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一睁就是杀,重生嫡妃美又飒》 第521章:徐州城徐家 青峰几个发现,皇上不是一般的宠爱良妃娘娘。 明明急着赶回京城,就因为良妃娘娘一句话,便转去了徐州城。 据青峰所知,徐州城并无秀丽风景,不过倒是有不少的矿脉。 一队人马是在关城门之前进入徐州城的。 青峰拿的是朝廷命官的文牒,并未告知守城门的将领自家大人的身份,只说明自家大人因私事前来徐州城,不想惊动城中百姓。 入城之后,先找了一家客栈落脚,陆海棠便吩咐前去梁贵人娘亲的母家传话。 梁贵人已经托人给外公一家送了书信过来,听闻皇上同良妃娘娘已经来了徐州城,徐家哪敢怠慢。 梁贵人的外公当即带着长子徐耀庭和二子徐耀祖前来客栈迎驾。 “草民拜见皇上,良妃娘娘,皇上——”万岁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徽宗帝打断。 “免礼。” 徽宗帝清楚,陆海棠不喜欢这种三拜九叩的礼节。 每一次同他站在一起,若是有人叩拜,都会不动声色的避开。 徐外公带着两个儿子起身。 “皇上,良妃娘娘,草民在城西有处宅子,接到梁娘娘捎来的书信,草民一早就差人将宅子打扫的规规矩矩。 皇上同娘娘若是不嫌弃,可移驾草民的那处宅子落脚,怎么着也比客栈方便。” 自家宅子当然比客栈方便了。 而且还带着上百号人。 不过—— “徐外公,我们还没用晚膳,等用过晚膳便去徐外公的宅子,届时就要麻烦徐外公了。” 梁贵人没什么心机,出手又大方,所以陆海棠也跟着梁贵人称呼一声外公。 徐外公受宠若惊。 连连说着:“不麻烦,不麻烦,娘娘这是要折煞草民。” “草民接到梁娘娘托人送来的书信就开始准备,已经安排了不少下人看着宅子,柴米油盐也是早早就已经备好。” “若是皇上同娘娘不嫌弃,不如移驾草民的那处宅子用晚膳,自家厨娘做出来的饭菜虽然比不上客栈的厨子,但胜在食材新鲜。” 等着恭迎圣驾,每天都要采买上一批新鲜的食材,第二天便会送回府中,再重新采买一批。 梁娘娘在书信中说了,皇上同良妃娘娘带着上百名的侍卫,让徐家周到一些,切莫忽略了上百名的侍卫,被良妃娘娘认为徐家招待不周。 所以每天都是成车的往回采买。 “那就劳烦徐外公了。”陆海棠倒也没客气。 想必是梁贵人在信中交代过的,要不然这大晚上的上哪去买新鲜食材。 “良妃娘娘不必客气。”徐外公带着两个儿子恭敬的拱手。 父子三人拘礼之后很是默契的偷偷看徽宗帝一眼。 自从来到客栈,皇上就一开始说了句免礼,都是良妃娘娘跟着他们说话。 看来良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自是不轻,难怪梁娘娘在心中说,让他们一家子好生招待良妃娘娘。 对于皇上,算是只字未提。 陆海棠同徽宗帝摆驾去往城西宅子,徐外公听闻皇上同良妃娘娘来了徐州城,急忙的就跟着来了客栈,马车都没来得及准备。 出了客栈之后就为难了。 到城西要半炷香的功夫,总不能他们父子三人跟着队伍的后面走吧。 别的暂且不谈,就是走路的速度也是跟不上马车啊。 第522章: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徐外公带着两个儿子前来相请,于情于理也不能让父子三人跟着马车步行。 陆海棠让彩月跟着自己和徽宗帝乘坐一辆马车,徐外公父子三个跟着小良子同乘一辆马车。 父子三人恭敬的道谢,尤其是徐外公,格外的得意。 做梦都是不敢想,有朝一日能有幸乘坐宫中的马车。 等着回头也是可以吹上一辈子了。 徐外公一家不愧是徐州城首富,闲置的宅子占地面积都极广,一点不比淮王府小。 甚至还建了茶话赏月的楼阁。 陆海棠忍不住咋舌,不愧是家里有矿,闲置的宅子都这么大。 难怪梁贵人出手那么大方。 徐耀庭及徐耀祖兄弟两个吩咐了管事的一番,父子三人又同陆海棠和徽宗帝客气了几句便告退了。 说是皇上同良妃娘娘一路舟车劳顿,势必疲乏,皇上同良妃娘娘若是不嫌弃,明个草民设宴招待。 陆海棠让青峰吩咐车夫将父子三人送了回去。 宅子里的下人也及时的送了热水过来。 等着下人退了下去,陆海棠吩咐彩月和小良子将浴桶挪到屏风外一只。 在南城的这段时间,都是跟小皇上错开时间沐浴的。 但是今天是宅子里的下人准备的热水,又是大晚上的,也不好让人家再把热水端回去。 所以只能分开来沐浴。 徽宗帝倒也没说什么,还未开过荤的男人,让他同陆海棠一起沐浴,也是难为情。 “娘娘,奴婢就在厢房外候着,娘娘若是有事唤女婢一声便可。” 平时陆海棠沐浴的时候彩月都是会候在屏风外,但是今个情况特殊。 陆海棠和徽宗帝一同沐浴,彩月虽然是贴身婢女,但是从来没有服侍过陆海棠和徽宗帝一起就寝。 以前是没机会。 陆海棠穿越过来之后就让彩月和明月殿里的人各自回厢房休息,晚上不必留人值夜。 所以陆海棠和徽宗帝一同沐浴,彩月也是难为情,将干净的衣物放在凳子上,便退了出去。 小良子:彩月姐姐当真是没眼力见,身为贴身婢女,怎么着不得服侍娘娘沐浴。 陆海棠嗯了一声,小良子也不好当着陆海棠和徽宗帝的面前提点。 谄媚的开口:“皇上,可是要奴才现在就服侍皇上沐浴?”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看了陆海棠一眼,看着有些别扭。 陆海棠:中间隔着屏风呢,我一个女子都没觉得什么,你别扭个什么劲! 陆海棠无语的看了徽宗帝一眼,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屏风另一面。 两侧都掌了灯。 透过屏风能够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徽宗帝双臂平展,由小良子服侍宽衣。 明明不想看着的,可是一双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看向屏风后的那道身影。 先是将发髻拆开,微微一甩,长长的秀发便自然的散落下来。 而后开始褪下外服,速度极快,随意的一丢,便落在了屏风上。 好巧不巧的遮挡了身影。 徽宗帝的双脚有自己的想法,微微向旁挪了一步,朦胧曼妙的身影再次进入视线。 这一次是褪下了中衣,映在屏风上的是纤细的胳膊同笔直的长腿—— 像是有什么在脑子里炸开一般,徽宗帝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而来。 第523章: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皇上!”小良子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陆海棠本打算穿着褒裤和肚兜进浴桶,泡进水中再把肚兜和褒裤脱了。 听到小良子的惊呼,行动快于大脑,一把扯下搭在屏风上的外服,胡乱的披上,便疾步出来。 “发生了什么!” “朕无事。” 徽宗帝脸色不怎么好,抬起一手用袖袍遮在鼻子前。 “皇上分明——” 小良子惊慌失措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徽宗帝冷声打断。 “不懂规矩的奴才,哪一个要你多嘴!” 小良子:皇上,奴才还不是担心您的龙体! 陆海棠一脸的莫名:“皇上当真没事?” 徽宗帝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爱妃看着朕有事?” 陆海棠:有事没事倒是没看出来,不过看得出来脸色难看。 “皇上没事就好。” 徽宗帝掩着鼻息,目送着陆海棠回到屏风后,目光所落在的位置是陆海棠露在外面的白皙的小腿。 “皇上,可是要奴才继续服侍宽衣?” 小良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都想不通。 好端端的,皇上突然就流了鼻血,想必是劳心于南城百姓,几日来又马不停蹄的赶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难不成是不想让良妃娘娘跟着担心? 徽宗帝冷冷的扫小良子一眼,并未将小良子屏退。 小良子只好小心翼翼的继续服侍。 因为小良子一惊一乍的这么一咋呼,徽宗帝觉得自己里子和面子全无。 那女人那般聪明,想必是知晓朕留了鼻血。 双臂搭在浴桶边缘,面无表情的靠在浴桶里。 虽然是背对着屏风,可是脑子里那道玲珑有致的身影,以及白皙的小腿,怎么都挥之不去。 忽然想到了某个关键的问题点,下意识的敛眸看向水中。 纯情的小皇上只恨自己不争气! 那股子热流为何要直冲脑门而来,而不是冲向那一处。 若是冲向那一处,也是会有所反应! 陆海棠不知道徽宗帝的心思,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擦干身子,穿上干净的衣物,一边擦拭着秀发,一边从屏风后走出。 从徽宗帝身旁经过的时候,本能的问了一句:“皇上还没沐浴完?” 这个时间,晚膳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用过晚膳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明个让徐外公带着去他家矿里转转,也算是完成了梁贵人的嘱托。 徽宗帝是合着眼眸的。 待反应过来想要回应陆海棠的时候,陆海棠已经走出了内间。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不平静了。 这女人,明知道朕在沐浴,却是一点也不避着,难不成在她原来的世界也是这般! 徽宗帝还没来得及更多的胡思乱想,陆海棠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皇上,晚膳已经备好了!” 看着桌子上的珍馐美味,陆海棠再一次被徐外公家的‘富’所折服。 “啧啧,皇上在宫中每天用的御膳也不过如此。” 燕窝蒸蛋,海鲜佛跳墙,清蒸鲈鱼,‘霸王别姬’,红烧鹿肉—— 整整二十八道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这么多菜,陆海棠和徽宗帝两个根本吃不完。 徽宗帝习惯了锦衣玉食,没有‘浪费不浪费’的观念。 陆海棠却不一样。 深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便对徽宗帝提议:“皇上,这么多的晚膳,皇上同臣妾两个自是吃不完,不如——” “全凭爱妃做主。” 徽宗帝沉声回应。 陆海棠让彩月去跟着宅子里的下人拿了几个空盘子过来,每样菜都留下一些,剩下的全部撤下。 让彩月和小良子跟着侍卫们一同分了。 宅子里的下人也为侍卫们准备了晚饭,自然不会同样准备二十八道菜。 为了赶在关城门之前到达徐州城,中午的时候大家都是随便的以干粮充饥,陆海棠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根本没心思留意徽宗帝的不对劲。 端起碗筷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见着徽宗帝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还问了一句:“皇上不饿?” 徽宗帝:看来这女人并未发现朕流了鼻血。 这么一想,徽宗帝也就没那么别扭了。 用过晚膳,陆海棠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 摸着喂饱的小腹,忍不住的感叹:“感觉又活过来了!” 徽宗帝偏头看向她:“爱妃这话是何意?” 陆海棠也偏头看向徽宗帝。 人在吃饱的情况下就会心情好。 陆海棠也是一样,好脾气的解释了一句:“就是把肚子填饱了,满血复活。” 满血复活? 徽宗帝暗自咀嚼着这四个字,虽然第一次听说,也是大概的明白是什么意思。 “梁贵人的外公家里真不是一般的富!”陆海棠再次的感叹。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像徐外公这么有钱。 看来不管任何年代,家里有矿才是王道。 留着主人住的正房,家具及床都是红木打造。 听彩月说,可是宰了一头猪,给侍卫们炖着吃。 就算是没宰一头猪,一百口人,米饭都要几大锅。 “徐家再怎么富,难不成还会比朕富有?” 徽宗帝偏头看向陆海棠。 正常的女子都是想着觅到好的夫君,要么便是嫁入权贵之门。 这女人倒是特别,不爱权势,就爱银子。 有再多的银子,还不是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 如若不然,徐家又怎么会不停地往宫里送银子。 不就是想着梁贵人能用银子帮着打通关。 只可惜,梁贵人就是个没长脑子的,把那些银子都用在了吃穿用度上。 徽宗帝不宠幸后宫嫔妃,不代表不会关注。 皇太后母子贼心不死,皇太后最大的可能就是帮着淮王拉拢势力。 而后宫嫔妃就是皇太后拉拢的对象。 所以徽宗帝怎么会不派人盯着。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对后宫嫔妃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包括陆海棠所占据的原主在内。 不知是没长脑子,不明白皇太后的用意,还是故意的装糊涂。 即便是同皇太后走的近,也是没有劝劝说过陆铮,支持皇太后同淮王。 正是因为原主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依然选择徽宗帝,徽宗帝才会容她。 如若不然,就凭原主三番几次的胡闹,早就将其打入冷宫! 然而徽宗帝没想到的是,陆海棠一穿越过来就把自己‘打入冷宫’。 写着‘冷宫’二字的牌匾,至今还挂在明月殿的大门旁。 第524章:帮小皇上把隐疾医好,便是她离开之日 “那怎么能一样。”陆海棠看了徽宗帝一眼。 徐外公家富有是凭自己本事赚来的。 小皇上再怎么富有也是小皇上的事,跟她又没半毛钱关系。 “有何不一样?” 徽宗帝反问。 陆海棠:“靠自己本事赚来的银子,花着心里踏实,靠他人赠予或者施舍,万一人家改变主意,岂不是一场空?” 所以靠人不如靠己。 “所以爱妃的意思是,不要他人的赠予和施舍?”徽宗帝抓住了重点。 陆海棠点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徽宗帝笑了,笑的意味深长。 刻意放缓的语气听着不要太欠揍! “朕本想着回京之后重重的赏赐爱妃,既然爱妃不想要他人赠予,朕也只能收回旨意。” 陆海棠:你大爷! 合着在这里等着她呢! “皇上说的没错,无功不受禄。”陆海棠气极反笑。 “等着回京之后把皇太后解决了,皇上也该放臣妾离开后宫了。” “到时候臣妾就来徐州城投靠徐外公,徐外公一家吃干的,从指缝间漏出些稀的给臣妾,臣妾都可以衣食无忧的过上一辈子了, 到时候,还给朝廷节省出来一份俸禄。” 口嗨,谁不会一样! 徽宗帝俊朗的脸——黑了。 “爱妃难道忘了承诺朕的。” “臣妾承诺了皇上什么?” “爱妃不是承诺,等着这次回京之后就帮着朕将隐疾医好?” 陆海棠: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臣妾离开后宫也不影响帮着皇上医治。” 当然,“只要银子到位。” “爱妃离开后宫之后若是连夜偷偷的逃走,朕又要去哪里找人?” “爱妃想要离开后宫,怎么着也要先把朕的隐疾医好!” 徽宗帝态度坚决。 一副不帮他把隐疾医好,就不会让陆海棠离开的态度。 古代皇权有多可怕,陆海棠自然清楚。 徽宗帝随便一句话,别说是离开后宫,想出宫散散心都难。 至于像最开始一样翻墙出宫,那是因为当时这具身子的原主没什么存在感。 而现在,只怕是小皇上会让人把他盯得死死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臣妾把皇上的隐疾医好的那一天,就是皇上放臣妾离开后宫之日。” “好。”徽宗帝郑重答应。 从明月殿搬去朕的寝宫,不就是离开了后宫。 徽宗帝从来没有因为陆海棠离开后宫的要求困扰过,困扰他的,始终都是陆海棠一心想要离开的心思。 徐外公宅子里的下人很是勤快周到,早早就准备好了早膳。 陆海棠和徽宗帝起床之后简单的洗漱一番,便上了早膳。 各色的点心,各种小菜,让陆海棠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蟹黄汤包! 听着下人说是蟹黄汤包,陆海棠都震惊了。 大宣也有人吃螃蟹? 为了验证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陆海棠夹了一个蟹黄汤包。 将包子撕开之后发现,没错,就是她想的那种蟹黄包。 肉糜混合着蟹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陆海棠不客气的咬了一大口,满足的闭着眼睛。 就是这个味,熟悉的味道。 徽宗帝看着陆海棠享受的模样,也夹了一个蟹黄包。 高高在上的帝王,自从都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要自己亲自动手‘丰衣足食’,身边连个布菜的奴才都没有。 第525章:口是心非不只是女人专属 “朕早就听闻徐州城盛产一种称作螃蟹的动物,” 陆海棠:那叫海鲜,或者统称为水产品! 徽宗帝:“长有坚硬的外壳,形状怪异,横着走路,” “先前也有朝臣托人从徐州城带回京中一些,坚硬的外壳里包着的却是空的。” 听徽宗帝这样说,陆海棠想笑。 徐州城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差不多一个星期,螃蟹还活着已经不容易了,还能指望黄满肉肥! 听归听,一点不影响陆海棠吃蟹黄汤包。 徽宗帝好心讲解的这个功夫,陆海棠已经伸筷子去夹第二个了。 徽宗帝:“这蟹黄汤包有那么美味?” 先前也没见着这般的喜欢哪一道佳肴。 美不美味,这个要依据个人口味而定。 反正陆海棠是喜欢。 “皇上自己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浓浓的汁水入口,肉香混合着一种特别的香气,鲜香无比,香儿不腻。 “不错,味道当真鲜美至极。”徽宗帝点头称赞。 评价的这个功夫,陆海棠已经去夹第三个了。 筷子伸向小笼包的时候是看着徽宗帝的,目光说不上是嫌弃还是什么,总之有些一言难尽。 徽宗帝—— “爱妃这是何眼神!” “皇上,这蟹黄汤包要趁热吃。” 又不是让你来当美食裁判的。 先是介绍食材,现在还点评上了。 有这个功夫,多吃两个热乎乎的蟹黄汤包,不香吗! 徽宗帝淡淡的瞥陆海棠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 见着陆海棠喜欢蟹黄汤包,吃了一个之后便没再动筷。 一笼屉的蟹黄汤包正好十个,寓意:十全十美。 倒是没有多大,但陆海棠就着蟹黄包吃了一盅燕窝,还剩下两个蟹黄包,就吃不动了。 “皇上,把这两个蟹黄汤包吃了吧,放冷了就浪费了。” “朕何时成了捡爱妃剩菜剩饭的了!”徽宗帝虽然不满的哼哼,还是把布菜的玉碟推了过来。 原来‘口是心非’不只是女人专属,小皇上也是一样。 徐外公是掐着时间来的。 陆海棠和徽宗帝刚用过早膳,坐在花厅里品茶。 徐外公是带着长孙前来的。 陆海棠听梁贵人说起过,徐家的矿业都是表兄掌事。 所以徐外公带着长孙徐延业前来,不仅是对小皇上和她的尊敬,对徐延业也是有益处的。 毕竟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可不是哪个想见就能见到的。 徐延业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言谈举止之间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态度恭敬却又不谄媚,总之,让人和舒服。 听陆海棠想要去自家所开的矿去转转,徐延业颇为为难道:“不知良妃娘娘想要去哪一处矿业去转转?” 陆海棠:这么说来徐外公家不止一个矿? “不知徐家都有开采什么的矿业?” 徐延业态度谦虚:“草民家中又两处矿业,一是开采朱砂,一是开采乌金石。” 乌金石? 不就是煤炭! 陆海棠没有想到徐外公家竟然开采的煤炭。 封建落后的古代,煤炭可是好东西。 冬天用来取暖,不知要比木炭好上多少倍。 第526章:陆海棠在的地方,某皇上都暗淡了不少 陆海棠对朱砂矿不感兴趣,更好奇徐延业说的乌金石,是不是现代社会里的煤炭。 同徐延业敲定,明个一早就去开采乌金石的矿业去转转。 徐延业又跟着陆海棠打探了梁贵人在宫中的情况,说是表妹性子天真单纯,若是有不周的地方,还望陆海棠多多包涵一些。 离开之前,徐延业才让人把带过来的东西抬了进来。 是一个木箱子。 看着不是很大,却也不小。 徐延业说:“这是草民的表妹梁娘娘在书信中专程吩咐的,草民一家不敢怠慢,还望良妃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陆海棠:梁贵人还写信让徐外公一家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这么大个箱子,不会是装的银子吧? 箱子打开之后,陆海棠发现自己狭隘了。 箱子里装着的哪里是银子,而是摆放整齐的金元宝。 金灿灿的,不要太晃眼! “草民的表妹梁娘娘在书信中说,良妃娘娘最是喜欢金灿灿之物,草民一家想着,除了金子只怕是找不到别的金灿灿了。” 徐延业拱手一礼,客气道。 陆海棠:一箱子金元宝,应该一万两吧—— 见着陆海棠不说话,徐延业没那么淡定了。 “难不成是草民一家会错了意?” 表妹在书信中明明说,良妃娘娘最是喜欢金元宝,如今良妃娘娘看着这一万两的金元宝,也不见着有多高兴。 表妹说,因着自己只是个贵人,身份低微,贵妃娘娘故意的为难,是良妃娘娘帮着打抱不平, 同贵妃娘娘起了争执,也是良妃娘娘跟着皇上求情,才免去被责罚。 总之良妃娘娘待表妹如同亲生妹妹一般,袒护照顾。 表妹没什么回报的,便让家里准备一箱子金元宝。 “本宫是喜欢金元宝,不过无功不受禄,这么厚重的礼物,本宫不能收。”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陆海棠不觉得自己有多照顾梁贵人,不过是看不惯齐知画仗势欺人。 而且梁贵人心思单纯,没那么多的弯弯道道,才走动的多了。 听陆海棠这样说,徐延业再次躬身拱手:“良妃娘娘谦虚了,草民的表妹梁娘娘在书信中说,在宫中深得良妃娘娘照拂。” “草民家中虽然兄弟众多,但却只有表妹梁娘娘一个女孩。” 陆海棠:难怪梁贵人家中不停地往宫里送银子,原来梁贵人跟自己一样,都是家中唯一的女孩。 “良妃娘娘对草民表妹梁娘娘的照拂,草民一家子感激不尽,只是草民一家除了金银、再拿不出别的来回报良妃娘娘。” 陆海棠酸了。 有你这么凡尔赛的么! 不如就直接说:家里穷的只剩下钱了。 “若是良妃娘娘嫌弃这些金元宝不够,回头草民再差人给良妃娘娘送过来一箱子。” 陆海棠看的出来,徐延业是真心实意送金元宝给自己。 徐外公也跟着开口:“或者说良妃娘娘喜欢什么,草民让延业帮着收集回来。” 一直被当做空气的徽宗帝,微微挑眉。 还是第一次见着求着人家收金子的。 不过话说回来,良妃的人缘确实是好。 而且敛财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及。 一个两个的都主动送银子,就连朕都是一样,总想着赏赐些什么才好。 徽宗帝正欲开口,代陆海棠将金元宝收下。 就听陆海棠说:“既然是这样,本宫便收下了。” 等着回宫之后在给梁贵人。 徐延业明显的舒了口气。 总算是完成了表妹的嘱咐,要不然都不知道要如何给表妹回信。 陆海棠将金元宝收下,徐外公祖孙两个也回去了。 说是晚上再过来,恭迎皇上同良妃娘娘前去家里,设宴招待。 如果不是梁贵人在信中嘱咐,徐外公一家子自然是不敢邀请皇上同良妃娘娘去家里赴宴的。 皇上和良妃娘娘身份何其尊贵。 但是想着毕竟梁贵人跟着皇上和良妃娘娘接触的多,更为清楚。 而且梁贵人在书信中还说,良妃娘娘平日里最是喜欢鼓捣些美味佳肴,让外公多准备些珍馐佳肴款待。 梁贵人在信中句句提到的都是陆海棠,唯一提到徽宗帝的地方,就是:良妃娘娘随同皇上前往南城—— 梁贵人写的书信,字里行间都透着同陆海棠交情甚好。 所以徐外公才仗着胆子提出要设宴招待。 祖孙两个急着回去张罗了。 陆海棠没急着把金元宝收起来。 让青峰帮着抬着放在了桌子上,拿起这个金元宝看看,放下之后又拿起另外一个。 徽宗帝心中好笑。 这女人,当真是爱财! 一万两的金元宝虽然不少,但是跟朕的私库里那些东西相比,根本就是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爱妃倒是人缘好!”徽宗帝忍不住酸了一句。 有这女人在,朕这个一国之君都被忽视了。 “没办法,魅力所在。” 陆海棠看了徽宗帝一眼,而后吩咐彩月和小良子把金元宝收好了,别再被人偷了。 徽宗帝:有朕这个一国之君在,哪一个敢偷。 闲着无事,陆海棠准备去街上转转,感受一下徐州城的风土人情。 徽宗帝也跟着同往。 小良子打扮成小厮模样,青峰几个也是像护院一样,跟在后面。 南城富足,徐州城也不差,因为陆海棠竟然看到有贩卖活虾的小商贩。 不过看样子新鲜的活虾在这个世界并不受欢迎,小商贩蹲在角落里,竟是无人问津。 陆海棠也是看着小商贩的面前放着一个水桶,才好奇的走了过去。 但见着水桶中活蹦乱跳的鲜虾,忍不住的问:“这虾是如何卖的?” “这位娘子是问这长须公?” 小贩连忙去起身招呼。 长须公? 陆海棠愣了一下。 之前在哪里看到过,古代虾是叫长须公的。 微微点头。 小商贩一大早就出门,才网到了这么些虾。 卖的便宜了,不值当,贵了又没人买。 而且没吃过的东西,哪一个会花高价钱买回去。 万一还不如猪肉吃着香,银子不是打了水漂。 “娘子若是都买下,给小的二两银子便是了。” 看上去二斤都不到,就要二两银子。 彩月和小良子第一想法就是:怎么不去抢呢! 第527章:相互投喂 物资匮乏的古代还能买到鲜活的虾实在不容易。 陆海棠让彩月给小商贩五两银子,连同装着虾的水桶都买了下来。 又在街上转了一阵,才回了宅子。 水产品自然是越新鲜味道越好。 陆海棠吩咐,一虾两吃,一道虾仁青瓜,一道白灼。 彩月觉得自己还是孤陋寡闻了。 这个叫长须公的,像娘娘吩咐的白灼,什么都不放就能吃? 中午的时候,彩月体会了什么叫真香定律。 白灼长须公看着红红的,但是吃起来:真香! 比猪肉羊肉还香,而且香儿不腻, 陆海棠这边。 亲手帮着徽宗帝剥好了一只虾,“皇上试试味道如何。” 徽宗帝:如果没看错的话,这道白灼长须公似乎连盐巴都没放—— 徽宗帝也是跟彩月一样的想法。 但是陆海棠主动投喂,怎么好驳了陆海棠的一番心思。 说了句:爱妃有心了,将虾仁夹入口。 接着便惊艳的瞠大眼眸。 “这长须公味道当真是鲜美!” “皇上觉得鲜美便多吃些。”陆海棠被徽宗帝的反应取悦到。 三两下剥好一只虾又放在徽宗帝的碗里。 和早上截然相反。 早上因着陆海棠喜欢蟹黄奶包,徽宗帝几乎没怎么动,都留给了陆海棠。 现在陆海棠也是一样,看到徽宗帝喜欢吃虾,便将一小盘的虾一只只的剥好,投喂给徽宗帝。 徽宗帝倒也不是吃独食的人。 也会将陆海棠帮着剥好的虾投喂回去,陆海棠不吃,便就这么一直停在陆海棠唇前。 陆海棠没法子,只能张口接下。 —— 听闻淮王来了县衙,方儒仲急忙的亲自出门相迎。 “下官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方儒仲恭敬的行见礼,而后问道:“不知淮王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这是不打算将他这个王爷迎进县衙? “进去说吧。” 淮王淡淡睐方儒仲一眼,大步走进县衙。 方儒仲转身看着淮王高大的身影,忍不住的想:难不成王爷是为了南疆探子来的? 淮王负手站在县衙内,缓缓转身。 “本王听说,方大人抓了两个南疆探子?” 方儒仲:还真是因为这个。 “回禀王爷,正是。”方儒仲倒也没有隐瞒。 淮王封地之主,自己也是朝廷命官,拿着朝廷俸禄,自是要为朝廷办事。 “那两个南疆探子在王爷的府外鬼鬼祟祟,正巧被巡街的衙役看见,便将人抓了回来。” “可是将那探子关入了大牢?”淮王又问。 方儒仲:“回禀王爷,正是。” “代本王前去看看!” 淮王说着,便大步走向县衙外,方儒仲连左右而言、婉拒的机会都没有。 听见牢门打开的声音,关押在大牢里的犯人都好奇的抓着牢门看了过来。 待看见淮王和方儒仲的身影,便有人哭喊着:请青天大老爷为小的做主啊,小的冤枉啊—— “住口!不许喧哗!” 衙役冷声呵斥。 那人不仅没有住口,更是拔高了声音。 方儒仲不是贪官污吏,关入大牢的犯人不说是穷凶极恶,也都不是什么善类。 所以并未理会。 淮王也是一样,冷着脸从那喊冤的犯人面前经过。 关押在最里面的两个南疆‘探子’也是看到了进来的两人,见着淮王气度不凡,便想着这人一定是大宣的淮王。 其中一个紧紧的抓着木杆,竟是惊喜的唤了出来:“淮王?” 第528章:你认得本王? “王爷威名远扬,就连南疆的探子都是知晓。” 方儒仲忍不住‘称颂’了一句。 南疆探子竟是认得淮王,还不是说明淮王同南疆是有往来的。 淮王冷冷的扫方儒仲一眼,怎么听不出方儒仲是在挖苦。 来到牢前,冷声问道:“你认得本王?” 那探子唤出口之后就后悔了。 毕竟是同淮王是有往来的,这么一唤出来,岂不是不打自招。 探子反应倒也是快,冷笑着道:“南城是大宣淮王的封地,哪一个不知。” “咱们也是看着淮王器宇轩昂,便想着定是淮王爷。” “倒是好眼力。”淮王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暗暗舒了口气。 这探子倒是反应快。 冷声问道:“既然认出了本王,那便说说,你南疆派尔等混入城中,究竟有何目的?” “淮王这话说的,华城百姓同南城百姓向来就是可以自由的进入彼此城中,咱们也是进入南城想要买些零碎,却不想被你大宣的衙役抓了关入大牢。” “这么说来,你们两个是南疆的百姓?”不等淮王开口,方儒仲便便沉声问道。 “正是。”两个探子理直气壮。 接着对着淮王拱手一礼:“还望淮王能为咱们做主,咱们不过是南疆华城寻常百姓。” 方儒仲冷笑:“两位要不是声音如此洪亮,气势如此之足,拘礼这般整齐,本官还真就信了两位是寻常百姓。” 方儒仲再一次先与淮王开口。 声音如此洪亮,连拱手的动作都是一模一样,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兵将。 “本官倒是有些好奇,难不成南疆的寻常百姓都是带着这个?” 方儒仲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腰牌,是军中兵将才有的。 其中一个探子下意识的伸手摸向怀中。 方儒仲冷笑。 淮王恨铁不成器。 南疆竟是派了两个这般蠢的。 这样的动作岂不是等于承认方儒仲手上拿着的就是他的腰牌。 “说!南疆派你们两个混入南城是何目的!” 淮王先发制人,占据主导权。 因着统帅派他们两个前来南城的目的就是:将大宣将士堵截江水,断其水源的事情告知淮王。 见着身份已经暴露,两个也不再隐瞒。 其中一个愤愤道:“没错,咱们正是南疆兵将!至于为何扮做百姓混入南城,还不是你大宣将玉江堵截,断我大营水源!” “我南疆同大宣向来友好相处,你大宣将士突然断我大营水源,难不成是想同我南疆翻脸!” 这人也是聪明,看似愤愤不平的吐槽,其实就是想向淮王传递信息。 淮王蹙眉:“还有这等事?” 只知晓南城百姓齐心协力挖渠引流,却不知竟是还断了南疆军营的水源。 “难不成咱们还会诓淮王不成!” 南疆兵将愤愤不平。 两国交战都是明刀明枪,谁能想到大宣的兵将如此卑鄙,竟是断了他们的水源。 “方大人,这又是怎么回事?”淮王转向方儒仲。 方儒仲是知道军营截流的事。 但是为了避免给自己招惹麻烦,只能恭敬的回应:“王爷,下官还真是不知此事。 王爷若是想知晓南疆探子所说的是否属实,不如前往大营去查看便知分晓。” 第529章:若是南疆不服,大宣定会奉陪到底 “关乎我大宣同南疆两国邦交,本王自然会亲自前去查看。”淮王沉声道。 而后吩咐:“将这两人放了吧。” 方儒仲拱手:“还望王爷见谅,恕下官不能从命。” “这两个探子分明是南疆兵将,却是扮成百姓模样混入南城,谁知道是否有别的目的。” 淮王:“方才这两人不是也说了,因为我大宣将士堵截江流,断其水源,才扮做百姓进入南城。” “王爷,恕下官愚钝。” 方儒仲再次躬身一礼:“下官有些想不明白,即便是我大宣将士断其水源,他们扮做百姓混入城中又是为何,难不成是想跟为何告状?” 淮王脸色更加冷了几分。 “怎么,你是想违抗本王的令旨?” “下官不敢,正如王爷所言,此事关乎两国邦交,南城所处位置特殊,下官身为南城知县,拿着朝廷发的俸禄,自是要效忠于朝廷——” “本王又不是不让你效忠朝廷!”徽宗帝不悦的打断方儒仲的长篇大论。 “将这两人放了,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本王担着!” “恕下官不能从命。”方儒仲身子弓的更低了。 不过态度却是坚决。 “这两人是南疆军中兵将,身份不同寻常,若是回去之后将打探到的禀报给其首领,后果不堪设想。” 不论什么年代,军—人的身份都是一样敏感。 淮王自然明白方儒仲所担心的,但是总不能说,这两人混入城中就是为了给他送消息的。 冷声道:“方大人将南疆兵将关入大牢,难道就不怕因此引起南疆对我大宣的不满,从而再引发战事?” 方儒仲以柔克刚:“还望王爷见谅,下官拿着朝廷俸禄,自是要等着上报朝廷之后再做决断。” 以前方儒仲都是嘴上应着淮王所说的,至于会不会照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至少不会明面上拒绝。 可以说是把阳奉阴违演绎的淋漓尽致。 还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直接拒绝淮王。 淮王被气的不轻。 心中自然清楚,是因为暗营被捣毁,皇上对他再无顾忌,所以对方儒仲下了旨意。 “这么说来方大人是不会放人了?” 方儒仲身子弓的不要太低,然而态度却是一样坚决:“正是。” “好,很好。”淮王咬牙冷笑。 “若是南疆因此对我大宣发兵,皇上追究起来,方大人可别怪本王没有提醒!” 淮王说完,一甩袖袍转身离去。 “淮王!” “王爷!” 两个南疆兵将急的大声唤着。 方大人缓缓直起身子,淡淡的睐一眼淮王离去的背影,收回目光,看向那两个南疆兵将,“尔等喊破了喉咙也是无济于事,本官才是这南城的知县!” 淮王权势再大,也是不敢瞒着皇上插手朝廷之事。 “你这狗官!” 其中一人气的大骂。 “若是我南疆因此向你大宣发兵,你这狗官便是罪魁祸首!” “若是两国交战,罪魁祸首自然不是本官。”方儒仲冷笑。 皇上同良妃娘娘的意思,他可是清清楚楚。 先是对南疆进行‘制裁’,若是南疆不服,对大宣发兵,大宣定会奉陪到底! 当年良妃娘娘率领不到十万大军,都是将大汤和西凉四十万大军打败,南疆再怎么强大,还能强的过两国联手。 徐府。 下人们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几位夫人也跟着忙碌着,宴请皇上同良妃娘娘,此事非同小可,出不得半点差池。 虽然已经交给长子一家管家,但是因着要宴请皇上同良妃娘娘,徐老夫人还是亲自的给府上的下人训了话。 皇上同良妃娘娘身份尊贵,不得偷窥圣颜,更不得因为紧张除了差池,被皇上降罪不说,也是会丢了梁娘娘及徐家的脸面。 徐家虽然是商贾人家,但是府中上下加在一起也有一百多口的人。 打理的井井有条不仅是因为长子一家管教有方,也是因为徐家家风正,待人大方和善,从不刁难下人。 差不多的时候,徐外公带着长徐延业,坐上马车前去城西的宅子恭迎皇上同良妃娘娘前往徐府设宴款待。 徐外公一家一见面就送给自己一箱子金元宝,虽然陆海棠打算回京之后转交给梁贵人,但是毕竟徐家还是挺大发的。 作为回报,陆海棠询问了徽宗帝的意见,便邀请徐外公跟着她和徽宗帝乘坐一辆马车。 徐外公激动的,大家都看得出来。 彩月和小良子一起连着搀扶着,再抬的,才把徐外公抬上马车。 徐延业虽然看着淡定,心中却是在想:难怪表妹在书信中专程叮嘱,要为良妃娘娘准备一万两金元宝, 良妃娘娘如此的懂得感恩,这一万两金元宝送的一点都不冤。 “草民何德何能,竟是能够同皇上和良妃娘娘同乘一辆马车。” 都已经坐上了马车,徐外公还是激动万分,拱着的手都在不同的颤抖着。 徽宗帝淡淡的笑了笑,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能做到这个地步还不是看在陆海棠的面子。 “徐外公,要坐稳了。”陆海棠好心的提醒。 本来就没有尊卑观念,而且跟梁贵人走得近,自然也是把梁贵人对外公告当做长辈,而并非是臣子。 “诶。”徐外公激动的应了一声。 若是家人,及和徐家有生意往来的朋友知晓他同皇上同乘一辆马车,指不定怎么羡慕呢。 皇上同良妃娘娘大驾光临,徐家一家子老少早早的就站在大门外等着迎驾。 彩月还是跟着小良子乘坐一辆马车,两个人年纪小,喜欢热闹,一路上都是将车帘掀起一些。 待看到徐家大门前男女老少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三十人,彩月都是惊到了。 “梁贵人的外公家里竟是有这些口人!” 当真是大户啊! 就是几个王爷府上也没有这么多的主子。 皇上的后宫嫔妃加在一起也是没法比。 “来了,来了!” 见着一队人马护着马车向着自家府上而来,大夫人紧张又激动。 “娘,一会见了皇上咱们一家子可是都要行跪拜之礼?” 徐老妇人被问住了。 虽然家里有着花不完的银子,但还是第一次面圣,哪里知道这些规矩。 第530章:良妃娘娘的恩德 皇上同良妃娘娘‘微服私访’,不想被外界知晓身份。 徐外公一家子恭恭敬敬的将二人迎进门。 待陆海棠同徽宗帝在正位上落座之后,一大家子人呼啦啦的跪了下来,行跪拜之礼。 陆海棠虽然不喜欢别人跪拜,但是古代规矩就是如此,只能被动接受。 许是因为家丁兴旺,子孙众多,徐外公家的正厅比正常人家的要大上不少。 正位上的小方桌左右各摆放着一张椅子。 下首左右两侧整齐的摆放着两排椅子。 行过跪拜之礼,徐外公同徐老妇人在徽宗帝和陆海棠右手边的椅子上落座,徐家其他人也按照辈分纷纷落座。 年长的坐在接近上首的位置,以此类推,晚辈们也都是各自坐在自家长辈后面的椅子。 似对号入座,井然有序。 陆海棠忍不住的感慨,徐外公家这么富有不仅是家里人有经商头脑,更是因为管理有方。 因为陆海棠的关系,徽宗帝竟也屈尊降贵的询问了徐家矿业的事情。 徐家人受宠若惊,皇上能够大驾光临已实属难得,没想到竟是还问起家里的生意。 徐外公父子几个心中清楚的很,是因为良妃娘娘的缘由,皇上是爱屋及乌,才会问起。 如若不然,皇上日理万机,哪里分得出心思关心这些个。 只怕是连徐家是哪一个都是不慎在意。 徐外公觉得,同良妃娘娘的恩情相比,一万两的金元宝实在是太少了。 等回头再送一万两金元宝去京城,托梁娘娘转交给良妃娘娘。 良妃娘娘看着就是正值大义之人,先前送出的一万两金元宝,就是不得已才收下。 陆海棠和徽宗帝差不多品了一盏茶,晚膳也已经备好了。 徐外公恭恭敬敬的带着两人前去饭厅用膳。 穿过一座加上,又经过一处长廊,才是用膳的饭厅。 陆海棠忍不住的感慨,最算自己是大将军之女,将军府也是没有徐外公家的宅子占地面积大。 饭厅的面积也一样不小。 看着摆放整齐的六张桌子,陆海棠以为自己进了酒楼。 菜肴已经摆放好,上面都罩上了白瓷罩子,颜色统一、款式一致,看样子一个是花银子专程定制的。 陆海棠忍不住又一次的感慨,看来私人订制是从古代就开始有了。 徐外公一家家教优良,陆海棠和徽宗帝先在主桌前落座,徐外公才拱手道:“草民同犬子便斗胆同皇上和良妃娘娘同桌了。” 徽宗帝微微颔首。 陆海棠:“徐外公快快坐吧。” 总不能人家请客,因为自己和小皇上的身份,两人就霸占一整张桌子吧。 看着也别扭。 徐外公同徐老夫人坐下之后,是梁贵人舅母一辈的长辈落座,等着长辈们都入座,晚辈们才一一的坐下。 如此良好的家教,就是陆海棠这个现代人看了都忍不住的在心里称赞。 晚宴准备的很是丰盛,一点不必宫中的御膳差。 摆驾回城西的宅子之前,陆海棠同徐延业说好了,明个一早便去开采乌金石的矿上去看看。 回去的路上,徽宗帝还不解的问:“爱妃为何这般关心徐家那开采乌金石的矿业,难不成爱妃也要跟着一起开采?” 陆海棠:我是爱财,但也不会去抢别人的生意。 第531章:朕容许你有野心 “皇上,我大宣百姓开采矿业可是需要办理何种手续?” 陆海棠没想过要抢徐外公家的矿业,但是、万一将来有机会呢? 给小皇上当军师和自己当老板并不冲突。 给小皇上当军师,一年的俸禄也是固定的,如果自己搞个‘副业’,双向赚银子,不成为大宣首富,也是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而且古代不比现代社会,为官者不得经商。 古代大多是‘官商一家’,不少赚钱的产业都是朝廷命官家里的亲戚开的。 所以自己背靠着小皇上这个‘人脉’,只有傻子才不利用。 这么一想,陆海棠忽然发现,古代赚钱的机会还挺多的。 毕竟像自己这样‘见多识广’又‘多才多艺’的人才少之又少。 自己文可以给小皇当军师,帮小皇上治理国家,武可以上疆场杀敌。 而且又精通医术—— 所以,古代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不像现代社会里各界精英那么卷。 “爱妃想要自己开采矿业?” 徽宗帝反问。 陆海棠保持微笑,不说话。 徽宗帝有点郁闷。 这女人野心还真是不小。 先前一直说,等离开后宫之后再京城开一家医馆。 现在见着徐家矿业赚钱,竟然也想着开矿。 早知如此,就不该答应这女人拐来这徐州城。 “皇上还没回答臣妾呢。” 见徽宗帝抿唇看着自己,陆海棠故意提醒。 徽宗帝:“朕并不知晓,要询问当地知县。” 陆海棠:我信你个老六才是! 金银铜铁矿业都是朝廷开采,百姓虽然可以开采其他矿业,但是当地知县还不是得上报朝廷。 朝廷批下来,才可以开采矿业。 难道朝廷不是你这个当皇上的管理? 竟然还说不知道! 对上陆海棠颇为鄙视的目光,徽宗帝神色坦然。 朕就是不知,你能奈朕何。 陆海棠环胸撑着额角假寐,不想跟小皇上说话。 徽宗帝:这是同朕生气了? 摇头失笑。 “区区一处矿业一年又能收入多少银子,朕坐拥大宣江山,爱妃伴在朕左右,岂不是等同于坐拥大宣江山。” 陆海棠睁开眼眸看着徽宗帝,笑的不要太假。 “怕是让皇上失望了,臣妾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对于臣妾来说,能做个逍遥自在的富翁就行了。” 徽宗帝:朕容许你有野心! 而且必须有! 徽宗帝心里这样想,但是徽宗帝不说。 这女人性子刚烈,要顺着毛才是。 —— 徐外公家的乌金石矿在城郊之外,乘坐马车也要五个时辰。 虽然也建了房子供人休息,但毕竟无法同徐家的宅子相比。 毕竟陆海棠贵为后宫娘娘。 徐延业一大早便过来了,想着好赶在关城门前回城。 陆海棠没想到徽宗帝也会跟着一同前去。 之前和徐延业提起要去矿山看看的时候,徽宗帝也是没有表明要跟着一同去看看。 徐延业自是乐得。 若是外界知晓当今圣上前去徐家矿山,自家矿里挖出来的乌金石、势必会被疯抢一空。 因为要去徐外公家额矿山,陆海棠起床的时候就穿上了中性的服侍,青蓝色的短衫,外加一件长褂。 等着徽宗帝换上便装之后,陆海棠就发现,两人撞衫了。 因为徽宗帝也是一身青蓝色的长褂。 第532章:梁贵人的真正用意 陆海棠哪里知道,自己认为的‘撞衫’是徽宗帝故意而为。 徽宗帝见着陆海棠有时候便是换上中性的服装,便让小良子跟着彩月打探,都是带了什么衣物。 小良子跟彩月都是明月殿里的人,彩月自然不会防着小良子。 所以彩月为陆海棠收拾衣物的时候也没避着,小良子便偷偷的禀报给徽宗帝。 所以徽宗帝差青峰买了几套和陆海棠同色系的长褂。 看着身穿普通布料缝制的长褂,徐延业忍不住的感慨,皇上同良妃娘娘当真是低调,这一身穿戴,让他这个‘草民’情何以堪。 徐延业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皇上同良妃娘娘这般低调,自己也该同府里的下人借一身粗布衣裤的。 徐延业很是细心。 因为徽宗帝并未表示要一同前往,虽然陆海棠贵为后宫娘娘,但毕竟孤男寡女,相伴同行怕是要遭人闲话。 所以徐延业竟是将自己夫人也带上了。 想着带上夫人一起,也不至于落人口舌。 徐延业的夫人是在马车里等着的。 掀起一角车帘,等着徐延业同陆海棠出门。 看到徽宗帝同陆海棠一同走了出来,忙不迭的从马车下来,福身一礼:“民妇见过皇上、良妃娘娘。” 徽宗帝微微颔首。 陆海棠加快脚步将徐夫人虚虚扶起:“徐夫人无需多礼。” “民妇谢过贵妃娘娘。” 徐夫人客气的道谢,微微退开了些。 似在等着陆海棠同徽宗帝先乘上马车。 彩月将车帘挑起,小良子弓着身子做‘支架’状,想让徽宗帝虚扶着自己这个‘支架’坐进马车里。 然而徽宗帝竟是裹住陆海棠的手,让陆海棠先坐进马车,而后一撩长褂,也跟着坐进马车。 徐夫人震惊于徽宗帝的举止。 龙凤呈祥,龙向来在凤之上。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竟是亲自扶着良妃娘娘上了马车! “夫人也上马车吧。”别让皇上和良妃娘娘久等。 徐延业淡声提醒。 昨个宴席上便看得出来,皇上对良妃娘娘当真不是一般的宠爱。 见着良妃娘娘哪道菜多吃了一些,便亲自执箸为良妃娘娘布菜。 试问天下的男子有几个能做到,何况还是贵为一国之君。 徐夫人对着徐延业淡淡的笑了笑,很是自然的搭着徐延业的手臂上了马车。 陆海棠微微挑眉,男尊女卑社会,徐外公家的男子能做到这个地步、家教当真不是一般的好。 难怪梁贵人那么乐观,即便是从来没有被小皇上宠幸过也是没有埋怨过半句。 都说什么样的家风教出什么样的子女, 徐外公家富甲一方,想必当初看上梁大人这个姑爷,也未必是贪图权势,应该是看中梁大人的人品,才将梁贵人的母亲嫁给了过来。 徽宗帝不知道陆海棠心中的想法,见到陆海棠看着徐延业扶着夫人先上了马车,以为陆海棠是在羡慕。 不由得开始泛酸:“有何羡慕,朕不也是扶着爱妃先乘上马车。” 陆海棠—— 这么点小事也要讨功劳! “臣妾谢谢皇上呢!”感谢你八辈祖宗。 “爱妃是朕的宠妃,此等小事何须这般客气。” 陆海棠:小皇上是好话坏话听不出来,还是故意! “听那徐延业说,前去矿山要五个时辰,爱妃可是有吩咐彩月将棋盘带上?” 陆海棠想说‘没有’! 小良子就屁颠屁颠的抱着装着棋子的罐子来到马车前。 “皇上,娘娘,奴才将围棋带了过来。” 陆海棠:这个马屁精,怕是忘了是谁的人了! “送进来吧。” 面对其他人,徽宗帝又是威严的一国之君。 陆海棠无语的瞥了徽宗帝一眼,和颜悦色和威严十足之间倒是转换自如。 小良子高兴的应了一声,彩月帮着将车帘掀起,小良子恭敬的将围棋呈上。 “不愁长路漫漫无以打发时间了。” 徽宗帝微微舒了口气,屈尊降贵的将装着棋子的罐子放在陆海棠那边一个,另一个放在自己面前。 将棋盘打开,自顾执起一枚棋子落下。 五个时辰的路程,干坐着也是犯瞌睡,陆海棠索性跟徽宗帝下棋打发时间。 另一辆马车里。 徐夫人担心的问道:“夫君,不是说那巡抚大人看上了咱们徐家的矿脉,想要占为己有,隔三差五的便派人来刁难,若是让皇上同良妃娘娘撞见了——” 徐延业眼底划过一抹恨意:“若是皇上同良妃娘娘撞见了正好!” 那李巡抚仗势欺人,说什么,别说区区一个贵人,就是贵妃娘娘到了太后面前还不是一样低眉垂眼,不敢忤逆太后。 徐夫人:“这么说来,梁娘娘托良妃娘娘前来就是为了——” 徐延业淡淡睐向夫人:“梁娘娘在书信中只吩咐让咱们为良妃娘娘准备一份厚礼。” 徐延业这么一说,夫人就明白了。 “还不是只有我们夫妻两个,我才这样说。” —— “这一局臣妾输了。” 对于输赢陆海棠并不在意,不过徽宗帝超强的学习能力倒是出乎预料。 不说举一反三,但是也把她之前的棋招都学去了。 “朕也是险胜。”徽宗帝笑着回应。 心下也是暗暗舒了口气。 没办法,有着这样、样样都出众的爱妃,虽说欣慰,但也压力不小。 “皇上怎么会想到把臣妾用过的几种棋招都融合在一起?” 陆海棠将黑白棋子各自收进罐子里。 徽宗帝也跟着陆海棠一起:“朕倒不曾钻研过,只是想着见招拆招,没想到竟是赢了爱妃。” 陆海棠忍不住看徽宗帝一眼:不错,小皇上脑子灵活不说,还懂得活学活用,比那些墨守成规的人强多了。 “说起来朕跟着爱妃当真是学了不少。” 徽宗帝抬眸看了陆海棠一眼。 因为赢了陆海棠,看上去心情不错,眉眼间都染着笑意。 “皇上自己也承认跟着臣妾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么说来臣妾好像亏了。” 陆海棠抓住机会给自己谋取福利。 “爱妃怎么亏了?”徽宗帝似笑看向陆海棠。 怎么不清楚陆海棠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却并不主动提出赏赐,故意的装糊涂。 第533章:良妃娘娘高兴了,皇上就高兴了 “皇上都是白白跟着臣妾学的,臣妾一点好处都没收到。” “这么说来爱妃是想要朕缴束脩?”徽宗帝明知故问。 陆海棠递给徽宗帝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将装着黑子的罐子拿到自己面前,执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徽宗帝笑了,很是愉悦。 被陆海棠抢先并没有感到不悦。 执起一枚白子跟着落下。 “等回宫之后朕将私库的钥匙交给爱妃,届时爱妃自己挑选些物件作为束脩便是了。” 徽宗帝已经不止一次的跟陆海棠提起私库,陆海棠很是好奇,小皇上的私库里究竟有多少金银珠宝。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皇上可别再忘了。” “朕忘了到不打紧,爱妃记得便是。”徽宗帝同样递给陆海棠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一路下棋打发时间,不时的再斗上一句,倒也不觉得无聊。 到晌午的时候,青峰策马来到马车前:“主子,徐公子托卑职前来询问主子,可是要歇息一阵在赶路?” “也好。” 徽宗帝沉声回应。 在马车里坐了几个时辰,也是累了,正好活动一下腿脚。 马车停下,彩月和小良子忙不迭的下了马车过来服侍。 徽宗帝先从马车上下来,而后对着陆海棠伸出手。 陆海棠搭着徽宗帝的手,下了马车。 徐延业通夫人也从马车上下来。 夫妻俩对着陆海棠和徽宗帝恭敬一礼,徐延业便吩咐小厮将带着的干粮取了过来。 小厮提了两包干粮,徐延业接过去给了夫人一包,徐夫人将干粮转给陆海棠。 不过是细微的举止,却看得出来徐家人很是有家教。 陆海棠以为徐延业只准备了他们四个的干粮,没想到竟是连随行侍卫们的也都准备了。 小厮从马车里抱着好几个包裹,客气的招呼彩月和小良子:“劳烦两位帮着小的将干粮分发下去。” 彩月和小良子都觉得自己很失职。 作为娘娘的贴身奴婢(才),竟然连干粮都没有准备。 好在徐公子准备了,要不然皇上同娘娘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徐延业带的干粮倒不是什么稀奇的点心,就是翠玉豆糕(绿豆糕)。 徐夫人笑着解释:“还望良妃娘娘不要嫌弃才是,这翠玉豆糕有解暑的功效,民妇一家子夏日里常吃的便是这点心。” “徐夫人有心了。”陆海棠客气了一句。 彩月和小良子也已经把干粮都分给青峰几个了,两人连忙的过来服侍。 彩月:“主子,可是要奴婢将清茶端过来?” 跟小良子相比,彩月还是太过循规蹈矩了。 因为彩月询问这个功夫,小良子已经从马车里把小桌子搬了下来。 一盏茶壶,两个白玉盏。 小良子将桌子放在陆海棠和徽宗帝面前,又帮着两人各自斟上一盏茶,才弓着身子退下。 彩月—— 原本就知道小良子有眼力见,但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谄媚了。 这是自家娘娘待人宽容,皇上也是爱屋及乌,如若不然,做奴才的自作主张,定是要被重罚的。 等回头定是要好好说教小良子一番,在皇上面前这般的谄媚,难不成还想着跟德公公一样,去服侍皇上! “你们也去吃点东西吧,不必在这里服侍。” 陆海棠把一包的翠玉豆糕放在了桌子上。 还别说,在树荫下放着张桌子,倒有点野炊那味了。 “夫君,可是也要把镯子搬过来?”徐夫人也小声的问道。 “夫人若是不习惯,便去马车里用些点心。”徐延业低声回应。 怎么敢同皇上和娘娘攀比。 徐夫人微微摇头:“无妨。” 皇上同良妃娘娘都能坐在野外用点心,自己又有何不能。 彩月和小良子也找了一处树荫。 刚要坐下,小良子就抱着一包的干粮跑了。 “青峰大人!” 彩月:这个马屁精! 巴结讨好皇上也就算了,竟是连皇上的贴身侍卫也不放过! “小良子,回来!” 彩月很是生气,声音也跟着忘了控制。 喊了小良子之后才反应过来,皇上也在呢,自己这么大声,只怕是少不了一同呵斥。 “良公公快些过去吧,彩月姑娘唤您呢。” 青峰望了彩月一眼,微微的抿唇。 彩月姑娘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意见,良公公不过是想过来跟着自己坐在一起歇息,便这么大的反应。 小良子回头看了彩月一眼,抱着点心回去了。 “怎么着,你是还想取代德公公的位置不成?”又是讨好皇上,又是讨好青峰几个的。 彩月看着在自己身旁坐下的小良子,压低声音不高兴的质问。 “彩月姐姐说什么呢。”小良子一脸的委屈。 “奴才这么做还不是不想咱们明月殿里的人被人看低。” 彩月狠狠的瞪小良子一眼:“有娘娘在,哪一个敢看低咱们明月殿的人!” 小良子:娘娘得势,外人是不敢看低明月殿的人,但是咱们明月殿的人自己也得争气,不让人挑出毛病才是。 也省的娘娘跟着为难。 “皇上怎么不吃?” 陆海棠拿起一块翠玉豆糕,不解的问道。 徽宗帝收回扫量的目光,微微抿唇,才道:“朕倒是有些想爱妃做的蒸蛋糕了。” 陆海棠没想到自己闲着无聊鼓捣出来的蒸蛋糕,倒是让小皇上吃上瘾了。 “等回宫之后,臣妾便为皇上做一些。” 陆海棠将手上的翠玉豆糕给了徽宗帝,重新拿了一个。 皇上同良妃娘娘歇息的地方,别人自是不敢太靠近。 徐延业夫妻两个只看到徽宗帝同陆海棠轻声细语的说着话,面上虽然没流露出什么,心中却是想着。 难怪表妹梁娘娘说,只要把良妃娘娘哄高兴,就是把皇上哄高兴了。 良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当真是不一般。 徐延业很是庆幸,表妹梁娘娘能同良妃娘娘交好,要不然只怕是家中的矿业真的要被李巡抚霸占去了。 吃了些点心,大家继续赶路。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开采乌金石矿的地方。 远远的看去,建着一排房屋,还用木杆围了围墙。 “应该是徐外公家的乌金石开采地了。” 陆海棠掀起车帘,自言自语了一句。 徐延业也掀起车帘看向劳工休息的房屋,但见着围墙外停着的马车,眼底浮现一抹恨意,而后便冷冷的勾起唇角。 第534章:‘没什么心机\’的梁贵人给她设了个套 望着劳工住着的房屋外停着的马车,徐延业心中冷笑。 看来老天都是看不过徇私枉法的奸佞之人。 竟是这么巧,偏偏就让皇上同良妃娘娘撞见了。 徐家将乌金石矿交给徐延业打理,不仅是因为徐延业长孙的身份。 更是因为其脑子及办事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及。 徐延业当即吩咐小厮,先行跑去通知管事,少东家带着贵客前来,令其速速出来迎接贵客。 徐延业之所以吩咐小厮先去报信,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还不知这一次前来的是李巡抚本人,还是派来的人。 若是李巡抚本人,定是见过圣颜。 所以直接将皇上同良妃娘娘请进前厅,李巡抚见到圣驾必是会谎称是前来查看乌金石矿,而并非是来夺矿的。 若是小厮通知了管事,管事的知晓少东家来了乌金石矿,一定会带着人前来向自己通报。 所以,只要让皇上听到管事的通报,李巡抚就是不承认也是无济于事。 毕竟哪一个百姓敢诬陷朝臣。 陆海棠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看着青山环绕的地形,忍不住的想,这样的地理环境竟然还能开采出乌金石矿。 就是不知道是地下开采,还是露天开采。 不过不管是哪种开采方法,都不容易。 露天开采要耗费不少的劳动力。 地下开采危险性也同样大。 马车还没行到房屋前,就见着管事带着人急忙的跑了过来。 陆海棠:虽然小皇上和自己身份尊贵,但也不用这么行色匆匆的来迎驾吧。 “少东家!您可是来了!吴知府又带着人来了,让咱们尽快将乌金石矿交出去!” 情急之下,管事也没注意到在前开路的不是徐外公家的护院,急忙的向着马车跑来。 “可是发生了何事!” 管事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徽宗帝自然是听见他说的话。 隔着车帘沉声询问。 管事的愣了一下,不过事关紧急哪里顾得上是哪一个在询问。 见着徐延业挑起车帘,连忙的跑过去。 虚虚的一礼,着急道:“少东家快些去看看吧,吴知府说这是给咱们最后的通牒,若是少东家不答应将乌金石矿让出去,下一次便带人将乌金石矿封了!” “张管事不必惊慌,咱们有朝廷发的文牒,还怕人将乌金石矿夺了去不成!”徐延业语气冷厉。 陆海棠下意识的看向徽宗帝。 出宫之前梁贵人求着她拐来徐州城一趟,说是帮着给外公一家子撑撑门面。 当时陆海棠也没有多想,毕竟梁贵人就是小孩心性,没什么心机。 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没什么心机’的梁贵人,给她设了个套。 只怕是梁贵人的目的就是想让她知道外公家的矿被人惦记上了,好出手帮忙。 梁贵人的父亲也是朝廷命官,从没有插手这事,只能说明两个原因。 其一是梁大人不想‘以权谋私’,被人诟病。 其二就是想要夺徐外公家乌金石矿的人背后靠山强大,连梁大人都惹不起。 陆海棠判断是后者。 利用职权帮自家亲戚护住产业,不被人夺走,根本就算不上以权谋私。 所以一定是想夺乌金石矿的人背后靠山强大,梁贵人才想借自己的手帮着保住外公家的矿业。 “吴知府权势很高吗?” 陆海棠故作不解的问徽宗帝。 徽宗帝神情微冷:“不过一个芝麻大的小官,竟也敢作威作福!” “这么说来只怕是背后的靠山强大了。”陆海棠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徐外公家背靠曹大人这个每天都面圣的朝中要臣,都敢夺其矿业,想必是小皇上也能想到这一点。 “那吴知府背后的靠山再大,难不成还能大得过朕!” 徽宗帝语气微寒。 “朕倒是要看看,那狗官威风到何地步!” 徐延业刚从马车上下来,吴知县也踱着方步从厅里走了出来, 单手负在背后,一手在前,神色得意。 看到这种走路一步三晃的狗官,陆海棠就想将其暴揍一顿。 看他以后还敢仗势欺人。 “少东家来的正是时候。”吴知府语气轻蔑。 徐延业抿唇拱手一礼:“草民见过知府大人。” 陆海棠同徽宗帝也从马车里下来,吴知府并未理会徐延业,斜着眼皮子上下撩了一眼两人,嗤笑道:“这两位便是小厮口中所谓的贵客?” 彩月:不长眼的狗官,竟是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皇上和娘娘。 本姑娘不狠狠地教训你一同,都不配做娘娘贴身婢女! 见着彩月要下马车,小良子急忙的把她拉住。 轻轻的摇头,小声提醒:“彩月姐姐莫要冲动,咱们下了马车那狗官岂不是就知道了皇上同娘娘的身份。” 彩月脾气火爆,小良子自然是知道的。 想必是下了马车之后就要对着那狗官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而自己,一看就是宫人。 能够带着宫人出行的,除了宫中的主子,还能有谁。 皇上同娘娘都没表明身份,想必是自有打算。 “本姑娘就是想让那狗官知道!” 彩月虽然这么说,还是听了小良子的话,只是掀起一角车帘看着外面的情形。 徐延业抿唇看向陆海棠和徽宗帝,歉意的一礼。 而后又是对着吴知府微微一礼:“不知知府大人前来可是有何指教?” 呵! 吴知府冷笑。 腆着大肚腩站在院子门外,趾高气昂的样子恨得陆海棠牙根痒痒。 很想动手怎么办。 “少东家当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巡抚大人看上你们徐家的乌金石矿,是那么徐家的福分,现在签了转让书,还能得些银子,若是继续拖延下去,届时别说是银子,只怕是那么徐家满家子都要被发配到苦寒之地!” 陆海棠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承认,没有小皇上沉得住气。 似笑非笑的问道:“不知这位大人说的巡抚大人是哪一位,权利很大吗? 恕本人无知,本人只知道当今皇上才有将人发配到苦寒之地的权利。 难道大人所说的巡抚大人手上的权利比皇上还大?” “放肆!” 吴知府冷了脸色。 “来人,将这贱妇给本官压下去!” “姑奶奶我倒要看看哪个敢!” “我看哪个敢!” 陆海棠和徽宗帝同时开口。 一个似笑非笑。 一个面色阴寒。 第535章:朕的爱妃也想轻薄 “诶呦,反了你们了。” 吴知府冷笑着,抬手制止带来的手下,撸着衣袖向陆海棠走来。 看架势是想亲自动手收拾陆海棠。 陆海棠一身粗布长褂,但胜在脸蛋漂亮。 吴知府想亲自动手也是存了占便宜的心思。 徽宗帝俊朗的脸如同罩上寒霜一般。 朕的爱妃,岂是尔等狗官能够染指。 眸色森冷,杀意浮现。 陆海棠都没有看徽宗帝一眼,都是感觉到身边降下来的冷气压。 将徽宗帝的手腕握住,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步三晃向自己走来的吴知府:“这种小乐色,我来就行了。” 见到吴知府想要收拾陆海棠,小良子着急了。 “彩月姐姐,快些去护着娘娘!” 虽说娘娘一身的功夫,那吴知府讨不到便宜, 但是哪有让娘娘亲自动手的。 彩月现在倒是不急了。 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 “这种狗官娘娘自然是想亲自动手教训。” 如果娘娘不想亲自动手,早就唤自己或者是青峰几个了。 再者说,青峰几个都在呢,还能让这狗官讨到便宜! 青峰几个侍卫,也因听到陆海棠说要亲手教训,所以并未有所动作。 不过却是在留意着吴知府带来的几个官差,若是几个官差不知好歹,就别怪他们腰上的佩剑不长眼了。 “长了一张漂亮脸蛋,性子也是嚣张,今个本知府倒是要看看,究竟怎么个嚣张法。”吴知府说着,就伸手过来,欲要摸陆海棠的脸蛋。 徽宗帝森冷的眸蓦的一缩:这狗官欲要用左手轻薄朕的爱妃,一会便将其左手剁了! 吴知府的手还没碰到陆海棠,就听得啪的一声。 被陆海棠一巴掌甩在脸上。 看着没用多大力气,其实是用了些内力的。 吴知府肥肉横飞的脸像旁边一偏,一颗牙齿飞了出去。 “大人!” 几个官差见状便拔刀冲了过来。 青峰几个齐刷刷拔剑上前,都没用过招,剑尖便指向几个官差。 官差被吓住了。 吴知府被打懵了。 用力的甩了下头,感觉脸上火烧火燎的疼。 抬手一摸,就更是怒不可遏。 “你这贱妇,竟然感打本知府,可知殴打朝廷命官是何罪!” “姑奶奶不仅要打你,还要把你打成猪头!” 陆海棠说着,反手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 又是啪的一声,张管事龇牙皱眉,听着都跟着疼。 也不知道少东家带来的‘贵客’是何身份,不过—— 够生猛的。 连朝廷命官都敢打。 而且少东家也不拦着。 要么就是身份尊贵,要么就是—— 张管事下意识的偷偷看了眼徐延业。 少东家是心眼子多,但也不至于故意将仇家带过来帮着出气吧。 陆海棠没时间管别人怎么想,一心就想狠狠教训吴知府一顿。 想抢徐外公家的乌金石矿不说,看到自己‘貌美如花’竟然还想占便宜。 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的女人! 这种见色起意的狗官,不狠狠的教训一顿,都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陆海棠说到做到,吴知府真的被打成了猪头。 牙齿被打掉好几颗不说,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海棠打够了,徽宗帝才缓步上前。 “方才是左手欲要轻薄朕的爱妃?” ‘咔嚓’一声,吴知府还没从‘朕’和‘爱妃’之中回过神,就发出一声惨叫。 左手腕生生被徽宗帝折断。 “这里可是有关押这狗官的屋子?”徽宗帝冷声的问徐延业。 徐延业:没有也得有! “张管事,将人带去关在一起,绑起来、多派些人手看着,别再跑了!” 徐延业心中七上八下。 皇上同良妃娘娘手段如此狠厉,不知若是知晓表妹梁娘娘故意将良妃娘娘引来徐州城,会不会也像对付吴知府那狗官一样,对付梁娘娘和他们徐家。 吴知府把柴房的门踹的碰碰响。 “胆大刁民,竟是胆敢找人冒充皇上同娘娘,可是杀头之罪!” 吴知府怎么都不相信,那一对穿着粗布长褂的男女是皇上和娘娘。 巡抚大人可是说了,梁贵人并不得宠,所以皇上怎么可能会摆驾来这偏僻之处。 不说是吴知府,就连柴房外负责看守吴知府几个的人也是同样的不敢相信,少东家竟是将当今圣上也请了来! 看来乌金石矿是能够保住了。 “是草民办事不力,冲撞了皇上同良妃娘娘。” 待陆海棠和徽宗帝落座之后,徐延业便撩起袍角跪下认错。 陆海棠倒是不觉得什么。 虽然梁贵人暗地里给自己设了套,但毕竟人家也没白白‘利用’自己,一见面就给了一万两的金元宝。 但就是不知道小皇上会怎么想了。 小皇上也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徐外公一家的用意。 “那吴知府已经来了不止一次?”徽宗帝脸色不济。 徐延业规规矩矩的回话:“回禀皇上,自正月开始,知府大人前前后后来了多次,知府大人也不知从哪里听说,这乌金石销路极好,便前来让草民一家将这乌金石矿转手出去、” “可是说要将这乌金石矿转手给哪个?”徽宗帝沉声问道。 徐延业如实回答:“这个知府大人倒是不曾提起,草民一家子都指望这乌金石矿养着,便婉拒了知府大人,却不想知府大人并不死心,三番两次前来逼迫,草民一家子只好借由拖延,想着能够推脱过去。” “那吴知府可是受了李巡抚授意?” 徽宗帝再次冷声问道。 事到如今,徐延业也不想隐瞒。 “正是。” “草民听着知府大人说,看上这乌金石矿的正是巡抚大人。” 徽宗帝心中冷笑。 李巡抚是皇太后表外甥,说起来也是皇太后的人。 见着徐家矿业赚钱,便想占为己有,不知是想自家赚银子,还是准备帮着淮王招兵买马。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朕都不会姑息! “他们可是说了要出多少银子令你徐家将乌金石矿转给他们?” 徐延业:“回禀皇上,最初的时候知府大人说是愿意出十万两银子将这乌金石矿买下。” 陆海棠啧了一声:脸真够大的,小皇上送自己的那套头面都不止十万两。 第536章:藐视抢了小皇上台词 梁贵人的父亲是正二品,李巡抚是从二品。 然而明知道徐外公一家背靠曹大人这座靠山,却是想将徐外公家的乌金石矿占为己有,其中缘由徐外公一家也是清楚。 因为李巡抚背后靠山更为强大。 最开始的时候,徐外公一家给出面前来‘说和’的吴知府塞了好处,想着先把吴知府应付过去,也好捎信给梁大人,让梁大人帮忙说和一下。 吴知府倒是收了好处,结果半个月之后又去了徐外公府上。 笑眯眯的问,可是考虑的如何了。 梁大人那边还没回信,徐外公只能推脱,此事非同小可,要跟着家人合计—— 又给吴知府塞了好处,吴知府才满意的离去。 吴知府前前后后从徐外公家得了不少的好处,胃口也跟着越来越大。 一开始徐外公家给多少便收多少,到后来竟是直接开口索要多少。 明知道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徐外公一家商量之后,干脆就对吴知府闭门不见。 有时会在乌金石矿被吴知府堵上,便只能想尽办法应付,想着梁大人能够尽快帮着想法子,保住乌金石矿。 接到梁贵人捎来书信,徐外公一家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按照梁贵人信上说的,皇上同良妃娘娘摆驾前往南城至少要十天半月,再在南城滞留半月—— 徐外公一家估摸着皇上同良妃娘娘转来徐州城怎么也要在两月之后,便对吴知府说,等两月之后前来拿开采乌金石矿的文书。 吴知府前些天来了一趟,因为陆海棠和徽宗帝还未来徐州城,徐外公家只能又塞了五百两银子,才将其打发了。 也正是因为吴知府每次前来都会得到好处,徐外公一家才得以有机会拖延这么久。 “那李巡抚可是有亲自来过?”徽宗帝继续冷声问道。 徐延业如实回话:“回皇上的话,巡抚大人未曾来过,不过知府大人不止一次的说,巡抚大人看上草民家的乌金石矿,是草民一家的福分。” “如果本宫也看上了你们徐家的乌金石矿,你们徐家福分岂不是更大了!” 陆海棠想骂人。 就因为位高权重,就可以肆意霸占别人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江山! 徐延业猛地抬头看向陆海棠,神情震惊又纠结。 陆海棠:只怕是徐延业把自己吐槽的话当真了。 正要开口解释,就见着徐延业抿唇犹豫了一下,道:“若是这乌金石矿真的保不住,草民宁愿是送给良妃娘娘!” 陆海棠:草! 刚骂李巡抚仗势欺人,想要霸占人家的矿业,结果自己就跟李巡抚一样了。 “徐公子不必担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难看上谁家的产业便将之占为己有!” 陆海棠说的义正言辞。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藐视自己抢了小皇上的台词。 连忙看向徽宗帝:“是吧,皇上?” “爱妃言之有理。”徽宗帝倒是给陆海棠面子。 “若是哪一个看上了他人的产业便将之占为己有,我大宣律法岂不是行同于摆设!” “待朕回宫之后便下旨令人彻查,届时定会还你们徐家一个公道。” 徐延业相信皇上不是敷衍,但是—— “皇上,恕草民斗胆,知府大人是被押了起来,可是—— 若是巡抚大人在差别的大人前来,草民一家自是无从应付。” 吴知府被皇上下旨押了起来,万一李巡抚一怒之下直接领官差将他们一家子赶走,将乌金石矿占为己有,当真是山高皇帝远,叫天天不应。 “若是那李巡抚再令人前来,便说将这乌金石矿转给了良妃,届时让李巡抚去跟着良妃讨要开采乌金石矿的文书。” 徽宗帝语气威严,说话间转眸看向陆海棠。 陆海棠看的真切,徽宗帝的眼眸中透着抹揶揄。 所以说一时嘴欠有什么好处。 让小皇上逮着机会,让她当背锅侠。 “方才徐公子不是说,宁愿将这乌金石矿送给本宫,徐公子这般慷慨大方,本宫帮着徐公子一家暂时扛着又如何。” 别说是区区一个巡抚,还没机会见到她,就算是皇太后向她讨要,就是不给,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草民叩谢皇上、良妃娘娘、良妃娘娘大恩大德,草民一家自是会铭记在心!” 徐延业感激的行叩拜之礼。 陆海棠:我好心帮你,你却恩将仇报。 明明是小皇上为你们徐家做主,你把‘大恩大德’记在我身上,这不是在给我拉仇么。 陆海棠偷偷的瞄想徽宗帝:不知道小皇上有没有不高兴。 徽宗帝目不斜视:“朕身为大宣皇上,既然遇到这等不平之事,定是要过问,如若不然同昏君又有何区别。” “皇上英明,实乃百姓之福分。” 徐延业再次叩拜。 徐夫人及管事的激动万分,也想叩谢皇上同良妃娘娘,又怕不合规矩,被降罪。 徽宗帝淡淡睐徐延业一眼,转眸看向陆海棠:“良妃不说说要看乌金石矿是如何开采的?” 陆海棠:“还要劳烦徐公子带路。” 徐延业撩着袍角起身。 “草民这就带着良妃娘娘前去。” “皇上可是要一起?”陆海棠转头看向徽宗帝。 徽宗帝微微颔首。 跟着徐延业一同出了厅子。 柴房,吴知府还在谩骂个不停。 什么大胆刁民,竟然胆敢关押本知府,待巡抚大人知晓,定是会将其满门抄斩! 吴知府应当是骂了很久,嗓子都哑了。 陆海棠忍不住的跟徽宗帝曲曲:“啧啧,那个李巡抚权利还蛮大的,还能把人一家子满门抄斩。” 徽宗帝脸色再次冷了下来。 转眸看向青峰:“用袜子将其嘴堵上。” 青峰:自己的袜子何其无辜,虽然有些臭,但还能有吴狗官的嘴臭。 青峰去了柴房,脱下袜子,把吴知府的嘴堵上了。 还踹了吴知府一脚,直接把吴知府踹跪了。 狗官,死到临头还让她搭上一只袜子。 大热的天,赤脚穿着官靴,不要多粘腻。 “你可是看到了,方才厅子的正中间贴着的不正是当初梁贵人跟着娘娘讨的对联。” 彩月也同样跟着小良子曲曲。 当初梁贵人求着娘娘去跟着皇上讨写一副对子,原来是贴在这里,可见徐家对这乌金石矿有多重视。 第537章:被小皇上担心还蛮愉悦的 徐延业先是带着陆海棠观看了开采出来的乌金石。 乌金石大小不一,而且质地也有所不同。 有的像岩石,有的就是煤炭。 “开采出来的乌金石可是都作何用处?” 陆海棠问道。 徐延业:“大部分都是制成茶盘亦或是棋盘,摆件,不过却是要质地坚硬的乌金石才可。” “像是这一种质地,便可作为中药,有安神止血之功效。” “这一种看着质地油亮,光泽度好,但却易碎。” 徐延业指着山中外表看上去不同的乌金石,给陆海棠讲解。 陆海棠微微颔首,等徐延业讲完,才问:“那么这三种乌金石价钱可是都一样?” 徐延业指着做茶盘的那一种:“这一种质地坚硬的最为昂贵,而这一种光泽极好的,最为便宜。” 陆海棠不由得挑了下眉梢。 做饭取暖的煤炭价钱最便宜,这个可以。 “那么哪一种销量最好?” 陆海棠这么一问,把徐延业问住了。 因为不懂销量是什么意思。 徽宗帝难得的帮着解围:“这三种乌金石,哪一个卖的最好?” 徐延业拱手一礼:“回皇上的话,这一种质地坚硬的,最是受欢迎。” 陆海棠一点都不意外做棋盘的乌金石最受欢迎。 古人思想愚昧封建,发现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用来研究出观赏之类的东东。 就像是火药,明明是老祖宗发明的,结果却只知道做烟花欣赏。 所以说,发现好东西却没有很好的利用,真是可惜了。 还好,自己穿越过来了。 遇到小皇上这个接受能力强的一国之君。 以后再也不会‘暴殄天物’了。 “那么这种呢,卖的不好?”陆海棠指向煤炭。 徐延业:“这一种乌金可生火煮饭取暖,不过因其价格要比木炭昂贵,所以买的人并不多。” “开采出来的这一种乌金石,大多是熟人买了去,草民自家也会运送回去,留着煮饭取暖。” 陆海棠看向徽宗帝:“等着秋天之后,皇上差人多买上些这一种乌金石,留着天气冷取暖。” “也好。”徽宗帝颔首答应。 徐延业:良妃娘娘随便的一句话,便帮着徐家将这滞销的乌金石卖了出去? “走吧,去看看是如何开采的。”陆海棠提议。 徐延业又带着陆海棠和徽宗帝去了开采乌金石的地方。 距离劳工休息的房屋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 而且是崎岖的山路,只能步行。 徐延业本以为陆海棠这个后宫娘娘,习惯了出门便乘坐软轿,走这么远的山路,一定会抱怨不停。 结果没想到的是,走了大半的路,陆海棠都是没有一句抱怨。 反倒是自己夫人,平时很少出门,走了这么一阵子便气喘吁吁。 陆海棠看得出来徐夫人是累了,左右的看了看,指向一处干净的山坡:“本宫有些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息一阵再赶路。” 徐延业夫妻俩向陆海棠投来感激的目光。 良妃娘娘脸不红气不喘的,再走上这么远的路都是不费力。 夫妻俩心中感激。 最让徐延业敬佩的是,良妃娘娘不会刻意体现出其施恩。 似完全出于本心,让人毫无压力。 徐延业暗自决定,待回去之后同祖父商议,将这乌金石矿分给良妃娘娘一半,也算是回报良妃娘娘的恩情。 再者说,这乌金石矿有良妃娘娘的一半,以后若是再被哪个看上,想霸占去,也是要掂量掂量。 大家在山坡下歇了一会,才继续前行。 陆海棠是第一次看到乌金石开采的。 山脚下有一个山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然形成。 其实是开采乌金石挖出来的。 不少的劳工进进出出,从山洞里担碎石出来。 见状,陆海棠问徐延业:“这个矿洞挖了多长,多深?” 虽说山体是岩石结构,但若是挖深了,也会出现山体坍塌风险。 来观看乌金石开采之前,陆海棠和徽宗帝吩咐过,不想暴露身份。 所以徐延业拱手恭敬的回话,并未称呼。 “已经挖了三十几丈,都是水平向前延伸,若遇到矿石,便会向下,或者是向旁继续挖下去。” “可是有做了防范危险举措?”陆海棠又问。 徐延业如实回答:“每每向前推出三丈的距离,都会用木桩打做横梁撑在上面。” 陆海棠微微挑眉,原来古人就知道架棚做支架,支撑着山体。 “劳烦徐公子带路进矿洞里再看一看。” 陆海棠这么一说,徐延业就为难了。 徽宗帝更是第一时间开口:“不可。” 陆海棠不解的看向徽宗帝:“为什么不可?” 徽宗帝下意识的握住陆海棠的手腕:“方才也听见了,这矿洞已经挖了三十几丈!” 后面的话,徽宗帝没说出来,守着矿洞,说担心山体发生坍塌,听着晦气。 陆海棠自然知道徽宗帝担心的是什么 。 转向徐延业:“之前开采的时候可是发生过意外?” “这个倒是不曾。”徐延业也明白陆海棠指的是什么。 但是之前没发生过,不代表就没有危险。 良妃娘娘身份何其尊贵,若是除了差池,只怕是满家子都要为之殉葬。 “那就好。”陆海棠点头。 徐外公家矿业做的这么大,想来也是因为管理严格。 要不然三天两头就发生事故,这矿业怎么能继续开下去。 就算是给了劳工赔偿,朝廷也不会允许继续开采。 陆海棠轻轻拍了拍徽宗帝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背:“不用担心,我进去看看就出来,在这里等我。” 徽宗帝不由的抿起唇角。 说起来两人还是第一次这般和颜悦色的说话。 就像寻常夫妻一般。 “为夫陪着你一起。” 若是发生意外,朕也好第一时间带着爱妃掠出矿洞。 “听话,在这里等我。” 陆海棠可不敢让徽宗帝冒险。 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行。 徽宗帝再次抿起唇角,犹豫了一阵才颔首。 “莫要走太远,发现有何不妥便速速退出来。” 陆海棠笑了。 唇角扬起大大的弧度。 被小皇上担心,心情还蛮愉悦的。 忍不住摸了摸徽宗帝的脸,,点头嗯了一声。 第538章:伉俪情深 徐延业经常带着主顾前来乌金石矿,劳工们早就习以为常。 忙着进进出出的担碎石,根本无暇分心别的。 但是徐延业夫妻和管事的就在近前。 见到陆海棠所为,几个差点惊掉下巴。 良妃娘娘竟然去摸皇上的圣颜。 皇上不仅没有避开,反而还像只小奶狗一样! 男尊女卑社会,男人逗弄自己女人天经地义,但也没有在外面当着这么多人面前的。 所以陆海棠的举动,简直是胆大妄为! “徐公子看着我做什么,不带路吗?” 陆海棠一脸莫名的看着徐延业。 徐延业连忙收敛起震惊的表情,微微拱手,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海棠大步走向矿洞。 徽宗帝也扫向青峰、青墨:“你们两个跟着。”贴身保护良妃娘娘。 青峰、青墨应下,同彩月一起跟在陆海棠身后。 小良子有些为难。 身为明月殿里的人,按道理自是应该跟着娘娘的。 但是彩月姐姐同两位大人都一身的功夫,自己要是跟着,反倒是成了累赘。 所以还是别跟着了,留下来服侍皇上吧。 陆海棠惊讶于徐外公一家的安全防范意识和安全防范措施。 如同徐延业所说,差不多十几米的距离,就有木桩搭起的架棚。 紧贴着矿洞上方的石层,虽然若是山体坍塌,根本支撑不住,但至少可以为里面劳作的劳工争取逃脱的机会。 每隔一段距离,矿洞的璧上就挂着一盏一个灯笼。 与普通的灯笼不同,是一大一小两个灯笼套在一起。 套在外面的大灯笼上面也是糊了油纸的,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以便空气流通。 煤尘遇到明火容易爆炸,然而矿洞里又不能没有照明,而挂在洞璧上的灯笼恰巧就解决了这两个难题。 既可以照明,又能防止煤尘遇到明火。 “这灯笼是哪一个想出来的?” 陆海棠忍不住问道。 “这个倒是不曾问过,第一次跟随祖父前来矿洞查看,挂的就是这种灯笼。” 陆海棠点了点头,也没再问什么。 彩月好奇的看了眼挂在洞璧上的灯笼,想着,可能是形状怪异,娘娘才会如此的问。 来到空洞的最深处,陆海棠终于见识到是如何开采乌金石了。 几个劳工手拿生铁打造的楔子,沿着发现的乌金石边缘小心翼翼的凿着。 似生怕将乌金石震出裂纹,从而不完整。 陆海棠有些想不明白。 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最‘低等’的乌金石,开采出来也是要敲碎生火取暖用,为什么不现在就敲碎,也能加快开采速度。 陆海棠心里这样想,便说了出来。 “这块乌金石看着就是生火取暖的那种,为何不直接从中间敲碎,也能加快开采速度?” 徐延业:“咱们也是担心里面再包裹着上等乌金石,若是从中间敲碎,再把包裹在里面的上等乌金石也震出裂纹。” “上等乌金石密度和硬度都比这下等的坚硬,正常来说不会被震出裂纹。”陆海棠给出科学性分析。 说完之后,就想到了,只怕徐延业本不想听从自己的建议,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也会吩咐劳工照做。 于是又把话拉了回来:“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分析,相信徐公子自然比我有经验。” 徐延业倒是没有多想,实事求是道:“其实先前遇到这种低等的乌金石也是这样开采出来,但实际上里面包裹着上等的乌金石的几率微乎其微。” “只是咱们不死心,抱着侥幸心罢了。” 陆海棠笑了笑,没说什么。 开采矿业就是为了卖钱,小心谨慎也是正常。 进入未时,正是太阳正烈的时候,徽宗帝就站在正对着矿洞的地方,紧促剑眉,看向矿洞里面。 小良子恭敬的候在徽宗帝身后。 足足站在这里半个时辰,皇上也不觉得热。 反正他是被晒的,感觉都要冒油了。 小良子想提醒,坐在一边的阴凉处等着良妃娘娘出来。 但见着徽宗帝一动不动的望着空洞里面,迟疑了好几次,都没敢开口。 徐夫人坐在一处树荫下,本想劝说徽宗帝也坐在树荫下,一边乘凉一边等着。 但毕竟是女人家,不好开口,最后只能吩咐管事的送了水囊过去。 徽宗帝不想被人知晓身份,管事的也不敢称呼。 