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女宰辅在京城杀疯了》 第七十一章夜深人静后跟你说 “大将军,大将军——” “夫君。” 国公府,秦景安的夫人苏氏朝秦景安挥手,秦景安见到后会心一笑,夫人都清减了不少。 等回国公府后,再细说一些事情。 “大将军,秦姑娘在那里,和安宁侯老夫人站在一块儿的。”贴身护卫对秦景安说道。 秦景安骑着高头大马,他其实已经看见了,只是想看看这人群中,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异常之处。 秦景安点点头,他早看见了,看到长姐和三姐站在一起,他心里只觉得暖洋洋。 皇帝和群臣就在城门口。 秦景安只好下马,解了佩剑丢给下属。 定功曲早就奏响,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裂阶相迎,秦景安,赵将军以及诸位将军捧着匈奴人的降书,以及上贡清单朝皇帝走去。 太监总管陈冲接过奏章表,投降书递给皇帝魏琰。 魏琰看了看奏章表,以及匈奴人的投降书,命令兵部侍郎唱响奏章表—— 两刻钟后,这场迎接诸位大将军回朝的仪式才举行完。 皇帝,钦定,于三日后在宫中设宴,为诸位将军接风洗尘,举办庆功宴。 百姓纷纷散去。 国公夫人苏氏带着家里的子女向秦景安靠近,结果就看到夫君疾步朝安宁侯老夫人去了。 她顿时一愣。 原本她也是要跟安宁侯府的人站一块儿,只是没能挤过去。 “母亲,舅舅去看过姑母之后,就会回来的。” “是,是。”苏氏饱含泪水的点点头,只要平安回来就好。 说着,母子四人朝安宁侯老夫人那边走去。 安宁侯林川看到小舅舅后,不免感动,“舅舅,你可算回来了。” 秦景安看了看林川,点点头,然后看向秦桑和秦蕊,“姐姐,我回来了,你们可都好?” “好,都好。”秦蕊握着弟弟的手,看着他那一身风尘,“什么都别说了回府再说。” “好。” 秦景安看了看秦桑,他有太多的话想和长姐说。 可是这里并不方便。 “三姐。”苏氏带着孩子们过来。 秦蕊看着苏氏,微微颔首,“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是景安辛苦。” “这里不方便说话,回府中再叙。” “好。” 苏氏多看了秦桑一眼,想着前段时间京中的传闻,她觉得这个姑娘长得是标致,可,景安绝不是那种好色之人,如何会对这么个花季少女动心? 秦桑自然捕捉到了苏氏的眼神,以及她身后,应该是景安的孩子们不悦的眼神,心说这下还真有点麻烦。 看到这里,秦桑觉得,在景安没有回来之前,她不去国公府是明智的,毕竟,有些话她也不好和苏氏,孩子们去说。 说话间,安宁侯老夫人直接道:“上马车,送你回国公府。” 秦景安点点头,然后看向苏氏,以及孩子们:“你们的马车呢?” “在那里。”苏氏指了一下。 “好,先坐马车回去,我跟三姐姐有些话要说。” “可是——” 秦景安拍了拍妻子的肩,“夫人,一切等我回府,夜深人静后跟你说。” 夜深人静后跟她说? 苏氏想着,嘴角忍不住的上翘,“行。” “爹爹——” “父亲——” 两个儿子,一个小女儿都依依不舍的挽着他的手,不让他走一样。 苏氏连忙拉开孩子们,“你们父亲定是有事要和你们三姑母说,我们回府后再说。” 三个孩子还算乖巧,也都放了手。 秦景安这才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再看了苏氏一眼,便上了安宁侯府的马车。 林川同舅母,还有孩子们招呼一声,也上了马车去。 “母亲,那个女人也上了舅舅家的马车。”大儿子秦禹说道。 “对啊,母亲,前些日子的传闻——” “不许胡说,你们父亲不是那种人。”苏氏打断了大儿子,二儿子以及小闺女的各种猜测。 “回府,你们夫妻自有说法。” 苏氏原本心里也忐忑,但是,她的顾虑,让秦景安那句‘夜深人静’弄得心里毛茸茸的。 她自己的枕边人,她还是十分信任的。 而且,那马车上还有安宁侯林川,以及三姐,景安能做什么,除非安宁侯,三姐都帮着景安来欺骗自己。 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那都是正常的事情。 景安守着她这么多年,如果他真的要纳个妾—— 想着,苏氏深呼吸了一口气,等回家再说吧。 “回府!” 苏氏说着,也往自家马车去。 三个孩子见状,也都怕母亲伤心,纷纷跟过去,扶着母亲上马车,紧跟着安宁侯府的马车而去。 城楼之上。 魏堇渊一身玄色衣袍,静静的看着秦桑,以及秦景安,秦蕊姐弟二人,他的唇角微微一勾,心底溢出的皆是庆幸感。 他庆幸那日桑桑中药之后遇见的是他。 也庆幸,重生一回,还能和桑桑遇见! 如果小秦桑不是桑桑的话,秦景安,秦蕊对她不可能如此亲厚,而且,二人看向秦桑的眼神,分明就是看向主心骨的眼神! 沧溟看着主子嘴角噙着的笑意,也忍不住唇角微勾。 谁说他们主子不近女色了? 分明是被小秦桑勾成了翘嘴。 “主子,安宁侯府的马车已经走远了。”沧溟提醒道。 魏堇渊瞥了沧溟一眼,“继续盯着,安宁侯府,秦家,还有国公府都得盯紧了。” “是。” “不过,”魏堇渊微微皱眉,看着那马车消失的地方道:“如果有人胆敢危害,就地斩杀!” 沧溟唏嘘,从前他还有些看不清,现在算是明白了,主子哪儿是针对秦景安,安宁侯这些人家,分明就是保护! 这些人都是女丞相秦桑的亲妹妹,亲弟弟们。 只是,现在又出了个小秦桑,而小秦桑和女丞相的家人们也十分亲热,主子这是对小秦桑更加上头了? 肯定是这样! 主子一定把小秦桑当成那位才华很有,艳绝一时的女丞相了。 沧溟抱拳,“属下立即去通知梦泽,让暗中的人都注意。” 魏堇渊转身下了城楼。 沧溟站在城楼上,往楼下看了看,络绎不绝的人群,艳阳高照的天气,每一处都透着生机。 第七十二章可以不靠任何人! 安宁侯府马车上。 秦景安看着秦桑,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林川本来对这个大姨母还有所怀疑的,但现在,百分百了。 “舅舅,你是不是想和大姨母说什么?”林川声音平和的问道。 秦景安一愣,“你,你都知道?” 秦蕊一笑,“长姐回来之后,发生了不少事情,所以这件事就没有瞒着林川,不然,外人还没有把长姐如何,我们自己人怕是都要把长姐撕了。” 林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的确有些不相信,毕竟大家都知道人是不能复生。 可是,大姨母却死而复活了,这真的让人不敢置信! 秦景安舒了一口气,“长姐,你回来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秦蕊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传出来,说长姐在边境勾引了你,让你这个秦大将军为少女折腰,硬生生打赢了这一场战!” 秦景安:“简直胡说八道,谁说的,回头老子拧断他的脖子!” “不用管,后来让摄政王给镇压下去了。” “摄政王,他为何?”秦景安更是不解了,“难道摄政王并非敌人?” 他看着秦桑等人问。 秦桑想了想,也许有些事情,今天一起告诉秦蕊和秦景安吧。 “正好,有件事我要同你们说,林川,你去马车外赶车,让小厮下去吧。”虽然她们说话很小声,但是保险起见,还是不能让外人知道。 “是。” 林川走出马车,然后跟小厮道:“你去后面那辆马车,就说是本侯让你去的。” “是,侯爷。”小厮应声便跳下马车,去找后面国公府的马车了。 等林川替换了赶马的小厮之后。 秦桑才将京中传闻,以及她和魏堇渊准备成亲的事情一并说了。 当然,她并没有说魏堇渊纠缠,胁迫她的事情,只是说,她想嫁给魏堇渊查清楚当年的一些事情,所以做的这个决定。 “不可!” 秦景安第一个反对,“长姐如何能嫁给魏堇渊呢,他那个人深不可测,万一把控不好,长姐这辈子都无法脱身!” “对啊,长姐,这件事绝不能这么办!” 秦桑一笑,无奈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和魏堇渊已经注定要被绑一块儿,如果她不嫁,那么倒霉的就是弟弟妹妹们。 毕竟,魏堇渊认定了,她如果不嫁他,就会投效幽王府! “嫁给魏堇渊我也能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野心,看清楚他对秦家是不是有敌意,除此之外我还能拿到百毒清。 你们国公府,还有侯府,还有心儿,你们不是说她很久没有露面了吗? 依我看,她肯定也中了毒,所以才会离你们远远的,不让你们操心。” 这话一出,秦蕊张着嘴落不下来,“二姐的确很久没有回京城了,与她去信,什么都说好。” 秦桑道:“你在京城里那么困难,不也没给二妹说你的难处吗?” 秦景安皱着眉头,“长姐的意思是说,我们府上的人,都中了那种毒?” “是。” “可是,是谁?” 秦桑也只是猜测,“自然是幽王府,当年,最恨我的人呢,就属他了,而且,我死之后,他还让幽王世子与你联系,甚至想诱你成为他们的助力,那些证据虽然可以让你听话。 但是,让你们身中慢性毒,就算不能让你们成为他登上高位的助力,也能将你们一网打尽! 不管他成功与否,你们都会死!” 秦景安气得牙痒痒,“我以为,我以为他已经败了,以为害死你的人是先——”先皇! 先皇已死! 那么就剩下幽王了! “魏堇渊说了,半年,他要让幽王死!”秦桑继续说道,只是她不太明白,“魏堇渊和幽王的仇恨怎么会如此之深?” “那样一个毒瘤,如果魏堇渊想登上那个位置,解决幽王,才能更放心的夺位吧。”秦景安小声的说。 秦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也只有杨佲相信,魏堇渊对皇位没有兴趣。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想不到魏堇渊为何对幽王如此痛恨! “长姐,幽王是毒蛇,那魏堇渊就是活阎王,此人阴险暴力,以身饲虎,使不得!”秦景安继续劝,“至于中毒的事,我去找幽王,我手中握了虎符,可以诱骗他将解药拿出来——” 秦桑直接笑了。 “长姐——” 秦景安红了脸,他深知,他如果拿着虎符去找幽王,幽王自然明白他已经知道真相,怎么会将解药拿出来? 拿出解药不就承认幽王府就是下毒的人。 秦蕊也深呼吸了一口气,“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秦桑笑着,“有,我曾经想过色诱魏翊钧,然后同他回幽州,然后拿解药和景安留下的那些书信证据。” 秦蕊:“……” 秦景安:“……” “长姐不可。” 