已有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 真念珠传来九凤离天的声音: “你的计划失败了,它们不为所动。” “不出意外,定法灵尊已经开始准备强行夺舍。” “实在不行,就交由我们主导,你从旁辅助即可,顺便还能最大限度收降王级流萤,增添自身实力。” “要是让定法灵尊成功夺舍萤帝,对我们而言,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一眼就看出徐忘忧在声东击西。哪怕真能吸引大量的王级流萤,以徐忘忧地仙元婴境只怕也难以阻止定法灵尊。 她的本尊,哪怕受到重创。 巅峰不在,别说是徐忘忧了,哪怕在天仙三花境都很难伤其根基。 徐忘忧手握真念珠,反问道: “荧惑道火,你们能抵挡得住吗?” 九凤离天沉默了片刻,回应道: “抵挡不住,但我们都老了,也活够了,豁出性命,能坏那定法灵尊的好事也值了。” “你还年轻,是希望,是未来。” “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是现在的你该面对的。” “现在开始,我们主攻,你从旁辅助。” 徐忘忧眉头微皱,果然。 荧惑星域能在归墟关,扎根漫长岁月。 哪怕强如巫族,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去阻止。 徐忘忧缓缓道: “来不及了,我已经在荧惑星源核心。”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听我号令。” 真念珠内。 一片哗然。 九凤离天傻眼,其他几大巫尊也难掩震惊之色。 知道徐忘忧身上有遮天伞,猜到他可能会这么干,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趁现在,快回头。” 徐忘忧语气平和: “放心,我有一定的把握不会死。” 九凤离天不再多言,他知道多说无益,只是看向身边几名巫尊: “还好有真念珠在他身上。” “关键时刻,尽力护住他的性命吧。” 其他几名巫尊不语,只是颔首。 因为徐忘忧,让他们对于当今人族的态度,有所改观。一时间,缓慢流失。 徐忘忧置身其中,只能耐心等待。 期间,徐凤至不停收拢王级流萤,引入夏令空间,进行驯化。 队伍正在迅速壮大。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定法灵尊,见此情形知道,只要自己不让流萤贸然出击,坚守阵地。 哪怕斩道灵尊一时半刻也难以强攻进来。 “斩道灵尊。” “既然你逼迫得这么紧,等我夺舍完萤帝,这笔账会跟你算清楚的。” 观察下来。 确定对自己不再有威胁,炼化了上千万流萤,以及上万王级流萤的灵尊,决定再次进行夺舍。 在群星环绕的内部。 只见星辰本源被接引,汇聚到一处。 像是星空湖泊,泛着彩光,焕发着磅礴的星源之力。 萤帝的身躯,便是在湖泊深处沉眠。 其身体更是被一团荧惑道火所包裹。 他陷入沉睡之后。 那隐藏得极深的定法灵尊苏醒,漫长的岁月以来,她以流萤吐哺的方式,来恢复自身力量。 进一步感悟,炼化荧惑道力。 让自己与萤帝气息趋近共同,且难以分割。 强如荧惑道火,也只能投鼠忌器 它就像是父母,对萤帝有着本能的疼爱,不愿意将其毁灭。 萤帝本该恢复,奈何被定法灵尊接收了。 全靠荧惑道火守护着。 “让我们彼此共融吧。” 感受着萤帝深处那一道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的火焰,令人难以自控。 若非定法灵尊,将道火之威抵挡下来。 只要两者意识能共融,她有把握在未来,自己便能逐渐占据主导权。 甚至能执掌荧惑道火,为己所用。想到这里,定法灵尊眼眸中越发炙热。 似乎感应到凶险,荧惑道火近乎是本能反噬。 让试图侵入其意识深处的定法灵尊,夺舍受阻。 荧惑道火再度感应到,那一股定住自身的道力。 来源于一方天道的骄傲。 它强势反击。 与定法道力,正面硬撼。 双方力量以萤帝肉身为媒介,根本没有丝毫退让的想法。 两者相争。 所形成的力量波动,化为强劲的道力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肉眼可见。 星辰上的道火被冲击得溃散。 “先生,定法灵尊那边开始了,我们现在介入吗?” 哪怕没有凤至化身的提醒,徐忘忧也察觉到了。 徐忘忧摇了摇头,目光灼灼: “不着急,等,萤帝能赢是最好的。” “毕竟为先天道虫,又有荧惑道火在。” “哪怕定法灵尊再强,也没有办法轻而易举办到。” “让他们争。” “最后定法灵尊再度重创,萤帝直接消亡,只留下荧惑道火。” 自己若能掌握此火,便能坐实荧惑星域主宰的位置。 只有这东西,才是最真的。 徐凤至的化身,郑重道: “毕竟萤帝乃是荧惑道火与天道一缕生机孕育而生。” “若他有失,道火只怕会陷入疯狂。” 话音刚落。 咔咔,咔咔! 肉眼可见,那一大片群星内部,传来星体开裂的声音。那涟漪波动,所过之处。 便足以让妖帝大成境的流萤消亡,纵使察觉不对,它们也不敢贸然靠近。 2个小时过去。 原本强势的对峙冲击,在此刻彻底升级。 轰,轰,轰…… 星辰破碎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打得群星内部,诸多布局,分崩离析。 由内到外。 只见上一刻,原本还释放着雄浑火焰的星辰,变得无比黯淡。 淹没于浩瀚的星域当中。 同一时间。 原本三十六万度,也在双方彼此交战时,攀升到五十万度。 显然。 碍于萤帝,道火投鼠忌器,定法灵尊自然是得寸进尺。 随着两者力量的对冲,逐渐进入到白热化状态。 双方都跟彼此杠上,没人想退一步。 一颗颗星辰在双方力量对抗下,开裂,又或是变得无比黯淡,被放逐到星空中。 只能借助日月的光芒,才能吸引旁人注意。 轰。 在此刻,又是大面积的星辰坍塌坠落。 引来不少顶尖王级流萤的注意,它们彼此用眼神交汇。 显然它们并不打算贸然动手,有谁不想成为萤帝呢? 要是它死了。 说不定就轮到自己了。 这是整个荧惑流萤一脉,最为真实的想法。 荧惑道火,掌握它的人,便是这方星域的天道主宰。 这是它们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 第414章 徐忘忧,你还活着吗? 不少化为人形,在妖帝境巅峰,堪比三花境圆满的流萤。 目光灼灼,眼神流露着贪婪与野心。 它们不知道深处具体发生什么,但能感知得到,似乎有两股力量在对抗。 一股来自于荧惑道火。 一股来自萤帝,还有定法灵尊那独有的力量。 这种情况,让它们本能感到费解。 难道是萤帝想要彻底炼化荧惑道火,想要彻底主宰荧惑星源? 诸多猜想蔓延。 不过有一点它们可以无比确定。 这种冲突一旦开始,总有人要倒下。 一旦萤帝失败,那它们就会冲上去,将其啃食得干干净净。 新一代萤帝,也许就会从它们身上产生。 它们瞬间达成共识。 彼此之间,又互相防备。 不敢贸然冲上前去,但又忍不住朝前挺进,正怕错失机会。 毕竟,如果夺得先机,就代表有可能成为萤帝,又或是得到荧惑道火的认可。 如果是萤帝成功了。 也能让它看到自己的忠勇。 手持遮天伞,隐藏在暗中的徐忘忧眼眸一眯。 看得出来,这等级别的流萤,对于荧惑道火那一股幻象的侵蚀,有足够的抗性,甚至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有的只是,来自萤帝,以及道火在本源上,对它们所形成的威慑与压迫。 它们毕竟是流萤一族的顶尖存在。 仅次于萤帝之下。 多年以来,居于星源核心所在。 每一尊的战力都拥有与广寒宫主分庭抗礼的能力。 韩信看着几百尊流萤,虎视眈眈,还不包括隐藏在暗中的,他咬牙道: “看来不止我们等着定法灵尊与道火两败俱伤,这些流萤随便出现一头,我们对付起来都会格外艰难。”“更别说,隐藏在暗处的,机会能有多少?” 对他而言。 眼前这种局势,充满无力感。 完全不可控。 哪怕空间里有近十万的诡皇精锐,可在这种场面,根本不够看。 拉出来也只能拖延一点时间,甚至都起不到作用。 在华夏的自己,也许很强。 可到归墟关外,根本不够看,这种心理落差,让他很想突破到诡帝境。 徐忘忧心头一沉,也明白其中艰难: “等,熬。” “我们目的是为了让定法灵尊失败。” “至于能不能夺取荧惑道火,完全掌控荧惑星域,是次要的。” “如果任由定法灵尊夺舍,借助此地壮大,不仅对华夏人间,对地府,天庭都是不小的劫难。” 放眼望去。 一颗颗星辰坠落开裂。 让原本遮蔽得严严实实的内部,有了缝隙。 别说是那些流萤了,纵使是徐忘忧也能看见一道身影,他置身于星辰本源汇聚处。 荧惑道火,彩光流溢,如梦似幻。 所形成的涟漪,看似绚丽,实则所过之处,尽皆湮灭。 纵使是被法阵牵引汇聚的星辰,星体也承受不住其威。 在涟漪的冲击中,向下沉落,寸寸崩裂。 置身在核心的萤帝,所承受的冲击是最强的。 他的肌体出现密集的裂纹,除却荧惑道力本身,还有定法道秘在运转。 徐忘忧勾动窥天法眼,仔细观察。 发现萤帝身体有一部分,并没有受损,同时也是定法道力最为强盛之地。 “桃祖,像萤帝这种级别的存在,是不是只要保住身躯部分,便能恢复如初?”桃祖颔首道: “不错,尤其它原本是荧惑道火与天道生机孕育出来的生灵。” “极难被斩杀,理论上来说,荧惑道火不灭,它就难以消亡。” “就跟定法灵尊,斩道灵尊是一样的。” “只要它们所开创出来的道秘还在,定法,斩道,他们都能借助其开创出来的大道,重塑己身,卷土重来。” “所以对于斩道灵尊,定法灵尊,只能镇压,泻耗,最好有人能领悟他们所开创出来的道力,从根本上压制住他们,使得大道易主。” “就跟后土跟小西她们一样,只要人间信力在,纵使几近毁灭,她们依旧能重塑己身……”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了然: “想来是定法灵尊试图强行夺舍灵尊,激怒了荧惑道火的反噬。” “道火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 就在这时。 萤帝身体的一部分,光芒大放。 先前,都是被动防守。 现在才是灵尊反击时刻。 定法道秘,当着众目睽睽下,于荧惑道火中穿过。 火本就是无形之物。 更别说,还是道火级别。 可众人却能清晰看到,荧惑道火犹如有形之物,被锁链穿透时,力量锐减,那外溢的涟漪更是被逐渐封锁。 在如此压制之下。 连同萤帝体内的道火,也削弱许多。 前些时日。 定法灵尊炼化诸多流萤本源,提前收取荧惑星火,并且还强势炼杀不少王级流萤,积蓄一身。 一切,都在为此刻做足准备。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多年以来,对于荧惑道力的领略,掌握,从而如何分化,对抗,压制。 定法灵尊已有不小的把握。 只是碍于在荧惑道火的地盘,还有周遭诸多星辰本源,为其加持,她才没有轻举妄动。原本只要再给一些时间,她打算将星源外的流萤,全部炼杀,就能有绝对的把握。 可是斩道灵尊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所以,没有选择。 越往后拖,变数只会越大。 如果不加快完成对萤帝的夺舍,一旦斩道灵尊真来了。 自己便会与此地机缘,失之交臂。 看见荧惑道火被锁链穿透,在场众多强大的流萤,神色异常凝重。 他们不傻。 在定法灵尊彻底展露出自己手段的时候,已经猜出七七八八。 那就是萤帝不再是当年的萤帝。 眼前的存在,就是多年以前的域外灵尊。 看着荧惑道火被困,萤帝似乎也在挣扎着。 一时间。 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难不成直接出手攻伐萤帝吗? 荧惑道火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他们竟然不为所动,还在远处看戏。 一股带着强烈情绪的波动,席卷开来。 似乎在对他们说,还不动手? 荧惑道火,与萤帝地位相当,甚至更高。 纵使目前处于不利的状态,但它余威依旧还在。 这让原本迟迟没下决心的诸多流萤妖帝,只能硬着头皮出手。 他们结阵同往,声势浩荡。 体表上,荧惑之火吞吐,与荧惑道火产生玄妙的共振。 让那些原本封锁在道火周遭的道秘锁链,开始出现了松动,并有要将这定法锁链冲散的势头。 见状。 这些流萤妖帝信心大增,加速逼近。他们神色亢奋,如果谁能重创眼前被夺舍的萤帝,哪怕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都能有极大的提升。 甚至能获得荧惑道火的青睐。 想到这里,他们越发激动。 就在流萤妖帝尝试逼近的时候,早就做好万全准备的定法灵尊,念头一动。 虚空中。 一道道锁链凭空激射,定法道秘所衍化出来的锁链,竟强势撕开他们的战阵,并且无比精准将其身躯洞穿。 徐忘忧心脏抽动,看着数百名堪比天仙三花境大圆满的流萤强者,被如此轻易打穿。 他们只能从原本的进攻,被迫防守,用手握住定法道秘所凝成的锁链。 运转自身,想要从中挣脱。 然而,却没有起到太大效果,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被一寸寸撕裂。 “定法灵尊,这么强?” 这一幕,不仅徐忘忧。 哪怕韩信等人,深感震撼。 桃祖则是一眼看出其中关隘,沉声道: “这定法灵尊,布局多年。” “将自身道力,丝丝缕缕,灌注在周遭星辰本源之力,隐匿于他们的体内。” “加上多年以来,它对荧惑道力的领悟,拆解,掌握,融入到自己的定法道力之中。” “提前布阵,重创他们,自然是轻松。” “能成为灵尊的存在,不容小觑。”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为何九凤离天等人,为何会如此着急,想要将其除掉。 如此缜密的心思,周全布局。 可以说,机关算尽。 见此情形。 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流萤强者,知道这是绝佳时机。 只见四五百名流萤强者结阵,分别从不同方向,联手结阵,他们已经感应到荧惑道火正在试图冲碎锁链。 可就在他们逼近定法灵尊之时。 又是被隐藏的定法道秘所布的手段,穿透了身躯,动弹不得。甚至连那些零零散散,隐藏在暗中,没有结成战阵的存在也没有幸免。 他们多为萤帝心腹战将,从隐匿处被强行撕扯出来,极其狼狈,眼神中更是难掩震惊之色。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发现的?” 萤帝一半脸是沉睡,一半脸上从容平静的笑容: “这些年来,荧惑星源有多少实力,早就清清楚楚,你们皆在我的算计中。” “原本想要炼化道火,还需要耗费不小的功夫。” “现在,诸位送上来,倒是能成为不小的助力。” “要不是出现一些意外,大家本该是我的得力下属,可惜,可惜,只能亲自送你们上路了。” 定法灵尊声音传出,肉眼可见。 那一道道锁链,与萤帝肉身产生连接,贪婪汲取其他流萤的血脉本源。 不仅能修复萤帝身上的损伤。 更能以此为媒介,对荧惑道火,形成更为稳定的封印。 一举多得。 “不好!该死!” “为什么她能如此轻而易举抽取我们的本源?” “她在萤帝体内多年,早已掌握荧惑道力,对我们有先天的克制。” “并且多年以来,她将自己的力量,悄然引入我们的体内,才会导致她的术法能如此精准的锁定……” 显然,众多流萤强者也反应过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 徐忘忧都感觉有些不真实,定法灵尊简直强得可怕。 多年以来,未雨绸缪,步步为营,将可能发生的一切都算到了。 要不是自己强插一脚。 荧惑星源只怕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这些流萤强者,都会成为她最忠诚的下属。 眼下,迫不得已,只能将它们献祭作为镇压道火之用。 如此手段。让徐忘忧只觉得大开眼界,幸好自己一直苟着。 桃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长叹道: “眼前的定法灵尊,力量还未完全恢复,当年的她,对付起来更为艰难,小西没少费心思。” “只是不曾想,让她以这种形式起死回生。” “只可惜我这道分身力量太弱,否则的话,还能镇她一镇。” 韩信连忙问道: “这种节骨眼上,我们动手,有没有机会?” “有光阴诡在,加上我们合力干扰,应该有机会。” 在他看来,这是绝佳战机。 能看得出来,荧惑道火已经逐渐被镇压,定法灵尊将这些流萤强者血脉本源抽取,此消彼长下,荧惑道火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 一旦被定法灵尊炼化,她的实力必定暴增,到时候对付起来更为艰难。 “忘忧,下令吧。” “再不动手,只怕要错失良机。” 霍去病身上战意翻涌,郑重道: “我可以请下长生天的神明加持,发挥出天仙境战力,可在前方开道。” 徐凤至的身外化身,沉声道: “我也能作为诱饵……” 众人的请战声,相继传来。 徐忘忧知道,眼下确实是一个机会。 但不知为何,觉得还得等,出于本能,他不进反退,总觉得不安全。 就在下一刻。 那一团本该被继续镇压的荧惑道火,气息变得异常暴虐,引得四面八方的星辰与之共振。 强如定法灵尊,也不由得在此刻变了颜色: “该死。” “你想做什么?” “要以自身,引爆此地吗?” “如此一来,荧惑星域,便要自此消亡,你无数年来的积淀,也会毁于一旦。”在这一刻。 她真急了。 手上依旧有条不紊,加强封印,想要尽可能降低对方所造成的伤害。 荧惑道火没有给她机会。 最先引爆自身。 刺目的彩光,不仅能致盲,如果用意念去探索,甚至会成为导火索,将魂魄引燃。 徐忘忧有遮天伞的庇佑,都感觉到念头好似要被引燃,剧烈的疼痛传递到魂魄之上,好似受烈火焚烧。 可以看到。 那封锁住荧惑道火的定法道秘锁链,迅速消融。 所在的星辰本源汇聚处,积攒了漫长岁月,在此刻被全面引爆。 萤帝肉身首当其冲,瞬间汽化。 毁灭性的道火,将那一道道锁链冲击成粉碎。 连带着所有流萤强者,被引燃。 哪怕是在群星之外,一些实力相对较弱,没有妄动的流萤,在此刻遭到波及。 一颗颗星辰,接二连三被引爆。 大音希声,没有任何的声音。 可徐忘忧能感受到毁天灭地的绝望,肉眼可见的涟漪,席卷四方。 连没有被引爆的星辰,也在这股冲击下,破碎,开裂。 数不清的流萤,在这股波动下,化为虚无。 这一股力量,朝着他的背后,迅速逼近,感觉自己仿佛会在下一刻被碾碎。 他终于意识到灵尊级别交战,有多恐怖。 哪怕自己有遮天伞,只怕也逃不掉了。 真的是躺着也中枪,看热闹,跟着倒霉。 隐藏在暗中,始终在关注变化的九凤离天,感知到如此恐怖的毁灭之力,他头皮发麻,连忙手握真念珠: “徐忘忧,你还活着吗?” 第415章 灵族天道 手握遮天伞,让自身与此间天地剥离的徐忘忧,知道躲不过去了。 只能回过身来,用遮天伞护住自己,全力勾动自身力量,灌入其中,让它在身前顶住。 伞面上,先天八卦纹光芒大放。 在道火的冲击下,伞面如同在这霸道的冲击下,歪七扭八,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徐忘忧咬着牙,全力顶着,至少这种情形只要有一丝松懈,必死无疑。 这股冲击持续不到三十秒,便停止了。 本以为要死在这里的徐忘忧,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握着遮天伞的双臂,血肉模糊,被霸道的劲力撕开血肉,裸露出如晶玉般的白骨,与血液混杂。 血液浸入伞骨,被不停吸食。 徐忘忧能感受到,这股道火自爆的余波。 九成九的冲力,在关键时刻,都被遮天伞承受了。 它将那本该冲击在自己身上的道火,吸收入其中。 他有预感,自己哪怕迟疑一点点,伤势只怕会更严重。 韩信一干人等,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还好没有冲上前去,否则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居然会是这种两败俱伤的结果。” 徐忘忧引动《黄帝内经》,以五行道力修复自身所受到的伤害,感受到真念珠的传音,他立即做出回应: “还没死。” 九凤离天等人,瞳孔震动。 如此级别的毁灭之力,徐忘忧居然还能活着? 哪怕是有遮天伞,以他的境界只怕也很难存活。 不过,总归是好事。 “好好,活着就好。”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徐忘忧调息,恢复自身的损伤,郑重道: “你们过来吧,暗中为我护法。” 九凤离天神色有说不出的惊喜,看向身旁之人: “徐忘忧这小子,居然成功了?” “看样子,定法灵尊真没了!” 一干巫尊原本都已经决定,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重创定法灵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徐忘忧给解决了,巫尊们感到难以置信: “他是怎么做到的?” 九凤离天也很想知道,不过能听得出来,他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没有多问。 徐忘忧一边调息,一边手持遮天伞,根本顾不得血肉模糊的双臂,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他很清楚,越拖延的话,越容易增加变数。 “先生,哪怕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了。” “但如今这空中所残留的攻伐余波,依旧暗藏着巨大的凶险。” “道火之威,非同小可,甚至对方可能还留有后手。” 徐凤至的身外化身,神色凝重。 徐忘忧又何尝不明白,只是他怕有变数,沉声道: “无妨,只要能确认定法灵尊消亡,我们就走,诸位,将你们的力量借给我。” 一时间,韩信,白起,墨子,姜维等人,将自身力量引入徐忘忧的体内,涌入到遮天伞中。 眼前的星空,道火蔓延。 到处都是残破的星辰碎块,道火暴虐,化为火海,将星空烧得坍塌。 如此恐怖的凶威,让没有受到波及,又想要来分一杯羹的王级流萤根本不敢靠近,只能在火海之外观望。 温度从原本的三四十万度,直接飙升到上百万度。 越是往中心去,温度越高。 徐忘忧手中的遮天伞,更多是阻断道火肆虐的余威。 每时每刻,损耗巨大。 为了防止自己暴露,徐忘忧更是引动胸腔的五色石,引出五行道力与阴阳道力。 在两种道力催动运转下。遮天伞散发着一缕玄奥意境,让徐忘忧只觉得压力大减。 先天八卦纹,越发的清晰。 徐忘忧仿佛感应到在遮天伞最深处,似有一篇经文浮现。 他心头一惊,难不成是伏羲大帝所留下来的经文? 哪怕不是道秘,也不会比《黄帝内经》差。 以往不曾发现。 难道是因为吸收道火冲击的缘故,他能看到伞面之上,先天八卦中与火相关的卦纹,格外的明亮,璀璨。 并且无时无刻都在汲取道火之力。 他呼吸变得急促,倒是因祸得福,自己的血液被遮天伞自主吸收,与它的感应变得更为紧密。 显然。 如今的遮天伞,才算被唤醒。 以前的它,都属于在沉眠的状态。 徐忘忧信心大增,握着它,加快速度,朝着荧惑星源深处逼近。 那原本环绕在周遭的星辰,早已支离破碎。 眼前看似彩光翻涌,实则是道火所化的火海肆虐,温度更是直破千万度。 要不是与徐凤至同修,有她的本命仙符,无惧高温。 如此温度想要靠遮天伞抵挡下来,损耗只会剧增。 如今,浸泡在其中,犹如沐浴温泉。 遮天伞上,那先天八卦火纹,更是不停汲取这荧惑道火外溢的精华。 “凤至,你本尊快过来。” “炼化这些道火精华,对你而言,极为重要。” “不过你务必要以二十四节气图,护住自己,以防万一。” 徐忘忧深知,若她能炼化此间道火,便是新的荧惑星主。 “是,先生。” 徐凤至将众多流萤收入二十四节气图,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徐忘忧继续深入,来到那星源汇聚处。 他本想让遮天伞汲取荧惑道火残留的精华,结果却看到那拳头状的血肉,竟开始逐渐化形。 迅速凝聚成定法灵尊的模样,她披头散发,如带血骷髅,面目狰狞,身上有道火灼烧,定法道力与道火相抗。 那骷髅头上,凶芒闪烁。 她的手掌中,是一团火焰,以定法道秘将其封锁住。 定法灵尊发出癫狂大笑: “荧惑道火,怎么样,最终你还是要被我炼化。” “真的该死,屈服于我不好么?” “非得弄这一出,不过也好,从此以后,你便能彻底属于我了。” “以一方星域本源铸造出我新的法身,也算值得。” 肉眼可见。 她手心中道火如今只能无力抵抗着。 掌握部分道火之力的定法灵尊,正在疯狂汲取周遭那溃散的精华,来增补自身损耗。 似乎在这一场自爆中。 定法灵尊也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洗礼,只要让她将周遭那肆虐的精华全部炼化,便能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更强。 桃祖看到这一幕,神色无比凝重: “忘忧,我将化为封神箭,尽力将定法灵尊镇压。” “后羿,以扶桑神木弓,烛龙神箭,竭力一击,不然定法灵尊恢复过来,将少有人能与之相抗。” 后羿显然也发现了。 他闭上双眼,勾动身上的秘法,顿时一道身影显化在其身后,那一道虚影,不是别人。 正是射杀九日的大羿始祖。 加持后羿身上,他整个人气质大改,手中的扶桑神木弓被彻底唤醒,烛龙神箭上,更是显化出一头栩栩如生的龙影。 一眼睁为昼。 一眼睁为夜。 桃祖自主脱离了徐忘忧的身体,那一朵桃花,融入烛龙神箭中:“忘忧,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你可以请出推磨诡,将我们全部研磨提炼,可磨去定法灵尊的记忆,将其炼化,从此以后,你便为定法道力之主,更可执掌定法道秘。” 徐忘忧瞳孔巨震,自己这一回事当真是捡大漏了: “好,多谢桃祖。” 后羿在遮天伞的掩护下,身上的力量不停灌注到弓箭之内。 直到体内最后一丝力量耗尽。 他松开弓弦。 没有任何的声音。 这一箭穿透了岁月与空间,转瞬即至。 破入正在恢复的定法灵尊体内。 那一刹。 整根烛龙神箭竟然化为一枚枚符文,烙印在其体内,瞬间扩散,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与此同时。 符文中更是衍生出桃祖气息,数不清的根茎,蔓延在定法灵尊身体的每一寸角落,进一步加固封印。 “大羿祖巫。” “怎么可能,大羿祖巫竟然还活着……” “桃神。” “你们卑劣,无耻,该死。” 本该大获全胜的定法灵尊,近乎疯狂,她疯狂运转身上的定法道秘。 可是根本来不及。 眼下,是她伤势最重的时候,还要压制荧惑道火。 徐忘忧知道,后羿则是以牺牲一根烛龙神箭为代价,全力进行镇封。 “没想到,烛龙神箭居然还如此妙用。” 后羿如今异常虚弱,无再战之力。 背后大羿始祖虚影,彻底消散。 徐忘忧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引动《神仙录》,将推磨诡请出来。 他不敢在兵仙空间之内,生怕出现什么意外,直接把兵仙殿给毁了。 降临在遮天伞庇护范围内的推磨诡,感受着外面那无比暴虐的道火之海,双眼炙热,亢奋不已。 似乎巴不得想要前往,让自身受此地道火洗礼。 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 因为眼下的自己,还承受不住这道火的力量。 下一刻。 完成镇压的桃祖,将荧惑道火与定法灵尊带了回来。 哪怕有层层封印。 但两者身上的气息,所释放出来的威势,依旧让徐忘忧感到窒息。 “连我一同研磨了,快。” “只要进入天地磨盘之眼中,就无人能挣脱。” “就是要辛苦一下推磨诡了。” 推磨诡虎躯一震,眼神无比炙热,对他而言,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若能将此物研磨,自己将会有脱胎换骨的蜕变。 每次研磨的东西,其实他都能分一杯羹。 直径有四十九米的大磨盘显化而出。 桃祖带着被封印的定法灵尊,以及荧惑火种,融入其中。 推磨诡握着磨盘把手,浑身道纹光芒大放,臂膀,大腿,腰胯,背脊上,每一寸肌肉鼓,身上的力量,全面爆发。 饶是如此,整个磨盘也没有被推动分毫。 别的不说,定法灵尊本源,想要磨动,谈何容易。 后羿见状,沉声道: “是定法灵尊的本源,必须有力量破她的道。” 徐忘忧不再迟疑,将元婴与自身丹田所凝练出来的斩道之力,引入到推磨诡的体内。 他的神色流露出惊喜,双眼放光。 在这一刻,推磨诡身上的道纹涵盖着斩道之威,这股力量顺着磨盘把手,传递至天地磨盘之中。只见其身上肌肉青筋隆起,有了斩道之力的加持,只听见咔的一声脆响。 纹丝不动的磨盘,发出犹如闷雷之音。 “斩道之力。” “斩道灵尊,你疯了吗?” “你居然要用这种方式,炼化我。” “若是被我们的天道得知,你必死无疑!” “你用人族天道磨盘,将我研磨,就等于将我从灵族天道中剥离出来。” “这个代价,是你不能承受的。” “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后果吗?天道之争,你这么做,灵族天道必不能容你。” 徐忘忧闻言,眉头一皱。 他没有多问,等自己将定法灵尊彻底研磨,就能更进一步了解了。 推磨诡听到她的话,越发的亢奋。 一阵狂喜。 哪怕没有徐忘忧给他阴德,这活儿,他也干定了。 咧着大白牙,他奋力推动,咔咔咔。 天地磨盘那好似闷雷滚滚的声音传出,徐忘忧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知道这种情况只怕要磨很久,立即让光阴诡施展岁月法阵。 不然等磨完了,只怕华夏都迎来九月同天,甚至是十月同天。 兵仙空间内。 杨毅与李傲见此情形,神色亢奋不已。 两者也将自己凝练多年的斩道之力,引入推磨诡体内,让他研磨起来更为顺畅,徐忘忧心头一喜: “多谢两位兄弟。” “客气了,咱们三界以后只怕要多仰仗你了。” 两者对于徐忘忧的判断,达成共识。 此番,用这种方法端掉定法灵尊,别说是对华夏人间了。 对于三界都是一次重大功劳。 要知道,天庭,地府至今,在此番天道异变中,还没有人斩灵尊呢。 虽然徐忘忧算是捡漏,不完全是他的功劳,但也与他息息相关。 玉帝知道了,都得跟他喝一个。 灵尊这种级别的存在,能与天庭,人间至高存在分庭抗礼。 哪怕打不过。 想要走,也没人留着住。 完整《斩道经》的道秘加持。 让定法灵尊彻底疯狂了。 “斩道灵尊,你一定是疯了。” “竟然真能做出这种事,背叛咱们的灵族天道。” “为什么我没想到这一点,为什么,啊……” 她叫得越大声,推磨诡越亢奋。 徐忘忧感觉到,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力量,加持在它身上。 让其力气大增,浑身上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产生蜕变。 这种加持,是人族天道加持。 是对他研磨定法灵尊的赏赐。 原本还有些费力的推磨诡,在此刻,力气大涨, 不仅如此,哪怕连光阴诡也获得天道赏赐,徐忘忧能明显察觉到,阵内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有了极大的提升。 如今,在阵内四十九天,等于在外面一天。 同时,光阴诡所掌握的法阵上,天干地支,阴阳八卦,众多道纹意境层次也有所蜕变。 它直接踏入了诡帝境。 先前,对于光阴诡而言,对上修为强盛的天仙,兴许还有些吃力。 可现在的它。 哪怕三花境天仙,面对它的大阵,也要慎之又慎。 徐忘忧看着磨盘之上,一滴无比精纯的定法道源流淌而出,他呼吸变得急促,这是定法灵尊的本源被研磨出来的精华…… 第416章 酆都大帝 徐忘忧心神亢奋,难掩激动。 不过,他并没有贸然炼化,而是看向推磨诡,郑重问道: “你可确定,磨干净了吗?” “此物还会不会残存定法灵尊的本源意志。” 在以往研磨之物,虽然都是被提纯,抹去意识。 但这可是定法灵尊,非同寻常。 当年经过大战,受到重创,隐入萤帝体内不曾被发现,沉寂了漫长岁月后,鸠占鹊巢,趁机夺舍。 自己还没自大到认为能与灵尊级别的意识相抗。 推磨诡咬着牙,目光很坚定的看着他。 好像在说,包没问题的。 徐忘忧能感觉得到,在这上面不仅有定法灵尊的本源,同样还有桃祖本源。 他以分身化为封印,与灵尊本源难以分割。 同时还有那一道荧惑道火本源。 三大本源汇聚在一起,同时被研磨。 对比之下,烛龙神箭就显得微不足道。 哪怕箭头乃是用烛龙之祖的本命龙牙炼成。 几经思虑,徐忘忧把心一横。 先引那一缕本源之力,融入体内。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全身仿佛都要被焚灭。 无他。 只因为其中有荧惑道火本源。 哪怕被研磨过,其本质力量依旧在,并且只强不弱。 这种时候,哪怕有徐凤至的本命仙符都没用。 只能凭借自身去抵御。 这是荧惑道火最本身的力量,它甚至没有反抗。 徐忘忧都感觉到自己身体仿佛都快消融,恐怖的温度,流向四肢百骸。 要不是有《黄帝内经》奠定扎实的肉身基础。 瞬间就足以让自己化为劫灰。就是如此恐怖的荧惑道火,可定法灵尊实力并未完全恢复还能与之全盛且拼死的状态下硬撼。 让他深切体会到,自身与灵尊级别的差异。 自己放眼华夏同境界修炼者中,不说同境无敌,但至少也是t0阶梯。 换成寻常修士,更不用多提。 灵尊这种级别的存在。 哪怕是用上亿的修士,拼命去填,也不可能赢。 想通了这一点。 徐忘忧更加确定,想要炼化这三道本源的决心。 隐隐间。 他能感应到那一缕桃祖本源,在养润自身,这是本能自主亲和。 感受到体内那不朽道力的欢愉。 徐忘忧瞬间明白,桃祖早就算到这一步,研磨过来,自己所炼化的不朽道源,会本能强化,融入体内。 饶是如此,荧惑道火那强大的本源之力。 以及定法灵尊,那一股可封锁世间万法的道力。 两者如同矛盾,在体内彼此冲撞。 荧惑道火的气息,大开大合,无所不破,定法道力,步步为营,无所不封。 它们所形成的冲击,如水火交战。 让试图炼化的徐忘忧,嘴角不停溢血。 在这危急时刻,体内那五色石光芒大放,将这滴本源,抽取一半的力量。 顿时让徐忘忧压力锐减。 得到它以后,自己所修炼的力量,所有收获都会被五色石劫走一半。 利弊皆有。 他趁机稳住心神,勾动《黄帝内经》,进行引导。 心君为主。 将荧惑道火本源,引入心脏。 只要能将其炼化,后面就是对于定法道力的炼化了。 然而,将力量被削减一半的荧惑道火引入的刹那。 徐忘忧只觉得心脏仿佛快要被烧化了。后羿察觉到他的举动,吓得魂都飞了: “你小子不要命了吗?黄帝都不敢像你这么干,快快,将阴德引入心脏。” 徐忘忧本以为自己体内拥有阴阳道力,不朽道力,斩道之力,五行道力,结合《黄帝内经》引导其中被截走一半力量,又只是单纯的荧惑道火本源,应该不成问题。 伴随着他一道意念引动。 源源不断的阴德,汇入他的心脏。 清凉之意,裹住那一缕道火本源。 让徐忘忧只觉得神清气爽,道火与阴德交融所形成的力量,通过自己心脏的跳动,融入血液当中。 随着每一次跳动。 这股力量顺着血液流淌遍全身。 血液中。 所蕴藏的荧惑道韵,在识海中流淌。 所谓荧惑,如同心魔。 不在于荧惑本身,而在于万物生灵对于天地的渴求。 只要是生灵,便有欲念。 哪怕是仙人,神人,只是所求从物质,变成了对于大道规则的掌握,又或是对于万界秩序的主宰…… 荧惑便是从此而来。 一股玄妙的意境,徐忘忧与其共振后,他发现对于道火已然有了几分掌握。 他将这部分道火之力,融入在五行道力当中,既保留荧惑道韵,又增强五行道力的威能,不脱离《黄帝内经》所奠定的根基。 使五行道力,变得更为强大。 这便是黄帝的本意,以内经为根基,人人虽修炼,但人人都可通过自身的努力,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超脱,蜕变,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与此同时。 他也发现了,桃祖本源,自主融入了肝脏。 心属火,肝属木。 那属于桃祖分身的本源,润物细无声,引入肝脏,自行圆融于五行道力。 让徐忘忧深切体会到,桃祖那一股纯阳无邪,可镇封妖魔的道韵。 天下桃树,自带纯阳之威。 自古以来,世人皆以桃木斩杀鬼邪妖魔,根子就在桃祖身上。 肝藏魂,又是人体排毒,斩邪之所在,以净化血中污浊,桃木入主,可使人魂清明。 桃祖本源引导肝气,涌入心脏,暗中助力徐忘忧炼化荧惑道火。 心藏神,炼化荧惑可使人神安定。 以木气制道火。 徐忘忧察觉到体内的变化,一种莫名的感动,在心间萦绕。 桃祖真是护犊子。 真的是把饭喂到嘴里,就怕孩子不好好吃。 难怪那么多年过去。 西王母对桃祖充满敬重,在整个西灵界,只要桃祖一句话,没有生灵会有不同的意见。 这样的老祖宗哪里找? 有了桃祖助力,让徐忘忧对于这一丝荧惑道火本源的掌控,越发如臂使指。 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 他就开始对体内的定法本源进行围剿。 所谓的定法。 这股道力包含了定法灵尊以身炼万法,以相克之道,形成了所谓的定法。 除非是打破了定法道力本源的阈值,否则万法难侵。 虽然被天地磨盘消除了自主意识,不过依旧保留着对天地万法的接引。 换而言之,哪怕是炼化了定法灵尊的本源,还是要挨打。 定法道力在承受攻伐的过程当中,会运化肢解对方的术法根基。 配合遮天伞,只要能炼成。 自己在未来浩劫的生存率,只怕会大大增加。 斩道之力则是相反,以相生之道,摄取万法之力,凝成一击,霸道绝伦,斩尽万灵。 五行道力,阴阳道力,斩道之力,不朽道力的围剿下,这一丝本源根本承受不住,很快为徐忘忧所掌控。 前前后后,花了三天时间,才炼化半滴。 只是在光阴诡的掌控下,才过去1个小时多而已。 徐凤至手持二十四节气图,汲取那耗散的荧惑道火,以完整自己的荧惑道力,方便执掌。 九凤离天等人,目瞪口呆。 结阵来到徐忘忧身旁,看着他竟在炼化定法灵尊与荧惑道火本源。这一幕,让他们是又惊又喜。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妖孽,他竟然敢炼化灵尊本源,难道不怕被对方天道给盯上吗?” “这是推磨诡,天地磨盘,可消除定法灵尊本源意识,故而无须怕被夺舍。” “既保留了定法灵尊本源不散,防止她复活,又能帮助人族天道从灵族天道那里夺取定法道力。” “如此一来,以后我华夏人族天道,也有机会修炼这定法道力了。” 九凤离天语气有些凝重: “话虽如此,但这孩子依旧太不知道轻重了。” “灵族天道,也许没有办法跨越宇宙,将他击杀。” “但他却有诸多化身,夺取定法灵尊,必会让他被天道转世盯上。” “对他而言,要承受的东西那就太多了。” “身边的人,也会因他而遭殃。” “别忘了,当年重伤后土与西王母,伏羲,女娲的是谁?” 几名白发苍苍,浑浊的眼神带着几分清明,并不悲观。 “就当今这种局势,还管他娘的。” “先变强了再说,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有咱们护着这小子,别的地方不敢说,灵族天道转世,如果想要杀他,就要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共工靖心中酸溜溜的,这些老巫尊一个个平时可没少说华夏人间的坏话。 骂他们走了邪路,骂他们堕落,向天庭称臣。 这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呢? 徐忘忧不是华夏人间的血脉吗?这会儿时间,就变卦成这样了? 一帮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着推磨诡将定法灵尊,荧惑道火研磨成一滴滴,这可都是足以让他们延寿的至宝。 桃祖分身,对比两者的气息,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只是一道分身而已。 共工靖能清楚看到,徐忘忧的肉身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生蜕变。 仅仅只是一天时间过去。 哪怕隔着遮天伞的庇护,那原本在不停肆虐的荧惑道火,温顺了许多,并且试图与徐忘忧产生呼应。 毕竟光阴诡法阵之外的一天,相当于阵内的九十九天。 先后。徐忘忧足足炼化了十二滴。 可在磨盘之上,足足有九十九滴。 推磨诡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缓了好久。 然而,徐忘忧却异常慷慨,送了他一滴。 让推磨诡觉得一切都值了。 要知道,以天地磨盘在研磨的时候,自己与磨盘本身也会分润极少的一部分,虽然不多,但是增益不小。 徐忘忧留了一滴给光阴诡,他打算好好经营荧惑星域。 没有它是不行的。 分了一滴给到徐凤至。 除此之外,韩信,墨子,霍去病等人都没有。 不是徐忘忧不给。 而是其中力量太过霸道,不小心还会伤及他们的神魂。 要么有天道加持,要么就像徐凤至那般,先有金乌王本源精华为养,后有太阳元胎加强血脉,又有荧惑石胎共融。 让她在炼化荧惑道火本源有先天的优势,桃祖本源为助,炼化那一缕定法灵尊本源不在话下。 徐忘忧很期待,徐凤至未来发展不知能否超过当日十日凌空那修为最为绝顶的金乌帝君。 一晃眼。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 徐忘忧足足炼化了五十一滴,他整个人气质大改。 无论是从肉身,还是从魂魄,元婴上。 已有本质上的蜕变。 看得九凤离天等一干老巫尊,目瞪口呆。 “这小子,同境界,只怕华夏天上地下,想要找到能与之交战的,怕是没有了。” “就这遮天伞,不停汲取此地那些道火,藏在伞里的这股力量,一旦外放,谁能挡得住,天仙也不一定能挡得住。” “别说天上地下了,妙墟,幽墟,还有我们归墟三关,同境界能与他相提并论的,那就那几位了。” 几人正在讨论着。 突然一道空间开启。 一股雄浑的气息,笼罩在此间天地。 九凤离天等人,显然对来者的气息,并不陌生。“是炎帝一脉的,酆都大帝。” “你来这里干嘛?” 来人并未显化真身,只是带着雄浑的笑声传来: “哎呀,这小子身上有我炎帝一脉的传承啊,这扶桑神木弓,烛龙神箭,金乌哪一个不是我们的。” 九凤离天骂骂咧咧: “你个不要脸的,想抢人没门。” “他既来到我们归墟关,那就是我们的人了。” 酆都大帝不置可否,只是笑道: “与这小子同修的韩信,也是个好苗子。” “娘娘受到重创的时候,地府大乱,凶魂流散人间。” “当年我见韩信于人间阴魂中,颇有威信,便赐法相传,他在人间维持秩序时,留下了百鬼夜行,阴兵过境等传说。” “从徐忘忧修炼开始,韩信就跟在他旁边了,我还让秦广王对他们多关照。” “后土娘娘还亲自为他塑造元婴了……” “不过你们说得对,不管怎么说,他是先到归墟关的。” “你们给过什么关照了?” 九凤离天等人顿时脸都黑了,这些年他们因为与天庭关系并不好。 人间向天庭称臣,让他们非常厌恶。 加上人间也认为巫是邪术。 想要反驳的他们,一时语塞。 酆都大帝哈哈笑道: “妙墟关,幽墟关压力比你们大多了,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反正让这小子自己做选择,如何?” 此言一出,让九凤离天等人,面如死灰。 任谁来了,都知道该怎么选。 九凤离天咬着牙,他也清楚,归墟关目前至少是安全的,可是妙墟关与幽墟关,战争已经开始了,但他依旧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好,就让他自己做选择。” 第417章 小孩才做选择 徐忘忧在炼化的过程当中,全神贯注。 他知道九凤离天等人来了,护在周围。 但不知道酆都大帝也来了。 又耗费了一些时间。 炼化了六十四滴,这才彻底收手。 无他。 留下一部分,他想部分回馈给桃祖。 再给青衣留下一些,她是后土娘娘代言人,肉身乃是以生命息壤重塑,可以承受住这些本源的力量。 她本体更强,未来可承受后土娘娘的力量也就更多。 当徐忘忧睁开双眼,他握着遮天伞,将自身力量引入伞中,如今不仅可以遮蔽天道窥视,其防护能力,比起先前不知要强上多少。 伞上先天八卦火纹,在道火的激发下,异常耀眼。 若是能将天地水火风雷山泽的道力全部集齐,那才是遮天伞最全盛的状态。 同时,他也发现了自己体质似乎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自己修炼所需要消耗的天地灵气,一直要比寻常修炼者都要多得多,不仅仅是五色石的缘故。 此番炼化诸多本源,如同打开了体质开关。 眼下只能察觉到肉身的非凡,无论是从力量,防护都有飞跃,感觉如今自己可搬山填海,先前完全做不到。 前后差距,犹如云泥。 不知还有无具体妙用,尚未可知。 炼化灵尊,道火,桃祖分身三大本源,都只能开启的体质,让他很是期待。 九凤离天感受到徐忘忧如今身上的气机一片虚无,用各种洞察之法,明明他就在自己面前,可感应中根本不存在,他心尖微颤,突然想到什么: “是了,遮天伞本身是可以遮蔽天道,掩藏天机。” “有它在身,哪怕灵族天道有心追查,都会困难重重。” “都怪我,生怕荧惑星源会出现意外,通知了幽墟关,给酆都大帝抢人的机会。” 三关之间,皆是出身古天庭,绝大部分是巫族血脉。 幽墟关与妙墟关,由于建在最前线的位置。 是三界屏障,所以也会汲取一些新生力量。只有归墟关,从头到尾,皆是巫族各部的血脉传承。 连巫道双修的人,都会拒绝。 只因为巫修兴盛之时,道修部分人勾结域外灵族,给整个华夏三界造成极大的损失,这口气,让归墟关许多人都咽不下。 尤其是他们眼睁睁看着巫修衰败下去而道家崛起,心中对于道修更是厌恶。 九凤离天思绪一闪而过,他瞥了一眼酆都大帝所在的方向,随后直视徐忘忧: “如何,顺利吗?将定法灵尊炼化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如今自己对整个星源所扩散的荧惑道火,掌控起来,随心所欲。 原本上千万温度,降至几万度。 四面八方,不少流萤环伺。 只是它们根本不敢有丝毫的不敬,而是在等待新的主宰,下达命令。 “算是炼化了。” “多谢诸位前辈为我护法。” 共工靖如今再看徐忘忧,神色越发的复杂,只要等他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战力更是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此强横的肉身,不修巫诀,实在可惜了。 徐忘忧体质给他的感觉很特殊,能承载灵尊级别的本源,绝不寻常。 在人族初立的时期,燧皇,炎帝,伏羲,刑天,女娲,后土,共工都出现非常了不得的体质,故而能在一次次天道浩劫,动荡中,守护这一方面世界,开创天庭地府,凝聚人族天道。 这种体质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给共工靖的感觉,让他恨不得赶紧回到归墟关,想要找到相关的记载。 九凤离天笑容满面: “如此就好,那就依先前所说,整个荧惑星域皆归你所有。” “若你有需要,我们可调动归墟关战士,帮你重建布局荧惑星域。” “要是归墟关需要荧惑星域的天材地宝,也要用物资交换,不可轻易索取。” “同时,我们打算在归墟关单独设军制,由你来执掌,所招拢兵马皆听从于你,若他们建立功勋,归墟关也会发放奖励,我们绝不干预。” “归墟关祖巫宝库内,资源任你挑选三件。” “祖巫殿内,巫族各部巫经任你挑选一部。” “……” 饶是徐忘忧也没想到,归墟关竟会给出如此之大的好处。原本以为,自己拿下荧惑星域,表面上说是给自己,只怕还会用一些办法来分走些许资源。 他都已经做好这种打算了。 没想到,归墟关是真给。 他刚想开口,这时一旁的酆都大帝的声音传出: “稍等,徐忘忧。” “我乃酆都大帝,说起来咱们缘分不浅呢。” 九凤离天一下子就急了,但他没有插话。 说好了。 一切全凭徐忘忧自己做决断。 韩信突然显化而出,手持兵仙剑,躬身行礼道: “见过酆都大帝。” 徐忘忧愣了一下: “这?” 韩信这才开口解释道: “我与酆都大帝,算是有些香火情,只是他应该不记得我了,当年受过酆都大帝恩惠的人太多。” “当年我被吕后斩杀后,在人间游离,发现有不少死后人族阴魂,四处飘零。” “因为生前颇有威望,我便将这些阴魂聚拢在一起。” “酆都大帝见我带着众多阴魂聚于一方,却没有祸乱人间,便赐我道法,统摄人间阴魂,并亲手替我炼制兵仙剑,授予连接地府之力。” “所以我才能召来阴司兵马,为己所用,只因为兵仙剑有酆都大帝的气息。” “当年吕后通过一些修炼者,得知我以诡仙形态幸存,派人进行伏杀。” “兵仙剑被夺走,我也差点魂飞魄散。” 徐忘忧心中恍然,当即收了遮天伞,拱手行礼: “晚辈见过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哈哈一笑: “嗨,你得到炎帝认可,我为炎帝大庭氏血脉,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徐忘忧又是一怔:“不是说,酆都大帝名为张衡,杨云治罗酆山?” 酆都大帝不见其形,只闻其声。 在徐忘忧行礼之后,他逐渐显化出高大的身影,眉眼威严,目光确实异常亲和,仿佛看着自己十八代小玄孙,别提多炙热: “我是初代的嘛,总要给后面的孩子一点机会。” “我又不像归墟关这些老顽固,排斥修道的人。” “你想不想来我们幽墟关,虽然不能像归墟关一样,给你众多好处。” “后土娘娘当年斩杀诸多强者,所收取的宝库,巫经你都能随便挑。” “星域嘛,只能靠自己打,幽墟关这边确实给不了。” 九凤离天与一些老巫尊脸都绿了。 酆都大帝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他对人族肯定没那么多恶感,毕竟有后土娘娘开创的地府,道家的人再怎么样,都不敢抹黑后土,也不敢得罪地府。 连带着他们这些初代的五方鬼帝,都给他捧得高高。 葛洪也好,陶弘景也罢。 对五方鬼帝,甚是礼敬。 自从周朝姬发向天庭称臣,从人皇降为天子之后,巫修瞬间没落,人皇气被泻得干干净净。 在人间的他们,被记载的寥寥无几。 妈祖林默,一开始便是修巫的,期间没少出现想要压制她的人,奈何她天赋太过强盛,近古时代的人,却修出堪比上古神明的境界。 除此之外,便是许逊,顺天圣母陈靖姑,她们多是巫道双修居多。 因为这些人修出真果,少有人诋毁。 其他选择修巫的人,被各种抹黑,不计其数。 徐忘忧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幽墟关要与归墟关抢人。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什么都要,他心思玲珑看向九凤离天等人,笑问道: “归墟关既是我华夏世界最后一道防线。” “诸位前辈何以固步自封,不开启与华夏人间的通道?” “让想守护这片土地的人,也能来到归墟关,建功立业。” 酆都大帝见状,眼神闪过一丝欣喜。此番前来,抢人不是重点。 重点是让归墟关能抛开过往的成见。 人间确实不如当年了。 但!毕竟是人间,远不是地府,天庭所能媲美的。 这是三皇的根基地。 多少先辈的血与骨,埋在这片土地上。 相信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一定会有新生代崛起。 只是这话,不能由他来说。 此局需要徐忘忧来破。 九凤离天,共工靖一干人等,顿时无言以对。 他们只是承认徐忘忧,但并不承认如今华夏人间。 只是有了徐忘忧的表现,九凤离天更加坚定自己的看法,他对于人间是接纳态度,只是因为有不少归墟关老一辈人不愿意。 觉得毫无意义,因为人间重佛道而贬巫。 他虽然很想将徐忘忧留在归墟关,但也不可能力排众议,看向身旁诸位老巫尊: “我有一个办法,可让徐忘忧来主管归墟关与人间的通道。” “一切想要进入归墟关的人,都要经过他这边确认,如此,便不会出现当年那种内外勾结的情况发生。” “诸位老巫尊觉得如何?” 在场的老巫尊在归墟关,有着不轻的分量。 虽然无法主宰所有,但某种程度上,只要他们同意了。 归墟关与人间的通道,便能再度开启。 十多名老巫尊相视一眼,别的不说,就冲徐忘忧解决的定法灵尊,给他们避免多大的损失,谁都清楚。 其中一名身上满是伤痕,皮肤干瘪的老头儿,看向徐忘忧嘶哑道: “孩子,你愿意接烂摊子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活,责任大,出了事情可都要找你。” 徐忘忧知道,他所言非虚。 可如果不去做,万一真等到十二日,十二月,将会如何?自己只能最大限度去做,至于人间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只能看命了。 “好,此事我担了。” “不过诸位前辈,都是我人间底蕴。” “若我真招来人间有志之士,若他们想要修炼巫族手段,能否请你们指点一二。” “毕竟人间被天庭封锁,又与归墟关可决,若是无人指引,他们只怕没有方向。” 其他老巫尊都沉默了,他们本都是将死之人。 此行,早就做出付出性命的决定,还能苟活下来。 “好,那我们会亲自指点你招收来的孩子。” 徐忘忧虎躯一震,别的人,他不敢说。 至少像林青衣,林幼娘,色空,张凰曦等人,定能在归墟关能有一席之地。 “多谢诸位前辈。” 九凤离天看向徐忘忧,沉声道: “不过,如果你坚持打通人间与归墟关的通道。” “此地霸道的天地灵气,将会灌入人间。” “对于承受得住的修炼者,会有增益。” “对于承受不住的修炼者,如浸泡在水火中,生不如死。” “据我所知,华夏虽有三四十亿的百姓,但从诡月至今,修炼者只怕还未过半,更别说踏入人仙,地仙……” 徐忘忧一时间犯难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强如自己,进入归墟关的时候,都会有种不适感。 虽然归墟关的天地灵气灌入人间,会在很大程度上有所稀释。 可对于那些最普通,没有修炼的老百姓,不一定能承受。 他们只是没有修炼天赋而已,又不是该死。 这时,一旁的酆都大帝开口道: “哈哈,这你们放心。” “后土娘娘会出手的,归墟关本就在华夏地脉之下,互通后经大地山河转化,让天地灵气温和些,如此可保无碍。”见他眉开眼笑,九凤离天这才意识到,抢人是假。 想要借徐忘忧之手,使归墟关与人间互通,才是关键。 徐忘忧闻言,朝着他拱手行礼: “多谢酆都大帝,多谢后土娘娘。” 他笑道: “如此说来,你是打算留在归墟关了?” 徐忘忧摇了摇头: “人族先辈,哪一个不是镇守三关?” “我既为人间最早进入归墟关之人,当为表率,三关若有难,皆义不容辞。” “韩信的兵仙空间,可接通前往地府的通道,若幽墟关需要,我必前往。” “眼下荧惑星域初占,要多耗费些许时间,经营一番。” “况且归墟关与人间互通,我也要先回去一趟,将此事与钦天监各方说得明白。” “咳,后土娘娘那宝库里的东西,等过一段时日,必前往亲取。” 酆都大帝笑容和煦,形体逐渐溃散: “行,等着你过来,提前跟这些域外生灵过过手也好。” “韩信能联系得上我,想过来的时候说一声即可。” “那你就好好忙活一阵吧。” 徐忘忧满心欢喜,知道酆都大帝给自己助力来了,当即看向一旁的徐凤至: “你留在此地,好好经营,重新布局。” “诸位前辈,我随你们回归墟关。” 九凤离天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徐忘忧能留在归墟关,这很重要。 以他如今地仙境的修为,前往幽墟,妙墟都会有很大的生命危险。 哪怕他要去,至少要突破到天仙境,才能答应。 九凤离天开门见山,他与共工靖有同样的想法,务必让徐忘忧修巫,如此好苗子,不修可惜了: “那我们先去宝库?” 共工靖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归墟关,查一查徐忘忧到底是什么体质。 第418章 道统之争 “能否让三名与我同修的诡仙前往选择?” 徐忘忧深知,贪多嚼不烂,选太多的宝物也只能看,不能用。 自己手上有遮天伞,帝尧鼓,二十四节气图,甚至还有自家传承的《神仙录》,许多妙用如今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握。 霍去病有灭仙矛,墨子有玄鸟,关键时刻,自己手中的遮天伞,可以交给姜维施展,就跟二十四节气图,交给徐凤至。 她依旧能运用得极好。 如果与自己同修的诡仙,都能有独当一面的法器,那对自己整体将会是极大的提升。 九凤离天颇为诧异,当即答应: “自然是可以。” 徐忘忧略微思考,便做出决定: “白起,韩信,光阴诡,你们三去挑。” 韩信身上只有兵仙剑,其功能更多是连接与地府通道,本质上就是一剑召唤阴兵,跟豢养兵马的空间法器。 若是在激烈的交战中。 一旦兵仙剑有损,空间内部便会被破坏,损失可想而知。 虽然它也能凝聚法器内诸多强者力量,蓄势一击,但风险太大,哪怕蜕变到天仙器,一旦遇到强者,硬碰硬的情况下,极容易形成反噬。 况且自己打算未来用兵仙剑,成为老百姓的庇护所,一旦以兵仙剑,极有可能伤到他们。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给他一件趁手的兵器。 白起手中虽有人屠剑,此物与他一路伴生,天时地利人和。 虽有墨子相助,让此剑威力大涨,但想要突破到天仙器,还需要一定的契机。 光阴诡才化形不久,为先天诡灵,若有趁手的法器,必能使其战力突飞猛进。 白起与韩信两人笑得别提多灿烂,目光灼灼,急不可耐。 少年模样的光阴诡,有些羞涩: “先生,能否为我赐名,跟凤至一样。” 徐忘忧愣了一下,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崇敬,笑道: “当然可以,那便叫你徐浮生,真希望这场浩劫,如大梦一场。” 少年喃喃自语,他笑得很开心: “徐浮生,徐浮生,多谢先生。” 徐忘忧看向几位老巫尊,拱手道: “诸位前辈,他们都是与我同修的诡仙,希望你们能多多提点,若是能让他们修炼巫族手段,那是再好不过。”“毕竟部分道修,底蕴不足,尤其是白起,若能修巫,必能有大突破。” “徐浮生为天道诡灵,虽有先天手段,可若能辅以巫族造化,必能有大进展。” “我当日曾向妙墟关的夸父申岳,换取《逐日淬体诀》,虽还未开始修炼,但仅仅只是进行感悟,对我而言,获益良多。” 老巫尊们闻言,笑容很是欣慰: “好,放心,交给我们了。” “刚好也能从他们身上,了解了解现在的人间。” 他们自然知道后土娘娘引五方鬼帝勾动阴德塔之事,那么大的动静,想不知都难。 徐忘忧身为人间的年轻一代,有如此进境,对巫族手段有极大的向往,对他们来说,这也算后继有人了。 以他的影响力,在这种天地动荡的时期,必能将巫族各部的手段,发扬光大。 共工靖打了声招呼,与老巫尊们彻底离开了。 只剩下九凤离天与徐忘忧,他沉声道: “华夏钦天监,我是知道的。” “虽然后土娘娘解决了天地灵气对百姓的影响,但有一点,便是那些力量灌入地脉中,会使得如今地下多埋葬的尸骸,加快觉醒,复苏。” “且不说当年那些入侵华夏的强大异域族群,有可能会加快复苏。” “就以华夏历代内部的战争,蚩尤,炎帝,黄帝,这个级别的出世,你们有办法制约吗?” “东周,西周觉醒,周武王姬发,周文王姬昌,周公姬旦,他们一旦觉醒,阐教瞬间可就势大了。” “整个华夏局势就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我们不愿意归墟关与人间互通,就是这个原因。” “为何诡月刚开始,地府隔绝人间的通道,至今也是。” “幽墟关压力只是其一,其二,一旦幽墟关气息泻入人间,会加速华夏大地历代埋葬的强者觉醒。” “如果人间没有足够时间成长出强大的领袖,人族只会越发随波逐流,最后越发堕落,受崛起的各方势力掌控。” 徐忘忧闻言,这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并非只是归墟关的巫族血脉厌恶道家。 他思虑片刻,郑重道: “九凤巫尊,不妨将所有顾虑说于我听,再做决断?” 九凤离天娓娓道来: “现在老巫尊虽然同意与人间互通,但归墟关众多主宰,还没有答应。” “他们想问你一句。”“远的不提,一旦西周崛起,阐教大盛,他们要是对我巫族先辈葬地出手,你们能不能压制得住?”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此事还真不太好说。 姬发,姬昌,姬旦,姜子牙。 一旦他们出现,必会受到老百姓的拥护,加上天庭本就有阐教弟子,稍加引导,后果可想而知。 若他们想做点什么,极容易发生冲突。 见徐忘忧思考沉默,九凤离天继续开口道: “我再跟你说一件事,尧帝不是禅让给舜帝。” “尧帝想要推崇巫道双修,舜帝希望恢复巫修传统。” “舜帝出身大羿氏,掌控当年大羿氏,刑天氏等诸多顶尖部族。” “尧帝为了避免涂炭生灵,请后土娘娘做个见证,两者私下一战,尧帝败,自愿被囚,并且将帝位传给舜帝,希望他带人族继续走向兴盛。” “两者之间没有大矛盾,有的只是理念之争,死后舜帝葬在河东市,临近平阳市的尧帝,周朝不说,就这两位出来。” “你们谁能劝?” 徐忘忧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确实如此,不过后土娘娘的祖祠就在河东市,有她调和,应该不至于出太大的乱子。 可会不会出什么乱子,谁又知道呢? 更别说黄帝,炎帝,蚩尤之间,真出世了,万一有什么冲突打起来,谁劝得住,谁敢劝。 谁上去不得挨两个嘴巴子。 自己也没有权力,替华夏做这个决定,至少要经过钦天监的商议。 九凤离天并没有想引导徐忘忧的意思,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么做有可能引发的后果,一旦他做了决定,结果出现各种破事,烂摊子。 如此大的因果加身,不利于他未来的修炼。 既然他选择归墟关,自己就有必要让徐忘忧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利害,不能拍脑袋就下决断。 “其实我一直都是担心华夏战力,不对外,而对内。” “别说我们那个年代,各部之间,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华夏自秦汉以来,几千年,打了多少仗。” “这片土地上那些小国,从来都只是附庸,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哪怕修炼之路断绝,华夏自古以来,就不曾败过。” 徐忘忧思来想去,也知道此事关乎重大: “九凤巫尊,容我回到华夏,将此事与华夏钦天监高层商议一番,最后下决断。”九凤离天欲言又止,感叹道: “浩劫乃是所有人一起承受的,仅凭高层做决断,有些草率。” 但他也只能点到即止了。 徐忘忧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不再停留: “好,我明白了。” “荧惑星域,需要重建,作为截击域外强敌的最后一道屏障。” “有劳归墟关的前辈,将其打造成一个战备星域。” 九凤离天郑重颔首: “自然,这里就交给我。” “若是有消息了,以真念珠传递,我们随时能让归墟关与人间互通。” 在他的相伴下。 两人回到归墟关,徐忘忧从当日进来的那一处通道,再度走出来。 大羿玄音率领众多精锐,盘踞于这片星空中。 严阵以待。 见到徐忘忧过来,她的双眼放光,显然能感受到其今非昔比,身上的气息足以可碾压一切同境。 甚至跨境斩杀天仙,完全不成问题。 明明才去了不久,可徐忘忧给她感觉仿佛在里面经历大半年。 “怎么说,如今归墟关是什么情况?” 徐烟云笑容灿烂得像朵老菊花,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好像打不过大孙子的感觉。 进去前。 他只是觉得大孙子不太好打,心中还感叹了一句。 没有享受过打孙子的乐趣,结果现在,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孙子了。 “好大孙……” 徐忘忧没有理会爷爷,看着在场诸多修炼者,人多嘴杂,六大仙主也竖着耳朵,想要从中探查到相应情报,他神色很凝重,随后看向爷爷: “借一步说话,你也来。” 原本笑容灿烂的徐烟云顿时僵住,整个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徐忘忧深知,这一次会议。 大羿玄音也必须在场,从某种程度上,她就是代表射日神箭,玄冥帝君。“你们坐镇此地待命。” 感受着周遭那外溢的些许霸道灵气,以及归墟关气息对人打磨,可提升人的精气神状态,徐忘忧没有多言。 他带着大羿玄音,直接降临在广寒学宫。 感应到徐忘忧归来,婉晴双眼放光,知道他又有造化加身了,笑容欣喜: “你小子可真是到哪里都能获得好处哈。” 徐忘忧无奈叹息了一声: “先开个会吧。” 见在旁的徐烟云也是一脸茫然,婉晴立即收敛笑意,将人带到大殿,召来五大殿主,随后用大阵封锁,防止信息外泄,她一屁股坐在主位下方的台阶上,单刀直入: “发生了什么事?”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让林青衣,还有监正也来参与这场会议。 婉晴立即动用手段,不久后,大殿内出现了杨长夜与林青衣的投影。 “徐先生?你从归墟关出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杨长夜看着婉晴与五大殿主,按理说,这种规格的会议,自己极少能参与。 因为婉晴能替钦天监下决定,广寒学宫是最早建立钦天监的那批老人。 至于林青衣,眼里只有徐忘忧,见他修为大涨,气质蜕变,心中止不住的欢喜。 觉得自家先生就是厉害。 徐忘忧见人齐了,便将如今归墟关内部的情况,以及九凤离天的担忧说了出来。 关于荧惑星域,他选择性忽略。 一时间,在场气氛,极为凝重。 林青衣最先开口: “尧舜二帝,娘娘可以调和。” “至于周朝若出世,若有什么举动,有娘娘在,他们应该也不至于太过。” 大羿玄音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么多年过去,归墟关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她可以带着大羿玄冥一脉,前往镇守就可以。 到时候成为徐忘忧的兵马就行,至于华夏的事情,她根本懒得管: “舜帝与我大羿一脉,有不小的渊源。” 广寒宫主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到时候玄冥帝君也能节制,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西周。” “别的不说,孔孟对于周朝都相当推崇。”“可以说,华夏自古以来,许多读书人对于周朝便有极大的滤镜。” “武成王庙,姜子牙的影响力就更大。” “一旦他们出世,动用自身底蕴力量,上可请来天庭三清天历代,太上教,阐教的飞升弟子降临。” “下可引人间百姓追随。” “阐教也好,太上教也罢,都是有以大欺小的先例。” “九凤离天所指,就在这。” “这已经涉及到华夏正统之争,到时候局势确实会变得复杂。” 杨长夜没有说话,觉得这种问题,自己也插不上嘴。 不过头疼的,肯定是自己。 广寒学宫这边天高皇帝远的,老祖宗发怒,婉晴又不管。 自己只能到处给人当孙子。 想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自己才参会的。 想到这里,他就欲哭无泪。 婉晴思考了片刻,郑重道: “此事,我们做决定了。” “归墟关与人间互通,势在必行,无他。” “必须让华夏天地灵气更为充裕,也让有心想要守护归墟关的人,可以前往,尽自己的一份力。” 徐忘忧早就猜到,多半是这么一个结果,虽然可以把锅甩给婉晴,但自己目的不是甩锅,而是要更好的防范未然。 能最大限度,让更多的老百姓可以在这场浩劫活下来,才是关键。 他想起九凤离天最后的告诫: “我觉得,发起一个投票吧。” “让全民参与进来,但也不能盲目投票。” “必须让华夏所有子民都意识到,不管谁出世,他们只能做一件事。” “那便是守护脚下这片土地,绝对不能因私内耗。” “只要能统一口径,未来就能减少许多麻烦。” “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过程,哪怕未来出现什么乱子,这也是大家选择的结果,也能勠力同心,共同面对,而非是我们独断导致。” “你们觉得呢?” 第419章 众生事,众生了 徐忘忧的话,毫无疑问。 想要让天下百姓来做决定。 婉晴沉默了片刻,反问道: “世人对这些事情,不清不楚。” “让他们对根本不知具体概念的未来,做选择,你认为合适吗?” 徐忘忧心中也很迟疑。 互通有互通得好。 保持现状有保持现状的好。 眼下两条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如同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极难抉择。 他看向婉晴,郑重道: “所以我们才要跟他们说清事情的原委,让每个人都有对未来做出选择的权力。” “百姓至少要有选择权,不是吗?” 婉晴眉头一皱,她是很想开放的。 提前认清现实,加强自身修炼,前往归墟关好好磨砺自身,以应对浩劫。 这是强者心态,强势文化的代表。 “如果老百姓们不同意,当如何?你想过没有?” 徐忘忧耸了耸肩: “他们如果不同意,我们也能将华夏境内愿意镇守归墟关的人,审查之后,引入归墟关。” “至少这个通道不像以前那样,那么闭塞了。” 婉晴思考片刻,既然有退路,看向韩不仕与钦天监: “你们根据情况,想好措辞,向华夏全境发出公告,让他们根据自己的意愿,做出选择。”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他们就懂了。 众人很清楚。 随着七月同天降临,引发各大洞天福地。 全国各地老百姓,绝大部分都是依靠当地的宗门,又或是神明,又或是历代皇帝。 有了安身之所。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入洞天福地。 这些日子以来。 多少人会动用多少物资,多少关系,有些人甚至是倾家荡产,也想进洞天福地去当一名杂役。 所有人都知道,神明不可能护他们一辈子。 一旦天庭召唤,必须回到前线镇守。 那整个恶劣的气候环境,经通天权限,可以看到华夏境外诸多惨烈的景象,除非是被异域强族所占据的地盘,那是寻常修士都无法承受的,更别说普通人。 当跌破绝对零度,各种电能,地下避难所将会成为所有人的葬身之地。 现在提出。 归墟关愿意与人间互通。 所灌入的天地灵气,可以让华夏每一寸土地,堪比洞天福地的灵气充裕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别说归墟关代表,是曾经的巫。 涉及道统之争。 钦天监所管辖的宗门,又有谁能同意? 人性是很复杂的。 浩劫是浩劫不假,但眼前的利益,绝大部分人看得更重。 哪个宗门,不想维持自己现有的地位。 归墟关与人间互通。 这是给普通人最后一丝希望,如同鲤鱼跃龙门,跳得过有机会活,跳不过去,必须死。 对于绝大部分普通人来讲。只能让他们被迫进入到那个环境中去蜕变。 一旦有面临死亡的选择,绝大部分会选择退缩。 因为缩头必死,伸头还有机会。 这也是婉晴想要独断专行的原因。 哪怕因果加身,也在所不惜。 杨长夜与韩不仕商量了一番,最后拿出公告。 徐忘忧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问题,婉晴则是看也不看,盯着他: “我知道,要让你承受这般因果,不太合适。” “但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妇人之仁,是大忌。” 徐忘忧首次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满,只是单纯说出自己的想法: “已识乾坤大,尤怜草木青。” “我不像宫主,执掌广寒学宫,手下全部都是有极高天赋资质,并且无一不是背景底蕴深厚的血脉。” “我从小在威惠庙,老百姓关心得无非就是那几件事。” “身体健康不健康,得了病能不能好,出入要平安。” “小孩受了惊,要收惊。” “身上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要驱散。” “自家儿女姻缘好不好。” “事业进展如何,考公顺不顺利……” “来到庙里,阿婆也好,阿爷也罢,几个水果,几包饼干,几桶油,几袋米,我是吃着百家贡品长大的。” “我进入归墟关后,感受到众生愿力,希望我平安归来的信力,默默祈求,绝大部分来源于他们。” “他们没有什么背景,只是最普通的出身,也许没有什么眼界。” “可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总要有权能投一票吧?” “众生事,众生了,其实此事我一开始就能做决定,也不用与你们商量。” “开与不开,全在我一念之间。” “只是我希望大家能有个准备,不至于被卷入这场旋涡中,都来不及做准备,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被告知。” 婉晴微微一怔,徐忘忧的一言一语,唤醒了数百年前的记忆。 当年的自己,只是刚刚接触玄门。 所学的第一招,就是帮婴孩收惊,喊魂。 一个云游道士见自己有天赋,便问自己,要不要变得更强。 是不是想一辈子在村里给小孩收惊。 当然是想变强。 于是,她就跟云游道人走了,开始自己的修炼之路。 一步步,入稷下学宫。 走到今日的位置,往昔微时早已忘了。 对徐忘忧的不满消散许多,世间万事,本无对错之分。 有的只是发心起点不同。 婉晴没有任何的言语,杨长夜直接向全华夏发出公告: “徐忘忧前往归墟关探寻。” “情况如下……” “若与归墟关互通,华夏全境天地灵气将可堪比,各大洞天福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同时,代价便是有许多埋藏大地深处的异兽识海会加快觉醒,各地必会出现异兽强袭,此为弊端。” “益处便是,华夏历代先祖,也会相继觉醒,周朝,商朝,夏朝,尧舜……” “并且向全华夏开通前往归墟关的名额,可选择入巫族各脉修炼,也可选择不修巫。” “如今归墟关并无域外强敌来袭,归墟仙域更有众多天材地宝可以探寻,只是若加入归墟关后,必须要守护华夏最后一道防线为己任,不可擅离。” “此番空间互通,既有风险,也是机遇。”“归墟关对我们华夏所发生的事情,洞若观火,只是尊重我们的意见,没有强行互通,关内实力超越天仙境者不计其数。” “多年以来,他们默默镇守雄关,根本不为人所知,一直守护着华夏人间,如同当年的后土娘娘。” “事关华夏全境百姓,钦天监特此,开放实名投票,1为互通,2维持现状。” “为期三天,以投票最多者为准。” 这是自诡月发生以来,最长的公告。 头顶上的雄关在诡月的照耀下,越发的真实,并且似乎在逐渐变大。 不少人都在担惊受怕。 各大宗门也不例外,就怕突然间,杀出浩浩荡荡的域外兵马,该如何应对? 徐忘忧所带回来的消息,毫无疑问,让他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只是,对于巫。 这个概念,很模糊。 “有谁能解释一下,巫是个什么鬼?” “对啊,巫不是骗人的吗?都是一些蛊惑人心的手段,上不得台面。” “巫最早可以追溯到盘古,后土,共工,祝融,刑天,大羿,他们是最早期的巫!” “你们看巫字,上面一横,下面一横,人人顶天立地。” “哪怕是早年的写法,巫也是承载四方,撑开一方天地的写法。” “只是巫教传承断绝已久,不为世人所知,妈祖娘娘,四大天师的许逊,以及顺天圣母陈靖姑,都是巫道双修。” 林幼娘通过自己的帐号,对上面这段发言,做出肯定: “是的,娘娘早年为巫女,擅长巫术。” “我勒个去,长见识了,妈祖代言人林幼娘实锤了。” “感情这就是巫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邪恶的东西。” “在道教的典籍当中,还有部分巫的传承。” “鲁班术,墨家早期也是从巫教这一脉延续下来。” “我丢,这么一说就明白了,鲁班法邪门得很,只要木匠布局,必死无疑,这是邪术啊!”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巫术太好用,注重实效,以致于太过狠毒,所以传着传着,才被妖魔化。” “其实鲁班术会如此恶毒,是有原因的,历代王侯将相墓葬,谁也不想被偷盗,所以就想出把木匠坑死在里面的损招。” “木匠自然有应对之法,他们建的墓葬,想要改变里面的风水格局,轻而易举。” “@秦始皇,老祖宗,当年是不是你那皇陵坑死太多木匠了,所以他们破了大秦的气运,导致没得那么快。” “好兄弟,你是真勇啊,这都敢问。” 始皇帝也没了脾气,知道老百姓是在用印证之法,他当即回应道: “有一半的原因,但那些木匠并非我坑杀。” “我死后皇陵也还未建完,胡亥并没有完全按照我的想法将皇陵建完,而是仓促完工将工匠坑杀,从一开始我便深知此理,大秦向来非常重视工匠,奈何出了不肖子。” 网民又惊又喜: “老祖宗居然真回复了,我只是奔着科学的印证态度,还请陛下别往心里去。”+9999 “巫教在华夏留下很深的烙印。” “周朝时期,道家已经开始大兴,可依旧有巫教的身影,春官之首,皆以墨家为代表,他们便是巫的分支延续。” “这点其实三星堆已经做出印证了,那些出土的,基本上可以看出与道家无关。” “皆为巫教器物。”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到底要不要互通呢?” “凭什么互通?维持现状不好吗?” “看了一下楼上,哟,句曲洞府,上清派入门杂役,为了进这十大洞天,耗费不少资源和人脉吧?结果现在归墟关与人间互通,我们这些没有渠道,没有资本进入洞天福地的人,都能享受到浓厚的天地灵气,让你破大防了吗?”+9999 洞天福地一出现。 得知不受外界环境影响。 立即让多少人心思活络。 用尽各种办法,人情资源,说什么都要把自家人给送进去。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反正有可能遭遇袭击的,也碍不着你们这些居住在洞天福地的人什么事!” “对啊,趁现在有神明庇佑,万一真有什么异兽苏醒,遭殃的也是我们这些在洞天福地外的人。” 杨长夜也在这时,发表了个人看法: “如果不趁神明守护我们的这段时间,全民增强修炼,实在有些可惜。” 虽然他没有非常明确,但话里话外,就是同意互通。 “我去,监正居然也想互通,我相信他,无脑投了。” 更多的人是观望。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色空。 “你是弥勒佛的代言人,能照见未来一角,发表下意见啊。” “是的,未来佛至少能给我们一个准信。” 色空与六耳猕猴合力,推算未来,将其看到的画面说了出来: “我看到巨城的人降临了,带领百姓击杀那些苏醒的异兽。” “他们很强。” 此言一出。 群情亢奋。 “那就互通吧。” “对的,一定要有交流,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闭关锁国,禁海,不开通互市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况且这些巫族先辈,默默守护归墟关,护着咱们,反正也不会害我们。” 徐忘忧看得出来,这是来自婉晴与杨长夜的手段。 先在公告中,展示巫族的绝对实力,不弱于天庭与地府,表达他们是人间的后盾。 让各大势力不敢轻易在网上攻讦,都是实名制。 有意识的引导,让林幼娘出面回应,以妈祖娘娘林默为巫的具象化呈现,迅速加强巫族在老百姓正面形象,然后结合历史教训…… 婉晴对于互通归墟关,志在必得。 徐忘忧自然也是支持互通的,只是走了这个流程,看着老百姓在他们的引导下,信心增强,做出自己的选择,得出的结果。 跟强行做出决定,让他们被迫接受结果,截然相反。 选择互通与维持现状的比例。 几乎是以百比一的速度攀升。 婉晴眉开眼笑道: “你说得对,如此一来。” “好好引导,大家也能从心里上接受,同样的决定,不同的行为方式,会产生的效果,截然不同。” 前后不到半天,互通的投票人数超过了19亿。 “告诉归墟关那边的人,开启互通吧。” 徐忘忧微微颔首,超过了19亿,就代表了超过一半的华夏子民,同意。 哪怕接下来,全部反对,也无用。 他手持真念珠,传音道: “九凤巫尊,华夏子民都同意互通了。” 九凤离天的声音传来: “好!” 几乎就在他做出回应的那一刻。 夜空中,那一座雄关巨城上,显化出一道道巫篆,带着玄而又玄的气息,将不知有多长的城墙点亮了。 华夏百姓都能清晰感受到,这种气息变化,脚下大地微颤。 “开始了……” “这是我们华夏最早的长城吧?” 第420章 鲲鹏空间 “回华夏!” 婉晴一声令下。 大殿中有通往钦天监的传送通道,带着在场众人。 回到北平市,钦天监一处秘密传送殿。 归墟关,原本就是以华夏大地为根基所建。 互通之后。 强盛的天地灵气自会从地底透发。 头顶上的雄关长城只是一道海市蜃楼的投影。 事实上。 一旦关被破,大地就会开始裂开。 正所谓,天崩地裂。 这是当年巫族所经历的事,于是有了后土修地,女娲补天,精卫填海。 当几人出现在北平市的那一刻。 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异常精纯的天地灵气自脚下透发而上。 阳气上升,与太阴之气共融。 使得整个华夏焕发着浓郁的生机。 哪怕温度在零下几十度的地方,也会冒出嫩绿的新芽。 徐忘忧心中感叹。 原来绿植也能在寒冬生长绽放,以前之所以不能,是因为生机不够强盛。 只有少数本身耐寒的植物才可以。 婉晴等人,显然是为了防止有失,才会降临华夏。 因为天地灵气的充裕,必然会使得深埋在大地下的异兽觉醒。 虽然现代城市都有建设地下避难所,可在那种级别的异兽面前,不值一提。 杨长夜目光炙热,感受到如此雄浑的天地灵气。 这下子老百姓就再也不用需要靠香来修炼了。 “钦天监已然下令,让各地灵境局,以及各大洞天福地的宗门,做好应对的准备。” 徐忘忧手机震动了几下,乃是林青衣发来的消息:“幸好有了阴德塔,定住了那些霸道的灵气。” “你离开的这段日子以来,有不少阴德雄浑的人,进入阴德塔,换取修炼手段。” “娘娘所收集的修炼手段,随着庞大的阴德灌入,也逐步向外开放了。” 徐忘忧目光炙热,如果能按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很快人族就能崛起。 目前,时间就是最大的问题。 “嗯,如此就好。” 他猜到阴德塔应该与地府互通,极有可能就是酆都大帝口中所说的后土宝库。 地府与人间,向来都不分家。 即便自周朝向天庭称臣,从人皇自降为天子。 地府对人间的态度。 自始至终没有改变,保持着统摄阴物的职能,地位也没有凌驾于人间之上。 保持地府与人间各自的独立性,从不干涉。 徐忘忧向奶奶发去信息: “让圣王关注一下,南漳市内那些年长者,看看天地灵气的蜕变,对他们有什么具体的影响。” 张灵仪如今身旁有了徐乾行,庄素韫。 得知徐忘忧许多作为,她知道自己彻底管不住了。 索性也只能多配合大孙子。 “互通票超过19亿的时候,我已经以圣王手段,监察全市变化,一天之内,应该就能看出结果了。” “好。” 徐忘忧知道,接下来的时候就是等。 看向一旁的婉晴: “开出一条通道,我要见桃祖。” 婉晴翻起白眼: “你也能进西灵界啊,我只是代言人,这种小事不好请西王母出手。” “你家云萱可是从小在桃祖身上长大的,亲得不得了。” 徐忘忧愣了一下,传念给墨子:“墨先生,云萱能打开通往西灵界的传送通道吗?” 墨子笑道: “可以。” 他当即不再麻烦婉晴,在墨子的授意下,身前显化出一道空间,直通西灵界。 徐忘忧踏入其中。 所在地便是当日大殿之外,正对着桃祖本尊。 他无比丝滑双膝下跪,磕头行礼: “拜谢桃祖,造化之恩。” 此番自己能脱胎换骨,桃祖以分身镇封,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为自己省去不少麻烦,提供不少方便。 不然仅凭自己的悟性,想要彻底炼化定法灵尊,荧惑道火本源,只怕要耗费不少时间。 偌大的桃树,遮天蔽日。 云萱飞上枝头,用脑袋轻轻蹭着枝桠,发出悦耳的叫声。 “哈哈,好孩子,快起来。” 徐忘忧引出身上剩余的本源,直言道: “这些能对于你的寿数本身有提升吗?” 桃祖一声感叹,言语中满是欣喜: “自然是有的,那我便不与你客气了。” 前后九滴本源融入其主干之内,饶是以桃祖的底蕴,一口气炼化九滴,将其中玄妙尽数领略,也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 “九滴对我而言,已能掌握这些本源所蕴藏之妙,再多增益不大,徒增浪费。” “剩余的,你好生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本源,能使法器觉醒蜕变,也能使寿元将尽者,延寿万年,异常珍贵。” “可使止步不前的天仙,冲破大罗境。” “也可在关键时刻,保你性命不死。” 徐忘忧收取剩余的本源,颔首道: “知道了,桃祖,你能否再赐一道分身给我。”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若是没你相伴,许多事情我都不懂。”桃祖笑声温和,衍化出一朵泛着彩色的桃花。 他知道,这一次桃祖分身更强了。 徐忘忧将其引入到自己的眉心当中,悬于法坛内的九州鼎上。 法坛在自己炼化荧惑道火,桃祖,定法灵尊本源之后,占地千里,青山绿水,生机盎然。 心脏引入荧惑道火,心神坚定而强盛。 犹如炎阳高挂,金光万丈,让那原本如影随形的魔考,瞬间被驱散了。 在这一刻,魔考彻底消失。 因为它再也没有办法,迷惑,诱导徐忘忧的想法。 自他的双眸中,更是神光外放,蕴藏着辟邪之威,心怀鬼祟者,更不敢与之对视。 肝属目。 桃祖本源,外显于双眼,藏魂于肝脏。 神魂坚韧。 当桃祖炼化完毕,勾勒出一道投影。 如今在西灵界的一处山脉,这些秦兵早已脱离韩信的兵仙敕令,但他们却打从心底只想跟着韩信,徐忘忧。 日日夜夜,不停挖矿,不曾懈怠。 不少人学习墨子的打造之法,有不少人成为墨家弟子。 尤其是那十八对童男童女,本就是精挑细选出来,擅长修炼的血脉,天赋异禀,成长起来极快。 其中不乏有在兵仙庙表现好的,被接引到西灵界来挖矿。 这也是在修行的过程。 众将士战力都有极大的飞跃,增长。 他们的身旁,有来自墨家空间,将自身炼为傀儡,但灵智被激活唤醒。 墨家先辈很享受在此地,一座座他们生前留下来的炼器宝鼎,烧得通红,在这里挖矿炼器一条龙,新鲜出炉的法器随处可见。 徐忘忧深知,这支队伍很快就能发展为强大的后勤保障,能给华夏兵仙庙诸多有志之士,增强战力。 不说媲美各大修炼宗门的底蕴法器。 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这可是西灵界的矿。 起点之高,让人间不少散修,更愿意成为兵仙预备役。这种待遇,不比进入大宗门差。 只是门槛高。 因为会被陆判官查命册,有天赋的人本来就少,能经得起查的就更少。 最重要的是。 必须为一方百姓日夜奔走。 总要冲在最前面,死伤时有发生。 纵使如此,兵仙预备役也有十万之众了。 “有劳桃祖多多关照。” 桃祖轻轻一叹: “希望这一次天道浩劫,人族还能再度杀出一条血路来。” 徐忘忧心神一凝,掷地有声: “一定会!桃祖,我先告辞。” 他没有过多停留,再度回到北平市,钦天监传送殿。 手机剧烈震动,最先是奶奶的。 “这天地灵气,非常温和,哪怕是没有修炼的人,正常呼吸,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甚至还有不小的益处。” “先前荀局每日直播教导,现在大家通过呼吸法都能排除体内污浊,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同时南漳市有几处地方,异兽觉醒,引发不小的动静。” “不过都被圣王六将联手镇杀,越往后,觉醒的存在,只会越多越强,对于华夏全境,是不小的考验。” 徐忘忧已读不回,此事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打开杨长夜,婉晴发来的信息: “我们去平乱了。” 徐忘忧打开社交平台上,群情沸腾: “妈耶,这也太爽了吧?” “传说中的灵气复苏,真的存在啊。” “现在都不用烧香修炼了。” “废话,现在烧什么香,烧香是因为以前灵气稀薄,只能借助树木,根茎从地脉中抽取稀薄的灵气,将其制成香,引出其中灵气来修炼。” “我感觉大理省那边,那些生长几千年的茶树,它们是不是也能结出悟道茶了。”“不是没有可能,爽,太爽了。” 绝大部分,都是赞扬,狂喜的声音,觉得这次决定非常正确。 然而,也有人发出异兽觉醒的视频,是灵境局,以及修炼宗门与之作战的画面。 这些生灵绝大部分都是破土而出,一看便是来自遥远时代的异兽。 修为最弱都在六道诡王境,数量并不是太多。 徐忘忧深知,这只是一个开始。 越是往后,数量只会越多,修为也会越强。 它们会直接出现在华夏各地境内,如果不及时处理,便会兽满为患。 按照这种形势发展下去。 只怕东周,西周那一批人。 极有可能会在八月同天的时候出现。 思考间。 色空发来消息: “义父,我与六耳猕猴合力,看到未来一角。” “所出现的异兽很强,强到需要归墟关的人前来镇守。” “画面中,人族的城市,似乎已经不复存在了,被夷为平地。” 他先前在社交平台上说的是真话。 但选择性隐瞒一部分不说,也是真话。 徐忘忧清楚,如婉晴所说。 天道浩劫,面对者有机会活下来。 退缩者,一定死。 有斗争,就会有牺牲,这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不互通,哪怕不破关,在恶劣的气候下,一旦神明离去,普通老百姓能活下来,可能性很低很低。 “嗯,你与林幼娘只怕要多多奔走了。” 色空笑声爽朗: “义父放心。”“这其实是件好事,只有勇于面对,才有未来。” “虽然是监正找了我们,但其用心良苦,大家都认可的。” 徐忘忧不再回应。 他意识到有一个独立空间的重要性。 自己也不能过度依赖韩信,他的兵仙剑也是要渡劫的,一旦失败,那么多的兵马将何去何从。 他手里出现一块鲲符与鹏符,当即发了消息给奶奶: “问下我妈,关于鲲鹏逍遥符的情报。” 很快,对方直接弹了视频过来。 徐忘忧接起,庄素韫全息投影显现在面前,她那温婉柔情的脸上满是欢喜。 因为,看到了徐忘忧发来的信息,那两个字,我妈。 两者见面,徐忘忧态度总是不咸不淡,因为自幼就没亲近过。 张灵仪看到这情况,觉得是个好机会,就让儿媳来解释了。 庄素韫心中百感交集,她鼓起勇气道: “儿子,你想用鲲鹏逍遥符,打开空间吗?” 徐忘忧点了点头: “能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庄素韫见他没有抵触,激动不已,连忙道: “这是当年我逍遥宗主,庄子无意间闯入的空间。” “也正因为这一番机遇,让他彻底摆脱了世俗,开创了逍遥宗。” “祖师爷是一生的成就,皆来自此空间,根据你外公所讲,庄圣曾说,自己所参悟,也仅仅只是这空间的冰山一角。” “你们所看到的,北冥有鱼,正主就在这逍遥空间内。” “祖师爷与那头鲲鹏,也算是结下善缘,你若进去,便催动手中的玉符,它自会有感应。” “鲲鹏曾向祖师爷许下诺言,会给逍遥宗每位持鲲鹏逍遥符的后人一次照拂,至于从中能领悟到多少,便看对方的悟性。” “鲲鹏空间,仅仅只是我们对它的称呼。” “空间内,有修为不亚于鲲鹏的存在,根据庄圣所言,那鲲鹏修为堪比大罗境。” “哪怕有先祖机缘护持,依旧有诸多凶险,你一定要小心,保证自己的安全,不然妈跟你一起,可以吗?” 徐忘忧瞳孔收缩,大罗境!那是超脱天仙境,阐教十二金仙,皆在大罗境,再往上便是玉帝,元始天尊等人的境界。“不用,我进去探探就是。” 庄素韫陷入沉默,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徐忘忧看了她一眼: “谢谢妈。” 庄素韫心神一颤,饶是在半步天仙境,这声呼唤对她心神的撼动,依旧极大。 她刚想说些什么,徐忘忧已经挂断了。 他很清楚,如果不趁现在进入鲲鹏逍遥符,将里面情况探清楚,哪怕是找到一块净土也好。 再拖下去,就没有机会了。 韩信,白起,徐凤至,徐浮生在法坛内皆有一道分身: “先生,等我们来。” 徐忘忧微微颔首 “凤至跟浮生回来就行,韩信跟白起好好闭关修炼吧!” 韩信骂骂咧咧: “你礼貌吗?你不知道这样做很伤我们自尊吗?” “今天的我们,你爱理不理,等我们出关,你高攀不起。” 白起只是笑了笑,不以为意。 徐忘忧瞥了韩信一眼: “最好是。” 但他们也清楚,鲲鹏空间这种情况,自己来了,作用不大。 徐忘忧催动真念珠: “九凤巫尊,荧惑星域流萤都会听从你们的号令,暂时先交给你们了。” 九凤离天略微错愕,要知道荧惑星域可是一座大宝库,徐忘忧居然就这么给自己去接管了: “好。” 交代完所有事后,徐忘忧直接催动鲲鹏逍遥符,光芒瞬间将其身躯笼罩—— 第421章 逍遥游 徐忘忧只觉得眼前一头鹏与一条鲲,如同太极圆般纠缠。 形成了一道玄妙的旋涡。 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这入口看起来就像是绞肉池,散发着血腥,阴暗,死气,不祥等众多气息。 他只是静静看着,回想起庄子所言。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眼前这死之意境,徐忘忧并没有厌恶,至少切身感受这股力量附着在身上,随后他缓缓走进去。 殊不知。 就在他开启空间的刹那。 于华夏中原,逐鹿省上空。 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旋涡。 从中吞吐出异常浓郁的生机,雄浑且纯粹的灵气,倒灌人间。 一时间,引来不少势力的关注。 洛邑市的刘秀,目光灼灼,被后世称为大魔导师的他,从一出世率领云台二十八将,横扫逐鹿省境内,诸多诡巢。 除朱元璋外,他是第二个请韩信在洛邑市建庙。 他镇守中原地带,不曾离去。 但依旧有不少百姓对他非常崇敬。 强如魏武帝曹操,曹丕,虽没有并入东汉体系,独占许都市。 但依旧对刘秀有发自内心的尊崇。 光武中兴。 华夏自古以来,只有他是真的中兴。 汉宣帝刘病已的中兴,也只能排在他身后。 “陛下,我们去不去?此地应该是极为难得的造化地。” 云台二十八将之首,角木蛟邓禹战意汹涌,主动请缨道: “想必因归墟关与人间互通,将其唤醒。” 刘秀眼神炙热迅速恢复平静: “不急,先看看竞争对手都有谁。”“并且,人间与归墟关互通,逐鹿省各地最是凶险。” “别忘了,当年涿鹿之战,大部分都在咱们境内,守护住省内百姓,为重中之重。” “若根基有失,纵使得大造化,也将成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如今逐鹿省境内。 所有洞天福地,魏武帝曹操所掌握区域,北宋赵匡胤的陈留市,皆以刘秀为尊。 晋朝司马家族躲在黄河底下,至今不出。 赵匡胤那些人马,包拯不出面,别说与刘秀交战。 就是连云台二十八将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曹操文有曹植,郭嘉,贾诩,程昱,荀攸,戏志才,刘晔,毛玠等。 武有夏侯渊,曹仁,曹纯,曹洪,曹休,曹彰,张辽,乐进,于禁,张郃,徐晃,典韦,许褚,庞德等…… 他是唯一能与大魔导师掰手腕的人。 虽生前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过终究没有篡位,眼下也不会与刘秀相争。 更何况,刘秀不止有云台二十八将。 还有伏波将军马援,还有打破匈奴,燕然勒功的窦宪,耿秉等人。 忠于刘秀的,肯定比曹操要多。 与其相争,不如和谐共处。 曹操与赵匡胤都第一时间察觉头顶上的旋涡,跃跃欲试。 已然熟悉用起现代科技,全息投影中。 曹操穿着浴皇大帝套装,笑容灿烂,一脸看戏的模样,悠然自得。 赵匡胤显得严肃许多,身着甲胄,显然恨不得冲上去。 只是见刘秀迟迟不动,他那边也不敢贸然前往。 “光武帝,头顶旋涡,连接异域空间,恐有大造化,若不先下手为强,只怕为人所夺,不如我等合力,可占先机。” 曹操并未表态,一脸的醉生梦死,享受人生的状态。 刘秀只是平静道: “归墟关与人间互通,正是关键时刻,未来有何变数,尚未可知。”“若贸然前往,置逐鹿省上亿百姓于何地?” 赵匡胤脸色微变,很想说刘秀的地盘大,他自己就陈留市边上那一亩三分地,自然省心许多。 “难道就这般眼睁睁,看着造化出世……” 他话音未落。 无论是从天庭,还是华夏境内各大洞天福地。 众多天仙境的存在,凌空而立。 他们看着眼前的旋涡,惊叹不已: “这种级别的气息,里面怕是有大罗境造化。” 他们修为最弱都在天仙境,半步天仙都没有资格参与到其中。 几番寒暄,众多天仙相谈甚欢。 虽然被迫留在人间,但有了阴德塔,也让他们看到突破的希望。 修炼功法,是有门槛的。 阴德塔,只要有阴德,便可兑换,也算是让他们看到希望。 为了积攒阴德,各大洞天的这些人,见诡就杀,根本不给邪物有丝毫的存活空间。 “诸位,我们一起联手探寻如何?” “这种空间里面,怕是有诸多异兽盘踞,万分凶险。” “若能夺取,据为己有,堪比无色界洞天,其气机怕是只有终南山的仙门,能与之媲美了。” “好,那就说定了,我们联手以占领空间内部为主,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谈话间。 众天仙扫了一眼逐鹿省内,各方势力。 “要不要与他们打声招呼?” “有什么好打的,区区几尊诡帝,阴阳尸境,这种地方原本就是有能者居之。” “不错,他们倒是识相,没有仗着自己在华夏有几分功业,就想着冲进去获取造化。” “要真那样的话,有死而已。” “哈哈,也是,罢了,诸位,一起请吧,人间的未来注定是要由我们来开创的。” 在此刻,这些天庭的存在终于感受到华夏人间的强大。难怪当年的人间能开创天庭与地府,只是与归墟关刚刚互通,就能显化出这等空间。 这谁还愿意上天庭啊? 天庭上被惊动的,又或是来到洞天福地的众仙,纷纷进入其中。 他们就像在乡镇,始终只能在正科原地踏步,熬到退休混个副处待遇的仙。 多少年来,在欲界天,色界天,打破脑袋都只能喝汤,总算能吃上肉了。 刘秀看到这一幕,虽然自己已经踏入阴阳尸境,堪比天仙。 可云台二十八将,绝大部分还是半步诡帝,半步阴阳尸。 与天庭,以及各大洞天修炼的天仙有不小差距。 “哈哈,没机会了。” “继续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跟这些仙比起来,咱们就是乡野草民,忍吧。” 曹操从一开始也料到,吃肉的事情,轮不到现在的他们,所以穿着浴皇大帝战袍,就没想换过: “光武帝说得极是。” 见赵匡胤的神色不忿,刘秀笑容和煦: “当然,如果你觉得忍不住,可以上。” 他哪里敢上,讪笑道: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除非包拯愿意随他出征,否则的话,当真一点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这位青天大老爷是绝对不可能放下老百姓不管的。 唐宗宋祖。 自己这位宋祖,比起李世民在华夏民间的威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唐宗身边还有两位天庭正神,秦琼,尉迟恭,还有玄奘这种在四梵天有佛陀果位的强者。 除此之外,还有魏征,钟馗,崔珏三大判官可用。 更有颜真卿为北极驱邪院左判官。 他们都很愿意给唐太宗一个面子,发自内心敬重他。反而,自己这位宋祖。 若是自己拉下脸,最多能请动岳武圣,包拯,但要让这两者放着百姓不顾,跟自己去洞天寻造化。 想都别想。 能动用也就当年被自己升为十哲的管仲与范蠡。 刘秀关掉全息投影,深深看了那空间入口一眼,下令道: “传我命令。” “任何人,务必各司其职,各就其位。” “安心布阵,以防范异兽觉醒。” “若有疏忽,致百姓伤亡者,斩。” —— 徐忘忧对外界所发生之事,一无所知。 踏入鲲鹏空间。 没有想象中的尸骸遍体。 眼前山清水秀,天空光明,看不见烈日。 行走间,能看到碎骨残渣。 这里的天地灵气,没有归墟关来得霸道。 然而却是异常雄浑,汹涌,置身其中,只觉得被一片灵气长河浸泡。 一株株高有万米的古树,散发着怡人的香气,令人通体舒泰。 这些树。 直径都有数十米,枝繁叶茂,生长着硕果。 这要放在外面,便是足以让人突破修为增长的灵果。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逍遥游里,说的就是这里吧。” “也就是说,这里为上古之地?” 