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但相亲到了大院高干子弟》 第 157章 一样的软饭,你没我吃的明白 郗华的情绪低落了两天,这是她在钢城住下来的第四天。 江中海已经有点坐不住了,但又有点拉不下面子。 这些年郗华从来没这样过,他也晓得妻子闹情绪的原因,但被人哄惯了,现在就有点下不来台。 郗华不在家的这几天,江中海觉得回不回家确实没什么意思了。 回家也没人迎接你,也没人陪你说说笑笑,你吃没吃没人关心,她也不在眼前晃。 又想,这碗水他确实端的对妻子不公平。 从她进门,一直就是在用她的好脾气维护着全家,她付出了很多。 从大儿子那边要来了老三家的电话,打了出去。 “喂。”郗华的声音缓缓传进江中海的耳中。 江中海皱眉:“你怎么了?生病了?小三是怎么照顾你的?” 怎么是这个声音? 这才去老三身边几天,老三就不耐烦了? “没什么,刚睡醒而已。”郗华轻描淡写。 江中海:“回来吧,我派车去接你,你什么东西都在家里,去了别人那也住不惯。” 昨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好久,平时郗华总会待在卫生间里好久,女人总是要涂涂抹抹,现在卫生间里没人抹了,他很不习惯。 感觉这个家里没有他,一切都能正常继续下去,没有了她,就没有了魂儿。 “早晖的事情我承认错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育好孩子,是我没有管教好。 郗华,整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好。小民那一巴掌,郗华你要理解我,他们是兄弟!” 做弟弟的把亲哥哥一脚踹了出去,这错在小民。 郗华觉得头又有点疼,她现在不想和人讲道理。 她儿子现在已经成这样了,她还需要讲道理吗? “我不理解,也没办法理解。早晖的意思就是和他相过亲之后不能嫁给别人,和他相过亲了,这个人就算是他的了! 一次又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提,他是无意的吗?他就是故意! 我来体谅他,谁来体谅我儿媳妇?中海,我儿子没有生育能力了,你还要叫我理解你儿子胡搅蛮缠,我做不到。”郗华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可怜的小民啊! 她可怜的孩子们啊,怎么命就那么苦! 江中海不用问也晓得,这肯定是郗华问过小民两口子了。 “你别哭呀,这才结婚多久,很多人结婚几年才会有!”江中海这时候也顾不上保持什么立场不立场了。 郗华哭的很很伤心,她很激动的挂了电话。 她现在看谁都觉得不爽。 爱谁对谁错,她不想管。 江中海:“……” 没办法,只能坐车往钢城赶,准备把妻子给亲自接回来。 江早元家- 郗家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要和大儿子通个气,这些年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 江早元坐着没说话,谢娇叹口气。 “时间还短,就算不能生,不能生不能生吧。 看他们将来是想领养还是想点其他的办法。”谢娇对子女这件事看的很淡。 有和没有,影响不大。 不过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件事唯一的受害者就是弟妹。 但结婚前也说清楚了,也不算是骗婚。 “妈,我想兰兰结婚前应该是已经想好的了。”江早元看母亲的脸,有点心疼。 郗华进江家的时候不管因为什么,反正对着江早元是真心真意好的那种。 江早元生病他继母就守着他不睡,一宿一宿的守着,甚至老四的死,还非常有可能和他沾点关系。 老四生出来身体就不太好,偏巧赶上他那时候生病也是要生要死,继母怕他出问题守着他,结果最后老四死了。 “她才22岁,自己还是个小孩儿呢,叫人羞辱成这样,我若是不替她出头,谁会管她。 从什么方面,我都必须叫早晖把嘴给我闭上!”郗华摇摇头。 现在的孩子成熟的晚,王兰兰也是真的很小,还不懂现在面临的是什么。 三个人正在说话,江中海人到了。 客厅里,谢娇坐在公公的对面。 “小民踹早晖那一脚,没有任何问题,换我,我也踹他。”谢娇坚持自己的原则。 郗华已经走了,大概是不想看见江中海。 谢娇觉得有些话就得说清楚讲明白,别揣着糊涂。 “爸认为小民和早晖是亲兄弟,无论为什么都不该出手,可当天早晖有拿小民当亲弟弟吗?” 江中海瞥了儿媳一眼:“你知道早晖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家伙,他也许就是没反应过来。” 这种事情出在其他人身上不可能,出在江早晖身上就太有可能! 那孩子一直就是和傻子好像有点近亲的关系。 “不可能没反应过来,我想爸不了解老二! 他什么话都对他亲妈讲了,告诉对方和告诉你和早元的原因都是一样,他希望你们可以替他做主!” 江早晖一直想要的就是出口气! 所有人站在他的立场上去谴责江民和王兰兰。 “小民的老婆被当众说成这个样子,他们还能忍吗?换成我是兰兰,我直接伸手去撕江早晖的脸! 他不知道他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对一个女人会造成什么影响? 兰兰和他辩解了,兰兰落了个在婆家争强出头的局面。 兰兰若是一句话不说,她又落了个心虚的罪名,早晖不知道他这样说会引起什么?可他就是要说,因为他有口气没发泄出去。” “他要结婚,是他重要的日子,所以就可以委屈别人,这就是家散的原因。”谢娇起身:“爸,我还得去上班,这些事情我也不想反复说,你和早元讨论吧。” 谢娇懒得和公公纠缠这些个破事儿! 她真的好烦拎不清的人! 既然拎不清,那就别结婚别生孩子! 走了! 江早元起身,指指大门:“我送她下去。” 江中海坐着运气。 这真是有功劳啊,数落完老公公还得专门送下楼。 等江早元回来的时候,江中海问大儿子:“你当初看上谢娇什么了?” 江早元一愣,还是很快回了话:“大概是牙口不好,想吃点软的。” 江中海没好气瞪了大儿子一眼。 “真的!我这人不愿意和人撕破脸,很多事情也懒得去算计,她来了她都能替我做!我想得到的她做,我想不到的她也做。” 比如说和他亲生母亲撕。 比如说,指责他爸全身都是毛病! 他能做吗? 谢娇出身太好了,谁说都不犯毛病。 说什么都有立场,数落谁,谁都怪不到她头上! 江中海盯着大儿子看了一会,开口说:“你说你到底是随谁了,你要是把脑子分给老二一点,他不就好了吗。” 江早元心想,难怪谢娇对父亲有那么大的偏见。 有些事就该多从别人身上找找原因。 “爸,你走吗,我也要上班了。”江早元直接开口撵人。 到点该上班了! 哎呀呀,得去单位轻松轻松了呢! 江中海:“你也劝劝你妈,该回家了。” 江早元看向父亲,笑笑:“其实我们父子俩走的都是一样的路子,不过我这个人懂得识时务,我利用谢娇我就对她更好一点。 爸就不一样了,利用设防,顺带着还要夹带私心,也就是妈才忍了这些年。” 屋子里突然死一样的安静。 第 158章 江民的股票认购证,杨芸晴的五个大金戒子 江早元勾起唇,就这样了,他也没打算放过他爸。 “早晖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您的责任,和一个后妈扯不上任何关系。 又想牵制又想什么都不付出,又想得到一个全能儿子,或许离婚对妈而言真的是百利无一害。 毕竟要被保护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妈的侄子侄女家人们都在国外,她有能力走出去。” 江中海掀起眼皮:“你妈是这么教你的?” 他心中异常安静。 郗华……把早元教的真的很好。 江早元勾唇:“我妈教我,听想听的话,不想听的都是污蔑!” 江中海没好气看了一眼儿子:“滚吧。” 江早元笑笑去拿自己的公文包:“这次您确实不该动小民,你晓得小三的性格。” 老二是有悲惨的过去,小三没有吗? 而且小三比老二记仇! 这笔账怎么看都有点不划算! 但愿他爸不后悔吧! …… 一张认购证要30块钱,这30块钱对于很大一部分的普通居民来说,这一张纸要顶三天的工资! 月薪三百遍地都是,30一张的认购证是什么? 傻子才会买的奢侈品! 销售经理们为了往外推销认购证,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忽悠、坑蒙拐骗,只要能将认购证卖出去,什么话都敢说。 有些人精明,买之前一定会问清楚。 问不清楚,认购证就会被当做存折往外卖,上当的人比比皆是,等你发现了想要回去找他退? 退? 买的门槛就在脚下,退的门槛在天边儿! 现在的市场就乱成了一锅粥。 江民杀进场了。 他请了人帮他去大批量的购进认购证,中间人通过一个又一个的中间人将任务分派了下去。 哪个弄堂都有能张罗事情的精明人,只要你出的钱足够的多,东西马上有人双手奉上。 巷子里女人头发上卷着发卷,蹲在地上嗑瓜子,而男人穿着西装裤白衬衫,腋下夹着一个黑颜色的公文包。 “一张证30块钱,我多付你四十块钱的拉人头费。” 女人吐掉口中的瓜子皮,眼睛暗中闪了闪。 能赚多少就看你能找来多少人! 她赚的就是拉人头的钱! “六十!”她比个数字。 男人跳脚:“四十已经不少了,这一天你都要赚很多钱了,做人不要太贪心。” “六十,不做拉倒。”女人决定不行的话,那就一拍两散。 西装裤男跺脚:“六十就六十!” 女人起身,男人赶紧伸手拉她,劝她:“我们也不是一笔买卖,往后还能合作,你总要给我留点赚钱的空间。” 女人撇嘴:“掏钱的又不是你,是大老板嘞,大老板哎有钱的很!” 当她傻呢! 这种破玩意竟然有人加钱请人买,里面肯定有花头儿。 女人暂时不晓得这东西的价值在哪里,但她还是想赚上一笔贴补家用。 “大老板也不是个傻子,你想想也不用你出什么,就排个一晚上的队,早上买到你给我认购证,我给你钱,就一个晚上就能赚到这么多的钱!” 江民坐在二楼的位置吹着风。 很快西装男夹着包跑了回来,他气喘吁吁脸上挤着笑容:“已经谈好了,一张认购证30块钱,额外还要收100块一张的辛苦费。” 黄牛心里打着鼓,他不晓得江老板会不会看穿他的想法。 他不懂啊,现在那些销售经理们为了往外甩认购证几乎都算是连蒙带骗,江老板为什么要花钱去买这个东西? “成交。”江民挑了下眉。 黄牛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能蒙混过去就好。 他沉吟片刻:“江老板,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吗?” 多嘴他也还是问了出来,他很好奇买这个东西的用处是什么? 会赚钱吗? 现在市场上大家都知道,这东西就是样子货,糊弄人的! “你帮我让你做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你不要问。” 黄牛连连点头:“好好好。” 晚上黄牛通过中间的大黄牛以及小黄牛开始运作,成排的人就被安排到了证券公司的门口,大家拿出自带的小椅子,准备熬夜排队。 明儿一大早起来就要往证券行里面去冲,买到认购证他们就能换钱! 大黄牛小黄牛开始安排着自己的街坊邻居,大家井然有序排队然后占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到了晚上九点钟,不晓得哪里又来了很多的人挤了过来,双方差点发生冲突。 黄牛找到的女人和对方好一通骂街,稳住了他们的位置。 一大早证券行开门,全部的人跟疯了似地不要命的往门里去挤,有些人被挤在门板上,后面的人不管不顾就是负责冲冲冲! 西装裤夹着包,从包里拿出来钱递给女人:“你可数好了,当面数清楚,过后我可不认。” 生意都是这样的,当面讲清楚,走开一步少了钱他都能骂死对方。 女人接过钱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数上了。 …… 杨芸晴下夜班正在补觉,感觉自己的手指有点重,她一脸纳闷醒了过来。 是怀孕激素的影响吗? 她睁开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看清楚了家里出现的男人。 韩朝宗又回来了! 她坐起身,然后觉得哪里不对劲,举起手指。 杨芸晴张着嘴,有些傻眼。 右手上五根手指,每一根上面都戴了个金戒指。 杨芸晴一脸懵逼看着自己的手,举了起来。 “韩朝宗,怎么回事啊?” 她睡睡觉,这些玩意哪里来的啊? 韩朝宗走到床边,狠狠抱了抱杨芸晴,亲了亲杨芸晴的脸蛋,杨芸晴被亲的有点懵。 怎么了? “芸晴,赚到钱了!”韩朝宗死死搂着媳妇儿。 杨芸晴回抱着丈夫,她拍拍丈夫的背,你抱我当然很高兴了,可是话没说清楚啊。 “店里赚钱了?”她很快有了一种猜测。 韩朝宗捧着她的脸,恶狠狠亲了上去:“店里的货赚钱了!” 第 159章 信息差,福州鞋 韩朝宗的货他自己本人负责上,可具体能卖成什么样他不太清楚。 店铺是他的,可管理归商场,商场不肯松手他也没办法,之前货摆进去然后开张,开张的那段时间也没瞧出来怎么样。 这是他第二次去进货,回来的时候顺便拉账,没想到发生了让他吃惊的一幕。 定价格定的算是比较高,他以为要够呛了,结果…… 卖了! 大卖! 和成本比起来,这其中的利润可就太可观了。 韩朝宗交接完毕,就连忙赶在商场下班前买了五个金戒指,然后平平静静回了家。 这次上回来的货依旧很多,为了秋冬做足了准备。 眼下他倒是觉得还不够,还得再去,尽量去! 杨芸晴从床上爬了起来:“你跟我说说。” 韩朝宗把事儿都讲了,大概成本多少,大概赚到多少,不过后期还有投入,眼下也只能给芸晴买这么几个戒指。 还有。 韩朝宗看杨芸晴,他道:“这件事不要跟我家里说。” 他家里兄弟太多了,一旦说了难免会产生后续一连串的问题。 弟弟们没有工作是不是都得他来安排? 他既然做了生意,是不是又要带着弟弟们去奔未来? 韩朝宗不愿意承担这种责任,别人的未来他自认自己也没办法负责,他只能管好自己。 杨芸晴点头。 “千万不能说。”韩朝宗再一次交代。 赚钱这事他暂时不想让人知道,就让家里觉得他是随便做了点小生意好了! 事已密成。 杨芸晴点头:“知道。” “你妈那头我知道不一定瞒得住,但是千万不要出去说。”韩朝宗还是反复交代这一件事。 姐夫帮了很大的忙,以姐夫和丈母娘的关系,不见不得不说,但他还是不会主动说。 韩朝宗的想法,他做什么都不希望外人知道! 除了他和芸晴,所有人都是外人! “明白,你放心!”杨芸晴晓得事情的严重性。 “我家的情况你晓得,现在这样就挺好,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走动。一旦有风声出去,难保没有外人来借钱,生出来其他的想法。”韩朝宗的意思,不该走的亲戚,他一个都不肯走。 他小一点的时候,母亲因为奶奶家总是跟父亲生气干仗,父亲的愚孝导致家里永无宁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通通避开这些坑。 “你吃饭了吗?”杨芸晴光着脚下床。 “穿鞋。”韩朝宗喊她。 杨芸晴又急匆匆跑了回来:“我给你去做饭。” 韩朝宗拉着杨芸晴的手,把一些钱压在她手心里,又带着她的手按住那些钱。 “你进货得有钱啊!” 韩朝宗:“留足够多了,这些你自己收好。” 给了她的,就全部都是她的私房钱! 杨芸晴张开手臂抱着丈夫:“我就知道你行,我一直都知道你行!” “去吧。”韩朝宗对着妻子笑笑。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他觉得芸晴个性有点急,遇上事不够冷静,比如说刚刚一着急就光脚下床了。 个性急他改变不了,但他能改变地面凉的问题。 韩朝宗在心里记了一笔,这次出去他想买块铺在地上的地毯回来。 杨芸晴握着手里的钱,反复看了好几次。 她又看手上的金戒指,无奈笑了笑,一个挨着一个撸了下来。 这年代一个女人能拥有五个金戒指,她感觉自己命已经老好了! 快速去做饭,室内的韩朝宗开始投抹布,准备擦玻璃擦擦房顶的灰。房顶太高了,芸晴平时也不会打扫这里,他觉得脏。 干活的过程他脑子里就想着,来年春天的货! 对,韩朝宗已经开始准备来年的货品,准备全力出击! 信息差这个理念完全成立,福州遍地的随处可见的鞋子,到了钢城就成了稀有货品! 他不晓得这个信息差什么时候能打通,但趁着没有打通之前,他得卖点力气了! 杨芸晴看着丈夫抱着洗衣盆又在洗,她幽幽叹口气。 韩朝宗啥都好,就是这个强迫症太严重了! 洗吧洗吧,她不让洗也不好使啊。 “你脱下来的衣服我都给洗了啊。”韩朝宗顺手就把妻子的衣服也都给洗了。 杨芸晴:“……” 她衣服原本能穿好久,自从跟韩朝宗结婚后,这衣服坏掉的频率就加快了步伐。 蒜鸟蒜鸟! 洗吧! 等她做完饭叫丈夫吃饭,看着家里铺的盖的都换了一圈了。 家里的窗帘都给拆下来洗了。 “吃饭吧!” “我得去趟火车站,我还得去福州,货不够!”韩朝宗说。 杨芸晴点头:“那车票就得排吗?你有认识的人吗?” 韩朝宗摇头。 “这样,我去找我姐夫。”她说。 韩朝宗犹豫一秒:“总麻烦人家。” 姐夫是真亲,可你总麻烦人家,也很烦。 这个进退他觉得得有度,他们现在就做的有点不知进退了! “我和我姐的事你别管,你就负责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回头我和我姐去商场转转,我给她买点喜欢的衣服。”杨芸晴有自己的路子。 王兰兰这头她想办法搞定,知不知进退她来处理,不用韩朝宗管。 铁桥- 一大早杨贵芬从山上下来,拎着筐直奔大女儿家。 将编筐推过来:“都是刚采的,还有蘑菇什么的,不知道你婆婆能不能吃得惯。小鸡是你奶奶给拿的,晚上炖了一起吃。” 亲家来了原本她和王振刚想表示表示,奈何王振刚这不是还生病呢,实在不适合招待客人。 再有,人家也挺忙的,杨贵芬觉得能少打扰还是尽量少打扰。 “谢谢妈妈。”兰兰伸手接了过来。 “跟我还客气。”杨贵芬摸兰兰的手臂:“回去吧,我也得回去给你爸做饭了。” “妈,下次别采了,挺累的。”兰兰心疼母亲。 杨贵芬扬手:“不是为了你,我也得上山。” 兰兰不懂她的爱好,上山采榛子采蘑菇啊这是一种乐趣,怎么能说是累呢。 这是快乐! 杨贵芬走了没几步,就看着杨芸晴骑着车子来了。 她赶紧往回走,这一大早的这臭丫头干什么来了? 杨芸晴下车,顾不上和母亲打招呼,问她姐:“姐,我姐夫认识车站的人吗?” 王兰兰一愣。 “怎么了?”杨贵芬火急火燎凑了上来。 又怎么了? 王兰兰把母亲和妹妹都叫进屋,郗华出去散步了,还没回来。 郗华来了铁桥这边住了一段时间,每天都要往附近的山去爬一爬,人家上山可不是为了采什么东西,纯粹是为了锻炼和呼吸新鲜空气。 客厅里,杨芸晴叮嘱母亲:“你可别出去乱说,韩朝宗就连他家里都不让说。” 杨贵芬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不过她很好奇,这生意这么好做的吗? 这样好做,大家都去做了,何必守家带地呢? 听起来……太简单了。 这钱就跟天上送下来的似的,太容易得了吧? 王兰兰让妹妹坐:“我给你姐夫打电话。” “姐,真是麻烦你了,可不麻烦你不行啊!老韩那头要是买不到卧铺票他就得坐硬座去,关系摆在这里,我就不要脸的来求你了!” “说这个呢。”兰兰瞪妹妹。 “你是我亲姐,自然要替我着想,姐夫不是外人嘛。”杨芸晴嘿嘿笑了一声。 现在麻烦的人是姐夫啊,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兰兰去打电话。 杨贵芬看看女儿,杨芸晴结婚后气色还挺好,她说:“真是没看出来朝宗是这样的个性。” 杨贵芬觉得真是人没地方瞧。 明明是个那样稳当的人,怎么会不顾家里呢? 不理解! 她家老七那是最小的孩子,身上没扛过责任,所以好像才能拎得清点,就杨贵芬看过的那些人当中,每家每户的老大真的都是特别傻。 包括她家,主要就是因为她家影响,她才会觉得韩朝宗不行。 杨芸晴也没说别的,韩朝宗什么个性现在也懒得说,她从始至终都觉得他们夫妻俩能把日子过好就行,其他不管。 第160 章 一夜几十万的江民 王兰兰拿着电话号码交给杨芸晴:“你让朝宗直接去找,你姐夫一会打电话和对方说一声。” 杨芸晴着急回家,搂了搂她姐:“我得赶紧回去给他送信,姐等我明天休假,我去你单位找你啊。” 现在真的没时间,稍后说。 “快去吧。”兰兰送妹妹出门。 杨贵芬看大女儿,王兰兰说她妈:“千万别说客气话,你对我好的时候也没求什么。” 杨贵芬斜楞大女儿一眼:“那我不说了,我回去给你爸做饭了。” 王兰兰:“妈,我和芸晴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比亲姐妹都亲。” 杨贵芬愣了几秒,点点头。 兰兰命好,芸晴命好,她命也好,总结就是他们家现在大家命都很好的样子。 真好。 杨贵芬回到家,跟着王振刚叨叨叨。 其实生活上的琐事吧,就挺多,丈夫现在不能赚钱,她心中特别焦虑。 好在孩子们过的很好,不需要他们做老人的贴补,勉强这日子还能坚持。 王振刚说杨贵芬:“出去可千万别乱说,朝宗不让说你要是给说出去了,他们两口子就得干仗了。” 杨贵芬没好气看丈夫:“我就是那缺心眼的人?” …… 江早晖回家和父亲要钱,他结婚的钱都让他妈给端了。 江中海看着眼前站着的老二,江早晖垂着头一副受气的窝囊样子。 江中海:“一会去给你阿姨道个歉,从今往后你给我闭上你那个破嘴!道完歉这个钱我给你补上。” 江早晖猛地抬头。 打了老三,他心中勉强算是舒服了一点,以为这就过去了呗,现在让他道歉? 一脸不可思议! “我做错什么了?” 江中海拿起来手中的毛笔照着老二的脸就砸了过去:“你做错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妈讲的那些话到底是她要说的,还是你让她说的?” 江早晖一脸激动:“你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个性,怎么能是我让她说的呢?” “你明知道她什么个性,你偏偏对她说那些没用的东西,你想干什么?”江中海重新审视老二。 老大和老大媳妇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现在想想老二的个性,这已经不是会不会来事能形容的了。 闷坏。 “江早晖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去道歉,这个钱我给你,你不去道歉从今往后这个家门,你也别进!”江中海发了狠。 从今往后管教老二的这个事情,他是不会推到任何人身上了。 江早晖一脸不情愿:“我结婚,小民照着我就是一脚,我说什么了?现在我还得去给道歉!” 啪! 砚台砸在江早晖的脸上,他捂着脸躲了,最后砚台又砸到了地上,弄的到处都是墨汁。 江中海指着老二,骂道:“老三为什么踹你?你攀扯人家老婆攀扯个没完!卖给你了?你要是再敢提一句,我就打死你!” 江中海到处找可打人的东西! 过去工作忙,他抽不出来时间,现在也知道了这些都是借口。 你不花费精力,你想让他自己成才,这比做梦还难。 江早晖是想提啊,这件事原本就没过去,可见父亲真的动了怒火,忍了。 “你瞧瞧你这副窝囊废的样子,瞧着一句话没说,该说不该说的你通通都说了!你是什么好饼? 你结婚你郗阿姨前后替你忙活,你有没有说过一声感谢?”江中海质问。 江早晖脸上服了,心中不服。 郗阿姨也不是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好。 真的要是好,为什么那些钱不直接都给了,还故意给他留了个尾巴! “我就不该为了你打老三!” “对,在这个家里我什么时候比老三重要了呢。”江早晖忍不住抱怨一句。 打了您心爱的小儿子,可不就后悔了! 他被踹成这样,他活该! “按我说的去办,办不到就滚蛋!”江中海吼。 一教老二就是这样,血压都会莫名升高,这也是江中海不愿意管的原因之一。 你面对着一个笨蛋,真的有些无能为力。 正常人该有的思维,老二是一丁点都没有! …… 股票是舶来品,最早19世界由外国商人引入,早些年由于意识形态、八字不合等多方面的原因,基本把股票市场卷包铲了。 市面上的有价证券只剩国家发行的公债,有息金但是不能买卖转让。 改开后,股票市场复苏,1984年飞乐音响成为了第一支公开发行的股票。 1986年邓公会见美国纽交所董事约翰.范尔霖,会后送上了一张面值50元飞乐股票作为礼物。 此举象征着高层对萌芽证券市场的肯定。 1990年底,深交所、上交所相继营业,股票热炒一飞冲天野蛮生长,一抓就死,一放就疯。 九十年代初股市采用T+O模式,没有涨跌停板制。 认购证的出现让很多人嗅到了商机,大批量敢吃螃蟹的人冲了进来,大批量的购入认购证这导致原先卖都卖不出去的废纸突然身价飙升。 前后也就短短几天时间,市场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黄牛眼下也知道了江老板搞这些东西是为了做什么,恨的直拍大腿。 大批量的聪明人开始活动脑子,从外地借身份证借身份,然后雇人大排长队去抢购股票证,因为市场大爆发,认购证的身价开始大翻身。 黄牛很想找江民,现在外头一张认购证要收到5000块钱一张!!! 老天爷! 他累死累活也不过就是赚那么一咪咪的钞票而已,人家动动手几十万就到了手里! 钢城- “还没睡呢?”江民开门进来,就见母亲披着披肩在院子里坐着呢。 院子里亮着一盏灯,王兰兰的话很少会这个时间出来坐着,这个时节已经冻人了,特别这个时间。 郗华对着儿子招招手:“过来坐。” “跟她吵架了?”他问。 郗华没好气瞪儿子:“我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儿媳妇吵架呢?我们俩相处的很好。” 江民将行李放在一旁,走了过来,坐下。 “去上海了?”郗华问儿子。 “嗯。”江民应了一声。 “要重新开始了?”她又问。 江民挑了挑眉,就算是给了回答。 “这样挺好,你好她也好,都挺好。”她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明天我就回去了。” “给你道歉了?” 郗华笑:“你二哥吭哧瘪肚在电话里说了半天,我听那意思是你爸逼着他来道歉的。” 江民听见二哥两字,不以为然。 没人规定亲兄弟就得一定感情好。 “别恨你爸爸,他对我好的时候你只是没看见。”郗华觉得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就这样吧。 “有些时候我很好奇,你喜欢他吗?”江民出声问母亲。 他也不是很理解母亲生活的状态,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值得吗? 亲爹又怎么了,只要能放弃亲爹带来的那些所谓影响,他觉得换不换个爹,影响也不是很大。 第 161章 郗华的担心,江民的性格有变 “不行就换个人吧,换个不让自己受气的人。”江民靠近母亲,握住了母亲的手,一脸邪气。 郗华自然听见了儿子讲什么,她忽然有点紧张。 小民的性格……又回来了! 她看着儿子,她晓得如果不把话说清楚,老三的矛头迟早都会对上中海。 “小民啊,不说特殊日子里你爸帮了你姥爷家多少,就说他保护我,你知道他为了我断送了多少前途? 普通人顶着这样的身份都跑不掉挂牌子游街睡牛棚,你妈妈我这些都没遭受过。 中间你爸好几次都能升职,那些职位就是给他准备的,他什么都具备了,就因为我拖了后腿。再说你姥爷家从上到下,哪一个他没护着? 你看见了我的委屈,你没看见你爸的付出,我跟他之间也不是两句三句就能说得清的!也不会离婚,只是你二哥的事情,我不想管了而已。”郗华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江民松开了握着母亲的手,他退回到椅背那,有些事不见得不知道,确实是看见过。 “儿子啊,他不该打你,这点我记他,妈替他给你道个歉。”郗华用力攥了攥儿子的手。 江民脸上毫无反应,他一脸平静。 “去上海……是不是见了谁?”郗华问。 “妈觉得我能见谁?”江民反问。 月光晦暗地照在他的脸上,江民的眉眼越发清楚,去掉了几分病气多了一两分过去的……自大。 郗华的声音放得很轻,她急迫去握儿子的手:“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已经翻篇了,你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兰兰一直在家里等你。” 江民看向母亲,轻声问道:“妈,怎么了呢,你怕我做什么?” “没有!”郗华断然否认。 完了! 郗华想,就不该让小民出钢城! 不该让儿子走出去的! 兰兰听见外面有说话声,推开门走了出来。 “妈?” 江民听见她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去的很快,换上了一种温柔,郗华只看一眼心脏就砰砰乱跳了起来。 她怕小民会闯祸啊! 他起身,对着妻子张开手臂。 兰兰一脸纳闷:“什么时候回来的?” 都没提前通知她一声。 “嗯,想你了,就提前回来了。”他一脸平静,一脸安宁。 夫妻俩转身回房间,江民提醒母亲:“妈,外面凉了,进屋看电视吧。” “哦哦哦,好。”郗华马上起身。 卧室里,兰兰顺手接过丈夫脱下来的外套:“通知我一声多好,我好去车站接你。” 江民张开手臂,兰兰伸出手抱了抱他。 她动动鼻子,脸孔稍稍离开丈夫的衣服。 “怎么了?不认得了?”江民挑眉。 “有股形容不好的味道。”她觉得可能是自己鼻子出问题了。 江民将她的人整个抱了起来,托高到高出自己两头的位置:“大概是我臭了吧,臭男人臭男人,我一定是臭了!一会去洗澡。” 王兰兰:“……” 不是臭,不是汗液的味道,但什么味她形容不好。 她抱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不放!” 晚上又是半宿未眠,兰兰折腾的已经筋疲力尽。 他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的状态中,迟迟无法抵达最后一步,中间总是要抽出来时间歇一歇。 不过这次她没敢再有意见。 闹那么一次,差点把人都给治废了,就这样吧! 她被人从后面抱在怀里,王兰兰的眼皮都已经要睁不开了。 她转过身,依偎进他怀里:“看了医生吗?” “嗯,医生给我开了药,吃上果然很有效果,明天给你看。”他提到药,眼睛里多了一抹笑。 王兰兰胡乱点了点头。 大概…… 随便吧。 她很快睡了过去。 确定床上的人已经睡踏实了过去,江民光着腿下了地,他将地上的衣服都捡了起来。 …… 兰兰一早猛地醒了过来,她看了看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大床。 是她做梦吗? “穿衣服准备吃饭,妈一会就回去了。”江民推开房门,站在门口温柔地看着她说。 兰兰猛拍脑门。 果然是觉睡少了,脑子就不好使。 “怎么了?”他走了过来,对着她伸出手。 王兰兰把手递给他:“睡迷糊了,我还以为是做梦呢,以为你没回来。” 他的手转向她的发顶,摸了摸。 “起吧。” 客厅里,郗华慢悠悠吃着粥。 平时的话,她也不吃粥。 和谁过就会染上谁的习惯,她和江中海过了这些年,早就习惯一致了。 看着儿子进进出出端着碗筷进到客厅,郗华想说的话又往回咽了咽。 她看向儿媳:“妈一会就回去了,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妈,怎么突然要回去了?住的不习惯吗?”王兰兰问。 郗华:“在习惯也还是得回去,扔着你爸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他。” 王兰兰听了这话笑了笑,表示她懂。 江民将装着稀粥的碗递给母亲,郗华伸手接过:“我也算是借了儿媳妇的光。” 王兰兰一脸问号。 什么? 她没有想到是做饭的问题,因为婆婆早就说过这个家里婆婆和大嫂都不做饭。 接婆婆的车很快就到了,送走婆婆王兰兰回房间去换衣服。 她动了动鼻子,她觉得自己的鼻子昨天晚上肯定出问题了。 没有奇怪的味道啊。 “闻什么?”江民推开房门,就看见她在动鼻子努力闻闻闻。 王兰兰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昨天真的很奇怪,睡醒了不知道丈夫到底回没回来,又记得好像在丈夫的身上闻到了一种……像是烟的味道? 她身边抽烟的人很少,王兰兰有点叫不准到底是不是烟味。 “闻闻我身上还有没有臭男人味儿!”江民拉她。 王兰兰轻轻动了动鼻子,她觉得还是自己闻错了。 一丁点的味道都没有。 如果他抽烟的话,身上不会一点味道残留没有,还是她闻错了。 “韩朝宗的车票买到了吗?”他闻。 王兰兰:“买了,他的那批货卖的很快,所以着急再回福州,那么好卖吗?” 她也没有做过生意,对这方面不太懂行。 “做得大的话,或许会很有钱。” 江民给她讲信息差,举例子讲。 他说的都是一些细节,所以听起来的话,很容易懂,哪怕不是专业的人也能听明白。 联营商场- 杨芸晴今儿歇班,她特意去了趟商场,然后给她姐买了个金项链。 韩朝宗的话她听进去了,就是亲姐妹之间用人也不能白用。 至少人家帮了忙,你就得拿出来回报的诚意,这样才能永永远远的走动下去。 正在买呢,就听见有人喊她。 “芸晴!” 于小玲看见杨芸晴出现在金饰品柜台前,立即快步走了过来,眼珠子紧紧盯着杨芸晴的手。 “买东西呀。”于小玲一脸渴望。 她结婚的时候也没得到什么东西,杨立秋的条件也很一般般,两个人生了孩子这又要养孩子,日子可想而知。 一个农业户口限制住了他们所有的步伐。 于小玲丝毫不怕杨芸晴发现她的渴望,她听说杨芸晴的丈夫进轧钢厂了,那妹妹的日子过好了,哥哥的日子才能跟着更好呀。 “跟嫂子回家坐坐吧,嫂子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于小玲伸手就来拽杨芸晴。 第 162章 韩家老二和一个疯子相亲 杨芸晴甩开亲嫂子的手,一脸冷漠:“别动手动脚的,和你熟悉吗?” 叫嫂子,见过面的次数十根手指数得过来。 她亲哥和嫂子应该是跟亲爹那边走的很好吧,呵呵。 “芸晴,你哥在家念叨你多少次了,说想你了!” 杨芸晴冷笑出声:“怎么又要借钱啊?我先说明白,我是一毛没有,有也不借!” 于小玲眼睛有点发红:“你说是嫂子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和你哥生分成这样?” “你哪里做的都不好!”杨芸晴直接就喷。 哪里做得不好? 平时当家里人都死光了,有事就来挤笑脸? 想得美! “你买金子啊?”于小玲的眼珠子死盯着杨芸晴手里的东西。 这个死丫头,还是赚到钱了! 你哥哥都要穷死了,你侄子们都要饿死了,也没见你做姑姑的给出点钱! “我买什么干你什么事?赶紧走,省得我骂你。”杨芸晴将东西揣进兜里,瞪了对方一眼,直接大摇大摆走了。 于小玲在原地恨恨地骂了一句。 死丫头! 于小玲是陪着娘家嫂子来的金店,嫂子要买副耳环,她陪着看了半天眼馋半天,奈何手里没有钱消费这些。 “你这小姑子可挺横!”娘家嫂子调侃了一句。 于小玲:“傻叉一个,拿着别人的爹当亲爹,人家拿她当亲闺女吗?” 王振刚那人,惯会装好人! 陪嫂子从金店离开,于小玲又去了饭店,这才知道王振刚生病的事。 若只是知道王振刚生病她肯定不会登门,这不顺带着知道了王兰兰高嫁了! 有人来吃饭,没进去门,就和于小玲在门口扯了会闲篇儿。 “哎呦那结婚的时候整个沙坑楼都轰动了,多少台轿子呢!全部都是小汽车,听人说那车现在钢城都见不到!” 于小玲强忍着激动,勉强聊了几句,马上往沙坑楼杀。 空着手直接上了六楼。 杨贵芬给儿媳开了门,一脸不善。 “你又来干什么?” 于小玲往屋子里看了一圈,确定王振刚没在家,她苦着脸说道:“妈,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杨贵芬都习惯了儿媳这一出。 什么时候见到她能揭开锅那就怪了! “立秋不是干活吗?” “你也知道他当木匠得有活才有钱。”于小玲撒谎。 李立秋做木匠的话,家里吃喝的钱是绝对有的! 只是别人的钱装在别人的兜里,这看着多闹心,如果能把别人的钱放在自己的腰包包里,那就好了! 于小玲认为婆婆欠她钱啊! 她结婚的时候,婆婆啥都没给出! 她给老李家生了两个大孙子是吧? “日子是你们过的,有钱没钱自己看着办吧。”杨贵芬不想管。 于小玲陪着笑:“妈,家里条件现在也跟过去不一样了,我听人说兰兰嫁的可好了。” 杨贵芬的脾气来的凶猛:“她嫁好不好跟你有关系?” “妈,我也不多借,就五百!”于小玲直接要具体数字。 “别说五百,五十我都没有!你要借钱跟姓李的人去借去!”杨贵芬往外轰儿媳。 你们和老李家走动的那么好,借钱怎么不找老李家? 之前她娘家的亲戚过来找兰兰看病,顺带着就提起来了老李家的事,据说李立秋跟着叔叔大爷们关系别提多好了。 有事到场,该花钱花钱。 杨贵芬当时是没有任何表情,回了家后自己怄了两天的气。 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她该付出的都付出了,结果人家认回去了! 憋气! 早知道儿子是这样,当初她就把他扔在老李家了,那么喜欢姓李,你就姓个够吧! “妈,立秋最近脚还伤了……”于小玲就想婆婆可怜可怜她,然后把钱掏了。 杨贵芬打开房门:“你也别和我墨迹,李立秋改姓的那天该说的话,我都和他说了。 我和他之间的母子情分也就到这儿了,还有你王叔生病现在饭店都不开张,真的借钱也该是我和你们借。” 于小玲不想走,杨贵芬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妈,你孙子都想你了!” “我孙子姓李,让他们去找姓李的人去。” 杨贵芬咣当一声砸上了门板。 李立秋不是个好东西,娶的老婆也是那个味儿。 …… 七委。 韩朝胜刚刚下班,就看见有人骑着车子堵在门口等他呢。 “朝胜什么时候回来的?” 讲话的都是过去和韩朝胜一起玩的朋友,用家长口中的话说,这些都是街溜子! 没有固定工作,吃不了工作的苦,也没有本事去考试当工人,所以一伙伙的成天这里那里乱窜。 韩朝胜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回来有段时间了,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了。” 那人笑:“那是啊,你现在发达了,自然不跟我们这些人一起了。” “听说你进轧钢了?一个月工资挺高的吧,你家里房子都推了重新盖了。” 七委邻居们都晓得韩朝胜牛逼了! 外面传韩朝胜一个月至少能拿两千的工资! 韩朝胜想了想,笑了没说什么。 那人又说:“你看看跟我们生分了,话也不肯多说了,算了算了。” 韩朝胜一想,还是张了口:“没有的事,都穿活裆裤一起长大的。” “请哥们吃个饭吧,哥们最近手紧。” 韩朝胜骑着车子又在家门口和那些人走了。 过了两天,有人给韩朝胜介绍对象。 介绍对象自然要过家长这一关,老韩家的儿子们处对象就得老韩太太说了算。 介绍人说的也是唾沫星子满天飞:“老姐姐哎,你回头真的邀请我吃顿好的,你看看我给你家朝胜介绍了什么好对象!” 老韩太太给客人端了一碗糖水。 家里也没有别的,还是穷的很稳定。 韩朝胜能赚钱那是老二的钱,她都给攒着呢。 媒人说:“是个大学生,不过没念完,出点意外。” 老韩太太一听这话,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她觉得不靠谱! 大学生找韩朝胜? 那么想不开? 就算是韩朝胜一个月两千的工资,那也娶不到大学生! “什么意外?”她刨根究底。 “就家里娘家妈身体不好了,实在没办法才没继续读下去,准备考工人呢,以她的水平明年就是十拿九稳的事。”媒人嘴里真话假话一起来。 被介绍的姑娘是她的远方表侄女,之前疯了一段,现在人好了。 学业也中断了,大家都觉得很可惜,可没有办法。 家里那边也没办法待,你说脱光衣服跑那么多次,都叫人看了去,就想赶紧找个陌生的地方嫁了,然后重新生活。 之前出的那些事儿吧,哎。 老韩太太心里想着,合着什么都没有呗。 工作也没有,所谓读大学,我知道你真的假的? 大学也没读完,要啥啥没有! 媒人是真的很想促成这段姻缘,她觉得韩朝胜条件真的很好。 “说别的都是假的,先让俩孩子见个面看看,你就知道我骗没骗你。” 老韩太太:“现在说见面 太早了,情况都没了解清楚。” 对于儿子搞对象这种事,老韩太太特别上心。 她细细打听:“家是哪的呀?不是农业户吧?今年多大?” 农业户口不行,她家的不能有农业户的儿媳! 第 163章 老韩太太骂韩朝宗 “家里是农业户,可她户口不是。” 介绍人详细说明着情况,那孩子考大学户口就落学校去了,现在肯定不是农业户口。 但这个大学没有读完,将来户口要落哪里就是个问题,因为存在户口问题才要结婚。 找个非农户口的人结婚,落户口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不是真的有问题,人家也不会这样急着结婚急着找对象。 韩朝胜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吴凤霞见了面,双方都觉得对方挺好,认真交往。 老韩家墙外- “朝胜,最近怎么见不到你呢?” 那些街溜子又来找韩朝胜了! 他们这些人正经工作都没一个,兜里就更没钱花了。 韩朝胜不同,工作好工资高,大家都盯着韩朝胜兜里的那点钱! 韩朝胜为人也讲义气,如果是一起吃饭,他绝对不可能让别人掏钱,遇到事情也是真的上,出钱出力! 韩朝胜刚下班,和吴凤霞说好了一会要出去转转。 “啊,单位挺忙,那你忙着,我回去了。”韩朝胜心思都在对象身上。 以前不谈对象那自然是跟朋友玩比较重要,现在谈了对象,注意力就转移走了。 朋友眼睛闪了闪:“晚上一起出去吧。” 大家伙都知道韩朝胜就这两天要开工资了,想蹭韩朝胜一顿。 韩朝胜身上穿着劳动服,他个子又高人又有点瘦就显得又高又有点晃。 那人个高是好,就怕单薄,一旦身体没肉那高看起来就是一种灾难,过去老人家都喜欢结实的高而不是虚高。 “不了,真的有事。” 推着车子准备进门,院里韩丽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往外看了一眼。 “看什么呢?”韩朝胜见妹妹鬼鬼祟祟,问了一句。 “二哥,你是不是跟老蒋家那些人来往呢?”韩丽一脸严肃:“大哥说了不让你和他们接触。” 韩丽觉得老将家的那几兄弟都不着调,偷鸡摸狗的! 游手好闲的到处转。 一条街住着,韩丽不可能不清楚那家人什么样。 之前老蒋家的大小子还想说韩丽呢,叫老韩太太两句就给骂了回去。 搞对象也得有最起码的要求,什么香的臭的都想搞对象,那行吗? 韩朝胜瞪妹妹:“怎么那么多事呢,哪就来往了。” 他停好车子进屋,换了衣服后又准备出门。 韩丽看着她二哥,不太高兴的样子:“你跟他们玩什么啊,他们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除了占你便宜还能干什么?” “小丫头你管好你自己,少来管我。”韩朝胜觉得妹妹又吵又烦。 韩丽追到门口,韩朝胜没稀得听,扬长而去。 韩丽考上全民分配了工作,不过考试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好运,分单位的时候运气差了点,分到了矿山。 分配下来后,她自己也是郁闷了好几天。 能进市内谁不想进市内? 家里大哥、二哥都进了轧钢厂,她就以为自己或许也会有好运呢! 两千块钱的工资对韩丽来说,那就是跟天上掉钱一个性质。 可惜的是,她的运气不好,去了北矿。 矿上的工作又脏又累,好在怎么说也是个全民是个铁饭碗,一个月工资到手大概能有三百七。 六点半,老韩太太进了家门,韩丽将饭菜都端上桌。 “他们都吃了?”老韩太太看了一眼家里,就剩韩丽了。 “嗯,吃完了。”韩丽说着。 她每天下班回来就是赶紧把能干的活都干了,她多干点她妈就能轻松一点。 老韩太太洗了洗手,韩丽在一边说着:“老蒋家的那个大小子今天来找我二哥了。” 老韩太太停了停动作:“你二哥去了?” “没有,他好像和吴凤霞约好了,出门了。” 老韩太太点点头:“知道了,我回头说他。你自己的事情也得早打算,都这个年纪了,继续拖下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老韩太太催婚了。 韩丽闷闷坐在炕边,踢了踢脚:“我要是嫁了,谁做饭谁洗衣服?” 她就不理解,怎么就那么着急? 老韩太太:“这些不用你管,你出门了总会有人接手这些活。” 她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是这样长大的,轮到谁了,做几次也就做明白了。 韩丽不高兴。 老韩太太说女儿:“你长得也不好看,也不会来事儿,好不容易考上工人找个差不多的就赶紧出门吧。” 附近的邻居家女儿们差不多22就会开始搞对象,最多也就是拖到24岁一定会将自己嫁出去。 超过24岁还没结婚,那一定会被街坊四邻背后议论。 早些年政策不一样,那时候男女不满28不允许结婚,但那时候是有规则放在这里,你不能不去遵守。 现在不同了,早点出门才能让家里腾出更多的地方,也能少张嘴吃饭。 “知道了。” “上点心,抓点紧,你要是自己不会处,我就找人帮你介绍。”老韩太太不是和女儿打商量,现在纯粹就是告知。 西山- 韩朝宗带着货再次返回钢城,因为姐夫的关系,这个车票的问题彻底解决掉了。 只要舍得花钱,现在来回可比之前轻松多了。 依旧进家门就开始洗涮,老韩太太这时候就登门了。 杨芸晴开了门,往屋里请婆婆:“妈,朝宗刚回来。” 屋子里- 老韩太太的声音高了几调,还是因为韩朝宗做生意的事情,做母亲的一点都不赞同。 她要求韩朝宗马上回到单位复工,韩朝宗也不吭声也不反驳,就是你说你的,我不听! 他不会跟他妈犟嘴,可他也没听他妈的话。 老韩太太气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你总说让我看着老二,我看老二比你着调多了!老二也没这样作啊。” 反倒是这个人人夸奖的老大,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韩朝宗垂着视线:“你就把家把老二管好就行了。” 老韩太太嘴里恶狠狠骂了句无声的脏话:“少有的玩意儿,你就折腾吧,早晚把自己家折腾垮了。” 第 164章 有人认出来了韩朝胜的疯对象 “你说芸晴大夫,你工人,你们这生活多好,非要折腾!”老韩太太说了半天,对面的人连点反应都不给。 杨芸晴搁屋外听着,听不下去了。 推门进来。 “妈,你说说你一样的话反复说,叫人听着都生气。”她不乐意听别人训丈夫。 都结婚了,妈也得避嫌也得退让。 韩朝宗看杨芸晴:“你去做饭吧。” 母子之间说什么都不会记仇,要是杨芸晴多说两句,他妈可就不一定了。 婆婆和儿媳之间的关系向来都很复杂。 杨芸晴没走,她知道丈夫为什么叫她走,可韩朝宗嘴笨,有话又不肯直接说,她只能冒这个头! “我是为了你好!”老韩太太看向儿媳妇。 杨芸晴:“我也不用谁为我好,你也别回头再去找我妈说这些。 我和韩朝宗结婚了,我妈管不了我,你也管不了他。” 老韩太太一口气顶到嗓子眼。 行行行! 她还不做这个烂好人了呢! 你们既然都决定好了,那你们折腾吧,看看最后谁倒霉! 好好的铁饭碗就非不要,就非要折腾。 “妈,你来家里有事吗?”杨芸晴单刀直入。 老韩太太大口喘气,勉强按下心里的烦躁,看着韩朝宗说:“朝胜处了个对象,我想让你看看。” 处对象双方家人都见过以后,这就是奔着结婚去了。 处对象不见家长,这就不算处,所以得过了明路。 韩朝宗显然对这个事情更感兴趣:“谁家的?七委的吗?” “不是,老袁家的亲戚,说是读大学了但是没读完,我就合计这里面肯定有说法。”因为存在这种猜测,对于吴凤霞这人,老韩太太有点抵触。 韩朝宗拧眉:“大学生?” “没读完。” 杨芸晴听着也觉得有点玄乎。 现在大学生这么不值钱呢? 怎么可能! 你知道王兰兰有多抢手吗? 你知道市面上的每一个大学生多抢手吗? 大学生至少也得配个大学生,她承认轧钢厂确实效益好工资高,可还是不能够! 她姐当初要不是让姐夫抢先一步,可能就进院长家了! 等着接手的都是牛逼家庭,大学生摆出来就是这种待遇。 老韩太太:“我这心里就不踏实,总觉得那丫头家瞒了些什么。” 韩朝宗点头:“知道了,那就周六见一面吧。” 他是老大,母亲想让他帮着把把关,这事他得做。 韩朝宗做事向来不管应不应该,只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 老韩太太走之前还是磨叨韩朝宗工作的事儿,杨芸晴嘁哩喀喳送婆婆出门,拒绝听接下来的话。 韩朝宗只当没看见。 老韩太太下楼的时候停了两步,想起儿媳妇硬把她送出门,叹了口气。 老大这样的性子,现在又娶了这样性子的老婆! 可有什么办法呢,杨芸晴模样不丑,工作又好,她讨厌不起来啊。 老韩太太的世界里,只要你强出身好,我就能包容你,你弱你就活该吃亏倒霉! 卧室里,杨芸晴将桌子支了起来,韩朝宗把带回来的那一小块地毯铺到了床脚边。 “买这个干什么?”杨芸晴觉得那红色的地毯好看是好看,但没用啊。 韩朝宗就笑,也不解释:“我看着挺好看就买了。” 他心里怎么想,他不说,也懒得解释。 杨芸晴想说他浪费来着,又一想,买都买了是吧,别唠叨了。 “是挺好看,你眼光一直都好。” 挑人挑物,他眼光都一直很不错。 杨芸晴:“你听着妈说的条件,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市面上的大学生,真的不会向下找个工人! 工人待遇再好,那叫工人! 韩朝宗垂目:“感觉家里有说道,或者本人有说道。” 杨芸晴:“那这个主你也别给做了,好了坏了将来都赖你。” 她认为韩朝宗没有理由去管别人的人生,娶谁嫁谁,这都是个人的事情! 韩朝宗点头。 只是第二天他骑车去了吴凤霞家附近,一连去了几天。 韩朝宗也就弄明白了吴凤霞想赶紧嫁人的原因,他觉得可以接受,也就没和母亲提那些,只要人现在是清醒的,那就成。 这样来看,还是韩朝胜占了便宜! 周六老韩家老二带对象正式回家里见家长,老韩太太在厨房里忙活,杨芸晴偶尔搭把手,大部分还是韩丽主刀。 老韩太太都是给韩丽帮忙的,那就更用不上杨芸晴动手了。 杨芸晴也乐得自在,坐在屋子里跟吴凤霞聊天。 聊天过程里,杨芸晴认真分析吴凤霞这人,她觉得说像是骗子吧,见了人就知道不是。 很大方,很得体,个子长得挺高,虽然模样不算太出众。 吃过饭这就算是关系正式过了明路,处个一年半载也就能结婚了。 老韩太太高高兴兴和韩朝胜说呢,替他攒的钱等他结婚都给他,到时候就不用她来管了。 韩朝胜躺在炕上,一动没动。 轧钢厂是好,工资也高,可干活也累。 他天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有点熬不住了,又觉得没意思。 生活过于按部就班,不刺激。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跟蒋家的人少来往,跟着他们都学坏了。”老韩太太叮嘱儿子。 老大这次回来,又一次让她盯紧韩朝胜,老韩太太打心眼里就有点烦老大了。 管管管! 你那么厉害,你都管了呗,成天交代我! 韩朝胜是三岁小孩吗?我每天不做别的,就盯着他玩? 下面老三老四老五哪个不用她操心?今天这个打仗,明天那个哭唧唧,老韩太太有些时候就想,干脆把家给炸了吧! 老三现在处于发疯期,看见谁都要咬两嘴,成天能把人给气死。 韩朝胜翻了个身,觉得老母亲真是越来越唠叨了。 隔天,韩朝胜歇班,他去接吴凤霞,两个人去公园划船。 韩朝胜就说:“天天上班也没个意思。” 不如当兵好,当兵虽然也很辛苦,可一群一伙人在一起,还挺有意思。 吴凤霞听了这话就笑:“人不就是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你工资高将来还能去看外面的世界,比我们幸福多了。” 韩朝胜一想,也觉得是。 “我大哥现在做生意,我等他做好了我也准备出去闯闯。” 上班他上够了,不喜欢! 吴凤霞点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外面的机会是挺多,就说也有往外国派的,要是能得这样的机会也挺好。” 韩朝胜听着来了劲头,划船也有劲了:“是吧?” 他就想最好能赶紧结婚,结了婚好从家里搬出来,这样就不用听母亲叨叨叨了。 两个人相处挺好,韩朝生就想结婚,老韩太太也是觉得,那就结呗。 韩丽迟迟没嫁出去,把韩朝胜弄出去也成! 这头准备和老吴家商量婚事,那头有亲戚登门了,正好撞上吴凤霞来家里玩,亲戚眼睛闪了闪。 将老韩太太拽到一边儿,压低声音说着:“这孩子姓吴是不是?” 老韩太太点头。 “不行啊,朝胜可不能和她结婚!之前疯了,说是在学校里和男同学不清不楚叫人还甩了,不久前还疯疯癫癫脱光衣服往外跑。 中间还出过事情,警察给送回来的,说是遇上流氓了!你想她当时那个精神状态,能好得了吗? 这肯定是让人嚯嚯了,找朝胜接手呢!” 老韩太太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 165章 韩朝胜吴凤霞分道扬镳 亲戚对着老韩太太猛摇头:“我们那片儿都知道这事,她出事的时候她妈压根都没跟着。 一个脱光衣服到处跑的姑娘,还让警察送回来了,能有好吗? 这要是疯病以后生个孩子遗不遗传?生出来个小疯子,这不是坑人嘛。” 韩朝胜这头准备和吴凤霞结婚呢,有关于结婚后的事情两个人都想好了,吴凤霞也想离开钢城,韩朝胜也想走,一拍即合。 韩朝胜没心没肺和老娘说着:“等我结婚后,我也跟我哥似的停职留薪,我出去闯两年!” 他给战友写信了,他想去北京闯荡闯荡。 他战友家里挺厉害,把战友安排在了武装b,战友说先把韩朝胜的关系调出去,就算是短时间安排不好,等上一段时间也绝对能把韩朝胜安排妥当了。 老韩太太拉拉着脸:“你老姨跟我说,吴凤霞以前疯过,朝胜啊这遗不遗传啊?要是生个疯子出来,你怎么办。” 这件事从哪说,都是姓吴的骗人! 之前可没说过这些啊,要是说了,她压根就不能同意! 没人规定女人必须得怎么样,可老韩太太觉得她就是介意这个,你说明白了不算你骗人,你糊弄过去,这就是你姓吴的品性不好。 还结婚? 结不了! 韩朝胜抿了抿嘴:“别人瞎说的!” 这事他哥和他说过,叫他自己想好。 吴凤霞和他也说过,韩朝胜觉得问题不大。 “你去问她!” 韩朝胜拿过衣服,只能装出门了。 老韩太太派韩丽去叫韩朝宗回家,商量老二的婚事。 韩朝宗跟着韩丽一前一后进的门,母子俩在家里就干上了! 韩朝宗同意让韩朝胜娶吴凤霞,可老韩太太不干! 你是结过婚,你是生过孩子,你什么样都行,但我们就不想挑这样的,行不行? 犯法吗? “妈,老二原本就没什么脑子,谁一带就跟着谁跑。他就得找个靠谱能盯着他的人。 他们俩也处了,她也把老二管挺好。她要是没出问题,轮得上老二吗?”韩朝宗讲事实摆道理。 韩朝胜是个极其不稳当的人,各方面都不稳当。 没心没肺,脑子还缺根弦,只是嘴甜,会说话而已。 老韩太太:“你弟弟也没那么差,他工作都是朋友给安排的,现在工作也挺好。” 娶个疯子? 还是脱光衣服到处走的疯子,她接受不了! 韩朝宗看着母亲:“她只要能管住老二,不让老二走歪路就行了。她要是什么都好,能让我们选吗,选择权能在我们手上吗?你能天天盯着老二吗?” 韩朝宗认为,老二自己愿意,就当没听见,没发生过这些事就完了! 老韩太太语气挺横:“你回去吧,我说不行就不行,这件事不用你管了!” 老大现在是看这个家看她觉得烦了,动不动就摆脸色看了! 她不求他! 母子之间的关系一触即发,两个人都很不高兴。 韩朝宗:“我去过她家那边,根本没有说的那些事都是邻居瞎传,她谈过一个对象受了点刺激,现在人都正常了。” 老韩太太一脸不敢置信看向大儿子。 既然去过了,还听说这些事了,回来为什么不说? 在你心里,你弟弟就配这样的女人呗? 你韩朝宗找老婆的时候,要工作过关、要模样过关、要家庭孩子少的,轮到老二,你就变了! 但这话她不能说,她说了以后母子俩就真的闹掰了。 老韩太太只能忍下去:“总之我不同意老二娶,他们俩现在就得散。” 韩朝宗:“妈,有些时候找对象不能只看外在条件。” “别的都行,这个不行!” 韩丽见母亲和大哥之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劝了一句:“大哥,你少说两句吧。” 韩丽也觉得,这好像是有点那个。 韩朝宗见自己劝不动,干脆也不劝了也不多说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老二进门,他让老二自己做决定,娶老婆的人不是他。 韩朝宗就想,他做大哥的真的能做都做了,优缺点都帮着分析了,他真没办法了! 韩朝胜想说他觉得也没什么,但是一看他妈的脸,又把话收了。 杨芸晴听着屋里韩朝宗的声音,她觉得韩朝宗这次的决定也不太正确。 吴凤霞她认识,也是上次见面才知道老二相亲的对象是她,这不是她妈的干女儿嘛。 吴凤霞疯不疯杨芸晴不知道? 太知道了! 脱衣服那事,还有连累她姐的事,她通通知道。 韩朝胜离开的时候对着杨芸晴一脸客气:“嫂子,来回折腾麻烦你,改天我请嫂子吃饭。嫂子有事就叫我,我闲着也是闲着。” 杨芸晴笑笑:“快回去吧。” 西山- 屋子里杨芸晴看韩朝宗:“妈都不愿意就拉倒呗,朝胜现在条件好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没必要就揪着一个吴凤霞不放手。 韩朝宗没吭声。 他起身:“不行,我还得回去一趟。” 杨芸晴:“……” 沙坑楼- “朝宗还没回来吗?”杨贵芬只见女儿没见女婿,关心了一句。 杨芸晴把韩朝胜和吴凤霞之间的事说了。 杨贵芬一愣,她缓了几秒说道:“要是别人的儿子,我觉得凤霞真的很好。 那孩子也稳当,就是倒霉遇上这种事了,不过现在看着是不疯了! 要是我的儿子,可能我也是不太愿意。” 哪怕就是把吴凤霞说给李立秋那种不靠谱的儿子,她也不是很愿意。 她明白吴凤霞没犯什么错,可就是觉得……不能成为一家人。 “韩朝宗跟疯了似的,一趟一趟的回家,他妈现在都烦死他了!”杨芸晴不理解韩朝宗对于韩朝胜的这种干预。 她姐那时候她觉得不合适,最多就是劝两句,不会上纲上线。 “朝宗大概是觉得合适吧。”杨贵芬不理解韩朝宗的想法,但尊重。 天底下各种各样的人,什么想法的都有。 王振刚:“就听他的呗,朝宗眼光很好。” 杨芸晴告饶:“他还是少管点好,婚姻是大事,将来人家过不好就赖他。” 不像是他们这种自己做选择的人,过好过不好都是自己的锅,自己背着,你什么怨言都没有。 “他是老大,做哥哥的也该管。”王振刚觉得韩朝宗管的挺好。 杨贵芬说女儿:“你可少插嘴啊,这事没有你管的理由。” 人家脑袋干掉了也还是一家,你杨芸晴一个外人,多说多错。 老韩家- 老韩太太问老二:“你跟她马上给我分了,你要是不分,你就别进这个家门,没有我这个妈。” 结这种婚,那这个儿子她就不要了! 韩朝胜从吴凤霞嘴里听说过这事,吴凤霞很是平静说起来了过往,也说明白了为什么要结婚的理由。 韩朝胜是自己愿意老娘不愿意。 加上他妈狠话一撂,他就动摇了。 “其实她人挺好的,脾气也好也能孝顺你。” 老韩太太:“我用不着一个这样的人孝顺,脱衣服到处走,谁没看见啊?你走出门脸还要不要了?万一他们家故意隐瞒有精神病史怎么办。” 韩朝胜点了点头:“知道了。” 等韩朝宗再回来的时候,来不及了。 韩朝宗面对这样的结果,他这次没有着急,一脸平静看着母亲。 老韩太太躲避着大儿子的视线:“反正我接受不了,你爱怎么想我就怎么想吧。” 韩朝宗:“妈,那就让朝胜晚点结婚,三十岁以后再说,你多盯着他。” 老韩太太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三十以后结婚? 那都臭家里了,什么姑娘还会找老二? 第 166章 早元谢娇 江早元晚上应酬喝了点酒,处在这个位置上不喝酒也不可能。 回了家推门先叫谢娇:“娇娇?” 屋子里没人回应,秘书看都没看他的脸,对于这个娇娇两字只当做自己聋了,什么都没听见。 “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早元属实喝多了,人就有点晕。 想着好像夫妻俩还异地分居呢,大概是喝多了有点想谢娇。 娶谢娇的时候,竞争的人一大堆,他也是重围中杀出来抢过来的! 谢娇祖籍江西,但是人在北京长大,这其中的含金量懂的都懂。 一开始是真的为了出身,后来! 江早元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眼睛落在谢娇的身上就转不动了。 谢娇的枪玩的极好,谢娇的飞镖也玩的很好,甚至谢娇身手都比他要好。 扯过来枕巾盖在脸上,他忍了忍还是没去打电话,他有点想她了,想她来钢城,可就是想想。 迷迷糊糊中听见开门声,江早元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眉头一压:“谁?” 谢娇穿着制服进了门,看着床上的丈夫停了停脚:“喝多了?” 江早元眨了眨眼,他认真瞧了瞧眼前的女人,一脸疑惑:“谢娇?” “喝多少?”谢娇觉得家里都变臭了。 江早元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他离开床一把将谢娇抱在了怀里。 “你来看我了?” 谢娇一脸无语:“到底喝多少,喝这个样子。” 江早元笑笑:“没办法,要抓投资,有些也推不掉。” 有些应酬免不了,他又不像谢娇完全就是靠着硬实力一步一步往上去。 谢娇单手拍拍丈夫的背:“我去投条毛巾给你擦脸。” 江早元笑嘻嘻问:“你给我擦吗?” 谢娇推开丈夫的脸。 惯的你! 去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毛巾都已经打湿了,想起这个气温,还是又去弄了点热水。 他们住的地方有24小时的热水供应,用起来还是挺方便的。 江早元怕冷,怕疼什么都怕,反正就挺娇气的! 谢娇拿着毛巾回到房间,丈夫早就已经乖乖坐在床边等着她过来服务。 “那些酒不想喝就不喝。” 江早元的头靠在妻子的怀里:“没办法啊,做人嘛哪能什么都自己说了算呢。” 谢娇帮他擦手擦了两下,实在没有耐心,把毛巾扔给他:“你自己擦擦脸。” 江早元乖乖听话,自己擦自己。 “我喝酒了。”他看着妻子,强调这个事情。 谢娇点头:“知道了,我睡隔壁。” 她也不是不能闻酒味,事实上谢娇挺有量,小时候父亲就培养她喝酒,因为她父亲喜欢喝。 分房睡纯粹就是因为工作的原因,钢城有些部门出了点小问题,现在派她下来,谢娇对于工作向来都是很纯粹,不做拉倒,做就做到最好。 因为要工作,她拿不出更多的时间浪费,和一个喝多的人相处,势必会浪费时间。 “一起睡吧。”江早元看着妻子说着。 谢娇想了一下,上次同房大概是一个半月前。 “嗯。”她起身解衣服。 睡完她还能挤出来点时间把工作干了! 江早元的身体很结实,他只是看起来有些瘦弱其实脱了衣服并不瘦,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谢娇抱着丈夫结实的背,丈夫的汗和她的混合到了一起。 看样子是喝酒有点误事,中间小小耽搁了一点时间。 一结束,谢娇拿过毛巾擦了擦,拿起桌上的电话。 “我是谢娇……” 江早元:“……” 习惯了。 他单手撑着手臂,侧着头看着妻子。 谢娇挂上电话对上丈夫的视线:“嗯?” 江早元笑笑,乖乖躺好:“没什么,就觉得你好忙。” 谢娇:“一堆事情都没处理完。” …… 一大早谢娇从隔壁起床就看见了丈夫已经将早饭买了回来。 “起这么早?”她问。 “昨天睡的早。”江早元给妻子倒了豆浆。 谢娇进去洗漱,脑子里还想着昨天没干完的那点工作,家里电话响了起来。 谢娇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谢娇。” 文慧愣了一秒,才说道:“我是你妈。” 谢娇眉头拧了起来,按了免提,将电话直接扣上。 “我以为这是骂人的话。” 文慧好个无语,她不是妈是什么? 谢娇总是从只言片语里挑剔她说话! “早元呢?我找江早元!” 江早元听见母亲的声音就赶紧从厨房走了出来,他也是一脸阴沉的表情。 电话的话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母亲! “你找他干什么,他忙呢。”谢娇直接给拦了。 文慧:“生活费他得给我,再不给我,我就去他单位闹了!” 又不是要你全部的钱,就一点点钱,怎么要的这样费劲? 谢娇:“你敢来,我就敢抓你。” 文慧在电话里气得跳脚:“谢娇你别太过分了,我是你婆婆,你要抓我?” “没话说就挂了。”谢娇直接挂断电话,她扭头看向江早元:“老二可真是,屁都不懂。” 她说公公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瞎说。 江早元家里的电话不会轻易告诉外界,文慧能知道,那一定是江早晖的事儿。 江早元拨了个号码出去。 江早晖刚刚起床,陈子瑶就连早饭都没做,他正生气呢。 接到老大的电话,下意识就是矢口否认:“我没有给她你的电话。” “江早晖,你觉得我是傻子是吗?”江早元发了脾气。 江早晖:“那她不停来单位找我,我能怎么办?” 他妈就堵在单位,他班都没办法上了! 再说,妈知道儿子的家里电话,这不也是正常吗? 江早元:“下次自己干了什么就马上认,别张嘴就往外推。” 江早晖:“……” 你要是不吓我,我能这样吗? 他不以为意,觉得也没什么。 又不是害人,怎么了。 “妈手里没钱了,你就把钱给她吧。”江早晖也讨厌母亲这副要钱的嘴脸。 可为人子女他能怎么办? 他们吃肉喝酒,他妈喝西北风? “我没有这种义务。”江早元拒绝的很干脆。 江早晖:“老四老五现在正用钱的年纪,你当大哥的条件也不是不好。” 嫂子娘家那么风光,还差这点钱吗? 有些时候他也不理解老大,为什么要装穷呢? 痛痛快快的把钱给了,问题不就解决了! “我对他们更没义务。”江早元对自己的那几个弟弟,见都不肯见。 过去文慧和他提过,想让他帮帮忙,江早元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大哥,你对妈太心狠了。” 陈子瑶听着丈夫的话,恨不得把卫生间的洗手盆拆卸下来,直接砸到江早晖的脸上! 你对你妈心不狠,你妈对着你心狠啊! 江早元:“以后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平时在路上真的看见我了,绕着点走。” 江早晖:“……” “我就是遇见你了,我也不会主动上前,放心吧!”他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着。 说的好像谁都想借你的光似的。 第 167章 韩朝宗的不孝顺和韩朝胜的孝顺 杨芸晴刚下班,就看见了韩朝宗在医院门口等她呢。 她快步走了过去。 韩朝宗骑着车子载妻子,他问:“明天能请几个小时的假吗?” 杨芸晴的手扶着丈夫的后腰:“有事?” “嗯,想带着你去趟商场看一眼,然后给你买个手链。” 韩朝宗曾经承诺过,他说欠芸晴的金首饰一样一样都会补齐。 他说到做到。 “你停一下,我回去打声招呼。”杨芸晴这次没有扭捏。 买什么东西是夫妻两个人商量好的,韩朝宗有心想买,那她就收! 毕竟该心疼丈夫的时候,她杨芸晴也没吝啬。 韩朝宗又将车子骑了回去。 杨芸晴背着挎包两大步就上了台阶,韩朝宗搁外头等着。 矿院是个不怎么起眼的医院,别说在钢城就是在这地都不算是什么,可矿院出美女大夫。 矿院的美女大夫们,都嫁的好! 说起来都奇怪了,个顶个的嫁的都是普通老百姓望尘莫及的存在。 有些是医院内部自己解决,有些是嫁领导,还有嫁家庭比较好的那种,杨芸晴虽不起眼,可也嫁得算好。 同事下班正好撞上了,两个人推着车子说着闲话。 “她可抖起来了,看见没项链都戴上了!” 杨芸晴结婚的时候闹的动静挺大。 你想七委就屁大点的地方,谁不认识谁? 杨芸晴她妈跑到七委去闹,马上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大家背后都说杨芸晴不值钱。 闹成那样还要嫁,就硬嫁! 这段婚姻从各方面来看,都有瑕疵! 首先就是娘家不祝福,其次娘家又闹那么大动静,最后这个韩朝宗还是杨芸晴抢的! 谈没谈不要紧,总之就是你抢你同学的心仪对象了! 大家都很不看好! 但是吧,大家不看好的是杨芸晴而非韩朝宗。 社会就是如此,好男人少见,好男人就是稀缺资源,一个好男人恨不得有十个好女人去争。 韩朝宗工作单位说得过去啊,现在瞧着杨芸晴穿金戴银的,谁不晓得这日子是好起来了? “命好啊,我爸那时候想给我说韩朝宗,我妈不干。” 韩朝宗出色的能力背后就是那个烂家。 谁都晓得嫁过去那就是当半个妈,谁都晓得你得帮着他拉扯他弟弟妹妹,谁能想到啊,原来不用! 真是晦气! 错过好的选择总是会让人有些难受。 没办法承认杨芸晴有多优秀,只能说杨芸晴命好。 “她命真挺好了,人金大夫是学历长相样样过关,输给那样的人我服气,杨芸晴有什么,长相也一般般。” …… 韩朝宗让杨芸晴扶稳,两个人骑着车子去了沙坑楼。 韩朝宗给岳父母买了一些外地的礼品,回来了就得登个门。 杨贵芬和女儿女婿打好商量:“以后你们俩就回家里来吃饭,就是多双筷子的事,芸晴做菜也不好吃,妈做菜挺好吃。” 杨贵芬舍不得女儿挨累。 上一天班还得回家捧个饭锅,这太辛苦了。 本来怀孕就挺累了,她尽量给减减负。 之前跟女儿是说好了,但还得和女婿沟通一下以表示尊重。 韩朝宗没推,他晓得这样对杨芸晴最好。 “辛苦妈了,这样每个月的饭火费我出!” 韩朝宗晓得母亲靠不上,现在只能靠着岳母这边,等将来孩子出生各方面都得靠着岳母,他愿意出点钱。 再说自己的妈照顾总比别人照顾的好。 “来吃个饭我还收你钱,我掉钱眼里了。”杨贵芬摆手。 “不要钱,你们就回来吃。”王振刚也跟着附和。 兰兰要是能回来,他巴不得兰兰也天天回家吃呢。 可惜兰兰是不挑嘴,江民不行。 大女婿啊……就没小女婿好相处。 你看着江民总是笑嘻嘻的,你看人家爱来吗? 倒是韩朝宗瞧着话不多,可韩朝宗愿意来啊。 这人就得细品,品着品着就品出来味道了。 “谢谢爸。” “别谢来谢去,都是一家人。”杨贵芬不在意这种细节。 吃过饭杨贵芬又给杨芸晴打包带走了两个饭盒,交代着她明天热一热就能吃。 “早上就别来回跑了,车子还是少骑,以自己的身体为重。”杨贵芬怀孕的时候还挨打呢,那时候也没影响生孩子。 可到了自己的孩子这里,她总是舍不得,总是觉得别人身体没她这样好。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啊,还是想芸晴多一些幸福,少一点折腾。 “知道啦。” “慢点骑啊朝宗。” 等女儿女婿彻底骑没影子了,杨贵芬才慢悠悠往回走。 第二天韩朝宗带着杨芸晴去了商场,先去买的手链和手镯。 都给配齐。 杨芸晴不太喜欢手镯,觉得这个东西要是戴出去就有点显眼了,手链的话可以买。 医院大夫们也是有点攀比,谁买了什么衣服买了什么鞋,谁戴了什么东西,大家也是互相看。 丈夫不缺钱的情况下,杨芸晴觉得买就买了吧,手镯实属没有必要。 韩朝宗坚持开票:“不戴就放着,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戴。” 他们在这边买金子,韩朝胜在那头给母亲买耳环。 盖房的钱是战友给他出的,大家也没想让他还,就那么地了。等于说韩朝胜现在根本没有外债,每个月的工资花不完的花。 七委家邻居有个死老太太成天和他妈过不去,戴个破金耳环就嘚瑟嘚瑟,韩朝胜一赌气就来商场给自己妈买金耳环来了。 原本打算结婚来着,老韩太太把钱都给韩朝胜了,结果又不结了,她也没往回要。 韩朝胜给母亲买完东西就回了家,晚上就跟母亲说了。 “看见我哥给我嫂子买金手镯呢,咱们家老大也是,屁都不给家里买。”韩朝胜觉得老大也挺不是东西。 那房子都要塌了,老大管过吗? 现在手里有钱了,你除了往媳妇身上使劲,你也往养大你的妈身上使使劲啊。 老韩太太瞪老二:“谁让你买这些了?买这些玩意儿干什么?” 她一个医院打扫卫生的人,戴这东西出去干什么? 显摆什么? “赶紧退了去,有点钱就烧得慌,这些都是留着结婚用的!你跟她不结婚,跟别人也不结婚了?” “买了你就戴!” “赶紧给我退了去。”老韩太太抓过扫帚,照着韩朝胜就打了过去。 就知道花钱! 用你买? 韩朝胜叽歪:“你说你这个老太太,给你买了就戴着呗。” “等你哪天发财了,钱多到花不了,你买了我肯定收。”老韩太太看都没看那金耳环一眼,下地去干活了。 第 168章 韩朝宗和老韩太太的心结 和吴凤霞散了,韩朝胜又迎来了第二次相亲。 工资摆在这里,无论他以前什么样儿都有人给! 被介绍的姑娘模样很说得过去,就是看起来娇了娇了,老韩太太稍稍有点不满意。 她本人的话还是更喜欢杨芸晴那种,瞧起来精明办事又嘁哩喀喳。 刚想说什么,韩朝胜当场点头了。 眼下的这个相亲对象可是要比吴凤霞好看许多。 老韩太太一想,就这么地吧。 等到韩朝宗知道韩朝胜准备要结婚了,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每天家里家外的忙活,各种往福州折腾,你说福州和钢城两地间隔太远了,他顾得上生意就顾不上家里。 杨芸晴现在都归杨贵芬管,韩朝宗也顾不上。 十点钟刚睡醒,一早四点到的钢城,到了钢城赶紧把货都搬商场去了,回家睡觉睡到现在。 老韩太太带着韩朝胜来送消息了。 “进来坐。”韩朝宗开了大门。 韩朝胜准备进屋坐坐,老韩太太拽了拽老二。 她晓得老大爱干净,也晓得老大嫌弃她不爱干净! 怎么得出的结论? 老韩太太洗过的衣服,韩朝宗都要重新洗!后来她干脆也就不管了,只要韩朝宗在家,她就不碰能洗的东西。 母子之间过去很多岁月里也发生过一些……小争吵。 韩朝宗的话很少,可只要张嘴说,势必会让老韩太太不高兴。 往心上扎的那种! 比如说过去老韩头愚孝,老韩太太和老头对着干对着打,骂的街头巷尾都能听见! 她没有文化,压根也没受过任何教育,吃了亏生了气就必须发泄出去,骂到自己觉得爽了为止!大声骂,骂给所有人听,得理不饶人。 这就造成了,韩家总打仗总骂架,外头都能听见,全部都听着呢! 丈夫愚孝,后来老韩太太的婆婆跟着他们一起生活,老太太得了老年痴呆症,老婆婆吃过饭非要说没吃,老韩太太就非要较这个真儿! 家里天天吵,白天晚上老韩太太和婆婆吵,吵完了她又跟老韩头干仗! 韩朝宗就用眼睛看着,看着看着眼睛里就出现了一种类似于不赞成的态度。 老韩太太需要的是像是老二那样,为了替母亲报仇可以将瞎了眼的奶奶领出去丢掉的二儿子,而非像是老大这样总是带着一股不赞成的态度。 她喜欢老大,又对老大敬而远之。 “就不坐了,朝胜准备结婚了,过来给你送个信儿。”老韩太太解释一句。 韩朝胜美滋滋笑:“哥,我要结婚了,还得麻烦嫂子帮我张罗张罗,钱我都掏。” 像是买什么喜糖买喜被这些,他一个大男人都不懂,母亲舍不得她那个班啊,只能麻烦大嫂。 韩朝宗看向母亲,眉头拧了起来。 老韩太太看着与亡夫相似的大儿子,垂下了视线。 韩朝宗是说让朝胜晚点结婚,等三十岁?那还有多少年啊,她等不了,现在韩丽迟迟不出门,还留老二,这个家都挤爆炸了! “进来坐。”韩朝宗让了让身体。 他对母亲……非常不满。 千交代万交代,为什么就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呢? 老韩太太没办法,只能脱鞋进屋。 韩朝胜进了老大的家里左看右望,这里动动那里瞧瞧。 “坐。” 韩朝宗给母亲和老二拿汽水,杨芸晴爱喝,他就给买了点扔家里放着。 “怎么想结婚了?处两年多了解了解再说呗。”韩朝宗不赞成韩朝胜现在就结婚。 太快了! 处对象就得多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韩朝胜一脸不以为意:“到岁数就结婚呗,介绍人都说的挺明白,挺好一人。” 韩丽迟迟嫁不出去,一直赖在家里,他妈已经看着很厌烦了,他就不讨这个厌了,想着赶紧从家里出去。 韩朝宗:“她在哪上?” 韩朝胜一脸不在意:“她是家里最小的,家里比较惯她,目前待业没有上班。” 韩朝宗不好看的脸色又增加了点颜色,他说:“你要是结婚了,最好跟妈一起生活。” 朝胜个性不行,得有人管着才好。 韩朝胜:“哎呀,我多大的人了,家里老三也成天作,我懒得看他。” 三弟弟学画,每天就跟个疯子似的,见谁咬谁,韩朝胜觉得自己也是赶紧躲出来。 “朝胜,大哥建议你还是晚两年结婚。而且前头的那个,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了吗?那个人错过了就再也遇不上了。”韩朝宗还是希望吴凤霞能嫁进韩家。 他清楚地知道婚姻对于一个人的未来起什么作用,就像是他和芸晴,找对了人才能更进一步。 “妈不喜欢她,我也觉得还是别了,她长得又一般般。”韩朝胜也是看脸。 吴凤霞不会撒娇,不会来事儿,最多就是看未来和他态度一致。 细想想,说话往一起说,只要用心都能说到一起去。 韩朝宗:“你得明白,你娶这个人能给你带来什么!不是看看脸。 个性什么样,是不是互补?她能不能在你危机的时候拉你一把?” 韩朝胜左耳听右耳冒,他不喜欢听这些。 都像你这样,结婚就跟做交易似的,谁还结婚啊。 不看脸看啥! 韩朝宗还在劝:“你跟老蒋家的人是不是有来往?韩朝胜你给我离他们远点,你心眼子照比人家差远了……” 老韩太太垂头。 韩朝胜垂头。 韩朝胜现在也后悔进屋了。 进来就是说教! 好不容易从老大那离开,韩朝胜扔了一句:“以后我可不来了。” 他爹就这样,成天叨叨,现在他大哥又这样! 晚上杨芸晴下班直接回了沙坑楼,现在吃饭都是回娘家。 进屋就看见王振刚做菜呢,她叫了声人:“现在就干活,能行吗?” 她是觉得她爸还得养养。 她姐确实有两把刷子,她爸现在的嘴回来了,隐隐有点歪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没什么不行。”王振刚一脸高兴。 走路还差了点意思,不过早晚的事。 这段时间可给他憋坏了,他打算明后天就回饭店。 客厅里韩朝宗沉着一张脸,杨芸晴推丈夫:“怎么拉着一张脸?” 韩朝宗勉强笑笑:“没什么。” 第 169章 陈子青,要当大哥的女人 “朝宗吃。”杨贵芬不停将肉菜往女婿眼前推推。 杨贵芬细细观察韩朝宗的饮食习惯,目前已经摸索出来一些门道。 韩朝宗望着岳母,他真诚笑了笑。 说实话,他觉得他妈要是跟岳母似的,一切都好办了! “妈,我吃了,您也吃。” “都吃都吃。”杨贵芬不停往女儿碗里夹菜:“吃点肉。” 杨芸晴看着碗里的肉片一脸无语:“妈呀,我是吃不进去,我吃肉就想吐。” 你以为她能吃她不吃吗? 她这个阶段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吃不进去肉,就觉得有味儿。 韩朝宗伸筷子,把妻子碗里的肉都夹走了,对着岳母解释:“她现在对肉有点敏感。” 杨贵芬张张嘴。 哎呦,现在的孩子们呐,对肉敏感? 她那年月,给块臭肉她都能全吃了! “那你想吃点啥?”她问。 杨芸晴:“我吃土豆片就行。” 吃完饭夫妻俩回西山,路上杨芸晴看着丈夫一直拉着脸,以为是生意那头出什么问题了。 “赚多赚少都是命,也不用着急上火。”她劝。 现在她家还要怎么样啊? 过的那是相当好了,她觉得这样就行了,没必要给自己压力! 明显韩朝宗想的不是这事,他说:“朝胜这婚我拦了,不听我的。” 杨芸晴:“……” 弟弟结婚凭什么听你的呀? 为什么非要把一个那样的人推给老二? 不过她很快就从这种思绪中脱身而出,完全站在韩朝宗的立场上去想这个问题。 站她自己的角度,她不认为韩朝胜结婚有任何问题。 “你觉得吴凤霞好,可朝胜不喜欢,说什么妈不同意其实他自己也是没想结。 再合适也是你觉得,他想娶自己喜欢的人,就由着他吧。 我看朝胜现在还行,挺本分的。” 杨芸晴对小叔子的印象一直不错,能说会道,嘴巴甜。 就挺好了。 “他得找个能管得住他的人,妈对家里的事是事事不管,永远分不清楚哪个更重要。”韩朝宗没忍住,说出来了对母亲的不满。 杨芸晴听出来点门道。 以前她就觉得韩朝宗和婆婆之间的关系……怪怪的。 又一想,一个上过学的人,一个拥有了知识和智慧的人,她婆婆那个年月又是文盲,其实这样真的很正常。 她跟她妈还会闹别扭呢。 “妈也不容易。” 韩朝宗不说话了。 他没觉得他妈容易了,他就是觉得有些事情明明可以做的更好。 韩朝胜结婚只要他妈坚持,朝胜会听话的! 就像是他当初,如果他妈投了反对票,看在什么的面子上他和杨芸晴都捡不起来了。 选择杨芸晴是正确,丢掉吴凤霞就是错误! 杨芸晴:“大学生是挺可惜,可……要不你和朝胜说说?” “没用。”韩朝宗放弃了。 当大哥的该说都说了,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大家都不高兴。 算了。 杨芸晴摸摸肚皮,两个人骑车到家锁好车子,一前一后上了楼。 韩朝宗:“明儿我把彩电买回来。” 杨芸晴挽着丈夫的手臂,往楼上去。 韩朝宗家买了彩电,然后又买了冰箱。 买这些他和杨芸晴都没有张扬,不吱声就买了回来,挑了个邻居上班不在家的时间里搬了上楼。 家里的家电慢慢增多了起来。 韩朝胜结婚了,结婚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租房住。 韩朝胜的媳妇就爱玩,毕竟年纪小正是爱热闹的年龄段,两人是见天的出去吃,从不在家里开火。 兜里有钱,花的就冲。 而蒋家大小子,这兜里没钱没有钱花,抓心挠肝。 几个人一商量,还得去堵韩朝胜,韩朝胜有钱啊。 谁让就认识他呢! 堵了几回,韩朝胜那头上班加班总是时间不固定,他们就从韩朝胜的老婆谢红云身上下手了。 叫对象去叫谢红云出来玩,玩着玩着韩朝胜也跟着出来一起了。 韩朝胜的战友往钢城来电话,要给他调工作了,说是北京的机会很多,叫他过去。 战友的父亲正逢好时候,身为父亲唯一的儿子他借了很多的光,正好想起韩朝胜说想外出发展,就挂了电话。 当兵的时候韩朝胜帮着他们背了很多的处罚,韩老二那不是一般的仗义,大家那段时间里也闹出来不少的麻烦事,都是韩朝胜背的锅。 一起那些年,总会有些真感情在里头的。 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谢红云就把这事和韩朝胜的朋友们说了,大家都不赞成。 废话,财神爷跑了,他们怎么办? 自然不能叫你走! * 某看守所。 律师看着里面的人,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怎么不提出上诉?” 里面坐着的人一脸平静,回道:“作为一个律师,这个问题问的愚蠢。 阎王爷的笔记上已经写了我的名字,路途上是否遇红灯是否停车,一点意义都没有。” 律师一脸遗憾:“起码能有个缓冲。” 里面的人勾勾唇,笑了笑:“我现在是一点支配财务的能力都没有了,我不能再付你律师费。” “不用的,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律师丝毫没有介意这个问题。 “陈先生,陈子青女士她托我给您送句话。”律师犹豫几秒。 其实这些话原本他是不想说的,人都已经这样了,还要落井下石。 被叫陈先生的人笑了笑:“她说什么?” “陈子青小姐让我对您说,她是不想做大哥的女人,而是想做大哥的女人。” 里面的人听了这话,笑了笑。 栽了他认。 “中国语言真是博大精深,不是吗。” 有些话需要细细去品,你才能品出字里行间的深刻意义。 …… “嫂子。”江民看见谢娇走了过来,推车门下了车。 谢娇看看江民的脚,点点头:“陈清月进去了。” 江民笑着应了下,心里却有烈火在灼烧。 谢娇觉得陈子青早晚还会出现,这就是一种感觉,她觉得陈子青一定会来找小民。 她有点担心…… “她是个要做大哥的女人。”江民慢悠悠说着。 “你不要小看了她。” 江民笑笑:“我怎么可能会小看她呢,我差点就交代在了她手上。” “小民,都过去的事了,你也已经成家,你和陈子青之间的事情已经了断了。”谢娇不太想江民和陈子青牵扯不断。 这个女人,浑身都是心眼子。 是江民不够精还是陈清月不够精? 江民差点一条命都没了,陈清月现在进看守所,蹲监狱就是早晚的事情。 有些女人,天生带毒。 “嫂子担心什么?担心我和她旧情复燃?”江民盯着谢娇,突然邪魅一笑。 第170 章 王兰兰:爱是虚无缥缈,握紧手中现阶段拥有的 兰兰周末要去沈阳学习,江民的意思让她继续往上读一读,最好能读个博。 王兰兰过去是没这种条件,现在的话,确实可以考虑,她考虑过后同意了丈夫的想法。 通过婆婆和丈夫,王兰兰拜了老师。 而教王兰兰的这位老师是中医针灸专家,国医大师,又是针灸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 至于身上的那些荣誉标签就更不用提了,什么某某医院的名誉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还是中国中医科学院学部委员,最响亮的大概就是中国工程院院士的名头。 这种人物,过去是想攀都攀不上的存在,现在成为了她的老师,她成为了老师的最后一位关门弟子。 珍惜得来不易的机会,王兰兰每一次去沈阳都是早早走,晚晚归。 周五晚上就走,周末半夜才会回家。 周六江民一个人和建军儿在家,他闲来无事电视机也不想瞧,就想他那已经一个晚上没联系的老婆。 所谓感情培养就是,培养你对她的感情,至于对方爱不爱你,他觉得早晚会爱。 给王兰兰打了电话。 王兰兰一早四点钟就起床开始扎纸楞板,练习手法。 原来真的不是所有人扎针灸都会疼,她老师的话帮她扎过,那种疼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行的地方就抓紧练起来。 兰兰没有时间去想家里,没有时间去想丈夫。 冷静的说,没有谁和谁能恩爱一辈子,没有谁的爱情是永不落幕的。江民喜欢她,她知道。 她也喜欢他,只是他条件太好了。 结婚是因为他的脚成了缺点,那缺点以后没了呢? 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和爱情这种缥缈的东西比较起来,她觉得将技术将人脉稳固住了,对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丈夫或许某一天就不爱她了,她也不会年轻一辈子,也不会让他新鲜一辈子,但学到手的本领永远都是她的! 心中有想法,做事情就有步调。 王兰兰将丈夫排在了学习之后,她上课的时候也轻易不会带着手机。 嗯,江民给她买了手机,但是她扔在了宿舍里。 电话响了半天,江民歪着头看建军儿:“你知道有些女人看起来柔弱,心很硬的。” 又说:“不过硬和硬也不同。”他笑。 就比如说王兰兰的硬,硬的让他有点窝火! 扔着丈夫你外出潇洒,连点想念都没有吗? 好无情啊! 兰兰白天上课,晚上练习。 周末下午,正常三点多她已经可以坐车回钢城了,但她每次都会晚走一段时间。 沙坑楼- 王振刚给杨芸晴做锅包肉,杨芸晴不能吃炖肉,过了油的肉还能吃几口。 做完菜,他特意给大女儿留了四块,做都做了肯定要给兰兰带上一点。 杨贵芬说他:“做就多做两块,就这点抠抠搜搜。” 说着就要从盘子里往外夹,王振刚制止妻子:“这四块够她吃了,小民也不吃。” 送多了放到第二天肉就不一样了,热了以后也不好吃。 “她都两个星期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忙什么。”王振刚叨叨。 属于老父亲的担心,以前在外面读书见不到没办法,这都回家了还是见不到,就有点不放心。 怕女儿受欺负! “你跟我一起送过去啊?”杨贵芬看丈夫问。 正好她要送报纸,一块走了。 王振刚解下围裙:“那一起吧。” 两人答对杨芸晴吃饭,饭菜都摆好,吃完你放下筷子就可以回家,什么都不用你干!杨芸晴回了娘家也不用人陪。 过了铁桥杨贵芬去敲门,王振刚不想进去,就没进。 过了大概能有三分钟,杨贵芬带着笑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没在家啊?”王振刚没看见王兰兰出来送人。 杨贵芬:“去沈阳学习去了,说是月底还得去北京学习呢。” 王振刚嘟囔:“不上班了,还去北京。” 杨贵芬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不过去肯定是有理由的就对了。 “回吧,明天一早我去医院看看她。”杨桂芬心里清楚王振刚这就是有点担心了。 见不到人,怕出事! 过去也有这种事情,女儿叫人打死就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虽说小民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可还得加点小心! 王振刚一脸无奈往回走。 “这丫头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说搞的我这心里不上不下的。” 杨贵芬:“就你瞎操心,你看芸晴平时用我关心吗?我多说两句她就嫌我烦。” “芸晴爽利,兰兰不行。”王振刚觉得自己女儿太柔弱了。 是那种一巴掌甩过去就能打死的类型,芸晴不一样啊,别人要是打芸晴,芸晴就敢拿着刀砍回去,所以他不担心芸晴,担心兰兰。 杨贵芬叹气:“也是。” 大的娇啊,又长得好看,成天让人提心吊胆的。 沈阳- 王兰兰买了七点半的火车票,掐着时间去车站,然后上车。 她扭头去看身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就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她! 看了几回,都没看见。 想多了? 上车寻找着座位。 找到地方就见属于她的位置上坐着人呢,那人还脱了鞋,一股臭脚丫子的味儿。 好像是某种水果烂掉之后放了很久的味道,刺鼻且醒脑。 王兰兰:“……” 对方一见这么个大美人往身边一站,立即把脚收了回去,穿上鞋。 还伸出手往自己放脚的地方给拍了拍。 王兰兰:“……” 坐吧! 不坐就得站着。 她就想,这人吧由俭入奢太容易了。 才过几天好日子啊,她刚刚甚至还想干脆站着得了! 一屁股坐了下来,把肩上的包放在腿上,拿出来袋子里的书继续看。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火车已经开了起来,王兰兰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人蹭来蹭去,她正看到最重要的地方就没抬头。 肩膀上有手摸了她一下,王兰兰眼睛瞪圆了抬头去看。 眼睛里的怒意对上眼前的人,消失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笑了出声。 江民拉她起来:“换个地方。” 拽着她从拥挤的人群里向餐厅走过去。 “你跟着我一道了是不是?”她问。 江民:“不跟着怎么办呢,给你打电话你又不肯接,我这个老光棍好不容易娶个老婆,跑了怎么办?” 他拉着她手,又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一路上都有人,人家听见了就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光看过来。 单看王兰兰的话,这很容易就变成了案件。 再去看江民的话,这所谓的老光棍就显得有点不那么接地气。 谁家光棍长这样啊。 兰兰去翻自己的包,江民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学习重要,我重要?” 兰兰笑:“你重要。” 当然是学习重要啦。 还有会哄人会骗人,也很重要。 第171 章 江民做噩梦,王兰兰轻松应对 “妈昨天过来家里给你送锅包肉。” 车厢的连接处烟雾缭绕,很多人正在抽烟。 江民拉着她拉进怀里,单手掌摸着她的头。 兰兰:“哦,大概是芸晴想吃爸给做了吧,我爸这人端水的水平挺不错的。” 一般情况下她吃杨芸晴就有的吃,杨芸晴吃也一定跑不了她的。 江民只是笑,却没说话。 进了餐车,果然里面安静多了,人也少了很多。 王兰兰看丈夫:“你怎么还跑这里接我?” 搭上一张车票,实在没什么意义。 去车站接一下就好了,就是不接她觉得问题也不大。 过去没有他的岁月里,她也是一个人走的。 江民:“没良心。” 大老远跑出来接你,难不成是为了玩? 铁桥边- 兰兰洗了澡等头发干的七七八八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江民躺在床上翻着杂志,都是她买来的那些没用的废书。 王兰兰除了喜欢研究专业内的东西,偶尔也会看报看杂志。 等她送了毛巾回房间,江民那边的床头灯已经灭了,就剩她手边的这盏。 王兰兰关了灯,掀开被子上床。 熟练地滚进丈夫的怀抱里,她掐指一算他空了很久,就是不晓得现在这身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搂着他的腰,枕着他的胸膛。 “睡吧!”江民拉拉被子,温暖的被子包裹住夫妻二人。 王兰兰想,没事真的不要劝丈夫吃药! 既然他没有想,她累了一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是几点,王兰兰被床边的声音给吵醒了。 她睁开眼确定了一下,确实是江民的声音,他好像是做梦了。 此时的江民情绪好像有些痛苦,他哼了两声又在压抑那种情绪。 江民梦见了陈子青! 梦里的陈子青时近时远,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打扮,她静静看着躺在地上的江民。 江民也静静地看着那个女人,两个人都很平静。 过了一会,陈子青蹲了下来,他听见了陈子青的声音。 陈子青说:“你根本不能想象,我在你这样高干出身的男朋友身边,是怎么度日的。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歧视,是一种精神摧残,哦那是一种超越了阶级的蔑视。高干子弟的蔑视感深入骨髓。” 她伸出手想要他的手指,江民当时人就剩了一口气,他根本没有办法配合她的动作,她对他笑了笑。 然后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江民,去死吧!” “陈子青!” 这是王兰兰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见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陈子青! 嗯,她现在分辨不出这是男人的名字还是女人的名字,不好说。 但这个人跟他关系应该不是很好,毕竟能咬着牙叫出来的名字。 他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他的脚突然抽筋了起来,全部的筋聚集到了一起,江民的脸狰狞的扭着。 兰兰点灯起床,去给他做舒筋处理。 没记错的话,从她认识江民开始到现在,她知道的他就在晚上犯过两次病! 前一次犯病诱因,她暂时还不知道。 王兰兰去拿自己的针包,她回到床上轻轻拍了拍丈夫:“就是个梦而已。” 针快速扎进他的皮肤里。 江民那种急切以及恨意缓缓消失,他睁开眼醒了过来。 他老婆就在他的脚边,正在给他扎针,他还能感觉到腿脚相连的位置传来的疼痛感。 只是鼻子里吸进了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他的意识逐渐清明,他听见了他老婆说话的声音。 他想起身,可身体并不配合,只是起来小小的幅度又摔了回去。 王兰兰对着他伸出手,江民感觉到有人握着他的手指,她还故意捏了捏。 “犯病了。”她说。 “是啊。”他笑。 江民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足够糟糕,深眸当中的晦涩像是雨天的雾气一般,只是等待看清楚眼前的人脸孔,那雾气瞬间消散。 他拉她:“陪我躺一躺。” 王兰兰没有坚持要给他继续扎,反正该扎的刚刚都扎完了,她速度很快。 按照他要求的和他并排躺在一起,她还很贴心的将脸转到他的方向,方便他看得清自己。 兰兰伸出手落在他的眉头上,手指轻轻一滑。 “做噩梦了?” 江民好脾气地回答:“嗯,梦见一些不太愿意想起来的东西。” 六年的时间,如噩梦一般,他想陈子青也应该是同样的感觉。 一开始或许真的有过喜欢,后来呢? 只剩下了对彼此的厌恶! 可惜他没死! “睡吧。”兰兰突然伸出手将他抱在怀里。 江民:“不想知道我梦见了什么吗?” 他觉得他刚刚好像叫了陈子青的名字,应该会叫出声音的吧。 毕竟……呵。 “我困了。”王兰兰指指闹钟,让他去看时间。 她想,挖掘别人的隐私,哪怕这个人是丈夫,也是最好不做。 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腿部慢慢有了感觉,她取到了针,重新关灯挨着他躺了下来。 …… 一早。 王振刚想着想着,还是来了铁桥边。 早上做了点锅贴,端着盆用袋子捂着给大女儿送了过来。 王兰兰过来开的门。 “怎么还给我送?”她看了看父亲的腿,晓得父亲比以前好多了。 “昨天回来的?”王振刚询问。 王兰兰:“嗯,出去学习去了,他想让我继续往上读读,我觉得自己也可以。 反正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我婆婆给我介绍了个老师,我现在跟着那个老师学习。” 大概的情况,她稍微提了一点点。 王振刚是不懂这些,但晓得跟着有名望有资历的老师学习肯定能进步。 连连点头。 “平时多给婆婆去电话,逢年过节就去沈阳,我和你妈现在也是围着芸晴转,顾不上你。”王振刚试着把王兰兰往外推了推。 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家里就别拖后腿了。 小鸟长大就得飞了,该松手就得松手。 知道孩子生活挺好,没有受委屈,就够了。 “快回去吧,一会锅贴凉了!颜色深一点的是给你吃的,颜色浅的是素馅。”王振刚交代。 女婿不喜欢吃肉,他记住了! 王兰兰看看手里的盆,她想了想还是说了:“爸,他不是不爱吃肉,他是不能接受大油大肉重味道。 葱姜蒜他通通不吃,喜欢吃绿叶菜,不是蒜薹不是黄瓜和青椒而是带绿叶子的青菜。” 王振刚:“……” “家里还真的有白菜,早知道做点白菜馅的好了。”他有些懊恼。 王兰兰就知道她爸会这样理解绿叶菜。 “是油菜、茼蒿、菠菜这样的绿叶菜。” 王振刚:“……” 他就想,还真有人不喜欢过好日子啊。 他妈家的猪都不吃这些了,江民吃。 第172 章 谢红云偷钱 “知道了 ,下次让他来家里,我做给他吃。”王振刚承诺。 就往不好吃了上头去做呗! 多放油,知道了! 王兰兰:“菜不能过油,不能多油,油多了他也不吃。” 王振刚:“……” 他老婆当初看江民,那真是一点都没看错。 这孩子特性啊! 屋子里,江民今儿起床的状态就不是很好,瘸的程度又又又加重了。 兰兰将装着锅贴的盆放到桌上,刚准备去厨房,就听见大门响了。 丈夫买早餐回来了。 嗯,多数他不做他就会去买。 他从来都不会让她做。 兰兰就想,她丈夫真是个好脾气的人,除了生气的时候。 “爸送来的锅贴。” 江民笑了一声:“我最爱吃了。” 王兰兰心想,撒谎! 他现在撒谎越来越熟练了,面对着不爱吃的东西能睁着眼说喜欢。 半盆的锅贴江民就吃了半个。 嗯,他勉强咬了一口面,然后筷子再也没伸到盆边过。 王振刚做菜的特点之一,全部都是油! 煎炸同样的手法,就是大油,溺死人的含油量。 王兰兰倒是吃的很好,她吃惯了家里的饭,她爸做的东西她也吃的很合口。 “我去上班了。” “送你。” 铁东医院- “大夫,这次扎不太疼了。”病人同王兰兰聊天。 扎针的过程没事就聊一块钱的呗,不然嘴闲着也是闲着。 王兰兰问:“一点没疼?” “一点点,比第一次扎的时候好多了,那我现在感觉不到疼,是病情好了还是坏了?”病人问。 按说如果好的话,应该是更能感觉到疼痛感才对。 王兰兰一脸笑眯眯,她温温柔柔说道:“大概是我技术好了那么一点点。” 她用手比了比。 …… 老韩太太家- 谢红云找到老韩太太,她说:“朝胜的战友想让他去北京,妈你劝劝他吧。” 谢红云怕自己说了韩朝胜不听,她不愿意离开父母身边啊,想把婆婆给搬出来。 婆媳正说话呢,杨芸晴提着东西进了门。 “妈,给你买了点肉啊。”杨芸晴手里提着肉。 韩朝宗倒是没有特意交代让她给家里买什么,那杨芸晴觉得既然结婚了也不能太不把婆婆当回事。 每个月送一次肉,也没花多少钱,孝心也尽了,就挺好。 晓得婆婆和丈夫现在什么问题了,她尽量从中周旋点。 “快进来。”老韩太太一见大儿媳进门了,立即张罗要做饭。 谢红云坐在炕上撇了撇嘴。 她进屋半天了,也没见婆婆动动屁股啊。 听人说大嫂是倒贴进的门,但她瞧着这情况有点不像。 婆婆对大嫂比对她尊敬多了! “红云来了。”杨芸晴同谢红云打着招呼。 谢红云这才懒洋洋回了一记笑。 她不喜欢杨芸晴,就觉得杨芸晴特别假模假样。 你瞅瞅东西就买那么一点点,抠门! 杨芸晴见外套不知道哪里蹭到了土,赶紧脱下来放在屋子里,整整齐齐叠在炕上。 衣服韩朝宗去外地给她买的。 “妈,中午我来做吧。”杨芸晴放好衣服赶紧去外屋地,然后就开始干活。 既然要表现,干脆一步到位。 老韩太太拽大儿媳的手,坚决不让杨芸晴干:“不用你啊,赶紧回屋坐着去,外屋地冷。” 之前因为韩朝宗要做生意的事,婆媳两人也是闹的挺难看。 虽然中间藏着疙疙瘩瘩,可老韩太太清楚,杨芸晴她就得捧着! 这是韩家的门面! 老韩家的大儿媳妇,人是大夫! 你管技术好不好的,那也叫大夫! 她儿媳妇中专毕业,她儿媳妇正经医院上班! 走出去这都是面子上的光。 谁强她就哄着谁! 杨芸晴被婆婆一拦,也就不坚持了。 没人拦呢她就做,多做一顿饭死不了。 拦了呢,她也不是没表现是吧! “买了点肉,你看晚上是包饺子还是包包子都行,回头我再给你买袋面送过来。”杨芸晴说。 这面她不是没想买,而是她现在的身体真的弄不动,她又不愿意累韩朝宗,所以她想要买的话,就让老三或者老四和她一块去,搭把手。 男孩子力气大呀。 老韩太太:“可别买了,家里有面。” 屋子里谢红云正准备走,视线落在大嫂的衣服口袋里。 谢红云用手指挑开杨芸晴的衣服口袋,就看见里面装了几百块钱。 她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 韩朝胜赚的工资够多,架不住狐朋狗友多。 今儿请这个吃,明儿请那个,钱糟践起来还不快? 谢红云眼睛闪了闪,从口袋里抽出三张,然后快速下地去了外屋地。 “妈、嫂子,那我就回去了。” “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呗。”杨芸晴招呼:“我买排骨了。” 谢红云笑笑:“不吃了。” 杨芸晴看看弟妹的背影,心里画魂儿,这可有点不像谢红云啊。 老二媳妇进门接触下来才知道,这个谢红云确实不太行。 韩朝宗那眼睛好像就能看透人似的,老二结婚前他就不同意,结果还真的按照他那话去了。 因为看明白了,现在老韩家任何事情韩朝宗都不参与。 杨芸晴中午陪着婆婆吃了饭,下午就和婆婆一起回单位上班去了。 路上老韩太太就对儿媳妇说着:“芸晴啊,妈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得提前跟你说一声,你月子你妈能来照顾你吗?” 她这头还有个老三老四老五,她是一天都耽搁不了。 杨芸晴回话:“妈,我妈能过来照顾我。已经都说好了,到时候我妈来给我坐月子,你放心。” 老韩太太心落到了地上。 正经来说,早些年婆婆根本不管儿媳生不生孩子,生了是你自己的决定,你能生就能带。 这两年呢过去生孩子的主力们都老了,岁数大了不用上班了,所以才开始陆续有婆婆给儿媳妇带孩子。 老韩太太不给带孩子,正常她心里一点亏欠没有,但觉得理是这样,话不是这样,还是说一说。 “到时候妈给你出点钱。”老韩太太觉得只能这样了。 杨芸晴只是笑,没有说不要。 以后得事以后再说呗。 现在说不要争来争去有啥意思? 她是没算计婆婆兜里那点钱,也不用婆婆出力,结婚前韩朝宗就跟她说了,他家里一点指望不上。 要钱跟自己男人要去,跟婆婆要哪门。 第 173章 沙坑楼装电话了 沙坑楼- 晚上王兰兰终于带着江民回家吃饭了。 王振刚特意回农村把王奶奶接了过来,想让他妈看看兰兰。 这姑娘结了婚后,就不容易见了。 成天都要上班,也顾不上往村里去。 王奶奶赞成王兰兰继续读书:“甭管谁让的,最后受益的人是你,这个最重要。” 奶奶对于王兰兰的这段婚姻,目前看好,以后呢,不知道。 江民的出身太好了,而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赌的就是,人的良心。 男人女人的良心都没法赌。 现在是年轻漂亮,将来怎么说得好呢。 把握住现在就好,以后事以后再说。 “那人比你爷厉害吗?”王奶奶没有见过厉害的中医。 纯粹就是打听。 中医中医,她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像她老头子活着的时候也没有救死扶伤,救啥救啊,大病谁得了都得死。 “特别厉害。”王兰兰眉飞色舞说着对方有多厉害。 客厅里杨芸晴摸兜,这才发现少钱了! 今天开工资,她连着响袋就随手揣兜里了,你说从中午开始就各种忙,下午也没顾上。 翻来翻去。 没有啊! “又什么丢了?”杨贵芬瞧着女儿不停翻兜,没好气给了一句。 做妈的都看不惯孩子办事,成天丢三落四,就这还成家还要给人当妈呢! 愁人。 杨芸晴喃喃念叨着:“我工资没了。” 杨贵芬一听是钱没了,手里动作马上停了:“你好好找了没有?搁家没的?” 她马上沿着地面去找。 杨芸晴也是一头雾水,这钱到底是在哪里掉的? 医院? 路上? 她看看兜,她打开的时候明明挺扁,要是骑车的过程中丢的口袋不应该是这个状态。 奇怪了! 杨贵芬骂小女儿:“连个钱你都看不住,你还能干啥!” 扔下话赶紧开门往楼下去找,这要是掉在外面不及时找,就被人家捡走了。 找了一圈,毛也没有找到。 王奶奶问孙女:“掉了多少钱啊?” 要是掉个十块八块那就拉倒吧,破财免灾了! 杨芸晴一脸苦:“刚开的工资没了,三百。” 王奶奶腾地就站起身,赶紧下楼去帮杨贵芬找。 这个败家子啊! 三百块钱你就丢了? 王兰兰看妹妹:“你想想是不是随手放哪里了?” 杨芸晴想了想:“没啊,开完工资我就揣兜里锁柜子里了,中午去给韩朝宗他妈买了点肉送过去,衣服中间脱一次。” 她压根就没往那上头怀疑,她总不可能怀疑韩朝宗他妈吧? 她婆婆要是三只手,韩朝宗多好她都不能嫁。 因为掉的这三百块钱,搞的杨芸晴格外难受。 西山- 晚上睡睡觉,她坐了起来。 韩朝宗马上就跟着坐了起来:“肚子疼?” 他不知道怀孕都是什么感觉,只晓得肚子疼就不对劲。 杨芸晴抹黑看丈夫,她说:“我这个钱真是长腿自己跑了!” 韩朝宗知道因为钱,又躺了回来,伸手拉她:“我给你补。” 杨芸晴躺回来:“不是补不补的问题,我丢的憋屈啊。” 韩朝宗拍拍她,自己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一堆的事等着明天干呢,满脑子里装的都是挣钱挣钱,现在看这个钱太好赚了,他就想趁着好的时候努努力,再努力一点。 杨芸晴觉得不行,还是睡不着,又坐了起来。 韩朝宗叹口气,开了灯然后下地。 没一会从裤兜里拿出来五百,递给杨芸晴:“丢都丢了,想也没用。” 杨芸晴没接那钱:“我想来想去,我除了在单位脱了外套,就是在你家脱过。 单位的话柜子有锁,你家妈不可能动我的东西。” 对于婆婆的人品,杨芸晴十分信得过。 韩朝宗穿着背心内裤,见媳妇这是不想睡了,只能往椅子上坐了坐。 “你去我妈那,老二在不在?”他问。 杨芸晴张张嘴,觉得丈夫这就有点…… “谢红云在,我进门的时候她就在屋里,待了会她就走了,中间她和我衣服单独在屋子里过。”杨芸晴很快抓住重点。 谢红云! 老二媳妇! 韩朝宗看杨芸晴:“抓人抓脏,什么都没抓着,什么话都别乱说。 以后衣服和东西放的时候自己留点心,该防备的人都得防备。” 杨芸晴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真是谢红云干的? 一家人,你偷我钱? 穷疯了吧! “老二一个月两千多……”她不理解。 韩朝宗之前没到轧钢厂的时候,一月工他们俩工资加在一起也才七百多,七百多她都能攒至少五百向上。 韩朝胜每个月两千多的工资,谢红云偷钱? “当初我就说老二和那个大学生合适。”韩朝宗想起这事,对母亲的成见又增加了。 杨芸晴看着丈夫阴沉着的脸,现在多少有点明白韩朝宗当初的担心了。 这也未免……太不靠谱了。 往小了说这是小偷小摸,往大了说,这是手脚不干净是贼啊。 “不一定是她干的吧。”杨芸晴觉得还是不能想象。 “一个老二原本就不稳当,现在又搞了这么一个老婆。”韩朝宗说着:“她弄不过老二,管不住,她人品又不过关。” 可惜他看得再明白,他妈不听他的。 杨芸晴张张嘴。 说什么? 说大家都没看出来的事情,你韩朝宗看出来了? 然后没人听? 那现在不也是怀疑,没抓住人嘛。 …… 沙坑楼- “装电话?”王振刚一脸纳闷,他叫杨贵芬:“贵芬,你来。” 杨贵芬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碗还没刷干净呢。 “说是过来装电话的。”王振刚看向妻子。 杨贵芬问:“走错门了吧。” 她觉得是不是对面老栾家装啊? 不是攀上高枝儿嘛,高枝儿给装的呗! 呸,晦气死了! “王振刚对吗?”装电话的人核实信息。 “是王振刚。” “那没错,就是你们家。” 杨贵芬:“……” 王振刚看妻子:“是不是老栾的装错了?” 杨贵芬:“老栾家能留你王振刚的名字?” 杨贵芬不理丈夫,直接去和安装工人聊天:“是谁要给我们装的啊,我事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安装工人听了就笑。 “大姨你别逗我了,肯定是你家里给装的!” 这年头你以为装电话就跟挖茅房似的那么简单? 一般人装不起! 一般人也装不了! 第 174章 栾东明的现实 装电话家里大门开着,邻居上楼还特意往里瞅了一眼。 “装电话啊?”邻居一脸惊奇。 哎呦,这兰兰嫁的,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还是养女孩儿好,嫁得好娘家就跟着借光儿! 整栋楼老王家是第一个装电话的人! 杨贵芬笑容有些发干:“啊,啊。” 思来想去,想着可能是江民给装的,除了他没别人啊。 你装这个东西首先就得有钱到没地方花,为什么不怀疑是韩朝宗给装的?韩朝宗现在还不具备这个实力。 装完电话,安装工人帮忙试了试,杨贵芬去翻电话本,然后盯着上头的数字给王兰兰去了电话。 “妈?” 杨贵芬握着电话听筒,王振刚在一旁偷听。 “兰兰,是小民给家里装的电话?人突然就上门了,现在也装好了,不能装错了吧?”杨贵芬问。 王兰兰:“可能是吧,我不知道。” “那你问问小民,如果是他,替妈说声谢谢,装这个玩意儿干什么啊。” 家里就这么两个人,有事的话叫认识的人送个信儿不就完了,花这个大脑袋钱! “知道了。” 江民正在家里浇花儿,拿着水壶浇啊浇的。 手机响。 建军儿在半路上横着,他走过来的时候抬起脚朝着建军儿的方向准备踢,建军儿恶狠狠喵喵叫了两声,跑了。 从门缝里钻出去,去外面野了。 他接起电话:“喂。” 王兰兰:“你给我家装的电话?” 江民:“嗯。” “装电话干什么?他们也用不上。”王兰兰觉得真的没处用。 谁家都没电话,谁也没有手机,装那个东西不就是个摆设嘛。 “怎么用不上,可以和你打电话。”他声音从电话里缓缓传了过来。 王兰兰:“就为了和我打电话,还特意花那么多钱装一个?” “我有钱。”江民说着。 王兰兰:“……” 这个理由还真是叫人说不出来别的。 沙坑楼- “六楼装电话了。” 楼下邻居买菜回来,这不遇上了就闲聊两句。 从王兰兰结婚开始,有关于老王家所有的消息都变成了正面的。 提起来那就是人家那个有钱的姑爷,提起来就是王兰兰会挑。 瘸不瘸的已经没人讨论,讨论就是看看人家开的车,进出有司机! 后来吧越传越邪乎,说王兰兰那个丈夫家里老牛逼了,老趁钱了! 怎么趁钱,大家又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就各种安名头。 谁家出个嫁得好的姑娘,谁不羡慕? 轻轻松松直接越级了,直接生活就翻天覆地。 “人家大女婿兜里花不完的钱,装个电话不就是洒洒水的事情。”邻居学着电视剧说的话。 “长得漂亮还是管用。”有人感慨。 “兰兰怀孕了吗?” “没吧,昨天还回来了呢,看着肚子挺平,看脸也不像是怀孕了。” “你说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搁哪认识的?咱们就想见见有钱人的面都难,人家就能搞到。” 不服不行,你说一样女的,那人兰兰那命就跟镶了金边似的。 栾东明他妈提着买回来的菜往家里走,离老远就看见楼下几个老娘们聚在一起嚼舌根,她走过去听见两句。 见她走了过来,那几个人也就不聊了。 老栾媳妇上楼,经过王振刚家大门的时候还恶狠狠瞪了一眼。 开门,摔门。 老栾也刚下班没多久,听见媳妇摔门赶紧走出来看了一眼。 “又怎么了?” 怎么成天一脸怨气呢,这又是跟谁? “没怎么。” 六点半栾东明下班回家了,三口人坐在桌前吃饭,老栾媳妇把装肉的那盘菜往儿子手边推推。 “陈季阳明天要过来家里玩。”栾东明埋头吃饭,没有抬脸。 老栾媳妇一听,脸上马上就见了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买菜。” “妈,对不起。”栾东明不知道从哪来了这么一句。 老栾媳妇听了幽幽叹口气:“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只要你能过好,让妈干什么都行。” 别说伺候陈季阳,就是天天跪在陈季阳脚边她也行! “我开始跟刀了。”栾东明筷子顿了顿。 他和陈季阳的关系稳定了下来,他开始跟着上手术台了,偶尔小手术主任也会让他试试手。 栾东明母亲眼睛泛着泪花:“好好好。” 老栾叹口气。 老栾媳妇又恶狠狠瞪了丈夫一眼,给儿子夹菜的时候又是一脸乐开花的表情。 吃过饭栾东明就出门了,老栾媳妇骂丈夫:“你跟个讨债鬼似的,天天叹什么气? 谁欠你钱不还了?” 老栾:“谈恋爱都得捧着人家,这要是将来结了婚,说不定成什么样呢。” 他虽然也想儿子前途无忧,可瞧着儿子现在这副状态,他觉得不好。 东明以前跟兰兰谈恋爱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儿。 那时候多好啊,又阳光又高兴,两个人看起来也般配。 最最主要的是他儿子长挺好,陈季阳那小姑娘长相,太一般了。 “谁让你没本事了,你要是有本事,还用你儿子去讨好别人换前途?”老栾媳妇上来就喷。 儿子是她生的,她不心疼儿子? 不都是女人,关了灯不都是一样,但是前途可不一样! 老栾念叨:“原本和对面不挺好,两个人都是大夫,都有技术等年纪大了,兜里的钱自然就多了起来!” “你可闭嘴别说话了。”老栾媳妇将手里的盆摔得叮当响:“挺好? 你现在看着是好了,刚分配的时候是留在钢城吗?两个人都得去外地,谁也挨不到谁。 一个去县里一个去村里,你觉得哪个能好?你以为就能顺顺利利结婚了? 你怎么就想美事儿呢!东明当初要是不和她分,弄不好就得娶个农村的人回来。” 老栾媳妇一点也不后悔。 陈季阳就是最好的选择! 哪怕陈季阳就是丑八怪,陈季阳就是比王兰兰有优势! “别成天后悔后悔,那是你后悔,东明不会后悔。”老栾媳妇骂丈夫:“以后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张臭嘴。” …… 栾东明去接陈季阳,两个人去公园转了两圈。 结束的时候他送陈季阳,就在陈季阳家门口搂着陈季阳的腰,亲了下去。 