秦桑微微一笑,“现在看来,解毒是最重要的,魏堇渊能弄到百毒清,和他成亲我不亏。” “除了百毒清之外,借他手灭了幽王府,到时候最好是景安你亲自前去,那些证据能不能呈上来,你自己说了算!” 秦景安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为了不让他们心里难过,秦桑只好腆着脸说道:“魏堇渊为人虽然冷冽了些,但是生得一副好皮囊,我一点儿都不亏! 是我主动要嫁他的,你们不要再多想了。” “长姐。” “不必多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秦蕊拧着眉头。 她看向秦景安,秦景安也一样,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长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能不知道? 因为父亲,母亲,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长姐前世就不想嫁人,这一世怎么会想嫁人呢? 这其中,要么是魏堇渊胁迫。 要么,就是因为他们身中的毒非常棘手,长姐自己都治不好,所以才会委屈自己,去找魏堇渊这种活阎王要解药! 秦桑咬着唇,“最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是魏迟,成为他枕边人,也许才能杀了他!” 秦景安捏紧了拳头,眸中闪着阴厉,悄声道:“长姐,我戎马半身,如今边境一战,手持虎符,若长姐敢,我们可以不靠任何人!” 第七十三章不是什么外室之类的人 秦桑抬手放在秦景安的肩上,安抚着,“皇族之人如此之多,景安,不可鲁莽! 何况,你应该清楚魏堇渊的权势实力,仅凭你一个秦大将军,没有正当理由,一个逆贼的身份没那么好成事的!” 秦景安看着长姐,那双满是风霜的眼里迟钝了许久。 见此,林川道:“舅舅,大姨母所言甚是,如今摄政王权势滔天,我们根本就没有拒绝的资格。 魏堇渊忽然要娶大姨母,无非就是因为知道大姨母的能力,他这是怕大姨母转投幽王府!” “如今,长姐如何会投靠幽王府——” “可是,魏堇渊不知道。” 秦景安:“……” 秦桑,秦蕊也点点头。 林川继续说道:“何况,我听母亲,还有大姨母的意思,那幽王府其实才是当年害死大姨母的人之一。 那魏堇渊既然说要灭幽王府,大姨母嫁他,在府中自然能更清楚魏堇渊到底是什么动机。” 话到此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秦景安也明白,即便是他说的,真当了反贼,恐怕也只会落得个诛灭九族的下场。 “可是委身那样一个人,这——”秦景安光是想着就觉得心脏疼! 恨不得一拳锤死自己! 当年长姐没了,他甚至弃文从武,在边境那些年,每一场战役都是靠着为长姐复仇的决心才坚持下来的! 而现在,长姐就在眼前,他竟然保护不了长姐,要眼睁睁的看着长姐羊入虎口? 那魏堇渊—— 那魏堇渊绝非善类! 他这么只是因为害怕长姐转投幽王府,怕长姐嫁给幽王府小郡王为郡王妃,还是因为别的? 秦桑呵呵一笑,“你看你们,你们就只把所有的敌意往魏堇渊身上想,却完全没听见我说的另一句话。” 秦景安,秦蕊都看向了秦桑。 林川一笑,“刚刚大姨母说了,那魏堇渊的皮囊还不错。” 秦景安:“……” 秦蕊:“……” 秦桑笑笑,“对啊,他那张脸,他要认第二,谁敢认第一,如此美男子,倒是我占便宜了。” “长姐。” 秦景安真是服了,“男子哪有吃亏的!” “谁叫我好色,这亏吃吃也无妨。”秦桑故作轻松的说道。 “长姐——” “勿要再说了。”秦桑打断了秦景安,“倒是之前,京中传闻,我于边境勾引你的这件事情,等会儿,你可得跟弟妹好好解释解释。” 说起弟妹,秦桑倒是觉得那弟妹生得温婉,国泰民安的模样,一看就喜欢。 秦景安点头,“我自然会跟她说清楚的。” “至于别的,那几个孩子,也都还未成家,心性不稳,我的身份就先别说了。” “长姐放心。” 随后,林川便将京中,关于秦桑,以及舅舅有染的传言事无巨细的说了。 秦景安没差点气得吐血! “赵传!是他那续弦传出来的?” “是,不过,绝对是有信心之人借她的口传言出来的,只不过那个人找不到而已!” 秦景安冷哼,“看我弄不死他们这对狗男女!” 秦桑道:“不用你去弄什么,那苏氏必死无疑,倒是赵传——”顿了顿,秦桑继续道:“那种人,最是擅长如何找死的!” 秦景安点点头,如今,他要弄死赵传,那还不容易? 只是当下,最应当留心的是魏堇渊,幽王府的人。 到了靖国公府后。 一行人下了马车。 苏氏和三个儿女也下了马车,连忙朝他们靠近。 秦景安对秦桑道:“我去去就来。” 秦桑点头,“去吧。” 秦蕊道:“景安啊,把弟妹当宝一样,这会儿是怕弟妹吃味,生气呢。” “哦?倒是没看出来,景安还是个妻管严,这样也好,就不用担心他欺负人家了。” 秦蕊捂着嘴,小声的在秦桑的耳边低语,“放心吧,景安说过,他这辈子就只娶一个妻子,这京城中,可没几个人能做到不纳妾室的。” 林川离得不远,笑道:“我父亲也没有纳妾,儿子也没有纳妾。” 秦蕊:“……” “是,你父亲,还有你都是个好的。”秦蕊夸赞着儿子,“但是,你对自己夫人还是要多几分体贴。” “母亲,儿子记下了,今日在舅舅家,就莫要说儿子了。” “行行行。” 秦桑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模样,其实,遇到对的人,成亲也许也不是那么的可怕! 那边,秦景安大步朝苏氏走过去。 苏氏原本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去瞟秦桑的,看见夫君过来,便只好将眼神放在夫君的身上。 两个儿子,小女儿也纷纷看着父亲笑,“母亲,快看,父亲心里还是有我们的。” “嘘,别说了。” “是,母亲。” 秦景安走近之后,问道:“一路上可辛苦?” “不辛苦。” “那就好,你们刚刚聊什么呢,看着怪谨慎的,我一来就不说了。”秦景安有几分调侃似的问道。 苏氏眉眼一沉,“可没什么。”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秦景安知道妻子虽然大度,但是,再大度的人,看见和自己夫君传谣言的女子一起回了家,怕是有些想法的。 他直接拉上了苏氏的手。 苏氏惊得一跳,她看着秦景安,“这,这在外边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我多年夫妻,谁爱看谁看去,我们又不是吃别人家的饭菜。” 苏氏:“……” 她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大儿子秦禹已经十八,早就晓得一些男女之间的情感,这一看父亲,母亲那甜蜜蜜的模样,足以证明,那个秦桑就不是什么外室之类的人。 况且,秦桑也姓秦呢。 父亲不会糊涂到如此地步,当下秦禹就喊上弟弟妹妹先行一步,“走,咱们去给姑母,还有表哥请安去。” “是,大哥。” 说着,兄妹三人就朝靖国公府的大门走去。 秦景安握紧了自己夫人柔嫩的手,“夫人的手还是那么的嫩滑。” “你快别贫嘴了。” “那夫人说说,刚刚你们母子三人,说我什么坏话了?” “没有什么坏话的。” “我不信,我一靠近你们就不说了,定是在说我是负心汉之类的寒心话。”秦景安笑着说。 第七十四章你别紧张 苏氏张了张嘴,这张嘴—— 她怎么觉得夫君此番从边境回来竟然开朗了许多? 秦景安看着妻子那惊讶的神情,大概也猜到了,他握着苏氏的手,“走,我们回家再说。” 当年,长姐惨死。 他如何笑得出来? 苏氏与他自幼就有婚约的。 后来,他一心想为长姐报仇,立志终身不娶,便去退了婚。 但二姐姐,三姐姐个个都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再后来,苏氏竟然找到他,问他为何不喜欢她,他只说没有喜不喜欢,只是他不适合成亲。 说来说去,苏氏也不听,只坚决的说,她要一直等他,等到他想成亲那天。 哪怕苏家的人催她,骂她,她也不肯嫁旁人。 十几年后,他也成为了闻名的大将军,她再也扛不住苏家的施压找到了他,将他好一通臭骂。 而且还是一边哭一边骂。 秦景安也是那个时候觉得,他是应该对她负责,这才重新下聘,将她这个老姑娘给娶回了家。 婚后,苏氏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给他生儿育女,这样的日子越过越有滋味。 在他心里,苏氏和姐姐们一样重要。 苏氏红着脸,走到了秦蕊,秦桑的面前。 她看向秦蕊,“三姐。” “诶,这些日子,府中一切可都好啊?” “都好。” “还是冬莲能干,这么大的靖国公府都让你打理得井井有条。” “三姐莫要夸我,我实在是不敢当。” 秦蕊拉着秦桑的手,十分亲切的样子也落在了苏氏的眼里,她真觉得这感觉很奇怪,她抬眸时却看见秦桑也在打量她。 而且,她的眼神,怎么有种欣慰慈爱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是三姐在看她一样。 秦蕊道:“冬莲,这位是我们秦家远房的人,当时,景安受了伤中了毒,我们没有往国公府递消息,我直接带着秦桑去了边境,是她治好了景安,她可是你和景安的恩人啊,那些不真实的传言,切不可信。” 原来如此!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姑娘竟然叫秦桑,这不是和夫君的长姐一个名字? “多谢姑娘。”苏氏十分感激的看向秦桑。 秦桑笑笑,一双细嫩的手伸出来,握住了苏氏的手,“不客气,我到底也是姓秦,都是举手之劳,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 既然是救了景安,那也是救了他们靖国公府啊! 苏氏对自己之前怀疑,窥视秦桑的行为感到内疚,还有几个孩子,听见这些话之后,也羞愧的低下了头。 苏氏忙对三个孩子道:“快,跪拜你们父亲的恩人,咱们靖国公府的恩人。” 秦禹等三兄妹听母亲的话,撩起裙摆就跪了下去。 秦桑原本觉得没必要那么浓重,但是,作为大姑母,受这一拜也不是受不起,“快快起来。” 三个孩子,三个响头,磕得秦桑的脑袋有些晕。 她摸了摸身上,“我这里只有一百两银票,老夫人,你那里可有?” 秦蕊一愣,“我出门不带银票。” 林川连忙找出来两百两银票递给秦桑,秦桑又犯难了,当初也没有给林川见面礼啊。 “咳咳,我,我这么大了,是不用的。”林川说。 苏氏还有几个孩子只觉得林川说这话有些奇怪,而且,看他们几个人的表情,更是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这是打什么哑谜? 她求助似的看向秦景安。 