想到这里,徐忘忧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刚想让兵马去采摘那些看起来,金灿灿,灵气充盈的果实,通过窥天法眼,感应之下。树上有大蛾,螳螂等虫兽。 其体形有虎豹大小,异常凶猛,盘踞其中。 要真去摘果子,堪比捅马蜂窝了。 这种看起来普通不过的虫兽,最弱皆有六道妖王境,半步妖皇。 徐忘忧心中感慨: “不愧为上古之地,连树上小虫都是这般境界,看来想要将此间据为己有,寻找一方净土,有些痴心妄想了。” 他的出现,身上的血肉气息,立即引来诸多在大椿古树上的虫兽凝视。 出于谨慎。 它们蓄势待发,眼神凶光闪烁。 一时间,让徐忘忧只觉得如芒在背,仿佛被千万条毒蛇死死盯着,这种感觉让人极为不适。 徐凤至冷冷一哼,来自金乌气息外溢,使得原本死死盯着徐忘忧的虫兽,浑身颤栗,那种不善的目光,消散不少: “先生,我带了十万流萤在节气图,只要你点头,这片地就是咱们的。” “这些小虫,不足挂齿,抬手可灭。” 徐忘忧哑然,确实,如今流萤炼化了不少她的本源火,自带金乌气息。 神禽血脉,对于这些虫兽有着先天上的压制。 今时不同往日,这等感觉让他都带着不真实感,原来自己已经这么牛逼了。 “低调,低调。” “咱们先观察观察。” 在这一方面天地,没有太阳,太阴。 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徐忘忧凭借自己如今的感应,寒潮气息重的地方,应该就是鲲鹏居所。 庄子在此间大成,建逍遥宗。 根据逍遥游的记载,极有可能就在北冥。 自己虽然能通过玉符感召鲲鹏,前来照拂。 但徐忘忧想先探索一番,若有危难再找对方不迟。换成寻常的逍遥宗弟子,只怕这大椿林就是一道大坎。 数不尽的异兽,妖皇无数,甚至不乏妖帝。 逍遥宗弟子,纵使一个个修炼到地仙境,都未必能走出大椿林。 奶奶曾说,当年外公在母亲大婚之后离开。 一去不回。 多半是进了鲲鹏空间。 若真来了,怕是凶多吉少。 “挪移诡用分身去探一探。” 同时,徐忘忧也以挪移诡的手段,感应鲲鹏空间,这个地方的空间壁异常坚固,可与西灵界媲美。 除非掌握入口,否则根本无法强攻。 感应期间。 手中鲲鹏逍遥符光芒流转,似乎察觉回到故地。 二符于半空中交织。 勾勒出此间地图。 可以见到,大椿林所在,位于北部。 图中所见。 北部皆为死阴之地。 南部则为生阳所在。 本以为北冥所在,必是此地处极北。 然而图中所勾勒。 那一片北冥所在,竟聚于中部。 为阴阳交汇处。 此地不仅有强大异兽,更有不少古老宗门错落于北冥四周。 挪移诡无法借助此地空间横移。 非此间主宰者,无法掌握空间通道。 纵使如此,它的身法也是极快,气息内敛,让人难以察觉。随着它踏入诡皇境,以及因为徐忘忧沾染了道力。 让先祖传承下来的些许记忆,随之觉醒。 用挪移诡的话说。 其先祖星空诡灵,可在宇宙中横渡,修炼大成,可于星空铺设通道节点。 它们这一族。 铺设了星空古路,接引万族,自成一方宇宙洪荒。 只是后来,各族交战,将星空古路直接打崩了。 为了防止星空诡灵重修古路,当年它们曾遭到多次灭族屠戮。 近乎灭绝。 挪移诡族只因为血脉稀薄,根本不具备铺设星空路的能力,又因为战斗能力极弱,生存难以为继,才逃过一劫。 等它能踏入诡帝境,应该就能觉醒先祖力量,铺设星空路。 “先生,我们所在大椿林,往南走,便是寒潮之地所在,正是图中北冥。” “此地阴阳运行,自有其道,不同往常。” 徐忘忧微微颔首,他反其道而行: “往北方探一探,来都来了,总要到处多看看,反正有鲲鹏帮忙兜底,怎么行。” 说话间。 逍遥符好像能听得懂人话似的。 所勾勒出来的北部区域,一片昏暗,死气蔓延。 大椿林的尽头,是一座高不见顶的大岳,将峰峦叠嶂,尽皆笼罩其下。 幽深且深邃。 此刻。 鹏符与鲲符显化出具体的模样,它们眼神流露出亢奋之色。 因为徐忘忧的意图,让其心生向往,竟自主在前方带起路来。 强如徐凤至,她感知到北部深处的气息,似乎有什么存在,发现她的感知,睁开了双眼,仅仅一瞬,便让其浑身汗毛竖起: “先生,那里非常危险……” 第422章 镇工九岳 饶是徐忘忧也不由得心头一惊。 徐凤至已是自己同修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唯有光阴诡才能制约得住她。 但也仅仅只是制约。 从自己遇到徐凤至,哪怕感知到金乌王,她都没有体现出惊惧。 以她如今的修为造化。 肉身血脉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徐忘忧经她的反应,心中也有了些许迟疑: “你能察觉到,那是什么存在吗?” 徐凤至收敛住心神: “那一存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面对炎帝。” 徐忘忧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 哪怕徐凤至所跟随的炎帝,为最后一代炎帝。 与最后一代黄帝同时间。 但也足以从侧面印证,那大岳深处的存在,有多强大。 “不过,无妨。” “他被很强的封印,制约住了。” “只要先生想要探寻,我们联手与之抗衡,应该问题不大。” “就是在这大岳中,应该也有修为极强的异兽,盘踞其中,务必小心。” 徐忘忧思虑再三,他决定还是要往前探一探。 从鲲鹏逍遥符所呈现出来的生死意境来看,内心的本能告诉他,前方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收获。 “诸位,小心一些。” 霍去病,姜维,墨子等尽皆提出十二分精神。 如今有更强的桃祖分身护持,自然是要闯一闯。 走出了大椿林。 能明显察觉到,头顶之上的光明,黯淡了不少。 此地虽没有太阴和太阳。却有阴阳之气。 阴气重的地方,一片幽暗。 阳气重的地方,一片光明。 徐忘忧以窥天法眼,发现眼前为阴阳交汇处。 越是往深处去。 阴气越重,气候越冷。 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座大岳,遮天蔽日,于云山雾罩中,显现出轮廓。 峰峦叠嶂,有古树林立。 还未靠近,便可感觉到,山岳之下。 似有诸多目光,看向自己。 徐忘忧气血强盛,身上道韵,对于任何异兽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血食。 如同当年的唐僧肉一样。 吃上一块,可长生不老。 因为其肉身阴德充沛,且血肉流淌佛韵,可令妖兽领略其中妙法,若能完整化形,自是能长生不老。 徐忘忧如今的血肉,在妖兽眼里,比起唐僧肉,只强不弱。 “先生,此山岳中,妖皇无数,妖帝更是盘踞于各峰之间。” “它们对于大岳深处,似乎异常敬畏,似有守护之意。” “这里的妖帝,非同寻常,其战力堪比金乌血脉,隐隐间,对寻常金乌更有克制之力。” “对于徐凤至来说,此处乃生克之地。” 徐凤至语气平静,她显然也察觉到了: “无妨,越是这样的地方,越能磨砺自身。” 她深知,当年金乌十王便是被玄冥帝君的手段,克制镇杀。 若自己能领略至阴之妙,遇到极端的情况,便能有出应对之法,多出几分生机。 徐忘忧见她有如此决心,不再迟疑。 从大椿林到山脚。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来。 气温也随之骤降。 这里阴气强盛,却不会有腐臭,污秽的气息。 哪怕其中有死气与不祥萦绕。 附着在身上的刹那。 徐忘忧能敏锐的察觉,此地气息在侵蚀自身血肉,当即运转起《黄帝内经》,将试图侵蚀自身的死阴不祥之气,引入体内。 阴冷与不安的气息,在血液中流动,只不过在五行道力的炼化之下,化为纯粹的太阴之气,与那极阴子的本源,有异曲同工之妙。 丝丝缕缕,至阴至柔。 所留下来的至纯太阴之力,竟自主归入肾脏之中。 心属火,肝属木,肾属水。 徐忘忧深知,与其对抗,不如炼化。 天下万法,一切皆能为己所用,方为王道。 自己炼化定法灵尊本源,对于诸多力量所能承受的极限,超乎寻常。 鲲鹏逍遥符化形,于前方带路。 对于徐忘忧能一边走,一边炼化此间阴气,也感到颇为诧异。 它们做出了一个决定,看向徐忘忧: “请登天岳,九山镇封阶。” 徐忘忧神色震惊,没想到它们竟说话了: “何为九山镇封阶?” 符灵耐心讲解道: “山的种类,有丘,陵,崮,峭,山,峦,嶂,峰,岳。” “此地九山阶,一步一封印。” “当年庄子止步于第八阶。” “若能登顶,便可见山岳深处的存在。” “至于造化如何,尚未可知。” 徐忘忧眉头紧皱,思考片刻:“可否告知,大岳深处,镇着何人?” 自己本想体会此地空间意境,寻求一方净土,以做不时之需。 如今听起来,像是要为谁解开封印一样,自然是要问清楚。 似乎看出徐忘忧心中顾虑,鲲鹏虚影嗤笑道: “大岳所镇,乃是当年头撞不周山的共工。” “虽然他的发心是好的,想断天路,护住华夏人间。” “同时,也让镇守在天庭的同族,失去退路,死伤惨重。” “因将天庭作为弃子的行为获罪。” “战争结束,他自愿被九山封镇于此。” “登上镇封阶,可领略每一阶的封印之妙,更要承其重。” “登天岳者,可见共工。” 徐忘忧闻言,心中恍然。 共工自古以来,便被视为水神。 以山镇水。 “好,那我便试试。” 他本能察觉到,在这九山阶下,应该镇压着可媲美荧惑道火的奇水。 若能将其引入肾脏。 与心脏水火既济。 妙用无穷,更可让五行道力,更进一步。 如今自己算是半只脚踏入五气朝元的门槛了。 徐忘忧意识到,五气朝元境的关隘,五气是门槛,核心是朝元。 何为元? 只有意识到自己的元。 便能打破境界壁垒,跨入天仙境。 思忖间。在鲲鹏虚影引出九道阶梯。 每一道阶梯,看似普普通通,对应着丘,陵,崮,峭,山,峦,嶂,峰,岳。 上面所应对的巫篆阵纹,玄而又玄。 暗藏意境,含而不吐。 徐忘忧看着鲲鹏虚影,心有所悟: “你应该不是庄子所炼化。” “或许我该称呼你为鲲鹏?” “从我进来此地,你便感应到了,是吗?” 那道虚影颇为诧异,不置可否: “哈哈哈,你倒是有几分庄子的聪慧。” 徐忘忧观滴水知沧海,做出猜测: “看来你与共工交情匪浅,这么希望我登上九山阶,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鲲鹏虚影心中错愕,不曾想徐忘忧居然猜到这一层了: “共工于修为巅峰之时,被镇于此地。” “如今其生命即将走向尽头,所存者,为太一天水。” “此为东皇太一所执掌之水,为共工祖巫所获。” “九山阶将其镇压多年,其本源受损,日益衰退,共工封印难解,可太一天水却有望解脱。” “镇工岳对此地修炼者积威甚大,他们心怀敬畏不敢踏足。” “你若能执掌太一天水,有朝一日修为大成,镇工九岳群妖可听从你的号令。” 徐忘忧顿时沉默了。 回想起记忆中。 共工容貌,同样为人首蛇身,朱发披散,还有半龙之身。 想必与女娲,伏羲为同一时代。 手持太一天水,此物为东皇太一所有,它不愿离去。 想来,必是东皇太一亲手将其交给共工。 众所周知,东皇太一乃是开创古天庭的帝君之一。感受着鲲鹏与镇工九岳众多妖帝境,他心有所悟。 想必此地。 有了极大的威慑,破局之法,只能向外寻求。 庄子也许不是第一人。 但应该最被鲲鹏看好,所以才会赐下鲲鹏逍遥符,将希望寄托于其宗门后代。 不管自己能不能将共工从封印中解救出来。 至少太一天水,若能获得,对自己的提升,绝对不亚于荧惑道火。 想清其中关隘,徐忘忧不再迟疑: “好。” 就在他想要踏出之时。 从大椿林的方向,庞大的气息袭来。 他以窥天法眼一看,有来自于本地的宗门天仙,同时也有来自天庭以及华夏各大洞天的天仙。 “怎么可能,这不是逍遥宗的独立空间吗?”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鲲鹏虚影在旁声音传来: “此地空间,有两处通道,生门一处,死门一处。” “你以鲲鹏逍遥符打开死门通道。” “无意间,引发生门与如今华夏人间互通。” “他们皆是从生门进来的。” 徐忘忧没有说话,可以看到,这些天仙一个个脸色难看,衣衫染血,好不狼狈。 可是却对周身的本地天仙强者,非常忌惮。 他们不是没想跑过,只是都被击杀了。 这些本地修炼者,看到徐忘忧身旁的鲲鹏虚影,眼神中的杀意瞬间收敛,为首者剑眉星目,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嘿嘿,鲲鹏前辈,让我们先来试试,如何?” 毕竟镇工九岳的造化,谁不想要。本地修炼者,自己不敢来。 如今抓了一批外面的人,皆在天仙境,修为也不算低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有人冲在前面做实验,再好不过。 这些天仙原本信誓旦旦,从生门进来,想着大展宏图,结果一个照面,连跑都跑不掉。 一跑就得死。 被本土宗门修炼者合围。 明明同在天仙境,可这些宗门几乎皆为巫道双修。 彼此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你上。”见徐忘忧答应,那修炼者脸上笑容收敛,眼神中杀意凛然。 他看向其中一名来自天庭阐教的天仙,根骨修为在众多天仙中,为上乘。 那阐教天仙不复道骨仙风,身上道袍破烂,露出狰狞的伤口,仙血外溢。 于三花境,却被同境碾压,让他极为费解。 三花天仙不知眼前为何地,但感受到大岳深处的气息,他忍不住浑身颤栗。 然而,当那为首的修炼者,身上气息变得凌厉的瞬间,三花天仙只能硬着头皮,径直踏上第一阶。 仅仅只是片刻。 他身上的血肉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明明生机充盈的天仙,却被那股死气所纠缠,其形体竟开始腐坏。 要知道,踏入天仙境。 虽并非不朽,但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使之生机溃散。 可想而知,第一道封印里面,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三花境天仙,不停调动自身气血,手中一道阳镜更是照耀在自己身上,试图将死气驱散。 奈何。 这股死气却不受丝毫影响,并且以更快的速度,使之肉身化为一团灰泥。 没有任何的气味。 现场一片死寂,华夏天庭的众仙不寒而栗,感觉自己当真是倒血霉了。 那为首的本土宗门修炼者冷斥了一声:“怎么会如此不堪。” “如今华夏人间,天庭的修炼者,弱到这般地步了吗?” “这样怎么去抗衡未来的天道浩劫?” “你,再上。” 又有一名三花境天仙,他来自姬家血脉,乃是从仙门中来。 对于徐忘忧,他并不陌生。 当日还见过,明明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徐忘忧,可为何他会比自己一行人提前到达此处。 他看得出来,这些本土宗门修炼者,对于鲲鹏虚影非常恭敬,当即拱手道: “这位小兄弟天赋根骨,远在我们之上,要不让他先试?” “他本就在我们前面……” 徐忘忧眉头紧皱,这锅甩的,显然是想要将自己拉下水,他只是冷冷笑道: “我这里倒是不急。” “你们这些人,归墟与人间互通,你们不好好镇守华夏,反而跑进来夺取造化。” “留着你们也没用。” 那为首修炼者本有些迟疑,毕竟鲲鹏不好得罪,见徐忘忧这么说,笑得格外灿烂: “那行,就让他们给你趟趟路。” 听到这一句话。 那三花境天仙汗毛竖起,肝胆欲裂。 他从未想过,以自己的身份,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下场。 当即单膝跪地,看向徐忘忧,求饶道: “徐先生,求你救救我们。” “我知道,此地造化,本是你要探寻的。” “你若能破开此地,我们也能捡条命。” 这时,鲲鹏虚影传音道: “嘿嘿,这九山阶如果吞噬的修炼者越多,封印之力只会越强。”“平日里,我都不会将登天岳显化而出,就怕有些人动不动就想来试一试,一旦封印增强……” “后来的人,想要登上九阶,基本无望。” 徐忘忧本不想理会,听到这话,神色微变,没必要给自己增强难度,当即看向那为首修炼者: “那我便试试。” 那为首修炼者,看似笑容和煦,但却不怀好意: “那你可要小心点。” “三花境天仙都抵挡不住,你这半步天仙,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徐忘忧微微颔首,拱手道: “多谢提醒。” 同时,他向鲲鹏虚影传音: “他们会不会中途向我出手?” 鲲鹏自信道: “除非他们想死,有我在,你不必担忧。” “这镇工岳的山峰中,妖帝境可都不是吃素的。” 徐忘忧没有怀疑,只是问了句: “所以,这九山阶,更多是考验心境,意志,而非修为境界,对吗?” 要知道,庄子流传于后世的学问。 更多是与内心的境界关联。 鲲鹏回应: “可以这么理解。” 徐忘忧不再迟疑,走上前去。 他一步踏出。 落在第一阶,丘字巫篆之上。 轰! 第423章 上古之地 见徐忘忧踏上台阶。 那姬家三花境天仙依旧愁眉不展。 如那为首的本土修炼者所言,三花境的天仙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徐忘忧。 他不停观望四周,寻求逃脱的机会。 只是这个念头刚动,便被身旁的本土修炼者发现,好似被荒古神兽盯着的感觉,让他浑身僵直,力量凝滞。 似乎只要自己敢轻举妄动,必死无疑。 无奈之下。 他只能放下心中的念头,只能调整自己内心的状态。 等徐忘忧死了之后。 自己尽可能从中寻求破局之法。 “是了,一开始,徐忘忧就想破局。” “只是因为我们来了,他才停止。” “也就是说,眼前的阶梯,与修为境界关系不大。” “或是天赋悟性,又或是心境,才是关键。” 姬家三花境天仙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安抚心中的不安,调整状态。 在场的本土修炼者,目光也是充满期待。 任谁都知道,这镇工九岳藏着极大的造化。 多少年来。 各大宗门生命走向尽头的先辈,都会请求鲲鹏,开放登天岳的镇封阶梯。 这期间。 有不少宗门老祖,因此打破桎梏,为自己延寿。 自古以来,踏上八阶的,不在少数。 只是能踏上第九阶的,仅有几人。 而他们,绝大部分都是来看看共工这一位老友。 知道徐忘忧多半是逍遥宗的后代,可这一脉表现得最好的,也就是开创逍遥宗的庄子。 眼前的他,正在被浩浩荡荡的死气,笼罩全身。 面对突如其来的死气纠缠,徐忘忧任自身被这股死意所裹挟。 它们的浓烈程度,远不是自己先前所炼化的死气所能比拟。 死气笼罩的同时,明明自己站在阶梯之上,可下一瞬,周身环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徐忘忧看到漫山遍野的丘。 丘,自古以来,人死多葬于坟丘之中。 数不尽战魂站在上面,静静看着他。 这是在上一次天道浩劫中。 人族战死的英灵。 于一座座丘中,战魂成千上万,排山倒海,数之不尽,蔓延向远方。 虽然只是第一阶,可以在天庭战死的英灵为基。 纵使共工想要强行破开封印,看到他们的面孔,只怕也难以应对。 这些儿郎皆因为自己为了保全华夏世界,撞断不周山,失去了退路而战死。 这一道封印,不仅以死气镇压,更有诛心之威。 面对这些战士,他肃然起敬,将浩荡的死气,全盘接收。 死气,也是天地万法之一。 定法本源,将死气承载炼入其中。 整个过程。 徐忘忧感觉自己明明活着,可在死气环绕之下。 终于体会,庄子所写。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显然,如此心得,必是在这第一道封印中所感悟。 面对千万英灵,徐忘忧没有恐惧,只有由衷的敬佩,心中坦荡。 见到浩浩荡荡的死气,不仅没有将徐忘忧的血肉侵蚀得干干净净,并且还被他吸入体内。 这一幕,让在场华夏天庭的众仙,以及本土修炼者都感到震撼不已。 要知道,这股死气连天仙都抵挡不住,徐忘忧是凭什么炼化它,且让自身无损分毫,着实令人费解。“这小子的登天岳方式,有点霸道啊。” “恭喜鲲鹏前辈,你那逍遥宗又找到一株好苗子了。” 那本土为首的修炼者,笑容和煦,只是他依旧不认为徐忘忧能登上第九层。 鲲鹏虚影只是笑而不语。 姬家三花境天仙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徐忘忧能踏上去,那自己也就不用上了。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徐忘忧能完成此地破局。 这样自己就不用死了。 徐忘忧察觉到,当那股死气尽数消散。 他回过神来,仿佛刚才一切,只是虚妄,漫山坟丘的英灵,消失不见。 鲲鹏虚影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对徐忘忧也是相当满意。 第一阶,他花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要知道,当年庄子站了足足三天三夜,才从中解脱出来。 本土宗门有些老祖,甚至是十多天,不在少数。 还未等鲲鹏虚影开口,徐忘忧直接踏上第二阶,竟没有在原地停留,给自己些许喘息的空间。 那陵字巫篆的封印,光芒大放。 在这瞬间,他只觉得身体一重,背后似乎承载着成千上万的丘。 回头望去。 那漫山坟丘的英灵正在背后望着自己,这种目光,像是无形的大山,压在自己身上。 徐忘忧没有任其压制,而是抬头挺胸。 随之而来的。 一股哀气,席卷而来。 前方是一座座陵中,虽没有成千上万的战魂,可是却有着一张张具现的面孔,想必生前皆与共工相熟。 哀气翻涌,他们眼神更多的是木然。 眼神中,是对共工断绝他们后路,撞断不周山的失望。 仿佛在说,为什么不相信我们。 为什么要断我们的路? 这是一种哀大心死之伤。 哀气萦绕的刹那,徐忘忧只觉得悲从心来。 若不是自己心脏引入荧惑道火,心志坚定强盛,那团火焰依旧熊熊燃烧,只怕在瞬间,心火都会被这股哀气湮灭。 心火一消,神必将溃散,自己将与行尸走肉毫无区别。 他头皮发麻,想起庄子写过: “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心寒至极,心脉受损,极难医治,这股哀气,直冲心脏。 想必,这也是当年庄子在第二阶梯所感悟。 所以当年,妻子死后,他鼓盆而歌,以对冲这一股心哀之气。 念头流转间。 这些面孔竟变成奶奶,爷爷,林青衣,张凰曦,色空,韩信等众多存在。 这种封印,直击人心,魂魄深处。 对共工而言,无时无刻,都是折磨。 日日夜夜,皆要面对他们。 看着徐忘忧瞬间被庞大的哀气所笼罩,那本土修炼者的代表,幽幽一叹: “大悲大哭,大哀大恸。” “非常人所能相抗,也不知道以他如此年轻的心志,能否承受?” 鲲鹏虚影只是静静看着,徐忘忧给它感觉很不一样,身上有来自异域灵尊的手段,又有极为雄浑充沛的阴德。 目前看来,至少能与当年的庄子相媲美。 徐忘忧心志坚定,不为眼前虚妄所破。 只是站于原地,引动强盛的心火,将哀气尽数炼入定法本源中。 看着哀气再度迅速被徐忘忧炼入体内,且他没有丝毫变化,让在场诸多本土修炼者,震惊不已。 要知道,自古以来,哪怕是他们的宗门老祖,想要踏过前两层也极为痛苦。 可徐忘忧目前表现的,太过轻松,毫无损伤。 “这,怎么可能?”别说他们,哪怕连鲲鹏虚影也觉得震惊,它刚想开口,让徐忘忧停一停脚步,领略这两道封印之玄妙。 第二阶,他同样花了半天时间。 可以好好沉淀一下,再踏上第三阶。 谁料,徐忘忧直接踏上。 那一道崮字巫篆光芒大放。 于此刻,他感觉身后又多出许多面孔,凝望着自己的背后,他们的凝视,如山压身,让他感觉到多出几分沉重。 这是一条独行者之路,所有人都在背后看着自己。 也是共工始终难以面对之路。 但自己必须走下去,为了太一天水,此物关乎到未来自身修为。 徐忘忧直视前方,抬头挺胸。 随着两只脚站在第三阶上,一股狂暴的怒意,迎面冲来。 席卷了自己的全身。 这股盛怒之意,他直冲肝脏的魂。 那桃祖本源化为一道桃枝,将肝脏护在其中,避免自身失去意识。 怒可伤肝。 许多大怒之人,会对肝脏造成巨大的损伤,魂一旦无制,便会失去理智。 可瞬间让人失控,陷入癫狂。 四周陡峭,顶部平坦,是为崮。 在这些崮上。 站着一名名手持战斧的无头战士。 让徐忘忧想到刑天舞干戚,哪怕头颅被斩,依旧没有停止战斗。 眼下他们皆手持战斧,踏空而来,劈向自己。 与那漫天怒意共融。 铺天盖地的斧光,如狂风骤雨,倾泻而来。 毫无来由,遭到这种攻伐,是谁都会无名火起。 脑海中,他知道庄子当年是如何应对的,虚舟触船人不怒。 意思是,自己行船,如果被其他船所撞,必会震怒不已,彼此就会发生强烈的冲突。 可是如果撞到自己的,是一艘没有人的船,发现后,最多也只是觉得自己倒霉。 虚己游世,当对方以无心的状态,就不会激起自身的反应。 这些刑天氏战士,失去了自己的头颅,只有战斗本能,并非有心针对自己,犹如虚舟。 于此地,就是要定住自己的心神,不去与这些无头的刑天氏儿郎交战。 一旦失控,大片山崮之上的无头刑天战士便会蜂拥而来。 引出体内那股大哀之气,这是对同族的战死的挽歌。 哀气一出。 竟是让那漫天席来的斧光,当空溃散。 悲胜怒。 这股同族的哀悼之气,引发刑天氏儿郎的共鸣,哪怕他们失去了头颅,但依旧能感受到这股情绪,他们收起手中的战斧,回到自己原有的位置上。 若被激怒,陷入交战,将会没完没了。 徐忘忧乃是用《黄帝内经》的情绪克制法,喜胜悲,悲胜怒,怒胜思,思胜恐,恐胜喜。 自己并非逍遥宗弟子,庄子的方法只能作为自己思考的借鉴。 他走的是逍遥心境,自己并不是。 转瞬间。 源源不断的战怒之意,被徐忘忧炼入定法本源之中。 死气,哀气,怒气。 三者力量,让徐忘忧意识到,伤人手段,并非只有神通。 人之情志,强如共工,也能一力镇之。 所以,太上人教才会主张,忘情道,无情道 太上忘情,太上无情。 这是避免自身心绪的缺陷。 强如天仙,心绪不定,心志不坚,在死气面前,弹指消亡于天地间。 血色的怒气。铺天盖地,直贯天穹。 鲲鹏虚影在旁,看着这道怒气长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 如此动静,引来不少空间本土宗门老祖前来围观。 又有人登天岳了。 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这一次,登天岳的人,乃是半步天仙。 鲲鹏所指引的逍遥宗弟子,绝大部分也都是修成天仙,才会挑战登天岳。 若只是半步天仙,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 关键是他,登天岳的方法。 过于惊世骇俗,让人难以置信。 一时间,不少修为强横的老祖级人物,皆在不远处围观。 如此场面,让不少华夏天庭的众仙,汗流浃背。 为什么人间还有这等强大的洞天。 几乎都是巫道双修,那为何以前从来不显。 眼下,他们一个个乖得跟鹌鹑似的,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妄念。 一天的时间过去。 两天三阶。 如此速度,亘古未有。 鲲鹏虚影心中长叹,当年庄子登三阶,足足耗费十二天。 徐忘忧所呈现出来的天赋,哪怕是它也发自内心的惊叹: “能这么快登天岳的,怕是只有当年布下封印的那些人了吧?” 为了防止徐忘忧太过冲动。 在血色怒气消散的那一刻。 鲲鹏虚影连忙开口道: “别急着踏入第四阶,可好好沉淀一番,再登天岳。” 徐忘忧深知,接下来极有可能是一个大坎,不然它也不会如此提醒。 站在第三道阶梯上。 他发现多出不少人,望向人间天庭的众仙,心中一叹。 他们若留在人间,与归墟互通期间,可庇佑不少生民。 如今只希望华夏修炼者,不要被生门所诱惑,以致于能守护苍生的力量折损 “那生门入口可闭合上了?” 徐忘忧深知,修炼者面对大造化的诱惑,极难抵御。 那本土修炼者代表笑道: “我等发现生门开启,便前往巡查。” “结果便撞见这群天仙,试图想要占据我等洞天,便将带头几人斩杀,将一众震慑住。” “前后可能也就一炷香的功夫,生门通道便闭合了。” 徐忘忧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然只怕会有更多的人,进来送菜。 他看向鲲鹏虚影: “原来如此,此为何地?” 鲲鹏如实道: “上古之地的一角。” “当年一战,人间支离破碎,上古大地极难修复,哪怕以后土之能,也只能将上古地块,与如今大地进行通道连接。” “你可以理解为天地初生的胎地。” 徐忘忧心神一震,原来如此。 华夏天庭的众仙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难怪自己根本不是此间修炼者的对手。 如此说来,这些都属于上古修士。 怕是只有大罗天,三清天上的玉帝,三清的心腹,又或是三关强者,才能与他们抗衡了。 那姬家三花境天仙见上古老祖都愿意回答徐忘忧,连忙单膝下跪: “徐先生,能否替我等求情,请此地诸位先辈,放过我等……” 第424章 夜梦骷髅生死观 姬家三花境天仙的表现。 别说徐忘忧,哪怕是在场本地修炼者也没想到。 在这块土地的修炼者,无一不是当年与域外生灵对抗,死战到底也不愿意投降的血脉,见此情形,自是心生厌恶。 不等徐忘忧开口。 那姬家三花境天仙,形体崩碎。 他能清晰感觉肉身与魂魄正在承受切割的剧烈痛楚,眼神中瞳孔颤动,后悔不已。 “啊……” 那为首的本土修炼者代表,他冷冷一笑: “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外面人族居然变成这一副模样,竟将生死看得如此之重?” 徐忘忧愣了愣: “难道当年的人族,无惧生死吗?” 那本土修炼者代表笑道: “那是自然。” “我们与异域强族,洪荒巨兽,妖魔诡怪争斗,何时屈服过?” 他指了指远处的大岳: “当年共工为何不用法器,斩断不周山,而是用头。” “因为唯有如此,才能表达他断掉天庭战士们的后路,绝非贪生怕死。” “而是要为人族留下生命火种,保住我们最后这一块自留地。” “将所有罪责皆揽到自己身上。” 徐忘忧闻言,心中恍然。 他一直很费解,说是共工为了争夺帝位,打不过,最后头撞不周山。 这种行为,无疑是懦夫之举,根本不符合祖巫的所作所为。 如今听到这个版本的,至少更符合自己的认知。 在场华夏天庭众仙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开口求饶了。 徐忘忧感受到体内那定法源种,以自身阴阳道力,五行道力,不朽道力,斩道之力为根基。 如今又汲取了死气,哀气,怒气。 肉眼可见。 那定法源种已然冒出芽头,落于自己的法坛之上。它可将一切对徐忘忧的攻伐,汲取绝大部分,炼化得越多,其抗性越强。 如当日荧惑道火,不惜一切代价,引爆自身想要将其破灭。 面对的还是修为没有完全恢复的定法灵尊,结果还失败了。 被称为灵族防护能力最强的盾,是有道理的。 这些气中。 蕴藏着巫修人族那无比纯粹的意志,威力巨大。 见自己被如此围观,他传音给鲲鹏虚影: “若是到最后关头,他们会不会对我出手,此地之人,似乎也极为觊觎共工祖巫之造化。” 鲲鹏虚影沉默片刻,做出回应: “北冥各大宗门,绝大部分,乃是当年于天庭战死的血脉后裔。” “于此地祖祖辈辈,看守共工。” “这九阶封印,既是用来镇压共工,同时也是一道门槛。” “若这些宗门弟子,登上天岳,共工必须无条件指点,赐予造化。” “八阶之前,他们是不会向你出手的,但踏上第九阶就不好说了。”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沉: “所以当年庄子是有条件踏入九阶?但碍于种种原因,没有选择踏出那一步?” 鲲鹏虚影迟疑了少许,道: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除此之外,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还有一件事,当年黄帝曾登上天岳,与共工有过交谈,你身上所修炼的手段,看得出来有黄帝的气息。” 徐忘忧心头陡然一震,不再多问。 他收敛心神,只是看着第四道台阶,长叹道: “这共工,着实可恨。” “居然害死那么多镇守天庭的战士。 他知道,在场这些修炼者,无一不是英烈之后。 众人对于徐忘忧的言语,只是听着,无人接话。 下一刻。 徐忘忧并未休整太久,而是踏出第四步。那山字巫篆封印纹路,光芒大放。 于这一刹那。 他回头望去,果不其然。 是数不清的无头战士,他们静静站在那里,望着徐忘忧的背影。 无形的重量压下,让他感觉肩头好似压着上万重担。 徐忘忧周身再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放眼望去。 一道道山上,站着一名名女子,她们错落在山上,遥望天穹。 思念化为缕缕情丝,渴望着丈夫,或是儿子归来。 人的思念。 可穿越时空,岁月。 仅仅只在刹那,徐忘忧身上就被磅礴的思念所缠绕。 他本能的挣扎。 可这思念所化的情丝,却将其纠缠得越来越紧,强如荧惑道火都无法将其焚毁。 每一道封印的情绪,皆是采集当年人族众生的情志,融入封印中,无比真实。 若是共工,见到当年那么多战死的儿郎,妻子老母,该做何感想。 “会不会因为共工太强。” “如果他想要冲破封印,应是无人能挡。” “只得用这种方法,去限制他的力量。” 思考间。 徐忘忧没有丝毫的犹豫,放出那带着无边战意的怒气。 冲出的刹那。 让许多站在山上,昂扬天庭的女子,母亲一个个眼神带着惊喜之色,看向徐忘忧。 这一刻。 那原本缠绕在其身上的思念情丝松动了,被定法源种汲取炼化。 他们仿佛能从这无边战意的怒气中,感应到亲人的气息。 徐忘忧将这些怒气,衍化出那一尊尊无头战士的身影。 于此刻。源源不断的思气迅速松懈,被源种所吞噬。 “什么,第四阶,竟也只是用了半天?” “此子未免也太过逆天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徐忘忧将这些思念之气,全部炼入体内。 “如此庞大的思念,对心绪的冲击极大,他是怎么能承受得住?” “你们感觉到了吗?这孩子与逍遥宗的手段不一样。” “不错,这种手段与当年那一位很像。” “黄帝轩辕!他就是在踏上九阶时,完善自己所开创的功法。” “这小子,并非庄子的后人,极有可能是黄帝。” “逍遥宗,那个谁?庄天正,你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逍遥宗的?” 一名中年男子,姗姗来迟,当他看到徐忘忧后,眼神瞳孔收缩,亢奋不已: “这孩子,是乾行跟素韫的孩子。” “这眉眼与素韫太像了,他身型,气质跟老徐头很接近。” “我当年将玉符给了素韫作为嫁妆,本以为逍遥宗传承不下去了。” “不曾想,不曾想啊。” “居然落到这小子的手里,我逍遥宗终于有希望发扬光大了。” 庄天正一脸美滋滋,颇为自豪道: “哈哈,这是我外孙啊。” 一时间,在场不少修炼宗门,骂骂咧咧: “他娘的,你可真该死。” “就是,你这破天赋,还能有如此血脉强横的外孙?” “怕不是托了对方家族血脉的福气吧?” “不行,不行,以后你逍遥宗要跟我们换物资,必须涨三倍。” 庄天正当日进入鲲鹏空间后,差点被大椿林得虫兽给活撕了。 幸好有鲲鹏护持,带着他到北冥,从那以后他便与逍遥宗几位前辈,日夜苦修,直至天仙境。 这么多年来。 他没少被嘲讽,一直不登天岳。 如今大外孙可是给自己长脸了。就在他打算与徐忘忧说话,谁料,下一刻。 炼化完思气的大外孙,又是一步,踏上第五阶。 在场众多老一辈人,震惊不已: “这小子也太勇了。” “没有丝毫停歇,踏入第五阶。” “……” 一道峭字巫篆封印光芒大盛。 连过四关 徐忘忧回头看。 无数失去儿子,丈夫的女人望着自己的背后。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 这的确是对共工的镇压。 死,哀,怒,思,每一阶的封印,都在诛心。 每踏出一步,他们会在背后看着自己。 想起庄子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夜梦骷髅。 大概意思是说,他在一次出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露宿荒野。 结果看到一尊骷髅,便对其进行五问。 先生是贪生失理而死? 或遇上了亡国之战,遭受到刀斧的砍杀? 或惹下灾祸,担心给父母、妻儿子女留下耻辱,羞愧而死? 或你遭受寒冷与饥饿的灾祸而死? 或享尽天年而死? 问完,庄子便枕着骷髅头睡着了。 在梦中,骷髅出现了,问他。 “你这是以活人的角度,问死去之人,你想听听死人对活人的看法吗?” 庄子求之不得。骷髅说: “死后上没有国君统治,下没有官吏管辖,无须四季劳作,于天地间遨游,纵使人间称王的快乐,也无法比拟。” 庄子则是问道: “那如果将你在乎之人,全部复活,你愿意活着吗?” 骷髅感叹道: “我怎么能抛弃这种快乐,再次经历人世劳苦?” 徐忘忧想起这个故事,对比死去的人,活着的人更为艰难。 尤其是背负过去活着,如同自己背负着他们目光前行。 如果共工能跨出这一步,他兴许能有极大的突破,对于外人来说,这不算什么。 可对共工而言。 则是极难跨越的坎。 庄子妻死,鼓盆而歌,既是冲淡心中哀伤。 也是为她死后之乐,而祝贺。 他的生死观,已超脱世俗眼光。 一念之间。 周遭场景再度出现变化。 于群山峭壁之上。 是数不尽的人族,他们登上峭壁,只希望自己能看到天庭一角。 放眼望去。 这场战争,如同绞肉机般,将天庭战士卷入其中。 他们尸首分离,血流成河。 身为被保护的人,他们心中散发着惊恐之意,犹如潮水蔓延开来。 徐忘忧置身其中。 便被这惊恐之潮裹挟了。 如惊涛骇浪,根本不能自已。 他只是引出定法源种的思念,那是一名名女人,立于惊恐的潮头之上。 她们目光坚定,看着自己的丈夫,儿子奋勇厮杀。 如此场景,让那些原本惊恐的百姓,眼神中竟诞生出一股勇气。于外界。 没有人知道徐忘忧经历了什么。 只感觉那一股让人双腿发软的恐气如海潮。 于天穹中翻涌,冲击在徐忘忧身上,将其淹没。 强如那些华夏天庭的众仙,明明不是他们站在台阶上,可是双腿却止不住的发软,身体忍不住的颤栗。 没有丝毫的来由,这股恐气,正在泻耗着他们的部分力量。 可是徐忘忧却岿然不动,昂首挺胸。 立于石阶之上。 身体更犹如一道旋涡,不停吞噬着恐气,将其炼入体内。 这一幕,看得原本神色担忧的庄天正,嘴角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不愧是我的好外孙啊,看着吧,从此以后,我逍遥宗要崛起了。” 各大宗门的修炼者,不置可否: “你这小子别高兴得太早,等他能登上天岳你再说话吧。” “不过此子,确实太逆天了。” “这种炼化速度,只怕无需半天。” “这种登天岳的速度,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 徐忘忧参透了。 此地封印,除了是对共工内心的拷问。 也是对在场这些天庭之后,先祖当年所经历之事的记载。 自己参透其中道理,走起来就越发顺畅。 第六阶,为忧。 第七阶,为绝。 第八阶,为生。 从第一阶到第八阶,徐忘忧前后只耗费了五天的时间。 如此之快的速度,对于在场众多修炼者而言,感觉如同做梦。 不过,他们很快就醒悟过来。 以徐忘忧对于此地封印的领悟,那若想要放出共工,岂不是易如反掌?此地于漫长岁月以来,为各大宗门老祖突破极限的关隘。 一旦被徐忘忧破除,对于他们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等他们开口,徐忘忧则是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第八阶上。 第九阶,是什么,他不知道。 前面所用,为《黄帝内经》的情绪克制法,加上自己对于此间封印的理解。 在八气滋养下。 定法源种,或者说道种。 如今不仅生根发芽,同时还长出色彩斑斓的鲜叶来,他感受着定法道种给自己带来的提升,与蜕变。 经此一役。 他感觉踏入第九阶,极有可能触摸到自己突破到体现境的关键。 徐忘忧明显察觉到,这上古之地,不少强大的修炼者都在看着自己。 他们眼神复杂且矛盾,似乎希望自己登上最后一阶,但又不希望,徐忘忧主动开口: “最后这一阶,我并无太大把握。” “诸位怎么看?自古以来,可有谁踏上第九阶的记录,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看能否从中借鉴一二?” 这时,一名老者按在庄天正的肩膀上: “没想到,外界人间还能出你这等绝顶天赋。”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你若踏上去,绝不可放出共工,更不教其如何打破封印的手段。” “他是你的外公,庄天正。” “若共工冲破封印,他必死。” “这么做,也许有些卑劣,但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若共工出世,北冥各大将尸骨无存,年轻人,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 沉浸在突破中的徐忘忧,心头一沉。 看向那名为庄天正的存在,见其容貌果然与母亲庄素韫有五六分神似。 体内血脉与他有本能的亲近,更是能确定这一点。 庄天正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早知道就不要得意忘形了,他直接选择引爆自身: “小子,你想做什么事情就做,不要因此束手束脚,外公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 徐忘忧没想到这位不曾谋面的外公,竟如此决绝,他连忙站起,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第425章 天行圣胎 庄天正还未自爆,气息刚引动就被镇压。 毕竟威胁徐忘忧者,乃是本地宗门老祖,其修为哪怕遇到天庭正神,开漳圣王,妈祖娘娘等本尊,都有一战之力。 压制庄天正不成问题,只在弹指间便完成。 几位老祖人物看向庄天正的眼神,多出几分赞赏。 其中一人看向徐忘忧,平静道: “孩子,你专心登天梯。”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若是你见到共工,只要不告诉他破开封印的方法即可。” “以这种卑劣行径,要挟你这样的晚辈,实非我所愿。” “只因共工害死了我们的先祖,在这上古之地,我们几大宗门都是为了看守他的。” “你若是告诉他破开封印的关隘,我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并非有心针对于你。” “等你见共工归来,他没有破开封印,那你外公自然能安然无恙。” 徐忘忧知道他们心中顾虑,他平静道: “放心吧。” “实不相瞒,我所修炼的乃是《黄帝内经》,体内五脏对应五行,此番目的乃是太一天水。” “如果我放出共工,太一天水还能为我所有吗?” 此言一出。 几大宗门老祖,瞳孔震动。 无他。 太一天水乃是当年东皇太一之物。 多少年来,他们谁不想得到太一天水?只是想要登天岳,尚且少有人能成功,更何况是太一天水? 他们相视一眼,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好,好。” “你外公所在的逍遥宗,与我们关系素来交好,你尽管放宽心。” “只要你不向共工透露破开封印的手段,他不会有事。” “方才也是迫不得已,若你能拿到太一天水,那我们未必不能听你号令。” 显然。这些老祖并不认为徐忘忧有能力拿到太一天水。 当年黄帝似乎也是冲着太一天水的,最后只获取天水部分本源力量。 共工是绝对不可能交出天水的。 徐忘忧见状,内心稍安,看向自己的外公: “都那么大的人了,别动不动就自爆,浮躁。” 庄天正眼皮子狂跳,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外孙与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训斥自己。 惹得在场各大宗门的强者,哈哈大笑: “你这外公当的,都快被训成孙子了。” “唉,我要有这么一个天赋绝顶的外孙,天天被训也乐意啊。” 同样也有人心头感慨,徐忘忧算是打破整个上古之地,登天岳的记录了。 庄天正腰杆顿时挺直了不少,满面春风: “就是,你们先有我这样的外孙再说吧。” 几大宗门老祖刚才虽然想拿他的性命威胁徐忘忧,那也是出于立场问题。 庄天正没有丝毫犹豫,不想成为累赘,引爆自身,这股勇气让他们打心里佩服,赞赏。 徐忘忧收敛心神,看向鲲鹏虚影: “你是希望我放共工出来吗?” 鲲鹏虚影传音道: “就算我们希望,共工也未必会出来。” “再者,他如今生命已经逐渐走向尽头了。” “我们这些血脉都是当年天庭的残兵,奉命守卫共工的安全,这是东皇太一死战之前,最后的命令。” “只是我们血脉为妖,这些宗门血脉为人。” “平时关系不算差,只是在看待共工的问题上,有所分歧。” 徐忘忧瞬间心头了然。 原本,他对于想要在上古之地,找一处净土,觉得机会不大。 如今,心中又燃起希望。 这里简直就是人族的西灵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要自己能得到太一天水,不说号令这些宗门弟子,让他们开辟一处土地,让人族百姓居住,不成问题。想到此处,他屏息凝神,踏上第九道阶梯。 在场诸多老祖人物,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多少年了。 终于有人再度登上第九阶了。 不管怎么说,让他们再度看到希望。 登天岳并非遥不可及。 上一次距离第九阶最近的人,正是逍遥宗的庄子。 鲲鹏虚影感受着他们的情绪。 深知,多少年来。 这一片土地的修炼者,并非不够强。 而是他们的血脉,他们的观念,当局者迷,情绪极有容易受到影响。 只有外来者,才有机会破局。 别的不说,当他们感受到封印中,那战死的诸多先人,内心又怎么会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每一层,情绪上的叠加,心志再坚定的人,又能坚持多久。 因为血脉共振,在这封印中,他们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庄子也好,徐忘忧也罢。 毕竟都是外人,都能做到身在棋盘外。 一时间。 滔天的战意,将徐忘忧笼罩。 所有人都能看到,那磅礴的战气,与远处的山岳,遥遥共振。 仅仅只是威势,气息,便压得在场之人,喘不过气来。 华夏,天庭的众仙,直接瘫软在地上。 这种级别的压迫。 犹如面对雷部最为顶尖的精锐大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年天庭所面临的战争,到底是何等级别? 各大宗门的修炼者,他们没有后退,只是站在原地,感受着这股气息对自身的洗礼,打磨。 这样的机会,对他们而言,也是非常难得。徐忘忧孤身一人。 只看到眼前,大岳连绵,极其雄伟。 当他抬头仰望的刹那。 是数不尽的天庭精锐,有人族,有妖族。 他们释放着无边的战气,如惊涛骇浪,凝成实质,朝着自己正面冲击而来。 这股气息,仿佛要将一切外敌撕碎。 每逼近一步,徐忘忧只觉得肝胆欲裂,如此威压,远不是自己所能承受。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释放出前八层所炼化的气。 死,哀,怒,思,恐,忧,绝,生。 那原本压在自己背上的人,于此刻,与那漫天的兵马,正面相对。 在第九阶的存在,是历经死战,荣归故里。 最终生命走向终结,将遗骨埋大岳之上。 八气所化种种,与漫天兵马碰撞的那一刻。 原本要将一切毁灭的战气,收敛了杀意,蜂拥向徐忘忧的体内。 饶是有定法道种,帮自己承受大部分威压。 可在此刻他依旧感觉到自身要被撕成粉碎,浑身血肉,魂魄都在无时不刻承受着洗刷,打磨。 于此刻。 元婴正在引领法坛上的一切,与这狂暴的战意正面硬撼。 执掌身外化身的元婴,在战气的冲击,拍打下。 如同兵器承受锻打,每一次打击,都在洗刷掉神魂,化身之上的糟粕,并且将战气中所蕴藏无比坚定的意志,融入自身。 让其每时每刻,都在抗争中蜕变提升。 心脏,肝脏仿佛有了自主意识。 自主凝成一尊小我的形态 感受到此处,徐忘忧灵光一闪,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元是什么。 心肝脾肾肺。 各有其君,各归其元。然,五帝皆归自身统摄,自身便是那个元。 这是以《黄帝内经》踏入天仙,需领悟的关隘所在。 浩浩荡荡的战气,被徐忘忧引入定法道种内,如此场面,撼人心神。 就在这时,几名宗门老祖目光敏锐,察觉到远方: “你们看,大岳那边是怎么回事?” 所有承受着此番战气洗礼之人,远望山岳深处。 似有一道伟岸的身影,立于高山之上。 其眼眸中,释放出湛蓝色的光,看着徐忘忧所在的方向。 自他手中,出现了一柄水状的剑,大巧不工。 释放着无边的杀意,形成波纹涟漪,所过之处,一切尽皆为之湮灭。 “这是,共工。” “是他的投影,该死的,难不成知道徐忘忧想要夺取太一天水,这是要趁他登上天岳,就将其斩杀吗?” 听到他们的交谈,庄天正浑身发软,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吼道: “鲲鹏前辈,快,快帮忙,挡住啊。” “我家外孙不能死啊。” 虽然共工所在的山岳极为遥远,但其底蕴之雄厚,远不是徐忘忧所能抗衡的。 鲲鹏虚影也万万没想到,徐忘忧居然在登天岳的时候就惊动共工。 想来是因为其体内有灵尊力量的缘故,共工恨极了域外灵尊,这一攻伐,近乎是出于本能。 鲲鹏本尊直接显化而出。 一时间。 鲲鹏身影,遮天蔽日,激荡起惊天狂澜,扶摇直上。 自它身前出现了一方宝印,华光大放,护在身前,它落在那涟漪剑波之上。 恐怖的轰鸣声传出。 毁灭性的波动,让群山塌陷,崩坏。 尘烟漫天,哪怕相隔万里,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肉眼可见。 鲲鹏宝印所形成的防护屏障,仅仅只是承受住剑波三次冲击便应声开裂。它只能硬着头皮,以血肉之躯硬撼。 于众目睽睽下,大罗境的鲲鹏,形体开裂,血洒长空。 凄厉的鲲鹏哀鸣,响彻天际。 这一幕,惊得各大宗门老祖汗毛竖起。 他们纷纷腾空而起,结成大阵。 明明之前还要威胁徐忘忧,可在此刻,他们却要出手相护。 也许,徐忘忧还真有可能得到太一天水。 若能让此物出世,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天道异变,这等底蕴出世,能最大限度为人族抵挡浩劫。 共工虚影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知道鲲鹏此举在向他证明。 并且还看到,昔日战死人族血脉后代,都在力保徐忘忧。 如果自己再出手,他们必死无疑。 只见那共工虚影,瞬间消散了。 随着投影消失,那一股恐怖的威慑也随之溃散。 各大宗门老祖这才如蒙大赦。 “仅仅只是一道共工投影,竟恐怖至此。” “那一道水波剑意,想必为太一天水所化,这般威力,着实惊世骇俗。” “这小子,怕是没戏了。” “不知为何,共工竟会主动攻伐他。” 几人看向庄天正,长叹道: “你这外孙,登上天岳也没用了。” “回头你劝一劝吧,不然只怕有去无回。” 他们的眼神多出了几分可惜。 鲲鹏化为人形,盘膝而坐,修复自己的伤势。 本以为共工祖巫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不曾想,其战力依旧恐怖。 他回头看向正沉浸在对战气炼化的徐忘忧,眼神闪过一抹忧虑:“这孩子,见共工祖巫,怕是要吃不少苦了。” “希望他能挨得过去吧。” 共工对于域外灵尊的厌恶程度,非常人所能理解。 也只有他们这些曾经与灵尊交战过的存在,才能感知到这等细微的气息。 徐忘忧沉浸在第九阶的幻境当中,根本感知不到刚才那一瞬的凶险。 一晃眼。 三天的时间过去。 徐忘忧发现,自己心脏与肝脏内,已各自凝练出小我模样的形态。 一尊周身被荧惑道火所包裹,火焰流转,其容貌不怒自威。 一尊身上焕发着浓郁纯阳生机,绿意盎然,眉眼祥和平静。 他们在战意消散后。 彻底成形。 境界的屏障破碎。 徐忘忧从半步天仙境,一步跨越,成为天仙,五气朝元境。 他站在第九阶之上。 只要登上天岳,自己就能横跨空间,见到共工。 庄天正大吼道: “好外孙,别去了。” “方才共工对你出手,不知是什么原因。” “此行凶多吉少,快快回来。” 徐忘忧微微一愣,很快,桃祖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说出: “共工对于域外灵尊,极为憎恶。” “你炼化了斩道之力,定法道种,有灵尊的气息,所以他本能对你出手了。” “……” 徐忘忧心中恍然,虽然凶险,他还是要去,毕竟天一天水,非同小可。 “不过,现在不是担忧这个的时候。” “你的天仙劫,来了。”“能渡过此劫,再说吧。” 桃祖的语气有说不出的凝重,在此刻,他已经猜到徐忘忧的体质,是什么了。 没有想象中的劫云漫天。 有的只是一道道身影,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勉强能看得出人形。 这些存在身上,是各种道则交错而成的纹络。 每一道身影,皆为法则投影。 …… 同一时间。 远在归墟关的共工靖,经过几天的翻找之下,发现了徐忘忧的体质。 “凤老儿,我找到了。” “徐忘忧的体质,该死的,他怎么会是这种必死体质。” “除非他一辈子不突破天仙境,尚能活命。” 九凤离天闻言,心头一寒,声音发颤: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 共工靖神色满是苦涩与无奈: “不错,天行圣胎。” “这种体质,必须以道秘级别本源,才能激活唤醒。” “他炼化了定法灵尊与荧惑道火本源,体质刚刚苏醒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人族天道,又怎么会允许第二天道出现?” “徐忘忧体质一旦大成,注定要与人族天道争夺规则。” 九凤离天浑身汗毛竖起,连忙手握真念珠,将信息传递: “忘忧,你的体质是……” “不对,他的真念珠为何与我们失联了?该死!” “他在哪里!” 第426章 人形道劫 上古之地。 镇工九岳前。 徐忘忧看到天穹之上,自己所迎来的劫罚,并非雷劫。 而是一尊尊人形存在。 它们身上烙印着玄妙的天地力量,玄而又玄。 金,木,水,火,土,阴,阳,风,雷,山,泽。 这些是组成这个世界最为基础的力量。 它们出现的刹那。 十一种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它们的身上,所形成的威慑,让在场本土修炼者都感到胆寒。 如此劫罚。 将一旁各大宗门的老祖人物,直接给看傻了。 他们的瞳孔震动: “怎么会?这是,这是传说中的道劫?” “这小子只是从地仙踏入天仙而已,人族天道这是疯了吗?” “这么好的根基修为,非得弄死吗?” “每一尊人形道劫的战力,皆有斩三花境天仙的实力,这还是渡劫吗?” 显然,在众人看来。 如此劫罚,为必死之局。 桃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徐忘忧真实的情况: “你的体质,上一个大成者,是盘古。” “他夺取一块天道元胎,以自身性命,衍化天地,将毕生所掌握的一切,融于其中,以自身建立人族天道,与其他异族天道相抗争。” “所以这里就叫上古之地。” “自盘古之后,天行圣胎体质者,皆泯然于众人。” “纵使有唤醒体质者,最后皆在劫罚中,融入此间天地,也就是你所看到的华夏人间。” “这个劫,无人能帮你,唯有自渡。” “让所有与你共修的诡仙,撤离,不然只会徒增伤亡。” “你所遭遇的劫罚,亘古以来,从未有人记载过,破解之法,需要靠自己领悟。”自古以来的记载。 天行圣胎被视为盘古转世,以自身性命修为造化,修补人间。 只是这句话,桃祖没有讲。 生怕影响到他的心绪。 徐忘忧只觉得脑子一热,总结四个字,算你倒霉。 “你们出去吧,留在我体内只会加重劫罚之威。” 这一刻。 徐凤至,徐浮生,韩信,霍去病,墨子等诸多强者的本尊,分灵。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徐忘忧的法坛。 生怕慢了,会给他增加负担。 徐忘忧将他们的本命仙符交还,郑重道: “如果我死了,希望你们能多多照拂我奶奶一二。” 徐凤至,徐浮生,韩信,霍去病,墨子,姜维等众人心头一沉。 他们没有回应。 而是看向九天之上。 那一道道人形存在。 伴随着众人的离开,它们气息弱了不少。 饶是如此。 它们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修炼者不得不退出百里之外。 以徐忘忧所在为中心,方圆百里,数不清的生灵,纷纷朝着远方逃遁而去。 生怕遭到波及。 沾染人族天道的因果。 徐忘忧知道,唯有将眼前人形道劫斩杀,自己才算渡劫成功。 庄天正神色恍惚,眼前这一幕,太颠覆他的认知,他的声音微颤: “鲲鹏前辈,我外孙能成功渡劫吗?” 伤势恢复过来的鲲鹏,看向庄天正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欲言又止,心中无奈,好不容易等到能执掌太一天水之人。 结果,他竟会是那种体质。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庄天正失魂落魄,他咬着牙,看着天穹之上,心中默默祈祷: “好外孙,你可一定要活下来。” 在场之人。 无论是天庭战士的血脉后代,又或奉命守护共工的众多妖族血脉,都希望他能成功渡劫。 徐忘忧感受到他们的善意,人皇九术。 多日以来,众生信念,于元婴之上,凝成神环。 该如何运用,徐忘忧心中诸般念头闪过,看着人形道劫,其背后出现各色的旋涡。 于上古之地。 那异常雄浑充沛的力量,不停朝着它们周身汇聚。 徐忘忧这才意识到,再让它们这般蓄势下去,对自己只会越来越不利。 他手握遮天伞,一步踏出,朝着其中一尊身上吞吐着刺目白光,散发着锋锐金气的人形道劫杀奔而去。 一直以来。 徐忘忧对自己的速度,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几乎在动身的那一刹。 他便看到,十一尊人形道劫,早已错落到四面八方,将自身合围。 最先被自己锁定的金人,其容貌看不清具体的五官。 然而。 它只是凌空而立,便给人一种天下至锋,无所不破,锐意逼人。 手朝天一抬。 一道交织着玄妙金之道纹的巨剑,破开云层与空间,朝着徐忘忧当头劈下。 攻速之快,要将其一分为二。 人形金气见自己被他盯上,很是不满。 徐忘忧根本来不及考虑,只能依靠本能,打开遮天伞。 上面那先天离火卦文,光芒大放。 巨剑落在的刹那。 那锋锐金气,触碰到先天离火卦,那一股荧惑道火之威,霸道且强势。经过遮天伞的吸纳,炼化之后,凶威更甚。 看到这一幕,人形道劫意识到徐忘忧目的,当即联手合击。 想将其在瞬间斩杀。 它们的杀意,让徐忘忧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要被撕碎,如果以自身血肉相抗,根本赢不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自己本想将遮天伞所蕴藏的荧惑道火之力,作为关键时刻的底牌,全部放出。 作用于域外战场。 眼下,只能用于对应天劫。 他不再犹豫,随着体内五行道力运转,涌入遮天伞的刹那。 以自身为中心。 先天八卦自头顶之上显化。 与此同时。 离火卦上。 霸道的荧惑道火,挟以先天离火之威,形成一道先天离火大阵,笼罩而下。 这一幕。 看得在场诸多本土修炼者心神巨震。 “伏羲祖巫的遮天伞,这小子是什么来头。” “这道火威力好强,竟能让我产生幻境,这是何等手段?” “看来他是打算先拿下人形金道,先破开五行相生的可能。” “此子胆魄惊人,难怪他想要获取太一天水,若是能与他的道火结合,水火既济,战力又能有飞跃进展。” 他们议论纷纷。 看着那原本冲杀向徐忘忧的人形道劫,为了躲避荧惑道火,迅速抽身而退。 唯有人形土道,水道,火道,以及阳道,雷道,置身其中。 人形金道,本想撤离。 然而徐忘忧的元婴早已蓄势待发,以本尊作为诱饵,吸引了它们所有注意力后。 身外化身来到人形金道头顶。 五行道力融入斩道之威,手中凝出一枚《黄帝阴符经》的符篆。五贼道符。 勾动的刹那。 与五色石产生连接的道符,衍化出五道身影,封锁住人形金道的力量。 “炼!” 荧惑道火带着先天离火之威,倾泻而下。 让人形金气开始出现扭曲,那一股至白至纯的天道金气被迅速抽取,融入到身外化身,五色石,以及徐忘忧的体内。 荧惑道火强势覆盖,突如其来打乱了其他人形道劫的节奏。 徐忘忧更是以本尊肉身,护在身外化身前。 雷道,阳道,土道,水道,火道强势来袭,试图要将金道解救而出。 水道以自身引出浩浩荡荡,犹如星河之水,荧惑道火相抗。 双方力量对冲的刹那。 徐忘忧能明显察觉,这水道竟能让道火之威,弱了许多。 水汽蒸腾。 土道更是借势直冲自己面门。 徐忘忧根本无法闪避,手中遮天伞护在身前。 然而土道蕴藏大地之威,哪怕自己有遮天伞可化开不少力道,依旧被打得横飞而出。 雷道更是化为一道电芒,瞬移到其身后。 其手化掌为刀,直取徐忘忧的后颈。 眼看着就要人头落地。 千钧一发之时。 徐忘忧转身,以五行道力,斩道之力,凝破神音符,一声清喝。 让雷道刹那间失神摇曳,动作凝滞,让他躲过这一击。 于此刻。 徐忘忧意识到自己实战经验,太少太少。 与韩信,霍去病,墨子等人同修以来,几乎都借助外力,少有亲自上阵。 如今应对道劫,才感到黔驴技穷。 与此同时。那股至白至纯的天道金气,被引到本尊肉身,徐忘忧将其导入肺脏中。 在如此高压之下。 《黄帝内经》全面运转,肺脏元君开始成形。 肺主皮毛。 任谁都能看到,徐忘忧黑发散发凌厉的寒光,其肌肤之上,更透着那股天道金气的锋锐,强横不少。 同时徐忘忧也察觉到体内五色石也在疯狂汲取这天道金气,壮大自身。 阳道与火道眼看着金道被迅速炼化。 直奔身外化身而去。 于两者靠近的刹那。 元婴手持二十四节气图,全面展开。 此物当日在徐凤至之手,同样汲取不少荧惑道火之力。 与遮天伞的先天离火卦不同的是。 里面的荧惑道火,释放着日母之威。 截住阳火二道不得寸进一步。 雷道,土道,水道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放弃徐忘忧,直奔身外化身。 可下一刻。 荧惑道火形成的先天离火大阵,形成一道火柱,将它们笼罩在其中。 人形阴,木,风道不敢强闯。 克制太大。 山,泽二道,极有默契。 原本两者作为奇兵之用,见徐忘忧全力锁住其中三道。 知道他再也无计可施。 山道大手一挥。 镇工九岳周围的力量被调取,凝成一座巨岳。 以此破开二十四节气图。 可就在这时。 九岳似有灵智,强行收摄自身力量,禁止被借调。那原本形成的巨岳力量被抽回,迅速缩成一座小山。 如此情形,让其震怒不已,但又不能对镇工九岳出手,只能重新凝聚! 各大宗门老祖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是谁动手的,难道不怕沾染天道因果吗? “难道是共工出手相助?” 徐忘忧所面对的人形天道,别说他一个刚刚踏入天仙境的存在,哪怕三花境能渡此劫者也不多。 鲲鹏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声: “不是共工祖巫,是当年布局于此的存在。” “这人形山道抽取镇工九岳的力量,必会导致封印之力减弱。” “阵灵有所感应,强行收摄自身力量,不听天道山气调令!” “这也算是帮了他,小子,你可一定要赢啊。” 庄天正手脚都在发抖,他死死盯着远方,心中不停在祈祷。 泽道冲上去后,只觉得身上阴潮之气在道火炙烤下,不停在消散。 山道攻伐受阻,使得两者合击被打乱。 一时间,让泽道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徐忘忧见状,当空横移,脚下先天离火大阵,出其不意,将它一同卷入。 人形道劫,口不能言,更看不到它们的表情。 可却能通过气息变化,感知到其喜忌。 泽道显然极不喜欢,在先天离火大阵下的感觉,它试图想要冲出大阵。 然而。 头顶之上。 先天离火卦,异常强势。 徐忘忧调动五色石的力量,它这段日子以来,所积蓄的力量不少。 自己所得,都会被迫与之均分。 哪怕正在炼化的天道金气,同样如此。 五色道力的加持之下。 暗合先天离火大阵,使之变得越发玄妙。 结合荧惑道火之威。显化出成百上千道徐忘忧的身影,让雷,泽,土,水,四道一时间,失去了攻伐目标。 山道无法调动此地力量,只能引自身本源之力,重新蓄势形成大岳。 身外化身本就是以斩道灵尊分身,融入不朽道力所炼化。 还被后土娘娘亲自塑造而成,自带神性。 背后神环,华光万丈。 伴随着他一念起,背后斩道剑气冲天,融入刚刚炼化的天道金气,其威更多出几分凌厉。 剑,岳当空碰撞。 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只见山岳崩坏,剑气长吟,山岳道力被当空斩得化为尘埃,斩道之力,恐怖如斯。 这一幕,看得徐凤至,徐浮生等人亢奋不已: “先生看来有可能,成功渡劫。” 桃祖眉头一皱: “如此是最好,只是目前是靠荧惑道火的力量勉强抗衡。” “只希望忘忧能速战速决,不要被拖住。” 说话间。 桃祖敏锐察觉天道人形阴气正在迅速消耗自身,自它身前凝聚出一道诡异且凶险的咒。 天道阴气咒。 它似乎也在纠结,对徐忘忧本尊下手,又或是身外化身。 眼看着人形金道即将被炼化,它不再迟疑,将消耗自身本源大半的咒,落于身外化身之上。 徐忘忧元婴眉头一皱,敏锐察觉到凶险,连忙将头顶之上的斩道剑气,收入体内。 天道阴气的恐怖咒力,让人防不胜防,落于身外化身之上。 至阴至寒,足以冻杀侵蚀一切的力量,自其体内迅速蔓延开来。 徐忘忧本尊也在此刻,感应到那股咒力所形成的威胁。 元婴可是自己三花聚顶的重要根基,不容有失! 第427章 一线生机 “不必担忧。” “身外化身,乃是由后土娘娘亲自塑造。” “林青衣恳请娘娘,为你我保驾护航,元婴乃重中之重,不可有失。” “娘娘以《后土秘典》早在身外化身之上,布下诸多防护手段,尤其针对暗杀。” “纵使没有,以斩道灵尊分身,玄化金灵根本,也能抵挡这人形阴气咒术的侵袭。” 这些日子以来。 徐忘忧对于元婴交流不多,知道他已有了自主意识。 可没想到,他能根据本尊的感应,做出具体的回应。 突然想到。 开漳圣王,妈祖娘娘,二郎真君,哪吒三太子,顺天圣母等,他们庙宇无数。 每一座庙,灵皆出本尊。 每一座庙的灵,皆不相同,他们各司其职,各行其事,各就其位。 每一尊灵都有自己的际遇与修行,分管不同的土地。 唯有祖庙,能直达本尊之灵。 然而,那也并非是神明本尊,而是类似于自己的元婴。 本尊不问,灵也不会事事上报。 修炼到此处,他才明白,为何每一年,华夏人间的神明都要上天述职。 这个过程,不仅仅是向玉皇大帝述职,说明一年以来人间情况。 同时,也是正神本尊将分灵收拢于一身。 看他们发展得如何,同时通过他们所遇到的事情,判断来年,该做什么事,对自己庙宇境内情况,清楚掌握。 元婴的性格与自己相近,有主张,徐忘忧便不再担心。 随着一道诅咒降临。 身外化身感应到体内后土娘娘所布手段,心头一震,狂喜非常。 “地转天移。” 此为《后土秘典》,专门用来防范诅咒凶术。随着化身之上,巫篆光芒大放。 元婴将诅咒立即转移到人形阳道之上。 它原本正被二十四节气图所截,正全神贯注,试图冲过,营救人形金道。 可突然间。 这股属于人形阴气的恐怖诅咒,落在它身上,使之力量大跌。 原本还对着二十四节气图横冲直撞,可眼下却只能强行镇压住于体内肆虐的咒术。 元婴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手中蓄势已久的五贼道符,横空击出。 《黄帝阴符经》 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元婴以内经引五脏驾驭五贼,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在人形阳道措手不及下。 将其镇压,拉扯到人形金道身旁。 “让你们难兄难弟,一同团聚。” 眼下,金道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徐忘忧,元婴,以及五色石将其本源抽取。 本来想要同时压制两尊人形道劫,根本不可能。 结果人形阴气的咒术,间接帮了大忙。 阳道暴怒不已。 可它又无可奈何,若是任由咒术肆虐,自己溃散得更快。 “人形阳道的本源,用来催动《逐日淬体诀》最合适。”元婴给出最为中肯的建议。 徐忘忧深知,这既是为了最大限度消耗阳道本源,也想尽可能提升自己的一分一毫。 此消彼长下,便能多出一分生机。 他没有丝毫迟疑,五脏中,心脏,肝脏,肺脏三君,自主勾动《逐日淬体诀》。 徐忘忧先前对此法有所领略,如今运转起来,皆凭身体本能。 以身外化身为媒介,雄浑的阳气,金气相继融入体内。这股天道阳气,好似九天炎阳。 比起日母本源,不相上下。 肝元君,以桃枝中的纯阳之力,汲取这股天道阳气本源。 心元君,更是将其当成养料,喂养心脏那荧惑火种,使之缓缓壮大,融入血液之中,流入四肢百骸。 肺元君,相对要弱上许多,但也能勉强承受得住这股天道阳气的打磨,使得徐忘忧的皮毛更为坚韧。 在无数人眼里看来。 徐忘忧的身体好似被至阳之力所包裹,其体内诸多糟粕,都在这股力量冲击下,相继被排出体外。 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蜕变,壮大。 身外化身同样也是。 他在渡劫中,修为攀升让在场之人,看到了希望。 色彩斑斓的桃花上,气息翻涌,桃祖比谁都希望徐忘忧可以渡劫成功,只要能跨过这道门槛,那下一道坎,就要到突破大罗境。 徐凤至,徐凤生,韩信,墨子,姜维,霍去病等众多存在,神色紧张,心中暗自祈祷。 人形火道,孤立无援。 奈何徐忘忧不得,人形阴,山,风,木四道见此情形,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它们形成了某种默契。 先天离火阵内。 荧惑道火将徐忘忧的身影显化万千,四道如同无头苍蝇,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真身。 眼看着金道,阳道同时被镇压炼化。 感应到阴,山,风,木四道的想法。 雷,土,泽,水四道,不再迟疑。 只见那人形雷道不再冲击先天离火阵,而是直接引爆自身。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 引爆的刹那。 那荧惑道火所衍化出来的虚影,瞬间溃散。 徐忘忧只觉得眼前光芒刺目,亮得自己根本睁不开眼,人形雷道的自爆,过于突然,察觉到巨大的凶险,手握遮天伞,护在身前。然而。 人形雷道自爆之威,又岂是寻常。 在他见到光的时候,身躯已经被细密的雷芒所穿透。 恐怖的冲击,让他大口咳血,虽抵挡住致命的伤害,但身躯照样被诸多雷芒穿透身子,出现一道道血洞,鲜血淋漓。 本以为徐忘忧会躲避自爆,撤开先天离火阵。 不料,他竟是硬撼下来,似乎并未伤及根本。 被天道雷气穿透,那带着毁灭的电芒于体内横冲直撞。 丹田之上。 除却斩道剑气,还有一团定法道种。 正在强行炼化这股雷气,为徐忘忧减缓压力,他以五色石凝出五行养元符,镇住体内霸道雷威,恢复自身损伤。 手中遮天伞上。 那先天震雷卦,光芒大放。 它正贪婪的吸收,这股人形雷道自爆之力,对于沉寂多年的遮天伞而言,这是恢复自身的绝佳机会。 提前做好准备的水,土,泽三道见状,异常震惊。 显然。 它们都有各自独立的灵智,类似于光阴诡,推磨诡一样的存在。 受天道派遣而来。 原本对徐忘忧,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可如今,他的表现,远远超乎它们的预料之外。 它们自古以来的任务,便是全力击杀渡劫之人,胜则天道任务完成,败则消亡于天地。 见徐忘忧还能恢复得过来。 人形道劫终于明白,为何此番要派遣它们一同前来。 此刻。 它们意识不拼命,很难斩杀徐忘忧。 人形泽道不再迟疑,受水道力量养润,它在离火阵内受损的力量恢复不少。自爆,只要徐忘忧消亡。 可起死回生,如果徐忘忧不死,它们就会彻底消亡。 不等徐忘忧缓口气。 那泽道再度冲上前来。 徐忘忧已感知到先天离火阵外,其他道劫早已蓄势待发,虎视眈眈,想要将自己斩杀。 不等自己有任何的思考。 人形泽道再度引爆自身。 与雷道的凌厉不同,泽道湿滑,黏腻,它的力量附着毒瘴。 与此同时。 它将自身力量,有意识用来润泽土道,水道,使得它们受到滋养,力量大增。 徐忘忧躲无可躲。 先天离火阵被冲击得摇摇欲碎。 感受到荧惑道火的力量,在它们的自爆下,消散不少。 他心中恍然,这既是破阵,重创自己,也会让受到克制的木,风,阴,山四道降低威胁。 比起锐利的雷道洞穿,泽道的冲击让他肌肤之下,骨骼五脏开裂,并且其力量更是附着在肌肤之上,层层渗透。 毒瘴之威,正在疯狂侵蚀败坏徐忘忧的生机。 要不是自己炼化不朽道力,肉身在已溃烂发臭。 他当即调动起阴阳道力,斩道之力,不朽道力与之相抗。 于众人眼中。 徐忘忧浑身上下,早已血肉模糊,恐怖的冲击之下,裸露出血骨,模样异常凄惨。 纵使遮天伞已在全力吞噬天道雷泽之气,对它产生巨大的滋养,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转化。 徐忘忧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催动遮天伞,试图以荧惑虚影来为自己争取时间,可就在虚影凝聚的刹那。 完全承受不住雷泽之力,溃散开来。 水道与土道见状,不再迟疑,联手合击。 先天离火阵外,那人形阴气再度凝练大咒,深知只要徐忘忧血肉消亡。荧惑道火失去掌控,它们所受到的压制,便会锐减。 到时候身外化身根本承受不住它们的联手强杀。 先后两次自爆,元婴身外化身意念传来: “相信我,关键时刻我会出手。” 元婴是自己本体的蜕变,他就是另外一个自己,徐忘忧选择相信。 自己原本就是以身为饵。 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来给元婴争取时间。 他强忍着各种不适,感受着肌体在天道雷泽二气的冲击下,肉身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随时都会崩碎。 体内五行养元符纵使恢复能力惊人,可眼下也只能勉强吊着一口气。 定法道种则是在疯狂汲取,炼化雷泽二气,随着它的迅速成长蜕变。 这两股力量对于徐忘忧的伤害,逐渐降低。 眼前的情形。 让人形道劫震惊不已,要不是它们口不能言,都想骂娘了。 天仙三花境都未必能承受它们的攻伐。 结果面对徐忘忧这么一尊初入天仙境的存在,连续自爆都没能将他弄死。 见徐忘忧手持遮天伞,分化水,土二道的攻伐。 受损的身体有了恢复的迹象。 人形阴气不再犹豫,它的形体逐渐变得虚无,显然是在消耗自身本源,打算从内外一举将徐忘忧本尊彻底抹杀。 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误判。 于此刻,它以自身为献祭,化为咒术。 可穿透绝大部分法阵,咒杀强敌。 还未等咒术落下,徐忘忧浑身汗毛竖起,于此刻他深切感受到死亡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 他发现那种感觉,消散得一干二净,自己竟被移出先天离火大阵,立于荧惑火海之中,身前正在被镇压炼化中的金,阳二道。无比精纯的天道金气,阳气本源,不停灌注到自己的体内。 使得自身受损的部分,正在加速恢复,尤其是这股阳气,对于泽道毒瘴之力的洗刷,有着惊人奇效,让自己血肉修复速度加快。 “天地两仪。” 此刻,元婴所掌控的身外化身,与徐忘忧所在方位对调,他的意念传来: “林青衣求后土娘娘。” “说元婴虽然重要,但远不及你。” “希望让我在关键时刻,可代你承受攻伐。” 那本该落在徐忘忧身上的惊世咒术,在最后一刹被互换。 纵使天道阴气意识到也来不及了。 落在身外化身的那一刻,他再度施展地转天移,让这股咒术落在人形火道之上。 饶是天道火气对阴气有所克制。 可遭遇到天道阴气以自身为献祭的咒杀,它身上的光芒也随着黯淡不少,犹如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灭。 诅咒落在人形火道之上,并非最优解。 无他。 他察觉到自己的元婴身外化身,因为后土娘娘的关系,林青衣的请求之下,更多的是以保全自身为主。 生怕眼下受损的自己,人形火道万一发狂,会打破自己所承受的极限。 除此之外。 徐忘忧还发现,自己背后出现一道神环。 这是在关键时刻,施展众生术之中,进可攻,退可守,也能形成一道天然的守护屏障。 他以窥天法眼看到,身外化身在先天离火阵内,手持遮天伞,虽受到雷泽之气的冲击。 可受到的伤害,远比自己要小得多。 因为这道化身不仅融入不朽道力,斩道灵尊的分身,融入了玄化金灵,还被后土娘娘本尊亲手重塑。 那玄化帝金可是能分化斩道之力,反哺不朽泉神的存在,自是不寻常。 元婴与这身外化身无比契合。 眼下的他,远比自己要耐打得多。原本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将徐忘忧的本尊斩杀。 结果却在最后一击,功亏一篑。 让人形天道异常暴怒。 山,风,木三道,直接放弃了身外化身,直扑徐忘忧而去。 无他。 本尊如今已奄奄一息,已达到承受的极限。 徐忘忧目光阴沉到极点,他同样难受,确实眼下自己已无计可施。 五贼道符虽强,但压制两者已是极限。 山,风木三道再采取自爆之法。 金,阳二道,就会脱离五贼道符制约。 眼下荧惑道火的力量,已经减弱不少,对它们所产生的影响降低许多。 如果一旦让这两者解脱,对自己大大不利。 想到此处,他直接勾动定法道种,于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将金,阳二道镇在其中。 唯有如此。 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山道见状,无比果断,身躯化为一方大岳,显化于徐忘忧的头顶,引爆自身。 它很清楚。 只要徐忘忧本尊湮灭,金,阳二道困局自解,他一死,自己便能起死回生。 这股自爆之威。 使得方圆数百里,地动山摇,天昏地暗,轰鸣声不绝于耳,震得在场实力较弱的人,七窍流血。 旁观者一个个屏息凝神,他们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不敢多说一句话。 观战的绝大部分都是天仙,只是余波就能让他们受创,更何况是置身自爆核心的徐忘忧? 道劫看似简单粗暴打法,换作在场除大罗境外之人,无一能在刚才那种级别的自爆中生还。 第428章 就这样结束了吗? 对于人形道劫而言。 原本若能无损击杀徐忘忧这种级别的渡劫者,它们将会获得不少的天道奖赏。 更能将其本源炼化,使得自身有更进一步的蜕变。 如今局面失控,它们只能以自爆的方式,斩杀徐忘忧。 纵使被天道重新凝聚,也比彻底烟消云散来得好。 “相信我。” 徐忘忧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向元婴传音: “我能顶得住,尚且,这些人形道劫已带着必死之心。” “若再以天地两仪互换,水土二道自保,如之奈何?” 元婴于此刻,停止了动作,不过他却将玄化帝金大半本源从体内抽离,转移到徐忘忧的肺脏之中。 要知道,此帝金于当年,辅以大阵,运化斩道灵尊本源。 拥有极强的防护能力。 融入徐忘忧肺脏期间,让他那明显弱于心元君,肝元君的肺元君,气质大改。 使得他的肌肤上,附着帝金之威,增强其肉身防护。 感受到肺元君的变化,让徐忘忧再度增添几分底气, 他身上被极为浓烈的阳气包裹。 虽身上伤势严重,血流不止,但肉身强度却不停在攀升,对于人形道劫力量的冲击,承受能力,逐渐增强。 《逐日淬体诀》乃是当年夸父祖巫追击金乌帝君之时,无时无刻都要承受其道力焚烧。 他日夜追逐,承受帝火时,从中领悟,以强敌之力,淬炼自身,以大毅力纠缠住金乌帝君。 当日夸父所要面临的凶险,不亚于自己。 徐忘忧咬着牙,在淬体的过程当中,感受到其坚韧不屈的意志。 肝脏桃枝与《逐日淬体诀》,产生玄妙的共振。 不朽之力,阴阳道力,五行道力,斩道之力,定法道力,全力衍化。 自他身后,衍化出一片桃林,吞吐桃祖纯阳之力。 随之。 桃林中,凝聚出一道巨人的身影。 他展开双臂,怀抱住徐忘忧,死死将其护在其中。除此之外。 徐忘忧勾动自身阴德,这些时日以来,他放任界魔族诡皇境,在东南亚一带横扫诸多异域外族。 哪怕先前换取《逐日淬体诀》耗费二十万阴德换取,平日里自己修炼也会用阴德浸润,洗礼肉身。 如今身上阴德数量也来到八十多万。 身上凝聚出一元甲,需消耗十二万九千六百滴。 有了上次的经验,面对一元甲,徐忘忧将自己所执掌的道力,不停注入甲中,与雄浑的阴德共融,使得身上甲胄,彩光流溢。 于归墟关外,斩掉定法灵尊,其收获阴德数,只怕天道都还没跟自己结算。 人形山道自爆。 好似天塌一般落下。 砸在徐忘忧的头顶,只见那巨人虚影,死死保住自身,桃林剧烈颤动,花叶溃散,枝干开裂。 第一次最强的冲击被其抵挡住后。 巨人虚影溃散,桃林崩碎。 随之,崩塌的山道,仿佛要将他活埋一般。 他肉眼可见。 人形山道本源化为一块块巨石碎块,纷纷落下,砸向徐忘忧。 其自爆范围方圆数十里。 徐忘忧想逃,巨石块如雨落下,根本无处可退。 他被砸得连连吐血,骨骼开裂,但其形体始终不散,一元甲出现裂痕之后,立即被海量的阴德所修复。 虽受到冲击,但并不致命。 与此同时,他咬着牙,从定法道种中,引出部分雷泽之气。 泽道之力,形成屏障,养润自身,并且卸山道之力的冲击。 雷道之力,更是化为凌厉的剑意,融入斩道之力中,斩击八方。 将那些巨石块,斩成碎片,以降低自己的压力。 体内五色石在关键时刻,动用自身力量,加强对五贼道符对金阳二道的桎梏。 不然,一旦让两者反制,引爆自己,徐忘忧必死无疑。 这一幕,看得木,风二道脸色难看到极点。 徐忘忧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能掌握雷泽之气,进行反制?原本它们十一尊同时降临,如今仅剩木,风,火,水,土。 受到诅咒的火道做出了一个决定,让木,风二道随之相应。 一个个自爆。 对徐忘忧这种拥有极强防护能力的人来说,跟葫芦娃救爷爷,根本起不了作用。 只有瞬间打破他所能承受的极限,才能将其斩杀。 三者相信,徐忘忧必死,到时候金,阳二道自能解开,结合水土二道必能将其身外化身斩杀,它们的任务也算完成。 不等徐忘忧有喘息的机会。 上一刻原本还在镇压诅咒的火道,引爆自身。 那阴气咒杀之力,让其自爆威势,降低不少。 火雨滔天。 可对执掌荧惑道火的徐忘忧根本难以造成致命威胁。 谁知下一刻。 木,风二道,随之引爆自身。 与其说引爆,不如说,它们以自身本源之力,化为天道气域,将人裹挟在其中,承受得住者生,承受不住者死。 随着木气涌入之后,那火势大涨,通天彻地,其凶威迅速攀升。 虽无法与当日荧惑道火自爆相提并论。 但也相当可怕。 所幸定法道种对于火道有着先天抗性,自身荧惑道火,结合二十四节气图,以日母之威…… 徐忘忧心中正盘算,下一刻。 风道也一同自爆。 那一道道火柱似风龙盘旋。 风助火势,火助风威。 吞吐着火,木,风三道的火旋风。 将此间昏暗的夜空映红。 霸道的火威,点燃了镇工九岳的山林,火势滔天。 狂飙飓风激荡,席卷千里。 肉眼可见,几千米,直径几百米的古树巨木被连根拔起,当空点燃,熊熊燃烧。徐忘忧在这一瞬,向元婴做出最后的决断: “你务必以遮天伞,定住水土二道。” “如今这些人形道劫乃是以搏命之法,要将我们灭于此地。” “只要我能盯住,它们两者就再也无计可施。” “若你放弃了遮天伞,它们同样能引爆自身,我连最后一丝生机都没了。” 元婴神色复杂,有些恼怒看着眼前与自己纠缠的水土二道,先天离火阵内,还有雷道,泽道之力的侵袭。 他深知,如本尊所言。 自己必须定住此地。 水,土二道更是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挑衅意味,仿佛是在说,徐忘忧必死无疑。 木,火,风三道引爆自身,所形成的威势。 将在围观的人,再度逼退。 火势迅速蔓延,好似天灾降世,这股毁灭的气息,让人心惊肉跳。 华夏人间,天庭的众仙,瞳孔颤动,认知在此刻被彻底颠覆。 这是天仙境的存在,能引发的劫罚? 徐凤至,徐浮生等人,并没有后退,他们甚至想要冲上去。 桃祖分身开口道: “你们如果上去,就会给天道介入的理由。” “忍住,相信他。” 徐凤至咬着牙,与徐浮生等人支开一道防护屏障,护住自身,无他,只想距离徐忘忧近一些。 “先生,他一定能行。” 韩信,墨子,姜维,霍去病等人,更多的是沉默,他们神色异常凝重。 韩信深知,徐忘忧执掌人皇众生术。 以兵仙庙,告知所有预备役以及十万精锐,徐忘忧正在经历一场大劫,生死难料。 他知道,唯有众生发自真心的祈愿。 那种信力最为纯粹,才能起到奇效。 自己下令,反而不美。 在兵仙庙的预备役。绝大多数都是寒门子弟,只有满腔热血,投门无路。 是徐忘忧给了他们兵仙庙这条路。 让他们走正道,行正事,护佑苍生。 赐仙米,养气血,积阴德,方有今日成就造化。 听闻徐忘忧遭劫,他们听闻之后,皆默默祈求。 诡皇精锐多被韩信敕令,有不少一开始多是不情愿,但随着岁月变迁,发现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韩信不说爱兵如子,对它们至少都很平等。 被敕令后,修为只增不减,更不会轻易让它们去送死。 得知徐忘忧遭劫,绝大部分也都自主为之祈愿。 被旋风火柱笼罩在其中的徐忘忧,感应到源源不断的信力穿越空间,汇聚在自己脑后神环,使之变得越发明亮,璀璨。 眼下这种情况,自己只能凭借自身硬撼下来,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庄天正被鲲鹏拎着往后撤,他嚎啕大哭: “鲲鹏前辈,求你了。” “想办法,救救我外孙吧。” “哪怕用我的命,以命换命都行。” 鲲鹏神色颇为不甘,徐忘忧所展现出来的天赋,确实惊人。 如今天道异变,面对三关域外强族。 需要像他这样的年轻一代,鲲鹏逍遥符一直跟着徐忘忧,自然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我只能尽力。” 他很清楚,眼下能帮到徐忘忧的,只有共工祖巫。 将庄天正甩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鲲鹏来到镇工九岳,以秘术向最深处的共工传音。 如此大的动静,对方想不知道都难。 “共工祖巫在上,还请听我一言。” “此子徐忘忧,为逍遥宗庄子传承后代。” “如今天道异变,人间,地府,天庭……” “域外强族,已开始攻打妙墟,幽墟……”“徐忘忧于归墟关外,荧惑星域……” “其体质虽自古以来,虽是用来修补人间大地,但以他如此天赋,若能渡过此劫……” 对于鲲鹏而言。 它目的很简单,对共工发自内心敬佩,但太一天水毕竟与东皇太一,息息相关。 绝对不能让此水,随着共工逐渐消亡。 若能让其跟着徐忘忧,纵使未来他应劫而亡,太一天水也能传承下来。 只要它还存在,东皇太一的传承就不算断绝。 然而,鲲鹏所有的传音,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无奈闭上双眼,已然尽力,多说无益。 随着鲲鹏站起身来。 轰鸣之音。 不绝于耳。 风道之力,不仅能助长火道之威。 本身就带着极为凌厉的攻伐,不仅能对人的肉身造成伤害。 像这种级别的天道风气,更能摧毁通过肉身,对人的魂魄造成重创。 没有人知道,徐忘忧是生是死。 只能见到恐怖的旋风火柱当空碰撞,轰鸣之音。 将空间扭曲,哪怕是鲲鹏身在大罗境,置身其中也无法安然无恙。 “这小子,就这样结束了吗?” “对抗人形道劫,仅剩其二,也很强了。” “《逐日淬体诀》乃是当日夸父临死之前,所开创出来,他竟能在战斗中,一边对敌,一边修炼,如此天赋,能做到又有几人。” “可惜,太可惜了。” 在众人眼中。 前方千里的天穹,是被烧得扭曲。 镇工九岳一些丘陵,山峦,高峰都被这股力量摧毁,相继垮塌,天仙劫如此威力,是谁都没料想到。 “我们的先人……” “该死,这劫罚波及太广了。”“会不会削弱对共工的镇压?万一被他突破封印,当如何?” 想到此处,诸多本土修炼者面色难看: “该死!” 徐忘忧身在最核心,他已不成人形,二十四节气图,春令不停在收摄木道之气,夏令则是汲取火道之威,秋令则是吞噬风道之气。 试图最大限度,降低三者之威。 这件法器在如此大劫之下,器灵的力量不停在恢复,壮大。 纵使如此。 他置身在核心处,感觉自己的肉身,魂魄好似要在下一刻消融于天地之间。 第一波冲击在其身上,直接让一元甲上,出现各种扭曲。 诸多道力融入,抗衡着这一波爆发。 要知道一元甲原本就有削弱天道攻伐之威。 可眼下,他感觉到此甲好像快支撑不住了。 当即疯狂调动阴德,涌入其中,并且将自己全身包裹。 也顾不得浪费不浪费。 一旦自己死了,积攒再多的阴德都没用。 三道通天彻底的旋风火柱连续冲击,让他身上那濒临崩溃的一元甲,再也承受不住,瞬间崩碎。 凌厉的风,火二道衍化成千上万的利刃,在他身上斩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仿佛要将其凌迟,千刀万剐。 诡异的风道之力,透着血肉之躯,斩在魂魄之上,让徐忘忧瞬间失去了意识,若不是有荧惑道火让神魂坚固。 仅仅只是一击,便要魂飞魄散。 纵使如此,受到侵袭之下,他只觉得意识正在湮灭,仿佛堕入无尽的幽暗中。 四面八方皆是一片昏暗,仅有一道荧惑微光,近乎看不见,他的意识正在沉沦,仿佛还听见人形道劫的嘲讽。 水土二道停止与身外化身的纠缠,在此刻无比挑衅,仿佛在说,你的本尊消亡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元婴默然。 下一瞬,水土二道似乎察觉到什么,看向徐忘忧本尊所在之地,刚才的得意,化为惊怒。 …… 第429章 共工祖巫 鲲鹏面如死灰。 感应着核心那一股恐怖的道力撕扯 饶是以自己大罗境修为置身其中,都会受伤,更别说只是刚刚入天仙境的徐忘忧。 庄天正看着鲲鹏表情变化,咽了咽发干的嗓子,双眼通红。 他已经知道结局了,泪流不止。 这可是自己的外孙,哪怕从未抱过,养过,可血脉亲情又怎么能分割?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扼腕叹息。 如此天赋,自古罕见。 可偏偏,天妒英才。 徐凤至,徐浮生,韩信等众多存在,能清楚感觉到自己与徐忘忧彻底断开维系了。 渡劫之前。 徐忘忧归还本命仙符,就是希望可以他们可以活下来。 否则。 此刻,他们也会跟着一同湮灭。 众人纷纷看向色彩斑斓的桃花,纷纷下跪,神色悲痛: “桃祖,救救先生吧。” “桃祖,您老人家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桃祖,只要能救先生,哪怕用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桃祖分身只是平静回应: “稍安勿躁,这孩子还在挣扎,能不能活,谁也说不准。” —— 徐忘忧那残破的肉身上,鲜血横流,四肢残缺。 脑后神环光芒依旧璀璨。 似乎感应到他形体即将崩碎。 自主显化出人山人海,形成一道无比纯粹的信力屏障。 将其残躯死死护在其中,把旋风火柱接二连三抵挡在外,给了他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山海中,是一张张众生的面孔,他们在呼唤着:“徐先生,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徐先生,你可要好好活着。” “感谢徐先生,让兵仙护佑着我们,只有你越强,我们这些柴门子弟才能有未来。” “小子,你如此天赋,虽然并非出自我巫族血脉,可如果就这样死去,太过可惜,活下来吧。” “活下来啊,拿走太一天水,说不定能在此番天道异变中,带着众生杀出重围。” “……” 每一个念头,都是众生发自内心最真挚的祈愿。 让原本意识堕入黑暗中的徐忘忧,仿佛看到有一束光,打在自己的身上。 这条光,如同一条锁链,纠缠住那下坠的意识,向外拉扯。 众生希望他可以活下来。 往日徐忘忧悄然庇佑众生的因果。 于此刻显化护。 感受到四周不再幽暗,漆黑。 徐忘忧微微睁眼,发现这条锁链,是众生手拉着手,环抱住自己。 他们以自身化为锁链交织在一起,试图将自己从幽暗中拉扯出去。 释放着光芒的锁链,在漆黑中被肉眼不可察的道风侵蚀,摧毁。 看到大片人海溃散,人山崩塌。 徐忘忧的意识加快恢复。 脑后神环光芒一点一滴,正在黯淡。 因为它同时保护徐忘忧的肉身,不受旋风火柱的侵袭,在关键时刻挡下所有。 徐忘忧意识从涣散开始再度凝聚,颠颠倒倒,一片混乱间,各种记忆再度涌现,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死……” 奄奄一息之际。 他本能做出决定,以众生术,施展五行养元符。 这是自己生的希望。 此术虽不高深,但却能最大限度恢复自身根本,唯有肉身恢复过来,反向作用魂魄,才能让自己恢复。施展的刹那。 徐忘忧深切感受到人间众生祈祷他活下来的声音,众生信念透过养元符融入自己的四肢还白。 让他的意识在迷乱中,迅速清晰。 不知为何,想起当日自己让城中村的百姓,将土地公拉回来的场景。 不曾想,有朝一日。 自己也能为众生信力所救。 原本被斩得七零八落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白骨生肉。 那涣散的意识,迅速凝聚,他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血肉骨骼都在重塑再生。 五色石也在此刻,全面爆发出五行道力,形成一道五色光茧,将其肉身死死护住。 心,肝,肺,三大元君显化在其魂魄之中。 徐忘忧的肉体逐渐完整,随着对木,火,风三道气的炼化。 荧惑火种,桃枝木气都得到极大的提升。 这一次挨打得极狠,可定法道种在无形间,吸收炼化的也最多。 让徐忘忧的肉身,对三者产生不小的抗性。 众生术让五行养元符的威力,攀升到极致。 甚至在这一刻,徐忘忧感觉到自己如此状态,与不死身无异。 他趁机再度凝练出一元甲,引动斩道,不朽,阴阳,五行,定法融入其中。 其防护能力,比起先前,更为强盛。 徐忘忧深知,一切皆与定法道种关系极强。 通过自己挨打,吸收这些外界力量,将其炼化,再对自身力量进行反哺,作用于肉身。 重获新生的他,舍不得再让神环为自己抵挡住攻伐。 众生信力又岂能轻易浪费。 念头一动。 撤开神环屏障。 连带五色光茧的力量也被收回体内五色石。 为了不让徐凤至,韩信等人担忧。 他气息全开,不再一味严防死守。而是请出帝尧鼓。 手握鼓槌,器灵经过这段时间的蜕变,器灵已变成少年模样,身上彩色鳞甲熠熠生辉,头顶独角,目光凌厉。 那温养在腹腔中的斩道剑气,顺着徐忘忧的力量灌注到鼓槌之上,狠狠敲击在鼓面。 随着徐忘忧每一次敲击。 鼓声化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动,于道气中掀起惊涛骇浪,竟有开天辟地的气势。 将那一道道旋风火柱,自中被截断。 奈何此间天地,山,木,火,风,四种道力交错。 自己无时无刻都要承受其攻伐。 虽然依旧狼狈,一元甲被打得坑坑洼洼,出现各种细密的裂痕。 霸道的冲击,也让他的肉身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 然而,皆不致命。 哪怕身上伤口狰狞,触目惊心,但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伤势恢复。 期间。 徐忘忧发现,众生信力融入五行养元符,竟让自己肉身有极大的增益。 突然他就想到了四个字。 肉身成圣。 以往的认知,以为是肉身无敌。 如今看来,应该众生信力加诸于身,亦可成圣。 他的肉身,无时不刻都在承受着旋风火柱的冲击,伴随着每一次修复,他发现肉身本质都在蜕变。 二十四节气图,定法道种,眼下正在加快炼化四大道气。 如此惊天逆转。 看得鲲鹏拍手叫好,情绪亢奋: “活下来了,这劫能过,能过。” 原本哭红眼的庄天正,虎躯一震,但仍旧心有余悸,死死盯着远方,心中默默祈祷。 本土修炼者,爆发出惊天的欢呼。 自从徐忘忧展现出遮天伞,这等于得到伏羲祖巫的承认。他们已经在渡劫期间,不知不觉将其当成自己人。 更别说在如此残酷的环境下,他还在一边对敌,一边修炼《逐日淬体诀》,这可是夸父祖巫以生命为代价,所开创出来的修炼手段。 徐忘忧坚韧不屈,强势对抗,用实力赢得他们的尊敬。 如今。 除却被镇压的金,阳二道。 仅剩水,土二道。 它们被困在离火大阵中。 看着徐忘忧,其面孔模糊,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身上所能流露出震惊与不甘的气息,异常明显。 元婴看着它们,反响嘲讽道: “怎么样,急不急,上不上火?” “有本事你们也自爆啊,看看能不能弄死我。” 水土二道被激怒,更为疯狂攻伐。 然而,雷,泽二气。 不停被遮天伞汲取,震,兑两道先天卦文,华芒流转。 虽不及先天离火卦,但对遮天伞的增益,显而易见。 元婴也不与之硬碰硬,只是一味周旋。 两者攻伐,不停被其分化,根本无法对元婴造成任何的伤害。 一天的时间过去。 徐忘忧撤掉身上的一元甲,身上累积的大几十万阴德。 于此番劫罚中,消耗到只剩下六七万,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如今,他能以肉身承受山,木,风,火四大道气的冲击。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这场渡劫,已临近尾声,徐忘忧赢了。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身体无时无刻都被雄浑的阳气包裹,肉身至刚至阳之气外显,肺元君也在随之壮大,将玄化帝金更好炼化共融。 心,肝两大元君,其形象开始具象化。 显化在其身后,呈现出两道虚影。这是荧惑道中与桃祖分枝,正在不停吸取,火,木两道气息。 徐忘忧深知,等到五君化形,自己统摄五君,便是五气朝元境的巅峰。 此番渡劫。 虽然凶险,但也为自己打下扎实根基。 土,水两道,孤掌难鸣,只能垂死挣扎。 它们最后同时引爆自身,元婴并没有硬接,收取遮天伞,撤开先天离火阵。 瞬移后撤,任其在原地肆虐。 除了第一天激烈交战,后面九天。 都是徐忘忧在炼化各大道气,直到将这一切吸收炼化得干干净净。 看着遮天伞上。 那原本无比璀璨的先天离火卦光芒黯淡许多,他心中直呼可惜。 可让定法灵尊重创的道火,自己虽然只收取部分,但也只能勉强帮自己制衡住人形道劫。 要是自己踏入大罗境呢? 到时候有什么能制衡劫罚? 当他彻底完成渡劫。 徐凤至,韩信等众多存在,直接冲了上去,再度回到徐忘忧的法坛。 法坛在徐忘忧承受道气攻伐,打磨,开拓之后。 如今占地万里之巨,道气流转。 一座大岳之上。 伏羲女娲殿落于山巅之上。 九州鼎其形具现,显然与徐忘忧对于众生术的执掌有不小的关系。 元婴回归其中。 如今徐忘忧给人感觉,越发的深不可测。 他站在山岳之上。 看着脚下镇工九岳,不少丘陵山峦崩塌,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跪在地上磕头: “晚辈徐忘忧毁坏了诸多先辈安葬之地,在此谢罪。”随后朝着那些本土宗门的修炼者跪下行礼。 自己意识溃散之时,能感受到神环之内,有不少源于此地的修炼者,发自内心虔诚的信力加持。 “诸位前辈,因我渡劫,毁坏诸位先祖安寝之地,还请责罚。” 见徐忘忧如此态度。 在场这些修炼者一个个面面相觑,知道他也是无心之举。 这里布下镇压共工的封印,正常想要打碎此地丘陵,山峦谈何容易? 几尊老祖相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此事,我们也不好代祖宗原谅。” “希望你不要放出共工,没事多来北冥城走一走,等我们想到要让你如何补偿再说。” 徐忘忧颔首答应: “好,只要我能做到,必全力以赴。” 华夏子孙,对于先祖坟地,异常看重。 虽然是自己渡劫,并非有心毁坏他人祖坟,但态度至少要拿出来。 尤其这些人,在关键时刻,皆真心为自己祈愿能渡劫成功,更是要郑重对待。 更别说未来,若是出现大灾劫时。 自己还想将人间百姓迁徙到此地,以留存生命火种。 不与他们交好,根本做不到。 说话结束。 徐忘忧身旁不远处,显化出一道漩涡门户。 他知道,这是通往镇压共工所在地。 饶是自己踏入天仙境,夯实了根基,吸收炼化诸多道气,脱胎换骨。 但面对漩涡深处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依旧让他感到心悸,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地。 这可是被镇压漫长岁月的共工啊。 