陈季阳的睫毛就跟小扇子似的忽闪忽闪,她一脸害羞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了栾东明柔软的嘴唇堵在她的唇上,陈季阳的心脏忽悠晃了晃。 栾东明亲了一会,他稍稍退开身体。 “上去吧。”他说。 陈季阳缓缓睁开眼睛,再去看栾东明的时候,她的脸忍不住就红了。 “嗯。” “明天一早我来接你,送你上班。”栾东明说。 陈季阳点头的功夫,只见他再一次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她慢慢伸出手将栾东明抱了抱。 “我们要是能早点结婚就好了。” 栾东明上学晚,早就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而陈季阳还没到。 陈季阳踮起脚,在栾东明的脸上落下一吻,扭头就跑。 陈季阳顶着一脸潮红跑回家里,毁了卧室里她的心跳速度还没有放慢,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狂跳的声音。 第175 章 陈季阳那十分听话的男朋友 陈桥生家- 严敏将橘子扒开皮,先尝了一口然后给丈夫递了过去。 “还挺甜。” 陈桥生双腿交叠正在看报纸,对严敏递过来的水果明摆着没有多少的兴趣。 陈季阳穿着睡衣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个月份外头已经很冷了屋子里也冷,不过陈家不冷。 陈家空调开着,柔和的暖风吹向家里每个角落。 一栋楼里的温度都要比外面高上许多,这里是家属楼,这里几乎每家都装了空调,这里空调二十四小时的开,这里的电字即便走的很凶也不需要他们自己缴费。 陈季阳穿着白色的睡裙,脚上穿了双羊毛袜。 她皮肤又好,小腿很细,散着长发往沙发上一坐,伸手去够橘子。 “吃这个,这个甜。”严敏把刚刚自己吃过的那个递给女儿。 她想吃又重新扒了一个,可惜这个就是酸味比较重。 “东明开始跟手术了。”陈桥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为了栾东明,他也没少费心思。 严敏点头:“医生不动刀还叫什么医生,带他的人怎么说?” 陈桥生:“肯定是有聪明的地方。” 不聪明他也不会选。 栾东明的专业其实不差,差就差在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当大夫就是个熬的过程,熬什么? 熬自己的背景,熬钱熬时间熬经验。 可惜这些栾家一样都拿不出来。 “他对你好吗?”陈桥生合上报纸,看女儿问。 陈季阳嘟囔:“当然对我好啊,他喜欢我啊。” 她走哪里栾东明都会主动牵她的手,她前天鞋子里有石头子,东明还帮她脱鞋倒来着。 这些陈季阳不想和父母讨论,说出来感觉栾东明好像挺低气似的。 陈季阳觉得自己也很好啊,她长得又不丑,皮肤又好,家庭又好,她配得上任何人。 陈桥生听了喜不喜欢的话,微微一笑。 严敏看了女儿一眼,有话没说。 卧室里,严敏正在铺被,家里暖所以盖不了很厚的被子。 钢城现阶段都是以棉被为主,但陈家现在盖的是很轻薄的被,这是她从上海买回来的。 陈桥生洗了澡拿着毛巾回了卧室,严敏叹气:“这孩子啊,哪能是完全奔着喜欢她去的。” 陈桥生:“不管因为什么,他现在得靠着我们,他就得对季阳好。” 严敏自然晓得这个道理,就是…… 为人父母者,总会担心。 担心将来要是出点变化,栾东明能不能靠得住呢? “他没有个十年十二年他混不出来,年纪都没上去还能怎么样。”陈桥生有自己的打算。 他不敢说未来会永远安全,但十年十五年内,问题不大。 现在绑在一条船上的人大家结结实实都互相捆绑,各方利益全部都有输送,除非有人被抓,不然就是被举报,问题也不会很大。 这些年想要搞他的人多着呢,一茬跟着一茬,每一回他都能安全避开。 “十年季阳年纪也足够大了,那时候孩子也生了,栾东明真的不行,就放弃掉他。”陈桥生冷酷说着。 是女婿也是棋子,能用最好,不能用那就扔掉。 严敏想说,这是你老陈的想法,可不是小陈的想法。 想起女儿,严敏的头又疼了。 铺好被子,她又转身去了女儿的房间。 看看陈季阳的床铺盖够不够,怕女儿后半夜会觉得凉,把屋子里的空调打开。 “面霜涂一涂,开空调空气会干燥,小心脸受不了。”严敏叮咛。 钢城现在流行一款扒皮霜,所谓抹在脸上就能让不好第二位皮肤一层一层的掉,然后换新皮肤。 至少对外宣传是这样说的,可谓是人手一霜。 严敏晓得那个东西的原理,她可不允许女儿用那种东西。 陈季阳用的化妆品都是从国外买进来的,都是大品牌。 严敏对女儿很是操心,从化妆到到洗发水,从脸上起个小痘到姨妈规不规律,全方位的操心全方位的呵护。 “你过来,妈跟你说两句话。”严敏拍拍床边。 陈季阳坐了过来。 严敏:“要是栾东明对你有不耐,记得回来一定要跟妈妈说,知不知道?” “他对我好着呢。” 严敏:“他对你是应该的,你知道他借你爸多大的光?你知道你爸为了他搭进去多少关系?” “妈,那你到底让不让我和他接触吗?”陈季阳撒娇。 严敏对上女儿一脸天真,又将话往回忍了忍:“妈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过不好这就是拿刀子捅妈的心,懂不懂?” 陈季阳眼神暗了暗。 一个女儿吗? 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知道了。”她回答。 从她妈让她和王兰兰打好关系开始,陈季阳就觉得母亲……有些时候她也看不懂。 为了那点缥缈的关系,脸都不要了,图什么? 王兰兰摆明了就是和他们家要拉开关系,他们家还黏黏糊糊的想要拉扯,太丢人了! 她不认为父亲有这方面的需求,一定就是母亲! 说到底王兰兰也是她妈生的,现在嫁的好了,她妈就开始想往回认女儿了。 她就知道! 人都说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斩断的东西,陈季阳痛恨这种血缘。 她心中的气愤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她妈就要生气,所以她只能尽量听话。 严敏顺着女儿的头发,就想,为什么就不能是季阳嫁得更好一点呢? 陈季阳什么都有,就是姻缘方面差了点。 想起王兰兰,严敏的脸色又阴了阴。 不晓得有没有那种能换命的说法? 如果真有这样的神人,多少钱她都愿意花,把季阳身上的危险和不顺都换到王兰兰的身上。 把王兰兰的好运气都换给她的宝贝女儿。 “女儿啊,得试着长大一点,你爸对你说的那些话,往心里听一听。你说你要是圆滑一点,你爸爸是不是也能拽拽你?” 陈季阳这耳朵听,那耳朵冒。 什么叫圆滑? 去讨好别人? 她不要! 凭什么啊! 陈季阳:“我就不喜欢这些。” 严敏:“你有这么好的工作,你试着跟领导打好关系,你爸再扶持你一把……” “哎呀妈,我已经够累了,你不说了行不行?”陈季阳不耐烦。 讨厌父母总是对着她的生活指手画脚,真的很烦。 第 176章 严敏去医院找王兰兰 严敏听到女儿的话,面上闪过一丝愧疚。 对陈桥生的愧疚。 当年她真是喝了很多汤药才要来了陈季阳,说是千辛万苦不为过。 好不容易怀孕,怀孕中间又几次见红反复折腾,直到孩子生下来严敏对陈季阳只有身体健康的要求。 随着王兰兰高嫁后的情况演变,严敏晓得孩子养的不对,可想往回驱赶,来不及了。 “遇上不懂的就回来问问你爸,遇到难的问题我和你爸都能帮你解决。”严敏沉声对着女儿说着。 陈季阳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妈,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我也不是王兰兰,也没有她那个厚脸皮的劲儿。” 严敏对上满脸委屈的小女儿,还是收住了接下来的话。 卧室里陈桥生已经上床了,手里还在看工作文件。 陈桥生的鬓边已经有了一些白头发,那是一张依旧英俊的脸庞,不是帅哥却是在严敏生命里出现过的最棒的一张脸。 严敏叹口气。 “好好的叹什么气?” 严敏上了床,伸手拉开丈夫的手,躺在丈夫的胸口上,她的手放在陈桥生的腹部。 陈桥生这把年纪也将身材保持的很好。 陈桥生收了收手里的东西:“说说看。” 严敏:“你当初要是先娶一个就好了,生个健康的孩子,生个儿子。” 她对不起老陈。 她这个肚皮,真是不争气。 千辛万苦生出来了,结果没能给陈家生出来个优秀的接班人。 严敏太清楚了,但凡是个不太笨的男孩子,陈桥生随便一拽也就上去了,起点绝对要比陈桥生更稳。 但凡自己的孩子能拉得起来,谁还会去想拽着外人呢。 陈桥生眉头拧了起来。 “要不,你找个年轻的,生完抱回来。”严敏给丈夫出主意。 她这个破身体,是再也折腾不起了,但是她能接受陈桥生出去生。 “行啦。”陈桥生不耐烦听这些。 就家里这些蠢货他都指挥不明白,搁外面再弄两个缺心眼回来,他不用活了! 晓得妻子担心什么,陈桥生面无表情道:“也不用太担心季阳的未来,这些年搞我的人也不是没有,我也没那么容易被搞下去。” 他敢做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每一环,每一节所有人都有牵扯。 就像是严敏进工会,所有领导的老婆都在办公室里,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真的出了事最着急的人也不见得是他。 严敏搂搂丈夫的腰:“当初就不该让她活!” 她总是觉得王兰兰妨了陈季阳。 命数这玩意就是这样,一家出了个优秀的,别人再想出头就难。 都说祖宗保佑,你说祖宗能保佑几人呢? 只能保佑露头的那个! 也就是说,王兰兰死,陈季阳才能生! “别去想没用的事情。”陈桥生觉得严敏进了死胡同。 严敏攥了攥手:“一样都是我生的孩子,可他们家得了个心肝宝贝,你家呢? 一样都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怀她的时候我巴不得她生不出来,怀季阳的时候我那么高兴。” 陈桥生幽幽叹口气:“都是命!” “不是命。”严敏闭了闭眼睛。 她觉得是命的话,也可以改。 老王家凭什么过好生活? 老王家就是臭八辈贫农,老王家就活该祖祖辈辈都窝在山沟沟里,老王家就不该出大学生! 陈桥生:“以后别说那些有的没有的,这一代的好运气已经都被我占了,我的子女大概率就是要一般般。” 什么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了,那不可能。 隔日- 严敏跟着某领导的太太去了个村里,据说村里有个特别会算命的人。 领导太太算的时候她没听,等到她算的时候领导太太已经提前走了。 严敏就问算命的人:“能改命吗?” 算命的人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继续闭着眼睛。 严敏不信算命,可她现在强烈需要算命的帮她。 算命的人说:“两个人的生辰八字给我。” 严敏很是快速写出了陈季阳的八字,这些都装在她的脑海里,装的牢牢的。 轮到王兰兰身上,她大约还能记得是哪一年那一月,但是几点生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农历的话更是记都没记。 陈季阳的生辰八字她攥在手心里,到底没给,她怕这个人会对陈季阳不利。 她从兜里掏出来一百块钱扔了过去,跌跌撞撞从里面跑了出来。 一直到上了大道,严敏被风一吹才清醒过来。 她干什么呢? 她竟然信上这些东西了! 铁东医院- 王兰兰正在给病人扎针,病人抱怨:“大夫,挂号我挂了好几天。” 兰兰只是笑,挂号问题她一个小大夫,她解决不了啊。 病人将裤子往下拽,露出自己的肚子。 王兰兰一边扎一边嘟囔:“你看基本上我们都可以沿着裤腰走,因为你有点悬垂腹,腹部是下垂的。 带脉是一个区域,不是一条线也不是一个点。” 这边刚刚扎好,那边抱着孩子的马上往上凑。 “积食。” 王兰兰拿着针。 “还能扎积食呢?” 旁边的患者点头:“小孩积食你就找小王大夫,扎了就好使,我家孙子前两天刚扎过。” 王兰兰:“好了。” 另一床病人已经乖乖躺在了床上,把该露出来的地方露出,等着医生过来扎针。 王兰兰看了看脸在脑海里寻找了一下病历。 “血脂高?” “对对。” 血脂高无非就是气跟血的问题,血瘀的话分实症和虚症,当然也有可能是虚实夹杂。 …… 中午王兰兰刚结束最后一轮的扎针,当然还是有病人留她。 病人生病就急切想要康复,他们也晓得医生辛苦,可他们更愿意医生能帮他们节省点时间。 兰兰往外走。 “兰兰。”严敏提着手袋,手里还提了个袋子,面带着微笑走了过来。 王兰兰先是一愣,然后停了停脚步。 严敏将手里的保温桶递了过来:“我掐着时间送过来的,妈妈给你包了点饺子。” 王兰兰:“有事说吧。” 严敏眉头轻轻拧了起来,不过还是好脾气回道:“没有事情,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给你送个午饭。” 她见王兰兰的额前碎发有些碍事,伸出手。 王兰兰后退了一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求不到。” 严敏:“我晓得你对我有很多的成见,过去是妈妈做的不对,是我把不该由的怒气迁怒到了你的身上。 兰兰,妈妈想和你说声道歉,妈妈对你造成了一些伤害,这些非我所愿但确实是我做出来的,我给你道歉。” 第 177章 兰兰亲妈示好 王兰兰看看严敏手中的东西。 严敏才反应过来,将袋子也推了过来。 “妈给你买了两件毛衫,天气变冷了早晚要多穿一些。”严敏关心地说着。 王兰兰抬起头直视母亲的眼睛。 其实她的眼睛长得很像严敏。 严敏那双比王兰兰更加漂亮,那是一双桃花眼,无论做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就是笑,一直笑。 年纪摆在这里,越成熟那双眼越是水润,轻轻一眨就会让人心乱。 严敏的脸,真的很好看。 王兰兰收回视线:“我现在知道了,看来他对你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就连我这个让人厌恶的女儿都能被善待。” 严敏这次不同上次,没有翻脸没有恼怒。 她就真的像是个好脾气的母亲,包容着孩子的不懂事包容着孩子的任性。 “过去是妈没把问题想明白,你若是想听听妈妈的故事,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说话。 我知道你恨我,可兰兰你不知道妈妈过去经历过什么,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你爸爸……或许是个好父亲,可他不见得是个合格的丈夫,我想你在你继母的身上也看到过这个问题。”严敏昨天睡觉的时候就想,她该怎么靠近王兰兰。 事实已经造成,伤害摆在那里,说的再多也是枉然。 那就换个角度。 她想兰兰应该是需要她的! 不需要的话,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登门,明知道她的态度,还是来用冷脸贴热屁股。 女孩子都想要母亲的! 王兰兰点点头:“哦,明白了,这回是从我爸身上开始下手了。” 严敏只是笑笑,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欲速则不达。 伤害也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怎么可能一瞬间就能哄好呢。 “别白费功夫了,你不是说我找到了靠山吗,事实证明确实是,还挺好用。”王兰兰字字清晰。 掉头就走。 去打了饭,然后和老徐大夫一起吃的。 徐大夫总是跃跃欲试想要给王兰兰开些药喝。 “我看你这黑眼圈太重了,开几副吃吃吧。”老徐大夫劝。 王兰兰声音温和:“我这是卧蚕,可不是黑眼圈。” 徐大夫又要说。 老大夫就是这样,他不跟你聊八卦,他只想你给他做病例。 外面有人敲门,当当当! “请进。” 门外的人提着饭盒,见办公室里还有旁人愣了一下。 把饭盒送了过来:“王大夫顺手给你买了份菜,加菜。” 王兰兰起身:“快拿回去,我已经吃完了。” 真的已经吃完了! 病人用手推:“你就吃吧也没花几个钱。” “我真的吃完了,你看。”王兰兰指指自己的饭盒。 病人挠挠头:“那个王大夫,你是单身吗?” 王兰兰:“……” 老徐大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王已经结婚了。” 病人一听已经结婚了懵了几秒。 他过来扎了几次针,就见大夫长得好人也温柔,跟他说话的时候总觉得带着几分的关心,他就想…… 想多了。 真以为女大夫对他有意思呢。 他是个特别腼腆的人,这一次鼓足了勇气,想着也许就能成呢。 “我已经结婚了。”王兰兰顺着老徐大夫的话重复一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原本合计我有个哥是单身……” 无中生哥! 病人离开,王兰兰拿起饭盒准备去水房刷饭盒。 老徐大夫伸了个腰,嘟嘟囔囔说着:“没结婚还能轮到你?” 什么叫美人儿? 一进医院就各方都盯着看呢,院长曾经都动过心,这样的人还能便宜到外面去? 院长都下手晚了,何况你们呢! 有一个漂亮的小脸蛋,又会做点人,差不了的。 他看了一眼桌面,他的饭盒也被小王大夫拿去一起刷了。 徐大夫无数次听见病人说他扎针不如王兰兰,每一回王兰兰都是同样的话,都是笑笑的说他是前辈是师傅。 正准备继续看诊,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找……”老徐大夫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异常熟悉。 但明明不认识的。 严敏笑着将东西放在桌上:“王兰兰王大夫在这个办公室看诊是吗?” “是,她去洗饭盒了。”老徐大夫以为眼前的人是找王兰兰来扎针的。 严敏笑说:“我是她妈妈。” 老徐大夫这下明白了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 对对对,长得很像。 只是王大夫的母亲更有女人味一些,王大夫毕竟年纪摆在这里,太年轻了。 母女俩长得像,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 眼前的人看起来也很温柔,但以老徐大夫这些年接触人的眼力来看,这人……面具脸。 “我给我们家孩子送点东西,就放在这里,麻烦等她回来,你跟她讲一声。” 老徐大夫:“你等一下吧,也就五分钟她就回来了。” 严敏笑着摇头:“我还有事情得回去了,麻烦您了。” 五分钟后王兰兰带着刷干净的饭盒回了办公室,老徐大夫指着桌上的东西对着她说:“你妈刚刚来了,说是给你带了点东西。” 王兰兰看着桌上的东西,看了好一会。 晚上江民来医院接她。 她突然说着:“可能我以前不要脸的那个劲,也很难看。” 江民挑了挑眉。 王兰兰:“我妈中午来医院找我。” 她提起她妈的时候语气很是冷淡,所以江民猜测,这个嘴里的妈应该不叫杨贵芬。 “话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她还是要来,让我想起来了曾经死皮赖脸的自己。”王兰兰觉得这样子还真的很难好看起来。 求人求人,脸皮一撕,脸都不要了。 江民握了握她的手。 “真的很难好看起来。”她说。 以前不晓得自己从前是什么样子,现在瞧见了也看清楚了。 她觉得自己是又不要脸,又很可怜。 沙坑楼- 杨贵芬在厨房里骂杨芸晴,骂的狗血喷头。 王兰兰听见母亲高亢的声音释怀了一些,她进了厨房伸出手去抱杨贵芬的腰。 杨贵芬自动收声,马上小鸟依人一般,夹着声音:“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都没有听见声音! 杨芸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指她妈问王兰兰:“就问你,两面派不?” 王兰兰没忍住,笑出声,点点头:“两面派!” 杨贵芬啧了一声:“我两面派?我杨贵芬顶天立地,是什么样就什么样,我可不两面派。” 第178 章 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怎么了?”杨贵芬觉察大女儿的情绪稍稍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王兰兰说。 “工作上有烦恼?”杨贵芬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小民那头关系实在是……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在人家那就是动动手的事。 “严敏来医院找我。”王兰兰指了指扔在红色椅子上的东西。 杨贵芬点点头:“没说过分的话吧?” 杨芸晴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她又不是缺心眼,是过来讨好的吧。” 东西都送来了,指定就是讨好了。 “这个问题得你自己想,妈没办法帮你做决定。”杨贵芬可以拦着王兰兰和亲生母亲接触,但她不能这样做。 “就是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杨芸晴打岔:“觉得难堪?大可不必,求人办事有几个不难堪的,能低下头你就牛逼!” 因为觉得难堪,所以她不愿意求人! 见识过了父母总低头总低头,杨芸晴对于低头这种事情极其厌恶。 求亲姐夫除外。 细一想就知道她姐现在什么心情了。 “可不嘛,我也两面派。”兰兰笑。 杨芸晴搂着她姐:“话不是这样说,什么叫两面派?别人想还装不出不来呢。” 搂一搂抱一抱拍一拍,给点力量。 在这个家里,大家就是相互理解、 “芸晴。”杨贵芬出声警告女儿。 她不愿意听小女儿乱说,你自己的想法不能强求别人。 兰兰原本就不是心狠的类型。 王兰兰低声说着:“我只有一个妈,我妈叫杨贵芬。” 杨芸晴伸手一把搂过她姐:“她先对你狠的,你狠回去没有任何不对。” “芸晴!”杨贵芬再次警告。 杨贵芬对自己母亲下手就特别的狠,敢说敢做。 你若是让我不开心,我转身就敢把你丢开,无论你是死是活,她完全不放心上。 这种事情她做,她觉得没有什么,但是王兰兰来做,杨贵芬就有些小担心。 社会是对人有最基本的要求,比如说善良比如说能容人,她和杨芸晴都算是不能容人的类型,她又不太敢给王兰兰画道儿,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王兰兰笑了一下,认认真真看向母亲:“妈,我心好像也是黑色儿的。”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于认真,杨贵芬叹口气:“她对你不好,你怨她很正常。” 从什么角度出发,也不是她女儿的错。 她女儿就是心狠,那也是有特殊原因造成的! “她来医院大概是想跟我缓和关系的,可她不晓得她怎么做,我都不会领情。”王兰兰扯了扯嘴唇:“哦,原来她以前是这样的心情。” “芸晴和你姐先回屋待会,菜马上做好了。”杨贵芬要继续忙。 家庭主妇的日子就是这样忙忙叨叨,永远干不完的活。 屋子里杨芸晴给姐姐展示自己的肚子。 “看看,鼓出来了吧。”她还用力挺了挺,试着让肚子更大一些。 王兰兰伸手去摸:“现在会动吗?” 杨芸晴:“轻易不动,也不存在什么互动。” 她现在除了肚子大了点硬了点,没有任何改变。 韩朝宗的话,对她肚子也不好奇也不感兴趣,杨芸晴对自己的肚子也是如此。 母爱? 不好意思,还没生出来。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王兰兰挺好奇孩子的性别。 杨芸晴:“男的女的都行,反正就这么一个。” 她有工作所以孩子必须是独生子女,现在钢城大多数的家庭都是一个孩子,杨芸晴也不准备做特殊的那个。 传宗接代她传,传一个拉倒。 “你喜欢男孩女孩?”兰兰问妹妹。 杨芸晴摇头:“都那玩意儿。” 真的说到喜不喜欢,其实她感觉都很一般般。 什么小姑娘多可爱,什么小男孩瞧着虎头虎脑,不好意思她通通不喜欢! 王兰兰:“……” “你不喜欢你要孩子。”她一脸无语。 杨芸晴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早生早好,生完拉倒。” 这就跟是一种任务一样,所有人结了婚都会生小孩,除非生不出来的,她不会跟整个社会对着干,也没有那种高尚想法。 随大流。 兰兰将头贴到妹妹的肚皮上:“乖乖,你妈妈真的是,把你当成是任务了。” “少来挑拨。”杨芸晴推开她姐的头:“听不到什么,也就你还有心思听听,韩朝宗听都没听过。” “他不喜欢小孩儿?” “他弟弟妹妹一大堆,他喜欢哪门子的孩子,真的喜欢才有病!”杨芸晴翻个白眼。 谁会闲的没事喜欢小孩啊。 “我也有妹妹,可我喜欢。”王兰兰指指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 “你不一样。”杨芸晴将她姐隔开算。 她姐又没受过多少委屈,多个妹妹多个弟弟什么都不影响。 当然会喜欢小动物啊喜欢小朋友,像是她这种成长环境,她就都不喜欢! 动物什么的,杨芸晴看了就烦,嫌弃那些东西又有味道又麻烦人。 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还管那破玩意儿。 吃过饭杨芸晴顺路送她姐回家,两个人能一起走到铁桥前,王兰兰过铁桥而杨芸晴简直走。 骑车回到家,就看见丈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家里玻璃看起来干净了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擦了。 韩朝宗正在抠房间里所有的角落,窗台、地缝,所有你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 她换了衣服就稳稳当当坐在床上开始织毛衣,像是他们成年人的话很少人会穿棉袄棉裤,实在是现在不流行了。 毛衣毛裤就算是冷,毕竟好看不显着窝囊(窝囊这里指鼓鼓囊囊)。 “你先吃饭吧。”杨芸晴看丈夫干来干去,那饭菜都凉透了。 叹口气,准备起身再去给热。 韩朝宗擦的已经差不多了,终于放过抹布了。 嗯,抹布又该扔了。 总洗总洗,他擦灰擦地都用白色的毛巾,洗来洗去就洗薄了,然后次数一多使劲一扯就碎了。 杨芸晴一直都不理解韩朝宗这种爱干净的人,换成是她,她就愿意用个带颜色的抹布,耐脏。 “你吃了吗?”韩朝宗问妻子。 “吃过了。”杨芸晴回答。 韩朝宗点头,拿过来碗和筷子,开始吃饭。 “你最近有什么想吃的吗?有的话,回头我给你买。”他是不太了解孕妇的口味和喜好。 也没时间去了解。 总是往外跑,一跑就半个月,他和妻子一起吃饭的次数都不多了,上哪去研究杨芸晴啊。 韩朝宗就喜欢杨芸晴这个不矫情的劲儿。 喜欢什么就说,想要什么就提,而不是叫他猜。 第 179章 相亲结婚,没有包容,打仗 芸晴提着针和线坐到丈夫的对面,她说:“没什么爱吃的,最近吃酱香瓜比较对胃口。” 王奶奶家种香瓜,但是也不晓得是品种不好还是怎么回事,瓜傻大傻大却一点不甜。 吃那破玩意都不如吃黄瓜有味儿,谁都不爱吃问题又多产,农村老太太哪里舍得扔了呀,直接切成条晒的半干不干,然后用大酱腌上,做酱菜。 杨芸晴现在对这口感兴趣,王奶奶是一罐子跟着一罐子的给,反正也没人爱吃。 韩朝宗听听那名都觉得不好吃。 笑笑:“还不想吃肉?” “不行不行,偶尔吃个锅包肉还勉强吧。”杨芸晴一提肉就想起肉,觉得油腻腻的。 她现在多少有点了解她姐夫的口味了。 “那明天我给妈送去十斤肉,你想吃锅包肉让爸给你做?”韩朝宗肯定不会做。 去饭店的话,附近哪里有他还真的不知道。 韩朝宗过去家里那个条件,他没有下饭店的资格。 现在是有了,但没有时间和精力。 “你给送十斤肉,过两天就变臭肉了!”她妈那也没有冰箱,她妈也不像是她婆婆能接受咸肉。 老韩家的肉吃不完,老韩太太有办法能延长肉的保质期,肉也没有怪味儿。 但是杨贵芬的话,没有这种本事,也讨厌肉带着咸味儿,会觉得那就是坏了的味道。 “那就现吃现买。”韩朝宗说。 正说话,就听见有人敲门。 韩丽带着对象登大哥家的门了。 韩丽的意思就想让大哥帮忙看看,韩朝宗前后就问了一句,问男方工作是哪里的。 韩丽对象回答:“我在苗圃工作。” 某单位里面的苗圃,这个单位韩朝宗和杨芸晴都听说过。 大集体! 杨芸晴黑着脸,不是有外人在场,她直接就开骂了。 老实说,她一直认为韩丽就属于那种小脑大脑全部死光光都的类型! 我他妈费那么大力气哄你考全民,结果你一个全民找个大集体? 杨芸晴用眼睛去偷瞄韩朝宗,她觉得丈夫肯定是要发飙的! 韩朝宗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不该说的不说,该说的也不说。 全程笑呵呵。 韩丽看见大哥一直没表态,心稍稍平稳了些,她没敢带着对象去见母亲,而是想来大哥这,想让大哥替她做主。 临走的时候韩丽对象先下楼了,韩丽看着韩朝宗问:“大哥,他行吗?” 韩朝宗:“你自己觉得好就好。” 韩丽高高兴兴下楼了。 韩朝宗把没吃完的饭又吃了,吃完继续洗衣服,杨芸晴劝丈夫:“咱们买个洗衣机吧。” “嗯,明天买。”韩朝宗答应的很快。 杨芸晴偷偷看丈夫,她实在没忍住:“韩丽那对象,你不管啊?” 韩朝宗搓衣服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搓:“从今往后,我谁都管不着,除了你肚子里的那个。” 管肯定要管,最后如果孩子不听他的,那也没什么,尽力了。 其他的人,他现在觉得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就好。 除自己以外,无能为力。 一个人就这点能力,就这点精神头,你管得了旁人就管不了自己。 老韩家- 老韩太太好一通给女儿削。 指着韩丽:“你是嫁不出去了是吧?” 韩丽捂着脸:“你不说让我跟我嫂子学?” 老韩太太手里抓着笤帚疙瘩,真是有心想一下子削死韩丽。 “我让你学她那份精明,我让你找个大集体了?” 你都是全民了,为什么要找个大集体啊? 韩丽捂着脸不说话,老韩太太放狠话:“你要是跟他结婚,你就滚出这个家,从今往后你不用回来了,我就当你死了!” 韩丽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和对象提分手了。 韩家的人没有不听母亲话的,她也得听。 既然母亲觉得不合适,那就拉倒吧。 对象拉韩丽的手:“不就是个工作,其实也没差什么,多赚一点少赚一点!” 他也不是没有工作,他有啊。 韩丽摇头。 老韩太太这头很快让邻居给韩丽介绍了个全民,两人谈了一个多月,韩丽就嫁了。 不嫁不行。 老韩太太实在不想留女儿在家,也是怕女儿跟杨芸晴似的主意太正。 杨芸晴有看人的眼光,她不认为韩丽有啊。 韩丽那对象知道这件事后,找过韩丽一次,发了很大的脾气,最后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结婚不到三十天,韩丽叫对象给打了! 起因源自两个人说说话就对上了。 韩丽婆婆有点厉害,总是在儿子耳边叨叨,叫儿子防备韩丽搭她娘家。 韩丽那娘家的条件,就是穷啊! 下头还有那么多的弟弟,就靠一个老娘赚钱,这背后韩丽肯定得搭钱。 韩丽听到了,回家就和丈夫叨叨叨:“你妈什么意思啊?” 丈夫劝韩丽:“她说她的,你当没听见不就完了。” 他觉得爱说说呗,你当自己聋了,老太太们不就那样,成天这个那个的。 韩丽冷笑一声:“我耳朵又没聋,她在那里指桑骂槐你是聋了还是傻了不知道?” 丈夫劝了半天,越劝韩丽嗓门越大,脾气越烧越旺,因为新婚期,他还有点耐心去轰哄。 实在哄不住,他起身想要躲出去躲个清净。 也不晓得女人为什么要这么烦,一天到晚计较这些破事儿。 见丈夫要走,韩丽马上拽人:“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你就出不去这个门。” 丈夫叽歪:“差不多得了,你都说了一个多小时了,就这点破事来回讲!” 天天在家就是叨逼叨,没完没了。 成天不是叨叨这个就是叨叨那个,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烦都烦死了。 他劝了,也给了解决方法,她不听啊,那你自己解决呗。 “差不多什么差不多,你还不耐烦,我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韩丽一生气,讲话就上纲上线。 她全民啊,她有倚仗,她凭什么要受气? 她也不是高嫁,她是平嫁,给谁摆脸色看呢?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丈夫这回脸色彻底黑了。 结婚原本挺高兴,这个女人越来越烦人,看着就烦,回回说话就她全民她全民。 你心情原本挺好,她就给你弄挺糟糕。 回回如此! “不过了是吧,那就离!”韩丽见丈夫这个死样儿,脾气也上来了。 丈夫去穿衣服,准备回家,他妈至少不叨叨他啊。 “你去哪啊?又要回家是不是?又要回去和你妈背后说我?”韩丽上手不让丈夫走。 她用了力气,是想伸手去抓,结果没有发挥好,一巴掌抽丈夫脸上去了。 丈夫原本心中已经积累了不少的怨气,又被妻子拽来拽去给了一巴掌,一下子火气就飙了起来。 照着韩丽一个嘴巴子就抽了过去。 “没完了是吧?没完没了,你看看自己的样子,一天到晚你的嘴有闲着的时候吗?”丈夫打出去一巴掌,第二巴掌就落了下来。 第 180章 韩朝宗对自家的冷清态度 韩丽回了娘家,老韩太太看着女儿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好半天没讲出来一句话。 “怎么弄的啊?”老韩太太问女儿。 韩丽就哭,哭完了就说:“还不是我婆婆那个死老太婆,总是背后挑唆。” 她和丈夫两个人打了起来,打起来以后韩丽才知道,女人的力量和男人到底不一样。 她也以为丈夫不会下死手,结果就搞成这样了。 老韩太太叹口气。 韩朝胜正好回家看看母亲,韩朝胜结婚后就不给母亲什么钱了,一开始是给但是老韩太太不要,后来就不给了。 再后来比如现在,他是舍不得给了。 家里要吃要喝要玩,哪有多余的钱给母亲。 孝顺的时候他是真的孝顺,钱不够用了,孝顺就往后排一排。 看见妹妹被打成这个样子,韩朝胜转身就走了。 “老二啊,你别胡来!”老韩太太赶紧往外追。 韩朝胜把韩丽对象给打了,跑到人家,当着人家爹妈的面,拳脚相向。 最后拿着一块板砖,照着头上就砸了过去。 砸的鲜血直流。 韩丽婆婆哭的都要岔气了:“你别打了!” “再动我妹妹,我就打死他!”韩朝胜威胁着。 韩丽婆婆就哭,韩丽公公就一直叹气,等韩朝胜把家里都给砸了个遍儿,韩朝胜走了,婆家一家人对韩丽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娶回来这么一个丧门星!” 老韩家,老韩太太见女儿已经在家里住了六天了,没人来接。 韩丽每天按时上下班,也等着丈夫过来道歉,结果等来等去,没等到人。 结婚了她肯定不会轻易离婚,现在也不过就是想压住丈夫而已! “要不自己回去吧。”老韩太太说。 过去夫妻干仗也常见,像是她和老韩头那打了半辈子,最后老韩头死了才消停。 没听说打仗就得离婚。 老韩太太是怕死了韩丽离婚回家,好不容易送出去了,你要是回来,邻居怎么说? 七委这块住着,谁家孩子要离婚了能被人背后讲究死。 要是女孩子离了婚回娘家,那更没有过! 一整条街就前街老沈家出那么一个异类,老韩太太可不想当异类。 韩丽垂眸:“他不来接,我就不回去。” 老韩太太:“你犟这个事有啥用。” 韩丽问母亲:“那你当初和我爹犟什么?” 老韩太太气的直接回了医院继续干活,懒得理女儿。 韩丽不能一直留在家里住,老韩太太又不能亲自去找姑爷,只能找大儿子。 韩朝宗带着杨芸晴晚上回了家,你说他商场那头一堆账,明天还要跑福州,来回来去他这挤给杨芸晴的时间都不够用。 自己家老婆怀着身孕,一点心不让他操,自己家妹妹这头结婚没一个月就开始干仗。 韩朝宗对韩丽……有一种无力感。 你连最基本的生活都过不好,你让他做大哥的怎么想? 你未婚你考试,你哥还能替你拿点意见,你永远不长大,永远靠着他吗? 韩朝宗问韩丽:“你们俩怎么吵起来的?” 韩丽就说她婆婆找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个遍儿。 其实说起来呢就是舌头碰牙的事儿,都是鸡毛蒜皮,可对峙的是两个女人啊,两个女人都往心里去了。 一个说怕韩丽搭娘家,觉得她娘家穷。 背后时时刻刻告诉儿子防备韩丽,得查韩丽的工资。 韩丽呢,聪明点你听听得了,先把丈夫管住,再说丈夫不也没查你工资,她不,她和婆婆干完和丈夫干! 两口子干仗,两个情商都不太高的人,讲讲话就下道。 我说你家就是穷,她说我就是要搭我妈,你管不着,我全部的工资我都要给我妈给我弟花! 放狠话,钱也没给,然后打起来了,打成一团,最可气的是,明知道男女力量悬殊,韩丽竟然主动开战。 韩朝宗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说什么? 个性就摆在这里,跟他妈一样一样。 小时候韩朝宗就觉得他的三观是不是有点歪呢? 母亲和父亲这半生,他总是觉得父亲可怜,可明明受委屈的人一直都是他妈。 可母亲很多的做法,他就是不理解。 现在眼看着韩丽变成了他妈,分毫不差。 做大哥的是能教妹妹如何拿捏男人,还是教妹妹应该如何说话? 他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吗? “那不想过了,就离了吧。”韩朝宗说。 不然咋办? 韩丽猛地抬头看她哥,她觉得老大怎么能劝离婚呢? 她刚结婚一个月就离婚,以后咋办? 老韩太太也是看儿子,一脸不赞同:“没达到离婚的程度。” “现在不离也过不好。”韩朝宗对于妹妹的婚姻,持不看好态度。 两个人脾气都不好,两个人都没情商,两个人因为说话上纲上线,个性就摆在这里,谁能改? 个性这个东西要是能轻易改,大家都过的愉快了。 韩丽一脸哀怨看向大哥,她觉得她哥说话真不好听。 “当初我说不合适,妈非让我嫁。”韩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杨芸晴一听这话就晓得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妈让你嫁,你不嫁能死吗?前头那个你既然觉得这么那么好,你怎么不嫁呢? 你听了话,回头还要埋怨帮你做决定的人。以后谁还帮你?” 杨芸晴说:“要不让妹夫来家里吃个饭,我劝劝得了。” 老韩太太看向儿媳,她想要的就是这句话! 出问题解决问题。 杨芸晴说韩丽:“韩丽啊,你脾气也得改改,说话别太冲了。” 杨芸晴脾气就臭,对外讲话总得罪人,这些她心里都很清楚! 但是她和那些人没有利益来往,那些人都是帮不上忙的人,你看她和老杨家关系不好,她求过杨家任何人吗? 她和患者关系不好,她求患者什么了吗? 她脾气再不好,她跟丈夫之间从来不会怨声怨气,哪怕韩朝宗真的和她有冲突的地方,她都是尽量不言语。 她妈跟她闹崩的时候,她凑过她妈一句吗? 脾气臭也得分和谁能臭,和谁不能臭。 韩丽现在是无差别的臭。 “我哪句话说错了?我跟他结婚,我还得让着他?他全民我也全民啊,我照他差什么?”韩丽问嫂子。 杨芸晴:“……” 差什么? 差心眼子! 你既然觉得自己条件这么好,你嫁他干啥? 嫁了拿捏又拿捏不住,嘴巴嘴巴也管不住,人人也拢不住,合着就拿挨打换硬气呢? 第 181章 韩朝宗放弃韩家,王兰兰职业规划 “我告诉你韩丽,你不能离婚!”老韩太太对女儿只有这一个要求。 只要不离婚,什么都行! 离婚回娘家? 那不行! 无论儿子女儿,谁离婚回家她也不同意! 韩丽坐在炕边哭。 杨芸晴是真烦自己这个小姑子,烦归烦当嫂子有些话还得教。 “妈,我和韩丽说会话。”杨芸晴往外推丈夫,往外推婆婆。 杨芸晴:“你赶紧回家,这头不用你管,回头我给办。” 韩朝宗晚上就得走,原本这个时间应该用来休息的,结果被拽出来处理别人的家务事。 韩朝宗看妻子,站了会:“我在外面等你,说两句就回吧。” 杨芸晴突然间就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不管! 说不管就真的完全不管了! 其实她也认为,无论今天她怎么劝怎么说,韩丽该听不进去还是听不进去。 过去她妈就总说,看人看的就是性格。 有性格缺陷的人,再好也不能要! 什么叫性格缺陷? 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建立过良好的吃苦耐劳性格品质,天赋又差又吃不了学习的苦。 韩丽就是典型的只有吃苦耐劳的品德,能力弱、脾气大,说不得,这样的结果就是,有吃不完的苦。 屋子里,杨芸晴坐也没坐,婆婆家的事她难道爱管吗? 没有韩朝宗,她跟着搅和什么? 她现在怀孕每天没胃口,她还得来回奔波,她回娘家吃个小灶不好的吗? 耐着性子:“就像你哥说的,要么你离婚,要么就得继续过下去,过下去就得有个过的态度。” 把事情闹到僵持的地步,你又没有离婚的能力,图什么? 图嘴巴痛快一下吗? “我哥就眼睁睁看着我不管。”韩丽抱怨。 杨芸晴听了这话,心凉半截。 怪韩朝宗绝情吗? 你说怎么帮? 除非韩朝宗就是个SB,别人怎么说怎么怨他一点不往心里去,不然就是断不完的官司,管不完的是非。 杨芸晴吐出一口气:“你哥为了养家,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火车上。 一个月里也就陪我吃两顿饭,其余的时间要么在路上,要么在吃苦中。 你说你哥不管你,他要怎么管你?帮你出头,像你二哥似的过去把人打一顿?” 杨芸晴的口气变得冷了起来:“你又不离婚,又把人打成那样,你这是过的态度吗?” 韩丽:“那他打我就行?我家里人打回去就不行?” 杨芸晴点头,开口道:“你说的对,这样你找你二哥替你解决吧,我和你大哥管不了。”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好赖不知! 出了门看见韩朝宗在门口站着呢,她挽丈夫的手两人就直接离开了。 嫂子不是亲姐,没人要对你未来的生活负责! 要客气没客气,要听话没听话,那就随便吧! 爱怎么过就怎么过! 西山- 杨贵芬提着保温桶来家里敲了半天门,见迟迟没人开,想着家里可能没人。 从楼上下来走出去老远了,眼看着就要沿着小路直奔矿院,就见杨芸晴和韩朝宗两个人并肩往回走呢。 “我说敲半天门没人给开呢。”杨贵芬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朝宗晚上的车哈? 你爸包了点饺子,葫芦馅的,你不是爱吃这个。里面还装了山楂,带着上车吃。” 杨贵芬是紧赶慢赶,赶在女婿走之前把饺子包出来送过来了。 韩朝宗接过保温桶:“谢谢妈。” “这谢什么,行了东西也给你们了,我回去了。”杨贵芬把东西送过来,转身就走。 韩朝宗拿着保温桶,他就想当初他为什么要跟杨芸晴结婚。 看杨芸晴个人,也看杨芸晴家里。 看家里看的不是家庭条件,而是丈母娘这个家。 家看明白了,毕竟大姐不是亲生的性格还那样好,说明丈母娘不是个糊涂蛋。只是当时他没看懂杨贵芬。 至少受了气从沙坑楼回来,赌气说不处的时候,那时候他是真不喜欢杨贵芬。 但是现在,韩朝宗觉得他丈母娘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怎么就那么会做人呢? 他甚至认为,韩丽都不如杨贵芬! 一代应该比一代强,结果小的就是不如老的。 能听话的,能听进去的费点力气管就管了,你说什么对方都听不明白的人,他能做的就是远离。 大概母亲讨厌他的就是没责任感吧。 “你是拿着吃还是现在吃?”杨芸晴现在只关心丈夫能不能吃饱的问题。 又说:“还是现在吃,然后我蒸一下带火车上去,半夜吃也能热乎点。” …… “小王大夫?你怎么溜达到这里来了?” 西街街头菜市场,有病人在街边撞上了王兰兰,一脸吃惊。 这小王大夫应该是下班了,过来买菜? 王兰兰见人先笑:“嗯,过来买点菜。” 病人把手里拎着的袋子往王兰兰手里塞:“这是自己家采的蕨菜,你拿着吃。” “谢谢。”兰兰接了。 病人高高兴兴和王兰兰又招呼两声就走了。 作为病人来说,给医生送点东西就怕医生不要,推来推去大家都挺累。 一把蕨菜也不值什么钱,就是吃个新鲜而已。 王兰兰路边转了好几圈,然后回了沙坑楼。 沙坑楼- 王振刚在厨房里颠勺,最近觉得身体大好,使不完的力气,饭店那头也重新开张了,就是客户流失了很多,搞的他有些郁闷。 这就跟个节点似的,好运气过去了就轮上倒霉了。 只能挨着,不然就得喝西北风了。 王兰兰看母亲:“妈,我今天去西街那头转了转,看了看房子。” “嗯?铁桥那边不住了?”杨贵芬以为女儿是要换房租。 王兰兰:“不是,我想自己出来开个针灸诊所。” 在医院的话,说实话也学不到什么了,而且在医院的时候她比较受限制。 家是这个家,条件并不富裕,富裕的是她丈夫! 江民对她很大方,家里抽屉里随随便便一扔就是几万块钱,看起来衣食无忧也确实是衣食无忧,但是…… 王兰兰想赚钱。 丈夫有钱,她也有钱,这不是双赢的事情嘛。 杨贵芬手里的豆芽掉了下来,她头又开始疼了! 不是,怎么又来了? 不是,不都说养丫头省心吗? 她请问,她养的这两个丫头,到底哪里让人省心了? 第 182章 王兰兰要开中医诊所 “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出来自己干啊?”杨贵芬想,这是在医院受欺负了? 王兰兰:“在医院太受限制了,赚的也是死工资,出来赚的就是手艺钱。” 杨贵芬张嘴。 王振刚端着菜盘子上桌:“来了,快洗洗手吃饭!” 杨贵芬一脸狰狞的表情瞪丈夫。 吃,就知道吃! 你还吃啊! 没心没肺! 没说话,倒是可以感觉出来骂的挺脏。 王振刚:“……” 杨贵芬咬着后槽牙:“兰兰说想从医院里出来,自己单干。” 王振刚也觉得脑子忽悠一下子。 又来了! 才消停多久啊? 这好不容易进医院了,现在又要奔着她爷的方向使劲了! 王兰兰她爷,著名的赤脚大夫,一辈子所谓的一身医术也就换点酱油和破糖,反正就混这样。 作为赤脚大夫的孙女,终于从名不正言不顺混到了样样都顺了,结果现在说要混回去了! 真棒呢! “爸,你坐,先听听我的想法。” 王振刚:“你什么想法你也不能不干啊,工作稳稳当当这不挺好。” 小女孩在医院踏踏实实上班,每天上班时间都是固定的,这多好! “在医院看诊的病人越来越多,一天到晚扎不完的扎。”兰兰说。 王振刚点头:“是啊,这证明你扎的好啊。” 你觉得他是愿意没有单位,自己滚出来单干? 他是单位倒闭了,他没有地方去啊,他才单干的! 个体户有什么好? 正因为不好,他才觉得女儿的工作很好。 “我扎的好换个角度说,我开了诊所一样会有很多人,但是钱方面会多一些。”王兰兰算钱。 人活着要过好生活,要赚钱,里外不过就这两件事。 她俗气,但是她自认自己活的还接地气。 “那,现在工资不够花啊?”王振刚一脸懵逼。 “谁会嫌钱多?”王兰兰反问。 王振刚:“话是这样说,可……” “要不把我奶请家里来,让我奶断。”王兰兰使出杀手锏。 反正最后她爸也是听她奶的话,还不如留着精力直接对付她奶,一步到位。 王振刚:“……” “那,我回农村啊?”他看杨贵芬。 杨贵芬摆摆手,叫丈夫赶紧走赶紧走。 村里王奶奶听了儿子的话,就跟着儿子往沙坑楼来了。 王奶奶问儿子:“兰兰自己说想单干?” “啊,她说在单位干人太多了,从早扎到晚,说想赚点钱。”他觉得这个话题吧得看怎么想。 你要是能干下去,那就值得。 万一技术不行,半截子没病人了呢? 你从医院出来容易,想再回医院,是不是难度就增加了? 纠结。 王奶奶垂了垂眼睛。 沙坑楼六楼- 王兰兰给奶奶拿筷子。 “小民没在家?”老太太问。 “啊,他去上海了,还没回来。”兰兰说。 想出来单干也是为以后着想,依着她看江民能留在钢城的时间有限。 早晚都得动,何不她现在就动上一动。 自己的娘家,完全靠着丈夫给钱说到底还是有点底气不足,手心向上的日子有拘束。 如果是自己兜里的钱,她花起来完全没有负担。 “你说说吧。”王奶奶看孙女。 “……他早晚肯定要离开钢城,那我这份工作不是早晚都得不干。不如现在就换个我喜欢的模式,我学习是为了向上走,也是为了多赚钱。” 总不能是因为她喜欢学习而学习的吧。 她承认自己目的性很强。 王奶奶:“跟小民说了吗?” 王兰兰:“刚有的想法,等他回来才能说。” “想干?”王奶奶再三确认。 “妈?”王振刚见他妈这就是要答应了。 不是吧! 怎么他妈做人这样双标呢? 他做什么决定,他妈都得拦一拦,怎么到了孙女这里动不动就投降呢? 不公平啊! “想干,也能干好。”王兰兰直视奶奶的眼睛:“我爷那时候只是没有找到更好的赚钱方法,或者说他太善良了,不忍心拿这些赚钱。” 狠心点,看病就要给钱,她爷爷也不会就用医术换回来点酱油和调味料。 当然了抛开时代说选择,这也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赶上了更好的年代,她拥有更好的机会。 王奶奶听了这话,笑了笑。 “你爷不是没想过,就像你说的,抹不开面子。你爷过去总是跟我叨叨,想这样想那样,最后都没办成。 一是自己没胆子干,二是我也不太同意。 往前数,说错话都会没半条命,你用医术换钱,这很危险! 一直忌惮忌惮,慢慢就成了惊弓之鸟,胆子都没了! 简单来说我也不认为自己害了你爷一生,我不是个能拿大主意的女人,那你爷也不是个嘁哩喀喳的男人,所以我们俩还是绝配。 扯远了。”王奶奶往回拉话题:“想好就去做吧。” “奶奶吃菜。”王兰兰给奶奶夹菜。 “地方选好了吗?手续怎么办自己都知道吗?”老太太问。 她是不清楚自己开诊所需要什么手续,但总不能做个黑户就对了。 “看了一圈,在西街看的。”王兰兰有自己的想法。 江民和她现在住在铁桥这,短时间的话江民应该不会离开常军这头。 她如果在市内租房的话,一是租金高,二是太远了。 在西街的话,每天吃过饭走过来就好了,西街相对来说也是矿山附近的集中点。 韩朝宗总不在家,芸晴现在又怀孕,真有什么她做姐姐的在附近也能伸手照顾上。综合所有,西街这个地点最合适。 王奶奶皱眉:“去市内是不是更好?” 王兰兰说:“其实主要还是看人,我扎的好就会有回头客,一个传一个。” 扎的好无论你人在哪里,都能赚到钱。 扎不好,说的再多也是枉然。 王振刚:“……” 这怎么整的好像已经十拿九稳了? “医院工作多好啊。”他唠叨一句。 要是让他进医院,他保证一辈子都不换工作。 “医院工作是好,但看对谁,她一个中医在医院还能怎么样?”王奶奶看儿子说:“出来也对,行不行的试试看就知道了。” 之前不是病人都追到家里来了,是个好开始。 “一会吃完饭,带着我们过去看看,我先看看地方再说。” 一家人吃过饭,全家人去看了王兰兰相中的地方,王奶奶看了一眼就拍板定了。 不想留医院,那就走。 王振刚:“当初费那个死劲,好不容易进医院了,折腾一圈又出来了!” 第 183章 王兰兰:我想你了,假的 王振刚又把王奶奶送回了村里,他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一筐的菜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晚上老王同志就失眠了。 想不明白啊,这代的孩子怎么就那么能折腾? 进个医院这一圈人折腾的,那时候就为了进医院好话都说尽了,虽然最后晓得了老严家没给办。 翻来覆去。 杨贵芬让他这样翻,还能睡得着吗? 开灯。 王振刚看妻子:“你睡不着啊?” 杨贵芬很想笑:“对,我睡不着。” 也不知道翻来覆去的人是谁。 夫妻俩既然睡不着,那就坐着聊吧。 王振刚说王兰兰:“从小到大都挺懂事也乖,就上了个大学,想法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 你说普通人这辈子不就是工作、结婚、生孩子,沿着固定的道路往前走呗,她不。 走走道就下道,走走道她就变了。 杨贵芬沉吟:“你说兰兰说的是不是有点道理?” 王振刚不吭声。 听起来肯定有道理,那谁活着不是为了赚钱? “小民早晚要走,那她工作是留不住,总不能为了工作家不要了吧。”杨贵芬叨叨。 “那也可以转关系啊,转到别的地方别的医院呗。”他不晓得怎么转,但觉得应该能转。 以前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调工作就从钢城调别的地方去了,很多人都调了。 “不好操作吧。”杨贵芬也不晓得工作上那些事。 她活到现在都没有过一份正经工作,现在还是对户口有歧视,不是王振刚自己出来单干,还是没有用人单位要她。 家里一亩三分地的事还能用脑子去合计合计,超过这个范围,见都没见过,合计啥啊。 “我觉得挺好的,扎针灸又扎不死人,她有技术想自己单干,那就干吧。” 王振刚扯被子倒了回去:“都掉进钱眼里了。” 杨贵芬笑,也扯被子拉了灯,躺回来:“不掉进钱眼里掉哪里?你不停干活不也是为了钱。” “她不一样。”王振刚说。 “哪不一样?不用吃饭不用喝水?” 王振刚:“她嫁的好,不用那么费力气。” 小民对兰兰那都不叫好了,王振刚觉得对于王兰兰而言,没有任何危机。 人生所有正确的路子都踩准了,享福就好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这辈子啊还是尽量靠着点自己。”杨贵芬嘟囔。 夫妻俩聊了半宿的天,好不容易睡了。 而王兰兰那头,按部就班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开业前的所有手续都在办,该准备的准备,在单位的话继续兢兢业业站好最后一班岗。 …… “好像住在这里。” 一辆车经过铁桥边,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车窗降了下来。 车里的女人戴着墨镜,扫了一眼眼前的楼。 倒是很符合江民一贯的作风。 “他最近去了几趟上海,找黄牛买了不少的认购证,看样子是要打新股。”车里的男人说着江民最近的动向。 陈子青饱满的嘴唇轻轻扯了扯:“走吧。” “不看看他娶的人吗?”车里的人问。 陈子青抬起视线,固定在某一处,笑了:“也不过就是个受了伤的残障人士,和残障人士的小娇妻而已。” 门里王兰兰开门走了出来,她很是意外家门口停了一辆车,农村的话很少见车。 停住脚向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车上戴着墨镜的女人对着她笑了笑。 那是一张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和钢城很多女人的打扮都不一样,时髦中带着精致。 利落流畅的齐肩发,那头发又顺又直还泛着光泽,嘴唇涂了饱和度很高的浓色,至少在钢城的话没有人会涂这种颜色的口红。 嗯,市面上也没的可卖。 现在的口红颜色大多就是那几个讨人喜欢的艳色。 王兰兰回了一记微笑。 陈子青升上车窗:“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才知道他原来喜欢的是温室里的花朵。” 倒是很符合男人们的喜好。 如果她是男人的话,她大概也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没有野心一脸平静,宜室宜家,多好。 “回吧!” “郗家那头那头……”车上的男人对江民还是有所防备。 吃人的鲨鱼不可能会变成海豚,斩草就要除根。 “他现在拿什么和我斗?拿那些认购证吗?拿两百万还是拿一千万? 郗家一群的儿子孙子,难不成会把一切给他一个姓江的外人?”陈子青勾勾唇。 车子缓缓离开了铁桥附近。 晚上江民到家,兰兰和他提了开诊所的事情。 江民的态度是很赞成。 “挺好的,自己出来单干时间可以自己掌控,又能多赚一点。”他表示赞同。 王兰兰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江民微微弯下腰亲了亲她的脸颊:“想我了吗?” 兰兰:“今天有辆车一直停在门口,后来我出去的时候才走。” 江民点了点头:“知道了。” “有个人女人降下了车窗,一个很妩媚的女人。”王兰兰揪住了陈子青的特点。 陈子青五官达不到特别优秀,但是她身上和脸上就是有一股媚劲儿,这不是后天生成而是先天自带。 有些人偏清纯,有些人就是会成熟妩媚。 江民解衣服的手,顿了下:“好,知道了。” 兰兰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晓得那个人应该也不是为了她而来。 “想我了吗?”他又问了一次。 王兰兰:其实没腾出来时间去想。 要去看房子,要去办各种事情。 点头:“想啊,怎么会不想。” 睁着眼睛说瞎话。 江民看着她只是笑,将人搂进怀里:“我也想你了。” 兰兰听了就笑:“你哪有时间想我?” 江民歪着头看她,用手比了比:“还是能抽出来时间想一想的。” 还真是想了! 不是晚上想的,坐在大户室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她,挺想。 不过她的话,应该是没时间想他,想他怎么会一个电话都没有呢。 “我可是每天都想你,不像你就抽出来一点点的时间想我。”王兰兰起身,准备拿着他的脏衣服送到外面去洗。 起身走了没有两步,被他用力又拽了回来。 江民双手捧着兰兰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第 184章 江民:喜欢就是永远觉得自己做的不够 他捧着她的脸这里亲亲,那里亲亲。 不带着要睡觉的隐喻,只是真的就是亲亲她。 兰兰闭着眼睛被他亲了好一会,推推他。 “亲我一脸都是。”她小声吐槽。 亲的都没建军儿好。 军儿可会亲人了! 江民推推她的头:“小没良心的。” “那你是老有良心的?”她忍不住调侃了丈夫一句。 江民:“晚上你吃了吗?” “还没有,冰箱里有爸给我带回来的菜,热一热吃?” 江民:“出去吃吧。” 江民带着王兰兰去了市中心吃饭,王兰兰人生第一次喝了咖啡。 额。 很苦,但是味道还挺勾人。 她想她大概是喜欢这种味道。 “这个星期要去北京学习?”他随意问了句。 刀子在盘子里划来划去,江民看着妻子的脸苦成一团,笑了。 应该带着她多出来吃饭的! 是他的错! 他饮食比较清淡,但是外面的饭店菜里面都加很多的调味料,因为这样江民很少出来吃。 可他忘了,他是个病人,王兰兰不是。 她应该去见识更多更宽广的世界,她的生活应该绚丽多姿,不该是陪着他守着那一夜的黑。 错了错了! 人老了就得认。 什么繁华什么热闹都见识过了,觉得没滋没味,却忘了身边的人还很年轻。 “说是先去上海。”王兰兰把这周的行程说了。 去北京去上海去哪里都好,对她来说就是个地名,她都没去过! 她明天要跟医院请假,因为坐卧铺的话,耽搁在路上的时间就得好久。 “哪一天走?”江民停了停手。 “星期五,但是路上要耽搁两天,我想明天请假星期三就走。”上班没有学习来的重要。 江民:“星期五走就好,跟我一起走。” 正常他周末肯定不需要回去,但是老婆人生第一次坐飞机,他觉得还是需要陪同。 “你不是刚回来?” 江民淡淡说着:“还有点事正好也要回去办。” “知道了。” 江民:“好吃吗?” 王兰兰一脸兴奋:“好吃啊,很新奇。” 也是嫁得好了,才有这样的机会吃这样的东西,确实很新奇。 江民目光幽幽看向她,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做丈夫的真是失责。 周五王兰兰请了一天假,她在家里收拾行李。 把所有的衣服都装进皮箱里,这个皮箱还是她读书的时候买的,那时候买下来还挺贵呢! 那时候钢城的女人只有结婚才能买皮箱,而王兰兰因为读书得到了没结婚就能拥有的东西。 皮箱看起来格外笨重,这种箱子足够大也足够的笨,大多数的女性都是买了它以后放在家里,用来装衣服什么,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出门。 她还在装衣服,接到王奶奶的电话。 兰兰推着车子交代丈夫:“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江民站在门边送她:“不用我去吗?” “不用,没什么事。” 江民目送妻子走远,回了房间看见摆在地上的那个大笨箱子,他将自己的行李箱提了过来,将王兰兰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挪出来,然后挪进他的箱子里。 他的箱子又大又轻巧,只是从颜色来看的话,显得沉闷了一些。 蓝黑色。 江民将妻子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按照她原先装衣服的顺序一件一件的挪。 之前去沈阳的话因为离得很近,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带什么换洗衣服,拿个袋子装两件抬腿就能走。 装好衣服,他又走回衣柜旁,从里面摸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来一沓的钱放在箱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划上箱子然后放在墙角边。 西街头- 王奶奶这两天一直在西街打转,转来转去还真的让她转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这地方有公交站,如果看病的人坐车下车很容易找。”王奶奶拉着孙女去看位置。 干什么首先都得位置好,不然就算医术好位置不好人家也不方便。 兰兰伸手抱着奶奶。 王奶奶:“像什么样子?” 上一辈的人都不太喜欢热情外放的人,但她又要把孙女养成这样的人,其实挺矛盾。 “奶奶,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看我一眼都能高兴一年的那种?”王兰兰抱着奶奶不撒手,就是撒娇。 王奶奶伸手拍拍孙女的手背:“撒开吧。” “那你回答我,是不是超级喜欢我?”王兰兰腻人。 王奶奶目光直视前方,从面部表情来看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英勇就义了,一身的正气! “是喜欢你啊,又会说话又喜欢笑,谁会不喜欢你。”王奶奶给了答案。 谁会不喜欢呢。 “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偏心我。”王兰兰笑的更欢了。 王奶奶板正脸色:“行啦,一天到晚笑嘻嘻也没个正经事,你看这房子行吗?” “行啊,我奶特意为我选的,没进来都能感觉到财源滚滚。” 王奶奶:“……” 你就编吧! 我要是有那本事,我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哪天去外地?” 王兰兰:“一会走。” 王奶奶叮嘱:“学习得用心,学到手都是自己的,不是愿意干这个吗,家里现在也都由着你做,可得用心。” “知道啦。” …… 兰兰从西街回来,江民的车已经等在门外了,看样子就是等她回来马上要走。 下午的飞机,她一直掐着时间,只是看到车又有点急了,赶紧往屋子里跑。 “怎么换箱子了?”王兰兰一脸纳闷。 江民将该带的东西通通带好,搂着老婆将她带调了个个儿:“这个好用。” 他以为自己方方面面都关心到了,原来没有。 “我拿自己的那个箱子就挺好。”兰兰看出来这是他的箱子。 “用这个吧,有轮子。”江民对她笑。 兰兰:“……” 有轮子是方便,可…… 上了车,车子看向沈阳方向。 王兰兰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激动兴奋谈不上,只是确实开了眼界。 和火车比起来的话,这个飞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前后也就那么一会,就到了! 人生阅历增加之一。 她觉得自己也算是土包子进城了! 她竟然也来到了大上海! 除了读书去学校,她只去过沈阳,上海的话一直存在于电视和长辈们的口中。 大家都没去过上海,但是大家好像都对那个城市特别向往。 第 185章 王兰兰,只要你站在这里,我就会爱你 “先陪你去报个到。”他说。 兰兰跟着他出了机场,这块的话她不熟悉,江民对上海好像格外的熟,跟着他走心里有底。 出了机场就有车等在外面。 王兰兰就想,他曾经事业做的到底有多成功? 在钢城的话他靠的是家里关系,那在上海靠的是什么呢? 车子行驶过程中,她一眼一眼盯着外面去看。 江民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直拉着。 等红灯的时间里,就看公交车的售票员坐在车门附近的位置,兰兰想原来全国的公交车都一样。 钢城的车也这样,钢城的售票员也是坐在这个位置。 报到结束,星期六课程的时间表拿到手,江民又带着她去了商场。 去买箱子。 “我的箱子也挺好用。”她见他要买,就说了一句。 那箱子保持的很好,虽然拿出来不像是新的,可她都有保养。 放过去也算是大物件呢,至少她读书的时候那是大物件! 别看她是个小城市过去读书的,可她穿的带的都不是最差的那个,甚至在一个寝室里她的东西都是远远领先于别人的。 江民:“我知道,但是它不方便,要提着走很费力气。” 王兰兰觉得这是个问题。 但是带轮子的箱子,买了新的旧的怎么办。 “有点浪费。”她觉得有一丢丢。 “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更好的生活,和你提箱子比起来,我觉得这个钱太应该花了。”他看向售货员:“有适合她的颜色吗。” 他觉得亮色更适合兰兰。 售货员瞧着江民那一身,态度很是客气。 将红颜色的箱子拿了出来,旁边一直溜达的阿姨各种嘟囔,说售货员简直就是狗眼看人低。 “我说给我看看,你说新的不能拆,那怎么能给他们拆了看?” 售货员不和对方解释,只是一个劲的和江民介绍箱子。 江民看妻子:“这个行吗?” 王兰兰点头:“挺好的。”她问售货员:“多少钱?” 售货员:“826块。” 王兰兰:“…!!!” 震惊! 什么箱子就要八百多块钱啊? 她一个月工资才堪堪三百啊,要她三个月工资! “买它吧。”江民觉得这个价格很合理。 旁边的阿姨听了价格,刚准备伸出拽王兰兰手边箱子的手,顿了顿。 变成理理头发。 这个价格的话,她觉得有点卯人! 还有更具性价比的箱子可以买,好看能顶饭吃啊。 售货员高高兴兴开票,她就觉得自己的眼光很准。 什么人会不会买,只要她看上两眼就能知道! 兰兰看丈夫,江民握着她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她也就没说不买了。 从商场离开,王兰兰说他:“太奢侈了吧,买个箱子花了八百多!” 江民搂她,那头司机快速走了过来,将他手里的箱子接了过去。 “你用就不奢侈。” 结婚的时候他给她买了很多的东西,唯独这个箱子他没考虑到,暂时买不到合适的,只能在这里随便买个先用。 王兰兰:“你还真的是财大气粗。” 江民点点头:“人老,但是有钱!” “你的钱,够花吗?”她问。 她对他的工作领域,一直都是雾煞煞。 “前些天让黄牛……就是中间人帮我找人头去排队买认购证,认购证就是……”他慢悠悠给她做着讲解。 怎么买,买到手以后准备做什么。 为什么买,这个东西现在为什么值钱,一点一点教她。 “现在就是随便转个手,这个东西我就能赚五十万。”江民淡淡说着。 事实上卖出去就是五十万,不过他没卖而已,他留着自然有用处。 “上海的股票和香港的还不一样,买新股就要拿到认购证,认购证就相当于是股票市场里的粮票,凭证买股。” 兰兰没听说过股票,只是听他说,两万进去可能二十万出来。 王兰兰:“!!!” 这用她奶奶的话说,江民现在做的这份工作算不算是投机取巧? 江民搂搂她:“有机会带你看看抢认购证的场面。” 他觉得她也许会对这些感兴趣。 “所以放心了?” 王兰兰:“不要跟我爸妈说这些。” 江民只是笑。 他又带着她去喝咖啡,王兰兰坐在位置上认认真真端着杯子,慢慢品,她品了会自己笑了出来:“我觉得自己好装腔作势!” “不苦吗?”他看她每回喝咖啡都皱着眉头,好像又很愿意喝。 “放了糖反倒是觉得没有这样好喝。”王兰兰形容不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苦味儿。 “大概这种滋味叫,苦的有滋有味。” 甜的就吃太多了,苦的话现在吃的越来越少,别有一番风味。 他起身,指了指她唇角:“这里。” 兰兰伸手准备去擦,江民探头亲了过来,亲在了她的唇角上。 “确实苦的有滋有味。”他表示很赞同她说的话。 王兰兰仰着头,亲了亲丈夫,又拍了拍他。 她就发现这里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没人会看。 如果是在钢城这样的话,多多少少会有人看过来然后背后指指点点。 晚上他带着她去吃饭,吃一些不常吃的东西,当然是对她而言。 王兰兰觉得现在的生活和过去相比,她觉得有钱真的太重要了。 人有了钱就能拥有底气,没有底气还讲什么其他的呢。 身边服务员端着一碗汤圆走了过去,她看了一眼。 据说这边的汤圆和钢城吃的元宵也不一样。 江民正在扒虾的手还在继续,他笑了笑叫来服务员:“麻烦加一碗汤圆。” 王兰兰看向丈夫,她笑了。 他也笑。 “其实吃不了的。”她知道自己眼大肚小。 “吃剩的给我。”他说。 他也晓得她肯定吃不了,他想看见她笑。 出来玩嘛,高兴最重要了。 王兰兰看他,说:“我不明白。” 江民挑眉,等着她把剩余的话说完。 兰兰:“你这么好,就算是有一点点的瑕疵,也不应该拖到33岁才结婚。” 这一点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就算他跟前女友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可之后呢? 人长得突出,性格又好,她不理解怎么会没有人对他热情一点呢? 他们俩当时没相亲,再给她多一点的时间,她想她也会主动靠近他的! 一定会! “大概只有你会认为我这种叫做一点点的瑕疵。”江民笑。 她可真是包容,生不出来孩子叫一点点的瑕疵。 第 186章 江姑爷给沙坑楼买了冰箱彩电洗衣机 那个午后她靠在他的肩上,她喝着不加糖的咖啡,举起杯子敬了敬他。 江民忍不住伸出手,在她头顶摸了一把。 沙坑楼- 王振刚和杨贵芬看着眼前的这些工人,好半天没说出来话。 工人看着主人挡在门口,试着问了一句:“东西抬进去吗?” 杨贵芬这才反应过来:“你先等等。” 她赶紧往屋子里奔,然后去找抽屉里兰兰的电话。 家里平时很少会在这种时间联系王兰兰,哪怕王兰兰早就有了手机,怕耽误孩子正事,怕一个电话过去会让孩子担心。 现在是没办法了。 王兰兰接了电话。 杨贵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要不还是叫人把东西抬走吧?” 江民给家里买了彩电,买了洗衣机买了冰箱! 东西虽好,可杨贵芬却觉得烫手。 女婿到底是女婿,你没有养过人家一天,就算人家家财万贯,不好意思伸手去接! 给什么都不好意思! 在杨贵芬的角度来看,丈母娘但凡要了女婿的钱,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分别? 江民有钱可以尽情砸在兰兰的身上,兰兰是他的老婆,怎么对着好都不为过,但兰兰的娘家……一开始就不能开这种头。 开了就是贪心。 娘家就是王兰兰另外的一张脸,多好的东西多眼馋,也不该要。 “算了吧。”王兰兰告诉母亲:“买都买了,让他们装,你学着用,留着用吧。” 她跑出来单干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家里条件真的太一般了! 就她家来说,想要翻身除了靠她,没有别的指望。 芸晴的话,她不要求! 自己想担的责任那就自己来担,对旁人王兰兰没有任何要求。 她之前是想,多赚一点然后给家里换些东西,换些好东西! 谁不想自己的父母过上更好的日子呢,别人想不想她不知道,她想! 杨贵芬张张嘴:“这花了多些的钱啊,前头装电话就花了那么多,我跟你爸用不上这些东西。” 什么电视,家里也有不过就是不够大,能看个画面不就够了? 洗衣机的话,杨贵芬还觉得那玩意没有手搓来的干净呢! 冰箱就显得更可笑了,到了冬天只要推开窗户外头都是冰箱! “妈,江民是你们女婿。”兰兰淡淡说着。 杨贵芬:“这些东西我们都不需要,要是叫你婆婆知道……” 王兰兰反问:“我没有跟他要,他想买给你们的,我婆婆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他想孝敬你们,你们一个劲的不肯收,那就是没把他当成是一家人。” 杨贵芬:“……” 王兰兰:“收了吧。” “你回头跟小民说一声,谢谢他了,叫他花了这么多的钱!” 杨贵芬的声音里带着些拘谨。 大家都是平头老百姓,晓得江民有钱晓得江民出身好,可这种好没觉得会以这种方式体现在他们的身上。 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拿人家的手软! 过去受到的教育,如果谁家丈母娘和姑爷要这些东西,这跟黄世仁有什么分别? 王振刚看杨贵芬,杨贵芬对着他摇摇头:“兰兰让装,说是如果不要小民会觉得把他当外人了!” 王振刚也是满脸难为。 杨贵芬叫工人进门。 折腾了好半天,等到把所有东西都摆上了,王振刚都觉得这个屋子不像是自己的家了! 冰箱彩电洗衣机,能买得起的人一定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家庭! 土埋半截了,结果搞的比新婚的都赶时髦,好像有点气虚。 王振刚铆足劲算算自己手里的钱,结果发现他是真的买不起! 过去给王兰兰弄工作,他敢说给严家五千,后期又想给兰兰弄房子也敢说大不了就是给几千,可现在这一屋子的东西,加在一起已经不是几千能买得下来的。 钢城没有彩礼一说,女孩儿结婚就是看男方条件,挑个工作挑个家庭,结婚也就给点钱就结了,像是王兰兰这种,结了给了结后还给的根本不常见。 “是兰兰跟小民说的吗?”王振刚就怕女儿和女婿伸手要。 如果真是开口要的,这可要了命了! 想当初杨芸晴结婚为什么家里不同意?不就是觉得韩朝宗家条件不好,怕搭钱! 谁生活都是怕搭这个搭那个,搭娘家也是搭! 只要跟搭字沾上边,都是不好的东西。 现在老王家一沾还沾了个狠的! “不能,兰兰不会那么没分寸。”杨贵芬对于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很有信心。 两口子因为这几大件搞的心情极差,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一直到杨芸晴回来吃饭。 杨芸晴看着家里多出来的东西,眼睛亮了亮。 “还是我姐夫有实力啊。”她一脸感慨。 她的话现在没有这个条件,就算真有这个条件杨芸晴觉得她也不太会给娘家买这些! 很简单的道理,她和韩朝宗处处都要用钱,她得先把小家的日子过好。 “妈,你干什么看起来好像被人打了两拳似的?”杨芸晴盯着杨贵芬的脸看。 杨贵芬的上牙膛子已经肿了起来,嗓子现在隐隐作痛,估计明天的话大概就会肿起来了。 “有实力有什么实力!”杨贵芬忍不住凑了女儿一句。 杨芸晴还能不晓得她妈的矫情劲? 放过去这叫自讨苦吃! 可能过去的人都这样,什么做父母的不能占子女的便宜,子女成了家就不该搭家里钱等等。 “他是有实力啊,他是有花不完的钱啊,你上这个火干什么?他不想买,王兰兰能逼他买吗? 王兰兰能张嘴跟他要这些东西吗?明摆着就是他喜欢他老婆,想要讨好他老婆的家里人。 这有什么可上火的?”她不理解也不明白。 有病吧! 怎么有好日子过,难受是吗? “他有钱就往自己家花,叫亲家知道了,怎么看你姐啊。”杨贵芬又开始瞎操心。 杨芸晴摊手:“江民喜欢她,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一点作用不起。 江民不喜欢她,也不会掏这么多的钱给你们花,我亲女儿我还舍不得给呢!” “去去去!”杨贵芬打发小女儿赶紧去吃饭。 看见人就烦! 第 187章 江民那是真有钱 杨芸晴去欣赏她姐夫买的彩电,看了半天品牌也没看出来个数。 什么玩意儿? 她和韩朝宗也去过商场,商场里的牌子也算是都了解,商场里没有这种。 感慨还是有钱好呀,有钱人呀! 不过这种大傻子就不用想了,十万里都不见得能出一个,她都做不到还能指望女婿做成这样? 喃喃说着:“还是我姐厉害啊。” 怎么厉害的她不清楚,但从钱上头看出来厉害了。 沙坑楼楼下,邻居抬着头看楼上。 “六楼装什么?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大家邻居住着,别人家有点屁大的事全楼都能知道,王振刚家这么大的动静,谁能不晓得。 别的邻居说:“是家电,买了彩电和洗衣机还有冰箱。” 全楼来说的话,没有一家买上冰箱的! 没有! 就算是新结婚的小两口,都没这个条件。 你要说结婚配个电视,配个洗衣机倒是有。 大部分的人家没办法一步配齐。 “王振刚发了?” 有邻居听了这话就笑:“王振刚没发,王振刚的大女儿嫁得好呀。” 你以为长得好看是白长的? 结婚的时候那一排的车给你气派的,现在买这些都不意外了。 “兰兰嫁的那个还真是有钱。” “有钱?桑塔纳你出去打听打听,路上见有人开了吗?家里老多钱了,花不完的花。 要不能嫁吗?兰兰长那么好又年纪小,能找个……”邻居压了压声音:“瘸子吗。” 正常谁家好人找残疾人? 找了那肯定就是有所图。 而且在她来看,能嫁给这样的瘸子,那是分毫不差啊。 瘸子怎么了,有钱的瘸子那就不是瘸子! 杨贵芬那种就是瘸子,人家这个叫……金龟婿! “结婚给买那么多的东西,你看看来接亲的都是什么人?出身了不得。” 具体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因为杨贵芬和王振刚在这方面嘴巴很紧。 你问也问不出来。 就像是现在,正常买了这么多家电得嘚瑟什么样儿啊,结果六楼将门关的紧紧的,生怕别人知道似的。 “我要是养出来这样的一个姑娘,我天天坐在家里笑。” 想起自己家那个死丫头,嫁不好就算了,还总回娘家来抠钱! 真是叫人生气! 看看人家,给娘家什么,再看看你们,狗屁没有! …… 星期天王兰兰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出门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她快走两步,快步上了车。 今儿她穿了一身白颜色的衣服,衣服外面细了条同色腰带,一走一动之中,腰线紧紧贴在衣服上。 人长得实在是好,体态也很漂亮。 一起上课的同学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刚想追过来,美人谁能不喜欢呢。 结果就看见王兰兰快步上了一辆车,那车门没有带上之前看见车里她抱了抱坐在里面的人。 同学定住脚步,幽幽长叹一声。 晚了一步! 但对于有车来接美女,他的感觉就是,应该呀。 漂亮的女人就该过好生活的! 王兰兰将手里的包递给丈夫,江民伸手接过来放在自己的一侧。 “妈说你给家里买了冰箱彩电?”她问。 他都没有和她打声招呼,事先没说。 嗯,原本打算等诊所开业后,她出钱给买! 江民伸手到她的面前,王兰兰轻轻眨了眨眼睛。 他的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握住她的手:“嗯,觉得有用就买了。” 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我妈和我爸大概晚上睡不着了。”王兰兰太了解自己的父母。 江民挑眉:“为什么?我是外人吗?” 女婿给岳父母买些稀松平常的小玩意儿,这有什么? 妹夫每次出门不都是给家里带礼物,他之前没带现在补上而已。 王兰兰抱抱他的手臂:“花太多钱了。” 江民把玩着她的手指,他挑了挑她修剪整齐的指甲,突然抬头看她:“你跟我之间,算钱?” 王兰兰很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 她挪了挪屁股,向着他更靠近一点:“他们不太习惯。” 她没有说她,转移眼前人的注意力。 江民显然对这个花多少钱的问题不在意,更在意的是内外的问题。 王兰兰快速捕捉到了这个讯息,将话题转开,不说感谢不提她的个人感觉如何。 江民的五指与她勾在一起,他说:“那他们现在就得习惯习惯了。” 他娶了她,怎么可能和她的娘家做切割。 对着妻子的娘家大方一点,也是对妻子好的一种回旋方式。 毕竟只是花一点点的钱,就能换回来大家开心不是吗。 “我跟妈说了。” 江民挑唇:“人家结婚都想要点什么,我看你倒是什么都不想要。 是不想要还是觉得我不能给?” 或者是别的? 他笑的一脸温柔看着眼前的妻子,他很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嗯养成习惯了。 下意识就会这样干。 “我想要的可多了,你都是我的,你的不就都是我的。”王兰兰拍了他一把,笑嘻嘻依偎进他的怀里。 这是个危险的话题,不继续聊为妙。 聊什么呢? 应该不应该,想要不想要? 没有把握的话题,她不聊。 他们两个人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为靠近的人,毕竟我的身体中藏着你,还不够近吗? 再也没有这种近更近的关系了。 但是。 没办法把自己的全部都交出去,一个人哪怕对着父母也会有所保留,对着丈夫也是。 她是。 “等多久了?”她将两个人交缠的手抬了抬。 看见握在一起的手,她的眼睛亮了亮。 江民只是看着她。 然后顺着她的话题转开了。 “等了一会。” 王兰兰:“现在回家吗?” 江民晃了晃手:“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 之前他就说想带着她去看抢认购证的场面,毕竟只是用嘴说不好理解,还是亲眼看一下才能知道那是什么场面。 晚上王兰兰你第一次亲眼见到了所谓的认购证是怎么排队,排下来的场面。 她对着丈夫说道:“这些人脑子都好聪明。” 随便替人排个队就可以赚这么多的钱,这在钢城的话很少见。 几乎现在没有这样的场面。 “大城市的人,机会也相对会多一些。”江民淡淡说着。 兰兰心里赞同他的话。 以前的话她心里钢城永远都是第一,一直都是第一。 哪怕出去读书了,她也没觉得读书的城市比钢城好,但到了上海,似乎理解了所谓的好。 所谓的走在前沿。 人是可以在这个城市里面长见识的。 “走吧。”他拽着王兰兰离开了证券行前面。 王兰兰扭头去看那些带着行李过来排队的人们,大家带着桌子带着茶缸甚至还有带被褥的。 就这么一会,一条街就挤满了排队的人。 股票,看起来是个能让人疯狂的东西。 “风险很大是吗?”她看江民。 江民淡淡说着:“是挺大。” 兰兰:“那你的抗压能力一定特别强。” 江民勾了勾唇:“是挺强的,把钱都花没了以为这辈子就是穷困潦倒了,结果又让我赚上钱了。” 你说可不可气,随随便便又赚了很多呢。 江民:“广东人流传一句话,叫30岁以前发财叫家门不幸,可是我的话,另算。” 30岁以前他可以发财,30岁以后他照样可以发财,照样可以爬到最顶点。 第 188章 江民就像是个点着的火炉 江民拉着老婆的手在机场里面走。 这是王兰兰第二次坐飞机。 嗯,飞机票花了多少钱她甚至都不知道。 铁桥- 司机将他们接回家,又将行李箱送回屋子里。 兰兰一进门就感觉到了热气。 江民将箱子推到客厅,去的时候带了一个箱子,回来的时候多了一个。 “家里取暖了。”兰兰对着丈夫说着。 肯定是她爸妈过来给烧的煤。 在农村的话取暖就得烧煤,不过这个房子烧煤不会太脏,锅炉房在外面。 “我整理行李。”江民点点头。 兰兰进卫生间:“我去洗澡了。” 兰兰从浴室里快速跑了出来。 取暖这个温度也不行,洗不了! 里面太冷了! 人冻的哆哆嗦嗦。 散着头发穿着睡衣加快速度往屋子里跑,一进门迎头接住被子,江民用被裹好她。 笑着问她:“那么冷吗?” 怀里的人持续在抖,江民就真的不太理解。 他冬天的时候也洗过冷水澡,有一段时间还要洗冰澡,一开始是挺难受,慢慢就好了习惯了。 看着妻子抖的跟小鹌鹑似的,江民就忍不住想笑。 怎么会那么好笑呢。 娇弱! 嗯,就是这个词儿。 女性和男性有些时候就是会不一样。 兰兰裹着被,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牙齿颤抖:“今天只有一度吧?” 零上一度对她来说也是考验。 钢城人都很喜欢澡堂子,至少进了澡堂不冷。 王兰兰也很喜欢澡堂,奈何澡堂离她太远了! 她要洗个澡还得跑出去老远,就像是她奶,平时很少会出门洗澡。 夏天的话就去河沟里洗洗,天冷的话就在家用水擦擦,上了年纪的人也折腾不起。出去一趟来回两小时,太远了。 “零上呢。”江民放下手里的活,坐到床上解开她身上的被子,探过去抱她。 抱了两下,脱了自己的外衣。 隔着衣服她还是会冷,他脱了衣服,她就暖多了。 衣服用力一拽,顺着脖子就扔了出去。 兰兰靠着他,两个人换个位置躺了下去,他让她躺在自己胸口上,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 王兰兰的后背上都是鸡皮疙瘩,纯冻的! “这么冷下回就少爱干净点。”他说。 何苦把自己冻成这个样子,不划算! 扯扯被子,将人裹紧。 “你把衣服穿上吧。”兰兰看着他光着膀子,怕他冻到。 这个天儿气温也不好,冻感冒了多难受! 他笑着搂搂她,更加努力靠近她,两个人完全就是贴在一起的状态。 贴了好一会,王兰兰的身体开始起了温度,江民这才离开被窝去拿吹风机。 他上半身依旧一件衣服没穿,漂亮的线条顺着腹部向下,消失在分界线外。 江民脚是真不好,可身材那叫一个好。 托常军的福,王兰兰经常大饱眼福。 男人喜欢身材好的女人,女人当然也会喜欢男性的身材好,相互的。 他插上插座,帮着她吹了几下,王兰兰伸手接过来吹风机,自己吹。 “冻到了。”她忍不住说他。 身材好也没必要在这种温度里显摆。 江民去了卫生间,没一会响起水声,看样子也是去洗澡了。 王兰兰:“……” 这个天气洗澡,真的要半条命! 在上海的时候,她早晚都会洗,也没觉得冷,那边的气温是真的好。 钢城的话,空气是干的,空气里的风是裹着冰吹出来的,透心凉的那种。 农村的房子又不像是楼房家家户户挨着,可以起到加固保温的作用,他们这房子就一层,外面的风一吹,里面温度就糟糕了。 她头发吹的半干,他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穿上衣服。”王兰兰看着丈夫还是一条睡裤,光着膀子。 嗯,结婚前她也看人光膀子,她爸! 夏天太热了,就算是背心也穿不住,沙坑楼里那些叔叔大爷们也经常有光膀子的,可以说光膀子的人王兰兰见过的挺多。 丈夫光膀子又是另外的感觉。 明明屋子里还是有冷气刷刷跑,可只要江民往这里一站,她就感觉好像屋里很暖的样子。 他的身上都是火气。 “不冷。”他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 王兰兰跳下床替他吹了两下,很快就又让江民给赶回床上了。 从机场回来到家已经快十点钟了,到了休息的时间。 他那头吹好,吹风机随手扔在梳妆台上,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王兰兰熟练躺进他怀里,因为在地上站了挺久,他的皮肤凉凉的。 兰兰的皮肤很热,一凉一热贴到一起,中和了。 “明天我找人在卫生间加一排暖气片。”他说。 这么洗下去早晚都得生病。 住在这里就是这个不方便,你跟楼没办法比,面积太大了,供暖都带不起来。 当然了,那些住楼的也没几个能达到在家里洗澡的条件。 “别折腾了。”王兰兰觉得加暖气片还得重新弄管子,走线走不好还难看,不如不折腾。 “怎么那么爱干净呢?”江民亲亲她的脑门。 真爱干净。 兰兰:!!! 是她爱干净吗? 她身上有味儿啊! 她不洗,顶着一身的味道出去,她见不见人了? 她没结婚的时候也没一天两洗,是结婚后被迫变得干净! 躺了会昏昏欲睡,坐飞机也累,一折腾也大半天呢。 王兰兰脑子放空,闭了会眼睛好像听他说什么,但是整个人已经进入了要睡的状态当中。 贴在一起有些太热,她翻了个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江民又重新将人捞了回来。 冷的时候就需要他,热了就翻身把他丢一边,她可真是把他利用的够彻底。 手摸进她的睡衣里,手掌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摸着。 兰兰往他怀里钻了钻,更加用力贴向他。 江民原本是要睡的,情绪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有点别的想法但是看着她都已经睡了过去,就觉得拉倒吧。 可是这人睡觉不老实,一会往他怀里钻一下,一会来一下。 贴着贴着,他情绪就高亢了起来。 闭了闭眼,实在没办法消停,翻身了。 第 189章 兰兰的美味婚姻 对于王兰兰来说,婚姻更像是一块可口的甜点。 怎么吃都好吃。 造型很美,拿勺子挖开以后发现里面更漂亮更好看,是彩虹色的。 一开始最让她心烦的就是夫妻同床,在这个问题上她习惯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被带入了正常的感觉中。 各种开发后又找到了方便她更高兴的一些小窍门,比如位置上下的问题。 但因为身体的构成原因,兰兰对于一种始终抵触,无论怎么适应就是不行! 可她老公似乎极其喜爱这个。 她的腿贴着他的肩部,王兰兰彻底醒了。 不好使。 无论前面进行的多么顺利,只要是这个,就不行! 不是疼但特别难受,异常难受。 她试着忍了下,那种不适感快速蔓延到全身。 太靠近了! 王兰兰觉得自己一定是后倾类型,这样的贴近距离让她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她像是一条随时就会崩断的线,她痛苦地哼了一声。 江民听见声音就换了位置。 适应不了就是适应不了,无论多少次! “疼?” 他的手摸着她的后背,她背上都是汗。 王兰兰说不清那种感觉,不是疼但绝对不是舒服,她感觉浑身都痛,又不是疼痛的痛。 说不清楚讲不明白。 她伸手抱他,因为太难受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特别特别不舒服! 整个人都不舒服极了! 就算是她结婚第一天都没这样难受过! 江民抱着她,顺着她的背:“不这样了!” 自己的人,关上门在自己的床上他可以尽情开发,只是现在碰触到了一点点的难题。 她似乎太难受了,对于这种强烈抵抗。 亲亲妻子的脸,又重新慢慢开始。 兰兰觉得自己可以接受折腾半宿,但是不能是以这个方式,只要不是这样什么都行! 一早起床,赶紧往卫生间去冲。 现在王兰兰可以百分百确认,江民生育结果的问题,就如他说的那样。 他们从结婚开始就没做任何保护措施,一个月两个月没有,一直没有,那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不过就她现在的年纪来说,她倒是松了口气。 22岁实在是处于不太想当妈的年纪里。 江民说她爱干净,那现在这种情况她不洗怎么办? 洗半截还不如都洗了。 洗完又是哆哆嗦嗦跑回被子里暖一下。 六点十分江民起床,给妻子做早饭。 建军儿在桌上迈着长腿走了过去,江民看都懒得去看。 六点十五,江民对着卧室叫她:“起不起?饭好了啊。” 王兰兰一股脑从床上爬了起来,快速套上衣服。 上午手续办了回来,她和老徐大夫打了声招呼,然后翘了班溜了出去。 下午快速将房子定了下来,交了两年的房租。 王兰兰的钱包里的钱甚至足够将这个房买下来,她有个特别喜欢往她包里装钱的丈夫,好像生怕她的钱不够花一样,偶尔就塞点。 等她发现的时候,就是一大堆。 一切准备的七七八八,王兰兰正式提了离职手续。 现如今的话,好好的铁饭碗就不要了,很少见。 不过不要的人是她的话,另算。 单位里几个大夫凑在一起吃午饭顺便聊八卦:“我记得她爸住院的时候,见过她丈夫一次,长得挺好。” “以前总来扎针,结婚后好像来医院来的少了。”同事说。 其实王兰兰这个丈夫,大家伙只要留心看,都能看见过。 确实人中龙凤! 你扫一眼,就晓得身上的感觉不一样。 “应该是条件成不错了,不然也不能好好的人嫁了个残疾人。” 这种事情还真的见过挺多。 什么叫门当户对? 你拥有美貌和年轻,人家拥有花不完的钱和一些缺陷,这就构成了门当户对! 没有前面那两项,你和后面的人都算不上是门当户对了。 具体有没有钱没人知道,但现在小王大夫人不干了! 西街那头开始简单的刷墙购入各种需要的设备,王兰兰每天也是跑来跑去。 杨芸晴出钱是帮不上忙了,干脆就出力,有时间就过来站一脚。 王振刚和杨贵芬就更没闲着,能帮干点什么就干什么,自己女儿的诊所比旁的人都上心,嗷嗷上心。 房子收拾起来也快,毕竟也不用大装修,也犯不上。 兰兰就是需要个干干净净能治疗的地方,足够干净就行,不需要足够豪华,所以屋子里所有墙面都重新刷了涂料,地面全部重新抹了,窗户用的还是过去的,大门换了一扇新的。 杨贵芬捏着报纸蹲在窗台上,上下来回擦擦擦。 哈哈哈! 各种哈气! 玻璃擦得溜干净,就只等着过两天开业。 王振刚拿着笤帚扫来扫去,等韩朝宗进门的时候,他眼睛狠狠一跳。 杨芸晴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只见韩朝宗果然开始脱外套,脱下来递给杨芸晴。 他去拿了抹布,然后开始了! 韩朝宗很会收拾卫生,所有的边边角角所有角落缝隙,一一抠到! 你明明打扫过无数次的房子,让他收拾完,抹布都是黑的! 人在隔间的洗手间里,拿着搓衣板嗷嗷搓。 杨贵芬:“……” 这也是杨贵芬头一回看见干活状态中的小女婿。 就。 形容不好。 这么仔细的吗? 心细的呀,你压根想不到的程度,所有地方叫他收拾完,你就跟没干似的! 杨贵芬就想,她来房子里给收拾了三天了,自认收拾得伸手擦地都摸不出来一点灰,结果啪啪打脸。 叫韩朝宗这么一弄,你再干活显得也是多余。 杨芸晴抱着丈夫的衣服,坐在一边看热闹。 不看热闹她能干啥? 让她去抠灰尘? 她做不到啊! 她真的没有那么爱干净! 没结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也是个爱干净的人,结了婚后,她觉得自己就这样吧。 谁爱当爱干净的人谁当,她是不当! 韩朝宗捧着盆哗哗洗。 杨贵芬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她看向杨芸晴:“朝宗……这么爱干净啊。” 杨贵芬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王振刚就挺干净还是埋汰的够呛,男人嘛不是都有个外号叫臭男人,又臭又埋汰。 杨芸晴:“我说他有强迫症,你还不信。” 杨贵芬:“你搁家不洗衣服吧?” 这要是芸晴也让干活,得累成什么样啊? 杨芸晴:“他不要求我,他就要求他自己。我家买了洗衣机,他嫌洗不干净。” 真是绝了! 杨芸晴家的洗衣机就是她自己用,韩朝宗从来不用,说洗的那个玩意没有他洗的透亮! 可不透亮,你都给洗坏了还不透亮!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 190章 杨芸晴和韩朝宗之间的无声约定 “朝宗,你歇歇。”王兰兰买了午饭回来,就看见妹夫一个人在忙里忙外。 恶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让客人干活啊? 杨芸晴摊手。 以眼神回她姐,不让韩朝宗干,估计下次韩朝宗都不能进这个门! 嫌埋汰。 爱干净的人就这样,眼里处处都是活,没累都得硬找出来点累受。 她现在是彻底躺平了,家里干净不干净她也不管了。 “姐,马上干完了。”韩朝宗没听王兰兰的话,继续洗抹布。 哎呦,那个抹布擦的已经变了色,王振刚就看着脏抹布又重新在韩朝宗的手里变成了白白净净的毛巾。 王振刚:“……” 以这个标准洗抹布,挺废肥皂的吧! 王振刚偶尔也干家务,像是杨贵芬身体不舒服了他都接手,但抹布脏了他就只能洗成脏的样子,洗不到韩朝宗现在这种程度。 太吓人了! 韩朝宗撸着袖子,站在水槽子前,穿的那么干净的一个人刷刷洗衣抹布。 就挺违和。 收拾完,大家准备吃饭,韩朝宗拿过来外套穿上:“爸妈,大姐,我得去趟市内。” 生意那头他得紧盯,自己的生意自己都不上心,还赚什么钱。 王兰兰一愣:“吃口饭吧,忙活了半天。” 韩朝宗笑:“不了,我走了。” 杨芸晴跟在丈夫身后追了出去,她嘟囔:“你说你,也没让你干,进门就没休息过,饭也不吃。” 对于韩朝宗没吃饭,杨芸晴有点不高兴了。 吃个饭的时间总是有的! 韩朝宗对妻子道:“定好的时间,我一会吃。” 杨芸晴翻了丈夫一眼,我信你? 忙起来根本顾不上! 她这成天追在屁股后面叨叨叨,你以为她愿意叨叨呢? 不是没办法。 送韩朝宗上车,韩朝宗上了车挥手让她回去。 坐车倒车,各种折腾到了铁西,对完账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这个月的利润比上个月还要多! 一个月竟然出了八千块钱的利润,韩朝宗身上干劲十足! 他现在有点盼望着明年夏天的到来了,这个鞋子,凉鞋的利润要更大一些。 特别是市场铺开铺好,他拿下钢城市场的流行趋势,他就能马上翻不知道多少倍。 一点多到的店里,三点多离开。 换乘要到站前去换,韩朝宗到站前的时候去了熏腊店。 杨芸晴是说不能吃肉,但是不以炖煮的方式还是能吃进去一些,他不是为了芸晴肚子里的孩子,纯粹就是为了杨芸晴本身。 怀孕不怀孕,那孩子都在肚里,他也接触不到,他能有啥感受。 最大的感受来自于孩子的妈妈,每天和他说话和他睡觉,关心他的都是杨芸晴! 每样买了点,想了想又多买了一些。 韩朝宗觉得杨芸晴肯定没回西山,果然到了王兰兰的诊所下车,杨芸晴还在呢。 “妈,给你和我爸带了点熟食。”韩朝宗将多买的那份递了过来。 “拿回家去吃,拿给你妈吃。”杨贵芬不肯要。 要女婿的东西,这容易被讲究! 过去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总跟女儿手里拿东西,这就是给女儿埋雷! 只有娘家搭女儿的份,没有娘家从姑娘手里捞东西回来的道理。 要么女儿为什么叫外人呢? 儿子的话,给家里什么,大多数的老人都是理所应当就接受了,也不会想东想西。 “给你就拿着,怎么那么多话呢。”杨芸晴出声说自己妈:“特意给你买的,还给这个给那个。” 她觉得她妈就是瞎假咕(瞎假咕=装模作样、言行不一,过分客气不实在)。 杨贵芬:“……” 臭丫头,你可算是嫁了哈,跟你亲妈讲话这个样子! “我们回去了。”杨芸晴挂心丈夫还没吃饭,就想早点回去。 回了西山,果然韩朝宗还没吃饭呢,杨芸晴赶紧做饭。 她不觉得韩朝宗给自己妈买了点什么就需要客气,她给婆婆也买了! 婚姻就是相互的,她做一分,他回一分,感激什么,应该的! 饭菜端上桌,韩朝宗不停给她夹菜,然后把钱从包里掏了出来。 “你看着是存上还是买点什么,你自己看着办。”韩朝宗除了进货和周转的钱,其余他都是给杨芸晴。 等于是说,他自己身上从不留多余的钱。 杨芸晴看着他从包里拿出来一沓,有点傻眼。 这才多久啊? 这么赚的吗? 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过去是没钱韩朝宗不管他家,现在有钱了呢? 韩朝宗说:“账面我给你带回来了,你看一眼然后留个账,钱都给你,家都归你管。” 他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结了婚,他不会再管任何人了。 结了婚,只有杨芸晴和肚子里那孩子是他的责任,其余的……他现在不承担了。 杨芸晴听懂也听明白了,放了心。 谁都不想结了婚还跟婆家又扯不完的金钱官司。 韩朝宗什么样她是了解,但问题过去没钱啊! “我姐夫给家里买了挺多东西,跟我没关系啊。”杨芸晴提前声明。 你没搭你家,我也没搭我家! 那她就是有个特别有钱的姐夫,她姐夫就是出手大方给家里买这买那,她没出钱! 所有的钱都在存折上放着呢! 她晓得韩朝宗周转用的钱越来越多,杨芸晴也不会自不量力拿着丈夫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贴娘家。 要是她跟江民似的,有花不完的钱,她才会考虑搭。 韩朝宗也听明白了。 这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大家都做到了为了小家拼尽全力。 “吃饭。”他说。 “我妈肯定是没白养我姐。”杨芸晴感慨一句。 站在她的角度上看,她都觉得王兰兰比她性格好,比她顾家比她孝顺。 她没有给家里换彩电和买冰箱的钱吗? 有,但是舍不得。 她不会成为王兰兰那样的人,但是她想生个这样的孩子,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也是能这样。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 191章 爱情在前途面前,一文不值 “季阳快进来。”栾东明母亲站在楼梯口等着陈季阳。 陈季阳的人从五楼往上走,栾母马上脸上见了笑容,又向下走了两步去接。 陈季阳笑笑。 “东明啊,季阳来了。”栾东明母亲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声。 隔壁杨贵芬正好在家,正好听见了这声喊。 杨贵芬对着地面狠狠吐了一口:“呸!” 栾东明出来接陈季阳,他顺手接陈季阳的包,陈季阳给了。 屋子里栾东明母亲各种张罗,桌子上摆着各种吃的。 “你尝尝这个,饭菜马上就好。” 栾父栾母进了厨房忙活,慢慢做好的饭菜一一被端上桌,七八盘了以后还有! 钢城都说,姑娘上门看不看重,看做出来的菜色就晓得。 厨房里栾东明他妈端着油锅,一整锅的油,今天做了几个过油的菜,所以浪费油也没办法。 屋子里陈季阳去翻栾东明桌子上的书,她也不是为了看纯粹就是没事,想要找点事干。 栾东明端着水果准备进屋,就看见了女朋友的动作,走过来捉住陈季阳的手。 他弯下身,脸贴着陈季阳的脸。 陈季阳只觉得现在的心跳就像,好像小鬼跳进了油锅里被炸了! 她微微转脸,嘴唇有些颤抖碰触到了栾东明的脸。 栾东明就势吻住了她。 …… 客厅里桌上摆了十二个盘子,栾东明母亲真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再做也不会了! 想过去家里来且,都是去小饭店炒个菜就得了,王振刚那头不用费心思,现在…… 想着想着叫自己赶紧打住。 就为了图这点方便,把儿子的未来葬送,这点出息! “季阳吃。”栾东明妈妈不停给陈季阳转菜。 这桌子是死的不会转,怕陈季阳不好吃意思伸筷子,只能不停来回挪。 吃个饭,累死人。 好在大家都很开心。 吃过饭栾东明的母亲给陈季阳包了个五百块钱的红包! 这绝对就是大数! 这是陈季阳和栾东明定下了关系,以一种确定的身份再次登了家门。 “阿姨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个你拿着。”栾东明他妈将自己结婚的金镏子给了出来。 再好的东西她也没有。 陈季阳看着那金戒指,眼睛闪了一下。 太难看了! 钢城现在结婚是流行戴黄金,可陈季阳已经接触到了更好更喜欢的铂金。 “阿姨,我不能要。”陈季阳是打从心眼里就没看上。 不过就如父母所讲的,他们现在看上的是栾东明这个人而已,不是他家。 “拿着拿着,以后等你进门了,阿姨给你更好的!”栾东明母亲依旧一脸热情。 只要能把大小姐娶进门,要她一条命也肯给! 向上攀就得有向上攀的态度,她晓得,所以她热情。 “拿着吧。”栾东明劝。 陈季阳见男朋友都说话了,勉强收下了。 “阿姨叔叔,那我走了。” “东明啊,去送送。”栾母指挥着儿子。 东明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季阳不太热情,她稍稍有点担心。 陈季阳之前可是有过前科的,差一点叫别人给撬了,栾母就觉得儿子应该将人抓得更牢才对。 栾东明送陈季阳到车站,外头刮冷风,偏偏陈季阳为了漂亮就穿的有点单薄,栾东明扯开自己的衣襟将女朋友搂在怀里。 陈季阳:“……” 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遇上这样的对手,她不可能不沦陷。 满心满眼都是他。 见公交车开了过来,栾东明松开她:“回去吧。” “我回去了。”陈季阳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嗯。” 栾东明一直站着,前后门都有上车的乘客,售票员一个劲的喊,叫大家买票。 陈季阳所坐的这辆车停了多久,栾东明就在原地站了多久。 陈季阳只觉得甜蜜。 父母把你放在心上,和恋人把你放心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对着车下面的人挥挥手,带着依依不舍随着公交离开了。 而栾东明在原地站了会,眼神幽暗。 回到六楼,栾东明回了房间,看着书桌上扔着的那本书。 修长的手指翻了翻书页,翻了没两下夹着东西的那页自动呈现在眼前。 栾东明将书页里的照片拿了出来,他手指捏着认真看。 那是一张他和王兰兰的合照,照片里的她那时候还很稚嫩,那是刚上大学的时候拍的。 他们俩谈恋爱的时候彼此都不太成熟,都很青涩。 栾东明的母亲端着水果给儿子送进门,一进门就瞧见了儿子手里的东西,栾母心里一紧张。 栾东明将东西又收回到了书页里。 栾母看着儿子,没有拆穿而是善意提醒:“……她都结婚了,你们俩也没可能了。” 就算是东明和陈季阳不成,王兰兰都是个二手了,绝对不能进老栾家的大门。 栾东明他妈又说:“我看你最近对季阳有点不上心,儿子啊,别看眼前一时的得失,要将目光放得长远。” 想想你是因为什么上了手术台? 想想现在在医院里,你都是跟什么人接触,跟什么人来往? 而这些东西,家里提供不了,这些都是陈季阳家里给的! “我心里有数。”栾东明淡淡说着。 对陈季阳,他有自己的规律,有些时候天天靠近更不利于感情培养。 栾母看着那本书还要说什么,终究是没说。 孩子大了,有些时候就不能一个劲的唠叨。 “你忙吧。”说着话帮着儿子把卧室房门给带上了。 卧室里栾东明又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他顺手就撕了。 会留恋是因为,王兰兰是长得真好看。 栾东明曾经真的很喜欢她,没有原因的喜欢,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你说的话她都能懂。他们从没吵过架。 但是这个世界上的感情,不是只有喜欢就足够的。 曾经他因为分手的问题,差点对她下药。 那天东西他都准备好了,栾东明就想,医生想要搞点什么东西出来就太容易了,日积月累,可能现在有没有王兰兰这个人都不好说了。 爱情是什么? 爱情到了实际利益面前,都是要被抛弃的东西。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 192章 陈桥生被抓 老栾要下楼去遛遛弯,这一天为了陈季阳登门他就没下过楼。 栾东明他妈陪着自己家的这个一起下了楼,遛弯的时候她一脸担心:“东明那书里还夹着他和那个人的照片。” 这是她压根就没想到过的事情。 当初儿子快刀斩乱麻,她从东明的动作中没有看出来对王兰兰的留恋。 这又是怎么了呢? 难不成是…… 是,那丫头结婚后变得更好看了,大概她那个瘸子丈夫是真的有钱吧,把人养的很好。 栾东明他妈也不是非要刻薄,只要两个人没有牵扯,你看现在多好。 王兰兰的好命,所有邻居不都在说。 想起隔壁家里现在是家电齐全,栾东明他妈心里酸酸的。 养女儿好啊,嫁出去嫁得好了,不用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切,哪里像是她养儿子,啥也捞不到! 老栾一脸问号:“谁?” 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栾东明他妈没好气瞪丈夫:“跟你说话,你心思也没放我身上,谁?能是谁,姓王的那丫头呗。” 老栾哦了一声:“可能是没收好呗。” 那过去谈过朋友一起拍过照片,暂时没来得及扔了,挺正常的事儿。 “这要是让季阳看见了,以后怎么办?” 老栾笑:“那认识她之前就跟她姐谈了,她也不是不知道。” 栾东明他妈伸手捂丈夫的嘴,一脸恨不得撕了丈夫的表情:“不会说话就当哑巴。” 张嘴就胡咧咧! 人还没进门呢,你就放松警惕了! 这种话敢乱说吗? “上个上期我撞上过她一次,是越来越好看了,穿得好过的也可能幸福,从里到外一身的和气。”栾东明他妈叨叨。 王兰兰模样肯定没的说,什么时候看那一定是个美人儿。 奈何婚姻里只有好看,没用。 老栾没接茬。 别人家的媳妇,别人家的姑娘,你议论人家干啥。 栾东明他妈又说:“你说她嫁那个瘸子就那么有钱吗?医院的工作都不要了。” 她听邻居说的,觉得王振刚两口子现在也是有点颠。 孩子脑子不好,你们当父母的脑子也跟着不好。 当大夫不是为了赚多少钱,那是一份工作,稳定的工作,那是底气! 靠人养,你能永远年轻能永远漂亮吗? “别瘸子瘸子,多不好听。” 栾东明他妈:“那他就是个瘸子,我叫他什么?长得挺好,各方面确实不错,可惜腿脚不好。” 说起来王兰兰的瘸丈夫,她心里又舒坦了点。 再好看,也只能配个这样的人。 等老栾老婆回了家,发现儿子没在家里,她盯着儿子房间的门,还是推门进去了。 桌子上的那本书已经没有了,老栾媳妇就一本一本往外找,翻来翻去也没翻到那个照片。 真奇怪,跑哪里去了? 怕她找,所以藏起来了? * 陈季阳家- “他家里做了几道菜?”严敏坐在桌前问女儿。 陈季阳在房间里换了睡衣,脚上套上厚袜子,就听严敏喊她:“别穿厚袜子了,妈把空调打开了。” 还没到供暖时候,早晚凉的很。 “十二道菜。”陈季阳走出门说着。 严敏点点头:“还算他家懂规矩。他妈跟你说什么了没?” 陈季阳:“就正常聊天呗,哦给了我这个。” 她将东西随手扔在了桌子上,补充一句:“还给了我五百红包。” 就红包来说,这真的已经是个很大数了! 多少人一个月工资都没五百呢! 严敏见东西被一团纸包着,也是不太愿意打开,耐着性子还是抠开了白纸。 金戒指。 已经变了形的金戒子。 她拿在手里笑了笑:“栾东明他妈还是挺会做人的,给这么一个不值钱的东西,换我宝贝女儿。” 态度她感受到了,觉得还行。 态度也好,重视度也不错。 “我不喜欢这东西,还是戴过的。”陈季阳看都不愿意多看哪金戒指一眼。 新的她都不能戴,何况是旧的! 她伸手抱母亲的手臂:“妈,等我结婚你给我买个钻石戒指呗?” 钢城的话没有,但外面有。 香港电视剧里,人家戴的都是钻石戒指。 严敏笑了:“还没结婚呢,就想上结婚的事了?” “不就是早晚的事,要不是我没到岁数,也就结了。”陈季阳嘟囔。 严敏推女儿的头:“别那么恨嫁,结婚结太早了也没好处。” “妈,钻戒……” 严敏:“等你结婚的时候再说。” 那东西还挺贵,到时候看看吧。 “去那有没有看见……你姐?”严敏试探的问了一句。 陈季阳刚刚还在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妈,你真的很会扫兴!” 严敏:“女儿啊,人在屋檐下就得学会低头,出来进去撞上了打声招呼不会怎么样。” “我就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和她来往?” 她爸妈真的都好奇怪。 非得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吗? 不爱听母亲讲王兰兰,陈季阳起身:“我困了,我回去睡觉了。” 严敏看着小女儿的背影,一脸无奈。 晚上陈桥生没有按时回家,严敏右眼狠狠跳了几下,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等丈夫。 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就等待的过程里一个劲的难受。 大概十点钟陈桥生还是没回来,严敏觉得要出事了。 她给严栋去了电话。 严栋那头接了电话,让严敏马上挂了。 陈桥生下午的时候在单位被人带走了。 检察院的人给带走的。 严栋给妹妹回了电话,严敏的脸色白了起来。 严敏确定家里没有什么超规格的东西在,当然账户上原本就没什么钱,她和陈桥生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 身上的金银首饰全部取掉,连夜送到了空着的房子里,她和陈桥生还有另外的一个家,不过那个地方陈季阳都不知道。 一大早严敏给女儿弄了早饭,陈季阳红着眼圈看向母亲。 “出去别嘚瑟,最近低调点,那车绝对不可能开了!别人要是来问你什么,你就照实回答。” 陈季阳对家里的情况是一概不知,这点严敏挺放心。 对于出事她和陈桥生做过很多次的演练,加上确实经历过几次,每一次他们都能化险为夷。 严敏从衣柜里拿出自己那件看起来很时髦,但内衬都已经碎的了大衣,穿上。 走出门她依旧很漂亮很精致。 陈季阳所有的衣服都是去了标的,就算是留着衣标,以检察院那些人的水平也不见得能怎么样,不过严敏还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193 章 陈桥生自救成功 严敏先去了某个熟悉的地方,大姐开了门一脸热情。 进屋坐了大概不到十分钟,严敏的心就落地了。 看样子陈桥生还没被放弃,想也知道,这里面一环套一环,陈桥生进去是小事,万一要是乱说,咬出来的可都是大人物! 贪污? 严敏想,什么叫贪污? 有本事才能换得来钱,路上走的那些人倒是想换,换得来吗? 这不叫贪污,这是陈桥生凭本事得的! 果然回到单位上班没多久,检察院的人来了。 严敏配合他们,想查就查! 她和陈桥生名下也就那万把块钱,如果陈桥生干到这种地步连这点钱都没有,那才是奇怪! 能从这个家里找出来一样超出职位能有的物品,严敏觉得可以把她名字倒过来写。 陈季阳那头没什么人去找,安安静静。 倒是栾东明知道后,每天送陈季阳回家都会上楼坐一坐。 家里出事没有男人,他这么一出现倒是暖了严敏的心。 陈季阳有些丧气,虽然男朋友能登门陪她很好,可她爸被带走了啊! “季阳去洗点水果。”严敏支走女儿。 栾东明停顿片刻,看向严敏:“阿姨,我听季阳说她姐夫家有些关系。” 严敏听了只是笑笑。 “一点事情而已,暂时还用不到。季阳爸爸清廉,我们家也不怕检察院来查。” 现在去求王兰兰,可能不但得不到好的结果,还会被那个白眼狼落井下石。 “你每天接季阳把她送回家,其余的你们不用管,放心。”严敏额外又补充了一句。 针对被抓,严敏和陈桥生做过很多准备功夫,真的来了,她也不慌。 人抓了,如果找不到证据,检察院就得放人! 怎么带走就得怎么带回来! 查,就得有账,账在自己人手里,外面都是老陈的人,这些人每个人都中饱私囊,怎么大家都不想好了所以去配合检察院工作? 不能够! 里面陈桥生日子也是过的艰难,人被抓了你还讲什么待遇。 为了让他快点吐,那些人也是没少想招,也不让睡也不让闭眼睛。 好好的人白天晚上这种强度折腾,但凡意志力差一些可能也就交代吐出来了,可陈桥生不是一般人。 难过的日子他过的太多了! 他心中特别清楚,这次被抓只是概率问题。 他与上面下面都没有明显的裂痕,显然也不是自己人搞他,大概就是外界争斗他被无辜波及。 