秦景安道:“那个,秦姑娘,你救了我的命,按道理,我们得给你谢礼,这见面礼什么的就免了,先进府,在府中用膳。” “对对对,快起来吧。”秦蕊也拉了三个孩子起身。 秦桑将一百两银票给了秦禹,“你是老大,这银票,你回头分下去。” 秦禹不肯要,秦桑眼神一凝,“不行,这必须得要!” 青年看向父亲,母亲。 秦景安道:“那你就拿着吧。” 秦禹:“……” 苏氏:“……” 哪有拿救命恩人钱财的道理? 可是,既然夫君这般做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回到府中。 苏氏连忙让管家,还有管事嬷嬷去准备晚膳。 林川对秦景安这个舅舅也是十分佩服的,要不是看在舅舅刚从边境回来,他都想跟舅舅切磋一二。 秦禹,秦笙、秦书瑶三人则跟在母亲的身边,齐刷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眼里全都是崇拜之光。 闲话间。 苏冬莲又一次感谢秦桑救治秦景安的事情。 秦桑说道:“我也就是运气好,小时候遇见了个老神医,他慷慨教了我。”顿了顿,她看向苏冬莲,“夫人,我看你面色虽然红润,但是却不大正常,我能替你把把脉吗?” 苏冬莲一愣,随即点头,然后将手放了过去。 秦景安知道长姐的意思,笑着道:“那挺好,等会儿给老大,老二,老三都看看。” “行。” 秦桑连忙答应。 随后,便给苏冬莲把脉,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秦家的每个人都中了毒的! 由此可见,幽王真是狠毒! “怎么了,我没事吧?”苏冬莲只觉得众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了些。 秦桑微微含笑,收回了手,“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你平常可能有些气血不足,等会儿我给你开一些滋补的药。 等我研制出方便服用的药丸之后,再赠你一些。” 也不知道魏堇渊什么时候才能把百毒清给她。 苏冬莲舒了一口气。 秦桑看向秦禹,“禹儿,你过来。” 秦禹:“……” 青年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那少女的年纪明明应该比他还低的,怎么,怎么这么亲密的叫他禹儿? 平时,也只有二姑母,三姑母和父亲,母亲这样叫过他。 秦桑也意识到自己嘴太快,她咳咳两声,清理了一下嗓子,说道:“秦公子,能让我给你看看吗?” 秦禹道:“我身子很好——” 秦景安打断了他的话,“秦姑娘的医术很好,让她看看无碍,”说着他还看向秦笙,秦书瑶,“你们两个也是。” 秦笙,秦书瑶‘哦’了声,便排着队,等大哥把脉完,他们就上前去。 秦禹看父亲的态度,也只好伸出手。 当那微凉的手指落在他的脉搏上时,他整个心脏都跳动得厉害,秦桑道:“你别紧张,就当是把个平安脉。” 第七十五章那大哥是为什么? 秦禹拧着眉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跳怦怦的,跳得异常的勇猛,像是要跳出喉咙一般。 “我,我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秦禹求助似的看向父亲和母亲。 秦景安道:“你别紧张,让秦姑娘看看不碍事。” “那就先给秦笙,还有书瑶看?”苏冬莲问道。 秦桑点头,“可。” 秦书瑶直接过去,对秦禹道:“大哥,那你让让我。” 秦禹只好起身让开。 秦书瑶坐在了秦桑一旁的椅子上,爽快的伸出了手,然后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秦桑,“秦姑娘长得真好看,是那种看着很舒服的好看,不是像狐狸精一样的好看。” 秦桑:“……” 这到底是夸还是骂? 联想到京城的那些传闻,小姑娘莫不是在维护她的娘亲? 苏冬莲连忙捂住孩子的嘴,“秦姑娘医者仁心,一看就是善良的好人。” 秦景安深呼吸了一口气,熊孩子,瞎说什么。 秦桑道:“嗯,我其实也带着一点儿锋利的棱角。” 苏冬莲咳咳了声,她觉得秦桑可能生气了,往夫君那里看了一眼,秦景安道:“有棱角好,总好过被欺负。” 秦桑点点头,“毕竟,我可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如果谁都能欺负我的话,岂不是给摄政王丢份?” “摄政王妃?”苏冬莲惊呼了一声。 秦禹,秦笙还有秦书瑶都震惊了。 秦书瑶抿着唇,她刚刚那话,其实一半真心夸赞,一半是想秦桑这么好看的姑娘,千万别想着给父亲当小妾。 因为父亲只喜欢母亲。 现在,听见秦桑这般说之后,她顿时觉得自己小肚鸡肠,十分懊恼,可她也是个敞亮的人,于是对着秦桑道:“秦姑娘,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没关系,以后,我还要多来你们府中走动呢。” 秦书瑶笑了笑,只要不是来抢父亲,她还是挺喜欢秦桑的,只是她对自己笑的时候,怎么一副老成的模样,就像是比她大了几十岁的老夫人一般。 嗯,准确的说,应该是像三姑母看她的眼神般。 想着,秦书瑶就看向了安宁侯老夫人。 秦蕊微微含笑,“放心吧,秦桑不会跟你们三个小子计较的。” 秦桑微微含笑,然后收了手,“三小姐的脉象问题不大,回头服用一些补药就可。” 苏冬莲皱着眉头,有些不解,“怎么书瑶年纪轻轻,也要喝补药?” “嗯,她的身子虽然很好,但是近来嗜睡,还是要调理调理。”秦桑回答。 秦书瑶道:“对,我现在越来越能睡了,大哥,二哥还总说我是猪。” 秦禹,秦笙二人笑笑,其实他们没好意思说,他们如今也有很多时候昏昏沉沉的,有人说是夏困。 秦书瑶走开之后,秦笙也坐到了秦桑的对面,他看着秦桑,只觉得她长得格外的好看。 这一看,脸都差点红了,然后爽快的伸出手。 秦桑把脉之后,心底也不知道该说庆幸,还是愤怒,果然是,每个人都中了慢性毒。 如果不是她重生归来,秦家的人,全不会在半年后陆续死去! 下毒之人,简直恶毒至极! “禹儿,你过去。”秦景安推了秦禹一下。 秦禹只好再次走到秦桑的面前,然后在她旁边坐下伸出了手,他不敢去看秦桑,那心跳总算能稍微正常了一些。 秦桑把着脉,总觉得他的脉搏不对劲。 是也多把了一阵。 因此,秦禹更是尴尬。 良久,秦桑微微一笑,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药我都带着,在马车上,秦大将军,你命人去跟赶马的小厮拿吧。” “行。”说着,秦景安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点头,“小的这就去拿。” 秦桑看向灵渊,灵渊也跟着管家去了。 苏冬莲皱着眉头,有些不解,“怎么我们母子四人,没有一个身子好的吗?可平日里看着,孩子们也都挺康健的。” “不是大问题,他们还在长身体,补一补更好。” 秦蕊也帮腔,“对啊,弟妹,秦姑娘绝不会害你们的。” 秦姑娘不会害他们靖国公府吗? 这些年,国公府可是没少招人设计陷害的。 秦景安也道:“对,如果不是秦姑娘,我早就死在了回京的路上,就算勉强撑着回了京城,也不过是数日子,没几天活头。” “那么严重吗?” “是。”秦景安十分肯定的回答。 不止苏冬莲,连几个孩子也都纷纷紧张起来,他们再次看向秦桑的时候,眼里的尊敬又多了几分。 之后,秦桑,秦蕊,林川三人就在靖国公府用饭。 晚膳之后,天都已经快黑了。 “林川,务必将你大姑——咳咳,将秦姑娘送回家中。”秦景安跟林川吩咐道。 林川抱拳,“舅舅放心,我和母亲肯定将秦姑娘安全的送回家去。” “那就好。” 秦景安一家站在府门口挥手告别。 等马车都走远之后,苏冬莲才攥着秦景安的衣袖道:“夫君,除了她救了你的命之外,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跟妾身说的?” 秦景安刚要点头,便见到三个孩子还看着,“晚上说。” 晚上晚上,现在不是晚上吗? 天已经黑了。 回府之后,秦景安就拉着苏冬莲回了主院。 秦禹则坐在院里的凉亭里发愣,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的心脏为什么会跳得那么离谱。 等未来,他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喝点儿补药吗,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至于这么担心吗?”秦笙以为秦禹是因为今日把脉后,秦姑娘开了补药这些事心烦。 秦书瑶也道:“对啊,咱们都补,也不是你一个人。” 秦禹喟叹了一声,“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大哥是为什么?” 秦禹看向秦书瑶,还有秦笙两个,“和你们说不清楚,父亲从边境回来,正是辛苦的时候,咱们不去打扰,早些安置,明日也好给父亲母亲请安。” 秦笙,秦书瑶两个还算听话,纷纷点头,“行,我们听大哥的。” 第七十六章太不可思议了 靖国公府的主屋内。 下人提了好几桶水来,秦景安才去了盥洗室里洗浴。 苏冬莲心里惦记着秦桑的事情,毕竟三姐对那姑娘那么好,不弄清楚,这心里就不得劲。 多年夫妻。 她也顾不上什么羞不羞的,直接进去了盥洗室,“夫君,妾身来伺候你吧。” 妾身妾身,秦景安听着只觉得好笑,他们多久不见后,冬莲就会这般自称,等熟悉之后,就自在干练多了。 秦景安靠在浴桶上,“夫人要不脱了一起洗?” “你老不羞。” “咱们几十年夫妻,有什么好羞的?” 苏冬莲可不听,走到他身后,拿了澡豆搓了搓,便给他按摩搓洗。 秦景安只觉得那柔软的手简直勾魂摄魄。 他瞬间想做点儿别的。 苏冬莲拍开他的手,问道:“你不是说夜深的时候跟我说说?现在人都不在,孩子们也不在,咱们说说?” 秦景安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莫不是真听信了那些传闻,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我——”苏冬莲觉得理亏,她的确那么想过,“我之前是那么想过,可是后来,我又觉得秦姑娘那么年轻,你也不是那种干得出老牛吃嫩草的人。” 秦景安没差点气笑了。 可他看见夫人那风韵犹存的脸庞,那一鼙一笑都十分入他的心,只道:“我当然不会,那你倒不如问问,当初三姐为何非要带着秦姑娘去边境找我?” 