徐忘忧没有迟疑,而是径直踏入其中。 一时间,本土修炼者议论纷纷: “他会不会把共工给放出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登上天岳,想必已将封印诸多关隘,洞若观火。” “以共工修为造化,若能洞悉关隘,想要破开封印,怕是轻而易举。” “希望他言而有信吧。” 依旧有人,心中惴惴不安。 鲲鹏闻言,没有过多解释,当年共工修为为人间顶尖强者之一,若他不愿意被镇封于此,只怕没有几人能做到。 太一天水只要能被带出来,东皇的传承就不会断绝。 这是镇工九岳群妖的期望,他默默祈祷,希望徐忘忧可以成功。 漩涡门户内。 徐忘忧本以为会出现在大山之下的石洞,结果整个人被卷入极重的水空间。 以自己的修为境界,早有避水之力。 更别说,对于《黄帝内经》的修炼,足以剥离水对自身的侵袭。 然而,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避水屏障要支撑开来的瞬间,便被压碎。 这里的水。 每一滴都极重,犹如山岳般,挤压着自己的身体。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太一天水? 又或是共工所布之阵? 这种威能,比自己渡劫还要来得恐怖。 徐忘忧心尖颤动,这就是祖巫共工的实力。 四面八方,一片幽暗。 自己身体被水流裹挟,一举一动都显得极为困难,明明这是在水中。 他强行镇定住心神,不知共工到底是什么想法。 各种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在无尽幽暗的水空间中,一对湛蓝的眼眸,古老且深邃,静静看着徐忘忧,与之四目对望。 一时间,让他如坠冰窟,心神颤栗: “共工祖巫!” 第430章 太一天水 共工有何意图。 徐忘忧根本不知。 哪怕对方被镇压在此地漫长岁月。 如今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远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不过那么多人都想登上天岳。 得共工点拨。 反正他想弄死自己,只在一念之间。 自己还没死,就可以证明他并不会让自己死。 想到此处。 徐忘忧索性就放开自己,勾动定法道种,炼化此水对肉身所带来的侵袭,重压。 同时沟通《黄帝内经》,试图与水空间产生亲和。 哪怕在重压之下。 他肉身被挤压得随时仿佛崩溃,但依旧咬着牙,只当这是共工对自己的磨砺。 总结一句话。 祖巫比自己有分寸。 甚至连遮天伞众多宝物都没有祭出来,只是以自己肉身纯粹硬撼。 一天的时间过去。 徐忘忧感觉到没那么难受,对于水空间开始产生了适应。 这一幕,把共工都给看懵了。 水空间迅速消散。 徐忘忧瞬间解脱,当他睁开双眼,自己身处在一处古殿中。 这里很宽敞。 异常开阔,四面八方的墙壁,泛着水波涌动。 正中位置,盘膝坐着一人,赤色长发飘散,眼眸湛蓝,无形的威慑,席卷而来。 徐忘忧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岳压在自己的背上,突如其来的重压,让他承受不住,双膝跪在地上。 纵使如此,他依旧本能向上顶,尽量使自己的脊梁不被压弯,看着前方那眉眼透着威怒的老者,言辞恭敬,心中并无怨怼:“晚辈,见过共工祖巫。” 共工见他目光清澈,那愣愣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桃祖,给我看看这小子当时怎么斩那定法灵尊的?” 自徐忘忧身上,那一朵色彩斑斓的桃花上,也散发着定法灵尊本源的气息。 让他那湛蓝色的眼眸,闪烁了几下。 “你居然也炼化了域外灵尊本源?” 桃花声音传出: “这孩子知道我大限将至,心疼我,便取了部分本源,让我炼化。” 一边说。 桃祖打出一道灵光,将当日所见,还有自己是如何助力徐忘忧,一一呈现衍化而出。 共工闭上双眼,感受着当日的所有细节。 半晌后。 他这才睁开双眼,看向徐忘忧的眼神满是欢喜与柔和,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好啊,好啊!” 前后共工判若两人。 鲲鹏虽然以秘术传音,向共工求救。 他虽然知道,但并不相信。 被镇压漫长的岁月。 对外界一无所知。 哪怕鲲鹏奉东皇太一的命令,保护他。 可经历过当年浩劫。 又不是没有叛徒出现过,不然也不会导致妙墟失守。 自己迫不得已,才以头撞不周山,截断人间与天庭的通道。 桃祖当年,也是坚守人间的一员。 虽在西灵界,但与西王母共同进退,与众多灵尊交战,贡献巨大,值得信任。 桃祖显然也是对共工性情有所了解,让他弄清楚事情真相,自会转变,所以也不急着为徐忘忧解释。也没有向徐忘忧说起关于共工的一切。 让他全凭自己的感觉去决断。 共工那柔和的眼神看向徐忘忧,沉声道: “你倒是安稳,是一点都不怕死啊。” 徐忘忧也回过神来,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共工算是承认自己,他哈哈笑道: “怕什么,祖巫哪里会害我们这些小孩。” 共工明白徐忘忧的来意,如此年岁,这般天赋与心志韧性确实难得,当即开门见山: “鲲鹏它们想让我交出太一天水,以保东皇太一传承不断。” “我又何尝不希望如此。” “当年有一个合适的人选,那便是黄帝。” “你所修炼的,乃是他所开创经法,只是太一天水当年不愿离开,我也没办法。” “你各方面资质倒是不错,想要太一天水,也要看它同不同意。” 徐忘忧目光灼灼: “那是自然。” 共工手中显化出一团水球,伴随着他意念勾动下,化为一柄剑。 水剑幽光翻涌,蕴藏无际海潮,洪涛怒涌,剑波之下,无物可挡。 感受到其中妙韵,徐忘忧想起《道德经》的内容: 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至坚。 在此刻,具象化了。 水剑之上。 显化出一尊神女身影,她目光平淡,眼神蕴藏历经沧海桑田,静静望着徐忘忧: “若是你希望我能为你所用,必须答应一个条件。” “前往妙墟仙域深处,找寻东皇遗迹,若寻不到,那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徐忘忧神色一怔,这个要求,极其凶险。 如今妙墟关可是连真武大帝,妈祖娘娘,雷祖等诸多存在,都出动了。 自己初入天仙境,若真到了妙墟仙域深处。生死难料。 不过,这毕竟是太一天水,此等造化又岂是能轻易获得,他询问道: “容我踏入三花聚顶境再前往如何?” 且不说,如今归墟关与人间互通,短期间只怕会有诸多变化。 从实力的角度出发,要寻找东皇太一那等人物,至少也要到天仙巅峰吧。 太一天水目光微微闪烁,那波澜不惊的神色上,出现淡淡的笑意: “你倒是胆气十足。” “天仙三花境也想前往妙墟仙域深处。” “至少到大罗境,到时候可找鲲鹏相随,你先好好修炼,提升自身再说吧。” 徐忘忧松了一口气: “那就更没问题了。” 她缓缓开口道: “你见我有如此威能,皆因共工祖巫修为惊世。” “当年东皇带走绝大部分力量,将我一缕源头交由共工。” “我若脱离了共工,你我皆得从头再来。” 徐忘忧郑重颔首,他知道眼前共工与桃祖一般,生命应该也是即将走到尽头。 反而像太一天水。 此等天地造化之物,无寿元之说,源远流长,直至消亡。 她应该是想将多年以来。 共工温养自身那一缕源头的力量,悉数反哺,以增添其寿数。 “自然,我会将你温养壮大,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见到东皇,不论生死。” 感受着徐忘忧无比坚定的目光,太一天水不再思虑,化为一缕幽光,融入到徐忘忧的体内,被他引入肾脏之中。 他立即盘膝而坐,先前早有准备,从二十四节气图,冬令空间内以及遮天伞先天坎水卦内,引出人形水道之气。 眼下皆被他调动,以《黄帝内经》凝练五脏元君之法,迅速凝成一尊男生女相,眉眼神色与他神似的肾脏元君来。 短短三天时间过去。 徐忘忧背后已显化出心,肝,肺,肾,四大元君虚影。来自太一天水。 暗藏阴阳,混沌之意境。 天水之威,与不朽道力相反。 此水可化生万物,可再造生机,更有破灭本源之威。 难怪强如鲲鹏那等存在。 仅仅只是挡下太一天水的剑意,都能受到创伤。 肾主骨,齿,通耳窍。 肾脏不好的人,骨骼易折,牙齿不坚,容易耳鸣。 肾气强足之人。 纵使牙齿掉落,也能再生,并非是一辈子只能换两次牙。 骨骼强韧,听觉敏锐。 太一元君成形后,徐忘忧感觉到自己对于周遭天地的感知,越发的敏锐。 举手投足间。 皆有海潮奔涌之势,若以肉身搏杀碰撞,勾动气血更如惊涛拍云,大浪卷天。 如此大势,比几天前的自己,不知要强上多少。 感受着自身力量变化,徐忘忧满心欢喜,朝着共工躬身行礼: “多谢老祖。” 共工见状,眉开眼笑,他对域外灵尊恨到极点,徐忘忧能斩掉灵尊,他自是欢喜不已,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最后目的达到就行。 “嗳,行,好好修炼去吧,如今天道异变,三关外,域外宇宙强族卷土重来,千万小心。” 徐忘忧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直视共工祖巫,语气平静: “当年,祖巫中,怕是只有老祖,因为被镇于此地的缘故,能存活至今。” “难道老祖就不想亲自斩杀域外灵尊,为当年死去的战士报仇吗?” 共工闻言,沉默半晌: “我无颜见昔日战死于天庭的血脉后代。” 徐忘忧郑重道:“那就要眼睁睁看着人间再度倾覆,众生被域外宇宙羌族所屠戮?” 共工反问徐忘忧: “你答应他们,不放我出去,莫非要食言?” 徐忘忧反驳: “他们对老祖,其实并无太大的恨意。” “更多的是敬畏,惧怕,我也相信老祖并无杀他们的心思。” “毕竟时过境迁,岁月悠长,当年之事细节,所知人甚少。” “我只是觉得当以大局为重。” “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要来得痛苦。” “这九阶封印,在于老祖能否背负着死去之人期望,让他们的子孙后代活下去。” “若老祖能正视内心,他们也许不是封印,而是加持在你背后,助你守护人间众生的力量。” 共工那湛蓝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情绪: “呵呵,谈何容易。” “若他们的子孙后代愿意原谅我,再说吧。” 徐忘忧没有继续劝导,知道当局者迷。 自己不在那个时代,也难以感同身受。 假设自己断掉韩信,墨子,奶奶等众多亲人的生路。 让他们因此战死,这道坎自己也未必过得去。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有时候,有些事,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不过共工都说,若在上古之地的血脉,愿意原谅他,兴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当今华夏人间。 若他能破开封印,以其修为,必能为人族增添一大底蕴。 “好,老祖,这话可是你说的。” 徐忘忧起身,脸上带着笑意,向共工告辞。 他发现太一天水,将自身力量反哺给到共工,使之寿数,状态有所改变。在他身上并无什么锁链,只是周身手脚,刻画着封印巫篆。 共工微微一笑: “桃祖,留下一缕念头。” “这孩子要是再斩杀灵尊,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报喜。” 桃祖笑容和煦,留下一缕微光: “好。” 毕竟,自古以来能够用这等方法,炼化灵尊本源的,徐忘忧算是头一个了。 虽然是检漏,但这漏可拣得太好了。 “老祖,有空我会来见你的。” 虽然徐忘忧并非共工氏血脉,但这一口一个老祖叫的,让他倍感欣喜。 多少年来,第一次听到炼化灵尊如此喜讯,让共工对他充满期待: “好,好,多炼化点灵尊回来让我看看。” 徐忘忧眼皮子狂跳,灵尊又不是土鸡瓦狗,说斩就斩,但他也不想让共工失望: “我回头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被镇压在太阴洞天的斩道灵尊给炼化了,让老祖开心开心。” 共工闻言,大喜。 大手一挥,漩涡门户显化在其身前。 徐忘忧行礼告别。 镇工九岳前。 见徐忘忧显化而出,鲲鹏感知最为敏锐,察觉到身上那太一天水的气息,亢奋道: “徐忘忧这孩子,得到太一天水的承认了。” 此言一出。 九岳群妖震动。 本土修炼者,神色大喜。 无他。 这些都是当年战死天庭的血脉后代,他们先祖忠于东皇太一。 徐忘忧能得到太一天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在他们眼里便是得到东皇传承。见大岳深处。 并无动静。 他们认为徐忘忧没有传授共工破解封印之法。 “徐先生,快快来我们北冥城做客。” “什么做客,从今日起,徐先生便是我北冥城君。” “啊对对对,获得太一天水,便是东皇造化传承者。” “请城君到辖地一观。” “从今日起,城君若有求,我天,地,人三宗必全力以赴。” 这些宗门老祖,一个个笑容殷切。 徐忘忧受宠若惊,看着自己外公庄天正被多人簇拥在其中: “哎呀,庄道友好福气啊。” “如此好外孙,从此逍遥宗可与我三宗并列了。” 庄天正脸上笑容灿烂,看着大外孙,红着脸,自己这外公啥事没干,净沾光了。 徐忘忧见状,心中欢喜。 他知道自己渡道劫,得太一天水,比自己做什么都管用。 实力永远是赢得他人尊敬的核心条件。 得知鲲鹏向共工求助,相帮自己,他感怀于心,当众向其躬身行礼: “多谢鲲鹏前辈。” 鲲鹏笑容灿烂,他只是摆了摆手,笑而不语。 随后徐忘忧看向在场本土修炼者,拱手道谢: “感谢诸位盛情,请。” 这时,先前那一名来自地宗,抓住华夏人间,天庭众仙的代表开口道: “这些仙是杀是剐?还请城君吩咐。” 徐忘忧目光所及,看得在场上百名天仙境浑身发软,肝胆欲裂,有了前车之鉴,他们求也不是,不求也不是。 如此犹如头悬利剑,心中惴惴不安。 第431章 北冥城,东皇殿 “你等明知如今正是归墟关与人间互通期间。” “华夏会有诸多异兽复苏,凶地现世,不思守护人间,反而想要强夺人间造化。” 徐忘忧扫了一眼。 众仙都在天仙境,并且都是各大洞天福地,又或是天庭仙脉,背景不小。 饶是钦天监想要争,见他们霸占了。 哪怕是始皇帝,刘邦,李世民几人也要考虑一下,尽可能避免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些天庭仙脉底蕴深厚,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这口气。 换成先前。 众仙哪里能容得徐忘忧这般与他们说话。 一个人间散修,算哪根葱。 可现在天,地,人三宗,大罗境的鲲鹏。 他们对徐忘忧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几乎将其当成此地空间未来的主人。 无他。 东皇太一曾经所执掌的天水,落在他的手中。 这可是古天庭帝君之一。 众仙纷纷跪地: “徐先生,我们错了。” “我们愿意誓死镇守华夏人间,庇佑众生。” “还请徐先生饶恕。” 徐忘忧终究没狠下心,毕竟上百名天仙,拿来干活,总比杀了强。 最重要的是。 自己还能通过他们,威慑各大洞天宗门,以及天庭仙脉,若他们想要对自己不利,也会投鼠忌器。 “行,那你等发下天道誓言,从此以后,效忠于我。” 此话一出。 众仙虽有点不甘,但看一看在场这些巫道双修的天仙境。 这些人都能随手可镇杀自身。面对徐忘忧那恭敬的态度,内心的失衡,瞬间也就没了。 兴许还能在北冥城扎根。 有部分散修,本来在天庭上也没有太大的家底,哪怕在人间占据洞天福地,但哪能比得上这上古之地。 眼下,见有机会投入北冥城。 本来他们想要占据这片洞天,就是想在这等天地力量充裕之地,开辟自己的洞府,建立根基。 如今徐忘忧都是北冥城君。 三大宗门都奉其为主,当他的部下,只要表现好,于此地修炼,不成问题。 他们当即无比虔诚,发下天道誓言,干净利落。 见这些散修表忠心。 其他各大仙脉也纷纷跟着发下天道誓言。 众仙数量一百二十八人,徐忘忧让韩信制出兵仙符,沉声道: “我会通过此符号令你等。” “从现在开始,你们务必于华夏各地巡守,庇佑众生。” “若你们有所建树,北冥城自会诸位一席之地。” 众仙闻言,神色狂喜,郑重领命。 要知道这上古之地的修炼环境,已经足以媲美无色界那些顶尖洞天。 至于三清天,大罗天,他们是根本不敢妄想。 “送他们出去吧。” 那地宗代表修炼者,名为玄萧。 他与天宗,人宗几位修为在半步大罗境的人,一同出发。 徐忘忧见状,随口问道: “上古之地,可从内部随时打开与人间的连接吗?” 地宗老祖玄尘长叹道: “原本是不行的。” “有一道施加在上古之地,与华夏人间的屏障。” “随着岁月的变迁,这道屏障日益减弱。”“几千年前能撕开一小道屏障,允许几人出入。” “逍遥宗的庄子,便是在那个时期进来的。” “天道异变后,那道屏障越发脆弱,直到你以鲲鹏逍遥符从死门打开,生门为之共振,同时开启。” “如今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能与人间互通,自由出入。” 徐忘忧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的鲲鹏逍遥符更像是连接着上古之地的通道媒介,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 归墟关与人间互通。 他原本还有些发虚,西周武王,文王那帮人出世。 请动三清天的阐教力量降临。 又想自称天子,让人间向他们称臣,该如何应对。 有了北冥城,至少能让自己多出几分底气。 鲲鹏化为人形,带着徐忘忧破空而行。 明明横跨数十万里。 可以看到,所谓北冥,此地海域阴阳二气充裕,焕发磅礴生机。 这一座城。 高悬于天穹。 海域吞吐的阴阳二气与北冥城紧密贯通在一起。 大气磅礴,方方正正,通体古朴,占地数十万里。 建筑风格也是大开大合。 城墙高有万米,地面石板更是以玉石堆砌而成,严丝合缝,温润细腻,灵气充裕。 街道纵横交错。 随处可见,诸多异兽盘踞于城中一方,与人安然相处。 天地人三宗于北冥城周边。 不在此城中。 徐忘忧以窥天法眼,仔细观察。 发现北冥城居于阴阳二气交织都核心。 阳气充盈的海域下,皆是血肉生灵,阴气雄浑的海域下,皆为尸诡,又或是诡灵。这里自成生死循环,对于万物生灵,并无太大限制。 看得出来,北冥城地广人稀。 于此地漫长岁月,人口数量也就在几千万而已。 早年华夏人间地府成形。 对于死去的生灵阴魂并无严格管束,它们可自由自在,遨游世间。 若想转世重修,进入地府皆可。 当时人气血强盛,并无惧阴魂。 反而它们害怕自身灵体被强大气血冲散。 当时会以祭坛为媒介,与诡神沟通,彼此之间,互不侵犯。 后来,随着人间天地灵气逐渐干涸,人的气血衰弱后,导致诡灵会影响到阳间秩序。 地府发现人间阴盛阳衰,必须有所节制。 这才开始增加编制,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四大判官,十大阎罗,地藏王等等。 早期都是那些有威望的人死去,绝大部分他们都会以生前威名,统摄一方阴魂。 如同韩信就是。 当年地府还没有形成阴阳永隔的制度。 直到唐宋,人间修炼者越来越少,这才开始有了明文规定,生灵死后必须接引到地府,并且建立相关细则。 在庄子那个时候,他能夜梦骷髅兄,享受死之乐。 无人管辖,怡然自得。 到唐宋时期,阴魂开始不自由了,为了调和阳间阴气,增加阳气以保持平衡。 开始了投胎转世业务。 正常有了修为的诡灵,原本是能自由选择转世人家。 后来因为数量太大,一切必须都要经由地府,根据生前所作所为,因果业力来进行轮回转世。 如今北冥所在区域。 就是最开始,后土建立地府的状态。 保证死去的生灵能有归处,不被宇宙葬地结引走就行,想修成人,还是修阴身,完全自由。 感受着城中宽阔,徐忘忧心头一阵火热,看向鲲鹏:“北冥城君,好当吗?” 鲲鹏感叹道: “三宗这是把高帽戴到你头上,进一步防止你放出共工。” “一旦你成为城君,还能坐视不理吗?” “当年细节,连我也不太清楚,共工祖巫不愿意多说,但我相信东皇,他将太一天水托付,必有缘由。” 徐忘忧闻言,当即以念头与之交流: “可否告知我当年,共工祖巫撞断不周山的真相?” 多年以来,太一天水与共工日夜相处,她也很希望还他一个清白: “当年归墟出现叛逆,幽墟苦苦坚守。” “天庭妙墟则是在最前线,承受最大的压力,在如此局面下。” “东皇决定放手一搏。” “他也没把握能否将强敌斩杀,便将我一缕源头交给共工,并且做出自断天庭后路,以此来激发战士死志。” “共工与东皇平日里,虽有纷争,但在面对人间,天庭,地府这等大事之上,自不会含糊。” “头撞不周山,是他的态度。” “后来,东皇应是击杀当年敌首,导致外地全面溃退。” “东皇不知所踪。” “天庭质问共工,为何要撞断天路。” “他不愿影响东皇声誉,天庭各部皆认为共工与东皇平日里有所嫌隙。” “刻意在关键时刻,撞断不周山,以绝东皇后路。” “他从始至终,不为自己辩解,自愿被镇压,事情便是如此。” 徐忘忧心头恍然。 流传在华夏传说的版本,是共工争夺帝位失败,一怒之下头撞不周山。 从基础逻辑来判断,根本站不住脚。 这基本上是懦夫行径,又怎么配成为人族先祖? 多多少少有点抹黑共工的嫌疑。 有了太一天水的印证,目前这个版本在贴近真实。 “你手握太一天水,从今日开始,内心要有所转变。”“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当年天庭血脉的后代,对于东皇传承有着发自内心的崇敬。” “让你担任城君,本质是希望有一朝一日,你成长起来,可以带领北冥城,于人间立足。” “多年以来,城君位置基本上是空缺的。” “人宗,地宗,天宗,三方总是吵吵闹闹,来决断城中大小事物,纷争不断。” “你这一出现,相当让他们有了主心骨,会消停不少,在你身上的责任只会越来越重。” 徐忘忧沉默了。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如此也好,不管怎么说,自己总要为人间百姓留一条退路。 各大洞天福地,那毕竟是别人的。 自己不习惯将命运掌握在他人手里。 哪怕西灵界桃祖愿意留出一片净土,但也要多方做足准备。 两人交谈片刻后。 三宗老祖这才赶到,毕竟能与鲲鹏比速度的,又有几人? 来自人宗老祖,名为风韬,对徐忘忧越看越顺眼。 此番天道劫罚,他所展现出来决断力,韧性等各方面,从根本上得到三宗弟子的承认。 如今几位老祖共同的想法,便是增进徐忘忧与北冥城中百姓的感情。 “城君,这里可都是你的子民。” “都是当年与东皇一同作战的血脉后裔。” 似乎接到通知。 原本居住在城中的百姓,一个个纷纷站在街道上。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 他们体魄强横,放眼望去,随便一个五岁小孩都在人仙境。 环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众多百姓,朝着徐忘忧所在方向,可以看到,他们眼神中充满雀跃与期待: “欢迎城君。” “欢迎城君……”呼喊声,此起彼伏。 徐忘忧内心颇为触动,莫名其妙自己就多出一堆子民。 真切感受到鲲鹏所言,责任之重。 他凝练清神音符,引动自身道力,开口道: “我叫徐忘忧,暂代城君一职。” “虽修为孱弱,资历浅薄,但愿能率领诸位,恢复昔日先辈荣光。” “今天道异变,人间,地府,天庭动荡不安。” “望大家潜心修炼,以全力对抗未来浩劫,我愿与大家共同进退。” 徐忘忧的声音,好似雷音滚滚,浩浩荡荡。 清神音符不仅能使人一扫心中杂念,更能使人头脑清明,神志坚定,不受迷幻,蛊惑。 北冥城中,众多百姓欢呼雀跃。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许久。 在城中有一座殿堂,这是东皇殿。 是北冥城中,当年天庭血脉后代,无数年来,不曾间断,对东皇朝拜,祭祀。 是他们心中的图腾支柱。 得知徐忘忧获取东皇造化,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徐忘忧这才看向三位老祖,拱手道: “我对北冥城不太熟悉,一切事物照旧,由三宗代为处置。” “华夏人间,多年以来,处于灵气干涸的状态。” “若有朝一日,遭逢大劫,我可否将人间百姓引入北冥城中,暂避凶灾?” 天宗老祖伏司郑重道: “自然可行,城君可决断一切。” 徐忘忧当即将逍遥符交给鲲鹏,道: “能否开辟出一条通往北冥城的空间通道?以防万一。” 鲲鹏接过后,当场对逍遥符进行改造。 以前因为空间屏障的关系,只能通过死门进出,颇为凶险。 如今却是没有必要了。几天的时间。 在三位老祖亲自带路下,徐忘忧对北冥城有基础的了解。 不知不觉,距离八月同天降临。 只有七天了。 如今几人置身在距离东皇殿不远处。 一座城君殿中。 殿内,是记载着当年天庭一战与域外强敌交战的画面,惟妙惟肖,仿若就发生在眼前。 彰显北冥城中先辈的英武之气。 徐忘忧心中无限感慨,不曾想华夏还藏着这般地方。 若是人间有此地的根基,浩劫来了又何惧? 思考间,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停留了。 三宗老祖对自己,可谓是无所不从,他直接引出《逐日淬体诀》,交给他们: “此地阳气充裕,若城中子民皆能修炼此法,肉身强度必会更上一层楼。” “有劳诸位,将此法传给城中子民。” 三宗老祖眼神震动,这可是夸父祖巫用生命开创出来的。 异常珍贵。 饶是巫修,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接触到这等修炼手段。 他们心中百感交集,看得出来,徐忘忧是真的为北冥城的子民着想。 “此法颇为霸道,若肉身根基不强,慎重修炼。” 徐忘忧交代了几句: “我要出去看看,人间如今的变化。” 最后,他将目光放在外公庄天正的身上: “你是要与我去人间,还是留在此地?” 第432章 体质之威 庄天正自然很想回到华夏,也能与外孙多亲近亲近。 但他更知晓,如今天道异变,想起徐忘忧面对道劫时,自己的无能为力。 想起自己被抬手就镇压,成为要挟徐忘忧的人质。 更加坚定,他要让自身变得更强的决心,绝不让自己在未来的浩劫下,成为累赘。 退一万步讲,如今徐忘忧为城君,总要有个信得过的人,盯着北冥城中的一举一动。 三宗多年以来,吵吵闹闹,尽心尽力。 既然外孙突然接了这么一份责任在身上,自己身为外公多多少少也要盯着点,别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多方考虑下,庄天正委婉道: “你这《逐日淬体诀》,很适合我。” “我在华夏人间也就你母亲一个孩子,你奶奶很喜爱她,根本不用担心。” “不如不见,让她知道我还活着就行。” “多年不在人间行走,也没什么朋友,出去也没多大意思。” “如今你我也见到了,有如此能耐,心中甚是宽慰,也能更加潜心修炼。” 徐忘忧无言以对,不过逍遥宗的人,就这状态。 他本想跟庄天正说说父母消失了一段岁月。 如今想想还是算了。 “行。” 徐忘忧直接手握鲲鹏逍遥符,将其催动,于大殿内,一道空间通道显化。 他与鲲鹏,三宗老祖告辞之后,回到华夏。 自己此行。 在许多人眼里,那就是凭空消失几十天。 除了家里人知晓,其他人一概不知。 徐忘忧发现自己身在北平市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手机传来剧烈震动,是多日以来积攒的信息。 婉晴:“你小子收到,第一时间回我。” 已读。 杨长夜:“他娘的,你跑哪儿去了,大家都急死了,人在钦天监里没的,你跑哪去了。”已读。 林青衣:“先生,九凤离天找到我了,说无论如何,不能让你渡劫。” “先生,我知道你的体质了,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先生,兵仙预备役在为你祈福,想必你已经开始渡劫了吧?” “先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哪怕他们说你渡劫成功希望不大。” “先生,我想你了。” “……” 已读。 张灵仪:“回来后,说一声。” 徐忘忧当即给奶奶回复: “回来了,见到外公了,他还活着。” “跟荀局说声,将南漳市部分可造之才,整出一部分兵马来,鲲鹏空间我能掌控了。” “里面天地灵气浓郁,是培养人才的好地方,也能作为日后人族的后路。” 张灵仪当即秒回: “好,我告诉你妈了。” “荀局那边要些时日,做准备。” “青衣那丫头,跑来庙里好几次来找你,应该是有什么事。” “我告诉她,你进鲲鹏空间了。” “这孩子对你很上心,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了。” “凰曦,青衣都很不错,总得选一个。” 显然。 张灵仪等人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鲲鹏空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九凤离天找到林青衣,是因为她为后土代言人,并且与徐忘忧关系亲近。 想必她将自己体质,以及可能渡劫的消息,全面封锁。 纠结之下,还是没有告诉家人。 从奶奶的语气,基本上可以判断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渡劫之事,不然高低得说自己几句。“别乱点鸳鸯谱了。” “现在天道动荡,哪里有心情想这些事。” 张灵仪没好气,直接用语音输入: “天道动荡,母鸡就不下蛋了?母猪就不产崽了?” “该打打,该干干,日子再苦再难,香火也不能断。” “自古以来,华夏战争年代,不都这样过来的?” “这是一场持久战,一边打,一边生。” 这时,真念珠中,立即传来九凤离天的消息: “你小子渡劫成功了?” “快来后土祖庙,我们一直在这里守着你呢。” “快快来……” 他的声音在颤抖。 自古以来的记载,但凡是天行圣胎,修炼到地仙境都不太容易,许多人在最初阶段都会放弃,认为自己不合适修炼。 因为其肉身所需要的天地灵气,至少是寻常人的十二倍。 所遭遇的雷劫,也远超常人恐怖,前期只有劣势,毫无优势。 绝大部分到天仙境,才有机会唤醒体质。 当唤醒体质之后,也是死期将至。 毕竟能在地仙境,就能掌握道秘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徐忘忧也是在荧惑星源偶然激发。 先前虽执掌道力,但始终没有达到掌握全面的道种本源的地步。 获取道秘本源,只是唤醒天行体质的开始。 九凤离天自然是想要印证一番,进行确认天行圣胎是否如记载所言。 徐忘忧施展挪移诡的手段,降临在后土祖庙内。 如今。 后土庙香火格外鼎盛。 不为其他。 全华夏诸多强者都会来阴德塔换取自己想要的修炼功法。来都来了。 后土娘娘就在庙里,总要拜见一番吧? 巴蜀省,诸葛丞相等人都来过几回。 九凤离天,共工靖身份敏感。 林青衣并未对外张扬,将他们安排在庙内一处偏房。 期间在等待徐忘忧的同时,也帮助他们了解如今整个华夏的现状。 徐忘忧降临在后土祖庙范围内,便被一股力量接引到房中。 九凤离天与共工靖,感受着他那天仙境的气息,激动得无以复加,脸上笑容灿烂: “成功了,真的渡劫成功了。” 共工靖感觉跟做梦似的,连忙道: “忘忧兄弟,你试试感应天道,看能否运用体质的力量,改变一方天时?” 徐忘忧略微错愕,他在上古之地,并未发现体质有什么感觉变化。 可随着共工靖这么一说。 他只觉得吐息之间,肉身竟能与周遭天地同频共振。 自己竟能刹那间,感应到方圆几百公里的一切生灵的动向。 如同一个微观世界,呈现在自己的识海。 徐忘忧心脏抽搐,自己瞬间拥有能掌控一方天地的感觉,可主宰天时气候的变化,这种感觉甚是微妙。 看来是经过此番劫罚,彻底将自身体质唤醒了。 随着念头一动。 风起。 徐徐清风吹拂。 雨落。 徐忘忧根本没有调动任何的力量,只是凭借自己肉身与天地规则的感应。 刹那间。 毛毛细雨洒落。 雪飘。念头转动间。 绵绵雪花绽放。 感受到天时变化,九凤离天与共工靖两人神色大喜,还真的是天行圣胎。 只是。 很快,两人神色之上,更多的是忧虑。 天仙境这个坎是过了。 可大罗境呢,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天仙境吧? 若是没有浩劫,尚且可以。 可若是浩劫降临,天仙境也难以自保,更别说对抗强敌了。 九凤离天想到什么,连忙道: “忘忧,你试试。” “看能不能勾动太阳显化,普照世间。” 徐忘忧也没有含糊,如今正是深夜。 后土庙虽香火鼎盛,但绝大部分都是地仙,天仙境的存在。 对于方才,天时迅速变幻。 他们只是感到诧异。 可在这一刻,众人却是无比震惊的睁开双眼。 不错。 是一轮太阳,金光万丈,它撕开夜幕。 让原本零下数十度的环境,攀升到零上。 徐忘忧在此刻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渡劫会引来金木水火土阴阳风雷山泽这些人形道劫。 因为,它们是天地基础法则。 若自己连这些力量都无法降服,又如何能调动这些力量为己所用? 这应该只是天行圣胎体质能力的最初阶段。 他以自身炼化的阳气,勾动天道阳气规则,于天穹之上,衍化出太阳投影。 呈现出七月一日。 日月当空之景。白昼来袭。 让在场诸多天仙境的存在,心神巨震,还以为天生异象,将有巨变发生。 不少聚集在后土庙的强者,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谁料。 竟是阳光普照,消寒化雪。 九凤离天见状连忙道: “看尽全力能凝聚多大的太阳投影,可覆盖范围有多广?” 徐忘忧也想知道,自己这种体质能起多大的作用。 肉眼可见。 太阳投影每扩大一分,所笼罩的范围,便多出一百公里。 每多出一百公里,徐忘忧便感觉自己的消耗成倍递增,他将阳光温度控制在20度左右。 直至方圆一千公里的时候。 感觉自己对于天道之力的调动,已经达到极限。 九凤离天心中思考: “若是忘忧毕生不突破大罗境,掌控天时,将境界停留在半步大罗,可控制华夏气候环境,也能起到重大作用。” 他并非不想徐忘忧突破到大罗境。 只是觉得,这个代价太大,希望太过渺茫,到时候就能以此为借口,让他不要去渡劫。 “好,好,好,可以了。” 徐忘忧将自身人间天道规则的连接切断,只见那高悬的太阳立即消散,方圆一千公里迅速被夜幕所吞没。 共工靖感叹道: “天行圣胎,异于常人。” “修炼所需天地力量,为寻常修炼者十二倍以上。” “还需要有诸多大机遇,自古以来,这等体质初期很难发现其特殊之处。” “没有被唤醒之前,与常人无异,除了修炼进度会比人慢,所需灵气比人多,经常会让人产生误判成拥有者天赋不佳。” “一旦修炼者心气被破,便极难寸进。” 徐忘忧心中恍然,难怪自己一路走来,所吞噬炼化的天地灵气,以及龙血精元等诸多存在,消耗无数。可突破速度并不快。 一直以来,以为是五色石多吞导致。 不曾想,自己体质才是最大的锅。 九凤离天怅然道: “原本我们是来提醒你,千万不要渡劫。” “不曾想,你已突破天仙境,可喜可贺。” “不过你渡劫应该会引发极大动静,期间我们对整个华夏所在世界,进行全面洞察,并无发现大劫降临。” “连真念珠都能截断,可方便告知我们,是什么地方吗?” 林青衣并未告知两人,徐忘忧进入何地。 徐忘忧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丫头一切皆以自己为重,嘴严得很: “上古之地,北冥城。” 此言一出。 共工靖的神色巨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竟是上古之地,难怪,难怪,真念珠都难以传达。” 徐忘忧感叹道: “我在里面渡劫完后,并没有感觉到可以调动天地规则,不知是什么情况。” “反而,回到华夏,这种感觉异常明显。” 九凤离天眼神微妙,看了一眼共工靖,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天地灵气的质量不一样。” “上古之地,涵盖盘古血肉与天道元胎共融,你拿头调。” “除非你能得到上古地灵的认同。” “华夏人间则不同,一方面天地灵气相对稀薄,人族天道常年掌控,自然可以随意调动,你又是天行圣胎,这可是号称盘古转世的体质。” 徐忘忧心头一震: “什么,你的意思是,哪怕天道也无法轻易介入,上古之地?” 九凤离天颔首: “自然,你破境渡劫,这是规则之内,上古地灵也不会阻断。” “可若人族天道想要插手上古之地的事情,并不容易。”“先有盘古,后有天。” “这里的天,所指便是人族天道。” “盘古是孕育出人族天道的根源所在,以其本体加毕生领悟,凝练出庇佑人族天道。” “它本就是人族天道的源流所在。”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恍然。 难怪自己在上古之地没有如今这种呼风唤雨的感觉。 共工靖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忘忧兄弟,根据记载,我共工祖巫被镇于上古北境。” “你可到过,是否有关于共工祖巫的见闻。” 眼下的他,眼神中充满希望,显然是希望听到更多共工的好消息。 徐忘忧没有直接回答,疑惑道: “北冥城许多人巫道双修,我觉得他们不少体内拥有巫族血脉,归墟关与他们的关系不好吗?” 共工靖闻言,一声长叹,无奈说起关于当年共工头撞不周山。 哪怕他身为共工血脉。 也不知道其中事情的细节,也觉得祖巫要为此承担后果。 “所以当时商议下。” “将其中一块上古之地拿出来,为当年天庭战士埋骨,补偿他们的血脉后代,同时祖巫自愿被镇压在其中,为此赎罪。” “上古北冥之地,我们不得擅入。” “与他们的关系,谈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坏。” “确实是我们断掉天庭后路,他们浴血奋战,为人间拼出一个未来。” “做出补偿后,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忘忧兄弟,你在北冥之地,有没有关于共工祖巫的消息?” 他的眼神中满是殷切期待,能看得出,共工靖对于祖巫的崇敬。 第433章 帝息 这件事。 让共工这一脉的威信,跌入谷底。 有段时间,甚至让他们感觉有点抬不起头来,难以面对巫族各脉。 共工认罚,愿意以自镇赎罪。 这才让事情影响程度降到最低。 不过依旧还是让共工氏的声誉,大不如前。 徐忘忧看着共工靖的眼神,也没有欺瞒,当即将太一天水的虚影,显化于自身后。 她的本源气息。 哪怕强如九凤离天,共工靖依旧感受到无形的威慑,这股威压,让两人心神震荡。 太一天水只跟过两人,东皇太一,与共工祖巫。 虽然她跟徐忘忧只保留了一丝源头,但常年与至高存在相处,所养出来的气魄,是难以遮掩的,其本质的力量,非同小可。 徐忘忧凝练出太一元君虚影,只觉得举手投足,有搬山填海之威,肉身强度同境搏杀,只怕少有人能抵挡。 九凤离天呼吸急促,声音有些微颤: “难道,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太一天水?” 轰! 他的话,让共工靖脑海中,响起一道惊雷,脸色异常难看。 要知道,此水可是掌握在祖巫手中。 此物,对于共工而言。 意义非凡。 绝对不可能流到外人之手。 只有一个结果。 那便是祖巫在被镇压的岁月中,生命逐渐走到尽头。 太一天水变成无主之物。 才有可能落到徐忘忧手中。 要说他能从共工手中抢到太一天水,共工靖是不相信的。脑中各种想法一闪而过。 他的眼神逐渐失去了光彩: “……” 徐忘忧管中窥豹,见微知著。 自己可凭借着太一天水,拉拢共工氏,能为己所用。 通过此事,可以撕开归墟关对人间的偏见,从共工族开始。 他当即也不隐瞒,将共工祖巫之事,尽数道来。 不管怎么说,早已时过境迁。 这个锅不应该让共工一脉继续背下去了。 毕竟在华夏记载中,共工被记载的更加不堪,是一个争夺帝位输了,撞断天柱自尽的存在。 共工靖与九凤离天,呼吸越发急促,两者体内气血翻涌,尤其是共工靖,他情绪无比复杂: “你是说,当时断天路,是东皇的决定。” “他想拼死一搏,不知结果,以防有失……” “祖巫不愿让他背负骂名,所以将一切都承担下来……” 共工靖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不仅没有怨恨共工,在心里祖巫形象更加伟岸。 尤其得知共工还活着,让他眼神中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徐忘忧颔首,做出表态: “如今我既为北冥城君。” “在不违背祖巫意愿的情况下。” “会试图用一些办法,让城中百姓不再畏惧,或是怨恨共工。” “希望有朝一日,能使共工破开心结,从镇工九岳走出来。” 共工靖的修为,对标大罗境。 徐忘忧的话,让他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单膝跪地,郑重行礼: “多谢忘忧兄弟,为我共工一脉正名。”“只要能让共工祖巫出世,我族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心甘情愿。” 他很清楚,若徐忘忧想要让昔日那些天庭血脉后代,对共工祖巫不再怨恨,又不能将当年之事公布,少不了共工一脉齐心合力。 九凤离天神色颇为复杂,关于共工之事,巫族各脉有各种讨论。 有说共工并非有意,哪怕两者有嫌隙,但在人间华夏浩劫面前,绝对不会夹带个人私怨。 有说形势所迫,必是事态万分紧急,不得已而为之。 哪怕共工被镇压了,这种说法依旧不少。 可太一天水,落到共工手上,他不愿意交出。 这件事,让以上诸多说法,都站不住。 太一天水乃是于天地元胎中,孕育而生的至宝。 多年以来,相伴东皇,其威无穷,更是其身份的象征。 此物,推翻了很多众人的观点,共工又不愿解释,只能让污点一直流传下去。 谁能想到,两个往日有不少争端,嫌隙,甚至大打出手过的人,却在最凶险的时刻,彼此托付,互不辜负。 徐忘忧摆了摆手,连忙将其扶起,自己可受不起先辈给自己行这么重的礼: “哪里,共工祖巫令人钦佩。” “他若能出世,我华夏人间便能多出一份底蕴。” “北冥城子民若是有需要共工族的地方,我会跟你说的。” 共工靖心中异常复杂: “忘忧兄弟,此事我能否告知族中血脉?” 他也清楚。 此事不宜从共工氏口中公开,这么做会违背共工祖巫的意愿。 徐忘忧郑重道: “自然。” 共工确实没有辜负东皇,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但给共工一族的后代,带来不小的影响。 让归墟关共工族知道此事,在如今这种天地动荡的时刻,尤为重要。至少让他们在面对天庭妙墟关的存在,不会觉得自己矮人一头。 徐忘忧想到此处,当即问道: “所以,妙墟上的古巫神,与归墟的关系如何?” 此言一出。 两人尽皆沉默。 九凤离天轻轻一叹: “确实因为共工祖巫一事,让妙墟不少存在,对我们有意见。” “三关是互通的,妙墟于我们平日里往来得比较少,与幽墟就频繁许多。” “在共同御敌这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徐忘忧手中那一团太一天水化为长剑,水波荡漾,神威内敛,似涵盖五湖四海之力: “我若携天水前往妙墟,他们对我会如何?” “我已答应天水,找寻东皇下落,未来将可能前往妙墟仙域深处。” 九凤离天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三墟仙域深处。 别说是天仙境,纵使是巫尊境前往,也是九死一生。 “若他们知晓你的目的,会谴人相伴。” “东皇太一其生命本源,与盘古双眸有密切关系。” “又汲取太阳,太阴之本源于一身,既得人族认可,又得妖族崇拜。” “妙墟关,当年人族与妖族各有一半。” “若你不展示出太一天水,愿意出关应敌,他们也不会因为你出身人间而轻视你。” 徐忘忧瞬间明白两者之间的关系。 林青衣在旁,听得心神震撼,不曾想短短数十天,徐忘忧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事。 “先生,你现在身上是不是只差一样土行灵物?” 她的目光锐利。 可以看得出来,如今徐忘忧五脏中,四大虚影显化。只有脾脏元君虚影没有显化。 徐忘忧手中出现部分瀚海息壤,意念勾动之下,他本想调动方圆数百里的流沙,土壤。 结果发现却难以调动,颇为震惊,要知道自己可是炼化了人形土道,结合瀚海息壤,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感应到的林青衣掩嘴一笑: “在后土娘娘的地界,这瀚海息壤难以调动周围的大地之力,为它所用。” “我找个时间,看能否从娘娘那里,求到好的息壤。” 徐忘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后土娘娘已经帮了自己不少。 此番渡劫能活下来,全赖娘娘在身外化身上的布局。 但凡少了这一环,自己必死无疑。 “没事,不必如此。” “息壤这等至宝,本就少之又少。” 他清楚,自己所要皆为其本源,如天一天水,其源头活水,与自己共存亡。 荧惑道火种,也是如此。 玄化帝金,其本质虽比不上天水与道火,但对如今的自己绰绰有余。 至于桃祖分枝,比帝金要好上许多。 瀚海息壤的层级,与它们对比之下,明显不够看。 林青衣也没有将话说得太满,感受着徐忘忧如今的修为,她眼神满是崇拜。 九凤离天连忙道: “我这就回去归墟,看看在各大星域,是否有合适的息壤。” 共工靖闻言,觉得自己更要做出表态,徐忘忧可是为他们正名,他拍着胸脯道: “忘忧兄弟,你有什么想法,尽管与我说。” “若是我共工一族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徐忘忧也不推辞,平静道: “归墟与人间互通。”“我觉得你们大可派遣一批人马,维护华夏各地安定。” “世人对共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可通过此番浩劫,让人间百姓知道,共工血脉是什么样的存在。” 共工靖此刻,无所不从。 无他。 徐忘忧从根本上解决了共工族被钉在耻辱柱上。 无数年的心结。 多少年来。 因为这件事,让每一名共工血脉的儿郎,总觉得自己矮别人一头。 “好。” 两人与林青衣打了招呼,便回到归墟关。 徐忘忧拿起手机,向婉晴发去信息: “近期如何?” 婉晴直接弹来视频,全息投影显化在其身前,看到徐忘忧背后的水元君,瞳孔震动: “你突破天仙境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 “嗯,互通期间,华夏境内有何变化?” 婉晴目光无比复杂,觉得他成长速度简直惊人,哪怕一道全息投影,所呈现出来的水元君虚影,让她内心有种本能的压迫感: “还不错,互通之后。” “华夏全境,所有子民综合素质有了飞跃性进展。” “修炼者进境,增长数倍。” “目前镇压各地出世的异兽,不成问题。” “比较让我们担忧的是,八月同天,极有可能东周,西周两朝会同时出世。” “诸葛丞相更是推算出,若是九月通天,巴蜀省所在的三星堆区域,可能会迎来一场浩劫。”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有什么想法吗?”前些时日。 那些争夺大造化的众仙归来,异常卖力,巡游华夏。 说是奉徐忘忧之命。 让各大宗门主宰都感到无比震惊。 要不是他们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甚至都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被韩信敕令掌控了。 不过,一百二十八名天仙境,全力防护。 让钦天监减轻不小的负担。 婉晴大概猜到,徐忘忧应该是获得那方洞天的造化了。 众仙对于里面有何等存在,讳莫如深,只是一味坐镇各地,与先前判若两人。 如今徐忘忧手里所掌握的力量,堪比华夏顶尖宗门。 与之多通气,总是好的。 徐忘忧耸了耸肩: “没想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到时候的事情,再说了,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虽然脸上满不在乎,不过听到巴蜀省的三星堆,在那里会出世何等存在? 从当时所出土的文物。 基本上可以确定,那里文化起源,与道家没有任何关系,与巫族息息相关。 婉晴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方才那一颗太阳投影,是不是你的手笔?” 徐忘忧刚刚出现,天地就有如此异变,很难让她不产生联想。 “嗯。”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可得到确切的回应,婉晴依旧还是很震惊,当即不再多问: “好,好。” 她内心振奋。 有了这一手段,只要徐忘忧成长起来,真的有可能带领华夏百姓,渡过此番浩劫。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 “这一次,华夏与人间互通,你居功至伟。” “有什么想要的吗?” 徐忘忧愣了片刻,知道广寒学宫与钦天监所积攒的底蕴,不容小觑。 “有息壤吗?” 婉晴知道,他主修《黄帝内经》,五气朝元,应对五脏。 若有奇物凝练入体,必有大增益。 “现成的息壤没有,不过有一小截壤所形成的堤。” “根据我们的判断,这是当年传说中,禹皇父亲鲧(gun)所窃取的帝息,凝练而成的堤坝,以制水患。” “也正因此,鲧才会被诛杀。” “虽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但这一小截堤,每每华夏出现洪水泛滥以其镇之,都能极大限度减轻水患。” 徐忘忧闻言,内心炙热,也不知帝息是何等存在。 自己想要得到手,只怕没那么容易。 林青衣在旁沉声道: “娘娘说,所谓帝息与盘古本源有关联。” “当年人间被打得千疮百孔,它以自身本源和娘娘一同缝补大地。” “鲧不等帝息恢复过来,便窃取用来治水,使得帝息再度伤了根本,才会被诛杀。” “后来帝息被天庭所执掌,具体下落,她也不知,想要获得,怕是不容易。” 徐忘忧心中原本燃起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感受到他眼神刹那的失落,林青衣连忙补充道: “不过娘娘可以通过这一小截堤,抽取其中帝息本源,引入你体内,作用依旧不小,有朝一日,若你与帝息有缘分,自然能有所感应!” 徐忘忧闻言,虎躯一震,连忙对着婉晴道: “就它了!” 第434章 五行元君 钦天监的动作很快。 片刻后,杨长夜亲自降临在后土庙。 将那一块不知历经过多少洪水冲刷的帝息凝成的堤坝交给徐忘忧。 它看起来呈现出不规则形状,底部平坦,历经无数次洪水冲刷,其表面已呈现出温润的玉质光泽,蕴藏玄妙,吞吐着镇压之威。 高有六米四,宽有九米。 除了看起来有点玉质化,色泽温润,其他并无特别之处。 徐忘忧勾动窥天法眼,能看得出此物对于水气有先天的压制,强如太一天水,面对帝息都会有略微不适感。 此物仅仅只是落地的刹那。 他便能看到四面八方的土气,地气汇聚而成。 如此,自然是更能阻断,镇压洪水,最大限度镇住水势,减少伤亡。 不曾想,帝息所凝聚而成的堤坝,历经漫长岁月,居然仍有余威。 徐忘忧心中期待,不知后土娘娘能从中提取多少帝息气息,为己所用?也不知效果如何? 杨长夜看着眼前的青年,二十出头。 回想不久之前。 他还只是一个让张灵仪给钦天监报信,修为初入通窍境。 不曾想。 如今也就将近一年的时间。 他竟踏入天仙境。 要不是这一年发生太多事,他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感觉太不真实了。 不过也应了那句话,乱世出英雄。 自己这些在和平年代的人,一辈子所遇到的事情,都没有这短短一年所遭遇的事,来得多。 “忘忧啊,未来钦天监只怕有多处要仰仗你了。” 杨长夜与婉晴等人都清晰意识到,时代变了。 毫无疑问。 徐忘忧是在这一年不到的时间以来,迅速崛起的后起之秀。 每一步,都超出他们的预判。在徐忘忧刚刚展露天赋的时候。 钦天监做出预判,他的极限便是一年之内,踏入地仙。 谁能想到,如今徐忘忧都不仅是踏入天仙境,并且靠着自己发展,手中掌握着堪比顶尖宗门底蕴的势力。 这阶段,一百二十八名天仙境,一声令下。 让各大宗门弟子,务必倾尽全力,坐镇华夏各地。 若少有异兽气息外泄,必须全力镇压,绝对不容百姓有丝毫闪失。 这道死命令一下。 各大宗门,无一不从。 杨长夜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重担,瞬间轻了很多,不会各地发生大点的异象,自己就能各种调派人手。 原来,不是各大宗门能力不行。 而是,他们一直以来,都在保存实力,积蓄家底,拥兵自重。 几乎所有宗门的想法,就是保留最大力量,用来抵抗浩劫。 谁也不想冲在前面,损兵折将。 最后浩劫降临时,无力抗衡。 之前,他们把小事往大了报,把大事无限扩大。 钦天监自然要亲自奔走,如此,他们也不用冲在前面,避免牺牲。 钦天监人手不够,自然要多给资源,让他们去平事。 不这样,宗门怎么向朝廷要资源,没有更多的资源,宗门弟子还要怎么修炼,弟子不修炼,宗门怎么变强? 这几乎是死循环。 至于百姓,不多死一些,怎么能体现出他们的功劳。 像徐忘忧这种,不等事件爆发,有苗头就按死的行为,是被他们嗤之以鼻的。 徐忘忧能调动那些众多天仙,可以从侧面证明,其背后至少有威震众仙的力量,这是婉晴与杨长夜做出的判断。 “监正不必客气。” “虽然我没有加入钦天监,但只要关于庇佑华夏众生的事情,必义不容辞。” 杨长夜洒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臂膀:“唉,真羡慕你爷爷,命太好了。” “娶了你奶奶也就罢了,儿子儿媳还孝顺,还能有你这样的大孙子。” “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和宫主提,除了轩辕剑这种图腾象征至宝,不能给你。” “其他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徐忘忧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不愧是朝廷,这种东西他是想都不敢想: “轩辕剑?还有什么底蕴之物吗?” 确实,哪怕自己修炼了《黄帝内经》,得到应龙认可,但此物必是钦天监用于黄帝出世之时,哪能给自己。 此为朝廷公器,华夏民心所向。 不可与人。 “伏羲的琴,女娲的图,轩辕的剑,炎帝的弓,蚩尤的甲,大禹的鼎,刑天的斧……” 杨长夜也没有隐瞒。 不然钦天监何以能号令华夏诸多宗门,连太上教,阐教,截教都要听从。 就是因为掌握人族先祖传承至宝。 这么一听,他们能给自己尧帝的鼓,确实已经是钦天监能给的极限了。 两人浅聊寒暄了几句。 随后,杨长夜在感慨中,转身离去。 虽然各大宗门难得齐心合力,还有众多神明相助,但手头上的事情,依旧非常多。 徐忘忧转手就将这堤坝交给林青衣: “交给你了。” 林青衣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将其引入能与后土娘娘沟通的空间。 杨长夜离开后,立即与婉晴碰头。 他被婉晴拉到广寒五大殿主的会议中: “八月同天将至,未来每一月所产生的变化,是我们无法估量的。” “我决定启用志继,若有朝一日,我凭空消失,或是战死,将由徐忘忧代我行使广寒宫主之职。” 此言一出。五大殿主震惊不已: “徐忘忧连广寒学宫的弟子都不是。” 婉晴知道他们想说什么,直接打断: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真心为华夏苍生,足以让百姓信服。” “以其才能,放在我这个位置上,必会勇猛精进。” “华夏自古以来,不少典籍都记载了通天术,将一个人放在高位上,他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成长。” “我相信以徐忘忧的能力,放在我这个位置上,必定会尽心尽力。” 杨长夜有些担忧: “就怕他不愿意。” 婉晴与徐忘忧接触过一段时间,她已有基础了解,坚定道: “放心,事关苍生存亡,他不愿意也得愿意,我本来也不想接这个位置,还不是你们给逼的。” “……” 后土庙偏殿。 前后不到一刻钟。 一缕无比精纯的帝息本源被引出。 林青衣目光灼热,亢奋道: “娘娘说了。” “当年洪水滔天,华夏世界处处灾劫,民不聊生。” “鲧在情急之下,动用帝息本源,伤了其根本。” “那一丝根本,就在这块堤坝当中,她顺手温养了下,将其唤醒了。” “此物相当于当年帝息的分身,虽本源微弱,但多年以来,护佑华夏人间众生,积累诸多阴德,温养其根,故而存续至今。” “它基本上脱离当年帝息本源,自立一方。” 徐忘忧闻言,不由得呼吸急促。 原本以为最多借助帝息残留一缕本源气息,结果居然能获得一丝本源,那意义截然不同。 当即盘膝而坐,将其引入脾脏之内,运转《黄帝内经》。徐忘忧将储存在遮天伞与二十四节气图中的人形土道之气引出。 源源不断,无比纯粹的土道之气,涌入脾脏。 徐浮生显化而出。 以其周身两米形成一道岁月法阵。 置身于阵外的林青衣,感受着徐忘忧修为气息节节攀升,于背后凝聚出脾脏元君的虚影。 其形体与徐忘忧长得一般无二。 可在其身上自有帝威暗藏。 整个人的形体,多出了几分厚重,雄浑感。 荧惑道火所衍化而成的元君,引动其体内气血精华,时时刻刻都在滋养着身上肌肉。 火能生土。 气血充盈,将帝息之力引入周身肌肉,使得他肉身越发强盛。 外面一天。 法阵里面过了六十四天。 自从徐忘忧踏入天仙境,徐浮生,韩信,墨子等诸多与他同修的诡仙,通过法坛的共享,修为也有极大的提升。 徐忘忧很快就放出其他五行道气,调和五脏元君,使之平衡。 统摄五君,形成朝元之势。 自己就是那个元。 他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梳理了一遍。 五君虚影不停汲取炼化五行道劫本源,从若有若无的虚影,逐渐具现。 期间。 徐忘忧能深切感受所储备的道劫本源,迅速锐减,皆成为温养自身的存在了。 如果自己想要将五脏元君,凝成真影,使之如身外化身那般,所要消耗的资源,将是海量的。 林青衣亲眼看着徐忘忧修炼,如此速度,纵使有岁月法阵加持,这如此提升速度,从根本上打破了她的认知极限。 直到法阵撤去,徐忘忧起身站立。 明明同在天仙境,可这肉身磅礴,雄浑的气血之力,让她震撼不已。 自己可是被后土娘娘以先天灵胎重塑肉身,又修炼《后土经》《后土秘典》。结果徐忘忧凭借着血肉之躯,比自己还要强上许多。 难怪天行圣胎会被称为盘古转世。 不仅仅只是,此体质可修补华夏人间,更是从侧面上,印证这种肉身的强大程度。 “先生,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先前,因为自己实力的问题。 面对斋藤梦子,又或是在东南亚的情欲,波旬两大魔尊的时候,自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修为踏入天仙境,根基扎实。 他有绝对的自信,镇压斋藤梦子。 若她为灵冥长河一丝本源所掌控,将其镇压,可获得更多情报。 徐忘忧手持真念珠,咨询道: “灵冥族,属于何方天道?” 自己对于各族群与天道之间的关系,并不太了解。 哪怕要动手,总是要问清楚。 九凤离天立即做出回应: “灵冥族所在地,为星空葬地,宇宙坟场。” “无数年以来,自主吸引各大宇宙各界生灵残魂,残躯,将其葬入其中。” “自然形成幽冥天道,当年就在了。” “这一族几乎不参与任何的战争,它们只要什么都不做,挑拨各族战争,于星空生死大战,便能得到无穷益处。” “看似不起眼,但经过多年以来的积淀,不可不防。” “在华夏世界有灵冥葬地的气息。” “对方利用倭国神道教,诸多亡魂长河,进行衍化,形成灵冥长河的雏形。” “坐等华夏发生激烈战争,将死去的生灵血肉残魂招引。” “只要数量积蓄足够,就能衍化出灵冥葬帝的分身,侵蚀华夏大地。” “后土娘娘所构建的地府,所覆盖的范围,以华夏正统天命朝廷所占之地为准。” “只要在华夏朝廷境外,死去的生灵,绝大部分都会被对方的亡魂长河所吸引。”“是敌非友。” 徐忘忧心头恍然,又问道: “那界魔族呢?” 九凤离天感觉徐忘忧似乎要有大动作,娓娓道来: “界魔族,源于万界生灵意念。” “包括人族,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有生灵的地方,就会有魔的滋生,其本源之力,我也不太了解,只知其自成心魔天道,甚至能介入人族渡劫,以其手段进行干扰。” “此族向来对华夏造成极大的影响。” “总能在浩劫之时,诱发诸多华夏人族强者心魔,使得他们彼此厮杀不休。” “它们从而占据一方,逐渐蚕食扩大。” “于盛世时,它们放大生灵内心的贪婪与众多欲念。” “于乱世时,它们放大生灵内心的嗜血与暴虐……” “以吸食生灵欲念,滋养自身。” “所以才会有太上教的忘情,本质上就是斩断自身欲念,防止被界魔族趁虚而入。” “这种修炼方法,就是在界魔族无比强盛的时期,衍生而出。” “修出慧剑,破欲念,斩情丝,练就太上忘情,太上无情,修天道心境。” “然而世间能做到这一步之人,寥寥无几。” “华夏巫也好,道也好,每种修炼方法的衍生,皆是为了应对这些入侵的族群而存在。” “若人族能将来敌歼灭,人族天道便能随之增长。” “若能人族受创严重,人族天道也随之衰弱,同理,若是远征域外诸界,同样能做到削弱对方天道力量。” “天道虽强,但它们不能介入我们的战争,我们可以决定天道的兴衰。” “天道之间,只能通过制定下来的法则,来赐予阴德,先天诡灵之流,来增强对应的族群天道。” “华夏世界为众多族群的必争之地,多年来苦苦坚守……” 九凤离天的话,让徐忘忧心中恍然大悟,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太阴族,太阳族这些呢?它们是属于哪一方天道?” 第435章 人间底蕴 九凤离天在后土庙的日子里。 日夜都在与林青衣交流。 她用现代的网络,直播,视频,各种各样的方式,让其了解到当今华夏子民。 别说对于天道,哪怕是各大异族,没有丝毫的概念。 甚至是华夏钦天监高层,对于这其中种种,也知之甚少。 当即耐心解释道: “太阳族,太阴族,有些复杂。” “这一切,皆与盘古有关。” “他以人族修炼至大成,以自身血肉辅以天道元胎,衍化一方天地,形成所谓的人族天道。” “也就是你口中的上古之地,当年是完整的。” “其气血精华,衍化成一部分的人族,盘古氏,这一脉向来为巫族之首。” “其他于华夏有记载的,那便是燧皇,被称为燧人氏。” “华夏记载,燧皇乃是伏羲与女娲之父,实则不然。” “伏羲与女娲,当年最初的时候,天生地养,孕育出来的先天妖灵。” “两者天赋异禀,感悟到人族天道的根源,捕捉到人形最为亲近天道。” “于是从妖身,一步步修炼到人首蛇身。” “两者为燧皇所发现,收养在身旁,视如己出,得燧皇指点。” “最后修炼成完整的人族,完成人形的蜕变,也成为人族的一份子。” “尤其是女娲,开创出一套可助异族修炼成人形的造人术。” “期间,太阳族,太阴族也意识到这一方面世界,人形是最亲近天道的形态。” “于是,当年太阳,太阴,魔族,妖族,灵族,龙族等,都以修炼的方式,化为人族的一份子。” “使得人族天道,迅速壮大,与其他天道分庭抗礼。” 徐忘忧听得出神,异常专注。 九凤离天娓娓道来,这些事情巫族历代记载传承。 于华夏世界说,人是猴子变的,人是鱼变的,纯属无稽之谈。 最多是有猴妖,鱼妖修炼化为人形。 “盘古所形成的人族天道。”“没有族群之分,更不会去追溯其根源,只要修炼成人形血脉。” “只要愿意维护这一方面天地,就是人族。” “所以,自古以来的人族,可修魔,可修妖,可修灵,诸多手段,其根源就在这里。” “我以太阳,太阴为例。” “这两族有不少强大的先辈,都是修炼成人形,认可人族天道的理念。” “可是,于人族天道内部的斗争当中,没有成为主宰。” “又会借助本族的力量,发起战争,所以才有了十日凌空,金乌十王。” “在这期间,有不少太阳,太阴血脉后代,从争斗中迷失了初心,导致大战不止,以致人间大地,分崩离析。” “修炼人形,是获得人族天道造化的基本条件。”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人形,还是其他形态。” “其实还是以对方身上的人族阴德进行判断,是敌是友。” “会损害人族天道根基的,阴德都会有所折损,不被认可。” “盘古当年以自身结合天道元胎,衍化一方天地,自成体系,在人族燧皇,伏羲,女娲等诸多人族先祖,相继完善之下。” “形成可以包容各大族群的天地,只要共同维护此地,便能获得人族天道庇佑。” “阴德只是最基础的。” “这套体系,吸引各大天道统御下的族群,向往修成人形,纷至沓来,导致各大天道震怒,使华夏世界多少年以来,遭到各方针对,此乃根源所在。” “也是因为这套体系,魔族天道都能对人族渡劫者,插一脚,对其施展魔考。” “当然,在人间突破的妖族,魔修又或是你所看到自然生灵,也会遭遇极为可怕的劫罚,便是如此,包括龙脉孕育各种异兽形象的奇石,山川为何会被斩断,也是有原因的。” “一旦让它们诞生,必会对人族根基产生影响。” “你在人间名声不小,可以让钦天监,广寒学宫发布命令,让人间修炼者,尽量在身上保留一部分阴德,不可耗尽。” 九凤离天,言简意赅的梳理下。 让徐忘忧想起玄冥帝君,心中恍然。 为何他到月球第一件事,便是入太阴祖地,为族中血脉返祖之人,指点他们,重修人形。 这是立足于人族天道根本所在。 当年阻止十日凌空,如今看来。 不仅是太阴族与太阳族之间的争斗,还有更多的理念之争。是各大天道之间的理念争斗。 徐忘忧于此刻,这才明白其中关隘: “多谢九凤巫尊。” 他将自己与真念珠中,与九凤巫尊的交谈。 记录下来,传达给婉晴。 片刻之后,婉晴立即回拨,哪怕她身为西王母的代言人,可平日里,并不会说得这般细致: “此事,你怎么打算?” 徐忘忧沉默半晌,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认为可以全面公开。” “让老百姓们,认知到自己所在世界的根源。” “清楚异域强族与人族天道之间的关系。” “只有让他们知道的信息,情报越多,对事情全貌有更精准的认知,对自身有清晰的认识,才能激发他们的能力。” “多少年来,大家不知身而为人的出处,总觉得人弱于神魔妖灵等诸多大族。” “要让他们知晓,人本是神魔妖灵的至高向往。” 思虑片刻后。 婉晴做出决定: “听你的,看着吧。” 徐忘忧拿起手机,看着社交平台上,大家的评论。 “方才,后土庙的上空,出现一颗太阳,覆盖范围极广。” “不错,钦天监的气象图显示,那太阳光,几乎笼罩小半个华夏地区。” “阳气浓烈,化寒消雪,那一刻我感觉好像恢复正常。” “这是我拍的照片,日月当空。” “我也拍了。” 许多人用视频,图片,呈现多角度的景象。 “这是不是朝廷的人造太阳?” “不是没有可能,这手段着实惊人。” “堪比金乌降世了,虽然前后只坚持了几十分钟。”“应该是朝廷的一次实验。” “不曾想,有朝一日,还能目睹人造太阳。” 徐忘忧只是静静看着评论。 前后不到十分钟。 他与九凤巫尊的聊天内容,被钦天监整理出一份华夏大地,人族天道全民必读。 这一次公告。 犹如超级核弹,直接引爆了社交平台。 所有人都炸锅了。 “也就是说,其实咱们人族才是最牛逼的。” “看来的确如此,盘古开天辟地,从小就学的,真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主要是咱们所在的时代,灵气枯竭,周朝向天庭称臣,打断自己的双腿,站不起来了。” “导致人族不能修炼,在岁月中变得越发孱弱。” “我终于明白,为何咱们华夏朝廷为何一直是正统。” “朝廷所做之事,对于其他国家,同为人族的种族不同,几乎全盘接纳,所以才有万邦来朝。” “如此,不就刚好对应人族天道,包容各方天道的族群一样吗?” “神州正统,包容万族。”+99999 一时间,群情激动。 溯本清源,让所有人意识到自己血脉深处,流淌着是什么样的血,有着何等使命。 如今信心倍增。 顿时,让整个人间的气息,发生异常微妙的变化。 文化自信。 这种由内而外所带来的改变,是不可估量的。 大家讨论得异常热烈。 一个小时后。 头顶之上。 那一座归墟雄关。共工靖率领数千名共工族精锐,从天而降,落在北平市的上空。 每一名共工族血脉所呈现出来的战力。 足以媲美三花境天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如此来势,所有阴阳法眼都对准了他们,更将画面转播到华夏全境的灵境局,同步直播。 上一刻还在热烈讨论的网民,心中惊疑不定。 “这应该就是巫族吧。” “这般气息,好霸道。” “很强,至少五千人,修为至少都在天仙境,太可怕了。” “天庭仙脉都没来过这么多天仙。” “这是想干嘛?” 别说网民,哪怕是杨长夜也不由得吓一跳,他身为监正,只能硬着头皮冲出来,拱手道: “归墟关的先辈们,突然造访,有何赐教。” 共工靖拱了拱手,笑道: “我乃共工靖,为共工族巫尊,自今日起。” “族中儿郎将听从钦天监正指挥,坐镇华夏,护佑全境百姓。” 杨长夜虎躯一震,他知道多半是徐忘忧的手笔。 当日九凤离天与共工靖降临后土庙的事情,他是知晓的。 徐忘忧一回来,他们就这动作。 让他嘴角比Ak都难压,连忙拱手道: “多谢共工巫尊,多谢诸位共工先辈战士多年以来,戍守归墟关,守卫我华夏人间平安。” “请。” 他们的对话。 全境传播。 无数百姓,心中热血沸腾。 相继好消息的传来,让他们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这,就是我人间底蕴。” “一出手,便是五千天仙。”“有了他们坐镇,我们可保无忧。” “别闹了,先辈是在我们争取时间,是为了让我们能在更大灾劫来临之前,让自身变得更强。” “……” 徐忘忧看到这一幕,这才按掉手机,看向林青衣: “走了。” 林青衣微微颔首,眼神充满自信,她相信以徐忘忧如今的实力,在人间能威胁到他的存在,已寥寥无几。 徐忘忧一脚踏出。 挪移诡已将华夏世界的通道,梳理得七七八八。 瞬间将其带到暹罗国曼谷市的上空。 他无声无息的降临。 此番前来,菩提佛子与波旬魔尊是一回事。 最重要的是隐藏在暹罗国的一处空间,藏着八面佛等诸多残害人族众生的邪神。 当日因为自身修为的关系,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自然是没有放过的道理。 挪移诡的分身,对菩提佛子进行通知。 开国寺内,血菩提树下。 踏入诡帝境,背后血佛之影更为雄浑的菩提佛子,比起当日,不知要强大多少。 “佛子,我家先生有请。” 菩提佛子瞥了挪移诡一眼,并不太当回事。 虽然波旬魔尊有所交代,但说到底一切都是凭借实力说法。 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哪怕再对上韩信,甚至是被镇压的魔童,魔帅,他都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全方面碾压。 当日开国寺与观音庙,从天而降。 犹如神迹,取代了魔童,魔帅,立即引发暹罗国内全境百姓的朝拜。 让两人修为突飞猛进。 有了波旬魔尊的助力,更是对暹罗国本地邪神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压制。 哪怕八面佛所在的空间,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告诉你家先生,我马上来。” 菩提佛子召来观音仙尼: “随我去见见那徐忘忧。” 观音仙尼如今背后的血观音,同样今非昔比,透着妩媚与妖异。 她知道佛子目的。 两人联手,所形成的威势,足以让徐忘忧忌惮。 “走吧,去会一会他。” 他与观音仙尼,不缓不急,来到来到徐忘忧的身前。 表面上态度异常恭敬,不知道还以为徐忘忧是魔尊。 实则两人将气息外放,试图要给徐忘忧造成一定的压力,让他对两人产生一定的敬畏。 哪怕波旬下令,要让他们务必与徐忘忧关系交好,但这种无声的较量,很有必要。 “徐先生,有何指教?” 徐忘忧眉头一皱,两大诡帝境的气息无形中席卷而来,如排山倒海,背后血色佛陀,观音,凶威吞吐。 见对方要给自己下马威,他当即指了指曼谷市不远处的空间,沉声道: “带着人,把八面佛,塔尔巴,帕罂给除掉。” 菩提佛子最近将信仰香火全部吞噬,让自身突破到诡帝境,上一刻还对自己信心满满。 可在此刻,随着徐忘忧一声冷哼。 无比雄浑的天仙气息,带着天道之威,压得他与观音仙尼喘不过气来,背后血色佛陀与观音形体扭曲。 两人连忙收起自身威势,浑身发软,当空单膝下跪: “先生,仅凭我们只怕难以做到。” 徐忘忧知道这些人狗改不了吃屎,冷冷道: “两个选择,我灭了你们,再去灭了八面佛。” “或者是你们动手,向我证明你们的价值。” 佛子与仙尼不知道为何,感觉眼前的徐忘忧比波旬魔尊投影还要来得恐怖,他们声音发颤,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是!” 第436章 暹罗三大邪神 见两人远去,徐忘忧一声令下。 “魔童,魔帅。” 他们曾经在曼谷市的一霸。 被韩信敕令之后,两人修为不跌反涨,当日仅仅也只是地仙元婴,如今已达到半步天仙境。 脑后挂着一轮透着污浊血光的邪环。 这是充满七情六欲的众生信仰。 神明庙宇,多是去芜存菁。 与自己所行之道相悖的信仰之力,对他们而言,便是累赘。 一旦吸取更会坏自身的道行。 所以绝大部分神明都会以分灵外放,任其自修,以观其效。 如佛门中。 不管是小乘,还是大乘。 所求者,皆以修持自身,本质上希望众生自修本心,自身即是佛。 而非向外求。 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此为释迦摩尼佛的本意,万灯皆明,为大乘之境。 小乘则是教人自修,独善其身。 后世诸多佛门寺庙,早已偏离最初佛的本意,更多成为于世间敛财的工具。 神明也好,佛也好。 每一座庙的灵都是不一样。 每一道分灵皆来自于本尊之源。 根据在不同的环境中,他们所要走的路也不一样。 所以在选择每一座庙的代言人时,往往也会决定这些灵未来的走向。 神明与众生难以分割。 若代言人没选好,如同眼前的菩提佛子,仙尼,魔童,魔帅一般。 神明分灵就会被裹挟,为人所用。 如今他们所执掌的神佛之力,早已脱离本尊之源。故而会给人呈现出完全相反的魔相。 “先生。” 魔童与魔帅,战战兢兢,极为恭敬。 “你二人,各自带领五百名太阴诡皇境,将塔尔巴,帕罂等诸多邪神外灵都给我斩了。” “将它们本源炼入你们的邪环内,看看有没有空间内的相关情报。” 徐忘忧深知,暹罗国这个地方,成立了一千多年,根基虽不比华夏,却多年积累。 塔尔巴与帕罂分别为八面佛座下两大邪神。 前者会将自身融入铜像,石像当中,与世人建立媒介,通过寻找自己的代言人,去啃食,吞噬其他诡灵,来壮大自身。 它也会满足代言人的欲望,直到寻找到更合适的代言人,就会将原代言人杀死,进行易主。 让世人恐惧它,供奉它。 后者则是将自身融入佛牌当中。 于现代就会有不少明星,网红为了让自己一时显贵,以自身鲜血,气运进行供养,换取一时的名利。 不停放大所求者的贪恋,将对方气运,气血掏空后,趁机夺取三魂七魄,等待下一任佛牌的主人。 两者法像也好,佛牌也罢。 在人口大爆发的年代,尤其暹罗国与华夏交通便利。 五百年来。 有大量的人,用自身性命与气运为代价,去供养它们。 如此邪神本尊,就在那空间通道之内。 于当今天道异象下。 会有多强,徐忘忧也吃不准。 魔帅,魔童负责从侧面战场,歼灭这些分灵,尽可能削弱两大邪神的分支。 从两者口中。 空间内还有一尊八面佛,对它记载几乎没有。 只是在暹罗国有一尊四面神,也被称为四面佛。 其香火之力,在两者之上,不知与八面佛是否有关联。 有了情欲魔尊在交趾国的空间,徐忘忧是一点都不敢大意。连盘古所衍化出来的上古之地,都被打成碎块。 鬼知道这些邪神里,是不是藏着那个时代的残灵,又或是被镇压的灵尊。 华夏与归墟关互通后。 境内有神明坐镇还好,境外只怕处处都藏着深坑。 这也是徐忘忧想要在八月同天降临之前。 先将周围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清扫一遍,以防到时候这些存在于八月时壮大,一旦华夏境内动荡,它们极有可能趁火打劫。 甚至有可能,它们现在就很强。 只是隐忍不发。 有枣没枣,先打两竿子。 杨毅与李傲,在兵仙空间内,心中长叹。 不得不说,徐忘忧行事风格手段,不拘一格。 同样为哪吒三太子与二郎神的代言人,他们心中自然是膈应。 也明白两者以这种方式,炼化邪神分灵融入自身邪环,的确是最好的方法。 不过看着空间内,这些曾经攻伐华夏的域外精锐,徐忘忧都能用,更别说只是两个走入歧途的邪修。 两人心中很快就释然了。 他们几乎是将自己所见所闻,所知所感。 通过自身分灵,上报给两大本尊。 徐忘忧一直留着两人在身旁,也是变相朝二郎真君与三坛海会大神,传递重要的情报。 关键时刻。 兴许能成为一支奇兵。 菩提佛子一阵头大,开国寺中。 弟子众多,他们口诵佛经,眼眸透着血光,修为在人仙境者,不在少数。 观音庙同样如此。 两者磨磨蹭蹭,挪移诡对着盘膝坐在血菩提树下的佛子淡淡道: “先生说了。” “波旬魔尊口口声声想合作,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 “如果不想动,先生可以号令自己的兵马动。”话音一落。 指向远方的天空。 密密麻麻,数万的诡皇境,半步诡帝境的兵马,遮天蔽日,战意滔天。 哪怕菩提佛子身在诡帝境,且受波旬魔尊赐予重宝,修为大涨。 他深知自己与徐忘忧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咬牙道: “哪里需要劳烦徐先生动手。” “我们自然愿意赴汤蹈火。” 几个呼吸间,开国寺与观音庙,再度拔地而起。 无奈之下,菩提佛子只能再度向波旬魔尊传讯,将事情告知。 “该如何?请魔尊示下。” 波旬魔尊也没想到,徐忘忧竟如此强势,自己好歹是能与释迦摩尼佛叫板的存在。 只因为本尊无法降临华夏人间。 眼下也只能忍下一口气。 “无妨,就顺从他的意思。” “若打不过八面佛,到时候你们逃出来便是。” “此子手握兵马众多,皆是域外强族,放大他的欲望与野心,最有可能将华夏撕裂的人,就是他。” 波旬魔尊太清楚了。 自己与释迦摩尼斗法的几千年里。 多少佛门寺庙,所选的代言人,基本上一开始都是为了弘扬佛法,普渡众生。 可随着成果显化,世俗中,生死财色权名,加诸一身时,能承受得住死亡,困难,诱惑,坚持本心者,寥寥无几。 哪怕第一代主持方丈经受住了,第二代,第三代呢? 所以波旬魔尊才会说,末法时代,佛门中将会是他的魔子魔孙。 以心魔之力,腐蚀人心,破坏释迦摩尼教义。 侵蚀他的分灵香火,使之污浊,如菩提佛子,手握当年释迦摩尼了悟的那一棵菩提祖树的分枝,依旧还不是为他所用。 菩提佛子陷入了沉默,自己也曾潜心向佛,内心闪过一丝羞耻与屈辱。 不过很快,他便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浩劫之下,自己如此行径,只是为了让众生更好的活下来。“遵命。” 两大建筑内。 弟子成千上万,以自身力量催动寺庙大阵,浩浩荡荡,朝着那一处空间通道直冲而去。 挪移诡分身则是非常谨慎,保持距离,在后方观察。 随之进入空间通道内。 如此之大的动静,引得不少暹罗国境内,塔尔巴与帕罂两大邪神分灵的注意。 它们几乎同一时间,将所见进行通报。 随后,这些分灵遭到魔童,魔帅所率领兵马的奇袭,镇压。 夜色中。 徐忘忧通过如今自身与天道的感应。 将暹罗国,曼谷市内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魔童与魔帅,将自身庙宇的神明信仰凝练成邪环后,修为大涨,手段也是异常狠辣。 哪怕只是三坛海会大神与二郎真君一缕分灵,入魔之后。 战力没有丝毫减退,甚至面对都同为半步天仙的塔尔巴,以及帕罂邪神分灵邪修,也是以碾压之势。 从天黑,杀到天亮。 白天只有三个小时。 直到再度天黑。 魔童与魔帅,将自己所得到的情报做出反馈。 空间里的邪神,为塔尔巴与帕罂的本尊。 它们对于分灵,就是以实力为尊。 允许分灵之间,相互吞并。 在整个暹罗境内,这些邪神分灵有数十万,乃至数百万之众。 修为从诡将,诡王,诡皇,半步诡帝境不等。 唯有半步诡帝,才有资格前往空间内部,面对塔尔巴与帕罂本尊。 对这些分灵而言,最大的愿望便是让自身修为,踏入半步诡帝境,得以面见本尊。 它们对于空间之内所知甚少。 徐忘忧沉默了,不愧是邪神,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的分灵,同样狠。 看着十二个小时过去。 那一道空间入口,忽然有极强的力量波动。 徐忘忧放眼望去。 菩提佛子带着血色菩提,一身狼狈,满是伤痕。 观音仙尼更加凄惨,被断去一臂。 开国寺与观音庙于空间内破碎,两人神色惊恐。 先前他们只是对于空间内的邪神有所忌惮。 同时也认为,再强也强不过波旬魔尊。 然而,以自身修为,交战之下,连八面佛还未出现。 仅仅只是面对两大邪神,塔尔巴与帕罂,自己竟不是它们的对手。 一股深深的屈辱感,自心中蔓延。 两人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徐忘忧所在的方向奔逃。 几个呼吸后。 两道身影出现在空间入口。 一尊身有百米,青面獠牙,铜铃般的眼球,极为骇人,身着诡异的甲胄,上面显露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 这些面孔并非普通人,而是一个个佛头,菩萨头,又或是其他神灵头颅。 多是各大神明代言人被吞噬,炼化,成为其身躯的一部分。 另一尊,身躯同样有上百米,则是生长着无比魅惑的人脸,双眸血红,妖异非常,以女子曼妙身姿出现,几片金甲裹住三点,其他部位一览无余。 然而,在她背后则是趴着一尊尊五六岁孩子大的婴孩,同样是生长着佛,菩萨,或是其他神明头颅。 仿佛是她生下来的孩子,露出一个个脑袋,眼神中幽光闪烁,带着狠戾与嗜血,狰狞的笑容。 两者身上汇聚着极为庞大的香火信仰,有的是他们的,有的是从暹罗国其他寺庙,神庙夺取,强行炼入己身。 徐忘忧感知异常敏锐,知道这段日子里,这些邪神用自己的方法,将境内的寺庙修炼者,以及香火之力,全部炼化。 看到这些头颅,没有四面神。 加上,四面神所笼罩的范围,有不少暹罗百姓都在虔诚朝拜。 徐忘忧内心基本上有了判断,这四面神应该就是八面佛的化身。又或是四面神已被八面佛所夺舍,作为汲取香火之力的媒介。 没想到自己让菩提佛子,观音仙尼出手,结果连八面佛的面都没有见到。 从挪移诡的分神,所传递回来的信息。 空间内部。 有极为可怕的阴风,可将一切撕碎,唯有踏入诡皇,地仙境才能不受影响。 同时,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水,漆黑如墨,阴潮黏腻,可销魂蚀骨。 这里的水,对于神明法身有极大的克制。 上面浮动着大大小小的修炼者,以及神佛法像,他们脸上露着极为诡异的表情,盯着进入这片空间的存在,随波翻涌。 将自身隐藏的挪移诡分身,试图找寻八面佛的下落,希望带回相关情报。 突然。 一只大手从天而降。 将其分身控在其中,挪移诡一抬眼,是一具庞大的身躯,好似一座肉山。 其身上是一张张四面神的头颅。 看不清其容貌表情,只是这些四面神的头颅看向挪移诡,脸上带着令人胆寒的笑容,并且带着极为浓郁的挑衅。 没有任何的言语,但这个画面就是在告诉徐忘忧,自己看得到他。 挪移诡分身将这一幕传回给徐忘忧后,便被那大手捏碎。 徐忘忧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面佛。” 魔童,与魔帅率领太阴精锐,迅速后撤,没有丝毫的停留。 两大邪神则是顺路追击菩提佛子与观音仙尼,朝着自己迅速逼近。 徐忘忧在这一刻,感觉到那空间似有一双双眼睛,盯着自身。 于暹罗国空间的这股力量,在他看来,丝毫不亚于情欲魔尊。 本想找个软柿子捏。 不曾想,一个好惹的都没有。 似乎感知到徐忘忧的气息,两大邪神刻意放慢了速度,没有冒进,停下身来,死死盯着孤身一人,立于夜空中的他。 “你想死吗?” 第437章 捏爆软柿子 徐忘忧目光平静,看着两大邪神。 他们身躯有上百米,在自己面前便是巨人,俯视自身。 哪怕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其声音中所蕴藏的威压,依旧令人不适。 “不想,今日之事,与我无关。” 他转身就走。 踏空离去。 塔尔巴与帕罂两大邪神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出于本能。 他们感觉徐忘忧很不好对付。 知道他也许是忌惮于八面佛,隐藏在暗中。 两者并未追击。 直接朝着菩提佛子与观音仙尼出手。 这一幕,让两者睚眦欲裂,心态直接崩了,事情与他们想的完全不同: “该死。”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徐忘忧利用了。 虽然在天仙境,但面对这两大邪神的底蕴,发现根本不可抗力。 两大邪神形成一道场域,将二人笼罩在其中。 尤其看到塔尔巴身上那一颗颗佛陀,菩萨,罗汉的头颅,以及帕罂身上爬满一个个神明头的婴孩。 失去了开国寺与观音庙的大阵,他们发现自己与之对抗起来,越发艰难。 “波旬魔尊,救我!” 菩提佛子只能动用自己最后的手段。 此刻,于黑夜中。 一颗颗魔眼泛着紫色幽光涌动,身躯有千米高的魔影当空显化。 波旬魔尊的投影。 比起当日,不知要强上多少。 隐藏在暗中,将这一切洞察的徐忘忧嘴角上扬。 他原本是打算先铲除菩提佛子,观音仙尼这些存在,以达到削弱波旬魔尊的效果。最后觉得可以用这种方法,让他们先狗咬狗。 显然。 于空间之内。 波旬魔尊并没有动手,他显然是想通过佛子与仙尼来求助。 看看自己实力底牌如何。 徐忘忧笃定,菩提佛子是他放在暹罗国异常重要的棋子。 东南亚佛国居多,这是他打释迦摩尼脸的得意之作,绝对不会让佛子就这般死去。 “我们可以合作。” 两大邪神目光冷冽,显然也知道波旬本尊实力非同寻常。 眼下这一道投影,对付起来,也有不小的难度。 只不过,他们更清楚。 将魔族驱逐出去,整个暹罗国内的生灵,就会彻底变成他们的领土。 先前是因为不知魔族底牌,八面佛心中有所忌惮。 如今波旬魔尊示弱,就证明时机已经到了。 邪风激荡,恶水翻涌。 场域之内,两大邪神火力全开。 将那一颗颗魔眼直接打爆,两大神明无比谨慎,蓄势待发,准备将其一击必杀。 波旬魔尊心中勃然大怒,但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知道暗中还隐藏着一尊八面佛盯着,他的力量竟衍化出一把屠刀横空斩出。 场域被其撕开。 菩提佛子与观音仙尼被他强行带走。 屠刀出现的刹那。 哪怕隔着几百公远,徐忘忧看着上面沾染亿万生灵的残魂。 暗红色的光芒让人看着为之心悸。 它,也许就是放下屠刀的那把屠刀。 两大邪神本还想追逐,随着八面佛所在的空间所释放出来的信号。让他们停止了追杀。 转身回到了暹罗国。 因为接下来只要把境内的太阴族,灵冥族,界魔族等清理干净。 暹罗国就彻底为他们所主宰。 眼下,趁八月同天降临前。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为重要。 徐忘忧眼眸微眯,本以为他们会杀个你死我活。 魔尊也好,邪神也罢。 看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受人摆布的。 不过眼下。 既然已经将波旬魔尊给得罪死了。 他又属于最软的柿子,只能先捏死了。 渡劫时,积攒大几十万的阴德,消耗得只有六七万,也该多攒攒了。 八面佛这群邪神,其底蕴深厚,那邪风恶水所散发出来的威势,并不寻常。 极有可能是当年各大天道派遣各族顶尖强者的后裔。 显然,他们想清理暹罗国境内其他异族。 毕竟自己派遣太阴精锐,攻打他们的分灵,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让邪族与之结仇,看看八月同天后,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 徐忘忧将暹罗国内,那些全面反击掌握邪神分灵的修炼者动态,尽收眼底,邪神目的昭然若揭。 天行圣胎。 哪怕他站在原地不动。 也能将方圆几百公里的一切洞若观火,并且可引动天道之力,衍化天时。 狡兔三窟,如今暹罗国魔族根基尽毁。 波旬魔尊不可能没有其他的布局。 正好找到他接下来的老巢,直接一锅端了。 只是徐忘忧万万没想到,波旬魔尊的老巢,就在暹罗国与交趾国中间的真腊(柬埔寨)。 真腊信仰乃是南传佛教。主修小乘佛法。 更有大名鼎鼎的吴哥窟,为全世界最大的庙宇建筑。 又称吴哥寺。 因为真腊主修小乘佛法。 以修持己身为核心,不似大乘佛教,容易那般假大空。 以渡化众生的名义,收敛钱财,福泽自己。 其创始人,依旧是释迦牟尼。 释迦摩尼是佛教创始人。 只是他成佛涅槃之后,佛教内部就开始因为意念的不同,分化成小乘与大乘。 大乘佛教的推动者,龙树菩萨被称为第二释迦。 也被尊为八宗共祖,法相宗、三论宗、天台宗、华严宗、禅宗、净土宗、律宗和密宗。 在徐忘忧的意念探寻下,这个地方绝大部分也都被灵冥族,太阴族所占据,界魔族多是被自己所留下来的精锐所掌控。 韩信很快将情报反馈。 如今在整个真腊还属于人族掌控的区域,就在吴哥寺。 徐忘忧颇为惊讶。 没想到真腊国还有高人? 哪怕是小国,没有被异族格外针对,但也很了不得。 像交趾,暹罗基本上都沦陷了。 神明寺庙,人族皆沦为血食。 只是当他的意念探索过去,发现波旬魔尊就在吴哥寺。 寺内有巨大的佛像石壁,带着微笑,只是眼神蕴藏威怒,震慑四方。 这样的佛像有两百多尊,它们错落在五十四座佛塔上。 数不清的僧众,日夜盘膝坐在寺内,放眼望去,整体形体干瘦,可身上修为最弱都在人仙境。 他们仰望佛塔,上千年的岁月中,依旧能看到其脸上淡淡的笑容。 数万真腊高僧,日日夜夜,无比虔诚,镇守在五十四座佛塔,成为防御矩阵。 他们并没有被魔化,更有七十二万信众。菩提佛子与观音仙尼,被丢到真腊国境内。 波旬魔尊投影力量,则是悄然间,分化成两百多道散落在五十四座宝塔的佛像中。 使之金光外放,佛韵翻涌。 如此异象,引得寺内僧众齐声高呼,无比崇敬,磕头就拜。 看得徐忘忧目瞪口呆,是了。 他的魔子魔孙都能伪装得那么好,大慈大悲,身为魔尊的他,又怎么会不擅长伪装呢? 守护了真腊国这么多僧众子民的性命。 不是佛,也被当成佛了。 想来是波旬魔尊将这些佛像上的信仰之力,全面炼化,据为己有。 波旬以此为根基,以僧众为遮掩,如果不是自己开了窥天法眼,洞察事实,还真不敢轻易怀疑。 真腊众生,正时时刻刻提供自己那无比虔诚的信力。 其实力修为,只怕比想象中更加难以应对。 更别说如今还有接近八十万的僧众,这些大多都是无辜之人。 在浩劫下,艰难的活着。 主修小乘佛教的地方,有一个好,就是真正信仰之人。 绝大部分更注重于修持自身为主,不太会去伤害他人。 甚至他们身上还有阴德流淌,多的上千,少的几十。 这种情况,让徐忘忧一时间犯了难: “如果斩了波旬魔尊,这些真腊国僧众子民就得死。” “失去了波旬魔尊的威慑,异域外族能在刹那间,将他们撕碎。” “可若不这么做,波旬在人间根基一旦开枝散叶,到时候就会引发更大的灾劫。” 霍去病看着吴哥寺的分布,佛塔错落,想要截住这些分灵,还真不太容易,脑海中不停推衍该如何出手: “这波旬魔尊,比当年的匈奴,还要来得狡猾。” “将自身衍化成两百多道分灵,一有危难便可朝四方逃散,若遇到可镇压之人,又能将分灵凝聚起来。” “如果我们交战,难免会伤及到不知真相之人。” “毕竟波旬魔尊伪装得很好,这些僧众百姓定不会相信我等。” 韩信分身平静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若有反抗者,杀。” 墨子知道,这种情形下,只能退而求其次。 “可让界魔族精锐,横扫真腊境内部分异族,通过掌控界魔族,防止波旬魔族被除掉后,这些僧众的问题。” “以魔族手段,这些僧众对其如此虔诚,只怕已被种下血祭光环。” “魔尊之所以留着他们,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来也是为了收集信力,三来关键时刻可作为祭品,提升自身战力。” “如果你想要动手除掉波旬魔尊,至少要动用遮天伞,将他与僧众隔绝,同时以光阴大阵,将时间凝滞,降低其反应能力。” 徐忘忧心中一喜,不愧是墨子。 瞬间便给出解决方案。 当即不再犹豫,他悄无声息降临在吴哥寺的上空。 天行圣胎身体与天道共融,他就是天地,难以被察觉。 哪怕是波旬魔尊也不行。 徐忘忧没有立即动手,静静等待。 波旬将自身投影分别落在五十四座宝塔佛像之上。 引发异象,僧众虔诚朝拜。 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涌入其中。 如此情形,越发坚定徐忘忧要将他除掉的决心。 他一直等到朝拜结束,波旬分灵正在炼化这些信仰之力的时候,再出手。 徐忘忧手握遮天伞。 它炼化部分天道之力,可自成一方大阵。 感知到魔尊分灵正在聚精会神炼化,徐忘忧深知时机已到,自己这天行圣胎也能小试牛刀,看看施展效果如何: “浮生,动手。” 徐浮生为天道诡灵,如今化形成人,依旧与天道契合。 伴随着徐忘忧的蜕变,他的修为有更进一步提升,执掌诸多道力。 仅仅只是一道念头,便将整个吴哥寺的范围内,进行时间凝滞。 先手直接打了个控制。徐忘忧趁机将吴哥寺五十四座宝塔,全方位笼罩。 伴随着体内道力涌入遮天伞的刹那。 先天大阵被催动。 荧惑道火,太一天水。 先天离坎卦,彼此共振。 墨子,霍去病,姜维,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等诸多存在。 分别率领兵仙空间精锐结阵,降临在五十四道宝塔之上。 李傲与杨毅也出手了。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袭击,强如波旬魔尊投影,也是措手不及。 只见两百多道分灵,分别从五十四座宝塔佛像上,被强行抽离。 每一道分灵身上,都带着异常雄浑纯粹的信仰之力。 一尊尊佛陀法像,上一刻面容还是慈悲,然而下一瞬。 当波旬魔尊投影看到是徐忘忧动的手。 这些分灵容貌变得异常狰狞与暴怒。 然而。 当他感受到遮天伞所衍化出来的大阵,却是充满惊怒。 荧惑道火与太一天水。 席卷而来,二者之威,顿时将这些分灵穿透击碎。 根本无法抵挡。 除非是波旬本尊亲临。 这些分灵的本源,被遮天伞汲取。 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到几个呼吸间,徐忘忧只觉得捏爆软柿子的感觉是真好。 自己最近一直都在踢铁板,实在难受。 看着无比纯粹的两百多具以信仰之力,所凝练出来的法身。 徐忘忧一时间有些犯难: “这些该如何处理?” 墨子郑重道:“这是专属于对释迦摩尼佛的信仰之力,旁人得之无用。” “我觉得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你既庇佑了他的信众,又打乱了波旬魔尊的布局,把释迦摩尼佛请过来,也能持续护佑此地百姓。” 徐忘忧闻言,深以为然,当即拿起手机拨通色空的号码。 “义父,我给你跪了。” “你也太猛了。” 色空双眼放光,亢奋不已。 如今华夏有如此气象,共工氏巡游人间。 别人不清楚,但他有未来佛可窥见一角。 深知徐忘忧居功至伟。 “你能以弥勒佛去请到现在佛释迦摩尼吗?” “我在真腊国……” 徐忘忧简明扼要,说出事情及目的。 色空心中感激,没想到义父连这种时候都想着自己。 如此通过自己传递,一来让现在佛与他牵扯了一分因果。 弥勒佛还能有所受益,他这一道分灵代言人,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毕竟代言人,不是只有他一个。 不然当日雪窦寺也不至于让他带着几个人去申市。 色空收起了吊儿郎当,郑重道: “我这就去联系,义父稍等。” “很快释迦摩尼应该会派较强的分灵前往真腊。” 徐忘忧微微颔首,心中颇为期待。 这可是佛教创始人。 他一来,此地百姓就能得到庇佑,也算善始善终。 第438章 邪族之凶 前后不到几分钟。 便有一道佛光,从天而降。 徐忘忧看着眼前的存在,心头一惊。 这不是如来佛祖吗? 很多人受电视剧影响,以为如来佛,是一尊佛。 其实不是。 《西游记》里的如来佛祖,便是以释迦牟尼为原型。 现在佛,也是指释迦牟尼。 在《金刚经》中提及,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 泛指成佛之境,曰:如来。 释迦牟尼佛,也能称为释迦牟尼如来。 佛光普照,驱散着吴哥寺周遭的寒意,气息笼罩一方,让人心生祥和与安定。 眼前所来者,乃是释迦牟尼的身外化身,并非寻常分灵。 吴哥寺历经一千多年,身为全世界第一大的寺庙建筑。 漫长岁月以来,芸芸众生汇聚之地。 在华夏朝廷定鼎世界的五百年中,不知有多少各国游客于此地。 为此地佛像积累不知多少纯粹信仰。 两百多尊分灵,积累深厚。 天道异变,却为波旬魔尊所斩,信仰之力被夺取。 如此损失,不可谓不大。 可以说,这些分灵庇佑地方生灵不利。 徐忘忧斩了波旬魔尊投影不说,还夺回这些信仰法身,最重要的是,庇护此地近八十万众生,功劳不小。 见他手持遮天伞,徐浮生更是以岁月法阵将寺内众生所在空间时间凝滞。 如此手段,让释迦牟尼的身外化身,颇为惊讶。 “多谢徐施主,拯救真腊僧民,不胜感激。” 他双手合十,嗓音雄浑,仿佛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僧人。徐忘忧拱了拱手: “举手之劳。” 他没有任何的迟疑,将这些信仰法身悉数交还。 若这尊释迦牟尼分灵能变得更强,对于华夏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高道不贬僧,高僧不毁道。 佛之一教,融入华夏后,经过两千多年的发展,早已自成一派,为华夏文化一小部分,难以切割。 华夏自古以来。 甚是包容,哪怕小国文化,都可接纳。 与天道一般。 可容纳其他天道族群。 徐忘忧对现代佛门无感,因为他们行为与魔子魔孙无异。 但对于历代八宗高僧,所传经义,还是颇为佩服。 只要能庇佑众生。 管他是佛,是道,或是魔。 “有劳徐施主,伸出手来。” 眼前释迦牟尼化身,凌空踏来,步步生莲,佛光普照。 徐忘忧也不客气,知道佛教讲究因果。 尤其是波旬魔尊与释迦牟尼斗了不知多少年。 彼此皆奈何对方不得。 自己此番算是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忙了。 只见其他在其掌心之上,画下一道万字。 期间,徐忘忧感觉自己手上似掌千山万岳之威,有种抬手间可镇压万物之力,心潮澎湃。 释迦牟尼化身眉眼祥和,轻笑道: “此言,凝我化身之力,关键时刻,兴许可派上用场。” “徐施主有佛缘,若他日上天庭,可来四梵天寻我。”徐忘忧拱手道谢,指了指真腊国境: “佛祖,真腊国内,正被我所敕令的界魔族精锐掌控。” “若吴哥寺要向外扩张,还请不要伤到我的兵马。” 释迦牟尼佛化身微微颔首: “天道异变加剧,能坚守一方已是不易。” “我们还需彼此照应,坚守一方。” 两者达成共识后。 徐忘忧将遮天伞与徐浮生的法阵撤开,隐匿自己的身形。 释迦牟尼化身将那两百多具信仰法身,以佛光洗礼,抹去波旬魔尊所留下来的痕迹。 与此同时。 大手一挥之下 金光佛雨散落于佛寺。 使得近八十万僧民受其沐浴,置身于温暖祥和中。 释迦牟尼佛显化,具现当空,让他们心中狂喜,跪地朝拜。 可下一刻。 僧民只觉得体内一阵撕扯,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于他们眉心中,分化出一抹魔气凝成的纹路。 此为波旬魔尊在他们身上所引入的魔种。 既可在关键时刻,将他们所谓祭品,进行献祭。 亦可借身夺舍。 徐忘忧看着寺庙之下,浓郁的魔气被净化,心中惊叹。 在自己眼中。 最好拿捏的波旬魔尊,仅仅只是一道投影,便能有如此手段。 其本尊实力如何,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不过自己与他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感应到吴哥寺的情况。 菩提佛子与观音仙尼,亡魂丧胆。“这佛光,是真佛光。” “是释迦牟尼佛。” 