不该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肯讲。 闭紧嘴巴,闭死嘴巴。 折腾了两天两宿,陈桥生现在是蹲在地上也能睡,站着也能睡,奈何这些人依旧不可能让他睡。 如火如荼进行了三天审讯,陈桥生还在死扛。 然后第三天晚上情况突然起了变化,陈桥生竟然可以闭上眼允许睡觉了。 陈桥生坐在椅子上,脑子快速转着,他想应该是有人出手了! 这次事件应该马上即将收尾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真的要往死查,外面的手绝对伸不进来,可他能睡觉就是一种防护网破掉一块的信息传递。 有了这种认知,陈桥生是既配合工作,又不配合。 工作上他十拿九稳,每一件单独拿出来说,他陈桥生只有鞠躬尽瘁,没别的。 检察院的人不是不想咬死陈桥生,奈何……没斗过。 证据不足。 第四天,陈桥生被放了。 检察院的车将陈桥生送回到了家楼下,陈桥生不肯下车。 车上的人看他,一脸莫名其妙。 陈桥生说:“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是从单位被带出来的,我希望你们可以把我送回单位。”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他接下来还得在单位继续干下去,如果名声坏了,影响太严重了! 检察院的人可以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是他有办法逼迫这些人按照他说的去做。 毕竟闹起来,大家都不会好看。 两点钟陈桥生被送回到家楼下,四点钟,陈桥生在单位里从检察院的车上走了下来。 他清清楚楚明明明白白告诉单位里所有人,他陈桥生干干净净又回来了! 严敏坐在床上,听见电话响,立即奔了出去。 陈桥生给家里打了报平安的电话。 严敏死死抓着电话听筒,她怕电话被人做手脚! 那些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知道了,晚上下班早点回家,我做你喜欢吃的饭菜。”严敏满腔温柔。 最后三十分钟陈桥生在单位里走了个照面,该继续办的工作继续。 办公室里- “送回来了?” “送回来了!” “到底有事没事?”有人好奇。 陈桥生被带走的时候,很多人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陈桥生这人在单位怎么说呢,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人,可能力实在过关! 狂人有狂人的资本,哪怕大家不喜欢他,却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本事。 任凭你是现在大学毕业走出来的,还是名校进来的,脑子就是不如人家转的快。 “检察院的车给送回来的,那就说明没抓住证据!” 办公室里大家闲聊。 其实大家觉得可能这里头真的有事,但算不算事,就得看能不能抓到证据。 领导岗位不就是这样。 “好像说他家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陈桥生住的房子就那么一套,是单位分的,别人是一套跟着一套,可陈桥生名下查来查去就那么一套! 他家里人名下有房,甚至还有多过一套的,但是都对得上! 单位分房,小房子换大房子,夫妻双方得房,环环相扣,查不出来所以。 至于说待遇好,这原本就是人家职位所带来的。 陈桥生家- 陈季阳看见她爸进门,奔到门口。 “傻站着干什么?东明来了。”陈桥生和未来女婿打招呼。 此事一过,栾东明这身份算是被正式认可了。 “叔,我来了。”栾东明起身。 晚上严敏做了四道菜,她没忙活完,陈桥生就进了厨房。 “别炒了,吃饭吧。”陈桥生见妻子迟迟没有从厨房里出来,进来寻人。 他首先要感激的就是妻子,他人在里面什么都做不了,都是靠严敏到处走动。 严敏解了围裙,伸出手抱住丈夫。 陈桥生拍拍妻子的肩膀:“好啦,家里还有人呢。” 严敏赶紧离开丈夫的怀抱。 “吃饭吃饭,东明啊快来吃饭。” 桌上陈桥生和栾东明明显话很投机,他说什么栾东明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懂他的点。 陈桥生是越聊越开心。 这人就怕相处,过去总是想着这样防备那样防备,当你和他接触后,发现这人是真的聪明,那种喜欢就藏也藏不住了。 女儿实在是有点小笨,可女婿孺子可教。 第 194章 兰兰开业第一天,赚了120块 吃过饭陈季阳下楼送栾东明。 陈桥生手里把着刚刚喝过酒的酒杯,他看向严敏说着:“就他吧。” 兜了一圈,转了一圈,现在他觉得栾东明太合适不过了。 男人有没有野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有没有脑子! 只要栾东明有脑,他就不会对陈季阳不好,除非自己不行了! 严敏:“这几天每天都来家里坐一坐,倒是有点替我撑腰的意思。” “检察院来家里了?”陈桥生问。 严敏将当时来了几个人,在家里找了什么东西一一都说了。 陈桥生手里有些账目,那些东西都是能保命的玩意儿。 是藏在另外一个空房子里的一个绿色保险箱里,陈桥生办公室有很多这样的箱柜,毕竟他是领导,有很多东西都要做好保护。 谁都知道检察院如果要查一个人会从哪些方面入手,这些年陈桥生单位里来一波走一波,套路都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谁规定房子一定要写在自己的名下? 检察院知道,他也知道,可他可以让家里的人名正言顺得到那些房,毕竟就是他说了算。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既然想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准备工作就得做好。 严敏:“家里没有什么出格的东西,我的衣服他们也看了,里面内衬都穿坏了。” 外面看的话,就真的好像日子过得很好,内里嘛…… 严敏扯唇笑。 陈桥生搂过妻子:“辛苦你了。” “没什么辛苦。” 陈季阳和栾东明的关系确定下来,双方家里互相走动,栾东明甚至开始渐渐出现在西街老严太太家里。 西街- 王兰兰的诊所正式开张。 开张的那天天气很冷,她却穿的特别漂亮。 绛紫色的外套,配了一条同色的短裙,穿了一双麂皮橄榄绿的长靴。 整个人又青春又明媚。 王兰兰所有的衣服都是江民买的,至于他在哪里买的,她不知道。 反正家里的话,到了季节衣服就会换上一批,都是些钢城内完全找不到的款式。 手里拿着一个长靴同款颜色的包,她正在剪彩。 就是走个形式而已,金花纸从天上掉落,江民伸出手抓了一把,抓住一块递给她。 “你的头彩。” 兰兰一脸纳闷。 “好的开始。”他说。 王兰兰伸手将丈夫递给她的东西接了过来,然后装进了包里。 她第一次听到头彩一说,至少以前的话没有过这方面的知识。 剪完彩就开始忙活,诊所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看病。 好些病人就是冲着王兰兰去的铁东医院,王兰兰人不在他们自然就要打听,打听来打听去,就跑西街来看病了。 一个传一个,很多人都不认识王兰兰是谁,但知道她扎癫痫有一手。 行不行事,扎扎看就知道了。 陈季阳挽着栾东明的胳膊从老严太太家出来,经过市场她一脸嫌弃。 这边的卫生也就七七八八的样子,进进出出的人一看就是一脸一身的穷气! 但凡有点本事的人都不至于住在这种死地方。 陈季阳看着进进出出的那些脸上挂着愁容的人,她不屑撇了撇嘴。 路过诊所的时候她还额外看了一眼。 这地方以前没有这个诊所,是新开的? 栾东明也是一走一过当中,很偶然看见了里面走动的人。 王兰兰出身其实算不上好,可她家里把她养的太好了,她没有一点点的自卑,长得漂亮又会打扮自己,很会突出自己的优点。 她站在大门前好像在跟谁讲话,她说话眼睛就会笑,像是一牙月。 栾东明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然后转回头看陈季阳:“嗯?” 他高陈季阳矮,他稍稍低下头去听陈季阳讲了什么东西。 陈季阳在吐槽人:“……真是讨厌,碰到我了,一身穷酸气!” 刚刚有人不小心碰了她肩膀一下,那人撞完就跟哑巴似的一句话没说,陈季阳正在吐槽那人。 “穷人就是穷命……” 栾东明听着她在耳边叽叽喳喳,只是笑了笑。 铁东医院- “东明,下午手术,右边你来做。” 主任叫上了栾东明,不停给栾东明机会。 栾东明点头。 他也不是废物,给了机会就能抓住,一次两次后主任带他也就带的心甘情愿了。 师傅带徒弟都是如此,病人手术师傅做一半,分给徒弟来做另一半。 中午栾东明打了饭,留在办公室里看病历。 门外有人走过,是中医科那边的大夫们。 “开诊所了。” “嗯,脑子转的就是快,好像人还挺多呢。” 栾东明吃饭的筷子顿了顿,他想,原来是单独出去干了。 其实这路子他以前就帮王兰兰想过,中医不是他们干外科的,留在医院里的作用不大。 还不如出去单干,还能多赚点钱。 西街- 兰兰忙了一天,真是没想到开业当天能扎到晚上七点。 人多的优点超出她的意料之外,她晓得就算今天没人,过两天也肯定会上人,但没想到第一天人就会如此之多。 七点钟诊所的大门已经完全关上,后门开着。 前面的门如果一直开着,还会有人进来,王兰兰扎不动了! 杨贵芬和王振刚在屋子里做清扫工作。 “你赶紧回家,这里不用你管。”杨贵芬赶女儿回去。 第一天开业,她有点不放心所以就在诊所待了一天。 杨贵芬现在心落地了,不担心了。 远比自己想的要好。 王兰兰坐在椅子上真是一动都不想动,说母亲:“明天在弄吧。” 杨贵芬哪里能听女儿的话,明天打扫? 不如今天都给干了,明天兰兰来了直接就能工作。 她女儿那双手是用来扎针的,不是用来扫地的。 “你爸也得动动,叫他动动有好处。”杨贵芬替王振刚说。 王振刚:“……” 我不知道自己卖好的吗? 王兰兰坐着还是没动:“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帮你们。” “你坐你的。” 杨贵芬等丈夫将地面扫干净,她开始拖地,拖了一遍又一遍。 王兰兰算了算账,今日净收入大概能有一百二。 一百二啊,三天就干出来了她在铁东医院的整个月工资! 她收好钱,和杨贵芬说着:“今天一天收了一百二。” 杨贵芬拖地的手就更有劲了! 夫妻俩把卫生都扫好了,就见江民过来接王兰兰回家了。 小两口手牵手往回走,既然他来了自然就不用杨贵芬和王振刚往回送兰兰了。 杨贵芬和王振刚往沙坑楼回,她说:“咱兰兰还是有点聪明劲。” 王振刚听说赚钱了,也就不说多余的废话了。 管也是基于担心的前提,现在都赚钱了,他还管啥! 一个小女孩儿,嫁得挺好,工作又好,他觉得这已经完全都不用管了! “看事情看的长远,又看的清楚明白。”杨贵芬就一个劲儿的夸。 那自己养的还不许她夸吗? 王振刚嘴上不夸,就负责听。 爱听,愿意让杨贵芬多讲。 第 195章 我们家兰兰呐,都挺好呢 走到家楼下,王振刚去开自行车的锁。 杨贵芬:“……” 王振刚说:“你先回去,我回村里一趟。” 他怕他妈担心兰兰,他得回去告诉一声。 王振刚这辈子就没怎么离开过王奶奶的视线,王奶奶对着王兰兰操心免不了就得对儿子管管管。 王振刚也是喜欢回家,有事没事就得回去一趟,看看他妈,哪怕不说话就看一眼也能放心。 骑车回到村里已经是三十分钟以后的事儿了。 就是一种油然而生的骄傲,想要和人分享的冲动。 王奶奶坐在炕边听儿子叨叨孙女有多优秀。 “她租房子的时候我觉得租两层有点冒险,现在看还是心中有算计。 妈,楼上楼下都是人,今儿才开业第一天。”王振刚忍不住就想笑。 人都搁哪来的呢? 你说这些人消息也是灵通哈。 “这孩子就聪明,每一步都踩的稳,找对象也没让我费心,事业家庭都挺好。”现在看他不够完美的地方,他女儿都完美了,值了。 王振刚觉得自己是事业和婚姻方面都不太好,走了些弯路,好在他女儿不随他。 王奶奶看着儿子那一脸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 谁养出来一个好孩子能不高兴,能不嘚瑟? 光宗耀祖啊。 “贵芬养的好。”王奶奶补了一句。 “嗯,她妈对她行,不过兰兰对她妈也好。”王振刚说。 又说:“今天一天赚了120.” 你想想,如果每天都有一百,那一个月是多少钱了? 好多钱呢! 王奶奶说:“人家有些是交一疗程的钱,最后到底有多少也不一定。” “知道。” 屋子里电视一直响,这母子俩满脸笑意。 铁桥- 王兰兰回房间换衣服,江民已经将饭菜端上桌了。 她看见了赶紧伸手去接。 “我可真是嫁了个绝世好男人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王兰兰感慨一句。 江民笑了一声,将筷子递给她。 “吃饭。” 桌上两个人闲聊,说的都是今天诊所里发生的事儿。 晚上王兰兰进卫生间洗澡,就发现了卫生间里多了一圈的暖气。 这已经不是一片两片,而是围了一圈!! 难怪她今天觉得没那么冷。 她打开卫生间的门,站在门口对着卧室里说:“装这么多暖气片?” 房子大,烧暖气的话很容易带不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钢城农村都盖一层的原因,别说盖两层,就是一层温度都带不起来! 真正的寒冬腊月,你就是把暖气片烧爆了,这屋子里都不可能有多暖,除非屋子小密封严实。 越是小的房间越是容易聚热,越是大的房子越是凉,那房子外面就那么厚一层,外面气温又低,温度不可能会高。 就像是卫生间里加了很多暖气片,所以温度一下子就上来了,但是室内的话,因为空间很大,还是很凉飕飕。 “怕你冻到。”他说。 将剩菜全部倒了,一点不留。 王兰兰想说话来着,忍了忍就没说了。 家里有冰箱,这菜都是晚上做的,留到明天早上热着吃她觉得好像问题也不是太大。 江民不吃隔夜菜,别说隔夜菜了,过了两个小时以上的水果他都不碰。 当然他本身就很少吃水果。 兰兰偷偷送丈夫一个小外号,倒垃圾狂人。 他真的很喜欢丢东西,各种丢各种不要。 这大概就是彼此从小生活环境不同,养成的习惯不同,王兰兰告诫自己,能管的管,不该管的少管。 比如饭菜不是她做的,她没资格指手画脚。 乖乖抱着睡衣进里面洗澡。 就加了很多暖气片啊,穿着衣服不冷,热水一浇下来,又冷了! 屋子里江民躺在床上看杂志,他看的那些都是她随便买过来的。 王兰兰快速钻进被子里,等身体捂热了,她准备问他要不要睡,结果就看见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杂志已经不看了。 兰兰侧身伸手去关了灯。 被人拉进怀里,暖烘烘的。 过了一会,感觉他人动了动。 王兰兰想推推他,又算了算时间,觉得还是算了吧。 诊所准备开业,这些天跑来跑去很累,中间他翻过来一次,被她拒绝了。 算算时间的话,大概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夫妻生活了。 兰兰伸出手抱住他的肩膀,她觉得他的肩真的好宽。 窗外呼呼刮起了北风,轻风变狂风,浓烈不堪,屋内玻璃上的哈气变水珠,沿着玻璃跌落在窗檐上。 屋内气温节节升高,兰兰伸出手攀至他的肩骨,眼神明亮。 “睡吧。”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将她用被子裹好搂进怀里,亲了亲王兰兰的脑门。 而他自己整条的就在被子外,这个天气他也不嫌冷。 她主动伸出手去抱他,打着哈欠:“我好困,晚安。” 江民伸出手捏捏她的嘴唇,捏到嘟了起来,他亲了上去。 “你今天累,不尽兴就没意思,改天的吧。”他说。 王兰兰:“!!!” 大哥,你还要怎么尽兴呢? 她眨了眨眼。 江民笑着将人死死搂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发:“睡吧” 第 196章 韩丽骑虎难下 江民又出差了,家里就剩王兰兰一个,杨贵芬不放心大女儿一个人在家,坚持要兰兰回沙坑楼。 为什么不是她和王振刚住过去? 这回倒不是什么不能住女婿家,女儿是外人一类,纯粹就是杨芸晴还得回沙坑楼吃饭。 如果她和王振刚去了铁桥下,那杨芸晴出来进去都得进江民家,一个是姐夫一个是小姨子,关系再好也得避嫌。 一大早杨贵芬起床做好早餐,王振刚也楼下转了一圈回来了。 “赶紧吃,吃完我们俩去诊所。”杨贵芬唠叨丈夫。 兰兰那诊所成天有人出来进去,又不想让她去打扫卫生,这活只能老爸老妈上了! 一般早上五六点钟吃过饭,杨贵芬和王振刚就会散步到西街,然后进入王兰兰的诊所,开始扫地抹灰。 王奶奶倒是也想帮孙女干点什么,可惜住的太远够不上,只能把任务交给儿媳了。 王振刚穿着绿毛裤从厨房里端出来包子。 “她那份给她放电饭锅里温着。”杨贵芬叮嘱。 王兰兰现在上班的地方离住的地近,所以七点起床收拾收拾,吃过饭散散步往西街去就时间刚刚好。 “放了。”王振刚端着碗筷放下。 夫妻俩就着稀粥吃了两个包子,就奔着西街去了。 王兰兰睡到六点整醒了,起床的时候觉得被子以外还是有点冷。 降温了! 距离给暖气还有几天,偏偏这两天下了两场雨,越来越冷。 在被窝里躺足了五分钟,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快速起床套毛衣。 哆哆嗦嗦往卫生间跑,洗过脸收拾好自己,这温度才升高了一些。 “妈?”王兰兰对着厨房叫了一声。 没人回答。 可想而知又出门了。 前两天就是也不知道几点就去诊所打扫卫生,她劝了两次明显没有起作用。 走进厨房,果然看着电饭锅里插着电热着饭呢,掀开盖子。 …… 韩朝宗没有回来,杨芸晴这些天也就没去婆婆那。 医院挺忙,加上她姐诊所那头开业,她也时不时要过去看一眼,也就顾不上老韩家了。 再说,她一个新媳妇她能管啥。 中午杨芸晴到诊所吃饭,这回可方便了,离得近了。 杨贵芬现在都是给送饭,姐俩的饭送一起。 固定时间把饭菜送过来,杨芸晴已经到位,王兰兰还在楼上忙活呢。 “你走过来的?”杨芸晴问她妈。 想也知道,她妈不会骑车,平时进出都是她爸驮。 现在这个时间饭店肯定要留人,她爸走不开她妈只能腿儿着来呗。 “嗯,有什么想吃的吗?”杨贵芬问小女儿。 怀孕的女人还是尽量吃点可心的食物,她怀孕那时候就没吃到什么,知道那种想吃吃不到的滋味不太好受。 过去条件也不好,更不像是现在有什么水果吃,杨贵芬怀孕觉得馋了就去地里拔萝卜。 吃了一堆萝卜和小白菜。 杨芸晴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 “真没有?不是跟我假咕?”杨贵芬怕老二不好意思说。 杨芸晴:“我跟你假咕什么?你又不是后妈。” 杨贵芬瞪小女儿一眼:“朝宗还没回来啊?要不你也回家住?” 一个女人孤孤单单住在外面,她有点不放心。 杨贵芬胆子也很大,可叫她一个人住,她害怕。你说她害怕的事情,偏偏她这个女儿是个贼胆子。 “得了,你管好你大女儿就得了。”杨芸晴就不爱听回来住回来住。 住哪儿? 家里就那么屁大点的地方,过去是没办法必须挤在一起,现在还挤,有瘾啊? “妈,你就别唠叨我了行吗?你多管管你大女儿啊。”杨芸晴被母亲管的有点烦。 她要是害怕或者有需要,她不就提了? 她又不是王兰兰,为什么总是磨叽她呢? 杨芸晴不太需要别人的关心,来自母亲的关心也不需要! 王兰兰扎完上午最后一个病人,洗手准备吃饭。 杨贵芬见大女儿下来了,打了个照面就准备回去了。 “妈,我送你。”王兰兰抬腿就要走。 从诊所走回沙坑楼至少得半小时呢,骑车的话就快的多。 杨芸晴可不参与这种送来送去的节目。 她一会还得上班,休息时间有限,再说她觉得她妈也能走回去。 “不用你送,你赶紧把饭吃了。”杨贵芬开门就往外走。 王兰兰去追。 杨芸晴一个白眼翻到天上。 又开始了! 王兰兰骑车把母亲送回了沙坑楼,骑回来这饭菜都在暖气片上了。 杨芸晴随便找了张床躺了上去,休息。 “要我说还不如不送了呢,她送过来你还得送回去,来回送着玩了。”她吐槽母亲和老大。 兰兰就只是笑。 无论妹妹说什么,她也不辩论也不着急生气,反正你说你的。 下午杨芸晴在医院里上班呢,就看见婆婆急急忙忙往外走。 韩丽和丈夫干架到现在还没被接回去呢,韩朝胜不是把妹夫当人家爹妈的面给打了,人家爹妈不干了! 韩丽婆家现在就是想离,韩丽自己不想离,老韩太太不同意离啊。 老韩家- 老韩太太就骂女儿:“也不知道你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刚结婚就闹成这样。” 哪有刚嫁过去就干仗的? 韩丽以前听了这话肯定不服气,现在等了这么多天,丈夫一点动静都没,没气儿了。 谁都晓得这个婚不能离,可现在架到这里下不去了,怎么办? “你赶紧自己回去。”老韩太太往回撵女儿。 这要是真离了,你再找就是二婚! 一婚都过不好,指望二婚能好? 从现实角度出发,韩丽当时自己搞的那个对象就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大姑娘时候都没遇到好条件的,指望离了嫁得更好? 综合考虑,现在也只能低头。 老韩太太忍不住劝:“大丽啊,你那脾气可收一收吧。打不过就别打了呗,你非要跟他争高低干什么?” 韩丽不吭声。 这次干仗最大的倚仗是,她觉得自己是全民啊,她有工作! 她凭什么受婆婆的气? 话赶话肯定不好听,丈夫半天连个屁都不放,婆婆成天都是事儿,她还击有错吗? 想的挺好,二哥帮她出头出气她也觉得解气,完了站在台上下不去了。 “回去吧。” 韩丽看母亲:“我现在灰溜溜回去,不就等于低头了?以后人家说什么我都得听着。” “你不回去,人家也不来接,你真要离婚啊?”老韩太太见女儿还在犹豫,直接给了一句:“你要是离,你不能回来。” 搁外面还是搁哪住都行,但是不能回娘家! 韩丽往炕头一窝,继续不说话。 晚上韩丽去了西山。 她想让韩朝宗过去同丈夫打声招呼,不管是离还是继续过,总得有个态度吧? 韩朝宗没在家,就杨芸晴自己家。 杨芸晴拉开门,让小姑子进来了。 “要不离了吧。”杨芸晴说。 第 197章 韩丽回了家,依旧不低头 韩丽猛地抬头看自己大嫂。 杨芸晴坐也没坐,穿着毛衣毛裤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子。 嗯,家里换沙发了。 韩朝宗去买回来的。 杨芸晴抱着手臂:“你都没想离,你怎么能让你二哥打上门呢?朝胜虎,你也跟着虎?” “那就兴他打我?我贱呗,就活该被打!”韩丽说的一脸怨气。 杨芸晴:“嫂子就跟你说一句,你哥脾气也不好,可跟我俩从来没吵过一句嘴。 咱们做女人的就是很辛苦,就是很无奈。 一个家能不能过好,没人看男人就是看女人,那谁让我们倒霉成为女人了呢。” 你想这个家过好,你就得花心思花精力,不然咋整? 要不就别结婚,要不就结婚把对方控住! 都不行,那就得上点小花活了。 杨芸晴觉得自己和韩丽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是大家脾气都臭。 不一样的是,她该低头的时候也低头了,抓住对自己有利的那部分,韩丽就不讲方法。 “他拿什么跟我哥比?”韩丽一脸嘲讽。 是她哥的话还说什么呢,问题比不上她哥啊。 杨芸晴:“你听听你说话的语气、态度,韩丽你对人不能这样,言语有时候也是一把刀,刀刀伤人。” 她要是个男人,她也不喜欢韩丽这款儿。 杨芸晴不是非要把女人摆到一起作比较,可是会说话的人就是容易让人心情好。 韩丽就是典型的大冤种。 “婚咱们都结了,结了就得奔着往好的方向使劲。吵架的时候少说两句行不行? 不理他行不行?哪能上纲上线,回头还叫人去打,要是不过了你就是打死他,我都不劝!” 问题你又要过,你又要闹。 靠着这样的手段拿捏吗? 韩丽垂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 “你不知道,他妈事儿太厚了,成天防备我搭娘家!” 干架也不因为别的,就是这点破事儿。 “她要防备你就让她防备,不是没影响你什么?” “我烦她。”韩丽说。 婆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丽啊我还是那句话,那种天边的男人也轮不到我们选,我们能选的就是这样,要么你改变他,要么让他改变你,或者不过了。” 如果结婚前韩丽闹了,杨芸晴佩服韩丽。 你韩丽肯赌一次,赢了你笑,输了你哭,你也是个女汉子对不对? “你总觉得自己是全民,可他也是全民啊,你说你们俩条件差不多,他凭什么让着你?” 婚姻就是博弈,残酷点说,大家凑到一起就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不是处了有感情。 不是因为他喜欢你,他攀着你他才娶你。 “他跟他妈认识多少年?跟你结婚才多久?怎么可能马上站到你一边。” 拉拢是个过程,得有时间带入进去。 马上就要结果,这不是难为自己嘛。 “嫂子,你怎么总替他说话?”韩丽觉得杨芸晴把位置放的很低。 你愿意哄着我哥,愿意矮我哥一截,那是你不如我哥,你自然要这样做。 她不是啊,她也没嫁她哥那么好的人。 杨芸晴挑眉。 劝够了! 抿抿唇,一句不劝了。 无论韩丽说什么,反正她就是不接话。 至于说韩丽要不要回去,怎么回去,这不干她的事儿。 我替你着想,你却觉得我替他说话? 这点事都看不明白,我还劝个毛线! 杨芸晴就此打住,有这个精力,她不如往韩朝宗身上使使劲,把他们夫妻的日子过好了。 韩丽没人给台阶下,只能自己回去。 婆家那头人家没来接,私下一家人现在也是商量这个到底离不离的问题。 韩丽公公把儿子给打了,骂儿子手欠。 哪有刚结婚就打人的?就是结婚时间长了也不能打人啊。 韩丽丈夫薛铁军不吭声。 “你去把她接回来。” 薛铁军:“要不还是离了吧,我们俩过不到一块儿去。” 他知道自己性格一般般,也没想要娶个仙女对不对? 韩丽那嘴太像刀子了,说起话来不留情,什么难听说什么,他一激就这样了! 现在被二舅子打成这样,闹的左邻右舍都看见了,怎么过下去? 老头儿又要去拿皮带,婆婆就哭:“怎么就把这个丧门星娶进家门了。” 结婚前也没打听出来是这样的个性,介绍对象的都说韩丽脾气挺好。 “离了吧!”薛铁军坚持离婚。 婆婆骂儿子:“离离离!你刚结婚就离婚,知道的是说你们处不好,不知道怎么说?” 就儿子这种,再想结婚的话就不容易了。 谁家正经人刚结婚就离,那离得这么速度,两个人里肯定得有个大问题的! “妈你没听见她说话,没有火都让她拱出来火了! 她不就仗着自己工作不错,想站在我头上吗。”薛铁军一脸叽歪。 搞对象的时候就图韩丽工作了,现在回头看,觉得大错特错。 他要是搞个工作一般的,也不会进门就这样闹。 但事实上韩丽除了个工作,也图不上别的,他不是什么大帅哥那韩丽也不是大美女啊。 凑到一起不就是因为年纪到了,应该结婚了。 不然是什么? 娶不到你,我活不下去? “当时干什么去了?当时图了,现在后悔,晚了。”公公扔掉手里的东西:“这个婚,离不了。” 一家人都很郁闷。 出这种事,干成一锅粥,热闹都叫外人看了去,家里也不安宁。 离,又离不了。 往回接吧,心里还赌气。 商量来商量去,薛铁军就打算冷处理了。 拖着吧。 就是不去接也不提离婚,最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的闹到离婚那一步,也没什么遗憾,要是回来……反正也觉得就那么回事了。 韩丽自己回来了。 她拿着钥匙开门,看见丈夫屋子里看电视呢,也没吭声径直回了房间。 薛铁军是觉得很遗憾,又松口气。 遗憾的是,这人她就回来了,没想离! 其实闹成这样,他觉得继续过下去的意义不大,但晓得母亲说的那些话都很现实。 离了,他再找……就得向下了。 所以就又不盼着她回来,她进门的时候又没吭声。 晚上韩丽和丈夫各吃各的,各做各的。 丈夫不吃韩丽做的饭菜,韩丽一赌气,吃完自己那份把剩余的都给倒了。 薛铁军原本堵着的气就更堵了,将门摔得叮当响,下楼了。 晚上睡觉,韩丽自己在屋子里睡,薛铁军拿着被子在客厅。 他没一会就呼呼睡了过去,屋子里韩丽翻来覆去。 不想回来! 可不能不回来! 她要是继续留在家里,她妈都能疯! 认命吧,你看看客厅里的那个人就这态度,就非得她低头? 不认命吧,也晓得离婚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第 198章 小王大夫忙碌的一天 “小王大夫,你救救我吧,我是真的撑不了了!” 病人进门连哭带嚎。 去医院做过检查,也没有骨折也没有怎么样,可手臂到肩膀的位置就是疼! 钻心的疼,疼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躺着还能好点,只要站起来撕心裂肺的疼马上就来! 病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哭的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活不了了!恨不得死了!”过去不理解那生病的人为什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现在自己病了,彻底懂了。 没日没夜的折磨,折磨得痛不欲生! 有些时候疼的狠了,就想嘎嘣死了算了! 诊所里看病扎针的人都劝:“能好好活着干嘛提死……“ 治疗室老太太哭的死去活来,刚刚又痛了! 老太太的儿子也是一脸郁色,和大夫说着情况:”之前伸了胳膊,想着养养能好,养了两个月确实好了一点。 前几天我妈没忍住起来烧了顿饭,结果又犯病了,还严重了。” 第二次犯病比第一次更严重! 第一次的时候只是一天疼一次,这一次是时时疼! 王兰兰去拿针。 病人儿子觉得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他都没办法了! 到了吃饭时间,母亲只要坐起来马上疼的就得躺回去,哎呦哎呦的叫,叫的大家心情都很难受。 一直躺着,导致现在饭饭吃不进去,觉觉不睡,全家跟着折腾的心情都不好。 医院不是没去,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什么骨科看了个遍,膏药开了一堆,他母亲那前胸后背都要贴烂了! 实在没招了,去铁东医院看病,人家别的病人说去西街试试吧,有个扎针灸的大夫还挺好使。 慕名而来! 王兰兰扎的时候病人还在说疼,但因为是躺着的关系,叫嚷的声音就没那么大了。 扎了一会,病人渐渐消停了。 王兰兰起身去隔壁治疗室。 一个治疗室里面五张床,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很快就得加床。 一楼所有的椅子都被病人和病人家属占据着,大家知道得等时间,所以进了门也不着急,就等大夫下来。 一个挨着一个瞎聊天。 “你哪来的呀?” “我黄岭子过来的。” 两个病人挨着,这就聊上了。 “你什么毛病啊?”一人问。 那人答:“带孩子来看的。” 王兰兰从二楼下来,一群人围了上来。 看不见大夫的时候晓得着急也没用,现在看见了又急了起来! 就怕扎不上啊! 谁都是老远跑过来的,谁都不是西街这块儿的,一来一回小半天时间就没了。 甚至还有那更远地方慕名而来的,一来一回那就是一天。 兰兰好脾气叫大家按号来,先沿着早上的号扎一圈。 提前工作做的好,老顾客的话情况烂熟于心,直接扎就行。 二楼,老太太儿子探过头问母亲:“好点了吗?” 老太太说:“还是撕了撕了疼。” 老太太儿子一听这话,精神一紧。 还是不好使啊? 陪了大概能有十分钟,老太太睡了过去,睡的直打呼噜。 老太太儿子提着的心稍稍放了放。 其实扎的时候也觉得一次二十有点贵,怎么可能不贵呢,你一天也赚不到这些。 现在又觉得要是能扎见效的话,花点钱就花点钱吧! 二十分钟过后,王兰兰回了楼上取针。 “把你母亲扶起来。”王兰兰交代家属。 家属将人扶起,王兰兰又改扎方向。 等到全部治疗结束,老太太重重吐口气。 “大夫,我明天几点来?”不用医生交代,病人自动自觉给自己安排上了治疗。 “要是疼了就早点来,要是还能忍就十点。”王兰兰算了算明天的时间。 每个病人几点来她大概心里能有点数,把所有人排开,这样就不用来了一直坐着等。 儿子扶着老太太出门,他问母亲:“有效果吗?” 老太太说:“感觉是缓解了点,疼还是疼但没那么疼了。” 过去站都站不起来,只要站着马上就疼。 现在虽然也揪揪的疼,但是变得可以忍受了。 “要不再换个地方?”儿子问。 老太太摇头:“就现在这扎吧,我实在是折腾不起了。” 诊所里热热闹闹,门外不停有人拉门进来。 王兰兰的这个诊所门脸毕竟是一楼,采光很是一般般,外面的光照不进来,加上又来回有人不停开门关门,里面的热气也维持不住。 屋子发阴,就凉飕飕的,好在是人多,勉强有点热乎气。 大家坐着都觉得冷,兰兰却出了一身的汗。 楼上楼下的来回跑,她脚不得歇。 中午王振刚过来送饭,骑着自行车把饭送到又赶紧往回骑,店里就守着中午这点客人呢。 杨芸晴饭都吃好了,王兰兰这还没从楼上下来呢。 好不容易扎完这一轮,她赶紧脱了外褂,拿着筷子扒拉饭。 “我姐夫还没回来?”杨芸晴问了一句。 “明后两天吧。”兰兰说。 杨芸晴:“我们姐俩可真是,嫁了两个不回家的男人。” 韩朝宗是天天往外跑,不是进货就是对账,她姐夫现在也开始往外跑了。 杨芸晴看她姐,提醒一句:“你可得自己想好啊,我姐夫条件摆在这里,他还没有原因的往外跑。” 江民是瘸,可瘸不一定不会是他的缺点。 杨芸晴就有点担心老大的婚姻。 她姐每天就是工作工作,姐夫那头上不上心啊? “他出去办事。”兰兰没有提股票的事。 “他说办事,谁都没看见。”这还不像韩朝宗,具体办什么都能看见。 “小王大夫!” “哎。”兰兰放下手里的饭,赶紧上楼。 杨芸晴看着她姐忙碌的背影,叹口气。 是她的话,她宁愿待在医院。 待医院多好啊,也累不到。 跑出来无非就是多赚点钱,也辛苦也挨累。 第199 章 小民给兰兰从陕西特运的苹果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杨贵芬和王振刚正在诊所打扫卫生呢,就见有人登门了。 杨贵芬赶紧迎过去:“还没开门呢。” 病人一愣。 往里又看了看。 “小王大夫还没来啊?” 往常是要八点以后才能开门,今儿他看前面的大门开了,以为大夫提早上班了呗。 他下来买早餐,一看诊所门开了马上就奔了过来。 老年人就是觉少,你要说早上四点能扎,他三点半就能来报到。 杨贵芬:“还没睡醒呢,我和她爸过来打扫卫生。” 病人哦哦了两声,提着早餐又走了。 杨贵芬没办法,只能把前面的门又关上,只开后面的门。 屋子里扫一扫人,然后擦灰拖地,所有的床单卸下来准备拿回家洗。 反正家里也有洗衣机,扔进去就洗呗。 七点半收拾好了,杨贵芬和王振刚把门给锁好,又去市场买了菜回饭店。 八点半王兰兰到诊所,她来的时候已经有老头老太太守在门口了。 上年岁的人就是身体会走下坡路,身上不是今儿折腾就是明儿那痛,这种难受对子女讲了,人家还不爱听。 有些就爱吃药,药是吃了一把又一把,可不对症不见效啊。 有些在王兰兰这里扎了几天,觉得有效果,就天天守着时间来了。 只要能减轻身体的疼痛,花点钱就花点钱吧! 王兰兰开了大门,大妈和她闲聊天:“王大夫,你这毛衣还挺好看。” 王兰兰今儿穿了一件肉粉色的毛衣配同色裙子,那毛衣宽肩窄腰,上部分是肥的,到了下面开始收腰。 在腰的部分拉长了收的比例,胖一点的人穿这种衣服都会显瘦,王兰兰就更是了。 毛衣背后好像是用线弄出来的图案,老太太看不懂那是什么玩意。 老太太视线在小王大夫毛衣后面上的DIOR上转开,小年轻穿的东西是好看。 王兰兰笑了笑:“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套好外套开始工作。 昨儿被儿子带来看病的老太太,早早就来报到了。 躺在床上和王兰兰说着昨天晚上的状况:“……还是疼,可能忍了。” 但她还是觉得神了! 谁都晓得世界上不存在神医,能让她扎了一次就能看见点效果,她就觉得这大夫挺了不起。 …… 江民的车停在铁桥门口,司机打开副驾驶的门,开始左一趟右一趟往门里抱东西。 抱完副驾驶的又开始抱后备箱和后车座的。 除了江民坐着的位置,其余空间全部都装了箱子。 一箱一箱抱进客厅里,然后找到墙根一一摞好。 “你一会送我去一趟沙坑楼。”江民对司机道。 司机点头。 “车上留了两箱?”江民问。 司机回答说是。 铁桥距离沙坑楼就是过个桥的距离,但是江民的腿脚原因,他没办法抱着两箱苹果走过去。 司机将他送到沙坑楼,然后抱着装着苹果的箱子直奔六楼。 六楼- 王兰兰正在吃饭,杨芸晴还打趣她姐呢,有人敲门了。 “快进来歇歇。”杨贵芬一看见司机,就晓得是江民回来了。 往后看一眼,果然瞧见人了,将门推开:“兰兰,小民回来了。” 王兰兰放下筷子。 “又不打电话。”她嗔了一句。 回回都不提前告诉她。 江民进门顺势拉住了她的手,和丈母娘一家子招呼。 司机将箱子放在墙角,就听江民说:“你回去吧,不用车了。” 司机又赶紧下楼。 隔壁栾东明他妈听见隔壁有动静,没忍住偷偷摸摸站到了门口,偷听。 就是八卦。 就是好奇。 之前王兰兰回来住了几天,她以为是两口子吵架了。 心还说呢,都说你嫁得好,这不就来了! 人家条件各方面都好,能什么事都由着你? 耳朵贴在门上。 “这什么?”杨贵芬看着地上的箱子问。 “从外地带了点苹果回来,味道应该还可以。”江民简述。 其实是花了挺多的力气叫人从陕西给特地运过来的,这个时节其他的水果不好保存,苹果的话放得好可以放一冬。 江民自己不吃水果,但晓得王兰兰爱吃。 杨贵芬去打箱子,可不就是苹果。 整整齐齐摞了两层,两大箱大概能有四五十个。 钢城的话这个季节也是满大街都是苹果,苹果的品种也多,但杨贵芬的不怎么爱吃。 国光一类她吃起来,实在是觉得有点酸。 白梨的话是不酸了,也不甜啊,所以就那么回事吧。 “小民赶紧吃饭。”王振刚见女婿进门,马上进厨房炒了个青菜。 冰箱里有青菜,这回知道爱吃什么了,约摸着时间然后买回来放冰箱里头。 江民挽着妻子的手,轻轻在兰兰手心里挠了一下。 兰兰一脸诧异看他。 这人! 杨芸晴走的时候装了一兜的苹果,其实她也不是特别爱吃这东西。 她爸妈非要给她装! 王振刚:“这么多我和你妈也吃不完,装点走。” 杨贵芬拿着兜子给闺女装。 等姐俩吃过饭都走了,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杨贵芬又装了一兜放在桌上:“你要是不累,就给妈送回去点。” 孙女婿给买的苹果,好不好吃老太太也尝尝。 都是心意。 王振刚套好衣服,拎着兜子就走了。 杨贵芬看着洗好的苹果她也没轻举妄动,实在是不想吃。 西山- 杨芸晴闲的没事看电视呢,后来电视也没有什可看的,她嘴巴又有点空,看看那苹果,伸手抓着吃了。 咬一口就觉得味道不对劲。 这不是钢城卖的苹果啊! 钢城卖的苹果种类她都吃过,绝对没有这种味道的。 甜又脆,吃进嘴里没渣,直接就是咽了那种。 铁桥- “这么多苹果?”王兰兰进门就看见了墙角堆着的那些箱子。 为了专门储存苹果,江民将那屋子里的暖气都关掉了。 江民点头:“有些是产地不一样,有些是品种不一样。” 带回来十箱,送出去两箱。 苹果坐飞机过来的钱,都比苹果本身值钱多了。 还不算上各种从产地运出来的麻烦,总之不论麻烦不麻烦,陕西的苹果现在出现在了王兰兰的眼前。 第 200章 江民回家了 “尝一个吗?”他看着老婆一脸温柔。 买了肯定是想让她吃,如果能吃得好,那就更值得了。 兰兰蹲在地上认真挑了挑。 江民就看着她挑。 她挑东西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王兰兰:“个个都好看,挑都挑不出来。” 她吃东西也有点小毛病,王兰兰喜欢吃漂亮的! 会不由自主,下意识去挑个好看的吃。 你想她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是说条件不好,可爷爷奶奶有什么好的都是紧着给她。 后来回了家里,条件还是不行,但后妈让她奶整的一惊一乍,更是什么好的都往她眼前送。 就算王兰兰想吃点不好看的,烂的,那些东西也轮不到她。 “那就挑个最好的。”江民冲她笑笑。 兰兰挑了个大的,然后洗了。 房间里她将苹果递到丈夫嘴边,江民摇头,嘴巴闭了闭。 “你吃吧。”他不太喜欢这些带甜味的东西。 纯属个人爱好问题。 “好吃的。”兰兰坚持要他尝一口。 真的好吃! 很甜! 甜这个字在水果身上,很重要。 但王兰兰所吃到的水果里,大多数味道都很一般般。 比如说夏天自己家种的葡萄,酸味居多,樱桃草莓都是酸多甜少,真正能算上一点酸味都没有的只能是白梨。 她奶奶的话,很喜欢吃酸梨,想想那个酸法,兰兰牙花子都泛酸。 她喜欢甜,不喜欢酸。 国光苹果的话,她也很少会买来吃,因为不喜欢。 他看着举到自己眼前的手,一脸无可奈何,就着她的手咬了小小一口。 “你吃吧。” 意思意思嚼两下。 “多吃水果好。”王兰兰说丈夫。 江民真的太挑食了! 这个不爱吃,那个不吃,很多东西碰都不碰。 “你吃就行,我都能补上。”他指了指自己那一堆的药瓶子。 补充剂。 国外的话对这些方面研究的比较多,江民吃这些会多一些,国内的话暂时还不流行吃补充,正常人身体好好的谁要吃什么补充剂。 王兰兰拿着苹果小口小口去啃,江民忍不住从床上起身,经过妻子身边的时候伸出手压在她头顶。 “你看见过松鼠吗?”他笑说。 “你不要拿我的牙来打趣。”王兰兰回他。 她的门牙稍稍长一点,但她总照镜子,她觉得挺好看的啊。 又整齐又没有露牙龈,简直一百分。 “是夸你可爱。”他忍不住伸手掐她的脸。 兰兰一脸无语:“你知道自己很无聊吗?” 江民:“你的脸比我的好掐。” 他将自己的脸送了过去,王兰兰伸出手试着掐了掐,果然太瘦了,都捏不起来。 “手感不好。”她总结。 江民笑笑,径直去了卫生间。 手感好他也不会闲的没事自己掐自己玩。 晚上睡觉,王兰兰都已经准备好了,晓得旷了这么久,不可能没点啥。 也晓得,这次肯定跑不掉。 上次他说一次两次没意思来着。 果然灯都没闭,他洗完澡出来没有去他常睡的那一侧,而是照着兰兰睡觉的这边走过来。 兰兰伸手要去关灯,就被他压了下来。 后半夜- 将人抱到身上,抚摸着她的后背,哄了好一会她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 “下回别带了。”她说着。 江民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嗯。” “多麻烦。”她觉得市场上到处都有卖苹果的,别费这劲了。 怕他累。 “知道了。”他亲她的眼皮儿。 兰兰陪着他胡闹了半宿,她实在有点扛不住,其实消停以后就有点疼了。 这回是真的疼了。 她觉得他还是有点病,可又不能说。 好不容易恢复到过去的状态了,万一又说又吃药,最后又不好,算了算了。 感觉到有毛巾在身上走,感觉到擦过,但是她没睁眼睛。 很快她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她动了动伸手搂他的腰。 他不肯松,她只能这样睡。 睡着睡着,感觉他好像是睡到了下面去,大概是打把式? 王兰兰太困了,眼皮儿睁都睁不开。 睡了会,被人一口吞了。 她哼唧一声。 那人还是在拍她的背。 四点多兰兰翻身,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丈夫,只是转过去没多久又被转了回来。 她跌入进熟悉的胸膛中,熟悉的人贴人。 他就像是个网,无论她睡到哪里他都能准确的把她网回来。 王兰兰就想,要是什么时候可以分两张床睡那就好了,大家都很自由。 他不在家还挺想他,他回了家她又觉得累。 早上五点半,她不是自然醒,而是被迫睁开了眼睛。 “早!”江民亲了亲她的眼皮儿。 兰兰只觉得自己眼皮一热,她刚想说些什么,可惜没有他动作快。 大概是没有睡醒前身体已经跟他达成共识,她伸出手搂了搂他。 哎。 这真的是病! 第201 章 王兰兰的江民就是个变魔术的 “你躺会,做好饭叫你。”江民起床,拽过被子给她盖好。 兰兰看着自己的男人套好衣服起身去做饭,她就想这人没有十全十美的。 他是,她也是。 不说床上,江民就是个能打一百零一分的丈夫,一百分满分。 王兰兰闭了闭眼睛,还是睡了过去。 确实没有睡好,每一次他回来的第一夜都睡不好。 江民去了锅炉房,一宿没有加煤,屋子里的温度起不来。 等锅炉烧了起来,他才回屋开始做饭。 屋子里的热气暂时还没有升起来,他在厨房忙活半天,手脚冰凉但还是微微出了点汗。 王兰兰总是说不公平,无论多冷的天给他点东西,他就能热起来,而她需要捂上很久才能暖起来。 七点,他坐在床边叫她。 兰兰感觉有人拉她的手,她翻了个身。 “还不起?”他笑。 他妈那时候在他们家里,她每天五点多就能起来做饭了。 搓了搓手,掀开被子摸到她的后背上。 王兰兰只觉得一激灵,嗷一声裹着被子想躲他远点。 他真的是……好无聊!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就喜欢玩这种幼稚游戏! 不是幼稚是什么,那么冷的手,就往她身上贴! 可惜的是,无论她怎么去躲,依旧逃不过。 兰兰恨恨瞪了丈夫一眼,说是瞪其实更像是一种无奈之后的妥协。 江民一把连人带被拽进怀里,手继续摸她的背。 “凉不凉?”他故意问。 兰兰伸出手还击。 他挑眉:“你多摸会好了。” 他的身体凉,她的手很暖。 王兰兰见反击不成功,干脆直接放弃。 闹又闹不过,只能认命起床。 “你回来就折腾我!折腾了人还不让睡觉。”她指控他。 这人就真的很双标,他自己睡不着还不让她睡! “我折腾你?”江民看着她问,他拽着自己衣服里的那只手,视线固定上去:“我不让你睡?” “我起我起!”王兰兰认命投降。 “老男人!”她吐槽一句。 老男人听了只是笑,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 兰兰下床去洗漱,将自己收拾好,每一天她都会认真妆扮自己。 毕竟是对美还有追求的年纪,也不嫌弃费劲,也不嫌弃浪费时间,认认真真洗脸,认认真真护肤。 “洗脸台上的东西你摆的?”她擦着脸,探出身体向外看了一眼。 自己用的东西她都有数,又增加了一堆。 台子上摆的密密麻麻,一看就是他带回来的礼物! 王兰兰就想要是江民是个女人的话,他一定会特别妖娆。 “嗯,你觉得哪个好用哪个。”他随意回答了一句。 买的护肤品都是随便买的,他也没有认真研究。 对于这些东西,江民还真的没有费力气去做准备功课,他的做法简单粗暴,每一样都买回来扔到她洗手台上。 好的用得肯定快,不好的下次就淘汰,时间一长哪里好哪个不好也就判断出来了。 “我就一张脸。”王兰兰说。 “没人说你两张脸。”他笑。 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的声音有点大。 “你想说我是二皮脸吗?”王兰兰从卫生间跑出来。 “我没说,是你说的。”果然他和他老婆还是有点默契。 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兰兰快速擦完自己的小脸,白的白,黑的黑,该红的红。 她的脸从侧面看,五官很立体,该高的高,该挺的挺。 如果给她一块橡皮泥,把脸扣上去,直接就出个建模脸。 客厅,她穿着毛衣安安静静吃饭。 客厅里还是有点冷,凉飕飕的。 “你就穿那么点,小心感冒。”她说江民。 回回都穿那么点,受得住吗? 她不理解。 以王兰兰的角度来看,她觉得男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物种之一。 她爸也是,别人穿很多很厚都不觉得暖,她爸就可以穿单衣! 挨着火是会热,可离开火就凉了啊。 搞不懂。 “管好自己吧。”他笑着回她。 吃过饭王兰兰刚想抢碗筷,江民端着碗筷进厨房了。 顺便送她一脚:“回屋去。” “哎,就你这种品质,怎么就被我捡到了呢?用我妹的话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假? 你就跟那个假人似的!” 王兰兰学杨芸晴语气说丈夫。 真的好像是个假人啊! 她和爸妈一起生活了那些年,她爸炒菜但是她爸轻易都不洗碗。 还有还有。 男人好像都有点懒,比如说她爸,干活干多了就开始把活往别人身上推了! 农村办席,她爸也会把属于厨师的活儿往别人身上推推。 比如说使唤别人过油啊,使唤别人干这个干那个。 江民是第一个她真正意义上觉得特别勤快的男人,又好看又勤快。 江民无声对她说着:“不用拍马屁。” 兰兰扑到他背上,他用空闲出来的那只手接了接,圈了圈她。 兰兰捧着他的脸,左亲右亲,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亲亲亲。 “怎么那么好,我捡到便宜了!”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输出。 王兰兰曾经听一个学姐讲过一次,说男人也喜欢听好听的话,喜欢听夸奖。 学姐还说,夸人特别夸男人,最高级的办法就是通过别人的嘴,把你夸奖的话说出去。 江民放低身体,配合让她亲了会。 干净的手拍拍她:“去换衣服,一会又冷了。” 她进去换衣服,他去厨房洗碗。 兰兰进门,已经走进去了又忍不住走回来半圈:“你就说我这个命啊,什么好东西都被我赶上了!” 江民只是笑。 “你再说,我就踹你了!” “踹我也说,我就跟买了张抓奖券,然后得到了个最好的奖,我运气真好!” 江民笑着摇头,继续刷碗。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不干活就有漂亮话,反正他家是这样。 也挺好的。 王兰兰发现自己的衣柜里又多了很多的衣服,一件一件都已经剪了标然后叠好装在柜子里。 旁边一格一格的柜台上都是包,搭配衣服来用的各种包。 找出来比较厚的裤袜,拿到床边,坐着开始穿。 诊所里暂时还没给暖气呢,这个天不穿厚点也会冷。 穿袜子他人又进来了。 拿着一个漂亮的小瓶子,对着空中按了两下。 王兰兰动了动鼻子:“好香。” “香水当然香了。”他说。 大城市条件稍微好点的职业女性,一般梳妆台上都会摆瓶香水,钢城的话,没有这种习惯没有这种说道。 第 202章 兰兰一天120,江民一天两百万 兰兰的第一瓶香水,是江民教她用的。 试了很多瓶,寻找到她喜欢的味道,她的化妆台上摆着各种漂亮的小瓶子,各种颜色。 “买的也很多,可以送你妹妹点。”他没什么意见说着。 反正买了一堆,用不完就送人呗。 八点整把老婆送出门,他靠在门边等了会。 已经出了门的人又一路小跑了回来,踮起脚在他脸上像是做任务一样,左边右边各贴一下,走了。 江民只是微笑。 兰兰背着包去上班,她觉得自己的命真的挺好。 没想到瞧着脾气不太好的人,原来脾气是这样好。 婆婆也说江民脾气不好,大嫂也说,她觉得这样还叫脾气不好? 开玩笑! 她老公就是这个世界上脾气最好的那个人! 没有更好的了! 等人彻底走远了,江民收了收脸上的笑容,以前的话他擅长的笑几乎没有。 哦,还是有两种的,不屑的笑,没有真诚的微笑,哦嗯会嘲笑。 也不是个傻子,有什么可值得笑的。 看见建军儿远远跑了过来,他理也没理,直接关门。 建军儿:“……” 就那个货,到底是怎么找到老婆的? 它弯着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结束一早的外出打野活动。 江民的大哥大响,任由电话响了好一会,他才慢慢悠悠接起来电话。 “不去,没时间。” 电话那头的人讲了什么,他一脸嘲讽:“跟他们一起吃饭真是一种奢侈,不是钱,是我的时间。” 他很讨厌蠢货。 径直挂了电话。 朋友? 他需要那种东西吗? 呵呵。 十点钟郗光来了家里。 郗光是觉得小民现在这性子又变回来了,这样不好。 “大家都是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他劝。 郗家的人都很谦虚,看得惯看不惯反正不会表现出来,但是江民不是。 他若不喜欢你,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你。 中间好过一段时间,但随着他身体康复后,好像这个性又回来了! 郗光作为舅舅,还是希望外甥能吸取点教训。 当年陈子青之所以能成功,除了江民倒霉外,这个个性也确实是……太狂妄了。 太傲气了。 人傲过头了,就要来灾祸。 “朋友是用来利用的,这个人对我没有利用价值就把他踢开,等我用得着他的时候,再把他拉回来。 大家一起吃个饭,不就又是朋友咯。” 郗光没有办法,劝不下去了。 小民这个性啊。 “还是要吸取教训,别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再来一次,他姐就真的要伤心死了! 郗光还认为,小民养成今天的性格,还得怪他爸。 他姐当时都觉得小民的性格嚣张过了头,要管! 可他爸就是觉得小民身上一点问题没有,他姐夫打小民,老爷子就会发飙,最后管夹生了,扔国外了。 不过,舅舅看外甥的话,他也觉得小民问题不大。 哈哈。 郗光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 “用钱的话我给你拿一些,何必和那些股民去抢那点小钱。” 江民靠在椅子上,以一种半躺半坐的方式回看他舅:“自己的钱自己赚,我若缺钱外公岂不是比你给的更多。” 郗光想,确实是这样。 小民要是要钱的话,多少他爸给不起。 之前这小子就是一副不想活的样子,好不容易振作起来了。 “多点本钱东山再起的快嘛。”郗光道。 “有需要的吧。” “大市场现在看着还好,全民炒股。”郗光总结现在的外头市场。 大家都跟疯了似的投身进了股票市场。 江民:“通货膨胀,现在进股市不就是抵抗通货膨胀的最好办法。” 他又说:“上市公司平均每份年报十几万字,而普通散户平均阅读时间不足15分钟,不割他们韭菜割谁。” 拿什么赚? 好运气吗? 普通人能拥有那么多的好运气吗。 呵呵。 他懒得去评价。 郗光就想,这小子嘴又开始臭了。 难怪他能忍受常军,两人一路货色。 “一起吃个午饭,我请?”郗光很久没有同外甥一起吃饭了。 小民结婚后,这就变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时根本见不到人。 家里多了个女人,他又没有办法时常登门。 不方便啊。 想到这,他抱怨:“结婚这么早做什么呢。” 他和江民年纪比较靠近,思想同频,能说到一块去也能玩到一块去,偏偏江民结婚了。 “我还觉得结的晚了呢。”江民扯唇。 结婚多有意思。 “一起吃个午饭,请你吃最高级的!”郗光诱惑外甥。 这方面他不如小民,想从小民嘴里套点消息出来。 “不了,我中午得去接老婆。”江民起身。 他走回房间去拿外套。 和郗光同时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又来了句:“我这种已婚的男人,毕竟和舅舅这种……光棍不同,没有那么多单独的时间。” 郗光受到重创。 在钢城看的话,他们这种年纪肯定是老光棍,可放到外面,很正常的好吗。 谁是光棍? 电话响。 “老板,所有人都在进货。” 电话那头的人说着现在的情况。 “出货。” 郗光光明正大地听,他看向江民:“孔雀化工今天涨疯了,现在出货?” 江民对着电话那头重复:“出货!” 电话那头的人不晓得老板是怎么想的,但还是按照吩咐做事,马上去叫交易员准备出货。 挂了电话,江民拍拍他舅的肩膀:“在别人贪婪的时候要学会恐惧。” 西街诊所- “姐夫,你那个苹果哪里买的,老好吃了!”杨芸晴看见姐夫进门,主动走了过来。 她也不爱吃苹果,但她姐夫买回来的苹果味道不一样。 “好吃就让司机再给你送两箱。”江民也只是笑的很温柔。 杨芸晴:“你告诉我哪里买的就行,我自己买。” 江民笑:“陕西。” 杨芸晴:“……” 楼上王兰兰下来,看见丈夫对着他眨了眨眼,那头病人叫她。 “来啦。”她快步走了过去。 杨芸晴对着她姐夫压低声音:“你老婆,干的劲劲的。” 她姐真是个邪门的人,瞧着就是弱不禁风,结果一身力气。 倒是她,现在怀孕怀的一身的力气,回了家就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医院里什么样生病的小孩都有,什么样的家长都有,一天遇上两三个奇葩,心情就够呛了。 江民看向他老婆的方向,笑了笑。 下午股市大部分股票腰斩,化工股尤其,跌成了零头。 有些人五十多万投进去,到了收盘没剩几毛,证券市场内外气氛都不是很好,还有很多人从收音机里听着同步消息,猛拍大腿。 这种时候就算跑到股票市场去抛售,也来不及了。 江民去诊所外面接了通电话,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很平静。 一天内他赚到了两百万,就像他说的那样,你看赚钱对他来说是一件难事吗? 不过就是动动手的事情。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 第 203章 腓总神经麻痹案 西街王兰兰诊所- 王奶奶今儿陪着亲戚过来找兰兰扎针,亲戚扎上针王奶奶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四周随便看看。 “哎呦这么巧。” 有人推门进来,看见王奶奶打了声招呼。 村里现在有人生病就往兰兰这里跑,大病的话还是要去医院瞧,小病比如疼痛的问题,大多数人会在家自己拔罐子。 总有那吃完的各种水果罐头瓶,如果你抽烟的话,烟纸点着往罐头瓶里扔那么几张,温度上来照着疼痛的位置一扣。 还是治不好,又比如疼痛难忍,那就得来瞧病了。 王奶奶挑挑眼皮儿就算打招呼了。 王奶奶也隔路,但分跟谁。 过去王振刚老婆跑了那事,那家伙叫几个大嘴巴给传的! 进来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王奶奶怎么可能给对方好脸色看,没吐口唾沫就算是积德行善了。 “王兰啊,我这后腰疼,你帮我看看。”村里的人张嘴就来。 “她叫兰兰,王兰兰!你叫谁呢。”王奶奶说炸就炸。 谁叫王兰? 你叫谁? 人家孙女起名叫兰兰,王兰那是农村名! “你看看你奶,行行行,兰兰你过来帮我看看。” 王奶奶没好气走过去的时候,挤了对方一把。 看对方不爽! “你行什么行,人家孩子叫兰兰,你就非得给改个名,会喊喊不会喊闭上嘴巴。”王奶奶凑人。 就讨厌那些个不会说话不会讲话的人,别提多烦人了。 人家漂漂亮亮的孩子起名叫兰兰,谁喊都是兰兰,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王兰了? 王兰兰看着奶奶的动作,伸出手搂搂自己家的老太太。 小时候别人喊她王兰,她奶就不高兴,不让这样喊。 也就是个名字,她觉得喊什么都不重要,但她奶不这样想。 “起个名她爷翻了十天的字典,还王兰!我们叫王兰兰!” 楼上亲戚扎完针,将钱给了兰兰,给完钱就跟王奶奶去市场溜达去了。 十二点整,王兰兰正在吃饭,杨芸晴在隔壁休息呢,最近能睡了,中午都得睡一觉。 诊所大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一点营业。”王兰兰说了句。 中午十二点到一点间她要休息,不是急症的话,暂时不看。 从早忙到晚也会累啊,该休息得休息。 “大夫你给瞧瞧吧,求你了大夫!” 病人家属进门就哭。 王兰兰吃饭的手顿了顿。 好在这饭已经吃的七七八八,现在放下也算是吃完了。 患者为男性,今年32岁,之前在二楼擦玻璃摔下去了。 王兰兰:“……” 跟她妹夫似的爱干净? “有没有去医院做一下检查,没有骨折吗?”她问。 患者回答:“去过医院做了检查,说是没骨折。” “哪疼?”王兰兰问。 患者:“我现在走路就跛,感觉腿没什么劲。” “摔下来当时觉得哪里疼?” “就右膝盖外侧有点点疼,我家就二楼也不太高,当时咋地没咋地。”患者觉得自己也真是倒霉。 摔了当时都没问题,过后出问题了。 今儿是摔后的第三天,走路都费劲了。 医院连着去了几天,没能给出来个好方案,就让他吃药。 他吃了啊,越吃越重。 王兰兰检查,患者右足下垂,踝关节背伸不能,足趾背伸无力,拿着针照着足部稍稍扎了一下。 “疼吗?” 患者:“不疼。” 足部皮肤感觉减退。 王兰兰收回手:“起来走一圈我看看。” 患病又从治疗床上离开,走了几步。 王兰兰发现病人行走时候呈现画圈步态。 “瘘症,筋瘘。” 患者问:“大夫,能治吗?” “能治。”兰兰说。 针刺,选穴足三里、阳陵泉、上巨虚、下巨虚、悬钟、解溪、丘墟、太冲。 患者取仰卧位,局部常规消毒后,采用0.25mmX40mm毫针,行提插捻转手法,以局部酸胀为宜。 深度30-40mm留针20分钟。 针刺得气后,电针取阳陵泉和悬钟,波形选择连续波,频率2Hz,留针20分钟。 温针灸,上巨虚、下巨虚两穴采用温针灸,每穴灸两壮。 王兰兰的椅子后退,她起身:“每周来三次,两周为一个疗程。你先扎两天看看效果,剩下再说。” 诊所里一旦出现病人,外头那些遛弯随时盯着里面的老头老太太马上推门进。 大夫能给他看就能给我看! 王兰兰上楼,继续开启下午的治疗工作。 铁桥- 晚上王兰兰把白天的患者病例一一做了总结,中午吃饭时间扎的那个,就是典型的意外导致腓总神经损伤。 从解剖结构方面来看,腓总神经位置未育腓骨颈部的表浅部且较细小,在腓管中行走。 腓总神经与腓骨头膜紧密相贴,移动性大而软组织少,受到外力打击时易受损。 从中医来看,患者因外邪伤筋,局部瘀血留滞,气血经络运行不畅,致使下肢肌肉软弱无力。 中医辨证为瘘症。 《素问.瘘论》曰,盖阳明主水谷精徽之生成,为多气多血之经,主润宗筋而为十二经之长,故取胃经之足三里穴调和脾胃,促成气血生成,逆转瘘症。 上巨虚、下巨虚亦属于阳明经,有通经脉和气血之能。 外面有人敲门。 王兰兰听见了准备起身。 江民将手里的报纸扔开:“你干你的。” 他起身慢悠悠走到门口。 郗光都听见有人到门口了,问题这个缺大德的就不肯开门,想也知道是谁。 没好气一脚踹上去。 “我是你舅,开门!” 江民挑挑眉头手插着裤兜,闲凉凉站在门口问:“干嘛?” 郗光没好气说着:“昨天那首饰忘记给你了,你不要了?” 他来的匆忙,走的也很匆忙,这事就差点给忘了。 江民现在不出国,所以买衣服买首饰一类都是家里亲戚代为跑腿。 王兰兰那些衣服都是这样来的。 之前他托郗光帮他买的首饰,郗光原本是专程给送过来的,结果一闲扯又给忘了。 大门里的人懒洋洋开了门,郗光觉得自己的脚有点痒痒。 “也不是个大姑娘,还搞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开个门这么费劲?” 第 204章 作死的老杨太太 郗光打算进门,可惜外甥横在门前。 郗光没好气将手里的袋子一股脑推了过去。 “给你给你,你就是个冤家!”他没好气骂。 男人就这样吗?结了婚就不跟舅舅玩了? 白瞎我屎一把尿一把把你养大,额,江民拉屎撒尿的时候他也在干同样的事情。 但不影响他辈分高啊,不影响他瞎说胡说。 “走了!” “谢谢舅舅。”江民笑了笑。 郗光头也没回,谢也是虚伪的谢,他不领情啦。 生气上车,甩车门。 男孩子养大了也都是白眼狼。 江民提着几个袋子转身回屋子里。 王兰兰做好总结标记,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装进抽屉里。 “过来看看。”江民将首饰摆在桌上。 他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挺不错的。 兰兰从卫生间出来,刚刚擦了手,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不好意思,一件都不认识! 对于珠宝的认知,她现在还仅限于很粗浅的那些理解,实在是接触不到。 江民从盒子里取出来手表,拉过妻子的手,慢慢缠了上去。 手表大概是仿照了蛇的设计,腕表带一圈一圈,最中间有块小小的表身,通体金颜色的。 “这个表是怎么是这样设计的?”王兰兰的认知里,表不长这样。 她拥有一块特别好看的女表,梅花皮带小块表! 那是她考上大学后的奖励,那块表花了八十多块,很贵的!! 那表她一直戴到今天,她真的认为那个东西特别贵重特别好,意义好价格也好。也没戴坏,表也很准时,总结就是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对于时装表,从未见过。 就感觉……很奇怪。 缠绕了一圈又一圈,这个东西看起来就很复杂,很啰嗦。 用表的原因是为了看时间,这个东西感觉更像是为了突出时尚感。 “不喜欢?”他握着她的手看了一圈。 典型的女表,挺合适。 “不是不喜欢,就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商场柜台里的男表女表都没有这样的,流行一点的不用皮带而是那种亮亮的金属表带,但她认为不太实用。 “现在不就见过了,见多了就熟悉了。”江民把她的手往回拿了拿。 拿过另一边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非常粗非常亮的项链。 “和我结婚戒指一样。”只看一眼,她就看出来了这东西。 “玻璃!”江民随口就来。 兰兰捶他。 她是不知道这什么,也知道他在骗她。 他真的是,到底有多少面? “破玻璃。”江民一脸认真。 兰兰:“你还说!” “钻石。”他又改口:“也就比玻璃贵一点。” 又补一句。 随手将钻石项链从盒子里一把捞了出来,起身往她身后走。 “配个衬衫就刚刚合适。” 王兰兰伸手摸项链,这个东西跟中指一样粗了:“这个东西多少钱?” “便宜货。”他一脸认真。 仿佛他说的便宜就真的是便宜,跟苹果一样的便宜。 王兰兰:“我都不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婚前觉得他特别正经,结了婚才知道,婚前还真的有保护色。 “我喜欢你这句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他一脸坦然。 “别买这些了。”王兰兰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她也不知道该把这些东西收在哪里好。 “戴着玩吧。” 杨清源家- 吴月下班到家,没有看见丈夫,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仔细想想,就知道丈夫去了哪里。 五点半她到家,等到七点钟也没等回来杨清源,吴月拿好钥匙直奔出租房。 杨清源最近也是让母亲给弄的心力憔悴。 大姐死了以后,其他姐姐也过来出租房瞧瞧母亲,但都没什么真心。 有些时候他觉得姐姐们太冷血了,又想起母亲是怎么对待姐姐们的,又怪罪不起来。 又生气又体谅,结果就搞的自己耗时耗力。 公司业绩直线下滑,这几个月越发明显。 保姆做好饭菜,叫了杨清源一起吃饭,杨清源端着碗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去喂母亲。 老杨太太一边吃一边说:“把我送老三那去吧。” 老大死了,没的拿捏的,她现在又想去老三那。 儿子一天到晚都耗在她这里,她晓得自己招人烦,就想走。 她是人老心没老,看着吴月总是拉着一张脸,老太太心里暗暗着急。 要是把儿子折腾离婚了怎么办? 杨清源皱眉:“在这住的好好的干什么要去我三姐呢?” “我在这住不习惯,我和你三姐合把(合把=对心,互衬)。” 杨清源叹口气:“老娘哎,你就在这待着吧,你看也有人伺候你,也有人给你做饭,这不挺好的。” 老杨太太:“我不用人伺候,我自己就能行。” 杨清源继续拿着勺子往母亲嘴里送饭。 因为上年纪了,加上没剩几个牙,老杨太太吃东西就得吃稀巴烂的,保姆都是给做好然后弄碎了喂,杨清源在家,就杨清源来喂。 “吃饭吧。” 正吃着呢,吴月拉着一张大脸进门了。 一进门下意识就是直皱鼻子。 “来了,赶紧洗洗手吃饭,今天还有烧排骨呢。”杨清源看见媳妇登门,马上就乐了。 平时吴月来不来看他妈,他意见也没那么大。 自己的妈对吧,跟人吴月没关系。 能来最好,不能来就算了。 吴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问杨清源:“你今天几点从公司走的?” 杨清源喂母亲呢,也就没回头,就当是夫妻间正常聊天呗。 回答:“两点多吧。” 保姆给他打电话,说是他妈一直喊身上疼,他回来之后就带着母亲去了医院又折腾到现在,这不刚刚吃饭。 人上年纪了,他晓得都很不容易。 “天天两点多就从公司走,要不你别干了!”吴月撸脸,一身怨气。 上头大姐死了,可还有五个姐姐呢,怎么就非得耗着你? 这不是欺负人嘛! 前几个月杨清源每个月还能拿回来三四万呢,这个月竟然就剩了六千多! 吴月觉得丈夫也是昏了头,你哪个姐姐没有占过你便宜? 叫她们伺候不行吗?就非要这样吗? 杨清源一听媳妇这叽歪劲,放了放饭碗。 “还有人在呢,也得给我点面子。”他笑笑说了句。 家里还有老娘还有保姆,他一个男人是吧? “赶紧把送我走,把我送你三姐那去。”老杨太太一看儿媳妇发飙,马上表态。 不晓得为什么,老杨太太这样的人她就是怕吴月。 吴月脸上有个风吹草动,老杨太太就害怕。 “你往哪走,你就消停待着不行吗。”杨清源见老母亲又提,来了点火气。 吴月找病他知道,但他认为母亲也没用吴月照顾,出钱也没从吴月的钱包里掏,干什么非要拉丧个脸? 不知道是儿子冲她发火还是怎么地,老杨太太就作起来了,连哭带嚎。 “你送我去你大姐夫那,我不想跟你们一起!” 吴月见婆婆这个样子,一脸不耐烦。 她烦婆婆! 杨清源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妈啊,你就别作儿子了行吗?我现在火都顶到这里了。” 杨清源指自己的脖子。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有点想发火了! 第 205章 杨清源发飙,吴月把婆婆甩给大姐夫 “你送我去你大姐夫那。”老杨太太突然喊了起来。 她跟女儿们都喊惯了,对杨清源没有过。 早些时候杨清源不在钢城本地,后来回来因为出息,所有姐姐都让着他,一直到老大死。 杨清源端着碗的手僵了僵,他抹了把脸:“大姐都没了,你找姐夫干什么?” 老实说他都觉得他妈太狠了! 就因为大姐和大姐夫都是老好人,所以就逮住老实人坑。 “妈想去姐夫那,就送妈去吧……”吴月突然出声。 老杨家是个很奇怪的家庭,但因为受益者是杨清源,所以吴月也没太深刻的感受到有多奇葩。 剥削也没有剥削到她的头上,吃亏也没让她来吃亏。 杨清源的大姐夫就真的是个给一棒子都不会吭一声的老实人,吴月认为把人送过去,他们给拿些钱,这就算是扯平了。 杨清源手里的碗照着地面就砸了下去。 老杨太太疯了似的下床就要走,她偶尔可以走,只是走不出去几步,她太老了,她的身体太需要更多的营养,又吸收不到。 没有几个牙,导致哪怕儿子一大堆的肉蛋奶买进来,她也吃不进去。 “老七,你不听我的话了是吗?你送我去你姐夫那!” “老大已经死了!”杨清源吼。 “就是死了我才应该去!他把老大折磨死了,现在他想另娶?我得去盯着他!”老杨太太一脸不讲理。 杨清源喘着粗气。 吴月走了过来,伸出手摸丈夫的手臂。 他们夫妻俩感情特别好,真的好到不行的那种。 当初杨清源在北京当兵,挑中他的那也是个大人物,想把女儿给杨清源,可以说杨清源真的同意,绝对就是飞上枝头。 可他没同意,他回来了。 杨清源脾气再不好的时候,吴月只要出声他都能收了脾气,吴月现在想强迫丈夫来听她的话。 她觉得丈夫现在步子走的有些偏,应该正一正了。 “你开车把妈送过去吧,我们多给姐夫一点钱……” 杨清源抬手挥开吴月的手,啪地一声。 不知道注没注意,反正他一下打到了吴月的手背上。 突然发出的声响让家里立刻安静了下来,老杨太太也不嚎了也不闹了。 “老七,给吴月道歉!”老杨太太张嘴就骂儿子。 吴月看了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背,脑子有声音告诉她,不是故意的! 因为这些破事闹的他们夫妻俩已经出现了点问题,不值得。 可一秒钟上头。 吴月的脸更加冷了,浑身散发出要炸的气息。 “你打我?”她难以置信。 为了你这种妈,打我? 保姆上前,劝:“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杨清源:“你能不能别往上凑了?能不能别添油加醋了?” 吴月嗷一声:“我添油加醋?我让你成天围着你妈打转,让你公司走下坡路! 你知道他们耽误你多少事情?你不是独生子啊,你姐死了一个还有五个没死的呢!” 啪! “哎呀你这……”保姆见杨清源挥了巴掌,也有点傻眼。 她到这家干活已经挺长时间了,她印象中的杨清源就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总是笑眯眯,对媳妇态度也好。 保姆见状赶紧劝吴月:“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先出去透透气。” 在保姆来看,闹成这样继续吵,那一定会收获一个糟糕的结局。 有些时候真的就是人在气头上的一句话,聪明人都晓得压火。 杨清源这种好脾气的人突然发飙,劝肯定劝不了,只能劝吴月。 吴月甩开保姆的手:“用你来劝我?” 她一脸气愤,一脸高人一等的表情。 怎么,现在就连个被雇佣的保姆都对着她摆出来婆婆的款儿? 保姆张张嘴,很想给自己一耳光。 人家夫妻吵架,她插什么嘴? 她这人就是太分不清里外,杨清源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分不清里外把雇主一家当自己家人了。 “你不想在这里待,你就走。”杨清源见吴月跟保姆杠上了,又来了一句。 “行!”吴月伸出手指指向杨清源:“你别后悔,明天我们去办离婚手续!” 扔下一句话,咣当一声将门板甩得叮当响,走了。 保姆脸上带着讪讪的笑,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和杨清源赔礼道歉:“对不起啊,我不该多嘴的。” “不关你的事。” 老杨太太晚上就闹起来了,一会一喊。 这样喊叫,你不睡觉楼下楼上得睡觉啊,声音太大了,喊的人家就想装聋子都不能。 一点多楼下找上来了。 “……老太太要是生病了就去医院看看吧。”邻居也不想闹的大家都难看。 但凡不影响睡觉,都不可能往上找。 杨清源耐着性子赔礼道歉,两点多楼上又下来找。 杨清源就守着老杨太太:“不行明天我就去农村租个房子,我班也不上了,公司也不开了,我就守着你,行不行老娘?” 他来脾气了,他就不信自己弄不了一个老太太。 杨清源说到做到,一连三天都没去公司,就搁家守着他妈。 吴月是很生气,跟丈夫脾气也发了,脸也甩了,最后公司的人来电话,说杨清源不肯去上班。 沟里- 吴月从包里拿出来五百块钱,放在炕上。 “姐夫,妈要是继续这么折腾下去,老七就完了!”吴月紧盯眼前人。 姐夫是个好人,老好人。 姐夫也没什么工作,子女该成家的成家,大姐死了就剩姐夫一人,吴月觉得这时候叫姐夫伺候婆婆不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一个月给五百行不行? 还不够多吗? 杨芸晴上班一个月也才三百出头,她给姐夫开五百,她不够意思吗? 坐在炕边的姐夫,好半天点点头:“我去接妈,我接。” 吴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起身:“姐夫,每个月这五百我会按时给你送过来。” 有了这五百,姐夫想搭哪个子女都能搭,大家皆大欢喜。 大姐夫来接老杨太太,杨清源人就在家呢,不可能叫姐夫把人带走。 死活都不让接。 大姐夫说:“你姐走的时候也是不放心妈。” 恨是恨,恨完了那是自己的妈也只能这样。 他觉得妻子不是恨岳母。 杨清源看大姐夫,问:“是不是吴月去找你了?” 大姐夫哼哈没回。 杨清源又重新问了一次:“是不是吴月找你?” 第 206章 杨老七离婚 “老七,你别介。”大姐夫劝小舅子:“我把妈接回去,大家都消停。” 老杨太太喊:“我跟他走!” “妈!”杨清源吼了母亲一声:“你是不是要把儿子的脸皮扔在地上踩?” 你自己家还有这么多的儿女,你要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婿伺候你? “老七!” 沙坑楼- 杨清源气的脑瓜子嗡嗡响,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来找王振刚。 为什么是王振刚不是其他的姐夫? 这里面有渊源。 杨清源年纪比姐姐们都小很多,他还小的时候杨贵芬都已经二嫁到王振刚这里了,王振刚这人对谁都那样,没有心眼子。 家里有一块饼,他不能说都拿给杨清源吃了,但能分成三份给杨清源留一份。 杨清源家里穷啊,哪有什么亲戚和他们家来往,他唯一能走的亲戚就是所有姐夫家。 这些姐夫当中,除了大姐夫就是王振刚和他关系最好。 因为他和王振刚年龄差更小一些,所以两人关系更好。 王振刚给小舅子倒了点酒,杨贵芬跛着脚走到桌边:“别喝了啊。” 酒是个破东西,没有必要还是不喝的好。 王振刚从她手里抢过酒瓶:“就别管了啊,不多喝。” 杨清源:“我真的不理解这些女的,我也没让她伺候,天天给我找事儿。” 他不明白吴月跟着添什么乱啊? 为什么要去找大姐夫,你说你这一去,叫姐夫怎么办,你自己觉得难办就把难题扔给别人? “行了,喝酒吧。”王振刚端杯子。 杨贵芬过来拽他手,骂他:“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毛病?你打算喝死啊?” 上次那是命大救回来了,还乱来! 杨清源笑:“我姐骂人还是这么大声,你对我姐夫温柔一点不行吗?” 杨贵芬没好气瞪弟弟:“他那脑干出血,再来一次谁都救不了了!这都踏多大人情救回来的! 小民那给请大主任,家里所有人都跟着折腾,他是一眨眼就给忘了!” 杨清源推推酒。 得得得。 “不喝了。” 杨贵芬听说不喝了,挪着椅子坐了过来。 “不是我背后说你媳妇,她有点样子吗?她怎么不来找我接妈呢?知道哪个柿子软就捏哪一个。” 吴月要是敢登门叫她姐,杨贵芬绝对就敢干弟妹。 可真是读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杨清源垂目,不想说话。 “你拉我干什么?”杨贵芬瞪王振刚。 “少说两句吧。”王振刚觉得这种增加仇恨值的话,尽量少说。 人家两口子的事,你跟着乱掺和,回头就怪你头上! “姐夫,我那个还有点事,我先回去忙了。”杨清源起身。 哪里都不消停啊。 待不了。 回了家屁股都没坐热,那头保姆来电话,说老杨太太要走,今儿状态不好,就在地上爬。 杨清源:“……” 那么大岁数的老太太,你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这些年就这样待在老大家里,把老大给熬走了! 杨清源抹把脸。 嗷吧! 这头老杨太太不消停,腿又不能动了,杨清源折腾了几次带着老娘去医院看病。 各种检查做下来,一耽误就一天。 连续一个多星期没进公司,星期一这天他勉强打起精神准备去公司看看,一早七点钟吴月就登门了。 “咱们俩去把手续办了吧。”吴月拉脸。 看也不看杨清源一眼,已经有点要恩断义绝的意思了。 杨清源一愣。 “不是都说好了把离婚手续办了,现在走吧,省得你没时间。”吴月也不是没想过低头。 等了这些天杨清源就跟没事人似的,过去在感情里都是杨清源哄她,现在杨清源这样晒着她,吴月不干了。 “想好了?”杨清源不是不伤心不难过。 很多年的感情了。 他真的挺喜欢吴月的。 不喜欢当年就不会从北京往回跑。 又一想,确实这个家和她格格不入,有些事吧就不能往细了想。 闹成这样,还要闹离婚,真的合适吗? 晓得是在拿捏他,可也是真的给他添乱。 杨清源就想,要是吴月现在拉倒,那他就说句软话。 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不至于。 “想好了,你下楼吧。”吴月转身就走。 她其实也搞不清,她是真的想离婚,还是想赌口气。 心里不舒服,又想作。 他没来哄自己呀。 就是一句话的事,你说句老婆你就体谅体谅我,老婆我错了,能咋地? 我是为了谁才这样的? 我是心疼谁? 杨清源去拿外套,吴月先下楼了,保姆赶紧出来劝:“吵两句就得了,都别往心里去。” 保姆觉得吴月走了最糟糕的一步棋。 这么好的男人对吧,退一步就得了,何苦咄咄逼人呢。 杨清源没说别的,跟着吴月下了楼。 杨清源开车拉着吴月,吴月说要先去天河大厦买点东西。 到了地方她去商场里,杨清源车停在附近就等。 吴月自己在商场里乱转,现在架在这里了,不离吧显得自己没种。 离吧,心跟刀剜似的疼。 她就恨婆婆,婆婆要是死了,不就没今天的事儿了! 逛了半天逛不下去,她偷摸摸擦了眼泪。 想着上车就说句低气的话,就这么地吧。 结果等她从里头出来,杨清源来了这么一句:“公司账面上就那些钱,我们俩对半分。” 吴月刚准备说软话的嘴,瞬间又硬了。 “开车吧。” 吴月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杨清源自己开公司,她有单位,离婚就得单位出介绍信,带着介绍信来的。 很快手续办妥。 杨清源从里头出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 有些不适应。 吴月出门就哭了,也没等前夫,自己赌气跑了。 晚上老杨太太知道儿子离婚了,刚想闹,杨清源坐在床边说着:“老娘哎,现在是没人要你。 你生了七个孩子,你最疼我,其余我那些姐你也没把她们当人看,现在她们自然不管你。” 老杨太太骂:“这些小畜生!” 她就说女儿都是外姓人,养不熟的! 早知道就该都掐死! 杨清源继续说:“所以你现在呢,哪也去不了,你只能跟着我。你要是作我,那我死你前头,老杨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第 207章 杨贵芬硬扛母亲,杨芸晴巧遇杨梅妈 杨贵芬登门来看母亲,恨也得看。 不照顾那怎么样也得送点东西过来。 老杨太太对女儿说:“你去把吴月接回来,你替老七给她道歉。” 杨贵芬听了笑了:“我去给她道歉?我该她的啊!” 老杨太太:“你去不去?你不去你就是想我死!” 杨贵芬轻飘飘砸了一句:“那你现在马上去死啊。” 老杨太太:“……” 老太太扭开脸懒得去看这个女儿,这些孩子里属杨贵芬最不好! 又瘸又缺德。 “难怪你瘸,你不瘸谁瘸。” 杨贵芬听了这话也不生气,笑眯眯:“是啊,活该我瘸,也活该你待在你儿子身边难受。” 可不难受嘛,没办法随心所欲,没办法折腾人,估计浑身上下都难受吧! 把老大折磨死了,现在又想去折磨别人,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我儿子有钱,比你好一万倍。” 杨贵芬点头:“是好一万倍,我有丈夫有两个好女儿,你儿子现在成光棍了!” 老杨太太指着大门:“你给我滚!” 然后脏话成篇出口。 骂的特别难听。 保姆:“……” 保姆没见过这种女儿,这和母亲对骂也没什么区别了。 等晚上杨清源回来,她偷偷和杨清源说了,杨清源只是无奈叮嘱保姆:“我哪个姐来家里,说什么你都别管了,也不用告诉我。” 一报还一报。 那些姐姐们压根都不登门了,也就剩杨贵芬还愿意登个门来瞧瞧老娘死了没有。 做儿子的管也管不了,只能就这样了。 沙坑楼- 杨贵芬给自己盛了第二碗饭,一口跟一口,好像跟谁有仇似的。 王振刚用筷子数着米粒,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看向妻子。 又受气了! 每回受气回来就这样,一顿能吃好几碗! 人家被骂都是心情不好吃不下饭,杨贵芬是被骂就能吃,吃的还多呢。 杨贵芬第二碗米饭吃了,又去盛第三碗。 杨芸晴放下碗:“差不多得了,吃那么多晚上能消化吗?” “我可得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好身体,我要长命百岁。”杨贵芬恨恨拿着饭勺继续狠狠挖饭。 杨芸晴:“……” 杨贵芬回头看女儿:“我之前说你舅妈聪明,现在这句话我收回来,她就是个蠢货!” 杨芸晴:“离都离了,背后说人家干什么。” “芸晴你记着,女人什么时候发脾气别拿离婚来威胁别人。” 杨贵芬也很讨厌动不动就拿离婚来威胁的人。 “吵架归吵架,伤人的话一句别说。” 这个世界上好男人永远比好女人少! 杨芸晴:“又有我事了?” “教你就听着。” 杨芸晴哼哈应了两声:“她老给你气受,你还送上门干什么。” “我是照她?我是照你老舅!”杨贵芬一脸无奈。 自己的弟弟毕竟还像是个人,做姐姐的也不可能说一点不关心。 闹成这样几乎是两败俱伤,她闲着就想着过去能干点啥就干点啥呗,毕竟老七也没少往她家里花钱。 过去家里缺钱了就和老七借,老七哪回说一个不字了? “我自己可以是个混蛋,我下头还有你们俩,我不能叫人讲究你们。”杨贵芬太了解世道。 社会对人的标准一直都是高高拉起,母亲什么样就算别人知道了,你不孝顺还是会被指鼻子骂。 就算骂不到身上来,孩子搞对象结婚,将来这些都会成为硬性指标。 谁家好人愿意要个混不吝? 你家娶媳妇,你媳妇家里要是在外头这种名声,你敢要吗? 再好都不能要! 杨芸晴:“我不介意。” “呵,你等你孩子生下来的,你再看看!” 杨芸晴吃过饭骑车回西山,不知道韩朝宗具体哪天回来,顺手买了点菜。 她妈今儿光顾着发疯了,没给她带明天一早的菜,得自己解决。 买菜的时候撞上了同学母亲,杨芸晴笑呵呵打着招呼:“大娘,好巧。” 杨梅妈一看见杨芸晴,脸就黑了。 一扭屁股转身就走了。 杨芸晴觉得这老太太,还挺记仇! 杨梅妈和邻居出来买便宜菜,这不要收摊了想着菜价能便宜一点,那些个蔫的卖相差点的差不多就会往外甩。 邻居问:“家里亲戚?” 杨梅家没好气提了起来:“……她跟杨梅还是同学,你说杨梅这个缺心眼去韩朝宗家把她带上了,她可好,和韩朝宗就搞上对象了!” 现在想,都能气死人。 老早她就盯上韩朝宗了,就觉得老韩家这个大小子稳当。 那真是从小看到大的,觉得特别好,她试过和老韩太太透过口风,可惜那个老韩太太…… 婆婆媳妇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老韩太太没看上杨梅,嫌弃杨梅长得不漂亮,嫌弃杨梅没有工作。 “也不知道她眼睛怎么就那么毒,你说才去几次啊,她就搞上了!” 杨梅妈最恨这个,来来回回叫杨梅去韩朝宗家里几百趟了,你说杨梅也是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你倒是想办法谈啊。 人家俩怎么谈上的? 邻居一听,心中总结,这是遇上茬子了呗。 就有的那小姑娘啊,眼睛又毒又好使。 “杨梅就输在嘴不能说上头了,男的都喜欢会来事儿的姑娘。” 杨梅妈继续愤愤不平。 “韩朝宗现在不是工作都不要了,也行啊幸好杨梅没嫁他。”邻居也会安慰人。 杨梅妈摇头:“那孩子我看到大的,他要是没有个一定他不可能不要工作。” 七委一条街住着,谁家孩子什么样大家心里都门清。 谁家孩子不着调,谁家孩子很着调那都是知根知底,韩朝宗那从小就是个稳当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她猜着可能是有什么机遇。 不过那孩子嘴严,人家不说呗。 你看杨芸晴那脖子上挂的项链,像是过不好的样子吗? 一想杨芸晴老太太更郁闷了,这要是她女儿,她点鞭炮庆祝, 问题这不是她女儿呀。 丢了韩朝宗,她再给女儿想要找个特别过关的就犯了难,杨梅前两个月也嫁出去了,但是嫁的很一般。 都怪老韩太太,老韩太太当初要是同意了,哪里还有杨芸晴的事。 第 208章 出国外派 谢红云怀孕了,韩朝胜给老韩太太报了喜,老韩太太也没太高兴。 结婚成家生孩子,这不就是按部就班。 生吧! 谢红云一怀孕,韩朝胜就更不着家了,老婆怀孕回家能干啥? 一回家就让你做这个干那个,他觉得烦。 和狐朋狗友天天外面瞎混,这个月工资又提前消费没了,钱不禁花啊,你赚再多也扛不住瞎花。 谢红云自己的钱都不够花,今儿去市里商场买点那个,明儿又给娘家弄点那个,夫妻俩对着花,大花特花。 韩朝胜这手里就有点紧吧。 老蒋家大小子就偷偷和韩朝胜说:“厂里你肯定都熟悉,现在监管也不太严格,我想搞点东西出来卖。” 韩朝胜一听,觉得有点危险。 对方见他不答应,也就没继续说。 晚上韩朝胜鬼混回来,进门谢红云就和他伸手要钱。 “怀孕嘴巴有点馋,手里没钱了。” 正在脱袜子的韩朝胜一愣:“不是开完工资给了你一千?” 他月月给谢红云一千,自己留一千,大多数两个人都是花精光,韩朝胜想和谢红云要点补贴,谢红云想和韩朝胜继续挠点。 “啊,家里买点这个买点那个,就没了。” 租的房子里添了很多新家具,反正有钱谢红云就想花。 赚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再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她结婚就是为了这个呀。 韩朝胜:“……” “你钱呢?” 韩朝胜:“花了啊。” “你花哪了?” 两个人都说不出来具体花哪了,最后就是花没了,两个人都不高兴。 她以为他能攒钱,他认为攒钱是女人的事,最后分逼没有。 两个人干了一宿,第一次打仗,谢红云不让分恨不得一把抓死韩朝胜,韩朝胜不打女人但是他也不会让,一把把谢红云推炕上,自己跑了。 谢红云打仗没打过啊,一大早气呼呼就来了西山。 杨芸晴饭刚送进嘴里,就看弟妹登门了。 她横在门口,看着谢红云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一脸不爽。 谢红云见嫂子一直堵着门,还是想办法挤进了门。 杨芸晴脸色有点难看。 “嫂子你可得给我做主!韩朝胜他还是个人吗?我都怀孕了,他还打我!”谢红云进门就开始告状。 杨芸晴没好气回:“你们俩干仗,你找我有什么么用?” 她是调解员吗? 谢红云:“嫂子,你得帮我说他啊。” “我也不是他妈,我可说不了他啊。”杨芸晴看看墙上的钟:“你也别坐了,赶紧走吧,我得去上班。” 谢红云眼睛在客厅桌子上转了一圈,看见水果盘里有大苹果,她伸出手拿了一个。 “嫂子,我吃个苹果啊,出来的急饭也没吃上。” 杨芸晴现在已经不是脸色难看的问题了,她是一脸不屑外加嘲讽。 瞧不上! 但凡要点脸面的人,都干不出来谢红云现在做的事情! 这叫什么? 没皮没脸! “嫂子,苹果好吃,我带一个啊!”谢红云伸手去抓盘子里剩下的那个。 估计如果不是只有两个,她还得打包都带走。 杨芸晴两大步走过来,从弟妹手里将苹果抢了下来:“这不能给你啊,这是我姐特意给我买的。” 一个巧用力,将苹果从谢红云的手里抢了下来。 谢红云:“……” “你赶紧走吧。” 去上班的路上,杨芸晴还觉得今早可真是晦气! 想起韩朝宗的话,再一想谢红云这个样儿,杨芸晴摇摇头。 一个月两千的工资,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就她姐家,也不至于一个月能花两千块钱啊! 现在就认同了韩朝宗曾经说过的那些话,错过吴凤霞感觉是有点亏了。 没挑好啊。 晚上韩朝宗到家,杨芸晴肯定要和丈夫说说家里发生的事,就说了谢红云找上门的事。 韩朝宗吃饭的筷子当时就慢了。 “这人不行啊,这样过日子早晚得把日子过崩了。” 杨芸晴和韩朝宗一个月消费也就六七十,不算人情来往。 就她自己工资都能攒下二百多,就这杨芸晴都觉得自己日子挺滋润了。 没耽误吃也没耽误喝,肉也吃也不断,两千怎么花光的? 过了今天,你们明天就不活了? “没挑好人。”韩朝宗又继续吃饭。 当时他觉得吴凤霞挺好,要不是有那么个情况,人也不能选韩朝胜,可他妈不同意啊。 晚上韩朝宗去找了老二,韩朝胜跟人在外面鬼混刚刚回来。 韩朝宗说韩朝胜:“你战友不是说能把你调外地去?还是去吧。” 老二现在这个状态,他也没办法天天盯着,只能让老二走! 去个靠谱人身边,或许还能有救。 韩朝胜:“我往哪走?” 他干嘛要离开钢城? 韩朝宗:“去外面看看外头什么样。” 韩朝胜摆手:“拉倒吧,都拒绝了再提招人烦。” “别跟老蒋那些人接触。” 韩朝胜糊弄他哥:“知道了,平时也就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韩朝宗交代完又骑车走了,他去找了发小。 给发小家里送点东西,顺便问问轧钢现在还有没有外调的可能。 发小说:“还真有,要派几个人去小日子,但是现在人还没定下来。” 这都不属于异地了而是异国,倒是问了几个人,大家都不愿意去。 背井离乡加上语言不通,国内的钱现在也很好赚。 韩朝宗一听能去小日子,眼睛一亮。 “朝胜能去吗?” “他要是想去也能去,就看他自己。不过话说回来,那边是语言不通,住的吃的可能各方面都不行。” 韩朝宗点头:“都能克服。” 换他如果还在轧钢,这个机会抢着也得抢到手。 韩朝宗得了信,立即骑车返回去找韩朝胜。 谢红云不愿意啊! 干什么呀,她怀孕呢,要把她男人弄异国去? 韩朝宗给韩朝胜分析着前景:“那边听说比我们这里发达多了,你先出去看看,不行再回来。” 姐夫以前在国外待过,据说外面的钱更好赚一点。 老二原本就不是个本分人,出去闯闯也好。 “我?”韩朝胜指指自己鼻子。 他也不会日文啊,再说他过去干啥啊,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朋友。 第 209章 韩朝胜仗义,把外派名额让给了吴凤霞 等韩朝宗一走,谢红云就闹上了。 “你哥没憋好屁啊!我怀孕,他让你出国?”谢红云觉得大伯子可真有意思。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叫国外,天高皇帝远,她就是死在钢城,韩朝胜都不一定赶得及回来给她烧纸! “我不同意,你不能去!” 谢红云在家闹了一宿,闹的韩朝胜脑瓜子嗡嗡响。 第二天谢红云又去找了婆婆,老韩太太也觉得这事不靠谱。 国内一个月两千,这工作已经非常不错,去国外还是个小日子,她不愿意叫儿子去! 老韩太太赶上过战争年代。 小日子怎么样她是没亲眼看见过,可她看过八路军有多好。 就在家门外,那些兵就躺在地上睡,那时候天都已经挺冷了,她那时候也还小呢。 自己家的兵真的就是不会进老百姓的家里,不会动老百姓的东西,甚至走的时候还要把街面给你扫了。 那些所有对那个国家的仇视,让老韩太太不能接受一个好好的人要跑人家地盘上去混。 那种国家都该灭绝,去什么去。 叫来韩朝胜,表示不同意韩朝胜去。 韩朝胜也不想去,给他哥就回话了。 韩朝宗当时人在家里干活呢,家里地缝啊水槽子都挺脏,他拿着东西各种蹭蹭蹭。 芸晴哪里都好,就是这个家务做的太糊弄了! 要是他搁家,他压根不可能用杨芸晴。 这才几天啊,缝都是黑的! 韩朝胜来了,吭哧瘪肚挤出来一句:“红云和妈都不愿意让我去。” 韩朝宗蹲着没动:“你自己想法呢?” “我也不想去。” 韩朝宗:“老二啊,有些时候妈的话不一定都要听。” 他妈这辈子看到的世界只有那么大,韩朝宗从来不认为母亲是个看得远的人。 看看家里这些破事儿就知道了! 他爸是愚孝,难道他妈就没有? 那些舅舅们只会登门来借钱,他妈一个人带着这么多的孩子,还要挤钱借给舅舅,难道这就是聪明了? 韩朝宗打从心眼里烦自己所有的舅舅们,也会对母亲很有意见。 只是他轻易不说,都藏在心里。 父母打仗打的全七委都知道,最后他爸生病走了,走的时候就说不该和他妈结婚的。 这话只有韩朝宗听见了,只是和他说的。 韩朝宗什么心情? “反正我就不去了。” 韩朝胜该说的说,说完转身就走了。 韩朝宗手里的抹布照着地面一砸。 他不是没脾气,只是杨芸晴不让他生气而已。 老二刚走,杨芸晴下班回来了。 杨芸晴在厨房各种和丈夫说话,丈夫就好像嘴缝上了一样,一声不吭。 杨芸晴停了停做饭的手,她眼睛闪了闪。 这肯定是不高兴了! “朝宗,帮我端下盘子。”她喊。 韩朝宗过来端盘子,两口子上桌吃饭。 杨芸晴去屋里找了瓶果酒,给韩朝宗倒上。 “我姐给我的,尝尝好不好喝。” 韩朝宗喝了两碗,和杨芸晴把以前他爸他妈的事都说了。 杨芸晴也不站队。 过的时间越长,越知道韩朝宗为什么总是和他妈有点劲劲的,当然这是她一起生活才能看到的。 外人都说韩朝宗孝顺啊,轻易也不吭声。 这些看不出来。 “一个家都不容易,我不能说爸也不能说妈,但我肯定不这样。”杨芸晴打迂回战。 韩朝宗笑笑,没再说别的。 “以后我也不管了,也管不上。”韩朝宗彻底放弃了给家里意见。 说两回了也没人听,那就拉倒吧。 自己管好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吧。 老是觉得机会就摆在朝胜的眼前,可惜…… “以后家里有事你叫他们来找我,找你干什么?你也管不了也解决不了。”杨芸晴看着丈夫,决定以后这些都由她出头。 夫妻之间就得这样,你顾外面,我顾家。 那些破事烂事,咱们就把他们隔绝在家门外。 “你看我妈,和我姥那干的!”杨芸晴讲自己妈。 韩朝宗是喜欢岳母超过自己母亲。 岳母给过他难堪,当时也闹的完全不走动,可岳母会做人啊,说弯腰就弯腰。 这个腰你让韩朝宗来弯,他这辈子都弯不下去! 他不可能弯得下去的! 但是他岳母弯了,给他台阶下了。 韩朝宗就佩服岳母这个本事,能折能弯。 再看岳母对岳父,对整个家。 韩朝宗就佩服能把家过得和睦的人,这就是一种本事。 这还是半路夫妻,能过的跟一家人似的,这里面就有大智慧。 人就怕比,自己亲妈也会怕比。 比着比着,不好的那个就落了下乘。 韩朝胜没走上,但韩朝胜把机会给送出去了。 他和领导之间的关系特别好,韩朝胜把机会给了吴凤霞。 吴凤霞迫切需要个能远走他乡的机会,韩朝胜就想,这种机会反正他也不想要。 韩朝胜结婚的时候吴凤霞来花钱了,她是秋招考的那一波工人,正常来说两个人之前谈过,还差点结婚,就不可能走动,但吴凤霞就是来了。 大大方方的来,大大方方的把钱花了。 韩朝胜中间缺钱花还和吴凤霞借过一次,吴凤霞也给拿了。 以吴凤霞的岗位,她想要去外头那难如登天,但好运就好运在,领导想派出去的那些都有家,有家就不想走。 思想觉悟就不那么高,吴凤霞的话,今天通知明天我就可以马上卷铺盖走人。 吴凤霞和韩朝胜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她说韩朝胜:“这是个特别好的机会。” 别人花钱想出国都难,朝胜这次有点可惜了。 韩朝胜一脸不在乎:“我这家都在这,我走不了。” “朝胜,谢谢你!”吴凤霞是真心感激韩朝胜。 韩朝胜也没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值得感激的。 外派出去,早晚都得回来! 回来还不是这个岗。 晚上吴凤霞提着礼物来家里看望怀孕的谢红云,走的时候又给谢红云留了三百块钱。 她和谢红云说,她欠韩朝胜的,以后韩朝胜和谢红云有她能帮上的地方,她一定会全力以赴。 第 210章 栾东明堵了杨芸晴 杨清源要去外地一趟,家里只留老母亲和保姆,多少他是有点不放心。 登门来找杨贵芬了。 提了很多礼物。 杨贵芬抿唇,一声不吭。 有心帮弟弟吧,她妈说话难听呀,一听老太太说话她就想叫老太太自生自灭算了! 说句不孝顺的话,杨贵芬就纳闷,她妈都这个岁数了,为什么不死呢? 老大明明还挺年轻,老大死了。 作人的不死,老好人死了! 王振刚见妻子不说话,赶紧接茬儿:“行,我过去待两天,我帮你盯着。” “你饭店不要了,你去盯!”杨贵芬狠狠给了丈夫一句。 王振刚:“……” 我是为了谁啊? 杨清源赶紧掏兜:“饭店这几天不开张我都给补。” 马上掏钱,绝不说空话。 杨贵芬没好气瞪弟弟一眼,把那钱又扔了回去:“我有时候真想……” 她恶狠狠说着。 杨清源一脸无奈:“姐,那到底是妈。” 他妈对他好啊,他真没办法恨。 “那是你妈不是我妈,我连走道的都不如!”杨贵芬只要想起那些年遭的罪,她就恨她妈。 王振刚说妻子:“何苦说这些没用的话呢,你就照老七。” 王兰兰开门进来,看见杨清源马上打招呼:“老舅来啦。” “哎哎。”杨清源收起苦大仇深马上就笑:“下班了啊,听你妈说你诊所效益不错啊。” “还行。”王兰兰提着袋子放到桌上。 “又拿什么?可别老从家里拿东西回娘家。” 要是小民看见了,叫人怎么想? 这就跟耗子似的,成天往娘家搬东西,对兰兰影响不好。 “我看骨头挺好就买了点,老舅晚上一起吃呗。”王兰兰招呼。 杨清源点头:“行啊,正好你姥闹我闹的厉害,我躲躲。” 王兰兰心领神会表示懂了。 “我去把饭做了,晚上吃酸菜。”王振刚起身。 正好大女儿买回来了骨头,就一起炖了。 杨贵芬恶狠狠给了丈夫一下,然后瘸着脚拎着袋子就进厨房了。 “我看兰兰变好看了。”杨清源打趣外甥女。 这些外甥女当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没血缘的。 怎么说呢,有话能沟通。 其他的要不不灵活,要不就跟芸晴似的和他关系很远,杨芸晴轻易都不会登杨清源家的大门,但是王兰兰偶尔还会替杨贵芬送点东西过去。 某些时候血缘也不是那么重要。 “是吗?”兰兰伸手摸自己的脸:“大概是吃胖了吧,胖了点。” 杨清源笑。 跟胖不胖没关系,就是日子过得舒心,从里到外都很平静。 他喜欢兰兰也是因为兰兰没什么脾气,本质上杨清源也不太喜欢杨贵芬的脾气,他和王振刚更加投缘一些,和大姐夫也很投缘。 “我手这两天有点疼,能扎一扎不?” 王兰兰去拿自己的针包。 没一会在桌上给她舅扎上针了。 厨房里王振刚劝杨贵芬:“老七不是要出门,也求不到我们头上。” “用你装好人!”杨贵芬挤兑丈夫一句。 她也不是特别愿意见她妈,见一次短命两天! “我去陪就行,不用你去。” 杨贵芬一脸嘲讽:“你那么喜欢她,你干脆把她接回来,你养着得了。” 王振刚笑笑不吭声了。 那过去照看两眼,能累到啥! 不是冲老七嘛,你说她还总说欠老七人情,现在老七求你办点事,你还推三推四。 杨清源手放在桌上放松:“上学的时候教的这么细致?” 王兰兰:“也教,但很多得自己去领会。” 老师负责把大面儿都讲了,至于能理解到什么程度,得你自己去领悟。 一样的手法,很多人扎出来的效果就不痛,给出的方案也不同。 “兰兰还是灵啊。” 王兰兰笑:“不是我灵,是我爷给打的基础好,跟着他老人家借光。” 她爷大小也叫个村医,一个村子没几个人喜欢去医院,去医院也不方便,所以积攒下来的病例就多。 杨清源:“打基础再好,也得有人干这个,不干这个不就白搭。” “那我可能有一点天分。”王兰兰夸完自己,没忍住笑了。 这属于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 但她确实一直都很喜欢研究这个,每天上班也不觉得累,还会觉得有趣。 越是难弄的病,她越是感兴趣,每天都在持续发现自己不足的地方,然后补充上去。 “那是相当有天分了。”杨清源想说芸晴,想想忍住没说。 捧一个踩一个不好。 芸晴也是大夫,可看病方面……大概就是矿院真的不好吧。 之前吴月外甥女的孩子生病抱着去矿院了,杨芸晴没给看好,最后还是去市内医院才看好的。 “这扎的都是哪,起什么作用啊?”杨清源来了好奇劲头。 屋子里一个老舅一个外甥女聊天聊的可愉快了,门外杨芸晴刚刚上楼就撞上了栾东明。 “呵!”栾东明他妈出来准备关门,冷笑一声。 杨芸晴立即呸了一声。 栾东明他妈这火蹭地就窜了上来,她就不明白过去多久的事了? 没完没了了是吧? 刚想出声 ,栾东明停了脚步。 他拦在杨芸晴面前,挡住杨芸晴的去路。 “你哼什么?”他问。 杨芸晴刚想回话,六楼的大门就开了,王兰兰探出头看清外面,赶紧下来拽杨芸晴。 “老舅来了,家里晚上吃酸菜炖大骨头。” 杨芸晴:“……” 算了算了,她就当出门遇见鬼了! 晦气! “东明啊,你赶紧走吧。”栾东明他妈也不想和老王家再有任何牵扯。 王兰兰结婚了,他们家东明和陈季阳也有一定了,大家都别来往! 吵架干仗都不要! 就当彼此都死干净了! 带上门,杨芸晴看她姐:“真是晦气!” 王兰兰看妹妹:“我都过去了,你也赶紧过去,别抓着不放。” 兰兰开门的时候就看栾东明的背影,不晓得为什么就有这种感觉。 具体的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你姐夫要是看见了,我也说不清,现在这样都不认识挺好。”王兰兰拽妹妹的手。 好的前任就跟栾东明这样似的最好,见了就当不认识,大家都好过。 杨芸晴:“行吧行吧,我真是看见他们家的人,我这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第 211章 吴月全家都在使劲劝和 “遇事别太急,该让让。”兰兰说妹妹。 杨芸晴撇嘴:“也就你喜欢受窝囊气。” 她从不背后说人坏话,要说就当面说。 她有些时候觉得王兰兰的个性,太软弱了! 栾东明这件事换成是她,她不把栾东明的脑袋打掉她杨芸晴名字倒过来写。 “有什么受气不受气的,都过去的事了,我自己好过不就好了。” “那是你!” “芸晴回来啦。”杨清源看见外甥女,主动打招呼。 杨芸晴脸上的表情收了收:“老舅。” 随便叫了人,直接进厨房了。 杨清源垂垂视线,摇着头笑了笑。 晚上家里炖大骨头,杨贵芬用小盆单独装出来一盆,另外用盆装了血肠。 “我怕小民觉得混在一起不好看,就单独给他装了。这菜没放多少油,血肠里面有点,你问问他吃不吃。”杨贵芬将盆装好,准备一会送女儿回去。 又将杨芸晴的那份给装好:“五花肉有两大块我没切,你等朝宗吃的时候在切进去。” 两个女婿,一个吃的清淡,一个喜欢吃肉,她都记着呢。 “叫你爸送你啊?”杨贵芬问杨芸晴。 “我顺路一脚油就给她送家去了。”杨清源说。 只是没等杨清源下楼,杨芸晴直接走了。 她不用任何人送,她也不喜欢跟亲舅舅之间有太多的牵扯。 扯来扯去说不清,烦的很! 杨清源:“……” “这个死丫头!”杨贵芬气的直跳脚。 这个死个性到底随谁了? 你老舅欠你的啊? “姐,我回去了。”杨清源也没太放心上。 亲戚之间就这么回事,愿意走动的就好好走,不愿意走动的见面打个招呼,都不影响。 “你慢点开。” 杨清源:“兰兰,舅送你啊?” 王兰兰:“过个桥就到了,吃饱了得走走路消化消化。” 杨清源点头。 杨贵芬见老七要走,走过去:“跟吴月俩就这么离了啊?” 她不喜欢吴月,但也觉得可惜。 吴月就是个大傻子! 杨清源叹气:“手续都办了,还能怎么地。” “她做儿媳妇不行,做弟妹也不行,但做老婆还行。”杨贵芬给了句中肯的评价。 大家都是女人,她不会踩吴月两脚。 再说杨清源这个年纪能单身吗? 往后遇个什么样的都不清楚! 你说吴月要是会做点人,多好。 “得得得,我也懒得管你,我自己都没管好。”想想自己曾经的战绩,杨贵芬决定不多说话了。 小女婿她没看准,大女婿也没看准,所以她只要闭上嘴巴就好。 杨清源上了车,坐了一会。 其实离完婚当时没后悔,回了家后悔了。 他和吴月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两人初中就开始搞对象,你算算多少年了? 吴月的青春都是和他一起,晚上回了挂着结婚照的那个家,越待越郁闷。 心疼。 也舍不得。 那一天她要是没去租房那,也不会闹成这样。 幽幽叹口气,启动车子。 吴月那头,离婚了她啥也没要,说给她一半,人她都不要了,要那些破玩意干什么? 没地方住就得回娘家,回家后她爸妈是轮番上阵说她。 吴月在家里把能摔的都摔了,然后她爸妈彻底闭上嘴了。 吴月上头有个哥哥有个姐姐,哥哥结婚了,姐姐一直单身。 说起来单身还有个缘故呢,想当年搞了个条件不好的男人,家里横挡竖挡,最后是把两个人给掰黄了,吴月姐姐就说了一句,从今往后她就一个人过一辈子。 一直到三十六,现在还单着呢。 就这个岁数能找的都是二婚的,吴月姐姐还是家里最漂亮的孩子,父母成天看着她晃来晃去,难不难受? 你是认错道歉,啥啥不行。 大女儿除了上班就是打麻将,把自己打点的挺好。 因为有前车之鉴,吴月搞对象搞了杨清源,那老杨家都穷成什么样了? 吴月父母就没敢拦啊,吴月愿意那就成呗。 结果现在又搞离婚! 吴月从家里摔门出来,一个人在街上来回走。 她闹心! 这些年的感情,杨清源就仿佛是她身体里另外的一个自己,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心。 撕心裂肺的疼。 走来走去,就是不回家。 吴月她妈跟了女儿一段,回家就嗷嗷哭。 大女儿说不嫁了,她以为是气话啊,没想到就真的不嫁! 后面给老大介绍那么多条件好的小伙,连看都不看! 她最后都妥协了,让大女儿去找那个人复合,结果大女儿说了过了那个劲了,谁都看不上,就是要自己过! “她就不让我好过,小的现在也作!” 吴月爸爸去拿衣服。 “你干什么去啊?”吴月妈妈追着问。 “我去找清源,我跟他好好聊聊。”老丈人决定还是去找找女婿吧。 他们没把女儿教好,他去道歉! 两个人肯定是因为矛盾僵持在这里了,现在就需要给台阶下的人,他去给搭台阶。 “我也去。” 老两口去找杨清源,结果杨清源人在出租房里呢,没在家。 吴月在外头从六点多走到九点才回家,她姐正在家里吃加餐呢。 吴月姐姐眉眼长得特别好看,人也高挑身材也匀称,三四年前还一堆未婚或者年纪小的男人想和她过呢,她是一个都不看。 后来在给介绍就是二婚带孩子的。 以前各种好小伙她都不看,她去看二婚的? “吃一口吗?” 吴月摇头。 “要是舍不得就回头,夫妻俩有什么话说不开。杨老七跟你这些年,都没跟你大声过一次。” 姐姐替妹夫说了一句。 看事不站队,她就说事本身。 老三确实有点厉害过头了,瞎管。 吴月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呵。” “你要是别劲头,这个劲永远都过不去,等他再找,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吴月姐姐递给妹妹一双筷子。 “你打麻将才回来?”吴月问她姐。 “啊,凑不上人了,晚上就不打了。”吴月姐姐笑眯眯说着。 明天歇班,正常她应该连轴干的。 喜欢打麻将,觉得打着有趣。 “赢了吗?”吴月继续问。 “输了。” 吴月:“凭什么我低头?” 吴月姐姐:“因为你喜欢他,你离不开他。现实的说,杨清源要是以后结婚,你绝对能疯。” 不是她小瞧妹妹,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孤单到老的决心。 至少她妹没有。 吴月不吭声。 “你就想想他好的地方呗,当初在北京那么好的机会,他随便选都能留北京,他为了你还是回来了!” 杨清源回来的时候电话都追回来了,要不这件事怎么能都知道了呢。 外人说的! “我就不明白,死了一个还有五个,怎么就非得把人推给他?” “不明白就别搞明白,没让你沾手!你非要管这些破事干什么,没事找点事!”吴月姐姐伸筷子夹菜:“自己吃饱不饿,管好自己就得了。” 第 212章 吴月动摇 吴月家里各种劝,说破嘴的劝,爹妈齐上阵。 吴月父母这两天就是瞪着眼睛到天亮,睡不着。 要是杨清源真的怎么着女儿了,这个婚离的也不亏,问题是现在怎么看问题都出在女儿的身上。 老杨家的事情,人家姐弟沟通好了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用你出钱还是用你出力了? 这不是闲的嘛! 老头老太太不晓得杨清源出门了,一天一去女婿家堵人,这回知道了租的房子在哪也去堵,保姆说什么他们都不信,觉得杨清源就是躲着他们。 岳父母找女婿低一头? 低一头就低一头,问题看站哪个角度。 谁的孩子谁心疼,谁都想孩子幸福,只要孩子能幸福,做父母的做什么都行! 吴月家- 吴月她姐一大早去替班了,她姐也是全民,人家正经工人有正经工作,就是生活态度,至少父母来看有点不正经而已。 中午堂姐过来串门,难得在家里见到吴月,还挺高兴。 姐俩一起去了商场转转,主要是吴月实在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堂姐就纳闷堂妹为什么会待在娘家,结果一问。 “虽说你管的是有点多,可也是为了他啊!他现在这样干不就是没把你当回事。” 堂姐觉得杨清源可真有意思,这是欺负她妹呢! 吴月点头:“人家才是一家人,我说什么都多余。” 堂姐不说还好,一说又勾起来她的火。 堂姐:“月,你听姐的,你不能主动回去,你主动了就代表以后你都得听他的。 杨清源当时能为了你把那么好的机会都推了,他喜欢你。” 能被喜欢就是一种本事,就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拿捏住对方! “他早晚得低头。” 堂姐又说:“当着外人的面不给你脸,他什么意思?你俩结婚的时候他家什么情况?一堆孩子,换别的女人能嫁吗? 你啥都没要跟他结婚了,现在他日子好过了,他给你摆脸色看? 男人就是这个德行,把你的付出当应当应分,他家里就是吃定了你一定回头!” 吴月觉得堂姐说到她心坎上了。 和堂姐从商场溜达完,心情更不好了。 晚上吴月她姐替班回来,看妹妹还坐在沙发上发呆呢。 “还不回去啊?”她问。 吴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真是二姐都比你好。” 她说的二姐就是今天来家里送礼的堂姐。 吴月家好过,家里亲戚都跟他们走动频繁。 吴月她姐冷笑一声:“骂你缺心眼都是夸你,她是站在你立场替你说话啊,她是帮你出气了,她是理解你。 她负责你以后的人生吗?她自己过什么样你听她的劝!动动嘴皮子谁不会。” 吴月拉脸。 “你看说你两句就拉脸,也就杨清源忍着你,换个男人试试。”吴月她姐开始数落妹妹。 现在不上真话,不呛着说,这婚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什么男人愿意看你臭脸?觉得自己是那天上的嫦娥呢?臭脾气!” 吴月:“我脾气臭,我也没说烂家里。” “小月!”吴月母亲听见小女儿说的这句话,眼睛立即就红了。 气红的! 她这辈子最为遗憾的事情,就是当年拦着大女儿结婚了! 重头来一次,她铁定不会管了! 哪怕大女儿真的嫁了过不好,至少那时候孩子是愿意结婚的,不像是现在这样。 吴月有些丧气地垂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吴月她姐完全没放心上,这些年说闲话的人少吗? 各种各样的话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 “我烂家里我不烦恼,我自己怎么都能过,你行吗?你跟他真不复合,你能接下去不找吗? 你找的话,我帮你分析分析,你能找个什么样的!要么是离过婚的,要么是带孩子的,别觉得未婚的能看上你! 你多什么?这个世界上就我们这条街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未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们,你跟她们比,你多什么?” “老大!”做母亲的也不想大女儿这样刺激小女儿。 吴月她姐:“我不说她真不明白,我跟她是一个妈生的,说过什么过后就算了,我不说,才是真的没把你当妹妹看。 你听你二姐的话,你二姐那日子过的成天干仗,你听她教你的话? 教人最起码也得是个生活各方面都如意的人来教吧,她过成那样,她敢教你敢听?” 缺心眼子! 吴月彻底不说话了。 “反正你自己想好,你要是能接受过段时间他就跟别人结婚了,你不闹别整天到处走,那就没问题。 家里多你一个不多,反正咱们姐妹俩就是这命,爸妈接受不接受都得接受!” 吴月她妈只觉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昏过去。 真的一个就够了! 再来一个,她活不了了! “月啊就听妈的话,不至于上升到离婚的地步,你太冲动了!” 吴月叫母亲连拉带扯拽进房间里,吴月父亲看着大女儿:“你劝她劝的那么明白,孩子你就多走一步!” 大女儿现在还有人给介绍对象呢,虽然都是些离过婚的,可里头也有条件好的。 他女儿长得漂亮啊,还是能嫁。 吴月她姐微微一笑:“当年我就说过了,这辈子我也不嫁,我永远和你们待在一起,守着你们。” 吴月她爸脑子一炸。 老头儿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爸知道错了,爸对不起你!” 