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每日秒杀,开局断粮秦淮茹》 第35章 身份之谜,紫檀木盒的妙用 周围的死寂,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还是何雨柱打破了沉默。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生死不知的混混,又看了看那个吓得躲在摊位后面,瑟瑟发抖的黑心摊主,淡淡地开口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报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命令,让周围的看客们如梦初醒。 “对对对!报案!快去派出所报案!” “这帮红袖箍是假的!是流氓!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伤人!” 立刻有几个胆大的热心市民,朝着不远处的派出所跑去。 而那个黑心摊主,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对着何雨柱点头哈腰,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何雨柱的敬畏:“谢……谢谢这位爷!谢谢这位爷救命啊!” 何雨柱懒得理他转过身看向了身后那个还处于震惊和感激中的女人。 “你没事吧?” 他问道,声音恢复了温和。 “我……我没事。” 娄晓娥回过神来看着何雨柱,一张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举手之劳而已。” 何雨柱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那尊还静静地躺在摊位上的鎏金佛像上提醒道“这东西太扎眼,还是赶紧收起来吧。” “啊!对!” 娄晓娥如梦初醒,连忙跑过去用蓝布将佛像重新包裹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哨声由远及近。 几名身穿制服的公安,在热心市民的带领下,迅速赶到了现场。 看到地上躺着的那四个混混,和他们身上那显眼的红袖箍,为首的一名老公安脸色顿时一沉。 “又是这帮冒充红袖箍,到处惹是生非的社会渣滓!” 他啐了一口,然后走到何雨柱和娄晓娥面前,表情严肃地问道:“刚才是谁报的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何雨柱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他只说是这伙人抢劫伤人,自己是正当防卫,并没有过多地渲染自己的“英勇”。 老公安听完,点了点头,又询问了几个周围的目击者,得到的证词都与何雨柱所说的一致。 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许。 “小同志,身手不错,胆子也大!值得表扬!”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然后一挥手,“把这几个渣滓都给我铐起来带回去好好审审!还有这位女同志,也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好的同志。” 娄晓娥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何雨柱看着正准备跟着公安离开的娄晓娥,心中一动,知道自己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他叫住了她:“这位同志,请等一下。” 娄晓娥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何雨柱从自己的帆布挎包里,取出了那个他一早就准备好的紫檀木小盒子,递了过去。 “我看你这个包袱,太惹眼了。” 他微笑着说道,“你这尊佛像,是永乐官造的重器,价值连城。就这么用布包着,既不安全也容易引人觊觎。我这儿刚好有个旧盒子,虽然不值钱,但大小正好,也够结实。你先用它装着吧,至少能遮人耳目。” 娄晓娥看着那个古朴雅致的紫檀木盒子,又看了看何雨柱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她,心思还如此的缜密和体贴。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盒子看起来也很贵重……” 她连忙推辞。 “一个旧木头盒子而已,不值钱。” 何雨柱不由分说地将盒子塞到她手里,“快去吧,别让公安同志等急了。” 就在娄晓娥的手,触碰到那个紫檀木盒子的瞬间。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无比熟悉的触感,和一种镌刻在记忆深处的独特纹理,通过指尖,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眼睛,猛地瞪圆,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个盒子,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颤抖着,用手指抚摸着盒子盖上的一处毫不起眼的月牙形的划痕。 这个划痕…… 这个位置…… 这个手感…… 不可能! 这…… 这不是她小时候,在爷爷的书房里,偷偷玩耍时,不小心用指甲划上去的那道痕吗? 这是她童年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每次想起都心怀愧疚的一件事。 这只盒子…… 是她娄家,在十几年前丢失的那只用来存放最重要印鉴的传家宝――清代紫檀龙纹印泥盒! 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鬼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颤抖变形:“你……你到底是谁?” “这个盒子……你怎么会有这个盒子?”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了一副更加“震惊”和“茫然”的神情。 “啊?这位同志,你……你怎么了?” 他一脸无辜地问道,“这不就是一个我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破盒子吗?有什么问题吗?” “不!这不是破盒子!” 娄晓娥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紧紧地攥着那个盒子,像是在攥着自己失落的过去“这是我们家的东西!是我们娄家的东西!” 她的话,让旁边的老公安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何雨柱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着情绪激动的娄晓娥,用一种试探性的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轻声问道:“娄家?敢问……您说的是不是以前在京城做丝绸和进出口生意的那个……娄家?” 娄晓娥的瞳孔,再次猛地一缩! 他……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她呆呆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激动万分”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娄晓娥的手臂,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天哪!真是您!您……您是娄家的大小姐?” “我找了您好久了!我终于找到您了!” 他这番影帝级的表演,直接把娄晓娥和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彻底整懵了。 “你……你找我?” 娄晓娥茫然地问道。 “是啊!” 何雨柱的眼眶,甚至都开始微微泛红,他用一种无比“真诚”和“急切”的语气说道:“我受人之托!我受我一位过世的远房表叔所托!他临终前,交给我一封信和一个地址,千叮万嘱,一定要我找到京城的娄家大小姐,把信亲手交给她!说那里面,有关系到你们娄家生死存亡的惊天秘密!” 轰! 关系到娄家生死存亡的…… 惊天秘密? 娄晓娥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36章 惊天秘密,一封来自未来的信 何雨柱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娄晓娥混沌的思绪,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之中。 “什么……什么秘密?” 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何雨柱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公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压低了声音:“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那封信,事关重大,我必须亲手交到您的手上,才能了却我表叔的遗愿。” 老公安也是个通透人,他看得出这两人之间似乎藏着什么天大的隐情。 他想了想对娄晓娥说道:“女同志,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的笔录,也不是非要现在就做。你先跟你这位……朋友,把要紧事先处理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明天上午,来我们所里一趟,把情况说明白就行。” 说着,他递过一张写着地址和电话的纸条。 “谢谢您,同志!太感谢您了!” 娄晓娥如蒙大赦,连连道谢。 老公安又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然后才带着手下,押着那几个半死不活的混混,离开了现场。 随着公安的离开周围的看客也渐渐散去。 现场,只剩下了何雨柱和还处于巨大冲击中没有回过神来的娄晓娥。 “何……何先生,”娄晓娥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我们……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好。”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知道附近有家茶馆,很安静。” …… 半小时后,一家环境清幽的小茶馆包间里。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凝重。 娄晓娥的一双美目,始终没有离开过何雨柱的脸,她迫切地想从这个神秘的男人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何雨柱也不着急,他从容地点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亲自为娄晓娥斟满了一杯,然后才从自己帆布挎包的最夹层里,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封口,用火漆封得死死的。 “娄小姐,”何雨柱将信封,郑重地推到了娄晓娥的面前,“这就是我表叔托我转交的东西。他说这封信只能由您亲手开启。” 娄晓娥看着那个信封伸出手却又有些不敢去接。 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薄薄的信封里,装着的将会是足以颠覆她人生的内容。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接过了信封。 信封入手很沉,上面没有写任何字。 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开了那块早已干硬的火漆,从里面抽出了一叠厚厚的信纸。 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用一种特殊的硬笔写成的简体字,笔迹刚劲有力,力透纸背。 她定了定神,开始阅读信上的内容。 【致我亲爱的女儿,晓娥:】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请不要悲伤,因为这封信,将指引你和你母亲,躲开一场灭顶之灾,并为我们娄家,保留下最后的火种。】 看到第一行,娄晓娥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父亲? 这…… 这是父亲写给自己的信? 可是,父亲明明还好好的在家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充满了疑惑,但请相信我,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在未来的几年内,一一应验。】 【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即将在1966年的夏天,席卷全国。我们这样的家庭出身,将会成为首当其冲的目标。所有的财富都将被清算,所有的尊严都将被践踏。抄家批斗游街……将会成为我们的家常便饭。】 【所以,你们必须走!立刻!马上!】 【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一切。在香港,我用我早年留下的一笔秘密资金,成立了一个信托基金。你们只需要带着这封信的后半部分作为凭证,去到香港的汇丰银行,就能获得一笔足以让你们衣食无忧的财产。】 【离开的路线,我也为你们规划好了。南下广州,再通过我一个老朋友的关系,乘船前往香港。记住,沿途一定要低调,变卖掉所有值钱的首饰,换成最普通的衣物,装成去南方探亲的普通人。】 【至于家里的那些古董字画房产……全都放弃!不要有任何留恋!它们在未来的风暴中,不仅不能保护你们,反而会成为催命的符咒!】 信的内容到这里戛然而止。 娄晓娥握着信纸的手,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 信上所描绘的那些场景——抄家批斗游街……是何等的恐怖! 何等的触目惊心!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封信……你……”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该自己来完成这出戏的最后一部分了。 他脸上露出“悲痛”和“凝重”的表情,缓缓地开口了。 “娄小姐,不瞒您说。我那位表叔,他……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什么?” 娄晓娥彻底懵了。 “他……是一位来自未来的人。” 何雨柱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充满了神秘感的语调,说出了这个最核心的也是最荒诞的秘密。 “他因为一场意外,灵魂穿越到了这个时代,附身在了一个同名同姓的远亲身上。他知道未来几十年所有的历史走向。这封信,就是他在离世前,耗尽心血,凭借着对未来的记忆,写给您父亲的‘预言’!” “他本想亲手交给您父亲,可惜天不假年。临终前,他找到了我,将这封信和那个紫檀木盒托付给我。他说那个盒子,是你们娄家独有的信物,只有真正的娄家人,才能认出它的来历。他让我凭借这个盒子找到你并把这封关系到你们家族命运的信,交给你。” “他说您父亲或许不会相信这封信的内容。但是你娄小姐你思想开明,接受过新式教育,一定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说你是你们娄家……最后的希望!” 何雨柱这番半真半假,神乎其技的“故事”,彻底摧毁了娄晓娥的认知! 穿越时空的灵魂? 来自未来的预言? 这一切听起来是何等的荒诞不经! 可是……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那上面清晰地预言了未来的一切。 她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属于自己家族,却离奇失踪了十几年,又突然出现的紫檀木盒。 最后她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性命,又带来了这封“未来之信”的神秘男人。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一个虽然荒诞,却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又被何雨柱用一个全新的充满了神秘和宿命色彩的故事,重新构建了起来! 她信了! 由不得她不信! “我……我该怎么办?” 她茫然地看着何雨柱,像一个在迷雾中迷失了方向的孩子,下意识地向眼前这个唯一能给她指引的“先知”,寻求帮助。 何雨柱看着她那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的眼睛,心中知道。 这条鱼,不仅上钩了。 而且,已经彻底离不开他这个“渔夫”了。 他缓缓地端起茶杯,呷了口茶,用一种成竹在胸,高深莫测的语气,淡淡地说道:“信上,不是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吗?” “走。” “我,可以帮你。” 何雨柱那句“我,可以帮你”,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娄晓娥那颗惶恐不安、六神无主的心。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恳切。 “何先生……” 她嘴唇微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信你。可是……我父亲他……他性格固执,我怕他不会相信这么……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正是何雨柱预料之中的问题。 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那份从容和镇定,仿佛世间的一切难题,在他眼中都有破解之法。 “我明白。”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充满力量,“对付固执的人,不能用常理去说服。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让他‘相信’,而是让他‘恐惧’,让他意识到不变就是死路一条。”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悠悠地说道:“你回去后,不要直接把信给你父亲看。你只需要做三件事。” 娄晓娥立刻坐直了身体,像一个正在认真听讲的学生,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一”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你回去告诉你父亲,就说今天在旧货市场,你遇到了几个冒充红袖箍的地痞,想要抢夺佛像,还想把你抓走。重点要描述那些人的凶狠和不讲道理,让你父亲切身感受到,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变得没有秩序了。这是埋下一颗恐惧的种子。”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过两天,你装作无意中,拿一份最近的报纸给你父亲看。然后指着上面那些越来越激进的社论和口号,用一种担忧的语气问他:‘爸这风向是不是要变了?我听外面的人说要开始清理我们这样的人了。’这是让那颗种子,开始发芽。” “至于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何雨柱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三天后的晚上,你把他约出来我会亲自跟他见一面。” “您……您要见我父亲?” 娄晓娥有些紧张。 “对。” 何雨柱笑了笑,“你父亲是生意人,他或许不信鬼神,不信未来但他一定信奉实力,信奉能给他带来实际利益和规避风险的人。” “到时候,我会让他看到,我拥有着让他无法拒绝的力量。我会让他明白我才是能带领你们娄家走出绝境的唯一选择。” 何雨柱的这番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充满了令人信服的逻辑和强大的自信。 娄晓娥听得是心驰神摇,原本一团乱麻的思绪,瞬间被梳理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那份敬畏和依赖,又加深了几分。 他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绝世高人,弹指之间,便能将人心和时局,玩弄于股掌之上。 “那……那这尊佛像……” 娄晓娥看了一眼脚边那个沉甸甸的包袱,脸上满是愁容,“这东西放在家里,就像一颗炸弹,我实在是寝食难安。” “这个你不用担心。” 何雨柱仿佛早就想好了对策,“三天之内,我会帮你处理掉。这东西不能在市面上买卖,目标太大。我‘表叔’在信里提过,他认识一位背景很深的爱国港商,最是喜欢收藏这类流失在外的国宝。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我们不仅要把它卖掉,还要卖出一个能让你们在香港立足的好价钱。” 他又一次用那个虚构的“表叔”,完美地解释了自己即将动用的人脉和资源。 “还有”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小小的玉佩。 那玉佩质地普通,只是上面刻着一个奇特的帆船图案。 “这是我‘表叔’留下的信物。他说等你们到了广州,就去黄埔港找一个叫‘彪叔’的老船家。把这个给他看他自然会明白一切安排你们安全渡海。” 计划,一个接一个。 后路,一条接一条。 何雨柱用他那缜密到可怕的布局,为娄晓娥构建起了一张通往未来的安全之网。 而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牢牢地掌控在他的手中。 娄晓娥接过那块玉佩,入手微凉。 她看着何雨柱,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发自肺腑的:“何先生,您……您就是我们娄家的救世主!这份恩情,我们娄家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言重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站起身“我只是在完成我表叔的遗愿而已。记住我说的先回去稳住你父亲。三天后,我会去你家附近那个小公园等你,到时候我们再详谈下一步。” “好!我听您的!” 娄晓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送走了娄晓娥,何雨柱独自一人坐在茶馆里,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运筹帷幄的微笑。 他知道,娄家这条线,已经稳了。 而那尊永乐鎏金佛,将是他未来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奠基石。 他没有说谎,他确实准备把这尊佛像,卖给一位港商。 但不是通过什么虚构的“表叔”,而是通过他真正的王牌――系统! 他打开系统商城,在里面迅速地搜索起来。 很快,一个特殊的商品,出现在他眼前。 【商品:一次性跨位面交易权限(香港地区)】。 【售价:100元】。 【描述:购买后,可开启一次与指定地区(香港)特定人物的单向交易。宿主可将一件物品,以无法追溯来源的安全方式,传送至对方手中,并获得等价的现金(已通过系统特殊渠道,转化为干净合法的人民币资金)】。 【推荐交易对象:香港船王,霍东升。此人极度热爱收藏流失的华夏国宝,且财力雄厚,信誉卓著。】 就是它了!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花费一百块钱,购买了这次交易权限。 他将那尊鎏金佛的照片和相关信息,通过系统上传。 很快,系统的反馈就来了。 【物品鉴定:大明永乐年官造鎏金铜释迦牟尼坐像,品相完好,确属国宝级重器。】 【交易对象(霍东升)出价:五十万港币。】 【系统换算及手续费扣除后,宿主实际可获得人民币:十五万元。】 十五万! 看着这个数字,饶是何雨柱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十五万人民币,是一笔何等恐怖的巨款! 这笔钱,足以让他在即将到来的那个混乱的时代里,提前完成最原始的资本积累,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交易!”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确认了。 【交易成功!十五万元人民币,已存入系统资金账户,宿主可随时提取。】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窗外,阴沉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放晴。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满了整条街道。 一个属于何雨柱的全新时代,即将拉开帷幕。 而四合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争斗,在他即将展开的宏伟蓝图面前,已经渺小得,如同尘埃。 第37章 恐惧的种子,娄家的黄昏 回家的路上,娄晓娥只觉得脚下如同踩着棉花,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和不真实的眩晕感之中。 她的脑海里,像是在放映着两部截然不同的电影。 一部是今天在旧货市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黑心的摊主,凶狠的流氓,还有那个男人如同天神下凡般,摧枯拉朽地将一切危险碾碎的伟岸背影。 而另一部则是那封来自“未来”的信,和那个男人用平淡的语气,讲述出的那个足以颠覆世界观的惊天秘密。 穿越时空的灵魂? 关系家族命运的预言? 这一切若是放在昨天,有人跟她说她只会觉得对方是个疯子。 可现在,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尊失而复得的鎏金佛像,和手里那个镌刻着她童年记忆的紫檀木盒,都在用一种无可辩驳的姿态,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甚至不敢去深思,如果今天没有遇到何雨柱,她的下场会是什么? 佛像被抢,自己被那群流氓抓走…… 她只觉得一阵后怕,浑身冰冷。 何雨柱。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充满了神秘、强大和一种令人心安的可靠感。 他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他说他是受“未来人”所托,可娄晓娥的心底,却有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让她心跳加速的猜测――或许他本人就是那个来自未来的人?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那远超常人的身手,那惊世骇俗的古玩鉴赏能力,和他那份面对任何危机都从容不迫的镇定!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回到了家门口。 这是一座独门独院的西式小洋楼,在周围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突出。 曾几何时,这里是她骄傲的港湾。 可现在,看着这栋房子,她只觉得它像是在风暴中摇曳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吞噬。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客厅里,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得体丝绸对襟衫的老者正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闭目听着京剧。 他就是娄晓娥的父亲,曾经在京城商界叱咤风云的娄半城。 “回来了?” 娄半城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爸。” 娄晓娥的声音有些沙哑。 “东西处理掉了?” “没……” 娄晓娥将那个用蓝布包裹的佛像,放在了桌上。 娄半城这才睁开眼,看到那尊佛像,眉头顿时一皱:“怎么又拿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处理掉吗?现在风声这么紧,家里留着这种东西,就是催命符!” “爸!” 娄晓娥的眼圈一红,今天所受的委屈和惊吓,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您知道吗?我今天……我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 她将今天在旧货市场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遵从何雨柱的嘱咐,隐去了何雨柱那神乎其技的身手和后面的“未来之信”,只重点描述了黑心摊主的欺诈,和那群假红袖箍的凶狠残暴。 “他们拿着铁棍和钢管,见人就打!说我是资本家大小姐,要抓我去游街!要不是……要不是正好有个好心人路过报了警我今天……”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 娄半城听完,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涨得通红,充满了愤怒,“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冒充红袖箍抢劫伤人!这京城,什么时候乱成这个样子了!” 他的反应果然如何雨柱预料的那样。 他愤怒于秩序的崩坏,却没有意识到这背后,是针对他们这个阶层的风暴前奏。 “晓娥,你以后不许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他余怒未消地说道,“至于这尊佛像……哼,既然卖不掉,就先藏起来!我就不信了我娄半城在京城几十年,还能让几个地痞流氓给吓住!” 看着父亲这副依旧固执自信的模样,娄晓娥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何雨柱说得对。 想让父亲这样的人醒悟,光靠说是没用的。 恐惧的种子,虽然已经埋下,但还需要更猛烈的催化剂,才能让它破土而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保姆开门一看只见许大茂正探头探脑地站在门口,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爸妈我……我来看看你们。” 许大茂手里提着两罐麦乳精,一溜烟地就钻了进来。 他跟娄晓娥正在闹离婚,法院还没判。 他这是想走岳父岳母路线,挽回这段婚姻。 毕竟,娄家的家底,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 娄半城一看到他,脸上的怒气就转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爸,您别生气啊。” 许大茂点头哈腰,“我这不是听说晓娥受了惊吓,特意来看看她嘛。晓娥,你没事吧?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我帮你出气!” 他拍着胸脯,说得义正言辞,却只换来娄晓娥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东西你拿走,以后不要再来了。” 娄晓娥冷冷地说道。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了何雨柱的身影。 同样是男人,一个是在危险降临时挺身而出,将她护在身后的巍峨高山;而另一个只会在事后提着两罐麦乳精,说着不痛不痒的漂亮话。 两相对比,云泥之别。 她对许大茂那仅存的一点夫妻情分,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晓娥,你……” 许大茂没想到她会如此绝情,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滚出去!” 娄半城一声怒喝,“我女儿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靠放电影骗吃骗喝的家伙来插手!在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滚!” 许大茂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只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在保姆鄙夷的目光中,被赶出了家门。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娄半城看着女儿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虽然也看不起许大茂,但当初同意这门婚事,未尝没有想找一个“工人阶级”的女婿,来作为家族保护色的考量。 可现在看来这一步棋,走错了。 “晓娥,别想那么多了。天,塌不下来。” 他走过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试图安慰她。 天,真的塌不下来吗? 娄晓娥看着父亲那依旧盲目自信的脸,心中一片悲凉。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紫檀木盒。 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上面那道熟悉的月牙形划痕,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父亲,你不懂。 这个家,已经到了悬崖的边缘。 而那个叫何雨柱的男人,是我们唯一的救赎。 她将盒子紧紧地抱在胸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那冰冷的木头中,汲取到一丝面对未来的勇气。 三天。 她默默地等待着,那个决定家族命运的日子的到来。 第38章 第二步棋,报纸惊雷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娄家的气氛,变得愈发压抑沉闷。 娄半城虽然嘴上依旧强硬,但他明显减少了外出的次数,整日待在书房里,连最喜欢的京剧唱片都听得少了。 两天前女儿的遭遇,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第一次对自己几十年来的处世哲学,产生了一丝动摇。 而娄晓娥,则完全遵照何雨柱的指示,表现得愈发沉默和忧虑。 她时常会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发呆,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让娄半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烦躁也与日俱增。 这天上午,娄晓娥拿着一份刚买回来的《北京日报》,脚步匆匆地走进了书房。 “爸……”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惊慌。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娄半城放下手中的账本,不悦地抬起头。 娄晓娥没有说话,只是将报纸递了过去指了指头版最显眼位置的那篇社论。 黑色的宋体大字,如同出鞘的利剑,充满了杀伐之气,标题更是触目惊心――【横扫一切害人虫,彻底砸烂旧世界!】 娄半城接过报纸,只看了一眼标题,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强作镇定,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那篇文章,通篇都用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狂热和暴戾的语言。 字里行间,充斥着“清算”、“斗争”、“砸烂”、“专政”这样令人心惊肉跳的词汇。 文章更是毫不避讳地将矛头,直指他们这些曾经的“资本家”、“旧文人”、“剥削阶级”。 文章的最后更是用一句加粗的黑体字作为结尾:【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啪!” 娄半城的手一抖,报纸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爸……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娄晓娥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应有的天真和恐惧,“我听邮递员说现在外面的风向变得好快。他们说……说报纸上这么写,就是要动手了……要对我们这样的人……动手了……” “胡说八道!别听那些人瞎咧咧!” 娄半城厉声呵斥道,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弯腰捡起报纸,想把它撕掉,可手举到一半,却又无力地放下了。 他可以不信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但他不能不信这份报纸! 这是官方的喉舌! 它所释放的每一个信号,都预示着未来的走向! 两天前,是假冒的红袖箍当街行凶。 今天,是官方的报纸,公然鼓吹“暴烈的行动”。 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让娄半城这位在商海沉浮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嗅到了一股浓烈得让他窒息的血腥味! 他引以为傲的财富人脉地位在这股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面前,似乎……都将变得不堪一击! 他那颗坚信“天塌不下来”的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技术攻关小组办公室。 何雨柱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图纸前,周围围着一圈厂里最顶尖的工程师和技术员,其中甚至包括杨厂长本人。 “这里,这个传动齿轮的模数不对。” 何雨柱的手指在图纸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点上轻轻一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按照原有的苏式设计,它的扭矩承受力在极限状态下,只有理论值的三分之二。平时用没问题,一旦进行高强度连续作业,不出一百个小时,必定会因为金属疲劳而崩裂。” 周围的工程师们拿着计算器和图表,飞快地演算起来。 一分钟后,总工程师张工的脸上,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他放下手里的计算器,声音都变了调:“何……何组长说得对!分毫不差!我的天……这个设计缺陷,我们十几个人研究了半个月都没发现,您……您就看了一眼?” 杨厂长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得意,他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哈哈大笑:“我早就说了!雨柱的脑子,跟我们不是一个构造!他就是个天才!” 何雨柱笑了笑,给出了解决方案:“很简单。把这个齿轮的材料,从42号铬钼钢,换成咱们厂新进的那批高强度钒钢。再把齿轮的厚度,增加两个毫米,重新计算一下咬合角度。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疲劳问题,还能把整台机器的有效功率,再提升百分之三。” 一番话,说得是举重若轻,化腐朽为神奇。 在场的工程师们,无不茅塞顿开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如同仰望神明。 处理完厂里的事务,何雨柱回到自己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马华立刻就给他泡上了一杯上好的龙井。 “师傅,您喝茶。” 马华现在是何雨柱的专职助理,走路都带风,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何雨柱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微笑。 他知道,娄家那边,他布下的第二步棋,也该生效了。 当天晚上,娄家。 往日里总要响到深夜的京剧唱片,今天没有响起。 巨大的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娄半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没有看书,也没有算账。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那份白天的报纸,被他摊在桌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只只黑色的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 恐惧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无法忽视的参天大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娄晓娥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爸不早了喝杯牛奶早点休息吧。” 她看到父亲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既是心疼,又是庆幸。 她知道,父亲那层坚硬的壳,终于要被敲碎了。 “爸……”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那个……何先生说明天晚上,他想跟您见一面。” 娄半城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混杂着恐惧怀疑以及最后一丝不甘的复杂光芒。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娄晓娥以为他不会回答。 终于,他用一种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艰难地开口问道:“……在哪儿?” 第39章 现金如山,最后的骄傲 夜幕降临,给京城披上了一层深蓝色的天鹅绒。 娄家附近的小公园里,秋虫的鸣叫声显得格外清晰,也衬得气氛愈发寂静和凝重。 娄晓娥陪着父亲,沉默地坐在一条长椅上,不时地朝着公园入口的方向望去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而娄半城,这位曾经在京城商界翻云覆雨的老人,此刻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双手拄着一根楠木拐杖,双眼微闭,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那根被他攥得发白的拐杖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或许,是女儿那哀求的眼神让他心软。 或许,是那份报纸上的文字,让他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又或许,是他内心深处,对自己坚信了一辈子的世界,产生了第一丝动摇,他迫切地想要从那个神秘的年轻人身上,寻找到一个答案,无论这个答案是真是假。 终于,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何雨柱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公园的小径上。 他依旧是那身普通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决定一个家族命运的秘密会谈,而只是饭后出来散步。 他越是这样从容,娄半城的心就越是下沉。 “何先生!” 娄晓娥立刻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何雨柱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长椅上那位依旧闭着眼睛的老人身上。 “娄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何雨柱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娄半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饱经风霜,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将何雨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他失望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气度沉稳如山,眼神深邃如海,面对他这个商界前辈的审视,没有丝毫的局促和不安,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年轻人,坐吧。” 娄半城用拐杖点了点旁边的空位声音沙哑,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晓娥都跟我说了。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又是英雄救美,又是编造故事,到底想从我们娄家,得到什么?” 他一开口,就将何雨柱所有的行为都定性为“别有用心”试图在气势上先声夺人。 娄晓娥一听顿时急了:“爸!何先生不是……”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解释。 他从容地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将那个沉甸甸的帆布挎包,随意地放在了脚边。 “娄老先生,您误会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我什么都不想从你们娄家得到。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们娄家送东西的。” “送东西?” 娄半城冷笑一声,“送一封不知真假的信?还是送一个危言耸听的故事?” “不。” 何雨柱摇了摇头,他看着娄半城那双充满戒备和怀疑的眼睛,缓缓地说道,“我送的是你们娄家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 “狂妄!” 娄半城猛地用拐杖一顿地面,“我娄半城在京城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轮不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教我怎么活下去!” “是吗?” 何雨柱的语气依旧平静,“那敢问娄老先生,您那尊永乐官造的鎏金佛,可曾想好如何处置了?是继续藏在家里,等着别人来抄家的时候当成罪证?还是再拿到旧货市场,去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贩子,和心怀叵测的地痞流氓斗智斗勇?” 一句话,精准地戳在了娄半城的痛处! 他的脸色瞬间一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废话,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王牌。 “娄老先生,我知道你不信我。生意人嘛,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他弯下腰,将脚边那个帆布挎包,提了起来放在了两人中间的石桌上。 “那尊佛像,我已经帮你们处理掉了。” “什么?” 娄晓娥和娄半城同时失声惊呼! “你……你把它卖给谁了?” 娄半城急道,“现在这种时候,谁敢收这种东西!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没有骗子能骗得了我。”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我通过一个……特殊的渠道,联系上了一位求宝若渴的香港爱国商人。他很喜欢这尊佛像,也愿意出一个好价钱,让国宝有一个安稳的归宿。” “好价钱?多少钱?” 娄半城下意识地追问道。 在他看来这种风口浪尖上,能卖个千儿八百的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拉开了那个帆布挎包的拉链。 然后他将包口朝下,猛地一抖! “哗啦啦――”一声如同瀑布倾泻般的巨响! 一捆又一捆,崭新得甚至还带着油墨清香的“大团结”,如同红色的砖块一般,从挎包里倾泻而出,瞬间就在那张小小的石桌上,堆成了一座令人心跳停止、呼吸凝固的――钱山! 整整一百五十沓! 每一沓都是一百张十元面额的大团结! 总计,十五万元人民币! 在公园那昏暗的路灯照耀下,那座红色的钱山,散发着一种妖异而又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光芒,狠狠地冲击着娄半城和娄晓娥的视觉神经! 娄晓娥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这辈子,也从未一次性见过如此多的现金! 而娄半城,这位见惯了真金白银、美钞英镑的商界大亨,在看到这座钱山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彻底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堆钱,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40章 来自未来,预言之信 十五万…… 现金? 这……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个人存款超过五千就要被重点审查的年代! 在这个连取一百块钱都要跟银行提前预约的年代! 在这个大部分人连一百块现金都没见过的年代!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像倒垃圾一样,随随便便地就倒出了十五万的现金! 这已经不是商业手腕了! 这已经不是人脉背景了! 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神魔般的力量! 他之前所有的怀疑,所有的试探,所有的骄傲,在这座冷冰冰、硬邦邦的钱山面前,被砸得粉身碎骨,荡然无存!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来自未来”的故事,不是假的。 那封“预言之信”,也不是假的。 因为只有掌握着超越这个时代规则的“未来”力量才可能在短短两天之内,将一件烫手的“四旧”,悄无声息地变成一座足以压垮任何人心理防线的现金山! “娄老先生。” 何雨柱那平静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敲响在娄半城的耳边。 “现在,您信了吗?” “噗通!” 娄半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从长椅上滑了下来瘫坐在了地上。 他那根象征着身份和尊严的楠木拐杖,也“哐当”一声,滚落在一旁。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个在钱山映衬下,面容模糊不清,却如同神魔般的年轻人。 他那双曾经锐利无比的眼睛里,所有的精明、骄傲和不甘,都已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彻底的臣服。 他张了张嘴,用一种沙哑干涩充满了绝望的语气,问出了那个他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问题。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何雨柱看着瘫坐在地,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的娄半城,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知道,对付这种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任何的言语说教,都不如眼前这座红色的钱山来得更有说服力。 他弯下腰,没有去扶娄半城,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散落在石桌上的那一捆捆“大团结”,重新装回那个平平无奇的帆布挎包里。 他的动作从容而随意,仿佛他装回去的不是十五万巨款,而是一堆不值钱的废纸。 这副举重若轻的姿态,看在娄家父女的眼里,比任何威吓都更具冲击力。 “爸!您快起来!” 娄晓娥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想要扶起自己的父亲。 娄半城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浑身瘫软,任由女儿怎么拉扯,都站不起来。 他只是仰着头,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拉上挎包的拉链,将它重新甩到肩上,这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娄半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始了真正的“训示”。 “娄老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们娄家,该怎么活下去了。”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一字一句地敲击在娄半城的心上。 “第一这笔钱。” 何雨柱拍了拍肩上的挎包,“你们带不走,留在京城,更是催命符。三天之内,我会通过我的‘渠道’,把它兑换成等值的美金,存入你们在香港汇丰银行的那个信托基金里。你们到了香港,就能用。” 这番话,再次展示了他那神鬼莫测的能力。 在这个外汇管制比天还严的年代,他竟然能轻而易举地将一笔巨款,悄无声息地转移到香港! 娄半城的心,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他知道,对方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除了相信,别无选择。 “第二你们的行动计划。” 何雨柱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从明天开始变卖掉家里所有非必要的资产。衣服家具摆设……能换成钱的就换成钱。记住,不要去旧货市场,目标太大。就找那些普通的邻里街坊,用低得离谱的价格卖给他们。你们要营造出一种‘家道中落,穷困潦倒’的假象,这能为你们的离开打下最好的掩护。” “一个星期。我只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一个星期后的晚上,我会通知你们具体的出发时间。记住,离开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带,除了换洗的衣物和路上必需的钱粮,你们要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 丧家之犬…… 听到这个词,娄半城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这辈子都活得体面风光,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可他不敢反驳。 因为他知道,何雨柱说的是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何雨柱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他看着娄家父女,缓缓地说道,“到了香港,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你们以为我费这么大的力气只是为了让你们去香港当一对富贵闲人吗?” 他冷笑一声,“错了。你们要去那里为我也为你们自己,建立一个新的商业帝国!” “商业帝国?” 娄晓娥失声惊呼。 “对。” 何雨柱的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娄老先生,你是个生意人,应该明白,乱世之中,既是危机,也是天大的机遇!外面的世界,即将迎来几十年的黄金发展期!而你们,将是我何雨柱插在外面世界的一把尖刀,一双眼睛!” “到了香港,你们用那笔信托基金,立刻成立一家贸易公司。前期做什么,我会给你们详细的指示。你们要做的就是利用你们的经商经验,和香港这个自由港的便利,疯狂地积累资本,拓展人脉,建立起一个属于我们的商业壁垒!” “因为我‘表叔’的预言里说过几十年后,这片土地,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经济变革!到时候,手握巨额资本和先进技术的我们,将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回归!到那时,整个天下,都将是我们的!” 何雨柱用他那充满了煽动性和宏大叙事的未来蓝图,为娄家父女,画下了一张足以让他们晕眩的惊天大饼! 他将他们的逃亡,从一种被动的屈辱的行为,升华成了一场主动的为了更宏伟目标而进行的“战略转移”! 娄半城那双本已死寂的眼睛里,在听到“商业帝国”、“黄金发展期”、“救世主”这些词汇时,竟然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作为一名天生的商人,对财富和成功的渴望,是镌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何雨柱的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他挣扎着,在女儿的搀扶下,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已经从单纯的恐惧,变成了混杂着敬畏、狂热和臣服的复杂情绪。 他对着何雨柱,这个足以当他孙子的年轻人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他那高傲了一辈子的腰。 “何先生……不!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娄家的主公!” “我娄半城,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旁的娄晓娥,看着父亲这副彻底臣服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个在夜色中仿佛神魔般的男人她的心彻底沦陷了。 她走上前,对着何雨柱,盈盈一拜,声音清脆而坚定:“何先生,我娄晓娥,也愿追随您。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彻底被自己收服的父女二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娄家这颗在未来至关重要的棋子,已经被他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他上前一步,将娄半城扶起,脸上重新挂上了和煦的笑容。 “娄老先生,言重了。我们是合作伙伴,是为了共同的未来而奋斗。” 他将那根掉落在地的楠木拐杖捡起,重新交到娄半城的手里,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权力的交接。 “回去准备吧。” “记住,从今天起,你们的命运,已经和我,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公园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娄家父女,站在那座冰冷的钱山前,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的旧世界在今晚彻底崩塌了。 而一个由何雨柱为他们亲手描绘的充满了未知、危险与无限机遇的新世界,正缓缓地,向他们拉开大幕。 第41章 娄家大甩卖,众禽的狂欢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但对于娄家来说这阳光却带着一丝黄昏般的凄凉。 曾经在京城商界呼风唤雨的娄半城,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没有再穿那身象征身份的丝绸对襟衫,而是换上了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败。 他亲手将书房里那套陪伴了他半辈子的黄花梨木书桌和太师椅,贴上了一张用毛笔写着“出售”二字的白纸。 每写一笔,他的心都在滴血,那不仅仅是变卖家产,更是在亲手埋葬自己的过去。 娄晓娥则默默地将自己房间里那些漂亮的连衣裙、精致的皮鞋、还有母亲的首饰盒,一一整理出来。 她没有哭,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 在经历了那场天翻地覆的夜晚后,她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她知道,这些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如今都只是通往新生路上的累赘。 “爸妈”娄晓娥走到父母面前,声音坚定,“何先生说得对,我们不是逃亡,我们是去为我们娄家,为他……开创一个新的未来。这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只要我们人还在,一切就都能挣回来!” 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本已心如死灰的娄半城和娄母,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是啊,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娄家要变卖家产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周围的胡同,自然也传到了红星四合院里。 最先闻风而动的是叁大爷阎埠贵。 他一大早就端着个茶缸,装作遛弯的样子,在娄家门口转悠了三圈。 当他看到那扇敞开的大门,和客厅里那些贴着“出售”字样的红木家具时,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知道,娄家出事了! 而这,正是他占便宜的最好时机!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去脸上还挂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哎呀!娄老板,您这是……这是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 娄半城此刻心烦意乱,懒得跟他废话,只是沙哑地说道:“家里……手头有点紧,处理点东西,换点钱花。” “哎,谁家还没个难处呢。” 阎埠贵假惺惺地安慰了一句,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在屋里那些家具上扫来扫去。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客厅角落里那对紫檀木的圈椅上。 那可是好东西啊! 放以前,他连摸都不敢摸! “娄老板,” 阎埠贵搓着手,一脸“我这是帮你”的表情,“您看啊,您这东西,现在想卖个好价钱,难!外面风声那么紧,谁敢买啊?也就是我们这些老邻居,念着旧情,才敢帮您一把。” 他指了指那对圈椅:“您看这对椅子,我瞧着不错。这样,我吃点亏,给您这个数,怎么样?”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十块?” 娄半城皱了皱眉。 这对椅子搁以前两百块他都未必会卖。 “什么二十!” 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两块!两块钱!娄老板,我这可是冒着风险帮您处理‘四旧’呢!您就当是处理废木头了!我给您两块钱,您还能买几斤棒子面呢!” 娄半城被他这无耻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娄晓娥却拦住了他。 她想起何雨柱的嘱咐——营造“家道中落,穷困潦倒”的假象。 她看着阎埠贵,脸上露出一丝凄然的苦笑:“阎大爷,两块……是少了点。不过您说得也对,现在这情况……行吧,您要是真心想要就搬走吧。” “哎!好嘞!” 阎埠贵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他生怕对方反悔,立刻招呼着自己那两个儿子,跟强盗一样,冲进来就把那对紫檀木圈椅给抬走了临走时才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钱,塞给了娄半城。 看着阎埠贵那副占了天大便宜的得意嘴脸,娄半城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爸,别生气。” 娄晓娥轻声安慰道,“何先生说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他越是觉得占了便宜,就越会相信我们是真的落魄了。这对我们,是好事。” 娄半城闻言,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将那口恶气给咽了下去。 有了阎埠贵这个“成功案例”,消息传得更快了。 很快,四合院里的其他人,也抱着同样的心思,涌了过来。 秦淮茹也来了。 她不像阎埠贵那么直接,而是先拉着娄晓娥的手,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 “晓娥妹子,你……你怎么遭了这么大的难啊!看得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向了娄晓娥卧室里那张雕花的席梦思大床和那床崭新的真丝被褥。 “淮茹姐,我没事。” 娄晓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妹子你看看你们家这么多好东西,就这么贱卖了多可惜啊。” 秦淮茹抹了抹眼泪,图穷匕见,“要不……要不你那床被子,就先放我那儿,我替你保管着?等你以后日子好过了再来拿回去。你看你这床也太大了我们家也放不下……” 她这话说得,又当又立,既想白拿东西,又不想担责任。 娄晓娥看着她那副虚伪的嘴脸,心中一阵恶心。 她正想开口,一个让她更加厌恶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哟!这是怎么了?开当铺了?” 许大茂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他看着满屋子贴着“出售”标签的家具,脸上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讥笑。 “娄晓娥,我说什么来着?让你跟我好好过日子,你不听!非要离婚!现在怎么样?你们家这就要破产了吧?哈哈哈!真是报应啊!”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 “许大茂!你给我滚出去!” 娄半城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滚?我凭什么滚?” 许大茂把眼一横,耍起了无赖,“我跟娄晓娥还没正式离婚呢!按照法律,你们家的财产,有我的一半!你们现在想偷偷变卖家产,转移财产?没门儿!我告诉你们,今天有我在这儿,你们家的一根钉子,都别想卖出去!” 他往门口一站,张开双臂,摆出了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他这是想彻底撕破脸,讹上一笔! “你……你无耻!” 娄晓娥气得俏脸通红。 秦淮茹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了连忙悄悄地往后退,准备开溜。 而阎埠贵,则抱着那两块钱买来的圈椅,躲在人群后面,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一个清朗而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门口响起。 “许大茂,我昨天好像跟你说过,让你离娄家远一点。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雨柱正推着他的自行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让所有人遍体生寒的杀意!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就像老鼠见了猫,身体下意识地就哆嗦了一下。 但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他又壮起了胆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何雨柱!这是我跟娄晓娥的家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你别多管闲事!” “家事?” 何雨柱笑了。 他将自行车停好,一步一步,朝着许大茂走了过去。 “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从今往后,娄家的事,就是我何雨柱的事。” “而我的事……” 他的身影,在许大茂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声音也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也轮得到你这种废物来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扼住了许大茂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如同拎一只小鸡一般,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第42章 杀鸡儆猴,雷霆手段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时间,也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院子中央那副令人骇然的画面上。 许大茂,一个一米七几的成年男人,此刻双脚离地,被何雨柱单手掐着脖子,像一只被捏住了七寸的死狗,无力地悬在半空中。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紫红色,眼球暴突,充满了血丝。 他双手疯狂地撕扯着何雨柱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臂,双腿在空中乱蹬,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那只手,稳如磐石,坚不可摧! 何雨柱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 他仿佛不是在拎着一个活人,而只是在拎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院子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刚才还喧嚣嘈杂的人群,此刻都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秦淮茹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 而刚刚才用两块钱“捡漏”了一对紫檀圈椅的阎埠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只觉得手里的椅子,瞬间变得滚烫无比,恨不得立刻就扔在地上。 他看着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占便宜的小心思,在人家眼里,是何等的可笑! 人家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跟你计较! 而许大茂,这个蠢货,却不知死活地撞了上去! “何……何雨柱……你……你放开我……” 许大茂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杀……杀人是犯法的……” “犯法?”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和残忍。 他拎着许大茂,就像拎着一条破麻袋,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院子中央。 “我不会杀你。”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杀了你,脏了我的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躲在人群后面的阎埠贵和秦淮茹。 “我今天,只是想当着大家的面,做一件事。” “那就是,杀鸡儆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臂猛地一甩! “砰!” 许大茂那瘦弱的身体,如同一个被丢出去的垃圾,被他狠狠地砸在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许大茂重重地摔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蜷缩着,抱着自己的右腿,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只见他那条右腿的小腿部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裤子,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一甩之力,竟至于斯! 这已经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 “嘶……”院子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残暴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何雨柱却没有看地上的许大茂一眼。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 然后他用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再次环视全场。 “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从今天起娄家我何雨柱保了。” “谁敢再来找他们的麻烦,谁敢再对他们说三道四谁敢再动他们家的一草一木……” 他缓缓地走到已经吓傻了的阎埠贵面前伸出手在那对紫檀圈椅上轻轻地敲了敲。 “许大茂的这条腿,就是你们的下场。” 阎埠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何……何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不该占娄家的便宜!这对椅子……我还给他们!我不要了!我一分钱都不要了!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涕泪横流,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在青石板上撞得“咚咚”作响。 秦淮茹也吓得浑身发抖,她看着地上那滩鲜血和惨嚎的许大茂,又看了看跪地求饶的阎埠贵,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无比陌生和恐怖。 她之前还想着,等何雨柱和娄晓娥都走了自己再去娄家看看能不能再“捡”点什么东西回来。 可现在,这个念头已经被她彻底碾碎,连一丝灰烬都不敢剩下!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何雨柱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何雨柱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椅子,你既然买了就拿走。” 他淡淡地说道“不过不是两块钱。”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两百块?” 阎埠贵颤声问道。 “不。” 何雨柱摇了摇头,“是两千。” “两千?” 阎埠贵失声尖叫,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你不愿意?” 何雨柱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哪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就往自己家里跑,“我这就去给您拿钱!我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 一场闹剧,以一种最血腥、最霸道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何雨柱的雷霆手段,彻底击溃了四合院里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他用许大茂的一条腿,和阎埠贵倾家荡产的代价,为娄家筑起了一道无人敢于逾越的铜墙铁壁。 剩下的“甩卖”过程,变得异常的顺利和诡异。 再也没有人敢讨价还价,再也没有人敢幸灾乐祸。 娄晓娥指着一件东西说一个价,那些人就乖乖地掏钱,然后像逃命一样,搬着东西迅速离开连头都不敢回。 秦淮茹更是早就趁乱溜之大吉。 不到一个小时,曾经堆满了珍贵家具和古玩的娄家小洋楼,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 娄半城和娄母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有家产散尽的悲凉,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们知道,只要有那个男人在,他们就是安全的。 娄晓娥走到何雨柱身边,看着他那张依旧平静的侧脸,美目之中,异彩涟涟。 这个男人霸道冷酷、杀伐果断。 但他的这份霸道和冷酷,却全都化作了最温柔的守护,将她和她的家人,牢牢地护在了羽翼之下。 “何先生……”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今天……又给您添麻烦了。” 何雨柱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充满感激的眸子,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化作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不麻烦。” 他摇了摇头,“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看着这间已经空荡荡的屋子,知道是时候进行最后一步了。 “都准备好了吗?” 他问道。 娄半城走上前来重重地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凝重而严肃。 “今晚,午夜十二点。” “我来接你们。”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们的地方。” 第43章 金蝉脱壳,午夜的消失 夜,深了。 当时钟的指针,悄然划过午夜十二点整个红星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只有偶尔几声犬吠,才证明着它的生命。 空空荡荡的娄家小洋楼里,却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娄半城、娄母和娄晓娥三人,穿着最朴素的粗布衣裳,各自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裹,像三尊雕像般,静静地坐在客厅的地上,等待着那个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不安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娄半城的手心全是汗,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决定生死的商业谈判,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娄母则紧紧地攥着女儿的手,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祈求神佛保佑。 唯有娄晓娥,她的心中虽然也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混杂着信任与崇拜的安心感。 她相信,那个男人,一定能带领他们,走出这片绝望的黑夜。 “吱呀……”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门轴转动声响起。 三人猛地抬起头,只见那扇本该从里面锁死的厚重木门,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着门外清冷的月光,悄然走了进来。 正是何雨柱。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用钥匙,就这么如同一个幽灵般,穿过了那道本该是铜墙铁壁的阻碍。 “何先生!” 娄晓娥第一个站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娄半城也挣扎着起身,看着何雨柱的眼神,敬畏之色更浓。 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都准备好了?”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有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都……都准备好了。” 娄半城沙哑着声音回答。 “好。” 何雨柱点了点头,“跟我走。” 他没有带着他们走向大门,而是转身,走向了这栋小洋楼的后门,那扇通往一条偏僻、无人小巷的门。 “何先生,我们……我们是去火车站吗?” 娄晓娥忍不住小声问道。 “不。” 何雨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现在全城风声鹤唳火车站汽车站,都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今晚不去任何地方。” “不去任何地方?” 娄家三人都愣住了。 何雨柱没有解释。 他带着他们,走出了后门,迅速融入了漆黑的小巷之中。 他领着他们,在如同迷宫般的胡同里,七拐八绕。 一路上,他总能精准地避开那些偶尔亮着灯光的窗户,和拴在门口的恶犬。 他的脚步轻盈而迅速,仿佛对这片区域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他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更加破败的杂院前。 院门歪歪斜斜,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院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火,显然是一处荒废已久的无人居所。 “何先生,我们来这里……” 娄晓娥不解地问道。 “这里,就是我们今晚的‘火车站’。”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他上前一步,没有去管那把锈死的大锁,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 钥匙的顶端,不是常见的圆形或方形,而是一个精巧的如同空间漩涡般的奇异图案。 【一次性空间转移钥匙(短距)】。 【秒杀价:50元】。 【描述:可将任意一扇‘门’,临时转化为一个通往方圆五百米内指定坐标点的空间通道,持续十分钟。注:此过程无声无息,不会产生任何能量波动。】 在娄家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何雨柱将这把奇特的钥匙,插进了那扇破败木门的锁孔里。 他没有转动,只是轻轻地将钥匙往里一推。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把钥匙,竟然如同没入水中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木门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扇破败的木门,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层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门后的景象,不再是那个杂草丛生的荒芜院落,而是变成了一片深邃、旋转的星空! “这……这是……” 娄半城瞪大了眼睛,指着那扇门,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娄晓娥和娄母,更是吓得下意识地抓住了彼此的手,脸上写满了骇然!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击碎了她们的世界观! 这哪里是凡人的手段,这分明是神话传说中的仙术! “跟紧我。” 何雨柱的语气依旧平静。 他第一个迈步,踏入了那片旋转的星空之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娄晓娥看着那扇如同异世界入口的大门,又看了看身旁已经吓傻了的父母,她咬了咬牙,心中对何雨柱的信任,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 “爸!妈!相信他!” 她拉着父母,闭上眼睛,也毅然决然地踏了进去!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仿佛过去了很久。 当她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间干净得有些过分的屋子。 屋子不大,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桌上甚至还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冒着热气的暖水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神宁静。 而何雨柱,正站在窗边,平静地看着她们。 “这……我们……我们这是在哪儿?” 娄晓娥环顾四周,茫然地问道。 “在安全的地方。” 何雨柱指了指窗外,“这里离你们家,不过三百米。是一间我提前租下的空屋。” 娄晓娥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果然看到了远处自家小洋楼那熟悉的轮廓。 可是…… 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刚才那扇门,那片星空…… “何先生,刚才那个……” “那是我‘表叔’留下的一点小玩意儿。” 何雨柱再次用那个万能的借口,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并进行短途挪移的障眼法。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娄家三人听得是心惊肉跳。 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在他口中,竟然只是“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 那他那位来自未来的“表叔”,又该是何等通天的存在? 或者说他本人……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对何雨柱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好了听我说。” 何雨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从现在起,未来三天,你们就待在这间屋子里,一步也不许离开。吃喝用度,我都准备好了。这间屋子,我已经布下了‘机关’,任何人都无法发现你们的存在。” 他将那块刻着帆船图案的玉佩,交给了娄半城。 “三天后的晚上,我会安排一辆车,直接送你们去广州。到了广州黄埔港,找到那个叫‘彪叔’的船家,把这个给他,他会安排你们去香港。” 他又看向娄晓娥,眼神变得柔和了些。 “记住,到了香港,立刻按照我说的成立公司。我会通过特殊的渠道,和你们保持联系,给你们下一步的指示。” “何先生……” 娄晓娥看着他,眼眶微红,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浓浓的不舍和担忧,“您……您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放心。”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这个世界上,能让我何雨柱小心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娄晓娥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等我。” 他只说了两个字。 却像是一句最重的承诺,狠狠地砸在了娄晓娥的心上。 “嗯!” 娄晓娥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何雨柱不再停留他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娄家三人,才如梦初醒。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人生,将彻底与过去告别。 何雨柱走出那间作为安全屋的空屋,回头看了一眼。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娄家“人间蒸发”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而他,这个最后接触过他们的人,必然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但这,也正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娄家是他“弄走”的却又找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证据! 他要用这种方式,为自己披上一层更加神秘、更加无人敢惹的保护色。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许大茂秦淮茹还有厂里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明天,当你们发现娄家那人去楼空的房子时,又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呢? 他很期待。 第44章 人间蒸发,无解的阳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京城的薄雾,也照亮了红星四合院里新一天的鸡零狗碎。 然而,今天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一阵凄厉的哀嚎,如同午夜凶铃,划破了院子的宁静。 “人呢?人哪儿去了?!” 只见许大茂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拄着一根拐杖,正像一头发疯的野狗,在娄家那空空荡荡的小洋楼门口,疯狂地咆哮着。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以及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 昨天,他那条被何雨柱硬生生砸断的腿,在医院里接了半天骨,疼得他死去活来。 他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心! 他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要报复! 他要把属于娄家的财产,全都弄到自己手里! 于是今天一大早,他就拄着拐杖,跑到街道办去“报案”,声称自己的妻子娄晓娥被娘家人“软禁”,并且他们正在“非法转移资本家财产”,要求街道办出面干预。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一听事关“资本家”,也不敢怠慢,立刻就跟着许大茂过来了。 可当他们推开那扇虚掩的大门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屋子里,哪里还有什么“资本家财产”? 别说红木家具、古董字画了就连一张椅子,一个板凳都没有! 整个小洋楼,空空荡荡,像是被蝗虫过境了一般,只剩下四面漏风的墙壁,和一地的灰尘。 “我的沙发呢?我的电视呢?我那套德国来的音响呢?” 许大茂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彻底疯了! 他拄着拐杖,在屋里一瘸一拐地乱转,声音凄厉而绝望。 “跑了!他们肯定是跑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街道办干事的胳膊,眼睛通红地嘶吼道,“他们是畏罪潜逃!是叛国!你们得赶紧去抓人啊!” 街道办的两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也是一头雾水。 这家人,怎么一夜之间,就人间蒸发了?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秦淮茹阎埠贵还有院里大大小小的住户,全都围了过来对着那座空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娄家是真跑了啊?” “昨天还在这儿卖东西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房子还在呢!” 阎埠贵混在人群里,心里是又后怕又庆幸。 后怕的是何雨柱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庆幸的是自己昨天花了两千块钱,算是跟娄家彻底划清了界限,没惹上这天大的麻烦。 秦淮茹则是一脸的懊悔。 她看着那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把大腿都快拍青了。 早知道他们要跑,自己昨天就该豁出去多“捡”几件东西回来啊! 现在可好,毛都没捞着一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许大茂还在疯狂叫嚣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正是刚从厂里回来的何雨柱。 他看到院子里这副热闹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哟,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都聚在这儿干嘛呢?” 他一出现,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敬畏,还有一丝探究。 许大茂一看到何雨柱,就像疯狗看到了仇人,他那仅存的理智,瞬间就被滔天的恨意所吞噬! 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厉声尖叫道:“是你!何雨柱!一定是你干的!” “是你把娄晓娥他们一家人给藏起来了!是你帮他们转移了财产!是你帮他们叛逃了!” 他这一声指控,石破天惊!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立刻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何雨柱。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身败名裂的指控,何雨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将自行车停好,然后慢悠悠地走到许大茂面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许大茂,”他淡淡地开口了“你这腿断了脑子也跟着被砸坏了吗?” “你说我把他们藏起来了?证据呢?” “你说我帮他们转移财产?证据呢?” “你说我帮他们叛逃?证据呢?” 他一连三问,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扇得许大茂哑口无言。 “我……我没有证据!” 许大茂急赤白脸地吼道,“但昨天就是你!就是你最后接触的他们!你还打断了我的腿,威胁了所有的人!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哦?”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讥诮,“你的意思是说我何雨柱一个人在你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三个大活人,连同满屋子的家具,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邻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你们给我评评理。我何雨柱,是厂里的采购科副科长,技术攻关组的副组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你们觉得,我有这个时间,有这个精力,还有这个……神仙般的能耐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确实是匪夷所思,听起来根本就不可能。 何雨柱看着哑口无言的许大茂,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许大茂,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掰扯这些没影儿的事。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转向那两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语气说道:“两位同志我觉得你们现在最应该调查的不是我这个‘受人诬陷’的无辜群众而是他许大茂!” “我?” 许大茂愣住了。 “对!就是你!”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第一你和娄晓娥同志正在闹离婚,并且因为财产分割问题,多次对她进行骚扰和威胁,全院的人都可以作证!你有侵占娄家财产的重大动机!” “第二就在昨天,你当着全院人的面,公然耍无赖,堵着娄家的门,不让他们变卖家产,并扬言要让他们一根钉子都带不走!你有强烈的作案意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何雨柱的目光,如同X光一般,死死地锁定在许大茂的脸上,“娄家是昨晚消失的。那么请问,你许大茂,昨天晚上,从医院回来之后,到今天早上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干什么?谁能给你作证?” “你该不会是贼喊捉贼,因为求财不成,恼羞成怒,所以对娄家三口……下了什么毒手吧?” 轰! 何雨柱这番逻辑缜密、层层递进、杀人诛心的反向指控,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所有人都给炸蒙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下了毒手”的猜测,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对啊! 许大茂跟娄家有仇! 许大茂想要娄家的钱! 许大茂昨天还公然威胁过他们! 这么一想他反而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从刚才的看热闹,变成了审视和怀疑,齐刷刷地射向了已经面如死灰的许大茂! “我……我没有!不是我!” 许大茂彻底慌了他拼命地摆着手,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昨晚……我昨晚一个人在家睡觉啊!我腿断了我能去哪儿啊!” “一个人在家?” 何雨柱冷笑一声,“那也就是说你没有任何人证,对吗?” “我……” 许大茂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两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此刻看许大茂的眼神,也变得无比严肃和锐利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的干事走上前对着许大茂,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许大茂同志!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娄家三口的失踪有重大关联!请你立刻跟我们回街道办,接受调查!”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何雨柱!是他陷害我!” 许大茂发出绝望的哀嚎。 然而,已经没有人再相信他的话了。 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直接将他架了起来无视他的挣扎和哭喊,拖着他就往院外走。 一场轰轰烈烈的“寻人报案”,最终以报案人自己反被当成嫌疑犯带走调查的魔幻结局,落下了帷幕。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那如同丧家之犬般被拖走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些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邻居,用一种平淡却清晰的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各位都散了吧。” “以后,这院子里,不会再有娄家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推着自己的自行车,从容地走回了中院。 只留下满院的邻居,在初升的朝阳下,感受着那深入骨髓的无尽寒意。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何雨柱这个名字,将成为这个四合院里,一个无人敢于提及,却又永远无法忘记的……禁忌。 第45章 尘埃落定,许大茂的末日 四合院里,那场因娄家“人间蒸发”而起的风波,随着许大茂被当成嫌疑犯带走调查,而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但水面之下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所有人都像被扼住了喉咙,对何雨柱三个字讳莫如深。 他们看何雨柱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邻居,甚至不是看一个领导,而是在看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他的喜怒,似乎已经能决定这个院里所有人的生死荣辱。 秦淮茹彻底老实了。 她每天低着头进,低着头出,看见何雨柱就远远地绕开连贾张氏都被她严厉地警告,不许再出门说一句闲话。 她骨子里的那点算计和不甘,在何雨柱那神鬼莫测、杀伐果断的手段面前,被恐惧的冰水浇得一干二净。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保住自己和孩子们,别成为下一个许大茂。 而被全院人“惦记”的许大茂,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在街道办的审讯室里,他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是何雨柱!就是他干的!” “我冤枉啊!我腿都断了我能把三个大活人弄到哪儿去?” 然而,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他拿不出任何证据指证何雨柱,也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昨晚一个人在家,没有人证。 而他与娄家有财产纠纷,有作案动机,这是全院人都知道的事实。 调查陷入了僵局。 街道办的人也很头疼。 一方面,他们找不到娄家三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另一方面,他们也觉得凭许大茂这个断了腿的废物,确实不可能做到让三个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事情,就这么悬在了那里。 许大茂被暂时关押,每天面对着调查人员那怀疑的眼神,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放下手里的电话,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刚刚接到了街道办主任亲自打来的电话,询问关于何雨柱和许大茂以及娄家失踪的事情。 他放下电话,立刻就让秘书把何雨柱叫了过来。 “雨柱,坐。” 杨卫国的态度依旧和蔼,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探究,“院子里的事,我听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苦恼”和“委屈”。 “厂长,这事真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叹了口气,“娄家一夜之间就没了我也纳闷呢。可那许大茂,就跟疯狗一样,逮着我就咬,非说是我把人给弄走了。您说我哪有那个天大的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愤慨”:“厂长,他诬陷我个人,我倒是不在乎。可我现在是咱们厂技术攻关组的副组长,代表的是咱们厂的脸面!他这么一闹,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咱们厂?会不会觉得我们厂的干部都是些干这种勾当的人?这要是影响了咱们攻关小组的工作,影响了厂里的声誉,我……我真是百死莫赎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自己,又巧妙地将个人问题,上升到了影响工厂声誉和生产任务的高度。 杨卫国是什么人? 他一听就明白了何雨柱的言外之意。 他看着何雨柱那副“受了天大委屈,却还心系工厂”的模样,心中的天平,瞬间就彻底倾斜了。 在他心里,十个许大茂,也比不上何雨柱的一根手指头! 许大茂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放电影投机取巧,人品低劣的跳梁小丑! 而何雨柱呢? 是能解决重大技术难题,能为国家创造巨大价值的国之瑰宝! 为了一个许大茂,去怀疑何雨柱,甚至影响到他的工作情绪和工厂的重点项目? 这笔账,杨卫国算得清清楚楚! “岂有此理!” 杨卫国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怒容,“这个许大茂,简直是无理取闹,颠倒黑白!雨柱,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我绝不会让我们厂的功臣,受这种不白之冤!” 他当着何雨柱的面,直接拿起了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要通了市公安局一个副局长的号码。 “喂,是老周吗?我是轧钢厂的杨卫国啊。” 杨厂长的语气,瞬间变得官气十足。 “……对,有点小事,想跟你打听打听。我们厂有个放映员,叫许大茂,因为一点邻里纠纷,被你们下面的人给带走了?嗯对就是他。” “老周啊,这个许大茂,在我们厂里,那可是个‘名人’啊!作风问题、投机倒把的举报信,我办公桌里都有一大摞!平时看他就是个放电影的没跟他计较。现在看来这种思想腐化,品质败坏的害群之马,是该好好查一查了!” “至于他诬陷我们厂的技术骨干何雨柱同志……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何雨柱同志是什么样的人,我杨卫国用我几十年的党性担保!他一心扑在技术革新上,为厂里立下了汗马功劳,怎么可能去干那种事?这纯属是打击报复,恶意中伤!” “……对,我的意思就是,这件事的性质很恶劣!希望你们能明察秋毫,既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尤其不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破坏我们厂的生产建设!” 杨卫国这通电话,话说得极有水平。 他没有直接要求放人或者抓人,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第一许大茂是个坏分子,你们可以深挖。 第二何雨柱是好同志,是受害者,你们不能动。 第三这件事已经影响到我们轧钢厂的生产,你们得尽快解决,给我们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的老周副局长,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轧钢厂是市里的利税大户,杨卫国是市里的红人,这个面子,必须给! “好好老杨你放心!我马上就让他们去查!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挂了电话,杨卫国看着何雨柱,脸上重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行了雨柱。你什么都别想安心回去搞你的技术。天,塌不下来。” “谢谢厂长!” 何雨柱“感激涕零”地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许大茂的命运,在这通电话之后,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果然,当天下午,对许大茂的调查方向,就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市局的专业人员介入,不再纠结于娄家那桩毫无头绪的失踪案,而是开始对他个人的历史问题和经济问题,进行了“深挖彻查”。 这一查,立刻就查出了问题。 许大茂仗着自己是放映员,经常下乡放电影,没少干那些投机倒把的勾当。 他从乡下低价收购山货鸡蛋再到城里高价卖出,赚取差价。 甚至还利用职务之便,将厂里一些淘汰的电影胶片,偷偷卖给私人收藏者。 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证据确凿! 三天后,处理结果下来了。 许大茂,因“投机倒把罪”和“侵占公共财产罪”,证据确凿,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送往京郊的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至于娄家的失踪案,则因为缺乏任何证据,最终被定性为“自行离家”,不了了之。 当这个消息传到四合院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上蹿下跳,不可一世的许大茂,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一丝浪花都没有激起。 而何雨柱,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再露过一次面。 他就像一个端坐在云端之上的神祇,只是轻轻地动了动念头,一个与他作对了半辈子的宿敌,便灰飞烟灭。 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恐怖实力,让四合院里仅存的几个“聪明人”,比如阎埠贵和秦淮茹,彻底掐灭了心中最后一丝不该有的念想。 顺从,才是唯一的活路。 而就在许大茂被押上囚车,送往劳改农场的同一时间。 何雨柱的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宿敌的末路”!】 【成就描述:以阳谋对阳谋,借力打力,不动声色之间,彻底清除长期敌对目标(许大茂),永绝后患。】 【成就评级:S+(完美无瑕)】。 【特别奖励发放:“大师级商业管理知识包”x1!】。 【物品描述:使用后,宿主将瞬间掌握后世一整套完整、系统的现代企业管理理论与实践案例,包括市场营销、财务管理、人力资源、品牌战略等。让您在未来的商业浪潮中,拥有降维打击般的战略眼光!】 商业管理知识! 何雨柱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如果说之前的【神级厨艺】和【大师级钳工技能】,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那么这份【大师级商业管理知识】,就是他未来那座商业帝国,最不可或缺的顶层设计图!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使用。 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复杂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经典的商业案例,精妙的营销手段,严谨的财务模型,在他脑中交织、融合……他仿佛亲身经历了一个商业文明从萌芽到鼎盛的全过程。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与以往截然不同。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磅礴伟力。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而第一步,就是将娄家这颗已经送出去的棋子,彻底激活! 第46章 第一份指令,香江的风 许大茂的五年劳改判决,如同一块巨石,在红星四合院这潭死水里,激起了最后一圈涟漪,便沉寂了下去。 自此,院子里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森严的新秩序。 曾经热衷于开全院大会享受训话快感的贰大爷,如今在劳改农场里挥汗如雨。 曾经精于算计,信奉“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叁大爷阎埠贵,现在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院子里的公共区域打扫得一尘不染,看见何雨柱时,那腰弯得比九十度还深,脸上堆满了谦卑到畏缩的笑容。 曾经的“院里白莲花”秦淮茹,更是彻底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她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带孩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会因为她发出的任何一点噪音而皱起眉头。 而何雨柱,则彻底成了这个院里的“太上皇”。 他不需要发号施令,也不需要管理任何事。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威。 他的喜怒,便是这个院子里所有人都必须揣摩的“圣意”。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间作为安全屋的小院。 屋子里,早已整装待发的娄家三口,在看到他出现的瞬间,眼中同时亮起了光芒。 “何先生!” “都准备好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人。 经过这几天的休整娄家三口的精气神明显恢复了不少。 尤其是娄半城,虽然依旧苍老,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渴望。 何雨柱为他描绘的那幅“商业帝国”的宏伟蓝图,已经将他骨子里身为商人的野心,彻底点燃。 “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娄半城声音沉稳有力。 “好。” 何雨柱不再废话,他从挎包里,取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了娄半城。 “这里面,是关于你们到香港后,第一步该怎么做的详细计划。记住,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必须严格执行,不能有任何偏差。” 娄半城郑重地接过纸袋那分量仿佛有千斤之重。 何雨柱又看向娄晓娥,眼神温和了许多:“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香港,先安顿下来不要急。记住,你们不是在逃亡,你们是去打下一片江山。” “我明白。” 娄晓娥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双美目凝视着何雨柱,里面有感激有不舍更有一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情愫”的东西在悄然滋生。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 何雨柱领着三人,从后门离开上了一辆停在胡同阴影里的军绿色解放卡车。 卡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沉默寡言,面容坚毅的中年司机,看到何雨柱时,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 这是何雨柱通过系统,直接雇佣的“绝对可靠”的运输服务。 司机只负责将人安全送到广州,对乘客的身份和去向,一概不知,也一概不问,任务完成后,相关的记忆便会被系统自动抹除。 “保重。” 何雨柱站在车下,对着车厢里的三人,最后说了一句。 卡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启动,很快便汇入了京城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何雨柱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卡车的尾灯,这才转身离去。 香江的风,已经吹起。 而他,这只在幕后扇动翅膀的蝴蝶,也该开始在北京,为自己未来的帝国,打下第一块基石了。 第二天,轧钢厂。 何雨柱直接找到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厂长,我有个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 “哦?雨柱啊,快坐快坐!” 杨卫国一看到他,就满脸笑容,亲自给他倒了杯水,“你小子,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厂长,是这样的。” 何雨柱开门见山,“我前两天去三车间转了转,发现咱们厂后院,堆积了大量的废料。有打包设备剩下的高强度木方,有生产线上裁切下来的边角钢板,还有一些报废的轴承和零件。堆在那儿日晒雨淋,既占地方,又存在安全隐患。厂里每年还要花钱请人来清理,得不偿失啊。” “没错!” 杨卫国一听深有同感地一拍大腿,“这事都愁了我好几年了!那帮小子,一个个都眼高手低,谁也不愿意去碰那些‘垃圾’!怎么,你小子有办法处理?” “有。” 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我的想法是,与其花钱请人清理,不如我们自己‘变废为宝’!” “我提议,在厂里成立一个‘废料利用暨技术革新试点车间’!就由我牵头,带着马华他们几个年轻人,利用这些废料,进行二次开发和生产!” “那些木方,我们可以做成家具,比如桌椅板凳、储物柜。咱们厂几千号工人,谁家不需要这些?我们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作为福利卖给内部职工,这不比让他们去外面买那些又贵质量又差的强?” “那些边角钢板,我们可以加工成小推车工具箱甚至是……铁皮暖水壶!这些可都是市面上的紧俏货!” “至于那些报废的轴承,我可以带人把它们拆解,好的钢珠可以重新利用,外壳可以回炉。这不比当成废铁卖了强?” 何雨柱一番话说得是条理清晰,前景诱人。 杨卫国听得是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个提议,简直是一举多得! 第一解决了废料堆积的难题。 第二能为厂里的职工提供物美价廉的福利,笼络人心。 第三能创造额外的经济效益,为厂里增收! 第四还能锻炼一批年轻的技术工人,培养后备力量! “好!好啊!” 杨卫国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雨柱!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而是充满了倚重。 “就这么办!” 他当场拍板“人你随便挑!地方,你看中哪个车间,我给你批!设备,只要厂里有的你随便用!我再给你个政策,这个试点车间创造的所有利润,除了上缴厂里三成之外,剩下的七成,全部由你们车间自行分配!就当是技术革新的奖金!” 他这是给了何雨柱前所未有的权力和支持! “谢谢厂长!”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知道,有了杨厂长的尚方宝剑,他那座未来商业帝国的国内基地今天就算是正式奠基了! 与此同时远在南下的火车上。 娄半城正借着昏暗的灯光,心潮澎湃地着何雨柱留给他的那份计划书。 当他看到计划书的第一页,看到那用加粗黑体字写下的“第一阶段核心指令”时,他那颗商人的心脏,再次被狠狠地攥住了! 【第一阶段核心指令:all in房地产!】 【核心目标:动用全部可动用资金(包括信托基金及变卖家产所得),以最快速度,在香港的以下三个区域,不计成本地收购土地旧楼及地皮。】 【1、尖沙咀东部(漆咸道南以东,当时还是一片船坞和货仓)】。 【2、铜锣湾(特别是靠近维多利亚公园的填海区)】。 【3、九龙塘(以收购旧式别墅和地皮为主)】。 【战略备注:不必在乎这些区域目前的荒凉和落后,不必理会任何银行或同行的质疑。在未来的十年内,这些土地的价值,将会以超乎想象的倍率疯狂增长!这将是我们未来商业帝国最坚实也是最无可替代的根基!】 娄半城看着,那几个被重点圈出的地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 他虽然没去过香港,但也听闻过,这些地方,在如今的香港,都属于不被看好的偏僻或待拆迁区域! 而何先生……不主公竟然让他们倾尽所有去赌这些不毛之地? 这已经不是商业投资了这简直是一场用身家性命做赌注的豪赌! 可一想到何雨柱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那座凭空出现的钱山,他心中的所有疑虑,瞬间就烟消云散。 他将那份计划书,紧紧地抱在怀里,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这不是赌博。 这是来自“未来”的神谕! 他对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在心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 香江! 我娄半城,来了! 第47章 变废为宝,初显锋芒 何雨柱要成立“废料利用试点车间”的消息,在杨厂长的大力支持下,如同一道政令,迅速传遍了轧钢厂的各个角落。 大多数人对此,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听说了吗?傻……哦不,何科长要去捡破烂了!” “放着好好的技术总负责人不当,非要去跟一堆垃圾打交道,这图什么啊?” “嗨,年轻人嘛,有点成绩就想当然,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等着吧,不出一个月,他就得灰溜溜地收场!” 对于这些议论,何雨柱置若罔闻。 他拿着杨厂长亲笔签署的批文,第一件事,就是去选地方。 厂里的后勤主任是个势利眼的老油条本想把他打发到最偏僻漏雨的角落。 可何雨柱却自己看上了一处地方——三车间旁边那座被废弃了将近十年的旧仓库。 那地方占地面积大,但因为年久失修,屋顶漏了几个大洞,里面堆满了陈年的垃圾和杂物,蜘蛛网遍布,阴森潮湿,厂里养的狗都不愿意往那儿跑。 “何科长,您……您确定要这儿?” 后勤主任看着那如同鬼屋般的仓库,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就这儿。” 何雨柱的语气不容置疑“宽敞离废料堆也近,省了运输的功夫。麻烦您今天之内,把交接手续办好。” 后勤主任哪敢怠慢,连连点头哈腰地去办了。 地方选好了接下来就是招人。 何雨柱没有从那些技术过硬的老师傅里挑,甚至连普通的熟练工都没要。 他直接找到了人事科,要了一份名单。 一份全厂所有“刺头”和“困难户”的名单。 这里面,有因为上班喝酒打架,被记了大过,差点开除的年轻混子;有因为家里成分不好,一直被排挤,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却拿最少工资的老实人;还有几个是出了名的懒汉,每天上班就是磨洋工,混吃等死。 当何雨柱拿着这份名单,宣布这些人将成为他新车间的第一批员工时,整个人事科都炸了锅。 “何科长!您三思啊!这些人……这些人就是厂里的累赘!您把他们要过去这车间还怎么开啊?” 人事科长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就是要他们。” 何雨柱的脸上,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我相信,没有天生的废物,只有放错了位置的资源。” 消息传出,全厂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何雨柱是疯了! 他这是要开一个“废品回收站”吗? 不,他这是要开一个“垃圾中转站”! 而那些被点到名的“刺头”和“懒汉”们,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不明白,这个全厂最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为什么会看上自己这群“废物”。 第二天,在那间被简单打扫出来的旧仓库里,何雨柱召集了他的这支“杂牌军”。 十几个人,歪歪扭扭地站着,有的眼神桀骜不驯,有的目光呆滞麻木,有的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何雨柱没有说任何慷慨激昂的废话。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群人,然后让马华在墙上挂起了一块小黑板。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看不起自己,厂里的人也看不起你们。” 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但从今天起,你们的机会来了。”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计件工资】与【绩效奖金】“从今天起,我们车间,不搞大锅饭。你们每个人的收入,只跟你们干的活挂钩!” “我们做的每一张桌子,每一把椅子,都有一个明确的工时和工分。你干得多,工分就多,月底拿的钱就多!” “除此之外,”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杨厂长特批,我们车间创造的所有利润,七成归我们自己分配!这七成,就是你们的奖金!车间越赚钱,你们的分红就越多!我敢保证,只要你们肯干,你们每个月拿到手的钱,将会是你们以前的两倍三倍甚至更多!” 没有画大饼,没有讲道理。 只有最直接,最赤裸裸的利益! 那群原本麻木不仁的工人,在听到“钱是以前的两三倍”时,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了光芒! 那个因为打架被记大过的年轻混子,刺头“王大炮”,第一个站了出来怀疑地问道:“何科长,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真能拿那么多钱?” “我何雨柱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何雨柱看着他,反问道。 王大炮被他看得心里一虚,但一想到那诱人的奖金,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好!我信你一次!你要是敢骗我们,我王大炮第一个不答应!” “我等着。” 何雨柱笑了。 他知道,这支杂牌军的士气,已经被他初步点燃了。 接下来就是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何雨柱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利用那些废弃的木方,制作一批简易家具。 他亲自画了图纸。 那不是这个时代傻大黑粗的桌椅,而是运用了后世人体工程学理念,兼具了简约、美观和耐用的全新设计。 他没有让工人们一拥而上,而是将整个生产过程,拆分成了几个简单的流水线步骤——锯木刨光打孔组装上漆。 每个人只负责一道最简单的工序。 “这……这样能行吗?一个人干到底不是更快?” 有老工人提出了质疑。 “按我说的做。” 何雨柱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效率。” 在他的指挥下,这条简陋的“流水线”开始运转了。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在他们看来无比复杂的工序,被拆解之后,变得异常简单。 工人们只需要重复同一个动作,速度越来越快,效率越来越高! 原本一天只能做出一两把椅子的老师傅,现在发现,在这条流水线上,他们一个班八小时,竟然能轻轻松松地生产出五十多套桌椅! 当第一批五十套崭新的散发着清漆香味的桌椅,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仓库里时。 所有工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些由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奇迹”,又看了看那个从头到尾只是在一旁指挥,偶尔指点一两句的年轻人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和钦佩! 而就在车间里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后勤科那个姓孙的主任,带着两个人,堵在了废料堆前,拦住了正准备去拉第二批木料的马华。 “哎哎哎,干什么呢?这些木头可不能动!” 孙主任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孙主任,这是何科长要的我们有厂里的批文!” 马华急道。 “批文?批文上写了让你们把这些上好的硬木都拉走吗?” 孙主任撇了撇嘴,指着那堆木方,“这些是厂里留着修缮办公室门窗用的备用料!你们要拉,就去拉那边那些烂木头!” 他这是在公然刁难,想给何雨柱一个下马威。 他负责后勤,这些废料以前都是他捞油水的地方,现在被何雨柱截了胡,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马华气得脸都红了正要跟他理论。 何雨柱却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孙主任,”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杨厂长的原话是,厂里所有的废料,都由我们车间优先处理。您要是觉得这批木料不算废料,是备用料,也行。”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那麻烦您,现在就拿出相关的入库单和备用物资申请表给我看看。我正好也要跟杨厂长汇报一下工作进度,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咱们厂的备用料,都开始扔在露天的垃圾堆里日晒雨淋了?” 孙主任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哪有什么入库单? 这些所谓的“备用料”,根本就是他私下里扣下来准备倒卖的! “我……我……” 他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拿不出来?” 何雨柱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那我现在就去问问杨厂长!” “别!别啊何科长!” 孙主任吓得魂都快飞了他知道这事要是捅到杨厂长那里,他这个主任也就当到头了! 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您看我这猪脑子!记错了!记错了!这些……这些就是废料!全都是废料!马华兄弟,你们随便拉!想拉多少拉多少!不够我再给你们找!” 一场小小的风波,在何雨柱的雷霆手段下,再次被轻松化解。 而试点车间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心中对何雨柱的敬佩,已经上升到了崇拜的高度! 跟着这样的领导干,腰杆子就是硬! 何雨柱看着孙主任那副点头哈腰的怂样,没有再理会他。 他转过身,对着自己手下那群已经士气高涨的工人,朗声宣布道:“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车间的第一批产品!” “明天一早,就在厂里的大操场上,公开销售!只卖给我们轧钢厂的内部职工!” 他指着那些精美的桌椅,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煽动力。 “我要让全厂的人都知道!” “我们车间,生产的不是垃圾!” “而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宝贝!” 第48章 疯狂抢购日 次日,轧钢厂的大操场,成了全厂最热闹的地方。 五十套崭新的桌椅,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操场中央,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在灰扑扑的工厂背景映衬下,这些家具散发着清漆特有的光泽,简约流畅的线条和精巧的榫卯结构,与这个时代傻大黑粗的风格形成了天壤之别,显得既时髦又高级。 一块用红布蒙着的大木板立在一旁,上面似乎写着价格,充满了神秘感。 何雨柱双手插兜,悠闲地站在一旁。 他身后,是以马华和王大炮为首的“废料利用试点车间”的全体员工。 这些往日里被全厂视为“垃圾”的刺头和懒汉们,今天却破天荒地都穿上了最干净的工服,一个个挺胸抬头,眼神里交织着紧张忐忑和一丝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午休的哨声一响,成百上千的工人,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车间涌了出来。 他们早就听说了消息,抱着好奇、怀疑和看热闹的心态,将操场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这就是何科长他们用废木头做的家具?看着……不像啊!” “是啊这木纹这做工,比供销社卖的那些还好呢!不会是拿好木头冒充的吧?” “好看是好看结不结实啊?别坐两天就散架了!” “最关键的是价钱!我猜啊,这么好的东西,肯定便宜不了!又是何科长亲自搞的怎么也得比外面贵上一两成!” 议论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这些看起来如同艺术品般的家具,真的是用那些被他们当成垃圾的废料做出来的。 何雨柱等到人聚集得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全场瞬间雅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经权倾全厂的男人身上。 “各位工友,各位同志!” 何雨柱的声音,通过一个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大家看到的这些桌椅,就是我们‘废料利用试点车间’的第一批产品!我向大家保证,它们的每一块木料,都来自于咱们厂后院那堆没人要的废木方!”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我知道大家最关心的是什么。第一质量!我何雨柱用我的人格担保,这些桌椅,每一套都经过了严格的质量检验,比你们在外面能买到的任何家具,都更加结实耐用!谁买回去十年之内,有任何非人为的损坏,我们车间,免费给你换新的!” 十年保修! 这个在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承诺,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所有人都给炸蒙了! 工人们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连供销社的国营大厂,都只敢保证出门不换,他竟然敢承诺十年保修? 这份底气,从何而来? 何雨柱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猛地一伸手,将那块蒙着价格牌的红布,一把扯下! 一行用红色油漆写的醒目大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厂内职工福利价:桌椅一套(一桌四椅),十五元!】 “轰!” 当看清这个价格的瞬间,整个操场,彻底沸腾了! 十五块? 开什么玩笑! 现在外面供销社里,一套做工粗糙的普通木桌椅,至少要卖到二十五块钱,而且还要家具票! 何雨柱这里不仅质量好得不像话,价格竟然还便宜了将近一半! 而且看样子,还不要票!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刚才还在怀疑、还在观望的工人们,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抢! 必须抢到! “我要一套!这是我的钱!” “别挤!我先来的!给我留一套!” “何科长!我是三车间的!看在咱们一个车间的份上,给我来两套!” 人群疯了! 成百上千的工人,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那五十套家具猛冲了过去!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钞票,脸上写满了狂热! 那已经不是在买家具了那是在抢钱! 抢天大的便宜! 马华和王大炮他们这些车间的工人,瞬间就被这恐怖的人潮给淹没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被挤得东倒西歪,手忙脚乱地收钱、登记。 场面一度陷入失控! “都别挤!排队!一个个来!” 何雨柱拿起铁皮喇叭,运足了丹田气,发出一声如同虎啸龙吟般的怒吼! 那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竟硬生生地将狂热的人群给镇住了片刻! “谁再敢往前挤,立刻取消购买资格!” 何雨柱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这一下,比什么都管用。 工人们虽然依旧激动,但总算开始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长队,生怕自己被取消了资格。 然而,五十套家具,对于几千名工人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不到十分钟! “没了!卖完了!一套都没了!” 马华扯着嗓子,对着后面那条望不到头的长龙,大声喊道。 “什么?这就没了?” “我排了半天队啊!怎么就没了!” “何科长!再做一批吧!我们等着!多少钱都行啊!” 那些没抢到的工人,一个个捶胸顿足,脸上写满了懊悔和不甘,看着那些抱着桌椅,满脸喜悦的幸运儿,眼睛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而那些抢到家具的工人,则像是中了头彩一样,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光滑的桌面,感受着那坚固的质感,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盛开的向日葵。 “值了!太值了!十五块钱买到这种宝贝,跟白捡的一样!” “回家我媳妇看见,不得乐疯了!” 人群中,杨卫国和几个厂领导,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现场。 他们看着眼前这副火爆到失控的场面,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老杨……这……这……” 李副厂长看着那些因为没抢到而唉声叹气的工人,咂了咂嘴,“这何雨柱,他哪里是在卖家具,他这是在收买人心啊!这一手玩下来全厂的工人,不得都把他当成活菩萨供起来?” 杨卫国没有说话,但他的脸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央,从容不迫地指挥着一切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得意和庆幸。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笔投资,就是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而站在队伍最后面,那些试点车间的“刺头”和“懒汉”们,此刻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着那些被工友们当成宝贝一样抢走的家具,看着那些抢到后欣喜若狂的表情,听着那些没抢到的人充满渴望的央求……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价值”和“尊严”的东西。 原来我们这些废物,也能做出让全厂人都疯抢的宝贝? 原来我们也能被人用这种羡慕和尊敬的目光看着? 那个刺头王大炮,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子,此刻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给了他们这一切的男人――何雨柱。 他的眼神中,所有的桀骜不驯,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自己唯一神祇般的狂热和崇拜!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什么话都没说“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皱了皱眉:“干什么?” “何科长!” 王大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从今往后,我王大炮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谁敢跟您作对,我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他身后,那十几个“废物”员工,也齐刷刷地走了上来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异口同声地吼道:“愿为科长效死!” 那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忠诚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支已经被他彻底收服的“铁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未来那座庞大商业帝国的基石在今天算是被彻底夯实了。 他转过头,看向了杨厂长的方向,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他的心中,已经在飞快地盘算着。 五十套桌椅,一套十五元,总收入七百五十元。 刨去可以忽略不计的油漆钉子成本,几乎全是纯利。 按照杨厂长给的政策,七成归车间分配,那就是五百二十五元! 这个月,他手下这十几个工人,除了基本工资,每人至少还能再分到三十多块钱的奖金! 这笔钱,在这个时代,足以让任何一个家庭,彻底疯狂!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种疯狂。 他要用最直接的利益,将这支队伍,打造成一把最锋利、最忠诚的尖刀! 为他未来的帝国,披荆斩棘! 第49章 三倍工资,全厂震动 疯狂的抢购会落下了帷幕,但它掀起的滔天巨浪,才刚刚开始在轧钢厂这片深潭中酝酿。 何雨柱没有理会操场上那些依旧在议论纷纷、艳羡不已的工人们。 他带着自己手下那支已经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杂牌军”,回到了那间破旧却承载着他们新生希望的仓库车间。 车间里,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火爆的场面和巨大的成功所带来的震撼之中,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自豪的红光。 “都安静一下。” 何雨柱的声音,让所有人立刻收声,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何雨柱没有废话,他走到那块记录工分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计算。 “今天,我们总共售出桌椅五十套,每套十五元,总收入――” 他重重地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数字,“七百五十元!” 嘶! 虽然早就知道,但当这个数字被白纸黑字地写出来时,车间里还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七百五十块! 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两三年的总收入! 而他们,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挣到了! “按照杨厂长的批示,三成上缴厂里,也就是二百二十五元。” 何雨柱继续写着,“剩下七成,归我们车间自行分配。也就是说我们今天可以分的奖金总额是――” 他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了一道有力的横线,下面写下了一个让所有人呼吸都为之停滞的数字。 “五百二十五元!” 五百二十五!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工人的心上! 他们中的很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现在,发钱。” 何雨柱放下粉笔,转身从角落里,拎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砰”的一声,扔在了那张作为工作台的桌子上。 他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哗啦啦――没有金光闪闪,只有一片令人目眩的红色! 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混杂着一些零散的票子,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钱山! 那视觉冲击力,比刚才抢购的场面,还要震撼百倍! 所有工人都看傻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充满了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和贪婪。 “马华。” 何雨柱点了名。 “到!” 马华一个激灵,连忙站了出来。 “你这几天,跟着我跑前跑后,又是组织生产,又是登记销售,功劳最大。你的奖金,五十块!” 何雨柱从钱堆里,数出厚厚的一叠五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五十块! 马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出头! 这笔奖金,比他一个半月的工资还多!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叠对他来说重如千斤的钞票,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着何雨柱,重重地鞠了一躬,然后像个宝贝一样,将钱死死地揣进了怀里。 “王大炮!” “到!” 那个桀骜不驯的刺头,此刻却像个最听话的小学生,猛地挺起了胸膛。 “你虽然脾气臭,但干活最卖力,体力最好,很多重活都是你带头干的。你的奖金,四十五块!” 王大炮,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打架从来没怂过的硬汉,在接过那四叠半钞票的瞬间,眼眶也红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哽咽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下一个李老实……” “你的奖金,三十八块!” “下一个赵瘸子……” “你的奖金,三十五块!” 何雨柱一个一个地念着名字,一笔一笔地发着钱。 他没有搞平均主义,而是根据每个人这几天的表现和贡献,做出了最公平的分配。 被念到名字的工人,一个个都跟做梦一样走上前从何雨柱手里接过那笔足以改变他们家庭生活的巨款。 他们有的激动得浑身发抖,有的当场就哭了出声,有的则像傻了一样拿着钱翻来覆去地看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整个车间,被一种混杂着泪水、狂喜和巨大满足感的情绪所笼罩。 而这边的动静,也早已惊动了全厂。 车间那扇破旧的大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其他车间的工人。 他们没有进来只是像一群被隔绝在盛宴之外的饿狼,将脸死死地贴在满是油污的窗户上,眼巴巴地看着里面那座红色的钱山,和那些正在领钱的“幸运儿”。 当他们看到王大炮领到四十五块钱奖金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的妈呀!四十五!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八块吧?这奖金比工资还高!” “这哪是发奖金,这是发老婆本啊!” “早知道我也报名去捡破烂了!现在后悔死了!” 羡慕嫉妒悔恨…… 种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看着那些试点车间的工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和嘲笑,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望! 车间里,最后一个工人也领完了奖金。 所有人都将那笔钱,死死地揣在怀里,像是揣着自己下半辈子的希望。 他们看着何雨柱,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 那是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 是士兵,在仰望自己的王! “都把钱收好。” 何雨柱的声音,将他们从狂喜中拉回现实“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走到那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边角钢板前,用脚踢了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木头,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是这些铁疙瘩!” 他的眼中,闪烁着比金钱更加璀璨的光芒,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野望! “从明天起,我们开始做推车,做工具箱,做暖水壶!这些东西的利润,是家具的十倍!你们今天拿到的这点钱,跟以后比起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我何雨柱在这里跟你们保证!” 他的声音,如同战鼓,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只要你们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干!不出半年,我让你们每个人,都在这厂里,盖得起新房,娶得上新媳妇!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们的人,全都跪在你们面前,求着你们赏口饭吃!” “吼!” 王大炮第一个振臂高呼,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充满了嗜血的狂热! “为科长效死!” “为科长效死!” 车间里,十几名工人,如同被彻底洗脑的狂信徒,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那声音,充满了忠诚、贪婪和一往无前的疯狂,穿透了破旧的墙壁,狠狠地冲击着门外那些围观工人的耳膜,让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心神俱颤! …… 厂部二楼。 李副厂长站在窗边,遥遥地听着那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吼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旁边,一个心腹小声地汇报道:“厂长,都打听清楚了。何雨柱那个车间,今天光奖金就发了五百多!最多的一个人,拿了五十块!比咱们厂的八级工工资都高!” “五十块……” 李副厂长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他知道,何雨柱这已经不是在搞生产了。 他是在用钱,用最赤裸裸的利益,收买人心,打造一支只听他一个人命令的私人军队! 今天,是十几个人。 明天,如果他那个钢铁项目也成功了会不会就是一百个一千个? 到那时,这轧钢厂,到底是姓杨,还是姓何?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恐惧感,如同毒蛇般,缠住了他的心脏。 “这个人……” 他看着那个破旧仓库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绝不能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了!” 第50章 釜底抽薪,李副厂长的毒计 李副厂长办公室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他一夜没睡。 窗外那如同野兽咆哮般的欢呼声,像一根根钢针,扎在他的神经上,让他坐立难安。 “厂长,都查清楚了。” 一个心腹秘书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地汇报道,“何雨柱那个车间,昨天一天,纯利润超过五百块!他手下那十几个工人,连工资带奖金,这个月至少能拿到六七十块!” 六七十块! 这个数字,让李副厂长眼皮狂跳。 这已经不是高工资了,这是在印钱! 秘书继续说道:“现在全厂都传疯了!好几个车间的骨干,今天都跑去人事科,闹着要调到何雨柱那个车间去!说宁愿去捡破烂,也不想在原单位受穷!人心……已经开始乱了!” “乱了好啊。” 李副厂长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他何雨柱不是能耐吗?不是会收买人心吗?我倒要看看,没有了米,他拿什么来煮饭!” 他将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冬里的冰碴子,“从今天起,将厂区所有废料,统一划归为‘待处理生产物资’,由后勤科统一封存管理!任何车间、任何人,未经我亲自签字批准,不得调用一根木头,一块铁皮!” “另外,通知财务科,暂停对‘废料利用试点车间’的一切独立财务核算!他们的所有收入,必须先上缴厂财务科,再由厂里统一进行二次分配!” 釜底抽薪! 这两道命令,如同两条毒蛇,精准地咬向了何雨柱那个新生车间的七寸! 第一条,直接断了你的原材料!没有废料,你拿什么变废为宝? 第二条,直接收回你的财权!没有了高额奖金的刺激,你拿什么笼络人心?你手下那帮见钱眼开的亡命徒,还会为你卖命吗? “厂长,高!实在是高啊!” 秘书听完,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厉害,脸上露出了钦佩的表情,“这么一来,他何雨柱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那个车间,不出三天,就得散伙!” “哼。” 李副厂长靠在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 与此同时,“废料利用试点车间”里,却是一片欢天喜地的景象。 昨晚,几乎所有工人都没睡好。 他们把那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额奖金,翻来覆去地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每一张钞票的边角都摸得发软。 今天一早,他们看彼此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麻木和戒备,而是充满了革命同志般的亲切和信任。 他们看着车间里那些冰冷的机器和成堆的废料,眼神里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爱。 这些不是垃圾,这些是钱!是新房子!是新媳妇! “都听我说!” 王大炮站在一堆边角料上,振臂一呼,俨然成了工人们的头头,“何科长说了,今天咱们的大餐是这些铁疙瘩!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今天咱们要是能做出一百个小推车,明天咱们就能再发一次奖金!” “好!” 工人们齐声怒吼,士气高涨到了极点,一个个拿起工具,就准备大干一场。 就在这时,车间那扇破旧的大门,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踹开了。 后勤科的孙主任,带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后勤工人,堵在了门口,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嚣张笑容。 “都给我住手!” 他扯着嗓子,尖声叫道。 王大炮眉头一皱,将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扔,走上前去:“姓孙的,你又来找事?” “找事?” 孙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批文,在王大炮面前晃了晃,得意地说道,“王大炮,你看清楚了!这是李副厂长亲自签发的命令!从现在起,厂里所有的废料,都由我们后勤科接管!没有李副厂长的批条,你们谁也别想再动这里的一根毛!” 说着,他一挥手。 他身后的那几个工人,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将一卷卷崭新的铁丝网,横在了废料堆前,甚至还挂上了一块“物资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这一下,车间里所有工人都炸了锅! “凭什么!” “这些东西昨天还是垃圾,今天就成物资了?” “这不明摆着是欺负人吗!” 工人们群情激奋,一个个围了上来,怒视着孙主任。 王大炮更是气得双眼通红,他一把攥住了孙主任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怒吼道:“姓孙的,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 “你……你敢!” 孙主任吓得脸色发白,但一想到自己背后站着的是李副厂长,胆气又壮了起来,“王大炮!我警告你!我这是在执行公务!你敢动我一下,就是公然对抗厂领导!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去你妈的厂领导!” 王大炮彻底被激怒了他举起那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朝着孙主任的脸上砸下去! “住手。”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何雨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科长!” 王大炮看到他,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放开他。”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王大炮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松开了手,恶狠狠地将孙主任推倒在地。 孙主任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躲到自己的人身后,指着何雨柱,色厉内荏地叫道:“何雨柱!你看到了吧!这是李副厂长的命令!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自讨苦吃!” 何雨柱没有理他。 他只是走上前,拿起那张批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孙主任看来,充满了说不出的诡异和冰冷。 “行,我知道了。” 何雨柱将批文还给了他,点了点头,“既然是李副厂长的命令,我们当然要遵守。孙主任,你辛苦了。” “啊?” 孙主任愣住了。 车间里所有的工人也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何雨柱会雷霆大怒,会带着他们去找李副厂长理论,甚至会直接动手。 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认怂了? “科……科长?” 王大炮急了,“咱们就这么算了?没有了原料,咱们车间……” “谁说我们没有原料了?” 何雨柱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着自己手下那群已经有些茫然和失望的工人,用一种充满了强大自信的语气,缓缓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忘了?” “我们这个车间的全名,叫什么?” 众人一愣,下意识地念了出来:“废料利用暨……技术革新试点车间。” “对。”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的目光,穿过孙主任那张错愕的脸,仿佛看到了二楼办公室里,那个正等着看他笑话的李副厂长。 “他以为断了我们的废料,就能让我们停工?” “真是天真。” “从今天起,我们车间的重心,暂时从‘废料利用’,转向‘技术革新’!” 他走到车间中央,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通知下去!我们车间,面向全厂,征集所有生产线上遇到的技术难题!无论是效率低下的老旧设备,还是合格率不高的生产环节!” “只要把难题交给我们!” “我们负责攻克!” “而且,一旦攻克成功,因此而节省下来的成本,提高的利润……我们车间,要拿走一半!” “他李爱民不是想跟我玩釜底抽薪吗?” “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 “我何雨柱,是怎么给他来一招……” “无中生有!” 第51章 技术入股,无中生有 何雨柱那句“无中生有”,如同平地惊雷,在破旧的仓库里轰然炸响! 孙主任脸上的嚣张和得意,瞬间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何雨柱,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听不懂什么叫“技术革新”。 但他听懂了何雨柱话语里那份绝对的自信,和那份视他、甚至视李副厂长如无物的滔天霸气! 车间里,那些刚刚还因为原料被断而有些骚动的工人们,在听到何雨柱这番话后,也全都愣住了。 随即,一股比刚才发钱时还要狂热百倍的情绪,从他们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们同样听不懂什么叫“技术革—新”。 但他们懂何雨柱! 他们相信这个如同神明般的男人,能带领他们从任何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科长说得对!” 王大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将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扔,振臂高呼,“咱们不捡破烂了!咱们去给那些笨蛋修机器!挣他们的钱!” “对!挣他们的钱!” “科长让咱们干啥,咱们就干啥!” 工人们的士气,瞬间被重新点燃,甚至比之前还要高涨! 孙主任看着眼前这群如同疯魔般的“废物”,又看了看那个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何雨柱,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本是来耀武扬威,看人笑话的。 可现在,他却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 “你……你们……”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何雨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只能带着他那帮同样被吓住的手下,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他要立刻去向李副厂长汇报! 这个何雨柱,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一百倍! …… 厂部二楼,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听完孙主任添油加醋的汇报,李爱民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技术革新?”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他以为他是谁?总工程师吗?” “厂长,您是不知道啊!”孙主任急道,“那小子邪门得很!他手下那帮人都跟被他灌了迷魂汤一样!”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李爱民摆了摆手,语气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技术革新是那么好搞的吗?厂里那些老大难问题,哪个不是卡了几年甚至十几年?他一个厨子出身的毛头小子,就算懂点钳工手艺,还能把天给捅破了不成?” 在他看来,何雨柱这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的虚张声势。 “由他去。” 李爱民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我倒要看看,他能‘无中生有’出个什么名堂来。等他碰得头破血流,他手下那帮人拿不到钱,自然就散了。” 他已经给何雨柱,判了死刑。 然而,他永远也无法理解,他眼中的“不可能”,在何雨柱那超越了整个时代的知识储备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何雨柱的“招贤令”,很快就传遍了全厂。 【废料利用暨技术革新试点车间,承接全厂各类技术难题攻关项目。不成功,不收费!攻克成功后,项目所创造的年收益,本车间提成百分之五十!】 这份通告,被马华用毛笔写在了厂里最显眼的黑板报上。 一开始,所有人的反应,都和李副厂长一样——嗤之以鼻。 “何科长这是没米下锅,开始画饼充饥了?” “还提成百分之五十?他怎么不去抢!” “咱们厂那些老大难问题,苏联专家来了都直摇头,他一个厨子能解决?” 观望、嘲笑、不信。 几乎所有的车间主任,都把这份通告当成了一个笑话。 然而,总有被逼到绝境的人。 下午,一个满面愁容,眼圈发黑的中年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敲响了何雨柱那个破旧仓库的大门。 他是一车间的车间主任,老黄。 “何……何科长……” 老黄搓着手,一脸的不好意思,“我……我是来求援的。” “黄主任,进来说。” 何雨柱将他请了进来,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老黄也顾不上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何科长,我们车间那台德制的老冲压机,您知道吧?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冲压出来的零件,废品率高达百分之三十!眼看就要交货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们车间这个月的奖金就全泡汤了!厂里的老师傅都来看过了,谁也找不出毛病……” “带我去看看。” 何雨柱没有多问,直接站起了身。 一车间里,那台巨大的德制冲压机,正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重声响。 机器旁边,堆着一小堆刚刚冲压出来,却因为细微的形变而报废的零件。 何雨柱没有去看那些报废的零件。 他只是绕着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走了一圈。 他甚至都没有上手去摸,只是闭上眼睛,侧耳倾听着机器运转时,那在别人听来无比嘈杂,在他耳中却如同乐谱般清晰的机械声。 半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 “停机。”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老黄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让工人拉下了电闸。 巨大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何雨柱走到机器的侧面,指着底座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减震弹簧,对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维修工说道:“去,把这个弹簧拆下来。” 维修工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 当那个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弹簧被拆下来后,何雨柱将它拿到手里,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啪!”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个看起来无比坚固的弹簧,竟然在他的指尖,应声而断! 断口处,露出了肉眼可见的细微裂痕。 “金属疲劳。” 何雨柱将那截断裂的弹簧,扔在了地上,“这台机器的震动频率,和这个弹簧的固有频率产生了共振,导致它提前老化了。换一个新的上去,废品率就能降到百分之一以下。” 一番话说得是云淡风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车间主任老黄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全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神了! 简直是神了! 他们几十号人,围着这台机器检查了两天两夜,连根毛都没看出来。 他倒好,就过来听了半分钟,就精准地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这……这他妈是人能有的本事吗? “何……何科长……” 老黄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位在世的鲁班!“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用耳朵。” 何雨柱淡淡地回答。 随即,他不再理会众人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拿出纸笔,开始飞快地计算。 “按照你们车间原来的废品率,每个月要损失将近八百块的原料成本。现在问题解决了,一年下来,就是将近一万块的纯利润。” 他抬起头,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老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黄主任,按照约定,这一万块里,有五千块,是我们技术革新车间的。” “我没算错吧?” 第52章 技术为王,一字千金 老黄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何雨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子里只剩下那两个字在嗡嗡作响。 五千! 五千块! 那是什么概念? 那相当于他这个车间主任,不吃不喝干上五六年的全部工资! 而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过来听了半分钟,动了动嘴皮子,就要从他碗里分走这么一大块肉? “何……何科长……” 老黄的喉结上下滚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这是不是在开玩笑?五千……这也太多了……” “多吗?” 何雨柱的笑容,依旧和煦,但眼神却变得冰冷。 “黄主任,我帮你解决了困扰你们半个月的难题,让你们车间的废品率从百分之三十降到百分之一以下,一年为厂里挽回的损失,将近一万块。” “我拿走一半的收益,作为我们车间的技术入股。这很公平。” “当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你也可以选择不同意。” “那样的话,这台机器的问题,就当我没看过。你们可以继续保持百分之三十的废品率,继续让厂里每个月损失八百块的原料。等到月底交不出货,你们车间所有人的奖金,一分都别想拿到。” “到时候,李副厂长怪罪下来,你这个车间主任的位子,还能不能坐得稳……那就不好说了。” 何雨柱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扎在老黄最脆弱的神经上!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老黄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何雨柱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不用何雨柱动手,他手下那帮等着奖金过年的工人们,就能把他活活撕了! 冷汗,“唰”的一下,就从老黄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只觉得他比厂里最严厉的领导,还要可怕一百倍! 这个人,不仅技术通神,这手腕……更是毒辣到了极点! “我……我同意!” 老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与其一分钱都拿不到,最后还丢了位子,不如忍痛割爱,花钱消灾! “黄主任是聪明人。”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老黄的肩膀,“合作愉快。”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车间那群如同看神仙般看着他的工人们,转身带着自己的人,从容离去。 何雨柱解决一车间技术难题,并以“技术入股”的方式,拿走五千块年收益提成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台风,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席卷了整个轧钢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懵了! “听说了吗?何科长光靠一张嘴,就从一车间拿了五千块!” “我的妈呀!这是点石成金啊!技术还能这么玩?” “什么叫技术入股?这不就是明抢吗?可一车间那边,还就心甘情愿地让他抢了!” “抢?你懂个屁!这叫知识就是力量!何科长那是凭真本事吃饭!” 一时间,全厂上下,议论纷纷。 而那些之前还对何雨柱那份“招贤令”嗤之以鼻的车间主任们,此刻的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他们车间里,谁家还没几个解决不了的老大难问题? 与其让那些问题拖垮生产,影响奖金,不如…… 也去请那尊“活菩萨”来看看? 虽然要被分走一半的利润,但总比一分钱都挣不到强啊! …… 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听着秘书的汇报,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好!好啊!哈哈哈!” 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雨柱这小子是个宝!他这一手‘技术入股’,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不仅盘活了自己那个车间,更是给咱们全厂的技术革新,都趟出了一条全新的路子!” “传我的话!” 杨卫国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以后,凡是何雨柱的技术革新车间参与的项目,厂里一路绿灯!财务科那边,必须全力配合!谁要是敢在中间使绊子,给我当场撤职!”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权威,为何雨柱的“无中生有”,保驾护航! 而与这里的欢天喜地截然相反的,是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哐当!” 一声脆响! 一只上好的白瓷茶杯,被李爱民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面前噤若寒蝉的孙主任和几个心腹,气得浑身发抖,“我让你们去断他的原料!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 “厂……厂长……” 孙主任吓得面如土色,“谁……谁能想到他……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他不玩原料了,他开始玩技术了啊!” “技术?” 李爱民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用尽全身力气,打出一记重拳的拳手,结果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让他几欲发狂! 他精心设计的“釜底抽薪”之计,在对方那神乎其技的“无中生有”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仅没能困死何雨柱,反而让他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将自己的触手,伸向了全厂所有的生产车间! 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车间主任了! 