两人相视一眼,惊喜交加。 加入域外势力,他们有一定程度受胁迫。 眼下释迦牟尼佛已现,波旬魔尊被斩,菩提佛子看到了希望,如今人族势微,自己未必不能将功赎罪。 “我们可以向佛祖忏悔,赎罪。” 菩提佛子心中那股羞耻之意,越发浓郁。 他也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徐忘忧早已立于两者头顶。 两者不管是谁,手上沾染不知多少无辜百姓的性命,以百万计。 看出两人的意图,他没有丝毫犹豫。 知道佛教能容许一切大奸大恶之人。 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徐忘忧可不能让他们放下了,既然拿了屠刀,就好好握着,你说放下就放下? 那些被炼化的三魂七魄,被撕开肉身成为血食的人,拿什么放下。 念头一动。 道力化剑,直接将两人身躯斩成两截,恐怖的斩道之威,让两者形体崩溃,背后血佛,血观音瞬间消融。 两者神色无比惊恐,看着骤然出现的徐忘忧,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天仙境五气境。 同境几乎无人是徐忘忧的对手。 更别说这两者走了捷径,斩杀只在弹指间。 眼下没有利用价值,留之无用。 释迦牟尼化身感知到此地之事情,隔空与徐忘忧对视一眼。 两者无言,算是默认徐忘忧的处置方式。 那一株被血浸染的菩提树,被其隔空抓取,落在吴哥寺中。同一时间。 在释迦牟尼化身之下。 八十万僧民,瞬间醒悟,这才明白,这阶段所供奉,朝拜者,乃是波旬魔尊。 在其手段下,更是得知,名为徐忘忧的少年,救了他们的性命。 僧民心有所感,竟朝着徐忘忧所在的方向,虔诚朝拜,心中祈愿,献上心中无比虔诚的信力。 哪怕他们心中最是信仰释迦牟尼。 可徐忘忧救命之恩,如同有些人,求助神佛,事成之后,前来还愿。 这等信力,也算是信仰之力的一部分。 徐忘忧感觉到身外化身脑后的神环,光芒闪耀了不少。 渡劫时,消耗了不少众生信力,在此刻得到补充。 更让徐忘忧震惊的是,释迦牟尼化身以其中部分信仰之力,将其塑成自己的模样,亲自塑像,显化于吴哥寺中。 作为配祀,受八十万僧众香火,信力供奉。 他知道,自己今日救了吴哥寺。 这么大的因果,难以了却。 释迦牟尼也有想要将他拉入佛教的想法,这是修炼之路。 徐忘忧顿时明白。 为何有很多神明,道教也有供奉,佛教也有供奉。 例如关圣帝君,四大天王,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包括地府编制扩招,将包拯指派为人间化身,都是为了让民众心中更好的接纳。 黑白无常也是佛道皆有供奉,本质上他们属于地府。 随后,源源不断的阴德,灌入徐忘忧的体内。 其中有斩杀邪神分灵,菩提佛子,观音仙尼,同样也有救助吴哥寺的众生。 让他的阴德上涨到三十六万。 看来想要更多的阴德,要从那些邪神下手了。 思考间。 挪移诡的本尊,传来分身的信息:“情欲仙魔想与先生聊一聊。” 徐忘忧正在思考,自己当日留了一道化身给她,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先生,是不想在释迦牟尼佛面前,与我谈事吗?” 这个声音,带着极大的魅惑之力,徐忘忧心尖微颤,其音之威,远胜当日。 吴哥寺内,释迦牟尼也向他投来目光。 无喜无悲,很是平静。 徐忘忧脸皮子抽动了几下,这魔女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他并未忌讳,自己心中坦荡,无欲则刚,没什么可怕的。 显然,自己在真腊国镇压波旬魔尊投影,应该被她看到了。 她虽然也在自己的目标之列,但算是最靠后的。 徐忘忧意念移动,于数百公里之外。 交趾国那仙魔空间入口处,天地道气凝聚出一道自己的形态。 情欲仙魔显化出自己的模样,看着眼前的少年。 短短数十日。 他竟能有如此惊天之变,执天道之力,为己所用,纵使是当年的她进境也没有这般快。 “徐先生,你可真是一有实力,便来清算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来清算人家呢?” 不久之前。 情欲仙魔已经察觉到那些界魔族精锐的动向。 这些人统摄一方魔族,夺舍斩其他异域外族,对那些圈养的百姓,养而不杀,任其发展。 已能初见端倪。 感应到界魔族精锐被调动,随后便是波旬魔尊投影被雷霆之势斩杀。 引来释迦牟尼佛的身外化身,她见徐忘忧与之对话,将此事确定。 徐忘忧扫了一眼交趾国西贡市,域外生灵皆臣服于她的脚下,日夜朝拜其法像。 交趾国南面皆归她所掌控,北面则归徐忘忧的界魔族精锐所控。双方彼此都保持默契。 “这些时日以来,我没有动交趾国境内的界魔族,不去妨碍你的布局,足见诚意。” 徐忘忧深知,各大天道,异域强族数量甚多。 自己需要拉一派,防一派,打一派。 情欲仙魔这种本身跟界魔族关系就不太好的,属于既要防,又要拉之间。 绝对不是打的首选。 “哈哈,当日与魔尊谈合作。” “自然没有食言的道理。” “我这等小辈,势单力孤,还需要魔尊前辈,多多提携相助才是。” 徐忘忧拱了拱手,很是客气: “那能否请魔尊为我做些事?” 情欲仙魔没想到,徐忘忧蹬鼻子上脸了,不过她依旧笑吟吟道: “想要让我帮你对付八面佛吗?” 徐忘忧一阵干笑: “哈哈哈,怎么敢呢。” “我对八面佛的来历,不太了解,只是知道邪族来历不凡。” “毕竟魔尊前辈经历过当年一战,你们相距如此之近,对他们应该有不小的了解太对。” 情欲仙魔也乐得徐忘忧与八面佛他们斗上一斗。 感知到释迦牟尼佛的身外化身降临,对目前的自己而言,这小子要是打上自己的主意,不大不小也是个麻烦。 “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唇亡齿寒,八面佛它们要死了,能有我好日子过吗?” 以自身底蕴修为,面对如今的徐忘忧,她都觉得有些被动。 不知这是何等手段,以天地道气凝练其形,本尊在哪,自己全力探查,居然查探不出一丝一毫来。 此番交谈,本想从其身上探查出些许深浅,是最近他又获得什么道秘?可能吗?要真如此未免也太过逆天了。 可他体内那五行道力,越发充盈强盛,让人琢磨不透。 徐忘忧的道气形体满脸笑容: “且不说华夏人族天道,能融各大天道生灵。”“退一万步讲,你可是我的魔尊好姐姐。” “只要姐姐不伤害我华夏子民,不害我人族天道。” “我绝对不会对姐姐起歹意。” 情欲仙魔哪里会相信徐忘忧的鬼话,只是幽幽一叹: “邪族,于外邪天道所统御。” “这一脉内部纷争是所有外族最为激烈的。” “邪族各脉,都要靠彼此厮杀,互相吞并,数量虽不如其他天道族群那般庞大。” “但强者恒强,它们的手段,本就是为杀戮,吞并而存在。” “更可杀敌于无形,让人防不胜防。” “若你想要对付它们,最好逐个击破,三大邪神联手,哪怕以你如今的修为,也不好对付。” “远的不说,至少你请来的那尊释迦摩尼佛的化身,也搞不定。” “本尊来了,还有点可能。” “只是那空间内,所藏底蕴,也有可能会使佛寂灭。” “当年,邪族主宰可是能重创后土,西王母那种级别的存在。” 徐忘忧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寒。 他不认为情欲仙魔是在危言耸听。 佛教没有经历过十日凌空那种级别的大战,属于人族的后起之秀。 虽在近代几千年兴盛程度,信众数量强过道教。 其底蕴根基,远无法与道教相提并论。 贸然进入,还真有可能栽在里面。 这也是自己如今实力虽有进境,但依旧不敢贸然深入的主要原因,被镇压的共工,仅仅只是一道念头,都能让自己难以喘息。 哪怕当年邪族主宰级别已然寂灭,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闯进去,怎么死的都不好说。 徐忘忧腆着脸笑道: “我的魔尊好姐姐,能否帮小弟一个忙?” 第439章 炼杀邪神 “去去去。” “少来哄骗我。” 情欲仙魔身姿曼妙,红衣飘飘,一阵娇笑,欲拒还迎,她秋波流转,风情无限,魅惑万千,与之四目相对。 徐忘忧见有戏,当即笑吟吟道: “姐姐,我可是真心为你着想呢。” “你信我还是信邪族?那八面佛极为可怕,若他们壮大起来,只怕就盯上你了。” “是想臣服于他们,又或是与我合作?” “华夏有句老话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帮我,就是帮自己。” “我呢,也不需要你动手。” “两大邪神我都能斩,只需要在旁看着就行。” “交趾国北境我会全部放给你,百姓皆由你统摄。” “如今真腊国内,迟早会被我的兵马占领,到时候你与释迦牟尼分而治之,彼此照应,只要你给我一个保证,让这些百姓有条活路就行。” “同时,我还会帮你打下暹罗国的地盘,全部给你。” “甚至,我还会把道秘完整传给你。” 从韩信所反馈的信息,情欲仙魔不似其他界魔族那般嗜血。 许是修炼手段需要通过抽取众生情丝,来凝练自身。 甚至,她动用自身力量,让交趾国南边气候变得相对温暖,让这些百姓自给自足,不许异域各族压榨,让他们恢复正常生活。 也能看出,百姓对她极为臣服。 强如释迦牟尼都认为,在如此环境变化下,能坚守住一处已是不易。 情欲仙魔的身份,比较敏感。 纵使后续有域外强族降临,只怕也要掂量一二。 她眼帘低垂,思忖片刻,随后抬眼看向徐忘忧,其势如开弓箭,哪怕隔着临时化身都让他心头一凛: “说吧,有前置条件的吧?” 徐忘忧的临时化身,笑容依旧: “我也不贪心,你发下天道血誓,从此以后与我一条心。” 情欲仙魔嘴角上扬: “你倒是想得挺美。” 徐忘忧明白知道对方愿意继续交流,那就是有得谈:“想自然是要想的,谁不希望有姐姐这般美人与自己一条心呢。” “想必你也有敌人吧?也不知他们如今藏在那个角落里,进境如何。” “只要愿意帮我,以后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如果我没猜错,只怕他们还是界魔族?数量还不少,姐姐势单力孤的,好生危险,弟弟可是发自内为你担忧啊。” 情欲仙魔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想起当年那些围攻自己的人,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杀意: “道秘虽强,还不值得让我为你发下这等血誓。” “我从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自己。” “再者,你如此行为,难道不怕被人族天道厌弃么?” 徐忘忧不以为意,坦坦荡荡: “至少从目前看来。” “你并不打算毁坏这华夏世界。” “人族天道都可容纳其他天道生灵,为何我们容不得。” “我华夏一脉,自古以来,对异族向来包容。” “只要不存亡我之心,友好相处,未尝不可。” “况且脚下这片土地,给谁不是给,至少咱们多少还有几分私交。。” “让你站稳脚跟,你会允许其他外族侵犯这片土地吗?” “到时候还不是要与我一同共御外敌。” 如此谈话,墨子,霍去病,姜维等尽皆失声,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放在当世,堪称惊世骇俗。 若是在华夏境内,徐忘忧只怕会被人口诛笔伐。 后羿明白,经上古之地,镇工九岳一事,徐忘忧已彻底蜕变,看待事物的角度,已截然不同。 情欲仙魔颇为动心,这些时日以来。 她恢复得很快,眼前少年看起来不像界魔族那些魔尊,令人生厌。 想必他也知道,自己于界魔族中,独行飘零,故而想拉拢自己。 华夏人族天道,确实令人向往。 她嘴角上扬,轻柔笑道: “合作嘛,总是要一步步来。”“你这饼画太大,我也吃不下,让你的兵马,退出交趾国北地,看看诚意。” “哈哈哈,好说。” 徐忘忧笑声爽朗,伴随着一声令下,韩信分身让所有界魔族精锐,迅速涌入真腊,撤离原本驻守所在。 以最快的速度夺舍境内其他异族,加快占领的速度。 情欲仙魔也没有客气,她的法像,降临于交趾国北境的上空,随着她统御的异族兵马,从天而降。 形成一道屏障,瞬间变改善一方气候,变得温暖。 徐忘忧虽让界魔族精锐结阵,形成防护屏障,阻隔气候,但所笼罩的范围相对有限,不像情欲魔尊这般强大。 如此神迹,让幸存下来的百姓,不停磕头朝拜,喜极而泣。 “天女降世了。” “我们得救了……” 情欲仙魔见此情形,大概也猜到,真腊国境内,只要自己一句话,徐忘忧也会让出来。 他行事如此痛快,自己也不好继续推托: “你不就是想要利用我帮你震慑住八面佛么?此事我应下了。” “但若它向你出手,我可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毕竟邪族咒杀之法,极为诡异,令人防不胜防,你自己要当心。” 对华夏各大宗门来讲,一来他们看不上东南亚各国这点基数的信仰之力。 浩劫之下。 一整个交趾国,算下来,人口锐减到千万不到,还不如华夏一个县的人多。 真腊国就更少了。 也就一两百万人还活着。 日夜生活在惊恐中,暹罗国可能还能有上千万的人口。 如果要前来此地坐镇防护,得不偿失。 没有人会愿意这样做,因为华夏本土百姓都没有完全得到保障。 与其如此,不如给情欲仙魔。 握不住的东西,不如放了。 加上自己修炼《黄帝内经》,情绪克制法,随着境界的提升,能从一定程度上,能压制得住她。 徐忘忧眉开眼笑,没脸没皮: “魔尊姐姐还会关心我呢。”情欲仙魔甜甜一笑: “姐姐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她心道:小鸡贼。 徐忘忧那道临时化身伸出手来: “好姐姐,我们一起去暹罗国吧。” 情欲仙魔没有迟疑,世间生灵千万。 人族身上所凝的情丝最为坚韧,对自身恢复效果也是最好。 若是能占据整个暹罗国,可在大浩劫降临前,最大限度恢复自身修为。 至少要比当日对自己动手的那几人要来得更强,到时候好报仇雪恨,不然此意难平。 她拉起徐忘忧那化身的手,接触的刹那,好似与天道之力接触,没有丝毫他个人的气息。 明明形体就在自己面前,窥视他,如窥视天地。 她试图通过这具化身,探寻本尊下落。 可却是一无所获,试探不成,她也没有纠结。 下一瞬。 便带着他,来到暹罗国的上空。 “要我怎么做?” 临时化身气定神闲: “听我号令。” 情欲仙魔面带微笑,拭目以待。 徐忘忧走后,塔尔巴,帕罂两大邪神,分别坐镇在暹罗国一东一西。 东边为帕罂邪神,接近真腊国。 其本尊也在窥视真腊国境内的变化,只要将暹罗国境内扫除干净,接下来就轮到真腊国了。 徐忘忧感知遍布暹罗境内,帕罂邪灵修炼者以极为诡异的手段,以咒杀之法,将异域外族杀死后,吞噬它们的血肉与魂魄。 看起来不人不鬼,不见人形,身上长出各种鳞甲,骨角,皮肤上更是出现诡异的纹路。 塔尔巴就更为简单直接,这些修炼者都会随身携带一个小石像,或是铜像。 引邪灵附身,结阵冲杀,对异域外族直接撕开对方血肉,进行啃食。 两大邪神居高临下。杀得灵冥族,太阴族,界魔族等,措手不及。 信仰两大邪神的暹罗国百姓,更是亢奋,癫狂,嗜血。 “邪神显灵了。” “我们的时代来了。” “这个世界将被我们所主宰!” 这两大邪神在暹罗国民众根基极好,影响甚广。 几百年来,哪怕在华夏,也有不少人请佛牌,请邪神,以付出自己后半生运势,以自身鲜血为代价,也要让自己荣华富贵。 看着上百米大小身躯的帕罂邪神,正在隔空远眺吴哥寺的方向。 徐忘忧知道,正是逐一击破的好机会。 本尊早已蓄势待发。 悄无声息间逼近。 徐浮生最先出手,岁月法阵当头罩下,使之所在时间凝滞,奇袭下,帕罂邪神猝不及防。 徐忘忧则是打开遮天伞。 没有其他的花招,先天离坎阵,一招鲜,吃遍天。 以挪移诡的手段,强行将其带到无人的海域之上。 不得不说。 八面佛的反应极快。 察觉到帕罂邪神遇险,那空间中,散发着恐怖威势,打出一击。 撕开夜空。 然而,已然来不及。 直接落空。 另外一方,塔尔巴邪神也被惊动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强势追击。 隐藏在暗处的情欲仙魔看向徐忘忧,他只是摆了摆手道: “不怕他追,就怕他不追。” “除非是八面佛现身,你以自身气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情欲仙魔眼眸微微一眯,这小子修为已经强到这般地步了?明明只是天仙五气境,可这两大邪神哪怕是天仙三花境大圆满都不好对付。 谈话间。杀出曼谷市的塔尔巴,随着邪神空间释放出来的波动。 让它停下脚步,返回到曼谷市。 显然。 直接把帕罂邪神当中弃子了。 强如八面佛,也感受到那法阵中所蕴藏的玄妙。 连谁动手,他都不太清楚。 贸然追击,更为不智。 弹指间。 在暹罗国境内,那些帕罂邪神分灵,化为一道道流光,朝着那片无人海域破空而去。 情欲仙魔见状,猜到大抵是徐忘忧将这邪神逼到绝路。 除此之外。 那些身上供奉着佛牌,日夜以鲜血喂养的暹罗百姓。 于此刻,肉身崩碎,三魂七魄随之献祭,凝成一道血光,朝着那片无人海域汇聚而去,显然帕罂邪神是想要做殊死搏杀。 徐忘忧本尊,手持遮天伞。 引动荧惑道火与天一天水,落于帕罂邪神身躯之上。 道火肆虐,天水横击。 那些攀爬在身上的佛头婴孩,数量近百。 水火肆虐下。 帕罂邪神身躯无损,却可见其身上那些生长着佛头,菩萨,神明的婴孩,形体炸裂,化为一滩液体,瞬间蒸发。 “这是替死之法,代邪神承受杀机。” “幸好将其横移到此地,不然的话,只怕要被纠缠好一会儿。” “一旦八面佛与塔尔巴出手,只怕就难办了。” 眼下十拿九稳。 不过徐忘忧也发现了,徐浮生的岁月法阵,也不是万金油。 遇到这种级别的邪神,对方虽会身陷时间规则拉扯,但也不会像波旬魔尊投影众多分灵,难以做任何反应。 邪神本尊拥有强行撕扯岁月法阵,降低时间对自身的限制。 通过自己的临时化身。徐忘忧看到帕罂直接献祭了上百万暹罗信众的性命,并号令众灵回归本体。 显然是要拼命,他不敢托大,一声令下。 “杀!” 徐凤至手中二十四节气图展开,一轮吞吐着荧惑道力的炎阳,从天而降。 万丈金光犹如利剑,穿透其身躯之上。 万千幻象重生。 一时间。 纵使帕罂邪神也是神思错乱。 感觉自己仿佛成为华夏霸主,将塔尔巴,八面佛尽皆吞噬炼化。 世间生灵,皆为自身掌控。 背后显化十万替死命婴,修为超脱,可与外邪天道比肩。 如此真实的感受,哪怕身在幻境,也让她心神为之荡漾,享受。 这是邪族心中最大的渴望。 然而,陷入幻境越深,荧惑道火侵入就越厉害,她的身体随之溃散。 冒出腐朽,淫糜,黏腻的气息。 邪神肉身,皆以世间恶欲为养,甚是污秽,寻常血肉沾染,必受其浊。 可以说,这些邪神肉身本体就是行走的瘟疫。 被其残躯沾染,极有可能会被同化,甚至被其藏匿于其中的气息,侵袭,最后被借尸还魂。 徐忘忧见微知著,于此刻也明白,情欲仙魔说邪族难缠,是有道理的。 幸好荧惑道火,太一天水之下。 将帕罂邪神的肉身,炼化成飞灰,使之邪性难以外泄,污染众生。 徐凤至更是吞吐至刚至阳的荧惑灭世之火,将其笼罩,让她与外界彻底剥离开来。 使得从暹罗国汇聚而来的分灵,献祭的血球根本无法融入体内。 看着那些分灵与血球在荧惑道火屏障下,消亡,蒸发,化为虚无。 如此手段,让帕罂邪神面目狰狞,难以置信,发出疯狂的咆哮: “怎么可能,你是如何洞察我所有的手段,不可能,不可能!” 自己的后手被断掉,让她陷入了癫狂。 徐忘忧在这一刻,深感天行圣胎这种体质的强大,虽然渡劫辛苦,但这种施展效果,确实让人欣喜。 第440章 避他锋芒? 帕罂邪神对自己拥有足够的自信。 在这段时间,她没少收获关于华夏的情报。 别说只是华夏修炼者,哪怕是华夏那些神明的分灵,想要彻底灭掉自己也不是容易之事。 陷入险境时。 她深知遮天伞的玄妙,但对自己积累上千年的底蕴,拥有足够的自信。 只要众多分灵归位,以血祭之法,增强自身修为。 杀出重围,并不困难。 明明徐忘忧所展露出来的修为,也只是天仙五气境而已。 纵使依仗重宝,也难以对自身造成致命伤害。 可眼下。 她已经看到自己的结局。 没有任何的犹豫。 虽被光阴法阵所限制住,但她无比坚决。 哪怕陨落,也要让徐忘忧喝一壶。 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哪怕隔着先天离坎大阵的徐忘忧,也不由得眉头一皱。 察觉到,她这是要玉石俱焚。 身上诸多替死婴孩与其本尊,几乎同时引爆。 徐凤至没有躲避。 徐忘忧更是强行收摄先天离坎大阵,凶光涌动,冲击得荧惑道火,与太一天水激荡翻涌。 此阵在只有荧惑道火的时候,连人形道劫自爆都能抵挡。 如今多了太一天水,水火既济,离坎相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哪怕邪神本尊比起人形道劫要来得强。 可依旧被压制得死死的。 不过徐凤至的灭世荧惑道火所形成的屏障被撕开。 成千上万缕帕罂邪神本源,试图想要通过自爆,冲碎先天离坎大阵。然而。 大阵也只是一阵扭曲。 被剧烈撕扯。 屏障始终没有出现一丝裂缝。 徐忘忧眼眸一眯,好家伙。 这帕罂邪神自爆,还能引自身本源,与那些分灵,血祭力量共振。 看来接下来自己对付塔尔巴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 他如今已经有了防备。 对付起来必然更加困难。 徐凤至眉头微挑,勾动二十四节气图,引动体内那更为霸道的灭世荧惑道火。 将帕罂邪神本源全面引燃,烧得她发出各种凄厉的惨嚎。 “我不甘,不甘……” 察觉到无望。 那些分灵想要逃离,但依然来不及。 徐浮生以自身为中心,勾动五行八卦,天干地支,诸多玄妙阵纹烙印四面八方。 与徐忘忧的先天离坎卦彼此共振,将它们退路彻底封死。 帕罂心中悔恨,应该给自己留下一道化身,以防有失。 纵使本尊消亡,自己也能借助化身,起死回生。 生死关头。 她将自己所遭受到的一切,传递出去。 徐忘忧的窥天法眼能清晰看到,以自己的修为,哪怕有遮天伞结阵,竟也封锁不住邪神的念头。 想到这里。 他心脏剧烈抽搐,难不成,帕罂与塔尔巴都是八面佛的信徒。 唯有信力才能穿透一切阻碍。 如同自己进了归墟关,依旧能接受到众生发自内心虔诚的信念。要是两大邪神是八面佛的信徒。 那么他的修为得多可怕,又或者说,其底蕴得多么深厚。 幸好自己没有贸然前往邪神空间,否则进去真就不知怎么出来了。 前后不到一刻钟。 帕罂与那些分灵,血祭力量彻底被炼化,融入遮天伞中。 随后,浩浩荡荡的阴德灌入到自己的体内。 足足有十八万。 要知道自己斩了波旬魔尊,护住将近八十万人的性命,也才得了三十万左右的阴德。 徐忘忧想起那些消亡的阴灵,心中恍然。 想到这些分灵大多以佛牌手段,侵蚀人的三魂七魄,罪孽深重。 所以才能收获如此之多的阴德。 问了一下。 徐浮生,徐凤至皆有不少阴德收获。 八面佛异常震怒,整个邪族空间气息翻涌,杀意凛然,似恨不得要将这片土地尽数吞没,他幽幽一叹: “帕罂,陨落了。” 塔尔巴又惊又怒: “是何存在出的手,我要为她报仇。” 八面佛缓缓闭上双眼,将其所看到的一切,与塔尔巴共享: “看起来应该像华夏那边的是修炼者” “等八月同天吧,等到那个时候,再杀他不迟。” “此子年纪轻轻,就能掌握道秘,并且勾动天道之力,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身上至宝也极不简单。” “自身气息又能与天地共融,我一时间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他好。” 塔尔巴深吸了一口气: “此人我知道,从情报中,他叫徐忘忧。”“乃是如今华夏年轻一代,最为顶尖的存在。” “不曾想此子竟如此强悍。” “不过,我无惧他。” “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我带走。” 八面佛语气很平淡: “回吧,先避他锋芒,等八月同天后,那一物出世再说?” 塔尔巴咬着牙: “我避他锋芒?” “他乃是以偷袭之法才得手,如今我已做了全面准备。” “若再用同样的方法对我,此子必死无疑。” “此人身上必有非凡气运,斩杀他,必有巨大裨益。” 八面佛气息突然变得异常狂暴,吓得塔尔巴不敢再多说,回到那邪族空间内。 徐忘忧隐藏在暗中,仔细观察,发现暹罗国境内只有塔尔巴的邪灵修炼者。 四面神的寺庙依旧香火鼎盛。 他想出手敢于,但对方又岂会毫无准备? 一直观察着暹罗国境内变化的情欲仙魔,开口道: “现在动手,实属不智。” “他们不撤分身的原因,便是等你出手。” “以分灵为诱饵,你小子打算如何破局,这是以暹罗国百姓生命为邪呢?” “不将他们切断,其势会逐渐壮大。” “若是妥协,只怕要无功而返!” 徐忘忧则是满是无奈,叹道: “嘿,我也没说要现在强攻,只是觉得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不是吗?”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藏多久?” “且看我用手段,将他们的兵马,一一拔除!” 第441章 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情欲仙魔,饶有兴致。 对方缩在王八壳里,随时都能给到徐忘忧致命一击。 除非他想要让自己的兵马去送,才有可能将对方布局给拔除。 看得出来,那塔尔巴回到邪族空间后,化零为整,暹罗国境内的邪灵修炼者的实力因此大涨。 他们手中的石像,铜像,都得到塔尔巴本尊的加持。 这些邪修似乎根本没有将徐忘忧放在眼中,不停在收割着灵冥族,界魔族,太阴族所占据的领土。 哪怕徐忘忧的兵马结阵,想要将他们击杀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我知道,你可以凝练天道之气为化身。” “纵使如此,暹罗国内有邪族布局的法阵,一旦进入,你的分身也会受到限制,咒杀……” 情欲仙魔话音未落,徐忘忧就用现实作为回应。 一道雷电骤然劈下,打在行走在街道上的邪修身上。 无比霸道的天道雷气将他及身上所携带的法像,随之化为劫灰。 这样的雷电。 先后错落,成百上千。 一闪一闪,亮晶晶。 情欲仙魔先从诧异,再到震惊。 因为她也将自身意识遍布在暹罗国境内,精准锁定到落雷所在。 可以清楚感知到,徐忘忧所控制的雷电,无比精准,锁定每一尊塔尔巴邪修。 哪怕他们躲在建筑里,都无处可逃。 这需要有多强大的意识,感知能力才能做到? 身边徐忘忧的化身,并没有丝毫的动作。 于此刻,在她眼里。 徐忘忧仿佛就是此间天道。 塔尔巴原本想要用这种方法,逼得徐忘忧派遣兵马,杀入暹罗国境内,扫除邪族。 结果,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被自己加持的邪修就死伤数万,看得出来,他还专挑那些被自己加持过的杀。更像是一种挑衅,打脸。 自己不仅没有给徐忘忧造成任何损失,还给他送了十万的阴德。 塔尔巴深知,再这样下去。 自己的本尊力量只会不停被削弱,连忙将在场所有分灵全部收入体内。 这些可都是自己的根基。 失去了他的加持,邪修的实力大减。 原本被压迫得难以喘息的灵冥族,太阴族,界魔族也发现了,似乎有人在针对邪族。 抓住机会,开始全面的反扑。 没有了塔尔巴的压制,这些人族邪修哪里是这些域外强族的对手,分分钟就被撕碎。 那些仰仗塔尔巴的百姓,见失去了庇佑。 纷纷逃往四面神的庙宇。 他们想要进去,但却被抵挡在外。 “能不能收留我们。” “没有了塔尔巴的庇佑,我们会被冻死的。” 能够在动荡的末世活下来,非富即贵。 每个人手中多少都沾染着他人的鲜血,尤其是信仰塔尔巴的存在,都是充满攻击性的。 虽然塔尔巴信仰八面佛,也就是他们眼里的四面神,但他们并不太清楚其中关隘。 八面佛所炼化夺舍的四面神。 在他们眼里是光明,正义的存在,四面神是整个暹罗国最为强大的神明。 四面神甚至会让他们分享自己身上的资源,帮扶身边的弱小。 暹罗国是粮食大国,储备异常雄厚。 信仰四面神的,财富充沛,他们也很愿意在这末世当中,进行布施,得到四面神的认同,成为神徒,进行修炼。 神徒数量有十万以上,几乎囊括暹罗国最为富有的人群。 在八面佛的传法下,他们修为最弱也在半步地仙。 这些存在,代表着八面佛的意志。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以四面神的门徒为名,坐镇各方。 若不是当日自己的挪移诡分灵,亲眼看到八面佛的身躯上,显露出四面神的头颅,自己也不敢确认。 因为在这些庙宇内,确实有许多无辜的百姓。 各大四面神庙宇前。 有许多信仰塔尔巴,又或是帕罂的民众。 “我们以前错了,信仰邪神。” “现在我们愿意用自己所有的财富,来供养四面神。” 然而面对他们。 四面神庙宇,不少强者,居高临下,并没有想要收容的想法: “信仰邪神的时候,你们就应该想到会有如此下场。” “四面神慈悲为怀,不想惩戒你们。” “好自为之,要是还敢围在四面神庙前,我们将会代神,惩戒你们。” 这一幕。 在暹罗国各地都在上演。 要不知道早就知道,四面神早被八面佛所夺舍,徐忘忧都要相信了。 不得不说,八面佛这等存在。 狡兔三窟,异常谨慎,塔尔巴,帕罂都只是他的弃子,为其打掩护。 可惜遇到自己了。 无可奈何,信奉邪神的人,只能投向太阴族,界魔族,甚至是灵冥族。 徐忘忧深知暹罗国寺内的四面神。 如同释迦牟尼法像的分灵,被波旬魔尊夺舍一般。 四面神,也被称为梵天。 属于有觉悟的神明,本尊在天庭色界天,异域神明修持有成,也能上天庭有立身之所。 不过基本上属于相对边缘化的存在了。 佛门大能,因为后世信众庞大的缘故,加上有心融入华夏,成为一部分。 故而,在天庭能有四梵天。小西天与大西天都在其中,在四梵天至高之地,便是极乐世界。 不过,连释迦牟尼都无暇顾及,更别说四面神这等被统称为梵天里的神了。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 成百上千道雷电,劈在那一座座四面神的庙宇当中。 没有徐忘忧想象中的灰飞烟灭。 到底是八面佛,错落成百上千的庙宇,硬生生扛住自己雷法攻伐,竟只是形体开裂,流淌下一滩滩漆黑如墨的液体。 腥臭异常,邪气弥漫,其面目变得越发的狰狞。 闻到这股气息的门徒也好,百姓也罢,面目都逐渐变得狰狞。 八面佛异常震怒,他知道自己不能走。 走的话,自己在信众那无敌,无所不能的形象就会瞬间破碎。 他们对自己的信力就不再坚定。 他不相信,徐忘忧调动如此庞大的雷霆之威,能源源不断。 然而,八面佛决定赌一把,赌徐忘忧绝对无力再施展大规模的天道之力,如此大的范围,就算是天仙三花境也该力竭了。 天行圣胎的牛批之处,在此刻彰显出来,这体质被唤醒后,直接打开新世界。 难怪渡劫的时候,要挨那么多人形道劫的打。 只因为好处过多,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要自己不将当日那些人形道劫炼化,哪怕渡劫成功,这些天道力量也不太能掌控得如此丝滑。 自己炼化了人形道劫后,自己与天道力量彼此本源共通,操控起来更是如臂使指。 哪怕自己调动成千上万道雷霆之威。 每一道都拥有撕碎半步天仙之力。 然而体内的消耗却极小。 寻常天仙境哪怕要调动天地之力,为己所用,能以一斤调动百斤之力,为己所用,已是了不得。 自己却能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差距之大,可想而知。 本质上,雷祖讳就是通过这一道讳,从中领悟雷祖对于雷法的感悟,随着修为日益深厚,然后借雷祖之令,调动雷霆。一方面要以自身力量为引,通过对雷祖讳的感悟深浅,决定调动雷霆之威的多少。 若能修到高深处,自己既雷祖投影,甚至可调动雷部所雷池之地。 更能挟雷祖之力,为己所用。 不过终究是借他人之法,相当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自己如今虽能调动天道十一种力量。 为己所用,但也只是调动其本源之力。 不似雷祖,开创出诸多强大雷法,如三十六天雷,神霄雷,五雷等等。 简单来说,假设天道之力,等于天道兵马。 自己空有兵马,它们虽然先天强大,但空有力量,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但如果自己懂得兵法,进行练兵,使之结阵,其杀力可更进一步,有脱胎换骨的蜕变。 只是要开创一门法,谈何容易。 站在巨人肩膀上。 不站白不站。 徐忘忧念头勾勒出雷祖讳,一时间,雷威浩荡。 那天道雷气,在雷祖讳的加持之下,威力倍增,哪怕只借其形,也比先前都要强大得多。 一枚枚雷祖讳闪烁着耀目雷光,从天而降。 将那一尊尊四面神的法像,瞬间打成飞灰。 凝练在众法像上的信仰之力,还有八面佛的分灵,瞬间被撕碎。 雷祖讳之威,对邪族似有先天上的克制。 徐忘忧想起九凤离天的话,华夏神明万法,皆是对异域强族衍生而出。 自己这倒是歪打正着。 愤怒的嘶吼,响彻整个暹罗国。 一道狰狞的面容,在空中凝聚,凶光闪烁,但它从始至终,一直都没有探寻到徐忘忧的下落,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徐忘忧,你最好不要被我抓住。” 如八面佛定力,也压不住这股心头火。 徐忘忧脸色微白,凝练千枚雷祖讳,几乎在刹那间,便让自身力量消耗小半。虽威力大增,但对自身消耗却是不小。 他没有回应。 八面佛有气没处撒,能看得到为了避免损失,他将残存的分灵,迅速召回到邪族空间。 肉眼可见。 那一座座信仰四面神的庙宇,不少修炼者,又或是老百姓,脸色极为难看: “该死的,徐忘忧,你竟敢毁我神明。” “你不得好死。” 他们不停对着天空,诅咒着徐忘忧。 没了八面佛的力量庇佑,如今整个暹罗国境内,气温早已跌破零下一百五十度。 纵使他们身穿冬服,也扛不了多久。 除了修炼者,随着大半天的时间过去。 接二连三,肉眼可见一座座人形冰雕立于原地,从一开始的面容狰狞,疯狂咒骂,再到眼神中更是流露着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恨,这个名为徐忘忧的人,竟来毁坏自己所信仰的神明。 至死都不知道,所信仰者,乃是邪神。 其实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从那破碎的法像中,感应到不对,那股腥臭,并且让人心中发狂的力量。 但他们只能选择不去深思。 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亡,徐忘忧波澜不惊。 若是以前,自己内心必有负罪感。 毕竟信仰邪神,他们也是没得选择,他们是无辜的,会有这种妇人之仁的想法。 如今,在他看来,信仰邪神者,既是毁坏人族天道的存在。 通过天道感应。 这些人体内都被打上献祭邪文,在关键时刻,还能成为祭品,用来加持八面佛。 虽然这些信众数量有上百万,数量近千万。 一旦八面佛以血祭之法,用来加强自身。 后果可想而知。部分修为能达到地仙境,基本上都是受八面佛指点,看起来面容慈祥,举止谦卑,然而体内所蕴藏这一股极强的杀性。 他们近乎发狂,可是环顾八方,哪里能看到敌人的身影。 片刻后。 又是一道道雷霆从天而降。 将他们打成飞灰。 完成这一切,徐忘忧发现自己体内的阴德,攀升到六十九万。 暹罗国这地方,涨阴德还真是不一般快。 看着一些真正无辜之人,身上并无沾染恶业,在严寒中死去,自己身上阴德并无受到丝毫影响。 徐忘忧明白,哪怕什么都没错。 但因为自己无知或愚蠢,站在人族天道的对立面,站在这些想要破坏人族世界的外族那边。 纵使是被蒙蔽,死了也就死了。 塔尔巴,八面佛所布局,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暹罗国境内,再度被域外强族所占据。 徐忘忧那临时化身,看向情欲仙魔: “如何,这下子暹罗国是不是就干净许多?” 她嘴角上扬: “你这小子,是要给我埋雷啊。” “这种情况下,哪怕我派人占领了,直接可就成邪族的眼中钉了。” “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可不得把气撒到我身上。” “弟弟可真坏呢,要让姐姐帮你吸引火力吗?” 徐忘忧哈哈一笑: “弟弟可没这么说。” “我也没想到这邪族八面佛会如此谨慎,竟然就缩在里面不出来了。” “有劳姐姐帮我盯着,等八月同天之时,只怕他们还会有所动作。” “华夏境外,但凡让我打下一个地方,就给姐姐,肥水不流外人田。” 情欲仙魔眼眸中情意绵绵,缕缕缠绕,声音软糯,摄人心魄: “弟弟这么说,姐姐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呢。”“反正呢,姐姐无依无靠,也就弟弟一人。” “以后咱们互相照应,相依为命。” 两人四目相对,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知道此行徐忘忧既是想实现对自己的承诺,同时也在向自己展示实力。 只要他想。 无人能在其眼皮子底下,建立根基。 除非将人引到洞天之内。 八面佛辛辛苦苦的布局,不到一天时间内就被连根拔起。 一方面杀鸡儆猴,一方面敲山震虎。 徐忘忧知道,这两人脆弱的合作关系,算是牢固了些。 实力,永远都是合作的最强基石。 “好呢,相依为命。” “姐姐有何要事,可通过挪移诡告知。” 他留下一句话,化身随之消散。 本以为此行至少能端掉邪族空间,结果只斩了一尊帕罂,还是自己不够强。 像这种级别的空间,境外只怕成百上千。 也不知道八月,九月同天后,隐藏在众多空间里的存在,会发展成什么样。 情欲仙魔美眸流转,看来其所掌控的天道之力,应该是以本尊为中心,有一定的范围。 此子一旦成长起来,确实不可限量。 自己向来不受人威胁。 徐忘忧算是头一个威胁自己,但还不让她感觉到厌恶的。 明明知道他这是在威胁,但感觉还挺舒服。 比界魔族当年那群老梆子要好多了。 第442章 众生所求 徐忘忧并不知道。 自己与情欲魔尊谈笑风生,携手同行的画面,被人记录下来。 本想前往倭国,只是如今距离八月同天,只有几天了。 时间根本不够。 数不尽的灵冥族,要在短时间内扫荡干净,谈何容易? 斋藤梦子被灵冥族高层夺舍。 这一脉哪怕什么都没做,可知道它们目的后,依旧让自己觉得很膈应。 偏偏眼下,华夏内部未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要是动手了,没有将其夷平,斩草除根。 到时候,它们趁势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几日。 经过荀局的甄选,连同周乾坤所率领的人马,都是整个南漳市的中坚精锐。 只是张灵仪一句话,并未说明目的。 他便从南漳市各方抽调,保证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基本上都在半步地仙境,地仙境有,但不多。 威惠庙中。 哪怕黑夜,依旧人来人往。 这里灯火通明,香烛海遍布每个偏殿。 庙内所有神明香火不曾断绝。 如今南漳市的上空。 是开漳圣王及辖下六将,还有妈祖娘娘,关圣帝君高悬于空。 其他庙宇神明,坐镇市内各方。 一片祥和,并无诡患。 放眼望去,城中散发着磅礴生机,阴煞重的地方,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用荀局的话说,南漳市已经实现,人人皆可御诡,人人通窍,全民皆兵的状态。 由于徐忘忧的关系,加上南漳市应对诡患有方。吸引来不少外来人口。 哪怕荀局设了一道门槛,必须要有修炼天赋,或是家中有诡将境的祖灵诸如此类。 饶是如此,还是让原本只是一千多万的人口,如今翻到三千多万。 境内诸多神明庙宇香火,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 迎来空前的繁荣。 这一次,他抽调出三万,可谓是,千里挑一。 不止有半步地仙,还有半步诡皇,或是半步妖皇。 黄粱也在其中。 威惠庙后院凉亭。 提前收到消息的张灵仪坐在一旁,带着徐乾行,庄素韫站在身后。 荀局背后站着黄粱。 徐忘忧近乎在他们没有丝毫洞察的情况下,凭空出现。 甚至出现在他们面前,也感应不出徐忘忧身上有活人气息。 张灵仪瞳孔微震,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短短一年的时间,大孙子已经让我都看不透了。” 只有与之相伴的开漳圣王,道出其中原因: “忘忧入天仙境,应该是参透天道一角,与天地共振,如此造化,很好。” “怕是渡天仙劫时,九死一生,殊为不易。” 张灵仪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当日林青衣异常焦急的原因是为何,想必就是她知道徐忘忧在鲲鹏空间渡劫。 但不知性命安危,又不知该不该说。 荀局体内所暗藏的荀彧,惊叹道: “此子修为,深不可测,他有惊世造化,若能成长起来,南漳市未来可期。” 黄粱因为境界相对较低,见到徐忘忧只有开心,倒是没注意这些。 与他共修的黄仙,与之一同踏入地仙境,妖皇境。 两者齐头并进。徐忘忧朝着家人点了点头: “奶奶,爸妈。” 轻飘飘的一句话。 让徐乾行与庄素韫,心情激荡不已,只是有外人跟前,收敛住自身心绪。 张灵仪倒是很亲昵,摸了摸他的背,感叹道: “你啊,渡劫吃了不少苦吧。” 徐忘忧打了个哈哈,说小事而已,随后看向一旁的黄粱: “黄粱哥,好久不见。” 这一世,自己与荀局就没见过几面,不像上一世,自己在他手底下干事。 打过招呼后,这才向其问好。 “荀局好。” 荀局身着中山装,举止儒雅,风度翩翩,笑容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英雄出少年啊。” “咱们南漳市偏居一隅,比不得传承数千年的修炼宗门。” “你的存在,可是大大提振市内年轻一代的信心。” 徐忘忧轻笑道: “荀局过誉了。” “人马都准备齐了吗?” 荀局第一次做这种事,不知对方要做什么,仅凭一句话,就抽调出三万精锐中的精锐。 事关鲲鹏空间,张灵仪深知此事不好外泄,故而也从未说过要做什么。 只是说忘忧有安排。 荀局不免有些担心,这些可都是南漳市的精英,总是要问一句: “你想要带他们去哪?” 徐忘忧思考片刻,决定将上古之地的事情道出。 他的话。 别说张灵仪,荀局。哪怕开漳圣王也为之震撼不已,那可是盘古血肉所化大地,还镇压着祖巫共工。 庄子大彻大悟之地。 徐忘忧还是北冥城君,如今其空间内部,天,地,人三宗听其号令。 让他们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如此一来,南漳市也算有自己洞天了。 张灵仪与荀局脸上笑容格外灿烂,别提多开心了。 当日,徐忘忧说能掌握鲲鹏空间了。 在张灵仪的理解,可能就是利用鲲鹏逍遥符,自由进出。 她是万万没想到,徐忘忧所说的掌控,是全面掌控。 谁敢想? 别的不说,那鲲鹏的修为,记载中便是大罗境。 会听从小辈号令?怎么可能! 更何况空间占地之广,所孕育的生灵异兽之多,想要掌控,谈何容易? 谁都不能往这方面想。 徐忘忧平静道: “这三万精锐,既是让他们到上古之地,好好提升自身。” “同时,既要与原住民保持良好关系,也是北冥城中百姓,了解外界的渠道。” “我会让鲲鹏开设出一条空间通道,直通威惠庙。” “方便大家往返,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日后更大的浩劫降临,也不至于大量人口涌入,产生不必要的冲突,先划分出一片区域,让他们先适应适应。” “逍遥宗就在北冥城中,外公能起到一定作用。” “……” 荀局见他竟想得如此周全,心中有说不出的欣慰,当即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忘忧,我代南漳市的百姓,感谢你。” 他连忙扶住,上一世的荀局就没有笑过。每日总是苦大仇深,灵境局,御诡队,对每个成员的性命,都无比慎重。 纵使默默扛着所有的压力。 “哪里,南漳市多亏有你在操持。” 荀局摆了摆手: “人马都在孤岛上,我能不能进去上古之地,瞻仰一番?” “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如何,会不会耽误事?” 徐忘忧笑道: “无妨,时间流速与华夏一致。” “奶奶,爸妈也一块去,刚好也能与外公见个面。” “我坐镇南漳市,你们在八月同天之前回来就行。” “先到孤岛吧。” 他念头一动。 空间通道开启。 众人从天而降。 三万精锐,以周乾坤为首,整齐列阵,他们带好一切物资,带着赴死的决心。 因为徐忘忧没有说要干嘛。 荀局自然就将事情往严重了想,正因为他们是南漳市精锐当中的精锐,更不能大意。 动用所有底蕴,尽力支持徐忘忧。 谁能想到,是去进修的。 徐忘忧,张灵仪,荀局同时出现,让在场众人,不由得虎躯一震。 “乾坤兄,两仪兄。” 两者如今都在半步阴阳尸境。 要知道,他们以身镇灵冥族地缝,积累多少阴德,自不待言。 “徐先生,吩咐吧,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一时间。 呼声如排山倒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忘忧摸了摸鼻子,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他正声道: “此番之行,关乎整个南漳市的未来,甚至会影响到华夏全境。” “大家务必要全力以赴,开辟出属于我们的洞天来。” 他打算让这三万精锐,暂居北冥城。 先进入逍遥宗,让外公他们带着兵马,跟天地人三宗一样。 在北冥海域周围,开辟出属于自己的地盘来。 如此一来,才能让他们得到更好的磨砺。 纵使三万精锐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安,但他们依旧无人退缩,高声呼应: “全力以赴!” 徐忘忧当即勾动手中的鲲鹏逍遥符,凝练出一道旋涡门户。 他凝练出一道化身,在前开路。 张灵仪,徐乾行,庄素韫,荀局,周乾坤等人,紧随其后。 兵马浩浩荡荡,方阵整齐,战意凛然。 显然已经做好殊死一搏。 在他们听来,应该是要去某个洞天里开荒。 各大洞天福地,虽然有宗门遗址,但这些空间都有强大的异兽,占据着资源地。 为了想要更好的占据洞天,各大宗门损失不小。 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的,显然,徐忘忧找到的洞天,只会更强。 谁料。 一进去。 便是北冥城君的大殿。 如此雄伟的建筑,高有千米,宛若一座小城的宫殿。 让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徐忘忧让自己的化身,通过大殿上的刻画,为大家讲述着此地的故事。让他们理解,这些当年为了守护人间。 战死在天庭,后路被断绝的先辈。 让他们知道,北冥城子民是他们的血脉后代。 至于如何开荒,徐忘忧相信鲲鹏与外公定然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自己就不多加干涉。 “鲲鹏前辈,劳烦你建立出一条空间通道,跟我来。” 徐忘忧决定,就将这空间通道,建立在威惠庙后院。 虽然占地只有几千平,但也够用了。 毕竟自己手中鲲鹏逍遥符可以随时建立空间通道,进入城君殿堂。 这就相当于有两个入口了。 鲲鹏与徐忘忧,悄无声息来到威惠庙后院。 感受到香火犹如烟柱般,直冲九霄。 来来往往的百姓,虔诚朝拜。 鲲鹏看到这一幕,神色有些复杂。 他在后院建立出与逍遥宗门互通,只有逍遥宗手段才能开启的空间通道。 做完这一切后,只留下一句话: “我先回去安置好人间的百姓。” 徐忘忧微微颔首,看着七轮诡月高悬,八月同天,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 他走到威惠庙广场之上。 一时间。 不少大爷,大妈都认出来了。 “哎哟,小徐!” “还真是小徐。” “你个老头,叫徐先生。” “他现在可是咱们南漳市的英雄,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 “是了,是了,徐先生如今可是咱们华夏修炼天赋最高,受人敬仰。”徐忘忧看着这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他们自己都记得。 只是容貌都年轻了许多。 因为荀局每日直播,不停教授百姓如何引气修炼,吐纳等各种方法。 加上归墟关与人间互通。 所引来的天地灵气充盈。 虽然比不了上古之地,但让他们脱胎换骨,不在话下。 “林大爷,赵大妈,兰奶奶……” “叫我小徐就行。” 他们大多是威惠庙的香客,每逢初一十五总是要来上香。 每次拜完,水果,肉脯,饼干,饮料,能吃的东西总会给自己留。 读书的时候。 自己分给同学的零食,几乎都是香客给的。 有不少同学,受自己启发。 跑到南漳市各大神明庙宇内,掷圣杯。 问神明,贡品能不能吃。 小孩胆子总是比较肥,不管是不是圣杯,掷到出圣杯为止。 当然。 被父母知道,免不了要吃一顿七匹狼。 诸多记忆浮现,徐忘忧看着他们的面孔,如果能渡过浩劫,大家都能活下来就好了。 “这次我会待一段时间。” “有什么事,我尽量给大家处理好。” 兰奶奶感叹道: “小徐好啊,心里总是念着我们。” “刚诡月的时候,我儿子当保安,整天心惊胆战的。”“兵仙符一贴,整个小区都安定许多。” 林大爷感叹道: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我那儿子,儿媳,还要在诡月第一天,带孩子去上学呢。” 赵大妈笑容满面: “现在咱们南漳市,安全得很啊。” “没有什么事要办,倒是你啊,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兰奶奶那慈祥的笑容上,多出几分认真,嘱咐道: “是啊,小徐。” “身体才是本钱,不要太拼了。” “没事多回家。” 林大爷则是以过来人的口吻道: “像这种大事,不可操之过急,该打打,该退退,当年咱们就是这样,以各种游击,打死鬼子的。” 看着大家闲聊了起来,没有昔日那种惶惶不安。 更多的是从容自信,身体变好后,进入修炼之道,这种自信是由内而外的。 他们上香更是纯粹,只希望众神明能多多保重自身,发自内心的敬意。 这种信力,无暇纯粹。 徐忘忧将自己的感知扩散到整个南漳市。 威惠庙兵仙殿中,收拢了一批人。 与阴兵巡视城中各处。 城中百姓与先前不同,有修为的人,手持各种法器,民风悍勇。 除了老人,小孩。 不少有修为,或是家中有强大祖灵的百姓,都会自发巡逻。 这一幕,让他心中不由得庆幸,自己当时选的路,是对的。 恍惚间。 手机传来剧烈的震动。 是婉晴的消息,看到上面的内容,徐忘忧心脏剧烈抽搐…… 第443章 国封 三清祖师疑似转世,出现代言人。 道门内部,诏令。 李拙,元真,赵不言。 分别为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代言。 要知道。 过往三清几乎都是道教各派各脉共祖,进行供奉。 如果三清代言人出现。 这些道门该如何站位,太上教,阐教,截教可都是有的。 “三大代言人下令。” “三清玄天,为国教根基。” “华夏道门,总入国教,三庭治教,以观其效。”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婉晴向自己发来的图片。 那是高悬在华夏上空,群山荟萃,氤氲缭绕,看似如海市蜃楼,实则乃是一处超然洞天。 同时,过去燃灯佛,现在释迦牟尼佛,弥勒佛,药师佛,阿弥陀佛。 五佛转世代言人,共同现身。 “八宗共尊,万佛朝宗。” “四梵灵山。” 婉晴又发来一张图片,金光万丈,远远望去,诸多建筑,琼楼玉宇,雕梁画栋,精美绝伦。 让徐忘忧想起对于香积寺的形容。 众香之国,佛名香积。 也只是眼前这四梵灵山那上万佛国的其中之一而已。 “天下妖灵,朝于山海。” “山海妖庭,统摄万灵。” 婉晴再度发来图片。 于山海省上空。出现了一片几近洪荒世界之景,千山万岳,河海怒涛,气壮苍穹,其空间之广袤,让人心驰神醉。 “青丘狐尊,遣胡三为代言人。” “钟山烛龙,遣朱云为代言人。” “弇(yan)州凤尊,遣武瞾为代言人。” 看到这里,徐忘忧心头一凛: “武瞾?难不成是武则天?” 婉晴当即回应道: “是。” 徐忘忧只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 婉晴如实道: “武瞾的情况很特殊,以她的身份,留在大唐,身份尴尬,远的不说,当年被她诛杀的李唐功臣就不答应。” “其次,当年她为了登上帝位,说自己乃是佛陀转世,此为大忌。” “因此,佛门也留她不得。” “其次,她也不甘人后。” “至于她如何与山海妖庭搭上关系,不得而知。” “想必选她为凤尊代言人,是想借其身份,使人族对于妖庭认同感高一些。” “武瞾一生,毁誉参半,以其性格,后续会发生什么,不好说。” 徐忘忧沉默了,确实如此。 他继续看着情报: “梦泽麒麟,遣孟谷为代言人。” “杻阳玄武,遣玄雨为代言人。” 徐忘忧低头思考,山海省的胡黄白柳灰,也就只有胡家地位能在妖庭有一席之地,难怪山海五仙一直以胡家为首,感情根在这。 其他四大妖尊,龙,凤,麒麟,玄武。 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太一天水,也不知道对它们有没有用。 哪怕东皇太一为当年天庭帝君之一,执掌妖庭。除却像鲲鹏乃是当年直属,对东皇心存敬畏。 如今漫长岁月过去,这些妖尊有什么想法就不好说了。 婉晴无奈叹息: “三方降世。” “钦天监对所有道,佛,妖门掌控,全数尽失。” 徐忘忧微微一怔,杨长夜瞬间成为光杆司令了,其实这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先前号令,多方也都是阳奉阴违,除非有足够好处。 要让他们拼命,怎么可能?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他知道,钦天监代表的就是朝廷。 朝廷要的就是华夏安定。 眼下各门诏令。 皆情有可原,朝廷也不好说什么,各方势力贡献也是不小的,不可因此否定。 在三清眼里,在佛陀眼里。 人间朝廷,如过眼烟云, 更别说妖庭那边。 徐忘忧没有急着回答: “如今有谁还会听从钦天监号令。” 婉晴无奈叹息: “大秦,大唐,大汉,大明,现在就连大清都跟着妖庭那边走了。” 徐忘忧: “大宋呢?” 婉晴迟疑片刻: “赵匡胤不太够格,于民间百姓支持力度不够,自身修为也不太行,功业方面也难以与他们比肩。” “武有岳王爷,文有包拯,两者在人间威望,于宋朝无人能出其右,便让他们作为代表了。” 徐忘忧无言以对,其实赵匡胤的贡献也不小,只是差了一点,没有收复燕云十六州。 导致了差一点,对比上面那几大开国皇帝就差很远。“司马家躲在黄河底下,于人间更是臭名昭著。” “那些个南北朝,五代十国,过渡阶段帝王,更不必多言。” 徐忘忧沉声道: “天师府,全真教是什么情况?” 婉晴语气平静: “他们自然也要以三清国教为重。” “不过张凰曦亲自来了,毕竟与张良同修,也算是给朝廷留了点颜面。” 徐忘忧能感觉到整个局势,瞬间变得异常微妙。 三大势力,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插一脚。 要么就是八月同天,将会有大变故,幕后似有大手在掌握着棋局变化。 他深知如今钦天监的尴尬之处,道门,佛门都好。 归入三清玄天,四梵灵山,山海妖庭。 那他们曾经所管辖的地界,朝廷收不收回。 收则浩劫降临,人手不够,无暇顾及,百姓必受其害。 不收则朝廷威信受损,更何况如今修炼者日益增多。 天长日久下,百姓自无一不向往三大修炼圣地。 “你怎么看?” 婉晴见徐忘忧已读不回,又追问了一句。 徐忘忧思考片刻: “加封华夏境内,各地神明,各大城隍,可招收兵马。” “如开漳圣王,妈祖娘娘,保生大帝,顺天圣母,真武大帝,关圣帝君,包拯,霍光……” “他们首先是人,因为人间香火成神,并非是道门出身,虽被纳入道门神明体系,但其职责依旧是守护众生为根本。” “眼下朝廷与各大宗门的香火情还在。” “该下令,就下令,短时间内,他们还是听朝廷的。” “此事,三清也好,五佛也罢,他们都不是亲自出面,都是用转世代言人,也就是跟他们本尊,不沾染因果。”“所以,算不上他们本尊真正的意思,也不用瞻前顾后。” “想必,这也是他们对于华夏人间的布局,发布一道全国公告,即日起,三清玄天,四梵灵山,山海妖庭皆归属钦天监管辖。” “务必派遣一名代表,入驻钦天监。” 婉晴见徐忘忧发言,眼睛锃亮,这小子果然如自己所想,一身是胆。 这件事钦天监也好,广寒学宫也好,大部分的人都选择沉默,她循循善诱道: “我怕杨长夜压不住,毕竟我执掌广寒学宫,也不好随手介入钦天监的事务。” “如你所说,广寒学宫与他们之间,需要钦天监这么一个缓冲地带。” “我不能介入的情况下,除非有你,愿意加入钦天监。” 徐忘忧道: “好。” 婉晴愣住了,先前钦天监各种邀请,徐忘忧百般推脱,就是不愿。 结果,如今钦天监失了势,他却答应得如此干脆。 “为什么?杨长夜说你不太愿意。” 徐忘忧平静道: “先前钦天监,统摄神道佛妖,门庭万千,利益纠葛众多。” “我若加入,若有心人想要让我做什么,又岂能事事都让监正以我为重。” “如今失势,少去蝇营狗苟,聒噪之音,我与始皇帝等人颇有私情,算有些许根基,也不至于处处受限。” “况且我手握帝尧鼓,二十四节气图,皆为钦天监所赠,这份情总要有所报答。” 婉晴无言以对。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自己果然是没看错人。 她郑重问道: “你可想好,要是如你所言发布,到时候所有压力皆会集中到你身上。” “整个钦天监上下,哪怕是杨长夜,必然扛不住三方所派遣特使的压力。” 徐忘忧深知。 这就是一场博弈。如果没有朝廷一开始的居中调度,守护四方。 不知会有多少生民失去性命。 若是没有朝廷建立那么多的避难所,前期熬都熬不过去,更别说撑到现在。 个人积累阴德,朝廷积累国运。 以前不明白,为何在大明朝时,老朱会对境内神明褫夺封号,那是为了收摄历代国运。 “交给我。” 婉晴知道,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好。” 徐忘忧收敛心绪,这一回。 来的人,不再是欲界天,色界天那种仙脉之主。 至少是无色界,三清天,四梵天那些强大存在。 纵使自己踏入天仙五气境,但能成为三大势力的代表,又岂会是寻常? 前后不到半个钟头。 钦天监在华夏全境发布公告。 “自诡月以来,众多诡仙,舍生忘死,帮扶众生。” “今钦天监,以华夏国运,敕韩信为镇国安民兵仙王,敕霍去病为天启神威冠军王,敕墨翟为兼爱佑民先文王……” 除却三王,还有白起,周瑜,黄盖,太史慈,以及华夏其他修炼者如张良,荀局的荀彧等,对一方有重大贡献,皆被敕为华夏正神。 “以正其位,望众仙王当以苍生为重,护佑华夏……” “加封天后妈祖林默,关圣帝君关云长,真武大帝,岳圣帝君岳飞,岭南圣母冼夫人,开漳圣王陈元光,保生大帝吴夲,包拯,霍光,三山国王,伍子胥,伏波将军马援……” “以上众神,皆可自召兵马,不论阴阳,当以护境保民,镇压浩劫……” 被加封的神明有上百之众,战绩可查。 “三清玄天,四梵灵山,山海妖庭,自即日起,受钦天监管辖,务必派遣一人入钦天监,执华夏之命,行护黎民之行……” 公告一出。 轰,轰,轰…… 于冥冥之中。 一道道光柱落在各大神明的祖庙之上。华夏钦天监以国运敕封。 自古以来,有民封,有国封,有道封。 开漳圣王,妈祖娘娘等,一开始都是民封,最后引发朝廷重视,从而进行国封。 当修炼有成,飞升天庭,由玉帝敕旨,称之为道封。 民间以自身信力,朝廷以国家气运,玉帝以大道之力。 本尊远在归墟关的韩信,白起原本正值渡劫之际,于冥冥之中,华夏朝廷国运加持下,彻底踏入诡帝境。 远在黄河底部,应龙空间的灵清,当日挟龙族兵马,也曾立下大功。 钦天监无一错漏,全部进行敕封。 墨子与霍去病,姜维积累深厚,在国运加持下,水满则溢。 也迎来属于自己的劫罚。 “忘忧,我与去病,伯约,前往渡劫,去去就回。” 徐忘忧并不担忧。 三者身上积累阴德雄厚,突破诡帝境,不在话下。 如此一来。 与徐忘忧同修的仙,只有后羿在其身旁。 他能明显感知到开漳圣王,妈祖娘娘的真影,气息变得更为玄妙,两者之间与华夏更为亲和。 每一次国封,对于神明来讲。 都是极为难得的跃升,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对脚下这片土地,要担负起更多的重责。 社交平台上。 瞬间炸锅了。 “凭什么把韩信放在敕封首位?就因为徐忘忧吗?” “他仅仅只是我姜家太公配祀的十哲之一而已。” 显然,有些人非常不服。 开口之人,修为在人仙境,为仙门姜家弟子。 “韩信庙出现后,阴阳直断,赏善罚恶,你是眼瞎了吗?” “那是因为有陆判官。”“好,那是谁请的陆判官?不是韩信吗?你怎么不去请?” “韩信发放仙米,让诸多热血有志之士,有了修炼门径,如今全境兵仙预备役,有数十万之众,你姜家做了什么?还有你代表得了姜家?” “不错,自有韩信以来,皆是他统御阴兵,坐镇一方,朝廷敕封镇国安民,无愧其封号。” “哈哈哈,第一次看到敕封正神,原来这些封号不是随便写的。” 关于韩信的问题,只是一个小波折。 对于各地神明的加封,几乎没有什么争议。 最大的争议是。 “三清玄天,四梵灵山,山海妖庭是什么,闻所未闻。” 此事,发生于内部,没有外传。 为了不扰民,造成太大的动静,三处都悬在人烟相对稀少的地方。 三方也都在整顿内部,只有各大宗门核心弟子才知晓其中关隘。 别说老百姓不知道,要是没有婉晴告知,徐忘忧也不知道。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过去燃灯古佛,现在佛释迦牟尼,未来弥勒佛,药师佛,阿弥陀佛……” 杨长夜亲自出面解释,这三大势力来历,分别统御各大道门,佛寺,以及华夏妖灵。 他简明扼要,一番解释下,百姓心中恍然。 “没想到啊,三清玄天,四梵灵山也要听从朝廷号令也就罢了。” “不曾想,山海妖庭也要听令。” “钦天监威武啊,有了多方助力,此番我们应对浩劫,只怕稳了。” 三大势力不少来自诸天高层,看到钦天监居然率先出手。 看着如此舆情,不少人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三大势力的代言人,一眼就看破此中关隘,没有绝对的实力,钦天监也只是空有虚名而已: “派人去吧,终究是靠实力说话。” 第444章 人心难测 杨长夜也没想到,徐忘忧居然愿意在整个钦天监失势的时候选择加入,脸上愁容消散,异常开心: “如此甚好啊,甚好。” “这样,我直接退休去广寒学宫,这监正的位置就交给他来坐。” “……” 两者是用手机全息投影交流,婉晴气不打一处来,冷斥道: “你皮痒了是吗?” “这么一大口锅,你好歹是他师长,也好意思让年轻小辈替你顶着。” “只要你还喘着气,监正这个位置你就给我当到死为止。” 杨长夜本也没打算让婉晴同意: “我都不敢想啊,三清玄天,四梵灵山,山海妖庭,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罢了,既然徐忘忧加入钦天监,总要有个职位吧?” 婉晴思来想去,做出决定: “监副,记住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哪怕是天塌了,你都得给我站在这个位置,始终与他在同一条战线上。” 杨长夜感觉自己是自古以来最惨的监正。 想到接下来极有可能是三清天,四梵天,无色界天来人。 他想想就头大,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 “监正,三清玄天,四梵灵山,山海妖庭那边来人了,就在诸神殿候着。” “他们的修为好强,深不可测,始皇帝等人的分身,瞬间就被压制住了。” “气氛有点古怪,历代帝皇都在隐忍着。” 听到来人禀告,杨长夜只觉得头皮发麻。 对方来得极快,可谓是来者不善。 他看了一眼婉晴,眼神中只有两个字,救命。 婉晴留下一句话后,便挂断了: “你顶着,我去告诉忘忧。”“他应该很快就会到。” 杨长夜屏住呼吸,收敛心神,不再唯唯诺诺,反而气定神闲,稳如泰山。 诸神殿。 三道人影站着。 平日里,他们彼此之间都不太对付。 可在此刻,三者目的很一致。 那便是让钦天监再也无法制约他们。 让其发布的公告,形成一纸空文。 归墟关开启与人间互通,这里极有可能恢复到上古之时,又是大后方。 同时,藏着诸多大机缘。 若能在人间扎稳脚跟,一旦抵挡过浩劫。 三界格局有可能将会再度发生变化。 所以才会选择在八月同天之前,降临人间。 随着监正进入到诸神殿。 四面八方供奉着漫天神明仙佛法像。 殿堂明亮。 置身于此,似有神佛日夜凝视,与此所讨论的一切。 皆可上达天听。 杨长夜只是刚刚步入,便觉得有一股恐怖的威压,落在自己头顶与双肩。 修为到他们这个境界,一念之间,便可给人无尽的压迫。 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是有心为难。 杨长夜只是眉头微皱,自己也算是踏入天仙境了。 可在这三者面前,感觉自己仿佛蝼蚁。 在他的意识里,对来人修为,瞬间了然: “大罗境,哪怕比不得阐教十二金仙那种混元大罗金仙。”“可这种初入大罗境,也不是自己所能抗衡。” “如果我退,对方就能步步紧逼,此番就算死,也不能后退一步。” 杨长夜目光逐渐变得锐利,看着在场始皇帝,刘邦,李世民,朱元璋等分身,皆承受着威压,当即沉声道: “三位莫不是想要与我钦天监断绝关系?” “若要如此,我可向华夏进行公告,向世人说清楚。” “你们自尊为天庭修炼者,不愿听我钦天监调度。” 三者没想到杨长夜一上来就是王炸。 对于他们来讲。 自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从实力上出发,他们看不起华夏钦天监,但毕竟人间朝廷对百姓照顾得不错。 数十亿的人口。 如此根基,谁不想要。 尤其归墟与人间互通后,这里的百姓可都是他们的新血。 眼下,自然也不是闹翻的时候。 毕竟如今钦天监在人间百姓心中地位还是挺高的。 来自山海妖庭的男子,体格魁梧,双臂过膝,身着战甲,举手投足间,似可搅动风云变幻,有力拔山岳之威。 粗犷中藏着精明,他脸上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哎呀,我们在天庭久了,差点就忘记,人间修炼之路近乎被断绝。” “疏忽了,疏忽了。” “没想到这点微弱的气息,也会对你们造成如此之大的伤害,失礼了。” “我乃是山海妖庭的白子元,为通臂神猿血脉。” 杨长夜瞳孔震惊: “通臂神猿,传说中,无比强大,只怕应是五大妖尊之一吧?” “见过白妖尊。” 白子元笑容顿时凝固:“不是,不是,我为龙尊座下……” 杨长夜闻言,打断道: “哎呀,你们猿猴一族,是不是没落了。” “我们人间《西游记》里可写了,石猴孙悟空对着龙族喊的可是老泥鳅,通臂神猿如此血脉,怎么连妖尊都没当上?”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失礼了,毕竟我们人间断绝修炼之路已久,神话记载很是零碎,还以为通臂神猿是什么很顶尖的血脉。” 白子元眼神渐冷,但他也只能咬着牙,感觉自己嘴皮子上的功夫,完全不是杨长夜的对手。 监正自顾自坐在主位上,笑道: “三位,有失远迎,请坐吧。” “我乃钦天监监正,杨长夜。” “监察天下修炼宗门,可调度各方势力,主要目的便是庇佑华夏百姓,不知三大势力可有意见?” 这时,来自四梵灵山的男子,身披罗汉褂,体形精瘦,眼眸中神光熠熠,他双手合十: “善哉,善哉。” “钦天监,护民之心,令人钦佩。” “我等有个想法,那便是分别坐镇华夏三方,以保黎民苍生。” “还请监正为我们划分出各自区域,从此以后,各行其事,各司其职,分而治理。” “如此,钦天监也能卸下重任,休息一段时间。” 杨长夜的心头陡然一沉,自己要真这么干了。 就是万古罪人了。 这话说得极为微妙,划分区域,分而治之。 天长日久后。 那就是钦天监把地划给他们的。 得来正统,不会惹人非议,名正言顺。 在实力远不如对方的情况下,钦天监很快就会被架空。 …… 徐忘忧看到婉晴的信息,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已是钦天监副。三大势力,几乎是在消息发布之后,立即派人前往钦天监去施压,杨长夜只怕顶不住。 他看了看人声鼎沸的威惠庙。 开漳圣王也察觉到他情绪变化,传音道: “你且去。” “威惠庙如今无须有人看顾,不会有事。” 徐忘忧闻言,与在场香客寒暄几句,随后离去,以挪移诡的手段,来到钦天监内。 刚一来。 便听到那罗汉的言论,看着诸神殿所来三者,其修为都在大罗境,他目光越发凌厉,沉声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妄图分裂华夏?” 其声蕴藏破神音符,直指人心。 始皇帝,刘邦,李世民,朱元璋等人,眼前一亮,察觉到徐忘忧的修为有很大的提升,蜕变。 强如四梵灵山罗汉,听到徐忘忧的话,也不由得恍惚刹那,他语气依旧平静: “施主误会了。” “我们只是让监正,分出区域,让我们三方化地而治。” “并非分裂之想。” “若辖下百姓有失,则治我等之罪。” “日常各地灵境局,依旧归钦天监管辖,并无僭越之举。” 徐忘忧心中冷笑,说得好听。 这三大势力出世,未来还想要加入灵境局还能有多少? 双方底蕴不可同日而语。 哪怕开放稷下学宫,也难以与这三大势力,相提并论。 这是未来大势所趋,没有办法。 三者会形成虹吸效应,将所有修炼者吸纳后,能归朝廷掌握的,只会越来越少。 甚至各地灵境局都会投入这些门下。 长此以往,钦天监将会形同虚设。“公告不是说了吗?” “三清玄天,四梵灵山,山海妖庭,皆归钦天监管辖,你们只需听从调遣即可。” 那罗汉皮笑肉不笑: “莫说钦天监,哪怕是玉帝要调遣我等,也要下敕旨诏令,说明缘由。” “退一万步讲。” “从四梵天来到人间,尽是精锐,你见过蝼蚁指挥大象的吗?” “虽然佛门讲究四大皆空,可也应遵循天理,佛祖还要听从小沙弥之言吗?” 徐忘忧反问道: “若小沙弥所言,乃天理,佛祖听一听,也无不可。” “既知自己从四梵天来,天庭有天庭的规矩,人间也有人间的规矩。” “想留下来,自要遵守人间规则。” “若不想守,你们回到天庭就是。” “应该无人求你们下凡吧?” “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妄图介入我人间规矩,是何道理?” 罗汉眼神出现威怒之色,背后显化出怒目金刚,试图威慑。 徐忘忧不闪不避,一步步走向他。 举手投足间,自身与天道共融, 与那罗汉直视,一句一句道: “怎么,你还想杀我不成?” 罗汉当然不敢,徐忘忧身上阴德异常雄浑,真杀了他。 自己一生修行也就废了。 在一旁那身着道袍,紫衣飘飘的男子,须发皆白,鹤发童颜,他身背剑匣,没有言语,一脸老神在在。 似乎一世掌握,尽在手中。 徐忘忧只觉得身上手机剧烈在震动。 他本不想理会,监正显然也是收到什么消息,看着被公布出来的画面,瞳孔震动。“忘忧,你还是看一下吧?” 徐忘忧这才打开手机。 是自己当日与情欲仙魔交谈的画面。 看起来很是暧昧,异常亲昵。 饶是百姓于修炼一道,了解得不多。 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来自魔族。 这下子当真是黄泥巴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怎么可能,徐先生竟然会与魔族合作。” “当真是人面兽心,道貌岸然啊。” “楼上你放什么屁呢?看清楚,那是在交趾国,又不是在我们境内。” “就是如此,才能看出他的险恶用心,被人发现就这一处,不知他暗中又勾结多少,若说不是蓄意谋反,我是不信的。” “让子弹飞一会儿,阴德是不会骗人的。” “韩信,墨子,霍去病等诸多正神,也不可能任由徐先生胡来。” 徐忘忧心头一沉。 不曾想交趾境内,居然是还有华夏的耳目。 还以为当日那些存在都被拔除了呢。 “@徐忘忧,出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徐忘忧,你居然与魔族勾结,安的是什么心?” “@徐忘忧,我相信这肯定是误会,请先生辟谣。” “太打脸了,钦天监居然还刚刚为徐忘忧的同修诡仙,敕封为正神。” “这是在资敌吧?拿着华夏朝廷国运去资敌?” “抛开事实不谈,哪怕在境外发生,这件事钦天监也有责任。” “……” 各种节奏,被带得飞起。 那名身背剑匣之人,始终没有看徐忘忧一眼,一脸逍遥自在,事不关己的模样。似乎一切都在其掌握中。 徐忘忧看着舆论越来越大,网上基本上都是两边倒,要么是绝对相信自己,要么就是攻讦自己。 如果放在以前。 自己可以不用解释。 因为散修身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如今挂上钦天监的身份,与自己同修的存在,都被封为正神。 若不说清楚,当如何? “如今事实清楚,还需要他怎么解释?” “对,快点废除掉他的同修正神,不然贻害无穷。” “该死的,枉费我一直都那么相信他。” “不曾想,此子包藏祸心。” “也许,他曾经都是为了华夏百姓好,但随着手中掌握的权力越来越大,随着修为越来越强,人是会变的?” “又有几人愿意久居人下?” “难道,徐先生真的变了吗?” “自古以来,少年成大名,成大器者,塌房的还少吗?” “人心难测。” 白子元,与金身罗汉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 眼神充满嘲笑,看着徐忘忧与监正等人。 对方这是在利用百姓对于魔族的刻板印象,拿此事大做文章。 其目的便是想要让钦天监公信力有所下降,同时也在针对自己。 徐忘忧脑海想过无数种办法,最后,他选择最笨的一种。 直接打开直播,他没有解释,对准三尊大罗境。 对方用心如此险恶,自己就奉陪到底。 第445章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来自三大势力的神明,自然知道。 徐忘忧打开直播,是什么东西。 那就是将整个人族最高机密之一的诸神殿,呈现在大众面前。 几乎在直播开启的刹那,无数人涌进来。 诸神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投影,呈现在直播间。 让所有进入直播间的人。 仿佛身临其境,可以看到供奉在四面八方,那一尊尊神明仙佛。 所有在直播间的人,仿佛在天庭众神法像的窥视下。 这一幕。 让原本不少想要大放厥词的人,做贼心虚,一时间都不敢胡乱说话了。 公威镇小人,神威破诡祟。 “我看到谁了,这是监正杨长夜。” “始皇帝,李世民,刘邦,朱元璋,忽必烈……” “难道我们在传说中的钦天监,诸神殿?” “徐先生直接开直播了,看来是想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哼,与魔族勾结,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洗不干净了。” 被带节奏的人,面对在场神佛法像注视下,就不敢胡乱说了。 先前辱骂徐忘忧,有被带节奏,又或是处于个人,立场的缘故。 可如今敢这么说的,绝大部分都是有大背景之人。 徐忘忧没有理会这些评论,看向杨长夜,淡淡道: “将这三位从头到尾的表现,放入我的直播间。” 此举,让三人顿时脸色惊变。 杨长夜深知,此举会让公众知道,钦天监与三大势力,关系并不好。 可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因为今日一旦让对方得逞,钦天监只会更不好,要怎么破局,自己根本想不到,只能信任徐忘忧。 如今钦天监丢点面子,也算不得什么,总比未来任人拿捏要来得好。 想起婉晴的话,不管怎么说,始终与徐忘忧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钦天监真敢这么做。 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 三大势力代表,从进入诸神殿的种种表现,一览无余。 徐忘忧目光锐利,看向三大势力代表,沉声道: “华夏子民们,这三大势力的代表一来,就对保护了大家多少时日的历代帝君,进行施压。” “他们为了大局,没有发作,隐忍不发。” “如今三者步步紧逼,可有将我人间朝廷放眼中?”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整个诸神殿的记录。 谁看不出,始皇帝等人,虽然只是分身。 可这三者一来,毫无尊敬,压得他们难以喘息。 看得出来,他们都在等着监正表态。 “他们能如此对待护佑你们的历代帝君,你觉得让这些人来管你们,以后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三大代表原本还不以为然,这世界未来注定要靠实力说话。 可徐忘忧最后这一句话,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三人确实想要给人间来个下马威,让钦天监这边知难而退。 可万万没想到,徐忘忧这边居然敢打明牌。 历代皇帝以及钦天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有损威严。 然而,徐忘忧很清楚。 损一时之威,能最大限度保留钦天监朝廷不会让这三大势力架空。 这很值。 始皇帝等人的分身沉默不语。 “真该死。” “天庭就能这么欺负人吗?三清玄天,四梵灵山,山海妖庭,这是想要做什么?” “看来,他们是想夺权,然后就故意做了个视频,借徐先生之事,想要削弱钦天监在我们心中的威望?” 三大代表直接不淡定了。 民心似火,此举直接将他们架在火堆上烤。对三方势力影响极大。 整个直播间内。 气氛压抑得可怕。 那须发皆白,背着剑匣的,来自三清玄天的玉虚宫的剑仙,杨玄霸,目光凌厉: “我们并非有意压迫人间。” “你别想转移是非,先说说自己与魔尊勾结之事。” “你可知那是何等存在?” 杨长夜淡淡一笑,见直播间中诸多百姓义愤填膺,也不好因为这三人,与三大势力闹得太僵。 钦天监主要目的是为了用他们,而不是与之翻脸。 自己身为监正,刚柔进退间,自然要把握好这个尺度: “忘忧啊,这三清玄天的剑仙说得极是,一码归一码。” “我相信始皇帝等人所受的委屈,三大势力事后一定会做出补偿,我知道你与他们感情深厚,见不得他们受辱。” “其实这事也没那么严重,你还年轻,身为监副,切记不可意气用事。” “我想他们来势汹汹,兴许就是因为此事,兴师问罪,行为有点过激,也能理解。” “你们说呢?” 此举,既是给对方台阶下。 不至于闹得太僵。 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就得退。 同时也将对方散播徐忘忧视频,进行攻讦的行为给坐实。 显然,白子元也好,金身罗汉也好。 此事,他们事先不知,如今也只能将目光投向玉虚剑仙杨玄霸,众目睽睽下,见群情激奋,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们确实对勾结魔族的行为,很不满。” “刚刚降临,不了解人间规则,无心迁怒诸位。” “不过徐忘忧勾结魔族之事,钦天监也该给个说法。” 他依旧步步紧逼。 如果不是直播间里的人,看到监正前面与三大代表,正面对抗,不落下风,都会有人想要骂他是不是软蛋了。 监正第一次与徐忘忧打配合,选择绝对信任,直接主动背锅,轻笑问道:“我让你与魔族打交道,可没让你用美男计,你还跟对方手牵手上了,总得给我一个解释吧。” 徐忘忧没有急着回应,冷冷看向三人: “若我能自证清白,你们当如何?” “家国大计,此事本不该暴露出来,我钦天监做事,自有考量,哪有事事都要公诸于众的道理。” “然而,你们却鲁莽行事,以致于我们计划外泄,陷盟友于险地,总不能没有说法吧?” 杨玄霸见他不想解释,继续紧逼: “你若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合理的说法。” “要什么补偿尽管直言,我们三方都赔得起。” “是非功过,让人间百姓来评断。” 他也不想,不能让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真要出什么差错,也要拉上人来垫背。 如此一来。 对三清玄天的伤害不至于太大。 “不错,还请徐先生自证清白。” 白子元与金身罗汉也是赶鸭子上架,没辙。 他们不相信徐忘忧与魔尊一点瓜葛都没有。 谁不想培养自己的班底,兵马,壮大自身实力? 徐忘忧心中长叹,情欲仙魔谈不上把自己挂心上,但自己却要把她挂网上,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只能对不起这位便宜姐姐了: “她被称为情欲仙魔。” “并非完全魔族血脉,身上流淌着一半天庭的血脉。” “我与她……” 他以天道之气推演出当日自己与情欲仙魔面对面所言。 杨长夜有些疑惑,华夏手机基本上都有全息记录,尤其打开通天权限的,甚至可以用通天卫星溯源,还原起来更让人无可厚非。 除非当时信号被完全屏蔽,徐忘忧为何要用推衍这种会惹人非议的方法。 看着眼前画面衍化,直到所有人看到徐忘忧对情欲仙魔的要求: “且不说华夏人族天道,能容各大天道生灵。” “退一万步讲,你可是我的魔尊好姐姐。” “只要姐姐不伤害我华夏子民,不害我人族天道。”“我绝对不会对姐姐起歹意。” “……” 后面就是情欲仙魔说出邪族相关情报。 顿时。 直播间评论一片哗然。 “居然还有邪族,如此可怕吗?” “原来徐先生这是在借力打力,套取相关情报,就是想扫清华夏周边隐患。” “我真该死,被带节奏了,居然内心还动摇了。” “唉,好人难当,让徐先生受辱了。” “这三大势力,好狠的心啊,如果徐先生不能自证,这直接能要了他的命,连消带打,不仅能毁了他,还能让钦天监的公信力大减。” “到时候我们被当枪使了,还会觉得他们好。” “我扇了自己几巴掌,以后一定无条件相信钦天监。” “是啊,大难之时,是钦天监各方调度,守护我们,这三大势力如今直接下来摘桃子了。” “……” 杨玄霸脸色发青,沉声道: “你这是用手段,衍化出来的画面,什么都是你说的算。” “我要搜魂。” 直播间内,依旧有不少人坚信,徐忘忧就是与魔尊勾结,图谋不轨。 “用自己手段,推演出来的画面,对话,说明不了什么。” “一切都是可以修改的。” “确实,搜魂才能证明一切。” 徐忘忧目光渐冷,看向白子元与金身罗汉: “你们觉得呢?” 本能告诉他们,徐忘忧没说谎,可如今,骑虎难下。 “能搜魂,当然是最好的。” 一直在兵仙空间的杨毅,李傲两人,彻底坐不住了。 “搜个屁,简直欺人太甚。”“我们愿意为忘忧兄作证。” “叩请清源妙道护国崇宁真君川蜀大帝威灵显化天尊。” “叩请三坛海会大神,中坛元帅大天尊。” 两者随身带着法像,刹那间。 二郎真君,哪吒三太子,显化而出,神性流转。 “还请真君为忘忧兄作证。” “还请三太子为忘忧兄作证。” 自天庭之上,两大神明本尊一道意念涌入,尽显其威。 “善。” 无比霸烈的威压,让白子元,金身罗汉,还有杨玄霸脸色苍白,不寒而栗。 哪怕他们修为到了大罗境。 但又如何能与这两位天庭头最铁的存在相提并论? “我的天。” “我看到什么了?” “徐先生仙缘这么好的吗?二郎真君,哪吒三太子都愿意为他作证。” “善是什么意思?是没问题的意思吗?” “废话。” 杨玄霸异常不甘,他眼神流露出难以置信,看着眼前两道身影,幸好不是他们本尊降临,只是一道本尊意念而已。 当即咬牙着准备一条路走到黑: “谁不知道,二郎真君,与三太子,为人帮亲不帮理。” “我认为,做不得数。” “兹事体大,关乎华夏苍生未来,还有谁能为你证明?” 杨毅与李傲两人恨不得捅死这杨玄霸,显然白子元与金身罗汉早就露怯了,选择闭嘴。 他们无比后悔,觉得就不该趟浑水。 “你真他妈弄个屎盆子,就要往人身上扣,大罗境了不起吗?真以为我不敢请二郎真君来弄你吗?” “我今天豁出去,请动三太子本尊,也要捅死这丫的。” 两兄弟的脾气,一样火爆。见他们有所动作,徐忘忧连忙制止: “千万别,我还有证人。” 他再度演化出自己救了真腊国,吴哥寺,与释迦牟尼化身见面。 同时还有自己亲自前往暹罗,情欲仙魔为自己压阵,斩掉帕罂邪神的画面。 别说直播间人震惊了。 哪怕杨长夜也不由得目瞪口呆,徐忘忧手掌心出现万字法咒,此情此景,那金身罗汉最先躬身行礼,双手合十,语气变得无比祥和,恭敬: “徐施主,善哉,善哉,此事小僧错了。” 白子元也在旁打着哈哈,指向杨玄霸: “我承认,刚才说话有点大声了,对不住,对不住……” 徐忘忧直视杨玄霸,沉声道: “要不要请释迦牟尼现身来作证?” 杨玄霸瞬间泄气了,他深知自己如今代表着三清玄天。 这道万字咒文,上面所蕴藏的镇压之威,真得不能再真了。 如果真把释迦牟尼这尊现代佛请出来,那就是让四梵天的人,来打三清天的脸,性质截然不同了。 二郎神与三太子还好说。 他们性情而为,时常帮亲不帮理,为了自己人,在天庭与其他势力大打出手,并不少见。 “徐先生,此事我错了。” “该如何补偿你,请说就是,是我们听信谗言了。” 杨玄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掉坑里了,但已然来不及,如今不管怎么样,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徐忘忧收敛情绪,平静道: “钦天监代表着人间朝廷。” “朝廷就是要为百姓做主。” “你等皆是天庭神仙,无数年来,于人间无建树,无功业,空有修为,就不要来指手画脚。” “神道佛妖,不管是谁,入华夏者,皆要听从朝廷调度,维护万民,不敢有私,好生修德,修行,镇守华夏。” “既要在人间扎根,就要遵循我华夏朝廷法度,能与不能?” 徐忘忧身姿挺拔,语气不卑不亢,代表着华夏人间朝廷,字字句句,振聋发聩。 听得直播间内的许多老百姓,心驰神醉。打明牌的好处,在此刻彰显出来。 别说是三大代表了,哪怕是佛陀,老君,妖尊转世,代言人来了,也不敢否认。 除非,他们不想在人间布局了。 “能!” 三者修为在大罗境,明明对方修为境界都比自己低,可就是因为不占理,不得不低头。 徐忘忧缓缓闭上双眼,继续道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 “从即日起,第一,钦天监有权调令你三大宗门弟子,只可为公,不可徇私。” “第二,三大宗门弟子必须遵守华夏人间法度,若有犯者,从重处罚。” “第三,……” “……” 他所定出来的每一条规矩。 都站在黎民百姓的角度上,哪怕他们不想答应,也要硬着头皮答应。 只要在人间,钦天监拥有最终的解释权,以及决定权。 直到徐忘忧最后一句话落下: “我说完了,你们对我华夏历代皇帝冒犯的补偿,你们跟他们谈吧。” 说完后。 便关掉直播。 然而他的每一句话,都在直播间那些最朴素的普通人耳边回荡。 余音绕梁,内心振奋。 这一刻,每个人都找到对应天庭强者该有的态度,同时也对人间这一身份,越发自信。 民心大振。 社交平台上,让许多本就支持徐忘忧的人,大呼畅快。 刘邦分灵憋了半年,这一刻搓着双手,与李世民,老朱三人,目光炙热看着三位大罗境冤种: “不知几位,有何补偿?” 第446章 其乐融融 嬴政分灵,始终闭目养神。 心情激荡,他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徐忘忧身上。 其成长速度,已远超自己想象。 徐忘忧在场,默不作声。 三位大罗境原本想要拿出几颗帝境丹,打发了事。 可助诡,妖皇,踏入诡,妖帝境。 五行尸也可凭借此丹,踏入阴阳尸。 在天庭帝境丹算是中上的物资,对于欲界天,色界天不少人,求而不得。 炼制起来,有一定难度。 “给在场诸位,每人三颗帝境丹,如何?”杨玄霸深知,如今华夏人间能突破到帝境,又或是天仙境者,寥寥无几。 眼下,除了始皇帝,刘邦,李世民,朱元璋,朱棣,刘秀,忽必烈,铁木真踏入诡帝境。 其他皇帝,大部分都只是半步诡帝,甚至是诡皇境。 刘邦嘿嘿一笑,脸上乐呵呵,双手一直搓: “难道三大势力的脸面,只值几颗丹药吗?” “上了公告,全国人民知晓,怕是不太好听。” “也显得你对我们没那么重视,怕是压不下老百姓的心头火啊?” “还有,你们给的种类,是不是单调了点?” 杨玄霸一时语塞,看向身旁的白子元,金身罗汉,嘴角抽搐。 毕竟他们冲进来,那无比霸道的模样,通过直播间传遍华夏全境。 不少老百姓,哪里能见到自家皇帝受辱。 他们自然清楚,这几位帝王在人间的功业,深受百姓爱戴,刘邦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几番纠结,杨玄霸又道: “既如此,帝境丹,在场诸位各十颗。” “皇境丹,各百颗。” “地仙器,各百件,天仙器各十件。” “这些足以让你们打造出一批强者了。” 刘邦目光灼灼,双手搓得快冒烟了,盯着杨玄霸的剑匣:“我觉得你这匣子里的东西就挺不错。” “这样吧,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都留下,就算一了百了。” “毕竟事是你们闯出来的,我要这些物资,不免伤了与三大势力的感情。” 三人顿时脸就黑下来了。 白子元最先反应过来,嬉皮笑脸道: “哎呀,几位,你们错怪了。” “我们外出办事,都是上面的意思。” “又不是自己个人能做主的。” “放心,要什么物资尽管开口,我们尽量去办。” 金身罗汉在旁,从善如流: “不错,我们身上这点东西,不值一提。” 杨玄霸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财产是宗门的,自己身上所攒的东西,那可真就是自己的。 偏偏眼下形势。 对方要真铁了心,要自己身上的财富,还真不好拒绝。 因为三清玄天已经下了死命令。 必须要将此事妥善解决,弥补过失。 显然,天庭那套办事逻辑,在人间行不通。 或者应该说,人间没他们想象中那么好压制。 刘邦看了看始皇帝不说话。 其他皇帝基本上都指着刘邦,毕竟干这事,没人比汉高祖更擅长。 刘邦思来想去,道: “地仙器,也不用太多,我大秦,西汉,东汉,大明,南明,北宋,南宋,大元,大清,还有钦天监,地仙器各五万件就好。” “天仙器,各一百件。” “皇境丹,各十万颗。” “帝境丹,各八百颗。” “你们看怎么样?” 不得不说,汉高祖喊出赔偿之物的时候,始皇帝的眼皮子也不由得抽了几下。在场众多皇帝压着自己的嘴角,不说话。 饶是三尊大罗境也不由心疼得脸上横肉抖三抖。 白子元笑容很僵硬: “你们整个大清,不是都已经归入山海妖庭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乱来了?提都不好提啊。” 刘邦直接走到两位修为半步阴阳尸境的男子身后: “这两位先生分别是林则徐,左宗棠。” “大清皇室没出息,可大清臣子依旧愿意为我华夏子民效力。” “我们钦天监,平而为一,不能说我们皇帝受辱有补偿,臣子受辱就没有吧?” “这般厚此薄彼的事情,我们可做不出来。” 金身罗汉忍不住反问道: “我记得南宋,北宋的皇帝,连进入诸神殿的资格都没有。” 刘邦扫了一眼,当场抬出两尊法像,: “岳飞为南宋忠骨,包拯为北宋青天,他们当然也能作为代表了。” “不信你们去查,他们在民间同样有极高威望。” “要不是他们留在法像内的分灵,拼命抵抗,这两座法像在你们大罗境的威压下,只怕已然炸裂。” 杨玄霸眼皮子狂跳: “这也算?” 刘邦有点害羞,看着他: “怎么…能,不算呢?” 杨玄霸咬牙道: “那南明呢,据我所知,在场也没有南明的。” 刘邦依葫芦画瓢,直接抬出郑成功的法像: “他可是南明的延平郡王,人称国姓爷,你们说算不算……” 杨玄霸怒道: “够了,你的条件有点过分。” 刘邦搓着双手,笑眯眯道:“别这么想嘛,要不是我们徐监副不要赔偿,只怕你们要赔得更多。” “要不,三位把身上的东西留下,我说的补偿,也就不要了。” “我保证,可以用钦天监的公告,向公众说明,三位决定以自身所有,进行赔偿,也算是诚心诚意……” 杨玄霸眼皮子直跳,自己剑匣内,大罗器价值不可估量。 刘邦所提补偿虽多,但基本上都属于可复制性。 但凡法器,要进入大罗境,几乎是不可复制的存在。 杨玄霸直接打断: “我们这就回禀。” 刘邦喜笑颜开,拍着大腿道: “对嘛,财产是公司的。” “财富是自己的,你们三家分一分,算下来其实也没赔多少,对不对?” “王昭君,来,给咱们三位大罗神仙上茶。” “我记得大理境内那几株五千年的古茶树,结出来的悟道茶,让大罗神仙品一品。” 一名身着红衣,身姿窈窕,雍容华贵的诡皇境的女子,脸上带着甜甜笑意: “遵高祖命。” 王家大部分的力量,也归入三清玄天。 也有少部分的人留下来。 那与王昭君同修的王嫣然,笑吟吟道: “我也去帮忙。” 当三杯茶端上来后,杨玄霸三人眉头都快打结了。 这杯茶,可真贵。 王昭君与王嫣然给在场之人,都端上了一杯茶,笑容那叫一个甜美。 他们坐在诸神殿,怎么坐,怎么不自在。 几人刚想起身离开。 徐忘忧则是站在杨长夜旁边,直接道: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三位虽然鲁莽,但毕竟事关界魔族,兹事体大,行事虽有差,但本心是极好的。”“几位都是痛快人,方才之事,以茶代酒,就此翻篇。” “希望日后,三位能做好钦天监与你等宗门沟通的桥梁,让我们一起欢迎新同事。” 言毕。 徐忘忧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 三尊大罗境,听着徐忘忧这话,不知为何,听着很好听,但心里总是觉得膈应。 什么叫心地是好的,什么叫行事有差,什么叫虽然鲁莽。 “欢迎新同事!” 诸神殿内,所有人,同时举起茶杯共饮。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 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杨长夜感受着在场其乐融融的氛围,心中无尽感慨: “小子,真来财啊。” 自从归墟关与人间互通后。 好处显而易见,天地灵气浓郁,让不少人开了窍,激发了血脉深处的天赋。 原本已经踏入修炼之人,更是突飞猛进。 许多物资都是跟不上的。 若能得到这笔赔偿,短时间内可让钦天监整体实力,提升一个大台阶。 徐忘忧放下空茶杯,看着长桌对面三位大罗境,缓缓道: “因为视频流出,导致情欲仙魔与我同盟之事暴露。” “邪族空间,必定会对其进行报复。” “此事因你们而起,劳烦三家派遣强者,杀入邪族空间,务必斩杀八面佛与塔尔巴。” “我都能以一人之力,斩杀帕罂邪神,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我们会发一个公告,向老百姓澄清,就说诸位决定用实力证明,护佑华夏拳拳之心,以解卧榻之侧大患。” “此事,最好能在八月同天降临之前解决,如何?” 一套连环击下来。 三尊大罗境已经麻木了,事已至此。 他们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只能将徐忘忧的诉求上报。 很快,三大势力做出回应,决定各自派遣一支兵马,前往镇压邪族空间。 听到三尊大罗境的回复。 徐忘忧哈哈一笑: “痛快,还请监正向华夏人间发布公告。” “让阴阳法眼,配合通天卫星,现场直播攻打邪族,以证三大势力,护佑华夏真心。” 嬴政,刘邦,李世民几人眯着眼。 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杨长夜当即以钦天监的名义,发布公告。 让还在讨论三大势力与徐忘忧的老百姓,振奋不已。 徐忘忧深知,这也是三大势力想要的。 向老百姓,向各方证明自己的实力。 当事情敲定,徐忘忧敲了敲桌子: “先休息一会儿。” 随后自顾自走到三尊大罗境面前,先向白子元拱手打招呼: “通臂神猿一族,如雷贯耳啊。” 白子元哈哈一笑: “哪里,哪里。” 徐忘忧催动手中的鲲鹏逍遥符,将自己的念头融入其中。 “鲲鹏前辈,我想看看如今妖庭对东皇还有几分敬意,配合我演上一出戏。” 鲲鹏立即做出回应: “如此一来,很容易将你卷入其中。” “我就怕妖庭会将你视为眼中钉,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的存在。” 徐忘忧沉默片刻: “无妨,以我现在的修为,地位,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对我动手,就依我的想法来。” 两者意识交流。 只在刹那。下一瞬,空间撕开。 修为同在大罗境的鲲鹏,凭空出现在诸神殿,他身上气息所释放出来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一时间,无数目光投来,心神巨震。 “少君,有何事吩咐?”鲲鹏早就收到徐忘忧的想法,想要试探一下,如今的妖庭,对东皇会有几分真诚。 “此为通臂神猿白子元,来自山海妖庭,你可认识?” 化为人形的鲲鹏,身姿挺拔,虽不像对方硕壮,但眉眼间自有天威,无数年来的杀伐,历经沧海桑田的轮转。 身上这一股气,让白子元的身体忍不住颤栗,他目光灼灼,又惊又喜: “你是当年东皇三大天尊之一?鲲鹏天尊?” 鲲鹏天尊眼眸开阖,威怒不减当年,他略微平淡: “东皇已不在,那都是过往云烟。” “如今妖庭,由谁执掌?” 白子元颤声道: “东皇不在后,妖庭便陷入内乱。” “如今由烛龙,玄武,青丘狐,麒麟,凤凰五尊同治。” 鲲鹏天尊语气平淡: “原来如此。” “五尊大族,底蕴深厚,此法倒是不错。” “那几位呢?” 白子元浑身汗毛竖起,不知鲲鹏天尊说什么,一头雾水。 见他反应。 鲲鹏摆了摆手,淡笑道: “罢了,你是小辈,虽然踏入大罗境,有些不事不知道,也是正常。” 徐忘忧在旁笑道: “我还以为都在大罗境,你应该认识,看看是否能见到些许故人。” “也罢,那你先去忙。” 鲲鹏很是配合,拱了拱手,凭空消散,继续回到上古之地。 看似谈笑风生。可让白子元,金身罗汉,以及杨玄霸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让三者无比庆幸。 没有与徐忘忧翻脸。 随后,他走向那金身罗汉: “见过大罗汉。” 且不说,徐忘忧手上有释迦牟尼佛的万字法咒,就凭鲲鹏天尊愿意任其驱使,足见其背后底蕴的冰山一角。 非同小可。 “徐先生,小僧法号灵风。” “释迦牟尼佛说,你与我佛有缘,我们可多亲近亲近。” 徐忘忧哈哈一笑: “在诸神殿,同为袍泽战友,自然要多亲近。” 寒暄几句。 他最终走向杨玄霸,拱手行礼,言语由衷: “杨剑仙,以后我们可要多靠你照拂了。” 杨玄霸此刻毫无架子,笑容温和: “哪里,哪里,徐先生少年英雄,人间不愧为天庭,地府根基之地。” “有徐先生在,人间可兴。” 两人一波商业互吹,至少表面上,其乐融融。 这一切,发生得无比自然。 杨长夜向婉晴发了一条消息: “再过一年,这小子接我位置没问题。” 婉晴: “少放屁,他要接我的位置,自己再物色一个。” 杨长夜: “……” 徐忘忧如今看着投影出来的大屏幕,他很期待,三大势力所派遣的兵马,能不能打下邪族空间? 第447章 首战失利 三大势力办事非常利索。 前脚谈妥,后脚便让人将赔偿的物资送来。 杨长夜嘴角根本压不住。 将这一批补偿,先分一半,给到各朝代表。 其余放入宝库,按需分配。 各朝代表并无异议。 在场帝王都清楚,监正只怕是给徐忘忧给留了一份。 此番要不是徐忘忧能震慑住三大使者,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还真不好说。 杨长夜悄咪咪给徐忘忧那一份给留下,发消息道: “小子,你要多少?” 徐忘忧有墨子,又有西灵界矿脉,可以自给自足。 最主要墨家炼器手段,每一件法器都可以同频共振,兴许单体战力不如这些地仙器,天仙器。 但只要兵马数量足够多,其威力就会越大。 他当即回复道: “法器方面,暂时不用。” 徐忘忧感应了一番。 兵仙空间内。 如今黄盖,周瑜,蓝玉,太史慈,贾思勰,安息法师等,都卡在半步诡帝的境界,尤其是贾思勰这种只知道种田的。 突破到诡皇境,想要到达诡帝境,不知要何年何月。 有了帝境丹,会让他们轻松许多。 毕竟,想要踏入天仙,诡帝,妖帝境,确实不容易。 不管怎么说,跟了自己,尽可能要点资源来。 “帝境丹,倒是可以给我一百颗。” 至于大罗境,基本上就要看各自修行的造化了。 每一尊大罗境,都极为不易。 徐忘忧猜测,妈祖,开漳圣王诸多神明,应该也是大罗境。只是大罗境应该有更多小境界上的细分。 通过鲲鹏的降临,三尊大罗境的气息变化。 哪怕修为看起来最强的杨玄霸,在他面前,依旧有极大的差距。 几个小时过去。 不少阴阳法眼从天而降,落在暹罗国境内。 通天卫星将曼谷市内,呈现在钦天监的直播间中。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尸横遍地,如同人间炼狱。 被冻死在街头的暹罗百姓,不计其数。 甚至能看到,他们为了生存,攻占地盘,互相残害。 如此场面。 诡月之初,华夏各地也有发生。 直播间内。 不少老百姓看得眉头直皱,不好的记忆再度被唤醒。 这种感觉,痛,太痛了。 