屋子里吴月妈妈听见丈夫的声音也开始跟着哭。 拦啊拦的,最后把孩子给毁了。 吴月伸出手拉拉母亲:“你们这样哭,她听了心里也不好受。” “她就是恨我和你爸啊!”吴月妈妈拽着小女儿的手:“听妈的话,让一步,去找清源好好说说行不行,妈求你了!” 当母亲的拽着女儿的手,痛哭流涕。 吴月吸吸鼻子。 她真的不能回家。 家里都这个情况了,她要是真的不复婚不走,她爸妈没有两年就得死。 铁桥- “妈,你起这么早?”王兰兰睡眼惺忪看着眼前的母亲。 杨贵芬把手里的早餐推过来:“你爸早上炸的麻花,说你可能想吃了。” 王振刚今天一大早就抽风,起床就要炸麻花。 你说四点多就开始折腾,不过杨贵芬也没多话。 以前也这样,炸完骑车子给老婆婆还送去半盆。 “快回吧,外头冷。”杨贵芬推大女儿。 “那你回去啊?” “嗯。” 王兰兰提着保温桶缩着肩膀快速往回跑。 好冷的天儿。 第 213章 王兰兰就是大爷大妈眼中的最好的那个人 “吃麻花吗?”兰兰看着厨房里正在做饭的丈夫。 穿的少,真好看。 江民:“……” 他一直觉得她家的饮食习惯好奇怪! 一大早吃用油炸过的麻花? 又是油,又是糖还特别腻人。 摇头。 王兰兰把保温桶递给丈夫,自己赶紧往屋子里跑。 江民穿了一件单衣,在厨房炒青菜呢。 只放一点点的油,然后加水焖,他喜欢吃食物本来的味道。 感觉到被人从后面抱住,伸手盖在她的手背上。 王兰兰对着他伸手:“看,我手上有个蛋糕。” 江民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心,点点头。 “嗯。” “看到了是吧?”她问。 “嗯。” “你吃一口,我吃一口。”王兰兰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装作挖蛋糕。 江民没忍住乐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年轻吧! “当当当!”兰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戒指,一松手就套进他手指头上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这戒指应该是直接套到底,可惜功力不行,只能甩出去挂上。 “礼物!” 诊所开业一个月了,还是赚了些钱的,她给他买了礼物。 金戒指! 江民看看手指上的金戒指,伸出手送到她眼前:“往里推推。” 她帮着推了推。 “挺好看。”他说。 这是江民人生中第一次戴金子。 嗯,他一直不太喜欢这种东西,觉得俗气。 她的脸凑了过来,眨了眨看他:“还行吗?” 她挑了好久,觉得这个最好看。 “好看。”江民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看? 市面上的金首饰大差不差,都是差不多的样式,可那是因为商家拿出来卖的就是这些品种。 江民见过的金饰品,可以是任何样子。 老祖宗的审美一直都在,只是老祖宗的审美需要钱去铺垫,需要更高级的设计师和师傅来制作,普通人距离这个线就太远了。 可这条线一直都在他的脚下。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很喜欢呢。”兰兰觉得他的表情不像高兴。 “我一男的,收到点礼物就止不住挂脸,太傻了吧!我也老了,情绪波动不大。”江民将自己抹布的表情归纳总结为,他老。 兰兰点点头,好吧对于这种解释她可以接受。 他是对很多东西都很麻木,大概等她三十多的时候也是这种状态吧。 双脚踩在丈夫的脚背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江民眼尾挂了一丝愉悦。 要是这种礼物的话,可比送金子强多了。 吃过饭送王兰兰去诊所,他的针轻易不在诊所扎,因为江民有点嫌弃诊所里铺的那些东西。 洗的在干净也是别人躺过沾过的,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前几天一直过来扎针的人给王兰兰送了锦旗。 擦玻璃掉下来的那个。 有没有效果,看走路就知道了。 也花了很多钱,扎一天就二十,其实挺贵的! 花钱之初也会想这个想那个,现在真的扎好了,觉得花出去的那些都是小钱! 屋子里的大爷大妈们就叽叽喳喳夸王兰兰。 “小王大夫真的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大夫。” 每天都是笑眯眯,很少板脸。 还有啊,小王大夫真的很理解他们老年人! 说话的老太太以前也经常在家里对着子女喊身上疼,一开始子女会关心,问问你哪里不舒服。 慢慢全身都不舒服,去医院又查不出来病因,儿女们的表情就变了,会觉得你是好日子过多了就想折腾人。 不是折腾人,可具体哪里疼讲不好,就是浑身疼。 长年累月的难受,痛苦又痛不明白。 现在来小王大夫这里扎针,你和大夫说什么,大夫都能理解也能帮你调理好。 都不说治好,但凡能缓解一点,恨不得天天来! “人长得也好,脾气也好。” 另外的患者就诉苦:“我之前胳膊扯了一下,你说就那么寸抻了,结果躺了两个月还是疼,给我疼的呀。 白天晚上的折腾,一干活就加重,两天三天还有人包容你,天长日久家里老头和孩子们就觉得我是装病。” 老太太一肚子的委屈,在家讲了也没人听。 “止疼片我是一把一把的吃,一开始还管用,后来就不管用了。 我疼啊,疼得哭,我那儿子和儿媳妇看见我哭背后就撇嘴。”老太太现在想起来这些,还觉得寒心呢。 所以这人啊得自己有钱。 不舒服了就出来自己找大夫看。 指望老头和子女? 呵呵。 想啥吃点啥吧。 好几个老头老太太表示,对这种情况非常理解。 都过了六十,都开始成天不是这里疼就是哪里疼,可家里都觉得是作。 王大夫好啊,王大夫最好的地方就是,她知道你是真生病了不是瞎折腾。 她那个针往你身上一扎,既能缓解你身体上的病痛,又能让你心里获得安慰。 大家都忙啊,没人听你啰嗦你多说一句儿女们就马上翻脸。 就算儿女孝顺,孝顺有啥用啊?缓解不了你的难受! 最多就是问问爸爸你哪里疼,爸我帮你捏捏,捏有用吗? 他们在这里治疗,等出去买菜或者遛弯,就死劲的和外人宣传这小王大夫。 神医啊! 王兰兰楼上扎了一圈,拿着针给最后一床的病人活动着筋。 “酸,涨?” 病人:“都有,王大夫你今天穿的可真漂亮。” 老太太笑眯眯一脸慈祥看向王兰兰,一大早她就拎着包等在诊所门口了。 离老远就看见了小王大夫。 穿了件蓝黑色的大衣,戴的是个紫颜色的倾斜的帽子,还戴了皮手套,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她是上了年纪也错过了好的年代,但是她愿意欣赏美女。 看着女孩儿们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她就替她们高兴。 总有一茬能赶上好的年代,多好。 小王大夫现在脱了外套,穿的是浅灰色的毛衣,裙子是深灰色,还系了个大大的腰带。 “是吧,我每天都穿漂漂亮亮的就希望大家看见我,能开心。” “开心!” 旁边的大爷中气十足给了一句。 那能不开心嘛,看见小王大夫比看见自己的儿女都开心! 王兰兰笑笑,拎着针下楼。 楼上没有床了,楼下的病人有些就得坐着扎。 扎一圈。 门口有人推门进来:“大夫,我想看看我这手。” “稍等一下啊,马上。”王兰兰温温柔柔和进门的病人打招呼。 矿院- 杨芸晴给小孩看完病,得了空闲。 旁边办公室里几个大夫闲聊天。 “……好像西街头开的那个诊所是她姐,我听说扎针灸扎的特别好,很多有癫痫病的都往这边跑。” 据传说啊,据说。 主要是她也没有癫痫病。 但是家里亲戚有扎过的,据说那大夫扎完真的就不犯病了! 第214 章 杨清源吴月复合 “好使!我家亲戚去扎过,扎好了!” 一个大夫一脸肯定。 那诊所扎过的癫痫,只要按照她说的扎满疗程,后续就是没有人再回来找。 扎好了! “收费挺贵,癫痫扎一次就二十。” 这可真是大价了! 其实细想想,真的好贵! 一个疗程就算七天,扎下来一百四了! 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能扎好,贵也行。” “杨大夫亲姐。”一个大夫往下垂了垂眼皮。 她们和杨芸晴关系一般般,主要是认为大家是两个层次的人。 你杨芸晴嫁的丈夫再好,不是当官的是吧。 但现在瞧着杨芸晴这架势,大家又觉得她家那男的还是赚到钱了,人家不说而已。 “那我去问一下,我这两天腰不舒服。” 大夫也会身体难受,大夫也有自己看不了的病。 杨芸晴在办公室里发空呢,脑子里算账。 家里交给她管,最起码手里有多少钱她得算明白吧? 到现在为止,她手里已经攒了快三万了。 正想着呢,有人敲门。 “杨大夫……” 中午杨芸晴带着同事去找了王兰兰。 王兰兰特意给妹妹的同事专门腾出来自己的休息室。 姐俩在楼下吃饭。 “来求我了,没办法。”杨芸晴也是无奈,这就是所谓的社交应酬嘛。 兰兰:“我赚钱没有不方便的。” 姐俩你一口我一口吃着饭,吴月进门了。 “舅妈!”王兰兰看见人,马上起身笑着去招呼。 杨芸晴坐着没太动。 吴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妈没在家,也没在饭店,知道她去哪了吗?” 吴月想要和杨清源和好,她得找个人帮自己,她来找杨贵芬了。 “没在家吗?” “我去你家没人。” 王兰兰脱外褂:“是不是去我奶奶家了?舅妈有急事吗?” 吴月:“也不是很着急,就……” “那我带舅妈去村里找找看吧,应该是在我奶那。” 杨芸晴一个白眼翻到人看不见的地方。 叫舅妈,跟他们关系也很一般般啊。 当舅妈的都没样,指望她有什么样儿。 呵呵。 兰兰带着吴月去村里找的杨贵芬,还别说,杨贵芬真在。 王奶奶家有活,杨贵芬年年都是这个时候过来帮忙。 婆婆利手利脚都能干,但是这是儿媳妇的一种孝顺嘛。 吴月找过来的时候,杨贵芬也是一愣。 两个人在外头说话,吴月好像是哭了。 王奶奶叹口气:“跟小民俩要是吵架了,千万不能说伤人的话。” 兰兰点头。 王奶奶:“赶紧回去吧,诊所那么忙,别耽误了。” 兰兰眼睛停留在奶奶的箱盖上,那上头摆着苹果。 “奶,苹果还有多少?” “够吃呢,我也吃不了几个。”王奶奶笑:“小民这苹果哪里买的?那天你二姑奶过来家里坐,我给她切了一半,她说好吃。” 王兰兰:“他说是陕西。” 王奶奶一脸失望。 要是这么远的地方那就算了。 兰兰骑车又往西街回。 栅栏外,吴月用手擦眼泪:“姐,我做的确实不对,不该吵架拿离婚来威胁。” 杨贵芬用眼睛瞄一瞄眼前人。 哎呦,她终于又觉得吴月聪明起来了! 跟谁置气呢? 干出来这样的事情,你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老七出门了,得过两天才能回来,你给他打个电话呗。”杨贵芬觉得找她有啥用? 她是杨清源吗? 吴月吭哧瘪肚:“我怕他不接我电话。” 杨贵芬:“……” 他能不接他妈电话,他能不接你电话? 一被窝睡那么久,他什么样人你不了解? “你给他打,他不可能不接,真的不接等他回来我说他!” 吴月破涕为笑:“姐,我的毛病以后我都改。” 杨贵芬心里呵呵笑了两声,改? 我信你个鬼! 男人和女人的嘴,都不可信啊。 “一会我先给他打个电话,你回家等他信儿吧。” 杨贵芬觉得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帮一把吧。 她烦吴月啊,可她觉得吴月对杨清源没有任何问题。 等吴月走,王奶奶就说儿媳:“能搭把手还是搭把手,原配夫妻怎么样也好过二婚。” 杨贵芬点头:“不是冲这个,我才不管这种闲事。” 她要是为了自己好,鼓动杨清源换个更听话的人多好,她还能借点光呢。 但是做人不能干那丧良心的事。 杨清源接到姐姐的电话,愣了两秒。 其实他一直后悔。 感情还在呢。 舍不得。 这次出门也是吃饭不香,成天反复回想这些破事儿。 让肯定不能让,但觉得自己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他太冲动了。 分开了,能想到的都是她的好。 搞对象的时候,对着他千好万好,吴月跑那么老远就为了给他送点粽子。 她喜欢他,他何尝不是啊。 现在杨贵芬把台阶给了,杨清源觉得干脆借坡下驴吧。 “有什么事好好说好好沟通好好商量,离婚顶啥用?她不对,你也没好哪去。” 杨贵芬骂弟弟。 不管谁对谁错,都得骂。 杨清源没吭声。 “你给她打个电话,你那么聪明的人,这件事我就不信你解决不好,非得走到要离婚的地步。” 杨清源苦笑:“这不自大了嘛,合计吓她一下。” 当时吓的意思绝对有,还有就是吴月火上浇油,然后就这样了。 杨清源现在心里门清,吴月肯定不会再管他管不管他妈的事情,他想要的也都要到了。 以后媳妇和姐姐估计至少表面上也能热情一些。 “吓,拿离婚来吓?”杨贵芬懒得说老七。 杨清源挂了他姐电话,美滋滋拿起来自己的手提电话,他清了清嗓子。 嗯,心情瞬间好起来了。 胃口也好起来了。 这两天都没正经吃饭,一会得多吃两碗! 吴月快速回家就守着电话,大概等了四十分钟,电话响了。 她赶紧接电话。 杨清源在电话里冷声问着:“那是我妈,我没办法不管……” 吴月:“我知道了,我以后不管了。” 她妈劝,她爸劝,她姐姐、哥哥嫂子都跟着劝,现在想明白了。 杨清源脸上一喜。 “以后对我姐她们能不能好点?” 吴月保证:“我这回指定是改。” 杨清源松了口气。 他怕吴月又跟他犟啊,现在就是打通关,万一吴月不听他的话,他要是先低头,这件事就完全没得谈了。 “我明天就回家了,你回家等我吗?”他问。 其实他现在就想回家了,想她了。 第215 章 江民给兰兰请了个厨子做道菜 “嗯,我现在就回家。”吴月用手抹眼泪。 以后再也不闹了。 以后再也不管了。 她不会别劲了。 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行李,吴月的父母看着女儿开始装衣服,一脸担心旁敲侧击:“这是准备去哪里呀?” 吴月:“回家,杨清源明天回来,让我搁家等他。” 吴月妈妈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月啊,妈帮你收拾。” 屋子里老母亲是又哭又劝女儿:“……不该咱们管的咱们就不管。” 有些男人需要女人来指挥,有些不用。 很显然杨清源做任何事情都有他自己的想法,那既然没有让你没钱花,又没让你操心,干脆眼睛一闭,啥都别看。 吴月点头。 娘俩正忙呢,吴月大姐下班回来了。 看着妹妹准备回去了,也就笑笑:“挺好的。” 等吴月走了,她姐吃过饭就准备外出打麻将去了。 每天上班、下班,然后吃喝和玩。 人生总得有点乐子才能撑下去,现在撑着她好好活着的就是吃喝玩乐。 隔天,杨清源回家,和吴月去办复婚手续。 沙坑楼- 吴月拿着毛衫递给杨贵芬:“姐,清源买给你的。” 过去杨清源真的从外地带什么回来,吴月也不会拿给杨贵芬。 她不愿意! 她又不是和杨贵芬一个妈生的,她也没和杨贵芬一起长大,哪有什么感情? 现在不一样了,经历一遭,有些事好像瞬间就看破了。 王振刚人在厨房做饭做菜,其余的人在客厅里瞎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吴月的姐姐,人长那么漂亮就为了和父母赌口气,搞到现在都没嫁,杨贵芬的热心肠就上来了。 “我们三楼邻居是单身,人还挺好,工作也还不错。” 杨清源清清嗓子,把手里桔子往姐姐手里放放。 吴月就是笑:“我姐她习惯一个人了。” 杨贵芬:“还是有个家好,以后父母要是年纪大了……” 要是没了,那个家里就没人了。 指望哥哥指望妹妹,她觉得都指望不上。 吴月还是笑,没说别的。 过去她最讨厌别人给她姐介绍对象,什么香的臭都介绍。 她姐又不是开垃圾回收站的! 其实介绍的那些人当中也有各方面都挺好的,但吴月还是不喜欢。 女人到了一定得年纪,年纪大就是最大的缺点,她懒得去看别人对她姐挑挑拣拣。 她姐也有工作也有工资,干什么非得委屈自己? 很显然杨清源是知道他老婆的想法,赶紧打岔打了过去。 王兰兰下班顺路到家里看一眼。 一般来说三四天怎么样都得过来一次,她自己来。 江民是工作很忙,也不太愿意来沙坑楼。 对于江民的这种不愿意呢,兰兰表示理解。 谁的父母谁自己挂着,这没毛病。 下班的时候从市场买了点肉和骨头,她爸妈都很喜欢吃肉。 “小民没来?”杨贵芬打开门往女儿身后看了一眼。 果然又没瞧见人。 “他忙。”兰兰笑眯眯替丈夫找借口。 杨贵芬让开身,接过女儿手里的东西:“家里什么都有,别总买。” 赚那点钱都给娘家花了,像话吗。 “老舅,舅妈。”王兰兰看见屋里的人,打招呼。 吴月对着她笑笑:“下班啦。” “嗯,一般都是这个点,舅妈好像瘦了。” 吴月听了这话就只是笑。 吴月的五官没有一处能达到标准的好看程度,可凑到一起,就特别顺眼。 她姐是真正的清冷美人,吴月则是身上稍稍有点肉,这并不是胖,纯粹就是脸上有肉,骨头架有点大而已。 但是跟很瘦的人站在一起,她就是显胖。 她不喜欢自己的这个胖劲儿,奈何基因就摆在这里,实在没办法。 她最喜欢听的就是,别人夸她瘦了。 “是吗,体重感觉没怎么掉。” 她想,大概是和杨清源闹的上火,这两天可能真的瘦了! 她伸手摸自己的脸,都觉得好像瘦了一条。 “瘦,可明显了。”王兰兰说瞎话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吴月脸上表情肉眼可见愉快了起来,刚刚她虽然在笑,可烦杨贵芬什么事都管。 “你那诊所还挺好的。” 当舅妈的更愿意和王兰兰聊天,至少聊起来不累。 王兰兰是个不会对别人生活指手画脚的人,也不会越界,吴月就喜欢她这种个性。 “我奶和我妈找了好久,我是一天到点就上班下班,其余的都他们帮我。” 杨贵芬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洗洗手赶紧吃饭。” 王兰兰:“妈,江民还在家呢,我得回去。” 杨贵芬愣了愣。 她以为大女儿这个点来了,就搁娘家吃了。 杨清源起身:“赶紧回去吧,别让小民等。” 铁桥- 兰兰进家门,饭菜都上桌了。 “什么味儿?”她动了动鼻子。 感觉好像是锅包肉? “狗鼻子!”江民一脸无奈。 “做什么了?”她一脸好奇。 真的有点像锅包肉的味儿。 “菠萝咕咾肉。”他说。 她刚想进厨房,就见厨房里出来一个人,还是个男人,王兰兰一愣。 那人和她打着招呼:“你好。” “哦哦,你好。”王兰兰歪头看丈夫。 哪里来的人? 前后也就两分不到,那人就从家里离开了。 王兰兰:“……” 这是客人还是什么? 瞧着不像。 江民拿着筷子递给她,她快速往卫生间跑:“我洗个手。” 他将筷子放在她坐的那侧。 王兰兰的声音从卫生间门里传了出来:“那是你朋友吗?” “不是。” “哦。” “快出来吃饭。”江民催她。 兰兰洗好手就直接落座,江民将菠萝咕咾肉夹到她的盘子里。 “尝尝看。” 他想让她吃吃真正美味的东西。 岳父是厨子没错,可岳父的天分……差得有点多。 王兰兰将肉送进嘴里,咬了两下,眼睛一亮:“好吃呀。” “得趁热吃。” 是看着她进门了,厨师才开始做。 “那人谁啊?”她还是好奇。 来她家里的人总不能是陌生人吧? 江民:“一个会点厨艺的人。” 王兰兰:??? 什么意思,没听明白。 他又不是厨子,他为什么会认识一个会点厨艺的人? 第216 章 兰兰给奶奶买了大彩电 晚上等她忙完都快十一点了,今儿结束的实在有点晚了。 王兰兰急匆匆洗了个澡,哆哆嗦嗦从里面冲出来往床上跑。 也不是她爱顶着这样的温度洗澡,实在是…… 结婚了嘛,白天忙来忙去身上不可能一点汗没有,一个人睡有什么味也就那样了,现在旁边多了个人睡。 保持自身卫生整洁,这是最起码的习惯。 她上床,他那头就直接关了灯。 人刚转过来,她就自动滚进他怀里了。 江民夹着她有点冰的脚,拉过她有些冰凉的身体帮她取暖。 “今天弄晚了,不好意思!”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往常十点钟怎么样也上床了,今儿看病例看上头了! 这东西也跟有瘾似的,就好奇老师会怎么治疗,越看越上头,看着看着把时间都给忘了。 虽然家里没有规定上床时间,可大多数两个人都默认十点睡觉。 “看来我没有你那些资料有吸引力啊。”江民淡淡感慨一声。 兰兰往他胸口贴:“没有啊,我看资料的时候一直想你来着,所以各种走神,这才耽误时间了。” 江民被怀里的这个小骗子给气笑了。 瞎话张嘴就来! 想他? 搂紧人。 兰兰:“明天我要去沈阳了。” 又到星期五了,她得去上课。 往常江民这个时间都不在家,但是现在家,就得打声招呼。 江民:“嗯,关灯。” 他的这侧灯关了,她的那侧还开着呢。 他搂着老婆的手松了松,兰兰转身把自己那头的灯关了。 等啊等的,除了搂着好像也没别的。 她有点纳闷了。 大概有四天没有过了? 按道理来说,明天晚上她下班后就直接去沈阳,中间又得两天没有,他不想? 手伸进他的睡衣里,江民很快按住了她的手。 “睡觉。” “我星期天晚上才能回来。” 而且回来的时间应该会晚,那个时间她就不想被折腾了,毕竟星期一还要上班。 今天最合适啊。 大家都醒着! “星期一再说吧。”江民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一折腾她又不愿意,然后明天还要出门,这个时间不合适。 不尽兴的话,还不如不开始。 攒着吧。 王兰兰秒懂。 可能身体又出问题了! 明白! 既然他没有这个念头,她就准备睡了。 周末两天王兰兰去沈阳学习,江民中间又试了一次在她上课的时间里给她打电话,依旧没人接。 他只是垂了垂视线,笑了笑。 星期天晚上十点半她到的家,洗澡各种折腾完了都奔着十一点半去了。 周一诊所正常营业,周末休息两天,老头老太太们都可想小王大夫了。 一大早六点钟就有人来诊所等着,杨贵芬和王振刚把卫生打扫完了,见对方迟迟不走,也只能开着门。 六点四十左右,诊所一楼差不多都坐满了。 杨贵芬:“……” 大夫人都没来,你们过来坐着干啥呀? 老头老太太们没事可干,留在家里也就那么回事,子女都忙着上班也没人和他们聊天。 在家坐着和在诊所坐着,没有任何区别。 来诊所看病,看的真是身体痛,慢慢时间一长处着处着,除了身体痛还有精神空虚,哪怕不看病来这里和别人聊聊天也挺有意思。 而且小王大夫不往外赶人,大家都喜欢来。 王兰兰八点准时准点到诊所,看见她爸还没走,乐了。 “老爸,我给你扎两针吧,你看看我现在的手法。” 王振刚只觉得脸上一疼。 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喜欢扎针灸,他很讨厌。 他一点都不想女儿扎他。 “我饭店还有事呢,我先走了。”不等杨贵芬,自己先走了。 老夫老妻就这么回事,上街并肩走在一起都觉得怪丢人的,什么男人总和女人腻在一起啊,走路也得分开走。 杨贵芬叨叨:“一大早就进来了,我也没办法赶人,我和你爸也没敢走。” 王兰兰点头:“前面的门尽量别开。” 杨贵芬说:“以后可不开了,合计给通通风。” 屋子里人总那么多,怕空气不好,她就想着前后都开,能让空气流通。 “妈,中午的时候十一点多你过来一趟呗。”兰兰打商量。 “嗯?要早点吃饭啊?” 王兰兰:“我想给饭店买个冰箱。” 杨贵芬一听要花钱,马上就急了…… 王兰兰制止她妈的话:“那肉什么的也不好天天往沙坑楼折腾,还是有个冰箱方便。” “那把家里的冰箱搬到饭店去。” 杨贵芬觉得买两个冰箱的这种行为……有钱烧得慌。 趁多少钱这样烧啊? 就是有钱,你花到应该花的地方去啊。 “我现在不是赚了点钱嘛。” 杨贵芬:“你赚钱了你去买点衣服,或者你和小民出去吃点什么。” 能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干嘛跟冰箱过不去。 “你是没看见我家衣柜里的衣服,用不着我花钱买,吃东西他什么都不吃啊。”哦不对。 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确实很喜欢带她出门吃饭,也吃油腻的东西。 难不成他胃口变了? 王兰兰觉得,这种转变更像是,他为了配合她做的一种妥协。 杨贵芬:“……那你攒着。” “妈,听我的行不行?” “买那老些冰箱干什么啊?”她觉得兰兰真的是瞎花钱。 叮咛:“有钱自己攒着,这人生长着呢,手里多点钱日子总是好过的。” 没地方花就攒着呗,攒多了总会有用处。 像是以后没这么赚钱了呢? 呸呸呸! 她不是诅咒女儿,就是觉得人生得往长远了看。 像是王振刚,一开始那班多好啊,后头厂子就黄了! 人生得际遇多种多样,她得出的结论就是,多攒钱少嘚瑟。 “攒了呀。” 杨贵芬还是不愿意让孩子把钱花她身上:“给你婆婆买点什么,给公公还有大哥大嫂都可以买。” “别人你不用管,就管我们家。” 杨贵芬:“那中午我不来。” 王兰兰:“你不来我也能买回去。” “买回去我也不要!” “你不要我就白花钱!”王兰兰还是一脸笑容,把杨贵芬气的呀,一句话讲不出来。 中午娘俩去了联营公司,王兰兰给父母的饭店买了冰箱,给住在村里的奶奶换了个大彩电。 杨贵芬:“……” “你折腾吧,你看你奶骂不骂你!” 兰兰:“我奶肯定不会骂我。” 杨贵芬用鼻子哼气:“那行,咱们走着瞧。” 下午商场送彩电,杨贵芬特意跟去了村里,她想婆婆肯定会跟她站在一条线上。 结果。 王奶奶真的乐呵呵就收了,唠叨都没唠叨一句。 杨贵芬:“……” “妈,你得说她啊,手里有点钱就乱花。”杨贵芬想自己说话不好使,那就搬王奶奶出来。 兰兰总是要听她奶奶话的。 王奶奶一脸笑眯眯:“说她什么呀?孩子想给买,也不是没有钱,买了就接着呗。” 她和儿媳的想法不一样,她孙女不是逞能,是真的有这个条件,那买了就用就看! 第217 章 江民的真实性格 “我说你看了这个电视,肯定会生气,她说你不会。” 王奶奶还是那副笑脸:“我生什么气,我高兴都来不及。 我的孩子又聪明又孝顺,证明我教得好养得好,贵芬你就是太绷着弦了,她们俩都长大了,由着她们去吧。” 你看她多好,不该管的通通不管。 大事情上面管一管就得了,小事情不抓。 饭店王振刚看着那冰箱,看了半天。 不高兴! 他不觉得需要这个东西啊。 肉什么的现买就好,不够用了骑车子出去买呗,干什么买个这玩意堆在饭店? 杨贵芬从村里回来,看着丈夫那脸色就知道丈夫脑子里想什么。 要么说他们俩是夫妻呢,想东西都一致。 “退了吧。”王振刚说。 不是说能退吗? “我看她现在有主意的很,买什么都不管人家要不要!”王振刚背后蛐蛐王兰兰。 “妈那头已经看上电视了,挺高兴。” “她给她奶买就算了,我们俩用不上这玩意啊,家里就有一个,这得用多少电费?”王振刚一想电费脑瓜子都疼。 一辈子都节俭惯了,一辈子穷惯了,现在让他大手大脚,他也学不会。 勤俭的人看着大手大脚的人,就闹心。 王兰兰让他闹心了。 “是不听话。” 晚上小饭店- “姐夫。”韩朝宗进门和岳父母打过招呼,看见江民进门,招呼一声。 “回来了。”江民回话。 “嗯,昨儿回来的。” 厨房里江民请来的厨师,正在和王振刚探讨做菜的事情,对方人很年轻但是对做菜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门外常军骑着摩托车来了。 “来啦。”兰兰在门口撞上了,主动招呼一声。 常军没理王兰兰径直进了大门。 王兰兰:“……” 厨房里厨子大火熬菠萝咕咾肉的汤汁,最大火,猛猛的火。 王振刚都看傻眼了。 汤汁这东西吧很容易糊锅,火稍微大点就控不好,他个人也是认为熬汁的过程需要小火,甚至到了最后就得关火。 “这会糊的吧?”他说出自己的看法。 厨子听见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在各个领域内能做到最好的人,都有点自己的小骄傲。 你不能用大火,那是你自己水平技术问题。 他将火调到最大,开始猛火熬汁,空中反锅、拉勺、收菜。 不是江民的关系,他根本不会和王振刚这样的厨子接触,差远了去了。 可别什么人站出来都能被叫厨子,不好意思他认为身边的人,不配叫厨子。 王振刚越是看越是心惊。 看到现在就看出来点端倪,看人家做菜的手法,看人家用火。 生平第一次见到玩火玩的这么好的人,原来不是不能用大火,而是他不配! 厨子拿着毛巾握紧大勺边缘,速度很快。 王奶奶今儿也是过来吃美食的,据说小民有个朋友当厨子的,要过来给大家露两手。 桌子上大家都吃的很好,只有王振刚吃过几筷子以后,嘴里开始苦了。 浑身哪哪都堵。 堵得不行。 没有接触过高级厨子,从前认为自己的水平也不差,现在见到了厉害的人,晓得自己狗屁不是,伤自尊了。 你觉得自己挺努力也挺有天分,结果来了个天才,你在人家面前,提鞋都不够资格。 伤了! 杨芸晴一边吃一边看她姐,以眼神和她姐沟通。 哎哎哎,这比她爸的手艺好很多呀! 吃过饭大家散了,兰兰和江民回铁桥家,过了铁桥她甩着他手问:“请来的厨子?” 江民笑:“朋友过来随便露一手。” 兰兰锤他:“我看起来像不像是个傻子?” “像!”他说。 兰兰继续锤他。 江民拽拽她的手:“好吃吗?” “好吃呀,想必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吧,他看我爸的眼神里全部都是……看废物的表情。”王兰兰没忍住说。 叹口气。 他身边的人好像脾气……都挺怪。 常军就是典型。 但是了解这些人后,看得多了,王兰兰现在就觉得江民有保护色。 保护色还挺重。 不过他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的是什么。 人活着就是活一种心态,她觉得什么样才重要。 “大概你看错了。”江民眨了眨眼。 “我没瞎。”兰兰拧他的手:“不过你比他们好,你懂得藏。” 即便可能是不喜欢,但表现出来的都是喜欢。 哦,这也是她刚刚参悟透的。 他应该是不太喜欢去她家,应该是不太喜欢笨蛋,不过江民厉害的地方就是,他能隐藏。 像是常军和厨子,藏都不藏。 如果常军听见王兰兰的话,估计能马上笑出来。 会笑王兰兰的天真。 藏? 那是因为看脸下菜碟了而已。 江民挑眉:“我藏什么,我一向都是平易近人。” “哈!”王兰兰笑他:“你平易近人?你不喜欢的事情多着呢,只不过可能我还有点面子吧。 不想做的事就不用做,我自己都能处理好。” 像是她的家人,她来爱就够了,她不会要求江民去做什么。 小饭店- 王振刚一脸挫败。 杨贵芬就发现丈夫情绪不好了,但不晓得为什么不好。 大家都吃挺好,挺开心,菜做得也好,为什么不高兴了? 倒是王奶奶看出来一点门道。 一个朋友这个样子叫意外,身边的朋友都是这个样子,那江民到底什么脾气性格? 接触少,她不是很了解这个孙女婿。 你想除了兰兰结婚,或者平时偶尔见一面,她能看出来什么? 脾气性格好不好的,王奶奶也不是特在意。 你混社会,你混单位,你才需要一个很好的性格,如果你足够优秀,出身足够的好,这些有没有好像也不影响什么。 十全十美的人不会留给你就是了。 “以后家里有事尽量找朝宗,别去麻烦小民。”王奶奶叮嘱儿媳妇一句。 杨贵芬:“不会,轻易都不会麻烦他们,就是朝宗我们俩也不找。” 这点她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不能做就不做,麻烦女婿,她才不要。 王奶奶垂下视线:“小民啊估计是真看我们家兰兰看对眼了。” 第 218章 江民的病情又严重了 “兰兰……长得好,性格也好。”杨贵芬不吝啬夸着大女儿。 说句不要脸的话,就算兰兰不嫁江民,也能嫁给条件不错的人。 “小民啊,瞧着随和。”王奶奶摇摇头。 杨贵芬啊了一声:“看着像哈,那人家到底出身不一样。” 吃的穿的就连过的日子都不一样,怎么可能同你们生活一个样儿呢。 “对谁好不好都不重要,对兰兰好就行了,也不是跟我们过日子。不过小民对兰兰确实是好。” 这个不用王兰兰说,就看女儿现在的状态就能猜出来。 爱不是用嘴说出来的,爱是用心做出来的,是用钱呵护出来的。 “兰兰每天进出都穿不一样的衣服,不说这些表面的,我看她在家也不做饭。”杨贵芬和婆婆背后蛐蛐一下大女儿。 王奶奶笑:“不做饭好啊,也不用费心学。” 学了就粘身上了。 不过这东西也是分人分命。 “放心吧,他们俩好着呢。” 铁桥家里- 江民拿着毛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就听见屋子里王兰兰哼歌曲的声音。 他觉得她今天心情不错。 屋子里王兰兰弯着腰拉着建军儿的小猫爪,带着建军儿跳舞。 只见建军儿的小爪子在地上跑过来跑过去,它毕竟对比着女主人矮了那么多,被女主人抓着白颜色的猫爪,一脸茫然。 小脚快速挪过来,快速挪过去。 蹬蹬蹬! 兰兰用手带起来建军儿,带着建军儿转圈圈。 猫转起来了,飞起来了。 建军儿:…… 江民拎着毛巾进门,他皱了皱眉头。 王兰兰松开建军儿,建军儿蹭一下就跑没影子了。 兰兰感觉手心里还留有建军儿猫爪的那种柔软感,建军儿浑身上下都特别好摸。 “洗好了。”她笑眯眯看向丈夫。 江民随意擦了两下头发:“跟猫跳舞?” 也就她想得出来。 王兰兰:“吃过饭活动一下。” 主要是你喜欢它,就会不停动脑子想逗它开心,猫脸也是脸,猫的美貌也是美貌啊。 “跳的什么舞?”江民有点好奇。 是这边人跳的舞吗? 他站门口看了一下,但没看出来舞种。 江民没受伤的时候也会跳舞,跳舞就是社交礼仪的一种,倒也没多爱。后来腿不行了,也就不跳了。 “瞎跳,没学过。”王兰兰笑笑。 她怎么会跳舞,就电视里看见过,带着建军儿动一动。 “感兴趣?”他来了兴趣。 “没兴趣。”她拒绝。 他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一边,走到她身边,搂着腰带她。 “我会一点。” 可惜的是,跳了没有两步,江民就停了动作,他的眉心狠狠跳了两下。 王兰兰推开他,赶紧出了卧室的大门。 江民的腿又开始疼了! 这个废脚! 他心中隐隐起了火气,怎么配合治疗它就是不好,干脆剁了算了! 他受够了! 长达一整年的时间,无论他付出多少辛苦和汗水,它就是时好时坏。 甚至好上一段,马上就会变得不好起来。 病情反复横跳,跳得江民的暴躁个性又出来了! 他真的看着这腿和脚有点来气。 人难受的时候心情一定好不起来,筋全部都往一起赶往一起聚集,那根筋沿着腿部向上越来越紧,然后肉眼可见他腿上的肌肉抽了起来。 明显在跳,跳动幅度很大。 原本只是脚抽,现在蔓延到了整条腿开始配合抽。 他神情晦暗盯着自己的腿。 王兰兰拿过来自己的针包,快速回了卧室里,伸手扶过来他。 “你手臂圈着我。” 她研究着怎么样才能把他带到床边去,距离床还有大概两米的距离。 这两米一个正常人两步就走过去了,可他现在的情况,挪动一步都是极限。 地上太凉,又不能在地上扎针。 兰兰散着头发,她一着急又用双手用力,头发遮盖住了半张脸。 江民脸上的青筋起伏,他突然抬脚照着地面跺了起来。 不行那就毁了吧! 永远都不好,干脆就别好了! 他跺前两下的时候王兰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第三下第四下她赶紧蹲了下来,去抱他的腿。 “你松开!”江民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算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话特别不客气。 兰兰抱着腿没撒手,她脸上忙活的都是汗。 他以前也犯过病,从来没有这样过,隐隐瞧着就有点控制不住的势头。 不能跺! 她是干这个的,她太清楚他对边跺下去的这几脚会造成什么影响。 病情就是,你努力了不见得有起色,可你放弃了,它就会顺便走下坡路,下坡的很快! “兰兰!”江民叫她。 “去床上好不好?”兰兰用手去顺他腿上的筋。 两个人对峙了大约能有十秒钟,这十秒钟里他不知道想了什么,十秒钟后,他脸色依旧很臭,只是随着她往床边去了。 别说挪动一大步,就是小小的步子都会让他犹如走在钢刀上。 王兰兰用力驮着他,这就是体型差的原因,她对比江民她太小了,她体重不够,她身高也不够,她使不出来什么劲,就得靠他自己出力气。 江民瘫在床上,兰兰一大步跨上了床,蹲在他脚边给他针灸。 他的头发还没全干,他的脸上身上都是汗。 不知道是她这次真的扎得好,还是因为疼的已经麻木了,江民竟然觉得好像真的起效果了。 王兰兰的针一点一点刺进去,加深,然后转针。 她手心里都是汗。 平时给人扎针并不是这样,扎得多了就做不到感同身受,患者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病例,她只要研究明白这些病例,下好针,治好这些人就够了。 可现在她在给丈夫扎针,她甚至能感受到江民身上那种抑郁的心情。 前方一步上不去,后面顺着坡就往下滑,好生气好无奈好丧气。 扎好针又从床上跳了下来,她光着脚去勾自己的拖鞋。 但是可能是因为脚打滑,无论如何就是勾不上来,王兰兰放弃去穿拖鞋往卫生间跑。 拿了干净的毛巾,半跪在床上伸出手帮他擦身上的汗。 屋子里凉,他又折腾出一身的汗,如果现在不擦,一会就容易着凉。 第 219章 小民:第一眼就喜欢你,你说的我都听 “别擦了。”他头也没回,躺在床上,腿部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曲度。 不想回头,不想说话。 “马上好了。” 兰兰快速给他擦好后背,拿着毛巾擦他的脸。 “别擦了!”江民突然吼了她一声。 王兰兰手上的动作僵了僵。 江民闭了闭眼睛:“我很抱歉,我不应该跟你吼。” 但是他现在有点难受,有点不想见人,有点看见谁都有可能会发邪火。 他晓得他的心又扭曲了。 他又不正常了。 “你打电话给爸,让爸接你回沙坑楼。”江民迅速帮妻子做着接下来的安排。 “然后就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不闻不问?”兰兰的手继续擦。 擦完以后,她没急着把毛巾送回去,而是靠着丈夫躺了下来,半侧着搂他,将他搂在怀里。 “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他说。 “总会熬过去的。” 江民想笑,可惜没有笑的力气:“快两年了!” 你知道这两年他是怎么过的吗? 车祸后他做了三次手术。 所有人都说不行的事情,他偏要做。 他做到了,他站起来了,他能走。 可最后就输在了这条腿上,这条腿…… 江民恨恨看着自己的那条腿,他人生的败绩都在这条腿上了!!! “我知道我知道。”兰兰继续抱他,摸他的头,不停亲着他的脸:“我知道很难过很压抑。” 江民不说话了。 你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不太疼了,他紧绷着的肌肉慢慢缓了下来,他的身体不再处于一种即将要断弦的状态,他感受到了从她手上传过来的温度。 “我可能斗不过它了。”他无力说着。 大概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这样了。 他变成了一个死瘸子。 “嘘嘘。”兰兰不让他说:“你现在安安静静躺着,不要说话。” 她亲亲丈夫的脸,又去亲亲丈夫的唇。 她裹了裹他的嘴唇。 江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 此刻的他颇有一丝只能任人宰割的状态。 王兰兰见他稳定了下来,从床上爬起来,又去往他腿上扎针。 今儿他形容不好这种感觉,是这么多次消疼最快的一次,腿上只有胀的感觉。 她头发散的乱七八糟,根本没有平时她自己喜欢的样子,江民晓得她是跟着自己急的。 刚刚怎么就说话那么冲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等到兰兰收了针,她又将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顺着那根筋给他做放松。 她的手指做起来这些动作很吃力,主要是因为他长期跟着常军复健的原因,他的肉很结实。 如果是松松垮垮的肉,对于医生来说,就会相对来说轻松一些。 “不疼了。”他对着她伸伸手。 兰兰忙的一脑门都是汗。 这样的月份里,她在家里向来都是哆哆嗦嗦的状态,穿着毛衣还好点,现在穿着睡衣真的冻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冷的已经忘记冷是什么感觉了,又冷又着急,急多过冷,所以感觉不到冷了。 “对不起,刚刚语气不好。”他再次道歉。 兰兰松了松手,他用力想要拽她,只是刚刚疼过劲,他手臂也没什么力气。 感觉到他要拽自己,兰兰顺势就躺了回来,躺在手臂内侧,她没去枕他的胳膊。 “没关系,下次不这样就好。”她能理解,但不可以每次都吼她。 错误的地方还是不要延续最好。 王兰兰捧着他的脸,上亲亲下亲亲:“我知道你疼才会这样,但是下次不要吼我,好不好?我会害怕会彷徨会不知所措。”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和他进行沟通。 她在表达属于自己的惊吓,因为日后她不想一直面对这种情况发生。 他是她的丈夫,是要跟她过一辈子的人,哦或许不一定能过上一辈子,可暂时他们还生活在一起。 她需要他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你是个人,是个人就会有情绪,你不是机器,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害怕,我很无措。” 以稳定的方式表达情绪,而不是以情绪的方式去表达。 表达你的愤怒,但不要愤怒地表达。 他这个样子,她已经慌了,他又发了脾气,她就更慌了。 王兰兰想,如果他喜欢她,他会理解她的这种无措。 “你可以告诉输出你的愤怒,因为讲出来你就不会愤怒了,你可以不用积累。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情绪是良性的交流,而不要变成火山爆发式的宣泄。” “对不起,我很抱歉。” 江民用手搂着她的头,不停亲着她的脑门,和她道歉。 他大了她十一岁啊,应该是他带着她来沟通,怎么会变成让她反过来安慰他呢? “兰兰,我真的很抱歉。” 王兰兰伸出手搂丈夫:“没关系啦,这次原谅你了。” 她对着他笑,明明她脸上的慌张还在。 人嘛,就是这样,眼缘嘛。 这人呐,首先是动物,男的见女的,我喜欢你,这是本能。 有些人哪怕交往半年一年,还是瞧不上,饭店一回头,他就觉得她好。 人跟人之间好些事情,就是没得道理。 就是拿眼一打,我就是喜欢你了。 江民喜欢王兰兰。 以前喜欢,现在更喜欢。 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听,他能听进去。 换个人来劝,他早就一脚将人踹出去了,因为是她劝,他都听进去了。 “我也知道很痛。”她贴在他怀里。 他躺着,而她半坐着,她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一半的力量,她怕压到他。 她的手不停顺着他的头发丝,她搂他,紧紧搂着。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江民不晓得会不会好,但他觉得瘸子就瘸子吧。 就这样吧。 “你抱抱我。”他提出要求。 兰兰坐起来,这样更方便抱他。 他就躺在她的腿上,任由她伸出手臂抱着他,他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一开始他也不是就直接来钢城住了,住在家里的时候江民总发脾气。 发脾气发到最后,搞得郗华那么健康的人三天两头生病。 那是他的家,那是他的母亲,因为病痛他对母亲的态度非常不友好,郗华也不可能说,慢慢母子两个人状态都很糟糕。 第 220章 江民抓住了兰兰,不松手 江民的这一夜,睡的极其不好。 筋紧,筋疼。 不像是发作起来那样的剧痛,撕扯痛、反复痛。 压根睡不踏实。 筋又紧绷绷想往一起聚集,神经游走性跳动着疼。 凌晨两点,他伸手按住她。 “别扎了。” 从十一点开始,她几乎就是三个小时起来一趟,给他扎针。 扎了就能缓解,缓解不到半小时又开始反复疼。 兰兰睡的有点迷迷瞪瞪,亲亲他的脸:“马上好了。” 还是给他扎了。 扎的时候特别认真,扎完就倒下闭眼睛。 等到时间不用人叫,她自动自觉就起来收针。 一大早王兰兰起床煮粥,煮粥的时候幽幽叹口气。 她想他今儿可能不会吃饭了。 折腾了一宿。 小时候不理解生病的人为什么会折腾人,现在多少有点懂了。 有啥别有病。 果然煮好粥他一口没碰,但凡江民身上得劲点,王兰兰都相信他会把这碗粥都给喝了,为了让她安心。 “我今天不去诊所了。”她坐在床边又躺了下来,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去吧,留在家里也帮不了我。”江民眼睛都没有睁开,没有力气。 “那我去?”她问。 江民:“去吧,你走了我好睡觉,你要是在家,我不放心你。” 为什么不放心他又没说,她想他应该是想静一静,那好吧。 七点半王兰兰去了诊所,今儿早走了一点。 走之前她给他擦了脸,帮他梳了头发也给他换了衣服。 都是无用的举动,但她就是不想江民穿着那身皱巴巴的衣服。 “建军儿今天搁家陪他好不好?” 兰兰走之前和建军儿打着商量,她觉得家里哪怕就是有个猫来回跑,也能有点人气儿。 建军儿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反正懒洋洋在地上伸着腿等女主人来摸它。 王兰兰前脚刚走,建军儿跳上床,它用小脚踩着男主人的背。 江民抓起来手边的杯子,建军儿立即就跳下床。 啪! 建军儿嗷叫了一声,听起来是渗人的那种叫声。 “滚!”他头也没回,拽着被子又躺了回去。 建军儿的叫声长长短短,叫了好几声然后快速跑了出去。 没一会从门缝里钻了出去,出去玩了。 别人家的猫也有跑出来就再也不回来的,可建军儿从来没有过。 王兰兰这一上午心神不宁。 心中有事脸上就会表现出来。 中午扎到十一点,她就回铁桥了。 家里还是她早上走那样儿,屋子里安安静静。 她换了拖鞋快步进了卧室,卧室里一片漆黑。 看样子她走后江民根本就没起床。 “嗯?”江民听见声音,扭头看她:“怎么中午回来了?” 兰兰快步到床前,给丈夫掖掖被子:“不放心,回来看看你。” 江民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摸摸她的手指头:“没事,好多了。” 兰兰低下头亲亲他的脸,亲亲他的嘴。 “吃点饭好吗?” 江民不想吃,什么都不想吃,吃不进去。 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就热热早上的粥,别做新的了。” 没有胃口。 兰兰又亲亲丈夫的脸颊,抱抱他,低声说着:“我曾经听我老师说过一段很有意思的话。 他说没有人可以把另外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好,你可以变得更好的原因是因为,你一次次的经历,一次次的放下,一次次的自救和一次次的成长。 引路靠贵人,走路靠自己,一个人最大的底气就是努力和不在乎。 一定要救你自己于水火中,你要救自己千千万万次!” 兰兰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这很难,不是我劝两句以一个旁观者角度,动动嘴皮子就能跨越过去的痛苦。” 她死死搂着他,脸贴在他的脖子上,眼泪滴在了他脖子附近的皮肤上。 “再努努力吧。”她说。 王兰兰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哭,大概就是看着他太难过了。 这不是一夜两夜,是长长久久。 “哭什么呢。”江民伸出手将妻子抱在怀里,他用脸贴着她的脸,贴到了她脸上的湿润。 傻姑娘! 真是个傻姑娘! 会因为别人而掉眼泪。 他记不清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同情过别人了,大概很早之前就这样了吧。 出国,独立生活,养成了独立的人格和习惯,他不会太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江民闭了闭眼睛,眼圈热了。 可是怎么办呢,有个人因为心疼你而哭了,哭的这样的……好看。 他又觉得难过,又会觉得很骄傲。 你看,他付出的一切收到了回报。 她喜欢他,只要他有点稍微的风吹草动,她的情绪就会跟着受到波动。 比起来想哭,他觉得自己更想笑。 他第一眼看见就觉得那个好的姑娘,原来她是真的特别好。 单手搂了搂王兰兰的头。 “好了,我都饿了。”他说。 “我去热饭。”王兰兰从他怀里离开。 “会好起来的,不是有你吗。”他用手指抹掉她脸上的眼泪:“昨天扎了就不疼了,只是能管住的时间不够长,大概半小时左右又会疼,今天筋特别筋和撕扯的疼。” 好姑娘! 都会好起来的! 兰兰不停点头,眼眶哭得通红。 她也不想这么感性的,可是你喜欢一个人,看不得他受伤看不得他难受。 她笑着去擦自己的眼泪,可擦了又会淌。 江民的手按在她的脸颊上,他坐起来抱住老婆,搂着她。 “你看我现在都已经很好,还有人中午跑回来给我做饭。” 王兰兰哭着哭着被他逗笑了:“你天天都给我做,你生病我还不做一回,那我真的是没良心了。” “嗯,去热饭吧,你要是继续哭,我也要掉眼泪了。”他对着她一直笑。 他的运气也没那么坏不是吗。 “这就去。”兰兰擦脸,然后下了床。 进了厨房,她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蹲了十几秒。 不太理解这种感情,以前是因为分手搞的情绪激动过,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 就连结婚她都没情绪波动成这个样子。 吸吸鼻子,站起身,去开火,热饭。 第 221章 王兰兰正在热恋中 热好饭,她端着碗喂他。 江民摇摇头,伸手把饭碗接了过来。 “你这么喂下去,我觉得我大概是要瘫痪了。” 兰兰瞪他。 江民指控妻子:“你看你看,现在你都会瞪我了。” 刚结婚的时候,她每回看见他都是一脸温柔。 兰兰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这不是瞪,就是一种情绪上的表达。 他总是逗她,总是喜欢和她这样不正经的说话。 “这不是瞪。”她解释。 “可我看见的是瞪。”他继续控诉:“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这样对我。” “是没办法,我想帮你做点什么,你又不需要。”她看着丈夫,眼睛亮亮润润的,直勾勾探过头对上他的眼。 直勾勾去看。 说她瞪他了,她要自证她没有。 她伸手摸他的脸:“这是喜欢,是爱慕,怎么能是瞪呢?” 王兰兰眼神向下向上,就是不去看他。 说来也是巧,偏上偏下的时候就偏偏和他对上了,兰兰有抬眼他正好紧绷着一张脸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王兰兰装作去忙别的,江民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笑的可见牙齿,王兰兰侧着脸也忍不住跟着笑。 他倒是想装刚刚的样子,可怎么都忍不住,就是想笑,控制不住笑容就溢了出来。 兰兰的眼皮粉了起来,很快脸颊以上全部粉了起来,低着头笑。 她觉得这样好讨厌,都老夫老妻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中午杨芸晴过来诊所吃饭,她妈准时准点将饭送了过来。 “她呢?楼上呢?”杨芸晴去扣饭盒盖。 王兰兰经常这样,吃饭没有固定时间。 反正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呗,芸晴觉得这样活可挺累,她不愿意。 “回家了。”杨贵芬脸上闪过一抹担心。 从来没有过啊,是不是小民又怎么了? “啊?”杨芸晴也是一脸问号。 王兰兰快速进了门,杨贵芬紧绷着的脸终于松懈了下来。 看到人她就不怕了,不然总是东想西想。 就算帮不上忙,还是会想。 “小民怎么了?”杨贵芬试探问了一句。 “哦,这两天脚有点犯病,人也不爱动,我回去给他热个饭。”兰兰对着母亲说。 什么都不说吧,她妈更容易多想,不如就直接说明白了。 “啊。”杨贵芬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也就不操心了。 问:“他现在还疼吗?” 好像都过去好久了,一直不好吗? 兰兰解释:“伤到神经就没办法。” 没有治疗这方面的药,也没有更好的医疗手段,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虎骨酒行不行?”杨芸晴突然问了一句:“朝宗有个同学在天津,替我婆婆买过两瓶,说治好了腿疼。” 为什么知道效果还行? 老韩太太以前在有水的地方工作,后来大概是得了风湿还是什么病的,反正就总骨头疼。后来韩朝宗求同学帮的忙,从天津带回来的药。 就喝了那么两瓶,就再也没疼过。 杨贵芬听了马上来了精神:“那帮着买两瓶。” 要是管用,就喝点呗。 兰兰笑:“妈,他不是骨头疼。” “那骨头和筋也没离多远。”又看小女儿:“让朝宗费点心。” “行。”杨芸晴一口答应了下来。 兰兰吃过饭赶紧上楼。 晚上她又提前了一个小时回的家,回家的时候江民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王兰兰放下自己的包,赶紧走过来:“你怎么起来了?” “躺的浑身都疼。” “我做。” 江民:“我动一动。还能好受点。” 这个晚上她一遍看书,一遍给他扎针,人就没离开卧室。 江民躺在床上,腿脚上都关着针,他问:“过两天是不是爸要过生日了?” 王振刚过不过生日,正常他并不关心。 在江民的世界里,他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怎么对妻子父母好,对妻子奶奶好,对妻子的谁谁谁多好。 沙坑楼的冰箱彩电一类都是过了很久,他才想到了一点点。 不是没有钱去给置办,是没放在心上。 但又因为这家人是她的家人,所以不上心的同时又会上点心。 不是因为这个人,没人管这些破事儿。 “嗯?你怎么知道?”王兰兰好奇了。 她爸的生日,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她没说过啊。 “上次听别人提过一嘴。” “哦哦哦,星期四。”王兰兰说了具体日期。 “打算怎么过?” 王兰兰:“就出去吃顿饭好了,我挑个地方。” 当然也是由她出钱。 “我选个地方吧。”江民说。 “好啊。” 给沙坑楼去了电话,杨贵芬觉得出去吃就出去吃吧,要是留在家里寿星老还得做饭。 家里会做饭的没几个,王振刚又不是个能看着别人干活不动的人。 “我爸想吃什么?”王兰兰问。 杨贵芬:“不知道啊,可能想吃那天小民朋友做的那道菜吧,自己搁家连着做了好几天了,做完又不吃!” 杨贵芬提起来这个就气急败坏。 菠萝咕咾肉就算是好吃,也架不住天天吃啊。 那味儿吧也不知道怎么改良的,弄的特别苦。 她想给两个女儿分出去点,也不好意思拿出手啊。 “我怀疑你爸最近嘴巴没有味道,那菠萝咕咾肉做的这个苦啊。”杨贵芬跟大女儿吐苦水。 全都让她吃了! 王振刚是说不用吃扔了得了,问题她能舍得吗? 那都是肉! 才过几年好日子啊,就开始浪费扔东西,这把你狂的! 王兰兰:“吃好几次了?” 杨贵芬:“可不嘛,就跟做梦梦到了了似的。” 这大概就是男性的更年期吧,成天发神经病。 兰兰挂了电话,她看床上的人,那人仿佛也感受到了她在看自己,扭头回看。 “怎么了?”江民问。 王兰兰:“你请来的那个人把我爸刺激到了,我爸这两天肯定是情绪不好。” 江民:“……” 那你水平上不去,还怪他咯? “那人就是一般厨子吗?”王兰兰抓住重点问了一句。 沙坑楼- 星期三王振刚又做了一次菠萝咕咾肉,大火熬汁的过程中根本控制不好火候。 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汁,往肉上那么一裹,果然就苦了。 王振刚解了围裙,出饭店大门去外面吹吹风。 心热。 心特别焦躁。 “老爸!”王兰兰骑车到门口。 王振刚从地面站起来,应了一声:“啊,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兰兰:“我过来和你们说下明天吃饭的事。” 王振刚:“出去吃干啥呀,就搁家吃一口呗。” 他不想花那个钱,觉得是浪费。 第 222章 江民用酒瓶子抡了骂他老婆的人 “你女婿要张罗,你就听他的呗。” 江民说他要定地方,兰兰争都没争。 人家愿意管了,她就负责识趣儿。 王振刚还想说什么,杨贵芬从门里出来,看见大女儿也是明显一愣。 “妈,我过来说下明天去哪吃,江民张罗的。”兰兰赶紧把话说完。 “嗯,好。”杨贵芬应了一声。 她还合计怎么会回来呢。 王兰兰说:“前几天请的那个不是他朋友,是他请过来的厨子,人在香港那头做厨师,一个月两万多的工资呢。” 王振刚:“……” 杨贵芬:“……” 烧纸钱都不敢这么烧的。 “两千吧。”杨贵芬说。 “两万!”王兰兰:“香港那头和我们这边的工资不一样,人家赚的多。” 又说那人哪里是普通人,那不是一般的厨子。 王振刚来精神了,是吧? “我做了好几天的菠萝咕咾肉,大火根本不行,做出来都是苦的。” 但是那个人就是很轻松的样子。 “他年纪又年轻,有三十岁吗?做菜这么好。” 王振刚没做过粤菜,但是做菜道理是相通的,厨师是应该会用火,但这么会用火的人生头次见。 都让他怀疑人生了! 哦,原来人家不是普通人。 难怪。 “三十多了,有天分没办法的。”王兰兰看似无意笑了笑。 王振刚觉得身上的压力突然间就没了。 正常人不和天才比,比不了。 告诉好地点,王兰兰又骑车回西街了。 江民定了个钢城新开的大酒店,规格应该是蛮高的吧,毕竟以他的喜好,他是真的很喜欢环境好的地方。 星期四。 王奶奶下午三点多就到了小饭店,要进市内她得和儿子儿媳一起。 杨芸晴和韩朝宗去百货店给王振刚买了套衣服,挑衣服当然归杨芸晴管,掏钱归韩朝宗。 田园大酒店- 新开的高级酒店,里外全新,金碧辉煌。 普通人吃饭绝对不会选这地,因为消费太高,不划算。 江民订好了包房,大家按时按点到了地方。 杨贵芬和王振刚一进来,就脑瓜子不好使了。 光是看环境就晓得,这里得抢钱啊! 点菜的时候江民负责点,他说这里的特色是吃鱼,都是活鱼。 王振刚就听那价格,一听六十块钱一斤,那要的是钱吗? 是命! 什么鱼六十块钱一斤啊? 怎么不去抢呢? 江民问妻子:“去看看鱼吗?” 只是点看不见,他想看看鱼的新鲜度。 就是冲着一个鲜来的。 王兰兰起身:“看看呗。” 她也跟着长长见识。 杨芸晴扔掉手巾:“我也去。” 有一个厅里面全部都是大鱼缸,鱼都在里头,全部都是活鱼,肉眼可见很新鲜。 杨芸晴感慨:“鱼好,价也好。” 这一条鱼就得吃进去二百? 还得是她姐夫啊。 她这种升斗屁民,吃不起! 点了一条三斤半的鱼,然后一行人又回了包厢。 等了大约半小时左右,鱼上来了。 王兰兰看着那鱼皱眉。 “怎么了?”杨芸晴看她姐的脸,问了一句。 “三斤半,这鱼这么小?”王兰兰觉得有点不对劲。 确实点的时候看起来还蛮大的,虽然也晓得鱼进锅了会变小一点,也不能小这么多的吧? “服务员。”兰兰去叫服务员。 她消费了,她就是要个明明白白,她觉得这鱼好像不是他们点的那条。 女服务员进了包厢,包厢的门呈现一种开着的状态。 王兰兰:“这鱼多少斤?” 服务员:“嗯?” 被问懵了,然后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我出去看一下菜单。” 江民的手搭在妻子椅背上,全程他都没吭声。 这鱼,看起来是有点不对劲。 但是对他来说,今天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多多少少就那么回事吧。 但。 他老婆不干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回来:“三斤半的鱼,女士。” “你们有秤是吗?现在可以重新把这条鱼给我秤一下吗?” 王振刚也跟着说:“我家也是开饭店的,一条鱼有多少我很清楚,这条鱼最多一斤半,哪有三斤半啊。” 这不是骗人吗? “秤秤就知道了。”杨贵芬觉得是不是冤枉,秤一下就知道。 王家的人就觉得这鱼肯定是小了,但饭店的人就咬死说足斤足两。 王兰兰要秤鱼,但是饭店不给秤,说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双方你来我往,外头有一伙人刚刚吃过饭,听见包厢里吵吵声就探头看了几眼。 “吃不起就别来这吃,点个鱼还得来回秤,兜里没钱装什么牛逼?” 男的一脸不屑,觉得这家人也是够丢人的了。 吵吵把火的干什么? 吃不起别进来。 杨芸晴起身:“有你事吗?” 她来火了! 他们是消费者,现在发现菜有问题,提出质疑有什么不行的吗? 韩朝宗拉杨芸晴的手。 外头那男人也来了劲:“你难为人服务员干什么?吃不起别吃,吃不起还要来这里装大款,点条鱼给不起钱,装什么装呢? 瞅你那样也不像是能吃得起,一群乡巴佬!” 他眼睛扫过王振刚和杨贵芬,看着这两人身上穿的衣服,一脸不屑。 市内没人会穿这样的衣服,一看就是农村人。 杨芸晴:“你大爷!” “C你妈!” 对方也不让份儿,跟着骂上了。 杨芸晴拿着菜碟照着对方就砸了过去。 “来,你把钱掏了,你不觉得很便宜吗!” 对方:“你吃饭我掏钱?你要是今儿死这,我马上掏钱给你把这鱼烧了,下去陪着你。”视线扫过江民和韩朝宗的脸。 他是看这两个男的都没怎么说话,就见一个女的蹦跶来蹦跶去。 瞬间来了脾气。 怎么地,敢打他呀? 江民视线看了过去。 “你看什么死瘸子!”男人骂了一句,又说王兰兰:“长挺好这点东西吃不起,吃不起就出去卖,卖了就有钱了!” 都没人看见眼前的事是怎么发生的。 江民拎起来手边的酒瓶子照着对方的头就砸了下去。 啪! 酒瓶整个就碎了,直接在头上就碎了。 服务员大叫了一声,然后往外跑! 韩朝宗抄起来拳头就砸了过去。 弄成现在这局面,不动手那真是不叫男人了! 叫人这样把全家都给骂了,还能不动手吗? 第 223章 混战 没人想到刚刚还只是骂战,一男一女之间的骂战直接上升成了动手。 服务员跑到外面到处去找经理,很快经理人就来了。 服务员小声说着里面的情况。 “……非要秤做好的鱼。” 外面王振刚觉得打起来了不好,这要是把人打严重了,赔不起啊! 无权无势,你哪里敢和人打仗呢! 杨贵芬直接参战了,不是她一个老丈母娘不懂事,而是太气人了! “你这人,我瞧你年纪也不大,你怎么能满嘴喷粪?” 是眼前的人先找茬,他们都不认识,他们一直都在说鱼的重量问题对吧? 这个人跑出来就不停给人添堵,你有钱你回家去数,出来恶心人干什么? 说话就说话,还说这种恶心人的话,该打! 那人被江民一瓶子砸在头顶,瞬间老实了。 之前也是看这家两个男人没吭声,看起来像是斯文人,谁能想到这反手就砸酒瓶子啊! 他身边也跟着家人,家人一窝蜂涌上来,不过不是打架而是劝架。 劝着劝着就变成了,江民和韩朝宗和对方家几口人开干。 经理跑过来,服务员们也开始出声劝。 “这样,我给咱们换条鱼!”经理快速给出解决方案。 鱼,肯定不对。 经常吃鱼的人看一眼就能看出来重量,但现在追究这个也晚了。 王兰兰现在还有什么心情吃鱼? 那边打的热火朝天,她是劝也劝不了,杨贵芬这头拉她要走。 男人打仗女人留在原地,只会吃亏。 谁晓得那个王八羔子最后打不过,会不会来打女人啊。 “和你姐先走!”杨贵芬推杨芸晴。 杨芸晴看着有人去扯韩朝宗,飞奔过去,揪住对方的长头发开始扯。 嘴臭是吧? 有钱是吧? 王振刚带着两女儿先下楼了,出了酒店大门,他一脸无语看向街面。 叹口气。 都不知道朝宗这脾气还这么暴呢? 小民那就别说了,猜到了! 也不是说江民挂相,而是人条件那么好,脾气不好不是正常的嘛。 “他大爷,可真是什么人都有!”杨芸晴骂骂咧咧。 酒店也不是什么好酒店,进去吃饭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饼! 酒店里,打这么一场,碎的碎扬的扬,经理也是欲哭无泪。 你打仗倒是出去打啊,为什么在店里打呢? 对方是喝了点酒,嘴就欠了,头也出血了,捂着头还一个劲的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 韩朝宗见已经打出来结果了,去拽姐夫。 人也打了,气也出了,该撤了! 这时候不走,等报警啊? 江民推开韩朝宗的手,拽过来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报警!”他让饭店的人报警。 饭店:“……” 你把店里搞成这样,我们都没叫你赔偿,你不跑还要报警? 对方吃饭的人里有个女的,看着江民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晓得估计是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正常人出完气肯定是要跑的,这人不跑还坐下来了! 赶紧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弟弟喝了点酒。” “报警!”江民说了第二遍同样的话。 酒店的人想进包厢,结果韩朝宗就在包厢里坐着,没办法光明正大进去,不进去那鱼就拿不出来。 没一会警察和市场监督局的人一齐到了。 市场监督局的人出电梯,那头经理马上就迎了上去。 可惜还没等运作起来呢,江民将电话往桌子上一摔,让来办事的人接电话。 鱼拿到秤上去秤,果然就是不到二斤。 哪怕把盘子里的那些配料以及汤汁都倒进去,也不到三斤。 …… 最后的最后就是,那个人挨了打,还得赔店里碎掉的东西。 你遇上硬茬子了,你就倒霉。 酒店的事江民懒得去管,拿起来自己的外套,他和韩朝宗离开包厢,电梯那头的工作人员大气都没敢喘。 打架见得多了,没见过能解决成这样的。 沙坑楼- 韩朝宗和杨芸晴去市场买了熟食回来,杨贵芬又赶紧进厨房炒了两个菜。 大家吃完饭都已经八点多了。 王振刚吃过饭要去送王奶奶,江民让司机送老太太。 屋子里王振刚看着杨贵芬:“不该动手的。” 杨贵芬:“都叫人骂脸上来了,他一口气骂了我们全家!” 不动手? 就没两个女婿,她今天都得动手。 干什么? 吃个饭我受饭店的气,还得受路人的气? 喝点猫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张嘴就喷粪? “不喝多了。” 杨贵芬:“就喝多了才应该给他点教训。” 她就得理不饶人了,她吃不了这种亏! 王振刚:“我就说搁家吃。” “他安排都安排了,你现在说这个也晚了,别说了不爱听。”杨贵芬叫丈夫打住。 发生都发生了,说这些臭氧层子有啥用。 “小民打人……挺狠啊。”王振刚果然不说应不应该的问题。 转移到了江民打人身上。 这是他亲眼看见的,那拿着酒瓶子照着人家头直接砸下去了,一点都没犹豫。 江民的动作和他这个人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有点分裂。 王振刚就稍微有点担心。 “他只要不打老婆,他爱狠不狠,男的有几个不打仗。”杨贵芬觉得,一点问题没有。 王振刚:“……” 我跟你说什么,你都是正常。 西山- 韩朝宗那衣服都叫对方给踹脏了,回家开始洗。 杨芸晴嘟囔他:“洗衣机买了也不用,当摆设啊。” “洗不干净。”韩朝宗不喜欢洗衣机。 他也信不着洗衣机,除了自己的手,他谁都信不过。 杨芸晴:“……” “打到你了吗?”她上上下下检查。 “踹我两脚,不过他也没得好。”韩朝宗总结,对方那一家子战斗力更不行。 摆出来就没两个能打的,他这头加上姐夫,他们俩揍一个,绰绰有余。 杨芸晴冷哼:“可真是嘴贱啊。” 那鱼最后怎么样,是不是缺斤少两? 真他妈的拿人当傻子糊弄了。 第 224章 满身都是算计的江民 铁桥- 王兰兰刚给丈夫扎好针,仗打都打了,她也就说多余的话。 这事从哪看,都不是他们这边的人有问题。 “那么大的酒店,竟然搞这个。”王兰兰一脸无语。 三斤半和不到两斤这差了多少,这不是把人当傻子一样的糊弄嘛。 鱼是他们亲自挑的,就这样都能偷偷给换了! “反正也没花钱。”江民手抱着头,闲凉凉给了一句。 他电话响。 兰兰去拿过来他的电话,递了过来。 江民接听:“喂。” 电话那头的人解释着今天的情况。 普通人你维权无门,可江民他不是普通人。 不找江早元不找谢娇,他在钢城捐了那么多的钱,他和普通人不挂钩。 他的人际关系储备当中多的是各部门管事的人,只要打通电话。 社会生存法则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他张了嘴,这件事又过了明路,就得有个结论。 打电话的人是酒店的老板,这时候也从其他的地方得到信儿了。 出来开店背后也是有人靠,但靠山给他过了口风,今儿你就踢到铁板了。 这事要么你道歉解决,要么就得让你关店整顿。 老板也是一脸无奈,他也不是处处都能管得到,谁晓得那个大傻子就干出来了这种事情。 是说,尽量上可以稍微…… 懂的都懂。 那也不至于三斤半给弄成一斤多,这属实有点欺负人了。 你来我往沟通一番,对方甚至开车大晚上就跑到了铁桥来。 当面赔礼道歉。 江民全程不吭声,王兰兰见他不说话,也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先按自己的套路来。 地址都让对方知道了,感觉不是要闹僵的地步。 对方和王兰兰赔礼道歉:“今儿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我已经把他们都开了,这样明儿……” 他说出自己的解决方式。 明天在大包里准备一桌,这就算是赔礼道歉。 王兰兰把人送走,她翻身回到屋子里,推推床上坐着的人。 “装雕塑啊?” 江民躺了下去。 兰兰:“那你是个什么态度?” 她见丈夫一直不肯给句话,话也就说的模棱两可。 做人做事,不要把路走死。 今天是受了点委屈,但这口气现在都发泄出去了。 江民拽她的手:“让他来,是不想你带着怒火过这一夜。” 王兰兰摇头:“我没生气。 别人说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呢,生活里的开心与不开心都是自己想出来的。 同样一件事,我觉得自己挺开心,可另外的人觉得不开心,这完全都是自己控制的。 如果我能用一种很平静的心态去解决这件事情,解决问题就不会很难。 他说的那些话和我个人的生活分得很清楚,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说什么,愿意说什么就什么。” 这些并不会影响她。 江民摸她的头:“怎么那么无欲无求的。” 他老婆是真的看的很开。 “哪有无欲无求,求很多。”她觉得自己求的事情也多。 不过都是向内求。 你看她也想要个好看的丈夫,也想嫁个条件好的人,这些不都是求。 “不生气?”他搂她。 “是你比较生气。”她反手搂他。 “害怕吗?”他说的是打人的事。 “不砸我就好。”王兰兰没忍住,乐了出来。 真的只要不砸她就行。 看着还是挺可怕的。 “我砸自己也不会砸你。”他说。 兰兰勾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去勾:“大家都说这人结婚前有保护色,一开始我是不信的,现在相信了。” “我有保护色?”他翘唇。 王兰兰捏他的下巴:“还保护色,你这是浑身上下都被保护上了!” 相过亲,她觉得他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 嗯,结了婚,还是认为他脾气超级好。 慢慢就感觉出来了不对劲。 一个脾气好的人各方面都不是他现在的这种状态,不说别的,就说在床上,他是个主导性的人。 一次两次品不出来,时间长一点点就品出来了。 他的坏脾气大概在方方面面,只是对着她,一直有所保留。 还有他对外人的态度,王兰兰细心去观察过丈夫,得出的结论就是,她丈夫这人,两面派。 好的那部分,绝对有装的成分。 江民笑,想要躲:“错觉吧。” 兰兰不肯松开自己的手:“还错觉,你带厨师来不就想让那个人在我爸面前展现展现厨艺,你认为我爸做菜不好吃。” “怎么可能,你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王兰兰摸他的脸:“这算不算骗婚?” “你骗我?”他问。 兰兰笑着扑到他身上,两个人闹了好一会,两个人躺在床上笑个没完。 “没有保护色,你嫁吗?” 王兰兰用手撑起来下巴,看他:“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通,你跟我大舅认识,他们想让你和陈季阳相亲,最后怎么变成我了?” 江民摊手:“大概他们觉得丑的配不上我吧。” 兰兰掐他:“好好说。” 江民:“真的,我长这么好看,虽然有点老了,那一般人也是配不起我的。你吧,就刚刚好。” 王兰兰才不信他的话。 “你这张嘴,到底哪句说的是真话,哪句是假话我都分不清。” 对对对,还有他这个个性真是有隐藏性。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嫁的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结果呢? 他经常动心眼子,心眼子满天飞。 “我对你,只有真话。”他翻身,亲亲她。 他岳父那人,只要多接触两回就晓得是什么个性,没有中间人做保,他就算是说看上了王兰兰,王家也不会同意。 他当然知道她和她姥姥家之间的关系,不过有什么影响呢。 他看上了谁,就是谁。 想拿个丑货给他,呵。 严栋和陈桥生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和他一个桌吃饭。 第225 章 江家第一个孙子辈的出现了 周日江民去接沈阳接王兰兰,提前了一点时间。 他是真正做到了过家门而不入。 江中海家- 大周末他自然在家,报纸看了一个遍儿,问郗华:“小民媳妇是不是周末都来沈阳上课?” 郗华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衣服太多了,整理起来就比较麻烦。 别的能用别人,衣服她不愿意叫别人动,动过以后好多找不到。 分门别类将长短各种大衣挂好,有些怕看不到样子,干脆就拍照片,然后洗出来的照片挂在衣服罩外头。 没办法,实在太多了。 郗华将袋子一一拆开,郗光帮他带了不少的衣服回来。 未婚的弟弟就是这样,永远喜欢围着姐姐打转。 江中海看看郗华手里的衣服,没吱声。 郗华买什么衣服和首饰,他是从来不管,女人不都是喜欢美的,打扮漂漂亮亮的也没给外人看。 “可能是吧。”郗华含含糊糊回了一句。 江中海撂下手里报纸:“你给她打个电话,她有电话是吧?叫她中午回家里来吃饭。” 他不能给小三道歉,只能想出来这种办法缓和。 三儿啊拿那个老婆挺当回事,那就从儿媳妇身上下手。 “不了,她也挺忙,人年轻人和我们也玩不到一起去。”郗华淡淡拒绝。 袋子里装着一个黑颜色的盒子,郗华掰开那个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 这都是某品牌的高级珠宝系列,郗华买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成套成套的,一般往外卖的她都会买。 看着盒子里的项链,她用手拎起来欣赏欣赏动态的美感。 “给小民媳妇的?”江中海又问。 郗华觉得丈夫真的挺烦。 问问问,女人的事你懂吗? 没回应。 江中海:“……” 这生气到现在,就是不肯好了。 拿起来报纸继续装着看,过了会又说:“总来沈阳却不回婆家,是不是有点不好?” “她是个过来学习上课,不是过来玩,每天累的半死还得跑婆家来献殷勤。”郗华好声好气送了丈夫一句。 江中海:“你这不是有东西要给她吗?” 他老婆那些首饰里有挺多适合年轻人戴的,反正早晚都要给,不如趁现在。 郗华起身,踩着拖鞋回了楼上。 江中海:“……” 郗华给王兰兰去了电话,说是中午会过去看儿媳。 想带着兰兰到处转转玩玩,可惜的是儿媳妇真是挺忙的。 大中午郗华叫人把饭菜提前做好,提着保温桶就出门去了。 江中海:“……” 家里就剩他一个人,这报纸看了也没意思了。 要是他厌倦了家庭生活,老婆出不出门他并不在乎,可他没厌倦啊。 以前只要他在家里,郗华从来不出门,哪怕就是坐在客厅里也不会离开家。 现在。 江中海将报纸扔在茶几上。 老大是泥鳅鱼,滑不溜丢。 老二就是纯傻子,不讲也罢。 老三,基因突变,说不好到底像谁。 说傻子,傻子就到。 江早晖带着陈子瑶登门了,陈子瑶怀孕了。 江早晖一脸的喜气。 陈子瑶跟他说着:“你大哥大嫂今年都四十多了,我估计他们是绝对生不出来了。 老三结婚这么久也没个动静,看来他身体有问题。” 陈子瑶想明白了这一点,才会快速怀孕。 江家没有小孩,那她的孩子抢占第一就可以得到额外的好处。 江早晖和他媳妇过来报喜了。 客厅里- “爸,子瑶怀孕了,你要当爷爷了。”江早晖脸上的喜气遮都遮不住。 别的方面他比不过大哥和老三,传宗接代这方面他终于领先一回。 江中海看看儿子的脸,他心里是一点高兴的劲儿都生不出来。 老二都让他心烦成这样,还指望老二的孩子能怎么样? 偏心一点的说,这要是老大有了孩子,江中海都不知道自己能高兴成什么样。 陈子瑶细细去观察公公的脸色,越是观察自己的脸色越黑。 老江家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喜欢什么? 难不成是公公给大哥和江民下的绝育药? 不然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这是个即将拥有孙子的人该有的表情吗? 或者说,陈子瑶将视线定格在丈夫的脸上,江早晖到底有多不招人喜欢? “嗯,好好养着吧。” 陈子瑶看见地上的袋子,照着江早晖的腿踹了一脚。 江早晖完全没有领会妻子是想表达什么,还等着父亲对自己说些鼓励的话。 江中海:“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你阿姨也不在家。” 意思就是,中午他也不想和眼前的两个人一起吃饭。 江早晖:“……” 陈子瑶:“……” 陈子瑶:“爸,早晖在家一直说想你。” 江中海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感动,还皱起了眉头:“一个大男人,想我干什么?” 听了这话,江中海怒了! “你那工作就不能多放心点心思在上头?人笨也得勤快一些,又懒又馋又笨,你还有什么优点?”张嘴就骂。 郗华完全放手了老二的事情,江中海是试着了解过两次,不去了解还好,以了解之后只想灭了老二! 只要问,老二的领导全部都是恭维的话,一句真话没有。 别人恭维是真假参半着来,夸老二一句真话没有全部都是假话,这得蠢成什么样? 江早晖高兴的脸,瞬间蔫了。 陈子瑶急的……尿急了。 怀孕后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一激动就容易尿急。 “爸,早晖他已经挺努力了,就是前面基础太差。”陈子瑶恨不得一肘子直接拐死江早晖。 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要是江早晖早点死了,弄不好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多得点关注! 她现在时刻怀疑,江早晖是不是婆婆在外面偷汉子生出来的? 不然怎么和大哥差这么多? “他在家总跟我说自己太笨,爸为他操心挺多可惜他不争气。”陈子瑶找准了切入点。 江早晖肯定没有任何优势,唯一能拼得过的就是,那些年被亲妈给坑了。 她现在就想试试看,用这个能不能叫丈夫获取点同情票。 第 226章 陈子瑶抽飞江早晖 “我笨难道是我造成的?就偏要把我带走……”江早晖说着不公平。 他变成今天这样,是他自愿的? 阿姨和他不亲,阿姨现在处处和他过不去,不就是因为大哥是阿姨亲手带大的,他什么都不是。 那怪他吗? 江中海本来听了儿媳妇的话,稍稍有点动摇。 结果江早晖一句,直接把那点动摇给一棒子打散了。 江中海起身:“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出门。” 陈子瑶和江早晖从大门里走了出来,甚至院子都没走出去,陈子瑶拿着包照着江早晖的脑袋就砸了上去。 “你干什么?”江早晖盛怒之下,怒了一下。 陈子瑶死命砸。 “我砸死你这个二百五,砸死你这个缺心眼!你缺心眼你结什么婚,我被你坑苦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摊上这种猪队友,她这辈子要玩完啊。 她结婚是为了找个依靠,不是为了被别人拖入地狱。 “你有病吧!” “我有病你有病?你晓不晓得你爸烦都烦死你了,你还一个劲的装二百五!”陈子瑶骂丈夫。 江早晖将妻子甩在身后,快速出院门,他嫌丢人。 钢城江早晖家- 陈子瑶将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通通砸了。 啪啪啪! 江早晖躲在卧室里装死,陈子瑶砸了一个遍还是觉得不痛快,拿着花瓶推开卧室的门。 照着床上就把花瓶扔了过去。 “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我没疯我能嫁给你这个废物?”陈子瑶张嘴就骂。 怎么会有人笨到装孙子都不会? “我懒得和你这个泼妇说。”江早晖准备闪人。 吵不过,他躲一下总行的吧? 陈子瑶上来照着江早晖的脸就抓了过来,她留了很长的指甲,那样使劲一抠,感觉肉丝瞬间就下来两条。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江早晖江早晖!”陈子瑶扯着嗓子使劲喊。 江早晖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也不肯帮我,你明明是阿姨介绍给我的,现在她连你都烦。” 以前阿姨对他至少还说得过去,自从娶了陈子瑶后,阿姨就变了个人。 从结婚那天不就突然变了! 江早晖觉得郗阿姨真的是,典型的两面派。 不愿意他娶出身好的人,那就不要把陈子瑶的照片给他看。 他选了,然后阿姨又气不过。 小民的老婆不是出身一般般嘛,自己这方面超过了小民,阿姨心里就不舒服了。 “你他妈是不是缺心眼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结婚当天到底干什么,能让你爸你后妈这样撕破脸?”陈子瑶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还瞧不起我们?不好意思,他们瞧不起的是你,你有脑子吗?你爸关心你的工作,你趁机往上贴一贴。 想办法让他把你弄到沈阳去,弄到更好的单位去,你大哥在政府工作啊,你进去之后就捡着地上吃的都能飞起来。 你说什么?你诉苦,你一个男人你天天诉苦!”陈子瑶持续发疯。 “我没说!” 啪! 陈子瑶从客厅中央冲了过来,一巴掌甩到了江早晖的脸上。 “你!”江早晖下意识想要还手。 陈子瑶啪又一巴掌抽了过来。 然后她直奔厨房,抄起来菜刀。 江早晖身上的怒火,瞬间就平息掉了。 畏畏缩缩:“你还还怀孕呢,不能激动。” “你现在知道我怀孕了?你刚刚举手想要干什么?”陈子瑶恨得手直痒痒。 杀人可以不犯法不? 嫁这么个货,她天天都想把他给剁了。 江早晖:“没什么。” “江早晖,你知道自己的嘴脸有多难看吗?说出来的话就跟放屁一样,转个身你就不认。 你他妈比女人还要女人,我告诉你,我陈子瑶这辈子都被你坑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行咱们俩就一起死了,我死之前,我砍你全家,我砍完你就把你妈还有你弟弟们全部都砍了喂狗!”陈子瑶脑子有些充血。 江早晖服从了。 “你说什么就什么呗,我没说话。” “下次见到你爸,你给我装哑巴!还有现在,给你阿姨打电话。” 江早晖撇开头,他坐着没动。 给郗阿姨打电话? 说什么? 没得可聊。 最后那点体面,都在他结婚的时候撕开了。 陈子瑶拿着刀照着江早晖的手就砍了下去,江早晖吓的魂儿飞走一半。 最后她的刀锋一转,砍在了沙发椅背上。 “现在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怀孕了。” 江早晖:“告诉她干什么,她也不是亲奶奶,我现在去告诉我妈。” 想让家里人知道,那他现在去找他妈,他妈会真心替他高兴。 陈子瑶闭着眼睛嗷嗷喊。 江早晖:“……” 他真的觉得陈子瑶也属于骗婚! 结婚前人也不是这样。 还有,小民要是不抢他的,他和王兰兰也就结婚了。 王兰兰不是这样的个性,他们一定会过的很好。 他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心里这个结就是总也过不去,说是想把王兰兰抢回来吧,不是。 说有多喜欢王兰兰吧,也不是。 可就是闹心。 只要日子过不好,只要陈子瑶撒泼,他就会想起王兰兰。 明明生活也不会是这样,是被动被人推着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人生永远都是混乱的。 “告诉你妈干什么呀?”陈子瑶咬着牙,照着江早晖面门就是一拳:“江早晖,我知道女人没有男人力气大,你敢打我一下,除非你这辈子都不睡我身边。 不然只要你闭眼睛,我会拿刀砍你,拿硫酸泼你。” 陈子瑶已经想好了,硫酸要去哪里买。 窝囊废,废物! “告诉你妈,然后让她来告诉我给你生个儿子?你告诉告诉我,告诉你妈干什么?”她厉声呵斥。 “孩子亲奶奶……” “放屁!亲奶奶能给什么?你觉得你是你妈眼里的香饽饽是吗? 你妈根本没把你当回事,每次她联系你不是因为要找你大哥?你大哥比你傻吗? 他为什么不认你妈,你非要认?” 江早晖不说话了。 “说话说话,这个时候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说!”陈子瑶喊。 她真的要被眼前的男人给气疯了。 陈子瑶哭,痛苦地大声地哭。 她骂江早晖是二百五,她觉得自己也是二百五。 她选了个深坑,然后跳了进来! 现在离婚,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条路她就得往深了走,往深了挖。 “叫你给你阿姨打电话,是要她拿出来一个态度,她肯原谅你,我们才能回有你爸的那个家! 回了有你爸的那个家,我们才能拿到你爸给的钱,才能图更好的未来,图你工作图我的好生活,图孩子的好未来! 而这一切,只要你阿姨不搭理你,你就回不去,你看不出来吗?” 江早晖:“那是我爸。” “是你爸啊,他理你吗?”陈子瑶反问。 江早晖:“……所以他瞧不起我!” “你再敢提一次这个话,我就打飞你,你信不信?”陈子瑶觉得手心又痒痒了。 “现在,打电话。” 她吼了,他没动。 陈子瑶就发现江早晖,就像是那种拿着锥子扎不透的那种人。 活活能把人气疯! 真的好想灭他满门! 第 227章 第一场雪,江民来接兰兰了 郗华将袋子递给了儿媳妇。 “妈,是什么?”王兰兰见这个袋子还挺精致。 光是一个袋子,就可以收藏的那种。 小时候吃到一块糖,糖纸都会压在书里好久好久。 压的是糖的那种独特的气味儿,压的也是吃糖的那种兴奋感。 王兰兰也愿意收藏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妈妈觉得这个适合你。”郗华将绒盒打开。 “妈,这个我不能要。”王兰兰只是看了一眼,马上推回去。 江民教她认了钻石,尽管兰兰不觉得这个东西有多好,但晓得从丈夫和婆婆手里送出来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丈夫就算了,婆婆的东西不好拿的。 “都是些小玩意,妈是觉得有些东西可以不戴,但应该要有。” 珠宝这种东西也不是看值不值得,看的是高兴。 “妈,我……“ 郗华对着儿媳笑笑:“我买这些东西也没有花很多钱。” 她的话,也花丈夫的钱,也花自己的钱。 因为父母还都在世,娘家条件还非常不错,郗华的父母也是年年会给她一些零花钱。 她的零花钱大概就是别人的一辈子。 “只是一点点零花钱用了而已,我觉得你推来推去也不太好看。”郗华拍拍儿媳的手。 长辈赠,就该高高兴兴收了。 说声谢谢妈妈,那就够了。 “谢谢妈妈。”王兰兰收了。 “这就对了。” 正在吃饭中,接到了江早晖的电话,郗华脸还是那张脸,只是就连敷衍都不不愿意维持了。 撕破脸了,还怎么维持? 过去她觉得从什么方面都应该做个好继母,现在她觉得能管好自己的孩子就不错了。 “早晖,有事吗。” 江早晖握着电话没说话。 郗华又问了一声:“早晖?” 她面上有点不耐了。 打电话过来又不说话,所以呢? 跟她耍脾气吗? 陈子瑶见丈夫半天放不出来一个屁,抢过电话。 “妈,我是子瑶。” 郗华也不喜欢陈子瑶,但是对比着江早晖,她就觉得陈子瑶可爱多了。 “嗯子瑶,有什么事吗?” 陈子瑶双眼剜着丈夫,声音却很轻柔:“妈,我怀孕了,早晖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你要做奶奶了呢。” 郗华:“是吗,恭喜你子瑶……” 婆媳俩在电话里你来我往,都没什么真心,可却要保持沟通。 挂了电话,郗华一脸疲倦。 “晚上你都怎么回去?我叫车送你吧。”郗华有点担心儿媳。 毕竟钢城和沈阳之间还是有段距离,火车的话实在是人太多了。 王兰兰:“妈,我坐火车回去就行,汽车的话还慢,那样到家都挺晚了。” 郗华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自己来来回回的跑,怕不怕?” “不怕,我下车他都会接我。” 郗华继续拍儿媳的手,这样好啊,夫妻还是感情好才是真的好。 “遇上什么难解决的问题就给我来电话,不用不好意思,妈呢还交了点朋友,各方面都能给你出点主意。” 就像是儿媳将来真的读博,这个老师要找哪个,她现在心里就有数了。 她会帮兰兰把前面的路都铺平。 小民有些缺陷,她来补上。 “嗯嗯。” 晚上六点,王兰兰还在练习,江民人已经到了。 他穿了件纯黑色的大衣,里面穿的又是同色毛衣,双手背在身后看向室内。 她埋着头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人,而站在外面的人也是隔着一道玻璃,远远看着。 …… 对于江民来说,他甚至根本不需要亲自来,他只要打通电话就足够了。 但他为了王兰兰,他还是来了。 电话拜托和亲自拜访,这是两种概念。 门里的人一脸客气往外送他,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麻烦您了。” “兰兰很拼也很努力,放心吧,回去替我跟你母亲问好。” 窗外飘起了雪花,扑簌簌落了下来,雪花看起来有点大有点厚。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 王兰兰收拾好自己的包,将东西都装一装,看着外面扑簌簌的雪花,有点担心。 别人盼着下雪,她却很怕这件事。 雪下的大就有可能会影响到火车运行,她不是本地人,如果真的影响交通对她来说,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 将围裙随便在脖子上绕了绕,提着包出了教室。 一出门就看见了等在了另一个门口的人,她快步走了过去。 “外面下雪了。”兰兰对江民说。 他穿的好像有点少。 这个天儿她已经不敢穿裤袜了,老老实实套上了厚毛裤,裹着厚重的外套,可他就穿了一件看起来十分不保暖的大衣。 在钢城的话,进入下雪天大部分人都不会追求美不美了,活着才是关键。 江民握她的手。 有同学和王兰兰打着招呼:“兰兰,走了。” “哎。”王兰兰应。 有的同学好奇王兰兰的丈夫,结婚的人也有不少,但丈夫长这么好的少见。 同学出了大门,外面雪花已经盖了一地,明明刚刚落地就化的。 “她老公真的长得好好。” “可惜是个瘸子。”同学也不是对瘸子有什么意见,纯粹感慨。 “人生就这样呗,有一得必有一失,站在那多好看。” “我是觉得她有点可惜了,长那么漂亮。”同学小声说。 背后说人肯定是要收声讲,怕别人听见呀。 王兰兰是她见过那么多好看人当中,最精致的一个。 虽然她老公长得好看又高,可毕竟是有残疾,从她看故事书的角度出发,灰姑娘嫁的应该也是王子,而不是残疾人。 好可惜。 王兰兰拉他的手往公交车站走。 坐公交车坐了好一会,然后赶到火车站,雪花飘了她一头,进站后因为室内存在温差,雪花开始融化,弄了她一头水。 兰兰拿着手绢给丈夫清理头发。 “你冷不冷?” 她自己冷,就总觉得他会冷。 北风一刮,哪怕戴着手套手也是凉的。 江民伸手弄掉她头上的东西,用手握住她的。 王兰兰:“……” 他的手好暖,一点都不像冷的样子,反倒是她,手凉脚凉。 第 228章 栾东明以为王兰兰和他说话 小饭店- 王兰兰给母亲送些柿子,杨贵芬喜欢吃柿子。 柿子呢又是外地运回来的,不过兰兰不吃。 王兰兰从小就不太喜欢吃这种软成一股水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养饮食习惯的过程中她一直随着爷爷奶奶生活,她爷爷奶奶都不吃柿子,所以她不吃。 进门就看见了饭店里有人。 “叶爷、叶奶。”王兰兰笑眯眯打了招呼。 是奶奶一个村儿住着的老邻居,和老王家没什么亲戚,但平时走动。 王奶奶是个跟谁都挺好的人,和谁都和气。 “哎,兰兰下班了啊,听说你在西街开诊所呢?”叶奶看着王兰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这小孩小时候就招人喜欢,小嘴可甜了。 别家的小孩还得教见了人要喊人,人小兰兰不用教就会。 村里玩,走哪遇上人了就知道喊人,去她奶奶家闲聊天,就知道把鞋给你摆好。 一路看着长大的,长的好,脾气秉性各方面都随振刚了,都好。 “嗯,开了个小诊所,这样自由点。”王兰兰解释。 拿着袋子里的柿子递了过来:“叶奶,吃柿子。” “不用不用。”叶奶赶紧摆手。 “吃吧吃吧,还有挺多呢,好吃的。”王兰兰又给坐在旁边的叶爷拿了一个。 “好看了!”叶奶夸兰兰。 现在可不像是过去了,兰兰不太回村里,轻易见不到一回。 “叶奶和叶爷过来吃饭呀。”王兰兰拉着椅子坐在了老太太的手边。 叶奶:“啊,我们家想办几桌,你大哥要结婚了,这天又太冷合计来你爸饭店办。” 这不老两口就过来商量包席来了。 冬天啊,没办法搁外面吃,那孩子又着急结婚不想等了,办就办呗。 “大哥要结婚了,恭喜叶奶。”王兰兰马上跟了一句。 叶奶摸兰兰的手,心想真是个好孩子。 之前村里有人生病了嘛,就去铁东医院找兰兰了,人兰兰就给办了! 大家都说兰兰像她爸,一点都不隔眼。 亲戚里道的,不是真的遇上难事,没人愿意麻烦人,麻烦人之前自己也是打怵,就怕人家嫌烦,结果人家不但没烦还主动给办这个办那个。 两人又在店里说了会,主要是定菜。 王兰兰把袋子拿给她妈,杨贵芬伸手接了过来:“你自己留着吃呗。” “我不喜欢吃柿子。”王兰兰拒绝。 小时候是因为没吃过所以不喜欢,长大后试过一次,那种味道形容不好,反正她喜欢不起来。 “真不会吃,好吃的。”杨贵芬无可奈何。 “好吃你和我爸多吃点。”王兰兰笑。 “晚上回去和小民吃?”杨贵芬主动问了一句。 “不,跟你们吃,他去外地了。” 杨贵芬:“马上就要过元旦了,这时候去外地啊?” “有事。” “王振刚,兰兰晚上回家吃。” 这两天钢城也下雪,不过下的小,交通方面没什么影响。 饭店里的老头和老太太又确定了一次,两个人就走了。 王振刚去翻冰箱,女儿要回家吃,那得做两个菜呐。 “爸爸,你给我做那个小鸡呗?”王兰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厨房冰箱门边。 王振刚:“……” 这败家孩子! 真会吃! 冰箱里就剩一只鸡,这给她吃了,回头还得买! 王奶奶家养了很多小鸡,正常回家去捉就好了,但是王振刚回回捉鸡都是给钱。 亲母子之间这个账也得算明白,哪有他这么大岁数的儿子还回家啃老娘的。 “吃点锅包肉吧,今天有肉。”王振刚劝。 想给你改善伙食是真,舍不得钱也是真! 那鸡留着卖的,还能卖钱呢。 “就想吃小鸡。”王兰兰一脸笑看着父亲。 王振刚叨叨:“就想吃小鸡啊,那那吃呗。” 点都点了,就吃呗。 “冰箱里还有什么?”王兰兰伸手去开门。 王振刚快速把冰箱门给带上了:“没什么菜了。” 这两天天气预报说要下大雪,冰箱里原本就没什么存菜了,看他姑娘这样这是打算把他冰箱里的菜都给造了! 这不行! “妈,你看老王同志啊,我一靠近冰箱,他把冰箱门给我关上了。” 王振刚:“……” 王兰兰要是十天八个月不回来吃,整个冰箱里的菜都搬走他也没有意见,问题她老回来啊! 杨贵芬瘸着腿走过来,把冰箱大门一敞开:“你想吃什么,带回去叫你爸给你做。” “谢谢妈妈!”王兰兰伸手抱杨贵芬。 杨贵芬跟王兰兰都在笑,只有王振刚一脸苦笑。 沙坑楼- “哎呦一家三口回来啦?” 邻居拎着菜往回跑。 这个破天儿,买点什么菜都容易让风捎了(捎=冻、刮)。 市场里现在几乎就没什么绿叶菜卖,要是江民这时候要绿叶菜,累死王振刚也变不出来。 最绿的可能就是韭菜了,还不一定有。 过节的时候肯定有,不过价格也能涨飞。 “陈姨。”兰兰叫人。 “哎,兰兰今天回来吃饭啊,你对象呢?”邻居就特别羡慕王振刚。 这闺女是嫁出去了,总能回家吃饭,多好! 她那女儿嫁外地去了,别说平时见,一年到头能见上一面都算多了! 结婚的时候就不愿意,可孩子自己愿意,真的嫁出去了,想也没办法。 没什么事也犯不上写信,打电话的话双方都没那个条件,你以为谁家都能摊上六楼这种能给安得起电话的女婿呢。 “他出门了。” 邻居:“真好,总出门是吧。” 要不兰兰也不能总回家吃饭,就是不吃饭这孩子也经常回来。 人都说姑娘挂着家里,她在王兰兰的身上是真的看到了,在自己的姑娘身上…… 心中幽幽叹口气,那个臭丫头,不让远嫁不让远嫁就是不听。 也不知道在婆家那边,有没有给气受啊? 吃东西习不习惯? 三口齐上楼,王振刚走在前面,杨贵芬和女儿走在后头。 上到四楼,遇上了栾东明下楼,王振刚脸上带着笑,也没收。 过去就过去了。 杨贵芬对栾东明本身没有什么意见,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是吧,她女儿也托福嫁得好,气的是栾东明他妈。 那老娘们成天找事儿。 栾东明快速下来,准备垂下视线赶紧走过去的时候,王兰兰笑意盈盈抬脸。 “出去啊。”她突然开了口。 第 229章 温馨的老王和小王 栾东明脚下一顿。 “出去,才回来啊。”楼上有人对了话。 王兰兰和杨贵芬从栾东明身边走了过去,大家都没留意这个小细节。 栾东明快速下到一楼,在门口站了会。 其实他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停住脚,两家关系搞成这个样子,她肯定不会主动打招呼。 用脚想都是这样。 她笑的太好看了。 栾东明大步走出楼栋。 六楼,兰兰穿着毛衣屋子里屋子外晃,一会一探头。 “爸爸,你不会把我的小鸡偷摸收走一半吧?” 王振刚没好气将大勺坐在火上:“我一会都收了,我不给你吃!” “我是亲生的吗?” 王振刚:“不是,你是我捡来的!” 净问废话,不是他的孩子他管她啊,闲的啊。 “那你肯定也是看我长得好看,才捡我的。”王兰兰自己夸自己。 王振刚:“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你哪好看了?你瞅瞅你……” 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想要找出来点缺点。 愣是没找到。 你说这孩子就是长得像他,像他哪有缺点! “瞅瞅你那小胳膊小腿跟吃不饱饭似的。” “老爸,你这是攻击啊。” 杨贵芬在客厅里听着那爷俩你来我往的,王振刚有时候会棒道(棒道=竟胡扯,瞎说,故意的),遇上他女儿,大多数都是高兴的。 “你说你爸我长这么高的个子,你一点不随我,地出溜儿(地出溜儿=个矮。” 兰兰:“我奶奶家就你一个人长得高,我爷勉勉强强也就一米六五,不是我不正常,是你不正常。” 她奶的话就更矮了,她长一米六二,她觉得自己老高了! 王振刚:“长不高就说长不高,你还赖。” 王兰兰:“就这我都没合计我能过一米六,我看我奶奶心合计,我也就一米五的个头儿!” 杨贵芬听了没忍住:“你爸妈都高,你怎么可能一米五。” 王振刚不说,就说严敏也挺高,三个人就属兰兰矮。 “有都是爸妈高,孩子矮的。” “矮了就吃小鸡补呗?”王振刚打趣女儿。 “怎么,把小鸡给你女儿吃了,舍不得啊?” “是舍不得,哈哈。” 王振刚往外轰王兰兰:“赶紧出去吧,要起火烧油了。小民不来也好,他要是来了,这个菜我都不会做了。” 小鸡炖好,一家三口坐在桌边吃饭。 王振刚一边吃一边弄那个菜单,王兰兰看她爸这么认真,探头看了看。 “这都什么啊?” 杨贵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些字不会写,就画圈代替了。” 有时候那个字就怎么都想不起来,反正她和王振刚各有各的办法。 “老王,你得进修啊,大厨师这字写的。” 老王同志表示:“你爹我都一脚进棺材了,我还进修呢,你看我长得像进修不。” 他不用人管他,反正他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就行。 “叶奶家这菜挺硬(硬=菜好,超规格)啊。” “那是呗,也不是天天结婚。” “这个季节结婚,可有点冷了。” “有夏天结婚就有冬天结婚的,多穿呗,一样。”杨贵芬觉得没什么差别。 那夏天还热呢。 冬天有雪,结婚多喜庆。 吃过饭王兰兰往西山去,给杨芸晴送炖小鸡。 其实三口人肯定吃不了一只鸡,盛出来一半,另外一半给妹妹留着呢。 兰兰也不知道韩朝宗在不在家,下雪她觉得妹妹也许会懒得去买菜,她顺手就给送了。 西山- 杨芸晴穿着毛裤推开门:“快进来,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天都黑了。 晚上她出门乱晃不要紧,她姐不行。 “车送我过来的。”兰兰说。 “赶紧进屋暖和暖和。”杨芸晴让开身体。 兰兰进门,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暖气还烧挺好的。” 能感觉到热。 杨芸晴:“还行吧,比不烧强点。” 她姐是刚从外面进来,才会觉得暖,你看她搁家不穿着毛衣毛裤呢。 “朝宗没在家?” “嗯,还没回来呢。” “晚上爸炖了小鸡,说让我送过来给你补补。” “炖鸡了?”她下班的时候是想回沙坑楼了,但是不方便。 这两天下雨,道上虽然没大面积结冰,这车子也不好骑。 她这月份稍稍大了一点,也是怕有危险。 “嗯,老王不肯炖,我坚持点的!” 杨芸晴笑:“爸还等着卖钱呢,你都给吃了!” 小一点的时候就这样,她其实挺喜欢吃鸡肉,但是不好意思说。 即便是在这个家长大的,因为她妈娘家的人,搞的杨芸晴早早就晓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跟她爸就总有种距离感,有些话不敢说,有些需求不敢提。 她只要一馋肉,她姐就要炖小鸡。 奶奶的好多鸡都是这样进了她们嘴里了。 奶奶对她姐特别舍得,说想吃鸡马上就杀,想吃鹅也舍得给,换了别人奶奶总会多犹豫几秒。 “那怎么办,我馋呀。” “晚上搁我这睡吧,姐夫那头我打电话。”杨芸晴想和她姐说说话。 这不韩朝宗正好不在家,这么晚了她也不想让她姐回去。 “电话就不用打了。” “你跟我心有灵犀?”杨芸晴挑眉。 “你姐夫没在家。” 杨芸晴:“我还以为我们是姊妹情深,结果是家里没人,你才来找我。” 翻鞋柜给王兰兰找新的拖鞋,倒也不是她想麻烦,纯粹韩朝宗不能接受别人穿他拖鞋。 给客人穿的拖鞋,她还不想让她姐穿呢。 “你吃了吗?” “吃过了。” 杨芸晴去拿碗,就着保温桶吃晚饭:“这保温桶可真好用,走这么老远都不凉。” “嗯,这个比家里的那个好用。” 杨芸晴:“问问妈在哪里买的,等我歇班我也去买个。” “你姐夫的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杨芸晴吸溜粉条。 炖小鸡里面的蘑菇、土豆还有粉条都比鸡好吃。 鸡的味道都炖出来了,其他的东西将精华吸收,别提味道多好了,特别她爸还舍得放油。 “我就知道,你家江老板了不得啊,啥啥都是国外的。” 正吃着呢,有人敲门。 王兰兰起身:“我去开吧,你吃。” 走到门边,推开门。 “这怎么弄的呀?”王兰兰见韩丽眼眶却紫,赶紧拉韩丽的手。 韩丽一进卧室门,顶着这张花脸,杨芸晴嘴里的粉条不知道怎么从嗓子眼里呛到了别的地方。 她咳了好半天,粉条从鼻子里出来了。 第 230章 韩丽两口子又动手了 “嫂子,我哥在家吗?”韩丽往屋子里看。 她和丈夫又打起来了,上一次打仗韩丽记住了一句,有事不能找二哥。 韩朝胜替她出气,这气是发泄出去了,问题一直就没收尾。 和丈夫两个人是没离婚,但感觉怎么过都过不好,一直咯咯唧唧,婆婆那头现在看见她装都不装了,直接黑脸,甚至不让她回去。 韩丽面对这种情况,她无能为力。 今儿是无意间提到了她二哥,丈夫就跟炸毛似的突然发疯。 “没在。”杨芸晴对韩丽的情绪就很复杂了。 都不用猜就晓得韩丽来找韩朝宗,一定没好事。 问题韩朝宗真不在啊,她没撒谎。 “这脸怎么弄的?”兰兰赶紧去找毛巾。 杨芸晴没好气踩着拖鞋跟着王兰兰去了卫生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姐。 “你管她呐!”她说王兰兰。 兰兰瞪芸晴:“都这样了,少说两句吧。” 杨芸晴:“找找找,她都结了婚,没事就来找。” 虽然不是经常来,上次干仗找一次,这次看样子又干仗了。 那眼睛都成这色儿了,总不至于是自己撞的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杨芸晴觉得谁都帮不了韩丽。 “好啦,那谁让你是嫂子。” “我是嫂子我就该死?”杨芸晴很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亲姐辩一辩。 她杨芸晴,现在怀着孕呢,她挺肚子,她麻烦过韩朝宗一件事吗? 为了我让她家老韩努力飞,她是一点后腿都不带拽的,韩丽呢?明知道你哥不愿意管你,还回回找找找。 兰兰拿着毛巾从卫生间里出来,递给韩丽。 韩丽看着那毛巾,看了好一会。 来之前想到了嫂子八成得摆脸色,晓得杨芸晴瞧不起她。 韩丽就想,她命要是跟杨芸晴似的好,遇上她哥这样的男人,还说什么? 谁愿意天天干仗打来打去,这是没办法了! “谢谢大姐。”韩丽随自己家这边叫。 杨芸晴是她嫂子,嫂子的姐姐,那也是她姐姐。 杨芸晴一个白眼翻上天。 你比我姐大那么多,你喊我姐叫大姐? “快坐,用毛巾捂在眼睛那,捂一会。”兰兰说:“这么好看的脸,别留下印子。” 韩丽又一愣。 老实说她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非常非常不好,很糟糕。 就是深陷在婚姻里,无能为力的那种不好。 挣扎不出来,陷进去还不愿意,自救做不到,不晓得该怎么救。 没人夸过她好看,王兰兰是一个这样说的。 知道是假话,可一瞬间就是觉得,身上暖了点。 “又打起来了?”杨芸晴问了句。 韩丽点头:“他说话太气人了,我们俩就……我想让我哥去说说他,我哥说话他肯定能听。” 韩丽来找韩朝宗就是这个意思,想让她哥替她出个头。 这回不是上拳头,而是好好和丈夫说,说说丈夫的错处,让丈夫反省反省。 杨芸晴呼吸都变重了起来。 这叫夫妻吗? 总是因为说说话就动手,说说话就拳打脚踢,两个人还都是暴脾气。 她都想劝韩丽离婚算了。 “你哥没回来呢,也不知道哪天回来。”杨芸晴晓得韩朝宗哪天回来,但是她没说。 出事了她就顶着呗,谁让她嫁韩朝宗了。 你不操心,就得让他操心,两相权衡,她来吧。 “不是我说你,韩丽你这日子这样过下去,以后可怎么办?老挨打?”杨芸晴是第一次见到打不服的女的。 就这么挨打,下次韩丽还敢动手,还敢干。 一个不服八个不愤,问题你能打过也行,你把他按在地上打算你本事。 你打不过,又不肯服软。 “他还能叫个人?打女人!”韩丽瞧不起丈夫。 “就没见过这样不像男人的男人,说两句就叽歪,说两句就不乐意,一动手他就来劲。” 杨芸晴问小姑子:“你动没动手?” “我是跟他过够了!”一提丈夫又来了火气,直接上升到不想过的话题上了。 王兰兰垂了垂视线:“是不该动手。” “大姐,是吧?怎么说他不能打我!” 杨芸晴给她姐使眼色,她姐不知道这里面的事。 韩丽见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一股脑把心中委屈都说了出来。 谁结婚都是女人拿权,丈夫工资工资不交,她说话就跟放屁似的也没听人听,这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态度吗? 不是! 兰兰听了好一会,听的都是韩丽的抱怨。 杨芸晴好几次就想插嘴,不是女人不帮女人,实在是韩丽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自身角度出发。 你二哥把人打半死,原本堵人打一下也不是不行,偏偏跑人家妈家,当着父母的面把人打成那样,你说你公婆背后能不上话吗? 韩丽发泄完,心中怨气少了许多,有些不好意思看王兰兰:“大姐让你笑话了。” 她太憋屈了,也没地讲这些,见到王兰兰不晓得为什么就都倒出来了。 她妈肯定不能帮她,二哥不能找,大哥又是一种疏离的态度,她真的是求助无门。 想到这,韩丽眼泪吧擦,用手抹了抹眼眶。 怎么结个婚就这么难呢? 她看她嫂子还有大姐结了婚都过挺好,就她倒霉遇上那种不讲理的人。 “舌头和牙还经常磕碰呢。” 韩丽掉眼泪:“我也知道自己丢人,叫人打成这个熊样,也知道我哥不爱管我的事儿。” 杨芸晴张嘴,准备怼了。 兰兰:“你哥去外地了,没什么丢人的,我也不往外说,你先稳定稳定情绪。” 韩丽扑到沙发上哭:“我真的是弄不了他,打完仗逼着我来找我哥,我不来回去还得打!” 她也不想来,可家里那个不要个B脸。 “行,别哭了,没事,我和你嫂子去一趟。” 韩丽看杨芸晴,见嫂子拉着一张脸,她视线回避了一下。 兰兰:“韩丽,你觉得这个事情问题出在哪里?” 韩丽愣神:“啊?” 打仗就打仗了呗,啥出在哪里? “你总得知道你们俩为什么打起来,下次怎么避免啊。”杨芸晴没好气往外砸了一句。 记吃不记打? 第 231章 普通老百姓要的面子 “是这样,你是打算继续过,还是不想过想离婚?”兰兰问韩丽。 韩丽不吱声了,就是掉眼泪。 兰兰拉拉韩丽的手:“不想过有不想过的做法,想过有想过的做法。” “我不是没低头。”韩丽说。 兰兰拍拍韩丽的手:“我晓得你一定吃了很多亏,结婚也是奔着想过好去的,我见你第一次就知道你是个踏踏实实的好姑娘,长得也好。” 杨芸晴:“……” 你就编吧! 喂喂喂,不说假话能死人吗? 为什么要说这些臭氧层子? 杨芸晴非常不理解,也不赞同。 她觉得韩丽就是缺骂啊,打一顿就消停了。 不行就跟韩朝宗似的,不管呗。 也不是你妈,谁还天天管你过得好过不好。 韩丽怨气都散了,反握王兰兰的手:“我也知道上次我二哥闹太大了,我不知道会那么严重。” 打她了对吧,她哥打回去,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公公婆婆说到底没养过你,没办法感同身受站在你一侧,哪怕晓得自己儿子做的不对,也不会帮你讲话。”兰兰幽幽说着。 韩丽点头:“我知道。” “事情已经出了,影响也已经造成,就得放弃掉和他们打好关系。 你有稳定工作,也有稳定工资,出来进去不比任何人矮一截,走到哪里都有面儿。” 韩丽连连点头。 “是啊,我条件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就那个死老太婆总是背后挑唆,说我娘家穷! 穷穷穷,怎么你祖上是资本家啊,他家不穷! 他家祖上八辈贫农,连个像样的人都没出过!”韩丽恶狠狠骂着。 “韩丽,姐结婚的时候就发现个小窍门,一方生气的时候另外一方尽量少说话。 这样他就是有火,他自己消化了。他这个时候处于情绪不稳定状态,你说任何话他都不会好声好气回你,就容易吵起来。” “他真的是脾气一点都不好。”韩丽指责丈夫。 就是没选到个好人! 她就是眼光不好,不会选! 前头那个大集体她妈不愿意,这个倒是全民了,天天干!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除非你不想过了!不然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不影响你。 咱们工资握在自己的手里,他们说防备不也没查你工资吗。” 韩丽:“可他工资不给我啊。” 她工资是不给丈夫,问题是丈夫也不给她。 “那就不要,各花各的。”王兰兰道。 韩丽:“我跟他结婚,他的钱是他的,我跟他过个什么劲?” 王兰兰:“是现在不要,不是将来一直不要。” 韩丽家- 韩丽丈夫薛铁军客客气气请杨芸晴和王兰兰坐。 杨芸晴从家里拿了点水果,来别人家总不能空着手。 她不想来。 可她姐说了,就是跑一趟,她们来了韩丽今天晚上就能好过一点。 杨芸晴纯属是给王兰兰面子。 “铁军今儿什么班?”杨芸晴看见妹夫,自动挤出笑容。 都是一家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绷着脸不好。 再说妹夫也是客,客客气气招待肯定没错。 大家都是老韩家的外人,她跟薛铁军之间也没仇。 “嫂子,我跟人串班了。”薛铁军也赶紧去屋子里找桔子拿给客人吃。 杨芸晴一秒就懂了,正常薛铁军今儿应该是夜班,因为干仗,班没去上。 “嫂子,这是……”薛铁军看一旁的王兰兰,也不晓得应该叫什么。 “我姐,你姐夫没在,她过来陪我。” 薛铁军冲着王兰兰点头:“大姐,吃桔子。” 韩丽就跟个大冤种似的旁边一杵,看得杨芸晴好想给她两电炮。 有些女的真的不怪男人发飙,她看着都来气! “听韩丽说你受委屈了,我过来看看你,铁军你有什么委屈你跟嫂子说。” 薛铁军是要找韩朝宗,他真的受不了韩丽! 当着杨芸晴的面,原原本本把今儿的事就说了。 起因就是韩丽的态度问题。 “嫂子,我也是个粗人,我娶媳妇肯定是想好好过,可她那个嘴你不知道多气人。 一说话就上纲上线,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嫂子,我也没高攀她什么,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傲气什么?” 一吵嘴仗,韩丽就她全民全民,薛铁军现在听见全民两个字就会应激! 妈的,有些时候真的恨不得……离了算了。 可社会就是这样,你刚结婚马上离,再找…… 他算是二婚男,他长得一般,家庭一般,也就工作不错,他还能找什么样的? 杨芸晴的能说会道都送薛铁军了,仿佛薛铁军就是她亲弟弟一般,各种站在薛铁军的立场上。 王兰兰在门外拉韩丽的手:“你嫂子不能呛着他说,因为我们来是为了解决问题来的。 她一个外人,她只能是说好听的话。” 韩丽点头:“大姐,我懂。” 开始是听着别扭,但嫂子一直说的那些话,稍微听进去点,又觉得有点道理了。 原本就是个小事,最后干成这样。 “脾气还是要收着点,你也收他也收,生气了就避开他,不和他说话。” 韩丽点头。 屋子里薛铁军非要留杨芸晴吃饭,张罗着出去买熟食。 杨芸晴都吃过饭的,她吃得溜饱,但没拒绝。 还是那句话,今儿肯来就是为了帮夫妻俩解决问题,人留了那就吃呗,可以少吃,面子要给。 有些时候真不是谁坏不坏的问题,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不相同。 谁让两个笨蛋凑一家去了。 薛铁军套上大衣,喊韩丽:“韩丽。” “哎。”韩丽应了声。 给她台阶了,那她就愿意下! 谁先出声就等于谁先低头嘛。 薛铁军:“留住嫂子和大姐啊,我出去买熟食。” 