他成了一个凌驾于所有车间之上的“技术太上皇”! “厂长,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 李爱民缓缓地坐回椅子上,他那张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鸷和狠厉。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地思索着对策。 常规的行政手段,已经对他没用了。 有杨卫国那个老东西护着,自己根本动不了他。 既然明着不行…… 那就只能来暗的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冷光芒。 他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了一本从不示人的私人电话本,翻到了其中一页。 上面只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没有区号的电话号码。 “黑狼。” 他拿起桌上那台黑色的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阴沉,仿佛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是我。” 李爱民压低了声音,对着话筒缓缓说道。 “我这儿,有个活儿。” “我要一个人……彻底消失。” 第53章 危险的嗅觉 李爱民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但那张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脸上,却再也找不到一丝笑意,只剩下如同万年寒冰般的阴冷。 黑狼,是他藏得最深的一张底牌。 一个真正的,从战场上走下来,手上沾满了鲜血的职业杀手。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想动用这张牌。 因为一旦动用,就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何雨柱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控制,甚至让他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人,就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史前凶兽,再不将他彻底扼杀在摇篮里,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长为一尊连自己都需要仰望的庞然大物! “何雨柱……”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别怪我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你太优秀,优秀到了……该死的地步。” …… 第二天,轧钢厂。 “废料利用暨技术革新试点车间”那扇破旧的大门,几乎要被踏破了。 从一大早开始,前来“求援”的车间主任,就络绎不绝。 他们一个个都抱着跟一车间老黄同样的心思,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手里提着各种土特产,就差给何雨柱磕头了。 “何科长!我们二车间那台老掉牙的铣床,精度老是不准,您给看看?” “何组长!我们五车间那条传送带,老是跑偏,三天两头就要停工检修,您是活神仙,给想想办法吧!” “何神仙!救命啊!我们……” 王大炮和马华,像两个最忠心的门神,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口,趾高气昂地拦着这些往日里他们连正眼都不敢看的车间领导。 “排队!都给我排队!” 王大炮扯着嗓子吼道,“没看见我们科长正忙着吗?想解决问题,先把申请报告交上来!我们科长审核通过了,再谈后面的事!”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威风过。 而车间里面,何雨柱正坐在那张由他亲手设计的办公桌后,悠闲地品着马华刚给他泡好的新茶。 他对门口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只是看着桌上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二车间铣床精度优化项目合作协议】。 【项目收益分成:百分之五十。】 【预计年收益:八千元。】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容易到让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技术的胜利,更是人心的胜利。 他用最直接的利益,将全厂所有中层干部的利益,都和自己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从今往后,他何雨柱,就是这轧钢厂里,所有技术工人和中层领导的“财神爷”。 谁想动他,就等于动了所有人的饭碗。 李爱民? 他现在就算想动自己,也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引起众怒。 想到这里,何雨柱的心情,愈发舒畅。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毫无来由的寒意,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尾椎骨,一路攀爬到了后颈。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办公室里明明温暖如春,他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时的毛骨悚然。 【叮!】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处于致命威胁的锁定之下!威胁来源:未知。威胁等级:极度危险!】 【请宿主立刻提高警惕!】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急促,证实了他的直觉。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有人要杀我!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就从他脑海中蹦了出来。 会是谁? 许大茂?他现在还在局子里,没这个本事。 易中海?一个瘫子。 刘海中?在劳改农场里。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了。 李爱民! 何雨柱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没想到,这个笑面虎,竟然这么快就沉不住气,直接对自己动了杀心! 好,很好。 既然你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拳头硬! 何雨柱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了车间门口。 那些还在排队的车间主任,看到他出来,立刻像苍蝇见到了蜜糖一样,围了上来。 “都回去吧。” 何雨柱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的问题,我都记下了。三天之内,我会一个个帮你们解决。” 打发走了众人,他将王大炮和马华叫到了跟前。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给我把眼睛放亮一点。”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注意我们车间周围,还有我回家的路上,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生面孔。尤其是那种眼神阴冷,走路悄无声息,看起来不像好人的人。” “科长,出什么事了?” 马华敏感地问道。 “没什么。” 何雨柱摇了摇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现在风头太盛,难免有几个红眼病的想使绊子。” “我明白了!” 王大炮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科长您放心!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王大炮这些人虽然忠心,但对付普通的流氓混混还行,要是对上真正的职业杀手,那就是去送死。 真正的防御,还得靠自己。 …… 当天深夜,京城,某条不知名的死胡同里。 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身材精悍,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的男人,正坐在桌前,用一块白布,仔细地擦拭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军用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反光,刃口处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那是淬了剧毒的颜色。 他就是黑狼。 一个活在阴影里,靠取人性命为生的幽灵。 桌上,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上面只有几行字。 【目标:何雨柱。红星轧钢厂采购科副科长。】 【特征:二十余岁,身手极好,疑似会硬气功。】 【要求:不留痕迹,伪装成意外。】 【报酬:五百元。】 黑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硬气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在战场上,他亲手用这把淬了毒的匕首,割开过无数个自以为刀枪不入的敌人的喉咙。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收起匕首,站起身,吹灭了煤油灯。 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如同他的人生。 …… 一连两天,风平浪静。 何雨柱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处理着各个车间送来的技术难题,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他强大的感知力,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始终没有消失。 对方很专业,也很有耐心。 像一头经验丰富的孤狼,在等待着最佳的扑杀时机。 何雨柱也在等。 他在等对方先出手,露出破绽。 第三天,傍晚。 何雨柱独自一人,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 但今天,他却感觉这条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也都要……危险。 当他走到一个拐角处,旁边是一堵高高的围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视觉死角时。 他那股被窥视的感觉,瞬间达到了顶点! 来了! 何雨柱的心中,警铃大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猛地向左侧一矮!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擦了过去! 一根黑色的钢针,带着幽蓝色的光芒,深深地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剧毒! 何雨柱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快的速度!好刁钻的角度! 若不是他反应神速,此刻,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围墙的阴影里扑了出来! 手中,一把漆黑的匕首,悄无声—息,直刺他的心脏! 快! 快到了极致! 那速度,甚至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在这一瞬间,何雨柱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最快,也是最正确的反应! 他松开自行车,不退反进! 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不闪不避,迎着那致命的刀锋,狠狠地撞了过去! 军用格斗术——贴山靠! 他要用自己强悍的身体,硬生生地撞碎对方的杀局! 黑狼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这个目标在如此绝境之下,竟然不选择躲闪,反而选择了这种玉石俱焚般的打法! 但他的反应,同样快如闪电! 他手腕一翻,那把刺向心脏的匕首,瞬间改变方向,化刺为削,如同毒蛇的獠牙,朝着何雨柱的脖颈,闪电般地划了过去! 这一刀,若是划实了,神仙难救!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何雨柱那撞过去的上半身,以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诡异步伐,猛地向后一仰,堪堪地躲过了那抹喉的一刀! 同时,他的右腿,如同战斧般,携着万钧之力,狠狠地踹向了黑狼的下盘! 黑狼脸色剧变,只能放弃攻击,抽身后退! 一轮交锋,兔起鹘落! 两人各自退出三步,遥遥对峙。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如同饿狼般冰冷眼眸的男人,心中一片冰冷。 高手! 这是一个真正的,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 而黑狼,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损,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的年轻人,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出道以来,从未失手! 更从未有人,能在他淬毒钢针和夺命匕首的双重绝杀之下,全身而退! 眼前这个人…… 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是谁派来的?” 何雨柱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 黑狼没有回答。 杀手,从不与目标废话。 他只是缓缓地压低了身体,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第54章 暗巷死斗 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在狭窄的胡同里打着旋。 昏黄的路灯,将两道对峙的身影拉得又长又诡异,仿佛地狱里爬出的修罗。 空气,凝固了。 何雨柱的心,沉静如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血腥气,那不是普通的混混能有的,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有的死亡味道。 黑狼的眼神,也同样凝重。 他那双如同狼一般幽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意外”的情绪。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情报里描述的,要可怕十倍! 他身上没有杀气,却比任何杀气都更让人感到危险,那是一种如同深渊般的沉静,仿佛能吞噬一切。 下一秒,黑狼动了! 他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后一跃,瞬间融入了墙角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何雨主瞳孔一缩。 他没有去追,而是猛地侧身,一记鞭腿,狠狠地朝着自己身侧空无一人的地方扫去! “砰!” 一声闷响! 他那势大力沉的一脚,仿佛踢在了一块钢板上! 黑狼的身影,竟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攻击的死角,用手臂硬生生地格挡住了这一击! 好快的速度!好诡异的身法! 一击不中,何雨柱毫不停留,借着旋身之力,另一条腿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取对方下三路! 黑狼的身影再次变得虚幻,如同黑夜里的蝙蝠,向后飘出数米,轻巧地落在了那辆被何雨柱丢下的自行车上。 他单脚踩着自行车的横梁,身体保持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平衡,手中的淬毒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幽蓝的轨迹。 他没有急于进攻,他在寻找破绽。 何雨柱同样停下了动作,与他对峙。 两人都明白,他们遇到的是生平罕见的强敌。 任何一丝一毫的失误,都将是致命的! 突然,黑狼动了! 他猛地一脚蹬在自行车上,那辆沉重的凤凰牌自行车,竟被他当成了炮弹,呼啸着朝着何雨柱当头砸来!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紧随其后,如同附骨之疽,手中的匕首,直刺何雨柱因躲闪而必然会露出的空当! 这是绝杀! 一环扣一环,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面对这迎面砸来的钢铁巨物,何雨柱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在那辆自行车即将砸中他面门的瞬间,一把抓住了飞速旋转的车把! 强大的动能,瞬间被他强悍的臂力所化解! 沉重的自行车,就这么被他单手,稳稳地定在了半空中! 黑狼的瞳孔,因为这违反常理的一幕,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何等恐怖的怪力! 然而,他的杀招已至,容不得他半分犹豫! 那抹幽蓝的刀锋,已经刺到了何雨柱的胸前! 就在这时,何雨柱动了! 他以抓住自行车的那只手为轴心,身体猛地一旋! 那辆被他控制住的自行车,瞬间从防御的盾牌,变成了一把狂暴的战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黑狼的身体,横扫而去! 黑狼脸色剧变! 他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竟然能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进行反击! 他只能放弃攻击,狼狈地向后翻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轰!” 沉重的自行车,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砖石飞溅,墙壁上竟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凹坑! 而何雨柱的身影,早已如同炮弹般,从那漫天烟尘中冲了出来,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直捣黄龙! 黑狼刚刚落地,立足未稳,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只能仓促地将匕首横在胸前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何雨柱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把淬毒的匕首上! 黑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匕首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痹,虎口直接被震裂,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更是被这一拳的余威,轰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胡同尽头的墙壁上! “噗!” 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败了。 败得干脆利落,败得毫无悬念。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技巧和速度,都成了笑话。 何雨柱缓缓地收回拳头。 他的拳面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有破。 他一步一步,朝着已经瘫软在地的黑狼走去,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李爱民给了你多少钱?” 他居高临下地问道。 黑狼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悄悄地伸向了怀里。 然而,他的动作,又怎能瞒得过何雨柱的眼睛。 何雨柱眼神一寒,猛地一脚,狠狠地踩在了黑狼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黑狼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只企图掏出最后武器的手,也软软地垂了下去。 何雨柱弯下腰,从他怀里,搜出了一把小巧的,已经上了膛的五四式手枪。 看到这把枪的瞬间,何雨柱的后背,也惊出了一层冷汗。 好家伙! 连枪都用上了! 这个李爱民,为了杀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将手枪收起,然后一把扯下了黑狼脸上的面罩。 面罩下,是一张平平无奇,却写满了坚毅和冷酷的脸。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他的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愈发凶狠。 “我再问一遍。” 何雨柱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李爱民,给了你多少钱?” 黑狼看着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咬牙! 何雨柱眼神一凛,快如闪电地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用力一错! “咯嘣!” 黑狼的下颚,被他硬生生地卸了下来! 一颗藏在牙槽里的毒丸,从他口中滚落。 自杀失败! 黑狼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落在了这个魔鬼的手里,想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何雨柱看着那颗还在地上冒着白烟的毒丸,心中冷笑。 想死? 没那么容易。 不把你背后的老鼠,全都给我挖出来,我怎么会让你这么痛快地去死? 他一把将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黑狼,如同拖死狗一般,从地上拎了起来,扛在肩上。 然后,他捡起那辆已经有些变形的自行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胡同的黑暗之中。 今夜,注定无眠。 一场更加血腥的反击,即将在黎明前,拉开序幕。 第55章 魔鬼的低语 夜色,是最好的遮羞布。 何雨柱扛着一个麻袋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厂区,如同一个行走在阴影里的幽灵。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任何显眼的地方。 他来到了那个属于他的独立王国——废料利用暨技术革新试点车间。 白日里这里是创造财富与希望的热土,喧嚣震天。 而此刻,这里寂静得如同一座坟墓,冰冷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将地上的机器和零件映照出狰狞的轮廓。 “砰。” 他将肩上的黑狼,随意地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男人依旧昏迷着,胸口微弱地起伏。 何雨柱反手锁上了那扇破旧的铁门,然后拉下了窗户上厚厚的遮光布。 整个车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他没有开灯。 黑暗,更有利于审判。 他走到黑狼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捏住了对方那被他卸掉的下巴。 然后,猛地一合! “咯嘣!” 一声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在死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剧烈的疼痛,让昏迷中的黑狼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随即,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和手腕处那钻心刺骨的断裂感,让他瞬间回忆起了昏迷前那如同噩梦般的一幕。 他败了。 败给了一个怪物。 “醒了?” 一个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仿佛来自地獄的审判官。 黑狼的心,猛地一沉。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不知何时,已经被粗大的麻绳牢牢地捆住,绑在了一根冰冷的铁柱上。 “别白费力气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系的,是军中八步穿杨的捆人结。除非你自己把骨头拆了,否则神仙也解不开。” 黑狼的身体,猛地一僵! 军中八步穿杨! 那是只有军队里最精锐的侦察兵,才会使用的特殊捆绑技巧! 他……他到底是谁? “你是军方的人?”黑狼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警惕。 黑暗中,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缓缓地向他靠近。 随即,一双冰冷的手,开始在他的身上,仔细地摸索起来。 从衣领到裤脚,每一个口袋,每一个夹层,都没有放过。 黑狼的身体紧绷,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法专业到了极点,那不是普通的搜身,那是在寻找他身上可能隐藏的任何一件武器或工具。 很快,他藏在靴筒里的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和藏在腰带夹层里的一根钢丝,都被搜了出来,“叮当”两声,扔在了地上。 “花样还不少。” 何雨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到了黑暗之中,再次开口,问出了那个在胡同里问过的问题。 “李爱民,给了你多少钱?” 黑狼沉默了。 作为一名职业杀手,出卖雇主信息,是最大的禁忌。 “不说?” 何雨柱的语气依旧平静,“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黑暗中,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何雨柱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也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给黑狼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那是一种如同被毒蛇死死盯住的恐惧,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黑狼忍不住了。 “你杀了我吧。”他沙哑地说道。 “杀了你?”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太便宜你了。” “我查过你的底细。” 何雨柱那平静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缓缓地在黑狼耳边响起。 “黑狼,原名张卫国。十六岁参军,隶属西北野战军某特种侦察大队。参加过西南边境的反特务作战,立过三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枪法、格斗、渗透,样样都是全军顶尖。” 黑狼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收缩! 这些……这些都是他档案里最机密的信息! 除了军方最高层,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可惜了。” 何雨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一次任务中,你为了掩护战友,身中三枪,虽然抢救了回来,但也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每到阴雨天,你腰部的旧伤,就会疼得让你想用脑袋去撞墙。” “退役后,你被安排到了地方武装部,本该有个安稳的后半生。可你的妻子,却得了重病,需要一种叫‘盘尼西林’的特效药来续命。那种药,太贵了,也太稀缺了,凭你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 “于是,你走上了另一条路。” “你开始接一些‘脏活’,用你从军队里学来的杀人技巧,换取金钱。第一个目标,是天津卫的一个黑市商人;第二个,是保定的一个叛逃特务……” 何雨柱将黑狼的过往,一件一件,一桩一桩,如同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黑狼的心上,将他那层用冷酷和麻木伪装起来的坚硬外壳,砸得支离破碎! 黑狼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看着眼前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觉得那个说话的人,不是人。 是魔鬼! 是一个能洞悉他所有秘密,所有过往的魔鬼! “够了!别说了!” 他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何雨柱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聊天吗?”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黑狼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铁柱上! “砰!” “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有家人?” “砰!” “你拿着用别人的血换来的钱,去救你妻子的命,你睡得着觉吗?” “砰!” “张卫国!你告诉我!你对得起你身上那身曾经的军装吗?” 何雨柱的每一声质问,都如同惊雷,狠狠地劈在黑狼的灵魂深处! 他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早已血流满面,但比这更痛的,是他的心!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和麻痹的愧疚、痛苦和挣扎,在这一刻,被何雨柱用最残忍的方式,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哇”的一声,他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瘫了下去。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何雨柱松开手,任由他像条死狗一样滑落在地。 他退回到黑暗中,再次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平静。 “现在,可以说了吗?” “李爱民,给了你多少钱?” “……五百。” 黑狼的声音,如同蚊蚋,充满了绝望和死寂。 “他怎么联系你的?” “城西……废弃的砖窑……第三个窑洞……死信箱……” “除了他,还有谁是你的雇主?” “……” 黑狼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 在何雨柱这个洞悉一切的“魔鬼”面前,他所有的坚持和秘密,都成了一个笑话。 问完了所有的问题,何雨柱沉默了。 车间里,只剩下黑狼那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许久,何雨柱才缓缓开口。 “你的妻子,三天前,已经病逝了。” 黑狼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本已死寂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浑浊的血泪。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何雨柱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我把你交给公安。以你犯下的事,一颗花生米,是你唯一的下场。” “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你这条命,以后归我。” “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开始。你不用再为钱杀人,你要做的,是为我,去杀那些……该杀之人。” “你的过去,你的罪孽,都将在我的手中,得到救赎。” “选吧。” 何雨柱的声音,在死寂的车间里,久久回荡。 黑狼抬起头,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已经被鲜血和罪恶浸透的人生。 许久,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我……选二。” 第56章 幽灵的诞生 黑暗中,黑狼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映不出半分光亮,只有无尽的空洞。 何雨柱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像一尊俯瞰凡尘的神祇,审视着脚下这个刚刚宣誓效忠的灵魂。 “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黑狼,也没有张卫国。” 何雨柱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的新名字,叫‘幽灵’。” “你是我何雨柱手中,第一把,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刀。你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为我,清除一切障碍。” 幽灵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默,表达了最彻底的顺从。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用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手法,将他身上那错位的骨骼,一一复位。 “咯嘣!咯嘣!” 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在死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剧痛传来,幽灵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却咬紧牙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你的手腕,筋骨断了,我会想办法给你治好。”何雨柱淡淡地说道,“但在那之前,你还有任务。”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钞票,扔在了幽灵的面前。 足足有三百块。 “这是你的安家费,也是你妻子的……丧葬费。” 幽灵看着地上那堆钱,那双本已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的人生,就是为了钱,才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可现在,钱就在眼前,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只剩下无尽的讽刺和悲凉。 “明天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何雨柱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在城南的鸽子市,找一个叫‘老拐’的瘸子,告诉他,你是‘钟表匠’介绍来的。他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住处,一个新的身份。” “你需要做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彻底融入黑暗,然后……等我的命令。”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幽灵一眼,转身,拉开那扇厚重的铁门,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车间里,只剩下幽灵一个人。 他看着地上那沓钞票,又看了看自己那被废掉的双手,许久,他缓缓地伸出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将钱一张一张地捡起,揣进了怀里。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去。 当他踏出那扇门,重新沐浴在冰冷的月光下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破旧的仓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被割裂。 过去那个为钱杀人的黑狼,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属于何雨柱的……幽灵。 …… 第二天,轧钢厂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李副厂长依旧笑呵呵地背着手,在厂区里四处视察,仿佛昨晚那通要人性命的电话,从未打过。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他今天看人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阴冷。 他在等。 等一个消息。 一个何雨柱意外身亡,或者重伤入院的消息。 然而,他等了一上午,整个轧钢厂都风平浪静,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何雨柱依旧待在他那个破旧的车间里,处理着各个车间送来的技术难题,甚至还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这让李爱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难道……失手了? 不可能! 黑狼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一个能从枪林弹雨里全身而退的杀神! 对付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失手? 一定是时机不对,他还在等待机会! 李爱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而此时的“废料利用暨技术革新试点车间”,早已成了全厂最炙手可热的“圣地”。 何雨柱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轻描淡写地解决了另外两个车间的生产难题。 一个是传送带跑偏,他只用几块垫片,调整了一下滚轴的平衡,就让问题迎刃而解。 另一个是铣床精度不准,他更是只看了一眼,就指出是地基沉降不均导致了机床的细微倾斜,让工人用水平仪重新校准,问题立刻消失。 这些在别人看来如同天书般的难题,在他手里,却像是孩童的玩具一般,随手就能拆解。 两个车间的主任,在亲眼见证了这神乎其技的手段后,二话不说,当场就签下了“技术入股”的协议。 又是两笔加起来超过一万块的年收益提成,被何雨柱轻轻松松地收入囊中。 消息传出,全厂再次震动! 何雨柱那个破车间,在所有人眼中,已经不再是“技术革新车间”了。 那分明就是一座点石成金的金矿! 而何雨柱,就是那个手握金手指的活财神! 车间里,王大炮和马华他们,看着那一份份签好的合同,一个个都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正在向他们飞来。 “科长!您真是神了!” 王大炮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照这么下去,用不了一个月,咱们车间就能把全厂的技术难题都给包圆了!到时候,李副厂长那个老王八蛋,不得气死?” “气死他?” 何雨柱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太便宜他了。” 他将手里的合同,随意地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看着远处那栋代表着权力中心的办公楼,眼神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 “我要的,不是让他生气。” “我要的,是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不解的王大炮和马华,缓缓地说道:“你们以为,我搞这个‘技术革新’,真的只是为了挣这点钱吗?” 两人面面相觑。 “钱,只是工具。” 何雨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我真正的目的,是要通过解决这些技术问题,名正言顺地,拿到全厂所有车间的生产数据、物料消耗和财务报表!” “你们想过没有,”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阴谋交织的光芒,“当一个人的手里,掌握了整个工厂所有最核心的机密数据时,他能做什么?” “他能轻易地发现,谁在虚报成本,谁在倒卖物资,谁在利用职权,中饱私囊!” “他能将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地,全都揪出来,摆在阳光底下!” 王大炮和马华听得是目瞪口呆,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 何雨柱这哪里是在搞技术? 他这分明是在用“技术”做幌子,编织一张天罗地网! 一张足以将他所有的敌人,都一网打尽的……死亡之网! 而李爱民,就是那张网中央,最大的一条鱼! “马华。” 何雨柱点了名。 “在!科长!” “从今天起,你带几个人,专门负责整理所有合作车间的资料。记住,我要最详细的数据,从一颗螺丝钉的采购价,到一度电的消耗,都不能放过。” “是!” “王大炮。” “在!” “你带几个人,给我盯紧后勤科和采购科。尤其是那个孙主任,和他手下那几个管仓库的。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拉了几泡屎!” “是!” 王大炮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事,他最擅长了! “去吧。” 何雨柱挥了挥手,“记住,做得隐秘点。我要让那条大鱼,在被收网之前,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 看着两人领命而去,何雨柱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 茶叶在水中沉浮,如同这轧钢厂里的芸芸众生。 而他,就是那个泡茶的人。 想让谁浮,谁就浮。 想让谁沉,谁就得沉。 李爱民,你的死期,不远了。 他呷了口茶,眼神平静,心中却已是杀机凛然。 他知道,幽灵那边,也该传来消息了。 第57章 织网 夜幕,再次笼罩了红星轧钢厂。 白日里的喧嚣与狂热渐渐褪去,只剩下高大的烟囱,在清冷的月光下,如同沉默的钢铁巨人。 王大炮领着两个最机灵的手下,像三只蛰伏在黑暗里的野猫,悄无声息地蹲在后勤科仓库外的煤堆后面。 北风卷着煤灰,吹得人睁不开眼,但三人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着不远处那扇亮着灯的窗口。 那里是后勤科孙主任的值班室。 “炮哥,咱们就这么干等着?”一个小弟冻得直哆嗦,压低声音问道,“那姓孙的王八蛋,今晚好像不走了。” “等着。” 王大炮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根,眼神里闪烁着猎人般的耐心与狠厉。 “科长说了,要盯死他拉的每一泡屎。他今晚就算睡在茅坑里,咱们也得给他看住了!” 这是何雨柱交给他的第一个正式任务。 他绝不容许有任何差池。 …… 与此同时,技术革新车间里,灯火通明。 马华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快步走进了何雨柱那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办公室。 “师傅,都拿来了!” 他将账本重重地放在桌上,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这是一车间和二车间过去半年的物料消耗和成品入库记录。我看了半天,除了有些数字对不上,好像……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是吗?”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茶杯,没有去看账本。 他只是淡淡地问道:“二车间那台老铣床,每个月要消耗多少度电?” 马华一愣,连忙翻开账本,找了半天,才指着其中一栏说道:“这儿……这儿写着,平均每个月是三百二十度左右。” “那台铣床的额定功率是多少?”何雨柱又问。 “……八千瓦。” “按照每天八小时,每月二十六个工作日计算,它的理论最大耗电量是多少?” 马华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计算起来,越算,脸色就越白。 “是……是一千六百六十四度……”他声音干涩地回答。 “三百二十度和一千六百六十四度。” 何雨柱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却变得锐利如刀,“现在,你还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吗?” 马华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两个悬殊的数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 二车间在虚报电费! 他们每个月,都在利用这台老机器,凭空“制造”出一千三百多度的电费亏空,然后将这笔钱,中饱私囊! 而他,抱着这本写满了罪证的账本看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师傅,我……” 马华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 “这不怪你。” 何雨柱摆了摆手,“他们做账的手法很高明,把亏空分摊到了很多个不起眼的项目里。没有专业的财务知识,很难发现。” 他站起身,走到那摞账本前,手指如同在弹奏钢琴般,飞快地在上面翻阅着。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那一排排枯燥的数字。 “一车间,冲压机润滑油的消耗量,比标准值高了百分之二十。” “二车间,除了电费,他们报废的刀头数量,也很有问题。” “还有这里,你看,两个车间都从同一个地方,采购了一种价格虚高的‘特种防锈漆’……” 何雨柱的手指,点在一个个不起眼的数字上。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隐藏着一个贪婪的黑洞。 马华站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如同在仰望神明。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可能只看几眼,就能从这堆乱麻般的数字里,揪出这么多致命的问题! “把这些都记下来。” 何雨柱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这只是开始。我要你把全厂所有车间的账本,都给我弄来。我要一张一张地看,一笔一笔地算!” “我要让那些藏在厂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地,都暴露在阳光下!” 马??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知道,一场席卷全厂的财务风暴,即将在他师傅的手中,拉开序幕! …… 凌晨两点。 后勤科仓库的灯,终于熄了。 孙主任打着哈欠,锁上门,骑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煤堆后面,王大炮对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跟上!” 三人如同三道鬼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孙主任没有回家。 他骑着车,七拐八绕,来到了城南一处偏僻的大杂院。 他在一个挂着“刘记废品回收站”牌子的院门前停了下来,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王大炮三人,则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旁边另一户人家的屋顶,匍匐在冰冷的瓦片上,死死地盯着那个院子。 院子里,一个光着膀子,浑身横肉的胖子,正在月光下,用一杆大秤,称着一堆锈迹斑斑的钢材。 “孙主任,您可来了!” 胖子看到孙主任,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货都给您备好了,上好的螺纹钢,都是从建筑队那边弄来的。您看看?” “少废话。” 孙主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老规矩,我的人明天过来拉货。钱呢?” “在这儿,在这儿!” 胖子连忙从屋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信封,塞到了孙主任的手里,“您点点。” 孙主任借着月光,抽出里面的钞票,仔细地数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走了。” 他将钱揣进怀里,推着车就要离开。 屋顶上,王大炮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人赃并获! 他对着身旁的小弟,做了一个“动手”的手势。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暴起发难的瞬间。 一道黑影,比他们更快! 那道黑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幽灵,悄无声??is息地出现在了那个胖子的身后。 不等胖子有任何反应,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里那把漆黑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孙主任刚刚转过身,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啊”的一声就要叫出来! 但他的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另一道同样鬼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一张看不清面容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是幽灵。 “嘘。” 幽灵对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孙主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魔性。 “李副厂长,让我来送你一程。” 孙主任的瞳孔,因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屋顶上,王大炮三人也看傻了。 这……这是哪儿冒出来的人? 黑吃黑? 就在这时,王大炮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传呼机。 上面只有两个字。 【收队。】 这是他和何雨柱约定好的暗号。 王大炮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两个如同神兵天降的黑衣人,又看了看传呼机上的命令,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人…… 是科长的人? 他不敢再有半分犹豫,立刻对着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小弟,低声喝道:“撤!” 三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is息地消失在了屋顶的黑暗之中。 院子里,幽灵看着瘫软如泥,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孙主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蹲下身,凑到孙主任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们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你的账本,太脏了。” “该洗一洗了。” 第58章 致命的误会 孙主任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个阴森的大杂院。 他一路狂奔,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都顾不上了,只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午夜的寒风一吹,让他如同坠入冰窖。 “李副厂长,让我来送你一程。” “我们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 “你的账本,太脏了,该洗一洗了。” 那两句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瘫坐在自家门口,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终于想明白了! 李爱民这个老王八蛋,是要杀人灭口! 他一定是觉得自己手脚不干净,怕将来东窗事发连累到他,所以派了杀手来,想把自己神不知鬼不……息地处理掉! 而那个杀手,故意说出那些话,就是为了警告自己,让自己知道谁才是老大,让自己死也死得明明白白! 越想,孙主任就越觉得恐惧! 越想,他就越觉得后怕! 他为李爱民贪了那么多钱,干了那么多脏活,到头来,竟然只换来一个“杀人灭口”的下场?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怨毒,从他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瞬间就压过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你想让我死? 我偏不让你好过!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在他那被恐惧和愤怒扭曲的心中,迅速成型。 …… 天刚蒙蒙亮,李爱民就从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爬了起来。 他一夜没睡好,眼圈发黑,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黑狼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理说,以他的本事,解决一个何雨柱,应该不费吹灰之力才对。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心烦意乱地给自己泡了杯浓茶,正想给那个秘密的联络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砰”的一声,猛地撞开了。 孙主任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两眼通红地冲了进来,那模样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一样。 “厂长!厂长救命啊!” 他一进来,就“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李爱民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哭得涕泪横流。 李爱民被他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他厉声喝道,“出什么事了?” “厂长!您……您不能杀我啊!” 孙主任抬起那张哭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声音凄厉地叫道,“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私底下倒卖厂里的东西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发的那些财,我……我全都孝敬给您!我一分都不要了!求您让您派去的人,别再来找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把地板撞得“咚咚”作响。 李爱民听着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彻底懵了。 什么叫我不能杀你? 什么叫我派去的人? 他看着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孙主任,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就攀升到了顶点! “你他妈把话给我说清楚!” 他一把揪住孙主任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低声怒吼道,“谁派人去找你了?” “就是……就是您派去的那个……那个黑衣人啊!” 孙主任吓得浑身一哆嗦,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昨晚的遭遇全都说了出来。 “他……他说您让我去死……还说我的账本太脏了,要帮我洗一洗……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爱民听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缓缓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黑狼失手了! 他不仅失手了,还被何雨柱那个小畜生给抓住了! 而何雨柱,非但没有杀人,反而将计就计,让黑狼冒充自己的人,去恐吓孙主任! 好一招反间计! 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这是要让自己和孙主任这对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互相猜忌,狗咬狗啊!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李爱民的全身。 这个何雨柱…… 他的心机,他的手段,已经不是可怕了。 是恐怖! 他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是一个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妖怪! “厂……厂长……” 孙主任看着李爱民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难道……不是他派的人? 可如果不是他,那昨晚那个黑衣人……又是谁? 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 是何雨柱? 是他的人? 他不仅知道自己在外面搞鬼,甚至连自己和李副厂长之间的勾当,都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孙主任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自己这是同时得罪了两个神仙啊! 李爱民看着孙主任那张如同死人般的脸,心中的杀机,再次沸腾了起来! 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如果不是这个蠢货自作聪明地跑来“负荆请罪”,自己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落入对方的圈套! 现在,孙主任这颗棋子,已经彻底废了。 留着他,只会成为何雨柱对付自己的突破口! “你先起来。” 李爱民强压下心中的杀意,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件事,我知道了。可能……可能是个误会。” “你先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记住,今天你没来过我这里,我也没见过你。” 他拍了拍孙主任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 “是……是……” 孙主任如同行尸走肉般,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办公室。 看着他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背影,李爱民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冷。 他知道,必须在何雨柱动手之前,让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永远地闭上嘴。 而就在他动了杀心的同一时间。 技术革新车间里。 何雨柱正将最后一份整理好的材料,放进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 那里面,是孙主任伙同李爱民,在过去三年里,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倒卖工厂物资,总金额高达两万余元的全部罪证! 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 每一张单据,都指向了同一个最终的审批人——李爱民! “师傅,都弄好了?” 马华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嗯。” 何雨柱将档案袋封好,递给了他。 “把它,亲自交到杨厂长的手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诉他,该收网了。” 第59章 图穷匕见 杨卫国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马华送来的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的脸色,随着每一页纸的翻动,都变得愈发阴沉。 从最初的凝重,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尽数化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本厚厚的档案袋被他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马华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未见过杨厂长发这么大的火。 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愤怒与失望。 “好…好一个李爱民!” 杨卫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账本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条条吸血的蛀虫,贪婪地啃食着轧钢厂的血肉! 每一张虚开的单据,都指向了他最信任的副手,那个与他共事了十几年的“老伙计”! 两万块! 整整两万块的亏空!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有二三十块工资的年代,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疯狂! “他怎么敢!” 杨卫国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打给市局,也没有打给上级领导。 他直接要通了厂保卫科。 “我是杨卫国。”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通知下去,从现在起,封锁全厂所有出口!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另外,让你们的人,去把后勤科的孙主任,给我‘请’到我办公室来!” “记住,是‘请’!”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保卫科长那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分量,连声应是。 挂了电话,杨卫国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平复那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许久,他才睁开眼,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马华,语气恢复了一丝平静。 “这件事,雨柱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安心搞技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是!” 马华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杨卫国看着桌上那份写满了罪证的档案,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他知道,从今天起,轧钢厂的天,要变了。 …… 李爱民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心烦意乱地来回踱步。 黑狼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这让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两个穿着保卫科制服,面容严肃的干事。 李爱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你们来干什么?”他皱眉问道。 为首的保卫干事对他敬了个礼,语气却不带丝毫感情:“李副厂长,杨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老杨找我?” 李爱民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我处理完手头这点事就过去。” “厂长说,请您现在就过去。” 保卫干事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姿态,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监视。 李爱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出事了! 一定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出了天大的事! 他强作镇定,点了点头,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跟着两名保卫干事,朝着杨卫国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他脑中飞速地思索着。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黑狼被抓了? 还是孙主任那个废物,把事情给捅出去了? 当他推开杨卫国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侥幸,都化为了泡影。 他看到了那个跪在地上,抖如筛糠,面如死灰的身影。 是孙主任! 而在孙主任的面前,那本熟悉的,记录着他们所有肮脏交易的黑色账本,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完了! 李爱民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 “老李,来了?” 杨卫国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像两把锋利的冰刀,死死地剜在他的身上。 “坐吧。” 李爱民的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艰难地挪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而是坐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老……老杨……”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这是……这是怎么了?孙主任他……” “你别问他。” 杨卫国打断了他,将桌上那份档案,缓缓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李爱民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拿不住那份档案。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那些熟悉的数字和签名。 那是他的绝命书! “我……”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狡辩,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要我念给你听吗?” 杨卫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滚滚惊雷,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李爱民!我杨卫国自问待你不薄!我把你当兄弟,当战友!厂里的大小事务,我哪一件没有跟你商量?”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爱民的鼻子,怒声咆哮,“你就是这么当我的副手?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两万块!整整两万块!” “你知不知道,这笔钱,能给多少困难职工续命?能给厂里添置多少新设备?” “你把它揣进自己的腰包里,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你对得起头上的国徽吗?你对得起党和人民对你的信任吗?” 杨卫国的每一声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爱民的心上! 他的脸,早已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冷汗,如同溪流般,从他的额角滚落。 “我……我没有……”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老杨!你听我解释!这……这都是孙主任!是他!是他背着我干的!是他伪造我的签名!是他陷害我!” 他猛地指向跪在地上的孙主任,像一条疯狗般,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 “哦?是吗?” 杨卫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哀的冷笑。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门口,轻轻地拍了拍手。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当李爱民看清来人的脸时,他那双本已因为恐惧而收缩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他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了! 来人,正是那个本该去取何雨柱性命,却离奇失踪了三天的杀手——黑狼! 不,现在应该叫他,幽灵。 幽灵走到办公室中央,对着杨卫国,微微躬身,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漆黑的,沾染着斑斑血迹的,淬毒匕首。 “杨厂长。”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魔性。 “三天前,李爱民副厂长,出价五百元,雇佣我,去杀一个人。” “这个人,叫何雨柱。” “这是他当时支付的……定金。” 幽灵将一把钞票,和那把致命的匕首,轻轻地,放在了李爱民面前的茶几上。 轰! 李爱民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幽灵,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杨卫国那张已经彻底被冰霜覆盖的脸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身败名裂了。 而是……万劫不复!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眼珠一翻,口吐白沫,竟是直接从沙发上抽搐着滚了下来,彻底昏死过去。 一场持续了数年的权力斗争,以一种最震撼,也最彻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杨卫国看着地上那滩如同烂泥般的李爱民,眼中最后一丝情谊,也彻底消散。 他摆了摆手。 两名保卫干事立刻上前,将昏死过去的李爱民和早已吓瘫的孙主任,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杨卫国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看着那个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的幽灵,眼神复杂地问道:“你……是雨柱的人?” 幽灵摇了摇头。 “我不是。”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我只是一个……为主公清除障碍的……幽灵。” 说完,他再次躬身,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之中。 杨卫国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写满了罪证的档案,许久,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何雨柱车间的号码。 “雨柱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都结束了。” “你过来一趟吧。” “我们该谈谈……这个厂的未来了。” 第60章 权柄交接 何雨柱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混合着愤怒的余烬,扑面而来。 李爱民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有一滩摔碎的白瓷茶杯碎片,和沙发上那块深色的、可疑的水渍,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风暴的激烈。 那把淬了毒的黑色匕首,静静地躺在桌上。 它旁边,是那本记录着累累罪行的黑色账本。 杨卫国坐在办公桌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没有看何雨柱,只是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些冰冷的证物,眼神空洞。 何雨柱没有说话,他拉开椅子,安静地坐了下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杨卫国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里,满是失望与疲惫。 “都结束了。”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把他,当了十几年的兄弟。” 何雨柱依旧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刻的杨卫国,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倾听者。 “我真没想到……人心,能贪婪到这个地步。”杨卫国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聚焦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上级对下级的欣赏,而是一种平等的、带着倚重和探究的审视。 “那个黑衣人……”他问道。 “一个该死之人,做了一件该做之事。”何雨柱的回答滴水不漏。 杨卫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藏着太多他看不透的秘密。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人,是自己人。 “李爱民的位置,空出来了。”杨卫国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厂里不能一日无主,人心不能乱。” “雨柱,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他将问题,直接抛给了何雨柱。 这已经不是在征求意见了,这是一种考验,更是一种权力的试探性交接。 何雨柱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有丝毫的谦虚或推辞,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早已将整个轧钢厂的未来,都刻画在了脑海里。 “厂长,我认为,眼下我们最需要做的,不是填补一个副厂长的空缺。”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而是要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改革!” “改革?”杨卫国眉头一挑。 “对!”何雨柱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是“大师级商业管理知识”带来的降维打击。 “李爱民的倒台,暴露出的不仅仅是贪腐问题,更是我们整个工厂管理体系的僵化和落后!” “各自为政的车间,一潭死水的后勤,赏罚不明的激励制度……这些才是滋生蛀虫的温床!” “我的想法是,成立一个独立于所有车间之上的‘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拥有三大核心权力!”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技术裁决权!全厂所有车间的技术革新、设备改造,都必须由这个办公室审批、主导!彻底杜绝一车间那种因为一个弹簧,就导致全线瘫痪的低级错误!”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财务监督权!所有车间的物料采购、成本核算,都必须向这个办公室报备!我要让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让那些藏在账本里的老鼠,无处遁形!” 最后,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声音变得铿锵有力! “第三,人事建议权!对于那些碌碌无为、阻碍生产的车间主任,办公室有权向您提出撤换建议!对于那些有能力、有干劲的技术骨干,我们有权破格提拔!” “技术、财务、人事!” “三权合一!” “只有这样,才能将整个轧钢—钢厂拧成一股绳,才能彻底铲除腐败的土壤,才能让我们的工厂,真正地活过来!” 何雨柱的这番话,如同滚滚惊雷,在杨卫国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仿佛在指点江山的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未听过如此大胆,如此系统,如此一针见血的管理理论! 这哪里是一个车间主任该有的眼光? 这分明就是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帅才! 他那颗本已因为背叛而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何雨柱描绘的宏伟蓝图,彻底点燃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看着何雨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雨柱!这个‘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我批了!” “这个主任,就由你来当!” “厂里所有的资源,你随便调动!所有的人,你随便用!我杨卫国,给你当这个后盾!” “我倒要看看!” 他的声音,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豪迈,“在你我的手里,这座老旧的轧钢厂,能爆发出何等惊人的能量!” …… 第二天,轧钢厂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全厂职工大会,在露天大操场上召开。 数千名工人,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操场。 杨卫国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手持话筒,脸色肃穆。 他先是当众宣布了李爱民与孙主任因“贪污腐败、雇凶伤人”等数罪并罚,被移交司法机关,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消息一出,全场哗然! 随即,杨卫国话锋一转,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昂语气,宣布了“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的成立,并当众任命何雨柱为第一任办公室主任! 当“何雨柱”三个字,通过高音喇叭,响彻全厂的每一个角落时。 短暂的寂静之后。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振臂高呼! “何主任威武!” 是王大炮! 紧接着,技术革新车间那十几个工人,也跟着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何主任威武!” 这声嘶力竭的吼声,如同投入滚油里的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全场! 那些被何雨柱解决过技术难题的车间,那些抢购到廉价家具的工人,那些渴望着高额奖金的普通职工…… 在这一刻,所有的情绪,都汇成了一股洪流! “何主任威武!!” “何主任威武!!” 数千人的欢呼,如同山崩海啸,汇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直冲云霄! 那声浪里,充满了最纯粹的拥护,最狂热的崇拜! 在这一刻,轧钢厂的天,彻底变了。 旧的时代,随着李爱民的倒台,被碾得粉碎。 而一个新的,属于何雨柱的时代,在数千人的狂热欢呼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何雨柱站在主席台的一角,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激动而狂热的脸,眼神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掌控轧钢厂核心权力,完成新手村阶段性里程碑:“工厂之王”!】 【特别奖励发放:“初级工业体系知识图谱”x1!】 【物品描述:一份涵盖了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主流工业国家(美、苏、德、日)核心工业技术的完整知识体系。包括但不限于:精密机床制造、特种合金冶炼、基础半导体工艺、化工合成路线……】 【主线任务更新:时代洪流!】 【任务描述: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即将来临,物资的匮乏将成为常态。请宿主利用现有资源及知识,在风暴彻底爆发前,建立一条能稳定生产“战略级物资”的生产线。】 【任务目标(三选一):】 【1.建立一条年产五千吨以上的化肥生产线。】 【2.建立一条年产五百台以上拖拉机的生产线。】 【3.建立一条年产一万吨以上特种钢的生产线。】 第61章 国之重器,三选其一 三个选项,如同三条通往不同未来的岔路,摆在了他的面前。 何雨柱心念一动,那份刚刚获得的奖励——“初级工业体系知识图谱”,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片。 而是一种更加直观,更加本质的认知。 当他将意念集中在“化肥”选项上时,一座由无数管道、反应釜、和高塔构成的庞大化工厂的立体结构图,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氨的合成、尿素的转化、磷肥的萃取……每一个化学反应的方程式,每一道工序的温度与压力,都如同他与生俱来的本能,清晰无比。 他甚至能“看”到,哪一个环节最容易发生泄漏,哪一个阀门的材料强度,必须达到何种标准。 意念再转,来到“拖拉机”选项。 柴油发动机那复杂的内部结构,上千个零件的精密咬合,从铸造到总装的完整流水线……一切都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飞速地放映。 最后的“特种钢”,则是一片炽热的炼狱。 他仿佛能亲身感受到,在那巨大的转炉之中,铁水是如何在不同稀有元素的催化下,发生着奇妙的物理和化学反应,最终百炼成钢。 何雨柱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知识图谱”,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它给的不是死记硬背的知识,而是一种如同神明般的“洞察力”。 但他也更加清楚,这三个选项,没有一个是能轻易完成的。 化肥,关系到粮食,是国之命脉。但化工生产,对技术、安全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是天大的事故。 拖拉机,关系到农业的未来。但它需要一个完整的工业链条来支撑,从发动机到变速箱,再到一颗小小的螺丝钉,缺一不可。 特种钢,则是工业的脊梁,是国防的基石。但它对原料、能源和冶炼技术的要求,也最为苛刻。 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这是一道赌上了整个轧钢厂,甚至是他自己未来的……生死题。 他走到桌边,拿起了那部黑色的电话。 “给我接马华。” 不过半分钟,马华那带着激动和崇拜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师傅!您找我!” “来我办公室一趟。另外,把王大炮也叫上。” “是!” 很快,马一同和王大炮就一前一后地跑了进来。 两人看着这间宽敞明亮,象征着权力顶峰的办公室,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和与有荣焉的自豪。 “坐。” 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师傅,您站着,我们哪敢坐啊!”马华连忙摆手。 “坐下说。”何雨柱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只挨了半个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何雨柱开门见山。 “师傅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绝不皱一下眉头!”王大炮拍着胸脯,吼得震天响。 “用不着上刀山。”何雨柱笑了笑,“我要你们,去给我摸清咱们厂的家底。” “马华,”他看向自己的徒弟,“你去后勤科和仓库,给我拿一份最详细的库存清单。从每一吨煤,每一块铁矿石,到厂里还剩下多少铬、多少镍、多少钼,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马华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大炮,”他又转向那个浑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刺头,“你路子野,人头熟。你去各个车间,给我摸清楚,咱们厂现在到底有多少能打硬仗的老师傅。五级以上的焊工有多少?能独立操作德制机床的钳工有几个?还有,咱们厂的焦化车间,那几个净化塔,现在还能不能正常运转?” 王大炮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他知道,这绝对是天大的事。 “师傅您放心!三天之内,我就是把全厂翻个底朝天,也给您把这些人的底细摸清楚!” “去吧。” 何雨柱挥了挥手,“记住,做得隐秘点。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打发走了两人,何雨柱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又站了许久。 他知道,光有这些数据还不够。 如此重大的决策,他必须,也应该,去和另一个人商量。 那个将整个轧钢厂的未来,都押在他身上的……杨卫国。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门,朝着三楼那间真正的权力中枢,走了过去。 当何雨柱走进杨卫国的办公室时,杨厂长正戴着老花镜,聚精会神地批阅着一份文件。 看到他进来,杨卫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雨柱,来啦!快坐!” 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那态度,不像是在对待一个下属,更像是在招呼一个寄予厚望的晚辈。 “厂长,没打扰您吧?” “你小子来,什么时候都不算打扰。”杨卫国哈哈一笑,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何雨柱没有绕圈子,他将系统发布的那三个选项,和自己的初步分析,原原本本地跟杨卫国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系统的存在,只说是自己对工厂未来发展的一点“不成熟的构想”。 听完何雨柱的话,杨卫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沉默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片熟悉的厂区,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雨柱,你知道吗?你提出的这三个方向,任何一个,如果能做成,都不仅仅是咱们一个轧GL钢厂的功劳。” “那将是能上报纸头条,能惊动中央首长的……国之重器!” 他转过身,看着何雨柱,眼神锐利如鹰。 “化肥,能解决咱们国家几亿人的吃饭问题。拖拉机,能让咱们的农业,迈入一个新的时代。特种钢,更是我们跟那些帝国主义豺狼,掰手腕的底气!” “这三件事,哪一件,都是天大的好事!也是天大的……难事!” “厂里的情况,你比我清楚。”杨卫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是个钢铁厂,底子在这里。搞特种钢,算是专业对口,但技术壁垒最高,需要的稀有金属,很多都要靠进口,随时可能被别人卡脖子。” “搞拖拉机,我们能造壳子,能造轮子,可最核心的发动机呢?那东西,比造大炮还难!全国能造的地方,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人家凭什么把技术给我们?” “至于化肥……”杨卫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化工和冶金,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人才、设备、原料……我们什么都没有。这就像是让一个铁匠,去学着绣花,太难了。” 他的分析,与何雨柱的判断,不谋而合。 这也是何雨柱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的原因。 每一条路,看起来都充满了光明。 但每一条路,也都布满了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陷阱。 “厂长,您的意思是?”何雨柱问道。 杨卫国沉默了片刻,突然反问道:“雨柱,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三个项目,你都有把握做成。那么,从你个人,从一个战略家的角度来看,你认为,我们最应该先做哪一个?”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他是在考验何雨柱的战略眼光。 何雨柱的脑海中,那份“初级工业体系知识图谱”,飞速地运转起来。 无数的数据,无数的历史走向,在他脑中交织、碰撞。 许久,他缓缓地抬起头,迎着杨卫国那充满期盼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两个字。 “化肥。” 杨卫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会选择那条看起来最荒诞,也最不可能的路! “为什么?”他追问道。 “因为……”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与杨卫国并肩而立,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未来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暴。 “因为,在未来所有的危机面前……” “只有让所有人都吃饱饭,才是我们能站稳脚跟的……唯一根基。” “民,以食为天。” 第62章 根基 “民,以食为天。” 这五个字,从何雨柱的口中说出,平淡,却又重如千钧。 杨卫国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呆呆地看着身旁这个年轻人的侧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何雨柱会选择特种钢,因为那最符合一个技术人员的思维,也最容易出成绩。 或者选择拖拉机,因为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工业产品。 可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的选择,竟然是化肥! 是那个看起来最不切实际,最困难重重,却又……最关系到国家根本的选项! 这一刻,杨卫国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看重的是何雨柱那神乎其技的技术,那通天彻地的办事能力。 那么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真正拥有着战略家眼光,胸怀着国计民生的……帅才! 他那颗本已因为李爱民的背叛而变得有些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何雨柱这五个字,彻底点燃了! 是啊! 民以食为天!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任凭外面的世界如何风云变幻,只要能让几亿人吃饱肚子,这个国家的天,就永远塌不下来! “好!好一个‘民以食为天’!” 杨卫国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雨柱!我没看错你!”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就凭你这句话,这个项目,我杨卫国就是豁出我这条老命,也陪你干了!” “但是……”他又话锋一转,脸上的激动化为了凝重,“光有决心还不够。化肥项目,是我们最不熟悉的领域。人才、设备、技术……我们几乎是一片空白。这第一步,该怎么走?” “厂长,您忘了?” 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我们不是一片空白。” “我们有我。” 这三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充满了无可辩驳的强大自信。 杨卫国一愣,随即也笑了。 是啊,他怎么忘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 一个能凭空造出零公差零件的妖孽,一个能让沪市最顽固的厂长都俯首帖耳的奇人,在他身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好!我相信你!” 杨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我们第一步,该干什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设备……我就是去市里,去部里哭,也给你哭来!” “人、钱、设备,我们都要。” 何雨柱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但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一份‘名义’。”何雨柱一字一顿地说道。 “名义?”杨卫国有些不解。 “对。”何雨柱解释道,“我们要搞的,是化肥厂。这跟我们轧钢厂的主营业务,完全不搭边。如果我们贸然上马,不仅名不正言不顺,更容易引来其他部门和兄弟单位的非议和掣肘。”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尚方宝剑。一个能让我们绕开所有非议,名正言顺地去调动资源,去进行研究的……大义名分。” 杨卫国眉头紧锁,他立刻就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 这是政治智慧。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们不叫‘新建化肥厂’。” “我们叫——‘农业支援暨工业废料无害化处理技术研究项目’!” “什么?”杨卫国听着这个又长又拗口的名字,彻底愣住了。 何雨柱笑了笑,开始了他的“忽悠”。 “厂长,您想啊。我们炼钢,是不是会产生大量的焦炉煤气和工业废水?” “是啊,那玩意儿又臭又有毒,处理起来老大难了。”杨一说道。 “对!那您知不知道,这些焦炉煤气和工业废水里,含有大量的氨、硫、磷等元素?” “而这些元素,又恰好是制造化肥最核心的原料!” 何雨柱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当然是他从“知识图谱”里看到的,最先进,也最适合轧钢厂的化工路线——利用工业废料,合成化肥! “所以,我们这个项目,对外宣称,根本就不是要搞化肥厂!” “我们是为了解决厂里老大难的环保问题!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进行工业废料的无害化处理和资源再利用!” “而我们生产出来的‘副产品’——那些氮肥、磷肥,则是我们支援农业建设,巩固工农联盟的一片赤诚之心!” “您说说,这么一个既解决了环保难题,又支援了农业生产,政治上绝对正确,充满了先进性的项目,谁敢反对?谁敢在中间给我们使绊子?” “到时候,我们向上面要政策,要资金,要人才,那不就变得理直气壮,名正言顺了吗?” 一番话说完,杨卫国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何雨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妖孽。 还能这么玩? 把一个明明是“不务正业”的跨界项目,硬生生地包装成了一个占据了所有道德和政治制高点的“先进典型”! 这哪里是搞技术? 这分明是把政治,玩到了骨子里! 高! 实在是太高了! “雨柱啊……”杨卫国看着何雨柱,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要是哪天不搞技术了,去搞政治,恐怕连我……都得给你提鞋。” “厂长您说笑了,我这点小聪明,都是跟您学的。”何雨柱谦虚道。 “少来!”杨卫国笑骂了一句,心中的所有疑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知道,有何雨柱这个既懂技术,又懂人心的妖孽在,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或许……真的能成! “好!就按你说的办!” 杨卫国大手一挥,当场拍板,“这个‘农业支援暨工业废料无害化处理技术研究项目’,我批准了!项目组的级别,就定为厂级最高机密项目!所有的预算,都从我的厂长基金里,单独立项支出!” “从现在起,你何雨柱,就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放手去干吧!” “出了任何事,我给你兜着!” 得到了杨卫国这句最关键的承诺,何雨柱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未来那座商业帝国的第二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基石,在今天,也算是正式奠基了。 一块在香江,由娄家负责的,资本运作的“金融基石”。 一块在京城,由他亲自操盘的,以实体工业为核心的“产业基石”。 一明一暗,一内一外。 两块基石,遥相呼应。 第63章 第一块基石 拿到了杨厂长的尚方宝剑,何雨柱的行动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农业支援暨工业废料无害化处理技术研究项目组”的牌子,就正式挂在了那个破旧的仓库大门上。 这个又长又拗口的名字,让全厂工人都看得一头雾水,但谁也不敢多问。 何雨柱没有从厂里抽调任何技术人员。 他知道,化工领域对于这些冶金出身的工程师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与其找一群半吊子来指手画脚,不如自己从零开始,培养一支只听他命令的嫡系部队。 项目组的第一批成员,依旧是他手下那十几个被全厂视为“废物”的刺头和懒汉。 当何雨柱将他们召集起来,宣布他们将要开始研究如何从“毒气”和“毒水”里提取化肥时,所有人都懵了。 “科……科长,”王大炮挠了挠头,一脸的难以置信,“您……您没开玩笑吧?那玩意儿……能做成肥料?那不是要人命的毒药吗?” “对啊,师傅,”马华也担忧地说道,“我听说焦化车间那边,以前就有工人不小心吸多了废气,直接就倒下了,这……这太危险了!” 看着众人那既怀疑又恐惧的眼神,何雨柱笑了。 他没有解释复杂的化学原理。 他只是平静地问道:“你们信不信我?” “信!” 王大炮第一个吼道,眼神里充满了盲目的狂热,“科长您说那玩意儿能吃,我王大炮眼都不眨就给您吞下去!” “信!” 其他人也齐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被金钱和成功洗礼过的绝对忠诚。 “好。”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信我,那就少废话,按我说的做。” 他将一张自己连夜画好的图纸,铺在了桌上。 那是一套简易的,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气体冷却分离与液体吸收”装置的结构图。 “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个东西,给我造出来!” 何雨柱指着图纸,下达了第一个命令,“王大炮,你带人去废料堆,把那些我们用剩下的边角料和废旧钢管,都给我拉回来!” “马华,你去后勤科,就说是我说的,领一批耐酸碱的橡胶管和密封圈来!” “其他人,把车间的车床、电焊机都给我发动起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这个装置,能立在这里,并且开始运转!” 在他的指挥下,这支刚刚还对化工一无所知的“杂牌军”,立刻如同上满了发条的机器般,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切割、焊接、打磨、组装…… 何雨柱没有亲自上手。 他就像一个冷酷而精准的指挥官,站在一旁,看着他手下这群士兵,在他画好的图纸上,将一块块冰冷的钢铁,逐渐拼接成他想要的模样。 他会时不时地开口,纠正他们一个错误的焊接角度,或者提醒他们一个被忽略的密封细节。 他的每一句指点,都直指核心,一针见血,让那些原本粗手粗脚的工人们,对他那神乎其技的技术,愈发敬畏。 三天后。 一套由各种废旧零件拼凑而成,看起来像个四不像怪物的简陋装置,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出现在了车间的角落里。 一根粗大的管道,从装置的顶端延伸出去,连接到了不远处焦化车间那根正在排放着滚滚黄烟的废气管道上。 “科长,都……都弄好了。” 王大炮擦了一把脸上的油污,看着眼前这个丑陋的怪物,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 这玩意儿……真的能行吗? “开机。” 何雨柱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随着阀门被缓缓打开,一股股带着刺鼻气味的黄色浓烟,被吸入了装置之中。 装置发出“嗡嗡”的运转声。 浓烟先是经过一个由废旧散热片改造的冷却系统,温度骤降。 随即,又被注入一个装满了水的密封铁桶之中。 只听见铁桶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如同开水沸腾般的声音。 所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个不断冒着气泡的铁桶。 十分钟后。 何雨柱示意关掉了阀门。 他走到那个铁桶前,拧开了下面的一个出水阀。 一股浑浊的、散发着刺鼻氨味的浅黄色液体,从阀门里缓缓流出,装满了半个水桶。 “这……这是什么?”马华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就是最原始的……氨水。” 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也是我们生产出的第一批……液体氮肥。” 他从墙角,拿起一盆因为缺少养分而有些蔫头耷脑的绿萝。 然后,他将桶里的氨水,按照一个精准的比例,兑上清水,然后轻轻地浇灌在了绿萝的根部。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理会,只是对众人说道:“收工,明天早上再来看。” …… 第二天一早。 当王大炮第一个冲进车间时,他直接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墙角那盆原本已经快要枯死的绿萝,此刻竟然像是打了激素一般,重新变得翠绿欲滴! 它的每一片叶子,都舒展开来,充满了生命的光泽,甚至比刚买来的时候,还要精神百倍! “活了!真的活了!” 王大炮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其他的工人们也纷纷围了上来,看着那盆仿佛一夜之间就重获新生的绿萝,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 “我的天……这……这黄水是神仙水吗?” “太神奇了!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啊!” 他们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对他能力的崇拜。 那么现在,他们是对他这种近乎“创世”般手段的……敬畏! “都看到了?” 何雨柱的声音,将他们从震惊中拉回。 “这,就是我们未来的金山银山!”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是在玩命吗?” “不是!” 王大炮第一个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科长!这是在创造奇迹!是通往金山银山的光明大道!” “对!光明大道!” 所有工人齐声怒吼,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这支嫡系部队的军心,算是彻底稳固了。 第64章 幽灵的信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在何雨柱的带领下,“农业支援暨工业废料无害化处理技术研究项目组”,以一种让全厂都为之侧目的速度,疯狂地发展着。 那套简陋的氨水提取装置,经过了三次技术迭代,生产效率提升了五倍不止。 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业废气和废水,被源源不断地送进这个破旧的仓库。 然后,在工人们狂热而熟练的操作下,变成一桶又一桶散发着刺鼻气味,却又代表着丰收希望的液体氮肥。 何雨柱没有急着将这些东西变现。 他让王大炮带人,在厂区后面的那片荒地上,开垦出了一大块试验田。 一半的土地,用普通的水浇灌。 另一半,则用稀释过的氨水进行滴灌。 效果是惊人的。 仅仅一个星期,那片被“神仙水”浇灌过的土地上,无论是白菜还是萝卜,都像是打了激素一样,长得比另一半要肥硕翠绿整整一圈! 这肉眼可见的惊人对比,成了轧钢厂里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每天都有成群的工人,在下班后,跑到那片试验田前,对着那些长势喜人的蔬菜,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我的天,这何主任真是神了!连种地都比别人强!” “这要是把这黄水用到咱们家自留地里,那粮食产量不得翻倍啊!” “何止是翻倍!我听说这东西要是大规模生产,以后咱们就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一时间,“何神仙”的名头,在整个轧钢厂,越传越响,甚至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丝神化的色彩。 杨卫国更是隔三差五地就往这边跑。 他每次来,都要站在那片试验田前,看着那些茁壮成长的蔬菜,背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何雨柱这个小子,真的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而与这边的热火朝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爱民那间办公室里,日渐冰冷的空气。 李爱民彻底失算了。 他本以为,断了何雨柱的废料,就能让他那个车间关门大吉。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何雨柱竟然真的玩起了“技术革新”,而且还玩得风生水起! 现在,全厂上下,几乎所有的车间主任,都成了何雨柱的“合作伙伴”。 他们每天都像朝圣一样,往那个破仓库跑,把何雨柱当成活菩萨一样供着。 而他李爱民,这个曾经权倾一时的副厂长,却被彻底地架空了。 除了几个还跟在他身边的铁杆心腹,整个厂里,已经没人再把他当回事了。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个被他派出去的杀手——黑狼,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失去了音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让他每天都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他总感觉,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 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地收紧,要将他彻底勒死。 …… 这天深夜,何雨柱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仔细地研究着。 他那座未来的商业帝国,不仅要有海外的布局,更要有国内的根基。 而京城,就是他大本营的重中之重。 他正在思考,该如何利用手头现有的资源,和那笔高达十五万的巨款,进行第一步的投资。 买四合院? 囤积黄金? 还是…… 就在他思绪翻飞之际,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猫爪挠门般的声音,从窗外响起。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一凛。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缓缓地走到了窗边。 “谁?”他低声问道。 窗外,没有回答。 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从窗户的缝隙里,被悄无生息地塞了进来。 何雨柱拿起纸条。 上面没有写一个字。 只用血,画了一个简单而又充满了杀气的图案——一匹正在对月长啸的狼。 是幽灵!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打开窗户,向外看去。 外面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空旷的厂区里,安静得如同鬼蜮。 他知道,幽灵就在附近的某个阴影里,注视着他。 他将纸条展开。 纸条的背面,用一种极其细小的,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字迹,写着几行情报。 【目标(李爱民)已与境外势力‘K组织’建立联系。】 【联系方式:通过香港‘华润商行’进行密信传递。】 【近期活动:目标将于三日后,以‘考察学习’为名,前往天津港,与K组织派来的特派员,进行秘密接头。】 【接头地点:天津港,第七仓库。】 【接头时间:深夜十一点。】 【接头内容:疑似与一批从苏联走私入境的‘高精密工业设备’有关。】 当看到最后一行字时,何雨柱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境外势力! 走私! 高精密工业设备! 这几个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李爱民死无葬身之地! 他终于明白,李爱民那个贪婪的无底洞,到底是用什么来填的了! 他不仅仅是贪污腐败! 他是在里通外国! 是在出卖国家利益! 好! 好一个李爱民! 你真是……自己把脖子,伸到了我的刀口上啊! 一股冰冷而又充满了狂喜的杀意,在何雨柱的心中,疯狂地升腾! 他原本还想着,该如何一步步地收集证据,将李爱民这只老狐狸,彻底扳倒。 可现在,对方竟然自己送上了一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惊天大礼! 他将那张写满了罪证的纸条,凑到油灯的火苗前。 看着纸条在火焰中,一点点地化为灰烬,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冰冷笑容。 他走到桌边,拿起了那部黑色的电话。 这一次,他没有打给杨卫国。 他直接要通了京城市公安局的最高总机。 “喂,我找你们周副局长。”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叫何雨柱。”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K组织特务’在我国境内进行非法活动的……重要线索。” “需要他,亲自来我这里一趟。” 第65章 天罗地网 京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周副局长却毫无睡意。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桌上的烟灰缸里,早已塞满了烟头。 李爱民的案子,像一块巨石,死死地压在他的心上。 一方面,是杨卫国那不容置疑的压力。 另一方面,李爱民毕竟是副厂长级别的干部,在市里也有自己的人脉。 这案子要是办得不干净,很容易引火烧身。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一个激灵,连忙抓起电话。 “喂?我是周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又平静的声音。 “周副局长,我叫何雨柱。” 何雨柱? 周副局长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名字,他这几天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杨卫国口中那个“国家的瑰宝”,李爱民嘴里那个“诬陷他的仇人”。 他怎么会深更半夜地,直接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K组织特务’在我国境内进行非法活动的……重要线索。” “需要他,亲自来我这里一趟。” 轰! 当听到“K组织特务”这几个字时,周副局长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K组织! 那可是境外最臭名昭著的敌特组织之一! 常年致力于对我国进行渗透、破坏和情报窃取,是悬在所有公安干警头上的一把利剑! 而现在,这个只存在于绝密档案里的名字,竟然从何雨柱的口中,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周副局长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变得有些变形。 “我没有时间开玩笑。”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我在轧钢厂的技术革新车间等你。记住,一个人来。这件事,在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好!我马上到!” 周副局长挂了电话,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他知道,如果何雨柱说的是真的。 那今晚,京城的天,恐怕要被捅出一个大窟窿!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周副局长独自一人下了车,在保卫科长的亲自带领下,快步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技术革新车间”。 当他推开那扇破旧的铁门时,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屋子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台灯。 一个穿着普通工装的年轻人,正坐在桌后,悠闲地品着茶。 他的面容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是英俊。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万年寒潭,仿佛能洞悉世间的一切秘密,让人看上一眼,就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周副局长,请坐。” 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周副局长压下心中的震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何同志,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一张小小的纸条,推到了周副局长的面前。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三日后,深夜十一点,天津港,第七仓库。】 【目标:李爱民。】 【接头人:K组织特派员,代号‘海鸥’。】 【交易物品:三台从苏联走私入境的‘乌拉尔3型高精度陀螺仪’。】 当看到“高精度陀螺仪”这几个字时,周副局长那颗久经沙场的大心脏,也差点当场停跳! 陀螺仪! 还是苏联军工级的!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制造远程导弹和核潜艇最核心的导航部件! 是国家花多少外汇都买不来的国之重器! 而李爱民,这个浓眉大眼的副厂长,竟然在走私这种足以动摇国本的战略物资? 这已经不是贪污腐败了! 这是叛国! 是通敌! 是足以枪毙他一百次的弥天大罪! “这……这情报……你从哪儿来的?”周副局长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声音都在发颤。 “周副局长,”何雨柱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过程。你只需要知道结果。” “我能保证,这份情报的准确率,是百分之百。” 周副局长看着何雨柱那双自信到近乎傲慢的眼睛,沉默了。 他知道,对方不想说,他就算把天捅破了,也问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纸条紧紧地攥在手心,站起身,对着何雨柱,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何同志!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谢谢你!” “如果这份情报属实,你立下的,将是天大的功劳!” “我这就回去部署!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布下一张天罗地网,将这群卖国求荣的狗东西,一网打尽!”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 他的背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杀伐之气。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李爱民。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死。 …… 三天后的夜晚,天津港。 海风带着咸湿的腥味,吹得人脸上生疼。 七号仓库,一片死寂。 巨大的仓库里,堆满了各种货物,只有几盏昏暗的防爆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李爱民独自一人,站在仓库的中央,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为了这次接头,他冒了天大的风险。 他先是以“考察学习”为名,向厂里请了假。 然后又甩掉了所有可能跟着他的“尾巴”,一个人偷偷地来到了这里。 他知道,这次的交易,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 只要能拿到那三台“陀螺仪”,再通过K组织的关系,高价卖给南边那些急需这些东西的人。 他不仅能瞬间暴富,更能搭上K组织这条线,为自己未来的“前途”,铺平道路!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走了 第66章 图穷匕见,最后的审判 海风带着咸腥味,卷起码头上散落的废纸,呜咽着穿过仓库的缝隙。 七号仓库里,一片死寂。 只有几盏昏暗的防爆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将堆积如山的木箱和麻袋,映照出狰狞的轮廓。 李爱民站在仓库中央,焦躁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十一点十五分。 人还没到。 他烦躁地解开了中山装最上面的那颗风纪扣,只觉得一股无名的邪火在胸中乱窜。 这次的交易,风险太大。 但回报,也同样大到让他无法拒绝。 只要能拿到那三台“陀螺仪”,再转手卖出去,他就能彻底摆脱对工厂那些蝇头小利的依赖,搭上那条通往境外的黄金航线! 到那时,什么杨卫国,什么何雨柱…… 在他眼里,都将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蝼蚁!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那点不安,又被巨大的贪婪所取代。 就在这时,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海员的制服,脸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看不清面容。 “你是‘海鸥’?”李爱民警惕地问道,手不自觉地伸向了腰间。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折断的万宝路香烟,放在了面前一个木箱上。 是接头暗号。 李爱民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东西呢?”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钱呢?”来人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哼。”李爱民冷笑一声,从脚边提过一个沉甸甸的皮箱,“啪”的一声打开。 昏暗的灯光下,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验货。”李爱民合上箱子,语气傲慢。 “海鸥”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仓库深处的阴影。 片刻之后,他推着一辆小小的平板车走了出来。 车上,放着三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着的方形木箱。 李爱民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一把掀开其中一块油布,露出了里面那个闪烁着精密金属光泽的仪器! 那复杂的结构,那冰冷的质感…… 是真货!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成功了! 他就要成功了! “合作愉快。”“海鸥”沙哑地说道。 “愉快。”李爱t民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得意笑容。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准备去拿那个木箱的瞬间。 “啪!啪!啪!” 仓库四周,数十盏雪亮的探照灯,骤然亮起! 强光如同利剑,瞬间刺破了黑暗,将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 也照亮了李爱民那张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瞬间凝固的脸! “不许动!” “我们是公安!”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从四面八方传来!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如同神兵天降,从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后面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从每一个角度,死死地对准了仓库中央那两个已经呆若木鸡的身影! “啊?” 李爱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 怎么会有埋伏?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海鸥”,眼中充满了疯狂的质问。 那个“海鸥”,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露出的却是一张年轻而又充满了正气的脸。 根本不是什么接头人! 是公安! “李爱民同志,”年轻的公安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自我介绍一下,京城市公安局,反特一科,张晨。”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因涉嫌走私战略物资,里通外国,叛国等数项重罪,被捕了!” 轰! 李爱民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从头到尾,都为他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不!不可能!”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一个沉稳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周副局长分开众人,缓步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作为物证的“陀螺仪”,又看了看李爱民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冰冷如铁。 “李爱民,你辜负了党和人民对你的信任。” “等待你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带走!” 他一挥手,两名干警立刻上前,用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李爱民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是何雨柱!一定是何雨柱那个小畜生!” 在被拖走的那一刻,李爱民终于想通了一切! 他猛地回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发出了绝望而怨毒的咆哮! “何雨柱!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 京城,轧钢厂。 何雨柱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没有睡。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套崭新的,由他亲手打磨出来的特种合金锉刀。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 “喂。” “是我,周平。”电话那头,传来周副局长那略带疲惫,却又充满了兴奋的声音,“收网了。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辛苦了。” 何雨柱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该说辛苦的是你。”周副局长感慨道,“雨柱同志,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太大了。我已经连夜向市里,向部里做了汇报。上面的首长,对你都非常重视。”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好好好,”周副局长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后续的事,我会处理干净。” 挂了电话,何雨柱将手中的锉刀,轻轻地放回了工具盒里。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一股带着凉意的夜风,吹了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抬头望去。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而轧钢厂里,最后一个能对他造成威胁的障碍,也随着这深沉的夜色,被彻底清除了。 他知道,从明天起,这座庞大的钢铁工厂,将真正地,彻底地,成为他实现自己宏伟蓝图的……试验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看到了那三个选项。 【化肥】、【拖拉机】、【特种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又充满了野望的笑容。 “现在……” “该干点正事了。” 第67章 尘埃落定之后 清晨的阳光,第一次照进轧钢厂二楼那间最大的办公室时,何雨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身后,马华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拭着那张象征着权力更迭的红木办公桌。 桌上,一套崭新的紫砂茶具,还在冒着袅袅的热气。 楼下,厂区里的高音喇叭正在播放着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 但今天的歌声,似乎都透着一股异样的味道。 当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厂区时,所有看见他的工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站着,然后对着他,深深地低下那颗平日里高傲的头颅。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敬畏或崇拜。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力量时,最原始的……恐惧。 李爱民,这位在厂里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的副厂长,因为叛国罪被连夜带走的消息,像一场核爆炸,将轧钢厂原有的权力格局,炸得粉身碎骨。 而何雨柱,这个在所有人眼中,只是轻描淡写地动了动手指的年轻人,就是那场核爆的中心。 他没有再使用任何暴力。 他甚至没有再说一句狠话。 但他那无声的威严,却比任何刀锋都更加锋利,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肝胆俱裂。 “师傅,都擦干净了。”马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自豪。 何雨柱转过身,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在那张曾经属于李爱民的真皮座椅上,缓缓坐下。 椅子很软,很舒服。 他将手轻轻地放在桌面上,那冰凉而光滑的触感,清晰地传达着一种名为“权力”的真实。 “通知下去,”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回响,“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今天上午九点,召开第一次全体会议。” “是!” 马华一个立正,转身快步离去。 …… 上午九点,轧钢厂小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杨卫国连夜从各个科室,为他抽调来的精兵强将。 有戴着厚厚眼镜片的老工程师,有精通算盘的财务科骨干,也有几个刚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眼神锐利的年轻人。 他们是这个新成立的,权力大得惊人的“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的第一批成员。 此刻,他们都正襟危坐,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主任。 何雨柱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在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份刚刚由马华整理出来的,关于全厂各车间基本情况的报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翻动纸张时,那轻微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压抑的气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终于,一个看起来资格最老,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何……何主任,”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您把我们都叫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指示?” 他叫刘工,是厂里的总工程师,技术权威,也是杨卫国最信任的老部下。 何雨柱缓缓地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报告。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都是厂里的精英和骨干,把大家请来,不是我要给大家下什么指示。”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而是想请大家,跟我一起,做一件……前无古人,也可能会后无来者的大事。”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那块小黑板前,拿起粉笔,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化学方程式。 一个关于“合成氨”的反应方程式。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几个搞技术的工程师,几乎都看得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有人小声嘀咕。 “我认识它。”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那位刘工的身上,“刘总工,您是咱们厂技术领域的泰山北斗,您来说说,这是什么?” 刘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推了推眼镜,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个方程式,许久,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缓缓说道:“这是……哈伯博斯法。是工业合成氨的核心反应。是制造氮肥的……基础。” “没错。” 何雨柱点了点头,然后,他用粉笔,在那个方程式下面,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化肥】 “这,就是我们办公室成立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核心项目。”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搞化肥?” “何主任,您没开玩笑吧?咱们是轧钢厂!是炼钢的!怎么能去搞化肥?” “这……这跨度也太大了!咱们没人懂,也没设备啊!” 会议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何雨柱。 就连对何雨柱最为信服的刘总工,此刻也是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疑虑。 “何主任,”他站起身,沉声说道,“恕我直言。您的技术能力,我们所有人都佩服。但是,化工和冶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这其中的技术壁垒,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突破的。这个项目……我个人认为,风险太大了。”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所有技术人员的心声。 何雨柱看着众人那一张张写满了质疑的脸,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再次开口。 “刘总工,我问您一个问题。” “我们厂的焦化车间,每年产生的废气和废水,要如何处理?” 刘工一愣,随即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处理?高空排放,或者稀释后排进河里。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全国的钢厂,都是这么干的。” “那您知不知道,”何雨柱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些所谓的‘废气’和‘废水’里,藏着什么?” “藏着一座金山。”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些废气里,有我们合成氨所需要的氢气和氮气。那些废水里,有制造磷肥所需要的磷酸盐。” “我们需要的,不是从零开始。我们需要的,只是将我们自己产生的‘垃圾’,变成我们最需要的‘宝贝’!” “这,就是我这个项目的核心——‘工业废料资源化’!” 他将这个全新的,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的概念,抛了出来。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工呆呆地看着黑板上那个简单的方程式,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张年轻却充满了无穷智慧的脸。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 利用废气合成氨! 利用废水提取磷! 这个思路……这个思路简直是天才! 是鬼斧神工! 它不仅解决了环保的难题,更让整个化肥项目,从一个“不务正业”的跨界投资,变成了一个“变废为宝”的内部循环! 这其中的意义,简直是划时代的! “我……我明白了……” 刘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何主任!我……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这个项目,我刘某人,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跟着您干了!” 他对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这一拜,代表着轧钢厂整个技术体系,对何雨柱的……彻底臣服。 会议室里,其他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也都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们虽然不懂技术,但他们看得懂人心。 能让刘总工这种国宝级的技术权威都心悦诚服的人,他提出的项目,还会错吗? 一瞬间,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期待和狂热!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群已经被自己彻底点燃的“精兵强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那座宏伟的工业帝国,在今天,终于拥有了它第一块,也是最坚实的……技术基石。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任务的分配。 “刘总工,我需要您带人,立刻对我们厂所有废气废水的成分,进行一次最全面的分析和采样!” “财务科的张科长,我需要你立刻核算出一份详细的预算报告!记住,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效率!” “还有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年轻人。 “你们的任务,最重要。” “我要你们,动用你们所有的关系,去给我找人!” “找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下放到各个农场、干校的,曾经的化工专家、大学教授!” “告诉他们,我何雨柱,在轧钢厂,为他们准备好了一间全国最大,也最自由的实验室!” “只要他们肯来!” “我给他们最高的待遇,最大的权限,以及……” 何雨柱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一个能让他们实现毕生抱负,青史留名的机会!” 第68章 暗流涌动,来自香江的信 何雨柱的雷霆手段,让新成立的“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如同一台被注入了强劲动力的高精密机器,瞬间就高速运转了起来。 刘总工带着一群技术员,没日没夜地泡在焦化车间和排污口,采集样本,分析数据。 财务科的张科长,更是直接把铺盖搬到了办公室,对着一堆堆账本和预算表,算盘打得飞起。 而那几个转业回来的年轻人,则如同撒出去的猎犬,利用他们各自的人脉和渠道,奔赴全国各地,去寻找那些散落在民间的“遗珠”。 整个轧刚厂,都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而又充满了希望的气氛。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变革,正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何主任”手中,悄然酝酿。 何雨柱自己,则退居幕后。 他没有再过多地干涉具体的技术细节。 他只是每天坐在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审阅着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报告,然后用一支红笔,在那些关键的节点上,做出最精准的批示。 他就像一个冷静而又全知的棋手,掌控着整个棋局的走向。 他知道,一个庞大的项目,领导者最重要的,不是事必躬亲,而是把握方向,是知人善用。 他将专业的事,交给了专业的人。 而他自己,则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这天下午,一封来自广州,辗转了半个月才送达的信,被悄悄地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信封很普通,上面没有写寄信人的地址,只有一个模糊的邮戳。 何雨柱屏退了所有人,关上办公室的门。 他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挑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娟秀而又带着一丝急切。 是娄晓娥写来的。 【何先生,见字如面。】 【我们已于半月前,顺利抵达香江。彪叔为人可靠,一切安好,勿念。】 【香江的繁华,远超想象。这里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与京城恍如两个世界。父亲大人初到此地,情绪有些低落,时常望着北方的天空,唉声叹气。】 【我已遵照您的指示,用那笔资金,在汇丰银行成立了信托基金,并注册了一家名为“远东未来”的贸易公司。】 【只是……】 信写到这里,字迹微微有些犹豫。 【只是,您在计划书里指定的那几个区域——尖沙咀东、铜锣湾、九龙塘,父亲大人派人去考察过后,都觉得……风险太大了。】 【那些地方,如今不是荒凉的船坞,就是待拆的旧楼,要么就是无人问津的填海区。本地所有的商行和银行,都认为那些是毫无价值的‘垃圾地’。父亲大人劝我,应该将资金投入到如今最热门的中环和股票市场。】 【晓娥虽坚信先生您的判断,但父亲大人毕竟经验丰富,我……我心中也有些许彷徨。】 【恳请先生,能给予进一步的明确指示。我与父亲,都将以您的意志为最终的圭臬。】 【另,香江冬日,依旧温暖如春。不知京城的冬天,是否已经很冷?先生孤身一人,还望……多添衣,多保重。】 【晓娥,敬上。】 信的最后一句,那份超越了普通合作伙伴的关切,跃然纸上。 何雨柱看完信,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他知道,娄半城这种老派的商人,会有这种疑虑,再正常不过。 让他们用全部身家,去赌一片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不毛之地的未来,这需要超乎常人的魄力和信任。 而他,需要再给他们加一把火。 他走到办公桌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提起笔,沾满了墨水。 他没有去解释那些地皮未来的价值。 任何的解释,在既定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写了短短几行字。 【晓娥吾友,信已收到,一切安好。】 【关于土地之事,无需多虑。烦请转告令尊:若信我,便无需多问,只需执行。若不信我,从今往日,你我便当从未相识,那笔资金,就当是我何雨柱赠予你们的盘缠,从此山高水远,各安天命。】 【另外,再附赠一条免费的消息:三个月内,香江股市,必将因为一场席卷全球的‘石油危机’而全面崩盘,所有投身其中的人,都将血本无归。】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何,字。】 写完,他将信纸吹干,装入一个新的信封。 他没有通过邮局,而是拿起了那部黑色的电话。 “喂,幽灵吗?” “是我。” “我有一封信,需要你用最快,也最安全的方式,送到香江,一个叫娄晓娥的人手里。” “记住,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又充满了绝对服从的声音。 “明白。” 挂了电话,何雨柱将那封信,放在了窗台上。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封信就会像一片来自地狱的羽毛,悄无声息地,飘落到娄晓娥的梳妆台上。 而信里那句关于“石油危机”和“股市崩盘”的预言,将成为压垮娄半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的……千钧巨石。 他要让娄家父女明白一个道理。 他何雨柱,不仅仅是能带给他们财富的“合作伙伴”。 他更是能预知未来,掌控他们命运的……神。 只有绝对的敬畏,才能换来绝对的忠诚。 处理完香江的事,何雨柱的心情,变得愈发舒畅。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车间看看那套氨水提取装置的最新进展。 可他刚一推开门,就看到马华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 “师傅!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何雨柱眉头一皱。 “是……是刘总工!”马华喘着粗气,急道,“他……他带着人去焦化车间那边,采集高浓度废气的样本,结果……结果防护面具的管道好像裂了,他吸入了一口毒气,当场就晕过去了!现在人……人已经送到医务室了,可医生说情况很不好,恐怕……恐怕……”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刘工! 那个全厂技术最好,也是他这个项目里最不可或缺的技术支柱! 他要是出了事,整个化肥项目,都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走!去看看!” 他不再犹豫,迈开大步,朝着医务室的方向,疾奔而去! 第69章 毒气攻心,何氏针法 轧钢厂的医务室里,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混合着焦急的呼喊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刘总工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紫,面色青灰,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厂里的几个医生,围着他团团转,一个个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不行啊!这是典型的硫化氢和一氧化碳混合中毒!已经伤到中枢神经了!” 一个老医生拿着听诊器,听了半天,绝望地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条件有限,根本没有抢救设备!现在送去市里的大医院,也来不及了!” “那……那就眼睁睁地看着?”旁边的小护士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唉,准备后事吧。”老医生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力。 杨卫国站在病床前,看着自己这个共事了几十年的老伙一,如今生命垂危,急得是双眼通红,像一头困兽般在原地打转。 “废物!都是废物!”他指着那几个医生,气得浑身发抖,“我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在这儿说风凉话的吗?救人!我命令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我救回来!” 可医生们也只是苦着脸,连连摇头。 这不是医术问题,这是设备和条件的硬伤。 就在这片绝望的气氛中,何雨柱推开人群,一步就冲到了病床前。 “都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强大的气场,竟硬生生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雨柱!你来了!”杨卫国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快想想办法!刘工他……”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病床上那个已经气息奄奄的老人身上。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闪电般地搭在了刘工的脉门上。 随即,又翻开了他的眼皮,看了看那已经开始扩散的瞳孔。 【大师级格斗术】附带的,不仅仅是杀人的技巧,更有对人体结构和生命体征最精准的认知。 “还有救。” 他只说了三个字,却如同在死寂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 “什么?” 那个老医生第一个叫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信,“小同志,你别在这儿添乱了!他现在心肺功能都在衰竭,大脑严重缺氧,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你救不活,不代表我救不活。” 何雨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老医生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他不再废话,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马华,厉声喝道:“去!把医务室里所有的银针,都给我拿过来!用酒精灯,全部消毒!” “银针?” 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要干什么?针灸?”老医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用中医那套骗人的把戏?这是急性中毒!不是伤风感冒!” 何雨柱根本懒得理他。 他一把撕开了刘工胸前的衣服,露出了干瘦的胸膛。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又锐利。 在他的眼中,刘工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副透明的人体经络图。 气海、关元、神阙、膻中…… 一个个致命而又充满了生机的穴位,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同样是“大师级格斗术”带来的能力——点穴! 既能杀人,亦能活人! “师傅!来了!” 马华捧着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针盒,飞快地跑了回来。 何雨柱接过针盒,看都没看,左手闪电般探出,从里面捏起了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右手化作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咻!咻!咻!” 十几根银针,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带着破空之声,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刘工胸腹之间的十几处大穴! 深浅、角度、力道,分毫不差! 那套针法,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和玄奥之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 那个老医生更是瞪圆了眼睛,指着刘工身上那些微微颤动的银针,声音都变了调。 “鬼……鬼门十三针?” 他年轻时,曾有幸见过一位真正的国医圣手出手,用的正是这套传说中早已失传,能与阎王抢命的……神针! 可那套针法,不是早在几十年前就失传了吗? !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 何雨柱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捻起最后一根最长的银针,目光凝重,对准了刘工头顶的……百会穴! 此穴,乃诸阳之会,是人身最重要的死穴,亦是最大的生门! 一针下去,非生即死! 他屏住呼吸,手腕猛地一振! 那根银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破空声,稳稳地,精准地,刺入了百会穴之中! 就在银针入体的瞬间! “噗!” 病床上,那本已如同死人般的刘总工,身体猛地一弓,从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黑紫色的毒血! 那毒血,溅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还冒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随即,他那原本青灰色的脸,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了一丝血色! 那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也重新变得有力了起来! “活……活了!真的活了!” 旁边的小护士,捂着嘴,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杨卫国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着病床上那个重新恢复了生命体征的老伙计,又看了看那个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却依旧面容平静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一次又一次地,彻底颠覆! 厨艺通神! 技术通神! 现在,连医术……都通神了? ! 雨柱啊…… 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 何雨柱缓缓地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病床上虽然还处于昏迷,但生命体征已经彻底稳定下来的刘总工,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命,是保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老医生,淡淡地说道。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给他挂上葡萄糖,补充体力。不出十二个小时,他自己就会醒过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在所有人那如同仰望神明般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走出了医务室。 他知道,经此一役。 他何雨柱,在这座工厂里,将再也不是一个简单的“领导”或“天才”。 他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传奇。 一个真正的……神。 第70章 恩威并施,人心归附 刘总工被何雨柱用一套神乎其技的针法,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次,全厂上下,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议论和质疑。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和寂静之后,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无尽的敬畏。 如果说,之前何雨柱展现出的厨艺、技术和雷霆手段,还只是让人们觉得他是一个“能力通天”的奇人。 那么现在,他这手起死回生的神仙医术,则彻底将他,推上了一个凡人无法触及的……神坛。 在那个缺医少药,一场小小的感冒都可能要人命的年代。 一个能与阎王抢命的“神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下午,当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发现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那些之前还对他敬而远之的各个科室的领导,此刻都像最虔诚的信徒,捧着各种各样的礼品,脸上堆着谦卑到近乎谄媚的笑容,只为能跟他说上一句话,混个脸熟。 “何主任!您真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啊!” “何神医!这是我们家乡带来的土特产,不成敬意,您务必收下!” “何主任,以后您有什么事,只要招呼一声,我们后勤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您办得妥妥的!”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副众星捧月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 他只是平静地摆了摆手。 “各位的心意我领了。东西都拿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不是神医,只是懂一点祖上传下来的土方子,侥幸救了刘总工一命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深邃而又充满了威严。 “我希望大家记住,我何雨柱的本职工作,是咱们厂的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主任。我的职责,是带领大家,把咱们厂搞好,让每个工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拿到比别人更多的工资和奖金。” “至于医术,那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只救,我看得顺眼的人,和我认为是‘自己人’的人。” 这番话,说得是恩威并施,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自己“神医”的名头,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又不动声色地,向所有人,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线。 想让我救你? 可以。 先成为我的人,先为我,为这个工厂,做出贡献。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他们一个个都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对何雨柱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打发走了众人,何雨柱的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清净。 他知道,经此一役,他在这座工厂里的地位,已经稳如泰山,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无论是明面上的权力,还是暗地里的威慑,他都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 接下来,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去推进他那宏伟的化肥项目了。 …… 三天后,香江,浅水湾。 一栋可以俯瞰整个海湾的半山别墅里。 娄半城正焦躁不安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来回踱步。 他来到香江,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可何雨柱的那封回信,却迟迟没有消息。 他派人去打听了。 他得到的反馈,与他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 何雨柱让他收购的那几块地皮,在整个香江的地产界,都是公认的“垃圾股”。 所有人都认为,把钱投在那些地方,跟扔进海里,没有任何区别。 而与此同时,香江的股市,却是一片烈火烹油的繁荣景象。 恒生指数,每天都在创造着新的历史新高。 无数人因为炒股,一夜暴富。 “爸,要不……我们还是先拿出一小部分资金,试试水?” 娄晓娥看着父亲那日渐憔悴的脸,也有些动摇了。 “不行!” 娄半城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主公……何先生他,既然那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不能动!一步都不能动!”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早已是天人交战。 一边,是那个神鬼莫测,让他打心底里感到恐惧和敬畏的年轻人。 另一边,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那让人血脉偾张的暴富神话。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煎熬逼疯的时候。 一个佣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 “老爷,大小姐,刚才……刚才我打扫的时候,在大小姐的梳妆台上,发现了这个。” 娄晓娥的心,猛地一跳! 她快步上前,接过信封。 那熟悉的质感,那没有任何标记的风格…… 是他的信! 她颤抖着手,撕开信封,拿出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纸。 当她和父亲一起,看到信上那句关于“石油危机”和“股市崩盘”的冷酷预言时。 父女二人,如遭雷击,同时呆立在原地! 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那个年轻人,平静而又充满了绝对自信的脸。 “爸……”娄晓娥的声音,都在发颤。 娄半城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许久,他才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臣服。 “传我的话。” 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现在起,‘远东未来’公司,暂停一切投资活动!” “将我们所有的资金,全部调集起来!” “目标——” 他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一字一顿地说道。 “尖沙咀!铜锣湾!九龙塘!” “不计成本,不惜代价!” “给我……买!” 第71章 奠基 京城,深秋。 最后一片梧桐叶,在萧瑟的北风中,打着旋儿,落在了轧钢厂那布满铁锈的铁轨上。 “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那间破旧的仓库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第一台由何雨柱亲自设计的,“焦炉煤气冷却分离暨氨水合成反应釜”的样机,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组装阶段。 这台机器,完全由厂里自产的特种耐腐蚀钢材打造,高约三米,外形如同一个巨大的银色葫芦,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阀门,充满了工业时代特有的粗犷与精密之美。 刘总工大病初愈后,不顾医生的劝阻,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工作岗位。 他现在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崇拜”来形容。 那是一种混杂着对神明般的敬畏,和对真理般的狂热。 他自愿辞去了“总工程师”的头衔,心甘情愿地在何雨柱手下,当一个最普通的项目技术员。 每天,他都像一个最虔诚的学生,跟在何雨柱身后,仔细地记录着何雨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数据,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里,”何雨柱指着反应釜顶部一个不起眼的压力阀,对刘总工说道,“压力设定值,不能超过1.5个标准大气压。一旦超过,立刻启动紧急泄压程序。” “明白了!”刘工重重地点了点头,连忙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了下来。 “还有这个,”何雨柱又指向了另一根连接着冷却系统的管道,“冷却水的循环速度,必须保持在每分钟三十升以上。记住,温度是整个反应过程最关键的变量,差一度,出来的东西,可能就是毒药。” 他的每一句指点,都直指核心,精准无比,仿佛这台复杂的化工设备,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在场的其他技术员,早已对此见怪不怪。 他们已经彻底被何雨柱那神乎其技的技术,和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知识储备所折服。 在他们眼中,何主任,就是无所不能的。 就在车间里所有人都沉浸在紧张而又充满了希望的工作中时。 杨卫国带着几个厂领导,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车间门口。 他没有让人通报,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里面那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那个站在机器前,从容不迫地指挥着一切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又自豪的笑容。 “老杨,”旁边一个副厂长咂了咂嘴,感慨道,“我到现在都还跟做梦一样。你说,咱们一个炼钢的,怎么就真的搞起化肥来了?而且看这架势,好像……还真能让他们给搞成了?” “事在人为。”杨卫国背着手,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只要有雨柱在,就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他顿了顿,转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身后的几位厂领导说道:“我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让大家亲眼看一看。” “这个项目,不是何雨柱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他一个办公室的事。” “这是我们整个轧钢厂,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最重要的战略方向!” “我把话放在这儿,以后,谁要是敢在这个项目上,给我动歪心思,使绊子……那就别怪我杨卫国,不念旧情,翻脸不认人!”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杀气腾腾。 在场的几个领导,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这其中的分量? 他们连忙点头哈腰,纷纷表态,一定全力支持,绝不拖后腿。 就在这时,车间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成功了!成功了!” “压力稳定!温度正常!第一批合格的氨水……出来了!” 王大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他手里举着一个装着淡黄色液体的烧杯,像个疯子一样,在车间里狂奔! 杨卫国等人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了进去! 他们看到,在那台巨大的银色“葫芦”下面,一个出液口,正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清澈的液体,汇入一个巨大的储存桶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却又充满了希望的氨味。 刘总工拿着一个试管,用精密的仪器,做着最后的检测。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他对着杨卫卫国,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厂长!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氨水浓度,百分之二十五!杂质含量,低于千分之一!这……这比国家标准,还要高出了好几个等级啊!” 轰! 整个车间,彻底沸腾了! 所有参与项目的工人、技术员,都如同孩子一般,又哭又笑,互相拥抱着,庆祝着这个足以载入轧钢厂史册的伟大时刻! 他们用自己的双手,用那些被人当成垃圾的废料,真的……创造出了一个奇迹! 杨卫国也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快步走到何雨柱面前,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眼眶,早已通红。 而何雨柱,看着眼前这欢呼的人群,看着那汩汩流淌的“希望之水”,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知道,他未来那座庞大工业帝国的地基,在今天,算是被彻底……夯实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香江那片繁华的港湾,看到了那几个正在为他疯狂“圈地”的未来商业巨鳄。 也看到了,未来那场即将席卷一切的风暴,和风暴过后,那片充满了无限机遇的……广阔天地。 一个属于他的时代,已经不再是遥远的蓝图。 它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轰然降临。 而他,何雨柱,将是这个新时代……唯一的王。 第72章 风起青萍 李爱民倒台后的第三天,轧钢厂的天,彻底变了。 厂区里那条通往办公楼的主干道,似乎都比往日宽敞了许多。 工人们走路的姿态,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旧的阴霾散去,新的希望正在野蛮生长。 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这个拗口的名字,如今已是全厂最神圣的地方。 王大炮像一尊铁塔,守在那个破旧的仓库门口。 他身上穿着崭新的蓝色工装,胸前别着一枚崭新的“办公室”徽章,眼神睥睨,神气活现。 几个其他车间的工人想凑过来看热闹,还没靠近十米,就被他一声断喝给吼了回去。 “看什么看!技术重地,闲人免进!没看见牌子吗?” 那几个工人非但不生气,反而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敬畏的笑容。 “是是是,王哥说的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王大炮满意地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威风过。 他守护的不是一间破仓库。 是轧钢厂的未来,是他们这群“废物”重生的希望,更是那个如同神明般的男人的……领地。 办公室里,何雨柱正将最后一批人员的任命书,签上自己的名字。 “师傅,这是刘总工他们整理出来的第一批废气成分分析报告。” 马华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崇拜。 何雨柱接过报告,只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上面的数据,与他脑海中“知识图谱”里的理论值,分毫不差。 “告诉刘总工,可以开始着手设计二级催化反应的流程了。记住,催化剂的配比,必须严格按照我给的方子来,一毫克都不能错。” “明白!”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黑色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何雨柱拿起电话。 “雨柱,来我办公室一趟,立刻。” 电话那头,传来杨卫国那略带凝重和疲惫的声音。 何雨柱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放下电话,对马华说道:“看好家。我去去就回。” …… 杨卫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短短几天,这位新晋的轧钢厂“独裁者”,鬓角竟又多了几缕白发。 他看到何雨柱进来,没有客套,只是将桌上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电报,推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何雨柱拿起电报,上面的字不多,却字字千钧。 【关于对红星轧钢厂“农业支援暨工业废料无害化处理技术研究项目”进行考察学习的通知】 落款,是国家化工部。 “化工部?”