恭恭敬敬的将水囊呈上:“这是咱们夫人吩咐小的送来的。大人放心,这水囊是干净的,不曾有人用过。” “不必。” 徽宗帝依旧看着矿洞里,沉声拒绝。 管事想了想,还是将水囊给了小良子。 “这位小哥先收着吧,也不知少东家何时才能出来。” 大热的天,站在大太阳下,别再中暑了。 在徽宗帝打算吩咐青夜进矿洞之前,陆海棠总算是出来了。 和徐延业并肩而行‘谈笑风生’。 青峰、青墨和彩月跟在两人身后。 徽宗帝:这女人倒是心大,不知朕有多担心! “可是查看的如何?” 见陆海棠还在跟徐延业谈乱开采乌金石的事,似没看见他这个大活人一般,徽宗帝忍不住开口。 陆海棠! “怎么站在太阳下面!” 不会是一直站在这里等她的吧。 陆海棠小跑着过来。 抬手摸向徽宗帝的额。 徽宗帝不由的抿唇,没有避开。 陆海棠摸了把徽宗帝的额,感觉手上都沾了油。 看来还真是一直站在这里等她呢,额上都晒冒油了。 “傻!” 外人面前,陆海棠也不好说别的。 嗔了徽宗帝一句,拉着徽宗帝向着不远处的树荫下走去。 徽宗帝心中所有的担心和抱怨,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任由陆海棠拉着,来到树荫下,一同坐了下来。 “大人没跟着进矿洞里看看真是可惜了。” 徽宗帝:“为夫想陪着夫人一同进矿洞里看看的,是夫人不许。” 陆海棠:好像有这么回事。 “夫人口渴了吧,这是管事给奴才的水囊。” 小良子殷勤的将水囊呈上。 陆海棠倒真的渴了。 在空洞里转了那么一大圈,而且开采乌金石也会产生粉尘。 便将水囊接过,打开灌了几口水。 要把水囊塞上的时候才想起来,徽宗帝站在大太阳下那么久。 “要喝水吗?” 徽宗帝盯着陆海棠手上的水囊,抿了抿唇:“也好。” 第539章:朕出的面,报酬却是爱妃拿的 陆海棠倒是没有想太多。 劳工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矿洞旁都是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 放着几个木墩便是凳子,再大一些的木墩便是桌子。 这样简陋的环境,有干净的水喝就不错了,还指望泡一壶上好的茶。 徽宗帝将水囊接过,也喝了水。 徐夫人也是第一时间让管事拿了水囊过来,将水囊递给徐延业的时候正好看见陆海棠和徽宗帝共用一个水囊。 忍不住小声道:“皇上同两娘娘当真是伉俪情深。” 即便是他们夫妻,也是未曾同用过一个水囊。 徐延业没说什么。 心中想的却是,如果皇上同良妃娘娘不是伉俪情深,又怎么会顺从良妃娘娘的意思,来了徐州城。 回到劳工休息的房屋,厨娘已经做好了饭菜。 因为到矿洞要一炷香的功夫,平时都是把饭菜送过去,劳工们吃了午饭之后要么寻个阴凉处,要么就在矿洞的边上,休息一个时辰,再继续上工。 所以伙食饭爷就那么些简单的菜式。 厨娘把所有的食材都划拉在了一起,也不过是炖了一碗肉,外加两盘炒青菜。 这样的饭菜,徽宗帝自然是吃不下。 本想着等回到城中之后再用膳。 但听见陆海棠说:刚好饿了,能吃下两大碗饭! 只能屈尊降贵的相陪,等着陆海棠吃饱喝足再返回。 早上出门前徐夫人倒也没想这么多,带同陆海棠和徽宗帝坐在一张桌上,才开始局促。 都怪自己粗心,竟是没有想到皇上同良妃娘娘用膳的问题。 如此简单的粗茶淡饭,别说是皇上同良妃娘娘,就是自己都有些难以下咽。 陆海棠也是真饿了,一点都不挑剔。 反观徽宗帝,漫不经心的吃相,看到筷子尖尖上夹着的一小片青菜叶子,徐夫人就更局促了。 想要说:别客气,多吃些。 但是,就这么两盘炒青菜和一碗的肉,让皇上和娘娘吃什么啊! 本能的看向徐延业。 对上徐夫人求助的眼神,徐延业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未回应。 皇上同良妃娘娘既然准备用过膳在回去,便不会挑剔。 为劳工做的大锅饭菜,能是什么山珍海味。 自家待劳工已经是好的了,每个星期都会做上两顿肉。 其他的人家,只怕是劳工吃都吃不饱。 吃过饭之后,便回城了。 吴知府同四个官差都被塞进马车里。 徽宗帝没说要怎么处置,徐延业自然也不敢问。 车帘放下,徽宗帝也不再是那个威严的皇上了。 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海棠:“爱妃有何想法?” 陆海棠被问懵了:“什么有何想法?” 徽宗帝:“爱妃不是说,那梁贵人为人单纯,没什么心机,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结果呢,被‘没什么心机,没长大的孩子’给套路了。 陆海棠也一样没想到梁贵人会套路她。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而且若是那个李巡抚背后的靠山不是特别的强大,梁贵人也不会想着借她的手帮忙保住外公家的乌金石矿。 “徐外公家送了臣妾一箱子的金元宝,也算是报酬了。” “为徐家出面的是朕,报酬却是爱妃收了。”徽宗帝哼笑。 这话陆海棠就不爱听了。 “臣妾不也为徐家出面了!”把那狗官打成了猪头。 陆海棠这么一说,徽宗帝又哼哼了两声:“只怕是爱妃单单是看着那狗官不顺眼!”所以借机教训。 陆海棠! “皇上要是这么说的话,也称不上是为徐家出面。” “那狗官本就是朝廷命官,却要将徐家的乌金石矿霸占过去,追究起来还不是皇上管教不严。” “再者说,梁贵人也是后宫嫔妃,皇上为自己女人的娘家出面不是天经地义?” “这张伶牙利嘴当真是欠收拾!”徽宗帝钳住陆海棠的脸颊,发恨的捏了捏。 陆海棠啪的一把将徽宗帝的手拍开:“皇上喜欢动手动脚的毛病可不好!” 陆海棠用力不小,徽宗帝手背有些疼。 微微挑眉:“难不成朕还碰不得了?” 陆海棠:“皇上怕是忘了,已经答应放臣妾离开后宫。” “爱妃一天没有离开后宫,就还是朕的女人。朕还不能碰自己的女人了?” 面对徽宗帝得意的模样,陆海棠直接甩过去一个白眼。 “皇上就不能说点有新意的?” 徽宗帝笑的愉悦:“新意旧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爱妃无法反驳。” 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陆海棠再次白了徽宗帝一眼。 后来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不长眼的贱民,还不将本知府放了,若是巡抚大人知道本知府被尔等贱民帮了,定是会将尔等满门抄斩!” 是吴知府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把袜子弄下来的。 陆海棠冷笑着嘲讽:“那个巡抚大人是何方神圣,看来权利可是跟皇上有的比呢。” 马车外,听到吴知府一边叫骂一边把车厢踹的碰碰响,青峰连忙令车夫将车停下,另外一只袜子也脱下,加上掉在车厢里的另一只,同时塞住吴知府的嘴。 都说袜子臭,这吴知府的嘴别袜子还臭。 嫌自己死的慢也就算了,竟然还要牵连上大家。 若是皇上怪罪下来,还不是他们这些个侍卫办事不力。 提起李巡抚,徽宗帝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一抹暗芒在眸底划过。 “那李巡抚是太后的表外甥。”如此的嚣张,还不是依仗着太后。 “怪不得。”陆海棠嗤笑。 一时间都不知该说太后家的亲戚是太嚣张了,还是没长脑子。 觉得开采乌金石赚钱,自己开一家便是了。 有皇太后这个靠山,文牒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批下来。 小皇上正愁抓不到小辫子呢,自己倒是主动送上门。 就是不知道皇太后知不知道那个李巡抚的所为。 不过知不知道都不重要,既然被小皇上知道了,定是不会放过那李巡抚。 就算是皇太后把自己摘出来,这个表外甥是保不住了。 “皇上是想把吴知府那狗官送去徐州城县衙审问,还是带着一起回京?” 徽宗帝微微紧了紧眼眸:“让徐家将那狗官送去徐州城县衙。” 第540章:该谦虚的时候一定要谦虚 徽宗帝这么一说,陆海棠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把吴知府送去徐州城县衙,是想试探徐州城同知是不是也跟着同流合污。 虽然主意不错,但是让副级’审讯正级,是不是有点难为人了。 “臣妾觉得不妥。”陆海棠提出不同看法。 “为何?”徽宗帝反问。 陆海棠:“首先来说,吴知府三番几次去徐外公家当说客的事情,徐州城同知一定知情。 甚至连李巡抚想要霸占徐外公家乌金石矿的事都知情的。” “既然如此,却没有禀报给皇上,只有两个可能。” “其一,是畏惧李巡抚和吴知府的权势,不敢禀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 “其二,就是跟吴知府他们同流合污。” “无论是哪一种,皇上把吴知府交给他审不出任何结果。” “而且如果徐州城同知也是跟吴知府他们同流合污,一定会偷偷给李巡抚报信。” 说到这里,陆海棠为徽宗帝:“如果皇上是李巡抚,知晓事情败露会怎么做?” “杀人灭口,将事情推脱到吴知府身上,届时死无对证,即便是朕也不能将其怎样。”徽宗帝想都没想的回答。 陆海棠点头。 “到时候就是明明知道吴知府是被杀人灭口,但如果人家就说是吴知府怕牵连全家,所以自行了断,皇上也是没法子。” 徽宗帝心怒与李巡抚仗势欺人,从而没有考虑这么多。 听闻陆海棠的分析,由衷的点头:“是朕疏忽了,若不是爱妃提醒,朕只怕就犯了大错。” 若是李巡抚将其杀人灭口,又如何借机将其除掉。 “皇上也是被气糊涂了。”陆海棠安慰了一句。 人不能表现得太过聪明,会让人反感。 尤其是在比自己位高权重的人面前,锋芒太古显露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该谦虚的时候一定要谦虚。 “朕便将那狗官一并带回京,交由大理寺审理。”徽宗帝沉声道。 陆海棠忍不住的问:“如果吴知府将李巡抚供出来,太后会受到牵连吗?” “即便那吴芝龄将李茂昌供出来,那李茂昌也是不会将太后牵扯进来。” “毕竟太后被搬倒,哪一个为他李家撑腰!” 徽宗帝紧了紧眼眸,说到最后冷笑了一声。 陆海棠:笑得怪毛骨悚然嘞。 “皇上不用担心,即便是这件事不能把太后搬倒,臣妾还有太后别的把柄。” “是何把柄?” 徽宗帝急忙的问道。 陆海棠:其实前往南城的时候,是打算跟淮王透露一下,也好打击淮王一下的。 后来小皇上捣毁了淮王的暗营,淮王也算是大势已去,便没再提这件事。 “等回京之后,皇上就知道了。” 徽宗帝颇为不愉:“爱妃跟朕还卖关子。” 陆海棠:“不是臣妾卖关子,而是太后掌握在臣妾手上的把柄不太光彩,臣妾怕脏了皇上的耳朵。” 陆海棠这么一说,徽宗帝就更好奇了。 不过也清楚陆海棠的性子,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骗出来。 便只能作罢。 “也好,朕便等着回京之后。” 回到城中,徽宗帝便吩咐青峰将那四个官差押回衙门。 押那四个官差回衙门之前,青峰冷声提醒:“今日之事你们也是看到了,若是有人问起,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相信你们也是心中有数。” 从始至终,徽宗帝之事在折断吴知府手腕的时候说了句:朕的爱妃也想轻薄。 所以四个官差自然看得出来,皇上是微服私访,不想被人知道。 四人连连点头:“大人放心,小的自是不会乱说话。” “若是同知大人问起,小的几个就说是知府大人冲撞了大人。” 其中一个官差道。 青峰冷冷的扫了四人一眼,带上侍卫押着几人去了衙门。 吴知府罪当该诛,但这四个官差不过是小喽啰。 说其无辜也并不无辜,若是说其有罪,也只是听从吴知府吩咐。 所以几个小喽啰根本不值得一并带回京。 便交由徐州城同知,是关押,还是罚上几十板子,是徐州城同知的事了。 ‘朝中要臣’来了徐州城的事,杨同知和吴知府也是知晓的。 因‘朝中要臣’不想被知晓身份,更不想被打扰,所以杨知同和吴知府两个也没有前去拜见。 尤其是吴知府,背靠着李巡抚这座大山,李巡抚又给他画了张超级大饼,可以说是目空一切。 李巡抚的姑母可是当今太后娘娘。 试问这大宣的百官,有几个大得过太后娘娘的! 不过吴知府没有前去拜见‘朝中要臣’,也是差人给李巡抚送了消息的。 告诉李巡抚,徐州城来了个‘朝中要臣’。 只不过路途遥远,信还没到李巡抚手上。 所以看着青峰带着侍卫将自己衙门的官差押了回来,杨知同自然知晓,想必就是‘朝中要臣’的手下。 “敢问几位大人,他们可是冲撞了大人?” 杨同小心翼翼的问道。 青峰:“自是冲撞了咱们大人,如若不然以为咱们闲的无事可做!” “大人误会了,下官自是不敢。”杨同知躬身认错。 “人已经押了回来,如何处置杨同知自己定夺吧。” 青峰冷冷的丢下这句,便带着几名侍卫离去。 “大人慢走!” 杨同知躬身行礼。 待青峰几个走远了,忙不迭的小声询问:“你们几个可是如何冒犯了那位大人,知府大人呢,怎么没见着回衙门,是会府了?” 四个官差:答应过那位大人的,不会乱说话,而且也不敢乱说。 一个不留神,说不定脑袋就搬家了。 “杨知同还是别问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其中一个官差劝道。 杨知同:“这么说来是知府大人冲撞了那位京城来的大人?” 官差本能的对视了一眼,低头,当鹌鹑。 杨知同:“你们几个是要急死本大人么,怎么连说都不能说了!” 四个官差依旧保持沉默:还真是连说都不能说。 徐延业回到家中便将今天在乌金石矿所发生的同徐外公及长辈们讲了。 听闻徽宗帝直接吩咐将吴知府押了起来,徐外公一家终于放下心来。 皇上已经知晓李巡抚欲要强占自家乌金石矿的事情,定是不会姑息。 不过徐外公一家又开始担心别的的。 第541章:原来皇上都是要听娘娘的 徐外公一家所担心的,自然是梁贵人把陆海棠骗来徐州城的事。 梁贵人对陆海棠说的原话是:听家中说,外公今年身子尤为的差,自己有心想要前往徐州城看望外公,但是皇上一定不会同意。 所以便央求陆海棠,转去徐州城一趟,帮着自己去看一看,自己也好放心。 徐外公一家自然知晓。 所以今天碰巧吴知府也去了乌金石矿,皇上英明神武,自然会想到是梁贵人故意将良妃娘娘诓骗过来。 所以徐外公一家才担心,梁贵人会不会因此被降罪。 虽说乌金石矿是保住了,但若是梁贵人被降罪也是徐外公一家不想看到的。 徐延业道:“孙儿倒是觉得良妃娘娘不会怪罪表妹。” 良妃娘娘一看就是个仗义的,得知吴知府想要强占自家乌金石矿,下起手来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看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把吴知府打死。 “良妃娘娘不怪罪,不代表皇上也不怪罪。”徐外公担心道。 “说起来良妃娘娘也不过是皇上宠妃,若是皇上要降罪梁娘娘,只怕是偷偷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后宫娘娘有几个是真正交好的。 明面上交好,暗地里勾心斗角,相互争宠。 当然,自家的外孙除外。 外孙性子单纯,求良妃娘娘帮忙的事,还是女儿同姑爷的主意,若不然那丫头哪里会想到。 “孙儿到不这般认为。”徐延业持反对意见。 “若是良妃娘娘同表妹不是真心实意的交好,大可明面上应下,再找个由头推脱过去。” “父亲,我觉得阿业说的有道理。”徐耀庭赞同儿子的看法。 徐外公看了长子一眼,道:“即便是如此,可若是皇上要降罪梁娘娘,只怕是良妃娘娘帮着说情也是无济于事。” “祖父怕是忘记了,表妹在书信上说,只要把良妃娘娘哄高兴了,便是把皇上哄高兴了。” 徐延业提醒道。 “皇上如此宠爱良妃娘娘,只要良妃娘娘为表妹求情,定是会听信的。” “咱们一家子又怎么保证良妃娘娘会为梁娘娘说情?” 徐外公大半辈子从商,虽说家财万贯,但最羡慕的还是为官者。 所以当年见着梁贵人的父亲梁大人奋发读书,便资助其母子两个。 梁大人也是争气,还真就考中了入京为官。 所以徐外公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权势。 自从梁贵人入宫之后,称呼便有之前的锦儿,变成了梁娘娘。 “表妹不是说了,良妃娘娘最是喜欢金灿灿之物。”徐延业提醒道。 “咱们徐家虽然送了良妃娘娘一万两黄金,但是乌金石矿保住了,又何止是一万两黄金。 所以孙儿想着,不如将乌金石矿送给良妃娘娘一半,作为答谢。” “而且若是以后再有人想打乌金石矿的主意,知晓有良妃娘娘的一半,也是不敢乱来。” “良妃娘娘想要一半的乌金石矿?”徐外公神色震惊。 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若是良妃娘娘想要一半的乌金石矿,自是会求皇上不要降罪梁娘娘。 但若是良妃娘娘想要,乌金石矿还会保得住么! 现在是开口索要一半,慢慢的还不是会全都占为己有。 “祖父,并非是良妃娘娘想要,是孙儿觉得,若是将乌金石矿送给良妃娘娘一半,也算是还了良妃娘娘的人情了。”徐延业解释道。 “这么说来不是良妃娘娘主动要的?” 徐耀庭和徐耀祖兄弟两个巴巴的看向徐延业。 徐延业点头:“良妃娘娘并未索要人情,是孙儿想还这个人情。” 男人谈论正事,几房夫人虽然也在,但也没有跟着插嘴。 男主外,女主内,几位夫人只管持家,对于生意上的事向来不参与。 但是听着徐延业这样说,其夫人忍不住跟着点头:“良妃娘娘并非是那种要人家感恩戴德之人。” 徐外公父子三个都是看了徐夫人一眼,徐外公转向徐延业:“可是有跟着皇上同良妃娘娘透漏过要将乌金石矿送给良妃娘娘一半?” 徐延业:“孙儿不曾说起。 想着回来同祖父和父亲及二叔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你们两个觉得呢?”徐外公又看向两个儿子。 徐耀庭、徐耀祖:“全听父亲的。” “那便像阿业说的,将乌金石矿送给良妃娘娘一半。”徐外公一锤定音。 自家的矿业白白送出去一半,按道理是该舍不得的,但是徐外公决定之后,徐延业竟是暗暗的舒了口气。 祖父同父亲不知良妃娘娘的厉害之处,但是今个带着良妃娘娘进入矿洞查看了一番,可谓是受益匪浅。 良妃娘娘竟是还懂得如何开采乌金石。 而且还给出了好的建议。 不仅可以减小开采乌金石的难度,更是减少了劳工被埋在矿洞里的风险。 对开采乌金石如此的在行,若是占了一半的乌金石矿,定是会对开采乌金石更加的上心。 若是乌金石开采的产量比之前增大,徐家还不是一样能获得原来的利益,而且又还了良妃娘娘的人情,同时也不必担忧再有人打乌金石矿的主意。 陆海棠不知道自己将要成为‘矿主’的事。 听彩月跟她说,宅子里的下人问,可是要给吴知府送吃的过去。 吴知府是朝廷重犯,陆海棠可不敢擅自做主。 询问了徽宗帝,提起吴知府,徽宗帝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先饿上两天,给些水便是了!” 彩月去传话了。 徽宗帝也转向陆海棠:“爱妃可是还要在这徐州城滞留几天?” 陆海棠:“皇上若是没别的事情,明个就启程返京吧。” 梁贵人托她来徐州城的目的就是想借她的手保住徐外公家的乌金石矿。 现在人都已经抓起来了,留在徐州城也没什么必要。 而且力巡抚还‘逍遥法外’呢,小皇上一定急着回京审理。 “朕也是这般打算。”徽宗帝颔首。 候在两人身后的小良子:难怪彩月姐姐只是尽心尽力的服侍娘娘,不怎么服侍皇上,原来—— 皇上都是要听娘娘的。 彩月:我谢谢你扣下的这么一顶大帽子! 我不服侍皇上,还不是因为皇上嫌弃! 你见着皇上身旁跟过婢女服侍吗! 第542章:皇上是在吃味? “皇上,徐公子前来求见,说是有要事要同良妃娘娘商量。” 听得青峰禀报,徽宗帝淡淡的看向陆海棠:“看来爱妃倒是深得人心。” 才分开多大会功夫,便来登门求见。 陆海棠:怪我咯! “徐公子说了是什么事?” “回禀娘娘,徐公子只是请门房帮着传话,并未说明是何事。” “将那徐延业带过来吧。”徽宗帝端起茶盏:“朕倒是好奇,他有何要事要同朕的爱妃商量。” 陆海棠:小皇上怎么还阴阳个没完没了! 是因为徐延业说要跟自己商量,所以不高兴了? 青峰恭敬的应下。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皇上这语气怎么像是在吃味? 徐延业是自己来的。 行过见礼之后,不等徽宗帝开口询问,便主动道:“良妃娘娘,草民前来有一事要同良妃娘娘商量。” 徽宗帝轻轻的哼了哼:还真是前来找良妃商量的,竟是将朕都晾在了一旁。 要不朕回避,把正厅留给你们两个? “不知徐公子有何事?” 陆海棠装作没听见徽宗帝哼哼,本能的问道。 徐延业:“草民见着良妃娘娘对于乌金石开采很是精通,同长辈们商量之后,想将乌金石矿赠送给良妃娘娘一半。” “娘娘若是得空,可随时前来徐州城查看乌金石开采情况,若是不得空,草民也会将乌金石开采情况如实向娘娘汇报。” “同样的,若是遇到难以开采的乌金石,也会差人快马加鞭去京城给娘娘送信,届时还要娘娘帮着出主意。” 徽宗帝心中嗤笑。 这徐家,当真是对朕只字不提。 明明那乌金石矿是朕帮着保住的,结果却是要送给良妃一半。 “良妃身为后宫娘娘,怎么好接受你徐家的乌金石矿,若是接受的话,同吴知府那狗官有何区别!” 不等陆海棠开口,徽宗帝就替她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朕的女人,若是想要开乌金石矿,朕下旨给她开一个便是了,还要你们徐家施舍。 “皇上误会了。”徐延业对着徽宗帝恭敬一礼。 “若不是皇上同良妃娘娘来了徐州城,草民一家的乌金石矿自是保不住了。 皇上同良妃娘娘的恩德,草民一家无以回报,原本是想将乌金石矿赠送给皇上的, 但是想着皇上贵为天子,定是不会收下,所以才想着送给良妃娘娘一半。” 听徐延业这么一说,徽宗帝心情就好了。 向陆海棠瞥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而后正色道:“朕乃大宣皇上,既是遇见贪官欲强占百姓家业,自是不会姑息。” “皇上英明!” 徐延业撩起袍角行拜谢之礼。 等着徐延业离开之后,陆海棠故意道:“皇上也不问问臣妾是何想法,便代替臣妾拒绝了。” 徽宗帝转眸看向陆海棠,眸子里流光溢彩:“怎么,爱妃想要接受徐家的赠送?” 陆海棠自然不会要徐家一半的乌金石矿。 但是不妨碍同徽宗帝斗嘴。 “白白送上门的银子,哪一个会拒绝。” “爱妃若是想要乌金石矿,朕帮着爱妃开一个便是了,届时整个矿都是爱妃一个的,哪里像是徐家,那么小气,竟是只送给爱妃一半。” 陆海棠:不愧是当皇上的,眼界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梁贵人一点股份都不占,都有用不完的银子。 若是自己占了一半乌金石矿,岂不是大宣富豪排行榜都榜上有名了! “皇上真会帮臣妾开一家乌金石(开采)矿?”陆海棠好奇的问。 徽宗帝微微挑了下眉梢,别有深意道:“这个就要看爱妃自己了。” 陆海棠秒懂。 若是继续当良妃娘娘,小皇上就会为她开一家乌金石开采矿。 呵! 呵呵! 陆海棠冷笑。 对于她这个‘博学多才’的现代人来讲,不说玩转这封建落后的古代,赚钱的机会还真是不少。 比如说开医馆,或者是选个温度适宜的地方雇人开大片荒搞种植,亦或是搞养殖—— 合理化管理,还愁赚不到银子。 陆海棠这么一笑,徽宗帝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自由和白花花的银子之间,还是选择了自由。 不过,只要朕不放手,一切都是空想。 —— 得知皇上同良妃娘娘要摆驾回京,徐外公一家很是意外。 是青峰前去徐外公府上传的话。 徐外公一家急急的赶来宅子的时候,徽宗帝手下的侍卫正在往马车上搬东西。 除了随身携带的物品,还有不少吃的东西。 都是昨天从乌金石矿回来之后,彩月带着侍卫们去买回来的。 看到还未启程,徐外公一家暗暗的舒了口气。 还好,来的及时,赶上恭送皇上同良妃娘娘圣驾。 本来陆海棠也是准备亲自去徐外公府上,跟徐外公道别的。 毕竟是梁贵人的外公,也算是自己的长辈。 虽然帮着徐外公家保住了乌金石矿,但是人家还送了自己一万两的黄金呢。 所以于情于理也是要打声招呼的。 徐外公带着两个儿子和长孙徐延业来了,陆海棠倒也省的再跑一趟了。 徐外公一家行过见礼之后,徐外公便道:“皇上,良妃娘娘,可否先等上一等,草民一家为皇上同良妃娘娘备了一份薄礼,马上就会送过来。” 陆海棠本想拒绝的。 徐外公家送了自己一万两的黄金,怎么还好意思收人家的‘薄礼’。 而且徐家家大业大,薄礼也不会‘薄’。 徽宗帝倒是点头了。 “也好,徐家的一番心思朕又怎么拒绝。” 陆海棠:这是看在梁贵人的情面上,所以才这么给徐外公面子? 说起来小皇上也是要跟着梁贵人叫徐外公一声外公呢。 侍卫们还在往马车上装东西,徽宗帝倒也不急。 差不多半炷香的功夫,徐家的‘薄礼’就送过来了。 是车夫赶着马车送来的。 两口大箱子。 “箱子里装着的可是何物?”徽宗帝淡声问道。 徐外公:“还望皇上同良妃娘娘不要嫌弃才是,不过是些寻常的珠宝首饰。” “草民一家并不知皇上同良妃娘娘这么急着摆驾回京,所以匆忙的从库房中选了两箱子女子佩戴的珠宝首饰。” 徽宗帝:原来还是给良妃准备的,同朕无关。 第543章:不予余力挽留 “既然是徐家的一番心意,朕便收下了。” 不等陆海棠拒绝,徽宗帝就做了主。 “青峰,差人将这两口箱子抬去彩月的马车里。” 彩月:“不用,不用,劳烦几位小哥帮忙将箱子抬上这辆马车。” 青峰还没来得及应下,彩月就使唤徐外公府上的下人,将两箱子珠宝首饰抬上了马车。 陆海棠:又没人和你抢,这么火急火燎的。 就算是放你马车里,小皇上若是想要,还敢不还? 彩月:皇上吩咐放在奴婢的马车里,就是娘娘的了! —— 徐外公一家目送着一队人马渐行渐远,徐外公自言自语道:“希望皇上不会怪罪梁娘娘。” “祖父不必担心,就算是皇上欲怪罪表妹,良妃娘娘也会帮着说情的。”徐延业开口劝道。 良妃娘娘如同表妹在书信中说的一样,平易近人,没有后宫娘娘的架子,品德如此高洁,定不是那落井下石之人。 “也不知那梁贵人同徐家说了什么,竟是如此大方,先是送了爱妃一万两黄金,现在又送了两箱子珠宝首饰。” 徽宗帝看着靠着被子看画本子的陆海棠,嗤笑着吐槽 为了打发时间,陆海棠从彩月那里拿了一本画本子。 虽说故事情节老套,看了开头就能想到结局,但总不至于无聊。 听闻徽宗帝吐槽,忍不住看了过来。 “徐外公一家并未说是送给臣妾的,而且也是皇上收下的。” 怎么就成了送给她的了。 “都是些珠宝首饰,不是送给爱妃,难不成是送给朕的?朕又不是女子。”徽宗帝哼了哼。 陆海棠:“其实臣妾本是想拒绝的。” 已经收了徐外公家一万两黄金,哪里好意思再收下两箱子的珠宝首饰。 “爱妃若是拒绝,徐家满家子可是要惶恐不安了。”徽宗帝悠悠道。 “为何?”陆海棠下意识的问。 问出口之后就反应过来了。 收下的岂止是徐外公的一番心意,分明就是为了让徐外公一家人安心。 会秉公处理,不会包庇李巡抚。 小皇上又不是自己,怎么会差这两箱子珠宝首饰。 “还是皇上想的周到。” 徽宗帝轻笑一声:“朕若是不做主将这两箱子珠宝首饰收下,他们徐家只怕是就要为梁贵人担心了。” “届时还不是要托爱妃帮着说情。” 陆海棠: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梁贵人套路自己,自己不在意,不代表小皇上也不在意, 小皇上的身份摆在这呢。 梁贵人的所为往小了说是借刀杀人,扩展开来也可以说是欺君之罪。 所以这要看小皇上是什么态度。 徐外公一家担心小皇上再降罪梁贵人,所以又送了两箱子的珠宝首饰,想让自己帮着说情。 “原来如此。” 陆海棠发现官场这些弯弯道道,还是小皇上在行。小皇上若是不说,自己还真没有拓展开来想。 “爱妃还是留在朕的身边为好,官场上的这些弯弯道道,稍有不慎就会被牵扯进去,届时就是想撇都撇不干净。” 徽宗帝抓住机会,不予余力的挽留。 第544章:小白眼狼 “有皇上在,臣妾怕什么。” 陆海棠的前半句话听得徽宗帝心花怒放,然而下一句,徽宗帝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陆海棠说的是:“皇上如此护短,难不成还会眼看着自己的军师被牵扯进官场里的弯弯道道,而袖手旁观?” 眼见着徽宗帝满脸幽怨,陆海棠想问:皇上怎么不笑了,是不会笑吗? 徽宗帝心中郁结。 为了让这女人心甘情愿留在朕的身旁,已经放下身段,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夫妻那般相处。 甚至寻常百姓家的夫君,都是未必如此的依着自己娘子。 然而这女人! 分明就是没有心。 要不然怎么会怎样都捂不热。 当真是个小白眼狼。 徽宗帝心中很是不爽,几句甜言蜜语都哄不好的那种。 然而想要陆海棠甜言蜜语的去哄? 根本就不可能。 陆海棠已经又看起了话本子,开启免打扰模式。 昨个吴知府还骂骂咧咧个不停,今个就蔫的如同霜打的茄子。 因为不止一次的见到众人尊称徽宗帝和陆海棠为‘皇上’和‘娘娘’。 无力的靠在牢车里,心里盼着同知能够给李巡抚送信,李巡抚也好能够赶在皇上回京之前前去太后面前求情,求太后帮着保住自己。 —— “竟有这等的事!” 皇太后神情愠怒。 李茂昌战战兢兢。 “姑母,孩儿想要徐家乌金石矿也并非是为了自己,孩儿也是想着淮王殿下扩充势力势必需要不少的银子。” “而且孩儿也是没有想到,皇上会去了徐州城。” 不管李茂昌真的是为了淮王,还是自己像霸占徐家的乌金石矿,皇太后都不能坐视不管。 皇上的根基越来越稳固,不少保持中立的朝臣都被拉拢过去,若是皇上借此机会将李茂山的官职免了,岂不是又少了一股势力。 皇太后微微紧了紧眼眸,冷声问道:“那吴芝龄可是靠得住?” 李茂山:“姑母,孩儿正是担心那吴芝龄会将孩儿供出来,才入宫前来求姑母。” “徐家可是知晓看中乌金石矿的是你?”皇太后又问。 李茂昌:“孩儿也不知晓,此事孩儿并未露过面,都是吴芝龄出面。” “不过孩儿担心,那吴芝龄为了逼徐家尽快答应将乌金石矿转让,定是会将孩儿搬出来、想要压他徐家。” 皇太后恨铁不成器的扫李茂昌一眼。 哪里会不知道,李茂昌的潜台词就是,徐家是知道想要霸占乌金石矿的是他! “行了,你先回去吧,哀家再想法子。” 皇太后语气不悦。 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想她李家男丁不少,但是争气的又有几个! 若都是像淮王那般,这大宣的天下岂不是早就是淮王的了! “姑母,您可一定要保住孩儿,姑母可是看着孩儿长大的——” 李茂山跪着过来,抱着皇太后的腿,仰头苦苦哀求。 皇太后心中动容,又有些嫌弃。 自己这侄儿比淮王还要年长几岁,结果遇事便哭哭啼啼,哪里是成器的样子。 偏偏哀家这个做姑母的又不能不管。 第545章:回家的感觉 徽宗帝和陆海棠两个是在李茂昌求皇太后的两天之后回京的。 几乎是刚回宫,皇太后就差人前来传话,让徽宗帝前去慈宁宫。 吩咐青峰将那四个官差押送回徐州城衙门,就已经想到了,会给李茂昌送信。 所以徽宗帝一点都不意外。 心中冷笑,太后当真是年纪大了,越来越沉不住气。 “待朕沐浴更衣之后,再去给太后请安。” 徽宗帝的态度就是风向标。 听闻苏来全回来禀报,皇太后冷笑:“看来皇上是想跟着哀家翻脸了。” 陆海棠觉得自己‘口是心非’,明明一心想要离开后宫,可是看到明月殿里的人都翘首以盼的站在大门外,竟是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娘娘!” “娘娘回来了!” 二十几个人快步的迎了过来。 陆海棠吩咐将凤辇落下,被二十几个人簇拥着走向明月殿。 “娘娘,您可算是回了,咱们这些个奴才们天天盼着娘娘早些回宫。” “娘娘,您吩咐奴才好声照料那些花生,现在都已经有一尺高了。” 听着张嬷嬷和小顺子的话,陆海棠更加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由明月殿里的人簇拥着坐在树下的风以上。 张嬷嬷说,如今天气炎热,树荫下要比大殿里凉快。 小太监和婢女们很快就端了清茶和点心过来,放在小桌子上。 张嬷嬷说,让陆海棠先在院子里歇息一下,吃些点心垫垫肚子,这就去烧水,准备吃的。 陆海棠平时很少管理明月殿里的人,甚至连名字都记不全,都是彩月和张嬷嬷管理。 所以除了彩月之外,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张嬷嬷和小良子了。 明月殿里其他人也因为陆海棠主子的身份,不敢主动接近搭话。 陆海棠本来打算离开后宫把彩月和张嬷嬷带上的。 一个跟着自己做事,一个帮着管家。 现在看到大家都主动的忙着做事,心想,等离开后宫的时候把明月殿里的人全部带走也不是不行。 自己买了宅子之后也不可能只有彩月和张嬷嬷两个,总要找厨娘、护院、车夫。 与其找不认识的陌生人,还不如把明月殿里的人全带过去。 毕竟也都算是熟人,张嬷嬷管理起来也更容易。 “良妃姐姐!” 陆海棠刚接过婢女呈上的清茶,梁贵人的声音就响起。 人也急匆匆的进了院子。 跟着梁贵人前来的还有德妃和宜妃。 两人可比梁贵人沉稳多了。 “良妃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梁贵人快步的过来,将陆海棠刚接过来的清茶拿过去放在小桌子上,亲昵的拉着陆海棠的手摇晃着。 德妃和宜妃两个无奈的摇头。 梁妹妹当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也就是良妃,若是换了其他嫔妃只怕是会不高兴了。 “咱们本想等着良妃歇息一阵子再来的,可是这么久不见也是怪惦念的。” 宜妃和德妃两个也来到陆海棠面前。 树下就放了一张凤椅,总不能三个人就站在这里说话。 陆海棠将三人让去了外殿,一坐下来梁贵人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良妃姐姐,前些天妹妹就收到了表兄托人捎来的书信,妹妹就知道,姐姐定会帮着外祖父家保住——” “梁妹妹!” 陆海棠连忙把梁贵人打断。 事关太后,虽说德妃和宜妃两个不会背地里像太后告密,但毕竟皇上还没下旨审理此事。 若是因为梁贵人无心的话,再出现变故,到时候就是皇上不怪罪,自己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我不在宫中的这段时间可是有什么有趣的事?” “良妃姐姐,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宫中的这些时日,还真是有不少的趣事。” 梁贵人心直口快,到时候没想到陆海棠是故意打断。 德妃和宜妃两个默默的对视一眼,直觉陆海棠和梁贵人之间有别的事。 但是陆海棠有意转移话题,两人也是装作不知,淡笑着看着梁贵人眉飞色舞的给陆海棠讲宫中趣事。 梁贵人先讲了大汤公主阿仁娜和晋王府上掌事姑姑之间争风吃醋的事。 讲的绘声绘色。 说阿仁娜同掌事姑姑争风吃醋,竟是在宫中就打了起来。 而且还不止一次。 晋王也不拦着,任由两人大打出手,好多人都去看了热闹的。 背地里说晋王是‘宠妾灭妻’。 更有人说,掌事姑姑不过是晋王府里的下人,连妾都算不上! 现在是仗着年轻得宠,等着晋王腻了,只怕是要被赶出王府,连掌事姑姑都做不成。 陆海棠没有想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这么精彩的事。 看来回头要好好的调侃舒音一番了。 梁贵人还说,已经办了两届才艺大赛。 第一届比的是琴技。 锦旗被淑妃得了去。 淑妃‘德不配位’,之所以得了第一是背地里花了银子,让大家投她一票的。 梁贵人得知之后,在第二届作画比赛的时候,也砸了不少的银子,让大家投宜妃。 淑妃都能作弊,她也不差这么点银子。 宜妃‘不负众望’,将锦旗夺了过去。 第三届准备比女红绣工,大家都在加紧时间练习。 就等着十五那天比赛。 梁贵人眉飞色舞的说了好一阵子,也是口渴了。 梁贵人喝茶这个功夫,宜妃和德妃两个才有机会说话。 宜妃:“良妃这个主意还真是不错,自从举办了大赛,咱们后宫这些女人过得比先前充实不少,虽说也还有背地里勾心斗角的,但斗的都是想拿第一。”而并非是为了争宠。 德妃也跟着开口:“现在良妃也回来了,正好可以参加这一次的女红绣工大赛。” 陆海棠:“我还是算了吧,我这双手舞枪弄棒在行。” 要是让后宫嫔妃知道自己给小皇上缝制的‘笑脸’荷包,指不定怎么笑话呢。 况且自己志不在后宫争斗,自己可是想干大事的。 “娘娘,热水烧好了,可是要现在就沐浴?” 张嬷嬷微微一福,恭敬的问道。 宜妃和德妃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 “咱们先回去了,一路舟车劳顿定是累得不轻,明个便不打扰了。” 宜妃和德妃都这么说了,梁贵人也只好跟着起身。 “良妃姐姐先好生歇息,晚上妹妹再来看良妃姐姐。” 宜妃和德妃两个无奈的摇头。 梁妹妹也真是,也就良妃大度,才不会不愉。 第546章:阴阳怪气 泡在温热的水中,陆海棠忍不住喟叹:“还是家里舒服。” 浴桶又大又舒服,环境优雅,地方宽敞,也不用跟着小皇上两个中间隔着一道屏风。 想到屏风,陆海棠扑哧笑了出来。 那一次小良子惊慌的唤着‘皇上’,原来是小皇上隔着屏风看着她洗澡,看的流鼻血。 也是过后小良子偷偷告诉她的。 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在小皇上面前提起,否则小皇上定是会降罪与他。 “娘娘,可是想到了什么喜事,笑的这么开心。” 彩月好奇的问道。 将送换洗衣物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陆海棠的笑声。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这一趟平白得了一万两金子,还有两箱子的珠宝首饰。” 陆海棠随便找了个说辞。 本来想把那一万两黄金给梁贵人送过去的,但是小皇上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把黄金给梁贵人送过去,等于把徐家送的礼退了回去,梁贵人和徐外公一家就没法安心了。 “娘娘,怎么能说是平白得的呢,若不是娘娘出面,徐家那乌金石矿哪里保得住。 同乌金石矿相比,徐家送给娘娘的这些,根本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彩月不赞成的反驳。 陆海棠:虽然、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小皇上的功劳。 徐外公却是给自己送礼,应该是梁贵人的意思。 “——嗯,你也去洗澡吧,不必留下来服侍。” —— 徽宗帝沐浴之后,又喝了一盏茶,才去的慈宁宫。 “儿臣给太后请安,太后凤体安康,福寿延绵。” “免礼。” 皇太后脸色不怎么好,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朝事繁忙,若不是哀家差人去给皇上传话,想要肩上皇上一面还真不容易。” “太后误会了,儿臣刚回宫,怎么好带着一身的风尘便来给太后请安。” 徽宗帝这么说,皇太后也不好再继续挑剔。 “皇上有心了,坐吧。” “苏来全,去将哀家那上好的菊花茶为皇上煮上一壶。” 苏来全应了一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徽宗帝也坐了下来。 不用想都明白,一定是李茂昌收到了消息,来求太后了。 “南城旱灾可是解决了?”皇太后漫不经心的捻着茶盏盖子刮着茶盏里的茶叶。 徽宗帝:“劳烦太后挂念,已经解决了。” “可是如何解决的?”皇太后又问。 徽宗帝:“挖渠引流,将山中的河流引到城外,用来浇灌田地。” “挖渠引流?”皇太后不解的看了过来。 这么大的事,淮王怎么没有写书信告诉哀家。 皇太后那里知道,一开始听说徽宗帝提议挖渠引流,淮王第一时间就书信一封,差人送往京城。 只不过被留在宫中监视皇太后的青砚给截了下来。 “正是。”徽宗帝道:“南城外有一条江流,称作玉江,江水充足清澈,儿臣便发动百姓一起挖渠,将那玉江水引到城外。” 皇太后心中泛酸。 淮王怎么就没先想到这个办法。 若是先皇上一步发动南城百姓挖渠引流,南城百姓定会觉得淮王是治理有方,朝中文武百官也会是一样的想法。 这样一来,岂不是就得到文武百官的认可。 第547章:因为喜欢,哪哪都顺眼 皇太后觉得,淮王一定有难言之隐,若不然皇上能够想到的,淮王怎么会想不到。 明个写封书信差人给淮王送去,问问淮王可是有何难言之隐,竟是让皇上抢了风头。 皇太后心中有了打算,表面赞同的点头:“如此说来,不失是个好法子。只要江流不会干涸,也不怕会颗粒无收。” 徽宗帝微微抿唇,没说什么。 苏来全也带着婢女将菊花茶呈上。 皇太后语气淡淡:“这菊花茶是哀家的外甥李茂昌专程托人从钱塘带回京的,夏季炎热,这菊花茶最是清凉去火。” 徽宗帝心中冷笑。 朕还真是没有猜错,这不,太后就提起那李茂昌了。 端起茶盏轻轻的嗅了嗅:“都说钱塘的菊花茶最是有名,果然名不虚传,闻着就清幽淡雅,想必喝着也是回味无穷。” 既然皇太后让‘品茶’,徽宗帝就专心‘品茶’,根本不提李茂昌。 皇太后淡淡的瞥着徽宗帝,神情不满。 呵,倒是会装糊涂。 继续漫不经心的捻着茶盏盖子刮着茶盏上面的茶叶:“听闻南城一带景色不错,皇上就没带着良妃四处去走走?” “太后说笑了。”徽宗帝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菊花茶,便将茶盏放下。 “南城旱情严重,儿臣哪里有心思去游山玩水。” “说的倒也是 。”皇太后心中不悦。 因为徽宗帝根本就不往话题上聊。 皇太后只能主动提起。 继续漫不经心的刮着茶盏上面的茶叶:“哀家听说,皇上同良妃去了徐州城?” “太后的消息倒是灵通。”徽宗帝嗤笑。 皇太后就扳起脸色。 “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 “哀家虽说整日的待在后宫,却也不是蔽明塞聪。” 呵,好一招先发制人。 徽宗帝心中冷笑。 表面上的礼仪还是要维持的。 起身拱手一礼:“太后息怒,儿臣并无他意。” “坐吧,哀家也并非是要责怪皇上的意思。”皇太后脸上的怒意也淡了几分。 继续刮着茶盏上的茶叶,漫不经心道:“哀家也是听着那梁贵人跟着后宫嫔妃炫耀,说是良妃答应她会转去徐州城代她看望外祖父一家。” “哀家见着皇上是同良妃一同回京,便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梁贵人快言快语,徽宗帝也是知道的, 但是跟后宫嫔妃炫耀,徽宗帝还真就不相信。 况且就算是炫耀,也是在哪一个的宫里闲聊,难不成还是站在宫道上,大声的喊,让所有人都知道! 徽宗帝心里明镜着,也不好拆穿。 本想借由一路舟车劳顿,疲乏的厉害,先回去歇息。 转念一想,明个皇太后还是会差人去传话,索性又坐了下来。 今日事、今日毕,免得太后三番几次的骚扰。 “梁贵人外租一家可是还好?” 皇太后又接上了这个话题。 徽宗帝的目光落在皇太后的手上。 皇太后今年也不过才四十多,一双手保养得当,又白又光滑,就连指甲都染了豆蔻。 徽宗帝的目光中流露出丝丝鄙夷,心里想的是,越是心肠歹毒的,越是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打扮。 齐贵妃也是一样,闲来无事做的最多的就是染豆蔻,擦胭脂。 哪里像良妃,闲来无事要么耍上一套剑法,要么就为朕研究御膳。 想到,陆海棠,徽宗帝眉眼间的鄙夷消失不见,线条也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第548章:同南疆局势紧张 皇太后一撩起眼皮子,就看到徽宗帝‘甜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眼皮子跳了跳,唇角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语气也不由得加重:“皇上。” 皇太后感觉自己被轻薄了。 徽宗帝一秒钟收敛起心思,恢复尊贵威严模样。 “梁贵人外祖父虽说上了年纪,但身体也是硬朗,其家人也都一切安好。” “那就好。”皇太后淡淡的瞥了徽宗帝一眼,神情颇为不悦。 皇上不往乌金石矿上提,若是哀家直接问了出来,岂不是不打自招。 “皇上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是疲乏不堪,回去好生歇息吧。” “多谢太后体恤,儿臣便先回了,得空再来给太后请安。” 徽宗帝起身,拱手一礼,便大步离去。 皇太后抬头看向徽宗帝离去的背影,微微紧了紧眼眸。 看来要从别处着手了。 收回目光,看向苏来全:“可是打探到皇上将那吴芝龄交由哪一个审理?” 苏来全恭敬的回话:“回太后的话,奴才塞了银子,几经辗转才得以打听到,是将人关在了大理寺。” 皇太后淡淡的刮了苏来全一眼:“可是花了多少银子?回头哀家给你补上就是。” 苏来全笑嘻嘻的:“太后误会了,为太后做事是奴才的本分。” “你这狗奴才,惯是会花言巧语。”皇太后笑骂,接着道:“自己去库房领一百两银子。” “奴才谢过太后赏赐。”苏来全躬身深深一礼,笑的眼角炸花。 “行了,去领银子吧。”皇太后不耐的吩咐。 等苏来全退下之后,微微叹了一声:“也不知那大理寺卿周崇瑾会不会买哀家的账。” —— “皇上是前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去了?” 晋王笑负着手,也不知在坤宁宫外等了多久了,看到徽宗帝回来,笑着问道。 舒音并未跟在身旁。 只有李德福一个,抱着拂尘候在一旁。 “皇上。”见到徽宗帝走来,李德福躬身一礼。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冷笑一声回应晋王:“朕前脚将回宫,太后便差人前来传话。” “太后可是有何事?”晋王跟着徽宗帝进了坤宁宫。 徽宗帝又是一声嗤笑,并未回答。 反问道:“皇叔可是有要紧的事?” 晋王语气严肃:“还真是要紧的事。” 截流断了南疆军营的水源,南疆统帅派去两名兵将也被方儒仲关押起来,两军的局势越发的紧张。 武将军态度强势:玉江是我大宣地界内江流,我大宣想截流便截流,还要同你南疆商量! 南疆统帅被气的不轻:尔等如此行径,是想同我南疆宣战不成! 南疆又称南蛮。 大汤是民风彪悍,南蛮是蛮横无理。 再加上富足,其他国对他都是礼让三分,从而更加的目中无人。 所以便想借用‘交战’,威慑武将军江玉江断开,继续供应军营水源。 然而武将军可是得了徽宗帝的旨意,自是不怕南疆来犯。 是以厉声回应:“难不成我大宣还怕你南疆不成!尔等若是来犯,本将军定会奉陪到底!” 所以现在情势紧张,时刻都要开战的可能。 晋王不知道武将军事奉了徽宗帝的旨意,收到武将军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的书信,着急万分。 皇上封他为摄政王,但是批阅奏折这些倒是游刃有余,两国交战事关重大,晋王可不敢擅自决定。 “朕令武将军将玉江截流,便是做好了同南疆交战的准备。” 徽宗帝不见任何担心。 晋王:“皇上可是有把南疆打败的把握?” 徽宗帝淡淡的睐向晋王,流露出几分得意。 “不瞒皇叔,在南城滞留的这段时日,良妃闲来无事做了不少的炸药。” 晋王? “可是在大汤时、使用的那超大的炮仗?” 良妃做的那炮仗,威力倒是不小,一颗炮仗足以炸伤数人。 “皇叔在大汤看到的不过是良妃的试验品,朕所说的炸药是良妃精心研制、加以改良过的。” 徽宗帝神情得意,又有点卖关子的意思。 “一颗炸药足以炸死炸伤几十人。” “这么厉害?”晋王都震惊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研制出来的。 徽宗帝就更加得意了。 “朕已经同良妃商议好了作战计划,若是南疆来犯,我大宣将士并不与其正面冲突,只需守住城门,见到南疆兵将前来攻打,便使用炸药将其炸飞。” “如此一来,南疆就算是千军万马,我大宣也可不费一兵一卒将其全部消灭!” 晋王:“——此作战方法倒是不错,就是不知武将军那里有多少炸药?” 徽宗帝:“说起来不算多,却也不少,而且朕会下旨,加快制作炸药,速速送往南城。” “皇上可是下旨让哪一个制作炸药?”晋王不解。 徽宗帝:“朕已经同良妃合计好了,江南一带制作烟花爆竹的小作坊最是多,朕下旨将其都召来京城,聚在一起,专程制作炸药。” 晋王:一时间不知是该夸赞皇上英明,还是该说—— 想一出是一出。 虽说皇命不可违,人家做的好好的,哪一个愿意背井离乡。 不情不愿的做事,万一偷偷的做了手脚,影响的可是我大宣将士。 晋王没敢说出来。 怕徽宗帝不高兴。 “皇上可是知晓江南有多少制作烟花爆竹的作坊?” “朕已经差人前去给江南巡抚送了书信,相信这几日便会呈上折子回京。” 晋王:皇上的办事效率倒是快。 还没回京,就已经吩咐人去办了。 徽宗帝已经做了决定,晋王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着像徽宗帝‘报喜’:“武将军在书信中还提起,几条河渠已经挖通,玉江水也是成功引入南城外,南城百姓欢天喜地,说是往后再遇干旱也是不怕了。” “武将军还说,等着入秋便发动将士们在军营附近开荒种地,还说什么鱼塘里养着的鱼留作繁殖。” 说到最后,晋王有些无语。 真不知皇上是如何想的,竟是让将士们开荒种地。 还有什么鱼塘,难不成以后驻守在南城的将士就留在南城种地养鱼了? 晋王哪里知道,开荒种地是陆海棠的主意。 第549章:提起陆海棠,每一个细胞都透着自豪 “皇叔有所不知,令军中将士开荒种地是良妃的主意。”徽宗帝神情语气都是透着自豪。 看得出晋王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便耐心的讲解。 动荡之年,将士们要上疆场杀敌,自然无暇分身做别的。 同样,和平年代,驻守在边疆的将士除了练兵也是无其他事情可做。 但是练兵也不可能从早上操练到晚上。 陆海棠先前也跟着陆铮了解过军营的情况,将士们每日早起操练之后,大部分之间就是在军营内自由活动。 也有的小兵聚在一起偷偷赌博,因为是小赌,军中将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军中生活枯燥无味,一旦起战事,哪一个不是将脑袋别在裤腰上。 所以陆海棠也是经过了解之后,才提出这样的建议。 组织将士们开荒种地,便没有聚赌的时间,既可以整顿军风军纪,又可以丰衣足食。 当然,目的并非只是为了给朝廷减轻负担。 每年产多少粮食,朝廷都会折算成军饷分发下去。 所以将士们也不是给朝廷做免费劳工,等于是在军营中创造额外收益。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提高农作物产量,还能提高将士们的积极性。 士气也会跟着大增,同时体能也得到了锻炼,更是学会了一项生活技能,卸甲归田之后,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做。 “是臣狭隘了,良妃的建议当真是不错。” 听徽宗帝讲解完毕,晋王由衷的称赞。 “那是,良妃可是朕的智囊星。”徽宗帝神情得意。 仿佛被称赞的是他自己一样。 “若是我大宣将士闲暇之余都去开荒种田,粮食产量自然会有所增加,届时我大宣百姓便可填饱肚子,一点点的过上小康生活。” “恕臣愚钝,不知这小康生活可是何种生活?”晋王不解又好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徽宗帝得意的睐晋王一眼。 皇叔在外游历这么些年,还不是不如朕见识多。 晋王:“——” 徽宗帝继续给晋王科普了小康生活:家家吃得饱穿得暖,手上有些余银,以备不时之需。 晋王:良妃的想法不错,但是要大宣百姓人人都吃得饱穿得暖,还要有余银—— 也只能是想想。 晋王虽然这样想,但不敢说出来。 皇上如此骄傲得意的模样,若是自己说了,只怕是要翻脸。 所以晋王聪明的避开这个话题。 “皇上令我大宣将士堵截南疆军营水源,又令其只守不攻,臣愚钝,实在想不通皇上是何用意。” 提起南疆,徽宗帝脸上的自豪消失不见。 转而变得冷厉。 “淮王前往封地差不多三年,竟是背着朕容许南疆商贾在南城开铺子做生意。” “而我大宣商贾却只能赶着在他南疆的集市之时才能贩卖物品,若是给的好处少了,物品也会被没收,还会把人赶出城。” 说到这里,徽宗帝发出一声冷笑。 “他南疆富足,可我大宣也不是能够随意欺负的! 凭什么他南疆的商贾可以在我大宣开铺子做生意,我大宣的商贾却不能在她南疆开铺子!” 第550章:只要是良妃说的,皇上就会深信不疑 “所以皇上的目的是——” 徽宗帝这么一说,晋王就明白了。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徽宗帝打断了。 “所以皇上的目的是——” “正是。” “朕想要的便是我大宣能够与他南疆公平交易。” 晋王没有想到,淮王擅自做主,同意南疆商贾在南城开铺子做生意。 更是没有想到徽宗帝这么快就想到应对的法子。 “皇上英明神武,竟是想到如此精妙的对策。” “皇叔有所不知,此对策是良妃想出来的。” 晋王:皇上,要不要拿过来一面铜镜让你自己看看,良妃是皇上的女人,不是皇上的女儿。 怎么一提起良妃,就一脸老父亲的骄傲自豪。 “良妃说的没错,如此不平等的交易,若是我大宣妥协,只会被南疆认为我大宣是怕了他,从而更加会得寸进尺。” “我大宣子民也会心生不满,从而生出怨念。 长此以往下去,甚至也会认为,我大宣是不敌南疆,才会低南疆一等。” “士气大振才会所向披靡。同样的道理,我大宣子民自信自强,才会国富民强!” 徽宗帝把陆海棠对他所说的,一字不落的搬了出来。 当然,陆海棠只是平静的阐述事实,可没这么慷慨激昂。 前半的话,晋王是认同的。 两国贸易建立在平等的条件下,才会更长远的发展。 但是对于后半部分,晋王表示,保留意见。 要不是徽宗帝贵为皇上,很想上手摸一摸,是不是高热把脑子烧糊涂了。 要不然怎么会相信良妃所说的这么一番不切实际的长篇大论。 难不成那些穷苦人都是因为不够自信自强? “皇叔觉得,可是这个道理?” 见着晋王没有发表意见,徽宗帝开口问道。 “正是这个道理。” 晋王也是看明白了,只要是良妃说的话,皇上就会深信不疑。 还好良妃只是给皇上画了一张无损大宣利益的大饼,若是有损大宣利益,哪怕是皇上会翻脸,本王也是要冒死进言。 “可是有多派几名探子前去南城暗中留意淮王的一举一动?”徽宗帝突然转了话锋。 “已经派了探子前去。” 晋王点头。 不等徽宗帝继续询问,便主动汇报徽宗帝书信中吩咐的事。 “皇上书信中吩咐的,叫臣派人暗中彻查乐华县知县田芝林,也已经彻查清楚。” “可是太后的人?”徽宗帝问道,唇角牵起一抹冷笑。 晋王:“那田芝林并非是太后的人,而是淮王的人。” 田芝林任命乐华县知县,自然是携带家眷一起。 说来也是巧合。 田芝林上任乐华县知县的第二年,便结识了现任夫人江氏。 江氏的夫君经常出入烟花之所,江氏嫁入夫家不到两年,夫君便‘染病’身亡。 其夫君家认为江氏是扫把星,把自家儿子克死,便欲将其扫地出门。 江氏带着不满周岁的儿子,前来县衙状告婆家,谁想到一来二去就跟田芝林勾搭上了。 田芝林便令江氏的婆家写了一封和离书,名正言顺的把江氏接入府中。 虽说田芝林已经娶了正室,但是江氏这个妾可是比正室吃穿用度都要好上很多。 后来田芝林从江氏的口中得知,同淮王侧妃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便主动的差人给淮王送去书信,示好。 第551章:都是不安分的主 对于田芝林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淮王自然是不屑的。 但是用人之际,能为自己所用,‘认下’也并无坏处。 于是接下来田芝林便不停地溜须讨好,经常书信给淮王,汇报自己的政绩。 淮王也会回书信夸赞一番。 因为攀上了淮王这个‘亲戚’,江氏在府中也越发的嚣张。 先是逼着田芝林从正室的手上将库房的钥匙都要了过来,交由她保管,后来整个知县府上下都要听从她的。 去年夏天的时候,田芝林正室所生的长子跟随同伴去河边玩,竟是溺水身亡。 正室怀疑是江氏所为,长子已经九岁,而那河水也并不深。 但是田芝林偏袒江氏,最后断定其长子就是溺水身亡。 正室心灰意冷之下,选了个偏僻的院子,整日吃在念佛,不再过问任何事。 虽说还住在知县府,也算是同田芝林划清了关系。 至于陆海棠在大车店听徐老六说的,布匹中藏着兵器一事,百分百田芝林是知情的。 只是暂时还没彻查到,那些兵器是从哪里搞到的。 提起私自打招兵器一事,徽宗帝也想起来南城偏僻处的那一家打铁的‘聋哑人’。 还未离开南城时,并未发现那一家人偷偷的往淮王府运送兵器。 还有淮王私藏的那些兵器,也不知会作何处理。 若是淮王不再继续暗地里招兵买马,也可饶他一回,若是贼心不死,可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 徽宗帝微微紧了紧眼眸。 “可是有那田芝林同淮王书信往来的证据?” 晋王:“臣派去的人倒是找到了那些书信,被那田芝林当做宝贝一样,收在一起。” “不过都是正常书信往来,田芝林向淮王汇报自己所办理的案件,淮王敷衍的夸赞一番。” “想必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书信,是吩咐田芝林看过之后便毁掉,以免被当做证据。” 徽宗帝微微颔首。 淮王已经自己做的高明,不过—— “凭着那田芝林宠妾灭妻,朕也一样可以将他革职查办!” 虽说田芝林不过是个小角色,但是作为淮王的羽翼,斩断一个是一个。 何况凭着私自运送兵器这一点,都是死罪。 晋王微微抿唇。 皇兄在世时,最不想看到的便是兄弟之间为争夺皇位斗的你死我活。 然而淮王贼心不死,皇上又怎么会留他,威胁自己的皇位。 “臣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将那些人押送去城郊大营,相信陆铮父子已经将人安排妥当。” 晋王说的是淮王暗营中的那些降兵。 “不知皇上是如何发现的?” 都是穿着统一的服装,看着也是训练有素,说是军营中的正规兵将,都不会有人怀疑。 徽宗帝在书信中只是说,那些人是淮王暗中养着的人,吩咐晋王将其送去城郊大营,交由陆铮父子处理。 提起那些降兵,徽宗帝冷笑一声:“皇叔怕是都没有想到,淮王竟然会暗中建了一处暗营。” 徽宗帝将如何发现暗营,又如何将淮王骗了过去,让其亲眼看着自己苦心栽培出的心血毁于一旦; 又将如何从淮王府上抢了私藏的粮食,作为赈灾粮发给南城百姓的事一一说给晋王听。 晋王这一次学精了。 等徽宗帝说完之后,故作一脸震惊的问:“不会又是良妃的主意吧?” “还真就让皇叔才对了,正是良妃的主意!” 晋王:“这么说来良妃当真是智谋过人,精明老练。” 不过,皇上要不要这般骄傲,下巴都要扬上天了。 良妃智谋过人,阿音也是不差—— 好像还真是差别不小。 良妃是将南疆和淮王搅的不得安宁,阿音是将本王同王府搅的不得安宁。 难怪两个女人如此的投机,说起来都是不安分的主。 想到舒音,晋王就头疼。 “皇叔为何叹气,可是朕不在京中的这些时日,有何难以抉择的折子?”徽宗帝本能的问道。 淮王:“——倒是不曾。” “太后这么急着传皇上去慈宁宫,可是何事?”淮王故意的转移话题。 徽宗帝又是一声冷笑:“还不是为了保住她那表外甥,李巡抚、李茂昌!” “那李茂昌可是犯了何事?” 晋王刚问出口,就见着小橙子火急火燎的跑了来。 “王爷,您快去看看吧,舒姑姑同王妃又打起来了!” ‘又’? 徽宗帝精确的抓住这个字眼。 正要沉声询问,就见着晋王已经快步离去。 连招呼都没打。 小橙子倒是没忘了规矩,抱着拂尘对着徽宗帝躬身一礼,急忙的跟上给晋王带路。 “贱人!今个本王妃不将你打的跪地求饶,本王妃就不姓吉古拉古!” 阿仁娜一鞭子向着舒音抽了过去。 “如果本姑姑没失忆的话,你早就不姓吉古拉古了!” 舒音笑着挖苦。 身形一偏避开阿仁娜的长鞭,拿在手上的长棒一抖,便将长鞭缠住,再顺势用力一拉。 阿仁娜也借着力道,纵身而起向着舒音的面门踹过来。 舒音勾唇冷笑。 一抖长棒迎了上去。 见状,阿仁娜急忙旋转身形,想要避开。 然而舒音怎么会给阿仁娜避开的机会。 直接发力,长棒怼在阿仁娜的脚掌上。 阿仁娜穿着软底牦牛皮缝制的靴子,脚掌上被怼了这么一下子,疼的小腿都要抽筋。 暗暗咬牙才没疼的发出声音,直接放弃缠在长棒上的鞭子,纵身向着舒音攻来。 阿仁娜觉得,舒音凭借的就是这张脸勾引晋王的,若是将这张脸抓花,看还怎么勾引晋王。 舒音不躲不闪,长棒向着阿仁娜的身体横扫过去。 “贱人!有本事也把兵器扔了,跟本王妃公平的打上一架!” 阿仁娜身形翻转,避开舒音的长棒。 舒音将长棒拄在地上,故意的气阿仁娜:“你没长脑子,本姑姑可是长脑子了。明明一棒子就能把你打趴,本姑姑为何还要浪费力气?” “你不讲武德!” 阿仁娜也落在地上,一手叉腰一手指向舒音。 “抢了本姑姑的男人,还跑来跟本姑姑谈武德,本姑姑看你是欠抽!” 舒音说着,抡起长棒就向阿仁娜攻去。 “住手!” 第552章:五十步笑百步 晋王赶过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忍不住沉声呵斥了一声。 平时晋王根本就懒得管。 一个根本管不住,一个是自己自找的。 但是现在皇上已经回宫,若是让皇上看见了,脸面何在。 “你让我住手,我就住手?我还不让你娶她呢,你还不是把人娶了回来!” 舒音转头看了匆忙赶过来的晋王一眼,手上的长棒向着阿仁娜扫去。 “王爷救我!” 晋王来了,阿仁娜直接装病娇,也不躲避了。 舒音也没收手。 想要王爷心疼或者英雄救美,那就验证一下,看看王爷到底是会心疼阿仁娜被她给打了,还是会英雄救美。 晋王自然清楚阿仁娜的意图。 如果不拦着,阿仁娜就会挨下这一长棒。 但是,他要是拦着,只怕是阿音就会闹个没完没了。 晋王故意慢了半拍,眼睁睁看着阿仁娜被舒音一长棒横扫出去。 阿仁娜根本没想到晋王会坐视不管。 舒音虽然没有内功,但是这一长棒也是结结实实的扫在腰上。 怎么可能不疼。 虽然不至于疼哭,但是心中怎么会不委屈气愤。 阿仁娜惊呼一声,也不顾及王妃的形象了,坐在地上大哭出声。 舒音杵着长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眼得意:“现在死心了?” 王爷要是敢拦着,一个月都不让他上床! 晋王妃经常和王府里掌事姑姑打架,宫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刚刚还都来看热闹,待看见那一抹威严的身影,连忙悄咪咪的退下。 “发生了何事?” 虽然赶来的路上李德福大致的跟着说了,晋王妃三天两头便入宫找舒音打上一架。 而且徽宗帝也亲眼看见了,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不管怎么说,阿仁娜都是晋王妃,而且还是大汤公主。 若是他这个一国之君装聋作哑,岂不是要被人诟病是纵容晋王宠妾灭妻。 “皇上,你来的正好!” 阿仁娜像是见到了救兵。 这才任由自己的两个婢女搀扶着起来。 阿仁娜身形微弓,按着被打中的侧腰,猛地转头看向舒音,“就是这个贱人!” “王妃不得无礼。”晋王沉声提醒。 无奈的看了舒音一眼,也来到阿仁娜身旁,微微拱手道:“还望皇上恕罪,是臣管教不严,惊扰了皇上。” “王爷这是何意?”阿仁娜神情愤然。 “是想袒护那贱人吗!” “王妃!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晋王加重语气。 在皇上面前,一口一个‘贱人’,成何体统。 暂且不论皇上会不会怪罪,但是丢的还不是他晋王府的脸。 “分明就是王爷想袒护她!” 阿仁娜委屈的扁嘴。 眼泪一对一双的滚落。 在皇上面前称呼‘贱人’是自己不懂规矩,但是王爷也是有意要袒护那贱人。 “晋王是自己回王府处理,还是要朕帮着处理?” 徽宗帝神情严肃,公事公办的模样。 晋王再次拱手一礼:“不敢劳烦皇上,臣这就将王妃送回府。” 虽然挨了一长棒,但是王爷可是要亲自送自己回府呢。 阿仁娜按着老腰,向舒音投过去得意的眼神。 舒音嗤笑一声,直接回应一个白眼。 王爷明显就是为了颜面想赶紧把人打发了,竟然还当成了好事。 “还不跟上本王!” 见舒音杵着长棒没动,晋王沉声提醒。 “本姑姑要去给良妃娘娘请安。”舒音下巴微抬。 说完手上的长棒往肩上一扛,向后宫走去。 晋王感觉自己的威严人设这一刻尽数崩塌。 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定是会被皇上鄙视。 本能的看向徽宗帝,毫无意外的,对上的是徽宗帝鄙视的目光。 晋王:皇上也好意思笑话本王,也不知是哪一个,一提起良妃,两眼泛光,满满都是得意。 当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娘娘,舒音姑娘来了。” 陆海棠正靠在树下的凤椅里打盹,听闻婢女的声音,掀开眼皮看了过来。 入目的是一抹纤细的身影,肩上扛着长棒。 微微挑眉,忍不住调侃。 “你这是要去井冈山打虎?” 舒音放下长棒杵在地上,左右的看了看,除了一张凤椅就只有一张小桌子。 “下次在桌子旁再放上两把椅子。”来客人都没坐的地方。 陆海棠笑着吩咐:“去搬椅子过来。” 婢女快速的进了外殿。 陆海棠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还没说扛着根长棒准备干什么去。” 舒音:“打架!” “打架?” “跟谁打架?” 陆海棠本能的问。 彩月跟着婢女两个抬了一张椅子过来,舒音在椅子上坐下,随手把长棒给了彩月。 “除了阿仁娜还能有谁。” 舒音这么一说,陆海棠马上就来了精神。 彩月也是一样,主仆两个两眼泛亮的盯着舒音。 陆海棠:“展开来说说。”看来不在宫中的这段时间,错过了不少精彩的事。 舒音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上一盏茶:“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王爷帮着皇上处理朝务,为了方便就住在宫中,那个阿仁娜便不停的来骚扰,说我不让王爷回王府。” “我就不让王爷回王府了,还怎么着。” 舒音哼了一声,将清茶灌了下去。 陆海棠:“这么说来你们两个已经不止一次打架了?”看来还真是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事。 舒音无语的白了陆海棠一眼,Duang的把茶盏放回桌子上:“怎么听你这语气、我跟阿仁娜打在一起,你倒是挺高兴呢!” “那是!后宫枯燥无味,连个调剂的乐趣都没有。” 陆海棠把损友展现的淋漓尽致。 舒音:“觉得无趣你也找后宫嫔妃打上一架不就行了,后宫嫔妃有十几个呢,每个人陪你打上一架,也能打上半个月了。” “我们之间和你跟阿仁娜可不一样。”陆海棠轻轻摇晃着食指。 “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与其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明争暗斗,还不如和平共处。 姐妹之间的友谊能保持长久不衰,但是男人的宠爱可就不一定了。喜新厌旧是男人的通病,为了一个男人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不值当。” “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舒音再次白了陆海棠一眼。 “皇上只独宠你一个了,你当然这样说了!” 第553章:无情 陆海棠没有和舒音提起过要离开后宫的事。 还没真正离开,最怕的就是出现变数。 舒音跟晋王感情好,万一跟晋王说了,晋王为了皇室颜面,再劝说小皇上不放自己离开后宫,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所以陆海棠笑着说:“就算是皇上独宠别的嫔妃,我也不会为了争风吃醋去跟人家打架。” “鬼才信!”舒音不屑的切了一声。 随手拿起一颗杏子,看了看又嫌弃的丢回盘子里。 “南疆旱情解决了?” 陆海棠:“也不看看我是谁。” 舒音再次嫌弃的撇嘴,“怎么解决的?” 陆海棠:“把山里的江水引到城外,就这么简单。” 舒音再起拿起一颗杏子抛起又接住:“是挺简单的。” 候在一旁的彩月:“这还简单?挖渠引流的法子可是我们娘娘想出来的!” 舒音笑看彩月一眼:“是,你们娘娘最厉害了。” 现代社会可以人工降雨,落后的古代,挖渠引流是唯一的法子了。 “帮皇上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皇上没有赏赐你?”舒音又问。 和陆海棠像是聊家常一样。 陆海棠:“皇上倒是说了,要赏赐的,还说把私库钥匙给我,让我自己挑选。” “这么说皇上还挺大方。” 舒音把抛起的杏子接在手,看向陆海棠。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是我帮你罩着明月殿的,是不是也得给我一点报酬?” 陆海棠无语:“去南城之前都已经让彩月跟安公公说好了,按时帮明月殿采买食材回来,还有你罩着!” “做人可不能没良心!”舒音不干了。 “你自己问问明月殿里的人,是不是我帮着罩着的。” 舒音说着,便招手将经过的一个婢女叫了过来。 “跟你们娘娘说说,你们娘娘不在的这段时间,是不是本姑姑罩着你们的。” 小婢女微微一礼,把齐知画来明月殿刁难大家的事说给陆海棠,最后还说:“若不是舒姑姑,娘娘亲手种的花生早就保不住了。” 陆海棠不知道她没在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小顺子倒是跟她说了,明月殿后院的花生长势很好,但也没提齐知画要把那片化生地给毁了的事。 “这么说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陆海棠笑着道。 随即叫彩月去拿两千两银票过来。 舒音微微挑眉:“不愧是皇上的女人,出手就是大方。” 陆海棠嫌弃的白舒音一眼:“好像你家王爷多穷一样。” 舒音:“我家王爷有钱是有钱,但是良妃娘娘的赏赐怎么能一样!” 陆海棠:“行了,看你这么会拍马屁再送你一件首饰。” 舒音一挑眉梢:“那感情好了,要是我多拍几句马屁,是不是就会多送我我几件首饰?” “想的倒美!” 陆海棠这边,和舒音说说笑笑。 晋王那边,把阿仁娜送出宫门,便吩咐两个婢女:“回王府之后让福伯请女医回府,帮着王妃查看一下可是伤的如何。” “王爷不陪同臣妾一同回王府?”阿仁娜一脸的不可思议。 晋王微微抿唇,沉声道:“本王还有要事未向皇上禀报。” “臣妾陪着王爷。” 阿仁娜从马车前走了回来,一把挽上晋王的胳膊。 因为这个动作,疼的抽了口气。 “王妃不得任性,朕有要事向皇上禀报。”晋王将阿仁娜的手拿了下去。 阿仁娜不依不饶,再次挽上晋王的胳膊:“凭什么那贱人能陪着王爷一同在宫中,臣妾就不能?” “论起来臣妾还是正王妃呢,那贱人连个妾室都算不上!” 本来晋王也算和颜悦色。 然而阿仁娜又是贱人,又是妾室的,晋王便寒了脸色。 将阿仁娜的手抓了下来,语气也冷了下来。 “舒姑姑也算是本王贴身婢女,跟在本王身旁服侍有何不对?” “难不成王妃也想做本王贴身婢女!” 阿仁娜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委屈的哭出来。 大汤子民流血不流泪,不能丢了大汤的脸! 看着阿仁娜泛红的眼眸,晋王语气也不再那么冰冷。 “服侍王妃回王府。” “王妃,咱们回吧。” 两个婢女小心翼翼的劝道。 阿仁娜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对晋王扬起灿烂笑容:“王爷,臣妾先回了,吩咐下人杀鸡宰羊,等着王爷回来一起用晚膳。” 待阿仁娜上了马车,晋王转身便进了宫门。 马车内,婢女顺着车帘掀起的一角看到晋王的反应,替阿仁娜不值。 “王爷如此无情,公主又为何要留在大宣受气!” “就是,回大汤做人人爱戴的大汤公主不是比做大宣晋王妃还要受人敬仰!” “住口!” “不得胡言乱语!” 阿仁娜不悦的呵斥。 自然也看到了晋王毫不留恋的进了宫门。 但是那又如何。 女追男隔层纱,如今同王爷同住在晋王府,两人之间就隔着那么一层纱,只要把这层捅破了,就不信王爷还会这么冷漠。 看到晋王折回,徽宗帝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却故意道:“皇叔不是同王妃回王府了?” 晋王无语的抿唇,不等徽宗帝赐座,便一撩袍角坐了下来。 “皇上还没同臣说,那李茂昌是犯了何事。” 提起正事,徽宗帝也没再继续调侃, 嗤笑一声,道:“说起来那李茂昌还当真是狗胆包天,竟是看上了梁跻毓岳丈家的乌金石矿。” 晋王微微震惊。 梁跻毓可是一品,李茂昌也不过是从二品,如此行径不过是依仗着太后。 徽宗帝接着道:“还令那徐州城知府吴芝龄出面,欲要将那乌金石矿霸占了去。” “若不是南城旱情严重,朕带着良妃前去南城治理旱灾,顺路转去了徐州城,还真是不知那李茂昌竟是背着朕做出此等欺民霸业之事。”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那李茂昌?”晋王本能的问。 姑且不说那李茂昌是太后的表外甥,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势力,太后也是会插手此事,势必要将那李茂昌保住。 徽宗帝冷笑一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那区区李茂山不过是个从二品!” 晋王:“若是太后力保,皇上可是要如何应对?”难不成要同太后撕破脸? 太后与皇上有养育之恩,若是撕破脸,坏的可是皇上的名声。 第554章:错不该一时嘴欠的试探 “朕已经将那吴芝龄交由周崇瑾审理,若是那吴芝龄将李茂昌供了出来,皇叔觉得,那周崇瑾会卖太后的人情?” 徽宗帝冷笑着反问道。 晋王也是知道,大理寺卿周崇瑾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若是太后出面,还真未必会给面子。 “不过若是太后逼迫皇上下旨不再追究呢?” 一抹冷厉从徽宗帝眼眸划过:“朕自是要秉公决断,如若不然又同昏君有何区别!” “臣倒是觉得,皇上大可不必同太后直接翻脸。”晋王开口劝道。 “太后想保住的不过是为淮王培养的权势,只要皇上让太后知晓将淮王暗中建的暗营连根拔起,淮王大势已去,再怎么也折腾不出名堂,想必太后自然会偃旗息鼓,不会再做无谓挣扎。” “皇叔说的,倒也不失是个好法子。”徽宗帝微微点头。 晋王知晓徽宗帝同太后积怨颇深,忍不住的提点。 “虽说太后母子心存不轨,但这两年来也是没闹出什么,至少表面看着安分守己,皇上又是太后养大的,太后也惯是会在朝臣面前演疼爱皇上的慈母, 若真的闹翻了,只怕是对皇上的名声不好。” “皇叔觉得,朕在文武百官面前还有名声可言?”徽宗帝冷笑。 可是清楚的记得呢,太后吩咐慈宁宫里奴婢散布传言,现在满朝文武都知晓‘朕不行’。 前往南城之前,文武百官还逼着朕要雨露均沾,为皇室开枝散叶。 先前还只是要朕雨露均沾,后来又提醒朕要为皇室开枝散叶考虑,追其缘由还不是想试探朕究竟是行与不行! 晋王自然听出来徽宗帝的意思。 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宫中传言——” 晋王的话还没说完,徽宗帝就冷眼看了过来。 “皇叔也认为朕不行?” 晋王:“——” “皇上误会了,皇上身强力壮,自然是行的。” “臣想说的是,既然文武百官都因为谣言有所怀疑,皇上不如就用事实证明。” “同良妃多生上几个皇子,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皇叔比朕还要年长几年,都没急着多生上几个小世子,朕又有何着急。”徽宗帝嗤笑一声,有意的向着晋王那一处瞄了一眼。 晋王莫名的觉得某处一晾。 宫中传言皇上不行,皇上看本王那一处作何! 本王可是行的很! 是阿音不想过早要孩儿,说什么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 如若不然这三年来,只怕是早就抱俩了。 晋王抿唇不语,徽宗帝忍不住又排挤了一句:“说起来皇叔成婚也两月有余,皇婶婶的肚子可是有动静了?” 晋王:脸色黑如木炭。 好端端的提起大汤公主作何。 徽宗帝继续慢条斯理道:“也是,若是皇婶婶的肚子有动静了,今个又怎么会同那舒音姑娘打了起来。” 让你质疑朕,朕不恶死你也要膈应你! “说起来还是皇叔的原因,若是皇叔将后院权衡好,王妃同舒音姑娘又怎么会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呢?” 眼见着晋王脸色由黑变绿,徽宗帝继续‘落井下石’。 “朕将将才想起来,王妃容不下舒音姑娘,怕是因为舒音姑娘不过是府里的掌事姑姑!” “不如朕明个就下一道圣旨,赐舒音姑娘为晋王侧妃。” “侧妃好像不妥。” 徽宗帝马上纠正。 “良妃同舒音姑娘交情颇深,不如朕便赐舒音姑娘为同妃,同正王妃不分伯仲,两个一同服侍皇叔,也好早日为皇叔开枝散叶,皇叔觉得如何?” 徽宗帝一副:看吧,为了皇叔朕想的多周到。 晋王忽而就笑了。 皇上如此的睚眦必报,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若不然,又怎会如此在意。 “多谢皇上体恤,臣只娶了大汤公主这一个王妃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还望皇上高抬贵手,放过臣,让臣多过几天安生日子。” 晋王放低姿态,起身拱手拘礼。 他错了,错不该一时好奇嘴欠的试探。 徽宗帝微微挑眉。 看你还敢质疑朕! “皇叔快快请坐,朕与皇叔之间何必这般客气。” 晋王:皇上当真是一言九鼎,说他们叔侄之间不必客气,对他这个皇叔还真是没客气。 晋王又坐了下来,同徽宗帝交接了这两个多月的朝务之事。 陆海棠那边,同舒音聊起来种植花生的那小片地,便一起去看了一下。 明月殿里的人每天精心打理,按时灌溉,花生长势茂盛:“就是不知道土壤里结了多少。” 舒音对于这个‘稀奇’农作物没有多惊喜。 “不管结多少,总会比种下的种子多。” 听陆海棠这么一说,舒音不解的看向她:“你不会是想把种出来的花生作为种子,明年接着种植吧?” “恭喜你,答对了,我还真是这么想的。”陆海棠对着舒音露出一个大大的小脸。 “走,我们去正殿里详谈。”陆海棠哥俩好的搭上舒音的肩膀,一起绕出后院走进正殿。 吩咐彩月去地窖里,把冬天储藏的冰块取来一块,做一壶冰奶茶送过来。 彩月去取冰块了,正殿里只要陆海棠和舒音两个。 舒音看着婢女贴心的将正殿的大门关上,无语的抿了抿唇:“说吧,是不是想从我身上打什么馊主意。” “不愧是好姐妹,果然是心有灵犀。”陆海棠笑着‘PIU’了舒音一下,然后步入正题。 “是这么回事,我们两个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机缘巧合,来了这里,原来那个世界是回不去了,所以——不如在这个世界干一番大事业?” “你是想被载入史书,名垂千古?”舒音神情不屑? 陆海棠摇晃着食指:“非也。” “我是觉得闲着都要发霉了,所以想找点事情做。” “那是你,我觉得现在这种生活挺好。”舒音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上一世忙着多赚钱,好早点退休,留着养老,结果还没等老呢,就挂了。” “可能是老天都为我不值,所以把我送到这个世界来,让我提前享受老年生活。” 陆海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摊开掌心在舒音面前:“你想养老也可以,把东西给我。” 舒音? “什么东西?” 第555章:不想被当异类 舒音:“什么东西?” “我想要优良水稻、黄瓜、辣椒、各种农作物的种子。” 陆海棠舒说了一大堆的农作物名称。 根本不给舒音推脱的机会:“我知道你能搞到。” 舒音笑盈盈的,“怕是让你失望了,你都搞不到的东西,我去哪里搞。” 陆海棠:“这样就没意思了!” 舒音笑盈盈的看着陆海棠,越抹越黑,所以干脆不说话。 陆海棠:“你说你没办法搞到,之前的花生是从哪里来的?还有那些烤制出来的点心,别说做点心的奶油和鲜奶都是从大漠带过来的,这个世界还没那么发达,达不到那么长的保质期。” “不瞒你说,做点心的奶油和牛奶还真是我从大漠带过来的。 你不也是从大汤带了不少奶砖回来。” 舒音就是不承认自己‘有门路’。 陆海棠屈指敲了敲桌面:“花生呢?我们一起在大汤住了那么多天,可是没见到大汤还有卖花生的。” 舒音:“我不是跟你说过了,王爷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 陆海棠—— 突然弯身去提舒音的裙摆。 舒音想要阻挡,裙摆下面的库管已经被陆海棠拉了起来。 呵! 陆海棠呵了一声:“说说吧。” 舒音瞥了眼自己脚上的袜子,扬眉道:“我心灵手巧,自己织的,不行吗?” “你还真是够心灵手巧的。”陆海棠不予余力的挖苦。 舒音脚上穿的分明就是纯棉薄袜。而且还是和绣花鞋一样,齐口的船袜。 “说说呗,用什么织的,绣花针吗?也教教我,闲着没事我自己也织几双穿。” 舒音抿了抿唇,“我不想被人当成异类。” “你只要帮我搞到种子,又不让你出头。”陆海棠颇为无语。 性格不同,行事风格也不同。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陆海棠就没打算顶着别人的身份活着。 如果身边亲近的人无法接受,那就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认识的环境。 凭自己的本事,还怕会饿死不成。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舒音平淡的阐述这个事实。 “我不知道你和皇上是如何相处的,但是我不想让王爷起疑心。” 一句话,堵住了陆海棠接下来想要说的。 封建落后的古代,忽然间就拿出来这个时代没有的农作物种子,一种两种、说是无意中得到的还会有人相信。 品种多了,自然就会让人产生怀疑。 “上一世我已经活的够累了,这一世只想像现在这样享享清福。” “你是想要什么就能搞到什么了,当然这样说了!”陆海棠哀怨的吐槽。 “像我这样,就算是库房里堆满了银子,还不是想吃一块冰镇西瓜都买不到!” 舒音笑了。 忍不住调侃:“你不是在地窖里储藏了冰块么,敲碎了融些奶酪做水果捞。” 陆海棠白了舒音一眼:“碎冰捞还差不多!”物资匮乏,上哪里去找水果! 舒音挑眉:“唐朝有一骑红尘妃子笑,你这么得宠,想吃什么水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陆海棠再次白了舒音一眼:“得了吧,我可不想被记入史书被后人骂。” “是,要不怎么说你是后宫娘娘,而我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小可怜呢。” 舒音笑着调侃两人穿越过来的身份。 陆海棠无语的抿唇,忽然又凑近舒音:“要不——你帮我搞点西瓜种子和西红柿种子?” 舒音收敛起笑容,无意的看着陆海棠。 陆海棠:“又不是什么金贵种子,后院里开了那么大一块地,就只种白菜多浪费。” 种些西红柿、黄瓜什么的,闲着无聊还能当水果生吃。 舒音再次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搞不到。” 陆海棠一秒收起笑容:“小气!” “娘娘,冰奶茶做好了,可是要奴婢送进来?” 彩月的声音在正殿外响起。 “拿进来吧。”陆海棠说着,还白了舒音一眼。 舒音笑,就是不肯妥协。 彩月端了两碗冰奶茶进来。 也不知用什么砸的,奶茶里的冰块都差不多大。 舒音搓着手:“太好了,好久没喝过冰奶茶了。” “没你的份,彩月,那一碗给你喝了!” 彩月一脸莫名的把承盘放在桌上,还不等把奶茶分给两人,陆海棠就拿过去一碗。 舒音生怕陆海棠不给自己喝一样,一把将另一碗端了过去,直接灌了一口。 “嗯、好喝。” “如果我是你,都不好意思喝。”陆海棠嫌弃的吐槽。 舒音笑盈盈的:“可惜,良妃娘娘不是我。” 彩月:这么会功夫,娘娘和舒音姑娘怎么还斗起嘴来了? 而且看着娘娘的样子,似乎对舒音姑娘有些不满呢。 “娘娘,舒音姑娘,你们慢慢喝,若是不够,再唤奴婢。” 等彩月出去之后,陆海棠再次不死心的问:“帮我搞点西红柿和黄瓜种子,我给你一百两。” 舒音笑着拒绝:“良妃娘娘就别难为我了。” “切!没劲!” 陆海棠嫌弃的吐槽,也没再继续软磨硬泡让舒音帮忙。 不过陆海棠觉得,晋王同小皇上一样,那么精明,一定对舒音有所发觉的,只不过是装作不知罢了。 —— “皇叔是准备继续住在宫中?” 该禀报的朝务,都已经禀报完毕,晋王依旧坐在坤宁宫的正殿里,慢条斯理的品茶。 所以徽宗帝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不等晋王回应,轻笑一声,道:“也是,王府里还有个正王妃虎视眈眈的等着皇叔宠幸呢。 皇叔又要帮着朕处理朝务,还要忙着为皇室开枝散叶,又不能冷落了舒姑姑,当真是,” 徽宗帝摇头啧了一声,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晋王就很无语。 如果不是大汤公主说,杀猪宰羊等本王回府一起用晚膳,早就回府了。 还会坐在这里听皇上冷嘲热讽! 但是没法子,如果阿音知道大汤公主精心的为本王准备挽上,只怕是王府上下又会鸡飞狗跳。 “唉!” 徽宗帝也端起茶盏,故意叹了一声。 “要说还是良妃懂得如何权衡后宫之间的争斗,朕只独宠她一个,可是后宫嫔妃还是视她如同姐妹。” 晋王:是不是在皇上心中,良妃的脚都是香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良妃也算是印证了这一句。” 晋王意有所指。 第556章:甘拜下风 徽宗帝愣了一下。 时间太久,竟是忘了当初一掌将陆海棠打死的事。 待想起来之后,方才反应过来晋王是有意挖苦。 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还愉悦的扬起唇角。 看着手上的那盏清茶,眼角眉梢都染了笑意。 “当初若不是朕一掌将良妃误伤,又怎么会发现如此好的良妃。” 晋王不知道现在的陆海棠并不是之前的那一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本王可不是想听皇上秀恩爱的,本王存心就是想膈应皇上。 “所以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往往有的时候是劫也是缘。”徽宗帝抬眸看着晋王,语气意味深长。 接着话锋一转,眸子里透着幸灾乐祸:“不过对于皇叔来说就未必了。” “大汤公主同舒音姑娘两个分明就是皇叔的劫难,后院只有两个女人就闹得鸡飞狗跳,啧!” 晋王本不想理会的,但是徽宗帝一而再的挖苦,也是忍无可忍。 笑着道:“皇上英明神武,不仅朝务之事井井有条,就连安抚后宫也是一样的游刃有余,当真是令臣敬佩不已。” 徽宗帝自行把挖苦当称赞。 下巴都微微抬起:“要不然朕怎么独宠良妃一个呢,说起来还不都是良妃有本事。 不仅帮着朕出谋划策,后宫也是管理的井井有条——” 晋王:脸皮厚如城墙,当真是无敌, 同皇上比起来,本王甘拜下风。 晋王觉得,如果不说点什么,徽宗帝定会滔滔不绝的对陆海棠夸赞个不停。 放下茶盏,起身躬身一礼:“皇上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刚回宫,想必龙体定是疲乏不堪,不如早些歇下,也省的明日早朝精神不济。” 说完,根本就不给徽宗帝说话的机会,微微退下,而后大步离去。 徽宗帝看向晋王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气。 明明那舒音姑娘就是不如良妃懂得权衡后宫(院)女人之间的关系,皇叔还不承认! 真是忠言逆耳。 —— 慈宁宫。 李茂昌给太后请安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太后召外甥入宫可是有何事?” 对于这个表外甥,皇太后只觉得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偏偏又不能不管。 “哀家听闻皇上将那吴知府交给了周崇瑾审理。” 听说周崇瑾审理吴芝龄,李茂昌白了脸色。 周崇瑾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哪个不知道。 “太后——” 刚开口求情,就见着皇太后不悦的白了他一眼,接着漫不经心道:“等着出宫之后,你去那周崇瑾的府上,先去探探口风,若是周崇瑾意欲秉公办案,便将哀家的意思透露给他,就说哀家的意思是,欺民霸业的狗官,当诛之以儆效尤。” “那周崇瑾不傻,你将哀家的意思透露给他,作何取舍他自是懂的。” 李茂昌双眼泛光:“多谢太后袒护,外甥这就前去周大人的府上传话。” 看着李茂昌匆忙离去的身影,皇太后摇头叹息。 “当真是扶不上墙的的烂泥。”偏偏哀家还要帮扶着。 至少烂泥总比空无一物要好的多。 —— “良妃娘娘,青砚大人托奴才帮着带话给良妃娘娘,说是有要事要向娘娘禀报。” 李茂昌那边还没走出宫门,青砚就请小橙子来帮着带话给陆海棠了。 第557章:要小皇上配合才行 “卑职见过良妃娘娘。”青砚恭敬一礼。 刚回宫半天,青砚就求见,是太后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陆海棠颔首嗯了一声,“可是太后又有何举动?” 青砚留在宫中暗中监视皇太后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南城和徐州城所发生的事,但是从李茂昌同太后的对话中也是听到了李茂昌欲要霸占徐外公家乌金石矿的事情。 “娘娘,李茂山李大人两天前入宫求见太后,求太后护他周全,今个太后差人出宫去传话,将李大人传入宫——” 青砚把皇太后吩咐李茂山做的事,如实的汇报给陆海棠。 陆海棠:虽说是自己吩咐青砚监视皇太后的,但是关乎朝政,那是小皇上分内之事。 “本宫觉得,你应该禀告给皇上。” “良妃娘娘。 卑职被调来为良妃娘娘做事之前,皇上吩咐过,凡是向良妃娘娘禀报就可。” 陆海棠:小皇上这么信任自己吗? 微微颔首:“除此之外,本宫不在宫中的这段时间,可是有何发现?” 青砚神情犹豫。 “——卑职发现,太后同苏公公之间——” 后面的话,青砚怎么都说不出口。 尚未成婚,对于男女之事自然是难为情的,尤其是想到太后‘嗯嗯啊啊’的声音,更是涨红了脸。 陆海棠终于明白,为什么青峰是他们的统领了。 同样都是尚未成婚,然而青峰发现太后同苏来全行那等苟且之事,就能面不改色的汇报给自己。 青砚却是吞吞吐吐,面红耳赤。 所以这就是差距。 “可是发现,是否有规律?” 陆海棠一样面不改色的询问。 慈宁宫距离御书房和小皇上的寝宫可不近, 如果这边发现太后跟苏来全苟且,等小皇上赶过来说不定也已经结束了。 所以,要先摸清规律,掌握太后跟苏来全几天一次,提前布局,才能‘当场捉奸’。 总不能让小皇上见天晚上守在慈宁宫外蹲点吧。 青砚脸色涨的如同猪肝,感觉陆海棠是有心为难。 偏偏又不能不回话。 “这——卑职不曾寻到规律。” “有时——几晚或者白天一次,有时一晚两次。” 青砚觉得,回良妃娘娘的话还不如杀敌容易,杀敌至少不必这么窘迫。 陆海棠微微挑眉,看来太后完全是凭心情了。 这就真的要小皇上配合才行。 上午才和徽宗帝分开,陆海棠本不想去见徽宗帝的。 但是事关李茂昌强占徐外公家乌金石矿的事,不能拖延,陆海棠只好去转达给徽宗帝。 刚刚一路长途跋涉回宫,小皇上一定是在寝宫休息。 陆海棠直接去了坤宁宫。 看到陆海棠,徽宗帝第一句便是:“朕同爱妃分开也不过半天的功夫,爱妃就想朕了?” 陆海棠直接回敬一个白眼,“皇上想多了。” “哦?这么说来爱妃不是因为想朕才前来慈宁宫?” 陆海棠:“——青砚向臣妾禀报,说太后将李茂昌召入宫,吩咐李茂山前去周崇瑾周大人的府上给周大人施压。” 徽宗帝嗤笑一声:“若是那李茂山能够压制住周崇瑾,朕倒是会高看他一眼。” 第558章:我有一百种法子收拾你 陆海棠把话转达到,便微微一福:“臣妾已经把话带到,便打扰皇上休息了。” 小皇上这样说,自然是有把握。 看着陆海棠毫不留恋的身影,徽宗帝摇头啧了一声:“当真是无情。” 把话带到,转身就走,也不问问朕是否有休息,有没有用过御膳。 刚刚进入酉时,正是一天之中最舒服的时间。 夕阳西下,清风拂面,心情也跟着格外的舒畅。 然而看到宫道上迎面走来的人,陆海棠就舒畅不起来了。 如此大的阵仗,除了齐知画还能有哪个! 趁着自己不在宫中,去明月殿作威作福,这笔账还没算呢。 陆海棠勾唇冷笑,继续不急不缓的走在宫道上。 而且还是正中央。 齐知画自然也看到了陆海棠。 见着陆海棠是从慈宁宫的方向过来的,微微紧了紧眼眸,心中暗骂:贱人,上午刚刚同皇上一同回宫,这才不过半天的功夫,就又去粘着皇上。 只怕是将皇上粘的烦了,将人轰了出来。 陆海棠不急不缓的走在宫道的中央,并未有给齐知画让路的意思。 彩月也是下巴微抬跟在陆海棠的身侧后。 虽然娘娘只带了自己一个奴婢,但气势上可不能输了。 “本宫当着是哪一个呢,原来是良妃。”齐知画停了下来。 下巴微抬睥睨的姿态瞥着陆海棠。 陆海棠颇为遗憾。 这贱人怎么就突然停下来了呢,还怎么让她‘马失前蹄’。 “怎么,两月不见莫不是良妃忘了宫中规矩?” 不等陆海棠说什么,齐知画继续道。 忽然眸色一冷,语气也变得严厉:“见了本宫还不行礼!” “屁!”陆海棠嗤笑一声,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如此的态度,分明就没把齐知画放在眼里。 别说是跟着十几个太监婢女,自己脸面上过不去,就算是没人看着,齐知画又怎么会容许陆海棠对她不敬。 当即厉声呵斥:“大胆良妃,竟是对本宫口出言不逊、” “本宫还就出言不逊了,齐贵妃能奈我何?”陆海棠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反问。 “你!”齐知画气的语结。 本想唤:来人! 但是想着自己宫里的人对陆海棠都是心生畏惧,即便是唤了,也是不敢有人出头将陆海棠制住, 反而还更加的没有颜面。 气的咬牙:“好,很好,本宫这就禀告皇上,有本事良妃到了皇上面前也如此的张狂!” “好啊,齐贵妃去皇上面前告状啊,本宫等着。” 陆海棠丝毫不在意,依旧吊儿郎当的抱着胳膊。 齐知画目光如刀,似将陆海棠千刀万剐都不解心头之恨。 冷冷的瞥了陆海棠一眼,向着坤宁宫走去。 良妃如此张狂,若是皇上不加以责罚,本宫定是不依不饶。 陆海棠依旧似笑非笑的抱着胳膊站在宫道上,一点都没有要给齐知画让路的意思。 齐知画恼怒的呵斥:“让开!” “好吧。”陆海棠难得这么配合。 身形一偏,脚一伸。 齐知画花容失色的发出一声惊呼,向前栽去。 摔了个狗啃泥。 是被陆海棠绊倒的。 “娘娘!” “娘娘!” 张公公和随行的婢女太监大惊失色,连忙去搀扶。 陆海棠并没有急着离开,抱着胳膊一脸的歉意“齐贵妃可是有伤到了哪里?抱歉呢,本宫本来是给齐贵妃让路的,谁想到齐贵妃会这么急。” 齐知画这一跤倒不至于有多疼,但疼的是脸! 这么多的太监婢女跟着呢, 气的浑身发抖,就连指向陆海棠的手指都抖个不停。 “大胆良妃,竟敢暗算本宫,可知是犯下大不敬之罪!” 陆海棠神情无辜:“齐贵妃可不能随意的冤枉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本宫什么时候暗算你了?” 陆海棠明明只是笑着扫了栖凤殿里的那些太监婢女一眼,十几个人竟是同时低下头。 陆海棠就笑的更开心了。 虽说主张以德服人,但往往有时候‘以拳头服人’更有效果。 “齐贵妃不是要去皇上面前告本宫的状吗?怎么还不去?” 齐知画! 缓缓的收拢手指,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都感觉不到疼。 冷冷的哼了一声:“随本宫前去坤宁宫!” 看着齐知画一伙人浩浩荡荡的离去,陆海棠嗤笑:“跟我斗,我有一百种法子收拾你!”而且都不带重样的。 “娘娘可是看到了,贵妃娘娘脸都气的青了呢!”彩月也望着齐知画一伙人的身影,又是解气又是得意。 却没有半点同情。 趁着娘娘不在宫中,前去明月殿作威作福。 如此卑鄙下作,活该被娘娘收拾!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李德福轻声的禀报。 陆海棠离开之后,徽宗帝便卧在软榻上休息。 倒也没有睡着。 眉峰微微紧了紧:“不见。” 李德福轻声应了声‘是’,出去传话了。 “贵妃娘娘,皇上正在休息,贵妃娘娘还是过些时候再过来吧。” “哼!良妃前脚才从坤宁宫离开,这么快皇上便休息了,分明是你这奴才假传圣旨,拦着本宫,不让本宫见到皇上!” “也不知良妃给了你这奴才什么好处!” 当着奴才们的面前出丑,齐知画真是被气的失去理智,完全把李德福当了出气筒。 李德福心中不悦。 虽说是奴才,可毕竟是贴身服侍皇上的,哪一个见了不是客客气气的。 正要端起官腔提醒:若是扰了皇上休息,皇上怪罪下来杂家可是不会袒护的。 就听得徽宗帝沉声吩咐:“让齐贵妃进来!” 李德福抱着拂尘,为齐知画让开路之前,抬眼看着齐知画暗自冷笑了一声。 听着皇上的声音就是龙颜不悦,齐贵自求多福吧。 齐知画走进内殿的时候,徽宗帝是端坐在软榻上的。 “臣妾见过皇上。”齐知画施施然一福,看着大方得体,又懂规矩。 “齐贵妃前来坤宁宫,可是有何事?”徽宗帝语气微冷。 并没有说‘爱妃不必多礼’。 齐知画轻轻咬唇,心中不是滋味。 一时间也是不知是该平身,还是该继续保持福身。 第559章:理直气壮颠倒是非 “臣妾并无要紧的事,只是听说皇上今日摆驾回宫,想着已经这个时候,皇上也是歇息的差不多了,便前来给皇上请安。” 徽宗帝不说‘免礼’,齐知画继续维持着福身的姿势。 “既然无紧要之事,便退下吧。” 徽宗帝冷声道。 齐知画再次紧紧咬住下唇。 先前皇上再怎么着也是会说上一句‘爱妃免礼’,然后赐座。 可是今个—— 一定是良妃那贱人,这两个月不停地跟皇上吹耳边风,编排自己! 这么一想,齐知画愤然的哼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徽宗帝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心中对齐知画更是多了分鄙薄。 如此的虚伪,朕当初当真是瞎了眼。 才会认为齐贵妃宽容大度,有后宫之主之风范。 现在看来,哪里比得上良妃的一丝一毫。 良妃即便是不高兴了,也会跟着朕据理力争,不会像这般口蜜腹剑,心口不一。 “皇上,臣妾方才前来坤宁宫给皇上请安,正巧遇到了良妃。” 齐知画暗暗咬牙,硬着头皮道。 徽宗帝眸子里浮现一抹厌恶,心中冷笑。 只怕是撞见良妃将将从朕的寝宫离开,心中嫉妒。 朕倒是想看看,齐贵妃要如何编排。 是以,徽宗帝并未将齐知画打断。 “两月不见,良妃竟是忘了宫中规矩,对臣妾出言不逊,还暗算臣妾!” 齐知画气愤又羞恼。 “良妃可是如何出言不逊,又如何暗算的齐贵妃?”徽宗帝沉声问道。 并不是想替齐知画做主,完全是出于好奇。 如果齐知画告陆海棠别的状,徽宗帝还真不会相信 但是这两点,自然深信不疑。 因为还真是陆海棠能做出来的。 “——良妃说的粗鄙之言,臣妾当真说不出口!” 齐知画又羞又恼,身为后宫嫔妃,代表的可是皇家的颜面,那个字怎么说得出口。 齐贵妃如此的羞恼,看来确实是难以启齿。 等回头问良妃本人,究竟说了什么粗鄙之言就是了。 “那良妃又如暗算的齐贵妃?”徽宗帝继续不动声色的问 齐知画气恼又委屈:“那良妃偷偷的给臣妾下绊子,臣妾不防,竟是摔了一跤!” “而且还是在那么多的奴才们面前。臣妾还有什么尊严而言!” 扑哧! 李德福没忍住笑了出来。 难怪看着贵妃娘娘的华服满是尘土,原来是摔了一跤。 反应过来之后,李德福连忙把嘴紧紧捂住。 徽宗帝何尝不想笑。 即使没看到都能想象到,也能想象的出来,一定是狼狈又滑稽。 不动声色的将齐知画上下打量着,头上的凤钗松了,朝天髻也歪了,华服也沾了尘土,看来是摔得不轻。 “说起来齐贵妃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走路竟是不看脚下。” 听徽宗帝这么一说,齐知画蓦的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皇上!”出口的声音都劈叉了。 “良妃是有意给臣妾使绊子,臣妾哪里会想到!” “所以朕才提醒齐贵妃,若是齐贵妃有所发现,岂不是就避开了。” 说出这么一番歪理邪说,徽宗帝一点都不心虚。 李德福都听得傻眼:原来颠倒是非还能说的这般理直气壮,学到了,学到了。 第560章:给齐知画画饼 “皇上?” 徽宗帝理所当然的说出这么一番话,齐知画都震惊了。 皇上这么明晃晃的袒护良妃,都不掩饰的吗? 徽宗帝神情不悦:“齐贵妃作这般大呼小叫,身为贵妃娘娘,如此的不沉稳,又如何服众!” 被徽宗帝斥责,齐知画也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语气幽怨又委屈:“皇上,良妃故意的给臣妾下绊子,难不成就这么算了吗?” “臣妾在奴才们面前失了颜面也就算了,若是传了出去,以后后宫嫔妃各个都效仿,岂不是就乱了规矩。” “朕将将才说齐贵妃不够沉稳,齐贵妃竟是还抓着这么点上不得台面的事不依不饶,如此的狭隘,将来如何能掌管后宫!” 徽宗帝语气责备。 齐知画满脑子都是徽宗帝说的最后这一句:将来如何掌管后宫、 皇上的意思是—— 将来要让本宫掌管后宫? 岂不是说,要立本宫为后! 皇上一定是这个意思。 齐知画心中暗喜。 短短的时间内大脑快速的运转。 皇上若是无此打算,又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压都压不下去。 “皇上说教的是,是臣妾不够宽容大度,让皇上看了笑话。” “嗯。” 徽宗帝满意的颔首:“如此宽容大度,才有后宫之主风范。” 齐知画:皇上这是承认了要立本宫为后! 施施然一福:“皇上好生歇息,臣妾便不打扰了。” “嗯。” 看着齐知画离去的身影,徽宗帝讥讽的勾唇。 说好的机智过人,精明聪慧呢? 朕不过是画了张饼,竟是信以为真。 “皇上是要立贵妃娘娘为后?”李德福试探的问道。 知道自己是不该多嘴的。 但是,良妃娘娘帮着皇上解决了南城干旱,使得旱情有所缓解。 如此之大的功劳,若是皇上立贵妃娘娘为后,良妃娘娘得多寒心呐! 徽宗帝收回目光,嫌弃瞥了李德福一眼:“不过是善意的谎言,你这奴才也信?” “这把年纪当真是白活了!” 李德福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皇上,您是不是忘了,君无戏言。 奴才见着贵妃娘娘可是当真了。 “明个见了彩月,可是要想着,将朕袒护良妃的事情透露一二。” 徽宗帝侧卧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唇角都是上扬的。 良妃那女人还真是有不少的弯弯道道,说什么给手下的人画饼,可以让其忠心耿耿做事,又可以调动积极性。 果真如此。 就连齐贵妃都是高高兴兴的离开,没再像以往那边缠着朕。 “算了,还是朕亲自跟着良妃说,免得你这狗奴才办事不力,再让良妃误解朕是有意邀功。” 徽宗帝又补充了一句。 李德福不只是唇角抽动,眼皮子都跟着猛跳。 皇上您还不就是想要跟着良妃娘娘邀功! 但是李德福不敢说出来。 只能昧着良心称赞:“皇上为了后宫主子能够和睦相处,当真是煞费苦心。” “唉,有什么法子。”徽宗帝轻叹。 李德福:“——皇上好生歇息,奴才去御膳房传膳。” 李德福恭敬的退了出去,担心自己再一时忍不住,说出些大逆不道之言。 第561章:把挑衅当成乐趣 李茂昌是趾高气昂的来的周崇瑾的府上。 “代本官传话给门童,就说本官奉太后懿旨,前来找周大人,有要事相商。”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跟随李茂山前来的小厮也是一样趾高气昂的语气:“我家大人奉太后懿旨,前来找周大人有要事相商,速速去通报!” 门童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便又打开耳门出来。 一脸歉意道:“巡抚大人来的当真不巧,我家大人出去吃酒了。” 李茂昌怎么会相信周崇瑾是出去吃酒了。 “你家大人出去吃酒,你这门童会不知情!” “依照本官说,分明就是不想见本官!” “巡抚大人误会了,我家大人当真不在府上,小的虽是门童,但也并非是一直守着门的。” 门童说完,一溜烟进了耳门,碰的一声把门关上。 根本不给李茂昌纠缠机会。 “当真是岂有此理!”李茂昌恼羞成怒。 已经表明是奉太后懿旨前来,竟然是闭门不见。 “给本官去砸门,狠狠地砸!” “大人,不妥吧?”小厮小心翼翼的提醒。 周大人府上邻里邻外的可都是非富即贵。 光天化日的便砸周大人府上的大门,只怕是很快就会传入宫中。 李茂昌本来就被气的不轻,但见着小厮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气的一脚将小厮踹了出去。 “本官让你用力的敲门!敲到周大人出来见本官为止!” 此砸非彼砸,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搞不清楚! 小厮从地上爬起来,也跟着另外一个小厮去敲门了。 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门敲的咚咚响,然而院子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像是没忍住的空宅子一样。 其不然一门之隔的院子内并非这么安静。 周夫人急的团团转。 “夫君,你当真不见那李茂昌?” 周崇瑾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斟上一盏茶:“本官为何要见他?” 明知道那李茂昌前来的目的,还开门相见,是脑子被驴踢了。 “可是那李茂昌不是说,奉太后懿旨前来?” 周夫人担心又着急。 周崇瑾嗤笑:“这么说来,本官就更是不能见了。” 那李茂昌想要拿太后压他,自己也不想想,淮王都被指去了封地,太后再怎么着,还能翻盘不成! 也不想想,皇上会不会给他们母子翻盘的机会。 皇上若真是顾及太后的情面,又怎么会把那吴芝龄交给本官审理。 “夫君,你到底是如何想的,跟我透露一二,我也好踏实些,不必这般担心!” 周崇瑾淡淡睐夫人一眼,复又看向茶盏里的清茶,悠悠道:“本官不见那李茂昌,皇上和太后面前都好说辞,可若是见了,事情可就复杂了。” “若是被皇上知晓,定会疑心本官是否被太后收买,若是驳了李茂昌的来意,便是将太后得罪了。” 说到这里,周崇瑾停顿了一下,微微叹了一声:“左是两头都不讨好,还不如只讨好一头。” “何况圣意如此明显,本官又怎会做出糊涂之事。” 再者说,本官早就看那李茂昌不顺眼。 不过是依仗太后,才挂上巡抚的官职,没什么实权,官威倒是不小。 狗仗人势的东西! 周崇瑾在心中暗骂,并没有说出来。 “皇上当真是要——” “关乎朝廷之事,岂是夫人能够议论。”周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崇瑾严厉的打断。 周夫人也知自己愉悦了。 朝务之事,哪是辅妇道人家能够跟着掺和的。 “只要夫君不被降罪就好。” 周崇瑾看了周夫人一眼,没说什么。 降罪,自是逃不开。 只不过皇上的圣旨才是降罪,太后懿旨,只能称之为怪罪。 眼见着天色已经黑了,也是没人前来开门。 李茂昌满肚子的怨气也被消磨的差不多。 “打道回府!本官就不行你周崇瑾一直躲在府里做缩头乌龟!” 有本事明个早朝也请例假。 晋王府上下灯火通明。 阿仁娜将将沐浴完,坐在铜镜前由婢女帮着绞头发。 另一个婢女从外面走入,阿仁娜通过铜镜看了过去:“王爷可是回府了?” 看着自家公主为了王爷,又是张罗着准备晚膳,又是梳洗打扮,婢女就替阿仁娜感到不值。 “回王妃的话,王爷不曾回府。” 阿仁娜脸上笑容微僵。 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秒,看向铜镜中如同出水芙蓉的自己,道:“想必也是快回复了,去膳房看看,晚膳准备的如何了。” —— 舒音托着下巴,看着烛火下埋头看书的男人,笑着问:“皇上都回宫了,王爷怎么还不回王府,是不愿意回去,还是不敢?” 晋王无语的看了舒音一眼:“本王对大汤公主如同避之蛇蝎一般,怎么还揪着不放。” 舒音微微挑眉:“因为看着阿仁娜气的跳脚,我就心情大好。” 舒音还真不是说笑。 因为晋王对舒音的纵容,整个晋王府上下都是对舒音高看一眼。 府里的下人发现一个道理,宁可忤逆王爷,也不能忤逆舒姑姑。 忤逆王爷的意思,顶多被说教几句。 但是得罪了舒姑姑,只怕就不是说教几句这么简单了。 王爷可是把舒姑姑当做眼珠子一样的疼爱。 所以晋王府上下不说是对舒音谄媚讨好,也是把舒音当做主子一般。 所以晋王和阿仁娜大婚那天晚上,舒音吩咐晋王身边的婢女,等晋王同阿仁娜喝合卺酒的时候传话,说自己让王爷前去,有要事相商。 酒杯都已经举了起来,人被自己叫走,阿仁娜当时会气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当晚王爷又留在自己的院子里过夜,让阿仁娜独守空房。 第二天早上,舒音又吩咐下人准备了热茶,让晋王和阿仁娜敬长辈茶。 愉妃不在京中,舒音便吩咐摆了一张空椅子,代表愉妃,晋王明知道舒音的恶趣味,还是带着阿仁娜一同对着空椅子跪下敬茶。 舒音很是自觉的坐在了椅子上。 当时晋王脸色黑了,阿仁娜的脸色如同调色板,五彩纷呈。 舒音却是心情大好。 也是从那之后,见天故意前去阿仁娜面前挑衅。 如果不是舒音故意去挑衅,只要一句话,自己所在的位置,百米之内阿仁娜都别想靠近。 也是那时候开始,舒音把阿仁娜气的跳脚当成了乐趣。 第562章:只要皇上认可就好 晋王无奈的摇头。 皇上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对于处理后院之事,本王还真不在行。 索性由着阿音折腾去吧,只要阿音开心就好。 “王爷打算就这么一直住在宫中了?” 舒音又问。 晋王怎么敢说,今天住在宫中是因为阿仁娜准备了丰盛的晚膳,等着他回府。 抖了抖手上的书,一本正经道:“本王明天还要伴皇上早朝,将朝务之事交代完毕再回王府也不迟。” “是吗?我还以为王爷是为了躲着阿仁娜才不敢回王府呢。” 晋王抬眸看了舒音一眼:本王想躲着的分明就是你的醋意! 醋意上来,王府都能掀翻了。 十头牛都拉不住。 次日。 天色将亮,徽宗帝就被李德福叫了起来。 双臂伸展由着李德福服侍换上龙袍。 徽宗帝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朕当真是跟着良妃学的懒了,平日里也是这个时辰起床,如今竟是困乏的厉害。” 李德福偷偷看了眼徽宗帝的脸色,笑着道:“皇上是有段时间没有主持早朝了,才会不习惯。” “说的倒也是。” 徽宗帝赞同的回应。 想起陆海棠常挂在嘴边的话:别打扰我,让我睡到自然醒。 忍不住道:“有时候朕也想像良妃那般恣意,想何时起床便何时起。” 李德福笑了笑,没接话。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哪里敢像良妃娘娘那般恣意。 别说是皇上,就是后宫主子们,又有几个能够像良妃娘娘一样,不受束缚,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早朝上,徽宗帝将治理南城旱灾之事说给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无不是点头称赞,皇上英明神武,挖渠将山中江水引到城外,实乃是明智之举,若以后在遇上干旱,也是不必担忧。 徽宗帝没有把功劳全部揽过去,说是同陆海棠合计了几日才想出的法子。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陆海棠不想太过出风头。 率兵将敌国大军打退,已经出尽了风头,要是继续出风头,让那些视女人为附属品的朝臣作何感想。 树大招风。 只要小皇上知道自己的功劳就OK了。 被小皇上认可才是真格,至于满朝文武,根本就无所谓。 就好比在现代社会公司里上班,同事们的认可只能换来好人缘,被老板认可才有发展。 说完了治理旱情一事,徽宗帝又说了大宣与南疆的紧张局势。 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要的无非是能够同南疆平等往来。 得知淮王擅自做主,允许南疆商贾在南城开铺子做生意,不少朝臣都摇头叹息。 更有朝臣直接谏言,说淮王是卖国求荣之举。 以大宣的利益,换取自己的利益。 文武百官的反应,徽宗帝很是满意。 让文武百官知晓淮王的真正嘴脸,也省着背地里议论朕容不下淮王。 李茂昌平日早朝的时候都是抱着笏板打瞌睡。 但是今天是冲着周崇瑾来的,难得这么精神。 听闻文武百官唾弃淮王的声音,本想反驳。 但是想到吴芝龄已经被收押起来,只好忍耐,以免被徽宗帝留意到,将早朝变成审问他的朝堂。然而李茂昌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因为徽宗帝接下来就说起徐州城的事。 “朕回京途中,转去了徐州城,本想着代梁贵人去看望外租一家,” 听徽宗帝提起梁贵人,梁大人心中感激。 若不是良妃娘娘,皇上哪里会转去徐州城,更是不会在早朝上提及女儿梁贵人。 虽说只是这般轻描淡写的提及,但足以让文武百官对自己看高一眼。 忍不住偷偷的看向陆铮。 后者老实在在的抱着笏板,并未有任何不妥反应。 当真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梁贵人心中忍不住赞叹,也就陆铮这种豁达不求名利的性子,才教出良妃娘娘这般的女儿。 “朕若是不转去徐州城,还真是不知,那徐州城知府吴芝龄竟是以权谋私,强占民财!” “竟还有这等之事?”京兆尹曹大人忍不住的问道。 徽宗帝冷冷的扫了过去,神情威严:“难不成朕还冤枉那狗官不成!” 曹大人连忙的提着袍角跪下:“皇上误会了,微臣并非是质疑皇上,微臣只是觉得身为父母官自是要为百姓做主,哪里又想到,徐州城知府吴大人竟是还强占民财。” 徽宗帝再次扫了曹大人一眼,继续道:“那吴芝龄见着徐家的乌金石矿很是眼红,竟是动了私心,想要占为己有。” “说起来那吴芝龄也是狗胆包天,竟是带着官差前去乌金石矿闹事,逼其将乌金石矿转手相让, 却不巧被朕遇上了,当即将那狗官拿下,押解回京。” “皇上英明!” 徽宗帝话落,文武百官齐声称赞。 李茂昌缩着脑袋尽量减小存在感。 一边小声的跟着附和,一边偷偷的查看,看有没有同僚注意自己。 徽宗帝抬手示意,文武百官齐齐闭口。 目光一扫朝堂下文武百官:“朕身为天子,自是要为百姓做主,如若不然同昏君又有何区别。” “像吴芝龄这般贪赃枉法之人,朕绝不会姑息。” “皇上英明神武,实乃我大宣百姓之福!” 文武百官再次齐声称赞。 待声音落下,齐丞相上前一步:“皇上,微臣斗胆,不知将那吴芝龄交由哪位大人审理?” “朕已经将那吴芝龄交由大理寺审理。” 皇上竟是将吴芝龄交由大理寺,可见这其中关系不是一般。 满朝文武默契的没再询问,本以为就算是完了,结果就见着徽宗帝不悦的点了梁大人的名字。 “梁跻毓。” 突然被点名,梁大人心里一个激灵,忙不迭的抱着笏牌上前一步。 “微臣在。” “身为朝廷命官,知晓徐州城知府强占民财之事却不向朝廷禀报,你可知罪?” 梁大人撩起袍角跪了下来:“回禀皇上,微臣知罪。” “既然知罪,又为何知情不报?”徽宗帝冷声质问。 梁大人:“回禀皇上,微臣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微臣收到家书,听说岳丈家的乌金石矿被知府大人看上,心中自是愤怒不已。 本想要像皇上禀告,可是家书后面却是提醒微臣,切不可冲动,因为徐州城知府说,是上面的人看上了微臣岳丈家的乌金石矿,是微臣岳丈一家的福分。” 梁大人这么一说,朝堂上便议论纷纷,梁大人的官职摆在这里,竟是连梁大人都不放在眼中,可见这‘上面的人’身份不是一般。 第563章:猫捉老鼠 “哦?那家书上可是有说,是上面的人是哪一个?” “你可是留着那封家书?” 徽宗帝沉声问道。 李茂昌就后悔了。 早知皇上会在早朝上提及此事,就应该前去慈宁宫将太后姑母请过来。 再怎么着,皇上也会对太后姑母有所忌惮。 李茂昌这般想着,便要悄咪咪的退下,想趁着事态还能挽回之前,去把太后搬过来。 然而徽宗帝怎么会给李茂昌这个机会。 梁大人刚开口说‘回禀皇上,’ 徽宗帝便向着李茂昌看了过来:“欲要溜出朝堂的可是哪一个?” 低沉的声音,无波无澜。 李茂昌身子一抖,文武百官都顺着徽宗帝的目光看了过来。 “——启禀皇上,微臣昨夜吃坏了肚子,有些内急,想要去解决。” 李茂昌硬着头皮道。 徽宗帝冷笑:“朕还以为李爱卿是听着梁爱卿说起其岳丈捎来的家书中提及的上面的人,有所心虚呢。” 徽宗帝说的如同绕口令一般,但是文武百官都明白了。 合着‘这上面的人’指的是李茂昌、李大人。 说起来李茂昌还是要称呼太后一声姑母呢。 “皇上误会了、” 李茂昌冷汗淋漓。 “微臣不过是区区巡抚,论起来哪里有梁大人位高权重。” “说的倒也是。”徽宗帝轻笑一声。 七文武百官有些糊涂了。 所以——这‘上面的人’说的到底是不是李茂昌、李大人? “李爱卿不是内急?快些去吧,别再在朝堂上出丑,传出去可就成了笑谈了。” 文武百官正百思不解之际,徽宗帝开了金口。 站在龙椅旁侧的晋王心中暗笑,皇上何时学的这般毒舌,竟是当着文武百官面前挖苦。 李茂昌躬身谢恩,而后退出大殿。 梁大人便又继续刚才未回答的事宜:“回禀皇上,微臣自是留着那家书的、微臣——” “罢了,待退朝之后回去将那家书取来,交给大理寺卿周爱卿。” 徽宗帝沉声将梁大人打断。 “此案交由周爱卿审理,那封家书自是会当做证据。” “皇上!” 齐丞相跨出一步。 别的同僚如何想的的他不清楚,但是那李茂昌早不内急,晚不内急,偏偏赶上梁大人向皇上禀告家书的时候内急。 所以大部分可能就是梁大人岳丈捎来的家书中所说的‘上面的人’。 “微臣觉得那李茂昌李大人很是可疑。 平日里那李茂昌都是混在文武百官之中打瞌睡,今个听闻皇上说起徐州城知府吴芝龄欲强占民财之事,便说什么内急。” “微臣认为,那李茂昌分明就是在找由头,想要去给哪一个通风报信!” 齐丞相这么一说,不少人都是赞同的点头, 纷纷议论李茂昌定是借由头去通风报信。 听着文武百官的议论,齐丞相心中得意。 不管其他人是没想到这一点,还是不敢站出来,本官第一个站出来,文武百官势必会觉得本官刚正不阿,不畏权势。 至于会得罪太后, 本官也不是得罪一日两日。 同太后之间,早就结了仇。 皇上审案都已经审了一半,那主谋便跑了,梁大人也是跟着着急。 抱着笏牌躬身道:“皇上,微臣方才想说的正是——” “朕有些乏了,退朝吧。” 徽宗帝一手按着眉心,一手轻轻的摆了摆,将梁大人的话打断。 李德福抱着拂尘上前:“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徽宗帝起身,信步离去。 齐丞相和李大人两个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是忘了跪送圣驾。 直到‘微臣恭送皇上圣驾’的声音响起,两人才反应过来,连忙的提起袍角跪送圣驾。 “皇上这又是什么手段?” 出了大殿,晋王忍不住的问道。 既然都已经当着文武百官面前审案,又为何叫停了下来。 而且放那李茂昌退下,等于是放虎归山。 那李茂昌定是去求太后了。 徽宗帝撩起眼眸瞥向晋王,“猫捉老鼠游戏。” 晋王不解:“皇上就不怕再生出变故?” 呵! 徽宗帝轻笑一声:“就在朕眼皮子底下,还能生出何变故?” “若是那周崇瑾也被太后收买了,朕便连着他一同连根拔起!” 徽宗帝说的轻描淡写,然而眸子里却是一抹厉色划过。 良妃所说的话很有道理。 一个邦国若是不想贪官污吏层出不穷,大理寺卿一职极为重要。 刚正不阿,不畏强权,不徇私枉法,才会起到威慑那作用。 让那些有心之人不敢轻易去冒险,以身试法。 若是周崇瑾因太后的身份不敢秉公执法,那么将其罢黜大理寺卿一职也罢。 “皇上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试探那周崇瑾是否担得起大理寺卿一职?” 晋王笑着反问。 徽宗帝淡淡的瞥向晋王:“他们拿着朕发放的俸禄,朕试探一番不也是应该?” 晋王轻笑出声:“想必是良妃的主意吧?” 除了良妃,一般人还真是想不到。 说是一箭双雕也好,一石二鸟也罢,既审理了案情,又试探出秉性,还真是一举两得。 “看来良妃当真是威名在外,连皇叔都是知晓了。”徽宗帝神情得意。 有人对陆海棠心生敬佩,比对他敬佩还高兴。 晋王就很无语。 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没褒、夸赞,皇上若是长了尾巴,此时尾巴怕是都翘上天了。 “臣就此别过,说来臣也是在宫中两月有余。” 晋王忽然停下脚步,躬身拱手道。 徽宗帝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皇叔好生休息,若是不愿便不必参加早朝。” 话说李茂昌退出大殿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大殿外偷听。 见徽宗帝没有继续当堂审问,才算是松了口气。 如若不然,只怕是将太后搬出来,也是来不及。 所以徽宗帝没在继续审理,被李茂昌自动解读为是碍于太后的情面。 是以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抄着手抱着笏牌在大殿外走来走去,如同在自家的院子里散步一般。 值守的公公又不敢提醒,直到早朝结束,李茂昌歪着脑袋偷偷的看向大殿里面,见文武百官纷纷起身,连忙的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第564章:女儿得宠,当父亲的也很苦恼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走出大殿,陆铮抱着笏板停在大殿门前,看着被不少同僚簇拥着离去的梁大人,微微摇头。 这些个人还不是想打探梁大人家书中所提到的‘上面的人’究竟是哪个! 一个同僚看到陆铮独自站在大殿门前,便马上凑了过来,笑眯眯的问道:“皇上是带着良妃娘娘一同出宫的,想必将军大人定是知晓那‘上面的人’究竟是哪个吧?” 同僚说着,还做手势偷偷的指了指上方。 陆铮收回目光,对上这幅谄媚的嘴脸,就冷下脸色。 “本官怎么知晓。何况本官就算是知晓又为何要告诉你!” 正巧周崇瑾也从大殿里走出,陆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周大人可是要顶住压力,本官看好你!” 皇上将那吴芝龄交由大理寺审理,想必也是自己女儿的主意。 皇上有多听女儿的,可是听彩月说过的。 既然是女儿的主意,若是周大人畏惧‘上面的人’施压,把事情办砸了,女儿得多失望。 所以陆铮觉得,有必要表明一下态度,让周大人知道,自己是站在周大人这边的。 而自己女儿得势,等同于在告诉周大人,女儿良妃娘娘也是站队周大人的。 有皇上同女儿良妃娘娘撑腰,周大人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陆海棠得势,将军府也是水涨船高,就连陆铮也是被高看一眼。 周崇瑾微微颔首:“陆将军放心,本官自是会秉公审理。” 陆铮点头嗯了一声,大步的离去。 心中想的是:以前是看不上那些心口不一的虚伪嘴脸,不屑与之为伍,每日退朝都是独来独往。 而如今—— 实在是女儿太过得圣宠,所以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是要谨慎着些,是要注意避嫌的。 若是同哪个同僚走得近了,还不得被认为是想要拉拢人心。 唉,说起来女儿一人独得圣宠也是让人苦恼! 陆铮摇头兴叹,上扬的唇角却是想压都压不下来。 “周大人!” 见着周崇瑾落单,李茂昌连忙的抱着笏板小跑着追上。 周崇瑾回头看了李茂昌一眼,刚正不阿的人,神情也是不言自威。 “巡抚大人唤本官可是有事?” 李茂昌横跨一步挡了周崇瑾的路。 周崇瑾脸色就更冷了:“巡抚大人这是何意!” 李茂昌冷笑:“本官是何意,想必周大人心中自是清楚。” 周崇瑾:“本官不懂巡抚大人说的。” 李茂昌呵呵:“周大人既然不懂,本官现在就让周大人明白” “不瞒周大人,昨个本官前去周大人的府上,也是太后的意思,太后得知周大人闭门不见,很是不愉。” “周大人若是识相,现在便跟随本官前去面见太后,太后她老人家可是等了有些时候了。” 李茂昌抱着笏板,趾高气昂的抬着扬着下巴,阴险的冷笑同势在必得的神情,无一不透着小人得势的姿态。 “若是本官不同巡抚大人前去见太后呢?”周崇瑾脸上如同罩了冰霜。 这李茂昌当真是目中无人,本官还没踏出宫门,便如此相要挟。 “这个可就由不得周大人了。” 李茂昌向着周崇瑾的身后看了一眼,神情更加得意。 周崇瑾也本能的转头看去,只见慈宁宫大太监苏来全正抱着拂尘快步而来。 “周大人留步!” 周崇瑾本想拨开李茂昌大步离去,然而苏来全却是尖着嗓子把他唤住。 第565章:横插一脚 前有李茂昌拦路,后有苏来全。 周崇瑾想要逃避,都是没法子。 对上李茂昌得意的神情,心想,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 陆铮正在为女儿太得宠而‘犯愁’,听闻有太监唤周崇瑾,忍不住的回头。 待看到苏来全抱着拂尘一路小跑着向着周崇瑾而来,神色一凛,马上想到了什么。 转身,三两步踏上阶梯,抓住周崇瑾的手腕就走。 “本官有要事同周大人商量!” 事发突然,周崇瑾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陆铮抓住手腕沿着阶梯而下。 陆铮是武将,步伐快而沉稳。 周崇瑾就只能被动的小跑着跟上。 而李茂昌方才是被陆铮生生的撞到一旁。 身形一个趔趄,要不是被从身旁经过的朝臣扶住,想必就要从阶梯上滚下来了。 苏来全看傻了眼。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忙不迭的继续追了上来:“周大人留步,周大人!” 被动的被陆铮拖着下了一段阶梯,周崇瑾才反应过来。 对陆铮投来感激的目光:“多谢陆大人为帮着解围。” 如若不然,见了太后,太后定是威逼利诱,不让将那李茂昌牵扯进来。 皇上说是将那吴芝龄交由大理寺审理,实际上案宗都已经写好。 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吴芝龄是奉李茂昌之命,软硬兼施,逼迫徐家将乌金石矿转赠给李茂昌。 就连吴芝龄前后从徐家敲诈了多少银两都是记录在案。 皇上不过是想借着他的手,将那李茂昌捉拿在案。 别说他不是那徇私枉法的朝臣,即便是,这样的情形也是不敢包庇。 陆铮严肃的看向周崇瑾:“提前声明,本官可不是为了拉拢周大人。” 说完,将周崇瑾的手腕甩来,大步的离去。 周崇瑾:陆将军这话是何意? 良妃娘娘如此得宠,陆将军还用得着拉拢? 只怕是不少的同僚都想要巴结呢。 周崇瑾也不敢迟疑,噔噔噔的下了阶梯,赶紧跟上陆铮的步伐。 身后还有一道公鸭嗓在唤自己留步呢,只怕也就老将军敢如此明晃晃的对太后无所忌惮。 —— “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拦不住!” 见着没能将周崇瑾带过来,皇太后凤颜震怒,竟是气的摔了茶盏。 “姑母——” “太后娘娘——” 李茂昌和苏来全两个都是一脸的委屈。 苏来全:“不是奴才不想将周大人带来慈宁宫,实在是陆铮陆将军从中横插了一脚。” “拉起周大人就走,奴才的两条腿都要跑断了,也是没追上。” “就是,姑母,那陆铮分明就是没将姑母放在眼里,明明知晓苏公公是帮着姑母传话,强行将那周崇瑾拉走不说,还有意撞了侄儿(外甥)一下,害的侄儿(外甥)险些从阶梯滚下。” 皇太后微微紧了紧眼眸:“那陆铮手上的兵权都被皇上收了回去,竟还如此的嚣张!” 难不成是良妃在皇上面前吹了耳边风,皇上打算将兵权重新交到陆铮手上? 如果真是这样,可是对淮王不利。 如今良妃得宠,陆铮势必会对皇上忠心耿耿。 第566章:强行护着,皇上又能将哀家怎样 吴芝龄的案子还未进行审理,也不知会不会将李茂昌供出来。 周崇瑾已经表明了态度,就算是差人去府上传话,召其入宫,也会以各种由头推脱。 既然如此,暂时也只能耐心的等。 “姑母,梁大人方才在早朝上向皇上禀告,说是那徐家在家书上说是吴芝龄说是上面的人看上了徐家的乌金石矿。” 李茂昌小心翼翼的提醒。 太后将心思收敛,“你说什么?” 李茂昌小心翼翼的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太后气的直接抓起那一盘点心砸了过去。 “当真是不长脑子!” 人家指使手下的人办事都是叮嘱,不许将自己这个背后主子出卖了。 这个蠢货可倒好,生怕别人不知看上那徐家乌金石矿的是他。 “姑母——” 李茂昌扑通的跪下,过来抱住太后的大腿:“侄儿(外甥)以为那徐家听闻姑母的名号,定是会乖乖的将乌金石矿交出来, 谁曾想那徐家竟是油盐不进,想来也是同那周崇瑾一样,没把姑母放在眼里。” 太后被气的不轻。 这蠢货,居然想用哀家来震慑徐家交出乌金石矿! 闭了闭眼睛,痛下狠心,如此的不长脑子,舍弃也罢,要不然迟早有一天哀家也会被拖下水。 “姑母,侄儿(外甥)想要那乌金石矿还不是为了淮王殿下,明明淮王殿下才是大皇子,明明这皇位当是淮王殿下的! 可就是因为那一位是太子,淮王殿下却只能远走他乡,做一处封地之王。” “侄儿(外甥)心中替淮王殿下和姑母不甘,便想着多筹备些银两,好助淮王殿下东山再起,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好了!” 听李茂昌声情并茂的这么一说,太后改变了主意。 蠢是蠢了些,但胜在对淮王忠心耿耿。 如今淮王还在暗中扩充实力,不正是需要这般忠心耿耿的手下。 “那徐家写给梁跻毓的家书不是还在亮跻毓的手上,哀家将那家书要来便是。” “姑母,”太后软了态度,李茂昌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那您可是要快些差人去梁大人的府上,将家书要过来,方才在早朝皇上可是吩咐,梁大人将家书送去大理寺,也好作为证据。” “哀家知道了,你也先退下吧。” 太后紧了紧眼眸。 皇上令梁跻毓将家书送去大理寺作为证据,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那家书上确实提到了李茂昌,所以皇上想借这个机会,将李茂昌除掉,以削弱哀家的势力。 其二便是同那亮跻毓通好气,造出一张莫须有的家书,届时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既然如此,哀家便出面力保李茂昌,皇上又能奈哀家何! 太后打定了主意。 心中想着,淮王的书信怕是也要到了。 两月来没有送书信回京中,想必是因为皇上去了南城,不想怀上起疑心,所以才没有书信回京。 李茂昌告退之后,太后淡淡的吩咐:“去梁贵人的宫中传话,就说哀家召她过来问话。 明月殿。 陆海棠看着二十几个太监婢女,抬箱子的,呈着承盘的,提着鸡鱼的,最后面的小太监竟是牵着一只羊? 陆海棠都不是该说什么好了。 梁贵人宫里的太监婢女是全员出动了吧。 一大早就过来敲门,上门送来这么多东西。 “良妃姐姐,妹妹的办事效率如何?” 梁贵人催促着自己宫里的人把东西送去了明月殿的后院,高高兴兴的来到陆海棠面前求夸。 陆海棠没精打采的靠在树下的凤椅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敷衍的笑了笑:“都是我回来之后准备的?” 梁贵人点头:“昨个从良妃姐姐的明月殿回去之后,就托安公公帮着出宫去采买了。” 安公公虽然负责采买,但也不是想什么时候出宫就能出宫的。 似看出来陆海棠的疑惑,梁贵人笑容得意:“妹妹给了安公公一百两银子,今个一大早安公公就差人把东西送去了妹妹的宫里。” 一百两银子—— 梁贵人果然是财大气粗。 “良妃姐姐去了南城那么长时间,如今回宫,妹妹怎么着也是要为良妃姐姐接风洗尘的。” “何况良妃姐姐帮了妹妹外祖一家那么大的忙。” 梁贵人笑嘻嘻的。 吴知府被押了起来,表兄就托人送了书信过来。 父亲和娘看到书信之后,别提多高兴呢。 陆海棠皮笑肉不笑:“也不是白白帮忙的,徐外公送了我一万两金子,还有两箱子的珠宝首饰。” 徐家大方是真大方,但是被梁贵人套路也是事实。 “妹妹知道姐姐喜欢金子,就写信让舅舅准备了一万两金子。” 梁贵人依旧笑嘻嘻的。 不知是在装傻,还是真的没听出来陆海棠的内涵。 不等陆海棠说话,接着道:“那么点东西,跟良妃姐姐帮着外祖家保住乌金石矿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妹妹的表兄也书信给妹妹,说以后每年都会给姐姐送来乌金石矿一成的收成。” “一成的收成是多少?”陆海棠嘴快于大脑。 问出来之后就后悔了。 自己只是好奇,并非是想要徐家的提成。 但是问都问出来了,要是解释的话就显得多余了。 “妹妹也不清楚。” 梁贵人摇头,接着安慰道:“不过良妃姐姐放心,表兄给姐姐送来的一成收成怎么着也不会比妹妹一年的零用少。” “若是比妹妹的零用少,妹妹就从自己的零用帮着良妃姐姐补上。” 陆海棠:果然家里有矿,就是豪横。 梁贵人一年的零用没有个十几二十万两应该下不来吧? 齐丞相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是一万两吧。 唉,果然是人比人,要顽强的活着。 “替我谢谢你表兄,好意我心领了,提成就不用了。” 陆海棠淡淡的拒绝。 无功不受禄,说起来也算是小皇上秉公执法,自己不过是把小皇上引到徐州城。 而且徐外公也是给了自己报酬的。 “良妃姐姐自己跟妹妹的表兄说吧。”梁贵人显然是不愿陆海棠拒绝。 陆海棠无语,自己的身份,给梁贵人的表兄写信,算怎么回事。 “梁贵人果然是在这里。” 苏来全的声音响起,很是突兀。 第567章:故意透话 苏来全抱着拂尘走了进来,对陆海棠躬身一礼:“奴才见过良妃娘娘。” 对梁贵人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只是微微一礼,“太后差奴才前来传话,说是召梁贵人前去慈宁宫问话。” 太后的身份摆在那里,平时也很少召后宫嫔妃过去,所以除了陆海棠之外,后宫嫔妃对太后都是又敬又怕。 又因为乌金石矿一事,梁贵人对太后就更是打怵。 求救的看向陆海棠:“良妃姐姐——” 陆海棠淡淡的睐了梁贵人一眼,问苏来全:“苏公公,太后可是说了召梁贵人前去慈宁宫有何事?” “回良妃娘娘的话,奴才也是不知。” 像苏来全这种贴身服侍主子的,都惯于打太极,怎么可能不知道太后召梁贵人过去干什么。 陆海棠虽然不知道早朝上发生的事,但是一大早就登门找上梁贵人,一定没什么好事。 淡淡道:“本宫也正要前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呢,正好跟着梁贵人一起。” 梁贵人投来感激的目光。 苏来全本想婉拒,但是想到陆海棠脚踢张公公的事,也是没敢开口。 良妃娘娘本来就是冲动的性子,所谓‘无知者无畏’,如今又深得圣宠,就更是有恃无恐。 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的好。 苏来全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陆海棠简单的梳洗一番,吩咐彩月带上礼物,跟梁贵人一起去了明月殿。 陆海棠梳洗打扮,自然会耽误一些时间。 太后等的不耐烦了,想着定是要好好呵斥梁贵人一番,结果没想到陆海棠跟梁贵人一起过来的。 “臣妾见过太后,太后吉祥如意,凤体安康。” 陆海棠福身一礼。 梁贵人也跟着福身。 太后暂时压下心中的不悦,颔首‘嗯’了一声。 “不必多礼。” “谢太后。” 陆海棠乖巧的道谢,快步来到太后面前,亲昵的将太后的手拉起。 “两月不见,太后越发的年轻了呢。” 陆海棠睁眼说瞎话。 太后被哄得合不拢嘴。 “你这孩子,惯会哄哀家开心。” “才不是呢,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陆海棠拉着太后的手轻轻摇晃着,亲昵的模样看的梁贵人一愣一愣的。 还得是良妃姐姐,都敢跟太后撒娇。 反正自己是不敢。 “这一趟出宫,皇上可是带着你去了哪里游山玩水?” 太后温和的问道。 又何尝不是在套话。 陆海棠神情幽怨:“皇上忙着治理南陈旱情,哪里有时间带着臣妾游山玩水,也就回京的路上,转去了徐州城。” “哦?可是徐州城有什么好玩的,或者是好看的风景?” 太后继续不动声色的套话。 梁贵人紧紧绞着帕子,生怕陆海棠再被套了话,说是自己托她帮着去看望外祖一家。 梁贵人在宫中过的恣意,是因为众嫔妃之中她的嫔位最低,而且又不得宠,根本就没人注意她。 等于是小透明。 但如果太后知道是自己托良妃姐姐转去徐州城,帮着探望外祖一家,以后怕是就无法过安生日子了。 “臣妾听说那徐州城有很多的矿业开采,尤其是还有乌金石矿,便想着前去看一看,也好挑上几块上好的料子,回来做成茶盘或者是棋盘。” 太后:哀家怎么有些不信呢。 太后虽然觉得陆海棠是在诓骗,依然笑盈盈的听着陆海棠说话。 陆海棠:“说起来也是凑巧,待臣妾到了徐州城一打听才得知,那乌金石矿竟是梁贵人的外祖家开的。” 梁贵人暗暗的舒了口气。 是自己多虑了。 良妃姐姐这么精明,而且又讲义气,怎么会把自己给卖了。 陆海棠还在眉飞色舞的跟太后说话:“既然是熟人,自是会行方便的,臣妾便提出想要去那乌金石矿,亲自挑选几块料子。” 说到这里,陆海棠眉心一皱:“结果太后猜着臣妾遇到了什么?” 太后本能的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 陆海棠神情愤愤:“结果臣妾竟是遇到那徐州城知府!” “还带着四名官差,将桌椅砸了不说,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是徐家不将乌金石矿送给他,便带着官差将乌金石矿查封!” “太后也是知道臣妾的火爆性子,当时臣妾这暴脾气一上来,把那徐州城知府打成了猪头!” 梁贵人!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表兄在书信中怎么没说,要不是良妃姐姐跟太后说起,自己都不知道呢。 那吴知府为虎作伥,活该被打成猪头。 听陆海棠说把吴芝龄打成猪头,太后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果真是良妃能做出来的。 先前要不是对齐贵妃动手,皇上又怎么会一掌将其打的昏死了两天。 陆海棠停顿了一下,神情得意:“要说也是那徐州城知府运气不好,竟是让臣妾和皇上给碰见了。” “太后有所不知,那徐州城知府见着臣妾貌美如花,竟是还想要轻薄。” 听到‘貌美如花’四个字,太后再一次抽了抽唇角。 能够被选中入宫为妃的,相貌自然是差不了。 但是也没见着哪一个这般自夸的。 陆海棠装作没看见太后微妙的反应,继续得意道:“当着皇上的面前,竟是要轻薄臣妾。皇上的颜面何在。” “皇上见着臣妾打够了之后,直接将那狗官的手给折断了。” “竟是还遇到这么一档子事?这么说来当真是要将那徐州城知府押入大牢,带秋后问斩!” 太后冷了脸色。 心想那吴芝龄还真是色胆包天,身为徐州城知府,想要什么样的女子还找不到。 偏偏对良妃起了歪心思。 太后哪里知道,陆海棠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迷惑太后。 同时也想恶心太后,看看李茂昌都找的什么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好好地办正事,调戏良家妇女倒是上心。 陆海棠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太后心中对李茂昌又哀怨了几分。 如同陆海棠想的一样,觉得李茂昌用人不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么一想,太后隔着陆海棠看向规规矩矩站在大殿里的梁贵人。 “听说你外祖家写了家书,提及那吴芝龄欲要将你外祖家的乌金石矿霸占的事情?” 太后突然这么一问,梁贵人就开始紧张了。 自己不是良妃姐姐,没胆量顶撞太后。 第568章:还能这样讨赏? 陆海棠也放开太后的手,转过身看向梁贵人:“梁妹妹,太后问你话呢。” 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吴芝龄也好,李茂昌也罢,哪一个都逃不了。 所以随便的敷衍过去就行了。 梁贵人虽然被家中保护的好,不善于勾心斗角,但毕竟是从小耳濡目染,也清楚怎么回答才不会把自家牵扯进来。 恭恭敬敬一福:“回太后的话,臣妾不知。太后也知道,臣妾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贵人,平日里都是待在后宫,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宫,更是没人会帮着臣妾传话。 入宫一年多来,臣妾也只是在宫宴上才能远远的看父亲一眼。” 虽说后宫嫔妃也能同家里通气,但也不是每一个都有人帮着传话的。 像梁贵人的嫔位,不被瞧在眼里也实属正常。 太后神色不愉,倒也挑不出毛病。 又看向陆海棠,转而又是和颜悦色。 “说起来那徐家也是个傻的,梁跻毓不就是在朝中为官,竟是被一个区区知府给拿捏住了。” 陆海棠笑吟吟的:“谁知道呢,许是徐家不想梁大人被人诟病吧。 毕竟梁大人出身也就那样,要不是徐家帮衬,维持生活都是困难,哪里还有银子读书。” “说起来梁大人也是争气。” 陆海棠一点都不顾及当着梁贵人的面前提起梁大人的出身。 虽说梁大人如今官品不低,但是朝中的文武百官也是在意出身的。 比如那些家中世代为官的,就自视清高,觉得比其他的同僚高人一等。 梁贵人埋着头。 家中就是担心因父亲出身不好,自己在宫中被人看低,才不断地往宫中送银子,一方面想让自己用银子打点,另一方面也是想证明什么。 “说的倒也是这个理。” 太后笑容和蔼,说话间故意的瞥了梁贵人一眼。 见着梁贵人不自在的埋着头,心中暗笑。 为官者,哪一个不在意自己的出身同家境。 那徐家再是富甲一方,也不过是生意人罢了。 “太后,臣妾还帮着太后带了一块上好的乌金石呢。” 陆海棠像是忽然想起来一样。 太后刚才的小表情,怎么会没看到。 而且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让太后以为,自己打心里是瞧不上梁贵人的。 同梁贵人走的近,也不过是表面。 毕竟陆家世代都是武将。 “快给哀家看看,可是什么上好的料子。” 太后也是看见彩月是呈着承盘跟在陆海棠身后的,承盘现在还在手上。 彩月呈着承盘上前,陆海棠将蒙着的布掀开。 一整块的乌金石呈现在视线中。 色泽纯黑发亮,质地温润。 “当真是块好料子。” 太后忍不住的称赞。 陆海棠示意了一眼,彩月恭敬的将承盘放在太后身旁的茶桌上。 太后轻轻的抚摸着那块乌金石,陆海棠看得出来,这份礼是送到太后心坎上了。 “臣妾见着这块乌金石的大小、制成茶盘或者棋盘都可以,便挑了这块,当时还想着,也不知太后是否会喜欢。 如今见着太后喜欢,臣妾便也放心了。” “有心了。” 太后心中感慨。 虽然是蠢了些,但心中却是惦记着哀家。 “太后说的哪里话。” 陆海棠语气嗔怪。 “太后待臣妾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臣妾,平日里更是没少赏赐,臣妾心中想着太后,不也实属应该。” “你这孩子,倒是学的会说话了。” 太后又被陆海棠忽悠的合不拢嘴。 对苏来全道:“去将哀家那套凤钗头面拿过来。” 贵妃皇太后又如何? 还不是跟现代社会里那些缺少子女关爱的空巢老人一样,几句好听话,便大把大把的往外掏钱。 陆海棠心里虽然这样的吐槽,面上却做出一脸震惊到:“太后是想将那套凤钗头面赏给臣妾吗?臣妾可不能收,更是不敢戴着。” “怎么就不能戴!” 太后虎了脸色。 “那齐贵妃不过是个区区贵人,还不是招摇过市的戴着凤钗。” “哀家是这后宫之主,哀家说你能戴就能戴!” “太后别生气嘛,臣妾听您的就是了。” 陆海棠抓着太后的手,轻轻的摇晃着。 梁贵人又一次看傻眼了。 不是,还能这样讨赏吗? 先故意提及往日的赏赐,然后再拒绝,好一招欲擒故纵。 学到了,学到了,有机会自己也试一试。 只是—— 跟哪一个去讨赏? 家中不停的往宫里送银子,根本就不用开口。 难道跟太后或者是皇上讨赏? 自己可没那个胆量。 梁贵人默默的打消了跃跃欲试的想法。 —— “这一趟给太后请安真是没白来。”陆海棠悠哉的走在宫道上,心情倍爽。 同梁贵人的婢女一同走在后面的彩月,笑着道:“咱们娘娘何时空手从太后的慈宁宫回来过!” “那是!”陆海棠得意的回应。 梁贵人:“说起来良妃姐姐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吧,姐姐不是还给了太后一块上好的乌金石。” 那块乌金石可是值不少的银子呢。 陆海棠淡淡的看梁贵人一眼,“那块乌金石是徐公子送我的。没收银子。” 所以不是赚到了? 梁贵人:算我没说,合着是拿着他人送的东西,再从别人手中换取自己想要的。 “质地上好的乌金石很是难得,良妃姐姐自己怎么不留着?” 陆海棠再次看向梁贵人:“听实话吗?” 梁贵人连连点头。 陆海棠:“我更喜欢黄金珠宝。” 梁贵人:是自己大意了,自己给外祖一家写信都是交代,良妃姐姐最喜欢金灿灿之物。 “那下次我让表兄送良妃姐姐金灿灿的金元宝。” 陆海棠:大可不必。 虽然帮着徐外公家保住了乌金石矿,但是第一次收礼还能当做谢礼,要是经常索要和吴芝龄那狗官有什么区别。 “不用了,无功不受禄。” “良妃姐姐是因为妹妹外祖一家是商贾而看不起吗?” 梁贵人情绪低落。 陆海棠皱眉:“为什么这样说?” 梁贵人:“刚才姐姐在太后面前不是说,妹妹的父亲出身也就那样——” “傻!” 陆海棠无语的白了梁贵人一眼。 “我要是不那样说,太后不就是知道我们两个是真心交好了,如果太后知道了,不就更是清楚我是故意分散她注意力,帮你打掩护了。” 第569章:是来找茬的吧 梁贵人不明白打掩护是什么意思。 但是良妃姐姐帮着她将太后蒙混过去是真。 “太后怎么会知道我外祖给父亲写书信的事?” 梁贵人想不通。 这件事只有家里人知晓,而且关乎太后,自然泄露出去。 “可能是今天早朝上梁大人禀告给皇上了吧。” 小皇上亲自把人押回京,徐外公一家肯定会写信告诉梁大人的,梁大人知晓小皇上不会偏袒李茂昌,就把书信的事也禀告给小皇上,也算是能当做证据。 “那太后不会将我父亲传入宫,故意为难吧?”梁贵人心有余悸。 方才要不是有良妃姐姐帮着敷衍,若是太后认定祖给父亲写了书信,令自己回府将书信要过来,自己还真是不知要如何应对。 陆海棠明白梁贵人所说的为难指的是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皇上会比太后的动作快。” “何况就算太后令梁大人把书信交给她,让徐外公再重新写一封就是了,哪一个知道徐外公写了几封书信,又是哪一天写的。” 梁贵人:好像是的哦。 怪不得良妃姐姐受皇上独宠,如此的聪明,自己作为女子都是喜欢的不用了聊,何况是皇上了。 —— 此时比太后动作快的徽宗帝,负手在明月殿的正殿里走来走去。 不时的停下看向大门:“良妃还未回来?” “皇上,良妃娘娘若是回了明月殿,殿里的奴才们自是会前来禀报的。”李德福笑回话。 半盏茶的功夫,皇上问了不知多少次了。 难不成良妃娘娘回来,还会故意躲起来不成。 “娘娘,您这可算是回了。” 看到陆海棠迈进大门,小良子便急忙的迎了上来。 “皇上来了明月殿有一会子功夫了!” 陆海棠说了声:“知道了。” 来就来呗,犯得上这么大惊小怪的么。 又不是第一次来,没去南城之前,明月殿的大门槛都要被小皇上踏平了。 “娘娘回来了,奴才这就去吩咐传膳。”小良子乐呵呵的跑去了后面的小厨房。 梁贵人向着里面看了看,道:“既然皇上来了良妃姐姐的明月殿,妹妹就先回了,等着皇上走了妹妹再来找良妃姐姐玩。” 陆海棠清楚,后宫嫔妃都怕小皇上。 当然,齐贵妃是个例外。 恨不得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小皇上身上呢。 “那你先回去吧,回头我叫人把羊杀了,先腌制上,晚上搞个篝火晚会。” “姐姐可是要都叫上哪一个?妹妹现在就去帮姐姐传话。”梁贵人神色惊喜。 陆海棠:“你看着叫吧。” “那妹妹先回了。”梁贵人微微一福,高兴的离开。 良妃姐姐可是把宴请哪一个嫔妃的权利交给自己了呢。 “皇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用批阅奏折吗?” 一趟南城之行,两人共同出城查看河流,共同前往军营,陆海棠心中自行把徽宗帝当做合作伙伴,而并非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所以也没有行拜见之礼,就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徽宗帝倒也习以为常。 “朕为何这么早就前来明月殿,良妃心里没数?” 陆海棠一脸的莫名,自顾在椅子上坐下。 “臣妾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这人有毛病吧。 彩月却是知道。 将蒙着红布的承盘放在她身旁的茶桌上,连忙出去张罗着传膳。 先前没去南城的时候,皇上每日下了早朝都会来明月殿用早膳。 娘娘怕是忘了,但明月殿里的奴才们可是都记得呢。 “呵!”徽宗帝气极反笑。 不是没看到陆海棠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良妃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是不是连同朕说的,等回宫之后将私库的钥匙交给良妃,届时良妃自己挑选赏赐的事情也一并忘了?” “皇上不会是想反悔吧?”陆海棠微微眯起眼眸。 一大早故意来找茬,合着是在这等着她呢。 “看来良妃的记性也没那么差嘛。”徽宗帝冷笑着挖苦。 “皇上一大早就来明月殿,究竟是有什么事?”陆海棠不想继续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伤感情。 伤了感情的后果就是,小皇上又会拿出什么事来压她。 “皇上,娘娘,膳已经传好了。” 不等徽宗帝开口,小良子就急匆匆的进来。 徽宗帝呵了一声:“就连明月殿里的奴才都是知晓,朕刚下早朝,还没有用早膳。” 原来是过来蹭饭的。 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没有一点心虚和愧疚。 丢下一句:“还是不饿,御膳房又不是不给皇上准备御膳!”起身向着正殿外走去。 李德福偷偷的看了眼徽宗帝的脸色,见着对方无奈摇头。 心中想着:两个多月不见,良妃娘娘的脾气倒是见长。 当然,皇上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好了。 徽宗帝将要去饭厅用膳的时候,专程将红布掀起一角,看看蒙着的是什么。 待看见是一套凤钗头面,微微扬了下眉梢。 这女人本事倒是不小,竟是连太后的这套凤钗头面都给哄了过来。 陆海棠喜欢小笼包配清粥,这两样自然少不了。 要说明月殿里的人也是各个都细心,知晓自家娘娘回宫了,皇上怕是又要来明月殿用早膳,便精心准备了不少的样式。 都是徽宗帝喜欢的:蒸蛋糕,焦糖蛋糕,酥皮牛肉饼,还有一大杯冰奶茶。 蒸蛋糕之类的徽宗帝都见过,但大夏天的,奶茶中竟是还有冰块! “这冰块是从哪里得来的?” 宫中竟然还存着冰块,朕怎么不知。 “皇上有所不知,这冰块还是冬天的时候,娘娘吩咐奴才们专程冻的呢,存放在地窖里,好留作夏天解暑。” 彩月为徽宗帝倒上一盏冰奶茶,抢先回应。 言语之间都透着骄傲。 还是自家娘娘聪明,想出来这样存放冰块的法子。 当初吩咐奴才们把瓶瓶罐罐都接上水放在院子里冻成冰,大家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哀怨的呢。 如今大热的天,还能喝上一碗冰水,试问哪个主子宫里的奴才们能有这样的待遇。 “怎么想到了这个法子?” 徽宗帝拿起杯盏,喝了一口冰奶茶,虽然这个时辰还没那么热,但是夏日炎炎,能够喝上一口如此清凉的奶茶,何尝不珍贵。 第570章:皇上是想赖账吗 怎么想到冬天冻冰块放进地窖? 还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冰箱。 陆海棠淡淡的看了徽宗帝一眼,“看到明月殿里的人冬天没什么事情可做,便给他们找点事做。” 朕怎么就不相信呢! 这女人根本就不是克扣奴才们的性子。 放眼整个后宫,怕是明月殿里的奴才们伙食是最好的了。 徽宗帝呵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又喝了一口冰奶茶,冰冰凉凉,人都越发的精神了。。 “爱妃可是存了多少这冰块?回头朕让李德福取一些拿去御书房,顺带着将朕私库的钥匙给爱妃送过来。” 陆海棠本想说:没有多少冰块。 天气这么炎热,自己还留着做冷饮呢。 但是听徽宗帝说顺带着让李德福把私库钥匙也送过来,马上就改变了主意。 和冰块比起来,当然是‘金钱’的诱惑更大。 虽然天气热了点,小皇上用银子换取冰块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克服。 “也没有多少,不过用来为皇上解暑自是够的。” 这女人,听到私库钥匙,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不少。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徽宗帝心中失笑,撩起袖袍拿了一块蒸蛋糕。 “朕还真是有些想念这蒸蛋糕了。” 陆海棠淡淡看徽宗帝一眼,并未回应。 徽宗帝咬了一口蒸蛋糕,眉头也跟着微微皱了一下,待口中的蒸蛋糕咽下,颇为嫌弃道:“这蒸蛋糕同爱妃亲手做的,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陆海棠: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但是一想到私库钥匙,马上道:“等得空臣妾亲手做些蒸蛋糕给皇上送过去。” “爱妃有心了。” 徽宗帝回了一句。 心中清楚的很,银子的魅力远大于他这个皇上。 若不是说差李德福把私库钥匙送过来,这女人哪里会这般殷勤。 “皇上,方才太后召梁贵人去慈宁宫问话。” 陆海棠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小皇上。 “太后可是问了什么?” 徽宗帝停下吃焦糖蛋糕的动作,抬眸看向陆海棠。 陆海棠:“太后问梁贵人,徐外公可是给李大人写了书信。” 呵! 徽宗帝嗤笑。 “一定是那李茂昌去了慈宁宫给太后透漏的消息。” 陆海棠:“梁大人在早朝上向皇上禀告徐外公写书信告知吴芝龄要霸占乌金石矿的事了?” 徽宗帝:“朕主动提及的。” 陆海棠不解:“为何?” 徽宗帝轻笑一声:“朕就是想敲打那李茂昌,让他知道,朕已经知晓是他欲要强占徐家的乌金石矿,即便是太后出面,也是保他不住。” “要是太后坚持要保住李茂昌呢?” 陆海棠问。 “皇上还会跟太后撕破脸不成?” 徽宗帝微微紧了紧眼眸,没有回答陆海棠的疑问。 轻撩袖袍将还未吃完的焦糖蛋糕放下,将冰奶茶拿了起来。 “爱妃可是用何手段将太后那套黄金凤钗给骗来的?” 陆海棠:“——什么叫骗来的,是臣妾拿东西跟太后换的。” “哦?爱妃拿什么跟太后换的?” 那套凤钗头面说贵重也不算贵重,单纯的黄金打造,就连衔在凤嘴里的坠子都只是颗金珠子,而并非名贵宝石。 但毕竟是凤钗,象征着后宫之主的身份。 若不是贵重之物,太后怎么会将凤钗舍了出来。 “一块乌金石。” 陆海棠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乌金石根本就不是什么珍贵之物。 徽宗帝:“爱妃觉得凤钗比乌金石还要贵重?” 徐家送的那几块乌金石,质地都是最好的。 虽说黄金打造的凤钗尊贵,可毕竟上等的乌金石更加难求。 “贵不贵重要看个人喜好。” 陆海棠明白徽宗帝的意思。 古代开采技术落后,想要开采一块满意的乌金石不易。 但是按照现代社会的比价,乌金石雕刻好的茶盘也没有多贵。 所以相比较之下,自己更喜欢金子。 金子比较大众,不管是任何年代,都可以卖掉换钱。 乌金石可就不一定了。 识货的知道是乌金石,不识货的看着就是一块存黑的石头。 听陆海棠这么一说,徽宗帝就笑了。 难怪梁贵人在书信中对徐家的人说,良妃喜欢金灿灿之物。 还真是如此。 “朕的私库倒是有不少黄金打造的首饰,得空爱妃去挑上一些喜欢的。” 陆海棠:只要是金子我都喜欢,不用挑。 什么金豆子,金元宝,来者不拒! “臣妾就先谢过皇上了。” 陆海棠微微欠身。 “等着得空,臣妾做些冰果茶给皇上送过去。” “嗯。” 徽宗帝心中好笑,这女人,当真是不知该怎么形容、 “皇上还没说,如果太后强行要护着那李茂昌,皇上要如何应对。” 在徽宗帝准备自己倒上第二盏冰奶茶的时候,陆海棠把装着冰奶茶的大杯子拿了过来。 难得的关心了一次:“现在还没那么热,一大早喝太多冰的,对身体不好。” 徽宗帝微微挑眉。 将手收了回去。 得这女人关心,还真是难得。 “爱妃不必担心,朕已经令梁大人将徐家写的书信送去大理寺作为证据。” 徽宗帝答非所问。 小皇上这是连她也防着,怕她被太后套去话? 这么一想,陆海棠心情有点不美丽。 “不过是一封书信,太后截了去,还是送去大理寺,有什么区别!” “爱妃此话是何意?”若是被太后截了去,岂不是等同于毁灭了一项证据。 陆海棠:“找人模仿徐外公的笔记,还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写什么。” 徽宗帝微微挑眉,意味深长道:“看来爱妃是惯于做这些伪造。” “是不是哪天爱妃拿出什么书信字条之类的,也是伪造的?” 徽宗帝这么一调侃,陆海棠顿时警铃大作。 “皇上不会是想,之前承诺过的不承认吧?” “书信字据可以造假,但是皇上的玉玺和画押总会假不了吧。” 所以别想赖账,门都没有。 “朕承诺了爱妃什么?”徽宗帝故意的问。 发现惹陆海棠不高兴也是一件趣事。 陆海棠呵呵:“皇上是想赖账吗?皇上可是答应的,放臣妾离开后宫。” 第571章:小皇上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大姨妈! “朕自然记得。”徽宗帝笑。 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是你自己让朕钻空子,可不是朕出尔反尔。 记得就好。 如果小皇上敢反悔,她就把盖了玉玺的‘合同’拿出来,让满朝文武都知道,小皇上是言而无信的人。 陆海棠哼了一声,继续道。 “皇上刚回宫,休息几天臣妾便帮皇上医治隐疾。” 徽宗帝神情激动:“当真?” “假的!” 陆海棠无语的睐徽宗帝一眼,拿起杯子就要为自己倒上冰奶茶。 徽宗帝伸手拦住。 白皙修长的手指将陆海棠的手腕握住:“爱妃这几日便是要来葵水,还是不要碰这些凉的好。” 陆海棠:放了这么长时间,根本都不冰了好不! 不对,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小皇上怎么知道自己这几天来大姨妈? 看到陆海棠震惊疑惑的表情,徽宗帝淡淡道:“朕记得爱妃前两月便是这几日来了葵水。” 陆海棠:“——” 去南城的路上,大半夜还叫上彩月陪自己去如厕。 在南城的时候也是跟小皇上睡在一张床上。 小皇上当时没表现出什么,没想到竟然知道。 “爱妃作何这般的看着朕,朕知晓后宫嫔妃每月都是哪一日来葵水,不是常情?” 见陆海棠无语的看着自己,徽宗帝解释了一句。 陆海棠知道宫中有这个规矩,后宫嫔妃每个月来大姨妈都要记录在册。 不过小皇上连看都不看那些后宫嫔妃一眼,也关心她们都是哪一天来大姨妈? 鬼才信呢。 陆海棠心里呵呵。 更是恶趣味的问:“既然是这样,皇上可是知道齐贵妃是哪一天来葵水?还有宜妃是哪一天,梁贵人是哪一天?” 徽宗帝黑了脸色:“朕无端的关心这些个作何!” 了陆海棠似笑非笑:“那皇上关心臣妾何时来葵水作何?” 徽宗帝:“爱妃来葵水那几日夜里入寝也是哼哼唧唧,朕怎么会不知!” 还是朕将手掌覆上这女人的小腹,这女人才不再哼哼唧唧。 后面的话徽宗帝没说,怕陆海棠知道,以后连帮陆海棠暖小腹的福利都没了。 陆海棠:大姨妈来的时候是有轻微的痛经,但也不至于疼的哼哼唧唧吧。 一定是小皇上说谎! 不过陆海棠也没有反驳。 “那就这么说好了,等皇上歇息过来了,臣妾就帮皇上医治隐疾。” “至于太后——” “朕一会便去给太后请安。” 陆海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徽宗帝打断。 陆海棠:小皇上什么时候这么孝顺了,要去太后面前搞事情吧。 偏殿。 “彩月姑娘,下次再做这冰奶茶,想着给杂家送去一些。” 李德福连着喝了两盏冰奶茶,还有些意犹未尽。 良妃娘娘这日子过得,可是比皇上还自在。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不是来良妃娘娘的明月殿,也是喝不上这加了冰的奶茶。 “德公公放心,自然会的。”彩月笑着答应。 好在娘娘有远见,吩咐冻了那么多的冰块,不然的话哪里够分的。 慈宁宫。 太后眼眸微眯,不知在算计什么。 从陆海棠和梁贵人告退之后,就一直维持这样的表情。 坐在凤椅里,一只手臂搭在旁边的茶桌上。连坐姿都没有换一下。 苏来全抱着拂尘候在大殿里,也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太后娘娘,” 太后一瞠眼眸,看了过来。 苏来全马上陪着笑脸。 “太后,您那套凤钗头面可是打造的第一套凤钗,怎的还给了良妃娘娘?” 苏来全有些想不明白。 那套凤钗倒不是多值钱,不过却是太后初被立为皇后时的第一套凤钗头面。 其意义非同小可。 良妃送的那块乌金石固然难得,但也不至于将那套凤钗给了出去。 “你懂什么。” 太后淡淡睐苏来全一眼。 轻轻勾起的唇角噙着丝鄙薄。 “良妃虽说是得宠,嫔位却也算不上高,就是齐贵妃也只是偶尔的戴上一小株凤形的发钗,若是良妃将哀家给她的凤钗戴了出去,只怕是这后宫又少不了一场风波。” 后宫女人,哪个不想爬上那个位置。 良妃虽然独得圣宠,皇上却也没有要立她为后的意思。 要不然,齐丞相母女会这么安分。 “说起来自从良妃同皇上去了南城,这后宫竟是冷清了不少。”太后一语双关。 “太后英明,奴才就没有想到这个。”苏来全谄媚的讨好。 太后淡淡的睐着苏来全:“你呀,尽心尽力的服侍哀家就是了。” “太后放心,奴才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太后。”苏来全说话的语气和讨好的笑,怎么看都觉得猥琐。 太后正要嗔骂上一句,一个婢女恭恭敬敬的进来通话。 “太后,皇上来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马上收敛起笑意。 徽宗帝也大步的走进。 “儿臣给太后请安,太后玉体安康,福寿绵长。” “免礼。” “坐吧,” “苏来全,还不快去吩咐给皇上看茶。” 太后漫不经心的语气。 待徽宗帝坐下之好,接着道:“今个皇上怎么有空前来给哀家请安?” 只怕是知晓哀家差人去了大理寺,给那周崇瑾带话了。 “儿臣去了南城两月有余,如今回宫,自是要前来给太后请安的。” 徽宗帝神情自若,仿佛没听出来太后的挖苦一般。 而且回答的也是天衣无缝,昨天索虽然来了一趟慈宁宫,但是被太后传过来的,今天才是正式来给太后请安。 “皇上倒是有心了。”太后心中冷笑。 徽宗帝依旧装作没听出太后的挖苦。 “儿臣这一趟南城之行,发现了一些弊端,昨个夜里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应该同太后商量才是,也好让太后给淮王提个醒。” “淮王怎么了?” 