杨芸晴笑:“有好吃的,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杨芸晴心里叹气,两个二傻子遇一起了! 都不是坏人,可都脾气不好。 韩丽在屋子里张罗东张罗西,她也以为杨芸晴会走呢,结果嫂子就给这个面子了。 家里桌子支开,杨芸晴和王兰兰在韩丽这里吃饭吃到了九点。 九点零五分,两个人才走。 家里薛铁军对韩丽说:“嫂子人不错。” 他很尊敬杨芸晴。 嫂子说话有理有据,也一点不偏袒,他心里的怨气一瞬间就没了。 韩丽:“嗯,她和她姐都好。” 韩丽想起王兰兰教她的话,话几次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觉得什么先低个头道个歉一类的,这不适合她。 她没错啊。 薛铁军堵在心口的气消了,两口子躺在床上,太太平平了。 路上,杨芸晴拢拢自己的大衣:“两个二傻子结婚了。” 就妹夫和韩丽这脾气,就不该早结婚。 自己都没成熟呢。 “这不挺好。”兰兰笑。 “就你爱管闲事。”杨芸晴吐槽自己姐一句。 大晚上搁家看个电视,聊聊闲篇儿不好吗。 “又不是外人,她也没人教这些。你跑一趟,他们俩和好了,也不算白跑。” “她爸妈以前总干仗。”杨芸晴感慨:“我婆婆其实这辈子挺可怜的,输就输在了一张嘴上。” 谁家婆婆能借儿子的光不借? 她婆婆养育儿子,养大就推开,不要任何儿子承担属于她的责任,这是天底下难寻的好妈啊! 你知道大部分的母亲,都渴望儿子和她最亲。 可这人有好就有坏。 第232 章 王兰兰在了,江民肯定会来 “都不容易。”兰兰不晓得芸晴婆婆嘴为什么都被说不好,她就是觉得女人嘛,就别挑女人的错了。 时代局限性,以前书都读不起,家里也没人教,自己摸索着长大,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谁都不容易,就我容易!我大晚上搁家暖暖呼呼待着不好吗。”杨芸晴抱怨。 “她也没人教,不是特别费力气的情况下,你就教她两句,带她两下。” “呵,她妈的责任现在归我了。” 兰兰:“女人都不容易。” 社会对女人的要求一直都很高,各方面都高。 女人对女人的挑剔更是如此。 她觉得能宽容些还是宽容些吧。 “我就纳闷,我婆婆那么明白的一个人,怎么不教韩丽这些呢?” 她妈也算文盲,也没认识几个字,那天天的讲啊讲的,嘴巴没完没了。 杨芸晴:“韩朝宗喜欢我妈,喜欢来我们家。” 兰兰伸手挽妹妹的胳膊:“我们家多好啊。” 杨芸晴用鼻子喷了喷气。 好? 呵呵。 不过说她家里哪不好,她又不觉得。 是挺好。 姐俩沿着小路往回走,路是黑了点,不过因为身边有人,彼此都不怕。 经过十中,杨芸晴还特意往里看了一眼,她中学就在十中读的。 偶尔路上也会有一两个人经过,大部分都是上夜班或者下班的。 “让你自己走,你敢吗?”她问王兰兰。 “没什么不敢,不过不走。”兰兰拒绝。 一个人走夜路,实属没必要。 “韩丽应该给你烧香,今天要不是你,我才懒得去。” “辛苦啦。” “辛苦倒是不辛苦,不过等我养孩子,无论男女我得教明白,不教明白害人害己。” 韩丽就跟个大傻子似的! …… 元旦前一天郗华给儿媳来了电话。 “他没有跟我说,妈妈我现在就去沈阳。”王兰兰握着电话,眨了眨眼睛。 江民真的没有同她说,她不知道! 郗华笑:“你不要急,一会你嫂子和你哥过去接你,顺路把你带过来。” “妈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王兰兰有些忐忑。 忐忑的同时又去想这件事。 江民的外公元旦过寿,大概是个很特殊的年纪所以才要过寿,但是丈夫从未和她提起来过。 以兰兰目前对丈夫的了解,他应该就是不想去。 婆婆特意打过来电话,绕过江民让大哥大嫂带着她去,这明显就是想她丈夫去! 一个不去,一个想让去,结论就是,可能江民本人并不知道她会去! 被婆婆利用,王兰兰不能拒绝。 她怎么拒绝,她就是个外人呀! 那就……装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家准备准备,什么都不用带,你人来就好。”郗华心中对着儿媳妇说着抱歉。 她也没办法。 小民很久不参加这种对外的场合,生病后已经很少参加了。 那他外公过寿,身为外孙总要来出现的。 …… 谢娇开车载着江早元。 “小民今年能去吗?” 江早元翘唇:“估计够呛。” 小三混起来,那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江民身上有个最大的特性,那就是……他对人,没有想象中的亲。 和他母亲也是如此。 小民早早就送出国了,一直都在国外长大,受了西方教育那一套,对亲情这部分粘性不够。 回家取了点东西,江早元接到母亲的电话。 郗华仔电话里说着:“你和谢娇去接一趟兰兰,把她带到沈阳来。” “好的妈,放心吧。” 江早元挂了电话,他笑了笑:“小民今年会出现。” 谢娇:“嗯?” “妈让我们去接兰兰。” 谢娇一脸了然的表情。 原来玩的是擒贼先擒王的套路。 谢娇:“不过老三确实让我有点意外,你说他是因为王兰兰长得好,才对她那么好吗?” 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谁都喜欢。 但是王兰兰能牵制住江民,这就有点意外了。 她以为老三那心里谁都装不下呢。 早元:“有些事也说不好。” “长得是好。” 江早元:“不光是长相的问题,他遇最大问题的时候她出现了,赶的时间刚刚好,各方面都好。” 总结就是,对路子了。 铁桥边- 江早元推车门下车。 王兰兰叫了声人:“大哥。”又看向车内,叫了声嫂子。 江早元:“上车吧。” 兰兰拉车门,上了后面。 江早元指指放在后面车座位上的袋子:“要开一会,买了点吃的,你看看自己愿意吃什么就吃。” 王兰兰:“……” 大哥和大嫂是真的把她当成小孩儿看啊。 “妈跟你打过招呼了?”谢娇问。 虽然觉得婆婆不至于干那种不着调的事情,不过她还是要先确定一下。 没有打招呼,她就不会带王兰兰去。 “打过了。” “你要是困的话,可以躺着睡一觉。”谢娇说。 兰兰:“嫂子,我陪你说说话。” 谢娇:“……” 你要陪我说什么? 贴心怪贴心的就对了! 谢娇的工作不能和王兰兰谈,家长里短她又不擅长。 王兰兰切了个跳舞的话题。 谢娇:“……” 谢娇透过后视镜认认真真看了看坐在后面,一脸笑容的弟妹。 江民说过谢娇跳舞跳的特别好。 兰兰:“上次他教了我,可惜后来出了点意外,就没学完。” 谢娇:“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 跳舞是一种礼仪,跟握手吃饭一样,是应该会。 “大哥也会跳吗?”王兰兰来了兴趣。 谢娇说:“他学跳舞的时候,踩脏了我好几双鞋。” 江早元什么事情上都是一学就会,唯独跳舞,那个笨啊。 谢娇提起来丈夫的短板,也是一脸无力。 江早元一脸认真说着:“大哥会跳芭蕾舞。” 王兰兰眼睛忽闪忽闪:“大哥原来是学芭蕾的?” 芭蕾舞,不是电视上那些穿很少衣服的那种? 还有男人跳这个? 长见识了! 谢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有些话听听就得了。” 王兰兰:“……” 就江家的兄弟,怎么都是表里不一啊? 第 233章 江民得宠,兰兰跟着受宠 元旦正好撞在郗父的寿宴,郗华是要带着全家去给父亲贺寿。 因为江中海不能离开的原因,郗父的寿宴选择在了二女儿的城市举办,为的就是能让女儿和女婿都来参加。 不对外公开,邀请参加的都是一些朋友,老朋友们。 江中海家- 早上五点半,郗华就在厨房忙活,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但作为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她踩着拖鞋进了厨房,掀开火上的蒸笼盖子。 “还有别的吗?多蒸几种。”郗华对保姆说。 保姆看了看蒸笼里的好几样主食,笑着马上又去冰箱里找:“蒸多了恐怕吃不完。” 家里也不太让浪费粮食,吃不完就要复热。 复热过的东西,好像除了江中海其他人都不吃! 热一点勉强能糊弄过去,热一锅出来,这好像有点太那个了。 郗华接过保姆手里递过来的小包子:“没关系,一样蒸一点,这样她能挑着吃。” 对于王兰兰的口味,到现在她也没搞懂。 看似不挑食的人,口味最难把握。 前几次给喝粥,也不能次次都来喝粥。 “您偏心啊。”保姆笑着打趣。 谢娇的话口味是固定的,选择这么多一定不是为了谢娇。 郗华比了比手指:“偶尔也得把心偏一偏,我都偏着她多少年了,现在小儿媳进门了也得偏一偏。” 六点钟王兰兰准时起床,收拾利索妥当下了楼。 “妈,早。” “早,不多睡会了?”郗华觉得兰兰起的稍微有点点早。 每一家起床时间的习惯不一样,像是王兰兰的话,很早之前跟着爷爷奶奶,那爷爷奶奶夏天四点多就要起床上山干农活。 后来跟着她爸妈,她爸妈也是冬天夏天都起很早的人。 再后来和江民结婚,两个人晚上也没有任何的娱乐,电视的话不太看,农村晚上过七点就静的跟什么似的。 除了玩她,估计没别的可玩。 也习惯了早睡早起,例外的话就一定是因为前一天有交流。 现在江民也不在身边,又是到了公婆家,兰兰到点就醒。 “已经睡好了。” 江中海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原本穿着背心,结果一出门进到客厅看见了王兰兰,立即就调转回去。 卧室里的那个卫生间堵了,所以现在不能用。 平时的话,他洗脸都会穿着背心。 冬天夏天都是一样的流程,忘记了家里昨天回来人了。 江中海回了卧室赶紧把衬衫套好,郗华后脚跟了进来。 “我给忘了。” 江中海说外面的那个:“她怎么起那么早?” “来家里住,小民又没在身边,还能睡到日上三竿去吗。”郗华把外衣叠好放在丈夫手边。 家里这么多的衣柜,江中海的手就没摸到过衣柜一下。 这么多年了,都是郗华把他准备穿的各种衣服整整齐齐摆在手边,也不用他去找。 “小三今年怎么突然肯出现了?”江中海问妻子。 岳丈前两年生日,江民都没到场,礼物倒是提前送了。 因为这事江中海不是没发过脾气,发了没用。 老大是,你说什么他都答应,答应下来以后做不做再说。 老二呢,那就是个木头疙瘩,不提也罢。 小三就是,爱谁谁。 “当年就不该送他出国,送出去以后这还是我儿子吗?”江中海批判江民接受的教育。 哪有这样的孩子? 郗华:“他都三十多了,难不成还成天和父母黏在一起?和家里人黏在一起?” “呵,他今年倒是懂事了。”江中海没好气给了一句。 孩子肯定是自己的好,如果方方面面都能更圆滑一点,那就更好了。 “他没说要来。”郗华垂了垂视线。 江中海:“……” “那他媳妇儿……” “我让兰兰来的。”郗华笑了笑。 江中海:“……” 先斩后奏? 行吧行吧,你也是没白给他当妈妈。 他懒得管。 上午十点多,郗华带着王兰兰去了父母的家。 早些年父母也住这头,现在是不常住了而已。 郗家- 郗母一一交代着家里的亲戚:“准备点红包,红包里面的钱装好看点,看见那孩子就给一给。” 江民结婚的时候邀请的也都是自家人,外面的人邀请的不多,很多郗家的人当时也没赶上。 郗母这边的亲戚们都没见过王兰兰。 “她那边的规矩?” 一个外孙媳妇,还值得提前叮嘱? 这是多大的架子! 谢娇进门的时候都没这样呢。 郗母笑:“她家里没有这种规矩,我家里有。” 怎么说都是小民自己喜欢的人,郗华也说了是借着儿媳妇的面子才能把儿子弄过来,该给的面子都得给足。 郗华带着王兰兰一进门,亲戚们的各种红包就砸了过来。 每一封红包都很鼓,鼓到只是看弧度就能猜到里面装了不少钱。 兰兰去看婆婆,郗华拍她的手:“这是大家对你和小民的祝福,对你的喜欢,给了就拿着。” 王兰兰就负责笑。 反正笑总是简单的。 走哪里笑哪里。 手里的红包多到后来拿都拿不下,郗华又送她去楼上休息。 客厅里大家围着郗母闲说话。 楼上王兰兰看着一床的红包,真的就是一床。 可夸张了! 全都是钱? 人生第一次觉得赚钱好像不是特别难。 拆开一个,小嘴里能塞鸡蛋。 这种场面,从未见过! 那是几千块吗? 厚厚一沓。 楼下,亲戚对郗华说着:“你这儿媳妇这手,一看就不是个干家务的人。” 郗华笑笑:“二姨,干什么总想着干活呢,小民又不是想要找个保姆。” 这话郗华听听就算了,没太往心里去。 像是她二姨的话,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人,对儿媳的要求和现在的婆婆可不一样。 郗华认为社会进步的体现在于,婆婆对待儿媳态度上的转变。 “长辈都在下面聊天,她一个人躲到楼上去了。”郗华二姨还是觉得不够门当户对。 其实结婚的时候还是可以多挑一挑,不是没的挑。 别说腿瘸,就是高度截瘫,这样的人家想要找个十全十美的儿媳妇也不难。 郗母瞪妹妹:“要你这样说,我干脆把所有儿媳妇都喊下来陪你聊天得了,他们还都在楼上呢,你家的没在楼上?” 第 234章 给你宝石的婆婆,当你是小盆友的嫂子 下午家里陆陆续续开始有工作人员进出。 晚宴设在晚上的八点钟开始,在此之前女眷们都要梳妆打扮。 该做造型的做造型,该换衣服的换衣服。 郗华给王兰兰带了裙子和珠宝。 郗母卧室里,老太太陪着女儿一起给孙媳妇挑首饰。 “这个太夸张了是不是?”郗华比了比自己的那套红宝石。 拿的时候就想着这东西要是戴到漂亮的小姑娘脖子上,多么合适,忘记了这种东西看起来太夸张了。 她年纪大了,偶尔需要用珠宝去做配饰,兰兰年纪还小,人家这时候哪怕什么都不戴,都是可以抢走别人光芒的存在。 郗母去保险箱里拿出来一个盒子。 “让她试试这个。” 郗华掰开盒子,看了一眼笑了:“这就给她了?” 郗母:“总是要给出去的,我这个年纪已经戴不动了。” 人上了年纪对这些珠宝什么就不太感兴趣了,这两年又因为身体生病的关系,这些零碎挂在身上就觉得难受。 郗华是她最疼爱的女儿,给郗华的儿媳妇,老太太舍得。 “我也觉得她戴钻石合适。”郗华认为母亲同她的眼光一样。 王兰兰满打满算过了年也才23岁,23岁的小姑娘戴一些宝石啊翡翠啊,都不太搭。 “你的那个也拿给她,留着以后戴。” 现在不合适不代表以后也不合适,拿都拿来了,干脆就直接给了吧。 “嗯。” “谢娇那边一碗水得端平。”郗母提醒女儿。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别因为一点东西寒亲人的心。 感情都付出了那么多,就因为一点点钱把以前做的都打翻,这不划算。 “放心吧,早几年送过她挺多,也没见她戴。”这点郗华就觉得太遗憾了。 送出去的东西,她还是想要亲眼看见佩戴着,奈何谢娇平时都不戴这些东西。 “小民自己要来的?”郗母一针见血问了关键问题。 郗华:“没有,不过他老婆人在这里,他总会来的。” 王兰兰在卧室里走了几圈,她欣赏着挂着的礼服,她觉得好夸张。 还有穿这种衣服的地方呢? 她结婚穿过这种礼服,以为结过婚后肯定没有地方可用了。 当当当! 王兰兰走到门边,去开门。 “妈妈。” 郗华乐呵呵进了门,手里拿着两个盒子,拽着儿媳走到床边:“你把礼服穿上,我帮你挑挑首饰。” 郗华跃跃欲试。 生的是儿子,早元不喜欢这些,小民的话很早就送出去了,所以想打扮也不行。 好不容易抓到个王兰兰。 兰兰愣了愣,然后点头:“哦哦,好。” 伸手摸了摸脖子。 啊? 坐在房间里等着她换衣服? 王兰兰又伸手抓了抓头发。 她进去换衣服,床上的手机响,郗华眼睛动了动,接了起来。 “想我了吗?” 郗华:“你问我吗?” 江民将电话拿来一点,他以为自己挂错了号码,确定了又贴了回来:“妈?” “嗯,忙完了准备往回飞了?” “兰兰呢?”江民问。 “你外公今天过寿,我想你应该知道。” 江民:“……” “礼物提前几天我已经送了过去。” 他出事后就不太参加这种宴会了,觉得没意思。 特别是如果在宴会上犯病的话,大家都会难堪。 “家里这么多人想见的是你的礼物吗?想见的是你的人,兰兰我接过来了,你要是想带她,你过来接她。”郗华说完话,直接按掉电话。 有本事,你不来接。 那我就拿你没有办法。 电话又响。 郗华接听。 江民:“妈,我明天要带她去云南。” 行程都已经计划好了,机票也已经定了,他就想过节两个人安安静静待在一起。 “哦,机票的钱我退给你,我赔偿你双倍。” 郗华继续按掉电话。 王兰兰穿着礼服从更衣间走了出来:“妈妈,这裙子穿起来有点怪怪的。” 郗华快快乐乐离开了床铺,“嗯,穿的不对。” 年纪轻所以不用太复杂的设计,主打简单好看。 郗华帮着儿媳调整了裙子的穿法,王兰兰看看自己露出来一片的胸口。 兰兰:“……” 没这样穿过。 就感觉……有点伤风败俗的感觉。 郗华双手合十,一脸高兴:“好看!” 兰兰:“……” 她觉得哈,她就是个人感觉,她觉得婆婆好像是把她当成了……洋娃娃? 有人敲门,郗华去开门。 谢娇带着东西进门。 “好看。”她看着王兰兰,夸了一句。 谢娇是真心觉得王兰兰好看,这个年纪穿一身稻草都是最漂亮的那个。 “戴这个吧。” 她在屋子里的时候就突然想起来,王兰兰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她毕竟是嫂子,又大了王兰兰那么多,忍不住处处就想多担待一些。 谢娇觉得她给兰兰拿的项链合适,郗华觉得王兰兰应该每一条都试戴一下,这样才能看出来哪个好看。 两个人一条跟一条的往外拿。 兰兰:“……” 额。 “红宝石和这条裙子不合适,不好看不好看。”郗华将宝石项链随手往床上那样一抛。 不是儿媳妇衬不起来红宝石,而是红宝石衬不起她儿媳妇。 “她适合戴钻石。”谢娇给出中肯的意见。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婆媳俩站在一起,对着模特指指点点,指手画脚。 “头发不要太复杂的造型,就挽起来,要那种简洁的。”谢娇也来了兴趣。 她不喜欢别人折腾她,但是折腾起别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漂亮的人,你就想让她更加漂亮。 这也算是他们的面子对吧? “对对对,要那种简单又不简单的。”郗华脑海里已经有想法了。 像是她和谢娇的话,不太适合出风头,毕竟身份摆在这里。 兰兰的话,完全不受拘束,小民身上又没有职位,小民就是有钱啊,有钱就可以体现出来。 自己家的宴会而已,弄好看点怎么了,给她们看呀。 兰兰手抓了抓脖子,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只能随便摸摸脖子。 这就好像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圈子里。 第 235章 富贵小民 “还是姥姥的审美好。”郗华感慨一句。 她妈这条项链,她都没见过。 正常出嫁的女儿是不可能了解母亲的箱底,郗华例外,她受宠。 她妈的那些压箱底,嫂子们可能不晓得,郗华通通知道。 “你喜欢哪一个?”郗华看儿媳。 他们家很民主的,就是东西要你自己戴,所以你自己选就好。 她很会尊重人的! 兰兰都戴了一个遍儿,因为眼前的两个人希望她戴。 戴完了后,都放了回去。 “这样就挺好。”她说。 郗华皱眉。 谢娇点头:“是挺好,那你自己决定吧。” 谢娇觉得,漂亮的人不需要额外的东西去点缀,今儿这种场合,不出风头确实是一种聪明的自我保护方式。 新进门的媳妇,低调为主。 郗华:“……” 有点遗憾。 …… 江早元的脸色有点黑,谢娇看了他一眼,没多打听。 家里进进出出的人群里,早元穿的算是很接地气了。 早些年江早元也打扮过,现在是上了年纪,加上因为工作的原因,不往这方面发展了。 江早元在屋子里打电话:“那什么质量?就这种质量,赶紧把我的钱给我还回来!” 他又没贪污,他说话自然硬气。 花出去的每一分钱,他都要看到质量。 在他任上,出这种豆腐渣工程,那就是打他的脸! 楼下江早晖带着陈子瑶进了门,陈子瑶一进大门,就觉得呼吸顺畅了起来。 这里才是她该来的地方。 这才对嘛。 只是穿西装的人见多了,身边的江早晖就被衬成了二椅子(二椅子=缺乏阳刚之气,男女性别不明显)! 江家三兄弟,长得都不丑。 江中海不丑,文慧长得也不丑。 江早元出来进去,就没听说过别人说他不好看。 江民就更甚了,没出车祸前那是富家贵公子,典型的能穿也会穿,车祸后没那么张扬了而已,脸还在。 江早晖长得也不丑,个子也不矮,问题就是气质不好。 人高身姿却不好看,身上的肉不够结实,瞧起来就是带了点虚的架势,高的又虚又有点驼背。 和真正驼背的人,他还不贴边。 别人穿西装都能瞧出来点好的气质,他穿西装就好像是市场卖公鸡的偷捡了别人的衣服。 今儿穿的是结婚那天的西装,因为他只有这么一套。 平时上下班,能穿西装的地方,一个都没有。 和普通人比比,还能装一装,到了这种场合,身上全是怯! 陈子瑶目光阴狠盯着丈夫,很多次她都觉得,要是市面上有卖毒药的就好了! 怎么会选这么样的一个人? 丢死人了! 江早晖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会高兴一会自卑。 高兴的是,这样的场合他也能来参加。 自卑的是,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早元!” 江早元只要一出现,不停有人打招呼。 郗家的人显然很拿江早元当回事。 江早晖看着亲哥那样他这样,说不上来的滋味。 “跟大哥打个招呼啊。”陈子瑶见丈夫跟死了一样的没动静,用手狠狠去掐江早晖。 你死人吗? 别人不认识,亲哥也不认识? 江早晖:“他忙呢,再说那么多人我主动贴上去,显得我攀了他似的!” 不是这里人来人往,陈子瑶就直接一巴掌抽过去了! “你见过大的特地过来拜见小的吗?”她磨着后槽牙。 陈子瑶现在只想把婆婆扔出去喂鳄鱼! 脏话一箩筐都想送给婆婆! 你要是毁孩子,就公平的毁,凭什么毁一个留一个? 留的那个是为了做对比的? 让她知道江早晖到底有多SB? “你别让我说废话,赶紧去打招呼。”陈子瑶运气。 手边没有花瓶,不然保准敲。 火坑进不进,老娘都跳进来了,现在没有更好的出坑方式,她只能靠着江早晖了! 江早晖心不甘情不愿往前走了两步,江早元看见亲弟弟,眉头皱得老高,转身就走了。 江早晖:“……” 又哀怨了! …… 江民给母亲打电话,电话里他气喘吁吁。 “你不应该没有通过我,就把她带过去了。”江民指控母亲。 郗家的亲戚特别多,杂七杂八的一堆,然后里面关系又很复杂,他怕王兰兰吃亏。 郗华:“哦,可我看她玩的挺好。” 江民扯了扯领子。 “我马上过去。” “你下飞机了?”郗华故意一问。 “我不下飞机也不好使。”他说。 下了飞机他先回了一趟家,家里有他的礼服。 江民洗了澡,然后随便选了一套。 这种场合他也不想太高调,过去纯粹就是为了接老婆。 白色的衬衫仿佛是展出品,没有多余的褶子。 黑色的传统西装,西装的亮点亮在两侧的西装领子是真丝的。 抬起手腕,将手表戴在手腕上。 对着镜子将领结系了上去,左侧衣领距离领结三公分的位置,别了个钻石兰花胸针。 头发全部梳了上去。 社会上流传一句话,说是真正好看的男人和女人怎么检验呢? 就是把全部的头发都要梳上去,将脸完整的脸大大方方的露出来。 因为这样做的话,你脸部的任何缺陷都会一览无遗。 太阳穴会不会过窄,脸部衔接够不够完美,做到这一点就知道最后的答案了。 郗家- 七点五十分左右,宾客已经陆陆续续进门。 门口有个很大的花台,大概能有五六张圆桌合并到一起那么大,上面摆着很高的植物以及鲜花。 兰兰还在那个台子前流连了很久,她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这个月份,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还有,这些花都是什么花,她都不清楚。 那些花摆在一起摆的特别和谐漂亮,因为这份漂亮王兰兰转了好久。 没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场景,她觉得土包子又开眼了! 门的两边都是摄影师,是郗家请来帮宾客拍照的工作人员。 照相机咔咔响着。 江早晖拽着陈子瑶要直接进去,陈子瑶留在原地拍了照。 既然人家有准备,为什么不拍? 前面进去的人都有拍,她也要拍! 江早晖磨磨唧唧,想拍又想走。 这种场合踏进来,觉得自己仿佛也变成了那人上人。 可跟那些真的有钱的人比起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偷偷进了别人家里的小偷。 除了自卑,拿不出来一点自信。 见陈子瑶不肯走,他甩开陈子瑶大步离开。 他不丢这个人! 陈子瑶气得脸青! 江民进场的时候,例依旧拉拉着脸,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毯上,他脚上的那双鞋仿佛是新鞋一般,只是看鞋愣是看出来了贵气。 第 236章 民:我的兰兰就是天使,其他人:屎 江民的鞋从地面踩过,那边摄影师让他在门口留影。 摄影师不晓得这人是谁,但确是今天走进来这么多人里,长得最贵的那个! 从发型到脸,到全身,全部显贵。 有他一样气质的人,没他年轻。 比他年轻的人,身上没有他的气势。 总结就是,他是独一份。 “小民。”外公叫外孙。 外公看着外孙也是一脸自豪。 郗家最好看的一个孩子! 也是头一个孩子! 郗华不是家里老大,却是最早结婚的,二女儿长得好,只是这种好带着一点温婉。 小民完美遗传到了郗华所有的好,青出于蓝。 以前江民狂和傲的时候,外公也不是不晓得自己外孙什么德行,可。 太优秀了。 优秀到他装瞎,外界不好的声音和评价都当做听不见。 确实看不到,他看到的都是江民的优点。 傲气是,张狂嚣张是,心狠也是。 “外公。”江民还是那一脸不见笑的模样。 外婆摸他的手,转而握住,江民比她高出很多。 外婆大概也就一米五多的身高,站在江民的身边很是显得外孙又高又有型。 偏爱这个东西,有些时候就是没有道理。 “一起拍个照。” 寿星今天的第一张合影送给了自己的外孙。 “请来这边。” 王兰兰在里面瞎晃,晃了一会又忍不住跑了出来看外面的这个台子。 她心心念念满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个台子,太好看了! 从大门里走出来,就看见在门口和两个老人站在一起的江民。 他们身边已经围了一些人,都在说什么,大家都很高兴,只有江民冷着一张脸。 兰兰眼睛眨了眨。 她觉得他今天穿的比结婚那天都好看! 有些好看虽然你平时也知道,可打扮过后还是不一样,特别是这种隆重的打扮! 有一瞬间切切实实感觉到了,他们这段婚姻里确实存在了向上的力量。 平时他不这样穿。 兰兰对着丈夫笑了笑,对着丈夫摆了摆手。 那位帅哥,真好看呀! 跟在外公外婆身边的江民,突然笑了出来。 他一笑,那边照相机更是使劲往下按。 江民微微弯了弯身体,扶着外婆,同人打招呼的时候会稍稍身体微弯。 再也不是仿佛弯一下就会折断的身姿。 仪态瞬间都变得好看了起来。 江早晖站在一边看着风光的弟弟,脸上的哀怨又加深了。 三兄弟,老大对这种场合来去自如,老三就更不用说了,享受了好出身带来的一切。 他呢? 就像是个小丑! 名不正言不顺的站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来? 陈子瑶嫉妒的脸都要溢血了,她恨呐! 要是大家都不好就算了,偏偏你这么好,凭什么? 她恨呐,好的不选她! 气死! 对准江早晖一脚踹了出去。 江早晖黑脸:“你踹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踹死你!”陈子瑶现在只想拿刀捅他。 为什么你不去做最出色的那个人? 江民只是个瘸子,你一个正常人怎么比不过一个瘸子? 为什么? 是不是窝囊废? 窝囊废本废! 她要是江早晖,她就去跳江。 江早晖……想离婚了。 不想过了。 娶这么个娘们,他觉得这打破了自己对婚姻的认知。 这什么玩意儿! 谁家女的动不动就对着男人动手动脚? 他爸是江中海啊! 又想,就是阿姨故意坑他。 阿姨为什么要把陈子瑶介绍给自己,还不是故意的! 江民从兰兰身边经过的时候,突然拉了拉妻子的手。 拽着她走了两步。 王兰兰想躲,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她有点不太适应。 嗯,真的适应不了。 他就好像天生该站在聚光灯下一样,她不是。 郗华很开心,她又看见了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 她儿子,又回来了。 江中海嘴上不说,眼睛没离开小三。 小儿子,又是个性最明显的那个,还是老来子,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就因为喜欢,对江民的要求格外多,格外严格。 江早元笑着欣赏拉风的弟弟,很多年前一直都是这样。 三儿,长得确实好。 江早晖盯着父亲的视线,然后觉得心中闷的上不来气。 就他多余,就他什么都得不到。 一样的好出身,老大有个好岳父,有个好前途。 老三呢,有花不完的钱。 老三走路好像都有一种掉金钱的味道。 他呢? 所有平庸和不好,都留给了他。 …… 江民就发现王兰兰的视线一个劲的往外瞟。 拽着她走到花台那,果然她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王兰兰遇到新奇的东西,她眼睛会自动瞪大,她糊弄人的时候就是笑的温温柔柔,眼睛会像是弯月。 现在眼睛明显变大了。 “你要拍这个?”他问。 兰兰摇摇头:“不拍了。” 拿什么拍,她也没有相机。 还有麻烦人,她不愿意。 江民走过去两步,从旁边的人手里拿过来相机。 “摆个好看的姿势,拍张照片。” 王兰兰有点假假咕咕(假假咕咕=假假的,想要又不想要似的),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特别好笑。 “能拍吗?”她问。 这里的景,太好看了,好想留住。 美的就像是一场梦境。 不真实。 请原谅她真的没有见过这种这些,她也是个乡下来的人呢。 “我学过拍照,你摆姿势。”江民瞎话张嘴就来。 谢娇看着那两人躲了出来,也跟了出来。 祝贺已经送到了,她准备回去了。 刚走到门边就听见了小叔子这句不靠谱的话。 你学过拍照? 你什么时候学的? “一会里面可能会点蜡烛,很多的蜡烛,到时候你去拍。”江民告诉妻子。 每年的流程瞧着都差不多,见得多了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但看见她高兴,他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觉得今年还是有新意在的吧,这个会场设计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 兰兰站在那高高的植物下,她用手比了比,真的比她高出来许多,显得她就像是个小人国的人。 “摆个美美的姿势。” 王兰兰:“哈哈哈哈。” 没忍住乐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站在植物前,一定特别好笑。 江民弯着腰,手里举着相机。 他高如果从高往下拍,就会把王兰兰拍的特别矮。 所以他需要找到同一高度。 这样他就得弯着身体,双脚叉开。 举着相机,透过相机的镜头看她:“嗯,太美了呢。” 兰兰还在笑。 她就是觉得气氛很好,很想笑,真的很开心。 开眼界了呢! 江民按快门,然后扭头看走过来的谢娇,他笑着问谢娇:“超美的吧。” 似乎不是征求谢娇的意见,转回头继续看镜头:“怎么会那么美呢。” 又说:“天使非你莫属了。” 谢娇停了停脚步,她被这种气氛感染到了。 她想,这大概就是恋爱的气息。 很少见小民会这样照顾一个人,说话温声细语,就是很愉快,自然而然给出的反应。 第 237章 江中海胖揍江早晖 “不走吗?”江早元问谢娇。 谢娇回过神。 “走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里面人的影响,谢娇主动伸手挽了丈夫的手。 中年人的爱情和年轻人不同,实在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两个人的感情亲情都多过了爱情。 再喜欢也没办法天天爱来爱去,毕竟爱只在生活里占比很轻。 “他问我,兰兰是不是超漂亮的。”谢娇想起小民的神情,都想笑了。 太温柔了。 一点都不像江民。 “他喜欢她。”江早元对于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早就过了那种年纪,也不会为这种东西所动。 男女之间相互吸引,一开始都是这样。 “这样看,娶个性格好的老婆,也挺好的。”谢娇感慨。 以前她不觉得性格好有什么,就像是她全家,性格没那么好,也都活着呢。 现在又觉得,大概和这样的人过日子,会很舒心的吧。 江早元笑笑,没有说话。 郗华远远帮着给出指导意见。 人家都在里面忙着和熟人打招呼,他们三个人躲在外面各种拍拍拍。 江民给兰兰拍照,兰兰就真的特别配合的摆出来各种造型。 她之前拍挂历赚过这方面的钱,所以晓得自己什么样的状态更好。 江早晖走到郗华身边,看着正在笑的那个姑娘,狠狠心别开了眼。 要是他娶了,现在好受的人就是他了! 可惜有些女的,太现实了! 王兰兰也不是什么好饼! “阿姨。”江早晖叫人。 郗华收了收脸上的表情,为了不给儿子和儿媳添堵,带着江早晖换了个地方。 “阿姨,我要回去了。”江早晖待在这里很不自在。 他站在原地,也没人来和他打招呼。 父亲也没有说带着他介绍那些人,他知道了,继母就是想用这样的场合告诉他,不要痴心妄想! 也对,后妈就是后妈。 郗华笑笑:“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江早晖:“这里我谁都不认识,坐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眼睛直勾勾看继母。 要是继母上道,总应该提出来带着他认识认识亲朋好友的吧? 之前不就是这样带着他哥的嘛。 郗华听明白了这话,也听懂了。 但是。 “好,那你回去吧。”郗华还是一脸温柔。 不想留,那就走呗。 江早晖又怨念上了。 “阿姨,上次的事情真的不是我……” 他觉得和阿姨之间存在了误会。 但那是他妈搞出来的,和他无关。 阿姨不应该迁怒他这个无辜的人。 郗华赶紧叫老二打住:“早晖啊,都过去的事了,阿姨也没放心上。” “我想和陈子瑶离婚。”江早晖对着郗华投了一个炸弹。 离婚这事他需要得到郗华的声援。 只要继母同意了,他爸那头应该不会怎么样。 他家里条件明明这样的好,他就应该找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子共度余生,陈子瑶太厉害了。 “她拿花瓶砸我,还总威胁说等我睡着,要整死我。”江早晖语不惊人死不休。 郗华:“……” 你们俩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同她说。 江早晖和继母抱怨:“一开始就不该把她介绍给我的,她脾气那么不好,她家也都败了……” 郗华:…… 听明白了。 怪她呗! “早晖,你不是要回去了吗,快走吧。”郗华直接绕过这个话题。 正常有担当的男人,怎么会在妻子怀孕的时候想离婚! 但,江早晖不归她管。 看见江中海从门里出来,应该也是要回家了,这样的场合他也不适合多待。 郗华叫丈夫:“早晖有事情要和你说,正好你顺路送他回去,你们爷俩聊吧,我先走了。” 她看帅气的儿子都看不过来呢,不行看看漂亮的儿媳也行啊,干什么要看江早晖这个大冤种! 江中海:“……” 江早晖:“……” 江中海家- 江中海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无语都送给老二了。 他以为他听错了! “她都怀孕了,你要跟她离婚?”江中海确定一下。 江早晖:“我跟她实在过不到一起去,也是结了婚我才知道她家那些破事。 她又要管弟弟又要管妹妹,还总管我,她那个家她凭什么管我?” 他都没说对陈子瑶拳打脚踢,陈子瑶凭什么? 江中海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江早晖还在继续:“她结婚前根本不是这样,王兰兰……” 江中海抄起手边的杯子,照着老二就砸了过来。 江早晖被砸了一头一脸的茶水。 “你不提她,就不会说话了是吗?”江中海吼。 过去多久了,还在提还在提! “怎么着,没完没了,你这辈子过不好还得拽个垫背的是吗?我要是她,我也不选你!” 江早晖哭了。 江中海抖着手去解皮带。 气死他了! 一个大男人,你哭什么玩意儿? 江早晖哭的很伤心:“我也可以有好生活来着,可我的好生活都被人抢了。” 不是小民的妈妈抢了他妈的位置,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抢他妈的位置,抢他的位置,抢他女朋友! “谁抢你好生活了?跟你相亲就卖给你了?” 江早晖:“她一开始是愿意的,她冲着我家,她是愿意的!” 只要王兰兰没有看见江民,就会愿意! “她愿意是吧?” 江中海甩开皮带,抽了过去。 江早晖是想逃了,可惜他没有他爸脚步快。 爷俩真的动起手,江早晖打不过江中海。 被他老子一脚踢了出去,江早晖抱着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他也不是多喜欢王兰兰,他就是觉得攀扯王兰兰,可以让他爸多可怜他一些。 毕竟弱势的人,容易得到同情票嘛。 “我告诉你江早晖,你下次再敢提,从今往后这个家门,你就不要进了!” 江早晖不停点头,他记住了,不敢了! “离婚你别想,相亲时候干什么去了?我不信你哥没跟你说陈子瑶家的情况。 你图她的脸,现在过上了又不要了,怎么什么好事都由着你转呢?” 江早晖抱头一声不吭。 他心里想问父亲,那你没离婚吗? 第238 章 养育子女是门很高深的功课 江中海将皮带摔在地上。 “你有没有话要说?”他问。 别说他只会打人,他现在问了老二的需求。 江早晖躺在地上抱成团。 一脸哀怨。 他说什么? 说了要不把他赶出门,要不就打他! 就这么地吧! 命苦! “你还来!”江中海一看老二的死眼神,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又哀怨上了。 对着老二,打也打了,教也教了, 怎么做就是不好使! “我问你,你到底不忿什么?”江中海往前试着走了一步。 江早晖用胳膊往后退。 “我没有不忿。” “这些年,我花你身上的时间最多,花你身上的精力比老大和老三加在一起都多,你还想让我这个父亲怎么样啊?”江中海吼。 “没给你提供机会吗?你是学历出色还是人情世故出色? 你在一个设计院都混不明白,混到全单位的人都不跟你玩,你还想再上一层楼?” 江早晖掉眼泪。 能力不行是他的错吗? 还有,父亲这个地位,真的想要扶持他,有那么难吗? 说操心他比操心老大和老三加在一起都多,老大现在管一个市! 老三呢,有花不完的钱,出不完的风头,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他有啥? 江中海气的心脏快跳了好几秒:“老二,我对你够意思了!” 不想管了,真的管不下去了! 为了老二,他把老三打了! …… “就那么好看?”江民感觉到妻子一眼一眼偷看他,笑着问。 “没看你这样穿过。”兰兰纯看脸。 “我结婚的时候没穿这样吗?”他被气笑了。 结婚花的心思比现在多多了。 “不一样,还是觉得现在好看。” 沙坑楼- 杨贵芬唉声叹气。 大过节的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芸晴和朝宗得回老韩家过节,传统节日姑娘都得去婆家。 兰兰的话随着小民走。 王奶奶去别的儿子家吃饭,也说不过来,家里就她和王振刚两个人。 一大早倒是买了挺多菜,中午意思意思炒了两个,王振刚不想吃,杨贵芬也没胃口。 姑娘们都嫁出去了,家里就空了。 要么人人都想生儿子呢,生了儿子就能往家里带人了。 抱着胳膊站在窗台那往楼下看热闹,看着别人家的客人在楼栋里进进出出。 自己家不热闹,看看别人家也挺快乐。 屋子里开着电视机,当然也没人看。 王振刚搁屋里躺着,大过节的肯定饭店不开张,因为没人出来吃。 他只盼着这元旦早点过完,能早点营业,这样也有点事情可做。 “元旦市府广场是不是晚上有花放啊?咱们坐车过去看看?”杨贵芬提了建议。 他们俩搁家大眼瞪小眼,没意思的很。 礼花什么她也不觉得有意思,就是无聊。 王振刚翻个身,懒洋洋说着:“看那玩意儿呢。” 闲的! 有这时间还不如躺着看房毛呢。 “要不晚上把妈接过来一起吃顿饭?”杨贵芬又建议。 大过节的,还是热闹点好。 王振刚:“别折腾了,她也累一天。” 杨贵芬:“……” 真没意思啊。 坐了会,听见上楼声,杨贵芬就听脚步,觉得这声音不像是兰兰的,也不像芸晴的。 果然脚步声直奔七楼去了。 老韩太太家- 杨芸晴套好衣服,老韩太太留她吃晚上饭,她摇头:“晚上得回我妈那看一眼。” 往年元旦都是和家里过,今年头一年扔着父母,特别是姐姐姐夫不在的情况下,还是想回去看上一眼。 中午在婆婆这里吃的,晚上的时间轮也轮到她家了。 韩朝宗大衣已经穿好了,他对这些都没意见。 杨芸晴怎么安排,他怎么走。 只要不让他做饭,不让他张罗,他都不反对。 炕上谢红云又吃上第二顿了,可能是饿了,毕竟怀孕了嘛。 杨芸晴自从丢了钱,对谢红云总是有点小小的看法。 “妈,我们走了。” 韩朝宗骑车载杨芸晴,两个人在街边随手买了点糕点。 这个月份开始,糕点盒子就多了起来。 所谓糕点就是油糕,一个漂亮的纸盒子里面用袋子装着好多块蛋糕,蛋糕里面含大量的油,放上一段时间,油将面彻底浸透,大家称呼这个叫油糕。 馒头和这种带着甜滋滋味道的油糕可比不了,更何况这油糕很油。 用手那样轻轻一掐,就捏了满手的油花。 经历过吃不饱和吃不到油的年代,杨芸晴对油格外看重。 “买四盒吧。”她说。 韩朝宗负责掏钱,买多少盒他也不管。 挂在车把上,慢悠悠载着妻子直奔沙坑楼。 老韩太太端着脏水出门去倒,邻居和她招呼着:“刚在市场看见朝宗和他媳妇买油糕呢,这是打算去他老丈人那啊?” 老韩太太吱声:“嗯。” “你家朝宗可挺喜欢去他媳妇娘家。” 老韩太太什么都没说,又端着空盆进屋。 韩朝胜骑着车子晃到家门口,他搁外面呼朋引伴吃的五饱六痩回来了。 没进门就听见了邻居的话,推大门进屋,咋咋呼呼看着谢红云:“你去市场,给我妈买四盒果子。” 说着话从兜里阔气掏钱。 谢红云扔掉筷子,从炕上麻溜下来,穿上鞋,伸手接钱。 花呗,反正不管给谁买,钱从手里花出去她就乐呵。 老韩太太上手去抢钱,骂老二:“用你装这个阔!我吃什么果子吃果子,家里什么饭菜都有,你买那玩意干什么?” 她觉得老二花钱大手大脚的,这有两个钱把你嘚瑟的! “我哥给他丈母娘买,我给你买!”韩朝胜就看不惯老大。 家里还有弟弟们是吧,还有明天韩丽肯定要带着丈夫回来,你说你当大哥的能想着给丈母娘买这买那,想不起来给自己妈买? 妈不吃,家里其他人没张嘴,不能吃啊? 是想不到,还是不愿意想? “你嫂子将来生孩子都得娘家给带,你跟着凑什么热闹!C你妈的,我让你买!”老韩太太拿着炉钩子要刨死老二。 韩朝胜躲:“我自己赚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不着!” 谢红云拿到钱,快步往外冲。 剩下的钱,她就给娘家买! 老韩太太拦谢红云:“不用买啊,没人吃!买那个东西干什么,还花钱!” 对老韩太太来说,除了吃肉解馋,其余吃零嘴的行为都归纳到嘴馋的那部分里。 她从出生她就没吃过零嘴,从母亲那一代开始,能吃点县黄瓜条那就是解馋了。 追上老二,想要打,到底没舍得。 老大跟她劲劲儿的,老三现在天天发疯! 别人学画什么样她不知道,她家这老三就跟疯子似的,老韩太太有心不想让儿子学了,又没办法开口。 想着早点考吧,考不上赶紧别学了,省得最后变成疯子傻子。 老四是个闷葫芦,不招人喜欢。 老五倒是事事都听话,也很招人喜欢,可年纪小啊。 五个儿子叫老二这么一对比,老韩太太没办法不喜欢老二。 孝顺的孩子,谁能不喜欢? “有那钱就自己好好攒着,攒了买个彩电,买个冰箱,你看你哥不都买了。”老韩太太觉得以老二的条件买这些不难。 可韩朝胜结婚到现在,一样家电都没添过。 第 239章 子女是债也是希望 “你要是想换,我给你买。”韩朝胜手里其实没多少钱,但张嘴就来了。 “我什么都不要,红云马上就要生孩子了,你们俩也得攒点钱。”老韩太太唠叨老二。 晓得老二手松,但是谢红云当着她说过很多次,自己能攒钱。 “嗯嗯。”韩朝胜哼哈应着。 听他妈说家电,这就放心上了。 回家里晃了一圈,谢红云那头把果子拎回来,又和韩朝胜要钱:“我在市内百货商场看上一件大衣,想买。” 韩朝胜把兜里剩的那点钱都给了谢红云。 谢红云抱着韩朝胜亲。 “我怎么嫁了个这么好的丈夫呢。” 左边亲完不够,又亲右边。 韩朝胜不耐烦推开妻子,谢红云直接回屋了。 这都结过婚了,也过了新鲜劲,亲一口也不至于怎么样,韩朝胜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 睡觉那玩意睡过了尝到滋味了,那就是个人啊,能有多稀奇? 出门去找朋友。 老蒋家大小子推推韩朝胜的胳膊:“打台球去?” 韩朝胜不耐烦。 打个屁,都没钱! “没钱了?”对方似乎看明白了其中的玄妙,别有深意笑了笑。 今儿是元旦,大多数的人都是放假休息,少数倒班的人还得继续上。 单位里这个时候就比较有漏洞。 他搂着韩朝胜的肩膀:“……咱们快进快出,我看了东门那边的墙挺矮,运东西也好运。” 韩朝胜还在犹豫。 手里的钱不够花啊,不够花想要捞钱,奈何没有门道。 每个月就是靠那些死工资,问题他和谢红云都是拿着俩花三的类型,攒不下一点。 “我可听说了,你大哥家里什么冰箱、彩电、洗衣机通通买了,他对韩大娘可挺一般般。”蒋老大故意说。 他不是没想过去偷韩朝宗家,没敢。 韩朝宗这人闷不做声,但遇上事情可不会退缩。 那些年老韩头死了,多少人欺负老韩家? 除了老韩太太厉害,剩下就是韩朝宗顶得起家,大家一条街住了几十年,谁能不了解谁? 街溜子也分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 还有楼房作案的话,比较不方便,进进出出都是人,真让人堵到了,也犯不上。 韩朝胜想了想。 干! 晚上老韩太太在家等韩朝胜等到了九点,这人都没回来。 打算留老二媳妇搁家睡一宿得了,结果老三又开始发疯! 砸东西! 那就真真的跟个小疯子一样,老韩太太听的心脏都疼。 赶紧穿衣服,带着老四和老五,送谢红云回家。 也是往外避一避。 不避咋整啊? 你要是动手,老三就敢拿着头撞墙! 要是把老五留家里,老三就敢打老五。 浅一脚浅一脚送着怀孕的儿媳妇,身边跟着小四和小五。 谢红云手里拎着晚上买的那四盒果子,老韩太太一盒都没留。 她不馋,她的孩子也不允许馋! 反正婆婆说不要了,谢红云就都给拎走了,她拎回家自己吃。 不爱做饭,就每天吃油糕,这多省事又健康。 送完谢红云,老太太冻的脸都有点僵了,又带着小四小五往回走。 老小掉眼泪。 “哭什么玩意儿。”老太太骂小儿子。 老小走一路掉一路珍珠:“妈,我长大了养活你,你就跟着我,我不闹你!” 老韩太太长长出口气。 过去的年月没有避孕措施,怀了就得生,生这么一串子。 给人当妈好像只有烦恼,没有快乐的时候。 左手拽着老四,右手拽着老五。 “回家别跟你三哥一样的,离他远点。” 老小曾经试着要跟老三干一架,最后差点让老三打死,自那以后也不敢惹老三了。 “一个男孩别总哭哭哭,叫人看了都觉得烦。老四也是,别一棍子敲下去连个屁都没有。”老韩太太教。 …… 谢红云家- 韩朝胜后半夜回来的,具体几点回来的谢红云不知道,她早就睡过去了。 蒋老大几个人在家里商量偷出来的东西得往哪里卖。 谢红云端盘子的时候偷听到了,但她觉得……问题也不大。 家里的钱不够花,韩朝胜身为男人去外面搞点回来也正常。 她就没理。 2号上午九点多,兰兰和江民就去了沙坑楼。 杨贵芬昨儿还跟霜打的茄子呢,今儿马上又一脸阳光灿烂。 在厨房里又是张罗过油,又是张罗做多少道菜。 王振刚拎着油桶咣咣往锅里倒油,家里的油王奶奶年年拿着豆子去换。 家里种的那些豆子什么大多数也不往外卖换钱,就是换钱换面换大米,然后给所有的孩子平均的分下去。 “芸晴和朝宗一会也过来。”杨贵芬对着大女儿笑呵呵说着:“小民进屋去躺会儿。” 杨贵芬怕大女婿坐得累,就让大女婿进屋休息。 “妈,我坐着就行。” 江民也不是个能躺不坐的人,他出了自己的家门,他绝对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去躺。 厨房里王振刚将肉一一改刀,盆里泡着鸭子。 “爸,想我了吗?”王兰兰探头进厨房。 王振刚:“……” “一天到晚想不想的,我老想你干啥!想你出大米啊!” “给小民拌个凉菜,那韭菜是炒还是烫啊?”王振刚征求女儿意见。 这个月份的菜市场,真的没啥绿叶菜卖。 就韭菜多。 韭菜烫水,反正他也没这么吃过。 王兰兰:“……” “韭菜烫完水后吃,不会拉稀吗?”她是真的特别好奇。 王振刚没好气回:“我也没吃过,我怎么知道。” 做一个村的菜他都没觉得难过,伺候江民一个,就感觉到累了。 他这大女婿有两不吃,这不吃那不吃。 你说说怎么做吧。 “拌黄瓜和干豆腐也行。” “嗯,知道了。”王振刚手上的刀虎虎生风。 女儿回来了,人都变得有精气神了。 老人活什么? 活子女啊。 不然活自己吗? 子女一进门,这个家都跟着暖和起来了。 王兰兰去拿江米条(像是手指粗和长的糯米面条,用油炸过炸得硬硬的,上面裹着白糖粗颗粒),送到她爸嘴边。 “昨天买的,可脆了。” 王振刚接着咬到嘴里,嚼了嚼。 甜呐! 第240 章 陈季阳不分场合发飙,栾东明怒了 “你们昨天没回来,你爸饭都没怎么吃。”杨贵芬进厨房,看见王兰兰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后背。 自己养大带大的孩子,就跟亲生的没有分别,看见了就想稀罕。 王振刚听这话,说话超大声:“杨贵芬你能不能行了?我还没吃多少饭,那一锅饭都进你嘴里了啊?” 整的他好像离开孩子就活不了了似的。 杨贵芬对着大女儿挤眼睛:“是是是,你没想是我想。不过难怪人家都要生儿子,过节就体现出来了。” 感慨一句。 这要是生出来七八个儿子,坐一屋的儿媳妇,那看着都高兴。 没有啥想要啥呗。 兰兰听了笑笑,也只是笑笑。 这个问题,她真的是没办法解决。 就算昨天不是外公过寿,过了节江民要回家,她也只能跟着。 “那你生,你现在生儿子。”王振刚凑杨贵芬。 他们俩在家时候的状态差不多就是这样,也拌嘴也互相抢上,好在不会真的吵起来,也不会真的动手干仗。 杨贵芬:“我生就我生,我生完你领出去都当你孙子。” 王振刚没好气送了妻子一眼,抬起脚:“赶紧出去出去,碍事。” “你看这人,你说他欠不欠?”杨贵芬问大女儿。 王兰兰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点头:“欠。” 客厅里的江民坐着,电视也给他打开了,不过他没太认真看。 对于王振刚和杨贵芬这种夫妻间的互动,江民没见过。 至少印象当中,他爸不会这样说话,更不会有准确的肢体动作,他妈就更不会了。 楼栋,杨芸晴和韩朝宗一前一后上楼,撞上栾东明带陈季阳了。 陈季阳:“这谁吐的痰啊?踩我一脚,住这种地方的人活该一辈子受穷!” 杨芸晴撇撇嘴:“今儿出门一准是没有看黄历,晦气。” 陈季阳不认识杨芸晴,就觉得走前面这女的叨逼叨,挺烦人。 一会一句,一会一句。 到了六楼,看见对方开门进屋,陈季阳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哦,她说呢,这就跟狗叫似的,没完没了。 疯狗! 栾东明他妈打开门,就对上了陈季阳紧绷着的小脸,愣了几秒。 这满脸写着不高兴呢。 “季阳进屋啊。”栾母热情招呼着。 桌上饭菜都准备好了,昨儿栾东明去了陈季阳家,今儿轮到了陈季阳登门做客。 陈季阳吃东西的时候这个不爱吃,那个不爱碰,勉强吃了两小口,筷子一收。 “叔叔阿姨,我吃完了。” 栾母:“……” 从上桌到结束,有两分钟吗? 昨天一号,她都没敢做太多的菜,就想着今儿陈季阳要来家里做客,不能给客人吃剩菜。 一大早六点多就起来忙活,又是弄鸡又是杀鱼,各种过油菜把她折腾挺累挺,就吃这一口? 栾东明给陈季阳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鱼还挺好吃,再吃两口。” 陈季阳心中气不顺,进这栋楼她觉得浑身不舒服,挥手挥开栾东明的手:“这鱼一股子的土腥味,怎么吃。” 陈季阳越说越气,吃吃吃,她是猪吗? 弄一桌子油汪汪的菜,每一道菜都长一个样儿,到底有什么可吃的? 砸出来真话,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 陈季阳也晓得自己不该任性,可…… 叫对门那个女的给搞的心情很糟糕。 起身去拿衣服,转身就走。 “东明快,快送送。”栾母喊儿子。 栾父等人出了门,幽幽叹口气。 大过节的叫人迎头泼了一盆冷水,谁心情能好。 栾东明坐着没动,他妈过来伸手扯他:“快去看看,可能是今儿心情不好,这鱼我是做的不好。” 栾母不停在自己身上找着问题。 她原本就不太会做鱼,然后这个河鱼吧就是泥土味道特别重,家里来客人又不能不做鱼。 怪她怪她! “你这孩子,你去追追啊。” “追什么追,爱吃不吃。”栾东明突然来了脾气。 都是爹生妈养,谁能一点脾气没有? 栾东明握住筷子,开始夹鱼。 栾父又来话了:“这不分场合的就发脾气,也没怎么着她。” 栾母瞪丈夫,你还说,你还火上浇油? 栾东明吃着吃着,突然将筷子往桌子一摔。 那筷子磕碰到桌边直接飞了出去。 栾父嘴巴也消停了,也不唠叨了,栾母心紧跟着哆嗦一下。 栾东明起身回了房间,直接带上了门。 陈季阳这不是一次两次不分场合发脾气了,大小姐脾气让人忍无可忍。 栾东明有些时候都想,干脆拉倒吧。 当然也就是想想。 他往后的路还得靠着关系才能走得更好,这时候和陈季阳断了就是断自己的前路。 心里觉得热,打算去推窗户。 栾东明起身伸手,就看见对面王兰兰笑意盈盈走到床边把她家客厅的窗户推开了。 栾东明又坐了回来,前后也就两秒的时间,王兰兰就离开了窗户附近。 陈季阳一路走一路回头,她想着自己走出来五百米,栾东明应该就能追上。 走着走着放慢脚步,等着他追上来。 她脑子里想着,一会要跟他好好说,她不是冲他们家,是冲对门的那个神经病。 她原本心情很好呀,结果出门遇见疯狗! 等啊等的,等到人都走到了车站,也没看见栾东明追上来。 陈季阳在车站站了好一会,她一直都没等到栾东明。 栾东明阴沉着一张脸从家里离开了,他妈叹口气:“行了,也别吃了,肚子胀都胀死了。” 还吃什么吃,长了吃饭的嘴吗。 “她这脾气,将来两个人怎么过啊。”栾父就觉得这是典型的不合适。 夫妻两个人要是成天这样,那日子没的过。 栾母:“怎么过也不用你过,等他们以后结婚,过节不用回来,想吃什么买什么就好了。” 她确实也是不会做饭做菜。 栾母觉得这人的个性还真的是能改变呢。 以前她是个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人,遇上陈季阳了,她学会了出问题就从自身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栾东明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好像拿着一副手套。 “去季阳她家了?”栾母问。 栾东明没说任何话,回了屋子里,继续看书学习。 对门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热热闹闹说话的声音。 下午大概两点多,走廊上有人尖叫了一声。 “啊!” 第 241章 楼梯扶手被人泼了硫酸 叫声太过于凄惨,杨贵芬被声音吓了一大跳。 赶紧推门出来。 一个楼住着,要是谁家出点什么事,大家都会互相帮忙。 七楼的小媳妇手摸着楼梯扶手,另外一只手握着手喊,叫的很痛苦。 “这是怎么了?”杨贵芬说着话就要上前。 韩朝宗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扯了丈母娘一把。 杨贵芬回头看女婿,一脸问号。 “这扶手上你们弄什么了?”邻居大声吼着。 她家里的人很快跑了下来,将人送医院了。 杨芸晴人正在厨房里帮忙呢,王兰兰一到走廊就闻着气味不对。 “哪来的硫酸味儿?”王振刚说。 杨贵芬终于知道了这种熟悉的味道是什么。 这家里的蹲便啊有些时候会有污迹,用的时间长了就会有黄黄的痕迹,你用什么洗都洗不掉。但是要是用点硫酸呢,一烧就干净了。 硫酸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只要是上班从单位或多或少都能弄出来点。 很多人家都是用硫酸当一种清除剂,不过都是装在带颜色的瓶子里,轻易不会让家里人乱碰。 老王家厕所角落里还摆着小半瓶呢。 “怎么硫酸弄扶手上了?”杨贵芬喃喃说着。 老王家一家人准备回屋,楼下邻居跑上来,可惜没赶上现场。 “怎么了?” 杨贵芬指着楼梯扶手:“不知道硫酸怎么弄楼梯扶手上去了。” 五楼邻居皱眉:“怎么能弄这了呢?” “是说啊,七楼的小媳妇下来可能摸到了,喊的这个惨。” 客厅里韩朝宗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王振刚觉得这就是一场意外。 大概是楼上哪一家不小心弄上去了,然后没等清理干净呢,就让另一家赶上了。 瞧着吧,早晚得干架。 杨芸晴完全没当回事,韩朝宗视线落在妻子的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杨芸晴伸手摸摸脸。 她脸上长花了? 韩朝宗又垂了垂视线。 王兰兰把屋子里推开的窗户又关一关,上午的话有太阳,加上家里人多,江民不耐热。 现在降温了,她怕他冷。 吃过饭王兰兰收拾桌子,杨芸晴在厨房刷碗。 韩朝宗看王兰兰,他问了句:“姐,对门那个是大夫是吗?” 王兰兰一愣:“啊?啊。” “芸晴上楼的时候遇上他们家的人了,说了挺多不好听的话。”韩朝宗觉得这事发生的太凑巧了。 王兰兰眉头拧了起来。 她把杨芸晴叫出来,问杨芸晴:“你来的时候撞上栾东明了?又说什么了呀!” 杨芸晴一脸懵逼:“我就说我出门没看黄历。” “少搭理他们。”杨贵芬听了,给了一句。 那家人都不是什么好饼! “朝宗怀疑硫酸是……对门倒的。”王兰兰把韩朝宗的猜测说了出来。 杨贵芬:“!!!” 王振刚摇头:“不能。” 栾东明也是他看着长大的,那孩子话比较少,看着好像心眼多,当然心眼肯定也多,但不至于是个会害人的人! 杨芸晴摸了摸自己肚皮。 就生活里,从没听到过这样的事情。 兰兰:“芸晴得饶人处且饶人。” 江民还在屋子里,她不能说太多。 兰兰觉得都过去那么长时间的事了,真的没必要上纲上线。 关系不好,看见就当没看见好了。 她不知道是韩朝宗想多了,还是怎么样,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民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杯子:“嗯?” 他一出来,客厅里的人就不说了。 杨芸晴不自在清清嗓子:“知道了。” 栾东明干的吗? 杨芸晴也算是和栾东明认识很久了,她认识的栾东明应该大概可能,不会干这种事。 但,谁晓得呢。 如果真的是栾东明干的,这家伙可有点吓人了。 “刚刚走廊上怎么了?”江民没有出来凑热闹,所以外头发生了什么,他不太清楚。 “楼梯扶手上被人泼硫酸了,楼上邻居下来摸了一手。”王兰兰简单概括。 对门老栾家- 栾东明他妈大声骂着:“到底是哪个瘟栽的往扶手上弄硫酸啊?” 她出门最是喜欢摸扶手,今儿这是没出门,要是出门了,那手摸上去是不是都烂了? 栾东明他爸跟着也说:“肯定不能是六楼的人,是不是楼下哪个孩子玩,或者楼上的不小心弄洒了?” “这是能弄洒的东西吗?”栾东明他妈一脸激动。 七楼的邻居去医院回来,家里的人就闹开了。 六楼都开着门呢,吵着让六楼给个说法。 杨贵芬:“……” “我们家一家子都在屋子里,当时刚吃完饭,没人出门!” 这算是证据吧? 跟他们没关系! 再说又不是疯了,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栾东明他妈:“这肯定不是六楼人干的啊,我们出门都要摸扶手,总不能是我们自己倒的吧?” 走廊上吵吵把火,楼下的邻居全部都跑上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啊分析。 报警肯定不能报,你报啥? 没人伤亡,你就是去派出所,人家也不能来啊。 现在有人受伤了,还闹了起来,那更没人认了。 大家也是觉得,大概是谁家孩子拿着这东西出来玩! 家里有硫酸的肯定都交代孩子了,但孩子是人不是物件,你说了他们不见得听啊。 要么就是七楼谁家不小心洒出去了,谁都觉得六楼的人最没有这种可能。 外面很吵,杨贵芬把家里门给带上了。 杨芸晴和韩朝宗两个人已经回西山了,现在屋子里就剩王兰兰和江民。 江民看妻子,他笑了笑,问:“你们家和对门有仇?” 韩朝宗问妻子的那句话,挺有意思。 江民品出来了点别的味道。 王兰兰也没想瞒,这种事情本身也是瞒不住:“以前谈过。” 江民点点头。 加上这个信息,这就对喽。 他就说呢,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你们俩都是当大夫的,不晓得要离医生远点吗。”江民善意提醒。 兰兰:“……” 西山- 杨芸晴觉得有点后怕。 “针对我?” 她想不出来栾东明这样干的理由。 她出门要是不摸扶手呢? 韩朝宗说:“有些人别往死里得罪,下次遇见当看不见吧。” 芸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比如说她亲哥那种忘恩负义的,外面各种好坏的,栾东明这种阴坏的,头一次见。 甚至她现在都确定不了是不是栾东明干的! 搓搓胳膊:“他跟我姐分手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这人面相有点问题。” 韩朝宗搂妻子:“别把人往死里逼。” “我哪有!” 韩朝宗看妻子:“你没有吗?你姐的事,且过去那么久了,她都不放心上了,你还在纠缠。” 杨芸晴:“……” 她就是嘴巴厉害嘛。 “知道了,下次我就当没看见他。” 第 242章 别惹容易记仇的人 兰兰晚上在床上翻腾了好一会,越是想越是觉得可怕。 早上她绕过诊所,先去了矿院。 杨芸晴已经到岗了,正在给病人看病,入冬以后感冒的小孩越来越多。 过去人们讲,这不下雪就容易生病,现在是下了雪也还是生病。 兰兰在门上敲两下,杨芸晴喊了一声:“进来。” 开完药杨芸晴把挂药的人送到隔壁办公室,这是同事家的亲戚,要特殊照顾一下。 挂好杨芸晴跟着王兰兰去了走廊尽头。 王兰兰:“我昨天一宿都没睡好。” 杨芸晴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你以后见到他,就当没看见,芸晴你看见栾东明绕着走听见没?”兰兰叮嘱。 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跟栾东明撕扯不起! 大家生活现在都挺好,犯不上拿着自己的好生活跟人同归于尽。 “你也觉得是他?”杨芸晴问。 “是不是他不重要,真的不能追着落汤鸡打!”兰兰觉得还是要适当的给人留一步活路。 之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都结束了那么久的事情。 杨芸晴点头:“嗯,别担心。” “真的不能一直这样,看得惯就多看,看不惯就扭头走开,何必得罪人呢。”兰兰拽拽妹妹的手,她怕芸晴听不进去。 以前没遇上过这种事情,现在遇上了就得长经验。 “我老早就说他面相不对吧,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我们就没看懂这个小子。”杨芸晴进行了非常深刻的自我检讨。 针对个性,针对自己的脾气做了全方位的自省。 她承认这件事情上,是她错的更多。 只是,没想到栾东明能是这样子的个性。 “你跟他相处的时候,他脾气好吗?”杨芸晴好奇问了一句。 纯粹就是好奇。 王兰兰:“……” “难怪老话说,蔫人出豹子。” “以后碰到少说话。” 杨芸晴:“你没去诊所直接来我这了?” “大姐,我害怕啊。” “叫谁大姐呢,你怎么跟韩丽似的!” …… 小饭店- 杨贵芬想小女婿说的话,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这一上午她不停溜号走神。 要是栾东明干的话,这就太吓人了! 那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没看出来有这样的一面啊! 再说因为什么啊? 就因为说话? 中午没什么人吃饭,今儿就是生意不好,夫妻俩没事干就在椅子上坐着。 杨贵芬长出气:“这人可真没地方看去,我看了这些年的人,愣是没把那小子看透。” 王振刚:“就那么说说,还能真的他干的啊。” 他觉得可能性不大。 那都是读了大书的人,总不能还不如他们普通人想得开吧? 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哪就那么大的怨气了,可朝宗说……” 王振刚觉得做加点小心是对,猜忌别人就算了。 “你以后看见老栾家的,少说话。” 杨贵芬:“本来就不说话,还不是她总跟我劲劲的。” 就对面那死娘们,总是探听兰兰的消息,杨贵芬晓得对方就是盼着王兰兰过不好,你说她能不火大吗。 王振刚叹气。 杨贵芬嘟囔:“东明是越长大越不爱说话,看见人也不打招呼,眼睛里不装人。” 除了人品不好以外,还真的没发现别的。 “真要是他,那就太吓人了!这得多丧心病狂能干出来这种事!”就只是想,都会怕的那种。 杨贵芬想,这幸好是叫人给抢走了,不然上哪来看去。 栾东明没干出来劈腿的事情前,她和王振刚都觉得栾东明是个挺不错的孩子。 陈季阳家- 栾东明晾了陈季阳两天,陈季阳成了霜打的茄子。 这份感情越投入越多,投着投着就超标了。 换以前的她,她晓得栾东明离不开她,肯定要拿捏一下。 做不对也会拿捏。 现在。 没办法,陈季阳上头,爱进去了。 换好鞋和母亲打了声招呼,去医院找栾东明了。 今儿他好像要值班。 铁东医院- 陈季阳见到人了,可栾东明没搭理她,他和护士好像说了什么高兴的事,那护士从眼神中就能看出来有点喜欢栾东明。 陈季阳的危机感一下子就升起来了。 她在外面等,等的脚都要冻了,栾东明也不肯出来。 陈季阳越等越心焦,干脆去他值班室堵他。 栾东明看见来人是她,从椅子上起身就要出去。 陈季阳扑过来,抱住他的腰身。 “我错了!” 她道歉了。 是她脾气不好,是她做错了。 “撒开。”栾东明伸手去掰陈季阳的手。 陈季阳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她死死搂着不肯撒开:“东明,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摆脸色的,我是被他们给气的!” 陈季阳什么自尊都不要了。 她投入了很深的感情,周围哪怕就是再出现更好的,她也看不见了。 她就想他好好跟自己说话。 栾东明还在继续,掰开了陈季阳的手,他就直接走了。 陈季阳蹲在地上哭,哭的很伤心。 蹲了大概能有五六分钟,她听见推门声,她抬起头看了过去。 栾东明的脚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陈季阳泪眼婆娑看了过去。 他对着她伸出手。 陈季阳被他拉着站了起来。 栾东明拿着手绢替她擦眼泪,陈季阳扑进他怀里。 栾东明一脸冷漠的表情,他伸出手拍拍她。 “季阳,我妈为了准备那桌菜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她是带着真心欢迎你去家里做客的。”栾东明说。 不说领情,场面上装一装,总可以的吧? 栾东明看着怀里的人,很是厌烦。 最起码得礼仪,陈季阳却不懂。 是真的不懂,还是压根就没想对着他们懂呢? 陈季阳哭,对于这件事却没有太多的后悔。 栾家对她好,不应该吗? 她只是想跟栾东明好,栾家的那两个人,她一点都不喜欢。 第 243章 芸晴生了 1992年-矿院。 杨芸晴留在待产室内,家属不可以进来,好在都是一个医院的同事,时不时同事会进来瞧一瞧。 病房里杨贵芬把能带来的东西通通带了一个遍儿。 王振刚倒是也来了,不过让杨贵芬给赶走了。 病房原来人就多,坐也没坐的地方,站也没站的地方,他们这一大家子的人挤进来,别人还待不待了? 韩朝宗起身:“妈,我去换个单间。” 杨贵芬按住女婿:“不用换!别花那钱,芸晴三天也就出院了。” 韩朝宗没听岳母的话,还是去办手续。 杨芸晴躺在里面,越躺心越累,她想早点把人生下来好回病房躺着去! 偏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死活就是折腾! 肚子又疼,她也来了脾气,开始使劲。 同事进门查看她的情况:“估计快了,再等两个小时怎么样都生下来了。” 生孩子就是个漫长的等待过程。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有些生的快,有些则是生的慢。 兰兰把江民扔在了家里,芸晴生孩子他跟着来也没用。 一进医院的门就看见了韩朝宗。 韩朝宗冲着大姐点点头。 他说:“我想让芸晴去住单间。” 兰兰点头:“办吧。” 能住单间还住什么多人间。 想也知道一堆孕妇住在一起,肯定休息不好。 王兰兰去待产室门口站了会,就算是认识大夫,人家也不让进。 “情况都挺好,再等会。”杨芸晴同事和王兰兰打着招呼。 大家都熟悉,王兰兰在西街开诊所,他们家里人身上哪不舒服了也经常去看。 互相关照呗。 兰兰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糖递过去:“能自己生吧?” “没问题,孩子没那么大。”大夫之前就对杨芸晴说过,这孩子体重绝对不会超过六斤。 都说矿院没什么有本事的大夫,可有些人也有特殊技能。 比如说眼前这位,要是产妇突发疾病,那她肯定治不了,但是能推出来肚子里的孩子能有多大,有一手可以帮着孕妇缓解疼痛的方法。 只要她上手,孕妇就会好过很多。 “麻烦你了。” “客气。” 大夫转身又进去了。 王兰兰在门外走来走去,韩朝宗一直坐着没动。 动也没用,生孩子就是得熬。 下午五点多钟推进去的,到了晚上六点钟还是没生出来。 王振刚骑车子都过来两个来回了,不让他待,可是他回去也坐不踏实。 等着当姥爷呢! 还有,这是家里第一个生孩儿的,多少有点担心。 别人说没事可以放心,他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怕出问题。 六点十三分,杨芸晴生了。 里面有人将孩子抱了出来,用小被子裹着。 “六点十三分生的。” 兰兰伸手去抱,问医生:“孩子多少斤?” 大夫说:“里面的秤坏了,你们自己找个秤称一下吧。” 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像是里面的钟表和秤坏了,什么时间交到家属手上的,就算什么时间出生的。 兰兰点头。 杨贵芬挤上来看孩子:“哎呦,哎呦你可把你妈折腾够呛啊。” 杨芸晴生了个儿子! 韩朝宗去菜市场借秤,那人家能借他吗? 最后他压了钱在那,把秤拎了回来,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秤体重,大姨子交代的还是照做。 小孩五斤二两。 王振刚不停往前凑,看着小小的人儿他就激动。 有后代了! 当姥爷了! 家里又有接户口本的了! “朝宗,你把糖挨个科室送一下。”王兰兰交代妹夫。 正常生完孩子,只要大人孩子都健康,一般大家都会给医生买点瓜子和糖,王兰兰也没打算坏这规矩。 杨芸晴很快推回了病房。 杨贵芬给女儿擦汗,杨芸晴这推出来就一头一脸的汗。 “我姐第一个抱的吧?”她确定一下。 有那么一种说法,说是孩子出生谁第一个抱,就会长得像谁。 家里这摆着一个大美人,必须利用上呀。 杨贵芬连连点头:“就你姐抱过,别人都没让碰,你看看他啊?” 杨芸晴扭开头:“不想看。” 折腾好半天,好累。 还有,看的时间不有都是嘛。 杨贵芬一脸僵,有心想说女儿两句,又觉得现在不是好时候。 你哪像是个妈呀? 自己的孩子,不想看? 哎呀妈呀,这个心狠啊。 芸晴觉得自己的身体哪哪都不舒服,哪哪都疼。 她挨了一剪子! 生的实在是太慢了,同事就问她,图快的话只能侧切,杨芸晴同意了。 缝针的时候也没个止疼药啊,就那么缝,你说她现在有没有心情看孩子? 兰兰将孩子放进医院病房里的小床里:“咱们出去说话吧。” 杨贵芬跟着大女儿出了门,她说:“你在这盯会儿,她之前也没好好吃饭,我得回去热热饭给她送过来。” “知道了。” 王振刚听说杨贵芬要回去,赶紧骑车载着妻子往沙坑楼回。 六点半老韩太太还穿着工作服呢,颠颠的从前面的楼跑了进来。 正常是五点也就下班了,帮人干了点活。 为什么偏要在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帮人干活?人家给钱! 老韩太太晓得自己肯定什么忙都帮不上,若是能拿出来点钱呢,至少在儿子和儿媳妇眼里也能好看点。 手里握着钱,跑了过来。 “生了吗?”她跑过来的时候,头发都跟着飞了起来。 自从老韩头死了以后,老韩太太就不梳长头发了,纯粹没有时间打理。 韩朝宗回话:“生了。” 老韩太太看着儿子,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 问一句回答一句,你就不能自动都说了? “男孩女孩?多重啊?芸晴没遭罪吧?” 韩朝宗也不太记得有多重,大姨子写纸上了。 “男孩,母子俩都挺好。” 老韩太太拍拍身上的灰,进了病房里。 看儿媳妇正在睡觉呢,也就没出声打扰,看见小床里的孙子,一脸愁苦马上被替代了掉了,脸上的皱纹都似乎变轻了许多。 “大娘。” “哎。”老韩太太见亲家姐姐进来,又把孩子放了回去。 屋子里不方便说话,就去了走廊上。 “晚上我陪一宿,你们都回去。”老太太说。 带不能带,陪一宿床还是陪得了的。 实在是大儿媳这边有什么事都是靠人娘家,老韩太太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我也没什么事,我来就行。”兰兰笑笑道。 她估计她妈也不会回去,所以就个伴陪一宿挺好。 老韩太太听这话,心也就放回肚子里了。 家里还有三个大小蛋子呢,你说扔着家不管,她确实也担心。 “大娘你们聊,我先进去。”王兰兰指指病房。 老韩太太把手里的钱递过来:“你看看芸晴想吃什么,你就给买点吃。” 韩朝宗没接那钱:“不用。” “你拿着!”老韩太太伸出手把钱硬塞进儿子手里。 伺候不伺候,钱也不掏,叫人娘家怎么想? “我们俩有钱。”韩朝宗又将钱推回给了母亲。 “让你拿就拿,你怎么就……”老韩太太有点来气。 老大跟她就总这样! 说什么也不肯听! 第 244章 韩朝胜被抓 母子俩对峙半天,最后老韩太太带着火气又把钱收了回去。 正常儿子不要你的钱,开心都来不及,可她并不开心。 老是觉得老大跟她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你做什么,他就好像觉得你做得不对。 心结易结却难解。 母子俩谁都不想把这件事捅破,母子俩又都对这件事有些回避。 刚刚得了大孙子的喜悦,现在都让儿子给败光了。 看见大儿子就仿佛看了老韩头,老韩太太也没办法,你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随便吧。 杨芸晴睡了一觉起来,准确的说是饿醒的。 生之前折腾那么久,她没吃什么东西啊。 吃不进去! 疼啊! 那把她疼的,觉得生孩子这简直就不是人遭的罪! 当时生完第一个想法就是,她要结扎! 这辈子都不会生第二,绝对不要第二个! 侧切那点疼和生孩子的过程比起来,小儿科了。 “有没有吃的啊?”她问。 王兰兰听见声音马上起身,走到床边:“有,现在吃吗?” 杨芸晴睡了一觉,觉得自己好了一点点:“吃,饿死了。” 王兰兰抱起来她大外甥,送到妹妹眼前:“看看吧。” 杨芸晴就着姐姐的手,她看了一眼。 其实在里面生完也让她看了,那时候她没力气看,反正扫过那么一眼。 杨贵芬去打保温桶,王振刚来了句:“你想吃烧茄子吗?爸回去给你做啊?” 杨贵芬一个白眼飞上天。 “她现在不能吃咸淡,还得喂孩子呢。” 王振刚:“……” 对,想起来了,好像是这样。 杨芸晴就着母亲的手吃了几口饭,这才有精力去瞧自己儿子。 全乎的! 挺好。 兰兰:“你婆婆刚刚来过了,看你睡着了就没待。” 芸晴点点头。 铁桥- 晚上杨贵芬留在医院,就是别人留下她也不放心,让大女儿和韩朝宗都回去了。 王兰兰回到家,江民问她:“生了吗?” “六点十三生的。” 她进屋去洗手。 孩子抱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血,当时那大夫说先这样,先别洗。 大部分生出来的小孩很少见一身红,有些人觉得红就是吉利,所以会告知家属先不用洗。 当然你们自己偏要洗,医院也拦不住,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说了算。 兰兰洗手,笑了笑:“一身的红。” 江民不解:“红?” “身上有血,带着红来的。” 迷信不迷信的,她觉得这说法也挺好。 江民皱眉,他觉得……剩下的话就别说了。 反正也不是他的孩子。 晚上夫妻俩躺床上,她枕着他手臂,江民问她:“羡慕吗?” 以前身边没有生小孩的,现在有了。 有孩子在眼前晃,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他把玩着她的手。 兰兰侧身搂丈夫的腰:“这有什么可羡慕的。” 羡慕芸晴遭罪吗?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也晓得过程不会愉快。 江民摇摇头,她想东西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 还是年纪小吧。 用手指弹弹她的脑门。 兰兰推他的手:“幼不幼稚!” …… 杨芸晴的月子是杨贵芬给坐的,整个过程中没用杨芸晴动过手指头。 饭菜每天都是王振刚骑车给送过来,一天三顿的送。 因为要照顾芸晴,王振刚就跟大女儿讲了,暂时让兰兰先别回沙坑楼。 回去了也顾不上,照顾不上。 天天这点时间都耗在饭店和西山了,没有时间顾兰兰。 眼看快出月子,也就差两天,大晚上九点多外头有人咣咣砸门。 杨贵芬麻利从床上起身,快速带上房门跑了出来开门。 老韩太太瞧着有点慌里慌张的样子,杨贵芬也没多想。 韩朝宗穿了衣服出去。 门外,老韩太太对着大儿子说:“朝胜出事了!” 韩朝胜叫厂子给抓了! 谢红云那边也怀孕呢,见丈夫迟迟没回家就有点着急,去找蒋家老大,这才知道跟韩朝胜一起被抓了! 得到消息谢红云哭了一路,跑到婆婆家搬救兵。 老韩太太是不相信的,她家老二是不靠谱,但不至于偷东西! 再说偷东西干什么? 韩朝胜一个月开两千,不是二百啊! 老韩太太知道这种时候就得找个会说的人去单位,要是单位故意栽赃呢? 韩朝宗觉得韩朝胜就像是那个半夜掉下来的那只靴子,他一直等第二只什么时候掉下来,现在等到了! 套衣服跟着母亲赶紧往市内冲。 这个时间郊区哪还有车啊,韩朝宗骑着车驮着他妈。 到了韩朝胜单位,人家单位直接把人送派出所了。 这里头还涉及到了单位安保的问题。 早些年像是轧钢这种厂的安保人员都有配Q,这两年开始收紧用这个东西的范围,配给你但是你不能随意开。 今儿安保人员不知道怎么回事,放Q了。 这么大的动静,谁能瞒得住? 偷东西的抓了,拦着偷东西的也抓了! 老韩太太就跟人工作人员嚷嚷:“我儿子不可能偷东西!” 那人摇头:“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你们想打听消息就去派出所。” 老韩太太疯了似的开始骂人:“C你个妈的,这还有天理吗?我们普通的小老百姓啊,就这样说抓就抓!” 韩朝宗看着母亲破口大骂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 工作人员叫人骂了一通,火气也飙升了上来。 “你儿子三只手你还有理了!这已经不是韩朝胜第一次偷东西了!” 厂里丢东西丢了几次了,不过前几次没抓到而已! “你说谁是三只手?”老韩太太听见这几个字,双眼都红了! 以前老韩头死了,街里街坊虽然一起住了那么多年,可就是有人总找茬! 今儿冤枉你这个,明儿冤枉你那个,老二是淘是不听话,可老二就招猫递狗,拿拿家里的东西而已,手没伸外人兜里去。 这个拿拿家里的东西就是,老韩头死了以后有人过来看他们,给送了很几瓶罐头。 那年月上哪吃水果去啊,平时根本吃不到,就破苹果你都吃不着。 韩朝胜带头,带着韩丽带着下面几个小的把所有罐头都给撬了,然后吃了。 老韩太太当时也生气,也追打着老二跑了几条街,可这是自己家的事,不涉及到人品不好上! 现在有人冤枉她儿子啊! 她势必要给她儿子讨个说法。 韩朝宗拉母亲,给对方赔礼道歉:“不好意思,我妈没念过什么书,她就是着急。” 工作人员无缘无故叫一个老太太指鼻子骂,他能忍受? 对骂了起来。 韩朝宗把母亲拽了出去。 老韩太太:“你就让人这样埋汰你弟弟?” 韩朝宗停了停脚步,深呼吸一口气:“是不是埋汰,去了派出所不就知道了。” 这种事情,韩朝宗觉得搞错的可能性不大。 第 245章 人怎么可以闯这么大的祸 老韩太太从未像是今天这样寒心。 作为大哥,作为兄长,你就任由别人埋汰你的亲弟弟,你一句话都不肯讲? 不肯讲,她讲! 老韩太太不能接受没有出结果前,儿子被这样无端扣上罪名! 她又反身回去,和看大门的人对骂。 她的声音又大又吵,门里看大门的人也跟着一个老太太对着干,两个人骂的都特别难听。 韩朝宗仿佛在此一刻又见到了曾经的景象,他爹躲在屋子里,他妈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骂的街坊四邻都能听见。 可他又觉得母亲很可怜。 因为母亲不懂,母亲总是去相信她愿意相信的那部分。 派出所- 韩朝宗见不到韩朝胜,还是托了朋友,朋友那头找了人,然后给韩朝宗回了信儿。 韩朝胜这不是第一次了! 到底第几次,还要看最后的审理结果。 单位领导的话,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人家是瞧出来点门道,但话没有讲那么明白,只是善意提醒。 一直这样偷,什么人也不可能当做看不见,你是被朋友欺骗也好,你是自己不想好了也罢,人家给过机会了! 老韩太太在派出所里,彻底蔫了。 偷? 求助无门。 家里没有厉害的人,老韩太太在里面一声没哭,出来的时候跟在大儿子的身后,此刻的她和在轧钢厂与人对骂的样子,没有一点重合。 韩朝宗停了停脚,看了看头顶的月亮。 就这样吧。 无能为力。 回家! 老韩太太家,谢红云听见婆婆的话,傻眼了。 韩朝胜被抓,她怎么办啊? 去抓婆婆的手:“妈,你得救他啊。” 老韩太太看着儿媳妇,她一脸的灰败之色。 这么多孩子里,只有韩朝胜嘴甜,最得她心,她承认她就是无脑相信老二。 换成是你,这生活里没有一丁点的甜,只有老二给了你一点,你不喜欢他吗? 跟丈夫总是打总是骂,两个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感情,只有仇恨。 过去盲婚哑嫁,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老韩太太和老韩头这是二婚。 前面第一次结婚父母把她许配了个不太好的人家,后来舅舅做主把她又送到了钢城。 老韩头有工作,本人也有能力。 老韩头活着的时候,韩家的条件算是不错。 那个年月,家里进进出出都是过来求办事的人,老韩头手里有点权。 家里总是有人过来开会,老韩太太也是跟着风光过的。 后来因为那个瞎了眼的婆婆,夫妻俩就总是干,总是掐,老韩太太就是要个理儿! 老死婆婆就是不讲理,就是熊人。 老韩头夹在中间,向着他妈,今天打完明天打。 老韩头家里三兄弟,可死老太太没人肯要,依着老韩太太看就应该把死老太太推出去饿死拉倒,可丈夫不干。 干着干着,老头儿得病死了。 老韩太太拽着一群的孩子,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改变。 爱情? 就连亲情都没有。 只有恨,无边无际的恨和埋怨。 对于老韩头的死,老韩太太一个眼泪瓣都没掉。 这个过程中,大的那个脸上总是摆出一副她做错的表情,韩丽那时候小也帮不到她什么,只有韩朝胜坚定无疑站在她的身后。 “我问你,朝胜为什么会偷东西?”老韩太太看儿媳妇。 她儿子结婚前,可没有这样。 谢红云当然知道为什么,但不觉得是个事儿。 偷就偷呗,反正没抓到,再说卖了钱她也跟着花。 谁放着好日子不会过? “冤枉的!”谢红云红嘴白牙开始狡辩。 老韩太太一脸狐疑:“真的是冤枉的?” “肯定是,那些警察都这样,之前不就有例子吗。” 警察手里的权力还是太大,现在什么逼供一类都存在! 谢红云不了解办案的过程,她觉得自己说一说,他们闹一闹事情也就闹过去了! 她一点都不想,既然人家敢往派出所送,就一定是掌握了证据。 她还在异想天开。 她也没有读多少书,初中虽然毕业了,有些拼音自己都认不全,那时候读书就是混日子,没人管呐。 “红云,我问你最后一次,朝胜到底干没干?” 谢红云一个没干十个没干。 老韩太太心中想着,这件事能求到谁那。 她得救老二啊! 谢红云连夜回了娘家,她怕了。 当着婆婆是一个没有十个没有,回了娘家都交代了。 娘家妈的手用力气落在了她身上:“我打死你这个不懂事的!你怎么能知道不拦着呢?” 丈母娘气的都要昏过去了! 韩朝胜那工作这么出色,怎么能去偷东西呢? 别人赚的工资都没你们一半多,就这样还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谢红云瘪瘪嘴。 怪她啊? 男主外女主内,她就负责吃喝,她不管别的呀。 “我真的是养头猪都比养你强!”老母亲各种难听的话都出口了。 谢红云:“我这月份大了,也没办法打。” 谢红云她妈一听,脑子又嗡了一声。 人进去了,你现在说什么? 你要打孩子? 谢红云打算留后手了,要是韩朝胜真进去了,她肯定不能留。 跟一个有案底的人绑在一起,她这辈子就完蛋了! 谢红云她爸劝老婆消气:“红云说的也不是不对,事情都出了,要是朝胜真进去,也不能连累我们家红云!” “你还惯她!” 老韩太太去儿子家,打算和谢红云要韩朝胜那些朋友的地址,她准备进京一趟。 结果到了儿子那,敲不开门。 西山- “啊?”杨芸晴一脸意外又不意外的表情。 意外的是,韩朝胜真的就照着韩朝宗的话来了。 不意外的是,谢红云这人,她是真的觉得不行。 那钱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谢红云拿的,但如果真是谢红云,那这个人的德行烂到底了。 韩朝宗坐着好半天没吭声。 总是担心担心,最后奔着最不好的结果来了。 也是想不通,明明工作好,工资也好,为什么就要去犯这种错呢? 又想,当初要是让老二娶吴凤霞,是不是就没有今天的事了? 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 第 246章 韩朝胜折了,谢红云想拿掉孩子 韩朝宗又出门了。 杨芸晴把事和她妈说了。 “往外可别说。”她叮嘱母亲。 要是传的哪都是,韩朝宗肯定会来劲儿。 丈夫这大晚上不搁家,肯定出去想办法了。 杨贵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个月两千,他偷厂里东西?” 她不明白啊。 一个月给她两千,让她死在单位,她都干。 杨芸晴长出气:“以前朝宗总说老二不稳当,我就当耳旁风听听了。” 看样子还是当哥的了解弟弟。 杨芸晴也想,要是那时候按照韩朝宗的话去听,盯着老二是不是不会有今天? 可把她放在婆婆的位置上,她觉得她也不能听韩朝宗的话。 那谁就知道会干出来这事呢! 这何止是脑子不好了 ,这简直就是二百五! 韩丽听到消息,从家里和薛铁军直接杀了过来。 薛铁军晓得岳母家出事了,他怕人手不够,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跑腿的。 自从杨芸晴上次登过门,薛铁军这心里就舒坦了。 嫂子拿他当人看啊,嫂子把他当贵客看了。 他就是个普通人,有坏脾气有心眼但不多,别人捧着他,他就高兴就乐呵。 韩丽听母亲说,一屁股摔在炕上。 完了! 她不了解韩老二吗? 她太了解了。 那是她亲哥哥! 就她二哥打小干那些事,哪个着调过? 叫老大给说着了! 老韩太太:“你这两天帮我盯着点家里。” 老三她不管,那还有老四老五,家里没有个大人,那两个小的咋办? “你要干什么去?”韩丽问母亲。 “我去北京,我去找朝胜的战友!” 韩丽听完眼前一黑:“你去找人家干什么?” “红云说了,你二哥是被人陷害的!” 韩丽吼:“怎么就陷害他呀?他没干就害他啊?你知道他跟姓蒋的大小子总一起玩,我哥就说让你盯着点……” 韩丽一股脑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喊了出来。 提醒了,你没听啊! 老韩太太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操着手站在门口。 薛铁军同情岳母,觉得韩丽真的有点过分了:“你跟妈喊什么?万一是冤枉呢?” 这样的事,他听说过啊。 薛铁军认为岳母那是妈,你韩丽作为子女,你怎么可以跟妈喊? 韩丽离开家里,直接杀到了老蒋家。 好一通作,好一通砸。 都是你们家的儿子坏,害我二哥! 韩朝宗跑了两天,跑到最后,彻底放弃了。 该问的都问了,该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没有可回旋余地。 韩朝宗自认,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也跟母亲讲了。 七委- “老韩家那二小子,抓进去了!” 韩丽闹完老蒋家,那风肯定是兜不住,都跑出来了。 老蒋家那大小子就不是个什么好玩意,成天偷鸡摸狗,进去了大家一点都不意外。 韩朝胜的话……大家觉得真是三岁看到老。 小时候不着调,长大了也就那个德行。 “媳妇不是还怀孕呢?” “怀着呢,跟老大家的那个就脚前脚后吧,啧啧啧!” “就作死!那么好的工作。” 韩朝胜回来的时候,大家觉得他肯定是改了。 瞧瞧以前吃屎的人现在改吃大米饭了,人去当兵了,受国家教育给教育好了呗。 然后又那么风风光光进了轧钢厂,赚那么多钱,有人羡慕就会有人恨。 你可以好,但你不能比我们更好! 老韩家穷啊,老韩头死了以后这个家就等于是败了,谁走到老韩家门前都能吐口唾沫,你们家穷就活该被人瞧不起! 结果你们家出了个稳当的老大,又出个特别抢眼的老二,那能行吗? 人性就是,你不能比我过得好! 有一不能还有二! 现在韩老二终于作死了,提着心的人现在心稳了。 之前那么臭嘚瑟,又盖房又这这那那的。 “狗改不了吃屎!” 屋子里韩朝宗把事情前后都说了。 他坐了好一会,然后起身:“我回去了。” 他直接走了。 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就这样等着判吧,怎么判怎么接受。 韩丽急,追了出去:“大哥,就这样不管他了?不能求求人吗?” 韩丽没说的是,能不能求求嫂子的大姐啊? 大姐嫁得可好了,听说那姐夫老了不起了,不能求求那姐夫吗? 晓得这话说不出口,就没敢说。 “求谁?他现在犯法!他把厂里的东西搞出去七八万!” 韩丽咬了咬嘴唇。 还是想说,还是没说。 韩朝宗:“别管了,回家吧,自己选的路,他自己走吧。” 韩朝宗对弟弟很失望。 他们家走到今天,容易吗? 走了两步,韩朝宗停住脚:“韩丽。” “大哥?” “自己脾气改一改,铁军也不是个坏人,两口子过日子没有舌头不碰牙的时候。 在单位,不会说话那就麻利点,多干点活也不会怎么样。” 韩朝宗撇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屋子里老韩太太捂着手绢哭,薛铁军比韩朝宗这个儿子还像儿子,不停劝丈母娘。 薛铁军见韩丽进门,问:“不能找找人啊?找找检察院的人问问,看看能不能轻判?” 他不懂法律是什么,不懂求人办事需要付出什么实际行动,他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 下意识就这样说。 他不懂,韩丽现在懂了。 求自己哥哥嫂子都那么难,求外人岂不是更难? 拿什么求? 脸啊? 钱! 他们家有钱吗? 母亲养三个弟弟,养的多艰难,她是有工作,她有花不完的钱吗? 很快韩朝胜的案子往上递了,老蒋家的大小子判了,判了十年! 老韩太太现在出门都低着头走,七委说韩朝胜说的可起劲了。 很多人觉得老韩家就是嘚瑟。 从老二回来就这通嘚瑟啊,现在好了,人送进去了。 还有的说,韩朝胜的钱都是给老韩太太花了,老韩太太爱钱,所以孝顺的儿子为了满足老太太的欲望,犯法了。 谢红云从韩朝胜出事,就没回过家了,这次跟着她妈回家收拾东西。 房子也是租的不是自己的,倒是省事了。 家里家外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就拉倒,把之前租房的钱找房东退了一部分。 矿院- 谢红云找大夫了解情况,她想打孩子! 大夫看着她这肚子,一脸无语:“你这都已经成型了。” 现在可不是打的事了。 谢红云她妈了解了一圈,知道现在弄这个孩子和生下来也没分别了,又带着谢红云回了家。 母女俩对望半天,她忍不住骂女儿:“你这个搅家精!” 老女儿以前就不靠谱,想着结了婚能好,结果还这样。 谢红云就当没听见,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骂呗。 “妈,你说我现在和他得怎么离了?” 生完孩子她就得找下一家,她要是不离婚,这影响她二嫁啊。 谢红云她妈大吼:“你能不能着调点啊?” 怪她不会养孩子,把孩子养成这副死样子,她都想干脆上吊吊死自己算了。 第 247章 韩朝胜那没人要的女儿 谢红云与韩朝胜之间根本没什么爱情,两个人就是相亲认识。 婚后倒是一起睡了,一起花钱一起玩,可更深层次的东西就没了。 谢红云年纪也小,自己也爱玩爱疯爱享受,叫她等韩朝胜出来? 那不可能! 你有钱我跟着花,你进去,我肯定要走! 什么情分不情分,她只晓得接下来她没好日子过了,她需要换另外一个男人来养她。 “我怎么着调?我守着他?”谢红云反问母亲。 老谢太太都要被老女儿给气死了。 上面几个女儿都挺正常,就这个小的。 怎么看怎么不着调。 她遇上老韩太太,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讲话呢? 脸都丢没了。 谢红云见母亲不管她,干脆自己想办法了。 先先回婆婆那诈上一笔钱。 她怀孕呢,现在也打不掉,等于她要给老韩家生孩子啊,老韩家给她一笔钱不应该的吗? 老韩太太家- “妈,朝胜的朋友我联系上了,他说能管。” 老韩太太肉眼可见又活了过来。 “怎么说的?我跟你去!” “我也不去,我叫我哥去,你也别跑,你给我拿点钱……” 反正就是错漏百出的撒谎,可老韩太太信了。 谢红云拿着钱就跑了。 再找,就找不到了。 等到韩朝胜真的判了那天,老韩太太眼泪都哭干了。 韩朝胜判了六年! 判的相当重了。 请什么律师,完全没有这种想法,老百姓不晓得律师是什么,只晓得法院怎么判就是最后的结果了。 宣判的那一天,韩朝胜一脸不在乎,还是傻的呵的模样,站在前头。 他那么高,一眼望过去,就他最高。 他看向母亲的时候,突然流眼泪了。 “妈,儿子对不起你啊!” 他突然下跪,咣咣磕头。 老韩太太的眼泪又像小河一样的流了下来。 苦啊。 心里苦啊。 怎么日子就那样的苦呢? 韩朝胜去了新疆服刑,谢红云跑了个无影无踪。 再后来。 谢红云生完孩子就把孩子甩老韩家院子里了,扔地上压了张纸条,人也没看见。 生了个姑娘。 韩丽回了娘家,看见小侄女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谁想要啊? 拜托,谁想要了? 老二现在都进去了,扔孩子过来干什么? 再说一个丫头,不是跟着母亲更好吗? 老韩太太养? 她自己还得上班赚钱,她拿什么养? 整个韩家现在进入到一种,完全没办法的状态当中。 谁养? 叫韩老三养,还是叫韩老四老五养? 给送回去吧,人家姥姥家明确表示不养了,老韩太太作为奶奶,她有义务。 老韩太太去找大儿子。 韩朝宗看着他妈,看了好半天。 潜台词是什么? 让他养吗? 韩朝宗有钱了,可他不会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别说因为老二不着调,爹妈多着调,他也不会帮着养。 “送孤儿院吧。”韩朝宗说。 老韩太太猛抬头。 她又抱着孩子回家了。 杨芸晴是看见了婆婆带着孩子来,她没吱声。 沙坑楼- 杨贵芬:“孩子是可怜,但你们不能养。” 不是她娘家妈在背后使坏,不是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养个孩子你知道多辛苦吗? 芸晴就是个大娘,犯不上鞠躬尽瘁。 “我也不傻。”杨芸晴对婆婆,生出来了另外的看法。 我不难为你,可你想难为我啊! 我知道你难,你难了就想把困难推给我,这还能叫人吗? 韩朝宗是没答应,要是敢答应,她就敢把家点了! 她这孩子,都是她妈她爸成天背啊带的,她爸妈活该呗? 杨贵芬:“你也别怪你婆婆,都不容易。” 同样是女人,杨贵芬晓得那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她年轻的时候还能挤出来一口气,拼了把两个孩子带出来,现在让她这把岁数再拼一次,她拼不起,也拼不动了。 人老了,各方面精力真的就不行了。 “我没怪她,就是觉得不是亲生亲养就是不一样,豁出去别人的孩子,没什么负担。”她接受,她装心里。 韩朝宗就该死呗? “哎,你们条件毕竟比他们都好,她也是没得可想了,人要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脑子是不清醒。” 杨贵芬还是同情亲家。 这一步她走过! 那时候她多想姐姐妹妹能帮她一把,她也想过这种不着调的事。 你没有地方可去,真的就是等死。 人活着就是不容易,谁也别轻易怪谁。 不帮就说不帮的,别去恨。 离远点就是了。 女人啊,其实挺难的。 “要不把孩子要过来给兰兰?”王振刚抽冷子来了这么一句。 “闭嘴!” “爸,你真的是!”杨芸晴想拿刀砍她爸了! 救命啊,她爸这种人好让人生气! 杨贵芬骂丈夫:“那韩老二是因为什么进去的?他的孩子你敢沾? 兰兰也没说要养别人的孩子,她才几岁啊? 再说就算是养,扒了挑都来不及,干嘛要那种人家的孩子?” 那孩子亲妈就不着调,亲爹更是不着调,疯了要那样的孩子! 王振刚:“就随便说一句。” 杨芸晴气的脸都青了:“这样的话尽量别随便说,爸,你随意说出口的话,架不住有心人听进去了,真缠上怎么办?” 她姐夫那是一般人吗? 你伸手去管江民的事情,这不是给王兰兰挖坑埋了嘛。 这到底是亲爹还是后爹啊? “我回去了。”杨芸晴抱着孩子,准备回西山。 原本要在家吃饭来着,不吃了。 气饱了! 好生气! 等小女儿走了,杨贵芬继续骂王振刚:“你那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怎么着别人还没怎么样,你急上了是吧?” “我哪有。” “你没有,你干什么要让兰兰养,你脑子被驴粪糊住了?” 王振刚叹气:“不是那孩子没人要吗,兰兰他们俩……” “他们俩什么?兰兰今年也才23岁,小民老她又不老,万一呢?” 杨贵芬是觉得,三十岁之前都不算晚。 等到三十岁再看呗。 说是小民现在生不出来,万一呢? 哪有给亲女儿挖坑的亲爹。 “你以后少说话,看见你就来气!”杨贵芬瘸了瘸了进厨房去了。 拿着菜刀剁排骨,咣咣剁。 王振刚大部分时间里挺好,有些时候看事也比她强,可抽冷子就冒傻气。 杨贵芬也晓得男女脑子里装的东西不一样,可这也太不一样了,受不了。 第 248章 老韩太太这苦苦的命,韩丽放弃支援母亲 韩丽见侄女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说到底孩子姓韩,她是亲姑姑,她妈还要上班,能怎么办? 指望不上别人,就得指望自己。 白天母亲背着孩子在医院打扫卫生,晚上韩丽把孩子带回家。 就这样带了一段时间,薛铁军他妈又背后开始上话了。 韩丽婆婆:“那孩子就让你们俩这么不清不楚养下去?” 薛铁军回家吃饭,韩丽跟婆婆之间闹的太僵,平时也不走动。 不能离,那就继续过呗。 还有,薛铁军认为大嫂有些话说的很有道理,离了找,还能找啥样的。 韩丽是脾气臭,可毕竟没有坏心眼子,两个全民的日子还是要好过一些。 “搭把手呗,孩子她妈跑了,听说好像又嫁了。”薛铁军提起韩朝胜的前媳妇,就是一脸不屑。 那种女人长得再好看都不能要。 根本不是个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哪有丈夫刚进去,她转身就跑了又嫁了? 说出去都丢死人! 薛铁军他妈照着地面呸了一口。 谁听说这样的事情都会觉得晦气,找这种女人都不如打光棍! 看了丈夫一眼,薛铁军父亲没吭声,老太太又说:“现在难以后还难,你现在搭把手,以后怎么办? 她妈还有三个儿子没养大呢,这又来一个。你们俩是工作都好,这是自己不打算生了,就给她二哥养孩子呗?” 薛铁军听了他妈的话,吃饭的筷子停了停。 老薛太太继续:“帮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自己家不管了,就管她家? 说条件好,她嫂子人是大夫,她哥扔了铁饭碗去做生意,人能不赚钱吗?” 薛铁军回想,他去大哥大嫂家串门,确实那家瞧起来比他们家好多了。 人家屋子里应有尽有,他家有啥? 结婚的时候买了套组合柜,新换了个电视,别的家电一样没买。 “人姓韩的都不管,你一个姓薛的够的够的去帮忙……” 薛铁军离开家里,老头儿就说自己老婆:“没事你总挑,这回去还不得干架啊?” 薛铁军母亲:“我不说,韩丽就差把老薛家都给老韩家送去了!” 韩丽一个出嫁女,凭什么管娘家事? 那是你妈的责任,是你韩丽的责任吗? 挑怎么了! 试问谁家婆婆能接受儿媳妇给她娘家养孩子? 她不能接受! 还有,韩丽婆婆咬着牙:“她二哥当初不分青红皂白来家里好一通砸,我可不敢忘。” 薛铁军家- 韩丽抱着侄女哄,薛铁军怎么看这个孩子,现在心里怎么不痛快。 韩丽看丈夫进门,说:“你晚上吃了吧,那我就不做了。” 多个孩子多好些麻烦事,她不吃了,省事。 薛铁军看韩丽,他说:“你明天把孩子送回去吧,以后别接了。” 韩丽听这话马上就急了。 “我送回去,我妈怎么整?” 薛铁军正在椅子上脱袜子,将手里的袜子照着地面一摔:“这孩子是我的吗?你抱进来抱出去,知道的是你二哥的孩子,不知道还以为哪来的!” 韩丽一股火又被丈夫拱了上来。 你看,搁家就好好的,回了一趟他家,回来就得吵架。 “你妈又跟你说什么了是吧?” 薛铁军:“你把她送回去。” 韩丽:“不送。” 薛铁军光着脚踩在地面上,他站了会:“那就别过了!” 伸手将椅子往前一推,椅子摔向地面。 韩丽哪里是个好脾气的人,马上开骂:“薛铁军,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你妈也不是个好玩意……” 孩子被声音吓得直哭,韩丽和薛铁军扭打在一起。 打热窑子了(热窑子=战况激烈)。 老韩太太家- 韩老三刚刚作了一通,疯的时候就用头去撞墙,拿菜刀抵着自己。 老韩太太能咋办? 大晚上带着老四老五躲出去了,有家不能回。 总不能逼孩子去死吧? 带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是压力大情绪的问题,没解。 想着再闹两年,老三年纪也就大了,到时候就好挨了。 老韩太太领着两儿子不知道绕了多少圈,最后在大门口坐了下来。 老小就负责哭。 “哭什么玩意儿?”老韩太太听见老五哭就闹心。 “一个男孩子总是哭天抹泪,叫人笑不笑话?” 老五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哭,就是想哭。 老四缩在一边靠着墙,没一会儿靠着靠着睡过去了。 这都马上奔十一点了,有家回不去啊。 屋子里老三来劲就砸东西,砸完又开始画画。 屋外老韩太太幽幽叹口气,她宁愿先死的人是她,不是老韩头。 明儿她想去丈夫坟前看看,其实就是想过去……哭两声。 没丈夫啊,没人管,遇上事了,孩子不懂事,她只能自己忍着憋着受着。 大的不管事,人家成家是两家人了。 二的,进去了。 到现在,老韩太太都不知道二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三的,往死里作啊! 想喝点耗子药的心都有了,韩丽抱着孩子回来了。 那脸上又是左一块右一块。 韩丽哭:“我要是给你带孩子,我就得离婚!” 她为了这个家,她努力过了! 她和薛铁军两个人打成两条狗,薛铁军说不想打韩丽,可是韩丽说话太刺激人了! 最后薛铁军情绪激动拿着刀要砍手,砍他自己,韩丽服了。 侄女再亲能不能亲过丈夫? 不是因为韩朝胜,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架了。 韩丽的嘴肿着,她把孩子往母亲怀里一送:“妈,女儿真的没办法了。” 扔下这句,韩丽转身就跑了。 女人的日子艰难,能怎么办呢? 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她自己还有个家,她没办法。 她也想什么都管,可她没有这种能力! 韩丽家- 薛铁军看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人,走了过去,伸出手推推韩丽。 “别碰我!”韩丽吼。 薛铁军拿着毛巾递给韩丽,他那眼睛也没好到哪里去,韩丽抓烟灰缸砸的。 “送回去就拉倒了。”薛铁军用胳膊碰碰韩丽。 韩丽嘴里发苦。 丈夫就是个狗脾气,坏的快,好的也快。 不过了? 再找不也还是这玩意儿嘛。 第 249章 老韩太太要再嫁 老韩太太背着孙女去上班,单位很快就找下来了,说这样可不行。 把老韩太太给炒了。 那头老三在家里作,晚上孩子哭,老三就发疯。 老韩太太这回除了拽着老四、老五还得带上孙女。 一股火烧上来,病倒了。 老小伺候在炕边,给母亲洗脸替母亲梳头,抱着他妈嗷嗷哭。 就是生病,那孩子你也得管啊。 诊所门前- 王兰兰刚准备开门,就发现自己家门口有两个袋子,她走了过去,用手扒拉扒拉。 里面是烧过的煤。 附近有个锅炉,一般烧完的煤渣会扔出来。 不知道谁捡的,然后堆她门口了。 摇摇头,上了台阶开门。 王振刚今儿要回村里干活,昨儿就跟兰兰打过了招呼。 王兰兰拿着笤帚从里到外扫着,扫着扫着看见了老韩家的老小子。 都是亲戚嘛,路上总能看见。 老五过来扛袋子的时候还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 王兰兰扔下笤帚,对着老五招招手:“吃糖吗?” 她也不知道怎么跟小孩打招呼,就是觉得韩家的老五虎头虎脑的还挺好玩。 老韩太太走到哪里都会带着老五,出来进去碰上王兰兰也会打招呼。 老五扛着袋子就跑了。 王兰兰也没太放心上。 等过两天又见麻袋在门口,她就留心看了看。 小五出来捡破烂了! 为了帮他妈减轻负担。 老韩太太回家了,医院现在不用她,又带着个孩子,她也找不到工作。 好在老韩头去世,老韩头单位帮她填了工,她也退休了,还有一份退休工资。 普通人像是她这种,在没有技术含量的岗位退下来,每个月的退休金也就那么一点。 家里三个孩子吃喝是够了,其他地方是一分钱都挤不出来。 老三学画要交钱,老韩太太就打算把老三的这门爱好给停了,结果老三又把家里砸了! 老五看见了,心疼自己妈,就跑出来捡破烂了。 那锅炉外面有扔掉的煤渣,有人收! 可收的话也没有几个钱,不然堆在外面早就一群人去疯抢了。 老五累死累活的扛麻袋,一个月能卖三四块钱就不错了! 他才十三岁,个子也不高,长得还挺黑,小小的人扛着麻袋从东街往西街去,挺老远的距离。 小小的脊背扛着重重的东西。 煤渣是轻,架不住他贪多,想一口气吃成胖子,他左边右侧各扛一个麻袋。 觉得肩膀疼,但想想家里的老母亲,憋着一口气使劲往前跑。 兰兰在台阶上站了会,屋子里有人扎针,她出来透口气。 就看韩小五不知道怎么走的道,摔地上了。 一看就摔挺重。 兰兰赶紧下台阶。 把孩子叫进屋里,这孩子也不吭声,你问什么他都不说。 兰兰见这种情况,只能帮着消消毒,让小五走了。 两胳膊摔的都是血道子,肩膀上也是。 晚上兰兰准备关诊所的门,又看见小五出来了,又是扛着两麻袋。 王兰兰把门上了锁,她叫小五。 “韩小五。” 韩小五停住脚,看了看她。 知道这是大嫂的姐姐,可他没打过招呼。 韩小五有个挺出名的外号,叫五哑巴。 他妈给起的。 就是气他不爱说话。 王兰兰把手里的菜递过去:“我奶奶家农村的菜,吃不了的,给你拿点。” 菜是真的农村送过来的,她奶知道江民吃绿叶菜,总是给送。 韩小五看着袋子,没伸手。 他妈教他,别人给的东西不能拿。 “拿着吧,吃不了也是要扔的。”兰兰把袋子往孩子的手里送送。 韩小五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我有自行车,送你一段呗。”王兰兰打着商量。 韩小五摇头,扛着袋子就跑了。 到家,老三又在家里作。 老韩太太跟老三骂了起来:“不行,你就送我和你爹去一起!” 老太太被三儿子气的已经不想活了。 活不下去了! 这是儿子吗? 这是冤家啊! 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罚她给人做妈。 活不了了! 老五坐在门外哭。 他小啊,他无能为力。 老太太又被儿子赶了出来,领着孙女和小五漫无目的走。 王兰兰那边发现自己的针没带,又返回来取针。 江民出差了,所以这两天都是她自己骑车来回进去。 “大娘?”王兰兰试着叫了一声。 王兰兰把诊所的门开了,让老韩太太进去坐。 “不了,别耽误你下班了。”老韩太太一脸拘谨。 晓得亲家这大丫头人好,可她不想给人找麻烦。 “没事,进来坐吧。” 王兰兰很是纳闷,这个时间还出来晃? 韩小五就负责哭,老韩太太这个功夫也没力气去骂小儿子。 星期二- 杨芸晴脸色铁青进了诊所的大门。 “谁惹你了?”兰兰打趣妹妹。 “还能是谁,我那个婆婆呗!”杨芸晴没好气说着。 老韩太太要再嫁! 人都找好了,找韩朝宗商量来了。 韩朝宗表示同意,韩丽当时就发疯了! 她爹死那么多年,她妈都没说再嫁,现在这算什么? 而且老韩太太特别狠,提出来让韩老三自己住在现有的家里,她带着孙女还有小四小五跟老头儿出去过。 老头那边也有好几个孩子,这日子看起来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杨芸晴不赞成的点是,就把老三扔家里了? 老三今年也才17,就不管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的线儿……”杨芸晴真的不理解。 为了再婚,就把儿子给扔了? 反正是她,她干不出来这事。 “芸晴。”兰兰叫妹妹打住。 兰兰说:“好几次我看着大娘晚上一个人出来,领着俩抱着一个。” 这个世界上对母亲的要求太高了。 老韩太太的做法对不对,王兰兰不能评价,但她觉得能少说就少说一句吧。 这情况摆在这里,谁都没办法替着解决掉。 杨芸晴叹气:“老三来找他哥了,好一通闹。” 又挺了会,杨芸晴说:“那家也有三个没成年的大小子呢,你说我婆婆那俩个,还有个孙女。” 这日子你敢想吗? 绝对不可能好了! 沙坑楼- 杨贵芬听了长叹气,好半天没回过神。 她说:“你们不知道女人有多难。” 芸晴不知道,兰兰也不知道。 你们出生在幸福的年代,可能没吃饱过,但生活方面大差不差。 说老韩太太就让杨贵芬想起来了曾经的自己,多难啊! 难死了! 为什么找男人? 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试过被生活逼到死吗? 这个社会不给你活的机会! 都这么大岁数了,难不成是愿意自己再嫁? 谁不知道对方有那么多孩子,可怎么办? 养不起了! 杨贵芬看王兰兰:“兰兰店里要不雇个人来打扫卫生吧,带孩子就带孩子,也不耽误干活。” 哪怕少给点钱呢。 王兰兰一听这话就懂。 “你回去问问你婆婆,要是她愿意来,就让她过来。” 杨芸晴看看她姐,她垂下头,好半天只听她说:“……姐,你别觉得我心狠。” 杨芸晴咬了咬牙。 “我要是管了,管完老三还有老四,老四完了还有老五,老五完了还有那丫头!” 她不能沾。 不是她心狠,不心狠的话,她的生活就完蛋了。 兰兰赶紧坐过来:“明白明白。” 她搂搂妹妹的肩膀。 “大家都是头一次当人,都不容易,没人说你有问题。” 第 250章 韩三骂妈,韩朝宗胖揍老三 老韩家门口,韩老三伸手推着母亲。 一双眼通红,眼睛里的憎恨藏都不肯藏。 从家门里往外推母亲:“你出去!” “你这混账啊!”老韩太太哭。 老三说什么就是不肯让她回家,不让她进门。 老三说:“你不是要再嫁吗,不是要把我扔在家吗,离了男人你就活不了,你嫁吧!” 小五冲过去要打他哥,可惜的是老三身高拥有优势,没一会就一脚把老五踹倒在地上。 韩老四根本不敢出手,也晓得打不过老三,就缩在一边看。 老三不停推着母亲,大声呵斥,大声驱赶。 脸都不要了,那他何必给留呢! 大家都听听吧! 老韩太太是真的放弃老三的想法,不是她心狠,实在是有些孩子就是养不出来! “我跟你拼了!”韩小五又开始撕博。 老三一脚将老五踹出去老远,老五咳了一声,然后吐了口血。 晚上- 韩朝宗来家里了,把老三好一通削。 这是杨芸晴第一次看见韩朝宗发这么大的火,上次在酒店打仗都没有这次火气大。 哪里是打耳光?打过去,直接将老三的脸都打颤了。 那手就跟蒲扇似的,你躲都躲不过。 拳打脚踢。 老三抱着头蹲在地上,他没有还手能力,但他也不认错,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韩朝宗往开扯老三的嘴:“往外嚷嚷,你脸上有光是不是?” 他最恨的就是把家里这点破事往外抖的人,老三偏偏学。 老三还是那句:“我说句软话,我是你孙子,有本事你剁了我!” 早就不想活了! 活着有什么意思? 邻居们成天扯老婆舌,家里老二也不争气,大家都在看他们家的热闹。 老二一蹲监狱,把他有些后路都给堵死了。 韩朝宗去厨房。 “大哥!”韩丽奔过来拦,一边不停骂着三弟弟:“你就不能不作吗?你就不能可怜可怜妈吗?” “我可怜她,谁可怜我爸?我爸活着的时候她不停找茬,现在她要出去找老头儿!” 韩三一脸不屑看向母亲,他对着地面吐了一口。 女人就是贱! 韩朝宗顺手抄过来棍子,照着老三的头就砸了下去。 杨芸晴一惊,护在老三眼前,不让韩朝宗继续砸了。 会砸死人的! “你躲开!”韩朝宗说妻子。 杨芸晴知道这时候火气都上来了,劝了没用。 就横着,什么话都不说。 “要不,你打死我!”她给了一句。 她不是心疼老三,她是心疼丈夫。 “你就少说两句不行吗?你知道妈过的有多苦,你每天作啊闹的,她现在就一份退休工资,要养你们四个!”韩丽愿意让母亲再嫁吗? 不愿意。 可晓得没办法。 过去女人找男人,很多不是为了所谓的情不情的,就是为了活下去。 韩丽哽咽着:“妈年轻的时候都没想再嫁,老了愿意这样吗?” 一拖四,这个家让老二害死了! 老二怎么不早点去死呢? 老三不吭声,但从表情来看,就是不服。 杨芸晴伸手去抢韩朝宗手里的刀,韩朝宗扯过来老三又是一通叮咣打。 现在讲道理已经晚了,根本不见效。 