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 “还能有谁?”杨卫国苦笑一声,狠狠地吸了口烟,“李爱民虽然倒了,可他在部委里的那些关系还在。我们这边刚把项目报上去,那边就闻着味儿来了。” “来者不善啊。”何雨柱将电报放回桌上,语气平静。 “何止是不善!”杨卫国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脸上写满了忧虑,“电报上说是‘考察学习’,可带队的人,是化工部生产司的副司长,叫吴天德。这个人我听说过,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最擅长的就是摘桃子!” “我怕他们这次来,根本就不是来学习的。” “他们是来……抢的!” 杨卫国说出了最坏的可能。 这个化肥项目,一旦成功,其意义之重大,足以让任何一个部门眼红! 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凭借上级部门的权威,以“技术不成熟”、“安全有隐患”等各种理由,强行将整个项目,从轧钢厂的手里,夺走! 到那时,他杨卫国和何雨柱,就成了辛辛苦苦为别人做嫁衣的傻子! “抢?” 何雨柱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厂长,您放心。”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强大的自信,“桃子,长在咱们家的树上。谁想来摘,也得先问问我这个看树的人,答不答应。” 杨卫国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焦虑,竟是莫名地平复了大半。 “你……有办法了?” “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何雨柱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阴谋交织的光芒,“我们不仅要让他们来,还要敲锣打鼓地欢迎他们来。” “我不仅要把桃子摆在他们面前,我还要亲手摘一个,洗干净了,喂到他们嘴里。” “只不过……”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桃子,是甜是苦,甚至……有没有毒。” “那就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了。” 杨卫国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明白何雨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雨柱也不解释。 他只是站起身,对杨卫国说道:“厂长,我需要您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这两天,把我们项目成功的消息,有意无意地,再往上捅一捅。最好是能让市里,甚至更高层的领导,都知道我们轧钢厂,出了一个利国利民的大宝贝。” “第二,客人来了之后,您什么都别管,就负责陪着笑脸,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要看什么,就让他们看什么。他们问什么,您就说什么都由我这个办公室主任全权负责。” “至于第三……” 何雨柱笑了笑,“您就搬个小板凳,准备好瓜子和茶水。” “安安心心地,看戏就行了。” …… 两天后,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一辆吉普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杨卫国带着厂里所有中层以上的干部,早已在办公楼前列队等候。 车门打开。 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梳着大背头,脸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和弥勒佛般笑容的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就是化工部生产司的副司长,吴天德。 “哎呀呀!杨厂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吴天德一开口,就笑呵呵的,显得无比亲切,主动伸出手,和杨卫国握在了一起。 “吴司长,欢迎欢迎!欢迎领导莅临我们轧钢厂,指导工作啊!”杨卫国也同样是满脸堆笑,热情洋溢。 两人寒暄过后,吴天德的目光,却像是不经意般,扫过了站在杨卫国身后的那群干部。 最后,他的目光,精准地停留在了那个最年轻,也最平静的身影上。 “这位年轻的同志,想必就是一手创造了奇迹的……何雨柱主任吧?” 吴天德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主动伸出了手。 “吴司长,您好。”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与他握了握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何雨柱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手掌看似温和,实则暗中用了一股绵里藏针的力道,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 何雨柱心中冷笑,手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同样用一股巧劲,将对方的力道,化解于无形。 吴天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松开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笑得愈发和蔼可亲。 “何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这么重大的项目,光靠你们一个轧钢厂,怕是……有些吃力吧?” “要不要我们部里,派几个专家下来,帮你们……分担分担?” 图穷匕见。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第73章 请君入瓮 吴天德那句“分担分担”,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裹着棉花的钢针,精准地刺向了轧钢厂的命门。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卫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 来了。 这只笑面虎,终于露出了獠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办公室主任,将如何应对这来自部委领导的,温柔一刀。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何雨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为难或愤怒。 他反而笑了。 那笑容,灿烂、真诚,充满了对上级领导关怀的“感激涕零”。 “哎呀!吴司长!您真是……真是我们的及时雨啊!” 他上前一步,热情地握住了吴天德的手,用力地晃了晃,那姿态,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您是不知道啊!我跟杨厂长,正为这事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他这一番出人意料的反应,直接把吴天德都给整不会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都卡在了喉咙里。 “何主任,你这是……” “吴司长,您想啊!”何雨柱的脸上,写满了“苦恼”和“诚恳”,“我们这个项目,关系到国家的粮食安全,是天大的事!可我们轧钢厂,毕竟是个炼钢的,底子薄,人才缺!” “我跟刘总工他们,也就是摸着石头过河,每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哪个环节出了错,辜负了国家和人民的信任!” 他捶胸顿足,那副“压力山大,不堪重负”的模样,演得是入木三分。 “我们做梦都盼着,能有部委的专家下来指导我们!现在您来了,还愿意派专家来帮我们分担!这……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啊!” 他看着吴天德,眼神里充满了“孺子”见到“圣人”般的崇敬和依赖。 杨卫国站在一旁,看着何雨柱这通神乎其技的表演,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瞬间就落了地。 他明白了。 这小子,又要开始“下套”了。 吴天德被何雨柱这一通彩虹屁拍得是云里雾里,心中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只能干笑着说道:“何主任言重了。为国家分忧,是我们应尽的职责嘛。” “不!您言不重!”何雨柱的表情,陡然变得无比严肃和郑重。 “吴司长,既然您是真心想帮我们。那我也不能藏着掖着了!” 他猛地一拉吴天德的手,将他带到了那台巨大的银色反应釜前,指着上面一个结构最复杂,管道最密集的部件,脸上写满了“愁云惨雾”。 “司长,您请看!” “这就是我们项目目前最大的技术瓶颈——‘二级催化合成腔’!” “我们现在能稳定地生产出氨水,但想要把它转化成高效的固体氮肥,就必须通过这个装置!” “可这个装置的内部结构,太复杂了!它需要在高温高压的环境下,让氨气和二氧化碳,在一种特殊的催化剂作用下,进行二次反应。这其中的温度、压力、气体流速……差一丝一毫,都可能导致整个反应釜……爆炸!” 他说到“爆炸”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周围的几个厂领导,听得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两步。 吴天德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钢铁怪物般的复杂装置,也是眼皮狂跳。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也知道“爆炸”意味着什么。 “所以,”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看着吴天德,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吴司长,既然您要派专家来。那这最危险,也最核心的一块硬骨头,就拜托给您派来的专家团队了!” “只要他们能把这个‘二级催化合成腔’给攻克了,那我们整个化肥项目,就算是彻底成功了!” “这份天大的功劳,我们轧钢厂不敢独吞!我何雨柱,愿意代表我们办公室,将功劳簿上的第一个名字,写上您,吴天德司长的大名!”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大义凛然。 仿佛他不是在甩锅,而是在将一份唾手可得的无上荣耀,双手奉上。 吴天德的呼吸,瞬间就急促了起来! 他听明白了! 何雨柱这是要把整个项目最核心,也是最容易出成果的一块肥肉,主动让出来! 只要自己的人能搞定这个什么“合成腔”,那整个化肥项目的功劳,就等于被他化工部,拿走了一大半! 到时候,他吴天德的名字,必将随着这个项目的成功,响彻全国!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 巨大的诱惑,瞬间就冲垮了他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疑虑。 他看着何雨柱那张“真诚”的脸,心中冷笑。 到底还是个年轻人! 有点小聪明,但在真正的权力和大局面前,还不是得乖乖地把桃子交出来? “好!” 吴天德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洋溢着领导的果决和担当,“何主任!你放心!” “这件事,我们化工部,管定了!” “我这就回部里,把我们最好的专家,最强的技术团队,都给你调过来!三天!三天之内,保证到位!” 他生怕何雨柱反悔,当场就拍板定了下来。 “太好了!”何雨柱“激动”得满脸通红,“吴司长!我代表我们轧钢厂全体职工,谢谢您!”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不过……司长,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吴天德此刻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是这样,”何雨柱“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合成腔’的调试,毕竟关系到全厂的安全。我们……是不是应该搞一个正式一点的‘技术交接仪式’?” “到时候,把市里的领导,还有兄弟单位的专家,都请过来,做个见证。” “也让大家伙儿都看一看,咱们部委的专家,是如何攻克技术难关,为国分忧的!” “这样一来,既保证了流程的正规,又彰显了您和部委的功绩!您看……怎么样?” 吴天德一听,更是乐得眉毛都飞了起来! 搞个仪式? 请市领导来观摩? 这小子,不仅会送功劳,还他妈会搭台子啊! 这是生怕自己的功劳,别人看不见啊! “好!这个提议好!”吴天德连连点头,拍着何雨柱的肩膀,笑得愈发亲切,“何主任,你不仅技术好,觉悟……更高啊!你这个朋友,我吴天德,交定了!”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即将到来的巨大成功和荣誉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个年轻人为他精心挖掘的,深不见底的陷阱里。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低下了头。 在他低头的瞬间,那双“真诚”的眼睛里,一抹如同千年寒冰般的冷酷和讥诮,一闪而逝。 吴天德。 希望三天后,当着全市领导的面,你派来的那些“专家”,别哭得太难看。 第74章 京城专家团 吴天德的动作,比想象中还要快。 或许是生怕何雨柱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飞了,他回到部里的第二天,一份盖着化工部公章的红头文件,就以加急的形式,送到了轧钢厂。 文件上,正式宣布成立“化工部轧钢厂化肥项目联合技术攻关小组”,并任命吴天德为名誉组长。 同时,一份由三名正高级工程师,五名资深技术员组成的“专家团”名单,也随之公布。 这阵仗,不可谓不大。 消息传出,整个轧钢厂都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化工部派专家来接管咱们的化肥项目了!” “我就说嘛,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让何主任一个人干到底。” “唉,这不就是明摆着来摘桃子吗?咱们何主任辛辛苦苦把地开好了,人家上来就把果子给摘了,真不是东西!” 大部分工人都为何雨柱感到不平。 但在绝对的行政命令面前,任何的情绪,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何雨柱,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积极”。 他亲自指挥王大炮他们,将厂里最好的一间会议室,打扫得一尘不染,改造成了“联合攻关小组”的临时办公室。 他又让马华去供销社,买来了最好的茶叶和暖水瓶,甚至还自掏腰包,给办公室添置了两台崭新的电风扇。 那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热情姿态,让杨卫国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雨柱,你……” 杨卫国把他拉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脸上写满了担忧,“你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真就把这么大的功劳,拱手让人了?” “厂长,您急什么。”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茶,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戏台子,才刚刚搭好。这主角还没登场呢,您怎么就知道,这出戏的结尾,是喜剧还是悲剧?” 杨卫国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虽然还是不放心,但也只能选择相信。 三天后。 吴天德亲自带着他那支看起来气势十足的“专家团”,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轧钢厂。 为首的三名正高级工程师,一个个都五十岁上下,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戴着厚厚的眼镜片,脸上挂着知识分子特有的矜持和傲慢。 他们是国内化肥领域的顶尖权威,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好几个国家级的项目。 在他们看来,来轧钢厂这种“门外汉”的地方,指导一个“土法上马”的化肥项目,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何雨柱领着刘总工等人,在车间门口,热情地迎接了他们。 “哎呀!周工,李工,张工!欢迎欢迎!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们给盼来了!” 何雨柱的姿态,放得极低,像一个见到了偶像的小学生,脸上写满了崇拜。 而被称作周工的那个看起来资格最老,头发有些稀疏的专家,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那台巨大的银色反应釜。 “小何是吧?”他开口了,那语气,像是在指点自己的学生,“你们这个装置,我看了一下。思路……还算有点意思。不过嘛,还是太粗糙了,很多地方都不符合规范。安全隐患,很大啊。” 他一开口,就先给何雨柱的成果,定下了一个“不合格”的基调。 “是是是!周工您说得对!”何雨柱连连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愈发恭敬,“我们就是瞎鼓捣,野路子出身,肯定比不上您这样的国家级专家!所以,这最关键的‘二级催化合成腔’,就全拜托给您几位了!” 他将一本厚厚的设计图纸和实验数据,双手奉上。 “这是我们前期的一些不成熟的探索数据,您几位看看,给我们指点指点。” 周工接过图纸,只是随意地翻了两页,便不屑地撇了撇嘴,将其递给了身后的助手。 “行了,东西我们收下了。” 他背着手,派头十足地说道,“从现在起,这个车间,由我们专家组正式接管。小何,你和你的人,就负责给我们打打下手,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就行了。核心技术的部分,你们……就不要再插手了。” 他这是在光明正大地,夺权! 他身后那几个年轻的技术员,脸上都露出了讥诮的笑容。 刘总工和王大炮他们,听得是义愤填膺,一个个气得脸都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帮人,也太欺负人了! 何雨柱却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他对着周工,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那以后,就全仰仗各位专家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做好服务!” 他的“识时务”,让周工等人非常满意。 他们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那间被何雨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办公室,如同占领了一片新的领地。 吴天德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小何啊,你看,这就对了嘛。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你放心,等项目成功了,你的功劳,我一定会在报告里,给你浓浓地记上一笔!” “谢谢司长!谢谢司长!”何雨柱“感激涕零”。 …… 接下来的几天,轧钢厂里出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化工部的专家团,正式入驻了那个破旧的仓库。 他们将何雨柱手下的人,全都赶到了外围,只让他们干一些打扫卫生、搬运材料的粗活。 而他们自己,则将那间办公室的门一关,日以继夜地,对着何雨柱留下的那套“二级催化合成腔”的半成品,开始了“攻关”。 何雨柱也乐得清闲。 他每天就搬个小马扎,坐在车间门口晒太阳,喝着茶,看着报纸,偶尔还会跟王大炮他们吹牛打屁,仿佛那个关系到工厂未来的核心项目,已经跟他没有了半点关系。 他越是这样,吴天德和那帮专家们,心里就越是踏实。 他们觉得,何雨柱这是彻底认怂了,已经放弃了抵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每天深夜,当所有人都进入梦乡时。 一道黑色的身影,都会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那间被专家团视为禁地的办公室。 他看着那些专家们白天留下的实验数据和图纸,嘴角总是会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看白痴般的弧度。 然后,他会从口袋里,掏出一点点白色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混入到那些专家们明天将要使用的“催化剂”原料之中。 那粉末,无色无味,却能让催化剂的活性,在高温高压下,发生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奇异衰减。 做完这一切,他再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之中,不留下一丝痕迹。 …… 一个星期后。 万众瞩目的“技术交接暨成果展示大会”,在轧钢厂的大礼堂,隆重召开。 市里的几位主管工业的领导,兄弟单位的专家代表,甚至连报社的记者,都悉数到场。 主席台上,吴天德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他拿着话筒,发表着慷慨激昂的讲话,将这个化肥项目的意义,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 而他身旁的专家组组长周工,也是一脸的傲然。 经过一个星期的“艰苦攻关”,他们终于“吃透”了何雨柱留下的技术,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优化和改良”。 今天,他们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启动那台反应釜,生产出第一批合格的……固体氮肥! “下面,我宣布!” 吴天德的声音,通过话筒,响彻全场! “联合技术攻关小组,‘二级催化合成腔’首次联动测试……现在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 礼堂的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了车间里那台银色反应釜的实时画面。 周工亲自穿上防护服,走到控制台前,脸上洋溢着绝对的自信。 他对着镜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反应釜,开始运转了。 压力、温度、气体流速…… 所有的数据,都和他们计算的理论值,完全一致。 吴天德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台下的领导和专家们,也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然而,就在反应进行到最关键的第十分钟时。 异变,陡生! 控制台的仪表盘上,一个代表着“催化效率”的指针,突然开始疯狂地……往下掉! “嗯?怎么回事?” 周工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连忙调整了几个阀门,试图稳定反应。 可是,没用! 那个指针,就像是中了邪一样,一路下跌,很快就跌破了安全线!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车间! “警报!警报!反应失控!压力异常!温度过高!”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反应釜的内部传来! 一股黄绿色的,带着刺鼻恶臭的浓烟,从泄压阀里,疯狂地喷涌而出,瞬间就弥漫了整个车间! 大屏幕上的画面,也随之陷入了一片混乱和黑暗! “失败了?” “天哪!这是……爆炸了?” 礼堂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恐地站了起来! 主席台上,吴天德那张本已红光满面的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呆呆地看着那片漆黑的屏幕,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完了! 当着全市领导的面,把事情……搞砸了! 而就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和混乱之中。 一个平静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礼堂的后排响起。 “吴司长,看来……您派来的专家,也不太行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何雨柱,正抱着胳膊,悠闲地靠在墙上,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讥笑。 第75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何雨柱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大礼堂,瞬间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从漆黑的大屏幕,转向了那个站在后排,仿佛局外人般的年轻人身上。 那目光,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恍然大悟。 而主席台上,吴天德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疯狂! “是你!是你搞的鬼!” 他指着何雨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一定是你!你在我们的原料里动了手脚!” 他不是傻子。 他手下那几个专家,都是国内最顶尖的权威。 他们经过一个星期的精密计算和反复推演,得出的结论,不可能会错! 现在,当着全市领导的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而这个有能力,更有动机去做这件事的人,除了何雨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吴司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何雨柱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分开人群,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主席台前,仰头看着那个已经气急败坏的吴天德,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从你们专家组接手的那天起,核心车间,我们的人可是一步都没进去过。所有的原料采购和实验过程,也都是由你们的人亲手操作的。” “现在,出了事故,您不先反思一下,是不是你们自己的技术不过关,反而来污蔑我这个‘受害者’?” “您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他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有理有据。 台下的领导和专家们,也都纷纷点头,觉得在理。 是啊,你把人家的人都赶出去了,现在出了事,又赖人家?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 吴天德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车间那边的门被猛地推开。 周工带着他那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专家,狼狈不堪地跑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刚从烟囱里爬出来一样,身上沾满了黄绿色的粉尘,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羞愧难当。 “吴……吴司d长……” 周工跑到台前,声音都在发颤,“查……查清楚了。是……是催化剂的问题。不知为何,催化剂在高温高压下,突然失去了活性,导致反应失控……” “催化剂?”吴天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不是你们从部里亲自带来的吗?” “是……是啊……”周工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下,更是坐实了,问题就出在他们自己身上! 吴天德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当场栽倒。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不仅功劳没捞着,反而当着全市领导的面,捅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娄子! 回去之后,他这个副司长的位子,还能不能坐得稳,都得两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年轻人,此刻正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他。 “唉,吴司长,您也别太着急上火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那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技术嘛,总是有风险的。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大义凛然”的表情。 “不过,这个项目,毕竟是我们轧钢厂的,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就这么失败了!” “这样吧!” 他猛地一拍胸脯,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担当! “烂摊子,我来收拾!” “给我半个小时!” “我亲自下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反应,给它重新做一遍!” “我让大家伙儿亲眼看看,我们轧钢厂自己的技术,到底行不行!” 轰! 这番话,如同在死寂的会场里,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震惊、期待,还有一丝狂热! 他……他要亲自下场?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挑战那个连国家级专家都搞不定的技术难题? 他疯了吗? ! 杨卫国的心,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快步走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急道:“雨柱!你别冲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 “厂长,您信我吗?” 何雨柱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问道。 杨卫国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那份仿佛能将天地都踩在脚下的自信,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何雨柱不再犹豫,他转过身,对着台上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吴天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司长,各位专家,还有市里的各位领导。” “请移步车间。” “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 半小时后,那个弥漫着刺鼻气味的车间,已经被清理干净。 何雨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色防护服,独自一人,站在了那台巨大的银色反应釜前。 所有的领导、专家、记者,都站在安全线外,透过巨大的防爆玻璃,紧张地注视着里面那个年轻的身影。 何雨柱没有理会外面的目光。 他的眼神,专注而又平静。 他没有去碰那些专家们带来的,已经被“污染”的催化剂。 他只是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黑色的金属粉末。 那是他从“知识图谱”里,找到的一种远超这个时代的复合型催化剂的配方。 他用厂里现有的材料,亲手配制出来的。 他将那瓶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入了反应釜的催化剂添加口。 然后,他走到了那个让周工等人束手无策的控制台前。 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如同在弹奏一曲华丽的乐章,在那上百个复杂的按钮和阀门上,化作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压力、温度、流速、配比…… 一个个原本复杂无比的参数,在他的手中,仿佛都变成了最听话的音符,被他以一种神乎其技的姿态,完美地组合在了一起! 控制室外,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周工那几个化工专家,更是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看着何雨柱那套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和韵律的操作,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宕机了! “这……这不可能!” 周工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对这台机器的理解……他对化学反应的掌控……这……这简直就是神!” 他那颗身为顶级专家的骄傲,在这一刻,被何雨柱那神迹般的手段,碾得粉身碎骨! 而就在众人那如同看神仙般的目光注视下。 反应釜的仪表盘上,所有的数值,都稳稳地,停在了那个代表着“完美”的绿色区域! 反应,成功了! 当第一批雪白的,如同精盐般的尿素结晶体,从出料口缓缓流出时。 整个轧钢厂,都沸腾了! 何雨柱缓缓地走出了控制室。 他脱下防护服,走到那个已经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的吴天德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嘲讽的话。 他只是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吴天德的面前。 那是一份——【关于请求化工部专家组,提前结束考察学习,返回部委的申请报告】。 “吴司长,”何雨柱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那笑容,在吴天德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我们庙小,实在是不敢再劳烦您这尊大佛了。” “这请神容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送神难啊。” 第76章 滚出京城 吴天德看着桌上那份措辞“恳切”,实则充满了无尽嘲讽的“申请报告”,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噗!” 他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红了身前的白纸黑字。 他指着何雨柱,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不甘,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晃了晃,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晕死了过去。 “哎呀!吴司长!” 杨卫国见状,连忙上前,一脸“焦急”地扶住了他,对着旁边的人大喊,“快!快叫救护车!吴司长这是……这是为我们厂的项目,殚精竭虑,操劳过度,急火攻心了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直接就把吴天德晕倒的原因,定性为了“因公负伤”。 既保全了部委领导的面子,又不动声色地,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市里的几位领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他们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何雨柱…… 绝不能惹! 一场本该是“摘桃子”的考察大会,最终以化工部专家组全军覆没,副司长当场吐血晕倒的魔幻结局,草草收场。 当天下午,吴天德和他那支灰头土脸的专家团,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一辆救护车,悄无声息地拉走了。 他们来时,浩浩荡荡,前呼后拥。 走时,却狼狈不堪,连头都不敢回。 而何雨柱,则用一场堪称神迹的个人表演,彻底奠定了他在这座工厂里,无可撼动,也无人敢于挑战的……绝对权威。 …… 三天后,京城,化工部。 一间气氛压抑的办公室里。 吴天德面如死灰地站在办公桌前,连头都不敢抬。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他就是化工部的最高领导——陈部长。 “说吧。” 陈部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天德的身体,猛地一颤,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哆哆嗦嗦地说了出来。 无非就是轧钢厂那边技术封锁,不予配合,最后还恶意破坏实验,导致事故发生云云。 他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何雨柱和轧钢厂的身上。 然而,陈部长听完,却只是冷笑一声。 他将一份文件,扔在了吴天德的面前。 “这是市里连夜报上来的报告,你自己看看吧。” 吴天德颤抖着手,拿起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轧钢厂是如何在何雨柱的带领下,白手起家,利用废料,成功研制出高纯度氮肥的全过程。 报告的最后,还附上了一段由市里几位领导和兄弟单位专家,联名签署的评语。 【……该同志(何雨柱)技术能力之强,战略眼光之远,实乃我平生仅见。其‘工业废料资源化’的理念,更是为我国的工业发展,提供了一条全新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道路……】 【……至于所谓‘实验事故’,经我们现场勘查,纯属化工部专家组,因技术不精,操作失误所致,与轧钢厂方面,无任何关系……】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他所有的谎言和狡辩,在这份由市里最高层亲自背书的报告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吴天德啊吴天德,”陈部长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我本以为,你只是贪了点,蠢了点。没想到,你竟然无能到了这个地步!” “自己没本事,抢不过人家,就只会在背后打小报告,泼脏水?” “我们化工部的脸,都被你这种人,给丢尽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吴天德的鼻子,厉声喝道:“从今天起,你被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下放到青海的盐碱滩,给我去挖盐!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部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吴天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求着。 然而,陈部长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按下了桌上的电话。 “警卫,把他给我拖出去。” …… 吴天德被发配青海挖盐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到了轧钢厂。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下意识地,朝着那个破旧仓库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那个男人,不仅能让部委领导吐血。 更能让一个副司长级别的干部,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滚出京城! 这种通天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而此时的何雨柱,却对外界的风风雨雨,毫不在意。 他正站在那台已经开始稳定运行的反应釜前,看着那源源不断生产出来的雪白结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轧钢厂内部,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碍他的脚步了。 他那座庞大的工业帝国,已经打下了最坚实的第一根桩基。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让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为他,源源不断地创造出……财富和影响力。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厂长,我们的第一批‘产品’,已经出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力量。 “我准备,给它找一个……足够分量的买家。” 第77章 第一笔订单 杨卫国的办公室里,香气袅袅。 他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套精致的茶具,冲泡着一壶刚从何雨柱那里“打劫”来的绝版龙井。 电话铃响了。 他拿起电话,听到何雨柱那平静而又充满了自信的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灿烂了起来。 “买家?你小子,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厂长,”何雨柱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咱们这宝贝,可不是普通的化肥。它不仅纯度高,肥力强,更重要的是,它的原料,是咱们厂自己的工业废料!这其中的政治意义和宣传价值,可比它本身的经济价值,要大得多。” “所以,这第一笔订单,我们不能随随便便地卖给那些普通的公社或农场。” “我们要卖,就卖给一个……谁也想不到,却又最需要它的地方。” 杨卫国被他勾起了好奇心,连忙追问道:“哪里?” “京郊,红星公社,第七生产大队。” 何雨柱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地名。 “红星公社?”杨卫国一愣,随即,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就明白了何雨柱的用意! 红星公社,在整个京郊,甚至全国,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那里,是专门为中央各大部委的领导干部,提供特供蔬菜和粮食的……皇家菜园子! 能在那片土地上耕作的,都是经过严格政审的模范农民。 能被送到那里的化肥,都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检测。 何雨柱的第一笔订单,竟然直接瞄准了这里! 他的野心,简直是昭然若揭! 他根本就不是想卖那点化肥! 他是想通过“特供”这条线,将他这个项目的名声,直接捅到天上去! 捅到那些真正能决定国家政策走向的,最高层领导的耳朵里! 好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 “雨柱啊……”杨卫国拿着电话,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这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厂长您过誉了,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厂好嘛。”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杨卫国笑骂了一句,“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您,亲自出面,帮我约一下红星公社的马书记。”何雨柱说道,“就说,我们轧钢厂,响应国家号召,搞技术革新,弄出了一点支援农业的‘小玩意儿’,想请他们免费试用一批。” “记住,一定要强调,是‘免费试用’。” “我明白了。”杨卫国点了点头,“用我们最好的东西,去敲开最硬的门。你小子,真是个天生的生意人。” …… 三天后,京郊,红星公社。 在一片广袤的田野旁,一排青砖绿瓦的办公室里。 公社书记马振邦,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由杨卫国亲自陪同而来的,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何主任”。 “杨厂长,您的来意,我明白了。” 马振邦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从土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实干派。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袋由何雨柱带来的,雪白得像精盐一样的化肥样品,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我们公社的土地,那都是要给首长们种菜的,金贵得很。用的肥料,都是从苏联进口的,或者是有机农家肥。你们轧钢厂……一个炼钢的,弄出来的这玩意儿,能行吗?” 他的话,说得很不客气。 杨卫国刚想开口解释,何雨柱却笑着拦住了他。 “马书记,您说得对。”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跟您吹牛的。我们就是想请您,给我们一块地。” “不用多,一亩就行。” “您就找一块你们公社最贫瘠,最不长庄稼的盐碱地给我们。” “我们的人,不碰你们的任何东西。我们自己带种子,自己耕种,自己施肥。一个月,您就看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这块地里的庄稼,长势比你们用进口化肥种的还要好。那我们再谈后面的合作。” “如果长不出来,或者长得不好,我们二话不说,立刻卷铺盖走人。并且,我们轧钢厂,愿意赔偿你们公社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 他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魄力! 甚至还立下了“军令状”! 马振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动摇。 这个年轻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真的有惊天动地的真本事!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 “好!我就信你一次!” 他指着窗外远处,一片明显泛着白霜的荒地,说道:“看到没?那是我们公社的老大难,‘望天哭’。那地,别说种菜了,连草都不长!你要是真有本事,能让那块地里长出庄稼来,我老马,就服你!” “一言为定!” 何雨柱笑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大炮带着十几个从车间里挑选出来的最壮实的工人,直接在红星公社那片名为“望天哭”的盐碱地旁,安营扎寨了。 他们按照何雨柱给的“科学种田手册”,深耕、翻土、测算酸碱度,然后将那些雪白的尿素颗粒,按照一个精准的比例,深埋进了土壤里。 周围生产大队的农民们,每天都像看西洋景一样,围在田埂上,对着这群“不务正业”的工人,指指点点。 “城里来的工人,就是会瞎胡闹!这地要是能种出粮食,我把头割下来给他们当夜壶!” “可不是嘛,看他们往地里撒的那玩意儿,跟盐似的,别再把地给烧死了!” 对于这些风言风语,王大炮他们充耳不闻。 他们心中,只有何主任那句如同神谕般的话——“照我说的做,等着看奇迹。” 奇迹,真的发生了。 半个月后。 当第一抹嫩绿的麦苗,顽强地从那片白花花的盐碱地里,破土而出时。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之前还在说风凉话的老农们,一个个都揉着自己的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出……出苗了?” “老天爷!‘望天哭’真的哭了!这是喜极而泣啊!”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月,那片麦苗,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长着! 它们的分蘖,比任何一块良田里的麦苗都要多! 它们的叶片,比任何一块良田里的麦苗都要宽厚翠绿! 当一个月期限到达时。 那片曾经寸草不生的“望天哭”,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一人多高的麦秆,迎风摇曳,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散发着诱人的清香,预示着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丰收! 当马振邦带着公社所有的干部,和杨卫国一起,再次站在这片田埂上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景象,给彻底震撼了! 马振邦颤抖着手,走进麦田,随手摘下一株麦穗,放在手心。 那饱满得快要炸开的麦粒,那沉甸甸的分量…… 他这个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农,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何……何主任!” “你……你这不是化肥!” “你这是……能救活咱们几亿人命的……神药啊!” “这笔订单!”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我们红星公社,要了!” “你们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第78章 惊动中枢 红星公社的“望天哭”盐碱地,亩产小麦一千二百斤! 这个如同卫星上天般的消息,在经过公社的正式测产和上报之后,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迅速引爆了整个京城的农业和工业系统! 一千二百斤! 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年代,北方地区的普通良田,小麦亩产,普遍也就在三四百斤左右。 而红星公社,用轧钢厂生产的那种名为“雪花牌”的神秘化肥,竟然在最贫瘠的盐碱地上,创造出了一个三倍于良田产量的农业奇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丰收”了。 这是神迹! 是足以改变国家粮食格局的……战略级神迹! 消息第一时间,就通过特殊渠道,摆在了几位真正能够决定国家命运的最高层领导的办公桌上。 中枢,一间古朴而又庄严的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 几位平日里只出现在报纸头版上的老人,正围坐在一起,传阅着那份来自红星公社的,薄薄的,却又重如千钧的紧急报告。 “亩产一千二百斤……还是在盐碱地上……” 一位身穿中山装,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的老人,放下手中的报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能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威严。 “同志们,都说说吧,怎么看?” “难以置信!”旁边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主管农业的领导,激动地说道,“如果这份报告的数据属实,那这将是我们国家农业发展史上,一次里程碑式的伟大突破!它意味着,我们有能力,将国内数以亿亩计的中低产田,甚至是盐碱地,都改造成高产的良田!我们几代人梦寐以求的‘粮食自由’,将不再是梦想!” “问题是,这份报告,它属实吗?”另一位主管工业的领导,皱着眉头,提出了质疑,“一个轧钢厂,一个炼钢的地方,怎么可能凭空就搞出了比苏联专家还厉害的化肥?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比如说,这种化肥,会不会对土地有不可逆的损害?或者,它的生产成本,是不是高得离谱,根本无法大规模推广?” 他的质疑,也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担忧。 毕竟,这件事听起来,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查!” 为首的那位老人,猛地一拍桌子,一锤定音! “立刻成立一个由农业部、化工部、科学院联合组成的最高级别调查组!” “明天就进驻轧钢厂!”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必须看到一份最详尽,最真实,最可靠的调查报告!”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不仅要知道,这种化肥,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 “我更要知道!”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未来。 “那个搞出这个东西的人,那个叫‘何雨柱’的年轻人……”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第二天,轧钢厂。 十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和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组成了一个庞大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厂区。 车上,走下来一群气场强大到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人。 有来自农业部的土壤专家,有来自化工部的化学专家,甚至还有 第79章 摘桃子的来了 轧钢厂的天,从未如此压抑过。 头顶的太阳明明很烈,可厂区里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冰冷气息。 工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似乎都比往日低沉了几分。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有大人物要来。 是从京城里来的,真正能决定他们命运的大人物。 杨卫国站在办公楼前,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是厂里所有科级以上的干部,一个个都像待宰的鹌鹑,噤若寒蝉。 远处,一个由数辆黑色轿车和军绿色吉普组成的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缓缓驶来。 车队没有鸣笛,却带着一股无形的,足以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强大气场。 车队稳稳地停在了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 几个穿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人率先下车,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军人般的干练。 紧接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片,面容清癯,浑身散发着浓郁书卷气的老者,在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他一下车,杨卫国的心就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钱学森! 不,不是本人,但气质太像了! 那是只有国内最顶尖的科学家,才会有的国宝级气场! “杨厂长。” 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农业部,王振。这位是中科院的陈老,这位是化工部的李处长。” 他介绍得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 农业部、化工部、中科院! 国家三大核心部门的联合调查组! 这阵仗,比杨卫国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王……王部长好!陈老好!李处长好!”杨卫国连忙上前,挨个握手,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那位被称为“陈老”的科学家,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像X光一样,扫视着整个厂区,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信。 “报告我们看过了。” 王振开门见山,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亩产一千二百斤,轧钢厂,化肥。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像个神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听神话的。” “我们要看事实。” 杨卫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迎面扑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刚想开口,解释几句。 一个平静的声音,却从他身后,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各位首长,事实就在那边。”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何雨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依旧是那身普通的蓝色工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平静得像一潭古井,仿佛眼前这些足以让京城都为之震动的大人物,与路边的阿猫阿狗,并无区别。 陈老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喜欢这个年轻人的眼神。 太静了。 静得……有些妖异。 “你是何雨柱?”王振问道。 “是。” “带我们去看看。” “请。” 何雨柱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厂区后面的那片试验田走去。 那份从容和镇定,与周围那些战战兢兢的厂领导,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调查组的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他们跟了上去。 当他们绕过最后一个车间,那片传说中的试验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 饶是这群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部委领导和顶级专家,也全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猛地收缩! 眼前,是一副足以颠覆他们所有人认知的,魔幻画卷。 一块土地,被一条小小的田埂,清晰地分成了两个世界。 左边,是普通的黄土地,上面稀稀拉拉地长着一些枯黄的杂草,一片死寂,符合所有人对北方贫瘠土地的认知。 而右边…… 那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一人多高的麦秆,如同最精锐的士兵,整齐地排列着,沉甸甸的麦穗,将腰杆压得弯弯的,金黄色的麦粒饱满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生机! 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勃勃生机,扑面而来! “这……这……” 那位主管农业的王振,指着那片绿色的海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却从未见过如此夸张的长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中科院的陈老,猛地推开身边搀扶的人,踉踉跄跄地冲到了田埂上。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进那片麦田,颤抖着手,摘下一株麦穗。 他将那沉甸甸的麦穗放在手心,仔细地搓开,看着那几十颗远比普通麦粒要饱满圆润的麦粒,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个从始至终都面色平静的年轻人,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用这个。” 何雨柱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 他让王大炮,将一小袋雪白的尿素颗粒,递了过去。 陈老接过那袋“化肥”,倒出一点在手心,用手指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成分,工艺,对土壤的长期影响。” 他抬起头,一连问出了三个最核心,也最致命的问题。 “主要成分,尿素,氮含量百分之四十六点七。” 何雨柱的回答,快得不假思索,仿佛那些数据早已镌刻在他的灵魂里。 “工艺,焦炉煤气低温催化合成,工业废水萃取磷酸盐。整个过程,零污染,零排放,所有原料均来自于本厂废料。” “至于对土壤的影响……”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淡然。 “陈老,您是真正的专家,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任何脱离了剂量谈毒性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我们的化肥,不仅不会损害土地,反而能通过科学的配比,精准地补充土壤中缺失的微量元素,修复土壤结构,让盐碱地……重获新生。” 一番话,说得是深入浅出,专业无比。 每一个词,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地敲击在陈老这位顶级科学家的心上! 他呆呆地看着何雨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涛骇浪!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对化工的理解,对农业的认知…… 甚至比他这个在中科院搞了一辈子研究的老头子,还要深刻,还要……先进! “你……” 陈老张了张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宕机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妖孽”,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中,最根本,也是最无法理解的问题。 “这些知识……这些远超我们这个时代认知的技术……” “你……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第80章 国士无双 面对陈老那如同利剑般刺来的质问,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它不仅仅是在询问一项技术的来源,更是在拷问一个人的根底。 杨卫国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地看着何雨柱,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然而,何雨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迎着陈老那审视的目光,平静地,笑了。 “陈老,您问的这个问题,我曾经也问过自己无数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和追忆。 “我的答案,来自于一场梦。” 梦?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那位主管农业的王振,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回答? 太荒诞了。 何雨柱没有理会众人的错愕,他只是自顾自地,缓缓讲述着一个听起来无比离奇的故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自称是墨家的传人。” “他说,他们的传承,在千年的流转中,早已偏离了祖师‘兼爱非攻’的初衷,变得过于追求‘奇技淫巧’,而忽略了民生之本。” “于是,他将一本古籍,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那本古籍,没有名字。里面记载的,不是杀人的机关,也不是攻城的器械。”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眼前那片绿色的麦浪,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它记载的,是如何用‘格物之法’,点石成金,变废为宝。是如何用钢铁厂的废气,滋养万亩良田。是如何让天下百姓,仓廪俱实,再无饥馑之忧。” “梦醒之后,那些知识,就那么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所以您问我,是从哪儿学来的?” 何雨柱转过头,重新看向已经彻底呆住的陈老,脸上露出一丝坦然的微笑。 “我不知道。” “或许,是我们的祖宗,不忍心看到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再受饥饿之苦,托梦于我吧。” 一番话,说得是神乎其神,却又……天衣无缝。 他将一切,都推给了一个无法考证的“墨家传人”,推给了一场虚无缥缈的“先祖托梦”。 这是一种你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却又找不到任何一丝证据来反驳的阳谋!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片亩产一千二百斤的麦田,就是最无可辩驳的神迹! 你除了用“神迹”来解释“神迹”,还能有什么更好的答案? 整个试验田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个充满了玄幻色彩的故事,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杨卫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小子又在“忽悠”了。 可他这“忽悠”的水平,也太高了! 高到足以让这些来自中枢的大人物,都哑口无言! “荒唐!” 终于,化工部的李处长,第一个忍不住开口了,脸上写满了不信和讥诮,“托梦之说,简直是封建迷信!何雨柱同志,我们是唯物主义者,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更科学的解释!” “科学的解释?” 何雨柱笑了,他转头看向李处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李处长,那不如请您,用科学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化工部集全国之力,都无法解决的盐碱地增产问题,被我用‘封建迷信’的方法,解决了?” “你……”李处长被他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够了。” 一直沉默的陈老,突然开口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走上前,没有再纠结于技术的来源。 他只是伸出那双布满皱纹,曾为这个国家造出过无数国之重器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何雨柱的手。 “孩子,”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我不管你的知识,是来自梦里,还是来自神仙。” “我只问你一句。” “你脑子里那些东西……还有多少?” 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核心!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位值得尊敬的老科学家,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 他只是平静地,吐出了四个字。 “浩如烟海。” 陈老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烈日般璀璨的光芒!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王振等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嘶吼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这个人,这片试验田,这个项目!从现在起,列为国家最高级别的‘S级’机密!” “任何人,任何部门,未经我的允许,不得干涉!不得染指!” 他指着何雨柱,那枯瘦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不是什么轧钢厂的主任!” “他是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五百年才会出一个的……” “国士!” “国士无双!” 第81章 国士的枷锁 “国士无双!” 陈老那苍老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回荡在试验田的上空。 风停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化工部的李处长,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田埂上,而是站在了审判席上。 陈老的这四个字,不仅仅是对何雨柱的赞誉,更是对他刚才所有质疑的……最终判决。 他完了。 农业部的王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平静如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无比复杂的震撼。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叫何雨柱的名字,将不再仅仅属于轧钢厂。 他属于这个国家。 杨卫国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巨大的狂喜,如同岩浆般在他的胸中翻涌,让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他赌赢了! 他不仅赌赢了轧钢厂的未来,更赌赢了……国运! 何雨柱没有笑。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激动得浑身颤抖的老科学家,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老,小子何德何能,愧不敢当。” “你当得起!” 陈老一把抓住他的手,那枯瘦的手掌,此刻却充满了滚烫的力量。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任何人,只是拉着何雨柱,像拉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快步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去。 “跟我走!回京城!”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切,“你脑子里的东西,一分一秒都不能再耽搁!我需要立刻组织一个最高级别的团队,把它们……全都给我挖出来!” 杨卫国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拦在了两人面前。 “陈老,您这是……” “杨卫国!”陈老把眼一瞪,那股属于国宝级科学家的霸道气场,展露无遗,“这个人,现在不是你一个轧钢厂能留得下的!他脑子里的东西,关系到我们国家未来几十年的命脉!我必须立刻带他走!” 摘桃子? 不,这不是摘桃子。 这是连树都想一起挖走! 杨卫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却笑了。 他轻轻地从陈老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陈老,您的心情,我理解。”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但是,我不能跟您走。” “为什么?”陈老急道。 “因为……”何雨柱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片绿色的麦浪,又指了指远处那座轰鸣的钢铁工厂。 “因为我的根,在这里。” “我脑子里的所有东西,都不是空中楼阁。它们需要土壤,需要机器,需要成千上万双勤劳的手,才能从图纸,变成现实。” “而这片土壤,就是轧钢钢厂。” 他转回头,看着陈老那双因为急切而通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哪儿也不去。” “我就在这里,把您想要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亲手给您造出来。” “您要化肥,我就给您一座年产万吨的化肥厂。” “您要特种钢,我就给您一座能造出航母甲板的炼钢炉。” “您要拖拉机,我就给您一条能让全国农民都开上铁牛的生产线!”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已经不是承诺了。 那是一个年轻人,对这个国家,许下的……最狂妄,也最动人的誓言! 陈老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又充满了无尽野望的眼睛,许久,他那紧绷的身体,才缓缓地松弛了下来。 他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一个可以被关在实验室里,随意摆布的棋子。 他是一头真正的,志在天下的……潜龙。 而轧钢钢厂,就是他选定的,龙潜于渊的……深潭。 “好……好……” 陈老连说两个好字,眼中充满了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我不带你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但是,从今天起,你,还有你这个项目,将会得到国家最高级别的支持,和最高级别的……监管。” “你的每一次实验,每一份数据,都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给中枢。” “你需要任何资源,无论是人,是钱,还是设备,国家都会不计代价地满足你。” “但同时……” 陈老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因为从今天起,你肩上扛着的,不再是一个工厂的未来。” “而是几亿人的饭碗。” “是这个国家的……国运。” 国士的头衔,从来都不是荣耀。 它是一副枷锁…… 最沉重,也最光荣的枷锁。 何雨柱看着陈老那双写满了托付与期望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调查组走了。 他们来时,气势汹汹,带着审视与怀疑。 走时,却悄无声息,只留下了一个足以让整个轧钢钢厂都为之震颤的最高指示。 杨卫国站在办公楼前,看着那远去的车队,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身旁那个同样沉默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子,”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恭喜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轧钢钢厂,不,是咱们整个国家,最年轻的……钦差大臣了。” “同时,也是枷锁最重的一个囚犯。”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广阔无垠,却又仿佛压抑着万钧雷霆的天空。 他知道,属于他的那盘棋,才刚刚开始。 而整个天下,都将是他的棋盘。 第82章 红头文件 调查组的车队,如同一条悄然游弋的巨蟒,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轧钢厂。 但它留下的那股冰冷而又炽热的气息,却久久未散。 整个工厂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与死寂交织的氛围里。 工人们的眼神变了。 他们看着那个破旧仓库的方向,不再是看一个创造福利的车间,而是在仰望一座正在冉冉升起的圣地。 杨卫国站在办公楼前,直到最后一辆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着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年轻人,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小子,这下玩大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 杨卫国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又重重地吐出,烟雾缭遍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国士无双……”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好一个国士无双。” “这顶帽子,太重了。” 何雨柱的眼神,望向远处那片绿色的麦田,语气淡然。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杨卫国沉默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何雨柱,甚至整个轧钢厂的命运,都已经被绑上了一架无法停下的国家战车。 他们脚下,是通往无上荣耀的青云之路。 亦是……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 第二天,一纸红头文件,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从京城的核心地带,直接送达了杨卫国的办公桌上。 文件的标题,简短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于成立“七号项目”特别工作组的决定】 “七号项目”,一个没有任何解释的代号。 但杨卫国和何雨柱都明白,这指的就是那个化肥项目。 文件内容不多,却字字千钧。 它正式将轧钢厂的化肥项目,提升为国家最高级别的S级保密工程。 文件明确指出,该项目由中枢直接领导,绕开所有常规的部委审批流程。 项目所需的一切资源——人、财、物,均由国家统一调配,一路绿灯。 看到这里,杨卫国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支持! 然而,当他看到文件的最后一条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为确保“七号项目”的绝对安全与顺利推进,中枢决定,派遣一名特别联络员,进驻轧钢厂,全程监督、协调项目工作。该联络员,只对中枢负责。】 杨卫国将文件缓缓放下,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何雨柱,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你的‘枷锁’来了。” 何雨柱拿过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知道,这是必然的。 国家给了你至高无上的支持,就必然会派一个人,来给你套上最严密的缰绳。 这既是监督,也是一种保护。 “也好。”何雨柱将文件放回桌上,语气平静,“有这么一尊大神镇着,以后也能省去不少苍蝇的骚扰。” “你小子,心倒是大。”杨卫国苦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苍蝇。能被派来干这个活的,哪个不是火眼金睛的孙悟空?以后,你我的一举一动,恐怕都要摆在人家的显微镜底下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显微镜? 他不在乎。 因为他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那面,任何显微镜都无法窥探的……系统面板之后。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位“钦差大臣”的注视下,将自己脑海里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一样一样地,变成现实。 …… 三天后。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军绿色吉普车,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轧钢厂的后门。 车上,只下来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脚上一双沾着泥土的解放鞋。 身材高挑,却很清瘦。 一张素面朝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如同鹰隼般的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挎包,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栋象征着权力中心的办公楼。 当她推开杨卫国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 正在和何雨柱商议着项目细节的杨卫国,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他那张总是威严满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竟是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你?” 何雨柱也循声望去。 他的目光,与那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何雨柱那颗古井无波的心,也第一次,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认识这个女人。 不,准确地说,是在原主的记忆深处,见过这个女人。 她叫秦京茹。 不,不是四合院里那个一心想嫁进城里的乡下姑娘。 她叫——秦京。 只有一个字的区别。 却是……云泥之别。 第83章 钦差大臣 杨卫国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那个女人,那双总是充满威严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甚至是一丝……恐惧。 他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很瘦,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将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愈发挺拔。 她的脸很干净,素面朝天,五官算不上绝美,却组合出一种惊人的英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 平静,锐利,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能将世间的一切虚妄,都吸进去,碾得粉碎。 女人没有理会杨卫国的失态。 她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死死地锁定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像一个最高明的工匠,在审视一件关乎国运的,绝世重器。 “你就是何雨柱?”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同两块玉石在冰泉中相击,不带一丝烟火气。 “是我。”何雨柱平静地回答。 他的心中,同样掀起了一丝波澜。 秦京。 原主记忆深处那个遥远而模糊的名字,此刻与眼前这个气质如刀的女人,重叠在了一起。 “我叫秦京。”女人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七号项目’特别联络员。” 她从随身的帆布挎包里,掏出了一本红色封皮的证件,在两人面前亮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 “我的任务,是全程监督、协调‘七号项目’的一切工作。” 她顿了顿,目光从杨卫国的脸上一扫而过,那眼神,让这位轧钢厂的一把手,不自觉地垂下了眼帘。 “并直接向中枢汇报。”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杨卫国的心上。 直接向中枢汇报。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拥有着超越他这个厂长,甚至超越了市里、部里所有领导的……直达天听之权! 她才是这个项目里,真正的“钦差大臣”。 “杨厂长,”秦京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清冷,“我需要和何雨柱同志,单独谈谈。” “啊?哦!好!好!” 杨卫国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谈,你们谈!我……我正好要去车间看看!” 他像是躲避瘟神一般,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巨大的红木门,被轻轻地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何雨柱和秦京两个人。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秦京没有坐,她只是背着手,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缓缓地踱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在何雨柱的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视着。 “你的档案,我看过了。” 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很简单。一个厨子,一个钳工,一个……惹是生非的混小子。”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褒贬,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任何的解释,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显得多余。 “‘墨家传人,先祖托梦’。”秦京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里,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这个故事,很有趣。”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与何雨柱四目相对。 “但我的任务,不是来听故事的。”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何雨柱的灵魂深处! “我的任务,是确保你,和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能百分之百地,为这个国家服务。” 她走到何雨柱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何雨柱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杂着肥皂和硝烟的独特味道。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安全,将由我们全面接管。” “你的所有研究,都必须有详细的备份,上报给我。” “你需要任何东西,告诉我,我会动用一切力量,为你弄来。” “但同时……” 她伸出一根纤细却充满了力量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何雨柱的胸口上。 “……你也失去了,犯错和说‘不’的权利。” “明白吗?” 这番话,如同一副无形的,由国家意志锻造而成的枷锁,冰冷,却又充满了滚烫的力量,牢牢地套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清冷而又英气逼人的脸,笑了。 “明白。” 他的回答,同样简单。 秦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那平静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但她失望了。 那双眼睛,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神秘,浩瀚,让她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她收回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很好。” 她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了桌上。 “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半个月内,我需要你,将‘七号项目’的产能,再提升三倍。” “并且,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关于‘特种钢’冶炼的技术可行性报告。” “这是命令。”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干脆利落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不带走一片云彩。 办公室里,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 他拿起桌上那份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档案袋,掂了掂,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钦差大臣?” 他喃喃自语。 “有点意思。” 门外,杨卫国正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来回踱步。 看到秦京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秦……秦同志,谈完了?” 秦京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连一个字都懒得说,便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那份彻骨的无视和傲慢,让杨卫国的心,凉了半截。 他失魂落魄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看到何雨柱正悠闲地坐在他的椅子上,翻看着那份档案。 “她……她都跟你说什么了?”杨卫国小心翼翼地问道。 何雨柱放下档案,抬起头,看着杨卫国那副前所未有的紧张模样,笑了。 “厂长,”他问道,“您认识她?” 杨卫国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反锁。 然后,他走到何雨柱面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雨柱,听我一句劝。” “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她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 “她是一只……从那个地方爬出来的……” “……活阎王。” 第84章 活阎王 杨卫国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讲述一个禁忌的恐怖故事。 办公室的门已经反锁,但他依然觉得不安全,眼神惊恐地四下扫视,仿佛墙壁里都藏着耳朵。 “那个地方……不归任何部门管辖,只对最高层负责。”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处理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再也没出来过。”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杨卫国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急得差点跳起来。 “雨柱!你到底听没听进去!这不是开玩笑!这个秦京,我十年前见过一次,当时她还是个小姑娘,跟着一个大人物来厂里视察。就因为一个车间主任多看了她两眼,说了句不干不净的玩笑话……”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脸色变得愈发惨白。 “三天后,那个主任,连同他全家,就从京城彻底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杨卫国剧烈地喘息着,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所以,我才说她是活阎王。” “在她面前,千万别耍你那些小聪明!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个字都不要多问!” 何雨柱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抬起头,看着已经快要崩溃的杨卫国,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厂长,”他缓缓开口,“您怕了?” 杨卫国一愣,随即老脸一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我……我这不是怕!我这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片属于自己的钢铁王国。 “不过您放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能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强大自信。 “阎王,我也见过不少。” “活的,还是第一次。” “正好,会会她。”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杨卫国,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杨卫国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力的叹息。 疯子。 真是个疯子。 何雨柱回到自己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他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份由秦京留下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档案袋。 半个月内,产能提升三倍。 一份完整的特种钢冶炼技术可行性报告。 这两个任务,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整个化工部和冶金部的专家们愁白了头。 而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这两座大山,压了下来。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是下马威,也是一道考验。 考验他这个“墨家传人”,到底有多少真材实料。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没有丝毫的急躁。 他闭上眼,脑海中那庞大的“初级工业体系知识图谱”,开始飞速地运转。 无数关于化工催化、管道增压、合金配比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他的意识里冲刷、融合、重组。 十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难题,都已变成了清晰的解题步骤。 他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电话,拨通了刘总工的办公室。 “刘工,通知下去,项目组全体成员,十五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开会。”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另外,把我们现有的那台反应釜的所有设计图纸,都带过来。” “我要……给它动一场大手术。” 第85章 阎王的第一道考题 杨卫国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关上的瞬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属于杨卫国的,充满了人情世故与权力平衡的旧秩序。 门内,则是属于何雨柱的,即将用绝对实力碾碎一切规则的新天地。 何雨柱没有回头去看杨卫国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顶峰的椅子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那份来自秦京的,冰冷的“命令”上。 活阎王? 有点意思。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刘总工的办公室。 “刘工,通知下去,项目组全体成员,十五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开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另外,把我们现有的那台反应釜的所有设计图纸,都带过来。” “我要……给它动一场大手术。” …… 一号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刘总工、王大炮、马华,还有那十几个刚刚品尝到成功与财富滋味的“嫡系部队”,此刻都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份来自秦京的档案袋,轻轻地推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刘总工离得最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他只看了一眼,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血色瞬间褪尽。 “半个月……产能提升三倍?”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说道:“何主任!您是知道的!我们现在这台样机,已经是超负荷运转了!它的设计极限就在那里!想在半个月内把产能提升三倍,除非我们能凭空变出三台一模一样的机器来!” “还有这个……”他指着文件的第二项,声音都变了调,“特种钢冶炼技术可行性报告?这……这是冶金部的核心课题!我们厂连最基础的合金实验室都没有,拿什么去写报告?这不是纸上谈兵吗!” 他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倍?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咱们这机器,再加压就得炸了!” “那个新来的女领导,到底是谁啊?一来就下这种死命令?” 刚刚才被点燃的士气,在这一道堪称“天方夜谭”的命令面前,瞬间就被浇上了一盆冰水,眼看就要熄灭。 王大炮虽然不懂技术,但也听出了其中的不可能。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地吼道:“师傅!这娘们儿是故意整我们!我带兄弟们去找她理论去!大不了不干了!” “坐下。” 何雨柱缓缓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王大炮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他愣了愣,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整个会议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年轻人身上。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了墙边那块巨大的黑板前。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骚动和绝望。 他只是拿起一支粉笔,将那份复杂无比的反应釜设计图,凭着记忆,行云流水般地,在黑板上勾勒了出来。 “你们都觉得,不可能?” 他一边画,一边淡淡地问道。 “不是觉得,是根本就不可能!”刘总工梗着脖子,第一次当面反驳了何雨柱的“神谕”。 这是科学,不是神学。 何雨柱笑了。 他停下笔,转过身,看着这位值得尊敬,却也同样被时代局限了眼界的老工程师。 “刘工,我问你。我们现在这台机器,最大的瓶颈在哪里?” 刘工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催化效率和管道的压力承受极限!” “没错。”何雨柱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用粉笔在图纸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管道连接处,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管道的压力,总是上不去?” “那是因为……”刘工正要解释,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了。 “因为你们的设计,从根上就是错的。” 何雨柱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刘工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用粉笔,在那个红圈旁边,飞快地画出了一个新的结构图。 “你们用的,是苏联五十年代的直角涡轮增压设计。这种设计,结构简单,但能源利用率极低,而且会在管道拐角处,形成致命的‘压力湍流’,这才是限制我们产能的罪魁祸首!” 他将手中的粉笔,重重地在黑板上一顿! “而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加装一个用废旧轴承改造的‘离心式预增压器’,再将管道的连接方式,从直角,改成三十度的黄金夹角……” 他的眼中,闪烁着超越整个时代的智慧光芒! “……我们的管道压力,至少能再提升五倍!” “而我们的产能……”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呆住的刘总工,和会议室里那一张张写满了骇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近乎傲慢的弧度。 “……又何止三倍?”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刘总工呆呆地看着黑板上那个他从未见过,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科学美感的全新设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何雨柱那轻描淡写的几笔,彻底碾碎,重塑!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 离心式预增压……黄金夹角…… 这些看似简单的改动,却如同神来之笔,瞬间就破解了那个困扰了他们整个团队半个月的死局! “至于特种钢……” 何雨柱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擦掉黑板上的图纸,重新写下了一行更加匪夷所思的标题。 【关于利用转炉炼钢法,进行‘贝氏体钢’小规模试炼的可行性报告】 “我们没有大型电弧炉,但我们有转炉。” “我们没有足量的铬和镍,但我们的矿渣里,有的是钒和钛。” “谁说特种钢,就一定要按着苏联人的老路走?” 何雨柱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今天,我就教给你们,怎么用我们自己的锅,炒出一盘……让全世界都为之震惊的菜!” 他拿起粉笔,开始在那行标题之下,书写着一个个在当今世界看来,如同天书般的合金配比和冶炼公式。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个在黑板前挥洒自如,仿佛神明附体般的身影。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技术会议。 而是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一个由何雨柱,亲手开启的,名为“奇迹”的时代! 第86章 奇迹的基石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狂热的,混杂着敬畏与希望的气浪,率先涌了出来。 刘总工第一个冲向了车间,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二十岁。 他手里死死地攥着那张被何雨柱画满了“天书”的黑板照片,像是捧着一本绝世的武功秘籍。 “快!都动起来!” 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三号焊机组,立刻去切割那批废旧的压力容器钢板!尺寸,就按何主任图纸上的来,一毫米都不许差!” “钳工组!把所有能用的轴承都给我拆了!我要最好的滚珠!” 他不再是那个循规蹈矩,凡事都要查阅苏联标准手册的老工程师。 他成了一个最狂热的信徒,一个要将神谕化为现实的执行官。 王大炮和马华紧随其后,各自领着一队人,如同两头下山的猛虎,扑向了那堆积如山的钢铁废料。 曾经的懒汉,此刻跑得比谁都快。 曾经的刺头,此刻比谁都听话。 命令,不再需要何雨柱亲口下达。 他的意志,已经通过那张图纸,那几道公式,化作了这座车间里至高无上的律法。 何雨柱没有跟着他们冲出去。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块写满了“天书”的黑板前,拿起板擦,将上面那些足以颠覆一个时代工业格局的图纸和公式,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 仿佛他擦掉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知识。 而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随手涂鸦的粉笔灰。 车间里,焊花飞溅,如同黑夜里绽放的星辰。 刺耳的切割声与沉重的锤击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钢铁交响乐。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喊累。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同一种火焰。 那是被希望点燃的,名为“信仰”的火焰。 他们正在亲手创造一个奇迹。 何雨柱走到那台巨大的反应釜前,他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王大炮带着人,用最原始的撬棍和滑轮,将一个由废旧轴承和钢板改造而成的,外形奇特的“离心盘”,艰难地安装进管道的预留口。 “角度不对。”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噪音。 王大炮的动作猛地一顿,连忙拿出角度尺,仔细地测量起来。 “师傅……差了……差了零点五度。”他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拆了,重装。”何雨柱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是!” 王大炮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着人,将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装上去的部件,重新拆了下来。 没有人质疑。 也没有人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因为他们都亲眼见过,这个男人,是如何用“耳朵”,就听出了一台机器的“病根”。 他们相信,他的每一个指令,都指向了唯一的终点——成功。 夜幕,悄然降临。 整个轧钢厂都陷入了沉寂,只有这座破旧的仓库,依旧灯火通明,如同黑夜里一座不肯熄灭的灯塔。 食堂送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是最高标准的三菜一汤,有鱼有肉。 这是杨厂长亲自下的命令。 可没有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岗位。 他们只是就着冰冷的机器,胡乱地扒拉了两口饭,便再次投身到那场狂热的创造之中。 三天后。 当最后一颗螺丝被拧紧,当最后一道焊缝被打磨光滑。 那台经过了脱胎换骨般改造的反应釜,如同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匍匐在车间的中央。 它的外形,变得更加狰狞,也更加充满了力量感。 刘总工带着几个技术员,做着最后的检查,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何主任,可以了。”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期待。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走到控制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排排复杂的仪表。 “启动。” 他只说了两个字。 随着阀门被缓缓打开,焦炉煤气再次涌入管道。 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管道里传来了一阵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低沉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呜呜”声! 那是新加装的“离心式预增压器”开始运转的声音! 控制台的压力表上,那根红色的指针,不再像以前那样颤颤巍巍地缓慢爬升。 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动,“唰”的一下,就冲破了旧有的极限,稳稳地,指向了一个全新的,让所有人呼吸都为之停滞的……红色区域! “成功了!压力……是以前的五倍!”刘总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变形! 整个车间,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然而,何雨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着另一块仪表——催化效率监控仪。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急着去进行特种钢的报告。 他要先将这头被他亲手唤醒的巨兽,彻底驯服。 他要让那个远在天边的“活阎王”明白一个道理。 她眼中的不可能,在他这里,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厂长,通知下去。”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三天后,我们的‘雪花牌’化肥,正式量产。” “第一批产量,一万斤。” 第87章 阎王的棋局 雪白的尿素结晶,如同初冬的第一场细雪,在那台狰狞的钢铁巨兽身下,堆成了一座散发着希望与财富气息的小山。 一万斤。 不多,却也不少。 王大炮带着手下的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白色金子”一铲一铲地装入印着“雪花牌”和“红星轧钢厂荣誉出品”字样的麻袋里。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辉。 他们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是这个男人,带领他们这群“废物”,亲手将一堆人人唾弃的垃圾,变成了足以让整个国家都为之疯狂的宝贝! “师傅,都装好了!整整一百袋,一袋不少!” 马华跑过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何雨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一百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眼神平静。 在他眼里,这不仅仅是一万斤化肥。 这是他撬动这个时代的第一根杠杆。 “下一步,咱们怎么干?”王大炮凑了过来,满脸通红地问道,“是不是……还像上次卖家具一样,在厂里卖?” 他已经开始盘算,这一万斤化肥能换来多少奖金,能让他手下的兄弟们,过上一个何等肥硕的新年。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 “厂里?”他笑了笑,“格局小了。” 他正要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 一个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却从仓库门口,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格局确实小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秦京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她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背着手,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平静地扫过那堆积如山的化肥,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出现,像一阵无形的寒风,瞬间就将车间里那股狂热的气氛,吹得一干二净。 王大炮和马华等人,下意识地就挺直了腰杆,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不懂这个女人。 但他们能从杨厂长那畏之如虎的态度里,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那股足以让人生死的恐怖气场。 “秦联络员。” 何雨柱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秦京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一袋化肥前,伸出纤细的手指,从麻袋的缝隙里,捻起了一点雪白的结晶。 她将那结晶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又用指尖感受了一下它的质感。 “品相不错。” 她给出了一个不咸不淡的评价,然后抬起头,目光再次锁定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考校。 何雨柱笑了。 他知道,这位“活阎王”的第一道考题,来了。 “很简单。” 他迎着秦京那锐利的目光,不闪不避,一字一顿地说道。 “送人。” “送人?”秦京的眉头,微微一挑。 “对。”何雨t柱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一万斤化肥,我们一斤都不卖。” “其中五千斤,我要以我们轧钢厂‘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的名义,无偿捐赠给京郊的红星公社,作为我们支援农业建设,巩固工农联盟的献礼。” “另外五千斤,”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要以‘七号项目’特别工作组的名义,同样无偿地,捐赠给驻扎在西山的……那支部队。” 轰! 这两个名字,从何雨柱的口中说出。 在场的王大炮和马华,还没反应过来。 但秦京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却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红星公社! 那是中央的菜园子! 西山部队! 那是拱卫京畿,守护中枢的铁拳! 这个男人,好大的手笔! 他根本就不是在送化肥! 他是在用这两份天大的“人情”,将他这个项目,将他自己,与这个国家最重要的“粮袋子”和“枪杆子”,死死地绑在一起! 这是一招阳谋! 一招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更无法指摘的惊天阳谋! “你倒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秦京看着何雨柱,许久,才缓缓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秦联络员说笑了。” 何雨柱摊了摊手,“我这都是为了‘七号项目’的大局着想。毕竟,我们现在只是初步成功,未来的路还很长,需要的支持,也还有很多嘛。”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秦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她换了个话题。 “特种钢的报告呢?” “写好了。”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起来的稿纸,递了过去。 那上面,没有复杂的公式,也没有艰深的理论。 只有几行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写下的结论。 【……综上所述,利用本厂现有三号转炉,以钒、钛矿渣为主要添加剂,进行‘贝氏体钢’的小规模冶炼,技术上完全可行。】 【预计第一批样品,可在十五日内出炉。】 【其屈服强度,预计可达到800兆帕以上。】 当看到“800兆帕”这个数字时,秦京那握着稿纸的手,猛地一紧! 作为特别联络员,她当然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这种钢材的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目前国内所有已知型号的特种钢! 甚至……已经达到了制造潜艇耐压壳体的……军工标准!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你……确定?” “我从不开玩笑。” 何雨柱的回答,依旧平静。 秦京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觉得他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你永远也无法探知,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化肥,只是他的开胃小菜。 特种钢,才是他真正亮出的……獠牙! 许久,她才将那几张薄薄的,却又重如泰山的稿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很好。” 她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她转过身,一句话都没再多说,便径直朝着仓库外走去。 “秦联络员。” 何雨柱却突然叫住了她。 秦京停下脚步,回头。 “有件事,可能需要您帮忙。” 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车间,还缺一个……正式的编制。” “以及一份,能让我们名正言顺地,去招揽那些‘特殊人才’的……” “……红头文件。” 第88章 红头文件 秦京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口,如同墨迹融入黑夜。 她带走了那份写着“800兆帕”的报告,也带走了一场无声的交锋。 何雨柱站在原地,脸上那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收敛,化作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赢了。 他向那个女人展示了自己无可替代的价值,然后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不是交易,是亮出獠牙后的默契。 “师傅,那娘们儿……”王大炮凑了上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和不忿,“她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留下来吃饭吗?” 他转过身,看着那一百袋码放整齐的化肥,眼神变得深邃。 “都别愣着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马华,你亲自带队,今天就把东西送到红星公社和西山去。” “记住,动静搞大点,敲锣打鼓地送。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们轧钢厂,为国家做了多大的贡献。” “是!”马华一个激灵,立刻领命而去。 …… 第二天,何雨柱没有再去车间。 他直接去了厂里的人事科。 人事科长老张一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连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何……何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您打个电话,我给您送过去啊!” “张科长,客气了。” 何雨柱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开门见山。 “我需要调阅一批档案。” “没问题!您说,要谁的?”老张拍着胸脯保证。 “不是厂里的。”何雨柱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是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那批被打成‘右派’和‘反动学术权威’,下放到各个农场和干校的……大学教授、工程师的名单。” “什么?” 老张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何雨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调阅那些人的档案? 那是什么? 那是政治上的催命符! 是谁碰谁死的禁区! “何……何主任,”老张的额头,瞬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压低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这……这可使不得啊!这些人的档案,都是封存的,别说是我了,就是杨厂长……他也没这个权力去动啊!” “这是在犯错误!是要掉脑袋的!”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 可那平静的眼神,在老张看来,却比任何刀锋都更加锋利,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分钟。 两分钟。 老张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终于扛不住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主任,不是……不是我不帮您。是真的……没有这个权限啊……” “我知道。” 何雨柱终于开口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我今天来,不是为难你。”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要这些东西。”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从容地走出了人事科的大门。 只留下老张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仿佛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哪儿也没去。 他就待在自己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偶尔还会拿出锉刀,打磨几个精巧的小零件,仿佛已经将“招揽人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而轧钢厂里,却因为他那两份“厚礼”,彻底掀起了轩然大波。 红星公社那边,当场就把轧钢厂列为了“最高优先级的战略合作伙伴”,马书记更是亲自带队,送来了一面写着“工业先锋,农业救星”的巨大锦旗,敲锣打鼓,声势浩大。 西山那边,虽然没有公开的表示。 但厂保卫科的级别,却在第二天,被悄无声息地,从“科级”,提升到了“处级”。 一批崭新的,带着枪油味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也连夜被送到了保卫科的军火库里。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西山那位大人物,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 轧钢厂,我罩着。 何雨柱,我保了。 一时间,轧钢厂的风头,在整个京城的工业系统里,一时无两。 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何雨柱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在等。 等那个女人的答复。 等那份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去触碰那个“禁区”的……红头文件。 第三天,上午。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军绿色吉普车,再次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办公楼前。 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冷峻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上了二楼,敲响了何雨柱办公室的门。 “请进。” 年轻人推门而入,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了何雨柱的桌上。 “秦联络员让我交给您的。”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机器。 说完,他一个标准的转身,便再次离去,不多说一个字,不多留一秒钟。 何雨柱拿起那个档案袋。 很沉。 他撕开封条,从里面倒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份盖着鲜红国印的……红头文件。 文件的标题,简短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关于授权“七号项目”办公室,在特殊时期,征调特殊人才的……特别许可】 而另一样东西,则是一块小小的,由纯钢打造的腰牌。 腰牌通体漆黑,上面只刻了两个字。 【如朕】 何雨柱看着那块腰牌,许久,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亲临。” 他将文件和腰牌收起,站起身,再次走出了办公室。 这一次,他依旧走向了人事科。 人事科长老张,一看到他进来,身体下意识地就哆嗦了一下。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份红头文件,和那块漆黑的腰牌,轻轻地,放在了老张的面前。 老张的目光,从那鲜红的国印,缓缓移到那块散发着冰冷杀气的腰牌上。 当他看清腰牌上那两个如同神魔烙印般的字时。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竟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了地上。 “现在,”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权限,够了吗?” 第89章 尘封的火种 老张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没有再看何雨柱,只是用那双已经失去所有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漆黑的腰牌。 仿佛那不是一块令牌,而是一道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够……够了……” 他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何雨柱收回文件和腰牌,重新坐回椅子上,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老张挣扎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去擦额头的冷汗,也没有去扶那歪掉的眼镜,只是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墙角那排落满灰尘的铁皮柜前。 他掏出一大串钥匙,哆哆嗦嗦地试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其中一把最小,也最不起眼的钥匙。 “咔哒。” 一声轻响,最下面那个已经锈迹斑斑的抽屉,被缓缓打开。 一股陈腐的、混合着霉菌与旧纸张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老张弯下腰,从抽屉的最深处,拖出了一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还贴着交叉封条的档案袋。 那封条早已泛黄,上面的红色印章,也已模糊不清,只有一个触目惊心的“禁”字,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抱着那个档案袋,如同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步一步地挪回到何雨柱的面前,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何……何主任……”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都在……都在这里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 “你出去吧。”他淡淡地说道,“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老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何雨柱看着桌上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档案袋,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禁忌的秘密。 而是一颗颗被尘封的,足以在未来点燃整个时代的……火种。 他伸出手,撕开了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封条,打开了油布。 里面,是十几份用牛皮纸包裹的个人档案。 每一份档案的右上角,都用红笔,触目惊心地写着“极右”、“反动”等字样。 他随手拿起第一份。 【姓名:钱文昭】 【原单位:京城大学物理系】 【职务: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首批核物理项目组成员】 【现状:下放至西北大青山劳改农场,负责……清理公共厕所。】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指,轻轻地拂过“钱文昭”那三个字,眼神变得冰冷。 他继续翻开第二份。 【姓名:林巧云】 【原单位:协和医院】 【职务:心胸外科主任,国内第一例心脏瓣膜置换手术主刀医生】 【现状:下放至内蒙红旗牧场,负责……给种猪配种。】 何雨柱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仿佛能看到,那双本该握着手术刀,拯救无数生命的天才之手,此刻却沾满了牲畜的污秽。 第三份。 第四份。 …… 一个个曾经在中国乃至世界学术界都赫赫有名的名字,此刻都与一个个充满了屈辱和荒诞的“现状”,联系在了一起。 研究火箭的,在挖煤。 设计桥梁的,在砌墙。 培育水稻的,在割猪草。 这不仅仅是对人才的浪费。 这是一种……对整个民族未来的犯罪。 何雨柱缓缓地合上了最后一份档案,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他才睁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平静和决然。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大炮的号码。 “通知下去,车间暂时停产三天。” “准备一辆车况最好的解放卡车,加满油。再准备一些耐寒的衣物、高热量的食物,还有……两箱最好的二锅头。” 电话那头的王大炮一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是!师傅!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去西北。” “……去接几位,真正的国士。” “回家。” 第90章 远赴大青山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何雨柱将那份尘封的档案,重新装回了牛皮纸袋里。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师傅,都准备好了。” 王大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身后,是一辆加满了油,盖着厚厚帆布的解放卡车。 何雨柱走了出来,将档案袋递给了等在一旁的马华。 “我走之后,车间的事,你全权负责。”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记住,生产不能停。特种钢的报告,十五天后,我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它。” “师傅您放心!”马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您……您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 他转向王大炮:“上车。” “是!” 王大炮一个标准的军礼,利落地爬上了副驾驶。 何雨柱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已经彻底被他掌控的钢铁工厂,然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卡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在深秋清晨的薄雾中,缓缓驶出了轧钢厂的大门,汇入了通往未知的灰色洪流。 车厢里,除了准备好的衣物和食物,还有两箱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腊肉,和十几瓶贴着红星标签的高度二锅头。 王大炮不解地问道:“师傅,咱们这是去出差,带这么多酒干嘛?” 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淡淡地说道:“去一个比西伯利亚还冷的地方,酒,有时候比命还重要。” 车子一路向西。 城市的轮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枯黄的华北平原。 天,是灰色的。 地,是黄色的。 整个世界,都仿佛褪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种萧瑟而又压抑的单调。 王大炮从未出过这么远的门,一开始还很兴奋,可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话也渐渐少了,只剩下发动机单调的轰鸣。 何雨柱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假寐。 但他的脑海里,却在飞速地运转着。 大青山劳改农场。 一个只存在于档案里的名字,一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标记的地方。 那里,天寒地冻,与世隔绝。 那里,关押着成千上万名像钱文昭一样的“罪人”。 想从那种地方,把一个挂着号的“反动学术权威”带出来,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硬闯,是找死。 只能智取。 而他带的那十几瓶二锅头,就是敲开那座冰封地狱大门的……钥匙。 卡车颠簸了两天两夜。 当第三天的黄昏降临时,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平原。 而是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般的苍茫群山。 空气变得稀薄而寒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师傅,咱们……是不是快到了?”王大炮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牙齿都在打颤。 何雨柱睁开眼,向前望去。 只见在远处两座山峰的夹缝之间,一片灰白色的建筑群,如同狰狞的伤疤,烙印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 高高的围墙,林立的岗楼,还有那在寒风中缓缓转动的探照灯。 即使隔着数公里,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绝望。 那里,就是大青山劳改农场。 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一个埋葬了无数天才与希望的……活人墓。 何雨柱让司机将车停在了一个隐蔽的山坳里。 “你就在这里等我们。”他对司机说道,“三天。三天之内,我们要是没回来,你就自己开车回京城。” 司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个字。 何雨柱和王大炮下了车,各自背上一个沉甸甸的行军包,消失在了苍茫的暮色之中。 他们没有走向那座农场,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朝着农场侧后方,一座看起来更加偏僻的小山坡摸去。 山路崎岖,寒风刺骨。 王大炮虽然身强力壮,但也爬得气喘吁吁。 他看着走在前面,却依旧步履稳健,气息平稳的何雨柱,心中充满了敬畏。 他这位师傅,身体里仿佛藏着一头永远不会疲倦的猛兽。 终于,他们在半山腰一个能俯瞰整个农场,又恰好被一块巨石挡住身形的隐蔽处,停了下来。 何雨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黄铜制成的单筒望远镜。 那是他从系统里秒杀来的,德军山地师的制式装备,镜片清晰,做工精良。 他举起望远镜,冰冷的镜头,对准了那座如同地狱般的灰色囚笼。 农场里,一队队穿着单薄囚服,面容麻木的人,正在荷枪实弹的看守押解下,收工返回营房。 他们的动作迟缓,像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何雨柱的目光,在那些人群中,仔细地搜寻着。 他不知道钱文昭长什么样,档案里也没有照片。 他只能凭着那份档案里描述的,“身材清瘦,戴深度近视眼镜,有轻微驼背”的特征,去寻找。 天色,越来越暗。 就在最后一队囚犯即将走进营房时。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镜头,锁定在了一个走在队伍最后,几乎要被人群淹没的身影上。 那人很瘦,瘦得像一根竹竿,身上的囚服空空荡荡。 他佝偻着背,走得很慢,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倒。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戴眼镜。 但在他经过一盏昏暗的路灯时,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那个动作,是一个深度近视患者,在面对强光时,最本能的反应。 就是他。 何雨柱缓缓地放下了望远镜,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他转头看向身旁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的王大炮,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晚,咱们去会会这里的……阎王爷。” 第91章 敲门砖 夜色如墨,将大青山的轮廓彻底吞噬。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王大炮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牙齿依旧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他看着走在前面,却依旧步履稳健的何雨柱,只觉得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在冰原上行走的烙铁。 “师傅,咱们……就这么直接过去?”他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何雨柱没有回头。 “不然呢?”他的声音平静得像这片荒原上的冻土,“阎王殿的大门,从来都不是靠礼貌敲开的。” 两人借着微弱的星光,一深一浅地向着山下那片压抑的灯火摸去。 农场的探照灯像一只巨大的、冷酷的眼睛,缓缓扫过荒野,将两人的身影一次次地压进岩石的阴影里。 半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那扇挂着“大青山劳动改造农场”牌子的,冰冷厚重的铁门前。 门楼上,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警惕地盯着他们。 “什么人!”一声断喝,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王大炮下意识地就想把手伸向怀里,却被何雨柱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何雨柱上前一步,仰头看着门楼上的哨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京城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寒夜里,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有介绍信吗?” “没有。” “没有介绍信,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门楼上的哨兵拉动了枪栓,发出“哗啦”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何雨柱依旧平静。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文件,也不是证件。 而是一块小小的,用红布包裹着的……令牌。 他没有将令牌递上去,只是在探照灯的光柱下,不紧不慢地将红布揭开,露出了那块漆黑如墨,散发着冰冷杀气的腰牌。 【如朕】 【亲临】 门楼上的两个哨兵,或许不认识字。 但他们看得懂,那个年轻人脸上,那种视他们如蝼蚁般的……绝对漠然。 那是一种来自权力顶峰的,足以碾碎一切的傲慢。 一个哨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摇把子电话,向上级汇报了情况。 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报声没有响起,农场的大门,却在“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地,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个穿着厚重棉大衣,腰间别着手枪的干部,领着几个看守,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我是这里的场长,马龙。” 他的声音,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沙哑而又充满了警惕,“两位同志,是哪个单位的?” 何雨柱收回腰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将肩上那个沉甸甸的行军包,取了下来,“砰”的一声,扔在了马龙的脚前。 “奉命,前来慰问一位‘特殊’的同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顺便,给大青山坚守岗位的同志们,送一点京城的土特产。” 马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弯下腰,狐疑地解开了那个行军包。 一股浓烈得几乎让人醉倒的酒香,混合着腊肉特有的烟熏味,瞬间就从包里喷涌而出! 马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包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竟然是十几瓶贴着鲜红标签的高度二锅头,和两大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肥瘦相间的极品腊肉! 在这片鸟不拉屎,连喝口热水都费劲的苦寒之地。 这些东西,比黄金还要珍贵! 他身后那几个看守,更是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 马龙缓缓地直起身,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一种混杂着贪婪、试探和一丝敬畏的复杂情绪。 “里面说。” 他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何雨柱和王大炮对视一眼,迈步走进了这座冰冷的地狱。 场长办公室里,烧得通红的炉子,将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马龙没有让任何手下进来。 他亲自给何雨柱和王大炮倒了两杯滚烫的热水,然后将那两块腊肉和几瓶二锅头,小心翼翼地摆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的珍宝。 “何同志,”他已经从何雨柱的自我介绍中,知道了他的姓氏,“您刚才说,要慰问一位‘特殊’的同志?不知道……是哪一位?” “钱文昭。” 何雨柱平静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马龙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骇然之色!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第92章 阎王的价码 马龙的脸色在炉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像一头嗅到了危险气息的孤狼,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再次问道,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なさい的沙哑。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容地拉开一把椅子,在炉火旁坐下,然后示意王大炮也将那包腊肉打开。 浓郁的烟熏肉香混合着霸道的酒气,瞬间就将这间简陋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罪恶诱惑的销金窟。 “马场长,外面冷。”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拉家常,“我们从京城过来,带了点家乡的土产,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 朋友? 马龙心中冷笑。 在这片鸟不拉屎的绝境里,他不需要朋友。 他只需要能让他活得更滋润的……利益。 “钱文昭这个人,你们惹不起。”马龙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是上面挂了号的‘极右’,是重点看管对象。别说带走,就是见一面,都得有部级单位的批文。”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抬价。 何雨柱笑了。 他拿起桌上一瓶还没开封的二锅头,拧开瓶盖,一股更加醇厚的酒香喷涌而出。 他没有给自己倒,而是先给马龙面前那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满满地倒上了一杯。 “马场长,规矩我们懂。” 何雨柱将酒瓶放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紧不慢地放在了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信封很厚,从那微微敞开的口子里,能看到一抹令人心跳加速的红色。 马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 那厚度,至少是三百块。 三百块! 这相当于他这个农场场长,不吃不喝大半年的工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我们不要见他,也不要带他走。”何雨柱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我们只是受他远在海外的亲戚所托,给他送一点过冬的衣物和药品,顺便……带一封家书给他。” 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既合情,又……给了马龙一个无法拒绝的台阶。 马龙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 他看着桌上那瓶散发着致命诱惑的二锅头,又看了看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喉结上下滚动。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很危险。 但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苦寒之地,那点微不足道的风险,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光有钱,还不够。” 马龙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个人,太敏感。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还在加码。 何雨柱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静的笑容。 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没有再拿出更多的钱。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伸进了另一边的怀里。 然后,他将那块用红布包裹着的漆黑腰牌,轻轻地,放在了信封的旁边。 他没有揭开红布。 但那块腰牌沉重的质感,和那隐隐散发出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冰冷杀气,却让马龙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红布,仿佛那下面包裹的不是一块令牌,而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所代表的权力,足以将他这个小小的农场场长,连同这座大青山,都碾成齑粉!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炉火中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一分钟。 两分钟。 马龙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那颗贪婪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巨大的恐惧,彻底击溃了。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来跟他谈条件的。 他是在……下达命令。 “我……我明白了。” 马龙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伸出颤抖的手,没有去碰那块腰牌,而是将那个装满了钱的信封,和那瓶二锅头,飞快地收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明天一早。”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只剩下纯粹的敬畏,“我会安排他去后山的采石场,单独劳动。” “到时候,我会让看守……去上个厕所。” “你们只有十分钟。” 何雨柱站起身,脸上重新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合作愉快。” 他将那块红布包裹的腰牌,重新收回怀里,然后带着王大炮,转身,从容地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罪恶交易的办公室。 当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马龙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是招惹了一尊什么样的神仙。 他只知道,从明天起,这大青山的天,恐怕……要变了。 …… 第二天,清晨。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抽打在采石场那灰白色的岩壁上。 钱文昭佝偻着身子,用一双几乎已经冻僵的手,艰难地挥动着手里那把沉重的铁镐。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了。 他的身体,早已被繁重的劳动和无尽的饥饿所摧垮。 他的精神,也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绝望和麻木所磨灭。 他甚至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位站在共和国科学顶峰的……核物理学家。 就在这时,不远处负责看守他的那个年轻看守,突然捂着肚子,骂骂咧咧地朝着远处的茅房跑去。 采石场上,瞬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因为他知道,任何的反常,都只会招来更严酷的惩罚。 “钱教授。”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钱文昭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两个穿着厚实棉大衣,与这片绝境格格不入的陌生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很英俊,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星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怜悯或同情。 只有一种……如同在审视一件蒙尘国宝般的平静。 “我们是来……”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浑身散发着恶臭,眼神空洞麻木的老人,缓缓开口。 “……接您回家的。” 第93章 绝境的回响 回家。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钱文昭的耳中,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只是麻木地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男人。 他的大脑,像一潭被冰封的死水,早已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家? 他没有家了。 “你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锈迹。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军大衣,披在了钱文昭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上。 大衣很重,带着外面世界温暖的气息。 钱文昭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猛地一颤。 王大炮也红着眼,从自己的行军包里,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那块肉,早已被他用体温捂得温热,散发着致命的油脂香气。 他不由分说地,将那块肉塞进了钱文昭那双几乎已经冻成鸡爪的手里。 “吃。”王大炮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钱文昭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散发着人间烟火气的腊肉,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将那块肉凑到了嘴边。 然后,像一头饿了几个世纪的野兽,疯狂地撕咬了起来。 他吃得太快,太急,被干硬的肉块噎得直翻白眼,却依旧死不松口,仿佛那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 何雨柱从包里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递到他的嘴边。 “慢点吃,别噎着。” 冰冷的清水,顺着钱文昭干裂的嘴角流下,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一块巴掌大的腊肉,转眼间就被他吞食殆尽,连骨头上的一丝肉末,都被他用牙齿刮得干干净净。 吃完,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何雨柱。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人的神采。 “你们……到底是谁?” 何雨柱看着他,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平静地,问出了一个让钱文昭如遭雷击的问题。 “钱教授,您还记得……重核裂变的临界质量,是多少吗?” 轰! 这个充满了专业术语的问题,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钱文昭那早已被冰封的灵魂深处! 重核裂变…… 临界质量…… 这些熟悉而又遥远的词汇,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锁孔,用力地,一拧! 那些被尘封的,关于公式、数据、和无尽星辰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他那张麻木的脸,第一次,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你……你……”他指着何雨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骇然与不信。 “我需要您。” 何雨柱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需要您,跟我一起,去造一些……能让这个国家,真正挺直腰杆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需要您,回家。” 钱文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容纳整个宇宙的眼睛。 他不知道他是谁。 他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 但他知道,这个人,懂他。 懂那个曾经站在共和国科学顶峰,指点江山的……钱文昭。 “嗬……嗬……” 一阵压抑的,如同困兽悲鸣般的呜咽,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随即,两行浑浊的,滚烫的泪水,从他那干涸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冲刷着他脸上那厚厚的污垢,留下了两道清晰的,黑色的泪痕。 他哭了。 像一个迷路了半个世纪的孩子,终于听到了……回家的呼唤。 “时间不多了。” 何雨柱的声音,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进了钱文昭的怀里。 里面,是一小块压缩饼干,和几片高浓度的维生素。 “把它吃了,活下去。” 他又将一个比火柴盒还小,用蜡封得死死的铁盒,塞进了钱文昭囚服的夹层里。 “这里面,是能救你命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做完这一切,他深深地看了钱文昭一眼。 “等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着还处于震惊中的王大炮,转身,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采石场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钱文昭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怀里,还残留着军大衣的余温。 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包能让他活下去的食物。 他缓缓地,缓缓地跪倒在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那片冰冷的,混杂着碎石与风雪的土地里,发出了无声的,剧烈的……恸哭。 远处,那个年轻看守骂骂咧咧的身影,已经重新出现。 一场短暂的,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会面,结束了。 而一颗被尘封已久的火种,在这片绝望的死地里,被重新……点燃。 第94章 归途与名单 寒风如刀,卷着碎雪,在空旷的采石场上呜咽。 王大炮跟在何雨柱身后,一步一滑。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瘦削的身影已经重新拿起了铁镐,在风雪中,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他的心,到现在还在狂跳。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震撼的战栗。 “师傅……”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颤,“刚才那位老先生……他到底是……” 何雨柱没有回头,脚步依旧平稳。 “他是一个能用一把算盘,就为这个国家省下十年光阴的人。” 王大炮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那并不算魁梧,却仿佛能将这片苍茫天地都踩在脚下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听不懂什么叫核物理。 但他听懂了何雨柱这句话里,那重如泰山的分量。 “那……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把他带走?”王大炮追了上去,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急切。 “冰冻三尺的萝卜,硬拔是会断的。”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像这片荒原上的冻土。 “我给了他活下去的念想,给了他抵御风寒的衣食。” “剩下的,就要等冰雪自己融化了。” 王大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问。 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傅所走的每一步棋,都藏着他无法理解的深意。 他只需要跟着,看着,执行着。 这就够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山坳。 解放卡车静静地蛰伏在黑暗里,像一头忠诚的钢铁巨兽。 司机被冻醒,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发动了车子。 温暖的驾驶室,将外面的冰雪世界彻底隔绝。 王大炮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眼皮重如千斤。 何雨柱却没有任何睡意。 他从怀里,重新掏出了那个尘封的档案袋。 他打开档案袋,借着驾驶室里昏暗的灯光,将那十几份薄薄的,却承载着一个个民族脊梁半生荣辱的档案,重新铺在了腿上。 他的目光,从第一个名字上缓缓滑过。 【钱文昭】 然后,是第二个。 【林巧云】 他的手指,在那三个娟秀的字迹上,轻轻停顿。 档案的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婉知性的中年女人。 她的眼神,清澈而又充满了悲悯,像一泓能抚慰所有伤痛的清泉。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一双曾从死神手里夺回过无数生命的天使之手,此刻,却在遥远的内蒙草原上,为牲畜接生。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缓缓地合上了档案,将其重新装回了那个牛皮纸袋里。 车窗外,天边的鱼肚白,正顽强地刺破着浓重的夜色。 一轮红日,即将喷薄而出。 何雨柱看着那抹象征着新生的光芒,眼神平静,心中却已是杀机凛然。 他知道,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一颗被埋藏在冻土之下的火种。 而他要做的,就是穿越这片无尽的寒冬,将他们……一颗一颗地,重新找回来。 然后,点燃他们。 让他们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重新燃起那足以照亮整个时代的……熊熊烈火。 卡车在晨光中,朝着京城的方向,一路疾驰。 归途,亦是新的征途。 第95章 无声的惊雷 解放卡车驶入京城时,天还未亮。 城市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只有零星的灯火,如同它微弱的呼吸。 何雨柱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煤烟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早已睡死的王大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一件军大衣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王大炮的眼角还在微微抽搐,梦里似乎还在重复着那片冰封荒原的景象。 何雨柱没有叫醒他。 他独自一人跳下车,身影很快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没有惊动任何人。 ……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那间象征着轧钢厂权力顶峰的办公室时,何雨柱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正悠闲地品着一杯热茶。 仿佛那趟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千里奔袭,从未发生过。 “师傅!” 马华推门而入,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车间那边,第一批正式量产的化肥已经全部装袋了!刘总工他们问,下一步……” “不急。” 何雨柱放下茶杯,打断了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尘封的牛皮纸档案袋,将其推到了马华面前。 “你先帮我办另一件事。” 马华连忙上前,恭敬地接过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袋子。 何雨柱从里面,抽出了一份档案,放在桌上。 照片上的女人温婉知性,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清澈。 【姓名:林巧云】 【现状:下放至内蒙红旗牧场,负责……给种猪配种。】 “内蒙,红旗牧场。”何雨柱的手指,在那几个字上轻轻一点。 “我要知道关于这个地方的一切。” “它的具体位置,人员构成,负责人是谁,甚至……那里的牛羊,是公的多还是母的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马华的心猛地一跳。 他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调查一个遥远的牧场,但他知道,这背后一定藏着天大的事。 “明白!”他一个立正,将档案紧紧抱在怀里,“我这就去办!” 马华刚走,办公室的门,又被无声地推开了。 秦京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像一柄没有鞘的剑,带着一股天然的锋利。 她的目光,在何雨柱的办公桌上扫了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多问。 “报告。” 她开门见山,声音清冷。 何雨柱拉开抽屉,将一份早已写好的,只有薄薄三页纸的报告,推了过去。 秦京拿起报告。 当她看到标题上“贝氏体钢”那几个字时,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第一次,微微缩了一下。 她翻开报告,越看,眼神就越是凝重。 那上面没有复杂的理论推导,只有最直接的结论,和最精准的,如同手术刀般犀利的工艺流程改进方案。 每一条,都直指国内现有冶金技术的……死穴。 “十五天,太久了。” 她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我需要样品。” “十天之内。” 她这是在……讨价还价。 何雨柱笑了。 “可以。”他点了点头,“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说。” “我需要一个人。”何雨柱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一个叫林巧云的医生。我要把她,从内蒙调回来。” 秦京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要她做什么?” “我们厂的医务室,水平太差。”何雨柱的回答滴水不漏,“刘总工上次差点死在里面。为了保证‘七号项目’科研人员的生命安全,我需要一个全国最好的外科医生,坐镇在这里。”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秦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那平静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但她失败了。 那双眼睛,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 “可以。” 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三天之内,调令会到。” “合作愉快。” 何雨柱端起了茶杯。 秦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拿着那份足以在冶金界掀起滔天巨浪的报告,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何雨柱看着窗外那高耸的烟囱,眼神变得悠远。 钱文昭,是点燃未来的火。 而林巧云,则是守护这团火焰,不让它中途熄灭的……盾。 他正在下的,是一盘很大的棋。 而这些人,都是他棋盘上,不可或缺的棋子。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 “雨柱!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杨卫国那既兴奋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香江那边……来消息了!” 第96章 香江惊雷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 杨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震惊与恐惧的颤抖。 “雨柱!香江那边……出大事了!” 何雨柱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问道:“说。” “刚刚,我接到了市里外事办转来的一份特急电报。是……是娄家通过特殊渠道,发回来的绝密电报!” 杨卫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平复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 “电报上说……从昨天开始,一场席卷全球的石油危机,突然爆发了!” “香江的股市……崩了!” “恒生指数一天之内,暴跌了百分之四十!无数人倾家荡产,跳楼的队伍从港交所一直排到了维多利亚港!” “就跟你……就跟你之前在那封信里写的……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杨卫国那粗重的喘息声,在听筒里回荡。 何雨柱缓缓地将电话放下。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座在晨光中苏醒的钢铁工厂,眼神悠远。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杨卫国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 他那张总是充满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骇然与不信,他死死地盯着何雨柱,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他心底,让他寝食难安的终极问题。 “墨家传人?先祖托梦?” “不!我不信!” 他猛地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这世上,绝不可能有这种事!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将整个工厂的命运都押在他身上的老人。 他笑了。 “厂长,”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是谁,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们赢了。” 杨卫国愣住了。 “那封信,是压垮娄半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的千钧巨石。” “而这场股灾,”何雨柱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又充满了无穷野望的光芒,“就是我们‘远东未来’公司,吸干整个香江的血,奠定我们海外金融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杨卫国呆呆地看着他,许久,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瘫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烟,手抖得几次都点不着火。 他放弃了。 他不再去追问那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头他永远也无法看透的……深渊巨龙。 而他要做的,就是抱紧这条巨龙的大腿。 “那……那我们下一步……”杨卫国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请示的意味。 “等。” 何雨柱只说了一个字。 “等娄家那边的消息。等他们把所有能吃下的‘尸体’,都吞进肚子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马华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师傅,查到了。” 他将一份手写的报告,递到了何雨柱面前。 “内蒙红旗牧场,直属农垦兵团管辖,半军事化管理。场长叫王振虎,是个参加过西南边境作战的战斗英雄,脾气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最关键的是……”马华压低了声音,“林巧云教授在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兽医。她……她因为拒绝给一位领导的宠物狗做手术,得罪了人,现在被罚去……清理牛棚。”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让一双能拯救无数生命的天使之手,去清理污秽的牛棚? 这个时代,真是荒唐得……让人想杀人。 “我知道了。” 他将报告收起,对马华说道:“你先下去。让王大炮准备好车,我们明天,再去一趟人事科。” “是!” 马华领命而去。 杨卫国看着何雨柱,欲言又止。 “你又要……” “去接另一位国士回家。”何雨柱的回答,简单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知道,秦京那边的调令,很快就会下来。 但他不想等了。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把那位蒙尘的明珠,堂堂正正地,从那片肮脏的泥潭里,请出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 他要给远在香江的娄晓娥,写下第二道,也是最疯狂的一道……神谕。 【股市崩盘,只是开始。】 【动用全部资金,以最快的速度,收购那些因为股灾而破产、倒闭的……航运公司、纺织工厂、电子代工厂的股票和实物资产。】 【别人恐惧时,我们贪婪。】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香江制造业的……新王。】 第97章 人事科的惊雷 第二天,何雨柱没有去车间。 他甚至没有先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带着王大炮,径直走向了那栋象征着工厂官僚体系心脏的行政楼。 王大炮跟在他身后,步履沉稳,眼神警惕,像一头护卫着自己君王的猛兽。 他不知道师傅要去干什么,但他知道,今天一定有大事发生。 人事科的门虚掩着。 何雨柱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墨水味和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科长老张正戴着老花镜,埋首于一堆档案之中,听到动静,不耐烦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何雨柱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化为了一片惊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何……何主任!您……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拉开老张对面那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下,然后对身后的王大炮使了个眼色。 王大炮会意,反手将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像一尊铁塔般,堵在了门口。 老张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 “张科长,别紧张。”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拉家常,“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您……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给您办!”老张点头哈腰,声音都在发颤。 “我要一份调令。” 何雨柱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一份从内蒙红旗牧场,把一个叫林巧云的人,调到我们轧钢厂医务室的……正式调令。” “什么?” 老张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何雨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林巧云! 那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管理人事档案的人来说,就是一个禁忌! 是一个谁碰谁死的雷区! “何……何主任,”老张的额头,瞬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压低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这……这可使不得啊!这个人……她的档案是……” “我知道她的档案是什么。”何雨柱打断了他,眼神依旧平静,“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不!不行!这绝对不行!” 老张像是被踩中了最脆弱的神经,尖叫了起来,“这是在犯错误!是严重的政治错误!别说是我了,就是杨厂长……他也没这个胆子!何主任,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哀求。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那台老旧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像是在为老张的职业生涯,进行着最后的倒数。 一分钟。 两分钟。 老张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紧紧地贴在后背上。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座正在缓缓向他压来的冰山,那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要窒息。 他终于扛不住了。 “何主任,不是……不是我不帮您。”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真的……没有这个权限啊……” “我知道。” 何雨柱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份盖着鲜红国印的红头文件。 另一样,是那块散发着冰冷杀气的漆黑腰牌。 他没有将文件展开,也没有将腰牌上的字露出来。 他只是将这两样东西,轻轻地,并排放在了老张的面前。 “现在,”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权限,够了吗?” 老张的目光,从那鲜红得刺眼的国印,缓缓移到那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漆黑腰牌上。 他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他能感觉到,那两样东西所散发出的,那种足以碾碎一切规则的……绝对权力。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竟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了地上。 他指着桌上那两样东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科长,”何雨柱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我只说一遍。” “我要的,不是一份普通的调令。” “我要一份……最高级别的‘特殊人才引进’加急调令。” “我要让内蒙那边,在收到文件的二十四小时之内,派专车,敲锣打鼓地,把林巧云教授,恭恭敬敬地,给我们送到轧钢厂的大门口。” “这个要求,你办得到吗?” 瘫坐在地的老张,看着那个仿佛神魔般的年轻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只是像小鸡啄米一般,疯狂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点着头。 何雨柱满意地收回了文件和腰牌。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滩烂泥一眼,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 “对了,张科长。” “以后,我办公室里的茶叶,该换新的了。” 第98章 一纸调令,惊雷起 人事科的门被王大炮轻轻带上。 老张还瘫坐在地上,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魔鬼的影子。 冷。 彻骨的寒冷从脚底板一路蔓延,冻结了他的血液,也冻结了他的思维。 许久,他才像一具生了锈的木偶,咯吱作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去擦额头的冷汗,也没有去扶那歪掉的眼镜。 他只是踉踉跄跄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那部黑色的电话,手抖得几次都拨不对号码。 电话终于通了。 “喂,是……是市委组织部吗?我……我是红星轧钢厂人事科的张德海。”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我这里有一份……最高级别的‘特殊人才引进’加急调令,需要……需要立刻办理。” …… 杨卫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桌上的烟灰缸里,早已塞满了烟头。 电话铃响了。 是人事科长老张打来的。 “厂……厂长……”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何……何主任他……” “他又怎么了?”杨卫国的心猛地一沉。 “他……他要调一个人……从内蒙红旗牧场……” 当听完老张那语无伦次的汇报,当听到“林巧云”那三个字时,杨卫国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话筒怒声咆哮。 “他疯了!这个何雨柱,他一定是疯了!” “那是谁?那是挂了号的!是禁区!他这是想干什么?他想把天给捅破吗?” 电话那头,传来老张带着哭腔的哀嚎。 “厂长……我……我不敢不办啊……他……他有……” “有什么?” “……有那份文件……还有那块牌子……” 杨卫国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想起了秦京,想起了那个女人身上足以冻结一切的冰冷气场。 他明白了。 这不是何雨柱要捅破天。 这是天……要变了。 “……按他说的办。” 杨卫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沙哑,“所有手续,走最高保密级别。这件事,在办成之前,我不希望厂里有第二个人知道。” 挂了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窗外那座正在焕发新生的工厂,第一次,对自己将这座工厂的命运,完全押在那个年轻人身上的决定,产生了一丝动摇。 不,那不是动摇。 那是一种……凡人面对神明时,最原始的恐惧。 …… 何雨柱的办公室里,温暖如春。 他没有去关心那份调令的进展。 在他看来,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正聚精会神地,用一把精巧的锉刀,打磨着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钢锭。 那是他从厂里的废料堆里,亲自挑出来的一块高钒钢。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次锉磨,都精准地控制在微米级别。 他的眼中,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只有这块冰冷的钢铁,和它内部那正在被他一点点唤醒的……灵魂。 贝氏体钢。 一种足以让这个时代的坦克装甲,都变得像纸一样脆弱的……魔鬼之钢。 他知道,这才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也是他与那些隐藏在更高层面的力量,博弈的……终极底牌。 …… 当天下午。 人事科那台老旧的电传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咔哒、咔哒”地疯狂运转了起来。 那声音,急促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道道无形的惊雷,在整栋行政楼里轰然炸响。 一份加盖着数枚鲜红国印的最高级别调令,正通过这根细细的电缆,跨越千山万水,朝着那片冰封的北国草原,发出它不容置疑的……咆哮。 老张站在电传机旁,面如死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再也无法回头了。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也即将在那片遥远的土地上,被悄然……引爆。 第99章 无声的惊雷 内蒙古,红旗牧场。 寒风如刀,卷着碎雪,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肆虐。 这里的天空很低,云层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振虎将最后一口烈酒灌进喉咙,辛辣的暖意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气。 他放下搪瓷缸子,目光透过布满冰花的窗户,望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牛棚。 那里,关着他最头疼的一头“倔驴”。 “场长!” 一个通讯员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刺骨的寒风,“京城来的加急电报!” 王振虎眉头一皱,从通讯员手中接过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电报的内容很短,却字字千钧。 【最高级别特殊人才引进加急调令】 【兹决定,调红旗牧场‘审查人员’林巧云同志,即刻前往京城红星轧钢厂医务室报到。限二十四小时内,派专车护送启程。】 落款,是数个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却又散发着无上威严的红色印章。 “啪!” 王振虎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坚固的松木桌,竟被他拍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胡闹!” 他那张被风霜雕刻得如同岩石般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怒容,“一个轧钢厂,凭什么直接跟我要人?还是个挂了号的‘反动学术权威’!他们把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 通讯员吓得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王振虎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被人用一纸命令,直接插手自己领地的感觉。 在这片草原上,他就是天,就是法。 可这封来自京城的电报,却像一道无形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很愤怒。 但他更清楚,那几枚他看不懂的印章背后,站着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备车!”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声音冰冷得像是草原上的冻土。 …… 牛棚里,一股混杂着草料、牲畜粪便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难闻。 林巧云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旧棉袄,正用一双本该握着手术刀的手,费力地清理着冰冷的水泥食槽。 她的动作很慢,却一丝不苟。 仿佛她清理的不是肮脏的食槽,而是在进行一台精密的心脏外科手术。 她的脸很清瘦,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她的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澈、平静,像两泓在冰封之下,依旧奔流不息的深潭。 “林巧云!” 一个粗暴的声音,从牛棚门口传来。 林巧云没有回头,只是将最后一块污垢清理干净,才缓缓地直起身。 王振虎背着手,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唯一的光源。 他看着眼前这个即使身处如此屈辱境地,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女人,眼神复杂。 他讨厌她。 讨厌她那身永远也打不垮的臭知识分子的傲骨。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他无法理解,却又让他感到一丝敬畏的东西。 “收拾一下你的东西。” 王振虎的语气生硬,像是在下达一道命令,“你被调走了。” 林巧云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去哪儿?”她平静地问道。 “京城。”王振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有些褶皱的电报纸,扔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叫红星轧钢厂的地方。” 林巧云弯下腰,捡起那张纸。 当她看清上面那一行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字迹时,她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茫然。 红星轧钢厂? 那是什么地方? 她不认识那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是谁? 到底是谁,有如此通天的能量,能用这样一道不讲任何道理的命令,将她从这片绝望的泥潭里,硬生生地……捞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王振虎那张写满了不甘和忌惮的脸。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另一个,充满了未知的……开始。 “我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她将那张电报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怀里,然后拍了拍手上那不存在的灰尘。 “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第100章 北国归客 一辆蒙着厚厚尘土的军绿色吉普车,在轧钢厂的大门口缓缓停下。 没有鸣笛,却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无形的涟漪。 早已接到通知的杨卫国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手心全是汗。 他身后,是厂里所有科级以上的干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复杂。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两个穿着厚重棉大衣,眼神警惕的军人。 随即,一只手扶着车门,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医生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即使因为长期的劳作而显得粗糙,却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稳定与优雅。 紧接着,一个女人弯腰走下了车。 她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破旧棉袄,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更衬得她形销骨立。 她的脸很苍白,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毫无血色。 可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像一根在暴雪中绝不弯折的青竹。 她就是林巧云。 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座冒着滚滚浓烟的钢铁工厂,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好奇,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仿佛从一个地狱,来到了另一个地狱。 杨卫国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教授!欢迎!欢迎您来我们轧钢厂指导工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巧云的目光,从他那张写满了紧张的脸上扫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份疏离与平静,让杨卫国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办公楼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是何雨柱。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站在台阶上列队等候。 他只是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双手插兜,悠闲地踱步而来,仿佛只是饭后出来散步。 林巧云的目光,与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平静、深邃,仿佛能容纳整个星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如同在欣赏一件蒙尘国宝般的平静。 “林教授,一路辛苦。” 何雨柱走到她面前,伸出了手。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巧云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干净而有力的手,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没有客套的寒暄,却像是一场无声的,跨越了时空的交接。 “我需要一间手术室。”林巧云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一间……能做开胸手术的手术室。” 这是她来到这里,说的第一句话。 也是她对这个将她从地狱里捞出来的神秘年轻人,提出的第一个,近乎荒谬的要求。 杨卫国听得是倒吸一口凉气。 开胸手术? 别说他们厂的医务室了,就是市里最好的医院,也不敢说有这个条件! 然而,何雨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只是点了点头,那神情,仿佛对方要的不是一间顶尖的手术室,而只是一杯白开水。 “可以。” 他松开手,转过身,指了指厂区东南角,一栋刚刚建好,还没来得及挂牌的三层小楼。 “那里,是为您准备的。” 他看着林巧云,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设备,我会让人从国外给你弄来。人员,你可以从全国任何一家医院里挑。”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用你那双手,为我,也为这个国家,守住那些……比黄金更珍贵的生命。” 林巧云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名为“生机”的波澜。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能做到”的自信的脸。 她知道,自己没有来错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办公楼的阴影里,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口气倒是不小。” 秦京背着手,缓缓走了出来。 她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平静地在林巧云的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何雨柱的脸上。 “国外?你知道现在一条最普通的医疗设备进口渠道,审批流程要走多久吗?” “我知道。”何雨柱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 “那你还敢夸下海口?” “因为我不需要走正常的渠道。”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秦京看不懂的,名为“降维打击”的自信。 “秦联络员,你只需要告诉我。” 他的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你手里的那份红头文件,能不能让一架挂着‘医疗援助’名义的飞机,从香江,直接飞到京城的南苑机场。” 秦京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名为“骇然”的神情。 这个男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 第101章 阎王的赌注 秦京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如针。 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北风刮过空旷厂区的呜咽。 香江? 飞机? 医疗援助? 这三个词,任何一个都无比敏感。 而何雨柱,却将它们用一种近乎狂妄的姿态,轻描淡写地串联在了一起。 她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骇然。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仅仅是在要一台设备,他是在试探,在挑战这个时代最森严的规则壁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秦京的声音,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 何雨柱笑了。 他迎着那足以将钢铁都冻裂的目光,不闪不避。 “我当然知道。”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能碾碎一切规则的强大自信,“林教授这样的人,是国之瑰宝。她的手,应该握着手术刀,而不是沾满牛棚的污秽。” “她的时间,应该用在拯救生命上,而不是浪费在无休止的等待和审批里。” 秦京沉默了。 她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何雨柱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视着,似乎想从他那平静的表情下,挖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她失败了。 那双眼睛,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神秘,浩瀚,让她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你的渠道,是什么?”她终于开口,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秦联络员,”何雨柱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我的‘先祖’,在梦里可没告诉我这么多。” 他又一次,用那个荒诞却又无法反驳的理由,将所有的问题,都挡了回去。 秦京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在脑海中飞速地权衡着。 风险,是天大的。 一旦操作失误,让一架背景不明的飞机降落在京城,那将是一场足以掀翻所有人的政治地震。 但回报…… 如果何雨柱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能用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为国家弄来最顶尖的医疗设备,甚至……是其他更重要的东西呢? 她的任务,是挖掘何雨柱所有的潜力,测试他的极限。 而这,就是他主动递上来的,第一份,也是最疯狂的一份投名状。 赌,还是不赌? 秦京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决绝的冰冷所取代。 她缓缓地抬起头,迎着何雨柱那充满了挑衅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以。” 杨卫国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她……她竟然答应了? ! “但是,”秦京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我需要看到完整的人员和设备清单。我需要知道那架飞机的确切型号、航线和降落时间。” “最重要的是,”她向前一步,那股“活阎王”的恐怖气场,再次笼罩了全场。 “如果出了任何差错……” “我保证,第一个拧断你脖子的人,是我。” 何雨柱笑了。 “成交。” …… 秦京走了。 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只留下一地冰冷的寒意。 杨卫国看着她那消失在楼道拐角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还在发软。 “疯子……你们俩,都是疯子!”他指着何雨柱,哆哆嗦嗦地说道。 何雨柱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走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仿佛局外人般的女人。 林巧云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容的背影,和那场她听不懂,却又让她心神剧震的交锋。 “林教授,”何雨柱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我们去看看你的新家吧。” 他领着她,走向了那栋崭新的三层小楼。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一楼,是宽敞明亮的门诊大厅和药房。 二楼,是整洁的病房和化验室。 三楼,则是两间巨大而空旷的房间。 何雨柱指着其中一间,对林巧云说道:“这里,将是你的手术室。你需要的任何设备,你画出图纸,我来想办法。” 他又指向另一间。 “而这里,将是你的实验室。你可以研究任何你想研究的东西,没有任何人会干涉你。” 林巧云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缓缓地走进去,用那双本该握着手术刀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窗明几净的实验台。 她的眼眶,第一次,微微泛红。 “为什么?”她转过身,看着何雨柱,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她心底最深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雨柱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名为“敬意”的情绪。 “因为这个时代,亏欠你们太多。”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巧云的心上。 “而我,只是想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那些本该属于你们的尊严和荣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样一样地,替你们拿回来。” 林巧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她那苍白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眼前这个给了她新生的年轻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雨柱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位未来的国之名医,这面足以守护无数火种的坚盾,已经彻底……归心。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 一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年轻人,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何……何主任!不好了!” “四合院那边……出事了!” 第102章 旧日的幽灵 保卫科的年轻人气喘吁吁,一张脸因为奔跑和焦急而涨得通红。 “何主任!四合院那边出事了!” 何雨柱的眉头微微一皱,将手中那份刚刚写好的设备清单放下。 “说清楚,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任何事都无法让他那颗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心,产生一丝波澜。 “是……是秦淮茹家!她儿子,那个叫棒梗的,从少管所回来了!” 棒梗? 何雨柱的眼神,第一次,微微眯了起来。 那是一个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名字,一个属于过去的,渺小而又充满了麻烦的幽灵。 “他一回来,就把叁大爷家新买的收音机给砸了!”年轻人急促地说道,“现在院里正闹着呢!叁大爷非要让秦淮茹赔钱,秦淮茹哭天抢地的,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又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没人管得了!” 何雨柱沉默了。 他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孩子打架。 这是那个旧日的幽灵,在向他这个新世界的神,发起的第一声,也是最愚蠢的一声……挑衅。 “走,去看看。” 他站起身,没有丝毫的迟疑。 林巧云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她也跟了上去。 她想看看,这个能将她从地狱里捞出来的男人,他的“家”,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 当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进那个熟悉的大院时,一股喧嚣与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 中院里,围满了人。 叁大爷阎埠贵正指着地上的一堆收音机零件,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横飞。 “赔钱!秦淮茹!你今天不赔我这台新的红星牌收音机,我……我就跟你拼了!” 秦淮茹抱着一个看起来比同龄人要高大、眼神也更加阴鸷的半大小子,哭得梨花带雨。 “叁大爷,您就饶了我们家吧!棒梗他不是故意的!他刚回来,不懂事啊!” “不懂事?”阎埠贵气得直跳脚,“他都快比我高了还不懂事?我看他就是个天生的坏种!跟那个许大茂一样,就该一辈子待在劳改农场里!” “你敢咒我孙子!” 躺在地上的贾张氏,猛地一挺身,像一头护食的母猪,就要扑上去撕咬。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人注意到何雨柱的到来。 直到…… 王大炮那如同炸雷般的声音,在院子里轰然响起。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他像一尊铁塔,挡在了何雨柱的身前,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一瞪,一股在车间里被金钱和威严喂养出来的煞气,瞬间就笼罩了整个院子! 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从王大炮身后,不紧不慢走出来的人。 当他们看清是何雨柱时。 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同老鼠见了猫般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君王。 何雨柱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没有看哭哭啼啼的秦淮茹,也没有看气急败坏的阎埠贵。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个被秦淮茹护在身后的半大小子身上。 棒梗。 几年不见,他长高了,也更黑了。 少管所的生活,没有让他变得驯服,反而让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如同野狼般的阴鸷和桀骜。 他也在看着何雨柱。 那眼神里,没有了儿时的恐惧,只剩下浓浓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恨。 “你砸的?” 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棒梗梗着脖子,没有说话,但那挑衅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什么要砸?”何雨柱又问。 “他……他说我爸是坏分子!”棒梗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他该打!” “所以,你就砸了他的收音机?” “对!” 何雨柱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吓得不敢说话的阎埠贵。 “叁大爷,他说的是真的吗?” 阎埠贵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连忙摆手:“我……我没说!我就是……就是跟他妈吵架,顺口提了一句……” “那就是说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判决。 “既然是你嘴贱在先,那这收音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砸了,就砸了。” 什么? ! 整个院子的人,都惊呆了! 阎埠贵更是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何雨柱会站在他这边,狠狠地惩治棒梗,为他出头。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和了稀泥? 不,这不是和稀泥! 这是偏袒! 是赤裸裸地,偏袒那个刚从少管所里放出来的……小畜生! 秦淮茹也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何雨柱,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只有棒梗,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他以为,何雨柱是怕了。 怕他这个刚从少管所里出来的“硬骨头”。 然而,何雨柱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但是,”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棒梗的身上,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我们这个院子,有我们院子的规矩。” “打人,砸东西,可以。” “前提是……” 他缓缓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你得赔得起。”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大炮。 “去,把咱们车间新做的那台‘雪花牌’收音机,拿过来。” “告诉叁大爷,这台收音机,算我送他的。” “至于钱……”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魔鬼般的弧度,他看着脸色瞬间煞白的秦淮茹和棒梗。 “……就从秦淮茹这个月的工资里,双倍扣除。” “什么时候扣完,什么时候算完。”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推着自己的自行车,从那条自动为他让开的通道里,从容地,走回了后院。 只留下满院的人,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感受着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位新君王,他惩罚人的方式,早已不再是拳脚。 而是用一种更高级,更冰冷,也更让人绝望的方式—— 规矩。 和钱。 林巧云站在人群的最后,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 她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神? 还是……魔? 又或者…… 他本身,就是这世间最矛盾,也最真实的存在。 他既是创造奇迹的神祇。 亦是……执掌生杀的阎罗。 第103章 冰冷的规矩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收音机破碎的塑料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为这场刚刚落幕的闹剧,敲响了尾音。 叁大爷阎埠贵抱着那台崭新的“雪花牌”收音机,入手冰凉。 他赢了,换来了一台比原来更好、更高级的宝贝。 他也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何雨柱在说出“算我送你的”那句话时,眼神里没有半分对长辈的尊敬,只有对一只蝼蚁的……施舍。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双倍扣除。 那台收音机,何雨柱卖给工人的福利价是十五块。 双倍,就是三十块。 她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出头。 这意味着,她接下来一个月,将白白给工厂劳动,甚至还要倒贴。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时冲动的愚蠢。 她第一次,对这个自己倾注了所有希望的儿子,产生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怨恨。 贾张氏没有再撒泼。 她只是躺在地上,用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 但她不敢再骂出声。 因为她知道,这个院子,已经不是她可以撒野的地方了。 那个叫何雨柱的男人,用一种比拳头更冰冷,比辱骂更伤人的方式,给所有人,都套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 那副枷锁,名为“规矩”。 棒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桀骜,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毒。 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对方手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立威,用来惩罚他那可怜母亲的……棋子。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何雨柱。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那颗早已扭曲的心脏里。 ……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后院的路上。 林巧云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倒映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为什么要双倍?” 林巧云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像她的人一样,带着一种外科医生特有的精准和探究。 “你本可以只让他们赔偿原价。” 何雨柱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林教授,”他淡淡地说道,“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一顿拳脚的疼痛,睡一觉就忘了。但割肉的疼痛,会让他们记一辈子。” “我要让他们明白,在我这里,每一次犯错的代价,都将是他们无法承受之重。” 林巧云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只觉得他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 只不过,他解剖的不是人的身体。 而是人心。 他的手术刀,由最冰冷的规则和利益锻造而成。 精准,高效,不带一丝感情。 …… 何雨柱回到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为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茶叶在滚水中舒展,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平静,却又蕴藏着即将展开的雷霆。 “咚咚。”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马华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他将一张小小的,被折叠成方块的纸条,放在了何雨柱的桌上。 “师傅,刚才门卫那边传来的。一个生面孔,说是您的一个‘远房亲戚’,托他带来的。” 何雨柱拿起纸条。 上面没有字,只有几个用药水写下的,需要用特殊方法才能显现的代号和暗语。 是幽灵的信。 何雨柱拿出打火机,用那微弱的火苗,轻轻地在纸条下方烘烤。 一行行细小的字迹,如同鬼魅般,缓缓浮现。 【目标(李爱民)旧部,原财务科副科长王海,于今日下午三点,在和平饭店,与第一机床厂副厂长张建军,秘密会面。】 【谈话内容,疑似与一批即将报废的‘高精度车床’有关。】 何雨柱看着那行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李爱民虽然倒了。 但他留下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他培养的那些蛀虫,还想继续啃食着这座工厂的血肉。 真是……阴魂不散。 他将纸条凑到火苗前,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片已经陷入沉寂的厂区,眼神深邃。 斩草,要除根。 他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电话那头,传来王大炮那如同炸雷般的声音。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带上你手下……最能打,也最听话的两个兄弟。” 第104章 斩草除根 夜色冰冷,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铁。 王大炮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汉子。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杂质,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这是他从车间里挑出的,最能打,也最不多话的两个人。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缓缓倒进了窗台上的花盆里。 “师傅,人带来了。”王大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何雨柱转过身,没有开灯。 他那张脸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一半明,一半暗,如同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知道和平饭店吗?”他问道。 王大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知道,京城最好的饭店。” “今晚,那里有场交易。” 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刚刚画好的草图。 草图上,是和平饭店二楼的简易结构图,一个房间被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财务科的王海,在里面跟第一机床厂的人,倒卖咱们厂即将报废的高精度车床。”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王大炮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他知道,这是李爱民留下的毒瘤,在继续吸着工厂的血。 “我要你们去,把这场交易……搅黄。” 何雨柱将草图推了过去。 “我要人赃并获。”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一点。 “更重要的,我要他手里的那本……黑账。” 王大炮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明白了。 师傅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王海这条小鱼。 他要的,是李爱民留下的那整张……贪腐之网! “师傅,您放心!”王大炮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今晚,我就是把和平饭店给拆了,也给您把那本账本拿回来!” “我不要蛮力。”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冰冷,“我要你们,做得干净点。” “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黑吃黑。” …… 和平饭店,二楼包厢。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原财务科副科长王海,此刻满面红光,正举着酒杯,对着坐在他对面的一个胖子,大献殷勤。 “张厂长,您放心!那五台德制车床,我保证给您弄出来!” “虽然报废了,但核心的部件都是好的!你们拉回去,拆了当零件卖,至少能赚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肥硕的手指。 被称作张厂长的胖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王科长办事,我放心。” 他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推了过去。 “这是定金。” 王海大喜过望,连忙伸手去拿。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那个纸袋。 “砰!”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 三道黑影,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就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王大炮! 他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如同铜铃般的眼睛,充满了冰冷的煞气! “不许动!” 他身后一个汉子,反手将门关上,落锁。 整个包厢,瞬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你……你们是什么人?” 张厂长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把桌上的钱,往怀里揣。 王大炮没有废话。 他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扼住了王海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如同拎一只小鸡般,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账本,在哪儿?” 他的声音,经过黑布的过滤,变得沙哑而又充满了压迫感。 “什么……什么账本……我不知道……” 王海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咔嚓!” 王大炮没有再问。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王海的左手小指,轻轻一掰。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王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我再说一遍。”王大炮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账本,在哪儿?” “在……在我怀里……内兜里……” 王海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指着自己的胸口,语无伦次。 另一个汉子上前,毫不客气地从他怀里,搜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笔记本。 王大炮拿到账本,看都没看,直接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松开手,将瘫软如泥的王海,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那双冰冷的眼睛,转向了那个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张厂长。 他缓缓地,走到了桌前。 他没有去碰那个装满了钱的牛皮纸袋。 他只是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茅台,拧开瓶盖。 “咕咚,咕咚。” 他将大半瓶辛辣的白酒,直接灌进了自己的喉咙。 然后,他将剩下的酒,从那个胖子的头顶,缓缓地,浇了下去。 “今天的事,” 王大炮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烂在肚子里。” “敢说出去一个字。” 他将空酒瓶,重重地,顿在了桌上。 “……我让你全家,都从京城,消失。” 说完,他不再停留。 带着两个兄弟,拉开门,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包厢里,两个瘫软如泥,浑身散发着尿骚味和酒气的……活死人。 …… 何雨柱的办公室里,灯依旧没有开。 他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像一尊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雕像。 门被轻轻敲响。 王大炮走了进来,他摘掉了脸上的黑布,那张刚毅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煞气。 他将那本散发着罪恶气息的黑色笔记本,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何雨柱的面前。 “师傅,幸不辱命。”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没有去碰那本账本。 他只是缓缓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还未拆封的……打火机。 他将那个打火机,推到了王大炮的面前。 “赏你的。” 王大炮看着那个在黑暗中,依旧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精美打火机,愣住了。 “师傅,这……” “拿着。”何雨柱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以后,帮我点的火,还多着呢。” 第105章 屠刀与手术刀 夜,深了。 何雨柱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他静静地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像一尊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雕像。 桌面上,没有文件,没有茶杯。 只有一本黑色的,散发着罪恶与贪婪气息的笔记本。 王海的账本。 李爱民留下的,那张盘根错节的贪腐之网的……地图。 何雨柱没有立刻翻开它。 他只是用手指,在那粗糙的封皮上,轻轻地,极有韵律地叩击着。 “哒,哒,哒。” 如同午夜的丧钟,在为那些即将到来的死亡,进行着最后的倒数。 他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将所有人的命运,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掌控感。 终于,他停下了叩击。 他缓缓地,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 上面没有复杂的暗语,只有最原始,也最触目惊心的记录。 时间,地点,货物,数量,经手人,以及……最终的流向。 一笔笔,一桩桩。 从一颗小小的进口轴承,到一整车皮的特种钢材。 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 它像一棵根系发达的毒树,早已将它的根须,深深地扎进了这座工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血肉。 王海,只是上面一根不起眼的分支。 而真正的主干,那些隐藏在各个关键科室,各个要害部门的“大鱼”,依旧安然无恙地,躲在水面之下。 何雨柱的目光,在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上,缓缓扫过。 运输科的刘主任。 仓储科的赵科长。 甚至……连工会里那个负责发放福利的陈主席,都赫然在列。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同外科医生解剖标本般的,冰冷与平静。 他合上账本,没有将其锁进抽屉。 他只是随意地,将它放在了桌角,仿佛那不是一本足以让整个轧钢厂都为之地震的罪证,而只是一本无关紧要的闲书。 屠刀已经握在手中。 但他不准备立刻挥下。 因为他更喜欢,用手术刀。 一刀一刀地,将那些腐烂的血肉,精准地,剔除干净。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正好。 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了厂区东南角那栋新建的三层小楼前。 这里,将是林巧云的“新家”。 王大炮正领着一队工人,热火朝天地进行着内部的装修。 没有粗制滥造的粉刷,也没有简单的糊弄。 所有的墙壁,都按照何雨柱的要求,刷上了三遍防菌涂料。 所有的地面,都铺设了无缝的水磨石,便于冲洗和消毒。 甚至连通风口的朝向和角度,都经过了何雨s柱的亲自校准,以确保整个大楼内部,能形成最科学的……无菌气流循环。 “师傅!” 王大炮看到他,连忙跑了过来,脸上满是自豪,“您看,这活儿干得怎么样?保证比协和医院还敞亮!” 何雨柱点了点头。 “三楼手术室的观察窗,”他淡淡地说道,“玻璃的厚度再增加五毫米,用双层真空结构。我需要它,绝对隔音。” “是!”王大炮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领命而去。 何雨柱独自一人,走上了三楼。 他站在那间巨大而空旷的,未来将成为整个京城最顶尖手术室的房间中央,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温婉而又坚韧的女人,站在这里,用她那双天使之手,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生命的奇迹。 而他,将是这一切的……守护者。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 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除了她,整个轧钢厂,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将脚步声控制得如此悄无声息。 “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秦京的声音,依旧清冷,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这间空旷得有些奢侈的房间。 “我以为,你只是想要一个医务室。” “我只是想给林教授,一个配得上她身份的工作台而已。”何雨柱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工作台?”秦京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我看到的,是一座小型的战地医院。何雨柱,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联络员,”何雨柱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我只是在为未来,做一点小小的准备。” “未来?” “一个……可能会需要很多很多顶尖外科医生的未来。” 秦京沉默了。 她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似乎想从他那平静的眼神里,挖出些什么。 但她再次失败了。 “调令,已经签发了。”她换了个话题,“最迟后天,人就能到。” “辛苦了。” “这是我的任务。”秦京的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冰冷,“我来,是想告诉你另一件事。”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那本账本,我的人查过了。” “很干净。” “干净得……就像是有人,故意做给你看的一样。” 何雨柱的心,微微一动。 他知道,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敏锐。 “所以呢?”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所以,”秦京缓缓地,向他走近了一步,那股“活阎王”的恐怖气场,再次笼罩了过来。 “……我劝你,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不要轻易动它。” “那张网,比你看到的要大。网后面的人,也比你想象的,要更难对付。” “有些鱼,不是你现在能钓得起的。” 她这是在……警告我? 还是在……保护我?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清冷而又英气逼人的脸,笑了。 “多谢提醒。”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钓鱼,从来不看鱼的大小。” 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只看……我想不想让它上钩。” 说完,他不再理会秦京那微微变化的眼神,径直从她身旁走过,朝着楼下走去。 当他走到楼梯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 “对了,秦联络员。” “你手里的那份红头文件,应该不止有调人的权力吧?” “我听说,运输科的刘主任,最近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我想,他那个位子,应该换一个更‘健康’的人来坐,才更有利于我们‘七号项目’的……后勤保障。” 第106章 清洗的序幕 秦京转身离去,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留下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但何雨柱知道,他扔出去的那颗石子,已经在这位“活阎王”那片冰封的湖面上,激起了足够分量的涟漪。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那本黑色的账本,依旧静静地躺在桌角,像一头蛰伏的,等待被唤醒的猛兽。 他没有再去看它。 有些事,说出口,就够了。 …… 第二天,轧钢厂运输科。 科长刘富贵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品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刚刚签好字的派车单。 一批本该送往城北仓库的优质钢材,被他大笔一挥,改道送往了城南一个不起眼的废品回收站。 这一进一出,至少有三百块的差价,能悄无声息地落入他的口袋。 这种事,他干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背后有李副厂长这棵大树罩着,他从来都高枕无忧。 虽然李副厂长倒了,但他不慌。 法不责众。 那本账本上,牵扯了厂里大大小小几十号干部。 他就不信,那个新上任的何主任,敢把天给捅破了!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着晚上去哪家馆子搓一顿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推开。 刘富贵眉头一皱,刚想发火,看清来人是谁时,脸上的怒容瞬间就堆成了一朵谄媚的菊花。 “哎哟!这不是秦联络员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连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秦京没有理会他的殷勤。 她只是走了进来,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办公室里缓缓扫过。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刘富贵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刘富贵同志,”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根据‘七号项目’特别工作组的指示,考虑到你的身体健康状况,以及为了更好地保障项目的后勤运输工作……” 她顿了顿,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刘富贵的面前。 “……经组织研究决定,免去你运输科科长一职。” “即刻生效。” 轰! 刘富贵的脑子里,像是有颗炸弹轰然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份冰冷的免职令,又看了看秦京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只觉得天旋地D转,眼前一黑。 “为……为什么?”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没犯错误啊!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好得很!” “这是组织的决定。” 秦京的回答,简单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没有解释。 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解释。 “那……那我以后去哪儿?”刘富贵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秦京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 “考虑到你多年来为工厂运输事业做出的‘贡献’,”她缓缓说道,“组织上决定,给你一个发挥余热的好机会。” “从明天起,你去厂里的扫盲班,当一名光荣的……后勤服务人员。” “主要负责……打扫厕所。” 噗通! 刘富贵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从权倾一科的科长,到打扫厕所的勤杂工。 这已经不是降职了。 这是将他这个人,从云端,一脚踩进了最肮脏的泥潭里,还要在他身上,狠狠地碾上几脚! 杀人,还要诛心! “不!我不服!我要去找杨厂长!我要去市里告你们!”他发出绝望的嘶吼。 秦京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只是对着门口,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门开了。 王大炮领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走了进来。 “把他‘请’出去。”秦京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下人,处理一件垃圾。 “是!” 王大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如泥的刘富贵从地上拎了起来,直接拖出了办公室。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一场无声的清洗,就此拉开了序幕。 运输科科长刘富贵,因“身体原因”被免职,发配扫厕所的消息,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轧钢厂所有干部的头顶,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知道,那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屠刀,终于……落下了。 而挥刀的人,不是杨卫国,甚至不是何雨柱。 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却又拥有着生杀大权的……活阎王。 一时间,厂里所有科室,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些曾经在李爱民手下,吃得满嘴流油的蛀虫们,一个个都坐立难安,如坐针毡。 他们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本黑账,只觉得那不是财富,而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他们不知道,下一把刀,会落在谁的头上。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让人……崩溃。 而就在这片风声鹤唳之中。 何雨柱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云淡风轻。 他将一本崭新的任命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大炮的号码。 “通知下去,从今天起,你就是运输科的代理科长。” 电话那头,传来王大炮那难以置信的惊呼。 “师傅!我……我?” “怎么,没信心?” “不!有!保证完成任务!”王大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吼得变了调。 何雨柱笑了笑,挂了电话。 他将那本黑色的账本,拿了出来,翻到了新的一页。 他的手指,在上面一个熟悉的名字上,轻轻地,停了下来。 【仓储科,赵科长。】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 而下一场清洗的序幕,也该……拉开了。 第107章 第二刀 运输科长刘富贵被撸掉的第二天,轧钢厂的天,是灰色的。 风从厂区空旷的主干道上刮过,卷起地上的铁屑和煤灰,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没人敢大声说话。 工人们在车间里埋头干活,机器的轰鸣声似乎都比往日沉闷了许多。 干部们则夹着尾巴,走路都贴着墙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就成为下一个被“请”去扫厕所的人。 那是一种无声的威压。 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批斗大会,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所有人都知道,那把悬在头顶的屠刀,已经落下了一次。 而第二次,随时都可能到来。 仓储科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科长赵金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杯热茶从滚烫喝到冰凉,他却一口都没动。 他的手指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他却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那本黑色的账本,就像一个催命的幽灵,日日夜夜地折磨着他。 他甚至不敢去销毁,因为他知道,在那个神鬼莫测的年轻人面前,任何欲盖弥彰的举动,都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他想过去找何雨柱。 去求饶,去坦白,去献上自己的忠诚。 可他不敢。 刘富贵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那位新君王需要的不是墙头草,而是用来祭旗的头颅。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眼睁睁地看着毒蛇的信子,一点点地,向自己靠近。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无尽的恐惧逼疯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赵金宝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到马华那张年轻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脸。 “赵科长。” 马华没有客套,只是将一份盖着“生产技术改革办公室”红章的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 “何主任让我来,核对一下库房里,关于钒、钛、钼等几种稀有金属的库存清单。” 来了。 赵金宝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那把刀,终究还是落下来了。 他看着文件上那枚鲜红的印章,又看了看马华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好……好……”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他站起身,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带着马华,走向了那间他视为自己私人金库的……特种材料仓库。 …… 何雨柱没有去关心仓库里的“盘点”。 他正站在那栋新建的三层小楼里。 这里,将被命名为“七号项目附属高级医务中心”。 林巧云穿着一身崭新的白大褂,站在那间巨大而空旷的未来手术室中央。 她的头发已经洗净,剪成了利落的短发,脸上虽然依旧清瘦,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 “这里,我需要一个无影灯,西德蔡司的最好。” 她指着天花板的预留口,声音平静,却充满了专业人士的绝对自信。 “这里,需要一套完整的心肺功能监护仪,和一台高频电刀。” “还有这里,通风系统必须是独立的层流净化系统,洁净度要达到百级标准。” 她提出的每一个要求,在这个时代看来,都如同天方夜谭。 杨卫国站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额头冷汗直流。 何雨柱却只是平静地点着头,将她的每一个要求,都仔细地记在了本子上。 “可以。” 他合上本子,看着林巧云,“三天之内,我会把完整的设备清单和采购渠道,交给秦联络员。” “我希望半个月后,这里能进行第一台……开胸手术。” 林巧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将她从地狱里捞出来,又给了她一个能实现毕生抱负的舞台的男人。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只要设备到位。” “我可以为你,创造任何你想要的奇迹。” …… 傍晚,何雨柱的办公室。 马华将一份薄薄的盘点报告,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 “师傅,查清楚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账面上的钒和钛,比实际库存,少了整整三百公斤!” “三百公斤……” 何雨柱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眼神平静。 “赵金宝人呢?” “还在仓库里,跟丢了魂一样。” “看好他。”何雨柱淡淡地说道,“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 “明白!” 马华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何雨柱拉开抽屉,将那本黑色的账本,拿了出来,翻到了写着“赵金宝”名字的那一页。 他拿起红笔,在那三个字的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鲜红的叉。 然后,他将账本合上,重新锁回了抽屉的最深处。 他没有立刻去找杨卫国,也没有去找秦京。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彻底陷入黑暗的厂区。 屠刀,握在手中,是一种力量。 而让屠刀悬而不落,则是一种……艺术。 他要让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老鼠,在无尽的恐惧和猜忌中,互相撕咬,自乱阵脚。 他要做的,不是一场简单的清洗。 而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精准剔除。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大炮的内线。 “通知下去,运输科今晚全体加班。” “把我们新生产出来的那两万斤化肥,连夜装车。” “天亮之前,送到城外的火车站。” “告诉他们,这批货,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一个能让这把火,烧得更旺,烧得……让某些人不得不跳出来的地方。 第108章 远方的惊雷 夜色未尽,黎明前的京城像一块浸透了冷水的生铁。 何雨柱办公室里那部黑色的电话,却毫无征兆地,用一种刺破耳膜的急促频率疯狂尖叫起来。 这声音,不属于厂内任何一条线路。 这是专线。 是那根连接着这座钢铁工厂与国家心脏的……红色专线。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锉刀,眼神平静地拿起了听筒。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秦京那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 但这一次,那清冷之中,却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一个小时前,”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列专列,挂着‘农业支援’的特殊通行证,从京城西站出发了。” “目的地,东北。”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车上,装了两万斤‘雪花牌’尿素。”秦京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想从这片沉默中,听出些什么,“何雨柱,东北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 “那里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粮仓,也是最老的工业基地。可那里的土地,因为连续多年的高强度耕种和苏联式的不合理轮作,肥力已经严重透支,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大面积的黑土退化。”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把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正式量产的化肥,送到那里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柱笑了。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在晨曦中逐渐显露出轮廓的钢铁巨兽,语气淡然。 “秦联络员,你觉得,一头饥饿的猛虎,在看到一块送到嘴边的鲜肉时,它会做什么?” 秦京沉默了。 “它会不顾一切地,将那块肉吞下去。”何雨主自问自答,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又充满了无穷野望的光芒,“然后,它会循着肉的来源,找到送肉的人,要求得到更多,更多!” “红星公社的成功,只是一个盆景,好看,但不解渴。” “我要的,是在东北那片最广阔,也最饥饿的黑土地上,竖起一个谁也无法忽视,谁也无法绕开的……丰收样板!” “我要让那些真正关心国家粮仓的人看到,我们手里的东西,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我要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 “到那时,”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再谈合作的价码,主动权,可就完全在我们手里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秦京那微不可闻,却又明显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她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你是个疯子。” “多谢夸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撞开! 马华冲了进来,一张脸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涨得通红,甚至连敬礼都忘了。 “师傅!不好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特种材料仓库……着火了!” 轰! 何雨柱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如针! 他甚至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对着听筒,用一种冰冷到足以将空气都冻结的声音,飞快地说道:“立刻封锁全厂!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说完,他将电话重重一摔,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瞬间就冲出了办公室! …… 特种材料仓库的上空,浓烟滚滚,如同黑色的毒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黎明前灰白色的天空。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厂区! 无数被惊醒的工人,从宿舍里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当何雨柱和秦京几乎同时赶到现场时,火势已经大得惊人! 熊熊的烈火,从仓库那小小的窗口里喷涌而出,将钢筋混凝土的墙壁,都烧得一片漆黑! “快!救火啊!” “里面……里面还有人!” 赵金宝正带着几个仓库的管理员,拎着水桶,做着杯水车薪的无用功。 他那张总是油光满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和“惊慌”,甚至还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两道黑灰,演得是入木三分。 “何主任!秦联—络员!” 他看到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带着哭腔喊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仓库突然就着火了!老李……老李他为了抢救国家财产,还没出来啊!” 演?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拙劣的演技,眼神冰冷如刀。 他甚至懒得去戳穿。 他只是转过头,对着身后赶来的王大炮,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去,把消防栓的水源……给我关了。”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秦京,都愣住了! “师傅!您说什么?”王大炮以为自己听错了,“关了水源?那这火……” “我让你关了!” 何雨柱的声音,如同炸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王大炮的身体猛地一颤,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带着人冲向了远处的总阀门! “何雨柱!你疯了?” 赵金宝第一个尖叫了起来,“你想把整个仓库都烧光吗?你想害死老李吗?” 何雨柱没有理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被烈火吞噬的仓库,眼神平静得可怕。 片刻之后,消防水管里的水流,戛然而止。 没有了水的压制,火势变得更加猖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是真的疯了的时候。 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沉闷的,如同巨兽咆哮般的爆炸声,突然从仓库的内部传来! 一股夹杂着刺鼻化学气味的绿色火焰,猛地从窗口喷涌而出! 那火焰的颜色,妖异而又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在场的所有工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 只有秦京,在看到那绿色火焰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名为“恐惧”的神情! “是……是金属镁!仓库里有大量的金属镁!” 她终于明白了! 何雨柱关掉水源,不是为了烧毁仓库! 他是在……救所有人的命! 因为金属燃烧,遇水,只会引发更剧烈的……爆炸! 而就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和恐惧之中。 何雨柱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赵金宝身上。 “现在,”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一字一顿地响起。 “……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放的火了吗?” 第109章 灰烬中的毒蛇 何雨柱的声音,像一块淬了冰的铁,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瘫软在地的赵金宝猛地一颤,那张被黑灰和恐惧扭曲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年轻人,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绿色的妖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普通的红色火焰依旧在仓库的残骸中舔舐着钢梁。但那股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惧,却牢牢地攫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或者看魔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这个男人,他不仅预言了爆炸,更用一种近乎神谕的方式,阻止了一场足以将半个厂区都夷为平地的灭顶之灾! “不……不是我……”赵金宝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听的声音,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蹭,试图远离这个让他感到无尽恐惧的男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何雨柱没有再问。 他只是缓缓地蹲下身,与那双充满了恐惧与谎言的眼睛平视。 “赵科长,”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能钻进骨髓的寒意,“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地上那滩冰冷的消防水里,轻轻画了一个圈。 “昨天,运输科的刘富贵,也像你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演技很好。” 赵金宝的身体,猛地一僵。 “现在,”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在扫厕所。据说,他很喜欢那份新工作,因为那里的味道,能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你猜,我会给你安排一份什么样的新工作?” 这番话,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赵金宝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说!我说!”他涕泪横流,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是……是王海!是财务科的王海让我干的!” 王海? 何雨柱的眼神微微一凝。 李爱民留下的那条毒蛇。 “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烧了这个仓库!”赵金宝彻底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都吼了出来,“他说……他说你把化肥运到东北,动了别人的蛋糕!他们要给你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他还说,只要我把老李锁在里面,再把你引过来,到时候一把火烧起来,就算烧不死你,也能给你扣上一顶‘见死不救’、‘草菅人命’的大帽子!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他指着那座还在燃烧的仓库,声音凄厉。 “老李……老李他就在里面!是你!何雨柱!是你下令关了水!是你害死了他!” 他试图用最后的疯狂,将罪责的脏水,泼回到何雨柱的身上。 秦京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知道,赵金宝这招,歹毒到了极点! 无论何雨柱之前的判断有多么神乎其技,一旦“为保全财产而牺牲人命”的罪名被坐实,那将是他政治生涯中,一个永远也洗刷不掉的污点! 然而,就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和绝望之中。 一个虚弱而又充满了愤怒的咳嗽声,却从人群的后方,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咳……咳咳……” 众人循声望去,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只见一个浑身漆黑,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老头,正互相搀扶着,从远处的一个排水沟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的额头上有一个清晰的血口子,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但看那身形,不是那个被赵金宝宣判了“死刑”的仓库管理员老李,又是谁? “赵……赵金宝……” 老李指着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男人,声音因为愤怒和虚弱而剧烈地颤抖着。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昨天晚上,是你把我灌醉,说要跟我一起盘点库存!然后……然后你从背后给了我一闷棍!” “我醒来的时候,人就在那个臭水沟里!要不是被爆炸声震醒,我……我恐怕就要活活冻死在里面了!” 轰! 老李的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金宝那早已崩溃的神经上! 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被撕得粉碎! “啊!!” 赵金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竟是朝着何雨柱,猛地扑了过来! “我跟你拼了!” 然而,他还没靠近。 一道黑影,如同铁塔般,瞬间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王大炮!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王大炮那砂锅大的拳头,没有丝毫花哨,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金宝的脸上。 赵金宝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了一口混杂着碎牙的血沫,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何雨柱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那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有再看地上那滩烂泥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女人,在空中交汇。 他看着秦京那双充满了震惊与骇然的眸子,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现在,”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该去会会那条藏在灰烬里的毒蛇了。” 第110章 最后的毒牙 消防总阀被重新打开,高压水龙如愤怒的银蛇,扑向仓库最后的余烬。刺鼻的化学烟尘混杂着水汽,在黎明前的寒风中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现场一片狼藉。 赵金宝像一滩烂泥,被两个保卫科的干事拖走,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屈辱的拖痕。老李被送往医务室,惊魂未定。工人们在远处窃窃私语,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如同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秦京站在何雨柱身旁,那张总是冰山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挥之不去的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里面有金属镁的?”她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让她感到一丝寒意的问题。 何雨柱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座只剩下焦黑骨架的仓库。 “我闻到的。” “闻?”秦京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答案比“先祖托梦”还要荒谬。 “火药的味道,铁锈的味道,还有……绝望的味道。”何雨柱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着火光的残影,和一丝秦京看不懂的讥诮,“当它们混在一起时,总会催生出一些疯狂的东西。” 他没有再解释。 因为他知道,任何的解释,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只会引来更多的猜忌。 他要的,不是她的信任。 是她的敬畏。 “王大炮。”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在!”王大炮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他那张刚毅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拳建功的兴奋。 “带上人,跟我去一趟财务科。” 秦京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知道,这场由大火点燃的清洗,还远未结束。 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 财务科的办公室里,温暖如春。 王海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鹿皮,擦拭着自己那副金丝眼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外面那场足以掀翻整个工厂的滔天巨浪,与他毫无关系。 他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由远及近的,沉重而又充满了压迫感的脚步声。 他没有慌。 他只是将眼镜戴好,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皮箱,放在了桌上。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王大炮领着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就将这间不大的办公室,堵得水泄不通。 王海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副阵仗,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讥诮的笑容。 “何主任,好大的威风。” 他的目光,越过王大炮的肩膀,落在了那个最后走进来的,平静如水的年轻人身上,“怎么,李副厂长倒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对我这条老狗,赶尽杀绝吗?” 他显得有恃无恐。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他只是走了进来,拉开王海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 “账本呢?”他开门见山。 “什么账本?”王海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比赵金宝的骨头,要硬一点。”何雨柱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称赞他。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秦京,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秦联络员,看来,又要麻烦你的人了。” 秦京没有说话。 但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只是在王海的身上,轻轻一扫。 王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不怕王大炮的拳头,也不怕何雨柱的手段。 但他怕这个女人! 怕她背后那个能让人生不如死,能让人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掉的……神秘存在! “我……我跟你们走!”王海的心理防线,在那一个眼神之下,瞬间就出现了裂痕,“但是,你们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抓我!” “证据?” 何雨柱笑了。 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黑色的,散发着罪恶气息的笔记本。 他将那本账本,轻轻地,放在了王海的面前。 “你说的,是这个吗?” 当看到那本熟悉的,记录了他半生罪孽的账本时。 王海那张故作镇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猛地瘫软在了椅子上,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信! “不……不可能……它……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现在,”何雨柱的指节,在账本的封皮上,轻轻叩击着,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能告诉我,是谁让你,动了那批金属镁吗?” 王海呆呆地看着那本账本,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张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脸。 他突然明白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缓缓地,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那张死灰色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解脱般的笑容。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疯狂,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哈哈……哈哈哈哈……”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以为你赢了?” 他指着何雨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讥诮。 “你烧了仓库,抓了我,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猛地向前一探身,用一种充满了恶毒诅咒的声音,嘶吼道: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烧掉的到底是什么!” “你以为那场火,是为了那批化肥?你以为我们是为了阻止你去东北?” 王海的笑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你这个蠢货!” “你亲手烧掉的,是那把能打开真正地狱大门的……钥匙啊!” 第111章 地狱的钥匙 王海的笑声在逼仄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瘫在椅子上,金丝眼镜歪在一边,那双平日里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何雨柱。 “那是K组织留下的联络密匙,也是启动那条地下走私线的唯一凭证!” 王海喘着粗气,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快意而扭曲。 “没有它,你们永远别想知道那批精密设备藏在哪,也别想挖出剩下的人!何雨柱,你赢了面子,但你输了里子!那把火,烧断了所有的线索!” 王大炮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上去再给这疯狗一拳。 何雨柱坐在对面,脸上没有王海预想中的惊慌或懊恼。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说完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在桌面上顿了顿。 “说完了就闭嘴,听我说。” “啪。”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点燃了烟卷。 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 “你说的钥匙,是不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外层用铅封死,伪装成配重块的黑盒子?” 王海那张狂笑的脸,瞬间僵住。 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炭火,所有的声音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你……你怎么……”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透过烟雾,冷得像两把冰刀。 “昨晚赵金宝放火前,我去过仓库。” “我的鼻子比狗灵。那一堆金属镁里,有一股不该有的味道——那是铅和防锈油混合的味儿。” 何雨柱身子前倾,那股如山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王海。 “我让人把那箱‘有问题’的镁块搬出来了。就在你以为一切都化为灰烬的时候,它正躺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海疯了一样想要站起来,却被王大炮一只手按死在椅子上。 “那是K组织的死信箱!除了特定的特派员,没人能认出来!你只是个厨子!你懂什么!” 何雨柱笑了。 他没有解释。 他不需要告诉王海,那个所谓的“死信箱”,在他那份超越时代的“工业知识图谱”里,不过是一种早已过时的间谍伪装手段。 只要扫描一眼,结构的异常就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无处遁形。 “大炮。”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把他捆结实了,嘴堵上。” “秦联络员的人应该快到了。这份大礼,得让她亲自来拆。” 王大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嘞!师傅您放心,这孙子要是能再发出一点动静,我把自个儿舌头割下来下酒!” 十分钟后。 秦京推开了财务科的大门。 她身后跟着两名神色冷峻的便衣,腰间鼓鼓囊囊。 屋内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王海被五花大绑扔在墙角,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眶,却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何雨柱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铅块。 “秦联络员,来得挺快。” 何雨柱随手一抛,那个铅块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向秦京。 秦京抬手接住。 入手的重量让她眼神一凝。 她翻过铅块,在底部看到了一个极小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特殊标识――一只展翅的海鸥。 K组织。 “这就是王海说的‘钥匙’?” 秦京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握着铅块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里面有一卷微缩胶卷,还有一把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钥匙。” 何雨柱语气平淡,仿佛他在谈论的不是什么惊天机密,而是菜市场的一斤猪肉。 “胶卷里应该是李爱民这些年走私的账目明细,以及……那条地下航线的具体坐标。” 秦京猛地抬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住何雨柱。 “你打开看过?” “没有。”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猜的。不过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秦京沉默了三秒。 她知道何雨柱在撒谎,或者说,他在隐藏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能力。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东西是真的。 “这个人,我带走了。” 秦京一挥手,身后的便衣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王海拖了起来。 王海拼命挣扎,眼神绝望地看向秦京手里的铅块,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如今却成了他的催命索。 “等等。” 何雨柱叫住了正欲转身的秦京。 “还有事?”秦京停下脚步。 “财务科烂透了。” 何雨柱指了指这间宽敞的办公室。 “从科长到会计,从出纳到核算,李爱民养了一窝硕鼠。王海只是个领头的。” “我要一份授权。” 何雨柱的目光变得锐利,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 “我要对财务科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所有账目,我要重新核算;所有人员,我要重新考核。” “在我这里,管钱的人,手必须干净。” 秦京看着他。 这个男人,刚刚送给了她一份足以让整个反特系统震动的大功劳,转眼就开始索要回报。 现实,直接,毫不掩饰。 但她并不讨厌这种交易。 甚至,她欣赏这种效率。 “只要不影响‘七号项目’的进度。” 秦京将那个铅块放进贴身的口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出了乱子,我兜着。” 说完,她带着人,押着王海,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大炮凑上来,一脸兴奋:“师傅,这娘们儿……哦不,这秦领导还真够意思!那咱们是不是可以……” “可以动手了。”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通知马华。” “明天早上八点,财务科全体人员集合。” “带上你的纠察队。”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咱们来给这轧钢厂的钱袋子,换换血。” 第112章 清洗:算盘上的血 清晨八点,轧钢厂财务科。 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照在那些发黄的账本和磨得发亮的算盘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水味和早点摊的油条气。 财务科的人还没到齐。 几个资历深的老会计正围在炉子旁烤火,手里捧着搪瓷缸子,嘴里谈论着昨晚王海被带走的八卦。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看客心态,甚至带着几分“依然故我”的傲慢。 在他们看来,王海倒了,那是神仙打架。 至于他们? 他们是管钱的,是算账的。 这厂里的一分一厘,离了他们这帮老算盘,谁也玩不转。 那个新来的何主任? 听说是个厨子出身,后来鼓捣了点技术。 让他炒菜炼钢行,让他看账? 哼,他分得清借贷必相等吗? “老张,听说那何主任今天要来咱们这儿‘换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会计,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撇着嘴说道。 “换血?换谁的血?” 被称作老张的主办会计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屁股弹进了痰盂里。 “这轧钢厂几千人的工资、几百万的流水,哪笔账不是咱们一笔笔算出来的?把他那些烂账理清楚,没个三年五载根本不可能。把我们换了,这厂子明天就得停摆!” “就是!他敢动咱们?借他两个胆子!” 众人一阵哄笑,笑声中充满了对所谓“整顿”的轻蔑。 就在这时。 “砰!” 财务科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开! 冷风灌入,卷起桌上的几张单据。 笑声戛然而止。 何雨柱站在门口,身披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双手插兜。 他的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马华,以及两排全副武装、神色肃杀的保卫科纠察队员。 “都在呢?” 何雨柱迈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挺热闹啊。” 他走到那张最大的办公桌前,那是原来王海的位置。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抹了一下,看着指尖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是……老张?” 何雨柱转过身,看向那个刚才叫嚣得最欢的主办会计。 老张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盯,心头莫名地突突直跳,但仗着自己的资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何主任,您这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闯进财务重地,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他扶了扶眼镜,试图摆出老资格的架势。 “我们正在核算上个月的工资表,这要是出了岔子,工人们闹起来,您担待得起吗?” 这是威胁。 用全厂工人的工资做筹码,逼何雨柱退步。 何雨柱笑了。 他没有理会老张的质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本从王海那里拿到的黑色笔记本,轻轻地拍在桌上。 “啪。” 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耳光,抽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规矩?” 何雨柱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从今天起,在这个财务科,我就是规矩。” 他翻开笔记本,手指在某一页上点了点。 “张德顺,主办会计。一九六四年三月,经手采购办公用品,虚报两百元。一九六四年五月,伙同王海,在食堂采购款里,做了三百元的手脚。”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 但他每念出一个数字,老张的脸就白一分。 念到最后,老张整个人已经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 “这……这……这是污蔑!这是造谣!” 老张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账本是不会说谎的。” 何雨柱合上笔记本,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马华。” “在!” “把这几年的总账,全部封存。把这个人,还有刚才那个嗑瓜子的,以及……” 他的手指在人群中随意地点了几下,每一次点出,都伴随着一声绝望的抽气声。 “……这几个人,全部带走。” “即刻隔离审查,彻查到底!” “是!” 马华一挥手,身后的纠察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老职工!我要见杨厂长!我不服!” 老张拼命挣扎,但在年轻力壮的纠察队员手下,他就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老公鸡,毫无反抗之力。 那个女会计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瓜子撒了一地,哭爹喊娘地求饶。 不到五分钟。 原本熙熙攘攘的财务科,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小会计和出纳,缩在墙角,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看着何雨柱,就像看着一尊活阎王。 他们引以为傲的“专业壁垒”,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得像一张纸。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剩下的那几个人面前。 “别怕。” 他的声音温和了一些,却依然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只要手脚干净,我何雨柱从不亏待自己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名单,拍在桌上。 “从今天起,财务科重组。” “所有账目,按照这张单子上的新标准,重新核算。”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份干干净净的资产负债表。” “做得到吗?” 几个幸存的小会计面面相觑,然后拼命地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做得到!一定做得到!”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带着马华,走出了这间已经被彻底清洗过的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正好。 但对于轧钢厂的某些人来说,这却是最寒冷的冬天。 “师傅,这帮人抓了,谁来干活啊?” 马华跟在后面,有些担忧地问道。 财务科毕竟是个技术活,一下子抓了一半的骨干,确实容易瘫痪。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办公楼。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我已经让人去大学里,招一批刚毕业的会计系学生了。” “一张白纸,才好作画。”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娄家那边,应该也快有消息了。” “等到香江那边的资金回流,我们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几个算账的会计。”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操盘整个资本帝国的金融家。” 就在这时,厂区的大喇叭里,突然传来了广播员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 “热烈祝贺我厂‘七号项目’组,在何雨柱主任的带领下,成功研制出第一炉……贝氏体高强钢!” “经检测,其屈服强度达到……850兆帕!” “这是我国冶金工业的……伟大里程碑!” 何雨柱站在原地,听着那回荡在厂区上空的广播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走吧。” 他对马华说道。 “去车间。” “我们的第一把刀,磨好了。” “该去试试……它的锋利了。” 第113章 龙之脊梁 车间内的空气燥热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转炉刚刚停止轰鸣,暗红色的余晖映照在每一个工人的脸上,那是汗水与铁粉混合后的油彩。 何雨柱大步走进车间,黑色的呢子大衣在热浪中翻飞。 马华紧随其后,手里还提着那个刚从财务科收缴上来的黑色公文包。 场地中央,一块刚刚冷却完毕、通体呈现出幽暗灰黑色的钢锭,静静地躺在操作台上。 它不像普通钢材那样泛着贼光,而是有一种吞噬光线的深沉质感,表面布满了细腻如鱼鳞般的天然纹理。 贝氏体高强钢。 在这个年代,它是工业皇冠上最坚硬的那颗宝石。 “让开。”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让围在四周的技术员们瞬间分开一条通道。 刘总工满眼血丝,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那块钢锭,声音颤抖:“何主任,按照您的配方,钒钛比例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三位。这炉钢……它的硬度简直不讲道理。” “光看没用。” 何雨柱脱下大衣扔给马华,随手抄起一把用来测试硬度的特种合金锉刀。 “滋――” 他猛地用力,锉刀在钢锭表面狠狠划过。 刺耳的摩擦声让不少人牙根发酸。 然而,当何雨柱移开锉刀时,所有人惊恐地发现——那块钢锭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印,反倒是何雨柱手中的合金锉刀,崩出了两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嘶――” 车间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上液压机。”何雨柱扔掉废了的锉刀,眼神冷冽,“做极限屈服测试。” 一台苏制的老式液压测试机被推了过来。 钢锭被切下的样本放入卡槽,随着电机嗡嗡作响,巨大的液压臂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施压。 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跳动。 300兆帕……这是普通建筑钢材的极限。 500兆帕……这是优质车轴钢的标准。 指针毫无阻碍地冲过了600……700…… 刘总工死死盯着仪表盘,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破了!破700了!这已经是咱们厂以前特种钢的两倍!” “还不够。”何雨柱双手抱胸,神色不动。 800…… 820…… 840…… 液压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机身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砰!” 一声巨响,不是钢材断了,而是液压机的油管爆了! 黑色的液压油喷溅了一地,测试被迫中止。 但那块钢样,依旧笔直地立在卡槽中,只有中间部位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弯曲。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秦京那清冷中带着一丝战栗的声音。 “850兆帕……” 她从人群后方走出,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死死盯着那块钢样,仿佛那是全世界最迷人的东西。 “何雨柱,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秦京走到操作台前,不顾油污,伸手握住了那块冰冷的金属。 “这不是钢。”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这是坦克的装甲,是潜艇的龙骨,是这个国家挺直腰杆的脊梁!” 在这个被西方技术封锁、被北方邻居撤走专家的寒冬里,一块屈服强度达到850兆帕的钢材,意味着国防工业将拥有质的飞跃。 “我知道。”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油渍。 “所以我才说,这只是第一步。” 他看向秦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秦联络员,钢炼出来了。但咱们厂现有的设备,根本加工不了这种硬度的东西。你也看到了,连测试机都爆了。” “这就是一块看着眼馋、却咬不动的硬骨头。” 秦京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激荡。 “你需要什么?” “我要新的设备。”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不是那种修修补补的老古董,我要能切动这块骨头的牙齿。” “还有,”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我要把这块地圈起来。从今天起,三号转炉车间列为特级禁区。除了我和刘总工指定的人,谁也不许进,包括杨厂长。” 这是在夺权。 是在将轧钢厂最核心的命脉,彻底私有化,变成他何雨柱的独立王国。 但秦京没有丝毫犹豫。 “批准。”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两名神色肃杀的警卫挥了挥手。 “从现在起,接管三号车间防务。一级戒备,擅闯者,就地击毙。” 随着枪栓拉动的声音响起,整个车间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刘总工和工人们看着这一幕,既恐惧又兴奋。 他们知道,自己参与进了一件足以惊天动地的大事里。 何雨柱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一局,他又赢了。 他不仅拿出了特种钢,更借此机会,将秦京背后的国家机器,彻底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有了这层保护伞,他那座正在构想中的工业帝国,将再无后顾之忧。 “马华。” “在!” “通知食堂,今晚加餐。红烧肉,管够。” 何雨柱拍了拍那个冰冷的钢锭,转身向外走去。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这块骨头,咱们得想办法把它啃下来,做成能跑能动的东西。” 第114章 工业的心脏 夜色深沉,轧钢厂的喧嚣逐渐归于平静,但三号车间的灯火依旧通明。 何雨柱独自一人坐在临时改造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白纸。 钢有了。 但正如他所说,这只是原材料。 一块850兆帕的钢板,如果不加工成产品,也就是一块昂贵的废铁。 要做什么? 坦克? 太敏感,目前的生产线根本配套不上。 潜艇? 这里是内陆,造出来也运不走。 他的笔尖在纸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落下了三个字。 【发动机】 工业的心脏。 无论是拖拉机、重卡,还是未来的装甲车,都离不开一颗强劲的心脏。 现有的国产发动机,要么仿制苏联的笨重货,噪音大、油耗高、故障率惊人;要么就是技术不过关,根本带不动重型设备。 如果能用这批贝氏体钢,造出一台超越时代的柴油发动机…… 何雨柱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那将不仅仅是农业的革命,更是整个运输业、乃至军工产业的地震! “叮!”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他脑海中准时敲响。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全套“东风—X”重型柴油发动机设计图纸(魔改版)】 【秒杀价:50元】 【商品描述:基于70年代成熟技术改良,优化了燃烧室结构与曲轴强度,专为低标号柴油设计。拥有惊人的扭矩与耐用性,且完全适配当前的工业加工水平。它是泥泞中的野兽,是荒原上的暴君。】 【附赠:核心部件(曲轴、连杆)精密铸造模具一套。】 何雨柱的手猛地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想什么来什么! 这就是系统的可怕之处,它仿佛能洞察他的野心,并在最关键的时刻,递上那把打开宝库的钥匙。 “购买!” 【支付成功。图纸与模具已存入系统空间。】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何雨柱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无数复杂的机械结构图、热力学公式、公差数据如同潮水般涌入。 气缸的排列、喷油嘴的角度、活塞的行程…… 一台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钢铁心脏,在他脑海中缓缓转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他闭上眼,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流。 良久,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容。 这台发动机,如果用普通的钢材造,或许只能发挥出七成的性能。 但如果用他刚刚炼出来的贝氏体钢去做曲轴和连杆…… 那它的寿命和爆发力,将达到一个恐怖的层级! “马华!” 何雨柱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早已守候在外的马华立刻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盒热气腾腾的饭盒。 “师傅,您还没睡呢?吃口热乎的吧。” “不吃了。” 何雨柱站起身,将桌上那张白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去,把王大炮叫醒。让他带人,把最里面的那个封闭仓库给我腾出来。” “腾出来?干嘛用?”马华一愣。 “造心脏。”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中的光芒比窗外的探照灯还要刺眼。 “我们要造一颗,能让咱们国家的拖拉机跑得比汽车还快,能让咱们的卡车拉得动坦克的……钢铁心脏!” 马华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师傅语气中的那股子疯劲儿。 那是每一次奇迹诞生前的征兆。 “得嘞!我这就去!” 马华转身就跑,连饭盒都忘了放下。 何雨柱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群山。 有了钢,有了发动机。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台机器组装起来,让它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发出第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李爱民……” 何雨柱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 “你以为你倒了就结束了吗?” “不,你的倒台,只是给我腾出了舞台。” “接下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工业霸权。” 第二天清晨。 当秦京拿着一份关于特种钢列装计划的绝密文件走进办公室时,她惊讶地发现,何雨柱的桌上,已经堆满了一卷卷崭新的图纸。 图纸的最上方,压着一个沉甸甸的、形状奇特的铸造模具。 何雨柱正趴在桌上,手里拿着圆规,双眼布满血丝,却精神亢奋得吓人。 “这是什么?”秦京皱眉问道。 何雨柱抬起头,将那个模具推向秦京。 “这是送给你的第二份大礼。” “有了它,再加上昨天的钢。” “我可以让咱们的拖拉机,变成战场上的……坦克杀手。” 第115章 暴力美学,第一声啼鸣 晨光熹微,三号车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炭与机油混合的独特味道。 巨大的操作台上,那张“东风—X”发动机的总装图纸被几块废铁压着,铺展得平平整整。 刘总工戴着老花镜,脸几乎贴到了图纸上。 他的手指沿着那复杂的线条游走,越看,眉头锁得越紧,额头上的抬头纹里几乎能夹死苍蝇。 “这不可能……” 刘总工直起腰,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声音干涩:“何主任,这设计太疯狂了。这种气缸排列方式,还有这个曲轴的动平衡参数……以咱们厂现在的铸造水平,根本做不出毛坯来。就算勉强做出来,全是沙眼和气孔,一上高转速就得炸缸。” 周围围着的一圈八级钳工和老技师们也都沉默不语。 他们看得懂图纸,正因为看得懂,才感到绝望。 这就好比给了一个乞丐一张皇宫的建造图,告诉他用泥巴去盖。 “谁说我们要用翻砂铸造了?” 何雨柱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游标卡尺。 他站起身,走到车间角落那堆盖着帆布的庞然大物前。 “哗啦——” 帆布被猛地掀开。 一套泛着幽幽冷光的精密金属模具,静静地躺在木托盘上。 那模具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焊接的痕迹,仿佛是一整块钢铁直接生长出来的。 复杂的流道设计如同人体的血管,精密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刘总工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熔模精密铸造模具。” 何雨柱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不用砂型,不用修补。铁水倒进去,出来的就是成品。公差控制在0.05毫米以内。”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在场所有技术人员脑瓜子嗡嗡作响。 0.05毫米? 在这个还在用锉刀修模具的年代,这是神话里的数字。 “马华!” “在!” “起吊!合模!”何雨柱的命令简短有力,“通知炉前班,准备出钢!这一炉,我要用昨晚炼出来的贝氏体钢,浇筑这颗心脏!” “是!” 随着行车的轰鸣声响起,沉重的模具被缓缓吊起,精准地扣合在一起。 严丝合缝。 连一张纸片都插不进去。 秦京站在二楼的观察平台上,双手紧紧抓着栏杆。 她不懂铸造,但她懂那种名为“工业美学”的压迫感。 那个站在指挥台上的男人,此刻不再是一个技术员,而像是一个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出钢!” 随着何雨柱一声令下,巨大的钢包倾斜。 赤红色的钢水如同火龙,咆哮着冲入模具的浇筑口。 热浪翻滚,将车间内的温度瞬间拉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贝氏体钢第一次用于复杂构件的浇筑。 这种钢材硬度极高,流动性却比普通碳钢差,一旦温度控制不好,或者流道设计有误,钢水就会在模具里提前凝固,变成一坨废铁。 何雨柱没有看仪表盘。 他盯着那红热的浇筑口,耳朵捕捉着钢水流动的细微声响。 那种声音,沉闷、粘稠,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停!” 他在最后一滴钢水没入浇筑口的瞬间,挥下了手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接下来是漫长的冷却。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去喝水。 工人们围在模具旁,像是在守候一个新生命的降生。 三个小时后。 模具的温度终于降到了安全线。 “开模。”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沙哑。 液压臂启动,模具缓缓向两侧分开。 “滋――” 伴随着最后一缕白烟散去,一个呈V型排列的、通体呈现出暗灰色金属光泽的发动机缸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没有毛刺。 没有沙眼。 它就像是一件浑然天成的艺术品,散发着一种冷酷而暴力的美感。 刘总工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用卡尺量了一下缸径。 然后,他又量了一下曲轴孔的同心度。 “啪嗒。” 卡尺掉在了地上。 老头子猛地转过身,眼泪纵横,指着那个缸体,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吼出一句话: “完美!这他妈是完美的!” 车间里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欢呼声! 王大炮带头把帽子扔向了空中,工人们互相拥抱,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去抚摸那个还带着余温的铁疙瘩。 何雨柱没有笑。 他走到那个缸体前,伸手敲了敲。 “当――” 声音清脆,回音悠长。 这是好钢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平台上的秦京。 秦京也在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没有火花,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何雨柱转身,拿起粉笔,在这个刚刚诞生的钢铁心脏侧面,写下了两个大字: 【暴君】 “这就是它的名字。” 何雨柱扔掉粉笔,对着所有人说道。 “把它组装起来。明天日落之前,我要听到它的叫声。” …… 组装的过程,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有了精密的铸件,剩下的工作对于这帮已经被何雨柱调教出来的技术骨干来说,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活塞、连杆、曲轴、喷油嘴…… 一个个零件被精准地安装到位。 何雨柱没有休息。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随时纠正着工人们哪怕一微米的误差。 第116章 暴君的咆哮,碾碎时代的扭矩 组装台前,灯火通明。 最后一颗螺母被王大炮用扭力扳手狠狠锁死。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手臂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发力而微微颤抖。 “师傅,齐活了。” 王大炮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亢奋。 在他面前,这台名为“暴君”的柴油发动机终于露出了狰狞的全貌。 它不像这个时代常见的那些发动机那样臃肿、笨重。 它的线条硬朗,气缸盖上那粗犷的散热鳍片像是一排排竖起的鬃毛。 暗灰色的贝氏体钢曲轴箱,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硬质感。 甚至连裸露在外的油管,都被何雨柱设计成了极其规整的走向,透着一股严谨到极致的工业美学。 “加油,接电。” 何雨柱手里拿着一块棉纱,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他的表情很淡,淡得就像刚炒完一盘大锅菜。 但站在二楼平台上的秦京看得清楚,何雨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正燃烧着两团火。 两桶高标号的柴油被灌入油箱。 粗大的电缆连接上了启动电机。 刘总工带着一群技术员,手里拿着本子和笔,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仪表盘。 “第一次冷启动测试。” 何雨柱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上。 “开始。” 手指按下。 “嗡――” 启动电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带动着沉重的飞轮开始旋转。 一秒。 两秒。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鸣,瞬间在车间内炸响! 紧接着,是一连串如同重锤击鼓般的轰鸣声,密集、狂暴、连绵不绝! “突突突突突!” 一股浓烈的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直冲房顶。 整台发动机在测试台上剧烈震颤,仿佛一头刚刚苏醒的远古猛兽,正在愤怒地咆哮,试图挣脱钢铁的束缚。 那声音太大了。 大到车间的玻璃窗都在跟着共振,发出“哗啦啦”的惨叫。 大到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不得不跟随着那狂暴的节奏一起跳动。 “转速800……1200……1500!” 刘总工盯着仪表盘,声音都在破音:“还在升!还在升!这怠速太稳了!” 何雨柱没有看仪表盘。 他走到那台正在咆哮的机器旁,伸手按在了滚烫的缸盖上。 震动很强,但很有规律。 没有杂音,没有敲缸声。 贝氏体钢的曲轴和连杆,完美地承受住了这股狂暴的爆发力。 “加大负载!” 何雨柱对着操作员打了个手势。 液压制动器开始给发动机施加阻力,模拟车辆爬坡或重载时的工况。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变得更加低沉、浑厚。 排气管里的黑烟变成了淡青色,那一根根排气歧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暗红色! “扭矩!看扭矩!” 秦京不知何时已经冲下了楼梯,站在了刘总工身后,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可思议。 仪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地向右偏转,死死地顶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刻度上。 “850牛·米……” 刘总工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 “真的是850牛·米?” 他猛地转过身,抓住身边一个年轻技术员的肩膀用力摇晃:“你告诉我,咱们厂以前那台老毛子的发动机,扭矩是多少?” “报……报告总工,只有420牛·米……”技术员结结巴巴地回答。 两倍! 整整两倍的差距! 这意味着,装上这台发动机的车,能拉动以前两倍的货物,能爬上以前爬不上去的陡坡! “还没完呢。” 何雨柱的声音穿透了轰鸣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他走到油门控制杆前,猛地一把推到底! “吼!” 发动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转速表瞬间飙升到了2200转! 那股声浪,简直要把人的耳膜震碎! 测试台的地脚螺丝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连根拔起! “够了!够了!” 刘总工吓得脸都白了,大声喊道:“快停下!台架要散了!” 何雨柱这才缓缓收回油门,切断了油路。 轰鸣声逐渐低落,最终归于平静。 只剩下那台滚烫的机器,在空气中散发着灼人的热浪和焦糊味。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新兵,耳边还在嗡嗡作响,腿肚子还在发软。 “这……这就是‘暴君’?” 秦京走到发动机前,不顾烫手,轻轻抚摸着那根已经烧红的排气管。 她的指尖在颤抖。 作为特别联络员,她比谁都清楚这份数据的含金量。 这不仅仅是一台发动机。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让中国陆军的机动能力,一夜之间跨越二十年的钥匙! “怎么样,秦联络员。” 何雨柱靠在工作台上,点燃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这份作业,还能入您的眼吗?” 秦京转过身,看着他。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审视,没有了试探。 只有一种看到同类时的认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何雨柱。” 她叫着他的全名,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你想要什么?” “只要国家给得起,只要我有权限。” “你尽管开口。” 这是承诺。 是一个代表着国家意志的人,对一个国士无双的天才,许下的最高承诺。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走到那块巨大的黑板前,拿起板擦,将上面关于发动机的数据全部擦掉。 然后,他在黑板中央,画了一个大大的,粗犷的轮廓。 那不是轿车。 也不是卡车。 那是一个拥有着巨大后轮,高耸排气管,造型极其野蛮的……钢铁怪兽。 “我要造车。” 何雨柱指着那个轮廓,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既然有了心脏,总得给它配一副好骨架。” “我要造一台,能下地耕田,能上山拉矿,必要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秦京,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能挂上大炮,在泥潭里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重型越野拖拉机。”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东方红一号。” 第117章 暴力美学,这叫拖拉机? 黑板上的粉笔灰簌簌落下。 何雨柱手中的线条粗犷而凌厉,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个怪物的轮廓彻底占据了众人的视野。 那不是人们印象中只有两个大轮子、后面拖个犁耙的常规拖拉机。 它拥有四个等大的巨型越野轮胎,底盘高得离谱,驾驶室像个装甲碉堡一样立在前端,车身后部则是模块化的挂载平台。 没有流线型,没有装饰。 只有直来直去的钢板,以及为了极致强度而裸露在外的加强筋。 “这……” 刘总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喉咙有些发干。 “何主任,这离地间隙得有半米了吧?还有这个接近角……您这是打算让它去爬墙?” “爬墙只是基本功。” 何雨柱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面对秦京。 “秦联络员,既然要造,咱们就造个全能的。” 他指着黑板上的图纸,眼神狂热。 “门式车桥,四轮驱动,三把差速锁。配合‘暴君’发动机850牛米的扭矩,只要轮胎抓地力够,它能把火车皮从轨道上拽下来。” “平时,它是农田里的深耕机,矿山里的运输车。”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诱惑力。 “战时,只要在后面挂上一门122榴弹炮,或者装上一套多管火箭发射器,它就是全地形的机动炮兵平台。” 秦京死死盯着那张草图。 作为那个特殊部门的人,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种“通用底盘”的战略价值。 目前的部队卡车,在烂泥地里经常趴窝。 而眼前这个怪物,简直就是为了烂泥、雪原和山地而生的。 “你需要什么?” 秦京没有废话,直接问到了核心。 “两样东西。”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这种规格的越野轮胎,轧钢厂造不了,京城的橡胶厂也没有模具。我需要你从军工系统里调,如果没有,就得现开模具,但我等不及。” “第二,变速箱。” 何雨柱走到操作台前,指着那台还在散热的发动机。 “‘暴君’的劲儿太大了,普通的齿轮箱挂上去,一脚油门就会被打成铁粉。我需要高强度的合金齿轮,还需要一套精密的液力变矩器设计。” 秦京沉默了片刻。 “轮胎,我有办法。” 她抬起头,目光冷冽。 “西南那边有一批原本给援外重卡准备的特种轮胎,因为计划变更压在库里。我可以调过来,三天内到货。” “但是变速箱……” 秦京摇了摇头。 “国内目前没有能匹配这种扭矩的成熟变速箱。哪怕是仿苏的,体积也太大了,塞不进你这个设计里。” “那就不用找了。” 何雨柱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轮胎你负责,变速箱,我自己造。” “你造?”刘总工惊呼出声,“何主任,咱们虽然有了好钢,但齿轮加工需要专用的滚齿机和剃齿机,咱们厂那些老掉牙的设备,精度根本不够啊!” 造发动机那是铸造工艺的胜利。 但变速箱,那是精密加工的巅峰。 差一丝一毫,就是啸叫、卡死、崩齿。 “设备的问题,我来解决。” 何雨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此时距离午夜还有十分钟。 “王大炮!” “在!” 王大炮从人群中挤出来,满脸油汗,却精神抖擞。 “带人去把四号仓库清理出来,把地坪给我冲洗三遍,连个沙粒都不许有!” “马华!” “在!” “通知电力科,给四号仓库拉一条专线,电压要稳,不能有波动。” 何雨柱的命令一条接一条,有条不紊。 “明天早上,那里会多出几台‘新家伙’。到时候,刘总工,我需要你亲自带队,去把那些齿轮给我磨出来。” 刘总工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看着何雨柱那笃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生过太多不合理的事情。 多这一件,不多。 …… 凌晨,轧钢厂陷入沉睡。 四号仓库的大门紧锁,只有何雨柱一人站在空旷的库房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叮!” 午夜的钟声,如期而至。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瑞士“莱斯豪尔”高精度磨齿机(1970年原型机)×2台】 【秒杀价:100元】 【商品描述:来自精密机械王国的杰作。采用电子展成法磨削,加工精度可达国标3级。它是齿轮加工领域的皇冠,是解决传动系统噪音与寿命的终极答案。】 【附赠:重型变速箱全套图纸及工艺卡片(含热处理参数)。】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介绍,嘴角微微上扬。 这系统,还真是贴心。 缺什么来什么。 有了这两台磨齿机,再加上贝氏体钢,他就能造出这个时代最耐造的变速箱。 “购买!” 【支付成功。物品已投放至指定坐标。】 空气微微扭曲。 两台造型紧凑、涂着工业灰漆的精密机床,凭空出现在了仓库的水泥地上。 它们不像苏制机床那样傻大黑粗,每一根线条都透着一股严谨的机械美感。 何雨柱走上前,抚摸着机床冰冷的金属外壳。 “老伙计,咱们又要开工了。”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套变速箱的图纸,借着手电筒的光芒,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套变速箱设计极为巧妙,采用了双中间轴结构,极大地分摊了载荷,完美适配“暴君”发动机的狂暴输出。 “万事俱备。” 何雨柱收起图纸,推开仓库的大门。 门外,黎明前的黑暗正浓。 但他知道,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这台名为“东方红一号”的钢铁怪兽,将正式开始它的孵化。 …… 三天后。 轧钢厂的后院,尘土飞扬。 四条粗壮的越野轮胎,如同四尊门神,静静地立在组装车间门口。 每一条轮胎都有半人高,深邃的花纹里仿佛藏着咬碎大地的力量。 那是秦京动用特权,从数千公里外空运过来的战略物资。 车间内,火花四溅。 刘总工像个学徒一样,趴在那台瑞士磨齿机前,看着砂轮在齿轮表面轻轻掠过,带起一蓬极其细微的火星。 没有刺耳的噪音。 只有一种类似于丝绸摩擦的顺滑声响。 “神了……真是神了……” 刘总工捧起一颗刚刚加工好的齿轮,对着灯光照了照。 齿面光亮如镜,看不出一丝刀痕。 这种精度的齿轮,咬合起来,别说噪音了,恐怕连震动都感觉不到。 “别看了,装箱!” 何雨柱的声音从总装台传来。 他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气动扳手。 在他面前,那台怪兽的骨架已经初具雏形。 粗大的大梁由两根槽钢对扣焊接而成,中间加强了数道横梁,坚固得像一座移动的桥梁。 “暴君”发动机已经被吊装到位,像一颗强劲的心脏,蛰伏在车头。 “变速箱到位!” 王大炮带着几个人,推着液压车,将那个刚刚组装完毕、沉重无比的变速箱送到了底盘下方。 “对准花键!” “慢点!别磕着!” 何雨柱亲自钻进底盘下面,躺在滑板上,指挥着对接。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发动机与变速箱,这两大核心部件,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上螺丝!锁死!” 随着气动扳手“哒哒哒”的轰鸣声,这台钢铁怪兽的五脏六腑,终于连接成了一个整体。 何雨柱从车底滑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泥。 他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有装上外壳,就已经散发出一股凶悍气息的底盘。 “装轮胎。” 他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四个巨大的轮胎被推了过来,十六颗加粗的轮毂螺丝被一一拧紧。 当千斤顶缓缓降下,巨大的轮胎压在水泥地上,发出“吱嘎”一声轻响。 这台怪兽,终于第一次,依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它太高了。 光是底盘的高度,就超过了普通人的膝盖。 站在它面前,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秦京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这个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从图纸变成现实的钢铁怪物。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见过无数的装备,坦克、装甲车、重卡。 但没有哪一个,像眼前这个东西一样,透着一股子原始、野蛮,却又极其高效的暴力美学。 它不漂亮。 甚至可以说很丑。 但它身上的每一个零件,每一颗螺丝,都在赤裸裸地宣示着一个真理—— 力量,就是一切。 “上去试试?” 何雨柱走到秦京面前,扔给她一把简易的钥匙。 “还没装驾驶室,风有点大。” 秦京接过钥匙,看着那个只有一张光秃秃铁椅子的驾驶位。 她没有犹豫,抓住扶手,利落地翻身上车。 “点火。” 何雨柱站在车下,嘴角噙着笑。 秦京插入钥匙,拧动。 “轰!” “暴君”苏醒了。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低吼。 车身微微震颤,那种震动顺着座椅传导到秦京的脊椎,让她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她挂挡,松离合,给油。 “嗡!” 这台数吨重的钢铁怪兽,竟然像一只轻盈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 没有迟滞。 没有顿挫。 那种随叫随到的动力,让秦京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在厂区的空地上绕了一圈,然后猛地打了一把方向,冲向了厂区边缘那堆用来测试越野性能的废渣堆。 那是一个坡度接近40度的土坡,满是碎石和烂泥。 换做普通的卡车,看到这种坡都得绕着走。 但秦京没有减速。 她甚至还要了一脚油门! “吼――” 发动机发出兴奋的咆哮。 巨大的轮胎碾过碎石,如同履带一般,死死咬住地面。 车身剧烈颠簸,但速度丝毫不减。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台怪兽就像是在平地上散步一样,轻轻松松地冲上了土坡的顶端! 然后,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那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它裸露的钢梁上,折射出一种冷硬的光泽。 秦京坐在高高的驾驶位上,俯瞰着下方的工厂。 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却吹不散她眼中的震撼。 这就是何雨柱给她的答案。 这就是……东方红一号。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车间门口,正掏出烟盒点烟的男人。 那个男人在烟雾缭绕中,对着她,轻轻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秦京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她可以“监管”的对象了。 他是一把刀。 一把足以在这个时代,劈开一条血路的……绝世狂刀。 第118章 钢铁怪兽入京,谁赞成,谁反对? 秦京从驾驶位上跳下来,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腿软,而是长时间高频震动带来的肌肉记忆。 她扶着那滚烫的、散发着焦糊味的巨大轮胎,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样?”何雨柱递过去一瓶开盖的北冰洋汽水。 秦京没有接。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这东西,不能只留在轧钢厂。” 她的声音有些哑,被烟熏的,也是被吼出来的。“现有的后勤保障体系根本喂不饱它,普通的驾驶员也驾驭不了它,它是一头野兽。” “野兽才好。”何雨柱仰头灌了一口汽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体内的燥热。“家养的猫狗,上不了战场,也耕不动这板结的冻土。” 秦京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台还在冒着热气的钢铁怪兽。 “我要把它带走。” “带去哪?” “总参装备部。”秦京转过身,目光灼灼,“明天有一场关于‘新型全地形运输载具’的内部论证会。原本的主角是第一汽车厂和洛阳拖拉机厂的新品。但我现在觉得,他们带来的那些东西,在你这台‘东方红’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何雨柱笑了。 他把空瓶子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废料筐,发出一声脆响。 “带走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不卖产品,我卖标准。”何雨柱走到秦京面前,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野心,“这台车的发动机、变速箱、底盘结构,必须成为未来十年内,国家重型越野平台的唯一标准。我要轧钢厂成为这个标准的制定者。” 这是一个狂妄到极点的要求。 一个炼钢厂,要给全国的汽车工业定规矩。 秦京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如果你能在那场论证会上,让所有专家闭嘴。”秦京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我就让你做这个‘工业霸主’。” …… 次日清晨,京城西郊,某绝密测试场。 这里原本是坦克和装甲车的试验场,今天却因为一场特殊的“比武”,聚集了数十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 测试场的主席台上,坐着几位肩扛金星的老人,以及来自机械工业部、农业部的领导。 而在场地中央,两台被擦得锃亮的样车早已就位。 左边是一台改进型的“解放”CA30越野卡车,那是第一汽车厂的拳头产品,久经沙场,稳重可靠。 右边是一台红色的“东方红—54”履带式拖拉机,洛阳拖拉机厂的骄傲,那是为了垦荒而生的铁牛。 两边的技术团队正围着各自的宝贝,做着最后的调试。 一汽的赵厂长和洛拖的孙总工正在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大厂特有的矜持与傲慢。 “老孙啊,这次部里搞这个论证会,说是要选一种能适应复杂地形的通用底盘。我看,还是咱们两家分天下。你们负责烂泥地,我们负责硬路面。”赵厂长递过去一根烟。 “那是自然。”孙总工接过烟,看了一眼手表,“不过听说还有个‘特邀单位’要来?都这个点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架子倒是不小。” “嗨,听说是那个轧钢厂。”赵厂长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那个搞出化肥的何雨柱。也不知道这小子给上面灌了什么迷魂汤,炼钢的不好好炼钢,非要来凑热闹造车。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轧钢厂?”孙总工摇了摇头,“胡闹。造车是系统工程,不是拿锤子敲敲打打就能弄出来的。待会儿来了,看我怎么挑他的毛病。” 话音未落。 远处的水泥路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密集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像卡车引擎的嗡鸣,也不像拖拉机的哒哒声。 它更像是一场正在逼近的雷暴。 “什么声音?”主席台上的首长放下了望远镜。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入口处。 “轰――轰——轰——” 随着地面的微微震颤,一个庞大、丑陋、却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黑色钢铁怪物,撞破了清晨的薄雾,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它没有流线型的外壳,没有鲜艳的漆面。 只有裸露的铆钉、粗壮的大梁、四个半人高的巨型轮胎,以及那根直指苍穹、喷吐着黑烟的排气管。 它就像是从末日废土中开出来的战车,带着一股蛮横不讲理的气势,直接冲进了测试场。 “吱――” 何雨柱一脚刹车,这台数吨重的怪兽稳稳地停在了两台样车中间。 巨大的车身高度,让它看起来像是在俯视旁边的“解放”和“东方红”。 车门推开(其实就是一块焊上去的铁板),何雨柱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手里还提着一把管钳,与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专家格格不入。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红星轧钢厂,何雨柱。”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惊愕、鄙夷、好奇的脸,最后落在了主席台的方向。 “奉命带‘东方红一号’前来报到。”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赵厂长瞪大了眼睛,“四个轮子的拖拉机?还是没壳子的卡车?” “简直是有辱斯文!”孙总工气得胡子直翘,“粗制滥造!毫无工业美感!这种东西也配叫‘东方红’?” 主席台上,一位负责装备选型的大校皱起了眉头。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秦京:“秦联络员,这就是你力荐的项目?看起来……很原始。” 秦京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首长,战场上不需要美感,只需要生存。” 场地中央,何雨柱没有理会周围的指指点点。 他走到那台“洛拖”的孙总工面前,笑了笑。 “孙总工是吧?听说您觉得我这车是粗制滥造?” “难道不是吗?”孙总工冷哼一声,指着那个裸露的发动机,“连个引擎盖都没有,各种管线乱飞,这要是上了战场,一颗流弹就能让它趴窝!” “有没有引擎盖,不影响它干活。”何雨柱拍了拍那滚烫的缸盖,“而且,能不能趴窝,不是靠嘴说的。” 他转过身,指着测试场尽头的一处泥潭。 那是专门用来测试车辆通过性的“死亡陷阱”,淤泥深达一米,就算是履带车进去也得脱层皮。 “光看没意思。”何雨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挑衅的味道,“咱们玩点刺激的。” “我们就比这一项。” “把咱们三辆车,用钢缆连在一起。”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东方红一号”,又指了指旁边的“解放”和“洛拖”。 “你们两辆车一组,车头朝东。” “我这一辆车,车头朝西。” “就在那个泥潭里。” “谁能把谁拖出来,谁就算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一挑二? 而且还是在泥潭里? 要知道,“洛拖”可是履带式的,抓地力惊人;“解放”卡车虽然是轮式,但马力也不小。 两台车加起来的牵引力,足以拉动一节火车皮! 他何雨柱凭什么? 就凭那四个大轮子? “荒唐!”赵厂长气笑了,“何主任,你是外行,我不怪你。但这种比法,不仅不科学,更是对我们的一中侮辱!你这是拿鸡蛋碰石头!” “是不是鸡蛋,碰了才知道。” 何雨柱从车斗里拖出一根手腕粗的钢缆,“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怎么,两位大厂长,不敢?” 这句“不敢”,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两位厂长的脸上。 当着这么多首长和专家的面,要是认了怂,他们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好!比就比!”孙总工咬牙切齿,“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我们就成全你!老赵,咱们联手,教教这个炼钢的怎么造车!” “行!”赵厂长也来了火气,“我就不信了,咱们两家几十年的技术积累,还干不过一个拼凑出来的四不像!” 很快,三辆车在泥潭边缘摆开了阵势。 钢缆被绷得笔直。 一边是代表着国内工业最高水平的两大巨头,引擎轰鸣,蓄势待发。 一边是孤零零的黑色怪兽,安静地蛰伏着,只有排气管里偶尔喷出的黑烟,显示着它那颗心脏正在跳动。 主席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秦京的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发白。 “开始!”随着裁判员一声令下旗帜挥落。 “轰!” 三台发动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泥浆飞溅,黑烟遮天蔽日! “解放”和“洛拖”拼了命地加大油门,履带和轮胎疯狂地搅动着泥浆,试图将身后那个怪物拖入深渊。 然而,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黑色的怪兽,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被拖走。 它甚至没有打滑。 何雨柱坐在只有一副铁骨架的驾驶室里,脸上挂着冷酷的笑意。 他没有急着给油,而是稳稳地踩住了离合,挂上了低速四驱,锁死了三把差速锁。 “暴君”发动机发出了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低吼。 850牛·米的恐怖扭矩,通过那台何雨柱亲手打磨的变速箱,毫无损耗地传递到了四个巨大的车轮上。 “给我……过来!” 何雨柱猛地松开离合,一脚油门踩到底! “吼!”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如同魔龙吐息! 那四个巨大的越野轮胎,像是长了爪子一样,死死地扣进了泥土里!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辆正在咆哮的“解放”卡车,和那台正在疯狂空转的“洛拖”,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硬生生地……被向后拖动了! 一米! 两米! 五米! “不!这不可能!”孙总工在驾驶室里疯狂地推着操纵杆,履带卷起的泥浆把他糊成了泥人,但车身依旧不可阻挡地向后滑去! “咔崩!” 一声脆响,那是“解放”卡车的传动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拉力,直接断裂! 胜负已分。 何雨柱并没有停下。 他就像一个冷酷的暴君,拖着他的两个战利品,在泥潭里横冲直撞,直到将它们彻底拖进了深坑,动弹不得。 然后,他才松开油门。 轰鸣声散去。 何雨柱跳下车,站在满是泥浆的车顶上。 他看着那些早已目瞪口呆的专家和首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平静而霸道。 “现在。” “谁赞成,谁反对?” 第119章 败者的沉默,标准的诞生 泥潭边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橡胶味和未燃尽的柴油味。 那台黑色的钢铁怪兽静静地停在深坑边缘,引擎还在怠速运转,发出低沉而有韵律的喘息声。 在它身后,代表着国内工业顶尖水平的“解放”和“洛拖”,像两头被猎人打断了脊梁的野兽,半截车身陷在淤泥里,发动机早已熄火,只剩下散热盖缝隙里冒出的几缕白烟。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刚才还叫嚣着要教何雨柱做人的孙总工,此刻脸色灰败,手里捏着那顶沾满泥点的安全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赵厂长更是面如土色,他死死盯着那根崩断的传动轴,那是国产钢材的极限,却不是这台怪兽的极限。 “怎么,没人说话?” 何雨柱站在满是泥浆的车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所谓的行业权威。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在风中明灭。 “刚才不是挺热闹吗?不是说我是外行,说这是粗制滥造吗?” 何雨柱跳下车,皮靴踩在泥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一步步走向孙总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神经上。 “孙总工,如果我没记错,您刚才说这车没有工业美感?” 何雨柱指了指身后那台狰狞的机器。 “在战场上,活下来就是最大的美感。拉得动炮,跑得过坦克,这才是美感。至于您那种只能在平原上绣花的美感……”何雨柱冷笑一声,“留着给文工团看吧。” 孙总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想谈结构力学,想谈材料强度,但看着那台陷在泥里的“洛拖”,所有的理论都成了苍白的笑话。 事实胜于雄辩。 “够了。” 主席台上,那位一直沉默的大校终于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两台失败的样车,而是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径直来到“东方红一号”面前。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用力拍了拍那滚烫粗糙的车身钢板。 “好东西。”大校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这才是我们要的铁马!”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般扫过赵厂长和孙总工,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同志,你的车赢了。按照规矩,这次的选型任务,归你们红星轧钢厂。” 赵厂长和孙总工身子一颤,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这不仅是一笔订单的丢失,更是行业地位的坍塌。 “首长,这不合规矩……”赵厂长硬着头皮开口,“轧钢厂毕竟不是汽车厂,他们没有生产资质,也没有配套的流水线,这只是个样车,量产起来……” “量产?”何雨柱打断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蓝皮书,“啪”的一声拍在那台巨大的越野轮胎上。 “谁说我要自己造所有的车了?” 何雨柱环视四周,眼中的野心不再掩饰。 “我刚才说了,我不卖产品,我卖标准。” 他指着那台发动机,声音拔高:“从今天起,凡是想进入军用重型越野领域的车,发动机必须达到850牛米的扭矩标准,变速箱必须采用双中间轴结构,底盘必须是门式车桥!” “这就是我何雨柱定的规矩。” “你们一汽想造?可以。洛拖想造?也行。” 何雨柱看着两位厂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来买我的发动机,买我的变速箱,买我的特种钢,按照我的图纸去生产车壳子和轮子。” “你们负责造肉,我负责造骨头和心脏。” “这,就是我的方案。” 全场哗然。 秦京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在众多大佬面前侃侃而谈、霸气侧漏的男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太狠了。 这哪里是造车,这分明是要做整个产业链的“太上皇”! 如果不接受这个方案,一汽和洛拖就只能守着过时的技术被淘汰;如果接受,他们就彻底沦为了轧钢厂的下游组装厂,命脉被死死捏在何雨柱手里。 这是一场阳谋。 一场赤裸裸的工业兼并。 大校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好一个造心脏!” 大校走到何雨柱面前,重重地握住了他满是油污的手。 “只要你能保证这颗心脏不出毛病,只要你能保证这根骨头打不断!我就做主,让你当这个‘太上皇’!” “秦联络员!”大校转头喝道。 “到!”秦京立正。 “记录!‘东方红一号’通用底盘项目,列为全军重点工程!由红星轧钢厂牵头,一汽、洛拖配合,成立联合研制小组!” “组长,何雨柱!”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赵厂长和孙总工彻底瘫软了下来。 他们知道,那个属于他们的时代,在今天,在这个泥泞的测试场里,被彻底终结了。 而一个新的,属于何雨柱的工业帝国,正在这片废墟上,拔地而起。 何雨柱抽回手,看着天边渐渐散去的云层。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有了军方的背书,有了这一统江湖的标准,他的轧钢厂将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炼钢厂。 它将成为这个国家工业体系中,最核心、最强劲的那颗…… 心脏。 第120章 工业暴君,制定游戏规则 测试场的硝烟尚未散尽,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总参装备部的小会议室里打响。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端,泾渭分明。 左边是赵厂长和孙总工带领的一汽、洛拖技术团队,一个个面色凝重,手里夹着的香烟几乎燃到了指尖。 右边则只有两个人――何雨柱,以及坐在他身侧,神情冷峻的秦京。 那位负责装备选型的大校坐在主位,目光在双方之间来回扫视。 “关于‘东方红一号’联合研制小组的分工,说说你们的想法。”大校敲了敲桌子,开门见山。 赵厂长率先掐灭了烟头。 他虽然在泥潭里输了一阵,但作为共和国长子的掌门人,他在这种行政会议上有着天然的底气。 “首长,何主任的车确实厉害,这点我们服气。”赵厂长先是扬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样车是样车,量产是量产。轧钢厂毕竟只是个炼钢的,没有总装线,没有冲压车间,更没有成熟的品控体系。如果要把这车列装全军,必须要保证质量的稳定性。” 孙总工立马接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专家的傲慢:“没错。我们的建议是,由轧钢厂负责提供特种钢材和发动机核心部件,整车的总装、调试以及后续的改进,移交给我们一汽和洛拖负责。毕竟,我们有现成的生产线和数万名熟练工。” 这就是老牌大厂的算盘。 技术我拿不走,那我就把你变成我的原材料供应商。 只要总装线捏在我手里,这车的姓氏,早晚得改。 秦京的眉头微微皱起,刚想开口,却被何雨柱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背。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没有看赵厂长,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封皮还是蓝色的手册,“啪”的一声,扔在了会议桌中央。 “二位厂长,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跟你们商量怎么分蛋糕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本手册。 “我是来通知你们,以后该怎么干活的。” 赵厂长脸色一变,伸手拿过那本手册。 封面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重型全地形通用底盘生产技术规范及质量验收标准(试行)》。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公差要求如同天书般扑面而来。 “从今天起,这就是‘东方红一号’唯一的法律。”何雨柱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股在车间里磨砺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你们想要总装权?可以。” “先把你们那几条还在用五十年代苏联标准的老生产线给我拆了,把你们那些还在靠老师傅凭手感敲敲打打的陋习给我改了。” “我的发动机,曲轴动平衡精度要求是G6.3级。我的变速箱,齿轮咬合间隙不能超过0.08毫米。我的底盘大梁,焊接探伤必须达到一级标准。” 何雨柱每说一句,赵厂长和孙总工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标准,在这个年代的工业体系里,简直就是苛刻到变态! “何雨柱!你这是故意刁难!”孙总工猛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按照你这个标准,全国就没有一家工厂能开工!你这是在阻碍国防建设!” “阻碍?” 何雨柱冷笑一声。 “如果你们做不到,那就说明你们不配造这辆车。” “轧钢厂虽然没有总装线,但我有钱,有人,有技术。大不了,我自己建。” 他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大校,眼神锐利如刀。 “首长,战场上只有生和死,没有差不多。如果是为了照顾某些大厂的面子,而让战士们开着一堆次品去拼命,这个联合小组,不进也罢。” 大校的眼神瞬间凝固。 他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那本厚厚的标准手册。 作为一个军人,他听得懂何雨柱话里的分量。 “秦联络员。”大校突然开口。 “在。” “记录。”大校的声音斩钉截铁,“‘东方红一号’项目,一切技术标准、生产工艺、验收规范,均以何雨柱同志制定的手册为准。任何单位、任何个人,不得擅自更改一个标点符号!” “达不到标准的,踢出局!” 一锤定音。 赵厂长和孙总工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平等的合作者,而是变成了何雨柱这个“工业暴君”手下的……打工仔。 会议结束,夜色已深。 何雨柱独自一人回到轧钢厂。 他没有去庆祝,而是径直走向了那间属于他的办公室。 “叮!” 午夜十二点,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工业级模块化柔性生产线设计蓝图(1975年版)】 【秒杀价:200元】 【商品描述:这是一套超越时代的生产理念。它打破了专机专用的限制,通过快速更换夹具和模具,实现多品种、小批量的混线生产。它是解决“标准严苛”与“产能不足”矛盾的终极答案。】 【附赠:关键工位气动/液压夹具全套图纸。】 何雨柱看着面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有了这个,他就能教教那些大厂,什么叫真正的“工业化”。 他不仅要制定标准,他还要卖“铲子”。 既然你们达不到我的标准,那我就把能达到标准的生产线图纸卖给你们。当然,价格嘛…… 何雨柱拿起笔,在那本《标准手册》的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三流企业做产品,二流企业做品牌,一流企业……做标准。” 窗外,高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这座钢铁工厂,正在他的手中,逐渐蜕变成一头吞噬旧时代、吐出新秩序的……工业巨兽。 第121章 卖铲子的人:投降的价码 夜色如墨,将总参招待所的窗棂染成一片漆黑。 何雨柱的房间里,烟雾缭绕。 桌面上铺开的那份《工业级模块化柔性生产线设计蓝图》,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是1975年的技术结晶。 在这个还在推崇“专机专用”、一条线只能造一颗螺丝钉的年代,这份图纸代表着一种颠覆性的生产逻辑――快速换模、混线生产、极高的设备利用率。 这就是他给那些老牌大厂准备的“解药”,也是拴在他们脖子上的链子。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沉重且急促。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将图纸卷起,随手塞进公文包,然后才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进。” 门被推开。 赵厂长和孙总工走了进来。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这两位白天还意气风发的行业大佬,此刻却像是霜打的茄子。 孙总工手里的烟头快烧到了手指,赵厂长的中山装领口敞开着,满脸的油汗。 他们没走。 或者说,他们根本走不了。 回去怎么交代? 带着一份根本无法执行的“苛刻标准”回去,告诉厂里的几万职工:咱们的技术落后了,造出来的东西不合格? 那是把自己的脸皮剥下来在地上踩。 “何主任,还没睡呢?” 赵厂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顺手带上了门。 “睡不着。” 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起身,也没倒水。 “想着两位厂长回去后,该怎么在那几条老掉牙的生产线上,磨出0.08毫米间隙的齿轮,我就替你们愁得慌。” 这句话,精准地扎在了两人的肺管子上。 孙总工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了。 “何雨柱,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咬着牙说道:“你那个标准,我们回去核算过了。以我们现有的设备精度,废品率会超过40%。这根本没法量产!” “那是你们的事。”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语气冷淡。 “军令状是你们签的,联合研制小组的名字也报上去了。要是造不出来,那就是政治任务没完成。”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到时候,踢出局的可不仅是产品,还有二位的位置吧?” 赵厂长浑身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盒特供中华,抽出一根递给何雨柱,姿态放得极低。 “何老弟,咱们也是老交情了。你既然敢定这个标准,手里肯定有金刚钻。” 赵厂长从兜里掏出一张批条,那是他来之前就像上面申请的底牌。 “一汽可以用内部调拨价,给轧钢厂提供五百台解放卡车的底盘钢材。另外,我知道你们厂缺运力,我私人做主,送你们十辆新下线的卡车。” “只要……” 赵厂长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祈求。 “只要你把那个‘加工工艺’,给我们透个底。” 何雨柱没有接烟,也没有看那张批条。 他只是笑了笑。 “赵厂长,你觉得我缺那几吨钢材?还是缺那几辆破卡车?”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我要的,你们给不起。” “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都能谈!”孙总工急了。 何雨柱猛地转身。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卷早已准备好的蓝图,“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要这个。” 赵厂长和孙总工下意识地凑过去。 只看了一眼,两人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作为行家里手,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这张图纸的价值。 那种模块化的夹具设计,那种气动液压联动的自动化逻辑,简直就是为解决精密加工难题量身定做的! “这……这是……”孙总工的手都在颤抖,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柔性生产线。” 何雨柱的手按在图纸上,断绝了他们继续窥探的视线。 “有了它,你们的那些老设备也能干细活。不仅能造‘东方红一号’,以后造别的,效率也能翻倍。” “这东西,我卖。” 何雨柱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股商人的狡黠和霸主的威严。 “但我不要钱。” “那你……”赵厂长喉咙发干。 “我要资源置换。” 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一汽和洛拖,各自划拨一条完整的冲压生产线给轧钢厂。我要造驾驶室,没那功夫自己慢慢敲。” “第二,你们两家厂里的八级钳工、锻工,我要借调二十名,期限一年。帮我带徒弟。” “第三。” 何雨柱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未来五年内,你们两家采购的所有特种钢材,必须优先、且唯一从红星轧钢厂进货。价格,按市场价上浮10%。” “你这是抢劫!”孙总工失声叫道。 冲压线是汽车厂的命根子,八级工更是宝贝疙瘩,还要溢价买钢材? 这简直是把他们当猪宰! “你可以不买。” 何雨柱收起图纸,作势要走。 “反正标准在我手里,图纸也在我手里。大不了我自己建厂,慢是慢了点,但肉都烂在自家锅里。” “买!” 赵厂长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通红。 他是个明白人。 冲压线没了可以再建,工人借出去还能回来。 但如果这次掉队了,以后的一汽,可能就真的只能跟在轧钢厂屁股后面吃灰了。 这张图纸,买的不仅是技术,更是未来十年的入场券。 “老孙,别犹豫了!签!”赵厂长咬牙切齿。 孙总工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点了点头。 “好,我们签。” …… 半小时后,两份草拟的《技术转让与战略合作协议》摆在了桌上。 何雨柱看着上面的红手印,满意地收了起来。 送走两位失魂落魄的厂长,秦京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整理文件的何雨柱,眼神复杂。 “你早就把坑挖好了,就等着他们往里跳?” “这叫资源整合。” 何雨柱心情不错,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 “他们有设备,有熟练工,但没技术,没脑子。我有技术,有脑子,但底子薄。” “现在好了。” 何雨柱指了指协议书。 “冲压线有了,老师傅有了,连未来的销路都锁死了。” “轧钢厂这盘棋,算是彻底活了。” 秦京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 “那你呢?” “什么?” “你把自己变成了所有人的核心,变成了这个庞大工业机器的控制中枢。” 秦京走到他面前,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警告。 “何雨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手里捏着的权力,已经大到让某些人睡不着觉了。” “你是说京城里的那些?” 何雨柱笑了笑,毫不在意。 “让他们失眠去吧。”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只要我还能拿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只要我还能让这个国家的工业往前跑。他们不仅不敢动我。还得求着我,供着我。” 何雨柱转过身,眼中的野心不再掩饰。 “秦联络员,这只是个开始。等这批设备到位,我要造的,可不仅仅是拖拉机了。” 秦京心头一跳。 “你还想造什么?” 何雨柱指了指脚下。 “我要造一座城。一座以轧钢厂为中心,集冶炼、化工、机械制造于一体的……工业之城。”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红星重工。” 第122章 吞噬城市的图纸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轧钢厂的广播站就开始了新一天的播报。 但今天,那个熟悉的《东方红》旋律似乎被某种更嘈杂、更亢奋的声音盖过了。 那是卡车的轰鸣声。 一辆接一辆的解放牌卡车,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堵在了轧钢厂并不宽敞的大门口。 车上装的不是钢材,也不是煤炭,而是从一汽和洛拖连夜拆卸、打包运来的生产线设备。 杨卫国站在办公楼的窗口,手里的搪瓷茶缸还在冒着热气,但他一口都没喝。 他看着楼下那壮观的景象,看着那些穿着外厂工服、一脸疲惫却又充满敬畏的技术工人们,正在王大炮的指挥下,像搬运金条一样搬运着那些沉重的机床部件。 “疯了……真是疯了。”杨卫国喃喃自语。 昨晚何雨柱把那份《技术转让与战略合作协议》扔在他桌上时,他只觉得那是年轻人喝多了的狂言。 可现在,看着那些真金白银的设备,看着协议上那两个大厂鲜红的公章,他才明白,轧钢厂的天,真的被捅破了。 这哪里是合作? 这分明是进贡! 是万国来朝! “咚咚。” 门没关,何雨柱直接走了进来。 他手里卷着一筒巨大的图纸,眼圈有些发黑,但精神头却足得吓人。 “厂长,看风景呢?”何雨柱把图纸往桌上一摊,顺手拿起杨卫国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雨柱,你跟我交个底。”杨卫国转过身,指着楼下,“这么多设备,咱们往哪儿放?三号车间已经满了,四号仓库也成了你的私人领地。咱们没地儿了。” 轧钢厂毕竟只是个建国初期规划的中型厂,地皮有限。 如今硬生生要塞进一个汽车总装厂的产能,就像是让一个胖子穿童装,非得撑爆不可。 “我来就是说这事的。”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手指在桌面的图纸上用力一点。 “厂长,咱们不仅要造车,还得造城。” “造城?”杨卫国眼皮一跳。 何雨柱解开图纸上的红绳,猛地推开。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厂区扩建图,那是一张包含了轧钢厂周边五公里范围内,所有街道、荒地、甚至居民区的……吞并计划。 “这是我昨晚画的。”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东边的这片荒地,我要用来建总装车间和试车场。南边的这几条胡同,包括咱们住的那个四合院……”何雨柱的手指划过那片熟悉的区域,“全部推平,建职工宿舍楼和配套的学校、医院。” “西边,连接铁路专线,我要建一个独立的物流转运中心。北边靠山的那块,挖空,做地下油库和备用电厂。” 杨卫国看着那张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功能分区的图纸,手里的茶缸差点没拿稳。 “推……推平四合院?还要挖山?”杨卫国声音发颤,“雨柱,这动静太大了!这得动迁多少人?市里能批?规划局能答应?” 这已经不是扩建了,这是在京城的版图上,硬生生挖出一块肉,贴上“红星”的标签。 “他们会答应的。”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图纸中央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核心区域――那是现在的轧钢厂,未来的“红星重工”心脏。 “因为我给出的不仅仅是一张图纸,而是一个年产值能超过十个亿的工业承诺。” “叮!” 就在这时,何雨柱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超级工业园区综合规划沙盘(1:100全息投影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包含完整的地下管网、能源分配、物流动线及环保处理系统。它不是一张死图,而是一座活着的、会呼吸的工业森林。它能让最顽固的官僚,在一瞬间看懂什么叫“现代工业文明”。】 何雨柱嘴角微扬。 系统总是这么懂事。 “走吧,厂长。”何雨柱掐灭烟头,拿起那卷图纸,“市规划局的人应该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咱们去给他们上一课。” ……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市规划局的张局长正皱着眉头,看着手里那份轧钢厂递交的“用地申请”。 他旁边坐着几个科员,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老杨啊,不是我不支持你们。”张局长把申请书往桌上一扔,“你们一个轧钢厂,要扩建个仓库、修个食堂,我都能批。但你们这一开口就要周边三千亩地?还要动迁两个街道?这简直是胡闹!” “就是。”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科员插嘴道,“这一片都是老城区,地下管线复杂,哪能说动就动?再说了,你们有那么多钱搞建设吗?” 杨卫国坐在对面,赔着笑脸,刚想解释两句,会议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何雨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马华和两个保卫科的干事。 他们手里抬着一个巨大的、盖着黑布的方桌。 “钱不是问题。” 何雨柱走到张局长对面,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着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局长。 “问题是,你们的眼光,能不能跟上我们的速度。” 张局长脸色一沉:“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何雨柱。” 这三个字一出,张局长的脸色变了变。 最近京城圈子里,“何雨柱”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搞出化肥,又搞出特种钢,听说连军方都对他另眼相看。 “何主任,久仰。”张局长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强硬,“但规划是严肃的,不是靠名气就能乱改的。你们这个方案,不符合京城的总体布局……” “以前的布局,是因为没有红星重工。” 何雨柱一挥手,马华立刻扯下了方桌上的黑布。 “嗡――”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在那张方桌上,一座微缩的、却又无比真实的钢铁城市,凭空浮现。 那不是普通的沙盘。 那是系统出品的“全息投影”。 虽然为了掩人耳目,何雨柱做了一些伪装,让它看起来像是用精巧的模型加上灯光效果做出来的,但那种视觉冲击力,依然是毁灭性的。 高耸的冷却塔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干冰特效),繁忙的铁路线上火车在穿梭,巨大的总装车间里,机械臂在挥舞。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是一座现代化的、充满了秩序感的工业新城。 张局长和他的科员们全都站了起来,张大嘴巴,死死盯着那个沙盘。 他们看到了宽阔的六车道马路,看到了整齐划一的工人新村,看到了那个庞大而精密的地下管网系统――那是用透明材质展示出来的,如同人体血管般复杂的能源网络。 “这是……”张局长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并不存在的“未来”。 “这就是我说的红星重工。” 何雨柱走到沙盘旁,指着那片目前还是低矮民房的区域。 “张局长,您看到的那些破房子,在我的规划里,是能容纳五万名产业工人的现代化社区。那里会有暖气,有煤气,有24小时的热水。” 他又指了指那片荒地。 “这里,将诞生中国第一条自动化汽车生产线。每年,会有五千台‘东方红’从这里开出去,运往全国,甚至全世界。” 何雨柱抬起头,目光灼灼。 “您现在还要跟我谈什么‘总体布局’吗?” “不……不用了。”张局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在这样宏伟的蓝图面前,他那点所谓的“规划原则”,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不仅仅是一个工厂的扩建,这是在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安装一颗全新的、强劲的心脏。 “这块地……”张局长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变得坚定,“我批了!” “不仅批,我还给你们特事特办!”张局长指着沙盘,“周边的道路、水电,市政给你们配套!拆迁工作,街道办负责去做!谁敢拦着红星重工的路,就是跟京城的工业化过不去!” 杨卫国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在光影中指点江山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又一次赢了。 而且赢得很彻底。 何雨柱看着沙盘上那片闪烁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地盘有了。 接下来,该往这片土地上,填东西了。 “马华。” “在!” “给娄家发电报。”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 “告诉他们,那边的钱该动一动了。我要最好的水泥,最好的钢筋,还有……” 何雨柱眯起眼睛,看着窗外那片即将被推平的四合院。 “……还有最好的建筑队。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地基打下去。” “我要让这座城,在冬天来临之前,立起来。” 第123章 拆迁令下:给禽兽们的最后通牒 红头文件下达的速度,比冬日的北风还要快。 仅仅过了一夜,关于“红星重工产业园区一期工程”的批文,就贴满了轧钢厂周边的每一面墙壁。 红纸黑字,盖着市规划局、工业局和轧钢厂的三重大印。 而在那张巨大的规划图上,那座曾上演了无数鸡鸣狗碎、爱恨情仇的三进四合院,被一个鲜红的圆圈圈住,中间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字——拆。 清晨,四合院。 往日的宁静被一阵刺耳的广播声打破。 “居民同志们请注意!居民同志们请注意!根据市里关于红星重工扩建的统一规划,本区域已列入征收范围……” 阎埠贵正端着那个修补过的搪瓷缸子在门口刷牙,听到广播,一口牙膏沫子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他顾不上恶心,瞪着眼珠子冲到中院,正好看见秦淮茹一脸惨白地站在水池边,手里的脸盆都掉在了地上。 “拆……拆了?”阎埠贵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不是惊喜,这是惊吓。 在这个年代,房子就是命根子。 虽然这院子破,但那是窝啊! “三大爷,这可怎么办啊!”秦淮茹六神无主,下意识地就把目光投向了阎埠贵。 自从一大爷瘫了,二大爷进去了,许大茂劳改了,这院里能拿主意的,也就剩这个算盘精了。 阎埠贵的小眼睛飞快地转动着。 恐惧过后,一种名为“贪婪”的情绪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 拆迁? 那是国家征用! 按照规矩,是不是得赔钱? 是不是得给新房? “慌什么!”阎埠贵强行镇定下来,扶了扶眼镜框,“这是国家大事,咱们得支持。但是……” 他压低了声音,对着围过来的几个邻居说道:“咱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厂里要扩建,咱们配合。可咱们的安置问题,总得有个说法吧?” “对!得给说法!” “不能让我们睡大街啊!” “何雨柱现在是主任了,他不能不管老邻居死活吧?” 有人提到了何雨柱,众人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傻子、吸血包的男人,如今已经是掌控着几千人饭碗的“工业暴君”。 “走!找他去!”阎埠贵咬了咬牙,“我就不信,他敢当着全厂工人的面,把我们这些老街坊赶尽杀绝!我们要团结,要争取最高的补偿!”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向后院。 然而,还没等他们跨过垂花门,一道冰冷的铁栅栏已经挡在了那里。 王大炮带着十几个身穿统一制服、头戴安全帽的纠察队员,手持胶皮棍,像一堵墙一样封锁了后院的入口。 “干什么?造反啊?”王大炮把手里的棍子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眼神凶狠。 “大炮兄弟,我们……我们找何主任反映情况。”阎埠贵赔着笑脸,试图往前凑。 “退后!”王大炮一声暴喝,“这里现在是工程指挥部临时驻地,军事化管理区域!没有通行证,擅闯者后果自负!” “这……这是我们家啊!”秦淮茹急了。 “以前是。”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王大炮身后传来。 何雨柱穿着那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马华,还有两个夹着公文包的陌生干部。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曾经对他百般算计的邻居。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著尘埃被扫除时的漠然。 “何主任!柱子!”阎埠贵像是见到了救星,“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房子说拆就拆,我们这一大家子去哪儿住啊?” “是啊柱子,姐家里你是知道的,棒梗还没工作,槐花还小……”秦淮茹眼圈一红,就要使出她的必杀技――哭惨。 “停。” 何雨柱抬起手,止住了所有的嘈杂。 他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旁边的干部。 那个干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宣读起来: “根据补偿方案,凡在此次征收范围内的住户,可选择两种安置方式。” “一,货币补偿。按照房屋面积,每平米补偿十五元,另加搬迁费五十元,款项三日内结清。” “二,回迁安置。在红星重工新建的职工生活区,按照一比一的比例置换楼房。但在新房建成前,需自行解决过渡期住房,厂里每月发放五元租房补贴。” 干部读完,合上文件夹。 “每平米十五块?”阎埠贵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他家那两间房加起来也就四十平,算下来才六百块钱。 六百块,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一笔巨款。 但阎埠贵不满足。 他看着何雨柱那身行头,看着厂里那一车车往里拉的设备,他觉得何雨柱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都够他吃一辈子的。 “柱子,这……这标准是不是太低了?”阎埠贵搓着手,试探着说道,“你看,咱们院地段好,又是老房子,这木料、这砖瓦……” “阎埠贵。” 何雨柱直接叫了他的名字,打断了他的贪婪。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何雨柱走下台阶,逼近阎埠贵。 那种久居上位养成的压迫感,让阎埠贵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每平米十五元,是市里规定的最高标准。我给你们争取的搬迁费,也是顶格的。” “你们可以选择拿钱走人,去买个小院子过日子。也可以选择等楼房,以后住进有暖气、有煤气的现代化小区。” “这已经是我看在‘老邻居’的面子上,给你们留的最后体面。” 何雨柱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但是。”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冬夜里的寒风。 “如果有人觉得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敲竹杠,或者赖着不走当钉子户,以此来阻碍红星重工的建设进度……” 何雨柱指了指身后那正在轰鸣的推土机——那是系统刚刚刷新的“重型工程机械”。 “工程指挥部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强制清除障碍。到时候,别说补偿款,你们可能会因为‘破坏国家重点工程罪’,去跟许大茂做伴。”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破坏国家重点工程罪”,这个大帽子扣下来,足以把任何一个普通老百姓压死。 阎埠贵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提“加钱”两个字。 秦淮茹更是吓得缩在人群后面,连哭都不敢哭了。 她太了解何雨柱了。 现在的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给你们三天时间。” 何雨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上海牌手表。 “三天后,推土机进场。” “过时不候。”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色的风衣衣摆甩出一个决绝的弧度。 王大炮狞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胶皮棍:“都听见了吗?三天!赶紧回家收拾破烂去!别到时候被铲车一块儿铲了!” 人群如鸟兽散。 没有人再敢多说一句废话。 在绝对的权力和冰冷的规则面前,他们那点撒泼打滚的小伎俩,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 回到办公室,何雨柱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 “师傅,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点?”马华一边倒茶,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也是住了几十年的地方。” “狠?” 何雨柱接过茶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窗户,他能看到整个四合院的全貌。 那灰扑扑的瓦片,拥挤的过道,还有那些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烟囱。 那是旧时代的遗物。 是充满了算计、贫穷和愚昧的牢笼。 “马华,你要记住。” 何雨柱指着那片即将消失的建筑群。 “我们要造的是一座工业新城,是未来的希望。” “在这张宏伟的图纸上,容不下一颗老鼠屎,也容不下一间破房子。只有把旧的彻底打碎,新的才能站起来。”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预制装配式建筑全套生产工艺及模具(1978年版)】 【秒杀价:100元】 【商品描述:包含预制混凝土墙板、楼板、楼梯等构件的标准化生产技术。它能让楼房像搭积木一样生长,建设速度是传统工艺的五倍。它是“红星速度”的基石。】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无数关于快速建筑的知识涌入脑海。 他转过身,看着桌上那张刚刚铺开的规划图。 四合院的位置,已经被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工”字型符号。 那里,将矗立起红星重工的第一栋职工宿舍大楼。 那是他给这些工人们准备的,真正的家。 至于那些“禽兽”? 如果不愿意接受新时代的洗礼,那就随着那堆瓦砾,一起被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吧。 “准备一下。”何雨柱对马华说道。 “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能帮我们把这座城,真正建起来的人。” 何雨柱的手指在地图边缘的一个点上重重一按。 那是京城建筑设计院。 他要去找的,是那位在这个时代郁郁不得志,却在未来被誉为“建筑宗师”的……梁思成。 第124章 宗师的折服,推平旧时代的尘埃 京城的秋风卷着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建筑设计院的大楼,灰扑扑的,透着一股子不得志的萧索。 何雨柱站在那扇斑驳的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马华跟在身后,怀里抱着那卷厚重的图纸,神情紧张。 “师傅,咱们真能请动那位?” 马华咽了口唾沫。 梁思成。 这个名字在建筑界,那就是泰山北斗。 但在这个特殊的年月,这位宗师的日子并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门庭冷落。 “请不动,就绑。” 何雨柱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抬手敲门。 “笃,笃,笃。” 敲门声沉稳有力。 许久,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后。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身形消瘦,背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依旧透着一股子倔强的清亮。 “找谁?”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找能给红星重工画龙点睛的人。” 何雨柱没有丝毫客套,直接报出了名号。 “我是何雨柱。” 老人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最近京城里,“何雨柱”这三个字太响了。 搞化肥,炼特钢,造拖拉机。 这个年轻人的名字,总是和“奇迹”联系在一起。 “梁先生,不请我进去坐坐?” 何雨柱微笑着,虽是询问,脚下却已经迈了半步。 梁思成沉默片刻,侧身让开了路。 屋内陈设简陋,到处堆满了图纸和模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 “何主任是大忙人,找我这个糟老头子,有什么指教?” 梁思成没有倒茶,直接坐在了那张堆满草图的书桌后。 “我要建一座城。” 何雨柱示意马华将图纸摊开在桌上。 “红星重工产业园,一期工程,占地三千亩。我要在三个月内,让五万名工人住进楼房。我要在半年内,让一百个标准化车间投入生产。” 何雨柱的手指在图纸上重重一点,语气平静却狂妄。 梁思成扫了一眼那张规划图,眉头瞬间锁紧。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三个月?五万人的住宅?” 梁思成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铅笔扔在桌上。 “何主任,你是搞工业的,隔行如隔山。你知道那是多大的工程量吗?” “光是打地基、砌墙、浇筑楼板,没个两年根本下不来。” “你要的是速度,那是大跃进式的胡闹,我梁某人,恕不奉陪。” 说完,他便要做个送客的手势。 他有他的风骨。 即使落魄,也绝不为了权贵去搞那些豆腐渣工程。 何雨柱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倔强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如果是传统的砖混结构,确实需要两年。”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本蓝色的技术手册,轻轻放在梁思成面前。 “但如果,我用的是搭积木的方式呢?” 梁思成一愣。 “搭积木?” “预制装配式建筑技术。” 何雨柱翻开手册的第一页,那是一张精密的工厂化生产流程图。 “墙板、楼板、楼梯、甚至阳台,全部在工厂里预制成型。现场只需要像搭积木一样吊装、灌浆、连接。” “没有脚手架,没有漫长的养护期。” “一天一层楼,三天一栋楼。” 何雨柱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那是工业化对传统手工业的降维打击。 梁思成的手有些颤抖。 他拿起那本手册,翻看的速度越来越快。 从怀疑,到震惊,再到狂热。 作为建筑宗师,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套技术的含金量。 这不仅仅是快。 这是标准,是精度,是建筑业的工业革命! “这……这是哪来的技术?” 梁思成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 “这种节点连接工艺,这种防水设计……国内根本没有!” “我有。”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梁先生,技术我有,钱我有,地我有。但我缺一样东西。我缺一种能让这些冷冰冰的水泥块,变成真正‘家园’的设计灵魂。” “我不想造一堆火柴盒。我要造的,是既有工业效率,又有人文关怀的现代化社区。” 何雨柱看着梁思成,眼神诚恳。 “这个灵魂,只有您能给。” 梁思成沉默了。 他看着那本手册,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多少年了? 他空有一身抱负,却只能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对着故纸堆叹息。 而现在,一个把“未来”捧到他面前的年轻人,正在邀请他入局。 “这活儿……” 梁思成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我接了。” …… 三天后,四合院。 推土机的轰鸣声,如同巨兽的咆哮,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遮住了初升的太阳。 院门口,阎埠贵抱着那个装满钱的布包,一步三回头。 他的眼里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算计。 六百多块钱。 加上他这些年抠出来的积蓄,足够他在别处买个不错的小院子,还能剩下一大笔养老钱。 “走吧,老头子。” 三大妈拽了他一把,“再不走,灰都要把人埋了。” 秦淮茹拖着一个巨大的板车,上面堆满了破烂的家当。 棒梗阴沉着脸在前面拉车,贾张氏坐在车顶上,怀里抱着那个豁口的便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杀千刀的何雨柱!绝户命!” “拆了我的窝,他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机械的轰鸣声淹没。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的废墟上,穿着黑色的风衣,面无表情。 他身边站着马华和王大炮。 “师傅,人都走光了。” 王大炮汇报道,“除了许大茂那个锁着的屋子,其他人都签了字。” “许大茂的屋子,直接推平。”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里面的东西,当垃圾处理。” “是!” 随着何雨柱的手轻轻挥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推土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隆——” 那座屹立了百年的垂花门,在钢铁巨铲的撞击下,瞬间崩塌。 烟尘四起。 接着是倒座房、东厢房、西厢房。 那些承载着无数算计、争吵、苟且的砖瓦,在绝对的工业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阎埠贵站在巷子口,看着自家那间精心修补过的屋顶轰然倒塌,心头猛地一抽。 结束了。 那个充满了鸡毛蒜皮、互相算计的旧时代,彻底结束了。 秦淮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她在那里嫁人,在那里生子,也在那里把自己的尊严一点点磨碎。 如今,那里只剩下一片瓦砾。 而那个毁了这一切,也给了她最后一点活路的男人,正站在高处,背对着她,看向更远的远方。 她知道,这辈子,她再也追不上那个背影了。 …… 废墟之上,尘埃落定。 何雨柱踩着碎砖烂瓦,走到原本中院的位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那是梁思成连夜赶出来的设计稿。 不再是拥挤的大杂院,取而代之的,是十二栋呈“回”字形排列的六层板楼。 中间是巨大的中心花园,有凉亭,有长廊,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喷泉广场。 每一户都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都有朝南的阳台。 这是何雨柱给工人们的承诺。 也是他给这个时代打下的,最深刻的烙印。 “马华。” “在。” “通知工程队,立刻进场。” 何雨柱的声音穿透烟尘,坚定而有力。 “打桩机给我二十四小时不停。”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什么是红星速度。”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旧地重塑。】 【奖励发放:红星重工产业园全套安防监控系统(1985年军用版)。】 【主线任务更新:工业的触角。】 【任务描述:红星重工的骨架已经搭好,但它需要更多的血液。请宿主在三个月内,整合京城周边的三家上下游工厂(橡胶厂、玻璃厂、电子元件厂),完成产业链闭环。】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新任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整合? 不。 那是吞并。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些还在冒着黑烟的烟囱。 轧钢厂只是个起点。 他的胃口,才刚刚打开。 “备车。” 何雨柱对王大炮说道。 “去哪?” “去京城无线电一厂。”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锐利如刀。 “听说他们的厂长最近在为积压的库存发愁。” “我去帮他……解解忧。” 第125章 电子管的坟墓,吞噬者的胃口 京城无线电一厂的大门,锈迹斑斑。 传达室的老头裹着军大衣,在那儿打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厂区里静得可怕。 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工人的喧哗,只有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上叽叽喳喳。 这地方,透着一股子行将就木的死气。 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门口,王大炮跳下车,用力拍了拍铁门。 “开门!红星轧钢厂何主任到了!” 老头被惊醒,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那辆锃亮的车,手忙脚乱地去拿钥匙。 车窗降下一条缝。 何雨柱看着这座死气沉沉的工厂,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里是京城电子工业的骄傲,曾经生产出第一台电子管收音机的地方。 现在,它是时代的弃子。 因为晶体管技术已经开始在南方萌芽,而这里还抱着傻大黑粗的电子管不放。 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直接开到了办公楼下。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早已等在那里。 他头发花白,背有些驼,袖口磨得发亮,脸上带着那种长期求人办事特有的卑微与焦虑。 无线电一厂厂长,孙长河。 “何主任,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孙长河快步上前,主动拉开车门,那只手有些粗糙,还有些微微发抖。 何雨柱下了车,没有握手。 他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孙长河,看向后面那排紧闭的厂房。 “孙厂长,客套话就免了。”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平淡。 “带我去仓库。” 孙长河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何主任,不去办公室坐坐?茶都泡好了……” “茶以后有的是机会喝。” 何雨柱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库房的方向。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喝茶的。” 孙长河只能小跑着跟上。 仓库的大门被推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纸箱受潮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仓库里,堆满了纸箱,一直堆到了房顶。 那是整整五千台“牡丹牌”电子管收音机。 是无线电一厂半年的产量,也是压在孙长河心头的一座大山。 “何主任,您看。” 孙长河随手拆开一个箱子,抚摸着那笨重的木壳机身,眼神里满是不舍。 “都是好东西啊。音质醇厚,用料扎实。就是……就是现在老百姓手里没票,买不起。” “不是买不起。” 何雨柱拿起一台收音机,掂了掂分量。 足有十几斤重。 “是没人要了。” 何雨柱的话像刀子一样直白。 “体积大,耗电多,发热量大得能煎鸡蛋。南方那边已经在搞晶体管了,体积只有这个十分之一,两节电池能听一个月。” “你这东西,除了当摆设,也就冬天能当个暖手宝。” 孙长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词,因为这是事实。 “何主任,您是大忙人。”孙长河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您既然来了,肯定有办法。只要能把这批货变现,把工人的工资发了,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这批货,我全要了。” 何雨柱把收音机放回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孙长河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全要?按照出厂价,这可是……” “按废品价。” 何雨柱打断了他。 “每台五块钱。” “什么?”孙长河失声叫道,“五块?光里面的铜和电子管成本都不止五块!何主任,您这是趁火打劫!” “你可以不卖。” 何雨柱转身就走。 “留着它们发霉,或者等下个月发不出工资,工人们把你这厂子拆了卖废铁。” 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犹豫。 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 孙长河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 “卖……我卖。”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五块钱虽然是割肉,但至少能让厂子再苟延残喘两个月。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笑容,只有商人的冷酷。 “马华,跟孙厂长办交接。钱,明天从红星重工的账上划过来。” “是!”马华立刻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孙长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货架上,眼神空洞。 “孙厂长,别急着难过。”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图纸,塞进孙长河的上衣口袋。 “这一刀割完了,咱们该谈谈怎么治病了。” 孙长河一愣,下意识地掏出图纸展开。 那不是收音机的图纸。 那是一张复杂的电路板设计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他从未见过的元件符号。 【工业级PLC逻辑控制板(基础型)】 “这是什么?”孙长河看不懂。 “这是红星重工未来所有自动化设备的‘大脑’。” 何雨柱指了指那张图。 “我要把你这五千台收音机里的电子管全部拆出来,虽然落后,但用来做初代的逻辑电路,够用了。” “我要把你厂里那三百个熟练的女工全部留下来,她们的手很巧,正好适合焊电路板。” “我要把无线电一厂,改成红星重工第一电子分厂。” 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野心。 “以后,这里不生产收音机。” “这里生产控制芯片,生产传感器,生产工业自动化的未来。” 孙长河拿着图纸的手开始颤抖。 他是个搞技术的,虽然落伍了,但他能看懂这张图纸背后的含金量。 如果这东西能造出来…… 那无线电一厂就不仅仅是活下来了。 它是要飞升! “何主任……”孙长河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这东西……我们能造?” “有我在,就能造。”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锐利。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给你。” “第一,拿了卖废品的钱,给工人发工资,然后等着破产。” “第二,把厂子并入红星重工,你还是厂长,但一切听我指挥。我给你技术,给你订单,让你的人吃上肉。” “选吧。” 根本不需要思考。 孙长河挺直了腰杆,将那张图纸死死攥在手里,仿佛攥住了救命的稻草。 “并!” “只要能让厂子活下去,能让这帮老兄弟有饭吃,无线电一厂……归您了!” 何雨柱笑了。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孙厂长。”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一只粗糙有力,一只微微颤抖。 这一握,宣告了京城电子工业的一个旧时代结束。 也宣告了红星重工的触角,正式延伸到了那个精密而神秘的电子领域。 “大炮。” 何雨柱松开手,向外走去。 “在!” “通知保卫科,派一个班过来驻守。”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破败的工厂。 “从今天起,这里是红星重工的机密车间,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是!” 何雨柱坐回车里,闭上眼。 第一块拼图,拿到了。 有了电子厂,他的那些精密机床就不再是瞎子和聋子。 接下来。 该去会会那个做玻璃的了。 光学玻璃,那是精密仪器的眼睛。 “开车。” 何雨柱淡淡地吩咐道。 “去京城光学仪器厂。”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126章 玻璃的傲慢,光学的黄昏 京城光学仪器厂的大门,比无线电一厂要气派得多。 两尊石狮子蹲在门口,红漆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 这里是精密工业的自留地。 在这个重工业普遍傻大黑粗的年代,光学厂的工人们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走路都踮着脚尖,仿佛他们生产的不是玻璃,而是易碎的艺术品。 红旗轿车停在门口。 王大炮跳下车,刚想去拍门,就被何雨柱叫住了。 “别拍了。” 何雨柱降下车窗,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眼神冷淡。 “这里的人,耳朵比较金贵,听不得重响。” 他按下了汽车喇叭。 “滴――” 尖锐的喇叭声刺破了厂区的宁静。 过了许久,门上的小窗才被拉开,露出一张戴着厚底眼镜的脸,满脸的不耐烦。 “按什么按?不知道这里是精密生产区吗?震坏了设备,你赔得起?” “红星重工,何雨柱。” 何雨柱坐在车里,连头都没抬,只是报了一个名字。 那张脸僵了一下。 人的名,树的影。 这几天京城工业圈里,谁不知道红星轧钢厂出了个吞金兽? 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厂区,这里的环境确实比轧钢厂干净太多。 路面没有煤渣,空气里也没有硫磺味,只有一股淡淡的乙醇和研磨粉的味道。 办公楼下,并没有像无线电一厂那样有人列队欢迎。 只有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背着手站在台阶上。 他看着从车里走下来的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清高。 京城光学仪器厂厂长,郑文通。 留苏回来的光学博士,国内光学玻璃领域的权威。 “何主任。” 郑文通没有下台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不冷不热。 “轧钢厂的动静很大,连我们这清水衙门都听到了风声。不过,隔行如隔山,何主任不在炉子边炼钢,跑到我们这磨玻璃的地方来,有何贵干?” 这就是傲气。 在他眼里,炼钢是力气活,磨玻璃是绣花活。 一个是莽夫,一个是工匠。 根本不是一路人。 何雨柱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径直走上台阶,直到站在比郑文通高一级的位置,才停下脚步。 “郑厂长,我来,是想请你看样东西。” 何雨柱没有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物体,递了过去。 那是他刚刚从无线电一厂拿来的,一块还未组装的集成电路板基板。 “这是什么?” 郑文通皱眉接过,翻看了一下,不明所以。 “这是未来。” 何雨柱指着那块基板上密密麻麻的线路。 “这上面需要光刻,需要曝光,需要精度达到微米级的光学镜头来把电路图印上去。” “郑厂长,你们厂现在能造出这种镜头吗?” 郑文通的脸色变了变,把基板还给何雨柱,冷哼一声。 “何主任,你这是在考我?我们厂生产的显微镜镜头,最高倍率能达到1500倍,连细菌都看得清!区区一块板子……” “我要的不是看细菌。” 何雨柱打断了他,声音骤然转冷。 “我要的是消除色差,是极高的透光率,是绝对的平整度。” “我听说,你们厂最近在攻关一款军用测距仪的镜头,但是卡在了玻璃的折射率不达标上?”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郑文通的骄傲。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这是机密!你怎么知道的?”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雨柱越过他,向着车间走去。 “带路吧,郑厂长。让我看看你们所谓的‘精密工艺’,到底卡在了哪一步。” 郑文通咬了咬牙,只能跟上。 光学车间里,安静得可怕。 几十名工人趴在研磨台前,手里拿着细绒布和研磨膏,正在对镜片进行最后的手工抛光。 这是一项极为枯燥且耗时的工作,稍微手抖一下,一块昂贵的光学玻璃就报废了。 在车间的尽头,是一座小型的坩埚炉。 几个技术员围在炉子旁,对着刚刚出炉的一块玻璃毛坯愁眉苦脸。 那块玻璃泛着淡绿色,里面隐约可见几个微小的气泡。 这就是废品。 对于军用级的光学仪器来说,哪怕是一个针尖大的气泡,都是致命的。 “退火工艺有问题。” 何雨柱只看了一眼,就下了结论。 “胡说八道!” 郑文通终于忍不住了,冲到前面,指着炉子上的仪表盘。 “我们的退火曲线是严格按照苏联专家的手册设定的!升温、保温、降温,一分一秒都不差!问题出在原料纯度上,跟工艺没关系!” “苏联专家的手册?” 何雨柱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讥讽。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老黄历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那个温度记录仪上轻轻划过。 “郑厂长,你知道为什么德国人的镜头能卖出天价,而我们的只能当废品卖吗?” “因为他们不再迷信死板的曲线。” “叮!”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肖特(Schott)光学玻璃全套熔炼工艺及配方(1975年改进版)】 【秒杀价:100元】 【商品描述:包含稀土光学玻璃配方、精密退火算法及铂金坩埚熔炼技术。它是打破光学壁垒的重锤,是让玻璃变成黄金的炼金术。】 何雨柱的嘴角微扬。 系统,总是这么及时。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无数关于光学玻璃的分子结构、热力学参数涌入脑海。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愤怒的郑文通。 “给我一支笔,一张纸。” 郑文通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笔记本递了过去。 何雨柱将本子垫在膝盖上,笔尖飞快地划动。 没有废话。 直接写下了一串新的化学配方,以及一条完全违背常理的退火降温曲线。 “氧化镧加入量增加3%,氧化硼减少1.5%。” “退火阶段,在540度区间,不要保温,直接快速降温至480度,然后再进行二次回火。” 何雨柱写完,撕下那一页纸,拍在郑文通的胸口。 “照这个做。” “这一炉要是再有气泡,这厂长,你也就别干了。” 郑文通拿着那张纸,手在颤抖。 他是行家。 虽然这个配方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他隐约能感觉到,这其中蕴含着一种全新的化学平衡逻辑。 “这……这是哪来的配方?” 郑文通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不重要。”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整个车间。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这里不再叫京城光学仪器厂,它叫红星重工精密光学分厂。” “我要把这里的坩埚全部换成铂金的,把这些手工研磨台全部扔进垃圾堆。” “我要上一条全自动的球面铣磨线。” 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霸气。 “郑厂长,你的眼光太窄了。” “你只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菌。” “而我要做的,是让这双眼睛,能看清几百公里外的坦克,能指引导弹飞向敌人的心脏。” 郑文通呆立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突然觉得手中的那张纸重若千斤。 那不仅仅是一个配方。 那是一张通往新世界的门票。 如果不接,他就真的会被这个时代,无情地抛弃。 “何主任……” 郑文通深吸一口气,弯下了他那高傲的脊梁。 “如果这个配方真的有效……” “我郑文通,这百十斤肉,就卖给红星重工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就赶紧干活。” “我的拖拉机还在等着装瞄准镜。” “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车间。 门外,阳光刺眼。 第二块拼图,拿到了。 有了电子,有了光学,再加上那台钢铁怪兽。 红星重工的骨架,已经彻底立了起来。 接下来,该给这具骨架,注入真正的灵魂了。 何雨柱坐回车里,闭上眼。 “去哪?师傅。”王大炮问道。 “回厂里。”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把梁思成先生请到我办公室。” “房子盖得差不多了。” “该谈谈……学校和医院的事了。” 一座真正的工业城市,不能只有机器的轰鸣。 还得有书声,有药香,有烟火气。 那样,才能留住人心。 才能让这座城,真正地……活过来。 第127章 圈养一座城:从摇篮到坟墓的野心 红旗轿车碾过轧钢厂门口新铺的柏油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低响。 路两旁,原来的荒地已经被蓝色的围挡圈了起来。 围挡内,打桩机的轰鸣声昼夜不息,巨大的探照灯将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正在生长的“红星新村”。 何雨柱坐在后座,指间夹着半截香烟,目光透过车窗,审视着这片即将属于他的领地。 王大炮稳稳地把车停在办公楼下,但他没急着下车开门,而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何雨柱。 “师傅,光学厂那边……真的不用留人盯着?” “不用。”何雨柱弹掉烟灰,“郑文通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看过山顶的风景后,就不会再愿意回到泥坑里打滚。那张配方就是他的登天梯,他舍不得扔。” 车门推开,何雨柱迈步下车。 初冬的寒风有些刺骨,但这并没有冷却厂区里热火朝天的气氛。 办公楼的大会议室里,梁思成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图纸发呆。 这位建筑界的泰斗,此刻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矜持。 他的袖口沾满了铅笔灰,头发有些凌乱,手边放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听到脚步声,梁思成猛地抬头。 “何主任,你回来了。” 梁思成指着桌上的图纸,声音因为长时间的亢奋而有些沙哑:“按照你的要求,预制件厂已经全负荷运转。第一批六栋宿舍楼的主体结构,下周就能封顶。” 这种速度,在这个靠手推肩扛的年代,简直是神话。 “但这还不够。”梁思成话锋一转,手指在图纸的北侧点了点,“你要的学校和医院,设计图我出了三版,但都被我自己否了。” “为什么?”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马华立刻递上一杯热茶。 “因为规格。” 梁思成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何主任,你给我的指标是按照容纳五万人的社区来规划的。按照常规,这需要一所小学、一所中学和一个职工医院。” “但是,你给我的设备清单……”梁思成苦笑一声,“层流手术室、多媒体教室、甚至还有独立的室内体育馆。这哪里是工厂配套?这简直就是按照省一级重点单位的标准在建!” “何主任,咱们虽然有钱,但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这么多硬件堆上去,要是没有软实力撑着,那就是个空壳子。” 梁思成说得很委婉。 他的意思是:你有楼,有设备,但你去哪找那么多高水平的老师和医生? 在这个特殊的年月,知识分子是稀缺资源,更是敏感资源。 何雨柱喝了一口茶,茶水有些烫,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梁先生,你觉得我建这座红星重工,是为了什么?” 何雨柱放下茶杯,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为了工业化?为了国防?”梁思成试探着问。 “那些都太大了。”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穿着油腻工装、脚步匆匆的工人。 “我就是为了把人留住。” “我要让红星重工的工人,哪怕是死,也只想死在这个厂里。” 何雨柱转过身,背光而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只要进了我的厂,房子我给分,暖气我给供。生了孩子,最好的学校就在家门口;生了病,最好的医生就在隔壁。” “我要让他们明白,离开了红星重工,他们在外面的世界里,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日子。” “这叫利益共同体。” 何雨柱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图纸的学校区域重重画了一个圈。 “老师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联络那些下放到农场的教授、讲师。他们现在缺的不是钱,是一个能安安静静教书的地方,是一个能让这身本事不至于烂在肚子里的讲台。” “我给他们尊严,给他们粮食,给他们房子。他们就会把我的工人子弟,教成最好的工程师。” 梁思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不仅仅是在造城。 这是在建立一个独立于世俗规则之外的……乌托邦。 或者说,一个等级森严、福利这一块却又好得让人无法拒绝的……工业王国。 “医院那边也是一样。” 何雨柱的手指移向图纸的另一侧,“林巧云教授已经列出了名单,那些在各大医院靠边站的、扫厕所的顶尖专家,我都要。” “我要建的不是卫生所。” “我要建的是京城乃至全国,医疗技术最过硬的创伤急救中心和职业病防治中心。” 何雨柱抬起头,目光灼灼。 “梁先生,图纸不用改了,就按最高的标准建。” “水泥不够,我让娄家从香江运;钢筋不够,我自己炼。” “我要让这座红星城,成为所有技术工人心中的圣地。” 梁思成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作为一个建筑师,还有什么比亲手通过砖瓦,去构建一个理想国更让人激动的呢? “好。”梁思成抓起铅笔,“既然你要造圣地,那我就给你造个最好的。” “学校的主楼,我要用苏式风格,大气、沉稳。医院,我要用现代主义风格,干净、高效。” 两人一直讨论到深夜。 送走梁思成后,何雨柱独自一人留在会议室。 窗外的工地上,焊光闪烁,如同繁星落地。 “叮!” 午夜十二点,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何雨柱嘴角微扬。 他等的就是这个。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全套中高等理工科职业教育教材及教具(1980年联邦德国版·汉化)】 【秒杀价:100元】 【商品描述:这就不是普通的课本。这是工业强国的人才孵化器。涵盖了从基础钳工、电工到高级数控机床操作、自动化控制的完整教学体系。它强调实操,强调逻辑,是培养“大国工匠”的终极秘籍。】 【附赠:精密教学模型(透明内燃机、液压传动演示台等)一套。】 德国人的东西?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这个年代,德国的职业教育体系是全世界公认的标杆。 他们培养出来的工人,那是真正的技术贵族。 有了这套教材,红星重工的技校,将不再是混日子的收容所,它将成为一座兵工厂。 专门生产那种技术精湛、纪律严明的高级产业工人。 “购买。” 【支付成功。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随着指令下达,何雨柱仿佛看到了一支穿着整齐工装、手持精密量具的钢铁大军,正从未来向他走来。 他走出会议室,楼道里静悄悄的。 马华披着大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打盹。 “师傅,您完了?”马华听到动静,立刻揉着眼睛站起来。 “嗯。”何雨柱点点头,“去,通知王大炮备车。” “这么晚了,去哪?” “去火车站。”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望向北方。 “算算时间,我那位‘老朋友’,也该把第一批货送回来了。” 他说的不是别人。 正是被发配到大青山的钱文昭教授。 虽然人还没回来,但何雨柱通过系统渠道得知,钱文昭在农场里也没闲着。 他利用何雨柱留下的那个“神秘铁盒”(其实是一套微型辐射探测仪),竟然在矿山上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那东西,关乎红星重工的下一个大动作。 也关乎这个国家,能不能在核威慑的牌桌上,再多一张底牌。 夜色深沉。 红旗轿车像一只黑色的幽灵,滑出了厂区。 何雨柱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学校、医院、住宅。 电子、光学、机械。 这张网已经织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该往网里,装点真正能让世界颤抖的“大鱼”了。 第128章 沉默的专列,来自深渊的礼物 京城西站的货运站台,灯火昏黄。 凌晨三点的风硬得像铁片,刮在脸上生疼。 这里没有旅客,只有堆积如山的煤炭和木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燃烧后的酸涩味。 何雨柱站在一根水泥柱的阴影里,黑色的风衣领子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王大炮带着两名最精干的保卫科干事,散开在四周,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手都插在怀里,那里藏着上了膛的家伙。 “师傅,来了。” 王大炮低声提醒。 远处的铁轨尽头,两束惨白的车灯刺破了黑暗。 没有汽笛声。 这列只有五节车厢的闷罐车,像一条沉默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滑进站台。 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发出沉闷的“哐当”声,那是唯一的动静。 列车停稳。 最后那节车厢的铁门被人从里面费力地推开。 一个瘦削的身影跳了下来,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何雨柱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对方。 是钱文昭。 几个月不见,这位曾经的核物理泰斗更瘦了,颧骨高高耸起,那一身原本就不合身的棉袄现在更是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在绝境中窥见了真理之后,才会有的狂热与执着。 “何主任。” 钱文昭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他没有寒暄,甚至没有顾得上拍打身上的煤灰。 他转身,指着车厢角落里那个被几层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子。 “东西在里面。” 何雨柱挥了挥手。 王大炮立刻带着人跳上车,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只有脸盆大小,却沉得惊人的木箱抬了下来。 箱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何雨柱没有急着打开。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之前给钱文昭的微型探测仪,靠近木箱。 “滴――滴——滴——” 原本安静的仪器,瞬间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蜂鸣声。 指针疯狂跳动,最后死死地钉在了红色区域的顶端。 王大炮虽然不懂这是什么,但那刺耳的声音让他本能地感到汗毛倒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何雨柱关掉仪器,看着钱文昭。 “这是……” “高纯度铀矿石样本。” 钱文昭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草图,手在颤抖。 “就在大青山的三号矿坑下面,一百五十米深的地方。” “那里的伴生矿层走向很奇怪,我用你给的仪器测了三个月,最后在一个废弃的通风井里找到了这个。” 钱文昭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何主任,这不仅仅是矿石。” “这是富矿。品位之高,是我这辈子仅见。只要提纯工艺跟得上,这一箱石头,就能让咱们的离心机少转半年!” 何雨柱盯着那个木箱。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国家勒紧裤腰带搞原子弹的关键时刻,这一箱石头,比一火车的黄金还要贵重。 它不仅是能源,更是威慑,是尊严。 “大炮。” 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冰。 “清场。” “把这箱东西搬上我的车。除了你,谁也不许碰,谁也不许问。” “是!” 王大炮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刻招呼人手,用最快的速度将木箱转移。 何雨柱拉开车门,让钱文昭坐进温暖的后座。 马华递过来一个保温壶,里面装的是热牛奶。 钱文昭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 “老钱,”何雨柱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他,“这东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没人。” 钱文昭摇摇头。 “那个矿坑早就废了,连看守都不去,我是晚上偷偷溜进去的。” “很好。” 何雨柱点燃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从今天起,忘掉大青山。你的新战场,在红星重工。” 车子启动,驶离了货运站。 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脑海中那张庞大的工业版图,终于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有了这东西,他就有了直接对话最高层的底牌。 红星重工,将不再只是一个民用企业。 它将成为国家战略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 回到轧钢厂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何雨柱没有让钱文昭去休息,而是直接带他去了那间最为机密的“七号项目”办公室。 秦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当她看到那个还在散发着辐射警告的木箱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特别联络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疯了?” “私运放射性物质,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如果是为了给国家省下那半年的时间呢?” 何雨柱将钱文昭的那张草图拍在桌上。 “秦联络员,你比我更清楚,现在的国际形势有多紧迫。” “北边的专家撤了,西边的封锁紧了。咱们的蘑菇弹,早一天响,腰杆子就早一天硬。” 秦京看着那张草图,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形容枯槁却目光炯炯的老人。 她认出了钱文昭。 那个曾经出现在绝密档案里的名字。 沉默良久。 秦京拿起那张草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这件事,我会直接向最高首长汇报。”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 “在这之前,这个箱子必须封存进红星重工的地下金库。我会调一个连的兵力过来,接管这里的防务。” “可以。” 何雨柱点头同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军队进驻,红星重工的安全等级就会自动提升到最高级。 那些觊觎这里的宵小之辈,再想伸手,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子弹。 “还有一件事。” 何雨柱指了指钱文昭。 “钱老身体透支得厉害,需要调养。另外,他需要助手,需要团队。” “你想怎么做?”秦京问。 “我准备在红星重工内部,成立一所技术职业学院。” 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那套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厚厚的一摞德文教材。 《联邦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大纲》。 《精密机械加工实操手册》。 《工业自动化基础》。 “光有设备,没有会用的人,也是废铁。” 何雨柱拍了拍那些书脊。 “我要用这套东西,培养出一批真正懂技术、守纪律、能打硬仗的产业工人。” “钱老,就是这所学院的第一任院长。” 钱文昭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印着烫金德文的书籍,手有些发抖。 “这……这是德国人的东西?你怎么弄到的?” “这不重要。”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诚恳。 “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人。” “不仅是造拖拉机的人,更是将来能为您提纯铀矿、能制造离心机、能把那个大炮仗送上天的人。” “红星重工,就是这所大学校。而您,是播种的人。” 钱文昭的眼眶湿润了。 他在大青山的石头缝里熬了这么多年,以为这辈子都要烂在泥里。 没想到,有朝一日,不仅能重见天日,还能亲手为这个国家,培养下一代的工业脊梁。 “我干!” 钱文昭猛地站起来,声音铿锵有力。 “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我就死在这个讲台上!” 何雨柱笑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晨光终于刺破了黑暗,洒在红星重工那片正在疯狂生长的工地上。 新的时代,已经来了。 而他手中的牌,也终于攒齐了。 “马华。” “在!” “通知下去,红星技术学院即日挂牌。” “另外,”何雨柱的目光变得深邃,“给娄家发电报。” “告诉他们,那边的钱不用再留了。全部换成最高精度的数控机床和电子元件,哪怕是走私,也要给我运回来。” “我要给这所学院,配上全世界最豪华的教具。” 第129章 帝国的摇篮,第一堂钢铁课 红星轧钢厂的扩建工程,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巨兽,日夜吞噬着周边的土地。 原本的四合院废墟上,打桩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微颤。 尘土飞扬中,第一批预制板楼的骨架已经刺向天空。 那种粗犷、野蛮却又充满秩序的生长速度,让每一个路过的京城百姓都不得不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敬畏。 这里不再是那个只会冒黑烟的炼钢厂。 这里是红星重工。 厂区最深处,一座刚刚翻修完毕的红砖建筑前,挂起了一块没有任何红绸装饰的铜牌――【红星精密工业技术学院】。 没有鞭炮,没有领导讲话,更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剪彩仪式。 大门口,两排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干事站得笔直,黑洞洞的枪口和他们冰冷的眼神,构成了这所学校的第一道门槛。 王大炮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作训服,手里拿着一根胶皮棍,在门口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在门外那群乌压压的人群身上扫过。 那是从全厂、乃至全京城各个兄弟单位筛选出来的五百名“尖子”。 有八级钳工的徒弟,有退伍的汽车兵,也有刚分配来的大学生。 他们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准考证,像是捏着通往天堂的门票。 “都听好了!” 王大炮的大嗓门压过了远处的机器轰鸣声。 “进了这个门,你们就不是工人,不是干部,甚至不是人!” “你们是零件!是红星重工这台机器上还没成型的毛坯!” “在这里,没有八小时工作制,没有周末。只有学,或者滚!” 王大炮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 “院长说了,第一期只收一百人。剩下的四百个,哪来的回哪去!” 人群一阵骚动,但没人敢抗议。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能从这里毕业,哪怕是去扫厕所,拿的也是全京城最高的工资,住的是带暖气的楼房,全家看病都不花钱。 这就是何雨柱定下的规矩。 用最顶级的待遇,养最顶级的狼。 办公楼二楼,何雨柱站在窗帘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看着楼下的筛选。 “太狠了点吧?”秦京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被保卫科强行驱逐的不合格者,眉头微皱,“这些人里有不少是部委推荐来的关系户。” “关系户?”何雨柱吹开浮茶,轻笑一声,“在红星重工,只有一种关系硬,那就是游标卡尺。” 他转过身,将一份名单扔在桌上。 “这五百人,先让他们去搬三天砖。把那些娇生惯养的、眼高手低的、只想来镀金的,全部筛出去。” “剩下的,才有资格见钱老。” 秦京拿起名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深吸了一口气。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冷酷。他不是在办学,他是在炼钢。 把人当成矿石,扔进炉子里,烧掉杂质,只留精钢。 “钱老的状态怎么样?”何雨柱问道。 “很亢奋。”秦京的表情有些古怪,“自从你把那套德文教材给他,他就把自己关在备课室里,三天没出门了。他说……” “说什么?” “他说,以前他在大学里教那是‘科普’,现在这里教的,才是‘杀人技’。” 何雨柱嘴角上扬。 这就对了。 他要的不是只会写论文的学者,他要的是能手搓核弹、能把公差控制在微米级的工业狂徒。 …… 三天后。 五百人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人。 他们灰头土脸,手掌磨破,但这群人的眼睛里,却多了一股子狠劲。 一号阶梯教室。 没有课桌,只有一排排冰冷的操作台。 每个台子上都放着一块生铁,一把锉刀,一把卡尺。 讲台上,钱文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瘦削的身体里仿佛蕴含着某种爆发性的力量,那双曾经在采石场里麻木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他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翻开教材。 “哐当。” 钱文昭将一个精密的齿轮组件扔在讲桌上。 “这是德国克虏伯工厂生产的虎式坦克变速箱齿轮。” 钱文昭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的质感。 “它的咬合间隙是0.08毫米。在座的各位,谁能用手里的锉刀,把这块生铁锉成这个精度,谁就是班长。” 台下一片死寂。 手工锉出0.08毫米?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做不到?”钱文昭冷笑一声,拿起那把锉刀。 “滋――滋——” 刺耳的摩擦声在教室里回荡。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钱文昭停下动作,吹去铁屑,将那块生铁扔给前排的一个老钳工。 “量。” 老钳工颤抖着手,拿起千分尺。 卡住,读数。 “0……0.075毫米!”老钳工惊呼出声,看向钱文昭的眼神如同见了鬼神。 “这就叫工业基础。” 钱文昭将锉刀重重拍在桌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在红星学院,我不教你们怎么做及格的产品。我教你们怎么做艺术品,怎么做杀人兵器!”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以前学的那些‘差不多’、‘凑合用’。在这里,差一微米,就是废品!就是耻辱!” 何雨柱站在教室后门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要的“第一课”。 只有打破这帮人对“精度”的固有认知,才能在这片粗犷的工业荒原上,种出精密制造的种子。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高标准技术人才培养体系,触发特殊奖励机制。】 【今日秒杀商品:高精度工业母机核心组件包(1985年版)】 【秒杀价:200元】 【商品描述:包含滚珠丝杠、直线导轨、伺服电机及光栅尺。这是将普通机床升级为数控机床的心脏与神经。有了它,你可以让最笨重的车床,跳出最精准的舞蹈。】 【附赠:第一代数控系统(CNC)底层源代码及烧录设备。】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数控! 这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通往自动化生产的必经之路。 在这个还在靠老师傅手感的年代,数控机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程序写好,哪怕是一个刚入行的学徒工,也能加工出八级工都做不出的复杂曲面! 意味着“东方红”拖拉机的变速箱,可以实现大规模量产! “购买。” 何雨柱毫不犹豫。 随着指令下达,系统空间里瞬间多出了一堆精密的电子元件和机械部件。 他转身走出教学楼,外面的寒风吹在脸上,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火热。 有了人,有了钢,有了数控技术。 红星重工这台战车,终于装上了核动力引擎。 “马华。” 何雨柱对着守在楼下的徒弟招了招手。 “师傅。” “去,把无线电一厂的孙长河给我叫来。”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写着什么。 “告诉他,别再捣鼓那些破收音机了,我要给他一个新的任务。”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我要让他,造出中国第一台……工业电脑。” 既然要搞数控,那就得有脑子。 既然要搞自动化,那就得有神经。 何雨柱要做的,不仅仅是造几个零件。 他要在这个还在用算盘的年代,硬生生地……敲开电子工业的大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厂区门口响起。 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卡车,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车还没停稳,一个穿着皮夹克、满脸风霜的男人就跳了下来。 那是何雨柱派去广州接应娄家物资的亲信。 “何主任!” 男人冲到何雨柱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沾着海腥味的油纸包。 “到了!第一批货到了!” “娄小姐让我亲手交给您!” 何雨柱接过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撕开一角。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泛着幽幽蓝光的……硅晶圆。 这是半导体工业的基石。 是娄家在香江,动用了所有关系,从一家破产的美国电子代工厂里“抢”出来的。 何雨柱看着那块晶圆,笑了。 笑得肆意而张狂。 “好。” “很好。” 他将晶圆揣进兜里,看向那个灰蒙蒙的天空。 风起了。 属于红星重工的时代,终于……来了。 第130章 硅基的黎明,给机器装上大脑 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打在那块巴掌大小的晶圆上,折射出一种妖异的蓝紫色光晕。 那光晕里藏着未来五十年的世界格局。 何雨柱用镊子夹起那片极薄的硅片,对着灯光审视。 表面密密麻麻的电路纹理,像是一座微缩的迷宫城市。 这是英特尔公司刚试产不久的早期微处理器晶圆,在现在的美国也是绝对的机密,却被娄晓娥那个疯女人,硬生生从报废的生产线上“偷”了出来。 “这就是你要的‘脑子’?” 秦京站在办公桌对面,她看不懂这块闪着光的玻璃片有什么稀奇,但她能感觉到何雨柱身上那股罕见的凝重。 “这是种子。” 何雨柱把晶圆放回防静电的油纸包,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婴儿的皮肤。 “有了它,我的数控机床就不再是瞎子和聋子。有了它,我们的导弹就能长眼睛,我们的雷达就能看清千里之外的蚊子。”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备车。”何雨柱收起油纸包,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去无线电一厂。” “现在?”秦京皱眉,“孙长河估计早就睡了。” “睡?”何雨柱冷笑一声,大步向外走去,“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前,睡觉是最大的犯罪。” …… 无线电一厂,现在的红星重工电子分厂。 厂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在寒风中摇曳。 孙长河是被保卫科的人直接从被窝里架出来的,棉袄扣子都扣错了位,一脸的惊魂未定。 当他被推进实验室,看到那个坐在操作台前、正摆弄着一堆精密仪器的年轻人时,到了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咽了回去。 “何……何主任?”孙长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满桌子的图纸和零件,“这就开工了?” 何雨柱没回头,手里拿着一把电烙铁,正在一块绿色的电路板上飞快地点焊。 “孙厂长,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厂以前仿制过苏联的示波器?” “仿过,但精度不行,后来就停了。”孙长河老实回答,凑近了些,想看清何雨柱在干什么。 “那就把那些废弃的示波器管子都给我找出来。”何雨柱放下烙铁,指了指旁边的一台示波器屏幕。 屏幕上,一条绿色的波形正在有规律地跳动。 “这是……”孙长河是个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这是脉冲信号?这么规整?” “这是0和1。” 何雨柱转过身,将那个油纸包拍在孙长河面前。 “打开看看。” 孙长河疑惑地拆开包装。 当那片蓝紫色的晶圆暴露在空气中时,这位搞了一辈子电子管的老厂长,彻底愣住了。 他虽然没见过实物,但在国外的期刊杂志上看到过模糊的照片。 “集成……电路?”孙长河的手开始哆嗦,像是得了帕金森,“还是这么高集成度的?这……这是哪来的?” “别问出处,问就是天上掉下来的。” 何雨柱指着那块晶圆,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要你以此为蓝本,逆向解析它的逻辑门电路。不需要完全复制,只要能搞懂它的运算逻辑。” “我要造一台工业控制计算机。”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了一串公式。 “孙厂长,我知道你们还在抱着电子管不放。但时代变了。这块小小的硅片,运算能力顶得上你们厂里那堆满仓库的电子管收音机。” “我要用它,去控制那台数控机床的伺服电机。” “我要让钢铁,学会思考。” 孙长河盯着那块晶圆,又看看黑板上的公式,脑子里像是有炸雷轰响。 他搞了一辈子无线电,也就是在收音机和步话机里打转。 让机器思考? 这是科幻里才有的情节。 “可是……我们没有光刻机,没有扩散炉,就算解析出来,也造不出来啊。”孙长河面露难色。 “谁让你造芯片了?”何雨柱瞥了他一眼,“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套【第一代数控系统(CNC)底层源代码及烧录设备】。 这是一个黑色的铁箱子,连接着复杂的线缆。 “芯片我有,现成的。”何雨柱拍了拍铁箱子,“我要你做的是外围电路。是把这颗‘大脑’的指令,翻译成电流,传给机床的电机。” “这是一套翻译系统。” “三个月。”何雨柱竖起三根手指,“我要看到第一台国产数控系统样机下线。能不能做到?” 孙长河看着那个黑箱子,又看看那块晶圆。 那是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技术巅峰。 恐惧? 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触碰禁忌领域的战栗和狂热。 “能!”孙长河咬着牙,眼珠子通红,“只要这东西是真的,我就把铺盖卷搬到实验室来!死也要把它给您弄出来!” “好。” 何雨柱满意地点头。 “秦联络员。”他看向一直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秦京。 “在。” “这里的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晶圆,“这块玻璃片,比那一万吨特种钢还要值钱。如果丢了,或者碎了……” “我会让整个保卫科陪葬。”秦京接过了话茬,语气森寒。 她虽然不懂技术,但她懂价值。 何雨柱既然如此重视,那这东西就是国宝。 安排好一切,何雨柱走出实验室。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在厂区的冷风中点了一根烟。 数控机床的核心有了,大脑有了,骨架有了。 但这还不够。 红星重工不能只做一个组装厂。 他要的是全产业链的制霸。 “大炮。” “在!”一直守在车边的王大炮立刻挺直了腰杆。 “去通知采购科。”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远方,“给我联系京城周边的几家化工厂。” “我要高纯度的硅,我要光刻胶,我要氢氟酸。” 王大炮听得一头雾水:“师傅,咱们不是炼钢造车吗?要这些瓶瓶罐罐的干啥?” 何雨柱掐灭烟头,在那红色的火星熄灭前,留下了一句话。 “为了以后,咱们不用再去求别人卖给我们‘脑子’。” “我要在红星重工的地下,种出一片……硅谷。” 第131章 暴君的第二张底牌,吞噬化工厂 京城化工三厂的烟囱里冒着黄烟,那是硫磺燃烧不充分的标志。 厂区的大门半掩着,里面杂草丛生,几个工人正蹲在墙角晒太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混吃等死的颓废。 这是一家典型的老式国企,靠着生产低端的硫酸和烧碱度日,设备老化,技术落后,年年亏损,全靠市里输血吊着一口气。 “吱――” 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厂区的死寂。 红旗轿车稳稳停在办公楼下,车轮卷起的尘土扑了那几个工人一脸。 何雨柱推门下车,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理会那些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王大炮带着两个彪形大汉紧随其后,手里提着公文包,那是用来装合同和图纸的。 化工三厂的厂长叫刘得水,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此刻正趴在桌上午睡,哈喇子流了一桌。 “砰!” 王大炮一脚踹在门框上,巨大的声响让刘得水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谁?哪个不长眼的……” 骂声在看到何雨柱那张冷峻的脸时戛然而止。 刘得水认得这张脸。 最近京城工业圈里,这张脸就是活阎王的代名词。 谁要是被他盯上,要么飞黄腾达,要么滚去扫厕所。 “何……何主任?”刘得水慌忙擦掉嘴角的口水,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门口迎迎……” “不用迎了。”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刘得水那满是油光的脸上扫过,“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刘得水一愣。 “化工三厂上个季度的亏损报表,我看过了。”何雨柱从王大炮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负债累累,资不抵债。市里已经把你列入了下一批关停并转的名单。刘厂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刘得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事儿是内部机密,何雨柱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何主任,您……您给指条明路?”刘得水是个聪明人,立马换了副哭丧的脸,“这厂里几百号人还要吃饭呢,不能真关了吧?” “当然不能关。”何雨柱指了指窗外那些冒着黄烟的烟囱,“这些设备虽然烂,但地皮是好的,工人的底子也在。” “我要收购化工三厂。”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刘得水心口。 “收……收购?” “并入红星重工,改名为红星精细化工分厂。”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那张挂在墙上的工艺流程图前,拿起红笔,在那几条粗笨的酸碱生产线上画了几个大大的叉。 “以后,这里不生产硫酸,也不生产烧碱。” “那生产什么?”刘得水小心翼翼地问。 “生产这个。”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放在桌上。 瓶子里装着一种透明的、略带粘稠的液体。 “这是什么?” “光刻胶。”何雨柱淡淡地说道,“一种比黄金还要贵的胶水。” 刘得水一脸茫然。 他听都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你不需要懂它是干什么的。”何雨柱看着他,“你只需要知道,有了它,我们就能在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画出几万条电路。” “我要你把厂里最好的反应釜腾出来,把那几个还在混日子的大学生技术员给我找来。”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锐利,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刘得水感到窒息。 “我会给你配方,给你工艺。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批合格的光刻胶下线。” “做到了,你还是厂长,工资翻倍。做不到……”何雨柱冷笑一声,“你就去跟刘富贵做伴,扫一辈子厕所。” 刘得水看着那个玻璃瓶,又看看何雨柱。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这是最后通牒,也是唯一的生路。 “干!我干!”刘得水咬牙切齿地表态,“只要何主任给饭吃,别说光刻胶,就是让我炼太上老君的丹,我也给您炼出来!”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大炮,留两个人看着。”何雨柱吩咐道,“把配方锁进保险柜,除了刘厂长和核心技术员,谁也不许看。谁要是敢泄密,直接按叛国罪论处。” “是!” 走出化工三厂,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 光刻胶有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负性光刻胶,精度只能达到微米级,但在七十年代,这就已经是敲开半导体大门的钥匙。 “叮!”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整合化工三厂,产业链闭环进度+1。】 【奖励发放:单晶硅提纯及拉晶工艺详解(1975年工业版)。】 【主线任务更新:工业的骨架已经搭建,现在需要为其注入灵魂。请宿主在一周内,利用现有资源,制造出第一台红星重工自主研发的“数控机床原型机”。】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任务,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数控机床。 那是工业母机中的皇冠。 有了它,他就能大批量制造高精度的零件。 有了它,他的“东方红”拖拉机就能像下饺子一样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 “回厂。” 何雨柱钻进车里,声音低沉而有力。 “通知孙长河,让他把那个黑箱子给我搬到三号车间去。” “今晚,我们要见证历史。” …… 夜幕降临,红星重工三号车间戒备森严。 一台刚刚组装好的普通车床被摆在正中央。 它的身上缠满了各种颜色的电线,连接着旁边那个不起眼的黑铁箱子。 孙长河带着一群技术员围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用“电脑”去控制机器。 何雨柱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那个简陋的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只有巴掌大的单色屏幕上跳动。 那是G代码。 是机器能听懂的语言。 “输入完毕。”何雨柱敲下回车键,转头看向刘总工,“上料。” 一根粗糙的钢棒被卡在卡盘上。 “启动!” 随着何雨柱按下红色的按钮,电机轰鸣。 但这一次,没有工人去摇动手柄。 车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自动进给,自动切削,自动退刀。 它的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任何多余的颤抖。 铁屑飞溅,如同灿烂的烟花。 仅仅五分钟。 车刀停止,电机熄火。 何雨柱走上前,取下那个刚刚加工好的零件。 那是一个复杂的双曲面螺杆,如果是人工车削,哪怕是八级工也得干上一整天,还得废掉好几个料。 而现在,它静静地躺在何雨柱手里,表面光洁如镜,尺寸分毫不差。 “这就是数控。” 何雨柱将螺杆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 车间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孙长河激动得热泪盈眶,刘总工更是像个孩子一样冲上去抚摸那台机器。 秦京站在阴影里,看着被众人簇拥的何雨柱。 那个男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这就是整个工业时代的缩影。 “疯子。”秦京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这个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疯子。” 第132章 橡胶大王的跪姿,给鞋底厂装上履带 京城橡胶总厂的烟囱里冒着黑烟,那是劣质煤炭燃烧不充分的标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胶皮味,刺鼻,呛人。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橡胶制品生产基地,但此刻,它的生产线上流淌的不是工业血液,而是一双双绿色的解放鞋和自行车内胎。 红旗轿车碾过坑洼不平的煤渣路,停在了办公楼前。 何雨柱推门下车,黑色的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斑驳的厂牌,眼神里没有敬意,只有审视猎物的冷漠。 “师傅,这地儿比咱们之前的轧钢厂还破。” 王大炮跟在身后,嫌弃地挥了挥手,试图驱散面前的黑烟。 “破不可怕。”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大步向里走去。 “可怕的是明明快死了,还觉得自己活得挺滋润。” 橡胶厂的厂长叫钱得利,人如其名,是个精瘦的汉子,一双眼睛总是滴溜溜乱转。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张生产报表发愁。 虽然解放鞋不愁卖,但利润薄得像纸。 市里最近又下了指标,要他们支援农业,生产一批拖拉机轮胎。 可厂里的硫化机都是五十年代的老古董,压出来的轮胎不是鼓包就是脱层,废品率高得吓人。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钱得利吓了一跳,刚要发火,却看到了一张最近在报纸和内部文件上频繁出现的脸。 “何……何主任?” 钱得利连忙站起来,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您怎么来了?这……蓬荜生辉啊!” 何雨柱没有接他的话茬,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王大炮站在他身后,像尊门神。 “钱厂长,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红星重工下个月要量产‘东方红’重型拖拉机,每个月需要两千条特种越野轮胎。规格参数都在这儿,你看看能不能做。” 钱得利拿起文件,只扫了一眼,冷汗就下来了。 全钢子午线轮胎? 还要耐磨、耐刺扎、适应零下四十度低温? 这哪是轮胎,这是给坦克穿的鞋! “何主任,这……这也太难为人了。” 钱得利苦着脸,把文件放回去。 “咱们厂主要生产民用胶鞋和轻型轮胎,这种重型载重胎,那是军工大厂的活儿。我们的设备压力不够,配方也不行……” “不行?” 何雨柱点燃了一根烟,火光在指间明灭。 “既然不行,那你这个厂长,还坐在这儿干什么?” 钱得利脸色一僵。 “何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您是红星重工的领导,但咱们橡胶厂直属轻工局,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那是以前。”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却遮不住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从今天起,井水就要犯河水了。” “秦联络员。” 何雨柱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秦京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盖上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 她没有说话,直接将文件拍在钱得利的办公桌上。 【关于将京城橡胶总厂划归红星重工集团管理的决定】 钱得利看着那行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发愁怎么糊弄市里指标的时候。”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钱得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厂长,你的时代结束了。” “以后,这里不生产解放鞋。” “这里要生产能跑遍全中国的重卡轮胎,要生产能密封高压反应釜的特种橡胶圈,要生产能绝缘万伏高压的电缆护套。”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我要把这里变成红星重工的‘肌肉’和‘血管’。” “至于你……” 何雨柱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拿着你的铺盖卷滚蛋,去街道办领救济。” “第二,留下来给我当副厂长,专门负责后勤。技术和生产,我会派人接手。” 钱得利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红头文件,又看看何雨柱那张不容置疑的脸。 他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我……我选二。” 钱得利低下头,声音干涩。 “很好。” 何雨柱转身,不再看这个被时代抛弃的旧官僚。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恭喜宿主成功整合京城橡胶总厂,产业链闭环任务完成度:3/3。】 【任务奖励发放:全钢子午线轮胎全套生产工艺及硫化机组(1980年米其林版)。】 【附赠:特种合成橡胶(丁苯、氯丁、硅橡胶)配方大全。】 何雨柱的嘴角微扬。 有了这些,红星重工这台战车,终于有了能够抓地奔跑的爪牙。 “大炮。” “在!” “通知马华,让他带人来接收财务和仓库。” 何雨柱走出办公楼,看着那些冒着黑烟的烟囱。 “另外,把这些烟囱都给我拆了。” “我要上一套新的废气回收系统。” “我的工厂,不能像个烧煤的土窑。” 第133章 地下的硅谷,疯子的狂欢 夜色笼罩了红星重工。 但地下的世界,才刚刚苏醒。 原来的四号仓库下方,经过一个月的秘密挖掘和改造,已经变成了一座庞大的地下堡垒。 厚重的铅板和混凝土墙壁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巨大的通风管道像巨龙一样盘踞在头顶,将经过层层过滤的洁净空气输送到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七号项目”的核心禁区。 也是何雨柱亲手打造的“东方硅谷”。 何雨柱穿着白色的防尘服,站在一道气密门前。 经过三次风淋吹扫,他推开了那扇门。 眼前是一个让这个时代所有电子专家都会发疯的世界。 无尘室。 真正的百级无尘室。 柔和的黄光下,一排排崭新的设备静静伫立。 那是何雨柱用系统积分兑换的、来自1975年的光刻机、扩散炉和离子注入机。 虽然在后世看来这些设备简陋得像玩具,但在1966年的京城,它们就是神器。 孙长河正趴在一台显微镜前,眼睛熬得通红,却舍不得眨一下。 他手里拿着那块从美国弄来的晶圆,旁边放着何雨柱给他的逆向工程图纸。 “怎么样?” 何雨柱走到他身后,轻声问道。 孙长河猛地回头,看到是何雨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神了!真是神了!” 孙长河指着显微镜下的影像,语无伦次。 “何主任,按照您的思路,我们用那批光刻胶试制了第一批掩膜版。虽然精度还达不到微米级,但已经能做出简单的逻辑门电路了!” “我们把这些逻辑门组合起来,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加法器。” 孙长河指着旁边工作台上一个连接着无数导线的电路板。 “它能算数!而且比算盘快一万倍!” 何雨柱看着那个丑陋的、布满飞线的原型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就是火种。 虽然微弱,但足以燎原。 “继续做。” 何雨柱拍了拍孙长河的肩膀。 “不要怕花钱,不要怕废品。” “我要的不是加法器。” “我要的是一个能控制机床走刀、能控制阀门开闭的……工业大脑。” 他走到实验室的另一头。 那里放着几罐刚刚从橡胶厂运来的特种硅橡胶,以及从化工三厂送来的高纯度氢氟酸。 产业链的闭环,终于在这里汇聚。 “叮!” 系统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工业的触角。】 【奖励发放:超级奖励――“红星一号”工业控制芯片全套设计图及流片工艺(基于8080架构改良)。】 【新任务发布:钢铁的洪流。】 【任务描述:红星重工已经具备了自我造血和自我进化的能力。现在,是时候向世界展示你的肌肉了。请在三个月内,完成“东方红一号”重型拖拉机的量产,并装备至少一个机械化团。】 【奖励预告:重型燃气轮机技术(坦克/舰船通用)。】 燃气轮机? 何雨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比柴油机更暴力的心脏。 那是通往坦克、甚至驱逐舰的门票。 “秦联络员。” 何雨柱转过身,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像个影子一样的秦京。 “你之前说,军方对‘东方红’很感兴趣?” 秦京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仪器,眼中的震撼已经逐渐变成了麻木。 在这个男人身边,奇迹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廉价。 “总参已经下了死命令。” 秦京说道,“只要你能解决量产问题,第一批五百台的订单,随时可以签。” “五百台?”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张狂。 “太少了。” 他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红星重工规划图前,拿起红笔,在新建的总装车间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告诉总参,我要签……五千台。” “而且,我不止卖车。” 何雨柱回过头,眼神里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我还要卖给他们一套……基于这块芯片的,自动化指挥系统。” 秦京愣住了。 “自动化……指挥?” “对。” 何雨柱指了指那个还在闪烁着信号灯的简易加法器。 “既然车是铁做的,人是肉做的。” “那为什么不能让铁学会听话,让肉体凡胎……变成钢铁洪流的一部分?” “这,才是我要给这个国家准备的……真正的礼物。” 第134章 钢铁洪流的意志,让机器学会听话 地下实验室的空气里,跳跃着一股干燥的电离味。 何雨柱站在那台被铅板层层包裹的扩散炉前,白色的防尘服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孙长河正蹲在旁边的显微镜架下,屏住呼吸,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探针。 那是从化工三厂送来的第一批光刻胶,配合光学厂磨出的特种镜头,在硅片上刻划出的第一道逻辑沟壑。 “成了吗?”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没有任何起伏。 孙长河猛地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却亮得惊人。 “主任,通电了!逻辑门翻转正常!” 孙长河指着旁边那台笨重的示波器,上面的绿光正在有规律地跳动。 “虽然主频只有不到1MHz,但这东西的计算效率,顶得上几百个算盘精同时开工!” 何雨柱走过去,看着那块布满了飞线、看起来极其简陋的电路板。 这是“红星一号”的雏形。 在1966年的北京,这就是神迹。 “这只是个算盘。”何雨柱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我要的,是能指挥千军万马的元帅。”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秦京。 秦京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那是总参刚刚下发的绝密合同。 五千台“东方红一号”重型拖拉机。 这是一笔在这个时代足以让任何一个工业部委发疯的巨额订单。 但秦京的眼神里却没有喜悦,只有一种面对深渊般的沉重。 “总参内部吵翻了。”秦京走到光亮处,那身军装在黄光下显得有些肃杀。 “有人说你是在搞大跃进,有人说你一个炼钢的根本吞不下这么大的产能。” “甚至有人提议,要把你的技术拆分,交给一汽和洛拖去异地生产。” 何雨柱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火,只是在指间转动。 “他们想拆,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何雨柱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巨大的红星重工全景规划图。 “马华在盯着总装车间的进度,王大炮在整合运输线。化工厂的特种橡胶和光刻胶已经量产,光学厂的瞄准镜模具也出来了。”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直视秦京,那种不容置疑的霸气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五千台,我不仅能造出来,我还能在三个月内让它们全部动起来。而且,我给他们的,不是五千台死铁疙瘩。” 何雨柱指了指桌上那块闪烁着红光的电路板。 “我要给他们的,是钢铁洪流的意志。” “秦联络员,带你去个地方。” 何雨柱抓起挂在架子上的风衣,大步走向实验室深处的重型气密门。 秦京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深邃的混凝土走廊,两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天井。 这里原本是轧钢厂废弃的地下防空洞,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微缩的模拟演兵场。 天井中央,停着三台已经涂装成迷彩色的“东方红一号”。 它们没有驾驶员。 驾驶室的铁门紧闭,发动机在怠速状态下发出沉闷的低吼。 “你这是干什么?”秦京皱起眉头。 何雨柱没有回答,他走到一个木质的控制台前,按下了几个黑色的拨杆。 “嗡――” 一阵低频的电波声响起。 在那三台钢铁怪兽的车顶,几根细长的天线开始缓缓旋转。 那是无线电一厂利用收音机技术改良的初级数控接收端。 何雨柱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了一串预设的逻辑指令。 下一秒。 第一台“东方红一号”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黑烟。 它竟然在没有任何人操纵的情况下,自动挂挡,缓缓向前移动。 紧接着,第二台、第三台。 三台数吨重的钢铁怪兽,保持着精确到厘米的间距,排成一个标准的品字形方阵。 它们在模拟演兵场上转弯、加速、急停。 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 秦京彻底呆住了。 她死死抓着栏杆,指甲在铁皮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在这个连汽车兵都得靠手感去摸索挡位的年代。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钢铁在自己走路。 她看到了机器在互相配合。 “这……这叫拖拉机?”秦京转过头,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变得尖利。 “这叫自动化指挥雏形。”何雨柱合上控制台的盖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目前只能通过预设程序和短波指令实现简单的编队行进。但只要‘红星一号’芯片完成流片,我就能让它们学会避障,学会自动瞄准,学会根据地形调整悬挂高度。” 何雨柱走到秦京面前,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五千台这样的怪兽,挂上大炮,配上我的通讯终端。” “秦联络员,你告诉我。” “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防线,是它们碾不碎的?” 秦京看着那个在昏暗灯光下意气风发的男人。 她发现自己错了。 她以前觉得何雨柱是一把狂刀。 现在她才明白,他是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他要用这种名为“自动化”的岩浆,把旧时代的工业规则全部焚烧殆尽。 “这份合同,我签了。”秦京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重如千钧的文件。 她没有看合同的内容,而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会告诉总参,红星重工不需要任何人的配合。我们需要的是……绝对的自主权。” 何雨柱接过合同,随手扔给身后的马华。 “马华,告诉王大炮,仓库里的那批贝氏体钢可以动了。” “还有,通知学校那边,第一批学员提前结业,全部进驻总装车间。” 何雨柱看向那三台正在黑暗中待命的怪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们要赶在第一场雪落下前,让全京城的人都听到……” “……红星重工的咆哮。”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何雨柱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自动化工业雏形”展示,触发暴击奖励!】 【今日秒杀商品:大型工业离心机组全套图纸(1978年版)】 【秒杀价:300元】 【商品描述:它是提纯铀矿的核心设备,是制造那个“大炮仗”最关键的台阶。】 【备注:有了它,钱文昭的那些石头,才真正有意义。】 何雨柱的手在风衣兜里猛地握紧。 离心机。 那是他通往那个最高权力的……最后一张门票。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灰蒙蒙的出口。 四合院里那些人的算计,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沦为了笑话。 一个属于他的工业帝国,已经露出了它那狰狞而宏伟的……冰山一角。 “走吧。”何雨柱大步走出地下室。 “去看看咱们的工人们。” “新时代的大门,咱们得亲手把它……踹开。” 第135章 零号车间,旋转的魔鬼 地下掩体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秦京走了。 带着那份足以让总参谋部彻夜难眠的合同,还有那三台涂着迷彩的钢铁怪兽。 地下大厅空了下来。 何雨柱没有急着离开。 他走到一张蒙着防尘布的长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卷刚兑换出来的图纸。 图纸很厚,纸张泛着一种特殊的冷光,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Zippe型超高速气体离心机总装图(1978年改良版)】 何雨柱的手指划过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参数。 转速:60000转/分。 动平衡精度:G0.4。 这不仅仅是一台机器。 这是一个国家挺直脊梁必须付出的代价。 “马华。” 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师傅。”马华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 “把这里封了。” 何雨柱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除了我和钱老,任何人不得进入。哪怕是秦京,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行。” 马华一愣,笔尖顿在纸上。 “连秦联络员都……” “这是为了她好。”何雨柱将图纸卷起,塞进腋下,“有些东西,看一眼都要掉脑袋。她虽然是阎王,但有些火,她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 “明白。”马华合上本子,“我这就安排保卫科换岗,用咱们自己的死士。”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 红星技术学院,一号实验室。 钱文昭正趴在显微镜前,观察着一块矿石切片。 他已经三天没回宿舍了。 那箱从大青山带回来的石头,就像是勾魂的妖精,把他的魂儿都勾没了。 “钱老。” 门被推开,何雨柱走了进来。 钱文昭没抬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别打扰他。 “品位很高,比我在苏联见过的都要高。”钱文昭的声音里透着亢奋,“只要能提纯,咱们的‘争气弹’,至少能提前一年响!” “提纯?”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那卷图纸扔在实验台上。 “靠什么提纯?靠这几口大水缸搞化学萃取?还是靠那几台老掉牙的扩散机?” 钱文昭猛地抬头,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何主任,咱们条件是苦了点。但只要有一口气在,用手摇,我也要把这铀给摇出来!” “用不着拼命。” 何雨柱指了指那卷图纸。 “打开看看。” 钱文昭疑惑地拿起图纸,解开系绳。 图纸展开的一瞬间,老人的手僵住了。 一秒。 两秒。 钱文昭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图纸中央那个细长的圆柱体结构,以及旁边标注的那个惊人的转速参数。 “离……离心法?” 钱文昭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破了音。 “这……这是那个超级大国最核心的绝密技术!你是怎么弄到的?”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相比于笨重、耗电巨大的气体扩散法,离心法简直就是魔法。 效率高,能耗低,体积小。 只要有几千台这样的机器串联起来,高浓度的武器级铀,就会像自来水一样流出来。 “别问来源。” 何雨柱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我只问你,能不能造?” 钱文昭的手在图纸上颤抖着抚摸,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 “理论上……能。” 老人的眼神变得狂热而狰狞。 “咱们有贝氏体钢,这种钢的强度足够承受六万转的离心力。咱们有数控机床,能加工出微米级精度的转子。” “但是……” 钱文昭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 “轴承。这种转速下,普通的轴承瞬间就会烧毁。我们需要磁悬浮轴承,或者……” “底部单点支撑,顶部磁力卸载。”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打断了他。 “图纸的第三页,有详细的磁力轴承设计图。磁性材料的配方,我也给你准备好了。” 钱文昭迅速翻到第三页。 看完之后,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疯子……这设计简直是疯子……” “也是天才。”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钱老,从今天起,红星重工不再只有‘七号项目’。” “我正式启动‘零号工程’。” “地点就在地下二层,那个刚刚封锁的区域。” “我要你带十个最可靠的学生,进去闭关。”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如炬。 “三个月。” “我要看到第一台样机转起来。” “我要听到那种每分钟六万转的啸叫声。” 钱文昭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原本佝偻的腰背瞬间挺得笔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何雨柱,郑重地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给我材料,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装配台上!” 何雨柱点了点头。 “材料管够。” “另外……” 何雨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这几张纸要是泄露出去半个字,咱们俩,还有这厂里的几千号人,都得死。” 钱文昭重重点头。 他当然知道轻重。 这是国之利器,也是招灾的祸根。 …… 走出教学楼,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厂区里人声鼎沸。 第一批“东方红一号”的零部件已经开始在各个车间流转。 巨大的冲压机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像是在为这座工业城市打着拍子。 何雨柱走在主干道上,看着那些充满活力的工人。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的脚下,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实验正在悄然启动。 “大炮。” 何雨柱对着路边正在指挥运输的王大炮招了招手。 “师傅!” 王大炮小跑过来,满头大汗。 “把保卫科的人再筛一遍。” 何雨柱看着远处的大门。 “把那些这几天眼神乱飘的、喜欢打听闲事的,全部踢出去。” “另外,去把孙长河叫来。电子厂那边,该出点新东西了。” “新东西?”王大炮一愣,“那个什么‘红星一号’芯片不是还没弄好吗?” “芯片是芯片。” 何雨柱冷笑一声。 “我要让他做个更简单的东西。我要给这几千台离心机,做一个……变频器。” 没有变频器,就无法精准控制电机的转速。 控制不了转速,离心机就是个炸弹。 何雨柱抬头看天。 云层很厚,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雪。 “冬天来了。” 何雨柱紧了紧衣领。 “正好,适合藏东西。” 第136章 变频的魔咒,让电流学会跳舞 北风卷着雪粒子,在红星重工电子分厂的窗棂上敲打出细碎的声响。 实验室里没有暖气,却热得让人窒息。 几十台示波器、信号发生器堆叠在一起,散发着电子元件特有的焦糊味。 孙长河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眶深陷,手里抓着一把烙铁,正对着一块密密麻麻的电路板发呆。 “啪。” 一声脆响,电路板上的一个电容炸开了,冒出一缕青烟。 “又炸了!”孙长河把烙铁往桌上一摔,声音嘶哑,“这根本行不通!普通的电子管响应速度太慢,跟不上那个该死的频率!”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何雨柱。 何雨柱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肩头上还落着没化开的雪花。 “何主任,您给的那个算法是对的。”孙长河指着那堆废墟一样的试验台,“但这硬件不行。咱们现在的开关元件,一上高频就发热,一发热就击穿。这就像是让一个八十岁的老大爷去跑百米冲刺,还得跑进十秒以内。” “那是你用的腿不对。” 何雨柱走进来,皮鞋踩在满地的废弃线缆上。 他走到试验台前,拿起那块烧焦的电路板看了看。 确实,用电子管或者普通的晶体管去控制每分钟六万转的电机,无异于痴人说梦。 离心机需要的不是开关,而是对电流的精细切割。 要把平直的直流电,切成频率可调的交流电,这就需要一种能在大电流下极其快速开断的半导体器件。 “孙厂长,你知道什么是晶闸管吗?”何雨柱放下电路板,问道。 孙长河愣了一下:“听说过,苏联那边叫可控硅。但这东西咱们国家产量极少,而且……那是用来做整流的,做不了变频。” “普通的当然不行。” 何雨柱嘴角微扬,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笑容再次浮现。 “叮!”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大功率门极可关断晶闸管(GTO)全套生产工艺及封装线(1980年版)】 【秒杀价:200元】 【商品描述:这是电力电子技术的里程碑。它不仅能被门极信号导通,还能被门极信号关断。它是大功率变频器的核心,是让电流随心所欲跳舞的指挥棒。】 【附赠:SPWM(正弦脉宽调制)控制算法源代码。】 何雨柱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击。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庞大的技术资料瞬间涌入脑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放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打开看看。” 孙长河疑惑地拿起盒子,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几个像纽扣一样的东西,黑色的塑封外壳,引出三根粗壮的金属脚。 “这是……” “GTO。”何雨柱言简意赅,“门极可关断晶闸管。” 他拿起粉笔,在旁边的小黑板上画了一个波形图。 不再是那种生硬的方波,而是由无数个宽度不同的脉冲组成的、拟合正弦波。 “孙长河,我要你用这东西,把那个‘红星一号’芯片的指令,翻译成这种波形。” 何雨柱的手指在黑板上重重一点。 “这就是变频。” “只要你能控制这些脉冲的宽度,你就能控制电机的转速。你想让它转多快,它就得转多快。你想让它停在哪个角度,它就得停在哪个角度。” 孙长河盯着那个波形图,又看看盒子里的元件。 作为搞了一辈子无线电的人,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这哪里是技术革新? 这简直就是换了条赛道! “这……这东西能承受多大电流?”孙长河的声音发颤。 “一千安培。”何雨柱淡淡地说道,“足够把那台离心机推到飞起来。” “干了!” 孙长河眼里的红血丝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他一把抓起那个盒子,对着周围几个累得东倒西歪的技术员吼道:“都别睡了!起来干活!何主任给咱们送炮弹来了!” 何雨柱没有多留。 他转身走出实验室,站在走廊的尽头点了一根烟。 窗外,雪越下越大。 但这漫天的风雪,掩盖不住红星重工地下那股正在积蓄的、足以掀翻世界的力量。 有了变频器,离心机就能转起来。 离心机转起来,那个代号“零号”的工程,就真正进入了倒计时。 “大炮。”何雨柱对着阴影里喊了一声。 “在。”王大炮从黑暗中走出,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最近厂子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人?” “有。”王大炮压低声音,“抓了两个,说是来收废品的,但身上带着微型照相机。已经交给保卫科审了,是那边派来的。” 他指了指北边。 何雨柱弹掉烟灰,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看来,有人闻着味儿了。” “告诉秦京,安保等级再提一级。”何雨柱的眼神冷得像冰,“从明天起,红星重工核心区,实行军事管制。” “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 “不管是哪边派来的。” 王大炮领命而去。 何雨柱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棋。 变频器只是第一步。要让那个“大炮仗”响起来,光有铀还不够,还需要一种更加精密的材料。 碳纤维。 用来制造离心机转子的超高强度材料。 只有这种东西,才能承受住六万转时那恐怖的离心力。 何雨柱掐灭烟头。 看来,又得给娄家发一封电报了。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设备,是一项还没完全走出实验室的技术。 他要截胡日本人的东丽公司。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何雨柱就像一个贪婪的猎手,将目光投向了大海的另一边。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他要让红星重工这四个字,成为悬在所有工业强国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137章 猎杀东丽:碳纤维的黑色赌局 凌晨两点,红星重工核心办公区。 窗外的雪停了,积雪压弯了松枝,发出“咔嚓”的脆响。 办公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张宽大的红木桌案。 何雨柱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支派克钢笔,笔帽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王大炮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子冷风和淡淡的血腥气。 “师傅。”王大炮走到桌前,声音压得很低,“处理干净了。那两只老鼠是南边派来的,想偷咱们的变频器图纸。嘴很硬,但没熬过三轮。” 何雨柱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横线。 “没留尾巴?” “没。按您的规矩,沉了。”王大炮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胶卷,“这是从他们鞋底里搜出来的,拍了不少咱们外围车间的照片。” 何雨柱接过胶卷,随手丢进旁边的火盆。 火苗蹿起,胶卷卷曲、焦黑,最后化为灰烬。 “加强警戒。”何雨柱的声音平淡,“这种老鼠以后会越来越多。告诉保卫科,不用每次都跟我汇报。进了红星重工的墙,就是进了阎王殿,生死由我不由天。” “是。”王大炮应声退下。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京城,越过渤海,最终停在了那个狭长的岛国上。 离心机要转到六万转,钢材不行。 贝氏体钢虽然硬,但密度大,离心力会把自己撕碎。 铝合金太软,钛合金太贵且加工困难。 唯一的答案,是碳纤维。 在这个年代,那是比黄金还贵重的黑色金子。 日本东丽公司刚刚在实验室里完成了T300级别碳纤维的量产化突破,正准备向全世界封锁技术,以此攫取暴利。 “想吃独食?”何雨柱冷笑一声,手指在地图上“大阪”的位置重重一按,“那得看我答不答应。” “叮!” 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比世间最美妙的音乐还要动听。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聚丙烯腈(PAN)原丝高纯度聚合工艺及碳化烧结全套技术(1985年东丽T800级改良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碳纤维的强度,七分在原丝,三分在烧结。这份技术包含溶剂配比、喷丝头设计以及最为关键的预氧化炉温控曲线。它是撕开日本碳纤维技术封锁的利刃,是通往复合材料王国的钥匙。】 【附赠:东丽公司核心技术人员名单及性格弱点分析报告。】 何雨柱的嘴角扬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T800级。 这比东丽现在手里的T300足足领先了两代。 在这个技术代差面前,所谓的专利壁垒,不过是一层窗户纸。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庞大的数据流瞬间冲刷过他的大脑。 那些复杂的化学分子式、精密的炉温曲线,像烙印一样刻进了他的记忆。 他坐回桌前,铺开信纸,提笔疾书。 这不是给秦京的报告,也不是给杨卫国的计划书。 这是给远在香江的娄晓娥的……作战指令。 【晓娥:】 【石油危机让香江遍地哀鸿,但我相信,你已经站在了废墟之上。现在,我要你把目光投向日本。】 【东丽公司正在寻找扩产的资金。他们傲慢,且贪婪。】 【带上你的钱,去大阪。不要以投资者的身份,要以‘纺织机械采购商’的身份。告诉他们,你需要采购一批最先进的腈纶纺丝设备,用于在东南亚开设纺织厂。】 【我会给你一份清单。那上面列出的设备,表面看是纺织机,实际上稍加改装,就是生产碳纤维原丝的核心设备。】 【同时,接触名单上的这几个人。】 何雨柱翻开系统附赠的名单,写下了几个名字。 【大岛和夫,东丽原丝部次长,好赌,欠下巨额高利贷。】 【佐藤健,烧结炉工程师,对公司待遇极度不满,渴望去美国发展。】 【用钱砸,用黄金铺路。我不只要设备,我还要人。把他们连人带图纸,给我‘请’到香江,然后送上北上的船。】 【如果东丽不卖设备?】 何雨柱的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那就把这份T800级的原丝配方,通过‘黑市’泄露给他们的竞争对手——三菱人造丝公司。让日本人自己去狗咬狗。】 【记住,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批设备在天津港靠岸。】 【这是死命令。】 写完最后一个字,何雨柱将信纸折好,塞进那个特制的防水信封。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只有三位数的内线号码。 “秦联络员,睡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秦京清冷的声音:“说事。” “我要用那条线。”何雨柱看着窗外的夜色,“有一封加急的信,要在明天天亮前出现在香江。” “理由。” “为了给咱们的离心机,穿上一件防弹衣。”何雨柱淡淡地说道,“另外,帮我准备一间新的厂房。要绝对干燥,恒温恒湿。我要在这里,建中国第一个碳纤维生产基地。” 电话那头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那是秦京在记录。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秦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碳纤维是巴统禁运目录里的头等物资。一旦暴露,就是外交纠纷。” “外交纠纷?”何雨柱笑了,笑声里满是轻蔑。 “等我们的离心机转起来,等那个大炮仗响了。” “所谓的禁运,就是一张废纸。” “秦京,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来帮我破局的,不是来教我怎么遵守强盗定下的规矩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秦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信送到保卫科一号岗亭。半小时后,会有专机起飞。” “很好。” 何雨柱挂断电话,将信封扔给一直在门口候着的马华。 “送过去。” “是!” 马华拿着信封跑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何雨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入,吹散了屋内的烟味。 他看着远处那座巨大的冷却塔,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 钢铁、芯片、化肥、现在的碳纤维。 红星重工的拼图,正在一块块补齐。 但这还不够。 要想让这座工业巨兽真正站稳脚跟,光有技术不行,还得有血。 敌人的血。 “大炮。”何雨柱对着黑暗喊了一声。 “在。”王大炮从阴影里走出来。 “明天开始,清理厂区周边的所有闲杂人员。”何雨柱指了指厂区外围那片混乱的棚户区,“不管是谁的眼线,不管是哪路神仙的亲戚。三天之内,我要方圆五公里内,变成真正的真空地带。” “我要把红星重工,变成一座……铁桶江山。” 第138章 黎明前的猎杀,把钉子拔干净 凌晨三点,京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大多数人还在梦乡里,红星重工周边的棚户区却并不安宁。 这里是城乡结合部,三教九流混杂。 低矮的违建房像毒瘤一样吸附在厂区的外墙边,无数双眼睛藏在这些阴暗的角落里,窥探着墙内的秘密。 王大炮站在一辆吉普车旁,手里捏着半截烟。 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作训服,而是换了一件灰扑扑的棉袄,看起来就像个刚下夜班的工人。 但他身后站着的三十个汉子,个个腰间鼓囊,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见过血的戾气。 这是何雨柱给他的死命令。 三天之内,方圆五公里,变成真空地带。 “炮哥,点都踩好了。” 一个瘦小的汉子从巷子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一共十二个点。有收废品的,有修鞋的,还有一个卖早点的摊子。都是这半个月新冒出来的。” 王大炮接过地图,借着车灯看了一眼。 上面用红笔圈出的位置,恰好扼守住了红星重工的所有进出要道。 “师傅说了,不管是哪路神仙的亲戚,只要手伸进来了,就给我剁了。” 王大炮扔掉烟头,脚尖用力碾灭火星。 “动手。” “记住,别弄出太大动静,别惊了厂里的专家。” 三十个人瞬间散开,像一群潜入夜色的狼,无声无息地扑向各自的目标。 …… 距离厂区东门不到两百米,有一家挂着“便民修表”牌子的小木屋。 屋里没开灯,但窗帘缝隙里偶尔会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点。 那是暗房冲洗照片用的红灯。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前,镊子夹着一张刚显影的照片,上面清晰地拍摄到了红星重工三号车间进出的特种车辆。 “这轮胎的花纹……不对劲。” 男人低声自语,拿起放大镜仔细端详。 突然,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男人反应极快,反手就去摸桌下的手枪。 “砰!” 木门被暴力撞开,连带着门框都飞了进来。 还没等男人把枪举起来,一只穿着大头皮鞋的脚已经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身后的药水架上,显影液泼了一身。 两个壮汉冲进来,动作熟练地按住他的四肢,卸下下巴,甚至没让他发出第二声惨叫。 王大炮慢悠悠地走进来,捡起地上那张湿漉漉的照片。 “拍得不错。” 王大炮看着照片上的越野轮胎,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可惜,这东西你看得,带不走。”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套在男人头上。 “带走。交给幽灵。” 同样的戏码,在棚户区的各个角落上演。 那个收废品的老头刚把发报机藏进煤堆,就被两根电棍击倒;那个卖早点的摊主还在和面,却在面粉袋里被搜出了一把带消音器的勃朗宁。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红星重工的安保力量,在何雨柱不计成本的投入下,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加上幽灵提供的情报支持,这些潜伏的眼线就像是没穿衣服站在雪地里,无处遁形。 …… 清晨五点。 何雨柱站在办公楼的顶层,手里端着一杯浓茶。 他面前是一排崭新的监视器屏幕——那是系统奖励的安防监控系统,虽然画面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但足以覆盖厂区的每一个死角。 屏幕上,一辆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卡车驶入地下车库。 那是王大炮的战果。 门被推开,秦京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何雨柱的背影。 “十二个钉子,全拔了。” 秦京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其中有三个是南边的,两个是北边的,剩下的……成分很杂。” “杂才好。” 何雨柱转过身,抿了一口茶,“说明咱们这块肉够肥,谁都想来咬一口。” “你就不怕把事情闹大?” 秦京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空,“这里面有几个人,背景不简单。一旦失踪,上面肯定会有人查。” “查?” 何雨柱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 “这里是红星重工,是七号项目的核心基地,是军事禁区。谁敢来查?”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刚刚起草的文件,扔给秦京。 “这是我给保卫科定的新规矩。” 秦京拿起文件,只看了第一行,瞳孔就微微收缩。 【关于建立红星重工特别警戒区的实施细则】 第一条:以厂区围墙为界,向外延伸五百米,划定为一级缓冲区。 第二条:缓冲区内,禁止任何未经许可的摆摊、居住、停留。 违者,视为刺探国家机密,保卫科有权先扣押,后审查。 第三条:授权保卫科组建快速反应分队,配备实弹,24小时巡逻。 “你这是在圈地。” 秦京放下文件,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你要把这里变成一个独立王国。” “我只是想给我的工人们,一个能够安心干活的地方。”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那帮专家在搞离心机,孙长河在搞芯片,刘总工在搞特种钢。这些东西,哪一样泄露出去,都是掉脑袋的大事,我不能让几只苍蝇坏了一锅好汤。” 何雨柱抬起头,目光锐利。 “秦联络员,这份文件,需要你的签字。只有你签了字,这五百米的缓冲区,才是合法的。” 秦京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何雨柱是在利用她,利用她背后的国家意志,来为他的工业帝国构筑护城河。 但这确实是必要的。 随着“七号项目”的深入,这里的机密等级只会越来越高。 “笔。” 秦京伸出手。 何雨柱递过那支派克钢笔。 秦京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从今天起,这里是禁区。” 秦京合上文件夹,盯着何雨柱的眼睛,“但我希望你明白,权力是一把双刃剑。你握得越紧,割伤自己的风险就越大。” “我有分寸。” 何雨柱收回文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天亮了。” “该去看看咱们的新厂房了。” “碳纤维的生产线,对环境要求很高。我要确保那里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 三天后,天津港。 海风带着咸腥味,海浪拍打着码头。 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靠岸。 这艘船的吃水线很深,显然装满了货物。 码头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灯火通明。 只有几辆挂着红星重工标志的重型卡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何雨柱站在车头,海风吹起他的风衣衣摆。 他身后,是王大炮和几十名精干的搬运工。 “来了。” 何雨柱看着那艘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娄晓娥从日本搞来的第一批纺丝设备。 也是打破碳纤维封锁的第一把锤子。 船梯放下。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下来。 他是娄家派来的押运负责人。 “何先生。” 男人走到何雨柱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手有些发抖。 “货都在这儿了。除了设备,还有两个人。” 男人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船舱的方向。 “大岛和夫,还有佐藤健。他们是被灌醉了抬上船的,现在还在发酒疯,吵着要回日本。” 何雨柱接过清单,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兜里。 “发酒疯?” 何雨柱冷笑一声。 “带我去见见这两位‘贵客’。到了我的地盘,就算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何况只是两个赌鬼和不得志的工程师。” 他迈步走向船舱,脚步沉稳有力。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这个时代的脉搏上。 第139章 驯狼:二十年的技术代差 船舱里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机油味和宿醉后的酸臭味。 头顶那盏昏黄的防爆灯随着波浪轻微摇晃,光影在锈迹斑斑的舱壁上拉扯出狰狞的形状。 大岛和夫是被一桶冰冷的海水泼醒的。 他猛地从地板上弹起,剧烈的头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他看清了眼前的环境。 没有大阪的居酒屋,没有艺伎,只有一群穿着深色工装、面色不善的中国人。 而在他对面,他的同事佐藤健正蜷缩在角落里,眼镜碎了一片,浑身发抖。 “八嘎!这是哪里?你们想干什么?” 大岛和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手被尼龙扎带死死捆住。 他是个典型的昭和男儿,哪怕沦为阶下囚,骨子里那股对落后国家的傲慢依旧让他昂着头。 “我是东丽公司的次长!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这是绑架!是国际犯罪!”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大炮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地在衣襟上擦了擦:“说人话。再嚎,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喂鱼。” 大岛和夫被打懵了,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舱门处,何雨柱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皮鞋踩在铁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大岛和夫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的客厅。 “大岛先生,清醒了吗?”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你是谁?”大岛和夫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东丽公司不会放过你们的!” “东丽?” 何雨柱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现在的东丽,正忙着到处找钱填补扩产的窟窿。至于你们两个……” 何雨柱指了指大岛,又指了指角落里的佐藤。 “一个欠了山口组三千万日元的高利贷,一个因为技术理念冲突被上司排挤到边缘部门。” “在东丽的失踪人口名单上,你们只是两个畏罪潜逃的赌徒和失败者。没人会来找你们,也没人会在意你们死在了哪片海里。” 大岛和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对方把他的底细摸得太透了,透得让他感到赤身裸体般的恐惧。 “你……你想要什么?”大岛和夫的声音软了下来,“钱?技术?” “我要碳纤维。” 何雨柱直截了当。 “不可能!”大岛和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技术优越感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就凭你们?” 大岛和夫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周围简陋的环境。 “碳纤维是工业皇冠上的宝石!它需要最精密的温控,最纯净的原丝,最复杂的烧结工艺!” “你们连像样的化纤都造不出来,还想造碳纤维?简直是猴子想造飞船!” “就算我把图纸给你,你也看不懂!就算你看懂了,你们的工业基础也造不出来!” 角落里的佐藤也抬起头,虽然害怕,但眼神里同样流露出一丝对落后技术的不屑。 这是属于技术人员的傲慢。 在他们眼里,这片土地就是技术的荒漠。 何雨柱没有生气。 他甚至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大岛的说法。 “你说得对,按照常规路径,我们确实造不出来。”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解开缠绕的白线。 “T300级别的技术,确实很难。特别是预氧化炉的温度控制,要在200度到300度之间保持正负0.5度的温差,对吧?” 大岛和夫愣住了。 这是东丽公司目前最核心的技术参数,绝对的机密。 “但是……” 何雨柱将一份图纸抽出来,随手扔在大岛和夫的脸上。 “如果我不要T300呢?” 纸张散落,飘在满是污水的地板上。 大岛和夫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就像针尖一样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硬在那里。 那不是他熟悉的T300工艺图,那是一份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分子结构式。 【聚丙烯腈高分子量聚合及湿法纺丝工艺(T800级)】 “这……这是……” 大岛和夫颤抖着想要用被捆住的手去抓那张纸,他的呼吸急促得像个哮喘病人。 旁边的佐藤也顾不上害怕了,像条虫子一样蠕动过来,死死盯着那张图纸。 “二甲基亚砜做溶剂……干湿法纺丝……牵伸倍率12倍……” 佐藤喃喃自语,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狂热。 “天才!这是天才的设计!这种溶剂配比,完全解决了原丝表面缺陷的问题!强度……强度至少能提高两倍!” 佐藤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你们已经研发出了下一代技术?” 这怎么可能? 东丽公司集结了全日本最顶尖的专家,花了十年时间,才刚刚摸到T300的门槛。 而眼前这份图纸,直接跨越了整整一代,达到了理论上的T800级别! 这就是二十年的技术代差。 这就是降维打击。 何雨柱看着两人崩溃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还要跟我谈工业基础吗?” 何雨柱站起身,皮鞋踩在那张价值连城的图纸上,用力碾了碾。 “在真正的技术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就是垃圾。” 大岛和夫看着被踩脏的图纸,心疼得脸都在抽搐。 他的骄傲,他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这一脚踩得粉碎。 “别……别踩!那是真理!那是真理啊!”佐藤尖叫着,试图用脸去蹭何雨柱的鞋底,只想看清被遮住的那个关键参数。 何雨柱收回脚,重新坐下。 “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在这个暗无天日的船舱里,抱着你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变成两具干尸。” “第二。” 何雨柱指了指北方。 “跟我走。我给你们最好的实验室,最充足的资金,最先进的设备,把这张图纸变成现实。” “做成了,你们就是世界碳纤维之父。做不成……” 何雨柱没说下去,但王大炮适时地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用舌头舔了舔刀刃。 大岛和夫和佐藤对视一眼。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对于技术狂人来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名为T800的圣山。 哪怕是给魔鬼打工,他们也想爬上去看看山顶的风景。 “我……我们干。” 佐藤率先低下了头,声音颤抖却坚定。 “哈依!我们愿意为您效劳!”大岛和夫也立刻土下座,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请务必让我们参与这个项目!”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狼,驯服了。 “大炮,给他们松绑,带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 何雨柱站起身,向舱门走去。 “到了天津港,直接送去红星重工的一号保密车间。那里,我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笼子’。” 走出船舱,海风扑面而来。 东方的海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在喷薄而出。 何雨柱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空气。 碳纤维有了。 离心机的转子有了。 那个代号“零号”的工程,终于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关键技术人才,奖励特殊建筑图纸:地下深层恒温恒湿精密制造中心(防核爆级)。】 【主线任务更新:工业的心脏正在跳动,但它需要更强的血液。请在两个月内,完成第一批武器级浓缩铀的提纯。】 【任务奖励:小型化核反应堆技术(潜艇/航母通用)。】 何雨柱的脚步猛地一顿。 核动力。 他的目光越过码头,投向那片广袤的大地。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他要让红星重工的烟囱里,冒出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蘑菇云。 “马华。” 何雨柱对着身后喊了一声。 “师傅。” “通知钱文昭,让他做好准备。”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眼神冷冽如刀。 “咱们的‘大炮仗’,该点火了。” 第140章 魔鬼的作坊,六万转的死亡之舞 天津港的夜雾还未散去,一支没有任何标识的车队已经驶入了京城西郊的深山。 这里是红星重工的一号保密区,也是何雨柱用系统奖励图纸刚刚建成的“地下深层恒温恒湿精密制造中心”。 厚重的铅门在液压臂的推动下缓缓滑开,发出沉闷的轰鸣。 大岛和夫被摘掉了头套。 他眯着眼,适应了片刻刺眼的白光。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这位东丽公司的次长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简陋作坊,也不是那种只有满地油污和铁屑的黑工厂。 这是一座洁白得令人窒息的地下宫殿。 穹顶之上,高功率的无影灯将每一个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恒温系统维持着绝对的22摄氏度,空气中闻不到一丝异味,只有一种经过层层过滤后的干燥与纯净。 “这……这是哪里?”大岛和夫转头看向身边的佐藤健。 佐藤健的眼镜片上起了一层雾气,但他顾不上擦。 他正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排设备。 那是他在梦里都不敢奢望的顶级配置――全封闭式反应釜、高精度的温控台,甚至还有几台他在美国期刊上才见过的自动化缠绕机。 “欢迎来到地狱,或者天堂。” 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他脱下沾染了海风的风衣,扔给身后的马华,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大岛先生,佐藤先生。”何雨柱走到两人面前,指了指那排设备,“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 “我要的T800碳纤维,就在这里诞生。” 佐藤健颤抖着手,走到一台温控仪前。 他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个仪表盘,却又有些不敢。 “西门子的控制器……”佐藤健喃喃自语,“这种精度的温控设备,只有美国宇航局才有……你……你是怎么弄到的?”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想,就没有弄不到的东西。”何雨柱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这两个日本人,这是系统直接生成的配套设施,比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实验室还要领先整整一代。 “开始干活吧。” 何雨柱不想浪费时间。 “王大炮。” “在!”王大炮手里提着一根警棍,站在门口,像尊黑煞神。 “给这两位日本朋友安排助手。记住,助手只能看,不能说,不能问。把他们的每一个操作步骤、每一个参数设定,全部给我记录下来。”何雨柱的眼神扫过大岛和夫,“如果他们敢藏私,或者故意调错参数……” “明白。”王大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剁碎了喂狗。” 大岛和夫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不是恐吓。 “嗨!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大岛和夫连忙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何雨柱不再理会他们。 他转身走向车间的深处,那里有一道更加厚重的隔离门。 那是“零号工程”的核心区。 钱文昭正带着一群学生,围着一台刚刚组装好的原型机忙碌。 那是一个细长的圆柱体,通体由贝氏体钢打造,表面经过特殊的发黑处理。 离心机。 提纯铀矿的核心设备。 “何主任。”钱文昭看到何雨柱,立刻放下手中的记录本,快步走来。 老人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转子做好了吗?”何雨柱开门见山。 “钢制的转子做好了。”钱文昭指了指那个圆柱体,“但是……动平衡是个大问题。” 钱文昭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六万转。在这个转速下,哪怕是微克级别的质量偏差,都会产生巨大的离心力,直接把轴承震碎,甚至让整个机器炸开。” “我们试了三次,都在四万转的时候产生了剧烈震动,被迫停机。” 何雨柱走到原型机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机壳。 他知道钱文昭说的是实话。 高速旋转机械的核心,就在于动平衡。 这不仅需要极高的加工精度,更需要顶级的校验设备。 “叮!”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激光干涉全自动动平衡校验机(1985年申克版)】 【秒杀价:300元】 【商品描述:它能捕捉到微克级的质量偏差,并通过激光自动切削进行修正。它是高速旋转体最完美的整形师,是让离心机突破音障的最后一道保险。】 【附赠:超高速磁悬浮轴承控制算法。】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系统从不让他失望。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系统空间里瞬间多出了一台造型奇特的精密设备。 “钱老,别急。”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满面愁容的钱文昭。 “把现在的转子拆下来。我给它找了个新‘医生’,给它做个全身检查。” “还有……”何雨柱指了指隔壁正在忙碌的日本工程师,“等那边的碳纤维出来,我们就不用钢转子了。” “我们要用碳纤维缠绕转子。更轻,更强,转得更快。”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野心。 “我要让这台机器,不仅能转到六万转,我要让它转到十万转。” 钱文昭愣住了。 十万转? 那是连苏联专家都不敢想的数字。 如果真能做到……那提纯效率将是现在的三倍! “何主任……”钱文昭咽了口唾沫,“你……你到底是人是神?”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台沉默的机器,眼中倒映着金属的冷光。 “我是个卖铲子的人。” “只不过,我卖的铲子,能挖开地狱的门。” 这时,一名保卫科的干事匆匆跑来,在王大炮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大炮脸色微变,快步走到何雨柱身边。 “师傅,秦联络员来了。” “而且……她还带了个人。” “谁?” “一位首长。”王大炮的声音压得极低,“说是要亲眼看看咱们的‘大炮仗’准备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知道了。” “开门,迎客。” “让他们看看,咱们红星重工,到底有没有那个金刚钻。” 第141章 柱石之基,谁才是真正的国士? 地下掩体的厚重铅门向两侧滑开,液压泵的嘶鸣在空旷的金属走廊里回荡。 秦京侧身站在门边,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比往日更冷。 她身后站着一位老者。 老者披着一件洗得发蓝的旧中山装,脚下是一双普通的黑布鞋,面容清癯,甚至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 但他站在那里,整条走廊的空气流动都显得沉重了几分。 那是常年处于权力巅峰、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威压。 何雨柱站在那台被拆解开的离心机旁,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激光校验数据。 他没去迎接,甚至没抬头。 “这就是那个敢跟总参要五千台订单的年轻人?”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直透人心的审视。 何雨柱放下数据单,转过身,目光直视对方。 没有局促,没有惶恐。 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让秦京的眼角跳了一下。 “首长,他是何雨柱。”秦京低声介绍。 何雨柱微微点头,指了指身后那台散发着冷光的机器。 “东西在那儿,数据在桌上。想看奇迹,得先忍受这里的噪音。” 老者没说话,迈步走到那台激光干涉动平衡校验机前。 他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眼光毒辣。 这种通体泛着银灰色光泽、布满了各种精密传感器和透镜的设备,他在国内任何一家研究所都没见过。 甚至连那些从苏联带回来的顶级货,在它面前也像是个简陋的土作坊产品。 “钱文昭呢?”老者突然问。 “在隔壁,带着学生算热力学方程。”何雨柱指了指墙角,“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拆了装进这台机器里。”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在那台申克版校验机的外壳上轻轻抚摸。 “雨柱同志,秦京说,你能让这东西转到十万转?” 老者转过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锁住何雨柱。 “十万转,意味着提纯效率能翻三倍。意味着咱们那个‘大炮仗’,能提前两年响。” “你拿什么保证?” 何雨柱走到隔壁的碳纤维实验室门口,伸手拉开了观察窗的帘子。 大岛和夫和佐藤健正穿着白色的防护服,在全自动缠绕机前忙碌。 一根根细如发丝、漆黑如墨的纤维正在卷轴上飞速缠绕。 “拿这个。” 何雨柱的声音平稳,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 “钢转子的极限是六万转,再快,离心力就会让金属产生蠕变,最后彻底炸开。但我现在用的这种碳纤维,强度是特种钢的五倍,重量只有五分之一。” “把它缠绕在转子外层,就像给这台机器穿上了一件打不破的盔甲。” 他转过身,直视老者的眼睛。 “首长,您要的不是保证,您要的是结果。” “三天后,第一根碳纤维复合转子下线。到时候,我会亲自启动它。” 老者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在灯光下略显孤傲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忙碌的日本工程师。 “你把日本人弄到这儿来,胆子很大。” “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大。”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火,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给他们钱,给他们名,给他们超越时代的真理。他们就会像最忠诚的猎犬一样,为我咬开技术的锁链。” 老者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走廊里的肃杀之气消散了不少。 “秦京,给他那个东西。” 秦京愣了一下,随即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硬皮小本。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微缩的红色国徽。 她双手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翻开。 里面只有一行手写的钢笔字: 【持此证者,凡涉及“零号工程”及“红星重工”相关事务,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落款处,是一个足以让整个京城都颤抖的签名。 “这东西,全中国只有三本。”老者背着手,语气恢复了平静。 “一本在西北那个大戈壁滩上,一本在核潜艇的设计院。” “这一本,我给了你。” 老者走到何雨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有力,带着一种托付江山的沉重。 “何雨柱,你想要的标准,我批了。你想要的红星重工,我给你地盘。但我要在明年开春前,看到第一批武器级铀出厂。” “能不能做到?” 何雨柱合上小本子,随手塞进兜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老者的肩膀,看向那台正在待命的离心机。 “明年开春?”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首长,您太小看红星重工的速度了。” “今年第一场雪停之前,我会把您想要的东西,亲自送到您的桌上。” 老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秦京紧随其后,在踏出门槛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 那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何雨柱已经不再是一个工厂的主任。 他是这个国家最锋利、也最不受控的一把神剑。 …… 送走首长,何雨柱回到了办公室。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点燃了那根转了许久的烟。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国家级最高权限背书,触发“帝国崛起”隐藏属性。】 【今日秒杀商品:超大规模集成电路(LSI)光刻机核心光源模组(1980年尼康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它是半导体工业的灵魂之火。有了它,你的芯片精度将从微米级直接跃升至亚微米级。】 【附赠:工业级洁净室空气循环系统全套图纸。】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眼中的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光刻机光源。 这是他原本计划三年后才去触碰的领域。 现在,既然有了那本红本子,他可以提前把这扇门踹开了。 “马华!”何雨柱对着门外吼了一声。 马华立刻推门进来,满头大汗。 “师傅,什么事?” “通知孙长河,让他把电子厂所有能动的人都给我调过来。” 何雨柱掐灭烟头,在那红色的火星熄灭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在地下三层,建一个……谁也进不去的死亡车间。” “那里,将生产出能让咱们的拖拉机,在几公里外就锁定敌人的……眼睛。”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规划图前。 四合院的废墟上,新楼的地基已经打好。 一个旧时代被他亲手埋葬。而一个由他主宰的工业帝国,正踩着那些禽兽的骨灰,疯狂生长。 第142章 帝国的眼睛,纳米级的狂欢 地下三层,那个被称为“死亡车间”的核心禁区。 厚重的铅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空气过滤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声,是这里唯一的背景音。 何雨柱站在一张防震工作台前,手里戴着防静电手套。 在他面前,摆放着那个刚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的大家伙——尼龙(Nikon)光刻机核心光源模组。 这东西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它通体银白,没有一颗裸露的螺丝,复杂的透镜组被密封在一个充斥着惰性气体的腔体里。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冷冽的、超越时代的精密感。 “这就是你要的……太阳?” 郑文通站在旁边,鼻梁上的厚底眼镜滑下来一半都没顾上去扶。 这位刚被收编的光学厂厂长,此刻正用一种看神迹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模组。 “这不是太阳。”何雨柱拿起一把特制的六角扳手,开始拆卸模组外围的保护壳,“这是手术刀。” “一把能在头发丝上雕刻出万里长城的手术刀。” “咔哒。” 保护壳被卸下,露出了里面的核心——一枚深紫色的、如同恶魔眼球般的透镜。 郑文通凑近了些,呼吸猛地停滞。 “这……这是氟化钙镜片?这种纯度……这种曲率……”郑文通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却不敢真的触碰,“国内根本磨不出来!连苏联人都做不到!” “现在它归你了。” 何雨柱将扳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郑厂长,我要你用这套光源,配合孙长河的电路板,给我造出第一台分步重复光刻机。” 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图纸。 “不需要太复杂,只要能达到1微米的精度,就算合格。” 1微米。 在这个还在用游标卡尺测量毫米的年代,这个单位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郑文通没有反驳。 他看着那枚深紫色的透镜,眼里的狂热压过了恐惧。 “给我十个人。”郑文通猛地抬头,声音沙哑,“还要那个日本人……佐藤健。他在材料热处理上有两把刷子,我需要他帮我搞定镜筒的膨胀系数。” “准了。” 何雨柱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孙长河。 这位电子分厂的厂长,此刻正捧着一块刚刚蚀刻出来的硅片,脸上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 “成了?”何雨柱问。 “成了……一半。”孙长河把硅片递过来,手有点抖,“逻辑门通了,但是因为光源散射太严重,边缘模糊,良品率不到百分之五。” “换上这个。”何雨柱拍了拍那台尼康光源,“良品率能上九十。” 孙长河猛地看向那个银白色的模组,喉结剧烈滚动。 “有了它,‘红星一号’就能量产了?” “不仅是红星一号。”何雨柱走到墙边的规划图前,拿起红笔,在“东方红”拖拉机的炮塔位置画了个圈。 “我要给那五千台拖拉机,装上眼睛。” “激光测距仪,红外夜视仪,还有火控计算机。”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要让咱们的车,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也能在两公里外,把炮弹送进敌人的碉堡口。” “这就是我们要造的――帝国的眼睛。”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电流流过线圈的滋滋声。 郑文通和孙长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那团火。 这已经不是在造零件了。 这是在重新定义战争。 “干活吧。” 何雨柱没有再多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秦京正靠在墙上抽烟。 自从跟了何雨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特别联络员,烟瘾似乎越来越大了。 “首长走了?”何雨柱问。 “走了。”秦京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有些飘忽,“走的时候,他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开疆拓土;用不好,伤人伤己。”