苏冬莲点头,看着他有些不解:对啊,为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是事实,而且,你绝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娘家人,还有孩子们都不能说。” “我不说。” 秦景安这才将当初他受伤,引发慢性毒药全身散发,所以才会命悬一线。 危急时刻,秦蕊得了消息,便带着秦桑赶去边境,他们在酒泉郡相遇,然后在那里,秦桑将奄奄一息的他从阎王的手里抢了回来。 “我醒来之后,看到了她眼里对我的关切之意,起初还以为是匈奴人派来的细作。” 苏冬莲也皱着眉头,她还沉浸在夫君九死一生时的危险困境里。 秦景安继续说道,“总之,她就是长姐重生回来了。” 苏冬莲,“重生,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小秦桑她知道我和长姐之间的任何事情,一丁点儿的细枝末节的小事都知道,不止我,还有三姐的事,二姐的事,她都知道。 如果不是长姐,她不会那么关心我,也不会为了给我们一家人解毒,而选择嫁给摄政王那个活阎王!” 苏冬莲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什么毒,我们全家?” 秦景安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说明。 苏冬莲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秦桑看到她,还有孩子们露出那副慈爱的模样。 为何她把脉之后,说他们都需要服用温补的药物! 原来是她们都中毒了? 如果半年后不能服用真正的解药,就会五脏六腑俱损,七窍流血而亡! “我们,包括三姐他们,甚至还有二姐他们一家都中了这种毒?”苏冬莲不敢相信的问。 秦景安点头,“对,这件事先别给孩子们知道,每日叮嘱他们服用长姐给的药,能坚持半年,到时候,应该已经拿到百毒清了吧!” 苏冬莲急得掉眼泪,“亏我之前还那么想她,原来是长姐。” 反正,让秦景安这番说下来,她不相信夫君疯了,更不相信三姐和安宁侯林川也疯了! 如果小秦桑不是真正的长姐,她根本不会在乎他们是不是会毒发身亡,更不会嫁去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啊! 魏堇渊啊,活阎王啊! 谁知道嫁进王府之后,等待长姐的是怎样的地狱? 苏冬莲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秦景安内疚道:“当年,我虽然怀疑幽王,可我却以为先帝嫌疑最大,预与幽王府合作,掀翻先帝,再回头调查幽王府——” “可是我错了,幽王府从来都是毒蛇猛兽!” “这毒,是幽州特产的一些毒草毒虫,不是他们给我们下毒,还能是谁?可幽王不论是否能利用我造反,他都要我死! 解药他不可能给我的!” 苏冬莲听得揪心。 “长姐曾想过接近魏翊钧伺机寻找解药,并将当年我的一些书信证据销毁,可那魏翊钧是个好色之徒,并不好糊弄!” 苏冬莲咬着唇,“所以,在魏堇渊和魏翊钧之间,长姐选择了魏堇渊?” 秦景安皱着眉头,有点不知道要不要说的表情。 “怎么?不是吗?” 秦景安道:“长姐有她的理由,她说,她是觉得魏堇渊长得一副好皮囊。” 苏冬莲:“……” “我一直都听你说你长姐,她怎么会满脑子都是情爱,怎么会被男子的皮相所诱惑?如果是那样的话,当年的晋王魏迟,那皮相也不差,长姐不也没看上吗?” 秦景安点头,“所以,我说长姐还有别的原因。” 至于怀疑魏堇渊就是魏迟的这些话,秦景安没有和苏冬莲说,他想,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吧。 苏冬莲还想问什么,秦景安道:“除了皮相,长姐说过,魏堇渊半年就会灭了幽王府!” “摄政王不会欺骗长姐吧。” 秦景安不知道,“但是长姐也不是好糊弄的。” 苏冬莲点头,长姐可是当过女丞相的人,而且还是唯一一位女丞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唔……” 秦景安已经翻身而上,低头吻上她的唇,封住了她的嘴,唇舌交缠间道:“冬莲,许久不见,你可想为夫?” 苏冬莲红着脸,浑身滚烫,这老夫老妻多久不见,竟也觉得那事似乎挺有兴趣的。 “我们不说长姐了,如今长姐回来了,我的心气也回来了,等解决了那些麻烦,我们一家人幸福快乐的,好好过日子。” 苏冬莲都要感动哭了。 从她决定非秦景安不嫁,从她知道秦景安一生都会为了长姐报仇而活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往后几十年不如意,却又要担惊受怕的日子。 而现在,只要解决目前的困境,他就会更像个鲜活的男人,他们可以憧憬未来。 第七十七章 这活阎王来做什么? 秦蕊,林川二人将秦桑送回秦家之后,秦蕊对长姐还有几分依依不舍。 秦桑笑道:“以后有的是时间。” “你也说了,摄政王都在选良辰吉日了,等你成为摄政王妃,也不知什么时候方便相见。” “不必如此悲观,”秦桑想起魏堇渊那张冰冷的臭脸,“到时候总会有相见的时间的。” “嗯。” 秦桑目送他们的马车远去。 也许,她嫁给魏堇渊之后,那人会相信她不会跟魏翊钧这些人合作吗? 他会只把她当做孤女对待吗? 想着,秦桑便回了府中。 暗处,梦泽好巧不巧抓到一个同样监视着秦家宅子的暗探,他手中拿起一颗石子,精准的打在那人的脚踝处,那暗探瞬间倒地,动弹不得。 梦泽从房顶上飞身而下,将那人拖行到空旷之地后才是问道:“说,你是谁派来的,监视秦姑娘做什么?” 那暗探叫苦不迭,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武功这么高强的人! “说!” “不,没没有谁。” “不说实话?”梦泽拿出一把匕首,“看来不见血你不会开口啊?” 就在梦泽准备下刀的时候,一阵风影吹来,下一瞬,就看见魏堇渊站在了他身前不远处。 “放了他。” “啊——” 魏堇渊头也不回的看向秦家宅子的方向,“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再敢招惹桑桑,赵家仔细九族遭殃。” 说完之后,魏堇渊一个飞身,残影都看不清楚,只知道是冲着秦府去的。 梦泽将匕首收回,将那暗探给松开,“真是赵侍郎命你来的,哦不对,昨日我家主子将他撤职了。” 那暗探看人家都猜到了,抿着唇不说话。 “滚!” 暗探心惊肉跳的,得了自由,疯了般的逃离现场。 梦泽喟叹了一声,他对着夜空打了个响指,不会就有暗卫现身,“你说,主子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让暗探回去报信?” 那暗卫略微一想,点头道:“肯定是。”要不然放走他做什么? “可是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暗卫摇头。 梦泽抬抬手,那暗卫又消失了。 也只有沧溟能同他好好说道说道。 ———— 魏堇渊进了秦家之后,原本还偷偷摸摸的,结果就看见灵渊正手把手的教秦桑练武。 手把手—— 那厮的脸都要贴在桑桑的脸上了! 魏堇渊顾不得什么,直接飞身而下,灵渊反应灵敏,手中的长剑直接朝府外来人刺去。 魏堇渊不慌不忙,一手背着,一手与灵渊打斗起来,不过两招,灵渊就被震断了剑,还被魏堇渊锁喉! “住手!” 秦桑连忙喊住。 魏堇渊冷漠微抬,看向秦桑后便将灵渊推开,“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如何教桑儿武功?” 灵渊咬着唇,这是第二次,而且对方只用了一只手就将他打得丢盔弃甲! “是属下不中用。”灵渊对着秦桑抱拳,十分羞愧的说道。 秦桑抬手拍了拍灵渊的肩膀,“不关你的事,你的武功已经够好了,只不过是遇见了摄政王。” 灵渊不知道说什么了。 魏堇渊看着桑桑对灵渊如此的关心,心里有种微妙的醋意,原来她并非对男子避让三尺,而是只对他避让三尺! 前世是这样! 这一世,似乎也是这样。 她和杨佲,和灵渊,甚至是和魏翊钧他们都十分的融洽,唯独面对他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什么好的脸色。 难道他们天生相克,哪怕换个身份,重来一世还是如此的拧巴? 魏堇渊心中难受,面上却是不显的,“武功差,就多练,不如我让沧溟过来教你?” 灵渊咬着牙,“多谢摄政王,那就不必了。” 魏堇渊讥诮一笑,看向了秦桑,“想学武,以后我来教你。” 秦桑微微抿唇,这大晚上的,这活阎王来做什么? 正想着,魏堇渊已经往她主屋而去。 站在房门口的孙嬷嬷干着急,是拦,还是不拦? 可是连大小姐都拦不住的人,她一个下人如何能拦住呢? 想着时,魏堇渊已经大步流星的进屋去了。 秦桑看着那自傲无边的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灵渊,“明日再继续,你先回去歇着。” “可是主子——” “无碍,魏堇渊虽然天生冷漠无情,但他也不是什么登徒子。” 灵渊看着秦桑,这些日子以来,主子对他格外的宽容,也格外的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特别是看见魏堇渊如此招摇,毫不顾忌主子的名声进她的闺房时,他真的恨不得杀了摄政王魏堇渊! 可惜,他没有那个实力! “去吧。”秦桑拍了拍灵渊的肩膀,然后转身往主屋去,还让孙嬷嬷去烧一壶茶水来。 孙嬷嬷应了声,欲言又止半天也就算了,毕竟,从魏堇渊纠缠大小姐那天开始,她就已经知道当初大小姐是和摄政王魏堇渊有的那一段露水情缘。 其实细想,魏堇渊能娶大小姐,算不算歪打正着,也算是对大小姐负责了? 秦桑不知道孙嬷嬷心里是怎么想的,只硬着头皮进了屋中。 魏堇渊站在屋中间,听见脚步声后才回头来,其实他不冷眸,不蹙眉的时候,那长身玉立,倒是有几分渊清玉絜的气质。 想想也是,二十五岁的中年男子,别人在他这个年纪,成亲早的,孩子都十岁了,而他府中连个丫鬟都没有,更别说通房侍妾之类的。 除去那日她和魏堇渊都中了春药之后做了那等风流之事外,就魏堇渊份禁欲模样,她有什么好怕的? 就在秦桑预备福身给他请安的时候,魏堇渊直接将她捞进了他怀里。 秦桑:“……” 什么情况? 她的心脏突然怦怦直跳,他到底是魏堇渊,还是魏迟? 曾经的魏迟,就算向她表达过爱慕之情,但却从未如此轻浮过,就这么直接将她抱进怀里了? “你可知你的身份?”耳边传来男人粗粝的责问声。 秦桑拧着眉头,果然,她怎么还老演员出了新毛病?刚入竟然心跳加速了,回答魏堇渊的话道:“未来的摄政王妃。” 第七十八章心痛吗? “你还知道?” “我当然知道,就是不知道摄政王这是何意?”