几乎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过那惨烈的场景。 “何其有幸,生于华夏。” “何其有幸,生于华夏!”+9999 同样是浩劫灾难降临。 暹罗国与华夏相邻,两者差距,一天一地。 灾难来时。 虽然也历经艰难,但在钦天监,与列祖列宗的庇佑,对抗之下。 如今勉强算得上安稳。 无数阴阳法眼的窥视,可以看到暹罗国境内,数不清的异域外族,占据一方,以人为血食,进行圈养。 甚至在街道上,撕扯食用。 这一刻,人犹如猪狗鸡鸭,无力反抗。 “暹罗国也太惨了,我们要不要帮一帮他们?”“是啊,这些人看着真的好可怜?” “帮啊,一定要帮,把人接回来,放在你家好吗?好好照顾他们。” “你也太过分了吧,为什么帮他们就要放在我家?” “慷他人之慨,谁不会?有本事自己就去帮,还嫌钦天监的事情不够多吗?” “徐先生能斩帕罂邪神,只怕也不是为了帮他们,而是为了避免华夏周围祸端坐大。” “你们发现没有,这些人眼神都不太正常,估计是信奉邪神的。” “我查了一下,帕罂就是暹罗国的诡异佛牌,真吓人。” 同时。 钦天监将一小部分的镜头,给到真腊国,吴哥寺。 寺内。 僧众抱团取暖,看起来活着还算体面,不像暹罗国那般,乱作一团。 释迦牟尼的石像,熠熠生辉,佛光普照。 僧众也有分工,该劳作劳作,该修炼修炼。 他们也能到寺外活动,收集物资,显然这是才刚刚恢复正常不久。 “善哉,善哉。” “释迦牟尼显灵了。” “真腊国信奉小乘佛法,在这种关键时刻,倒是成了自救的手段。” “要不是徐先生,斩了波旬魔尊,他们都要沦为祭品,难怪释迦牟尼佛要送他一道万字法咒。” “功德无量啊。” “对比下,暹罗国实在惨不忍睹了。” 别说灵风,哪怕四梵灵山的五大代言人,因为徐忘忧此举,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波旬魔尊是释迦牟尼佛的死对头。 斩魔尊投影布局,抢救释迦牟尼佛的僧众。 现在佛,就是四梵天的一把手。 释迦牟尼佛分身众多,各大庙宇魔子魔孙反噬,无暇顾及。 只有在真腊国,徐忘忧打了一场翻身仗。对释迦摩尼佛而言,意义之大,自不待言。 于吴哥寺外。 放眼望去。 界魔族,太阴族,万龙族,覆地界诸多生灵不在少数。 就是没有灵冥族。 徐忘忧看到这里,眼眸一眯。 看来,哪怕在情欲魔尊眼里。 灵冥族也是心头大患。 对比暹罗国,真腊国百姓虽然过得苦,但也不至于被当场血食。 诡异的是。 诸多异族,与百姓秋毫无犯。 甚至还会支开防护大阵,庇佑众生。 这一幕,让直播间里的人,看起来有极强的违和感。 “难道人族真的能与这些异族,和平共处吗?” “有点奇怪,感觉这些异族更像是收到什么命令,眼神里看待人的眼神,依旧是食物。” “只是有人让它们压抑住自己的本性。” 徐忘忧的界魔族精锐,横扫真腊国诡物,都是悄无声息完成。 进行夺舍,然后下令,严禁异族残害百姓。 这已经是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 至于他们能活到哪一步,就要看自己。 情欲仙魔也在逐步接管真腊,毕竟这是对她的承诺。 最后,镜头才给到交趾国。 可以看到,数不清的百姓,正在朝拜着情欲仙魔。 异常虔诚。 尤其是以交趾国都。 老百姓已经开始正常生活,行走在街道上,灯火通明。异域外族甚至开始参与了灾后重建。 开始恢复正常的产能。 “这,这就是情欲仙魔?” “太魔幻了,我看到什么,这些异族居然跟人族一起灾后重建?” “有什么奇怪的,情欲仙魔本身就是界魔族。” “交趾国的百姓,看起来状态比起真腊国要更好些?” “看来,这应该是徐先生会选择与之合作的原因。” “释迦牟尼化身刚刚降临真腊,接手烂摊子不久,肯定会有所不如。” “徐先生应该是不愿意增加华夏管理成本,所以挑选异域魔尊合作,如此既能让境外人族安生,也能摒除对华夏的威胁。” “如此手段,他真的才二十岁吗?” “徐先生二十一了。”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 来自三大势力的强者,有大罗境强者坐镇,天仙境更是有上百尊。 道,佛,妖,三大势力分别派遣百人。 各自结阵,来势浩荡。 看着密密麻麻的阴阳法眼,悬于夜空。 没有丝毫的死角。 这是向华夏百姓,证明三大势力想要镇守护佑华夏的决心。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掉邪族。 见到对方才来这点人,徐忘忧直接坐不住了,看向三大使者,语气郑重: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邪族手段非常,于空间内占据地利,快快传讯,让他们先别进去,最好请动各大代言人,前往镇压。” “否则的话,只怕后果难料。” 自己杀了帕罂邪神,手段比较取巧。 徐忘忧亲自与之交战过,若帕罂邪神在空间内,自己根本杀不掉对方。三大使者闻言,没有丝毫拖延,将讯息传回。 镜头内。 可以看到,带头的三尊大罗境,神色平淡。 对于徐忘忧的劝阻,不以为然。 “徐忘忧在天仙五气境,都能斩杀帕罂邪神,我承认对方兴许有点手段,但面对大罗境的我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徐施主倒是小心谨慎,也是为我们好。” “虽然他天赋异禀,也有些手段,但毕竟没怎么见过世面。” “我们能派遣如此之大的阵仗,已经算是抬高邪族身份了。” “那些老掉牙的存在,哪怕能苟延残喘,就以他们那些古老的修炼之法,又怎么比得上我们的新法?” “钦天监估计是想要吓吓我们,用现在人间的话说,就叫服从性测试。” “让我们打邪族空间也就算了,还想指挥我们怎么打?” “……” 看着三大使者的脸色,徐忘忧已经猜到了,三大势力并不想听自己的。 当即让挪移诡分身传音,将事情始末说清楚。 “有劳魔尊姐姐接应,以防万一。” “毕竟暹罗国打下来,未来也是你接管的。” 对于华夏所发生的事情。 情欲仙魔第一时间便知晓,华夏乃是整个世界的核心所在,她又怎么可能不关注? 本想看徐忘忧会怎么编故事,骗自己。 不料,他一五一十交代了。 并且借三大势力之手,除掉邪族,确实就能最大限度,降低邪族对自己的威胁。 她没有做表态,也没有答复挪移诡,悄无声息隐藏在暹罗国曼谷市的夜空深处。 不少人屏住呼吸。 看着数百名天仙境以上的存在,杀入其中。 从黑夜到白天。 迅速又到黑夜,三天的时间过去。眼看着即将迎来八月同天。 三道身影,异常狼狈,身上沾染着血污与狰狞且正在不停溃烂的伤口。 他们口吐黑血,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很显然。 除了三尊大罗境,其余共同进入的天仙。 一去不回。 饶是徐忘忧也不由得眉头紧皱,咬牙道: “八面佛,这么强吗?” 钦天监的直播间,炸开锅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失败了?” “死了接近三百尊天仙,那邪族空间,如此恐怖?” “大罗境带队,怎么可能?” “……” 哪怕是白子元,灵风,以及杨玄霸也感到震惊不已。 他们想到,兴许会付出一点代价。 但没想到,会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钦天监内。 一片死寂。 虽然三大势力是来争权的,但在这一刻,大家是在同一阵营。 无人幸灾乐祸。 徐忘忧无奈一叹: “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 白子元,灵风,杨玄霸更清楚,此事根本怪不得徐忘忧。 他早已各种嘱咐。 奈何三尊大罗境不听劝告。 镜头前。三者虽然狼狈,不过依旧坚定,沉声道: “邪族空间,八面佛,塔尔巴已伏诛。” 听到他们开口。 直播间内,华夏百姓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要是连他们都杀不了,那邪族空间得有多强大? 只有徐忘忧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提前断掉两大邪神在暹罗国的布局,这三尊大罗境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虽然损失惨重,但也算是赢了。” “这些异域外族的空间,看来凶险程度,远远超出我们想象。” “三大势力,也算是拿出自己的诚意了。” “……” 还没等直播间的人说几句。 忽然。 从邪神空间一股恐怖的力量,骤然杀至。 三尊大罗境刚刚从空间内出来,一身修为手段早已耗尽。 面对突如其来的咒杀,三者眼神流露着震惊之色,根本难以躲避。 于关键时刻。 一道倩影护在三人身前,情欲仙魔早有准备,手中出现一面巨盾,对于咒术有着先天克制。 那盾面上。 其面容似魔非魔,似仙非仙。 仙魔纹流淌,将这一道邪族咒术,抵挡下来。 “奉徐先生之命,在旁接应,以防有失。” 三尊大罗境脸色难看,彼此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回事: “八面佛不是已经被我们斩了吗?” 情欲仙魔咬着牙,自己如今实力没有完全恢复。 对方占据地利,一旦发起狂来,说不定会把自己搭进去。 “你们快走!”三尊大罗境只能咬着牙,转身离去。 情欲仙魔见三者远离后,没有逗留,自己也带着巨盾,消失在夜色中。 暹罗国的夜空。 一片死寂。 钦天监的直播间,直接炸锅了: “没有杀死,就说杀死了?” “这魔尊姐姐确实有点帅。” “徐先生还是太全面了,居然连这一步都料想到了,算不算救了三大势力的大罗境?” “首战失利,我还以为三大势力有多厉害呢?” “华夏各大宗门还屁颠屁颠,抛开钦天监,去跪舔人家去了。” “……” 杨长夜阴沉着脸,这可是接近三百尊天仙啊,围剿两尊邪神,几近全军覆没: “徐监副,邪族的事情,你怎么看?” 徐忘忧咬着牙,因为八月同天越来越近了,邪族空间如果不解决,任其做大,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三大使者: “帮我问问,战况如何?” “有战斗记录最好……” “我可以亲自前往探一探。” 三大使者摇了摇头: “不必了,代言人亲自动身了。” 徐忘忧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这次对三大势力来说,脸确实丢大了。 他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不能让邪族空间,等到八月同天降临。 第448章 不过是些许风霜 徐忘忧本来是想自己进入邪族空间,看能不能捡到什么漏。 这几天。 自己将帝境丹给到周瑜,黄盖,太史慈,蓝玉,贾思勰等诸多存在。 墨子,韩信,姜维,白起等本尊更是回到法坛之上。 兵仙剑也彻底踏入天仙器。 三大势力只怕心里憋着一口气,恨不得把整个邪族空间都给拆个干干净净。 不出所料。 这一次。 并没有消耗多长时间。 仅仅只是一天一夜过去。 三大代言人带着各自兵马出来,他们同样带了三百人。 比起先前,大不一样。 兵马折损了五成。 “八面佛已斩。” “邪族空间,暗藏昔日邪族帝尊之力。” 开口之人,为三清玄天,元始天尊转世代言人,元真。 他黑发飞扬,身居素色长袍,尽显尊贵,眉宇间不怒自威,双眸中神光所及,锋芒锐利。 此番邪族空间,让他动了真火。 第一次几近全全军覆没。 第二次折损近半。 有辱三清玄天之威。 他目光凌厉,犹如万箭穿心。 三尊伤势严重的大罗境,低着头,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者曾言之凿凿,以自身修为,拿下邪族空间,不在话下。 徐忘忧的告诫。 各大代言人都是知晓的。他们能猜到邪族空间内部,兴许不好对付。 然而,碍于他们要在华夏布局,认为徐忘忧只是借邪族空间,夸大其战力,想要窥探三大势力的底。 要知道,共工氏派遣族人巡守华夏,与徐忘忧脱不了干系。 很有可能,此举便是归墟关借徐忘忧之手,想要探一探他们的底。 能以最小的力量去解决,那固然是最好。 站在三大势力的角度。 他们不仅要防着钦天监,对他们的过度干预。 更重要的是。 头顶之上。 那归墟关的古巫一脉,如今在人间积累不小威望。 与人间互通,给这片土地带来的好处,太大了。 选在八月同天前降临。 一来是如今人间已今非昔比,有诸多造化可探寻。 二来便是希望能尽快在人间站住脚跟,不然的话,古巫一脉极有可能再度崛起。 三尊大罗瑟瑟发抖,低头不言。 这时,来自山海妖庭的青丘狐代言人,胡三。 在天庭有正职,在山海省被称为胡三太爷。 因在人间山海省有极高的威望,故而以其为代言人。 他眼眸微张,看向隐藏在旁的情欲仙魔,拱了拱手: “多谢仙魔出手,救我妖庭大罗,不胜感激。” “在下胡三,有礼了。” 情欲仙魔深知,这胡三身上有青丘狐祖的气息,这一脉极善感知与洞察,当即显化,神态淡然: “奉徐先生之命,做为接应而已。” 这时,来自四梵灵山的阿弥陀佛代言人,慧远。 他是最早入极乐世界之人,也是净土宗的开创者,眉眼慈悲,言语温和:“多谢仙魔,暹罗国邪族洞天已除,此地便交由仙魔管辖,若有难,邻国真腊,释迦牟尼化身也随时支援。” “还望未来浩劫,我等能齐心协力,护佑苍生。” 慧远此番表态,异常微妙。 说起底蕴,无论是山海妖庭,又或是四梵灵山,皆不如三清玄天。 原本三方形成一定默契。 想借助各自的手段,先架空钦天监,借此拿住人间朝廷。 同时,不受古巫族制约,本质上就是想要争夺话语权。 争夺人间众生的支持。 三大使者前往钦天监,直接被徐忘忧用明牌的方式,打得不知该如何招架。 随后。 徐忘忧身后居然有鲲鹏天尊,昔日东皇三大心腹之一。 东皇太一为山海妖庭初代帝君,其威望之大,可见一斑。 真腊国一事。 又引得四梵灵山方面,很难与他交恶。 虽然释迦牟尼佛本尊没有降临,但谁敢?主动与之交恶。 元真沉默了。 三大势力,瞬间就因为徐忘忧,将原先默契打破。 他最后做出表态,脸上带着温和笑意,但其姿态,更多是表现出与之同辈论交: “在下元真,为元始天尊代言人。” “多谢仙魔,救我门人。” “八面佛虽已除,但邪族空间深处,恐有隐患,只怕八月,九月之后,会有异变滋生。” 情欲仙魔微微一笑,与之对望。 元真一开始还能应对,但不知为何,过了几秒,眼神就变得飘忽,避开对视。 元始天尊虽强,但说到底,眼前这些人。 在她眼里跟一句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没有区别。 所谓代言人,无非就是获得一缕分灵加持。其言行举止,并不能完全代表本尊。 “多谢提醒,我会好生治理暹罗国。” “几位若想陈兵于此,护佑一方,我也欢迎。” 三者连忙拒绝。 无他。 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 虽然这些异族空间,藏着不少手段,但终归是异族。 纵使有至宝,也与自己所修炼的功法,不适配。 尤其是像邪族这等存在。 眼下,重中之重,便是华夏腹地,数十亿人间众生才是重中之重。 胡三感知异常敏锐,如元真的身份,青丘狐尊尚且要敬他三分,然而情欲仙魔听到元真来历后,神色不变,更与之对视,不带恶意,但气势高下已显。 可知其身份非凡,至少也是能与青丘狐尊相提并论的存在。 胡三当即换了个称呼: “前辈既是徐先生的朋友,我等自当信任。” “此地能有前辈坐镇,乃是他们不可多得之造化。” “若来日有难处,我山海妖庭也会全力相助。” 一番寒暄下。 元真感受着真腊,交趾国,人族与异族相处起来,毫无违和感。 虽是情欲仙魔有心压制异族,但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意识到徐忘忧为何会想与情欲仙魔合作。 应该早就猜到,如今华夏世界未来不免与异族共存,故而主动选取在异族被孤立,也能对华夏不造成威胁的存在。 方才小小受挫,让他意识到情欲仙魔一定要争取到手: “若交趾,真腊,暹罗遭遇异族侵袭。” “仙魔前辈若是力有不逮,我三清玄天愿倾力相助。” 在元真看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情欲仙魔盈盈一笑: “如此,那再好不过。” “嗳,我把徐先生放心上,他把我挂网上,真是难过呢。” 她看着自己被徐忘忧牵过的手,秋波流转,明眸生辉。 …… 众人与情欲仙魔交谈,皆被阴阳法眼直播显现。 她的身姿有着浑然天成,完美无瑕之姿,眉眼顾盼之间,让人心驰神醉。 皎月落在其身,映照在其长睫之上,眼眸开阖间,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性,扫过那些阴阳法眼。 法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各种极清画质投影而出。 “笑鼠我了,这魔尊还挺可爱的,居然还懂我们的网络用语。” “惊天大瓜,徐先生以美人计,诱惑情欲仙魔!” “《震惊,疑似徐先生始乱终弃,引得女魔尊幽怨吐槽》。” “他是什么西格玛男人啊,情欲仙魔这种都能顶得住?反正我是顶不住。” “要是魔尊能看上我,我马上给她当狗。” “滚开,我排在你前面。”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情欲仙魔这种吐槽,更像是一种娇嗔。 眼神中所带着一丝绵绵情意,更是引人遐想万千。 “有一说一,这情欲仙魔好美,徐先生衍化时,感觉徒有其形,并无其神。” “是的,是的,与我们直播多镜头极清画质截然不同,尤其是这股幽怨劲,哎呀,真让人受不了。” “你们能不能脑子里别天天装着这些东西,不过话说回来,是真挺美的。” “我对你们这些人是真无语了,古人说得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想挑战一下人生,去交趾,真腊,暹罗磨砺自身。” “生而为人,我本善良,三国受苦,我想去帮帮情欲仙魔,当义工,福泽同族。” “……” 徐忘忧捂着脸,钦天监直播间画风突变。他着实没想到。 情欲仙魔确实身上这一股天然的魅力,无人能及。 一眸一笑,皆可调动众生情欲。 杨长夜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将阴阳法眼全部撤走,再这么拍下去。 还真有可能会出事。 天生媚骨,在情欲仙魔身上,一览无余。 诸神殿里。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异常古怪的眼神,看向徐忘忧。 似笑非笑。 朱元璋率先开口: “你小子玩得挺花啊,情欲仙魔这种存在,你都敢碰。” 刘邦看热闹不嫌事大: “用你们现代人的话说,叫什么来着,对对对,走捷径,有了她支持,你直接少走三千年弯路。” “情欲仙魔,估计也是当年身份地位极高的存在,唉,羡慕啊,女魔尊养成计划。” 李世民在旁打趣道: “徐先生,看起来情欲仙魔生你气了,要不去哄哄?” 杨长夜皮笑肉不笑道: “没事,你在钦天监时间自由,也不用天天跟我们在这开会,八月同天有三大势力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徐忘忧一脸无语,你们这帮老六,我是真服了。 只是很快。 挪移诡便传来情欲仙魔的意思: “我想见你。” 徐忘忧一阵头大,看向在场众人,拱了拱手: “你们先开着会,情欲仙魔找我有要事相商。” 在场众人,眼珠子一瞪,毕竟方才只是打趣,结果,好像是真的?“哎,不是,难道?” “哥们,你还真跟情欲魔尊有一腿啊?” “妈的,你可真该死,好一个要事相商!” “徐先生年纪虽小,但玩得是真大。” “年龄不是问题,爱情拉近距离。” “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就是情欲仙魔这等女子,他扛得住造吗?” 始皇帝一声长叹: “比起人间浩劫,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就让他受着吧。” “……” 徐忘忧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情欲仙魔的身旁。 知道这是她对自己的反击。 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面前,她那番表态,当真是黄泥巴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并非有心把你挂网上的。” 情欲仙魔轻轻一笑: “那你挂了没有。” “……挂了。” 她用手轻轻抚在徐忘忧的脸上,笑容盈盈: “那不就是了吗?我这也算是给你一个小惩罚了,还是说,你有什么心上人,不想让她误会呀?” “又或是,你不想让人知道,与我走得太近?” 徐忘忧无可奈何: “说吧,要做什么?” 情欲仙魔笑得更欢了,她努了努嘴,指向邪族空间道: “他们这些代言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邪族空间不止这一个,斩了八面佛,还有九面佛。” “我想趁八月同天,将藏匿于深处的邪族,镇压炼化,同时将空间内的邪族至宝,收起来,俺怕自己不用,也不能落到对方手中。”“你们所看到的八面佛,帕罂,塔尔巴都只是一个幌子,正主都还没出现呢!” “那个元真倒是能看出点什么来,只是他也找不出当年那邪族正主所在。” 徐忘忧虎躯一震,瞳孔收缩: “你说什么?” 情欲仙魔嘴角上扬: “此地,葬着一尊曾经以咒术重创后土的存在。” “你觉得就凭借那几个毛头小子,能看出其中深浅么?” “换个说法,你看到的八面佛,相当于当年那尊邪族正主的代言人。” 徐忘忧本来都已经放弃对此地的探索。 以为要是有什么好处,应该也被他们搜刮干净了。 不曾想峰回路转。 “如何,敢不敢与我一起走?” 徐忘忧眼前一亮,他求之不得。 墨子极其擅长用诅咒之术,对自己来讲,手段能用就行。 别的不说,邪族空间里所透发的那股邪性之力,若能为己所用,妙用无穷。 “好。” 伴随着他念头一动。 墨子,韩信,白起,周瑜等诸多存在,皆已踏入诡帝境。 让自己整体实力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如今哪怕是邪族空间,也能闯上一闯。 情欲仙魔颇为诧异,见徐忘忧一个人就想跟自己同行,是他太信任自己,还是对自己太自信? 思忖间,徐忘忧似乎比自己更迫不及待,径直进入邪族空间。 情欲仙魔红唇上扬,眼神光芒璀璨,紧随其后。 第449章 化圣邪尊 邪族空间。 与挪移诡分身所投映出来的状态,大不相同。 处处狼藉,一片破乱。 放眼望去。 山地都是坑坑洼洼,显然是三大势力强攻,双方激战所留下来的痕迹。 那漆黑粘稠的水面上。 原本那数不清的浮尸,早已不见踪影。 整个内部空间,一片死寂。 甚至都看不到残肢断臂,可想而知,三大势力恨不得将邪族一切存在,灰飞烟灭。 徐忘忧并没有贸然继续向前。 而是看向身旁的情欲仙魔,两者目光相对,他缓缓道: “怎么走,我听你的。” 毕竟她对邪族比自己更要了解。 这种地方,容不得自己有丝毫莽撞,哪怕有桃祖相护,但邪族手段诡异,一个不察,极有可能会给自己招致祸端。 情欲仙魔眼眸清亮,冷艳倾城之容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笑意,让人心醉: “不着急,八月同天将至。” “到时候,诡月潮汐奔涌,尤其是归墟关与人间共融。” “哪怕后土有心抑制,但依旧会有部分力量流溢到华夏境外。” “诡月数量越多,后土想要抑制就越发困难,浓郁的天地灵气,与太阴潮汐之力,会加速各大空间的强者复生。” 徐忘忧目光微变,他心头一动: “你当年见过后土娘娘?” “能不能说说,当年你所看到的场景?” 自己虽然炼化了定法灵尊,但由于她受损严重,再经过天地磨盘提纯后,更多都是一些碎片。 记忆近乎都是关乎归墟仙域的居多。 除了她所开创出来的功法,那是永远难以抹除的烙印。 情欲仙魔收敛自身气息,一旁的徐忘忧也将自身融入此间天地,让人难以琢磨。 “当年嘛,那便是异域各族,于华夏世界争锋。”“人族天道,允许任何族群,在这片土地发展。” “同时,各族也发现了,不管自己是什么族群,只要接受了人族天道。” “将自身修成人形,便能炼化,接纳各族修炼手段,由此,可探索出更多的道。” “人形可通万族法。” “人族天道,确实很强,从人形根本上,让各大异域生灵改变族群认同。” “因为变成人形,确实会更强,对于异域生灵来说,根本难以抵挡。” “尤其像我这种不为仙魔所容,华夏乃是我最佳去处。” 徐忘忧深以为然。 想一想,远的不说,北魏,大元朝就是极好的例子。 入主华夏。 结果融入华夏族群。 大家甚至还戏称忽必烈为刘必烈。 除了大清,试图以一族文化底蕴,试图取代华夏文化。 结果可想而知。 底蕴不足,根本支撑不起来。 情欲仙魔悠悠道: “当年我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在华夏世界,发展自身。” “任他们打得翻天覆地,与我无关。” “只是我修成了无暇人形,并且开创出属于自己的道,以人族之情,苍生之欲,凝练情欲之道。” “被各族视为眼中钉,当时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人族,若留着我,必成祸患。” “可惜,当年我还年轻,积淀尚浅,虽初悟情欲之道,但遭到各族围攻,这才身死。” 徐忘忧看着眼前的情欲仙魔,身上其实已有了道力。 如今的她,虽然身上气息不像鲲鹏那么强大,许是没有完全恢复。 可却有不弱于鲲鹏的战力。 思忖间,徐忘忧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对于未来,你如何打算?”情欲仙魔望向眼前这一片,无尽的漆黑,感受着此间幽暗与阴寒。 自她体内深处,一股杀意似惊涛翻涌: “情欲一道,最忌意难平。” “当年对我动手之人,必杀之。” “其他杀完后,再说吧。” “邪族,魔族都好,空间不止一处。” “我所在的空间,葬着一头魔尊,乃是我当年拼死带走的。” 徐忘忧微微颔首: “若有需要帮助,尽管与我说。” 情欲仙魔掩嘴一笑,清澈的眼眸看向他,明灿动人: “我可记下了。” 她感悟情欲之道,能看见旁人不可察之物。 就比如徐忘忧与自己身上那一缕不知是何种颜色的情丝。 先前本是没有。 不过,从徐忘忧将她挂网上之后,就开始有了。 徐忘忧并不知晓,只是在静静等待,八月同天的降临。 期间。 他用自身感知,对整个邪族空间,进行全面探索。 邪族内部空间,占地至少数千公里,甚至上万,越是往深处去,空气中所弥漫的阴冷,可侵蚀人体的邪气更为浓稠。 这里的气息,有着侵蚀人血肉与神志的力量。 他没有继续往深处探,不过也能察觉此地力量的渐变,必没有表面所看到那般简单。 在那漆黑粘稠的水面之下,阴邪污秽之气汇聚。 看得出来,应是后来的三大代言人,为了斩草除根,结阵攻伐,不管有没有藏着邪族,对着不少水域,进行攻伐。 故而,徐忘忧也能察觉到,这些水底深处,有不少残留着三大势力气息的攻伐之威,透着毁灭性的气息。 以及看到被强行撕开的深坑。 “我的感知,算得上敏锐。” “邪族空间,别说是邪神气息了,就连对方的器,我都没感知到。”元真好歹也是元始天尊得代言人,他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出现再度打脸的事情,肯定是全面探查过的。 他也发现邪族空间有些不对,但查不出来。 “你可有什么方法?目前,我无计可施。” 情欲仙魔身上紫衣随风翻飞,红唇微启,盈盈一笑: “很快,你便能有答案。” 一天时间过去。 迎来八月同天。 华夏上空,八月高悬。 每多出一轮诡月,便能引发极为磅礴的太阴潮汐。 华夏世界,诸多阴生之物,再度迎来足以让自身脱胎换骨的盛宴。 这股力量。 可以唤醒死去生灵,使之起死回生。 几乎在刹那间。 徐忘忧便察觉到,邪族空间入口处。 有源源不断的太阴潮汐涌来。 情欲仙魔开口道: “来了,现在你可知,何为阴生劫?” “这便是天道所勾动的,可使死物回生之力。” “阴极而生。” 这一次,她走在前方。 徐忘忧也通过自己的感知,这太阴潮汐所汇聚之地,那便是邪族正主所在。 情欲仙魔柔荑轻舒,无比自然: “来,握着我的手。” 徐忘忧没有犹疑,直接伸手牵住,做出判断: “此地会有力量,将人卷入不同空间?” 情欲仙魔只是摇了摇头,嘴角上扬:“是我想牵。” 徐忘忧: “……” 在两人共同感应下。 来到邪族深处。 此地是一处倒三角的万丈的深坑。 可以看到,底部有不少坑坑洼洼,更有霸道的剑气撕裂。 元真等人连这里都没有放过。 不得不承认,三大代言人办事,就是细致。 “这邪族正主也是真能忍。” 情欲仙魔嘴角噙着一丝冷意: “这一族,与灵冥族,不相上下。” “灵冥族会通过吞噬各族的血肉魂魄,默默繁殖,不停壮大。” “邪族则是以诅咒之法,与大战之时,咒杀炼化,以滋养自身,同族也不放过。” “它们都是在知道赢不了的时候,逃得比谁都快,哪怕你杀它再多兵马,也会隐忍。” “可若是发现自己能赢,对方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在她话音刚落。 肉眼可见。 此间那阴寒刺骨,冰冷邪毒,以及那粘稠黑水不停朝着此间汇聚。 与太阴潮汐共融,汇入其中。 以深坑为中心,冰寒邪气凝结,激起一股诡异的邪风,它并不像寻常的风,霸道凌烈。 而是阴柔绵绵,风中却暗藏邪毒,无孔不入,可侵人体五脏六腑,三魂七魄。 徐忘忧心头一震,有所明悟。 只觉得以前所言的邪风,与《黄帝内经》所提的邪风,进行对应。 邪风分别有大弱风、谋风、刚风、折风、大刚风、凶风、婴儿风、弱风,藏有六淫。 方圆几百公里的空间,被这股力量充斥成真空地带。 思考间。情欲仙魔拉着他的手,抽身而退,目光凝重,直视前方。 那万丈深坑,有一枚看似诡异的肉钉。 上面邪文交错,凶光涌动。 钉上肉芽蠕动,宛如触手,此物一旦入体,就难以拔除,可在极短时间内,将人化得干干净净。 它与深坑下所葬的存在,关系紧密。 “这是什么?” 徐忘忧眉头一皱,哪怕相隔上百公里。 但此物依旧给他一种,致命的危险气息。 情欲仙魔语气变得异常凝重,沉声道: “化圣邪尊。” “这是他的法器,斩圣咒钉。” “他所凝练出来的道秘,名为大灭圣咒,当年重创西王母,与后土娘娘,三大邪尊之一。” “此斩圣咒钉弹指可灭大罗,可斩圣。” 徐忘忧目光变得锐利,伤害后土娘娘? 不可原谅。 他想要动手,然而却被情欲仙魔给按住了,情丝道力瞬间将徐忘忧力量压制住。 “这斩圣咒钉会在你出手的刹那,锁定你的本尊。” “极其诡异,根本躲不过去。” “别找死,你看,它已经被唤醒了。” 徐忘忧眉头微皱,原本还是邪纹流淌的咒钉上,竟是生长出一颗颗诡异的眼瞳,哪怕是隔空远望,都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明明自己是在暗中看着它。 反而有种被其反盯着的感觉。 纵使如此,徐忘忧目光很坚定,无论如何都要试一下,这等可以对后土娘娘,西王母那种级别造成伤害的,不趁早解决,等其发展起来,那还得了: “此刻不出手,等到那邪尊出世,不就更难了?” 情欲仙魔思考片刻: “我来,你全力相护。”“战机,稍纵即逝,你虽然天赋不错,但境界不行。” 徐忘忧没有逞强,确实是这个道理。 “好。” 情欲仙魔手中出现一柄三尺玉剑。 看起来古朴无华,质地温润,然而随着她力量涌入。 其威与情欲道力,两者玄妙共振。 来自其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玉剑内。 眼神带着几分疑惑的徐忘忧,心中传来桃祖的声音: “此剑有斩念之威。” 徐忘忧: “什么?” 桃祖: “情欲仙魔要破掉斩圣咒钉,与化圣邪尊的维系。” “同时,也能在极短暂的时间,让其失去本能意识,将其镇压。” 徐忘忧心中恍然,如此一来,斩圣咒钉就无法进行本能反噬。 “好,有劳桃祖压阵。” 徐浮生与姜维也做好准备,联手催动大阵,以镇来敌。 徐凤至手持二十四节气图,蓄势待发。 随着情欲仙魔将自身力量,源源不断的灌入,使之攀升到极致后。 玉剑旋转。 破空而出。 一道快不可察的流光,在斩圣咒钉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之时。 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嚎声。 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格外尖锐 玉剑上的情丝好似软剑,犹如绕指柔,狠狠刺入咒钉上的眼珠子,让那惨叫声越发凄厉。 剑身之上。 情欲仙魔勾动自身道力,以情丝凝练出道纹,对其进行强势镇压。撕扯间。 看得出她想要将这斩圣咒钉带离邪族空间,只要失去此物,邪尊就失去最大的依仗。 且不说,他一旦冲出此地。 自己每天都要活在胆战心惊之中。 纵使,他枯守邪族空间,将少有人能对其造成威胁。 眼看着玉剑要将斩圣咒钉带离。 然而,同一时间。 深坑之下,突然出现一只诡异的大手,有十指阴寒尖锐,邪光外涌。 抓向玉剑。 几乎就在这大手出现的刹那。 徐凤至便催动二十四节气图,夏令一动。 一轮金乌烈日,带着日母之威。 本以为那大手会在这一击之下,溃退。 不曾想。 确是那轮金乌烈日,所释放出来的光与热,迅速削减。 随后被捏碎。 徐忘忧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要知道,这轮金乌烈日,还蕴藏着荧惑道力,哪怕徐凤至只是在妖帝境,纵使是大罗境,敢硬抗这一击者,并不多。 虽然只延迟住几个呼吸,但对于情欲仙魔而言,早已足够。 玉剑带着斩圣咒钉,回到情欲仙魔手中,她一手握住徐忘忧,转身就走。 后方传来一道震怒之音: “你们,找死!” 这邪尊似与此方空间共融,头顶上空,是一颗硕大的头颅,生长着十二对眼珠子,裂口大嘴,吞吐着邪风,使得周遭空间扭曲变幻。 徐忘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第450章 仙魔互搏 二十四颗眼珠子。 齐齐射出一道诡异的暗色彩光。 仅仅只是一眼,便让人觉得天昏地暗。 徐浮生手握遮天伞,姜维手捧八卦石盘,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两者暗合。 自两者脚下,阴阳,三才,四相,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十天干,十二地支,二十四节气。 大阵层层扩大。 遮天伞投影出一道华盖,将众人笼罩。 如今的遮天伞,已炼化了火,水,风,雷,山,泽,六种先天道力,器灵已被唤醒大半,其威超然。 徐忘忧不敢有任何的大意,手握帝尧鼓槌,以如今自身道力,凝练战神音符。 这是突破到天仙境后,才能施展。 音波引动间。 自周身徐浮生,徐凤至,姜维,情欲仙魔等众多存在。 战神音符维系共振之下。 战意大涨,于冥冥之中。 众人头顶皆有音符高悬。 与此同时。 战神鼓音朝着前面,犹如涟漪,层层激荡。 所过之处。 诸多邪气触之则溃。 鼓面上站着少年器灵,头顶独角,眼眸中傲意八方。 当日吞噬了不少人形雷道力量的它,让整个帝尧鼓威能又提升许多。 所敲击形成的鼓声中,蕴藏雷霆正威。 徐忘忧本想动用自己天行圣胎的力量,想要调动天道之力,为己所用。 然而,他发现这邪族空间。 与上古之地一样,自己的体质在这种空间,毫无用武之地。 使自身战力锐减,不像在外界,可随意调动天地之力。 一旁情欲仙魔亲自感受到徐忘忧的手段,颇为震惊,这才几天的时间,他的修为似乎又更进一步。天仙五气境便有这等足以对抗初入大罗境的手段,甚是非凡。 明明前几日还不能做到这一步,纵使调动天地之力,对付帕罂邪神还有些勉强。 她一手强行镇压住斩圣咒钉,可以看到那玉剑铮铮而鸣,吞吐出缕缕情丝,破入一颗颗眼瞳中,对其进行镇压。 斩圣咒钉本能反噬,化圣邪尊又尝试与之建立连接。 使得此钉不停颤动,释放出无比暴虐的气息,将不少情丝震断,试图挣脱。 一手祭出那面巨盾,截断邪光激射,正面硬撼下来。 “快走,不要恋战。” “八面佛,塔尔巴,帕罂应该是没少供养邪尊。” “估计被斩灭之前,八面佛与塔尔巴将自身献祭给了邪尊。” “他沉寂如此之久,就是为了此刻。” 徐忘忧明白,当年她虽然名望不小,但其修炼境界根本,底蕴并不深厚。 最多只是少年魔尊级别,与诸多老牌有些许差距。 自己开创出情欲之道,让她有了与老牌魔尊抗衡的资本,然而如果要与化生邪尊这种级别对抗,显然还是有些吃力。 “走。” 徐浮生与姜维两人勾动大阵,当空横移。 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邪族空间之外逃去。 头顶上。 那邪尊头颅,仿佛无处不在。 只要在这空间,不管他们逃跑的速度有多快。 它始终如影随形。 二十四只眼珠,邪光大放。 被情欲仙魔接二连三抵挡,感受着她神色变化,压力陡增。 徐忘忧深知。 再这么下去。 一旦她手中斩圣咒钉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交给我了。”情欲仙魔见他如此坚定,没有犹豫: “好。” 眼看着邪族空间入口就在眼前。 谁料。 那空间入口处,竟再度衍生出一颗巨大的邪尊头颅。 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徐忘忧一干人等,吞入其中。 头顶有追兵,退路又有截杀。 只见上方那邪尊头颅,探出一只巨手,十根手指头上,衍化出十颗完全不同模样的邪神头颅,八面佛,帕罂,塔尔巴…… 认识的,不认识的,疯狂咆哮,恨不得将徐忘忧等人生吞活剥了。 大手抓向法阵。 往日以来。 若此阵,必难以被攻破。 可眼下,徐忘忧却不敢赌。 徐凤至全面勾动,二十四节气图,同时勾动自身全部力量,施展灭世大日。 此为金乌王所传授。 为当日十日凌空的手段。 显化出来的刹那。 原本潮湿,阴冷的气息,瞬间被驱散。 至刚至阳,吞吐着毁灭之力。 与此同时。 二十四节气图中,与之共振。 衍化出来的灭世大日上,显化出一尊女子的身影。 虽没有具现,只是虚影而已。 却让这灭世大日,威力暴增。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应是日母羲和,她只是轻轻挥动。 灭世大日横击长空。 两者碰撞的刹那。大手之上的十指,扭曲溃散。 手臂断裂,层层崩塌。 与天穹之上,那邪尊头颅撞击在一起。 两者强势碰撞。 只听对方传来一声低吼,透着几分忌惮与震怒: “太阳族,日母……” 然而,施展完这一击的徐凤至,全身力量几乎被抽空。 与此同时。 入口处的邪尊头颅,显化出双手,好似拍苍蝇似的,两个手掌当空合击,狠狠拍向大阵。 徐忘忧手持鼓槌,以自身力量凝练出雷祖讳。 随着每一次奋力的敲击。 融入斩道,阴阳,不朽,五行诸多道力的讳字,接二连三,打在那邪尊头颅之上。 雷祖讳之威,从未有过的霸道与凌厉。 然而因为邪族空间与外界封闭,使之无法引雷霆降下。 只能凭借讳字本身的意境,结合鼓声雷波在冲击。 与此同时,他更将自身所凝练出来的定法道力,以自身为阵眼。 情欲魔尊见状,想要出手。 徐忘忧则是握住她的手腕。 “相信我们。” 下一刻。 韩信,墨子,霍去病等众多存在,立于大阵中。 他们将自身与大阵结合。 轰鸣之音,激荡八方。 徐浮生手中的遮天伞更是光芒大放。 毁灭性的冲击。 那一股邪性被大阵阻挡在外,但足以将任何大罗境重创的波动,经过大阵层层抵消,还是有一小部分,冲击到徐忘忧。他的身躯出现几处塌陷,看着仿佛要被撕碎,然而最后还是承受下来。 徐忘忧强行咽下喷出来的血,咬牙道: “冲!” 下一刻。 成千上万道情丝,从入口之外杀入,强行撕开邪尊头颅。 凛冽的杀意弥漫。 一道妖娆的身影,立于入口处。 不是别人,正是情欲仙魔。 徐忘忧一愣,顿时明白,与自己进来的,只是一道分身而已。 这才是本尊。 也是。 情欲仙魔哪怕只是少年魔尊,但在被围攻下,还能带上几名魔尊与自己陪葬,又岂是寻常。 像魔尊这种级别,狡兔三窟。 又岂会将自己本尊置于险地。 他没有多想。 带着众人,直接冲出邪族空间。 只听见后方传来那化圣邪尊的愤怒咆哮。 “该死,该死!” 他刚刚被唤醒,力量并未完全恢复。 遭到袭击,痛失至宝,何其震怒? 出了邪族空间之外。 情欲仙魔本尊眼神透着极致的冷静,她手指轻点,无数情丝缠绕穿透在斩圣咒钉之上。 将其彻底压制下来,让其气息难以有丝毫的外泄。 她抬手就要将此物收取。 可与徐忘忧站在一起的化身,却是与之四目相对,仿佛在说些什么。 情欲仙魔本尊,眼神中流露出几抹无可奈何,转身离去。 分身这才笑吟吟道:“给你。” 徐忘忧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若能有此物,结合墨子对于咒术的掌控。 结合自身天行圣胎的优势,可想而知。 “多谢。” 她笑容温婉,凭空消失。 桃祖这才开口道: “我方才一直没有动手,就是为了防情欲仙魔。” “刚才出手的,乃是她的本尊。” “与你同行的,应该是她一道核心化身。” “此女非常复杂,你要小心点。” 徐忘忧颇为疑惑: “怎么说呢?” 桃祖感叹道: “她开创情欲之道,自是有多面性。” “与你合作,虽是本尊的选择,但以她的生平经历,很难与你这样的小辈,有亲近的交集。” “可如果只是她一道化身。” “她将正面的情欲,集于化身,与你交往,这也是她。” “但最终做决定的,还是她的本尊。” “看得出来,刚才仙魔是要收走这斩圣咒钉,许是因为化身的要求,她才将此物交给你。” 徐忘忧呼吸一滞,还能这么玩的? 不过想起,天庭神明也都分灵上千,错落人间,任其行事,各有造化 像仙魔这种级别,有化身并不奇怪。 她又怎么可能让本尊与自己进入邪族空间,一同犯险? “她以情欲为道,本身更是仙魔同体,至情至性,又以至真至纯化身与你交往。” “我怕你不知真相,沉醉其中。” 徐忘忧顿了顿,自己对情欲仙魔从未有什么想法。“嗯,放心。” 随后,他让徐浮生,徐凤至,姜维,韩信等诸多存在,回到法坛。 自身回到兵仙空间内。 直接请出推磨诡,无他,只因斩圣咒钉,眼下虽被镇压,但它与化圣邪尊的维系,并没有完全断绝。 只有让天地磨盘将其直接抹除,此物最后才能为墨子所用。 —————————— 仙魔本尊于洞天之内,语气冷淡: “你这是为何?” “昔日邪族咒术,我已炼化掌握。” “斩圣咒钉,对我有大用。” 仙魔分身手里把玩这玉剑,一副慵懒的模样,不以为然道: “不为何啊,盟友太弱,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我们占据洞天,自保有余,他的处境可不容乐观,人族内部那点事,你还不清楚吗?” 仙魔本尊语气越发冰冷: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何干?” “等你以后吃亏的时候,别后悔。” 仙魔分身淡淡道: “当日可是我与他谈的。” “看看现在,交趾,真腊,暹罗,是不是一点点都被我们所掌握。” “你可是答应我了。” “只要事态如我预料发展,你就得听我的。” 仙魔本尊反驳道: “哼,你看着吧。” “他现在是实力不如你,若是有朝一日,抬手可将你镇压。” “只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自幼因为仙魔血脉,仙族憎恨我,魔族厌恶我。” “世间诸般苦,皆尝尽了。”仙魔分身笑声淡然: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难得有人族,明知魔族险恶,还愿意真诚相对,我可得好好尝一尝那等滋味。” “你就别拿过往说事了。” 仙魔本尊见劝说无果,便不再继续。 大不了她一死,自己就能彻底主宰自我。 看着分身手里在把玩的一缕越发晶亮的情丝,上面泛着五色,她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甜美。 明灿的眼眸盯着它,手中轻轻抚摸。 然后手里拿起手机,打开相关张凰曦,林青衣等相关资料。 眼神有了微妙的波动情绪。 于是她在华夏社交平台上,填写了一份资料。 并且还做了脸部识别。 别说她掌握交趾,真腊,暹罗百姓的信仰,在这些国家同样有华夏百姓,只是因为诡月降临来不及逃跑。 她早就感知这些百姓的记忆,尽可能多掌握对当下人族的了解。 玩个社交软件,自然不在话下。 钦天监内。 原本正在议事的杨长夜等人,被王嫣然打断。 “监正,情欲仙魔居然申请注册了,咱们华夏社交平台的帐号认证。” “我们要不要通过?” “修为是大罗境。” 杨长夜也是头疼,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这时,一旁嬴政开口道: “忘忧的想法,本就是想容纳万族,如此一来,也能以她为窗口,让大家更进一步,了解界魔族。” 刘邦嘿嘿笑道: “我们这些人刚出世的时候,对网络也不太明白。” “也是随着一点点了解,通过百姓的评价,才觉得没有被排斥在外。”“同时也感受到百姓尊敬。” “我觉得这确实是一个拉近情欲仙魔与我们关系的好机会。” 杨长夜看向在场之人,赞同的居多,当即道: “好,通过。” 不久后。 情欲仙魔直接打开直播,经过钦天监的认证。 一开始直播间并没有多少人。 可是,由于她长得太美了,以及先前就在直播间出现过。 大数据的推流,让很多人不断涌入。 她咯咯娇笑着: “大家好呀,我是情欲仙魔。” 弹幕密密麻麻。 “仙魔好……” “哎呀,我愿称之为女主播顶美,没有之一,就是最顶。” 情欲仙魔顾盼生辉,声音娇柔: “你们觉得忘忧怎么样呀?” 弹幕画风再度突变。 “徐先生也许很强,但比我还是差了点,仙魔请多关注我一眼。” “徐先生身为人族,尤其他身份地位摆着,仙魔切莫多想,你们没结果的,反而我们,能有好发展……” “不过如果你愿意发下天道誓言,追随徐先生,指不定你们还真能在一起。” “啊,气人,太气人了。” “我们都还在每天苦修,徐先生都已经与仙魔谈恋爱了。” 情欲仙魔对着这条评论道: “哎呀,你说得真好,赏你一件地仙宝料……” 直播间热度更为火爆。 谁能想到,有一天,界魔族的顶尖魔尊就这样水灵灵的,在社交软件上与华夏百姓水灵灵互动起来。 平日里都是大家求打赏的,结果现在变成主播打赏观众。 第451章 老祖宗要打起来了! 徐忘忧在兵仙殿中。 对外界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哪怕在兵仙空间内。 但生怕化圣邪尊感知到他所隐匿的地方。 故而,他先在外围布下手段,使自身所在空间,共融于天地。 随后,让徐浮生与姜维继续联手布阵。 以遮天伞,八卦石盘护住兵仙空间内部,将气息进一步封锁。 虽然此剑已蜕变成天仙器,但自己所要研磨的,可是斩圣咒钉,万一其内部力量外泄,于空间内部蔓延开来。 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研磨过程中,若是有强大的力量对冲,也有可能会损伤到兵仙空间。 故而做好种种准备,层层隔绝。 被召唤来的推磨诡,经过上次磨穿定法灵尊后,显然,它的实力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 后面几次出现,都是相对简单的物资。 它也明白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可当看着被镇压的斩圣咒钉,它瞳孔震动,抑制不住的狂喜,露出一口大白牙,古铜色的肌肉突突狂跳,身体本能亢奋。 因为,所研磨的存在越强,自己的收益,以及获得天道的赏赐也会更强。 推磨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像在说,包在我身上。 抬手间。 直径八十一米的天地磨盘,显化在众人面前。 徐忘忧刚想引阴德作为报酬,不过却遭到推磨诡的拒绝。 它看了一眼徐浮生,让其转达。 “先生,它说,这种蕴藏外邪天道之力的至宝。” “研磨之后,可扩充人族天道,如定法灵尊一般,不必给它阴德。” 徐浮生说完。 推磨诡将那斩圣咒钉丢入磨盘眼中。 这次,它看了一眼徐浮生,随后指尖似笔,当空勾勒,动作异常缓慢。徐浮生瞬间会意,暗中传音: “先生,这应该是天道传法于它的,天地镇封印。” “它有心将此印传给我们。” “好好观摩,必有收获。” 徐忘忧闻言,虎躯一震。 觉得推磨诡当真是够意思,能感觉得出,它身上蕴藏着乾坤道力,对应天地。 以两种道力共融,凝练勾勒一枚玄而又玄的印诀。 他以窥天法眼,能清晰看到每一指所灌注的力量,印诀的轨迹,以及其中所包含的意境。 自己虽没有乾坤道力。 但却有阴阳道力,徐忘忧几乎是观摩了一遍后,便开始进行勾勒出此天地镇封印。 以阴阳对应天地,其威弱了不少。 不过其中所蕴藏的镇压之威,用来对敌,已然足够。 那一枚天地镇封印落在磨眼处。 显然是生怕斩圣咒钉被磨碎时,那股充满邪性的咒力会外泄外涌。 推磨诡见徐浮生,墨子,姜维他们也在学,生怕他们学不会,再度又勾勒了一遍。 这一次的动作,越慢了。 徐忘忧不再用窥天法眼,而是以自己的感知去体会。 在推磨诡勾勒道纹,所散发出来的道韵气息,闭眼勾勒,印随心转。 这一次,凝练出天地镇封印,更具道威妙韵,比起先前更要强盛许多。 推磨诡也不敢再多教了。 这种手段,乃是天道传法,会的人,看一两遍就会。 不会的人,看一百遍都不会。 第二道天地镇封印打入磨眼上,它握在磨盘把手上,身上肌肉隆起,皮肤下,道纹显化,它屏息凝神,一步踏出。 伴随着下盘大腿踏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 这股力量余波扩散而出,被遮天伞的力量所运化。推磨诡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赤膊的身子上,筋肉好似一条条虬龙蜿蜒,体内雄浑的力量在奔涌。 它的力量,似海潮席卷八方。 气劲激荡,徐忘忧等人置身其中,都恨不得想要冲上去帮忙。 然而。 这只能由它来完成,旁人无力代劳。 明明这斩圣咒钉看起来就像一块血肉,可却比昔日定法灵尊本源要来得坚固。 只因当日,定法灵尊本源受损严重,同时还被桃祖镇压,研磨起来,相对容易。 可这斩圣咒钉却与化圣邪尊性命相戚,两者近乎是共生的关系。 磨它,与磨一尊完整的灵尊并无太大差别。 哪怕推磨诡如今力量惊人,早已今非昔比,可用尽力气。 磨盘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般,竟是难以推动。 徐忘忧见状,还是引出源源不断的阴德点,一口气就是十五万。 无他。 因为若是能将斩圣咒钉提纯,并且将它与化圣邪尊彻底剥离关系,对自己将会有极大的增益。 身为天道诡灵,必有运用阴德提升自身力量的手段。 哪怕耗光自己身上的阴德,也要将斩圣咒钉磨碎。 如情欲仙魔所言。 化圣邪尊期间都受到三尊邪神的供养,只是没有觉醒而已,积蓄很深。 最后,塔尔巴与八面佛更是将自身献祭,供奉给化圣邪尊。 一旦其修为恢复,自己必是眼中钉,肉中刺。 推磨诡老脸一红,但它也知道,若是不用阴德,只怕磨不动。 与此同时。 徐忘忧还点燃桃祖仙香,为之助力。 推磨诡不再迟疑,燃烧自身本源,与融入周身的阴德,自他背后隐隐之间,竟是出现一道虚影。 看起来非常模糊。 然而出现的刹那,徐浮生浑身颤抖,忍不住跪拜。虚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让在场所有存在心生敬畏。 于此刻。 众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这是,天道虚影。 推磨诡的力量,瞬间暴增,身上道纹溢出血色。 与此同时,磨盘之上,更是出现密密麻麻的纹路,与之身躯道纹连接在一起,两者力量同频共振。 咔吧。 一声脆响。 斩圣咒钉裂开。 饶是有天地磨盘的封锁,可徐忘忧等人依旧能感应到,其碎裂之后所散发出来的恐怖邪性。 只怕其内部蕴藏诸界最为阴秽,不祥,衰败等诸多力量于一体。 桃祖的声音传出: “这化圣邪尊,乃是外邪天道主宰之一。” “开创《化圣经》,同为道秘级别,一旦受其力量侵袭,若自身道力无法与之相抗,便会随之消融,被其炼化。” “当年它可是对于人间造成极大损失,极难对付。” “其威胁程度,堪比斩道灵尊。” 徐忘忧深以为然,邪尊,灵尊,原本就是同一级别。 只是来自异域不同,一来自邪族,一来自灵族。 万事开头难。 有了天道虚影的加持,推磨诡虽步履维艰,但已然能推动。 在岁月法阵内,足足过去一天的时间。 磨盘缝隙中,流淌出一滴无比纯粹,充满邪性的液体。 其中所蕴藏的力量,坚固程度。 哪怕只是一滴,也不亚于大罗器。 墨子呼吸变得急促,他知道眼前这种宝料,异常珍贵,蕴藏道力,若能与墨家传承结合,可杀敌于无形,适用甚广。同时,在天地磨盘提升过的,再打造出来的法器,必会更进一步。 自己也有机会参悟里面所蕴藏的化圣道力。 随着斩圣咒钉被碾碎后,推磨诡的消耗大减,接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哪怕如此。 这一磨就是一百八十天。 推磨诡几乎没有一天是停歇。 也幸好岁月法阵过去六十四天,对应外界时间流速,仅仅只是过去一天而已。 一滴滴至纯液体,被墨子所收集。 徐忘忧与一众同修诡仙,正好梳理自身,潜心修炼。 接近三天的时间。 让华夏发生巨大的变化。 第一天的时候,情欲仙魔与华夏百姓互动不到一个小时。 在三秦省出现异变。 先后有两座古城,当空显化。 如此动静,立即引起全华夏的关注。 三清玄天,似乎早有预料,元真与李拙两位代言人,率领阐教,太上教前往。 为东周,西周相继出世。 管仲,乐毅,田单,子产,孙膑,晏子,蔺相如,庞涓等春秋战国时期人物,显现在东周大城中。 以周元王姬仁,周定王姬瑜等。 西周则是周武王,周文王,周公旦三者同现,姜子牙更是降下一道核心法身。 阐教十二金仙,二代弟子,杨戬,哪吒三太子,雷震子,纷纷显化。 同时还有当年商朝投降周朝的降将,被封神的存在。 如此场面,看得无数人间百姓,心神荡漾。 周朝风头无量。 杨长夜发现,应该是阐教,太上教,加上周武王有心布局。 让周朝在八月同天出世。秦国灭周。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都给到秦始皇,嬴政这里。 周朝没有任何的迟疑。 降临在十三朝市的上空。 周武王姬发手持战剑,指向始皇陵,沉声道: “交出九鼎!” 第一夜,周朝便想趁此,杀鸡儆猴。 始皇帝背后五鼎显化,六世秦王更是站在其身后。 除此之外,更有浩浩荡荡的兵马,严阵以待。 始皇帝平静道: “不可能。” 刘邦,李世民也知晓,一旦大秦出世,他们也不太可能有好果子吃。 更别说,华夏百姓都知道,他们与始皇帝结为兄弟。 如此时刻装死,只怕百姓心中也会有非议。 大汉,大唐同时做出响应。 十三朝市,大阵启动。 做好与周朝死磕的准备。 这一天,嬴政早就料到。 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血拼。 就在这时。 共工靖率领数千精锐,从天而降,扫了周武王一眼,冷笑道: “九鼎什么时候是你大周的东西?” “它们本就是禹皇所打造,经商朝,至周朝,本为定鼎九州灾患之用。” “周朝无能,秦灭六国,定鼎大一统根基,其贡献不亚于周朝。” “倒是你们使人间向天庭称臣,这笔账我们都还没跟你算呢?”“人间修炼一道走向末流,你们可真是居功至伟啊!” 哪怕在场有天庭诸多神明。 但对于共工靖而言,他并不怕。 因为归墟关也不是泥捏的,姬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元真与李拙两人扫了一眼共工靖,知道他们在七月同天,巡守华夏,镇压诸多异兽祸患,颇受百姓爱戴。 这时,杨长夜亲自降临,连忙道: “诸位先祖,前尘俱往,不必深究。” “想必周武王并不知晓,人间的规矩,故而有此行为。” “我钦天监已立下规矩,所出世的历代祖宗,可寻一处安置地。” “考虑到周朝以阐教为根基,不如就移步扎根在西域省如何?昆仑山脉,西灵界入口,尽在此处。” 哪怕杨长夜清楚,周武王是想要以势压人,强夺九鼎。 但明面上,也要说对方不知道,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社交平台上。 老百姓们一脸懵逼,都不知道该如何站位是好。 大名鼎鼎的周武王,周文王,周公旦,他们能率领天庭部分神明,为己所用。 一方面是始皇帝,刘邦,李世民。 他们自出世以来,横扫八方,安定华夏全境,居功至伟。 该怎么站位?好像怎么站都不对。 “完了,老祖宗们要打起来了。” “我觉得共工靖说得没毛病啊,九鼎本来就不是周朝的,姬发如此索要,好没道理。” “闭嘴吧你,老祖宗越多越好,你这是在拱火啊,他们打起来,两败俱伤,我们就惨了。” “什么叫拱火,难道你没听到吗?因为姬发向天庭称臣,才导致我们人间逐渐走向衰弱。” “商朝之前是人皇,周朝变成天子,这是事实。” “以前拜天地,拜的是天道与脚下这片土地,结果后面拜的天地,则是变成天庭。” 姬发眼眸微眯,当年他们都上了天庭,西周前期所有核心班底,因向天庭称臣。 故而,大规模的飞升。让姬家,姜家等诸多血脉,扎根下来。 他们耗费不少手段,滋养周朝时期名臣武将,就是为了这一天。 不曾想,大唐,大汉居然会在关键时刻选择与大秦站在一起。 姬发手中握剑,看向共工靖: “共工氏,我们为何向天庭称臣,是因为什么,难道你们不清楚吗?” “当年是谁撞断不周山,让拼死守护妙墟关的天庭兵马,失去了退路。” “我们人间因为此事,始终矮天庭一截。” 共工靖若是在眼前,肯定会抬不起头来。 确实,此事一直影响着归墟与妙墟之间的关系,延续至今。 可在徐忘忧告知真相后,他眼神充满坚定与信心: “当年之事,有朝一日,自会真相大白。” “少拿我们共工氏说事,现在要么你们遵守钦天监的规矩,坐镇一方。” “要么大家就打一场,杀个天昏地暗,看看最后你们能活几人。” 周武王眼神变幻,他咬着牙,深知巫族血脉,那是真的莽。 他们眼里没有衡量利弊,只有信念。 如后土氏,守护人间大地,纵使灭族亦无悔。 如刑天氏,为了信念,可以战到死去,依依旧屹立不倒。 如共工祖巫,哪怕使族群蒙羞,也不愿意坏了东皇太一的名声。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传来: “好大的威风,要不你们归墟关的人,来妙墟关镇守。” 不少循着声音望去。 周武王神色一喜,拱手道: “见过妙墟天王!” 第452章 始皇帝大气! 姬发欣喜不已。 当年共工一事,看似因私仇,截断东皇太一的生路。 然而,又何尝不是放弃其他巫族血脉。 导致,巫族内部割裂,一分为二。 这些年来,两者关系不说,形同水火,但绝对矛盾重重。 共工靖眉头一皱,也不知道妙墟天王是不是对方请来的。 他沉住气,没有急着下判断。 妙墟天王见姬发与自己表现得很亲近。 当即眉头一皱,态度冷淡。 他一眼就能看出姬发的心思。 释放出能帮自己打压归墟关的信号。 然而,对妙墟天王而言,从来不屑这种伎俩,心中鄙夷。 他对于天庭近日以来。 不停派遣兵马来到人间,极为不满。 原本就是来追天庭各大势力,看看他们为了争夺人间,下了多少本钱。 同时看看当下人间的发展。 最重要的是,他感应到上古之地,有异变,自然是要回来看看。 说起来,人间本就是他们的故土。 上古之地,用来安置当年天庭战死儿郎的血脉后代。 结果,正好遇到眼前这一幕。 共工靖见妙墟天王对姬发爱搭不理,心头了然,知道双方并没有什么关系。 甚至能察觉出,他对姬发很不满,当即心中大定,语气针尖对麦芒,没有一丝退让: “我共工氏儿郎什么时候怕过?去妙墟关镇守又有何惧?” “守护天庭,本就是各大仙脉的职责。” “我人间百姓,断绝修炼之路已久,结果你们天庭这帮人,见人间有利,便跑到人间来争利,是何道理?” “身为天庭的一份子,不愿意前往妙墟关坐镇,还要从我们归墟抽走人,只怕说不过去吧?”这句话,表面上是对妙墟天王讲的。 实际上,是对最近降临在人间的各大势力,以及大周仙脉。 此言一出。 周武王,元真,李拙等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阴沉。 这无疑又是在人间百姓面前,捅他们一刀。 妙墟天王看向姬发,平静道: “归墟关隶属人间,愿意为我天庭出力,你们大周仙脉怎么说?” 姬发心中诸多想法流转,若是能让归墟关兵马前往妙墟镇守,也能为天庭缓解压力,若自己不同意,此事传回天庭,对大周仙脉影响太大: “自然没问题!” 妙墟天王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本就不图谋人间分毫,对此更不会对号入座: “如此甚好,还请放心,我们天庭是不会与人间争夺造化的。” “那你们便整顿一番兵马,一同前往妙墟关坐镇。” 姬发目光一凝,突然感觉自己掉坑里了,沉声道: “人间暗藏诸多凶险,如前些时日,境外那邪族空间,暗藏邪尊气息。” “像这样的地方,华夏不知有多少处。” “修炼之路断绝已久,自是要有人压阵,护佑众生,给予他们成长的时间。” “如今人间所蕴藏的凶险,不亚于关外。” 共工靖深以为然道: “你说得很有道理。” “那你是在担心什么?觉得我归墟关不如你大周仙脉,镇压不住此地?” 姬发一时语塞。 共工靖继续道: “你所谓的压阵,就是一来就要抢九鼎?” “别的也不说了,我归墟关就出多少人,你大周仙脉出多少人。” “妙墟天王,你觉得如此可行?”妙墟天王心中对人间虽然一直反感,然而共工靖如此表现,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颔首道: “自然可以。” 元真在旁,试图想要将水搅浑: “这才多久?玉皇大帝不是亲自坐镇妙墟关了吗?” “说好了,让神明护佑人间。” “妙墟天王又来人间为难我们?” 妙墟天王只是扫了元真一眼,根本没将其放在眼中: “那你们三清天倒是多派遣几人到妙墟关来。” “还是你们下令,让玉皇大帝冲锋陷阵?” “异域强敌来攻,所有攻伐都是我们在抵挡的,你们倒好,不派遣人到前线对敌,反而来到人间避难。” “林默,真武大帝,开漳圣王,顺天圣母,张道陵,许逊,萨守坚,司命灶君等众多神明,不都分化自身大半力量,庇佑人间了吗?还用得着你们?” “尤其是周武王,你自降人间位格,自称天子,多少年来,在天庭过得那么滋润,大周仙脉如此强盛,可自浩劫以来,可出过一兵一卒?” “至少人间林默他们这批新神都曾亲自前往妙墟关出一份力,你们呢?” 元真哪怕是元始天尊代言人,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当然。 最震惊的,当属黎民百姓。 无论是从共工,还是从大周,老祖宗之间的关系,比他们想象中更要来得复杂。 眼下,更加不好站位了。 此番对话,更是撕开大周的外衣。 “没想到啊,咱们华夏的神明不仅要护佑咱们,还要前往天庭关外对敌。” “目前听起来,好像大周仙脉在天庭过得很好,但却没什么贡献。” “听得云里雾里的,神仙打架,咱们该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谁保护我们多,咱们就拥护谁。” “又不是比谁资格老。” “可以确定的是,大周本想灭大秦,杀鸡儆猴,结果发现踢到铁板了,不敢轻举妄动。” “在我看来,秦皇,高祖,李二,老朱,让人感觉更亲近,如果非得站位,我只站他们。”+999999姬发好似能感知,华夏社交平台上的舆论变化,他本以为凭借大周威名,以自身号令诸神之势,必能迅速统御历代皇帝。 不曾想,却是卡在这里,他紧握手中剑,沉声道: “当年周朝,也只有我们这一批人飞升到天庭。” “还有其他臣属葬在人间,我们自然要帮扶一番,同时也是为人间尽一份力。” “待此间事情了结,我自……” 妙墟天王则是一脸面子都不给,直接打断: “尽一份力?引一道分身降世不就可以了吗?” “你看看如今人间,从天庭降临下来之人,有谁是本尊降临的。” “连周文王,周公旦也都只是一道分身而已是,你可倒好,直接本尊降临。” “怎么,还想在人间继续当天子,号令华夏诸神子民?” “时代不同了,还以为你那套周礼还管用吗?” “我们巫族都没想过要重新介入治理人间。” “哪怕无比尊崇周礼的孔子,在华夏被尊为圣人,他也不敢说在这个时代恢复周礼。” “不如让周公旦给解解梦……” 一旁的共工靖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 对妙墟天王而言,不存在站位,也不存在针对。 妙墟关,永远都是第一位。 姬发想法被戳破,眼神变幻不定,脑海中无数想法闪过。 硬碰硬,显然是不成的。 别说大周仙脉,就是三清天都不敢跟归墟,妙墟关硬碰硬。 他们至少敢拿命去守关,所以能比任何人都硬气。 玉帝都得让三分。 原本计划,只要自身本尊降临,加上大周与诸神关系,诸多分身降临。 人间很快就能形成一个小天庭。当年封神榜,属于大周的将领,对他自是无所不从。 哪怕是林默,真武大帝,张道陵,许逊,萨守坚,顺天圣母等新晋神明,也要给他几分颜面。 自己为人间天子,进可攻,退可守。 使大周仙脉立于不败之地。 姬发只能放弃原计划,和颜悦色道: “天王误会了。” “人间发展自有规律,我哪里会随便介入。” “妙墟关有难,姬家自是责无旁贷。” “只是人间还需庇佑,给我些许时间,安顿好人间一切,必率领大周儿郎,前往妙墟关共御外敌。” 妙墟天王一字一句: “你是非要借本尊修为,留在人间欺负人不可吗?” 姬发语气坚定: “这是人间之事,我身为天子,自当有责任庇佑坐镇,还请天王不要介入。” 妙墟天王深知,周朝与阐教关系密切。 两者图谋甚大。 当年一战,巫妖为了对抗外族,拼力死战,付出巨大代价。 共工靖见状,郑重道: “妙墟天王,我觉得你不必太纠结于此。” “只要周武王都说了,大周仙脉责无旁贷,只要肯出人就好,他本尊留在这里也无妨。” “我归墟关愿意派遣十万天仙,三千大罗境,前往妙墟关听从调遣。” “大周与我们一样即可。” 姬发脸彻底黑下来了,十万天仙,三千大罗。 这是要将大周的根都给刨了。 除非是姬家才有这个能力。 姬发只能代表大周朝的姬家血脉,其余姬家他号令不动。 因为天庭也有一批姬家血脉,为黄帝直属血脉后代。大周仙脉有时候还的听从姬家仙脉的号令。 妙墟天王见共工靖居然如此支持自己,神色缓和不少。 这些年来,妙墟关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归墟关。 双方交流非常之少。 共工靖如此态度,倒是让他心中颇为改观。 元真,李拙深知,眼下太过被动了,他们想主动出击。 可毕竟也只是代言人而已,对外说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转世。 然而,也只是扛着虎皮当大旗而已。 两者根本没办法做三清天的主,反而是周武王,必定与三清天的关系要亲近许多。 姬发明白必须表态,共工靖明摆着给他两条路。 要么本尊回到天庭,少参与人间之事。 要么就跟归墟关出同样的兵马,那样直接会把大周积累多年的根基都给拔了。 妙墟仙域多凶险,他心知肚明。 哪怕心中再不愿意,姬发也只能彻底改变计划: “大周底蕴自然比不得归墟关,我愿以本尊亲率三万天仙境,八百大罗境,前往妙墟关听从调遣。” “毕竟玉帝都要给妙墟天王颜面,坐镇妙墟关,你们放能放神明回到人间,我大周仙脉怎么敢不从?” 只是他,很不明白。 妙墟关与归墟关不合已久,今日之事,着实太过诡异了。 只因为妙墟关诸多古天庭血脉,以命坐镇雄关,护卫天庭安定。 腰杆直,底气足。 姬发的话,在互联网引起轩然大波。 “听起来,当日请神上天,就是妙墟天王这老登,导致众多神明不能及时归来。” “他娘的,怎么越听越乱来了,到底谁才是敌人,谁才是朋友?” “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 “妙墟天王,是当日阻挡神明下凡的人。”“他目的就是确保妙墟关的安危,当日阻拦神明下凡目的,也是为了坐镇妙墟关,那是天庭面对域外大族进攻的最前线。” “妙墟关与归墟关有嫌隙,与共工撞断不周山有关,导致同为巫族,人间与天庭的巫族关系不太好,不过他们目标一致,守关为重。” “没有好坏之人,只有各自立场不同。” “接下来大周我就不分析了,哪个狠人比较敢说,你来说。” “大哥,我觉得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请继续……” “网友的命,也是命,你们放过我吧,还是那句话,我觉得大周离我们确实有点远。” “我们的立场,谁一直以来,为华夏百姓披肝沥胆,殚精竭虑,咱们就支持谁,其他都是扯犊子。”+999999 妙墟天王不知道有直播这回事,他只是瞥了姬发一眼: “我行事向来以大局为重,无惧人间百姓微词。” “妙墟关静待周武王,率领精锐前往坐镇。” 随后,他便消失不见,往北冥城去了 离开前,与共工靖相视一眼。 与归墟关的嫌隙,因此事消散不少。 共工靖自然容不得周武王留在此地,当即笑道: “请吧,咱们一起走。” 无可奈何,姬发只能留下一道化身,对着杨长夜道: “西域省,与雍凉省由我们来守护,其他势力往外撤。” 杨长夜看向秦始皇,刘邦,李世民等人,毕竟这些地方的百姓,最早就是他们派遣各自兵马,斩杀诡物,拼死护下。 始皇帝语气淡然: “一切以华夏大局为重,监正不必有所顾虑。” 杨长夜当即道: “好,自今日起,大周护佑西域省,雍凉省两地百姓。” 社交平台上,无数网友高呼: “始皇帝大气!” 第453章 你去当诱饵 姬发得知社交平台上的反应。 根本不明白,自己比起始皇帝,刘邦,李世民等人差在哪儿。 大周从实力,或是底蕴上看,远胜大秦,大汉,大唐。 自己本尊修为更是彻底碾压三大皇帝。 周文王姬昌,知子莫若父,他传音道: “他们占了先机,出世后,派遣兵马,巡守华夏,坐镇四方。” “大周虽强,但于人间并无贡献。” “浩劫降临,若想争取民心,便不可在乎这一城一池的得失。” “我已让姜尚,统摄武庙诸将,尽可能护佑人间。” “只是,武庙乃是大唐所建,姜尚与他们有极深的因果。” “妙墟天王有句话,说得很对,周礼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 姬发很快从自己被打乱布局的不甘状态中,抽离出来。 对于文王的话,他不置可否。 留下一道核心分身,眼神看向十三朝市的方向,那是当年大周国都所在。 “大罗境,是一个坎。” “不出意外,九月同天,最迟十月同天,将会有不少大罗境的存在出世。” “到时候,那些支持秦汉唐的百姓,就会知道,自己的眼界有多么的浅薄。” “只有我们大周,才能护他们周全。” 此番降临。 让他越发确定,一定要在人间布局。 妙墟天王应该是前往上古之地了。 共工靖更是将这一好消息,传回给九凤离天。 多少年来。 归墟关的儿郎们都憋着一口气。 知道妙墟关的人,对自己有偏见。 双方之间,甚至没有什么交流的机会。 哪怕归墟关的巫族,想要证明自己也没有机会。眼下,是一个绝佳时机。 当即以共工靖还有一帮老巫尊为首,从各脉中挑出几万精锐,只想在妙墟关外,大干一场。 始皇帝,刘邦,李世民几人,心中宽慰。 无他。 关键时刻,人间百姓绝大多数,与他们站在一起。 更加坚定,他们的决心。 当夜,华夏各地,有诸多异兽出世。 他们各自率领精锐,前往镇压。 自八月同天,所出世的异兽,实力修为基本上都在诡帝境,阴阳尸境…… 徐忘忧出来后。 看着手机上,诸神殿的新群,以及杨长夜将发生的事,汇总发来。 看得出来,是共工靖与妙墟天王的介入,间接帮始皇帝解围了。 不过也印证了自己的判断,始皇帝身上有九鼎其中的五鼎。 与此同时。 真念珠上,也传来九凤离天的消息。 共工靖等人,带着精锐前往妙墟关了。 经过邪族空间。 徐忘忧对自己修为,基本上也有清晰的认知。 纵使自己实力能与大罗境分庭抗礼,可眼下,自己连五气境巅峰都还没达到,若是前往妙墟仙域,探寻东皇太一遗迹与找死并无区别。 半年以来。 潜心日夜修炼,期间没少耗费材料,以桃祖仙香为养,也只是让五君真影越发凝实,肝脏与心脏二君提升相对较大。 只是,距离自己的目标。 将五君凝练出帝威,最好有五帝朝元之势,自己可居中统摄,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对自己这种体质而言。 炼化人形道劫,只是一个开始。 用桃祖的话说,自己需要天然的五行道力之地,凝练五脏之君。 如此一来,才能使自身五行道力,更上一个台阶。期间。 墨子一直在闭关。 斩圣咒钉被天地磨盘提纯过后,他便将其中材料进行分割。 最先打造出一根咒箭,结合墨家空间所传承下来的咒法,与后羿配合,相得益彰。 剩下来的宝料,会炼制成什么,徐忘忧心中也颇为期待。 他再一次出现在暹罗国的上空。 八月同天降临。 周围的海域上,因气候太过寒冷,已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在没有强者庇佑的地方。 温度跌破零下200度。 徐忘忧眉头微蹙,知道九月同天,将会跌到所谓的绝对零度。 若是十月,十一,十二月。 整个华夏人间的环境会变成什么样子,很难想象。 随着太阴潮汐涌动,空间通道中,异域强族不停涌入。 看得出来。 绝大部分的界魔族,都是直奔交趾国都而去。 无他。 情欲魔尊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内心臣服。 那些想要自立为王的,本能远离交趾,真腊,暹罗。 一些在族中,过得相对卑微的,发现在这三个地方的本族,过得似乎也不错,至少还算安定,便落在此地扎根,投入情欲仙魔麾下。 “看来,斩圣咒钉已被你炼化了。” 徐忘忧闻言望去。 她近乎是悄无声息便出现在自己身旁。 很显然。 经过八月同天,仙魔本尊也有更进一步的蜕变。 只是,她给自己的感觉与当日,截然相反,容颜一样的,气质极冷。 徐忘忧眉头微皱: “她呢?”“你对她怎么了?” 仙魔眉头一皱,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 “她与我,有区别吗?” 徐忘忧颔首: “有,你让我觉得不爽。” 情欲仙魔: “……” “那你就受着,说吧,邪族空间你打算怎么处置。” “哪怕没了斩圣咒钉,化圣邪尊一旦成势,对付起来,同样不容易。” “必须趁他还未恢复,将其镇压。” 徐忘忧不是没有想过,毕竟自己与化圣邪尊梁子已经算结下来了。 如果任他成长起来,一旦被盯上,后果可想而知。 “你有什么好办法?” 情欲仙魔看向他,嘴角勾勒出一道渗人的笑意: “你去当诱饵。” 徐忘忧: “?” 情欲仙魔淡淡道: “你炼化了斩圣咒钉,为化圣邪尊首杀之列。” “华夏人间,只是目前能安定。” “你不会以为,在未来的日子,他们还能保持现状吧?” “大罗境,是一个门槛,如今华夏诸多神明,几乎都只在天仙境。” “八月兴许还能勉强维持,九月呢?十月呢?” “到时候人间一乱,你又要东奔西走,暗中还有化圣邪尊盯着,你能扛得住吗?” 徐忘忧不得不承认,她虽然讨厌,但说得在理: “你说吧,要怎么当!” 第454章 邪火 就在两人交谈间。 邪族空间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息波动。 情欲仙魔脸色不由得一沉,她的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化圣邪尊。” 只见一颗硕大的头颅出现在暹罗国上空。 它的形体以肉眼可见重塑。 源源不断,无比浓郁的邪气,从空间内被抽取,迅速汇聚,凝成一具似人非人的存在。 一条条手臂延伸出来,身躯好似大山,所弥漫出来的邪气。 化为一道涟漪,朝着四面八方,迅速扩散。 显然,他的修为比起当日还要来得更强。 气息异常暴虐,恨不得将整个暹罗国境的生灵给屠得干干净净。 他的气息所过之处。 不少刚刚加入情欲仙魔麾下的太阴族,万龙族,覆地界,界魔族等诸多存在。 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劫灰。 要知道,八月同天降临,绝大部分至少都在诡皇境,最弱最弱也有六道诡王境。 可他们连与这股力量抗衡的资格都没有,触之消亡。 与此同时。 当日为邪神信徒的众生,体内虽有邪神手段的残留,但已被情欲仙魔,相继拔出,接下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然而,随着化圣邪尊的出现。 于暹罗国境内。 数不清的人,身体化为一道道血光,被遥空献祭,从四面八方飞入邪尊那偌大的身躯之中。 使得化圣邪尊的气息,节节攀升。 仅仅只是几个弹指间。 暹罗国便有大几百万的人,被其吞噬。 情欲仙魔眉头紧皱,眼神中杀意涌动。 世间上所有生灵,人族情丝最为坚韧,不管是亲情,友情,又或是爱情。 其他族群,情丝过于孱弱。 情之一字,对于许多族群来讲,不是没有。但可有可无,随时可以抛弃。 虽不乏有重情者,但与人族相比,相差太大。 人族数量本就稀少,一口气被吞掉大几百万人,损失之大,可想而知。 徐忘忧没有幸灾乐祸,不管怎么说,两人都是站在同一条船上,他看向情欲仙魔: “看来,咱们位置要互换了。” 她眉头一皱: “你想怎么做?” 徐忘忧沉声道: “釜底抽薪,先把邪族空间里的邪气源头给抽干净。” “你只要封锁住空间入口,让他进不来即可。” 情欲仙魔瞳孔微微一缩,不曾想徐忘忧竟瞬间洞察到关隘所在。 的确。 如果不将那一道空间彻底封锁。 化圣邪尊便可借助地利,来来回回。 甚至以空间为根基,吸纳招引邪族兵马,一旦让他成势,后果难料。 哪怕自己修为恢复到巅峰状态,也很难对其造成绝对的压制。 也许是受到分身的影响,她没有迟疑,一口答应: “好。” 徐忘忧并没有立即动身,沉声道: “你修为比她强。” “可别把她当成替死鬼。” “只要她一出事,咱们的合作就算完了。” 情欲仙魔愣了愣,眼神闪过一抹颇为复杂的情绪: “放心。” 徐忘忧还是不放心,引出一道分身,沉声道: “我的分身会在暗中盯着你。” “一方面,你不能让她涉险,一方面如果我在里面搞不了,也会立即知会你,到时候你还要带我一同撤离。” 情欲仙魔看着那一道化身与天地共融,隐匿在暗中,可纵观暹罗国。她带着徐忘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邪族空间入口。 “你尽力挺住,尽量给自己多留点余地,挺不住告诉我分身即可。”徐忘忧留下一句话,便进入其中。 她一袭黑发,随风张扬,百万青丝,与空间共融。 肉眼可见。 情欲仙魔的长发,交织成巨网,阻断了邪族空间入口。 见状。 化圣邪尊那巨大的身躯,转过身来,头颅上,三十六只眼睛,透着不祥与凶光,那裂口大嘴更是带上几分嘲弄: “可笑,可笑。” “真以为仅凭借你的这点修为,就能封得住入口吗?” “将我的斩圣咒钉交出,兴许我还能收下你。” 情欲仙魔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手中出现一面巨盾,全力催动,她用行动进行回应。 此物对于咒术有着先天克制,乃是其父为仙界天尊级所留。 在她手里,其威力远胜当日化身所施展。 巨盾所释放出来的光芒,将弥漫在周围的邪气驱散。 化圣邪尊笑容逐渐收敛: “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大战一触即发。 邪族空间内。 徐忘忧能明显察觉到,此间邪气比起当日,淡薄许多。 “后羿,用天邪墨箭,感应一下,邪气根源。” 后羿目光灼热,手持墨子所炼制出来的箭,进行感应,催动的刹那。 源源不断的邪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箭上。 以它为中心,形成一道旋涡。 徐忘忧一路朝着邪族空间深处探寻,沿途所见。 原本漆黑,粘稠的水,清澈了不少,不像先前那般阴寒。 整个空间内部气温也没那么刺骨。 化圣邪尊为了恢复自身修为,汲取了空间大半的力量。 毕竟斩圣咒钉被枪,以它的认知而言。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在短短时间内,就能将其炼化。 必然被藏在隐秘处。 所以让自身完全觉醒后,他便第一时间杀出空间,就是要找斩圣咒钉的下落。 徐忘忧一路追寻,结果却是故地重游。 来到当日邪尊所在深坑。 此地邪气依旧浓郁,但不会像当日那般,形成真空,凝成实质。 后羿眼眸神光闪烁,沉声道: “此地为邪气根源所在,不过若想要通过此箭将空间邪气彻底抽取干净,难度不小。” “深处那邪气源头有点诡异,仅凭我们的实力,想要将其毁掉,也很难。” 徐忘忧施展窥天法眼,可以看到深坑地步,是一大片根茎彼此缠绕。 正如后羿所说,这片根茎,盘根错节,扎根极深,蔓延到地脉深处上百公里。 挪移诡自告奋勇: “先生,我用分身去探一探。” 只见其身影,刚刚潜入地步的刹那。 一团诡异的邪火,竟将修为达到诡皇境巅峰,无限逼近半步诡帝境的它,烧成了劫灰。 “先生!” 徐忘忧以窥天法眼,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我看到了。” “现在只能先等墨先生了。” 墨子与桃祖分身,两者正在联手炼制法器,徐浮生用岁月法阵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期间。 后羿一直在操控天邪墨箭,疯狂抽取此地邪气。 五六个小时过去。 邪气浓度有所下降。 这让在邪族空间之外的化圣邪尊意识到,情欲仙墨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的笑容狰狞,语气充满嘲讽: “哈哈哈,没想到啊,那小子居然来自投罗网。” “想法很好,想要斩断空间里的邪源,断掉我的后路。” “只可惜,空间里的邪气根源,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以他目前这个进度,至少要几年才能将邪源抽取干净,你能坚持多久呢?” 情欲仙魔目光一沉,但她内心始终没有动摇。 徐忘忧能在短时间内,将斩圣咒钉炼化,不留下一丝气息,必有其后手。 自她身前巨盾,一次次抵挡住化圣邪尊的攻伐。 交趾,真腊,暹罗百姓加起来数千万,所形成的信仰之力,不停恢复她自身的修为。 多了不敢说,几个月问题不大。 “是吗?那我倒想看看,你能强攻多久?” “失去了空间,你就如无本之木,无源之水,身为外邪天道,这方天地能让你调动的力量,又能有多少?” 化圣邪尊冷冷一笑,以他自身为中心,直接打开一条空间通道。 只见源源不断的邪族兵马,从通道中杀出,与此同时,伴随着浓郁的邪气,倾泻而下。 化圣邪尊冷笑道: “你以为我为何要炼化,血祭掉那么多生灵,难道只是为了恢复自身修为吗?现在的你,还能抵挡多久?” “只要你现在能让开,我会与你共治此地,未来至少当年围攻你的那些魔尊,也不敢轻易动你。” 情欲仙魔心头陡然一沉,她看向化圣邪尊的目光变得越发锐利: “想要我让开,也可以。” “看看你是不是有那个本事。” 当年咒杀自己,邪族可是有一份。 化圣邪尊不提还好,一提更加挑动起心中杀意。 徐忘忧只觉得时间格外的漫长,也不知道情欲仙魔那边的情况如何。 天邪墨箭只是用一小部分的材料,进行打造。 这段日子推磨诡一边磨,墨子一边抽取材料,一边打造炼化新法器。 在徐浮生全力催动岁月法阵下,基本上能达到里面八十一天,外面过去一天。 看着天邪墨箭全力抽取此地邪气,其他人都无可奈何。 无他。 只因修炼的手段,无法兼容。 徐忘忧不敢催促,只是传音让墨子炼制好后,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桃祖分身都在从旁辅助,帮他打造。 只要这件法器一成,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扭转局势。又是十几个小时过去。 徐忘忧通过与自己化身的感应,看得出来,情欲仙魔本尊不停在调动自身积淀,与化圣邪尊相抗。 数不清的邪族兵马,密密麻麻从空间通道中杀出。 诡异的是。 这些邪族竟会不分敌我,彼此杀戮。 想来是情欲魔尊这些时日所布局,她的手段便是能掌控万物心绪,只要有七情六欲,皆有可能受其掌控。 暹罗国内,不少界魔族正在结阵,与情欲仙魔遥相呼应。 于冥冥之中。 似有一双大手,笼罩在天穹。 色彩斑斓的欲念情丝,操控着邪族血脉。 双方交战格外激烈。 徐忘忧的分身手持真念珠,且不说情欲仙魔本尊对自己观感如何,事关性命的大事。 自己总要留张底牌。 “九凤巫尊……” 有他接应,进可攻,退可守,不至于把自己陷入绝境。 虽然感应到情欲仙魔与化圣邪尊打得有来有回,但每多拖几天时间,就会多出几分变数。 又是十二个小时过去。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以邪族空间方圆两百公里,所有的建筑都在双方攻伐的波动下被夷为平地。 除却邪族,以及部分界魔族,再无其他活物。 心魔一脉,可悄无声息,融入生灵心绪之中,随之将其蚕食夺舍。 饶是如此。 徐忘忧何尝看不出来,情欲仙魔已落入下风。 双方虽然实力并未完全恢复,化圣邪尊原本就是掌握了完整道秘的存在。 要是他有斩圣咒钉在手,只怕情欲仙魔对抗起来,更为艰难。 就在这时。 墨子的声音自心间传来,他无比亢奋,双眼放光: “哈哈,成了,成了。”“桃祖让我根据当年陆压的钉头七箭书,进行了一些改良。” “炼制出天邪戮圣书。” 徐忘忧闻言,神色一喜: “快,浮生布局,先把此地的邪气根源给拔掉。” 墨子手握一本书册,乃是刚刚炼制的天邪戮圣书。 他将其催动后,源源不断的邪气,仿佛受此书招引,不停吞噬。 徐浮生更是全力催动岁月大阵,将众人笼罩其中,使得天邪戮圣书,与天邪墨箭对于此地邪气的抽取,效率大增。 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过去。 可在法阵内,两件法器却是足足抽了八十一天。 在邪气的滋养下。 两者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甚至,后面所抽调出来的,不再是邪气,而是邪火。 这种邪火之威,透着诡异,一旦沾染,就难以磨灭,如附骨之蛆,不将生灵燃尽,不罢休。 桃祖本源洞察到其变化,沉声道: “原来如此。” “这是当年扶桑神树的根茎,不曾想被化圣邪尊所得。” “他以自身本源将其炼化,借助扶桑神树与华夏大地的亲和,开辟出这一处空间来。” “以根茎炼化地脉之气,进行转化为邪气。” “这些邪火乃是扶桑神树的本源之火。”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 “扶桑神树?是孕育金乌始祖的存在吗?” 在《山海经》中有记载。 金乌生长于扶桑神树。 桃祖郑重道: “不错,扶桑神树,木火相生,先天与太阳亲近。” “若能将这根茎邪源抽干净,将其本源唤醒,此地空间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 第455章 四大神树 徐忘忧呼吸一滞,神色期待。 桃祖正色道: “甚至有可能,将此地孕育成金乌一脉在华夏的新祖地。” 徐忘忧知道,金乌王如今在太阴洞天扎根有段日子了。 到时候从他手中要走一部分兵马。 让徐凤至统御,深耕此地,很快就能成势。 以扶桑神树根,重塑此地。 正所谓种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徐凤至执掌扶桑神树根,自然能引得金乌一脉,甚至是太阳族前来投效。 墨子与后羿两者闻言,虎躯一震,拼命用手中法器,抽取深坑处的邪火。 这邪火乃是扶桑神树根与化圣邪尊的本源共融而成。 可媲美斩道之力。 换成寻常天仙器,甚至是大罗器都未必能承受得住邪火凶威。 可天邪墨箭,天邪戮圣书。 抽取源源不断的邪火,将其炼化后。 两件法器所积淀的邪气不仅雄浑浓郁。 并且在这股邪火的淬炼下,越发强盛,竟有更进一步的蜕变之势。 徐忘忧不忘以窥天法眼,能看到随着大量本源被抽离。 扶桑神树根茎,那些延伸到深处的末端根茎,开始迅速枯死,化为粉末。 随着根茎所覆盖的范围缩小。 徐忘忧能敏锐察觉到邪族空间的大地,所弥漫出来的邪气也逐渐变淡。 “你坚持住,再给我几天的时间,就能把化圣邪尊的根给撅了。” 他用自己的化身,传音给到情欲仙魔。 哪怕徐忘忧没有传音,她显然也能感应到,化圣邪尊的节奏,变得急躁且暴虐,与先前的从容,章法,截然不同。 “化圣邪尊,你怎么不笑了?”情欲仙魔这几天以来,抵挡得格外辛苦。 源源不断的邪族兵马。 甘愿以自身性命为牺牲。 打得自身异常被动。化圣邪尊那一颗颗眼珠子上,邪光大放,他震惊于空间内,自己的本源正在被剧烈消耗,难不成是扶桑祖灵在反噬?自己居然没想到这一点,他暴怒嘶吼: “好,好,好。” “这可是你逼我的。” 只见它的身体,迅速缩小,一枚枚充满不祥死气的诅咒凶纹,自半空中衍化,散发着足以将世间万物消融的力量。 更有数不清的邪族兵马,献祭自身本源,融入咒纹。 虽然失去了法器,但执掌一方道秘之威。 纵使实力恢复不足当日本尊的百分之一。 但这种绝杀手段,也足以让天庭正神本尊有陨落的危险。 情欲仙魔发现,自身所在的地方被锁定了。 显然,化圣邪尊想要逼走自己。 只要自己一撤,他就能杀入空间内,让徐忘忧功亏一篑。 咒纹上的光芒,所释放出来的幽光,仿佛要将方圆上百公里所吞没。 那一缕缕诅咒幽芒,看似轻飘飘飘,落在情欲仙魔所在之地。 随着黑光流转的刹那。 空间扭曲。 恐怖的化圣道秘,将巨盾所释放出来的光幕强势撕开。 那先天克制咒术的防护屏障,被疯狂侵蚀,使之层层瓦解,随之溃散。 情欲仙魔全力勾动巨盾,调动这些日子以来,所积攒的信仰神环。 与自身所凝练出来的情丝,彼此纠缠,形成一道防护光茧,将自身层层包裹,她知道这种情况,必须做要拼死相抗的准备。 与此同时。 又是一具魔尊显化,她被情丝所掌控,手握巨盾,为情欲仙魔的身外化身。 “幻音魔尊。” 这是当日被情欲仙墨拉着陪葬的魔尊,她手中拿着骨笛,轻轻吹奏。 悠扬且神秘的音节流转。 魔音摄心。 巨盾为守,骨笛为攻。 这一刻。双方都没有保留。 徐忘忧的分身连忙道: “动手。” 早就降临的九凤离天看到这等情况,连忙问道: “要不要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再说?” “现在动手,必会让化圣邪尊有了提防。” “到时候想要将他彻底掌控炼化,就难上加难了。” 徐忘忧不是没有这么想过。 虽然不太喜欢情欲仙魔本尊,可眼下化圣邪尊发狂,她拼死固守。 自己更没有坑害对方的道理。 不过九凤离天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一旦让化圣邪尊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守着,他若想跑的话,拦都拦不住。 “有没有什么手段,既不会将我们暴露,又能最大限度保障情欲仙魔的生命安全?” 九凤离天顿了顿: “自然是有,我们这一脉的祝由之法,足以与后土一脉比肩。” 他一声令下。 归墟关,九凤氏一脉,八千精锐结下祝由大阵。 于冥冥之中。 一股无比玄妙的祝由巫术,落在情欲仙魔身上。 躲在情丝光茧的她,只感觉到身上出现九枚古老的凤纹。 强盛的生机,在凤纹上流淌。 让她心中那股面临生死一线的危机感,荡然无存。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应对咒杀的手段。 会全力吸收敌人的咒术,完成替死。 对于那种献祭自身性命,一次性咒杀手段,极为克制。 哪怕对于眼前这种持续性咒杀。 时时刻刻的侵蚀,也能最大限度抵消对方的力量。 这种冥冥之中的加持。让她深知,必是徐忘忧的后手,归墟关的九凤氏暗中出手相助,心中多出几抹复杂: “也许,他真的不太一样?” 自幼以来。 情欲仙魔不知承受了多少虚情假意,遭到多少背叛。 仙族也好,魔族也罢。 都是发现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脚踢开,甚至派人追杀。 世情险恶,一一尝尽。 所以才领悟出情欲之道。 “不对,一定是他需要我活着来拖延时间,生怕我坚持不下去,导致自己本尊功亏一篑。” “可是我还未求救,他便让人出手。” “说到底,还是不想让我置身险地,不然等到我与化圣邪尊,两败俱伤。” “又或是等我命悬一线,再动手赚取人情……” 无数的念头一闪而过。 最终,她得出一个自己最不相信的答案,那就是徐忘忧确实真诚相待。 邪族空间内。 墨子与后羿催动法器,全力抽取。 偌大的扶桑神树根茎,迅速萎缩,从延伸方圆上百公里纵深,直到如今缩小到只有方圆几十公里。 前后足足耗费两天的时间。 在岁月法阵下,有一百六十多天。 让那些被化圣邪尊本源污染的根茎随之消亡。 此地随着邪气消散,处处光明,不像先前那般漆黑阴暗,温度也攀升了许多,不再严寒。 徐忘忧一声令下: “凤至,用你的本命之火,看是否能将扶桑树灵唤醒。” “后羿,你催动扶桑神木弓,看能否引起扶桑神树之灵的感应。” 顷刻间。 徐凤至手指当空一点,雄浑的金乌本源化为一道光束,打入深坑的树根。 上面依旧有化圣邪尊本源的残留。用桃祖的话说,这些本源必须要由树灵由内而外将其驱散。 徐忘忧以窥天法眼洞察之下。 扶桑神树根将这股金乌本源之火,顷刻间炼化。 其主干根茎上,散发着至刚至阳的气息。 随之,浓郁的邪火向外涌动。 天邪墨箭与天邪戮圣书,将其加速从树根内部抽离出来。 在岁月法阵内。 又过了九天的时间。 树根只剩下不到十公里大小。 它日夜不停在汲取徐凤至的本源之火。 在第十二天的时候。 整个邪族空间彻底被净化,甚至扶桑神树根的上空,凝练出一轮太阳,普照四方。 将蔓延在这一空间的残留邪气彻底驱散。 树根之上。 出现一道似人非人,看不清其具体模样的形态,它声音嘶哑,透着些许疲惫: “多谢诸位,出手相助。” 这是,桃祖分身显化,笑道: “扶桑祖灵,许久不见。” 对方为之一滞,随后释然道: “原来是桃祖。” “我说这些孩子怎么做事,这般有章法,原来是有你在背后指点。” “唉,当年金乌一脉胁迫我,助他们扫荡人间。” “我不愿意,主杆被斩,根茎被封存一方。” “他们持我树身,布下惊世杀阵。” 扶桑祖灵目光看向后羿手中的扶桑神木弓,显然,这也是当年其身体主干的一部分。 “后来,金乌所统领的太阳族兵败。” “异域外族趁人间内斗,大举杀入,我所在之地,被邪族侵占。” “多年以来,我全力固守本源根基,保意识清明,才没有被彻底炼化。”“幸好,幸好有你们啊。” 桃祖庆幸道: “幸好当年你没有相助金乌一脉,否则的话,大羿氏能否他们射杀都不好说。” 说话间,他看向徐凤至: “这孩子不错。” 扶桑祖灵汲取不少徐凤至的本源之火,与金乌始祖一样,至刚至阳,至纯至正。 “见过扶桑祖灵。”徐凤至恭敬行礼。 “好孩子,不用多礼。”它的情绪,颇为复杂。 成也金乌,败也金乌。 如今遭逢生死一劫,还是金乌。 徐忘忧当即道: “是时候了,准备迎接化圣邪尊。” 扶桑祖灵闻言,开口道: “能否,让我出手?” “当日,他趁我被封印,多年以来,试图要将我夺舍炼化。” “这大仇,不报不快。” 徐忘忧求之不得,自己倒是能省去不少力气,他更清楚,如果将化圣邪尊炼化,扶桑祖灵必能得天道赏赐,实力能恢复不少。 “自然!” 得到同意,扶桑祖灵道: “桃祖,我如今刚刚恢复些许,能否借你之力,为我所用?” 桃祖那一朵色彩斑斓的花儿,落在其根茎之上,用行动做出回应。 华夏神话中。 有四大神树,建木,扶桑,若木,桃祖。 两大神树力量共融,产生玄妙的变化。 徐忘忧便感应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自脚下蔓延开来。 “好孩子,你过来。” 扶桑祖灵形体开始具象化,看起来是一位慈祥的老婆婆,她声音慈祥柔和。徐凤至没有迟疑,落在那被自中斩断的主干上。 数不清的年轮,上面散发着金色光晕,如涟漪一圈圈荡漾。 “那大羿氏的孩子,你也过来。” 后羿愣了愣,多少年了,自己被叫孩子,当真有些不习惯。 手握扶桑神木弓的他,只觉得手中战弓似乎被彻底唤醒…… 他与徐凤至站在一起,受到扶桑祖灵的加持。 徐忘忧以窥天法眼能看到,源源不断的地气被抽取。 扶桑祖灵的力量正在迅速攀升。 只见在那扶桑祖灵根茎所在,还有一团邪气在翻涌,显然为化圣邪尊的本源,它正在挣扎。 徐忘忧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有了扶桑祖灵出手,利用这空间镇压化圣邪尊,再好不过。 当即想自己的想法,告知情欲仙魔: “放化圣邪尊进来。” 她没有迟疑,无他。 只因为自己所召唤出来的幻心魔尊的形体,已经被蚕食得溃烂不堪,随时可能会崩坏。 情欲仙魔心疼不已,当即将其收起。 徐忘忧敢这么做,必是有一定把握。 她瞬间撤开对邪族空间的封锁,佯装不敌: “化圣邪尊,算你狠。” “大不了此地,我让给你了。” 留下一句话后,她转身就逃。 化圣邪尊察觉到,空间内自己的布局,被毁去大半。 这里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来不及多想,当他杀入空间内部。 感受到此间天地,那翻天覆地的改变,神色出现过一丝错愕,随后是无尽的暴怒。 他以最快的速度,杀向扶桑祖灵根茎所在地。 徐忘忧分身带着九凤离天,以及近万名九凤氏精锐,一同进入其中。 “有劳你,封住出入口。”“化圣邪尊,就交给我了。” 情欲仙魔一同进入,发现空间内部竟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的神色恍惚,只觉得难以置信。 此间。 阳光普照,温暖舒适。 她封锁住出入口,想要看看,徐忘忧是否能将化圣邪尊所炼化。 化圣邪尊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昔日葬地。 发现自己本源仅剩一团,还在挣扎,被扶桑祖灵握在手中揉捏。 这一幕,让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好一个扶桑祖灵,你居然藏得如此之深。” “借金乌本源,将你唤醒。” “我就说那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个能耐,将我的本源之力炼化。” 扶桑祖灵显得有些虚弱: “当年要不是我被封印,根基受损,又岂会被你有机可趁?” “这笔账,我们是要好好算一算了。” 化圣邪尊看得出来,扶桑祖灵根茎损耗极大,从原本几百公里大小,缩小到只有十公里。 显然,驱散自身邪气,对它损耗极大。 自己只要将其彻底炼化,修为便能突飞猛进,从此以后,彻底掌握扶桑神树之根。 这些岁月以来,他已经领悟出邪阳道秘,前提是将扶桑祖灵彻底炼化。 便能以自身本源为根基,借扶桑树源衍化太阳,高悬于九天。 与自身道秘结合,两大道秘同时施展,世间能抗衡者,寥寥无几。 如果不是斩圣咒钉被劫走,等到自己恢复过来,他就有把握彻底炼化扶桑树灵,想到此处。 化圣邪尊看到,徐忘忧出现在不远处,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化圣邪尊,你好。” 让他怒火中烧: “你个小杂种!” 第456章 天邪戮圣书显威! 情欲仙魔本尊守着出入口。 分身当即前来,撒娇道: “你就让我进去嘛。” 本尊冷冷道: “你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分身: “能帮一点是一点,反正是守着出入口,我打不过还不懂得跑吗?那家伙天仙境都敢招惹,我至少都有大罗境的战力。” 本尊: “你放心不下就直说,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 分身摊手笑道: “好吧,我就是放心不下。” “像这么好的盟友哪里找。” 本尊哪怕再不愿意,但感受着身上的祝由之法,她无奈一叹: “切记,以保自身安全为重。” 分神笑嘻嘻道: “嗯呐。” ———— “你好像很生气。”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堂堂邪尊级别,栽在我这么一个小小天仙境的手中,是不是感觉很憋屈。” “我知道你很急,但急也没用。” 徐忘忧躲在扶桑祖灵的背后,不停用语言输出。 让化圣邪尊暴怒不已。 当年,他的肉身被斩,身上是部分残肢,以及眼球。 于阴生劫起死回生,并未完全恢复过来。 他那一颗颗眼球上,充满杀机,冷斥道: “小杂种,我先送你上路。”“你真以为这老东西护得住你吗?” “她为了驱散我的本源,已折损过半。” 化圣邪尊瞬间锁定徐忘忧,诡异的咒纹凭空显化。 然而。 下一瞬。 凌厉的扶桑箭气,从地底深处冲天而起,成千上万。 激射而出。 不知何时。 扶桑祖灵手中已握着扶桑神木弓。 一直以来,弓灵从未出现过。 可在此刻,却显化出一名模样俊朗的少年,他身材挺拔,高大英武,对扶桑祖灵有发自内心的崇敬。 这是它的根源所在。 尤其扶桑祖灵将自身本源注入其中,使此弓本质更进一步。 每一道箭气。 至刚至阳,至纯至正。 将化圣邪尊那偌大的身躯,强势洞穿。 徐凤至的荧惑道力,与金乌本源共振,与扶桑祖灵的力量共融。 各种幻象滋生,打断化圣邪尊的施法。 这些从地面上破穿而出的箭气,犹如锁链般,缠绕在化圣邪尊的身躯之上,使之行动,倍感艰难。 与此同时。 一条条扶桑根茎从方圆十公里边缘地面,破土而出。 根茎之间,遥遥共振。 形成一道牢笼,防止化圣邪尊逃跑。 跑来相助的情欲仙魔,被阻拦在外,看着眼前的阵仗,心中震惊。 