秦京转过头,看着何雨柱,“他把那本证件给了你,就是把这把剑的剑柄,交到了你自己手里。”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茬。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上行键。 “秦京,帮我查个事。” “说。” “京城电网的负荷上限是多少?” 秦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担心电不够用?” “不是担心,是肯定不够。” 何雨柱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离心机一旦启动,那就是几千台电机同时在转。再加上电弧炉、光刻机、还有未来的电解铝车间……” “现在的京城电网,带不动这头怪兽。” “叮。” 电梯门开了。 何雨柱迈步走进去,在关门的前一刻,留下了一句话。 “如果电网不给力,咱们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比如……造个电厂。” 秦京看着紧闭的电梯门,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造电厂? 在京城脚下,私自建电厂? 这个疯子,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 地面,红星重工。 夜幕下的厂区灯火通明,巨大的探照灯将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王大炮正带着纠察队在厂区边缘巡逻。 自从划定了五百米禁区,周边的闲杂人等确实少了很多,但那种窥探的视线却从未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蔽、更加阴毒。 “头儿,你看那边。” 一个小弟指着远处的一片荒林。 王大炮眯起眼。 在荒林的边缘,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 没挂牌照,车窗贴着黑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在车顶上,竖着一根不易察觉的天线。 “无线电侦测车。”王大炮啐了一口唾沫,“这帮孙子,闻着味儿就来了。” “要不要……”小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别动。”王大炮按住小弟的手,“师傅说了,现在是关键时刻,别在外面惹事。只要他们不进红线,就让他们听。” “反正咱们的核心机密都在地下,他们听到的,也就是咱们想让他们听到的。” 王大炮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厂区大门。 就在这时,整个厂区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啪!” 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巨大的厂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 只有高炉里喷出的红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回事?”王大炮吼道。 “停电了!全厂停电了!”对讲机里传来保卫科长焦急的声音,“备用发电机正在启动,但只能维持核心区域!” 办公室里,何雨柱站在漆黑的窗前,看着楼下陷入混乱的厂区。 他没有慌乱,甚至,他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果然来了。” 工业的血液断了。 这是比任何暗杀都更致命的打击。 没有电,离心机转不起来,光刻机就是废铁,炼钢炉会冷炉报废。 这是有人在卡他的脖子。 “马华。”何雨柱对着黑暗喊了一声。 “师傅,我在。”马华点燃了一根蜡烛,光影摇曳。 “给秦京打电话。” 何雨柱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告诉她,我要那个‘燃气轮机’的技术资料。” “现在就要。” “既然他们敢断我的电,那我就在他们家门口,点一把谁也扑不灭的火。” 第143章 既然断我的电,那就把电厂也吞了! 黑暗中,何雨柱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 马华在旁边划着火柴,一根接一根,照亮了办公桌上一角。 “师傅,秦联络员那边回话了。” 马华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空洞。 “电力局那边说,由于咱们厂最近上马的设备太多,导致西郊变电站负荷过载,为了保障民用供电,必须对红星重工进行为期半个月的‘限电检修’。” 何雨柱冷笑一声,吐出一口青烟。 “限电检修?” “早不检修,晚不检修,偏偏在咱们离心机要试转的时候检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下的厂区像是一座巨大的废墟,唯有远处的保卫科岗哨还亮着微弱的应急灯光。 “背后是谁在伸手?” 马华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 “秦同志查了,是市电力局的副局长,姓陆。他是以前李副厂长的老同学。” “姓陆的放出话来,说只要咱们把‘东方红’拖拉机的动力系统图纸拿出来‘共同研究’,他就能想办法调拨一条专线过来。” 何雨柱听完,指尖微微发力,半截香烟被掐成了粉末。 “想要我的图纸?” “他的胃口,也不怕撑死。” 这时,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秦京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传真件。 她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那是极度愤怒后的冷厉。 “何雨柱,陆家那边不仅动了电力局,还串联了煤炭部。” 秦京把文件拍在桌上。 “明天开始,咱们厂的工业用煤供应量也会缩减百分之三十。” “他们这是要逼你低头。”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秦京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秦京,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低头的人吗?” 秦京沉默了三秒。 “你不是。但没有电,你的‘零号工程’就是一堆废铁。没有煤,你的三号转炉就是个冰冷的石头。” “在这个时代,能源就是命脉。你抓得住技术,抓不住能源,你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何雨柱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狂气。 “肉?” “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屠夫。”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极有韵律地叩击着。 “叮!”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LM2500型航空导向燃气轮机全套图纸及核心转子毛坯(1980年通用电气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工业时代的皇冠,是驱逐舰、发电厂和重型工业的终极动力。它不挑燃料,天然气、焦炉煤气、劣质柴油都能烧。它是能在沙漠、极地、深海持续输出万匹马力的钢铁心脏。】 【附赠:大功率同步交流发电机组设计方案(配套型)。】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LM2500。 这在后世是美军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核心动力,也是无数大型联合循环电厂的标配。 在这个还在用笨重蒸汽轮机发电的年代,这东西就是动力界的核弹。 “购买!” 何雨柱在心中发出了咆哮。 【支付成功。图纸已存入系统空间,转子毛坯已投放到零号地下车间。】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刷过他的大脑。 叶片的角度、压气机的级数、燃烧室的耐高温涂层…… 一切关于热能转换的极致真理,在这一刻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何雨柱睁开眼,目光如炬。 他看着秦京,一字一顿地说道,“去告诉杨厂长,让他明天一早去市里开会。” “开什么会?” “告诉市里,红星重工不需要电力局的施舍。” 何雨柱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黑暗中划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我们要自建电厂。” 秦京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疯话一样摇着头。 “自建电厂?何雨柱,你知道那是多大的工程吗?” “发电机组、锅炉、冷却塔,哪一样不是要几年时间才能落地?” “等你建好了,你的项目早就凉透了!” 何雨柱走到秦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特别联络员。 “梁思成的预制装配建筑技术,是为了盖房子的吗?” “不,那是为了给我的工厂装壳子的。” 何雨柱指了指窗外。 “我有现成的焦炉煤气,这就是燃料。” “我有贝氏体钢,这就是转子材料。” “我有数控机床,这就是加工精度。” “给我七天时间。”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性。 “七天后,我要让红星重工的灯火,照亮半个京城。” “我要让那个姓陆的,跪在我的厂门口,求我把多余的电卖给他!” …… 第二天清晨,红星重工。 虽然全厂停电,但工人们并没有放假。 王大炮带着纠察队,将厂区南侧的一块空地彻底封锁。 马华领着从技校抽调的一百名尖子生,正顶着寒风,在空地上挖掘地基。 一台巨大的吊车――那是何雨柱用特种钢和“暴君”发动机连夜改装出来的怪兽,正发出沉闷的轰鸣。 “师傅,东西到了。” 马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指着从三号车间运出来的一个巨大木箱。 木箱里,正是系统提供的LM2500转子毛坯。 何雨柱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拿着那把特制的锉刀。 他没有去行政楼开会,也没有去理会市里那些所谓的“协调小组”。 他就在露天工地上,在那台简易的数控磨床前,亲自操刀。 “刘总工,看好了。” 何雨柱对身后的刘文昭说道。 “燃气轮机的叶片,每一片的角度误差不能超过万分之一度。” “我们要做的,是把热能直接变成旋转的暴力。” 刘文昭推了推眼镜,死死盯着那台正在自动运行的磨床。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逻辑电路,但他能看懂那流畅到极致的切削轨迹。 “何主任,这……这真的能发电?” “它不仅能发电。” 何雨柱头也不抬,眼神专注。 “它还能让咱们以后的驱逐舰,跑出四十节的航速。” …… 与此同时,京城市电力局办公楼。 陆副局长正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优哉游哉地抽着雪茄。 他面前站着几个从轧钢厂那边回来的眼线。 “局长,那边没动静。” “何雨柱那小子就在空地上挖坑,说是要盖房。” 陆副局长嗤笑一声,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盖房?他是想给自己盖坟吧。” “没有电,他的化肥就是一滩臭水,他的特种钢就是一坨废铁。” “老杨那边还没松口?” “杨卫国去市里闹了,但被能源部的领导给顶回来了。” 眼线谄媚地笑道。 “领导说了,为了保障京城百姓过冬,工业用电必须让路。大义名分在咱们手里,他何雨柱再能打,还能打得过电线杆子?” 陆副局长满意地点点头。 他已经想好了,等何雨柱撑不住的那天,他要亲手把那个“技术攻关组”的牌子摘下来。 然后把那个叫何雨柱的年轻人,踩在脚底下,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权势。 然而,他并不知道。 此时的红星重工,地下三层的机密车间里。 孙长河正带着电子厂的技术员,疯狂地焊装着第一套“工业级全自动励磁控制系统”。 他们用的,是刚刚流片成功的“红星一号”芯片。 那是这台电力怪兽的神经中枢。 …… 第五天。 红星重工南侧,一栋造型奇特的圆形建筑拔地而起。 那是梁思成用预制构件,在短短九十六小时内拼装出来的“燃气轮机动力舱”。 没有高耸的烟囱,只有几个粗壮的进气口。 何雨柱站在动力舱中央,看着那个已经组装完毕、通体银亮的燃气轮机。 它像是一截被截断的飞机发动机,充满了划时代的流线感。 “师傅,油路通了。” 马华在控制台前大喊。 “气路通了!” 孙长河也举起了手。 秦京站在隔离窗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红头文件。 这几天,她顶住了来自部委的巨大压力。 所有人都在质问她,为什么纵容何雨柱在厂里搞“违章建筑”。 她只回了一句话:“他在为国家点火。” “点火!” 何雨柱猛地按下了启动键。 “嗡!” 一股尖锐到极点的啸叫声,瞬间刺破了厂区的宁静! 那是每分钟三万转的转速,在切割空气! 那是现代工业最极致的咆哮! 动力舱外的排气口,猛地喷出一股透明的热浪,空气因为高温而剧烈扭曲。 控制室里,巨大的发电机组开始疯狂旋转。 仪表盘上的电压指针,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过了额定刻度! “并网!” 何雨柱一声令下。 “啪!” 马华合上了那个巨大的电闸。 下一秒。 原本漆黑一片的红星重工,所有的探照灯、高炉、机床、甚至家属区的路灯。 在这一瞬间,同时亮起!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甚至让周围几公里的黑夜,都亮如白昼! …… 电力局,值班室。 “局长!不好了!” 一名技术员惊恐地指着变电站的监测屏幕。 “西郊线路出现严重的‘反向电流’!” “红星重工那边……他们在往咱们的电网里送电!” “什么?” 陆副局长惊得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大腿上。 他冲到窗边,望向红星重工的方向。 只见那边的天际线,被一片璀璨的灯火映照得通红。 那灯火,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着半个京城,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何雨柱站在动力舱的顶端,迎着猎猎寒风。 他看着那些被他点亮的灯火,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冷酷。 “马华。” “在!” “给电力局打电话。” 何雨柱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告诉他们,红星重工的电太多了,溢出来了。” “如果他们想要,每度电……我要收他们三倍的价格。否则,我就把这条线掐了。” “让他们京城西郊,也尝尝什么叫……断电的滋味。” 第144章 电网劫持:光明由我定价 京城市电力局调度中心。 红色的警报灯在墙上疯狂旋转,把整个大厅映得像个正在失血的伤口。 刺耳的蜂鸣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那是过载警报。 “怎么回事?电压为什么还在升?” 陆副局长把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砸在控制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局长,压不住了!” 值班的总工程师满头大汗,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跳动,却怎么也拉不回那根疯狂上扬的指针。 “西郊线路传回来的电流太猛了!电压比咱们的标准高了整整百分之十五!” “再不切断,西郊变电站的变压器就要炸了!” 陆副局长的脸皮剧烈抽搐。 切断? 现在正是京城的用电晚高峰。 西郊变电站不仅连着红星轧钢厂,还连着半个海淀区的居民用电,甚至还有几家涉密单位。 一旦炸了变压器,造成大面积停电,他这个副局长明天就得去提篮桥监狱报道。 “接电话!给我接红星重工!” 陆副局长抓起电话听筒,吼声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 红星重工,燃气轮机动力舱。 巨大的涡轮啸叫声震耳欲聋,那是工业力量最原始的宣泄。 何雨柱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脚搭在桌沿,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在桌面上画着无聊的圈圈。 电话铃响了。 响得很急,像是催命。 马华看了一眼何雨柱,手伸向听筒。 “别接。” 何雨柱没抬头,粉笔依旧在画圈。 “让他响。” 铃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断了。 紧接着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急。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弹飞了手里的粉笔头。 “接吧。” 马华拿起听筒,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了陆副局长气急败坏的咆哮。 “何雨柱呢?让他接电话!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马华捂住话筒,看向何雨柱:“师傅,姓陆的急了,嗓门挺大。” 何雨柱接过电话,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火气。 “陆局长,大晚上的,火气别这么大。” “何雨柱!你立刻停止向电网输电!” 陆副局长在那头吼道:“你的电压不稳,频率不对,你会毁了整个西郊电网!” “不稳?” 何雨柱看了一眼仪表盘上那根纹丝不动的指针。 “陆局长,我的发电机组用的是全自动励磁控制,频率误差不超过0.01赫兹。” “倒是你们的电网,我看有点虚不受补。” “你……”陆副局长被噎住了,喘气声像个破风箱。 “何雨柱,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是破坏公共设施!是犯罪!” “犯罪?” 何雨柱笑了,笑声顺着电话线传过去,冷得像冰。 “陆局长,咱们讲讲道理。” “是你先给我断的电。理由是检修,期限半个月。” “我为了不耽误国家任务,自己发了点电。但我这机器劲儿大,一度电也没地方存,只能往回送。” “这叫资源共享,怎么能叫犯罪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紧接着,是一阵电流过载导致的杂音,和背景里更加刺耳的警报声。 “说条件。” 陆副局长的声音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撑不住了。 变电站的温度警报已经响了三次,再耗下去,就是同归于尽。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烟盒,单手抖出一根,低头点燃。 “第一,恢复红星重工的供电等级,列为特级保障单位,永不限电。” “第二,承认红星重工自备电厂的合法性,并入京城电网调峰序列。” “第三。”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窗外那台正在咆哮的燃气轮机。 “我多余的电,你们得买。价格嘛,就按我之前说的,三倍工业电价。” “你做梦!”陆副局长尖叫起来,“三倍?那是抢劫!” “那就让它炸吧。” 何雨柱作势要挂电话。 “别!别挂!” 陆副局长在那头喊破了音。 “我答应!第一条、第二条,我都答应!” “第三条……三倍不行,我有审计,过不去!最多……最多上浮百分之五十!这是顶格了!” 何雨柱没说话。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三倍本来就是漫天要价。 上浮百分之五十,对于这种额外补充的调峰电力来说,已经是天价。 而且,他要的不是钱,是资格。 是红星重工从此以后,不再受制于人的能源独立权。 “成交。”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但我还要加个附带条件。” “什么?” “那个给我厂里断电的调度员,还有负责这一片线路检修的负责人。”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 “我不希望在电力系统再看到这两个名字。” 电话那头只犹豫了一秒。 “好,明天我就办。”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牺牲两个替死鬼,对陆副局长来说,划算得很。 “合作愉快。” 何雨柱挂断电话。 他对马华挥了挥手。 “把输出功率降下来,维持在并网标准。” “别真把咱们陆局长的饭碗给砸了。” 马华兴奋地拉下调节杆。 那种掌控着巨大能量,让高高在上的官僚低头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师傅,咱们赢了?” “这才哪到哪。”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动力舱的边缘,扶着栏杆俯瞰整个厂区。 灯火通明。 高炉在轰鸣,机床在切削,离心机在旋转。 这座钢铁巨兽的血管里,终于流淌起了属于自己的血液。 “叮!” 脑海深处,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解决能源危机,并获得区域性能源话语权。】 【奖励发放:超高压输变电技术及非晶合金变压器制造工艺(1985年版)。】 【主线任务推进:能源是工业的粮食。既然有了电,那就让那台吞电的怪兽,彻底苏醒吧。】 【任务目标:启动“零号工程”全功率离心测试,提取第一瓶丰度超过20%的浓缩铀。】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奖励,眼神微动。 非晶合金变压器。 这可是好东西,空载损耗比普通硅钢片变压器低70%以上。 有了这个,红星重工的电力传输效率将达到一个恐怖的级别。 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个新任务。 丰度20%。 这是民用核电和武器级的分水岭。 一旦跨过去,红星重工就不再是一家企业。 它将成为悬在这个世界上空的一柄利剑。 “马华。” “在!” “通知钱文昭。” 何雨柱转身,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电,我给他搞定了。” “接下来,该他给我表演了。” “我要在三天内,看到那台离心机转到十万转。” “少一转,我就拆了他的实验室。” “是!” 马华领命而去。 何雨柱独自站在高处,看着京城方向那片因为电力恢复而重新亮起的灯火。 陆副局长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 但这只是开始。 等那瓶浓缩铀提取出来。 睡不着的,恐怕就不止是一个副局长了。 大洋彼岸的那些人,也该失眠了。 第145章 十万转的啸叫,地狱之门的门栓 凌晨三点,红星重工地下二层。 空气净化系统全力运转,将室内的尘埃数压低到了极限。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冷白色的无影灯,将一切照得惨白而真实。 钱文昭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白大褂,手里捧着一根刚从隔壁车间送来的转子。 那是黑色的。 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黑,而是一种能够吞噬光线的、深邃的黑。 T800级碳纤维经过精密缠绕和高温碳化后,呈现出一种类似黑曜石般的质感。 它轻得像塑料,却比钢铁坚硬十倍。 “这就是……我们要的骨头?”钱文昭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腹划过转子表面,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接缝。 “这是大岛和佐藤那两个日本人熬了三个通宵弄出来的。”何雨柱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数据表,“动平衡测试做过了,G0.4级。比咱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好。” 他转过头,看向隔离窗外。 大岛和夫和佐藤健正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饭团狼吞虎咽。 他们不知道这根黑色的管子最终会装在哪里,他们只知道如果不按那个魔鬼的要求做,他们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装机。”何雨柱下令。 钱文昭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战场的士兵。 他带着两名最得意的学生,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碳纤维转子放入了早已准备好的真空腔体内。 底部,是红星重工自产的超硬合金顶针。 顶部,是那一圈肉眼看不见的磁力卸载线圈。 “咔哒。” 一声轻响,转子归位。 钱文昭退后一步,看着这台直立的圆柱形机器。 它不再是图纸上那个冰冷的符号,它有了血肉,有了骨骼,有了心脏。 “密封舱门。” “抽真空。” “启动磁悬浮系统。” 指令一条条下达。 真空泵开始嗡嗡作响,仪表盘上的气压读数迅速归零。 何雨柱走到总控台前,那是孙长河用“红星一号”芯片和GTO晶闸管搭建起来的大脑。 秦京站在角落里,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哪怕她不懂技术,也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点火。”何雨柱的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键。 没有任何机械摩擦的噪音。 只有一种极低频的、像是电流流过神经般的嗡鸣声。 转速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1000……5000……10000。 “通过第一临界转速区!”钱文昭死死盯着振动监测仪,“振幅……零!平稳得像是在睡觉!” 这就是碳纤维的魅力。 质量轻,惯性小,再加上激光干涉校验过的完美平衡,让这台机器在高速旋转时依然稳如泰山。 20000……40000…… 声音变了。 不再是嗡鸣,而是一种尖锐的哨音。 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子在切割空气。 即便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和真空层,那种声音依然钻进了每个人的耳膜,让人牙根发酸。 “电压稳定!”马华在电力监控岗大喊,“燃气轮机那边给足了劲儿,波形是一条直线!” 何雨柱面无表情,手推着频率控制杆,继续加力。 60000。 这是钢转子的极限,也是苏联专家的禁区。 但那根黑色的碳纤维转子,依旧贪婪地吞噬着电能,疯狂加速。 80000。 啸叫声变成了超声波,听不见了,但每个人的心脏都开始产生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那是物理法则在极限状态下对生物本能的警告。 “还要加吗?”钱文昭的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干涩。 “加。”何雨柱的眼神冷酷,“我要看看它的底线在哪里。” 90000。 95000。 99000。 最后的一千转,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数字最终定格在100000的那一刻,整个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爆炸,没有解体。 那台机器就在那里,甚至连一丝肉眼可见的晃动都没有。 如果不是仪表盘上那个疯狂的数字,没人会相信里面的转子正在以每秒一千六百多圈的速度旋转。 那是一个足以撕碎钢铁的速度。 “成了……”钱文昭腿一软,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何雨柱没有庆祝。 他转身,拿起那个封存着大青山矿石的铅盒。 “既然锅热了,那就下米吧。” 六氟化铀气体通过特制的管道,被缓缓注入那台正在疯狂旋转的离心机。 那是死神的呼吸。 也是大国的底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分离、富集、再分离。 虽然只是一台单机,虽然只是实验性的提纯,但这验证了一条路――一条通往核武俱乐部的捷径。 半小时后。 何雨柱关闭了进气阀,按下了停机键。 转速缓慢下降。 当一切归于平静,何雨柱戴上铅手套,打开了取样口。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被取了出来。 里面装着极少量的、淡黄色的粉末。 何雨柱将玻璃瓶举起,对着灯光。 “秦联络员。” 秦京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那个小瓶子,呼吸急促。 “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要的二十三。”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丰度虽然还没到武器级,但这台机器验证了,只要我想,我就能做到。” 他将瓶子递给秦京。 “拿着它,去向首长交差。” “告诉上面,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给我足够的电,给我足够的原材料。” “明年春天,我就能给他们送去一份足够当量的……大礼。” 秦京接过瓶子,手有些发抖。 这几克粉末的分量,比她这辈子拿过的所有枪都要重。 “何雨柱。”秦京抬起头,眼神复杂,“你知道你打开了一扇什么门吗?” “我知道。” 何雨柱脱下铅手套,扔在桌上。 “那是地狱的门。” “但只要门栓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地狱就是别人的。” 他走到钱文昭面前,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钱老,休息两天,然后准备扩产。” “一台不够。我要一百台,一千台。” “我要在这个地下,建一座……森林。” 钱文昭挺直了腰杆,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战意。 “只要有碳纤维,只要有电,我就能给你造出来!”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马华,大炮,跟我走。” “去哪?” “去见见咱们的橡胶大王和玻璃大王。”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既然‘大炮仗’有了着落,那运载它的车,也该提提速了。” “东方红一号的量产,不能停。” “我要让这钢铁洪流,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铺满京城的郊野。” 走出地下掩体,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冬日的阳光惨白无力,照在红星重工那片巨大的工地上。 何雨柱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属于他的领地。 化肥、特钢、芯片、碳纤维、核工。 这张网已经织得差不多了,但还缺一样东西。 一样能把这些分散的拳头,捏成一个铁拳的东西。 “叮!”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零号工程第一阶段。】 【奖励发放:重型合成孔径雷达(SAR)阵列技术及信号处理算法(1985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工业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了天空。请在两个月内,整合京城周边的航空仪表厂,建立红星重工航空航天分部。】 【任务目标:我们要造的不仅是拖拉机,还有……能飞的拖拉机。】 何雨柱看着面板,笑出了声。 能飞的拖拉机? 系统这是在暗示他搞直升机,还是……无人机? 不管是什么,这京城的天,怕是又要变了。 “走。”何雨柱大步流星。 “去航空仪表厂。” “那里的厂长,应该也等急了。” 第146章 鹰的眼睛,给拖拉机插上翅膀 京城航空仪表厂坐落在西郊的松林深处。 这里和红星重工那种热火朝天的喧嚣截然不同。 四周拉着高压电网,门口站岗的是正规军,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冷峻的机油味。 这里是给飞机造仪表盘的地方,是这个年代精密制造的另一座高峰。 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岗哨前。 何雨柱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残留的烟味。 他手里捏着那份关于合成孔径雷达的技术简报,目光越过岗哨,投向厂区深处那座巨大的风洞实验室。 “师傅,这地儿不好进。”王大炮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荷枪实弹的卫兵,声音有些紧,“咱们的证件在这儿未必好使。” “证件不好使,那就刷脸。” 何雨柱推门下车。 秦京紧随其后,她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风纪扣,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一种惯有的肃杀。 “站住!军事禁区!”卫兵平端起步枪,枪口微抬。 秦京没有废话,直接掏出那个红皮小本,在卫兵眼前晃了一下。 卫兵的瞳孔猛地收缩,啪地立正敬礼,栏杆随即抬起。 何雨柱大步流星地走进去,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航空仪表厂的厂长叫冯德彪。”秦京跟在侧后方,语速极快地介绍,“老航校出身,脾气比那个王振虎还硬。他一直看不起搞民用的,觉得那是玩泥巴。你想吞他的厂,恐怕得崩掉几颗牙。” “玩泥巴?”何雨柱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云端之上的泥巴。” 办公楼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厂长办公室的大门。 屋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戴着单片眼镜,拿着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修正着一个陀螺仪的游丝。 他动作极稳,连呼吸都控制在某种特定的频率上。 听到开门声,老头手并未抖,直到那个零件归位,他才缓缓放下镊子,抬起头。 眼神锐利,像是一只老鹰。 “红星轧钢厂的何主任?”冯德彪摘下眼镜,拿绒布擦了擦,“我知道你要来。上面打过招呼了。” “既然知道,那就省事了。”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交接手续准备好了吗?” “交接?”冯德彪嗤笑一声,把眼镜扔在桌上,“何主任,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里是航空仪表厂,我们造的是飞机的心脏和眼睛!你一个炼钢的,要把我们并入那个什么拖拉机厂?” 冯德彪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承认,你搞的化肥和特种钢有点门道。但航空工业不是炼钢炉里的大杂烩!这里差一微米,飞机就会掉下来!你想拿我的厂去造拖拉机仪表?做梦!” “谁说我要造拖拉机仪表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东方红一号”底盘的侧视图。 “冯厂长,你觉得这东西,只能在地上跑?” “不然呢?难道还能飞?”冯德彪一脸不屑。 “它确实飞不起来。”何雨柱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列天线结构。“但我需要它能看见一百公里外的一只兔子。” “雷达?”冯德彪扫了一眼,“那是电子所的事,你也找错门了。” “普通的雷达是电子所的事。但我要造的,是能装在飞机上,或者是……”何雨柱顿了顿,“或者是装在某种‘会飞的拖拉机’上的成像雷达。”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重型合成孔径雷达(SAR)阵列技术】的图纸,直接甩在冯德彪面前。 “看看这个。” 冯德彪狐疑地拿起图纸。 起初,他的表情是不屑的。 但随着视线扫过那些复杂的波导管设计、信号处理算法公式,他的眉头逐渐锁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多普勒锐化技术?” 冯德彪猛地抬头,声音颤抖,“这不可能!利用飞行器的运动合成虚拟天线孔径……这种理论美国人也才刚刚开始试验!你怎么会有成套的工程图纸?” “这叫合成孔径雷达,SAR。”何雨柱淡淡地说道,“有了它,不管是大雾、黑夜还是沙尘暴,地面上的一切都像是在显微镜下一样清晰。” “我要你们厂,停掉所有老式机械仪表的生产。”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的天空。 “我要你们全力生产这种雷达阵列,还有配套的激光陀螺惯导系统。” “我要给我的‘东方红’,配上一双鹰的眼睛。” 冯德彪捧着图纸,手在发抖。 作为行家,他太清楚这项技术的价值了。 这不仅仅是雷达,这是对现有侦察手段的降维打击! “你……你真的要把这么先进的东西,装在……拖拉机上?”冯德彪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谁告诉你那是拖拉机了?”何雨柱转过身,眼神幽深。 “那是平台。” “既可以是地面的火力平台,也可以是……”何雨柱指了指头顶,“空中的猎杀平台。” “冯厂长,红星重工接下来要搞的项目,叫‘旋翼机’。也就是你们俗称的直升机。” “但这架直升机,不需要人开。” “无人机?”冯德彪和秦京同时惊呼出声。 在这个连遥控飞机都是稀罕物的年代,无人驾驶的军用直升机,听起来简直就是神话。 “对,无人机。”何雨柱肯定地说道,“用‘红星一号’芯片做大脑,用你们的SAR雷达做眼睛,用我的特种钢做骨架,用碳纤维做旋翼。” “这才是红星重工航空分部的真正使命。” 何雨柱走到冯德彪面前,伸出手。 “冯厂长,你是想守着那些老掉牙的机械表过日子,还是跟我一起,去定义未来的战争?” 冯德彪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桌上的图纸。 他那一辈子的骄傲,在那张超越时代的蓝图面前,碎了一地。 “我……”冯德彪喉结滚动,“我干!” 他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只要你能把这东西造出来,别说并入红星重工,你就是让我把厂名改成‘红星拖拉机配件厂’,我也认了!” 何雨柱笑了。 “名字不用改。”他抽回手,“不过,厂里的规矩得改。” “从今天起,实行全封闭管理。所有涉密人员,许进不许出。” “另外,”何雨柱看向秦京,“既然我们要造无人机,那就得有试飞场。” “京城周边的空域太挤了。” “我要去大西北。”何雨柱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找一块没人管的荒地,把咱们的‘鹰’放飞。” 秦京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是想去测试雷达,还是想去……”她压低声音,“测试那个‘大炮仗’的运载工具?” 何雨柱没有回答,只是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外走去。 “马华。” “在!” “通知娄家,下一批货,我要最好的航空铝材和高标号航空煤油。” “另外,让钱文昭加快进度。” 何雨柱站在办公楼门口,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离心机转起来了,雷达有了,眼睛有了。” “是时候,给这个世界,来点真正的震撼了。” 第147章 荒原猎手,无人区的死亡禁地 西北戈壁,风沙漫天。 这里是地图上的空白区,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只有耐旱的骆驼刺和风化的岩石。 一支由十几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正艰难地在碎石滩上跋涉。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车头挂着一面鲜红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何雨柱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军用地图。 “师傅,这地儿也太荒了。”王大炮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卡车的减震在戈壁滩上几乎失效,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咱们跑了三天三夜,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没鬼影才好。”何雨柱放下地图,指了指前方两座形似驼峰的石山,“穿过那个山口,就是咱们的新家。” 那里是一处废弃的核试验靶场边缘,地势开阔,四周有群山遮挡,是天然的绝密测试场。 车队穿过山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平坦戈壁展现在眼前。 而在戈壁的中央,几顶军绿色的帐篷已经搭了起来,几十名先期到达的工程兵正在平整土地,铺设简易跑道。 “停车。” 何雨柱跳下车,靴子踩在坚硬的砾石地上。 秦京从后面的吉普车上下来,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这一路的颠簸让她不太好受。 “这就是你选的地方?”秦京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连电都没有,怎么搞测试?” “电,我有。” 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后方的一辆卡车帆布被掀开,露出了那个熟悉的银色圆柱体――那是从京城拆解运来的小型化燃气轮机发电机组。 “只要有油,这里就是一座不夜城。” 何雨柱没有休息,立刻指挥工人开始卸车。 这一次,他带来的不仅仅是设备,还有红星重工最核心的班底。 钱文昭带着他的学生,小心翼翼地搬运着那几台刚刚组装好的离心机组件。 孙长河抱着装有“红星一号”芯片的恒温箱,像抱着自己的亲儿子。 冯德彪则指挥着工人,将巨大的雷达天线阵列架设在最高的山头上。 这里将是红星重工的“第二基地”。 一个专门用来测试那些“见不得光”的大杀器的基地。 夜幕降临,燃气轮机发出了熟悉的啸叫声。 强光探照灯亮起,将这片沉睡了千万年的戈壁滩唤醒。 何雨柱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面前是一架造型怪异的飞行器。 它没有座舱,机身扁平,由黑色的碳纤维蒙皮覆盖。 机腹下方挂着一个球形的吊舱,那是冯德彪搞出来的光电雷达综合探头。 机身两侧,各挂载着一枚模拟配重的“导弹”。 这是红星重工的第一架无人攻击机原型机——“猎隼”。 “这就是我们要测试的东西?”冯德彪围着飞机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没有尾桨,共轴双旋翼……这结构,稳是稳,但控制系统太复杂了。” “这就是为什么要用芯片的原因。”何雨柱拍了拍机身,“靠人手操作,反应不过来。但这块芯片,每秒钟能进行一万次姿态修正。” “什么时候试飞?”秦京问道。 “现在。” 何雨柱的回答永远这么直接。 “现在?晚上?”冯德彪惊了,“这可是首飞!万一摔了……” “摔了就再造。”何雨柱冷冷地说道,“要是连夜航都搞不定,它就不配叫‘猎隼’,改叫‘瞎蝙蝠’算了。” 众人不再多言,各就各位。 孙长河坐在简易的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系统自检完成!” “雷达开机,目标锁定!” “发动机预热完毕!” 何雨柱拿起对讲机,目光死死盯着跑道上的黑色幽灵。 “起飞。” 随着指令下达,“猎隼”顶部的两副旋翼开始缓缓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团虚影。 没有飞行员,没有驾驶舱。 这架完全由代码和电流控制的机器,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稳稳地拔地而起。 它悬停在离地十米的空中,机身纹丝不动,仿佛被钉在了空气里。 “前飞!速度100!” “猎隼”猛地压低机头,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入了茫茫夜色。 控制台的大屏幕上,原本漆黑一片的画面突然亮起。 那是SAR雷达传回的实时成像。 地面的沟壑、远处的山石、甚至是一只受惊奔跑的野兔,都在屏幕上清晰可见,如同白昼。 “神了……真神了……”冯德彪看着屏幕,喃喃自语。 他搞了一辈子仪表,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坐在帐篷里,看清几公里外的兔子毛。 “锁定目标。”何雨柱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白点——那是预先设置在三公里外的一辆废弃卡车靶标。 “目标锁定!火控雷达照射!” “发射!” 虽然挂载的是模拟弹,没有弹头,但那枚火箭弹依然带着尾焰,呼啸而出。 几秒钟后。 屏幕上爆出一团亮光。 那辆废弃卡车被准确命中,变成了一团废铁。 帐篷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但何雨柱没有笑。 他的目光越过屏幕,投向了更远的黑暗深处。 “叮!”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恭喜宿主完成“无人机首飞”及“夜间精确打击”测试。】 【奖励发放:小型战术核弹头设计蓝图(当量1000吨级)。】 【主线任务更新:猎人已经就位,但猎物也嗅到了血腥味。请在半个月内,完成第一枚实弹的组装,并进行地下核试验。】 【警告:境外势力已通过卫星侦测到此处的异常能量波动,预计4时内会有侦察机抵近。】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来了。 真正的较量,终于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欢呼的众人,声音冷冽如刀。 “都别高兴得太早。” “大炮,通知防空连,把咱们带来的高射炮都拉出来,架在山头上。” “秦京,联系空军,申请那片空域的禁飞令。” 何雨柱走到地图前,拿起红笔,在基地周围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 “从现在起,这片天空,姓何。不管是哪来的鸟,只要敢飞进来,就给我……打下来。” 第148章 两万米的死亡禁区,把那只黑鸟拽下来! 戈壁滩的夜,冷得连石头都能冻裂。 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气氛凝重得像灌满了水银。 冯德彪趴在雷达操作台前,厚厚的镜片上蒙了一层白雾,他却不敢擦,眼珠子死死地粘在那块绿莹莹的荧光屏上。 “来了。” 冯德彪的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铁锈。 屏幕边缘,一个微弱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切入雷达扫描范围。 它飞得太高了,在屏幕上只是一个若有若无的虚影,像是个幽灵。 “高度两万一千米,速度0.7马赫。”冯德彪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是作为技术人员面对顶级工业结晶时的本能战栗,“是那个大家伙……U—2。” 帐篷里,秦京猛地站直了身体,手心全是冷汗。 两万一千米。 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高度。 在这个高度,空气稀薄得像真空,普通的战斗机飞不上去,常规的高射炮更是连它的脚底板都摸不着。 它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可以肆无忌惮地窥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秘密。 “防空连的高射炮够不着。”秦京咬着牙,看向坐在行军椅上的何雨柱,“需要联系空军吗?只有地空导弹部队……” “来不及了。” 何雨柱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神情平静得可怕。 “等空军的导弹营机动过来,它早就拍完照片回去喝咖啡了。”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雷达屏幕前。 那个光点正在嚣张地逼近红星重工的试验场,那是对这片领空赤裸裸的羞辱。 “冯厂长,你的雷达能锁住它吗?” “能!”冯德彪猛地回头,眼中燃烧着狂热,“用了‘红星一号’芯片做信号处理,加上咱们的多普勒锐化算法,别说它是U—2,就算它是只苍蝇,我也能把它公母分出来!但是……” 冯德彪顿了顿,语气苦涩:“锁住了又怎么样?咱们没有能在两万米高空作战的武器。‘猎隼’虽然是碳纤维做的,轻,但它是螺旋桨动力,升限顶多一万米。” “谁说我要用‘猎隼’去撞它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转身走出帐篷。 外面的风沙很大,吹得风衣猎猎作响。 在跑道的尽头,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猎隼”无人机正静静地趴在发射架上。 它的机腹下,挂着的不再是模拟弹,而是一枚细长的、涂着吸波涂料的黑色导弹。 那是何雨柱用剩余的积分,临时兑换的一套“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的魔改版引导头,配合钱文昭那个小组用离心机提纯技术搞出来的第一代高能固体燃料推进器。 土洋结合,却致命。 “大炮。”何雨柱对着黑暗喊了一声。 “在!”王大炮从阴影里窜出来,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 “猎隼起飞。”何雨柱下令,“不用爬升到两万米,飞到八千米就行。” “八千米?”秦京追了出来,一脸不解,“那还有一万多米的高度差,导弹射程够吗?” “够不够,试试就知道了。” 何雨柱没有解释。 他走进操作舱,亲自坐在了火控台前。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串串指令通过数据链传输给那架黑色的幽灵。 “轰――” “猎隼”腾空而起,旋翼切碎了风沙,直冲云霄。 两万米高空。 一架漆黑的U—2侦察机正平稳地滑翔在平流层。 飞行员杰克嚼着口香糖,透过特制的头盔面罩,俯瞰着下方那片漆黑的大地。 在他的仪表盘上,红外侦测设备显示出下方有一处异常的热源反应。 “看来情报没错,这帮中国人真的在搞什么大动作。”杰克轻蔑地笑了笑,伸手打开了高清照相机的开关。 在他看来,这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安全。 这个高度,是上帝的领域。 然而,就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 座舱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雷达告警接收机疯狂闪烁,红光映红了杰克惊恐的脸庞。 “火控雷达锁定?这不可能!”杰克失声尖叫,“这里是荒漠!哪来的萨姆导弹阵地?” 地面指挥部。 何雨柱盯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变成红色的光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冯厂长,给它点颜色看看。” “好嘞!”冯德彪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照射开启!引导头激活!” 八千米高空,“猎隼”无人机猛地抬头。 机腹下的挂架松开。 “嗤――” 一枚黑色的利剑脱离机身,尾部喷射出耀眼的橘红色火焰。 那是高能固体燃料燃烧的颜色。 导弹如同愤怒的火龙,以三倍音速疯狂爬升,死死咬住了头顶那个渺小的黑点。 杰克慌了。 他拼命拉动操纵杆,试图做机动规避。 但这架为了极致升限而设计的大展弦比飞机,笨拙得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鹅。 “Mayday!Mayday!我被锁定了!是一枚……” 杰克的话还没说完。 视野中,一道火光瞬间放大。 “轰!” 夜空中爆开了一团绚烂的烟火。 虽然没有声音传到地面,但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U—2的光点,瞬间炸裂成无数个散落的碎片,然后缓缓消失。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王大炮那破锣般的嗓子发出的一声怒吼:“打下来了!真他娘的打下来了!” 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营地。 冯德彪摘下眼镜,擦着眼泪。 秦京靠在门框上,看着何雨柱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这一炮,不仅仅是打下了一架飞机。 这一炮,是把红星重工的名字,打进了世界强国的黑名单里,也打进了国家最高层的功劳簿上。 何雨柱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的狂喜。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饭吃什么。 “大炮,带人去落点搜索。” “把残骸给我捡回来。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不许少。” “那可是美国人的高科技,咱们得好好‘学习’一下。” “是!”王大炮领命而去。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愉悦的节奏感。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猎杀黑鸟。】 【战果评定:S级(首战告捷,震慑敌胆)。】 【奖励发放:大型固体火箭发动机全套铸造工艺及高能推进剂配方(1985年航天版)。】 【主线任务更新:天空已经不再是禁区,但真正的威慑,来自更高的地方。请在两个月内,利用回收的残骸技术与现有资源,研制出第一枚地对地战术导弹原型。】 【备注:射程,即真理。】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奖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固体火箭发动机。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有了这个,再加上钱文昭正在提纯的那个“小玩意儿”,红星重工就不再是一个工厂了。 它将成为悬在这个世界上空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何雨柱走出帐篷,抬头看向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夜空。 星光璀璨。 “秦京。” “在。”秦京走到他身边,态度比之前恭敬了十倍。 “发电报给杨厂长。” 何雨柱点燃了一根烟,火星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告诉他,准备好庆功酒。” “另外……”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 “让娄家把那个什么‘远东未来’公司的牌子,给我挂大一点。” “咱们的腰杆子硬了。” “生意,也该做得大一点了。” 第149章 黑鸟的尸骨,来自万米高空的投名状 戈壁滩的黎明来得格外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煤油燃烧后的刺鼻气味,混合着焦灼的金属味,直往鼻子里钻。 距离红星重工临时基地三十公里的荒滩上,那架曾经不可一世的黑色幽灵,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散发着余热的废铁。 巨大的机翼折断在两百米外,机身扭曲成麻花状,黑色的吸波涂层在晨光下泛着死寂的哑光。 王大炮带着人,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辆卡车的大灯全开,把这片残骸照得毫发毕现。 何雨柱踩着碎石,走到那个巨大的机头残骸前。 他没戴手套,直接伸手摸了摸那块还烫手的钛合金蒙皮。 “师傅,飞行员没找到,估计是弹射了,或者……”王大炮指了指远处的一滩暗红,“碎了。” “人死活不重要。” 何雨柱弯下腰,从扭曲的仪表盘里抠出一个还有些完好的黑色匣子。 “重要的是这堆铁。”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片。 这不仅是残骸。 这是美国洛克希德公司臭鼬工厂的最高杰作,是六十年代航空工业的巅峰。 它的发动机耐热合金配方,它的高空侦察相机镜头,它的雷达告警接收机电路。 每一块碎片,都是一堂生动的工业课。 “秦京。” 何雨柱头也没回,喊了一声。 秦京站在不远处,脸色还有些发白。 她看着那堆残骸,就像看着一头被猎杀的巨龙。 “在。” “通知总参,让他们派最专业的运输队过来。” 何雨柱踢了一脚地上的涡轮叶片,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但这堆东西,我要先拉回红星重工的实验室。” “你要干什么?”秦京皱眉,“这是最高机密,应该直接送去航空研究院。” “送去那帮老学究手里,也就是写几份报告,然后锁进档案室吃灰。” 何雨柱转过身,眼神冷得像戈壁滩上的风。 “我要拆了它。” “我要看看美国人是怎么把这二十吨重的铁疙瘩送上两万米高空的。” “我要把它的每一颗螺丝钉都化验一遍,把它的每一条电路都画出来。” 何雨柱指着那台虽然受损但结构还算完整的J75涡喷发动机。 “尤其是这个。” “有了它,冯德彪的航空仪表厂就不再是瞎子摸象。” “咱们的‘猎隼’,也能换一颗更强的心脏。” 秦京沉默了。 她看着何雨柱那张写满野心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眼里的贪婪,比那个死去的飞行员还要可怕。 他不是在捡破烂。 他是在吸血。 吸干对手的血,来滋养红星重工这头幼兽。 “好。”秦京点头,“我去协调,但必须有军方的人全程监管。” “随你。” 何雨柱摆了摆手,转身对王大炮下令。 “大炮,别愣着。” “拿扫帚,拿筛子。” “把这方圆五百米的地皮,给我筛一遍。” “哪怕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也不许漏掉。” “这可是美国人千里迢迢给咱们送来的年货,不能浪费了。” …… 三天后,红星重工地下二层。 巨大的操作台上,U—2侦察机的残骸被尽可能地拼凑出了原本的形状。 虽然支离破碎,但那修长的机翼和巨大的进气道,依然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冯德彪带着一群技术员,围着那台高清航空相机,眼睛里都在冒绿光。 “我的天……这镜头的镀膜工艺,这快门的机械结构……” 冯德彪拿着放大镜,手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 “何主任,这玩意儿要是能仿制出来,咱们的光学技术至少能往前跨十年!” 另一边,钱文昭正对着那台涡喷发动机的残片发呆。 “单晶叶片……他们竟然已经在大规模使用单晶叶片了……” 钱文昭喃喃自语,脸色凝重。 这不仅是技术的差距,更是基础材料学的鸿沟。 何雨柱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俯瞰着下面忙碌的人群。 他手里拿着那份刚刚获得的【大型固体火箭发动机全套铸造工艺】。 U—2被打下来了。 但这只是开始。 美国人不会善罢甘休,苏联人也会投来警惕的目光。 红星重工已经暴露在聚光灯下。 要想活下去,要想不被这些庞然大物碾碎,手里必须有更硬的家伙。 仅仅是被动防御的防空导弹还不够。 必须要有能打出去的拳头。 “马华。” 何雨柱合上图纸。 “师傅。”马华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情报汇总。 “外面现在什么风声?” “乱套了。” 马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美国人说是气象观测机失踪,正在抗议。苏联那边派了特使,想来咱们厂参观。国内……部里那帮人现在看咱们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 “神仙?” 何雨柱冷笑一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只有射程,才是真理。” 他转身,走向那间最为隐秘的“零号”办公室。 “通知钱文昭,别盯着那个破发动机看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何雨柱推开厚重的铅门,走入那间恒温恒湿的绝密车间。 车间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搅拌釜。 那是用来混合高能固体推进剂的设备。 “我们要造个新东西。” 何雨柱站在搅拌釜前,目光穿过厚厚的防爆玻璃,看向那个正在缓缓转动的搅拌桨。 “既然他们喜欢飞得高,那咱们就造个能飞得更高的。” “不用翅膀,不用空气。” “直接骑着火龙上去。” 秦京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她看着何雨柱的背影,那个背影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独,却又无比强大。 “你想造导弹?” 秦京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车间里却格外清晰。 “不。” 何雨柱转过身,将那份图纸拍在秦京面前的桌子上。 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东风快递业务拓展计划】。 “我是要造一把剑。” “一把能悬在所有觊觎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要这把剑在,红星重工的烟囱,就能一直冒烟。” “我们的工人,就能一直有肉吃。” 何雨柱点燃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眼底那抹疯狂的理智。 “秦联络员,准备好笔和纸。” “咱们该给那位首长,写一份新的立项报告了。” “项目代号——”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沉。 “长弓。” 第150章 外交抗议?不,那是靶标确认 红星重工地下二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 那不是火药味。 是几十个技术员熬了三天三夜后,身上散发出的汗酸味和烟草味。 巨大的操作台上,那架U—2侦察机的残骸已经被拆解成了数千个零件。 每一颗螺丝,每一块蒙皮,都被编上了号码。 冯德彪戴着白手套,手里捧着那个从机腹里掏出来的“大黑盒子”——高分辨率全景相机。 他的手很稳,但额头上的青筋一直在跳。 “胶卷洗出来了。” 冯德彪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将一叠还在滴水的黑白照片,摊开在防静电的工作台上。 照片的清晰度令人发指。 从两万米高空俯瞰,红星重工的每一栋厂房、每一条管线,甚至连露天堆场上盖着帆布的离心机轮廓,都清晰可辨。 “这就是美国人的眼睛。” 冯德彪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如果这东西飞回去,咱们这里就跟没穿裤子一样。” 何雨柱站在台前,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巨大的“X”形跑道格外刺眼。 “可惜,它没机会飞回去了。” 何雨柱随手将照片扔回桌上。 “马华。” “在。” “把这些照片封存,列为绝密。” “另外,把相机镜头拆下来,送去光学厂。我要郑文通在一个月内,给我磨出一套一模一样的。” “是!” 就在这时,厚重的铅门发出一声闷响,缓缓滑开。 秦京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面色严峻,腋下夹着公文包。 那种特有的机关干部的气息,与这里充满机油味的硬核工业风格格不入。 “何主任,这两位是外交部的同志。” 秦京侧身介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领头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满桌的残骸,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何雨柱同志。” 中年人开口,官腔很重。 “关于昨天发生的‘坠机’事件,美方已经提出了严正交涉。他们声称这是一架用于气象研究的民用飞机,因导航故障误入我方领空。” “现在,他们要求我们归还飞行员遗体,以及……飞行器残骸。” 中年人指了指桌上那堆废铁。 “上面很重视这件事,希望你们能配合,不要把事态扩大化。”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火柴划燃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吸了一口,吐出烟圈,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那两位外交官。 “气象飞机?” 何雨柱笑了。 他拿起那张刚洗出来的照片,直接拍在了中年人的胸口。 “你见过带这种照相机的气象飞机?” “你见过专门往军事禁区飞的气象飞机?” 中年人手忙脚乱地接住照片,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可是……外交无小事。” 中年人还在坚持。 “现在的国际形势很微妙,我们不能给对方落下口实……” “口实?” 何雨柱掐灭烟头,走到那台J75涡喷发动机的残骸前。 他伸手拍了拍那满是烧痕的钛合金外壳,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同志,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不是口实。” “这是战利品。” 何雨柱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这是侵略者留下的尸体。” “把它还回去?让他们研究明白了怎么改进,下次飞得更高、更快,再来咱们头顶上拉屎?” “不可能。”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告诉美国人,飞机炸了,渣都不剩。” “想要残骸?” “行啊。” 何雨柱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 “让他们自己来拿。” “只要他们敢来。” 中年人被这股气势逼得倒退了半步,脸色涨红。 “你……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这是破坏外交大局!” “秦联络员,你就看着他这么胡闹?” 秦京一直靠在门边,此时才慢慢直起身子。 她整理了一下军装的下摆,走到中年人面前。 “赵处长。” 秦京的声音很冷。 “这里是红星重工七号项目基地。” “在这里,何主任的话,就是大局。” “至于外交抗议……” 秦京从怀里掏出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塞进中年人手里。 “这是总参的批示。” “上面只有八个字。” 中年人颤抖着打开电报。 【打得漂亮,无论死活。】 中年人的手一抖,电报纸飘落在地。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精密设备,又看了一眼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他终于明白,这个地方,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规则范围。 “我们……这就回去复命。” 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门再次关上。 何雨柱看都没看门口一眼。 他走到一张空白的图纸前,拿起铅笔。 “苍蝇赶走了。” “该干正事了。”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硬回击外交施压,捍卫国家尊严与技术成果。】 【触发特殊奖励机制。】 【今日秒杀商品:高能端羟基聚丁二烯(HTPB)固体推进剂全套配方及浇筑工艺(1985年航天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大国长剑的动力之源。比冲高、燃烧稳定、烟雾少。有了它,你的导弹不再是窜天猴,而是能跨越千山万水的死神镰刀。】 【附赠:大型固体火箭发动机药柱整形及无损探伤技术。】 何雨柱的手猛地一顿。 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洞。 HTPB。 这是第四代固体推进剂的核心。 有了这东西,那个所谓的“长弓”计划,就不再是图纸上的狂想。 它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射程。 “购买。” 庞大的化学方程式和工艺流程涌入脑海。 何雨柱闭上眼,消化了片刻。 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钱老。” 何雨柱对着正在角落里计算数据的钱文昭喊了一声。 “在。” 钱文昭放下笔,快步走来。 “离心机那边先放一放,让学生们盯着就行。” 何雨柱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柱体。 “我要你帮我造个大家伙。直径一米二,长度八米,里面要装满我给你的新配方火药。” 钱文昭看着那个草图,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导弹?” “不。” 何雨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是给那些喜欢抗议的人,准备的……真理。” 第151章 雕刻火药的刀,八米长的真理 地下三层,零号车间的空气里不再是机油味,而是一种带着苦杏仁气息的甜香。 那是死亡的味道。 巨大的搅拌釜正在缓慢旋转,里面翻滚着灰褐色的粘稠浆体。 那是刚刚配制完成的HTPB(端羟基聚丁二烯)高能固体推进剂。 何雨柱站在防爆玻璃后,手里捏着一块秒表。 钱文昭趴在玻璃上,鼻尖挤出一团白雾,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搅拌釜,像是盯着刚出生的婴儿。 “何主任,这东西……真的能把那个大家伙送出三千公里?” 钱文昭的声音有些发颤。 作为搞核物理的,他太清楚“载具”的重要性了。 没有腿的核弹,就是个埋在自家的地雷。 “三千公里只是起步。” 何雨柱按下秒表,眼神冷冽。 “只要药柱的燃烧截面控制得好,只要比冲能达到245秒以上,这玩意儿能飞过大洋。”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群穿着防静电服、神情紧张的技术员。 这些人都是从各条战线上抽调来的精英,但在面对这一锅随时可能把整个地下基地炸上天的烈性炸药时,没人能保持镇定。 除了何雨柱。 “停机。” 何雨柱下令。 搅拌釜停止转动。 “准备浇筑。” 巨大的釜底阀门打开,灰褐色的浆体顺着特制的流道,缓缓注入下方那个竖立的、长达八米的圆柱形钢壳内。 这是最危险的时刻。 只要混入哪怕一个气泡,导弹在发射时就会因为燃烧不均匀而炸膛。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浆体流动的轻微声响。 何雨柱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那个从系统兑换来的“真空振动浇筑系统”上飞快操作。 频率,振幅,真空度。 每一个参数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这不是在灌水泥,这是在给死神塑金身。 两个小时后。 浇筑完成。 那个八米长的大家伙被送入了恒温固化室。 但这还不是结束。 最关键的一步,是“整形”。 固化后的药柱内部需要修整出特定的燃烧面――星形、轮形或者是更复杂的树枝形。 这决定了推力的大小和燃烧的时间。 在后世,这是数控机床的活。 但在现在,这是一项拿命去博的手艺活。 “刀。” 何雨柱走进固化室,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静电。 他伸出手。 马华递过来一把特制的、用铍铜合金打造的铲刀。 这种金属不会产生火花。 何雨柱脱掉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走到药柱的尾端。 他要亲自操刀。 “师傅,太危险了,让我来吧!”王大炮在门口喊道,满头大汗。 “你手太糙。” 何雨柱没有回头,“这一刀下去,深一毫米是废品,浅一毫米是哑弹。稍微蹭出点火星,咱们就集体去见马克思。” 王大炮闭嘴了。 秦京站在观察室里,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那个男人钻进了狭窄的发动机喷口内。 空间逼仄,充满了有毒的挥发气体。 何雨柱屏住呼吸。 他的眼中,那份【大型固体火箭发动机药柱整形技术】的蓝图清晰浮现。 每一刀的角度,每一块切下的药屑,都在他的脑海中预演了千百遍。 手起,刀落。 灰褐色的药条像卷笔刀下的铅笔屑一样,顺滑地剥落。 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他在雕刻。 雕刻这世上最暴力的艺术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何雨柱从喷口里退出来时,全身已经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把铲刀扔给马华,大口喘着粗气,接过秦京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成了?” 钱文昭冲过来,想看又不敢看。 “成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想点,又想起这里是火药库,悻悻地塞了回去。 “内孔是十一角星形设计,初始推力大,燃烧平稳。” 何雨柱指了指那个黑洞洞的喷口。 “钱老,这根管子,能把一吨重的弹头,以六马赫的速度,砸到任何敢对咱们龇牙咧嘴的人头上。” 钱文昭看着那个喷口,突然老泪纵横。 “好……好啊!” “有了这个,咱们的腰杆子,才算是真的硬了!” 何雨柱没有在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房间多留。 他带着人走出地下室,回到了地面。 此时已是深夜。 红星重工的厂区依旧灯火通明,远处的高炉喷吐着红色的火光,像是一座不夜城。 “秦京。” 何雨柱站在风口,任由冷风吹干身上的汗水。 “在。” “通知总参。”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长弓’一号已经铸成,我要申请一次试射。地点就在西北那个靶场。” “这一次,我不打飞机。” 何雨柱抬起头,目光越过厂区的围墙,看向遥远的东方。 “我要打一千公里外的靶子。” “我要让那些还没走的美国人,亲眼看看。” “什么叫……真理的射程。” 第152章 巨兽出笼,让真理坐上卡车 凌晨四点。 红星重工地下三层,那扇厚重的铅门缓缓滑开。 一股冷冽的寒风灌入,却吹不散车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钱文昭站在升降平台旁,仰着头,脖子僵硬。 在他面前,矗立着一枚通体涂装成哑光白色的圆柱体。 八米长,直径一米二。 它就像一根定海神针,静静地插在发射架上。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弹体侧面那行鲜红的代号——【长弓—01】。 “这就是……我们要送给世界的礼物?” 钱文昭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搞了一辈子核物理,算了一辈子方程式,但当这枚能够将毁灭投送到千里之外的载具真切地摆在眼前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让他感到眩晕。 “这不仅是礼物。” 何雨柱手里拿着一块棉纱,擦拭着弹体下方的尾舵。 “这是请柬。” 他把棉纱扔给身后的马华,拍了拍冰冷的弹体。 “只要它飞起来,那些平日里不正眼看我们的强盗,就得乖乖坐下来,听我们讲道理。” “师傅,车到了。” 王大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亢奋。 何雨柱转身,走向升降梯。 “升井。” 伴随着液压系统的轰鸣,巨大的载弹平台缓缓上升。 头顶的伪装盖板向两侧打开,露出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 地面上,三号车间的巨大空地上,早已清场。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东方红一号”重型底盘,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它卸掉了原本的货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复杂的液压起竖装置。 这是何雨柱为“长弓”准备的腿。 “对接!” 何雨柱一声令下。 吊装机轰鸣,那枚八米长的白色巨剑被缓缓吊起,悬在半空。 探照灯的光柱打在弹体上,折射出一种神圣而狰狞的光泽。 在场的所有技术员、工人、保卫干事,全部屏住了呼吸。 “落!” 巨剑缓缓下沉,精准地卡入了发射车的锁扣。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那是剑入鞘的声音。 也是猛虎磨牙的声音。 何雨柱走到车头,伸手拍了拍那粗糙的装甲钢板。 “叮!”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检测到宿主完成“弹车结合”,战略威慑系统雏形已现。】 【今日秒杀商品:重型导弹运输起竖发射车(TEL)火控及调平系统(1985年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它能让这台笨重的怪兽在五分钟内完成从行军到发射的转换。无论是在戈壁、雪原还是烂泥地,只要按下按钮,它就能自动调平,锁定目标。它是“真理”的扳机。】 【附赠:惯性导航单元初始对准算法。】 何雨柱嘴角微扬。 来得正是时候。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无数复杂的电路图和液压逻辑图涌入脑海。 他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室。 原来的机械仪表盘已经被拆除,换上了一块泛着绿光的单色显示屏和一排密密麻麻的航空开关。 那是孙长河用无线电一厂的电子管和“红星一号”芯片拼凑出来的简易火控台。 虽然简陋,但管用。 “秦京。” 何雨柱探出头,对着站在车下的秦京招了招手。 “上来。” 秦京愣了一下,随即抓住扶手,利落地翻身上车。 驾驶室很宽敞,充满了机油和橡胶的味道。 “去哪?”秦京看着何雨柱。 “去火车站。” 何雨柱拧动钥匙。 “轰!” “暴君”发动机发出了沉闷的咆哮,八个粗大的排气管同时喷出黑烟。 车身猛地一震,身后的那枚巨型导弹也随之微微颤动。 “咱们不走公路。” 何雨柱挂上挡,松开离合。 这台载着数吨重“真理”的怪兽,并没有驶向平坦的大道,而是直接碾过了厂区的绿化带,冲向了后山的荒野。 “为什么不走公路?”秦京抓紧了扶手,车身的颠簸让她有些不适。 “因为我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看看。” 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冽如刀。 “咱们的‘东方红’,不需要路。” 巨大的越野轮胎碾碎了碎石和灌木,在荒原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哪怕背负着沉重的导弹,这台车的动力依然源源不断,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犀牛。 “你看后面。”何雨柱突然说道。 秦京转头,透过后窗。 在黎明的微光中,那枚白色的导弹斜指苍穹,随着车身的起伏而晃动。 那种视觉冲击力,比任何语言都要震撼。 “这就是你要的底气?”秦京问。 “这只是开始。” 何雨柱猛打方向,车身在一个土坡前横向漂移,卷起漫天尘土。 “等到了西北靶场,等它点火升空的那一刻。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国重器。” 车队在荒原上狂奔了两个小时。 天亮时分,他们抵达了京西货运站的一处专用线。 一列挂着“特种物资”牌子的军列早已等候多时。 没有站台,没有吊车。 何雨柱直接将发射车开上了平板车厢。 “这就是咱们的专列?” 王大炮带着人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看着那列只有三节车厢的火车,有些发愣。 “对。” 何雨柱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马华,带人把伪装网盖上。别让卫星拍得太清楚,稍微露一点尾巴出来。” 何雨柱指了指导弹的尾翼。 “得让美国人知道,咱们运的是什么,但又不能让他们看清全貌。” “这就是威慑的艺术。” 马华心领神会,带着人开始忙活。 何雨柱走到车头,看着那个满脸油灰的火车司机。 “师傅,这趟活儿,得跑快点。” 何雨柱递过去一根烟。 “咱们赶时间。” 司机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看了一眼平板车上那个被帆布盖住的庞然大物,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 “何主任放心。” 司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这车头是刚换的内燃机,劲儿大。只要您一句话,我能把它开飞起来。” “那就飞。” 何雨柱转过身,看向北方。 那里是茫茫戈壁,是无人区,也是这枚“长弓”即将展示獠牙的舞台。 “秦京,发电报给总参。”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被风吹散在空旷的站台上。 “告诉他们,快递已经发货,预计四十八小时后抵达预定位置。” “请他们准备好接收……真理的轰鸣。” 第153章 荒原上的死神,给真理装上导航 列车在荒原上狂奔,铁轨的撞击声像是密集的鼓点。 车厢里没有暖气,冷得像个冰窖。 何雨柱裹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坐在木箱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茶。 茶水的热气还没飘起,就被寒风吹散。 秦京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眉头锁死。 “刚才收到的消息。”秦京把电报递过来,纸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美国人的卫星变轨了。他们正在盯着这片区域,每四十五分钟过顶一次。” “那正好。”何雨柱看都没看电报,低头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省得咱们还要专门发通告。既然要亮剑,就得让观众坐好了。” “你真的有把握?”秦京盯着他,“这一发要是打歪了,或者在半路炸了,红星重工就完了。上面那些反对你的人,正等着看你的笑话。” “打歪?”何雨柱笑了,笑意很冷。 他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没用完的“红星一号”芯片样板,在指间转动。 “秦联络员,你以为我造的是二踢脚?” “这枚‘长弓’,装的是惯性导航单元。虽然还没装卫星制导,但打个一千公里外的靶子,误差不会超过一百米。”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被帆布盖住的导弹旁,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弹体。 “而且,我给它准备了一双更亮的眼睛。” “叮!” 脑海中,那个机械的声音准时响起,在这寂静的旷野列车上显得格外清晰。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远程战略打击测试,当前测控手段存在短板。】 【今日秒杀商品:移动式战略导弹测控指挥车(1985年军用版)×1辆】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它不是一辆车,它是一座移动的指挥中枢。集成了遥测数据接收、弹道计算、指令修正于一体。它能让你在几千公里外,看着你的“真理”精准地落入敌人的后院。】 【附赠:高精度激光陀螺仪校准设备一套。】 何雨柱的嘴角扬起。 这系统,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递上最趁手的刀子。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系统空间里瞬间多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秦京。 “到了基地,给我腾出一块空地。”何雨柱说,“我要放个大家伙出来。” “什么大家伙?” “能让咱们这枚导弹,长上眼睛的东西。” …… 两天后,西北某绝密导弹靶场。 黄沙漫天,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国家力量的试验场。 一列军绿色的吉普车早已停在铁路专用线的尽头。 为首的是一位肩膀上扛着金星的老人,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气。 基地司令员,张万山。 列车缓缓停稳。 何雨柱跳下车台,靴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你就是何雨柱?”张万山大步走上前,没有握手,只是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听说你是个厨子?” 周围的几个参谋发出一阵低笑。 “我是个造东西的。”何雨柱没有在意那些笑声,语气平淡,“不管是菜,还是导弹,只要能杀敌,就是好东西。” 张万山眯起眼,眼里的精光一闪而逝。 “口气不小。”张万山指了指身后那片广袤的戈壁,“这里以前是苏联专家待的地方。他们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你说你能造出打一千公里的导弹?你知道一千公里是什么概念吗?” “从这儿,能打到南边的海里。” “那是地图上的距离!”张万山突然吼了一声,声震荒原,“那是无数个参数、无数次计算堆出来的!你一个炼钢厂的主任,拉着一车土炸药过来,就想在这儿放炮仗?万一掉在咱们自己人头上,你负得起责吗?” 这就是军人的直白。 他不信神话,只信数据。 何雨柱没有辩解。 他转身,对着马华挥了挥手。 “卸车。” 随着帆布被掀开,那枚通体雪白、长达八米的“长弓—01”导弹,在阳光下展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粗犷的铆钉,厚重的尾翼,以及弹体上那行鲜红的编号。 它不像是一件精密的武器,更像是一根用来定海神针的铁棒。 张万山的眼神变了。 他是行家。 只看那弹体的加工精度,和尾喷口的特殊材质,就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土作坊能敲出来的东西。 “还没完。”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王大炮带着人,将一辆造型奇特的方舱卡车从后面的平板车厢上开了下来。 那辆车很大,顶着几个巨大的锅盖状天线,车身布满了各种接口和散热窗。 这是何雨柱刚兑换出来的测控指挥车。 “张司令。”何雨柱指着那辆车,“这是我的指挥所。” “我不止要把导弹打出去,我还要看着它怎么飞,怎么转弯,怎么……” 何雨柱走到张万山面前,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怎么把靶心砸个稀巴烂。” 张万山看着那辆充满了科幻感的指挥车,又看了看那枚导弹。 他沉默了许久。 “好。”张万山终于伸出了手,那是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场地给你,雷达给你,警戒给你。”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张万山的手劲很大,像是要把何雨柱的手骨捏碎。 “如果失败了,不用上面处分,老子先毙了你。” “因为这每一克燃料,都是老百姓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何雨柱没有抽回手,反而加大了力道,捏得张万山的指节都在响。 “如果失败了。” 何雨柱的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自己跳进发射井,给它当燃料。” 张万山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大笑起来。 “好小子!有种!” “全团集合!一级战备!” “给红星重工的同志们,腾地方!” …… 夜幕降临,基地进入了临战状态。 巨大的发射车将“长弓—01”竖起,直指苍穹。 测控车内,绿色的荧光屏闪烁,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孙长河坐在主控台前,双手有些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操作如此复杂的系统,但那些简洁明了的操作界面(系统优化的结果),让他很快就上手了。 “惯导平台校准完毕!” “火控系统自检正常!” “目标坐标已输入!” 何雨柱站在指挥席上,手里捏着那个红色的发射钮。 秦京站在他身后,呼吸急促。 “美国人的卫星还有五分钟过顶。”秦京提醒道。 “那就让他们看个清楚。”何雨柱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点火!” 何雨柱的手指重重按下。 外面的戈壁滩上,瞬间亮起了一轮太阳。 “轰!” 大地在颤抖。 那枚白色的巨剑,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了黑暗,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冲向了九霄云外。 那是红星重工向这个世界发出的,第一声怒吼。 第154章 千里一剑,把靶心给我炸烂! 大地的震颤顺着脚底板传导至天灵盖。 那枚白色的巨剑在尾焰的推举下,撕碎了戈壁滩上空的寒风,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刺入苍穹。 测控车内,绿色的荧光屏被大量跳动的数据流刷屏。 孙长河死死盯着主控台,双手在键盘上悬停,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铁质地板上,摔成八瓣。 “一级火箭分离成功!” “二级点火正常!” “惯导平台数据修正……偏差0.03,在允许范围内!” 报数声此起彼伏,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张万山站在指挥席旁,望远镜早已失去了作用。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块显示着弹道轨迹的大屏幕。 那是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起点是脚下的荒滩,终点是千里之外的一处废弃靶场。 “何主任。”张万山的声音有些紧,“一千公里,惯性制导,你确定能打中那个只有五十米见方的靶心?” 在这个没有GPS,卫星导航尚未普及的年代,这种精度的远程打击,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红色的发射钮盖。 “张司令,您听说过‘长了眼睛’的子弹吗?” 何雨柱指了指屏幕上那个代表弹头的小红点。 “我在弹头里装了一套末端地形匹配系统。” “加上冯厂长搞出来的激光陀螺仪。” “它飞到最后阶段,会自己找路。”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在终点位置重重一点。 “它不光要打中靶场。” “它还要把靶心中间那面红旗,给我烧成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对于在场的人来说,这比十年还要漫长。 “进入末端俯冲!”孙长河突然吼了一声,“速度六马赫!弹头整流罩抛离!” 屏幕上,红点的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残影。 千里之外。 某处无人区靶场。 几个负责观测的战士正趴在掩体里,百无聊赖地盯着那面插在土坡上的红旗。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撕裂布匹般的尖啸声。 那是空气被极速物体强行排开的哀鸣。 战士们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道白光,如同天罚,垂直贯穿了云层。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土坡上腾空而起,冲击波裹挟着沙石,瞬间横扫了方圆几百米的区域。 大地剧烈颠簸,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 测控车内。 “命中目标!” “遥测信号消失!确认命中!” 孙长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拳紧握。 “靶场回报!”通讯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靶心……靶心没了!那个土坡被削平了三米!” “误差……误差只有不到十米!”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测控车内爆发出了能够掀翻车顶的欢呼声。 张万山僵在原地。 十米。 在一千公里的距离上,打出了十米的精度。 这哪里是导弹? 这分明是神仙手里的飞剑! 这就是何雨柱说的“真理”。 这就是红星重工造出来的“粗制滥造”? 张万山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 那双布满老茧、握惯了枪杆子的大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好小子……” “真他娘的好小子!” 这位铁血司令员眼眶通红,语无伦次。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腰杆子不仅是硬了,那是铁打的!” “我要给中央发电报!我要给你请功!” 何雨柱任由对方握着手,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请功不急。” 何雨柱抽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给张万山递了一根。 “张司令,这只是个开始。” “这枚‘长弓’,还是太笨重了。液体燃料加注麻烦,准备时间长。” 何雨柱帮张万山点上火,自己也点了一根。 “下一步,我要搞固体燃料的机动发射车。” “那种能钻山沟、能跑雪地,停下来就能打,打完就能跑的家伙。” 张万山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却笑得比谁都大声。 “搞!你尽管搞!” “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跟我说!” “哪怕是把我的司令部拆了卖铁,我也给你凑经费!” 何雨柱笑了笑,转身看向窗外。 戈壁滩的风沙依旧在吹。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没人再敢小看这片土地上的工业力量。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愉悦的节奏感。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长弓啸天。】 【战果评定:SSS级(精准打击,威慑力MAX)。】 【奖励发放:大型舰用核动力反应堆全套图纸及堆芯材料配方(1990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陆地已经容不下你的野心,海洋才是巨兽的牧场。请在三个月内,整合京城周边的造船厂或相关配套厂,为红星重工的下海做准备。】 【备注: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奖励,眼神微凝。 舰用核反应堆。 系统这是在逼着他往海里走啊。 不过,正合他意。 只有拥有了核潜艇和航母,这个国家才算真正拥有了在大洋上说话的权利。 “秦京。” 何雨柱掐灭烟头,对着一直站在角落里记录数据的秦京喊了一声。 “在。” 秦京合上笔记本,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敬畏。 “收拾东西,回京。”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语气冷冽。 “这里的风沙吃够了。该回去,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送终了。” “另外……”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台还在闪烁的测控仪器。 “通知娄家,让他们在香江注册一家船运公司。” “名字就叫……红星海运。” “我要开始,造船了。” 第155章 渤海湾的巨兽,给大海装上核动力心脏 戈壁滩的风停了,沙尘却还没落定。 张万山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命中的红点,足足看了三分钟。 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给何雨柱,手很稳,不像刚才那样颤抖。 “这玩意儿,你能造多少?”张万山问。 “只要钱到位,材料够,你要多少,我有多少。”何雨柱接过烟,借着张万山的火点了。 “好。”张万山把烟盒拍在控制台上,“回去我就打报告。西北这块地,以后就是红星重工的后院。谁敢来这就得先问问我的炮团答不答应。”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那枚还没发射的备用弹。 “张司令,陆地上的事儿算是稳了。”何雨柱弹了弹烟灰,“但这还不够。” “不够?”张万山眉头一挑,“一千公里,指哪打哪,还不够?” “这只是根棍子。”何雨柱转身,手指在地图上那片蓝色的区域划过,“咱们的腿太短。要想把这根棍子捅到别人的鼻子上,得下海。” “下海?” “对。造船。”何雨柱的声音在狭窄的指挥车里显得格外沉闷,“而且不是一般的船。我要造那种不用加油,能在水底下憋三个月不上浮的铁黑鱼。” 张万山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光芒暴涨。 他是个带兵的人,当然知道何雨柱说的是什么。 核潜艇。 那是海军做梦都想有的宝贝。 “你小子……”张万山指了指何雨柱,咧嘴笑了,“胃口是真大。行,你要是真能弄出来,我亲自去海军那边给你当说客。” “不用当说客。”何雨柱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被风沙吹乱的衣领,“让他们准备好接收单就行。” …… 回京的专列上,气氛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秦京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电报。 “上面对这次试射很满意。”秦京把电报递给何雨柱,“但也提了个醒。动静太大,容易招风。接下来的动作,最好隐蔽点。” “隐蔽不了。”何雨柱看都没看电报,直接扔在桌上,“我要去天津。” “去天津干什么?” “收破烂。”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红星重工要下海,总得有个窝。我查过了,天津大沽造船厂,那是清朝洋务运动留下的底子,虽然旧了点,但船坞够大。” “你想吞并大沽造船厂?”秦京皱眉,“那是交通部的直属企业,级别比橡胶厂高多了。而且那里的厂长是个老顽固,搞了一辈子蒸汽轮机,未必买你的账。” “蒸汽轮机?”何雨柱冷笑一声,睁开眼,“那正好。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烧开水的高级玩法。”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那是任务奖励到账的声音。 【大型舰用核动力反应堆全套图纸及堆芯材料配方(1990年版)已存入系统空间。】 【附赠:高强度耐压壳体焊接工艺及消声瓦制造技术。】 何雨柱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有了这套东西,大沽造船厂那个老顽固,要么跪着唱征服,要么就卷铺盖滚蛋。 …… 两天后,天津港,大沽造船厂。 这里比红星重工之前的样子还要破败。 巨大的龙门吊锈迹斑斑,停在轨道上像个佝偻的老人。 船坞里停着两艘造了一半的货轮,船壳上爬满了海蛎子和铁锈。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码头边钓鱼,看到红旗轿车开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这地方,已经死了。 何雨柱推门下车,海风带着一股子死鱼烂虾的腥味扑面而来。 “师傅,这地儿能造核潜艇?”王大炮捂着鼻子,一脸嫌弃,“我看造个渔船都费劲。” “烂有烂的好处。”何雨柱看着那个巨大的干船坞,“至少地基是现成的,省得我再挖坑。” 办公楼里,厂长赵国邦正对着一张欠条发愁。 他是典型的技术官僚出身,懂技术,但不懂经营。这几年造船订单少,原材料价格飞涨,厂子早就入不敷出。 “赵厂长。” 门没敲,直接被推开。 赵国邦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煞气腾腾的保卫干事。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赵国邦把欠条往抽屉里一塞,板起脸。 “红星重工,何雨柱。”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没把自己当外人。 赵国邦的脸色变了变。 人的名,树的影。 何雨柱这三个字,最近在工业口传得神乎其神。 但他不信邪。 一个炼钢的,还能懂造船? “何主任,我们这是造船厂,不炼钢。”赵国邦语气生硬,“你要是推销钢材,出门左转找供应科。” “我不卖钢,我买厂。”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那是秦京连夜搞定的红头文件——【关于红星重工重组大沽造船厂的批复】。 赵国邦拿起来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赵国邦把文件摔在桌上,“把一个百年船厂交给一个炼钢厂管?这是谁批的?我要去部里告状!” “去吧。”何雨柱点了根烟,“但在你去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个。”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巨大的蓝图,直接铺在了赵国邦那张满是茶渍的办公桌上。 那不是船体结构图。 那是一个复杂的、充满了管道和泵阀的圆柱体装置图纸。 核心位置,标注着醒目的辐射警示标志。 【压水堆核动力推进装置总装图】 赵国邦是个识货的。 他虽然没造过核反应堆,但他在苏联学习过。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珠子就定住了。 “这……这是……” “这是一颗心脏。”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手指在图纸的核心位置点了点,“一颗能让两万吨的巨舰,绕着地球跑二十圈都不用加油的心脏。” “赵厂长,你造了一辈子烧煤烧油的船。”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带着魔鬼般的诱惑,“就不想造一艘能潜入深海、能在这个星球上任何一片海域自由航行的……海中巨兽?” 赵国邦的手指在图纸上颤抖地划过。 那种精密的回路设计,那种超越时代的安全冗余结构,让他这个老技术员的灵魂都在战栗。 这不仅是技术。 这是艺术。 “你……你真能造出来?”赵国邦抬起头,声音沙哑。 “反应堆的堆芯材料,我有。耐压壳的钢板,我有。控制系统的芯片,我也有。”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那个破败的船坞。 “我唯一缺的,就是一个够大、够深的池子,还有一群懂船体结构的老工人。” “赵厂长,机会只有一次。”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如刀。 “要么,你带着这帮工人继续在这钓鱼,等着厂子倒闭。” “要么,跟着我。” “咱们给这片大海,装上一颗核动力的心脏。” 赵国邦看着窗外那些生锈的龙门吊,又看了看桌上那张足以改变中国海军历史的图纸。 他的一辈子都在跟钢铁和海水打交道。 他做梦都想造大船,造军舰。 “干!” 赵国邦猛地一拍桌子,眼眶通红。 “只要你能把这玩意儿弄出来,我这个厂长不当了!给你当车间主任都行!” 何雨柱笑了。 “不用当主任。”何雨柱收起图纸,“你还是厂长。不过从今天起,这里改名叫红星重工船舶动力分部。”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把那个三号船坞给我清空,把顶棚封死。” “我要在那里,铺设第一根龙骨。” “另外……”何雨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让保卫科把厂区周围的闲杂人等清理干净。” “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半个字,咱们都得掉脑袋。” 走出办公楼,海风依旧腥咸。 但何雨柱闻到的,却是一股即将到来的、属于钢铁与核能的……硝烟味。 “大炮。” “在。” “通知钱文昭。”何雨柱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让他把提纯出来的东西准备好。” “咱们的大船,要开饭了。” 第156章 码头上的血,利维坦的摇篮 天津港的海风又硬又腥,吹在脸上像是有盐粒在磨。 三号船坞是个巨大的混凝土深坑,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 坑底积满了黑臭的死水,四周长满了荒草,几台报废的卷扬机横七竖八地躺着,像是死去的巨兽尸骨。 这就是何雨柱选定的,未来核潜艇的出生地。 “这地儿,脏。” 王大炮站在船坞边缘,踢了一脚脚边的空酒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仅脏,还乱。”何雨柱手里捏着一张刚从赵国邦办公室搜出来的出入库记录单,纸张被海风吹得哗哗作响。 “一个造船厂,每个月光是废铜烂铁的‘损耗’就有几十吨。还有这些……”何雨柱指了指远处那几个用油毡布搭起来的违章建筑,“那是干什么的?” 赵国邦站在一旁,脸色发苦:“那是……那是附近渔村的一帮混混,说是借地儿修渔船,其实就是赖着不走,偷厂里的电,顺便倒腾点私货。我赶过几次,没赶动,他们手里有家伙,还动过刀子。” “动刀子?” 何雨柱笑了。 他把那张记录单揉成一团,随手扔进风里。 “大炮。” “在。” “清场。”何雨柱的声音很轻,被海风一吹就散了,但听在赵国邦耳朵里,却比炸雷还响,“半个小时。我要这方圆五百米内,除了咱们的人,连条野狗都不许剩下。” “明白。” 王大炮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那根特制的伸缩甩棍,对着身后一挥手。 三十名身穿黑色作训服的保卫科精锐,像一群沉默的狼,瞬间扑向了那片违章建筑区。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砰!” 第一间棚屋的门被踹开。 里面正聚着几个光膀子的汉子在赌钱,桌上堆着零钱和几把匕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黑色的甩棍已经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骨裂声、惨叫声、桌椅碎裂声瞬间混成一片。 赵国邦看得心惊肉跳。 他是个技术员,也是个老派的厂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简直就是……土匪行径。 “何……何主任,这是不是太……” “太粗鲁?”何雨柱转过头,看着赵国邦,“赵厂长,你要造的是核潜艇,是国之重器。这种东西,容不得半点沙子。这些老鼠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挖墙脚,你忍了,但我忍不了。” 何雨柱指了指那个正在被暴力拆除的棚屋区。 “慈不掌兵,义不理财。既然你要跟我干,就得适应我的规矩。” 不到二十分钟。 那片违章建筑变成了一堆废墟。 几十个鼻青脸肿、断手断脚的混混被像死猪一样拖了出来,扔在码头的空地上。 为首的一个纹身汉子还在叫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这一片码头都是我……” 何雨柱走过去,皮鞋踩在那人的脸上,用力碾了碾,直到那张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我不管你是谁。”何雨柱低头,眼神冷漠,“记住了,这块地,现在姓红星。” “滚。” 何雨柱收回脚。 王大炮一挥手,保卫科的人像是扔垃圾一样,把这群人扔出了厂区大门。 世界清静了。 何雨柱转身,看着那个巨大的、空荡荡的船坞。 “赵厂长,垃圾扫干净了。”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把水抽干,把淤泥清走。我要在这下面,铺设第一层高强度混凝土。” “另外……”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那是系统附赠的【高强度耐压壳体焊接工艺】。 “把你们厂里最好的焊工都给我找来。让他们把这张图纸背下来,背不下来的,滚蛋。” 赵国邦接过图纸,手有些抖。 他刚才被何雨柱的雷霆手段吓住了,但此刻看到图纸上的技术参数,那种技术人员的狂热又压过了恐惧。 “这……这是双面成型焊接?还是针对HY—80级特种钢的?”赵国邦声音颤抖,“这可是美国人造核潜艇用的技术啊!” “现在是我们的了。”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处理完船厂的事,何雨柱没有停留,直接坐车赶回了京城。 红星重工,地下二层。 钱文昭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这位老教授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眼窝深陷,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身后的隔离室里,那台经过改装的碳纤维转子离心机,正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啸叫。 “何主任,你来听。”钱文昭指着仪表盘,“十万转。连续运行七十二小时,轴承温升不超过五度,震动值在安全线以内。” “我要的东西呢?”何雨柱问。 钱文昭走到一个铅制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转动转盘。 厚重的柜门打开。 里面放着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是一层薄薄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粉末。 “丰度23.5%。”钱文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虽然离武器级的90%还差得远,但这已经是工业提纯的极限了。只要再进行多级串联……” “够了。”何雨柱打断了他。 他拿起那个玻璃瓶,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不仅仅是铀。 这是打开核动力大门的钥匙。 压水堆核潜艇需要的燃料丰度,正好就在这个区间。 “钱老,辛苦了。”何雨柱将瓶子放回保险柜,“这条线不能停。我要你扩建生产线,把离心机的数量增加到一百台。” “一百台?”钱文昭愣住了,“那得要多少电?多少碳纤维?” “管够。”何雨柱转身,黑色的风衣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你只管造,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清理门户与核能突破。】 【奖励发放:大型船舶龙骨铺设及分段建造技术(1985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利维坦的骨架。】 【任务描述:有了心脏,还需要骨骼。请在一个月内,完成第一艘核潜艇的耐压壳体分段制造,并进行水下耐压测试。】 【备注:深海,不相信眼泪。】 何雨柱走出地下室,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京城的冬夜很冷,但他感觉不到寒意。 他抬头看向南方。 在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边,一座属于红星重工的巨兽巢穴,已经清理干净。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头钢铁怪兽,一节一节地拼凑起来,然后把它推进深海,让它发出第一声震惊世界的咆哮。 “马华。” “在。” “通知炼钢厂,三号转炉全负荷运转。” 何雨柱点燃一根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我要那种能扛住三百米水压的钢板。” “谁要是给我炼出了次品……”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我就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第157章 深海龙骨,焊死那个通往地狱的缺口 海风把三号船坞底部的积水吹出了褶皱。 几十盏高功率探照灯将这个巨大的混凝土深坑照得惨白。 坑底,淤泥已经被清空,露出灰白色的水泥基岩。 工人们正在铺设枕木,那是巨兽的产床。 一辆重型平板车缓慢倒车入场,气刹发出刺耳的排气声。 车上装着三块呈弧形的巨型钢板。 那是从京城连夜运来的特种钢,厚度达到惊人的40毫米,通体呈现出一种吸光的暗哑色泽。 这是HY—80级别的低合金高强度钢,也是未来那头利维坦的皮肤。 赵国邦站在枕木旁,手里拿着一张图纸,眉头锁得死紧。 他身边围着七八个穿着厚帆布工作服的老头。 这些都是大沽造船厂的宝贝,八级焊工,手里的焊枪比绣花针还稳。 但现在,这群老师傅看着车上的钢板,都在摇头。 “厂长,这活儿没法干。” 领头的老师傅叫老张,他摘下手套,露出满是烫伤疤痕的手背,指着那钢板的边缘。“这钢太硬,碳当量高。咱们常用的酸性焊条根本咬不住,一焊就裂。就算用碱性焊条,还得预热到一百五十度,还得焊后热处理。这么大的壳体,咱们哪有那么大的退火炉?” “而且这是单面焊双面成型。”另一个师傅接话,声音发苦,“要求探伤一级片。只要有一个气孔,到了深海,那就是个炸雷。几百米的水压挤进来,船里的人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赵国邦没说话,只是看向站在高处的何雨柱。 何雨柱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半截烟。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动他那张冷硬的脸。 “说完了?”何雨柱弹掉烟灰,火星坠入黑暗的船坞。 他顺着铁梯一步步走下来,皮鞋踩在枕木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赵厂长,你的这些宝贝疙瘩说,干不了?” 赵国邦脸色难看,硬着头皮解释:“何主任,这是客观规律。这种钢材的焊接工艺,确实超出了我们的设备极限。要是强行干,那是对战士们的生命不负责任。” “客观规律?”何雨柱走到那块弧形钢板前,伸手拍了拍。“在这个船坞里,我就是规律。” “老张是吧?”何雨柱看向那个领头的焊工,“你说要预热,要退火,那是以前的老黄历。我要用的工艺,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前戏。” “叮!” 脑海中,机械音冷漠地响起。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窄间隙埋弧自动焊接工作站(1985年船用版)×2套】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深海巨兽的缝合针。配合特种药芯焊丝,它能在不预热的情况下,实现高强钢的完美连接。焊缝强度高于母材,且热影响区极小。它是为了对抗深海几百个大气压而生的工业奇迹。】 【附赠:HY—80钢专用药芯焊丝配方及生产工艺。】 何雨柱嘴角微扬。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系统空间里多出了两台造型奇特的机器。 “大炮。”何雨柱回头,“让人把刚才那辆车的帆布掀开,把里面的东西卸下来。” 王大炮一挥手,几名壮汉爬上另一辆卡车。 帆布掀开,露出了两台从未见过的设备。 它们不像普通的电焊机那样笨重,反而有着精密的导轨和复杂的送丝机构。 “这是什么?”老张眯起眼,凑近了看。 “这是让你们这帮老把式下岗的东西。”何雨柱拍了拍机器的外壳,“窄间隙埋弧自动焊。” 他没有解释原理,直接下令:“通电,装丝。” 特种药芯焊丝被装入送丝机。 两块弧形钢板被液压夹具强行并拢,中间留出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看着。” 何雨柱亲自走到操作台前,设定好电流、电压和行走速度。 “启动。” 焊枪缓缓下降,对准了那道缝隙。 “滋――” 没有刺眼的弧光四射,没有浓烈的烟尘滚滚。 焊剂覆盖在电弧之上,只听到一阵细密而均匀的电流声,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 焊枪沿着导轨匀速移动。 老张和几个老师傅忍不住凑了过来,也不顾强光伤眼,死死盯着那个移动的枪头。 十分钟后。 一条长达三米的焊缝完成。 何雨柱关掉电源,拿起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掉了覆盖在焊缝上的焊渣。 “叮。” 焊渣脱落,露出下面那条如同鱼鳞般整齐、泛着银白色光泽的焊缝。 它平滑、饱满,与两侧的母材完美融合,看不出一丝咬边或者是气孔的痕迹。 “探伤。”何雨柱把锤子扔给赵国邦。 赵国邦手忙脚乱地接住,立刻招呼探伤组的人过来。 X光机架设起来,胶片很快冲洗出来。 当那张黑底白影的胶片挂在观片灯上时,老张的呼吸停滞了。 “这……这不可能……” 胶片上,那条白色的焊缝纯净得像是一条牛奶河,没有任何黑点或裂纹。 一级片。 甚至是特级片。 “这焊缝的韧性,比钢板本身还要高。”何雨柱点燃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几百米的水压压下来,钢板可能会变形,但这条缝,绝对不会裂。”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八级焊工。 “现在,还有谁跟我谈客观规律吗?” 没人说话。 这种技术代差带来的冲击,比刚才那一阵海风还要冷,直接冻住了他们的喉咙。 “既然没意见,那就干活。”何雨柱指了指剩下的钢板。 “赵厂长,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把这艘艇的耐压壳给我拼出来。” “这台机器,我留给你。配方,我也给你。” “如果一个月后我看不到成型的龙骨……”何雨柱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你们就自己跳进这船坞里,给这艘船打地基。” 赵国邦打了个激灵,猛地挺直腰杆。 “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眼里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有了这东西,大沽造船厂就不再是收破烂的,它是全中国最顶尖的造船基地! 何雨柱走出船坞,海平线上的天色已经泛白。 第一根龙骨铺下去了。 但这只是个壳子。 要让这头利维坦活过来,还需要给它装上那个正在京城地下疯狂旋转的“心脏”。 “马华。” “在。” “通知钱文昭,让他准备好专列。”何雨柱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眼神幽深。 “等这边的壳子造好,咱们就把那个‘大炉子’运过来。” “另外……”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向码头外那片波涛汹涌的海面。 “给秦京发报。” “告诉她,我要一张这片海域的水文图。最详细的那种。” “咱们的鱼要下水了,总得先探探路,别撞在自家的礁石上。” 海浪拍打着堤岸,发出轰鸣。 那是大海在回应他的野心。 第158章 深海之耳,听见大洋彼岸的心跳 京城,红星重工地下三层。 这里比以往更加安静,也更加忙碌。 孙长河带着防静电手套,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嵌入电路板的插槽中。 那是一块经过三次迭代的“红星二号”信号处理芯片,运算速度比第一代提升了五倍。 而在他旁边的测试台上,放着一个外形像巨大圆盘的东西。 表面覆盖着黑色的吸音橡胶,内部则是密密麻麻的压电陶瓷阵列。 这是声呐。 核潜艇的耳朵。 在深海那种漆黑的高压环境里,眼睛是没用的。 谁听得远,谁听得准,谁就能活下来。 “成了吗?”何雨柱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天津海边的咸湿气。 “成了。”孙长河摘下护目镜,眼圈发黑,但精神极度亢奋,“何主任,按照您给的那个‘拖曳线列阵’算法,我们把这套系统的灵敏度提高到了变态的程度。” 孙长河指了指旁边的一台示波器。 “刚才我们在水箱里做了测试。隔着三层消音板,我扔了一根针进水里。” “这东西……”孙长河咽了口唾沫,“它听见了。而且还能分辨出针是针头先入水还是针尾先入水。” 何雨柱走到圆盘前,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层黑色的橡胶蒙皮。 这是用橡胶厂最新量产的特种声学橡胶制成的,能最大程度地减少自身噪音的干扰。 “这只是个开头。”何雨柱淡淡地说道,“我们要造的,不是能在浴缸里听针落水的玩具。” “我们要造的是能在大洋深处,从几百公里外的背景噪音里,把敌人的核潜艇给揪出来的顺风耳。”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构建水下侦听体系。】 【今日秒杀商品:主被动复合宽孔径声呐阵列全套图纸及信号特征库(1990年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它包含了舰首球形阵、舷侧阵和拖曳线列阵的完整布局。更重要的是,它附带了一个庞大的声纹数据库——那是大洋彼岸那些钢铁巨兽的心跳声。有了它,你不仅能听到声音,还能知道是谁来了。】 何雨柱眼中精光一闪。 声纹库。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没有这东西,就算听到了声音,也就是一堆杂乱的噪音。 有了它,每一艘敌舰都像是挂着门牌号在裸奔。 “购买。” 庞大的数据流涌入脑海,何雨柱感到太阳穴微微发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扔给孙长河。 “把这里面的数据,全部录入到‘红星二号’的存储模块里。” 孙长河翻开笔记本,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串串复杂的频率特征码,旁边标注着令人心惊肉跳的代号:【洛杉矶级】、【俄亥俄级】、【鲟鱼级】…… “这……这是……”孙长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这是敌人的身份证。”何雨柱冷冷地说道,“记住了,每一个波段,都要刻在芯片的骨子里。” “这套系统,我要装在那艘正在天津铺设龙骨的大船上。” “另外,”何雨柱走到墙边的规划图前,拿起笔在船体尾部画了一条长长的线,“在这里,给我预留一个绞车位置。” “我们要放一根两公里长的尾巴出去。” “拖曳线列阵?”孙长河反应很快。 “对。”何雨柱点头,“那是我们在深海里的长矛。有了它,就没有死角。” 安排完声呐的事,何雨柱转身走向隔壁的“零号”车间。 那里,钱文昭正带着人,进行着核反应堆堆芯的最后组装。 巨大的铅屏蔽墙后,机械臂正在缓慢移动,将一根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燃料棒插入堆芯格架。 那是经过上千台离心机日夜不停旋转,提纯出来的高丰度核燃料。 “何主任。”钱文昭看到何雨柱,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科学家特有的严谨,“一回路压力测试通过了。主泵运转正常,噪音控制在了90分贝以下。” “90分贝?”何雨柱皱眉,“太吵了。” “这已经是极限了。”钱文昭苦笑,“那个大家伙转起来,动静小不了。” “用这个。”何雨柱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图纸,那是他在天津船厂时兑换的奖励――【消声瓦制造技术】的副产物:精密减震浮筏技术。 “把整个反应堆和汽轮机组,全部架在这个浮筏上。”何雨柱指着图纸上的复杂液压结构,“让它悬浮起来,不跟船体直接接触。” “这样,震动传不出去,声音也就出不去。” 钱文昭看着图纸,眼睛越来越亮。 “妙啊!这简直是……给心脏装了个摇篮!” “不仅是摇篮。”何雨柱看着那台即将完工的反应堆,“这是隐身衣。” “我要让这艘船,像个幽灵一样。” “直到它把导弹射出水面的那一刻,敌人都不知道它就在脚下。” 何雨柱走出地下室,回到地面。 京城的冬天已经深了。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血是热的。 红星重工的各个分部,就像是一台精密机器的各个齿轮,正在高速咬合、旋转。 天津的船壳,京城的反应堆,电子厂的声呐,还有正在西北戈壁滩上秘密测试的潜射导弹。 这一切,都在向着同一个终点汇聚。 “秦京。”何雨柱对着空旷的办公室喊了一声。 秦京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电报。 “总参那边问,‘利维坦’什么时候能下水?” “告诉他们。”何雨柱走到窗前,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开春。” “当这层冰化开的时候,这头巨兽,就会游进大海。” “到时候,这片海域的主人,该换换了。” 第159章 利维坦的心脏,钢铁的千里行军 京城的雪下得更大了。 红星重工的地下出口处,一列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平板车队正在集结。 车队中间,是一辆拥有三十二个轮子的特种运输车。 车板上固定着一个直径五米、高八米的巨大圆柱体。 它被厚重的铅层和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 那是核反应堆的压力容器,也是那头深海巨兽的心脏。 何雨柱站在车头,黑色的风衣领子上落满了雪花。 他没戴手套,手里捏着一张刚刚签发的特别通行证。 “路封了吗?”何雨柱问。 “封了。”王大炮从前面的吉普车上跳下来,脸色被冻得发青,但眼神亢奋,“从京城到天津港,沿途一百二十公里,所有路口都有咱们保卫科和当地驻军把守。除了这支车队,连只耗子都别想上路。” “出发。” 何雨柱拉开车门,坐进了头车。 发动机轰鸣,黑烟喷涌。 这支钢铁长龙撕开漫天风雪,碾碎了路面上的薄冰,向着东南方向的大海狂奔。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运输。 这是一次工业血液的输送。 它要把京城的技术大脑,接到天津港的钢铁躯壳上。 车队在公路上行驶得很稳。 何雨柱透过车窗,看着沿途那些低矮的村庄和枯树向后飞逝。 在这个年代,要把几百吨重的精密设备运送一百多公里,本身就是一场战役。 路面太窄,工兵就提前扩宽;桥梁承重不够,工程队就连夜加固。 这不仅是红星重工的实力,更是国家机器运转的证明。 五个小时后。 天津港,大沽造船厂。 原本破败的三号船坞,此刻已经被巨大的工棚彻底罩住。 工棚内灯火通明,焊花飞溅。 赵国邦站在船坞边缘,眼圈黑得像熊猫。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在他脚下,那个巨大的耐压壳体已经初具雏形。 黑色的特种钢板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一条沉睡的鲸鱼。 鲸鱼的背部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那是留给心脏的位置。 “来了!” 一名工人指着厂区大门喊道。 沉闷的引擎声压过了海浪的拍打声。 车队驶入厂区,稳稳地停在船坞旁。 赵国邦快步跑过去,看着那个被帆布包裹的庞然大物,手都在哆嗦。 “何主任,这……这就是那东西?” “这只是个炉子。”何雨柱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雪,“燃料还在钱文昭的保险柜里。先把炉子装进去,把管路接好,咱们再谈烧火的事。” “可是……”赵国邦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台锈迹斑斑的老式龙门吊,脸色难看,“咱们这吊车,最大起重量只有五十吨。这反应堆加上铅屏蔽层,少说也有两百吨。吊不动啊。” 这是个致命的问题。 大沽造船厂毕竟是老厂,设备大多是几十年前的洋落儿。 “吊不动?”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那台在寒风中吱呀作响的老吊车。 他走到船坞边,点了一根烟。 “那就换个能吊得动的。” “换?”赵国邦苦笑,“何主任,现在去哪找两百吨级的龙门吊?就算去部里调,拆卸、运输、安装,起码得半年。” “半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何雨柱掐灭烟头,目光落在船坞两侧空旷的轨道上。 “叮!” 脑海中,机械音冷漠而精准。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型设备吊装困境。】 【今日秒杀商品:800吨级双梁造船龙门起重机(1985年振华重工早期原型机)】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它是船坞之上的巨人,是工业力量的标尺。拥有微动控制功能,能把几百吨的重物像绣花针一样精准落下。】 【附赠:重型设备吊装索具及平衡梁一套。】 何雨柱嘴角微扬。 振华重工。 那是未来统治全球港口机械的霸主。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系统空间内的庞然大物瞬间就位。 “大炮,清场。”何雨柱转身命令,“让所有人都退到工棚外面去,我要变个戏法。” 王大炮虽然疑惑,但执行力从不打折。 五分钟后,船坞周围空无一人。 何雨柱站在空旷的轨道旁,意念一动。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空气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座如同山岳般的橘红色钢铁巨人,凭空出现在了船坞上方的轨道上。 它太大了。 两根粗壮的支腿像擎天柱一样矗立,横跨整个船坞。 巨大的主梁遮蔽了天空,上面写着一行充满力量感的白色大字——红星重工。 那台原本的老旧吊车在它面前,就像是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何雨柱走出工棚,对着远处目瞪口呆的赵国邦招了招手。 “赵厂长,过来干活。” 赵国邦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他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仰头看着那个凭空出现的钢铁巨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这……这是哪来的?刚才明明……” “天上掉下来的。”何雨柱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把操作手册拍在他怀里,“别废话。这东西的操作逻辑和以前的不一样,全是液压和电气控制。给你十分钟熟悉,然后把那个炉子给我吊进去。” 赵国邦捧着手册,像捧着圣旨。 他是个搞技术的,看到这种好东西,比看见亲爹还亲。 什么来源,什么逻辑,统统抛到了脑后。 “干!马上干!” 十分钟后。 巨大的吊钩缓缓下降,四根手腕粗的钢缆扣住了反应堆的吊耳。 “起!” 随着操作员推动摇杆,液压泵发出低沉的嘶鸣。 两百多吨的庞然大物,轻盈地离开了车板,悬浮在半空。 没有晃动,没有噪音。 它像一片羽毛,平稳地移动到船坞正上方,然后缓缓下落。 何雨柱站在船壳的开口处,手里拿着对讲机,亲自指挥。 “落!慢点!左边两公分!” “再下!稳住!” 巨大的金属圆柱体一点点没入船体内部。 那里是预留好的动力舱,基座上铺设了钱文昭设计的减震浮筏。 “咔哒。”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反应堆的底座精准地卡入了浮筏的锁扣。 严丝合缝。 赵国邦冲到切口处,拿着水平仪量了一下,随后猛地抬头,满脸通红。 “水平误差……零!” “神了!这吊车神了!” 何雨柱放下对讲机,看着那个已经安家的心脏。 利维坦,有了心。 虽然还没有血液,但骨架和脏器已经齐备。 “赵厂长。”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船舱里回荡。 “在!” “把顶盖封死。”何雨柱指了指头顶的切口,“焊死它。用我给你的那个窄间隙埋弧焊技术。” “从今天起,这艘船进入舾装阶段。”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把声呐、雷达、导弹发射管,全部给我装上去。” “一个月?”赵国邦愣了一下,“光是管路铺设就得……” “人不够就去招,钱不够就去领。”何雨柱打断了他,“红星重工不养闲人,也不缺钱。” 他转身走向出口,海风吹起他的衣角。 “我要在春天来临之前,看到它下水。” “这片海,寂寞太久了。” “该有点动静了。” 第160章 巨鲸的獠牙,万吨级水压下的真理 京城的冬夜,风硬得像刀子。 红星重工地下三层,灯火通明。 何雨柱站在巨大的绘图桌前,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张刚刚从天津传真回来的潜艇剖面图。 反应堆装进去了,动力系统闭环了。 这头名为“利维坦”的深海巨兽已经有了心脏和骨架。 但它还没有牙齿。 “钱老,如果我们要把‘长弓’导弹塞进这艘船的肚子里,需要多大的发射筒?”何雨柱头也不抬地问道。 钱文昭正趴在另一张桌子上演算着流体力学公式,闻言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角。 “按照目前的弹体直径,发射筒内径至少要一米五,长度接近九米。”钱文昭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必须是高强度耐压结构。深海发射,外面的水压是几十个大气压,里面的燃气压力更大。如果用焊接管,焊缝就是最大的隐患。” “必须是一体成型。”何雨柱在图纸的导弹舱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一体成型?”旁边的刘总工倒吸一口凉气,“何主任,这么大尺寸的特种钢管,还要一体锻造?这得需要万吨级的水压机!咱们厂最大的锻压机才三千吨,根本压不动这种规格的钢锭!” 这确实是个死结。 红星重工虽然在精密加工和材料学上独步天下,但在这种力大砖飞的重型锻造领域,底子还是薄了。 没有万吨水压机,就造不出合格的发射筒。 造不出筒子,核潜艇就是一条没有攻击力的游鱼。 何雨柱扔下铅笔,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而悦耳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型锻造工艺瓶颈。】 【今日秒杀商品:巨型模锻液压机全套设计图纸及核心液压缸体(1.2万吨级,1980年二重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工业母机中的皇冠,是大国重工的脊梁。它能像揉面团一样揉捏几十吨重的灼热钢锭。它是制造飞机大梁、潜艇发射管、核电主泵壳必不可少的神器。】 【附赠:潜射弹道导弹“冷发射”高压蓄能器制造工艺。】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系统总是这么懂事。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庞大的机械结构图和液压原理瞬间涌入脑海。 何雨柱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图纸有了,核心部件有了。 但要造这台机器,还得有个足够大的窝,和一群玩了一辈子大锤的铁匠。 “马华。” “在!”一直守在门口的马华立刻应声。 “备车。”何雨柱站起身,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去北郊。” “北郊?”马华一愣,“师傅,那边除了那个半死不活的北方重型机械厂,没什么东西啊。” “就是要去北方重机。”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 “听说他们厂里有一台苏联援建的六千吨水压机,虽然老了点,但底座和立柱还能用。” “我要去借个火。” …… 凌晨四点,北方重型机械厂。 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老厂,如今像头垂死的老象,趴在京城北郊的荒野上。 巨大的厂房破败不堪,玻璃窗碎了一半,寒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怪叫。 厂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厂长孙铁锤是个典型的山东汉子,满脸络腮胡,此刻正对着桌上的一堆欠条发愁。 厂里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那台六千吨的水压机因为液压系统故障,已经趴窝了半年。 没活干,工人都在闹事。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暴力推开,冷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 孙铁锤猛地抬头,刚想骂娘,却看到了一张冷峻的年轻面孔,以及身后那两个如同铁塔般的保卫干事。 “你是谁?”孙铁锤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桌面上,警惕地站起来。 “红星重工,何雨柱。” 何雨柱没坐,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充满陈腐气息的办公室。 “孙厂长,听说你们那台六千吨的水压机坏了?” 孙铁锤脸色一变。 这是厂里的家丑,外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坏了又怎么样?正在修!”孙铁锤硬着头皮说道,“何主任大半夜跑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何雨柱走到桌前,将一份图纸拍在孙铁锤面前。 “这是一万两千吨级模锻液压机的改造方案。” “我要征用你的厂房,征用你的工人,还有你那台破机器的底座。” 孙铁锤愣住了。 他拿起图纸,只看了一眼液压系统的参数,手就开始抖。 作为搞了一辈子锻造的行家,他一眼就看出这图纸的分量。 “一万两千吨……你疯了?这得多少钱?多少技术?”孙铁锤声音颤抖,“而且,凭什么?” “凭我有钱,有技术,有订单。” 何雨柱指了指窗外。 “孙厂长,你的厂子快死了。你的工人连煤球都烧不起了。” “只要你点头,明天早上,红星重工的运煤车就会开进来。你的工人能领到双倍工资,你的机器能重新转起来。” “但前提是……” 何雨柱俯下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孙铁锤。 “从今天起,北方重机改姓何。” “我要在这里,锻造出能让深海巨兽张开嘴的……獠牙。” 孙铁锤看着那张图纸,又看了看何雨柱。 他知道,这不是谈判。 这是吞并。 是新王对旧王的最后通牒。 沉默良久,孙铁锤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只要能让机器转起来……”孙铁锤低下头,声音沙哑,“这厂子,归你了。” 何雨柱笑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风衣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大炮,通知下去。” “工程队进场。” “半个月内,我要听到那台万吨水压机的第一声轰鸣。” “我要让这京城的地下,都跟着颤抖。” 第161章 万吨之锤,锻造帝国的脊梁 北郊的荒野上,风硬得像铁刷子。 北方重型机械厂的大门敞开着,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在寒风中发出凄厉的摩擦声。 厂区里没有机器的轰鸣,只有几只乌鸦在光秃秃的杨树上聒噪。 孙铁锤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手里捏着那份刚刚签署的“卖身契”。 他看着楼下广场上聚集的一千多名工人。 这些汉子穿着满是油污和补丁的工装,脸冻得发青,眼神里透着股饿狼般的绿光。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见过荤腥了。 “厂长,那姓何的真能送煤来?”车间主任老赵凑过来,声音哆嗦,“别是忽悠咱们签了字,转头就把地皮卖了吧?” 孙铁锤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不赌这一把,这个厂子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轰隆隆――” 地面的震动先于声音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厂区大门的方向。 一支黑色的车队,像是一条钢铁长龙,撕开了北郊清晨的薄雾。 打头的是一辆红旗轿车,后面跟着整整五十辆重型斯太尔卡车。 车斗上堆得冒尖,盖着厚厚的帆布,但那股子煤炭特有的硫磺味,隔着老远就钻进了鼻孔。 “煤!是煤!” 人群骚动起来。 车队在广场上停稳。 何雨柱推门下车,黑色的风衣衣摆扫过满是煤渣的地面。 他没有拿扩音器,只是对着身后的王大炮挥了挥手。 “卸车。” 王大炮一挥手,几十名身强力壮的保卫科干事跳下车,一把扯下帆布。 黑金。 整整五十车的优质无烟煤,像一座座小山一样堆在所有人面前。 而在最后两辆车上,装的不是煤,是白面,是猪肉,是一箱箱二锅头。 死寂。 紧接着是吞咽口水的声音。 何雨柱走到孙铁锤面前,没看那些眼冒绿光的工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孙厂长,让食堂开火。先把肚子填饱,再谈干活的事。” 孙铁锤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转身,对着人群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搬东西!起火!做饭!” …… 两个小时后。 巨大的锻造车间内,温度终于升了起来。 工人们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嘴角流着红烧肉的油,眼神里的死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活下去”的狂热。 何雨柱站在那台趴窝了半年的六千吨水压机前。 这台苏联援建的巨兽,此刻像是一堆废铁。 液压缸漏油,立柱上有明显的裂纹,底座甚至因为地基沉降而发生了倾斜。 “何主任,这玩意儿……”孙铁锤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真的能改成一万两千吨?这底座受得了吗?这立柱不得崩断了?” “用传统的办法,肯定断。” 何雨柱绕着机器走了一圈,手指在冰冷的立柱上敲了敲。 “但我没打算加粗立柱。”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新的图纸,直接铺在满是油污的操作台上。 “我要给它穿件衣服。” 孙铁锤和几个老技术员凑过来。 图纸上画的不是复杂的液压回路,而是一种奇怪的缠绕结构。 “这是……” “预应力钢丝缠绕技术。”何雨柱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用高强度的钢丝,像缠线团一样,把立柱和液压缸死死缠住。” “钢丝?”老赵一脸不信,“那玩意儿能顶得住万吨压力?” “一根不行,一万根呢?” 何雨柱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截黑色的金属丝。 那是特钢厂最新拉出来的贝氏体钢丝,强度高得吓人。 “这种钢丝的抗拉强度是2000兆帕。缠上一百层,这台机器就算压力再翻一倍,它也炸不了。” 这是一种完全颠覆了传统锻压机设计理念的技术。 在这个还在迷信“傻大黑粗”的年代,这种轻量化、高强度的设计简直就是科幻。 “可是……咱们没有缠绕机啊。”孙铁锤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我有。” 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车间大门再次打开。 两台造型怪异的自动化设备被推了进来。 那是系统附赠的【精密预应力缠绕机器人】。 “把立柱拆下来,架上去。”何雨柱下令,“二十四小时不停机。我要在三天内,看到这台机器重新站起来。” “是!” 吃饱了饭的工人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巨大的行车开始轰鸣,沉重的立柱被吊起。 何雨柱没有离开。 他就在车间里搭了张行军床,盯着每一个环节。 三天三夜。 红星重工的资源像流水一样涌入这个原本濒死的厂子。 新的液压泵站、新的控制系统、还有那个从系统兑换来的万吨级液压缸。 当最后一圈钢丝缠绕完毕,当崭新的液压油注入管道。 这台经过魔改的巨兽,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它不再是那个臃肿的苏联货。 黑色的钢丝缠绕层让它看起来更加精干、更加危险,像是一个穿着紧身衣的暴徒。 “试机。” 何雨柱站在控制台前,亲自按下了启动键。 “嗡――” 电机发出低沉的咆哮,液压油在管道中奔涌。 巨大的活动横梁缓缓下降,没有一丝颤抖,没有一丝杂音。 “压力两千吨……五千吨……八千吨!”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很快就冲破了原本的红色警戒线。 “一万吨!”孙铁锤的声音都在劈叉,“还在升!一万两千吨!稳住了!纹丝不动!” 何雨柱看着那台在万吨压力下依旧沉默如山的机器,嘴角微扬。 “上料。” 一块烧得通红的特种钢锭被机械手送入砧座。 “压!” 横梁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钢铁被强行揉捏的挤压声。 那块坚硬无比的特种钢,在万吨巨力面前,就像是一块橡皮泥,瞬间被挤压成了预定的形状。 那是潜艇发射管的雏形。 “成了……”孙铁锤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成型的钢管,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造了一辈子的铁,从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力量。 何雨柱走下控制台,来到那个还散发着高温的钢管前。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那扑面而来的热浪。 “孙厂长,别哭了。” 何雨柱扔过去一根烟。 “这才哪到哪。” “这只是根管子。”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是大海的方向。 “接下来,咱们得把这根管子,插到那头巨兽的背上去。” “通知赵国邦。” 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让他把船坞里的水给我排干。” “利维坦的牙齿,做好了。” 第162章 锻造深海之脊,一锤定乾坤 三天时间,对于一座濒死的工厂来说,是从地狱爬回人间的距离。 北方重型机械厂的车间里,那台曾经锈迹斑斑的六千吨水压机已经面目全非。 它不再臃肿。 原本粗笨的立柱和横梁被层层叠叠的黑色高强度钢丝紧紧缠绕。 那些钢丝绷得极紧,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是一具被木乃伊布带缠满的钢铁尸体,透着股诡异而危险的力量感。 这就是预应力钢丝缠绕技术。 把钢铁的抗拉性能压榨到极限,用一圈圈看似纤细的钢丝,锁住那股即将爆发的万吨巨力。 孙铁锤站在操作台下,手里捏着一把汗。 他看着那台陌生的机器,又看了看站在控制台上的何雨柱。 “何主任,真……真要压?” 孙铁锤的声音被巨大的电机轰鸣声盖住,但他还是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这可是咱们厂仅剩的一块特种钢锭!要是这一锤子下去模具歪了,或者立柱炸了,这厂子就真完了!” 何雨柱没理他。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秒针跳动。 “上料。” 何雨柱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高大的车间里回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巨大的行车吊钩缓缓移动。 一块烧得通红、重达四十吨的圆柱形钢锭被钳子夹着,从加热炉里拖了出来。 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车间。 那是贝氏体高强钢,是潜艇发射管的胚料。 即使烧到了1200度,它依然保持着令人绝望的硬度。 钢锭被稳稳地放置在下砧座上。 “液压泵站全功率输出。” 何雨柱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下压按钮上。 “压力设定:一万两千吨。” “压!” 随着他手指落下,地面猛地一沉。 不是形容词。 是真正的物理层面上的下沉。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孙铁锤和那些老工人,都感觉脚底板传来一阵酥麻。 那是巨大的能量通过液压油传递到地基,再传导到整片大地引起的共振。 “嗡――” 被钢丝缠绕的立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紧绷声。 巨大的活动横梁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缓缓落下。 当上砧接触到红热钢锭的那一瞬间,没有火花四溅,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只有一种沉闷到极点的、像是要把空气都挤爆的“咯吱”声。 那块坚硬无比的特种钢锭,在这一万两千吨的绝对暴力面前,像是一块发酵过头的面团,开始变形、延展。 中间的冲头狠狠刺入钢锭中心。 那是挤压制管工艺。 要在实心的钢锭里,硬生生挤出一个空腔来。 “压力表爆了!” 一个技术员惊恐地指着仪表盘。 指针已经打到了红区的尽头,还在疯狂颤抖。 “别管表。”何雨柱盯着那台机器,眼神专注得可怕,“看钢丝。” 缠绕在立柱上的钢丝发出了铮铮的鸣响,它们正在承受着数倍于设计极限的张力。 如果有一根断裂,就会引发连锁反应,整台机器会像炸弹一样崩开,把在场的所有人切成碎片。 孙铁锤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一秒。 两秒。 五秒。 “轰!” 一声闷响,横梁到底。 巨大的钢锭已经被彻底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一根长达九米、壁厚均匀的巨型钢管。 它通体赤红,散发着骇人的高温,静静地躺在模具里。 成了。 何雨柱松开按钮,横梁缓缓升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角渗出的一层细汗。 “孙厂长。” 何雨柱看着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壮汉。 “睁开眼看看。” “这就叫――力大砖飞。” 孙铁锤颤巍巍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那根完美的管子。 没有裂纹,没有偏心。 那是工业母机的杰作,是这个国家重工业实力的图腾。 “成……成了?”孙铁锤爬起来,冲到那根管子前,不顾热浪,伸手虚抓了一下,“真的成了?” “这只是第一根。” 何雨柱走下控制台,皮鞋踩在满是铁屑的地面上。 “以后,这台机器要二十四小时不停。”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给我压出二十四根这样的管子。” “除了潜艇用的,剩下的,我要拿去造加氢反应器。” 何雨柱走到孙铁锤面前,拍了拍他满是油污的肩膀。 “孙厂长,从今天起,北方重机不用再愁发不出工资了。” “你们这儿,以后就是红星重工的‘锻造心脏’。” “只要是这世上硬得啃不动的骨头,都得送到你这儿来,让你给它砸软了,捏扁了。” 孙铁锤看着何雨柱,眼泪混着油泥流下来。 他猛地挺直腰杆,敬了一个不像样的礼。 “何主任,您指哪,我打哪!” “叮!” 熟悉的机械音在何雨柱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万吨之锤。】 【奖励发放:超大型锻件热处理工艺及配套井式电炉图纸(1985年版)。】 【主线任务推进:利维坦的牙齿已经铸造完成。请尽快将其运往天津,完成与艇体的总装。】 【警告:巨大的震动引起了京城地质监测部门的注意。请妥善处理后续影响,避免暴露核心机密。】 何雨柱看了一眼面板,嘴角微扬。 地质监测? 那就让他们测去吧。 这震动,是红星重工的心跳。 “大炮。” 何雨柱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在!” 王大炮带着人冲进来,手里提着苫布和钢索。 “趁热,装车。” 何雨柱指着那根还在发红的钢管。 “给它裹上石棉被,连夜送到天津去。” “告诉赵国邦,牙齿我给他送过去了。” “要是他再装不上,我就把他塞进这管子里,发射出去。” “是!” 王大炮一挥手,几十个壮汉呼喝着号子,开始起吊这根滚烫的“真理”。 何雨柱走出车间。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煤渣。 他点了一根烟,火星在风中明灭。 钢有了,管子有了,反应堆有了。 那艘船,终于要成型了。 但这还不够。 何雨柱抬头看向夜空。 光有船不行,还得有能指挥这艘船的人。 现在的海军,还玩不转这种核动力的大家伙。 他需要给这艘船,配一个能驾驭它的……大脑。 “马华。” 何雨柱对着身后的阴影说道。 “师傅。”马华悄无声息地出现。 “去查一个人。”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原海军潜艇支队的支队长,叫张向东。” “听说他因为性格太直,得罪了人,现在被发配到海边养海带去了。” “把他给我找来。” 何雨柱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我要让他当这艘‘利维坦’的第一任……舰长。” 第163章 养海带的舰长,我有一艘永不上浮的船 渤海湾的冬天,风里带着冰渣子。 这里是隶属于地方水产局的第三海带养殖场。 海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几艘破旧的木船被冻在岸边。 码头上,一群穿着棉衣的工人正在往卡车上搬运带着腥味的海带。 张向东扛着一捆百十斤重的湿海带,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 他曾经是海军潜艇支队最年轻的支队长,指挥过苏制W级潜艇。 那双手以前握的是潜望镜的操作杆,现在却长满了冻疮,裂口处渗着血丝。 “老张!动作快点!” 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胖子站在岸堤上,手里捧着个暖手炉,唾沫横飞。 “这批货要是耽误了供销社的收购,你这个月的工分全扣光!别以为你以前当过什么官,到了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胖子叫刘三金,是这养殖场的场长。 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训斥这个曾经的团级干部。 这让他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张向东没吭声。 他把海带扔上车,直起腰,用袖口擦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咸水。 他的眼神很浑浊,像这片灰扑扑的海,看不出半点波澜。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搬下一捆!”刘三金见张向东停下,更来劲了,抬脚就要往张向东的小腿上踹。 “吱――”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断了刘三金的动作。 两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碾过满地的冰渣和烂泥,蛮横地停在了码头正中央。 车门推开。 王大炮率先跳下来,黑色的风衣里鼓鼓囊囊,那是硬家伙。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刘三金身上。 “谁是张向东?” 何雨柱从后座下来,皮鞋锃亮,在这片脏乱的码头上显得格格不入。 刘三金愣住了。 这年头能坐红旗车的,那都是通天的人物。 “首……首长,我是这儿的场长刘三金。”刘三金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凑上去,“您找老张?他在那儿干活呢。” 他指了指一身泥水的张向东。 何雨柱看都没看刘三金一眼,径直走向那个沉默的汉子。 张向东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寒风中碰撞。 “张向东?”何雨柱问。 “是。”张向东的声音沙哑,带着海风的粗粝。 “听说你以前开过潜艇?” “以前的事,忘了。”张向东低下头,就要去搬下一捆海带,“现在我是养海带的。” “海带养得不错。”何雨柱踢了一脚地上的海带,“可惜了这双手。” “我不觉得可惜。”张向东冷冷地说道,“劳动光荣。” “别装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烟,抽出一根,递到张向东面前。 “我知道你为什么被发配到这儿。因为你说W级潜艇噪音大得像拖拉机,因为你说咱们的战术落后得像清朝的水师。” 张向东的手猛地一颤,但他没接烟。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是对的。” 何雨柱自己点燃了烟,火光在海风中跳动。 “W级确实是垃圾。那种只能在水下趴窝几天,还要频繁上浮充电的常规动力潜艇,就是给敌人当靶子的。” “你……”张向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懂潜艇?” “我不懂开,但我懂造。”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瞬间被风吹散。 “我有一艘船。不需要充电,不需要换气。” “它能在水下憋三个月,甚至半年。” “它能跑到太平洋的中间,把导弹扔到大洋彼岸。” 何雨柱盯着张向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但这艘船,缺个能驾驭它的疯子。” 张向东死死盯着何雨柱。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核潜艇。 这是所有潜艇兵的终极梦想。 但他知道国内的技术水平,连仿制常规潜艇都费劲,怎么可能造出核潜艇? “你是哪个单位的?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张向东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红星重工,何雨柱。” 何雨柱报出了名号。 旁边的刘三金听到这四个字,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活阎王”? 那个把部委领导都弄下台的何主任? 何雨柱没理会旁人的反应,他转身走向车子。 “信不信,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当然,你也可以留在这儿,继续听这个胖子教你养海带。” 何雨柱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 “我的船,不等人。” 张向东看着那个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泥污。 那种深埋在骨子里的、对深海的渴望,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海带,大步走向红旗车。 “老张!你干什么!你这是旷工!”刘三金在后面色厉内荏地喊道。 张向东停下脚步,回头。 “刘场长。” “去你妈的海带。” 说完,他钻进车里,重重关上了车门。 …… 车队驶离养殖场,直奔大沽造船厂。 一路上,张向东都在沉默。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心里全是汗。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当车队驶入戒备森严的船厂,停在那个巨大的全封闭工棚前时,张向东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下车。” 何雨柱带着他,经过三道岗哨,走进了工棚。 巨大的空间里,灯火通明。 一艘庞大的、黑色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卧在船坞中央。 流线型的指挥台围壳,光滑的耐压壳体,还有尾部那个巨大的泵喷推进器预留口。 虽然还没有完全完工,但那种属于深海杀手的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 张向东呆住了。 他踉踉跄跄地走上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钢板。 “水滴形船体……这怎么可能……” 他转过头,看向尾部的动力舱位置。 那里已经被铅板封死,但依然能看到复杂的冷却管路。 “这是……” “压水堆。”何雨柱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热功率90兆瓦。足够让这玩意儿在水下跑出30节的高速。” “而且,”何雨柱指了指船头,“我给它装了十二个垂发管。” “每一个管子里,都装着一枚能打两千公里的‘长弓’。” 张向东的双腿一软,跪在了钢铁甲板上。 他是个硬汉,被发配养海带没哭,被羞辱没哭。 但此刻,看着这艘承载着国家尊严的巨舰,他泪流满面。 “叮!” 何雨柱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关键人才:深海指挥官。】 【奖励发放:全套潜艇作战指挥系统模拟软件及声呐员训练教程(1990年版)。】 【附赠:艇员心理素质筛选与训练指南。】 何雨柱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向东,嘴角微扬。 “张支队长,别哭了。” “这只是个壳子。” “我要你在三个月内,给我拉起一支能开动它的队伍。” “我要让这艘‘利维坦’,成为这片大洋里,真正的幽灵。” 张向东猛地站起来,擦干眼泪,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给我这艘船,我就算死在海里,也要让那些要把我们封锁在第一岛链的人看看……” “什么叫中国海军!” 何雨柱点点头。 “很好。” “马华,带张舰长去洗漱,换身衣服。” “另外,”何雨柱看向大海的方向,眼神深邃,“通知秦京。” “船有了,人有了。” “该给这艘船,起个正式的名字了。” “就叫长征一号。” 第164章 七叶大侧斜,让大海闭嘴 天津港的夜风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三号船坞的工棚里,焊枪的弧光把黑夜撕开一道道口子。 张向东站在船坞边缘,手里捏着一份名单。 那是他用半天时间,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的老部下。 声呐兵、轮机长、鱼雷手。 这群人有的在锅炉房烧煤,有的在码头扛包,有的在澡堂子搓背。 “何主任,人我都联系上了。”张向东的声音很沉,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三十六个,都是见过血的老兵。只要您一声令下,明天就能到位。” “不用明天。”何雨柱站在巨大的耐压壳体前,手里拿着一把卷尺,正在测量尾部的推进器接口,“今晚就让他们来。” “今晚?” “这艘船不等人。”何雨柱收起卷尺,转身看向张向东,“而且,我也没打算给他们准备欢迎仪式。来了,就干活。” 张向东点点头,没废话,转身去安排。 何雨柱的目光重新落回船尾。 那个巨大的圆形开口像是一只空洞的眼眶,等待着眼珠的填入。 核动力有了,耐压壳有了,声呐有了。 但这艘“长征一号”还缺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它在深海里像幽灵一样滑行,而不被敌人发现的东西。 螺旋桨。 普通的螺旋桨在高速旋转时会产生空泡,那种噪音在声呐员耳朵里,就像是在水下敲锣打鼓。 要想隐身,就得消除空泡。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没有迟到一秒。 【检测到宿主正在构建深海隐身体系。】 【今日秒杀商品:七叶大侧斜高阻尼螺旋桨全套加工工艺及五轴联动数控铣床(1990年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流体力学的巅峰杰作。七片叶片,大侧斜角设计,能将空泡噪音压低至海洋背景噪音水平。它是让潜艇变成黑洞的最后一块拼图。】 【附赠:高强度镍铝青铜合金配方。】 何雨柱嘴角微扬。 五轴联动。 在这个连三轴机床都还没普及的年代,五轴就是神话。 它是工业皇冠上最耀眼的钻石,是西方国家对华封锁清单上的头号禁运品。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庞大的数据流涌入脑海。 何雨柱没有停留,大步走向旁边那个刚被腾空的四号仓库。 “大炮。” “在!”王大炮从阴影里窜出来,手里提着半瓶没喝完的汽水。 “封锁四号库。”何雨柱指了指那扇铁门,“除了我和赵国邦,谁靠近,就打断谁的腿。” “明白。” 十分钟后。 赵国邦气喘吁吁地跑进四号库。 当他看到库房中央那台足有两层楼高、造型怪异的巨型机床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台机器通体银灰,五个巨大的轴头指向中心,复杂的刀具库里排列着上百种不同规格的铣刀。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密感。 “这……这是……”赵国邦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 “五轴联动数控铣床。”何雨柱走到控制台前,熟练地输入指令,“赵厂长,把咱们熔炼好的那块镍铝青铜锭吊过来。” “五轴?”赵国邦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这就是传说中能加工任何曲面的五轴?你从哪弄来的?苏联人都不卖给咱们!” “天上掉下来的。”何雨柱不想解释。 巨大的青铜锭被行车吊入加工中心。 那是一块重达二十吨的金属疙瘩,但在五轴机床的卡盘上,它就像一块轻盈的豆腐。 “启动。” 何雨柱按下绿色的按钮。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电机运转时那种极其细腻的嗡嗡声。 冷却液喷涌而出,五把刀具同时起舞。 切削、打磨、抛光。 那不是在加工零件,那是在雕刻艺术品。 赵国邦趴在防护玻璃上,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他看着那个粗笨的铜锭,在刀锋的旋转下,一点点显露出优雅的弧线。 七片叶片,如同七把弯刀,向后大角度倾斜。 这种形状,如果是人工打磨,哪怕是一百个八级钳工干上一年,也磨不出这种精度。 但在五轴机床下,只需要三个小时。 凌晨四点。 机器停止运转。 防护门打开,白色的雾气散去。 一个直径四米、金光闪闪的巨大螺旋桨,静静地悬挂在卡盘上。 它的叶片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每一寸弧度都完美符合流体力学公式。 何雨柱走进去,伸手敲了敲叶片。 “嗡――” 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杂音。 “这就是七叶大侧斜。”何雨柱转头看向早已看傻了的赵国邦,“装上它,哪怕咱们跑出三十节的高速,美国人的声呐也听不见。” 赵国邦颤抖着手,摸上那冰凉的金属表面。 “何主任……”赵国邦咽了口唾沫,“这东西要是装上去,咱们这艘船,就是世界第一流的。” “不是第一流。”何雨柱纠正道,“是唯一的。” “唯一的幽灵。” 这时,仓库大门被推开。 张向东带着三十六个汉子走了进来。 这群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还穿着满是煤灰的工装,有的只穿了件破背心。 但当他们看到那个巨大的金色螺旋桨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下了。 那是老兵的直觉。 他们能从那个物件上,闻到战争的味道。 “立正!”张向东一声低吼。 三十六个人瞬间挺直腰杆,那种散漫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冲天的杀气。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群人。 “都看够了吗?” 没人说话。 “看够了就去干活。”何雨柱指了指那个螺旋桨,“把它装上去。” “然后,咱们下水。” “去给这片大海,立个规矩。” 第165章 深海惊雷,谁是猎人? 渤海湾的风浪大了。 黑色的海水拍打着船坞的闸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长征一号”静静地卧在干船坞里,像一头即将苏醒的史前巨兽。 它的外壳已经全部焊接完毕,黑色的消声瓦覆盖了每一寸钢板,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 尾部,那个金色的七叶螺旋桨已经被安装到位,在探照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注水。” 何雨柱站在高高的龙门吊上,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平淡。 “是!”赵国邦在下面的控制室里拉下了闸门手柄。 海水涌入。 水位线开始缓缓上升,没过龙骨,没过腹部,最后淹没了那个巨大的螺旋桨。 船体微微一晃,离开了枕木的支撑,漂浮起来。 没有侧倾,没有晃动。 钱文昭设计的配重系统完美无缺。 “启动反应堆。” 指令通过耳机传达到潜艇内部。 在那狭窄而精密的动力舱里,钱文昭带着他的学生们,正盯着一排排复杂的仪表。 “控制棒提升!” “一回路温度上升……100度……200度……” “蒸汽发生器压力正常!” “汽轮机组启动!” 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这艘钢铁巨兽的心脏,开始跳动了。 那不是柴油机的轰鸣,那是核能被束缚在钢铁牢笼中发出的低吟。 “出坞。” 船坞大门打开。 黑色的潜艇在拖船的牵引下,缓缓滑入漆黑的大海。 它没有开灯,没有鸣笛。 就像是一滴墨水,融进了夜色里。 张向东站在指挥塔围壳上,海风吹得他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他抚摸着冰冷的潜望镜,眼眶有些发热。 多少年了? 他开着那些噪音大得像拖拉机的常规潜艇,在近海像个贼一样躲躲藏藏。 而现在,他脚下踩着的,是一座移动的核电站,是一座深海堡垒。 “报告舰长!各项指标正常!”大副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随时可以下潜!” 张向东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岸上的灯火。 那是何雨柱站立的方向。 “下潜。”张向东下令,“深度一百米。” “目标,公海。” 随着压载水舱注水,黑色的舰体缓缓没入水中。 直到最后的一根天线消失在海面上。 海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岸上。 何雨柱放下望远镜,点了一根烟。 “它走了。”秦京站在他身边,声音有些飘忽,“你就这么放心?” “那是我的船。”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我知道它能干什么。” “而且……”何雨柱转过头,看向东南方向的海域,“那边有几只苍蝇,已经嗡嗡很久了。” …… 距离大沽口两百海里的公海海域。 一艘挂着星条旗的驱逐舰正随着波浪起伏。 声呐室里,几个美国水兵正戴着耳机,百无聊赖地听着海里的噪音。 “又是平静的一天。”声呐兵杰克打了个哈欠,“这片海域除了渔船就是鲸鱼,连个像样的目标都没有。” “别大意。”军官端着咖啡走进来,“情报显示,中国人最近在搞大动作,上面让我们盯紧点。” “得了吧长官。”杰克不屑地撇撇嘴,“就凭他们那些破铜烂铁?只要敢出港,我的声呐隔着五十海里就能听见他们的柴油机响。” 话音未落。 声呐屏幕上的一条波纹突然跳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大鱼甩了一下尾巴。 “什么东西?”杰克皱眉,调整了一下频率旋钮。 没有声音。 背景噪音里只有海浪和虾群的噼啪声。 “可能是鲸鱼。”杰克耸耸肩,准备把这个信号忽略掉。 但下一秒。 那个信号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声音。 而是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海底深处高速逼近! “这……这是什么?”杰克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速度30节!没有螺旋桨噪音!没有引擎震动!” “幽灵!是幽灵!” “左满舵!规避!”军官手里的咖啡泼了一地,冲到指挥台前大吼。 但太晚了。 海面下,一百五十米深处。 “长征一号”如同深海中的黑色闪电。 张向东站在指挥台前,看着声呐屏幕上那艘慌乱转向的驱逐舰。 “距离两千米。”声呐长报告,“目标确认为美军基林级驱逐舰。” “锁定了吗?”张向东问。 “火控雷达已锁定。” “模拟攻击。”张向东冷冷下令,“打开一号、二号鱼雷管注水盖。” “让这帮美国佬听听,什么叫……死神的敲门声。” “哐!哐!” 两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通过海水,清晰地传到了驱逐舰的声呐里。 那是鱼雷管注水盖打开的声音。 也是死刑宣判的声音。 驱逐舰的声呐室里,杰克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耳机从头上滑落。 “鱼雷管注水!他们要开火了!” “疯子!这帮中国人是疯子!” 驱逐舰疯狂地做着S形机动,抛洒着声诱饵,狼狈得像是一条被鲨鱼追赶的丧家犬。 而在水下。 张向东看着那艘落荒而逃的军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关闭鱼雷管。” “下潜至三百米。” “我们去更深的地方。” “长征一号”微微调整姿态,再次没入深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海面上那艘惊魂未定的驱逐舰,还在对着空荡荡的大海,疯狂地发送着求救信号。 …… 红星重工,办公室。 何雨柱掐灭了烟头。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利维坦的咆哮。】 【战果评定:SSS级(深海幽灵,绝对压制)。】 【奖励发放:第三代半导体材料(氮化镓)制备工艺及相控阵雷达T/R组件生产线(2000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海上的霸权已经确立,但天空依然拥挤。请在三个月内,完成第一架超音速隐身无人战机的试飞。】 【备注:既然要当霸主,那就得海陆空全方位无死角。】 何雨柱看着面板,笑了。 氮化镓。 相控阵。 这是要直接跳过机械扫描雷达,进入电子扫描时代啊。 “秦京。”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在。” “通知冯德彪。”何雨柱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西北基地画了个圈。 “把那边的雷达给我拆了。” “我要给他换个新的。” “换个能看见隐身飞机的……天眼。” 第166章 苍穹之眼,第三代半导体的降维打击 红星重工的夜,比京城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要深沉。 办公室里,烟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何雨柱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台灯,光圈打在桌面上那份刚刚从系统空间提取出来的技术资料上。 氮化镓(GaN)。 这三个字,在这个年代的化学课本里或许只是一个生僻的词组。 但在何雨柱眼里,它是通往电子战争王座的铺路石。 它是第三代半导体的核心。 耐高压、耐高温、高频性能强悍。 用它做出来的雷达T/R组件,功率密度是砷化镓的十倍,是传统硅基器件的一百倍。 “这才是真正的‘天眼’。” 何雨柱手指轻轻敲击着资料封面。 有了它,雷达就不再是一个只会转圈的大锅盖。 它将变成由成千上万个独立发射单元组成的复眼。 不用旋转,光速扫描。 多目标锁定,抗干扰能力Max。 在这个还在用电子管堆砌雷达功率的时代,这东西一旦问世,就是对所有空中目标的单方面屠杀。 “咚咚。” 门被敲响。 节奏很急,显出来人内心的躁动。 “进。” 门被推开,冯德彪和孙长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这俩人现在是红星重工电子与航空板块的双子星,平时走路都带风,但今天,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何主任,您找我们?”冯德彪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显然是被紧急叫来的。 “坐。” 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随后将两份厚重的文件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西北基地的雷达,我让人拆了。” 冯德彪屁股刚沾椅子,听到这话差点弹起来:“拆了?那可是咱们刚架好的合成孔径雷达!虽然是试验型,但也花了……” “那是瞎子。”何雨柱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拆了个鸡窝,“扫描一圈要六秒。六秒钟,够超音速导弹飞出两公里了。” 他指了指冯德彪面前的文件。 “看看这个。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阵列设计规范。” 冯德彪狐疑地翻开文件。 只看了第一页的原理图,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手里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这……这不用机械转动?”冯德彪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几千个发射单元独立控制相位?这怎么可能实现?光是移相器的体积就能把卡车压塌!” “那是以前。” 何雨柱转向孙长河,下巴扬了扬,“老孙,打开你那份。” 孙长河翻开文件。 第一行字就让他愣住了:【氮化镓基高电子迁移率晶体管(HEMT)外延生长及制备工艺】。 “氮化镓?”