人有人的对待,畜生有畜生的对待方法。 老三跟老韩太太是又能喊又能跳,对上韩朝宗彻底成瘪茄子了。 男人对男人的那种惧怕。 老韩太太抱着孙女出了大门,杨芸晴去追。 追到巷口,杨芸晴说:“妈,我姐那诊所需要个打扫卫生的人,她让我问问你,你去吗?” 要是婆婆一心改嫁,那就嫁吧。 姐也劝妈也劝,杨芸晴觉得不理解,可能接受了。 也不影响她什么。 老韩太太痛痛快快就应了:“我去,我能去。” 杨芸晴:“……” 刚刚还哭的好像马上要上吊的样子,这一秒就好了? 老韩太太刚刚伤心那是真伤心,伤心过了马上振作起来。 现如今赚钱才是首要的,她肩膀上扛着三条命呢,她任性不了。 被儿子指着鼻子骂水性杨花,是真的想要找根绳子去吊死算了,可她骨子里就是有股韧性。 这股韧性让她哪怕吃了那么多亏,她依旧可以爬起来战斗。 她和老头儿对着干,和婆婆对着干,和小叔子小姑子干干干,最后把老韩家那些人都干死了熬死了! 外人对她的评价,她根本就不在乎。 “可能钱没有医院给的多。” “那也行。”老韩太太带着孩子往诊所方向去。 芸晴跟在后面,幽幽叹口气。 所以女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呢? 更加鉴坚定了她要好好教育孩子的决心,父母不上心,这孩子不可能会懂事。 老二老三都是例子。 杨芸晴只要想自己儿子很有可能会像二叔三叔,她现在就焦虑了。 她儿子要是敢这样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她绝对会剁了亲儿子! 韩家- 韩丽一个劲的哭:“我把孩子抱回家,薛铁军就跟我对着干,那我日子过不过了?我没办法啊。” 她想帮她妈,可真的帮不上。 最多就是歇班的时候过来看看,工资也不敢搭很多,那钱都是有数的。 老三抽鼻子。 “你就不是个人。”韩朝宗骂老三。 老三掀了桌子,哭:“她要出去找,要把我自己扔家,我骂她哪句骂错了?” 他还没满十八岁啊,他妈就要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我爸要是活着,这个家能这样吗?她偏要跟我爸干,最后把他弄死了!”韩老三想起父亲,替父亲不平,他问老大:“大哥,你不恨妈吗?” 他爸是愚孝,可他爸活着的时候这个家至少吃喝不愁。 要是父亲活着,哪会这样的累啊。 他为了学画,大半夜十一二点从市内走回家,他叫过一声苦吗? 他亲叔叔家就住在市内,他为什么不能去投靠? 因为他妈把姑姑和叔叔都干的不来往了。 “她那样折腾我奶家的人,却跟她娘家那么好,她哪个哥哥没来过我们家借钱?家里都掀不开锅了,她没借吗?” 韩丽哭声停了停。 这些事,大家都是看在眼睛里的。 舅舅们…… 实在不像话。 母亲做的确实……有些欠妥。 韩丽心里不是不抱怨,只是不说。 韩朝宗坐在炕边:“妈没读过书,甚至连字都不认识两个,你偏要跟她计较。” 韩丽附和:“妈就是做错了一些事,她把你养大供你吃喝,供你画画,你讲这些,你没良心。 妈是有份退休工资,够干什么的?你学画画,买这个买那个哪个不需要钱? 你妈每天在医院里打扫卫生,不得清闲,换病房里的被套,去刷厕所,她什么活不干? 在以前她在盐汽水厂上班,成天穿着靴子,一身的风湿病,这些你都不看,你就看她的错处。”韩丽抹眼泪。 一个家里没有男人撑起,你知道日子有多不好过? 第 251章 兰兰住院,江民心疼坏了 “妈要是要点脸,她都活不到今天!你就看见爸的委屈了,妈的委屈呢? 爸有点钱就给我奶,我奶心里挂着所有的儿子和女儿,就不把爸当回事,妈看着不心疼吗? 奶对妈不好,到奶奶老了,别人都不要她,往外扔她,妈是骂骂咧咧可也把人留家里了!” 韩丽毕竟大了些,很多事看的更全面。 总的来说,妈是有错处,爹也没好哪里去。 用现在的话说,这样的两个人就不该成为一家人。 他们是冤家。 是仇人,是什么都行,不做一家人也许大家都美满。 夫妻间的事儿,怎么能用对谁对错来做总结,分不清的。 韩朝宗起身:“你那么不喜欢这个家,你马上也都十八了,赶紧往外考。 考出去就离开这个家了,能走多远走多远,你看不惯妈的做法,你以后别做,你都改了。” 屋子里老三趴在炕上哭。 他也委屈。 他想要离开这个破家。 晚上沙坑楼- 杨贵芬听杨芸晴说韩老三,杨贵芬听得直咬牙。 似乎韩老三就让她想起了李立秋。 一样的混蛋,一样的不懂事,一样的伤人心。 你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他就是跟你对着干! 兰兰看母亲情绪不太好,就留家里吃饭了。 晚上,王兰兰在椅子上看书,看了会,觉得腹痛难忍,试着站起来走动走动。 走了一会,往卫生间冲。 不停有东西往上返。 江民光着脚下了地,追进卫生间。 伸出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他一脸狐疑:“你这……” 兰兰想说话,可一瞬间满脸都是汗,然后开始吐。 吐完了肚子抽抽的疼,嗓子眼也呛。 江民赶紧回房间去找药箱。 吃坏了! “你吃什么了?”他问。 王兰兰吐着吐着,只觉得眼前一黑,坐在了地上。 浑身都很难受,后背和胳膊腿瞬间就开始发凉。 肚子一股气到处乱串,她就连给自己扎针的力气都没有。 兰兰又觉得肚子疼,赶紧去关门。 整个人在卫生间里折腾的要生要死。 江民敲门:“开门。” 王兰兰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没动。 她怕味道熏他。 现在也没力气站起来,只想躺一躺,人就顺势跟面条似的躺了下去。 江民两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门,他气够呛。 都这种时候了,还考虑呛不呛的问题? 把人抱回屋子里,王兰兰眼皮发重,睁都睁不开。 “把药吃了!”他把药片喂到她嘴边。 兰兰吃了药,可根本不见好。 吐了也拉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折腾了一次。 这次是干疼,拉不出来也吐不出来。 十二点,江民看着妻子在床上疼的实在不行,叫司机过来送他们去市内。 王兰兰可遭老罪了。 食物中毒! 早上诊所没开门,杨贵芬和王振刚过来打扫卫生,说是让老韩太太干了,他们俩给忘了。 到八点多迟迟不见大夫来,诊所里已经坐满了老头老太太。 杨贵芬觉得不对劲。 回沙坑楼顺路去了铁桥,结果敲门也敲不开,杨贵芬一下子就急了! 人呢? 拼了命的往家赶,给王兰兰打手机,结果没人接。 给江民打,还是没人接。 杨贵芬急得团团转。 王振刚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不能打兰兰吧?”老父亲开始瞎担心了。 结婚一年多了,新鲜劲过去了,江民瞧着脾气也不好啊。 这个新鲜期过去,就容易开始干仗。 王振刚不是想女儿挨打,他是怕。 除了他,他觉得谁对王兰兰来说都是个威胁! 脑补,这要是把女儿打半死,可不就不能来开门,可不就不能接大哥大了。 “不行,我还得去一趟!” 杨贵芬拽他:“早上都往里面看了,家里没人。” “那人呢?” 王振刚叽歪上了。 兰兰是个特别听话的孩子,虽然结婚了,可平时去哪里都会跟家里打招呼。 不会不打招呼突然玩失踪。 他女儿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夫妻俩正发愁呢,王振刚甚至都把最不好的一面想了。 要是江民真的打他女儿,他豁出去一条命,他都不能饶了江民。 当当当,有人敲门。 杨贵芬赶紧奔过去开门。 江民的司机来了。 简单说明情况。 “……昨儿食物中毒了,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昨天大家一起吃饭,谁都没事,王兰兰倒下了。 铁东医院- 早上大夫换班,前面的大夫走之前过来病房看了一眼。 交班的大夫上班第一件事又是过来瞧一下。 可能是王兰兰倒霉,她很严重。 从结婚她就没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丈夫面前,头发散的乱七八糟,脸色白的跟纸似的,已经没有血色了。 折腾到半夜三点多,才勉强肚子不涨了。 结果早上又开始折腾。 真的疼,控制不住的疼,要了命的疼! 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她身体一直很好,没有遭过这种罪。 江民脚上就穿着拖鞋呢,胡子拉碴,也没心情去整理。 站在床边,伸手掐掐她的脸。 “吃了药,中午就能好了。” 兰兰不想他捏自己,也不想跟他说话。 王振刚两口子赶到医院的时候,江民去病房外站了会。 在病房外走了好一会。 病房里王兰兰当着她妈没忍住,哭了。 太折腾了! 杨贵芬也不知道昨天哪道菜出问题了,你看全家人都吃了,芸晴那头也没听说啥啥中毒啊。 杨贵芬眼睛通红,看见女儿折腾成这个熊样儿,她能不伤心吗? “小民是不是早上饭还没吃呢?”她起身去走廊。 “妈,你别忙了,我吃过了。”江民又重新回了病房。 时不时就会盯着病床上的人看,时不时就会站起来走到床前站一会。 站了还不算,得伸伸手摸两把。 摸摸头,摸一把。 王兰兰又折腾一早上,实在没撑住睡过去了,江民站在床边一下一下摸她的头发。 心疼。 心可疼。 自己一边摸,一边揉眼睛。 杨贵芬还愣了一下。 “大夫不说没什么事?”她问。 难不成还有严重的病没跟他们说? 江民:“嗯,说是没事,折腾了一宿,早上又折腾了一会。” 说着话又去摸王兰兰的脸,他看她脸上出点汗,怕她不舒服,用手给擦一擦。 杨贵芬躲出去准备买点什么拿回来叫姑爷吃,王振刚也跟了出去。 做老丈人的就一个劲的说:“怎么摸摸搜搜的啊?” 那手就没看离开过兰兰的脸,一会摸这一会摸那,王振刚看着都心烦。 孩子人好好的睡觉呢,你一会一下,一会给整醒了。 第 252章 疼老婆第一名的小江 杨贵芬没好气看丈夫:“人家是夫妻,还不行人伸手摸摸了?也没干别的。” 她觉得丈夫就是闲着没事找病呢。 “刚刚我看揉眼睛呢。”杨贵芬摇头。 看来这结婚是得找个喜欢的人结。 对待的态度都不一样。 就杨贵芬活到现在这把年纪,疼老婆的除了自家老七,就一个江民了。 为什么围在身边打转个不停? 心里难受。 为什么心里难受? 喜欢啊。 伤她一点,他满身的伤。 心都流血。 说着肉麻,可现实就这么回事。 买回来早饭回了病房,王兰兰还在睡,杨贵芬把饭递给姑爷。 过了中午,王兰兰这症状就彻底平稳了下来,也不疼了也不涨了,就是折腾一宿人折腾够呛,看起来有点憔悴。 要么人家说呢,有啥别有病。 病来如山倒。 瞬间就把你压垮了。 江民站在床边拿着饭喂她,兰兰扭头,不疼了可浑身还是难受:“我不想吃。” 没有胃口,不想吃。 好不容易过了那个劲,她就想切切实实感受一把自己还活着。 他的手指刮着她的嘴唇,兰兰转开脸。 平时就算了,她现在真的没心情和他这这那那。 有点烦! 不耐烦。 谁要生要死的时候还能想着什么爱不爱? 别说江民,就是她祖宗站在眼前也不行啊。 没心情。 没心情就不想应付人,父母是,丈夫也是。 就想一个人静静躺着。 三点多,江民在隔壁的床上睡了。 他也折腾一宿没睡,王兰兰中间虽然睡不好但还睡过,他才是真正的睁了一宿的眼睛。 杨贵芬坐在女儿床前夸女婿:“小民真的是对你好,围前围后的。” 兰兰没说话,不想说话。 晚上六点多,江早元和谢娇一前一后进了门。 这时候王兰兰的脸上才见了笑容,这是客人,她不笑不行。 谁都知道嫂子那么忙,能来医院看她,还不给个笑脸,这就过分了。 “你这就穿拖鞋?”谢娇瞧见小三脚上的鞋,也是一愣。 小三现在是没过去讲究了,可也不是个能穿着拖鞋到处乱跑的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进医院进的着急,没顾上。 哎呦。 谢娇打量着江老三,心想,你也有今天? 该啊! “没来得及换。”江民回了一句。 王兰兰对嫂子说着:“嫂子你们不用来的,就是吃东西没吃对。” 谢娇心想,我要是不来,你丈夫能愿意吗? 江民脸色不是很好:“我都说过了,剩菜别吃,一家那么多口,怎么剩菜就让你吃了?” 他心中有点怨气。 不怪老丈人和丈母娘,怪谁? 人早上好好的出门了,回到家就不行了! 他觉得老丈人家的生活习惯实在是不好! “你下次回家吃,别过去吃。”江民数落妻子。 家里也不是没有饭菜,为什么要回娘家吃呢? 兰兰抿唇:“没吃过剩菜,都是新做的菜。” 怎么可能有剩菜? 再说就算是有,她爸妈也不会拿给她吃。 就是意外,她倒霉而已。 谢娇打趣:“听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嫁你就卖给你了,回娘家都不行了?” 江早元嘻乐嘻乐笑。 这种情况帮谁都不对,他就一个都不帮。 当自己不存在。 谢娇两口子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八点多,杨芸晴抱着孩子来了。 她妈给的消息,她知道就马上直奔市内了。 过去母亲那接孩子,就听说了。 杨芸晴昨儿一点事都没有啊,王兰兰吃什么她吃什么,完全吃的都是一样的。 “妈告诉你干什么。”兰兰觉得心累。 生个病成马戏团里的猴子了,大家各种来围观。 愁人。 “你吃什么弄的?昨儿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啊。”芸晴把孩子往上垫垫抱。 王兰兰:“抱个孩子你还来。” “我来看看啊,我妈说我姐夫都……”杨芸晴对上她姐夫,笑了笑,没往下说。 兰兰没好气说:“我怎么知道,就这样了。” “可怜见的,这给折腾的脸都瘦了!”杨芸晴发现她姐,一夜之间脸上的肉就少了。 “赶紧回去吧。”兰兰说妹妹。 “韩朝宗没在家,回去也没事,我陪你一会。”杨芸晴把孩子放到床上。 多多看着他大姨,认真看了看。 有点认生。 平时除了姥姥姥爷,剩下就是妈妈带,除此之外跟谁都陌生。 王兰兰数落妹妹:“赶紧带着多多走,医院什么好地方,快走。” 芸晴:“……” “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看着能吃就吃,不能吃拎回家吧。” 看病人肯定不能空手来,她带了东西来。 江民叫司机送杨芸晴走。 兰兰觉得眼皮儿又重了:“没听说因为食物中毒住院的!” 江民坐在床边,握她的手:“睡吧。” “还是出院回家吧,这里睡不好。” 医院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声音,昨儿半夜就休息不好。 江民起身。 办了出院手续,正常这个时间肯定办不了,不过他不管,他带着人就走了。 铁桥- 建军儿喵喵叫着,来回在女主人的身边走来走去,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将自己投入进女主人的怀抱里。 兰兰摸了摸建军儿。 还是建军儿好,也不说话也不烦人。 建军儿舔兰兰的手。 兰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建军儿这回也不烦人,也不追过去,就自己躺在王兰兰的脚边。 江民进屋的时候,它看了男主人两眼,跳下床跑了。 家里卫生间她吐了一地,昨天也没来得及收拾,从进门他就开始弄。 把她今儿换下来的衣服都扔洗衣机里去了,自己的也都丢一丢。 忙完这些,回屋都八点多了。 兰兰嘟囔一声:“东西放着等我好了洗吧。” 身体一好,那种不想理人的状态就没了。 想着他跟着自己折腾一宿,忍不住说了出来。 “都洗了,反正都是扔洗衣机里洗。” “你上来陪我躺会。”兰兰提要求。 江民上了床,兰兰伸手拉他的手。 他说:“手有点凉。” 兰兰还是握了上去,现在是她的手热,他的手凉。 第253 章陈子瑶早产 “妈,我想离婚!” 陈子瑶去医院做产检,文慧登门来看望儿媳妇,一进门老二就给了这么一句。 文慧一脸不耐:“你干什么想离婚?” 江早晖开始说陈子瑶的不好,陈子瑶的各种缺点。 他是娶老婆不是娶个妈,成天对着他比比划划,他受够了! 文慧道:“我看子瑶的肚子像是怀的男孩儿。” 江早晖心想,陈子瑶就是怀个财神爷,他都不稀罕! “我不想跟她过了,她除了长得好一无是处,她现在又胖又不让碰。” 他想再找。 按照王兰兰那种找。 要听话,要乖的,要年纪小的,老三两口子过那么好,肯定就是因为女方年纪小。 这次他要睁大双眼,好好去挑一挑。 江早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只要他爸一天不死,他要找个未婚漂亮的姑娘,很轻松。 “你是不是傻?你嫂子生不出来,老三那个也是不下蛋的鸡,子瑶生了就是江家第一个!”文慧替儿子掰章儿。 这种时候就是你江早晖要露脸的时刻,你还弄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文慧细细把江家这些事认真想了想,得出来了一个令她特别高兴的结论。 那就是,江民肯定是撞坏了! 老天保佑! 至于谢娇和老大为什么不生,她也懒得去想。 要是她儿子的问题,那不生就不生呗,谁规定生孩子是必须的呢? 要是谢娇的问题……按说不能。 只要老三绝户了,江家不还都是老二的! 借着这个机会拿回属于他们母子的一切! “江民肯定是撞坏了,这都结婚一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文慧止不住想笑。 唇角上扬。 你说说,这老天爷是不是还挺可怜人的? 江早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叫他妈一说,眼睛暗了暗:“不能吧,才结婚一年。” 老三媳妇岁数小,或许是尊重女方呢。 文慧一脸肯定:“老江家没孩子,郗华那个狐狸精但凡她儿媳能生,她能让拖到现在? 你不懂,这长孙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江早晖:“我哥的孩子不是才叫长孙!” 这时候他又来明白劲儿了。 文慧没好气喷儿子:“你哥那生不出来,现在全家不就看你。” 江早晖:“……” 这样一想,好像是他现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文慧继续给儿子出谋划策:“无论生男生女,咱们都是头一个!那你爸看见了下一代,他能不喜欢?还不是你要什么给什么。” 江早晖觉得,他妈说的有道理啊。 陈子瑶产检回来,生了一肚子的气。 想跟妇产医院那边打个招呼,让人照顾点,结果没有能说上话的人。 让丈夫去找大哥大嫂,江早晖那完蛋玩意吭哧瘪肚挤不出来一句。 恨恨把姓江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儿,开门回家。 “子瑶回来啦,看妈给你带什么了。”文慧笑呵呵拎着手里的礼物走向陈子瑶。 陈子瑶看见那一袋子的鹅蛋,冷声笑了笑。 真逗! 江早晖可算是有点活人气儿了,过来伸手接她的包。 陈子瑶觉得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她从怀孕开始,她以为这孩子是她自己个儿的呢。 “你做什么丧良心的事了?”陈子瑶问。 江早晖忍不住脸上又哀怨了起来。 就这么个货! 真的受不了! 动不动就呛他! 还不让睡! 文慧拧着眉头:“子瑶啊,可不能这么跟自己男人说话。” “那我怎么跟他说话?我点把火,一边烧他一边说呗?”陈子瑶问。 “你看看自己什么样子,有教养吗。” 陈子瑶:“你有啊?你又来家里干什么?挑拨离间啊?我人都回来了,你也挑不成,赶紧走吧。” “你妈……” “你妈!”陈子瑶立即接话。 文慧敢骂她,她就敢还口。 什么叫大小? 在泼妇的面前,可以不分大小。 文慧指着陈子瑶,拍大腿:“这娶的是什么玩意儿啊?不让丈夫碰不让丈夫睡,你是什么玩意?张嘴骂我啊!” 陈子瑶见情绪到位,走进厨房,抄起来菜盘子对准江早晖就砸了过去。 江早晖吓了一激灵,马上跳脚。 锻炼出来了! 天天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文慧拍大腿假哭:“我要告诉你爸,你骗婚啊!” 陈子瑶冲过来照着江早晖就是一耳光。 江早晖捂着自己的脸,一脸委屈。 陈子瑶手指指着他的脸:“给我憋回去!” 江早晖收了声音。 文慧:“……” “你个爹妈死绝的玩意儿!” 陈子瑶不可能干听着婆婆骂她,直接还手。 “我怀孕挺着肚子,你儿子要跟我蝇营狗苟,他是活不起了还是不睡他能死?他就是没妈教的操蛋玩意!” 文慧是消停且吗? 也上手去抓儿媳妇的头发。 婆媳俩扯头花,当婆婆的把儿媳妇推倒了,陈子瑶照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她眼看着就要足月了,她身体有些笨拙,摔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然后。 肚子疼! 陈子瑶捂着肚子,她叫! 文慧一见儿媳叫成这个样儿就晓得要出乱子了,转身就跑。 江早晖:“……” 江早晖看着地上已经见了红的陈子瑶,他想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想他解决不了眼下的局面。 又想,要是陈自瑶死了,他不就解脱了。 再想,陈子瑶肚子里的到底是江家第一个孙子辈呢。 纠结! 陈子瑶疼的捧着肚子叫,她也没有错过江早晖脸上的表情。 她恨啊,恨自己没趁着江早晖睡着剁了他。 这种男人哪怕就是皇帝的儿子,都不能嫁! 憋憋屈屈就算了,无能还心狠! 邻居听见叫声,推门出来,穿着拖鞋就跑进了屋子里。 “赶紧送医院啊!” 铁东医院- 郗华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陈子瑶人在手术室里呢,江早晖在外面吃饭呢。 看见继母的身影,江早晖吃饭的手停了停。 郗华见老二这副蠢相,气的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妻子在里面要死要活,你在外面吃饭? 心,真大。 “我是陈子瑶的婆婆,她怎么样了?”郗华绕过江早晖直接去问护士。 有和江早晖磨叽的时间,她从护士嘴里都问出来答案了。 陈子瑶摔了一下,导致早产。 情况不复杂,也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就是得做个手术,现在要把孩子拿出来。 “麻烦用最好的药。”郗华拜托医生护士。 第 254章 郗华和小民之间的不远不近 “阿姨,你可算是来了!”江早晖觉得能管事的人,终于出现了。 郗华看着老二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陈子瑶好不好,那毕竟是孕妇,怎么能伸手推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呢? “夫妻间可以吵架,做男人要有品!就算她说了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这种时候都不能追究。”郗华忍不住又教老二。 看不过眼。 太看不过了。 哪怕就是个走路的两旁路人,她都会说这样的话。 作为男人,你首先得有肚量,不然为什么叫男人呢。 江早晖一听这话就晓得继母误会了自己,他马上开口辩解:“不是我推的她,她和我妈打了起来,还骂我妈。” 这件事他没有添油加醋多说一句的吧? 陈子瑶性格真的好奇怪! 江早晖觉得自己就是被人骗婚了! 陈子瑶盯着他的家里,对他主动,最后把他勾引到手! 他好惨的! 郗华:“都这种时候了,还要计较谁对谁错吗?” 人都已经推进去手术了,还是里面要死要活的那个人错了? 郗华不想管老二,更不想管陈子瑶,可她首先是个人。 她有自己的良知和良心。 就算和江早晖有这样那样的问题,现在陈子瑶是她儿媳妇,而陈子瑶没有家人在场! 一个女人为你要死要活,外面却没有一个人在意你的生死,郗华觉得最惨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 江早晖碎碎念:“是阿姨你先说的,我只是解释两句。” 我不解释,你觉得是我把她害成这样。 我解释了,你又说我不对! 反正道理都在你的一侧,他讲不过。 江早晖:“阿姨,我先回去了。” 他想回家,他受到了惊吓。 江早晖当时抱着陈子瑶,陈子瑶又是尿啊又是血的,最后知道那不是尿,可也把他恶心的够呛。 觉得以后自己能不能过正常生活都不晓得。 他得回家收收惊。 “你哪里都不能去!现在是你的老婆给你生孩子,你把她扔在这里?”郗华气得脸都绿了。 她这辈子真的没有见过如此不着调的人。 这个老二,真是越活越回去。 那头陈子瑶手术完毕,她生了个儿子,不过郗华并没有着急去看小孩,先确定了陈子瑶的情况。 “产妇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一切正常。 陈子瑶被推出来,她看见等在门口的郗华,眼泪瞬间滑落。 是感动,是一些讲不出来的情绪,也是一种冷静之后的算计。 她现在必须要投诚! 她需要郗华的这一票! 在江家,只要能得到郗华的票,她就可以横着走! 郗华看着被推出来的人,只是看脸就晓得陈子瑶受了罪,缓缓低下头,跟着推床往病房跟着走。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的。”郗华握了握陈子瑶的手。 陈子瑶就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她掉眼泪:“她打我!我马上就要生了,她打我!江早晖他眼睁睁看着他妈打我,我摔在地上,他甚至第一反应不是要送我来医院。” 陈子瑶心中都是仇恨。 对丈夫江早晖的仇恨。 这一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 没有爱情,没有喜欢,没有欣赏,只有算计! 江早晖算着她的脸蛋,她算计着江早晖的家世,然后就弄成了今天这副鬼样子! 陈子瑶不后悔结这个婚,她不选江早晖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也不后悔怀和生这个孩子,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用孩子去巩固自己的家庭地位! “好了,先别说话了。” 晚上- 江早元和谢娇来了医院探病,这种情况再不出面就显得过分了一些。 江早元送母亲从医院离开,亲自送母亲上车。 “这里你就放心,明天不用来了。”他不想继母再来医院。 没有必要的事情。 这是老二自己的事情,就应该让老二自己解决。 郗华何尝不懂大儿子的好意,可。 要么就说,这人要是心软,就是灾难的开始。 “再说吧。”她上了车。 谢娇肯定不耐管老二的破事儿,老二又是个糊涂的人,要是有个清醒的妈就算了,偏偏摊上那样的妈! 江早元目送车子离开,他给江民打电话。 江民还是那副调调。 江早元:“怎么不过来接妈回去?” 郗华每次到钢城,江早元一定是把能推的事情都推了,能尽量到场去接,就亲自去接。 这是一种对母亲的尊重。 作为老大,他现在看弟弟有点不顺眼了。 给了消息,说是母亲晚上要去铁桥住,而老三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应该的吗? 江民闲凉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你不是派车送了。” 以老大尊重他妈的那个方式,不可能不给安排好。 “我派你就不管了?” 江民嗤笑。 得得得,你们是亲母子,他就是个外人而已。 没意思的很。 他妈做的很多事,他不赞成,既然改变不了结果,他觉得直接漠视就好。 “挂了。”江民径直挂了电话。 郗华到了铁桥,江民穿鞋准备出门。 “出去?”做母亲的也是奔波了半天,有点累。 江民点头:“我去接她下班。” 他一般不犯病,不出差的情况下,他都会去接自己老婆下班。 “去吧。” 郗华从一楼慢慢爬到二楼,看着江民从大门离开的背影,幽幽叹口气。 她和小民之间,就好像横着什么东西。 你说她儿子不孝顺吧,没有。 她儿子是很孝顺的。 后悔那一年不该听父亲的话把小三送出国,那么大点的孩子一送走,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有些时候想想老大,想想老三,她自己都分不清。 心里总是认为老大老三都是她生的! 大概孩子是能感觉到母爱被瓜分了吧? 屋子里郗华给丈夫去了电话:“我明天在钢城还能待一天,后天我就要回去了。” 她能给陈子瑶的关心也就这些,多余的实在挤不出来了。 不是看着陈子瑶没有家人的份儿上,她也懒得去医院。 第 255章 小民生怨气了 “王大夫,你丈夫来接你了。” 诊所里老太太笑呵呵告诉着小王大夫,你爱人又来接了。 总能看见小王大夫的丈夫接送妻子上下班。 老太太是没体会过爱情的滋味,过去都不讲究这些,人活着就是到了年纪就拉出去配上对,结婚生子。 感情好的就一辈子不吵架,大部分都是磕磕绊绊,互相埋怨互相看不上又分不开。 “知道了。”王兰兰听见别人和她说话,都会应。 不管有用没用,她都应。 取最后一针,诊所里的病人开始陆续往外走。 江民绕了一下去了后门,前面王兰兰已经开始给前门上锁。 屋子里的地面上乱七八糟,她实在也是没有力气再去收拾折腾,王兰兰就想,她大概就不是个勤快人。 脏成这样,她都可以当做看不见。 如果是她妹夫的话,估计不睡觉也得把屋子里清理出来。 哎,人跟人果然不能比呀。 江民:“妈来了,晚上要在家里睡一夜。” 兰兰:“我去买点菜吧?” 婆婆来家里肯定要做一些丰盛的菜,冰箱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她丈夫江大民同志,过夜的菜不吃,不新鲜的菜不吃,以至于家里冰箱永远都是空空荡荡的! 兰兰有些时候都觉得她家摆个冰箱就纯属是当摆设。 “一起去。”江民道。 兰兰换了外套,和丈夫一前一后从后门出来,锁上门两人就直奔菜市场。 王兰兰买菜也是瞎买,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买了菜准备做什么脑子里也没个概念,反正看见什么买什么,主打一个买的东西多了,总能凑出来一桌。 婆婆经常来的话,就不会这样张罗了,这不是不经常来嘛。 江民看着小妻子在市场里转来转去,他快步上前,拉过王兰兰的手掌。 此时兰兰正在跟老板娘对秤。 秤她是懂得看的,一般买的时候都会认真瞧瞧。 这大概源于家里是做一点点生意的影响,像是她丈夫的话,从来都不看秤,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 兰兰感觉到他黏了上来,嗯,她将江民的这种行为称之为黏。 走哪里就要牵手,走走路就会露腰,偶尔也会觉得有点……不想配合。 两个人黏在一块儿,真的非常没有距离感。 但也能理解,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喜欢黏。 她是受祖辈和父辈的影响,她爷爷和她爸爸走路都是跟自己的老婆离十万八千里。 一直到她爷爷过世,她都没有听见爷爷打趣过奶奶一句,更别提什么拉个手,来个眼神对视。 “马上买好了。”她扭头对他温声说道。 她觉得江民可能是觉得她在市场耽误的时间太多了,有点不耐烦了。 安抚一下。 江民确实是嫌她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他不耐烦。 “看你这么好看,多送你一把。”老板娘对着王兰兰笑笑,又给袋子里多装了两个油菜。 “谢谢大姐。” 王兰兰叫的这一声大姐,成功取悦到了老板娘。 老板娘今年大概都得有五十多岁了,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叫大姐,心里美美的。 江民的唇角上扯。 认真看就能看出来嘲讽。 他拿过兰兰手里的袋子,另外一只手牵着她。 “叫人送就好了。” 他觉得与其自己吭哧瘪肚累半天做一桌,还不如叫酒店送了。 你王兰兰耍出来花儿,也比不得酒店的大师傅出品。 王兰兰:“还是自己做吧,有点诚意点,妈也不是经常来家里。” 江民耸肩。 中间过马路,兰兰松开他的手,她着急回家,脸上情绪很是明显,落她一步的江民在她身后停了停。 十几秒过去,他才缓步又重新跟了过来。 他的一只手提着所有的菜,一只手空着,垂着。 原本那只手应该被牵着,现在牵着的人松手了。 江民的视线在妻子的手边打转,然后一闪。 兰兰快步往家里走,走了一会,她和身边的人说话:“晚上我做个创新的菜,你尝尝味道好不好?” 她想她很久都没进过厨房了,要对江民表示表示。 人嘛,都需要人哄。 该哄一下了。 说着话没有听见回音,停住脚这才发现他落后自己好多步。 兰兰没有停顿,马上朝着丈夫走了过去。 “怎么会落后这么多?”她笑嘻嘻探着头看丈夫。 江民抿唇:“大概因为我是个死瘸子吧。” 王兰兰:“……” 坏菜了! 生气了! 她发现江民……也很容易生气。 真的莫名其妙就会生气。 伸出手挽他的手臂,结果那人直接放开,兰兰的手落了个空。 他大步向前,王兰兰在身后追他:“我帮你拿两个菜。” 江民不吭声,只是一味闪躲。 不让碰! 衣角都不让你碰一下。 不是不想靠近他吗。 兰兰:“……” 铁桥家里- 王兰兰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来忙去,郗华最怕儿媳妇忙。 王兰兰忙,她就得跟着一起忙! 郗华:“……” 其实她真的不愿意靠近明火,不愿意吸那些油烟。 又不能说! 儿媳妇在厨房里恨不得把大勺烧出来火花,郗华也只能认命帮忙摘菜,帮忙端盘。 “兰兰可别做这么多,吃不完。” 郗华也不愿意吃剩菜。 家里如果真的有剩菜,一般都是江中海解决。 从结婚那天开始,郗华就是这样,从小养成的习惯,她没办法改。 好在老江这方面是真的好,一个字的意见都没有提过。 “妈,我烧六个菜。”王兰兰觉得六个菜不算多了。 郗华:“……” “就做三道菜就好了。” 王兰兰:“妈妈,钢城吃饭的话,很少会吃单数。” 郗华一愣:“为什么?” 王兰兰一脸问号。 真的不知道吗? “好像说给过世的人做菜都是单数。” 郗华笑:“还有这样的说道呢。”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不知道江中海知不知道,反正家里偶尔桌子上经常会出现单数菜。 郗华本人的话,没有禁忌和顾忌,做几个菜算几个。 “那就做四道,真的吃不了,小民不吃剩菜。”做婆婆的不能说,我也不吃剩菜。 名头往儿子身上推一推。 兰兰:“很快就炒好了。” 她都准备出来了。 郗华:“真的做太多了,吃不了。” “那做四道?”王兰兰小声确认了一下。 她和婆婆接触太少,现在也搞不清婆婆是客气客气一下,还是真的吃不了那么多。 “做四道。” 郗华去卧室敲门,推开门就看见儿子在床上四仰八叉躺着呢,她叹口气,手扶着门把手:“兰兰在厨房里忙活半天,你倒是出来帮帮忙。” 第 256章 你的小民,他需要哄 江民懒洋洋坐了起来。 不习惯在母亲面前保持这样的形态。 还是没从屋子里出来。 郗华就纳闷,这小两口这是怎么了? 吵架生气了? 哎呦,她以为…… 说实话作为母亲,她晓得小民的脾气性格都很糟糕,糟糕到不行。 可小民喜欢兰兰啊。 兰兰关了火,招呼婆婆出来吃饭。 见丈夫迟迟没从房间里出来,她洗了洗手:“妈,我去叫他。” 郗华笑眯眯点头:“去吧去吧。” 卧室里一片黑。 窗帘拉着呢,一丝光都不透。 农村房子,前无遮后无挡,正常也不怕别人看。 江民的家和别人不一样,他家冬天的窗帘都特别厚实,哪怕你人在外面站个梯子往里面看,你也绝对瞧不见卧室里面的风景。 就没打算让你瞧。 现在屋子里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王兰兰一进门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适应了一下,走到床边,她坐下来床垫就动了动。 江民感觉到床垫动了,翻个身,背对着妻子。 兰兰:“……” 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伸出手摸他的腰:“起来吃饭呀,我做了新菜,你起来尝尝看。” 江民用鼻子冷哼一声。 没说话。 王兰兰:“……” 她探头想过来看看他的脸,他扭着不让她看,王兰兰只能上床。 她伸出手摸他的额头。 “别碰我。”他出声。 “吃饭呀。”她伸手拉他。 是不是脚疼了? 他只要犯病的时候,话少人情绪也不稳定。 江民闭着眼睛不回话。 无论王兰兰是拽他,和他开玩笑,怎么样他就是一点反应不肯给。 兰兰想婆婆人还在外头,她能咋办?她只能赶紧先出去应付一下。 郗华已经吃过饭了,就连碗筷都洗好了。 自动自觉回房间休息去了。 兰兰去推门。 “妈妈,你吃这么快?” 郗华说实话,她现在都不想待在小三这里!!! 小三这一看就是要找事啊,儿子找事的时候,做妈的尽量远离! 以前江民生病发脾气的时候,郗华受不了。 母亲知道儿子是什么样,但会刻意美化。 “啊,我中午吃的挺多,吃不下了。” 王兰兰就想,幸好只做了四道菜,不然真的都要倒扔掉了。 “你二嫂摔了一跤导致早产,她娘家没什么人,我就过来看一眼。”郗华解释。 兰兰:“哦哦哦。” 正常妯娌之间应该去看望一下的,可她和江早晖之间…… 王兰兰只要想起江早晖,脑仁都疼。 没规矩就没规矩吧,反正江民没强迫她去,她就当做不知道。 “二嫂刚动完手术,我暂时就不去打扰了。”王兰兰挤出一句。 郗华马上领会:“你不用去,医院也是乱糟糟的。” “那妈妈你先休息吧。” “你也别忙了,累一天还要招待我,我也不是客人。” 王兰兰从婆婆房间退出来,端着饭菜回了自己房间。 那人不肯吃饭,她只能亲自送到人家的眼前。 “我新研究的,前两天就想给你做来着。”王兰兰张嘴就来。 其实就是买菜的时候才想起来的,她说的好像她之前多少天就想这件事了似的。 江民觉得有股火在身上乱窜,有种想…… 他忍了忍。 以前这样的情况常见,压力大的时候,心情不爽的时候,没出车祸前他很随心所欲。 全身的血液说炸就炸,发疯发狂说来就来。 现在他一声不吭躺在床上,身上的邪火随着温度往外不停散着,没理她可听见她的声音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过来贴着他。 兰兰一见这样,晓得有门。 坐到丈夫的身后,躺下来搂搂他,紧紧贴着他,手也去拉他的大手。 江民得手越攥越用力,然后松了松。 松了开。 王兰兰拽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去数,亲了亲他的指尖。 心中幽幽叹口气。 你能理解她的心情吗? 她在诊所里扎一天的针,回了家还要哄丈夫,还要一根一根手指亲他! 她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了。 大概就是因为过马路的时候,她把他手松开了。 王兰兰:“……” 婚姻生活,好刺激呀! 摩挲着他的背部,想让他气赶紧消了。 “尝一尝好不好?要不我喂你?” 她好小的时候,她五六岁,家里就没人喂她吃饭了!!! 她奶奶和她爸都认为,只有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才需要别人来喂。 江民就保持着让她贴着的姿势,他不说话。 兰兰伸出手摸了摸他随意扔在床单上的手,端着碗,他还是不肯给她一个眼神,又翻身过去了。 她只能先把饭菜端出去,然后回来洗澡。 洗了澡把明天的东西收拾收拾,带着一身的淡香扯开被子上了床。 之前每一天都是十点上床,今天这才七点十五分,新闻联播都没播完,她上床了。 贴着他的后背,王兰兰用手在丈夫的背上写字。 “你又不说话,不是说好什么都能沟通的吗?” 兰兰自己在一边叭叭叭讲了半天,最后实在讲都的嘴巴有点干,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喝水。 刚动一下,就被人拽了回来。 他依旧不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王兰兰看着头顶的人,伸出手捧他的脸,主动亲了上去。 亲着亲着,兰兰听见闷哼一声。 她的手臂不小心拐到了他,两个人亲的太专注了,气温节节升高。 “吃饭吗?” 江民瞪她:“你真的很扫兴。” 厨房- 王兰兰拿着筷子给他夹菜。 嗯,这是让他感觉到被关心的一种方式。 兰兰就想,这表示也太做作了吧,夹个菜就叫关心了? 男人原来也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连续夹。 江民:“你自己吃,不要一直给我夹。” 王兰兰:我不给你夹,你要和我生气。 我给你夹,你又要我自己吃。 你们男人真的好难琢磨。 笑笑,继续夹。 她现在明白了,有些时候有些人闹脾气,他想要的是你坚持做,不是听到他的话就真的按照他说的去做。 吃过饭两人在院子里待了会,兰兰撸了会建军儿,建军儿的小脚踩在女主人的大腿上,它注意着尽量不用指甲把女主人划伤。 建军儿很心疼兰兰,一只猫也会懂得心疼人。 脑袋在兰兰的手里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呼噜噜喘着气,一身越来越白的白毛。 外面逗留一会,八点半两个人回了屋里,楼上郗华的房间早就灭了灯,看样子也是有点累了。 卧室江民洗漱结束,发现屋子里的灯都关了。 他懒得从床下绕,直接长腿一踹,上了床。 掀开被子,睡在另外一头的老婆自动滚进他的怀里。 兰兰贴着他,江民愣了几秒。 皮肤贴皮肤,很直接的感觉,没有阻碍。 第257 章 她的小民又坚强又脆弱 江民想要转过来,转过身。 兰兰贴着,没让他转。 男女思维不一样,每个人和每个人之间的思维都有差异。 只是靠猜,太难。 她笑吟吟搂着他:“妈还在呢,家里不能有太大的动静。” 卧室里的床垫是软的,会有动静,所以王兰兰不想今天晚上闹出来什么。 但是他又要人哄。 很奇怪的事情,男人又坚强又脆弱。 江民的手落在了她搂着自己的手背上,他的身体贴着她的,他热她凉。 无论什么时节,她的身体就是会偏冷一点,对比他的话。 两个人靠得实在太近,他等于就靠在了她的怀里。 僵硬的肌肉靠在柔软的怀抱里,他的喉结滚动。 “现在气消了吗?” 她笑着发问。 她不问他为什么要发脾气,她现在是来解决问题。 江民还是翻了身,和她的脸孔对着。 她的脸实在长得太有立体感了,无论扔在人群里还是单独拿出来,永远都是最出众的那个,哪怕不看整体组合,只是单看五官,都一定是最好的那个。 侧躺着的妻子,正在看着他。 白白的耳垂,白白的小脸。 江民贴过来,抱着她让她转了方向,他想安安静静的抱着她。 就这样抱着。 为什么生气呀? 大概源于对母亲的一种无声反抗,就像是小时候他对着母亲伸出手,想要母亲抱抱他,母亲总会考虑抱了他会不会让老大不舒服。 甚至还要抱抱老大,然后再来抱他。 抱了老大,他就不需要母亲了。 很多事情埋在了内心深处,成了结。 不是不懂母亲的难处,不是不懂这就是生活,可他做了选择。 老二的那些破事,他连听都不想听,可他妈还是要赶过去伸手帮。 手握着兰兰不堪一握的细腰,以前的话这腰上也总会带着一些青青紫紫。 她白,所以皮肤就极易留下痕迹,哪怕轻轻攥她手腕,第二天都会出一些青紫交错的印子。 因为两个人太过于熟悉,王兰兰整个人都一直处在一种放松的状态当中。 现在变成了她靠在他的怀里。 “没有。”他抵着她的背部,轻轻吐出两字。 是的,还是不爽。 非常不爽。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好?”她问。 猜一个比你聪明很多人的心思,很难。 兰兰不想费这个力气,索性直接就问。 她拉着他的手指,用自己的手指去勾住他每一根指头。 后面的人贴背贴得更紧一些,呼吸吐在她的头皮上,他摸了摸她的头。 “或许一次两次就好了。” 兰兰:“今天不行,妈妈在家里。” 房子是大,婆婆是住在二楼,可这种事谁都说不好,真的有点动静,她就要挖个洞钻进去了。 来日方长。 反正明天婆婆也是要回去的,明天……也不行,她还有功课。 江民用手掐了掐她的腰,紧抿着唇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他的手向上移动了一点距离。 “那明天行?”他眉头紧皱,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嗯,再说。”她说。 他的手轻轻捻了捻。 郗华一夜好眠,一大早又坐车去了医院。 陈子瑶今天的状态就要比昨天好上很多,对着郗华淌了很久的眼泪。 甚至隐隐有一种拿郗华要当亲婆婆的架势。 “阿姨,我知道我不会来事儿,又没有跟您培养过什么感情,可我真是拿您当我亲婆婆看!我要生要死的时候,我知道是你守在门外想要救我。” 这点毋庸置疑。 如果江早晖可以在单位出个意外,陈自瑶是非常乐意的。 工伤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江早晖死了她好带着孩子回江家! 没有那个拖后腿的存在,她的日子只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郗华晓得陈子瑶突如其来的改变是为什么,是真的有真情实感,也是真的把问题给想明白了。 可惜的是,老二要是没出那个乱说话的毛病前,她可以把自己推到亲婆婆的位置上。 现在,是不能了。 她只能说她作为一个后妈后奶奶,她尽量对得起良心,丧良心的事情她不会做。 谢娇进了门,见陈子瑶拽着婆婆的手一直不撒开,各种哭哭啼啼,她走上前将郗华从陈子瑶的手里抢了过来。 “妈,司机现在送你回去。” 郗华起身:“哦哦,那我就回去了。” “阿姨!”陈子瑶眼泪淌的跟小河似的:“阿姨,我身边没有一个家里人……” 就是打同情票,她现在是真的应该被人同情的吧? 谢娇看向弟妹,道:“你弟弟妹妹都可以叫到医院来,有事情去找早晖。” “我弟弟妹妹那么小……”陈子瑶一脸孤苦伶仃。 谢娇抿嘴,好半天她说:“他们才是你的家人。” 郗华收了收自己泛滥的同情心,向外走。 陈子瑶尖声叫了一声阿姨,声音里充满了悲凉。 郗华停了停脚步,叹口气还是走了。 医生说的明明白白,陈子瑶已经安全了,接下来就是月子中的那些琐事,郗华也不想和江早晖碰上,就当是她怕了老二了。 谢娇将人送走,回病房取自己的东西。 陈子瑶月子能坐什么样,跟她无关。 自己要嫁的,遇上任何灾难都应该自己扛,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她拿起自己的东西,陈子瑶一脸苍白看向大嫂,她问:“嫂子,你是真的很不喜欢我是吧。” 谢娇停停脚:“我们也不过是才见了几次面的陌生人而已。” 结婚见过一次,其余再也没有见过。 “早晖毕竟和大哥是一个妈生的,嫂子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依靠着早晖生活,他妈把我害成这样,他今儿一天都没来医院!”陈子瑶控诉。 江早晖姓江的,你们江家总要出个人跟她解释解释的吧? “日子是自己过的,我帮不上你。” “所以为什么要把能帮得上的人赶走呢?”陈子瑶一脸激动。 她知道郗华的名声,过去就听母亲总是嘲笑着打趣说着,说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就存在傻女人。 真的会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一样去带。 之前郗阿姨确实也动摇了,是谢娇一个劲的追着阿姨回去! 既然你不肯管我,为什么不让别人来管? 第258 章 王兰兰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谢娇没有给陈子瑶一个答案,她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而江早晖因为妻子生小孩,从单位请了几天的假,今儿在家里补觉。 昨天没有休息好,也是吓坏了。 今儿的话想着阿姨也在,也就不用他操心了。 下午接到陈子瑶的电话,江早晖才从家里赶到医院来。 他刚进病房的大门,迎面一个饭碗对着他面门就砸了过来! “你还知道来,你怎么不死在家里?”陈子瑶破口大骂。 江早晖:“……” 试问,哪个男人愿意跟这种母老虎一起过? 命运对他不公,就把这种玩意儿给他! * 王奶奶的妹妹生了重病,千里之外来了电话,王振刚急匆匆回村给老母亲送路费。 王家也有其他的儿子,可大家的日子过得都不是很富裕,有王兰兰这么一个最优秀的孙女横在这里,大家也觉得不需要他们掏钱。 王振刚将车子停在院里。 “这钱你拿着。”他将钱递给母亲:“去了那头给老姨管着买点什么,就当是我尽心意了。” 离得太远,他不能跟着过去。 不仅仅是远的事情,还有往返路费还有去了那边住宿问题,王振刚出不起远门。 给母亲带了五百块钱,揣进老母亲的兜里。 王奶奶倒是没着急往回给,问儿子:“你自己够用啊?” 王振刚:“我能有啥不够用的,我也没有个花钱的地儿。” 两丫头都嫁出去了,他一年到头都不买一件衣服,能花钱的地儿实在是不多。 挤一挤还是有的。 王奶奶点点头:“那我就揣着了。” 穷家富路,兜里有钱就有底气。 妹妹那头不晓得具体情况,万一真的要用钱,哎,反正她也是不太能帮上什么忙。 王振刚:“叫朝宗去买车票了。” “行,别去麻烦小民。”王奶奶叮嘱。 王振刚点头。 王奶奶又说:“你这两天勤往家里跑跑,过来捎带看上一眼就行。” “我回来住!”王振刚拍胸脯。 其实其他人也可以过来照应一下,不就是喂个鸡鸭鹅,但怎么说呢? 过去王振刚一直跟王奶奶住,王奶奶又带了王兰兰那些年,几个嫂子就有点不愿意。 王振刚就想,干脆也别麻烦人了,要是兄弟有这个心不用他求,也会来家看看。 算了算了。 沙坑楼- 王振刚回村里住了,家里就剩杨贵芬一个人。 杨贵芬今天不晓得是点子背还是怎么回事,就上个楼脚没有站稳,脚踝一扭,崴了。 杨贵芬:“……” 气死她了! 她都不是踩空,而是脚踩在了地面上,然后脚踝一软就这样了。 兰兰下班例行过来看上一眼,一般不忙的话每天都能来,忙的话三四天也能抽时间过来瞧上一眼。 家里老爹老妈都是不愿意麻烦儿女的类型,你不主动来看,他们遇上什么事情也不会主动跟你说。 “我回家跟他说一声,晚上我过来住。”王兰兰说着。 这脚扭了就得少动,再说上个卫生间啊吃个饭,都得有人照顾。 杨贵芬听了这话,马上往外赶她:“可不用啊!你赶紧回去,我自己能行。” 铁桥边- 江民老早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在二楼上站了会,看见王兰兰往家里来了,脸上一贯冷峻的线条都变得柔软了几分,下了楼。 兰兰把东西放好,去推卧室的门。 “我妈脚扭了,我得晚上过去陪她两宿。”王兰兰和丈夫打着招呼。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说话。 兰兰快步跑到床边,在他脸上啾啾啾连着亲了几口:“就两天。” 江民觉得身上一沉,这人倒是自发自觉坐在了他的腿上,不过他没理。 昨天是怎么说来着? 呵呵。 王兰兰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撕开个口子,送到他嘴边。 江民扭开自己的脸,一点面子也不肯给。 她用手掰着他的脸,把糖块到底是喂进他的嘴里。 江民满脸不高兴。 原本就不爱吃这些个甜的东西。 扭头想要吐出来,王兰兰的动作比他更快,她笑着低下头咬住了他的唇角。 “分我一半吗?”她用牙从他嘴里抢了一半的糖,咬碎,夺了过来。 江民终于脸上有了表情,手搂着她的腰,照着她的唇追逐过去。 兰兰一直在笑。 过了会,伸手推推他的脸。 吻的有些过火,他的手开始要推高她的衣服。 兰兰抱抱他,拍拍他的背。 “今天不行。” 江民:“你昨天是怎么说的?” “谁知道今天就出了这种事情啊。”她一脸无辜。 王兰兰没读过兵书,但也晓得有些时候适当的做些拉扯,有助于提升感情温度。 一推就倒,次数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再说,她是真的有事啊。 “不行你还来撩拨我?”他抬了抬眼皮儿。 情绪至少比刚刚好了许多,说话也有人气了。 “喜欢!”她笑吟吟的。 江民任由老婆缠着他,拿他当礼拜天过。 “你爸不能照顾你妈?” 他说的是你爸,不是爸。 王兰兰听出来了,没介意。 “奶奶晚上要去四川走亲戚,家里空着也不太行。”兰兰抱着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不停亲亲亲。 江民觉得自己的下巴有点痒。 痒痒的。 “不行还亲。”他推推她。 妻子就是个小赖皮。 可谁让他就喜欢小赖皮呢。 王兰兰从他腿上跳下去:“就两个晚上。” 他轻嗤。 那请问,她白天会回来来看他吗? 摆摆手:“赶紧走。” 火车站- 王奶奶人生也是第一次出远门,虽然不识字可因为妹妹的病,心里没有一丝的怕。 路上勤打听就好了,她一个老太太也不会有人愿意害她。 因为不识字,只能不停推身边的小伙子,不停问:“你看看我的这趟车,到点了吗?” 小伙已经被麻烦了无数次,还是好声好气说着:“要六点十五才能开,还没到时间呢。” 说着话,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奶奶。 王奶奶扭头看过去。 “哎呦,你怎么来了?” 第 259章 兰兰有点不想回家 王奶奶见到孙女婿,自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是怕而是,江民的腿脚毕竟是这个样子,她是全乎人。所以某些方面就会有优待。 “奶奶,听兰兰说您要去四川看亲戚。”江民身边的司机赶紧上前。 司机拎着很多的袋子,袋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吃吃喝喝。 明显王家儿女想不到的东西,江民通通都替老太太想到了。 “你看还麻烦你跑一趟。”王奶奶真的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出来的着急,妹妹那边来电话说是就剩一口气了! 王奶奶心急如焚,什么都顾不上,就是想现在马上赶过去。 司机稍稍离开,过了会带过来一个车站工作人员。 对方伸手接过司机准备的那些东西。 “地址在这,把人送到地方。”江民耐心叮嘱。 王奶奶:“小民啊不用,我知道地方。” 给她写了地址,她拿着纸单到时候找个认字的人问问就能找到。 “奶奶,都是熟人。” 那边车站广播说是准备检票,王奶奶又和孙女婿客气两句,被人带着从另外的门进了站台。 那人好脾气和王奶奶交代着:“这样,您就跟着我,我先把您送到位置上,等下车的时候我来接您。” 王奶奶:“怪不好意思的,我自己能找到。” 自己能做的事情,她都想尽量自己做了。 过去求过人,晓得求人难。 “江先生把您托付给我,我得照顾好您,不然回头我没办法交代。” 王奶奶见状,也就不客气了。 沙坑楼- 王兰兰给母亲扎过针,杨贵芬还是往外赶她。 不过没赶走。 杨贵芬心里有点自责,出点小问题就把嫁出去的女儿硬留在娘家,但愿姑爷心里别落埋怨才好。 又想,换成是她,她大概是要生气的。 到了第二天说什么就是不肯留王兰兰了。 杨芸晴一大早把孩子送到娘家,她得上班,她上了班没人带孩子,就得给她妈送过来。 很是意外在家里撞上了她姐。 “你怎么一大早在这?”杨芸晴一脸纳闷。 来这么早? “妈的脚崴了。” 杨芸晴赶紧问:“严不严重啊?” 杨贵芬回:“能走,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就你姐大惊小怪。”她看女儿:“兰兰啊,晚上你就直接回去,别过来了。” 王兰兰:“我在陪你一宿。” 在沙坑楼的话,大把大把的时间都可以用来看书研究病例。 就是课程上也有很多的事,要是回了家,到十点就得上床睡觉。 遇上江民情绪不好的时候,她还得去哄。 兰兰心中幽幽叹气。 不是结了婚就厌烦了,确实好多好多的事情等着她干。 以前觉得结了婚好,因为离开父母的视线,再也不念叨她了。 现在又觉得其实不结婚也很好,除了父母的唠叨,其余时间都是属于自己的,她能安安心心做自己想干的事情。 又是读书,又是工作,又要哄丈夫,她现在有点熬不住了! 婚姻关系,比想象中的……累。 白天累心,晚上累身又累心。 杨芸晴用眼睛反反复复扫王兰兰,她觉得自己看出来点门道。 送完孩子,姐妹俩一起上班,反正都是同个方向。 路上杨芸晴骑车载她姐,就问:“跟我姐夫吵架了?” 真神奇呢,她以为她姐夫这辈子在她姐面前都硬气不起来。 眼睛看就知道了。 哎呦喂,都不愿意形容。 她一边骑车一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只要是想,都觉得麻人。 感情这么好还吵架? “朝宗用你哄吗?”王兰兰问。 杨芸晴听见这种神奇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他也不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他用我哄什么玩意儿?” 杨芸晴和韩朝宗的婚姻,就是当下普罗大众的缩写。 一个月里睡上那么五六次,其余时间你爱我装在心里,我疼你装在嘴巴和心里。 哪有那么多的破事儿啊。 杨芸晴说完这话,又仔细品味了下:“我姐夫还得让你哄?怎么哄啊?” 说完她自顾自笑了出来。 艾玛,太逗了! 江民,她姐夫三十四的一个老男人,要她姐哄? 王兰兰抿嘴不说话。 就知道这种事,不能拿出来讨论。 可她对有些事情真的好困惑,她找不到其他人取经验,她身边就芸晴最亲,就芸晴也结婚了。 “他让你哄,所以你跑沙坑楼去陪妈了?”杨芸晴觉得她姐好神奇。 就崴个脚,休息就是了,需要人陪吗? 兰兰小脸上都是困惑:“我有点累,我周末要去沈阳上课,偶尔还要上针灸课,诊所也是一堆的事情从早忙到晚。回了家就两三个小时完全属于我。” “那不挺多了,我连两三个小时都没有呢。”杨芸晴淡淡说着。 “朝宗也得叫人陪?” 兰兰就想,怎么男人们都喜欢这个呢? 太粘人了吧,好像也不是很好叭! 要是像她爸这样也挺好,走路保持距离,搁家里也不会黏老婆。 杨芸晴止不住笑,一路骑车一路笑,笑声很夸张。 兰兰捶妹妹的背。 “我不笑。”杨芸晴往回收了收:“韩朝宗不用我陪,可家里有个吃奶的孩子,我天天都得围着他转啊。” 就没有个消停的时间。 老实说,生完孩子就后悔! 不过生都生出来了,也塞不回去,就得自己忍着。 兰兰幽幽叹口气。 果然吧,两个人说的都不是一回事。 杨芸晴清清嗓子,她问:“我姐夫黏人啊?” 兰兰:“……” “喜欢你呗,你长得好啊,谁娶到手不得稀罕一段时间。”她觉得这种事很好理解。 她要是男的,娶了个大美女当老婆,稀罕稀罕实属正常。 “都一年多了!”王兰兰结婚都一年多了,她觉得江民的这种稀罕持久度太长。 “是有点久哈!”芸晴又笑:“那怎么办,你自己挑的,你自己要嫁的,人家对你好,你还不愿意?你躲什么啊,我姐夫晚上不让你睡觉啊?” 纯属就是一句调侃。 好半天 没听见她姐的回答,杨芸晴蹬车轮子的腿更有劲了。 心中八卦之心燃烧了起来。 这么猛呢? “哎呀不就那么回事,你是疼吗?”杨芸晴决定做个知心大姐姐。 第260 章 江民:厌倦我了,是不是? 结了婚就那回事。 杨芸晴觉得只要不是到疼的地步,都能过去。 兰兰不说话。 这种事,真的就是跟妹妹也没办法说。 不疼,很愉快。 问题,耗了她太多的时间。 昨天在沙坑楼睡的,除了偶尔需要照看一眼母亲,其余的时间全部都属于她自己。 大把大把的时间都可以用到自己的身上,无论看书看病历看什么,就时间特别宽裕。 这种时间自由的感觉,真好。 “你和我姐夫,一个月几次啊?”杨芸晴大咧咧问出口。 兰兰捶她一记。 “你捶我干什么?”杨芸晴大嗓门:“有什么不能说的,也没跟走路的人说。” 做人就要大大方方的! 她姐现在就不大方了! “差不多……每天都有。”王兰兰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杨芸晴蹬轮子的腿停了停,她的车子彻底停住。 她一脸惊奇看她姐:“每天?” 确定吗? 王兰兰从后车座下来,姐俩改成推着车子走。 杨芸晴:“那就难怪了,没看出来啊。” 确实这种事上哪看去。 她和韩朝宗刚结婚,开始每天也有,后来就变成了几天一有,等怀了孕之后就没有了。现在生完孩子,一个月能有四五次。 养了孩子后,太多破事,顾不上也心烦。 好在她是真心喜欢韩朝宗,韩朝宗也对这事不是特别上头。 “要是疼,那就不对。”杨芸晴分享自己的经验。 同房要是疼,那肯定是两个人中有一个有问题。 她感觉她姐躲躲藏藏的样儿,难不成她姐有问题? “不疼!”兰兰扔一句堵妹妹的嘴。 疼疼疼,不是疼的事儿! “我白天累一天,回到家刨除去吃饭洗澡擦脸的时间,留给功课还有作业的时间就不多。”她诉说着自己的烦恼。 自行车轮从地面碾过,杨芸晴认真听。 “我十点就得上床睡觉,昨天我婆婆来家里了,和他走路松开他手到了家里就一直生气,我吃过饭后什么都没干,就顾着他了。” 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江民长时间的霸占着她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兰兰就想赶紧把这个蜜月期渡过去,让大家处在一种老夫老妻的状态上。 情感要有交流,但不要交流的这样频繁。 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交流,确实让她挺难为。 话匣子一打开,就明显收不住了:“……他出车祸落了点后遗症,折腾起来就没完没了,一折腾就到后半夜。” 压榨她睡觉的时间,她睡都睡不好,她哪还有脑子去读书! 杨芸晴:“……” 她听的是天书是吗? 这是她认知里面熟知的人类吗? 想说什么,但又不晓得能说什么。 嗯,她姐这生活,挺水深火热啊。 被喜欢是一种好事吧? 哈? 所有女人梦想就是,遇到个疼我爱我的男人,可如果韩朝宗要是她姐说的这样…… 杨芸晴只觉得浑身发抖。 “你跟他聊聊呗,你们是两口子。” 兰兰一脸丧气:“你不懂。” “你不说,谁也不能懂。” 王兰兰:“他受过伤,我不能刺激他!他大概对我就是有一种……很强的拥有感。” “占有欲。” “不是占有欲,就是他大概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他只想和我玩,就跟我一个人玩!!想我去陪他。你知道他比我大那么多,大概三十多的人就是会感觉到孤单。” 兰兰总不能跟丈夫说,你别活的死气沉沉,你多往外跑跑,你多交两个朋友? 她怎么说? 人家都巴不得丈夫天天搁家守着自己,她还在这里嫌弃东嫌弃西,她要被打的! 杨芸晴:“……” 她觉得自己太年轻了,还没办法去体会三十多快四十的那种心境。 喃喃说着:“其实找个岁数大的,也不见得好哈。” 兰兰听完妹妹的话,更郁闷了。 到了诊所,她撑着笑脸进门。 自己的不愉快不想带给病人,来她这里看病的病人老年人居多,原本生活就挺不容易了还要看医生拉脸,那岂不是更惨。 铁桥边- 晚上江民去诊所接王兰兰下班,恰好遇上杨芸晴。 “姐夫,跟你借借我姐。”杨芸晴上来就说。 江民笑:“要去哪?” “市府广场放烟花,我要跟王兰兰去看烟花。” 她跟韩朝宗打招呼了,叫韩朝宗晚点去接孩子。 韩朝宗是个干家务的好手,照顾孩子不行。 节一又是个不太听话的小孩儿。 王兰兰:“我不去了。” 她对看烟花不感兴趣,她就想早点回家休息。 “去呗。”杨芸晴扯她姐的手,一个劲的给她姐打眼色。 她觉得王兰兰大概是累的,又上班又读书又要应付一个黏人的丈夫,累的呗。 出去转转放松放松就好了。 江民低声含笑。 他觉得她不会去。 她对那些热闹都不感兴趣的,他知道。 他都来接她回家了。 王兰兰:“那去看啊?” “去啊,你当陪我,我一个人去看也没意思。我让韩节一把我弄的,一点休闲娱乐时间都没有。”杨芸晴抱怨。 “那行吧。” 江民神色不动。 诊所关门,那姐俩笑嘻嘻骑着车子走了,江民慢慢从西街往家回。 进了家里,家里很安静,建军儿在屋子里走到半截路,听见声音扭头回看了一眼。 跑了。 江民站在客厅里,站了会。 突如其来的这种感觉,有两次了。 昨天一次,现在一次。 他二十来岁的时候也很喜欢玩,玩的很疯,也可以彻底彻夜的不睡觉,也没什么回家的概念。 家这种概念,从小到大就不深。 没人困得住他。 可他现在结婚了,就算是真正的朋友约他,江民都会下意识推掉。 家里还有个人,他得想,家里那个人是不是在等他,如果病了难受了,他不回来,她得多不舒服。 他觉得她是需要他来陪伴的。 从结婚后开始,每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里,他们都在一起。 除了她需要出门学习。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床上床下都能看见她。 家里家外都是她的影子,她很开朗也很大大方方,家里都是她的笑声,晚上到了十点钟她就会上床睡觉,他会抱着她。 昨天,她说她妈脚崴了,需要人陪。 今天她又要陪她妹妹去看烟花。 家里就剩他一个人,屋子里亮着灯,可没有人。 他走回卧室,卧室里也没有人影。 江民站在门口,站了几秒钟,他去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全部都是属于她的衣服,嗯,他很喜欢给她买衣服。 每一个柜子里面,左侧摆着属于他的衣物,右侧都是她的。 这种气息紧紧挨着的感觉很不错。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出了什么问题呢? 他们感情挺不错的,他觉得是这样。 江民又想,昨天她脱了衣服,但因为母亲在,两个人都不方便。 是因为他没动她? 第 261章 盯老婆的江民 有点慌。 心慌。 又想不明白为什么而慌。 不痛快! 江民不痛快的时候,大多数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市内- 市府广场人满为患,大家都知道今天要放花了! 普通老百姓能有什么休闲娱乐,每天上上班,下了班就回家干家务带孩子,要么就喝茶下棋打牌,反正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干呗。 难得有个大型的节目,大家一窝蜂都跑了出来凑热闹。 离老远今儿的交通就被挤废掉了,就算是骑自行车你都过不去! 正中心的位置,到处都是人。 除了过节很少会有这种放花仪式,过节才会放花。 芸晴拽着兰兰死命往人群里挤。 兰兰:“……” 杨芸晴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就是挤挤挤。 “有病啊!” 你爱骂就骂,她只当没听见。 找了个好的位置,姐俩站在山上看着中心放花。 “真好看!”芸晴感慨。 她碎碎念:“其实结了婚的日子差不多都这样,我每天早上要把韩节一给我妈送过去,中午还得过去喂奶,晚上还得接。 睡觉都睡不踏实,他哭了饿了我就得醒。韩朝宗再好他也是个男人。 好多的事我也指望不上他,也不能指望,人家赚钱了还要求他带孩子,那就太不像话了。” 芸晴伸出手揽住她姐的肩膀:“都这样,不是你一个人没时间。 我之前就说,你就不该去读书,你把所有时间都占得满满的,你把自己搞这么累,你肯定难受。” 兰兰还在寻求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就目前来看的话,暂时还没找到。 铁桥边- 江民给司机打电话:“你过来接我。” 司机载着他进了市内。 市府广场附近根本开不进去,别说是骑车,就算是人都挤不进去。 司机只能在那条路上远远停了下来。 杨芸晴和王兰兰看过花,从山上下来,找到自行车准备骑车回家。 “有没有高兴一点?”她逗王兰兰。 反正她是挺高兴啦。 兰兰揽住妹妹,姐俩往回走。 回去下台阶的路上,撞上了于小玲和李立秋两口子,于小玲拽着两个孩子,一边走一边骂。 “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干脆让熊瞎子把你吃了吧!” 一边推孩子,一边打,看样子恨不得还要踢上两脚。 李立秋偏黑的脸上都是不耐烦,他说不出来,于小玲偏要出来看什么劳什子烟花。 这破玩意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猛地一抬头,看见了王兰兰和亲妹妹。 李立秋愣了几秒。 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不来往了。 想起那个夏天的夜晚,奶奶跟他说的好好的,说让他先回去,等天亮再说,结果他刚回去奶奶后脚就跟着杀到了沙坑楼。 王振刚打了他。 李立秋觉得如果挨打能换来同意,打就打了吧。 他是真心喜欢王兰兰的! 可王振刚羞辱他! 王振刚的嘴脸特别丑陋,他骂自己。 “你就是个白眼狼!你跳窗户进去你要干什么?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那是你妹妹,你想干什么,你个臭流氓!” 王振刚的巴掌跟着落了下来。 李立秋不明白,他和王兰兰知根知底,他怎么就不能喜欢王兰兰? 都是要嫁人的,嫁给他 ,母亲后妈变婆婆,不好吗? “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妈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杨贵芬冲过来打他,薅他的头发。 杨贵芬骂他:“你个瘟栽的!你自己不想好,你别连累我!” 李立秋接受着母亲和继父的一起拳打脚踢。 王振刚指着大门叫他滚:“我养你这些年,还养出来个白眼狼!你就该被抓进去,你就该判个流氓罪!你配吗?” 时间过去很久了,可骂声李立秋仿佛还能听得见。 清清楚楚! 他抬起头去看王兰兰,认认真真去看王兰兰的脸。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他当然也不会例外。 就是喜欢,怎么就存在了不配? 怎么样才是般配? 不就读了个高中吗,有什么了不起! “芸晴啊,兰兰,真是巧。”于小玲耸哒着孩子,跟两个小姑子打着招呼。 王兰兰转身就走,杨芸晴护在她身边。 谁都没有错过李立秋的眼神。 这种眼神让杨芸晴都觉得恶心了。 是喜欢。 这种如果是喜欢,都侮辱了喜欢两个字。 就是见色起意! 兰兰头也没回,加快脚步。 于小玲骂完两个孩子开始骂两个小姑子,反正人也走远了,听不见。 “都是索命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是怎么得罪她们了?到底有没有规矩,看见大哥就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 李立秋骂妻子:“有完没完?” 叨叨叨! 烦死人。 于小玲叫骂:“你还嫌我烦,两个孩子你是一手不管,什么都扔给我,你倒是教倒是管呐!” 李立秋的心情十分不好。 但凡有的选,谁会愿意选择于小玲呢。 个头有,可长相实在太差了。 就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没有一点特色,没有一点亮眼。 扔到人群里,找都找不到。 可他总要结婚总得有个家,他需要个女人陪他。 他一无所有,于小玲出现了,她对着他好,他自然愿意娶。 这个人顺不顺眼,这个人喜不喜欢,只要能睡,又是免费的,哪里不好呢。 现在李立秋觉得不好,从头到脚都不好。 可这就是命。 他又想起母亲,那是他的亲妈啊,亲妈都不肯帮他。 明知道他喜欢王兰兰,他妈都没帮他想办法,而是把他从家里赶出去。 “想什么呢?”于小玲推丈夫一把。 她刚弄睡了那两个孩子,一身的不修边幅。 衣服破了洞还在穿,为了省钱。 披头散发也顾不上收拾,哪有时间哪有精力? 裤腿一个长一个短,邋里邋遢上了床,她推推丈夫。 有点想了。 李立秋转过身,他一点都不想。 他没有兴趣。 就算是免费给他睡,他现在也不想要! 想起王兰兰出现的那几秒,李立秋身体有点难受。 好的不是给他准备的! 就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这人生,死水一般。 于小玲摸他的后背,李立秋拍掉妻子的手:“我累,要睡觉。” 于小玲:“……” 你到底累什么了? 家务我做,饭菜我炒,孩子我哄,你累? 她歇了心思,和丈夫闲聊:“你看见王兰兰没?人嫁得好就是不一样,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好像都有香味,怎么弄的啊?” 于小玲挺羡慕王兰兰的。 都是女孩子,人家那样活,你这样活。 谁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是没脸蛋,二是没钱。 “你这个妹妹长得可真好,真会长。” 继父的话长得不丑,但称不上是美男,生出来的女儿就这个会长啊。 “听说她丈夫老有钱了,我看着她也像有钱,穿衣打扮都和我们不一样。”于小玲不停感慨。 第 262章江民上大招 “你睡不睡?不睡出去!”李立秋掀开被子发飙。 于小玲不知道自己又惹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要发火吧又怕会干仗。 偶尔夫妻说不到一起去也会干仗,那她心疼李立秋她就得多让着点。 婚都结了,孩子也生了,你不让着他,你能盼着他死啊? 女人不都是这样。 “成天生气成天生气,也不晓得谁惹你了,总是冲我发火。”于小玲嘟嘟囔囔。 你说这也没有件能让人高兴起来的事情,丈夫丈夫跟怨种似的,孩子孩子成天破马张飞。 烦死! 李立秋裹着被子用力一拽,他才不管于小玲有没有被盖,这种问题也不该他来替她想。 本就是对付过日子的人,何必那么心细。 不会盖被,你就冻着,冻死拉倒。 于小玲去柜子里翻另外的被。 李立秋心口有气不顺,转过脸看着妻子那肥嘟嘟的腰,想起看见的王兰兰那个细腰,一把火又烧了起来。 比脸比不过,体型还不能保持保持了? 身为人,总得有个优点的吧? “你是女人吗?你闻闻你那头发都什么味儿了?家里怎么穷的都穿不起也一件完整的衣服了? 你看看你那腰,粗的跟母猪似的!” 李立秋再次掴在床上,不耐烦和这人睡一张床睡一屋。 于小玲也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头发什么味儿?她天天做菜跑来跑去,不是汗味就是油烟味呗。 那谁不是这样过日子? 她能不能天天去澡堂洗澡? 她也不是那工人,人家单位有洗澡堂,想怎么洗就怎么洗,洗澡不要钱的呀? 衣服破一点她懒得去缝,也不认为这就丢人了,家里两个孩子,还要把好的给丈夫吃,她能省就省,钱就是这么省下来的。 一句话反复说,免疫了。 结了婚就是不在意形象了呀,孩子也生了两个。 盖好被子,没一会打着呼噜就睡了过去。 没心没肺。 李立秋在床上烙饼,翻来覆去。 想想那个人,也知道离他太远了,他也不是真的有喜欢王兰兰到什么地步,就是王兰兰长得太好了!! 一走一过,那附近的人你只能瞧见她。 怎么就那么会生! 小脸亮亮的,又会打扮,又有气质,谁不想带这种女人出门? 心中难以平复,不知道过去多久,才勉勉强强有了睡意。 梦里李立秋又回到了跳窗那天,那时候他小,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真的想干什么。 就是一股冲动,想和她说,觉得她对自己也挺好,应该也是喜欢他。 不是同父同母,搞对象怎么了? 梦外李立秋使劲想把事情做实了! 要是当初半夜跳窗进去,她没叫,奶奶也没发现,出了事也只能那么地了。 继父还能怎么闹? 梦醒了,李立秋还在脑子里合计这事,觉得自己当初就是胆子太小。 又想,多等等就好了,或许于小玲以后还能有个长得差不多的女人出现呢。 …… 江民去接了妻子和小姨子回来,先送杨芸晴回沙坑楼。 杨芸晴得接孩子。 江民看着岳母,冷峻的脸上一点放松的线条都没有。 杨贵芬:“……” 我得罪你了? 江民:“妈,晚上我留下来陪你吧,让兰兰回家休息。” 杨贵芬正在喝水,一口喷了出来,伸手捂自己还在往外淌水的嘴。 让她一个老丈母娘和一个姑爷,住在一个房间里? 疯了吧! 王兰兰张嘴,似乎没料到他会讲这个。 “我再陪一宿……”她说。 “不用,都回去!我自己能行。”杨贵芬马上就给话了。 杨芸晴接过儿子,看看她姐:“妈崴脚了,老大一个劲的要来陪,我这还把孩子送过来给妈带,你这把我衬的呀……” 杨芸晴心里想着,对不住了老姐。 有问题就得解决问题,你留在家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我帮你一把。 杨贵芬:“都不用啊,本来昨天也不用。” 王兰兰:“……” 妈妈,你这样说的话,可就把我舍出去了! 江民看着岳母笑,说道:“前天我妈过来看我二嫂,二嫂临产摔了一跤摔得挺严重,大概是因为我妈来了吧,兰兰就想回家避避。”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 一句话炸得三个女人都一脸黑。 杨贵芬一脸诧异看向大女儿。 王兰兰:“……” 杨芸晴:“……” 她就说王兰兰为什么就感觉说的那些话,都不对劲! 你丈夫对你好,你为什么闹心? 合着,没讲真话呢! “我妈昨天就回去了。”江民的视线下落,落在了王兰兰的脸上,笑了笑。 王兰兰:“……” 杨贵芬想说什么,当着女婿的面又不能说,这给她急的呀。 “兰兰回去,赶紧回家去。” 王兰兰:“……” 杨芸晴一脸不认同看着老姐,她和她婆婆相处其实也不是一点问题没有,但大家都能装。 装一个表面都能过得去。 她姐不聪明了! “我……”王兰兰想要解释一句。 无妄之灾啊。 她特别欢迎婆婆来家里,她什么时候不欢迎了? 她只是想要多一点的自己时间而已。 杨贵芬脸上想要挤出笑容,奈何实在装不出来,脸越来越黑。 “芸晴给你姐夫洗个……” “管着洗个什么吃,兰兰你跟妈进来一下,妈这腰疼啊,你替我看看后腰。” 杨贵芬拽着王兰兰进了屋内。 门外的江民,面带笑容,笑起来依旧和蔼可亲,眉眼英俊。 屋内杨贵芬压低声音:“你这怎么能……” 儿媳妇哪有敢跟婆婆劲劲的? 王兰兰说:“妈,他乱说的!”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回家?”杨贵芬质问。 “你不是脚崴了吗。”王兰兰一脸无语。 她献殷勤,她还错了呀。 杨贵芬上上下下看大女儿的脸:“你跟妈说,到底怎么了?” 王兰兰一脸丧气:“我最近功课太重了,回家还得应付他。” 说的含含糊糊。 杨贵芬:“……” 她不理解啊。 丈夫跟你关系好,这还不好了? 真是撑的撑死,饿的饿死。 第263 章 民啊,把兰兰给逼的呀 王兰兰跟丈夫一前一后出门,两个人的距离特别近,王兰兰撩了下头发。 江民伸出手,摸了一把。 兰兰:“!!!” 因为他乱说话,她妈现在都跟她生气了! 江民落在妻子头顶的手没有挪开,看小姨子:“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韩朝宗估计马上到了。” 杨芸晴心想,我可不想掺和你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情。 早走为妙。 几个人下楼,下去的时候还撞上了栾东明下班。 王兰兰丝毫没有让的意思,径直走了下去。 栾东明上到和楼下错过的人再也看按不到的位置上,停了停脚,垂眸。 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送走杨芸晴,王兰兰等丈夫。 江民跟上妻子。 “我没有因为妈来家里而不高兴,你乱说。”这是污蔑。 风轻轻刮过,从她的脸上轻轻飘过。 你看。 王兰兰,他老婆,十分漂亮。 真的很漂亮。 江民:“嗯。” “嗯?”兰兰拔高声音。 “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不肯回家,不是因为妈,那就是因为我?” 王兰兰:“……” 怎么谈? 眼神飘忽不定。 江民笑,仿佛懂了:“我跟妈说,我不想她来,叫她以后不要住到我家。” 兰兰伸手捂他的嘴巴。 不孝子! 生出来你这种不孝子,气都要气死了! “我好多的功课,明天晚上我就得去沈阳,可这一个星期我什么都没做。” 她这一个星期都干什么了? 她丈夫不停给她制造惊喜,带着她去这里带着她去那里。 每一次他都是精心准备,她又不能说不去。 出门回家都已经很晚了,她还要陪睡。 不出去的时间里,他还耍了脾气。 江民点头:“知道了,不会打扰你。” 他迈开长腿。 兰兰:“……” 好像还不如不说。 其实今天只要让她在娘家住一天,她该做的就都做完了,就差一天啊! “生气啦?”兰兰小步追了上来,探头探脑看他。 这招虽不要脸,但对他好使。 杀手锏来着! 铁桥边- 江民今天睡在了楼上,楼下的那个不是要赶功课嘛,不是要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嘛。 他将客房的房门锁得死死的,省得有人进来偷袭。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加固了窗户的锁。 关灯,睡觉。 王兰兰先去忙了自己的功课,忙完都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看了看楼上,打开冰箱洗了个苹果上楼献殷勤。 手扶着门把手,试着去拧。 咦!!! 拧不动! 站了几秒,想着他睡没睡? 轻轻敲门:“睡了吗?能不能把门打开,我有话想跟你说。” 门里的人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他静静盯着门板,没吭声。 王兰兰晓得他没有睡。 隔着门板:“这事我们俩往前推推,我不该当时为了哄你就乱承诺,也不应该躲回娘家。 也不是躲,我爸回去替我奶看房子,我妈又崴了脚。” 你看是不是事实? 她没扒瞎。 江民翘唇。 你妹妹都说,她还把孩子送了回去。 呵呵。 王兰兰:“江民?出来谈谈呗?” 她在门外扒拉扒拉说了很多,分析了很多,并且为这件事下了总结. “我下次就和你说,我需要点时间,我怕你不高兴!你看人家都巴不得丈夫天天陪在身边。 我得到了我还一个劲的这个那个,我太不像话了!”王兰兰谴责自己。 狠狠谴责。 对,不像话! 没声音? 她耳朵贴到门板上,认真听。 “我妈下次绝对不会上你当的!”兰兰说。 屋内床上躺着的人,这回总算是出声音了,他说:“我下次换招数。” 他想骗杨贵芬,那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王兰兰:“……” “你出来,我们俩谈谈?” 江民:“我现在不想让你看见我,不想让你碰我。” 他扯扯被子。 兰兰在门外站了半小时,她放弃了。 回房间睡觉。 江民靠在床头,等王兰兰走了,他开了室内的灯。 床头摆着他们俩的结婚照,他伸手拿了过来。 看。 很认真的看。 他也不不知道哪里来的欲望。 想把她揣在兜里,想把她放在自己的身上带着。 烦躁。 受不了!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都清楚她没给什么。 她竟然敷衍他! 她好像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停索取。 他喜欢,他娶了。 还是不够。 火瞬间燎起。 沙坑楼- 杨芸晴对她妈说:“人家小夫妻俩玩呢,你别当真。” “真的?” “你看我姐夫那脸色,像是我姐和他妈怎么样了吗?” 杨贵芬松口气:“可你姐夫突然怎么会这样说?” 杨芸晴人都已经走了,怕她妈着急又抱着孩子回来了。 此刻就在楼上呢。 “我姐躲着我姐夫。” “她为什么要躲小民?两人吵架了?”杨贵芬觉得只有吵架的夫妻才会躲。 杨芸晴一个白眼翻上天:“你大女儿早上跟我说,我姐夫每天都要睡她黏着她,还要她哄! 但是她读书,研究病例她得不到太多的时间,她就想上你这里找点时间来。” 杨贵芬:“……”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杨贵芬瞪小女儿。 什么睡不睡的能往外说吗? 羞不羞? “她原话,哎妈,你说王兰兰是不是跟我俩显摆呢?”她怎么觉得不正常呢。 她姐夫,不是她说,那都三十来岁了。 杨贵芬使劲瞪,瞪瞪瞪! 你跟你妈我,讨论这个问题? 你疯了吗? 杨贵芬也觉得兰兰…… 额。 不好评价。 “你说你姐,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小女儿说的大女儿亲口讲的话,杨贵芬觉得可以忽略不计。 就。 什么话不能往难听了说呗。 是不是不懂啊? 虽然是大夫,那也不是学这个的。 你说当妈的也没办法教。 “要不让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杨芸晴笑:“查什么?” “查……”杨贵芬这才反应过来,小女儿在给她挖坑:“查你个大脑袋!” 杨芸晴摊手:“我问她是不是疼,她说不是。” “怎么还聊这个呢。”杨贵芬觉得这样不好。 “不行改天我买点什么碟送她。”杨芸晴晓得外头有卖这种东西的。 不过好像犯法,不让看。 为什么她知道? 她家韩朝宗有一张,家里藏着呢。 那韩朝宗家里也没人教,是他朋友在他结婚前给了一个录像带。 第264 章 早点起,晚点睡 “别总给你姐乱出主意,你姐夫……”杨贵芬提起大女婿,幽幽叹口气。 江民瞧着随和,就瞧着而已。 杨芸晴一把拎起儿子,杨贵芬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上手打小女儿:“这是捡的啊?” 上手就薅,这是孩子,不是物件。 杨芸晴:“……” 她是韩节一他妈,她能虐待韩节一吗? 都说隔辈亲隔辈亲,看出来了! 等韩朝宗登门,两口子抱着孩子准备回家。 杨贵芬不放心跟到了门口:“要不节一晚上也放在我这,我给你带。” 她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带个孩子手拿把掐的事儿。 芸晴这脾气和性子啊,不稳定,杨贵芬真怕杨芸晴把自己外孙子给弄死了! “妈,我们带。”韩朝宗笑呵呵接了话口。 杨芸晴其实是有点犹豫的。 带小孩,挺累。 就像是她姐说的那样,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她不读书她也不复习,可她是个人呐,是个人难免会犯懒,懒了就想休息。 从这孩子生下来,不知道多少个夜里都没能睡个完整了。 亲妈一提,她一心动。 韩朝宗把话给挡了回去。 夫妻俩抱着孩子下楼,一前一后。 出了家门,韩朝宗伸手把儿子接了过去。 “孩子得我们自己带,这回晚上我清醒点。”他看着杨芸晴说。 多累,也得自己带。 杨芸晴后反应过味儿,也就明白丈夫的意思了。 不让用就不用呗。 韩朝宗抱着孩子走到停车的位置,又将孩子递回给了杨芸晴,他得骑车没办法抱。 “妈是能带,可妈教育不了,节一又是个男孩儿,男孩儿从小就得管紧点。”韩朝宗一路上就跟妻子说有关于儿子教养问题。 杨芸晴:“……” 一个都还没满周岁的娃娃,这就谈上教育了? 教是肯定要教的,那现在有点过早吧? 韩朝宗:“我们俩你抓他学习,我抓他规矩,他哪里犯错就打哪里,另外一个装好人,总有一个打一个好人。” 孩子不能往死里打,但不打不长记性,还得有个人哄。 杨芸晴:“……” 混合双打? “长辈喜欢孩子就会惯。” 杨芸晴看看怀里的儿子,心里想着,你要倒霉了,你爸现在就在研究怎么摆弄你! 不过丈夫的心,确实比她要细。 这方面她没有太大的想法就随波逐流呗,就跟干家务似的,她不行她就不说话。 晚上又是难熬的一夜,韩节一这个臭小孩会哭,杨芸晴舍不得喊韩朝宗起来,她就得自己抱着哄。 抱得胳膊生疼,抱得怀疑人生。 所以人为什么要结婚呢?这就是受罪啊。 两点多韩朝宗醒了,过来要接手。 杨芸晴困的眼前都画圈,想了想还是没撒手:“你赶紧睡吧,明儿还得往外跑。” 韩朝宗将儿子从妻子怀里抱了出来,抱到了客厅里去。 杨芸晴歪在沙发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困的根本都走不回房间。 一大早韩朝宗拎着包走了,今儿他得去外地,杨芸晴抽工夫赶紧洗脸刷牙,她甚至都顾不上给丈夫做顿饭。 没时间! 趁着孩子睡觉弄完一切,又抱起来孩子往沙坑楼去走。 韩朝宗不在,她自己没办法带着孩子骑车,现在韩节一太小了。 路过市场的时候,看见诊所里她婆婆背着侄女在干活呢。 老韩太太看见儿媳妇和孙子,乐呵呵就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送节一去沙坑楼?” 杨芸晴点头:“妈,你来这么早。” 老韩太太的生活苦不苦的,反正她从没跟儿媳妇挂脸。 真的活不下去自己找个井跳就是了,何必在人家面前装相。 有了王兰兰诊所里这份工作,老韩太太还是没走出再婚那一步。为了儿子们着想,这步也是能不走就不走。 伸手去摸大孙的手。 喜欢! “节一好好听姥姥的话。”她就算是多喜欢,也是有心无力。 老二这孩子把她折腾的呀。 “快去吧,别耽误你上班。” 杨芸晴:“妈,那我走了啊。” “走吧。” 将韩节一送到母亲那,杨芸晴骑车去医院,昨儿她车子就停在了沙坑楼。 杨贵芬今儿脚瞧着好了许多,走路就没那么怪了。 “行了,去上班吧。” 诊所里王兰兰继续忙碌着,来看病的老头老太太总是喜欢给她带点什么。 要是家里有人去外地了,带回来的礼物通常都会被老头老太太送到诊所。 还有的就喜欢显摆,带着东西来显摆一通再给拎回去,什么样的人都有。 中午杨贵芬弄好饭菜给送到诊所,两个女儿都得吃啊。 王奶奶那头到了四川给王振刚来了电话,从声音来听,应该是悲伤过度。 人刚刚到,亲妹妹就断了气。 老姐俩就连最后一面都没能看上。 妹夫哭的死去活来,王奶奶一个劲的劝啊劝的,劝的自己也是一脸泪花。 早些年钢城到处支援,那都是很早很早以前了,妹夫家不是本地的,人家自然想要回去老家,妹妹只能跟着走。 一个钢城的姑娘愣是跑去了四川,一住就是这些年。 过去那年月里大家经济条件都不好,交通也不发达,爹妈死的时候妹妹都没能回来看上一眼。 王奶奶就想,但愿在那头儿他们都能见一见吧。 “小民叫人送我来的,那人把我送到地方才走。”王奶奶在电话里提了提孙女婿。 王振刚这才知道江民还去车站送自己妈了。 “他有心了。” 不管人隔不隔路,人品没有问题。 “见了面替我说声谢谢,我一个奶奶还跟着孙女借光了。”王奶奶也没有聊天的兴致,很快挂了电话。 王振刚这头收了消息,幽幽叹口气。 没办法,去不了! 太远了! 不过人没受罪就好,他觉得人能痛痛快快的断气,也是也一种好命。 中午王振刚给两闺女过来送饭,杨芸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耽误了,今儿过来的晚,还没来呢。 王振刚说兰兰:“你妈都跟我说了,可不能跟婆婆那个样儿。” 王兰兰:“……” “他故意那样说的。” 王振刚说王兰兰:“哪有结了婚的成天往家里跑,你妈怎么就用你陪了,就崴个脚。” 崴脚这叫大事吗? 听贵芬那意思说,兰兰好像时间不够用。 王振刚不明白啊,时间怎么不够用啊? 你早起点,晚睡点,不就够用了嘛。 又叮嘱:“早上早点起来,晚上晚点睡挤挤时间就有了,书是你自己要继续读的,读了就得好好读出来个结果。” 对你自己有好处,你又怕吃辛苦,这哪能行。 第 265章 江民的你来我往 “都是对你干的事情有帮助的,就牺牲点睡眠。”王振刚觉得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吃苦的。 你王兰兰命已经很好了。 你生在了这样的好时代里。 你要知道外面多少人读书都读不起,学习成绩好都读不起的。 你现在所拥有的,都是别人做梦才能得到的。 要珍惜。 兰兰心说,这就不是早起和晚睡的事情。 点点头。 “和小民俩,讲究点方式方法,对你已经挺好了。”忍不住又唠叨一句。 怕啊。 怕闺女得寸进尺。 也晓得女儿是什么样的性格,但怎么办呢? 婚姻里就是得有个人退让,你让让我让让,大家都好过了。 “知道了。” 晚上铁桥边。 王兰兰回了家,就看见桌上饭菜都摆好了。 说他生气吧,人还给你做饭。 说他不生气吧,昨天把门都给锁上了。 她就纳闷了,所门防她呢? 他们俩之间谁应该防备谁啊? 江民端着饭碗进入客厅。 “我回来啦。”王兰兰一脸笑容迎了上去。 伸出手想要帮忙,他绕了一下。 兰兰:“……” “谈一谈?”她说。 江民犹豫了几秒:“谈吧。” 王兰兰坐在他身边,江民还特意把椅子挪了一下。 兰兰:“……” 他就很别扭你知道吗? 挪了有用吗? 家里就这么大,你挪到天边,你能不能出这个屋子? 不出这个屋子,我分分钟不就碰到你了! “昨天还锁门了。”她说。 江民的眉目不动。 “不是说好要谈一谈,你又不讲话。”她说他。 如果他抱怨了,她很好接话,怕就怕他一句话都不可能说。 这个信号就很危险了。 “你烦我?”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地搭在桌沿。 “不是烦。”王兰兰给了肯定的答案。 “那是什么?” “我的时间不够用,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处理好,我做不到的事情不该答应。”她进行了自我反省。 不该为了安抚他,就什么都来。 那天确实是她先脱的衣服,后来也是她做的承诺。 最后她跑了! 怎么看都是她有问题。 “和我睡觉,有问题?”江民的喉结滚动。 王兰兰一张小脸瞬间红了一个透。 这叫什么话! 伸出手过来捂他的嘴。 可求求你了,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没有没有没有!就是明天星期五了,我着急了。”真的是时间很赶,偏偏他又生气了。 她脑子一昏,干出来的事情也昏了头。 江民搭桌的手顿了顿,嘴唇似乎上扬了一些角度。 那就是说,睡觉没问题。 “我占据了你太多的时间?”他看着她的眼睛,继续慢慢问。 兰兰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这件事现在遮掩过去,以后也还是会发生。 “每一天的时间都不太够用,我觉得十点上床睡觉稍稍有点点……早。”她用手指稍稍比了比。 或许他不等她睡觉,这样她的时间就够用了。 “那你觉得几点上床睡觉不早?”他反问。 “十一点?” 江民心中的烦躁去了三分之一:“那就十一点。” 王兰兰:“……” 早知道说十二点了! 如果现在更改时间的话,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得寸进尺? “十一点,嗯。”她点头。 他退了一步,那她也得配合,剩下的问题她需要自己搞定。 “我技术不好?”他突然又问了一句。 兰兰的小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么劲爆的话题就非得和她聊吗? 这不是技术好不好的问题,这是生病的问题! 是因为生病导致他现在和正常人……他不一样。 那正常人应该什么样,她也不知道啊。 “时间太长?” 兰兰的肩膀垮了下去。 “额,拖太久对身体也不好的。” 时间短了,不好。 时间长了,对她不好。 总结就是,做男人好像也挺难。 “你知道的,我生过病,这个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江民的心情,莫名舒畅了起来。 这个问题的话,他试着解决过。 以前一天一次,现在变成了两天两次,难道他不是很体贴吗? 他觉得自己可太好了,他真是个绅士! 完美的绅士! “知道。”兰兰的头垂得低低的。 吃了那些药,管这个管那个的,她都瞧见了。 也都送给她看过,尽管看不懂。 非必要,她觉得这个话题可以忽略过去,不用谈。 江民拉过来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亲了亲她的脸。 “你宁愿躲回家里,都不要跟我在一起。” 你知道家里空无一人的感觉很糟糕吗? 他觉得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他希望她每天都可以待在他们共同的家里,这样他的心情就会好了。 “赶上了嘛。”王兰兰虚弱解释着。 额。 遮掩过去,找个借口遮过去。 江民摸她的手指,抵着她亲。 亲到她浑身都热了起来,王兰兰就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了。 气氛都这样了,肯定是跑不掉的。 虽然她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明儿就是星期五了,她明天就得去沈阳呢,她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双眼水意盈盈,仰着脸看着他。 江民裹着她的嘴唇,裹得她舌根都疼。 他静静吸了口气,放开了她。 “吃饭吧。”他看着她的脸说着。 王兰兰轻轻眨了眨眼。 “哈?” 她的脸上写了字,恰好江民看懂了。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饭菜都凉了,凉了还要热,吃饭吧。” 上赶子不是买卖! 他决定了,他也不让她碰了! 钓鱼钓鱼,愿者上钩,不愿意的话,那多没劲。 他放开了她,甚至还贴心地扶着她腰送她站起来,扶着她坐到一边。 兰兰:“……” 拿起筷子,一颗米一粒米开始吃。 身上燥热。 无比地热。 没有缘由地热。 就是热热热。 王兰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只当没有看见。 吃过饭她洗了把脸,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 结了婚的女人,果然和未婚的时候完全不同。 回了书房去干自己的正经事。 晚上十一点整,王兰兰准时收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装好。 又去洗澡,又折腾了一会。 女人就是如此麻烦,要洗头要吹干,不干的话会有奇怪的味道,脱下来的衣服也要顺手洗。 忙完回到床上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意外的是,床上空无一人。 看样子那个闹脾气的家伙,还是不打算回来睡。 算了算了。 兰兰往枕巾上喷了一点点的香水,等香水彻底挥发后,她细细去闻了闻。 真是好闻的味道呢。 真香。 一室的黑,一脸满足。 卧室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王兰兰睁开眼睛。 江民又回来睡了,床垫动了动。 第266 章 郗华要将关系交到兰兰手上,江早晖旋转跳跃 王兰兰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捂了捂脸,坐了起来。 好小气的男人! 好可恨! 心浮气躁! 抓过枕头重重在他睡觉的地方摔了摔。 哼。 睡觉。 第二天从诊所下班直接去了车站,倒是临下车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我叫车过去接你,回家住。” 兰兰:“……” 她能说啥? 他不会跟妈妈说些有的没有的东西吧? 千万别啊! 江中海家- 江中海手里拿着报纸,看了会。 “做两个她喜欢吃的菜。”他叮嘱郗华。 这就对了嘛,家里有这么大的房子,住个人还是住得下的。 住在外面多不方便。 “都有。”郗华拽了拽自己的裙摆,从沙发上离开去门口看了一眼。 这种感觉很奇怪。 又像是客人,又比客人亲近一些。 嫁进来一年多了,可说熟悉好像也没太熟悉。 平时离的远也够不上,想多看两眼都难。 “都没有车声。”江中海说妻子。 走来走去,也不嫌脚疼。 现在可真是反过来了,过去都是婆婆给儿媳妇立规矩,现在可好了,婆婆盼儿媳盼的跟什么似的。 门口有车声,郗华带着一脸笑容就赶紧往外去接。 江中海摇摇头。 以前也没见她这样过,就这么喜欢?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就这么一个是亲的! 郗华伸手去接王兰兰的包,王兰兰哪里能把这个给婆婆。 “妈给你拿着。”郗华还是要接。 “妈,我自己拿就行,不重的。” 婆婆让她来,她没法拒绝。 问题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人都已经在火车上了,下了车只能在车站那边的特产处随便买点东西。 王兰兰觉得自己太失礼了。 “我在车站那随便买了点东西。” “好啊,我正好想吃这个糕了。”郗华马上给儿媳妇搭楼梯。 买什么重要吗? 重要的人是来。 过年小民没回来,过节也看不到人影,想见儿子就得过去钢城。 这父子俩现在就僵持上了,郗华夹在里头也很难为。 这个家也不能拆,她能怎么办? 只能从王兰兰身上下手。 “以后周末就都在家里住,星期天回去。”郗华搂搂儿媳的背,轻轻拍了拍。 王兰兰没吱声。 反正打电话让她来,她来了。 以后怎么样,那得看家里的那个。 进了客厅,王兰兰和公公打招呼:“爸,我来了。” “嗯。”江中海放下报纸,起身:“那吃饭吧。” 王兰兰:“……” 饭厅- 郗华转着桌子,什么都想让儿媳妇都尝尝,下午还去买了很多板筋,她上次看兰兰多吃了两口,这回多买了一些。 “这家的板筋好咬点,又没那么辣。” 是她去找老板特意做的定制,让做出来的东西更符合王兰兰的胃口一点。 “谢谢妈妈。” 郗华就笑。 “你现在跟着谁学习呢?”江中海问了一句。 王兰兰马上回答:“史成杰老师。” 江中海点头:“那好好学吧。” 原本他想如果跟的老师不好的话,那就换个更好的来。 学都学了,还是尽量学到点本事。 又一想,小三自己娶的肯定事事要放在心上的,没有通过他们也给找了个好老师。 “明儿晚上六点钟,没课了吧?”郗华问儿媳。 “没有。” “那时间给分给我一些,有个小聚会可能要带着你去。” 王兰兰进门的第一年,郗华没带着她到处见人。 不是瞧不上,纯粹是儿子那时候不放人。 可等了一年,三儿那头瞧着还是不放人的架势,郗华跟家里就有点急了。 王兰兰需要去认识一些人,去和一些人做朋友,这也是她应该承担起的责任。 郗华不怕教人,就怕教了对方不领情。 “好的妈妈。”王兰兰冲着婆婆笑笑。 吃过饭郗华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给儿子那屋全部都换新的,又怕被子薄了又怕被子厚了。 卧室,九点钟江中海就要睡觉了,郗华从楼上走了下来。 忙叨半天,倒是比一整天都累。 江中海:“我看她还挺听你的话的。” 这也算是个大优点。 郗华笑,夸:“兰兰人聪明,说什么都是一点就透,也是为了她好,她自己晓得。” 那怎么办呗,你嫁的就是这种人家,这些关系就得靠你去维系。 人活着就得走动,避免不了。 “年纪太小了。”江中海将衣服放到一旁。 郗华把丈夫的衣服叠好收走,明天需要更换的新衣服已经都摆在了睡床的旁边,这样他起来伸手就能够到。 别说衣服,就连袜子每天都是洗干净的,除了之前郗华跑到钢城那次,剩下江中海根本不用对这些琐事操心。 “也不小了,年纪大年纪小也不差什么,人聪明比什么都要紧。” “她读完研究生还要继续往上读的吧?得找个人带她。”江中海脑子里想着,该找谁去带王兰兰。 导师是个很重要的存在。 “这些你不用管,我都安排好了。” 郗华早就把儿媳妇的未来路都梳理清楚,上硕士找谁带,上博士又找谁带。 博士也不是谁都能读,但到了王兰兰这里,只要她肯读,能带她的一定就是最好的那个。 楼上王兰兰给丈夫打电话。 “妈妈叫了车来接我。”王兰兰照实说。 丈夫跟婆家的关系,她肯定不会参与进去。 主要是没有调节的能力。 你看江民的样子,像是能听别人话的吗? 江民唇角微微一勾。 对于母亲的做法,他倒是不讨厌。 最后得到好处的人只能是王兰兰,为什么要拒绝呢。 “住二楼了?”他问。 二楼是当时结婚的新房。 “嗯,就结婚住的房间。”王兰兰说着。 “住吧。” 星期六陈子瑶抱着孩子过来探望公公,江早晖也跟了过来。 嘴上说这个嫌弃他那个嫌弃他,还是想往父亲身边去靠。 陈子瑶将孩子抱给公公,江中海看了一眼那孩子,心中有些失望。 陈子瑶长得算好看的,可惜这孩子相貌没有遗传到母亲,长得跟江早晖一样一样的。 你想江中海原本看着老二就来气,又看见一张和老二一样的脸,心情好得了吗? 孩子也是不懂捧臭脚,到了江中海的怀里,死命嚎。 江中海这辈子,他是一个孩子他都没抱过。 老大老二那时候他顾不上,有小三的时候那时候特别忙更不行了。 “爸,我看他长得有点像你。”江早晖挑来挑去,挑了个雷区旋转,跳跃。 第 267章 江早晖想走仕途了 孩子在江中海的怀里不舒服,叫了起来。 江早晖不管儿子哭闹,还在一个劲儿的睁着眼睛说瞎话:“都说孙子像爷爷!” 江中海看见老二,气就不打一处来。 孩子哭着哭着,尿了。 “怎么弄我一身!”江中海将孩子还给了老二。 他非常不习惯。 江中海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特别讲卫生的人,那时候没条件,也没人教。他自己在这方面也不是特别懂,也不在意。 后来结婚生子,反正也没人催他这些。 是跟郗华结婚以后,郗华爱干净。 家里家外包括他都给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服都是一天一换,就连他妈都是这样给换。 只是换衣服的话,又能麻烦到哪里去呢,这一习惯一坚持就是好几十年。 这么几十年下来,江中海也就变成了干净人儿。 这是尿啊。 要是前头有孙子辈,可能也会习惯点,问题家里没有小孩儿。 弄一身,弄一裤子。 心情原本就不好,这下更不好了。 江早晖还在笑:“爸,童子尿很好的,喝了都没关系!” 大家都知道童子尿是好东西呀。 陈子瑶只觉得太阳穴狠狠一跳 ,她眼看着公公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伸手去扯丈夫。 江早晖挥开陈子瑶的手,还在一个劲的夸自己儿子。 “爸,你看看你大孙子,可好玩了。” 江中海看着那个尿了自己一身的孩子,又听见大孙子,心情十分郁闷。 大孙子应该在大儿子家里,可…… “爸,你抱抱他!” “抱走!”江中海的腿上都是尿,可以说站起来就顺着裤腿淌,老二还在一个劲的要把孩子给他。 江早晖:“……” 江中海回房间去换衣服。 陈子瑶掐江早晖:“你脑子是摆设吗?” 她咬着后槽牙! 不带江早晖回来,她一个儿媳妇怎么接近公公? 带了他来,好像事情就没往好的方向去! 江早晖站了会,甩开陈子瑶的手。 没人留饭,但两个人还是留下来了。 郗华带着儿媳出去见朋友了,这边医疗系统内的人都拢一拢,见一见。 现在是为将来做点准备。 万一哪天打算过来生活呢? 就算不过来,结识一下总是没错的。 家里总会有人生病,生了病总会需要用人,关系在手遇上问题的时候就只是打个电话打个招呼的事情,而不是求爷爷告奶奶。 这个书怎么读,将来走什么方向,路子怎么铺才能平,都是一点一点来的。 客厅里陈子瑶卖力说孩子多喜欢爷爷,多想爷爷,江中海看看那睡了一天的孩子,心中叹口气。 你得喜欢才能产生爱。 又不喜欢又不接触,爱从何来? 因为是他孙子,他就爱吗? 他三个儿子,也没说生下来他就爱了! 陈子瑶看公公,又看丈夫:“爸,早晖想把工作调沈阳来。” 调不调,进什么单位不就是公公一句话的事。 留在钢城能有什么发展? 大哥大嫂现在是为了仕途,人家熬着将来有盼头,他们没有。 “想去什么单位?” 陈子瑶想了一下,她在想这话得怎么说。 江早晖在钢城设计院工作,但工作能力不太突出,可去别的地方以丈夫的智商估计也混不出来。 老本行里最好能去个好位置上,可过去她哪里打听这些,对这些也不是特别了解。 “爸,你觉得早晖应该……” 没等陈子瑶说完,江早晖来话了:“我想去个油水多的岗位。” 老三那兜里的钱海海的花,虽说阿姨家里本就有钱,那也是借他爸的势。 老大也借上了父亲的光,家里就他啥都没沾到。 “你觉得哪里油水多?”江中海特别平易近人问了二儿子。 陈子瑶感觉要不好。 这语气非常不对劲。 而且她不认为江早晖去那种地方能混出来! 能混那种地方的人都得精,就冲她丈夫这个2B劲头,进去的快估计死的也快。 江早晖说:“要不你把我弄到政府去,让我管点什么也行,管招商这块。” 江中海将筷子摔在桌上。 “你知道招商怎么招吗?”他好奇。 纯好奇。 老大也管招商,不管不行。 一个城市里就属你大,整个城市的规划建设,你什么方面不出力? 老大都要死在那上头了,就连老大都觉得费劲,老二要去管招商? “也不用我招,他们主动来,我负责招呼。”江早晖对于这种工作的理解很浅显。 都是外面主动找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也不用到处跑,有多难? 他看他哥干的就挺好,不是一步一步走上去了,挺简单的。 “哦,别人找到你,然后请你吃请你喝。”江中海抓起来筷子照着老二的脸就砸了过去:“老子怎么能生出来你这种蠢货?” 四六不懂。 这么个酒囊饭袋,真的要去了高位,那就是灾难! “你知道你大哥每天周旋在里面,他有多辛苦?你觉得他有今天是靠我是吧?” 江早晖挨了打,又丧气上了。 “不光是你,还有我嫂子家。”江早晖顶嘴。 难道不是吗? 江早元早早就进了体制内,全家拽啊带的,不是吗? 有人拽他吗? 能有多难? 叫他去当书记,他分分钟也能当好! 又不是自己处理全部的事情,有那么多的帮手,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市而已! “我看你是字都没认全,就觉得自己行了。”江中海呼哧气喘。 很想一脚蹬死眼前的人。 郗华带着王兰兰笑呵呵的进门,然后看见客厅里的人,脸上的笑就没了。 “赶紧走吧!”江中海往外轰人。 江早晖憋屈啊。 什么都不跟他说,总是让他滚,他是不是这家人? 这还有外人呢,就让他滚! “是爸你问的我要去哪里,你问我回答,哪里错了?” 江中海抓起碗,又对上王兰兰的视线,他强压下火:“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你去招商,你拿什么招?听见招商两字就觉得自己可行,你是那块料吗?” 郗华笑着去拉王兰兰的手,往楼上推儿媳妇。 婆媳俩准备上楼躲开纷争。 给你们腾地方。 第268 章 离开了黏人的丈夫,又来了个黏人的婆婆 “阿姨,孩子想爷爷了,所以我们带着孩子过来看看爸。”陈子瑶客客气气同郗华打着招呼。 她不想得罪婆婆。 一点都没想。 不仅不想得罪,还要修复好关系。 “嗯,你们聊。”郗华往上推兰兰。 老二的个性,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发疯,如果陈子瑶再加入战局,郗华是怕死那两口子了! 你被狗给咬了一口,狗疯起来没完没了,你能咬回去吗? 只能躲。 那婆媳俩消失在楼梯间,江早晖见父亲的心思根本不在他儿子身上,他也懒得去抱。 小孩看着是小,抱来抱去也很费劲,他懒得出力气。 “爸,你让阿姨带着我去认识认识家里的朋友们呗。”江早晖觉得自己只能通过父亲来提要求。 继母已经撕破脸了,不管他了! 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得自己争取。 江中海看二儿子:“你阿姨带着你的时候,你嫌她烦。现在她彻底不管了,你又想让她带。” 反反复复,这就是老二。 陈子瑶红了脸。 看样子是江早晖在结婚那天把阿姨给得罪狠了,想也知道有那么一个不消停的婆婆跟着添油加醋,江早晖这个2B得犯多大的错。 “爸,早晖他知道错了,您也知道他脑子转得慢反应也慢,可他没有坏心眼。 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开玩笑,他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就那么说说,真的给他他也不会去。 咱们这样的家庭,走错一步就会连累大哥连累爸爸。” 江中海看着陈子瑶的脸,那点怒火可算是消了。 老二人不着调,娶的老婆还行。 不管是真不真心,至少脑子看起来还是正常的。 “回去吧。”他有心无力。 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老二的身上了。 早晖啊,还是适合平平常常。 不拽不带,才是对早晖最好的帮助。 又想,但凡老二有小三媳妇那么努力,你往上读读书,多多丰富一下自己的脑容量,或许还能往前走几步。 现在是不可能了。 拉不起来。 “我自己的家,别人回来住得了,我却住不了。”江早晖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动:“我晚上要住家里。” 他和陈子瑶要住在二楼! 一样的儿子,凭什么小民就有房间? 江中海抓起来电话,照着江早晖砸了过去。 平时说这种话就算了,明明看见了楼上有人,你还要留下来? 老三媳妇住二楼,你们两口子也要住二楼,干什么,要打麻将啊? 想起郗华的不耐烦,想起小儿子那一脚,江中海现在认为老三就是踹少了! “你个混账东西,你和混球!” 郗华听见了楼上丈夫咆哮的声音,至于江早晖到底说了什么把丈夫气成这样,她是一点不担心。 劝和不了。 “刚刚没有吃饱是吧?”郗华说:“一会咱们俩随便吃点,在屋子里点蜡烛吃。” 她都想好了,点上蜡烛,然后喝点小酒。 人活着嘛,就是活个气氛。 郗华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可丈夫……不喜欢那些。 偶尔在家里摆一摆也是自己欣赏,江中海不喜欢外面的东西。 什么西餐他看了就烦,他就是要吃大米饭,还要满满装上一整碗,中国人就是要拿筷子的,他讨厌中不中洋不洋的东西。 郗华很多的喜好不能同外人展示,现在家里多了个女孩儿,倒是方便她了。 兰兰:“……” 她发现她婆婆,很有精力折腾。 就跟她丈夫似的。 王兰兰算了算晚上自己的时间,心中幽幽叹口气。 不能做扫兴人,晚点睡就是了。 白天上课,晚上要去应酬结识婆婆的朋友们,拓展自己的生活圈,好不容易觉得可以躺一下…… 额。 做人要懂得好赖。 笑容重新挂满了一脸:“好呀,我确实没太吃饱,妈妈也没吃饱吗?” “那种地方也没有好吃的。”郗华认为外面的饭,确实不怎么香。 高高兴兴、快快乐乐踩着拖鞋往楼下去,一会折腾烛台,一会折腾桌布。 把她忙的呀。 吃饭吃的就是气氛,又觉得桌上吃太过于拘束,今儿难得放松,虽然是婆媳也可以是朋友嘛。 在窗边摆摆摆,弄弄弄。 江中海回了房间等老婆,就听见楼上楼下的脚步声,因为王兰兰在家里,他一个老公公真的不方便到处走。 听了会,看见郗华推门进来。 江中海这心总算是消停了。 叫老二一气,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郗华从衣柜里找到郗光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裙子,开始打扮自己,还专程找了双鞋跟特别高的单鞋。 江中海忍不住皱起眉头。 “要出门?” 人才刚到家,又要出去? 郗华理理发丝,整理好衣裙,觉得脖子有点空,又去找项链。 “不出去,和兰兰一起吃个饭。” “出去吃?”不出去穿成这样? 郗华觉得丈夫真是老了,都听不见人说话了。 都说不出去了! “我们在楼上吃。” 说完急急忙忙又出了门。 楼上王兰兰没办法在婆婆忙碌的时间里,去忙自己的事情。 她婆婆……来回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嗯,一个小时就这样没了! 嗖一下,就没了。 “妈妈,你好好看!”兰兰见婆婆换了衣服上楼,真心真意夸了一句。 真的很好看的。 这也是一种成熟的美,不到年纪你永远不可能得到。 “你要不要换身衣服?”郗华脑子里想,该给儿媳妇穿条什么样的裙子呢? 王兰兰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这样就好。” 这个头儿,她不想开! 她发现婆婆,好像很喜欢打扮自己,打扮他人。 婆媳俩各就各位,郗华让人点了三十多根蜡烛,都是粗粗的那种,外表瞧着很简单,可干净利落里又夹杂着精致。 蜡烛下面的托盘,还有蜡烛的形状以及上面的雕花,简单中带着低调的奢华。 “你爸爸,不喜欢我搞这些,搞了他也不懂。”郗华说着说着就惆怅了起来:“我点了蜡烛,他说又没有停电,不让我点。” 王兰兰没忍住笑。 老实说,让她奶和她爸来,估计也是一样的想法。 谁家好人点蜡烛啊。 第 269章 王兰兰:老公,救命 郗华对王兰兰没有任何的要求。 如果有,那就是希望小三夫妻俩,可以开开心心高高兴兴。 她也没想端婆婆的样儿,也没想让儿媳妇尊敬她还是什么,只要能好好相处,那就足够了。 在家的时候她也是家里宝贝的女儿,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除了养育孩子方面确实操了点心,在这个家里同亲人们相处稍稍死了点脑细胞,别的就都还好。 心中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就把王兰兰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了。 她对谢娇也是一样,可是谢娇不黏人。 长时间相处,才会增加亲情的粘性,而谢娇永远都离她那么老远。 “大概男人们都是这样,不喜欢这些。”兰兰替公公开脱。 “小民应该不会。”郗华对自己的儿子很有信心。 “他是不会。” 确实不会。 做丈夫方面,满分是一百分的话,兰兰可以给江民打二百。 个性方面稍稍有点点的小瑕疵,不过谁是完美的呢。 “你看见的他和我儿子,那是两个人。”郗华吧啦吧啦说着江民小时候。 只是说还不够,去找江民小时候的照片。 一张一张的给兰兰看,讲江民小时候挨打。 三个孩子里,老二小时候什么样她不清楚,小三是挨打最多的那个。 江民身上最不让江中海待见的一个东西就是,江民不守规矩,心硬、手又狠。 规矩摆出来是让大家遵守的,可他偏不,他总踩线。 聪明是聪明了,太聪明了! 因为这个江中海总打老三,奈何一打郗华的父亲就会掺和进来。 “他外公很喜欢他,他是家里第一个孩子,他比较吃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眼缘。” 大概是占了头一个的光环,郗华的父亲对着江民也是手拿把掐的教和带。 郗华上头还有个姐姐,也是因为这些事情和妹妹中间闹了很久的别扭。 “我觉得他个性还好,别人不惹他,他也不会怎么样。”兰兰觉得没作奸犯科,也不能叫个性不好。 郗华笑:“你和他外公说的一样。” 楼下江中海等啊等的,老婆上了楼就是不肯下来。 等到十点钟,他眼看着都要睡着了,郗华还是没动静。 江中海抽冷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十一点多郗华终于肯下楼了,都不是她困了想睡觉,纯粹她看着兰兰都发蔫了。 心想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怎么睡觉睡这么早呢? 她还想教兰兰打牌呢。 多教一点是一点,哪怕没用的东西也愿意教。 乐呵呵回了卧室,看见屋子里的灯还亮着,郗华对床上的人说:“你怎么还没睡?” 江中海没好气指着墙上的钟表,问妻子:“这都几点了?” “十一点啊。”郗华回答。 她又不是不认得钟。 江中海:“……” “她拉着你聊天?” 倒是看不出来小三的媳妇还是个黏人的人。 跟婆婆俩当姐妹呢? 一点都不怕的吗? 郗华坐在梳妆台上卸自己的耳环,她用手摸了摸今天佩戴的饰品。 “是我拉着她聊天。” 楼上- 王兰兰去洗澡,洗完战斗澡出来,关了灯开台灯开始学习。 屋子里开着灯她怕婆婆会看见,你努力就努力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呗,何必明晃晃的。 打着哈欠,开始复习。 三点多,她实在脑子有点发晃了,才上床睡觉。 上床也就二十秒,直接睡了过去。 真是相当辛苦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又要去上课,吃饭的时候兰兰的头还有点发沉发昏。 现在她觉得,她和江民成天绑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不太好。 又一想,好像时间上都差不多。 和丈夫睡觉也是几个小时消停不了,和婆婆聊天也是一样。 幽幽叹口气。 晚上回来,郗华又上了楼来。 王兰兰:“……” 江民,救命啊! 郗华教王兰兰跳舞,一点一点去教,又带着王兰兰熟悉自己家的这点人。 为了方便儿媳认清楚,她甚至还利用白天的时间把人名都给写了下来,谁与谁又是什么关系全部明写在纸上。 兰兰:“……” 妈妈,其实我就是想好好当个学生,顺便做大夫赚点小钱来着! 婆婆兴高采烈,儿媳头昏脑涨。 王兰兰从来没这样盼着回钢城,只要肯让她回去,她再也不抱怨她丈夫了。 周末一早,郗华恋恋不舍送儿媳妇上车,她问王兰兰:“要不星期一早上走吧。” 王兰兰:“……” 救命啊!!! 晚上王兰兰刚刚下课,郗华过来送她。 给她带了好多的东西。 王兰兰:“……” 她的精神已经被摧垮了,现在婆婆又拎了好多包的东西让她带回去! “都是些吃的用的,拿给家里人分一分。”郗华喜欢王兰兰,就想把王兰兰的家里人也顺便给照顾了。 别人送土特产是心意,她送燕窝送衣服送食品也都是她的心意。 以前她也想给亲家送些什么,但是过分热情也显得不好。 毕竟你送的东西人家不一定需要。 跟谢家来往,很多时候都要考虑更深层次的东西,不能随心所欲。 小儿媳就不一样了,你喜欢她,就可以直接表现出来。 兰兰看着那一堆的袋子,她想想一会自己还要挤火车,有些头疼。 “妈,真的不用,家里什么都不缺!” “都是好东西,妈给你拿的你都能用得上,瓶瓶罐罐的我都把使用说明贴在上面了,拿回去抹一抹。” 女人的脸不见得是最重要的东西,可没有这张脸,有些时候也不太行。 “妈妈,我拎不了这些。”王兰兰实话实说。 郗华一愣。 笑了:“怪我怪我,这样我让司机开车给你送过去。” 王兰兰:“……” 王兰兰正在纠结当中,江民到了。 江民看着母亲堆出来的东西,看母亲说道:“她就两只手,你没看她还拎个袋子装书呢?” 郗华:“……” 人一热情就容易昏头。 叫儿子一瓢水泼过来,冷静下来了。 江民挽妻子的手:“走吧。” “一样都不带啊?”郗华问。 “不带。”江民拒绝带任何东西。 兰兰被丈夫拽着走,一脸无奈看了婆婆一眼,郗华对着儿媳妇摆摆手。 到了火车站,江民看她:“这两天都在家里睡的?” 她这精神状态什么情况? 仿佛被人吸干了一样! 他刚刚瞧着他妈可是容光焕发的! 怎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儿是这种精神面貌呢? 兰兰伸手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救命啊,救救我!” 第 270章 有钱人的钱,你不好拿 江民:“???” 他伸手要去检查她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王兰兰小声说着,她说话的时候还扭头认真看了看四周。 夸别人的话可以随便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讲人的话不行! 鬼鬼祟祟确定婆婆已经回去了,身边绝对没有一个熟人,就是这样王兰兰还是打起来了十二分半的精神头。 小声说着:“你能不能跟妈妈说一说,周五的时候我不去你家住?” 江民微笑着看着妻子。 嗯? 捏了捏妻子的手。 不习惯? 他猜他妈应该不会对王兰兰态度不好。 那是…… “我昨天两点半才睡,妈跟我连续两天聊到了十一点多,我又要复习我又要做准备工作……” 兰兰觉得自己苦哇。 比黄连都苦。 全世界最好待的地方就是她娘家了,她回了娘家谁都不太搭理她。 其次就是自己家了,丈夫虽然缠人,偶尔也还好! 兰兰拽江民的袖子:“妈喜欢我回去,我突然说不回去,好像影响不好。” 作为儿媳妇,不好拒绝婆婆的。 他看着她一脸窘迫,笑着将人搂进怀里。 “知道了,我去说。” 王兰兰以为他肯定是要做威胁的,没想到江民轻轻松松就答应了。 是她小心了不是。 是她错了! “你跟妈好好说,最好别说是我不去,我之前就没休息好……” 王兰兰觉得心累。 回家有丈夫要哄,去了婆婆那,婆婆要哄她。 其实她既不喜欢哄人,也不喜欢被人哄!!! 江民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不让你去的。” 兰兰的眼睛亮了亮,亲了亲丈夫的脸颊。 做人嘛,得懂得投桃报李。 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得回报。 火车站里都是人,江民欣然接受了妻子的示好。 铁桥边- 司机将两个人送到地方,江民跟着王兰兰后面进了院门。 卧室里江民正在给母亲打电话。 一眼一眼去看浴室的方向。 “以后别让她去了。” 郗华觉得三儿这就有点霸道了,她做婆婆的和儿媳妇好不容易培养出来感情。 再说,也不仅仅是培养感情。 “家里的一些朋友都要认识认识,以后也方便走动,她读书将来就业都得有个大方向,现在就得把握好。” 管着未来是进学校还是进医院,你都得打好提前量。 诊所那只是现在的小消遣而已。 郗华并不反对王兰兰去开诊所,但不能一直只是开诊所。 精力和时间都浪费在那上头,太不划算。 “她不需要跟任何人打好关系。”江民拒绝。 他老婆也不需要和谁维系好关系,想要朋友,他站在山顶就好了。 那时候大把的人过来攀兰兰。 “话不是这样说。”郗华觉得儿子的坏脾气又上来了。 就小民这个犟劲,说什么都不肯听。 做人还是活动些的为好。 “话怎么说,我老婆也不用去跟任何人维系好关系,家里现在不是有您嘛。” 郗华揉太阳穴:“我能活一辈子?” “那谁能保证您没了,那些人就能真心和她来往了呢。” 郗华:“……” “我不需要任何朋友,她也不需要。” 郗华听得无语。 又来了! 那个劲又来了! 你就狂吧! “对,她不需要朋友,她就每天和你玩。” 江民勾勾唇。 “跟我玩总比跟别人玩好。”跟着他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别人就不一定了。 郗华握着电话,一脸无语。 江中海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妻子:“说什么了?” “不让兰兰去接触别人。” 江中海皱眉:“她回家告状了?” 这种事情王兰兰不说,小三是怎么知道的? 郗华嗲了丈夫一眼:“她做什么不得和小民说?小民那性子你还不知道。” 依着她看,兰兰肯定是拧不过小民的,不过小民喜欢兰兰是真的。 那江中海喜欢她,少给她找麻烦了吗? 喜欢是喜欢,和家里这些事不发生关系。 “一点好赖不懂。” “我也不是要逼他们,算了,他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郗华放弃。 能给安排的尽量安排上,儿孙以后得事情也轮不到她来操心,该什么命就什么命。 刚刚挂上电话没多久,就接到了亲姐姐的电话。 说了半天,郗华才回房间。 郗华坐在梳妆台上幽幽叹口气。 “怎么了?”江中海问。 “原本都要结婚了,因为婚前的协议,现在可能婚礼要取消了。” 郗家无论孙子外孙们结婚之前都会进行财产公证。 因为这些孩子们都是国外长大,且为了有效保护家族的财产,都会进行一些特殊手段。 比如说婚前要让准新郎准新娘们签署文件。 文件上面会清晰写明,每个月给到个人多少钱,一年可以拿到多少钱,生了孩子你的孩子可以分到多少信托,所有的钱不一定会给到你的孩子手上。 郗家很有钱,可郗家的钱,外人是不好拿的。 比如说她这个大外甥,每个月会给妻子五千块钱,生了孩子,孩子能拿到多少财产,这都是未知数。 很苛刻。 却很现实。 大家都清楚,你嫁进这样的人家你得到的都是人脉,都是关系网,能不能准确利用就看你的本事。 想要躺着等着天上掉馅饼? 不好意思,他们只是有钱不是傻。 郗家的小民是个例外,也不是例外。 例外的是对王兰兰,不例外的是,如果当年陈子青和他结婚的话,也是得不到几毛钱的。 你生到死,能落到你头上的钱都不清楚有多少,甚至就是你死了,你也得不到看见的那些钱! 江中海最讨厌的就是郗家这种冷清态度。 偏偏小民都给学去了。 江中海心想,你都没有拿出来态度要结婚,怎么可能不取消婚礼呢。 又要优秀的人,又要压榨人家,除非那个人不在乎,不然就是会伤自尊。 他觉得男人嘛,娶老婆就是要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出去,谁都不是奔着离婚来的。 当今这年月的婚姻,他已经看不懂了。 郗华还在说:“一个月给她五千,请律师拟协议防备她花出去了几十万。” 江中海摇摇头。 都是资本主义的玩意儿。 他说不好。 第 271章 兰兰和老民和好了 王兰兰洗过澡,坐到丈夫的腿上,双手搂他。 江民手动也没动。 “跟妈说好了吗?” 江民:“嗯,说好了,不用过去也不用跟任何人走动。” “真的不用?”她脑子现在有点不好使。 按说应该这样那样,可是她现阶段是真的不喜欢。 哦,矫情呗。 什么大道理都明白也都懂,但因为要付出,她就想稍微退两步,想让别人先顶着。 兰兰心想,她坏她坏!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只是说。 王兰兰:“……” 你骗我的事情还少吗? 亲他的唇,江民稍稍挪了姿势,没让她亲到嘴。 王兰兰亲到了他的下巴上,她的牙还磕了他下巴一下。 又换个角度。 嗯,江民直接起来了。 “洗了澡就睡吧,累够呛。” 他准备走了。 兰兰一脸懵逼:“你不在房间里睡觉吗?” 他们俩不是已经和解了吗? 他去哪里? “哦,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不方便住在一起。”江民随便扯了个借口。 兰兰下床拽他。 这次是他气的最久的一次,也不晓得该怎么哄,也不想哄的太费事,干脆眼睛一闭,脑子一甩踩在他脚上去亲他。 亲的很努力。 这种事情她也没主动过,和他结婚都是他主动。 现在她反过来了。 嗯,江民是很受用,揽着她的腰配合倒在床上,亲了好一会。 王兰兰动了情,伸手去揪他的衣服,去摸他的手臂。 江民觉得现在再不走,那就没办法走了。 翻个身。 兰兰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江民起身:“你睡吧,我回二楼了!” 王兰兰:“……” 她坐在床上想了好半天,又出问题了? 换药又出现其他的新问题了? 这很不像他啊! 每次一拒绝就出问题,她就晓得! 倒在床上滚来滚去,水都要烧开了,没火了! 男人到底要怎么哄,才能起效? 二楼,江民带上门直奔浴室,就听皮带的卡扣响了一声,被他随手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 王兰兰早上起床,就看见江民熟悉的身影。 早饭已经做好了。 他喊她吃早饭:“一会我要出门,这个星期大概就不回来了。” 兰兰觉得刚刚还挺饿的肚子,一瞬间就不饿了。 好消息,时间有了! 坏消息,男人没有了! 她摊摊手,告诉自己,你看既要又要,最后什么都没了! “你在干什么?”江民看着她坐在床上摊手,好像跟谁说话似的。 可屋子里除了他们俩,也没别人。 一大早的就……怪可爱的。 走到床边,弯下腰亲她的唇:“早!” 折腾了半宿都没有睡好。 一张床上睡两个人,睡习惯了,现在一个人睡一张床他就不得劲。 王兰兰伸手缠他。 江民抱着她,一把就抱了起来。 稳住她的身体。 亲了会,他轻轻拍拍她:“好了好了,起床吃饭。” “还生我气?”她歪头看他。 他想,气肯定是要气的。 这个劲不扭过来,将来还得有麻烦。 不如借着这次机会,直接扳正。 “没有。”他伸出手掐掐她的脸。 不掐就是摸两下也行,他就喜欢摸摸搜搜。 能看见的范围里,管着摸点什么,摸了就行。 兰兰的手向下。 他大步向后退了两步。 好险! “吃饭。” 饭桌上王兰兰一眼一眼看他,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嫁个年纪大的是会哄着你。 年纪大会让着你,对你好,好处多多的。 坏处嘛。 她心眼不够使啊。 晓得他就是在逼她。 低头她低了,不行。 哄也哄了,不行。 那他想要什么呢? 她主动了,她让了,她甚至都这样了! 她一大早就挂在了他身上,他也有反应了,结果他躲了! 兰兰就想,婚姻真是一门高深莫测的课程。 “饭凉了!”江民一会要赶飞机。 王兰兰眼睛暗了暗,又一屁股挤进他怀里,抱着他啃。 她就不信了! 江民被她亲的气息都乱了套了,他不停抬着头去躲,可惜折柳躲过了那里躲不过。 他只觉得身体一阵一阵发麻。 苦笑着去按她的手:“我要赶飞机!” 这个时间选的太不好了! 再说,这场战争不应该以这种方式结束。 最后结不结束的按钮还握在他的手里。 突然间他倒吸一口气。 江民一脸无奈。 他老婆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撒欢儿了,现在就是推也来不及了。 “这是你自找的!” 他抱起人,离开了饭桌。 兰兰被他扛在肩上,她伸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好。 终于过去了! 司机打电话进来的时候,江民刚刚穿好衣服,他看着床上的人,喘了口粗气。 “真的是……” 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本要重重给她个教训,结果就这样轻轻翻页儿了。 下次她还犯! 兰兰到处找自己的衣服。 早上起来的时候没穿,昨天穿的扔到卫生间去了。 穿睡衣之前还得穿一件啊。 到处去找自己的内衣。 她想帮他把东西赶紧装好,司机已经在门外了。 他这样迟迟不出去,人家肯定会多想。 可她现在下不了床。 她衣服呢? 江民看着她一动,心又跟着突突跳了两下。 扯过被子:“躺着吧。” 王兰兰看他:“我帮你收拾行李。” “祖宗,你这样帮我收拾行李,我还能走吗?”他一脸苦笑。 他都说了他要赶飞机,她是一点都不听。 兰兰揪好自己的被子。 江民踹了行李箱一脚,来不及了。 走到床边探过身体,勾着她接吻。 “你睡吧,我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走的时候还特意帮她把卧室的门给带上了。 兰兰甚至都没办法下床用眼睛去送,她现在这个样儿只配待在房间里。 裹着被子去到放衣柜的房间里找内衣。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自己,回房间找了半天内衣,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 不知道怎么就被他随手给扔床下去了。 江民上了车,吐了口气。 从来没这样急匆匆过。 都是她干的好事! 刚想到这人,电话就跟了进来。 “我在家等你回来。” 江民只觉得太阳穴狠狠一跳。 她不听你话的时候吧,那是一点都不带听的。 星期五晚上去外地,到星期天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吗? 理都不理他。 当他是透明的。 第272 章 江民,郗家 郗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这里不错呀。” 郗家的医疗产业准备调回头,往国内发展。 郗光是郗家的儿子,可手上的权力不多,他出生的太晚了,按照早晚来说,他确实有点倒霉。 江民只是随意站了站,没有坐。 “不坐一坐?”当舅舅的邀请。 他觉得最后能坐进来的,应该就是眼前的人了。 他爸太喜欢小民了。 “叫我过来干什么?”江民问。 郗光:“……” 不是大哥,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家里现在争的水深火热,别告诉他不清楚! “不再回去了?” 江民调头就走。 “哎哎哎。”郗光赶紧追了出去。 说个话这个费劲儿啊。 郗家有钱,可郗家的钱也不是给儿女随便乱糟乱花的。 请了专业的信托经理人,每个人每年都可以拿到钱,你只能看到这些。超出的那部分,只有上面那个大的说了才算。 等于是说,大家都是拿死工资,谁也没比谁好哪去。 郗光的话有钱可花,但看和谁比。 真的说起来的话,他觉得全家捏在一起都不如小民有钱。 毕竟能随手拿出来的钱,那才叫钱。 对于他们这些有钱人的子孙,老头子还要把钱做合理分配,毕竟你永远搞不清楚家里什么时候出个败家子。 为了预防败家子把家里的钱全部败光,所以宁愿给别人很多的钱,将大笔的钱由别人来代进行管理,这样就可以保证每一代都有钱花。 大户室- 郗光靠着外甥,用手臂推了推江民:“就一辈子坐在大户室里玩这些?” 江民只是盯着屏幕没说话。 郗光叹气:“我晓得你从哪里都能赚到钱。” 江民的大哥大响。 这是属于信息的传递。 分析、处理、以及加码。 有些消息等下面的股民甚至民间知道时,即便是真的也已经失去了时效性。 对于江民接收到的电话,电话里传递出来的信息和预测就此时来说,保真也一定是及时。 几分钟后,很多的消息和策略,或许就会马上改变。 严重的通胀阴霾笼罩着整个经济,物价开始飞涨。 通胀率一度飙升到了20%,生活成本开始不断增加。 有通胀那么一定就会有遏制。 监管层实施了一系列的强硬宏观调控政策。 任何政策都是有两面性,持续不断的加息会控制住通胀,但也会导致市场资金的短缺,流动性日益枯竭。 企业的借贷成本大幅提高,就会导致企业贷款变得十分困难。 很多企业开始出现资金链断裂,濒临暴雷的边缘。 更重要的是,一半以上的工业企业的产能利用率不到50%。 按照国际标准,产能利用率低于75%,就属于严重的产能过剩。 更别说现在已经低于50%,属于严重供给过剩。 王兰兰曾经问过江民一个问题,她很好奇,她说轧钢厂现阶段如此赚钱的情况下,将来真的会变成江民说的那样吗? 答案就是,会。 很多的企业已经处在了破产边缘,一旦这些企业破产就会导致大量工人失业,这对整体经济来说,会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现在呢就是需要一大笔的资金,来给这些濒临破产的企业输血,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保就业率,稳住经济增长。 股市经过前一段的大跳水,导致很多人倾家荡产,股票大厅里依旧人满为患,可围观的居多,真金白银掏出去的变得少了起来。 大家都在谨慎围观。 甚至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手里的股票。 发了新股没有人打,怎么办? 八月末最后一个交易日,沪指突然大涨3%。 九月2号,王兰兰23岁生日,江民势必要赶在那一天回去。 九月开盘,交易大厅火爆了起来,沪指高开5.58%,市场高开后继续强势拉升。 收盘大涨12,22%。 江民跟身边的人说了声什么,那人赶紧起身去外面找交易员。 郗光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九月刚开盘就涨成这样,恐怕接下来还是要跌。” 现在把钱砸进去,不是等着亏? 江民不语,只是盯着屏幕出神。 果然2号开盘快速跳水7%。 与此同时,国际形势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台股重创狂跌,台币也瞬间贬值了10%。 短短几天,已经开始了三次的J演。 2号江民上午的飞机,往回飞。 一早郗华就开始准备礼物,小民是没同她打招呼,可这是王兰兰进门后过的第一个生日。 郗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走一趟钢城。 母亲同儿子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不够直接需要转弯借势。 孩子长大了,很多的话不好说也不能说,他长大了势必就会离开你的羽翼,何况小民是早早就离开了她身边。 好多的事,没有后不后悔一说,既定的事实,那就想办法解决。 郗华解决和儿子之间的问题方式就是,搭建好和儿媳沟通的桥梁。 礼物就是她的侄子们帮忙带回来的一些衣服包包还有首饰。 对郗华来说,买首饰是一种爱好更是一种投资。 江中海看见老婆忙来忙去,有心想说两句,最后什么也没讲出来。 就他的年纪来说,他没有看过婆婆登门去给儿媳妇过生日的,简直不能理解。 就个人角度,小民同家里的关系已经到了掐弦就断的阶段,想要缓和,只能是他们做父母的低头。 换成老二,你可以拿着人情网拿着你的一切优势去诱惑子女,但是对小三来说,这些东西不香。 要么就说出息的孩子,不好控制。 因为知道,所以没有阻拦。 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郗华换好了衣服,司机已经等在门外。 她提着礼物急急出门。 江早元家- 一早谢娇有些无精打采,昨儿开会开到了半夜。 她一点钟才踏进家门,之前连续几天又是不停出差,搞得身心俱疲。 江早元将早饭推给妻子,他说:“今儿好像是兰兰的生日。” 王兰兰几号过生日原本这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是,江民拿她当回事了,那她几号过生日就很重要。 第 273章 江民:有王兰兰的选择项里,他只选她 谢娇一愣。 忘了这事了。 “礼物我没准备,今天全天都有会。”她没有时间跑出去给兰兰买礼物。 江早元回房间,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推了过来。 叫秘书提前给准备好的。 东西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是哥哥与弟弟之间的感情交流。 这叫看重转移。 小民不过生日,小民也从来不求他办任何的事情,江民唯一在乎的就是他老婆王兰兰。 谢娇拆开盒子看了一眼,觉得里面的礼物还算说得过去:“下班过去吗?我不知道我几点能走。” 最近事情太多。 “嗯。” 诊所那头王兰兰照样上班扎针,沙坑楼小饭店里,杨贵芬今儿去市场特意多买了些菜,又去了趟矿院,提醒小女儿今儿是她姐生日。 朝宗出来进去没少麻烦人姐夫,杨贵芬觉得人跟人之间相处就得是,有来有往。 这种时候还不上场,啥时候上啊。 回到饭店,跟王振刚叨叨:“也不知道俩孩子会不会要出去吃。” 她本意能在小饭店吃,就在小饭店解决。 可不晓得小民想怎么样。 江民并不喜欢王振刚的这个小饭店。 “看他们吧。” 正常哪有家长给孩子过生日,也不是八零后,八零后才会特意给他们过生日,像是王兰兰这个年纪的人,家里几乎都没有特意给过生日的。 不过王兰兰除外,她家就她一个。 什么东西多了就不显贵,人也一样。 王振刚就这么一个姑娘,管着别人过不过的,他得给过。 小棉袄23岁了,又大了一岁。 岁月催人老啊,他也老了,这两年也感觉干活有点累了。 想以前,连续干也从来不会觉得累。 中午诊所- 杨芸晴将礼物递给她姐,早两天就准备好了。 八月份韩朝宗进了一批草编凉鞋,那鞋也不知道怎么就卖得那样好,韩朝宗三个摊子足足卖出来了九万块钱的利润! 钱就在杨芸晴存折里躺着呢,现在的银行利息也高,光是吃利息就能羡慕瞎人。 韩朝宗又拿着钱继续扩张鞋摊,甚至一个商场里现在出现了他五六个柜台。 杨芸晴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反正也没用她掏钱也没用她张罗,她就安安稳稳等着收钱。 夫妻俩去的商场给王兰兰买了个金手镯。 样式嘛,市场上的金子都那个样儿,好看肯定一般般,但重量上下了本钱。 这个手镯杨芸晴花了五千多! 狠狠出了血。 “什么?”兰兰接过来,打开一看。 “还行吧?样式我觉得挺好看的,我选了好久。”杨芸晴趁机表白。 所有商场她真的是转了一个遍儿,她不是去了拿钱就买,她真的挑样式来着。 兰兰把盒子推了回去。 “不喜欢?”杨芸晴一愣。 费了好多心思的。 “你看我也不戴这些。”兰兰伸出手给妹妹看。 王兰兰不喜欢金子,不喜欢银子。 就天生的不喜欢。 时下女人们无论耳朵还是脖子上都要佩戴金饰品,好生活的体现就体现在穿和戴上。 只要那条件说得过去的,女人身上不会空空如也。 王兰兰的手腕上就很空。 芸晴手上戴的是一条黄金手链,韩朝宗给她买的,很厚实的。 瞧着就宽,分量上也很足,足足四十多克。 “拿着呗。” 兰兰揣回妹妹的兜里:“衣服我收了,这个就不要了。” 杨芸晴当然晓得她姐不是假咕,就是纯不喜欢。 有些时候她也看不明白她老姐,别的女人都喜欢偏偏你就不喜欢。 真是个怪人呐。 “特意挑的,结果你还不要。” “我不喜欢金子,你知道的。” 杨芸晴翻白眼:“我喜欢啊。” “所以你拿回去自己戴。” “真不要?”她又问了一次。 王兰兰:“不要。” “不要拉倒。” 杨芸晴问:“晚上去市内过生日吗?我跟韩朝宗请你吃个饭吧。” 兰兰想了一下:“现在还不知道,得看你姐夫。” 江民人还没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丈夫很快就要回来了。 “还没回来呢?” 杨芸晴私下和韩朝宗叨叨,她就觉得她姐夫干的事情可神秘了。 动不动就要去上海,也不知道上海有谁在。 说曹操,曹操就到。 江民回来了。 铁桥边上的空地上,一群人忙忙活活。 那片地原本就是空的,地方特别大,来去的人经过就看见地里有人不停收拾那些杂草。 这个月份就是这样,雨水过后杂草丛生。 赶驴的人坐在路车上手里拿着鞭子,一脸疑惑看向地里:“这是要盖房子吗?” 不盖房子清理什么杂草? 就是盖房子好像也不用清草啊。 可惜没人回答他,驴蹄子在地上哒哒哒走了过去。 杂草丛里全是人,因为人多很快地里就清干净了,然后又换了一批人,在地里走来走去,中间好像还放炮了,也不知道大白天的搞什么东西。 江民原本想赶在中午十二点前怎么样也能到家,结果飞机晚点,他愣是拖到了现在快一点了才到家门口。 家里陆续进人,外头有人喊了一声:“过来帮忙。” 巨型圆桌就在车上,车下的人犯了难。 太大了,不好搬。 车上几个人研究怎么挪下来,车下的人想着怎么接。 “尽量小心点别给碰了。” 那东西看着就贵,真的给碰了,到时候没办法赔。 下面站了一溜的人,好不容易把桌子弄进院子,进门的时候又犯了难。 车后停着的几辆车快速下人,有人不停抱着东西往屋子里走。 江民还记得他外公过寿的时候,王兰兰有多喜欢哪个搭建的台子。 电话响,他踩着拖鞋过去接听。 是外公打过来的。 江民挂了电话,给妻子去了一通。 “我回来了。” 兰兰忍不住想笑,很想马上回家。 “我今天过生日。”她说。 今天是个好日子,果然是。 她猜的好准。 江民唇角上扬:“我知道,所以我今天回来了。” 他没有逗她,没有装作不知道,他说他知道。 因为知道,他特意赶在今天回来了。 第 274章 8:22分,我妻兰兰23岁生日快乐 “我有没有礼物?”兰兰停住脚步,看他。 应该,有的吧。 不知为何他看了她两眼,不明所以对着她笑。 “你今天应该能好收到很多礼物。”他低着头温声和她说话,声音温柔。 兰兰挠挠他的手心。 她想要的是别人的礼物吗? 回到家,客厅里已经布置好了,满地的鲜花。 很夸张的数量! 鲜花! 就是那种,完全不是花窖养出来的那种。 哦,现在这个月份好像花窖也应该不养花的吧? 王兰兰出生和读书的城市都在北方,北方的话除了夏季,大约是看不到什么鲜花的。 当然也有可能别人看过,她没看过。 就是去公园里,她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花! 好多好多。 就在客厅里不知道哪里弄了那么大的一个桌子,高高大大,是木头的,看起来很厚重。 那个厚重的大桌子上放着很多的瓶子,高高低低,就在那儿摆着新鲜的花。 不是假花。 大概没有女人不爱花吧,至少她很喜欢。 她走到附近, 扭头去看江民,她伸出手很想摸摸看,去感受一下真实。 “我能摸摸吗?”她问。 她奶奶不太会养花,所以很少会有花,大概能看的就是蚂蚁菜花,长在地里,顽强地活着也不用人伺候。 小时候很喜欢邻居爷爷家的花园,一整片的花园,里面种满了比她还要高的月季。 那月季盛开的时候一朵跟着一朵,别提多漂亮了。 可惜的是父母也是不太会种花的人,芸晴也不喜欢,她的家里向来不养这些。 杨芸晴就总是说她,什么都喜欢,就喜欢一些没用的玩意儿。 小猫小狗,小鸟、刺猬,花啊草的。 他唇角含笑:“你是问摸它还是摸我?” 兰兰用手捶他。 这个人,真的是…… “当然是花,这么漂亮的花不摸,怎么会……”剩下的话她就没说。 就算要摸别的什么人,咳,那也不是现在。 “人也很漂亮。”他勾勾唇。 “兰兰回来了。” “妈。” 王兰兰来不及去亲手摸摸鲜花,听见婆婆的声音下意识往里面走,脚离开原地的时候,狠狠吸了吸空气中的香气。 她有瓶香水就是这样的味道,很浓烈的玫瑰香气夹杂着蜂蜜和酒的混合味道。 王兰兰很喜欢那瓶香水,经常会喷在枕巾上,那个香气大概也能维持个四五天。 “生日快乐。”郗花笑呵呵将礼物递了过来。 “谢谢妈妈。”兰兰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儿媳过生日折腾婆婆的,没听说过呀。 “大哥,嫂子。”王兰兰叫了兄嫂。 不知道是不是他找的人,把大家都给折腾来了。 杨芸晴和韩朝宗来的不算是早,先把孩子送到了沙坑楼去,带着韩节一进进出出真的不是很方便。 他们到的时候,那个桌子上的大蛋糕刚刚送了过来。 有小学生的书桌那样的大,四四方方,上面还有个小小的蛋糕,用色特别鲜艳。 江民拆着蜡烛,一根一根放上去。 王兰兰正在院子里拍照,因为是她过生日,江民请了人过来专程为她拍照。 23岁嘛,总要纪念一下。 他透过屋子里的玻璃,看着站在外面的人一直在笑。 王兰兰搂着父母拍照,王振刚脸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越想努力微笑,越是笑的狰狞。 摄影师:“……” 杨贵芬:“……” 这是刚杀了人吗,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摄影师笑着说:“不笑也可以,不用笑。” 他觉得还是别笑了吧,皮笑肉不笑这个词儿,真的不是个好词儿。 客厅里,郗华对着儿媳招招手:“兰兰来,吹蜡烛。” 王兰兰的小脸红扑扑的,屋子里的灯都被关了。 韩朝宗:“……”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吹蜡烛! 这个蜡不是…… 算了,还是别说了,省得不好。 兰兰被婆婆扯到中间,她的左手边站着江民,江民拿着火柴将蜡烛都点了起来。 有打火机,可他没用。 火柴燃烧到头,他换了一根。 王兰兰站在中间,双手合十,她笑着望向他:“许个心愿吗?” “可以。”江民说。 “也不是心愿,就是感谢!感谢让我遇见了这么好的丈夫,我真的很有福气。”王兰兰望着丈夫,眸光闪闪。 心愿啊,大概目前没有。 这也是她生命中最好的年纪,身体健康,亲人都在。 现世安稳。 江民伸出手搂搂妻子,帮着她吹了蜡烛,他搂着她亲了亲她的发顶:“遇到你也是我的福气。” 烛光里,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兰兰觉得,结婚真的很好。 吃蛋糕,她在他的怀里伸着手替他擦唇上的奶油。 她在说些什么,他歪着头认真去听。 她总是看她,他也会看她。 全家拍照的时候,大家都在摆姿势,兰兰往婆婆的身边挪了挪,转身看丈夫,头下意识往丈夫的肩膀一侧歪。 大哥说要帮他们夫妻拍几张,王兰兰有些不好意思再外人面前秀恩爱,江民搂着她左转右转,她突然想起了结婚那天,他也是这样带着她转来转去。 她举起手放在唇边遮了遮不好意思。 “小民和妈来拍一张吧。” 江民与母亲拍完,他对着兰兰伸出手臂,兰兰挽了上去。 他同大哥说话笑了起来,王兰兰抬头看着丈夫,含情脉脉只是看着,他们的手挽在一起。 大家过来替她过生日,吃过饭人就散了,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王兰兰一直站在那个桌前去欣赏这些花,她晓得这些东西来得一定很不容易。 这是她收到的最棒的生日礼物。 “还没看够?”江民打趣。 “看不够,太好看了,怎么会那么好看呢。”她一脸感慨。 他摇了摇头。 王兰兰:“这些是从哪里弄的?” 这么新鲜的花,一定花费了很多力气才能搞到。 她只在外公过寿的那次场合里见过而已,也跟着婆婆去参加过一些挺隆重的场合,还是假花和植物居多。 “别人送的。”他双手擦兜,满嘴胡诌。 兰兰一脸无奈看向丈夫:“想也知道,它们来的一定非常艰辛。” 江民想,是挺艰辛。 花是从云南那头运过来的,为了保持新鲜,一早上的飞机。 上了飞机后还是会有损耗,到了家里折腾了这么久,中间又筛掉了许多。 铁桥边- 晚上八点22分,外面砰砰响了起来。 好多人家都已经躺了下去准备睡觉,听见声响还以为是矿山那头炸山。 住在这一片就是这样,偶尔能听见爆炸声。 屋子里的女人睁开眼睛透过窗帘看了一眼窗外,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从炕上爬了起来。 拉开窗帘一看,外面正在放花。 钢城市一年到头可能也就放那么一两次的花,放花也不会选择在沙坑楼这种偏僻的地方。 天空中升起五颜六色的烟火,高升之后炸开。 “你看,好像有人放花。” 躺在炕上的男人看都懒得看,大概只有女的才喜欢看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 翻个身:“做梦呢吧。” 大农村,谁能放花? 再说也不过年也不过节,谁花这个钱! 第275 章 为她放了两个小时的烟花 响声持续了好久。 这么大的响声,很多人都跑到了窗台前来看。 王兰兰站在二楼看着外面放花,她拽着江民出来一起看。 江民好像有点不愿意看的样子,问她:“这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呀。”兰兰拽着不让他走。 她觉得今儿这烟花放的吧……就有点巧。 可是看这人的样子,她又觉得不至于吧! 放一场花,应该要花……她也不知道能花多少钱。 平时放花都是政府的事情,个人怎么可能会放。 将心中的想法甩了甩,也许就是凑巧。 不过就是凑巧她运气也太好了叭。 烟花足足放了两个小时。 王兰兰出生的时候严敏没来得及去医院,毕竟那时候王振刚没有分房,他们住在村里。 大晚上说破水就破水,往医院折腾的话也得好久,村里也有接生婆。 接生婆就将孩子接生了下来,没看见时间没有称重,甚至就连阳黄历瞧都没瞧一眼。 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还是王奶奶紧紧盯着,盯着挂钟记住了孙女的出生时辰。 8点22分王兰兰出生了。 出生八字王奶奶都记得清清楚楚,告诉了王振刚,又怕王振刚忘掉让王兰兰的爷爷特意写在了红纸上。 大家都说女孩儿占八不好,可王奶奶却不听别人说,她觉得这样极好。 孩子健健康康,就比什么都好。 沙坑楼- 沙坑楼的人都看了这场烟花秀,不晓得是哪个有钱的2B这样烧钱。 钢城的人喜欢嘚瑟,有钱就要穿就要享受,可不会把钱烧在放花这上头。 这场烟花足足放了两个小时,你想那得烧进去多少的钱? 这不是2B是什么? 王振刚撇撇嘴:“有钱也不是这样糟践的。” 杨贵芬跟着附和:“这就是个败家子啊,不过估计是谁结婚,要不然也不能这样放。” 隔壁六楼老栾家。 栾东明他妈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一会,看的津津有味。 “这可比过年的时候放的花好看多了,样数也多。” 市府广场的花也很好看,可惜时间不长。 …… 3号开盘,监管层取消了保值贴补。 沪指当天高开1.8%。 之后利好消息密集发布,暂停新股发行,降准降息释放流动性。 降低交易费用,引入保险等各种资金入市。 郗光进了江民的休息室,他靠在椅背上:“感觉深交所和上交所这是要干起来了。” 深市的证券市场发展明显不如沪市,这一年深交所的成交额才是上交所的三分之一。 江民:“投资最重要的三角关系就是,收益、风险和流动性,那边的流动性远远不如这里,那边的本地企业都不愿意在深市上市。” 政策东风与“进深出沪”的暗自较劲中,大量资金开始涌入股市。 大量新股集中发行,这可把散户高兴坏了,正愁买不到股票呢。 江民:“前一年的全年成交额才3102亿,日均成交额12亿左右,行情启动后,单日成交额达到了220亿。” 郗光:“要不好?” “护盘经济的阶段性使命已经达到,接下来我们要转战去深市。”江民淡淡道。 哪里政策好,就奔哪里。 各种股评专家、投资大师频繁亮相。 媒体在这波牛市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报纸电视广播,铺天盖地的消息。 十一月初,整个股市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当中,大量的人将全部身家投进股票市场,各种场外违规资金开始进入股票市场。 人人都在期盼着利空,因为只有利空才能创造上车的机会。 13号,江民做出了全部抛售的决定,砸盘。 不仅仅是他身边的人不明白,就连郗光也是觉得应该还能撑一撑。 九月到十一月,沪指从55点一路狂飙到了1253点,累计涨幅高达129%。 深市涨幅更是夸张,从950点涨到了4520点,涨幅达到了惊人的376%。 “都撤?” 江民将手里的烟扔到烟灰缸里:“都撤。” “监管层和官媒已经反复在释放信号,监管层接二连三处理违规券商,这是 一种不太好的信号。” 郗光咂了咂嘴。 你知道他们从中赚了多少钱? 市场还在持续不断地有利空消息释放,虽然也知道有监管层的提示,可要么高开高走,要么低开高走,人们对监管层的风险提示,有些麻木。 毕竟提示只是提示,账户内的金钱在源源不断增加当中。 这是你一辈子两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现在大家都知道,来深市就可以捡钱。 是个人只要拿着钱来买股票,就可以赚多多的钱。 “我劝你最好都抛了。”江民活动活动自己的肩膀。 接下来,可能要有一群人倒霉了。 没有消息没有风声,市场上明明已经释放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可那些人都已经烧红了眼睛,看不进去听不进去。 江民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他翘了翘唇。 人性如此。 郗光是见好就收。 就在抛售一空的隔天,整个大盘直接干到跌停。 深市更惨,所有股票全天封死在跌停板上。 第二日进深出沪组合开启了跌跌不休的下行。 恐慌的情绪就像是瘟疫一样蔓延,股票厅里只有一片死寂和绝望哭声。 郗光:“……” 江民洗了澡,保证身上没有任何的味道,他准备回家陪老婆了。 你看,他就说嘛,人长了脑子就要动一动。 内部消息几分钟一变,甚至电话没有打完马上就变,外面的消息满天飞,可那些人就是相信,无比相信! 真正有用的消息传到普通人的耳朵里,那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消息。 这么多的连续动作,真的想要告诉你们,这种时候偏偏没有人信了。 第 276章 江民:别闻衣服,你进来闻我 以往江民出差王兰兰都会回娘家,这几个月,没有回过。 倒也不是上次闹的长了记性,纯粹是,不习惯了。 在自己的房子里,做什么都自己说了算。 每天她都要洗澡,无论天热天冷,可她家里只有卫生间有那么一个简装淋浴器。 那个东西冬天的时候完全不用,就是个摆设。 家里就一个卫生间,你用了别人想上厕所就得忍着。 厕所不大,淋雨又正正好在在蹲便的上头,王兰兰就有点不习惯。 还有床也不一样,软硬度突然间就不适合了。 方方面面。 江民到家,先将苹果让司机摞外头没有暖气的房间去。 “给沙坑楼还有村里各送两箱。”他交代着司机。 倒也不是他想挂着,实在是王兰兰顾家。 你喜欢她,你就得由着她。 她挂着她家,他挂着他,慢慢就变成了他挂着她家。 回房间里换衣服,从里到外的换,中午趁天气热还洗了个澡,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搅了两个多小时。 就怕有味儿。 江民抽烟。 很早之前就抽。 只是后来很少碰了。 王兰兰不喜欢烟味儿,中间她闻到过一次,他知道。 那以后就格外加小心。 等到晚上去诊所接她,天气越来越冷,她已经穿了羽绒服。 给家里去了电话,说是晚上就不过去了,前儿她回去了一趟,知道父母身体健康也就放心了。 “有给我买苹果?”她问。 去年的苹果她想了整整一年! 嘴巴好像有点变叼了,市面上的水果她都吃不了! 要么不够脆,够脆的不够甜,又脆又甜的颜色不好看。 兰兰也晓得自己太矫情了,吃个苹果跟选美似的。 “嗯,给村里和爸妈那都送了,芸晴那叫她自己来拿。”做姐夫的肯定不会给小姨子送苹果送上门。 想吃你自己来搬,不想搬那就别吃。 对于杨芸晴这个小姨子,江民的原则就是,我不抠但指望我挂着你?没可能! 也不是我的谁,凭什么我挂着你! “前儿我回的家,我爸给我买了苹果,我就咬了一口。”王兰兰吐槽自己:“我竟然没吃进去!” 你知道的吧,她出生的年月里也是挨过饿的,她以前什么都吃。 “我好像变挑嘴了。”她说自己。 知道这是个不好的毛病,可没办法改。 谁都喜欢吃好吃的,养成了习惯,想要回头忒难了。 江民搂搂她,把人往怀里拽。 起风了,凉飕飕的风像是硬刀一样的刮人。 走路他又不肯好好走,走着走着伸手弹她脑崩,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她身上一半:“你爸买过什么好东西吗。” 江民纯粹吐槽。 王振刚这辈子的眼界和见识就摆在这里,江民不好多说什么。 正常王兰兰就不该生在那样的家里,可偏偏生了,没办法。 他想,他老婆要是生在一个条件更好的人家里,那该多幸福。 兰兰瞪他。 没好气儿翻他,这人现在装都懒得装了。 对着他脑门回击,可惜的是江民是真的很高,他故意不想让她弹,她就没招儿。 王兰兰跳起来非要弹,江民就偏不让。 昨儿他还一脸高深莫测,当着郗光的吐槽那些贪婪的人,今儿他就和自己老婆晚上弹脑瓜崩了。 “你赶紧让我弹你一下。”王兰兰偏要弹上去。 现在都当着她的面儿开始说她爸了。 其实她挺讨厌他这样的。 爸是她的亲爸,给了她生命养育她长大,凭什么要被女婿背后说呀。 江民跑了。 他穿了件到膝盖的长大衣,他这么大的一个人一跑,王兰兰在后面追他,两个人就显得特别可笑。 赶牛的大爷看着嘻嘻哈哈的时髦男女,心想这是走错路了吧。 王兰兰气喘吁吁,追上他,捶他。 她觉得自己自从嫁人后,就学到了一个新的技能,捶他! 他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贴着她的脸拥她回家。 “你别说我爸啊,不爱听。”兰兰提出抗议。 那是她爸爸,好不好的她不觉得不好就行了呗。 “不说了。” 晃悠到家,兰兰发现他把衣服都给洗了。 嗯? 这么着急洗衣服? 爱干净? 不是。 “看什么呢?”他伸手捏她的脸。 “江民!”兰兰叫他全名。 能不能别欺负她呀? 一个三十四岁的大男人,成天掐媳妇儿的脸玩,有意思吗? 江民就掐。 你越说他越是掐。 掐不够的掐。 他就喜欢摸摸搜搜。 当着别人的面儿是这样,没有人的时候还是这样。 就喜欢撩闲她。 每次把她逗的双眼冒火,他就高兴了。 “多大的人了,你就不能稳当点?你看韩朝宗,多稳当。”兰兰从来没见过她妹夫对着妹妹动手动脚。 向往的婚姻大概就是那样。 夫妻俩互相尊重,互相包容,互相努力互相拉扯。 自己家这个,就跟个猴儿似的! 江民双手搂住她腰,用力把她锁在怀里,抱着她晃啊晃的好似在跳舞:“干嘛跟人学。” 再说也不值得学。 亲亲她的小脸儿,放开她。 “苹果在没暖气的那屋。”他说。 进厨房去做饭。 老实说兰兰还真的想他做的饭菜了,现在吃爸爸做的菜,好像觉得有点油了。 几天不吃青菜,好像确实感觉少了点什么。 “你衣服怎么都洗了?”就感觉好像很着急似的。 以前他回来也会洗衣服,但不会马上洗。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兰兰觉得哪里怪怪的。 “顺手就洗了呗,我不洗留着你给我洗?”他逗她。 心想她还是挺敏感的。 不洗总会有味道,早晚能闻到。 为什么要装不会抽烟,江民觉得这也不是装,就是觉得没必要表现出来。 他在钢城的时候他也不抽烟。 王兰兰看着外面搭在绳子上的衣服,看了好一会。 她借口出去拿苹果,悄悄靠近衣服,用鼻子去闻了闻。 都是洗衣粉的味道,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就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 厨房拿着锅铲的人笑着看着外面妻子的动作,他觉得查岗好啊。 查呗,反正他经得起查。 推开窗户:“我人在这儿,闻衣服干什么,你进来闻我。”他砸出一句。 第 277章 老夫少妻, 如果江民此刻就在兰兰的眼前,她想她一定会伸手扯他的脸。 总是撩闲! 讨厌! 吃过饭她负责刷碗,刷碗结束开始复习和整理工作。 江民人在房间里给她整理衣服。 又给她带回来三大包的新衣服,反正赚了钱也没有地方消费,拿出来一些零花给老婆买衣服,他认为这是一种乐趣。 当然如果他老婆可以留在房间里挨件给他试穿,那就好了。 可惜的是,老婆还是个学生,每天精力都用在了读书上。 江民稍稍有点后悔。 当时怎么就想起来让她继续读了,或者这个诊所就不该开。 只是读书也还好,能预留出来大把的时间和他玩,偏偏又学习又工作,搞得她忙得很。 江民如果提出来让她关掉诊所,他晓得她会同意,可。 诊所赚到的钱对他而言,就连零花都算不上。 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钱,够干什么的? 可够让她拿出来一部分贴补她的家里。 想到这里,江民又将让诊所关门的打算丢掉了。 算了算了,就暂时这样吧。 收拾好衣服,分门别类整理摞好,洗了澡就回了床上。 他只穿了条睡裤,实在不爱穿衣服。 家里供暖以后,就特别干,屋子里各种烧暖气,搞得他很热,偏偏这种温度她还总是冻的哆哆嗦嗦。 十点半王兰兰赶紧把东西收一收。 想今天早点结束,可一天推一天根本不好使。 洗了个战斗澡,快速钻进被窝里,一直到躺进他怀里才觉得手脚开始有了温度。 兰兰往他怀里扎。 江民乐了:“想我了?” 现在可算是有点想的样子了。 不过还是不怎么给他打电话,他每天都想她什么时候可以和自己黏一会儿呢? 就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各种浪费他时间的废话。 一次都没有过! 哦,吵架那次有过,可惜架也不能天天吵。 可惜了。 王兰兰身上的睡裙是一条肉粉色,因为面料是真丝叫灯一照就会泛着一丝丝的光泽。她乖乖贴在他怀里,一个劲的往他怀里挤。 江民用手臂将人搂紧再搂紧。 他就想,应该再多赚点钱。 你说这人往你怀里那么一躺,多少钱都愿意给,多少钱都愿意掏! 不能白贴是不是? 笑。 “你笑什么?”兰兰就觉得他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这人什么情况?出神想什么呢? 觉得哪里情况有点不对,手离开他的背…… 向下。 江民伸手去关灯。 开灯不行。 他老婆不能接受。 兰兰顿了顿,手中异样说明他应该没什么问题,是她想多了? “检查完了?”他亲亲她的脸,一脸好笑。 “谁检查了。”她嘴硬。 她检查什么了,她就是……不小心。 对,不小心而已。 “你没查,我查,我得入港查查!”他笑着翻了身。 王兰兰伸手捂他的嘴:“你这人!” 这又一年,这人现在什么话都说。 有些时候比这浑的还有呢。 王兰兰就说男人是有保护色的,一年两年都扒不干净。 她想,或许有些人等到孩子出生了可能也就不装了,不过这个情况不适用他们俩。 从结婚到现在,一次都没有避过,也没有怀过。 王兰兰现在很是坦然接受,她不可能会怀孕的事实! 也没什么不好。 除了洗澡要勤以外,真的没什么不好。 折腾,又是各种折腾。 这这那那。 折腾到后半程,兰兰就想说,这毛病早晚也是个事儿啊! 可惜不能提。 伸手去摸丈夫的头发,去搂他。 想他了! 早上六点钟,王兰兰按时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自己胸口上的手臂,无奈伸出手想推开他。 他是真的重! 奈何刚刚推开,她转个身想要重新入睡,那头人的手又缠了上来。 精准无误找到他喜欢的地界,往上一罩。 手指还动了动。 兰兰:“……” 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他就对这个感兴趣,但表示尊重。 江民往她的身边凑了凑,贴着她的脸,兰兰只感觉浑身都热,太热了。 他就跟个火炉似的,谁躺在他身边都得出汗。 江民搂搂她,死死搂着:“醒这么早?” “嗯,睡不着了。”兰兰说。 她一般就是这样,到点自然醒。 哪怕前一夜不睡觉,到了六点钟也会醒过来。 他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兰兰被他挤的都要挤下床了,她恨不得现在马上把整张床都让给他。 这么大的床,他就非要挤她。 坐起来往他那头看看,果然他身后一大片的空地。 “不睡了?”他有些懒洋洋的。 “你睡吧,我去做早饭。” 王兰兰起了,想着他昨儿也是折腾一天,今儿早饭就别指望人家了。 脚刚刚沾地没有多久,赶紧向卫生间小跑过去。 江民扯了扯被,心知肚明笑了笑,翻个身趴在床上打算继续睡。 沙坑楼- 王振刚这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瞎忙活,忙活惯了不干点啥都有点闹心。 “你中午给她送饭,让她晚上回家吃。”王振刚和杨贵芬说。 兰兰大前儿回的家,然后就没回来了。 杨贵芬:“小民昨儿回来了,苹果都送过来了,还是别折腾了。” 王振刚:“他回来就回来呗。” 杨贵芬心想,你这女儿是嫁出去了,你还要天天看! 哪有这样的爹! 不过又想,她喜欢王振刚就是喜欢他这点,拿孩子当人看。 其实重男轻女的家长比比皆是,她还总念叨儿子好呢,王振刚不介意这些,不管是他的还是她的,他都挂着。 挂着家里的老母亲,挂着自己的孩子。 “她前儿不是说想吃拔丝地瓜,叫她回来我给她做。” 为什么不叫杨芸晴,芸晴的孩子天天都得送过来叫杨贵芬帮忙带,所以杨芸晴是几乎天天回沙坑楼,不用叫的。 王兰兰除了出去读书那几年,其余时间每天都在王振刚的眼皮子底下晃,晃习惯了看不见他就闹心。 孩子是长大了,再大不也是他女儿。 王兰兰今天哪怕九十岁了,只要他活着,在他眼睛里那就是个小孩儿! 怕她吃不好,怕她会受伤,怕看不见。 杨贵芬叹气:“知道了。” 上午王振刚去批发市场买菜,杨贵芬顺路绕到了老七那看母亲一眼。 恨是恨,人不死你还能怎么样? 老杨太太这一年已经彻底下不了床了,年岁太大了。 不过精神头依旧很好。 时不时还想折腾女儿,可惜的是,杨清源现在就把老太太控在了出租房里。 杨贵芬来的时候吴月正在椅子上坐着呢,老杨太太看着儿媳妇,满脸笑意。 对女儿不好,可对着儿媳妇相当之好。 哼哈的说,说话也说不清,嗓子里面好像含了什么东西,吴月也不管听没听懂时不时给个回应。 吴月彻底学好了,就那么一次,一个月至少过来瞅婆婆好几眼。 来了也不说别的,就坐着剥橘子或者看自己的膝盖,反正也能坐二三十分钟。 坐到时间她就走,对着杨清源也算是有个交代。 屋子里都是屎尿的味儿,哪怕雇人收拾也不行,成年累月这样躺在床上,不可能没味儿。 那股骚哄哄的味儿里还夹杂着药味,吴月只当自己是鼻子失灵什么都闻不到。 她的男人是个孝子,她没办法。 她拧不过,她只能这样。 第 278章 江民给了王兰兰一个存折 杨贵芬来了家里,吴月中午特意去了市场买了菜。 她并不喜欢杨贵芬,更不喜欢和杨贵芬说些没有营养的话,但。 杨贵芬姓杨,这人是杨清源的亲姐姐。 现在逢年过节她都会提前准备好一些礼物,给姐姐们送过去,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磨难让人成长,不成长也没办法。 “姐,中午就在家里吃饭吧。”吴月对着杨贵芬笑。 杨贵芬:“……” 老实说,杨贵芬觉得这样的吴月,别提多顺眼了。 客气道:“不了,中午还得给兰兰她们送饭。” 吴月将菜叫保姆准备一下:“就切小一点,然后装饭盒里,一会拿着给兰兰她们吃。” 过去做舅妈的从来不管杨家的任何亲戚,现在不一样了。 “不用,你姐夫那头都给准备好了。” 铁桥边- 郗光一脸兴奋。 将报纸一张一张扔在桌上,双手抱着头:“要不出国溜达一圈?” 国内的话,能花出去的钱毕竟有限。 国外就不一样了,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手里握着一大笔的钱,不花留着干什么呢? 郗光就想,这可比结婚有趣多了。 他从袋子里掏出雪茄,随手扔在了桌上。 “陈子青估计又要逼死几个人了。”他淡淡说着。 小民以前玩的可不是股票这东西,玩的更激烈。 玩的那种属于,输了就跳楼那种,玩命。 江民翘翘唇。 “带上你老婆,她应该没有出过国的吧。”郗光不是小看人,而是王兰兰那个家境,想也知道。 江民拒绝:“不去。” 郗光摊手:“怎么变成守财奴了?” 他点火。 江民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不要在我家弄出味道,她不喜欢。” 郗光打火的手,停了停。 就。 怪没意思的。 这还怕老婆吗? 收了收动作,想起一茬,又说:“当时你结婚结的太着急,婚前财产没有理清楚。” 郗家的人,首先接受的一条教育就是,守住自己的钱! 普通老百姓觉得结了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对吧? 那是梦! 有钱的人,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甚至你的也是我的! 家里有个因为要签婚前协议闹到不能结婚的,郗光就想起小民这婚姻了。 当时确实结婚结的着急,很多事情没有想清楚。 “理的很清楚。”江民一脸淡漠。 郗光一脸问号:“你在外面做过婚前公证了?” 江民笑:“我和她之间,不需要。” 郗光:“……” 还没看出来呢,竟然还是个恋爱脑。 晚上五点钟诊所关了门,老韩太太在诊所里打扫卫生,做得很认真,也很卖力。 王兰兰原本想等一下就走,结果躺在休息床上,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睡的很熟。 昨天她睡的很晚,江民折腾得挺久。 不过他挺开心,因为什么开心她也不知道。 开心总比发愁好。 老韩太太把自己的外套给王兰兰盖上,她一边清扫室内一边注意孙女的安全。 要说老韩太太有多爱这个孙女,没有。 老韩太太恨这个死丫头! 说是恨,其实更准确的说,她是恨谢红云。 就因为选错了老婆,害得韩朝胜一步错,步步错。 谢红云把孩子扔了,最后收拾烂摊子的人是她,多养育一个孩子的苦老韩太太吃了,怪和怨都给了孙女。 江民在家等到六点,正常这个时间王兰兰早就到家了,他拿过自己的外套向外走。 西街- 江民进门的时候王兰兰还在睡,这些天她睡的都有点晚。 他不在的时候她睡的晚,他在的时候睡的更晚。 一个人的精力就那些,她用太狠了,现在就提不起来劲。 老韩太太指指里面:“已经睡一会了。” 江民让老韩太太先走,老韩太太也没好意思去拿自己的衣服,就穿着毛衣抱着孩子回家了。 江民的鞋子踩在台阶上,上了二楼。 诊所里前门已经从外面上了大锁,后门从里面也暂时锁上了。 兰兰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可身上没有力气,就是睁不开眼睛。 睡觉睡的自己更加难受了,眼睛睁不开,头也昏沉沉。 使劲睁了睁眼睛,感觉眼前的光一亮,这回彻底醒了。 “几点了?”她用手横在自己的眼睛上。 眼睛习惯了黑暗,突然亮了灯她觉得有些刺眼。 “快七点了。”江民伸手摸摸她的嘴唇。 兰兰睡的懵压根没反应过来,她揉揉自己的头,试着往起来坐:“早知道不睡了。” 没睡舒服,还睡不得劲了。 江民挪着自己坐到她的床边,她没坐起来他顺手推了她一把。 兰兰瞪圆了眼睛,一脸茫然看他:“怎么了?” 他低下头。 兰兰推他。 这里是诊所! 这里是外头! 就算这里是她自己的休息室,那也不行啊! 可惜的是,她的力气没有他大,江民压着她亲,亲的两个人气息都乱套了。 王兰兰被动只能被他亲。 亲了一会儿又一会,她伸手又推他。 再亲肯定就走不出去了,她感觉他马上就要起反应了。 她这头已经有感觉了。 拍拍丈夫。 他伸出手拉了她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发什么疯?”兰兰觉得嘴唇一疼。 这人属狗的吧,还咬她。 江民笑着单手一把搂住她的头,脑门贴在她的脸上,他笑:“看见你,就忍不住想稀罕你。” 王兰兰:“……” 神经病啊! 她感觉手里好像被塞进了一个什么硬硬的东西,她低头去看。 存折? 他对着她点头。 “给我存折干什么?”她一脸懵逼。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也没有要花钱的地方啊? 好,就算是有,她赚的钱足够给家里了,不用他的。 江民从未讲过一句,不许她搭娘家,那王兰兰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家里也是不允许她搭。 可她自己愿意搭,她觉得自己也有能力去搭。 她的工资拿出来多的那部分攒起来,少的那部分给家里买些什么,她都安排得很好。 “打开看看。”江民诱惑她。 他现在迫切想要看到她打开之后的样子。 第 279章 江民盼来的盼盼 王兰兰打开存折看了一眼。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希望她打开的暗示。 她打开了。 扫过去一眼,然后合上。 江民挑眉,他笑。 看来他是娶了个心脏强大的老婆。 兰兰拿存折刚想说什么,她觉得不对劲,又重新打开。 随便扫了那么一眼,她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五万? 这回认真看了看,五百万和五万之间差的可不是一个零两个零。 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突然给她钱? 是要用来做什么的吗? 轻轻眨了眨眼。 “给你花。”他伸手摸她的头发。 怎么就长这么好,哪哪都好。 “五百万?”王兰兰好半天挤出来一句。 她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见这种数额。 她敢说,她就是再投胎几次,她也看不到! 疯了吗? 假的吧! “当零花。”他还笑。 “你去抢银行了?”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动静。 “以后补你剩下的。”江民淡淡说着。 区区五百万算什么,他老婆至少也得值个……一个亿吧。 “为什么给我?”她不理解。 “给你就收着。” 王兰兰:“……” 这也不是纸片子,就这么给了? 脑袋更昏了。 两人回家,她进了院子才发现家里的窗子都大开着,王兰兰吓一跳,她甩开丈夫的手。 “你走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吗?” 家里有好多的首饰,她就放在保险柜里了。 王兰兰吓得魂儿都飞了。 浑身都是冷汗。 “我开的。”他说。 “家里烧暖气呢,怎么还把窗户都打开了?”兰兰嘟囔一句。 这样开着窗户,你就是一天烧一吨煤都热乎不起来。 江民拉她的手:“我舅来了,家里都是他味儿,散散。” 王兰兰:“……” 请问舅舅身上有这么大的味道吗? “你突然给我这么多钱,要我保管吗?”兰兰又说起来了那个钱,在街上的时候不方便提。 出了门就要闭紧嘴巴装穷。 兰兰:“你自己收着不就好了,银行利息下降了好像。” 交给她的话,她真的没办法弄。 她手上钱最多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他家的亲戚给她的那些红包! 老实说她结婚,自己家接的所有钱都给她了,那也没有多少。 王兰兰管过的钱,都是按千算。 甚至结婚前,她都不管什么钱。 江民喜欢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扔一沓一沓的钱,可她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倒也不是清高,纯粹是用不上,她又怕他随时要用钱。 他花钱,真的开销很大。 “是给你的零花钱。”江民说。 王兰兰:“……” 开玩笑了是吧? “最好还是放在你自己的名下,不然用钱的时候我也许没办法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 江民:“我给你赚的,就是你的。” 兰兰:“……” “就这几个月赚的。”他继续笑:“我老婆可不仅仅值这五百万。” 她张了张嘴。 她现在就有一种感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就感觉这好像是一场梦,或许是她在睡觉,所以做了这种特别离谱的梦。 “家里要买什么就拿着给他们去买,爸那头的房子好像有点小,我跟人打个招呼换个大的!”他自顾自说。 分房是要按条件,王家也没有资格分房,可谁让王家的女婿是他呢。 江民觉得自己的有些想法,应该改改。 他老婆是个特别孝顺的人,想要老婆踏踏实实待在他身边一辈子,那就得让她身边的人都站到他的身后才行。 奶奶和岳父岳母怎么会不重要呢,太重要了。 “不用的,他们住那个就够用了。”王兰兰马上拒绝。 她不太想让他乱动关系,大哥大嫂那头她稍稍也看明白一些事情,都很避嫌的。 王兰兰也想给家里换房子,但这个换,她想依靠自己。 她现在有钱可以买,就是市场不允许买卖而已,那现在不让,以后也不让吗? 等等就是了。 不只是她,就是她爸妈还有奶奶,都不会愿意让江民来管这些的。 “你怕什么”他饶有兴致问妻子。 “我没有怕。” “那你担心什么?” 兰兰:“……” “我给你靠,你只需要来靠,其他的都不用想。 不要去想我会不会去求谁,我跟任何人来往,都是利益交换,我付出我应该付出的,别人付出他应该付出的。” 他摸她的头:“我这么好的老婆,我好不容易盼来的,就是给你一个亿,也不多。” 王兰兰:“……” 不是跟他已经结婚了,她一定觉得这人就是骗子! 疯了吧。 江民伸手搂她,将她直接搂进怀里。 因为她站着没动,他突然搂她,她没动完全是靠着他的力量把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江民亲亲她:“我觉得你爸起的小名不好听,我给你改一个,叫盼盼。” 王兰兰:“……” 她请问呢? 怎么丈夫还得给妻子起个名啊? 你觉得我名不好,咋地你还能给我改了啊? “不……”她拒绝。 哪里来的盼盼。 可惜他根本不听,他今儿就是高兴,就是觉得要给她起个小名儿。 盼来的! 一直盼着的。 可不叫盼盼正合适。 拒绝的话都被他堵了回去。 江民很讨厌岳父岳母对着王兰兰叫个没完没了,兰兰这个兰兰那个。 兰兰是你们叫的吗? 可妻子是个大孝女,他又没有办法把妻子从那个家里剥离出来。 他倒是期盼着王兰兰和家中关系一点不好,比如和她妈那种,完全不来往。 那样叫兰兰就兰兰了,就是他一个人的兰兰。 “盼盼!” 兰兰出声想要拒绝,他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架了起来,他甚至还颠了她一下。 吓得王兰兰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嗯,他给了她就得要。 她不能推。 第 280章 让人费神费心的江民 连着三天,早晚都有。 她没醒都不行,晚上晚上要,早上早上来。 王兰兰有些吃不住了! 按说是她年纪小是她青春,是她应该更能扛,可这种事怎么看受益人都不是她。 问还没办法问。 她就觉得可能又是药的问题。 问了伤自尊,不问伤她身体! 人家都说养生养生,按照他们这种频率来说,养不了一点。 中午十一点半扎完就不肯动一下,回了休息室打算休息一下,又睡了过去。 觉不够睡。 你想她天天十点半上床,真正能闭眼睛的时候都往十二点以后数了,早上有些时候四五点就得应付他,劳心劳力。 这把兰兰给熬的,小脸……蜡黄。 杨芸晴十一点四十多进的诊所大门,矿院一般没什么大病,真的有大病也不来这里看,小朋友也是。 发烧一类扎针就是了,药都是那些个搭法。 进门没看见王兰兰就以为她姐在楼上扎针。 杨贵芬用手摸摸保温桶,她觉得饭菜马上就要凉了,上楼去找王兰兰。 “兰兰?”杨桂芬没有在大厅看见女儿,叫了一声。 “在屋里睡觉呢。”老韩太太说了一嘴。 这两天王大夫好像没睡好,天天都要补觉。 “昨儿也是在诊所睡半天。”老韩太太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怀孕了?” 结了婚的人就会怀孕,她觉得也差不多。 杨贵芬脸色一僵。 正常人是有这种可能,可兰兰这…… 不是她爱打听,两口子关系那么好,从来不避孕可没怀过,兰兰自己都说过。 “没有没有。”杨贵芬尴尬说了句。 老韩太太赶紧把话往别的地方兜,人家亲妈肯定知道的更清楚,刚结婚的小年轻就怕外人催,理解! 杨贵芬进了屋里就看大女儿睡的着着的,睡的挺沉,眼眶下面有些发青。 这一看就是没睡好。 叹口气。 带上门又下了楼。 “还没扎完?”杨芸晴也准备找张床躺躺。 自从生了孩子,她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累的滋味。 偶尔也会后悔,觉得孩子还是晚点生的好,但又觉得早生也有早生的好处,反正就天天后悔和肯定中来回交织。 “睡觉呢,你婆婆说昨天晚上也睡着了。”杨贵芬问杨芸晴:“你姐读那个书,挺累啊?” 她以为不用去学校,就不会这么累呢。 想也是啊,体力活有体力活的累,读书有读书的累呗。 “睡觉了?”杨芸晴一脸问号。 平时她要午睡,可王兰兰从来不午睡的。 芸晴起身去了楼上,就这么大的动静王兰兰都没醒,还在睡。 杨芸晴看看她妈:“我姐夫没回来前,她也不午睡啊。” 杨贵芬瞪小女儿。 长一张嘴,总是乱说! 这种事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芸晴耸耸肩。 不让说那就不说呗。 下午一点,王兰兰醒了。 睡的浑身都疼。 只要是补觉,就是这种睡眠质量。 杨贵芬推门来看,见大女儿醒了,赶紧把饭端过来。 “没睡好啊?”她问。 兰兰:“……” 她不能讲啊。 江民这两天兴奋,为什么兴奋她也不知道。 她睡眠的时间严重被压榨,她没办法。 “嗯,昨天睡的晚了点。”王兰兰哼哈准备掀过去。 杨贵芬忍了忍,到底还是说了:“……别仗着年纪小就总胡闹,身体是自己的。” 这话说的点到即止。 最主要的是,杨贵芬无法感同身受王兰兰现在的生活。 她和王振刚到一起的时候,一开始她没出月子,你想两个人那情况下往一起凑。 等她出了月子,后头是睡一起去了,但这事儿不就这么回事,有一下没有一下。 成天生活的压力都压在肩膀上,要养育三个子女,要顾着家里家外,加上王振刚那时候也没太瞧得上她。 王振刚的模样摆在这里,他其实不喜欢残疾人,不想要杨桂芬。 杨贵芬给他跪下了,抱着他大腿求他。 他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杨贵芬又太主动了,加上当时兰兰她妈跑了,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 后来杨贵芬对他好,反正不就是那么回事,男的也离不开女人,就一起过了。 一星期一两次,到了后面变成半个月一两次。 杨贵芬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要那么晚睡。 聊天啊? 又想小民和兰兰年轻,年轻人冲动,她往大了想,想一星期可能会有三次! 兰兰不知道她妈想什么,她也不能和妈妈说同房的事情对吧? 自己憋着吧。 王兰兰不自在撩了撩自己头发:“嗯。” “就……忍忍,上岁数就好了。”杨贵芬咬着牙,还是提了提。 男人不都是这样,年纪大就不太行了。 王兰兰:“……” 妈妈,我们真的没有必要聊这个。 晚上下班前去了书报亭,她订了杂志,顺路去取。 王兰兰将杂志放在包里,跟做贼似的用别的书叠在左右,将买来的夹在中间。 杂志偶尔也会有一些比较出格的故事,什么方面的都有,中国的文字博大精深,不一定是非要直白了写。 王兰兰能获取这方面资源的渠道,只有杂志。 妇女之友! 晚上看了会杂志,反正杂志里的男女都是这样,王兰兰觉得大概结婚一两年的情况下,大家都这样吧。 就是一种身体上的依赖,也不能算病。 幽幽叹口气。 翻着翻着,咦! 江民推门进来,给她送水果,王兰兰手忙脚乱把杂志赶紧合上。 他眼睛动了动。 “盼盼,吃苹果。” 将苹果递给妻子。 兰兰一脸无语:“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能不能别给她起小名? 就听起来怪怪的。 给她取名的人是她爸啊。 江民为什么非要凑这个趣儿? “不好听?”他倚在门板上看她。 “就怪怪的,感觉好像在叫别人。”她觉得她接受不了。 从小到大别人都是叫她兰兰,突然出来的盼盼是什么玩意儿! 第281 章 对窗里有我喜欢的姑娘,可她出身不好 “别这么喊我了。”兰兰强调。 晚上,王兰兰洗了澡,她在浴室拖了好一会。 不想出去。 身累! 连着三天了! 可是洗澡也不能洗一年,擦干身体什么都没擦,就这么出去了。 她想让他看看她的黑眼圈,让他看清楚她这张疲倦的脸。 把自己弄的溜光水滑,这就是推着他往犯罪的道路去走,现在她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江民的大哥大响。 他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走到客厅去接。 这是他习惯。 兰兰赶紧往被窝里钻,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在他挂上电话前睡着。 只要睡着就没问题了! 她睡着了,他应该不会吵醒她。 嗯嗯。 江民俊美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他对着王兰兰向来都是这样,反手带上房门,脸上的笑容消失。 面无表情听着电话,甚至那双眼睛很快变得锋利起来,就像是两把刀。 他语气冰冷回着什么。 屋子里王兰兰关了自己床头一侧的灯,脸贴着枕头很快整个人进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当中。 不够睡! 白天晚上都累,就是耗干了心血的那种疲惫。 身上全部的精气神都叫人给吸走了,生出来一点人家马上带走,生出来一点带走一点,搞得她现在养死不拉活。 江民重新回到了卧室里,卧室里已经只剩了一盏灯。 他从床边踩着床垫跨了过去,明明绕一步就可以直接上床,他不。 他偏要从王兰兰的这侧上去。 他人踩在床垫上,床垫动了动。 江民找到自己的位置,躺了下来,他随手关掉了自己床头一侧的台灯,他伸出手将人搂进自己怀里。 兰兰半睡半醒,依偎进了他怀里,贴着他的胸口。 江民扯过被子盖过她,又紧了紧。 他也晓得她休息不好,晓得她这两天太辛苦了,可怎么办呢? 他瞧瞧自己,又想起了刚刚的电话,他有一点点的激动。 嗯,他觉得曾经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似乎又被他握在了手里。 星期天沙坑楼- 杨芸晴在屋子里忙进忙出,杨贵芬带着韩节一不方便,就只能杨芸晴来忙。 这个星期王兰兰都没回家,好不容易这个星期天没课,昨天打了电话说是要过来。 韩朝宗还在外面忙,也得赶饭点才能回来,不过他会不会帮忙,家里没人挑他。 对杨贵芬来说,小女婿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实在没得挑。 十点半,听着外面有上楼的声音,认真听听脚步声,杨贵芬抱着外孙去开门。 “妈。” 王兰兰双眼无神,后面跟着江民。 和王兰兰这种糟糕的状态比较起来,江民这张就太滋润了,仿佛吸了别人的血一样的红润有光泽。 容光焕发也不过如此。 从头发丝焕发到了脚后跟。 兰兰进厨房,同父亲招呼一声:“爸。” 她是有点迷糊,头晕。 这两天就是这样。 王振刚愣愣,看着大女儿好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怎么跟霜打了似的? 点点头。 客厅里杨芸晴和她姐闲说话,说了一会王兰兰就实在撑不住,她进了父母的房间,看见那张床坐了会,然后靠着被子就睡了过去。 杨芸晴去客厅拿桔子的功夫,回来推门。 “姐夫。”芸晴看她姐夫坐在床边,也没多想。 把桔子递过去,又看了一眼她姐。 这又睡着了? 她有心想说让王兰兰去医院验验,结了婚的女人真的是随时都会怀孕。 “她昨天没睡好。”江民对芸晴笑笑。 芸晴哦了一声,赶紧出去。 杨贵芬抱着孩子看屋里,房门还给带上了! 额。 “王兰兰睡着了,我姐夫在屋里呢。”杨芸晴看她妈一直往屋子里看,解释 一句。 杨贵芬的脸色有些紧绷。 杨芸晴压低声音:“她这情况不对啊,你跟她说让她去查查吧。” 是就是,不是也没影响嘛。 要真的是,得加点小心。 杨贵芬幽幽叹口气。 屋子里江民伸手将妻子脸上的头发丝撩开,低下头亲了亲她。 客厅里忙活他又没办法帮忙,他只能在卧室里照顾她了。 兰兰可能是觉得屋子里有光,一个劲的扭头想转向墙壁那头,江民起身,走到窗户的位置,伸了手去拉窗帘。 隔壁栾东明今儿休息,正坐在椅子上出神。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偶尔两个人会推开窗户互相看一眼,也是情趣的一种。 他抬起眼皮,视线定格在了对面的窗户上。 见有人看了过来,栾东明往回收了收视线。 对面窗户的窗帘拉上了。 栾东明认出来了,那是老王家的大女婿。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钟,拉窗帘了。 栾东明他妈推门进屋,坐在儿子的对面:“今年和季阳能结婚了吧?” 这头的结婚年纪又改了改,陈季阳能结婚的,栾东明他妈就觉得总这么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快点将人娶进门才能踏实。 怕人抢! 栾东明合上手里的东西,他看母亲,他说:“她跑不掉。” 他明白母亲担心什么,可在栾东明来看,陈季阳早就已经是他网里的鱼了。 现在就算是他不扔鱼食,陈季阳也会自动上钩。 他撇撇嘴,心想这大概叫所谓的爱吧。 陈季阳单方面的爱。 栾东明不喜欢陈季阳,除了喜欢陈季阳的家,对陈季阳喜欢不起来一点。 陈季阳又娇气脑子又有毛病,他是个稍稍高于正常人的人,栾东明也喜欢正常人,他不喜欢笨蛋。 要是笨蛋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偏偏笨蛋脑子笨情商低,就连脸蛋都长得差。 他谈过一个大美人前女友,从男人的角度出发,王兰兰满足于他对女人所有的幻想,除了出身差! 他和陈季阳谈恋爱到现在,栾东明都没动过陈季阳一下,不是为了尊重,纯粹就是不想。 照镜子的时候,他就想,陈季阳跟他站在一起,配吗? 不配。 栾母张了张嘴,心里是这样想,可觉得用嘴巴说出来的话,有些不好听呢。 “你也到了岁数,早点结婚成个家也挺好。” 陈桥生对栾东明的提拔很是用心,栾家都看在眼里。 “妈,你觉得她跟我站在一起,般配吗?”栾东明问母亲。 栾母一听这话,心里一惊。 她赶紧看儿子:“这有什么配不配的,世上哪有十全十美,妈知道你也喜欢长的好看的,可东明啊,做人就是这样。 要了这个就要不了那个,不是妈马后炮,很多事情现在就是最好的结局。” 对东明是,对对面的那个丫头不也是。 离开了东明,她才能嫁这么好。 栾东明他妈酸溜溜想着,不是他们家,有王兰兰今天吗? 对门是冰箱彩电样样来,女婿就跟个印钞机似的,感谢她吧。 第 282章 老王想给小王买根人参补补 栾东明他妈怕儿子还想不明白钻牛角尖,赶紧劝:“再好看能好看几年?过几年老了不都是那样。” 她想往深了去劝,可陈季阳既不温柔也不聪明。 聪明的小姑娘她见过很多,就算她和对门人脑袋干成狗脑袋,她也得觉得王兰兰比陈季阳会来事儿。 来事儿! 就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就足以拿下一个男人。 世上哪有那么多所谓的恩爱夫妻,不就是女人本事拿得下来,才有了所谓的恩爱。 要么足够命好,要么足够聪明。 陈季阳占了前者。 栾东明不见得不知道。 今儿纯属感慨。 要结婚的。 要娶陈季阳。 嗯。 栾母带上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身的冷汗。 都这样了,现在往后退,满盘皆输! 男人就得奔事业。 你不行,所有人都瞧不起你,所有女人都是。 你行了,天底下都是红颜知己,无论你是不是已婚。 她觉得儿子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等到你事业稳定,你有了一定,到时候陈季阳该生了孩子也都生了,等到她爸从台上下来,未来是你栾东明的世界。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全家都得看你脸色行事! 这样的事情,电视剧里常见。 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忍耐! 忍吧。 隔壁老王家- 王振刚和杨贵芬说:“那脸看着一点血色儿都没有,生病了?” 杨贵芬知道一点,没办法说。 “没休息好,她这一天都是事儿,累的。”杨贵芬随便扯了个借口。 王振刚嘟囔:“也没让她下地干活,还累成这样。” 他不明白。 像是他小时候都得跟着父母下地干活,干不完的干,就是现在也一样啊。 王振刚做厨师就是因为他不想干农活,太累了! 和那些活比较起来,他认为给人扎扎针啊,或者去学习上课,这都是非常轻松的事情,谁知道怎么就把女儿给累成这个样子。 还是身体太弱了。 “心累和身体劳累不一样。”杨贵芬说。 王振刚看着火上的高压锅:“你盯着点火,我回饭店一趟。” “拿什么呀?”杨贵芬愣了愣。 菜都是准备好的,昨天兰兰打电话回来,大早上他们俩就准备好了。 “我回去有点事。” 王振刚交代好,自己骑了自行车直奔饭店,进了店里去冰箱里找小鸡。 怎么个补法,他一个男人哪里懂。 兰兰小时候嘴馋生病了就喜欢吃炖小鸡,王振刚把冰箱里的那一整只都拿了出来。 老父亲对女儿没有舍不得,平时玩笑归玩笑,真的女儿生病了,吃他的肉都行! 又往回赶。 卧室里,王兰兰睡了一会,觉得舒服多了。 睁开眼睛往后看了一眼。 “醒了?”他伸手摸摸她的后背,发觉她出汗了,把被子给她拉开。 刚睡醒的人身上就跟个小火炉似的,脸上红润润,看起来是补足了觉。 兰兰的眼睛动了动,他的脸在她眼睛里闪了闪。 王兰兰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在他胸口比了比。 都怪他! 都是他害的! 江民学她的手势,比在她的身上,看清楚她的脸蛋,他又将手往回收了收。 捂了捂胸口。 被打到,当然会痛! 掐她的脸:“小没良心的!” 用Q打他! 兰兰没忍住,笑出声。 她坐起来,理了理头发,然后手指在他领子的位置摸了摸。 “有东西。”她说。 江民温言细语:“有什么?” 他正常发问而已。 王兰兰在他领子的位置上敲了敲:“有我的心!” 她逗他。 他摇头笑了笑,将她拉进怀里抱了抱,声音温柔又体贴:“全身都是。” 杨贵芬叫杨芸晴:“去叫你姐过来吃饭,朝宗什么时候到啊?” 这马上就要开饭了,也没办法继续等下去。 等小女婿就得让大女婿坐着干等,想来想去,杨贵芬觉得还是先让江民吃吧。 “你自己去叫,我可不去。”杨芸晴心想,那个门,打死她都不推。 那两人一天天的,看着太腻人了。 她觉得她姐夫前十辈子估计都是打光棍的命,不然不至于娶了个老婆就这样。 看看她家韩朝宗,多正常一人。 还是正常人好啊! 杨贵芬赏赐给小女儿一个白眼,抱着外孙去开门,结果就看见那夫妻俩坐在床上抱着呢。 杨贵芬觉得明天她一定会长针眼啊! “醒了就吃饭吧。”她又把门给带了上。 老七两口子感情也好。 吴月对着杨清源那,也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喜欢 ,喜欢就一定会关心,老七对吴月那也是真好。 家里这俩呢,就是肢体接触比较多。 看一百个人,里面也就这四个异类。 桌上王振刚看了看炖的小鸡,看见盆里的鸡腿,用筷子夹了放到王兰兰的碗里。 盆里暂时就看见这么一个鸡腿,夹完了以后王振刚才想芸晴的问题,马上又夹鸡翅给小女儿。 心中叹气。 你看,当继父就是麻烦。 稍微忘一点,就容易引起纷争。 王兰兰看着一盆的鸡肉,她有点下不去筷子。 她觉得自己最近的饮食起了变化,也不是说不能吃油和肉,就是……大油大肉吃起来…… 吃太多了,没滋没味。 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好日子里,她的嘴发生的变化。 江民带着她这里那里去吃,吃的从来都不是数量而是质量。 鸡腿……肉多,可是就那味儿啊。 “要是累,就多休息两天,诊所那头晚点开也没什么,身体要紧。”王振刚唠叨女儿。 他又说:“要不让你奶问问,看看哪里有卖人参的?” 他听人说,这人参吃了身体就好,具体怎么个好法不清楚,但大家都这样说啊。 要是哪里能搞一根,给兰兰吃也挺好。 王兰兰出生的时候她也不瘦也不小,那时候是大家条件都不好,可王奶奶家在农村,农村有自己的菜园子。 别的没有,大白菜管够的吃。 别的人水果都吃不到多点,可家里有棵南果梨树,那树挂果很少,养得也不好,一棵树也就勉强能结不到二十个果,那时候结的果子都让严敏给吃了! 严敏生王兰兰的时候,王兰兰足足有七斤多呢! 可能是从小没妈,王奶奶可怜王兰兰,王振刚也觉得女儿弱。 弱弱弱,就总觉得王兰兰身体不好。 长得矮长得瘦啊,脸也小,哪哪都小,那脚也才36而已。 王奶奶也个矮,也才34的脚,也没人觉得她身体不好。 芸晴有一米六八呢,芸晴的脚都有38码。 芸晴中学的时候又是长跑,又是扔铁饼,兰兰可什么比赛都没参加过。 和杨芸晴一比,王振刚又觉得他女儿身体不好了。 第 283章 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江民 如果被杨芸晴知道王振刚此刻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杨芸晴一准会骂人。 你以为她想去扔铁饼? 她想去参加长跑,她爱这个? 王兰兰的爸是亲爸,对她来说那是继父! 参加运动会得了名次就可以拿到奖励,学校会给一根铅笔会给一个本子,她不想叫她妈为难,她就得发展各种业余爱好。 江民把鸡腿从妻子的碗里夹走。 王振刚脸上的表情有点变了,这这这,怎么还从自己老婆碗里夹东西呢? 就他吧,也没觉得自己多优秀,可有点好吃的都是紧着老娘、孩子、老婆吃! 杨贵芬也是有点傻眼。 赶紧上盆里去翻,是说吃饭不能用筷子翻,正常家庭都是这样教小孩,生怕孩子出去吃饭没规矩被人瞧不起。 今儿也是特殊情况了。 杨贵芬赶紧从盆里翻出另外的鸡腿:“小民吃啊,这还有鸡腿。” 江民看看那筷子,眉目含笑,也只是笑。 “好的妈。” 杨贵芬怕女婿不好意思,用筷子去夹。 王兰兰一看,赶紧半截截住。 他不喜欢别人给他夹东西,更不喜欢别人的筷子吃过东西后给他夹。 一起生活后,很多小细节慢慢也就发现了。 除了不会嫌弃她,剩下的都嫌弃。 江民吃的不多,王兰兰吃的也少了很多。 杨芸晴越看她姐越觉得像。 吃过饭跟着她姐进了厨房,用手臂推推王兰兰:“你去医院查查吧。” “我查什么?”王兰兰一脸懵逼。 “是不是怀孕了?” 兰兰闭了闭眼睛。 就怕别人催生,所以家里她说的很清楚了,怎么还能往这个上头去扯? 谁怀孕她都不可能怀孕好吗! “没有。” “你天天困成这样,我看你吃饭也吃不进去。” 兰兰:“……” 她不能说感觉这饭……好像不好吃了。 不能说吃了这些年她好像有点,喜新厌旧了。 “我昨天睡的晚。”耗心血,嗷嗷耗。 “去查查呗,我觉得是。” 兰兰尴尬的笑:“不是。” 不可能是! 杨芸晴有心还想继续劝,看她姐压根不往这上头搭话,又一想,那就算了吧。 别讨人厌了,反正该提醒的都提醒到了。 “你那眼眶可挺青。” 兰兰对着妹妹眨眨眼睛,她心说,不青才怪呢! 她一天两睡,晚上早上都得睡,不睡都不行的那种。 也不知道生病还能得他这种,王兰兰就想,要是把这个病摆在所有男人面前,是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故意病啊? 想也知道,大概是。 猛猛摇头。 客厅里江民大哥大响,他的神情如沐春风。 郗家- 大姨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拿着手绢擦眼泪,眼眶哭得通红。 “怎么会有小民这种恶毒、无情自私又不择手段的人!” 妹妹和妹夫都是好人,偏偏生出来这么一个小畜生! “他是把他姨夫往死路上逼啊。”大姨又哭了起来。 没法活了。 郗父坐着没吭声,外婆听见这些只觉得有些难受,起身准备离开。 不听为好。 “妈,你不能走啊!” 郗母看着流泪的大女儿:“我不走能干什么?” 大姨哭哭啼啼:“不帮帮他,他会把牢底坐穿的。” 外婆摇摇头,径直回了房间。 认知水平越高的人,往往都是无情的人,因为那些人相信规律,不被情绪左右。 不会因为一时心软乱了判断,也不会被人情束缚。 小民面对困难的时候没抱怨没纠结,而是依靠着自己去找解决方法,像女儿还在崩溃的时候,小民早就计划了下一步。 无情的背后是清醒的权衡,感情用事没有用。 外公:“他不干,也还有其他人会干。” 大姨猛地抬头看父亲:“爸,你偏心!” 老头子一直偏着老二。 给老二把所有的前路都铺垫好了,又偏心江民。 别以为她不知道! 江民之前出事亏了何止几个亿!父亲能帮江民,为什么不能帮帮她? 她和郗华同是外姓人,为什么郗华就比她得的多?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坦白,说实话。不是小民也会是其他人狙击他。” 20世纪80年代,在全球宏观经济得带动下,对金属的需求开始了迅猛增长,整个伦交所的金属期货都经历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大牛市。 锌期货也不例外。 90年代世界锌锭市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国内由纯进口国变成了纯出国口,锌价每吨大概在1000美元震荡,合成冶炼厂作为国内最大的铅锌生产出口基地之一。 1991年合成的火炬牌铅锭,成功在伦交所注册,意味着合成的产品已经获得了国际市场交割资质。 92年开年,徐广胜从日韩考察归来,开展了铅锌的期货交易,这个时候的锌价低迷,高层也担心价格会持续走低。 于是决定了计划通过伦交所做空锌期货,通过套期保值来对冲锌价下跌得风险。 期货交易业务本公司没办法操作,只能交给进出口公司运作,陆续在多家期货公司进行铅锌的期货交易。 试水之初就翻了车,由于交易员对境外的期货交易还是一知半解,短短的时间里合成的账户里就累计亏损了15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28亿。 监管层一看成绩,当月16号就出台了期货市场交易得相关规定,对国有企业因业务需要参与期货交易的,只能从事与本单位生产经营有关的期货品种。 而且要以套期保值为主。 单位参与期货交易,必须经过主管部门批准,或由公司董事会做出决定。 然而,合成既没有获得主管部门批准,也没有经过公司董事会做出决定的情况下,仍然继续进行境外期货交易。 不仅如此,徐广胜还在利用期货经纪公司给与的信用额度,不断擅自扩大期货交易的交易量,就是这样还觉得不够,又在其他期货公司开立了多个账户。 中间,徐广胜以江民姨夫的身份找过江民,江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说是垮了毕竟根基还在,只是江民各种躲避。 期货账户不断地增加,合成又没有战略性的指挥官,所有交易员对市场的判断都不一样,做多做空的都有。 到下半年,合成的亏损已经达到了折合人民币3.95亿元。 6月合成决定将增产6万吨锌锭,但他们担心过国际锌价格可能会因此下跌,瑞国按照预计跌到每吨1020美元来计算,那预计净利润将少赚足足8000万。 于是决定增加铅锌的套期保值数量,通过扩大境外期货交易规模来转移现货市场的下跌风险。 合成在锌价1081美元一吨到1178美元一吨的价格区间,大量做空锌期货和期权合约,合计空单达到了13.25吨。 如果锌价如期下跌,做空期货的收益就可以顺利对冲现货下跌的利润,即便没有下跌而是逆势上涨,也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实体现货也赚得更多了,现货和期货之间就实现了完美的对冲。 能力越大,野心越大,野心越大就容易犯错,徐广胜瞒着工厂各层私自进行锌期货交易,在12家期货经纪公司做空的锌期货合约竟然已经高达惊人的25.68万吨,其中还有2.8万吨的锌期货。 而合成公司的锌产量也不过才20万吨左右。 一家瑞士大型贸易商为主的资本盯上了合成,这家贸易商无声息的囤积锌锭库存。 伦交所锌价格开始大幅度上扬,每月以100美元的速度持续攀升,价格很快从年初的1051美元一吨,飙升到了7月份的1700美元一吨,现货价格更是暴涨到了2000美元一吨。 有色公司发现 行情的异常变化,要求参加期货交易的下属单位立即报告期货的交易情况。 徐广胜隐瞒了真实的交易情况,没有上报私自做空的25.68万吨期货合约。 7月中旬有色公司才发现工厂违规占用了工厂近8个亿的资金。 整个合成都有可能会因为这次事件破产。 徐广胜紧急向总公司请求支援,在总公司、银行和监管层的共同努力下,合成才终于筹集到了救急资金,平掉了即将到期的空头头寸。 合成在集中平仓的三天内,亏损超过了1.75亿美元,约合14.6亿人民币。 而那些人里,那家瑞士的贸易公司,归江民所有。 沙坑楼- 江民觉得他的身体隐隐在兴奋。 是一种激动,血管里血液马上沸腾的激动。 高兴嘛,身体总会给点反应出来的。 江中海家- 江中海看着大姨姐在面前哭哭啼啼。 就听:“在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这样把人往死路上逼,毕竟都是一家人呐,小民心太狠了。” 江中海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江民小时候就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 他聪明,但他也很出格。 打人会下死手的那种,而且他还挑事儿。 他太聪明了,又善于利用自己的聪明,家庭又好出身又棒。 就是目中无人,又嚣张又不留情。 因为这些出格的事情,江中海打断了几条皮带。 你打他,他就认错。 可他下次还犯! 眼见着这聪明就是不往正地儿放,江中海的皮带是从身上抽到了脸上。 郗华不敢拦,也知道不下死手去管不行。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老大那样的好,老二废,老三就心狠。 继续放任下去,早晚得闯出来个大祸。 这时候郗父站出来了,把外孙送国外去,他带着江民走了。 江中海这些年不是不知道小三在外面干什么,国内国外很多东西不相通,他就不喜欢那些,掠夺别人的钱,可小三在国外如鱼得水。 什么法律什么三观什么道德,你都框不住他。 或者说,江民的三观和道德底线非常之低。 他玩弄钱,他玩弄人心,他喜欢刺激,他又心狠。 老父亲是听不到了,就当小儿子是个正常人,今儿又有人跑过来告诉他,江民不正常了。 江中海觉得心累。 有些时候他也怀疑,觉得这些人是不是误会他儿子了? 你看小三出事后,改了,脾气那么好,进退有度了,说话也不狂了人也不傲了。 上次踹他哥哥,大概也是气太狠了。 又想,他儿子什么德行他大概是知道的。 拿起电话。 打了出去。 沙坑楼- 第 284章 江民的人设 江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他正在想如果是直接干翻,大概可能会出现的结果是什么。 想了想母亲,他最终还是压了压。 听着电话里的父亲对着他做出指令,这种那种。 不过,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想了想,懒得回嘴。 权衡利弊,结果已出,面无表情握着大哥大。 这通电话打挺久,王兰兰推门出来,正好撞上他一脸不屑的表情。 兰兰停了停脚。 江民对着她招招手,兰兰迟疑还是走了过去。 电话那头公公还在骂,骂的有点难听了。 王兰兰:“……” 她就说,丈夫怎么会是那种表情,换谁挨骂都要不痛快的。 还有,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骂他? 就算是做错了什么,好好说就是了。 因为江早晖的事情,王兰兰现在对公公……有点意见。 江早晖闹不闹的,她也不太会放心上,可因为江早晖,公公给了丈夫一巴掌! 当着她的面儿! 教育孩子一般都不会当着外人,就像是她爸,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埋汰她。 电话里说了什么混账冷血,又说江民像是B国联军等等一类。 王兰兰伸出手去握丈夫的手。 这头等电话结束,王兰兰就马上给郗华去了电话。 王兰兰告状:“妈妈,我也不知道江民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爸在电话里骂的很凶,骂他冷血骂的我都听不下去。” 郗华一脸窘迫。 “兰兰啊,你爸爸脑子有点问题。” 挂了电话,郗华盯着电话陷入深思很久。 这个事情没办法掰扯清楚,也没办法坐下来谈,现在就是这样的局面。 小民肯定是又…… 这不是一次两次了! 郗华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她儿子在国外干些什么,江民整个人都有人设保护,是他为自己设计出来的人设。 外观看,和正常人无异。 可疯起来的时候,谁都管不住。 这种疯不是精神病,而是精神分裂出来的一种,他又聪明他又懂得利用自己的聪明,他毕业后进入了法兴银行工作。 一开始他的工作内容就是核对交易记录,确认资金流向。 这种枯燥的工作江民做得津津有味。 转正后江民被调入了中台的风险管理部门,在这里他接触着更为核心的风控逻辑。 后一年法兴银行成立了新的股票衍生品交易团队,需要懂风控又懂交易的人,江民凭借自己在风控部门出色的表现,成为了最佳人选。 在这里,没人在乎你来自哪里,只在乎你能赚多少钱。 江民负责的是欧洲股市的股指期货交易,就算刚刚起步,他也不太遵守交易规则。 利用自己对后台系统的了解,总能找到最合适的交易时间。 每天早上八点到九点,因为亚洲市场刚刚收盘欧洲市场还没开盘,市场流动性会比较低,价格波动也较小,这时候建仓成本最低。 他第一个月就赚了50万欧元。 江民在市场激烈博弈的缝隙中,总能找到赚钱的机会。 那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疲倦是什么,每天早上六点钟就到公司研究全球市场的动态,晚上十一二点才会离开。 就连周末他都会泡在办公室里。 很快江民的交易额度从500万欧元被提升到了5亿欧元。 可是这些钱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规则之内都是条条框框,他从来不会守规矩。 欧洲股市连续上涨三年,很多分析师预测还会继续走高,江民觉得不会。 银行的风控系统会实时监控每个交易员的仓位,一旦超过限额就会自动报警。 江民在后台和中台工作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如果是用对冲交易的名义建仓,限额审核就会宽松很多,直白说就是同时进行两笔方向相反的交易,买入法国指数期货的同时,买空德国指数期货。 这样无论市场整体涨跌,风险就会相互抵消。 银行对于这种低风险交易的限额会比较高,审核也没那么严格。 这种对冲交易,能赚的根本不叫钱。 江民表面上是做对冲交易,而实际操作交易的时候,把买入变成了卖空。 系统显示的是对冲交易,实际上的却是双倍的空头仓位。 虚假交易,换做别的人大概是晚上都闭不上眼睛,可对江民来说,只有隐隐的兴奋。 没过多久,巴黎出现了KB袭击,欧洲股市应声暴跌。 江民的秘密仓位大赚了500万。 郗华不懂这些,这些都是后来郗光跟她说的,听到的那天郗华简直不敢相信,郗光嘴里说的那个人是她儿子? 或许她看人就真的不如丈夫。 郗华想起,江中海真的是打小民不知道打断了多少条皮带,那时候她护过,为了这个还和丈夫起了冲突。 中间导致夫妻俩因为对小儿子的教育问题,差点波及到婚姻稳定。 或许是江中海看到了她没看到的那一面,或许做母亲的真的是看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哪哪都好。 父亲说,小民很痛苦,痛苦的根源是思想上无家可归。 郗华陷入回忆当中。 她能做什么? 父亲要求她不要伸手来管小民,她只能照做。 江中海扯着领子,将手里的东西扔在桌上,喘着粗气。 以为小三就改了! 毕竟都装了这么久,结果又回去了! 江中海看妻子:“给老三打电话,叫他回家。” 他现在不是和郗华商量,而是让她照做。 郗华看丈夫,脸上很是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你打电话,骂小民的那些话,兰兰都听去了。 刚刚给我来电话了,说你骂的让她听不懂。” 江中海脸色依旧铁青:“你知不知道小三干了什么?” 要逼死他亲姨夫! 江中海想到江民的行为,完全不能够理解。 老二窝囊就算了,这是环境和后天所造成的,那小三怎么回事? 为什么心会这样的硬,手会这样的黑? 第285 章 你老公替你报仇了 “你让他回来,我跟他说,你不要管,你也不能管。”江中海看着妻子,好半天挤出来一句。 郗华的心,太软了。 逼别人就算了,眼睛一闭就当看不见,这回可好,要逼死家里人! 他起身离开了客厅,进了书房。 江早元接到父亲的电话,脸上倒是一点意外看不出来。 个性不是一天养成的,自己的弟弟什么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早晖闹,小民只是踹了早晖一脚,那是真的把老二当哥看了,不当哥看的话……江早晖怎么死都不知道。 江早元不是很希望弟弟一条路走到底,毕竟后来的车祸不就是张狂的结局。 好在。 小三结婚了,结的蛮好。 性子养一养,装的很好。 他不认为人能装是一种错,谁不装? 装都不会,那这个人也没什么前途。 “姨夫违规操作那么久,他想姨夫死,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最后。 出现猎物,所有人闻着血腥味就来了,谁吃都是吃。”江早元淡淡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他最近挺忙的,城市建设各方面都要劳心劳力,他既然干了就是想干出成绩,不想等将来调走,被人骂他是过来混日子的。 去每一个城市,他都兢兢业业。 小三是疯的,他不见得不疯,只是大家疯的方式不一样。 姨夫这牢底肯定是要坐穿,小三的钱就是吐了也等于白吐,吐不吐意义不大。 “你姨夫第一次请他出手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帮助你姨夫规避风险,中间那么多次,他都可以给你姨夫警醒。”哪怕出言劝过一次,都不能说明江民心狠心硬。 “姨夫是个但凡能听进去别人话的人,就没有后面的事。违规是为了工厂?为了工人?还是为了董事长吗?还不是为了他自己。姨夫是为了他自己,小民也是为了自己。” “我给他打电话,叫他回去。” 江民是说过不回去,只是他这个当大哥的开了口,做弟弟的怎么样都会给点面子。 沙坑楼- 陈季阳手里提着母亲给准备好的礼品,来栾家还礼了。 栾东明给她家送了不少东西,严敏挑挑拣拣给陈季阳准备了两样礼物。 男方送四件,你就回两件,这叫冷着点。 谁主动谁高攀,大家心里都有数。 出门的时候严敏交代女儿:“要是遇上了……你姐,记得主动打个招呼。” 陈季阳窝着一股火出门了。 她是越来越瞧不上她妈了,心里隐隐鄙视了一番。 江民有多牛逼? 就算真的牛逼,她不攀就是了,为什么对着王兰兰点头哈腰? 再说,王兰兰结婚那么久,她家得到过什么吗? 人家摆明不想搭理不想来往,只有她爸妈一个劲的攀攀攀,陈季阳觉得她妈和她爸就是脑子坏了。 过去的人还以为生活在过去的年月里,还将那一套旧思想搬到今天来用。 可笑。 也可悲。 叫人笑话。 不能说瞧不上父亲,毕竟父亲职位摆在这里,陈季阳就瞧不上她妈。 不过嘴上不说,就悄悄放在心里。 上楼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她妈说的话生了效还是就那么寸。真遇上王兰兰了。 王兰兰下楼,她上楼。 陈季阳停了停脚步。 王兰兰从她身边经过,看都懒得去看眼前的人。 什么姐妹不姐妹,就是冤家! 她刚刚从六楼走到五楼和六楼中间的位置,陈季阳看看手里的东西,然后撕开袋子,一袋子的豆粉照着王兰兰的头就飘了下去。 是,陈季阳故意找茬。 她不爽啊! 王兰兰头顶全部都是豆粉,她停顿了两秒,然后往回走。 上手去抓陈季阳的头发。 陈季阳打架根本不擅长,王兰兰也不擅长,可王兰兰有气! 她没吱声对吧? 她走她的路,突然东西就扬她头上了,没办法忍! 陈季阳伸出手照着王兰兰的脸就去抓,王兰兰躲了过去,可惜没有躲过陈季阳的嘴巴子。 一嘴巴抽到了兰兰的脸上。 兰兰反手换了几个耳光,揪着陈季阳的头发开始扯。 陈季阳叫,她头发被王兰兰扯得生疼。 屋子里栾东明他妈听见叫声,只觉得太阳穴一跳,推开门就看见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那她能让吗? 好好的,老王家的又来欺负人! 欺人太甚! 举着电炮照着王兰兰就打了过去。 楼上打成一团。 你栾家有人,难道王家就没人了? 杨贵芬听着门外又是骂又是叫,她准备出来看热闹,结果就看见自己大女儿被对门两个老娘们合伙打啊,这把杨贵芬气的,两步合并成一步。 飞到栾东明他妈的身上,那巴掌就跟电风扇似的开始扇。 “王振刚,你死人啊,你出来,你女儿挨打了!”杨贵芬嗷嗷喊。 王振刚不打女人,可架不住看着场面脑子一热。 王兰兰那头发被薅的一柳一柳,脸上也被打红了。 王振刚没打栾东明他妈,就用了力把人一把给推一边去了。 屋子里栾东明冲了出来,跟王振刚打一起去了,老栾站在一边就劝啊。 “东明,你怎么能跟你叔动手!你给我住手!” 这个混孩子啊! “振刚啊,孩子不懂事,你别!”老栾也劝王振刚。 叫人看见啊,多不好看。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为什么还要打啊! 王振刚不打女人,可他打男人啊。 栾东明那也是年轻有力气。 楼上打得乱糟糟的,杨贵芬护着大女儿回了房间,头发也成鸡窝了,当然对面们那两个老娘们也没占到便宜! “我呸!” “季阳,我看看打没打到?”栾东明他妈搂着陈季阳,想要检查陈季阳身上有没有伤。 这孩子过来家里做客,你说叫人打成这熊样儿,她怎么跟陈家交代? 四楼。 江民停了停脚。 楼上栾东明他妈问陈季阳:“是不是她先打你的?怎么打起来的?” 陈季阳一脸委屈,她肯定不能说是她找茬,恨恨说着:“还能为什么,为男人呗!自己没本事留住,就看我不顺眼!那她有本事跟我抢啊。” 栾东明他妈心里气得要死。 都不跟你们一样了,还要找茬! 一个杨芸晴,一个王兰兰,简直都是泼妇! 一家子没素质的玩意儿! 王振刚家- 王兰兰对着母亲摇摇头。 杨贵芬将毛巾扔在桌上:“怎么打起来了?” 王兰兰一脸无语:“我下楼正好撞上了,扬了我一头豆粉。” 杨贵芬也生气:“洗个头啊?” “我回诊所洗吧,我先走了!” 有病人约了时间,既然是约好的王兰兰不想不守约,回诊所也一样能洗。 王兰兰出门的时候,她头发上还是有些豆粉,她一边走一边拍。 而等她出了楼栋,楼栋里的人才现身,江民看着他老婆的背影以及他老婆头上的豆粉。 陈季阳在栾家被安抚好了,大小姐的气儿也消了,坐是肯定不能坐了,勉强说了几句起身就走。 “东明,送送啊。” 栾东明坐着没动。 栾东明烦死了陈季阳的蠢。 天天发蠢。 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还揪着不放? 陈季阳被栾母送到楼下,栾母又客气说了两句,陈季阳刚刚迈出步子,结果一股力量从楼上冲了下来。 就是那种瀑布一样的水,照着脑门子直接砸了下来。 水下来的同时,有个桶摔在了她的脚边。 陈季阳的头发全部都被冲到了脑前,她啊啊啊叫了好几声。 她去看楼上,看是哪个神经病把水倒在了她身上,可她什么都没看见。 她对着楼上破口大骂。 这个楼就是克她! 江民站在楼顶,面无表情看着楼下叫骂的女人。 第 286章 你动了盼盼 “你……怎么来了?”严敏看着办公室里的不速之客。 额。 她从椅子中站了起来,马上去拿杯子给江民倒水。 “坐啊。”严敏换了换脸上的表情。 江民慢条斯理进了办公室大门,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岳母”,眼中并不装人。 严敏也受了好面相的影响,多了几分真心。 “坐吧。”她拿出属于自己位置该说的话。 桌上电话响。 江民突然笑了起来,他说:“电话响,接电话。” 如果严敏细听,她也许能听出来,这种对话方式,哪里有老丈母娘和女婿的味道。 这是发布命令。 严敏一脸狐疑,接起电话。 陈桥生又被查了,又被带走了。 严敏手握着电话,她一脸阴郁。 怎么回事? 最近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再说,暴怒会无缘无故被找麻烦。 陈桥生的上司下属没有一个人出问题,怎么检察院又来了? 江民突然想起什么,他将手中的手套扔在桌上,他说:“我找了人,把他请过去待一会。” “你混账!”严敏脸上的表情变了。 她很讨厌江民! 讨厌江民脸上的这种自大! 讨厌这种被人踩着站不起来的感觉! 没规没矩,目无尊长! 又偏偏拿他没有办法,他不是王兰兰,不是个随意让她去捏的弱者。 “想查他也不是太难,找专业的人来查,一天查不出来就查十天,十天查不出来就查一个月两个月。 这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超过这个限度,人就会崩溃,他一崩溃,他的上下就要倒霉,你们全家都要倒霉。” 严敏狠狠闭了闭眼睛。 当初就不该天真的认为多个江民,他们能多一张牌! 现在是放了一张牌来玩死他们! 严敏后悔,又走错一步。 不该跟这样的有任何的纠葛,当时怎么会想着要把季阳嫁给他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想发疯就去找得罪你的人,何苦来难为我?”她最近也没有找过王兰兰,又怎么了? “回去管好你女儿,下次她的手要是再落在不该落的地方,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江民的眉目散着温柔,他说:“你给盼盼打个电话,我不管你是赔礼道歉还是什么,你把她给我哄好了。” “谁?”严敏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在心里又笑。 听说不是感情很好嘛? 原来感情就好成这样? 叫个名字都能叫错。 呵呵。 想也知道,这样的男人能守着谁? 不过就是没有吃过残羹剩饭,来了兴趣。 “你信不信,你们的手要是再敢落在我老婆的身上,我会让你家破人亡。”江民不再说话了。 他讨厌蠢货,眼前的人就是个蠢货。 严敏拿起电话,想要打出去,可…… 江民姿态优雅地开始报电话号码。 电话打通。 严敏紧咬着后槽牙。 “兰兰,是妈妈,妈妈给你赔礼道歉。” 王兰兰直接按了电话。 严敏举着听筒看向眼前的人:“她挂了!” 江民眉目舒展,笑笑说着:“好的,陈桥生在里面待着吧。” 他转身就走。 严敏去了诊所,不想去也不行。 知道王兰兰的诊所开在这里,却没有来过一次。 不想来,不想接触。 严敏就是想冷处理,忘记自己还有个孩子,忘记王兰兰还在喘气活着,只要不想打架都好过。 她过她的日子,王兰兰过王兰兰的,大家谁都别影响谁。 可有人不放过她。 进了诊所,从里面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严敏就算是哄陈季阳都没有用过这么多的耐心,她想如果不是她的牙齿还挺好,可能早就咬碎了! 回到家,给江民去电话。 “我亲自去给王兰兰赔礼道歉了。”严敏一脸憋屈。 她劝自己算了算了,真的没有必要跟江民对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得罪不起! 怪就怪,人家有个好爹有个好哥,有个好出身! “盼盼挨了一耳光。”江民的声音淡淡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盼盼盼,严敏很想将电话都砸了! 哪里来的盼盼! 你要发神经,你们就去跳河,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严敏:“江民,做人总是要留一线的,我毕竟是她妈妈。” “是吗?”江民挑眉,翻着手里的书。 他双腿交叠,姿态优雅看着什么东西。 挂了电话没多久,严敏就接到了单位的电话。 严敏服了! 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 一个权字压下来,压得她双膝马上就要碰触到地面。 陈桥生家- 陈季阳进门,也没有看她妈的表情,开始抱怨:“妈,你让我爸跟人打声招呼,给东明分套房吧。” 她是再也不想去沙坑楼了。 严敏的脸紧绷绷的,她问:“你打王兰兰了?” 陈季阳一脸无语开始冷笑:“她还找你告状?她是不是有神经病,她算什么东西她来告状!” 简直可笑至极! 妈妈认得王兰兰是谁? 臭不要脸! 贱人! “你出门的时候,我有没有对你说过,看见她打声招呼,我有没有讲过?”严敏拔高了声音。 “我为什么要跟她打招呼?她算是哪根葱,她配吗?她就是那地上爬的臭虫。” 陈季阳一脸不屑。 现在的话肯定是没办法动王兰兰,换做以前,她随随便便就可以欣赏到王兰兰跪在地上求她的狼狈样子。 那些臭要饭的不就活该被人瞧不起! 