徐忘忧见状,继续嘲讽道: “你这个倒霉蛋,真可怜。” “走了走了,终于可以安心炼化你的斩圣咒钉了。”化圣邪尊奋力挣扎,缠绕在身上的箭气,在其道力撕扯下,相继绷断,他疯狂咆哮: “该死,该死!” “你个老东西,居然敢暗算我。” 可面对占据地利的扶桑祖灵。 又岂会给他逃离的机会。 扶桑道力,当日金乌帝尊以扶桑神树为阵眼,布下十日凌空灭世大阵。 让人族各脉,损失惨重。 所到之处。 少有人抵挡。 以至于华夏大地,满目疮痍,赤地万里,伏尸亿万。 差点让神州沉落,人道崩塌。 徐忘忧感受着扶桑神树那一股玄妙的道力,其中木性,竟对阳气有极大的滋养。 这种气。 更像是阳之母气,异常玄妙。 至纯至正,孕育出至刚至阳之威。 看得徐忘忧心驰不已,他没有停留,而是直接融于天地之间。 此地被扶桑祖灵重新主宰后,便与华夏大地产生连接。 如今自己也能调动天道之力,为己所用。 他隐藏在暗中,对着墨子亢奋道: “快,试一试天邪戮圣书,对于化圣邪尊有没有作用。” 墨子目光炙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也想看看实战效果如何。 “不过我的天邪戮圣书,需要对方身上的毛发,又或是本源,鲜血都可以,才能进行咒杀。” 徐忘忧当即让徐凤至传音。 很快,那一小团被镇压的邪尊本源,便出现在他手上。 墨子将其引入书中。 天邪戮圣书上,出现一道身影。他将自身力量,融入书中,口中念诵着墨家咒术,沉浸其中。 徐浮生用岁月法阵,将众人笼罩。 此书跟陆压钉头七箭书一样,威力大,但前摇时间也在二十一天。 徐忘忧隔岸观火,看着扶桑祖灵施展攻伐大术,无一不是调动天地之力,为己所用。 除了箭气,还有剑气。 这股剑气,来自桃祖那纯阳之威,可破万邪。 箭,剑交错。 打得化圣邪尊浑身黑烟直冒,然而不得不说,到达邪尊这种级别,哪怕其修为还未完全恢复,也相当耐打。 双方对峙,更像消耗战。 比谁本源更快耗尽。 扶桑祖灵被他压制多年,本以为凭借着心理优势,将其镇压,胜算很大。 可是打了几个小时,手段尽出的邪尊,直接没了脾气。 整个空间隔绝,如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力量不停泻耗,如果再这么下去,被镇压也只是时间问题。 原本还十分硬气的他,语气流露出震惊之色: “这是西王母的桃祖,纯阳道秘,斩邪剑意。”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华夏人族已经走向末流,人间断绝修炼之道几千年,桃祖是从何而来。” 化圣邪尊的信息,一直停留在八面佛所收集的那段时间。 他的信息源又是从暹罗国的华夏百姓,网上所收集,以及他们从华夏各大宗门弟子进行购买的情报。 然而,别说华夏宗门弟子,就是连宗主,都不知道徐忘忧底牌是什么。 哪怕与之关系相对亲近的杨长夜,婉晴也不能完全掌握徐忘忧的底牌。 桃祖分身,也就只有婉晴知晓,她又怎么可能对外人言? 那一朵色彩斑斓的桃花,勾勒出桃祖的模样,他淡淡笑道: “化圣邪尊,当日你咒杀小西的时候,我们差点就着了你的道。” “如今,被人暗算的滋味,如何啊?” 化圣邪尊看着桃祖分身显化,顿时底气就不是那么足了。 他知道再这么磨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扶桑祖灵,如果你愿意放我离去。” “我便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扶桑祖灵目光冷淡,自己被镇压那么多年,差点被彻底炼化,如此大仇,又怎么可能放过。 化圣邪尊见它不回应,又道: “如果我现在引爆自身,你纵然不死,也会遭到重创。” “你想要天邪天道什么情报,我都能与你交换。” “如今这天道之争,只要你能掌握其中关隘,人族天道就能多出一份胜算。” “杀了我,好处绝对不及掌握外邪天道的秘密。” 徐忘忧闻言,连忙向徐凤至传音: “让扶桑祖灵拖住他,套话。” 扶桑祖灵本不想废话,但见徐忘忧有要求,当即问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外邪天道的秘密在哪?” 化圣邪尊连忙道: “先将我放开。” 他洞察四面八方,眼下只能不停凝练本尊之力,若是分解自身,只会被逐一炼化。 扶桑祖灵不容置疑: “那你引爆自身吧。” “毕竟你又杀不死,所开创出来的化圣道秘,在外邪天道有你的本源之种,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 化圣邪尊怒不可遏。 邪尊,灵尊确实杀不死,但从头再来,不知又要耗费多少岁月。 等自身再度成长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每一次天道之争,都是各大天道的帝尊,抢夺天道气运,制霸一方天地的绝佳时机。 甚至可开创不朽,与天道同寿。 无数的念头闪过,然而看了一眼桃祖,让他瞬间泄气。 两者站在一起,必是早有准备。 他并不知晓,其实扶桑祖灵与桃祖分身,也非常忌惮引爆之法。 对于扶桑祖灵而言,必然遭到冲击。同时对化圣邪尊的封锁,将会被撕开。 纵使最后能将其镇压,也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思来想去,化圣邪尊终于开口了: “外邪天道核心转世,早已扎根在你们人族。” “不过是谁,我并不清楚。” 扶桑祖灵眉头一皱,但她语气并无太大波澜: “你这话就跟放屁没区别,人族天道容许你们邪尊进来,自然也容许外邪天道转世进入。” “没有天道,算什么天道之争,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秘密。” 化圣邪尊一时无语,他咬牙道: “当日外邪天道见难以奈何人族天道,便以核心本源转世于华夏天庭。” “想必,如今他的修为,至少在大罗境,甚至更高。” 桃祖呵呵一笑: “你信息太过闭塞了。” “这些我们都知道,还有灵族天道转世,冥族天道转世,界魔天道转世,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徐忘忧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难办了。 天道转世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况且,能成为天道转世的存在,必会降生在底蕴大族中。 若对方执掌大族权柄,后果不堪设想。 化圣邪尊见状,咬牙道: “外邪天道这么做,也会有风险。” “只要你们能找出它的转世,进行夺舍,可对外邪天道下的我们,有先天上的克制,甚至以其转世为媒介,一一掌握外邪天道秘藏。” 桃祖与扶桑祖灵相视一眼,这确实不失为一种方法。 不得不说,化圣邪尊还真有点东西。 “当然,只要外邪天道转世得到人族天道认可,也能窃取人族道秘,为己所用。” 此言一出。 徐忘忧浑身汗毛竖起,如坠冰窟。看来,不仅要防着关外,还得防着关内。 往往躲藏在内部的存在,最为致命。 华夏历史上,几次国破都是内部出了大问题,才给外部有可乘之机,大唐如此,北宋如此,南宋如此,大明也如此。 化圣邪尊沉声道: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扶桑祖灵微微颔首: “等我上报天道,若能得到奖赏,自然能放你离去。” “你若愿意投入我人族天道,找出你们外邪天道转世,更可以为你记一大功。” 化圣邪尊怒吼道: “现在,马上放我走。” 一旦真让扶桑祖灵获得天道奖赏,自己真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投入人族天道,就意味着与外邪天道为敌,自己那本源之种,掐在外邪天道手里。 自己投入人族天道,后路直接没了。 扶桑祖灵没有回应。 化圣邪尊瞬间失控,到了他这种级别的存在,自然不存心妄想。 当即引爆自身。 无论如何,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在岁月法阵内。 过了足足二十一天的墨子,直接引动天邪戮圣书。 让即将自爆的邪尊。 蓄势已久的化圣道威,自其本源深处瞬间引爆。 突如其来的咒术,在化圣邪尊猝不及防下。 他偌大的身躯瞬间瓦解,朝着四面八方溃散。 与此同时,冥冥之中,本源精华更是被隔空抽取,引入到天邪戮圣书内。 他近乎癫狂的声音传出: “怎么可能,我的化圣道秘,竟被人掌握。”“为什么,人族天道有我的道秘之力。” 化圣邪尊能察觉到,这种化圣道威与自己所开创出来的道秘,同出本源。 不同的是。 融入人族天道之力,其中不仅蕴藏化圣咒力,还蕴藏着对邪物的克杀。 这是当日墨子以纯阳真火,加上桃祖引动自身本源,帮忙炼制。 因为斩圣咒钉,经过天地磨盘的提纯,根本上融入人族天道之力,其本源所蕴藏的化圣道力,在这些时日,吞噬,炼化海量的邪气,邪火中。 不仅有化圣邪尊的本源,还有扶桑祖灵被污染的本源。 也算是歪打正着,让天邪戮圣书有更进一步的蜕变。 然而。 邪尊不愧是邪尊。 纵使被奇袭咒杀,他依旧反应过来。 将四分五裂的身躯,进行引爆。 无比邪恶,阴寒的气息,随着诡异的黑光席卷开来。 肉眼可见,大面积的剑气,箭气所凝成的锁链被撕碎。 脚下的大地。 更是被这股自爆之威,冲击出一道道巨大的深坑。 恐怖的威势,将扶桑祖灵所形成的屏障,冲击得四分五裂。 急的情欲仙魔分身手足无措,进又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 扶桑祖灵将徐凤至,后羿护在身后,她知道是徐忘忧施展咒杀之术,将化圣邪尊身躯瓦解,使其自爆之威减弱许多。 但对两者依旧有致命性伤害,哪怕自身受损,也不容他们有失。 关键时刻。 桃祖分身主动护在扶桑祖灵面前,承受住大部分的冲击,他只留下一句话: “忘忧是好孩子,以后多帮他。” 扶桑祖灵神色一怔,坚定道: “放心,从今日起,我会全力助他。” 第457章 我想试试 桃祖原本帮墨子炼化天邪戮圣书,就消耗掉近半的力量。 将仅剩一半的修为,助扶桑祖灵一臂之力后,这道化身随之消散殆尽。 只是桃祖那临了时,生死相托的模样,着实把徐忘忧给看傻眼了,不就是一道分身吗?怎么还演上了。 他能看得出出来,此刻扶桑祖灵对自己有极深的歉意。 让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 在它的认知当中。 哪怕并非桃祖本尊,但每一道分身与宿主都有极深的情感。 以为徐忘忧与桃祖分身一路相伴成长起来。 扶桑祖灵心想: “那孩子一定很难过吧?” “等我实力恢复,亲自去见桃祖一面,再为他要一道分身。” “自己再衍化一道分身,护在他左右。” 徐忘忧感受到扶桑祖灵的情绪,只能赶紧转移注意力。 看到化圣邪尊的本源,四处流散,仿佛有本能意识,想要逃脱此地。 奈何四面八方已经完全被扶桑祖灵封锁。 天邪戮圣书更是营造出其本源归属,成为它们唯一的‘出路’。 只见那溃散的邪尊本源,不停涌入书中。 墨子目光灼热,强压着自己亢奋的心绪,传音道: “被我们给捡漏了,天邪戮圣书,可将其本源引出,以天地磨盘提纯,让人炼化。” “也能将咒杀邪尊的本源,将其吞噬炼化,使其自身有更进一步的蜕变。” “忘忧,你来安排。” 徐忘忧深吸一口气,自己毕竟不修邪族咒术。 墨家原本就擅长咒术,对墨子能有极大的提升。 他当即道: “可以将其本源引出,先以天地磨盘炼化,提取出《化圣经》,与你墨家咒术看能否进行结合。” “你然后与天邪戮圣书均分其本源,岂不是更好?” 墨子激动不已: “那就辛苦你帮我请推磨诡了。”他有信心,只要再给自己一段时间。 掌握了《化圣经》后,必能让自身与天邪戮圣书的咒杀之力,再上一个台阶。 徐忘忧没有丝毫迟疑。 他有预感,墨子未来的天邪戮圣书,必会发挥出极大作用。 刚才咒杀化圣邪尊,哪怕其实力不足巅峰的千分之一,但毕竟掌握道秘,本源强盛。 意味着,天邪戮圣书足以破防这种级别的存在。 只要随着墨子修为的增长,两者同时蜕变,效果会有多大,自不待言。 扶桑祖灵感受到化圣邪尊本源,竟朝着自己身后汇聚,眼神流露出震惊之色: “孩子,你……” 徐忘忧郑重道: “祖灵不用担心。” “先前是我们夺走了斩圣咒钉,然后请下天道诡灵,将其磨碎,重新炼制出来的法器。” “对于化圣邪尊零碎的本源,有极大的镇压之力。” “祖灵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徐忘忧一边说,一边在兵仙空间里,再度召唤出推磨诡。 显然。 它的修为有更进一步的蜕变。 磨掉斩圣咒钉,此物沾染不知多少人族顶尖存在的性命。 将其磨碎,对它而言,能得到多大的收益,可想而知。 它一抬手,这一次的天地磨盘直径来到九十九米。 感受到墨子引出化圣邪尊本源,推磨诡的眼神流露出惊喜之色,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别提多高兴了。 “啊啊啊……” 此刻的它,连忙指向磨盘,只想好好干活。 这种零碎的邪尊本源,可比完整的斩圣咒钉好对付多了。 收益又高。 这一次,它非常肯定,不需要徐忘忧这边给它阴德。 “那墨先生,此地就交给你了。”徐忘忧没有在兵仙空间停留,回到祖灵身边。 情欲仙魔看着徐忘忧安然无恙,并且还镇压了化圣邪尊部分溃散的本源,又惊又喜,她没有上前,悄然离去。 九凤离天率领本族部众,亲眼目的这一场与邪尊的交战,本想出手,但关乎天道奖赏统计,他们也不好妄自出手与扶桑祖灵相争。 只能选择在徐忘忧力有不逮的时候,全力护持。 今日一战,让九凤离天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一定要好好护持徐忘忧成长,如今只是在天仙境就能发挥出如此大的作用。 身负诸多道力,根基扎实,气运深厚,敢打敢冲,并且还不莽撞。 若是能成长到大罗境,归墟关又能增添一大助力。 以九凤离天为首,上万精锐朝着扶桑祖灵躬身行礼: “九凤氏见过扶桑祖灵。” 扶桑祖灵先前就感知到他们,只是镇压化圣邪尊在即,没有多问,想来是徐忘忧找来的。 当即看向徐忘忧,语气温和: “孩子,这是?” 徐忘忧连忙介绍道: “此番化圣邪尊肆虐人间。” “我恐力有不逮,便请动九凤离天巫尊,率众前来坐镇,以防有失。” “九凤巫尊,不知你们祝由之法,能否帮扶桑祖灵疗愈?” 九凤巫尊双眼放光,正色道: “自然是没问题,虽然没有办法让祖灵恢复到巅峰状态,但可让它以最快的速度恢复。” 扶桑祖灵闻言,心中越发愧疚,只觉得忘忧这孩子,因为自己失去了桃祖分灵,如今还想着让九凤氏救治自己。 “孩子,我欠你太多了。” “我愿扎根于此地,从即日起,你可将自己所统御的族群,兵马,放置于此,我必保他们无忧。” 九凤离天听到此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可是四大神树之一的扶桑祖树。 它扎根华夏大地孕育出金乌一脉,使之位列太阳帝族。 甚至曾经一度统御整个华夏大地。 如果不是扶桑祖灵当年不愿意参与其中,如今人间可能又会是一番模样。 徐忘忧连忙拱手道谢:“有扶桑祖灵相助,我华夏三界,必能渡过此番浩劫。” 他没闲着,直接引出贾思勰,在这种地方所种植出来的仙米,品质更佳。 昔日炎帝部众,一路以来,看着徐忘忧迅速成长,如今见到能在这种地方扎根,更是亢奋得嗷嗷直叫。 九凤离天看得出来,扶桑祖灵对徐忘忧有着高度信任。 这与桃祖分身为护她而消亡,密不可分。 扶桑祖灵眼下虽然受损严重,但只要给它时间恢复成长起来,此地便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这里,九凤离天手握真念珠,亢奋道: “局面被你小子打开了。” “这里是上古地碎块边角,不算太完整。” “当年金乌帝尊生怕祖灵出手相阻,想其镇在此地,试图阻断祖灵与人间大地的维系。” “应该是化圣邪尊想要在此地扎根,一直试图打通此地与人间通道,借助扶桑祖灵的根茎去污染华夏地脉。” “眼下,扶桑祖灵已经完成与华夏大地互通,虽比不上北冥城所在的上古之地,但好好经营,也不差到哪里去。” 徐忘忧闻言,虎躯一震。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是上古之地碎块边角。 九凤离天脸上笑容灿烂: “那我们这就以祝由之法,为祖灵疗愈?” “忘忧老弟,情欲仙魔刚才可是在暗中担心你。” “见你无事,就悄悄走了。” 徐忘忧当即朝着扶桑祖灵拱手: “那祖灵,徐凤至跟后羿,就有劳你提点了。” “如今华夏大地,八月同天,外面还有许多事,需要我去处理。” 他很清楚,让两者留在这里,让扶桑祖灵提点修炼,必有极大助益。 他已经看到关于周朝出世,以及妙墟天王相关信息。 自己迟早是要去妙墟仙域,探寻东皇太一遗迹。 眼下这点修为,远远不够。 身边的人,自然是要越强越好。 扶桑祖灵看向徐忘忧的眼神,仿佛看着十八代单传的小孙子,很是溺爱。颇有桃祖对待西王母的感觉。 “好孩子,那你要小心些,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说话间,一片扶桑神叶落在徐忘忧手中: “这是我的本命真叶,能打开与此间通道。” 徐忘忧呼吸急促,这里与北冥城的上古之地,完全不同。 从这一刻起,它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告别了扶桑祖灵,转身离去,他用真念珠传音道: “九凤前辈,有劳九凤氏的儿郎们了。” 他殷切道: “别客气,扶桑祖灵若能恢复过来,同样能庇佑九凤氏的子孙后代。” “我打算就让这批人在此地扎根了,” “你觉得如何?” 徐忘忧: “求之不得,刚好让你们当当苦力,好好将此地规整规整。” 九凤离天: “交给我了,哈哈……” 徐忘忧以最快速度,来到出入口。 眼下,情欲仙魔本尊这边还需要给她上上眼药。 不见仙魔分身,只见本尊坐镇其中。 “搞定了,化圣邪尊已被我镇压。” 虽然已经从分身那里见到真实状况,但本尊眼神难掩复杂之色,邪尊就这样栽倒在他手里,就跟做梦似的。 依旧让她感到难以置信。 仙魔本尊沉声道: “看来扶桑祖灵是要占据此地了。” “你有何打算?” 徐忘忧闻弦歌而知雅意: “可以让你的分身,带人入驻此地。” 既然已经知道,未来华夏人间的走向,将会有各大族群同在。那不妨从自己这一片地开始。 我的地方,我的规矩,我来定。 仙魔本尊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 徐忘忧直接道: “让她来见我,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仙魔本尊呼吸一滞,忍住想要打死他的冲动,转身离开。 空间出入口被打开。 雄浑的太阴潮汐从外界涌入。 仙魔分身随之显化,她美眸明亮,笑容甜美: “其实她没那么坏。” 徐忘忧大抵清楚,仙魔本尊虽然不给什么好脸色,但大事上从不含糊。 不过,既然要找人沟通。 自然要找一个与自己亲近些的。 同时,加强分身在本尊那里的权重,这很有必要。 只要分身愿意相信自己,有朝一日,未必不能让她比本尊更强。 “你如果想要把部分族群转移到此地,务必要精心挑选,至少是能完全忠诚,可誓死效命的。” 徐忘忧以前看历史的时候,总是不明白。 为什么许多皇帝,放着很多大才不用,偏偏要用些明显能力稍差的。 为什么能力在次,忠诚在首要。 在眼前这种局势,若没有绝对的忠诚,能力越大,添乱越多。 仙魔分身颔首,轻笑道: “嗯呐,你放心。” “我能在这里面直播吗?” 原本还在认真思考的徐忘忧,直接傻眼了。 看了看手机上,杨长夜发来的信息,有一条情欲仙墨直播了,广受好评。 他翻了手机,社交平台上。《华夏第一魔尊女主播,顶美,没有之一。》 《顶美魔尊为买徐忘忧小道消息,起手就是地仙级宝料。》 《魔尊,你别等徐先生了,看看我怎么样。》 徐忘忧一阵无语,不过也不是好处全无。 至少增进人族与魔族之间的互相了解。 仙魔分身嘻嘻一笑: “如果可以,我想把人族在此地,与各大族群生存的画面,呈现给大家看。”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徐忘忧思考间,手机又震动了几下,只见杨长夜发了两个字,速回。 他眉头一皱,吩咐了几句: “只要不将此地暴露出来就可以。” “那我先回了。” 仙魔分身目送他离去。 本尊随之显现,冷声道: “你好歹是代表我,别整天做蠢事。” 分身不以为然,和颜悦色道: “如今大好局势,可是因为我噢。” “天天冷着一张脸,谁愿意和你相处。” “你看看,这上古之地的碎块,咱们不也能用上了吗?” 本尊气笑了: “我们出了那么大的力气。” “这里给我们用,难道不应该吗?” “斩圣咒钉被他拿了,魔尊本源也被他镇压了。” “辛苦忙活一场,核心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分身眼眸明灿,笑问道: “如果不除掉化圣邪尊的话,你觉得对我们会更好吗?” “天天都得防着被他偷袭。” “核心就是我们没有威胁了,还能让其他邪族忌惮我们。”“这一战,不少域外族群看着呢,很快,等他们确定化圣邪尊被除掉,很快就会投入咱们。” “能安安稳稳,让一方生灵信仰我们,好好凝练情丝,将情欲道秘开创出来,才是重中之重。” 本尊气极,她自然也明白这其中道理。 只是见分身不向着自己,心中难免不适。 分身笑盈盈的,指尖是自己与徐忘忧之间的情丝牵绊,色彩斑斓,异常坚韧,她眼神满是熙喜悦: “喏,你凝练出这种情丝过吗?” 说话间,分身将徐忘忧的情丝衍化一柄利剑,铮铮而鸣,隐隐间竟能与人族天道共鸣,她眼前一亮: “我好像知道要怎么开创情欲道秘了。” 本尊面容一肃,目光炙热,这太重要了,确实这情丝很不一般: “?” 分身: “要不换成我主导?” “感觉要是能他双修,深入体会一番,我应该就能开创出情欲道秘。” 本尊: “滚!” 分身: “不入情欲,又怎么知其妙?” “世间的苦都吃遍了。” “人间有句话,爱情的苦还没吃呢,我想试试。” 本尊: “……” 她知道分身不是开玩笑,确实自己从未有体会过,亲情,爱情,友情是自己无比缺失的一环。 徐忘忧不知自己成为情欲仙魔开创道秘的关键。 他回到诸神殿。 只感觉到在场氛围无比压抑,看向在场诸位: “怎么了?” 第458章 功德道种 徐忘忧看着诸神殿内。 四梵灵山的灵风,山海妖庭的白子元都在。 唯独不见三清玄天的杨玄霸,心中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杨长夜缓缓道: “三清玄天做出表率,他们会全力支持大周的发展。” “说西域省与雍凉省地广人稀,可地域位置却又相当重要,必须着重发展。” “与阐教昆仑,古昆仑,以及伏羲女娲一脉的祖地关联紧密。” “说未来若钦天监有困难,可尽管向他们开口……” 徐忘忧显然也听出来了。 三清玄天表面上听调,不听宣。 到时候,真请他们做些什么事,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明摆着就是要与钦天监区隔开来。 向华夏百姓呈现他们的底蕴。 如此一来,钦天监也不好跟他们撕破脸。 杨长夜一边说,一边将最近的资料,都给到他。 资料显示。 大周宣布,要在西域省与雍凉省扎根后。 有大量人口,不停朝着西域省与雍凉省,几乎每日都有数百万之众,涌入其中。 不为其他。 大周加三清玄天的名头,足够大。 让许多老百姓觉得,在这两个地方更有保障。 若是走修炼一道,发展也更有前途。 同时。 三清玄天所掌握的华夏各大修炼宗门,分别又占据绝大部分的洞天福地。 大周一现。 这股力量的影响力就凸显出来了。徐忘忧郑重道: “终南山仙门那边是什么态度?” 杨长夜苦笑道: “也许,你问问那些天仙,会更清楚。” 徐忘忧颔首,当即以兵仙敕令对当日在镇工九岳的天仙传讯。 很快,便传来回音。 “仙门底蕴,凌驾于大周之上,他们没有资格调令仙门五大仙脉。” “大周确实有派人前来交涉。” “五大仙脉与大周朝多少有几分血脉情分,尤其是姬家与姜家。” “虽然不听大周调令,但多多少少也会响应他们。” “我们五大仙脉,都是巫道双修,这些年来,三清天一直想要将我们拢入道门,我们不想走得太近。” 徐忘忧大概明白,仙门起始于黄帝时期。 有不少后世血脉,会把黄帝归于道门。 其中有他问道广成子,岐伯等。 甚至有人还会将黄帝归入阐教,就因为他能求教广成子。 那基本上就是强行往他们脸上贴金。 殊不知,那只是基于对修炼的探讨。 根据当年天地变化,寻找开创一套适合当时百姓体质修炼的手段。 仙门几位三花境天仙都给出相对中肯的信息。 其他各大宗门的三花境天仙,就不像仙门这边那么硬气。 原本他们可以调动各大宗门,巡护华夏。 只是三清玄天降临之后。 他们的行动,必须要以三清玄天为核心。 “当日三清玄天的人怀疑,我们被兵仙敕令,查了一番,才打消对我们的怀疑。” “眼下,我们宗门的主宰,都前往玉虚洞天。”“那是当年元始天尊所开辟出来的道场,藏有惊世造化。” “如今华夏各大宗门所在的洞天福地,近日以来,皆有大量异兽复苏,大家都在镇压各大洞天里的凶物。” “有不少修为都在诡帝境,阴阳尸境巅峰,其手段诡谲狠辣。” “我们都有陨落的风险,徐先生,还请见谅。” 徐忘忧心中了然,自己并没有想控制这些天仙。 原本就是希望借天道誓言,希望他们能在人间出现灾劫之时,不要带着袖手旁观,不要懈怠,全力庇佑。 同时能及时做一些信息沟通。 他感应了一下,自己给出去的兵仙敕令,有几个没有回应。 大概率是陨落了。 “你们先保重自身,若有余力,多多护佑华夏百姓,多积累阴德,众生信力,未必不能突破大罗境,至少半步大罗不是问题。” “是。” 徐忘忧感应完后,当即问道: “如今华夏各大神明庙宇,对于出世的异兽,应对如何?” 杨长夜苦笑道: “这些各大神明庙宇,弱一点的在五气境天仙,像妈祖那种信仰之力格外强盛的,能到半步大罗。” “就以妈祖庙为例,华夏国内共316座。” “先前妈祖庙宇主要分布在全世界,共有5000多座,奈何诡月来势汹汹,诸多分灵独木难支,相继陨灭,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如今,除了湄洲祖庙林幼娘所掌握的主灵,修为能在大罗境,其他分灵基本上都在半步大罗。” “这还是妈祖娘娘本尊分化加持各地庙宇分灵的结果,如果要让每一尊分灵修为到大罗,妈祖娘娘本尊修为就会受损。” “以目前神明所呈现出来的力量,到九月同天就会有出现神明分灵陨落了。” “除非他们本尊能从天庭降临下来。” 徐忘忧心头一沉。 神明并非无敌,随着这场浩劫席卷而来,他们本身也在这场劫难当中。 “眼下你对大周,三清玄天怎么看?” “要不要采取一些行动,不然我怕未来,他们势头越大,反而会将我们裹挟。” “毕竟部分大周时期被封神的,在人间香火相对较少,他们不用像妈祖,开漳圣王有诸多分灵要坐镇多地。”“这些大周神明的身外化身,修为都能在大罗境。” “又有三清玄天支持,统摄道门各脉,势头强劲,我们难以与之相比。” 徐忘忧沉默了。 现实很残忍,事实就是没有实力,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先安心发展自己的实力。” “大周野心一直在,他们应该就是想恢复到以前周天子,号令诸侯国的状态。” “如今聚势西北,想成为那擎天之柱,那就由他们去。” “有多大头,戴多大的帽。” “咱们把心思放在百姓身上,这才是根本,有人才能在浩劫中,不停的支撑,对抗。” “保证我们死了,后面有人可以挑起担子,继续坚持下去。” 在场之人,闻言为之动容。 杨长夜始终保持郑重,又问道: “那你对妙墟关怎么看?共工靖已经带着归墟关三万精锐,前往驰援了。” “我们要不要也有所动作?” 徐忘忧思考片刻: “我觉得归墟关那边的决策是对的。” “只有前线稳固,我们后方才能相对安稳。” “妙墟关这边,到时候我与婉晴宫主会作为代表,前往妙墟驰援,尽一份心力。” “只是,我目前修为尚浅,想等自己修为积淀得深厚些,到达三花境天仙,或是半步大罗再去。”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如果妙墟关想要守住,还得看我们人间。” 说话间,他发现,今天诸神殿里的所有人,都格外沉默。 更像是杨长夜与自己的对答。 他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什么。 一名眉宇威严的老者凭空显化。他身上气息雄浑,目光凌厉,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给人感觉仿佛脚下站着异族所汇聚而成的尸山血海。 看得出来,他已经收摄住自己的力量。 然而,身上沾染太多异族强者的血液,让其身上自有一股天威。 徐忘忧这才意识到,这些问题。 是他想问,并非是杨长夜。 结合先前所得到的情报,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行礼道: “见过妙墟天王。” 他微微颔首: “北冥城君。” “难怪他们愿意认可你。” “我听说了你在镇工九岳的事情,十一尊人形道劫。” “你很不错,北冥城算是恢复了一点活力。” “鲲鹏对你也很推崇,你让我对人间有所改观。” 徐忘忧瞳孔巨震,突然想到当年古天庭的那波人,基本上都聚集在妙墟关。 也就是说,北冥之地所住的,乃是他们昔日战友的血脉后代。 妙墟天王去见一见,倒也正常。 “你说得很对。” “我们死了,要有后面的人,能挑起担子,这很重要。” “不过你要明白,外敌虽强,但也要谨防内部的蝇营狗苟。” “这也是我先前不想让天庭太多力量降临人间的原因,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自己,谁知道呢?” “我此番回到天庭,会让妈祖,开漳圣王,真武大帝等新生代的神明,让他们本尊可回到人间,尽力为这片土地的百姓,多争取一些时间。” “有了他们,大周对你们也会谨慎些。” 徐忘忧闻言,心头大喜,这么一来,钦天监与大周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失衡: “多谢妙墟天王。” 他轻轻一笑: “要谢就谢你自己。”这几日,在人间行走。 让妙墟天王意识到一件事,这是属于妈祖,开漳圣王,真武大帝等众多新神的时代。 他们与人间众生更为亲近。 在这种时候,坐镇华夏,对他们增益极大,突破境界之后,再回守妙墟,作用更大。 就在这时。 徐忘忧感觉到源源不断的阴德涌入体内。 首次突破到百万,并且还在疯狂上涨。 显然是斩了化圣邪尊的关系。 直接上涨到三百六十万。 如此数量,让他心中一阵狂喜。 随之。 冥冥之中,玄妙的道韵在自己身上交汇。 他感觉到体内阴德与那一道自己凝练出来的信仰神环,正在消散。 随之与那股道韵凝聚成一枚种子。 看起来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释放着彩光。 哪怕是妙墟天王,也不由得脸色一变: “天道赐福,功德道种。” “你做了什么?” 要知道,他镇守妙墟关多年,斩杀异族生灵无数。 都没有功德道种。 这对他内心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徐忘忧也没有隐瞒,前几日,自己与仙魔联手,对付化圣邪尊,同时将扶桑祖灵救出的事情道出。 妙墟天王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难怪。” “扶桑祖灵乃是天地初开便在,其性至纯至正,无数年来,庇佑华夏大地。”“化圣邪尊当日,咒杀我人族顶尖强者不知多少。” “好,好。” “继续修炼,这功德道种,妙用无穷。” “需以气血,道力,众生信仰,阴德浇灌。” “若能大成……” “罢了,好好修行,好好修行。” 他脸色很是红润,双眼放光,觉得不枉此行。 妙墟天王凭空消失。 他这一走。 诸神殿内。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如蒙大赦。 要知道妙墟天王当日一出现,直镇住姬发本尊。 无形中,打乱大周与三清玄天的计划。 突然降临在诸神殿。 会议室内,所供奉的每一尊神像,哪个看到不得给他几分颜面的。 在场众人修为多是在初入天仙,又或是诡帝境。 虽在人间久经沙场,但与妙墟天王这种常年在关外仙域厮杀所沾染的气息,根本不是一回事。 杨长夜,始皇帝,李世民等诸多存在,神色大喜。 能让妙墟天王如此看重,此物必不寻常。 “忘忧啊,带带我。”朱元璋脸上笑容灿烂,直接靠上来了。 “老朱,你怎么能那么不要脸,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刘邦训斥了一句后,对着徐忘忧笑眯眯道: “我有一个提议,咱们结为异姓兄弟……” 李世民与秦始皇红着脸,觉得也不是不行。 突然觉得刘邦脸皮这么厚,也挺好。 要真结拜,徐忘忧就是他们四弟了。这么好的四弟,哪里找。 徐忘忧一阵头大,哈哈笑道: “就别打趣我了。” “你们可都是我华夏的列祖列宗。” 打闹间。 他发现白子元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当即对着白子元与灵风道:: “山海妖庭与四梵灵山做何打算?” 灵风和声道: “四梵灵山,愿意与钦天监共同进退,护佑华夏百姓。” 没别的。 佛门离开华夏就什么都不是。 本质上,与大周是利益冲突方。 白子元则是亢奋道: “徐先生,妖尊代言人让我邀请你,能否去山海妖庭一趟?” “其实凤凰妖尊的代言人,武瞾曾经去威惠庙,希望通过开漳圣王请你前往。” “也不知圣王有没有向你转达?” “说起来,武瞾目前好像还在威惠庙等徐先生呢。” 徐忘忧闻言,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来,当年开漳圣王陈元光,在永淳二年申请建南漳市,是武则天在垂拱二年批复,允许建州。 正因如此,才有了开漳圣王后来在南漳市的基业。 开漳圣王自然不会传讯给自己,因为这是他与武瞾之间的事。 不过他打算回去,如此一来。 也算是帮圣王了却这段因果。 同时,他也想看看山海妖庭具体如何。 第459章 山海妖庭 威惠庙。 徐忘忧悄无声息出现在后院。 来之前,与奶奶私下沟通过。 武则天确实等了好几天。 张灵仪作为圣王代表,接见她。 不好怠慢,但又了解圣王性格,不想因为关乎自己因果之事,牵连小辈。 武则天亲自前来相请,必有要事。 张灵仪也只能跟她说,徐忘忧如今不知所踪,等他回来再让其登门拜访。 武则天决定要留在庙中等待,以显诚意。 张灵仪也只能好生招待。 毕竟批准陈元光建州,这份因果很大。 庙中。 香火异常鼎盛。 南漳市的上空,开漳圣王修为在大罗境,妈祖娘娘分灵在半步大罗,两者脑后神环璀璨。 尤其开漳圣王,于南漳市积累近两千年来的众生信仰。 百姓自始至终,虔诚纪念。 圣王与脚下大地形成微妙的共振。 在南漳市这块他开辟出来的地图上,可让其发挥出远超同境大罗的战力。 这里,在后世能产生如此之大的影响。 变成武则天生前最为得意之作。 山海妖庭四大妖尊代言人,让她作为代表来请徐忘忧。 张灵仪全程作陪。 如今庙里无须像前期那般,事事必须过问。 反而开漳圣王与韩信的兵马,就能代为解决许多事。 徐乾行与庄素韫会坐镇在正殿,以防万一。 她更多是关注南漳市,及其周边变化。以及若是境内若有强大异兽出世,居中调度,境内各方神明,合力镇压。 见大孙子归来,张灵仪笑容和煦,连忙介绍道: “忘忧,你可算是回来了。” “女帝等了你许久。” 武则天身着羽衣,气质雍容端庄,眉宇间杀伐果断,凤眸凌厉,一袭黑发随意披散。 虽不着帝王服饰,但威仪自显。 虽为华夏唯一的女帝,但后世评价对她不高。 尤其关于弥勒菩萨转世之说,亲自拆穿《大云经》为武则天想要登临帝位,僧众伪作,风评就更差了。 加上李世民的性格,她很了解。 如果自己再顶着这个名头,只怕会死得很惨。 李世民没有砍了她,都算是顾全大局了,只是把武则天第一酷吏来俊臣给活劈了。 毕竟李氏子孙,大唐忠臣死在武则天手上的,不计其数。 总要有个交代。 她也非常懂得蛰伏,默不作声,一味退让到白马寺。 大唐也愿意给他留下一份体面。 徐忘忧洒然一笑,拱手道: “圣王传讯给我。” “我当时在一处秘地,镇压凶患,无暇顾及。” “这不刚刚忙完,立即赶回。” “不知女帝有何事吩咐?尽管直言。” 张灵仪在旁,笑容欣然,她知道徐忘忧此举是为圣王了却与武则天的因果。 武则天苦笑道: “徐先生,请称呼我姓名即可。” “此番前来,特邀先生往我山海妖庭做客。” “不知能否拨冗莅临?” 徐忘忧微微颔首:“武前辈请圣王相邀,我自是要去的。” “事不宜迟,我们就出发吧。” 武则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连问都不问。 不过想到他身边有鲲鹏天尊在,面对山海妖庭自然是有一定的底气。 这几日,见南漳市如此气象,让武则天心中感慨万千,知道张灵仪居功至伟,几日相伴,倒是让她收获不少: “好,张先生,你可有什么要与令孙交代的?” 张灵仪神色复杂,感应到开漳圣王说徐忘忧如今修为更为精进,堪比半步大罗。 她心中感慨万千,前后一年的时间。 大孙子成长到这般地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不免担心他会不会被什么存在盯上。 “这孩子如今能耐可比我们大多了,我还能交代他什么。” “真要交代啊,就是赶紧把道侣给定下来。” “该双修就双修,先把娃给生了,才是正事。” 徐忘忧一脸无语,武则天倒是真上心了。 传宗接代。 从古至今,都是人生大事。 “我们走吧。”徐忘忧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与武则天一同离去。 武则天修为在诡帝境。 受凤凰妖尊传法,她轻轻一跃,背后衍化出金光耀目的凤翼,展翅高飞。 徐忘忧紧随其后。 张灵仪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幽幽一叹: “先是张家丫头,后面又是林青衣。” “现在又冒出个魔尊,可别去妖庭给整个妖尊。” “倒是给我来一个修成正果的啊。” 说完,她拿起手机,朝着张凰曦发了信息:“凰曦啊,最近怎么样了?” 张凰曦立即回复道: “奶奶好,最近因为个人机缘,契约了北极驱邪院的判官,颜真卿与我同修。” “受忘忧启发,我们最近都在境外边缘探寻,看有没有一些对华夏有威胁的空间。” 张灵仪叹息道: “你被他带坏了,注意安全啊。” “早知道不给你发信息了,本来只要操心一个,现在要操心两个,不行,我要告诉你爷爷,让他跟我一起操心。” 张凰曦: “……” 张灵仪说到做到,连忙给老天师发了条信息: “你孙女跑境外去了,你也是心大,这种宝贝疙瘩,还能让她乱跑,万一出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老天师: “卧槽!” 见他急了,张灵仪这才换聊天对象,这个就让她比较省心: “青衣啊,最近如何。” 林青衣同样很快回复: “奶奶好,我正在境外呢。” 张灵仪傻眼了,这下子要操心三个: “……” “不好好坐镇后土庙,去境外做什么?” “你可是后土娘娘唯一的代言人,你知道什么叫唯一吗?” “出了事可该如何是好?” 林青衣直接用语音回复道: “奶奶放心,后土娘娘说,如今趁华夏势大,徐先生先发制人,绞杀些许实力还未完全恢复的存在,确实很有必要。” “如此一来,也能在未来为华夏人间减轻些许负担。” “此番出行,不仅有娘娘,还有从天庭降临下来的巫族强者,奶奶不用担心,我回了就去看你。”张灵仪一声长叹,本来最省心的那个,现在也不省心了: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 林青衣笑声爽朗: “一定,一定。” 张灵仪本想让她与徐忘忧多亲近亲近的计划,直接破产。 她沉思片刻,想起这阶段闹得沸沸扬扬。 在整个威惠庙,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 说大孙子魅力大,连女魔尊都能吸引道。 想到这里,她打开社交平台,点开情欲仙魔的帐号。 看着她所发出来的视频,照片,热度极高。 “年龄是大了一点,但看又看不出来。” “到了她这个境界,基本上能逆转阴阳,重塑血肉,生孩子问题应该不大。” “身为魔尊,应该比较闲,不用像小年轻一样,要各种打拼。” “有个大女人护着,知道疼人,忘忧也能安全些,少走点弯路。” “这么一想魔尊也不是不行,思想要开放点。” “人家为了买忘忧一点小道消息,愿意以地仙级的宝料进行购买。” “说得好像我找她,对方就能理我一样。” “算了,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张灵仪直接点关注,进入私信: “我是徐忘忧的奶奶,他从小到大,都是我带的,消息保真!” 发完后。 张灵仪见没有回应,怅然若失。 “估计是消息太多了,看不到也正常……” 随后。 她的手机一震,情欲魔尊直接回关,直接弹视频。 张灵仪眼神一亮,直接接起来。只见对方笑容盈盈,又甜又美,身段妖娆,天生媚骨。 全息投影下,这腰身,这屁股,一定能生。 “奶奶好……” 张灵仪笑容僵住,不对,你可是魔尊啊。 在十日凌空浩劫时期就存在的人物,你叫我奶奶? 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似乎看出张灵仪的错愕,情欲仙魔笑道: “我随忘忧叫。” “你们华夏人族,不是有句话,叫夫唱妇随吗?” 张灵仪原本僵住的笑容,双眼爆发精芒,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以她的经验。 自然能看得出,情欲魔尊如此姿态,应该是与大孙子有什么,连忙乐呵呵道: “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师晴。” 张灵仪看着她的容貌,虽然倾城倾国,但有些事还是得问一问: “师晴姑娘,敢问你先前可曾婚配?可有子嗣?” 不然到时候,对方真的魔子魔孙一大堆,那可不好听。 师晴显得很乖巧: “不曾有过恋人,更无道侣。” “我自幼因体内流淌仙魔血脉,仙魔二族皆因觊觎我父母所留传承,诸多利用……” 一开始张灵仪想八卦两人的事情。 不料师晴却是直接给她交了底,两人如多年老友,不紧不慢,越聊越发深入。 “……” 徐忘忧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奶奶居然就用这种方式,跟情欲仙魔水灵灵的唠起嗑来了。 一路上。 武则天见他闲庭信步,紧随在身旁。几经犹豫,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徐先生,我们同为华夏人族血脉。” “有必要提醒下你,此番邀请,其实是对你背后鲲鹏天尊支持的试探。” “自东皇当年一战,了无踪迹后,妖庭帝尊位置,一直空闲。” “如今浩劫将至,需要有人出来挑头,五大帝尊都想争上一争。” “原本大家实力基本上都差不多,可如今鲲鹏天尊的出现,惊动了不少当年的老家伙。” “你的态度,可以影响到未来这个帝尊谁来坐。” 徐忘忧顿时明白,为什么武则天会不惜守在威惠庙。 等待自己。 从某种程度上,要是自己支持凤凰妖尊,那么她将会是最大的受益人。 不愧是一代女帝。 开漳圣王在南漳市,根基强盛,她一直没有来找。 居然能隐忍到今天,对于一些因果关系的运用能力,非常人所能比。 有些关系,只能用一次,必须用在刀刃上。 徐忘忧没有弯弯绕绕,只是看着她: “武前辈希望我支持凤凰妖尊吗?” 武则天被他这一问,打得措手不及,只是很快,她就展露出自己的果决: “如果徐先生愿意支持凤凰妖尊。” “让其他四尊代言人以我为主。” “未来若先生需要我的支持,必会全力以赴。” “如今山海妖庭,急需整合起来,在这场浩劫中,再度崛起。” 徐忘忧自然不会吃别人画的饼,既是利益交换,总要有保障: “我需要你发下天道誓言,若是我助你成为山海妖庭的主宰。” “在未来山海妖庭必须无条件支持我。” 武则天很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很简单的一笔账,受制于一人,总比受制于多人强。权力在手,自己才能有更大的施展空间。 她要向世人证明,山海妖庭是第一步,当场便发下天道誓言。 徐忘忧心中感慨,不愧是女帝。 一路隐忍过来。 步步为营,终于有了如今凤尊代言人的身份。 对于时机的把握,以及这一份站位的果决。 能成为华夏唯一的女皇帝,不是没有原因的。 两人三言两语,就形成默契。 山海妖庭。 位于山海省,太白山脉的上空。(长白山,因为此地有一半是高丽的,所以当时就想了这个化名。) 徐忘忧第一次见识到。 什么叫山外有山。 山海妖庭,如其名。 云山雾海,于天穹之上蔓延,看起来极为壮观。 这并非是一处空间。 更像是一座至宝法器,看着令人心驰神往。 妖庭正门朝南。 一百零八对盘龙柱,落在仙玉石板所堆砌成的地面上。 每一根直径都有百米,高耸直入天穹。 柱上龙身,栩栩如生,似有数百真龙,凝视前方。 似乎知道徐忘忧要来。 有大罗境,天仙境成百上千,亲自迎接。 “见过徐先生。” 徐忘忧扫了一眼,发现有不少修为高深的存在,隐藏在人群中,观察自己。 他没有托大,知道这些人,并非是给自己面子。 而是给背后的鲲鹏天尊,又或者是东皇昔日旧部面前。“见过诸多前辈。” 代表青丘狐尊的胡三,当日徐忘忧曾让情欲仙魔去接应他们,以防有失。 他在千年以来,在山海省也算是德高望重。 其他妖仙皆在其统御之下,各司其职,各就其位,从某种程度上,让妖族在人间也有些许根基,功劳不小。 胡三热情回应,连忙扶着他: “徐先生不必多礼。” “当日多亏你让情欲仙魔前来接应,不胜感激。” 名为朱云的少年,身材高大,天生异瞳,皮肤黝黑,短发随风摆动,他同为人族,先前与龙仙同修。 属于散修成才,后面崛起的,如今为烛龙代言人,他大大咧咧道: “徐先生,鲲鹏天尊呢?” “为何不见他?” 此言一出。 让原本在场愉快的氛围,顿时凝滞下来。 虽然大家都是同个目的,但客人屁股都还没坐热。 目的如此明显。 所有人都将目光焦聚到徐忘忧的表情上,毕竟他们也想知道,鲲鹏天尊来没来。 山海妖庭这些年来。 半死不活。 在人间比较有名望的,当属四海龙宫与玄武大帝。 四海龙宫自不待言,龙王庙自古皆有。 玄武大帝乃是玄武妖尊一道分念转世,后来因为要避开宋真宗赵玄朗的名讳,才改为真武大帝。 讨伐天下妖魔,收世人供养。 武则天默不作声,因为眼下自己不好表现得与徐忘忧过于亲近,大有请到人,她就功成身退的态度。 徐忘忧不以为然,洒然笑道: “我让鲲鹏去办点事,这次就我一个人来。” 第460章 水皇 在场之人。 闻言无不震惊。 徐忘忧居然敢孤身一人前来? 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看不起山海妖庭? 先前他们做出判断,哪怕山海妖庭也属于天庭的一部分。 毕竟为妖。 与人族还是有些距离的。 这些时日。 山海省不少百姓,就是因为非常忌惮妖庭的存在。 有不少都出了山海省,涌入北平市,又或是前往齐鲁省。 除了一些信奉山海五仙的人,还能留下。 可以说,妖庭在人间的根基相对其他势力而言,几乎是最弱势的。 这也是凤尊为什么要传法给武则天,让她成为代言人的主要原因。 因为她是华夏人族唯一的女帝。 不得不说,武则天还是吸引了一些人来到山海省的。 死忠粉肯定是有,但就是连死忠粉都表达出对妖族有本能的恐惧。 这也是为何当年玄武帝君要以自己一道分身转世成人。 以人身修炼形成真武大帝。 因为他意识到,妖族也好,巫族也罢,已经走到一个瓶颈。 女娲庙,伏羲庙,后土庙香火之力都非常弱。 甚至连黄帝,炎帝,蚩尤的祭祀,也只有在相对重要的节日,才能有大型的活动。 但日常香火供奉少之又少,人族三皇五帝尚且如此,更别说妖族了。 反而佛道大兴。 所以才要以真武大帝,修出新神之路来,打破瓶颈。 让玄武之名,还能在人间传颂。徐忘忧哪怕踏入天仙境,一个人来到山海妖庭,这份胆气,着实不凡。 胡三见状,连忙道: “徐先生,快快有请。” “朱云出身军人,性情耿直,多有唐突,无须在意。” 他连忙在前带路,知道朱云性格非常直。 人群自主分流出一条路来。 哪里有客人连门都没进,就开始问人家事的道理。 “闻名不如见面,徐先生年纪轻轻勇气非凡,哪怕是四梵灵山,三清玄天的年轻一辈,敢孤身一人来山海妖庭者,寥寥无几。” 开口之人,本为山海省山海市灵境局一把手。 机缘巧合下,契约了一头沉睡在太白山脉下的万年玄龟,其修为在半步妖帝境,体内有部分玄武血脉。 前些时日,玄龟渡劫,血脉蜕变,他才得到玄武帝君注意,进行传法,成为代言人。 “可惜当日在齐鲁省,我在外拼杀,没有与徐先生见面,着实遗憾。” “说起来,要是没有先生将孔圣请到孟家,若没有两位老祖的指点,我只怕也很难领悟到《浩然经》的精髓,以浩然正气,得麒麟妖尊感应,引麒麟真影吐书传法。” 在旁边附和之人,乃是麒麟妖尊代言人,孟谷。 他身着中山装,气质儒雅,面容刚毅,手持铁制折扇,行为举止,有一股浩然正气在翻涌。 徐忘忧心头一动。 妖族选代言人,还真是讲究,从山海省名望最高的狐仙,胡三太爷。 再到现代年轻军人散修出身的朱云,再到儒家读书人的孟谷,唯一的女帝武瞾,还有山海省市灵境局长玄雨。 五个代言人,覆盖了五种完全不同的人群。 武则天心中微惊,幸好自己去威惠庙,通过开漳圣王的关系,请到他。 若没有前面那个熟悉的过程,主动说起南漳市建州历史,就有挟恩相要之嫌。 徐忘忧侃侃而谈,笑容和煦: “山海妖庭,降临人间。” “也是为了护佑百姓。” “只是人族对妖族比较陌生。”“对未知的存在,总会带着几分惊惧,我与鲲鹏天尊等旧部相处愉悦,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皆为我华夏族群,为这片土地流了不知多少血,做出多少贡献。” 虽是寒暄,但这番话如春风化雨。 倒是让在场不少妖族强者,心中舒爽。 对徐忘忧好感又多出几分。 朱云以及其他两位代言人,随行在旁,他又开口道: “胡三太爷,我跟徐先生都是现代人,不像你们老一辈做事那么讲究。” “说话无须弯弯绕绕的,现在时间那么宝贵,就不要浪费在繁文缛节上。” “敢问徐先生是否获得东皇造化了?” 他声音雄浑,强劲有力,因得烛龙帝君传法,自有神威。 无形中,会给人不小的压迫。 徐忘忧感受着烛龙帝君一缕天威,对他并无丝毫影响: “算是。” 说话间。 太一天水气息,以他自身为中心。 形成微妙的涟漪,从中扩散开来。 在场有不少当年感受过太一天水气息的存在。 对涟漪中的气息,非常熟悉。 有不少人,心中动容,眼神难掩震惊之色。 “是太一天水,没错,是太一天水!!!” “不是说,太一天水被共工夺取了吗?” “怎么会落到他手中……” “水皇大人,你在吗?在的话就出来见见我们。” “我还是觉得太难以置信了。” 徐忘忧语气淡然:“当年共工带着太一天水自愿被镇压。” “我踏过镇工九岳的封印,让他心甘情愿将太一天水交给我。” “浩劫将至,他也知道,留着天水在旁无用。” 轻飘飘的几句话。 却使在场众人心中,激起轩然大波。 “你是说,共工祖巫还活着?” “是了,他自然不可能将太一天水交到妖族的手中,好东西总要紧着人族。” “是不是共工对天水做了什么手脚?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水皇不现身?” “别胡说,天水也不是共工说想给就能给。” “若是没有得到天水之灵的承认,共工想给也给不成。” 几番讨论下。 徐忘忧在他们眼中,多出一抹更为神秘的色彩。 其天赋到底有多高,竟能在天仙境就能得到太一天水的认同。 朱云深知,手持太一天水的分量有多大。 只要他开口想要支持谁。 谁就能获得极大优势。 他又问道: “那敢问徐先生,想要来争一争,山海妖庭之主的位置吗?” 胡三被杀得措手不及,平日朱云虽然心直口快,但也不是没谱的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本想打个圆场,但一时间又不知该怎么说。 见所有人翘首以盼,都在期待答案。 徐忘忧耸了耸肩,洒然一笑,摆了摆手: “哈哈哈,钦天监副,已经很累人了,如果可以我连监副都不想当。” “更别说山海妖庭,我对其中事务不知,更不会想参与了。” 在场代言人心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朱云颔首,又道: “太一天水,向来是山海妖庭的象征,不好落在外人手里。” “是否有考虑将其交还,当然,我们也会给你足够的补偿。” 这句话,犹如巨石,投入湖中。 激荡起在场无数人心中的波澜。 不少人的心思瞬间被拨动。 确实,太一天水向来为东皇所执掌。 如果能拿回来,再好不过。 徐忘忧不曾想朱云蹬鼻子上脸,语气依旧温和,目光平静: “你想试试吗?” 他这一句话。 两人目光相对。 徐忘忧并无任何气息外放。 只是淡淡注视着他。 明明有烛龙帝君,一缕分灵加持自身,可不知为何,在对视之中。 朱云感受到莫名的压力,内心更滋生出一种不敢与徐忘忧继续对视的感觉。 胡三在旁呵斥道: “朱云,你太过放肆了。” “哪怕你身为龙尊代言人,如此言行,有损我山海妖庭名誉。” “徐先生是我们的客人,龙尊一脉的前辈,你们不管管吗?” 朱云背后走出两位老人,行将就木,眼眸低垂,他们缓缓抬眼看向徐忘忧,浑浊的眼神中,透着对生死的淡然。 给人一种感觉。 只要能拿回太一天水,自己当这个罪人都可以。 “小徐先生,朱云虽然无礼,但所说的话,却是在理。” “只要你愿意交出太一天水,什么条件都好提。”两位龙族一脉的老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死气,显然也是时日无多,身上多有伤痕,想必是多年征战所留下的旧伤。 武则天见这两尊大罗境的老人,显然是动了心思。 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觉得只要能拿回太一天水,哪怕自己死了,也无妨。 眼下局势凶险。 一言不合,很有可能就会打起来。 武则天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站在徐忘忧身边,厉斥道: “诸位,你们让我请来徐先生。” “结果,就是这般待客之道?将我置之何地?” “徐先生身上阴德如此雄厚,得天道认可,你们就不怕吗?” 左边的龙族老人,身上阳气雄浑,刚猛霸道,感受到凤族大罗也护在徐忘忧身旁,目光为之一沉: “你们凤族一脉,是要当山海妖庭的罪人吗?” “太一天水自此落入人族手中,我等又少了底蕴之物,未来将何去何从。” 右边的龙族老人,死气沉沉,声音嘶哑,浑浊的眼眸中透着幽光: “今日,你们假装看不见。” “罪名,我们来担了,妖庭底蕴必须回收。” “小徐先生,我们并非要你的命,当然也可以认为,要是不交出太一天水,你必然会死。” “是交易,还是丢命,你做个选择吧。” 徐忘忧眼神没有恐惧。 眼前的龙族老人,让他看到了日薄西山,却要拼死维护妖族的决心。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大家立场不同而已。 “唉,你来交涉吧。” 话音一落。 徐忘忧背后显化出太一水灵的真影。 她跟了徐忘忧后,以一缕本源逐渐壮大至今,恢复得极快。实力虽未完全恢复,但在山海妖庭依旧有很大的威望。 仅仅只是出现的刹那。 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在场不少老一辈人都忍不住躬身下跪。 “见过水皇。” 他们称太一为东皇,天水为水皇。 不少老一辈人,当时还年轻。 水皇与东皇联袂出手,横击八方,打得异域强者节节败退的画面,历历在目。 那是他们心中仰望的存在。 龙族两位老人呼吸一滞,浑浊的双眼中,老泪纵横。 明明活了漫长的岁月,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满脸都是委屈。 因为当年,他们见水皇,自己刚是少年模样,她是众人心中最为敬仰的存在。 “水皇啊。” 妖族老人,哭得声嘶力竭。 让不少年轻一代,颇感震惊。 没料到,水皇消失多年,在他们这些老人心中,竟有如此地位。 当年那一战,妖族伤到根基,多年以来都还未恢复。 “能再见水皇,死也能瞑目了。” 太一水灵沉默了,轻叹道: “你们又何必唱这出呢?” “忘忧极好,妖族若有难,有我在自会照拂。” “我本源受损严重,多亏他才能让逐渐恢复过来。” 那身上弥漫着死阴之气的龙族老人苦笑道: “毕竟共工会不会抹掉水皇的本源,又或是水皇是否清醒,我们皆不能保证。” “故而,只能出此下策。” “若水皇自愿相随小徐先生,我们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阳气雄浑的龙族老人道: “得见水皇无恙,意识清明,我二人愿受水皇惩处。” 话音一落。 两者跪在地上,甘愿受罚。 这可是两尊大罗境,最为骄傲的龙族,就这般利落下跪。 徐忘忧没想到,妖族竟是这般,至情至性。 一旁的朱云脸上满是歉意,见到这等情形: “徐先生,对不住了啊。” “你为华夏做了许多事,我知你为人。” “龙族两位先辈,他们有自己的想法,能否求水皇饶恕?” 太一水灵又怎么可能去追究他们的过错: “趁此机会,好生休养生息,为接下来的大劫做准备吧。” “女娲一脉如何?” 伴随着这一问。 在场的哭声瞬间止住了。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在场老一辈人彼此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太一水灵眼眸寒意涌动: “女娲一脉为补天,近乎死绝。” “其中一脉与我妖族血脉相连,东皇说过多少次,要好生照料,好生照料。” “为何如今却不见女娲血脉?” 她的每一个音节,都在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哪怕其修为连大罗都没有,但依旧让不少老人纷纷下跪,低头不语。 太一水灵语气稍缓: “说说吧,女娲一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第461章 挖墙脚 女娲与伏羲。 本是燧皇养大。 燧皇,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族二代帝尊。 最早登临人族巅峰的存在。 初代为盘古,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形成人族天道,开天辟地。 使得人族有一片栖息之地,不必四处流浪,与各族纷争。 对于女娲,一直以来都有争议。 妖族认为女娲乃先天妖灵,虽受燧皇养育,但本质属于妖族。 尤其她开创出修炼成人的法门,使得天下妖灵能进入人族天道,能有一定的保障。 在灵族,冥族,妖族,邪族,魔族,仙族等各大天道。 它们是允许天道之下,各族生灵互相厮杀。 基本上,都会以本族为尊。 对本族有贡献的,自然能得天道力量的加持。 这就导致,让许多新生一代,根本没有上升的空间,只能被欺压。 只有人族,允许任何族群,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只要对天道有贡献,有积累阴德,冥冥之中,皆可得其庇佑。 若有人想要对其不利,就要承受住这一份因果。 人族天道自会平衡,从不有私。 这才会有《道德经》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太上感应篇》中提出,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太平经》提出,善者自兴,恶者自病。 这些都是修炼过程中,对人族天道的感悟。 自华夏历史上,基本上行大恶之事者,不会有好下场,此为定律。 所以当年女娲娘娘,开创出修炼成人之法。 给了诸天万界的各族生灵,可以活命的机会,不至于在各自天道领域内任人屠杀。 她并没有藏私,经燧皇同意,将此修炼之法,公诸于众。 正因如此。 女娲为人族天道,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不少妖族修炼成人后,所诞生下来的血脉为半妖,经过几代蜕变,便能成人。 若不潜心修行,又会血脉返祖,再现本体。 逐渐被人族天道所摒弃。 正因如此,不仅是妖族,灵族,甚至冥族,魔族,仙族等,尊奉女娲为祖的不在少数。 女娲功业,惠利万族。 人族也尊奉女娲,只是因为后世传谣,将女娲教化万族,使之修炼成人,传成女娲造人。 如果真是女娲造人,盘古,燧皇是从何而来,显然说不通。 伏羲之功,推衍先天十六卦,建立人与天道的感应。 教化万民,始造文字,形成人族文化根源所在。 将绝大部分精力,放在人族上。 故而也被称为人祖。 太一水灵虽修为不高,但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有力量。 这时,那两名龙族老者先后开口,硬着头皮道: “当年,补天一战。” “女娲娘娘不知所踪。” “女娲一脉,想要探寻娘娘下落,离去后,至今未归。” “各族当时都阻止了,只是他们想要寻找救助娘娘决心极大。” “我们最后也不好强留。” 太一天水呵斥道: “胡说八道。” “女娲一脉若没有遭到不公对待,又怎么会举族迁移?” “当年东皇不是有所交代,若自己一去不回,可让女娲血脉担任妖庭之主?” 两大龙族老者相视一眼,无奈道: “当时女娲一脉,临走之时,为了防止出现意外,确实留下部分年轻血脉。” “东皇一去不回,只是他们大多修为尚浅,各族皆认为他们难以继承妖庭帝尊之位。” “故而,没有同意。” “当年女娲新族长,风贤便带着族群,离开妖庭了。”太一天水语气将至冰点: “所以,我就问你们,最后妖庭选出新的帝尊了吗?” 现场一片死寂。 显然没有,搁置到今日。 因为各大族,谁都不服谁。 “当年东皇为何要让女娲一脉,继承他的位置。” “是因为女娲,福泽万族,他们坐上那个位置,各大妖族都不会有意见。” “同时,女娲族于天道有大贡献,身为妖庭帝尊。” “仙族也好,人族也罢,在天庭多少都要给你们几分颜面。” “你们在资源争夺的时候,他们也会有所顾虑。” “将我的话,告诉五大妖尊,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女娲族的下落。” “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他们请回妖庭。” 在场诸多老一辈人,齐齐回应: “是。” 徐忘忧首次见到天一天水有如此情绪。 明白她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随后。 太一天水回到徐忘忧的体内,不再说话。 在场所有人,看向徐忘忧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胡三笑容和煦,他伸手虚引: “徐先生,你如今所看到的乃是天庭之上,山海妖庭所显化出来的投影。” “现在许多事情也都说清楚了。” “你得东皇造化,与水皇共修,这人间山海妖庭,少不了你们的点拨,我们之间更要好好亲近一番。” 朱云在旁,洒然笑道: “不错,若是你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 “我烛龙所执掌的龙族一脉,皆可全力配合。” 玄雨,孟谷随之附和。 水皇与他共修,眼下交好,便是抱紧未来的大腿。徐忘忧能感觉到,四面八方山海妖庭的人都向自己投以善意的目光。 所有人都簇拥着自己。 武则天不苟言笑,虽然自己发下天道誓言,但眼下这种情况,只怕各方都会许诺种种好处。 有了水皇。 在场众人都有以他马首是瞻的基础。 自己所发下的天道誓言,毫无优势了。 一时间,患得患失。 想到此处,她内心再度变得坚定,一定要把握住这次翻身的机会。 她以秘法向凤尊传讯: “不知凤尊,可否有关于女娲一脉的下落?” 然而,一直都没有等到回音。 山海妖庭,正门一条大道,连通广场。 偌大的圆盘,通体以仙玉堆砌,占地百里。 环伺四方。 龙窟,凤巢,麒麟山,青丘洞,玄武湖。 五大妖尊分别主掌的区域,错落在一条云山雾海的脉上。 正中前方,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阶梯,通往一座巨殿。 那是妖庭主殿,高不见顶,甚是雄伟。 通体以玄色巨石砌成,方方正正,透着沧桑,悠远的气息。 远远望去。 仿佛匍匐的洪荒霸主,令人望而生畏,徐忘忧心中惊叹。 随着脚下阵纹流转,五大代言人与各大族群的大罗境,直接传送山海主殿。 这里不像人族,仙族那般美轮美奂,琼楼玉宇。 当徐忘忧踏入殿内的时候。 心头一凛。 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力量被桎梏住。 并且与外界空间彻底隔绝。此刻的自己,与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胡三连忙道: “这里是山海妖庭高层议事的核心主殿。” “非身份尊贵者,不得入内。” “因为妖族帝君众多,脾气都比较火爆,经常动不动就打起来。” “所以当年东皇从域外密境,开采出这锢道石,又在上面刻印法阵,只要进入此地者,力量都会被封禁,我们也不例外。” 大殿异常广阔,很是简单,自己看不到大殿各方的尽头,只有出口。 抬头一看,竟是宇宙虚空。 只见日月高悬,斗转星移,让人心生渺小之感。 周围没有什么立柱,毫无遮挡,一片空旷。 徐忘忧仔细观察,发现地面上竟有不少触目惊心的痕迹,好像是什么强大法器所造成。 朱云在旁解释道: “据说,当年那一场浩劫,域外强敌都打到妖庭主殿。” “幸好东皇比较喜欢劝架,布局此地,压制住对方,妖族提前有所准备,杀得对方措手不及。” “据说,在妖庭主殿杀了足足一百多天,脚下皆为尸骨。” “东皇以布下来的血祭大阵,逆势反杀域外帝尊,吓得它们仓皇而逃,迅速退走。”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 不由得惊叹东皇布局之深远。 孟谷笑道: “来,坐下来,边吃边聊。” 妖庭早已让人放好桌案,上面放满美酒与仙果。 徐忘忧当即盘膝坐在蒲团上,与众人觥筹交错,一番寒暄。 酒过三巡,气氛欢乐不少。 武则天一直心不在焉,因为凤尊并没有立即给她答复。 “凤尊,妖庭的未来,在人间。” “山海妖庭,哪怕让女娲一族成为帝尊又如何?” “他们回来就要全力应对这场浩劫。” “只要你能提供女娲一脉的下落,我必有把握,让徐忘忧支持我为人间妖庭之尊。”她大抵能猜到。 这些妖尊,当年有意为难别人,将其逼走。 如今又要将人请回来,只怕脸上挂不住。 所以自己几次询问皆不回应。 终于,凤尊终于给了答复: “我让人去探一探,他们如今具体位置。” “但以我的了解,他们不一定能回来。” 毕竟东皇有过交代,女娲族不容有失。 当日新族长负气带人离开,凤尊也是派人暗中跟随保护。 期间提供不少帮助,直到对方彻底安稳下来,这才离去。 与女娲族也算是有些情分在。 武则天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只要能提供位置即可。” 徐忘忧更多的是在聆听,众人说着关于山海妖庭的一些事迹。 基本上能从字里行间,听出他们想要借助这次浩劫,再度崛起,重振妖族威名。 选择朱云,玄雨,孟谷,武则天,胡三太爷。 能看出,他们想要在人间深耕。 毕竟有着太一天水这层关系,自己若能帮他们站稳脚跟,拉近与百姓之间的关系。 对双方都有好处,当即问道: “能否问一下。” “这些年来,山海妖庭与哪些势力交好?” “除了与妙墟关的巫族,为战友,其他方面呢?” 朱云缓缓道: “四海龙王,皆出于龙尊一脉。” “只是众所周知,他们在天庭地位也不算太高。” “应龙栖息在大罗天的空间,鲜有露面。” “其他族群,要么就是在御马监,又或是成为诸多正神的坐骑。”“我们这边,目前就是这情况。” 徐忘忧看向胡三太爷。 他尴尬一笑: “我在山海省或许颇有名望,可在天庭职位也很低。” “比起四海龙王还不如,算是闲职。” “因为妲己一事,整个青丘受到压制,唉。” “倒是玄武一脉,他们就好很多。” 玄雨当即颔首道: “确实,因为玄武帝君引一道主念转世重生。” “修成真武大帝,与北极驱邪院关系相对紧密。” “不像其他各脉,基本上与天庭脱节了。” 孟谷幽幽一叹: “我们麒麟一脉,更不用多说了。” “不过因为墨麒麟的关系,唯一有交情的就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武则天一直在思考,搜罗相关有价值的信息,给到徐忘忧: “凤凰一脉,与西王母走得近一些。” “只是当年西王母伤得也很重,她那一脉也相对低调。” “天庭其他势力,可能也就只有截教与我们有关联。” “因为当年三清内斗,通天教主大败。” “不少弟子被封神,他无心教务,于三清天中。” “用现代的话说,截教弟子也比较摆烂,也受阐教,太上教的排挤。” “不少截教弟子出身皆为妖物,非人非仙。” “故而,在三清天处于弱势的他们,与山海妖庭联络相对紧密,彼此间也会抱团取暖。” “据我所知,现在截教代言人,赵不言似乎从不表态。” “听说,他并非是通天教主的代言人,而是赵公明。” 徐忘忧眼前一亮。 不愧是武则天,终归是当过女帝的人。 思维方式,与其他人截然不同。自己本还在犹豫,到底是支持谁会好一点。 在此刻,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这里的山海妖庭,如果真要推个主宰,不管于公于私,武则天最为合适。 她能隐忍,思虑为更周全,对于各方关系,没有当过帝王的人,不会有这种洞察力。 徐忘忧脸上带着贼兮兮的笑容: “我是说,假设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把赵不言挖到山海妖庭这边来。” “大家可以一起共事嘛。” “山海妖庭可以将截教捧起来,一来,你们整体实力可以得到加强,二来,截教也无须憋屈度日,三来有了他们加入,人间百姓会与你们更亲近。” 他很想说,也能让大周,阐教,太上教不爽。 但想一想,毕竟自己如今身份乃是监副,不利团结的话,就不说了。 大家暗斗归暗斗,有些话没必要挑到明面上来讲。 武则天拍案叫绝: “如果能成,那就真是太好了。” “只是谁去请赵不言比较合适?如果能请到,徐先生能否在场?” 其他四大代言人,也深知其中关隘,确实对妖庭增益巨大。 要知道,商朝末期可是奉截教为国教。 眼下,他们要给大周干活,心里怎么可能不膈应? 玄雨站起身来: “玄武帝君与截教龟灵圣母渊源极深,她用生命追随通天教主,至死不离,也是截教战死后未封神者。” “被蚊道人吸食得魂飞魄散,截教因此事,几番说起,颇为愧意。” “我去见赵不言,徐先生,能否稍等片刻?” 徐忘忧洒然一笑: “自然能。” 大周既然能以阐教挖华夏人间诸多道门的墙角,那自己挖一挖截教,不过分吧? 第462章 欺负老实人啊! “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众人开怀畅谈,分析当前局势。 胡三太爷笑容灿烂,红光满面,觉得让武瞾请来徐忘忧的提议,无比正确。 一开始,三清玄天,与山海妖庭,四梵灵山。 本想利用自己的力量,瓦解掉钦天监在人间的影响力。 然后几大势力,趁机瓜分华夏各地,各凭本事,争夺众生信仰,招收门徒。 不曾想。 却被徐忘忧打得措手不及,节奏大乱。 同时,三大势力那脆弱的联盟。 也在徐忘忧对几大代表,连拉带打之下,分崩离析。 大周出世。 三清玄天加入后。 一声号令,华夏道门,莫敢不从。 让他们声望越发浩荡。 以至于山海妖庭,四梵灵山,处境尴尬,瞬间被边缘化。 朱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直播间,笑问道: “我相信,山海妖庭只要有徐先生愿意相助,必会逐步强盛。” “这色空,与先生关系关系匪浅,这段日子以来,所做之事,深得华夏百姓之心。” “想必此举,也是出自徐先生的指点吧?” 胡三太爷在旁笑道: “应该是了,先生可是与释迦牟尼佛有极深的法缘。” “如果能把四梵灵山,拉来与我们一同联手,我们全力支持钦天监,大周那边必不敢轻举妄动。” 徐忘忧一脸懵,当即打开手机,了解一番。 原来四梵灵山目前正在进行内部清洗,把利用佛陀,菩萨,罗汉,金刚等佛门弟子,全部斩杀殆尽。 别的不说,先前钱江省的雪窦寺,就被杀掉九成所谓的佛门弟子。 这些人,皆是贪嗔痴,魔障缠身,手中沾满恶业,败坏佛门名声,皆是受波旬魔尊念头侵蚀,披着袈裟,僧袍外衣的魔子魔孙。 四梵灵山。在色空的建议下。 用他的帐号,开启处决直播。 过去佛,将这些魔子魔孙,过往所做之事,公诸于众,有理有据,进行处决。 没有丝毫的遮掩。 若受害者有家属,便对其进行赔偿。 四梵灵山意识到,再不溯本清源,底蕴最差的他们,可能就要先消亡在这场浩劫中。 一尊尊怒目金刚,手持戒刀,挥手斩下。 一颗颗头颅满地乱滚,血流漂杵。 彻底颠覆华夏子民,对于佛门的印象。 不是说好的我佛慈悲吗?连魔都能渡化。 怎么四梵灵山的这些高僧,杀起人来,比谁都狠。 殊不知,金刚手段与菩萨心肠,皆要兼备。 不得不说,此举消除不少华夏子民,对于佛门的误解。 当这些魔子魔孙被斩杀后。 让不少原本信奉佛门的人,清楚了什么样才是佛。 真佛只在每个众生间。 如武则天,贪图权力,自是与真佛无缘。 如梁武帝,大兴土木,建寺、造塔、写经、度僧、造像,自以为有大功德,然,同样与佛无缘。 更别说贪图财色之流,以佛之名,搜刮民脂民膏,以供自身。 金刚执法,从严从重。 处决间,华夏各大寺庙佛陀,菩萨,罗汉,金刚等分灵,将那涌入体内的污浊晦气,以及充满众生那贪嗔痴的信仰念头,全部炼出体外。 徐忘忧一直很忙碌。 没想到这段时间,色空竟然做了不少事。 雪窦寺当年不想认他,四梵灵山认。 他直接成为未来佛弥勒菩萨的代言人。 如此手段,也是很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不过,色空很聪明,他能洞见未来一角。也深知长痛不如短痛。 不然等这些魔子魔孙做大,乌烟瘴气,在未来必会为华夏百姓埋下祸根。 徐忘忧没想到,色空嘴巴这么严,居然没跟自己说他成为四梵灵山弥勒菩萨代言人了。 “哈哈,这是色空自己所为,与我无关。” “至于大家所言,四梵灵山处境本就尴尬,底蕴远远不如妖族,更别说与道门相提并论。” “如今他们都会全力配合钦天监。” “不过难得相聚,我将色空请来。” 让两大势力的代言人见见面,总归是好的。 当即,徐忘忧拨通与色空的视频。 可以看到,直播间里的他,连忙跑开,随后接起。 全息投影,笼罩周围。 “义父,你可……” 几乎是习惯性的大喊,当他见到在场有不少人,笑容顿时僵住了。 在场众人哈哈大笑。 徐忘忧满脸黑线,干咳了几声: “有没有空,来山海妖庭一趟,见面聊。” 色空不以为意,嘿嘿笑道: “好的,义父,我这就来。” 挂断后。 徐忘忧发了条信息: “你现在好歹得到弥勒佛代言人的身份,以后就不要乱叫我义父了。” 色空贱贱道: “是孩儿哪儿错了吗?” 徐忘忧: “别贫嘴。” 色空一脸美滋滋,求夸奖的样子: “放心,我是我,弥勒菩萨是弥勒菩萨,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这一次,我干得如何?”有一说一,徐忘忧对他能以如此雷霆手段,整顿佛门,深感佩服: “干得漂亮。” 色空经常混迹佛门,对这些人是什么尿性,一清二楚。 当年他想带人去申市驰援,结果雪窦寺直接施压,最后只有几个人自愿跟他去。 如今雪窦寺的人被他杀了九成,其他寺庙更不必多说。 色空开心得屁颠屁颠: “孩儿谢义父夸奖。” 徐忘忧: “滚!” 半小时后。 色空带着六耳猕猴,来到山海妖庭。 被人接到妖庭正殿。 与徐忘忧坐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武则天,刚想打趣一番,这不是弥勒菩萨转世吗? 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在人家地盘,万一被打怎么办。 武则天老政治家了,脸皮功夫自然是比城墙拐都要厚的。 不这样能当上唯一的女帝吗? 从一开始,建白马寺,扶持佛门,一步步造势,最后当上女帝,都是非常有节奏的推进。 在李世民时期,是将道家放在首位,儒家其次,佛家再次之。 他认为老君垂范,义在于清虚。 李淳风,袁天罡等诸多高道,当年都是支持李唐的,道门不听话。 如果武则天不扶持佛门,又怎么可能坐得上女帝的位置。 在场几大代言人拱手行礼: “见过色空大师。” 色空穿着宽阔的黄色僧袍,随着他起身,身上肉浪翻涌,在他身旁的六耳猕猴也随之双手合十还礼。 双方一番介绍下,也算认识。武则天最先开口道: “我这里有一颗半步大罗妖丹,为六耳猕猴陨落所留下。” “当年我称帝位,利用弥勒菩萨之名,为自己造势,实在罪过。” “今日得见弥勒菩萨代言人,聊表歉意。” 她手中妖丹所焕发出来的气息,让已踏入妖帝境的六耳猕猴,双眼放光,异常炙热。 色空哪里敢收,看了一眼徐忘忧,得其允诺,这才收下。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六耳猕猴在旁,开心得手舞足蹈,双手从武则天手中接过妖丹,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有了此物,它的修炼速度将不可同日而语。 胡三太爷笑道: “六耳猕猴,天生地养,自古以来,我妖族也出过不少。” “我这就让人去青丘洞的宝库中,将关于历代六耳猕猴所开创出来的手段,分享与色空大师,希望有所增益。” 色空受宠若惊,不过他也清楚,这是因为众人都看在徐忘忧的面上。 他当即笑道: “我这身无长物的,不知该如何回礼。” 朱云笑道: “都是朋友,一点心意,无须在意。” “领悟完后再归还就是,我们如今可都是要齐心合力,对抗浩劫。” 孟谷直指关隘: “只希望六耳猕猴与色空大师,若是窥见不利于我山海妖庭一角之时,提前警示,我们就不胜感激了。” 色空闻言,当即不再客气,哈哈大笑,身上肉浪晃荡: “好说,好说……” 很快,众人就打成一片。 一个小时过去。 玄雨带着一人来到妖庭主殿。 来人一身黑袍,眼眸凌厉,两道剑眉入鬓,一袭长发随意披散,他走着四方步,气宇轩昂,面容英武,神色平淡,扫了在场众人一眼。 “向诸位介绍一下。”“赵不言,截教代言人。” “这位是徐忘忧,钦天监副。” “这是色空大师,弥勒菩萨代言人。” 徐忘忧知道,人一来,这个局就成了,他拱了拱手: “久仰大名,赵兄,请。” 赵不言对徐忘忧是知晓的,他微微颔首,拱了拱手: “徐兄,色空大师,诸位有礼了。” 在玄雨引导下,于徐忘忧对面桌案坐下,随后道: “途中,我已将徐先生的意思,与赵兄说清楚。” “赵兄对此,似乎有所顾虑,需要徐先生解惑。” 闻言,徐忘忧笑道: “赵兄请讲。” 赵不言顿了顿,道: “三清玄天,本就有属于截教的一部分,彼此之间,难以分割。” “如果我们与山海妖庭联合,不免与阐教,太上教关系恶化。” “教中,正神也有不少,有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赵公明,感应随世仙姑三霄娘娘,金灵圣母斗姆元君,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等。” “他们皆有传法弟子,在人间亦有香火。” “落在山海妖庭,终究不合适。” “可落在其他地方,教中弟子修炼又会受限,妨碍截教于人间招收门徒大计。” 徐忘忧笑了笑,道: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问题?” 赵不言摇了摇头: “没有了。” 徐忘忧问道: “想必截教如今想要招收弟子都很难吧?” “会听从截教的道门,更是少之又少。” “绝大部分老百姓,几乎都是奔着阐教,太上教,又或是大周去的?”赵不言神色始终平淡: “是。” 徐忘忧仰天长叹,成王败寇,毕竟历史上,截教输了,又有谁会愿意选择败方?: “他们这是在欺负老实人啊。” “我可将你们安置在子午谷,位于终南山旁,与仙门本源相连。” “既满足截教弟子修炼,若有造化出世,亦可争夺,周遭若有异族强者复苏,你们要出手镇压,护佑秦岭山脉周围各省市百姓,以立截教之名,如何?” “那里天地灵气充裕,又有大秦,大汉,大唐的兵马,三秦省,三晋省,逐鹿省的百姓,不愁招不到弟子。” 当日,三清玄天曾降临十三朝市。 终南山就在其南面,仙门所在,那里修炼气息雄浑。 虽可能比不上三清玄天投影之地,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如今阐教,太上教几乎大部分,进入当年元始天尊所开辟出来玉虚洞天。 连华夏人间各大道门的主宰,都能进去。 截教只有方才提及的那几名比较核心的正神传法弟子才能进入,其他皆不能。 可见其被排挤得有多厉害。 赵不言瞳孔震动: “此言当真?我当日有所感应,那里有一尊极有了不得的存在,可逆乱阴阳,颠倒乾坤。” “除非是我截教正神本尊降临,才能对付。” “仙门对其相当忌惮……” 徐忘忧深知说在多,不如亲自见,当即起身: “我可带诸位同往。”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赵不言,脸上流露出几分喜色,连忙起身。 色空与五大妖尊代言人,一同随行。 出了妖庭正殿。 徐忘忧直接施展挪移诡的手段,撕开一道空间。 带着众人,出现在子午谷的上空。 当日九大散修之首,洛阗感应到有强者气息降临,直接冲出一片阴阳迷雾,本想询问对方来意。 见到徐忘忧,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宗主。” 徐忘忧当日随手编了个逍遥宗。 如今这些散修,都把自己当成逍遥宗弟子了。 “嗯,近日如何?” 洛阗见徐忘忧身旁这些人,气息不凡,知道他们来历必不简单,当即在前当向导: “宗主请随我来。” 他带着众人,穿过阴阳混杂的迷雾区。 当众人真正进入子午谷的时候。 这里已然大变样了,焕发着极为强盛的生机,天地灵气极为浓郁,草木繁盛,诸多灵草仙药遍地滋生。 显然,阴阳主宰有了肉身之后,坐镇此地,修炼日益攀升,其修为也在不断恢复。 谷中。 车水马龙,皆是来自十三朝市的大秦,大汉,大唐兵马。 同时还有张角的太平教众,多是一些老百姓。 赵不言瞳孔巨震,不曾想子午谷居然暗藏乾坤,这里丝毫不比玉虚洞天差。 除此之外。 昔日李淳风,袁天罡,苏秦,张仪,许负,扶苏,蒙恬,长孙无垢,释善导,释承远等尽在其中。 此间蕴藏阴阳道力,极为难得。 “忘忧兄弟,此地真的可以让我截教扎根吗?” 徐忘忧洒然一笑: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仅你们,山海妖庭也能派人来,四梵灵山也可以。” “只要大家能和谐共处,一同对抗外敌。” 赵不言看得出来,谷中这些势力都是徐忘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抱拳道: “忘忧兄弟,此事你大可放心。” “我截教修炼手段,可向谷中所有人开放。” 徐忘忧知道,这墙角挖成了。 不知大周那边,知道后会怎么样? 第463章 老子豁出去了 赵不言的话。 让公子扶苏,汉武帝,长孙皇后,张角一干人等,万分惊喜。 不管怎么说,截教也算是三清道统之一。 其底蕴,是整个华夏各大道门都难以媲美的。 若能得到这些功法传承,整个子午谷的实力都要上升一个大台阶。 后土庙虽然有阴德塔,但绝大部分人,哪里有那么多的阴德? 胡三太爷目光灼灼,心中振奋: “徐先生,我们愿意派遣山海妖庭的精锐过来,愿在此地效犬马之劳,听从逍遥宗差遣。” 通天教主,有教无类。 当年万仙阵,他可是有上万尊大罗境,共同布阵。 这些大罗境,绝大部分都来源妖族居多。 那是截教最为高光的时刻。 阐教十二金仙为世人所知,殊不知,当年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截教数量远胜阐教。 不然的话,哪里有接引,准提,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四打一的局面。 山海省的老兄弟,黄白柳灰,虎熊豹鹿等,太白山诸多老兄弟。 若能来到此地,必有一番造化。 徐忘忧洒然笑道: “尽管来便是,说起来我手中还有当日黄老仙给的令牌呢。” “说是可用来号令天下黄家,为我所用。” “若是山海妖庭想派遣人来,倒是可以让黄家老仙来全权负责,协调秩序。” 这令牌他一直没用。 因为探路基本上皆由挪移诡来完成。 胡三太爷闻言,神色异常红润,胡黄向来不分家,笑容灿烂: “如此甚好。” 徐忘忧一来卖个面子给胡三太爷,二来黄家向来重恩怨。 强弱,在其次。把这个位置给到其他妖庭,他们未必真放在心上,况且对人间也不太了解,反而不美。 在妖庭的这些仙,绝大部分只想修炼。 但是给黄仙一脉就不同了,他们会全力协调,就算出什么事,也有胡三太爷来调停。 最为合适。 赵不言拱了拱手,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身为截教代言人,兹事体大: “徐先生,可否劳烦引荐此地阴阳二气之主宰?” “此事,总要他确认才行吧?” 事关截教大事,不容有失。 徐忘忧自然也能理解,若是没有阴阳主宰同意,到时候他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当即通过感应的方式,呼唤阴阳主宰。 刹那间。 倩影横空,一袭白衣飘飘,黑发垂临。 她身上有天地自然道韵在流淌。 阴阳主宰自从获得斩道灵尊的先天石胎后,收获极大。 隐隐之间,似乎已经获得斩道之威。 徐忘忧掌握斩道之力,感应自然非常敏锐。 兴许再过一阶段。 前往太阴洞天,将斩道灵尊炼化的时机就到了。 自己,阴阳主宰,杨毅,李傲。 以及与自身同修的诡仙,领略斩道意境,修炼《斩道经》的,都可以在其身上啃下一块肉,分一杯羹。 阴阳主宰的语气很平淡: “你还知道回来。” 此言一出,让在场众人心中大惊?这话听着也太…… 徐忘忧笑容和煦: “咳,最近事情确实太多了。” “墨先生,送点礼物给前辈。”这些时日,墨子都在兵仙空间内,让推磨诡将化圣邪尊的本源,磨了一遍。 使其本源邪性对他人的影响,彻底消除。 只留下对诅咒,不祥等诸多力量的感悟。 墨子一直沉浸在对《化圣经》的研究当中,获益良多。 他引出一成的化圣邪尊的本源。 这一刹那。 让阴阳主宰瞳孔震动: “这是化圣邪尊的气息,你通过人族天道把他本源给提纯磨练了?” 徐忘忧笑了笑: “运气,运气。” 随后又让身外化身,引出一小部分的定法本源。 这具身外化身,具有定法,斩道,阴阳之力。 显化的刹那,阴阳主宰呼吸都不由得为之一窒: “定法灵尊……” 她眼眸明灿,终于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了,笑道: “你倒是好胆。” “这灵尊,邪尊虽然都是属于残缺不全的状态,被你得手。” “但期间种种凶险,自不待言。” “少了这两尊,未来能为人间减轻不小的负担。” “你倒是立下大功了。” 说话间,阴阳主宰将这两股本源引入体内,炼化推衍,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为深邃。 徐忘忧搓着双手,笑眯眯道: “这也是做点力所能及之事。” “前辈,我想借宝地,安置一些朋友。” 阴阳主宰看了一眼赵不言,以及诸位代言人: “嗯,守我的规矩就行。”赵不言以及其他五位代言人神色惊喜,拱手行礼: “多谢前辈。” 对于阴阳主宰这种存在,别说他们只是一缕分灵加持的代言人,纵使本尊来了,也要礼敬三分。 众人呼吸急促,深知阴阳主宰至少是可以跟他们背后之人,平起平坐。 徐忘忧竟能与之如此亲近,让他们内心震动不已。 更加坚定,与徐忘忧站在一起,定是没有问题。 众人纷纷将所看到之事,上报背后的存在。 赵不言神采飞扬,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多日以来的压抑,落在心头上的大石,终于放下。, 终于可以不用受那窝囊气了,元真与李拙,他们吃定自己,带着截教弟子,若离开了三清玄天,便无立身之处。 通天教主当年一败后,避世不出,不然的话,至少还有碧游洞天,紫芝崖可去。 如今有了子午谷,彼此丝毫不弱于玉虚洞天。 “那徐兄,请稍等我些许时日。” 徐忘忧微微颔首,笑道: “慢慢来即可。” 五大代言人与色空也没有停留: “那我们也回去安排安排……” 本可以让挪移诡送一送他们,但徐忘忧并不想这么做。 他想让世人看到,山海妖庭,四梵灵山,截教率众浩浩荡荡,聚集到子午谷,坐镇于此,护佑四方。 徐忘忧知道,自己在子午谷的布局算是成了。 加上北冥城,以及扶桑洞天。 如此一来,纵使浩劫降临,狡兔三窟,总有一处是能落脚的。 阴阳主宰看了一眼墨子,淡淡道: “化圣邪尊,以咒杀圣,其中玄妙,我可为你点拨。” 如此为之,也算是投桃报李。 让徐忘忧身边的人,加强些许战力也是好的。 墨子很是激动,他深知阴阳主宰对《化圣经》的领悟,绝非自己所能比拟:“如此,求之不得。” “浮生,去帮帮墨先生。” 见徐浮生勾动岁月法阵,阴阳主宰摆了摆手: “无妨,我自能施展在小范围施展岁月法阵,可达外界一日,子午谷半年。” 徐忘忧虎躯一震,知道这是因为她修为还未完全恢复,又要留出一部分力量镇压噬道灵尊,殊为不易。 “好。” 徐忘忧拿起手机,看了看四梵灵山,就在不远处,洛邑市,白马寺的上空。 这白马寺并非是武则天所建的白马寺。 而是东汉时期,汉明帝为安置西域高僧而建。 其名源于白马驮经。 华夏首部汉译佛教经典《四十二章经》便是在此译出。 白马寺,也是佛门的发源地。 灵山位于洛邑市的天穹。 佛光普照,祥云当空。 宏大,悦耳的钟鼎之音,极有韵律的撞击。 每一道音节中,蕴藏降魔之威,可安人心神,破人心中邪念。 音波更能震荡出人体的污浊与杂质。 过去燃灯佛,现在佛,药师佛。 三大代言人,四金刚,八菩萨,五百罗汉,位于白马寺旧址,向众生讲经明义,同时点拨修炼。 徐忘忧通过直播发现,在场之人。 悟性极高的,往往是些身份寻常的百姓。 相较之下。 执着于出家的佛门僧众,从大比例来看,要差上不少。 同时。 徐忘忧也看到,大周与三清玄天。 从不少图片能看到。大周动用法器投影,让西域省与雍凉省交接的空地,凭空显化出一座城来。 这些时日。 在他们的号召之下,城中已有百姓数千万,并且还在不停增多。 三清与大周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了。 破亿只是早晚的事情。 热搜话题全部都是大周。 无数人议论纷纷。 “不愧是大周啊,这底蕴还是没得说,有三清玄天的支持,这开局远不是大秦,大汉,大唐能媲美的。” “自古以来,华夏道门谁不供着三清祖师,一声号令,都要以其为尊。” “看起来似乎是阐教与太上教在主导,反而截教没什么声音。” “嗨,胜者为王,截教毕竟是落败的一方,要不是通天教主,三清都得剩双清。” “不错,截教如今只是一具躯壳罢了。” “教中也就只有赵公明,闻仲,三霄娘娘部分天庭正神在撑着场子了。” “要是没他们,截教早就散了。” 徐忘忧看着这些评论,他口中喃喃: “过几日,只怕形势就会发生变化了。” 他了解一番后,将自己所为发给杨长夜: “准备发一篇公告,即日起。” “山海妖庭,四梵灵山,将与截教共同扎根于子午谷。” “截教会将众多功法,与谷中修炼者共享,只为福泽华夏百姓。” “……” 杨长夜直接懵了,眼皮子狂跳。 这才不到一天时间,这小子怎么就能干出这么大的事?不把天戳出个大窟窿,誓不罢休啊。 “你这是在拆三清玄天跟大周的台啊。” “钦天监发公告,他们万一有什么大反应,怎么办?” 徐忘忧慢条斯理道:“他们能怎么办?打是不敢打的。” 杨长夜问道: “咱们能不能闷声干,这样他们吃个闷亏也只能忍了。” “公告一发,就是钦天监挑头干的,这不是激化矛盾吗?” 徐忘忧反驳道: “不激化,矛盾就不在吗?” “大周跟阐教,太上教联合起来,挖华夏道门的血肉,我就敢拆他们的骨。” “如此一来,也能让老百姓都知道,钦天监没有被压着。” “你敢欺我一尺,我就敢凌你一丈。” “得让他们知道,华夏人间是谁说话算话。” 杨长夜骂骂咧咧: “你小子是天生胆子肥。” “这个事太大了,要真出什么问题,老子可是要背锅的。” “如果打算发的话,要向宫主请示。” 徐忘忧没好气道: “请示个屁,直接诸神殿投票表决,出了什么事,大家一起担。” 杨长夜直接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呈现在诸神殿内。 如今的诸神殿,被洗掉一轮人了。 能留下来的,几乎都是硬骨头,狠茬子。 徐忘忧的话,让他们心中振奋。 钦天监一把屎,一把尿,居中调动,主持大局。 让华夏有了相对安定的局面。 各大道门更是没少拿资源,药材,香火,矿脉,全力支持提供。 结果大周,与三清玄天一声号令。 各大道门几乎全跑了。 天师府好歹留下张灵仪,张良,全真教还有吕祖寥寥数人,闾山派因为本身道统就有巫道双修的成分。打架贼凶,平日里拜许逊与顺天圣母居多,故而也能不听号令。 其他基本上,都走光了! 这口气,一直压在众人的心里。 始皇帝,刘邦,刘秀,李世民,朱元璋等人,纷纷同意。 杨长夜见大家居然全票通过,: “你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操!” “说吧,什么时候发这公告。” 徐忘忧嘴角上扬: “好好观察,见截教有大量兵马出动的时候,直接发。” “到时候多调动点阴阳法眼,把子午谷的气象万千给拍出来。” “诸神殿里的人,全部都来给捧场。” 杨长夜虽然嘴上哔哔赖赖,但不得不承认,这么干,是真爽! 这监正这些日子,干的是真憋屈。 华夏人间境内,百姓有如今的底子,钦天监不知付出多少,各方周旋。 要是没有那么多避难设施,不惜一切代价,启用众多战略物资。 渡过最艰难的时刻,哪里能有今天。 大周与三清玄天这事,办的一点都不地道。 关键钦天监还不好说。 “罢了,罢了,老子豁出去了。” “这段时间,他们就差在钦天监头上拉屎了。” “一直想不到破局的方法,你这手段虽然激烈,但应该很有效。” “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到时候天塌了,给我回来一起顶着。” 徐忘忧洒然一笑: “好说,好说……” 第464章 截胡! 一晃眼。 两天时间过去。 最早来的,乃是四梵灵山。 色空带着慧远,以及三千灵山弟子,八百天仙境,两千四百在半步天仙。 当日。 虽然知道慧远成为阿弥陀佛的代言人,但释善导,释承远两人并没有前往相认。 慧远是净土宗的开创者。 两人则是净土宗的完善者。 加上四梵灵山,来到华夏,意图不明。 释善导与释承远,在这些日子以来,颇受大秦,大汉,大唐的重视。 故而。 他们更不想在这敏感的时期,投奔到四梵灵山去。 只要护佑一方百姓。 在子午谷也好,在四梵灵山也罢,都一样。 直到这一日。 慧远与色空降临在子午谷后。 他主动问起两人。 徐忘忧这才让洛阗将两人接引而来。 如此一来,两人也能帮忙协调四梵灵山弟子与子午谷诸多修炼者的干系。 紧随其后的是。 山海妖庭。 黄白柳灰,虎豹熊鹿,以及山海妖庭五脉兵马。 可谓群妖乱舞,数量有上万之众。 妖皇境占了九千,妖帝境占了一千二。 以黄三太爷为首,率众降临在子午谷。 胡三太爷在旁相伴,他亲自引荐道: “徐先生,这是黄三,我们乃是兄弟。” “此番多谢你愿意相信黄三来主导山海妖庭。”“我们一定会保证山海妖庭在子午谷当中的秩序。” 徐忘忧微微一笑,拱手行礼: “黄三太爷好。” 黄三拱手还礼: “多谢忘忧小友愿意给我黄家一个机会。” “老夫定不负所托。” 对于山海五仙而言,只有胡家底蕴深厚,青丘狐族,自洪荒就有。 黄鼠狼,刺猬,蛇,老鼠。 这些族群,又如何能与玄武,麒麟,凤凰,烛龙一脉相提并论。 此番能让黄家主管山海妖庭各大妖族。 让他们不至于留在山海妖庭内,处处受到压制。 妖族中。 原本血脉差距就摆着。 哪怕妖庭诸多修炼者,并未有心打压。 血脉上的压迫,就足以让胡黄白柳灰瑟瑟发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尤其在人间修炼出现断层之后。 也不是每个狐族,都像胡三太爷一般,带着青丘狐族的血脉。 绝大部分都是寻常血脉的狐仙。 故而,它们才需要寻找一些有慧根的人族同修。 积累阴德的同时,也借助上身的时候,感应人体穴窍经脉诸多细微变化,以便自己日后化形完整。 女娲娘娘所传承下来的修炼成人手段,几乎是口口相传。 在这个过程当中,难免残缺。 它们也只能以如此借鉴的方式,与人同修,有朝一日,得道飞升,修炼成人。 这就是为什么正神若无要紧之事不会上身,而山海省五仙上身是常态的原因所在。 胡三太爷敏锐察觉到,在子午谷很有可能会让老兄弟们崛起,至少会比他们留在山海妖庭好。 所以。 此番他安置的,绝大部分都是太白山的族群,以及小部分山海妖庭的强者。 当两大势力正在安顿后。徐忘忧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钦天监发布公告了。 “从即日起,截教将脱离三清玄天,以子午谷为立教之地。” “山海妖庭派遣部分兵马,建子午妖部。” “四梵灵山派遣弟子,建子午僧部。” “三者汇聚于子午谷,以庇佑四方众生。” “自今日起,截教愿将教中底蕴功法,分享给子午谷中的所有弟子。” “……” 公告一出。 社交平台掀起惊涛骇浪。 起初,众人对子午谷的了解,更多来自于魏延,所谓的子午谷奇谋。 几百年前。 网络上经常有人说,如果诸葛亮听魏延的话,运用子午谷奇谋,早就北伐成功了。 以此斥责诸葛亮小人之心,嫉妒魏延奇谋不肯用,生怕抢了自己北伐之功。 然而。 他们并不知道。 自古以来,多少人走子午谷,最后的结果就是损兵折将,只能狼狈退回。 因为,一路上不仅道路崎岖难行。 当年诸葛亮北伐,蜀中往汉中运粮,一路上所运粮草运到所剩,不足半数。 子午谷道路,别说是运粮。 就是骑兵轻装上阵,哪怕不考虑粮草问题,天气正常,不起迷雾,不下雨的情况下,也要走行二十多天。 更别说谷中多有毒蛇猛兽,更有诸多毒瘴,极容易使人得病。 五千骑兵,真让他们走出子午谷,能活下半数,都是邀天之幸。 更别说让他们去攻城,人困马乏,没有粮草,如何能战? 自终南山仙门空间大开之后。 子午谷上,阴阳逆乱。 强如仙门五大仙脉,也不敢轻易涉足。 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大秦,大汉,大唐部分精锐,可入子午谷中。不曾想,今日居然搞出如此之大的动静。 “好家伙,大周把人间道门各脉,抽调走。” “钦天监反手就直接把截教从三清玄天给拆出来了,这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啊。” “那又有什么用,截教势微,所以才需要与山海妖庭,四梵灵山联合起来,立于子午谷。” “嘿嘿,楼上的,我就问你,截教哪怕在势微,他们的底蕴功法,你想不想要?” “都不说多宝道人,赵公明,闻仲,三霄娘娘这些存在。” “就是余元的金刚不坏,无惧刀剑水火的功法神通,你想不想要?” “金鳌岛十天君的修炼手段,如果能被我们这些没有根基之人所用,获益无穷。” “阐教本来就重根骨,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有什么根骨?” “只有截教,有教无类,只要有心修道,他们都会教。” “姜子牙这种我们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在阐教里根骨是最差的,我们去大周,都不是差不差的问题了。” 徐忘忧看得出来,肯定是有钦天监有心引导舆论。 不过,这也是基于事实,并非胡编乱造。 “本来想去大周的,如今有截教,感觉得子午谷更适合我。” “还真的是,我看到西北天空上,有一大片神光闪烁,正在往子午谷的方向去了。” 说话之人,还拍出几张照片。 “我擦,三皇齐聚啊。” “始皇帝,汉高祖,唐太宗,本尊同现十三朝市。” “他们率领各部精锐,朝着子午谷去了。” “你们别说,我们逐鹿省这边,刘秀率领云台二十八将,曹操率领五子良将,赵匡胤与包青天也率兵前往迎接了。” “漠北省这边,铁木真与忽必烈也动身了。” “哎呀,金陵市这边也动了,老朱带着朱棣,沐英,徐达,常遇春,李文忠等人,也朝着子午谷方向去了。” “好家伙,钦天监这是调动了华夏各朝底蕴,打算将子午谷打造出一个,可媲美大周的地方。” “该说不说,我说假使啊,假使商朝出世了。” “商汤,伊尹,武丁,盘庚,妇好,恶来,比干,闻仲,蜚廉等人降临,会怎么样?” “恶来,怎么感觉那么熟?典韦吗?” “你个没文化的,古之恶来,那是形容典韦有恶来几分实力。” “不愧是咱们的钦天监,也许目前子午谷还没办法与大周叫板,但这是提前布局好,只要等商朝一出世,直接落在子午谷,那又将如何?”一时间,全网议论纷纷。 各种阴阳法眼,更是从钦天监的帐号进行直播。 让众人看到截教阵容之庞大。 徐忘忧当即向阴阳主宰传音。 原本被阴阳二气所形成的迷雾,遮蔽住视野的子午谷。 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散发出强盛的生机,草木繁茂。 