提及淮王,太后神色不愉。 徽宗帝笑容淡淡:“淮王很好,就是——有时太过一心为南城百姓着想,从而忽略了自己作为一方封地之主该担当的责任。” 徽宗帝语气犹豫,似在考虑得当的措辞。 太后的脸色直接就冷了下来。 “皇上说的当真是自相矛盾,淮王作为一方封地之主,为当地百姓着想不就是该担当的责任?” “难不成还有比这更为重要的!” 第572章:全都白费了 “太后说的没错,淮王为当地百姓着想本就是该担当的责任,但是维护一方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也同样是淮王的责任 。” “然而这一趟南城之行,竟是让朕发现了弊端,” “南城旱情严重,百姓人心惶惶,为稳住民心,朕便从镇守南城的大军军营调了粮食,运送进城中为百姓分发下去,” “然而在运粮的路上却是遇到了劫匪,足足有上百人,亏得是武将军派了不少的兵将运送粮食,如若不然那些赈灾的粮食怕是就要被劫匪全部劫走。” “竟还有这档子事?” 听徽宗帝这么一说,太后本能的问道。 心中替淮王遗憾。 若是淮王遇到的那伙劫匪,将其一举消灭,在百姓心中的声望岂不是就更高了。 “难不成朕还会诓太后不成。”徽宗帝道。 太后心中冷笑。 这才正常嘛,皇上在哀家面前向来是以‘朕’自称的,方才一直自称‘儿臣’,还不是怕哀家问起那徐家乌金石矿的事。 “朕得知南城竟是有劫匪活动,便派出侍卫暗中探查,结果还真是让朕给查到了那伙子劫匪的藏身之处!” “可是在哪里?”太后下意识的问。 心中更加酸的不行。 这么个立功的机会,淮王怎么就没把握住! 哀家远在宫中都替着着急。 “说起来太后怕是都不信,那伙子劫匪竟是藏在南城之外的深山之中,根据山势,地势建造了营房,着装统一,兵器统一,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朝廷设在山中的军营!” 徽宗帝语气兴奋,是正常的发现劫匪窝点的反应。 在徽宗帝说到‘着装统一、兵器统一’的时候,太后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待听到‘以为是朝廷设在山中的军营’,瞬间就明白了,定是淮王在暗中养着的兵力。 徽宗帝装作没看到太后苍白的脸色,继续道:“探查到那伙劫匪的藏身之处,朕便下旨武将军派出两万的兵将,同淮王一起亲自带兵前往那伙子劫匪的藏身之处,将其一举消灭。” 哗啦一声,是太后刮着茶盏上面茶叶的盖子摔在了地上。 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徽宗帝心中冷笑。 假意顺着声音看去,复嗔怪道:“虽说朕灭了那伙子劫匪的藏身之处,太后也不至于高兴的忘乎所以。” 太后脸色苍白。 想要扯出一抹笑意,根本就笑不出来。 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皇上这一趟南城之行当真是收获不小。” 太后的声音都明显的失真。 徽宗帝装作没听出来,故意一脸的得意:“如同太后所说,这一趟南城之行当真是收获不小。 不仅解决了南城的旱灾,还灭了那么一伙子的劫匪,还将投降的几千劫匪押解回京充入我军大营之中。” 说到这里,徽宗帝故意的叹了一声,道:“也亏得是南城闹了旱灾,如若不然朕同淮王哪里会知道,城外的山中竟是藏了那么一伙子的劫匪。” “唉,现在想来都是心有余悸。” 徽宗帝接连叹息。 见着太后木木的神情,心想:不是最喜欢笑里藏刀么, 怎么不笑了,笑不出来了吧。 苏来全呈着一盏清茶进来,见着太后神情不对劲,微微怔了一下。 将清茶放在徽宗帝旁边的茶桌上。 故意道:“太后,可是要奴才重新再帮着换上一盏茶?” 太后回神,“不必了,哀家有些乏了,” 见到太后‘精神不济’,徽宗帝连忙的起身:“朕便不打扰了,太后好声歇息。” 太后无精打采的点头:“苏来全,代哀家送皇上。” 苏来全下意识的看了眼太后得了脸色,恭敬的应下。 徽宗帝倒也没有拒绝,任由着苏来全毕恭毕敬的跟在身后。 出了慈宁宫,在转头看向苏来全:“朕刚刚才想起来,淮王写了书信,托朕带回宫交给太后,苏公公便跟随朕去将淮王的书信拿回来吧。” “是。”苏来全恭敬的应下。 徽宗帝是步行过来的,苏来全跟着李德福两个走在徽宗帝身后。 两人一个是徽宗帝身边的红人,一个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自然都是处事圆滑、八面玲珑。 这么没有一点的交流确实也有些尴尬。 李德福先引起话题:“瞧着苏公公近日气色大好,可是用了什么养身子的方子?” 苏来全笑着回应:“德公公说笑了,奴才哪里用什么养身子的方子,倒是德公公,看着越发的神采烁烁,精神焕发。” “诶呦,不行了,年纪大了,”李德福连连摇头。 “要说这人啊,还真就得服老,一旦上了年纪,无论是心思还是这头脑,都是赶不上年轻人了。” “所以啊,不服老是不行啊!” 听着李德福同苏来全这么说,徽宗帝有些无语,跟着个奴才这般说有何用。 如此的道理,哪一个会不懂? 偏偏就有人不服老。 朕便让他看看,后浪是如何把前浪拍在沙滩上的。 “你这狗奴才,又是借由跑到哪里去偷懒了!” 见到苏来全走进大殿,太后不悦的责骂。 “太后,奴才跟着皇上去了坤宁宫,将淮王殿下带给太后的书信拿了回来。” 苏来全神情委屈。 若是之前,太后定会笑骂几句。 但是刚刚受到那么大的打击,哪里还有心思。 不悦道:“还不快些将书信呈给哀家!” 苏来全连忙的将书信呈上。 蜡封的封口完好无损,说明并未被偷偷的才开过。 太后一边令苏来全去将蜡烛拿过来,一边连忙的将书信拆开。 书信是淮王当着徽宗帝的面前写的,写好之后便折上放入信封。 书写的内容无非是问候及不必让太后挂念之类的。 太后根本就没有看书信上的内容,而是将书信展开,放在烛火上慢慢游走。 纸张遇热,用蜡写的字迹变得清晰:儿臣大势已去,让母后失望了 简短的几个字,犹如晴空霹雳。 太后身形一个踉跄,手上的书信掉落在烛火上,瞬间燃烧。 “太后,”苏来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太后坐在了凤椅上、 “没了,全都没了,” 淮王暗中养着的兵力没了,哀家多年来的处心积虑也都白费了。 第573章:打击不小 淮王心思缜密,行事沉稳。 能说出‘大势已去,让母后失望’这样的话,说明是真的再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凡是有一点的希望,都不会说出这般丧气的言语。 正是因为如此,对太后的打击才这么大。 太后一蹶不振,卧床不起。 几个青全部跟着回宫,自然又开始轮流监视。 所以在太后看了淮王的书信之后,青砚第一时间就向陆海棠禀报。 说是太后看了淮王写的书信,似受到打击不小,至于书信上写了什么,自己也不知晓。 毕竟是伏在大殿的脊瓦上,那么远的距离哪里看得到。 当时淮王当着她和小皇上面前写家书的时候,陆海棠就知道,写信的那张纸一定是做了手脚。 如果真的这么坦荡,又为什么要把信封用烛泪封上。 还不是担心他们把信打开,发现里面的秘密。 所以还有别的内容,陆海棠一点都不意外。 而且究竟写了什么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被打击到了。 被苏来全搀扶着回内殿休息的。 “可是发现慈宁宫里哪一个婢女或者是太监对太后不满?”陆海棠问青砚。 “这个——卑职并未留意。”青砚心中自责。 虽说娘娘并未专程吩咐,但这不也是慈宁宫里的事,说起来还是自己的疏忽。 青砚马上道:“不过请娘娘放心,卑职现在起就开始留意。” 陆海棠微微点头:“那就辛苦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为娘娘做事,是卑职的荣幸。” 青砚更加愧疚。 对他们这些个出生入死的暗卫来说,伏在慈宁宫的大殿上监视太后的一举一动,哪里是辛苦,根本就是偷懒,享福。 虽说天气是热了些,可是娘娘说了,要找有树荫遮凉的位置,未必要时刻的监视太后的一举一动,只要不漏掉重要的就可。 而且娘娘时不时的还会让彩月姑娘送上一包的点心,都是在宫中都未曾见过的。 还给了他们银票,又不是白白做事,昧着良心都说不出这差事辛苦。 陆海棠笑了笑:“去忙吧,回头给皇上送冰果汁给你也带上一份。” 青砚不知道冰果汁是什么,不过娘娘送的,一定是好东西。 青砚倒也没有拒绝,恭敬的拱手:“卑职先谢过娘娘。” 御书房。 见徽宗帝认真的看着奏折,李德福忍不住的提醒。 “皇上,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徽宗帝将手上的奏折抖了抖:“朕可是忘记了什么?” “皇上早上的时候不是说,回头让奴才将私库的钥匙给良妃娘娘送过去?”李德福小心翼翼的提醒。 跟着皇上从明月殿离开的时候,良妃娘娘可是专程提醒了的。 “你这狗奴才,良妃给了你什么好处,竟是处处都向着她!”徽宗帝笑骂。 没说给,也没说不给。 “皇上,奴才拿的好处皇上不也是知道的,奴才哪一次跟着皇上去明月殿,不是在明月殿里蹭吃蹭喝。”李德福倒也没有否认。 “一些吃喝竟是将你这狗奴才收买了!”徽宗帝又笑骂了一句。 李德福:“恕奴才斗胆,说起来奴才也是跟着皇太身边有些年头了,可是哪一个主子会像良妃娘娘一样,为皇上准备御膳,还不忘吩咐明月殿里的奴才帮着奴才也带上一份。” 所以根本不是吃喝的事,而是良妃娘娘没有把他当做奴才看待。 若是把他当成奴才看待,又怎么会转成准备一份同皇上和良妃娘娘用的一样的吃食。 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也是见过主子对奴才好的。 可是再好,也还是隔着主子和奴才这一层身份的。 李德福这么一说,徽宗帝忽然想起,陆海棠说过的,她原来生活的世界里,没有主奴之分,人人平等,相互尊重。 “哼,说的好像朕亏待了你这狗奴才一般。”徽宗帝哼笑。 “将朕私库的钥匙给良妃送过去,带着良妃前去私库挑一些喜欢的。” “是,奴才这就把私库的钥匙为良妃娘娘送过去。” 看着李德福高兴的退下,徽宗帝摇头失笑。 这女人,倒是好人缘,似所接触的,都是偏袒与她。 只有齐贵妃是个例外。 徽宗帝这边刚想到‘例外’,例外就来了。 小橙子进来通话:“皇上,贵妃娘娘来了,说是有要事同皇上商量。” 徽宗帝一秒钟恢复不苟言笑的君王之风。 “传齐贵妃进来吧。” 小橙子恭敬的去传话了,不多时,齐知画就就走了进来 施施然一福:“臣妾见过皇上。” 看得出来,齐知画是精心打扮过的。 梳了云髻,还插了凤钗,一身华丽的宫服不要太正式。 只可惜,徽宗帝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目光依旧落在手上的奏折上,淡淡的说了句‘无需多礼’, 接着问道:“齐贵妃可是有何事要同朕商量?” “谢过皇上。” 又是施施然一礼。 “皇帝,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事。” 徽宗帝:有要紧的事才怪! 齐知画不知徽宗帝心中的吐槽,继续慢条斯理的说:“皇上前去南城治理旱情,也是两月有余,皇上不在宫中的这些时日,后宫嫔妃怕是都要想上天。” “也不知是哪一个带的头,竟是在后宫办起了琴技大赛和作画比赛,还做了一面锦旗,说什么发给得第一的那个作为奖励。” “皇上有所不知,这后宫都要被掀翻了天。” 在齐知画说‘后宫嫔妃怕是都想上天’的时候,徽宗帝就反感的皱了眉。 不过是养在后宫的女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翻不出后宫。 朕还没宠幸这些个嫔妃呢,就前来上眼药,若是雨露均沾,指不定还会扣上什么罪名呢。 “按照齐贵妃说的,朕当时要如果处置?” 徽宗帝不动声色的反问。 齐知画心中暗喜。 处置后宫嫔妃的事皇上都是询问本宫,看来后宫之主的位置,指日可待。 “不瞒皇上,本来臣妾就是想管着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任由她们继续胡闹下去,这宫中哪里还有规矩可言。” “朕倒是和齐贵妃想的不同。” 不等齐知画的话说完,徽宗帝就沉声打断。 将奏折放在龙案上,看向了齐知画。 第574章:别诱惑我,我真禁不住诱惑啊 齐知画怔住。 本来已经为后宫嫔妃定下的规矩也卡在喉咙。 “京中每年不是也举办赛事? 想当年齐贵妃一举夺魁、夺得京中第一才女的名号, 既然如此,后宫嫔妃张罗着琴棋书画大赛又有何不可?” 徽宗帝漫不经心的反问。 接着道:“依朕看来倒是好事。后宫嫔妃都专心于琴棋书画大赛,倒也没工夫相互算计、勾心斗角。” 齐知画捏着帕子的手不由得收紧。 皇上这是——在提点她吗? 想必不是的。 昨个皇上不是还提点自己,欲要立自己为后。 这样一想,齐知画便道:“虽是这个道理,可毕竟也不能由着她们胡闹、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 “宫中的规矩可是有说,不许后宫嫔妃自行张罗琴棋书画大赛?”徽宗帝再一次漫不经心的打断齐知画的话。 “皇上——” 齐知画自诩聪明,心思玲珑剔透,一时间也是分辨不出徽宗帝究竟是何意了。 “齐贵妃若是闲着无趣,大可以跟着参加琴棋书画大赛。”免得闲的没事做,就想着搬弄是非。 齐知画满怀希望而来,结果没有想到却是碰了壁。 回栖凤殿的路上,仍百思不得其解。 好端端的,皇上怎么就龙颜不悦了呢? 难不成是本宫会错了意,皇上并未有立本宫为后的打算? 可是皇上若是不想立本宫为后,又为何说出那么一番话。 一定又是良妃那贱人! 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这么一想,齐知画冷声道:“摆驾明月殿!” 良妃那贱人,先是给本宫使绊子,后又撺掇皇上改变了主意。 新仇旧账,本宫怎么会就这么算了! —— 陆海棠看到徽宗帝私库的第一想法就是:原来小皇上的私库在这里。 如果不是德公公带着过来,谁会想到,小皇上的私库竟是在其母后,先皇后在世时住着的殿里。 院子倒是打扫的挺干净,一颗杂草都没有。 但是这么一座空殿,就不怕私库里的东西被偷了? 也是,整座皇宫都是小皇上的,哪一个敢偷到皇上头上。 除非是小命不想要了。 李德福不知道陆海棠天马行空的想法,开了私库门上的锁。 大门打开,李德福率先走了进去:“这一边的箱子里都是金元宝和银子,” “这一边是珠宝首饰,” “这一边是玉器摆件——” 陆海棠哪里还听得进去李德福说了什么,看着几乎堆满了库房的箱子,心里酸的不行。 啧啧,难怪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样的诗句。 事实不就是如此。 有多少百姓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结果小皇上私库藏了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良妃娘娘,您可是有听见奴才说的?” 见陆海棠没回应,李德福笑着提醒了一句。 “——听到了。” 陆海棠收敛起泛酸的心思,微微颔首。 李德福笑着道:“皇上吩咐奴才转话给良妃娘娘,说是良妃娘娘可以任意挑上几件喜欢的。” “德公公,本宫不是很明白,任意挑上几件是多少?” 陆海棠这么一问,倒是把李德福问住了。 说起来皇上从来没有过让哪一个前来私库挑选东西的先例,所以—— “还望良妃娘娘见谅,奴才也是不知。” “奴才也是第一次带着人前来皇上的私库挑选赏赐。” 李德福神情为难。 “本宫知道了。”陆海棠微微颔首。 没有先例,自己就是先例,所以—— 只要不是太过分,小皇上也挑不出毛病。 “德公公,可以看看箱子里都装着什么吗?” 陆海棠这么一问,李德福就笑了、 “良妃娘娘当真是折煞奴才了,若是不将这些箱子打开,娘娘又如何挑选喜欢的。” “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陆海棠客套了一句,而后吩咐:“彩月,把这三处箱子,各自打开几个看看。” 彩月高兴的应下,手脚麻利的打开一个箱子。 嚯! 陆海棠暗自嚯了一声,不会是这一面墙的箱子里都装着这么多银子吧。 等彩月打开第二个箱子的时候,陆海棠觉得自己狭隘了。 何止是银子,还有满满一箱子的金灿灿! 彩月按照陆海棠的吩咐,又打开了几个装着珠宝首饰,和玉器摆件的箱子。 陆海棠看了一眼,觉得还是金灿灿最为实惠。 玉石摆件之类的东西,懂行识货的人认得,但是如果急需兑现的时候,还是金子方便兑现。 所以陆海棠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金灿灿。 “德公公,虽然皇上说让本宫挑选几件喜欢的,但是本宫也不好太贪心,不如本宫就挑这一件吧。” 陆海棠抬着下巴向着那一箱子的金灿灿示意了一下。 李德福:“啊?哦,娘娘不必跟着奴才说,奴才也不过是奉命前来帮着娘娘将库房打开。” 李德福惊讶了一下,埋头失笑。 想必皇上就是因为知晓良妃娘娘喜欢黄白之物,才故意的让良妃娘娘前来私库自己挑选赏赐。 也好让良妃娘娘看到,私库里可是有不少良妃娘娘喜欢的黄白之物。 想到徽宗帝许是这个目的,便问道:“良妃娘娘就挑这么一件?” 陆海棠:德公公,可千万别诱惑我,我真不一定禁得住诱惑! 趁着自己还能控制住,陆海棠连忙的拒绝:“不必了,挑这么一件就可以了。” “德公公,本宫现在能把这个箱子抬走吗?” “良妃娘娘说笑了,这么大的箱子,娘娘和彩月姑娘两个怎么抬的动。” “奴才这就差人将箱子抬去明月殿。” 陆海棠:“那就劳烦德公公了。” 陆海棠微微颔首,“本宫便先回了。” “良妃娘娘放心,奴才稍后就将东西送过去。” 李德福笑着保证。 一箱子的金元宝,哪里是说抬着就能抬着去明月殿的,德先找一个小推车才是。 彩月跟着人陆海棠高高兴兴的向着明月殿而去,忍不住的问:“娘娘,那一箱子的金子应该也有十万两吧?” 看着跟徐家送给娘娘的那十万两金元宝的箱子一样的大。 “差不多吧。” 陆海棠唇角上扬。 自己手中有这么多的积蓄,等离开后宫之后,可以一边给小皇上当军师,一边做生意。 比如在边城的商贸城先开上一家铺子,若是生意好的话,再慢慢的在大宣各地开上几家连锁店。 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把连锁店开到其他国家去。 陆海棠越想越高兴,然而看到坐在明月殿正殿里品茶的齐知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第575章:别逼我扇你 “良妃是去了哪里?竟是让本宫等了这么久。” 齐知画语气严厉。 陆海棠: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 你又不是我班主任,更不是我吗。 “本宫去了哪里好像不需要跟贵妃娘娘知会吧。” 陆海棠皮笑肉不笑。 在另一个正位上坐了下来。 跑到我地盘来装大尾巴狼,惯你毛病! “良妃这是什么态度,本宫还问不得你了!” 齐知画神色一凛,语气也越发的严厉。 “请问贵妃娘娘是以什么身份过问?以贵妃的嫔位吗?皇上好像没有下旨说是这后宫由贵妃娘娘掌管吧。” 陆海棠冷笑,直接戳到了齐知画的痛处。 “你!”齐知画被气的不轻。 一时间竟是无法反驳。 “怎么,本宫说的不对吗?”陆海棠挑眉反问。 “哼!本宫不同你争论这个!”齐知画哼了一声,把陆海棠打断。 生怕陆海棠会再说出一些戳心窝子的话来。 陆海棠嗤笑:继续争论下去我说的也是事实! 敬着你你是贵妃娘娘,不敬着你屁都不是! 同样是后宫嫔妃,凭什么让你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本宫问你,后宫嫔妃举办那琴技大赛和作诗大赛,可是你的主意?” 陆海棠:“是有怎样,不是又如何?” “当真是放肆!”齐知画一拍桌子。 “你可知此行为是搅弄后宫,让后宫不得安宁!” 陆海棠嗤笑。 “举办个大赛就是搅弄后宫不得安宁,难不成让后宫的姐妹们都效仿贵妃娘娘,没事闲的去别人的宫里找茬?” “你!” 齐知画被气的指向陆海棠的手指都明显的在抖。 这贱人,当真是恃宠而骄。 先前对本宫倒也算客客气气,如今跟着皇上前往南城一趟,竟是越发的放肆。 “本宫怎么了?”陆海棠看着指向自己的尖锐指甲,真想把它掰断。 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明明没什么本事,又喜装腔作势的大呼小叫。 “贵妃娘娘要是觉得本宫搅的后宫不得安宁,大可以去皇上面前告本宫一状,皇上如何降罪,本宫都毫无怨言。” “呵!”齐知画冷笑,收回手紧紧的绞着帕子。 “本宫算是明白了,你这贱人算准了皇上会偏袒与你,才如此的嚣张,对本宫不敬!” 越是这样想,齐知画心中就越是不甘。 也不知这贱人用了什么手段,竟是让皇上对其言听计从。 “齐知画,别逼我抽你!”陆海棠脸色一冷。 居然跑上门来骂自己是贱人。 要不是考虑马上就要离开,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被白白的骂了。 “趁着我还没发火之前赶紧滚蛋,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暴揍你一顿!” “你!反了!当真是反了!” 齐知画一拍桌子,蹭的站起,指着陆海棠到:你跟本宫等着! 撂下这句‘狠话’,拂袖而去。 被齐知画当着面骂‘贱人’,陆海棠本来挺生气的。 但见着齐知画跑的比兔子还快,竟是被逗笑了。 故意对着齐知画的背影道:“” “贵妃娘娘,本宫可是等着你呢,可别让本宫失望哦!” “娘娘,您就不怕贵妃娘娘去皇上面前告您的状?” 彩月跟着担心。 陆海棠瞥了彩月一眼:“她告我什么?是她骂人在先,本宫还想去皇上面前告她的状呢!” 身为贵妃,不以身作则,张口闭口就‘贱人’,闹到哪里也是她齐知画理亏在先。 “去看看果汁做好了没,德公公也差不多要把东西送到了。” 跟李德福去私库之前,陆海棠吩咐明月殿里的人做些果汁。 很简单,把新鲜的果子拍碎,再剁成碎末放在凉白开里,浸泡、沉淀,把上面澄清的果汁过滤出来,加上熬制好的奶、糖和冰块。 就是最‘原始’的果汁。 其他宫里的人都是不停地擦桌椅,扫院子,洗衣、擦地板。 明月殿里的人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按照陆海棠这个主子的吩咐研究吃的。 “是,娘娘,奴婢这就是看看。”彩月急忙的出了大殿。 ——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见着齐知画迎面走来,李德福停了下来,抱着拂尘行见礼。 齐知画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小太监推着的那个大箱子上。 “德公公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在明月殿范围的宫道上,这个箱子分明就是送去明月殿的。 “回贵妃娘娘的话,奴才也是不知。”李德福抱着拂尘,笑呵呵的回话。 “是皇上差你将这箱子送去明月殿的?” 齐知画围着小推车上的大箱子细细的打量。 可苦了三个小太监。 一个扶着小推车的扶手掌握方向,两个一左一右的扶着。 满满一箱子的金元宝,自然不轻。 “回贵妃娘娘,正是。” 齐知画微微紧了紧眼眸,心中想:不知皇上又赏赐良妃那贱人什么,竟是装了这么一大口箱子! “将箱子打开!” “贵妃娘娘,”李德福唤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将小推车挡住。 齐知画带了不少的婢女太监,要是强行把箱子打开,他们几个还真是拦不住。 “这箱子是皇上吩咐奴才送去明月殿的,贵妃娘娘半路将箱子截了下来欲要打开查看,只怕是不合规矩吧。” “放肆!” 齐知画厉声呵斥。 “竟是跟着本宫讲起了规矩,本宫今个还真就是要将箱子打开,看一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齐知画突然翻脸,李德福也收起低姿态。 原本还弓着身子,现在抱着拂尘挺直身板。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几分傲气:“贵妃娘娘,杂家奉皇上之命将这箱子送去明月殿,亲自交到良妃娘娘手上, 若是贵妃娘娘执意要将箱子打开查看,杂家只能如实的禀告给皇上,届时皇上要是怪罪下来,不知贵妃娘娘可是担当的起。” “你是在威胁本宫?”齐知画微微咬牙。 李德福神情倨傲:“贵妃娘娘说笑了,杂家不过是个奴才,哪里敢威胁主子。” “杂家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李德福抱着拂尘,象征性的一福,接着道:“不知贵妃娘娘可是要开箱查看?” “皇上还等着奴才回去回话呢。” 第576章:还真是猜中了 为了阻止齐知画将箱子打开,李德福不得已扮了回‘奴大欺主’的角色。 没法子,这可是皇上私库里的东西。 虽说是让良妃娘娘亲自去私库里挑选,但也没说是赏赐。 若是让贵妃娘娘看到送来明月殿这么一大箱子的金元宝,那还了得! 李德福都已经这样说明,齐知画倒也不敢强行把箱子打开。 自己现在已经失势,若是李德福再去皇上面前编排几句,怕是就更无法翻身。 齐知画端着贵妃娘娘的架子,道:“德公公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怕本宫看上了箱子里的东西不成?” “本宫先前常伴皇上左右,什么好东西没见识过!” “既是如此,杂家就将东西给良妃娘娘送过去了。” 李德福哪里不知道齐知画为了维护尊严才说出这么一番口是心非的话。 依旧维持着倨傲的姿态,抱着拂尘微微一礼,便向着明月殿走去。 跟在齐知画身后的太监婢女自动的让了路。 齐知画不由得绞紧手上的帕子,眼看着李德福带着三名太监将那大箱子送去了明月殿。 “德公公来的正好,奴婢刚做了冰果汁。” 彩月托着承盘来到前院,正巧瞧见李德福迈进院子,便笑着招呼。 李德福不知道什么果汁,但是看着那白玉的壶外面挂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便知晓,里面是加了冰的。 早上在明月殿喝的冰奶茶便是如此。 大热的天,能喝上一盏冰凉的水,都是难得。 看着那泛着水雾的白玉壶,下意识的砸吧了下嘴,笑着道:“看来杂家是有口福了。” “德公公慢着些,奴婢这就进去传话。” 彩月快步走向大殿。 “娘娘,德公公将那一箱子的金元宝送了过来!” 彩月刚进入大殿,就高兴的报信。 “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陆海棠嗔怪的责备了一句。 自己亲自去挑的,又不是不知道。 “奴婢这不是替娘娘高兴嘛!” 彩月吐了吐舌,快步过来将承盘放在茶桌上。 一边为陆海棠倒上冰果汁,一边道:“娘娘您先喝着,奴婢去为德公公也拿过来一盏。” 不等陆海棠说什么,彩月就又风风火火的出了大殿。 李德福也走了进来。 抱着拂尘躬身一礼:“良妃娘娘,奴才将娘娘挑中的那个箱子送了过来。” 陆海棠:“有劳德公公了,把箱子抬进来吧。” “是。”李德福恭敬的回应,转回身吩咐小太监把箱子抬进来。 小良子和小顺子一起帮忙,加上李德福带来的三名太监,一起把箱子抬进了大殿。 “良妃娘娘,”李德福开口。 “方才奴才给娘娘送这箱子东西过来,在宫道上遇见了贵妃娘娘,良妃娘娘听说是送来明月殿的,说什么都要将箱子打开查看, 奴才为了阻拦,着实是将贵妃娘娘得罪了。” 齐知画前脚刚离开,李德福后脚就把自己挑的一箱子金元宝送了过来,两人自然会遇上。 陆海棠心中清楚,李德福是在跟自己讨赏呢。 岂是没有齐知画这段插曲,陆海棠也已经为李德福准备了赏银。 自己白白得了一箱子的金元宝,要是一毛不拔,岂不是被人骂铁公鸡。 “德公公跟着本宫受牵连了。” “良妃娘娘说的哪里话,奴才也不过是遵照皇命做事,奴才跟着良妃娘娘禀报,不过是想知会娘娘一声。”李德福笑着道。 陆海棠微微颔首:“德公公有心了。” “良妃娘娘若是没别的事,奴才便回去回话了。” 李德福知道彩月去为自己拿那所谓的冰果汁,但是陆海棠也没开口让明月殿里的小太监带自己去偏殿歇息一阵,再回去回话,只好开口告退。 “德公公急什么,大热的天,德公公辛辛苦苦将东西给本宫送了过来,怎么好也不坐下喝一盏茶就让德公公回呢。” “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会说本宫这明月殿里的人小气。” “良妃娘娘,您这是要折煞奴才哟!” 李德福听得心花怒放。 要不怎么说良妃娘娘会独得圣宠呢。 还不是良妃娘娘带人和善,又对奴才体贴。 如此好的主子,当真是打着灯笼都难遇。 可是杂家却是遇到了,这得是多大的福气。 “德公公,奴婢将冰果汁送去了偏殿。” 彩月扒着殿门,对李德福招手。 仿佛是带着李德福去偏殿偷吃一样。 陆海棠无语:“进来说话!” 彩月吐了吐舌,进了大殿。 微微一福:“娘娘。” 不等陆海棠吩咐,就急忙的对李德福几个道:“德公公和几位公公辛苦了,奴婢备了点心和冰果汁,劳烦德公公和几位公公随奴婢前去偏殿。” “奴才就不客气了。”李德福对着陆海棠躬身一礼,笑呵呵的跟随彩月去了偏殿。 陆海棠也将小良子和小顺子屏退,独自把箱子打开,摸着里面码放整齐的金灿灿。 自己的库房又多了一大箱子的金子。 哈哈,等到把这些金子投入到市场(生意上),到时候又能生出不少的金子。 想想就激动地不行。 李德福跟着彩月去了偏殿,喝到了甜美可口的冰果汁,离开之前彩月又塞给他二百两的银票。 就连三名小太监也都是割给了十两赏银。 李德福带着三名小太监,高高兴兴的回去回话了。 陆海棠也吩咐彩月,把箱子送去了库房。 “皇上。” 李德福回到御书房,恭敬的回话。 “奴才已经带着良妃娘娘去了皇上的私库。” “良妃可是挑了什么?” 徽宗帝将手上的折子放下,拿起茶盏绰了一口。 李德福:“回皇上的话,良妃娘娘就挑了一件,是一箱子的金元宝。” 呵! 徽宗帝轻笑:还真是让朕猜中了。 “除了金元宝,没有看上别的?” 依照奴才看,怕是皇上私库里的东西,良妃娘娘全都看上了。 李德福心里这样想,说出来的话,对良妃娘娘不利,而且说不定皇上也会怪罪。 可若是不说,心中又过意不去。 哪一次去明月殿,良妃娘娘都是好吃好喝的相待,方才又给了自己二百两的赏银。 先前贵妃娘娘得宠,皇上赏赐的时候也没见着赏杂家一两银子。 第577章:只能帮到这了 李德福笑着道:“皇上,奴才见着良妃娘娘也是看上了几件首饰,许是觉得不妥,便说挑上一件就可了。” “嗯。”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 心中想着,良妃那贪财的性子,一定是担心挑多了,朕会龙颜不悦。 要不然得话,只怕是想着将朕的私库都给搬空 “皇上。” 李德福再次开口。 受良妃娘娘那么多恩惠,这么几句好话哪里够。 “可是还有事?” 徽宗帝淡淡的问道。 李德福:“皇上,奴才带着人将那一箱子金元宝送去明月殿的时候,不巧在宫道上遇到了贵妃娘娘。” “奴才瞧着贵妃娘娘似去了明月殿的,见到奴才带着人推着一口大箱子,便将奴才拦下,询问箱子里装着的可是什么,要送去哪里,” “听闻奴才说是要送去明月殿,贵妃娘娘便令身边跟着的奴才将箱子打开,欲要查看箱子里可是装着什么,” “奴才不得已,将皇上搬了出来,贵妃娘娘才算是作罢。” “竟还有这事?”徽宗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转冷。 “奴才自然是不敢诓骗皇上的。” 李德福恭敬的回话,又假意帮着齐知画说话。 “许是贵妃娘娘也是一时好奇。” 徽宗帝冷哼:“朕看那齐贵妃分明就是眼红!” “明个朕便下旨,良妃治理南城旱情有功,赏银十万!” 李德福:良妃娘娘,奴才也只能帮您到这了。 说起来也是娘娘自己有本事,武能安邦定国,文能辅佐皇上安定天下。 别说是赏银十万,就是百万也是应该。 “现在可是几时了?” 徽宗帝再次将龙案上的奏折拿起。 “已经进入午时了,”李德福恭敬的回话。 以为徽宗帝是饿了,便道:“可是要奴才现在就去御膳房吩咐传午膳?” “不必。”徽宗帝抖了抖手上的奏折。 “早上的时候良妃不是说,晌午要给朕送什么冰果汁,如今都已经进入午时,那冰果汁还没送来。” 那女人不会是因为那一箱金元宝高兴的忘乎所以,把冰果汁的事情给忘了吧。 李德福心虚。 自己可是先喝到了。 “皇上,要不奴才差人前去明月殿一趟,去看看?” “不必了,再等等吧。” 朕倒是想看看,那女人有没有将朕放在心上。 验证结果令徽宗帝很是满意。 陆海棠不仅送了冰果汁,还准备了午膳。 一碗看似面条又不是面条,美其名曰‘凉皮’。 艳艳夏日,听着名字就清凉解暑。 宽宽的面皮,呈透明状,加了香油、葱花、黄瓜丝和烫过水的豆芽,看着不过就是一碗素面。 如果是别的嫔妃送过来的,徽宗帝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因为是陆海棠‘亲手为皇上做的’,徽宗帝毫不犹豫的夹了一筷子入口,而后现出惊艳之色。 口感爽滑、劲道有嚼劲,辅以调味料特有的香味,不是多美味,但就是:好吃! “爱妃这手艺,不去做个厨子可惜了。” 徽宗帝‘忙里偷闲’的称赞了一句,一碗的凉皮,吃了个精光。 第578章:谁不扫兴,你找谁去 一碗‘素面’,徽宗帝吃的心满意足。 就连李德福都是感到诧异。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明月殿里做出来的吃食,虽然看着卖相一般,可是一点不比御厨的手艺差,而且还花样百出。 何况还是良妃娘娘亲手为皇上做的,味道怎么可能会差。 虽说如今良妃娘娘得宠,但若不是明月殿里做出来的吃食合皇上的胃口,皇上又怎么会每天退朝之后去明月殿用早膳。 “这便是果汁?” 徽宗帝又品尝了一口加冰的果汁,神情满意。 “爱妃有心了。” “皇上若是喜欢,以后臣妾再做果汁便差人给皇上送过来一些。” 陆海棠笑着回应。 不过是多做出一份,和那一大箱子金元宝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而且做果汁的水果也是小皇上差人送去明月殿的,自己就是出点力和冰块。 “爱妃怎么待朕这般的好了?” 徽宗帝挑眉,故意的问道。 陆海棠:“——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臣妾自然是要巴结的。”这么说满意了吧。 徽宗帝无语。 “你这女人,惯会扫兴。” 谁不扫兴,你找谁去呀! 陆海棠在心里吐槽,倒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皇上可否让人都退下?” 徽宗帝:对着李德福微微挥手,“先退下吧。”这女人定是有要紧事同朕商量。 李德福和彩月两个恭敬的退下。 徽宗帝开口问道:“爱妃可是有何要紧的事?” 陆海棠:“周大人审理吴芝龄强占徐外公家乌金石矿一案,太后定会干预,不如皇上吩咐周大人先将吴芝龄关押着,等臣妾先将太后处理了再让周大人审案。” “不必了,今个朕去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将在南城捣毁一处暗营之事说给了太后,太后知晓淮王大势已去,想必也不会再做无谓挣扎。” 徽宗帝语气淡淡。 陆海棠却不这么认为。 “皇上应该听说过‘垂死挣扎’这个成语吧,太后母子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轻易的放弃。 皇上可不要小看了太后的手段,如果换做是臣妾,也会想方设法的挽回败局。” 呵! 徽宗帝嗤笑:“朕已经派了几个探子在南城暗中留意淮王的一举一动。 还有那一家子开的铁匠铺。 朕已经下了口谕,若是发现其继续偷偷的为淮王打造兵器,便将人拿下。” “若是那一家子将淮王供出,朕这一次定不会再心慈手软!” “要是不供出淮王呢?”陆海棠反问。 淮王既然把那一家人安置在城中,想必是心里有把握。 要不然就是那一家人对淮王忠心耿耿,要不就是手上掌握着那一家人的软肋。 “若是不供出淮王,便按照大宣律法,私自打造兵器者,罪可当诛!” 徽宗帝语气冷厉,一抹杀意从眼底划过。 陆海棠抿了抿唇。 既然小皇上已经谋划好了,自己也别多言了。 “既然皇上觉得没必要将太后处理了,不如臣妾先帮着皇上医治隐疾吧。” 陆海棠接着道。 早一天帮小皇上把隐疾医好,就可以早一天离开后宫。 第579章:出谋划策 徽宗帝神色激动。 身为一国之君,肩负着为皇家传宗接代的重任。 多年来,赵太医想尽法子,都是无济于事,也是服用了良妃开的方子,才稍有起色。 心中坚信,陆海棠定是能帮着将隐疾医好! “也好。” “不如今日朕便前去明月殿就寝,届时爱妃也好帮着朕医治。” 徽宗帝强行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不过陆海棠还是看了出来。 倒也理解。 不过—— “还是明天吧,要为皇上针灸治疗的。” 晚上就点上几盏油灯,光线那么暗,万一失手把小皇上的命根子给扎废了,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那便听爱妃的。” 徽宗帝点头。 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若是今日晚上良妃便帮着医治,说不定还能试上一试。 “皇上,没别的事臣妾就先回了。”陆海棠微微一礼,便打算离开。 “爱妃留步。” 徽宗帝开口把陆海棠叫住。 “朕有一事要同爱妃商议。” 陆海棠:“可是何事?” 徽宗帝将一本奏折拿了起来。 “这是武将军差人快马加鞭送回京的折子,爱妃看上一看。” 武将军送回京的奏折,一定是和南疆有关。 陆海棠伸手去接奏折,徽宗帝却是将奏折放在了龙案上。 “爱妃坐在朕这边,看着会方便些。” 陆海棠看了眼徽宗帝坐着的龙椅,微微挑眉,这可是皇上才能坐的龙椅,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体验一把。 将陆海棠的小表情看在眼里,徽宗帝严肃的说明:“齐贵妃并未坐过朕的龙椅。” “这么说来臣妾更该感到荣幸之至呢!” 陆海棠一边说着,一边绕过龙案,大大方方的坐在徽宗帝身旁。 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武将军向徽宗帝启奏,南疆大军统帅向其递了战书,说是若不将玉江打开,继续断其水源,便举兵攻城。 虽说徽宗帝下了口谕,若是南疆大军前来攻城,只守不攻,但是武将军觉得还是要向徽宗帝禀报。 所以便告知南疆大军统领,要向皇上禀报,皇上下了圣旨,才能将玉江打开。 虽然已经将玉江水引流到了南城外的河流,都流到大宣军营外的江流也不是很多,但至少可以供应生活用水。 武将军派了探子查看过,除了玉江,南疆驻营之外也有小股河流,不过却距离遥远,前去打水并不方便。 “爱妃觉得,这一仗是战与不战?” 见陆海棠一目十行的看完奏折,徽宗帝开口问道。 陆海棠把奏折放下,“这个就要看皇上是怎么想的了。” “皇上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开疆扩土,大可以应战。” “不过就怕附近的百姓会受到影响。” “而且两国交战,势必会消耗财力人力。” 陆海棠所说的,徽宗帝自然是想到了。 “朕并没有开疆扩土的打算。” 徽宗帝将自己的想法坦诚相告。 自嘲的笑了一声,继续道:“说起来朕并非有多大野心,朕只想着将祖宗打下的江山守住,我大宣百姓丰衣足食便可。” “皇上这是志向远大宏伟。” 听徽宗帝这样说,陆海棠忍不住夸了一句。 小皇上能这样想实在是难得。 若是换成别的君王,有自己这个军师帮着出谋划策,又能帮着制作炸药,又能带兵打仗,只怕是都会要一统江山。 “爱妃不觉得朕是胸无大志?”徽宗帝微微皱眉。 女子不是都喜欢志向远大的雄性? “皇上是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皇上。”陆海棠真诚的评价,而并非是违心的夸赞。 不管是谁当皇上,只要是能够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好皇上。 而小皇上就是这样的好皇上。 陆海棠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没什么远大理想,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逍遥自在的有钱人。 所以对于权利和一统天下无感。 当然,如果小皇上需要,自己可以随时上战场为小皇上开疆扩土。 但前提是,对方的皇上是昏庸无道的昏君。 如果人家是国泰民安,她是坚决不会破坏这份和平美好的。 “爱妃这样认为?” 得到陆海棠的认可,徽宗帝眼眸里都似有光。 陆海棠由衷的点头:“一心为着百姓着想的,不就是好皇上。” 徽宗帝情不自禁的将陆海棠的手握住:“爱妃方才说的,是朕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陆海棠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我跟你谈正事,你却跟我谈情说爱。 不对,谈情说爱都算不上,是恩将仇报。 把手抽了出来,道:“所以皇上是想应战还是有别的打算?” 手上一空,徽宗帝心里也像是跟着缺少了什么,说不失落是假的。 “朕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同南疆谈判。” 陆海棠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多少有点担心:“要是南疆不接受谈判呢?” “若是南疆不接受谈判,朕便继续将玉江截流,让他南疆的将士每日去远处担水,供应大军生活所用。” “若是南疆发兵攻打城池,我大军依旧是只守不攻,就算是拖也要把南疆拖垮。” 说到最后,一抹狠厉从徽宗帝眼底划过。 “目前看看,皇上说的是最好的法子。” 陆海棠由衷的认可。 “如果南疆同意谈判,皇上准备派哪一位大人前去?” 陆海棠觉得,南疆最大的可能会被迫接受谈判。 毕竟哪个国家都不愿打仗。 如果不是淮王从中撺掇,南疆大军也不会三番五次的前来挑衅、骚扰。 “爱妃可是觉得哪一个合适?” 陆海棠这么一问,徽宗帝就反应过来,陆海棠是心中有了合适的人选。 如果不是陆海棠这样的问,徽宗帝本是想着亲自同南疆皇上谈判的。 “臣妾觉得梁贵人的父亲,梁大人最为合适。” “为何?”徽宗帝不解。 “皇上不觉得梁大人是个懂得迂回,又不会忍气吞声的主吗?” 陆海棠这么一说,徽宗帝就更加不解了。 眉峰都皱了起来。 陆海棠笑着解释:“把臣妾引到徐州城一事,皇上觉得梁贵人那脑子,能想到这样的主意吗?” 徽宗帝恍然大悟。 与其说梁贵人没什么心机,不如说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如果不是梁跻毓的主意,梁贵人还真未必会想到借助良妃的手,帮着护住徐家的乌金石矿。 第580章:小皇上也太好了吧 一场‘推心置腹’的详谈,两方都很高兴。 陆海棠是笑着从御书房离开的。 徽宗帝也是一样心情不错。 起身从龙案后走了出来:“朕去御花园走走。” 良妃离开之前还不忘体贴的叮嘱朕,不要一直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要适当的活动一下,多看看绿植,对朕的龙体和眼睛都有好处。 “娘娘为何这般的高兴,可是因为那十万两赏银?” 彩月不知道陆海棠和徽宗帝在御书房里‘密谋’的事,还以为是因为徽宗帝准备明天下旨赏赐的事呢。 “什么十万两赏银?”陆海棠疑惑。 彩月也跟着一脸疑惑:“皇上没有同娘娘说吗?” “德公公可是偷偷的同奴婢说了,说是皇上金口玉言,说是明个就下旨,赏赐娘娘十万两白银。” “真的?”陆海棠有些不敢相信。 刚刚让自己去私库里选了一箱子的金子,现在又要赏十万两银子? 彩月点头:“德公公说,皇上说娘娘跟着一起治理南城旱情有功,所以要赏银十万。” “娘娘,皇上待娘娘当真不是一般的好呢!”要不娘娘就别出宫了吧。 后面的话彩月没敢说出来。 要说娘娘在宫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皇上又事事偏袒,出宫之后还不是凡事都要自己张罗。 “快些回明月殿看看还有多少食材,晚上大摆宴席庆祝一下。” 小皇上也太好了吧,接二连三的赏,唉,真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当个又有钱人了! 彩月:“昨个晚上娘娘不是烤全羊宴请了梁贵人她们?” 陆海棠:“昨天晚上是昨天晚上,今天是今天!” 昨天晚上那些吃的是梁贵人出的,自己得了这么多赏赐,怎么能让梁贵人帮着请客。 “自从娘娘得宠之后,咱们明月殿当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彩月高兴道。 这种热闹不是因为娘娘得宠而巴结讨好,而是真正的同娘娘交好。 若是娘娘出宫之后,哪里还会遇到这么些真心交好的朋友。 这么一想,彩月便不解的问:“娘娘,您之前不是一直心心念着能够得到皇上宠爱么,现在这般得宠,怎么一心想着要出宫呢?” 陆海棠:“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之前的那个又不是她。 “娘娘是因为那一次,被皇上一掌打的昏死过去两天才醒来,所以心中对皇上生了记恨?”彩月小心翼翼的问。 陆海棠淡淡的看了彩月一眼,没回答。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对小皇上确实是很不耻的。 自己的嫔妃都能一掌打死。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对小皇上的了解,再结合原主的记忆。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有些事情也不都是小皇上的错。 就原主仗着自己父兄远赴边城保家卫国,又有太后撑腰,太后撺掇几句,就跑去小皇上和齐知画面前无理取闹,简直就是自己在—— 唉,自己占据着人家身体,不能说人家坏话。 见陆海棠没回应,彩月以为一定是因为这件事对徽宗帝生了记恨。 便也没有再劝说。 第581章:开个趴体 周崇瑾这边。 将吴芝龄从大牢提了出来,开始审案。 官差拿着梁大人的家书让吴芝龄过目之后,周大人询问:“书信上所写的可是属实?” 吴芝龄心思转了又转。 皇上明明对此事清清楚楚,按道理押回京就应该定罪,如今却是将自己交由大理寺审问,难不成是—— 想要将巡抚大人撇出去? 一定是的。 巡抚大人是太后的外甥,论起来同皇上也是沾着亲呢。 说起来那徐家各个都是阴险奸诈小人,故意的将皇上引去矿洞,好让皇上撞见。 皇上既然是撞见了,自然要给徐家个说法,所以便假意将自己押回京审理,这样一来,徐家的说法有了,也能保住巡抚大人。 这么一想,吴芝龄马上哭着喊冤:“还请大人明断,下官冤枉啊。” 皇上不想将巡抚大人牵连进来,自己是万万不能将巡抚大人供出来,而且更是不能认罪。 只要巡抚大人无事,便会求太后帮着将自己也一同保住,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放肆!” 周大人一拍桌案,严声呵斥。 “身为罪臣,竟然胆敢以下官自称,本官好声审问,竟是想蒙混过去,看来若是不用刑,定是不会从实招来!” 吴芝龄哭天抹泪喊冤的声音停止,一脸懵的看着周大人。 也没请旁的大人跟着一同审案,犯得上做戏做的这么真吗? 接下来,吴芝龄实实在在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假戏真做’。 周大人下令,对其实施拶刑。 十根手指被迫夹在刑具里,左右两个官差用力的一拉,那酸爽的感觉! 吴芝龄的惨叫声比杀年猪都惨。 用完了刑,周大人严声质问:“本官问你,这书信上所写的可是属实!” 吴芝龄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冷汗淋漓的摊在朝堂上,连说话的力气没没了。 “下、下官——是被——冤枉的,下官——并不知晓——书信上——所写的——” 周大人冷笑。 也没再纠结‘下官’这个自称。 “你以为拒不承认就能蒙混过去?” 吴芝龄:“下官无罪,又为何要承认——” “将罪犯押下去,明个再行审问!”周大人严声吩咐。 倒也不着急让吴芝龄将李茂昌供出来。 皇上的侍卫将吴芝龄交由大理寺的时候,同时还给了案宗。 上面将吴芝龄如何受李茂昌指使,欲要强行霸占徐家乌金石矿的事,记录的一清二楚。 还有无芝龄先后从徐家勒索了多少银两,也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而且吴芝龄可是画了押的。 至于皇上为何下旨将吴芝龄交由自己审理,其目的还真是想不透。 但是只要遵从皇上的旨意,准没错。 明月殿。 昨天梁贵人带人牵了只羊送过来,晚上吃的烤全羊。 今天晚上陆海棠决定开个趴体。 带着彩月和小良子出宫,买了不少的蔬菜和各色的水果,不管水果口感好坏,能做果汁、调制鸡尾酒就行。 一整个下午,明月殿里的人都是忙个不停。 揉面做各种各样的点心。 为晚上的趴体做准备。 第582章:可是要留意着些贵妃娘娘 为了不让徽宗帝来明月殿扫兴,陆海棠“体贴”的为徽宗帝送去了解暑的绿豆沙。 绿豆煮的软烂如泥,留有原汤,加上些糖,冷却之后再加些冰碎。 一碗绿豆沙就做成了。 甜而不腻,冰凉怡神 是徽宗帝对绿豆沙的评价。 徽宗帝说,用了爱妃亲手为朕做的这绿豆沙,朕能看折子看到子时都不会困倦。 陆海棠‘关心’的嘱咐:皇上,折子不是一天看完的,今天的折子批阅完了,明天还有,所以为了龙体健康,还是要按时休息的好。 臣妾回明月殿之后,也是要早些歇下,养好精神,准备明天为皇上施针。 陆海棠劝徽宗帝要‘按时休息’,徽宗帝还以为是暗示他早些去明月殿就寝。 结果听陆海棠说要‘养好精神’,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心中还是高兴的。 因为陆海棠压要‘养好精神’,是为了为他施针医治隐疾。 安抚好了徽宗帝,陆海棠高兴地回了明月殿。 小良子急忙的迎了上来:“娘娘,您看着这些桌子摆放的可是正确?” 陆海棠看了一眼,明月殿里的方桌都搬了出来,按照她说的,合在一起排成超长的长桌。 上面还铺了红布,摆放上各色的点心。 都是明月殿出品,独一无二。 比如酥脆小麻花。 小小的一个,只有半根手指那么大。 比如奶油蛋糕,切成大小统一的小方块,摆放在长盘里,还有焦糖蛋糕,蒸蛋糕—— 总之,都是古代不曾见过的。 院子里,树上,也都挂好了灯笼,就等着开趴体的时候掌上呢。 “嗯,不错。”陆海棠从不吝啬夸赞。 小良子心里可高兴了,这些桌子还是自己指使明月殿里的人摆放好的呢。 “娘娘,要不要去小厨房看看奴才们做的那果子酒可是同娘娘说的一样?” 陆海棠微微点头:“本宫去看看。” —— 到了趴体时间,后宫嫔妃三两相邀、结伴来了明月殿。 看到长长的桌子上摆放着水果点心,梁贵人高兴的惊叹:“良妃姐姐是又要开联欢晚会吗?” 除夕那天晚上,陆海棠在明月殿办的联欢晚会,梁贵人可是还记得呢。 彩月笑着纠正:“梁娘娘说错了,咱们娘娘今个开的叫趴体!” 陆海棠笑,倒也没纠正。 梁贵人:“管它什么趴体还是联欢晚会,反正都是姐妹们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就是了!” 趴体开始,明月殿里的太监婢女呈着承盘开始上鸡尾酒及各种冷饮。 绿豆沙自是少不了。 陆海棠给徽宗帝送去的就是其中的一碗。 各种水果做成的果汁颜色各异,加了冰块,还有的加了少许的桃花酿,代替鸡尾酒。 “几位主子,这边的承盘放着的是冰果汁,这边的承盘放着的是果子酒。”小良子热情的介绍。 跟随陆海棠走了一趟南城,贴身服侍徽宗帝,小良子较之前活络了不少。 因为自己也是服侍过皇上,可不是一般的奴才了。 “咱们都尝上一尝吧,”宜妃说着,拿起一杯冰果汁。 德妃微微颔首,也跟着选了一杯。 其他嫔妃也都没有拘束,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明月殿。 梁贵人一手拿着冰果汁,一手拿着果子酒:“两个都要尝尝!” 炎炎夏日,居然还有冰的东西实在是难得。 后宫嫔妃都忍不住的问:“良妃可是从哪里得来的冰?”只怕是皇上差人送来明月殿的吧。 陆海棠倒也没瞒着。 “冬天的时候把盆子装上清水,放在院子里冻成的冰块。” “去年冬天的时候良妃姐姐不是在边城抵御敌军吗?”梁贵人蹙眉想了想,道。 陆海棠说的,也是后宫嫔妃心中的疑问。 这时候小良子又充当起了嘴替:“几位主子有所不知,咱们娘娘是未雨绸缪,高瞻远瞩。” 小良子的神情不要太自豪。 “娘娘远去边城之前就吩咐奴才们,要多冻上些冰,存放在地窖里,当时奴才们还不解娘娘的用意,如今到了夏天才明白,大热的天,能吃上一口加了冰的,只怕是也就明月殿才有这样的福分了!” “这样的话还是不要随意说的好。”宜妃好心的提醒。 虽说良妃得宠,可是上面还有皇上和太后呢。 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自然是对良妃不利的。 宜妃这么一说,小良子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躬身道:“几位主子慢用,奴才去看看可是还有什么遗漏没有呈上的。” 后宫嫔妃手上拿着冰果汁或者是冰果子酒,在长桌挑选点心。 灯笼高挂,罗裙轻纱,画面美不胜收。 见着其他嫔妃都好奇的品尝各色点心,宜妃和德妃将陆海棠拉至一旁。 小声地提醒:“虽说良妃深得圣宠,但也要低调着些才是。” 说到这里,宜妃想着小良子退下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道:“就像刚才那个奴才,良妃还是严加叮嘱着些才好,这后宫最怕的就是有时一句无心的话。” 陆海棠明白宜妃和德妃的意思。 微微点头:“本宫会的。” “皇上也是知晓明月殿里存了不少的冰块,两位不必为本宫担心。” 只要是小皇上不‘眼红’,其他人再怎么眼红也没用。 冰块是自己冻的,宫中又没有规定,说不许自己冻冰块,储藏起来。 “那就好。” 陆海棠这么一说,宜妃和德妃也就放心了。 昨个晚上大家坐在一张桌吃烤全羊,也不像现在说话这么方便,有些话,宜妃和德妃也没来得及说。 现在有了机会,两人便提了起来。 德妃:“这一次良妃同皇上前往南城治理旱情,可是立了大功,臣妾听着人说,早朝上皇上可是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赞良妃了呢。” 宜妃也微微点头:“就是,如今良妃接连为朝廷立下大功,想必皇上是要立良妃为后的,不过良妃还是要留意着些贵妃娘娘。” 说到这里,宜妃话锋忽然一转,声音也压低了些。 “良妃不在宫中的这两月,贵妃娘娘经常去慈宁宫,臣妾只怕是贵妃娘娘同太后攀上了关系,届时太后再同皇上产生分歧。” 第583章:一片好意还是要领情的 后位是后宫女人穷尽一生奋斗的目标。 宜妃和德妃不知道陆海棠的想法,担心太后有心将齐知画推上后位,才好心的提醒。 虽然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后宫,但是人家的一片好心还是要领情的。 陆海棠淡淡的笑了笑,“多谢两位提点。” “说起来也是咱们多虑了。”宜妃又接着道。 “良妃的大智慧和本事,放眼整个大宣都鲜少有女子能与之相比,如此一来皇上又怎么会立那一位为后呢。” 那一位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陆海棠再次笑了笑,没说什么。 三个人说话这个功夫,那一边也不知是谁提议的,竟是开始了‘举杯邀月、吟诗作对’。 就见梁贵人执着一杯冰果汁皱眉略一沉吟,道:“今日良辰美景、花好月圆,姐妹举杯畅饮,热闹非凡。” “横批便是:今夜不醉不归!” “各位姐姐,我作的对子如何?” 宜妃和德妃两个无奈的摇头。 德妃:“这梁贵人,当真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德妃和宜妃两个也不过比梁贵人长上一两岁,却是比梁贵人沉稳、成熟多了。 相比较之下,陆海棠倒是觉得像梁贵人这样才是正常,花季少女就应该是梁贵人这个样子。 梁贵人的对子赢得一片称赞。 有的嫔妃称,梁贵人是真性情,有的称赞梁贵人做的对子应景。 陆海棠和宜妃三个也走了过去。 梁贵人赶紧迎了上来。 “良妃姐姐,方才咱们这些人合计着,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先小试牛刀吟诗作对比试一番,也算是为了下一次的比赛作准备了。” 陆海棠笑着点头,就见着梁贵人继续道:“姐姐过来的正好,不如也借着此情此景作一副对子或者是吟诗一首,让咱们这些姐妹们长长见识。” 陆海棠:你们玩的高兴就好,怎么还把我也拉进来了。 “梁妹妹说笑了,要是让我耍一套刀法还说得过去,吟诗作对子还其他的姐们们更在行。” 陆海棠笑着推脱。 不仅是梁贵人,后宫嫔妃都不干了。 “良妃就不要谦虚了,那一次咱们跟着太后去了后花园,当时良妃做的那一首【我花开后百花杀】咱们可是都记得呢。” “就是,难得这么热闹,良妃不如就作诗一首让姐妹们也都跟着长长见识。”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把陆海棠架了起来。 如果继续推脱,大家倒也不会强迫,但是心里一定会认为,今非昔比,如今陆海棠独得圣宠,架子也大了起来。 陆海棠也不好再继续推脱。 看着眼前热闹的画面,忽然就想起来几句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虽然是截取了一小段,但毕竟是千古传下来的绝妙诗句。 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后宫嫔妃都在细细的品味诗句中所体现的已经。 短暂的安静之后,宜妃由衷的称赞:“诗句豪放大气,果然是良妃的性子。” “宜妃谬赞了。”陆海棠有些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自己想盗用古人的名句出风头,实在是被梁贵人这小妮子给架了起来,只能借用这几句古诗蒙混过关。 第584章:强势逼问 梁贵人性子活泼,有她活跃气氛,永远都不会冷场。 接着又点了一名嫔妃。 未入宫为妃之前,大家也是参加过京中才女竞选的,所以被点名的倒也不见任何扭捏,大大方方的作了一首诗。 听着大家毫不吝啬的称赞声,陆海棠心中也跟着高兴。 这个世界给与女子的太过苛刻,从小便灌输三从四德,从而没有自我意识和自我价值。 觉得天生就该依附男人,更是为了争宠勾心斗角。 现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多好。 “良妃姐姐,再有几日便是第三届大赛了,这一次咱们后宫姐妹们比的是女红,良妃姐姐可是准备要缝制荷包还是帕子?” 陆海棠:好心情瞬间就减少了一半。 “你们比试吧,我做评判。” 开什么玩笑,缝合伤口自己在行,做荷包和帕子—— 还是算了吧。 也就小皇上把自己缝的笑脸荷包当做宝一样,至今还挂在腰间。 “那怎么行,先前的大赛都是姐妹们一起评选,哪一个最为优秀。” 梁贵人不依不饶。 “而且这一次妹妹我还准备了奖励呢,拿得第一的奖励纹银百两,第二的五十两,第三名三十两。” 虽然奖金算不上多,但毕竟是梁贵人自掏腰包,如果和后宫嫔妃每月的月银相比,也是不少了。 听说梁贵人还准备了奖励,大家就更加跃跃欲试了。 陆海棠一点都不心动。 接二连三收到成箱子的金元宝,区区一百两银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啦。 一场热闹非凡的趴体,一直到亥时才结束。 梁贵人喝了不少冰果子酒,由婢女搀扶着,踩着‘棉花’回去的。 第二天早朝,徽宗帝当着满朝文武面前下旨:良妃治理南城旱情有功,赏银十万。 大部分朝臣都是附和的声音,只有小众的反对声。 是以齐丞相为首。 齐丞相横跨一步出列:“皇上。” “爱卿有何事启奏?”徽宗帝沉声询问。 清楚齐丞相这是要提出反对,心中很是反感,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不过还是本能的皱了下眉。 “皇上,微臣以为皇上以良妃娘娘治理南城旱情有功、赏银十万,实为不妥。 只怕是大家心中都会不服。” “哦?爱卿说说,可是有何不服?” 徽宗帝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齐丞相:“说起来良妃娘娘也是沾了皇上的光,若是皇上前往南城带上的是贵妃娘娘,想必贵妃娘娘也是一样会想到解决南城旱情的法子。” 呵! 徽宗帝冷笑,就知道这老匹夫会抬高其女齐贵妃。 齐贵妃倒也是聪明。不过同良妃相比起来,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论起学识、胆识和肚量,良妃不知要比齐贵妃强上多少。 “可惜朕带的是良妃通往,而并非齐贵妃。” 齐丞相抬举女儿齐知画,气的徽宗帝突然就生出叛逆心。 “皇上如此的说,就不怕文武百官背地里议论,说皇上是偏袒良妃娘娘吗?” 齐丞相也被徽宗帝给气到了。 态度都跟着强势起来。 第585章:为了良妃可以与世界为敌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紧张。 满朝文武尽量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生怕会遭受无妄之灾。 皇上初继位时,齐丞相在朝堂上也是会提点,但却不是这般强势。 如今当着满朝文武面前,置皇上的颜面何在。 皇上不龙颜震怒才怪! “呵,当真是倚老卖老!” 在满朝文武都以为徽宗帝会龙颜震怒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不大,但是鸦雀无声之下大家都听得清。 是陆铮。 相较于满朝文武低眉垂眼。陆铮却是显得吊儿郎当。 抱着玉蝶,淡淡的睐了齐丞相一眼,眼神轻蔑,神情嘲讽。 对上齐丞相冷厉的目光,再次哼笑一声,并不见一丝畏惧。 齐丞相倒也没理会陆铮,收回目光,依旧躬身垂首,似等着徽宗帝回应。 徽宗帝唇角牵起一抹冷意:“爱卿是在质问朕?” “微臣不敢。”齐丞相嘴上说着不敢,却没有一点惶恐战战兢兢之色。 “朕倒是想看看,哪一个背后胆敢对朕妄议。” 徽宗帝冷厉的目光一扫满朝文武,满朝文武虽然都是低眉垂眼,并未看见,但是这一声质问,就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撩起袍角扑啦啦的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皇上明鉴,微臣不敢。” 满朝文武都跪了下来,唯一还站着的齐丞相就显得鹤立鸡群了。 徽宗帝的目光再次落在齐丞相的身上。 语气也阴沉下来:“齐丞相可是听见了?” 上一秒还是‘爱卿’,这一秒就是‘齐丞相’了。 可见已经是在隐忍着怒意。 然而为了帮自己女儿争夺回权势,齐丞相似要力争到底。 “皇上可以堵住悠悠众口,却堵不住大家心中想着什么。” “这么说来齐丞相是认准了朕是在偏袒良妃了?” 徽宗帝气极反笑。 齐丞相不语,无声的承认。 徽宗帝神情蓦的一凛,声音也跟着拔高:“朕还就偏袒良妃了,齐丞相又能耐朕何!” “朕身为一国之君,难不成连宠幸哪一个妃子也要齐丞相指手画脚!” “微臣不敢。” 徽宗帝发飙,齐丞相才撩起袍角跪下。 但是态度和语气看上去并不服气。 “当初西凉同大汤齐齐发兵攻打边城,良妃率领几万大军,便将两国四十万大军战退。” “大汤差使臣送来书信,要同我大宣交好,也是良妃从中周旋为我大宣要来两座城池。” “如今南城旱情严重,你们可是有想到挖渠引流的法子?” “若是想到了这个法子,朕又何须要亲往南城一趟!” 一番质问,问的满朝文武哑口无言。 只要齐丞相,依旧是不服气。 “当初良妃娘娘率领大军前往边城退敌,还不是因为其父陆铮被围困在城中!” “这么说来齐丞相是认为,若是被围困在城中的不是陆铮将军,良妃便不会亲自请缨前去解围了?”徽宗帝又一次被气笑了。 齐丞相:“换做是旁人,良妃娘娘还真就未必会带兵前去解围。” 徽宗帝:“即便是如此,良妃也是率领大军以少敌多,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 说到这里,徽宗帝唇角掀起一抹讥讽:“不知若是当初被围困在城中的是齐丞相,其女齐贵妃可是能亲自率领大军前往边城,将敌军战退,为齐丞相解围?” “皇上说笑了,微臣是文官,怎么会被围困在边城。” 齐丞相依旧是不服气。 良妃之所以亲自率领大军奔赴疆场,还不是因为其父陆铮是武将。 若是自己是武将,女儿定是会比那良妃还要英勇善战。 听到‘文官’这两个字,徽宗帝眸色再次一凛:“依照齐丞相的说法,文臣便可在京中享福,武将便是要在疆场抛头颅洒热血!” 朝堂上并不是只有陆铮一个武将。 齐丞相若是不赶紧解释,只怕是不仅会引起将的敌视,同僚们也会对他不耻。 “还请皇上明鉴,微臣并非是这样的想法。” “何!”徽宗帝冷笑。 倒也没再理会齐丞相。 冷眸一扫朝堂下跪着的满朝文武,沉声道:“良妃文可替朕分忧,武可安邦定国,朕下旨赏赐纹银十万两,难道不应该吗?” “皇上英明神武,良妃娘娘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自当论功行赏!” 满朝文武齐声道。 徽宗帝嗤笑一声,目光落在齐丞相的头上:“可是齐丞相却是认为,朕是有心对良妃偏袒。” “皇上浩然正气、公正无私。” 文武百官再次异口同声高呼。 等着声音落下,徽宗帝沉声问道:“齐丞相还有什么可说的?” 若不是看这老匹夫已经一把老骨头了,真想拿起砚台再砸他一次。 “臣、无话可说。”齐丞相满心不服,但是没人站队。 只能憋屈的屈服。 徽宗帝勾唇冷笑。 难怪良妃告诫朕,能当场怼回去,千万别惯着。 这法子当真是不错,看着齐玉辅这老匹夫憋屈模样,朕就心情大好。 徽宗帝从齐丞相身上收回目光,对李德福示意了一下。 李德福抱着拂尘上前:“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徽宗帝起身,大步的离去。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晋王也跟了上去。 待出了大殿,晋王便笑着道:“臣看着皇上方才的架势,似要为了良妃一个与全世界为敌。” “又有何不可。”徽宗帝神情倨傲。 “良妃可是对朕说过,若是朕想,便会带兵为朕开疆拓土!” 晋王:让后宫嫔妃为你开疆扩土有什么可骄傲的。 若是御驾亲征打下江山,这般的骄傲还说的过去。 “良妃文武双全,如此的女子实在是难得一见。” 晋王敷衍的夸了一句。 徽宗帝就更傲娇了。 “那是。” 说着转头瞥了晋王一眼。 “朕倒是没有想到,今个皇叔竟也来参加早朝,这么说来后院是安置好了?” 晋王: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爷,您快些去看看吧,王妃同舒姑姑又打起来了!” 这一次皇上的爱犬闪电也加入了。 “王妃又追入宫了?”晋王本能的问。 小橙子连连点头:“王妃入宫有些时候了,王爷还是快些的去看看吧。” 再不过去拦着,怕是真要闹出人命了。 第586章:两人一狗打架 下了早朝,李茂昌便偷偷的去了慈宁宫。 皇上在早朝上并未问起周崇瑾审问吴芝龄一事,梁觊觎也是没再说起家书的事情。 想必是太后跟着皇上通了气,让吴芝龄一个人担下。 如此一来,势必要好生跟着太后道谢的。 结果李茂昌连慈宁宫的大门都没进去。 慈宁宫里的人出来传话,说是太后身子不适,李茂昌只好先行出宫。 淮王花费了近三年的时间,暗地里招兵买马,结果被徽宗帝一举连根除掉,如此大的打击,太后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话说御花园那边,当真是鸡飞狗跳。 阿仁娜一手执着长鞭,一手指向舒音:“有本事跟着本王妃单独过上几招!” 舒音得意的抱着胳膊,语气挑衅:“有闪电这条忠犬护着本姑姑,本姑姑又为何要亲自动手? 本姑姑又不傻!” 闪电在舒音身前,龇着牙凶狠的盯着阿仁娜,只要阿仁娜干攻击舒音,就会毫不客气的扑上去。 阿仁娜功夫不弱,而且还有长鞭傍身,按道理根本就不用惧怕闪电。 但是闪电是皇上的爱犬,凡是沾上‘皇家’两个字,哪里是随便能动的。 徽宗帝两次让晋王留在宫中帮着掌管朝务,久而久之的,闪电跟晋王和舒音也变得熟稔。 舒音又不时的投喂些吃的给闪电,闪电就更是将舒音当成了主子。 说起来晋王也是拿舒音没法子。 徽宗帝回宫,晋王也不必每天都帮着批阅奏折。 舒音竟然把闪电带去了晋王府养着。 就养在她和晋王的院子里。 闪电又听从舒音的话,除了他们院子里的几个下人,只要有人靠近,就会‘汪’个不停,凶狠的模样任谁都不敢靠近。 而且就连管家福伯前去跟晋王禀报,都是要院子里的下人叮嘱,闪电才不会扑上去咬人。 不过还是会凶狠的呲牙发出警告。 这样一来,阿仁娜想见晋王一面都难。 一次阿仁娜实在气不过,翻墙而入,结果被闪电追的蛮王府跑。 阿仁娜跃上墙头,闪电就守在墙下凶狠的叫着,后来还是晋王好声求了舒音,舒音才过来把闪电带了回去。 因为有闪电这个忠犬看家护院,阿仁娜根本就见不到晋王的面。 所以心中气不过,便也跟着入宫,想要跟徽宗帝讨个公道。 结果就和舒音跟闪电‘不期而遇’了。 两人一狗就打了起来。 当真是鸡飞狗跳。 “本王妃就不信了,收拾不了你这个贱人!”阿仁娜气的咬牙。 脚尖一点借力腾空而起,长鞭甩出直接向舒音而来。 闪电也狂吠一声,纵身而起扑向阿仁娜。 阿仁娜身形在半空中翻转,避开闪电的攻击,同时又一长鞭向着舒音抽来。 舒音快速躲闪,闪电而再次追着阿仁娜扑去。 两人一狗又打了起来。 场面相当的壮观。 陆海棠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画面。 还是小橙子想的‘周到’,一边去大殿前等着晋王下早朝,一遍差人去给陆海棠送消息。 如此热闹的画面,良妃娘娘若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了。 第587章:狗和主人一样双标 “住手!” 徽宗帝同晋王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如此混乱的画面,晋王自然是面上无光。 沉声制止之后,便提起轻功向着两人而去。 徽宗帝信步过来,站在陆海棠身旁。 “爱妃是不是觉得比戏班子还精彩? 闪电追着阿仁娜咬,阿仁娜一边要防着闪电,一边追着舒音打, 舒音上蹿下跳、左躲右闪,不时的挑衅阿仁娜。 戏班子都想不出这样的戏码。 陆海棠心中好笑。 “皇上怎么不把闪电叫回来?” “朕若是把闪电叫回来,哪里会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戏。” 徽宗帝幸灾乐祸。 陆海棠:小皇上还真是最佳损友。 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是。 陆海棠和徽宗帝看热闹这个功夫,晋王已经掠了过去,欲要将阿仁娜的长鞭夺下。 只要夺下长鞭,就会制止这一场鸡飞狗跳的打斗。 见着晋王要夺自己的长鞭,阿仁娜就越发的气恼,借助外力一个漂亮的翻转,看看避开,同时一长鞭甩向舒音。 闪电原本是追着阿仁娜咬的,见到阿仁娜的长鞭甩向舒音,猛地纵身跃起,替舒音挡下这一鞭子。 “嗷”的一声惨叫,是被长鞭扫中了屁股之上。 “闪电!”舒音担心的惊呼。 陆海棠也是一样:“闪电!它——”太绿茶了吧。 阿仁娜不停地挥出长鞭扫向舒音,都被舒音灵活的避开,闪电根本就不用帮舒音挡着。 现在看到晋王出现了,就故意的受伤,不是绿茶是什么。 陆海棠震惊又好笑。 第一次看到这么绿茶的——狗! “闪电,快让姨姨看看伤到了哪里?” 舒音急忙的蹲下,为闪电检查伤口。 闪电呜咽着,声音委屈,转头跑到徽宗帝面前,呜咽个不停。 陆海棠:绿茶狗,坐实了。 正常情况下,狗受伤之后都会‘嗷嗷’的叫个不停,根本就不是这种委屈的叫声。 闪电不仅装委屈,还跑到徽宗帝面前来告状。 那一边,阿仁娜手上的长鞭也丢在了地上,手足无措的看向徽宗帝这一边。 伤到的可是皇上的爱犬,若是皇上怪罪下来,王爷自然不会帮着担着的。 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摆脱自己。 阿仁娜紧紧的咬着下唇,眼眸里凝着委屈的水雾。 晋王同舒音站在一起,也向着陆海棠和徽宗帝这边看来。 陆海棠看着闪电绿茶的模样,好气又好笑:“闪电,淘气过分了啊,知不知道你这样有人要跟着遭殃的。” “汪!汪汪!哼——” 被陆海棠揭穿,闪电凶狠的呲牙,对陆海棠发出警告。 “闪电!” 徽宗帝脸色一寒,冷声发出警告。 闪电瞬间就委屈了,像只小猫咪一样的呜咽个不停。 同时还偷偷的对陆海棠露出凶狠的目光。 呵! 世道真是变了,一条狗都成了绿茶鼻祖了。 陆海棠被闪电绿茶的样子气笑了。 “再威胁我信不信把你丢锅里煮了?” “哼——汪汪!”闪电蹭的站起,对着陆海棠凶狠的呲着牙。 陆海棠! “嘿,以为我不敢是不?” 陆海棠一边说着,一边将袖子挽起。 “彩月,去把晋王妃的鞭子拿过来,今天我就当着皇上的面前,把这绿茶给杀了,炖狗肉!” 第588章:求皇上做主 彩月应了一声,快速的去把阿仁娜的鞭子拿了过来。 “娘娘,给。” 闪电身上有一半狼王的血统,可不是一般人能驯服。 对舒音忠心,也是因为舒音经常伴在晋王左右,同闪电熟悉了,而且又换着花样的投喂。 既然陆海棠想拿闪电寻开心,徽宗帝便也没拦着。 更是没有呵斥闪电。 陆海棠接过鞭子,手腕一抖,一长鞭抽了下去。 闪电‘嗷’的一声,灵活的窜到一旁。 陆海棠也不可能真的教训闪电,只是想吓唬吓唬。 啪的一声,长鞭抽在闪电刚才所在的位置旁边。 “不是挺凶的么,躲什么啊。” 闪电似乎被陆海棠的话激怒。 前身伏低,后身躬起,凶狠的呲牙、哼哼着,一跃而起,向着陆海棠扑去。 “闪电、放肆!” 徽宗帝身形微动,高大的身影挡在陆海棠面前。 一声厉呵,闪电凶狠的气势瞬间全泄,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对着徽宗帝委屈的呜咽。 徽宗帝:“过来!” “啊呜——” 闪电委屈巴巴的来到徽宗帝面前。 徽宗帝:“转过去,让良妃帮你看看伤势如何。” 闪电再次委屈巴巴的呜咽一身,听话的转身,把屁股对向陆海棠。 看到闪电憋屈的模样,陆海棠心中好笑。 把长鞭交给彩月,蹲下身为闪电检查伤势。 “还好,伤的不算严重。”陆海棠轻轻摸了摸闪电的头,跟着起身。 闪电继续呜咽着,似敢怒不敢言。 徽宗帝:“下一次再对良妃无礼,朕便亲手将你送去明月殿,给良妃炖狗肉汤!” “汪汪、啊呜~”闪电委屈的回应。 陆海棠和舒音两个带着闪电去涂金创药了。 晋王也信步走了过来。 “闪电当真是听皇上的话。” 晋王语气讥讽。 若是皇上呵斥闪电一声,哪里还会闹得这般鸡飞狗跳,让良妃和这些个奴才们看笑话。 “皇叔说笑了,朕看着闪电似乎是认了舒姑姑当主子。” 你自己的女人闹得鸡飞狗跳,朕凭什么要帮着擦屁股。 晋王哪里听不出来徽宗帝的意思。 虽说阿仁娜不是第一次追入宫中同舒音打架,但那时候毕竟皇上不在宫中。 就算是宫里的奴才看见了,也是不敢背地里议论。 但是现在—— “皇上还是收回王妃随时可以入宫的旨意吧。” 晋王微微躬身拱手。 不让阿仁娜入宫,和舒音两个也只是在王府内打闹,也不至于让皇上看了笑话。 “皇叔是想让朕做那言而无信之人?”徽宗帝挑眉反问。 叔侄两个斗嘴这个功夫,阿仁娜也快步的过来。 “臣妾见过皇上。” “十六皇婶无需多礼。” 徽宗帝得意的睐晋王一眼。 晋王抿唇,哪里不知道徽宗帝是故意称呼阿仁娜为‘十六皇婶’。 阿仁娜恭敬的道谢,接着道:“臣妾有一事,还望皇上帮着做主。” 徽宗帝:“十六皇婶可是有何事?但说无妨。” “请皇上下旨,不得让舒姑姑将闪电带去王府里养着,还有,舒姑姑夜夜霸占着王爷,臣妾同王爷大婚至今,都是没能同王爷同床共寝过!” 阿仁娜神情气愤。 “哦?竟然还有这等的事?”徽宗帝明知故问。 看到徽宗帝似笑非笑的睐向自己,晋王就知道,定是没有好事。 就听着徽宗帝接着道:“既然如此,朕便代十六皇婶做主,每月单日十六皇叔便去皇婶婶的院子里就寝。” “臣妾谢过皇上!”阿仁娜高兴的道谢。 皇上下了口谕,就不信王爷敢不遵旨。 “王爷,明日便是单日,届时臣妾便备好酒菜等着王爷前去就寝了。” 阿仁娜又对着晋王微微一福,带着婢女高高兴兴的出宫了。 “皇叔脸色作何这么难看,可是身子不舒服?” 徽宗帝一转头,见着晋王脸色黑的如同乌金石,故意的问道。 呵! 晋王气极反笑。 微微拱手道,咬牙切齿道:“臣还要多谢皇上呢。” “此等小事,无需多礼。”徽宗帝大手一挥,转身离去。 陆海棠和舒音已经把闪电带去了明月殿。 找来了上好的金创药。 因为看到徽宗帝有意让闪电认陆海棠这个主人,舒音也没抢着给闪电上药。 陆海棠一边帮闪电吐沫药膏,一边吐槽:“你说你一条大狼狗,犯得着这么绿茶么,大热的天,伤口要是发炎了,这一身的狗肉都要跟着烂掉。” “汪汪!嗷呜~” 闪电很是通人气,本来是想要凶陆海棠的,但是想到徽宗帝的警告,马上转换为委屈的呜咽。 陆海棠好气又好笑。 怎么会不知道闪电是因为惧怕徽宗帝,才不得不屈服。 故意的逗闪电:“再敢对我叫,我就起锅把你给炖了。” 闪电没出声。 舒音享受着冰果汁,却悠悠道:“别说我没提醒你,闪电可是记仇的很。” 陆海棠倒也没有往心里去。 一年多以来,很少在宫里遇到闪电,要不是今天,都忘记了小皇上还养着一条大狼狗。 “行了,出去玩吧。”陆海棠拍了拍闪电的头。 闪电跑到舒音面前打了个转转,才跑了出去。 陆海棠也就着彩月端着的铜盆把手上的金疮药洗干净。 “你到底是怎么收买的闪电,对你这么忠心。” “没事多投喂几次自然而然就认主了。”舒音说的轻描淡写。 也是那一次偷着吃汉堡,被闪电撞见了,便盯着她手里的汉堡呜呜的叫着,舒音便把汉堡给了闪电,结果没想到,闪电却吃上瘾了。 见到舒音就呜呜的讨要吃的,一来二去的,一人一狗感情就升华了。 “王爷是过来叫我一起回去的吗?” 看到晋王同徽宗帝一同进正殿,舒音迟疑了一下,不得不起身对徽宗帝微微一礼。 徽宗帝:“既然来了明月殿,便留下同朕和良妃一同用过早膳再出宫吧。” 陆海棠:你倒是会卖人情。 徽宗帝在正位坐下,小良子便端着承盘进来。 承盘上放着两盏的冰果汁。 将冰果汁呈上之后,小良子专程跟着晋王炫耀:“王爷,这果汁里的冰可是咱们娘娘冬天存起来的呢。” 看着杯盏里的碎冰,晋王忍不住道:“阿音说将沏好的茶放入地窖之中,也是一样的冰凉。” 第589章: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听晋王这么一说,陆海棠笑呵呵的看向舒音:“还是舒音聪明呢。” 她怎么就不信呢,舒音会浪费力气用地窖冰水。 看来还得找时间跟舒音好好聊聊。 晋王并没有留下一起用早膳,喝了一盏冰果汁便带着舒音出宫了。 徽宗帝下口谕令他每月单日去阿仁娜院子就寝的事,还没有同舒音商量。 虽说叔侄两个关系不错,但是皇上的口谕自然是不敢违背。 何况阿仁娜得了皇上的口谕,自是会不依不饶。 徽宗帝用过早膳之后,并未急着离去。 坐在正殿里漫不经心的喝着清暑凉茶,一边和陆海棠说起早朝上的事情。 齐丞相站出来阻止,在陆海棠预料之中。 等徽宗帝说完之后,便笑着道:“既然齐丞相都说了,若是皇上是带着贵妃娘娘去的南城,贵妃娘娘也会想到解决旱情的办法,不如南疆送上战书的事,皇上也去跟着贵妃娘娘商量一下,或许贵妃娘娘有更好的法子呢。” “哼!” 听闻陆海棠这样说,徽宗帝哼了一声,道:“齐贵妃的那点小聪明全都用在了如何争宠上面!” 陆海棠心中冷笑,小皇上倒是人间清醒。 假意的劝道:“皇上,话也不能这样说,说不定贵妃娘娘能想出更好的法子呢。” 如果不是齐知画三番几次的来找茬,陆海棠还真就不屑针对她。 反正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后宫了,哪个嫔妃得宠都和自己无关。 但如果齐知画再次像之前一样得势的话,后宫嫔妃的日子就未必会好过了。 毕竟大家都和自己走的近,齐知画怎么会不记恨在心。 既然是自己帮着拉的仇恨,在离开之前于情于理也应该处理好了。 “良妃觉得齐贵妃能比你更胜一筹?” 见到徽宗帝这样的态度,陆海棠就放心了。 淡淡的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徽宗帝将茶盏放下,道:“朕一会还要去批阅奏折,不如现在就去寝殿吧。” 李德福和小良子留在正殿里服侍,徽宗帝不好直接说让陆海棠带他去寝殿医治隐疾。 但是陆海棠明白徽宗帝的意思。 道了声‘好’,吩咐小良子将殿门关上,守在殿门外,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小良子和李德福对视一眼,恭敬的退了出去,高兴的守在殿门外。 心中想,娘娘当真是得宠,昨个晚上皇上许是忙于批阅奏折,没能前来明月殿就寝,今个一大早的就—— 想来很快明月殿就会有小主子了。 李德福也是跟小良子一样的心思,皇上大白天就宠幸妃子,还是第一次呢。 走进寝殿,徽宗帝便展开双臂。 “皇上这是干什么?”陆海棠不解。 徽宗帝:“爱妃不服侍朕宽衣?” 一趟南城之行都是小良子贴身服侍,回宫之后徽宗帝也没有来明月殿就寝,陆海棠竟让忘了这事。 无语的抿了抿唇,还是认命的过去帮着徽宗帝宽衣。 看到陆海棠不情不愿的样子,徽宗帝愉悦的扬起唇角。 明黄龙袍退下,徽宗帝平躺在床榻上。 “朕准备好了。” 陆海棠有种小皇上邀请她蹂躏的感觉, 不是自己脑子里黄色废料多,实在是小皇上躺平的画面,再加上这一句话,想不想歪都难。 陆海棠挥去不健康的想法,淡淡的嗯了一声,将床头的暗格打开,把银针拿出。 徽宗帝偏头看着陆海棠的动作,清楚的看到放在暗格里的医药箱。 微微挑眉,原来装着神奇药物的小箱子竟是近身放着。 陆海棠没看到徽宗帝的小动作,而且根本就没有避着徽宗帝的意思。 将装着银针的布包打开,“皇上把裤子褪到臀部。” 徽宗帝两耳莫名的一热。 有了第一次陆海棠帮着检查的经验,强行压抑着难为情,将褒裤退到臀部。 