她想推开魏堇渊,但是男人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推不开分毫。 魏堇渊听着她冷冰冰,毫不觉得自己过分的语气时,真是恨不得狠狠的惩罚她,可是,他又不知道如何惩罚,只道:“刚刚,你和别的男子十分亲密。” 原来是这个! “王爷如果眼睛没有瞎的话,应该清楚看见,我是在跟灵渊习武!” “但你的身份是我的女人,本王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太亲密。” 秦桑张了张嘴,“王爷娶民女,不就是怕民女同别人勾结吗?至于别的,王爷是不是管得太宽——” 不等秦桑说完,魏堇渊就推开她一些,然后在她惊恐的眸光下,男人捧着她的脑袋就吻上了她的唇。 心脏怦怦怦的,跳动得厉害,她甚至觉得脑袋一阵空白,完全忘记了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魏堇渊允着软唇,同样是小鹿乱撞,心跳都要跳出了喉咙般,果然沧溟给他的那话本子里,男主角对女主角的强势爱意,比他默默无闻的暗恋强了上百倍! 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的脸皮也不如前世那般薄。 总之,魏堇渊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他就是要娶到她,得到她。 只有得到她,他才能将那滔滔不竭的爱意有个宣泄口。 “明日,本王便会命人前来提亲,三媒六聘,一样都不少,娶你做王妃,你自然也要守王妃之礼。” 秦桑猛的推开了魏堇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到底是不是魏迟? 魏堇渊深呼吸了一口气,“若是外人见了王妃与外男如此模样,本王岂不是颜面无存!” 秦桑咬着后槽牙。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弄错了,总觉得这魏堇渊莫不是没那么好打发,他其实和魏翊钧差不多? 魏堇渊不知道她为何不说话,但是从眉眼间能看见她的愤怒。 她为什么愤怒? 因为刚刚那个吻? 魏堇渊心里打鼓,为着成亲的事顺利一些,他的语气稍微软了些,“这是本王的底线。” 秦桑冷笑,看向魏堇渊道:“我答应王爷这桩婚事,并没有说要拿身子去换。” 她看着魏堇渊一字一顿的道:“只是王爷担心民女与魏翊钧合谋,民女答应嫁给王爷,是表忠心,也是为了那百毒清,王爷不会失约吧?” 她以为,嫁给他为妃之后,还能守身如玉? 魏堇渊敛着眸,不想在她已经答应嫁他的时候闹得太难看,“那是自然。”只要她嫁给了自己,日复一日,他总会叫她看见他的真心的! 秦桑有些不信任,她看着他,“王爷可敢起誓?” 起誓? 他为什么要起誓? 秦桑继续道:“倘若王爷以大欺小,以权欺人,民女虽卑贱,却也不愿苟活!” 魏堇渊看着她那决绝的样子,一时间心口钝痛,“你想如何?” “就如民女所言,嫁给王爷只是为表忠心,以及那百毒清,而不是做王爷的王妃。” 魏堇渊苦笑了声,她竟然是在说,婚后不让他碰,是这个意思吗? 秦桑继续说道:“当然,民女理解王爷血气方刚的年纪,王爷大可纳侧妃,贵妾之类,民女绝不会干扰,一定会为王爷打理好后宅,请王爷——” “别说了!” 魏堇渊要气得吐血。 她还没嫁给自己,就想着给自己纳侧妃,纳妾了! “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来安排,你只管安心嫁进来,本王承诺,绝不会强迫你。” 听见他这般说,秦桑才松了一口气,她屈膝福了下,“王爷英明。” 英明—— 他英明—— 他真的要被折磨死了! “你也别觉得自己多有魅力,本王对女子不感兴趣,浴池那天,是因为本王中了药,仅此而已。” “那再好不过了。” 看着她大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魏堇渊真是哭笑不得。 想着她和秦景安,秦蕊那些人在一起时的温和神色,魏堇渊都羡慕嫉妒了,可同时,他也是庆幸的。 他庆幸自己重生了。 也庆幸桑桑重生了,这一世,他不会像前世那样放手,他绝不会再让她走错路,被人算计枉死! 孙嬷嬷扣响了房门。 秦桑喊了一声‘进。’ 孙嬷嬷便端着茶水进来,她一一为二人斟茶之后,只觉得房里没有半点男女暧昧的气息。 相反,那氛围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嬷嬷躬身,“老奴就在外边候着,大小姐有吩咐唤老奴就是。” 秦桑点头‘嗯’了声。 她给魏堇渊递上一杯茶水,“王爷请用茶。” 魏堇渊并不渴,但是,他还是接了秦桑递上的茶水呷了一口,然后说起他来时,偶然撞见有人监视秦家的事情。 秦桑冷笑,监视她的人,恐怕还有他魏堇渊吧。 “也许是幽王府的小郡王魏翊钧,也许是我爹赵传。” 魏堇渊道:“我将赵传的官职撤了,贬为素人,他恐怕会将这鸟气撒你头上,可要本王为你出面敲打一二。” “你撤了他的职?” “是。”魏堇渊看着秦桑,“心痛吗?” 心痛? 秦桑没差点笑死,“那可太好了。” 她看向魏堇渊,这人倒是会做事,虽然在外人看来赵传至少也是她亲爹啊,这丢了官职,她这个当女儿的也会跟着身份地位下降—— 可秦桑却十分开心。 赵传,赵家的人越是落魄,她越是开心,都省得她亲自出手了! 魏堇渊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不免勾唇一笑,只不过表情过于短暂秦桑并未看见。 他道:“他的人看见了本王来找你,兴许他不敢来伤害你,但却会来求你。” “求我?求我什么?” “本王撤了他的职,又要娶你做王妃,他自然是来求你,让你来求我让他官复原职啊。” 秦桑笑着,她看向魏堇渊,“王爷放心,我绝不会为了家里的人,来向王爷求恩典,让王爷为难的。” 魏堇渊淡淡的‘嗯’了声。 面上越是波澜无惊,心里越是波涛汹涌,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可以同她如此近距离的谈话,而且,有问有答。 第七十九章 苦啊! 秦桑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夜深了。” 魏堇渊知道,她是在赶自己走,便道:“本王也不多叨扰了,桑桑早些安置。” 秦桑微微颔首。 “聘礼,你可有什么特殊要求的?” “没有。” 她一点要求都没有—— 魏堇渊虽有几分失落,却也会去多想,这一世,他绝不会再任由她推开自己! “送王爷。” 秦桑微微福了下。 魏堇渊也只好走出了她的闺房,只见外边月朗风清,他的心情也出奇的好,连步伐都轻快了些许。 待人走远后,孙嬷嬷才道:“王爷对大小姐倒是极好的。” 秦桑笑而不语,“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这——” 孙嬷嬷努努嘴,“老奴有句话想说。” 秦桑看向她,有话便说吧! 孙嬷嬷道:“大小姐本就与他有夫妻缘分,嫁摄政王,倒也不失一段佳话。” 还一段佳话。 秦桑都要笑了。 孙嬷嬷看着大小姐那表情,怎么像是,一点儿都不喜欢摄政王呢? 传闻中,摄政王是活阎王,是个冷冽得令人不敢靠近的人物! 可是,她见到摄政王的这几次,虽然也战战兢兢的怕过,可摄政王看大小姐的眼神,绝不是无情之人。 “大小姐,摄政王也许并没有那么差劲,他还知道坏了大小姐的清白就该负责,且,以摄政王的身份,他便是强行纳大小姐为侧妃,贵妾,大小姐也没招,可偏偏,人家是娶你为摄政王妃。” 秦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孙嬷嬷一眼,“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且等过个几月之后,你便是知道什么才是真的。” 孙嬷嬷张了张嘴,再不敢说摄政王和大小姐的事情了,只道:“老奴这就去准备洗漱的水,大小姐洗浴后再安置?” 秦桑点点头。 ———— 魏堇渊离开秦家之后,沧溟已经准备好马车在门口了,看主子那轻快的步伐,他的嘴角落也跟着压不住的翘起。 全是男人的摄政王府,不久的将来,就会有王妃了! 等回府之后。 魏堇渊大步流星的往府中走,沧溟知马车有府中的下人管,便疾步追上去。 五叶看见主子回家,连忙叫人泡好茶水进书房伺候。 “主子,您今天心情像是不错啊。”五叶一边剪灯芯,一边跟魏堇渊说话。 魏堇渊并未搭理。 五叶努努嘴,做好这些事后,看王爷又在批阅奏章,便悄悄的退下了。 书房外。 沧溟看五叶出来,然后朝五叶招手。 五叶看着沧溟,说道:“主子明明看起来很开心,但是都不搭理我。” 沧溟道:“明儿就要去秦家提亲下聘了,咱府府中是不是要招几个女仆人?要不然,谁上前去伺候王妃?” 五叶拧着眉头,“这倒是,不过那秦大小姐自己应该会带人来吧?” “她身边的灵渊是男子,只有那个孙嬷嬷,那孙嬷嬷年纪也不小,总是要做粗活的丫头吧?” “她家中没有别的女仆人带?”五叶反正是不喜欢秦桑。 她哪儿配得上王爷啊? 王爷为她心力交瘁,结果呢,他反正是看在眼里,那秦桑骄傲自大,根本没把自家王爷放在眼里! 要不是王爷对她好脾气,就秦桑那臭脾气,早死八百回了! 沧溟拧着眉头,“你是不是虎?” “怎的?” “她带过来的人,谁知道有没有细作之类的?咱们用自己人,还能安排武功高强的人,顺便也能保护王妃啊!” “她,她还需要人保护?不是有那什么护卫——” “护卫是男子,可不是你这样的太监啊!” 五叶:“……” 骂谁是太监呢! 沧溟呵呵一笑,“别气,别气,我是说实话,不是故意伤你的心,你仔细想想,对不对?” 五叶点点头,“对,王爷如此尊贵,让她的护卫贴身保护,这把男女大防当成空气了不成?不成体统!” 沧溟点点头,“对,那这件事,你可要抓紧跟王爷说,否则,王妃那边确定了带人过来,咱们安插人可不方便。” “行。” 沧溟打了个哈欠,看天边月色还不错,“我回去歇了,辛苦五叶公公。” 五叶努努嘴,抱着拂尘站在书房门外,心思一时惆怅,明明主子每天可以早早处理完政务安置的。 就因为惦记着那小秦桑,大半夜还要批奏折! 苦啊! 想着,五叶抬手捂着嘴打两个哈欠,便继续抱着拂尘靠着门边候着。 一个时辰后。 魏堇渊终于开门出来。 五叶的瞌睡瞬间被惊醒,他笑着问道:“王爷,是不是传浴汤了?” “嗯。” 说着,魏堇渊走出书房,往主院的寝殿走去。 五叶连连跟上,然后对着外边招手,“上浴汤,王爷要沐浴更衣。” “是。” 有人回答。 五叶跟着魏堇渊回了寝殿中,想着沧溟说的话,他也提议道:“王爷,既然一早就要去下聘了,咱府中连个婢女都没有,是不是安排十来个人等着王妃进门了伺候?” 