在这里,强者无数。 阵纹于谷间流淌,散发出耀目金光。 谷中竟是一方世界。 放眼望去,竟有数十万修士强者。 在钦天监的阴阳法眼的直播下,呈现在华夏百姓面前。 “卧槽,不愧是朝廷啊。” “藏得好深啊,我说怎么仙门都没有染指子午谷,原来钦天监早有布局。” “我看到公子扶苏了,好帅。” “卫青也在,我说怎么有段时间没见了。” “那不是尉迟敬德,跟秦琼吗?两尊门神居然也在其中修炼?” 始皇帝亲率一万铁鹰锐士,刘邦率一万羽林军,李世民率一万天策军,横空而立。 刘秀率幽州突骑,曹操率虎豹骑,赵匡胤率神臂军。 铁木真与忽必烈带着怯薛军,朱元璋与朱棣分别率三千营,五军营。 当赵不言带着八百截教弟子,临近子午谷之时。 看着天穹上。 一股凌厉的战意盘桓,气血凝成实质。 大军形成一道道方阵,分布在子午谷两旁。 见截教兵马降临,众将齐声大喝: “欢迎截教众仙!” “欢迎截教众仙!” “欢迎截教众仙!” 呼声雄浑,如排山倒海,这般气势,让原本气势有些低迷的截教众仙,气血翻涌,虎躯一震。哪怕是阐教,太上教都没有受过这种规模的欢迎仪式。 截教更是被人冷眼,作为两教的陪衬。 而今。 诸多弟子见华夏钦天监竟如此重视他们,心情备受鼓舞。 徐忘忧的想法很简单。 对方弃之如敝,自己视若珍宝。 如此一来。 也让截教充分感受到被重视。 赵不言为首,率领截教众多传法弟子,拱手行礼: “感谢诸位相迎,请!” 他表面上,古井不惊,可内心却非常激动。 眼前这些人,若都能成为截教弟子,以他们的资质根基,以子午谷的底蕴。 自己未必不能重现昔日的万仙大阵。 身后的弟子,只有八百。 在三清天上,愿意加入截教的修炼者并不多。 那意味着什么,嘴上不说,其他人心里很清楚。 哪怕截教底蕴极深,可是通天教主都避世不出,成为截教的弟子,会遭受到什么样的目光,可想而知。 这些年来就靠赵公明与闻仲,三霄娘娘撑着门面了。 “请!” 数万兵马,齐声高呼。 只见众多皇帝簇拥着赵不言所率领的截教弟子,降临在子午谷。 随后。 子午谷上空,再度出现阴阳二气,将谷中遮掩得严严实实。 社交平台上。 无数百姓看得热血沸腾。 “好家伙,如此阵仗,钦天监给足截教排面啊。” “不然呢,他们愿意拿出自己雄厚的底蕴功法,你以为各大皇帝带着兵马前往迎接,是去当仪仗队,装逼的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都不敢想,这些兵马如果能修炼截教的功法后,会有多强?” “著名的万仙阵,好家伙,这东西如果用来对敌,威力会有多凶?” “那不要太猛噻。” “俺不中了,俺要去子午谷了。” “嘎哈呢,老铁你动作慢点,我也要去。” “猴赛雷啊,我也要去子午谷。” 徐忘忧嘴角上扬,口中喃喃道: “我早说了,局势会逆转的。” 大周后知后觉。 当钦天监发布公告后,他们才发现截教已经走了。 派人前往三清玄天截教所居住之地。 连根毛都没有留下,早已人去楼空。 姬发本尊走了,只留下一道身外化身,坐镇大周,他淡淡道: “走就走吧,刚好三清玄天可以安置更多的人。” “除了赵公明,闻仲,三霄娘娘那些传法弟子,其他都是些湿卵胎化之流,上不得台面。” “钦天监如此为之,殊不知,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伤筋动骨的影响。” “可笑至极。” 周公旦,周文王,姜尚,以及华夏人间道门众多主宰,尽在大周天子大殿内。 随着钦天监的直播开启。 浩浩荡荡的各朝代所率领精锐,夹道欢迎,如此气势。 尤其是看到直播间内。 老百姓们的评论,这才让姬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只是他依旧嘴硬: “我就不信,截教那八百仙,能与大周,阐教,太上教的威名,相提并论。” 老天师在人群中。 没有言语,只觉得姬发还在周天子的陈年旧梦中沉醉。 如今的华夏。 再也不是当年大周的天下。 现在的老百姓,有时候管你老牌不老牌,底蕴深厚不深厚。情绪一上来,瞬间的共鸣,就足以让他们改变主意。 更何况,截教底蕴也不差,不然当年至于元始天尊,太上老君,接引,准提四打圣人打一个吗? 绝大部分人,皆是草根出身。 截教确实更适合普通人。 阐教的许多功法,别说普通人了。 就是华夏各大道门的核心弟子,想要领悟其中精要,都有难度。 门槛太高了。 在场各大道门代表,哪怕知道情况不妙,自然也不敢触霉头,只是高呼: “天子英明。” 只是两天时间过去。 当即有人上报: “禀报天子,这两日入我大周的人族百姓数量,直接腰斩。” “经我们查探,有不少奔着大周来的人,都直接往子午谷去了。” “甚至,甚至……” 这几日。 原本大周已经形成了虹吸效应,只要势头越来越大。 进入大周地界的百姓,只会越来越多。 谁曾想,却被徐忘忧这一招给截胡了。 姬发面沉如水,一字一句道: “甚至什么?” 来人硬着头皮道: “这段时间,各大宗门测试灵根,没有通过的人,开始离开大周,流向子午谷,十三朝市去了。” 姬发震怒,拍案而起: “欺人太甚,钦天监眼里还有我大周吗?” 传递消息之人,咬牙道: “据说,这次促成此事之人,叫徐忘忧。” 姬发将手握在腰间的天子剑上,怒道: “真当我大周是泥捏的吗?” 第465章 天火大有 对姬发这一道身外化身而言。 个人荣辱,他能忍。 深知在实际的双方交战当中,己方失利,他也能允许。 可是。 大周刚刚复现人间。 拥有阐教,太上教,以及华夏各大道门的全力支持。 好不容易,形成一个虹吸效应。 让源源不断的老百姓,进入大周。 如此局面大好,被直接破坏,其心情可想而知。 说得不好听一点,徐忘忧这是要断掉大周在人间的布局。 从直播间的评论。 他更是看到,钦天监布局子午谷,是为了坐等后面大商降临做准备。 对于帝辛,姬发根本无惧。 哪怕他手持人皇剑加上妲己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对商汤,伊尹这一对君臣,非常忌惮。 两者修为异常恐怖,远不是自己与姜子牙这对君臣所能媲美的。 强如截教。 都受到伊尹有教无类的影响,成为截教教义。 有教无类,最早出处便是伊尹。 他是奴隶出身,并非贵族,是靠自己自己一步步走到成为商汤帝师的身份。 如果说,诸葛亮是近两千多年来,近乎无瑕的忠臣典范。 那伊尹那就是更高规格的,圣人帝师的典范。 成就大商,在商汤放弃人间功业,开始走向域外的时候。 他前后辅佐五代商王,使大商格外强盛。 以保后方稳固。 如果子午谷真的是钦天监为大商铺路。 大周未来,可想而知。 姜子牙分身稳如泰山,端坐在旁,他一身素衣,白发苍苍,眉眼间自有道威流淌。“稍安勿躁。” 他知道姬发有心留下一道较为好争的身外化身。 对于人间如今的变化。 姜子牙洞察于心。 昔日武庙配祀,如今都有各自的发展,能为自己所用的,少之又少。 姬发闻言,只能坐下,神色愠怒: “相父,难道你真要让大周被人如此针对下去吗?” 无论如何,姜子牙都是他的相父。 更别说,如今周文王,周公旦都在边上。 显然,他们更加沉得住气。 姜子牙看向人群中,一名手持火尖枪的少年,正是哪吒三太子的传法弟子。 一名持三尖两刃枪的俊朗男子,为二郎真君传法弟子。 两者都是阐教弟子身份。 手中法器虽是仿造,凡却也有几分神威。 “你们两个,说一说。” “哪吒与杨戬,对徐忘忧是什么态度?” 手持火尖枪的少年,名为李飞羽,他走上前来,郑重道: “三坛海会大神有一道分灵代言人,与之关系莫逆。” “据我所知,徐忘忧甚至掌握了两种道秘以上。” “让那代言人获益匪浅,完全掌握其中一种道秘。” 一旁手持三尖两刃枪的杨持法郑重道: “不错,确实如此,二郎真君有令,非万不得已,不要与之为敌。” 姬发分身闻言,目光变得越发阴沉。 姜子牙沉默片刻,在人群中看向杨玄霸,沉声道: “你对此子,评价如何?” 杨玄霸当日作为三清玄天的代表,两人有过正面接触,他低沉道: “此子心思缜密,手段非凡。”“目前看来,钦天监颇具民心,他们持大义在手,我们不可与之撄锋。” “需要换个方式,更为稳妥。” 姜子牙思考片刻: “可有什么方法?大家可畅所欲言。” 杨玄霸感受着他的目光,思考片刻: “此番对方所为,阳谋无解。” “若大周因此强攻,既失了礼,也失了理。” “截教确实一直在三清玄天,不受重视。” “入元始天尊的玉虚洞天,备受阻挠,截教弟子本身就极为不满。” “不管徐忘忧或是歪打正着,或是有心分化。” “皆为截教弟子本意,若我们出手,被对方挑破此事,对于大周也好,三清玄天也罢。” “只会更不利……” 姜子牙微微颔首,他想了无数种方法。 确实难解。 周文王与周公旦两道分灵也是沉默不语。 姬发低沉道: “杀了徐忘忧就可以。” “最好找个同境之人,与之斗法,趁势斩杀。” “只要他一死,截教与山海妖庭,四梵灵山就失去了核心。” 姜子牙眼神流露出几分失望,这尊姬发身外化身,太过鲁莽。 空有强大的修为,过于无脑。 他看向人群中的老天师: “张之言,听闻你对徐忘忧向来支持。” “与之家中长辈关系也极好。” “今日之事,你觉得该如何?” 老天师只觉得头皮发麻,自己已经尽量装死了。 没想到姜子牙分灵只是出现几天时间而已。 居然已经能将徐忘忧的人际关系掌握在手中。虽然不愿意献计,但他又不敢过于敷衍,自己进入三清玄天,不为其他。 一是天师府弟子众多,自己的行为,决定他们的命运。 身居高位,不管是人是仙,大势一来,都会被裹挟。 二来尽可能给大周些许良言,割裂始终非钦天监所愿,理念可以不合,但求同存异,只要能为人间出力就好: “我认为,可以用直播的方式。” “让阐教,太上教诸多传法弟子,为众生讲经。” “纵使绝大部分人,资质愚钝,但总有天赋,根骨绝佳之人。” “再不济,也能让众生聆听大道,天长日久,总能愈发亲和。” 姬发拍案而起,震怒道: “阐教,太上教,所修功法,奥妙精深,关乎立教根基。” “岂不闻,道不轻传,你当阐教,太上教是集市吗?” 老天师反驳道: “当年鸿钧老祖讲经,可没管听经的是不是人。” 此言一出。 在场之人,尽皆哗然。 甚至有不少人间道门,直接反驳: “那能一样吗?当年道门之路,发展之初,自然是没有选择。” “截教有教无类,封神一战,出现多少叛逆?” “我等当去芜存菁,仔细挑选根骨好的弟子,进行培养,自可以一敌万。” “……” 姬发只是噙着一丝冷笑,看着老天师,眼神充满鄙夷。 姜子牙也知道,他是好意。 阐教,太上教与截教基调不同。 姜子牙哪怕有心想这么做,阐教,太上教的那几位只怕也不会同意。 张之言又道: “如今这等情况,唯有在人间深耕,让百姓知道,来大周也会被重视。” “如此才能聚拢天下英才。”姬发反唇相讥: “小儿之见。” 张之言见此情形,知道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默默退回到人群中。 这时。 人群中,凭空出现一名老者。 他来自天庭阐教,其修为在大罗境。 “我刚刚从子午谷回来,如果想要对付徐忘忧,我倒是有一计。” 张之言心头一冷。 这都已经八月同天了。 大周出世,本为华夏之喜。 怎么三番两次,对自己人动手? 完全不知道,同族的珍贵吗? 他们是从天庭降临下来,高高在上。 并没有像钦天监,经历过浩劫之初,各地灾劫四起,人手不够,处处捉襟见肘的惨况。 要不是对出世的历代英豪,极力招揽,从而才能稳定下来,有了如今的局势。 期间,徐忘忧四处奔走,功不可没。 张之言连忙打断: “不可,徐忘忧对人间有功。” “大周若行这等事,让人齿冷。” 姬发冷斥一声: “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来自大罗境的威压,席卷而出。 让张之言心头窒息,他根本无力抵抗,哪怕在天仙境。 姜子牙长袖一挥,化解这股威压,他沉声道: “天子稍安勿躁,先听听土行子的良策。” 土行子语气平缓,沉声道: “子午谷,乃阴阳主宰肉身所化。” “镇压着噬道灵尊,此獠早晚都会出世。”“碍于如今被阴阳主宰所镇压。” “偏偏仙门又与子午谷所处同源。” “老夫愿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唤醒噬道灵尊。” “试问在噬道灵尊的凶威下,截教,山海妖庭,四梵灵山的那些人,能有多少活路?” “大周与太上教,阐教做好准备,全力镇压。” “既向世人证明大周的实力,同时也破掉钦天监的布局。” “相信只要此事一成,从此以后,华夏皆以我们为首,其他势力莫敢不从。” “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张之言一听,心都凉半截了。 这些天庭上的仙,是没有心的人吗? 子午谷接下来将会吸引多少老百姓前往。 各朝精锐派遣进驻其中修炼,这是要将人间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家底,都给挖掉。 为的就是让大周再度主宰天下。 姬发闻言,心神振奋,不过他依旧还是表现出悲伤: “只是,如此一来,土行子不就……” 土行子摆了摆手,他只是看向姜子牙,感叹道: “我修为已到瓶颈,终究是无法突破。” “此举有利阐教大事,牺牲我一人,换得好局面,也算值得。” “况且,这也算是间接先将噬道灵尊给除掉,避免后患。” 张之言怒斥道: “怎么能如此,子午谷的众生性命,你们就看不见吗?” 土行子看了他一眼,平静道: “对付噬道灵尊这种存在,总是要有牺牲的。” “我将其提前唤醒,引动,又不止是子午谷受难。” “还有仙门中的五大仙脉,此事,我不会突然为之,必会知会到各方,以防有失。” “像噬道灵尊这种存在,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张之言无力反抗。他清楚自己如今说话的分量,不再争辩。 只是将希望寄于姜子牙,以及周公旦,周文王几人。 他们相视一眼,同意了。 姜子牙平静道: “此事,确实可行。” “不过,子午谷生灵众多,要给与他们足够撤离的时间。” “我等也必须做好准备,镇压噬道灵尊,非同小可。” 张之言见状,也不敢硬劝: “传说中,文王之卦,堪比伏羲。” “不如卜上一卦,对镇压噬道灵尊一事,看看凶吉?” 姬发闻言,不仅没有反驳,还无比赞同: “对,张之言说得没错。” “如此大事,不可不查,有劳父亲不上一卦。” 周文王手中出现几枚沾染着帝气的三枚铜币,进行占卜。 随着铜币几次落于桌案之上,发出清脆的碰撞之音,文王周身神光流转,当最后一次摇卦落下。 “天火大有。” “此事可为。” 本是大喜之事,但不少人都将目光看向土行子。 他神色平静,语气更是淡然: “我已经活了足够漫长的岁月,临死之前,能完成此事,也不枉此生。” 姬发神色痛苦,站起身来,躬身一礼: “拜谢土行子,为人间分忧。”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若非必要,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带你去大周宝库,寻找合适的法器。” “每一尊大罗境,都是底蕴,哪里能随意牺牲?” 土行子神色古井不惊,他坦然道: “多谢周天子。” 姬发这才对姜子牙,周公旦,周文王行了一礼:“那我先带土行子挑选合适的至宝。” “此事先别外传,我想让土行子先试探,尽量减少牺牲。” “用我大罗境的性命,去提前排除子午谷的隐患,我不愿。” “还不如让噬道灵尊不停蓄势发展,最终让他们苦果自酿。” 说话间。 姬发将整个大周正殿彻底隔绝,让人间道门的这些主宰,没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张之言心头一凛,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周文王坐在主位上,没有多言。 只是静静看着桌案上的卦象,怔怔出神。 姬发则是已经带着土行子,来到大周宝库。 这是以天子剑为媒介,可进入的空间,他对着土行子道: “若能活着回来最好,若是没有机会。” “你的血脉后代,在我大周都会得到善待。” 土行子毕竟是阐教弟子,其本尊又岂会看不透姬发这身外化身这点小心思。 他没有戳破,也算是给这周天子的化身留点颜面: “我既打算催发噬道灵尊,就准备好承受此因果。” “一切皆为阐教大计,大周善待不善待,我并不在意。” “徐忘忧试图让大商与截教,死灰复燃,此事,我绝不答应。” 说完,他便离开大周宝库,瞬间消失。 姬发愣了一下,脸色阴沉刹那后,又露出笑脸。 因为,土行子已经准备动手了。 至于对对五大仙门,或是钦天监的通知。 早通知也是通知,晚通知也是通知,临了最后一刻再通知不迟。 大秦灭大周,这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第466章 卦中藏凶 周文王在主位上,一直盯着卦象,沉默不语,神思流转。 姜子牙与周公旦两人也发现了文王心绪变化。 对于天火大有,两人并不陌生。 “大有,元亨。” “初九,无交害,匪咎,艰则无咎。” “九二,大车以载,有攸往,无咎。” “九三,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 “九四,匪其彭,无咎。” “六五,厥孚交如,威如,吉。” “上九,自天祐之,吉无不利。” 天子殿上。 不少人也发现文王神色有异象,只不过大家都在等待天子归来,给出一个答案。 姜子牙率先用意念与周文王,周公旦进行交流: “此卦不是极好吗?文王所思何事?” 周文王语气平缓: “我此番所占卜的,乃是对噬道灵尊的镇压,是否顺利。” “大家对灵尊有一定了解,其修为堪比天庭各方之主。” “纵使当年一战,使之本源受损,如今受阴生劫之力,逐渐复苏,虽无法与其巅峰之时,相提并论。” “可若以目前大周,三清玄天在人间的实力,镇压灵尊,会出如此卦象吗?” “依我所想,所出卦象,应该不至于太过顺遂。” 周公旦思考片刻,做出自己判断: “许是五大仙脉发力,毕竟他们底蕴深厚,早年随炎黄二帝股肱之臣,坐镇天庭,开枝散叶。” “纵使如今在仙门五大脉皆非嫡系,但底蕴却不容小觑。” “土行子若催发噬道灵尊觉醒,仙门首当其冲,他们自然也会全力应对。” 周文王沉默片刻: “徐忘忧身上不是有完整道秘吗?” “他与二郎真君,哪吒三太子的代言人,均获得斩道灵尊的完美传承。”“加上阴阳主宰也苏醒了,他们怕是也不弱。” 姜子牙语气中肯: “确实如此,但毕竟修为只在天仙境,发挥作用有限。” “不及五大仙脉,底蕴深厚。” “既顺利,更无须多虑。” 周文王眉眼低垂,坐定主位,只得静观其变。 如今人间,与当年截然不同。 这些时日,他与周公旦,姜子牙极力推衍未来,可依旧乱象横生,令人始料未及。 远的不提。 子午谷,山海妖庭,四梵灵山与截教共立一事。 之前他们就没有推衍到。 突然间就蹦出来一样。 甚至明明他们知道有徐忘忧这一号人物,可当时不知为何,他就不在推衍中。 一切变数都推了。 唯独不知为何,在推衍过程中,自然而然把他给漏了。 甚是古怪。 周公旦知道文王的担忧,他知道,可通过此事,看出些许门道来。 —— 徐忘忧沉浸在子午谷新立的喜悦当中。 并且也在时刻关注大周那边的动态,看着在社交平台上,截教的呼声越来越高,这让他很满意。 杨长夜更是将徐忘忧拉进钦天监的情报网内。 这里有华夏全境的实时动态。 “大周开启了紧急会议。” “道门各大主宰,以及阐教,太上教核心成员,以及诸多正神分灵,皆在大周天子殿。” “大周城法阵隔绝一切探查,消息难以外传。” 看着手机上,不停传来的情报。杨长夜一点都不敢松懈,总觉得大周不会就吃下这闷亏: “你小子可要长点心啊。” “我见过姬发,能被称为武王的人,性子都是极烈的。” “看看自古以来,谥号为武帝的,有几个是好惹的?” “我真是怕他给咱们来泡大的。” “好不容易有如今这局面,真怕他发疯。” 徐忘忧当日与化圣邪尊在拉扯。 大周出世,他并没有在场。 不过姬发以本尊降临人间,足见其重视程度。 如果不是妙墟天王强行让他本尊离去,只怕如今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从这里,也能看出。 妙墟天王不希望天庭高战往人间流。 不仅会对人间造成资源挤兑,还会形成不好的风气。 让天庭更多势力的兵马涌入,以达到避开妙墟关征兵的效果。 那是他最为痛恨的。 “放心,他们还能怎么拉泡大的。” “出手攻打咱们么?除非大周想要受万民唾弃。” “武王性子再烈,他也只能忍着,毕竟这种级别的存在,不可能这点大局观都没有。” “最多是找人杀我,破这个局。” “这个方法,只要我人在子午谷,他们就没有办法。” “要是针对钦天监的话……” 徐忘忧思考了片刻,如果对方想要对钦天监出手,那就必须分化人族内部: “孔圣那边是什么情况?” 孔子,是对周礼无比推崇之人。 尤其周文王,周公旦,两者皆在。 只要他们抛出橄榄枝,这位孔圣只怕很难抵御这等诱惑。 礼,是孔子毕生所推崇的大道。杨长夜回应道: “孔圣既没有前往大周,也没有派遣孔家代表,进入诸神殿。” “孟家倒是派遣了代表。” “也许他自己也在纠结。” “哪怕生前在怎么推崇礼制,虽然他无法与老子,伊尹那样的圣人相提并论。” “但好歹历代朝廷硬推出来,至少是老百姓眼中的圣人,文庙香火鼎盛,以他为尊。” “他如果要走,牵一发而动全身,文庙弟子都要跟着动。” “留在我们这边,他可以受万人敬仰,去了周朝,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孔子生前,并无太大作为。 说得好听,周游列国,说得不好听,到处推销自己,还推不出去。 要功业没功业,要地位没地位。 最后全靠子贡为他赢得身后名。 徐忘忧思考片刻,道: “要不你与孔圣谈一谈吧。” “对于钦天监目前管辖得到,但处于中立态度的人,还是重视。” “不管怎么说,孔圣身为无数读书人心中的典范,影响不小。” “大周那边目前暂时看不上他,估计是儒家那帮人喜欢往孔圣脸上贴金,说什么伏羲,文王,孔子共同完善易经。” 事实上,他就是给《易》做注,叫《易传》,纯属就是个人对《易》的见解,仅此而已。 后世人不觉得有什么,如果让文王,周公知道,怕就不好说了。 给易做注,直接变成完善。 儒家惯用伎俩,喜欢把别人的东西拿来,编一编就说是儒家经典。 文王,周公要知道了,以为是孔子自己说的,不打死他都算两人涵养好了。 杨长夜骂骂咧咧: “你是监正,还是我是监正,一天天就会给我安排事。” 徐忘忧: “要不你来子午谷,协调这三方关系,我去找孔圣谈。”杨长夜顿时没了脾气: “那还是我找孔圣谈吧。” 徐忘忧嘿嘿一笑: “辛苦监正了。” 期间,徐忘忧让徐浮生尝试施展大规模的岁月法阵。 结果却发现,以其修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天道规则所形成的时间流速,像大罗天无须任何手段,它与人间的流速便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不管天庭有多少人,修为多强。 可是徐浮生的岁月法阵,与所覆盖的人群数量,修为高低,大阵面积,息息相关。 占地三千米。 哪怕有三千天仙境影响都不大,但若是出现几尊大罗境在其中,哪怕什么都不做。 他想要保持岁月法阵的时间流速,自身力量损耗极大,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除非是有遮天伞的加持,但那也只是让他多支撑些许时间而已。 始皇帝,刘邦,李世民等历代帝君,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 一上来就问赵不言,希望可以学万仙阵。 无他。 只要能学得此阵,对于他们的提升可就太大了。 毕竟万仙阵可是强大到让太上,元始,接引,准提四大圣人联手打通天教主一个。 哪怕只能学个皮毛,提升有多大,可想而知。 赵不言当场提出要求,如果想要学万仙阵,至少要成为截教记名弟子。 徐忘忧听傻了。 万仙阵,基本上属于截教核心大阵。 如果想学,至少要成为记名弟子。 这个要求,让始皇帝,刘邦,李世民等诸多皇帝也都懵了。 嬴政直言道: “莫非是我们资质过于愚钝,所以只能成为截教记名弟子?” 赵不言连忙道:“诸位皆是万中无一之姿,从天赋,再到根骨,再到气运,自古罕见。” “但真入了截教,牵一发而动全身。” “万一未来与阐教,太上教继续交恶,只怕会连累大家。” “若只是记名弟子,我又不违背教律,诸位也不用被牵扯到截教的因果中来。” 徐忘忧心中长叹,截教居然卑微到这种程度了! 见微知著,可见在天庭之上,截教被打压成什么样子。 只能说截教大多都是些老实人啊。 偏偏,有些人就喜欢欺负老实人。 不得不说,赵不言这个提议,相当为在场诸位皇帝着想。 也许。 在人间老百姓眼里,嬴政,刘邦,李世民这三皇就足以威震四海八方。 可是在截教眼里。 阐教,太上教,如果想要为难这些人。 只需弹指间,就能让他们灰飞湮灭。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知道这些皇帝要守护人间苍生,多少百姓性命系于他们一身。 所以这是赵不言经过慎重考虑,想尽可能提升华夏人间的战力,又不会将他们牵扯到太深的因果当中。 嬴政长发披散,腰间挂剑,一身黑金龙纹袍在月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目光如剑,吐字坚定: “既学得截教核心万仙阵,又怎么只能当个记名弟子。” “朕,无惧截教因果,可当正式弟子。” 刘邦心中哀嚎,觉得大哥有点意气用事。 人家既然这么说,顺水推舟就得了。 毕竟阐教与太上教的因果实在太大。 如今秦汉唐三家几乎都是绑在一起的。 不过大哥发话了,刘邦也只能附和道: “大哥说得极是。”李世民也是少年意气上来,语气格外坚定: “大哥说得好,我大唐亦无惧截教因果。” 三位大哥都带头了,其他历代皇帝自然也是随之附和。 赵不言心中感动,不过他能看得出来,在场皇帝皆各有心思。 只是碍于始皇帝发言。 又有谁真的愿意,把自己臣民兵马,绑在截教这种势力上。 他摆了摆手,笑道: “诸位好意,赵某心领了。” “我等奉祖师之命,来到人间,虽然招收门徒,壮大截教也是目的之一,这只是其次。” “此行重中之重,在于增强人族实力修为。” “截教与阐教,太上教之间纠葛甚深,将你们卷入,既不智,也有违祖师之命。” “诸位核心目的,不是为了庇佑人间众生吗?是不是截教弟子,重要吗?” “退一万步讲,若哪一天,截教遭难,诸位若有心相助。” “是不是截教弟子身份,亦无妨碍。” 对于赵不言来讲。 截教遭遇门内弟子背叛太多了。 崇黑虎,洪锦,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长耳定光仙…… 多少年来。 身在截教的他们早已看得通透。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嬴政。 他没有坚持,心中对赵不言,截教多出几分钦佩。 能看得出来。 他们是真为了人间着想。 徐忘忧当即看向韩信,霍去病,白起,姜维,徐浮生: “你们皆精通阵法,刚好学一学万仙阵,咱们也有用。” “浮生,要施展岁月法阵,为大家多争取时间。” 自己如今所敕令的兵马数量,早已破十万之众。韩信踏入诡帝境后,昔日敕令的兵马,不少半步诡帝境也都能渡劫了。 只是他很清楚,诡帝境渡劫,十不存一。 哪怕他们积攒人族天道阴德,可能也只会多个两三成的胜率。 不过,若是诡帝境,阴阳尸境,数量越多,意味着万仙阵的威力,也会越大。 除了赵不言以外。 三霄娘娘,闻仲,斗姆元君等传法弟子,开始招收记名弟子,向谷中修炼者,传授自身所修炼的功法,心得。 徐忘忧能切身感受到,谷中诸多修炼者,气势正在迅速攀升。 假以时日。 子午谷的力量,必会有极大的蜕变。 然而。 只是过了一天时间。 杨长夜就发来消息: “不好了。” 徐忘忧眉心一挑,难不成孔圣被招揽了: “怎么?” 杨长夜道: “孔圣出世以来,通读文史,对于周礼,早已不在意,知大势所趋,周礼不可复兴。” “如今养文心,以护佑天下百姓。” “倒是不用担心,他会被大周招揽。” 徐忘忧松了一口气: “那什么不好了?” 杨长夜语气凝重: “临走时,他针对子午谷卜了一卦。” “卦中藏凶!” “让你小心。” 第467章 暗涌 徐忘忧心头一凛。 孔子在《易》上的造诣,显然是无法与周文王,周公旦相提并论的。 更别说是伏羲。 但他晚年几乎把精力放在《易》上面。 放眼全华夏,能比他强的,着实不多。 他不可能无的放矢。 “可有说,凶在何处?” 杨长夜回应道: “只知藏凶,却不知凶在何处。” “不过当时我在场,孔圣用来卜卦的铜钱,直到最后一卦成了之后,当场炸开,迸溅四方。” “那些铜钱不知为何,竟被消融成水,渗入地下。” “孔圣让我如实将情况告知于你即可。” 徐忘忧心惊肉跳,他目光变得凌厉: “大周,还真敢拉泡大的。” 别人不清楚。 大周肯定知道,在这仙门所在,子午谷的下方,葬着噬道灵尊。 只是因为阴阳主宰将其镇压。 孔子终究是为《易》注释过的,其推算结果,必须重视。 徐忘忧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也不能仅凭借卦象就让子午谷的人全面撤离。 要知道,如今从华夏各地还有许多人往子午谷的方向赶来呢。 对方显然是不打算让自己安生了。 至少要阻断截教这一波浩荡声势。 “色空,过来一下。” 他原本正沉浸在对子午谷的探索中,心中对义父的敬仰之情,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马上屁颠屁颠赶来, “义父,我来了。” 徐忘忧语气格外凝重:“帮我看看,未来几天子午谷会如何?” 色空神色一肃,他很少见过徐忘忧会有这般态度,必非同寻常。 他意念传递。 原本在子午谷吐纳,异常欢快的六耳猕猴也回到他的身边。 于色空背后,出现了弥勒菩萨的真影。 六耳猕猴盘膝坐于地上,双手合十,极具佛性。 它自从吞服下那半步大罗的妖丹后,修炼一日千里。 同时也从山海妖庭所给的历代六耳猕猴修炼的感悟中,获益良多。 色空与它。 经过这段日子以来的相伴。 两者早已心念相通。 毕竟只是看未来几天,在色空看来,问题不大。 谁知。 下一瞬。 色空与六耳猕猴齐齐吐血,两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徐忘忧能察觉到,两人身上的气血,修为,仿佛被一股力量所抽取。 “不好了。” “此地,生灵涂炭。” “明天,地脉发现异样,后天,有一道极为恐怖的旋涡,抽取万物生机,第三天,我们只看了一眼,好像子午谷与终南山仙门都直接消失了。” 色空面容苍白,神色凝重。 六耳猕猴也变得非常萎靡,两人是在未来第三天,窥见一瞬。 便遭到极大的反噬。 徐忘忧不再迟疑,立即传音给阴阳主宰: “先停一下,感应看看,噬道灵尊是不是要出世了。” 阴阳主宰当即带着墨子,显化在其面前: “我这里感知一切如常。” 徐忘忧看了一眼墨子,虽然过去不到一天时间,但他显然对于《化圣经》,有极大的感悟,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微妙的变化。“那有劳阴阳主宰,好好监察,我去去就来。” 阴阳主宰很是疑惑,多年以来。 噬道灵尊都在自己的手段下,被全面镇压,本源受损严重。 虽然阴生劫现,但绝大部分的力量都被自己所汲取,炼化。 他的恢复速度,注定比不上自己。 徐忘忧突然如此表现,虽然令她费解,但阴阳主宰也未多说什么,小心无大错。 “墨先生,劳烦下云萱,我要见桃祖。” “好!” 墨子当即请出玄鸟,当场打开一条通往西灵界的通道。 徐忘忧与墨子同时进入其中。 来到桃祖本尊所在。 它的情况,似乎又好上许多。 显然,将化圣邪尊本源进行炼化,桃祖在冥冥之中,也获得天道赏赐。 桃祖笑容和煦,他对自己分身最后戏精上身很满意: “好孩子,你来得挺快啊。” “扶桑祖灵是不是对你很喜欢啊。” 徐忘忧哑然失笑。 他看了一眼墨子,从天邪戮圣书上,引出部分化圣邪尊本源。 桃祖也不客气,直接将其引入主干之中,全力炼化。 前后花了不到三小时。 徐忘忧能明显察觉到,他似乎已经打破了昔日寿数的桎梏。 偌大的桃树,整体气势有了根本上的蜕变,自己说不上来。 桃祖感叹道: “西灵界封闭多年,为了延续界内生灵性命传承。” “我以本源温养它们,以致根基受损,本以为不可能修复了。” “如今已经彻底恢复过来了。” “你这孩子,当真是我的福缘。”虽然,每次徐忘忧都问自己要走一道化身。 可每一次化身,都能给自己带来极大天道赏赐。 徐忘忧心头一喜: “桃祖,这一次可能又要劳烦你,借一道化身给我。” “子午谷的噬道灵尊,不知什么原因,可能会出世。” “有桃祖化身在旁,我会安心些。” 桃祖那偌大的身躯,轻轻摇动。 这次,不再是一朵色彩斑斓的花。 而是取了主杆上的桃枝,其形似剑,通体笔直,上面绽放着九朵色彩斑斓的桃花。 与先前不同。 这次所泛着的色彩,竟藏有一丝混沌意境。 徐忘忧当即接过,心中亢奋不已: “多谢桃祖。” 桃祖洒然笑道: “不用谢,这道化身,只可公用,不可私用。” “你自己的麻烦,还是要靠自己解决。” “只有在事关华夏苍生安危,才会出手。” 徐忘忧郑重颔首。 事实上,他也不需要桃事事帮自己。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只要有桃祖在旁,为自己解惑,比什么都重要。 “事态紧急,我先告辞。” 桃祖连忙交代道: “你可以向扶桑神树,要一道分身。” “她本源受损得比我严重得多,近乎消亡。” “此番镇压化圣邪尊,她修为应该恢复不少,但远远不够。” “若能在此番镇压噬道灵尊,有所建树,她能恢复得更快。”徐忘忧闻言,心头一震。 对于桃祖,扶桑祖灵这种级别。 看来只有镇压,炼化灵尊,邪尊这种级别的存在,才能让他们在天道赏赐中获益。 “明白,多谢桃祖指点。” 徐忘忧回到子午谷。 依旧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他看向阴阳主宰: “如何,有发现吗?” 阴阳主宰摇了摇头,她能感知到,噬道灵尊一直被自己的阴阳道力所镇。 期间虽有几次反抗,但自从徐忘忧给了这道化身后,辅以斩道之力,让她更为轻松,更别说当下有定法,化圣之威。 “以目前情况来看,噬道灵尊想要翻起什么风浪,不太现实。” 徐忘忧也只能让自己沉住气。 毕竟要到后天才发作。 小心使得万年船,他当即拨通林青衣的号码。 放在往常。 她几乎都是秒接的。 可是这一次,林青衣却久久没有回应。 徐忘忧眉头一皱,用钦天监的情报系统,才发现,林青衣去了境外。 似乎也想找寻域外强者的空间,趁他们还未恢复过来,先行镇压。 张凰曦也是。 见状,他只能拿出后土符令。【126章】 这是最初时期。 林青衣耗费不小的代价,为自己从后土娘娘那里求来的。 自己一直舍不得用。 于此刻,当即催动。 一时间。 手中符令光芒大放。五方震动。 只见六七道身影降临在子午谷的上空。 他们不敢妄动,因为这里是子午谷。 阴阳主宰撤开屏障,五方鬼帝这才降临于此。 他们皆为分灵,本尊皆在地府,坐镇幽墟。 酆都大帝与徐忘忧是第二次见面了,算是韩信修炼诡仙的引路人,也算半师了。 他一脸笑眯眯开口问道: “忘忧小友,何事?” 面对五方鬼帝,徐忘忧态度谦卑,举止恭敬,一一行礼: “有劳诸位鬼帝,帮我感知一番,子午谷,又或是仙门地脉,是否有何异样。” “此事,关乎重大,被镇压于此的噬道灵尊,极有可能会骤然暴起。” “还请诸位,务必要谨慎洞察,不容有失。” 诸多鬼帝相视一眼,神色肃然。 “好,交给我们了。” 他们身影随之消散。 徐忘忧道谢,如今也只能静待消息了。 阴阳主宰淡然道: “你不信我?” 徐忘忧摇了摇头,道: “当然相信。” “但如果能防范于未然,你就不会受到威胁。” “除非是在不知情下,否则,绝大部分我是不会给敌人有威胁到我的机会。” 阴阳主宰目光温和了许多,不再多言。 色空在旁,脸色有些难看,至今还未恢复过来: “义父,万一是我这边出了差池,会不会让你有些难做?” “如果我预判得不准呢?” 徐忘忧拍了拍他的臂膀:“小心无大错。” 随后,他催动手中的扶桑神叶,直达扶桑空间。 只见以扶桑祖灵为核心,九凤氏布下大阵,在其身上沐浴着祝由天光。 使其主干生长,苍劲有力的枝桠,向四方延伸。 短短一两天的时间。 扶桑祖灵比起先前,已是大不一样。 枝繁叶茂,其气息本源变得深不可测。 想来,多年以来,被化圣邪尊镇压,始终没有屈服。 最后对其进行反制,天道赏赐,让扶桑祖灵获益不少。 加上有九凤氏结阵以祝由之法,为其疗愈。 “好孩子。” 扶桑祖灵如今的形象,有了变化。 先前看起来,像是一位老妪,如今的她,容颜年轻许多,纵使眼神依旧沧桑,但已不像先前那般老态龙钟。 她气息祥和,看着徐忘忧的眼神更是充满溺爱。 徐忘忧躬身行礼: “祖灵,我想请一道你的核心分身为助力。” 扶桑祖灵连连点头: “就让后羿这孩子随你去。” “我将自身核心分灵引入扶桑神木弓了。” “徐凤至就留在我身旁,我还有不少东西要教她。” 说话间。 她似乎又有点不放心,见徐忘忧神色如此郑重,想来是出了什么大事。 当即走到后羿身前,将手放在扶桑神木弓上。 雄浑的力量涌入其中,徐忘忧感觉祖灵身上的光都因此黯淡了几分。 反而,扶桑神木弓身上,焕发着一股非凡的道威。 显然,此弓如今已然觉醒,只怕都快能与大羿祖弓比较一二了。 徐忘忧郑重道:“好,多谢祖灵,那我们就先告辞。” 后羿举止恭敬,行了一礼后,才与徐忘忧离去,回到子午谷。 半天过后。 五方鬼帝先后归来,他们的答案就是。 “子午谷,仙门所在地脉,并无异样。” 徐忘忧心头一沉。 对方到底是动用了什么手段,阴阳主宰,五方鬼帝都查不出来。 “后土娘娘在吗?” 酆都大帝摇了摇头: “娘娘与林姑娘,在华夏以北,镇压邪尊。” “我们也在。” 徐忘忧想起,当日后土娘娘与西王母,曾经被邪尊的偷袭,遭到重创。 如今,知道邪尊崛起,自然不可能放过。 “诸位鬼帝。” “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 “假设阐教,太上教,大周想要唤醒噬道灵尊,有什么方法,是让我们无法察觉的吗?” “包括你们。” 五方鬼帝都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们真敢这么做吗? 酆都大帝开口道: “惧留孙一脉,所开创出来的功法,与大地异常亲和。” “元始天尊,也有一件法器,名为盘古幡,据说惧留孙所修炼的功法,就是从盘古幡中推衍出来。” “两者合一,别说是我们,哪怕是后土娘娘,也很难提前探查清楚。” “只是元始天尊不可能会这么做。” “倒是惧留孙一脉,其弟子行事都相对乖张。” 徐忘忧顿时就想起土行孙了。 这个主儿,行为相当反复无常。一会儿帮大周,一会儿又帮大商,反复横跳。 惧留孙更是分出一道化身,前往西方,成为惧留孙佛。 想到此处,徐忘忧心如擂鼓,当即下令道: “有劳诸位鬼帝帮我洞察地脉变化。” “从现在起,大秦,大汉,大唐,大宋,大元,大明,大魏,山海妖庭,四梵灵山,截教……” “所有人,分别率领各自兵马,撤离子午谷,快,动作要快。” “沿途不要遗漏前往子午谷修炼者,尽可能远离子午谷。” “从此刻起,封山三百里。” 越是查不出问题,就代表着,事态越严重。 赵不言得到消息,直接坐不住了,不知情况的他,冲到徐忘忧面前道: “徐兄弟,你这是要失信于我截教吗?” 以为徐忘忧承受不住压力,临时又变卦了。 徐忘忧说出实情: “此事,只是我个人猜测,最迟两三天,就能知晓。” 赵不言动了动嘴唇,多少年了。 一直都是如此。 在天庭的时候,阐教,太上教弟子,总会与截教过不去。 他们一直都在隐忍。 赵不言的眼眸中,怒意翻涌,他咬牙道: “为什么,我们在子午谷自立,他们都不能容。” “这一次,截教不走了。” “徐兄弟,我等要留下来,与你共同应对。” 徐忘忧没有拒绝,他深知,截教太需要一场胜仗,来证明自己了。 远处,周武王在暗中观察。 他跟着土行子来的,一直作壁上观,坐等噬道灵尊发作。 可当其看到,子午谷出现大量人口从四面八方撤离的时候,神色震怒: “该死,是谁通风报信!” 第468章 灵族天道转世 姬发阴沉着脸。 思考着要不要告知土行子,毕竟子午谷的人都跑了。 现在唤醒噬道灵尊,对截教所造成的伤害,必然降到最低。 见华夏历代皇帝率众逃离,同时带走黎民百姓,一路上这些兵马井然有序,将沿途百姓收编,带着他们远离子午谷,终南山脉。 思来想去,姬发决定还是要告诉土行子,计划终止。 毕竟他们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让截教这批人死了,通天教主听闻派遣到人间的传法弟子团灭。 以他的性格,万一自己派遣传法代言人下来。 到时候对大周来讲,未必是好事。 当年如果阐教与截教一对一,胜负还是未知之数。 多亏太上教拉偏架。 “土行子,不要动了。” “对方已将兵马撤走,此刻再引发噬道灵尊,对截教影响不大。” 土行子眉头一皱,眼神泛起冷意,回应道: “我想问天子。” “日复一日,如果对方一直不回子午谷,噬道灵尊就不镇压了吗?” “等到噬道灵尊养成势,到时候以目前大周,阐教,太上教联手,镇压得了吗?” “况且,噬道灵尊爆发,大周与阐教,太上教联袂而来,强势镇压,不也能逆转当前形势吗?” “一定要造成人族大面积的死亡才行么?” 姬发顿时沉默了。 他一心只在如何对截教造成声誉上的损失。 让人间众生对其望而怯步。 只有让众生,截教能力不足,以致于损失惨重。 才能从名望上,让其彻底声名狼藉。 从而大周从此以后,名望如日中天。 如土行子所说。 只要大周,阐教,太上教全力出手镇压。 也能压过截教一头。姬发思虑片刻,这才道: “就依你,尽量活着回来。” “哪怕让噬道灵尊醒来,也无须献祭你的性命,那样的话,代价太大。” 土行子不再回应,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此刻。 在葬仙地深处。 土行子身边多出一尊诡异的存在,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阴险: “这周武王的身外化身,果然愚蠢。” 他之所以让周武王来下令,是因为不想受人族天道清算,他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 “我已经带你到达噬道灵尊所在之地了。” “兑现你的承诺吧。” “助我突破混元境。” 自古以来,能突破混元境者,寥寥无几。 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通天教主当年都在这个境界,近乎不死不灭。 土行子为当年惧留孙一脉的老人,资历极深,只是名声不显。 无数年来,苦心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踏入混元境。 也被称为混元大罗金仙,到达这个境界,才能被称之为圣。 三清为先天成圣,哪怕能后天成圣,也是无数人心中渴求。 那诡异的身影笑道: “那是自然,我灵族天道,绝无虚言。” “先让我将你肉身,神魂滋养到最佳状态,先触摸一下大道之秘。” “未来我灵族天道,还有诸多地方,需要你出手。” 土行子目光炙热,他已经卡在这个境界许久了。 多年以来,为阐教兢兢业业。 可是随着寿数衰减,眼看着自己即将消亡。 元始天尊也没有办法。 这条路,只能靠自己。他不甘心。 自己身为先天仙族,根器上乘,与人族天道亲和。 惧留孙都只是自己的师弟而已。 可如今这位师弟,只是因为封神榜一事。 半步踏入混元大罗,更有一道核心化身,在四梵天成佛。 以道身感悟天道,以佛身积累众生信仰。 佛道合一,只怕在此番浩劫下,必能成就混元大罗。 自己一心问道。 可成就却远不如师弟,他极为不甘心。 直到自己遇见灵族天道转世。 在本源即将耗尽的时候,给了他希望。 这一次。 便是土行子拿到的投名状。 通过阐教与截教的内斗,让大周下这个命令,把自己彻底摘出去。 借此番之事,假死。 置身于棋盘之外,成就混元境。 到时候,纵使元始天尊知道此事,也得拉拢自己,既往不咎。 他太清楚了。 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做过什么事情不重要。 在关键时刻,站好队,这很重要。 伴随着灵族天道之子,力量源源不断涌入,土行子那苍老的容颜,迅速变得年轻。 苍苍白发,变得乌黑。 蒙尘的道心,变得异常澄澈。 诸多大道之秘,于身边纵横交错,妙韵无穷。 给他一种,灵族道秘,抬手间,唾手可得。 意念一动,世界便可重塑构建。 可谓一念一世界。 土行子无比享受当下这种状态,他的情绪异常亢奋:“原来,这就是混元大罗境的状态。” 似乎随着自己的念头一动。 天地宇宙间,诸多大道规则,如臂使指。 “如何,我没有食言吧?” 土行子异常亢奋,目光异常炙热,亢奋道: “哈哈,没有,没有。” “多谢灵族道子。” 随着他话音一落。 土行子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溃散。 神魂中,一股惊恐之意扩散。 “为何会如此。” “我怎么失去对自身的掌控了。” “灵族道子,这是怎么回事。” 灵族道子声音传来: “你不是要成就混元境吗?混元境,便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岂能为所欲为呢,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太上老君不是说过了吗?” “我就是天道,你想成为我的一部分,这就是混元境。” “……” 土行子在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也被利用了。 “该死,你竟违背誓言。” “难道就不怕反噬吗?” 灵族道子嗤笑道: “我刚才不是问你了吗?” “你自己说没有的,还感谢我呢。” “刚说的话,忘性这么大的吗?” 土行子一时间,面如死灰。 开了口窍的人,所说之言,所行之事,皆会产生影响。更别说,到达他如此境界。 方才情绪激动之下,竟是让灵族道子破掉自己所发下的誓言。 “该死,该死。” 咆哮间。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被淹没在诸多大道之秘内。 灵族道子则是彻底接管,夺舍了土行子的身躯。 “你不是非常恨截教吗?” “放心,这一次,我保证整个子午谷,截教所有人都必须死。” “五大仙脉也会跟着一起陪葬。” “啧啧,好浓郁的人族生灵气息……” 来到地脉深处的灵族道子,用自己的意识呼唤: “噬道灵尊,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本尊将以化身,为你修复本源……” 说话间。 夺舍了土行子的灵族天道转世,将土行子直接融入噬道灵尊所在之地。 葬仙地,为阴阳主宰的法器。 子午谷,更是阴阳主宰肉身所化。 然而,镇压的主体,乃是一块上古之地。 其主体,依旧是被镇压在仙门地脉当中。 阴阳主宰能从外部防范,但却难以从地脉本源处,发现其中问题。 噬道灵尊,被镇压多年。 几次反扑不成。 可在他炼化了土行子这具身躯后,感觉自己顿时轻松了许多。 不会像先前那般,动弹不得。 因为自己的本源,逐渐与华夏地脉共融。 通过地脉的流通,让自己逐渐摆脱子午谷,葬仙地的核心之力所在区域。 就在他想要悄无声息逃离的时候。 发现,纵使与地脉共融。自己依旧被限制在葬仙地与子午谷所限制的空间。 如果想要逃离,必须打破子午谷,打穿葬仙地。 土行子的肉身,进得来。 可是想要带着噬道灵尊的本源,确实出不去。 噬道灵尊知道。 自己没得选择。 当即利用土行子的力量,开始抽调整个地脉力量,为己所用。 在它动手的那一刻。 子午谷中。 阴阳主宰瞳孔震动,她厉声道: “怎么可能,噬道灵尊,居然从我的封印,转移了。” 徐忘忧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竖起: “他跑了吗?” 阴阳主宰沉声道: “他跑不掉,本体依旧在葬仙地与子午谷的限制中,但他正在抽调地脉之力,恢复自身,快阻止他。” “不然的话,再这般下去,整个仙门的力量都会被其抽得一干二净,其修为也会迅速恢复,到时候更难对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自己抽取上古之地的力量,为己所用。” “难不成,他夺舍了谁?” 众所周知。 这些灵尊在人族天道的领域内,无法汲取天地力量为己所用。 阴生劫的力量,不属于人族天道,可绝大部分也都被阴阳主宰截住。 除非灵尊能夺舍某个强大的存在,以其身躯作为媒介。 徐忘忧面色一变,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以自身为载体,让噬道灵尊夺舍?” “要承受其本源力量的载体,得多强?” 阴阳主宰沉声道:“至少是大罗境圆满,甚至无限逼近半步混元才有可能做到。” 此言一出。 徐忘忧如坠冰窟。 大周那边玩这么大的?为了压制截教,居然连大罗境圆满的存在,也能牺牲? 这件事的怪异程度,已经超出内斗的范围了。 可哪里不对,自己又说不上来。 五方鬼帝,一直都没有离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酆都大帝的声音传来: “还真的是,如你所料。” “对方抽取地脉力量,准备恢复自身力量。” “我等已经提前布局,将子午谷,葬仙地范围外的地脉维系切断。” 阴阳主宰闻言,松了一口气。 不久前,自己还有些不悦,觉得徐忘忧不相信自己。 如此一来。 威胁会降低许多。 另外,徐忘忧早已用兵仙敕令,提醒那五大仙脉的三花境天仙。 仙门内,在子午谷大规模外撤的时候,已经提前做出了防范 毕竟谁都谁知道,葬仙地下面,是何等存在。 五大仙脉,非常重视。 眼下,仙门之内。 他们早已严阵以待。 徐忘忧先前将灵冥族的传送通道,直接往仙门里怼。 虽然让他们一阵手忙脚乱,但这些日子以来,长时间与灵冥族作战。 让五大仙脉积攒了不少阴德。 感受到地脉变化,五方鬼帝封锁。 这让五大仙脉更是如临大敌。 姬发感受到各方力量的变化,眉头一皱,想起父亲所卜之卦,天火大有。 噬道灵尊被镇压,本就是板上钉钉之事。如果五大仙脉动用天庭底蕴,联手镇压本源残缺的噬道灵尊,自是不难。 万一来晚了。 大周可就连汤都喝不上了,姬发越想越气: “到底是谁,通风报信。” “五大仙脉都提前做好准备,该死。” “不行,要立即调动大周,阐教,太上教的兵马前来。” “否则的话,一旦噬道灵尊被他们联手镇压,大周就会错失良机。” 原本,姬发打算趁此机会,向五大仙脉赚个人情。 没想到,他们已提前做出防范。 计划与自己想象不太一样。 “我一定要将通风报信之人,抽筋扒皮。” 姬发将子午谷,终南山所发生的事情,传音给到周文王。 天子殿中。 一直闭眼沉默的周文王,猛然睁开双眼,扫射在场之人。 他无比肯定,无人通风报信。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也有精通占卜之道,推衍未来之法。 姬发让他亲率大周,阐教,太上教的精锐,前往镇压,以占卜之名,推算凶机。 与截教内斗归内斗。 不管怎么说,噬道灵尊还是不能让他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周文王体态略胖,身材高大,面容和善,他缓缓道: “走吧,去子午谷。” 张之言眉头一皱,不是说要让土行子试探吗? 怎么会这么快。 噬道灵尊,这是出世了吗? 期间,天子殿内。 与外界是完全隔绝的。周文王站在天子殿大门前。 整座大殿,拔地而起,破空而出。 与此同时。 左边是一道巨大八卦炉,为太上教混元道器。 右边是一道中央戊己杏黄旗,为阐教混元道器,曾经为姜子牙所用。 只是后来被元始天尊回收。 大周来势极大。 正殿之上,响当当的正神分灵就不在少数。 杨戬,哪吒三太子的传法弟子就不说了。 李靖,金吒,木吒,雷震子,黄飞虎,韦护等。 更别说还大周诸多老臣,以及昔日那些响当当的人物。 管仲,乐毅,田单,子产,孙膑,晏子,蔺相如,庞涓等。 别的不提。 单单是管仲,乐毅可是诸葛亮年轻时,每每自比的人物,也是武庙十哲之一。 眼下,皆为大周之臣。 如此浩荡的盛世。 想不让人发现都难。 在子午谷的徐忘忧眉头一皱: “难道不是大周所为?” “正常来说,应该等到此地陷落,他们才出现,力挽狂澜的。” “还是见我提前诸多布局,怕被抢了风头。” 就在他思考间。 姬发出现在天子殿,沉声道: “文王推算,终南山,子午谷将有大难降临。” “大周携太上教,阐教前来镇压。” “此地谁是主宰,不知可否让我们一同参与?” 阴阳主宰眉头微蹙,看向徐忘忧,显然在等他做决定。 第469章 噬道灵尊 原本,徐忘忧还不太笃定。 是否为阐教做的手脚,事态发展给他感觉有点怪异。 姬发这一开口,让他基本上确定,此事与大周脱不了干系。 他看向旁边的赵不言,问道: “赵兄,你这边怎么说?” “如果有信心,就不让他们入局。” 赵不言目光坚定。 一路走来,阐教,太上教在天庭对截教弟子,便各种看不上眼。 以至于许多人,看到截教中人,就敬而远之。 不为其他,因为知道两者对截教生厌,一旦与之走得太近,对自己没好处。 更别说有飞升天庭,毫无根基之人,更是不敢入截教。 如今降临在人间,他们还要如此针对。 自己刚要带着截教自立,子午谷就马上出问题。 当真急不可耐。 “我有信心,还请徐兄放心。” 徐忘忧郑重颔首,自己已经做了所有的准备。 有了赵不言的态度,心中当下又多出几分把握。 当即向阴阳主宰传音。 毕竟自己身为钦天监副,自己的一言一行,不再是如之前散修那般,只代表自己。 而是代表钦天监的态度。 交恶绝非是自己本意,至少不能把态度挑到明面上。 她当即做出回应: “此地,我与截教,五大仙脉已经提前做好布局。” “诸位,可在旁观看。” “若我等力有不逮,你们再入局不迟。” 姬发欲言又止,不为其他。眼前的存在,可是阴阳主宰,她以自身性命,镇压噬道灵尊漫长岁月。 当年一战。 她重创两大灵尊,最后又以身自镇此地。 阴阳主宰为华夏所立下来的功劳。 别说是自己,哪怕是武王本尊来了,也不敢有丝毫的轻慢。 三清本尊来了,都得作揖行个礼。 姬发身外化身,只是性格强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依旧能分轻重,知道什么能惹,什么不能。 周文王,姜子牙,周公旦几人,念头一动。 阐教,太上教,以及大周文臣武将,已做好蓄势待发的准备。 毕竟是面对噬道灵尊,哪怕只能在旁边看着,也要有所准备,绝对不容有失。 这道命令是通过大周天子殿下达。 真失控了,对大周气运是有折损的。 姬发目光阴沉,心中念叨: “土行子,想必你已经用自身性命为代价。” “既如此,可不要让我们失望。” “只要噬道灵尊能撕扯开对方的布阵,我们便有出手的理由。” 徐忘忧向杨长夜发信息: “做好准备了。” 杨长夜万事俱备,但他语气有些凝重: “小子,你真的要玩这么大吗?” “万一有什么闪失,可不好交代,稳妥一点不好吗?” “把事情控制在局部,胜了再大举宣传。” 徐忘忧沉声道: “这是镇压在仙门之下的灵尊。” “直播现场,让华夏子民能亲眼见到,他们未来所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躲是躲不掉的。”“对我们有点信心。” 一方面,他认为有必要让大家看看,Boss是怎么打的。 虽然强大,但不是没有战胜的可能。 给所有人内心种下一颗胜利的种子,这非常重要。 一方面,自己施展众生术。 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 “关于噬道灵尊的情报,我已经发给你了。” “记得给大家好好普及一下,灵尊的概念。” 杨长夜的眼皮子狂跳,对于灵尊,邪尊。 他之前也都只是听说。 如今噬道灵尊就在华夏腹地,身为监正,要说心里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玩脱掉。 先前当监正,最多就是当孙子。 徐忘忧当了监副之后,自己一天天跟坐过山车似的。 随时都有大事发生,每一件玩砸,对钦天监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感觉自己更像是个背锅的,不过他觉得还是应该让年轻人多施展: “行吧,祝你好运。” 下一刻。 早已准备好的文案,从钦天监的帐号,向华夏全境公布。 “华夏终南山,子午谷,有噬道灵尊复苏。” “噬道灵尊,乃是异域灵族的主宰,其级别可对标三清,六御。” “修炼到这等境界,自身本源与灵族天道共融,不死不灭。” “洪荒以前,我华夏有阴阳主宰,重创两大灵尊,随后以身化子午谷,以法器化葬仙地,将噬道灵尊永镇于仙门中。” “天道浩劫来袭,万物阴生,肆虐人间。” “今,监副徐忘忧与阴阳主宰率截教,五大仙脉,五方鬼帝,趁噬道灵尊本源还未完全恢复,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 “虽不知道是否能成功,但钦天监决定开启直播。”“望华夏子民,能从中积累经验。” “需知,我们未来所面对之敌如何,他们在过往的岁月,一次次侵略,一次次失败。” “我们要让他们,一败再败……” 长篇公告。 向来不多。 随着钦天监的直播间开启,无数人迅速涌入。 原本不少在潜心闭关的是修炼者也被惊动,纷纷进入。 在终南山,子午谷的上空,共有十万只阴阳法眼悬浮,有远有近,显然生怕遭到波及,导致画面中断。 此时。 直播间只能看到,五大仙脉各自率领上万精锐,联手布阵。 以自家宗门为核心,封锁住地脉之力。 化为一道道光柱,通天彻地,迅速蔓延开来。 然而,若是细心之人就能发现。 这些封锁法阵,在不停溃缩,显然承受不住噬道灵尊的力量。 “噬道灵尊,其修为居然能媲美三清圣人?” “被镇压多年,居然复苏了。” “怎么感觉风平浪静的,还以为进来能看到打灵尊的场面。” “看他们如此之大的阵仗,门内诸多弟子,皆严阵以待。” “钦天监敢将直播放出来,必定是有赢的把握,咱爸一直都是这风格。” “还真不是,未来一步一生死。” “钦天监这是在为我们探路。” “徐先生呢,怎么没看到他?” “在那个镜头里呢,他在子午谷。” “她身边的女人谁啊,好美,应该就是阴阳主宰了。” “他娘的,徐先生你可真该死啊,有魔尊还不满足,现在又来个阴阳主宰。” “楼上的,你能不能脑子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不过确实跟情欲仙魔不相上下。”“阴阳主宰,我刚才去搜了一下,没有帐号。” “擦,这也是顶美啊,比起情欲魔尊,她的美透着一种自然与神圣。” “喂喂喂,你们关注点都放哪里去了。” “这不是还没打么?” “你们眼睛是瞎了吗?五大仙脉所布局的法阵,不停在崩开,那噬道灵尊应该就在地底,汲取地脉之力。” “别说,还真是,五大仙脉,那么多的天仙,结合自己的宗门布阵,脸色还那么难看。” “终南山仙门,唉,我上次去了,想要拜入门下,结果说我资质不行,还好没被看上,不然今天估计就得折了。” “快看,五大仙脉之首,姬家仙脉动用了什么?” “好像是一枚令牌,不知是什么材质,看起来像石头又像玉。” “上面写着,黄帝令。” “姬姓始祖,正是黄帝轩辕,说起来我们也都是一脉相承。” “你们看,其他四大仙脉也在动用先祖重宝了。” “稳住了!” 同一时间。 徐忘忧没有任何动作,不过墨子却置身在徐浮生的岁月法阵中: “忘忧,能否让阴阳主宰,给我一丝噬道灵尊的本源。” “我想用天邪戮圣书,尝尝咸淡。” 徐忘忧嘴角上扬: “我正有此意。” 对于阴阳主宰来说。 别的不好拿,可自己镇压多年的噬道灵尊本源之力,到处都是。 她也有些期待,化圣邪尊的道秘咒术,能对噬道灵尊产生何等威胁。 徐忘忧能感觉得到,阴阳主宰几乎全神贯注,掌握着自己的葬仙地,以及勾动子午谷的力量,不给噬道灵尊走脱的机会。 墨子欣喜若狂。 天邪戮圣书上,流淌着噬道灵尊的本源。 这噬道本源仿佛一丝裂缝,恨不得将天地间的所有,尽皆吞入其中,这还是没有丝毫意识的本源就如此凶险。墨子将其引入天邪戮圣书中。 经过阴阳主宰的指点。 如今他对《化圣经》的领悟,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同时与墨家空间所传承下来的咒术,两者紧密结合。 天邪戮圣书的威力,依旧是二十一天后显化。 哪怕有徐浮生的岁月法阵的加持下。 依旧需要6小时。 赵不言身后,已然出现赵公明的真影。 与此同时 还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三霄娘娘等。 他沉声道: “徐兄,我们要何时动手?” 看得出来,如今噬道灵尊还在恢复自身修为的阶段。 眼下想要对付他,并不容易。 其深藏在仙门地脉之下。 阴阳主宰正在以自身手段,对其活动空间进行全面压缩。 避免他炼化更多地脉之力。 “不着急,噬道灵尊早晚是要动手的。” 赵不言冷冷看向大周天子殿所在方向,目光凌厉。 无论如何,此番截教都要杀出自己的威名来。 “诸位同门,我们布下百仙阵。” “做好与噬道灵尊决一死战的准备。” “是!” 同一时间。 来自五大仙脉的三花天仙同时将消息传来: “有了祖器压阵,噬道灵尊就没办法瓦解我们的法阵,进一步吞噬地脉力量,壮大自身。”“不过,目前他的战力,给我们的感觉,深不可测。” “似乎能以一人之力,硬撼我们联手布局的法阵,有点古怪。” “不错,他的实力,比我们想象中更强。” “其修为,至少恢复了一成。” “战力堪比三清衍化的投影。” 徐忘忧浑身汗毛竖起。 要知道,前些时日,自己对付的化圣邪尊,他的修为也才恢复了千分之一。 他立即向阴阳主宰传音,将情报传递。 她神色一直很凝重,索性让自身视野,与徐忘忧共享。 源于他体内那一缕阴阳本源,与之共振。 徐忘忧只觉得眼前一黑。 顿时,识海中。 衍化出土行子的模样。 他在地脉下,行动自如。 周围地脉之力,源源不断,钻入其体内。 与此同时,凝练出一道道触手,朝着四面八方延伸。 这些融入噬道之力的地脉触手,所到之处,疯狂吞噬周遭一切力量。 五大仙脉布局在地下的大阵,被其触碰到后,便土崩瓦解。 徐忘忧眉头紧皱,一旦与之贴身搏杀。 只怕体内生机,气血都会被其吞噬,为其所用。 难怪强如阴阳主宰,都要以身化子午谷,以法器化葬仙地,双重镇压。 随着噬道触手,碰到有祖器为根的法阵,打在上面,一股玄妙祖器道韵,与之碰撞。 五大仙门早有准备。 联手压迫,不停挤压噬道灵尊的生存空间,将其往葬仙地的方向逼。 徐忘忧清晰意识到,在这么下去。 对方肯定是要狗急跳墙的,当即以兵仙敕令传音:“你们一定要严阵以待,绝对不能大意轻心。” “明白。” 噬道灵尊不停抽取地脉,养润自身。 他能敏锐察觉到,能获取的地脉之力,越来越少。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徐忘忧知道,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思考时。 突然整个终南山脉出现剧烈的震动。 一时间。 地动山摇。 方圆上千公里,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五方鬼帝脸色一变,齐齐看向大周天子殿所在方向: “怎么回事,阐教惧留孙一脉的地裂大阵。” 此言一出。 直播间评论区顿时炸裂。 “什么意思?” “意思是,阐教让这噬道灵尊出世的?” “是了,截教要在子午谷自立,有教无类,太适合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他们这是嫉妒了,所以就用这种手段。” “凭什么啊,多少人去了大周,都是根器太差,不愿意收为门徒,那我们去截教还不行吗?” 一直在留意钦天监直播的姜子牙,眼神凝重。 土行子为何要布下地裂大阵,眼下看起来,似乎要割裂子午谷与仙门的联系,降低阴阳主宰对其封锁。 就在这时,闭着眸子的周文王敏锐的察觉气息变幻,沉声道: “噬道灵尊,动手了。” 第470章 现在的你,镇得住我吗? “轰隆隆。” 终南山脉,大地震动。 落石滚滚,成片林木向下塌陷。 如同巨兽张口,要将地面上的一切吞没。 色空看到眼前这一幕,惊呼道: “怎么会,这是到后天才会发生的事,怎么会提前爆发呢?” “如果任由此术蔓延,一旦到达居民区,将会造成极大的百姓伤亡。” 徐忘忧沉声道: “未来,可以改变。” “我们的动作,加速了未来的变化。” “该发生的,始终都会来。” “进我兵仙空间,疗伤先。” 色空没有迟疑,窥见未来一角,对他损伤不小。 徐忘忧心中也有些歉意,没想到会让他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 哪怕自己的五行养元符,都不能让其迅速恢复过来。 能看到六耳猕猴,也不好受,整体精神相对萎靡。 在色空进入兵仙殿中,韩信直接引燃桃祖仙香。 哪怕是用桃祖本体的枯枝,枯叶研磨成粉制成的香。 别说是修炼者,哪怕是天庭正神也是求之不得。 其中所蕴藏的桃祖可辟万邪的纯阳道韵,非同寻常。 色空与六耳猕猴被仙香笼罩,状态逐渐向好。 阴阳主宰一眼就看出,对方这么做,是为什么。 知道徐忘忧心系百姓,当即沉声连忙道: “让五方鬼帝,千万不要去抑制地裂大阵。” “要确保华夏地脉之力,不流向仙门。” “否则的话,百姓的伤亡,会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徐忘忧第一时间传达。 阴阳主宰终究是经历过大战之人,拥有极强的洞察力。 赵不言在旁,沉声道: “区区小术,交给我们。” “百仙大阵,定。”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自其背后的玄坛真君显化。 手持铁鞭,胯下黑虎低沉咆哮。 除此之外,还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三霄娘娘等众神显化。 八百截教传法弟子,共同结阵,形成一道光幕,环绕在终南山脉四周。 “有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洞察地裂阵眼。” 自那传法弟子背后。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双眸如电,居高临下,将终南山脉地下,洞察无遗。 自其手中,雌雄双鞭化龙,破入地底。 在其引导之下。 百仙大阵凝练出来的光束随之从天而降。 随后。 霸道的雷光化龙,雷音龙啸,响彻方圆百公里。 地裂大术。 布局在地下各方的阵纹,被相继击碎。 使得不停开裂,摇晃的大地随之停歇。 前后不到一分钟,就被定住。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炸锅了。 “我在胡建,有震感” “我在山海省,有震感。” “我在西域省,也有震感。”“我在大理省,也有震感。” “太恐怖了吧,这种灵尊的手段,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把这种存在放出来。” “与之交战所产生的余波,会死多少人?” “就刚才一会儿,所形成的冲击,让三秦省,三晋省,逐鹿省,荆楚省,巴蜀省,建在地下的避难所,坍塌了不少。” “这种手段,在地下建筑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住在地下越深,影响越大。” 在场有不少灵境局管理地下避难所的工作人员,将监控截图发到评论区。 看得评论区无数人,头皮发麻。 “幸好我们都全民修炼了。” “不然的话,要是住在地下避难所,不就坑爹了?” 发在直播间的图片,小视频越来越多。 “你们看图,还是有不少人住在里面。” “嘶,确实是有,绝大部分都是老人,他们可能觉得住在避难所更安全。” “目前至少有上万人死亡,具体伤亡数量还在统计。” “该死,这才只是对方手段的余波,就能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难怪说,这噬道灵尊是对标三清,六御的存在。” “幸好被截教给定住,不然是什么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徐忘忧注意力,全在与阴阳主宰的感知共享当中。 见自己布局被定住。 噬道灵尊已经意识到,自己陷入重重包围中。 眼下只有强行冲击一条血路。 他没有迟疑,朝着五大仙脉之一的嬴家仙脉。 祖器是一道百鸟图碑。 在嬴家仙脉联手结阵下,上面的百鸟灵动,以凤凰为首,齐镇一方。 这一次。 噬道灵尊没有试探,而是直接以土元子的肉身强势出手。 他勾动地脉之力,与自身噬道之力结合。全力打在以百鸟图碑所形成的大阵屏障上。 突如其来的冲击。 打得赢家法阵,光芒闪烁。 让上万赢家仙脉子弟,脸色苍白,甚至有人承受不住,身躯当场开裂,鲜血四溅,这些人修为最弱都在半步天仙。 直播间内。 无数人看到眼前这一幕,震惊道: “怎么回事,到现在连敌人的模样都没见到,五大仙脉就开始出现伤亡了。” “五气饶身,这些多是半步天仙啊,布局大阵受到冲击,肉身会出现崩溃了。” “上万人结阵,对付噬道灵尊,结果……” “你行你上,少说这种话。” 徐忘忧能通过阴阳主宰的感应,发现这噬道之力,不仅霸道凶猛,还带着啃食一切力量,来增补自身。 携地脉之力,与噬道之力共融。 这一击,大罗境碰到都会神形俱灭,根本承受不住。 噬道灵尊试图啃食,以百鸟图碑所结成的大阵。 奈何此物乃人族祖器,与噬道之力,正面硬撼。 那些身体受损的嬴家仙脉更是咬着牙,勾动血祭之法,只见他们的血肉,神魂化为一点点血色光雾。 融入到脚下的宗门大阵上。 数十名老者,走出宗门大殿。 他们眼神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显然抱了死志。 众人看向百鸟图碑,口中念诵着祖术。 这些老者有几人修为已到大罗境,其他最弱也是半步大罗。 古朴的宗门广场之上。 皆为天仙,五气朝元占据大多数,三花聚顶也不少。 “百鸟朝凤。” 这一刻。嬴家仙脉战力,全面爆发。 他们体内的力量,汇聚向百鸟图碑之上。 只见一头头神鸟化形,盘旋于九天之上。 让仙门天际,彩光流动,烟霞如潮,色泽绚丽。 百鸟萦绕片刻,便将自身融入大阵光幕内后。 图碑一道凤凰真影冲天而起,展翅百里,遮天蔽日,光耀八方。 它盘旋于嬴家宗门的上空。 那一道百鸟图碑腾空而起,落在大阵屏障之上。 图碑器灵,瞳孔道光流动,战意凛然。 只见防护光幕,相继出现神鸟衍化成玄妙的道纹,自上而下,朝着地底渗透。 噬道灵尊本想找一个软柿子捏。 不曾想,对方却与之拼命,强势反攻。 他不得已勾动地脉之力,护住周身。 然而,这凤凰道力,拥有极强的穿透力。 将地脉与噬道之力凝练出来的防护屏障,打出诸多细密的裂痕。 “该死,要不是这具身体,限制了我。” “何至于如此被动。” 土元子的肉身,早就被强化过了。 哪怕逼近半步大罗,能在地脉中自由穿行,可依旧难以承受噬道灵尊的全部力量。 阴阳主宰一眼就看出其中关键: “他需要借助这具肉身,在华夏行走,汲取地脉之力,壮大自身。” “不过,这也会成为他的限制,让其战力难以全部发挥。” “放弃肉身,才是噬道灵尊搏命的开始。” 徐忘忧当即将自己所得到的情报,与五大仙脉共享。 “徐先生,我们家仙主转告,等此事一过,要来我们姜家宗门做客。” “嬴家仙脉,多谢徐先生点拨。”“要不是有徐先生,只怕我们会被杀得措手不及。” “阐教,胆子太大了。” “居然因为内斗,放出噬道灵尊,以自身为献祭,此事没完。” 原本五大仙脉对徐忘忧并无太大好感。 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年轻人罢了。 要不是阴阳主宰看重,他什么都不是。 然而。 自从他们在终南山扎根后,得知徐忘忧的所作所为,这才发现,并非运气。 尤其这一次,让他们彻底改观。 徐忘忧选择装死,没有火上浇油。 如今自己的身份是钦天监副,一言一行,代表着华夏人间意志。 五大仙脉要找阐教算账是必然的。 这种情况,更无须落井下石。 “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徐忘忧语气很凝重,也不知道噬道灵尊放弃土行子的肉身后,会有多强? 得知噬道灵尊,受到土元子的肉身限制。 五大仙脉决定,要将其本尊逼出,让其彻底放弃这具肉身,不为其他。 若被他借助这具身躯逃离,在人间肆虐,只怕无人能挡。 五道宗门上空。 祖器高悬,彼此呼应。 姜家始祖是炎帝,姬家始祖是黄帝。 风家始祖是伏羲女娲,姒家始祖是大禹,嬴家始祖是少昊。 少昊为黄帝之子。 五大仙脉皆为人祖血脉,彼此关系相对亲近。 虽有争斗,但关键时刻,还是同仇敌忾。 见到五大仙脉,勾动祖器,势头越发的强盛。这让直播间内,惊叹道: “真神仙打架,要不是阴阳法眼足够多,咱们都看不到这凤凰的全部。” “五大仙脉的手段,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你们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噬道灵尊,居然能以一敌五,对抗五大仙脉。” “如果咱们面对的是完整的灵尊,当如何?” 瞬间。 原本高频滚动的评论区,仿佛陷入死寂一般。 在疗伤的色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发道: “你们操个屁心,我们三清六御都在呢。” “有道理,很有道理……” “色空大师,你是弥勒菩萨的代言人,这么说合适吗?” “佛本是道没听过吗?” 徐忘忧看到土元子的身躯,血肉模糊,缺胳膊少腿。 因为有地脉为其承受住大部分冲击,噬道灵尊被打得极为憋屈,他低沉咆哮: “该死的。” “明明可以出其不意。” “为什么五大仙脉会提前做出准备。” 此刻。 噬道灵尊体内,不仅有自己,还有灵族天道转世。 “定法灵尊其记忆被磨灭,本源被炼化,为人所用。” “如果你不能杀出去,就自毁吧,这是命令。” 话音一落。 灵族天道转世,将自己这一道分身,彻底融入到噬道灵尊的体内。 他没有任何的迟疑。 原本不想把动静搞得太大,就是怕引来人族一些强大的存在。 如今被逼到这个份上。自己已经没得选择了。 土行子得肉身,自主瓦解。 其神魂,血肉本源被一道黑影所吞噬。 哪怕是与阴阳主宰感知共享,可看到黑影的那一瞬。 徐忘忧只觉得心头一寒。 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土行子的本源被炼化后,看得出来,地脉与他不再亲和。 然而。 他的力量也大不一样。 一道恐怖的噬道之威,强行从仙门大地冲破而出。 噬道灵尊出现的刹那。 让五大仙脉弟子,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他们从未面对过灵尊这种级别的存在。 哪怕其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一成,但如猫狗见病虎。 窥见时,纵使结阵成群,亦不知如何是好。 噬道灵尊,其形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其头颅,身躯,四肢皆有一道黑洞。 任何与之触碰的存在,仿佛都会被吞没。 阴阳主宰这才平静道: “该我出手了。” 徐忘忧与之并肩而行,打算一起应对。 然而。 下一刻。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难以再进一步。 “你留在这里即可。”徐忘忧沉声道: “我可以的。” 阴阳主宰没有回他,下一瞬。 出现在噬道灵尊不远处。 她显化的刹那。 仙门脚下的地脉,子午谷的阴阳二气,源源不断,涌入其体内。 噬道灵尊的头颅,眼眸中释放着血色幽光,那如同黑洞的嘴巴,口吐人言: “阴阳主宰。” “你身有运化万物之生机,为何要为人族卖命呢。” “我等一起联手,横扫诸天万界不好吗?” “镇压我的这些年里,你也不好受吧。” “付出这么大的牺牲,知道你的又有几人?” 他的声音,异常尖锐。 言辞间,带着浓郁的嘲讽。 阴阳主宰平淡道: “我为先天阴阳灵源。” “应处中和之地,滋养万物,为生机之延续。” “若你不来犯我境,又岂会被镇压。” 噬道灵尊那被血光充斥的眼洞中,流露出愤怒,不过很快便化为讥讽: “人间修炼之路,断绝数千年。” “你以肉身共融地脉,衍化终南山,子午谷,无数年来,被多少人族修炼者,汲取你本源灵气,损耗巨大。” “现在的你,镇得住我吗?” 第471章 一人独面大周两教 直播间内。 瞬间炸了。 “我就说自古以来,怎么那么人跑到终南山。” “为什么第一洞天会是终南山。”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活死人墓。” “为什么会有寿元将近的修炼者,选择自葬其中。” “原来是阴阳主宰的本源,维持这华夏人间最后修炼者的体面,让无望踏入地仙,飞升天庭的人,保持活死人的状态,等待未来一缕契机。” “这造福了多少人啊?” “老夫就是用这种方式突破的,拜谢阴阳主宰。” “老朽也是,没想到啊……” 哪怕是监正杨长夜也是才知道,这一原因。 阴阳主宰目光平静,手中出现阴阳二气凝聚而成的剑,不同的是,上面吞吐着斩道,定法之威。 同时,这把阴阳气剑深处,还藏着化圣道力。 “熟悉吗?你们灵尊的力量。” 原本态度异常嚣张的噬道灵尊,那血色眼洞骤缩: “怎么可能?不是只有定法灵尊?” “连斩道灵尊也被炼化了?” 说话的同时。 自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一股定法道力在其身上显现。 阴阳主宰眉头一皱,深知,各大灵尊之间的手段,都是保密的。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灵尊之间,互相吞噬,胜者可拥有两种道秘在身。 那种存在,一尊两道秘,哪怕在他们那个时代,也不多见。 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 那就是灵族天道亲赐,将属于定法灵尊的本源,给与噬道灵尊。 自己虽然也炼化了定法灵尊本源,但并没有像噬道灵尊所掌握的那般强盛。 更像是灵族天道得知,定法灵尊被抹除炼化后,直接断了她的本源道种。 这是其不死不灭的后路。 可以此道种,重获新生。如此看来。 后者的可能性更强。 她当即向徐忘忧传音: “你去问问阐教,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此事的严重程度,超乎我们的想象。” “极有可能,灵族天道转世,出现了。” “阐教的人,被控制,或是夺舍了。” “大概是天道转世前来协助噬道灵尊。” 徐忘忧心头一寒。 先前对付化圣邪尊的时候,他就曾说过。 有天道转世,居于天庭高位。 当时听来,感觉没什么。 可如今切身体会到对方的手段,才深知其害。 那桎梏住他行动的力量,瞬间消散。 徐忘忧抬头望去。 大周天子殿,居中。 中央戊己杏黄旗在右,太上八卦炉在左。 诸多神明,以及两教传法弟子,站在天子殿前。 “咳,该说不说,阴阳主宰是真不怕你被打死啊。” “要不让杨毅和李傲在前带路,毕竟他们杨戬与三太子的分灵,对方肯定会给这个面子。” 韩信觉得这种情况,还是不要上去为好。 徐忘忧没有这样做,如此只能证明自己弱了。 还未碰面,气势就弱了三分。 “我是华夏人间钦天监副,可节制人间三界兵马,需要怕什么?” 他踏空腾飞,来到天子殿前。 韩信眼一闭,没辙,只能跟他一起莽了。 见到这个情况。 赵不言心头一凛,难道还是需要借助大周的力量? 眼下,他也没有多想。毕竟只要能镇压噬道灵尊,让大周出手也没什么,相信徐忘忧自有考量。 因为他也从赵公明的分灵得到,噬道灵尊格外强大的消息。 在大义面前,不管怎么说,都要放下个人恩怨。 姬发,周文王,姜子牙等人,对于徐忘忧并不陌生。 见他出现。 姬发眼前一亮,心道: “看来钦天监彻底坐不住了。” “若无我大周出手,仅凭阴阳主宰,加截教,想要镇压噬道灵尊,谈何容易?” “土行子倒是争气,竟能让噬道灵尊恢复到这种程度。” 大周天子殿。 自成防护屏障。 将徐忘忧阻隔在外,姬发摆足姿态,想着要怎么让人请。 要让钦天监知道。 是人间需要依仗大周。 “奉阴阳主宰之命,来问几件事。” 此言一出。 姬发的眼皮子抽动了几下。 见徐忘忧面对大周两教,竟是不卑不亢,气定神闲。 看向仙门空间所在,姬发颔首。 纵使如此,他依旧有办法整治徐忘忧。 屏障打开一道缺口。 韩信骂骂咧咧道: “你小子别冲动啊,进得去不一定出得来,这个问题太危险了。” “站在外面也能对话,别冲动……” 徐忘忧当即进入其中,让他悬着的心,直接死了。 一道专门用来禁空的法阵,本想要让徐忘忧当空跌落。 然而,在其身上,五行道力流转。 徐忘忧只觉得头顶似有力量,重重压下。这时。 一左一右。 两尊百米巨神,齐声喝道: “见大周天子,为何不拜?” “不知礼不可废吗?” 音波似雷,滚滚而来,撼人心神。 其音节之威,穿透力极强。 徐忘忧眉头一皱,虽然自己修为只在天仙五气境,甚至还未达圆满。 可一身道力,又岂是寻常。 起音浪如海潮,自己犹如巨石,立身破浪,不为所动。 眼前两大巨神,乃哼哈二将。 徐忘忧不卑不亢,平静道: “此番前来,我代表阴阳主宰前来问询。” “怎么,阴阳主宰见了周天子也需要拜吗?” 周文王睁开双眼,沉声道: “不可无礼。” 他知道姬发一直想要重现大周荣光。 从内心上来说,自己也想。 可现实告诉他,办不到。 要让现代人,尊崇周礼,根本不现实。 周武王哪里敢接这话,阴阳主宰就在不远处对敌。 若没有她顶着,人间会是什么样都不好说。 “哼哈二将,徐先生此番代表阴阳主宰前来,不必行礼。” 他的话,很明显。 这次可以不拜,下次就不好说了。 徐忘忧懒得计较这些旁枝末节,当即开口道: “阴阳主宰问,去唤醒噬道灵尊的阐教大罗境,是何身份。”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神色巨变。 周武王眼神凌厉,冷笑道: “徐先生,你这未免血口喷人了吧?” 徐忘忧不想多费口舌,手里拿出玉皇杯,沉声道: “事出紧急。” “如果你大周还要跟我玩遮遮掩掩的,我便将此事上告玉帝。” “我相信,天庭有的是办法证明,暗中帮助噬道灵尊之人,为阐教弟子。” “阴阳主宰也有投影拓印。” 看着他手中的玉皇杯。 周文王瞳孔一缩。 知道此物确实存于玉皇大帝所在庙宇接近两千年,沾染玉皇韵。 姜子牙连忙开口道: “土行子,为阐教夹龙山飞云洞弟子。” “乃是惧留孙的师兄。” “他亲口提议,提前催发噬道灵尊,趁其弱小,将其镇压,以免后患。” “故而,大周,阐教,太上教,携手前来,就是避免有失。” “此事,我们发心正大,阴阳主宰还有何问题?” 他很清楚,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与其如此,还不如将自己放在一个道德制高点。 虽然有打压截教的成分,但主体上,确实想要镇压噬道灵尊。 徐忘忧凌空而立,语气平静,与之对视: “土行子可有什么异常?” “平日里,与谁走得接近?” “请务必交代清楚。” 姬发眉头一皱,眼前这毛头小子如此语气,让他极为不爽: “你这是在质问我们吗?” 徐忘忧回视姬发,一字一句,目光如剑: “是的。”在场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张之言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徐忘忧这胆大的毛病是有遗传的。 当年他爷爷胆子就这么肥。 “小子啊,眼下就你一个人,面对大周两教,悠着点啊。” “他们是从天庭下来,行事方法,思维模式与在人间的势力不同。” 他已经能察觉到,周边诸多大周大周朝被封神的存在,跃跃欲试,想要将其镇压。 老天师非常着急,想着该怎么劝才好。 周文王轻轻一叹,没有任何的言语。 对他们形成的压制。 姜子牙低头沉思,知道此事必有蹊跷,思考片刻后: “土行子道兄,平日很少与人交集。” “此番降临人间,说自己与地脉亲和,知华夏人间大地下,葬着诸多存在。” “他可以提前为我们洞察其中凶险。” “在往常,道兄近乎都在闭关的状态,虽在大罗境,但其大限将至。” “这次,他就是决定用自己的性命,引动噬道灵尊,让我们趁此机会,将其镇压。” 徐忘忧问道: “那他为何要以地裂阵术,来攻伐我等?” 此言一出。 在场之人,全部都问住了。 “这……” 如今,听起来更像土行子与噬道灵尊勾结,才会导致这种局面。 周文王,周公旦,何等智慧。 在场许多人顿时都已经明白了,土行子绝对有问题。 徐忘忧又问道: “土行子之事,大周为何不与钦天监商议?” “我等早已三令五申,华夏当以钦天监为首,你们为何将钦天监抛在一旁?” 姬发见天子殿诸多臣子,被徐忘忧如此质问,如此被动,让他心头火起: “我大周做事,需要你们同意吗?”徐忘忧厉斥道: “难道不需要吗?” “当今华夏如此局面,不是钦天监坚守出来的结果吗?” “诡月刚出现的时候,大周在哪里?” “仙门葬仙地,子午谷乃是阴阳主宰法器与肉身所化,作为镇压噬道灵尊之用。” “哪怕不问钦天监,也该征询阴阳主宰的同意吧?” “你们利用土行子的力量,私下释放,该当何罪?” 大周两教,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也是大周为什么不敢跟钦天监撕破脸的原因,群众基础太强了。 姬发冷声道: “大不了让阴阳主宰在旁歇息,我大周前往镇压。” 此言一出。 周文王跟周公旦脸色都变了。 徐忘忧拱了拱手,身子侧到一旁: “请。” 姬发脸色铁青,他真的不敢。 五大仙脉,虽然来的并非核心,但其战力不弱。 结合宗门大阵,都只能勉强压制。 如今噬道灵尊似乎变得越发强大,阴阳主宰与之对峙,还真还要前来询问,肯定不简单。 周文王呵斥道: “从即日起,天子殿以我为主。” 他当场直接废掉姬发这道身外化身的权力。 周公旦,姜子牙等一干大周正神,臣子纷纷响应。 姬发脸色阴沉如水,再怎么不甘,也只能退到一旁。 周文王有着对自己的一票否决权。、 姬发私下带着土行子,来到子午谷,本想着出其不意。 文王,姜子牙等人都被蒙在鼓里,确实为其独断所致。 哪怕是姬发的化身,犯错的次数也有限。他看着徐忘忧,语气平和道: “他并非姬发本尊,只是一道身外化身,性格刚烈,做事武断。” “此事,确实是大周思虑不全。” “以后,大周在华夏人间行事,自当与钦天监商议,像今日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我等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徐先生赐教。” 徐忘忧目的已经达到,像大周这种势力,想要让他们彻底听从钦天监本就不容易。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他不想错过。 通过抓住对方的问题,从而厘清主从关系,这很重要。 否则的话。 大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岂不是每次都要给他们擦屁股。 如果不在此刻立威,日后只怕更难。 这群人做事,不在乎过程。 只想要结果。 “阴阳主宰怀疑,土行子被灵族天道转世夺舍,或是控制。” “噬道灵尊被他镇压多年,却掌握定法灵尊道力。” “最大的一种可能那就是天道直接传法。” “所以,请阐教先内部自查,看土行子与谁接触过。” “此事关乎阐教声誉。。” “事关人间大局,你们又是先辈。” “钦天监允许你们犯错,但不允许你们,一错再错。” 徐忘忧语气凌厉,目光灼灼。 直视周文王,周公旦,姜子牙,元真,李拙这几人。 一字字,一句句。 直击在场所有人的内心。 尤其在天庭的这帮人,深知事态严重性。 徐忘忧本可以利用这件事,将他们搞得臭名昭著。 可自己的身份不允许。身为钦天监副,必须着眼大局。 能拉拢的势力就要尽可能拉拢,局势混乱只会让域外之人,有机可趁。 内斗归内斗,但也要看情况,分事情。 土行子被夺舍,掌控一事。 大周也好,阐教也罢,并非有意,也没发现。 姜子牙立即做出表态: “此事,我会立即上报本尊,必会禀报元始天尊知晓。” “多谢徐先生,阴阳主宰提点。” 元真表面上说是元始天尊转世,其实也是一道分灵的传法弟子。 论起地位来,说话分量甚至不如姜子牙分灵。 徐忘忧拱了拱手: “武成王,华夏百姓可都念着你的好,希望你也要心系他们才好。” “武庙香火烧了大几百年,可不要让他们的子孙后代失望。” 姜子牙须发皆白,目光如炬,作揖还礼: “自然。” 周文王见此情形,语气谦和: “大周还需要做什么吗?” 徐忘忧缓缓道: “镇压一事,你们就不必管了。” “但是,灵族天道转世的分身,可能隐藏在暗中。” “你们做好关键时刻,应对他的准备。” 此言一出。 在场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难怪不用对付噬道灵尊,感情是要把更大的雷抛给他们。 周文王明白,此事皆因他们而起,作揖道: “好。” 第472章 通天 双方交谈间。 声未到,威先至。 徐忘忧与大周两教众人,心头一凛。 在仙门所在方向。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从仙门空间通道波及终南山与子午谷。 大面积的山林化为劫灰,地面塌陷的刹那,四分五裂成尘烟。 山地如同翻涌起来的海浪,朝着四周波及。 随后便是轰隆隆,山脉崩塌的声音。 “这……” 整个终南山脉与子午谷山头被这股涟漪当场夷平,处处狼藉。 强如赵不言等截教八百仙,结阵在外。 也被这股余波冲击得心有余悸,大阵光芒闪烁,众人消耗了不少力量。 如果不是徐忘忧早有先见之明,将子午谷众多弟子撤走,仅仅这一道余波,就足以造成数十万人的伤亡,乃至上百万人的伤亡。 嬴政,刘邦,李世民,铁木真,忽必烈。 刘秀,曹操,朱元璋,朱棣,赵匡胤。 他们率领各自的精锐,一南一北,大军结阵,随时准备驰援,响应。 哪怕远离出上百里。 但依旧被这股余威所波及。 大军的背后,是人头攒动的老百姓。 他们已经从手机直播镜头看到,如今整个终南山,子午谷变成什么模样了。 如果不是徐先生下令,让历代皇帝率领兵马将他们带走,如今自己早已死于非命了。 此刻,他们的情绪,可想而知。 徐忘忧心头一凛,深知阴阳主宰与噬道灵尊已经交上手了: “不好。” 他转身立即朝着仙门通道入口赶去。 谁料。 下一刻,仙门通道被阴阳主宰以大神通之力所封闭。 刚刚赶到子午谷的徐忘忧想进入其中,发现通道入口已经被封死了,自己根本进不去。赵不言没有去问,他与大周两教说了什么。 因为他已然意识到,这一次噬道灵尊的战力,远非众人所能抗衡的,哪怕是八百截教弟子,结成百仙阵也不太够看。 这是力量本质上的差距,这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徐先生,我等该怎么做?” 因为阴阳主宰将仙门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绝。 钦天监所准备的阴阳法眼,哪怕有通天权限,所有信号依旧被阻隔。 只有少部分留在仙门之外的阴阳法眼能将现场投影出来。 “卧槽,这是什么鬼?” “整个终南山脉,瞬间就被夷平了。” “那么多近景的阴阳法眼,就在这攻伐的余波之下,信号直接没了。” “阴阳主宰最后的动作,就是动用自身力量,打算将噬道灵尊彻底封死在仙门之内,看来是不想波及外界。” 徐忘忧眼眸一沉: “挪移诡,可以接通进入仙门通道吗?” 挪移诡笑容苦涩,无奈道: “徐先生,仙门所在地块,同为上古之地,远非我目前能力所能达到。” 韩信感慨道: “这种级别的对战,远不是现在的我们所能参与的。” “哪怕我修炼了巫族手段,踏入诡帝境,但依旧难以与噬道灵尊正面抗衡。” “咱们就守在外面即可。” 徐忘忧原本对于阴阳主宰并不担忧。 可当知道灵族天道传法给噬道灵尊。 那可是天道转世,他有心布局,夺舍土行子,助噬道灵尊脱困。 将定法灵尊本源传给他,也不知还有什么暗藏的手段。 若是与之无人照应。 阴阳主宰眼下实力并未完全恢复,要出了什么意外。 不止是仙门崩塌那么简单,整个华夏都得跟着遭殃。 徐忘忧也知道,韩信所言。 可为了这一仗,自己准备了那么多的后手。就要在外面干巴巴的等着,他不甘心。 “墨先生,你的天邪戮圣书准备得如何了?这诅咒大术能否穿透空间的阻隔?” 墨子原本以为仙门应该会与噬道灵尊抗衡一段时间。 不曾想,六个小时还未过去。 战局就上升到如此激烈的层面。 墨子也拿不准,摇了摇头,眼下他正在不停施展咒术,融入书中: “对于噬道灵尊本源的锁定一直都在,能不能咒杀到他,不好说。” “如今只希望阴阳主宰封闭的通道,无法阻断诅咒。” 徐忘忧倍感无奈,阴阳主宰让自己去问大周。 想必只是要支开自己。 “可恶!” 就在这时。 一道软软糯糯,娇娇柔柔的声音出现。 “哎哟喂。” “徐先生,你这是在为心上人着急上火么?” 徐忘忧闻言,瞬间失神。 来者不是别人,乃是情欲仙魔。 不同的是。 如今的她修为远非当日分身所能比拟。 看起来更像是本尊直接降临。 除此之外。 情欲仙魔身旁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那就是奶奶。 “卧槽。” 奶奶怎么跟情欲仙魔走到一块去。 徐忘忧满脸问号。 张灵仪原本与情欲仙魔聊得好好的。 得知子午谷之事,便希望仙魔为自家大孙子保驾护航。 情欲仙魔也不矫情,当即道:“我与奶奶缘分极深,甚是投缘。” “所以呢,最近聊得不错。” “你是大忙人,整日东奔西走的,所以就没有和你讲。” “说吧,是想要进去救你那心上人吗?” 言语间,还带着几分酸溜溜。 在钦天监的直播当中。 阴阳主宰与他并肩而立,被两人看在眼中。 张灵仪在旁帮腔道: “仙魔一看你有危险。” “便主动向本尊获取控制权,专门跑来帮你的。” 别说徐忘忧傻眼。 钦天监诸神殿一帮人也傻眼了。 不远处的大周两教也懵了。 先前对付化圣邪尊还好,因为事关情欲仙魔所在的暹罗国,关乎她的利害。 如今一方魔尊跑来华夏帮忙,这可是稀罕事儿啊。 先前她就在网上征集关于徐忘忧的各种小道消息。 现在亲身涉险,要说两个人没有什么关系,谁都不信。 尤其这说话的感觉,一股酸醋味,甚是明显。 钦天监内。 杨长夜幽幽长叹: “有榜一大姐就是好啊……” 诸神殿,在场众人默然不语。 因为仙门内。 信号被隔绝,所有的阴阳法眼,除了能照见整个终南山脉,与子午谷的满地狼藉。 就只能呈现赵不言所率领的截教百仙阵,与徐忘忧,情欲仙魔,张灵仪几人。 徐忘忧很想进入仙门之内,没有心思与情欲仙魔拉扯: “少废话,能不能带我进入仙门?” 张灵仪眼珠子一瞪,没好气道:“你这是求人办事,好好说话。” 情欲仙魔调笑道: “奶奶,没关系的,我就喜欢他凶我。” 徐忘忧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可是钦天监全程直播啊。 “好家伙,徐先生这是软饭硬吃啊。” “魔尊顶美,居然喜欢被凶,这是什么癖好?” “你们没听到吗?情欲仙魔管张庙祝叫奶奶?难不成她与徐先生已经?” “女大三,抱金砖,情欲仙魔这岁数,至少比他大三万了吧,这得抱啥啊。” “……” 徐忘忧脸都绿了。 情欲仙魔不再打趣,笑道: “走,你欠我一次人情。” 她一袭长发,随风翻飞,右手玉指张开,于掌心处,成千上万道情丝,以一道无比精炼的情丝为核心,纠缠凝聚成色彩斑斓的情丝剑。 左手拉着徐忘忧,在众目睽睽下,径直杀入那仙门通道中,以力破之,撕开一道小口子。 只是很快,就被阴阳二气所修复。 张灵仪神色复杂,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 “你们都要活着回来啊。” 仙门之外,一片死寂。 大周两教所在方向,阵容庞大。 中央戊己杏黄旗与太上八卦炉,光芒璀璨。 上万弟子,共同结阵,与大周天子殿共振,照耀一方天穹。 赵不言见徐忘忧为此,哪怕在天仙五气境都敢杀入其中,自己截教八百弟子就这般,在外面干瞪眼。 他心绪复杂,手中出现一道碧游令旗。 此物本该在不得已时用。 仙门之内,凶险万分。 截教如果想要在子午谷重新树立威名,决不可置身事外。 自己虽然为玄坛真君赵公明的传法弟子,无事不可贸然召唤教主。 可既为人间截教代表,哪怕被责罚,自己也必须叩请祖师。当即朝着天庭所在的方向,虔诚叩请,以心为念: “通天教主,我截教再也不可如此颓废下去了。” “这一仗,截教必须要在子午谷打出自己的威名来。” “还请教主派遣传法弟子,统领截教!” 碧游令旗光晕涌动,激射向九天。 然而,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赵不言把心一横,怒道: “教主,弟子们想抬起头,挺直腰杆,堂堂正正的当截教弟子。” “不想在面对太上教,阐教的时候,唯恐避之不及。” “我们只是败了一次而已。” “这次,我们一定能赢!” 随着碧游令旗光芒冲霄。 几分钟的时间过去。 依旧还是没有丝毫的回应。 赵不言面如死灰,他知道通天教主自从当日一战后,避世不出。 从此不问教中事务。 本想借此事将其请出,如今这情况,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随着碧游令旗光芒黯淡而消散。 轰! 忽然。 天穹之上,剑光破开云层。 这一刻,八轮诡月,似乎都在剑光之下,失去光彩。 诛仙四剑。 通天彻地,朝着子午谷的方向直坠而下。 剑芒所向,万邪寂灭。 纵使大周两教的中央戊己杏黄旗与太上八卦炉,也在这四剑面前,黯然失色。 姜子牙,周文王,周公旦,周武王等一干人,瞳孔收缩,这股威势。 “通天教主!” 四剑锁住终南山脉与子午谷,封绝一切通道。一道投影从天而降。 来人身穿玄色长袍,黑发随风飘扬,其容颜俊美,英武不凡。 两道剑眉入鬓,目光如炬,扫了一眼赵不言,轻声斥责道: “年轻人,毛毛躁躁。” 赵不言激动不已,无比丝滑当空下跪: “拜见教主。” “弟子出言不逊,还请教主责罚。” 一时间,截教八百弟子,齐齐行礼。 众人知道,这是通天教主一道分身,那高悬在天穹的四剑,也是剑意投影而已。 但这就足够了。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随我走。” 通天教主一声令下,大袖挥动,八百截教弟子与之一同杀入仙门内。 钦天监的直播间中。 群情沸腾。 “卧槽,通天教主,这么帅的吗?” “不然呢,末世降临,诡月出现,那些国外的卫星直接凉了,就咱们的通天权限一直好好的。” “妈的,我好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谁不想啊。草!” “这种级别的对战,不能见到,实在太可惜了。” “不见也是好的,刚才就那一道余波,直接把终南山脉给干崩了。” “要真不加以限制,任其外溢,不知有多少老百姓要遭殃。” “你们看看终南山脉南北,历代皇帝率领兵马,护送诸多百姓离开子午谷。” “听说这是徐先生下的命令,不然的话,只怕就要折损上百万了。” “眼下,有通天教主,稳了,稳了!” 可以看到,直播间内。 无数人因为通天教主的出现而沸腾。 虽然,他是在封神一战中的败者。 可民间百姓,对他并无太大的恶感,更多的是一种惋惜。因为,只有通天教主是有教无类。 大周天子殿前。 周文王顿时明白,为什么当日自己会占卜出天火大有了。 通天教主闭关多年。 期间,截教被各种肢解、 阐教,太上教弟子对其弟子多有打压。 向来护短的他,也不曾出过面。 本以为,除非妙墟关破,他才有可能出现。 “看来,大局已定。” “我们与钦天监的博弈,算是输得彻底了。” “从今日起,恢复周礼之事就别提了。” 姬发闻言,不甘心道: “修炼之道,最重根器。” “如今人间百姓根骨极差,如此良莠不齐,不利于未来发展。” “只会让修炼资源白白浪费。” 周公旦在旁,看着眼前投影出来的直播间众生评论: “你还看不出来吗?” “属于截教的时代,来了。” 姜子牙无奈叹息: “当年鸿蒙祖师,师父与师伯,一直想要扭转天道。” “试图让其重仙脉,以封神榜,重塑新天庭,引领三界。” “通天师叔,则是受天道影响,容纳外族,有教无类与当年大势相逆而行,故而有此一败。” “这条路,太难走了,也是导致华夏三界为何总是频频遭到其他域外强族侵袭的主要原因。” “人族天道,就像是一道大熔炉,要在这片土地,炼尽万族。” 看着直播间中,无数人为徐忘忧祈祷,源源不断的纯粹念力,穿过空间的阻隔,只希望他能赢。 第473章 我叫师晴 仙门空间内。 噬道灵尊与阴阳主宰当空交战。 彼此之间的道力,当空碰撞,所形成的力量波动,横扫八方。 以两人交战区域方圆上千里。 无一活物,恐怖的余波,足以将天仙境的生灵,活活震碎。 不少葬在地下深处的存在,还未出世,便被两者道力撕碎,化为劫灰。 五大仙脉以各自祖器,结阵守在各自的山门。 仅仅只是承受灵尊级别的力量波动,就让他们损耗巨大。 更别说介入其中。 因为根本看不清。 噬道灵尊与阴阳主宰的交战方式。 在他们眼里。 远方那一片战场,只有无数光芒当空交错。 期间,噬道灵尊有心要利用两人交战余波,冲击五大仙脉的宗门。 然而。 阴阳主宰都会以葬仙地,当空笼罩,将其护住。 抬手间。 仙门天地之力,可任其调动。 哪怕阴阳主宰实力并非完全恢复,依旧能使自身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的你,镇不住我。” “与我这般耗着,意义何在?” “你我之间,谁都奈何不了谁。” 噬道灵尊眼神充满嘲讽,有了定法灵尊本源,对他而言,简直如虎添翼。 可以运化承受更多的攻伐。 包括在施展噬道大术,也能承载更强的力量。 