徽宗帝尽量保持镇定,不想让陆海棠看出自己的窘迫。以免日后被拿来取笑。 但是两只耳朵却是不受控制,红的像是涂了油彩。 陆海棠戴上自己缝制的手套,取出银针,一转头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忍着笑喷,强装镇定开始为徽宗帝施针。 明明就没有痛感,然而当着某一处有一丝丝清凉的感觉,徽宗帝只觉脑子里嗡的一下,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 就连那一处也微微跳动了一下。 幅度虽然不大,但是陆海棠还是看到了。 更加的确定,小皇上就是心里作用。 又拿起一根银针,扎入穴位,然后第二根、第三根。 徽宗帝本是不好意思当着陆海棠的面前看向那一处。 但是又忍不住的想要看个究竟。 努力的垂着某,看向那里。 下腹上扎满了银针,密密麻麻。 陆海棠逐一的轻轻捻动,待全部捻过之后,并拢两指轻轻一弹。 银针震颤,发出轻微的嗡鸣。 徽宗帝只觉某处酥麻、又有些微痒,似全身的血液动向着那一处流去。 然而银震颤并没有持续多久,那种百川汇流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徽宗帝心里有些失望,若是震颤再持续哪怕是那么一小会,说不定就能! 听到徽宗帝发出轻微的叹息,陆海棠淡淡的睐向他的脸。 “这种隐疾不能心急,要循序渐进,将来才不至于落下病根。” 陆海棠想说的是‘后遗症’,担心徽宗帝不懂,才用了‘病根’这一说法。 如果一次就能见到效果也不是不能,就是小皇上不会持—久,而且将来调理起来也需要很长时间。 后面的话陆海棠没有说出来。 觉得没必要。 况且小皇上要是不能持――久,还不是要找自己帮着调理。 “爱妃的意思是,朕的隐疾能够医治好?” 徽宗帝神情激动。 陆海棠无语:“不然呢,皇上以为臣妾是在诓你?” “爱妃医术精湛,朕是见识过的,朕自然是相信爱妃的医术。” 陆海棠没回应,再一次逐一的捻了捻银针,一边道,“等着皇上的隐疾医好了,臣妾也该离开后宫了。到时候皇上可不能言而无信。” 徽宗帝:好好地竟是提起这个,朕的好性情都被破坏了。 第590章:以为她跟皇上一大早就翻云覆雨呢 自家娘娘当真是得宠,这才跟着皇上一起回宫两天,皇上一大早的就摆驾来明月殿,宠幸娘娘。而且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结束。 看来自家娘娘必是要被封为后宫之主了。 先前明月殿里的人从来没有想过后宫之主的事。 陆海棠也是在带兵战退敌国之后才得圣宠,之前明月殿里的人都没见着皇上来过明月殿。 也是今个早上去安公公处拿食材,在宫道上遇到了栖凤殿里的人,故意的当着面前议论,说是皇上要立她们主子为后。 当时明月殿里的人还在纳闷,自打回宫之后,就没见着皇上来明月殿就寝,难不成是自己娘娘惹了皇上龙颜不悦? 可是昨个德公公不是还带人送来明月殿一大箱子的赏赐。 现在见到皇上下了早朝就来了明月殿宠幸自家娘娘,明月殿里的人再也不担心了。 见到正殿的大门打开,徽宗帝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彩月微微一福之后,忙不迭的走了进去。 “娘娘,可是要奴婢现在就差人送热水过来?” 陆海棠一脸的莫名:“送热水进来干什么?”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洗的澡,就是天气热也不用一大早起来就洗澡吧。 彩月被问住了。 难不成娘娘是用帕子擦了身子? 这样一想,彩月便快步的去了后面的寝殿。 皇上同娘娘刚刚翻云覆雨,被褥一定是凌乱的。 陆海棠莫名其妙的看了彩月一眼,倒也没问彩月急忙的去寝殿做什么。 而彩月看到前殿里床上的被褥叠放的整齐依旧,便又折身回到正殿。 “娘娘,下一次您同皇上风言风语之后不必整理被褥,娘娘将被褥整理的整整齐齐,还要奴婢有何用。” 彩月神情哀怨。 陆海棠刚喝入口的水,噗的喷了出来。 不是,合着明月殿里的人以为她跟小皇上是近寝殿翻云覆雨去了? 好像除了这个还真想不出别的。 陆海棠自然不能说是帮徽宗帝医治隐疾,只能让明月殿里的人误会了。 沉默等于是默认。 彩月继续一脸哀怨道:“也不知娘娘是怎么想的,皇上多宠娘娘,娘娘还总是说要出宫。暂且不说娘娘是皇帝的妃子,就是这身子——以后还怎么嫁人!” 古代对于女子太为苛刻,但凡是家境好点的,即便是上了年纪,纳妾也是要未曾嫁过人的女子。 像陆海棠这种后宫娘娘,而且又被徽宗帝宠幸过的,即便是有人不嫌弃,只怕也是要纳为妾室的。 只要想想,彩月就觉得不值。 而且大人和夫人怎么会答应。 除非娘娘一生不嫁。 可是娘娘还这么年轻,怎么嫩一生都不嫁人呢。 “没法嫁人就不嫁,谁说一定要嫁人的。” 陆海棠站起身轻轻敲了下彩月的头,说着就向着大殿外走去。 “去把地窖里的西瓜带上,咱们回将军府。” “诶,奴婢这就去。” 听陆海棠说要回将军府,彩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跑了出去。 将军府不缺吃的,陆海棠也没带上太多东西。 挑了两件首饰,便乘坐马车出宫了。 将军府的门房听说大小姐回府,高兴的打开大门,就要进去通报。 被陆海棠拦住了。 有通报这个功夫,自己都已经走进去了。 还未走进花厅,就听见陆铮绘声绘色的说话声。 小厮本打算进去通报,陆海棠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走进花厅笑着问道:“可是有什么喜事,听父亲说的这么开心。” “棠儿回来了!” 陆夫人惊喜的起身,迎了过来。 陆铮一脸的骄傲。 “今个在朝堂上,为父看着齐玉辅那老匹夫被皇上训的无言以对,心中就高兴。” “棠儿,你父亲说今个早朝上皇上下旨要赏赐与你,齐丞相竟是站出来反对。” 陆夫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拉着陆海棠的手一同坐了下来。 陆铮神色自豪:“齐玉辅那老匹夫还以为是其女贵妃娘娘得势的时候,竟是当着满朝文武面前强势的质问皇上,” “说起来也是因为棠儿屡次为朝廷立下功劳,那齐玉辅也是急了,担心皇上再立棠儿为后,所以才会乱了分寸。” “若是之前,定是不会傻到当着满朝文武面前质问皇上的。” “如此的道理,为父都知晓,齐玉辅怎么会不知道。” “父亲,长兄最近一直住在军营?”陆海棠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小皇上已经同她说过了,还说什么,晋王开玩笑说,为了她能与全世界为敌。 小皇上能不能为了她和全世界为敌她不知道,但目前来看,小皇上对她确实挺好。 从明月殿离开之前还交代,说一会就让李德福带人把十万两赏银送去明月殿。 提起陆安邦,陆铮脸上得意地笑容收敛。 压低了声音道:“棠儿,押解回京充军的那些个人,可是淮王暗中养着的?” 陆海棠点头:“可是出了差池吗?” 陆铮摇头:“倒是不曾,为父就是问一问。 听你兄长说,那些个人口风及严,无论怎么套话,都说不知主子是哪一个。” “也许是真的不知道吧。”陆海棠淡淡道。 一个两个的口风严也还说得过去,大家口径一致,就未必是口风严了。 “许是吧。”陆铮微叹一声,道:“不过才两年多的时间,淮王竟是在暗中养了这么些的人,这还是被发现的,不知还未发现的,又养了多少。” 许是所经历的环境不同,受到的教育不同,陆海棠倒是不担心淮王会成功篡位。 “父亲不必担忧,就算是淮王在暗中养了十万人,也是没那么容易攻到京城。” 南城到京城要途径好几座城,每左城都有将士把守,而且京城外的军营里就有几万的将士。 “为父倒是不担心淮王一举带兵谋反,为父担心的是若是真是如此,我大宣百姓就要生灵涂炭了。” “对了,棠儿,皇上在朝堂上说,南疆像我大宣下了战书?”陆铮忽然道。 “若是如此,为父必是要亲自率领大军前去与之交战。” “都说南蛮(疆)蛮横凶残,为父倒是还真想会上一会。” 陆海棠:原来自己好战的基因是随了陆铮,小皇上还没说要打呢,就开始跃跃欲试了。 第591章:多多提防就是 “父亲,这仗未必打得起来。”陆海棠笑着道。 示意彩月把为陆夫人带的礼物拿过来。 彩月急忙的将东西呈上。 精致的檀木盒子,一看就知道是装着首饰的。 陆夫人忍不住的嗔道:“可是又给娘带了什么,你这孩子,惯是会大手大脚,有什么好东西自己要仔细的收起来,宫中不比在外面,处处都是需要银子打点。” “夫人就放心吧,咱们娘娘才不需要处处打点呢!” 不等陆海棠开口,彩月就抢着道。 娘娘讨赏的本事,当真是无人能及。 这才多长时间,可是存了不少的东西。 “那也是要自己多留着些傍身的。”陆夫人再次嗔道。 女儿得宠,自是水涨船高,做娘的也跟着高兴。 陆海棠但笑不语,将首饰盒打开推到陆夫人面前。 “母亲看看可是喜欢。” 宫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羊脂玉的手镯,如同凝脂一般。 还有那支朱钗,看着简单,可却是两颗东珠做的坠子。 陆夫人怎么会不喜欢。 “如此的好东西,棠儿还是留着自己戴着,娘都这么一把年纪——” “娘,您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陆海棠把首饰盒又推回到陆夫人面前。 彩月也跟着道:“夫人,您就收着吧,这样的好东西咱们娘娘可是有好几箱子呢!” 陆海棠:你这样说岂不是显得我小气? 好几箱子,只挑了这么两样给‘自己’娘亲。 “既然如此,娘便收着了。”陆夫人倒是没有多想什么。 高兴的拿起羊脂玉的镯子戴上,举起手腕左右的看着:“镯子的大小娘戴着刚刚合适。” 陆海棠:能不合适吗,自己是根据陆夫人的手腕挑的。 “奴婢帮着夫人将朱钗也戴上。” 彩月说着,拿起朱钗帮着陆夫人插入发髻。 陆海棠高兴的合不拢嘴:“夫君,这朱钗戴着可是好看?” 陆铮神情得意:“棠儿带回来的东西,还能不好!” 陆海棠:看出来了,这夫妻俩妥妥的女儿奴,哪怕是自己带回来一把空气,都会夸是香的。 下人将陆海棠带过来的‘冰镇’西瓜切好了,端了上来。 彩月跟献宝一样:“大人,夫人,快些尝尝娘娘放在地窖里冰着的西瓜。” “这孩子,当真是!” 陆夫人将彩月手上的西瓜接了过去,嗔怪的责备:“带着个这么大的西瓜,也不嫌重。” “娘,女儿又不是弱不禁风。”陆海棠哪里看不出陆铮夫妻俩的高兴。 物资匮乏的古代,西瓜都是难得的好东西,而且还是自己从宫中带过来的,四舍五入等于是皇上赏赐的。 “就是,夫人,不是还有奴婢呢嘛!”一个西瓜能有多重,而且还是跟着娘娘坐着马车回府的。 彩月也跟着道。 陆夫人尝试的吃了一口,又冰又甜又解渴。 见着陆海棠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把皇上赏赐与你的西瓜给爹娘带了回来,自己的宫里可是还有?” “夫人,您就放心的吃吧,咱们明月殿里最不缺的就是吃食!” 彩月语气颇为骄傲。 陆铮可不管那么多,女儿带回来孝敬爹娘的,做爹娘的心安理得的受用便是。 当然,若是女儿需要当爹娘的帮着做什么,作为爹娘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夫人是不知道,咱们明月殿里每日的吃食,都是安公公帮着采买回来的。” 彩月这么一说,陆夫人就有些担心了。 “那可是要自己出银子?” 明月殿里二十几口子人要女人一个养着,女儿的那点月银怎么够。 “除非娘娘要给咱们明月殿里的人改善一下,托安公公帮着采买些鸡鸭鱼肉,安公公才会收银子,大多时候都是安公公白白的帮着采买回来的。” 彩月实话实说,语气透着几许骄傲。 整个后宫就自家娘娘才有这特殊的待遇。 可见娘娘是有多得宠。 “若不是如此,齐玉辅那老匹夫能这般的眼红!” 说话这个功夫,陆铮已经啃完了一块西瓜。 把西瓜皮放下,又拿起一块:“想当初贵妃娘娘独得圣宠时,皇上也是没有这般相待。” 还是他陆铮的女人有本事。 “虽说事情是如此,可棠儿依旧是良妃——” “娘,这西瓜要趁着冰着口感才好,若是不冰了就不好吃了。” 陆海棠扶着陆夫人的手,把西瓜送到唇前。 陆夫人敷衍的笑了笑,吃下一口西瓜。 女儿得宠是不假,可还不是依然是良妃。 女儿为朝廷立下如此汗马功劳,怎么着也该是封做贵妃娘娘的。 陆夫人心中为女儿抱不平,但见着陆海棠似不愿谈及这个话题,便也没再继续。 “对了,棠儿,那徐州城知府欲要强占徐家乌金石矿的事可是同太后有关?” 陆铮吃了一半的西瓜,突然的问道。 陆海棠“父亲为何会问起这个?” 陆铮这样的问自己,想必是上早朝的时候小皇上并没有明说,所以陆海棠也没有透露。 “昨个早朝上梁大人说岳丈一家托人送来的家书中提及,说是那徐州城知府说他上面有人,除了太后之外还能是哪个!” 提起太后,陆铮连西瓜也不吃了,不满的哼了一声,还未吃完的西瓜也放了下来。 “先前为父还觉得,淮王沉稳有度,是个识大体的,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个自私自利的。” 陆海棠笑:“好端端的怎么又提到了淮王。” “父亲不必担心,皇上自是有法子应对。” 陆铮忽然一本正经道:“棠儿,不是为父危言耸听,若是此事与太后有关,你可是要当心着些,太后那人表面看着是包容大度,可实际上歹毒阴险着呢!” “夫君,不要乱说话。” 陆夫人急忙的提醒。 身为臣子,背地里对太后加以妄议,向上的人头是不想要了。 陆铮看了夫人一眼:“这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子加上彩月,难不成彩月还会出卖咱们不成!” 彩月:就算是把自己卖了也不会出卖大人和夫人的。 “总之,若是太后参与其中,你多多提防着些就是了。 还有皇上那边,也要帮着提防这些。” 陆铮继续叮嘱陆海棠一句。 陆海棠:难道陆铮知道太后年轻时做过的那些坏事? 第592章:名副其实的‘第一才女\’ “皇上,贵妃娘娘过来了,说是为皇上煮了清热解暑的汤。”李德福恭敬的传话。 徽宗帝本不想见。 以前到不觉得什么。 现在有良妃做比较,越发的衬的齐贵妃除了会耍点小聪明,都是些后宫女人拈酸吃醋的小心思。 哪里像良妃,想的是大宣江山社稷,和百姓如何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想到齐丞相在早朝上极力反对,便沉声道:“传齐贵妃进来。” 倒是想看看,齐贵妃是不是前来一哭二闹三上吊。 若是的话,朕不介意借着这个由头加以降罪,也算是敲打一下齐玉辅那老匹夫。 那老匹夫还真是如同陆铮所说,倚老卖老! 依仗先前对朕的恩惠,竟是当着满朝文武面前对朕加以要挟。 李德福恭敬的出去传话,不多时齐知画便走进御膳房。 见着徽宗帝坐在龙案前看着奏折,嗔道:“天气如此炎热,皇上怎的也不去御花园的亭子里乘乘凉。 若是中了暑气,担心的还不是臣妾。” 陆海棠又拿出以前那一套关心体贴的套路。 但是今非昔比,此时听进徽宗帝的耳朵里,只觉得虚假。 抖了抖手上的奏折:“朕前去南城两月有余,堆积了不少的折子。” “皇上前去南城,不是让晋王帮着执掌朝事,怎的还堆积了这么些的折子。”齐知画言语责备。 徽宗帝心中越发的反感。 齐贵妃如此的编排皇叔,定是有什么目的。 “李德福说齐贵妃给朕煮了清热解暑的汤?”徽宗帝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 齐知画也不好再继续。 转身从青菊的手上将食盒接了过来,“天气炎热,酷暑难当,臣妾担心皇上再中了暑气,便用百合莲子绿豆加以薄荷煮了汤给皇上送了过来。” “齐贵妃有心了。” 徽宗帝淡淡道。 将齐知画亲手盛的一小碗清热解暑汤接了过来,喝了一口便放在了龙案上。 清热解暑汤是加了糖的,微甜,又冷了越发的好喝。 见到徽宗帝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就放了下来,齐知画直觉是徽宗帝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如此难得的机会,齐知画自然不会放过。 体贴的问:“皇上可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如同臣妾说说,或许臣妾能帮着皇上出个主意。” 徽宗帝捏着眉心靠在龙椅里,“并未棘手之事,许是天气炎热,朕有些精神不济。” “既是如此,不如臣妾帮着皇上按揉一番。” 如此难得的机会,齐知画就更不会放过了。 不等徽宗帝开口拒绝,人已经来到徽宗帝身后,指腹轻轻的落在徽宗帝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揉着。 “皇上可是觉得如何?” “嗯。”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 看了一上午的折子,也是累了,正好停下来休息一下。 齐知画一边帮徽宗帝按揉,一边主动找话题:“皇上,臣妾听说皇上下旨赏了良妃?” 徽宗帝心中冷笑,就知道齐贵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淡淡的‘嗯’了一声,正要反问:良妃治理旱情有功,难道不应该赏? 就听齐知画继续道:“良妃跟着皇上一起想出缓解南城旱情的法子,自然是要赏的,如若不然岂不是会让良妃寒了心。” 徽宗帝:齐贵妃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难不成是觉得同良妃作对,会惹得朕龙颜不悦,所以开始讨好了? “赏罚分明,才会让文武百官信服,从而会越发的为朝廷效力,使我大宣越发的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齐知画接着道。 徽宗就明白了。 定是齐玉辅那老匹夫跟齐贵妃通了气,所以齐贵妃这是在效仿良妃。 不动声色的问道:“齐贵妃看的如此通透,不如同朕说说,我大宣如何能变得繁荣昌盛?” “皇上这就是为难臣妾了,臣妾一介女子,哪里好随便的议论朝事。”齐知画嘴上说着为难,唇角却是得意的上扬。 论上疆场杀敌,比不过良妃那贱人,可若是论起治国之道,良妃那贱人可就差得远了。 “但说无妨。” 徽宗帝开了金口,齐知画才道:“既然皇上都这般说了,那臣妾便将自己的拙见说与皇上,皇上听了可别笑话臣妾。” 齐知画假意谦虚了一番,接着来:“我大宣要变得繁华昌盛,自是离不开百姓——” 徽宗帝心中暗暗点头,良妃也是这样说的。 毕竟为官者和商贾只是占了少数,百姓富足,才是真正的富足。 “皇上想想,若是每一户多加上了一成的赋税,国库是不是就充盈了不少?” “如此一来,若是哪里再出现灾情,朝廷也可以多拨发些银两赈灾。” 徽宗帝:简直是放屁! 如同良妃所说,大多的百姓都是靠着那么些田地养家糊口。 遇到好年头,倒也能多收些粮食,若是闹灾害,只怕是一年的收成都不够维持一家的生计。 再增加一成的赋税,岂不是让百姓活活的饿死! 徽宗帝心中嗤笑,同良妃相比,还真是相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继续不动声色的问道:“除此之外,齐贵妃可是还要别的法子?” 徽宗帝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齐知画就更得意了。 “除此之外,臣妾还想到了另外一个法子。” “比如那些富得流油的商贾人家,大可以根据其一年的收入,增加赋税。” 呵! 徽宗帝实在是忍不住了,呵了一声。 齐知画脸上的得意消失不见:“皇上觉得臣妾说的不对?” 徽宗帝:“齐贵妃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朕倒是觉得,只增加百姓同商贾的赋税还远远不够。” “皇上觉得还有增加哪一个的赋税?”齐知画以为徽宗帝真的采用自己的建议,急忙的问道。 徽宗帝轻蔑的勾唇:“朕倒是觉得,减少满朝文武一年的俸禄也是会为国库省下不少的银两。” “就像齐贵妃说的,按照官品的大小,俸禄高便多减去一些,以此类推。” 说到这里,徽宗帝故意的问:“齐贵妃觉得朕所说的,是不是也是个好法子?” 齐知神情微僵。 满朝文武,丞相之位最高,俸禄也是最高,若是减少俸禄,定是自己的父亲最是吃亏。 “不知皇上打算减少多少俸禄?” 齐知画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徽宗帝:“齐贵妃觉得商贾人家的赋税应该增加多少,正一品的朝臣俸禄便j减少多少。” 第593章:当初真是瞎了眼 用商贾增加赋税多少来衡量朝臣一年的俸禄减少多少,怎么算都是齐丞相吃亏。 齐知画笑着道:“臣妾也不过是同皇上说出自己的想法,至于减多少的俸禄,臣妾怎么好跟着插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会说是后宫插手朝事。” 徽宗帝心中冷笑。 若不是朕说要减少满朝文武的俸禄,你会这样说! “皇上,臣妾听说,南疆像我大宣递了战书?”齐知画忽然问道。 徽宗帝:看来真是想要同良妃一绝高低了。 淡淡的‘嗯’了一声,故意道:“朕也是因这事而烦心。” “皇上可是还没拿定主意?”齐知画不着痕迹的试探。 自己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岂会被良妃那贱人比了下去。 皇上还说是那贱人跟着一起想到挖渠引流的法子,分明就是帮着那贱人脸上抹金。 那贱人除了会舞枪弄棒之外,根本就是胸无半点墨。 就是自己都是没想到将山里的河流引到城外的法子。 “正是。”徽宗帝不动声色,倒是想听听,齐贵妃会有什么高见。 “依照臣妾说,还是不要同南疆起战事的好,两国交战,周遭的百姓就会跟着遭受牵连、” 徽宗帝微微颔首,齐知画说的自然是有道理。 瞥到徽宗帝的反应,齐知画就更加的信心满满。 继续道:“南疆富足,据说子民也是刁蛮彪悍,若是两国交战我大宣定是讨不到好处。” “如此说来,齐贵妃觉得当如何决断?” 徽宗帝心中冷笑。 身为后宫娘娘,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拿开齐知画帮着按揉的手,撩起眼皮子睐向齐知画。 齐知画心中颇为得意。 本宫就知道,皇上对自己还是信任的,这不,现在就向本宫求教解决的法子。 “臣妾听说,我大宣军中将士将流向南疆的水源堵截,南疆才向我大宣递了战书,既然如此,只要将堵截之处打开,此事不就化解了?” 徽宗帝冷笑:“齐贵妃不愧是京中第一才女,如此解决的法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的出!” 套用良妃的话就是:没有十级脑残,都说不出这么没长脑子的话! “听着齐贵妃这一番话,朕当真是受益匪浅。” 齐知画被‘夸’的飘了。 施施然一礼,道:“皇上谬赞了,臣妾也不过是随便的说说罢了。” “齐贵妃不愧是京中第一才女,朕先前当真是看走了眼。”徽宗帝一语双关。 “皇上说的哪里话,当真是折煞臣妾了。”齐知画竟是连讥讽都没听出来。 施施然一礼,得意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徽宗帝眸子里划过一抹厌弃:“朕有些乏了,齐贵妃先回吧。” “臣妾便先退下了。”齐知画微微一福,离开的步伐都显得愉悦。 徽宗帝目送着齐知画的身影走出御书房,忍不住轻嗤的呵了一声。 连讽刺和称赞都是分辨不出,也不知这京城第一才女士哪一个评出来的! 朕当初当真是瞎了眼。 明月殿。 “太后,奴才传话让御膳房为太后做了清粥。”苏来全带着婢女来到床榻前。 “先放着吧。”太后无精打采的靠在床榻上。 淮王处心积虑、暗中整整经营了两年多的心血,全都白费了,怎么能吃的下。 “太后,您多少还是先用些膳吧,可别把身子骨饿坏了。”苏来全苦口婆心的劝说。 太后微微摇手,接着问道:“那周崇瑾可是有审理那吴芝龄?” “回太后的话,奴才也不知,奴才这就亲自去大理寺打探一下。” 太后点头嗯了一声,吩咐道:“你就对那周崇瑾说,是哀家吩咐你前去的,若是那周崇瑾不上道,哀家便亲自前去。” 苏来全恭敬的应下,去传话了。 来到大理寺的时候,正好遇见官差把吴芝龄拖了下去。 苏来全本想过问,但两个官差根本未作任何停留。 周崇瑾也起身绕过公堂的桌案走了过来。 “不知苏公公前来可是有何事?” 苏来全:“杂家奉太后之命,前来跟着周大人打听一声,那徐州城知府欲要强占民财的案情可是审理的如何了。” 周崇瑾自然明白太后是让苏来全前来给他施加压力的。 故意的装糊涂,笑着道:“苏公公来的正巧,方才那吴芝龄刚刚招供。” 苏来全! “哦?那吴芝龄可是都招了什么?” 不会是将李大人供出来了吧。 周崇瑾回到桌案后,一抖袍角坐下。 将吴芝龄画押的供书拿起,高兴道:“那吴芝龄说,是受了巡抚李茂昌、李大人之命,本官已经差了官差去李大人的府上,将李大人请过来,也好探个究竟。” 果然是将巡抚大人供出来了。 苏来全心中大惊。 跟在太后身边几十年,自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当即便摆起了慈宁宫大管家的架子:“周大人可是知晓,李大人是太后的外甥?” 周崇瑾笑着打哈哈:“本官自然是知晓,才差人前去将李大人请过来,想要同李大人了解一下实情,如若不然,本官早就下令将其拘来大理寺审问了。” “周大人知道便好。” “太后也是关心此案,才吩咐杂家前来询问,如若不然,太后她老人家便会亲自前来了。”苏来全明目张胆的给周崇瑾施压。 周崇瑾继续装糊涂,忙不迭的起身,躬身拱手:“还请苏公公帮着本官给太后带个话,请太后放心,本官定会秉公办案,不让太后失望的。” “如此便好。”苏来全抱着拂尘,神情倨傲。 “杂家也该回去给太后回话了。” “苏公公慢走。”周崇瑾恭敬相送。 待苏来全走的远了些,缓缓的直起身子,轻蔑的嗤了一声。 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 苏来全回慈宁宫像太后回话,太后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周崇瑾可是有说,要如何将李茂昌撇出去?” 苏来全:“周大人倒是没通奴才说,不过周大人托奴才传话给太后,说是让太后放心,定不会让太后失望。” “如此说来,那周崇瑾是改变主意了?”太后一时之间也是拿捏不准了。 第594章:不吃瓜都对不起这气氛 先前李茂昌前去周崇瑾的府上,吃了闭门羹。 现在周崇瑾又说,要将李茂昌请过去,好好地商议一番。 难不成是要商议如何让吴芝龄一个全部的担下? 太后怎么琢磨着都是有些不放心。 吩咐苏来全,差人前去大理寺门前守着,若是见到李茂山便传话让其先行来慈宁宫请安。 苏来全吩咐个小太监,在大理寺大门外守了一天,也是没见着李茂山。 周崇瑾派去的官差,同样的吃了闭门羹。 不管如何的叫门,李茂昌府里连个回应都没有。 官差回来同周崇瑾回话。 周崇瑾冷笑:“本官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就不信那李茂昌还不来参加早朝了。 明个等着早朝结束,直接将人押到大理寺倒是省力了。 —— 陆海棠陪陆铮夫妇一同用过午膳,又同夫妻俩说了一阵子话,才回宫。 陆铮说,带兵镇守在边城的陆定国托人送了书信回来。 说是当初陆海棠让养起来的野兔,如今已经繁殖了不少。 当初收留的流民也都在城中安了家。 如今无战事,镇守边城的将士们除了操练也是无事可做,陆定国便下令将士们帮着安家的流民开辟荒地。 而且将士们自己也是开辟了不少的荒地,种上了苞谷和粟米。 如今长势甚好,若是不出意外,收成定会不错。 陆海棠心中很是欣慰。 虽说陆铮一家子都只会舞刀弄棒,但是生在这样的家庭,不知要比生在文臣家幸运多少。 男尊女卑的社会,女子生来就低人一等。 尤其是那些文臣家的千金,自幼便学习琴棋书画,目的就是为家族换取更大的利益。 而陆铮一家却不然。 将‘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捧在掌心上宠着。 如果不是‘自己’对小皇上一见钟情,求着要入宫为妃,陆铮一家子从未想过用女儿换取名利。 远在边城的‘二哥’也是一样,若不是将自己这个妹妹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因为当时自己随口的一个建议,就真的下令在边城开荒种上了农作物。 科技落后的世界,首先要大力发展的便是种植业。 本来陆海棠准备直接回宫的。 但是想到远在边城的陆定国都率领将士们种了不少的农作物,便改了主意,去了晋王府。 如果能说服舒音答应帮忙搞到优良农作物种子,大宣的百姓也不至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忙碌,到头来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 听闻小厮说良妃娘娘来了晋王府,舒音亲自出门把陆海棠迎进王府。 “怎么想着来王府看我?” 舒音亲昵的挽着陆海棠的胳膊。 福伯的心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这舒姑娘当真是越发的没规矩,别说良妃娘娘如今正得宠,就是哪一个后宫娘娘前来王府,舒姑娘也是不该如此的不懂规矩。 虽说舒姑娘是王府的掌事姑姑,可毕竟是奴才。 哪有挽着主子的胳膊的道理。 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晋王府没有规矩。 福伯想拦着又不敢,想开口提醒就更是没机会。 因为根本不敢打断陆海棠的话。 陆海棠:“刚从将军府回来,想着回宫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 舒音:“我怎么就不信呢。只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陆海棠:“早上在宫中闹得鸡飞狗跳的,我就是过来看看,某人有没有被王爷关小黑屋。” “切,我把王爷关小黑屋还差不多。”舒音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舒音带着陆海棠来到自己的院子,对着福身行李的婢女道:“去拿些瓜果点心过来。” 婢女恭敬的应下,舒音也挽着陆海棠的胳膊走进花厅。 “良妃。” 坐在花厅里的晋王,起身拱手一礼。 陆海棠刚点头回应,就见舒音冷了脸色:“王爷来我院子里干什么?” 晋王无奈的抿了抿唇,要不是阿音出门相迎良妃,自己还一直被关在院子外呢。 大白天的,总不好翻墙而入。 “你和王爷闹别扭了?”陆海棠下意识的问。 出宫之前还好好的,这才半天的时间。 “说来还要多谢皇上。”晋王语气嘲讽。 陆海棠不解:“关皇上什么事?” “别理他。” 舒音说着,示意陆海棠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晋王一撩袍角,在两人的对面坐下。 “皇上当真是忧民忧国,勤政爱民,上到朝务之事,下到臣的家事,具无事细,体贴入微。” 陆海棠:小皇上是挖了晋王的墙角,竟然阴阳怪气这么一大通。 “王爷,我要同良妃说些女人家的体己话,还望回避一下。”舒音不客气的赶人。 陆海棠连忙阻拦:“别。” 姐妹给点面子。 我一过来就把晋王赶出去,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来窜门。 “还是良妃识大体。”晋王忽视舒音的驱赶,冷笑着道。 陆海棠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一定是小皇上得罪了晋王,晋王想在自己身上找补回来。 “王爷还有完没完!”舒音冷了脸色。 说着就站了起来:“如果王爷还是没完没了,我就随良妃入宫住几天。” 这个可以有。 如果舒音真的在自己明月殿里住上几天,就是软磨硬泡,也要让舒音答应帮忙弄些优良的种子。 陆海棠刚这么一想,晋王就妥协了。 “阿音,别闹了。” 舒音瞥了晋王一眼,又坐了下来。 婢女也端着瓜果点心进来。 都是当季的水果。 普通百姓人家是吃不到,但是像晋王这样的权贵,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来舒音是真的不想让晋王知道自己的秘密。 “吃个桃子,虽然长得难看,口感还不错。”舒音拿起一颗桃子给了陆海棠。 又拿起一个抛向彩月:“接着!” 彩月接住桃子,道了谢,将桃子收了起来。 在明月殿没规矩便也罢了,如今来了晋王府可不能丢了娘娘的脸。 陆海棠也没客气,咬了一口桃子。 又甜又脆,味道不错。 “刚才王爷的话只说了一半。” 点心和水果都上来了,不继续吃瓜都对不起这气氛。 舒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最佳损友, 晋王:“说起来还是要感谢皇上,帮着臣解决后院纷争。” “皇上怎么帮着王爷解决的?”陆海棠下意识的问。 当然是带着吃瓜心理的。 舒音漫不经心的围着杯盏的边缘画圈圈,也没有阻止。 晋王:“皇上下了口谕,令本王每月的单日都要去阿仁娜的院子就寝。” 第595章: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噗! 小皇上这么损。 每月的单日,不就是说,今天晚上留在舒音这里,明天去阿仁娜的院子—— 一个月一天都不闲着,虽然晋王看上去挺健硕的,但是能吃得消? 陆海棠这么一想,忍不住的开始上下打量晋王。 晋王瞬间黑了脸色。 “良妃作何这般看着本王,难不成本王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陆海棠想笑,当着两个当事人面前又不好笑出来。 那样的话显得自己太不地到了。 赶紧把口中的桃子咽了下去,“没有,本宫只是觉得,皇上还蛮公平的。” 哈哈,轮流一人一天,亏小皇上想的出来。 “既然良妃觉得这是公平,不如回宫之后同皇上提议,叫皇上也将后宫嫔妃都安排好了,每天晚上轮流着宠幸。”晋王神色阴郁。 “王爷这个建议不错,等回宫之后本宫就会转达给皇上。”陆海棠满不在乎。 “良妃不吃味?” 嘴上说的这么大度,若是皇上真的每晚换着嫔妃宠幸,还不得把后宫掀翻了。 “有什么好吃味的?有后宫姐妹代本宫服侍皇上,本宫感谢还来不及呢!”陆海棠语气轻松。 晋王冷笑。 意味深长道:“良妃若是当真这般大度,当初就不会去找齐贵妃的麻烦了。” 陆海棠:如果自己没理解错的话,晋王说的是被小皇上一掌轰死的那次吧。 “良妃作何这样看着本王,本王说的不对?” 皇上让本王不好过,自己也就别想好过。 本王被阿音关在门外,皇上也当被良妃关在明月殿外才是。 陆海棠笑,不见一点恼怒:“王爷说的对。”不过明天晚上还不是不得不遵照小皇上的口谕,去阿仁娜的院子。 啧啧,真够可怜的。 陆海棠忍不住的脑补:阿仁娜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捏着嗓音说:王爷,春宵一刻值千金,就从了我吧! 这样一想,陆海棠没忍住噗了出来。 “良妃笑什么?” 晋王黑了脸色。 看这幸灾乐祸的样子就知道定是没想好事。 陆海棠微微挑眉,不愧跟小皇上是叔侄俩,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 “本宫是在替王爷高兴。” “王爷应该让御医帮着开些滋补身子的方子,说不定王府很快就能添个小世子或者是小郡主了。” 晋王脸色黑如煤炭。 难怪如此得宠,当真是同皇上臭味相投。 两个都是一样的歹毒。 “王爷,能否让本宫同舒音两个单独说一会体己话?” 瓜也吃到了,晋王也被气到了,陆海棠准备和舒音谈正事了。 晋王冷笑:“良妃还真是霸道,本王在自己的府中,难不成也要听从良妃的支配!” 陆海棠:行吧,看在你这么惨的情面上,惹不起我躲着总行了吧。 “舒音,王府里可是有什么景色好的园子,不如带我去参观参观?” 舒音起身:“我带你去王府里转转。” 陆海棠跟着舒音出了花厅,只剩下晋王还有两个婢女。 晋王: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一个下口谕让本王去阿仁娜的院子里就寝,一个挑唆本王同阿音的感情。 第596章:打赌 “说吧,有什么事。” 舒音带着陆海棠来到乘凉的亭子,令婢女在远处候着,开门见山的问。 陆海棠:“还是那件事,想请你帮忙弄些优良的粮食种子和蔬菜种子。” “我说过,不想让王爷知道我的秘密也不想被当做异类,我很满足现在这样的现状。” 舒音像上次一样拒绝。 “我不是你,没有多大的事业心,也没有你的博爱。” “姐妹,不要拒绝的这么快好不好,你我心里都清楚,这辈子应该就生活在这里了。” 陆海棠不死心的游说。 “我也不是为了搞事业,就是想多赚些银子,做个逍遥自在的过日子。” 舒音哼笑。 “身为大宣最得宠的后宫娘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想怎么逍遥自在。” 陆海棠抿唇叹了一声:“实话和你说吧,我打算自己另立门户。” “你也应该知道的,我不可能接受和一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舒音:“可是你现在这么得宠,说不定会成为后宫之后!” 陆海棠无语。 “阿仁娜不过顶着晋王妃的头衔,你还不是一样容不下她!” “那怎么一样,是我和王爷认识在先,阿仁娜自己偏要强挤进来当小三!” 舒音这么一吐槽,陆海棠马上就抓住机会。 “我求皇上收回让王爷每月单日去阿仁娜院子住的口谕,你帮我弄点种子。” “用不着。”舒音冷笑。 “王爷去阿仁娜的院子住也不会碰阿仁娜。” 陆海棠呵呵。 “王爷碰不碰阿仁娜能让你知道?男人有几个不偷腥的。” 舒音:“如果王爷真的碰了阿仁娜,我就把他的家当全部卷走,让他这辈子都找不到!” “所以啊,就要趁着现在未雨绸缪,跟着我一起搞事业多赚些银子才是硬道理。”陆海棠抓住机会,不予余力的游说。 舒音哼笑。 “说的好像你能离开皇宫一样。” “我要是你呀,就赶紧趁着现在得宠,多讨些赏赐,就算是以后不得宠,也一样过得逍遥自在。” “所以你也认为男人没有银子靠得住吧?”陆海棠只抓着自己想要的重点说事。 舒音—— “少来,王爷靠不靠得住还有待考验。” “倒是你,有这个功夫在我这里软磨硬泡,还不如多下点心思想想怎么能把皇上的心一直拴住。” “说的好像我多稀罕得宠一样。”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接着道:“不瞒你说,我已经跟皇上说好了,再帮他做完最后一件事,就能顺利的离开后宫了。” 舒音:“皇上答应了?” “嗯哼。”陆海棠点头,得意的挑了下眉梢。 “白纸黑字,还盖了章的。” 舒音:良妃文武双全,这样的人才,皇上会放她出宫? 开什么玩笑。 换做是自己也是会想方设法的把她留在身边。 “不如我们两个打个赌吧。”舒音似笑非笑的提议。 陆海棠条件反射的问:“赌什么?” 舒音:“如果你能顺利出宫,我就帮你搞优良种子,要是不能,以后也不要再跟我提这个要求。” “好,一言为定。我敢说,你输定了!”陆海棠信心满满。 第597章:解暑汤里下药 “娘娘,舒姑娘可是同娘娘说了什么好事,娘娘怎的这般高兴。” 见到陆海棠轻声哼着小曲,彩月忍不住的问。 “不告诉你!”陆海棠看了彩月一眼,唇角都抑制不住的上扬。 舒音说,如果皇上会让她离开后宫,不仅会帮她弄到优良种子,以后只要自己有事相求,定是有求必应。 也不知道舒音是哪里来的自信。 自己手上可是有小皇上亲手盖上玉玺的字据。 是用战功换来的。 “吩咐车夫在前面将马车停下。” 左是回宫之后也是无事可做,难得心情这么好,不如在街市上逛逛再回去。 陆海棠这边带着彩月逛街市,岂不知李德福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良妃娘娘可是还没回宫?” “奴才已经差人去了宫门前候着,若是良妃娘娘回了宫,定是会赶回来传话的。” “前去将军府传话的奴才可是回来了?” “回德公公,还未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李德福急得不行,急忙的回了外殿。 “皇上,良妃娘娘还未回宫,要不奴才还是差人去将赵太医接入宫吧。” “不必,差人去宫门前看看,良妃可是有回宫。” 徽宗帝阖眸靠在椅子里,搁置在茶桌上的手紧紧的箍成拳。 将齐贵妃送去御书房的那一碗清火解暑汤喝下之后,便觉得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体里爬行一般。 徽宗帝心中清楚,定是齐知画的那一碗清火解暑的汤里下了药。 至于缘由,定是想借着朕龙体不适,好借着前来服侍的机会,想要拉近关系。 既然是有心下药,定是没那么容易诊出来。 所以此时徽宗帝只相信陆海棠。 “回禀皇上,良妃娘娘至今还未回宫,奴才已经差人出宫去将军府传话了。” 李德福如实回话。 徽宗帝:“齐贵妃那边可是有何动静?” 朕喝下那清火解暑汤已经有些时候,齐贵妃竟是没有主动前来服侍,当真是稀奇。 难道不就怕朕差人传良妃前去服侍。 “皇上,奴才并未差人前去栖凤殿。”李德福实话实说,接着道:“还望皇上恕罪,奴才这就差人前去栖凤殿打探。” “不必了。” 徽宗帝沉声阻止。 “差人去将赵太医接入宫。” 良妃那个没长心的女人,哪一次出宫不是在外面玩得尽兴了才会回宫。 指望那个女人,呵! 李德福急忙的差人出宫去将赵太医接入宫。 陆海棠这边,带着彩月在街市上闲逛。 人家千金小姐逛的都是胭脂、首饰之类的摊子或者是铺子。 然而陆海棠却像是退休阿姨一样,逛的是贩卖水果的摊子。 但凡是差不多的水果,全部买下,放在马车里。 虽说小皇上下了口谕,自己可以任意出宫,但也不好天天都出宫来买水果。 所以只能一次性多买一些,放在地窖里。 留着做水果冰沙或者是果汁。 买的差不多了。陆海棠也准备打道回府。 远远地就看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同彩月两个急忙的让了路。 马车行的这么急,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那不是良妃娘娘?” 跟着车夫同坐在马车外的公公,远远地便看见为其让路的主仆两个,忍不住的自言自语道。 接着便吩咐车夫,在陆海棠面前停下。 “主子,咱们都盼着您快些的回宫呢!” 公公快速的跳下马车,对陆海棠躬身一礼。 街道上不少的百姓走动,还有摆摊子的小商贩,公公并未称呼陆海棠为娘娘。 坐在马车里的赵太医也掀起车帘:“德公公差冯公公接本官速速入宫。” 听赵太医这么一说,陆海棠知道,一定会发生了紧急状况。 “你们先入宫,我随后就到。” “主子您可快这些,咱们都在明月殿等着呢!” 事关徽宗帝,公公就更是不好在外面明说了。 陆海棠点头。 赵太医的马车疾驰而去之后,也第一时间坐进马车。 陆海棠是跟着赵太医的后面进的宫门。 赶向明月殿的路上,公公将事情的原有一五一十的说给陆海棠。 徽宗帝并未说明身体的反应,还是李德福看出来不对劲,试探的提议,要不要摆驾明月殿让良妃娘娘帮着看看。 徽宗帝这才来了明月殿。 但是皇上龙体不适,大家都看的出来。 所以还未见到徽宗帝,谁都无法确定齐知画下的是什么药。 但是有一点陆海棠可以确定,齐知画一定不会害小皇上的性命。 如果不是小皇上那方面不行,陆海棠都要以为齐知画给小皇上下的是那种药了。 “德公公,娘娘回宫了!” 远远地看着陆海棠急忙的向着明月殿走来,小良子急忙的跑进去报信。 原本合着眼眸紧紧的皱着眉头的徽宗帝,蓦的睁开眼眸,向大殿的门外看去。 “皇上,良妃娘娘回宫了。”李德福脸上的神情无法形容。 一边为徽宗帝担心,一边听说陆海棠回宫了又跟着激动。 “朕听到了。”徽宗帝神经紧绷。 李德福这才看到,徽宗帝饱满的额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皇上——” “速速去将良妃迎进来。” “臣参见皇上。” 李德福刚刚应下,陆海棠和赵太医就已经走了进来。 赵太医恭敬的行见礼,陆海棠已经快步来到徽宗帝面前。 二话不说,就弯身掀起徽宗帝的眼皮检查。 李德福被陆海棠突然的举止吓到,倒也没有开口阻拦。 徽宗帝虽然不解陆海棠为何掀起他的眼皮,却也是配合的没有动。 赵太医也急忙的过来,在另一侧的椅子坐下,为徽宗帝诊脉。 一老一少两个,一个忙上面,一个忙下面。 检查了徽宗帝的眼白之后,陆海棠又让徽宗帝把舌头伸出。 徽宗帝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 舌尖泛红,不是正常人该有的。 陆海棠吩咐又搬过来一把椅子和一张茶桌,和赵太医两个一左一右为徽宗帝诊脉。 陆海棠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 赵太医就不一样了。 一会蓦的一惊,一会又蹙眉的,一惊一乍的反应看的李德福心惊胆跳。 “彩月,叫人去把洗猪下水的水提过来。” 陆海棠突发的吩咐。 李德福:良妃娘娘吩咐将那肮脏之物提过来,不是想让皇上—— 这么一想,李德福不由得打零工冷颤。 第598章:分明是想良妃娘娘服侍 徽宗帝脉象杂乱无章,时而缓慢时而湍急。 陆海棠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脉象。 没有现代化先进的医疗设备进行血样抽验,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方才冯公公说,小皇上去御花园散步之后,又看了一阵奏折,觉得口渴,便将齐知画送过去的解暑汤喝了。 到现在还没超过一个时辰,小皇上感觉到身体不适,就来到明月殿等自己。 期间没有做剧烈运动加速消化,科学上来讲还没有错过最佳催吐时间。 所以陆海棠准备采用催吐的方法,让徽宗帝把喝下的解暑汤吐出来。 彩月快步出了外殿,很快就带着小良子进来。 小良子手上端着个铜盆,里面的水散发着一股子腥臭味。 李德福下意识的掩住鼻息。 良妃娘娘吩咐将洗猪下水的水提过来,不会是想让皇上喝下去吧? “良妃娘娘是打算?”赵太医不解。 “帮皇上催吐。” 陆海棠说着,拿起茶盏舀了些水送到徽宗帝面前。 赵太医收回搭在徽宗帝脉搏上的手,“若是微臣没有诊错,皇上是中了毒。” 李德福几个神色大变。 贵妃娘娘竟然给皇上下毒! “此毒倒是不至于要人性命,但是会慢慢的侵入心脉——” 赵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着徽宗帝将陆海棠手上的杯盏接了过去,一仰头把腥臭无比的水喝了下去。 陆海棠将空茶盏拿过来,又舀了一盏,一边吩咐彩月:“去拿接漱口水的盆子。” 陆海棠为徽宗帝反复‘洗了’几次胃。 直到徽宗帝最后吐出来的全部是喝下去的洗猪下水的水,陆海棠才作罢。 “劳烦赵太医再帮着皇上诊脉查看一下。” 徽宗帝无力的靠在椅子里,感觉胆汁都吐出来了。 虽说身体虚弱的厉害,倒是没了那种虫子在身体里爬的感觉。 “彩月,将今天买回来的桃子炖上两只,多加些糖。”陆海棠吩咐。 小皇上胃都吐空了,需要补充糖分。 彩月急忙的去忙活了。 赵太医一手落在徽宗帝的手腕上,一手扶着胡须。 陆海棠并未打扰。 待赵太医为徽宗帝诊完脉,才开口:“如何?” 赵太医起身,对着陆海棠躬身一礼:“良妃娘娘的医术实在是令人佩服。” “这么说皇上应该是无碍了。” 陆海棠暗暗的舒了口气,也坐了下来。 于公于私都不想小皇上出事。 小皇上若是出事了,江山社稷会发生动荡不说,关键是自己去哪里再找一个这样的大粗腿。 “朕要沐浴更衣。”徽宗帝抗议。 感觉满身都是一股子腥臭味,令人作呕。 还有口中,就更是不用说。 “奴才这就吩咐去备热水。”李德福说着,便要下去吩咐。 被陆海棠拦住。 “皇上现在还不能沐浴。”胃里空空的,就要沐浴,还不得虚脱的晕过去。 “还是等用些吃的再沐浴也不迟。” “这——”李德福为难。 徽宗帝无力的摆了摆手:“听良妃的。” “赵太医,可是还要开个方子为皇上调理一下?” 赵太医苦笑:“良妃娘娘,您的医术远在微臣之上,这不是要折煞微臣么。” “赵太医谦虚了,本宫医治别的倒是在行,对于中毒,当真是不如赵太医。” 现代社会里中毒就送去医院抢救了,哪里会请中医把脉。 为医者,到了这把年纪,却是连个女娃娃都比不上,别说是脸面无光,就是自己这心里都过意不去。 但是听陆海棠这样一说,赵太医心里就平衡了。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良妃虽然医术高超,也是有短板。 “良妃娘娘,方才微臣为皇上诊脉,皇上的脉象除了弱了一些,并未其他,微臣觉得,不如晚一些微臣再为皇上诊脉查看,届时再做定夺。” “也好。”陆海棠微微颔首。 说话间彩月端着承盘进来。 是刚炖好的桃子。 “皇上方才吐的胃都空了,先用一些甜食补充一下吧。” 陆海棠开口道。 徽宗帝:“良妃觉得朕还有力气自己用膳?” 见到徽宗帝虚弱的靠在椅子里,李德福本来是要服侍徽宗帝用膳的。 但见着徽宗帝这样一说,不仅没有开口,反而还默默地退后了些。 皇上分明就是想良妃娘娘服侍。 陆海棠无语的抿了抿唇,起身,将碗接了过来,舀起一羹勺,喂到徽宗帝唇前。 徽宗帝张口喝下。 刚炖出来的桃子,还有温度,倒也不烫嘴。 补充了糖分,李德福和小良子服侍徽宗帝沐浴。 “良妃可是在?”徽宗帝阖眸靠在浴桶里,方才吐的天昏地暗,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 “皇上,良妃娘娘在外殿呢,可是要奴才去传话?” 李德福恭敬的问道。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说朕有事要同她商议。” 李德福应下,吩咐小良子去传话了。 此时陆海棠抱着胳膊坐在外殿里,怎么都想不通,齐知画给小皇上下毒的理由。 如果说因爱生恨,或许会有这个可能。 但是小皇上一病不起,对齐知画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这半年来齐知画和太后走的近,但也不可能真心投靠太后。 太后母子一直想要篡位,这一点齐知画自然清楚。 “娘娘,皇上吩咐奴才传话,说是有事要同娘娘合计。” 陆海棠正恭敬的传话,打断陆海棠的思考。 陆海棠也收起神思,起身去了后面的内殿。 隔着屏风敷衍一福:“皇上可是有何事要同臣妾商议?” 徽宗帝:“朕觉得头晕的厉害,身体无力。” 李德福—— 合着皇上要同良妃娘娘商议的就是这个? “皇上,要不奴才现在就差人前去御膳房,吩咐为皇上炖上些鸡汤,为皇上补补身子?” “朕想吃良妃亲手做的面条。”徽宗帝语气不悦。 许是因为李德福多嘴的缘故。 李德福砸吧了一下嘴,识相的退开了些。 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皇上,面条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皇上沐浴完了就烧水煮上了。” 徽宗帝淡淡地嗯了一声,吩咐道:“李德福,服侍朕更衣,再差人前去栖凤殿传话,就说朕传齐贵妃前来明月殿!” 第599章:可是敢当着太后面前再说一遍 陆海棠觉得,小皇上只在她面前病娇。 刚被投毒,身体肯定虚弱,那就回坤宁宫修养啊。 可却偏要赖在明月殿。 不会是就一直留在明月殿里修养吧。 看着霸占着自己的凤椅,慢条斯理吃着面条的小皇上,陆海棠忍了又忍,才没有问出来。 等到徽宗帝把一碗面都吃完,才‘关心’的开口:“皇上可是有觉得哪里不适?若是龙体不适,臣妾便服侍皇上回坤宁宫休息。” 徽宗帝给气笑了。 这女人是怕朕就留在明月殿里修养不成! “朕只是觉得有些无力,并无大碍。” 这女人不想朕留在明月殿,朕还偏就要留在明月殿。 “可是差人去栖凤殿将齐贵妃传了过来?” 徽宗帝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威严气势不减。 李德福躬身回话:“皇上,奴才已经差人前去栖凤殿传话了。”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靠在凤椅里休养精神。 迎面清风阵阵,又有树荫遮凉,不知要比朕在御膳房里批阅奏折惬意多少。 这女人倒是会享受。 见着徽宗帝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陆海棠恨得握拳对着他比了比。 陆海棠一边偷笑一边退开了些,奴才什么都没看见。 “彩月,洗些水果呈上来,再做一碗绿豆沙。” 徽宗帝准备审问齐知画,陆海棠准备吃瓜。 “为朕也呈上一碗绿豆沙。” 徽宗帝依旧阖眸靠在凤椅里,淡淡的吩咐。 彩月刚要应下,就听陆海棠说:“凉东西伤胃,皇上还是先忍上一两天吧。” 徽宗帝睁开眼眸,哀怨的看了过来。 对上徽宗帝控诉的眼神,陆海棠心中一软,嘴快于脑子。 “彩月,再为皇上炖上一些桃子,少放些冰块,不要太冰。” 彩月:“娘娘,方才炖的冰糖桃子,奴婢装进罐子里放在了地窖。” 娘娘说桃子炖了之后再放些糖,可治百病,方才便多炖上一些,放在地窖里,想着留给娘娘。 陆海棠:“那便为皇上呈上一碗吧。” 徽宗帝:“同良妃的绿豆沙一同呈上便可。” 陆海棠:我是吃瓜群众,一边吃绿豆沙一边吃瓜没什么不妥。 但是小皇上一边审问齐知画,一边吃‘桃罐头’,那画面想想多少都有些不尊重人。 不过陆海棠也没有说什么。 齐知画是高高兴兴的来明月殿的。 皇上传她前来明月殿,想必是因为她想的解决南疆递上战书的法子。 “臣妾见过皇上,”齐知画微滞了一下,而后施施然一福。 见到徽宗帝是坐在明月殿的院子里,着实楞了一下。 早知道皇上喜欢在院子里纳凉,便也在栖凤殿院子里那棵万年松下放上两张凤椅,再加上一张桌子。 “齐贵妃可是知罪?”徽宗帝神情严肃。 齐知画?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是何意。” 陆海棠靠在椅子里,看着齐知画发懵的反应也不像是装的。 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被太后利用了。 “齐贵妃倒是会装糊涂!”徽宗帝语气加重。 齐知画:一定是良妃这贱人,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如若不然皇上怎会无端的就如此不悦。 狠狠地瞥了眼一旁椅子上一边吃桃子,一边吃瓜的陆海棠,语气颇为不服。 “皇上要问罪,总得有个说辞吧。” “给朕下毒,倒是跟着朕要说辞!” 徽宗帝声音突然一凛,随手抓起一个桃子砸了过去。 陆海棠想拦都没来得及。 物资匮乏的世界,这几个桃子有多‘来之不易’么。 逛遍了整个街市,也就看到一个卖桃子的小贩,担着的篮子加起来都不到三十个桃子。 结果小皇上倒是好,随便的就浪费了一个。 皇上龙颜震怒,齐知画自然不敢躲避。 桃子结结实实的砸在额头上。 疼倒是次要的。 丢的是面子。 尤其是在陆海棠面前。 而且还是在明月殿里。 良妃这贱人和明月殿里的奴才们,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幸灾乐祸呢。 而更让齐知画震惊的是,‘给朕下毒’这四个字。 顾不上疼痛,忙不迭的撩起裙摆跪了下来。 “皇上明鉴,臣妾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是不敢给皇上下毒的。” “而且给皇上下毒,对臣妾又有什么好处。” “皇上万万不能听信他人谗言!” 这个他人显然暗喻的是陆海棠。 “朕听信他人谗言?”徽宗帝气极反笑。 抓起茶盏又掷了过来。 嘭地一声,茶盏在齐知画身旁摔的四分五裂。 吓得齐知画身子都跟着一颤。 “朕喝了你送去御书房的解暑汤,全身便如同被蚂蚁啃噬一般,若不是赵太医医治的及时,朕怕是已经去见了先皇!” 齐知画震惊又错愕。 “臣妾为皇上炖的解暑汤都是鼎好的东西,就连那剁碎的鹿鞭也是太后赏赐的——” 提到太后,齐知画脸色蓦的一变。 “不会是那鹿鞭——” 想来便是了。 其他食材都是御膳房里的,就那一小包鹿鞭是自己吩咐栖凤殿里的奴才剁碎了包起来的。 因为担心被皇上发现解暑汤里加了鹿鞭。 呵! 陆海棠冷笑。 看来还真是被太后利用了。 如果没判断错,一定是鹿鞭是有毒的。 徽宗帝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却是抓住了另外一个重点:“你为何要在解暑汤中加了鹿鞭?” 这个蠢货,不会是以为朕喝了鹿鞭炖的汤便能人道了吧。 如果当真这么简单,朕的隐疾又怎会至今都未能医好。 皇上不能人道是天大的秘密,齐知画自然不敢泄露。 连忙的认错:“还望皇上明鉴,臣妾不知那鹿鞭是毒的,臣妾——” “可是那解暑的汤是出自齐贵妃之手!” 徽宗帝冷声打断将齐知画打断。 “朕是命不该绝,才幸免于难,齐贵妃还想着逃脱干系不成?” 给皇上下毒,可是大罪,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皇上,臣妾也是不知,解暑汤是宫中的厨子炖的,臣妾不过就是差人送去了一小包剁碎的鹿鞭,而且那鹿鞭也是太后给臣妾的。” 齐知画试图撇清干系。 徽宗帝冷笑:“齐贵妃的意思,是太后想置朕于死地?” “既然如此,朕现在就差人去将太后请来明月殿,齐贵妃可是敢当着太后的面前,将刚才这一番话再说上一遍!” 第600章:自己有被冒犯到 齐知画自然不敢。 太后根本不会承认,而且也会将太后得罪了。 如今也不知良妃这贱人用的什么法子,竟是将皇上迷惑的对她言听计从。 若是再将太后得罪了,只怕是更是没有翻身的余地。 齐知画不停地说着,臣妾无心加害皇上,臣妾并不知情,鹿鞭是太后给臣妾的,说是帮着皇上补补身子—— 徽宗帝冷笑:“齐贵妃自诩精明过人,却是连良妃不如,良妃即便是愚蠢,也是不会被他人所利用!” 而且今个的事若是换做是先前的良妃,即便是自己讨不到便宜,也会将太后一同拉下马。 不会像齐贵妃这般,一边想着讨好朕,一边又想着巴结太后。 至于现在的良妃—— 就更是不会被太后利用。 即便是太后想要加与朕,也会完美的周旋过去。 想到这个,徽宗帝淡淡的向陆海棠睐过来一眼。 陆海棠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回给徽宗帝一个白眼:你才愚蠢呢,祝你的下一代一代比一代愚蠢! 小小徽:父皇说的没错,母后果然愚蠢,竟然诅咒自己未来的皇儿! “皇上,臣妾当真是不知情,臣妾若是知晓,又怎会加害皇上!” 齐知画跪在地上哭着喊冤。 陆海棠没有一点同情。 后宫嫔妃就没有不知道小皇上同太后是对立的,所以即便是被小皇上冷落,也没人去讨好太后。 自己占据的这具身子的原主也是一样,虽然同太后走的近,但是太后给的为小皇上滋补身子的‘好东西’,可都是偷偷的扔掉了。 连没长脑子的都知道太后居心不良。 所以齐知画已经不单单是愚蠢了,而是蠢到无可救药。 齐知画喊冤这个功夫,彩月也将绿豆冰沙做好了。 端着承盘呈上。 陆海棠是没什么心理负担,正好一边吃绿豆冰沙一边继续看戏。 但是小皇上—— 陆海棠端着绿豆冰沙,好整以暇的看向徽宗帝。 只见后者冷声道:“齐贵妃一边说自己是无心,一边又不肯同太后当面对质,难不成朕还会污蔑你不成!” 徽宗帝呵斥的同时,将从栖凤殿里拿过来的半根的鹿鞭砸在齐知画面前。 “方才赵太医也是看过了,这鹿鞭是浸过毒的!” “皇上,臣妾也是无心之过——”齐知画还想着为自己辩解。 “臣妾一家子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就因为齐贵妃一家子对朕忠心耿耿,今日之事齐贵妃就想着朕就这么算了?” 齐知画把齐丞相一家人都搬了出来,徽宗帝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哪里会听不出来,齐知画是在提及齐丞相当年助徽宗帝继位的恩情。 “若是日后每一个都效仿齐贵妃,朕这个皇上不当也罢!” “李德福!” 说至此,徽宗帝忽然唤了李德福。 李德福忙不迭的上前一步:“皇上。” “差人将齐贵妃送回栖凤殿,再派上两个奴才在殿门外守着,齐贵妃闭门思过不足百日,不得擅自踏出栖凤殿半步!” “贵妃娘娘,请吧。” 李德福向着小良子使了个眼色,小良子连忙拉上彩月一起过来搀扶齐知画。 当然,见着徽宗帝责罚自己闭门思过百日,齐知画哭着不肯离去,是被彩月和小良子强行给架走的。 “耳根子终于可以清净了。” 等着齐知画被架了出去,徽宗帝自言自语了 一句。 拿起羹勺舀了一勺‘桃罐头’送入口。 微微的凉,和陆海棠的绿豆冰沙相比却差远了。 徽宗帝幽怨的看向陆海棠:“朕龙体不适,爱妃竟是连一碗绿豆冰沙都不舍得给朕。” “臣妾虽然蠢,但也知道,皇上现在龙体不适,不能吃冰的。”陆海棠含沙射影。 说着用下巴指了指还在地上的那一颗桃子:“总共就那么几个桃子,还被皇上浪费了一个,有的吃皇上就知足吧。” 徽宗帝给气笑了。 “朕赏赐爱妃十万两银子,难不成还不如一个桃子!” 陆海棠:“臣妾可没看见皇上赏赐的十万两银子。” 徽宗帝:“稍后朕便吩咐李德福将银子送来明月殿。” 陆海棠:看在小皇上这么上道的面子上,就小小的奖励一下。 把自己碗里的绿豆冰沙分一半给徽宗帝。 陆海棠一点都没觉得把自己吃过的绿豆冰沙,分一半到徽宗帝‘桃罐头’里有什么不妥。 而且还用自己正用着的羹勺帮着搅拌了一下。 “皇上,现在试试,是不是比刚才冰一些?” 徽宗帝舀了一羹勺入口,等着咽下之后称赞道:“不仅冰了一些,比方才也清甜了不少。” 是这女人芳唇的味道,淡淡地清香,甘甜可口。 陆海棠不知道徽宗帝心中所想,更是没有听出来徽宗帝的言外之意。 打着哈哈道:“那皇上就趁着冰多吃些。” 陆海棠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吐槽:说比之前冰一点还有人相信,还清甜了不少! 睁着眼睛说瞎话! “太后那边皇上准备怎么应对?”陆海棠一边继续挖着绿豆冰沙,一边好奇的问道。 方才齐知画交代,太后说得了一根养了十年的梅花鹿的鹿鞭,说是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便给了齐知画,让齐知画每隔上几日切上一寸的长度,为徽宗帝炖上。 可以补男人那方面。 齐知画知道徽宗帝那方面不行,而且现在又不得宠,情急之下便擅自加量,直接切下三分之一。 担心徽宗帝看出来是鹿鞭,便差人将鹿鞭剁碎了,炖好了之后将碎渣过滤掉,把‘精华’给徽宗帝送了过来。 本来太后是想慢慢的投毒,等着徽宗帝出现症状之后,已经无法解毒。 但是被齐知画擅自加大‘药量’,就成了急性毒药了。 也亏得陆海棠回来的及时,帮徽宗帝把胃里的实物全部吐了出来。 那一根鹿鞭是用硫磺熏过的。 要不然的话,徽宗帝就算是能保住性命,肝肾也会受到损伤。 陆海棠觉得,齐知画一定是脑子有坑。 鹿鞭上硫磺的味道那么浓,竟然没闻出来。 现在小皇上知道是太后想借着齐知画的手加害他了,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太后那个老妖婆。 第601章:皇上是大家的,不是臣妾一个人的 徽宗帝吃‘桃罐头’的动作一顿,一抹狠厉从眼底划过。 “朕是太后一手带大,朕本不想背负骂名,何况淮王大势已去,也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朕本想着太后也是一样,在后宫安度晚年,却不想太后却是不是这般想法,既然如此,朕也不介意背负上不孝的骂名!” 舆论能逼死人。 陆海棠深知这个道理。 虽然小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大家不敢当面议论,但是挡不住背地里不会议论。 而且小皇上若是对太后出手,淮王也一定会借着机会散播对小皇上不好的舆论。 既然如此:“还是臣妾来当这个坏人吧。” “臣妾既然答应给皇上当军师,就应该为皇上分担。” “爱妃要如何帮朕对付太后?”徽宗帝不由得问道。 陆海棠微微一笑:“这个皇上就别管了,总之臣妾会让太后没脸继续在后宫待下去,不过还要皇上配合。” “爱妃要朕如何配合?” 徽宗帝对陆海棠百分百信任。 好比今天陆海棠灌他喝洗猪下水的脏水。 换做是任何一个,提出或者是做出这样的行为,都会被拖出去杖毙。 但是因为那个人是陆海棠,所以徽宗帝强忍着令人作呕的排斥,喝了下去。 “也不用皇上怎么配合,就是臣妾需要的时候,皇上跟着臣妾去慈宁宫走一趟就行了。” 陆海棠说的风轻云淡。 徽宗帝质疑的皱眉:“这般简单?” 陆海棠挑眉嗯哼了一声。 古人思想保守,尤其是小皇上这么纯情,看到那么炸裂的画面,指不定会难为情到什么程度。 还是先打个预防针的好。 “臣妾发现太后有个见不得人的嗜好,如果被皇上撞见了,太后定会没脸继续在后宫待下去。” “什么嗜好?”徽宗帝很是好奇。 “到时候皇上就知道了。” 如果提前泄露秘密,到时候小皇上怎么会当场勃然大怒。 如果不当场勃然大怒,太后又怎么会没脸见人。 所以小皇上临场发挥也很重要。 小皇上临场发挥的好,自己就可以省力气推波助澜了。 “爱妃同朕还有秘密。”徽宗帝哼哼一声,很是不满。 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皇上同臣妾没有秘密一样。” 徽宗帝表示不服:“朕同爱妃之间何来的秘密。” “皇上同臣妾之间没有秘密是吧,”陆海棠似笑非笑。 看的徽宗帝心里发毛。 总觉得下一句就会绕进坑里。 “既然皇上同臣妾之间没有秘密,不如同臣妾说说,臣妾同齐贵妃一同入宫的那一天晚上,皇上去齐贵妃的殿里都做了什么?” 徽宗帝:就知道良妃是个坏的,竟然给朕挖坑。 “爱妃也是知道,朕能同齐贵妃做什么。” 徽宗帝神色不太自然。 同齐丞相走得近,齐知画未入宫之前也是见过面的。 齐知画又是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同相貌自然是出众。 之所以齐知画一入宫就被封为贵妃,也是为了等将来封为皇后。 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是亲亲抱抱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然而世事难料,却不想半路杀出个陆海棠。 不仅抢了齐知画的势头,还让徽宗帝改变了立齐知画为后的想法。 “皇上同齐贵妃没做什么,那心虚什么?”陆海棠继续的逗徽宗帝。 徽宗帝色厉内荏:“朕哪里心虚了!” “嗯,皇上没有心虚,就是表情不自然。”陆海棠从善如流。 孤男寡女,春心萌动的年纪,还能不亲亲抱抱? 鬼才信呢。 “朕刚被齐贵妃下毒,气色不佳、精神不济也是常情。”徽宗帝为自己辩解。 陆海棠笑着点头:“嗯嗯,皇上最单纯看,去栖凤殿就寝的时候,都是跟齐贵妃两个盖着一床被子聊江山社稷。” “连小手都不曾牵一下。” 徽宗帝黑了脸色。 这女人当真是! 哪壶不开提哪壶。 “齐贵妃是朕的妃子,朕宠幸自己的妃子又有何不可!” 情急之下,徽宗帝说了不该说的气话。 “皇上说的没错。” 陆海棠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转而变得嘲讽。 “朕并非这个意思,”徽宗帝慌了神。 这女人同舒音走得近,定是想法也是一样。 “爱妃也是知道的,朕——” “皇上不必同臣妾解释。”徽宗帝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海棠打断。 脸上笑容依旧,只不过不像刚才那般真心。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想做什么,宠幸哪一个妃子都是皇上的自由。” “爱妃是吃味了?”徽宗帝微微眯起眼眸。 心中有点小雀跃。 朕就知道,这女人的心不是石头做的。 朕待她如此的好,定是对朕动了心的。 “皇上是从哪里看出来臣妾吃味了?” “臣妾同后宫的姐妹们入宫之前,宫里的嬷嬷就教过的,身为后宫妃子,不得拈酸吃醋。” “皇上是大家的,不是臣妾一个的。”后面这一句是陆海棠自己加的。 “爱妃能如此的想自然是最好。”徽宗帝本能的接了一句。 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因为清晰的看见,陆海棠唇角掀起一抹嘲讽。 虽然至今还未宠幸过哪一个妃子,但是身为一国之君,自然要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上暂且现在院子里乘凉,臣妾要去如厕。” 陆海棠起身,敷衍一福,便大步离去。 徽宗帝目送着陆海棠的身影走向正殿,不由得的抿起唇角。 一直以来都想将这女人留在身边。 却从未想过,后宫还有其他嫔妃。 李德福和彩月两个回到明月殿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因为原本徽宗帝是在树下的凤椅里坐着,而现在,却是陆海棠靠在凤椅里打盹。 李德福以为徽宗帝摆驾回了坤宁宫,询问过之后才知道,徽宗帝是在正殿里。 没错,陆海棠说要去如厕,进了正殿之后就没再出来。 徽宗帝等了一会,便也起身走进正殿。 见到陆海棠在正殿里坐着,便也跟着坐下。 结果陆海棠吩咐张嬷嬷上了茶和点心之后,寻了个由头就出来了。 然后就靠在凤椅里乘凉打盹。 把徽宗帝自己晾在正殿里。 第602章:怨气有点大 徽宗帝脸色不济,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李德福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奴才已经差人在栖凤殿大门前守着了。”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冷声道:“摆驾坤宁宫!” 李德福:马上就要晚膳时间了,皇上不留在明月殿用晚膳? 看来是同良妃娘娘发生了不愉快。 陆海棠靠在凤椅里反思 了一会,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 自己又不想留在后宫,小皇上宠幸多少嫔妃跟自己又有毛关系。 两方当事人都是你情我愿,自己这个局外人反倒是不满了。 当真是吃饱了撑得。 闹不好还会被小皇上误会自己是吃醋了。 陆海棠做完了深刻反省之后,就想着进大殿和徽宗帝缓和一下。 结果刚起身,就看见徽宗帝信步从正殿里走出。 陆海棠快步的迎了过去:“皇上——” 徽宗帝阴郁着脸色从陆海棠身边经过,未作任何停留。 “明个早朝之后朕会差人前来明月殿传良妃前去,届时良妃不要忘了带上银针。” 陆海棠—— 小皇上的怨气有点大。 规规矩矩的福身一礼:“臣妾恭送皇上。” 徽宗帝连哼都没哼一声,大步离去。 “娘娘,皇上不留在明月殿用晚膳?”彩月不解。 平日里皇上日理万机都是会前来明月殿用晚膳,现在马上就要到晚膳时间了,怎么还冷着脸色回了? 彩月跟着李德福从栖凤殿回来,就去了后面的小厨房做绿豆冰沙。 回明月殿的路上许给李德福的。 绿豆是煮好的,加上些冰碎和糖就可以了。 刚用承盘将绿豆冰沙端过来,结果就看见李德福跟随徽宗帝离去。 “皇上留在明月殿用晚膳,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陆海棠无语的看了彩月一眼,走向正殿。 “好处可是大着呢。” 彩月端着承盘跟着陆海棠回了正殿。 “娘娘得宠,奴婢也跟着水涨船高,宫里的奴才们见着奴婢,哪一个不是笑呵呵的同奴婢打招呼。” 先前娘娘不得宠的时候,无论是到哪里,遭到的可都是白眼。 “肤浅。” 陆海棠嫌弃的吐槽了一句,心里明白,哪里都是一样,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娘娘可是惹得皇上不愉了?” 自己可是看的清楚,皇上脸色难看的紧。 陆海棠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宫惹皇上不高兴了?” 彩月将绿豆冰沙放下:“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皇上的脸色拉的,比鞋垫子还长! 当然,彩月不敢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 “你看错了。”陆海棠扬起假笑。 “皇上龙体不适,回坤宁宫修养身子。” 彩月才不相信陆海棠的鬼话。 “娘娘若是没惹皇上不愉,皇上怎么会不叫上娘娘跟着去坤宁宫服侍。” 陆海棠:虽然、但是,自己可不认为去服侍小皇上是什么好差事。 “你很希望你家主子低三下四的给人端茶倒水是吧?” “那怎么一样。” 李德福跟着徽宗帝一同离开,彩月干脆就把绿豆冰沙自己享用。 也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得宠的后宫娘娘才有机会服侍皇上,不得宠的,怕是连皇上的龙颜都见不到。” 陆海棠不屑:“本宫又不稀罕。” 彩月不说话了,默默地挖着绿豆冰沙,是哦,娘娘一心想要离开呢。 第603章:气的不想上朝 慈宁宫里一片狼藉。 是太后一怒之下将桌上的茶盏和点心及盘子全部扫落在地。 缘由是苏来全去御膳房传膳的时候遇到了张公公,张公公便将齐知画被禁足的事说给苏来全。 托苏来全帮着跟太后求情,求太后去徽宗帝面前帮陆海棠说情,免去禁足的责罚。 苏来全回来之后如实的禀报给太后,太后得知齐知画是因为给徽宗帝下毒,被徽宗帝责罚,所以才凤颜震怒。 熏了硫磺的鹿鞭,隔上几日炖上那么几片根本就不会被发现,除非是放的多了,服用之后才会感觉身子不适。 皇上发现了齐贵妃下毒,定是齐贵妃放了不少的鹿鞭。 太后气的连连骂着‘蠢货’,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本以为良妃是个蠢的,没想到那齐贵妃竟是连良妃都不如!” 太后火冒三丈,却不想下一秒便摇摇欲坠的扶额。 是被气的血压飙升。 苏来全忙不迭的上前搀扶,一边尖着嗓子差人快快去传御医。 青砚同青峰换岗之后,便将此事如实的向陆海棠汇报。 陆海棠:“苏来全说是张公公告诉他齐贵妃给皇上下了毒?” 青砚如实回话:“正是,当时太后在正殿里,卑职听得一清二楚。” 陆海棠不由得蹙眉。 齐知画对张公公信赖有加,张公公势必知道那鹿鞭是太后给的。 既然知道是太后给的,还托苏来全求太后帮着说情,是想提点太后,还是想给太后通风报信? 张公公不是自己身边的人,陆海棠也懒得浪费脑细胞。 “太后可是还好?” “太后服用了王太医开的方子,已无大碍。” “不过一直重复着,说什么看来天要亡我。” 青砚如实的汇报。 陆海棠点头‘嗯’了一声,接着问道:“可是有发现对太后不满的婢女或者是太监?” 青砚:“卑职发现,一个换做小桃的婢女似对太后颇为不满,那婢女先前同那个唤作小喜的婢女颇为合得来。” “小喜?” 青砚:“就是在宫中散布诋毁皇上谣言的那一个。” 青砚这么一说,陆海棠就想起来了。 “寻个机会把那个小桃带过来,本宫要见上一见。” —— 满朝文武候在大殿上,已经到了早朝时间,还不见皇上驾到。 徽宗帝继位以来,还是第一次‘迟到’。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王爷可是知晓今个皇上为何还未上朝?”陆铮来到晋王面前,低声问道。 “本王也不知。”晋王有些心不在焉。 昨个被舒音骗出了屋子,便将门窗都落了栓,害得自己只好去书房睡了一夜。 今个还要应付阿仁娜。 若是不去,阿仁娜必定又会入宫,跟着皇上告状。 晋王头疼,正想着要离去,等回头和徽宗帝告个假,就见着李德福来了。 满朝文武连忙停止议论。 李德福抱着拂尘尖着嗓子道:“皇上整日忧心于朝务,忧劳成疾,龙体不适,诸位大人先回吧,若是有紧急事务,可呈报上来,奴才会将折子交于皇上。” “德公公,皇上可是在坤宁宫修养?本官这便去探望。”陆铮率先开口。 李德福:皇上就是被良妃给气的,才不想上朝。 陆将军若是前去探望,皇上岂不会将气撒在陆将军身上。 第604章:句句都是嫌弃,又句句都是陆海棠 身为臣子,关心皇上龙体,想要前去探望,李德福也不好阻拦。 晋王走在前,关心的询问:“德公公,赵太医可是如何说?” 李德福本想如实相告。 但见着陆铮和齐丞相也跟在晋王身后,便道:“王爷见了皇上便知晓了。” 晋王:难不成皇上并非是龙体不适,而是另有隐情? 这边几位大人前去探望徽宗帝,周崇瑾却没有跟着去探望。 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吴芝龄已经将李茂昌、李巡抚供了出来,自然要将李茂昌捉拿归案。 周崇瑾不动声色的先出了大殿,待李茂昌从大殿走出,便将人拦住:“李大人,请随本官走一趟吧。” 李茂昌上下打量了周崇瑾一眼,冷着脸道:“周大人这是何意?” 周崇瑾笑容可掬:“本官是何意,想必李大人心中自然清楚。” “本官不清楚!”李茂昌说着,一甩袖袍就要强行离去。 这么些满朝文武面前,难不成他周崇瑾还敢抓着自己不放! 本官三十还不到,周崇瑾这老匹夫就是想拦着本官,也是拦不住。 李茂昌还真是低估了周崇瑾。 因为周崇瑾早早就吩咐大理寺的官差在大殿外候着。 当即沉声吩咐:“将李大人请去大理寺!” 两名官差上前,在不少的朝臣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左一右将李茂昌制住,押向大理寺。 —— “皇上,晋王殿下同齐丞相陆将军几位大人来了坤宁宫探望皇上,现在正在坤宁宫外候着呢。” 李德福进来传话。 徽宗帝:“传晋王进殿。” 李德福看了眼徽宗帝旁边茶桌上的一盅燕窝,犹豫了一下,退下去传话了。 不多时,晋王便跟着李德福走进大殿。 “臣见过皇上。” 徽宗帝:“免礼。皇叔坐吧。” 晋王一撩袍角在下首坐下,将徽宗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臣见着皇上龙体似并无大碍。” 徽宗帝:“昨日朕被人下了毒,今个若是按时去主持早朝,岂不是要让人失望了!” 李德福:昨个从明月殿回来之后,皇上就是看哪哪都不顺眼。 茶盏摔了几个不说,昨个的晚膳,还有今个的早膳,不知传了几次了。 每一次皇上都能挑剔出毛病。 吓得御膳房里的厨子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会被皇上降罪。 分明就是在同良妃娘娘赌气,哪里是为了做给太后看。 李德福心里明镜着,但是不敢说。 “竟是有人胆敢给皇上下毒?”晋王神色震惊。 “可是慈宁宫那一位?” 徽宗帝嗤笑,“有愚不可及的人甘愿做棋子,哪里还用得着太后亲自动手。” 晋王:“此话怎讲?” 徽宗帝再次发出一声冷笑,“都说齐贵妃冰雪聪明,朕瞧着倒是比猪还蠢。” 徽宗帝将昨天的事说给晋王,晋王听了之后,担心道:“皇上责罚齐贵妃在栖凤殿闭门思过,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徽宗帝冷笑:“太后欲要加害朕的性命,朕还怕打草惊蛇?” 晋王:“皇上是准备同太后撕破脸?” “朕倒是想同太后撕破脸,可惜齐贵妃不是良妃。”徽宗帝语气嘲讽。 晋王不解:“皇上说这话是何意?”难不成齐贵妃会袒护太后? 徽宗帝:“昨日齐贵妃跟着朕求饶,说是那鹿鞭是太后给的,让她炖了为朕补身子,朕问她可是敢同太后对质,结果那齐贵妃只是声声称着自己不知情。” 说到这里,徽宗帝嗤笑一声,接着道:“如此一来,即便是朕将太后请过来,还不是让发太后看了笑话!” 晋王也跟着轻笑一声:“如此说来,齐贵妃倒是圆滑。” 徽宗帝:“那齐贵妃何止是圆滑,分明就是想着若是朕降罪,也好傍上太后这个靠山!” “臣倒是不知齐贵妃竟是如此游移不定,瞻前顾后之人。”晋王道。 对齐知画的印象大打折扣。 “朕也是才知晓!”徽宗帝语气不屑。 “先前朕一直觉得良妃是没长脑子,现在看来,至少良妃在大是大非面前敢于揭穿,明辨是非!” “若是良妃,定是不会被太后所利用。”晋王由衷道。 “先前齐贵妃一人得宠,良妃不也是没有做出对皇上不利之事。” 接二连三的提起陆海棠,徽宗帝才想起来,心里还堵着一口气呢。 “良妃那般没长脑子的,只怕是还未做,就会跑来朕的面前炫耀!” 晋王敏锐的嗅觉到一丝不对劲。 “皇上是同良妃闹别扭了?” 之前提起良妃,眉眼间都透着得意。 哪里像现在,满眼嫌弃不说,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在赌气。 “做个夜里朕收到武将军差人快马加鞭送回京的折子,说是南疆已经发兵,朕朝务之事都是忧心不止,哪里有闲工夫同良妃闹别扭!” 徽宗帝不肯承认。 “南疆对我大宣发兵了?”晋王神色大变。 不是说,要同南疆和谈么? 如今南疆发兵,战事一起,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皇叔不必担忧,武将军呈上的折子上说,南疆不过是派出几千兵将,在我城门外叫阵,并未真的攻城。”徽宗帝有些心虚。 武将军上的奏折原话是:南疆统帅再次带兵前来车门前,留话说,若是不将玉江水打开,便带兵攻城。 南疆统帅已经不止一次的发出这样的警告。 武将军之所以派人快马加鞭回京递上折子,上奏的是另一件事。 陆海棠提议建的两个鱼塘,里面的鱼肉眼可见的增多了,武将军说,若是继续让其繁殖下去,不久鱼塘里便会装满了鱼。 为了逃避陆海棠的话题,徽宗帝才故意说的这么严重。 晋王:要不要臣提醒皇上,前后所说的话自相矛盾。 不动声色的看向李德福,用眼神询问。 李德福偷偷的看了徽宗帝一眼,而后轻轻点头。 王爷猜的没错,皇上就是同良妃娘娘闹别扭了,到现在连早膳都还没用呢。 得到李德福的回应,晋王心里就明白了。 不动声色道:“若是同南疆起了战事,皇上可是还要派良妃率领大军前去应战?” 第605章:别扭又傲娇 “良妃倒是同朕说起过,欲要带兵去应战,还说要为朕攻打下几座城池。 如今边城战事平息,朕又怎会让良妃去抛头露面。” 提起陆海棠,徽宗帝脸上透着自己都不自知的自豪。 晋王:要不要吩咐李德福将铜镜拿过来,让皇上自己照照! “皇上龙体不适,怎么不见良妃前来服侍?”晋王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 本王被舒音赶去书房,皇上也一样别想好过。 “太后欲要借着齐贵妃的手加害于朕,朕自然不会装作不知,不过良妃却说,她有别的法子, 如今良妃正在忙着对付太后,朕便没有将她传来坤宁宫服侍。” 一抹愤懑从徽宗帝眼底划过,虽然稍纵即逝,还是被晋王眼尖的捕捉到。 心中暗笑,皇上倒是会安慰自己。 “良妃对皇上情真意切,处处关心维护,当真是令人羡慕。” 晋王笑着称赞。 接着话锋一转:“不像舒音,专横跋扈,因着皇上的一句话,竟是将臣赶去了书房。” 徽宗帝:舒音竟是将皇叔赶去了书房? 