魏堇渊知道秦桑本就没什么安全感,他若是将她身边伺候的人都安排好,搞不好她会更加的不高兴。 他看向五叶,“安排一位武功不错的人贴身保护她即可,别的人,她自己想用什么人,便是什么人。” “王爷,这——” “怎么?”魏堇渊抬眸看向五叶,难不成他说的话已经不能作数了? 五叶怂了脖子,“王爷说的是,那这件事是让沧溟去办?” “嗯。” 五叶松了一口气。 看看沧溟出的好主意,结果呢,王爷竟然根本不听,直接让人家秦桑自己决定! 王爷对秦桑是真好啊! ———— 翌日。 魏堇渊带着官媒,以及府中准备的上百台聘礼前往秦家。 这一路上,招摇过市,当人们知道摄政王要迎娶秦桑为王妃的时候,纷纷都震惊了。 也有人说,那秦桑能帮秦大将军搞定边境战乱,那就是有才华的女子,摄政王惜才等等—— 总之,下聘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就到了秦家。 官媒拿了魏堇渊的庚帖,与门房那里说了些话,然后就进了宅子里去,王府的人也抬着聘礼鱼贯而入。 第八十章摄政王的岳父! 秦桑如今算是孤女。 所以,她一早就请人去将秦家的族长,长辈们给请了来。 原本,她是不准备请秦景安的,谁知,景安还是和族长,长辈们一起来了。 听得下人来报,摄政王已经带着聘礼来了,秦桑的心口莫名的震动了一瞬,她当真想不到,前不久还信誓旦旦不成亲的人,今天就要下聘了。 秦景安看长姐有些紧张,走过去悄声道:“长姐,如果你反悔——” 秦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没有,我只是有些不适应。” “长姐——” “别说了,万一有人会读唇语,咱们这样说话可不安全,叫我名字即可。” 秦景安点点头,只好坐回了和族长身边。 秦族长看向秦景安道:“我是没想到,秦桑丫头定亲,你也会来,她到底要嫁的是什么人家?” 秦景安皱着眉头道:“当今——摄政王。” “什么?” 这话一出,秦族长,以及别的长辈们整个都慌了。 原本,他们还觉得隔了秦家好几服的旁支,更没有男丁撑起门楣的人家,根本用不着他们来,谁料—— 人家秦桑竟然是嫁给摄政王的。 “真,真的?”秦族长不敢相信。 秦景安心里滴血,别人都觉得长姐能嫁给摄政王是荣耀,可只有他知道,长姐的心从来不在后宅中! 即便今生,她或许不想再登上宰相之位,可她也一定不想这么早就成亲嫁人! “摄政王到。” 五叶尖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秦景安,秦桑,秦族长以及秦家的长辈们纷纷起身,然后走到正堂下,分别跪在两旁,“参见摄政王。” 魏堇渊缂丝锦袍从他们跟前晃过,他顺手将秦桑给拉到了身边,先让秦桑坐下之后,他也坐在了主位上,“平身,都入座。” “谢摄政王。” 众人这才起身,在左右两边坐了下来。 这是,他们看见秦桑也大咧咧的坐在了摄政王的身边,这么一看,这秦桑倒也生的娇俏,和摄政王坐在一块儿,还真有种俊男美人的既视感。 随后,魏堇渊带来的官媒,拿着一些下聘的东西,直接走到了秦族长的面前,与秦族长对帖子。 这直接议亲,定亲,下聘同时进行属实叫秦族长汗颜。 可是,对方是摄政王,能看中秦家的姑娘,那也是秦家的福分。 整个过程十分的顺利,不过一个时辰便将所有的过程走完。 在秦族长,秦家那些长辈都走完之后,魏堇渊看向秦景安,“明日宫中为秦大将军设庆功宴,到时候还得忙一整日,秦大将军可要好生歇息,莫要疲惫了。” 秦景安微微含笑,拱手对魏堇渊道:“多谢王爷关心。” “客气。” 如果不是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他还得称秦景安一声小舅子—— 秦景安看事也成定局,他在这里也不能做什么,只好同秦桑告辞,“你虽是我们秦家旁支,但,你救过本将军的命,本将军就是你的依靠,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本将军也一定会护你周全。” 秦桑微微福身,“多谢大将军,民女记下了。” 秦景安扶起秦桑,不让她行礼,不管她是长姐,还是摄政王妃,这个礼她都受不起! 秦桑看向秦景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一旁的魏堇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秦景安说的那番话,无非是说给他听的,只是他们如何知道,这世上,谁都有可能欺负桑桑,唯独他不会! 她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啊! 他求了两世,好不容易才终于可以娶到的人,他怎么会欺负她呢? 自然,桑桑有靖国公秦景安做娘家后盾,她的这一世只会更璀璨。 “王爷,告辞。” “秦大将军慢走。” 魏堇渊对着秦景安微微躬身,行了小辈礼。 秦景安看着魏堇渊微微拧眉,他怎么觉得,魏堇渊竟然对他见礼,这是把他刚刚说的话听进去了,他这是把他当做长姐的娘家长辈了? 秦景安又回了个礼,看了长姐一眼便走了。 此前热闹非凡的秦家,此刻安静下来,魏堇渊站在原地看她。 秦桑道:“王爷怎么还不走?” 那些官媒,还有他府中的下人,都已经走了,他却还不走! 魏堇渊道:“刚刚秦大将军说的话,本王都听得真切,你们秦家倒也不错,对旁支的人也如此维护。” 秦桑张了张嘴,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只道:“那是因为我救过他——” “对,我知道,那时我带着朱太医前往酒泉,朱太医就说过,如果不是你及时用药浴治疗,我们赶过去之后,或许并不能治好他。” 说起这件事,秦桑不免认真的看向魏堇渊,“你当时为什么会带着朱太医去救秦大将军?” “秦大将军乃是国之支柱,若他出事,那边境十之八九守不住,为国,为民,秦大将军都绝不能出事!”魏堇渊一本正经的回答。 秦桑笑笑,也是,这才像魏迟一贯的作风。 不然,按照景安所言,那魏堇渊对秦家似敌非友的,就算不会落井下石,但又怎会带着朱太医风尘仆仆的赶去救景安呢? 秦桑深呼吸一口气,有微风吹来,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她抬眸看了两眼,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干脆跌坐回椅子上。 魏堇渊原本准备跟她告辞,回去处理政务,却看见赵传跟秦家的管家推攘着走了进来。 “赵传来了。”魏堇渊道。 “秦桑,桑儿——” 赵传的沧桑的声音传来,当他看见摄政王的时候,门房也看见了,只好松手。 灵渊几个疾步过去,拦住了赵传的路,“赵大人,今日主子与王爷议亲,你可别来捣乱。” 议亲,真的议亲了! 赵传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努力了那么久,才让三皇子赵王对他青睐有加,原以为未来前途无限的时候,竟然遭了大难! 而现在,他们竟然告诉他,秦桑这个死丫头,竟然入了摄政王的眼! 他就要是摄政王的岳父! 苍天!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秦桑这死丫头竟然有这福分! 赵传远远的朝着魏堇渊跪下去,毕竟,跪近了,很有可能被摄政王一脚踢飞,“王爷,王爷,下官知错了啊,王爷,求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桑儿的份上,给下官一次机会啊!” 第八十一章看我不打死你! 魏堇渊看向秦桑,只见小姑娘皱着眉头,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果然,桑桑和前世一样,眼里根本见不得脏东西! 他处理了赵传的官职,倒是处理对了,只是这人还能出现在桑桑的面前,是他的错,“若是知错,便去那灵华山,一阶梯一扣头的对着你原配夫人,以及你从未关爱过的桑儿磕头认错去吧。” 赵传一听,那灵华山九百多阶梯,他一步一叩头? “王爷,您,下官照做王爷就会原谅下官昔日的过错?”赵传看向魏堇渊问。 魏堇渊点头,“不错。” “那下官这就去,立马就去。” 说着,赵传转身就要走,但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秦桑,“桑儿啊,为夫知错了,以后,爹一定疼你爱你,爹是你唯一的后盾。” 秦桑笑笑,她唯一的后盾? 简直不要太可笑了。 倒是魏堇渊,他也不像是那种管闲事的人啊。 “桑儿,那爹去给你母亲请罪去了,回头,爹给你补一份嫁妆啊。”赵传翘首以盼的看向秦桑。 秦桑笑着,“你且先去求母亲原谅去吧!”还有,死去的原主! 赵传狗哈似的点头,然后被灵渊给赶着出了秦家。 秦桑看向魏堇渊,这下他该走了吧? 魏堇渊不知道她想什么,还以为她想感谢自己,谁知道下一瞬秦桑就跟他说道:“王爷,那民女送你?” 魏堇渊:“……” 她心里,就没有丁点儿对自己的好感吗? 秦桑装看不见他的表情,反正是自顾自的往院子外边走。 魏堇渊只好跟上,反正,已经定了亲,下个月就迎进门,到时候还看她如何逃避自己。 二人走出去。 魏堇渊看了看身边的人,也没什么话同他说,便识趣的上了马车。 五叶站在马车边,看着秦桑对王爷那冷冰冰的态度,心里骂了她祖宗十八代! 简直倒反天罡! 她一个孤女,竟然敢这么对尊贵的王爷,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全国不知道有多少女子钦慕王爷,轮得到她苦丧着脸?简直是欠她一样! “你走不走?” 沧溟的声音传来。 五叶这才回身,将马凳收起来之后,抬手向沧溟。 沧溟一拉,他借力直接坐到了马车边上。 随即,沧溟朝秦桑微微颔首,便驾着马车走了,等走远一些,沧溟看向五叶,“五叶公公。” 五叶瞥眼看他:干嘛? 沧溟张了张嘴,无声的抿着唇,反正,主子对秦桑姑娘有多上心,自己掂量掂量,别到时候自掘坟墓啊! 五叶:“……” 是啊,谁让王爷喜欢那秦桑呢! 马车走远。 秦桑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灵渊走过来抱拳道:“那赵传一直让属下在你面前给他说几句好话,还说让你要常去他宅子走动,还说什么,往后他会当一个好爹爹,不会再忽视主子了。” 秦桑呵呵一笑,她问灵渊,“你可相信?” 灵渊咂咂嘴,“毕竟主子马上就要成为摄政王妃了,他说这话倒也不假,想借着主子的运,重回朝堂呢。” “重回朝堂——” 秦桑叹了声,“他这辈子没机会回朝堂的,若能安分守己,倒也能寿终正寝,否则,只会自作孽,不可活!” “主子说的是。” “去牵马车来,我去铺子看看。” 