阴阳主宰神色淡然: “你不怕我耗,那还废什么话?”灵尊无法在华夏境内,补充自身消耗。 噬道灵尊,算是一个例外。 他可以通过吞噬万物的本源,生命来支撑自身损耗。 如今能最大限度增补他损耗的五大仙脉,严防死守。 他想要在阴阳主宰面前强攻。 极有可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眼下阴阳主宰虽一时半刻无法将其镇压,但他也没辙。 就在两者对峙之间。 阴阳主宰眉头微皱,自己封住仙门通道入口的屏障,被人强势击穿了。 这股气息。 是界魔族的力量。 噬道灵尊,显然也察觉到了。 同时,他还感应到一股熟悉的定法本源,目光炙热: “哈哈哈,看来,是我的援兵来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想要与对方汇合。 阴阳主宰竭力阻拦,阴阳二气交融,让此间天地失色。 噬道,与定法两大道力。 与阴阳道力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 一道道涟漪从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大地开裂,山体垮塌,高有数千米的山林,更是被夷为平地。 孕育多年的天材地宝,弹指湮灭。 在仙门里修炼不知多少岁月的生灵,都在哀嚎,看到那些距离近的被震成一团碎肉。 它们心中惊恐,不停奔逃,只想距离交战核心远一点。 徐忘忧与情欲仙魔刚刚进入。 他便感觉仙门内部,空气间充满着道力彼此撕扯的气息。 置身其中,便让他感到极为不适。当即施展‘窥天法眼’,能清晰看到,噬道之力与定法道力,与阴阳道力,充斥在此间天地,彼此纠缠,直至将一方磨灭为止。 然而。 不知道为何,他能清晰感应到,随着自己进入之后。 这股攻伐之威,来势更甚。 犹如狂风暴雨,并且一路朝着自己奔袭而来。 情欲仙魔手持情丝剑,替他抵挡住这股道力余波,她神色有些凝重,心道: “唉,像我这种开创道秘还未大成的魔尊,多多少少还是带着水分的。” “要是本尊有所闪失,她肯定又要骂我了。” 她语气郑重: “这噬道灵尊是属狗的吗?闻着味就来了。” “你要小心了,一定要护好自己。” 徐忘忧明白,情欲仙魔很强,天赋绝伦,血脉超凡,但也要看跟谁比。 眼下的噬道灵尊,其根基远超当年。 让她抵挡,确实有些勉强。 徐忘忧语气郑重: “我不会让你有所闪失。” 情欲仙魔盈盈一笑: “这话听得让人家心暖暖的呢,不过放心,保护你心上人,我不敢说,但既然我答应了奶奶,保你平安,问题不大。” 徐忘忧额头青筋暴起: “阴阳主宰,不是我心上人!”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情欲仙魔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下一刻。 徐忘忧手握一道桃木枝,其形似剑,通体笔直,上面生长着九朵桃花,吞吐着混沌之威。 让她的瞳孔骤缩,难怪这小子敢进来。 感情是桃祖给他更大的依仗,与此同时,在其背后,更是出现后羿的身影。 后羿这道分身,修为早已突破到诡帝境。 这些时日,在扶桑祖灵的滋养下,与神木弓更迅速攀升。自他背后,隐隐约约可呈现出扶桑祖灵的虚影。 情欲仙魔幽怨道: “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你哪里需要我护着呢,华夏两大神木分身都保着你呢。” 徐忘忧讪笑道: “别这么说嘛,要没有你,我哪里进得来。” 说话间。 前方道力对攻的余波,如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人都还未看见。 道力对冲的涟漪阵阵,所到之处,一切尽皆湮灭。 远方的天穹,逐渐失去了色彩,只有黑白二色。 前后不过一瞬。 阴阳主宰与噬道灵尊已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远处。 两者之间的身法,快到自己以‘窥天法眼’都只能勉强看清。 “墨先生,放。” 完成天邪戮圣书的墨子,在此刻,将这些日子以来,所积蓄的咒杀之力,全面释放。 那原本满是喜悦的噬道灵尊,看到情欲仙魔,先是疑惑。 不知界魔族的存在,怎么会杀入此地。 下一瞬。 他便察觉到体内爆发出一股令其惊骇的化圣道力。 哪怕自己融入定法本源。 可依旧无法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咒杀。 那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形体,当空瓦解一小部分。 噬道灵尊惊怒交加,来的居然不是援兵? 他本能将这股化圣咒术强势镇压。 高手对决。哪怕有刹那间的迟疑,都有可能致命。 更别说他的对手,乃是阴阳主宰。 那黑白二气凝聚而成的剑,趁势破入噬道灵尊的体内。 当空斩掉他那小半边的身子。 随之。 更有一股化圣咒力,与天邪戮圣书的力量,里应外合。 让噬道灵尊的形体又被分化部分。 阴阳主宰眼神凌厉,打算趁他病,要他命。 天邪戮圣书,在她看来,原本作用不大 只因为,这一手段,前摇时间太过漫长。 同时有几个致命的问题。 一来需要对方的本源,又或是对方的一缕气息。 二来如果敌人实力强盛,能提前感应到凶险,故而通过自身的本源,又或是气息,找到天邪戮圣书所在。 从某种程度上,也会给自己吸引来强敌。 在锁定对方的时候,别人也能锁定自身。 封锁仙门出入口。 也是她想最大限度,封闭噬道灵尊的感应,杀个措手不及。 不曾想,居然有如此奇效。 前摇虽长,可威力却是巨大。 噬道灵尊那血色眼洞流露出震惊之色: “你们居然连化圣邪尊都炼化了?” “该死,该死。” 没想到,自己等到的不是天道之子。 而是,炼化定法灵尊的存在。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部分本源,被化圣咒术消融,被引向名为徐忘忧的少年。 这是天道转世记忆中有提及的存在。 此刻的他,正对自己流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噬道灵尊心头火起,恨不得把徐忘忧给撕碎。 然而,面对阴阳主宰的步步紧逼,他只能被动避其锋芒。 阴阳主宰瞥了情欲仙魔一眼,手中的剑,挥动间更为凶悍。 黑白剑气纵横,多少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既像是要将噬道灵尊逼入死地,又在警告情欲仙魔,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她不了解情欲仙魔。 阴阳主宰对于当年入侵华夏世界的各域尊者,并无太大的好感。 尤其魔族一脉,更是擅长玩弄人心。 徐忘忧还年轻,不免会受其蛊惑。 眼下,自己还要对付噬道灵尊,无暇顾及,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其有所收敛 徐忘忧哪里会注意得到这些细节,他直接催动手中桃枝: “桃祖,快快,将那被劈掉的噬道灵尊身躯给镇压了。” 哪怕不用他说。 桃祖分身也动手了。 一株桃树显化在被劈开的噬道灵尊小半边的身子上。 因为黑白剑中,暗藏着化圣道力。 那小半边身子虽有意识,但依旧本能想要将肆虐的化圣咒力给镇下。 谁料。 头顶之上。 桃树根茎成千上万,将其穿透。 每一条根茎上,皆有可破万邪的纯阳之威。 浩荡的镇压之力,将其迅速镇封。 情欲仙魔哀怨道: “你那心上人好凶,她警告我呢!” “唉,早知她如此能耐,我便不来了。” “一番好心,倒是好像成了我的不是。”她开启小作精模式,活脱脱林妹妹的模样。 徐忘忧嘴角抽搐了几下: “你怕是多想了吧。” 情欲仙魔不依不饶: “方才她那眼神,哪里是我多想?” “不管,你得补偿我。” 徐忘忧颔首道: “回头把这噬道灵尊本源磨了,分你一些。” 情欲仙魔一脸笑眯眯: “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徐忘忧: “……” 他看向远方,想要追击,但实力不允许。 哪怕噬道灵尊遭到重创,但若是对方拼死一击。 在桃祖分身全力镇压这小半边身子的情况下,未必能保自己平安。 当即向阴阳主宰传音: “如何,现在噬道灵尊对你来讲,好镇压吗?” 结果对方答非所问: “魔族女子,多狡黠,擅长蛊惑人心,自己注意。” 有空关心自己。 那就证明,对阴阳主宰而言,减轻不小的负担。 噬道灵尊,一失足成千古恨。 心中想把徐忘忧千刀万剐,但却只能被迫防守,被打得节节败退。 突然想起天道之子,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不能杀出去,就自毁。 原本自己能与阴阳主宰,势均力敌。 可刚才那一下子,便让自己弱了对方两三成。此消彼长之下,处处被动。 如果能将五大仙脉带走一个,也是好的。 只是,脑海里一直浮现徐忘忧那一张人畜无害的笑容。 一切,都是因为他。 这小子还炼化了定法灵尊。 噬道灵尊,越想越气。 自己哪怕死,也要送徐忘忧上路。 这时,天道转世残留在他身上的意识出现: “此子断不可留。” “我会让你本源迅速运化再生,去吧。” 噬道灵尊纵使再不甘心,但也知道,此刻是最优解。 他当即整个本源气息在迅速攀升。 与之交战的阴阳主宰察觉到,这种情况,似乎在燃烧自身性命 噬道灵尊,这是要与自己搏命? 然而。 下一瞬。 他却是直奔徐忘忧所在的方向而去。 阴阳主宰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对着徐忘忧传音: “快跑,躲起来,噬道灵尊要以引爆自身为代价,将你彻底抹去。” 徐忘忧闻言,心头一寒,对方是吃错药了吗?找自己拼命? 可眼下,又能往哪里逃。 后羿手握神木弓,这一刻,扶桑祖灵完全显化。 徐忘忧站在桃树与扶桑神树之下。 如今除了硬撼,没有其他选择。 察觉到情况不对的情欲仙魔,没有丝毫犹豫,她敏锐察觉到前方噬道灵尊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这更像是要与徐忘忧同归于尽的节奏。她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做出这种决定,堂堂灵尊,不与阴阳主宰居然会选择徐忘忧。 “情欲仙魔,你快让开。” 见她挡在自己身前,徐忘忧深知。 如果噬道灵尊的手段,全被她承受。 哪怕是情欲仙魔,她这道本尊身躯,必会灰飞烟灭。 她脸上流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叫师晴。” 徐忘忧愣了一下: “师晴,快回到我身边,联手面对,我不一定有事。” 她那血色的瞳孔中,流露出坚定之色: “我答应过奶奶,护你周全。” “玩个小游戏,你猜我是仙,是魔?” 徐忘忧知道,她为仙魔血脉,体内有两个人格,一仙一魔。 仙魔意志彼此会互搏。 徐忘忧感觉到噬道灵尊快来了,当即冲上前去,想要将其拉入桃祖与扶桑祖灵的庇佑下。 谁知,她大袖一挥,将自己拂飞。 师晴看着手中的情丝剑,心中感慨: “真是可惜,恋爱都没谈上。” “她要是感应到本尊没了,肯定又会骂我蠢了。” “嗨,蠢就蠢吧。” 前方,噬道灵尊面目狰狞,死死盯着徐忘忧: “小子,我来送你上路。” 一团属于灵尊才有的本命道力在燃烧,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霸道的劲力,使得地面不停塌陷。 看到被桃祖,扶桑祖灵死死护住,噬道灵尊眼神流露出癫狂之色: “看来,弄死你,没错。” 第474章 人族天道血脉 “师晴,你是疯了吗?” “快给我回来。” “相信桃祖与扶桑祖灵,加上你的手段,我不会有事的。” 徐忘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师晴嘴角上扬,一袭紫色随风翻飞: “我答应了,就必须做到。” 她始终没有后退一步,手中情丝剑吞吐出成千上万道丝线,于身前纵横交错。 这是这段岁月以来。 她在暹罗国,交趾国,真腊国,从人群当中精挑细选。 以众生至情至性的情丝,进行凝练。 以徐忘忧对自己所产生的情丝为核心,凝成的情丝剑。 原本若以此为剑胚。 伴随着收集的众生情丝越多,有机会能打造出一件道器。 如今看来,是没机会了,她心中轻叹。 这里的情丝,并非指男女之情。 而是指人与人之间,最为真挚的感情。 每个人彼此只要有了关联,就会建立情愫。 这种感情多种多样,有友情,有亲情…… 对于情欲仙魔来讲,情之一道。 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真挚为重。 徐忘忧当日与之建立连接后,那一缕情丝,格外坚韧。 自己开创情欲道秘,更要以身入局,沉浸体会。 万事不以利弊为衡量,为情。 如孟子所言,生我所欲也,亦我所欲也。 两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 义也是情的一种,这些时日,她对华夏人文了解后,更加坚定自己要走的道路。 眼下,自己可以退到徐忘忧身旁,有桃祖,有扶桑祖灵相护。固然可以最大限度保住自身。 但是却会将徐忘忧置于险地,噬道灵尊这种存在,手段万千,谁敢赌? 反正,她不敢。 同时更是违背了自己与张灵仪的承诺。 辜负自己与张灵仪的那一份情。 阴阳主宰向来对魔族没有什么好感。 他们当年那一战,就有不少魔族,修炼成人。 整天将人族大义挂在嘴边。 最后,在大战之际,临阵倒戈背刺。 使得华夏损失惨重,腹背受敌。 轻言大义者,临阵必变节。 见到情欲仙魔居然能以性命护住徐忘忧。 让她眼神流露出一丝异色。 徐忘忧想要上前,但却被其情丝所形成的防护屏障阻拦在外,他又气又无力: “你真蠢!” 情欲仙魔嘴角上扬: “蠢一点好。” 她并不觉得这个评价有什么不好。 与此同时。 自其身前出现一面巨盾,上面光芒流转。 她要最大限度保证徐忘忧的安全。 眼看着噬道灵尊即将冲到面前,引爆自身。 这时,一道长笑声传来: “混元正体合先天,万劫千番只自然。” “渺渺无为传大法,如如不动号初玄。” 天空中出现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 他一袭长发披散,剑眉入鬓,容颜英武不凡。自其背后,高悬着四剑。 凌厉的剑意,席卷四方。 在其身后,是赵不言率领截教八百弟子结阵紧随。 四剑刹那间降临。 将引燃本源的噬道灵尊,当场穿透。 剑身上弥漫着封印之力。 于四剑上方,阵图流转,将噬道灵尊死死镇住。 徐忘忧心尖一颤,激动不已,近乎尖叫道: “通天!教主!” 原本即将得逞的噬道灵尊,察觉到自己体内燃烧的本源,被层层封住。 他的神色惊怒交加。 对于眼前的男子,他并不陌生。 “通天,该死,你怎么来了?” 通天教主淡淡道: “你这孽畜出世,我不来能行吗?” “身为一方灵尊,居然要与我们小辈拼命。” “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你灵族天道已经没落到这种程度了吗?连我华夏人间的人族小辈都如此忌惮。” 这话伤害又大,侮辱性也很强。 谈笑间。 通天教主剑眉一挑,眼眸凌厉,有成千上万道剑气从阵图中倾泻而下。 每一道寸许长的剑气,都能在其身上切下一片碎块。 徐忘忧以‘窥天法眼’,感受每一道剑气中,散发着浓烈的镇压之威。 噬道灵尊的躯体,被切割成千上万块。 于诛仙阵图内游离。 纵使遭到这种级别的攻伐,噬道灵尊依旧没有消亡,四剑中封印之威,携带着其本尊镇封之力,他疯狂咆哮道: “该死,通天,你无耻。”“以本尊之力,引入四剑阵图中。” “若我修为恢复在巅峰境,就凭你这等下三烂的手段,休想撼动我分毫。” 通天教主知道如今的他,也只能狺狺狂吠。 他转身看了一眼情欲仙魔。 师晴只觉得浑身上下,寒意蔓延,仿佛下一刻,自己的身躯就被斩碎。 若说人间三界,杀力绝顶者。 通天教主毫无疑问,必定位列其中。 当年一战,不少灵尊,邪尊,魔尊等,遇到通天教主也是相当头痛,能避则避。 徐忘忧见通天教主看向自身,跪得非常丝滑,直接磕头行礼: “晚辈徐忘忧,拜见通天教主。” “多谢教主救命之恩。” 不管怎么说,哪怕只是一道投影,这也是三清之一。 通天教主见徐忘忧如此崇敬,挥挥袖子,一股清风将其托起,眉眼间尽是笑意: “你小子不简单啊。” “能让界魔族的女子为你舍命。” “这是给人家灌了什么迷魂汤,教教我。” 徐忘忧满脸尴尬,在旁的师晴有样学样,跪得同样很丝滑: “这迷魂汤啊,是我自己个儿灌的,谁让我喜欢他呢?” “师晴拜谢通天教主,救命之恩。” 通天教主还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正在能成为一方尊者,异常骄傲,脸上笑容灿烂: “你好歹也是界魔族一代小魔尊,也算是开创道秘之人了。” “怎么也跟这小子说跪就跪。” 师晴秋波流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你们人族有句话,叫夫唱妇随。” “我这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看似打趣的话,确实将赵不言一干人听得目瞪口呆。 先前他们虽然有听过徐忘忧与情欲仙魔有一腿。但很少有人当真,只当是网络传言。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般情形,赵不言心中直呼卧槽。 通天教主对着徐忘忧抚掌大笑: “好啊,你小子行啊,魔族都不挑。” “很有我截教弟子的风范。” 只是笑到一半,他感觉到莫名的寒意,回头一看,居然是阴阳主宰站在自己的身后,当场作揖道: “道友辛苦了。” “多年以来,坐镇此地。” “此番若非有你,将噬道灵尊封于此地,只怕人间又要多灾多难了。” 阴阳主宰眼眸微微一眯,拱了拱手,语气不咸不淡: “此乃我分内之事。” “倒是多亏通天教主出手,避免一场浩劫。” 随后她将目光看到情欲仙魔,本想询问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总觉得一代魔尊人物。 情欲仙魔体内流淌着先天仙魔血脉。 如此上赶着与徐忘忧建立关系,在她看来其中必有诈。 这时。 徐忘忧目光无比炙热,看着被通天教主斩成无数碎块的噬道灵尊身躯,讪笑道: “通天教主,这些碎块能不能给我。” 通天教主大袖一挥,笑道: “随便拿。” 噬道灵尊近乎癫狂,想起天道转世所说: “小子,你真以为我们灵尊的本源烙印,是那么好抹除的吗?” “定法灵尊,只是你运气好而已,本尊注定不死不灭。” 他深知,只要自己的本源意识被抹除。 在灵族天道那一抹本源种子,就会被灵族天道转世,如同对待定法灵尊一般,赐给其他的灵尊。 对于灵族天道来讲,没有什么比提升灵尊的实力还重要。此番浩劫,乃是各族天道对人族天道下手的最佳时机。 一旦此番再败。 让人族天道将万族道秘炼尽。 各族天道就再也没有翻身之地。 从此以后只能以人族天道为尊。 徐忘忧嘿嘿一笑: “真的不死不灭吗?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一边看着自己本源意识被磨灭,本源被炼化,这种感觉,其他灵尊还没体会过。” “倒是可以让你体会体会。” 他当即以《神仙录》请出推磨诡。 如今的推磨诡,一身修为惊人,已然踏入大罗境。 只因为它先后磨碎的尊者本源不少,天道传法,修为突飞猛进。 所带来的磨盘,直径已经变成一百零八米。 看到噬道灵尊那残缺的本源,它目光灼灼,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天道纹路,熠熠生辉。 它咧着一口大白牙,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通天教主与阴阳主宰见状,眼神流露出一抹怪异之色。 阴阳主宰当即问道: “这推磨诡与你因果极大,它是一路跟着你的?” 徐忘忧愣了愣,一知半解道: “算是吧,我梦见先人告知我诡月即将来临。” “提前让我奶奶知会钦天监,没多久后,它就出现了。” “当日我奶奶用开漳圣王的手段,留下一抹气息,我就给它画到《神仙录》上。” “如今只要我消耗一定的阴德,就能请它帮我研磨,为诸多天材地宝提纯。” “有什么问题吗?” 通天教主与阴阳主宰相视一眼,感叹道: “只有得到人族天道高度认可者,才有随时请动推磨诡的可能。” “哪怕是我们,也只能凭借自己对于人族天道的贡献,偶尔才能有此机缘。”他目光犀利,一眼就能看出徐忘忧可调动天道之力,为己所用,这种体质,通天教主并不是第一次遇见,感叹道: “不过嘛,可以理解,你是天行圣胎,与人族天道同出本源,不奇怪,你就是它的一部分。” “可惜,可惜啊……” 徐忘忧早就知道,自己的体质有小盘古之称。 自古以来,拥有天行圣胎的人,必将死于劫罚,最后以肉身本源增补天地。 先前他还以为是,只要阴德充盈之人,都能请到推磨诡。 不曾想,自己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阴阳主宰不悦道: “通天道友此言差矣。” “以忘忧的天赋,以及对华夏三界的贡献,他未必不能踏入大罗境。” 通天教主脸皮子上的肉哆嗦了一下。 徐忘忧这小子还挺有福分。 一个情欲仙魔也就罢了。 毕竟魔尊喜欢上人族,仙族之事,也不是没有过。 她们向来至情至性。 也正因如此,才会产生心魔。 如人太过重感情,便会患得患失,失去自我,魔便是从此生来。 可阴阳主宰这种存在,于天地初开,阴阳之极,处中和之地,孕育万物众生。 本没有什么感情,居然也对徐忘忧如此袒护。 通天教主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 “混元境呢?再往后当如何?” “提前正视这个问题,对他有好处。” 阴阳主宰沉默了,只是她很快就道: “那是以后的事情,管那么远做什么?” 徐忘忧见阴阳主宰语气已经有些不好了,当即道: “无妨,无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分肉。” “噬道灵尊的本源,只怕很香……”推磨诡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上。 看着眼前被切割成碎块的噬道灵尊本源。 这种它最为喜欢,研磨起来又简单,收益又大。 通天教主念头一动,一柄柄剑气带着噬道灵尊的碎块,融入天地磨盘的磨眼中。 每道碎块都被剑气镇得死死的。 倒是让推磨诡省去不少的功夫。 徐忘忧又让徐浮生,施展岁月法阵,将推磨诡笼罩在其中。 通天教主见状: “这孩子,苦命人啊。” “天行圣胎,注定是要来增补人族天道本源。” “人族天道血脉,说起来好听,可有几个能躲过被吞噬的命运?” “唉。” 徐忘忧沉浸在炼化噬道灵尊的喜悦当中。 第一批噬道灵尊本源出来后。 徐忘忧最先给到阴阳主宰,让其炼化。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存在,只要能炼化灵尊本源,便能掌握其道力,从而根据对方道力,进行推衍开创出与契合的道秘。 阴阳主宰将那一团雄浑的噬道灵尊本源炼化后,身上的阴阳道力,蕴藏着噬道之力。 有了这一手段,若未来浩劫降临,以战养战,不再话下。 通天教主目光炙热,笑眯眯搓着手,无比期待。 终于到第二批的时候,他满脸滋润,将噬道灵尊本源进行炼化。 隐隐间。 徐忘忧都能感觉到他那四道剑意,仿佛长久不饮血的凶兵,极为骇人。 如果再让通天教主多炼化一些。 让其领悟出噬道与定法之威,其战力必会飞跃上升一道大台阶。 分肉期间。 终南山外,隐藏在虚空中的身影,眼眸流露出浓烈杀意,将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你是人族天道血脉……” 第475章 四剑意 灵族天道之子,很是费解。 自古以来,华夏一直没有将灵尊赶尽杀绝,或是炼化的手段。 所以,在华夏这片土地下。 镇压着数不清的各大天道尊者级别的存在。 定法灵尊自主意识消散后。 在灵族天道中,那一道属于定法灵尊的生命道种却没有孕育而生。 这让天道之子,百思不得其解。 灵族天道可以清晰感知到灵尊本源意识的寂灭。 这是为了防止被偷家。 不然,若是对方炼化己方灵尊,潜入灵族天道之内,极有可能让自身万劫不复。 对于能炼化灵尊本源意识的手段是什么,很重要。 哪怕牺牲掉一个有价值的棋子,也要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仙门中。 噬道灵尊被镇压,炼杀。 在他看来,是必然的。 阴阳主宰本就不容易对付,更别说还有五大仙脉坐镇其中。 多年以来,身居华夏天庭,让他对整个华夏势力结构,了如指掌。 牺牲一颗本来就存活率不高的灵尊。 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噬道之种,赐给其他双道秘灵尊,价值更大。 只可惜,噬道灵尊太废。 不然以自己赐予他的定法道种,引爆自身。 不得不说,重创此刻的阴阳主宰不在话下。 结果一事无成,还被人当场镇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源一点一滴被炼化。 “天地磨盘,孕育人族天道本源。” “推磨诡为人间众生的具象化。” “人族天道竟衍化出这种方法,来研磨尊者。” “……”灵尊天道转世眼眸冰冷,对于徐忘忧,他并不陌生。 从定法灵尊本源被磨灭开始,人族天道出现异变。 他就引出一道化身,暗中观察整个华夏格局的变化。 包括前些时日。 华夏境外的化圣邪尊。 邪族手段异常渗人,自古以来,他们不仅是华夏防范的对象。 也是其他域外强族必须防备的存在。 因为他们这一脉,手段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并且邪族向来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他们如同像隐藏在暗中的饿狼。 看谁病,要谁命。 只要谁奄奄一息,这些邪族就会联手一起施展咒术,将对方咒杀。 随后以咒术将其吞噬殆尽,据为己有,壮大自身。 邪族针对自己内部便是如此,更别说对外族。 看到化圣邪尊的气息彻底消散之后。 坚定了他想要弄清楚此事的决心。 刚好想要借大周两教与截教的内斗,不显山,不露水。 悄无声息将此事引发,同时还能加深天庭势力之间的矛盾。 “徐忘忧,徐忘忧……” 灵族天道转世口中喃喃,随后彻底消散在夜色中。 这场分肉行动,持续了足足三天三夜。 阴阳主宰,通天教主,师晴,桃祖,扶桑祖灵等,徐忘忧身边的存在,都享受了对噬道灵尊本源的炼化。 殊不知,自己已经被灵族天道转世给盯上了。 直到将噬道灵尊炼化得一干二净。 通天教主这才满脸滋润,显然此番虽然只降下一道投影,但收获却远超出他的想象,他笑容满面: “忘忧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实在难得。” “要不要入我截教,你可以挂一个人间截教的副教主的名头。” “我也能传你《通天剑经》,《诛仙剑阵》……”此话一出。 哪怕赵不言也是心中震撼。 要知道在截教弟子,能领悟《通天剑经》《诛仙剑阵》者,寥寥无几。 教主如此说,那就证明他从根本上,肯定了徐忘忧的天赋。 虽然知道徐忘忧的体质大概率是活不过大罗境,但他对徐忘忧的好感毋庸置疑。 截教已经憋屈了无数年,许多弟子心中都憋着一口气。 从赵不言所说的一切,身为通天教主又何尝看不出,徐忘忧乃是截教的贵人。 徐忘忧说不心动是假的,如果《通天剑经》《诛仙剑阵》,结合自己所掌握的斩道之力,不朽道力等,其威力有多大,想都不敢想。 可是,自己如今的身份,乃是钦天监副。 要是自己真当了截教弟子,就意味着要跟太上教,阐教作对。 他们三位师兄弟之间的争斗,自古以来就有。 自己可不想卷入这其中因果,影响到华夏人间。 毕竟站在钦天监的教主,不管阐教,截教,太上教。 只要能为老百姓好,都要拉拢,在其位,谋其政,他哈哈大笑: “求之不得啊,居然还能有这等好事。” “不过我毕竟现在挂着钦天监副的位置呢。” “华夏人间有一个规矩,那就是身居高位者,绝对不能是其他宗门的高层人物。” “为了防止以权谋私,等我哪一天这监副不干了,就奔着你们截教去。” “教主可别忘了今日的承诺,我是真的很想观摩《通天剑经》《诛仙剑阵》……” 通天教主知道被婉拒了,他也明白钦天监的职能。 毕竟诸神殿里可是供着三清的法像,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他也不在意,洒然笑道: “行,你小子想什么时候入截教,我就把毕生绝学都传给你。” 随后,通天教主朝着阴阳主宰拱了拱手,笑容和煦: “道兄,只怕日后要劳烦你,多多照料我截教子弟了。” 阴阳主宰神色淡然,这几日对于噬道灵尊的炼化,让她修复恢复得极快。 原本她为了镇压噬道灵尊,必须分化出大量精力镇压,防止有失。 如今,没有噬道灵尊的负担。对于阴阳主宰来讲,基本上彻底解脱了。 从此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哪怕不在子午谷都无妨,对于人间来讲,又多出一尊顶尖战力。 说话间。 五大仙脉收到徐忘忧的情报,这才回过味来。 他们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记载中难以斩杀,磨灭的灵尊,居然就这么败得无声无息。 前几日,他们丝毫不敢放松戒备。 因为谁也不知道阴阳主宰与噬道灵尊,双方是不是正在憋一泡大的。 这种级别的存在交战,一个不慎遭殃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他们都固守在宗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不死,就是胜利。 徐忘忧也不想关于推磨诡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一直到将噬道灵尊彻底瓜分之后,这才告知五大天仙三花境。 他们各自率领着上万兵马,浩浩荡荡而来。 “拜谢阴阳主宰,护持之恩。” 五大仙脉,来头虽大,但哪怕是黄帝,炎帝见到阴阳主宰也要作揖。 更何况与噬道灵尊交战期间。 对方没少使坏,想以两人交战的攻伐余波,将五大仙脉的山门夷为平地,借机将他们炼化。 然而阴阳主宰则是不顾凶险,在与之交战的同时,还用自身的葬仙地笼罩住五大仙脉的山门,才避免他们损失更大。 阴阳主宰只是挥了挥手,语气淡然: “小事而已,你们若有心,日后多照料人间众生,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这种话,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五大仙脉只当是场面话。 可出自阴阳主宰之口,他们自然谨记于心。 “我等必将遵循阴阳主宰教诲。” 通天教主则是满脸乐呵呵,伸手虚引道: “请。” 阴阳主宰微微颔首,打开通往子午谷,终南山的通道。 众人紧随其后。 然而,这片地区,早已是一片狼藉,与废墟并无差别。只有土地依旧坚固。 阴阳主宰念头一动。 浩瀚的阴阳二气交融,刹那间。 那原本崩塌的山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重组,破碎的草木,灵药,竟恢复成原本的模样,散发着浓烈的生机。 徐忘忧看到眼前这一幕,感觉好似时光回溯。 先前方圆数百公里,恢复如初。 如此画面,震撼人心。 无数的阴阳法眼,等待着这一刻许久,各种镜头早已全角度捕捉。 直播间的老百姓,看到眼前这一幕,倒抽一口凉气: “卧槽,这是奇迹啊?” “这是什么手段,竟然要破碎的山河重组?” “牛逼啊,看这情况?咱们是赢了吗?” 徐忘忧也有同样的疑问: “阴阳主宰,这是时光回溯,又或是物质重塑?” 阴阳主宰淡淡道: “有区别吗?” 徐忘忧郑重道: “当然有区别,如果是时光回溯,能不能教一教光阴诡,相信以他的天赋,想要学会不难。” 对于徐忘忧来讲,对阴阳主宰这种级别,能薅一个强力术法,自然不能放过。 阴阳主宰平静道: “自然是物质重塑,我早已言明。” “葬仙地是我的法器,子午谷乃是我部分肉身所化。” “原本你们所看到的子午谷,便是我先前肉身所衍化。” “我想要让自身修复,只需一念之间即可。” “如今无须再镇压噬道灵尊,子午谷只会比先前更强,截教可在子午谷中布局立教。” 赵不言带领八百截教弟子,躬身行礼: “拜谢阴阳主宰。” 他当即带着八百截教弟子,入子午谷布阵去了通天教主则是朝着阴阳主宰作揖道: “有劳道兄。” 随后,他来到徐忘忧面前,感叹道: “这么多年以来,多少修炼者,遇到我截教,唯恐避之不及,视我们为不祥。”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愿意帮扶截教。” “我也算是欠你一个人情。” “虽然你可能活不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一直活下去。” 说话间。 通天教主剑指点在徐忘忧的眉心之上。 那一刹那。 徐忘忧只觉得仿佛有一把利刃,直接穿过自己的眉心,透过自己的后脑。 这股剑意的凌厉程度,仿佛将自己脑子当场劈开。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通天教主早已经消失。 法坛之巅。 那一道九州鼎上,除了他的身外化身,还有四柄剑高悬其中。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惊世杀机。 似可斩尽世间万物。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 诛仙四剑意。 也不知道对现在的自己,能不能驾驭。 他心情激动。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要向全华夏通知。 他知道四面八方,有诸多阴阳法眼。 将现场一切投影向晴天间的直播间。 “噬道灵尊之劫,已然平安渡过。” “赵不言请动通天教主投影,将其镇杀,还我华夏一片安宁。” “即日起,截教于子午谷重立教地。”“华夏所有修炼者,不论根骨,若有心求道,皆可前来子午谷,成为截教一员。” 在无数阴阳法眼的镜头下。 先是终南山脉,子午谷恢复如初。 在徐忘忧的公布下,一锤定音。 “果然,我就说了,咱爸能放出来的消息,一定能赢。” “不愧是通天教主啊,截教当年虽然败了,但教主的战力,一直以来都是绝顶,毋庸置疑。” “之前还以为通天教主是糟老头子呢,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帅。” “那出场的画面,任何大制作连根毛都比不上。”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亲眼看到那噬道灵尊是怎么被斩杀的。” “没办法,那种级别的战争,阴阳法眼根本难以记录,余波之威就能让这些法眼化为劫灰……” 五大仙脉也在这个时候,走出仙门。 他们能看得出来,截教是徐忘忧想要捧的势力。 自然也是懂得投桃报李,当即道: “从即日起,嬴家仙脉。” “姜家仙脉。” “姒家仙脉。” “姬家仙脉。” “风家仙脉,将会与截教共同进退,护住华夏仙门根基。” 此言一出。 大周天子殿上,周文王眼眸一闭,知道大局已定。 要知道,五大仙脉连大周都不看一眼。 说起来,大周也就是属于姬家仙脉的分支而已。 五大仙脉的支持,是先前大周都争取不来的。 他们向来只听从祖宗之命,那便是伏羲,炎帝,黄帝,少昊,大禹。 在华夏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入五大仙脉而不得。 如今五大仙脉做出表态,想要与截教一起共同进退,其中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姬发脸色阴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布局,结果却为他人做嫁衣,咬牙道: “难道就这样让截教翻盘了?” 第476章 灵境计划 见姬发的身外化身还想搞事情、 姬昌冷冷看了他一眼,念头引动,自其脚下形成一道卦象,将其镇封在原地: “若非是你,一意孤行,也不至于如此。” 先前,土行子提出想法的时候,周文王等人都没有反对。 眼下,需要有人背锅的时候,自然只能是武王这道身外化身了。 他虽然跋扈,狂妄,但甚至文王也好,姜子牙也罢。 这些人的修为都远在自己之上,哪怕本尊降临都不敢与之拂逆。 因为周朝注重礼制,父子关系就能压死他,更勿论其他。 这一次,大周两教纯属陪跑。 什么事都没干,在旁边干瞪眼。 不管怎么说,徐忘忧已经给他们留足够颜面了。 没有将阐教内部出现叛徒,与灵尊勾结一事,公诸于众。 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 可一旦上纲上线,千斤都打不住。 尤其对于老百姓而言,他可不会管你具体发生什么事,也不管他们是不是马上前来镇压,防范于未然。 直至现在,还有人在直播间里问,阐教地裂术是怎么回事。 钦天监方面,基本上都冷处理了,就是怕影响和谐。 如果事情闹大。 不解释,大周,阐教名声只会越来越差。 解释,在场华夏人间宗门执牛耳者都在,是他们允许土行子去唤醒噬道灵尊。 民心似火,老百姓眼里更是揉不得沙子。 做了这种事,就该死。 大周天子殿,带着两教至宝离去。 钦天监,诸神殿。 杨长夜坐在主位上,冒出一身冷汗。 这几日。 整个子午谷,仙门没有丝毫的动静。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都只能等,可以说全华夏上下的人都在等着仙门通道打开的那一刻。 谁都没有心思修炼。 只有对胜负消息的渴望。 “说实话,这几天过得比我老婆难产都还紧张。” “我朋友被抓奸的时候,都没那么着急过。” “我这泡屎憋三天了,终于可以放心拉。” “去拉屎吧,拉不被定义的屎。” “……” 张灵仪这几日一直都守在仙门之外,心中惴惴不安。 哪怕徐忘忧身上有开漳圣王的符,但被阴阳主宰隔绝,完全感知不到里面的一分一毫。 看着徐忘忧平安出来,与师晴并肩而行。 一瞬间,她还真有些恍惚,觉得两人还真是般配,哪怕师晴是魔族,也不是不能接受。 自己修炼之路,虽然比不上情欲仙魔来得漫长。 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师晴定然是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男女之事,要徐忘忧喜欢才有用,自己再怎么撮合,也都只是徒劳。 她心里急,希望徐忘忧可以留个后。 没有人能理解张灵仪的心情,当年如果庄素韫没生下徐忘忧,自己这些年来,都不知道要怎么过。 哪怕如今浩劫降世,该对抗对抗,该生孩子生孩子,人丁兴旺,才有希望。 “奶奶,完璧归赵啦。”师晴眼眸明灿,笑容甜美,言语间带着几分小傲娇。 徐忘忧听得直捂脸,大姐,这是华夏全境直播啊。 你这叫的,让别人怎么想,搞得好像两人在一起似的。 当然师晴也不会管别人怎么想。 果不其然。 一代顶美魔尊在说完这句话后,整个直播间的评论都炸开锅了。 “该死,徐先生可真该死啊。”“有谁知道,他与情欲仙魔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她可是一代魔尊啊,何等存在,怎么就喜欢上这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啊!” “我与黄毛不共戴天!” “居然跟着徐先生一起叫奶奶!” “难道我人族与魔族真的要开始通婚了吗?第一代与魔尊通婚,从徐先生开始。” “可恶,我到底比徐先生差在哪里?” “楼上的,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尿中的我英俊潇洒,徐先生比我,也是稍逊一筹!” “……” 徐忘忧知道让师晴留在此地,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来,当即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好了,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师晴盈盈一笑,不以为忤,如同小女人般,点了点头,异常乖巧: “遵命。” 她来到张灵仪面前,行了一礼: “那奶奶,我就先走了。” 张灵仪对着徐忘忧翻起白眼,随后道: “那你随我回庙里,聊聊天,反正我现在闲着也闲着。” 不管怎么说,师晴好心来帮忙。 结果这小子倒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至少也要说两句好听话呀。 师晴眉如春山,眸如秋水,贝齿洁白,嫣然一笑: “我听奶奶的。” 张灵仪瞥了徐忘忧一眼,随后与师晴一同离开。 徐忘忧都愣住了。 不过他大抵也能猜到,可能奶奶觉得自己对待师晴比较随意。 所以才想着替自己安抚几句。 在自己看来。师晴身为魔尊,并且她所修炼的乃是情欲一道。 对于人情真假,不在于表面功夫。 与人不同。 不管你对他喜恶如何,至少表面功夫总要做一做的。 可对于师晴来说,无须这些东西,她能够感知到,别人对其情感,是真是假。 这也是徐忘忧在刚才,见她手握情丝剑。 以‘窥天法眼’能洞察到那一根根情丝上,涵盖着众生最真实的情愫。 是无数人,在大灾大难之时,内心最真挚的感情,并且会为自己至亲之人,付出一切。 每一根情丝,格外坚韧。 其中包含着喜怒哀思忧恐惊,情仇爱恨,样样皆为真实。 不完全只有正面情绪,还有负面情绪。 所以才焕发着色彩斑斓的光芒。 直播间更是炸锅: “看到没有,软饭就得硬吃。” “大女人都吃这套,以后我也这么干。” “我刚才学徐先生,跟九百岁的榜一地仙大姐硬气了下,结果被甩了两巴掌,大家别轻易学啊。” “……” 徐忘忧感知到,香积寺的方向,有大批兵马破空而来。 嬴政,刘邦,李世民,朱元璋等诸多帝王,在前领路。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 只要徐忘忧一声令下,不管噬道灵尊多难以对付,都要竭尽所能,以命镇压。 尤其是始皇帝,在他背后六代秦王,各自带着大秦气运,修为在诡帝境。 七位秦王一体,才是整个大秦最为完整的气运。 只为在关键时刻,与噬道灵尊相搏,只求杀出一个未来。 十三朝市距离最近,最难幸免。 与此同时。还有五鼎,蓄势待发,熠熠生辉。 嬴政驾驭着铜马车,来到徐忘忧身前,长吁了一口气: “忘忧,多亏有你。” 徐忘忧洒然笑道: “哪里,此事过后,可保终南山脉四周省份百姓性命无忧。” “你们大可放心,坐镇此地,好好引导各方百姓修行,多向截教弟子讨教,修炼战阵,壮大自身。” “未来终究还是要靠我们的。” 嬴政目光锐利,充满自信: “你说得不错,前人或许很强,但我们同样不弱。” “只要走对道路,我们未必不能胜过前人。” “自古以来,我们的后代就是要继往开来。” 刘邦与李世民在旁,附和道: “大哥英明!” 徐忘忧见气氛一片其乐融融,笑道: “截教在子午谷新立,还需要你们几位在其中坐镇。” “这一次,属于截教的时代来了。” “他们的教义,更容易被老百姓接受。” “只要大秦,大汉,大唐做好表率,很快就能带领出一批修为不俗的精锐。” 嬴政颔首: “放心,我等必会让截教成为人间第一大宗门。” 随后,他与刘邦,李世民,驾驭着铜马车,直奔子午谷。 目送他们离去后。 徐忘忧手中后土符令催动,五方鬼帝显化。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此番多谢有五大鬼帝,断掉仙门与华夏地脉的维系,否则的话,只怕噬道灵尊更加难以对付。” 酆都大帝哈哈一笑: “我们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倒是你小子,又为人间解决了一大祸患。”神荼,郁垒等鬼帝,相继道: “就是,此事后土娘娘已经知晓。” “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我们出手的地方,就以此令召我等前来便是。” 五方鬼帝将自身力量,引入后土符令中。 要知道,自古以来可没有几人能有这等待遇。 除了林青衣这一个后土代言人,只有徐忘忧了。 “多谢诸位鬼帝。” 徐忘忧再度拱手拜谢,目送他们身影逐渐消散。 他消失在子午谷,拿起手机,没有理会直播间里,无数人对于自己与师晴关系的猜测。 直接朝着杨长夜发了消息: “这一次的结局,可还行?” 杨长夜如释重负道: “你小子就玩吧,可别有一天把自己给玩脱了。” “这次表现自然是极好的。” “该死的,钦天监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不给又不行。” “说吧,想要什么?” 虽然徐忘忧身为钦天监副,但该赏还是得赏。 “轩辕剑。” 杨长夜笑骂道: “滚!” 徐忘忧厚着脸皮,打趣道: “通天教主在我法坛上,留下四道剑意。” “这次,轩辕剑,我就用借的。” “肯定还,等什么时候,黄帝陵有了动静,我立马将轩辕剑归还,你觉得如何?” 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这可是轩辕的剑。 也许比不上伏羲的琴,女娲的图,但确是人间百姓精神图腾的核心象征之一。自诡月以来。 钦天监一直用众生信仰,浇灌轩辕剑等诸多人族祖器。 可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反馈。 先前帝尧鼓,二十四节气图,基本上都在徐忘忧的手里发光发热了。 通天教主给了四道剑意。 说不定,还真的能让徐忘忧唤醒轩辕剑。 杨长夜内心不停挣扎。 他给婉晴发去消息,征求意见: “这一次,除掉噬道灵尊,徐忘忧居功至伟。” “他想要轩辕剑,给不给。” 婉晴简洁回应道: “你是监正,还是我是监正,自己拿主意。” “人间事在你,月球事在我。” 见婉晴又把球踢回来。 杨长夜继续自我攻略。 哪怕是人族祖物,放着就是死物。 要造福人族,才是最重要的。 加上徐忘忧这小子修炼了《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妥妥的黄帝传承啊。 更何况只是借他,如果他能变得更强,自然能造福更多人族百姓。 借就借吧! 最终,杨长夜还是做出决定: “先说好啊,就是借,该还的时候,还是得还的。” “毕竟,这算是我华夏祖器的象征之一。” “乃是灵境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件器物。” 此言一出。 徐忘忧疑惑道: “灵境计划?”杨长夜思虑了稍许,最终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徐忘忧。 “想必前些时日,你已经知晓。” “我们构建了人族各大洞天的传送通道。” “但通往何处,知道者,寥寥无几。” “灵境局,虽然一直在钦天监的管辖下。” “但是,当年开创灵境局的人,曾经提出一个灵境计划的构想。” “那便是末世降临时,有什么可以为老百姓保障绝对的安全。” “当时,他提出那个构想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只是很快,就得到当时我们当年许多修炼者的支持。” “因为当年华夏灵气不足,所以灵境计划一直都没能实现。” “不过一直都没有停止对于灵境世界的探索,随着考古的挖掘,几件象征着人族祖器的出土。” “确认了,当年那一位的构想,那就是灵境世界的构建。” “只是需要以人族祖器为镇,也就是轩辕的剑,炎帝的弓,刑天的干(斧)戚(盾),蚩尤的甲,大禹的鼎,女娲的图,伏羲的琴,燧皇的火……” “以人族祖器坐镇,以百姓气血为养,护佑苍生,可保无忧。” “本来像轩辕剑这种人族公器不该给到任何个人手上,但你小子对于整个人间的贡献实在太大了。” “希望你能挖掘出其中更大的作用,可别让我失望啊。” 徐忘忧听得心潮澎湃,没想到接近五百年前的人,居然如此强大思维,在灵气微弱的时代,就能构想到灵境世界。 “好……” 杨长夜骂骂咧咧: “好什么好,赶紧给我滚回来。”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送过去给你啊?” 徐忘忧讪讪笑道: “来了来了。” 其实轩辕剑只是他半开玩笑,并没有一定要。 没想到杨长夜真的敢给,他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 也不知道自己体内《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当自己获得轩辕剑的时候,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第477章 轩辕剑 有轩辕剑。 徐忘忧没有丝毫的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钦天监。 只在眨眼间,他就出现在诸神殿。 速度快得让人防不胜防。 坐在主位的杨长夜笑骂道: “有好事,回来得比什么都快。” 徐忘忧眼神炙热,他早已饥渴难耐了。 轩辕剑,那可是黄帝的核心法器之一,更是华夏精神图腾象征。 自己当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回来,迟则生变。 诸神殿中。 杨长夜看着历代皇帝分灵,以及华夏诸多神明,各大势力代表: “此番终南山,噬道灵尊之事。” “不仅为我华夏抹去一大祸患,并且间接与五大仙脉交好。” “又以截教传承华夏众生修炼之法。” “徐监副,居功至伟。” “有功则赏,有过必罚。” “然,徐监副先有帝尧鼓,后有二十四节气图,已赏无可赏。” “如今,我打算将轩辕剑借与他参悟。” “他日,若黄帝陵有变,自要将轩辕剑归还,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针对此事,大家投票表决。” 一时间,诸神殿内。 各方代表,纷纷做出表态: “同意。” “同意!” “……” 他们没有丝毫迟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此番噬道灵尊的凶险程度,若无徐忘忧运筹帷幄,后果不堪设想。杨长夜虽是钦天监正。 自己可以做主将轩辕剑借给徐忘忧。 但从程序上,还是需要诸神殿各大代表半数以上同意才行。 徐忘忧朝着诸神殿的战友拱手道: “多谢诸位。” “我定不辜负大家期待,尽可能研究出轩辕剑中的秘密,让华夏众生都能从中获益。” 先前,给了二十四节气图,他已经证明了。 在气温严寒恶劣的时候。 可以引二十四节气图的力量,使太阳高悬,普照大地,给众生带来温暖。 同时也能利用二十四节气图,对局部地区进行调候。 以春,夏之令,孕育滋养五谷草药生发,生长。 诸多妙用,存于一心。 只在徐忘忧的一念之间。 过了流程,杨长夜这才带着徐忘忧走到钦天监的深处。 钦天监,建于北平市最高的山上。 山顶的高台是用来观测天时,星相,国运等诸多变化。 同时还有传送到月球,以及华夏各地之用。 然而。 极少人知道,在这山下暗藏着一座地宫。 在这里有诸多钦天监从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修炼者。 用于结阵,守护华夏大地。 徐忘忧来到地宫。 放眼望去,看起来像古老的城池。 通体以紫铜打造而成,通体散发着镇压邪魔之力。 在地宫前。 供奉着一尊法像,不是别人,正是后土娘娘。显然,这是经过同意,并且请得娘娘一道分灵,用于守护此地。 地下宫殿占地百里,顶部有一轮好似人造太阳般得存在。 散发着光和热。 不仅能够为整个地宫照明,还能为北平市升温。 地宫东南西北中。 每个方位都有一座巨大的地动仪,高有百米。 但比起传统的地动仪不同的是。 这些地动仪轨在流转间,带着缕缕仙光,与地脉运转同鸣共振。 并且每座地动仪之间,彼此关联紧密。 地动仪下。 阵纹交织。 每一道大阵上,都有三千名修炼者盘膝坐在大阵之上。 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感应着整个华夏大地深处的变化。 一有什么异常,便会立即警示。 同时调动五方力量,进行镇压。 徐忘忧以‘窥天法眼’,进行观察。 发现这五道大阵分别牵引着五条最为核心的地脉,他心中恍然大悟: “我就说,这些日子以来。” “华夏有风灾,雨灾,雪灾等,但地震却相对较少,原来是钦天监在暗中出力。” 杨长夜脸上满是惆怅: “没办法啊,绝大部分老百姓前期都居住在避难所。” “这些避难所动辄几百上千米,一旦发动地震,若无手段牵制,压制那地震波动,威力巨大。” “一旦地震灾害发生,老百姓身在其中,十死无生。” “不过前几日那地裂大阵,我们根本防不胜防。” “哪怕我们有心进行镇压,但来不及,同时也压不住。” “出手的人,到底是何等存在?那种地裂大阵威力太强了。” “感觉像是大罗境巅峰人物出手,咱们钦天监的弟子还是太单薄了。”徐忘忧这才将事情的真相,完全告诉杨长夜。 他瞳孔收缩,眼眸一眯: “阐教土行子,惧留孙的师兄……” “看来,天庭这些人,为了能让自身修为境界突破,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此事,你能确定阐教真的不知吗?” 徐忘忧颔首: “基本上能确定,他们只是想要打击截教。” “与域外灵尊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他们多年以来的积淀,随时可能会毁于一旦。” “周文王,姜子牙,周公旦,这三者修为非凡,智慧超群,更不可能做出这等事。” “所以此事,我并没有声张,只是就事论事,也不想以此胁迫对方,毕竟如今身份不同,该以大局为重。” 思考间,杨长夜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看向徐忘忧,笑道: “你小子到底是成熟了。” “难怪广寒宫主会那么看好你。” “确实,对我钦天监而言,唯有统御各方势力,维护人间安宁才是重中之重。” “身在公职,纵使心中不喜,也必须站在客观的角度,保证好人民群众的利益。” “如今只希望大周,阐教能吸取此番教训,好好为百姓效力才是。” 徐忘忧没有回应。 目前看起来,周文王,姜子牙,周公旦几人看起来还是比较稳妥的。只是不管怎么说,姬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子。 其本尊会如何,确实不好说,此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地下宫殿。 应有尽有,相当齐全。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能,虽然人流不小,但鲜有人交头接耳,皆各自忙碌。 直到杨长夜与徐忘忧的出现,这才吸引来些许目光。 两人来到地宫中心。 这里是一道法阵。 通往整个钦天监最为核心。也就是最初灵境计划的孕育之地。 随着杨长夜手中的令牌,嵌入法阵中心的凹槽。 他催动自身力量,灌入其中。 雄浑的力量,通过令牌灌注到阵纹之上,从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刺目的光辉,冲天而起。 令牌在头顶形成一道真影。 从四面八方,一名名身着黑袍的守卫,看不清他们的目光,只是每个人修为都在地仙境。 分别出现在法阵位上,错落有致,每个站位,将他们的气血,力量,紧密贯连起来,彼此呼应。 这种级别地仙,足足有三千人。 “这是钦天监的影修,毕生以守护此地为己任。” “还有那些执掌地动仪,皆是我华夏历代精通风水奇局的修炼者。” “绝大部分是历代先辈,无缘飞升,葬在地底,在此番浩劫下苏醒,回来相助钦天监。” 徐忘忧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诸位地仙拱手行礼。 本以为自己所做之事,已经不少。 不曾想还有这么多人,为此默默奉献。 该说不说,钦天监做的事情不少,只是外界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想来也是。 当年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自己,钦天监都能派张凰曦守着自己,既是保护,也是监视,避免意外。 同时也能保持情报的及时传递。 当自己身在监副这个位置,自然就会认为,钦天监的作为,并无任何问题。 随着他们的出现。 脚下大阵衍化出一道门户。 两人随之踏入其中。 大阵之下。 又是一座地宫。 然而,却是缩小版的。 地宫门口。又是一尊后土娘娘的法像,感觉就像是套娃一般。 与先前所见到的,没有区别。 杨长夜只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催动手中的令牌。 与法像彼此呼应。 随后,这尊后土娘娘的法像,随之消散。 原本看起来地宫模样的场景,开始发生光怪陆离的变化。 脚下的铜砖,变成了黄土。 头顶上,那散发着光和热的人造太阳,变成一碧如洗的长空。 此地俨然是一方独立的空间世界,异常辽阔。 两人好似置身于洪荒当中。 一座座高山,错落四方。 每一座高山之上。 站着一尊高大的身影。 有燧皇,伏羲,女娲,共工,祝融,刑天,炎帝,黄帝等诸多存在。 哪怕杨长夜身为监正,也不能无事踏入此地。 如今置身其中,感受着人祖法像,所带来的心灵冲击,让他非常享受。 与此同时。 徐忘忧看到头顶之上,有一道道烟柱,从天而降,分别灌入到诸多先祖法像之上: “这是哪里来的香火?” 杨长夜笑道: “自然是从人间而来,众生信念所致,香火之力,无所不达,以灵境空间收拢人祖香火。” “那些朝天,隔空朝拜的香火,都被我们引到此地,滋养我华夏历代人祖。” 徐忘忧心中惊叹不已。 杨长夜指了指西北方位的高山。 “黄帝就在那里,先说好。” “轩辕剑也不是我钦天监说给就能给的。”“如今剑中已蕴藏意志,能不能借到得看你本事。” “你若想要点其他资源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如果你没带走轩辕剑,那可就没其他东西了。” 徐忘忧看向那一道身影,顶天立地。 他身着长袍,眼眸闭合,面容神骏,双手持剑矗地,长发垂落,身姿俊逸。 其气质平和,但自有一股威仪九州的气魄在其中。 这座法像高有上千米,立于山巅之上。 显然是用一座小玉山,雕刻而成,从身形,服饰,再到容颜,眉眼,发丝诸多细节,勾勒出令人心驰的黄帝像。 徐忘忧目光异常坚定: “我只要轩辕剑。” “那就走吧。” 杨长夜手持令牌,带着徐忘忧走到一处看不见的法阵之上。 下一瞬。 两人已来到黄帝像下。 在一道直径有百米的圆形祭坛之上。 一把剑,居中高悬。 它与黄帝像正在吐纳那从头顶好似流苏垂落下来的香火。 徐忘忧本以为轩辕剑,应该无比霸气,又或其形制极为抢眼。 可当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它更像是一柄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带着几分笨拙。 看起来相当粗犷,大巧不工,甚至看起来有些圆润,无棱亦无刃。 有剑形,却无锋,上面带着些许岁月留下来的风化与斑驳。 杨长夜站到一旁: “你自己也看到了,我们布下此举,让诸多先祖,汲取华夏九州众生香火。” “如今各大先祖法器,都没有丝毫反应。” “期间,不是没人提出,手持祖器,镇压域外邪祟,以振我华夏神威,但都失败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你尽力去试吧。” 徐忘忧闻言,他屏息凝神,一步步走到凌空悬浮,剑身朝地的轩辕剑面前。当即勾动体内的《黄帝内经》,运转胸腔之上的五色石,异常雄浑的五行道力,随之运转。 与此同时,在徐忘忧身后,更是出现五道真影,以其为君。 如此场面,看得杨长夜心脏突突狂跳,明明两者同在天仙境,但此刻他却从徐忘忧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给他一种可媲美大罗境强者的感觉。 尤其这五道真影所蕴藏的威势,非同小可,对自身血脉都有压制。 不过,这也让杨长夜对他信心倍增: “老天爷啊,希望有这小子,能成吧。” 徐忘忧身上被五行道光所包裹,他并没有用自己的手去触碰。 而是以自身对于《黄帝内经》的理解,所凝练出来的五行道力,将其凝练出一尊自身模样的法相。 只见那偌大的身影,抬手握在轩辕剑上,并非想要将其带走。 而是将这无比雄浑的五行道力,灌注轩辕剑中。 若要取之,必先予之。 像轩辕剑这种级别的存在,哪怕器灵没有完全苏醒,但也有自己的自主意识。 此举,既是寻求与剑灵本身的共鸣,也是在征询它的同意。 更像是一场交流。 杨长夜看着那偌大的五行道力所凝练而成的法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最后消失不见。 轩辕剑却始终没有动静。 徐忘忧没有气馁,只是抓出一把桃祖仙香将其点燃后,内心虔诚,默念道: “炎黄子孙,徐忘忧。” “侥幸修得《黄帝内经》,《黄帝阴符经》。” “今华夏面临浩劫,特来请轩辕剑灵,随我一同,共镇九州,以护佑苍生。” 话音一落。 他将这一把桃祖仙香插在祭坛上的巨大香炉。。 仙香华为一道烟柱,疯狂涌入轩辕剑中。 直到仙香燃尽。看到这一幕,杨长夜情绪激动,眼睛都红了: “看来,这一次真能请动轩辕剑了,能吃香火,就证明答应了?” 然而。 直到桃祖仙香燃尽后。 轩辕剑通体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徐忘忧很有耐心,继续抓出一大把桃祖仙香。 轩辕剑再度不停汲取其中的香火之力。 每一次汲取,剑身都出现些许微妙的变化,徐忘忧说不上来,却心有所感。 前前后后,反复十次。 最后轩辕剑身剧烈震动,上面风化与斑驳痕迹消散,取而代之是温润的炙热。 它很是平静横移到徐忘忧身前,气息雄浑。 直到此刻。 徐忘忧这才伸出手,握在剑柄之上。 这一刹。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五色石剧烈颤动。 积蓄多日以来的五行道力,仿佛在此刻,找到属于能统御它们的那个君。 从五色石与体内共同朝着剑柄汇聚而去。 于轩辕剑上,彼此共融交错,使得剑身焕发出五色光辉。 徐忘忧从未有像此刻般,感觉到自己的五行道力如此强盛。 感受着轩辕剑与自身道力,气血的亲和,徐忘忧强忍着心中的激动,细细体会着,它那将五行道力,凝成一股绳的妙韵,沉浸在其中。 如今,他有一种感觉。 自己虽在五气天仙境,但已有斩大罗之力。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之时。 杨长夜收到一道消息,脸色变了,大惊失色: “忘忧,不好了。” “张凰曦,可能要不行了。” 第478章 养蛊 原本正沉浸轩辕剑对五行道力牵引的徐忘忧,听到杨长夜的声音,猛然睁开双眼,心脏抽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怎么了?” 杨长夜神色凝重,将事情简明扼要道来: “你在暹罗国,真腊国,交趾国的动作,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华夏不少年轻天骄,有哪几个甘于人后。” “一个个摩拳擦掌,也希望能与你这般,清扫些许空间,获取大造化,提升自身。” “但凡要动用到钦天监的家底,都被我们给劝住了,谁有你这人脉啊?学你不是必死吗?” “唯一劝不住的,就是林青衣跟张凰曦。” “林青衣靠着后土娘娘,背后还有归墟关的古巫支持,我们劝也没用,人家用的不是钦天监的资源。” “张凰曦同样也是,身上所有基本上都是凭借自身能力得来,性格又倔强,便带着张良,颜真卿,吴道子前往东边海域。” “那里曾经是蓬莱仙岛所在的方向。” “出现了几个空间,她就想提前将这些域外强者,扼杀在摇篮中。” “毕竟她是钦天监弟子,我本来也能一票否决,但她的母亲颜自清也支持,还有天庭阐教的强者跟随,这才让她一定要小心。” “方才,临走之前,张良留在钦天监的凶吉盘,出现开裂了。” “他曾说过,若此盘出现裂痕,便是他们遭遇生死凶险,要让我们小心陨落之地。” “如今诸神殿内,只有你对付域外空间的强者,经验最为丰富,能否麻烦你跑一趟,看能不能救?” 徐忘忧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论是处于自身与张凰曦的私交,又或是自己身为监副,哪怕是钦天监最为普通的弟子,都要全力以赴。 “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哪里?” 徐忘忧深知,张良运筹帷幄,往往能料敌先机。 理论上,必会留下后手,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两人很快,便出了灵境世界。 杨长夜手中勾出一道地图投影,发现张凰曦等人,最后一次所出现的地方,距离倭国非常近。 别人不知道,徐忘忧却很清楚。 如今倭国上下的子民,基本上都已经被圈养成灵冥族的血食。 以及被培养成狂热的邪教徒。 为斋藤梦子提供信仰,理论上,那里活着的人,已经不是人了。 而夺舍斋藤梦子的存在,又是灵冥族中的高层。 若说这几处空间,与灵冥族无关。 徐忘忧说什么都不相信,像这些域外族群降临点的选择,都不是无的放矢。 就如同为何会有许多太阴族降临在西域省,精绝古国。 那是因为有玄冥帝尊残留的力量,是足以让太阴族血脉得到帝族传承的气息,可以让太阴族更进一步。 灵冥族选择倭国这个点,想必这个地方,与其本族葬在华夏的先辈,只怕相距更近。 诸多想法在徐忘忧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先前是因为内忧居多,加上自己无力与斋藤梦子背后的灵冥族抗衡。 生怕树敌太多,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自己还留了一道挪移诡的身影,在斋藤梦子身旁,假意寻求合作,就是想要了解灵冥族的相关情报。 回到诸神殿。 挪移诡本尊回应,分身一直都在倭国,然而斋藤梦子已经前往各大洞天,有段日子了。 先前,斋藤梦子不管去到哪里,都不曾避过挪移诡。 可伴随倭国附近几个空间通道的出现后,就基本上不带它出行了。 挪移诡的分灵碍于身份以及实力的缘故,没有轻举妄动。 通过此事,徐忘忧基本上做出判断。 这些空间小世界,只怕与灵冥族有着极深的关系。 “行,我知道了。”看着主位上。 那一道开裂的玉盘,光芒闪烁,逐渐黯淡。 徐忘忧没有停留,一步踏出,消失在众人面前。 如杨长夜所言。 没有人比起自己,更有经验。 挪移诡通过自己分灵提前在倭国周围坐标提前设立的点,打通往张凰曦等人最后消失的地方。 果不其然。 附近便有一道诡异旋涡,正疯狂吞噬着周遭所有。 那挪移诡分灵,将最近在斋藤梦子身旁,所获得消息,悉数传递给本尊: “倭国,在四百多年前,排放了许多高辐射的废水。” “这些年来,对于整个国家的子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并且深埋在其血脉当中。” “斋藤梦子血脉虽然尊贵,但时代先祖生活在这个环境当中,对其身体不可避免就会有先天上的缺失,导致很难向上突破。” “夺舍斋藤梦子的存在,一直在寻找适合自己的肉身。” “然而,在整个倭国境内,随着末世浩劫的加剧,许多倭国子民在修炼的时候,血脉出现异变,呈现出,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或是长出肉状双翼,或是骨骼破开肌肤血肉。” “似乎我国子民脱离了人族的形态,让斋藤梦子感到非常厌恶,所以她一直将夺舍目标,放在华夏。” 徐忘忧自然明白,对于这些域外的存在来说,一方面人族的信仰是最强的。 倭国百姓血脉发生异变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不是人族,可能当下是。 但随着几代演化下去,就不是了。 另外一方面,这也是与人族天道相争的方式。 让更多的人族,信仰自己,也是削弱人族天道的方法。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徐忘忧让那挪移诡分灵,按兵不动,本尊一方面收集分灵消息,一方面开始洞察周边: “根据先生给出来的消息,我的判断是,张凰曦一时半刻,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斋藤孟子体内那一尊灵冥族的存在,一直想要换个完美无瑕的肉身。” “这种情况,斋藤梦子等人,必须要保证被夺舍者肉身与神魂的完整度。” 结合徐忘忧所得到,张凰曦几人降临在海外到时间点。 斋藤梦子在几天后便离开了。 极有可能是挪移诡所推断的。 她也许是盯上张凰曦的肉身了,想要将其夺舍。 还能借其身份,混入华夏。 灵冥族一直以来,看起来没有危害,却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 等到绝佳时机,就会扑上来,致人于死地。 在自身并无太大优势的时候,这一族能做到低眉顺眼,异常恭顺,主动求和,让人放松戒备。 然而,其狼子野心,始终不变。 挪移诡对漩涡通道周遭,进行洞察。 “我发现在倭国附近这几个空间通道,基本上已经形成互通了,若是遇到围剿,里面的存在可以从其他通道入口逃离。” “若非精通空间术法之人,根本看不出来。” “我怀疑,在这些空间通道之内,藏有海量的灵冥族精锐……” 徐忘忧深知,当日自己虽让挪移诡,将灵冥族通往华夏的核心通道,接到通往仙门。 可能降临华夏的空间通道,不止一处。 徐忘忧思考片刻,沉声道: “你进去探查下具体情况。” 徐忘忧将自身五行道力,灌入挪移诡体内。 眼下情况,虽然万分紧急,但自己也不能鲁莽行事。 唯有弄清楚情况,自己才能实行更好的救援,而不是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中。挪移诡将自身隐入天地之间。 在徐忘忧的帮助下,尤其这空间通道未与外界隔绝,能够洞察出挪移诡存在,除非是灵冥族天道之子才有可能发现。 否则的话,可保无恙。 当挪移诡消失后,徐忘忧凌空而立,感受着倭国海域上空。 这里的气温早已到达绝对零度。 月色下,透着乌芒寒光的黑雪,好似刀片般飞落。 这些雪片中,所携带的寒煞与锋锐。 足以让通窍境的修炼者,瞬间冻僵,纵使是人仙境,在这样的环境,若是没有特殊的防护,也坚持不了多久。 月光洒下,散发着刺骨的冷意,极寒之气与月光共融,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诡异的是,脚下的海面,依旧波涛汹涌。 浓烈的阴煞融于水中。 纵使是人仙境,被这海水打中,也要去掉半条命。 在窥天法眼的洞察下,水下更是有不少海中凶兽,眼眸中泛着幽光,它们长得面目狰狞,獠牙锋锐,满身锐鳞,腹下生长着利爪。 数不清的数量,在海水之下。 彼此之间,互相试探,互相攻伐,但凡有一方陷入弱势,便会被群起而攻之。 此刻,徐忘忧脑海里只有四个字。 洪水猛兽。 如果真有一天,浩劫完完全全爆发。 华夏那一道守护屏障,阻拦不住了。 这片浩瀚的海域,将会带着滔天怒浪,带着数不尽的凶兽,肆虐人间。 到时候,如之奈何? 想起当日。 在应龙空间看到那宇宙图,黄帝与应龙,也只能护着人族坚守在一角,便能看出天地之广。 徐忘忧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未来太遥远,还是顾好当下。 从杨长夜那边所得到的情报。 张凰曦又多出一尊同修的神灵,颜真卿。 他的《祭侄文稿》在许多人眼里,更胜王羲之的《兰亭序》。 同时,很多人都不知道,颜家满门忠烈。 颜真卿死后,被钦点为北极驱邪院的左判官。 哪怕张凰曦并非与颜真卿的本尊同修,只是与分灵同修,其背后代表着也是整个北极驱邪院。 对方应该也有着自己的后手才是。 相比之下。 林青衣虽然也在境外清扫些许域外空间,徐忘忧就没那么担心。 因为她是后土娘娘唯一的代言人。 更有后土一脉族裔相助,还有归墟关古巫一脉,他们对后土娘娘,皆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并且对付这些异域外族,他们经验丰富。 如此背景,比起张凰曦自然要更稳妥许多。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挪移诡建立了与徐忘忧的视觉共享。 空间内的世界。 蔓延着无比浓郁的死气,遍地都是碎骨。 数不尽的食尸诡灵,四肢奇长,獠牙外翻,身上流淌着黏腻,恶臭的毒液。 放眼望去,说尸山尸海都不为过。 本以为邪族空间,已经足够令人作呕了。 灵冥族空间,浊臭弥漫,让徐忘忧眉头紧皱,除了遍地白骨之外,还有一些散发着恶臭的肉山,生育出一头头奇形怪状,但却拥有诡王境破坏力的异种。 它们一出生,便在彼此撕咬,啃食对方。 如同养蛊。 活下来的实力会飞速增长,整个空间内,弥漫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以挪移诡的手段,也能看出。 但凡在华夏战死的异域生灵,它们残碎的魂魄,会被引入空间内。 或是被能生域诸多怪胎的生灵所吞噬,又或是被空间内,修为强大的生灵所炼化。 整个空间内。 除却灵冥族那些高层的存在,其他都在彼此之间,互相厮杀。 以异域万族魂魄血肉为蛊。 若是让他们这般日复一日养下去。 灵冥族未来将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并且。 他们也在无时无刻,汲取炼化太阴潮汐之力。 看得出来,哪怕是那些诡异的肉山,也是尽量让自己生出来的异形看起来更像人。 徐忘忧目光一沉,如果真让灵冥族这帮的存在,生育出人形怪物的话,以其狼子野心。 华夏未来堪忧。 然而,以自己目前一人之力。 要怎么做,才能将这空间通道内的一切,夷为平地。 思考间。 挪移诡已然带着徐忘忧,来到张凰曦所在之处。 此刻的她。 正被团团围住。 除了张凰曦,还有他的小叔,张壁连。 同时还有一百多尊五猖兵马。 乃是祖师爷张道陵亲传的五猖兵马,是真正意义上黄帝,蚩尤所携带的精锐,其战力皆在阴阳尸境。 不过眼下,这些兵马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在他们脚下,满是尸骸,其中不乏阐教弟子,死状凄惨。 “还好老徐的奶奶听说你跑出来了,赶紧告诉了你爷爷,他让我带着自家兵马前来。” “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之前,我提醒你多少次了。” “天庭阐教这帮老爷,自封神之后,就没经历过什么大事。” “他们的话,你听一听就好了,要有自己的判断力。” 张凰曦脸色阴沉,手握桃木剑,上面出现了几道缺口,此地阴煞之气,试图腐蚀剑上那纯阳破邪之力。 吴道子居右,颜真卿居左,张良护在她的面前。 上百人被数不尽的兵马,围得外三层,里三层。 不管他们怎么杀,灵冥族精锐仿佛杀不尽。 同时还有食尸诡根本不理会战局,不停在疯狂,啃食那些死去的阐教弟子。 根本不怕张凰曦等人会逃掉。 “小叔,我助你杀出去,别管我了。” 她扎着马尾辫,身上青金道袍上出现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害,自身的血与灵冥族的血,混杂在一起。 此刻的张凰曦,也知道是自己贪功冒进,被阐教前辈几句话给蒙蔽心智,才会落到这等境地。 她可以感觉得出来,对方目标主要在自己身上,拼一把。 小叔还有活命的机会。 第479章 灵冥三老怪 在这强敌环伺,险象环生的情况下。 张壁连不愧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察觉到她眼神的变化,就知道张凰曦要放什么屁,呵斥道: “你如果敢再自作主张,我就先死在你面前。” “拼命的手段,谁没有。” “老头子让我来救你,就是要让咱们完完整整,一个不差的都回去。” “还不到最后一刻,别轻易放弃。” 张凰曦原本打算拼死冲杀的气,瞬间被其打散。 因为她是真的清楚。 自己小叔真能干出这种事。 他本来上了天庭,入了祖师爷的府邸洞天。 然而。 因为天庭对人间的计划改变。 又回来了。 并且还带着祖师爷手里最顶尖的五猖兵马。 大部分留在天师府,一部分留在张壁连手里。 张凰曦看着母亲派遣而来,与自己同行的数十名阐教天仙,甚至是半步大罗都陨落了。 深知,在这个空间里,必有大罗境的存在。 他们的手段,鬼神莫测,纵使自己拼尽全力,也没有把握冲出去。 “它们目标是我。”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空间里的存在,更像是在玩一场游戏,想看着我们苦苦挣扎,直至绝望,然后将我们活捉!” 张凰曦紧紧握着手中的桃木剑,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徐忘忧的模样。 她心中不甘。 明明是想做出一点成绩来。 可是,却把自己与亲人陷入这般境地。 看着四面八方,那青面獠牙,口中散发着腥臭恶气与流淌腐蚀毒液的灵冥族精锐。 数都数不清,脑海中,无数念头一闪而过,她咬着牙,心道: “忘忧,如果是你。” “眼下这种情况,该如何破局?” 这时。 张壁连的背后,贴在她的身后,洒然笑道: “你不是一个人。” “我也不是。” “眼前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但目前就一个想法。” “那就是,在这个空间里的灵冥族,多杀一个,以后祸害咱们华夏老百姓的畜生就少一个。” “如果出不去,那我们就多保留自己的力气,多杀一百赚一百,多杀一千,赚一千。” “我就不信,它们真的杀不完!” 张凰曦神色一怔。 是啊,自己一路走来,太想做成大事了。 太想与徐忘忧一样,建功立业,光彩夺目。 然而,他做这些事情的初衷,只是想要保护老百姓,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最后才形成他所做的那些事,而非从一开始,就预谋着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张凰曦紧了紧手中的桃木剑,咬破指尖,用自身的力量在剑身上,写出了一道讳字。 不是别的,正是雷祖讳。 张壁连眼珠子一瞪,震惊道: “好家伙,你这丫头,哪里学来的雷祖讳的真义。” 张凰曦目光坚定: “张奶奶教的。” 剑身之上,那原本带着些许媲美的剑灵。 于此刻,手中的桃木杖上,生长出一朵朵散发着五雷正法所交织成的桃花。 伴随着张凰曦一剑斩出。 雷祖讳华光大放,头顶上,一道空间被撕开。 成百上千的雷蛇,从天而降。于冥冥之中,似有一对眼眸睁开,看了此地一眼。 让在场不少对张凰曦等合围的灵冥族精怪,不由得心中胆寒。 张壁连见小侄女如此凶悍,手中更是引出一道符箓。 随后。 一尊道人,横眉怒目,手中握剑,威慑四方。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师府,祖师爷张道陵的一道分灵。 他如如不动,凌空盘膝。 以其身躯为中心,将张凰曦与张壁连等人,死死护在其中。 神光翻涌,降临在每一尊五猖兵马身上。 使得他们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恢复。 与此同时。 凌厉的雷光交织在他们的身躯之上,逐渐形成五雷战甲,使得五猖兵马的战力,又有了本质上的蜕变。 见此情形。 那原本将其团团围住的灵冥精锐,似乎更为亢奋,蜂拥而上。 它们挥舞的利爪与獠牙,身上沾染湿滑黏腻的鳞甲,悍不畏死。 大战一触即发,刹那间将他们吞没。 挪移诡见此情形: “徐先生,我们要出手吗?” 徐忘忧沉声道: “灵冥族的主宰,必然还隐藏在暗中。” “斋藤梦子始终没有现身,这未必不是一次试探,又或是陷阱。” “眼下,他们还能撑得住,不必着急。” 思考片刻,徐忘忧当即下令: “韩信,你率领界魔族,潜入倭国太阴族地。” “用敕令的方式,让太阴族的核心号令,全面奇袭灵冥族。” “我就不信,到时候斋藤梦子还能忍得住。” 如今。 整个倭国,一半被灵冥族占据。 一半为太阴族所掌控。 双方一直都有明争暗斗,谁都想完全占据倭国,将这些百姓彻底掌控,豢养血食。 韩信嘿嘿一笑: “你小子,越来越阴了。” “若是在以前,只怕你就无脑往前冲了。” 徐忘忧平静道: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哪怕自己与张凰曦私交甚好。 但想要救人,自然要想好后续该怎么做,而不是靠一时之热血。 同时,他也想看看。 斋藤梦子有何目的,在这空间之内当年死去的灵冥族,其修为恢复到何等程度。 当日对付化圣邪尊,自己都要借三清玄天,山海妖庭,四梵灵山的里面,进去试出对方的深浅,最后才敢进入。 步步为营,小心行事。 张凰曦素来谨慎,居然做出如此莽撞之事,让徐忘忧颇为费解。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五猖兵马如同绞肉机,将所有冲杀上来的灵冥族精锐,斩成碎块。 雷雨倾泻而下。 五雷之威,随着张凰曦对于雷祖讳的领略,威势有增无减。 她大杀四方,英气逼人,一身雷法天威越发强盛。 吴道子一手持《十指钟馗图》,一手持《八十七神仙卷》,以二图护持,在其身旁,以做接应。 张良背后出现一道巨大的符箓,脚下更有阵纹横空。 但凡进入其大阵范围之内。 一切灵冥精锐皆动弹不得,自其背后符箓更是衍化出一尊尊五雷凝聚而成的兵马,将其斩碎。 聚雷成兵。 颜真卿手持驱邪笔,以字化法,剑气漫天,斩尽一切来犯之敌。 水墨剑意,横扫千军。 大开大合,抹杀八方诡邪。自他背后更有四道圣影,周身尽带斩邪神威。 隐隐之间,还能见其背后有四道虚影。 其中有一道徐忘忧无比熟悉,那便是真武大帝。 同一时间。 倭国所在,好戏也随之上演。 如今,韩信敕令蕴藏诸多道力,其威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以昔日伏羲女娲庙的石胎为身躯,聚诸多兵仙庙的众生信仰,与自身积累阴德,渡劫踏入诡帝境。 若踏入大罗境,便可共融阴阳,重塑肉身,金身不坏。 哪吒三太子也是以仙藕,加香火之力重塑肉身,直至成就大罗境,借假修真,成就不坏金身。 对于尸诡也是如此,五行尸,阴阳尸,只有最后的大罗境才是它们最后的目标。 万法归一,修炼之道,仙,诡,尸,佛,尽归大罗。 韩信敕令太阴族中,核心成员。 调动界魔族,暗中奇袭夺舍,掠杀灵冥族。 抢夺大量的倭国百姓,看得诸多太阴族眼红不已。 使得大战一触即发,数不清的太阴精锐瞬间疯狂。 灵冥族所占领之地,向来安稳。 与太阴族虽有暗斗,但也皆为双方边界冲突。 如此大规模的侵袭,从未有过。 太阴族如被点燃的柳絮,朝着灵冥族所占领之地,一路掠夺,杀声震天。 如此动静。 让隐藏在灵冥空间的斋藤梦子显化而出。 与此同时。 还有一人,是徐忘忧怎么都想不到。 那边刘邦的发妻,吕雉。 她竟然与灵冥族走到一块。 斋藤梦子眼神杀意涌动,吕雉瞬间做出推断: “倭国的方向出事了?” 斋藤梦子语气带着浓郁的杀机,显然需要回去坐镇: “不错,这些太阴族居然选在这种时候动手。” 在其身旁。 出现几尊气息古老,修为堪比情欲仙魔的存在。 徐忘忧当即做出判断。 这些灵冥族的先辈,虽比不上灵尊,邪尊,但威胁同样不小,且眼下他们的修为并未完全恢复。 看起来与人并无太大区别,穿着倭国男和服,看起来甚至有些和善。 然而,他们若是联手起来,怕是能与情欲仙魔对抗。 虽没有掌握完整道秘,但他们能以自身为熔炉,吞噬除华夏境内死去生灵的残魂。 一旦让这些存在,于这些空间韬光养晦,未来势必会成为巨大的威胁。 挪移诡就在距离她们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 吕雉自告奋勇: “想必是太阴族发现,灵冥空间日益壮大。” “若不出手,怕未来将无自己容身之处,故而行险。” “你尽管去,此地就交给我了。” 说到此处,斋藤梦子显然有些迟疑,吕雉坚定道: “我会让这两人活着。” “天师府,毕竟是华夏道门正统,尤其是天师府的血脉,自有神明烙印。” “若不将其底蕴消磨殆尽,夺舍了之后,反而有可能会被天庭道门盯上,弊大于利。” 斋藤梦子眼眸微眯,她冷声道: “好,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吕雉生前执掌大权,不甘人后。 在历史上,由于对老刘家心狠手辣,落了个毒后的名声。 导致她用了许多方法,想要挽回自己的名声,皆无济于事。 看了华夏百姓的评论。 世人对她最痛恨的,就是杀了韩信这件事。 尤其如今韩信为百姓做出巨大贡献,并且与徐忘忧同修。 这让吕雉的名声,越来越差,几乎没有什么翻盘的空间。既然世人认为自己是毒后。 自己不妨当个真毒后。 吕雉在这些日子以来,基本上已经摸清这些域外势力的想法。 其实本质上,就跟以前逐鹿中原没有区别。 华夏世界虽大,但只有华夏境内才是核心,为人族天道中枢所在。 这些域外族群都想用各种手段杀进其中,入主华夏,统御人族。 成为人族天道核心的部分。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大汉第一后,手持印玺。 只要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势力,韬光养晦,华夏未必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吕雉一字一句: “放心,我比你更想入主华夏。” 她想要大权在握,恢复到当年的地位。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刘邦许诺韩信,五不杀的规矩,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光不杀,见铜不杀,见铁不杀。 吕雉却能将其骗入宫中,让女人用竹刺将其捅杀。 可见她想要做成一件事,极其坚定,难以动摇。 斋藤梦子没有多言,带着三尊和服老怪,朝着倭国的方向奔袭而去。 徐忘忧眼眸深处,杀意涌动,心中传音: “韩信,灵冥族的高层动身了,带着你的人赶紧撤回。” “我呢,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韩信念头回传: “好,马上!” 随后,徐忘忧看着斋藤梦子几人离去的方向,心中传音: “墨先生,能否将他们咒杀。” 墨子沉声道: “我先前炼制了天邪墨箭,就是为了搭配天邪戮圣书。” “表面看起来,是咒杀之箭,实际上却是可沾染强敌气息。” “如果要将他们咒杀,还需要后羿前辈出手。” 徐忘忧心中恍然。 他原本以为天邪墨箭的炼制,只是为了测试一下,斩圣咒钉被提纯后的试验品。 “后羿前辈,你可有把握获取对方一丝本源?” 后羿在扶桑祖灵的点拨下。 修为大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语气坚定: “我有六七成把握。” 徐忘忧颔首: “徐浮生,你与后羿前辈同行,一切皆以自身安全为重,不必着急,更不要强求。” 两者齐声应道: “是。” 他们随之隐入夜色中。 受徐忘忧天行圣胎加持,同修的存在,皆可调动天道之力,为己所用。 只是亲和程度有所不同。 不过用来隐匿自身,不在话下。 将一切安排好后,韩信手持兵仙剑回到法坛之内。 徐忘忧指了指吕雉所藏的方位: “先敕令下你的老朋友,看看灵冥族到底在此地埋了多少雷。” “然后,你想做什么,我就不管了。” 毕竟当年吕雉让女人用竹刺捅死他还不够,还将其身躯腰斩。 死后还派遣修炼者,试图让其魂飞魄散,更是将其相伴的兵仙剑镇压。 手段不可谓不狠毒。 先前,身在华夏境内,韩信行事多少有些顾忌。 总是要顾大局,不想因为私仇,影响团结。 如今吕雉与灵冥族合谋,残害钦天监弟子。 当场抓现行,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他手握兵仙剑,眼神凌厉: “遵命。”在这强敌环伺,险象环生的情况下。 张壁连不愧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察觉到她眼神的变化,就知道张凰曦要放什么屁,呵斥道: “你如果敢再自作主张,我就先死在你面前。” “拼命的手段,谁没有。” “老头子让我来救你,就是要让咱们完完整整,一个不差的都回去。” “还不到最后一刻,别轻易放弃。” 张凰曦原本打算拼死冲杀的气,瞬间被其打散。 因为她是真的清楚。 自己小叔真能干出这种事。 他本来上了天庭,入了祖师爷的府邸洞天。 然而。 因为天庭对人间的计划改变。 又回来了。 并且还带着祖师爷手里最顶尖的五猖兵马。 大部分留在天师府,一部分留在张壁连手里。 张凰曦看着母亲派遣而来,与自己同行的数十名阐教天仙,甚至是半步大罗都陨落了。 深知,在这个空间里,必有大罗境的存在。 他们的手段,鬼神莫测,纵使自己拼尽全力,也没有把握冲出去。 “它们目标是我。”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空间里的存在,更像是在玩一场游戏,想看着我们苦苦挣扎,直至绝望,然后将我们活捉!” 张凰曦紧紧握着手中的桃木剑,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徐忘忧的模样。 她心中不甘。 明明是想做出一点成绩来。 可是,却把自己与亲人陷入这般境地。 看着四面八方,那青面獠牙,口中散发着腥臭恶气与流淌腐蚀毒液的灵冥族精锐。 数都数不清,脑海中,无数念头一闪而过,她咬着牙,心道: “忘忧,如果是你。” “眼下这种情况,该如何破局?” 这时。 张壁连的背后,贴在她的身后,洒然笑道: “你不是一个人。” “我也不是。” “眼前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但目前就一个想法。” “那就是,在这个空间里的灵冥族,多杀一个,以后祸害咱们华夏老百姓的畜生就少一个。” “如果出不去,那我们就多保留自己的力气,多杀一百赚一百,多杀一千,赚一千。” “我就不信,它们真的杀不完!” 张凰曦神色一怔。 是啊,自己一路走来,太想做成大事了。 太想与徐忘忧一样,建功立业,光彩夺目。 然而,他做这些事情的初衷,只是想要保护老百姓,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最后才形成他所做的那些事,而非从一开始,就预谋着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张凰曦紧了紧手中的桃木剑,咬破指尖,用自身的力量在剑身上,写出了一道讳字。 不是别的,正是雷祖讳。 张壁连眼珠子一瞪,震惊道: “好家伙,你这丫头,哪里学来的雷祖讳的真义。” 张凰曦目光坚定: “张奶奶教的。” 剑身之上,那原本带着些许媲美的剑灵。 于此刻,手中的桃木杖上,生长出一朵朵散发着五雷正法所交织成的桃花。 伴随着张凰曦一剑斩出。 雷祖讳华光大放,头顶上,一道空间被撕开。 成百上千的雷蛇,从天而降。于冥冥之中,似有一对眼眸睁开,看了此地一眼。 让在场不少对张凰曦等合围的灵冥族精怪,不由得心中胆寒。 张壁连见小侄女如此凶悍,手中更是引出一道符箓。 随后。 一尊道人,横眉怒目,手中握剑,威慑四方。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师府,祖师爷张道陵的一道分灵。 他如如不动,凌空盘膝。 以其身躯为中心,将张凰曦与张壁连等人,死死护在其中。 神光翻涌,降临在每一尊五猖兵马身上。 使得他们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恢复。 与此同时。 凌厉的雷光交织在他们的身躯之上,逐渐形成五雷战甲,使得五猖兵马的战力,又有了本质上的蜕变。 见此情形。 那原本将其团团围住的灵冥精锐,似乎更为亢奋,蜂拥而上。 它们挥舞的利爪与獠牙,身上沾染湿滑黏腻的鳞甲,悍不畏死。 大战一触即发,刹那间将他们吞没。 挪移诡见此情形: “徐先生,我们要出手吗?” 徐忘忧沉声道: “灵冥族的主宰,必然还隐藏在暗中。” “斋藤梦子始终没有现身,这未必不是一次试探,又或是陷阱。” “眼下,他们还能撑得住,不必着急。” 思考片刻,徐忘忧当即下令: “韩信,你率领界魔族,潜入倭国太阴族地。” “用敕令的方式,让太阴族的核心号令,全面奇袭灵冥族。” “我就不信,到时候斋藤梦子还能忍得住。” 如今。 整个倭国,一半被灵冥族占据。 一半为太阴族所掌控。 双方一直都有明争暗斗,谁都想完全占据倭国,将这些百姓彻底掌控,豢养血食。 韩信嘿嘿一笑: “你小子,越来越阴了。” “若是在以前,只怕你就无脑往前冲了。” 徐忘忧平静道: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哪怕自己与张凰曦私交甚好。 但想要救人,自然要想好后续该怎么做,而不是靠一时之热血。 同时,他也想看看。 斋藤梦子有何目的,在这空间之内当年死去的灵冥族,其修为恢复到何等程度。 当日对付化圣邪尊,自己都要借三清玄天,山海妖庭,四梵灵山的里面,进去试出对方的深浅,最后才敢进入。 步步为营,小心行事。 张凰曦素来谨慎,居然做出如此莽撞之事,让徐忘忧颇为费解。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五猖兵马如同绞肉机,将所有冲杀上来的灵冥族精锐,斩成碎块。 雷雨倾泻而下。 五雷之威,随着张凰曦对于雷祖讳的领略,威势有增无减。 她大杀四方,英气逼人,一身雷法天威越发强盛。 吴道子一手持《十指钟馗图》,一手持《八十七神仙卷》,以二图护持,在其身旁,以做接应。 张良背后出现一道巨大的符箓,脚下更有阵纹横空。 但凡进入其大阵范围之内。 一切灵冥精锐皆动弹不得,自其背后符箓更是衍化出一尊尊五雷凝聚而成的兵马,将其斩碎。 聚雷成兵。 颜真卿手持驱邪笔,以字化法,剑气漫天,斩尽一切来犯之敌。 水墨剑意,横扫千军。 大开大合,抹杀八方诡邪。自他背后更有四道圣影,周身尽带斩邪神威。 隐隐之间,还能见其背后有四道虚影。 其中有一道徐忘忧无比熟悉,那便是真武大帝。 同一时间。 倭国所在,好戏也随之上演。 如今,韩信敕令蕴藏诸多道力,其威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以昔日伏羲女娲庙的石胎为身躯,聚诸多兵仙庙的众生信仰,与自身积累阴德,渡劫踏入诡帝境。 若踏入大罗境,便可共融阴阳,重塑肉身,金身不坏。 哪吒三太子也是以仙藕,加香火之力重塑肉身,直至成就大罗境,借假修真,成就不坏金身。 对于尸诡也是如此,五行尸,阴阳尸,只有最后的大罗境才是它们最后的目标。 万法归一,修炼之道,仙,诡,尸,佛,尽归大罗。 韩信敕令太阴族中,核心成员。 调动界魔族,暗中奇袭夺舍,掠杀灵冥族。 抢夺大量的倭国百姓,看得诸多太阴族眼红不已。 使得大战一触即发,数不清的太阴精锐瞬间疯狂。 灵冥族所占领之地,向来安稳。 与太阴族虽有暗斗,但也皆为双方边界冲突。 如此大规模的侵袭,从未有过。 太阴族如被点燃的柳絮,朝着灵冥族所占领之地,一路掠夺,杀声震天。 如此动静。 让隐藏在灵冥空间的斋藤梦子显化而出。 与此同时。 还有一人,是徐忘忧怎么都想不到。 那边刘邦的发妻,吕雉。 她竟然与灵冥族走到一块。 斋藤梦子眼神杀意涌动,吕雉瞬间做出推断: “倭国的方向出事了?” 斋藤梦子语气带着浓郁的杀机,显然需要回去坐镇: “不错,这些太阴族居然选在这种时候动手。” 在其身旁。 出现几尊气息古老,修为堪比情欲仙魔的存在。 徐忘忧当即做出判断。 这些灵冥族的先辈,虽比不上灵尊,邪尊,但威胁同样不小,且眼下他们的修为并未完全恢复。 看起来与人并无太大区别,穿着倭国男和服,看起来甚至有些和善。 然而,他们若是联手起来,怕是能与情欲仙魔对抗。 虽没有掌握完整道秘,但他们能以自身为熔炉,吞噬除华夏境内死去生灵的残魂。 一旦让这些存在,于这些空间韬光养晦,未来势必会成为巨大的威胁。 挪移诡就在距离她们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 吕雉自告奋勇: “想必是太阴族发现,灵冥空间日益壮大。” “若不出手,怕未来将无自己容身之处,故而行险。” “你尽管去,此地就交给我了。” 说到此处,斋藤梦子显然有些迟疑,吕雉坚定道: “我会让这两人活着。” “天师府,毕竟是华夏道门正统,尤其是天师府的血脉,自有神明烙印。” “若不将其底蕴消磨殆尽,夺舍了之后,反而有可能会被天庭道门盯上,弊大于利。” 斋藤梦子眼眸微眯,她冷声道: “好,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吕雉生前执掌大权,不甘人后。 在历史上,由于对老刘家心狠手辣,落了个毒后的名声。 导致她用了许多方法,想要挽回自己的名声,皆无济于事。 看了华夏百姓的评论。 世人对她最痛恨的,就是杀了韩信这件事。 尤其如今韩信为百姓做出巨大贡献,并且与徐忘忧同修。 这让吕雉的名声,越来越差,几乎没有什么翻盘的空间。既然世人认为自己是毒后。 自己不妨当个真毒后。 吕雉在这些日子以来,基本上已经摸清这些域外势力的想法。 其实本质上,就跟以前逐鹿中原没有区别。 华夏世界虽大,但只有华夏境内才是核心,为人族天道中枢所在。 这些域外族群都想用各种手段杀进其中,入主华夏,统御人族。 成为人族天道核心的部分。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大汉第一后,手持印玺。 只要培养出属于自己的势力,韬光养晦,华夏未必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吕雉一字一句: “放心,我比你更想入主华夏。” 她想要大权在握,恢复到当年的地位。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刘邦许诺韩信,五不杀的规矩,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光不杀,见铜不杀,见铁不杀。 吕雉却能将其骗入宫中,让女人用竹刺将其捅杀。 可见她想要做成一件事,极其坚定,难以动摇。 斋藤梦子没有多言,带着三尊和服老怪,朝着倭国的方向奔袭而去。 徐忘忧眼眸深处,杀意涌动,心中传音: “韩信,灵冥族的高层动身了,带着你的人赶紧撤回。” “我呢,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韩信念头回传: “好,马上!” 随后,徐忘忧看着斋藤梦子几人离去的方向,心中传音: “墨先生,能否将他们咒杀。” 墨子沉声道: “我先前炼制了天邪墨箭,就是为了搭配天邪戮圣书。” “表面看起来,是咒杀之箭,实际上却是可沾染强敌气息。” “如果要将他们咒杀,还需要后羿前辈出手。” 徐忘忧心中恍然。 他原本以为天邪墨箭的炼制,只是为了测试一下,斩圣咒钉被提纯后的试验品。 “后羿前辈,你可有把握获取对方一丝本源?” 后羿在扶桑祖灵的点拨下。 修为大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语气坚定: “我有六七成把握。” 徐忘忧颔首: “徐浮生,你与后羿前辈同行,一切皆以自身安全为重,不必着急,更不要强求。” 两者齐声应道: “是。” 他们随之隐入夜色中。 受徐忘忧天行圣胎加持,同修的存在,皆可调动天道之力,为己所用。 只是亲和程度有所不同。 不过用来隐匿自身,不在话下。 将一切安排好后,韩信手持兵仙剑回到法坛之内。 徐忘忧指了指吕雉所藏的方位: “先敕令下你的老朋友,看看灵冥族到底在此地埋了多少雷。” “然后,你想做什么,我就不管了。” 毕竟当年吕雉让女人用竹刺捅死他还不够,还将其身躯腰斩。 死后还派遣修炼者,试图让其魂飞魄散,更是将其相伴的兵仙剑镇压。 手段不可谓不狠毒。 先前,身在华夏境内,韩信行事多少有些顾忌。 总是要顾大局,不想因为私仇,影响团结。 如今吕雉与灵冥族合谋,残害钦天监弟子。 当场抓现行,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他手握兵仙剑,眼神凌厉: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