当真是好笑。 哈哈哈—— “皇上昨天说的、每月单日让臣前去阿仁娜的院子就寝,是玩笑话吧?”晋王试图卖惨唤醒徽宗帝的同情。 结果徽宗帝板起了脸色:“君无戏言,皇叔觉得朕是在说笑?” 不等晋王回答,接着道:“皇叔后院只有两个女人,竟是闹得鸡飞狗跳,皇叔当真是要好好的反省了。” 晋王:又是这套说辞。 “正是因为臣不善管理后院,所以才想着有舒音一个女人就够了。 哪里像皇上,不仅治国有道,后宫众多嫔妃也是相处和睦,如同姐妹一般。” 晋王本是不走心的应付一句,然而徽宗帝的脸色明显的变得难看。 因为想起昨天同陆海棠生气的原因。 “皇上可是龙体不适?”晋王跟着担心。 毕竟徽宗帝昨个被下毒。 “朕并无大碍。” 晋王:皇上龙体无碍,难不成是因为本王刚才的话? 再次询问的目光看向李德福。 李德福偷偷的点头:皇上就是因为王爷提起后宫的主子,才会脸色难看。 “朕有些乏了,皇叔先代朕去看折子吧。” 晋王知道自己不应该乘人之危,但是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每隔一日都要去阿仁娜的院子。 起身,躬身一礼:“皇上,不是臣想推脱,皇上心中也是清楚,臣对阿仁娜并无感觉,若不是因为皇命,臣定是不会将阿仁娜娶进王府。” “如今因为皇上的口谕,舒音正在同臣闹别扭,臣——实在是无心帮着皇上看折子。” 徽宗帝:倒是同朕讲起条件! “也罢,皇叔今晚便要同皇婶婶圆房,想必是要好好地蓄精养锐的,便回晋王府好生的歇息吧。” 晋王:就不该指望皇上还能念及一点点的亲情! 晋王哪里知道,某个别扭傲娇货,想跟陆海棠和解,又不想主动,觉得没面子, 想要陆海棠主动过来和解,但是又说不出口,就只能把气撒在晋王身上。 “皇上,明月殿里的奴才送了早膳过来,说是良妃娘娘亲手为皇上准备的。” 小橙子进来传话,就见着某个别扭傲娇货面上一喜,阴郁之色消失不见。 第606章:都不屑拆穿 “良妃可是亲手为朕做了什么?” 欣喜之色稍纵即逝,徽宗帝又端起了架子。 晋王:“——臣听闻皇上龙体抱恙,便匆忙前来坤宁宫探望,也还未曾用膳。” 皇上听说良妃亲手做了御膳,心情明显的转好。 说不定高兴之下收回昨天的口谕呢。 “既然如此,皇叔便也留下同朕一同用膳吧。”徽宗帝果然心情大好。 晋王拱手一礼:“多谢皇上。” 前来送御膳的是小良子。 食盒里装着好几样早膳。 有徽宗帝喜欢的蒸蛋糕,做成桃子形的点心,还有一盘小笼包,清粥,一碗过了水的面条,还有一罐的鸡汤。 说是良妃娘娘知晓皇上这些时日要注意着养胃,专程为皇上做的鸡汤面。 用膳之时只要将面条注入热鸡汤就可。 小良子帮着‘转达’了陆海棠关心徽宗帝的话,才回去。 几样早膳,算不上丰盛,但却是陆海棠亲手做的,代表着陆海棠的一番心意。 徽宗帝故作无奈的语气道:“良妃倒也真是,御膳房里那么些的厨子,偏偏是信不过,还要亲手为朕作羹汤。” 晋王:本来本王很是羡慕,但皇上如此故意炫耀每当真是令人不齿。 然而强权面前不得不低头。 晋王昧着良心夸赞:“良妃对皇上如此的在意,也不枉费皇上独宠良妃一个。” “诶,皇叔有所不知。”徽宗帝故作烦恼的叹了一声。 “有时候良妃太过关心,也是让朕头疼不已。” 晋王:真想将这一碗面糊你脸上! “皇上不仅治国有道,这后宫也是治理有方,当真是令人羡慕。” “说起来臣真是惭愧不已,今个才是皇上所说的单日,臣还未曾去阿仁娜的院子,舒音便醋意大发,将臣赶去了书房。”晋王不错过任何机会,博取徽宗帝的同情。 “还望皇上空闲的时候多多传授一些平衡后院的经验才是,也免得臣的府中被闹得鸡飞狗跳。” 晋王一番昧着良心的称赞,徽宗帝很是受用。 将李德福调好的鸡汤面拿了过来,得意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皇叔说的什么单日,朕怎么不记得?” 晋王:看来拍良妃的马屁当真是没错。 “皇上见谅,是臣口误。” 不逼迫本王去阿仁娜的院子就寝就好。 要不然又是要头疼的防着阿仁娜的纠缠。 毕竟昨天被齐知画下毒,身子多少都会有些虚弱。 徽宗帝用了一小碗的鸡汤面,鸡汤熬制的如同牛奶一般,香儿不腻。 尤其是那道腌制的小菜,很是清脆,又带着微微的酸,可是开胃口。 “皇叔觉得良妃的手艺如何?” 徽宗帝从李德福手上接过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 “良妃的手艺当真是比御膳房的厨子还要好上许多。”晋王顺着徽宗帝的意思夸赞。 徽宗帝就得意了。 “皇叔有所不知,朕同良妃在边城抵御敌军的那段时日,虽说军中粮食紧缺,可是良妃也是费尽心思,每日换着花样的为朕做美食。” 晋王:本王都不屑拆穿,皇上当时顶着本王的身份,良妃也是把皇上当做本王。 所以何来的为皇上费尽心思一说。 第607章:都已经是当祖母的人了 明月殿。 彩月装作吩咐明月殿里的人仔细的打扫院子,见到小良子回来,连忙的迎了过去。 小声的询问:“可是将早膳给了德公公?” 小良子神色得意:“奴才可是将早膳送去了皇上面前。” 彩月:“皇上可是还在生娘娘的气?” 小良子:“皇上听说是娘娘亲手准备的御膳,当即龙颜大悦,喜不胜收。” 小良子这么一说,彩月也就放心了。 “如此说来皇上是不再同娘娘生气了。 快些去忙吧,别说漏了嘴,再让娘娘知道了。” 叮嘱了小良子之后,彩月便急忙的回了正殿。 陆海棠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独自在正殿里。 看来彩月进来,本能的说了句:“大清早就进进出出个不停,瞎忙活什么呢。” 彩月笑着敷衍:“奴婢自然是忙着吩咐殿里的人勤快些,把院子打扫干净。” 陆海棠瞥了彩月一样,倒也没再说什么。 更是不知道,彩月几个背着她,给徽宗帝送去‘爱心早餐’的事。 —— 一番违心的吹捧换来皇上收回皇命,晋王毫无负担的除垢。 徽宗帝也吩咐李德福,差人去明月殿传话。 陆海棠带上银针包,来了坤宁宫。 徽宗帝依旧端着架子:别以为亲手为朕准备了御膳,就能同朕和好如初。 若是觉得朕这般好哄,以后岂不是还会惹朕不愉。 陆海棠行了见礼之后,徽宗帝淡淡道:“不必多礼。” 接着便起身,“随朕去寝殿。” 李德福和彩月一脸的震惊。 大清早的皇上就要宠幸娘娘? 这也太——心急了吧。 哪怕是让娘娘坐下喝上一盏茶,歇上一歇,过度一下也好啊。 李德福和彩月对视一样,除了震惊之外,两人都是相视一笑。 看来皇上同娘娘是看好了日子,许是白日里娘娘更容易怀上龙嗣。 徽宗帝走在前,进入寝殿之后便平躺在龙床上。 “良妃开始为朕施针医治吧。” 陆海棠就很无语。 “皇上的龙袍还穿在身上,臣妾怎么为皇上施针?隔着衣物?” 徽宗帝冷冷的瞥陆海棠一眼,伸出手:“服侍朕坐起。” 陆海棠:你自己是不能自理! 虽然这样在心里吐槽,还是走过去虚扶着徽宗帝坐起。 徽宗帝平坐在床前,“服侍朕更衣。” 陆海棠:既然还和我赌气,有骨气别用我帮忙更衣! 退下外面金线缝制的龙袍,徽宗帝再次平躺在床上。 长腿微微岔开,中裤却穿着的。 陆海棠:行吧,看在你是患者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 从腰间将银针包拿出,放在龙床上打开。 现将卷在里面的手套戴上,抓住徽宗帝中裤的裤腰,用力一拉。 这女人当真是粗暴! 徽宗帝只顾着在心里吐槽,竟然忘了难为情。 陆海棠拿起银针,开始施针。 小皇上的隐疾心理留下阴影是一方面,也有气血不畅的原因。 所以施针促使气血流畅,相信就能医好了。 如果实在不行,就给小皇上下一剂猛药! 随着银针扎入皮肤,那种汹涌澎湃的感觉再次来袭。 徽宗帝本能_的抓紧身下的被褥,身体都跟着紧绷。 “放松!” 陆海棠拍了徽宗帝一下,开口提醒。 徽宗帝暗暗的吐了口气,怎么都做不到让自己放松。 看着陆海棠平静似水的模样,心中有些幽怨。 这女人倒是! 昨个还同朕怄气,现在竟是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连看着朕的那一处也是波澜不惊,不见半分羞涩。 “良妃先前也看过其他男子?” 身为医者,看惯了生老病死,才会这般淡定。 陆海棠唇角一抽,手上的银针险些扎错了位置。 小皇上脑子里装的是浆糊么,竟然问出这么脑残的问题。 “臣妾就只为皇上医治过这种隐疾。”她又不是变态,看其他男人干什么? 而且有什么好看的! 陆海棠这么一说,徽宗帝莫名的心情大好。 原来这女人在之前的世界,也没有看过男人—— 想到这里,徽宗帝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良妃先前可是有婚配?” 陆海棠—— “臣妾不止有过婚配,而且膝下儿孙环绕,都是当祖母的人了。”这样回答满意了吧! 硫磺吃进肚子里,坏的是脑子、 简直有大病! 徽宗帝不由得抿唇。 都是当祖母的人了,想必对男女之事并不陌生,难怪如此淡然的为朕医治隐疾。 酸醋在徽宗帝心中发酵,泛滥成灾,一发不可收拾。 陆海棠不知道徽宗帝心里想什么,银针排布好之后,屈指轻轻一弹。 银针震颤不停,嗡嗡作响。 像是任督二脉被打通,一股子气流快速的聚集,直冲向天灵盖。 最后又汇集到一起,冲向小腹。 原本被忽视的那一处,竟是微微的跳动了一下,有复苏的迹象。 陆海棠看在眼里,再次屈指轻轻一弹。 银针嗡鸣加快,四肢百骸的血液像是都聚集在了一起。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徽宗帝蓦的垂眸看去。 陆海棠幽幽的声音响起:“皇上昨天刚被下毒,虽然喝下去的解暑汤吐了出来,但也有少部分已经被身体吸收,为了安全着想,皇上还是不要冲动为好。” “朕的那一处有反应了!” 此时徽宗帝的心情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陆海棠的一盆冷说浇在上面,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看着那一处,语气激动。 陆海棠再次淡淡的看了一眼:“虽然如此,不过还是不足以传宗接代。” 施针两次就已经看出来效果,已经是效果显著,不过要想像正常男人一样,还需要治疗一个疗程。 “朕有反应了!” 徽宗帝再次惊喜的重复。 陆海棠:“皇上可是承诺过,若是臣妾帮着将隐疾医好,必定会重谢。” 徽宗帝—— 放松姿势重新躺了下来。 就知道这女人惯会扫兴! “朕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是会言而有信。” “待良妃为朕医好隐疾,朕以黄金万两作为答谢。” 陆海棠觉得自己有点贪心。 一万两黄金已经不少了。 但是有徐外公家送的那一箱金子,再加上自己去小皇上私库挑的一箱子金子,对比之下,一万两金子简直就—— 第608章:轻言细语的哄上几句,不就把朕哄好了 “皇上,边城商贸城建的如何了?” 小皇上的隐疾已经见有起色,等小皇上兑现承诺,正好去边城看看。 趁着还未正式运作,先挑个理想的铺子租下来,顺便再看看二哥在军营里养殖的兔子和将士们种的庄稼。 “良妃以为建商贸城是小孩子过家家,说搭建起来就能搭建起来!” 好好地,小皇上怎么生气了? 陆海棠一脸的莫名。 就听见徽宗帝接着道:“南疆已经派兵前来攻打城池,良妃竟是还有心思关心商贸城一事!” “武将军有下令出城迎战吗?战况如何,我方大军可是有伤亡状况?”陆海棠关心的问道。 徽宗帝就有些心虚了。 “这个武将军送入京的折子倒是未曾提起。” 陆海棠已经开始收针,并未注意到徽宗帝躲闪的目光。 “皇上若是不放心,待将皇上的隐疾医好之后,臣妾亲自去一趟南城。” 徽宗帝:“良妃一会记挂边城建商贸城一事,一会又记挂南城战事,难不成会分身术不成!” 陆海棠:小皇上早上吃火药了?说话这么冲! 陆海棠淡淡的看了徽宗帝一眼,继续收针。 既然说什么都被怼,把嘴封上就是了。 “良妃怎么不说话?” 陆海棠气的想骂人! “皇上想让臣妾说什么?” 不管说什么都被怼,脑子进水了才会继续往枪口上撞。 徽宗帝微微抿唇。 这女人当真是一点都不会看脸色! 听得出朕语气不悦,轻言细语的哄上几句,不就把朕哄好了。 陆海棠:虽然是第二次做人,但我又不欠你的,凭什么要哄着你! 想赌气就继续,跟我有毛关系。 “今天的疗程结束,皇上昨天刚被下毒,要调养几天才能继续施针治疗。” 陆海棠把银针收入布包,敷衍一福,便转身离去。 当真是气煞朕了! 徽宗帝脸色铁青。 “娘娘怎么不唤奴婢差人准备温水沐浴?” 见到陆海棠衣衫整齐的从寝殿里走出,彩月急忙的迎了上去。 陆海棠不解的看了彩月一眼,本能的提起衣襟闻了一下:“本宫身上很臭吗?” 虽然小皇上的寝殿关了门窗,倒也不至于热的远远地就能闻到汗臭味。 “娘娘怎么还故意装糊涂,明知道奴婢说的是什么!” 彩月本能的跟着陆海棠走向大殿外。 陆海棠:我什么时候故意装糊涂了? 看到彩月埋怨的目光,瞬间就反应过来。 “脑子里想什么呢!” 陆海棠屈指敲了下彩月的脑壳。 小丫头年纪不大,竟然满脑子带颜色的废料。 跟着小皇上进寝殿就是翻云覆雨去了? 谁家刚用过早膳就急着去翻云覆雨,得是有多饥渴。 “皇上昨个不是被下毒了么,本宫进寝殿帮皇上做了次身体检查。” 不想彩月胡思乱想,陆海棠随便编了个借口。 彩月:“怪不得呢,奴婢还在想着,既然皇上想宠幸娘娘,为何昨个晚上不留在明月殿就寝,偏偏一大早就把娘娘传了过来。” “娘娘可是同皇上和好如初了?” 说到最后,彩月压低了声音问道。 第609章:进退得当才是生存之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宫同皇上不好了?” 陆海棠再次屈指敲了下彩月的脑壳。 偶尔给小皇上甩一下脸色,免得小皇上认为自己是惧怕他,事事就要听从他的意思。 但也要拿捏好分寸,进退得当。 不然真把小皇上给惹恼火了,复盘的机会都未必会有。 自己又不傻,怎么会真的得罪小皇上。 小皇上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人生。 所以只有紧紧抱住小皇上的大粗腿,又不被他拿捏住,才是生存之道。 “这么说来皇上同娘娘已经和好如初了呢!”彩月高兴道。 只要娘娘同皇上和好如初,明月殿里的人也跟着被看高一眼,不像先前,处处遭受白眼。 —— “凭什么将本官押来大理寺!太后若是知道了,你们项上人头怕是都要保不住!” 李茂昌内心慌得一批,妄想着拿太后来震慑周崇瑾。 周崇瑾冷笑:“本官项上人头能不能保得住就不劳烦李大人操心了,李大人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周大人当真是会说笑,本官行得正坐得直,有何可畏惧得!” “李大人既然不畏惧,手抖什么。”周崇瑾一语戳破李茂昌的色厉内荏。 “还不是被尔等气的!”李茂昌脑子反应倒是快。 “若是周大人被人如此相待,只怕是会被本官还要恼火!” 周崇瑾不想继续同李茂昌扯皮,神色一凛,沉声吩咐:“将罪臣李茂昌押下、本官要开始审问。” 随着这医生令下,两名官差上前将李茂昌压制住,朝着李茂昌的小腿后就是一脚。 李茂昌双腿一软,被强行按着跪了下来。 “放肆!本官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李茂昌何时被人这般对待过,气的脸色都白了。 周崇瑾抓起惊堂木嘭的落下:“大胆李茂昌,竟然胆敢咆哮公堂,若不是看在你我原本同僚一场,本官定是会大刑侍候!” “若是识相,便本分的配合本官审问,也免得遭受皮肉之苦,如若不然,就休要怪本官不讲情面!” “周崇瑾! 你口口声声称本官为罪臣,可是有何证据!” 李茂昌心中清楚,周崇瑾能下令让官差强行按着跪下一次,就有第二次。 索性就盘腿坐在了地上。 “本官既然将你拘来大理寺,自然是又证据。” 周崇瑾倒也没责令官差再次强行按着他跪着。 对于李茂昌这样的泼皮,也懒得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 沉声问道:“李茂昌,本官问你,那徐州城知府吴芝龄,说是受你指使,逼徐家将其开的乌金石矿白白的让给你,可是属实?” “周大人当真是会说笑,本官常年住在京中,哪里知晓什么徐州城徐家开的乌金石矿一事。”李茂昌盘着腿坐在公堂上,嗤笑一声,不肯承认。 周崇瑾冷笑:“既然你不知徐家开的乌金石矿,又怎么知晓那乌金石矿是在徐州城?” 李茂昌哑然。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狡辩道:“方才周大人不是提到了徐州城知府吴芝龄,吴芝龄在徐州城任职,那乌金石矿自然是开在徐州城地界之内。” “若是本官记得没错,皇上似未曾召过那吴芝龄进京面圣,既然如此,你又怎么知晓那吴芝龄的?” 若不是乌金石矿一事,周崇瑾都是不晓得吴芝龄这一号人物。 第610章:狗咬狗 满朝文武那么多个,一些排不上名的小官员,大家都未必会认得,何况是吴芝龄这样远在京城之外的知府。 如果不是认识,经常来往,哪里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周大人的话还真是自相矛盾。”李茂昌搬着腿嗤笑。 “方才若不是周大人亲口说那吴芝龄是徐州城知府,本官又怎么会知道他是哪个!” “这么说来,你是不认识那吴芝龄了?”周崇瑾沉声问道。 “本官也是方才才从周大人口中听说这个人。”李茂昌语气不屑。 周崇瑾冷冷的扫他一眼,沉声吩咐:“将吴芝龄呀上来!” 李茂昌:明显的惊了一下。 虽然很快就恢复泼皮无赖的态度,还是被周崇瑾眼尖的捕捉到。 官差去大牢里提吴芝龄这个功夫,李茂昌暗地里心思百转。 不知道吴芝龄是会装作不认识他,还是会将他供出来, 周崇瑾威严的坐在公堂上,将李茂昌的紧张局促全数看在眼里。 一点都不担心李茂昌会拒不认罪。 就像那吴芝龄一样。 有皇上同良妃娘娘两个人作证,只要按着两人在写好的罪状书上按下手印,还怕其翻案不成! 周崇瑾也是想通了,对于李茂昌和吴芝龄两个,只要将其定罪便是。 至于中间审问的细节,大可以忽略。 因为事情的来龙去脉皇上已经 一清二楚,想要的便是结果。 吴芝龄被押上公堂。 最开始看到盘腿坐在公堂上的李茂昌,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抬起带着铁镣的双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又看了过去。 确定是李茂昌之后,如同见到了救星。 “巡抚大人,您终于来救下官了!” 吴芝龄哭着迎上前。 官差本想将其拦住,被周崇瑾用眼神阻止。 “可是太后她老人家让巡抚大人前来来搭救下官的,巡抚大人若是再不来,下官只怕是就要死在大牢里了——” 吴芝龄步履蹒跚的来到李茂昌面前,激动地热泪盈眶。 期间李茂昌的厉声喝止跟本就没听进去,因为满心满眼只有李茂昌这个大救星。 “方才你不是说不认得这吴芝龄?本官看着这吴芝龄跟着你倒是熟的很。” 周崇瑾语气微冷。 李茂昌再一次想跟吴芝龄撇清关系。 “哪里来的疯子,给本官滚开!本官不认识你!” 情急之下,李茂昌一脚将吴芝龄踹了出去。 原本是徐州城知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押解回京就一直关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 这样的落差根本就无法接受,而且又是因李茂昌而起。 现在李茂昌不仅没有要搭救的意思,反而还装作不认识,想要撇清关系, 吴芝龄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向着李茂昌扑了过去:“我跟你拼了,大不了以命抵命,拉上李大人这个垫背的也是值了!” 愤怒激发出来的力气超乎寻常,吴芝龄用手腕上的铁镣紧紧的勒住李茂昌的脖子。 坐在地上,一脚还用力的蹬着李茂昌的肩膀,似乎想把李茂昌勒死。 吴芝龄毕竟是被用过刑的,又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体力上哪里赶得上李茂昌。 而且李茂昌三十还不到,正是壮年。 抓住机会扯过吴芝龄的手就咬了一口,趁着吴芝龄力气松懈,赶紧逃脱,抡起拳头将吴芝龄骑在身下。 公堂上开始演绎狗咬狗戏码,周崇瑾也没下令拦着。 差不多的时候才下令官差将两人分开。 狗咬狗一嘴毛。 两人都没讨到好处。 被分开的第一时间吴芝龄就指着李茂昌告状:“大人,就是这个狗官指使罪臣前去徐家,逼迫徐家将乌金石矿白白的让出。 这狗官见着徐家乌金石矿赚钱眼红,说什么有太后撑腰,徐家也是不敢报官。 罪臣当初就是受这狗官蛊惑,一时鬼迷心窍才为虎作伥!” “这狗官对罪臣承诺,说若是事情被捅了出去有他兜着,如今罪臣不得好,这狗官也休撇清关系!” 吴芝龄像是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将李茂昌的罪行供出。 周崇瑾沉声询问:“李茂昌,你可是还有何话可说?” “周大人,切不可听这疯狗乱咬人! 本官就是再拎不清,也是不会将太后牵扯进来的!” 呵! 周崇瑾冷笑。 接着严厉了语气:“本官问你,吴芝龄说的可是属实!” “这个狗官胡说八道,本官不曾认识他。”李茂昌仍旧不死心的撇清关系。 “李大人怕不是忘了,当初对在下说过的话,”气急之下吴芝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又说出了一个算不上秘密的秘密:“当时在下问你,若是事发太后可是会护着你我,你同在下说,只要将乌金石矿的收成拿出三成给淮王暗地里招兵买马,太后自然会鼎力相护!” “大胆吴芝龄,不得污蔑淮王殿下!”周崇瑾冷着脸呵斥。 心情清楚,吴芝龄说的定是实情。 当初淮王欲要篡位,朝中的老臣也都是清楚。 但事关重要,断不可这般的大肆喧哗。 “呵,污蔑,若不是这狗官同在下说出这样的话,在下又哪里会知晓这样的秘密!” 吴芝龄也是豁出去了,横竖都是逃不过要被问斩,若是李茂昌有搭救之心,哪怕是最后徒劳,也会记着这一份情。 然而这狗官,竟是还骂自己是疯子。 今个就好好地疯给这狗官看看! 自吴芝龄被押上公堂,两人间的对话就已经记录下来,连同吴芝龄这一次的供词。 当然,淮王招兵买马那一段没有记录在案。 周崇瑾沉声道:“吴芝龄,方才说招供的一切可是属实?” 吴芝龄恭恭敬敬的一拜:“大人,罪臣所招供的句句属实。” “那便画押吧。” 官差将记录的供书拿了过来,吴芝龄主动的按下手印。 周崇瑾一拍惊堂木:“大胆罪臣李茂昌,你可知罪!” 李茂昌身子一软,如同一堆烂泥,瘫坐在地。 口中不停地呢喃:完了,全完了,怕是太后也保不住本官了—— —— 周崇瑾高高兴兴的将供书收起,准备去徽宗帝面前复命。 从吴芝龄被押回京城,到结案,不过才四天的时间,虽说得罪了太后,但若是传了出去,何尝不会令自己办案的声名大噪! 第611章:一刻都离不开良妃娘娘 周崇瑾办案雷厉风行,当即带上吴芝龄和李茂昌的供书,入宫去面圣。 待徽宗帝看过供书,周崇瑾恭恭敬敬道:“皇上,那吴芝龄恳求微臣,说是想要在被问斩之前同家人见上一面。” “此等小事,爱卿做主便可。”徽宗帝语气淡淡。 周崇瑾恭敬应下,接着道:“皇上,方才那吴芝龄还供出一事,微臣并未记录下来。” “可是何事?” 周崇瑾:“那吴芝龄见着李茂昌想要撇清关系,一气之下说出了先前并未招供之事。 那吴芝龄说,当时李茂昌承诺,将徐家的乌金石矿夺取过去之后,每年拿出三成的利润给淮王殿下暗地里招兵买马,太后必定会鼎力护着。” “事关重要,所以微臣不敢记录在案。” 周崇瑾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 见着徽宗帝并未有雷霆震怒之意,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朕知道了。” 徽宗帝心中嗤笑,根本就在预料之中。 不过如今淮王大势已去,根本不足为患。 而且又派了探子暗中看着,也是再掀不起任何风浪。 周崇瑾又跟着徽宗帝禀报,准备将两人秋后问斩,得到徽宗帝认同,才安心的出宫。 上午的时候,赵太医入宫为徽宗帝请了平安脉。 说是:皇上龙体并无大碍,最近几日注意饮食清淡,养上个十天半月、龙体便会恢复如初。 还好一通的称赞陆海棠,说若不是陆海棠想法子让徽宗帝把那一碗下了毒的解暑汤吐了出来,势必会伤及元气。 届时就算是身子调养好了,也会落下病根。 徽宗帝面上没流露出什么,心中很是得意。 无名大师都说,良妃是朕的福星,还能有假。 提到陆海棠,徽宗帝漫不经心的问道:“良妃可是在做什么?” 李德福:良妃娘娘这才回明月殿多久,皇上就开始询问,当真是一刻都离不开良妃娘娘。 “皇上,奴才也是不知。” “方才赵太医还嘱咐,让皇上好好的修养上几日,奴才觉得,良妃娘娘的明月殿最是适合养身子。 听彩月姑娘说,明月殿后院里种的菜也是差不多能吃了,奴才先前还见着良妃娘娘在院子里那颗大树下用膳了呢。” 炎炎夏日,靠在树下的凤椅里打盹,想想就是惬意。 “摆驾明月殿。” 李德福刚说完,徽宗帝就站起身。 朕龙体不适,岂能让良妃安生的靠在树下的凤椅里享受! 听闻‘皇上驾到’,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来了! “皇上,”陆海棠起身微微一福。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信步过来在凤椅上坐下。 “良妃倒是惯会享受。” 靠在凤椅里乘凉打盹,面前摆放着新鲜的水果,还有清凉的冰奶茶。 朕贵为一国之君,也是没这般的享受。 陆海棠:我享受也是凭自己本事! 徽宗帝说着,便将陆海棠喝了一半的冰奶茶拿了过去。 “皇上昨个才刚做过催吐,要是想落下胃寒的病根大可以吃冰的。” 陆海棠悠悠的开口。 徽宗帝只好将本已经送到唇前的冰奶茶又放下。 吐槽道:“当真是小气,为了不让朕享用你的冰奶茶,竟然编出这样的由头!” 第612章:躲清净 “皇上,良妃娘娘也是关心您才会拦着。”李德福笑眯眯的帮陆海棠说好话。 接着又笑眯眯对陆海棠道:“良妃娘娘,皇上今个午膳都没怎么用。” 徽宗帝:还是李德福懂朕的心思。 陆海棠:就你会讨好! 李德福都说的这么直白了,陆海棠想装糊涂都没办法。 “皇上想吃什么,臣妾这就去吩咐。” 这女人当真是口是心非,面上对朕爱理不理,可是李德福随口这么一说,便当真了。 徽宗帝心里美得冒泡。 故意的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朕实在么什么胃口,良妃看着做主吧。” 陆海棠:真想给你一记爆栗,让你装! “皇上便先行歇着,臣妾这就去为皇上准备御膳。” 陆海棠虚虚一礼,心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躲个清静。 “娘娘可是要为皇上准备些什么御膳?”彩月跟着陆海棠来到后院。 陆海棠:“看着做吧。” “搬一张椅子过来。” ‘看着做’彩月可以理解,毕竟平日里皇上在明月殿用膳都是明月殿里的人自行张罗着。 可是—— “娘娘要搬一张椅子作何用?” 陆海棠:“你家娘娘我要坐在这里监工。” “娘娘,奴才去搬椅子过来。” 小良子说着,飞快的跑向自己的屋子,搬了张椅子出来,把椅子放在遮阴处。 “娘娘,奴才去前院候着,万一皇上有什么吩咐再找不到人。” 小良子躬身一礼,便急忙的跑去了前院。 陆海棠:这么喜欢服侍小皇上,明天就把你给送去小皇上宫里! 彩月进小厨房去吩咐准备御膳了,陆海棠也抱着胳膊靠在椅子里乘凉。 前院。 李德福看到陆海棠随手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的薄毯,笑眯眯的问:“皇上可是要在这树荫下小憩一会?” 方才良妃娘娘可是靠在凤椅里打盹呢,还把腿搭在另一张椅子上。 微风拂面,虫鸣螽跃,好不惬意。 徽宗帝自然也是看到了。 淡淡的嗯了一声,李德福忙不迭的将方才挪开的椅子又搬了过去。 徽宗帝学着陆海棠的样子,长腿搭在椅子上,惬意的靠在凤椅里。 心中想着,这女人当真是会享受,靠在这凤椅里打盹竟是比朕的龙床还舒服。 李德福正要去拿薄毯帮着徽宗帝搭上,结果小良子比他还快一步。 帮着徽宗帝将薄毯搭上之后,便毕恭毕敬的候在一旁。 李德福笑骂:“你这小崽子倒是有眼力见!” 小良子有些难为情,“娘娘在为皇上准备御膳,吩咐奴才前来服侍,德公公有什么差遣,吩咐奴才就是了。” 徽宗帝阖眸靠在凤椅里,“良妃亲手为朕准备御膳?” 小良子迟疑了一下:“——娘娘吩咐了奴才之后,便进了小厨房。”所以娘娘没有亲手为皇上准备御膳,奴才也算不上欺君。 徽宗帝靠在前院的凤椅里闭目养神,陆海棠在后院打盹。 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仰头靠在椅背上。 彩月和张嬷嬷两个带着明月殿里的人在小厨房里忙活。 生火的,揉面的,切菜的,大家干的起劲。 皇上专程来明月殿用膳说明什么,说明明月殿里做出来的御膳可是一点都不比御膳房里的厨子差呢! 大家在小厨房里忙活的起劲,和打盹的陆海棠形成鲜明的对比。 徽宗帝信步来到后院,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第613章:没有一桌没事摆平不了的 陆海棠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头部后仰,一条腿横搭在另一条上。 哪里有一点后宫娘娘的端庄,豪放的姿态妥妥的江湖匪气。 徽宗帝给气笑了。 “良妃是在梦中为朕准备御膳吗?” 嘴上说前来为朕准备御膳,结果却在这里打盹。 徽宗帝来到后院的时候,陆海棠就听到了脚步声。 故意的装作不知。 徽宗帝这么一说,才似被惊吓到一般,蓦的睁开眼眸。 “皇上?” 徽宗帝明知道陆海棠是装的,可是陆海棠‘受到惊吓’这一抖,还是抖在了徽宗帝的心上。 将军府大小姐,英姿飒爽,比文弱书生还要有男子气度。 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弱。 陆海棠也不是病娇性格。 徽宗帝从未见过陆海棠柔弱模样。 而现在,迷茫的目光如同迷途的小鹿一般,令人心跳都跟着加快。 徽宗帝心中好气又好笑。 这女人,为了不被朕责备,竟是装出这么一副迷糊模样。 “朕前来看看,爱妃为朕准备的御膳可是准备的如何了。” 良妃和爱妃之间的差距只因为一个迷茫的眼神。 陆海棠抿了抿唇,清净是躲不成了,只好起身进小厨房去查看。 彩月正指挥大家忙活着,见陆海棠走了进来,便道:“娘娘,您去院子里歇着,再有一会子功夫御膳就做好了。” “都做了什么?”陆海棠随口问道。 彩月:“有芙蓉糕,红豆糖糕,还有皇上最喜欢的焦糖蛋糕,都已经蒸好了,就差再撒上糖烤焦了。” “还有面条,今个奴婢吩咐炖了些牛肉,娘娘不是说,牛肉面就是好吃了。” “还有水爆肚丝,清蒸鲢鱼——” 彩月一股脑说了一大通的菜式。 陆海棠:平时小皇上来明月殿用膳也没见着准备这么多菜,看来彩月这丫头是觉得小皇上和自己赌气,所以想多做上些好吃的,帮着自己哄小皇上开心。 “行吧。” 做都已经做了,陆海棠也不好责备。 “御膳可是准备好了?” 见着陆海棠从小厨房走出,徽宗帝淡淡的问道。 坐在陆海棠刚才坐着的椅子上,也学着陆海棠的模样,抱着胳膊翘着腿。 陆海棠:小皇上真是好的不学。 这样的坐姿也不怕自己威严形象大打折扣。 “御膳准备的差不多了,臣妾这就差人传膳。” “也好。” 徽宗帝站起身,心中想着这女人真是惯会享受,如此姿势靠在椅子上,当真是比正襟危坐要舒服不少。 陆海棠跟着徽宗帝又折回前院,就听着徽宗帝道:“坐在这树下甚是凉快,不如就在这树下用膳吧。” 是坐在院子里,还是进殿里用膳,陆海棠都没意见。 很快彩月就带着明月殿里的人将做好的御膳呈上。 徽宗帝中午是用了午膳的。 李德福之所以那样说,也是为了撮合两人的关系。 两人昨天生了嫌隙,李德福也是知道的。 但是看着陆海棠吩咐明月殿里的人精心准备的御膳,徽宗帝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不少。 准确的说,是动了筷子之后便食欲大开。 水爆肚丝,还有牛肉面,也就是在明月殿才能吃到。 御膳房里的厨子哪里敢给皇上吃牛下水,这么脏的东西。 还有牛肉面,可是街上的商贩摆摊子卖的。 皇上怎么能吃这么普通的饭菜。 然而对于吃惯了珍馐美味的徽宗帝来说,牛肉面和水爆肚丝可是比御膳房里厨子做的珍馐佳肴还要美味。 还有那一道开胃的小脆瓜。 长短一致的条状,很是清凉合口味。 用过膳之后,徽宗帝起身:“爱妃陪着朕一同散散步。” 陆海棠也有吃晚饭散步的习惯。 便跟着起身。 徽宗帝:“朕听闻爱妃这明月殿里还开了小片的地,种上了菜?不知长势如何?” 陆海棠:不用问都知道,一定是彩月和小良子跟着德公公说的。 “臣妾带皇上去后院看看,皇上便知道了。” 一开始陆海棠只种上了花生,后来的地是小良子张罗着又开出来的。 种了白菜还有黄瓜和辣椒,绿油油的一片如同走进了农家的院子。 黄瓜也是架起了棚架,一个个翠绿的黄瓜挂在棚架上,看着就可爱。 “这又绿又长的可是何物?” 锦衣玉食的帝王,并未见过皇上,所以好奇的问了出来。 陆海棠:也就是在这里,要是在现代社会,连黄瓜都不认识,一定会被当做白痴。 “皇上,这个是黄瓜,”陆海棠压下心里的吐槽,为徽宗帝科普。 “方才皇上说的那道清凉合胃口的脆瓜,就是黄瓜做的。” “嗯。” 徽宗帝微微颔首:“这黄瓜很是和朕的口味,以后爱妃这后院要多种上一些。” 跟随在几人身后的小良子高兴坏了,这黄瓜可是他亲手种下的,就连棚架也是他亲手搭起来的。 皇上如此的喜欢,娘娘一定会赏赐。 “这又是什么菜。”徽宗帝像好奇宝宝一样。 陆海棠免不了继续科普。 听过之后,徽宗帝道:“今个晚上就用这菜为朕做御膳。” 陆海棠:没长大的小白菜,素炒还是煲汤? 观看的差不多了,徽宗帝终于问起了陆海棠精心种的花生。 “这又是什么菜,长的如此茂盛爱妃怎的不折下来做御膳?” 陆海棠:“——皇上,这个是花生,是臣妾从边城带回来的。” 陆海棠这么一说,徽宗帝就想起来了。 “这便是爱妃说的稀有种子?” “爱妃竟是将这稀有种子种了出来!” “当真是太好了!” 徽宗帝神色惊喜。 陆海棠对徽宗帝说过,花生可以带着壳炒熟了吃,也可以将壳去掉,炸着吃,还可以榨油—— 总之,就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皇上,咱们娘娘为了这一小片的花生,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呢。” 小良子适时的帮陆海棠邀功。 “这些花生都是娘娘亲手种下的。” “娘娘说,若是能种植出来,就可以有更多的种子,将来就能种植出更多的花生,等着种子多了,便在大宣推广下去,届时百姓家的餐桌上就能多添上一道菜,小孩子也多了一道零嘴。” “爱妃不愧是朕的妃子,当真是一心为我大宣百姓。”徽宗帝由衷的夸赞。 第614章:还敢做朕的主不成! 自己是一心为大宣百姓着想吗? 算是却也不是。 陆海棠自认为自己没那么伟大。 因为从来没有把大宣百姓当做自己的责任。 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物资匮乏,科技落后,百姓辛苦劳作一年,然而连填饱肚子都是奢侈。 无意中看到了野生的花生,就留做了种子。 想着种出来之后继续留作种子,慢慢的积少成多,差不多的时候就让小皇上下旨分发下去,即便百姓不大面积种植,也可以丰富自家的餐桌。 也可以给小孩子当零食。 “爱妃对农作物如此的感兴趣,不如朕便认命你为大司农。” 徽宗帝笑着道。 大司农? 陆海棠可不想胜任这一职务。 史书上记载的大司农,为了能种出优良的农作物,增加农作物产量,跟着百姓一起在农田里劳作。 辛苦不说,整天的面朝黄土背朝天,还不得被晒成‘铁蛋’。 不过自己倒是可以帮小皇上培养一批‘农业专家’。 “皇上若是想要找一些懂得种植农作物的人,派往各处指导百姓种植农作物,臣妾倒是可以帮着皇上教授出一批人才。” “当真?”徽宗帝惊喜的脱口而出。 接着便道:“朕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 “等得空朕便将景大人传入宫,令他挑选出几人,跟着爱妃学习耕种农作物的法子。” 说完之后徽宗帝就后悔了:“朕当真是糊涂了,爱妃身为后宫嫔妃,岂能随便的抛头露面。” 陆海棠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皇上怕不是忘了,当初臣妾不也是抛头露面带领大军上阵杀敌!” 合着教几个学生就是抛头露面,上疆场打仗就不是了! “彼一时此一时。” 看着陆海棠冷了脸色,徽宗帝就觉好笑。 这女人,惯会给朕甩脸子。 看过了明月殿自己种的菜,徽宗帝便又回去前院的属下纳凉。 惬意的靠在凤椅里,还忍不住的想:炎炎夏日,在树荫下打盹当真是不错。 “爱妃这院子里应当建上一个亭子,再放上一张软榻。” 届时卧在软榻上小睡,想想就是惬意。 陆海棠:如果不是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后宫了,一定借着这个机会让小皇上下旨在院子里建上一个亭子。 “皇上说笑了,臣妾若是擅自在院子里搭建亭子,岂不是会落人口舌。” 徽宗帝:不在明月殿里建上个亭子,在朕的坤宁宫院子里重新建上个亭子也是一样,届时再放上两张软榻。 嗯,就这么决定了。 “爱妃当真是善解人意。” 徽宗帝笑着称赞,接着道:“朕有些乏了,便在这树下小憩一会。” “皇上好生歇息,臣妾就不打扰了。” 陆海棠起身,微微一福。 每天下午都会靠在凤椅里打一会盹,现在凤椅被徽宗帝霸占了,只能另选别处了。 彩月跟着陆海棠进了内殿,院子里只剩下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 小良子对李德福道:“德公公也去歇上一会,奴才留下来服侍便是了。” 李德福悄悄的看了徽宗帝一眼,见着徽宗帝并未有阻拦的意思,笑着道:“那就劳烦良公公了,杂家去一趟茅房。” 这一声‘良公公’听得小良子心花怒放。 被德公公如此相称的,明月殿里的奴才们也只有自己一个。 这么一想,小良子的腰杆都挺直了一些。 见着有人急切的走进内院,正要学着李德福的样子,端着掌事公公的范说教几句。 代看清是小橙子,忙不迭的迎了上去:“橙公公可是有何要事?” 小良子压低了声音问道,生怕会惊扰到徽宗帝。 小橙子本能的搜寻了一眼,没有看到李德福,低声急切的问:“德公公呢?” 来明月殿是有要事传话,可是皇上正在打盹,也是不敢上前惊扰。 小良子想着,跟着皇上和良妃娘娘一同出宫走了一遭,良妃娘娘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明月殿里上下也是自己帮着彩月姐姐张罗着。 四舍五入也算是掌事公公了。 便对小橙子道:“橙公公若是有急事,同奴才说也是一样,回头奴才转告给德公公便是。” 想着齐丞相气势冲冲的模样,因着夏公公拦着,竟是挨了一脚,现在李德福又不在,小橙子只好跟着小良子禀报。 “丞相大人入宫求见皇上,此时正在御书房等着呢,奴才才急急的过来传话。” 李德福不在,小橙子是不敢惊扰皇上的好梦。 “劳烦橙公公稍等,奴才这就帮着传话。”小良子学起李德福倒是有模有样。 折身来到徽宗帝面前,轻声唤了一声:“皇上——” 徽宗帝正在打盹,听着小良子唤自己,便淡淡的‘嗯’了一声。 小良子:“皇上,橙公公前来传话,说是丞相大人入宫求见,此时在御膳房候着呢。” —— 徽宗帝神情不悦。 难得想悠闲惬意的待上一天,结果被齐丞相给破坏了。 齐丞相可不管徽宗帝脸色是好还是不济。 拱手道:“皇上,微臣听闻贵妃娘娘被皇上责罚禁足,不知贵妃娘娘是犯了何错。” 齐丞相的语气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齐贵妃给朕下毒,朕责罚她禁足也是看着爱卿的面子。” 给皇上下毒,不说满门抄斩,也是死罪。 “这其中是不是有何误会?” 齐丞相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女儿竟是因为这个被徽宗帝责罚。 “误会?”徽宗帝冷笑。 “可是要朕差人将齐贵妃传来,亲口告诉爱卿!” 齐丞相:“恕臣斗胆,臣觉得这其中必是有何误会,贵妃娘娘贵妃后宫娘娘,给皇上下毒,于己并没有何好处。” “既然爱卿不相信,朕便差人去将齐贵妃传来。”徽宗帝心中冷笑。 当真是有其父便有其女,父女两个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德福差人去栖凤殿将齐知画传了过来。 看到齐丞相齐知画就哭着迎了上来。 “父亲,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女儿也不知那鹿鞭是浸了毒的——” 徽宗帝心中冷笑。 平日里见着齐丞相都是端着架子自称‘本宫’,现在想让齐丞相这老匹夫帮着做主,便父女情深了。 当真是好笑。 齐丞相再怎么官高一品还敢做朕的主不成! 第615章:怒其不争 “父亲,那鹿鞭是太后给女儿的,女儿哪里知道那鹿鞭是浸了毒的,呜呜——” “父亲,您一定要帮着女儿求情啊,呜呜——” 齐知画句句都是想把自己撇清,让齐丞相为其做主,没有一点的自责和后怕。 徽宗帝大失所望,但凡是有一丁点对朕的担心,都还算是有些良知。 不愿再继续看着齐知画满心冤屈的模样,冷声道:“爱卿觉得朕不该责罚齐贵妃?” 齐丞相心中自然清楚,给皇上下毒,可是死罪。 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若是禁足白天,岂不是更加的让良妃得了机会。 齐丞相拱手一礼:“皇上,虽说良妃娘娘给皇上下毒,但也是无心之过——” 齐丞相求情的话还没说完,徽宗帝便抄起龙案上的砚台砸了过来。 “父亲!” 砚台落地的声音伴随着齐知画的惊呼同时响起。 砚台砸在齐丞相的额上,鲜血顺着眼角流下。 徽宗帝龙颜震怒。 “齐贵妃虽是无心,亲手为朕炖制的毒汤也是不争的事实!” “是朕发现的及时,用药引子将那毒汤尽数吐了出来,才侥幸保住性命,如若不然,朕只怕是已经见了先帝了!” “如此这般,齐丞相还想袒护齐贵妃不成?” 齐丞相哑口无言。 顾不上额角还流着血,撩起袍角跪下:“恳请皇上息怒,是微臣教女无方,贵妃娘娘所犯下之错,微臣愿一力承担。” “你愿帮着一力承担?”徽宗帝气极反笑。 这父女两个当真是自私自利。 若是没有良妃给朕灌下那腥臭无比的‘泔水’,令朕作呕,胆汁都吐了出来,就算是能侥幸活命,只怕也是活不过几年。 如今这父女两个竟是妄想着朕能一笔勾销。 “好。既然齐丞相愿为其女承担,朕便如了齐丞相的愿!” “来人!” “皇上,有何吩咐。”李德福躬身上前。 徽宗帝:“将剩下的那半根浸了毒的鹿鞭炖了,令齐丞相喝下!” “皇上,万万不可!”齐知画急着道。 也跪下为齐丞相求情:“还望皇上开恩,臣妾的父亲年事已高,哪里能经受得住。” 呵! 方才徽宗帝是满心失望,现在已经心灰意冷。 “齐丞相年事已高,身体经受不住,难不成朕便经受的住!” “还是说,齐贵妃本就想将朕毒死,也好借着机会让齐丞相再扶持一个傀儡继位,也好越俎代庖!” “还请皇上明鉴,微臣自是不敢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心。”齐丞相诚惶诚恐。 借着伏跪在地的动作,警告的扫了齐知画一眼,咬牙切齿的提醒:“贵妃娘娘慎言!” 原本只你一人被责罚,没想到竟是说出这般不长脑子的话。 现在好了,只怕是自己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不敢有大逆不道之心?”徽宗帝精准的抓住了重点。 冷笑一声,道:“这么说来齐丞相是早就有大逆不道之心了,只是时机未到,所以不敢——” “还请皇上明鉴,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齐丞相不停地叩头,就差对天发誓了。 “齐丞相对朕忠心耿耿?”徽宗帝语调质疑。 接着冷眸一瞠,厉声质问:“齐丞相若是对朕忠心耿耿,又怎会对给朕下毒之人加以袒护!” 不等齐丞相狡辩,接着道:“朕也是看在齐丞相的面子,才责罚齐贵妃禁足,如若不然,齐丞相以为还能见着齐贵妃?” 如果徽宗帝不是雷霆大发,还真就被齐丞相拿捏住了。 如今父女两个连连说着‘皇上息怒’,生怕徽宗帝一怒之下再对齐知画降罪。 毕竟加害皇上,可是死罪。 最后父女两个灰溜溜的从御书房退出。 “齐贵妃当真是没长脑子!”一退出御膳房,齐丞相就咬牙切齿的斥责。 太后给的东西竟然也敢炖了给皇上滋补身子。 “太后的心思,别人不知,齐贵妃还不知情!” 当年若不是自己带头在朝堂上以死相逼,皇上能顺利的继位! “还不是因为良妃那个贱人!”齐知画不服气。 齐丞相就越发的恼怒了。 “良妃就是再怎么蠢,也是没有做出加害皇上的事!”反倒是自己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儿,被太后给利用了。 “今日之事齐贵妃也是看见了,皇上若不是看着为父的情面,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算了。” “如今齐贵妃就安生的在栖凤殿里反省,好好地想想如何才能夺回皇上的心,为父也会帮着想办法。” “皇上令女儿禁足百日,女儿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又怎么夺回皇上的心!”齐知画哀怨又不甘。 “说你蠢还真是没长脑子!”齐丞相也是第一次这么重的语气说教女儿。 齐丞相贵为一品,对儿女的栽培自然是别外用心。 不出意外,女儿自然会入宫为妃,加上自己的扶持,后宫之主的位置必是非女儿无疑。 然而却是没有想到,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比‘胸无半点墨’的陆海棠还蠢。 明知道太后母子一心要篡位,竟还会被其利用。 “若是知晓皇上是因为喝了你炖的毒汤才加以责罚,为父又怎么会入宫来帮你求情!” 求情不成,反倒又被皇上用砚台砸了。 若是传了出去,那些个老匹夫指不定怎么笑话呢。 “父亲,你怎么也埋怨女儿!”齐知画崩溃。 “若是知晓那鹿鞭是浸了毒的,女儿又怎么会炖给皇上补身子!” “行了!”齐丞相不耐的打断齐知画的强词夺理。 “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说也是改变不了,你姑且先本分一些,为父回头再想法子。” “那良妃当时同你一同入宫为妃,还不是隐忍了一年多才得到圣宠,如今皇上不过责罚你禁足百日,便按捺不住了?” 齐丞相心情不佳,语气也一样的不耐。 齐知画也不敢再说什么,叮嘱齐丞相去找御医帮着包扎一下,再行出宫。 —— 好好的一个惬意的下午,生生被破坏了。 徽宗帝越想就越是恼火。 “摆驾去慈宁宫!” 朕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又怎么能够让那始作俑者安生。 第616章:故意引导 “太后,皇上听闻太后身子不适,前来探望。”苏来全进来传话。 “不见。” 太后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着徽宗帝信步走进大殿。 “朕听闻太后这几日身子不适,可是天气炎热中了暑气?” 太后可不认为徽宗帝会这般孝顺。 说是前来探望,还不是来哀家面前炫耀,被齐贵妃那个蠢的下毒,龙体依然无碍。 听苏来全打探到的消息,说是当时都已经危在旦夕,却不想又救了过来。 老天当真是不长眼! 如果真被齐贵妃那个蠢的给毒死了,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届时,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赐予齐贵妃一杯鹤顶红,这样一来,任凭是谁都不会将此事联想到哀家的头上。 太后心中暗自掩藏着那股怨毒的念头,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哀家的身子如今已无大碍,倒是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前来探望哀家呢?” 太后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阴狠的计谋从未在她脑海中闪现。 只有那双眼眸中,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徽宗帝何其敏锐,哪里会错过太后眼中的怨毒。 一撩袍角坐了下来,轻笑一声道:“说起来太后怕是还不知情,朕今个连早朝都没上。” “哦?皇上可是也龙体不适?”太后做出震惊模样,还‘关心’的将徽宗帝上下打量一番。 徽宗帝心中冷笑。 闹了这么一出,太后怎么会不知情。 “朕何止是龙体不适,若不是命硬,只怕是已经去见父皇了。” “皇上说的什么混账话!”太后虎起脸色训斥。 “朕说的可不是混账话。” 难怪良妃称呼太后是老妖婆,这老妖婆当真是会装糊涂。 “昨日朕将齐贵妃为朕煮的解暑汤喝下之后,便觉似有无数虫子在胸膛里啃噬,若不是赵太医用了法子让朕将喝下的解暑汤吐了出来,只怕是太后现在看到的便是朕的尸体了。” “竟还有此事!”太后做出一脸震惊模样。 “可不就是。”徽宗帝心中冷笑。 只怕是看到朕龙体并无大碍,很是失望吧。 太后神情愤愤:“那齐贵妃当真是心思歹毒! 若是哀家猜的不错,定是因为良妃受宠,那齐贵妃对皇上生出怨念,从而做出此等歹毒之事!” 徽宗帝都要给太后鼓掌了。 不愧是只老狐狸,竟是先发制人,将自己撇了出去。 不等徽宗帝说话,太后又接着问道:“皇上可是如何处置的齐贵妃?依照哀家说,此等心肠歹毒之人,留其性命将来也是会霍乱后宫,搅的后宫不得安宁!” “如今不过是见着良妃得宠,便对皇上心生怨念,若是他日见着其他嫔妃得宠,岂不是还是会生出歹毒心思。” “齐贵妃说,为朕炖解暑汤的食材是他人所授。”徽宗帝淡淡的开口。 清楚的看到太后脸色微变。 “可是哪一个活腻了,欲要加害皇上?” 虽然太后极力的控制着心思,可捏着帕子的手都明显的跟着收紧。 徽宗帝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那齐贵妃也是拿这个作为筹码,跟着朕讨价还价,说是,若是朕想知晓那背后欲要谋害朕的歹毒之人是哪一个,便要饶她一命。” “朕思量着,此事必是没那么简单,便暂时将其禁足,待将那欲要谋害朕的歹毒之人查清楚,再做定夺。” 徽宗帝这么一说,皇太后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齐贵妃也不算蠢到无药可救,竟还知道以此来保住性命。 既然如此,定是不会将哀家说出来。 难怪昨个栖凤殿里的奴才跟苏来全说起此事,原来齐贵妃是想跟哀家要人情呢。 故作不悦道:“那毒妇倒是精于算计!” 接着太后话锋一转,开始试探:“皇上心中可是有怀疑之人?” “朕正是想不出是哪一个,才专程来了慈宁宫,一方面前来探望太后,也想着太后帮着朕剖析一下。” “太后在这深宫多年,自是对这等腌臜事比朕更为了解。” 徽宗帝一副谦虚求教的态度。 太后心中不悦。 什么叫在深宫多年,对这等腌臜事更为了解,分明就是在骂哀家! 然而又不能翻脸,只能吃哑巴亏。 “可是哪一个欲要加害皇上呢?”太后蹙眉思索。 徽宗帝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太后表演。 “依哀家说,那人必是齐贵妃所信任的,即便不是宫中的人,也是能自由在宫中出入——” 太后不是想暗示朕,那人是皇叔吧。 徽宗帝心冷笑,刚这么一想,就听着太后接着分析道:“皇上宅心仁厚,治国有方,继位以来也是没结下仇家, 而此人欲要加害与皇上,势必是对自己有利——” 徽宗帝:太后这老妖婆说的还真是皇叔。 诸多王爷之中就十六皇叔被朕留在京中,而且还封做摄政王。 若是朕意外早亡,可不就是对皇叔最为有利! 趁乱坐上皇位,即便是满朝文武心中不满,也是说不出别的。 若不是齐贵妃亲口所说,那浸了毒的鹿鞭是太后给的,朕还真就要相信了。 “依太后分析,若是朕出了意外,对哪一个最为有利?”徽宗帝不动声色的问道。 “只怕是皇上已经心中有数,同哀家说,也不过是想确定罢了。” 太后意味深长道。 徽宗帝笑了,笑的嘲讽。 “不瞒太后,朕还真是同太后想到一起了。” “只是齐贵妃不肯将那人供出,朕也不好将人拘起来,不过那人既然对朕起了谋害之心,自是不会善罢甘休,待朕查到证据,定是将那人拿下!” “皇上心思缜密,所言极是。”太后赞同的点头。 徽宗帝起身,拱手一礼。 太后以为徽宗帝是要告退,正暗自得意着,就听徽宗帝道:“朕今日前来探望太后,还有一事相告。” “可是何事?”太后本能的问道。 徽宗帝:“太后可是记得,朕同太后说过的,徐州城徐家乌金石矿一事?” 太后怎么会不记得。 故意的蹙眉思考:“哀家记得皇上好像是同哀家说过,那乌金石矿是梁贵人娘亲的母家开的——” “正是。” 徽宗帝打断太后的话:“如今大理寺卿周崇瑾已经查明,欲要霸占徐家乌金石矿的并非是那吴芝龄,而是另有其人!” 第617章:降维打击 听徽宗帝说‘另有其人’,太后不由得冷了脸色。 皇上何止是来哀家面前炫耀的,分明就是要同哀家撕破脸。 既然皇上想要撕破脸,就别怪哀家不讲情面了! 若是皇上欲要定李茂昌的罪,哀家便以死相护,就不信皇上敢置哀家生死而不顾。 太后做好了打算,然而万万没有想到,事态的发展根本就没有按照她的套路。 “朕也是看了大理寺卿周崇瑾送入宫的供书才知晓,原来是江南巡抚李茂昌看上了徐家的乌金石矿。” “什么?”太后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李茂昌竟是写了供书? 哀家不是吩咐过,若是那周崇瑾欲要将其押去大理寺审问,便来慈宁宫找哀家,有哀家做主,谅那周崇瑾也是不敢将人拿下。 “皇上莫不是搞错了?” 太后还妄想着徽宗帝是在吓唬她。 徽宗帝一脸痛心疾首道:“朕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那李茂昌竟是做出此等蠢事。” “不管怎么说,那李茂昌也是太后的晚辈,朕自然会对其提拔的,可是那李茂昌——” 说到这里,徽宗帝怒其不争的叹息一声,接着道:“实在是令朕气恼!” “如今供书也写了,还画了押,那周崇瑾向朕禀明,先将其押入大牢,待秋后问斩,以儆效尤,免得再有贪官效仿。” 五雷轰顶的感觉,太后身子一软,瘫在了凤椅里。 徽宗帝做出欲要搀扶的动作,苏来全已经惊慌的快步过来,将太后扶住。 “太后怕是受到的打击不小,姑且服侍太后回内殿休息,速速差人去将太医请来。” 徽宗帝‘关心’的吩咐一番,又‘体贴’的劝道:“太后也莫要跟着那李茂昌气恼,把身子气坏了不值当。” 太后有气无力的挥手:赶紧走,赶紧走,哀家再也不想见到你! —— 徽宗帝负手而行,轻快的脚步都彰显着心情大好。 李德福抱着拂尘跟在身旁,笑眯眯道:“皇上这一招先斩后奏当真是精妙。”李茂昌的罪行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还画了押的,太后就是想袒护都是没有机会。 “你个狗奴才懂什么。” 徽宗帝淡淡的瞥了李德福一眼,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这一招哪里是先斩后奏,分明就是良妃说过的:降维打击。 太后一向认为朕不敢忤逆她的懿旨,凡事都在其掌控之中,包括朕这个一国之君。 现在朕便让她知道,这大宣江山到底是谁说了算! “奴才是不懂,”李德福笑眯眯道。 “但是奴才也是看的出来,太后是被气的不轻。” 只怕是这一次,可不是养上几日那么简单了。 接连遭受打击,即便不会一蹶不振,也是要卧床不起。 “你这狗奴才,倒是惯会说好听的话哄朕开心。”徽宗帝再次睐了李德福一眼。 “论起哄皇上开心,奴才哪里比得过良妃娘娘。”李德福不放过任何机会帮陆海棠说话。 俗话说:吃人嘴短。 哪一次去明月殿,彩月姑娘不是好吃好喝的准备着。 虽说自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是彩月姑娘不也是良妃娘娘身边的红人。 如此这般恭敬相待是,说起来还不是良妃娘娘吩咐下来的。 虽然别的宫里的奴才见了自己也是恭恭敬敬,但哪些是虚情假意,哪些是真心相待,还是分得清的。 好比宫里的那些主子们,因为自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虽说见了面也是客客气气,但是一转头还不是会骂上一句:狗奴才! 良妃娘娘则是不然。 不过分巴结,更不会刻意讨好,却是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正是自己所缺少的。 如此一来,怎能不帮着良妃娘娘说上些好话作为回报。 “你这狗奴才,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朕哪一次不是被良妃气的无可奈何。” 徽宗帝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唇角却越发的上扬。 李德福看在眼里,笑着道:“良妃娘娘哪里是在气皇上,分明就是在同皇上撒娇呢!” 若不是因为两人的身份,李德福只怕是要说:打情骂俏了。 一个说甩脸子就甩脸子,一个一脸的宠溺,不是小两口间打情骂俏,是什么。 “良妃若是会同朕撒娇,便不是她了。” 徽宗帝嘴上吐槽着,脑子里是陆海棠身穿铠甲站在朝堂上亲自请缨的画面。 虽然当时不愿承认,可着实被那可英姿飒爽的女子惊艳到了。 见着徽宗帝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李德福趁机提醒:“皇上今个不是说,要品尝一下良妃娘娘明月殿后院种的菜?” “你若不提,朕还真是把这事忘记了。” “皇上,可是要奴才差人去明月殿里提醒良妃娘娘一下,也好让明月殿里的人早些准备?”李德福故意的问。 徽宗帝:“朕今日也是闲着无事,现在便摆驾明月殿。” 李德福:皇上难得这一天什么都不做,在明月殿陪良妃娘娘,其他宫里的主子指不定怎么羡慕呢。 陆海棠呵呵:德公公,真是要谢谢你了! 她并不稀罕好不。 徽宗帝平时也是去明月殿用早膳,但也没有像今天来的这么密。 一天之内就来了两趟。 陆海棠:各自有各自的住处,就不能‘距离产生美’么。 刚刚才把梁贵人打发走,现在又要应付小皇上。 徽宗帝惬意的靠在树下的凤椅里,吩咐彩月:“去将棋盘拿来,朕同良妃对弈一盘。” 陆海棠满心无语,也不能开口赶人。 只好坐在一旁相陪。 徽宗帝将茶盏放下,淡淡问道:“爱妃就不好奇朕方才是去做什么?” 陆海棠还真就一点都不好奇。 但是徽宗帝这么问了,也不好驳面子。 “皇上听小良子说,橙公公急忙的过来传话,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能有什么要紧的事。”徽宗帝呵了一声。 “无非是齐贵妃被朕禁足,偷偷的差人出宫去给丞相府送信,齐丞相那老匹夫入宫想要为其讨说法罢了。” 陆海棠心中嗤笑,小皇上差点被齐知画害死,齐丞相不代其认错也就罢了,竟然还入宫讨说法。 真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第618章:同徽宗帝重修旧好的法子 “丞相大人也是爱女心切。”陆海棠敷衍的劝了一句。 难怪齐知画会这么蠢,明知道太后母子想要篡位,太后给的东西竟然也敢煮给小皇上吃。 原来是继承了齐丞相的基因。 给皇上下毒,可不是什么小事,不帮着齐知画道歉也就算了,竟然还来讨说法。 这一家人的脑回路,真是不敢恭维。 “爱女心切?” 徽宗帝冷笑。 “齐丞相那老匹夫分明就是想挟恩自重!” “朕念及那老匹夫扶持朕继位有功,平日里对其也是争议眼闭一只,却不想那老匹夫竟是变本加厉,竟想以此相挟一辈子。” “朕若是一直被那老匹夫牵着鼻子行事,岂不是成了傀儡!” 陆海棠抿唇不语。 因为徽宗帝说的都是事实。 所以她做不到昧着良心帮忙劝说,何况齐知画跟自己如同敌人一般,就更不会帮着说话了。 但是落井下石的事,陆海棠也是一样不屑。 就只能任由徽宗帝自己吐槽了。 说到这里,徽宗帝哼了哼,一改气愤的表情,眉眼间都流露着得意。 “朕也是没惯着那老匹夫,抄起砚台便砸了过去,只怕是明日那老匹夫又要缠着纱布上早朝了。” 陆海棠:“皇上又把齐丞相的头砸伤了?” 徽宗帝递给陆海棠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这一招还不是爱妃教朕的。” 话说回来,这女人当真是会调节情绪,那一砚台砸出去之后,心中的怒气真的缓解了不少。 陆海棠有一种自己把小皇上给教坏了的感觉。 正巧彩月将棋盘呈上,陆海棠连忙转移话题:“臣妾还是陪着皇上下棋吧。” 棋盘摆上,两个漫不经心的开始对弈。 徽宗帝又提起了太后。 “朕心情不愉,完全是因太后而起,所以,朕又怎么会让太后安生呢。” 在陆海棠面前,徽宗帝就像个跟家长炫耀吐槽的孩子。 陆海棠:“方才皇上去了慈宁宫?” 徽宗帝执起一枚棋子,稍作思考便落在棋盘上。 “正是。” “朕故意的同太后说,齐贵妃被人利用,给朕下毒,见着太后紧张担心的样子,朕就心情大好。” “朕还跟太后禀明了李茂昌被押入大牢的事。” 说到这里,徽宗帝抬眸看向陆海棠:“爱妃是不是觉得朕甚是善解人意?” 陆海棠:—— 除了职业性微笑,不知该说点什么回应。 “如今太后对朕起了加害之心,朕自是不能继续留她在宫中,今个是利用齐贵妃,谁知道他日还会利用哪一个加害于朕。” “ 先前爱妃说要帮着朕将太后解决了,可是有想到法子?” 陆海棠执起一枚棋子落下,“凡事不能操之过急,要静待时机,等对方给自己创造了时机,才能一举将其击败,让其再无翻身之日。” 徽宗帝略一思忖,确实是这个道理。 再次执起棋子落向棋盘:“说起来爱妃也不过同朕年纪相仿,行事却如此周密,朕当真是要跟着爱妃好好学习才是。” 陆海棠微微挑眉,忽然就生出逗弄徽宗帝的心思。 “皇上莫不是忘了,臣妾说过的,已经当了祖母的事?” 徽宗帝黑了脸色。 “爱妃惯是会扫兴。” 陆海棠:小皇上在意自己之前已经是当祖母的人,是好事。 至少不会再对自己有想法。 继续陪徽宗帝下棋:“皇上要接受现实,扫不扫兴臣妾也是当过祖母的人了。” 候在一旁的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听得云里雾里的。 什么叫‘当过祖母’的人了,说的是良妃娘娘? 也不知徽宗帝是看穿了陆海棠的心思,还是不在意陆海棠的过往。 嗤笑一声道:“那又如何,如今的良妃还不是二八年华,是朕的妃子。” 陆海棠:“皇上不介意?” “朕介意什么?”徽宗帝故意的反问。 陆海棠:看来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朕还要修养几天,才能继续施针?”徽宗帝突然转了话题。 陆海棠:“至少要七日吧,七日之后臣妾再帮着皇上诊脉确定一下。” “不如爱妃现在就帮着朕诊平安脉。”徽宗帝说着,便把胳膊搭在桌上。 陆海棠帮徽宗帝诊了平安脉。 不得不承认,徽宗帝身体确实不错。 可能是和习武有关,脉搏跳动有力,脉象平稳正常。 但是肠胃有没有伤到,就不清楚了。 所以还需要养上几天。 丞相府。 齐丞相在花厅里走来走去。 皇上现在本就宠爱良妃一个,若是女儿贵妃娘娘被禁足百日,待百日之后,只怕是就更加的无回旋的余地。 当务之急势必要想个法子,将皇上的心再次拉拢过来。 “夫君,您就不能坐下来歇息一会吗,头还伤着呢!” 齐夫人看着着急。 只知道女儿齐知画差人出宫来丞相府传话,齐丞相急忙的入宫,回来头就缠了纱布。 想必是惹怒了皇上。 如若不然哪一个敢将齐丞相打伤。 开口询问,齐丞相不悦道:女人家跟着掺和什么,说给你也是不懂! 所以齐夫人就只能干着急。 被齐夫人这么一说,齐丞相也停了下来。 “玉书呢?可是在府中?” 齐夫人:“玉书说是同王公子几个约好了游船赋诗,一早就出去了。” “速速差人将玉书叫回来!” 齐丞相神情不悦。 “慈母多败儿,都是你这个做娘的把玉书给惯坏了!” 齐玉书比齐知画还要长上一岁,本已经到了该成亲的年纪。 但是整日的以‘赋诗’为由,跟着一群狐朋狗友逛酒楼,青楼。 如今到了夏日,更是时常带着青楼女子游船花天酒地。 以至于官品低的朝臣家的女儿,齐丞相看不上。 官品高的又看不上齐玉书这样风流成性的,根本不会将女儿嫁入丞相府。 所以齐玉书至今未成亲,因为高不成低不就。 但是齐玉书根本不着急,成亲哪里有现在这么自在,夜不归宿也是没人跟父亲告状。 小厮急忙的去湖边找齐玉书了。 因为齐丞相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同徽宗帝重修旧好的法子。 便是让长子齐玉书将长平娶回丞相府, 实在不行,让齐玉书入赘公主府当驸马也可。 因为徽宗帝就长平公主这么一个皇姐,自然是比别旁人亲近。 第619章:留下你竟是跟着朕争宠 徽宗帝想要品尝明月殿后院种的菜,又说很是怀念同陆海棠在边城是每天的伙食。 正巧梁贵人今天过来游说陆海棠一起参加这一次的女红大赛,送过来不少新鲜的羊肉。 索性陆海棠便吩咐晚膳吃火锅。 虽说羊肉大补,夏天吃容易上火,但也一样有排湿解毒的效果。 小良子专程杀了一只母鸡熬制鸡汤,火锅蘸料也是陆海棠亲手调制的。 调味料有限,只能用葱碎+姜末,放上酱油和少许的糖及芝麻。 而自己的火锅蘸料则是加了辣椒碎。 见到陆海棠的白瓷碗里是加了辣椒碎的,徽宗帝也开口索要:“朕也要加一些辣椒。” 赵太医叮嘱,适当的出汗会将身体里的毒排出。 陆海棠从彩月手上将羊肉片接了过来,淡淡的看徽宗帝一眼:“皇上现在不能吃辣,要等养上一阵子猜呢吃。” 陆海棠将羊肉片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新鲜的羊肉切成薄厚均匀的片,按照陆海棠的吩咐,是用了岁冰铺在下面的。 看着新奇又令人有食欲。 徽宗帝微微抿唇,行吧,看着良妃对朕这般用心,竟是吩咐将羊肉都冰上,朕便听她一次。 摆在桌子中间的铜火锅里早就添上了木炭,奶白色的鸡汤翻滚不停。 徽宗帝执起筷子,夹起一片肉片放入火锅中轻轻的涮了几下,放入调好的火锅蘸料里滚了一圈。 动作娴熟又优雅。 陆海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馋猫! “嗯?什么味道这么香!”梁贵人的声音在院子外响起,很是突兀。 陆海棠和徽宗帝是坐在树下吃火锅的。 平时这里也摆放着桌子,放些水果点心茶水之类。 明月殿的花园里是有凉亭的,但是陆海棠嫌弃距离正殿和寝殿远,很少去凉亭里乘凉。 所以梁贵人一进院子,就看见了摆放在桌子上的羊肉片和新鲜的蔬菜。 “良妃姐姐可是在吃火锅?”自己来的真是时候。 “爱妃帮着朕再涮上几片羊肉。” 被忽视的某皇帝沉沉开口。 梁贵人这才看到端坐在凤椅里的男人。 要说也不能怪梁贵人眼睛里只有美食,光线暗也是一个原因。 虽然掌上了灯笼,但徽宗帝是坐在靠着树干的方向的,中间又隔着诱人的火锅。 梁贵人急忙的福身一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万岁。”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么晚了,梁贵人前来明月殿可是有事?” 梁贵人:原本是闲着没事继续来游说良妃姐姐参加这一次的女红大赛的,但是现在—— “臣妾下午送羊肉过来的时候就和良妃姐姐说好了,要过来跟着良妃姐姐一同用晚膳的。” 陆海棠无语。 对于梁贵人这个小吃货来说,还真是美食的诱惑力大于一切。 为了蹭饭,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也不怕小皇上知道了,再定她个欺君之罪。 “这羊肉是梁贵人送过来的?”徽宗帝垂眸看向陆海棠帮着涮好的两片羊肉。 梁贵人点头:“臣妾宫里今天刚杀了一只羊,便给良妃姐姐送过来一些。” 徽宗帝将筷子放下:“既然这羊肉是梁贵人送过来的,回头朕差人将银子给梁贵人送过去。” 梁贵人:别呀,她想吃香喷喷的火锅,不想要银子。 而且这羊肉是放了冰块冰着的,一定很美味。 “良妃姐姐~”梁贵人求助的看向陆海棠。 陆海棠想帮梁贵人求情,就是不知道小皇上会不会给面子。 毕竟小皇上傲娇起来自己也是没办法。 “皇上——” 陆海棠刚开口,梁贵人便忙着开始掏银票。 随身带着的银票都拿了出来:袖袋,荷包,叠的整整齐齐,看着不下上千两。 “这些银票良妃姐姐留着明个在买一只羊回来。” 徽宗帝:“来人,赐座!” 梁贵人开心了:“谢过皇上!” 娘亲和舅舅教的没错,只要舍得砸银子,再难得事也变得容易。 陆海棠:小皇上也跟自己学的这么贪财了? 小良子本在偏殿里帮李德福摆放碗筷和食材,听见徽宗帝的吩咐,急忙的出来应了一声,跑去小厨房拿了碗筷过来。 彩月也将做好的一杯冰果汁和一杯菊花茶呈上。 冰果汁是陆海棠的,菊花茶是为徽宗帝准备的。 徽宗帝面前,梁贵人不敢直接讨要冰果汁,委婉的开口:“臣妾昨个刚收到表兄托人捎来书信,说是帮臣妾送了一些岭南的水果,想必再有几日就能送到了,届时臣妾给皇上和良妃姐姐送过来一些。” 陆海棠无奈的摇头,小皇上在这里,梁贵人这个小吃货是不敢直接开口要果汁。 “本宫就先谢过梁妹妹了,” “彩月,为梁妹妹做上一杯冰果汁。” 彩月应下,去做冰果汁了。 小良子毕恭毕敬的候在一旁。 陆海棠没有让人服侍用膳的习惯,吩咐道:“你也去吃饭吧。” 小良子高兴的去了偏殿。 方才德公公可是开口,邀请他一同吃火锅呢。 自己现在可是出息了。 不仅有机会贴身服侍皇上,就连德公公都邀请自己一同吃火锅呢。 说不定他日,德公公也会认自己为徒弟呢。 “良妃姐姐,”梁贵人小声的唤了一声,向陆海棠装着火锅蘸料的碗里看了一眼,而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空碗。 陆海棠无奈的摇头,将自己的蘸料分了一半给梁贵人。 徽宗帝看在眼里,在心中哼了哼。 若不是看着良妃贪财的性子,朕才不会留下你跟着朕争宠呢。 “爱妃怎的不帮着朕刷上几片羊肉。” 徽宗帝故意道。 陆海棠:平时在明月殿用膳还不是自己动手,今个倒是矫情起来了! 听着徽宗帝语气不愉,梁贵人本能的就要拿起公筷帮忙,手都已经摸上公筷,却没动。 皇上吩咐良妃姐姐服侍,自己可不能和良妃姐姐争。 陆海棠抓起另外一副公筷的时候,本能的瞪了徽宗帝一眼,夹起一片羊肉涮了涮,放进徽宗帝的碗里。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夹起,裹了些蘸料放入口。 梁贵人悄悄的观察着两人,心中想着,良妃姐姐真是给后宫姐妹们长脸,竟然敢瞪皇上。 第620章:为了良妃娘娘,不知打破多少规矩 梁贵人觉得,自己是得到皇上应允的,所以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拿着公筷先涮了几片羊肉,然后是蔬菜、洋芋片,千叶肚,猪肚片—— 等着彩月将冰果汁呈上,两盘的羊肉片,梁贵人自己就消灭了一盘。 彩月:“奴婢再去多切些羊肉片。” “彩月,再加上一些千叶肚。” 梁贵人吩咐着,竟是从荷包里又抠出来几颗碎银。 彩月看着被梁贵人塞进手里的碎银,一时间竟是愣住了。 因为陆海棠从来没有这样赏过明月殿里的人,都是每个月发月例的时候多发些银子。 久而久之的,彩月竟是忘了这个规矩。 愣了一下,,急忙的谢恩:“多谢梁娘娘赏赐。” “一点碎银,算不上赏赐。”梁贵人笑嘻嘻的。 这么几颗碎银子,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 “爱妃将冰果汁分给朕一些。” 徽宗帝将手上的菊花茶放下,微微蹙起的眉心透着嫌弃。 虽说是加了糖的,可是配着火锅喝起来怪怪的。 陆海棠:“皇上,臣妾的果汁已经喝过了。” 刚要喝冰果汁的梁贵人:本能就要把自己还未喝的冰果汁奉献出去。 犹豫了一下,连忙的喝了一口。 这可是彩月为自己做的,皇上想喝吩咐彩月再做上一杯便是了。 徽宗帝抿唇看着陆海棠,似在等陆海棠妥协。 坐在陆海棠身旁的梁贵人借着喝果汁的动作,偷看。 陆海棠就很无语。 “皇上这几日不能用太过刺激喝太冰的食物。” 徽宗帝再次抿了抿唇,收回目光的时候顺带着扫了眼梁贵人。 冷冷的目光吓得梁贵人微微一抖。 紧紧的抱着果汁杯: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方才皇上不是在看我—— 梁贵人也在,如果把小皇上惹不高兴了,别再连累梁贵人躺枪。 陆海棠夹起一片千叶肚放进铜火锅里轻轻涮了涮,而后放进徽宗帝的碗里。 “皇上先忍上几日,等着不必忌口了,臣妾帮着皇上做水果冰沙。” “这可是爱妃自己说的。” 梁贵人一脸震惊。 还得是良妃姐姐,就这么一句话,皇上方才堪比自己喝的冰果汁里的冰渣子的脸,立马就艳阳高照了。 难怪话本里写:问世间情为何物,仿若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震惊之后梁贵人暗暗摇头。 反正自己是没有良妃姐姐这样的胆量,刚才皇上一个眼神扫过来,都吓得瑟瑟发抖了。 要不是良妃姐姐在,一定会跪地求饶了。 徽宗帝脸色由阴转晴,梁贵人再次心无旁骛的吃了起来。 皇上用膳这般的慢条斯理,想必是想跟着良妃姐姐单独多用膳一会。 梁贵人快速的填饱肚子,放下筷子起身。 “皇上,良妃姐姐,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和姐姐用膳了。” 徽宗帝微微挑了下眉梢,这梁贵人还算是识趣。 陆海棠微微点头:“梁妹妹早些回去休息吧。” “姐姐别忘了,再有两日便举行这一届大赛了,届时姐姐一定要参加哦!” 梁贵人微微福身,根本不给陆海棠拒绝的机会,说着便快步离去。 “梁贵人说的可是什么大赛?” 梁贵人不在,某位傲娇皇帝也能自己动手涮食材了。 夹起肚片放进铜火锅里涮了涮,放在陆海棠的碗里。 之前一起用膳,徽宗帝也会帮着陆海棠布菜。 虽然陆海棠不需要。 所以徽宗帝帮着涮肚片,陆海棠也是没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很是自然的裹着蘸料,道:“后宫姐妹们闲来无事,便张罗着举办女红大赛。” “这么说来爱妃还是不要参加了。”徽宗帝淡淡道。 眉眼间都染着笑意。 陆海棠欲要吃肚片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徽宗帝一边继续涮着一块千叶肚,一边看向陆海棠:“爱妃作女红的手艺,还是别去丢脸了。” 陆海棠:感觉有被冒犯到! 自己知道女红的女红拿不出手是一回事。 被人取笑又是一回事。 “皇上既然觉得臣妾女红的手艺丢脸,又为什么把臣妾缝制的荷包整日的挂在腰上!” 徽宗帝将涮好的千叶肚放进陆海棠的碗里。 “因为毕竟是爱妃的一份心意。 爱妃与其他女子不同,其他女子自幼便是手拿针线学习女红,爱妃却是自幼手拿刀剑习武,如此一来,又怎么会精通女红的手艺。” “这世间精通女红的女子众多,可是像爱妃这般率领大军上疆场杀敌的女子却是难得。” 陆海棠:“皇上倒是会说话。” “朕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陆海棠:算你识相! 陆海棠刚在心里这样吐槽,就听着徽宗帝接着道:“不过如果爱妃想参加女红大赛,也不必担心,爱妃如此的好人缘,后宫嫔妃自是会选爱妃缝制的女红为第一名的。” 徽宗帝笑容戏谑。 陆海棠:—— “既然皇上觉得臣妾的女红拿不出手,便把那荷包还给臣妾吧。” 虽然自己不在乎这些,但是一直被小皇上调笑噎死很恼火。 “爱妃想做出尔反尔之人?” 徽宗帝挑眉反问。 不等陆海棠回答,接着道:“难道就不怕朕跟着效仿?” 淦! 又威胁我! 陆海棠在心里爆了句粗。 一边夹着千叶肚用力的裹着蘸料,一边狠狠地瞪着徽宗帝。 徽宗帝心情大好。 就喜欢看这女人明明很生气,又奈何朕不得的样子。 陆海棠心情不佳,拒绝了徽宗帝一起散步消食的邀请。 一根长棍耍的虎虎生风。 徽宗帝负手围观,微微扬起的唇角流露着欣赏之色。 李德福抱着拂尘候在徽宗帝旁侧,不由道:“奴才怎么觉得良妃娘娘耍的这一套长棍,透着杀气呢。” 笑容在徽宗帝唇角扩大。 良妃的这一套棍法可不就是透着杀气。 对朕不满,偏偏又不敢得罪。 “可是要朕跟爱妃对上几招?” 徽宗帝笑着问道。 陆海棠手上招数不停,抽空瞥徽宗帝一眼:“皇上若是不怕残留在身体里的毒再次发作,大可以与臣妾过上几招!” 徽宗帝:不是朕不给你机会发泄,而是根本不能。 “不如朕将青峰几个召过来,陪着爱妃过上几招。” 徽宗帝话音落下,李德福便一脸震惊:皇上这么宠良妃娘娘吗? 几个青可是皇上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 因为良妃娘娘,暗卫成了‘明卫’,现在又要将其召来后宫,陪良妃娘娘过招。 皇上为了良妃娘娘,当真是不知破了多少规矩。 第621章:句句戳心窝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皇上,龙体可是好些了?”陆铮信步出列,关心的询问。 “朕已无大碍,有劳爱卿挂心了。” 徽宗帝语气平和。 看到头上缠着纱布的齐丞相,心中冷笑,这老匹夫竟是没有告假,当真是稀奇。 “微臣也是觉得,皇上正是龙精虎猛之年,龙体定是康健无比,不过如今天气炎热,还望皇上保重龙体才是。” 陆铮以为徽宗帝是中了暑气,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徽宗帝微微颔首,“朕自是会注意的。” 齐丞相头上缠着纱布来上早朝,大家都是很好奇。 但见着齐丞相脸色难看,所以也没人敢打探,生怕触了霉头。 昨日皇上龙体不适,没有早朝,按道理齐丞相会第一个关心的询问。 如今陆将军抢了先,齐丞相依旧不语,想必是这头上的伤又是被皇上用砚台砸的。 大家心照不宣。 满朝文武开始纷纷上奏,有的是关乎民生的大事,也有的无关紧要。 待差不多的时候,齐丞相也抱着笏板出列。 “皇上。” “爱卿可是有何事启奏?”徽宗帝脸上的表情明显转冷。 如果这老匹夫还继续为齐贵妃求情,朕不介意再抄起砚台砸他一次。 “皇上,昨日微臣的长子齐玉书、同微臣说,看上了一个女子,因那女子身份,而不敢托媒人前去说媒, 便央求微臣求皇上帮着做主,指下这一门亲事。” “令郎可是看上了哪家的千金?” 徽宗帝倒是好奇,京城之中竟然还有齐丞相这老匹夫不敢托媒的人家。 齐丞相:“回禀皇上,微臣的长子玉书看上的是长平公主。” 齐丞相话落,朝堂上响起一片抽气声。 然后大家便开始窃窃私语。 长平公主今年二十有三,比齐玉书还年长两岁,如果抛开‘克夫’这一点,自是没的说。 但正因为‘克夫’,所以即便是皇长姐,也是没人敢求取。 如今齐丞相却是说,长子看上了长平公主,其用心、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还不是因为贵妃娘娘失宠,良妃娘娘势头越发的旺,所以才生出这个想法。 满朝文武哪个不知,皇上最是在乎的便是长平公主这个皇长姐。 徽宗帝! 就知道这老匹夫没憋好屁! 竟是打上了皇姐的主意! “皇上,玉书说,自从那一日游船遇到了长平公主,便对长平公主念念不忘,因长平公主身份尊贵,而不敢表白心意, 也是前几日被微臣的夫人逼着相亲,逼的紧了,才跟着微臣说起, 微臣自知玉书配不上长平公主,长平公主兰心蕙质——” “爱卿既然知晓令郎齐玉书配不上朕的皇姐,还为何跟朕提及此事?满朝文武面前,爱卿岂不是自找没面子。” 徽宗帝拒绝的干脆。 免得齐丞相继续虚伪的说上一些没营养的夸赞。 齐丞相也是笃定,满朝文武面前,徽宗帝自然是不好驳他面子,所以才在朝堂上提起。 齐丞相都已经算计好了,哪怕是徽宗帝敷衍的应付下来,退朝之后便抬上备好的聘礼送去公主府。 然而徽宗帝拒绝的这么干脆,倒是把齐丞相整不会了。 干巴巴的动了动嘴唇,愣是不知该说什么。 “呵!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陆铮抱着笏板嗤笑。 “人长得不济,想的倒是美!” 齐丞相狠狠地瞪向陆铮。 陆铮:“齐丞相瞪本官作何,难道本官说的不对?” “令郎除了长的比大多男子白一些,哪里配得上长平公主!” 陆铮神情不屑。 文臣武臣一直就是这样,彼此瞧不上对方。 文臣觉得武臣粗鲁,胸无半点墨。 武臣觉得文臣只会讲之乎者也这些大道理,一旦发生战事,便吓得主张和谈。 所以对于齐玉书这种白面书生,陆铮就更是瞧不上。 手无缚鸡之力,连将军府里的婢女都打不过。 提到齐玉书比大多男子白一些,陆铮又补充了一句:“也对,令郎那张小白脸倒也名副其实。” 陆铮话落,不少的朝臣忍不住笑喷。 都说陆铮性子耿直,不会说话,没想到竟是这么直接,句句戳齐丞相的心窝子。 齐丞相想让令郎求取长平公主,可不就是这个目的。 “还望皇上为微臣做主!” 齐丞相气的脸色铁青,抱着笏板的手都在发抖。 “朕为你做什么主!”徽宗帝收敛起笑意,沉声反问。 不愧是陆铮,说出的话当真是大快人心。 齐丞相这老匹夫也是,随着年纪越大,脸皮也是越厚。 换做其让人被如此不留情面的拆穿目的,只怕是早就没脸了。 齐丞相:“皇上,微臣自知长子玉书并非是栋梁之才,但其对长平公主的真心日月可鉴, 自从那一日见了长平公主之后,便茶不思饭不想,短短的几日竟是消瘦了不少。” 徽宗帝: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是你这般说的! “说来朕也是好奇,” 徽宗帝掩下心中的嘲讽,不动声色道。 “令郎齐玉书同朕的皇长姐也是自幼便相识,虽说见面不多,却也是见过面的,怎的这么些年过去,都没有想过要求取朕的皇长姐,如今却动了心思?” 齐丞相憋了好半天,憋出来一句:“微臣的长子玉书对于男女一事较为迟钝,如若不然也不会到如今都尚未婚娶。” “这么说来令郎是够迟钝的。”徽宗帝神情嘲讽。 “皇上,玉书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女子动心,还望皇上成全。” 齐丞相厚着脸皮道。 左是脸面都已经丢尽了,索性就一丢到底。 待玉书同长平公主成婚,届时哪一个敢提及此事,只怕是想巴结还来不及呢。 徽宗帝忽然想起陆海棠吐槽他的话:脸皮厚的可以做软靴了。 心中冷笑,这老匹夫为了权势当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沉声道:“此事关乎朕的皇长姐,朕断是不好擅自做主,待朕同皇长姐知会一声,听听皇长姐是何意见,届时再做定夺。” 徽宗帝说完,淡淡的来了李德福一眼。 