孙长河是个识货的,“这东西在实验室里都还没玩明白,您要量产?” “不仅要量产,还要做成指甲盖大小的T/R组件。”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墙边的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一个方框,在里面点了无数个点。 “冯厂长,你的雷达天线不需要做成锅盖,它就是一块平板。” “孙厂长,你的任务是用氮化镓把这块平板填满。”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如炬,盯着两人。 “我要在三个月内,造出一面‘墙’。” “这面墙立在西北戈壁上,它能看清三千公里外飞过的一只麻雀。” “它能同时锁定两百个目标,并引导我们的导弹,把它们一个一个敲下来。”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冯德彪和孙长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战栗。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设备呢?”孙长河最先反应过来,“搞氮化镓需要MOCVD(金属有机化学气相沉积)设备,那玩意儿……” “在地下四层。” 何雨柱截断了他的话头,“就在刚才,我已经让人把设备装好了。一共四台,够你用的。” 孙长河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地下四层? 那是昨晚才刚刚解封的备用库区。 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还有一个问题。”冯德彪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脑子转动起来,“散热。这种功率密度的雷达,发热量是惊人的。如果不解决散热,开机五分钟就得烧成废铁。” “液冷。” 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那是从核潜艇冷却系统里衍生出来的微通道液冷技术。 “用乙二醇做冷却液,直接在阵列背板上做微循环。这套系统,我让钱文昭那边顺手做了。” 路,铺平了。 桥,搭好了。 何雨柱把饭喂到了嘴边,就看这俩人敢不敢张嘴吃。 “干不干?”何雨柱问。 “干!” 冯德彪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通红,“这要是能造出来,以后咱们的天空就真成了铁桶!谁敢来呲毛,老子一眼瞪死他!” 孙长河也咬着牙点头:“有了氮化镓,咱们的芯片也能再上一个台阶。这活儿,电子厂接了!” “好。” 何雨柱坐回椅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就别废话了。领了图纸,滚回去干活。” “记住,这是‘天眼’工程。保密级别,绝密。” 两人抓起文件,像抱着金砖一样冲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奔向新时代的鼓点。 何雨柱看着窗外。 天亮了。 红星重工的烟囱里喷吐着白烟,那是工业巨兽的呼吸。 海里的利维坦已经下水。 地上的长弓已经张开。 现在,天上的眼睛也要睁开了。 “秦京。” 何雨柱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里间的门打开,秦京走了出来。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你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这不是惊喜。”何雨柱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是底牌。” “通知总参,让他们准备好场地。三个月后,我要在西北搞一次演习。” “演习?”秦京皱眉,“什么代号?” 何雨柱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西北那片广袤的无人区画了一个圈。 “代号——猎杀隐身。” “我要让全世界看看,在红星重工的‘天眼’面前,没有什么东西是看不见的。” “哪怕是还没造出来的隐身飞机,也不行。” 第167章 镓的战争,把那座山给我围了 京城的雪化得差不多了,但红星重工的气氛比冰雪还要冷。 地下四层,新开辟的“天眼”车间。 孙长河手里捏着一张库存单,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他站在何雨柱的办公桌前,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没了?”何雨柱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没了。”孙长河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涩,“何主任,咱们把京城所有化工厂的底子都刮干净了。金属镓的库存,只够造十个T/R组件。您要的那面‘墙’,至少需要两千个组件。缺口……百分之九十九。” 何雨柱把钢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氮化镓,核心是镓。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是伴生矿,产量极低,大都作为炼铝或者炼锌的副产品,被当成废渣处理掉了。 没人知道它的价值,也就没人专门去提炼。 “货源在哪?”何雨柱问。 “晋省,阳泉矿务局。”秦京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那是华北最大的铝土矿基地。咱们国家七成以上的镓,都沉睡在他们的矿渣堆里。” “但是,”秦京话锋一转,脸色有些难看,“那个矿务局的局长叫马奎,是个出了名的‘土皇帝’。物资部去调过两次货,都被他以‘地方产能不足,优先保障省内’为由顶回来了。” “土皇帝?”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晋省的位置重重一点。 “这世上只能有一个皇,那就是工业规律。” 何雨柱抓起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肩上。 “备车。” “带上王大炮和纠察队的一中队。” 何雨柱整理着袖口,眼神冷冽如刀。 “带上枪。” “我要去教教这位马局长,什么叫……全国一盘棋。” …… 晋省,阳泉。 黑色的煤灰覆盖了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连路边的积雪都是灰色的。 矿务局的大楼修得很气派,苏式风格,红砖红瓦,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比衙门还威风。 局长办公室里,暖气烧得烫手。 马奎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翘着二郎腿,听着收音机里的样板戏,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局长,外面来了个车队。”秘书匆匆跑进来,“说是京城红星重工的,要见您。” “红星重工?”马奎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没听说过。又是来要物资的吧?告诉他们,没有!铝锭都排到明年了,让他们去部里排队!” “他们……他们不是来要铝锭的。”秘书擦了擦汗,“他们带头的那个人说,他是来要废渣的。” “废渣?”马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这年头还有人上赶着收垃圾?行,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京城来的傻帽长什么样。” 五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只有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沉闷的声响。 何雨柱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秦京,和杀气腾腾的王大炮。 马奎原本想摆个谱,但看到王大炮腰间鼓鼓囊囊的形状,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你就是马奎?”何雨柱拉开椅子,径直坐下。 “我是。”马奎坐直了身子,打着官腔,“这位同志,不管你是哪个单位的,到了阳泉,就得按阳泉的规矩办。想要物资,得有批条,还得看我心情。” “我不要物资。”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孙长河列出的需求清单,“我要你们三号矿坑后面那堆积了十年的赤泥废渣。” “全要。” 马奎拿起清单看了一眼,眼珠子转了转。 赤泥是炼铝后的废料,含碱量高,堆在那儿就是个污染源。 但这人既然专门从京城跑来要,说明这玩意儿肯定有油水。 “废渣也是国有资产。”马奎把清单往桌上一拍,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按照规定,处理废渣也得走流程,评估、竞价、审批……这一套下来,少说得半年。” 他伸出胖手,搓了搓手指。 “当然,要是咱们能搞个‘联营’,比如你们厂给我们局捐赠个几十辆卡车,或者弄点紧俏物资,这流程嘛……也能特事特办。” 这是在敲竹杠。 何雨柱看着马奎那张贪婪的脸,笑了。 “叮!” 脑海中,机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资源封锁。】 【今日秒杀商品:地质勘探全息扫描图(阳泉地区)及稀散金属富集提取工艺(1985年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它能让你看穿地底每一寸矿脉的走向,也能让你知道,那堆被人嫌弃的废渣里,究竟藏着多少黄金。】 “购买。”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远处那座黑乎乎的矿山。 “马局长,你大概不知道。” “你们三号矿坑的赤泥里,氧化镓的含量是0.02%。你堆在那里的那座渣山,大概有五十万吨。” “换句话说,你正坐在一百吨的稀有金属上哭穷。” 马奎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那就是堆烂泥!” “是不是烂泥,你说了不算。” 何雨柱转过身,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的证件,啪的一声甩在马奎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红星重工办事,不需要跟你商量。” “大炮!” “在!” “让纠察队把三号矿坑给我围了。”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风,“只许进,不许出。” “通知咱们的车队,直接开进矿区装货。谁敢拦车,就地缴械。” 马奎看着那个红本子上的国徽,又听到外面传来的卡车轰鸣声,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何……何主任……”马奎哆哆嗦嗦地想要站起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向门口走去。 “马局长,这堆废渣,我拉走了。作为回报,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我会通知纪委,好好查查你那几条私自倒卖煤炭的线。你最好祈祷,你的屁股比你的嘴干净。” 说完,何雨柱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马奎绝望的瘫倒声。 秦京跟在后面,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神复杂。 “你早就知道他有问题?” “不知道。”何雨柱点了一根烟,“但我知道,在这个位置上敢跟我讨价还价的人,通常都不干净。” “而且,”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我赶时间。那面墙,必须在春天来临前立起来。” “因为有些人,已经等不及要来送死了。” 第168章 废土淘金,给天眼装上视网膜 阳泉矿务局的走廊里,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 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纪委干事面无表情地架着马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从办公室里拖了出来。 马奎的帽子掉了,露出谢顶的头皮,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误会”、“饶命”。 没人理他。 在红星重工这台正在全速运转的战争机器面前,任何挡路的石头,哪怕是局长级别的石头,也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一长串正在轰鸣的重型卡车。 “大炮。” “在。”王大炮站在他身后,手里把玩着那个刚缴获的纯金打火机。 “留下一个中队的纠察队,盯着装车。”何雨柱指了指远处那座黑红色的渣山,“那是咱们雷达的视网膜,少一两土,我就唯你是问。” “师傅放心。”王大炮把打火机揣进兜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谁敢伸手,我就剁手。这地方,现在姓何。” 何雨柱转身,黑色的风衣衣摆甩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回京。” …… 三天后,红星重工地下四层。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化学萃取车间。 空气中弥漫着酸液和金属反应后的刺鼻气味,数十个巨大的反应釜正在日夜不停地运转,发出的低频嗡鸣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孙长河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像个正在炼金的术士,死死盯着出料口的玻璃管。 管子里,一种银白色的、泛着幽冷蓝光的液态金属正在缓慢滴落。 镓。 在这个年代,它是电子工业的废料。 但在何雨柱手里,它是半导体的血液。 “纯度多少?”何雨柱站在观察窗外,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化验单。 “99.9999%。”孙长河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颤抖,“何主任,这……这简直是奇迹!那堆没人要的红泥巴里,竟然真的能提炼出这么多镓!” “按照这个产量,咱们一天就能造出两百个T/R组件!” 何雨柱没有笑。 他看了一眼化验单上的数据,随手扔给身后的秦京。 “告诉冯德彪,他的‘墙’可以开始砌了。” “另外,”何雨柱转过头,目光越过层层设备,投向更深处的组装车间,“让钱文昭那边把电给我供足了。这玩意儿是个电老虎,要是断了电,那面墙就是块废铁。” 秦京接过化验单,看着上面那个惊人的纯度数字,呼吸有些急促。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中国即将拥有世界上第一款实用化的有源相控阵雷达。 “你真的打算在演习里用这个?”秦京忍不住问道,“如果性能太超前,会不会……” “会不会吓坏了友军?”何雨柱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烟盒,“我要的就是吓坏他们。” “不把他们吓醒,他们还以为靠着那几门老掉牙的高射炮就能守住天空。” “啪。” 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何雨柱深吸一口,烟雾在冷白的灯光下缭绕。 “走,去组装车间。” …… 组装车间内,气氛肃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宗教仪式。 一面巨大的、足有两层楼高的矩形平板天线,正静静地矗立在测试台上。 它不再是那种传统的抛物面锅盖,而是一个由两千四百个六边形蜂窝单元组成的平面阵列。 每一个单元,都是一个独立的发射和接收机。 这就是冯德彪带着人,熬了半个月通宵搞出来的杰作。 “散热系统连接完毕!” “电源阵列电压稳定!” “波束控制器自检通过!” 报数声此起彼伏。 冯德彪站在控制台前,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他在理论上已经验证了无数次,但真到了要把这头怪兽唤醒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何主任,可以开始了吗?”冯德彪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走到主控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开机。” 随着指令下达,一阵低沉的电流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车间。 巨大的雷达阵列并没有转动,它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 但在旁边的显微热成像仪上,可以看到那两千四百个单元正在按照某种复杂的规律,交替发热、冷却。 那是波束在扫描。 以光速在扫描。 主屏幕上,原本一片雪白的噪点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清晰的绿色光点。 “这……这是什么?”秦京指着屏幕,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京城上空所有的飞行物。”何雨柱指了指屏幕右上角的一个光点,“那是从首都机场起飞的图—104客机,高度八千米,航向东南。” 他又指了指左下角的一团杂乱光点。 “那是西山的一群鸽子。” “鸽子?”冯德彪惊呼出声,“这雷达能看见鸽子?” “它不仅能看见鸽子。”何雨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画面瞬间放大,锁定了那群鸽子中的一只,“它还能看清那只鸽子是在振翅,还是在滑翔。”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分辨率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雷达? 这简直就是上帝的眼睛! “但这还不够。”何雨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磁带,塞进了数据读取口。 “这是我给它准备的‘敌我识别库’。” “我要让它学会分辨,什么是鸽子,什么是……”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冷冽,“……什么是披着羊皮的狼。”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随着磁带的转动,一个个只存在于绝密档案里的雷达反射特征码,被写入了雷达的芯片之中。 F—4鬼怪、F—104星战士、甚至还有那个还在图纸上的B—1枪骑兵……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令人愉悦的金属质感。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苍穹之眼。】 【奖励发放:超视距空空导弹(霹雳—15早期验证型)全套导引头技术及固体冲压发动机图纸。】 【主线任务推进:眼睛已经睁开,现在需要的是拳头。请在演习开始前,完成导弹与雷达的火控交联,并实弹击毁一枚高速靶弹。】 【备注:不要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时间。】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奖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固体冲压发动机。 这意味着导弹可以在全程保持超音速飞行,在这个年代,那就是不可拦截的死神。 “冯厂长。”何雨柱转身,拍了拍冯德彪僵硬的肩膀。 “把这东西装车。” “装车?”冯德彪一愣,“装什么车?” “装在‘东方红’的背上。”何雨柱指了指车间外,“我要把它拉到西北去。” “那里,有一场好戏正等着咱们开场。” 何雨柱大步向外走去,路过秦京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通知总参。” “演习的时间,可以提前了。” “另外,告诉他们,靶机的速度最好快一点。”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低沉而狂妄。 “慢了,我怕雷达还没热身,它就没了。” 第169章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把那面墙竖起来 深夜的京藏公路,没有路灯。 一支由三十辆重型斯太尔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像一条沉默的铁流,碾碎了路面上的薄冰。 车队中间,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超长平板车。 车上盖着厚重的防水帆布,帆布下隆起的轮廓方方正正,像是一块巨大的墓碑。 那是红星重工刚刚下线的有源相控阵雷达阵列。 何雨柱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手里拿着对讲机,目光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 “大炮。” “在。”王大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带着电流的杂音。 “告诉后车,车距拉大到五十米。这东西金贵,经不起急刹。” “明白。” 车队在凌晨四点抵达了西北基地。 这里比上次来时更加荒凉,也更加肃杀。 外围的铁丝网已经通了高压电,每隔百米就有一座暗哨。 张万山把他的警卫营全都撒了出去,把这方圆二十里围成了铁桶。 车队停稳。 张万山披着大衣站在寒风里,看着那个被帆布包裹的庞然大物,脸上的褶子里藏着疑惑。 “这就是你说的眼睛?” 张万山围着平板车转了一圈,伸手拍了拍帆布。 “怎么是个平的?不该是个锅盖吗?” 在这个年代,雷达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就是一个不停旋转的抛物面天线。 “锅盖看一眼要转一圈。” 何雨柱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转一圈要六秒。六秒钟,够超音速导弹飞出两公里。” 他走到车尾,指挥工人开始卸货。 “我要的这双眼睛,不眨眼。” 巨大的吊车轰鸣着,将那面足有两层楼高的矩形阵列吊起,稳稳地安放在预先浇筑好的混凝土基座上。 冯德彪带着一群技术员冲了上去,开始接驳电源和冷却管路。 乙二醇冷却液在管道里奔涌的声音,像是血管里的脉动。 天亮时分,帆布被揭开。 晨光照在雷达阵列表面。 那不是光滑的镜面,而是由两千四百个六边形单元组成的蜂窝状结构。 每一个单元都泛着幽蓝色的光泽,那是氮化镓特有的颜色。 它静静地矗立在戈壁滩上,像是一面通往异世界的墙。 “这东西……不动?” 张万山站在雷达控制车里,看着屏幕上的一片雪花。 “它不需要动。” 何雨柱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孙长河,通电。” “是!电源阵列并网!电压稳定!” “冯德彪,开启液冷循环。” “循环正常!温度恒定在25度!” 何雨柱按下了回车键。 “嗡――” 一阵低沉的电流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控制车。 外面的雷达阵列并没有任何机械动作。 但在控制屏幕上,那片雪花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覆盖了方圆三千公里的巨大扇形扫描区。 无数个绿色的光点在屏幕上跳动。 “这是什么?”张万山指着屏幕边缘的一串光点。 “这是从乌鲁木齐起飞的民航客机,高度九千,航速八百。” 何雨柱随口报出数据,手指在键盘上轻点,那个光点瞬间被放大,旁边列出了一串详细的飞行参数。 他又指了指屏幕左下角。 “那是兰州军区的一架歼—6,正在做低空训练,高度五百,航速六百。” 张万山瞪大了眼睛。 他抓起旁边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兰州空军指挥部。 几句简短的核实后,张万山放下电话,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变了。 像是在看一个妖孽。 “全对。” 张万山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这东西,连人家飞机的编号都能算出来?” “只要它的雷达反射截面在数据库里,我就能认出它是谁。”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 “但这只是看得见。” “我要测试的,是它能不能在大海捞针。”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张万山。 “张司令,我要借你的靶场用用。” “你想打什么?” “打我自己的矛。”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控制台上。 那是系统奖励的【固体冲压发动机】图纸,已经被他连夜改造成了一枚高速靶弹。 “我要发射一枚‘长弓’改进型靶弹。速度三马赫,飞行高度五百米。” “我要看看,这面墙,能不能在这个速度下,锁死它。” 张万山倒吸一口凉气。 三马赫。 那是三倍音速。 在这个高度,在这个速度下,现有的防空雷达根本就是瞎子。 “你这是在玩火。”张万山盯着何雨柱,“万一锁不住,导弹飞出靶场怎么办?” “锁不住?” 何雨柱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那就让它炸。” “炸在咱们自己头上,总比以后炸在老百姓头上强。” 他站起身,走到控制车门口,看着远处那面幽蓝色的雷达墙。 “秦京。” “在。” 秦京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记录。” 何雨柱的声音冷冽如刀。 “代号‘铸盾’。” “一小时后,发射靶弹。”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从今天起,这片天空,没有死角。如果有,那就用敌人的残骸,把它填满。” 秦京看着那个背影,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重重的痕迹。 她知道,这场测试,不仅仅是为了验证雷达。 这是何雨柱在向某些人,亮出他的底牌。 一张足以让任何窥探者,都把爪子缩回去的……底牌。 “准备发射。” 何雨柱扔掉烟头,在那红色的火星熄灭前,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让那只鸟,飞起来。” 第170章 三马赫的绝望,给苍穹加把锁 西北戈壁的寒风卷着沙砾,打在指挥车的装甲外壳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远处的发射架上。 那里,一枚经过爆改的“长弓”靶弹正静静矗立,白色的弹体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它的内部装填了何雨柱特制的固体冲压发动机,那是为了追求极致速度而生的怪物。 “倒计时一分钟。” 广播里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张万山站在雷达控制车内,双手撑着操作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身后的几名老雷达兵正紧张地调试着基地原有的那台老式警戒雷达,巨大的抛物面天线在车外艰难地转动,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而在另一侧,冯德彪坐在那台崭新的相控阵雷达主控台前。 没有机械转动的噪音。 那面由两千四百个氮化镓单元组成的“墙”,静默得像一块墓碑。 只有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显示着它正在以光速扫描着整片苍穹。 “点火!” 何雨柱的声音落下。 “轰!” 远处的大地猛地一颤。 橘红色的尾焰瞬间撕裂了黄昏的昏暗,靶弹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剑,笔直地刺入云霄。 速度极快。 仅仅几秒钟,肉眼就只能看到一个微小的光点。 “老雷达捕捉到信号!”那边的操作员大喊,“距离三十公里,高度四千,速度……还在增加!一点五马赫!” 张万山盯着老式雷达的屏幕,那上面的光点一跳一跳的,很不稳定。 “速度突破二马赫!” “高度八千!” “还在加速!这玩意儿疯了!” 操作员的声音开始变调。 老式雷达的扫描周期是十秒一圈。 对于这种高速目标,十秒钟的盲区,足够它飞出几公里。 屏幕上的光点开始闪烁,断断续续,像是风中的残烛。 “丢失目标!”操作员猛地砸了一下桌子,满头大汗,“速度太快了!杂波干扰严重,分不清是山体回波还是导弹!” 张万山的心沉了下去。 这就是现状。 面对高速突防的目标,现有的防空体系就像是一个拿着苍蝇拍的老人,根本无能为力。 “冯厂长。” 何雨柱一直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根没抽完的烟,连头都没回。 “告诉张司令,那个小玩意儿在哪。” 冯德彪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 “嗡――” 相控阵雷达的主屏幕瞬间亮起。 没有雪花,没有杂波。 一条清晰无比的绿色轨迹线,横贯整个屏幕。 那不是断续的点,而是一条连续的、平滑的曲线。 “目标捕获。”冯德彪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颤抖,“距离四十五公里,高度一万二,速度……三点二马赫!” “三点二马赫?”张万山猛地冲过来,死死盯着屏幕。 在这个速度下,屏幕上的数据依然在实时刷新,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不仅仅是捕获。”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在那个代表靶弹的光标上轻轻一点。 画面瞬间放大。 不仅显示出了靶弹的位置,甚至通过雷达回波的特征分析,模拟出了靶弹的飞行姿态。 “它在做大过载机动。”何雨柱淡淡地说道,“这枚靶弹的程序里,我设定了末端蛇形规避。” 果然,屏幕上的轨迹开始剧烈扭曲。 如果是老式雷达,这会儿早就被甩到姥姥家去了。 但这面“墙”,就像是一只死死咬住猎物咽喉的鹰。 无论靶弹怎么翻滚、怎么变轨,那个红色的锁定框,始终牢牢地套在它的头上。 “多目标模式开启。”冯德彪再次输入指令。 屏幕上瞬间多出了十几个白色的光点。 “这是过顶的民航客机,这是兰州的巡逻机,这是……一群正在迁徙的大雁。” 冯德彪指着屏幕角落里的一团微弱光点。 “在锁定三马赫靶弹的同时,我们还能监控方圆五百公里内的所有飞行物。” “而且,”冯德彪看向张万山,眼中满是狂热,“如果现在有导弹连接在火控系统上,我可以同时引导十二枚导弹,攻击六个不同的目标。” 死寂。 控制车内只剩下电流的嗡鸣声。 张万山看着那块屏幕,感觉喉咙发干。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仗法。 这哪里是雷达? 这分明就是给苍穹加了一把锁! 只要钥匙握在自己手里,这片天上连只蚊子都别想飞过去! “何主任……” 张万山转过身,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只剩下一种近乎敬畏的震撼。 “这东西……咱们能造多少?” “只要钱到位,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何雨柱掐灭烟头,转身向外走去。 “这只是第一代。等孙长河把芯片的制程再提高一级,等化工三厂的光刻胶再纯一点,我要把这东西做成白菜价。” “我要让咱们的驱逐舰、战斗机,甚至是边防哨所,都装上这双眼睛。” 何雨柱推开控制车的门,外面的风沙依旧。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片天空的规则,变了。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铸盾。】 【战果评定:SSS级(绝对掌控,全域感知)。】 【奖励发放:大推力军用涡扇发动机核心机全套图纸及单晶涡轮叶片铸造工艺(WS—10早期验证版)。】 【主线任务更新:眼睛已经睁开,但猎人还需要一双翅膀。请在两个月内,完成第一台国产大推力涡扇发动机的台架测试。】 【备注:心脏病,该治治了。】 何雨柱的脚步猛地一顿。 涡扇发动机。 这是航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也是制约这个国家空军几十年的心病。 有了它,那些停在图纸上的先进战机,才能真正飞起来。 有了它,红星重工的版图,才能真正覆盖海陆空。 “秦京。” 何雨柱对着身后的阴影喊了一声。 “在。” 秦京走出来,手里拿着记录本,笔尖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力,不亚于看到核弹爆炸。 “通知冯德彪,雷达测试结束,立刻把设备拆解装车,运回京城。” 何雨柱看着远处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另外,给娄家发电报。让他们在欧洲找几个破产的航空发动机厂,把那些退休的老工程师,哪怕是绑,也要给我绑回来。” “我要开新课了。” “这次,咱们教教这帮洋鬼子,什么叫……中国心。” 第171章 心脏手术,给战鹰换个肺 西北的风沙被抛在身后。 回京的专列上,何雨柱把自己关在那节特制的包厢里。 桌上铺满了刚兑换出来的图纸。 涡扇发动机。 这玩意儿比燃气轮机还要娇贵,还要复杂。 几千个零件,要在上千度的高温、几十个大气压的高压下,以每分钟几万转的速度疯狂旋转。 只要有一片叶片出现微米级的裂纹,整台发动机就会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太行”的核心机。 虽然只是早期验证版,但它的推重比已经达到了7.5一级。 在这个还在用涡喷发动机、推重比勉强过5的年代,这就是神器。 “单晶叶片……” 何雨柱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 这是最难的一关。 普通的金属结晶是杂乱无章的,高温下容易蠕变断裂。 而单晶,就是让整片叶片变成一颗完整的晶体,消除所有晶界,让强度达到物理极限。 这需要定向凝固炉,需要极其苛刻的温控,还需要……铼。 一种比黄金还稀有的战略金属。 “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 秦京推门而入,手里端着饭盒,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何雨柱收起图纸。 “刚收到的消息。”秦京坐下来,压低声音,“咱们在西北搞出的动静太大,虽然封锁了消息,但那种特殊的雷达波段还是被侦测到了。” “北边?”何雨柱问。 “还有大洋彼岸。”秦京指了指天上,“他们的电子侦察卫星变轨了,一直在咱们头顶上转悠。外交部那边压力很大,有人在打听红星重工到底是个什么单位。” “让他们打听去。” 何雨柱打开饭盒,大口吃着红烧肉,毫不在意。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弱者才需要藏着掖着。等咱们的发动机造出来,等咱们的飞机飞上去。他们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也只能干看着。” 吃完饭,何雨柱擦了擦嘴。 “秦京,回去之后,我要扩建三号车间。” “扩建?”秦京一愣,“那里已经是禁区了,再扩就要把旁边的家属楼给吞了。” “那就吞。” 何雨柱站起身,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我要建一个风洞。” “风洞?”秦京惊得站了起来。 风洞是航空工业的试金石,是烧钱的无底洞。 建一个跨声速风洞,需要的电力足可以让半个京城停电。 “没有风洞,发动机就是瞎子,飞机就是纸鸢。”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坚定。 “红星重工既然要搞航空,就不能搞那些土法上马的玩意儿。” “我要建一座全亚洲最大的连续式跨声速风洞。” “电不够,我就再造两台燃气轮机发电机组。” “地不够,我就往地下挖。” 何雨柱走到秦京面前,那种压迫感让这位特别联络员都感到呼吸困难。 “秦联络员,回去告诉杨厂长。” “让他做好准备。” “这次,我们要给咱们的战鹰……换个肺。” …… 京城,红星重工。 何雨柱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了所有核心骨干。 钱文昭、刘总工、孙长河、冯德彪,还有刚从日本被“请”回来的大岛和夫。 这些人现在都是红星重工的宝贝,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项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技术。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何雨柱把那张涡扇发动机的总装图挂在了黑板上。 “这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何雨柱指着那个复杂的剖面图。 “WS—10,代号‘太行’。” “推力12吨,推重比7.5,涡轮前温度1450度。” 台下一片吸气声。 冯德彪搞了一辈子航空仪表,最清楚这组数据的分量。 现在的国产发动机,推力勉强过6吨,寿命只有几十个小时。 而这台机器,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何主任,这……这涡轮叶片怎么造?”刘总工指着核心机的位置,“这种温度下,普通的镍基合金早就化了。” “单晶。” 何雨柱吐出两个字。 他看向角落里的大岛和夫。 “大岛,我要你停下手里的碳纤维项目,把那一套真空感应炉给我改了。” “改成定向凝固炉。” “我要用它来拉单晶。” 大岛和夫吓得浑身一哆嗦。 “何……何桑,我是搞化工的,冶金我……” “原理是通的。”何雨柱冷冷地打断他,“都是控制结晶过程。只不过一个是在溶液里,一个是在熔液里。” “我会给你工艺参数,给你温控曲线。” “你只需要像伺候你那台纺丝机一样,伺候好这台炉子。”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全场。 “孙长河,你的芯片要升级。我要一套全权数字式发动机控制系统(FADEC)。” “机械液压控制太慢了,我要电子控制。” “钱老,你的离心机要分出一部分产能。” “我要高纯度的铼。” “这种金属在自然界里很难找,但在某些矿渣里有。” 何雨柱一项项任务分派下去。 整个红星重工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全速运转起来。 这不是为了造拖拉机,也不是为了造化肥。 这是为了给这个国家的天空,铸造一颗永不疲倦的心脏。 会议结束后,何雨柱独自一人留在了会议室。 他看着那张图纸,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另一幅画面。 一架通体漆黑、外形科幻的战机,装备着这台发动机,呼啸着掠过长空。 那是他给这个时代准备的…… 终极杀器。 “叮!”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开启航空发动机研发项目。】 【触发支线任务:稀有金属的战争。】 【任务描述:铼是单晶叶片的骨骼。目前全球的铼矿主要控制在西方国家手中。请在两个月内,找到并控制一座国内的铼矿源,确保原材料供应。】 【线索提示:陕西,秦岭深处,某废弃钼矿。】 何雨柱看着那个地名,笑了。 秦岭。 那可是个好地方。 不仅有矿,还有……三线建设留下的那些深山工厂。 看来,红星重工的触角,又要往西延伸了。 “大炮。” 何雨柱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备车。” “咱们去趟秦岭。” “去山里……挖点宝贝。” 第172章 秦岭鬼市,比黄金还贵的烂石头 秦岭的深秋,雾气像是冻住了一样,挂在半山腰散不开。 这里是地图上的褶皱区,山高林密,连鸟都不愿意飞进来。 一支由五辆经过改装的“东方红”越野卡车和两辆红旗轿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一条废弃多年的碎石路,向着大山深处挺进。 车轮碾过早已风化的水泥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座坍塌的红砖厂房,墙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标语:“好人好马上三线,备战备荒为人民”。 那是十几年前留下的痕迹。 如今,这里只剩下荒草和生锈的钢筋。 何雨柱坐在红旗车的后座,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地质勘探图。 “师傅,这地儿阴森森的。”王大炮握着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真有宝贝?” “鬼影子没有,人影子倒是不少。” 何雨柱收起地图,指了指前方的一处山口。 “看路面。” 王大炮眯起眼。 虽然这条路废弃了,但路面上的车辙印却很新,而且很深。 那是重载卡车留下的痕迹。 “有人在偷矿。”王大炮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胆子不小,敢动国家的战略储备库。” “不是偷,是捡。”何雨柱淡淡地说道,“这个钼矿十年前就因为品位太低停采了。现在还在挖的,多半是附近的盲流,或者是……占山为王的土耗子。” 车队转过山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矿坑,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深深地刻在山体上。 矿坑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死寂,反而热闹非凡。 几十辆冒着黑烟的土制拖拉机和骡马车混杂在一起,几百号穿着破烂棉袄的汉子正挥舞着铁锹和镐头,在矿坑里疯狂地挖掘。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柴油和汗水的酸臭味。 在矿坑的入口处,设了一道关卡。 几根粗大的原木横在路中间,旁边搭了个简易的窝棚,几个光着膀子、纹着过肩龙的壮汉正围着火堆烤火,旁边还立着几杆自制的土猎枪。 “停车!” 看到红星重工的车队,那几个壮汉立刻抄起家伙,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干什么的?懂不懂规矩?这地界是赵爷的盘口!”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用枪管敲了敲王大炮的车窗,一脸横肉乱颤。 王大炮降下车窗,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刀疤脸骂骂咧咧,“想过路?每辆车留下五百块买路钱,再把车上的货卸一半下来!” 何雨柱推开后门,走了下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脚下的皮鞋一尘不染,与这满地的泥泞格格不入。 “赵爷?”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没听说过。” “你他妈……”刀疤脸刚要举枪。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不是土猎枪的声音,而是54式手枪特有的脆响。 刀疤脸手里的土枪直接被打飞了出去,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秦京站在何雨柱身后,枪口还冒着青烟,眼神冷得像冰。 “红星重工办事,闲杂人等,滚。” 这一枪,把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打没了。 那些正在挖矿的苦力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惊恐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窝棚里,一个披着狼皮大衣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个紫砂壶,眼神阴鸷,一看就是这群人的头目。 “朋友,枪法不错。” 男人名叫赵山河,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山大王”。 靠着在这个废弃矿坑里挖钼矿石,再倒卖给南方的小冶炼厂,这几年发了不少横财。 “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赵山河喝了一口茶,皮笑肉不笑,“这钼矿虽然废了,但也是我赵某人一口饭一口饭喂出来的地盘。你们一上来就动枪,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面子?” 何雨柱笑了。 他走到赵山河面前,目光越过他,看向那个巨大的矿坑。 “我要是你,就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石头上。” 何雨柱指了指矿坑边缘,那些被工人们当成废渣随意倾倒的灰白色岩石。 “你们在挖钼,却把真正的宝贝当成了垃圾。” 赵山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宝贝?你是说那些伴生矿?那玩意儿含硫太高,炼都不好炼,白送都没人要!” “那是你不识货。” 何雨柱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那堆废渣。 “叮!” 脑海中,机械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高丰度铼矿资源。】 【今日秒杀商品:便携式同位素X射线荧光光谱仪(1985年地质勘探版)】 【秒杀价:100元】 【商品描述:它能在一秒钟内分析出岩石中的元素构成。在它的火眼金睛下,任何稀有金属都无所遁形。】 “购买。” 何雨柱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像手枪一样的仪器。 他将探头对准那块灰白色的岩石,扣动扳机。 “滴!” 仪器屏幕上,一串红色的数据疯狂跳动。 【Re(铼):0.05%】 0.05%。 对于普通金属来说,这个含量低得可怜。 但对于铼这种地壳丰度比金子还低、被称为“超级金属”的战略资源来说,这就是富矿! 是富得流油的超级富矿! 何雨柱收起仪器,转身看着赵山河。 “赵老板,做个生意吧。” “这矿坑里的钼,我不动,全归你。” “但这些被你们扔掉的‘废渣’,我全要了。” 赵山河眼珠子转了转。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懂人心。 眼前这个年轻人既然大老远跑来要这堆烂石头,那说明这玩意儿肯定值钱。 “全要?”赵山河把玩着手里的紫砂壶,露出一口黄牙,“行啊。不过这废渣也是我也花力气挖出来的。一吨……一千块。” 狮子大开口。 在这个年代,一吨煤才几十块钱。 一吨废渣要一千,这简直是抢劫。 “一千?”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眼底的讥讽。 “赵老板,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价格。” 何雨柱一挥手。 “咔咔咔!” 身后,五辆“东方红”越野卡车的后斗帆布猛地掀开。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卫科精锐跳下车,手里的半自动步枪齐刷刷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赵山河和他的手下。 那种经过严格训练的肃杀之气,让这群乌合之众瞬间腿软。 “我是在通知你。”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冽如刀。 “这地方,被征用了。” “你要么拿着我给的搬迁费滚蛋。” “要么,就留在这里,给这堆石头当肥料。” 赵山河手里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这次来的不是肥羊。 是狼。 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我……我搬。”赵山河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但这废渣……您给多少钱?” “一分没有。” 何雨柱转身,向着矿坑深处走去。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给我当矿工。” “只要你肯干活,肯听话,我保证你赚的比以前多十倍。” “而且,是合法的钱。”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大炮,接管矿区,把这里给我围起来。” “从今天起,这里是红星重工秦岭分矿。” “除了咱们的车,连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风起云涌。 何雨柱站在高高的矿坑边缘,看着脚下这片蕴藏着航空发动机心脏的土地。 铼有了。 单晶叶片的骨骼有了。 那架呼啸苍穹的战机,终于有了起飞的资本。 “秦京。” 何雨柱对着身后的空气说道。 “给钱文昭发电报。” “告诉他,准备好提炼车间。” “我要把这些石头,变成刺向天空的……利剑。” 第173章 燃烧的石头,给战鹰喂一颗定心丸 秦岭的风,到了夜里就变成了哨子,吹得工棚顶上的油毡布啪啪作响。 原本混乱不堪的矿区,在一夜之间变了样。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矿坑照得通透,红星保卫科的人接管了所有的制高点。 那些原本散漫的非法矿工,此刻正排着长队,在临时搭建的登记处领工装和饭票。 赵山河蹲在路边,手里捧着一个铝皮饭盒,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红烧肉炖粉条。 他吃得满嘴流油,但眼神还是有点发直。 昨天他还是这片山头的爷,今天就成了红星重工秦岭分矿的编外队长。 但这落差感很快就被饭盒里的肉香给填平了。 在这大山里,面子不能当饭吃,肉可以。 “赵队长。” 王大炮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赵山河的鞋底。 赵山河一激灵,差点把饭盒扔了,连忙站起来:“王……王处长,您吩咐。” “师傅叫你。”王大炮指了指远处那个刚清理出来的巨大溶洞入口,“带上你手底下最有力气的二十个人,去搬东西。” “搬什么?” “别问。”王大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赵山河不敢多嘴,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吼了一嗓子,招呼起一帮兄弟就往溶洞跑。 溶洞内部已经被清理干净,地面铺上了临时的钢板。 何雨柱站在溶洞中央,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灰白色废渣。 这些含铼的钼矿伴生石,在不懂行的人眼里就是铺路的碎石子,但在他眼里,这是航空发动机的心脏瓣膜。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清脆。 【检测到宿主已控制关键铼矿资源。】 【今日秒杀商品:流态化焙烧炉及离子交换淋洗塔全套设备(1985年有色金属研究院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铼是稀散金属,极难提取。这套设备能将矿渣中的铼以气态氧化物的形式分离,再通过离子交换树脂进行富集。它是从石头里榨出油水的机器。】 【附赠:高纯度铼酸铵结晶工艺。】 何雨柱嘴角微扬。 这系统总是这么贴心,连工艺包都配齐了。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溶洞深处的黑暗中,几台庞大的设备凭空出现。 但在外人看来,那就像是早已存放在那里的物资。 赵山河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几台足有三层楼高的银色罐体矗立在溶洞里,复杂的管道如同血管般缠绕,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这……这是啥时候运进来的?”赵山河张大了嘴巴。 这山路崎岖,连卡车都难进,这些大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干活。”何雨柱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那堆废渣,“把这些石头,填进那个进料口。” “全部?” “全部。”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第一批铼酸铵结晶。” 机器轰鸣起来。 流态化焙烧炉开始预热,温度迅速攀升。 赵山河这帮人虽然不懂技术,但有一把子力气。 一车车的废渣被倒进进料口,经过破碎、研磨,送入炉膛。 高温将矿石中的铼氧化成七氧化二铼气体,顺着管道进入淋洗塔。 何雨柱站在出料口,盯着那个透明的玻璃观察窗。 液体在树脂柱中流淌,颜色逐渐从浑浊变得清澈,最后析出一种白色的结晶体。 那就是铼酸铵。 经过氢气还原后,它就是纯度99.99%的金属铼。 有了它,单晶叶片就不再是纸上谈兵。 凌晨四点。 第一罐白色的结晶体被取了出来。 何雨柱手里拿着那个只有巴掌大的玻璃罐,分量很轻,但在他心里却重如千钧。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宝贝?”秦京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不起眼的粉末,“为了这点东西,跑了两千公里?” “别小看它。”何雨柱将玻璃罐举起,对着灯光,“这一克,在国际市场上能换十克黄金。但在我这儿,它不卖钱。” “它能让咱们的涡扇发动机,涡轮前温度提高一百五十度。” “一百五十度,意味着推力能增加百分之二十,油耗降低百分之十五。”何雨柱收起罐子,眼神锐利,“意味着咱们的战机,能比别人的飞得更快,更远。” 秦京不懂冶金,但她懂数据。 “接下来怎么办?” “回京。”何雨柱转身,风衣带起一阵劲风,“这里交给王大炮留守。赵山河这帮人,给他们发双倍工资,把他们钉死在这座山上。” “告诉他们,挖出来的每一铲土,都是国家的机密。” “谁敢往外递消息,我就把他填进炉子里炼了。” …… 回京的路途比来时更快。 何雨柱没有休息,他在车上画完了单晶叶片的最后一道铸造工艺图。 红星重工,三号车间。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绝密的航空发动机试制中心。 大岛和夫正趴在真空感应炉前,眼圈黑得像熊猫。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八小时,为了调试那个该死的温度梯度。 单晶叶片的铸造,关键在于“定向凝固”。 要让金属熔液在凝固过程中,只生长出一颗晶粒,消除所有的晶界。 因为晶界是金属的弱点,在高温高压下最容易断裂。 “何桑!”看到何雨柱推门进来,大岛和夫像是见到了救星,“炉子已经调试好了,但是……但是材料不行!普通的镍基合金在那个温度下,晶体生长很不稳定!” “材料来了。” 何雨柱将那个装满铼粉的罐子放在操作台上。 “把它加进去。” 大岛和夫愣了一下,打开罐子,用手指捻了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这是老派冶金工程师的陋习,虽然危险,但直观)。 “铼?”大岛和夫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是战略管制金属!您从哪里搞到的?而且纯度这么高!” 在日本,即使是东丽公司,想要申请几克铼做实验,都要经过通产省的层层审批。 而何雨柱,直接扔给了他一罐子。 “别问出处。”何雨柱走到控制台前,检查了一遍参数设定,“按我给你的配方,加3%的铼,再加1.5%的钽。” “这……这是第四代单晶合金的配方思路啊!”大岛和夫的手在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如果真的能成,这叶片的耐热温度能突破1100度!” “那就别废话,开炉。” 真空泵启动,空气被抽干。 感应线圈发出低沉的嗡鸣,坩埚里的合金锭开始熔化,变成了耀眼的橘红色液体。 何雨柱亲自操作着螺旋选晶器。 这是单晶铸造的核心,像是一个迷宫,只有方向最正确的那个晶核才能通过,生长成完整的叶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冷却程序结束,炉门缓缓打开。 一排叶片静静地挂在模具树上。 它们不再是普通金属那种暗淡的灰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深邃的银灰色泽,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任何晶粒的纹路。 这就是单晶。 金属材料学的巅峰杰作。 大岛和夫戴着石棉手套,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片,放在显微镜下。 良久,他抬起头,满脸泪水。 “完美……这是完美的单晶组织!”大岛和夫对着何雨柱深深鞠躬,“何桑,您不仅是商业的天才,您是材料学的神!” 何雨柱没有理会日本人的吹捧。 他拿起一片叶片,屈指一弹。 “叮――”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经久不息。 那是战鹰的心脏,发出的第一声啼鸣。 “马华。”何雨柱放下叶片,目光投向车间深处那台已经组装了一半的“太行”核心机。 “在!” “通知冯德彪和孙长河。”何雨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FADEC系统(全权限数字电子控制系统)必须在三天内上线。” “叶片有了,心脏有了。” “下周一,我要进行第一次全台架点火测试。” “我要让这台发动机,把红星重工的屋顶,给我掀翻!” 窗外,京城的初雪终于落了下来。 瑞雪兆丰年。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冬天,注定会冷得刺骨。 何雨柱走到窗前,看着漫天飞雪。 既然心脏已经造好了,那么承载这颗心脏的躯体,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了一个代号。 【歼—X:隐身重型制空战斗机】 “秦京。”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说道。 “在。” “帮我约一下空军的领导。”何雨柱合上本子,“告诉他们,别再盯着那几架老掉牙的歼—6和歼—7看了。” “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年货。” “一份能让咱们的空军,一步跨进二十一世纪的……年货。” 第174章 蓝焰喷薄,给天空定个新规矩 京城的冬夜,干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髓冻裂。 红星重工三号车间,那个被列为绝密的航空发动机试制中心,此刻却热得像个蒸笼。 巨大的台架上,一台刚刚组装完成的“太行”核心机静静地悬挂着。 它没有外涵道,裸露的管线和银白色的钛合金机匣在镁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大岛和夫正趴在涡轮前,手里拿着一把千分尺,反复测量着进气口的间隙。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给即将上手术台的病人做最后的检查。 “何桑,叶片全部装配完毕。”大岛和夫直起腰,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亢奋,“单晶结构的强度简直完美,配合您给的气膜冷却孔设计,理论上能承受1600度的高温。” “理论没用。”何雨柱站在控制室的防爆玻璃后,手里捏着那个记录着FADEC(全权限数字电子控制)系统代码的磁盘,“我要看火。” “通知马华,清场。” “通知秦京,把那几位‘客人’请进来。” 几分钟后,车间的大门缓缓滑开。 秦京领着一群穿着空军制服和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肩扛两杠三星的中年将军,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后跟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胸前别着航空工业部的徽章。 空军装备部的刘副部长,以及沈阳发动机厂的总师。 “这就是你们造的发动机?”刘副部长停在台架前,目光扫过那台略显狰狞的机器,眉头微皱,“没有图号,没有定型批文,甚至连个像样的铭牌都没有。何主任,你这是在拿国家的战略资源开玩笑吗?” 旁边的老总师更是推了推眼镜,一脸的不屑:“乱弹琴!涡扇发动机涉及到几万个零件的精密配合,气动布局、燃烧室设计、涡轮冷却……哪一样不是我们要花十年去啃的硬骨头?你们一个炼钢厂,搞了两个月就敢说造出来了?” “能不能造,不是靠嘴说的。” 何雨柱推开控制室的门,走了出来。 他没穿工装,黑色的风衣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衬衫。 “刘部长,我看你们现在的飞机,还在用苏联五十年代技术的涡喷—7吧?”何雨柱走到刘副部长面前,语气平淡,“推重比不到5,寿命只有几百小时,稍微做个大过载机动就容易喘振停车。” “你懂什么!”老总师气得胡子乱颤,“那是工业基础决定的!材料不行,加工精度不够,我们能怎么办?” “所以我就给你们造了个新的。” 何雨柱指了指台架上的机器。 “推重比7.5,涡轮前温度1450度,全数字电控。” “刘部长,如果这台机器能稳定运行一小时,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刘副部长盯着何雨柱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怯懦,只有绝对的自信,甚至是……狂妄。 “什么条件?” “以后红星重工生产的发动机,不需要经过你们航空部的审定。”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我的标准,就是国标。” “好大的口气!”老总师冷笑,“要是炸了呢?” “炸了,这厂子赔给你。”何雨柱转身,大步走回控制室。 “大岛,点火!” 随着指令下达,启动电机发出刺耳的尖啸。 “嗡――” 转速表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20%,30%…… 燃油泵将高标号的航空煤油注入燃烧室。 “轰!” 一声沉闷的爆燃声响起。 尾喷口瞬间喷出一道耀眼的橘红色火焰,紧接着,颜色迅速转变为纯净的幽蓝。 那是燃烧效率达到极致的表现。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所有的质疑。 这不是普通发动机那种嘈杂的噪音,而是一种频率极高、穿透力极强的啸叫,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宣示主权。 “转速98%!涡轮前温度1200度!震动值……0.02mm!”孙长河在监控台前大吼,声音都变了调,“太稳了!FADEC系统介入完美,油门响应只有0.5秒!” 玻璃窗外,刘副部长和老总师的脸色变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那种恐怖的推力让整个台架都在微微颤抖,但发动机本身却稳如泰山。 没有黑烟,没有喘振,蓝色的尾焰笔直如剑,长达数米。 “加力!”何雨柱对着麦克风下令。 大岛和夫猛地推上油门杆。 “昂!” 啸叫声陡然拔高,变成了撕裂耳膜的雷鸣。 尾喷口的收敛扩张片猛地张开,一道更加粗壮的马赫环在尾焰中清晰浮现。 一环,两环,三环……整整七个马赫环! 推力计上的指针直接打到了红区顶端――12.5吨! “这……这不可能!”老总师趴在玻璃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单晶叶片受得了吗?这温度得有一千五了吧?” “受得了。”何雨柱看着屏幕上稳定的数据,点了一根烟,“因为这是铼基单晶,不是你们用的那些镍基大路货。”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发动机始终维持在加力状态,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 直到燃油耗尽,何雨柱才下令停车。 轰鸣声渐渐消散,只剩下涡轮叶片惯性旋转的哨音。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柱走出控制室,来到刘副部长面前。 “刘部长,这台机器,够不够格装在你们最新的战机上?” 刘副部长看着那台还在散发着热浪的发动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怀疑、狂喜,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航空工业的天,变了。 “何主任。”刘副部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装,然后郑重地敬了一个礼,“我代表空军,谢谢你。” “至于审定权……”刘副部长苦笑一声,“有了这东西,谁还有资格审定你?” “那就好。”何雨柱点点头,转身看向秦京。 “通知梁思成,风洞的建设还要加快。” “心脏有了,接下来,该给它配一副好骨架了。”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本画册,扔在桌上。 封面上画着的,是一架有着双垂尾、鸭翼布局,通体漆黑的战机。 代号:威龙。 “叮!”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心脏手术。】 【战果评定:SSS级(跨代碾压)。】 【奖励发放:大型钛合金整体框锻造模具及电子束焊接技术(1990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天空的霸主不仅需要心脏,还需要隐身。请在三个月内,完成第一架隐身验证机的总装。】 【备注:雷达看不见的,才是最致命的。】 何雨柱看着面板,嘴角微扬。 钛合金整体框。 那是战斗机的脊梁。 有了它,飞机就能承受9G的过载,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机动动作。 “大炮。” “在!” “去把北方重机那台万吨水压机给我腾出来。” 何雨柱看向窗外,目光穿透了夜色,仿佛看到了那架黑色的战鹰正在云端俯瞰众生。 “我要打一块……比天还大的铁。” 第175章 钛金之骨,给幽灵披上铠甲 京城的雪化了,路面变得泥泞不堪。 但北方重型机械厂的车间里,干燥得连一滴水都找不到。 巨大的万吨水压机像一尊沉默的巨神,矗立在厂房中央。 它身上的那些黑色预应力钢丝绷得紧紧的,发出只有内行人才能听懂的低频嗡鸣。 孙铁锤带着人,正把一块巨大的、泛着银灰色光泽的金属锭送进加热炉。 那是钛合金。 这种金属轻如铝,硬如钢,耐腐蚀,耐高温。 它是航空航天最梦寐以求的材料,也是最难加工的硬骨头。 “温度1050度!保温两小时!” 孙铁锤盯着仪表盘,嗓门大得像破锣。 他现在是红星重工锻造分厂的厂长,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腰杆子比以前硬多了。 何雨柱站在高处的走廊上,手里拿着那份刚兑换出来的【大型钛合金整体框锻造模具】图纸。 这不仅仅是一个模具。 这是一套复杂的、包含了流体力学和热力学精髓的成型方案。 在这个年代,飞机的承力框大都是用铝合金拼凑焊接的,重,且强度有限。 而整体锻造的钛合金框,能减重30%,强度提升50%。 这是让战机实现超音速巡航的关键。 “师傅,这玩意儿真能压出来?”马华站在旁边,看着那块巨大的模具,有些发憷,“那可是钛啊,硬得跟石头一样。” “石头也能压成饼,只要力气够大。” 何雨柱合上图纸,目光冷峻。 “通知赵国邦,让他把船厂那边的电子束焊机运过来。” “这块骨头一旦锻造出来,还需要最精密的缝合。” “是!” 一个小时后。 加热炉的门打开。 那块巨大的钛合金锭被机械手夹了出来,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 “上砧!”孙铁锤大吼。 万吨水压机的横梁缓缓下降。 “轰――” 没有火花,只有沉闷的挤压声。 大地在颤抖。 那块坚硬的钛合金在万吨巨力下,顺着模具的纹理流动,像是一团被揉捏的面团。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下压,都伴随着液压油泵撕心裂肺的嘶鸣。 十分钟后。 横梁升起。 一个长达五米、结构复杂的整体框,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还散发着高温,但那完美的流线型结构,已经展露出了属于天空霸主的峥嵘。 “成了!没裂!”孙铁锤冲上去,拿着卡尺量了一下,激动得直拍大腿,“公差不到一毫米!神了!” 何雨柱走下楼梯,来到那个还在散热的钛框前。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那股热浪。 “这只是骨头。” 何雨柱转头看向秦京,这位特别联络员此刻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钛框。 “秦联络员,骨头有了,还得有皮。” “皮?”秦京下意识地问。 “隐身蒙皮。”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样板,那是他在实验室里用吸波材料和碳纤维复合出来的。 “我要让这架飞机,在雷达屏幕上,只有一只麻雀那么大。” “为此,我需要一样东西。” 何雨柱看着秦京,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什么东西?” “我要那个被你们封存的……B—52轰炸机的残骸。” 秦京脸色一变。 那是几年前在南方打下来的,一直是最高机密。 “你要那个干什么?” “我要它的涂层。”何雨柱把玩着手里的黑色样板,“美国人在隐身材料上走了弯路,但我需要知道他们错在哪儿,才能走得更直。” “而且,”何雨柱笑了笑,“我还缺几吨航空铝锂合金,那架飞机的蒙皮,正好够用。” 秦京深吸一口气。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节奏了。 他不仅是在造飞机,他是在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顶级技术,像拼图一样,拼凑成一个前所未有的怪物。 “我去申请。”秦京转身就走,“但你最好保证,这架飞机能飞起来。” “它不仅能飞。” 何雨柱看着那个巨大的钛框,声音低沉。 “它还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天空霸主,知道什么叫……恐惧。” “叮!”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开启隐身战机制造计划。】 【今日秒杀商品:宽频段雷达吸波涂料配方及喷涂工艺(1995年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它能吸收从L波段到X波段的雷达波,将反射面积降低三个数量级。它是给幽灵披上的夜行衣。】 何雨柱嘴角微扬。 隐身涂料,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骨头、皮肉、心脏,全部组装在一起。 在那座即将完工的巨大风洞里,让这架代号“威龙”的战机,接受第一次风的洗礼。 “大炮。” “在!” “封锁三号车间周边一公里。” “从今天起,那里是禁区中的禁区。” “除了我和总装组的人,谁敢靠近,不用请示,直接开枪。” 何雨柱的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我要在这里,孵化出一只……黑色的凤凰。” 第176章 幽灵的皮肤,雷达上的死盲区 三号车间的最深处,那个被何雨柱亲手划定的“绝对禁区”内,空气净化系统正满负荷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里没有一丝灰尘,甚至连静电都被严格控制。 几十名工人穿着全封闭的白色防护服,像是在处理致命病毒一样,小心翼翼地围着那个巨大的钛合金骨架。 骨架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特殊的复合材料蒙皮。 那是何雨柱用碳纤维和芳纶纤维交织而成的“肌肉”。 现在,他们要给这副躯体穿上最后的“衣服”。 何雨柱站在二楼的观察室里,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手里捏着一份配方表。 那就是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宽频段雷达吸波涂料】。 一种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 “开始喷涂。” 何雨柱按下通话键,声音冷硬。 下方的喷涂机器人――那是王大炮带着人按照图纸,用几台报废的液压臂改装出来的简易版――开始运作。 喷嘴吐出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并没有四散飘逸,而是像被磁铁吸引的铁砂,死死地吸附在机身表面。 一层,两层,三层。 原本银灰色的钛合金骨架,逐渐被一种深邃到极致的黑色吞没。 那不是普通的黑。 那是黑洞的颜色。 光线照上去,就像是被吃掉了一样,没有丝毫反射。 “这就是幽灵的皮肤?” 秦京站在何雨柱身后,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黑色怪物,眉头锁得很紧。 “看起来……很脏。” “脏?”何雨柱笑了笑,把配方表扔在桌上,“这东西含有羰基铁粉和特殊的纳米导电聚合物。” “它能把雷达波转化成热能。” “在雷达眼里,它不是飞机。” 何雨柱指了指下面那个已经喷涂完毕的机头。 “它是空气。” …… 喷涂工作持续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那个长达二十米的黑色巨兽,静静地趴在支架上。 它有着怪异的菱形机头,锯齿状的舱门边缘,以及那对标志性的全动鸭翼。 虽然还没有装上发动机,也没有座舱盖,但那种来自未来的杀戮气息,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把它推出去。” 何雨柱走下楼梯,站在那个黑色的怪物面前。 “推到哪?”王大炮摘下防毒面具,一脸的汗水。 “推到冯德彪的雷达面前。”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火星在黑暗的车间里格外刺眼。 “我要试试,咱们的‘天眼’,到底是不是真的什么都能看见。” …… 厂区西侧的空地上,那面刚从西北运回来的相控阵雷达阵列已经重新竖起。 冯德彪正带着技术员在调试。 这面“墙”是他的骄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何主任,您这是要干什么?” 看到那架被帆布盖着推过来的大家伙,冯德彪一脸疑惑。 “做个测试。” 何雨柱挥手让王大炮把飞机推到距离雷达只有五百米的地方。 “冯厂长,开机。” “全功率扫描。” “目标就是它。” 何雨柱指了指那个被帆布盖住的东西。 冯德彪乐了。 “何主任,您开玩笑呢?五百米?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一只苍蝇,我的雷达也能把它翅膀上的纹路扫出来!” “别废话,开机。” 何雨柱没有笑。 冯德彪耸耸肩,转身下令。 “电源接通!” “液冷循环正常!” “发射单元全开!” 巨大的平板天线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声,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电磁波如同潮水般涌向前方。 控制车内,屏幕瞬间亮起。 一个巨大的光斑占据了屏幕中央。 “看见了!”冯德彪指着屏幕,“这么大个回波,信号强得都要爆表了!” “那是帆布和支架的回波。” 何雨柱站在控制车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 “大炮,掀盖头。” 外面的空地上,王大炮用力一扯。 巨大的帆布滑落。 那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战机,彻底暴露在阳光和雷达波之下。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控制车内的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光斑…… 突然消失了。 “嗯?” 冯德彪猛地扑到操作台前,疯狂地拍打着键盘。 “怎么回事?死机了?信号呢?” 屏幕上一片雪花,只有几个代表周围建筑物的杂波在跳动。 而在那片雪花的中央,也就是战机停放的位置,空空如如也。 就像那里什么都没有。 “加大功率!把增益调到最大!”冯德彪吼道,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操作员把推杆推到了底。 雷达发出了过载的嗡鸣声。 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极淡、极弱的小点。 那个点的大小,和一只麻雀差不多。 而且时断时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这……” 冯德彪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五百米。 面对全功率开启的相控阵雷达。 这架飞机竟然只产生了一只麻雀大小的回波? 如果在一百公里外…… 冯德彪打了个寒颤。 那就是真正的隐形。 直到导弹砸在头顶上,雷达兵可能还在以为那是屏幕上的灰尘。 “冯厂长。” 何雨柱走进控制车,看着那个还在闪烁的微弱光点。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造这东西了吗?” 冯德彪转过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还有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迷茫。 “这就是……代差?” “对,这就是代差。” 何雨柱转身,看着窗外那架黑色的战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既然我们有了最好的盾,那你的矛,就得磨得更利一点。” 何雨柱拍了拍冯德彪的肩膀。 “别灰心。” “接下来,我要你配合孙长河,给这架飞机的雷达,换一种波段。” “我们要造一种能烧穿这层皮的雷达。” “但在那之前……” 何雨柱推开车门,大步走了出去。 “大炮!” “在!” “把这架飞机推到三号车间的地下层。” “梁思成的风洞建好了吗?” “刚封顶,电力还没接通。” “不用等电网了。”何雨柱指了指动力舱的方向,“把燃气轮机给我并过去。” “我要给这只黑鸟,吹吹风。” “看看它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第177章 跨越音障的咆哮,给巨龙穿上铁衣 地下三层,三号车间的尽头。 那扇在此前一直处于封闭状态的巨型闸门,此刻正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干燥、甚至带着些许静电刺痛感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红星重工最烧钱的地方,也是梁思成带着工程队,没日没夜干了两个月才掏出来的地下宫殿――FL—1连续式跨声速风洞。 巨大的钢铁管道像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巨蟒,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的视野。 管道直径足有五米,内壁打磨得比镜面还要光滑。 何雨柱站在观察窗前,手里拿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气动布局测试报告。 “电源接驳完毕。”马华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来,带着一丝紧张的颤音,“四台燃气轮机发电机组已并网,随时可以供电。” “启动。”何雨柱没有废话。 “嗡――” 低沉的电流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控制室。 那不是普通的电机声,那是数万千瓦功率在导线中奔涌的怒吼。 风洞核心段,那架全尺寸的“威龙”验证机模型被死死固定在支架上。 它通体漆黑,表面的吸波涂层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哑光质感。 这不仅是模型,它的蒙皮下方埋设了上千个压力传感器,每一寸蒙皮都是真材实料的钛合金与碳纤维复合材料。 “风扇启动!” 巨大的轴流风扇开始旋转。 气流被吸入,压缩,加速。 控制屏幕上的马赫数开始跳动。 0.6……0.8……0.9。 “进入跨声速区间!”负责监控数据的钱文昭大声喊道,“震颤值正常!机翼表面气流附着良好!” 何雨柱盯着屏幕上那条红色的曲线。 那是阻力系数。 在跨越音障的那一瞬间,空气会变得像墙一样硬。 如果机身结构强度不够,或者气动设计有瑕疵,这架飞机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加力。”何雨柱下令,“推到1.5马赫。” “是!” 风扇的啸叫声变得尖锐刺耳,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都能感觉到地板在震动。 风洞内的气流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 激波在机头、进气道唇口和鸭翼前缘产生。 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在激波后方瞬间凝结,又瞬间消散。 那是音爆云的雏形。 “机翼根部应力增加!”刘总工死死盯着应力云图,“已经达到设计载荷的80%!” “继续加。”何雨柱面无表情,“推到2.0。” “何主任!那是极限!”刘总工急了,“再加可能会损坏模型!” “战场上没有极限。”何雨柱冷冷地说道,“如果连风洞里的风都扛不住,它凭什么去扛敌人的导弹?” 操作员咬着牙,推动了推杆。 2.0马赫。 风洞内的景象已经变得扭曲。 狂暴的气流如同无数把钢刀,疯狂地切割着机身的每一寸表面。 固定支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但那架黑色的战机,依然稳稳地悬停在风暴中心。 它像是一块黑色的礁石,任由惊涛骇浪拍打,纹丝不动。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刷新。 升力系数、阻力系数、力矩特性……所有的数据都在何雨柱预设的完美区间内。 这就是鸭翼布局配合升力体机身的恐怖之处。 它在超音速状态下,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升阻比。 “稳住了!”钱文昭摘下眼镜,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结构完整!没有发生颤振!” 何雨柱看着那个在激波中傲然挺立的黑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成了。 这副骨架,经受住了考验。 “停机。” 随着指令下达,风扇转速缓缓下降,啸叫声逐渐平息。 何雨柱转身,看向身后那些早已看呆了的技术员。 “骨头硬了,皮也结实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拿起一支红笔,在测试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但这还不够。” 何雨柱的目光投向旁边的孙长河。 “孙厂长,飞机的脑子,你做得怎么样了?” 孙长河打了个激灵,连忙汇报道:“飞控计算机已经完成了硬件组装,用的是‘红星二号’芯片,算力足够。但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但是什么?” “但是航电系统太复杂了。”孙长河苦笑,“雷达、火控、导航、通讯……要把这些东西整合到一个屏幕上显示,还要让飞行员一眼就能看懂,这软件……我们写不出来。” 现在的国产战机,座舱里还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机械仪表。 飞行员在空战中既要看高度表,又要看速度表,还要盯着雷达屏幕,根本顾不过来。 何雨柱要的,是“玻璃座舱”。 是一体化显示。 是所见即所得。 “叮!” 何雨柱的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跨声速风洞测试”任务。】 【战果评定:S级(结构强度完美,气动布局验证成功)。】 【奖励发放:第三代综合航电系统架构及“玻璃座舱”显示技术(1995年版)。】 【附赠:头盔瞄准具(HMS)制造工艺。】 何雨柱的瞳孔微微收缩。 头盔瞄准具。 那是让飞行员“看哪打哪”的神器。 配合大离轴角发射的导弹,这架飞机将成为近距格斗的噩梦。 “不用你们写。”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磁盘,扔给孙长河。 “代码在里面。” “我要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仪表全部拆了。” 何雨柱走到一张空白的图纸前,拿起笔,画了三个长方形的框。 “给我装上三块大屏幕。” “左边显示飞行数据,右边显示武器状态,中间……” 何雨柱的手指重重一点。 “中间显示战术地图。” “我要让飞行员坐在座舱里,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简单。” 孙长河捧着磁盘,手在发抖。 他知道,这又是一次颠覆。 一旦这套系统装上去,红星重工造出来的就不再是飞机。 而是空中的数据中心。 “另外,”何雨柱看向秦京,“通知冯德彪。” “雷达换好了吗?” “换好了。”秦京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氮化镓阵列已经装进了机头雷达罩,散热系统也接通了。” “很好。”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向外走去。 “既然万事俱备,那就别让它在地下趴着了。” “三天后。”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架黑色的战机。 “把它拉到跑道上去。” “我要让它……首飞。” 第178章 玻璃座舱,把飞行员变成上帝 红星重工,地下三层,航电实验室。 这里没有机油味,只有电子元件运行过热散发出的淡淡焦糊味。 孙长河手里捏着那张黑色磁盘,像是捏着一枚随时会爆炸的手雷。 他站在模拟座舱前,迟迟不敢把磁盘插进读取口。 座舱是全封闭的,除了那个弹射座椅,剩下的只有面前那三块漆黑的玻璃屏幕。 没有高度表,没有速度表,没有姿态仪。 那些飞行员赖以生存的机械指针,统统不见了。 “插进去。” 何雨柱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凉水,语气平淡。 “师傅,这要是死机了……”孙长河的手在抖,“飞行员在天上就是瞎子。” “在我的系统里,没有死机这个选项。” 何雨柱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座舱盖上。 “只有战死,没有吓死。” 孙长河咬了咬牙,将磁盘推进卡槽。 “嗡――”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那三块沉寂的屏幕,在同一瞬间亮起。 不是杂乱的代码,也不是闪烁的雪花。 左侧屏幕显示出飞机的三维姿态图和各项发动机参数,红黄绿三色条状图清晰直观。 右侧屏幕是武器挂载状态和电子对抗信息。 而中间那块最大的屏幕上,是一张高精度的数字地图,上面标注着航路点和模拟敌机的红色光标。 “这就是玻璃座舱。” 何雨柱放下水杯,指着那些屏幕。 “所见即所得。” 这时,实验室的大门被推开。 秦京领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左脸颊有一道明显的烧伤疤痕。 他走路有点跛,那是弹射跳伞留下的后遗症。 空军王牌试飞员,雷大队。 “这就是你们造的驾驶舱?” 雷大队走到模拟器前,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简直是胡闹!” 他拍了拍那光滑的仪表台,发出“啪啪”的脆响。 “表呢?备份罗盘呢?机械地平仪呢?” 雷大队转过身,盯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怒火。 “年轻人,你懂不懂打仗?上了天,电子玩意儿最不可靠!一旦被电磁干扰,或者电路故障,屏幕一黑,飞行员靠什么判断天地线?靠猜吗?”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飞行员也跟着附和,一脸的不信任。 在他们受的训练里,机械仪表才是保命的根本。 何雨柱没生气。 他走到座舱边,伸手在主屏幕上划了一下。 画面瞬间切换,雷达扫描图占据了整个视野。 “雷队长,你以前开歼—6的时候,看雷达要低头,看速度要低头,看油量还要低头。” 何雨柱指了指那个座舱。 “在超音速空战里,低头一秒,就等于把脖子伸给敌人砍。” “我给你的不是几块屏幕。” 何雨柱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造型奇特的头盔。 那头盔比现役的要大一圈,护目镜上泛着紫色的镀膜光泽。 “戴上它。” 何雨柱把头盔递给雷大队。 雷大队狐疑地接过,沉甸甸的。 他坐进座舱,扣好氧气面罩,戴上头盔。 “接通电源。”何雨柱下令。 孙长河按下回车键。 “滴!” 头盔护目镜上,突然跳出了一串绿色的数据。 高度、速度、航向、过载G值。 这些数据并没有遮挡视线,而是悬浮在外界景物之上,随着头部的转动而移动。 无论雷大队看向哪里,核心数据始终在他的视野中心。 “这……” 雷大队的手抓紧了操纵杆,呼吸变得急促。 “这是平显技术(HUD)的升级版,头盔显示系统(HMD)。” 何雨柱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现在,往左看。” 雷大队下意识地向左转头。 模拟屏幕上,一架敌机正从左后方切入。 就在雷大队的视线聚焦在那架敌机上的瞬间,护目镜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锁定框,发出“滴滴滴”的急促提示音。 “锁定目标。” 何雨柱冷冷地说道。 “你不需要把机头对准他,你只需要看着他。” “你的眼睛就是雷达,你的视线就是导弹的轨迹。” “扣扳机。” 雷大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狠狠扣下操纵杆上的红色按钮。 “咻――” 模拟画面中,一枚导弹大离轴角发射,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命中了那架还在侧后方的敌机。 轰然爆炸。 雷大队摘下头盔,满头大汗。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 这种体验颠覆了他三十年的飞行经验。 以前空战是拼刺刀,要占位,要咬尾。 现在? 现在是玩游戏。 看谁一眼,谁就得死。 “这……这太可怕了。” 雷大队喃喃自语,手还在微微发抖。 “如果敌人也有这东西……” “他们会有。” 何雨柱站在座舱外,递给他一张纸巾。 “美国人正在搞,苏联人也在搞。所以我们不能等。” 何雨柱指了指那三块屏幕。 “雷队长,机械仪表确实可靠,但它赢不了未来。” “我要把飞行员从繁琐的仪表扫描中解放出来。” “在这个座舱里,你不是在开飞机。” 何雨柱俯下身,盯着雷大队的眼睛。 “你是在扮演上帝。” “审判天空中的一切活物。” 雷大队擦掉汗水,重新戴上头盔。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轻,很郑重。 “这飞机……” 雷大队的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时候能飞?” “三天后。” 何雨柱直起身,看向窗外那条刚刚铺设完毕的特级跑道。 “只要你敢开,它就能飞。” 雷大队咧嘴笑了,那道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老子这辈子,就没怕过快的东西。” “这活儿,我接了。” …… 送走雷大队,何雨柱回到办公室。 桌上的台历被撕去了一页。 距离承诺的首飞日期,只剩下最后72小时。 “马华。” “在。” “通知赵国邦,天津那边的潜艇,必须在这一周内完成舾装。” 何雨柱走到地图前,目光在渤海湾和西北戈壁之间来回扫视。 “咱们要在天上放个大炮仗。” “海里,也得有点动静配合一下。” “我要让这次首飞,变成一场海空联动的……大戏。” “是!” 马华领命而去。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闭上眼。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跨时代战机首飞。】 【今日秒杀商品:航空燃油特种添加剂配方(高能高爆版)】 【秒杀价:100元】 【商品描述:它能让发动机的推力在短时间内暴增15%,虽然会缩短发动机寿命,但在首飞展示中,它能让战机做出违反物理常识的机动动作。】 【备注:这是给观众准备的兴奋剂。】 何雨柱睁开眼,嘴角微扬。 “购买。”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全套。 他要让那架黑色的战机,在起飞的那一刻,就旱地拔葱,直刺苍穹。 他要让所有在那天举起望远镜的人,都把下巴惊掉在地上。 第179章 旱地拔葱,给重力一记耳光 西北戈壁的清晨,冷得连风都像是凝固的铁块。 跑道尽头,那架代号“威龙”的黑色战机静静趴伏。 地勤人员刚刚撤走了最后一辆电源车。 何雨柱站在指挥塔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个空的金属罐。 那是装“高能燃油添加剂”的容器。 十分钟前,他亲手将这一百毫升散发着诡异蓝光的液体,注入了飞机的油箱。 “这东西真没问题?”秦京站在他身旁,目光盯着那架黑色的战机,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窗台边缘,“这是首飞,按照规矩,应该求稳。” “稳?”何雨柱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那是给老太太过马路用的词。这架飞机生下来就是要去拼刺刀的。” 他转过身,看向指挥大厅里坐着的那几位。 除了张万山司令,还有两位从京城连夜飞来的空军首长。 他们没穿军大衣,笔挺的将官服上挂满了勋章。 几人正低声交谈,眼神里带着期待,更多的是审视。 “何主任。”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将开口了,声音洪亮,“听说你要让这架飞机做‘旱地拔葱’?咱们现在的歼—6、歼—7,起飞滑跑距离都要七八百米。你这架飞机满油满弹(配重),你确定不用加长跑道?” “不用。”何雨柱走到雷达屏幕前,看了一眼上面的气象数据。“三百米。多一米,算我输。” 中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军中无戏言。” “首长,看戏吧。” 何雨柱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雷大队,活着回来,我请你喝酒。” 座舱里,雷大队戴着那个科幻感十足的头盔,护目镜上跳动着绿色的自检数据。 他听到了耳机里何雨柱的声音,嘴角咧开一道狰狞的弧度。 “放心。这酒,老子喝定了。” 雷大队推下面罩,左手压住油门杆,右手握紧操纵杆。 “塔台,威龙请求起飞。” “准许起飞。” 随着指令下达,雷大队猛地将油门杆推到了加力位置! “轰!” 两台WS—10改型发动机瞬间爆发出撕裂空气的咆哮。 尾喷口的收敛片猛地张开,两道长达十米的幽蓝色火焰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尾焰。 在那一百毫升添加剂的催化下,燃油的爆发力被压榨到了物理极限。 马赫环在火焰中清晰可见,甚至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边。 飞机动了。 不是缓慢加速,而是像被一脚踹出去的炮弹。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将雷大队死死钉在座椅上。 他在那一瞬间甚至出现了黑视。 速度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100……200……300…… 跑道两旁的景物化作了流线。 距离起飞点仅仅滑跑了不到三百米。 雷大队猛地拉杆到底!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架二十吨重的黑色钢铁巨兽,并没有像常规飞机那样抬头、爬升。 它直接把机头拉起到了九十度! 垂直! 完全垂直于地面! 巨大的推力直接战胜了重力。 它不再是在飞,它是在像火箭一样,直刺苍穹! “我的天……” 指挥大厅里,那位中将手里的茶杯倾斜,滚烫的茶水泼在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冲到了窗前,仰着脖子,死死盯着那道正在垂直上升的黑色闪电。 没有失速。 没有摇摆。 它就那么蛮横地、不讲道理地,在几秒钟内钻入了云层,只留下一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戈壁滩上回荡。 “砰!” 音爆云在半空中炸开。 雷达屏幕上,高度数据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刷新。 “高度五千……八千……一万二!”冯德彪在雷达操作台前嘶吼,“还在爬升!速度1.8马赫!垂直爬升速度超过每秒300米!” 座舱里,雷大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肢涌。 抗荷服死死勒住他的大腿。 但他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爽!真他妈爽!” 他在无线电里大吼:“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车!以前开的那些,都是老娘们的纺车!”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那道消失在云端的尾迹,表情平淡。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首长。”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那位还没回过神来的中将。 “三百米,没超吧?” 中将回过头,看着何雨柱。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审视,只有一种看到绝世神兵时的狂热与震撼。 “何雨柱同志。” 中将大步走过来,双手重重地握住何雨柱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这架飞机,我们要了!不管是多少钱,不管是多少资源!砸锅卖铁,我们也要装备!” “别急。”何雨柱抽回手,弹了弹烟灰,“这才刚起飞,好戏还在后头。” 他拿起对讲机。 “雷大队,别光顾着爽。” “打开火控雷达。” “咱们给首长们表演个‘回头望月’。” 万米高空之上。 雷大队听到指令,猛地关闭加力,同时向左压杆,配合脚舵。 鸭翼猛烈偏转。 在超音速状态下,这架飞机竟然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机头指向动作。 机身依然在向前飞,但机头却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指向了后方! 这是过失速机动。 这是在这个时代,只有在理论力学课本上才存在的动作。 但在“威龙”身上,它变成了现实。 头盔显示器上,后方的一架伴飞靶机瞬间被红色方框锁定。 “嘀――” 锁定提示音响起。 “发射!” 一枚空空导弹脱离挂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命中了那架还在傻乎乎直飞的靶机。 火球在万米高空绽放。 地面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张万山把帽子狠狠摔在桌上,大笑出声:“好!好!有了这东西,我看谁还敢在咱们头顶上拉屎!” 秦京站在角落里,看着被众星捧月的何雨柱。 她拿出那个红色的小本子,在上面记录着。 【威龙首飞成功。性能全面超越预期。具备压倒性的空中优势。建议立即列入国家最高优先级采购计划。】 写完,她合上本子,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红星重工的最后一块拼图,补齐了。 海陆空。 这个男人,真的做到了全领域的制霸。 何雨柱并没有沉浸在欢呼声中。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地图的右下角。 那里是一片蓝色的海域。 “长征一号”已经出海一周了。 算算时间,它应该已经到达了那个预定的位置。 “秦京。” 何雨柱的声音穿过人群,准确地传到秦京耳中。 “在。” “通知海军。”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幽深。 “天上的戏演完了。” “该让海里的那位,也亮个相了。” “我要让这次演习,变成一场……真正的实战。” 第180章 深海狼群,来自海底的死亡凝视 渤海湾的风浪比往年更急。 黑色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卷起千堆雪。 距离海岸线三百海里的公海深处,一艘悬挂着星条旗的宙斯盾驱逐舰“约翰·保罗·琼斯”号正劈波斩浪。 舰桥上,舰长史密斯上校正举着望远镜,盯着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长官,声呐室报告,没有任何异常。”大副走过来,递上一杯热咖啡,“这片海域安静得像个坟墓。情报局那帮人是不是神经过敏了?他们非说中国人造出了核潜艇,还要在这里搞测试。” 史密斯接过咖啡,嗤笑一声。 “核潜艇?就凭他们?” “他们连常规潜艇的噪音都控制不好,开起来像是在水下敲锣。要是真有核潜艇,我们的声呐隔着五百海里就能听见它的反应堆泵响。” 史密斯喝了一口咖啡,语气轻蔑。 “这只是一次例行的威慑巡航。让他们知道,这片大海的主人是谁。” 就在这时。 舰上的雷达告警器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尖叫起来! “滴――滴——滴!”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雷达室报告!发现高速空中目标!方位030,距离120公里,速度……2.5马赫!” “什么?”史密斯手里的咖啡泼了一身,“2.5马赫?是导弹吗?” “不!雷达特征显示……是飞机!一架飞机!” 雷达官的声音都在发抖。 “它在俯冲!它锁定了我们!” 史密斯冲进作战指挥中心(CIC),死死盯着屏幕。 那个红色的光点像是一个幽灵,忽隐忽现。 它在雷达屏幕上做着匪夷所思的机动动作,每一次转折都违背了空气动力学的常识。 “火控雷达无法锁定!”武器官大喊,“干扰太强了!它的信号特征太小,像是……像是一只鸟!” “这是隐身战机!”史密斯猛地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全舰一级战斗配置!防空导弹准备!” 然而,还没等他们按下发射钮。 那个红色的光点突然拉起,以一个垂直的角度冲向高空,瞬间脱离了驱逐舰的防空火力圈。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戏耍。 就像是老鹰在调戏地上的兔子。 “该死!它走了!”史密斯狠狠砸了一下控制台,“这是谁的飞机?苏联人的?” “长官……”声呐长的声音突然从通话器里传来,带着一种极度的惊恐,“我想……我们有更大的麻烦了。” “说什么鬼话!” “就在刚才,我们的拖曳声呐阵列……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呐长咽了口唾沫。 “就在我们船底下一百米。” “好像……有人在敲我们的船壳。” 史密斯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船底下一百米? 敲船壳?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潜伏到了极近的距离,而且一直保持着绝对的静默,直到现在才故意发出声响! “右满舵!紧急规避!”史密斯嘶吼道。 巨大的驱逐舰在海面上划出一个急促的弧线,白色的浪花翻涌。 水下。 “长征一号”核潜艇内,灯光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幽幽蓝光。 张向东站在指挥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秒表。 “舰长,目标正在规避,航速32节。”声呐长报告。 “让他跑。”张向东面无表情,“跑得再快,能快过鱼雷吗?”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武器操作台。 “一号、二号管,模拟发射数据装定。” “目标:基林级驱逐舰动力舱。” “距离:1500米。” “发射!” 张向东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当然,没有鱼雷射出。 这只是一次模拟攻击。 但在“约翰·保罗·琼斯”号的声呐屏幕上,两个代表鱼雷的高速噪音信号(由潜艇上的声诱饵模拟发出)正以50节的高速死死咬住驱逐舰的尾流。 “鱼雷来袭!鱼雷来袭!” 驱逐舰上乱作一团。 诱饵弹、干扰箔条像不要钱一样往海里扔。 史密斯瘫坐在指挥椅上,看着那两个代表死亡的光点越来越近,最后与本舰重合。 如果这是实战,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几分钟后,信号消失。 海面恢复了平静。 史密斯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长官……它们走了。”大副脸色苍白,“声呐最后捕捉到的信号显示,那东西的速度超过了35节,而且……没有尾流噪音。” 史密斯闭上了眼睛。 35节。 极度静音。 这是最顶级的攻击型核潜艇才有的性能。 “记录下来。”史密斯的声音沙哑,“立刻向第七舰队司令部发报。” “在这片海域,出现了一群……我们看不见、也听不见的狼。” …… 京城,红星重工。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加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效果不错。” 他对坐在对面的秦京说道。 “天上有鹰,水下有狼。这套组合拳,够让他们清醒一阵子了。” 秦京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次玩得太大了。”秦京合上笔记本,“虽然没开火,但这已经是准战争行为了。外交部那边……” “外交部那边,我会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秦京,通知娄家,让他们在香江放出风去。” “红星重工准备向友好国家出售‘东方红’重型拖拉机的……民用版。” 何雨柱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狡黠。 “另外,我们的化肥、特种钢,也可以出口了。” “既然肌肉亮完了,接下来,就该做生意了。” “我要用这些东西,去换回更多的资源,更多的矿产。” “我要把红星重工的触角,伸向全世界。” 秦京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何雨柱的意图。 一手拿大棒,一手拿胡萝卜。 这才是真正的大国博弈。 “好。”秦京站起身,“我去安排。” “等等。” 何雨柱叫住了她。 “还有件事。”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地下的那几条生产线,该扩建了。” “我准备搞个新项目。” “新项目?”秦京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头皮发麻。 “对。” 何雨柱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建设的职工小区。 “咱们光有重工业不行。老百姓的日子,也得过得好一点。” “我要造汽车。” “不是卡车,是轿车。” “我要让红星重工的工人,以后不仅能住楼房,还能开上咱们自己造的小轿车。” 秦京看着那个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虽然是个疯子,是个暴君。 但他确实在一点一点地,把这个国家,把这些普通人的生活,托举起来。 “需要什么?”秦京问。 “需要一条……” 何雨柱回头,眼神明亮。 “……全自动化的冲压焊接涂装总装四大工艺流水线。” “我要造的,是人民的车。”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红星。” 第181章 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京城的风沙停了。 红星重工的办公大楼里,暖气烧得很足。 何雨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一张巨大的厂区规划图上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位于厂区扩建的最北端,紧邻铁路专用线。 “秦京。”何雨柱没抬头,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通知杨厂长,把北边那块预留地给我腾空。原来的旧仓库、废料堆,推平。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块干净的水泥地。” 秦京站在窗边,手里捧着刚泡好的茶。 她看着楼下繁忙的运输车队,眼神有些恍惚。 就在昨天,她亲眼见证了那艘深海巨兽在渤海湾戏耍了世界头号强国的驱逐舰。 而今天,这个男人又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领域。 “你要在那里建汽车厂?”秦京转过身,语气平静,“部里有意见。他们觉得红星重工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绷得太紧。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京城已经有了一家汽车制造厂。”秦京放下茶杯,“虽然产量不高,但也是上面的心头肉。你这时候搞轿车,是在抢饭碗。” “抢饭碗?”何雨柱扔下铅笔,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们那个叫造车?那是铁匠铺打铁。” “一群老师傅拿着锤子,对着钢板敲敲打打,一个月敲不出十辆车。公差大得能塞进手指头,一下雨车里就漏水。”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秦京面前,目光灼灼,“那是手工艺品,不是工业品。” “我要造的,是标准,是效率,是钢铁洪流。”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开启汽车制造项目。】 【今日秒杀商品:全自动柔性汽车总装生产线(1985年大众沃尔夫斯堡工厂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包含冲压、焊装、涂装、总装四大工艺车间全套设备。拥有120台库卡焊接机器人,全封闭无尘喷涂线,以及每分钟下线一辆车的恐怖效率。它是工业自动化的教科书,是让手工作坊绝望的钢铁怪兽。】 【附赠:“红星”牌中级轿车全套设计图纸(基于奥迪100改型,适配国产道路环境)。】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奥迪100。 那是在八十年代才进入中国的“官车”,流线型的车身,风阻系数0.30,在这个满大街都是方盒子吉普和老式伏尔加的年代,它的出现就是一场视觉革命。 “购买。” 指令下达,庞大的数据流和设备清单涌入脑海。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秦京。 “走,去北边。” “既然部里有意见,那我就让他们闭嘴。”何雨柱推开门,大步流星,“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工业暴力。” …… 半小时后,红星重工北厂区。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堆放着炼钢剩下的矿渣。 但在王大炮的指挥下,十几台推土机正在疯狂作业,尘土飞扬。 一辆挂着“京V”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傲气。 京城汽车制造厂的厂长,李德全。 他今天是来“考察”的,或者说,是来给红星重工泼冷水的。 “老杨啊。”李德全看着迎面走来的杨卫国,皮笑肉不笑,“听说你们要造轿车?这可不是炼钢,不是把铁水往模子里一倒就完事了。那是精细活,得养着,得慢工出细活。” 杨卫国陪着笑:“李厂长说得是,我们也就是试试,试试。” “试试?”李德全哼了一声,指着远处的工地,“这么大动静,我可提醒你,造车得有底蕴。我们厂的老师傅,那都是从修配厂干了几十年的,就这样,一年也才造几百辆。你们红星重工,除了会炼钢,还会什么?” “会砸烂旧世界。” 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何雨柱带着秦京,从吉普车上跳下来。 他没看李德全,直接走到工地边缘,看着那片正在被平整的土地。 “你就是何雨柱?”李德全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眼神不善,“口气不小。” “李厂长觉得我不行?”何雨柱转过头,眼神淡漠。 “不是觉得,是肯定。”李德全背着手,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造车讲究的是‘敲’。车身的线条,那是老师傅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你们有几个八级钣金工?有几个能听出发动机杂音的试车员?” 何雨柱笑了。 他不想解释。 在这个连流水线概念都没有普及的年代,跟一个信奉手工作坊的人谈自动化,是对牛弹琴。 “大炮。”何雨柱喊了一声。 “在!”王大炮满身泥土地跑过来。 “清场。”何雨柱指了指这片几万平米的空地,“把闲杂人等都请出去,拉上警戒线。” “另外,”何雨柱看向李德全,“李厂长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留下来看看。” “看什么?”李德全皱眉。 “看我是怎么不用一把锤子,造出一辆车的。” 何雨柱转过身,面对着那片空旷的土地,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内,那套庞大的生产线设备瞬间被释放。 当然,在外人眼里,这依然是一场由红星重工运输队日夜兼程运来的“奇迹”。 深夜,工地四周探照灯全开。 数百辆重型卡车驶入现场。 巨大的木箱被卸下,里面装的是从未见过的橘红色机械臂,是精密的传输带,是巨大的电泳池。 李德全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些被拆封的设备,眼睛越瞪越大。 “那……那是什么?”他指着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手。 “焊接机器人。”秦京站在他旁边,冷冷地解释,“它可以连续工作24小时,每一个焊点的误差不超过0.1毫米。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休息,也不会发牢骚。” 李德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到那些巨大的冲压模具被吊装到位。 那是五序联动的自动冲压线,钢板进去,成品件出来,全程不需要人工干预。 “这……这得多少钱?”李德全声音发颤。 “钱不重要。”何雨柱走过来,递给李德全一根烟,“重要的是,从明天开始,这片土地上每五分钟就会下线一辆轿车。” “五分钟?”李德全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你疯了?我们厂一个月才造几十辆!” “所以说,你们那叫玩票。”何雨柱看着那些正在组装的钢铁巨兽,眼神狂热,“我这叫工业。” “李厂长,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把手里的锤子扔了吧。” “时代变了。” 第182章 机械臂的舞蹈,红星一号下线 三天。 仅仅三天。 红星重工北厂区,一座巨大的钢结构厂房拔地而起。 这不是那种砖混的老式车间,而是采用了大跨度钢梁结构的现代化总装厂。 厂房内,灯火通明。 地面刷着绿色的环氧地坪漆,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四条平行排列的流水线像四条静止的长河,贯穿了整个车间。 没有嘈杂的敲击声,没有满地的油污。只有电机运转的低频嗡鸣,和气动阀门开合的“哧哧”声。 冲压车间。 巨大的压力机发出沉闷的轰响。 一张张冷轧钢板被送进去,几秒钟后,变成了形状完美的车门、引擎盖、翼子板。 边缘光滑,线条流畅,没有任何褶皱。 李德全站在参观通道上,脸贴着玻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到那些零件顺着传送带流向下一个工位。 在那里,十几台橘红色的库卡机器人正挥舞着手臂。 “滋――滋——” 焊花飞溅。 机器人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得可怕。 焊枪在钢板上点过,留下一排排整齐鱼鳞般的焊点。 没有飞溅,没有虚焊。 “这……这怎么可能……”李德全喃喃自语,“不用人扶着?不用人对缝?” “为什么要人?”何雨柱站在他身后,声音平淡,“人会累,手会抖,眼会花。机器不会。” “这套夹具是专门设计的,误差控制在0.05毫米以内。只要把料放进去,闭着眼也能焊好。” 何雨柱指了指前方:“走,去涂装车间。” 涂装车间是全封闭的无尘环境。 白色的车身骨架被悬挂链吊起,缓缓浸入巨大的电泳池。 那是为了防锈。 出来后,进入喷涂室。 没有拿着喷枪的工人。 只有高速旋转的静电旋杯,将雾化的油漆均匀地吸附在车身上。 黑色。 深邃、庄重、大气的黑色。 那是何雨柱选定的首发颜色。 “这漆面……”李德全是个懂行的,“这光泽度,比咱们手工喷了抛、抛了喷弄出来的还要亮!这是什么漆?” “红星化工分厂特制的丙烯酸烤漆。”何雨柱淡淡说道,“硬度高,耐候性好,十年不爆皮。” 最后是总装车间。 这里是最壮观的地方。 发动机、变速箱、前后桥、内饰、轮胎……无数个零部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流水线上被组装成一个整体。 工人们穿着整洁的工装,每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 拧螺丝的只管拧螺丝,装轮胎的只管装轮胎。 气动扳手的哒哒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工业节奏。 而在生产线的尽头。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下传送带。 流线型的车身,宽大的镀铬进气格栅,方正的大灯。 车头立着一个红色的五角星车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红星一号。 它不像老上海那样圆润,也不像红旗那样庄重得让人不敢靠近。 它有一种现代感,一种属于这个时代却又超越这个时代的力量感。 “试车。”何雨柱下令。 一名试车员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 “嗡――”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很轻,很顺。 那是红星重工自产的直列四缸发动机,配上了孙长河搞出来的电子点火系统。 车子滑出车间,驶入试车场。 加速、刹车、绕桩。 动作行云流水,悬挂支撑有力,没有那种老式轿车的摇晃感。 李德全看着那辆在跑道上飞驰的轿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输了。 输得彻底。 这不仅仅是一辆车,这是一套完整的、高效的、让人绝望的工业体系。 “何主任……”李德全转过身,声音沙哑,“这车……成本多少?”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如果成本太高,那也就是个样子货。 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李德全松了口气,“那还好,红旗的成本要……” “三千。”何雨柱打断了他。 “什么?”李德全差点跳起来,“三千?光发动机和变速箱就不止这个价!你这是赔本赚吆喝!” “那是你们的算法。”何雨柱冷笑一声,“在我这里,钢是自己炼的,发动机是自己造的,玻璃、轮胎、电子元件全是自己厂里的。除了人工和电费,我没有中间商。” “而且,”何雨柱指了指那条还在源源不断吐出新车的流水线,“规模效应。造一辆车成本是三万,造一万辆,成本就是三千。” “李厂长,你的时代,翻篇了。” 李德全瘫坐在地上,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眼泪流了下来。 他知道,京城汽车制造厂,如果不改制,不并入红星重工,唯一的结局就是倒闭。 何雨柱没再理会这个旧时代的遗老。 他走到那辆刚停稳的红星一号前,伸手抚摸着引擎盖。 温热,震动微弱。 “秦京。” “在。” “给市里、部里发请柬。”何雨柱拍了拍车顶,“三天后,红星一号下线仪式。” “另外,准备好两百辆新车。” “我要搞个车队,绕着京城跑一圈。”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中国人,也能造出不比德国人差的好车。” 秦京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这是在示威。” “不。”何雨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握住方向盘。 “这是宣告。” “宣告红星重工,正式接管这个国家的工业命脉。” 他猛地踩下油门。 车辆咆哮着冲出厂门,向着更广阔的天地驶去。 而在他身后的车间里,第二辆、第三辆、第十辆轿车,正源源不断地走下生产线。 钢铁的洪流,势不可挡。 第183章 黑色的洪流,碾碎旧时代的骄傲 京城的冬天,风里带着哨音。 红星重工北厂区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那不是老旧的铁栅栏门,而是刚换上的电动伸缩门,不锈钢的材质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门外,早已围满了人。 有下班的工人,有附近赶来看热闹的居民,还有不少得到消息、骑着自行车赶来的其他厂干部。 他们缩着脖子,哈着白气,目光死死盯着厂区深处。 “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地面的震动先于声音传来。 那不是坦克履带碾压地面的沉闷,也不是拖拉机那种粗暴的突突声。 那是一种低沉、浑厚、且高度一致的嗡鸣。 第一辆黑色的红星一号轿车,像一头优雅的黑豹,无声地滑出了厂门。 流线型的车身,宽大的镀铬进气格栅,方正却不失锐利的大灯。 车头那个红色的五角星车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十辆…… 整整两百辆。 它们排成一条笔直的黑色长龙,首尾相接,间距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黑色的烤漆如同镜面,倒映着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杨树和人们惊愕的脸庞。 没有鞭炮,没有锣鼓。 只有引擎运转时那种精密机械特有的、令人着迷的律动。 李德全站在路边,手里捏着那顶洗得发白的工人帽。 他看着这支车队从面前驶过,每一辆车窗玻璃的平整度、每一条车门缝隙的均匀度,都像是在嘲笑他过去几十年的敲敲打打。 “这就是……工业化。”李德全喃喃自语。 他身后,那几个曾经傲慢的老师傅,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他们引以为傲的手艺,在这条钢铁洪流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车队最前方,何雨柱坐在头车的后座。 他没有开车窗,只是透过茶色的玻璃,平静地注视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师傅,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开车的王大炮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 这车太好开了,方向盘轻得像棉花,稍微给点油就有推背感,让他这个开惯了卡车的糙汉子有点不适应。 “大吗?”何雨柱点了一根烟,没抽,夹在指间。“我要的就是大。” “我要让这京城里的每一个人,从今天起,只要一提到车,脑子里想到的不是红旗,不是伏尔加,而是红星。” 车队驶入长安街。 原本宽阔的马路,此刻被这支黑色的车队占据。 路边的交警愣住了,甚至忘记了指挥交通。 公交车上的乘客把脸贴在玻璃上,挤得五官变形。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视觉冲击。 在这个满大街都是灰蓝色的年代,这种极致的黑,这种代表着现代工业巅峰的质感,就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碎了人们对于“国产”二字的固有印象。 车队最终停在了京西宾馆的广场上。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关于下一年度工业计划的部级会议。 何雨柱推门下车,黑色的风衣衣摆在风中扬起。 他身后,两百名身穿统一制服的试车员齐刷刷下车,立正,关门。 “砰!” 两百声关门声汇聚成一声闷响,震得宾馆的玻璃窗都在颤抖。 会议室里的大佬们被惊动了,纷纷走到窗前或者是走出大门。 当他们看到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一片时,所有人都失声了。 “那是……什么车?”一位工业部的领导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红星一号。”秦京不知何时出现在那位领导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红星重工自主研发,全自动流水线生产。日产量……三百辆。” “三百辆?”领导的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你确定不是年产量?” “是日产。”何雨柱大步走上台阶,声音穿透寒风,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朵。 他走到那位领导面前,没有谦卑,只有平视。 “首长,车我造出来了。” 何雨柱指了指身后那片黑色的海洋。 “发动机是红星造的,变速箱是红星造的,钢板是红星炼的,甚至连车灯玻璃和轮胎,都是红星自己生产的。” “成本三千,售价……”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我要卖一万。” “一万?”领导皱眉,“这价格可不低。” “相比于进口车,这已经是白菜价。”何雨柱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和工业家的霸气,“而且,这一万块里,有五千块是利润。这笔钱,我一分不拿,全部投入到下一代技术的研发里。” “我要用这笔钱,去造更好的发动机,去造更硬的钢,去造……” 何雨柱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遥远的南方。 “……去造能飞过海峡的大飞机。” 现场一片死寂。 随后,那位领导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第一辆车前。 他伸手抚摸着引擎盖,感受着那下面蕴含的温热与力量。 “好。” 领导转过身,目光如炬。 “从今天起,部里的公务用车采购目录,加上红星一号的名字。” “排在第一位。” 这句话,就是尚方宝剑。 何雨柱微微颔首,转身看向李德全。 这位老厂长一直缩在人群最后,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李厂长。”何雨柱喊了一声。 李德全浑身一震,走了出来。 “你的厂子,别造车了。”何雨柱淡淡地说道,“把地腾出来,给我做红星一号的二期总装基地。你的人,我全收。待遇按红星重工的标准走。” 这是吞并。 赤裸裸的吞并。 但李德全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愤怒。 他看着那两百辆车,长叹了一口气,腰背佝偻了下去。 “听何主任的。” 这一刻,京城汽车工业的旧时代,正式落幕。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冷硬质感。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工业的宣言。】 【战果评定:S级(全产业链压制,市场垄断雏形确立)。】 【奖励发放:大型乙烯裂解装置全套技术及催化剂配方(80万吨级,1985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陆地上的霸权已经确立,但工业的血液还需要更粗的血管。请在三个月内,依托天津港,建立一座世界级的石化基地。】 【备注:没有塑料和化纤,就没有现代生活。你要控制的,不仅仅是钢铁,还有石油。】 何雨柱看着面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乙烯。 化工之母。 有了这东西,他就能造出源源不断的塑料、橡胶、化纤。 红星重工的触角,终于要伸向那个更加庞大、也更加暴利的领域了。 “马华。”何雨柱转身上车,“回厂。” “去哪?” “去见那个日本人。”何雨柱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大岛和夫的碳纤维只是个开始。既然要搞大化工,我就得让他把肚子里的货,全都吐出来。” 车队启动,再次化作一条黑色的洪流,碾过京城的街道,向着红星重工的方向滚滚而去。 所过之处,只留下路人惊羡的目光,和那个鲜红的车标,深深烙印在这个时代的视网膜上。 第184章 乙烯之王,给工业巨兽换血 黑色红旗车穿过长安街,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后座上,何雨柱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一号保密车间,那里关着大岛和夫。 汽车也是机器,是机器就离不开塑料、橡胶和化纤。 现在的红星重工,钢铁是不缺了,但化工材料还卡着脖子。 轮胎用的橡胶靠进口,内饰用的塑料靠调拨,就连座椅上的那层布,都得看纺织厂的脸色。 这不行。 要把命脉攥在自己手里,就得搞大化工。 而化工的源头,就是乙烯。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戒备森严的地下车间入口。 何雨柱推门下车,冷风灌进衣领,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那个恒温恒湿的“笼子”。 大岛和夫正趴在实验台上,对着一堆碳纤维的数据发呆。 这段时间,他被何雨柱像挤牙膏一样,把脑子里的东西一点点挤了出来。 现在的他,瘦得像个鬼,眼窝深陷,只有那双手还算稳。 “何桑。”看到何雨柱进来,大岛和夫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这是一种被长期驯化后的本能反应。 “坐。”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大岛对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刚刚拍摄的“红星一号”车队。 “看看。”何雨柱把照片滑到大岛面前。 大岛和夫拿起照片,瞳孔瞬间收缩。 作为东丽公司的前高管,他当然识货。 这种冲压工艺,这种漆面质感,绝对不是中国现有的工业水平能造出来的。 “这……这是德国人的技术?”大岛和夫声音干涩。 “不,这是红星的技术。”何雨柱点了点照片上的车窗密封条,“但是,大岛先生,我对这辆车的内饰很不满意。” “塑料件太脆,橡胶老化太快,化纤织物的手感像砂纸。”何雨柱盯着大岛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岛和夫咽了口唾沫:“因为……原材料纯度不够。基础化工是工业的短板,没有高纯度的乙烯和丙烯,下游的聚合物性能就不可能达标。” “说得对。”何雨柱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我打算建个厂。” “建……建厂?” “我要建一套年产80万吨的乙烯裂解装置。”何雨柱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哐当!” 大岛和夫手里的照片掉在桌上。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何雨柱。 “80万吨?何桑,你在开玩笑吗?现在全日本最大的乙烯厂也不过30万吨!80万吨……那是怪兽!是根本不可能控制的怪兽!” 乙烯裂解,那是化工皇冠上的明珠。 高温、高压、易燃易爆。 稍微一点参数波动,就能把方圆几公里夷为平地。 在这个年代,中国连几万吨的小型装置都在摸索,80万吨? 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何雨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卷厚厚的图纸,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鲁姆斯(Lummus)工艺的改良版,包含了裂解炉、急冷锅炉、压缩机组的全套设计。” 何雨柱指着图纸,语气森寒:“大岛,我知道你在东丽的时候,负责过化工设备的引进谈判。我要你做一件事。” “把这张图纸上的所有管道、阀门、仪表,给我翻译成日文标准,然后列出一份采购清单。” “你要……从日本买设备?”大岛和夫愣住了。 “不。”何雨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是要让你给你的老东家写信。” “告诉他们,你在中国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有一个傻大黑粗的工厂主,想要在这个落后的地方搞大化工,需要采购大量的辅助设备。” “把这份清单发给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想搞个几万吨的小厂子。” 大岛和夫看着那份图纸,脑子转得飞快。 他明白了。 何雨柱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核心技术和核心设备(裂解炉、压缩机),何雨柱手里肯定有现成的(虽然大岛不知道哪来的)。 但他需要大量的辅助设备来配套。 如果直接去买80万吨级的配套,肯定会被巴统禁运卡死。 但如果拆散了买,伪装成民用小型化工厂的零配件…… “高……实在是高。”大岛和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个男人的胃口,大得能吞天。 “清单列好后,交给娄家去办。”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另外,准备一下行李。” “去……去哪?” “天津。”何雨柱看向北方,“大沽造船厂旁边,我已经让人圈了一万亩地。” “我要在那里,立起这套80万吨的大家伙。” “我要让天津港,变成红星重工的输血大动脉。” 何雨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岛。 “大岛,别想着耍花样。那套乙烯装置一旦开起来,产出的不仅仅是塑料和橡胶。” “它还能生产环氧乙烷、乙二醇、苯乙烯……”何雨柱的声音低沉,“那是炸药和推进剂的原料。”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岛和夫浑身一颤,深深地低下了头:“哈依!” …… 走出地下车间,天已经黑透了。 王大炮守在车边,见何雨柱出来,立刻拉开车门。 “师傅,去哪?” “去火车站。”何雨柱坐进车里,揉了揉太阳穴,“天津那边,赵国邦已经在催了。船壳子造好了,反应堆也装进去了。” “但那艘船,还缺一层皮。” “皮?”王大炮不解。 “消声瓦。”何雨柱闭上眼,“橡胶厂那边新搞出来的配方,得赶紧做成成品贴上去。不然那艘船一下水,动静大得跟敲锣似的。” 汽车发动,驶入夜色。 何雨柱的脑海里,那张巨大的工业版图正在飞速扩张。 钢铁是骨,石油是血。 既然要把红星重工打造成一头无敌的巨兽,那就得给它换上最新鲜、最滚烫的血。 80万吨乙烯。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 这是把整个国家的化工产业,硬生生往上拽了二十年的……暴力牵引。 第185章 天津卫的钉子,谁敢挡红星的路? 天津港的风比京城更硬,带着一股子海盐和烂泥混合的腥味。 这里是大沽口外的一片盐碱滩,也是何雨柱圈定的八十万吨乙烯基地的核心区。 放眼望去,到处是灰白色的盐霜和枯黄的芦苇,几只水鸟在寒风中起起落落。 一辆挂着京V牌照的红旗轿车,领着十几辆满载工程人员的解放卡车,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停在了一道临时搭建的铁丝网前。 路被封了。 几根粗大的原木横在路中间,旁边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津门第三建筑工程队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几个穿着破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汉子正蹲在背风处抽烟,看到车队过来,也没起身,只是斜着眼往这边瞟。 “师傅,路被堵了。” 王大炮跳下车,看了一眼那道路障,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地儿不是已经划给咱们了吗?哪来的工程队?” 何雨柱推门下车,皮鞋踩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 在那片本该空旷的荒地上,稀稀拉拉地搭着几十个窝棚,几台老掉牙的推土机趴在泥坑里,像是一堆废铁。 这就是所谓的“施工重地”。 “去问问。”何雨柱点了一根烟,挡住风口。 王大炮大步走过去,一脚踢在一根原木上:“谁是头儿?把路让开,红星重工的车队要进场。” 那几个抽烟的汉子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也不正眼看王大炮,只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红星重工?没听说过。这块地是我们三建的料场,想过去?拿市里的批条来。” “批条?”王大炮冷笑一声,“这块地是我们何主任亲自圈的,文件早就下发了,你们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文件?”胖子把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在天津卫,文件不如面子好使。想在这儿动土,不经我们三建的手,你们连一锹土都别想挖。” 他们知道这里要建大厂,提前占了坑,想逼着红星重工把基建工程分包给他们。 这种手段,在码头地面上并不新鲜。 王大炮眼里的凶光一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甩棍。 “大炮。” 何雨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轻不重,却让王大炮的动作瞬间停住。 何雨柱夹着烟,慢慢走到路障前。 他看着那个胖子,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你是三建的?”何雨柱问。 “我是三建二大队的队长,马三。”胖子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见他穿得体面,语气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依旧透着股无赖劲,“这位领导,咱们也是混口饭吃。这么大的工程,你们从京城带人来干,不合规矩吧?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规矩?” 何雨柱笑了。 他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弹向空中。 火星在风中划出一道红线。 “在我的地盘上,我就是规矩。” 何雨柱转过身,没再看马三一眼。 “大炮,告诉后面的车队,直接开过去。” “前面的东西,不管是木头还是人,谁挡路,就碾过去。” 马三愣住了。 他混迹码头这么多年,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 “你敢!这可是……” “轰!” 回答他的,是后方车队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打头的一辆斯太尔重卡猛地轰了一脚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巨大的车头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着那道木头路障撞了过来! 那种钢铁巨兽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马三的腿肚子瞬间抽筋。 “妈呀!” 几个汉子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两边的沟里扑。 “咔嚓!” 粗大的原木在重卡的保险杠面前就像是火柴棍,瞬间被撞得粉碎。 车轮碾过碎木,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车队没有丝毫停顿,一辆接一辆,卷起漫天的尘土,浩浩荡荡地冲进了那片被“封锁”的荒地。 何雨柱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在尘土中狼狈咳嗽的无赖,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告诉你们那个什么三建的经理。” “想干活,可以,拿技术标书来竞标。达不到我的标准,就给我滚远点。再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就让他这辈子都接不到哪怕修厕所的活。” 说完,何雨柱钻进车里。 车队继续向前,直奔核心区。 那里,赵国邦正带着一群技术员,对着一滩烂泥发愁。 “何主任,您可来了。” 赵国邦看到何雨柱,像是看到了救星,满脸的苦涩,“这地基没法打啊。这下面全是流沙层,打了二十米的桩,灌进去多少水泥都像是填了无底洞,根本挂不住。” 这是盐碱滩最致命的问题。 土质松软,含水量极高,承载力极差。 要在这种豆腐上建起几十米高的乙烯裂解塔,简直是痴人说梦。 “刚才那帮三建的人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来闹事。”赵国邦叹了口气,“他们手里有几台老式的沉管灌注桩机,说是只有他们能干。” “沉管灌注?”何雨柱看着脚下渗水的泥地,摇了摇头,“太慢了,而且质量不稳定。” 他要的是速度。 是能在三个月内让这片荒滩变成钢铁森林的速度。 “叮!”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极端地质施工难题。】 【今日秒杀商品:真空预压软基处理全套工艺及强夯设备(1985年港口建设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填海造陆的神器。利用真空负压将土壤中的水分强行抽出,再配合重锤强夯,能让流沙在短时间内变得比岩石还硬。它是让豆腐变成花岗岩的魔法。】 【附赠:大型履带式强夯机(400吨米级)×2台。】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强夯。 简单,粗暴,有效。 正合他的胃口。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系统空间内,两台巨大的钢铁怪兽已经蓄势待发。 “赵厂长,让工人们都退后。” 何雨柱指了指那片泥泞的场地。 “既然地基不硬,那咱们就把它……砸硬。” 十分钟后。 两台高达二十米的巨型强夯机凭空出现在工地上。 巨大的铸铁夯锤悬在半空,重达四十吨。 “放!” 何雨柱一声令下。 “轰!” 大地剧烈震颤。 泥浆飞溅起十几米高。 那一锤下去,仿佛连这片天地都被砸得矮了三分。 远处的芦苇荡里,刚刚爬起来的马三看着那两台如同远古巨兽般的机器,听着那一声声让心脏都要停跳的巨响,彻底瘫软在了泥水里。 他知道,这天津卫的天,变了。 来了一条真正的过江龙。 而且这条龙,脾气不太好。 第186章 驯服地龙,工业暴君的施工守则 巨大的夯锤再一次砸下。 “轰!” 地面猛地一跳,像是地壳深处传来的咳嗽。 泥浆混合着碎石,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挤压、破碎,然后被迫凝固在一起。 原本松软得像豆腐一样的盐碱滩,在这两台钢铁巨兽的反复践踏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硬如铁。 马三瘫在泥水里,耳朵里全是那种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他看着那两台高达二十米的强夯机,每一次起落都像是在砸他的天灵盖。 他那点在码头上逞凶斗狠的胆气,早就被这万吨巨力给震碎了。 “这……这他妈是啥玩意儿……”马三哆嗦着,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何雨柱站在红旗车旁,点燃的香烟在风中忽明忽暗。 他没看那些被吓破胆的混混,目光始终盯着脚下的土地。 “地基硬了。”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赵厂长,通知工程队,进场。” 赵国邦此刻也是一脸呆滞。 他搞了一辈子基建,从没见过这种干法。 不用打桩,不用灌浆,直接用铁疙瘩硬砸? 这简直就是……暴力美学。 “是!我这就安排!”赵国邦回过神,转身就要去喊人。 “慢着。”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路障后面传来。 几辆漆着“津门三建”字样的吉普车开了过来,车门推开,下来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 领头的一个是个秃顶,夹着公文包,脸色铁青。 他是津门第三建筑公司的经理,朱大昌。 马三就是他养的狗。 “谁让你们动工的?”朱大昌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马三,又看了看那两台还在轰鸣的机器,眼皮跳了跳,但架子没倒,“这是市里的重点规划区,施工许可拿到了吗?经过我们三建的评估了吗?”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官僚。 “你是谁?” “我是朱大昌!”朱大昌挺了挺肚子,“这片地界的土建工程,历来都是我们三建负责。你们红星重工虽然是京城来的,但到了这码头,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朱大昌指了指那两台强夯机:“这种野路子施工,要是把地下的管网震坏了,谁负责?我命令你们,立刻停工!接受安全检查!” 他是来找场子的。 更是来分蛋糕的。 这么大的工程,红星重工想吃独食?门都没有。 何雨柱笑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野路子?” 何雨柱走到朱大昌面前,身高的优势让他足以俯视对方。 “朱经理,你所谓的正规路子,就是让这帮流氓拿着木棍封路?” “你所谓的安全检查,就是想让我把工程分包给你,然后你再层层转包,最后用竹片代替钢筋?” 朱大昌脸色一变:“你……你血口喷人!我们三建是国营大厂……” “国营?”何雨柱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直接拍在朱大昌的胸口。 “这是乙烯裂解塔的地基承重图。单点承重两千吨,沉降误差不能超过三毫米。” 何雨柱逼近一步,那种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压迫感让朱大昌下意识地后退。 “朱经理,你的队伍里,有能看懂这张图的工程师吗?” “你有能把混凝土标号控制在C60以上的搅拌站吗?” “你有能在一百米高空进行精密焊接的特种焊工吗?” 何雨柱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朱大昌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吉普车。 “如果都没有。”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海风,“那就带着你的人,滚。” “你……你太狂妄了!”朱大昌气急败坏,“这里是天津!没有我们三建的配合,我看你怎么买水泥!怎么买沙子!我让你一块砖都运不进来!” 这就是地头蛇的底气。 控制建材,卡死物流。 何雨柱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大炮。” “在!” “让后面的车队上来。” 何雨柱指了指远处那条刚刚被打通的土路。 “轰隆隆――” 大地的震颤再次传来。 这一次,不是强夯机,而是引擎的轰鸣。 几十辆重型斯太尔卡车,拖着长长的挂车,卷起漫天尘土,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第一辆车上,装着满满当当的高标号水泥。 第二辆车上,是堆积如山的螺纹钢。 第三辆,第四辆…… 那是一支钢铁洪流。 车门上印着的不是“津门三建”,而是“红星物流”。 “朱经理。”何雨柱指着那支车队,“水泥,我有。钢筋,我有。沙子,我有。” “至于工人……” 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最后几辆大巴车停下,车门打开。 几百名穿着统一工装、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列队下车。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里拿着专业的测量仪器和电动工具。 那是经过红星技术学院培训出来的产业工人。 “人,我也有。” 何雨柱看着面如土色的朱大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在这个工地上,红星重工不需要配合,我们只需要服从。” “现在,带着你的狗,滚出我的视线。” “再敢拦路,我就把你填进地基里。” 朱大昌看着那支装备精良的工程队,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这块肥肉,他是彻底咬不动了。 不仅咬不动,还差点崩了牙。 “走……走!”朱大昌钻进吉普车,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灰溜溜地逃了。 马三那帮人见靠山都跑了,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芦苇荡里。 场地清空。 何雨柱转身,看着这片广阔的荒滩。 “赵厂长。” “在!”赵国邦此刻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图纸给你了,设备给你了,人也给你了。”何雨柱指着脚下的土地,“三个月,我要看到裂解塔竖起来。” “要是延误一天,你自己跳海。” “保证完成任务!”赵国邦大吼一声,转身投入了指挥。 机器轰鸣,人声鼎沸。 这座未来的化工城,终于打下了第一根桩。 何雨柱坐回车里,揉了揉太阳穴。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清除建设障碍,展示工业霸权。】 【奖励发放:大型原油催化裂化及加氢精制工艺包(1985年炼化版)。】 【主线任务更新:工厂建起来了,但它需要血液。乙烯裂解需要大量的石脑油或轻柴油。请在两个月内,解决原料供应问题。】 【备注:国内的原油指标已经分配殆尽。或许,你应该往海的另一边看看。】 何雨柱看着面板,眼神微眯。 原油。 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国内的大庆油田虽然已经开发,但指标都捏在化工部手里。 那个被他气吐血的吴天德虽然倒了,但化工部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想从他们嘴里抠出几十万吨的配额,难如登天。 “娄家……”何雨柱手指敲击着车窗。 既然国内的路不好走,那就走国际路线。 现在的国际原油市场,因为中东那边的动荡,价格正在剧烈波动。 但这对他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大炮,回京。” 何雨柱闭上眼,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世界能源地图。 “我要给娄晓娥发封电报,让她去趟中东。” “我要在那里,买一口油井。” 第187章 黑色黄金,我在沙漠里有口井 京城的夜,比天津更冷。 红星重工的办公大楼里,何雨柱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他的手指从京城划过,越过喜马拉雅山脉,最终停留在波斯湾那个狭小的海湾处。 那里是世界的油库,也是火药桶。 “师傅,您真打算让娄小姐去那种地方?”马华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刚泡好的浓茶,脸上满是担忧,“听说那边正打仗呢,乱得很。” “乱才好。”何雨柱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不乱,哪来的机会?” 这个年代,国际石油市场基本被西方“七姊妹”石油公司垄断。 正常的贸易渠道,红星重工这种没有进出口权的企业根本插不进去。 但现在是1967年。 第三次中东战争的阴云正在聚集。 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剑拔弩张,苏伊士运河随时可能关闭。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石油大亨们,很快就会因为运输线的中断而焦头烂额。 而这,就是缝隙。 “马华,记录。” 何雨柱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 “给娄晓娥发特急电报。” “第一,不论价格,立刻在香江租赁两艘五万吨级的油轮。如果没有现船,就去买二手的,哪怕是破船也要给我买下来。” “第二,带上两千万美元——这笔钱让她从之前的股市做空利润里抽——直接飞往科威特。” “去找一个叫阿卜杜拉的亲王。” 何雨柱从记忆深处挖掘着前世的信息。 那个阿卜杜拉,是科威特王室里的异类,手里握着几个边缘油田的开采权,却因为受到西方公司的排挤而卖不出油。 “告诉他,我们不要长协,不要美元结算。我们用黄金,或者……”何雨柱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或者用武器换。” “武器?”马华手一抖,笔尖戳破了纸张,“师傅,咱们哪来的武器?而且这也太……” “咱们不是刚造出了‘长弓’吗?”何雨柱指了指窗外西北的方向,“还有‘东方红’拖拉机,挂上火箭炮就是自行火炮。” “中东那帮王爷,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安全感。” “告诉娄晓娥,只要那个亲王肯把油卖给我们,红星重工可以为他提供全套的安保方案,甚至可以帮他组建一支现代化的卫队。” 这不仅是买油。 这是在输出武力,是在为红星重工的军工产品寻找第一个海外试验场。 “这……这能行吗?”马华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科威特的位置重重一按。 “只要这条线打通了,红星重工就不再受制于人。我们的乙烯厂,我们的化肥厂,甚至未来的炼油厂,都将拥有源源不断的血液。” “去发报吧。” 马华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知道,这步棋走得很险。 一旦暴露,可能会引起国际纠纷。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想要崛起,就必须比别人更狠,更敢赌。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布局海外能源战略。】 【今日秒杀商品:便携式防空导弹(前卫—1早期型)全套图纸及导引头制造工艺。】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低空飞行器的噩梦。操作简单,发射后不管。它是送给缺乏防空能力的“朋友”最好的礼物。】 何雨柱笑了。 系统真是贴心,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图纸存入空间。 何雨柱转身,拿起电话,拨通了冯德彪的号码。 “老冯,别睡了。” “把你那个雷达厂的生产线给我腾出来一条。” “我要造点新玩意儿。” “名字就叫……‘红星防空哨’。” …… 三天后,香江。 启德机场的跑道上,一架飞往中东的客机正在滑行。 娄晓娥坐在头等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来自京城的电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一份商界女强人的果决。 “大小姐,咱们真的要去那种地方?”旁边的助手有些忐忑。 “去。”娄晓娥看着窗外的云层,眼神坚定。 “何先生说了,那里有黑色的黄金,那是红星重工的命脉。” “也是我们娄家,向他证明价值的机会。” 飞机冲上云霄。 一场关于石油、金钱与军火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在京城,何雨柱也没有闲着。 既然要搞炼化,光有乙烯裂解装置还不够。 他需要把那一万亩荒滩,变成一座真正的石化城。 “大炮。” 何雨柱走出办公楼,看着正在装车的“红星一号”轿车。 “在!” “通知梁思成。” “天津那边的规划图,要改。” “给我加一个千万吨级的炼油厂,还有一个三十万吨级的原油码头。” “告诉他,别怕花钱。” “咱们很快……就有花不完的钱了。” 第188章 红外线下的猎物,给王爷们准备的烟花 京城西郊,雷达分厂。 凌晨三点的厂区并不安静。 新上的生产线正在磨合,齿轮咬合的声音顺着通风管道传出来,像是有无数只铁老鼠在管道里爬行。 冯德彪没睡。 他手里拿着一把镊子,正对着放大镜,试图把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线焊接到基板上。 那是相控阵雷达的T/R组件,这玩意儿废品率依然高得让他肉疼。 “砰。” 门被推开。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图纸哗哗作响。 冯德彪手一抖,金线断了。 他恼火地抬起头,刚想骂娘,却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 骂声卡在了嗓子眼。 “何主任?”冯德彪摘下寸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角,“这大半夜的,您是来查岗,还是来催命?” “来给你送生意。” 何雨柱走到桌前,没坐,直接把那卷关于便携式防空导弹导引头的图纸扔在桌上。 图纸摊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的透镜结构和硫化铅探测器的参数。 “这是什么?”冯德彪扫了一眼,“红外成像?这不像雷达。” “这是眼睛。” 何雨柱指着图纸核心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探测单元。 “一种能看见热量的眼睛。” “我要你停下手头那几条低端民用雷达的线。” 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 “腾出两个车间,专门生产这个。” 冯德彪拿起图纸,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硫化铅光敏电阻,卡塞格伦光学系统……还要加上陀螺舵机控制?” 冯德彪把图纸往桌上一拍。 “何主任,这玩意儿精度要求比相控阵还高!尤其是这个红外滤光片,咱们厂的镀膜机根本干不了这活儿。” “镀膜的事,郑文通的光学厂会搞定。”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枚已经封装好的导引头样品――那是系统附赠的样件。 他随手抛给冯德彪。 冯德彪手忙脚乱地接住。 “我要的不是困难,是产能。”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东西叫‘红星防空哨’。” “它不用插电,不用雷达车引导。只要是个胳膊腿健全的人,扛在肩上,就能把几百万美元的喷气式飞机给揍下来。” 冯德彪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那个不起眼的圆柱体。 这玩意儿能打飞机? 在这个年代,防空导弹那都是十几吨重的大家伙,得用车拉,得用雷达照。 单兵? 扛着打? “这……这能行?”冯德彪表示怀疑,“那飞机的速度多快啊,这小玩意儿能追得上?” “它不需要追。”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它只需要盯着飞机的屁股。” “飞机的发动机喷口温度高达几百上千度,在红外导引头眼里,那就是黑夜里的火把。” “一旦锁定,不死不休。” 何雨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中东那边的王爷们,最怕的就是以色列人的飞机在他们头顶上乱窜。” “他们有钱,但没有安全感。” “我要用这东西,去换他们的油。” 冯德彪听得后背发凉。 如果这玩意儿真能量产…… 那以后低空突防就成了飞行员的噩梦。 “成本多少?”冯德彪问到了关键。 “加上推进器和战斗部,大概三千块。” 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 “但我打算卖给那些王爷,三万美元。” “一枚。” 冯德彪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样件扔出去。 三万美元? 这比抢银行还快! “别嫌贵。” 何雨柱转过身,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和军火商的冷酷。 “对于那些坐在油桶上的王爷来说,能保命的东西,多少钱都不贵。” “而且,我还要送他们全套的服务。” “教他们怎么用,怎么藏,怎么在沙漠里打埋伏。” 何雨柱走到冯德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冯,别心疼那几根金线了。把这个导引头做出来,以后你的雷达厂,地板都能铺金砖。” 冯德彪咬了咬牙。 “干了!” “只要光学厂那边镜片供得上,我这就安排人改线!” “三天!” 冯德彪竖起三根手指,眼睛里冒着绿光。 “三天内,我给你拿出一百个成品头子!” “好。” 何雨柱掐灭烟头。 “大炮。” 门外,王大炮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师傅。” “把箱子留下。”何雨柱指了指桌子,“这是给冯厂长的‘启动资金’。” “另外,通知钱文昭。” “让他把那种高能固体推进剂,给我再调一批出来。” “这次不用做成八米长的大柱子。” 何雨柱比划了一个手臂长短的距离。 “做成这种小管子。” “我要让这玩意儿,飞得比响尾蛇还快。” 王大炮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美元。 那是娄晓娥之前从香江通过特殊渠道运回来的部分利润。 冯德彪看着那一箱子绿油油的票子,呼吸变得粗重。 他这辈子没见过外汇。 “这钱……” “拿去发奖金,买设备,改善伙食。”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向外走去。 “只要能把东西造出来,钱,红星重工管够。” 走出雷达厂,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何雨柱坐回车里,揉了揉太阳穴。 导引头有了,推进剂有了,剩下的就是弹体和发射筒。 那对于现在的红星重工来说,比做个铁皮水壶也难不了多少。 “回厂。” 何雨柱对王大炮说道。 “秦京应该还在办公室等着。” “这批货要走外交豁免的渠道出去,得让她去跟上面打个招呼。” 车子启动,驶入晨曦。 何雨柱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并没有睡着。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阿拉伯半岛那片金黄色的沙漠。 那是红星重工的第一片海外猎场。 也是他用来撬动世界能源格局的支点。 “娄晓娥……” 何雨柱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希望你别被那边的太阳晒黑了。” “毕竟,接下来你要谈的生意,可是带着血腥味的。” 第189章 沙漠蝰蛇,用石油来结账的烟花 三天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日升月落的三个轮回。 但对于红星重工雷达分厂的工人来说,这是不眠不休的七十二个小时。 冯德彪站在车间门口,眼里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身上的工装沾满了松香和焊锡的味道,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工程塑料箱。 “何主任。” 看到何雨柱的车停稳,冯德彪大步走上前,声音嘶哑却亢奋。 “你要的一百个‘头子’,都在这儿了。” 何雨柱推门下车,接过箱子。 箱子很沉。 打开锁扣,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六个圆柱形的金属部件。 它们只有拳头大小,前端是深紫色的硫化铅红外透镜,后面连接着精密的陀螺舵机组件。 这就是“红星防空哨”的眼睛和大脑。 “废品率多少?”何雨柱拿起一个导引头,对着阳光看了看透镜的镀膜。 “百分之四十。”冯德彪有些肉疼,“为了赶工期,咱们的光学镜片报废了一大堆。这玩意儿太娇贵,装配的时候手稍微抖一下,陀螺仪的动平衡就废了。” “百分之四十,不高。” 何雨柱把导引头放回箱子,语气平淡。 “比起它能换回来的东西,这点损耗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转身看向身后。 一辆经过伪装的卡车正停在阴影里,那是钱文昭派来的车。 车上装的是刚刚固化完成的微型固体火箭发动机,以及高爆战斗部。 “组装。” 何雨柱下令。 雷达厂的一间封闭车间内,几名经过严格政审的老师傅正在进行最后的总装。 导引头、战斗部、发动机、折叠尾翼。 这四部分像积木一样被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最后塞进了一根涂着哑光绿漆的玻璃钢发射筒里。 这就是成品。 全重16公斤,射程5000米,射高3500米。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粗一点的水管,毫不起眼。 但何雨柱知道,这是低空飞行器的噩梦,是让直升机和攻击机变成废铁的阎王帖。 “还缺样东西。” 何雨柱看着那根光秃秃的发射筒,眉头微皱。 导弹有了,但发射机构还不够完美。 这种单兵导弹,最关键的是“热电池”和“地面电源冷却单元”。 没有这东西,导引头就无法在发射前快速制冷,也就无法锁定那些喷着高温尾焰的战机。 “叮!” 脑海中,机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便携式防空导弹总装。】 【今日秒杀商品:热电池及焦耳汤姆逊效应(J—T)快速制冷器制造工艺(1985年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它是导弹的起搏器。能在0.5秒内激活导引头,并在发射瞬间提供强大的电力支持。有了它,你的导弹从开机到发射,只需要三秒。】 【附赠:符合人体工程学的发射握把及敌我识别(IFF)应答机接口图纸。】 何雨柱嘴角微扬。 三秒。 在这个分秒必争的战场上,三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一箱造型奇特的握把组件凭空出现在系统空间,随后被何雨柱借着去车取东西的由头,拎进了车间。 “把这个装上去。” 何雨柱将那个带有扳机和电池仓的握把扔给冯德彪。 “这是最后一块拼图。” 半小时后。 第一枚完整的“红星防空哨”便携式防空导弹,静静地躺在操作台上。 它不再是那个简陋的管子,装上了握把和瞄准具后,它透出一种狰狞的工业美感。就像是一条盘踞在沙地里,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毒蛇。 “这玩意儿……真能卖三万美元?” 冯德彪看着这根管子,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那帮中东的傻大户才会花这么多钱买一根“铁管子”。 “三万?” 何雨柱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发射筒上的油渍。 “那是裸弹的价格。如果要配套的训练模拟器、备用电池组、还有咱们的技术指导……” 何雨柱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万。而且,不收美元。”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流淌着黑色黄金的沙漠。 “我要他们用原油来结账。” “十桶原油,换这一发烟花。” 秦京推门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那身旧军装,穿上了一套干练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外交豁免手续办好了。” 秦京看了一眼桌上的导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是第一批样品,一共十枚。” “我们将以‘地质勘探设备’的名义,通过外交邮袋直接运往科威特大使馆。” “那里,娄晓娥已经安排好了接应。” “很好。” 何雨柱拍了拍导弹冰冷的筒身。 “告诉娄晓娥。” “见到那个阿卜杜拉亲王的时候,不用跟他废话,直接带他去沙漠里,找个废弃的靶子,给他放个响儿。” “让他亲眼看看,这东西是怎么把天上的铁鸟给揍下来的。” 何雨柱走到秦京面前,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自然,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这批货,你亲自押送,我不信别人。” “记住了,这不仅是生意,这是红星重工插进中东的第一把刀。” “刀柄,必须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秦京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点了点头,提起那个装有样品的特制防震箱。 “如果有人查呢?” “如果是自己人查,给他们看红本子。”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如果是外人查……” “那就让他们永远闭嘴。” 秦京提着箱子走了,背影决绝,像是个奔赴战场的死士。 何雨柱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 中东的局势已经是一锅沸油。 以色列人的战机在阿拉伯人的头顶上肆无忌惮。 而他送去的这批“防空哨”,就是往这锅油里,泼进去的一瓢冷水。 必然会炸锅。 但炸得越狠,红星重工的名号就越响。 石油、美元、资源……都会顺着这股爆炸的冲击波,源源不断地流进他的口袋。 “大炮。” 何雨柱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在。” 王大炮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通知家里。” “把三号车间的产能给我拉满。” “这十枚只是样品。” “等那边的响声一传回来,订单就会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到时候……” 何雨柱掐灭烟头,在那红色的火星熄灭前,留下了一句让整个工业界都为之战栗的话。 “我要让红星重工的生产线,比印钞机转得还快。” 第190章 海上巨无霸,三十万吨的野心 京津公路的柏油路面被车轮碾得发烫。 何雨柱坐在红旗车的后座,手里捏着一张刚从香江传回来的电报。 娄晓娥的动作很快。 两艘五万吨级的二手油轮已经谈妥,挂靠在“红星海运”名下,正空舱驶向波斯湾。 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在这个能源为王的时代,五万吨的运力就像是用勺子去舀大海。 要想喂饱红星重工那座即将拔地而起的八十万吨乙烯工厂,以及未来规划中的千万吨级炼油厂,他需要更大的胃口。 “叮!” 脑海中,机械音准时响起,带着一股咸湿的海风味。 【检测到宿主正在构建远洋能源运输体系。】 【今日秒杀商品:30万吨级超大型原油运输船(VLCC)全套设计图纸及分段建造工艺(1985年大连造船厂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海上的流动国土,是工业血液的超级动脉。它采用双壳体结构,球鼻艏设计,满载排水量超过三十五万吨。它是让西方航运巨头颤抖的“海上巨无霸”。】 【附赠:巨型船舶水上合拢及水下焊接技术。】 何雨柱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十万吨。 在这个国内还在为万吨轮欢呼的年代,这个吨位意味着绝对的统治力。 “购买。” 庞大的数据流涌入脑海。 何雨柱闭上眼,消化着那些关于巨型分段、龙门吊调度以及复杂应力计算的知识。 车子驶入大沽造船厂。 这里已经大变样。 三号船坞被严密封锁,那是“长征一号”核潜艇的诞生地。 而在船厂的另一侧,一片新填海造出来的陆地上,几台从系统兑换的800吨级龙门吊正矗立在寒风中,像是一群钢铁巨人。 赵国邦站在码头边,手里拿着一份施工计划,满脸愁容。 “何主任。” 看到何雨柱下车,赵国邦快步迎了上去,脚下的皮鞋沾满了泥浆。 “船坞不够用啊。” 赵国邦指着那片繁忙的港湾,声音沙哑。 “咱们现在只有一个干船坞,还要优先保障潜艇的舾装。您要造油轮,而且是那种大家伙……咱们没地儿摆。” 这是现实问题。 造大船,得有大坑。 挖一个能容纳三十万吨巨轮的干船坞,光是土方工程就得干上两年。 “谁说造船非得在坑里?” 何雨柱走到岸堤边,看着那片开阔的海面。 海浪拍打着防波堤,卷起浑浊的泡沫。 “赵厂长,你的脑子还在陆地上。”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卷刚兑换出来的图纸,直接摊开在防波堤的水泥墩子上。 海风吹得图纸哗哗作响。 赵国邦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僵住了。 图纸上画的不是船坞。 而是一片巨大的、平坦的陆地堆场。 船体被切成了几十个巨大的“豆腐块”,散落在堆场各处。 “这……这是分段建造?” 赵国邦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技术我知道,但最后总装还是得进船坞啊。咱们没有那么大的滑道,也没有能承重几万吨的气囊。” “不用滑道,也不用气囊。” 何雨柱指了指图纸的一角。 那里画着一个奇怪的浮箱结构。 “我们在平地上把分段造好,最大的分段控制在八百吨以内――那是咱们龙门吊的极限。” “然后,把这些分段吊到海里去。” “海里?” 赵国邦惊得眼镜差点掉进海里。 “在水里焊?” “对,水上合拢。”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子疯劲儿。 “用特制的浮箱围堰,把接口处的水排干,形成局部的‘小船坞’。” “只要焊缝密封做得好,大海就是我们最大的船坞。” 赵国邦盯着那张图纸,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技术太超前了,也太冒险了。 一旦合拢时出现哪怕一厘米的偏差,或者水密没做好,整个分段就会沉入海底,几百吨的钢材瞬间报废。 “敢不敢干?”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火星在海风中明灭不定。 “咱们的钢板是特种钢,咱们的焊机是自动焊,咱们的工人刚刚造出了核潜艇。” “要是连几艘运油的货船都造不出来,那咱们红星重工还不如回家去炸油条。” 赵国邦看着何雨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想起了那台万吨水压机,想起了那台十万转的离心机。 在这个男人手里,似乎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干!” 赵国邦把心一横,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要您给技术指导,我就敢把这几万吨的铁疙瘩扔进海里!” “好。” 何雨柱拍了拍赵国邦的肩膀。 “通知物资部,调拨三万吨船用钢板。” “另外,给这艘船起个名字。” 何雨柱看向东方,那是油轮即将起航的方向。 “就叫——远东号。” “我要让它,把中东的石油,像自来水一样运回来。” 安排完船厂的事,何雨柱没有停留。 他坐回车里,对王大炮说道:“回京。” “师傅,这么急?” “嗯。” 何雨柱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秦京刚才传信,外交部那边有人找我。” “看来,咱们送出去的那批‘防空哨’,已经在沙漠里响了。” “有人坐不住了。” 第191章 沙漠里的烟花,用石油支付的账单 京城,外交部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气氛有些微妙。 长条桌的一端,坐着两名穿着西装的外国人,鼻梁高挺,眼窝深陷,那是科威特王室的特使。 另一端,是外交部的几位司长,以及……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神情淡漠的何雨柱。 秦京坐在何雨柱身侧,手里拿着笔记本,充当记录员兼翻译。 “何先生。” 那名年长的科威特特使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语气却异常恭敬,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真主在上,您的礼物……太神奇了!” 特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小心翼翼地推到何雨柱面前。 照片是在沙漠里拍的。 背景是漫漫黄沙和几辆燃烧的装甲车残骸。 但在最显眼的位置,是一架坠毁的战机残骸。 机翼上的大卫之星徽章已经被烧得焦黑,但依稀可辨。 那是一架以色列空军的“幻影III”战斗机。 在这个年代的中东天空,它是无敌的存在。 直到昨天。 “就在昨天下午,两架以色列战机低空掠过我们的边境油田,试图进行威慑性轰炸。” 特使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兴奋的余韵。 “阿卜杜拉亲王的卫队,按照您的说明书,发射了两枚‘防空哨’。没有雷达预警,没有地面引导。” “两道白烟升起,三秒钟后……” 特使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轰!” “一架凌空解体,另一架拖着黑烟逃了回去。” 会议室里,外交部的几位领导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他们知道何雨柱送了点“土特产”过去,但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猛。 那可是法国人的幻影战机! 号称超音速截击之王! 就这么被几根“铁管子”给捅下来了? 何雨柱拿起照片,看了一眼,随手扔回桌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看了一张风景照。 “意料之中。”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幻影III的发动机尾喷口温度高达700度,在‘防空哨’的红外导引头眼里,它比太阳还亮。” “只要进入三公里范围,它就是个死靶子。” 何雨柱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审视着那位特使。 “特使先生,既然验过货了,那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油呢?” 特使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一份长期原油供应协议。 “阿卜杜拉亲王非常满意!他授权我,与贵方签署这份协议。” “第一批五十万吨原油,已经装船,正等待离港。” “此外……” 特使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亲王殿下希望,能再追加一笔订单。” “多少?” “五百枚。” 特使伸出五根手指。 “而且,除了‘防空哨’,亲王对贵方那种能跑得很快、还能挂火箭炮的‘拖拉机’,也非常感兴趣。” “如果有现货,我们要一百辆。” 