臭老百姓! 死了也没人多看一眼。 浑身恶臭,就连身上都是臭味儿,哪怕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也是臭的! 就怪她妈当初心软,就怪她妈! “江民看见你出手了,现在你爸又让检察院给带走了,去给你姐姐道个歉吧。”严敏伸出手撑在沙发上。 严敏和陈桥生除了有爱情,两个人还有默契还有共同的追求。 这些年很多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仅仅是因为季阳的毛病又犯了,害了老陈,严敏这次是真的火大了! 陈季阳和陈桥生摆在一起,当然是陈桥生更为重要。 陈季阳:“妈,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江民就算出身好,他在本地能怎么样? 怎么他说句话就能让我爸被抓?他靠他哥的关系,那我们就去检举他哥徇私舞弊好了,你太抬举他了!” 陈季阳觉得她妈就是被人吓唬住了! 她爸被人带走,那一定是单位出了事情,为什么要往江民和王兰兰的头上去扯? 法在他们家,不在对方手里! 严敏看着女儿那副自信的样子,她第一次从陈季阳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大大的蠢字。 不是一定要有职位才能做点什么,江民甚至不用通过江早元,就能给陈桥生好看! 第287 章 老毒和小毒 “我找东明问问看。” 严敏看着陈季阳,冷声说着:“栾东明能有什么用?” 讨你个开心,成为你的驸马,也就这点作用。 “妈!” “去给你姐道个歉,你心里恨不要紧,你不要表现出来,反正平时我们也不来往。”严敏回房间去拿自己的大衣,又将陈季阳扔在沙发上的大衣捡了起来。 递过去。 “妈知道你委屈,为了爸爸,你忍忍!” 她好声好气同女儿商量。 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江民说的去做。 陈季阳伸出手打掉母亲递过来的大衣。 “我不去。”她一脸狰狞。 叫她给王兰兰赔礼道歉? 做梦! 死也不干! 严敏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烦:“我说了季阳,都是为了你爸。” “为了我爸还是为了你?妈现在是老了,所以想阖家团圆是吧?舍不得你那个大女儿了? 以前讲什么恨不得她死,这些话就是拿来骗骗我,我爸也被你给骗了! 从介绍江民开始,整个事情的走向就不对劲。现在想明白了,原来这都是妈的计划。嘴上说着不爱王兰兰,心里想的都是王兰兰! 你那么喜欢她,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爸一起生活,你找你前夫去好了!” 啪! 严敏一嘴巴抽了过去。 “现在这种时候你还在这里想这些有用没用的东西,还在计较!” 事情掰开揉烂了说,还是听不进去,还是听不懂! 严敏:“你怎么会这么蠢?怎么就能看见眼前的这点东西?” 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呢? 陈季阳也在单位上班,怎么会一点东西都没有学到? 陈桥生教啊教的,最后就教出来这种东西? “你为了她打我?”陈季阳瞪着眼睛。 她不服,她自然就有火气。 她瞪严敏。 严敏此刻都感觉不到伤心,自己捧着哄着长大的孩子,现在跟着她瞪眼珠子。 她想的是,完了! 孩子废了! 彻底废了! 怎么会是这样的脑子呢? 哪里出了问题? “陈季阳,江民是没有职位,可只要有他爸有他的嫂子,他家所有的关系都会落在他的身上。 他随便一个叔叔大爷拿出来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人物,随便一个朋友吃过饭的人,都能让你爸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们当时按得住王兰兰那是因为,她是平民百姓,现在对上江民,我们的位置调换了个个儿,听明白了吗?” “为什么遇到惹不起的人不能起刺?因为会遭殃! 普通人你想踩两脚,踩死都没问题。惹不起的人,你的脚还没有落上去,你就死了!” “你打王兰兰之前,有没有掂量过,她丈夫是谁?打了她之后,会不会有人来报复你?”严敏问女儿。 她还在教。 陈季阳捂着脸,她不说话了。 “这些事情我以为我不说,你都能明白,原来你不明白。”严敏喃喃说着。 她真的以为季阳都懂,为什么会不懂呢? “就为了出口气,为了莫名的自尊心,为了不受气,去惹自己不能惹的人?” “所以呢,我应该给她跪下吗?”陈季阳只觉得心里有股邪火在乱窜。 “必要的话,就得跪。” 严敏想,陈桥生真的很危险的情况下,她什么都敢做! 陈季阳抓起来家里的花瓶,照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砸完这个又砸别的,去砸电视机! 而她母亲就欣赏着她砸家里的举动,没有出声拦过一句。 陈桥生遇上什么难事都不会砸东西,更加不会情绪失控。 只有她,她情绪失控的时候,就是女儿这个样子! 她真是坑死了老陈! 严敏将大衣强制送到女儿的手里,带着陈季阳去了沙坑楼。 不是去王兰兰的家里,她也不知道王兰兰住在哪里。 沙坑楼- “还来干什么?”杨贵芬真是服了眼前的娘俩。 还没打够人是吗? 她伸手就要关门,严敏却抢先一步,用身体挤进门里,她面上带着笑容:“我带季阳来赔礼道歉。” 杨贵芬:“……” 这是兰兰她妈? 见了鬼了! 大概也猜到了是因为什么,不过杨贵芬不是很理解。 江民家里再好,也影响不到严敏的吧,兰兰她妈一直挺骄傲的。 “季阳,道歉!”严敏叫小女儿。 “道歉就不用了,麻烦下次你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别让她随时发疯!我家孩子好好的走路,她莫名其妙就动手!” 杨贵芬觉得自己也没撒谎对吧,真的是无语。 对门叫人无语,这个陈季阳也是叫人无语。 亲姐俩啊,闹这么一出,不就是给人看笑话! “季阳,说对不起。”严敏要求女儿出声。 陈季阳没吭声。 杨贵芬一看陈季阳这德行,觉得现在气氛正常多了。 正常严敏也应该跟陈季阳似的,跟个骄傲的孔雀一样才对。 “也不需要你们说什么对不起,不行你们家那么本事,你给他们家弄套房,把他们弄走行不行?”杨贵芬现在就想,这邻居没办法当。 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这次王振刚都动手了,真的见面就是仇人! 还有对面那个小东明,这个小瘪犊子,跟着长辈就敢动手。 栾东明年轻,打架自然有力气,可王振刚也不是白给,成天干活的人还能打不过一个小孩儿? 就是打的憋气。 打赢了脸上也没有光! 丢死人了!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要是叫小民看见了,你说怎么说吧? 是旧情难忘,还是说什么? 越是想忍,这些人越是给脸往鼻子上抓。 陈季阳冷笑。 这一家子,真逗。 你那么厉害,你搬走啊。 “你不用冷笑,我听得出来。你这个小丫头你也不是个好玩意儿! 死丫崽子,什么事都是你挑起来的,兰兰也没说什么她就够样儿了! 之前的事儿我不说,这次也是你起争端,你还想怎么地?死丫头,跟谁俩呢?”杨贵芬恨不得当着严敏的面,去打陈季阳。 孩子打架,她只问动手打她孩子的人! “她贱啊,她活该啊!要不把江民叫出来,让他听听今天我和王兰兰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陈季阳突然发现了一个能咬死王兰兰的办法。 严敏脸上的表情松了松。 刚刚家里的陈季阳才会让她伤心难过,现在的陈季阳,严敏稍稍得到了一点安慰。 受了欺负怎么办? 想办法还击! 想办法把对方按倒,想办法抢走对方的一切! 如果她是女儿,她就会想办法去抢走江民! 王兰兰不就仗着有了个江民吗,你抢走他,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第 288章 严敏想让陈季阳去抢江民 严敏的世界,弱肉强食。 做人不看有没有良心,不看有没有道德,只看有没有本事。 她是一贯如此行事,偏偏养了个孩子养得忘乎所以,现在她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她准备修正。 严敏对江民还是动了点心思。 没办法,江民太诱人了。 江民以及江民身后,都诱人! 遇到个狼崽子,可严敏现在想给狼崽子当妈,赌一把。 “我不跟你说。”杨贵芬叫陈季阳一吓,果然吓住了。 老百姓就想老百姓在乎的那点事,杨贵芬怕的就是闹大,怕的就是闹到江民眼前。 说不清! 你怎么说? 严敏笑了笑:“给兰兰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吧,她妹妹年纪不懂事,不过我说她了。” 杨贵芬是门也关不上,打还打不起来。 人家客客气气跟你说话,就是那个小的跟个疯子似的,你能咋办? “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赶紧走。”杨贵芬硬声硬气。 “还是要的,亲姐妹之间没有隔夜仇。”严敏紧绷的脸松了松。 你看她拿捏杨贵芬就是分分钟的事,这些人就是没脑,就是容易被她吓唬住不是吗。 杨贵芬拉着脸,任凭你怎么说她就是没动过。 东西送到,严敏又给王兰兰去了电话,王兰兰不肯接严敏也没有恼。 倒是回了家,她叫陈季阳到客厅里来。 严敏去厨房找了瓶酒出来。 她和陈桥生之间,不只是睡一张床的感情,很多事情上都是能相通相融。 给女儿倒了一杯。 “坐。” 陈季阳心里烦着呢。 和母亲俩置气,又不能离家出走,她晓得今天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父母所带来的。 可。 陈季阳还是烦。 她现在就想,赶紧结婚得了,她是出去住还是怎么样都行,离她妈远点! 她妈不是得意王兰兰吗,那你好好得意吧! 她心里就总有一种念头,想让她妈后悔的念头! 我嫁了,我再也不回来,就当没有这个家了! 我一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妈,看看最后我们俩谁失落! 对。 就因为王兰兰! 就因为她妈给了她一耳光,就因为她妈要她低头。 少跟她整什么混社会就是要如此,那是她妈的社会,不是她的! “还在生我气?”严敏抬头看女儿。 陈季阳气呼呼坐了下来:“我也登门道歉了,是她不肯来。” 耻辱的一天,她会永远记住! 严敏端起杯子喝了口白酒,她没劝女儿喝只是自己喝着,她突然说:“过去妈总觉得你太小,总觉得这个家里什么都有,想着保护你。 是我没有想明白,是我耽误了你,我耽误了你爸,害了你爸。” 严敏还是觉得对陈桥生过意不去。 她应该给陈桥生生个好孩子的,老陈那样的好那样的优秀。 你想他们普通人,还是那样的出身的普通人,想要拼到今天的位置,有多难? 别他妈的扯官小官大,你当个看看! “你不想低头,那你就自己想办法把头抬起来,你在她家的时候有句话说的很对。” 严敏想起陈季阳拿捏杨贵芬的时候,她真的很骄傲。 陈季阳听着她妈啰里啰嗦,越听越不耐烦。 心中都是怨气,听不进去。 “好的东西就应该去争,想办法抢到自己的手里来,栾东明是,江民也是。”严敏觉得现在的问题就在这里。 好机会。 江民在钢城不是吗。 为什么要去争栾东明呢,江民才是最好的那个! 不管用什么办法,管着未婚先孕还是什么,先把人抢过来,先把人拆了! 越是想越是激动。 陈季阳一脸铁青看向母亲,她觉得她妈就是疯了! 她和栾东明谈了这么久,她妈说什么玩意儿? 严敏的骨子里,没有对自己的限制,结过几次婚,和谁怎么样过,都不叫事。 她经历过,她没有死,她活了过来。 陈季阳不同,陈季阳出生在和平年代,陈季阳接受的教育,所看见的世界,她不能接受这些乱套。 抢栾东明,毕竟那时候栾东明没结婚。 江民一个结过婚的死瘸子,陈季阳现在恨这个人都来不及,她哪有什么别的想法? 谁会爱上仇人? 叫王兰兰睡的臭死烂够的,让她去抢? 陈季阳觉得她妈是在害她。 起身:“妈,你喝多了。” 严敏漂亮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季阳还是没有听懂,还是没有看懂这个社会。 严敏:“季阳,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的眼前,你可以得到不可以得到的,他都能给你,栾东明给不起,你有江民,你就有好日子过。” 陈季阳回了房间,狠狠将枕头摔在床上。 都有病! 陈桥生是后半夜回来的,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他自己都感觉到莫名其妙。 但晓得自己是被整了。 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查呗,你就就是查破天,他不信能查出来什么东西。 这点定力没有,他陈桥生白混这些年。 换了睡衣,夫妻俩躺在床上,严敏幽幽叹口气。 她告诉陈季阳的那些话,她不能和老陈说。 就看季阳往不往这个上头上钻。 说江民搞事情,陈桥生也晓得这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怎么能想着要把江民介绍给季阳呢?没有当初的事,也就没有后来王兰兰能嫁江民的事。 这步棋走得太差。 又一想。 “呵。”他嗤笑。 “怎么了?”严敏问他。 “避不开的。”陈桥生说。 “整件事情你重新去想,不是我们计划什么,是江民把我们按在了他的进度条上,不得不跟着江民的脚步去走。 一开始或许就是为了王兰兰。哦,不是或许,是一定。 应该他和王兰兰没办法产生什么关系,通过我们的手,帮他搭上线。” 这就说得通了。 “什么避不开?”严敏一脸疑惑。 “从一开始我就说,你说他那个出身他为什么要来结识我们。” “ 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了,他早就认识了你女儿。”陈桥生下了结论。 后面的一系列就不用猜了,就是纯粹的报复。 严敏细细想,也就想通了,大家都不是笨人。 叫人给玩成这样,真是阴沟里翻船。 “我们一群人被他耍的团团转,又拿他没有办法。” 哪里来的误会了江民的意思,江民就是故意搞事情! 严敏手撑在床上:“下手下晚了。” 陈桥生听了这话只想笑。 下手? 江民由始至终看上的就是王兰兰,你怎么下手? “她倒是好命。”陈桥生觉得遗憾,也觉得可惜。 王兰兰要是他的女儿就好了。 或许养在他的身边,能听他的话,那就 太好了。 第289 章 早就厌烦,这是不能踹 可惜的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陈桥生对江民,没有恨,纯欣赏。 能让陈桥生敬佩的人不多,江民算是一个。 小小年纪,至少对他而言江民还挺小的,心思缜密,手段又多。 陈桥生就特别好奇,江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样养出来这种孩子的,羡慕。 陈季阳中午去了栾东明的宿舍,她在里面等栾东明。 栾东明迟迟没有回来,她又出去找他。 看见他和一个长得挺漂亮的护士在说什么,有说有笑,陈季阳马上就拉了脸。 回了宿舍,栾东明脱自己的外套。 陈季阳想要等他的解释,等来等去都没等到,她直接开口问:“你和同事平时就这样相处吗?” 栾东明脱衣服的手一顿。 烦! 这种烦,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了。 女人什么样的都有,聪明的愚蠢的,还有又愚蠢又僵硬的。 后者说的就是陈季阳。 接吻的时候只晓得站着,只晓得等着别人来亲,只晓得闭着眼睛,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平时相处,只有等着别人示好,自己是一点想法也没有,撒娇撒的一点不好听,一点不会令人动容。 而且还自我感觉良好。 栾东明见识过好的,所以对上陈季阳,除了家里觉得什么都是最差的。 嗯,跟护士之间确实有一点点的暧昧,因为护士长得漂亮又会说话,风趣又会关心人。 没有男人不喜欢这种女人。 “她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啊?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靠的那么近。”陈季阳对栾东明的同事进行攻击。 她觉得就是那个女人不检点。 那么喜欢跟人笑,回家跟你家的人笑啊,跟同事之间这样干什么? “说句话而已。”栾东明解释。 “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看?”陈季阳对自己的样貌有点没自信了。 “傻瓜。”栾东明挂好衣服,开始腾出耐心哄她。 哄人可真烦,他想。 一步错,步步错。 又觉得没错,又觉得很烦。 和一个笨蛋成天在一起,他觉得自己都变笨了。 原来真的有人天生就是这样蠢的! 他伸出手摸了陈季阳两把,陈季阳脸上一片通红,身体软的跟一摊泥似的靠在他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腰。 又是这副死表情! 栾东明就想原来动了心的女人,一点也不好看。 陈季阳想亲亲他,可又觉得害羞。 她矜持,又觉得女的主动不太好。 毕竟,太主动了容易被人看不起。 栾东明亲了她,她的睫毛轻轻抖着,她的嘴唇抖着,她觉得这是最甜蜜的接触。 亲了会,栾东明推开她,他有了反应,不自在清清嗓子:“出去吃饭吧。” 陈季阳看着男友的某一处,她想他一定是喜欢她的,不喜欢她是不可能这样的。 又想起她妈昨天讲的话,脸上的红晕稍稍退了退。 两个人拉手出去吃饭。 晚上陈季阳留在了栾东明的宿舍,她没走。 宿舍里就栾东明一个人,没有其他同事。 因为陈季阳在,栾东明根本就没回屋。 晚上他要值班,值班医生就他一个,所有的病人都得他来管,晚上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哪里顾得上陈季阳。 陈季阳想的是,孤男寡女相处在一起,反正也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 陈桥生家- 严敏晓得女儿一夜未归,陈桥生也知道,不过陈桥生觉得也不算是个大事,不回就不回吧。 “有些话你得和她说,结婚现在不能结。” 陈桥生觉得现在结婚的话,陈季阳年纪太小。 他是看上了栾东明,但,人这个东西说不准的,想在往后瞧瞧。 是人是鬼,一年看不出来,两年三年总能看出来点门道。 如果三年后栾东明还是现在这样,他觉得那把女儿给栾东明也没什么可说的。 严敏觉得头疼。 * 江中海家- 郗华坐在沙发的一角,江中海正在跟江民说着什么,江民那个表情……就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我行我素。 江中海越骂火气越大。 “你姨夫找你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拉他一把?就算你不能帮他,知道他当时的结局不会好,为什么不提醒一声? 你外公对你那么好,你就算是回报你外公,你也应该提醒一声,你大姨现在恨不恨你妈?”江中海不明白,为什么这孩子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 那个钱就算送到眼前,你江民也不应该伸手捞一点! 只是没有等他问出来一个答案,电话打进家里,江中海准备出门,有急事。 “一码归一码,他冒进的原因是因为他要贪,他贪的原因是他要捞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江民眉目含笑,看向父亲。 江中海皱着眉头,他最讨厌老三的就是这点,当江民笑的这样欢快的时候,就证明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你今天别走,在家等着我回来。” 这件事还没完。 江中海又想起小儿子以前的那些破事儿,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认为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就该是老大那种,老三这种投机取巧的个性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还有那么多的钱经老三的手,他觉得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徐广胜也倒下了,证明贪心的人永远活不到最后,小民他还在玩那些危险游戏。 江中海不喜欢江民过去的那种生活方式,好不容易回来了,好不容易结了婚,就踏踏实实的干点正经事情不好吗。 你借用家里的关系,干点实业,脚踏实地。 孩子走了弯路,做家长的就得往回拉。 郗华幽幽叹口气,起身送丈夫出门。 这件事,她觉得也没办法解决。 江中海说郗华:“小民老婆怎么回事?就负责花钱,什么都不管?” 他以为小三性格已经改了,现在看,狗改不了吃屎! 做老婆的总要劝劝丈夫的吧? 郗华叹气:“你自己的儿子自己都管不好,还指望外人替你管? 自己的孩子什么个性咱们都知道,我们俩都管不了,指望兰兰管?” 把解决不了的问题推到女人的身上,她不赞成。 而且郗华觉得兰兰不太了解小三最真实的一面儿,小三现在还在装。 “叫他别走。” 江民就想一个姨妈而已,不要就是了,有什么大问题吗? 爸他都可以不要了,姨妈算什么! 大哥大响。 他看了一眼号码,表情正经了不少,接起来:“嗯,怎么了?” “我下课了,我去吃饭了?” 江民起身:“你等我,马上就到,我去接你。” 江中海刚走,江民也准备走了。 郗华叫小儿子,仰着头看着她生下来的孩子。 “当着你爸就说两句软话,就糊弄糊弄他,儿子啊别跟他吵。”郗华劝儿子。 他们这个家啊,总是不消停。 “好的。”江民对着母亲笑。 郗华感觉到儿子的心情很好,算了算时间,想着应该是王兰兰中午下课了:“去接兰兰?” “嗯,说好和她一起吃午饭。” 郗华点头:“那快去吧,别让她等。” “妈,我一会回来。”江民同母亲笑。 郗华也笑。 儿子愿意哄她,她也乐得装什么都不知道。 第 290章 王兰兰吐了 “盼盼。”江民从车上下来,叫她。 王兰兰快速下了台阶,下最后一步的时候伸出手抱住他。 就算站在台阶上,她还是没有他高。 江民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抱到台阶下。 “爸和你……”兰兰想问,又觉得不好问。 她自己觉得哈,她觉得公公有点点偏心。 自我感觉。 “怎么突然让你回家?上次打电话,为什么那么说你?”王兰兰也一直没闹明白,为什么这样说江民? 不能理解。 她不是因为嫁了江民就替他说话,实在是怎么看江民都没惹到任何人。 怎么就说他冷血无情? 这样的叫冷血,叫无情? 王兰兰觉得自己狠起来,都比江民都残忍呢。 “大概就是看我不顺眼,我又不如大哥本事,也不如老二可怜,又没一份正经工作。”江民拎了拎她的衣襟,蹲下去给她拉羽绒服的拉链。 盼盼怕冷。 兰兰自己伸手准备去接拉锁,他那么高的个子哈个腰多难看。 他没撒手,还在给她拉,一直拉到领口:“这样就暖了。” 他们俩穿的是同一个颜色的羽绒服,同款同色只是不同号而已。 冬天嘛就是要穿深色,这样不容易脏。 钢城这个气温,谁家也禁不起天天洗衣服。 “晚上带你去看河。” 兰兰挽着他胳膊,被他让进车里,她坐进去后他马上跟了进来,司机启动车子。 “能不能跟妈说一说?我觉得你好,哪哪都好。”兰兰觉得婆婆如果帮忙说说话,是不是会好点? “他们是两口子睡在一起,怎么能管我的死活。”江民接过她手里的围巾:“老头子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觉得我不赚钱,大概是怕我啃他的老吧。 以前我在国外还挺能赚钱的,他又觉得我在骗别人的钱,觉得我的工作不好。 那我就是干这个的,股票市场有涨有跌,我能负责多少人的生死?” 江民试着往外漏一漏消息。 他想回去了。 他要把王兰兰给带走。 完完全全的带走。 到了那边,她就只有他了,这样才好。 到了周末她就跟他玩,也不用回娘家,也不用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她家里的人真多,真烦! 兰兰一头问号。 又想,可能父母和子女就是如此,代沟吧。 想当初她也觉得和父母没办法沟通,很多事情都沟通不了,好在她结婚了。 中国式父母,只要你结了婚他们就会全权放手,对你的任何事情都不再干预。 心疼丈夫,摸摸他的手背。 以前都听说最小的那个孩子得宠,现在觉得得不得宠好像也是看命吧。 想起江早晖,想起因为江早晖她老公挨的那个嘴巴子,王兰兰心里挺不服气的。 江民搂着她亲了一口。 兰兰回亲了他一口,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车上还有别人。 结了婚了,当着外人不外人的亲两下,她觉得问题也不是很大。 但要注意分寸。 江民沿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坐正了身体。 晚上郗华又准备了很多饭菜,脸上笑着说:“二楼床单被罩都换过了,晚上就住楼上。” 江民点点头。 兰兰从盆里拿起来一个类似于窝头的东西,她真的是好奇,觉得做得好看。 吃了一口。 这是什么东西? 好粗! “是荞麦做的,平时吃些粗粮对身体好的。”郗华对着儿媳解释。 晓得口感一定不好,但江中海就好这口。 江中海总在家里忆苦思甜,郗华的话她是真的没吃过多少苦,偶尔吃觉得这就是养生的一种方式。 可谁都不知道,王兰兰是个从小吃粗粮长大的人。 她这个年月出生的人,大概都是吃粗喇喇的粮食一路成长,有些人爱吃,有些人吃不得。 比如说王兰兰,她就喜欢吃精米精面。 咬了一口,是继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给我。”江民伸手要。 兰兰觉得当着婆婆的面这样不好,还是又咬了两口,开始嚼。 吃过饭江中海又开始训江民。 “你给我个准话,你姨夫的钱能不能吐出来?”江中海看向儿子。 他是一点都不愿意让江民回美国。 不能放他回去。 总觉得会出事! 老丈人觉得小三就是那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可江中海见多了聪明的人,阴沟里翻船的比比皆是。 小三真的出问题,他不见得有能力去托起儿子。 能托起儿子的必定是钱,数不尽的钱! 郗家的情况又比较特殊,现在没怎么样呢都已经开始争上家产,就江中海个人来说,他并不想让江民去争什么。 很难看。 江家有江家的东西,江家能给小三的他也会给。 只要三儿踏踏实实留在国内,踏踏实实迈出每一步,在国内守着规矩就好。 外头的世界……没有规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事我不清楚。”江民一推二六五。 是不是他干的并不重要,不是没抓到他嘛。 吐? 凭本事赚的,他不可能吐! 老江老了。 江中海摔了手里的东西:“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楼下王兰兰陪着婆婆看电视,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上不来气儿,呼吸仿佛被卡住了一般,整个人的头马上就要炸了。 捂着嘴往卫生间里跑。 郗华被她这举动给弄傻眼了,人愣在沙发上反应慢了好几秒。 然后赶紧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跑。 “兰兰,怎么了?” 郗华的心脏砰砰砰乱跳着。 她看了一眼书房的位置,实在来不及去叫小民,赶紧跟了进去。 王兰兰吐的稀里哗啦,吃进去的那点东西全部贡献到地上了。 都没挺到卫生间,半路上都吐了个干净。 吐完然后胃还在不停往上翻,她只觉得浑身的温度一瞬间就掉没了,浑身冰冷。 这种感觉…… 似曾相识! 楼上江中海想着不能动手,得好好说,没等说明白呢,有人敲门说是王兰兰吐了。 江民转个身就没影子了。 楼下卫生间王兰兰扶着马桶,肚子一股劲一股劲的往上窜,她的肚子仿佛跟要炸了一般。 “你给她吃什么了?”江民快速进了卫生间,拽过毛巾走到妻子身边。 突然看向母亲,就问了这么一句。 语气里都是责怪。 第291 章 江民的盼盼 兰兰去抓丈夫的手。 郗华倒是没放心上:“什么都没吃。” 真的没吃! 除了晚上吃的那点饭! 婆媳俩一直在看电视,郗华也晓得王兰兰可能不太喜欢看她看的节目,那怎么办? 一家人总是要相处的,她就这么一个儿媳妇,她得抓紧时间培养感情呀。 江民将人抱了起来。 “去医院。” 王兰兰推他,就是没什么力气,她知道自己什么毛病。 不用猜,肯定是食物中毒! 跟上次的情况一样一样的! 她觉得这回就不是意外了,肯定是她吃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这种东西会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上一次是吃了什么? 荞麦! 她还想吐,江民转身去拿盆,他就蹲在地板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上端着盆等着她吐。 郗华:…… 江中海离开了书房,他心情有些美滋滋的。 听说好像是吐了? 吐了好呀。 结果从楼上看下来就看到这么一幅景象,老实说看着有点不顺眼。 这是干什么呢? 堂堂男子汉,这像什么话? 抿着嘴。 兰兰捂着肚子,江民看出来她又是上回那情况,马上扶着她站起来:“妈,你去冲碗糖水,里面加盐。” 郗华哦哦哦了三声,往厨房去的时候差点走错地方。 江民这样子,搞得她也很紧张。 江民端着碗喂,一个劲的让喝水,喝完王兰兰就吐。 搜肠刮肚的吐。 “你是不是荞麦过敏?”江民问她。 兰兰已经吐的没了半条命,她哪里知道她什么过敏啊。 她小时候吃什么都不过敏! 刚想说话,又开始恶心,喝了太多的水,喝的恶心了。 郗华:“不去医院行吗?” “你叫人来家里一趟。” 郗华赶紧去挂电话,这头江民将他老婆抱了起来,往房间抱。 兰兰还想着地上的东西呢,这里不是她家。 她揪他衣服:“吐的东西……” “有人收拾。” 卧室里,江中海等郗华挂了电话,他说:“是不是怀孕了?” 郗华的脸,僵了僵。 刚刚她也以为是呢,看样子并不是。 “小民说是食物中毒,应该之前有过。” 江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以为有好消息呢,结果没有。 有点失望。 虽然但是,那也抱着希望,总觉得医学的事情怎么能说得准不呢,或许到时间就有了。 “我上去看看。” 江中海:“她这身体怎么这么差啊。” 年纪轻轻,就体格子这么弱。 郗华踩着拖鞋往楼上去,楼上王兰兰吐的嗓子眼发紧,好在肚子这回不胀气了。 也算是上回得到的经验,这回还真的用上了。 没一会有人来了家里,给王兰兰看了看,挂了点滴。 “问题不大,应该就是荞麦过敏。” 他看的病例里面有这样的,荞麦是有些人吃不好。 王兰兰眼睛都睁不开,这回是没上次折腾,可眼皮肿了。 江民握着她手,坐在床边盯着点滴。 八点开始打,打到十点才完全打完,大夫那头确定王兰兰没事了,才坐车离开。 郗华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晚饭是她准备的,给吃成这样,心里也很责怪自己。 “肚子里都吐空了,要不要喝点粥?”郗华见兰兰折腾成这样,心中幽幽叹口气。 谁晓得吃个荞麦还会过敏! 老江家一家子,就没出过这种情况! 她还以为被人下毒了呢! 兰兰勉强打着精神,眼皮要闭不闭的,刚刚她难受她婆婆一直楼上楼下的跑,瞧着婆婆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估计也被吓得够呛。 “妈,你别忙了,回去休息吧,我什么都不吃。” 不敢吃。 再说点滴里面什么都有。 江民原本是坐着,坐着坐着双手握着妻子的手,手肘撑在床上,替兰兰撩开脸上的碎发。 郗华:“……” 那她就先下楼吧。 卧室里,他亲亲她的脸颊:“不用去医院吗?” “要了我半条命,以后我再也不吃荞麦了!”王兰兰哭丧着脸,看着丈夫:“难怪我上次那么严重,我说呢,好像吃的面里面我妈也放了荞麦。” 王振刚和杨贵芬那个年代的人,更是爱粗粮爱的不要不要的。 什么高粱米,什么大碴粥,什么土豆地瓜,到了季节你不让吃都不行! 他的头贴了下来,贴着她的。 “我说我吃,你偏要吃。”他轻声说着。 如果当时给他了,就没有后头的事儿了。 兰兰皱眉:“都已经发生的事情了,你还在跟我纠结!我不是觉得不好吗。” 她也想把事情办得十全十美。 公公的气原本就不顺了,家里又爱吃这些,她总得入乡随俗呀。 谁晓得,谁知道! 她也是活了这些年才知道,自己对荞麦过敏! “嗯。”他应了一声。 王兰兰:“你刚才怪我?” 江民被她气得笑不出来:“我怪我自己。” “我要睡了。” “睡吧。” 她真的很困,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睡了不到半小时,又爬起来吐了一次。 吃进去的东西已经都吐光了,就剩水了。 胸口就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停往上来,王兰兰就晓得自己没办法躺了,她叫丈夫:“给我拿两个枕头,我靠着。” 这都是血的经验! 江民上了床,靠在床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吧。” 兰兰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头晕晕沉沉的。 睡过去之前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她对荞麦过敏! 再也不想体验了,要了老命了! 她是这样能睡,她身后的那个人完全没得睡。 郗华十一点半上来又看了一次,早上四点半起床就上楼了。 敲门。 “进。” 郗华看着儿子这眼睛,晓得估计这一宿也没怎么睡觉。 “还不能躺着睡吗?”她看着这两人就靠着床头,就这么坐着。 心中一万次后悔,你说她干什么非要给儿媳妇吃什么荞麦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应该没事了。”江民说。 后半夜就没吐了,也没说涨肚。 打横把人放到床上,他一动兰兰就醒了。 江民对着妻子笑了笑,伸出食指指她,然后收起食指放出大拇指。 来回做了三次。 郗华张了张嘴。 第292 章 兰兰无条件站江民 郗华将门带上,从二楼下来。 江中海人已经醒了,被小三的那些事给烦的睡不着。 做父亲的明知道儿子做得不对,下手太狠,可怎么管现在是个难题。 一个孩子,掰性格的时候绝对不是三十来岁。 出过那么大的事故,当时事业毁于一旦,江中海是亲眼看见过江民的一蹶不振,他不认为儿子干的那种职业是好的。 在国内的话,也可以很好,就算不能像早元一样,也还是可以做一些生意,做得下去。 三儿聪明,不可能干不好。 偏要去那个吃人的世界去吃人,非得有这种爱好吗? 睡不着的时候又想,或许是他过于狭隘了,每一种活法都是活。 睡不着干脆也就不睡了。 见郗华从楼上下来,问:“好点了?” “嗯,看起来好多了,以后我得记得兰兰不能吃荞麦。”郗华提醒自己。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做母亲的觉得,小民好像真的特别喜欢兰兰。 没有缘由的那种喜欢。 可这种喜欢又让郗华有些担心,太过浓烈的爱情很容易伤人伤己。 孩子们感情不好,她要担心。 孩子们感情太好,好像又在担心。 对着自己摇摇头,准备把注意力转一转。 “身体不太好。”江中海下了总结。 食物过敏? 吃不饱的年代还有过敏一说? 高粱米没有脱壳都能吃! 甚至那都是好东西,吃不到东西的时候,吃雪吃树皮吃土,什么不能吃? 没听说过还有过敏的人! 郗华看看丈夫,就没继续说什么。 想说也不能拿自己的生活经历要求现在的年轻人,大家活着都是为了越来越好,哪有总跟过去对比的。 家里保姆准备好早饭,王兰兰下了楼,脸色到底是因为生病有些难看。 “爸早,妈妈早。”同公公婆婆打着招呼。 “嗯。”江中海应了一声,没忍住说:“你太瘦了,多吃一点,没事的时候也去跑跑步。” 对江中海来说,哪有什么体弱一说。 体弱就是吃得不够,运动不够。 扔到队里,跟着大家一起练练,等出来的时候就不这样了。 瞧着刮阵风都能把人给吹走了。 他觉得小儿媳这种,就是不健康! 女人嘛,就该身上有点脂肪,结结实实才是好。 儿子的喜好问题,做老子的也不能插手。 又想,儿子找女人的眼光就是不如他。 你看郗华多好。 郗华就长得很有福气,身上也很有肉。 江中海第一次见郗华的时候,那是在一个舞会上。 郗家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是长得跟个树条儿似的,郗华和她姐最大的不同就是,她胖。 不是肥而是有点肉,脸上有肉,身体有肉。 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容,目光也没那么犀利有算计,就是典型被养得很好的姑娘。 她姐姐…… 江中海觉得背后 议论人真的不好,可大姨姐长得又瘦又高,看起来就像是个螳螂。 虽然大家都说大姨姐长得比郗华好看,江中海却不这样认为。 那时候的江中海有了一些外在的东西做加持,他也晓得郗华为什么会选到他。 他是没有读过多少书,可他还在学习中,没办法不想学也得学,上头提了要求,要求他们不能做文盲。 江中海选郗华,就是觉得郗华长得合他的眼缘,他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这个女人没办法乱选。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真的很好,郗华嫁进来对着早元就像是亲妈一样。 可惜的是,老二给耽误了。 掐断思绪,江中海还是会后悔,当时如果强硬地把老二抢回来也就没今天的烦恼了。 郗华是个很好的女人, 也是个很好的继母,老二如果在郗华的手底下长大,一定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想到老二,又想老三。 这饭就吃不香了。 “你一直这样闲晃也不是个办法,找个班上。”江中海出声提醒。 三儿的性格很有问题,所以得留在他身边。 兰兰准备去对面坐,江民拉开椅子,叫她:“就坐这。” 他让王兰兰坐在他手边。 对面太远了,看不见。 郗华和江中海就是坐的对面,正常吃饭都是这样,可江民偏不。 兰兰看看饭桌上的两个人,她觉得这样好像有点不好。 “就坐这。”江民再次强调。 兰兰拉椅子,坐了下来。 坐在了他的手边。 江民问保姆:“早饭里没有荞麦吧?” 保姆愣了几秒。 似乎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早餐就是米饭炒菜,看也知道根本没有什么荞麦啊。 郗华马上开口说:“没有没有,兰兰对荞麦过敏,以后是绝对不能给吃了。” 江民似乎得到了保证,对着妻子笑笑。 “吃饭吧。” 江中海满脸怒火,郗华距离丈夫也远,也没办法扯丈夫的手,以眼神安抚:“吃饭吧。” “你正正经经做点什么。”江中海说。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在养病。”江民歪着头把筷子递给妻子。 兰兰拿着筷子的手,有些僵。 就感觉饭桌上的气氛,特别不好。 正常在外人的面前,怎么样都不会训人,可公公今天当着她的面儿就训了! “要吃粥吗?”江民寻着妻子的视线,问了一句。 兰兰:“……” 现在就什么摆在眼前,也吃不进去啊。 “你跟我进来。”江中海扔了筷子。 王兰兰一个劲的看着楼上的书房,有些心不在焉。 郗华幽幽叹口气:“不用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兰兰吃了两口饭,吃不进去了。 “妈。”她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想吃点别的吗?”郗华看向儿媳。 昨儿王兰兰一吐,她当时脑子就懵了。 真的以为…… 郗华也晓得自己这样不好,可还是会盼。 迫切希望家中能有孩子出生,这个家太安静了,这个家太冷清了。 早元结婚那些年,她也盼过,盼来盼去收了期盼。 现在到了小民,医生是给了结论,可不知道为什么郗华这颗心就是不肯消停。 知道是食物过敏,挑起来的那颗心,又落回了原地。 今儿多少就有点打不起来精神。 要是运气能好点,就更好了。 “他现在身体……他也不想干别的,就让他做喜欢的事情呗。”兰兰试着说了一句。 第 293章 满心满眼就是喜欢 郗华看着儿媳,手中的筷子到底是动不下去了。 这里面的事儿,真的说起来,也没办法讲明白扯清楚。 三儿没干杀人犯法的事,可他干的那玩意随时都有可能……倾家荡产。 早饭都没有吃完,大姨带着儿子登了门,王兰兰对于郗华的那些亲戚们,也认的不算是很全。 她打了招呼,对方明显是没时间和精力扔在她的身上,快速上了楼。 郗华也去了楼上。 王兰兰抬头看了看楼上。 大姨拿着手绢擦着眼泪:“你这是把他往死里逼,中间他姨夫那么求那样请,就是请不动。就算是所有人都要来咬一口,我们这样的关系怎么可以不声不响和人联手喝你姨夫的血,吃你姨夫的肉……” 大姨就不理解,她是挖了江民的祖坟吗? 自己和郗华到底是同父同母,小三怎么就这么狠呢? 江民坐在沙发里,面带笑容,一言不发。 表弟看起来挺憔悴。 只有憔悴,也有心不在焉,唯独没有什么真情真意。 江民瞧了也只是笑笑。 他觉得他们这个家还挺奇葩的,哦,或者准确的说,是他奇葩。 重情的父亲,温柔的母亲,生出来了冰冷的他。 “三儿,你抬抬手。”大姨先看妹妹,又看妹夫,最后去看外甥。 江民翘唇。 郗华没吭声,一直都在沉默。 脸上挂着微笑的男人,努力压抑着全身翻滚的血液。 “我没办法。”江民起身。 他有什么办法呢? 难不成叫他替姨夫去坐牢? 他有没有按着姨夫的手,叫姨夫去做那些事情? “三儿……” “三哥,你放过我爸吧!” “你们既然觉得钱堵上去就能救人,我建议你们从家里把钱填上!当年我被你们收拾,我可是没有坑过一声。” 当年陈子青阻击他的时候,那些资金来源,难道没有表弟贡献出来的一份? 楼下- 兰兰听见楼上哭哭啼啼的声音,她的心跟着紧了一下。 不晓得他能不能过公公那关。 江民从楼上下来,他阴沉着一张脸,他是那样的高大,站在楼梯上仿佛把别人都衬得小了一些。 看见楼下站着的人,江民收了收脸上的表情。 有些伪装,很有必要。 他侧着头看楼下的王兰兰:“还难受?” “没有。我们现在走吗?” “说带你去看看河来着,结果昨天你生病了。”江民解释一句。 他又说:“那去故宫转转吧。” 两人回楼上,下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羽绒服,而王兰兰已经将羽绒服都穿好了。 到了门口,就感受到了冷冽的北风打在脸上。 江民将羽绒服套上,没着急去拉拉链。 兰兰弯腰去帮他拉。 “不用拉,不冷。”他说。 天还没彻底冷下来呢,现在也才零下六七度而已。 王兰兰伸手揪着他的两侧衣襟:“你里面就穿了个薄绒衣。” 还开了那么大的领子,风一打马上就透,她觉得他这种不爱穿衣服的习惯可不好。 坚持要给他拉拉链。 郗华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江民看向母亲的方向,笑着指了指王兰兰。 兰兰当然看见了。 她伸手打他。 觉得他也没有个正型,现在都这样了,还闹呢? 郗华拿着两个手炉送到门口,递给儿媳妇:“小民说你怕冷,今天有点降温了,拿着这个。” 现在流行用一种手炉,小小的原形炉,里面会发热。 市面上卖得很好。 兰兰接了过来:“谢谢妈妈。” 郗华对着儿媳只是笑。 “给你一个。”王兰兰将手炉递给丈夫一个。 江民不要,根本都不伸手接。 穿着羽绒服都觉得热,还拿什么手炉。 兰兰拽过来他的大手,往他手里放,又拍拍他手上的手炉。 江民脸上都是笑容,看着她。 又看了母亲一眼。 这回他没有再推。 “去吧,去玩吧。”郗华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想起小民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天比现在冷多了,那时候冬天更不好过。 小民打小就不怕冷,可做母亲的总会觉得孩子们会冷。 她给早元拿围巾,早元就会老老实实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她给了小民围巾,小民说他不冷。 后来那围巾被扔在了家里。 郗华给儿子拿过外套,拿过手套,拿过不知道多少可以保暖的东西,她儿子……一件都没拿过。 他说不要,他就会不要。 这些年都是如此。 那个手炉,确实是她给王兰兰准备的,郗华也很喜欢摆弄这些小玩意。 刚刚小民推了,郗华就想,小民不会用的。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 可最后,小民拿了。 她上楼之前,兰兰跟她说,说小民是有苦衷的。 郗华现在很难过,眼圈发热。 她想,兰兰,你要一直这样下去! 一定要一直这样。 别做选择。 只有你的选择题里有他,请你坚定的去选择他。 江民要躲开王兰兰的手,他真的很热。 攥着的手炉,抓过妻子的手,两只手扣在她的手上将东西送回去,按着按着她的手。 王兰兰死劲抓起他的衣襟,用力抓着,因为太用力,她整个人还被他带着挪动了几步。 “我不冷。” “我认为你冷。”她说。 江民一脸无奈:“我冷。” 他乖乖站着让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 他看着母亲的方向,脸上挂着温柔的笑,食指指了指王兰兰,又比了比大拇指。 食指,拇指。 她,真的很棒。 他不是在告诉谁,他只是觉得,他的盼盼真棒! 很棒! 超级棒! 一脸温柔,一脸肯定,脸上挂着一百分的满意,对着母亲点点头。 “妈妈,我们走了。”兰兰同婆婆打招呼。 江民按着她的头,和妻子同时对着母亲点了点头。 “走了。” “江民!” 大姨从里面冲了出来,她冲到江民的面前:“大姨求你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大姨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对着江民跪了下去。 兰兰张着嘴,往后退了一步。 “与我无关。”他的脸上神色自若,语气平淡。 并没有因为眼前有人跪他而有任何改变。 大姨听见这句,心中的最后一根弦仿佛断了,站起,扬起手。 “你怎么那么狠呀?你就是个狼崽子,你害自己的亲姨夫,你不得好死!”大姨一巴掌挥了出去。 第294 章 兰兰维护江民 王兰兰伸出手去拦住了大姨要落下的手,既坚定又决绝。 这是她的丈夫,她不可能看着别人动手打江民而当做没有看见。 大姨没想到柔柔弱弱的王兰兰会出来拦她,她冷笑了起来:“你知道自己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你知道他让多少人倾家荡产?他干了多少不干净的事儿?” 她这话不是挑拨离间,她不认为王兰兰认识真实的江民。 眼前站出来替江民拦的女人,就是个傻丫头! 你连江民的真面目你都没有见识过! 被他骗了! “你不能打他。”王兰兰将大姨的手强势推了回去。 如同她刚刚强势要求江民必须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一样。 江民那张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一丝完全压制不住的得意。 他牵着妻子的手,躲在妻子的身后,眉目含笑。 大姨对上江民那张脸,心脏都要气爆炸了。 “他早晚会玩死你!你怎么会觉得他能看上你?他谁都看不上,他眼睛里就不可能装人!” 王兰兰微笑:“我们现在至少在一起。” 大姨心里骂了句脏话,调头就走。 走着瞧吧! 你以为你拥有的是爱情? 爱情吗? 呵呵。 江民是没有心的! 这个小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哪怕跟他父母都不够亲近,他会对你一个外人有感情? 不过就是见色起意。 兰兰皱眉,大姨的话她听见了,也听清楚了。 有些人吵架的时候会刻意攻击,瞎话张嘴就来。 可按照常理,如果大姨说的是瞎话,那应该继续往下扯,可大姨没有继续说,点到即止的意思。 王兰兰看丈夫。 江民就站着不动,任由她看。 兰兰的眉头越拧越紧:“你让谁倾家荡产了?” 江民一脸平静:“大概说的是股市里赔钱的那些人吧,有人赚自然有人赔。” 他也没有为自己多做解释。 “走吗?”他问。 兰兰回过神。 “哦哦哦,走吧。” 看着他眼底发青,想起来昨天她躺不下去,是他抱着她靠了整整一晚。 后来她或许能躺下去了,那时候她都睡过去了,可睡醒的时候他还是抱着她坐着。 王兰兰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哪个人靠自己更近,自己应该晓得的。 去拉江民的手。 江民对着她笑了笑,手指与她交缠。 星期日江民离开了钢城,他说要出国办点事情。 他提出来想让兰兰跟着他去。 兰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掉了。 时间不够用。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江民亲亲她的脸蛋。 兰兰把他的行李都装好了,送他到了门口,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待就绪。 江民叮嘱她:“不行就回你家住两天,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要不让爸跟妈过来陪你也行,要记得吃饭,晚上早点休息,不能吃荞麦面。” 他不停唠叨。 王兰兰勾勾他的手指:“你已经念叨了很多次。” 再继续念叨,你就不是江先生,而是江太太了。 江民低下头亲了亲王兰兰的唇:“盼盼,搁家等我。” 兰兰幽幽叹口气。 这个盼盼好像就贴她身上,拿不下去了。 还是点了点头。 送他上车,目送车子开了出去。 晚上沙坑楼- 杨芸晴没有来接韩节一,王兰兰帮着母亲带了下。 带小孩就是个挺繁琐的工作,特别是像节一这样小的小朋友,有一眼看不到可能就会摔了碰了。 王振刚特别喜欢自己的外孙,男人就是喜欢男人。 又是扛又是抱的,可以逗但不能带。 让他带的话,他也没有这种耐性。 七点钟,杨芸晴还是没来接孩子,杨贵芬已经把碗筷都给刷了,接过兰兰手里的孩子。 “还是等会吧,等芸晴来把节一带走,我跟你回铁桥那边。” 兰兰:“我自己回去没事的。” 杨贵芬猛摇头:“这不行,小民走的时候千交代万交代,不让你一个人在家。” 其实总体来说,问题不大。 但是真出问题,那就完蛋了。 杨贵芬觉得她干脆就晚上过去铁桥睡,这样也不会失眠,也算是实践了对江民的承诺。 害怕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当年那在饭店也就端个菜,谁能晓得会出那种乱子? 把她扔在空地里,都没有危险,兰兰一个人住,那不行! “这芸晴到底干什么去了?”杨贵芬嘴里唠叨着。 又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王兰兰有点等不及了,她着急回去。 杨贵芬见女儿都坐不住了,叫丈夫:“王振刚,你跟兰兰回去,我一会等来芸晴,我就过去。” 王振刚:“……” 他是两三天见不到女儿就想,可让他和女儿一起住,他不愿意! 女大避父啊。 他也不愿意去住别人家,更不愿意住江民的家,总感觉怪怪的。 “多等会吧。”他觉得还差这点时间了? 再等半小时一个小时,芸晴肯定会过来。 杨贵芬张嘴就骂:“你看不出来孩子着急啊?” 孩子这边都要急得上房了,你看看那个当爸的还稳的跟什么似的! 就这些个老爷们,全是废物! 你是她亲爹,陪着过去住一宿怎么了? 不都说了她一会儿就跟过去! “妈,我自己能行。”兰兰重复。 王振刚回了房间去拿衣服,叫人骂了一通,骂行动了。 套好衣服,看着王兰兰说:“走吧。” 王兰兰:“……” “我自己真的能行,那边挺安全的。”她说。 虽然是农村,可位置的关系并不在沟里,附近也从没听说出过什么事,就连小偷都没有。 她住了那么久,都没听说过。 王振刚只当没听见。 心中想的跟杨贵芬一样,扔谁也不能扔王兰兰自己在家。 “走吧。” 一个爹一个女儿,一前一后下了楼。 铁桥边- 兰兰回家换衣服,就看她爸往客厅沙发上一坐。 王兰兰把电视机打开,又把让父母住的房间大门推开:“爸,你晚上住这间。” 她里里外外的折腾被子。 王振刚也不说不让女儿忙,他也不伸手帮忙,反正他就坐着。 衣服也不脱,也不进房间。 都快九点半了,杨芸晴骑自行车送母亲过来铁桥,杨贵芬手里抱着孩子,王兰兰出来开门。 第 295章 杨芸晴韩朝宗有新房了 “这么晚?” 兰兰一开门,就看见母亲抱着外甥,伸手接了一下。 芸晴:“节一晚上我不接了,明天也过不来,韩朝宗外地有点事情,我得过去帮忙。” 杨芸晴看着样子有点急叨叨的。 兰兰问:“没事吧?” 杨芸晴想实话实说,又一想丈夫,忍了回去:“没什么事,就是有些账得平,涉及钱我得亲自跟着去。” 说的也是含糊不清。 兰兰放了心。 “妈,你赶紧进去吧,明天我就不来接了。”杨芸晴同母亲商量好。 妈是她亲妈,别说两天不管,就是从此她都撒手不管了,她妈也能帮她。 “真没事啊?”杨贵芬觉得芸晴今天有点怪。 情绪和态度都怪,好像就有什么事,但又不说。 “没事。” “你快走吧,忙去吧。”兰兰将母亲拽进门里。 杨芸晴骑着车子就跑了。 杨贵芬拧着眉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才来,来了就急叨叨和我说节一让我帮忙看两天。” 王兰兰:“感觉应该是好事。” 她和杨芸晴住一个屋子里住了那么多年,杨芸晴了解她,她也了解杨芸晴。 看起来不像是坏事,倒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硬憋着没说。 又想韩朝宗的个性,兰兰觉得暂时可以放下心。 杨贵芬摇摇头。 孩子出嫁了也不消停啊。 做父母的,真是要操心一辈子的。 客厅里王振刚坐得跟雕塑似的,衣服不脱,就在那一坐。 杨贵芬喊他睡觉,他说看会电视,问题眼睛也没往电视上落。 王兰兰在屋子里忙自己的,反正自己亲爹妈也不用招呼,放心得很。 卧室里杨贵芬看着外头跟木头桩子似的丈夫,气不打一处来。 一天天的叫他们这些人都要把她给气死了! “你还不睡觉啊?” 电视也不看就开着,费不费电? 人兰兰屋子里学习呢,你开这么大的动静,影不影响孩子? 西山- 韩朝宗拿着行李袋,将里面的钱倒了出来。 地摊上全部都是一捆一捆整齐的钞票。 三十捆! 杨芸晴晓得这批货赚钱了,可没想到会赚成这个样子,就夸张到,想杀人! 真的假的? 她看韩朝宗,甚至都想起来去伸手摸摸钱。 她问:“这是真钱吗?” 不会是拿什么烧纸的那种东西糊弄她吧? 韩朝宗不喜欢开玩笑,也不会和妻子来开这种玩笑。 “明天拿到银行去存。”他说。 杨芸晴:“就这批货?” “就这批货。”韩朝宗答。 杨芸晴看着地上的钱,她心脏砰砰砰乱跳。 韩朝宗又说:“我花了四千在西山弄了个房,这是钥匙。” 正常走分房,轮不到他。 但韩朝宗有韩朝宗的门路。 有钱什么事情都好说好办,找了发小,将钱给出去,也不会让人难为,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西山后面有个新盖好的楼,都是给矿山工人准备的,韩朝宗这次占下了一个名额。 双室,新房! 在孩子出生后的今天,他终于和芸晴有了属于他们的房子。 杨芸晴愣愣接过钥匙,她觉得怎么就做梦似的呢? “要不,你掐我一下试试?”她看丈夫。 韩朝宗是既没掐她,也没拧她,见妻子对这些钱好像不感兴趣,又开始往袋子里面去装。 装好了就开始脱衣服,洗衣服。 钱也脏。 家里虽然不住了,他不能接受把脏乱差的房子还给人家。 杨芸晴:“……” 真刺激啊! “你让我请假是为了……” “明天我们要搬家,上午去存钱,下午搬家。” 时间方面他算计得恰到好处。 韩朝宗洗了澡,其实家里也没有个洗澡的设备,洗完就开始屋子里屋子外的打扫,家里能洗的全洗。 芸晴:“……” 明天就搬了,为什么还干这种活啊? 他们不是都给了房费,剩下就让房东自己干呗。 他们搬进来的时候,这房子也没多干净啊。 要知道现在这房子之所以有今天的样子,全部都是韩朝宗一点一点给收拾出来的! 芸晴坐在床上,坐了好半天,她踩着拖鞋去了阳台。 韩朝宗抱着洗衣板正在搓衣服,那块洗衣皂肉眼可见地变小又变小。 杨芸晴的家里,就没有一件白色的衣服会发黄,韩朝宗是不会给衣服发黄的机会的! 第二天,杨芸晴将钱存进了账户里,看着存折多出来的钱,她认认真真数了很多遍的零。 她觉得这么多的钱,银行别在给她弄少了! 然后,她跟着韩朝宗跟着车,搬了家。 韩朝宗求了一辆车,来了两个人帮忙把家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都挪进了新房子里。 芸晴看看天空。 就这样有了房子了? 多少人操劳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要来一套房,韩朝宗都已经停薪留职了,还能弄到一套新房,真神奇。 杨芸晴以为他们夫妻俩可能要等上很多年,才能有属于他们俩的房。 不允许交易,他们凭本事也分不上。 她的话,在矿院分房的可能性大概和上火星差不多。 大夫想要分套房很难,很难很难。 三点钟的太阳已经没那么刺眼了,杨芸晴直视着天空。 她突然想起来,她下定决心要和韩朝宗结婚,她妈给了她好几个嘴巴子。 具体几个来着? 亲女儿肯定不会恨亲妈,打了几个她现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杨芸晴记得她对她姐说,对她妈说,她选择韩朝宗,她相信韩朝宗。 她也知道生活不会差,韩朝宗对她也不差。 可现在,不差变成了现实。 搬家的车听到了楼栋门口,韩朝宗进进出出和人抬着家具,抬着家电。 芸晴的视线落在丈夫的身上,她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她从车上推车门下车。 她见韩朝宗弯腰去扛洗衣机,杨芸晴急了,三步并成两步追上去,她伸出手帮忙。 她的选择,没有错呢。 她的眼光真好。 韩朝宗真好。 她幸亏当时跨出了这一步。 第296 章 江三儿赚钱按秒算 一栋楼七层,韩朝宗要了三楼的东面位置。 钢城人主楼讲究要住东。 为什么要住东,这还有点渊源。 太阳升起的位置在东,东侧的屋子呢第一时间就会亮堂起来,如果是西侧的话光线相比较东侧来说,差了一点。 风水上说,东大于西。 韩朝宗也不是迷信,既然钱都花了,他自然是要个好的位置,好的屋子。 八十来平的大双室,看起来又大又宽敞。 和江民在铁桥住的房子没办法比,那个房子是大可毕竟位置的关系还是叫农村。 沙坑楼是楼房,但楼龄太老且每家都是单室都是那么大点,和那些人的家比起来,韩朝宗的新家真是又大又宽敞。 他拿着刷子滚着墙皮,韩朝宗也是个有点技术在身上的人。 什么滚墙也不需要太高超的技术,一遍滚不好那就滚两遍,滚着滚着也就滚好了。 “卫生间过几天找人来装修一下,我们先搬进来。”他说。 装修还需要时间,他等不了了。 别人的房子,多一秒他都不想住了。 “这不挺好的。”杨芸晴屋子里转了一圈,一听说装修,有点舍不得钱。 从小就没富裕过,哪怕现在手里有了不少的钱,还是舍不得花。 而且她觉得做生意不稳定,今儿赚兴许明儿就赔,还是多握点钱在手上比较好。 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而非天上掉馅饼掉下来的,杨芸晴花每一分钱都格外慎重。 如果是父母给的,或许还会大手大脚,可她的钱每一分都来得极为辛苦。 伏天里,韩朝宗来回从钢城到福州折腾,即便是硬卧,也是顶着一身的疙瘩回来。 这让杨芸晴想起了那一年韩朝宗去新疆,一腿的脓包。 “还是装装吧,钱就是用来花的。”韩朝宗和杨芸晴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舍得往能让自己舒服的事情上头砸钱。 住就住好点,赚出来了不是嘛。 要装,还要好好的装。 对妻子又说:“房子的事,尽量还是捂住,别出去说。咱们这房来的不正当,少说少惹麻烦。” 不管花没花钱,叫外头的人知道了,闹起来实在没有必要。 杨芸晴也是懂这个道理,点了点头。 “和爸妈暂时也别说,就当租的吧。”韩朝宗觉得除了自己,外人的嘴,不好信的。 “嗯,知道了。” * “老板。” 江民下飞机,有专车过来接他,车子很快消失在了机场附近。 车上的男人气质完全变了,俊美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笑容,微微向上的眼角此刻面无表情下垂。 身上的气息又锋利又外泄。 接起电话。 “Stephen。” 电话那头的人给江民输送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 G5很快就要签署协议,接下来美元就会贬值。 逻辑上在1980年的时候,通胀已经达到了13.5%,沃尔克走马上任之后,只能通过持续加息来遏制汹涌的通胀巨浪。 但由于持续加息,导致美元在之后短短的五年时间里,疯狂飙升了80%,进而导致出口的竞争力大幅下降。 此时的日韩正在迅速崛起,制造业几乎全面碾压了M国。 小日子的汽车、家电和各种电子产品卖到了全世界,物美价廉的商品很快抢占了M国市场,即使像小日子发动了多轮的贸易战,但由于持续上涨的美元正好抵消了增长的关税。 M国的企业还是被日韩打的毫无招架之力,M国对外贸易逆差超过1680亿美元,M国经济也彻底陷入了至暗时刻。 伴随着沃尔克的紧缩政策,M国恶性通胀的难题也终于解决。 所以M国在控制通胀之后,就一定会放水刺激经济,同时主动让美元贬值来提升M国商品出口的竞争力。 江民接到消息,给外公去了一通电话。 两个人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同时,陈子青的办公室,坐了一群各种颜色眼睛的外国人,也有同她皮肤一样的中国人。 陈子青也有属于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 陈子青准备全力做空美元。 她身边的秘书来来去去,会议室里通宵达旦,所有人都忙了起来。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一种鲨鱼看到人要吃进去的光芒。 …… 江民清空了外公账户下的所有美元,然后满仓押注日元和德国马克的升值。 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够。 江民手下的人进进出出,他紧盯着眼前的屏幕,他的桌上同时摆着六张大屏。 江民开始快速进出办公室,他的车每天都要跑很久,他在办公室里来来去去, 他开始不断的去见朋友,不断去见同他一样皮肤的人,和他不一样皮肤的人。 签署GC协议前夕,江民杠杆做空了一亿美元。 协议签署当天。 美元指数瞬间崩盘。 东京交易所里,日元买盘如海啸般袭来。 法兰克福的交易员们嘶吼着疯抢着马克。 短短一天的时间,美元兑日元就大跌了4.3%,创下了截止当时史上最大的跌幅。 郗父离开了国内,出现在了国外。 江民一直在忙,忙到甚至没有时间给钢城去一通的电话。 王兰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独处时间,她甚至都不晓得她的丈夫都在国外干了些什么,不晓得她的丈夫就在一夜之间,大赚了4000万美元。 陈子青的助手将消息反馈给了老板。 陈子青下意识去抓电话:“你去确定一下,那个老死头子还在不在国内?” 电话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陈子青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怎么样去查,还要我来教你吗?” 她转手将电话甩了出去。 陈子青的助理马上起身,拨通刚刚的号码。 对于老板说,这样的事情他们只要结果,过程什么样,你来解决! 助理交代着:“不管花多少钱,去想办法到航空公司套消息,想办法和能给出消息的人接上线。” 助理很有耐心去教。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是为老板打工,老板想要什么,他们就要想方设法为老板排忧解难。 陈子青摔了电话后,脸色依旧不够好看。 得到了消息,可得到的远远不够! 显然是有人的消息比她更快一步。 陈子青起身,她身上穿着紧身的短裙,她一向都是如此打扮,利落、干练。 她从落地窗看了下去,她隐隐觉得江民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让她瞬间整个人就烧了起来,不过很快她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比出身的话,她是比不过江民的。 舔了舔牙齿,她又笑了起来。 不如,她也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不是吗。 第 297章 钢城第一大孝女,王盼盼 办公室- 已经很晚了,江民还在办公室里加班加点。 出来已有半个月了,他没有往家里打过一通电话,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过去,这就是他的生活状态。 忙起来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每天都要出门去应酬,天天身上都会带着酒味儿,只是这酒越喝越清醒,越喝倒霉的人越是多。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忙。 欧盟在统一欧元前建立的联会制度存在一个非常大的漏洞,欧洲经济整体都比较低迷,各国都在降息刺激经济。 只有经济狂热的德国还在加息遏制通胀,但因为联会制度,德国马克带着本来应该贬值的英镑、法郎等货币一起升值。 “违背了市场经济的利率差,我想很快会咬上这块肉。” “陈子青那头已经入场了。” 江民勾了勾唇。 并不意外。 陈子青若是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把他直接踢出局呢。 “赌赌看吧,是她好运的时间长,还是我好运的时间久。” Y国公开喊话国际空军,他们绝对不会退出汇率机制,他们拥有充足的外汇储备来维持英镑和马克的汇率,做空势力毕竟血本无归。 喊话当天,Y国央行就在市场上买进了33亿英镑,以显示维持英镑汇率的决心。 会议室- 江民手里把玩着钢笔,会议室里的各路精英都在进行着判断。 这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强势来袭,两种判断两种结局和走向。 江民的电话响。 助理在门外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眼下这个突发情况真的让他有点难以处理。 过去的话,只要不听就好了。 老板开会的时候,任何人的电话都不会接。 任何人! 包括他家里的任何来电。 可这次老板从国内回来,特意交代了一句,说是要是有个号码来电,就要通知他。 助理快速整理心中最佳方案,推了门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有人在这个时间推门进来,大家收了收声音。 甚至有人骂了一句什么。 “什么事。”坐在中间位置上的男人,语气冰冷。 助理快速压低声音,将情况说了说。 江民坐了会,没动。 他的身上若有若无散着一种,毫无遮掩的掠夺感。 助理等了好一会,见老板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想,这个问题现在要怎么解决? 三秒内就必须有个答案,大脑高速运转着。 就在这个时候,江民起了身,他动了。 助理松了口气。 工作保住了! 兰兰握着电话,她喂了一声。 “没听到吗?” 她连续喂了两声。 国际电话,可能信号不好? 她又重新喂了一声。 江民拿着电话,拿了几秒,他身上的气息让助理觉得危险,今天他似乎就是干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你出去。”江民对着助理说着。 助理转身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又帮老板把门带上。 “嗯?”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盼盼。”江民叫电话那头的妻子。 王兰兰:“……” 盼就盼吧,她不让盼又能如何呢? 他非要叫,非要给她改个小名。 江民扯了扯自己的衬衫,将衬衫从西装裤里扯了出来,露出了结实的腰。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那双眼又深沉又发光。 “我现在有一点点忙,稍后过一段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他和电话那头的人好脾气的打着商量。 他的时间很贵,太贵了。 一秒钟都是普通人买不起的。 可是他现在坐在办公室里,握着电话安抚着电话那头的女人。 他拿出百分百的耐心。 他说:“盼盼,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 他建议。 目前,他回不去,只能王兰兰过来看他。 兰兰也没想和他说什么,想着都半个月了,电话总是要打一通的。 听他的话,他好像很忙,忙些什么她也不懂,也帮不上。 “不了吧,你不是很快就要回来了吗。”王兰兰没出过国,觉得也没必要。 他只是出去工作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 “这里有很多很好玩的东西,很多很漂亮的衣服,还有很多很好看的风景。”江民说着。 在那边买不到的东西,这边通通都有,她可以每天逛街每天花钱,反正他赚钱就是要给她花的。 她也可以到处去看风景,钢城的风景看了那么久,应该看腻了。 “不了,我还有工作呀,我也想你了。” 江民的唇角向上扯了扯。 不只是有工作,她身边有太多她没办法放手的东西和人,这让他有点头疼。 “那好,我会尽快回去,我要去工作了。” 王兰兰主动挂上了电话。 扣上电话,她认真想了想,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哪里呢? 搓搓胳膊。 真奇怪了。 就感觉接电话的人好像不是她丈夫似的,可声音明明就是江民。 大概是电话打到国外去,声音发生了变化吧。 王兰兰耸了耸肩,也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心上,继续去做自己的工作。 江民离开的这半个月,她得以好好休息,好好学习。一起了这么长时间,难免有些时候还是会产生一丝丝的想念。 电话也打了,想念也表达了,王兰兰往回收了收心思。 助理重新回到办公室里,感觉到老板面无表情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 江民觉得盼盼哪里都好,就是太恋家了。 这点让他有点不爽。 钢城第一大孝女。 铁桥边- 王振刚一早起来和杨贵芬就杀到了市内去买菜,回来的时候王兰兰还没起床呢。 想来也是,两个人四点多就奔市内去了,现在也不过才五点半。 这是王振刚住在铁桥这里的第16天。 为什么记得这样清楚? 不习惯! 这里是别人的家,这里是女婿的家,他处处都很不自在。 晚晚的睡,早早的起,能不在屋子里待着就不在屋子里待,仿佛多待一秒就能要他的命。 买菜回来王振刚就直接回了小饭店,杨贵芬正在厨房给王兰兰做早饭。 心里把丈夫骂了二十来回。 你就搁家待着,能不能要你的命? 这一天天的! 王兰兰起床去卫生间,杨贵芬看女儿就穿了件睡衣,叮嘱一句:“多穿点,就穿个裙子走来走去,小心感冒。” 杨贵芬觉得还是穿衬衣衬裤的好,足够保暖。 兰兰结婚前也是穿衬衣衬裤的,不晓得怎么结婚后就变成穿裙子了,杨贵芬看着不习惯,也不好出声去管。 “妈,早。” “早早早,披上衣服,有冷风。”杨贵芬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王兰兰罩上了。 这年轻啊就总喜欢少穿,你等年纪大了就知道麻烦了。 什么老寒腿,什么浑身关节不舒服,一一都会找上你! 第298 章 门不当户不对 “起床的时候就把衣服穿上,这多冷的天儿啊。”杨贵芬叨叨叨:“还睡一会吗?” “我要睡。”王兰兰回。 她现在起不来。 睡到七点半,她还能睡好一会儿呢。 杨贵芬点点头:“饭菜都在电饭锅里放着呢,你几点醒几点吃,我就先去饭店了。” “知道了妈。” 铁东医院。 女护士和栾东明在原地说了几句话,是家里亲戚要动手术,拜托栾东明走走关系。 一个单位的同事,加上确实有点那方面的想法。 医生和护士最般配啊。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医院里分配来的男医生们都很抢手,栾东明是之最,毕竟他在这些人里长得最好。 年轻未婚的姑娘们都喜欢和栾东明说话。 说着话呢,突然有人说了一声:“跟别人男朋友靠得这样近,你觉得好吗?” 女护士一愣。 栾东明看见来人,眼中的神色淡了淡。 陈季阳最近黏他黏得紧,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要跟他在一起,甚至他值班的时候她也会跟过来陪着。 这让他觉得有点窒息。 如果相爱,陪伴自然没有问题。 问题是,既不相爱,她跟他之间又没有共同话题,说起来就是她单位的那点破事。 往深了说,就是陈季阳单方面的瞧不起她单位的所有人。 瞧不起人家向上爬的姿态,瞧不起人家的出身。 可陈季阳忘了,栾东明也是努力向上爬的其中一员。 “你先走吧。”栾东明对着女护士说着。 女护士收收脸上的表情,她是觉得未婚的状态下,大家都可以竞争一下。 女护士对着陈季阳善意笑了笑。 “你别走!”陈季阳看见这人缠着栾东明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栾东明伸手拽她,揽住她对着女护士道:“你先走。” 女护士抬脚离开,陈季阳推开栾东明,质问着:“怎么着,护上了是吧?” 质问的声音传进了女护士的耳朵当中,她快速离开,并且在心中为陈季阳送上几个大字,傻缺! 任何男人都不会喜欢女人冲到单位来闹。 陈季阳不管此时会不会让栾东明没脸,她需要顾忌这些吗? 是栾东明高攀她! 是栾东明甩了别人坚定地要跟她在一起! 是栾东明,离不开她! 就因为她出身好。 正因为出身好,她就可以踩着栾东明!!! “只是求我一点事情而已,同事之间帮个忙。”栾东明解释了一句。 他伸手拉了拉陈季阳,陈季阳用力甩开他的手。 “求什么,你们两个人笑得这样的开心?”陈季阳在栾东明的脸上看见了一丝不对的情绪。 这是跟她相处的时候没有的情绪。 “难道我要哭吗?”栾东明一脸冷淡看向眼前张牙舞爪的女人。 “你别忘了,你有今天,你是靠我爸!”陈季阳一个激动,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她不是要给谁难堪,她纯粹就是想栾东明记住这一点! 是她陈季阳,是她爸陈桥生给了你栾东明今天! 没有我们父女俩,你栾东明早就进村了,你还有今天吗? 栾东明比陈季阳高出一头多,他站在原地,不发一言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陈季阳人在气头上,根本感知不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砸下一句:“你如果喜欢长得好看的,那我们就分手。” 她转身就走。 心想,难不成她陈季阳是嫁不出去了,要跟别的女人抢男朋友? 又想起王兰兰,心中一顿搓火。 人世间就是如此,想要长得好看的,就别图她家。 图了她家,就该断了别的念头。 陈桥生家- 晚上陈季阳吃饭跟小鸡啄米似的,瞧着没什么胃口。 严敏给女儿夹菜,母女俩之前闹过好一通不愉快,但。 谁让是亲生的呢。 严敏现在这把年纪,她也生不出来了,就算在年轻个二十岁,她照旧生不出来。 “跟东明吵架了?” 陈季阳否认:“没有。” 两个人私下吵就吵了,拿到台面上来说,父母恐怕会不高兴。 这样对东明不好。 陈季阳只是想闹闹脾气,她没想和栾东明真的分手。 她只是要栾东明低头而已! 饭还没吃完,栾东明就来登门了。 陈季阳脸上的怨气去了一半,栾东明进了她房间哄她,哄了一会也就哄好了。 两人和好如初。 陈季阳坐在栾东明腿上,她抱着他的脖子,亲亲他的脸颊:“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和女同事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是最基本的行为吧,她觉得是。 你谈恋爱了呀,就该远离女同事,远离一切女人。 栾东明点了点头。 陈季阳搂着他腰,脸贴在男朋友的身上,听着栾东明的心跳声。 栾东明要出门出差一段时间,陈季阳等人走了以后大病了一场。 看不见这个人,她就受不了! 她每天每天给栾东明不停打电话,也要求栾东明必须给她打电话。 晚上陈桥生准备带一带女儿,说了很多话,可惜陈季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失魂落魄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陈桥生见状,也就收了声音。 不是不气,实在是没有办法。 但凡能拽得动,他干什么要提拔别人呢。 和严敏对视一眼,陈桥生心中叹口气。 电话一响,陈季阳快速奔向电话,切切实实听到栾东明的声音,她整个人脸上才看见了笑容。 握着电话,一脸甜蜜。 至此,严敏也就打消了念头。 那些有的没有的,没有帮她完成。 明明有一条更好的路摆在眼前,可惜她的女儿根本没有想过去走。 严敏又能如何呢。 陈季阳看栾东明看得越来越紧,只要栾东明稍稍一离开她的视线,她就患得患失。 陈季阳提出来,要结婚! 栾东明没有任何的意见,栾家开始准备婚礼用的东西,拿出来全部的诚意。 栾东明他妈嘴上不说,可心里很是得意。 你出身再好又能如何? 还不是要主动提结婚,还不是要时时刻刻盯着我的儿子! 嘴上却一个字都不说,看见陈季阳的时候,前前后后的献殷勤。 严敏和陈桥生是想多留女儿两年,奈何女儿的心已经不在家里了。 第 299章 陈桥生拒绝见栾父母 栾家- “我们家肯定是拿出所有,这分房现在肯定指望不上,这样让季阳和东明住在这里,我和东明他爸出去租房子住。”栾东明母亲在桌上说了自己的态度。 新媳妇要进门,房是肯定要准备的。 正常现在,有房给房,没房就租。 可谁让陈季阳出身好了呢。 栾家姿态摆得很低。 家里这点东钱全部都拿了出来,陈家提什么他们就应什么。 严敏提出来五金是要的,但不是金子而是钻石宝石。 栾东明他妈听都没有听过这些东西,还是咬着牙应了下来。 陈季阳拽她妈的衣襟,她觉得这样有点过了。 东明的家里没钱,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儿。 严敏挥开陈季阳的手:“孩子们结婚后,就暂时跟我和老陈住一段时间,总不好为了让孩子们结婚,还让家里搬出去租房子住。” 陈家也有空房,可严敏和陈桥生商量了一番,觉得还是让两个孩子跟着他们一起住。 有陈桥生在,也能压一压栾东明。 为什么要压,没人去管原因,你上门就得有个上门的态度。 谁让你高攀了呢。 栾东明妈妈连连摆手:“这样不好的吧!” 严敏 又说:“结婚要准备钻戒,要准备红宝石项链和耳环一套。” 她觉得自己提出来的要求也并不过分。 你们家只是出些钱总是要的吧? 不够的钱,她可以贴补一些,但栾家不能连个态度都没有。 这一场谈不下来,那结婚的事儿可能就会告吹。 栾东明他妈笑笑看着未来亲家,问道:“这些东西我都不认识,大概要准备多少钱?” 说个数,她去想办法。 严敏说:“五万块钱。” 五万块! 栾东明他爸听见这个数字,头猛地抬了起来。 拿不出来啊。 供东明读书,家里吃穿用各方面都得花钱,是有点小积蓄,不过两万多块! 普通人家真的是攒不下什么钱的。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栾东明他妈一口应了下来。 “东明啊,快给倒茶。” 栾东明不停给严敏倒着茶,陈季阳一个劲的去看男朋友,脸上闪过一抹担心。 住在这种穷鬼的住的地方,哪里有可能拿得出来五万块钱呢。 栾家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诚意招待着未来亲家,今天光是做菜就足足做了二十道,摆满了一整桌。 酒未足,饭也没饱,严敏没吃多少,陈季阳更是没怎么动筷子,娘俩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严敏下楼的时候顺了顺女儿的长发:“至少他们家诚意拿出来了。” 她不满意,可也说得过去。 陈季阳看母亲:“妈,你要五万,是不是要得太多了?” 什么家庭能一口气拿出来五万块钱? 陈季阳不认为栾家拿得出来。 严敏:“他们家真的想娶你,那一定拿得出来这笔钱,就算手上没有也能出去借。拿得出来态度至少摆正了,拿不出来这门亲就不能结。” 陈家的姑娘也很值钱,不是倒贴。 想娶陈家的姑娘,你就得出血。 六楼老栾家- 栾东明他妈端着白酒杯,喝了半杯。 “你这是干什么?你平时也不喝酒。”老栾去抢老婆手里的酒杯,对上妻子的眼睛,他幽幽叹口气:“一上来就要五万。” 你陈家是当官的家庭,五万块钱你抖抖手就拿得出来,可他们栾家就是普通老百姓,五万块钱上哪弄去? “做这么一大桌子,结果根本没吃两口。”老栾觉得有点丧气。 他觉得自己家也拿出来了诚意,可对方似乎不太领情。 人家高高在上,这真的结了婚,能有东明的好吗? 过去总听人说,娶老婆不能高娶,现在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人家是觉得下嫁了,处处都要难为你。 “我去借。”栾东明他妈喝光了白酒,将杯子往桌上一砸。 心里不是没有怨气,她看着严敏和陈季阳的做派,说实话她心里特别不爽。 结亲又不是结仇,结果对方从进门开始就摆架子。 说好谈婚事,也提前跟陈家打了招呼,结果就来了那娘俩,孩子的父亲避而不见,说是忙抽不出来时间。 处处踩着他们。 老栾说:“这样结了婚,将来真的能幸福吗?” 陈季阳那孩子,他瞧着根本不懂事,结了婚就得靠东明去包容。 “好啦,别说了。” 老栾媳妇推儿子回房间,又在儿子的房间坐了会,她说:“别听你爸胡咧咧,好不容易要结婚了,好好跟季阳过。 我看季阳也挺喜欢你,能过好的。” 栾母觉得,这么好的家庭是吧,走进去就比别人快了几百步。 忍吧。 “妈,辛苦你了。”栾东明说。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跟谁结婚都是一样,找个条件不好的就像我跟你爸,一辈子也没个机会可抓,一辈子就这样沉到底儿了。 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也有抱负。” 栾母说完这些话,就出了门。 看着对门看了半天,到底是没好意思去借电话。 借钱就得找亲戚,她的亲戚都不在这边。 打电话到地方,又拜托电话亭的人去帮忙找一下家里人,各种折腾总算是联系上了。 两天后栾东明他妈上了火车,直奔外地。 严敏带着女儿去了上海大肆采购,陈季阳想要的东西严敏通通买给女儿,母女俩是买得大包加小包不知道买了多少。 陈季阳想要的钻戒,严敏买给了她。 陈季阳戴在手上,搂着她妈亲着她妈:“谢谢妈妈。” 严敏瞧着女儿开心,觉得这些钱花得也值。 娘俩从上海回来,栾家登门将五万块钱送了过来,栾家一家三口来的,依旧没有见到陈桥生的面儿。 据说还是挺忙。 “我是觉得既然俩孩子要结婚,是不是也应该见见亲家的面儿?”栾东明他妈还是提了提。 严敏说着:“他最近一直很忙,暂时抽不出来时间。” 陈季阳点头,她爸这段时间是真的忙。 栾母听了干干一笑。 “那也行,反正总会见面的。” 这个面栾家想在结婚前见上,真正见面确是陈季阳的婚礼上了。 第 300章 兰兰对家的渴望,小民对兰兰的渴望 办公室- “现在失业率高达10%,他们还在疯狂加息。坐庄不是单打独斗,而是顺应趋势、强化趋势。” 将手中的烟扔到烟灰缸里。 “舆论是个非常美妙的好东西。” 控制舆论,制造恐慌。 “准备抛。” 准备砸盘。 围剿。 江民靠在椅子上出神,你看国外就是这样的,大家合起伙来可以赚所有人的钱,不只是针对普通老百姓而已。 抛售英镑,反手买进马克。 市场面空头们抛出多少,Y国央行就接多少,英镑的汇率稍稍回升。 江民盯着屏幕,他觉得进入下跌通道就是早晚的事而已。 嗯,今天可以抽出来点时间,不用那样忙了。 盯着屏幕,盯着盯着突然想起来,他好像真的很久没有看见盼盼了。 金钱的游戏,好玩也不好玩。 打电话给她。 马上就打。 王兰兰正在诊所里扎针,每天都是一样的流程。 从她这里看过癫痫病的病人们,没有一例会回来复诊,她就是本事就是扎得好,扎得很出名。 她想用不上五年,她就可以带着家里过上更好的生活。 当然现在家里过得也很不错,父母经营着小饭店,赚不到大钱,温饱还是可以。 父母身体健康,感情也很好。 兰兰想起自己的家,只有开心。 哦,奶奶身体也很好呢。 想奶奶了,她决定中午回一趟村里去看看奶奶。 从小待在家人身边太久,久到王兰兰就养成了一种习惯,她看不见她的家里人就会想念,哪怕没隔多远。 或许她像她爸爸,很多人都说她爸爸是个离不开奶奶的人,她也离不开她的家。 笑了笑。 “小王大夫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扎针的老太太问。 你看这个小大夫总是笑嘻嘻的,让人看着心情就很好。 其实她也没什么毛病,就是这个腿不由自主想要迈进这个门里,想要来看看小王大夫。 老太太的丈夫早早就去世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儿,其实儿女都很孝顺,过年过节都会来家里看她给她钱花。 就是孩子们都成家了,大家都很忙,忙工作忙这个那个,也没办法总是回来探望她。 昨儿楼上的儿子带着孩子回来了,热热闹闹的,闹了很久。 晚上九点多还不停有人大声讲话呢,老太太没有嫌弃,竖着耳朵偷窃着楼上那一家子的快乐。 她想,人有些时候真的不满足,她觉得她也不需要儿女们给她多少钱,平时能勤回来就好了。 可惜呀。 王兰兰问了问老太太的情况。 她皱了皱眉,因为疗程结束,她觉得差不多了,从只言片语中得知,好像也确实好了很多呢。 “奶奶,今天就不扎了吧。” 老太太猛地坐了起来,她说:“我还是觉得有点难受,还是扎吧。” 扎了她就可以在诊所混一上午,中午再回家就行了。 家里干干净净,家里空空荡荡,她又不愿意看电视。 其实她都有点羡慕打扫卫生的老韩太太,多好啊,背着孙女每天还有事情可做,不像她。 王兰兰:“……” 大哥大响,她没有听见,还是病人喊她。 “小王大夫,你的电话响。” 大家都知道这个诊所里的小王大夫,嫁得特别好。 小王大夫的丈夫好像腿脚有点问题,小王大夫的丈夫很有钱的! 小王大夫还有个大哥大,老头老太太觉得那个东西看起来可真是气派。 老头老太太们里头,混得最好的儿女们也没有大哥大呢。 “哎,来啦。”王兰兰是有叫必回应。 无论任何人和她说了有用没用的话,她都会回复一句。 去接电话。 “盼盼,你有没有想我?”江民上来就问。 他想她了,想她现在立刻马上能出现在他面前! 江民有一股冲动,想让人马上去接王兰兰过来。 他们是夫妻啊,不应该分开的不是吗。 “想。”兰兰不管这人为什么上来就说这些,还是回答:“你那边不应该是晚上吗?还没有睡?” 她的声音一点一点飘进他的耳中,江民觉得这一夜可以不用睡了,精神了! “你过来看看我吧,看看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江民提出要求。 她应该过来看看得到,她不好奇吗。 江民不理解,为什么王兰兰对他的生活一点都不好奇。 是因为不够爱吗? 他歪着头想,他是不是抛出去的东西还不够? 为什么她离开自己没有难过呢? 不是说女人都离不开男人的吗,上次他听岳母说,那个七舅的老婆离开舅舅后,就很伤心,那盼盼呢? 江民心里啧了一声。 还不够啊,做得远远不够。 她不肯只围着他转,这点很麻烦。 兰兰就笑:“不是很快要回来了吗,那边我都不熟,很麻烦的。” 她这里有工作有学业,再说出国的话……她会有点害怕。 “有我陪着你,很快都能熟了。”江民说。 “以后的吧。”王兰兰推。 江民脸上的急切收了收,他又变回了那个气质沉稳,眉目英俊的男人。 “好呀。” “那我先挂了?我还在忙,在上班。” 江民应了一声。 只是挂了电话,他冷冰冰将电话随手扔在了桌面上。 以动静来说,他很不高兴。 兰兰中午回村里看了奶奶,给奶奶买了点吃的,她奶拉着她闲话家常。 走的时候给她拿了几颗酸菜,让她炖酸菜吃,又亲自把王兰兰送到了下坡那段路上。 “奶,你回去吧。”兰兰摆手。 王奶奶没肯回,就站在坡上看着孙女,一脸微笑:“走吧走吧。” 王奶奶也有很多的孙子和孙女们,只是大家平时都不会回来,奶奶和孙子辈们又差了一层。也曾经带过他们,可惜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了,后来长大就不太记得了。 只有王兰兰不一样,王奶奶带的最久,王振刚他三天不回来看看王奶奶他都受不了,他回村里势必就会带上王兰兰。 过去的那些年,一开始王兰兰坐在王振刚自行车的前杠上。 后来王兰兰慢慢长大,她就坐在后座上。 大多数杨贵芬都会跟回来,还会带着杨芸晴和杨立秋,后来杨芸晴大一大,知道自己家的那点事,也不太愿意往一个没有血缘的奶奶家跑。 每个周末只要王兰兰学校放假,王振刚就会骑车从这条路上上来。 第 301 章 三儿给岳母下套 王奶奶站在土坡上看啊看的,一直到孙女骑车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慢悠悠往回走。 这个小兰兰啊,跟她爸爸一样一样的。 都是那么孝顺。 铁桥边- 杨贵芬不太明白江民为什么会出国去了那么久,去国外做什么呢? 玩吗? 这眼见着都要奔一个月使劲了,人也不回来。 看兰兰,问了一句:“小民打电话回来了吗?” 王兰兰慢悠悠剥着鸡蛋皮,不紧不慢回着:“打过。” “他去了快一个月了,干什么去了?” “工作。” 杨贵芬点点头:“他在那边还有工作?” 女婿到底是干什么的,也看不出来也形容不出来。 江民具体是做过什么,杨贵芬对这方面的概念很是模糊。也不上班,也没做买卖,好像每天就是待在家里。 之前总是去上海,后来去深圳,然后钱还一大把一大把的有。 最后杨贵芬把这些总结成,大概高干子弟过的日子就是这样的吧? 家里牛逼,所以儿女都能跟着牛逼,兴许在某单位就挂了职务,然后人家给开工资? 除了这些她也想不到别的,毕竟她也没有过过那种生活。 “以前的工作,不过我也不是太了解。”王兰兰说。 股票这个东西,她没有接触过。 金融,在江民之前,她跟这个东西也不沾边。 江民是有跟她讲过一些,还有他家里……大姨说的那些,兰兰觉得挺有风险的工作,但是他很喜欢。 这些不能对父母讲,真的讲了估计她爸妈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过去年代的那些人,不太能接受这种带有赌性质的东西。 少说少错。 王振刚幽幽叹口气。 “正正经经上个班多好。”他没忍住发表了意见。 他知道江民肯定不缺钱花,但这样晃悠来晃悠去,不是很好。 人嘛,还是稳定一点更好。 家里本事那就找个更好的工作单位,这样体体面面又很稳当,多好。 不行就跟宗似的,做点买卖,不管赚啊还是赔的,至少也有个固定事业不是吗。 女婿这里挥一棒子,那里扔两块砖,他是不好伸手去管,但他觉得男人这样不好。 要不是当初是严栋介绍的,就凭江民现在这种状态,他是不会同意的! 女孩子嫁丈夫,就是要找个稳妥的。 “他也算是有班上。”兰兰替丈夫辩解一句。 杨贵芬看看丈夫,她也跟着说:“他这一出去就是一个月,就扔你一个人在家。 偶尔一次倒也不要紧,要是总这样,你连他出去干什么都不清楚,这就不好了。” 杨贵芬有点担心了,她觉得这样的婚姻,不够稳定。 还想说呢,家里的电话响了。 是江民打过来的。 人在电话里客客气气和岳父母道谢,感谢他们过来陪伴王兰兰。 “妈,您就多辛苦两天,盼盼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杨贵芬接到电话,刚刚那些胡思乱想就都没了,人在国外还能想着家里,这让她安心不少。 笑呵呵回复:“哎呀,我也没什么事,住哪里都是……” 杨贵芬后反应了过来。 等等! 陪谁? 哪个盼盼,谁是盼盼? 王振刚的脸早就黑了下来,他女儿叫什么名字他总不至于听错。 王兰兰见状感觉要不好,没等她说什么,江民又说:“我让人给家里送了柿子,大概这两天就能到,给家里的亲戚们都分一分。” 杨贵芬笑容要掉不掉:“不用这么麻烦,下次别这样了。” 自己的钱都是挺不容易赚的,不能跟散财童子似的往外扔。 杨贵芬认为跟亲戚们来往,平时过年过节见面打个招呼就行了,谁家有事就花钱,实在没必要总是给送这个送那个。 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妈,要不你陪盼盼来M国玩玩,她一个人不太敢出来又瞻前顾后,你们不来,她总会担心你和我爸,她太操心了。” 杨贵芬这回听明白了。 这个盼盼说的应该就是兰兰。 又拧眉毛。 盼盼是从何而来呢? 大名叫兰兰,小名也是兰兰,哪里就弄出来一个盼盼? 听江民说让她出国,杨贵芬下意识就拒绝。 出国? 省她都没出过! 都说国外这好那好,可对杨贵芬来说,她认为家里最好。 哪里她都不要去。 “妈,要不你跟爸都过来,过来玩一圈,就当是陪盼盼了。”江民再提邀请。 杨贵芬看了大女儿两眼,她听出来了,江民这哪里是想让他们过去,是想让兰兰去。 “听人家说出国挺费劲的,兰兰是不是得办什么手续?”杨贵芬不晓得出国手续难不难,但大家好像说挺难的吧? 以前电视剧演,那出个国回来都老牛逼了。 “她办过的。”他老婆出得来,岳父母嘛…… 杨贵芬一听能出去,人也跟着激动了起来:“那让兰兰过去吧。” 小夫妻分开太久不好。 “好啊。”江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对着岳母也就没继续那么热情了。 挂了电话,王振刚嘟囔:“怎么又叫盼盼了?” 也不是给小狗起名字,中间还带丈夫给起一个的。 名字是父母给起的,哪有别人给改的呀。 这个名儿听起来让他特别不高兴。 “嗯。”兰兰也没多说。 杨贵芬觉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夫妻情趣,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只要没叫错就行。 就是不理解,男人还有给人起小名的习惯? “也别让他白帮你起名儿了,你也给他起个,叫个狗蛋狗剩的!”杨贵芬提建议。 人孩子好好的叫兰兰,你就非给改了,那我们也给你改! 你改,我们就改! 你看公平不? 王兰兰被母亲给逗笑了:“我看行。” “让你去就去看看呗,总挂着家里干什么?你才二十几岁别活的跟七老八十似的,出去见识见识。”杨贵芬劝。 那别人想出都出不去,你抬抬腿就能走,就去看看呗。 最主要的是,去瞧瞧江民在外面到底干什么。 “我诊所还有家里还有课呢……”王兰兰一想这些,头就疼。 “课请个假,家里不用你操心,诊所就关两天你也好好歇歇。离了你哪里都能转。” 杨贵芬觉得应该去。 女婿也提了出来,在电话里那样反复提,不去的话,好像不好。 王兰兰手里的筷子停了停:“嗯,我想想。” “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样儿?电视里演挺好,不过要去的话得坐飞机的吧?飞到那边得飞多久啊?” 在天上飞,总感觉不安全。 从这里飞到那里,听着都觉得很神奇。 杨贵芬想,她出个门奢侈一把也就坐个驴车。 又想,还是驴车安全啊。 第302 章 神奇的江三和他前女友 英镑对马克的汇率从2.95跌到了2.80. “他们马上就要弹尽粮绝了。”江民手中掐着烟,一双眼睛闪烁着要吃人的光。 舆论起了作用。 媒体、杂志、电视台,都是他们猎杀中的一环。 普通人看见铺天盖地的报道,就一定会受到影响,一定会稳不住,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和结果。 “为了保汇率,一定会再次加息!”江民将烟扔到一旁,勾了勾手。 “同步做多利率期货。” 如果按照他的预计,出面来保汇率,那么他就可以通过做多利率期货对冲做空英镑的亏损。 如果Y国加息还是没能保住汇率,那就是两头大赚。 舆论强势来袭,所有空头似乎站在了一线上,那里面的钱,谁都想捞上一笔。 市场上很快反馈回了想要的结果,下跌眼见成了不可逆,Y国人开始争先恐后抛售英镑。 散户们成就了空军的碾压之势。 江民离开自己的座位,这几天他都没有休息过,睡不着,也不敢睡。 他快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抓起电话,快速拨打了出去。 “她什么时候能到?” 现在他迫切想要见到他想见的人! 或许喝点酒可以往下压压,但他现在只想看见他的“盼盼”。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江民将电话砸在桌上。 他揪着自己的领子,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时间,谁都不会进他的办公室,谁都知道这时候老板最好别惹。 陈子青办公室- 她拿着烟捻在助理的手上,助理没吭声。 过了两分钟,陈子青好像清醒了过来,她一脸歉意:“你知道的,我压力很大,我很抱歉。” 她将支票推了过去,对着助理展颜一笑:“买点喜欢的东西。” 陈子青的助理,也是她的床伴,两个人一起也有几年了,不过她不只是和他一个人来往。 陈子青从很早以前情绪就不太稳定,说不稳定又似乎不准确。 他捏着支票,劝:“你最好还是找个医生去看看。” 陈子青挥挥手。 铁桥边- 杨贵芬把行李都帮女儿准备好了,来来回回又怕忘带了这个又怕忘了那个。 “不知道要飞多久,你说飞机在天上飞,安全吗?”她念叨着。 去是可以去,就怕飞机不安全! 天上飞的怎么都感觉没有地上跑的好,要是能坐火车去国外那多好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条线,这样方便大家了嘛,她想。 王振刚将酸菜拧得干干的,然后装进袋子里,各种袋子叠袋子。 “爸,这就不带了吧。”王兰兰看看自己的行李箱。 里面都是蘑菇啊酸菜还有血肠。 王兰兰:“……” 这真的不会坏吗? 还有江民又不是不回来。 “带着吧。” 王振刚觉得去外地都有可能吃不好,何况是去国外呢。 家里电话响,王兰兰赶紧去接电话。 江民的人已经到了。 是个男人,是个利落话又不太多的男人。 “麻烦稍等我一下。” 兰兰准备关箱子,外头郗光实在不爱等,干脆就敲门准备进来。 郗光不愿意和王兰兰一起飞,可江民想让他们一起,他没办法。 同行的还有常军。 常军还是那副该死的表情,人就在车里坐着,连车都懒得下。 等郗光看清楚王兰兰行李箱里装的那些东西,他的眉头狠狠抽了两下。 他觉得小民的岳父母,还挺有意思。 “这些都没办法带过去。” “会坏是吗?要飞好几天?”杨贵芬首先想到的就是,大概时间太长会坏。 她想了一秒钟,想到了解决办法:“加点冰放在袋子里,就是拎的时候会比较沉一些。” 还是可以带过去的! 郗光:“……” 16号凌晨,就在整个O洲还在睡梦当中,空军发起了狙击英镑的总攻。 所有人疯狂抛售。 一觉醒来,英镑对马克的汇率已经处于退出O洲汇率体系的边缘,此刻只能殊死一搏。 上午8点40分,Y国央行买进80亿英镑,但是这80亿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市场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上午10点30分,看着岌岌可危的英镑汇率,Y国顶着经济衰退的压力,强行将英镑利率从10%提到了12%。 只是丝毫没有改变空投们的碾压之势。 英镑继续大跌特跌。 黔驴技穷的Y国Y行决定孤注一掷。 下午2点13分。 江民接到一通电话。 两分钟后,也就是下午2点15分左右,再次宣布加息,将利率提高到了15%。 就是这样高的利息,可市场还在大量的进行抛售,所有人都坚信英镑要跌穿了,没人相信他们可以保市。 随着大联合持续进攻,收盘汇率直接斩到了2.64. 一天之内两次加息5%买进270亿英镑,几乎花光了所有外汇储备。 办公室外都在庆祝,欢呼尖叫。 陈子青的办公室一样已经开了香槟,所有人都在庆祝。 江民的电话响了响,他看了一眼号码,有些失望。 他算着时间,想着王兰兰应该快要到了,结果打电话来的人是他外公。 外公在电话里仿佛很高兴,又说了一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江民倒是认认真真都给听了。 外公的面子总要给的。 挂了电话没有多久,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江民起身随手拽过自己的衣服,狂风一般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郗光下飞机第一时间打了电话,他整个人看起来激动至极,抱着常军狠狠亲了一口。 王兰兰:“……” 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毛病,突然就这样了。 她和郗光又不太熟悉,也不好多问。 身边的人一直帮着她拿行李,检查托运的行李是否全部到达。 王兰兰还在弄她的这点东西,就感觉好像有人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抱住了她。 她吓了一跳! 刚想叫,那人亲了亲她的脸蛋:“是我盼盼。” 兰兰:“……” 被他吓死! 伸出手想捶,过来也不打声招呼,突然就出现了,换成是你怕不怕? 又有大半个月没见他人了,不晓得他有没有吃好,看着脸的话,好像瘦了一些。 王兰兰想跟丈夫说点什么,结果突然的气味儿冲进鼻子里,她咳了一声。 她的身边没人抽烟,至少不会在她面前抽,现在江民的身上,一股烟味儿。 第 303章 江民的盼盼来了 江民搂着她,亲她的脸。 兰兰不太适应,还是推了推。 好重的烟味儿。 想起来了,有一次他从外面回家,他身上好像带的就是这种味道。 结婚一年多,她甚至都不晓得丈夫会抽烟。 也不清楚是江民藏得好,还是她笨得没有发现。 王兰兰心中幽幽叹口气,男人像洋葱,怎么扒都有。 “小民。”郗光笑呵呵走了过来,看见自己外甥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 江民搂着王兰兰没有撒手,哪怕她想稍微拉开点距离,他也没让。 他整个人就像是个钳子一样,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郗光很兴奋,肉眼可见激动。 江民耐着性子陪舅舅多说了两句,郗光提议要去一起喝一杯,江民拒绝。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很快新的屠戮又会开始。 机会不等人。 他跟舅舅说完最后一句,下意识去亲妻子,兰兰躲了一下。 江民搂着她的手顿了下。 她,躲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有点不高兴。 在这里,王兰兰除了他,没有任何的亲人,她怎么会躲呢? 兰兰的手撑在他的胸口,她实在是觉得味道有点大,别开脸。 江民发现了问题,忍不住使劲搂搂她,还是亲了亲她的头发。 “嗯,有味道是吗?” 出来的着急,实在是太想见她了,随便冲了个澡没有洗仔细,头发没洗。 就想立刻马上看见,所以他也没放心上。 想一想,确实大意了。 装了这么久,疏忽了。 王兰兰看他,脸还是那张脸,依旧英俊帅气,看起来更好看了,就是…… 身上的气息很杂。 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更甚了。 有点搞不清楚。 “你抽烟?”她问。 “压力大的时候才抽,这两天腿犯病了,看过很多医生,都说没有办法。”江民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腿适当弯了弯,瘸子应该什么样来着? 有点糟糕,人一兴奋不瘸了。 王兰兰也就忘了抽烟不抽烟的事情,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犯病上头。 抽烟和犯病比起来,肯定是犯病更值得关注。 “疼吗?”她一脸心疼。 江民心里打了个响指。 暂时混过去了! 搂着她指指路边的车:“上车。” 行李什么都让助手去弄,他就负责把人带走。 将人直接带回自己的房子,进了门甚至房门都没有带上,他捧着王兰兰的脸就吻了下去。 兰兰的头被他固定住了,她没办法去动。 以前他就这样,今天不晓得为什么更兴奋了。 他浑身都带着一种激动,动作更是加大了力气,王兰兰被揉得很疼。 好半天她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手推着他。 江民的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他愣愣看着她。 “你去洗个澡。”王兰兰提出抗议。 只是。 她让他去洗澡,结果被人一起拽进了浴室。 他住的房子是兰兰没有见过的,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新鲜,这里和上海也不一样,这里比上海更加发达。 就是。 王兰兰感觉到头发一紧,她整个人被推到了墙上。 “江民!”她叫他。 根本不起作用。 他跟了疯了似的,他就好像嗜血的猎人,闻见了血的味道就没办法冷静。 …… 他摸着她的后背,一声一声叫她:“盼盼!” 他又来亲她,亲不够的亲。 兰兰的唇角也破了,胸口一碰就疼。 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别不理我。” 王兰兰很想骂他两句,刚刚她理了,他听吗? 一句都没听进去! 江民整个人晕晕乎乎,高速运转的大脑此刻终于肯停了停,准备休息。 他撑着身体,还在和她聊天,自己说了些什么好像都没听进耳朵里去。 他亲她,舔她的眼皮儿。 亲着亲着,又有了反应。 …… 逆流而上润她,他睡了过去。 搂着王兰兰,半趴在床上。 睡过去之前他是想带着她去购物,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通通买过来送到她的眼前! 只要她喜欢! 他说过的,他的盼盼值是无价的! 还有,他好久都没看见她了,还想跟她聊更多呢。 对,还有一件礼物。 江民沉沉睡了过去。 王兰兰试图想要推开他,可他太重了,她推不动。 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她浑身都疼,现在身上更疼了。 嘴唇一碰就疼,刚刚他用了力气咬她,兰兰觉得这人大概是属狗的吧,不属狗为什么咬人? 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气着气着竟然也闭了眼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被脚步声吵醒,王兰兰先是一愣,自己一瞬间不明白这是哪里。 大脑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这里是江民的房子。 他光着上半身,只穿了条睡裤正在跟人说什么,他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就穿了那点衣服。 瞧着倒是有点大大方方的意思。 钢城小孩从小就被要求大大方方,不过这个大大方方是指礼貌,是指规矩,没说穿成这样还能大方。 “醒了,下来看看!”江民看见屋子里的人睁了眼睛,他对着她招了招手。 他计算好了时间,掐着时间让人空运了鲜花过来! 嗯,还是国外好,这个钱想怎么花就可以怎么花,不受拘束。 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王兰兰坐了起来,被子从身上落了下来,她倒吸口气。 新婚的时候他就咬她,现在还是。 可他神神秘秘的,她强撑着拿过一旁的衣服,江民那头好像已经将门关上了,他光着脚走回卧室,一大步跨到床上,抱起王兰兰。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他亲亲她的脸。 王兰兰叫:“衣服!” 她没穿衣服! “没关系的,谁都看不见!” 他笑着将人抱了起来,王兰兰努力缩着自己的身体,江民见她实在放不开,一把抓过一旁的睡袍罩在她身上。 抱着她走到家门口。 门口的位置上全部都是粉色的鲜花。 都是她没有见过的鲜花,一地都是。 王兰兰喜欢粉色的花。 “喜欢吗?”江民眼睛里都是她的影子,他问她又忍不住亲她。 真好。 第 304章 王兰兰江民冷战开始 她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花。 鲜花。 意外之喜,却又讨好了自己。 王兰兰想,应该没人会不喜欢被人放心上的吧? 她就是个俗人, 她很喜欢。 伸出手摸了摸,她总是想用手去摸花瓣,觉得这样才能真实感觉到真与假。 小时候也喜欢这样做,可奶奶告诉她不能用手去摸花儿,不然花就死了。人的手带着温度,对花瓣不太友好。 好多捧,真的地上都被占满了,打包装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纸,竟然可以包成这个样子,她也是第一次见。 好香,和她喜欢的香水一个味道。 漂亮! 太漂亮了! 江民觉得这个礼物,他算是送对了。 “这里产鲜花吗?”每一朵花看起来都特别精神,不像是折腾很久的样子。 “不是这里的花。”江民从后面搂住她,亲她。 家中电话响了起来,他似乎没有什么耐心去听,将电话线扯了下来扔到一边。 王兰兰还没欣赏够自己的惊喜,再一次被他抬了起来。 不是抱,真的就是抬了起来。 “江民……”兰兰警告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就被堵住了。 江民的精力一向旺盛,现在更甚。 他休息过了,他的精神头彻底回归。 往前推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里,他流失了大量的所谓朋友? 呵呵。 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才能维持住所谓的各种关系。 有钱就能有情,没钱什么都是白搭。 现在他的那些朋友们在快速回拢中,江民知道他同他们还会继续保持好朋友的关系。 他说过的,要朋友现交就足够了。 他将王兰兰放到床上,很快跟着压了下来。 兰兰推他,她拒绝:“不行!这次真的不行!我很累,我有点难受。” 她直面说出了自己的身体不舒服。 她是个人呐! 她没有休息好,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她还没能倒过来时差,就被人压了那么久。 再有。 对她而言,王兰兰觉得自己可能有点矫情,她想要的不是在床上的一种活动。 她想要的是,两个人能坐下来,聊聊天,走走心。 多走心。 可惜的是,她丈夫摆明了就是要走肾。 兰兰很是无奈。 王兰兰扭开自己的脚,她用被子裹住自己,她眼下的青色越来越重,她觉得自己如果去照照镜子,不用上妆就能直接去扮演女鬼。 裹好自己,但很快被子被人剥离,扔到了地上。 他很兴奋,从眼睛到头发丝,她能感觉到他的兴奋。 两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待在一张床上,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 火一瞬间就起了,不知道是因为长途飞行,还是因为他的火热。 她觉得江民是真的有病了! 结束以后,王兰兰跟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她身边的男人还有精力帮她按摩,他兴奋说着:“等你休息好,我们出去玩,带你尝尝不一样的东西。 去买些好看的衣服,你不是喜欢那些吗。” 他看起来很好说话。 或许这种时候你跟他要什么,他都会给你。 可兰兰什么都不想要,她觉得他们俩的生活,算是出现了点小问题。 这个问题,从结婚到现在,她没有正视过。 她被洗得香喷喷的重新被抱回床上,那个人男人搂着她睡,只是他似乎太精神了,他睡不着。 “盼盼!”他叫着她,他的眼睛里都是她。 她别开脸,侧过身,她已经用肢体语言表达了她的决绝,可惜可能是表达的还不够。 江民黏着黏着,王兰兰扭头去看他。 …… 王兰兰睡了过去,江民看看自己,决定就这样吧。 就这样睡吧。 他搂着她,亲了亲她的脸颊,虽然觉得还不太够,但也勉强了。 兰兰一觉睡到了天黑,整个脑子跟炸了一样。 所有思绪慢慢回拢,想起睡过去之前的那件事情。 从她进了这间屋子后,她和江民之间除了睡觉没有别的。 睡了两次后,她拒绝了他,可他还是坚持完成了他想要的东西。 王兰兰的眼睛动了动,她只是稍微挪动身体。 她试着挪动一下,想要离开眼前人的怀抱。 很不一样。 就好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身边。 这个人让她觉得陌生感十足。 在钢城的时候,江民也很喜欢这个,但每天都是定时定量。 他似乎感觉到她已经醒了,手摸了摸她。 躺在身边的人依旧没醒,可他的身体先于脑袋醒了过来,他越发靠近她,然后亲她。 “我真的不愿意这样!”王兰兰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她拒绝过,他不听。 她拒绝过两次,她说过她的身体有点不舒服,他还是没听。 她只觉得这趟旅行,现在很糟糕不是吗。 她拿开了他的手,弯腰去地上够自己的衣服。 床上的人听见她说话愣了几秒,刚刚睡醒的他眼睛里似乎还没有搞懂她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