李德福抱着拂尘上前:“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第622章:异样的情绪 “齐成辅那老匹夫脸皮当真不是一般的厚。” 走在宫道上,徽宗帝冷笑着同晋王吐槽。 晋王:“当年本王还觉得齐丞相虽是奸猾了些,但为人却也算正值,尤其是对皇兄和皇上两个,也是忠心耿耿,如今看来——” 说到这里,晋王微微摇头,继续道:“许是觉得左是年纪大了,即便是丢了面子,为齐贵妃同齐玉书两个换来大好前程,也是值当。” “说起来还不是皇上害的,若是齐贵妃一直得宠,齐成辅又怎会这般的厚颜无耻。”说到最后,晋王取笑了一句。 徽宗帝淡淡睐晋王一眼:“皇叔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朕想宠爱哪个妃子还要他齐玉辅左右!” “那齐玉辅可不就是这个想法!”晋王嗤笑。 接着道:“恩惠是一把双刃剑,若是人心不足,只会害了自己。” “那齐玉辅分明是想挟恩相报,如此一来,皇上万万切不可再重用。” “朕又怎么会不知那老匹夫是在挟恩相报。”徽宗帝冷笑。 “现在是想扶持其女儿齐贵妃坐上后位,继而齐贵妃所诞下的皇儿自然而然会立为太子,若是其他皇子比齐贵妃所诞下的皇子聪慧,便会用尽手段加以残害, 如此一来只怕是朕这后宫便永无安宁之日,最后便落得他齐家一家独大。” 晋王:“皇上也是想削其权势?” 徽宗帝点头。 晋王:“皇上可是已经有了接替的人选?” 丞相之位非同寻常,若不是德高望重之臣,自是无法服众。 “朕倒是还未觅得接替齐玉辅的人选,不过良妃会帮着朕一一挑选。” 提起陆海棠,徽宗帝眼底的戾气消失不见,俊脸的线条都跟着变得柔和。 晋王不耻。 “皇上何时落得要后宫嫔妃帮着执政了。” 徽宗帝同样不予余力的挖苦:“那舒音可是有答应皇叔昨个去阿仁娜的院子就寝?” 自己都是个惧内的,还有脸笑话朕。 至少朕不惧内,而是让良妃帮着挑选。 免得看走眼。 晋王:若皇上不是贵为一国之君,就这张破嘴指不定遭来多少毒打! 晋王正无语间,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皇上,臣妾入宫前来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提起的阿仁娜。 快步的来到两人面前,幽怨的看了晋王一眼,而后对徽宗帝微微一福:“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婶无需多礼。” 徽宗帝微挑眉梢,瞥了晋王一眼,故意的称呼。 这一声‘皇婶’也没能抚平阿仁娜心中的委屈。 “臣妾还请皇上主持公道。” “哦?可是皇叔欺负皇婶婶了?”徽宗帝语气揶揄。 阿仁娜再次幽怨的看了晋王一眼,晋王漫不经心的看向了别处。 阿仁娜:“皇上下了口语,令王爷每月的单日去臣妾的院子就寝,可是王爷并未遵从,昨个晚上臣妾一直等到快要亥时,也是不见王爷来臣妾的院子,便去舒音的院子找王爷。” “谁知院门紧闭,任婢女怎么敲门都是无人回应,臣妾的嗓子都哑了,王爷也是未曾露面。” 说到最后,阿仁娜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嗓子有些沙沙的,不似平常那般如同银铃一般。 “可是有此事?” 徽宗帝严肃了神情。 毕竟是自己下的口谕,就算是作秀,也是要做给阿仁娜看。 晋王抿了下唇角,一抹愧疚从眼底划过。 昨夜阿仁娜前来寻他时,他正在同舒音饮酒。 晚上舒音准备了几道下酒的小菜,还有一坛说不上名字的陈年佳酿,说是要同他对饮几杯。 自己怎么会不知舒音是故意。 两人烛下对饮,听着阿仁娜在院外跳脚, 由一开始的气势汹汹,到最后委屈又不甘的离去。 心中有不忍吗? 一切都是阿仁娜咎由自取。 明知本王对她无意,却仍旧死缠烂打。 “皇上,臣昨个晚上出城办事,并未在王府。” 徽宗帝下了口谕,晋王也不好让其为难。 “王爷分明就是在说话,昨个晚上王爷根本就没出府!” 阿仁娜气愤的拆穿,眼眸里氤氲着水雾。 自己可是清楚看见,投在窗纸上的一双人影。 “竟是有此事?”徽宗帝冷了脸色。 “皇叔可知违抗朕的口谕是欺君之罪!” “还望皇上明鉴,臣昨夜的确未在府上,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将臣府上的车夫传入宫问话。” 看着晋王躬身拱手、卑微姿态,阿仁娜抿了抿唇,将要拆穿的话咽了回去。 哼了哼道:“我知道王爷不喜欢我,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洛英、洛兰,我们走!”阿仁娜大声吩咐。 故意的造势来掩饰自己的脆弱。 看着阿仁娜离去的身影,晋王不由得抿起唇角。 “朕倒是看着这阿仁娜很是不错。”徽宗帝也看着阿仁娜离去的身影,由衷的称赞。 明明就是想要揭穿皇叔是在说谎的,但见着朕龙颜不悦,便未再纠缠不放。 “如此的为皇叔着想,当真是难得。” “皇上不是说,要去良妃的明月殿用早膳?” 晋王提醒了一句。 徽宗帝转眸瞥了晋王一眼,“皇叔当真是薄情。” 能够为皇叔做到这个份上,着实不易。 “难不成皇叔真的想只有舒音一个女人?” “臣不是皇上,自是没有皇上这样的福分。”徽宗帝笑意淡淡。 不知为何,方才看着阿仁娜离去,竟是有一种无心形容的感觉。 “那齐玉书求取长平一事,皇上怎么说?” 晋王及时的转移话题。 “陆铮说的一点不错,齐成辅那老匹夫一家子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徽宗帝冷哼。 “朕虽是整日在宫中,也是知晓,那齐玉书整日的召集一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如若不然又怎会到现在还未成婚。” “齐成辅那老匹夫还真以为朕不知情!” “朕就算是养皇长姐一辈子,也断是不会将皇长姐推入火坑!” “只怕齐成辅一家会在长平身上打主意。”晋王担心的提醒。 此时公主府所在的街上。 敲锣打鼓,唢呐震天。 一队人抬着好几个大箱子,向着公主府而来。 附近的邻居都好奇的出门看热闹。 第623章:上门求亲 听到敲锣打鼓,不少的街坊好奇的出门看热闹。 能与长平公主住在一条街的,自然都是非富即贵。 一户人家的夫人一眼就认出了齐玉书。 “这不是丞相府大公子么!” 齐玉书身穿白色的锦袍,发髻上竖着一条白色发带,骑着一匹枣红马,看着倒也是玉树临风。 身后跟着不少的小厮,足足抬着八口大箱子。 这架势一看就是上门求亲。 不少的夫人瞠目结舌:这——丞相府大公子是去公主府求亲? 公主府就建在最里端,而齐玉书去的也是公主府的方向。 有的朝臣喜欢八卦,下朝回家便跟夫人说了齐丞相同徽宗帝提出求取长平公主的事。 知情的几个夫人大多是心中不耻,暗骂齐丞相父子两个不要脸,如今贵妃娘娘失宠,竟是把主意打到了长平公主身上。 当然,也有的认为,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 一个克夫,一个风流成性,凑在一起正好绝配! 锣鼓喧天,唢呐欢快,齐丞相的目的就是想让公主府附近的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这样一来,就算是长平再怎么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也是不好拒绝齐玉书。 因为住在这条街上的,大都是朝廷命官。 “公主,小厮说咱们公主府外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婢女高兴的进来传话。 长平神情无奈:“想要去看热闹、出门去看便是了。” “公主不一起去看看热闹?”婢女好心的撺掇。 先前还好一些,晋王妃见天的来公主府,拉着公主陪着去逛街。 如今晋王妃可是有一段时日没来公主府了,公主整日的待在府中,足不出户,好好地人都要被憋闷坏了。 “你们去吧。” 长平知晓婢女的心思,几年来深居简出,已经习惯了待在公主府这一方天地。 因为公主府里没有面上讨好,背后白眼的嘴脸。 “公主不去看热闹,咱们去。”春秀说着便跟着那婢女去开热闹。 自从那次宫宴上假扮长平把吴仁贵引去偏殿之后,长平就提春秀做了贴身婢女。 春秀生不出儿子被休,自己不祥克夫,说起来也是苦命相连。 两人来到前院,让小厮将侧门打开,站在公主府门前看热闹。 “这是哪家的公子,当真是玉树临风、气度不凡。” 婢女并不认得齐玉书,远远地看着骑着枣红马的齐玉书,忍不住夸赞。 春秀却皱眉。 看着这一伙子人像是向公主府而来,而且还抬了八口大箱子,难不成是前来公主府求亲的? 可是并未听公主提起过哪家的公子。 婢女年纪小,没那么多心思,好奇道:“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这般有福气。” 这位公子不仅长得玉树临风,想必家世也是极好的,不过是上门求亲,就抬了八口大箱子。 春秀本能的看了婢女一眼,没说话。 齐玉书已经带着小厮来到公主府大门前。 在马背上对着春秀两个拱手道:“劳烦两位姑娘帮着本公子带话给长平公主,就说齐玉书前来公主府求亲。” 齐玉书? 春秀大脑快速运转,平日里听公主聊天,似朝中就齐丞相一个齐姓的大人。 “齐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帮公子带话给公主。” 春秀微微一礼,拉上婢女进了公主府。 小厮将侧门关上,还上了栓。 齐玉书带着小厮停在公主府大门前,转头一扫各家门前看热闹的。 有几个也跟着出门看热闹的朝廷命官,见到齐玉书看了过来,忙不迭的将头缩了回去。 齐玉书微微勾唇,这么些人都看到了,只怕是不出今天,本公子同长平的亲事就会传出去。 届时传的人人皆知,皇上就算是想拒绝,都不能。 说起来齐玉书也是个奇葩。 人人都觉得长平不祥,大婚当晚将驸马克死。 若是哪一个娶了长平公主,说不定也一样会被克死。 朝廷命官家的公子,自然比普通百姓惜命。 所以跟驸马比起来,自然是命更重要。 然而齐玉书的想法却跟大家不一样。 大婚当晚、驸马死在了长平公主身上,必是因兴奋过度。 而能让男子兴奋过度,说明这女子在那方面一定非寻常女子能比。 齐玉书这种风流成性、经常流连青楼的男人,自然是想体验一下。 而且觉得驸马兴奋而亡,是身为体弱多病。 像他这种龙精虎猛的男子,只有女子连连求饶的份,兴奋而亡? 根本就不存在的。 流连风月场所多年,能让他尽兴的女子也是屈指可数。 若是长平公主在那方面能够将他服侍好了,便可以多疼爱几次,若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大不了留在府中当摆设。 长平公主性子懦弱,就是自己流连风月场所也是不敢说什么。 正是因为齐玉书这种奇葩的脑回路,齐丞相让他求取长平,没有一点的不情愿,当场就答应下来。 父子两个在某一点上却是想法统一:长平公主性子温和,好拿捏。 要不然齐丞相也不会打长平公主的主意。 如果像阿仁娜那样刁蛮任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齐丞相自然就不敢起心思了。 齐玉书风流成性,经常夜不归宿,若是娶阿仁娜一样性子的女子回来,只怕是丞相府都会给掀了。 “咱们公主何时有了心上人了,竟是前来上门求亲了!”小婢女不知道齐玉书在外面的风评,心中还在替长平高兴。 春秀毕竟是成过亲的,所见识经历过的自然比小婢女多,心智也比小婢女成熟。 公主身份尊贵,若是有意中人或者是被皇上指婚,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而如今突然有男子上门求亲,只怕是这其中必有蹊跷。 “修要乱说话!”春秀加重了语气提醒。 小婢女虽然心中不解,也是没在说什么。 “可是哪一家有什么好事?” 见到两人折回,长平笑着问道。 春秀:“公主,府外来了一位自称是齐玉书的公子,让奴婢帮着传话,说是前来公主府求亲。” “你说什么?”长平公主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齐玉书,不就是齐丞相之子? 那个风流成性,齐丞相厚着脸皮请媒婆上门提亲,被好几个朝臣给轰出来的齐玉书! 第624章:就是想闹得人尽皆知 春秀将看到的情形如实的说给长平公主。 听说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长平又羞又恼。 “那齐玉书定是同哪个宵小打赌输了,才会前来公主府胡闹!” 春秀:“公主,奴婢看着那齐公子不像是胡闹,他们可是抬了八口大箱子,想必装的都是给公主的礼金,而且还敲锣打鼓大肆渲染。” “依奴婢说,那齐公子分明就是故意,想让街坊邻居都知晓,届时公主就算是想拒绝,都是不能。” “毕竟公主不看齐公子的面子,也是要给丞相大人几分薄面的。” “奴婢方才偷偷的瞧了一番,似有几个夫人在等着看热闹呢。” 春秀心思缜密,想的的也周到, 站在公主府外也没多大的功夫,竟是不动声色的将出来看热闹的街坊都观察了一遍。 锣鼓声还在继续,长平可以想象的出来,那些等着看热闹的目光。 气的嘭的把茶盏放下。 “本公主这就去将人赶走!” “公主,如若不然还是将奴婢的姨娘也一并叫上吧。”春秀细心的提醒。 公主年幼时姨娘便伴在公主身边,所见识的自是比自己多,若是那齐公子纠缠不停,姨娘也好帮着公主解围。 “去将奶娘请过来。” 长平自幼是奶娘哄大的,先皇后走的又早,心里早已把奶娘当成了长辈。 奶娘被请了过来,陪着长平一同出了公主府。 公主府大门打开,齐玉书潇洒的翻下马背,看着大有翩翩公子模样。 为了博得女子的倾慕,齐玉书不知练过多少次的。 每一次翻身下马,都会赢得预料之中的惊呼。 然而长平公主就只是波澜不惊的站在大门前。 齐玉书上前一步,拱手一礼:“玉书见过长平公主。” “不知齐公子前来公主府可是有何事。”长平脸色微冷。 齐玉书笑容温润,再次拱手一礼,“想必长平公主也是看出来了,玉书前来,自是来向公主求亲的。” “齐公子怕不是在说笑吧,这求亲不是也得有媒人前来说媒。”奶娘笑着接话。 齐玉书:哪里冒出来的不长眼的婆子,当真是多管闲事! 一抹厉色从齐玉书眼底划过。 面上却是对着奶娘恭敬一礼,笑容依旧:“这位大婶怕是还不知道,今日早朝上,玉书的父亲已经同皇上提起过玉书同长平公主的亲事。” “皇上答应了?”长平下意识的问。 奶娘偷偷的扯了她衣袖一下,继续笑眯眯道:“照公子这么说,也算是皇上指婚,既然是这样怎么都这个时辰了,也没见着宫里的人前来公主府传话?” 该死的婆子,当真是可恶! 齐玉书心中暗骂。 面上依旧温润如风:“许是皇上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想必稍晚一些就会差人出宫来公主府传话。” “既然如此,公子不如就等着宫里的人前来公主府传话之后,再上门求亲吧。”奶娘笑眯眯的赶人。 该死的婆子,若不是公主府里的人,本公子定是将你弄死! 齐玉书心中恨得不行。 如果就这么被打发了,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掩下心中的恨意,彬彬有礼的提议:“公主,玉书有个不情之请,不如玉书进公主府,同公主一同等宫里的人前来公主府传话,公主觉得可好?” “不如何,齐公子请回吧!”长平公主撂了脸色。 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人! 奶娘也上前一步,似担心齐玉书会强闯公主府,被邻居看了笑话。 笑眯眯道:“齐公子,不是咱们公主不请齐公子进府中,实在是人言可畏。” “想必齐公子也是听过一句话:寡妇门前是非多。” 听到‘寡妇’这两个字,齐玉书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唇角。 这该死的婆子,竟是当着本公子面前提这个,也不怕长平公主嫌晦气。 “虽然咱们公主身份尊贵,可毕竟人言可畏,公子也是看见了,这么些的街坊都看着呢,若是公主将齐公子请进公主府,指不定会背后会怎么议论呢。” 奶娘根本不给齐玉书说话机会:“既然齐公子是要同咱们公主成亲的,想必也是不想咱们公主被人背后议论,留下不好的名声。” 说到这里,奶娘微微一礼:“还望齐公子为咱们公主的名声考虑,咱们公主已经背上了不祥的坏名声,可别再因为公子再背上不检点的骂名。” 该死的婆子,倒是长了张巧嘴。 一而再的妨碍本公子的好事,本公子岂能留你在长平公主身边? 等本公子同长平公主成婚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先把你弄死! “是玉书考虑不周。”齐玉书压下心中阴郁的想法,躬身一礼。 斯文有礼的模样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如果不是清楚齐玉书人品的,还真是被他给蒙骗住了。 “既然如此,玉书便先行回去,待他日再来公主府求亲。” 虽然求亲不成,但街坊邻居也是都看见了,想必明个消息就会传开。 小厮将枣红马牵了过来,齐玉书翻身上马。 动作依旧潇洒。 跨在马背上同长平公主躬身:“公主请回吧,不必目送玉书。” 长平公主:转身就进了大门。 奶娘几个也赶紧的跟上,小厮第一时间将大门关上,不带一点拖泥带水。 齐玉书唇角抽动:本公子就这么不受待见! 等着成婚之后,看本公子怎么让你迷恋上,求着本公子疼你! “公主,齐公子突然前来公主府求亲,想必是无风不起浪,公主还是尽快差人入宫,给皇上传个话。” 奶娘想的周到。 虽然齐玉书说徽宗帝已经应下这门亲事,奶娘是不相信的,但若是说不知情,想必也是没胆量来公主府大门前胡闹。 为了保险起见,奶娘觉得还是应该第一时间跟皇上通个气,也好让徽宗帝知道齐玉书的所为,同时长平公主也还知道徽宗帝是何打算。 “钟伯,你亲自入宫跑一趟。”长平公主吩咐管家钟伯。 一同人回到了花厅,奶娘规规矩矩的一礼:“公主,方才奴婢为了将那齐公子打发了,说了些诋毁公主的话,还望公主不要怪罪——” “奶娘,快快免礼。” 长平公主急忙的上前将奶娘搀扶起。 又怎么会不知道奶娘是想让齐玉书打消了心思,才故意的那样说呢。 第625章:何时这般听良妃的话了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626章:要是有个当皇上的弟弟,整个大宣都横着走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627章:憋屈又委屈 “奴才见过长平公主,公主今个怎么这么得空,竟是入宫来探望皇上。”小橙子躬身一礼,很是讨巧的说话。 “皇上可是在看折子?”长平公主微微颔首,温声问道。 本来是想差钟伯入宫一趟,转念一想还是自己亲自入宫面见皇上。 事关自己,还是当面同皇上说的好,万一皇上再念及齐丞相扶持之恩,下肢赐婚,届时可是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公主有所不知,平日里皇上下朝之后,都是去良妃娘娘的明月殿用过早膳,再坐上一会子,才看折子的。”小橙子笑着回话。 长平:“本公主也是有一阵子未曾见到良妃了,正好前去同良妃说说体己话。” 之前阿仁娜每次入宫都要把长平拉上,而每一次都会和舒音大打出手。 两个当事人不觉得什么,长平却是跟着尴尬又丢脸。 所以便装病卧床修养,阿仁娜也不好让长平拖着病身子跟着入宫,从那以后便自己入宫。 而长平也因为不想撞见舒音和阿仁娜大打出手的场面,在陆海棠和徽宗帝回宫之后,也没有入宫探望。 “不如奴才为长平公主带路。”小橙子躬身一礼,走在前带路。 以前去明月殿传话是本分,现在可都是争抢着去明月殿传话呢。 良妃娘娘宅心仁厚,明月殿里的人也都大方,每次前去传话都会包上一些刚做好的点心,有时也会是一碗加了冰的绿豆水。 而且还放了糖的。 大夏天的,喝上一碗冰冰凉凉的绿豆酥,当真是解暑又解馋。 长平来到明月殿的时候,徽宗帝正坐在树下吃用新鲜的桃子做的罐头。 古代不像现代社会,种植技术那么发达,桃子新鲜归新鲜,但是口感和卖相根本就无法和现代社会里的桃子相比。 所以卖相好的留下做新鲜水果,长成‘歪瓜裂枣’的就加上糖熬制成桃罐头。 看到徽宗帝竟是坐在院子里,长平着实是惊住了。 皇上何时这般的——平易近人了? 不是长平公主大惊小怪,而是古人讲究颇多。 即便是有钱人家,也会在院子里建上个亭子,用来纳凉赏月观景。 只有寻常百姓才会坐在树荫下乘凉。 “皇上,长平公主来了。”小橙子恭敬的传话。 长平也走过来微微一福:“皇上,良妃娘娘。” 徽宗帝将羹勺放下:“皇姐今个怎么这般好兴致。” 长平极少出公主府,平日里有什么事也是差人入宫帮着传话,很少入宫。 “黄姐快些坐下。” 出于礼貌,陆海棠起身。 而后吩咐小良子:“小良子,让彩月给皇姐呈上一碗糖水煮桃子,加上些冰块。” 长平点头笑了笑,圆桌前坐了下来。 本能的将院子打量了一番,道:“花园里不是有一处亭子,怎么就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 “亭子位置有点远,没有院子里方便。”陆海棠落落大方的回应,没觉得自己在树下摆放桌椅有什么不妥。 自己的地盘,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倒也是。” 长平也不是多事的性子,虽然觉得将桌椅放在院子里很是不雅,但是皇上都没说什么,自己这个外人就更是不会说了。 桃罐头是煮好了的,只要加上些冰便可以了。 明月殿里的人经常做‘冰饮’,对于碎冰的技术已经掌握的熟练。 很快彩月就呈上一碗‘糖水煮桃子’,瞧着里面的冰碎,徽宗帝不满的哼了哼:“皇姐的糖水里便是加了冰的,朕的什么都没有。” 长平不知道徽宗帝中毒的事,虽然觉得徽宗帝幼稚的好笑,还是将彩月刚呈上的‘糖水煮桃子’推向徽宗帝。 “皇上用这一碗便是了。” 虽说炎炎夏日,加了冰的糖水难得,倒也不至于这般。 “皇上怕不是忘了,还要再养上几日才能吃冰的。”陆海棠幽幽提醒。 徽宗帝不满的轻哼了一声:“皇姐还是自己享用吧。” 长平瞠目结舌。 皇上何时这般听良妃的话了? 而且良妃的语气分明就是很不好,皇上竟然没有龙颜不悦? “皇姐尝尝这糖水煮桃子味道如何。” 陆海棠将那一碗桃罐头又放回长平面前。 语气也是温声细语。 “良妃有心了。”长平客套了一句,拿起羹勺慢条斯理的舀起一些。 每次徽宗帝身边的人来明月殿,陆海棠都会吩咐明月殿里的人帮着拿一杯‘冰饮’过来,今天也不例外。 “彩月,去带着橙公公几个也去吃上一碗糖水煮桃子。” 小橙子很想客气的拒绝。 但是,那一碗加了冰的‘糖水煮桃子’实在是太过诱人。 下意识的做了个吞咽动作:“奴才谢过良妃娘娘。” “橙公公跟奴婢来吧。” 小橙子高高兴兴的跟着彩月去后院的小厨房了。 长平的两个婢女本能的对视了一眼,也跟在后面。 良妃娘娘这般的说辞,只怕是要同公主说些体己的话,不想让奴婢(才)们听见。 彩月带着三人去了后院的小厨房,就剩下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候在一旁。 陆海棠到没有想那么多,单纯的觉得让小橙子三个看着徽宗帝姐弟两个吃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笑着对长平道:“说起来当真是惭愧,本宫同皇上回宫也是有几天了,竟是还不曾去皇姐的公主府探望皇姐。” 陆海棠不是不想去,而是忙的忘了。 因为和徽宗帝说好了的,帮他将隐疾治好便可以离开后宫。 所以让彩月旁敲侧击的跟李德福打探,边城那边的商贸城建的怎样了。 李德福想着,每次来明月殿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也算是还陆海棠一个人情。 便同彩月说了,工部的于大人禀告,再有一两月便能建成了。 所以陆海棠一直在盘算着,如果在商贸城做生意的话,做哪一个项目。 所以就把长平忘在脑后了。 “你我之间还这般客气做什么。” 同陆海棠接触的多了,长平也比之前开朗了不少。 如果是之前,即便是想劝退齐玉书,奶娘也是不敢在长平面前提‘寡妇’和‘不祥之人’,这样的话。 陆海棠之前开导长平,越是介意的便越是要经常提起,听得多了,便会免疫了,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第628章:女人之间的友谊 虽然长平不知道‘免疫’是什么意思,但是陆海棠帮她推脱掉太后的指婚,对陆海棠自是感激信任的。 那之后,好一段时间都是会主动跟着奶娘说这些话题。 一开始奶娘担心不已,还以为长平是想寻短见,打算去‘那边’陪驸马。 偷偷的叮嘱春秀,要看紧了公主。 这才知道,原来是为了解开心结,才故意提起这些话题。 “本宫看着皇姐的气色较之前好了许多。” 几个月不见,长平胖了一些,面色红润,不似之前那种病态的白。 “良妃也较之前越发的漂亮了。”长平客套了一句。 “皇姐说的可是真的?” 陆海棠夸张的捧脸:“本宫当真变漂亮了?” “良妃若是不信,问问皇上不就知道了。” 长平被陆海棠娇俏的模样逗笑。 有些理解为何皇上会屈尊降贵的坐在明月殿的院子里,同良妃说话了。 因为良妃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似寻常百姓人家一样。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随意的说话,不必小心翼翼,担心自己说错话、再被对方作为把柄。 陆海棠:算了吧,自己可不想让小皇上误会。 见到陆海棠似嫌弃的瞥自己一眼,徽宗帝忽然觉得面前的糖水煮桃子都跟着不香了。 这女人惯会扫兴,朕都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夸赞。 “皇姐入宫应该不只是来跟本宫叙旧的吧。”陆海棠也没再同长平继续说笑。 长平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虽然比之前开朗了,但绝不是主动型。 “皇姐可是有事要同朕商量?”徽宗帝也开口问道。 长平抿了唇角,捻这羹勺的手都跟着捏紧。 入宫之前也没有想那么多,而现在,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若是皇上知晓齐玉书前去公主府求亲,不知会不会因权衡权势,而真的为两人指婚。 “皇姐可是遇到了为难的事?”见长平抿唇不说,陆海棠追问。 长平咬了咬唇,才开口。 “方才齐丞相之子齐玉书,带人抬着不少的箱子,还敲锣打鼓,前去公主府,说是前来求亲。” “那齐玉书还说,其父齐丞相已经向皇上启奏,皇上也是答应了的。” “皇上把皇姐指给齐玉书了?” “岂有此理!” 陆海棠和徽宗帝两个同时开口 陆海棠将信将疑。 徽宗帝雷霆大发。 长平则是被徽宗帝吓到,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 陆海棠无语的看着徽宗帝,伸手过去轻轻的抚着长平的背。 “皇上作何这么大声,皇姐都被你吓到了。” “我无妨。”长平生怕陆海棠和徽宗帝再因为自己生了嫌隙,连忙的挤出一丝笑意。 “良妃莫要埋怨皇上。” 徽宗帝:这女人倒是护短,竟是为了皇姐吼朕。 “朕又不是同皇姐发怒。”徽宗帝自认为神情严肃。 然而当着长平的面前,被自己的嫔妃吼,已经面子里子全都丢没了。 只是自己还不自知。 陆海棠不高兴的瞪了徽宗帝一眼,转回头安抚长平。 “皇姐不怕哈。” 长平——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安抚完了长平,陆海棠又转向徽宗帝:“齐丞相同皇上提了要让齐玉书求取皇姐的事?” 徽宗帝微微颔首:“今日早朝上,那老匹夫当着文武百官面前启奏,说是其长子齐玉书游船时与皇姐偶遇,从此便念念不忘,茶不思万不想、” 说到这里,徽宗帝冷笑一声,接着道:“如此拙劣的由头竟也说得出口!” “那皇上是怎么回复的?”陆海棠追问。 徽宗帝:“朕同那老匹夫说,待回头问问皇姐的意思。” “明天早朝皇上回复齐成辅那只老癞蛤蟆,就说皇姐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不等长平说什么,陆海棠就帮着做了决定。 长平感激的握住陆海棠的手。 “可是,我并未有心仪之人。” 陆海棠就很无语。 “那让皇上告诉齐成辅,就说皇姐没看上齐玉书!” “千万不要!”长平连连摇头。 陆海棠被她气笑了。 解释道:“皇上要回绝齐成辅,总不得有个理由,如果不这么说,那齐成辅还不得继续纠缠。” “良妃说的有道理。”徽宗帝赞同的点头。 接着道:“那老匹夫当真是可恶,竟是齐玉书前去公主府求亲。” “谁说不是呢!”提起这个,长平就是又羞又恼。 “那齐玉书故意的带上人敲锣打鼓,将附近的街坊都召了出来看热闹,现在只怕是都知道皇上将我指给了他!” “皇姐不必生气,就当是看耍猴了。”陆海棠轻轻拍了拍长平的手背,安抚。 “反正街坊看的是齐玉书,又不是皇姐。” “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又不能代替皇上做决定,皇姐只要记住,凡事有皇上为皇姐撑腰呢,不必畏畏缩缩, 皇姐可以跟着阿仁娜学学,适当的时候摆出长公主的威风。” “如果本宫要是像皇姐一样,有个当皇上的弟弟,别说是这京城,就是整个大宣,都是横着走!” 陆海棠开导长平前面的话,徽宗帝还不停地颔首表示认可,但听到最后这一句,马上就黑了脸色。 “良妃也想有个当皇上的弟弟?” 徽宗帝咬牙冷笑。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陆海棠:完了完了,自己一激动,忘了这里是大宣,而非是言论自由的现代社会。 “皇上,臣妾这不是打比方么。”陆海棠难得这么谄媚。 “皇姐的性子,皇上也是知道的,如果学着阿仁娜那样,性子烈一些,今个齐玉书怕是要被打的满地找牙了。” “倒也是这个道理。” 徽宗帝本想借机发难。 但又不得不承认,就吃陆海棠谄媚讨好这一套。 方才脸色还黑如煤炭,现在却是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虽然用来形容男人有些不恰当,但就是这样的表情。 嘿嘿! 陆海棠干笑了一声,继续开导长平。 “皇姐听到了吧,皇上也是赞同本宫说的。” 徽宗帝也跟着开口:“皇姐也是听到了,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有悖伦理道德之事,天塌下来,有朕为皇姐顶着!” 第629章:原来是良妃带的头,难怪皇上会默许 先皇后走的早,太后母子又虎视眈眈,长平深知徽宗帝的不易,平日里行事规规矩矩,生怕因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被拿来做文章,从而对徽宗帝发难。 如今听着徽宗帝霸气的话,心中感动又欣慰。 陆海棠也跟着又叮嘱了一句:“所以皇姐不必忌惮什么,虽然本宫不能像皇上一样帮着皇姐顶起一片天,但只要皇姐需要,本宫定会帮着皇姐出头, 反正本宫也是出了名的粗鄙。”只会舞枪弄棒。 “爱妃倒是有自知之明。”徽宗帝故作嫌弃的挖苦。 心中也是一样的感慨,先前齐贵妃得宠时,对皇姐也是客客气气,然而又有几分是真心,几分讨好,心里怎么会不清楚。 “皇上不去批阅奏折吗?” 陆海棠正要回怼徽宗帝一句,就听着长平问道。 陆海棠憋笑。 没想到长平公主会这般护着自己。 徽宗帝:朕不过是取笑了良妃一句,皇姐竟然开口赶朕。 “皇姐便在这明月殿同良妃说话,朕去批阅奏折了。” “臣妾恭送皇上。”陆海棠忍着笑,起身微微一福。 等徽宗帝走出内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拉着长平:“皇姐,你真是太好了!” 小皇上那委屈又憋屈的模样,看着就想笑。 “皇上肩负着朝中要务,哪里有时间听着咱们女人家说体己话。”长平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也是一时心急,嘴快于脑子,便说了出来。 现在想来—— 也是蛮好笑的。 长平虽然嘴上不承认是袒护陆海棠,也是跟陆海棠一样,噗嗤的笑了出来。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的不懂规矩。 “皇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平是典型的乖乖女,陆海棠也没再逗她。 提议道:“皇姐要不要同我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想喝的,或者是想吃的点心?” 徽宗帝不在,陆海棠也换了自称。 “你这明月殿还设了小厨房?”长平惊讶不已。 宫中规矩诸多,除非是特别得宠的妃子,才能在自己的宫里开设小厨房。 不过想来也是,如今良妃正得宠,在自己的宫里开设小厨房皇上自是会答应。 陆海棠没有同长平解释,一开始在明月殿里做饭都是自掏腰包托安公公帮忙采买食材。 公主府自然也有做饭的院子,但是公主府那么多的下人,自然不用长平操心这些,更是不用去查看做饭的院子是什么样的。 随陆海棠来到后院,看到院子里还专程拦起一小块的围栏,里面还养着鸡鸭,长平真是开眼界了。 “你这明月殿里还养鸡鸭?” 这哪里像后宫嫔妃的宫殿,分明就是乡下百姓人家。 陆海棠:“前些天多买了几只,没吃完就先养了起来,省着想吃的时候还要出宫去采买。” 长平: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过—— “你若是想吃什么,去御膳房吩咐一声不就是了。” 现在这般得宠,哪一个敢不听从。 陆海棠笑眯眯的回应:“怎么好总麻烦人家。” 关键是自己这明月殿‘人缘旺’,随时随地都会来上一场‘聚会’,去御膳房拿食材,御膳房的厨子就会跟德公公说,德公公知道了就等于小皇上也知道了。 虽然小皇上不会责备,但这样一来,感觉自己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 “你倒是心善。”替着御膳房的厨子着想。 长平信以为真,忍不住夸了一句。 说是小厨房,规模一点都不小。 一间屋子专程用来存放食材。 左右两侧靠着墙是两排木质的架子,分为三层,一面整齐的摆放着铜盆之类,一面摆放着食材。 中间是一个超大的桌案,张嬷嬷带着几个婢女在揉着面团。 见到陆海棠带着长平过来,几人连忙的停下手上的活计恭敬的见礼。 “她们是在准备午膳?”长平不解。 这才用过早膳也没一会功夫,这就开始准备午膳,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她们是在研究新的点心。”陆海棠解释道。 其他宫里的人闲着没事就是打扫屋子、院子,洗衣,没活硬找活干。 陆海棠认为根本没那个必要。 每天将明月殿打扫干净就可以了,其余的时间都是自行支配。 张嬷嬷见着陆海棠没事喜欢研究点心,便带着几个婢女,也想研究出几样别出心裁的点心。 免得陆海棠费心。 而且明月殿里的人也都能跟着沾光,尝尝鲜。 当然,这一切要归功于陆海棠宅心仁厚,对明月殿里的奴才们不苛刻。 而且食材也是足够她们‘挥霍’。 “你这明月殿里倒是有些意思。” 长平笑着道。 别的殿里的奴婢们都是没事便打扫,明月殿里的奴婢们则是想着怎么做点心。 “大家都忙着做事,也就没时间想着怎么勾心斗角了。”陆海棠玩笑的语气说。 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后宫女人之所以勾心斗角,还不是因为太闲了。 要是都忙得像牛马,哪里还有精力想着陷害别人。 长平思忖了一下,赞同的点头:“似乎还真是这个理!” “皇姐要不要亲手做一杯冷饮?” 架子上放着一小盆煮好的绿豆,天气炎热,陆海棠吩咐,多煮些绿豆汤给大家分了,免得有人中暑。 绿豆汤滤在了铜盆里,煮好的绿豆便单独存放,留着做绿豆冰沙。 “冷饮?”长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陆海棠点头:“皇姐若是想学,我教皇姐怎么做。” 每天在公主府,除了在花园里逛逛便是坐在亭子里乘凉,听陆海棠想教自己,长平自然愿意。 陆海棠吩咐彩月带着人去拿了一些冰过来,将已经砸开的冰块用干净的布包裹好。 长平学着陆海棠的样子照做,待看到陆海棠抡起包着冰块的布,暴力的摔在案板上,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不知所措。 “这——” “若不是这样摔打,冰块就无法成碎冰。”陆海棠笑着解释。 没有碎冰机,只能采取这种最原始的办法。 长平:“方才那糖水煮桃子里的碎冰便是这样摔打出来的?” “不然呢?皇姐以为这些冰会自己变成碎冰?”陆海棠笑。 手上摔打动作不停。 待差不多的时候,抄起菜刀隔着布拍在冰块上。 看着冰块的大小差不多了,才停下,将干净的布打开,原本一块完整的冰块就成了碎冰。 第630章:几个女人一台戏 “娘娘,宜妃、德妃和梁贵人来了明月殿。”婢女匆忙的过来传话。 “将她们带来小厨房吧。” 长平还在碎冰,虽然每一次砸在案板上没什么力气,但是做的饶有兴趣。 陆海棠不忍心打断,便让婢女带着她们来小厨房。 左是经常走动,已经这么熟了。 “良妃姐姐,你又在研究好吃的吗?”梁贵人人未到,声音先到。 见到长平也在,忙不迭的行见礼。 “见过长公主。” 宜妃和德妃两个也一同跟着行见礼。 长平正在跟着陆海棠调制绿豆冰沙,抽空看过来一眼,温和道:“无需多礼。” 几人说了声‘谢过长公主’,梁贵人好奇的凑了上去。 “良妃姐姐同长公主在做绿豆冰沙吗?” 陆海棠应了一声,将做好的绿豆沙冰给了梁贵人。 梁贵人连忙的接下:“就知道良妃姐姐最疼我了。” 长平本能的看了梁贵人一眼,因为梁贵人并没有自称‘臣妾’。 “宜妃和德妃可是要亲手做一杯绿豆沙冰?” 陆海棠问宜妃两个。 “也好。” 两人见长平在慢条斯理的将碎冰同煮好的绿豆搅拌在一起,也想要试一试。 彩月又带人取了冰块过来,梁贵人一边吃着绿豆冰沙一边好奇的问:“良妃姐姐可是存了多少的冰块?” 每一次来明月殿,都能蹭上一碗冰饮,虽说是不多,但架不住经常来明月殿, 而且每次都是跟着宜妃姐姐和德妃姐姐一起。 大夏天的,冰块可是多难得,就是有银子也是买不到。 “良妃姐姐存了这么些的冰,不如做成冰饮贩卖,定是能赚到不少的银子。” 陆海棠被逗笑了。 “卖给后宫的姐妹们吗?” 宫里就那么些人,除了当主子的,太监婢女哪一个舍得花银子买? 当时吩咐冻冰块的时候还真是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大家经常走动,都已经这么熟了,哪里好意思赚熟人的银子。 “嘿嘿。” 梁贵人干笑了两声,良妃姐姐这么讲义气,自然不会赚姐妹们的银子。 “可是要如何将这冰块制成碎冰?” 宜妃和德妃看着两块冰块,不会是让她们拿着菜刀剁碎吧? “两位主子将冰块包在这布里,用力的砸在案板上。”彩月包起一块冰块,为两人做示范。 宜妃和德妃就为难了。 姑且不说这动作如此粗鲁,两人也是没有彩月那么大的力气。 邦邦两下,包着的冰块就已经被震开,彩月将布包放下:“两位主子可以尝试一下。” 宜妃、德妃面面相觑。 想尝试,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长公主也在呢。 “方才本公主便是这般将冰块砸成碎冰的。” 长平已经做好了绿豆冰沙,说着舀了一羹勺入口,神情很是满意。 毕竟是自己亲手所做,就越发的觉得格外可口。 梁贵人快速的往嘴里送绿豆冰沙,“彩月,再去取一块冰过来,我也要亲手做一杯。” “再取一些冰过来,本宫教皇姐和梁妹妹她们做冰果汁。”陆海棠笑着吩咐。 彩月又去取冰块了。 宜妃和德妃也开始砸冰块。 长公主都说了,是亲手砸的碎冰,若是再犹犹豫豫,长公主岂不是认为她们两个矫情。 两人本来就是养尊处优,根本就没什么力气,又担心被认为粗鲁,将冰块砸在案板上几次都没能砸碎。 长平好心的提议:“你们大可以把这冰块当做是自己所讨厌的人。” 方才良妃就是这样传授自己的,所以砸起来非常解气。 宜妃和德妃两个本能的看向彼此。 如果将冰块当成讨厌的人,会不会被长公主和良妃误解? “怎么,本公主说错了吗?”见两人看向彼此,长平不解的问道。 “是因为皇姐在,宜妃和德妃怕皇姐笑话粗鲁。” 陆海棠帮着开解。 宜妃和德妃像陆海棠投去感激的目光,而后对长平道:“还望长公主莫要笑话臣妾才是。” 长平淡淡的笑了笑。 看得出来,宜妃和德妃两个是畏惧她这个长公主,所以放不开。 梁贵人看的着急,放下手上的绿豆沙冰,扶住着德妃的双手便开始砸冰。 嘭的一声,看得出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德妃姐姐就要这样用力,才能将冰块砸碎。” 德妃:梁妹妹这般的鲁莽,也不怕长公主怪罪。 教了德妃怎么将冰杂碎之后,梁贵人端起绿豆冰沙,继续吃。 陆海棠无奈的摇头。 宜妃和德妃两个也开始砸冰块,彩月也带着人又拿过来不少。 一时间小厨房里乒乓不停,是陆海棠带着几个人砸冰块。 又教几人做果汁。 几个人学的兴致盎然,看着张嬷嬷带着婢女做点心,又纷纷卷起袖管跟着做。 中午自然是留在了明月殿用午膳。 本来宜妃和德妃是不好意思叨扰的,毕竟是畏惧长平这个长公主。 但是有梁贵人怎么会错过凑热闹的机会。 她一答应下来,宜妃和德妃两个也不好执意的回去。 那样的话,倒显得生分了。 本来三人前来是同陆海棠说女红大赛的事。 因为长平也在,便没有说出口,结果没想到跟着陆海棠学做果汁和点心,便到了午膳时间。 梁贵人很是自来熟的提议:“良妃姐姐,不如就像昨个晚上一样,坐在树下用午膳吧。” 院子里的榕树有上百年,枝叶茂密,投下大片的树荫,很是凉爽。 陆海棠点头应下,先请长平落座,而后大家才跟着纷纷坐下。 长平本能的问道:“昨个梁贵人也是在良妃这明月殿用的晚膳?” 梁大人就梁贵人这么一个女儿,疼爱的很,不舍得逼女儿学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所以梁贵人也不似其他嫔妃那般拘束。 虽然畏惧长平,还是落落大方的回应:“回长公主的话,昨个我、臣妾来明月殿的时候,正巧皇上同良妃姐姐坐在院子里涮火锅,臣妾一时嘴馋,便跟着蹭了一顿火锅。” 长平:“——这么说来梁贵人倒是又口福了。” 见到皇上同良妃用膳,竟然跟着蹭了一顿,这胆识可不是一般。 梁贵人快言快语,看着就没心机,任谁都不会认为她是想接近徽宗帝。 第631章:她的魅力 梁贵人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哪里是有口福,根本就是自己算好了时间,来良妃姐姐这里蹭晚膳的。 “长公主有所不知,良妃姐姐这明月殿里的人做出来的膳食、可是比御膳房里的厨子还要好吃,明明就是同样的食材,臣妾宫里的人就是做不出那样的味道。” 长平以为梁贵人是在夸张,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彩月带着人开始上菜。 第一道菜是白切鸡。 切好的鸡块整齐的码放在盘子里,看上去似只用清水煮过一般。 长平:这——能吃? 第二道是生鱼片。 薄薄的鱼片铺在冰块上,看着倒是清凉,只是—— 长平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这就是梁贵人方才说的比御膳房的厨子做的御膳还要好吃? 这分明就是还未烹饪。 随着水爆肚丝、孜然羊肉片一系列长平未见过的菜式上来,长平开始怀疑人生了。 贵为长公主,什么珍馐美味没有见过,可是桌上的膳食,当真是闻所未闻。 长平留在明月殿用膳,陆海棠吩咐将存放在地窖里的果酒拿过来一坛。 是陆海棠亲自酿的,酒精度数低,倒也不至于喝醉。 “我最喜欢良妃姐姐自己酿的果子酒了!”梁贵人开心道。 “待过些时日,妹妹也送良妃姐姐几坛。” “梁妹妹也酿了果子酒?”宜妃好奇的问。 梁贵人嘿嘿笑了一声:“宜妃姐姐说笑了,妹妹怎么会酿果子酒,不过有人帮着妹妹酿了。” 菜已经上齐,酒也已经倒上。 陆海棠撩袖拿着羹勺舀了些白切鸡的蘸料,而后给了长平。 “皇姐,这白切鸡要配着料汁才能吃。” 长平:心中对那一盘白切鸡是抵触的,但陆海棠帮忙舀了料汁,也不好拒绝。 只能淡淡的笑了笑。 “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用膳了,大家自己动手吧。”陆海棠对着梁贵人三个道。 “良妃姐姐不必客套,咱们是不会客气的。”梁贵人笑嘻嘻的,将白切鸡的蘸料全部拿了过去,一左一右的分给宜妃和德妃两个,而后给自己也挖了不少。 长平: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子自己动手布菜的。 不过看来良妃同几位嫔妃相处倒是融洽,当真有后宫之主风范。 也难怪皇上会如此的宠爱。 “皇姐试一下这白切鸡可是合胃口。”陆海棠拿起公筷,为长平夹了一块白切鸡。 看着那一块白水煮过的鸡块,长平本没食欲,不过碍于不好驳了陆海棠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尝试。 结果一入口便满眼惊艳。 原汁原味的鸡块,带着些许微辣,香儿不腻,嚼劲十足。 长平竟是主动又夹了一块,吃下之后由衷的称赞:“这是本公主用过的最美味的鸡了。” “不知可是如何烧制的,回头让公主府里的厨娘也跟着学一学。” 夏日炎热,本就没什么胃口,可是这白水煮的鸡,却是让人颇有食欲。 “回头将烹饪的法子写下,给皇姐便是了。” 陆海棠笑着回应。 “长公主是不是也觉得明月殿里做出来的膳食很是好吃?”梁贵人不予余力的推销明月殿小厨房的手艺。 宜妃和德妃两个无奈的摇头。 在长平这个长公主面前,自然是拘谨的。 “皇姐再试试这生鱼片。” 陆海棠又帮着长平夹了一片生鱼片。 锦衣玉食的长公主,何时吃过没煮熟的食材,但出于对陆海棠的信任,还是尝试了。 而后又是露出惊艳之色。 一桌子的美食,有些食材长平是认得的,有些根本就没见过。 但不得不承认,如同梁贵人说的,比御膳房里的厨子做的美味。 酸的、辣的、甜的、咸的,各种口味的都有,每一道都香儿不腻,忍不住想要多吃上一些。 还有果子酒,冰冰凉凉、酸酸甜甜,喝着酒沁人心脾。 一开始长平还在想着,为何没有太监婢女帮着主子布菜,可是吃着吃着便发现,还是自己动手吃起来香! 是自己选择和被动接受的差别。 也难怪皇上喜欢来良妃的明月殿。 梁贵人本就是社牛的性子,几杯果子酒下肚,话匣子就更是打开了。 “长公主,这回相信臣妾说的良妃姐姐明月殿里做出来的膳食、比御膳房的厨子做的还好吃了吧?” 不等长平回应,梁贵人继续道:“说起来也是奇怪,明明都是一样的食材,可是臣妾宫里的人做出来的火锅就是没有良妃姐姐明月殿里的好吃。” 梁贵人年纪小,也没那么多的心机,平时无聊便想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所以见到陆海棠托人打造了一个铜火锅,便也求陆海棠帮忙托人打了一个。 但是在自己宫里吃的火锅,就是没有明月殿里的香! 说到这里,梁贵人忽然道:“不如长公主留下一起用晚膳,臣妾这就差人去杀一只羊,在良妃姐姐这明月殿里涮火锅!” “梁贵人养了羊?”长平震惊。 后宫嫔妃还可以在自己的宫里养羊! 皇上知道吗? “是的呢。”梁贵人一脸的骄傲。 “说起来臣妾还是跟着良妃姐姐学的呢。” “梁妹妹不是最喜欢这果子酒,多喝上一些。” 宜妃主动的帮梁贵人倒上果子酒。 德妃也偷偷的在桌子下扯了扯梁贵人的裙摆。 后宫嫔妃在自己的宫里养家禽之类,本就不合规矩,虽说皇上默许,可若是长公主去皇上面前说辞,岂不是把良妃推上了风口浪尖。 “谢谢宜妃姐姐。”梁贵人说得起兴,根本就没留意宜妃和德妃两个是在提醒。 眉飞色舞道:“那一次良妃姐姐同皇上从大汤回宫,可是带回来好几只大汤盛产的羊,臣妾见了,便学着良妃姐姐,托人买了活羊养在宫里,留着何时想要吃羊肉,便将羊杀了,倒也方便了。” “倒也是个好法子。”长平笑意温和。 原来是良妃带的头,难怪皇上会默许。 “既然如此,本公主今个便留在宫中用晚膳,也尝一尝良妃这明月殿里做出来的涮火锅究竟有多好吃。” 梁贵人连连点头,“不是臣妾吹嘘,长公主若是吃过了良妃姐姐明月殿里做的涮火锅,保证还会想着吃第二次。” 宜妃和德妃无奈的对视,都有些担心。 生怕梁贵人借着酒劲再说出些不得体的话,惹得长公主怪罪。 第632章:唯独他这个皇上是多余的 “难怪良妃同梁贵人几个这般合得来,原来都是如此的真性情。” 长平由衷道。 生在皇家,见惯了明争暗斗、相互算计。 即便是有后宫嫔妃走的近的,也并非是真心交好,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虽然同梁贵人和宜妃三个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也看得出来,几人同陆海棠是真心交好。 而并非巴结。 如若不然,那宜妃和德妃又怎会安安静静的用膳,不争着表现。 还有这梁贵人,虽说一直同本公主说个不停,可言语之间都是对良妃的崇拜。 也是没有一点巴结讨好。 外界都说良妃有勇无谋,胸无半点墨。 正是因为性情率真,皇上的后宫才会如此的和睦。 “让长公主见笑了,梁妹妹有些吃醉了。” 宜妃歉意道。 德妃也跟着道:“还望长公主不要怪罪才是。” “本公主看着是那蛮不讲理之人?” 长平笑着反问。 宜妃和德妃刚要说些奉承的话,梁贵人就抢了先:“长公主才不是!” “臣妾虽然年纪小,但是看人最准了,同良妃姐姐合得来的,都是善良大度之人。” “谁说梁贵人是吃醉了?这张嘴倒是会说话。”长平被梁贵人梁贵人没心机的快言快语逗笑。 “梁妹妹这般说,就不怕得罪人?”陆海棠好笑的接话。 “才不怕呢,妹妹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梁贵人哼了哼。 “后宫姐妹们哪一个不是同良妃姐姐合得来,除了那一个!” 那一个指的是谁,几人都各自明白。 “梁妹妹吃醉了,还望长公主莫要放在心上。” 德妃帮着梁贵人开脱,生怕长平会不愉。 毕竟齐贵妃独得圣宠那么久,谁知道同长公主的交情如何。 宜妃也小声的提醒:“梁妹妹吃醉了酒,莫要乱说话。” “谁说我吃醉了?”梁贵人不肯承认。 “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咱们过来明月殿是同良妃姐姐商量女红大赛的事!” “什么女红大赛?”长平好奇的问。 梁贵人:“就是咱们后宫姐妹们自行举办的大赛。先前良妃姐姐同皇上前往南城查看旱情的时候,后宫姐妹们已经举办了两次赛事,还是良妃姐姐提议的呢!” 梁贵人本就快言快语,又喝了不少的果子酒,就更是话密。 将陆海棠提议举办赛事,以及两天后就是女红大赛的事如数说给长平。 最后还问长平:“长公主要不要参加这次的女红大赛?” “若是长公主也参加,臣妾就将这次的奖金加到五百两!” 长平:“这——女红大赛还有奖金?” 难不成要从国库拨银子? 如果是的话,只怕是又有朝臣上奏,拿此事说道了。 “当然有了,如若不然后宫姐妹们怎么会有动力!”梁贵人一脸骄傲道。 陆海棠无奈的摇头。 笑着解释:“这奖金是梁贵人自己出的。” “梁贵人倒是大方。”长平笑着道。 难怪说要将奖金加到五百两。 “长公主要参加吗?”梁贵人眨着卡姿兰大眼睛看着长平。 “皇姐若是闲着无趣,不如便来凑个热闹,权当是打发时间了。” 见到梁贵人一脸的期望,陆海棠忍不住帮着劝说。 “那便如良妃说的,届时本公主入宫给你们做评判。”长平笑着应下。 梁贵人:“那就这么说定了,届时长公主可不许偏袒良妃姐姐。” 陆海棠:“我什么时候说要参加了?” “长公主都答应了为咱们后宫姐妹们做评判,良妃姐姐可不能反悔!”梁贵人哼了哼,直接把陆海棠架了起来。 宜妃和德妃也帮着说话:“就是,咱们后宫姐妹们都参加,岂能少了良妃。” “良妃若是不参加,得多扫兴。” 陆海棠:行吧,为了不扫兴,参加就参加吧。 重在参与嘛。 御书房。 李德福带人将御膳呈上:“皇上,该用膳了。” 徽宗帝这才将手上的奏折放下:“长公主可是还在明月殿?” 李德福笑眯眯的回话:“回皇上的话,方才奴才差人去明月殿瞧过了,长公主同良妃娘娘在用午膳呢,还有宜妃娘娘和梁贵人几个。” “嗯。”徽宗帝微微颔首。 多几个人陪着皇姐说说话,也省着皇姐整日的待在公主府,闭门不出。 “皇上不去明月殿看看?”李德福试探的提议。 “罢了,若是朕去了,只怕是长公主也会拘谨。” 良妃那女人也不知有何魔力,任何人同她相处似都不会拘谨。 —— 用过午膳,又说了一会话,宜妃和德妃就拉着梁贵人回去了。 离开之前,梁贵人还不忘提醒长平:“长公主可是答应要留在宫中同咱们一起涮火锅的,可不能食言。” “梁妹妹,快些回啦。” “梁妹妹吃醉了,长公主莫要怪罪才是。” 宜妃和德妃两个一边一个,强行把梁贵人拉了回去。 长平无奈的摇头:“这个梁贵人倒是蛮讨喜的。” 陆海棠笑了笑,问道:“皇姐可是要进内殿午睡?” “这树下倒是凉爽,便在这树下小憩一会吧。” 长平说着,便惬意的靠在凤椅里。 陆海棠:又一个看上自己凤椅的。 “不如我让人将软榻搬来这树下,皇姐在软榻上小睡一会?” “良妃平日里都是在院子里午睡?”长平反问道。 陆海棠:“偶尔在这里打个盹。” “本公主倒是不曾在院子里睡过,便差人将软榻搬过来吧。” 向来遵守规矩的乖乖女,也想放纵一下。 彩月吩咐小良子几个将软榻搬了过来。 长平侧卧在软榻上,陆海棠如一摊泥一样摊在凤椅里,双脚更是毫无形象的搭在椅子上。 长平看着好笑:“平日里你就是这般打盹的?” 陆海棠明白长平是笑自己毫无形象。 “左是也不会有人过来。” “说的倒也是。” 长平叹了一声,平躺在软榻上,望着头顶斑斓的枝叶。 “本公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般肆无忌惮的躺在院子里。” 说到这里,长平偏头看向陆海棠:“说起来本公主还蛮羡慕你的,想必陆将军同夫人对你也是疼爱有加,没立下那么多的规矩。” 第635章:看来朕那一砚台是砸轻了 “也就皇姐不嫌弃,多少人都笑话本宫没有规矩呢。”陆海棠客套了一句。 长平说的倒是没错,陆铮是武将,本就不拘小节,又只有原主这么一个女儿,更是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怎么会立下那么多的规矩约束。 长平笑了笑,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头顶斑斓的枝叶:“世人都羡慕本公主生在皇家,风光无限,可是本公主倒是羡慕良妃这般恣意。” “皇姐不也一样可以。” 陆海棠偏头看向长平。 “公主府就皇姐这么一个主子,皇姐想要做什么,哪一个敢阻拦。” “虽说是这个道理,可是总要为皇上考虑,若是有人拿着本公主做说辞,到头来还不是皇上为难。” 先皇后走的早,长平深知徽宗帝的不易,自己又帮不上忙,能做到的便是恪守规矩,不让自己成为徽宗帝的拖累。 长平的想法没错,但是—— “皇姐有没有想过,如果皇姐自己足够强大,那些人也是不敢造次。” “本公主倒是想变得强大。”长平声音苦涩。 可是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变得强大。 “皇姐有没有听过,性格决定命运。”陆海棠一针见血。 “此话怎讲?”长平不解的看向陆海棠。 同为女子,陆海棠觉得有必要给长平上一堂课。 虽说长平这样一心为别人着想,生怕给别人带来麻烦,这样的想法没错,但是作为大宣长公主,却是生活的小心翼翼,她这个外人看着都跟着感到憋屈。 “皇姐心性善良,为了不让皇上为难,凡事都小心翼翼,能忍则忍、处处退让, 可是皇姐有没有想过,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他人以为皇姐是畏惧,从而会变本加厉,助长其嚣张气焰。” 陆海棠坐直了身体,严肃的神情让长平想到了教她读书的夫子。 不由得也缓缓的坐起:“那良妃觉得我该如何?” “皇姐既然贵为大宣长公主,便要拿出长公主的气势。 即便是心有畏惧,也断是不能退让。” “可是——” “没有可是。”长平刚开口,就被陆海棠严肃的打断。 “皇姐若是仍旧这般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永远都不会强大。” 不知是陆海棠的话给了长平勇气,还是不想被陆海棠看清,握了握拳,道:“那我便试试看!” 从‘本公主’到‘我’不仅是自称的改变,更是态度的转变。 陆海棠笑着为长平打气:“我看好皇姐哦!” 长平被陆海棠调皮的模样逗笑:“在皇姐面前也是一点都不端庄。” 陆海棠舒服的靠在凤椅里:“整日的端着多累,这里又没有别人。” “说的倒也是。”长平也侧卧在软榻上。 “难怪皇上喜欢来明月殿,良妃这明月殿当真是令人感到舒适。” “皇姐若是喜欢,便多来上几趟。”陆海棠笑着道。 长平:“我又怎么好见天的来打扰呢。” “皇姐平日里在公主府都是做什么?”见长平情绪有点低落,陆海棠好奇的问了一句。 心中有个想法,如果自己跟小皇上提出来,小皇上未必会答应。 但要是把长平公主也一起拉上,说不定小皇上就答应了呢。 “还能做什么,还不是逛逛花园,坐在亭子里打发时间。”长平语气越发的低落。 孤身一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陆海棠:“皇姐没有铺子什么的吗?” 长平微微摇头,虽说皇上继位不易,但当年同驸马成婚时可是送了不少的嫁妆。 再加上父皇先前所赐,倒也可以衣食无忧的过上一辈子。 “皇姐就没想过要做点什么?”陆海棠试探的问。 长平:“良妃是想让我也开上几间铺子?,可是我并不懂经营。” “除了开铺子还有别的打发时间的营生。”陆海棠递给长平一个‘你懂的’眼神。 长平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可是什么营生?” 陆海棠:“皇姐对开学堂可是有兴趣?” 长平:开学堂? “那不是夫子该做的么。” 陆海棠:“如果皇姐愿意,也可以做夫子,教授学生。 当然,如果皇姐不想抛头露面,也可以建立学堂,请夫子教学生读书。” “皇姐想想,如果建立学堂,不仅可以帮着皇上培养出更多的栋梁之材,也可以有个营生,免得整日待在公主府无事可做,胡思乱想。” 长平也想帮皇上培养出更多栋梁之材,只是—— “男女授受不亲,我若是建立学堂,岂不是又给了那些人为难皇上的由头。” “皇姐,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说的是建立女子学堂。” “女子学堂?”长平神色震惊。 陆海棠点头。 “皇姐不觉得这个世界对女子很不公平吗?” “同样是爹娘所生,男子便可以进学堂读书,考取功名,女子却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孝敬公婆,若是遇到明事理的公婆还好过一些,若是遇到苛刻的,其遭遇,想必皇姐也是想象的到。” 长平自然知道女子的不易,可是—— “规矩向来便是如此,我又有何能力改变。” 陆海棠:正是女子都是长平公主这样的想法,所以在一直被看轻。 陆海棠笑了笑,没再继续游说。 也是看见长平性格软弱,才想到建立女子学堂。 让女子知道,自己并不比男子差,从而树立起自信,不再卑微的依附男人。 但是长平公主不想,陆海棠也想让她为难。 “不过我倒是可以跟着皇上提起。” 长平急忙道。 也是不想看到陆海棠失望。 “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应允 。” “皇姐能够同皇上提出,便是最大的勇气!”陆海棠竖起两个拇指。 长平有些难为情。 “我这还没同皇上说呢,你倒是先把我架了起来。” “若是皇上不肯应允,岂不是让我没脸了。” “皇姐不要有心理负担,只要争取过了,就不会后悔。” “嗯。” 陆海棠的话,莫名的就让人信服。 长平重重的嗯了一声,接着道:“看来无事当真是要多来良妃这明月殿走动走动,同良妃说了这么一会子话,心境竟是开朗了许多。” 许这就是良妃的魅力,没有抱怨,没有利用和心机。 似寻常只言片语,却如同一缕光照进新房,让人心中温暖,所有的烦心事都跟着被驱散。 第636章:人身攻击 梁贵人虽然有些醉了,但还是记得邀请长平留下一起涮火锅的事。 早早的就差人送了新鲜的羊肉过来。 还让贴身婢女悄悄的托彩月帮着带话,可不可以把后宫的姐妹们都叫过来。 陆海棠自然没意见。 征求了长平意见之后便答应下来。 后宫嫔妃经常来明月殿聚餐,明月殿里的人已经有了经验,早早的就开始忙着挂灯笼。 长平不解:“今个可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不等陆海棠回答,彩月便抢先道:“长公主有所不知,咱们娘娘和后宫主子们指不定要热闹到什么时辰呢。” 长平:不就是一同用个晚膳,难不成还会比宫宴还热闹? 等到了涮火锅的时候长平才发现,后宫嫔妃聚在一起,确实比宫宴热闹不少。 小良子几个搬出来一张超大的圆桌,桌上摆放着三个奇怪的铜炉? 铜火锅是陆海棠托人专程打造的,长平是第一次见,自己不认得。 各色的点心和各种食材摆了满满一桌子,都是未烹饪过的。 长平心中不解,倒也没好意思问出来。 十几个嫔妃围坐在桌前,一开始还碍于长平的生分,有所拘谨。 但是有梁贵人活跃气氛,再加上果子酒的作用,由一开始大家规矩的向长平敬酒,再说上句吉祥的话,到后来变成了行酒令,击鼓传花。 饭桌上,鼓是不存在的,无非是某个嫔妃蒙上眼睛拿着筷子敲面前的碗。 如此市井又不雅的举止根本就不合规矩,但是明月殿里没那么多规矩。 一顿火锅,从夕阳西下吃到玄月高挂,仍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知晓长平在明月殿,徽宗帝本打算前来一同用晚膳。 差小橙子来了一趟明月殿、回去回话说:良妃娘娘说是要将后宫的主子们全都召去明月殿,陪着长公主热闹热闹。 徽宗帝:这女人将后宫女人全部叫了过去,唯独朕是多余的。 明月殿热闹非常,徽宗帝一个坐在御书房,食不知味。 一场火锅宴,在大家‘不醉不归’的状态下结束。 这个时间,宫门都已经落锁,陆海棠只能留长平在明月殿住一晚。 “皇姐若是不嫌弃,便留在明月殿睡一晚可好?” 长平喝了不少的酒。 第一次玩行酒令,不太熟悉,一开始大家忌惮长公主的身份,即便是输了,象征性的喝一点酒,大家也是不好说什么。 但是到了最后都上了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长公主不长公主。 看到长平没有按照规矩将杯盏里的果子酒喝完,便开始起哄,说什么必须要守规矩,将酒全部喝了。 长平又是游戏小白,便喝了不少的酒。 后来要不是陆海棠帮着挡酒,怕是现在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将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陆海棠身上,一手扶着脑仁。 “我要同你一起睡,不想一个人。” 此时的长平没了端庄的铠甲,将自己的脆弱暴露无遗。 陆海棠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能够理解,这两年来长平一个是怎么熬过来的。 刚结婚夫君便离世,而且和驸马还是两情相悦。 心中同情,轻轻的拍了拍长平的背,答应:“好,皇姐同我一起睡。” “娘娘,要不然还是奴婢将长公主背进内殿吧。”彩月提议。 长平几乎趴在陆海棠身上,陆海棠想正常走路都困难。 陆海棠正要答应,就听长平道:“大胆奴婢,速速退下,本公主就要良妃搀扶!” 陆海棠好笑又好气:“皇姐现在倒是气势十足。” 如果平时也是这么有气势,哪一个敢拿捏。 “去将床铺好,再备上热水,本宫扶着皇姐便可。” 彩月吩咐婢女将热水送去内殿,自己忙不迭的去铺床。 陆海棠是第一次照顾人,而且还是个任性的‘醉鬼’。 陆海棠废了不少的嘴皮子,才哄的长平沐浴之后乖乖的睡觉。 不过说什么都要抱着陆海棠的胳膊,一条腿还搭在陆海棠身上。 美其名曰:怕陆海棠趁着她睡着了再跑了。 陆海棠望着屋顶无语凝噎。 大热的天,你不嫌热、我热啊! 甚至在想,要不然宁可喂蚊子,在树下的凤椅里将就一夜算了。 就听长平呢喃:“本公主要是有你这样的姐姐该有多好。” 陆海棠不是感性的人,但是听到长平脆弱的呢喃还是心软了。 轻轻拍了拍长平的肩:“皇姐若是想,完全可以把我当做姐姐。” 长平没有回应,不过陆海棠的胳膊被抱得更紧了。 —— “这女人当真是会收买人心。” 徽宗帝展开双臂,由李德福服侍穿上明黄龙袍。 听闻李德福说,昨个长平是留在明月殿过夜的,笑着吐槽了一句。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中却是欣慰。 良妃如此的善待皇姐,还不是因为朕而爱屋及乌。 陆海棠不知道徽宗帝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说:皇上想多了,我和长公主走得近完全是姐妹之间的交情。 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皇上,不是奴才多嘴,要奴才说,这收买人心也是本事。”李德福一边帮着徽宗帝系上腰封,一边笑眯眯道。 徽宗帝哼了一声:“也不知那良妃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竟是都帮着她说话。” 李德福笑嘻嘻的:“奴才哪里是帮着良妃娘娘说话,奴才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这狗奴才倒是会狡辩。”徽宗帝笑骂。 穿戴整齐,徽宗帝心情大好的上朝。 然而兵部尚书第一个启奏的便是,南疆对大宣发兵的战事。 南疆将领带兵先后几次来到城下,交涉不成便一举发兵攻城。 武将军按照旨意,只守不攻,南疆大兵落败而归。 然而就在第二天夜里,再次带兵一举攻城。虽说南疆大兵伤亡惨重,但大宣将士也是伤亡不少。 武将军派人快马加鞭送折子回京,意图要正面迎战。 南疆突然发兵,是徽宗帝预料之外。 毕竟两国交战对哪一方都没好处。 听闻兵部尚书启奏,陆铮也跟着出列,请求徽宗帝下旨,与率兵前去支援。 然而不少的文臣却是主张义和。 劝说徽宗帝下旨令武将军将玉江堤坝打开,供应南疆大军水源,便可平息这场战事。 第637章:有仇当场报,绝不内耗 徽宗帝乖巧闭嘴,陆海棠专心为其诊脉。 李德福抱着拂尘候在一旁偷笑。 皇上贵为九五之尊,还不是被良妃娘娘拿捏得死死的。 可是笑着笑着,李德福就觉得不对劲了。 良妃娘娘的神情,怎么变得凝重了? 难不成是皇上的龙体—— 李德福不敢往下想。 徽宗帝自然也是看到了陆海棠的神情变化。 眉眼间的笑意消失不见,神经都跟着绷紧,另一只手也不由的箍紧。 良妃先是拧起秀眉,随之淡淡的睐朕一眼,神情也渐渐地凝重, 难不成朕的肠子被毒药烧穿了? 当时赵太医同良妃都是说话,那鹿鞭所浸的毒是穿肠毒药,若是没能及时呕吐出来,只怕是肠子都会被烧穿。 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是无回天之力。 所以良妃才叮嘱朕,要养上一阵子,不得吃寒凉之物。 看到徽宗帝因紧张,薄唇都抿成一条直线,陆海棠很想问:皇上怎么不笑了,刚才笑的不是挺开心么,这么一会功夫就不会笑了? 待陆海棠收了手,徽宗帝绷紧着神经问道:“如何?” 陆海棠端起清茶,捏着茶盏盖子故意慢条斯理的刮着上面的茶叶:“皇子近几日可是有什么感觉?” 陆海棠这么一问,徽宗帝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朕看折子的时候,有时会觉得胸闷、头晕、眼干,偶尔腹部内也是有些不适。” 陆海棠心中暗笑。 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感觉吗?” 徽宗帝微微摇头,“可是那毒将朕的肠子烧穿了?” 陆海棠:差一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 将茶盏放下,一本正经道:“皇上看折子的时候会觉得胸闷头晕是因为坐的时间久了,眼干也是因为看的时间太长。” 说到这里,陆海棠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皇上说偶尔腹部会不适,是没有按时用御膳吧?” 徽宗帝想了想,似乎每次腹部不适都是因为一心看折子,忘了用御膳。 再次点了点头。 陆海棠:“皇上脉象正常,龙体并无大碍。” “当真是吓死老奴了。”李德福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徽宗帝也跟着反应过来。 合着这女人又是皱眉,又是神情凝重,是做戏给朕看的。 “良妃当真是好样的。” 徽宗帝气极反笑。 陆海棠微微挑眉。 有仇当场就报,绝不内耗,但凡是拖延一天,都是对自己你不负责。 “既然朕的龙体已无大碍,良妃也该继续为朕施针了吧。”待朕的隐疾医好,看怎么收拾你! “皇上还是再养上三五日吧。”陆海棠莫名的就看懂了徽宗帝眼眸里所表达的意思。 想收拾我? 呵呵! “那便等着五日之后再次为朕施针。” “可以。”陆海棠点头答应,接着话锋一转:“臣妾已经为皇上诊了平安脉,皇上是不是也可以同臣妾说边城建造商贸城,建的如何了?” 徽宗帝倒也没再吊陆海棠胃口。 “今日早朝上,工部尚书孙诚熙向朕禀告,说是商业城已经建的差不多——” “商业城已经建好了?”徽宗帝的话还没说完,陆海棠就惊喜的打断。 第638章: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徽宗帝的心中,陆海棠一直是稳重、大度的。 然而现在却开心的像个孩子。 看到陆海棠高兴成这个样子,徽宗帝也跟着心情大好。 不过嘴上却嫌弃道:“如此的不端庄,哪里有一点后宫嫔妃的样子!” 陆海棠如果不是有求于徽宗帝,早就回敬个白眼了。 “皇上,臣妾想亲自去一趟边城,看一下商贸城建的如何了。” “爱妃怕是忘了,答应过朕的了?”徽宗帝悠悠开口。 陆海棠脱口而出:“臣妾答应皇上什么了?” 徽宗帝淡淡的扫向李德福,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忙不迭的退下。 大殿里只剩下陆海棠和徽宗帝两个,徽宗帝冷笑着道:“爱妃不是说,要帮着朕将太后解决了?” 陆海棠: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事还要皇上配合。” “要朕怎么配合?” “也不难,就是皇上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抹暗芒从徽宗帝眼底划过,年幼时的阴影自动在脑海浮现,一幕幕、一帧帧,如同挥之不去的噩梦。 “朕恨不得将太后千刀万剐方解心中恨意,又何须要做好准备。” “既然是这样,皇上就等着消息吧,届时臣妾还要劳烦皇上跟着一起前去慈宁宫。” 不知为什么,陆海棠总觉得如果让徽宗帝看到那么炸裂的画面,会污了他的眼睛。 毕竟徽宗帝还是个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纯情大男孩。 二十岁还不到,在陆海棠眼里可不就是个大男孩。 “爱妃这明月殿也不知有何魔力,朕每次都是想在这明月殿多坐上一阵。” 陆海棠笑,并不接话。 徽宗帝心情就不好了。 “朕若是去其他嫔妃的宫里,只怕是想尽法子的留朕多坐上一阵子。” 也就这女人,一副朕爱来不来的模样。 “皇上是在说贵妃娘娘吗?”陆海棠故意道。 笑盈盈的模样看的徽宗帝心中恼火。 这女人当真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一抖明黄袍角站起,大步的向着大殿外走去。 陆海棠:“臣妾恭送皇上。” 李德福下意识的向大殿里看了一眼,忙不迭的跟上。 心中想着,良妃娘娘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怎么又把皇上惹得不高兴了。 —— 长平的马车还未到公主府,便听着坐在马车外的婢女道:“公主,那个不是丞相府上大公子吗?” 长平掀起一角车帘看了过去。 齐玉书似有所感应一般,转头看了过来。 一身淡青色锦袍,负手而立在公主府大门外,微微转头看过来时,大有陌上公子如玉的画面。 只可惜,长平眼里只看到‘人模狗样’。 “当真是阴魂不散!” 都已经到了自家门前,根本不可能调头。 再者说,谁知道齐玉书会站在公主府大门外多久。 “冬香,前去知会家丁,待本公主的马车行至公主府大门前,便将门打开。” 届时直接进入公主府,关闭大门,那齐玉书喜欢站在公主府外,让他站着便是了。 婢女恭敬的应下,跳下马车快步向着公主府走来。 齐玉书微微挑眉,待冬香走近了些,客气的搭话:“你是公主府的婢女?” 冬香低头不语,快步来到公主府大门前扣响大门:“吴伯,开门,奴婢是冬香。” 侧门打开,冬香将手挡在唇前小声的同吴伯说了什么。吴伯连连点头,带冬香从侧门进入公主府,快速的将门关上。 齐玉书嗤笑。 漫不经心的撩起眼眸瞥向长平的马车。 待马车快要行到公主府大门前,齐玉书举步迎了上去。 “玉书见过长平公主。” “阴魂不散!” 长平这样的乖乖女,除了这一句也骂不出别的。 本不想理会,但是齐玉书就站在路中间。 车夫只好将马车停下。 长平忍着心中的反感,不得不回应。 “马车外可是齐公子?” “正是在下。”齐玉书绅士一礼。 长平脸色难看:“不知齐公子站在本公主府外可是有何事?” 齐玉书斜斜的勾唇:“在先前来公主府拜访长平公主,不巧长平公主未在公主府,在下便想着在公主府外等上一等, 许是上苍垂爱,竟是让在下真的等到长平公主回府了。” “齐公子拜见本公主可是有何事?” 长平心中反感,说话的语气也不似平时那般温和,听着都是端着长公主架子的。 齐玉书轻轻嗤笑,本公子主登门,倒是同本公子摆上了公主的架子。 待成婚之后,看本公子如何的治一治这长公主的脾气。 “长平公主当真是会说笑,说起来你我也是即将成婚,在下多来公主府走动走动,自然是想同长平公主多多培养感情。” “放肆!休要胡言乱语!” 长平被齐玉书厚颜无耻的话气的不轻,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 端着长公主的气势,道:“齐丞相难道没有同齐公子说起?本公主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本公主也是因为这个,专程入宫同皇上禀明, 皇上也已经应允,不会为本公主同齐公子指婚,齐公子若是不想被人看笑话,便请回吧。” 向来逆来顺受的小猫忽然的张开利爪,还蛮让人惊喜的。 齐玉书微微挑眉,不仅没有被劝退,反而故作不解道:“在下怎么听父亲说,皇上已经应允将长平公指给在下?” “你胡说!”长平再次被气的破功。 齐玉书笑的得意。 小猫再怎么张牙舞爪,还不是仍旧是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猫。 形形色色的女子,本公子可是见识多了,最后还不都是成了本公子胯下玩物。 “诶呦。公主回来了!” 冬香跟着吴伯在院门里等了一会,也不见齐玉书让路,最后只好把奶娘叫了过来。 奶娘从侧门出来,便笑着迎了过来。 走了几步似才看到齐玉书。 “哟!齐公子怎么还没走?”奶娘语气热情,声音也一样不小。 齐玉书抽了抽唇角。 这该死的婆子,分明就是故意这么高的声音,想将街坊都召出来,让本公子没脸。 客气对着奶娘一礼:“让大婶见笑了,在下一直站在公主府外等长平公主。” 奶娘: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第639章:也不是个法子 “真是难为公子了,这大热的天!” 奶娘笑着说了句,而后对着车夫沉了脸子。 “还不快些将马车赶进院子!难不成是想让公主自己走回公主府!” “这——” 车夫一脸的为难,丞相府大公子挡住了路,总不能赶马车撞上去吧。 奶娘呵斥了车夫之后,又对着齐玉书‘笑脸相迎’。 “让齐公子见笑了,这老马也是年纪大了。” 说完之后又虎着脸呵斥:“老马,怎么还不将马车赶进公主府!” 车夫:下意识的就镫了下缰绳:驾! 马儿听话的向前走来,奶娘神色一惊,一把将齐玉书给拉到了边上。 “没见着齐公子在么!这要是将齐公子撞到了,你这条老命也别想要了!” 呵斥完了车夫,奶娘又笑着对齐玉书道:“可是有惊吓到齐公子?还望齐公子不要跟老马一般见识,他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 齐玉书唇角狂抽。 合着这好人坏人全让你当了,本公子还能说什么! 眼见着长平的马车进了公主府,齐玉书银牙暗咬,便要跟着进去。 然而奶娘早就不动声色的挡住了路。 微微一礼:“齐公子也请回吧,这大热的天,可别再晒得中了暑气。” “公主府这样待在下有些不妥吧。” 眼见着公主府大门已经关上,齐玉书给气笑了。 该死的婆子,就是故意的阻挡本公子。 “皇上已经为在下同长平公主指婚,在下前来公主府也不过是想跟着长平公主多相处相处,培养感情。” “诶哟,齐公子哟,你这可就是让咱们公主为难了!”奶娘依旧笑脸相待。 “公子说皇上已经为咱们公主指婚,可是咱们也没接到皇上的圣旨或者是口谕,若是请公子进公主府做客,指不定召来多少的流言蜚语。” “还望公子多为咱们公主考虑才是。” 奶娘说完又是微微一礼,转身快步的走向侧门。 小厮早就隔着门缝看着,等奶娘来到门前,快速的将门打开,再快速关上,落门栓,动作一气呵成。 生怕齐玉书会不要脸的跟着进门。 齐玉书黑了脸色。 难道本公子是贼人不成! 防的这么紧。 也是清楚,长平公主定不会请他进公主府做客。 恨恨的扫了一眼,见并未有街坊邻居被吵出门看热闹,只好不甘的离去。 “那齐玉书当真是阴魂不散!” 长平愤愤的坐在花厅里。 奶娘也折了回来。 担心的提醒:“公主,当是该想个法子,奴婢瞧着那丞相府大公子也是个难缠的,若是见天的前来骚扰,总是闭门不见也不是个事。” 长平也是又气又恼。 “皇上已经告知齐丞相,本公主已经有了心仪之人,那老匹夫竟还是怂恿那齐玉书前来骚扰本公主!” “公主,莫要怪奴婢嚼舌根,只怕是丞相大人担心贵妃娘娘再无翻身机会,所以便将心思打在了公主身上。” 奶娘好心的提醒。 “公主贵为我大宣长公主,其地位自是无人能及,就算是后宫娘娘,见了公主也是要恭恭敬敬的尊称一声长公主或者是皇姐,皇上对长公主就更是没的说。” 第640章:在后宫闲的都要发霉了 奶娘这么一说,长平恍然大悟。 原来齐丞相一家打的是这个主意。 本来还想不通,好端端的那齐玉书怎么就纠缠上了自己。 “公主可是有同皇上表明心思?”奶娘关心的问道。 长平:“本公主自然同皇上表明了,皇上也已经回绝了齐丞相,说本公主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这么说来,丞相府大公子定是还会上门纠缠。”奶娘担心道。 “皇上也不好下旨令其不得前来纠缠公主,那丞相府大公子也是个狡猾的,咱们不请进门,就站在公主府大门外,咱们又不好将其赶走——” “要奴婢说,下次那齐公子若是站在公主府外不肯离去,奴婢就一盆洗脚水泼上去!” 春秀也是气的不轻。 对长平微微一礼,接着道:“恕奴婢口无遮拦,要奴婢说,齐丞相父子两个就是欺负咱们公主府没有男人,但凡公主府有个当家的男人,他们父子都是不敢!” 奶娘无奈的看向春秀,心想,公主府若是有男人不就是驸马了,公主若是有了驸马,齐丞相父子哪里还会闹这么一出。 “还是良妃的明月殿好。”其乐融融,哪里有这么多烦恼。 长平哀怨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心中又气又恼,又拿齐玉书这样的无赖没法子。 “公主昨个是在良妃娘娘的明月殿过的夜?”奶娘问道。 长平点头:“怎么了?” 奶娘:“若是公主想避开丞相府大公子的纠缠,不如就入宫在良妃娘娘的明月殿住上一阵子,丞相府大公子每次都扑了空,自觉无趣,便也不会再来纠缠了。” “皇上同良妃两个恩爱有加,本公主又怎么好去打扰。” 长平语气哀怨。 自己已是有公主府了,再搬入宫中,岂不是要被有心之人诟病。 长平这样说,奶娘也不好再说什么。 —— 陆海棠靠在凤椅里,心中像是长了草一样的痒痒。 晋王要去南城指挥大军同南疆作战,舒音一定也会跟着去。 虽说两军交战会有性命之忧,但冷兵器时代,只要做好防护措施不就行了。 而且也不可能时刻都打仗,空闲的时候还可以到处去转转, 哪里像自己,在后宫闲的,都要发霉了。 “娘娘,后院的小片地奴才已经平整好了,可是还要再种上白菜?” 小良子过来问话。 之前种的菜长势甚好,但是涮了两次火锅,都吃完了。 “明个再说吧。”陆海棠兴致缺缺。 说完之后忽然灵机一动,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先同舒音要些蔬菜种子。 “去吩咐一下,本宫要出宫。” 陆海棠带着彩月,坐上马车去了晋王府。 舒音亲自出门迎接。 带着陆海棠向自己和晋王住的主院走去,笑着调侃:“一天没见,就想我了?” 陆海棠:“你和晋王今天怎么没有去明月殿用早膳?” 舒音:“今天王爷自己去上早朝的,我睡过头了。” 实际上是阿仁娜在院子外一直闹到丑时才肯罢休,舒音也是阿仁娜离开之后才睡的。 而且她又不需要上朝,所以就没跟着晋王入宫。 第641章:离开之后打算干什么 “皇上说晋王要去南城,指挥大军同南疆大军作战,你们什么时候出发?”陆海棠问。 舒音微微挑眉:“原来是来给我践行的,明天就出发。” 陆海棠惊讶:“这么快,不用准备吗?” 舒音语气轻松:“有什么好准备的,去打仗又不是游山玩水,耽误一天说不定就多牺牲不少的性命。” “我怎么就不相信呢,回京之前我给武将军留下不少自制的炸药,只守不攻,也能顶上一阵子。” 陆海棠鄙夷的扫了舒音一眼。 不等舒音说什么,马上就想到了舒音急着去南城的原因。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为了避开阿仁娜的纠缠。” 舒音没有否认:“那个阿仁娜真的是烦死了!” 一开始站在院子外大声嚷嚷让她打开院门,放她进来, 后来又让王爷出去,最后又哭哭啼啼,吵的她想睡都睡不成,心烦的要命。 “也好,你和晋王去南城呆上一段时间,让阿仁娜也冷静冷静。”陆海棠赞同的点头。 舒音转头看向她:“话说回来,我倒是蛮佩服你的,皇上后宫那么多嫔妃,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陆海棠嗤笑:“我介意个毛线!” “你真的不介意?”舒音不信。 陆海棠回头看了看,彩月和晋王府的婢女跟她和舒音还拉开一段距离。 