何雨柱笑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秦京,秦京的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重重的痕迹。 “五百枚导弹,一百辆车。”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特使先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按照现在的市价,这笔单子至少值三千万美元。” “钱不是问题!” 特使挺直了腰杆,那是石油赋予的底气。 “只要能保住我们的油田,保住我们的头顶不被别人拉屎,多少钱,我们都出得起!” “我们不用美元。” 何雨柱摇了摇头。 “我要原油。” “这笔军火款,全部折算成原油。” “另外……”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科威特沿海的一张海图。 他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我需要在你们的港口,租用一个专用的深水泊位,租期五十年。” “红星海运的船,要在那里拥有优先停靠权和补给权。” 特使愣了一下。 这是要在他们的地盘上钉钉子啊。 但他想到了那架坠毁的幻影战机,想到了那些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邻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配拥有盟友。 而红星重工,显然就是那个够硬、够狠的强者。 “成交。” 特使咬了咬牙,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走出外交部大楼,天色已晚。 京城的路灯昏黄,将影子拉得很长。 “你这是在搞能源捆绑。” 秦京走在何雨柱身边,手里紧紧抱着那份刚签好的协议副本。 “不仅是捆绑。”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火星在寒风中明灭。 “这是在给红星重工铺路。有了油,乙烯厂就能开工;有了乙烯,塑料、橡胶、化纤就有了着落;有了这些,我们的汽车、飞机、甚至导弹,成本就能压到最低。” “这是一个闭环。”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只要这个环转起来,就没有人能卡住我们的脖子。” “哪怕是美国人,也不行。” “对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向秦京。 “通知钱文昭。” “让他把那个‘小太阳’的功率再调高点。” “天津那边的‘远东号’快造好了,我需要一颗更强劲的心脏,把它推向深海。” “另外……”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保卫科把厂里的安保等级再提一级。” “咱们在中东放了烟花,肯定有人睡不着觉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估计又要出来活动了。” “这次,我要把他们,连窝端。” 第192章 黎明前的清洗,把这潭水搅浑 京城的夜风卷着煤烟味,拍打在红旗轿车的车窗上。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影在何雨柱脸上交替划过。 他手里捏着那份刚刚签订的原油协议,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摩擦。 “师傅,后面有尾巴。” 开车的王大炮扫了一眼后视镜,声音沉稳,手已经摸向了座下的扳手。 “几条?”何雨柱头也没回,依然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三条。两辆吉普,一辆卡车。从外交部出来就一直吊着,换了三拨人,但车牌号,我都记住了。”王大炮猛地打了一把方向,车身侧倾,拐进了一条通往西郊的备用道,“看路数,不像外面的,倒像是……咱们自己圈子里的。” 何雨柱冷笑一声。 中东的烟花炸响了,石油的管子接通了。 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桌上,国内那些饿红了眼的饿狼,要是没点动静才叫奇怪。 “不用甩。”何雨柱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含在嘴里,“把车开慢点,带他们去兜兜风。” “去哪?” “去三号车间。”何雨柱点燃香烟,火光照亮了他眼底的寒意,“那里是禁区。既然他们想看,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明白。” 王大炮一脚刹车,红旗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慢吞吞地朝红星重工的核心区挪动。 后面的尾巴果然跟了上来。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红星重工的外围警戒线。 这里已经被保卫科经营得铁桶一般。 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织,高墙上的电网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三辆跟踪的车并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冲过了第一道关卡。 看样子,他们手里握着某种“通行证”,或者是某种自认为可以压倒红星重工保卫科的级别。 “停车。” 何雨柱下令。 红旗车稳稳停在三号车间——也就是航空发动机与核工程核心区的门口。 后面的吉普车也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下来几个穿着中山装、一脸肃杀的中年人。 领头的一个是个秃顶,腋下夹着公文包,眼神里透着股颐指气使的傲慢。 “哪个是何雨柱?”秃顶男人大步走过来,指着红旗车,“下来!接受检查!” 何雨柱推门下车,风衣的下摆垂在膝盖处。 “你是谁?” “我是物资部特派调查组的组长,赵得志!”秃顶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令箭,在何雨柱面前晃了晃,“我们要核查红星重工的战略物资库存。有人举报你们私自挪用国家储备金属,搞非法生产!” 物资部。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 看来,那批铼矿和钛合金的动向,还是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他们不在乎你造出了什么,他们在乎的是你动了他们碗里的肉。 “赵组长。”何雨柱没看那张纸,只是指了指身后的车间大门,“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我管你是什么!就算是金銮殿,老子也要查!”赵得志一挥手,“给我搜!把账本和库房都给我封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人立刻就要往里冲。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朝天鸣枪,而是直接打在了赵得志脚尖前一寸的水泥地上。 碎石飞溅,崩在赵得志的皮鞋上。 赵得志吓得原地跳了起来,脸色煞白:“你……你们敢开枪?这是造反!” 黑暗中,秦京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出来。 她手里的54式手枪还冒着青烟,枪口并没有放下,而是冷冷地指着赵得志的眉心。 “退后。”秦京的声音比冬夜还要冷,“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你……你是哪个单位的?”赵得志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腿肚子开始转筋,“我是物资部的……” “我是‘七号项目’特别联络员。”秦京打断了他,“这里是国家特级保密单位。你的级别,不够看。” 赵得志僵住了。 他当然听说过那个神秘的“七号项目”,但他没想到,这帮人真的敢动真格的。 “何主任,这是误会……”赵得志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试图缓和气氛。 “没有误会。” 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走到赵得志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毛孔。 “赵组长,你来得正好。”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份刚刚签好的石油协议,拍在赵得志的胸口。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红星重工不吃国家的救济粮。我用的每一两钢,每一度电,都是我用技术,用产品,从外国人手里换回来的。” “现在,我手里握着每年五百万吨的原油进口配额。”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赵得志的心上。 “如果物资部还想卡我的脖子,还想查我的账。那这五百万吨油,我就一滴都不给你们炼。” “我会自己建炼油厂,自己建化工厂。” “到时候,别怪我砸了你们的饭碗。” 赵得志拿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像筛糠。 五百万吨原油! 在这个国家极度缺油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部门发疯的财富。 “滚。” 何雨柱吐出一个字。 赵得志连句场面话都不敢说,带着人灰溜溜地钻进车里,逃命似的离开了厂区。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秦京收起枪,转头看向何雨柱。 “你这是在向整个工业系统宣战。” “不。”何雨柱转身,看着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工厂,“我是在给他们立规矩。” “既然他们给不了我想要的资源,那我就自己造,自己买。”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脆。 【恭喜宿主成功击退外部势力的试探,确立资源独立权。】 【奖励发放:千万吨级炼油厂全套工艺包(含常减压、催化裂化、延迟焦化等核心装置,1990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石油是工业的血液,炼油厂是工业的心脏。请在三个月内,在天津港启动“红星石化”一期工程建设。】 何雨柱看着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 “大炮。” “在!” “通知赵国邦,别光盯着造船了。” 何雨柱指了指天津的方向。 “把造船厂旁边的那块荒地,也给我圈起来。” “我要在那里,建一座比燕山石化还要大十倍的……炼油城。” 第193章 工业的血管,千万吨级炼油厂的蓝图 天津港的黎明总是带着一股咸涩的潮气。 大沽造船厂的扩建工地上,巨大的龙门吊还在吊装“远东号”油轮的船体分段。 而在距离船厂不到两公里的盐碱滩上,另一场更为宏大的战役正在悄然打响。 何雨柱站在一个土坡上,脚下是一张刚刚铺开的巨幅蓝图。 那是系统奖励的【千万吨级炼油厂全套工艺包】。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管线、高塔、储油罐,构成了一座复杂的钢铁迷宫。 常减压蒸馏装置、流化催化裂化装置(FCC)、加氢裂化装置……每一个名词,都代表着石油化工领域的顶尖技术。 “何主任,这……这也太大了吧?” 赵国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安全帽,满脸的震撼。 他虽然是搞造船的,但也知道建一座炼油厂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钱的问题,那是需要调动成千上万名专业工人、消耗几十万吨钢材的超级工程。 “大吗?” 何雨柱拿着红蓝铅笔,在图纸的核心区域画了个圈。 “这只是第一期。” “我要在这里,建三套常减压装置,两套催化裂化装置。”何雨柱指着图纸,“年处理原油能力,必须达到一千万吨。” 一千万吨。 在这个年代,全国的炼油能力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万吨。 红星重工一家,就要占去一大块。 “可是……设备呢?”赵国邦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炼油设备全是高压容器,对焊接和材料的要求极高。咱们造船厂虽然能造壳子,但这种精细活……” “设备,我自己造。” 何雨柱把图纸卷起来,交给身后的马华。 “北方重机的万吨水压机已经闲了一周了,正好拿来压反应器筒体。” “特钢厂的耐腐蚀合金钢也已经量产。” “至于焊接……”何雨柱看了一眼赵国邦,“你那边的自动焊机,不就是为了干这个的吗?” “可是,我们缺人。”赵国邦苦笑,“造船的焊工和搞化工安装的焊工,那不是一个路子。特别是那些复杂的管线,几万个焊口,漏一个就是大事故。” “人,我来找。” 何雨柱转身,目光投向京城的方向。 既然要搞大化工,那就得把化工部的底子给掏空。 …… 两天后,京城,石油化工设计院。 这是一座灰扑扑的苏式大楼,里面住着中国第一代炼油专家。 自从吴天德倒台后,化工系统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动荡中。 很多人都在观望,都在等。 何雨柱的车直接开进了大院。 他没有去院长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资料室。 那里,有一个被边缘化的老头,叫***。 他是留苏回来的炼油专家,因为坚持要搞“深度加工”而不是简单的“炼油”,被批评为好高骛远,发配到资料室整理图纸。 “陈工。” 何雨柱推开资料室的门。 ***正戴着老花镜,在一堆发黄的图纸里翻找着什么。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浑浊。 “你是……” “红星重工,何雨柱。” 何雨柱走到桌前,将那份【催化裂化装置(FCC)核心反应器设计图】拍在桌上。 “听说你想搞深度加工?” “听说你想把每一滴原油都榨干,变成汽油、柴油和化工原料?” 何雨柱指了指图纸。 “我给你个机会。” ***拿起图纸,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技术。 提升管反应器、高效旋风分离器、分子筛催化剂……这些只存在于国外期刊上的概念,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张张详尽的施工图。 “这……这是哪来的?”***声音哽咽。 “别问出处。”何雨柱看着他,“我只问你,能不能干?” “能!死也能!”***猛地站起来,眼里的浑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理想的火焰。 “好。” 何雨柱点头。 “收拾东西,跟我走,带上你那些同样不得志的学生,带上你那些被锁在柜子里的手稿。” “我要在天津,给你盖一座世界上最大的实验室。” “我要让你把这辈子的遗憾,全都补回来。” …… 一周后,天津港的荒滩上,打桩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为了造船,而是为了建塔。 ***带着三十几个从设计院“挖”来的技术骨干,住进了工地的简易房。 他们没日没夜地对着何雨柱提供的图纸进行二次细化,将其转化为施工指令。 何雨柱站在高处,看着那片正在生长的钢铁丛林。 “叮!” 【恭喜宿主启动千万吨级炼油项目。】 【奖励发放:高辛烷值汽油添加剂(MTBE)合成工艺及生产装置。】 【主线任务更新:血液已经准备好了,但还需要输送的血管。请在两个月内,完成京津输油管道的铺设,将天津的成品油,直接输送到京城的红星重工总部。】 何雨柱看着面板,笑了。 输油管道。 这才是真正的工业大动脉。 一旦这条管道打通,红星重工就彻底摆脱了铁路和公路的限制。 源源不断的燃料和化工原料,将像血液一样,滋养着这座庞大的工业帝国。 “大炮。” “在。” “通知孙铁锤。” 何雨柱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让他把锻造厂的产能全开。” “我要造管子。” “造那种能埋在地下五十年不锈、能承受一百个大气压的……无缝钢管。” “我要把这根管子,插进京城的心脏。” 第194章 撕裂大地的黑龙,给京城插管 北方重型机械厂的车间里,温度高得能烤熟红薯。 那台被何雨柱魔改过的万吨水压机,正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每一次落下,地面都跟着颤三颤。 孙铁锤赤着上身,脖子上挂着条黑乎乎的毛巾,手里拿着扩音喇叭,站在高台上吼。 “稳住!压力给足!” “挤压杆推进速度再快点!别让钢锭冷了!” 巨大的模具中央,一根通体赤红的钢管被缓缓挤了出来。 它长达十二米,没有任何焊缝,管壁厚度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是无缝钢管。 在这个还在用卷板焊接管凑合的年代,这种能承受百倍大气压、埋在地下五十年不锈的东西,就是工业血管里的极品。 “滋――” 冷却水喷上去,白雾腾空而起。 钢管由红变黑,散发出一种冷硬的金属光泽。 何雨柱站在车间门口,脚边是一堆刚熄灭的烟头。 “产量怎么样?”他问。 “一天两公里。”孙铁锤跳下高台,抓起水壶灌了一气,“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快,模具受不了,人也受不了。” “不够。” 何雨柱看了一眼手表,“我要一天五公里。” 孙铁锤愣住了,水壶差点掉地上:“何主任,这……这机器连轴转了三天了,油温都快爆表了……” “那就加冷凝器,加润滑。”何雨柱打断他,“京津之间一百多公里,我要在一个月内铺通。你的管子出不来,那边的沟就白挖了。” 他转身,看着车间外那一长列正在装车的重卡。 “告诉工人们,这个月奖金翻倍。谁要是累趴下了,红星重工养他一辈子。但机器,绝不能停。” …… 京津公路沿线,一条巨大的伤疤正在大地上蔓延。 那是红星工程队挖出来的管沟。 上千名工人,几十台挖掘机,日夜不休。 王大炮带着纠察队在沿线巡逻,那辆吉普车上全是泥点子。 “师傅,前面遇上硬茬子了。”对讲机里传来王大炮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杨村那段,铁路局的人把路封了。” 何雨柱坐在车里,手里翻着一份地质勘探图。 “铁路局?” “对。咱们的管线要穿过津浦铁路。那是大动脉,铁路局说施工会影响路基沉降,死活不让动土。他们要求咱们绕道,这一绕,得多铺三十公里。” 三十公里。 那就是几百吨钢材,几天的工期。 何雨柱合上地图,脸色平静。 “去现场。” 半小时后,杨村铁路段。 几根红白相间的枕木横在工地上,几个穿着铁路制服的干部正对着红星重工的施工队指指点点。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那是津浦线的一位段长,姓周。 “不行就是不行!”周段长唾沫横飞,“这是国家干线!你们在这儿挖沟,万一火车出轨了谁负责?必须绕道!这是规矩!” 何雨柱推门下车,皮鞋踩在松软的泥土上。 他没理会周段长的叫嚣,而是走到铁轨路基旁,蹲下身子,抓了一把碎石。 “何主任来了!” 工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周段长看到何雨柱,气势稍微弱了点,但还是梗着脖子:“你是负责人?我告诉你,别拿什么红头文件压我。铁路安全大于天,这下面全是软土层,你们要是敢动土……” “我不动土。”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动土,你怎么过去?”周段长冷笑,“难不成让管子飞过去?” “我钻过去。”何雨柱看着脚下的路基,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周段长心慌的笃定。 “叮!” 脑海中,机械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跨越交通干线的施工难题。】 【今日秒杀商品:大型水平定向钻机(HDD)全套设备及泥浆配方(1990年威猛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非开挖技术的鼻祖。它能像蚯蚓一样在地下穿行,避开一切障碍,精准地将管线拖拽到指定位置。它不破坏路面,不影响交通,是穿越河流、铁路、建筑物的神器。】 【附赠:高精度地下导向仪。】 何雨柱嘴角微扬。 这系统,总是能在这种时候给他递上一把最趁手的铲子。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几辆蒙着帆布的特种车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后方的车队里。 “大炮。”何雨柱回头,“把那几台新家伙拉上来。” 几分钟后,一台造型怪异的机器停在了路基旁。 它不像挖掘机,倒像是一个巨大的钻头架子,后面拖着长长的液压管线。 “这是啥?”周段长看得一头雾水。 “这叫定向钻。”何雨柱走到机器旁,亲自校准了导向仪的角度,“周段长,你看好了。我不挖你的路基,也不停你的火车。” “我要在你的铁轨下面十米深的地方,打个洞。然后把管子,像穿针引线一样拉过去。” 周段长瞪大了眼睛:“十米深?你怎么知道钻头往哪跑?万一钻偏了……” “偏不了。” 何雨柱按下启动键。 “嗡――” 钻机发出低沉的轰鸣,那根特制的钻杆旋转着刺入泥土。 泥浆泵开始工作,将特制的膨润土泥浆压入地下,护住孔壁。 何雨柱手里拿着导向接收器,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倾角、方位角、深度,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得可怕。 钻头在地下无声地推进,穿过路基,穿过碎石层,直奔铁路的另一侧。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正当一列满载货物的火车轰隆隆地从头顶驶过时,铁路另一侧的土坑里,泥浆翻涌。 “通了!通了!” 对面的工人发出一阵欢呼。 那根沾满泥浆的钻头,精准地破土而出,位置与预定点丝毫不差。 周段长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还在滴着泥水的钻头,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铁轨。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不用开挖? 不用回填? 就这么……钻过来了? “周段长。”何雨柱收起导向仪,走到呆若木鸡的段长面前,“现在,我们可以铺管子了吗?” 周段长咽了口唾沫,摘下帽子擦了擦汗。 “铺……铺吧。” “何主任,您这技术……能不能借我们铁路局用用?我们以后修涵洞……” “那是另外的价钱。”何雨柱打断了他,转身走向红旗车。 “大炮,通知后面,全线提速。” “我要在下个月一号之前,让天津的油,流进京城的炉子里。” 车队继续向前推进。 那条黑色的输油管道,像一条贪婪的巨蟒,正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快速生长,连接起红星重工的两个心脏。 何雨柱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路通了。 血就能流过来。 等到那千万吨的原油涌入京城,红星重工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制造厂。 它将成为一个能够左右国家能源格局的……巨无霸。 “秦京。”何雨柱拿起车载电话。 “在。” “通知***。” “炼油厂的催化裂化装置,可以提前点火了。” “我要给京城的天空,换个颜色。” 第195章 巨龙吸水,点燃渤海湾的第一把火 京津输油管道的最后一截管线,在京城西郊的红星重工储油区完成了合拢。 焊花熄灭。 孙铁锤摘下满是烟熏火燎痕迹的护目镜,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管壁上。 他那双锻造过无数钢铁的大手此刻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这根管子连通的是两个城市的命脉。 “通了。” 王大炮拿着对讲机,声音嘶哑地吼了一嗓子。 何雨柱站在巨大的储油罐顶端,脚下是刚刚铺设好的检修栈道。 北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他黑色的风衣上。 他没看脚下的管道,而是看着手表。 “通知天津。” 何雨柱对着身边的马华说道。 “开阀。” 几百公里外,天津港原油码头。 巨大的卸油臂早已扣死在“远东号”油轮的输油口上。 随着一声令下,高压泵群发出沉闷的轰鸣。 黑色的原油如同粘稠的血液,顺着那条刚刚打通的钢铁血管,开始向着京城奔涌。 流速很快。 管道在压力的作用下发出轻微的震颤声,像是一条正在吞咽食物的巨蟒。 “到了!” 二十分钟后,储油区的流量计指针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即开始疯狂旋转。 黑色的原油冲进储罐,激起一阵阵回响。 何雨柱看着那个不断攀升的液位计,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这只是第一步。 有了油,这头工业巨兽才算是有了血。 接下来,得让它的心脏跳动起来。 “备车。” 何雨柱转身走下栈道。 “去天津。” “***那边,该点火了。” …… 天津,红星石化基地。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荒凉的盐碱滩。 巨大的裂解塔、分馏塔、脱硫塔高耸入云,密密麻麻的管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钢铁巨网。 无数盏防爆灯将厂区照得如同白昼,蒸汽在管道接口处嘶嘶作响。 ***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站在中央控制室里。 这间控制室是按照何雨柱的要求建的,没有那些老式的机械仪表,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显示着流程图的电子屏幕――这是孙长河用“红星一号”芯片搞出来的第一代DCS(集散控制系统)。 虽然简陋,但足以让这帮搞了一辈子化工的老专家看傻眼。 “何主任。” 看到何雨柱推门进来,***连忙迎上去,手里全是汗。 “常减压装置已经预热完毕,催化裂化装置催化剂装填完成。”***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是……这么大的装置,一次性开车成功,国内还没有先例。” 化工开车,那是在刀尖上跳舞。 温度、压力、流速,任何一个参数配合不好,轻则停车,重则爆炸。 “没有先例,那就创造先例。” 何雨柱走到主控台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进油。” 指令下达。 原油经过加热炉,温度迅速攀升至360度,然后冲进常压分馏塔。 屏幕上的曲线开始波动。 “塔顶温度过高!回流比不够!”操作员大喊。 “加大回流量,开大空冷器风机。”何雨柱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慌乱,“不用管报警器,那是按照旧标准设定的。这套装置的极限,比你们想象的高。” 操作员咬牙执行。 温度曲线被硬生生压了下去,稳定在了一条直线上。 汽油、煤油、柴油……不同组分的油品开始在不同的塔盘上凝结,顺着侧线流出。 但这只是粗粮。 真正的精细活,在后面的催化裂化。 那是把重油变成轻质油,把大分子打碎成小分子的过程。 也是生产乙烯原料的关键一步。 “启动提升管反应器。” 巨大的反应器内,高温催化剂像流沙一样与油气混合。 剧烈的化学反应在瞬间发生。 “压力上升太快了!”***看着红色的警示灯,心都要跳出来了,“要不要泄压?” “不许泄。” 何雨柱盯着屏幕,眼神冷冽。 “这是反应的临界点。冲过去,就是满负荷生产。退回来,就是一堆废渣。” “加温!再加十度!” 这是在赌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根颤抖的指针。 “轰――” 厂区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那是气流冲破阻碍的声音。 指针猛地一跳,然后稳稳地停在了绿区。 成了! 裂解气顺着管道,冲向后续的分离装置。 何雨柱转身,透过控制室的落地窗,看向厂区最高处的那根火炬塔。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 一道明亮的火焰,在百米高空骤然腾起! 那火焰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将天津港漆黑的夜空染成了一片暗红。 那是多余的瓦斯在燃烧。 也是红星石化向这个世界发出的第一声宣告。 “亮了……” ***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他搞了一辈子炼油,从没见过这么壮观的火炬,也没见过这么顺畅的开车。 何雨柱没有庆祝。 他看着那团火,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启动千万吨级炼油项目。】 【奖励发放:大型聚丙烯(PP)气相聚合工艺及高效催化剂配方(1985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有了乙烯和丙烯,就有了塑料的源头。请在一个月内,利用副产出的丙烯,生产出第一批高强度工业级聚丙烯颗粒。】 【备注:汽车的保险杠、仪表盘,甚至是未来的枪托,都在等着这批米下锅。】 何雨柱收回目光。 聚丙烯。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紧俏货。 有了它,红星一号轿车的内饰就不用再用那些脆得像饼干一样的劣质塑料了。 “陈工。” 何雨柱转过身,指了指旁边那块空地。 “别光顾着看火。” “明天开始,在那边再起一套装置,我要造塑料。” “造那种能代替钢材,砸都砸不烂的塑料。” ***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何主任,真是一刻都不让人喘气啊。 但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炬,他突然觉得,这把老骨头,哪怕是累死在这工地上,也值了。 “干!” ***戴上眼镜,眼底燃烧着跟那火炬一样的光。 “只要您给图纸,我就给您造出来!” 何雨柱笑了笑,推门走出控制室。 海风吹起他的衣角。 这把火点起来了,就再也不会熄灭。 接下来,该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烧到大洋彼岸去。 第196章 白色黄金,给枪托换个不烂的壳 天津红星石化基地的夜空被火炬塔照得通红。 那不是灾难的火光,而是工业血液开始沸腾的信号。 巨大的聚丙烯车间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蜡味。 ***手里抓着一把刚从造粒机里流出来的乳白色颗粒,那双枯瘦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些颗粒温润、坚硬,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成了。”***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车间里撞出了回音,“何主任,这就是您要的聚丙烯(PP)。按照您的配方,它的冲击强度是普通塑料的五倍,耐热能到一百二十度。” 何雨柱站在出料口旁,捻起一颗颗粒,用力捏了捏。 纹丝不动。 在这个还在用胶木和酚醛树脂的年代,这种高强度工程塑料就是“白色黄金”。 “产量呢?”何雨柱问。 “第一套装置满负荷运转,每天能出三百吨。”***指了指身后那排巨大的料仓,“只要乙烯和丙烯供得上,这玩意儿就像自来水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很好。”何雨柱把颗粒扔回料斗,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他转身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王大炮。 “装车。先拉五十吨回京城。” “另外,”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怀里,“别光顾着造粒。这几套模具,让机修车间连夜给我开出来。” ***展开图纸,愣住了。 图上画的不是什么复杂的化工设备,而是几个形状怪异的壳体。 有的像汽车的仪表盘,有的像保险杠,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枪托和弹药箱。 “何主任,这……” “既然有了好料,就得让它变成好货。”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外走去,“我要让那些还在用木头和铁皮凑合的人看看,什么叫材料革命。” …… 京城,红星重工一号会议室。 气氛有些凝重。 长条桌的一侧坐着几位身穿军绿色制服的军官,领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为首的一位是个黑脸大汉,总后勤部的张副部长。 他对面,坐着杨卫国和秦京。 “老杨,不是我不给面子。”张副部长把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你们那‘东方红’拖拉机确实好用,越野性能没得说。但是,那车里的内饰也太糙了!全是铁皮,一跑起来咣当乱响,战士们坐进去跟坐进了铁罐头似的,夏天烫屁股,冬天冻大腿。” 杨卫国赔着笑:“张部长,这工业产品嘛,皮实耐用第一,舒适性,咱们以后慢慢改……” “还有那个枪托!”张副部长打断了他,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咱们现在的木头枪托,到了南边那种湿热的地方,容易发霉、开裂、变形。不仅影响射击精度,还容易烂。你们红星重工不是号称什么都能造吗?能不能给想个办法?” 杨卫国一脸为难。 木头烂了,那是自然规律。 要想不烂,除非用铁,但铁太重,冬天还粘肉。 “能造。”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何雨柱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提着沉重箱子的保卫干事。 他没穿工装,也没穿西装,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中山装,风尘仆仆,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场。 “何雨柱?”张副部长眯起眼,“听说你在天津搞了个大动静,把天都烧红了?” “那是给咱们的工业点灯。”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挥了挥手。 保卫干事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个灰黑色的、形状各异的物件。 何雨柱拿起一个黑色的枪托,随手扔给张副部长。 “试试这个。” 张副部长接住,入手微沉,手感温润,不像木头那样粗糙,也不像金属那样冰冷。 表面做了磨砂处理,防滑性极好。 “这是……塑料?”张副部长皱眉,“这玩意儿能行?别一摔就碎了。” 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塑料等于脆,等于廉价,等于小孩的玩具。 何雨柱没说话。 他站起身,从箱子里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枪托,走到窗边。 那里是三楼。 他打开窗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枪托狠狠扔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从楼下传来,那是硬物撞击水泥地的声音。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何主任,脾气还是这么爆。 “大炮,捡回来。”何雨柱对着楼下喊了一声。 两分钟后,王大炮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把那个枪托放在桌上。 完好无损。 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张副部长瞪大了眼睛,拿起那个枪托翻来覆去地看。 “这……这是什么塑料?这么硬?” “改性聚丙烯。”何雨柱淡淡地说道,“加了玻璃纤维增强,耐高温、耐腐蚀、抗冲击。把它扔进水里泡十年也不会烂,放在火上烤也不会变形。” 他指了指张副部长手里的那支56式。 “把木头拆了,换上这个。重量轻一半,寿命长十倍。” “还有这个。”何雨柱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弹药箱,“工程塑料注塑成型,自带密封圈,扔进河里都能漂起来,里面的子弹一颗都不会受潮。” 张副部长看着这一桌子的“塑料”,眼神变了。 作为后勤主管,他太清楚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战士们的负重可以减轻,意味着装备的维护成本可以大幅下降,意味着在恶劣环境下,武器的可靠性将得到质的飞跃。 “这东西……贵吗?”张副部长问到了关键。 “比木头便宜。”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窒息的答案。 “只要量够大,这就是白菜价。” “好!”张副部长猛地一拍桌子,“我要了!先给我来十万套枪托,五万个弹药箱!要是好用,全军换装!” “没问题。”何雨柱点头,“不过,张部长,我也有个小要求。” “你说。” “我要一条铁路专线。”何雨柱指了指墙上的地图,“从天津港直通京城西郊。我的化肥、塑料、燃油,都要靠这条线运。现在的车皮太紧张,我不喜欢排队。” 张副部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胃口真不小。行!只要你能保证供应,这条线,我给你批!” …… 送走军方的人,何雨柱回到了办公室。 “师傅,您这一手真是绝了。”马华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感叹,“几块塑料就把那帮首长给镇住了。” “这只是开始。”何雨柱看着窗外。 红星重工的各个车间都在全速运转。 “红星一号”轿车的内饰正在全面换装这种新材料。 拖拉机的油箱、仪表盘也在改用塑料件。 化工的力量,正在渗透进工业的每一个毛孔。 “叮!” 脑海中,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推广高分子材料应用,获得军方大额订单。】 【奖励发放:高性能芳纶纤维(凯夫拉)生产工艺及防弹复合材料压制技术(1990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材料的革命已经开始,但单一的材料无法支撑起庞大的帝国。请在两个月内,建立一座综合性材料研究中心,并研发出第一种“金属陶瓷”复合装甲。】 【备注:最好的盾,往往不是钢做的。】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奖励,眼神微凝。 凯夫拉。 防弹衣,头盔,甚至是坦克装甲的内衬。 这东西比碳纤维还要敏感,还要暴利。 “秦京。”何雨柱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里间的门打开,秦京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电报。 “怎么了?” “给赵国邦发电报。”何雨柱的目光投向北方,“让他把造船厂旁边那个废弃的陶瓷厂给我盘下来。” “陶瓷厂?”秦京不解,“你要烧瓷碗?” “不。”何雨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烧一种能挡住穿甲弹的……瓷砖。” “咱们的‘东方红’拖拉机,皮还是太薄了。既然要上战场,就得给它穿上一件真正的……铁布衫。” 第197章 陶瓷做的铁布衫,让子弹飞一会儿 天津港的北侧,有一片灰蒙蒙的厂区。 几根红砖砌成的烟囱吐着黑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土味和煤渣气。 大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牌子――【津门日用陶瓷二厂】。 这就是何雨柱选中的地方。 红旗轿车停在满是泥浆的路边。 何雨柱推门下车,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嘎吱的脆响。 “师傅,这地儿就是个烧大碗的。”王大炮跟在后面,看着那些堆在墙角的破缸烂盆,一脸的不信,“咱们要造那是挡枪子儿的家伙,这玩意儿一摔就碎,能行?” “能不能行,不是看它原来烧什么。”何雨柱整理了一下风衣,目光扫过那些低矮的窑炉,“是看谁来烧。” 赵国邦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口了。 他身边站着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穿着满是泥点子工作服的老头。 老头叫陶行知,是这陶瓷厂的总工,也是国内搞特种陶瓷的稀缺人才,但这几年因为厂里效益不好,只能带着工人烧马桶和洗脸盆。 “何主任。”赵国邦迎上来,指了指身边的老头,“这就是陶工。听说您要收购陶瓷厂搞什么装甲,陶工死活不信,说这是拿战士的命开玩笑。” 陶行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倔强,甚至带着点读书人的迂腐气。 “何主任,我知道红星重工厉害,但隔行如隔山。”陶行知指着地上的碎瓷片,“陶瓷这东西,硬度是高,但脆性大。别说穿甲弹了,就是拿锤子一敲都得碎。您想把它贴在拖拉机上挡子弹?这不是胡闹吗?” 何雨柱没生气。 他走到一堆废弃的瓷碗前,随手捡起一个,两指一捏。 “啪。” 瓷碗碎成几瓣。 “陶工说得对,这东西确实脆。”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但如果我能在陶瓷里加上点别的东西,再换个烧法呢?” “加什么都没用!这是晶体结构决定的!”陶行知很固执,“除非您能改变物理定律!” “我不改定律,我改工艺。” 何雨柱转过身,不再理会陶行知的喋喋不休。 “叮!” 脑海中,机械音冷漠而精准。 【检测到宿主面临材料学技术壁垒。】 【今日秒杀商品:热等静压(HIP)烧结炉及碳化硼/氧化铝复合陶瓷配方(1990年军用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陶瓷工业的神器。利用高温高压气体对陶瓷粉末进行全向压制,消除内部气孔,致密度接近理论极限。烧出来的不再是瓷器,是黑色的钻石。】 【附赠:陶瓷金属纤维复合装甲封装工艺。】 何雨柱嘴角微扬。 热等静压。 有了这东西,陶瓷就不再是那个易碎的瓷娃娃,而是最坚硬的盾。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庞大的数据流和设备清单涌入脑海。 何雨柱大步走进那个最大的车间。 “大炮,清场。” “把那几座烧煤的土窑给我推了。”何雨柱指着车间中央,“我要在这里,立一座新炉子。” 半小时后,一台造型怪异、如同深潜器般的巨大高压釜凭空出现在清理出的空地上。 陶行知看着那台机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热等静压机?”陶行知扑过去,抚摸着冰冷的钢壳,手都在抖,“这可是造航空发动机叶片用的东西!您拿来烧瓷砖?” “好钢用在刀刃上,好炉子自然要烧好砖。”何雨柱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参数。 “陶工,别在那儿摸了。”何雨柱扔过去一张配方表,“按这个配料。碳化硼粉末为主,加5%的钛粉做粘结剂。” “碳化硼……”陶行知看着配方,倒吸一口冷气,“这成本……一块砖得顶以前一窑碗啊!” “红星重工不缺钱,缺的是命。”何雨柱冷冷地说道,“战士的命。” 三个小时后。 第一批黑色的六角形陶瓷块出炉了。 它们不再是那种光滑的釉面质感,而是呈现出一种哑光的、如同铸铁般的色泽。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互相敲击时发出的是沉闷的金属声,而不是清脆的瓷声。 何雨柱拿起一块,放在工作台上。 “大炮。” “在!” “你的枪呢?” 王大炮愣了一下,随即从腰间拔出那把大黑星(54式手枪),哗啦一声上膛。 “师傅,真打?” “打。”何雨柱指了指那块陶瓷,“十米距离,对着中心打。”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工人们躲得远远的,陶行知更是捂住了耳朵,脸上写满了“这东西肯定碎成渣”的表情。 王大炮双手据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火焰,弹壳跳落在地。 硝烟散去。 陶行知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他以为会看到一地碎片,或者一个对穿的弹孔。 然而,当他看清那块陶瓷时,整个人僵住了。 黑色的陶瓷块完好无损。 只有在中心位置,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而那颗钢芯弹头,已经完全碎裂,变成了一滩镶嵌在陶瓷表面的铅花。 “这……这……”陶行知摸着那个白点,感觉世界观崩塌了,“连裂纹都没有?” “手枪弹只是挠痒痒。”何雨柱走过来,看了一眼,并不满意。 “大炮,去把保卫科的那挺56式班用机枪架起来。” “换穿甲燃烧弹。” 何雨柱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一股子狠劲。 “我要试试,这块‘瓷砖’,到底能不能挡住死神的镰刀。” 几分钟后,一挺轻机枪架在了车间门口。 王大炮趴在地上,枪托抵肩,瞄准了五十米外的那块陶瓷板。 这次,为了模拟真实装甲,何雨柱让人在陶瓷后面垫了一层刚生产出来的凯夫拉纤维板,再后面是一块钢板。 这就是著名的“乔巴姆”复合装甲结构雏形。 “打!”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弹壳像雨点一样落地。 一梭子三十发穿甲弹,在两秒钟内全部倾泻在那块巴掌大的目标上。 尘土飞扬,碎屑四溅。 当枪声停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何雨柱走上前,挥手散去烟尘。 那块黑色的陶瓷表面已经坑坑洼洼,布满了弹坑,甚至有好几处已经龟裂、粉碎。 但是。 没有一颗子弹穿透。 所有的弹头都被坚硬的陶瓷崩碎,动能被后方的凯夫拉纤维吸收殆尽。 最后那层钢板上,只有几个微微凸起的鼓包,连漆皮都没掉多少。 “挡……挡住了……”赵国邦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陶行知瘫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块崩碎的陶瓷碎片,又是哭又是笑。 “成了!真的成了!” 何雨柱捡起一颗变形的弹头,在指尖转动。 “这才是第一代。”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工人。 “陶工,从今天起,这里改名红星特种材料厂。” “把那些烧碗的窑都给我拆了,我要你们全力生产这种‘瓷砖’。” 何雨柱走到秦京面前,将那颗变形的弹头放在她手心。 “秦联络员,通知总后勤部。” “那十万套枪托只是开胃菜。” “告诉他们,我给咱们的坦克、装甲车,还有那些即将下水的巡逻艇,准备了一件……” 何雨柱指了指那块千疮百孔却依然坚挺的靶板。 “……真正刀枪不入的铁布衫。” 秦京握紧了那颗弹头,掌心被烫得发热。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把这个国家的工业水平,硬生生地往上拽了一大截。 “好。”秦京点头,“我会去汇报。” “还有。”何雨柱看向窗外。 天色渐晚,天津港的风又起了。 “让娄家再跑一趟德国。”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幽深。 “光有盾不行,还得有更快的腿。” “咱们的‘东方红’虽然劲儿大,但跑得慢,我要搞柴油机的高压共轨技术。” “我要让那五千台拖拉机,在战场上跑出跑车的速度。” “我要让它们,变成一群追不上、打不烂的……钢铁狼群。” 第198章 柴油机的神迹,让农机部跪下唱征服! 京城的初冬,第一场雪还没落稳,地面就被红星重工密集的车轮碾成了黑色的泥浆。 何雨柱站在总装车间的二楼平台上,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楼下,几十台“东方红一号”重型拖拉机排成方阵,墨绿色的涂装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股铁血的味道。 这些怪兽的力量毋庸置疑,但何雨柱盯着那粗壮的排气管,眼神并不轻松。 “师傅,农机部的人已经在会客室坐了两个小时了。” 马华小跑上楼,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领头的是个叫周大发的副部长,说是要来收缴咱们的生产许可证。” 何雨柱冷笑一声,终于点燃了那根烟。 “收缴许可证?他们的手伸得够长的。” “走,去会会这位周部长。” 会客室里,暖气烧得很旺。 周大发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板着脸坐在主位上。 他旁边坐着几个戴眼镜的技术员,一个个神情倨傲,看着红星重工的装修,眼神里满是审视。 “何主任,你这架子可比杨厂长还要大啊。” 周大发看到何雨柱进来,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何雨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吐出一口青烟。 “周部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何雨柱,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周大发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拍,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红星重工私自跨行业生产农用机械,严重扰乱了国家农机生产计划。” “你们那个‘东方红一号’,不仅没有经过农机部的定型审批,甚至连基础的燃油经济性测试都没做。” “现在,部里下达了停产整改通知书,所有已下线的车辆,原地封存,等待移交。” 这哪里是整改,这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他们看中了“东方红一号”在西北靶场展现出的恐怖牵引力,想把这块肥肉直接吞进农机部的口袋里。 何雨柱看着那张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移交?移交给谁?洛阳拖拉机厂?” “这是为了国家的大局考虑。” 周大发扶了扶眼镜,语气变得高高在上。 “洛拖有几十年的技术底蕴,这种重型设备,只有在他们手里才能真正发挥作用。至于你们红星重工,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炼你们的钢吧。” 何雨柱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技术底蕴?”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楼下那排钢铁怪兽。 “周部长,你口中那个有底蕴的洛拖,现在还在用苏联五十年代的泵喷嘴技术吧?” “那种一脚油门下去,半个县城都能看见黑烟的老古董,也配叫技术?” 周大发的脸色瞬间涨红。 “你!你这是在侮辱老一辈的技术人员!” “我是在陈述事实。”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既然周部长谈到燃油经济性,那咱们就谈谈。” “洛拖的54型,每亩地耕作油耗是多少?六公斤还是八公斤?” 周大发愣了一下,这是内部数据,他没想到何雨柱随口就能报出来。 “那是地质条件决定的!” “那是技术落后决定的。” 何雨柱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东方红一号’,每亩地油耗,不到三公斤。而且,我可以让它的速度,在挂载五吨犁耙的情况下,跑到每小时四十公里。” “胡说八道!” 周大发身后的一个技术员站了起来,满脸讥讽。 “柴油机的扭矩和转速是天敌,想要劲儿大,就得跑得慢!” “四十公里?你那发动机的活塞怕是得飞到天上去!”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认知局限。 他们还没见过,什么叫电子控制的高压共轨。 何雨柱没有解释。 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秒杀!” 【叮!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检测到宿主面临动力系统技术壁垒。】 【今日秒杀商品:第三代高压共轨柴油喷射系统全套工艺及控制程序(1995年博世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柴油机工业的终极进化。喷射压力高达1800巴,多次喷射技术,极佳的雾化效果。它能让柴油机像汽油机一样安静,像赛车一样灵敏。】 【附赠:高精度电磁喷油器专用加工机床两台。】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成了。 有了这东西,他能让那些还在用机械泵的土老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工业代差。 “周部长,既然你不信,那咱们去试车场。”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风衣,大步向外走去。 “大炮,把那台装了‘新心脏’的验证机拉出来。” “我要让周部长亲眼看看,什么叫……真理的速度。” …… 红星重工试车场。 北风呼啸,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一台漆黑的“东方红一号”静静地停在起跑线上。 它看起来和之前的样车没什么区别,但排气管的位置被重新设计,显得更加精干。 周大发带着技术员站在观察台上,手里拿着秒表和望远镜,脸上全是等着看笑话的冷笑。 “何主任,你可想好了。” 周大发对着下面的何雨柱喊道。 “要是跑不到你说的那个数,这许可证,你得亲手交给我。” 何雨柱没理他,直接跳上了驾驶位。 座舱里,原来的机械拉杆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孙长河连夜赶制出来的电子油门踏板。 “点火!” 何雨柱轻触按钮。 “嗡――” 没有预想中那种震耳欲聋的“哒哒”声。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极其轻微,甚至带着一种类似于高级轿车的精密嗡鸣。 排气管里没有喷出半点黑烟,只有一股透明的热浪在空气中扭曲。 “这……这声音不对劲!” 台上的老技术员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那台机器。 “怎么可能这么静?这是柴油机?” 何雨柱挂挡,松离合。 “轰!” 随着他一脚油门到底,那台数吨重的钢铁怪兽,竟然像一支出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 巨大的越野轮胎在地面上压出深邃的痕迹,泥浆飞溅。 速度表上的指针疯狂上扬。 20……30……40! “破四十了!” 马华在旁边拿着雷达测速仪,嗓门都喊哑了。 “还在升!四十五!五十!” 观察台上,周大发手里的秒表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台在荒野上狂奔、甚至拉出一道残影的黑色怪兽,整个人已经处于石化状态。 这哪里是拖拉机? 这简直就是一辆披着装甲的坦克! 更可怕的是,即便在这样的高速下,那台车的排气管依然干净得像刚出厂一样。 这意味着,它的燃烧效率,已经达到了一个他连听都没听过的恐怖层级。 “吱――” 何雨柱一个漂亮的漂移,将车稳稳停在观察台下。 他推开车门跳下来,拍了拍引擎盖,看着脸色惨白的周大发。 “周部长,表停了吗?” 周大发哆嗦着从地上捡起秒表,看着上面那个让他绝望的数据。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发动机?” “这叫红星重工的标准。”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部委领导。 “现在,你还要收缴我的许可证吗?” 周大发低下了头。 他知道,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工厂,而是一个正在降临的、无法阻挡的工业时代。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任何行政手段,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何主任……” 周大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认命的颓然。 “这台发动机……能……能给我们看看吗?” “可以。” 何雨柱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夕阳。 “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从今天起,农机部所有的重型设备标准,由红星重工制定。” “谁赞成,谁反对?” 夕阳将何雨柱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尊主宰大地的钢铁魔神。 红星重工的旗帜在风中狂舞。 一个新的工业霸权,在这一刻,正式确立了它的第一条疆界。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恭喜宿主完成“标准确立”任务。】 【奖励发放:大型联合收割机全套自动化控制系统(1990年约翰迪尔版)。】 【主线任务更新:农业的脊梁已经铸就,现在需要的是更锋利的爪牙。请在三个月内,完成第一批出口型“东方红”的交付,并换回第一批海外矿产资源。】 何雨柱看着面板,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既然国内已经没对手了。 那就去外面,会会那些真正的巨头吧。 第199章 广交会上的暴君:我不要美金,我要你们的山! 广州,四月。 空气里满是湿热的水汽,夹杂着珠江口特有的咸味。 作为这个国家目前唯一的对外贸易窗口,广交会展馆外彩旗飘扬,停满了挂着各式牌照的轿车。 黑头发的、黄头发的、白皮肤的客商穿梭其中,操着各种生硬的语言讨价还价。 红星重工的展位在重型机械馆的最深处。位置很偏,但没人能忽视它的存在。 因为那里停着两台漆黑的钢铁怪兽。 一台是刚刚定型的“东方红一号”重型全地形运输车(军转民版),另一台是还没来得及刷漆、通体散发着金属冷光的“红星”牌联合收割机。 这两台机器就像是闯进瓷器店的公牛,那种粗犷、野蛮、充满力量感的工业设计,把周围那些还在展示手扶拖拉机和简易脱粒机的展位衬托得像个玩具摊。 何雨柱坐在展位后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没扇风,只是在指间转动。 秦京站在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人群。 “何主任,开展三个小时了。”马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些沉不住气,“看的人多,问价的一个没有。那些洋鬼子走到跟前,指指点点两句就摇着头走了。” “他们不是不买,是不敢买。” 何雨柱啪的一声合上折扇。 “这种级别的重型机械,以前都是欧美和苏联的垄断领域。突然冒出来一个中国制造,他们第一反应是怀疑,第二反应是恐惧。” “而且……” 何雨柱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一个正在展位前徘徊的金发中年人身上。 那人穿着考究的西装,胸前挂着“力拓矿业”的牌子,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和傲慢。 “而且,他们还没搞清楚,这东西到底能干什么。” 金发男人终于走了过来,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问道:“这位先生,这台卡车……或者说拖拉机,标价多少?” “不卖钱。”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 “只换货。” “换货?”金发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丝绸?茶叶?还是瓷器?” “我要铁矿石。” 何雨柱走到那台“东方红”面前,拍了拍那个比人还高的轮胎。 “品位60%以上的赤铁矿。这一台车,换一万吨。” 金发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一万吨铁矿石?先生,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就凭这台……这是什么?拼装起来的农用车?” 男人摇着头,眼神轻蔑。 “中国人的工业水平,我清楚。这种车,恐怕连矿山的坡都爬不上去,更别提在恶劣环境下作业了。” “爬不爬得上去,不是靠嘴说的。” 何雨柱没有生气。 他对着王大炮挥了挥手。 “大炮,给这位先生演示一下。” “是!” 王大炮钻进驾驶室。 “轰――” 发动机启动,巨大的声浪瞬间盖过了展馆内的嘈杂。 这台“东方红”的后斗里,装着整整二十吨的配重沙袋。 王大炮挂上低速挡,松开离合。 车辆并没有向前开,而是倒退着,冲向了展馆后方那个用来展示越野性能的45度陡坡。 “上帝啊……” 周围的客商惊呼出声。 倒车爬坡? 还要负重二十吨? 这是疯了吗? 然而,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台黑色怪兽就像是一只灵活的壁虎,四个巨大的轮胎死死咬住地面,没有丝毫打滑,稳稳当当地倒上了坡顶! 然后,一个急刹。 车身稳如泰山。 “这只是基本功。” 何雨柱看着目瞪口呆的金发男人。 “这台车,能拉五十吨矿石,在沼泽地里跑出六十公里的时速。它的发动机寿命是一万小时,大修间隔是五千小时。” “先生,你的矿山上,有这样的车吗?” 金发男人沉默了。 他是行家。 力拓在澳洲的矿山,每年光是车辆维护费用就是个天文数字。如果这车真有这种性能…… “但我还是不能给你铁矿石。”男人恢复了商人的狡诈,“那是战略资源。而且,一万吨太贵了。” “那就没得谈了。” 何雨柱坐回藤椅,端茶送客。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穿着长袍的黑人挤进人群。 他是几内亚的矿业代表,手里紧紧攥着一份采购清单。 “先生!我们要!” 黑人代表激动地指着那台车,操着生硬的法语。 “我们有矿!西芒杜铁矿!那是世界上最好的铁矿!但我们没有路,没有车,运不出来!” “只要你能把车卖给我们,你要多少矿石,我们就给多少!” 何雨柱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西方人不卖? 没关系。 第三世界的朋友有的是资源,缺的就是把资源变现的工具。 “马华,拿合同。”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黑人代表面前,伸出手。 “我们要的不止是矿石。” “红星重工可以帮你们修路,帮你们建港口,甚至帮你们开采。” “条件只有一个。”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权。 “那个矿山的开采权,我们要占51%。” 金发男人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卖车? 这是赤裸裸的资源掠夺! 这是在挖西方矿业巨头的墙角! “你……你不能这么做!”金发男人急了,“这是破坏市场规则!” “规则?” 何雨柱转过头,眼神冷冽如刀。 “从今天起,凡是我想买的矿,就是我的规则。”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快感。 【检测到宿主成功开启海外资源置换模式。】 【今日秒杀商品:300吨级电动轮矿用自卸车全套图纸及轮毂电机制造工艺(1990年小松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矿山上的移动城堡。载重300吨,采用柴油电力传动。它是露天矿山的吞噬者,是让挖掘效率翻倍的神器。】 【附赠:超大型露天矿山开采规划方案。】 何雨柱嘴角微扬。 300吨级矿卡。 有了这东西,那个所谓的西芒杜铁矿,很快就会被红星重工挖个底朝天。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何雨柱看向那个已经傻眼的黑人代表。 “朋友,刚才的条件改一下。” 何雨柱指了指那台“东方红”。 “这只是给你们运后勤的。” “我还有个更大的家伙,一次能拉三百吨。” “只要你们签了字,三个月后,那个大家伙就会出现在你们的矿山上。” 黑人代表的手在颤抖,他看着何雨柱,就像看着一位降临凡间的神祇。 “签!我们签!” …… 当天晚上,一份加急电报从广州发往京城。 【已与几内亚签署西芒杜铁矿联合开发协议。首批五百台“东方红”及配套工程机械将于下月发运。换取优质富铁矿开采权五十年。】 杨卫国拿着电报的手都在抖。 那可是西芒杜啊! 号称铁矿里的“波斯湾”! 有了这个矿,红星重工的炼钢炉,这辈子都不愁没饭吃了。 而在广州的宾馆里。 何雨柱站在阳台上,看着珠江的夜景。 “师傅,那个金毛鬼子刚才又来了。” 王大炮站在身后,咧着嘴笑,“说是想跟咱们谈谈,价格好商量。” “让他滚。”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火星坠落。 “告诉他,红星重工的大门,对傲慢的人永远关闭。” “另外……”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投向北方。 “通知孙铁锤。” “那个万吨水压机别停。” “我要造几个直径四米的大轮毂。” “咱们的矿山巨兽,该下地了。” 第200章 陆地巡洋舰,碾碎西方矿业的傲慢 北方重型机械厂的特种铸造车间,穹顶高挑,仿佛一座钢铁修筑的教堂。 空气里弥漫着石墨粉和高温金属的焦糊味。 孙铁锤站在巨大的浇筑坑边,赤裸的上身挂满了汗珠,那双握惯了大锤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栏杆。 坑底,一个直径达到四米的巨型环状模具正在缓缓冷却。 那是300吨级电动轮矿用自卸车的轮毂。 在这个年代,普通卡车的轮子不过半人高,而这个轮毂,光是立起来就有一层楼那么高。 “师傅,这玩意儿太大了。”王大炮站在何雨柱身后,仰着脖子,喉结滚动,“咱们的轮胎厂能做出这么大的鞋?” “轮胎已经在路上了。”何雨柱手里拿着一份电驱动系统的图纸,语气平淡,“现在的关键不是鞋,是脚。” 他走到那个刚刚冷却的轮毂前,伸手敲了敲。 声音沉闷,厚重。 “这是高强度合金钢整体铸造。”何雨柱转头看向孙铁锤,“内部预留了轮毂电机的安装位。孙厂长,电机绕组做好了吗?” 孙铁锤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做好了!按照您给的图纸,用的都是最高纯度的无氧铜,绝缘漆也是化工分厂特供的聚酰亚胺。那线圈缠得,比大姑娘的辫子还密实!” “装配。”何雨柱下令。 巨大的行车发出轰鸣。 这不是在造车,这简直是在盖楼。 底盘大梁由两根工字型高强钢焊接而成,粗壮得像桥梁的支柱。 驾驶室位于二层楼的高度,需要爬一段长长的扶梯才能上去。 而最核心的动力源――那台从系统兑换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组,被安放在了车架的腹部。 它不直接驱动车轮,而是发电。 电能通过粗大的电缆,输送到后轮那两个巨大的轮毂电机中。 这就是电传动。 在这个机械传动还是主流的时代,这种设计理念就像是来自外星的科技。 三天后。 一台通体涂装成工程黄的巨型怪兽,静静地趴在厂区的试车场上。 它太大了。 站在它面前,那一排排停在旁边的“解放”卡车就像是还没断奶的玩具。 车轮的高度超过了三米,每一个轮胎都宽得能让人躺在上面睡觉。 后斗高高耸立,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 “这就是……泰坦。” 何雨柱站在巨大的保险杠前,仰视着这个由他一手缔造的工业奇迹。 “何先生,这就是您说的……矿车?” 一个生硬的中文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个在广交会上被何雨柱怼过的金发男人——力拓矿业的代表,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搞到了参观的许可。 他站在警戒线外,仰着头,墨镜后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怀疑。 “这东西太笨重了。”金发男人摇着头,“在西芒杜那种复杂的矿区地形里,它根本转不开身。而且,靠电力驱动?一旦电机过热,它就是一堆废铁。” “史密斯先生。”何雨柱转过身,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在整理袖口,“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何雨柱对着驾驶室挥了挥手。 “大炮,点火。” “轰!” 柴油发电机组启动。 没有传统柴油车那种撕心裂肺的震动,只有一种持续、稳定、深沉的嗡鸣。 就像是一座发电厂在移动。 “上货。”何雨柱再次下令。 几辆装载机开了过来,将一铲铲沉重的铁矿石原石倒进后斗。 十吨、五十吨、一百吨…… 悬挂系统微微下沉,发出液压油流动的嘶嘶声。 直到装满了整整三百吨矿石,那座小山一样的后斗才停止了晃动。 三百吨。 这是六十辆解放卡车的载重量。 史密斯看着那堆得冒尖的矿石,嘴角抽搐:“它动不了的。这种载重,起步扭矩会烧毁电机。” 何雨柱没理他,只是对着驾驶室比了一个手势。 “走。” 王大炮坐在高高的驾驶室里,视野开阔得像是在开飞机。 他踩下电门。 没有离合器的摩擦声,没有齿轮的撞击声。 只有电流涌动的滋滋声。 那是数千安培的电流瞬间注入轮毂电机的声音。 巨大的车轮开始转动。 缓慢,但不可阻挡。 这台总重超过五百吨的钢铁巨兽,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轻盈地滑了出去。 速度越来越快。 十公里、三十公里、五十公里! 它在试车场上狂奔,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地面在颤抖,那是大地对这种绝对力量的臣服。 史密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转弯!”何雨柱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王大炮猛打方向。 庞大的车身并没有像史密斯预想的那样侧翻。 独立的电动轮驱动系统,让这台巨兽拥有了惊人的灵活性。 它在高速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漂移,巨大的轮胎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稳稳地停在了何雨柱面前。 刹车产生的热浪,扑面而来。 何雨柱走到史密斯面前,捡起那根雪茄,塞回对方手里。 “史密斯先生。” 何雨柱的声音很冷,像是在宣判。 “回去告诉你们董事会。” “西芒杜铁矿,以后不需要你们的卡车,也不需要你们的技术。” “红星重工的泰坦,会把那座山,一口一口地吃掉。而你们,只能站在围栏外面看着。” 史密斯拿着那根沾了土的雪茄,脸色惨白。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辆车。 这是垄断的终结。 是西方矿业巨头在第三世界肆意掠夺时代的……丧钟。 “装船。”何雨柱转身,不再看那个失败者。 “第一批五十台,连夜运往天津港。” “我要让它们,在下个月之前,出现在非洲的红土地上。” “叮!”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期而至,带着一种金属撞击的愉悦感。 【恭喜宿主完成“矿山巨兽”制造任务。】 【战果评定:S级(工业暴力,碾压式威慑)。】 【奖励发放:超大型散货船(40万吨级Valemax型)港口快速装卸系统及皮带输送廊道设计图(1995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矿挖出来了,就要运回来。请在两个月内,在天津港建成一座年吞吐量五千万吨级的专业矿石码头。】 【备注:要把别人的山搬回家,得先准备好足够大的盘子。】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奖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40万吨级散货船配套设施。 这正是他现在最缺的。 几内亚的铁矿石品位极高,那是炼制特种钢的绝佳原料。 有了这些矿石,他的坦克、他的军舰、他的大飞机,就有了源源不断的骨骼。 “马华。” 何雨柱一边向办公楼走去,一边吩咐道。 “在。” “通知赵国邦。油轮造好了,别歇着。把船坞给我腾出来。” “我要造一种肚子更大的船。” “一种能把整座山都装进去的……海上巨无霸。”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台还在轰鸣的“泰坦”矿车。 陆地上的霸主有了。 海上的巨兽有了。 红星重工的版图,正在以一种令世界恐惧的速度,疯狂扩张。 “另外,”何雨柱压低了声音,“让秦京去查查力拓在华的办事处。” “那个金毛既然来了,肯定不只是来看热闹的。如果他们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幽深,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那就让他们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下。” 第201章 搬山填海,谁才是码头的王? 天津港北疆,乱石滩。 海浪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激起一人多高的白色泡沫。 风里裹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一股子海藻腐烂的腥臭味。 何雨柱站在临时搭建的木质栈桥顶端,黑色风衣被海风吹得啪啪作响。 他手里拿着那卷刚刚展开的码头建设图纸,纸张被风扯得笔直。 图纸上,一个巨大的“L”型深水码头横跨了整片海湾。 那是五千万吨级的年吞吐量标准。 在这个连万吨轮都算大船的年代,这个规划图就是一张通往海洋霸权的入场券。 “师傅,地皮量好了,但那帮人不让动。” 王大炮满身泥泞地跑上栈桥,手里提着一根沾血的甩棍。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乱石岗。 那里横七竖八地停着十几条破旧的渔船,几十个光着膀子、皮肤黝黑的汉子正聚在一起。 他们手里拿着鱼叉和铁锹,眼神里透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 “他们领头的叫龙五,说是这一带的海霸。” 王大炮啐了一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力拓那帮金毛鬼子给他们送了不少烟酒,还许了愿,说只要挡住咱们一个月,就给他们换新船。” 何雨柱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群自以为是的土霸王,手指在栈桥栏杆上轻轻敲击。 史密斯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买不通他何雨柱,就去买通地头蛇。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海边的沙堡。 “秦京,手续办好了吗?” 何雨柱头也没回,问向身后的阴影。 秦京走了出来,一身干练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文件夹。 “市里已经签署了紧急征用令,这片区域现在属于红星重工专属经济开发区。” 秦京的声音清冷,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任何阻碍施工的行为,都可以按破坏国家建设罪论处。”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王大炮。 “大炮,带人过去。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清场。谁敢动手,就让他去海里清醒清醒。” 王大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等的就是您这句话!” 他一挥手,几十名身穿黑色作训服的保卫科精锐,呈散兵线向乱石岗推进。 那些渔民见状,发出一阵怪叫,挥舞着鱼叉冲了上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整齐划一的电棍和催泪瓦斯。 惨叫声瞬间在海滩上响起。 红星重工的卫队是经过幽灵亲自调教的,对付这群乌合之众,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十分钟。 龙五和他的那帮手下,就全都被像捆猪一样捆了起来,扔在泥滩上。 何雨柱走下栈桥,皮鞋踩在湿软的沙地上。 他走到龙五面前。 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海霸,此刻满脸是血,眼神里全是惊恐。 “史密斯给了你多少钱?”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龙五哆嗦着,嘴唇发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没等他回答,直接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土坡。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 史密斯正坐在车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这边的动向。 何雨柱对着望远镜的方向,缓缓伸出右手,拇指朝下,用力一按。 吉普车猛地发动,掉头就跑,卷起一地烟尘。 “垃圾。” 何雨柱收回目光。 他知道,清理这些小鬼只是前奏。 真正的难题,是这片深不见底的海水。 要在两个月内建起五千万吨级的码头,靠现有的工程船,连地基都打不下去。 “系统,秒杀。” 何雨柱在脑海中发出了指令。 【叮!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检测到宿主面临深水码头建设难题。】 【今日秒杀商品:全自动深海重型打桩平台(1995年荷兰IHC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它是海洋工程的定海神针。拥有四根六十米长的液压支腿,能在复杂海况下稳定作业。配备万吨级液压锤,能将直径三米的钢管桩直接砸入海底岩层。】 【附赠:高强度耐海水腐蚀混凝土配方。】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 在这个连五百吨打桩船都要靠进口的时代。 这台来自未来的海洋怪兽,就是他统治这片海域的权杖。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系统空间内的庞然大物瞬间就位。 “马华。” 何雨柱对着身后喊了一声。 “在!” 马华一路小跑过来,满头大汗。 “去通知赵国邦,让他把船厂所有的拖船都给我开出来。” “去外海,接一个大家伙。” 马华愣了一下。 “大家伙?师傅,哪来的大家伙?” “天上掉下来的。” 何雨柱指了指远处波涛汹涌的海平面。 “我要在那儿,种出一座钢铁森林。” …… 三小时后。 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黑影逐渐显露出它那狰狞而宏伟的真容。 那是一座浮在海面上的钢铁城堡。 四根巨大的圆柱形支腿高耸入云,复杂的桁架结构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巨大的液压锤像是一柄审判之剑,悬挂在平台中央。 赵国邦站在拖船的甲板上,仰着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 “这……这是船?这简直是海上移动的山啊!” 红星重工的工人们也都看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庞大、如此精密的工程设备。 在那座平台面前,他们脚下的拖船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平台在拖船的引导下,缓缓进入预定海域。 “放腿!” 何雨柱站在岸边,拿着对讲机下令。 “轰――轰——轰——轰——” 四声沉闷的巨响。 那四根六十米长的巨型支腿,如利剑般刺破海面,深深地扎进了海底的淤泥和岩层。 液压系统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几万吨重的平台,竟硬生生地离开了水面,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这就是红星速度。” 何雨柱转过头,看向已经赶到现场的秦京。 秦京手里捏着记录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看着那座在风浪中纹丝不动的钢铁巨人,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何雨柱,你到底还有多少这种‘天上掉下来’的东西?” 秦京的声音有些发颤。 “多到你想象不到。”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眼神锐利如刀。 “马华,上料!” 第一根直径三米的巨型钢管桩被吊起。 那是北方重机那台万吨水压机连夜压出来的杰作。 “落!” 钢管桩精准地卡入导向架。 “打!”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传遍了整个天津港。 那是万吨级液压锤撞击钢管的声音。 也是红星重工向世界航运霸权发出的第一声宣告。 海面上,原本汹涌的浪花被这股巨力瞬间压平。 那一锤下去,仿佛连大海都在颤抖。 何雨柱站在岸边,看着那根钢管桩一寸一寸地没入深海。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码头的地基。 这是他未来那座横跨大洋的商业帝国,扎下的第一根根须。 “大炮。” 何雨柱对着耳麦说道。 “在!” “去查查力拓在华办事处的账户。” “我要知道,他们给龙五的那笔钱,是从哪个银行划出来的。”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幽冷,如同这深不见底的大海。 “既然他们喜欢玩地头蛇这一套。” “那我就把他们的蛇洞,一个一个地全给端了。” “我要让史密斯明白一件事。” “在这片海滩上,能说话的,只有我何雨柱。” “叮!”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启动五千万吨级码头建设,展示海洋工业霸权。】 【奖励发放:大型集装箱桥吊自动化控制系统及激光防摇技术(1990年振华重工版)。】 【主线任务更新:码头已经开工,但我们需要更多的吞吐量。请在两个月内,完成第一艘四十万吨级散货船的下水。】 【备注:把别人的山搬回家,你需要一个更大的口袋。】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奖励,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四十万吨。 那是海上的利维坦。 有了它,几内亚的铁矿石,将像流水一样涌入红星重工的炼钢炉。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回京。” “既然有人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场大的。” “我要让这京城的某些人,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工业暴君的怒火。” 第202章 查我的账?先看看你家坟头冒不冒烟! 京城的风卷着未干的泥点,打在红星重工行政楼的玻璃上,发出一阵噼啪乱响。 何雨柱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混杂着老旧皮革的气息钻入鼻孔。 屋子里坐着几个人,气氛沉闷得像是暴雨前的低气压区。 杨卫国正坐在沙发边缘,手里捏着一个没点着的烟卷,脸色铁青。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金丝眼镜后面藏着一双透着精明与官威的眼睛。 外贸部驻京办事处主任,刘长青。 刘长青旁边还站着那个在天津港被何雨柱羞辱过的力拓代表史密斯。 史密斯此时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右手上还缠着绷带,但那股子西方人的傲慢又重新挂回了脸上。 “何主任,你总算回来了。” 刘长青看到何雨柱进门,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何雨柱没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手将那份沉甸甸的原油协议扔在桌面上。 “大炮,倒水。” 何雨柱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王大炮拎着两个暖水瓶走进来,“哐”的一声放在茶几上,震得刘长青面前的茶杯跳了三跳。 刘长青的眉头皱成了死结,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 “何雨柱同志!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 “我是代表外贸部,联合力拓公司的国际观察员,来对你们红星重工的海外资产流向进行合规性审查的!” 刘长青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啪的一声按在桌上。 “有人举报你利用不正当手段干预国际矿产市场,甚至涉嫌私自倒卖国家战略物资换取个人利益。” “现在,请你立刻交出‘远东未来’公司的全部财务报表,以及你们在中东签署的所有秘密协议!” 史密斯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用憋足的中文附和着。 “何先生,国际贸易需要遵守文明世界的规则。你这种野蛮的掠夺行为,已经引起了全球矿业联盟的极度不安。” “如果你不能自证清白,力拓将联合其他巨头,对红星重工实施全面的技术与原材料封锁。” 何雨柱听着这两人的双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慢条斯理地划燃一根火柴。 青白色的烟雾在办公室内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刘主任,你刚才说……合规性审查?”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越过烟雾,死死锁定了刘长青。 “我红星重工的每一两钢,都是自己炼的。每一滴油,都是我用导弹换回来的。我用自己的技术去赚外国人的资源,这叫干预市场?” “倒是你,刘主任。” 何雨柱身子前倾,那股在车间和靶场磨砺出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砸在了刘长青的肩膀上。 “你兜里揣着力拓给的那张汇丰银行的本票,来查我的账?” 刘长青的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惊恐。 “你……你胡说什么!你这是诬陷!这是对干部的恶意中伤!” 刘长青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颤抖地指着何雨柱。 “诬陷?” 何雨柱冷笑一声,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秒杀!”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外部势力渗透与内部贪腐联手施压。】 【今日秒杀商品:力拓公司在华行贿名录及全球铁矿石定价权黑幕报告(1967年版)。】 【秒杀价:100元。】 【商品描述:这是一份足以让全球矿业市场地震的绝密档案。记录了力拓通过空壳公司向国内关键岗位人员输送利益的所有明细,以及他们如何操纵价格、打压竞争对手的肮脏手段。】 “购买!” 【支付成功。文件已存入系统空间。】 何雨柱的手伸进公文包,顺势取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他当着刘长青的面,将那叠写满了名字和数字的纸张,一张一张地撒在了办公桌上。 “一九六六年八月,史密斯通过香港‘华润’转账,给你的海外账户汇入三万美元。” “一九六七年一月,你利用职权,压低了红星重工出口型拖拉机的退税率,以此换取了力拓在澳洲的一处庄园使用权。” 何雨柱每念出一个日期,刘长青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 念到最后,这位外贸部的刘主任已经瘫软在沙发里,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打湿了大半个领口。 “现在,刘主任,还要看我的账本吗?” 何雨柱将最后一张纸拍在刘长青的脸上。 “我建议你,在保卫科的人敲门之前,先想想你家那几处私宅的房产证,该往哪儿藏。” 一旁的史密斯见势不妙,抓起公文包就想往外溜。 “站住。”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能将空气冻裂的杀气。 王大炮一个跨步,像堵墙一样横在了门口,手里那根胶皮棍在掌心拍得啪啪响。 “史密斯先生,急着走干什么?” 何雨柱走到史密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傲慢的西方人。 “你刚才说,要对红星重工实施封锁?” 何雨柱伸出手,在史密斯那昂贵的西装领口上拍了拍,拍掉了一点并不存在的灰尘。 “回去告诉你的老板。从今天起,凡是力拓参与的矿山,红星重工的‘泰坦’矿车一辆都不卖。凡是力拓运输的航线,红星海运的船一艘都不让。” “而且。” 何雨柱的眼神变得幽深,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我手里还有一份关于你们在东南亚操纵矿石价格、导致当地动乱的证据。如果我把它交给那边的游击队……” 何雨柱嘴角微扬,露出一口白牙。 “你猜,你们那些价值几亿美金的设备,还能不能完整地运回伦敦?” 史密斯的双腿一软,扶着墙才没直接瘫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脸上那魔鬼般的笑容。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落后国家的厂长。 而是一个掌握着信息霸权、技术霸权和武力霸权的……工业暴君。 “走!我们走!” 史密斯推开刘长青,带着最后一点残存的体面,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 王大炮看着两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 “师傅,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急。”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茶。 “有些鱼,得在水里挣扎一阵子,肉才好吃。”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记录本的秦京。 秦京的脸色有些发白,她看着桌上那堆足以让京城官场地震的材料,呼吸变得异常局促。 “这些东西……你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秦京的声音有些哑。 “我说过,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何雨柱放下茶杯,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秦联络员,去跟上面打个招呼。外贸部那边,该清理一下了。” “另外。”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海图前。 “既然力拓想玩封锁,那咱们就先下手为强。” “给娄家发电报。” “告诉他们,动用所有的资金,配合咱们在几内亚的动作。” “我要在三个月内,控制全球至少三成的铁矿石海运运力。” “我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巨头,以后想运一块矿石,都得看我的脸色。” 何雨柱的手指在海图上的马六甲海峡重重一按。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反击外部势力渗透,开启“海洋霸权”第二阶段。】 【奖励发放:深海半潜式钻井平台(蓝鲸1号原型)全套设计图及动力定位系统算法(2000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陆地的矿已经挖到了,但真正的宝库在深海。请在三个月内,在渤海湾启动第一口万米深井的钻探。】 【备注: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未来。】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奖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深海钻井平台。 这是通往深海石油和天然气的唯一钥匙。 有了这东西,红星重工就不再只是一个工厂。 它将成为这个星球上,最恐怖的能源掠夺者。 他推开窗户,看着楼下那片正在疯狂扩张的厂区。 远处,第一座预制板楼已经封顶,在夕阳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旧的时代正在崩塌。 而他,就是那个挥舞着推土机,亲手埋葬旧时代的……掘墓人。 “大炮。” 何雨柱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在!” “去把赵国邦给我叫回来。”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眼神锐利如刀。 “船厂那边的活儿得提速了。” “我要造一种能在大海中央站稳脚跟的……钢铁岛屿。” “我要让这片海,从今天起,彻底改姓红星。” 第203章 深海蓝鲸,去海底挖穿地壳! 京城的风沙被红星重工那厚重的行政楼大门挡在了外面。 何雨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在桌面上那张泛黄的海图上重重一按。 地图的中心,渤海湾的一处深蓝色区域,被他画上了一个醒目的红叉。 那里是深海,是禁区,也是埋藏着黑金的宝库。 秦京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那份关于“蓝鲸计划”的初步构想,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中那种名为敬畏的情绪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你确定要动那里?” 秦京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三千米深的海底,地质结构比麻花还乱。” “地质局的人说了,那里的岩层硬得像钻石,压力大得能把潜艇挤成铁饼。” “目前的钻井技术,下到五百米就是极限了。” 何雨柱没有抬头,他正用一把精致的转笔刀削着铅笔。 木屑落在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极限,是留给平庸之辈的挡箭牌。” 何雨柱吹掉笔尖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晚饭的菜单。 “我要的不是那几百米的浅水油田,我要的是那万米深处、足以支撑红星重工再跑五十年的主矿脉。”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第一批预制板楼已经初具规模,工人们穿着整洁的工装,穿梭在钢铁森林中。 那是他的城,他的民。 而他,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王。 “大炮,备车。”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去天津。” “赵国邦在那边等得快疯了,咱们得去给他送把趁手的铲子。” …… 红旗轿车碾过天津港泥泞的土路,停在了那个被严密封锁的三号码头。 海风带着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吹起何雨柱黑色风衣的下摆。 赵国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眼圈黑得像熊猫,手里抓着一个凉透的馒头,快步跑了过来。 “何主任,您总算来了!” 赵国邦指着身后那片波涛汹涌的海面,声音沙哑。 “地基打好了,码头也扩建了,可咱们没钻机啊!” “我跑遍了京城所有的重型机械厂,最好的钻杆,下去两百米就断。那地层压力,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对抗的。” 赵国邦的眼神里写满了不甘。 他造出了核潜艇,造出了万吨轮,却被这一滩深不见底的海水给难住了。 何雨柱走到岸堤边缘,看着那片深蓝色的海域。 海浪拍打着防波堤,激起一人多高的白色泡沫。 “谁说我们要用人力的?” 何雨柱点燃了一根烟,火光在海风中顽强地跳动。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窥探的吉普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力拓的代表史密斯还没走,他正躲在望远镜后面,等着看红星重工的笑话。 在这些西方巨头眼里,中国人的深海钻探,就是一个笑话。 “系统,秒杀。” 何雨柱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检测到宿主面临深海能源开采核心技术瓶颈。】 【今日秒杀商品:蓝鲸1号深海半潜式钻井平台全套总装模块(2000年版)】 【秒杀价:1000元】 【商品描述:这是海上的移动堡垒,是人类工业文明的巅峰杰作。拥有双钻塔系统,作业水深可达3658米,钻井深度超过15000米。它配备了全球最先进的动力定位系统,能在十二级台风中稳如泰山。】 【附赠:万米深井特种合金钻头及智能化钻具管理系统。】 一千元。 这是系统目前为止出现过的最高单价。 但对于现在的何雨柱来说,这不过是红星重工几个小时的利润。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系统空间内的庞然大物瞬间就位。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面带愁容的赵国邦。 “赵厂长,让工人们都退后。” “把码头上的吊机都给我停了。” “我要变个戏法。” 赵国邦愣住了,但他对何雨柱的信任已经近乎迷信。 他没有任何迟疑,转头对着对讲机吼道:“全体撤离!退到红线以外!” 三分钟后,原本繁忙的码头陷入了死寂。 只有海风在空旷的塔吊间穿行,发出凄厉的尖叫。 史密斯在远处的车里放下了望远镜,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看吧,他放弃了。” “那个狂妄的中国人,终于意识到了大海的威力。” 然而,史密斯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僵死在了脸上。 海平线的尽头,空气突然开始剧烈地扭曲。 原本空无一物的三号锚地,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黑影。随着迷雾散去,一个通体漆黑、如同山岳般的钢铁巨兽,凭空浮现。 它太大了。 大到让周围那些万吨级的货轮,看起来就像是孩童手中的玩具。 四根粗壮如摩天大楼的亮黄色立柱,死死地撑在海面上。 巨大的甲板像是一座浮在水上的足球场,两座银白色的井架直插云霄。 无数精密的机械臂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那是现代工业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为之战栗的海洋霸权。 “蓝鲸1号”。 它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任凭海浪冲刷,纹丝不动。 仿佛它不是被建造出来的,而是这片大海天生的主人。 赵国邦手里的馒头掉在了泥水里。 他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是一种灵魂被瞬间击碎后的本能反应。 “这……这是……” 赵国邦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何雨柱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咱们的铲子。” “赵厂长,去接它回家吧。” “我要在下个月一号之前,看到这台钻机,刺破地壳的最后一层皮。” 何雨柱转过头,看向远处那辆已经开始疯狂后退的吉普车。 他知道,史密斯此刻一定在拼命地给伦敦发报。 他也知道,这京城里的某些人,明天早上大概又要吐血了。 但他不在乎。 他看着那座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钢铁岛屿,眼底燃烧着吞噬一切的野心。 这片大海,从今天起,彻底改姓红星。 “大炮。” 何雨柱对着身后喊了一声。 “在!” 王大炮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特级证件。 “通知海军,封锁这片海域。” “理由是――” 何雨柱嘴角微扬,露出一口白牙。 “我们要给地球,做个微创手术。” “谁敢靠近,直接击沉。” 北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红星重工的旗帜,在蓝鲸1号的顶端,迎风狂舞。 一个属于深海的时代,正式开启。 第204章 万米之下的脉搏,给地球插根吸管 天津港的三号码头,空气里全是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几十艘拖船像是一群围着鲸鱼打转的小鱼,在海面上忙碌地穿梭。 海面中央,那座名为“蓝鲸1号”的钢铁岛屿正在进行最后的总装。 它太大了。 长117米,宽92.7米,高118米。 光是甲板面积就相当于一个足球场。 赵国邦站在指挥船的甲板上,仰着脖子,安全帽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搞了一辈子船,从没见过这种怪物。 没有锚链。 这东西不需要抛锚。 船体四周,八个巨大的推进器正在水下缓缓转动,搅起白色的浪花。 那是DP3动力定位系统。 哪怕是在十二级台风里,这套系统也能通过卫星和海底声呐信标,自动调整推进器的推力,把平台的位置误差控制在半米以内。 在这个还要靠扔铁疙瘩固定船只的年代,这就是妖术。 “何主任。” 赵国邦捡起安全帽,声音有些发飘。 “这玩意儿……真能稳住?这可是几万吨的大家伙。” “稳得住。” 何雨柱站在旁边,黑色的风衣领子竖着,挡住了海风。 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目光冷漠地盯着远处的平台。 “它不仅要稳,还要稳得像钉在海里一样。” “因为我要下的钻杆,有一万米长。” “稍微晃一下,钻杆就会像面条一样断在海里。” 何雨柱按下对讲机的发射键。 “大炮,把双钻塔升起来。” “是!” 对讲机里传来王大炮兴奋的吼声。 平台中央,两座高达百米的银白色井架,伴随着液压系统的轰鸣,缓缓竖起。 双钻塔。 这是蓝鲸1号的核心黑科技。 一座塔负责钻井,另一座塔负责接管。 效率提升一倍。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挂着巴拿马旗帜的游艇正在徘徊。 史密斯举着望远镜,手在发抖。 他看到了那两座高耸入云的井架,也看到了甲板上那些全自动化的机械手臂。 没有满身油污的钻井工人在甲板上喊号子,只有巨大的铁手在抓取钻杆,精准地送入井口。 “上帝啊……” 史密斯喃喃自语。 “这是2000年的技术……不,这甚至比休斯敦那个实验室里的概念机还要先进!” “他们是从哪偷来的?” 史密斯放下望远镜,抓起卫星电话,手指疯狂地拨号。 “接伦敦!快!接董事会!” “告诉他们,中国人在渤海湾造出了怪物!” “如果不阻止他们,我们在南海的勘探计划就是个笑话!” 何雨柱瞥了一眼远处那艘游艇。 他没让人驱赶。 有些东西,就是要让敌人看清楚。 看不清楚,他们就不会怕。 “赵厂长。” 何雨柱收回目光,看向赵国邦。 “钻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赵国邦从脚边的箱子里,捧出一个黑乎乎的金属疙瘩。 那是一个直径半米的钻头。 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工业金刚石,但在金刚石之间,还夹杂着一种暗红色的合金齿。 那是何雨柱用特种钢和铼合金配方,专门为万米深井打造的“牙齿”。 “这东西,能咬碎花岗岩。”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钻头冰冷的锋刃。 “只要它转起来,地壳就是一层窗户纸。” “开始吧。” 何雨柱下令。 “目标,海底三千米以下的沉积层。” “我要听听,这地球深处的心跳声。” “轰!” 平台上的发电机组全功率运转。 巨大的钻盘开始旋转。 第一根钻杆刺入海水,直奔海底。 泥浆泵发出沉闷的吼声,将特制的钻井液压入井底。 这不是在钻井。 这是在给地球做穿刺手术。 何雨柱转身,走进指挥室。 屏幕上,声呐反馈的地层数据正在疯狂刷新。 泥沙层、岩石层、玄武岩层…… 钻头势如破竹。 “深度1000米!” “深度2000米!” “深度3000米!” 操作员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何主任!有反应了!” 孙长河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大声喊道。 “地层压力异常升高!” “气体分析仪检测到高浓度的甲烷和乙烷!” “我们……我们钻到油气层了!” 何雨柱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值,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继续钻。”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只是皮毛。” “我要的不是这上面的这点油气。” “我要的是下面,那个大家伙。” 钻头继续向下。 4000米。 5000米。 压力表上的指针已经进入了红色警戒区。 井底的温度超过了200度。 普通的钻头这时候早就软了,或者崩了。 但这颗镶嵌了铼合金牙齿的钻头,依然在疯狂地撕咬着岩层。 终于。 当深度计跳到5500米的时候。 整个平台猛地一震。 不是爆炸。 是一种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的释放。 就像是拔开了一个巨大高压锅的塞子。 “压力激增!井涌!” 操作员尖叫起来,“防喷器正在关闭!” “不用关。” 何雨柱走到控制台前,伸手按住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让它喷。” “我要看看,这地底下的血,到底有多热。” 几秒钟后。 平台侧面的放喷管口,猛地喷出一条黑色的长龙! 那是混合着泥浆、岩屑和高压油气的洪流。 它冲向天空,足足有几十米高。 紧接着,被点燃。 “呼!”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腾空而起。 火光照亮了半个渤海湾。 那是工业的图腾。 也是财富的象征。 史密斯坐在游艇上,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火柱,手里的卫星电话滑落,掉进了海里。 他知道,完了。 力拓在远东的能源布局,被这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动着贪婪的光芒。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钻探第一口深海高产油气井。】 【日产量评估:原油5000吨,天然气300万方。】 【奖励发放:大型海上浮式生产储卸油装置(FPSO)全套图纸(2000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能源的口子已经撕开,但仅仅是开采还不够。请在三个月内,建立一条从海上到陆地的完整能源输送链。】 【备注:把管子插进海底,把血吸到京城。】 何雨柱看着面板,笑了。 FPSO。 海上炼油厂。 有了这东西,他甚至不需要铺设海底管道,直接在海上就能把原油变成成品油。 “秦京。” 何雨柱没回头。 “在。” 秦京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背影,眼神复杂。 “给杨厂长发电报。” “告诉他,京城的锅炉可以全开了。” “另外……” 何雨柱指了指那道火柱。 “通知化工三厂,把乙烯裂解装置给我扩建。” “以前是80万吨,现在,我要200万吨。” “我要让这京城的天,以后再也闻不到煤烟味。” “只能闻到……金钱的味道。” 第205章 吞噬黑金,给世界的一封战书 海面上的火还在烧。 那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像是一面插在渤海湾的战旗,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热浪滚滚,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那股子焦糊味。 那是原油燃烧的味道,也是金钱的味道。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那张被火光照亮的脸。 他没看那团火,他在看表。 “烧了半个小时了。”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控制室里,却像是一声枪响。 “赵国邦。” “在!” 赵国邦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的安全帽被捏得变形。 他看着窗外那壮观的井喷,心都在滴血。 这烧的可都是油啊,是美元,是国家的血。 “这火,还得烧多久?”赵国邦声音发颤。 “烧到那个英国佬滚出中国海域为止。” 何雨柱转过身,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没点火。 因为不需要。 窗外的火光足够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咱们也不能光看戏。” 何雨柱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 “通知***。” “天津那边的炼化基地,原有的一期工程不够用了。” “我要改图纸。” 赵国邦愣住了:“改图纸?现在?地基都打下去了!” “地基打下去了,那就再挖深点。” 何雨柱走到那张巨大的规划图前,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原本预留的二期、三期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以前规划的是年产八十万吨乙烯,那是小打小闹。” “现在,我有油了。” 何雨柱的手指在那个红叉上重重一点,笔尖戳破了图纸。 “我要上两百万吨,而且,我要全套的下游产业链。聚乙烯、聚丙烯、苯乙烯、合成橡胶……” 何雨柱转过头,眼神冷得像这冬夜的海风。 “我要把这方圆五十公里的盐碱滩,变成一座吃油不吐骨头的化城。” “这口井喷出来的每一滴油,都得给我变成塑料,变成化纤,变成能换回外汇的商品。” 赵国邦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两百万吨乙烯? 在这个全国乙烯产量加起来都不够个零头的年代,这简直就是疯话。 但这疯话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必须执行的军令。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能源供给充足,产业链扩张需求迫切。】 【今日秒杀商品:超大型乙烯裂解炉群组及急冷系统全套图纸(1995年斯温韦伯斯特技术)。】 【秒杀价:1000元。】 【商品描述:这是化工行业的“核反应堆”。单炉产能十五万吨,热效率94%。它能把重油像切豆腐一样切成乙烯分子。】 【附赠:DCS(集散控制系统)化工专用版源代码。】 何雨柱嘴角微扬。 斯温韦伯斯特。 那是后世乙烯技术的巅峰之一。 有了这东西,他就有了跟世界化工巨头掰手腕的资格。 “购买。” 庞大的数据流涌入脑海。 何雨柱没理会脑子里的胀痛,直接把那支红笔扔给赵国邦。 “别发愣了。” “去给***打电话。” “告诉他,别再盯着那几个小炉子看了。” “我要给他送几个大家伙过去。” “另外……” 何雨柱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艘正在狼狈逃窜的游艇。 史密斯跑了。 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秦京。” “在。” 秦京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给娄家发报。”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告诉他们,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红星重工的炼化基地,即日起接受全球订单。不管是塑料粒子,还是合成橡胶,只要他们给钱,给矿,给技术,我就卖。” 何雨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除了力拓。” “凡是跟力拓有业务往来的公司,一律拉黑。” “我要让那个金毛鬼子知道。” “得罪了红星重工,他在这个地球上,连块塑料布都买不到。” 秦京记录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你这是在逼他们站队。” “没错。” 何雨柱点燃了烟,深吸一口。 “生意场上,从来就没有中立。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 “我要用这口井里的油,把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全部烫醒。” 窗外,火光冲天。 那一夜,渤海湾的渔民都说,海里出了条火龙。 只有何雨柱知道,那不是龙那是红星重工这座工业巨兽,进食前的第一声饱嗝。 第206章 工业的血脉,吞噬京城的化工厂 天津港的潮气被挡在红旗车的车窗外。 何雨柱靠在后座,闭着眼,指尖在膝盖上轻点。 脑海中,那座名为“红星石化”的钢铁迷宫已经不再是虚影。 火炬塔的余光还在他的视网膜上跳动。 原油已经从海底抽了出来,顺着管线流进了京城的心脏。 但这只是第一步。 原油是原浆,如果不经过深加工,它只是昂贵的燃料。 他要的是乙烯,是丙烯,是支撑起整个工业帝国的化学骨架。 车子驶入红星重工的行政区,王大炮稳稳地踩下刹车。 “师傅,到了。” 何雨柱睁开眼,目光冷淡地扫过窗外。 办公楼前停着几辆黑色的吉普车,挂着化工部的牌照。 他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推门下车。 “何主任,您总算回京了。” 马华小跑着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公文包。 “化工部的陈部长在里面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陈部长?”何雨柱眉尾微挑,“他亲自来了?” “带着一帮专家,说是要谈谈关于‘全国化工资源整合’的事。” 马华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几分警惕。 何雨柱冷笑。 资源整合? 怕是看到天津那边的火炬点亮了,坐不住了。 他迈步走进办公室,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 陈部长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身后站着几个老专家,手里都攥着笔记本,眼神里写满了狂热和局促。 “何主任,大手笔啊。” 陈部长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天津那口万米深井的消息,已经传到上面去了。” “那是咱们国家的争气井啊。” 何雨柱握了握手,没用力,随即松开。 “陈部长客气了,红星重工只是在履行自己的社会责任。” 他拉开大班椅坐下,目光直视对方。 “说吧,部里有什么指示?” 陈部长坐回沙发,神色变得郑重。 “何主任,你那个两百万吨乙烯的项目,部里讨论过了。” “支持,我们绝对支持。” “但是,京城周边的几家老化工厂,现在因为原料断供,已经快揭不开锅了。” 陈部长从包里掏出一份名单,推到何雨柱面前。 “这是部里的意思,能不能让红星石化匀出一部分石脑油和轻柴油,拉扯这些老兄弟一把?” 何雨柱看都没看那份名单。 他从抽屉里掏出烟盒,单手弹出两根,扔给陈部长一根。 “拉扯?” 何雨柱点燃香烟,青白色的烟雾在办公室内弥漫。 “陈部长,您应该知道,我何雨柱从来不做慈善。那些老厂,技术是五十年代的,设备是苏联人淘汰的,管理是吃大锅饭的。把我的油喂给它们,那是浪费。” 陈部长的脸色僵了僵,苦笑道:“可那都是国家的资产,几万名工人的生计……” “资产如果不能创造价值,那就是负债。” 何雨柱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有力。 “既然部里想救它们,我有个方案。” “什么方案?” “吞并。”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以红星重工为核心,成立‘红星联合化工集团’。名单上这些厂子,全部并入红星重工。” “土地归我,人归我,债我也背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何雨柱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些厂子原有的生产线,我全部要拆了卖废铁。我要在原址上,建最先进的精细化工车间。” 陈部长身后的专家们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呼。 “拆了?那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啊!”一个老专家忍不住开口。 何雨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家底?” “那种连高纯度聚乙烯都生产不出来的破铜烂铁,也叫家底?” “叮!”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在何雨柱脑海中敲响。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林德(Linde)深冷分离工艺全套图纸及高效板翅式换热器制造技术(1995年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乙烯工业的终极分拣机。利用极低温环境,将裂解气中的氢气、甲烷、乙烯、丙烯完美分离。它能让你的收率提升15%,能耗降低20%。它是大化工时代的印钞机。】 【附赠:超大型离心式压缩机组维护手册。】 何雨柱嘴角微扬。 系统总是这么懂事。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庞大的数据流瞬间冲刷过他的大脑。 他看着还在犹豫的陈部长,再次开口。 “陈部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我吃不下这么多厂子。” 何雨柱从抽屉里掏出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图纸,啪的一声按在桌上。 那是他根据系统资料,连夜画出来的“红星化工内循环示意图”。 “看看这个。” 陈部长和几个专家凑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几个专家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深冷分离?” “这种层级结构的换热器……怎么可能做出来?” “如果这图纸是真的,咱们的乙烯成本能压到现在的三分之二!”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冽。 “图纸是真的,技术也是真的。但我只会把这些东西,装在红星重工的厂房里。” “陈部长,你是想要一个年年亏损的化工部,还是想要一个能赚回全世界外汇的红星化工?” “选吧。”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部长看着那张充满魔力的图纸,又看看何雨柱那张不容置疑的脸。 他知道,这是最后通牒。 也是这个国家化工产业唯一的生路。 “何主任……” 陈部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我这就去打报告。京城化工一厂、二厂、五厂,还有那几家配套的助剂厂,全部划归红星重工。” “我只有一个要求。” 陈部长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祈求。 “给那些老工人,留口饭吃。” “只要他们肯听话,肯学新技术。”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在红星重工,只要是干活的人,顿顿都有肉吃。” “但如果是想来养老的……” 何雨柱指了指窗外。 “刘富贵在那边扫厕所,正缺几个帮手。” 陈部长的身体颤了颤,没敢再说话。 他带着专家们,像逃命一样离开了办公室。 何雨柱走到窗边,看着那几辆吉普车远去。 “马华。” “在!” 马华推门而入,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通知王大炮。” “带上纠察队,明天一早去接收化工一厂。” “我要在他们的厂区中央,立起第一座深冷塔。” 何雨柱转过头,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 “另外,给钱文昭发电报。” “告诉他,离心机群的规模要再扩大一倍。” “我需要更多的电,更多的材料。” “咱们的帝国,该加速了。” 窗外,红星重工的火炬塔依然在燃烧。 那是工业文明的图腾。 也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曙光。 何雨柱掐灭烟头。 既然要当暴君,那就让这整座城市,都跟着他的节奏跳动。 这场关于钢铁、石油与权力的游戏。 他,才是唯一的庄家。 第207章 零下196度的手术刀,给空气剥皮 京城化工一厂的大门,油漆斑驳,透着一股子暮气。 这里曾是京城化工行业的脸面,如今却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喘着粗气,勉强维持着几条低端生产线的运转。 厂区内,杂草从水泥缝里钻出来,随风摇曳。 几百名工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站在广场上。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对未知的惶恐和麻木。 就在昨天,部里下了文件。化工一厂被红星重工吞了。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碾过地面的碎石,稳稳停在主席台前。 何雨柱推门下车。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风衣,而是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工装,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王大炮带着一队纠察兵迅速散开,控制了厂区的各个要道。 “何主任。” 化工一厂的厂长孙保国迎了上来。 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技术员,背有些驼,眼镜腿上缠着一圈白胶布。 “人都齐了。”孙保国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甘,“账本、库房钥匙都在这儿。您……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何雨柱没有接那一串钥匙。 他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沉默的工人,最后落在远处那几座冒着黑烟的精馏塔上。 “孙厂长,听说你们厂的空气分离装置,纯度只能做到98%?” 孙保国愣了一下,脸涨红了。 “那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建的老设备,能跑到98%已经是我们没日没夜维护的结果了!要是换了零件……” “98%是工业垃圾。” 何雨柱打断了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客气。 “炼钢用的氧气要99.6%,半导体用的氮气要99.999%,氩气更是要六个九。” “拿着这种纯度的气体,你们连给红星重工吹灰都不配。”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工人们脸上露出了愤慨的神色。 他们干了一辈子,以厂为家,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造的是垃圾,谁也受不了。 “何主任,您是领导,您说话算数。”孙保国梗着脖子,“但技术就是技术,不是吹牛皮!您要是能用这堆破铜烂铁造出六个九的气体,我孙保国把这厂里的煤渣都吃了!” 何雨柱笑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卡车挥了挥手。 “马华,卸货。” 巨大的帆布被掀开。 露出了几个造型奇特的银白色罐体,以及一大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板翅式换热器。 那是林德深冷分离工艺的核心组件。 “把那几座老塔给我拆了。” 何雨柱指着远处那几座冒黑烟的家伙,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就在原地,把这套新家伙立起来。” “我要在天黑之前,给这空气……剥层皮。” …… 拆解、吊装、焊接。 红星重工的工程队像是一群精密的行军蚁,迅速接管了整个厂区。 化工一厂的工人们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座崭新的银色高塔一点点拔地而起。 它不像老塔那样臃肿,线条简洁流畅,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绝热层。 孙保国站在何雨柱身边,看着图纸,手一直在抖。 “这……这是透平膨胀机?转速五万?” “这是分子筛吸附器?” “何主任,这工艺……咱们没见过啊!这得要零下多少度?” “零下196度。” 何雨柱看着那座即将完工的“深冷塔”,点了一根烟。 “在这个温度下,空气会变成液体。” “氧气、氮气、氩气,就像是水里的油和醋,会自动分层。” “这就是物理学的魔法。” 黄昏时分。 最后一根管道连接完毕。 何雨柱亲自走到控制台前。 这里没有老式的阀门旋钮,只有孙长河团队搞出来的电子控制屏。 “启动压缩机。” “嗡――” 巨大的离心式压缩机开始运转,声音不再是那种老旧机器的轰鸣,而是一种高频的、顺滑的啸叫。 空气被吸入,压缩,冷却,净化。 温度计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水。 0度,—50度,—100度…… 管道外壁迅速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寒气逼人。 “液化开始!”操作员大喊。 孙保国死死盯着分析仪的屏幕。 “氧气纯度99.5%……99.8%……99.9%!” “氮气纯度……五个九!还在升!” “氩气出来了!也是高纯!” 孙保国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镜掉在脚边,摔碎了一块镜片。 他看着那座银塔,像是看着一座神迹。 “这……这就是代差吗?” 何雨柱没理会老厂长的失态。 他走到出气口,那里连接着早已准备好的特种钢瓶。 “大炮。” “在!” “把这批高纯氮气,连夜送到电子分厂。” 何雨柱指了指那些钢瓶。 “孙长河的光刻机正等着这口饭下锅。” “把液氧送到炼钢厂,告诉刘总工,三号转炉可以全负荷吹炼了。” “至于氩气……” 何雨柱看向秦京。 “送到焊接车间。潜艇的耐压壳焊接,缺了这层保护气,焊缝就不够硬。” 秦京记录着命令,笔尖飞快。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多了一丝明悟。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在吞并工厂。 他是在把这些零散的工业珠子,用一根看不见的技术红线,串成一条足以绞杀对手的锁链。 化工、电子、冶金、造船。 在红星重工的版图里,没有一家工厂是孤立的。 它们互相输血,互相支撑,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内循环闭环。 “孙厂长。” 何雨柱走到孙保国面前,把那副摔坏的眼镜捡起来,递给他。 “煤渣就不用吃了,留着铺路吧。” “从明天起,化工一厂改名红星气体分厂。” “这里的所有工人,工资上调百分之二十。” “我要你们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把这京城上空的空气,都给我变成钞票。” 孙保国接过眼镜,眼眶通红。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冲向那群还在发愣的工人。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何主任的话吗?” “开工!都给老子动起来!” 广场上,死气沉沉的氛围一扫而空。 机器的啸叫声中,红星重工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何雨柱坐回车里,揉了揉太阳穴。 气体的问题解决了,乙烯的原料也有了眉目。 但这还不够。 要想撑起那个两百万吨级的化工帝国,光靠这点家底还差得远。 他需要更多的电,更多的热,更多的……水。 化工是用水大户。 天津那边的淡水资源,根本不够那个庞然大物喝一壶的。 “去哪?师傅。”王大炮问。 “回办公室。” 何雨柱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天津周边的地图。 “我要给赵国邦发个电报。” “让他别光顾着造船。” “我要他在海边,再给我造一个大家伙。” “海水淡化厂。” “既然老天爷不给水,那咱们就向大海要。” 第208章 吞海为泉,给天津卫解解渴 天津港的冬风带着一股子咸涩的沙尘味。 赵国邦站在刚刚平整出来的化工厂地基上,嘴唇干裂起皮。 他手里拿着一张天津市自来水公司的回函,上面的红章像是一个嘲讽的笑脸。 “何主任,水务局那边回话了。” 赵国邦把那张纸递给刚下车的何雨柱,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他们说天津本来就是缺水城市,老百姓喝水都得限时供应。咱们这个两百万吨乙烯项目,每天要吞掉几万吨淡水,他们供不起。” “供不起?” 何雨柱接过回函,看都没看,直接团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站在海堤上,看着远处浑浊的海浪拍打着礁石。 “赵厂长,你也是搞了一辈子工业的人。”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火苗在风中剧烈跳动。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可是……这附近没有淡水河,地下水也是咸的。”赵国邦一脸苦涩,“要是从黄河调水,那工程量大得没边了,三年五载都未必能通水,咱们的炉子等不起啊。” 化工是用水大户。 冷却、洗涤、蒸汽,哪一样离了水都玩不转。 没有水,那座即将拔地而起的乙烯城,就是一堆废铁。 “谁说我们要喝河水了?” 何雨柱指了指脚下那片浩瀚的渤海湾。 “守着这么大一个水盆子喊渴,那是无能。”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面临工业用水极度短缺。】 【今日秒杀商品:多级闪蒸(MSF)海水淡化工厂全套模块及热能回收系统(1995年沙特朱拜勒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沙漠里的生命之源。利用炼厂和电厂的余热,将海水煮沸、蒸发、冷凝。日产淡水20万吨。它不仅能喂饱你的工厂,还能让半个天津卫的人都喝上纯净水。】 【附赠:高浓度卤水综合利用工艺(制盐、提溴、提镁)。】 何雨柱嘴角微扬。 多级闪蒸。 这玩意儿虽然能耗高,但胜在技术成熟,而且红星重工最不缺的就是热能。 核潜艇基地的反应堆在试运行,燃气轮机在发电,未来的炼油厂更是个巨大的热源。 把这些废热利用起来,煮海为水,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庞大的数据流和设备清单瞬间就位。 “大炮。” 何雨柱转身,对着正在检查车辆的王大炮招了招手。 “在!” “通知工程队,把化工厂东边那块临海的空地给我腾出来。” 何雨柱指了指那片长满芦苇的滩涂。 “我要在那里,建一口‘锅’。” “锅?”王大炮挠了挠头,“师傅,咱们是要煮饭?” “煮海。”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气。 “赵厂长,去给市里发个请柬。” “告诉他们,三天后,红星重工请他们喝茶。” “用海水泡的茶。” …… 三天时间。 对于红星重工的工程队来说,足以创造奇迹。 在那片滩涂上,一座巨大的银白色工厂拔地而起。 它不像普通的厂房那样方正,而是由几十个巨大的、连通在一起的圆柱形蒸发室组成。 密密麻麻的管道如同血管般缠绕在这些罐体上,连接着远处的核潜艇基地和热电厂。 市水务局的局长叫张大河,他接到请柬的时候,本来是不想来的。 在他看来,红星重工这就是在瞎胡闹。 海水淡化? 那可是西方发达国家才玩得起的高科技,成本高得吓人,一吨水好几块钱,谁用得起? 但他不敢不来。 何雨柱现在的名头太响了,连部里的领导都在他手里吃过瘪。 张大河带着几个工程师,坐着吉普车来到了现场。 刚一下车,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巨大的蒸发室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蒸汽味道。 没有机器的轰鸣,只有水流在管道中奔涌的低沉声响。 “张局长,来了?” 何雨柱站在一个巨大的出水阀门前,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他没穿工装,也没穿风衣,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显得格外精神。 “何主任,您这……” 张大河看着那个庞然大物,咽了口唾沫,“这真是海水淡化厂?” “是不是,尝尝就知道了。” 何雨柱拧开阀门。 “哗――” 一股清澈透明的水流喷涌而出,撞击在下方的蓄水池里,溅起晶莹的水花。 何雨柱接了一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又接了一杯,递给张大河。 张大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水温微热,入口甘甜。 没有一点咸味,甚至比自来水还要纯净。 “这……这怎么可能?” 张大河身后的总工程师冲了上来,拿出一个便携式电导率仪,插进水里。 “电导率……5微西门子?” 总工的声音都变调了,“这……这是纯净水啊!比咱们水厂出来的水还要干净十倍!” “日产二十万吨。” 何雨柱淡淡地报出一个数字。 “二十万吨?” 张大河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整个天津市一天的用水量,也不过才几十万吨。 这一个厂,就能顶半个天津卫? “何主任,这……这成本得多少啊?”张大河小心翼翼地问。 “成本?” 何雨柱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管道。 “热源是废热,海水是免费的。除了电费和人工,这水,几乎是白来的。” 他走到张大河面前,目光灼灼。 “张局长,我知道市里缺水。” “这二十万吨水,我的化工厂用一半,剩下一半,我可以并入市政管网。” “价格嘛……”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 “只要自来水价的一半。” 张大河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一半的价格! 这不仅仅是解决了缺水问题,这是给市里送政绩,送钱啊! “何主任!您说真的?” “红星重工从不也开玩笑。” 何雨柱拍了拍张大河的肩膀。 “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只要不违反原则,都好商量!”张大河现在看何雨柱,就像是在看财神爷。 “我要那条排污渠。” 何雨柱指了指淡化厂旁边,那条原本用来排放浓盐水的沟渠。 “以后,这淡化厂排出来的浓盐水,还有化工厂的废渣,都不许往海里排。我要在旁边再建一个厂,专门吃这些垃圾。” 张大河愣住了。 吃垃圾? 这何主任的胃口,还真是……独特。 第209章 盐湖掘金,把废料变成化学武器 天津港的落日将海面染成了血色。 淡化厂的排水口,一股股高浓度的卤水正顺着渠道,奔涌向那片被何雨柱圈起来的荒地。 那水很重,泛着浑浊的黄褐色。 那是被蒸发了大部分水分后,留下的高浓度盐汤。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剧毒的工业废水,排到海里能毒死一片鱼虾。 但在何雨柱眼里,这是液态的矿山。 “师傅,这水……真能用?” 马华站在渠道边,捂着鼻子。 那股味道太冲了,又咸又涩。 “这叫卤水。” 何雨柱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搓了搓。 滑腻,粘稠。 “这里面不仅有盐,还有钾、镁、溴。” “咱们的化工厂要生产聚氯乙烯(PVC),需要大量的氯气。” “氯气从哪来?” 何雨柱指了指那条奔涌的卤水河。 “就从这盐水里电解出来。” “而且……” 何雨柱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正在平整的土地。 “电解剩下的烧碱,是氧化铝工业的必需品。” “提炼出来的溴素,是阻燃剂和医药的原料。” “就连最后的废渣――镁盐,也能拿来做耐火材料。” 何雨柱转过头,看着一脸懵懂的马华。 “这就是工业生态链。” “吃干榨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叮!”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开启资源综合利用项目。】 【今日秒杀商品:离子膜电解槽及卤水综合提取车间全套设备(1990年旭化成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氯碱工业的革命。利用选择性透过膜,将卤水中的氯离子和钠离子完美分离。能耗低,纯度高。它是把海水变成化学武器库的神器。】 【附赠:液氯液化及储存安全规范。】 何雨柱嘴角微扬。 离子膜电解。 这可是直到八十年代才在国内普及的技术。 现在拿出来,就是降维打击。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系统空间内,一套庞大而复杂的化工装置已经就位。 “大炮。” “在!” “通知赵国邦,让他把那个刚建好的五号仓库给我腾出来。”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冷冽。 “我要在那里,建一座‘毒气’工厂。” “毒气?”王大炮吓了一跳。 “氯气就是毒气。” 何雨柱淡淡地说道,“一战的时候,德国人就是用这玩意儿在伊普尔毒死了几千个协约国士兵。” “但在这儿,它是工业的原料。” “我要用它,造出全世界最便宜的塑料管,最耐用的电缆皮。” “还要造出……” 何雨柱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造出能让咱们的火箭推进剂,燃烧得更猛烈的氧化剂。” 高氯酸铵。 固体火箭燃料的关键成分。 有了这东西,他的“长弓”导弹,射程还能再翻一番。 …… 一个月后。 天津红星氯碱分厂正式投产。 没有剪彩,没有鞭炮。 只有那一排排巨大的电解槽,在电流的驱动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卤水进入,氯气和烧碱流出。 整个过程全封闭,全自动。 孙长河带着电子厂的技术员,给这套设备装上了最先进的DCS控制系统。 坐在控制室里,就能看到每一个阀门的状态,每一个反应釜的温度。 “何主任,产量出来了。” 化工厂的新厂长——那个被何雨柱从设计院挖来的***,此刻正拿着一份报表,激动得手舞足蹈。 “日产液氯五百吨,烧碱六百吨!” “纯度全是优级品!” “而且……”***指着报表的一角,“我们的成本,只有国营大厂的三分之一!” “因为咱们的原料不要钱,电也是自己发的。” 何雨柱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并不意外。 “把液氯送到乙烯厂去,合成PVC。” “烧碱卖给阳泉的马奎,让他拿去炼铝。” “至于那些溴素和镁盐……” 何雨柱想了想。 “联系一下卫生部和冶金部。告诉他们,红星重工有批好货,问他们要不要。不要钱,只要政策。” “什么政策?”***问。 “我要进军医药和耐火材料的许可证。” 何雨柱走到窗前,看着那座正在日夜不停运转的庞大工业城。 烟囱不再冒黑烟,废水不再排入海。 所有的废料,都在这个巨大的闭环里,变成了新的财富。 “陈老。” 何雨柱突然开口。 “在。” “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个模式复制到全国……”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如炬。 “这片土地上的工业,会不会比现在,快上二十年?” ***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以为何雨柱只是想赚钱,想当个工业霸主。 但现在看来,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是想用红星重工这把锤子,把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都给砸碎了,重新锻造一遍。 “会。” ***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您在,就会。” 何雨柱笑了。 他推开门,走出控制室。 外面的风依然很大,但已经带上了一丝春天的暖意。 冬天快过去了。 而红星重工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大炮,备车。” “去哪?” “回京。” 何雨柱眯起眼,看向北方。 “听说苏联人的特使又要来了。这次,他们带来的不仅是抗议,还有订单。” “既然他们想买咱们的‘东方红’,那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 “现在的红星重工,已经不是那个只能炼钢的小厂子了。” “我们是……规则的制定者。” 第210章 老大哥的订单?对不起,那是我的规矩! 京城的初春,风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寒意,但红星重工行政楼的会议室里,却是一片剑拔弩张的热浪。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上,几份用俄文书写的公文被随意摊开。 安德烈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克里姆林宫造型的徽章,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天然的傲慢。 他是苏联国家对外贸易委员会的特使,也是当年援华专家组的副组长。 在他的记忆里,这座工厂还停留在他离开时那种满地铁屑、连螺丝钉都要进口的原始状态。 “何主任,我们很有诚意。” 安德烈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顿。 “‘东方红一号’的底盘技术,苏方愿意用三条完整的涡喷发动机生产线来换。另外,我们可以提供最新的T—62坦克火控系统图纸。”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金丝眼镜,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语气。 “你应该知道,这些东西是你们目前最缺的。” 何雨柱坐在主位上,黑色的中山装扣得严严实实。 他手里转动着一支暗红色的派克钢笔,并没有去看那些所谓的图纸。 秦京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记录本,一张俏脸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拎出来的生铁。 她太清楚这些老大哥的胃口了。 他们想要的不是合作,是吞并,是想把“东方红”这个全地形平台彻底纳入华约的装备体系。 “三条生产线?” 何雨柱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台刚校准过的精密机床。 “安德烈先生,你说的生产线,是那些已经从你们一线部队退役、准备拆了卖废铁的旧货吗?” 安德烈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那是经过实战检验的成熟技术,非常适合你们的工业基础。” “我的工业基础,不需要你来定义。” 何雨柱放下钢笔,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展示柜前。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半透明的密封盒,里面放着一个形状复杂的齿轮。 那齿轮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深邃的银灰色,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看看这个。” 何雨柱将盒子放在安德烈面前。 安德烈皱了皱眉,示意身后的两名技术专家上前。 那两名专家原本一脸的不屑,但在看到齿轮的瞬间,眼神变了。 他们掏出随身携带的寸镜,几乎要把脸贴在盒子上。 “这……这是整体铸造?” 一名老专家声音发颤,手指在玻璃盖上虚划着。 “没有晶界……这是单晶合金?” “不可能!这是航空发动机的高温涡轮叶片技术,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齿轮上?” 老专家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在这个年代,单晶技术是苏联也在苦苦攻关的顶级机密。 而红星重工,竟然把这种技术用在了拖拉机的变速箱齿轮上?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更是赤裸裸的技术炫耀。 何雨柱坐回位子,点燃了一根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安德烈先生,你带来的那些图纸,在我的垃圾桶里已经堆成山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冽如刀。 “想要我的底盘?可以。” “但我不要你的生产线,也不要你的火控系统。” 安德烈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股子傲慢已经消散了大半。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矿。” 何雨柱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个巨大的弧度,最终停留在西伯利亚的一片荒原上。 “我要克柳切夫斯克矿区的开采权,为期三十年。” “那里有我需要的铬和镍。” 安德烈失声叫道:“这不可能!那是苏联的领土!是战略储备!”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有价码够不够。” 何雨柱掐灭烟头,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作为交换,我可以每年向苏方提供五百套‘暴君’系列大功率柴油机核心机。” “以及……” 何雨柱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以及帮你们解决那几台核潜艇反应堆的热交换器漏水问题。” 轰! 安德烈的脑子里像是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核潜艇漏水! 那是苏联海军目前最高级别的机密,连他们这些外贸特使都只是隐约听说过。 何雨柱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他竟然敢说能解决?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安德烈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剧烈颤抖。 “我当然知道。” 何雨柱直视对方的眼睛,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安德烈感到一阵窒息。 “在这个院子里,我就是规矩。” “你可以选择拒绝,然后带着你那些过时的图纸回去,看着你们的潜艇继续在港口趴窝。” “或者,签了这份协议。” 何雨柱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公文,啪的一声甩在桌上。 “叮!”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全套航空级钛合金真空感应悬浮熔炼炉(1990年乌克兰曙光厂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处理钛、铌、钽等活性金属的神器。无坩埚污染,极高纯度。它是制造第四代战机和深海潜航器必不可少的工业母机。】 【附赠:特种金属粉末喷熔成型工艺。】 何雨柱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这就是他敢跟老大哥叫板的底气。 你有的,我有更好的。 你没有的,我还有。 “购买。” 指令下达,庞大的技术资料瞬间存入意识。 何雨柱重新看向安德烈,眼神里多了一份俯瞰众生的淡然。 “安德烈先生,时间不多了,我还要去见另一拨客人。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可以现在就给莫斯科打电话。” “告诉他们,红星重工的耐心,是有价格的。” 安德烈看着桌上那份协议,又看看那个深灰色的单晶齿轮。 他知道,今天这一步踏出去,苏联在远东的工业霸权,就彻底坍塌了。 但他没得选。 那些趴窝的潜艇,那些落后的发动机,都在逼着他低头。 “我……我需要请示。” 安德烈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 “那是你的事。”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大步向外走去。 “马华。” “在!” “带安德烈先生去招待所,用咱们厂最好的‘红星一号’送他。”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记得告诉他,那车的发动机,也是用的这种单晶齿轮。” “让他坐得稳一点。” 走出行政楼,外面阳光刺眼。 秦京跟在后面,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你真的要动西伯利亚的矿?” “为什么不动?”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 “那里的土,埋着咱们未来的大飞机。” “那里的风,吹着咱们未来的航母群。” “秦京,记住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冷冽而有力。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而我,要当那个制定生存规则的人。” 就在这时,远处厂区的大门口,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疾驰而来。 王大炮从车上跳下来,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密封的铅盒。 “师傅!钱老那边出结果了!” 王大炮冲到何雨柱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颤栗。 “第一批武器级浓缩铀……提纯成功了!”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成了。 红星重工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在今天,彻底扣合。 他接过铅盒,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是金属。 这是这个民族,从今往后,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脊梁骨。 “走。” 何雨柱转身上车。 “去靶场。” “咱们的那个‘大炮仗’,该听个响了。” 第211章 惊雷将起,西北荒原上的终极审判 戈壁滩的夜,冷得发脆。 寒风在乱石堆里穿梭,发出如同困兽咆哮的呜咽声。 红星重工的特种车队静静地蛰伏在山口,所有的车灯全部熄灭,唯有远处的试验井架在星光下投射出狰狞的长影。 何雨柱站在指挥车的踏板上,黑色的呢子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穿过黑暗,死死盯着那口被称为“地狱之门”的深井。 “师傅,最后一遍检查做完了。” 王大炮小跑着过来,满头大汗,在零下二十度的气温里,他的头顶竟然冒着白烟。 “钱老在那边盯着,他说……他说这辈子的心跳都没今天这么快。” 何雨柱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密封的铅盒,分量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足以让这个时代所有强权都闭嘴的真理。 “走,去见见钱老。” 地下掩体的操作间里,灯光昏暗。 钱文昭正趴在那枚直径只有半米的球形弹头前,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螺丝刀,动作稳得像是在雕刻一件绝世瓷器。 看到何雨柱进来,钱文昭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厉害。 “何主任,浓缩铀已经装填完毕,中子反射层已经就位。” “但是……” 钱文昭停下动作,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焦虑。 “咱们的起爆雷管同步精度还是不够。” “百万分之一秒的误差,就会导致向心压缩不均匀,最后出来的可能不是大炮仗,而是一个哑火的闷包。” 这就是目前国内最核心的技术瓶颈。 化学能向核能转化的那一瞬间,需要上百个雷管在同一微秒内起爆。 在这个还在用机械钟表计时的年代,这种精度简直是神迹。 何雨柱走到弹头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钱老,别急。” 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秒杀。” 【叮!每日秒杀系统刷新!】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核武器研制关键节点,当前引信系统存在致命短板。】 【今日秒杀商品:高能物理级超高速同步引信控制系统(1990年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它是点燃太阳的打火机。采用光纤同步触发技术,误差控制在纳秒级别。它能确保上百枚雷管在同一瞬间爆发出最完美的向心冲击波。】 【附赠:高精度爆轰波形测试仪及配套传感器。】 “购买。” 随着指令下达,庞大的数据流和一套精密的电子组件瞬间存入系统空间。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放在了钱文昭的实验台上。 “钱老,看看这个。” 钱文昭疑惑地拿起盒子,当他看到里面那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晶振元件,以及那复杂的微型光纤接口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老教授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颤抖着手戴上放大镜,死死盯着那些元件。 “这……这是光信号同步?” “纳秒级精度?” 钱文昭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疯狂的崇拜。 “何主任!你……你到底还有多少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有了这东西,咱们就不需要那几吨重的同步机了!” “咱们的弹头,可以做得更小,威力却能再翻一倍!” 何雨柱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钱文昭的肩膀。 “钱老,装上去吧。” “天亮之前,我要听到这戈壁滩的深处,传来真理的震颤。” …… 凌晨五点。 西北基地的指挥大厅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万山司令坐在主位,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红色的电话听筒。 他刚刚接到了京城的指令。 【不计后果,必须看到结果。】 秦京站在何雨柱身侧,她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冷厉地扫视着大厅里的每一个技术员。 她知道,这一刻,红星重工的命运,甚至这个国家的命运,都悬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报告!引信系统自检正常!” “起爆程序已锁定!” “倒计时三十秒!” 孙长河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回荡,带着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 何雨柱走到火控台前,在那排密密麻麻的开关中央,有一个被透明盖子保护着的红色按钮。 他伸出手,按在了盖子上。 “十、九、八……” 整个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或者戴上了黑色的护目镜。 “三、二、一!” “点火!” 何雨柱的手指,重重按下。 在那一瞬间,大地的深处仿佛有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巨龙,突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轰!”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传到地表。 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水泥地板像是在浪潮中起伏,剧烈的震颤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指挥大厅的吊灯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石灰簌簌落下。 几秒钟后。 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地震波强度测定……4.5级!” “热中子流量监测……爆表了!” “成功了!临界反应持续了三微秒!所有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了!” 钱文昭从地下室冲上来,老泪纵横,他指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能量曲线,嘶吼得嗓子都哑了。 “何主任!咱们的‘小太阳’,在地下炸开了!” “这是完美的内爆式反应!咱们的弹头小型化,成了!” 大厅里爆发出了能够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张万山猛地站起来,对着何雨柱,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他的手在发抖,眼神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豪迈。 “何雨柱同志,我代表西北基地,代表全军,谢谢你!” “有了这东西,我看谁还敢在咱们的边境线上,划那一寸不该划的红线!” 何雨柱回了一个礼,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东方的天际线,一轮红日正喷薄而出,将苍凉的戈壁滩染成了一片金红。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核试验的成功,将让红星重工从一个“工业集团”,正式晋升为这个国家的“战略底牌”。 “秦京。” 何雨柱低声喊道。 “在。” 秦京走到他身边,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给杨厂长发报。” 何雨柱看着那轮红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食堂的菜单。 “告诉他,京城的楼盖快点。” “另外,通知娄家。” “香江那边的船,可以装货了。” “既然咱们的腰杆子硬了,那这全世界的生意,咱们得……换个谈法。”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何雨柱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里程碑任务:点燃真理之火。】 【战果评定:SSS级(绝对威慑,国运重启)。】 【奖励发放:重型航空母舰全套电磁弹射系统图纸及超大型超导储能模块工艺(2015年版)。】 【主线任务更新:陆地与深海已在掌控之中,现在,我们需要一座能移动的国土。】 【任务目标:在六个月内,启动红星重工“001号”航空母舰的建造计划。】 【备注:当巨舰驶向大洋,世界将为你让路。】 何雨柱看着面板上的奖励,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电磁弹射。 这可是跨越了整整半个世纪的技术。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关山,看向了波涛汹涌的南海。 “走吧。”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迈步走出指挥部。 “咱们回京。” “去见见那位安德烈特使。” “我想看看,现在的他,还有没有底气,跟我谈什么‘老大哥的诚意’。” 戈壁滩的风依然在吹。 但这一刻,这风里,已经带上了钢铁与核能的……血腥味。 一个属于红星重工的、全球性的工业帝国,在这一声惊雷之后,终于彻底露出了它那吞噬一切的……獠牙。 第212章 北极熊的低头,用卢布买我的入场券 京城的雪化得差不多了,路面上留着黑色的泥水印。 红星重工招待所的会议室里,暖气片烧得烫手,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安德烈坐在那张红木长桌的一端,手里的钢笔已经被他转了无数圈。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那是他在过去几个小时里焦躁的证明。 西北那个方向传来的“地震”消息,虽然没有官方通报,但作为苏联特使,他的嗅觉比狗还灵。 那种震动,不是地壳运动,那是大当量爆炸的余波。 “安德烈同志,茶凉了,给您换一杯?” 马华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暖水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不必。” 安德烈抬手制止,目光死死盯着门口,“何主任还要让我等多久?” “来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雨柱推门而入。 他没穿那件带着戈壁滩风沙的风衣,而是换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秦京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眼神冷得像块冰。 何雨柱走到主位坐下,没看安德烈,先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磕出一根,点燃。 火苗跳动,烟雾升腾。 “安德烈先生,久等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炕头上聊天。 “西北那边的风景不错,多看了两眼,耽误了点时间。” 安德烈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风景? 那可是无人区。 “何主任,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安德烈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打开面前的文件,“莫斯科那边已经有了批复。” 他顿了顿,试图找回往日那种老大哥的优越感。 “原则上,我们同意这笔交易,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哦?”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说来听听。” “我们需要红星重工开放三号车间,允许苏方专家组进驻,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技术交流’。” 安德烈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强硬,“这是为了确保你们的底盘能完美适配我们的系统。” 名为交流,实为监控。 他们想搞清楚,红星重工到底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搞出那些黑科技的。 何雨柱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他拿起桌上那份苏方拟定的协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成了两半。 “嘶啦——” 纸张碎裂的声音让安德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德烈拍案而起,“这是对苏联友谊的践踏!” “友谊?” 何雨柱把碎纸扔进垃圾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股在戈壁滩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了安德烈。 “安德烈先生,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的红星重工,不需要你们的火控系统,更不需要你们那些过时的生产线。”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的脑子里,装着比你们先进二十年的东西。” “你……”安德烈气得浑身发抖,“狂妄!没有苏联的技术支持,你们连合格的炮钢都炼不出来!” “是吗?” 何雨柱转身,对着秦京伸出手。 秦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块,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切开的炮管截面。 断口处呈现出一种致密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晶体结构。 “这是我们新炼的电渣重熔钢。”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屈服强度1200兆帕,耐压能力是你们T—62炮管的一点五倍。” “而且,内膛采用了激光硬化处理,寿命提高三倍。” 何雨柱把那个金属块推到安德烈面前。 “拿回去化验一下。” “看看是你们的钢硬,还是我的钢硬。” 安德烈看着那个金属块,喉咙发干。 他是行家。 光看那个断口的纹理,他就知道这东西的成色。 这种冶金工艺,苏联目前还在实验室里攻关,而红星重工竟然已经拿出了成品?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安德烈的气势彻底垮了,像是一只被戳破的气球。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西伯利亚的铬矿、镍矿,我要三十年的优先开采权。” “另外……” 何雨柱眯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我要五台米—6重型直升机,现货。” “还有图—16轰炸机的全套气动布局数据。” 安德烈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这是战略武器!莫斯科绝对不会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笃定。 “因为我能给你们一样东西。一样能救你们命的东西。”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芯片盒,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红星二号’工业控制芯片。” “我知道你们的数控机床一直在趴窝,因为电子管的故障率太高。” “换上这个,你们的机床效率能翻倍。” “而且……”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像是个魔鬼在低语。 “我还可以帮你们解决那几艘核潜艇反应堆的屏蔽层裂纹问题。我的特种陶瓷配方,正好能补上那个窟窿。” 安德烈死死盯着那个芯片盒。 苏联的电子工业一直是短板,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 如果有了这个芯片…… 那些趴窝的机床就能复活,那些笨重的导弹就能变聪明。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在这个谈判桌上,签下任何卖国条款。 “我……我需要打个电话。” 安德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沙哑。 “请便。” 何雨柱指了指墙角的电话机。 “不过提醒你一句,我的耐心有限。” “这批芯片,美国人也很感兴趣。” “如果你们不要,我就卖给他们。”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也是最有效的催化剂。 安德烈抓起电话的手都在抖。 十分钟后。 安德烈放下电话,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敬畏,还有一丝不得不服的无奈。 “莫斯科……同意了。” 安德烈咬着牙说道,“米—6直升机下周就能飞过来。矿山的开采权协议,我们会尽快拟定。” “很好。”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秦京,送客。” “另外,告诉食堂,今晚加菜。” “咱们不仅有了直升机,还有了整个西伯利亚的矿山做后盾。” 安德烈拿着那个芯片盒,步履蹒跚地走出了会议室。 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个曾经需要仰视苏联老大哥的小兄弟,已经彻底站起来了。 而且,站得比他们还要高。 何雨柱走到窗前,看着安德烈的车队离开。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大国博弈”阶段任务。】 【战果评定:S级(技术压制,资源掠夺)。】 【奖励发放:万吨级水压机模锻工艺升级包(含钛合金大型构件整体成型技术)。】 【主线任务更新:陆地和天空的拼图已经补齐,海洋的霸权需要更强的载体。请在两个月内,启动“001号”航空母舰的龙骨铺设。】 【备注:既然有了飞机,就得给它们造个移动的家。】 何雨柱看着面板,嘴角微扬。 航母。 那是真正的吞金兽,也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第213章 填海造陆,给巨兽挖个澡盆 会议室里,烟味还未散尽。 何雨柱站在窗前,并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他手里捏着那份刚签下的矿山开采协议,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 铬矿,镍矿。 这是不锈钢和特种装甲钢的命门。 有了西伯利亚的这批货,红星重工的炼钢炉就能烧出这世界上最硬的骨头。 “秦京。” 何雨柱没回头,声音平稳。 “在。” 秦京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动作麻利,纸张翻动的声音清脆悦耳。 “通知赵国邦,让他把大沽造船厂东边的那片滩涂给我圈起来。” 何雨柱转过身,将协议随手扔在桌上。 “苏联人的矿石一个月后到港,我不想看到它们堆在露天码头上淋雨。” “另外,告诉他,三号船坞不够用了。” 秦京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向何雨柱。 “三号船坞已经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干船坞了,造两万吨的货轮都绰绰有余。” “那是造货轮的。” 何雨柱走到墙边的巨幅海图前,拿起红笔,在海岸线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弧线。 “我要造的东西,排水量六万吨起步。” “而且,它是平直甲板。” “三号船坞那点肚量,塞进去连个身都翻不了。” 秦京看着那道红线,眼皮跳了跳。 那道线几乎要把半个海湾都填平。 “这工程量……要在两个月内完成?” “怎么,怕了?” 何雨柱点了根烟,火苗舔舐着烟丝,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怕倒不怕。” 秦京合上文件夹,语气冷静。 “只是按照常规施工进度,光是清淤和围堰,就需要半年。” “常规?”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红星重工的字典里,没有常规这两个字。” “备车,去天津。” “我要去看看那片海,到底有多深。” …… 四个小时后。 天津港,大沽造船厂东侧荒滩。 海风腥咸,夹杂着细碎的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 赵国邦裹着厚重的棉大衣,手里拿着一张地形图,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何雨柱身后。 脚下的烂泥地软得像稀粥,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截小腿。 “何主任,这地界不行啊。” 赵国邦大声喊着,试图盖过海浪的轰鸣。 “底下全是淤泥层,深达三十米。打桩机下去就是个无底洞。” “要想在这建十万吨级的船坞,光是地基处理就能把咱们的资金链拖垮。” 何雨柱停下脚步。 皮鞋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泥,但他不在意。 他看着远处浑浊的海面,那里是渤海湾的一个内凹处,水深条件尚可,就是地质太烂。 “烂泥有烂泥的治法。” 何雨柱眯起眼,视线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淤泥层,直达岩床。 “赵厂长,你听说过‘冻结法’施工吗?” 赵国邦愣了一下。 “听说过,那是挖矿井用的。在海边搞这个?成本是个天文数字!” “成本不是问题,时间才是。” 何雨柱转过身,背对着大海。 “叮!”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宿主面临超大型临海基建难题。】 【今日秒杀商品:超低温液氮土壤冻结固化全套设备及施工工艺(1995年极地工程版)】 【秒杀价:500元】 【商品描述:这是对抗软土流沙的终极手段。利用液氮循环,在地下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冻土墙,隔绝海水,固化地基。它是让烂泥变成花岗岩的魔法。】 【附赠:大型模块化拼装式干船坞坞门设计图。】 何雨柱嘴角微扬。 液氮冻结。 这在后世是地铁盾构和深基坑作业的常规操作,但在现在,这就是神迹。 “购买。” 指令下达,庞大的技术参数涌入脑海。 何雨柱看向赵国邦,指了指脚下的烂泥。 “我不打桩。” “我要把这块地,冻起来。” 赵国邦张大了嘴,冷风灌进喉咙,呛得他咳嗽起来。 “冻……冻起来?这可是几万平米!” “哪怕是把全天津的冰棍厂都搬来,也冻不住啊!” “不用冰棍厂。”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刚刚“兑换”出来的施工草图,拍在赵国邦胸口。 “我要你去找***。” “让他把那个空分装置的液氮管道,给我接到这儿来。红星气体厂每天生产那么多液氮,正好没处用。” 何雨柱指了指地面。 “在这里,每隔两米打一个冷冻孔,把液氮灌进去。” “三天。” 何雨柱竖起三根手指,眼神冷冽如刀。 “三天后,我要这片烂泥地硬得跟钢铁一样。” “然后,让挖掘机进场。” “给我挖出一个长三百米、宽七十米、深十五米的大坑。” “那就是咱们‘001’号的澡盆。” 赵国邦拿着图纸,手在颤抖。 他看着何雨柱,就像看着一个疯子。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子的想法,具备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可行性。 利用气体厂的副产品来搞基建,这简直是把产业链闭环玩到了极致。 “干!” 赵国邦咬了咬牙,眼底泛起红血丝。 “只要地能硬,我就能挖!” “哪怕是用手刨,我也给您把这个坑刨出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看向海平线。 夕阳正在落下,将海面染成一片血红。 “大炮。” 何雨柱对着站在吉普车旁的王大炮招了招手。 “在!” 王大炮跑过来,手里提着那是把从不离身的大黑星。 “通知保卫科。” “把这片滩涂封锁。” “方圆五公里,划为军事禁区。” “理由是……” 何雨柱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几个鬼鬼祟祟想要靠近的渔民。 “……这里发现了未爆的二战水雷,正在排爆。” “谁敢靠近,炸死了活该。” 王大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明白。” “我这就去挂牌子。” 何雨柱坐回车里,闭上眼。 船坞有了着落,钢材有了来源。 但这艘航母,还缺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图纸。 虽然系统给了电磁弹射,给了反应堆,但一艘航母不仅仅是这几样东西。 它需要数百万个零件的精密配合,需要极其复杂的舱室布局,需要完善的损管系统。 光靠自己画,太慢。 得找个现成的模子。 何雨柱睁开眼,目光变得幽深。 “秦京。” “说。” 秦京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小本子。 “给娄晓娥发报。” 何雨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算计的味道。 “让她去趟法国。” “找一家叫‘布雷斯特’的造船厂。听说他们有一艘造了一半就停工的直升机航母,因为没钱烂在船台上了。买下来,当废铁买。” 秦京转过头,眉头皱起。 “你要买那堆废铁干什么?运回来?” “运不回来。” 何雨柱冷笑一声。 “我要的是图纸,是数据,是那个船体的水动力模型。” “让娄晓娥找几个懂行的,把那艘船给我测绘一遍。” “然后……” 何雨柱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把那艘船炸了。” “既然带不走,那就别留给别人。” “我要的,只是它的灵魂。” “至于躯壳,红星重工会造出比它强百倍的。” 秦京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建设者,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毁灭者。 但他毁灭的一切,似乎都在为那个庞大的帝国,添砖加瓦。 “好。” 秦京在小本子上记下了这道指令。 车子启动,碾过荒滩,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 夜色降临。 但在何雨柱的脑海里,那艘名为“001”的巨舰,已经开始铺设第一根龙骨。 那是这个国家,走向深蓝的第一步。 也是红星重工,称霸海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