灵渊抱拳,“是,属下这就去。” 不会儿,灵渊驾着马车过来。 他将马凳放下,让秦桑扶着她的手上的马车。 等秦桑上了马车之后,灵渊才将马凳放回去,驾着马车往长安街去。 长安街上,车水马龙。 房屋鳞次栉比,吆喝声不绝于耳。 正是这时,马车忽然停下,灵渊的声音传来,“主子,前面有些暴乱,属下去看看。” 闻言,秦桑也挑开马车帘子。 灵渊道:“属下去去就回。” 说着,灵渊便去看了,当他看见一个姑娘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然后苦苦哀求,求人救命。 倒是有好心人出来劝说。 那老鸨一叉腰,“她是她亲爹卖给我百花楼的,怎么,你们心疼,你们倒是拿银子来买啊!” “你要多少银子。” “一百两!” 一百两! 那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目,即便是家境好,甚至是官宦世家,也不可能花一百两买一个青楼女子。 灵渊也不知道为何,他这人向来不是烂好心的人,但是,那姑娘的眼睛就可怜的看着他,求他救救她。 他怎么救? 他可没有一百两。 就在灵渊转身要走的时候,那姑娘被老鸨一鞭子打下去,嗷嗷惨叫的滚了个身,直接滚到了灵渊的脚边,然后抱着他的腿,“救我,救救我,我一定当牛做马伺候公子。” 灵渊:“……” 那老鸨的鞭子又抽了过来,“贱货,竟然敢躲老娘的鞭子,看我不打死你!” 说话间,那鞭子眼看就要落在少女的身上。 灵渊单手接住那鞭子,轻轻一扬,老鸨便被掀了个四脚朝天。 “她即便是你买了的,也当好生说话,怎能如此侮辱打骂!” “让她接客不接,老娘赔了多少银子!” “公子,救救奴家……” 灵渊只觉得脑袋发懵。 那老鸨子已经起身,十几个打手挽着袖子,就过来抓着那少女的手脚,老鸨子则骂骂咧咧,“老娘非得打死她!看不下去你就出钱买!” 灵渊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全部身家也不到一百两—— 看着那少女红着眼,泪流满面,他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灵渊。” 秦桑见灵渊被迫卷入这混乱,便下了马车,朝着人群走了过来。 灵渊看到秦桑后,皱着眉头道:“主子……”他真是说不出的滋味,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 而且,若是没有人救,她就会落入虎狼之地,任人践踏。 秦桑款步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有人问,“这老鸨心狠呢,要五百两银子。” “对啊,一个清清白白的丫鬟不过十几两银子就能买回家,这青楼的姑娘,谁乐意花五百两买回家去啊。” 少女看向走过来的秦桑,对着她磕头,“求小姐救命,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小姐的恩情。” 第八十二章一样都别想沾染! 秦桑款步至少女的跟前,她弯腰伸出手,“你先起身。” 少女将手放在了秦桑的手中。 也就是那一瞬间,她摸到了少女手上虎口位置的老茧,这看似柔弱的姑娘,想必还是个练家子。 会是什么人安排给她的细作吗? 不难猜想,是魏翊钧,还是魏堇渊,还是谁? 就算她现在不将这人收下,后续也不知道会用什么方式将细作送到她身边,“多少银子?” 老鸨呵呵一笑,“一百两!” “五十两!”秦桑还价。 那老鸨一愣,“这——”主子交代,一定要把人送到秦桑的身边,她也不好马上答应,犹犹豫豫的。 秦桑道:“这姑娘是个倔的,你留在青楼,最后怕是只有一具尸体,倒不如卖了,也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是啊,卖了吧,你看看都把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对,一百两也太贵了,再说这个姑娘又不是什么天仙,哪里值一百两!” 七嘴八舌下,少女抽出头上的木簪抵住喉咙,她看向老鸨子,“你今日若不应,我便死在你面前,让你一两银子也拿不到!” 老鸨皱着眉头,慌道:“好好好,卖,卖!” 就这样,秦桑将人给买了下来。 重新回马车之后,那少女也一瘸一拐的跟着灵渊和秦桑到了马车边上。 灵渊道:“你也上来坐吧。” “谢谢公子。” 什么公子不公子的,他听着有些别扭,“我叫灵渊,主子乃是秦家大小姐,以后好生报答主子便是。” “是,奴婢感谢主子,还有灵渊大哥的救命之恩。”说着,少女便咬着牙,似忍疼般上了马车。 灵渊这才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 一刻钟后,他们终于到了布庄。 秦桑在布庄转了转,看了一眼掌柜的记录的账本,只觉得那账自月初开始,那业绩便直线下降。 掌柜的看见秦桑的眸光在那里停留太久,一时间有些心虚起来。 秦桑看向掌柜的,“这账,不对吧?” “没,没有啊。” “哦?是吗?” 掌柜的笑着,一副憨厚的模样,“大小姐,小的怎么敢欺骗你呢,只是这生意不好做而已。” 秦桑继续看账本,灵渊走过来,俯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下。 秦桑看向店铺的内室,同灵渊道:“把人抓出来!” “是。” 言罢,灵渊身形迅速,不过眨眼便进了内室,直接将那偷听之人给拽了出来。 秦宛,哦不,应该说是赵宛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差点掉了出来,“秦桑,你别太过分!” 内室中,也跟着冲出来个丫鬟,是赵宛自幼的贴身丫鬟,她连忙将赵宛扶起来。 赵宛拍了拍手,愤恨的看着秦桑。 秦桑都不看赵宛,只道:“吞了多少钱,吐出来!” “什,什么?” “这铺子是我秦家的产业,你来这里,不是来吞银子的?”说着,秦桑还在账簿上看见了秦二小姐定制了几套成衣,且已经做好。 看看日期,想来,赵宛今日就是来拿成衣的。 她左右看看,就在右手边一个一块看起来不错的衣料包了一大包,她拿起来看,里边不止有成衣,还有一大包银子。 她拿起来掂量掂量。 赵宛怒道:“秦桑,别碰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秦桑将银子拿着,翻看那些衣物,还都是粉色的,红色,全是赵宛平时喜欢穿的颜色。 “本,本来就是我的。”赵宛的声音小了几分气势。 秦桑看向掌柜的,“从今天开始,你被解聘了,回头让赵传拿银子来赎你的奴籍,以后继续替赵传做事去。” 掌柜的一听,顿时冒汗,他一家老小,都靠着他过日子呢,“大小姐,大小姐息怒啊,这秦二小姐——” “打住,我母亲可只有我一个女儿,没有什么二小姐,那是赵家的大小姐!” 掌柜的苦苦哀求,“大小姐,小的知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糊涂,不会听他们的摆布了,大小姐开恩啊。” “小的只是一时被秦,被赵宛迷惑了……” 秦桑看向灵渊,再看看店里别的人,这看戏的人也多,还是早早解决,她不过一个眼神,灵渊便拧着掌柜的丢了出去。 他回来时看向赵宛,“赵小姐,你自己走?” 赵宛看着秦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看着那一包被秦桑翻乱的衣服,“我,我自己走,但是,这些衣服是我的!” “你付款了吗?账本上并没有付款记录,按照成本价,这些三套衣服,也得十五两银子。” “秦桑,你至于这么过分吗!” “过分?哪有你过分?” 说着,秦桑觉得,那三套衣服中,有一套大红色格外显眼,她拿起来看,这衣服倒不像是按照赵宛的身材裁剪的。 想着赵宛的娘,苏氏还在牢房中,不久就要斩首示众,这莫不是给她准备的收尸时穿的衣物? 赵宛红着眼,哭诉起来,“好歹我们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大家评评理,哪有这样对待自己亲妹妹的人,秦桑她太过分了!” 秦桑懒得跟她鬼扯,拿起剪刀,当着赵宛的面,将那些衣服全部剪碎,“秦家的东西,你一样都别想沾染!” 赵宛看着如此强硬的秦桑,她万万想不到,原以为唯唯诺诺的秦桑,竟然如此尖锐! 更想不到,不过短短一个多月,母亲被下大狱,父亲丢了官职,而她,连拿一些衣物都要被秦桑羞辱! “还不滚!” 秦桑看都不看她一眼,灵渊便将她以及她的丫鬟给丢了出去。 看戏的人也都唏嘘不已。 秦桑走出柜台,对着人群道:“我家中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我爹赵侍郎乃是上门女婿,他既然另娶了妻,生了娃,就不是我秦家的人了。 今日家事让大家见笑,店中所有衣料,衬衣,全部五折,就当感谢大家对本店铺的支持。” “五折?” “对,五折。” “那我们要买!” “对,我也要买,我家里正好要做秋衣了,来年春天也有衣裳穿。” 秦桑笑了笑,看着一旁的两个活计,“你们两个,平时怎么干活今日就怎么干,只要别吃里扒外,本小姐定保你们衣食无忧!” 第八十三章 秦桑那狐狸精 “是大小姐。” 两个伙计对着秦桑行了礼,然后按照往常做生意那样,招呼着人们前来扯布,或买成衣。 灵渊看着那么多人,护在秦桑的身侧。 秦桑看着大家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太多情绪,倒也庆幸,一回头就看见灵渊,还有刚刚救下来那姑娘都十分警惕的护着她。 分明看起来瘦弱的少女,但她此刻的神情却暴露了她会武功的事,且还看得出来武功不低。 灵渊顺着秦桑那有些怀疑的眸光看去,只见刚刚那少女看似害怕,实则却有几分警惕的模样,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会武功? 少女对视上秦桑的眸子时,心里一震,不会这么快就被秦桑发现拿了吧? 如果是的话,那她极有可能被赶走! 如果被赶走了! 那她可能就会被派去执行别的任务,别的任务,可没有伺候,保护王妃来的轻松和简单。 秦桑往内堂里走。 里边虽然小,但却有榻,有椅子,还有一些日常用的茶壶茶杯之类,内堂外,还有个四方的小院子,那主屋的位置,门后面似乎还有人。 秦桑看向灵渊,“你去看看。” 灵渊道:“应该是掌柜的家人。” “那就全部赶走!” “是。” 灵渊一走,秦桑看向那少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求主子赐名。” 求她赐名! 秦桑盯着那少女看了良久,会武功,用这种方式靠近她,且她看自己的眸光似乎挺和善的。 所以,这个人,应该魏堇渊派来的! 她真是觉得好笑。 要用人监视她的,何必这样弯弯绕绕,直接送过来不就行了,还害她损失五十两银子! “那你就叫银子吧。” 少女顿时跪下,对着秦桑磕头,“银子谢主子赐名。” “今年几岁?” “回主子,奴婢十七。” 十七岁,倒是比她还大了一岁。 “起来吧。”秦桑淡淡的说道。 既然是魏堇渊的人,他要看,就让他看,看看自己会不会和魏翊钧勾结! 院子里,灵渊敲响了门,“给你们两柱香的时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否则,你们什么也带不走了!” 说完,里边便传来了嘤嘤的哭声。 但同时,里边也有收拾东西的叮叮当当之声。 灵渊便回了秦桑身边,他看了那少女一眼,只见少女低垂着头,眼睛也不乱看,话也不会多说。 外间,铺子里询价,讨价还价的声音络绎不绝。 秦桑坐在桌边,手指富有节奏的敲着桌面,说道:“以后她就叫银子。” 灵渊一听,这是主子跟他说话呢。 他看向银子,银子微微颔首。 灵渊道:“银子姑娘,”他笑着说,“我叫灵渊。” “灵渊大哥。”银子喊了一声。 灵渊挠挠头,这感觉还怪怪的,主子倒也不是差银子的人,怎么就给她起了个这么俗气的名字。 两柱香过后,主屋里走出来四五个人,全是那掌柜的嫁人,一个老妇人,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三个几岁到十几岁的孩子。 灵渊看他们畏畏缩缩的不敢走,便站在门口喊,“麻利点。” 这一嗓子之后,那些人抱着,背着包袱往院子里走,然后就去了后门,一溜烟的就都跑了。 灵渊道:“等那掌柜的去找赵传,赵传怕是要气疯了。” “哪里用得着掌柜的去找,赵宛回去就会跟他说了。” 灵渊一笑,是啊。 他是真的想不到,主子看着小小的一个姑娘家,做事情却如此果决理智。 很快,外边的铺子也没那么热闹了。 秦桑道:“去把那两个伙计叫过来。” “是。” 灵渊走出去,一嗓子喊道:“你们两个过来,大小姐叫你们。” 随后,那两个活计跟着灵渊走进来。 秦桑看着,那二人的年岁应该相差不大,稍微年长的应该有个二十四五岁,小的也有二十岁左右。 她问道:“你们两个,可都认字?” 年长的人道:“回大小姐,小的识得几个字。” “可会做账?” “回大小姐,铺里的账本从前年开始,都是小的做的。” 秦桑听完十分满意,问道:“那制成衣,裁缝这些事情,你也做?”毕竟,那掌柜的就是做账的。 结果账都是别人做。 那掌柜的倒是做得舒服。 “回大小姐,小的两个都是裁缝。” 都是裁缝,所以,那些成衣都是出自二人之手。 不得不说,赵宛做的那几身衣物,看起来的确不错的。 秦桑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从今日起,我就聘你为铺子的掌柜,往后,若是赵传,以及之前的掌柜来了,你可知道如何办?” “小的只认大小姐一人,那些人来,若是胡搅蛮缠,小的便命人保官,并命人通知大小姐。” 随后,秦桑又问了二人的名字。 一个叫赵乙,一个叫周舟。 随后,秦桑便命赵乙去准备了聘用文书,等他写好之后,秦桑也过目,一切都没有问题,便签了下来。 从此,这间铺子,就让赵乙来负责。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天气过分炎热。 秦桑也没几分耐心,便带着灵渊,银子出了铺子。 铺子斜对面的茶水铺。 赵宛绞着帕子,恨恨的看着秦桑主仆三人出来,她真是恨不得将秦桑碎尸万段! “哎哟,是谁惹我的宛儿生气了?”一道腻味又年轻的声音传来。 “还有谁,自然是那秦桑!我那个恶魔般的亲姐姐!” 下一瞬,男人抱住赵宛的腰,就要去看窗外。 赵宛吓得连忙将窗户关上,差一点就让谢世安看到了秦桑那狐狸精的长相! 更何况,要是让人看见她和谢世安搂搂抱抱,她的名声就尽毁了。 男人粗粝的呼吸打在她耳边,弄得她浑身瘫软成泥一般,一边抗拒推他,一边轻声呢喃,“谢郎,别,别这样。” “别什么样?”他故意使坏,手上的动作重了几分,带着一点儿恶趣味。 赵宛好不容易恢复神智,看着谢世安娇羞道:“谢郎,你什么时候到我家中提亲,我可是全身心都给了你,宛儿我也只有谢郎了。” 第八十四章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谢世安捧着浑圆,亲吻她的唇,轻易的将整个娇小的人摁进他怀里,然后轻易的抱到了一旁的榻上去。 “谢郎——” 赵宛的心里,莫名的不安,“谢郎当真会对宛儿负责?” “那是自然,等会儿我回去,便让父亲亲自去你家里提亲。” 赵宛感动得要哭了,“我,我真的只有谢郎了。” “宛儿是我最爱的女人,可别哭,我会心疼的。” 赵宛转涕为笑,“谢郎可莫要哄骗我。” “我怎会哄骗你,小娇娇儿。” 赵宛原本想着,这种事情虽然让她也着迷,可,一次又一次的,万一被人撞见,万一— 反正她的心里有些不安,她想要拒绝。 可是,女子的力道哪有男人的万分之一。 她根本推不开,想要说什么,也被他强势的吻侵吞殆尽,随之,衣衫一地,轻吟软语,格外生动。 厮混至天黑之后。 谢世安这才歇了心思,“我送宛儿回府去。” 回府,回什么府! 如今的赵家门楣,简直没眼看,可那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只要谢世安娶了自己,她也能够重新回那大宅子去住了吧! 谢世安送赵宛回家。 这马车越走,越偏僻,他挑开马车帘子后,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原先,堂堂赵侍郎的宅子,虽然不够奢华,但却也挺大的。 而现在—— 竟在这种地方住。 赵宛看着谢世安那不悦的表情,心里越发的担忧,她温柔的靠在男人的肩上,“谢郎,你可莫要嫌弃我。” “怎么会。” 原本,他们与赵侍郎家里结成姻亲关系,倒也算门当户对的。 可,赵宛和她母亲却说,他那个自幼定下的未婚妻,竟然是在乡下的农庄里长大的,那不就是一个村姑吗? 那岂不是明摆着欺负他谢世安。 不过,好在赵宛长得也不差,说是两家姻亲可以继续,只要和秦桑退了婚事便可。 总之,京城这一两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可多,那村姑竟然还能勾引琴大将军—— 啧啧啧,只能村姑就是眼皮子浅,他爹好歹是太常寺的谢大人,他年轻,文武双全,不比那老头子好? “你说,你那个长姐到底长得有多磕碜?”谢世安问道。 赵宛一愣。 谢世安不见她回答,低头看她,“怎么了?太丑,说不出口了?” “也,也就一副扫把星的模样。”赵宛咬着后槽牙说道,看谢世安那么好奇,似乎还要问,她连忙抬头吻住男人的唇,“谢郎,别总提那个扫把星,她明明知道是谢郎的未婚妻,却在边境时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来。 要不是她,宛儿能那么倒霉吗? 谢郎,那种女人,没什么好说的。” 谢世安点点头,“也是,一个村姑,本公子要是见了,岂不是侮了我的眼?” 谢世安唇角微勾,眼里全是对秦桑的鄙夷,那丑八怪真贱,竟然在和他还有婚约的情况下,去勾引秦大将军! 简直死有余辜! “公子,到了。”赶马小厮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一点儿,一点儿赵宛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又亲了一下谢世安,“谢郎,一定要来提亲。” “好,我回去就跟父亲提。” “谢郎那我回去了。” “好。” 赵宛这走出马车,她的贴身侍女白梦也坐在马车外,这会儿也苦着脸,跟苦瓜一样的跳下马车。 “小姐。”白梦伸出手来。 赵宛道:“混账,马凳!” 白梦四处看看,她倒是看见马凳,可却取不下来,急得白梦汗水都出来了。 赵宛拧着眉头,怎么有这么蠢的丫鬟! 她看向一旁的小厮,那小厮生得白白嫩嫩的,与她对视的时候,眸中似有几分不屑。 她拧着眉头,“还不快给本小姐安马凳?” 小厮张了张嘴,然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跳下马车,轻易的就将马凳拿出来,“这不是很简单?” 白梦有苦难言,“这,这不是赵府的马车,这马凳,奴婢第一次拿,没找到窍门。” “我看你就是蠢。”奴婢蠢,当主子的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赵宛张了张嘴,她从未想过,这狗奴才竟然敢训她的奴婢,可是,马车中的谢世安什么都没有说。 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现在夜幕降临,也不好在这里耽搁纠缠,只好踩着马凳下了马车,“多谢谢公子送我回来,在这里言谢了。” 谢世安‘嗯’了声,“秦姑娘不必多礼。” “是,公子慢走。” 什么秦姑娘,她姓赵! 小厮跳上马车,赶着马车走了, 眼看马车越走越远,直到看好不见之后,赵宛才怒目看向白梦,咬着嘴唇然后便去了后门。 后门没关,主仆二人偷摸着进去,赵宛看没有人发现,这才怒道:“什么秦姑娘,我老早就不姓秦,那秦桑算什么东西!” 白梦跟着在后边,对对对。 赵宛回头,看着她怒道:“你就只会对对对吗?还有刚刚,那小厮如此嘴臭,你也不知道回怼? 难不成,你让你家小姐亲自去和下人计较,让谢公子看笑话?” 白梦皱着眉头,自苏氏进了大狱,二小姐和老爷搬到这长牛街的宅子之后,二小姐的脾气越发的不可收拾。 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从前二小姐最喜欢她,现在,二小姐像是恨不得要掌掴她,杀了她一样,白梦真的是怕了。 “苦着一张脸,哭丧吗?本小姐还没死呢!”赵宛是真的气得不轻。 白梦这才跪在了赵宛的跟前,眼泪一颗颗的掉。 那模样啊,还真是我见犹怜。 赵宛觉得,以后她也去谢郎面前哭,保准让他爱自己一辈子,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白梦这才道:“小姐,奴婢并非故意苦着脸,而是那小厮委实气人,他看奴婢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胡说!” “小姐,奴婢不敢乱说,是真的,奴婢不会感觉错。” 赵宛起得一巴掌打在白梦的脸上,即便是夜间,似乎都能看见那白皙的脸上起的巴掌印,“你放肆,谢公子如此文雅之人,他的小厮也不会如此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