便凑近舒音小声道:“不瞒你说,皇上那方面不行,所以我们至今都是清清白白。” “你说什么!”舒音震惊的瞪大眼睛。 我去,她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不会被灭口吧! “小声点!”陆海棠无语。 作为一个现代人,还这么大惊小怪,真的好么。 舒音笑的花枝乱颤。 “王爷知道吗?” 陆海棠有些后悔跟舒音说了。 “这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当事人知,要是传了出去就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到时候要是怪罪下来我可不帮你担着。” 陆海棠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舒音自然清楚,事关皇上,要是传出去一定是杀头之罪。 “放心,我嘴严着呢。” 舒音在唇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接着道:“难怪你和后宫嫔妃相处的那么好。” 陆海棠秒懂舒音的意思。 是在说,皇上那方面不行,所以也不可能碰其他后宫嫔妃,自己就没必要吃醋。 哼了哼:“我迟早都是要离开后宫的,犯得上和后宫嫔妃敌对么!” 她又不傻,后宫嫔妃的父亲哪一个不是朝中重臣,得罪了有什么好处。 相处的好了,说不上哪天有需要的时候,还能求着帮忙呢。 “也是,大宣的美男那么多,何必要守活寡。”舒音赞同的接了一句。 陆海棠除了无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想离开后宫又不是因为小皇上那方面不行。 “我这次过来可不只是为你践行的,还要求你帮个忙。”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花园的亭子,舒音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斜着眼睛看着陆海棠:“说吧,想要什么,小来小去的可以,太过尖端的不行。” “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拒绝。”陆海棠笑容讨好。 舒音嫌弃:“还是大宣最得宠的良妃娘娘呢,要不要拿面镜子给你照照。” “那感情好啊,拿来。”陆海棠借高上方,直接伸手过来。 舒音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连炸药都能做出来,想要镜子自己做一个不就是了。” 陆海棠:“——我怎么就没想到!” 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古代没有制造玻璃技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国家,因为会制造玻璃,最后富得流油。 “多谢姐妹提醒,等我做出来玻璃,赚了大钱,一定不会忘了你。” 舒音嫌弃的撇嘴:“还是说你想要什么吧,一会我还要帮王爷整理随身带着的衣物呢。” 陆海棠嘿嘿笑了两声。 “也没什么,帮我弄些蔬菜种子,比如生菜、菠菜、茴香了,可以的话我还想要一些奶油。”留着做蛋糕。 舒音犹豫的抿了抿唇:“丑化说在前头,你可不能说是我给你的。” “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卖你。”陆海棠竖起手指发誓。 舒音:“我听王爷说,你同皇上建议,将大宣制作烟花炮仗的作坊都集合在一起,准备制作火药,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从南城回来没多久,事情太多,当时是跟小皇上提起过,不知道小皇上有没有下旨。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要是想要烟花炮仗,可以让晋王找南城知县方儒仲,到时候自己多做些炸药。” 舒音:“行吧,如果需要我会跟王爷说。” “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后宫?” “离开之后打算做什么?” 舒音问道。 陆海棠没有隐瞒舒音:“我已经和皇上说好了,帮他把那方面治好了,就放我离开。” “而且我现在还兼职皇上的军师,虽然没有正式受封,每个月也是拿俸禄的,” “边城建设的商贸城已经建的差不多了,我准备在那里开上几家铺子,专卖大宣特色的首饰和服饰。” “再开上一家专卖生活日用品的铺子,那里距离大汤不远,城外也有不少的游牧民族,我觉得生意一定会不错。” 陆海棠想看铺子,舒音倒是不意外,意外的是陆海棠竟然给皇上当军师。 “姐妹厉害呀,竟然给皇上当军师。” 陆海棠故作傲娇的抬着下巴:“没办法,实力摆在这里。” “德行!”舒音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夸你一句还当真了!” 陆海棠伸手:“拿来。” 舒音:“我又不会变魔法,等着你要的东西弄到了,我让人给你送宫中去。” “那感情好了。”陆海棠笑的得意。 舒音问:“可是要去我院子喝一盏茶?” “你入乡随俗倒是快。”陆海棠一脸嫌弃。 “就在这亭子里坐一会吧,这里凉快。” 舒音唤了婢女过来,吩咐婢女看茶,再上些水果。 陆海棠跟舒音在亭子里聊了一会,也是没见到晋王或者是阿仁娜。 忍不住好奇的问:“我来了晋王府也有一会了,怎么没看到阿仁娜?” “她指不定又在想着怎么作妖呢。”舒音不屑的吐槽。 接着想到了什么,急忙的起身:“我回主院看看。” 陆海棠:“行吧,我也该回去了,别忘了差把西给我送过去。” “放心吧,忘不了!”舒音敷衍的回应了一句,身影已经消失在内院。 急急忙忙的回了主院,见到晋王并未在花厅,本能的问:“王爷呢?” 婢女犹犹豫豫:“王爷在内屋收拾衣物,王妃也在内屋。” 第642章:吃醋 舒音脸色微变。 倒不是担心晋王会对阿仁娜做出什么,担心的是阿仁娜对晋王做出什么。 毕竟阿仁娜曾说过,要给晋王下药,到时候看晋王会不会从了她。 快步来到内屋,一脚将门踹来。 晋王同阿仁娜都本能的看了过来。 见到两人衣衫整齐,舒音暗暗舒了口气。 “大白天的,在内屋做什么!” 晋王无奈的叹气。 方才两人一起整理衣物,听婢女传话说良妃娘娘过来了,舒音便亲自前去相迎。 等了一会,也不见舒音回来,而舒音不许婢女碰他的衣物,所以研究了一会,便试着自己将衣物整理好。 谁知道阿仁娜竟是来了主院,说什么都要帮他整理衣物。 冷脸拒绝之后,便在一旁指指点点。 两人虽说是离得近了些,但也并未又肌肤接触。 “本王自然是在整理衣物。” “你是怎么做掌事姑姑的,竟然让王爷自己整理衣物!”阿仁娜先发制人。 舒音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谁让你进我内屋的,出去!” “这一处是王爷住着的主院,内屋也是王爷的内屋,我名正言顺的晋王妃怎么就不能进入了?”阿仁娜扬着下巴反问。 “我看你是皮子又紧了!”舒音说着便去抓阿仁娜,想要将她丢出去。 以前阿仁娜都会不服气的跟舒音去院子里打上一架。 今天却例外,快速的躲在晋王身后,嘴上还说着:“王爷救我。” 晋王头疼。 这两个女人一见面就打,没有一天让人安生。 他拦了一次,却被舒音说,是偏袒阿仁娜。 将趁机扒在自己背上的阿仁娜给扯了出来,冷声吩咐:“来人,送王妃回落梅苑。” “王爷——” 被晋王驱赶,阿仁娜神情委屈。 主院的婢女闻声进来,却也不敢强行把阿仁娜架出去。 舒音冷笑:“怎么,想让本姑姑亲手丢出院子?” 不等阿仁娜开口,晋王便道:“王妃先回院子吧,得空本王再去落梅苑。” “那臣妾便先回了。”阿仁娜微微一礼,“王爷可要记得晚上入睡时将臣妾为王爷缝制的护膝绑上,免得再受了寒。” 体贴的叮嘱了晋王之后,阿仁娜递给舒音一个挑衅的眼神,得意的离去。 舒音淡淡的瞥了眼阿仁娜离去的身影,收回目光走向床榻。 “我看看王妃亲手为王爷缝制了什么样的护膝。” 听舒音称呼阿仁娜为‘王妃’,晋王知道,是真的生气了。 想要将护膝藏起,已经来不及。 护膝就放在还未整理好的衣物旁,舒音走过去将护膝拿起。 护膝成靴形,上好的锦缎绣着云纹图案。 舒音冷笑:“王妃倒是细心。”竟然连王爷有腿寒的毛病都知道。 拿着云纹图案的护膝,转身看着晋王:“说起来我还真是不合格,明知道王爷有腿寒的毛病也没帮王爷缝一副护膝。” 晋王抿唇,也不知道阿仁娜是从哪里打听到自己有腿寒的病根。 前前后后送过来不少的护膝。 冬天里送过来动物皮毛缝制的,现在天气炎热,又送来锦缎缝制的。 “扔掉吧,本王不需要。” “别呀,这可是王妃的一番心意,怎么能扔掉呢。” 舒音冷笑着挖苦,将那副护膝放在叠放整齐的衣物上,一同包进包裹。 第643章:急着去捉奸 晋王觉得舒音吃味吃的莫名其妙。 阿仁娜亲手为本王做了护膝,本王又没收,之前送的也吩咐吴伯偷偷的扔了。 所以有什么好吃味的。 “王爷出去吧,又不会整理衣物。” 舒音把护膝包进包裹里,转身便去推晋王,把晋王推出内屋之后,嘭的关上门,并且上了门栓。 晋王微微抿唇,只好去了书房。 明天就要启程,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 晋王本以为舒音是在内屋整理衣物,结果一直到晚膳时间,舒音依旧把自己关在内屋。 任由婢女几次前来传话,都不回应。 无奈之下,晋王只好亲自前来叫舒音用晚膳。 舒音:“王爷自己用膳吧,我不饿。” 结果晚上晋王也是没能进入内屋,最后只好去了书房。 —— 陆海棠觉得今天是‘双喜临门’。 前有舒音差人送过来不少好东西,自己所需要的蔬菜种子,还有制作蛋糕的乳脂奶油。 让彩月把乳脂奶油送去了地窖,可以多存放几天。 晚膳之前带着明月殿里的人将后院平整出来的小片地撒上种子。 休息之前青峰也托小橙子帮着传话,让陆海棠做好准备。 因为苏来全服侍太后沐浴之后,吩咐婢女送一盆热水进来。 青峰便判断,定是又要做那种脏眼睛之事。 玉石寒凉,每次苏来全‘伺候’太后之前,都要把工具用温热的水多泡上一会。 收到消息,陆海棠第一时间去了御书房,“皇上先别批阅奏折了,臣妾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陆海棠生怕去晚了,那边已经结束了,毕竟御书房距离慈宁宫不近。 抓上徽宗帝的手腕,就快步向着御书房外走去。 徽宗帝享受陆海棠主动与他有肌肤之亲。 故意慢一步被陆海棠拉着走,眉眼间洋洋洒洒着笑意。 “爱妃走的这般急,不知情的还以为爱妃是急着去捉奸。” 陆海棠 回头看了徽宗帝一眼:“可不就是去捉奸,去晚了就无法捉奸在床了。” 徽宗帝笑意收敛,看着陆海棠的模样也不像是说笑。 某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爱妃可是要带着朕去慈宁宫?” “皇上聪——”明字还没说出口,就惊叫出声。 腰身一紧,被徽宗帝裹着运用轻功向着慈宁宫掠去。 李德福:皇上运用轻功带着娘娘飞掠而去,奴才就是两条老腿跑断了也是跟不上啊! “可是要奴婢施展轻功带着德公公?”彩月问道。 李德福连连摆手:“多谢彩月姑娘好意,杂家还想多活上几年呢。” 如果让彩月姑娘施展轻功带着自己,这把老骨头,还不得散架了。 “卑职带着德公公去追皇上同良妃娘娘。” 青墨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直接出现在李德福面前。 李德福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被青墨‘挟持’飞了起来。 “啊——”李德福失声惊叫。 彩月噗嗤笑了出来,也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青墨带着李德福来到慈宁宫大门外的时候,陆海棠正在整理妆容。 虽然是专程前来蹲守,但也不能太明显了。 “皇上,臣妾的发髻可是有凌乱?” 徽宗帝伸手过去,帮陆海棠将根本就存在的‘乱发’理在脑后:“尚可。” 第644章:皇上怎么来了慈宁宫 彩月和李德福、青墨三个看在眼里,哪里敢说什么。 青墨将李德福送到之后,拱手对徽宗帝一礼,便隐退了。 彩月也是微微一礼,退至一旁。 李德福感觉自己的老腰都要被青墨给勒断了。 胸口也憋闷的厉害。 夹着拂尘,扶着老腰,悄咪咪的退的远了些,扶着墙壁大口的喘息。 陆海棠抱着胳膊看着慈宁宫紧闭的大门,忍不住的想,苏来全用那种方法讨好太后,前戏也要这么久吗? 青峰托小橙子给自己传到现在,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陆海棠哪里知道,太后那么多的讲究。 睡前沐浴之后,还要趴在床榻上让苏来全帮着按摩。 这个时候套着手指上的玉石便放在温热的水里泡着,带太后兴起时派上用场。 现在这个时间,苏来全正在讨好的帮太后按摩呢。 先从肩颈,不停地揉着,一路向下,光滑的背,以及腰部。 太后也不过四十,又保养得好,肌肤光滑白皙。 苏来全大有爱不释手之意。 尤其帮太后按揉腰部的时候,力道更是拿捏的令太后不停地发出舒服的喟叹。 纵使苏来全这个大太监都是听得心里痒痒。 “可是要奴才服侍太后升天?” 升天,原本是忌讳的话,但苏来全第一次将太后服侍满意之后,太后意犹未尽的回味:“这感觉云里雾里的,当真同升天一般。” 从此之后,苏来全便把这种下作之事称作‘升天’。 太后舒服的喟叹,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了暧昧:“再帮着哀家多揉上一会,这些时日哀家心情不济,腰也酸痛的厉害。” 苏来全加了些力道:“要奴才说,太后大可不必为淮王担忧,淮王有多精明,说是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一点都不为过。” “说不定别处还养了不少的兵马。” “太后只要把身子养好了,等着淮王成事便是了。” “你这狗奴才,就会哄哀家开心。” 苏来全几句讨好的话,的确让太后心情好了不少。 “奴才哪里是在哄太后开口,奴才不过说的全是实话罢了。” 苏来全笑眯眯的讨好,接着道:“太后,奴才现在就服侍太后升天吧,这些时日奴才可是为了太后琢磨了不少的花样呢。” “本宫便看看,你这奴才又学了什么花样。” 得到太后应允,苏来全连忙的去将泡在温水里的玉石拿了过来。 —— 慈宁宫外,见陆海棠蹙着眉心,徽宗帝忍不住问道:“爱妃在想什么?” 陆海棠:“没什么。”总不能说自己是在纳闷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个叫小桃的婢女还没偷偷的过来开门吧。 陆海棠正这么想着,就见着慈宁宫的大门轻轻的打开。 小桃将大门打开一道缝,见着陆海棠和徽宗帝在,正要行见礼,被陆海棠阻止。 陆海棠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抓上徽宗帝的手腕,快步进了大门。 为了不把小桃牵连进来,几人进入大门之后,陆海棠便示意小桃退下了。 陆海棠经常来慈宁宫,太后的寝宫在哪里,自然清楚。 虽然已经到了休息时间,明月殿里的太监婢女仍旧进进出出的忙着做活。 见到徽宗帝同陆海棠,无不是恭恭敬敬的让开路退至一旁。 来到寝宫前,陆海棠轻声为徽宗帝:“皇上可是准备好了?” 徽宗帝微抿薄唇,神情严肃,点头‘嗯’了一声。 陆海棠勾唇,正要率先走进寝宫,徽宗帝却是快她一步,大步的走了进去。 值夜的婢女忙不迭福身施礼,徽宗帝视而不见,经过前殿大步的走向后面的寝宫。 隔着门便听见令人不适的声音,断断续续很是令人反感。 徽宗帝虽然未经历人事,也是猜的出来,是何声音。 脸色阴沉,一脚将殿门踹开。 苏来全本还在讨好的问:太后可是要快些还是慢些? 然而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徽宗帝,声音戛然而止。 太后还在自我陶醉之中,并不知晓徽宗帝的闯入。 见着苏来全停下,嗔道:“你这狗奴才,怎么停下了?” 画面太过冲击眼球。 陆海棠直接用手挡在徽宗帝眼前。 担心脏了小皇上的眼睛。 “皇,皇上、” 苏来全惊慌失措的爬下床伏跪在地,身体都做筛糠。 陆海棠不是有意想看这种脏眼睛的画面,但是她又不瞎。 苏来全面红耳赤的模样——真的无法形容。 这一声‘皇上’,瞬间令太后清醒。 待看到徽宗帝站在寝宫门前,失声惊叫一声,本能的扯了锦被将身体遮住。 陆海棠微微吐了口气,将挡在徽宗帝眼前的手放下。 徽宗帝二话不说,走上前一脚将苏来全踹翻。 “狗奴才!竟是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来人,将这狗奴才拉出去杖毙!” 若是之前,太后哪里会让徽宗帝在自己的慈宁宫发威。 然而现在,根本就是没脸。 太监同婢女对食都是触犯宫规,可是她这个太后竟是同太监—— 这要是传了出去,哪里还有脸见人了。 不对,不传出去也是没脸见人了。 虽然徽宗帝下令,慈宁宫里的太监婢女也是不敢进来。 毕竟不知道徽宗帝就带了李德福和彩月两个。 听见徽宗帝的吩咐,彩月和李德福对视一眼。 “还是奴婢去吧,别脏了德公公的手。” 彩月说着,便走进寝宫,将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来全拎起来,拖了出去。 陆海棠转身对着寝宫外吩咐:“服侍太后穿衣!” —— 慈宁宫正殿里灯火通明。 徽宗帝负手立在正殿中央,面对着正殿的大门。 陆海棠坐在椅子里,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大殿的脊瓦。 不知道青峰是还在上面呢,还是已经撤了。 原本想八卦的青峰:明知道陆海棠看不到他,还是条件反射的一闪,贴在脊瓦上。 生怕被发现一般。 避开之后,青峰就笑了。 卑职躲与不躲,良妃娘娘也是知道卑职就在大殿上面。 太后从后面的寝宫走了出来。 脸色苍白,长发披散。 哪里还有平日里尊贵端庄的气度。 “好端端的皇上怎么就来了哀家的慈宁宫!” 第645章:当真是看走了眼 徽宗帝缓缓转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做出那等下作之事,但凡是要一点脸面的都会一根白绫了解。 可是太后竟然还理直气壮的质问朕。 “朕前来慈宁宫,自是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嗤笑,淡淡的看向陆海棠。 往日充满算计的眼眸,此时死灰一片。 “良妃怎么知晓哀家有此癖好?” 太后有多精明,一次次的对徽宗帝加害,又稳坐皇后之位,直到现在成为太后,可见不是一般。 所以见着陆海棠竟是同徽宗帝一同来的慈宁宫,马上就想到了是陆海棠带着徽宗帝前来‘捉奸’。 不过虽然陆海棠经常来慈宁宫,但是太后也不可能在陆海棠面前表现出同苏来全的特殊关系。 苏来全就更是不会。 作为慈宁宫大太监,贴身服侍太后的起居,也是无可厚非。 两人的‘奸情’也仅仅两人心知肚明,除此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 带徽宗帝前来‘捉奸’,就等于站在太后敌对面,所以陆海棠也没必要装傻。 似笑非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哀家当真是小看了你!”太后微微紧了紧眼眸,一抹杀意划过。 陆海棠笑脸相对。 说起来原主的死,也有太后不小的功劳。 一句:哀家为你做主,没事再有意无意的挑唆几句,原主一上头,不就开始不停地作死。 “所以呀,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有的人看着没长脑子,实则有可能是在装傻,有的人看着端庄高贵,实则背地里说不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陆海棠慢声细语的‘开导’,说完之后还问了一句:“太后觉得臣妾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太后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昔日被嫌弃没长脑子的蠢货,竟是当着哀家的面明喻。 “哀家当真是看走了眼!”太后忽然笑了,笑的凄惨。 一甩袖袍坐在了凤椅上。 虽然清楚再无翻身的机会,但是气势不减。 “皇上准备要如何处置哀家!” 事情太过突然,徽宗帝固然觉得恶心,可可耻,但还真没想过要怎么处置。 “皇上,” 不等徽宗帝回应,陆海棠就开了口。 起身为太后求情:“自臣妾入宫以来,太后对臣妾也是呵护有加,臣妾今个便厚着脸为太后求个人情,” “出了这等的丑事,想必皇上也是不想传了出去,有损皇家颜面,不如就卖给臣妾一个薄面,对外宣称:太后去寺庙为我大宣江山社稷祈福,或者是,太后年事已高,对淮王越发的想念,便前去南城淮王府上,母子团聚,颐养天年。” “皇上觉得如何?” 徽宗帝感激的看了陆海棠一眼。 这女人,竟是连处置的法子都帮朕想好了。 出了这等丑事,自是不能传了出去。 但也是定不会留太后在宫中。 当然,将太后赐死,也是无法同满朝文武交代。 所以最好的法子便是将太后驱逐出宫。 不等徽宗帝回应,陆海棠又问太后:“太后觉得臣妾说的可行?” 太后笑惨然,虽说良妃提的两个法子都不是她想要的,但事已如此,还不就是只有这两个法子。 除非是自己一根白绫悬梁自缢。 第646章:朕行不行,良妃知道 “皇上现在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太后语气自嘲。 接着道:“皇上怕是早就想置哀家于死地了吧。” 徽宗帝神情肃冷:“太后对朕所做的种种,朕就是将太后千刀万剐都不足以相抵。” 太后心中清楚,已经再无逆转机会,索性破罐子破摔。 嗤笑着问道:“皇上指的是哀家害的皇上不能人道?” 不等徽宗帝回答,无不惋惜道:“说起来齐贵妃对皇上还真是情深意切,明知皇上不能人道,竟是没有半句怨言,还替着皇上守口如瓶。” 陆海棠无语,太后这个老妖婆还真是无聊,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挑拨。 “良妃也是知道皇上不能人道?”太后又接着问道。 徽宗帝冷笑一声:“怕是要让太后失望了,赵太医早在朕继位之前就帮着朕将隐疾医好了。” “如果朕不能人道,太后以为良妃会对朕这般的死心塌地?” 陆海棠:你想维护尊严,别捎带上我好不。 我陆海棠、从前、现在以及未来,都不会对你死心塌地。 “赵太医竟是还有这样的本事?” “哀家不信!” 太后激动的拔高声调。 大势已去,再无翻盘机会,唯一让她得意的,便是害的徽宗帝不能人道。 如果徽宗帝的隐疾医好了,半辈子的绸缪岂不是成了笑话。 “太后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良妃。”徽宗帝语气淡淡。 淦! 又把我给牵扯进来了! 陆海棠在心中爆了句粗。 古代女子保守,不回应便等于是默认。 太后本想扳回一局,结果没想到唯一让她得意的结果也是发生了变数。 瞬间破防了。 “时辰不早了,哀家也要歇息了。” 太后起身,走向后面的寝殿。 转身之后,死死维系的那点骄傲再也无法维系,两行热泪滚落而下。 慈宁宫里的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大总管苏公公,被良妃娘娘的婢女像提溜鸡崽子一样,从寝殿里提溜出来。 被皇上的人拖走了。 苏来全当晚便被杖毙,尸首被连夜扔到乱葬岗。 太后做出这么丢人的事,以后也是不敢再造次,除非是不在乎淮王跟着丢脸。 把太后解决了,离自己离开后宫的希望又近了一步。 陆海棠心情大好。 反观徽宗帝,却不见半分高兴。 “隐患解决了,皇上看上去好像不怎么高兴?”陆海棠不解的问了出来。 因为走得急,也没来得及提着灯笼。 银色的月光洒在徽宗帝的脸上,更衬得徽宗帝脸色冷然。 “爱妃早就知晓了太后的丑事?” 陆海棠点头:“同皇上前往南城之前就发现了。” “这么说来爱妃当真是沉稳。”发现了这么久都没动手,而且对朕也是守口如瓶。 “倒也不是沉稳,只是时机未到,而且皇上也说了,不用臣妾帮着解决太后。” 陆海棠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闲庭信步模样。 “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臣妾怕皇上一时难以接受。” “又不是朕的母后,朕有何难以接受!” 想到那丑陋画面,徽宗帝眉峰不由得皱起。 “说起来朕当真是要赏赐青峰几个!” 发现如此的秘密,竟是没有同朕禀报。 第647章:朕宠幸了便不会想着离开了 徽宗帝的语气咬牙切齿。 陆海棠瞬间就反应过来。 小孩子这是在怪罪青峰几个发现了太后的秘密没有向他禀报。 “臣妾没记错的话,皇上当时是吩咐青峰直接向臣妾禀报的。”陆海棠帮着说话,生怕青峰几个被责罚。 徽宗帝冷笑:“爱妃如此的袒护青峰几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爱妃的侍卫呢。” “如果皇上看着他们几个不顺眼,不如就将他们几个给臣妾吧,臣妾给他们发月奉。” 陆海棠见缝插针。 “爱妃想的倒是美。” 徽宗帝哼了一声。 把徽宗帝对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时候也是不早了,爱妃早些睡下,梦里什么都有。” 小气! 陆海棠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面上却笑着问:“皇上现在心情好些没?” 徽宗帝心中五味杂陈。 这女人虽说对朕没有男女之情,可却处处为朕着想,哄朕开心。 如此美好的女子,朕怎会放她离开。 “明日下了早朝,爱妃便继续为朕施针。” 将隐疾医好,也好、好好地宠幸这女人一番,这女人被朕宠幸了,便再也不会想着离开了。 陆海棠不知道徽宗帝心里想的什么,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不屑的吐槽:就算是和你发生点什么,也影响不了我要离开后宫的想法。 我生在的那个现代社会大清早就亡了,没这么封建。 “爱妃又帮了朕一次,不知想要什么赏赐?” “臣妾要什么赏赐皇上就给什么吗?”陆海棠挑眉反问。 就喜欢和小皇上这样上道的人合作,不用开口,就主动给报酬。 “那是自然。” 看着陆海棠财迷的模样,徽宗帝就心情大好。 说起来朕同良妃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良妃爱财,正巧朕的银子多到没人花。 “只要朕给的起。” 担心陆海棠再提出无理条件,徽宗帝提前把话封死。 陆海棠:“不如明个臣妾自己去皇上的私库去挑选吧。” 徽宗帝笑:“明个朕便吩咐李德福带着爱妃前去朕的私库挑选。” 南疆对大宣发兵,晋关城一带又闹水灾,徽宗帝忙着处理朝务,便回了御书房批阅奏折。 陆海棠倒也乐得。 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床之后心情大好的去了后院的小厨房,准备做个蛋糕。 彩月在旁边打下手,不停地同陆海棠聊天。 “舒音姑娘今个就要跟随晋王爷启程去南城,娘娘怎么不去送送舒音姑娘?” 陆海棠:“本宫同舒音之间的感情你不懂。” 昨天提起要去送舒音到城门外的,舒音却说:还是不要了,电视剧里为奔赴疆场的大将军送行的,你看有几个能活着回来的? 我和王爷可不想被你给送走了。 既然舒音不想她去相送,陆海棠便也不好坚持。 “娘娘,这一次这面坯为何做的这般大?” 见到陆海棠做了一个大大的面坯,彩月不解的问道。 现在陆海棠做蛋糕已经做出了经验。 没有烤箱,陆海棠便自己做了个‘烤箱’。 让人专程打了两个平底锅,锅底抹上油,放上面坯,另一口平底锅扣在上面。 下面烧炭,上面铺上炭,上下同时加热,烤出来的面包和蛋糕表皮金黄,看着卖相就好。 “这一次本宫要做一个大蛋糕!” 陆海棠把平底锅放在炭火上,又将另外一个盖在上面。 做奶油蛋糕,扣在上面的平底锅不用铺上燃烧的炭。 把蛋糕‘烤’上之后,陆海棠开始精心的准备点缀。 没有草莓、蓝莓之类的水果,只能用桃子代替。 削了皮的桃子切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加上水放进锅里煮软,滤出来放进冰块里冷却。 桃子煮好了,蛋糕也烤的差不多了。 陆海棠将烤好的蛋糕放在承盘上,开始动手抹奶油。 “娘娘,这个可是什么?”彩月一边帮忙抹奶油,一边忍不住用手指挖了一小块尝了尝。 甜甜的奶香充斥着味蕾,彩月忍不住道:“这个像胰子一样的东西当真是好吃!” 陆海棠弯唇:“等蛋糕做好了就更好吃。” 两人齐力合作,把奶油摸匀,陆海棠开始裱花。 陆海棠也是第一次做蛋糕,没什么经验,想了想用奶油表了个最简单的花样:一坨兔子。 彩月属兔,所以陆海棠灵机一动就表了兔子图案。 再把冷却的桃子摆在上面,又把舒音差人送过来的巧克力放进平底锅里融化,均匀的淋在蛋糕上。 蛋糕做完,虽然看着没什么卖相,毕竟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 陆海棠颇有成就感的看着蛋糕。 李德福的唱报声就传了过来:“皇上驾到!” 陆海棠:小皇上来的倒是时候,不早不晚,刚刚好。 “将蛋糕拿去饭厅。” 陆海棠吩咐,便走出小厨房。 徽宗帝走进内院的时候,刚好陆海棠从后院回来。 “爱妃可是亲手为朕做了御膳?”见到陆海棠将长发简单的绾成发髻,衣袖都绑了起来。徽宗帝心情愉悦。 天底下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朕下了早朝,想用爱妃亲手为朕做的羹汤。 “皇上想的倒是美!”陆海棠也学着徽宗帝昨天晚上的样子。 “口是心非。”徽宗帝笑着吐槽。 这一幅打扮,不是亲手为朕准备御膳,还能是做什么。 徽宗帝的声音刚刚落下,彩月就托着承盘从后院过来。 “奴婢见过皇上。”彩月托着承盘虚虚一礼。 不等徽宗帝问承盘上可是什么,便急着道:“皇上,咱们娘娘可是亲手为皇上做了奶油蛋糕呢!” “爱妃有心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奶油蛋糕,不管味道如何,都是良妃一番嫌疑。 “皇上过来的正是时候罢了!” 陆海棠不承认是为徽宗帝做的蛋糕,实际上也真不是。 正巧昨天舒音差人把她需要的东西送了过来。又正巧把太后解决了,所以心情大好,就想着做个蛋糕庆祝一下。 “这奶油蛋糕若是配上爱妃做的冰饮一定甚是美味。” 徽宗帝坐在圆桌前,看着奶油蛋糕。 奶白的颜色,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还放了煮好的桃子,呃—— 上面大大的一坨像屎一样,又是何用意? 第648章:温馨时刻 “这蛋糕当真是爱妃亲手所做?”徽宗帝产生质疑。 陆海棠不知道徽宗帝把那一坨兔子看成了‘屎’,拿起刀切蛋糕之前瞥了徽宗帝一眼:“当然了。” 不是我亲手做的,难道是你做的。 徽宗帝:如果忽略那一坨屎的话,这蛋糕看着的确令人有食欲。 陆海棠切下一块蛋糕,放在徽宗帝面前:“皇上臣妾刚研究出来的蛋糕可是如何。” 徽宗帝暗暗舒了口气,还好,那一坨屎没有给朕。 端起白玉盘,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 浓郁的奶油味道充斥着味蕾,配上冰冰的桃子,其芬芳浓郁的层次感简直无法形容。 “爱妃莫不是神厨转世。”徽宗帝忍不住的称赞。 就是宫中的厨子也是做不出这么美味的点心。 陆海棠得意的瞥了徽宗帝一眼,已经又切了几块蛋糕。 把那一坨兔子给了彩月:“你属相是兔,这兔子便给你。” “谢过娘娘。”彩月高高兴兴的将蛋糕接了过去。 做蛋糕的时候娘娘就是按照自己的属相,在上面表;一只兔子。 徽宗帝:原来是兔子,朕还以为是一坨屎呢。 陆海棠又分了李德福一块,李德福笑的眼睛都只剩下一道缝隙。 自己和徽宗帝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半个蛋糕让小良子拿去给明月殿里的人分了。 李德福的一块蛋糕还没吃完,见着足足半个蛋糕,心中有些遗憾。 这么美味的蛋糕,再有两块杂家也吃得下。 但见着小良子端起承盘乐颠颠的跑了,也不好开口索要。 何况徽宗帝和陆海棠还在呢。 笑眯眯道:“良妃娘娘这明月殿里的奴才们当真是有口福。” 良妃娘娘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奴才们一些。 别的宫里的奴才甚至都吃不饱,然而明月殿里的奴才却是跟着良妃娘娘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德公公若是喜欢,下次本宫再做蛋糕,便差人给德公公送过去一些。” 陆海棠笑着道。 舒音差人送过来的奶油还能做两个蛋糕,这两天就要做出来。 明天就是后宫姐妹们举办的女红大赛,正好做一个蛋糕作为彩蛋,庆祝一下。 陆海棠这么一说,李德福本能的就要:那感情好了,奴才可就要呈着良妃娘娘的情,跟着有口福了。 但见着自己的主子面色不愉,连忙的拒绝:“良妃娘娘说笑了,这么金贵的好东西,娘娘还是留着做给皇上吧。” 陆海棠本能的看向徽宗帝,见着后者装作漫不经心的吃着蛋糕。 想到赏赐还没到手呢,不等把小皇上得罪了。 便问道:“皇上觉得这蛋糕可是可口,若是喜欢的话明个臣妾再为皇上做一个。” 徽宗帝心里舒坦了。 端起一国之君的架子开始做点评:“此蛋糕甜而不腻,香儿不油,细腻柔滑,香软诱人——” “臣妾明天再为皇上做一个。”陆海棠急忙开口打断了徽宗帝的点评。 问你喜不喜欢,不是让你当美食评论家的,想出来这么多词来形容,也不嫌累。 “皇上,太后可是说了去处?” 担心徽宗帝再继续评论,陆海棠马上转移了话题 第649章:脱离掌控的感觉 提起太后,徽宗帝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太后差人给朕传话,说是要前去南城。” 原来太后昨天连夜亲手写下懿旨,今天一早便差人送去了太和殿。 徽宗帝展开看了之后,当即令李德福宣读太后懿旨。 懿旨的大致内容是:太后久居宫中,随着年事已高,对淮王越发的想念,所以决定出宫,前去淮王府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 李德福宣读了太后的一直之后,满朝文武皆是震惊不已。 太后同淮王的野心,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不少的朝臣猜想,定是太后同淮王又密谋了什么,如若不然,太后怎么会离开后宫前去淮王府颐养天年。 虽说淮王是封地之王,但南城再怎么富足也是无法同京城相比。 淮王府就更是不能同皇宫相比。 甚至有些朝臣在想,定是淮王要起势了,太后留在宫中怕被皇上当做人质,所以趁着起势之前,寻个由头出宫。 待淮王起势成功,再回京,届时还不一样是太后。 然而站队淮王的朝臣不淡定了。 太后忽然决定前去淮王府颐养天年,怎么提前也没通个气。 是另有打算,还是大势已去? 齐丞相的心情却是同其他朝臣不同。 随着徽宗帝渐渐的脱离他的掌控,便越发的发觉,徽宗帝已经迅速成长,如今大有运筹帷幄之势。 徽宗帝可以独当一面,本是大宣的福气。 然而齐丞相却不这么想。 如今良妃势头正盛,而自己的女儿贵妃娘娘,却仍在被禁足。 若是皇上独立决断,又怎会听他摆布。 这样一来,贵妃娘娘就更是无望坐上后位。 徽宗帝可没心情关心满朝文武怎么想,责令朝臣继续启奏。 对太后欲离宫前去淮王府颐养天年一事,闭口不提。 徽宗帝不提,文武百官也不敢开口询问缘由。 陆铮也再次启奏,欲要前往南城,亲自带兵同南疆大军交战。 不等徽宗帝开口决断,齐丞相便站了出来:“陆将军一而再的想要前往南城亲自带兵打仗,怕不是想要的是兵符吧。” 陆铮:皇上早就将兵符重新给了本将军。 但是徽宗帝是偷偷的给的,并未当朝宣旨,所以陆铮也不敢擅自说出。 最后徽宗帝道:“陆爱卿忠心耿耿,一心为我大宣效命,朕很是欣慰。 不过昨日下朝之后,晋王向朕请旨,欲要前往南城带兵同南疆大军交战,如今已是在前往南城途中。” 晋王赶去南城亲自带兵打仗,出乎大家预料,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先前协同良妃陆海棠一起,率领大军以少胜多,接连打败大汤同西凉两国大军。 如今前去南城,定又是大胜而归。 抛开早朝上所发生的,陆海棠听徽宗帝说太后决定前去南城,轻笑一声,道:“看来晋王去南城所要对抗的,可不止是南疆大军了。” 凭陆海棠对太后的了解,觉得太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母子两个本来就野心勃勃,现在又在小皇上面前面子和里子都丢尽了,要是不报复小皇上,就不是太后了。 第650章:就喜欢她为钱财折腰的样子 “朕已经捣毁淮王的暗营,淮王再怎么想起势,一时间也是招不到兵马。”徽宗帝神情不屑。 陆海棠却不这么认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敌我对抗,轻敌是大忌。” “爱妃方才不也说了,皇叔这一次前往南城,所要对抗的不止是南疆大军,既然如此,朕又有何可担心的。” 陆海棠:小皇上是已经暗中有所准备,还是自大的飘了? “不管怎么说,淮王藏在府中的兵器可是都还在呢。” “若是淮王仍旧贼心不死,朕定不会再遵照父皇所嘱咐的。”徽宗帝冷声道,一抹厉色从眼底划过。 彩月呈了酸梅汤上来。 是冰镇过的,不是特别的冰,喝着倒也不会伤肠胃。 “皇上,这酸梅汤可是咱们娘娘亲手为皇上煮的呢!” 陆海棠:是小皇上来明月殿的次数多了,平时表现得太过平易近人,还是自己太纵容这丫头了,竟是总帮着自己加分! 以前每看到一样明月殿新出品的隐私,徽宗帝都会问上一句:何为XX? 然而时间久了,也已经习惯了。 良妃出品,绝对是人间美味。 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口,而后便点头称赞:“这酸梅汤酸酸甜甜,回味生津,夏日饮此汤,当真是令人神清气爽。” 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来! 不行别当皇上了,当职业美食评论家吧。 “这酸梅汤可是需要什么食材?朕吩咐李德福多送过来一些,爱妃每日都为朕煮上一碗,也免得朕下午看折子的时候犯困。” 帮小皇上把隐疾治好了,就可以离开后宫了,陆海棠可不想给自己揽活。 “皇上若是喜欢喝酸梅汤,回头臣妾将方子写下来给德公公便是了,御膳房里的厨子煮出来的定是比臣妾煮的酸梅汤好喝。” “那些个酒囊饭袋,就知道做些华而不实的御膳!”徽宗帝哼了一声,不满的吐槽。 陆海棠心中默念着:罪过,罪过,因为自己嘴刁,又闲着没事做,就动手琢磨些吃的打发时间。 没想到竟是让御厨躺枪了。 “皇上,话也不能这样说,御膳房的厨子们为皇上准备御膳,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哼,那些个酒囊饭袋,再怎么下功夫,还能有爱妃对朕真心?” 陆海棠:还是闭嘴的好,说的越多小皇上对御厨的厨艺就越是不满。 徽宗帝吃了两块蛋糕,又喝了一碗酸梅汤,也没见着婢女上早膳。 忍不住的问:“今个怎么还未传膳?” 陆海棠:“皇上还吃得下?” 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小皇上可是吃了三分之一大的蛋糕呢。 徽宗帝:吃得下吃不下另说,良妃竟是没有吩咐为朕准备御膳。 见徽宗帝抿唇看着自己,陆海棠就有情绪了。 “今个的早膳就是蛋糕陪酸梅汤。” 徽宗帝:被陆海棠给气笑了。 这女人说变脸就变脸。 方才还对朕笑脸相待,这么一会功夫就甩起了脸子。 “朕还想着吩咐李德福带爱妃前去朕的私库——” “皇上可是想吃什么?臣妾这就去准备。”陆海棠一秒钟换上笑脸。 去小皇上的私库随便挑赏赐,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小皇上呢。 徽宗帝就喜欢陆海棠为钱财折腰的模样。 淡淡的撩起眼眸,染着笑意的眉眼仅显风情。 “朕怎么舍得爱妃为朕洗手作羹汤。” 陆海棠:你吃我亲手做的美食还少吗! 徽宗帝说着,就把陆海棠吃剩下的小块蛋糕移了过来。 “朕垫垫肚子便是了。” 陆海棠:你这垫垫肚子的量倒是不小! 吃完了蛋糕,徽宗帝又叫陆海棠陪着查看了后院的地,还很是认真的点评了一番。 陆海棠咬牙切齿的在徽宗帝身后比拳头,徽宗帝感觉到没什么杀伤力的一道风袭向后脑,便本能的转头。 陆海棠马上扬起职业性笑容。 美好的清晨在徽宗帝看到后院的角落里养着的几只鸡结束:“那只鸡当真是强壮,回头杀了为朕坐上一道麻辣鸡块。” 陆海棠:堂堂一国之君,张开要人家养着的鸡,不觉得丢脸么! 见到陆海棠又不雅的翻白眼,徽宗帝圆满了。 就喜欢这女人明明看朕不顺眼,就奈何不得的反应。 在明月殿的后院转了一圈,也消食的差不多。 陆海棠开始为徽宗帝施针医治隐疾。 两人进入寝殿之后,彩月很是有眼力见的把门关上。 让正在打扫的婢女也都退下。 娘娘虽然性子大大咧咧,在男女之事上可是难为情的很,就连挽上都不让她侍寝呢。 李德福尝到了新鲜的蛋糕,又喝了两碗酸梅汤,心情不要太美。 放在先前,也是不敢想,有一天会同皇上吃一样的饭菜。 只不过皇上用的称作御膳,自己吃的是美味佳肴。 抱着拂尘跟着彩月两个站在大殿门外充当门神,免得不长眼的再冒失的进去打扫。 “瞧这个样子,只怕是宫中就要添小主子了!”李德福笑眯眯道。 彩月:娘娘一边说要离开后宫,一边又同皇上颠鸾倒凤,难不成也想跟给奴婢讲的画本子里写的一样,想要带球跑路? 彩月觉得,有机会一定要问一问娘娘是怎么想的。 要真是想带球跑路,可不是那么容易。 皇上哪里会让自己的子嗣流落民间。 所以娘娘若是怀上了皇上的龙嗣,奴婢一定偷偷的告诉德公公,皇上若是知晓了,娘娘就无法离开后宫了。 娘娘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皇上待娘娘多好,即便是娘娘给皇上甩脸子,皇上都是甘之若饴。 若是离开宫中,哪里还会遇到像皇上这般宠爱娘娘的男子。 寝殿内。 徽宗帝熟练的躺在床上,明黄袍角遮住那一处裸露。 陆海棠熟练地带上手套,打开针包,开始为徽宗帝施针。 一开始徽宗帝还暗暗担心陆海棠再把他给扎废了,现在已经淡定从容。 良妃这一手高超的医术也不知是跟哪个学的,怕是赵太医见了都会叹为观止。 “皇上将袍角撩起来。” 陆海棠手拿银针,站在床前。 徽宗帝听话的将袍角掀起,陆海棠便开始施针。 同前几次一样,施针完毕,屈指轻轻弹了弹。 银针微微颤动,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更为清晰。 徽宗帝直觉一股子气流冲向天灵盖,而后急速而下。 再然后—— 那一处蓦的弹起。 突然的改变,陆海棠都惊了一下。 第651章:钱财太多也发愁 多少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似千军万马奔腾,向着那一处而去。 徽宗帝惊喜万分:“朕的隐疾好了!” 陆海棠也很惊讶,没想到才不过施了三次朕,竟然就治好了。 提醒道:“皇上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要等这一次施针过后再观察几天,才知道有没有医好。” 这女人惯会泼冷水! 徽宗帝无语的抿唇,重新躺了回去。 肿胀的感觉真实的存在着,没有因这女人泼冷水而有所减弱。 “要如何观察?” “皇上每天早上睡醒之后,留意有没有现在这样的反应。” 既然已经‘恢复功能’,也没必要继续施针了。 陆海棠一根一根的取下银针,虽然是把徽宗帝当做患者看待,可是那一柱擎天想让人忽视都难。 也不知是激动地,还是无意识,或者是故意,一跳一跳的。 纵使陆海棠这个现代人斗感觉不自在。 快速的将银针取下,收进针包。 “皇上可以起来了。” 徽宗帝:一手将碍事的袍角撩开,微微起身看着那一处。 陆海棠:变态! “皇上还是将衣袍整理好吧,可别再着凉了!”陆海棠提高了声音提醒。 徽宗帝下意识的看向陆海棠。 待看到陆海棠很是无语的表情,马上就反应过来。 这女人,是害羞了。 连忙的用袍角盖上,起身将褒裤整理好。 “爱妃现在可是得空?朕带着爱妃前去私库挑选赏赐。” 徽宗帝心情大好。 然而刚受到视觉冲击的陆海棠,虽然表面淡定,但心里还是避免不了尴尬。 微微点头,“全听皇上的。” 徽宗帝同陆海棠走出大殿时,李德福和彩月两个都从徽宗帝身上看到了‘神清气爽’。 “可是将朕私库的钥匙带在身上?”徽宗帝睐了李德福一眼,信步向着明月殿外走去。 “皇上,奴才一直随身带着内。”李德福笑着回话,忙不迭的跟上。 徽宗帝和陆海棠走在前,李德福和彩月跟在后。 李德福偷偷的同彩月说悄悄话:“瞧这架势宫中很快就要添小主子了。” 先前贵妃娘娘得宠时,也没见着皇上一大早的就宠幸。 自家娘娘得宠,彩月自然跟着高兴。 说不定娘娘还能改变主意呢。 这边徽宗帝亲自带着陆海棠前去私库挑选赏赐。 晋王府中,阿仁娜趁着婢女们进进出出忙着打扫,总算是寻到机会溜进舒音和晋王住着的主院。 昨个王爷难得去了她的院子,虽然是对她说,让她以后不要再缝制护膝。 但可是成婚以来,王爷第一次主动去她的院子呢。 又何尝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阿仁娜本来就心情不错,又成功的溜进主院,就更是心情大好。 进入花厅,见空无一人,便去了后面的寝屋。 经过青石铺着的小路,正巧见到两个婢女迎面走来。 两人都端着铜盆,似刚打扫完寝屋。 看到阿仁娜,两个婢女忙不迭让了路:“王妃。” 阿仁娜:“王爷还没起吗?” 其中一个婢女回话:“王妃,王爷不在院子。” 王爷不在院子? 阿仁娜皱眉:“都这个时辰了,王爷还没回王府?” 平日里王爷去早朝,这个时辰也是回王府了。 两个婢女闭口不答。 王爷带着舒姑姑出了院门,听着意思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 “舒音今天可是也跟着王爷入宫了?” 阿仁娜又问。 晋王府上下都要称呼舒音一声‘舒姑姑’,只有阿仁娜对舒音直呼其名。 婢女:“回王妃的话,舒姑姑跟着王爷一同出王府的。” “真是扫兴!”阿仁娜吐槽了一句,哀怨离去。 难怪这一次这么容易溜进主院,原来王爷同那个讨厌的女人都不在。 —— 徽宗帝发觉,陆海棠似对金元宝情有独钟。 明明就对那一箱子的珠宝心动,最后还是挑了一箱子金元宝。 “爱妃攒了那么多的金元宝,难不成是想用金元宝砌一面墙?” 徽宗帝忍不住调侃。 陆海棠扬起职业性假笑:“皇上还真是猜中了,臣妾就是想用金元宝砌一面墙。” 珠宝首饰虽然也是价值不菲,但如果急需用银子,就只能拿去当了。 明明价值十两银子,当铺能出二两都是高价了。 金元宝就不一样了,一锭金元宝兑换多少银两都是明码标价的。 所以说还是金元宝最实惠。 “爱妃若是喜欢,朕便为爱妃建一座黄金屋。”徽宗帝笑着道。 不知是玩笑,还是真有这个打算。 陆海棠:“皇上的情臣妾心领了,臣妾可不想背上祸国殃民的骂名。” 挑选完赏赐,徽宗帝信步跟着陆海棠一同走出私库。 “先前爱妃提议,让朕将制作烟花爆竹的作坊全,全部召集在一起制作火药,如今晋北一带制作烟花爆竹的作坊,已经全部被召集到晋关城,爱妃可是要前去亲自教授?” “皇上准备让臣妾去晋关城?”陆海棠不是不惊讶的。 小皇上这么好吗? 竟然给她‘放长假’。 “爱妃不想?” “想。”太想去了! 徽宗帝刚这么一问,陆海棠急忙的点头。 徐总城临海,晋关城的湖泊可是最有名了。 “待朕忙完这阵子,同爱妃一起前去晋关城。”徽宗帝道。 “如今晋关城闹水灾,朕也好亲自前去看看灾况如何。” “皇上当真是爱民如子。”陆海棠由衷的夸了一句。 我国历史上,又有几个皇上是亲自去灾区查看情况的。 “爱妃不是对朕说过,朕若是想当个明君,就当时常出宫体察民情,方能知晓百姓疾苦。” 陆海棠弯唇,偏头为徽宗帝无声鼓掌。 不错,孺子可教也。 “只要皇上信任臣妾,臣妾定是会帮着皇上一起让大宣成为最富强的邦国。” “朕自然是相信爱妃。”徽宗帝说的情真意切。 本能的将陆海棠的手腕裹住。 陆海棠:相信就相信呗,别动手动脚好不好! 徽宗帝还要批阅奏折,便直接前往御书房。 陆海棠带着彩月沿着宫道走向自己的明月殿。 同徽宗帝分开,彩月也打开了话匣子。 “娘娘,咱们库房可是要装满了呢,回头奴婢再腾出一间屋子,留作当库房。” 陆海棠:不知不觉已经‘敛’了这么多的财,离开后宫的时候还不得装上几马车! 到时候被人看到了还不得眼红。 第652章:娘娘要买宅子,皇上知道吗 陆海棠回到明月殿好一阵子,李德福才带着人将一箱子的金元宝送了过来。 还有一箱子的珠宝首饰。 就是陆海棠看中的那一箱子。 考虑到还是金元宝实在,所以放弃了。 两个箱子是抬过来的。 李德福还同陆海棠说:“奴才带着人给良妃娘娘送赏赐的时候,还遇到了栖凤殿里的张公公呢。” 李德福也是个人精,就说了这么一句,便没再往下说。 张公公是栖凤殿里的大太监,回头一定会同齐知画禀报。 齐知画知道徽宗帝又赏赐了陆海棠,还不得气的吐血! 陆海棠也一样不傻。 李德福说,是遇到了张公公,谁敢保证不是故意而为。 说起来还真是被陆海棠猜对了。 李德福唤了十六个小太监,八个一伙,把两个大箱子放在架子上架在肩上。 这么明晃晃的走在宫道上也就算了,还专程挑的从栖凤殿经过。 更是故意扬着嗓子吩咐:都给杂家小心着些,这两箱子的东西可是皇上赏赐给良妃娘娘的,若是摔着了,皇上降罪下来,小心项上人头搬家! 李德福这么一嗓子,就把张公公‘引’了出来。 看到张公公,李德福还主动的打招呼:哟,这不是张公公么,说起来杂家也是有些日子没见着张公公了! 张公公看着十六个小太监抬着的两个大箱子,想对李德福笑脸相对,实在是笑不出来。 同李德福客气了几句,借由要去御膳房,便匆匆的溜了。 李德福现在想起来张公公当时强挤出来、比哭都难看的笑脸,都忍不住掩唇失笑。 良妃娘娘待他不薄,怎么着不也得帮着良妃娘娘出出气。 “真是够巧的了。”陆海棠笑着回了一句。 偏头示意彩月,将准备好的赏银分发下去。 彩月没想到李德福竟是唤了十六个小太监将赏赐抬了过来。 虽然有心心疼银子,但还是按照提前准备好的,每个人给了二十两。 李德福看在眼里,心中想着,良妃娘娘代奴才们如此大方,若是坐上后位,也是宫中奴才们的福分。 彩月给十六个小太监发了赏银,陆海棠也将装着金元宝的箱子打开。 拿起一个金元宝给李德福。 “德公公辛苦了,一点心意,德公公不要嫌弃才是。” 李德福受宠若惊。 良妃娘娘哪里是一般的大方! 虽说同这一箱子的金元宝比起来,一个不算什么,可是后宫娘娘又有几个能像良妃娘娘这般大方的。 “娘娘哟,您这不是要折煞奴才嘛!” 李德福激动的都快哭了。 皇上身边的红人,自然不缺银子。 这可是金元宝啊! “哪里有德公公说的这么夸张。” 陆海棠将金元宝塞在李德福手中,李德福忙不迭的双手捧住。 陆海棠心里清楚,小皇上赏赐自己,一方面是自己的本事,另一方面李德福平时在小皇上面上也是没少为自己说好话。 历代君王后宫嫔妃无数,可是同皇上形影不离的要属李德福这样的大太监了。 所以‘无意中’一句好话,或者是坏话,都会有不小的影响。 所以说,做人要想开些,不能一个人吃独食,所谓‘舍得’,有舍才有得。 “奴才谢过良妃娘娘。”李德福感动的声音都变了。 吩咐十六个小太监谢恩之后,便道:“奴才便先退下了,良妃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差小良子前去给奴才传个话便是。” 把赏赐收进库房,陆海棠吩咐彩月带上银票,跟着去了御书房。 太后被搬倒,青峰几个功不可没。 虽说之前也是给过‘劳务费’的,但是大热的天,几个人轮流监视,也是不容易。 陆海棠心中过意不去,准备再给每人一百两。 而且徽宗帝的隐疾也是差不多要治好了,离开后宫的时间也是指日可待。 总要先买一处房产,要不然住哪里。 回将军府吗? 陆海棠可不想。 陆铮夫妻两个如果知道她把小皇上给‘休’了,不会被气死,自己耳根子也别想清静了。 所以陆海棠还要托青峰几个出宫帮着找一个靠谱的房牙子,引荐给自己,等自己挑选了合适的宅子,还要青峰几个帮着暗中打探一下。 虽然对京城的环境熟悉,但万一要是被骗了你。 麻烦不说,如果传出去不是会被笑话死。 “爱妃是来帮朕看折子的?” 见到陆海棠也来了御书房,徽宗帝本能的认为陆海棠是来帮他分担的。 “皇上误会了,臣妾前来是想求皇上帮忙,将青峰几个传过来。”陆海棠笑着回应。 感觉自己思想有点不健康,看到小皇上,脑子里莫名的就弹出那个冲击眼球的画面。 “爱妃可是还要借用青峰几个?” 徽宗帝将放下的折子再次拿起,继续看了起来。 陆海棠:“臣妾怎么好让他们几个白白为臣妾做事。” “难不成朕养着他们是吃白饭的。” 徽宗帝冷哼一声,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还是冷声吩咐:“青峰!” 青峰很快就走进御书房。 “皇上有何吩咐。” 陆海棠:早知道一嗓子就能把青峰喊出来,又何必劳烦小皇上。 徽宗帝将手上的奏折抖了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陆海棠就很无语。 对青峰道:“随本宫出来一下,本宫有话要同你说。” 徽宗帝依然埋头看着奏折,待青峰跟随陆海棠走出御膳房之后,傲娇的哼了哼。 给朕的侍卫赏赐,竟然还背着朕! “良妃娘娘有何吩咐。”青峰拱手一礼,恭敬的问道。 陆海棠看向彩月,彩月急忙的将银票拿了出来。 陆海棠:“这些银票拿去分了吧。” “多谢良妃娘娘好意,只是卑职万万不能收,先前良妃娘娘已经赏赐了卑职几个。” 青峰恭敬的拒绝。 拿着朝廷的俸禄,怎么好再三的收下娘娘的赏赐。 “你若是不收下,本宫也不好再开口让你帮着做事。”陆海棠淡淡道。 青峰:“娘娘有什么要卑职做的,只管吩咐便是。” 陆海棠:“本宫想让你帮着寻一个靠得住的房牙子。” 青峰不解:“不知良妃娘娘寻房牙子可是要做什么。” 陆海棠被青峰的话逗笑了:“寻房牙子,自然是要买宅子。” 青峰:良妃娘娘要在宫外买宅子,皇上知道吗? 第653章:良妃娘娘,对不住了 青峰看着手中的银票,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要禀告给皇上。 方才良妃娘娘吩咐自己帮着寻个靠得住的房牙子时,彩月姑娘哀怨的嘀咕:娘娘当真要出宫吗? 既然自己听到了,势必要禀告给皇上的。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隐瞒下来,他日皇上知晓,定是要降罪。 何况若是生出变故,也是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就只能对不住良妃娘娘了。 希望良妃娘娘能够理解,卑职也是为了娘娘好。 “皇上,青峰求见。” 李德福将外侍的话转达给徽宗帝。 徽宗帝不解的皱了下眉峰,沉声道:“传。” 青峰大步走进御书房:“卑职见过皇上。” “可是有何事?”徽宗帝漫不经心的看着奏折。 “皇上,方才良妃娘娘吩咐卑职帮着寻个靠得住的房牙子,说是想要购买一处宅子。”青峰如实禀告。 徽宗帝蓦的抬头看向青峰:“什么?” 青峰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徽宗帝便笑了。 被陆海棠给气笑的。 手上的奏折往龙案上一扔,“现在便出宫去寻房牙子!” 青峰暗暗替陆海棠担心,可是这等事情,实在是不敢瞒着皇上。 “是,卑职这就出宫去寻。” 良妃娘娘,对不住了,若不是彩月姑娘说娘娘打算出宫,卑职又怎么会向皇上禀告呢。 陆海棠闲着没事去了库房。 毕竟是要离开后宫了,总得要盘点一下‘资产’吧。 盘点完之后,吩咐彩月把明月殿里的然召集到大殿。 嬷嬷、太监婢女,站在大殿里,不知主子又是有何吩咐。 陆海棠坐在正位上,看着面前整整二十八人,说多不多,但是也不少。 不过自己还是养得起。 “若是本宫离开后宫,你们可是愿意跟着本宫?” 陆海棠开门见山。 早就和小皇上约定好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不等大家表态,接着道:“当然,如果想投靠新主子或者是想要回家的,本宫也不会阻拦。” 陆海棠话音落下,大家不淡定了。 娘娘这般得宠,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想要出宫呢? 大家心中震惊,也没有想着徽宗帝会不会同意陆海棠出宫。 陆海棠等了一会,也没见到有人表态,便道:“大家不必急着回复,考虑好了跟着彩月通报一声就是了。” “娘娘,奴婢自然是要跟着娘娘的,娘娘去哪里,奴婢就跟着娘娘去哪里。” 张嬷嬷第一个表态。 一开始被指来明月殿的时候,心中对娘娘也是有些瞧不上的。 做事鲁莽又冲动,跟着这样的主子哪里会有出头之日。 可是随着慢慢的相处,发现娘娘虽是鲁莽了些,可是待殿里的下人并不苛刻。 哪个奴才不小心打坏了东西,即便是被娘娘看到了,也只是淡淡的睐上一眼,连一句责备的话都不曾说过。 自从娘娘闹了诈死那么一出之后,待殿里的人就更是好了,放眼整个后宫,哪个主子宫里的奴才们像明月殿里的人一样,能够自己做上可口的饭菜。 如此体恤奴才的主子,就是打着灯笼都难遇。 “娘娘,奴婢(才)也跟着娘娘。” 张嬷嬷开头之后,大家纷纷跟着表态。 小良子就为难了。 自己今年也不过十五,就已经能‘够’到皇上身边了,同德公公也是相处不错,若是留在宫中,日后成不了德公公那样的大总管,也是能混个别的院子的总管, 好好的,娘娘怎么突然就要出宫了呢。 大家生怕表态晚了,再被陆海棠误会,从而就不带着一起出宫了,所以都争先恐后的表明忠心,陆海棠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 没有人注意到小良子的犹豫纠结。 小良子也趁着大家都不留意,偷偷的溜出大殿,跑去给徽宗帝报信。 陆海棠看似没有留意,可那么大个活人,怎么会没看到。 见到小良子偷偷溜出大殿,也是装作不知, 端起茶盏无奈的摇了摇头。 人各有志,小良子想要留下来,她自己不会拦着。 而且小良子机灵,又有眼力见,说不定会有很好的发展呢。 小良子一路跑来御书房。 “夏公公,皇上可是在御书房里?” “哟!这是出了什么急不得的事,竟是跑的一头的汗!” 小良子经常帮着传话,夏公公也是认识的。 笑着调侃了一句,道:“皇上在看折子呢,杂家这就去帮着传话。” 小良子巴巴的看着夏公公走了进去,抬起胳膊抹了把额上的汗。 不多时,李德福便跟着夏公公走了出来,笑眯眯道:“随杂家来吧。” “奴才见过皇上。” 小良子规规矩矩的一礼。 说起来也是服侍过皇上的,可是此时心中竟有些忐忑不安。 若是同皇上禀报,娘娘欲要出宫的事,不知皇上会不会降罪良妃娘娘。 还有自己,皇上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出卖主子的小人,从而龙颜不悦,一怒之下下令将自己拖出去杖毙。 一路上小良子跑的急,一心想着要将此事禀报给徽宗帝,所以也没来得及多想。 现在见到了徽宗帝,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担心。 “免礼,” 徽宗帝端坐在龙案后,沉声问道:“良妃可是差你前来传什么话?” 小良子撩着褂角跪下:“是奴才斗胆,偷偷的跑来御书房,还望皇上恕罪。” “哦?可是出了何事?”见小良子伏跪在地,徽宗帝微微皱起眉峰。 小良子:“方才咱们娘娘将明月殿里的奴才们召到了一起,说是要出宫,询问奴才们可是愿意跟着一起出宫。” 徽宗帝微微挑眉。 这女人做事倒不拖泥带水。 朕的隐疾方见起色,就准备出宫了? “朕知晓了,你且回去吧。” 小良子? 皇帝这是何意? 是知晓娘娘准备出宫,还是没听清自己说的? 虽然心中疑惑,也不敢说什么,恭敬的应下,爬起来退了出去。 屏退了小良子,徽宗帝似笑非笑的自言自语:“这女人,就这么急着出宫。” 朕又没拘着她,还=留在宫中还不是一样自由出宫。 李德福笑笑,这种事,可是不敢接话。 小良子一路往明月殿的方向跑去,心中七上八下。 皇上什么也没说,自己是跟着娘娘,还是留在宫中。 第654章:离开后宫倒计时 进入离开后宫倒计时,陆海棠心情大好,就连靠在树下的凤椅里乘凉,都是哼着歌的。 明月殿里的人看在眼里,忍不住的暗暗议论:许是娘娘今个是在试探咱们,见咱们都忠心相随,所以才心情大好。 当初贵妃娘娘一个独得圣宠时,后宫主子也不敢争风吃味,也就自家娘娘跟贵妃娘娘争宠。 皇上不来明月殿,娘娘便精心打扮一番,去宫道上堵截皇上。 如今的势头较当初的贵妃娘娘还盛,怎么会出宫呢。 所以说呀,娘娘分明就是在试探咱们是否忠心呢。 听着大家的议论,小良子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早知道娘娘是在试探大家,就应该第一个站出来表明态度。 好在皇上没有降罪。 要不然的话,娘娘不就是知道自己偷偷的跑去给皇上送信了。 明天就是女红大赛,后宫嫔妃都在积极的画花样,好挑出最满意的,一举夺魁。 梁贵人是个例外。 吩咐婢女各自画出两个花样,选了一个中意的,便来了明月殿。 见到陆海棠靠在树荫下的凤椅里,嘴甜的说:“良妃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陆海棠笑着招呼:“过来坐。” 梁贵人走过来在坐在桌子前的圆凳上,从荷包里取出些碎银给了彩月:“帮本宫做一碗绿豆沙冰。” 陆海棠:有一种梁贵人在奶茶店点奶茶既视感。 彩月也是知晓梁贵人的性格,已经拿了碎银出来,自是不会收回的。 收下碎银,客气的道谢,而后提议道:“不如奴婢给梁娘娘呈上一碗酸梅汤吧,这酸梅汤酸酸甜甜很是好喝。” “快些给本宫呈上一碗尝尝。”梁贵人着急的催促。 良妃姐姐又琢磨出来的新品,定是要尝尝的。 彩月笑着应下,去取酸梅汤了。 不管煮绿豆沙冰还是冰果汁,都会留一些放进地窖里冰着,留着陆海棠想喝的时候及时的喝到嘴。 直到晚上陆海棠休息了,彩月才会吩咐将剩下的冰饮拿出来,给明月殿里的人分了。 早上煮的一大锅酸梅汤也是。每个人都分了一碗之后,便把剩下的装起来放进了地窖。 小良子虽然没有近前服侍,也是一直悄悄的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彩月还没转去后院,便迎了上来。 “彩月姐姐还是去服侍娘娘吧,奴才带人去地窖里取酸梅汤。” 彩月将地窖的钥匙给了小良子,嘱咐道:“快去快回,可不准偷喝!” “诶呦彩月姐姐,天地良心,奴才何时偷过吃喝!” 虽说每次分的好吃好喝的都是意犹未尽,可是明月殿里的人心中都清楚,若是偷吃被娘娘知道了,丢了脸面不说,只怕是就要被娘娘赶出明月殿了。 所以每一次大家想的都是:这一次虽说没吃过瘾,更好吃的还在后头呢。 别的宫里的奴才们每天就是不停的扫院子,擦地板,明月殿里的人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研究美食。 有时候是自己琢磨,有时候陆海棠会亲自指导。 彩月呈了两盘点心回来,很快小良子也呈上两碗的酸梅汤。 将酸梅汤呈在陆海棠和梁贵人面前,“娘娘若是有何吩咐,差彩月姐姐唤奴才便是了。” “嗯。”陆海棠淡淡的点头。 心中明白小良子是在找补。 不过陆海棠并没有责怪小良子的意思。 还是那句话,如何选择是小良子的自由。 太监与婢女不同,婢女到了一定年头,若是不想留在宫中,便可以出宫同家人团聚了。 入宫做了太监,可就是一辈子都要留在宫中了。 若是前往南城的时候没有带上小良子贴身服侍小皇上,小良子也不会想要留在宫中。 鸟择良木而栖,小良子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又有什么错。 酸梅汤红红亮亮的,看着就好喝。 梁贵人端起就喝了一大口。 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简直是人间美味!” “良妃姐姐,可是还有这酸梅汤? 给妹妹一些带回去留着喝好不好?” 梁贵人将酸梅汤放下,拉着陆海棠的手摇晃着撒娇。 酸梅汤可以说是比冰果汁‘廉价’多了,因为宫中最不缺的就是中药。 陆海棠笑着答应:“好。” “我就知道,良妃姐姐最好了!”梁贵人高兴的放开陆海棠的手,再次将酸梅汤端了起来。 “这大热的天,就要趁着酸梅汤冰冰凉凉喝完。” 梁贵人说着,一口气把大半碗的酸梅汤都喝了。 见到陆海棠并没有喝自己的那一碗,本能的问道:“良妃姐姐怎么不喝?” 陆海棠笑着将酸梅汤推给梁贵人:“梁妹妹喝吧,我方才喝过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梁贵人端起酸梅汤,一口气又喝下半碗。 满足的喟叹:“太好喝了!” 接着问陆海棠:“良妃姐姐知道妹妹什么时候感到最幸福吗?” “什么时候?”陆海棠下意识的问。 梁贵人:“还未入宫之前妹妹去酒楼吃好吃的,去胭脂铺挑选胭脂,去银楼挑选首饰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陆海棠心中好笑,果然女人的兴趣爱好相同,都是喜欢逛街购物,品尝美食。 提起入宫以前,梁贵人眼睛泛着光亮。 接着就叹了一声,道:“现在整日的待在宫中,当真是无聊死了。” “梁妹妹又为何要入宫为妃呢?” 看梁贵人的态度也不像是主动提出入宫为妃的,而且小皇上也从未强行指过哪一家的贵女入宫为妃。 梁大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紧,根本不会为了功名把女儿送入宫。 “还不是为了外公一家。”梁贵人怏怏道。 “那一次妹妹无意中听到娘亲同爹爹说话,娘亲说,若是爹爹的声望像齐丞相那么高,外公一家便也不会被同行欺负了。” “所以当时妹妹就想着,要帮外公一家,想来想去,只有入宫为妃,才有能力帮着外公一家撑腰。” “所以便求爹爹和娘亲将妹妹送入宫为妃,娘亲和爹爹自然不舍,妹妹便谎称,对皇上一见钟情。” 陆海棠有点心疼梁贵人。 原本可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生活,却牺牲自己的享福,背负起支撑家族的责任。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责任心,实在是难得。 所以不管任何年代,都是懂事的孩子吃亏。 第655章:不知是挖苦还是玩笑 “梁妹妹想出宫去逛酒楼、银楼吗?”陆海棠问。 “不瞒良妃姐姐,妹妹做梦都想,可是如今就只能在后宫逛逛花园。”梁贵人怏怏的。 不过马上就提起精神。 “现在妹妹也想开了,就把自己的宫中当做酒楼,想吃什么便做什么。 正如良妃姐姐说的,人生在世,唯有美食和姐妹情谊不可辜负。” 梁贵人把陆海棠一次喝醉酒之后的豪言壮语搬了出来。 陆海棠笑着称赞:“梁妹妹倒是乐观。” “不然又能怎样,左是这辈子都要在宫中度过了,总不能整日都郁郁寡欢,若是娘亲同爹爹知道了,也是会跟着着急。” 陆海棠很欣赏梁贵人的性格。 善良,有责任心,又会开导自己。 这么美好的女孩本该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如我将皇上赏的令牌给梁妹妹吧。”陆海棠淡淡道。 原本小皇上是下了口谕的,自己可以自由出宫。 后来又心血来潮的给了一块令牌。 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后宫了,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需要的人。 也算是还了梁贵人送自己金元宝的人情。 “当真?”梁贵人惊喜的瞪大眼眸。 接着道:“良妃姐姐若是将令牌给了妹妹,自己又怎么出宫?” “要不这样,妹妹想出宫的时候便来明月殿同良妃姐姐借令牌,待回宫之后再还给良妃姐姐。” 梁贵人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 陆海棠心中又给梁贵人加上一个标签:不贪心。 “梁妹妹拿去就是了,皇上先前下过口谕的,没有令牌也是一样能出宫。” “真的吗?太好了!”梁贵人高兴的双眼泛亮。 善良的女孩,听陆海棠说没有令牌也一样可以出宫,心里想到的只有高兴,而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 “良妃姐姐送给妹妹这么贵重的东西,妹妹总不好白白接受。” “姐姐也是知道,妹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便是银子了。” 陆海棠:这么凡尔赛真的好吗? 难怪说不能同有钱人做朋友,因为太伤自尊。 “回头妹妹差人给良妃姐姐送些银子过来,妹妹过来的急,身上也没带多少银票。” “妹妹的心意姐姐领了,你我姐妹之间不必这般外道。”陆海棠开口拒绝。 虽然小皇上给的令牌挺贵重的,但是拿着令牌换银子,感觉像是在套现,有些不地道。 梁贵人没再说送银子的事,“良妃姐姐,妹妹今个过来就是想说服姐姐跟着姐妹们一起参加明日的女红大赛。” 提起女红大赛,陆海棠问道:“其他的姐妹们可是在为明日的女红大赛做准备?” 梁贵人点头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才说:“其他的姐姐们一定同宜妃姐姐和德妃姐姐一样,还在画满意的花样,想着明日能一举夺魁。” “梁妹妹为何不多做些准备?”陆海棠笑着问。 梁贵人理所当然的回应:“妹妹已经跟着各位姐姐承诺,出两百两银子作为明日女红大赛的奖励,若是妹妹一举夺魁,还不得被其他姐姐们误会,妹妹是在做样子。” 虽然陆海棠觉得,梁贵人这种被捧在手心长大的贵女,女红手艺未必能有多好,但是这一份心却是难得。 怕自己夺魁,所以干脆就避嫌。 “良妃姐姐,你就参加嘛,咱们后宫姐妹整整齐齐,怎么能少了你呢。”梁贵人眼巴巴的看着陆海棠。 “咱们后宫姐妹们如今情同姐妹,都是姐姐的功劳,姐姐若是不参加,说不定又是像之前一样分崩离析。” “行吧,明天我参加。”重在参与嘛。 陆海棠爽快的答应。 —— 徽宗帝摆驾来到明月殿的时候,正巧梁贵人差人给送过来一小箱子的金元宝,还有一叠银票。 “良妃娘娘,我家小主说,手上就这么些金元宝了,待日后再帮着良妃娘娘补上。” “什么补上不补上的?”徽宗帝信步走了进来。 小太监连忙低眉垂眼的退至一旁,那一小箱子的金元宝也还抱在手上。 上面还有一叠银票。 陆海棠无语的叹了一声。 小皇上来的倒是时候。 微微一福:“皇上。” “嗯。”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走过去将小箱子上的一叠银票拿起来看了看,又丢在上面。 而后看向陆海棠:“爱妃还没有回答朕的话。” 这女人又同人做了什么‘买卖’,光是银票就有五万两,再加上箱子里装着的,应该是十万两吧。 陆海棠:“把东西拿回去吧,帮本宫给你们小主带个话,就说本宫说的,姐妹之间无需客气。” 整个后宫,被称作‘小主’只有梁贵人一个。 其他都是妃位,自然要被称作‘娘娘’。 徽宗帝心中了然,原来又是梁贵人送的。 “良妃娘娘,咱们小主差奴才前来送东西时专程吩咐过的,若是奴才再把大宣拿回去,定会被小主责怪。” “把东西放下吧。” 徽宗帝已经在正位坐下,轻轻叩了叩身旁的桌子。 小太监恭敬的应下,将小箱子放在桌上之后退后一步:“奴才回去回话了。” 徽宗帝也在,陆海棠也不好再让小太监把东西拿回去。 无语的看了徽宗帝一眼,也在另一侧坐了下来。 小皇上已经是第二次替她做主,收梁贵人的银子了,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爱妃可是又同梁贵人做了什么生意,竟然差人送过来这么些银子。” “梁妹妹年纪小,生性好动,臣妾便将皇上赏赐的令牌给了梁妹妹。” 陆海棠也没有隐瞒,后宫嫔妃出宫,看守宫门的侍卫也是要禀告给小皇上的。 自己不说,小皇上也会知道。 与其让侍卫禀告,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爱妃倒是会做生意。” 徽宗帝似笑非笑。 陆海棠也不知道是在挖苦,还是玩笑。 理直气壮的说:“虽然令牌是皇上赏赐的,但是既然赏赐给臣妾,便是臣妾自己的东西。”所以是送人还是自己留着,是她的自由。 再者说,已经进入离开后宫倒计时,留着令牌有什么用? 难不成当纪念品。 第656章:要是小皇上想对自己做什么,该如何破解 “爱妃这算不算恃宠而骄?”徽宗帝被气笑了。 朕赏赐的令牌,随便的就给了别人,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不对,哪里是随便的给了别人,分明就卖了银子。 “皇上说是那便是了。”陆海棠从善如流。 自然知道御赐之物不能随便送人。 之所以送给梁贵人,还不就是因为笃定小皇上不会降罪。 “呵!”徽宗帝冷笑。 这女人,倒是识时务,怕朕降罪,倒是对朕撒娇。 “爱妃就这么缺银子?”前前后后朕也是赏赐了不少,几辈子都是用不完。 陆海棠连连点头,笑颜如花:“可不就是。” 徽宗帝没了脾气:“你呀!”当真惯会是拿捏朕。 陆海棠没回话,心中想着,一定是小良子偷偷去报信,所以小皇上就来了明月殿。 平时都是快要晚膳时间才过来。 彩月带着小良子进来呈上点心和花茶。 小良子上茶的时候,偷偷的看了眼李德福,虽然是弓着身子,陆海棠还是没有错过他这个小动作。 清楚小良子是担心自己知道她偷偷的去给小皇上报信。 不过陆海棠也没说什么。 等彩月和小良子退下之后,问道:“小良子可是去给皇上报信了?” 徽宗帝抬眸看向陆海棠,即将喝茶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怎么,爱妃觉得还能瞒过朕不成?” 陆海棠轻笑:“皇上说的哪里话,臣妾即将离开后宫之前自然是要同皇上禀报的。” “爱妃怕不是忘了自己所说的。”徽宗帝意有所指道。 陆海棠明白徽宗帝的意思:“皇上的隐疾不是已经有了起色吗?” 李德福:皇上可是患了什么隐疾? 同良妃娘娘两个像是打哑谜一般。 溜了溜了,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皇上,奴才去看看可是有着手准备御膳。” 李德福寻了个由头退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陆海棠和徽宗帝两个。 两人也不用继续打哑谜。 “爱妃不是说,还要观察一些时日?”徽宗帝反问。 “所以臣妾只是先询问一下大家的意思,要是他们想跟着臣妾,臣妾也省着去牙行买下人了。” “爱妃想的倒是周到。”徽宗帝冷笑。 朕的隐疾刚有起色,就为出宫做准备了,也不知道宫外有什么好。 陆海棠回以职业性假笑。 没有像以前一样回怼徽宗帝。 已经进入倒计时了,一定不能给小皇上创造故意为难的机会。 这女人,倒是聪明。 徽宗帝自然明白陆海棠的心思,倒也没有道破。 漫不经心的啜了口花茶,将茶盏放下,不动声色的问:“爱妃出宫之后是准备回将军府?” “不瞒皇上,臣妾打算自己购置一处宅子,另立门户。”陆海棠也没有隐瞒。 以前是打算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开个医馆或者是酒楼。 现在都已经是拿着朝廷俸禄的人了,自然就不能离开京城了。 所以自己另立门户的事,早晚都是会被人知道。 而且自己从后宫娘娘摇身一变,成为皇上的军师,说不定会掀起多大的轩然大波呢。 “爱妃一个女子准备另立门户,就不怕宵小之徒找麻烦?” 陆海棠哼本想说:臣妾的身手皇上也是知道的。 心思一转,笑着道:“所以臣妾才想着同皇上要青峰几个。” “宫中那么多的侍卫,不如皇上就将青峰几个忍痛割爱给臣妾吧。” 陆海棠从来不屑对徽宗帝撒娇,但是为了能把青峰几个‘骗’到手,也只能采用撒娇战术了。 然而徽宗帝却并不买账:“爱妃也知道是忍痛割爱。” 陆海棠:所以这是拒绝了。 “既然皇上不想忍痛割爱,臣妾就只能去牙行挑几个会功夫的买回去做护院了。” “爱妃这脸子,当真是比六月的天变得都快。”徽宗帝虽然这样吐槽,倒也没有不悦。 晋王府。 阿仁娜不知道来了主院多少趟了,婢女的回话依旧是:王爷不在院子。 恕姑姑也不在。 一直用过晚膳,已经掌灯,阿仁娜忍不住又去了主院。 往日灯火通明的主院,如今只亮了两个灯笼。 阿仁娜顾不上吩咐婢女前去叫门,快步的过去拍响院门。 “来了!”厢房里传出回应,很快婢女便急忙的前来开门。 “奴婢见过王妃。” 阿仁娜:“王爷同舒音还没回府?” “回王妃的话,王爷同舒姑姑还未回院子。” 阿仁娜向着院子里看了一眼,只有婢女住着的厢房掌了灯。 收回目光,瞥了那婢女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 “王爷可是去了何处?” “王妃都不知情,奴才怎么会知晓。”吴伯一脸的为难。 要说王爷也真是的,前往南城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同王妃知会一声。 还吩咐不许向王妃透露。 这不是为难他们这些下人么。 “吴伯当真不知?” 想起昨天晋王在内屋整理衣物的画面,阿仁娜微微紧了紧眼眸。 “奴才若是知晓,哪里敢瞒着王妃。” 呵! “你们都不告诉我王爷同舒音去了哪里,明个我入宫去问皇上。” 阿仁娜冷冷的瞥吴伯一眼,拂袖而去。 —— “皇上不去批阅奏折吗?” 用过晚膳,又陪着徽宗帝下了两盘棋,也不见徽宗帝有要离开的意思,陆海棠终于忍不住的开口。 小皇上不会是又想留在明月殿就寝吧。 徽宗帝将夹在指间的棋子落在棋盘:“朕熬夜看折子,也是有看不完的折子,也不差这一晚。” “何况折子就在那里,朕一晚不看也不会少了。” 陆海棠:竟无言以对。 也执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皇上不是说晋关城闹水灾,可是有想到缓解的法子?” “朕已下旨令人快马加鞭前去晋关城传达朕的旨意,待太后出宫之后朕便摆驾前往晋关城。” “皇上去了晋关城,谁来主持朝务?” 徽宗帝冷笑一声:“爱妃帮朕将太后搬到,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探一探朝中还有多少太后的余孽。” “皇上不怕那些人趁着皇上不在宫中起事吗?” “朕想要的便是他们起事,如若不然又怎么将其一举连根铲除。” 徽宗帝看陆海棠一眼,微微勾起唇角,将指间的棋子落下,道:“爱妃输了。” “时候不早了,也该就寝了。” 陆海棠:现在和小皇上睡在一张床上可是有点危险了,要是小皇上想要和自己做点什么,该如何破解。 第657章:皇上也有恶趣味 “爱妃怎么还不上床歇息?” 看着坐在铜镜前‘卸妆’的女子,徽宗帝好笑又无奈。 难道朕是洪水猛兽不成。 就这么坐在铜镜前不停地梳着秀发,知道的是在躲避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索命的女鬼。 陆海棠暗暗叹了口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总不能在铜镜前坐一晚上。 “是不是皇上的隐疾医好了,臣妾马上就能离开后宫了?” 陆海棠上床的时候,故意的问。 想提醒徽宗帝,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后宫了,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不能算是‘夫妻’关系了。 “那是自然。” 徽宗帝笑着回应,接着道。 “不过爱妃在后宫一天,便依旧是朕的妃子。” 陆海棠:所以意思是,如果你想对我做禽兽的事,也是理所当然? 信不信我把你那里嘎了! “呵呵!” 陆海棠假笑,而后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翻转身留给徽宗帝一个高冷背影。 “时候不早了,皇上也早些歇息吧,明天还有早起早朝呢。” 看到陆海棠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徽宗帝觉得有必要逗弄一下。 大热的天,也不怕捂出痱子。 将手伸向陆海棠的肩膀。 陆海棠猛地转头,一脸的防备:“皇上想做什么?” 徽宗帝心中好笑,慢条斯理的将陆海棠的长发拨到软枕上:“朕担心爱妃压到长发。” 陆海棠在心里爆了句粗。 如果小皇上不是故意,‘陆’字都倒写。 转回去闭着眼睛,却不敢入睡,担心自己睡着了,让徽宗帝有可乘之机。 徽宗帝也没再做出亲密之举。 这女人如同防贼一样防着朕,若是太过激进,只能适得其反。 陆海棠担心徽宗帝再做出禽兽的事,一直到后半夜,确定徽宗帝已经睡熟了,才敢合眼。 然而睡着正香的时候,就被吵醒。 “爱妃快来看看,朕这个样子算不算是有了反应!” 徽宗帝语气激动。 陆海棠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就已经被拉了过去。 突然的说话声,在加上这么一个动作。 陆海棠就是睡得再香,也被惊醒了。 蓦的睁开眼睛,无意识的抓了抓。 一瞬的宕机之后,陆海棠想骂娘。 小皇上是不是有病! 竟然拉着她的手摸—— “爱妃觉得现在可是正常?” 听徽宗帝的语气也不像是恶作剧。 陆海棠无语的呼了口气,反正是隔着褒裤呢。 微微的试了下手感,从医生的角度给出专业性的‘检查’结果。 “再观察几天看看吧。” 感觉软哒哒的。 “先前皇上睡醒时,没有这样的反应吗?” “一点反应都没有。”徽宗帝神情严肃。 任谁都不会想到,抓着陆海棠的手帮着检查,分明就是故意。 “这么说来这是个好现象。” 陆海棠抽回被徽宗帝握着的手,在锦被外蹭了又蹭,又继续睡觉。 徽宗帝黑了脸色。 朕有那么脏么。 不过想到刚才陆海棠脸上一闪而过的羞恼,心情就好了不少。 这女人,为朕检查的时候看着倒是淡然,结果还不是红了脸。 今天是女红大赛,陆海棠没办法懒床。 彩月帮着梳发髻的时候还哈欠连连。 彩月看在眼里,心中暗自高兴,娘娘夜里没睡好,还不就是在同皇上翻云覆雨。 总不能是秉烛夜谈吧。 第658章:让朕扑了个空 阿仁娜入宫,徽宗帝颇为意外。 皇叔又不在京中,她入宫作何? “臣妾见过皇上。”阿仁娜微微一福。 “皇婶婶免礼。” “不知皇婶婶入宫,可是为了何事?” “皇上,王爷不知去了何处,昨个一夜未归,臣妾想着皇上定是知晓,便贸然入宫,还望皇上能告知臣妾,王爷带着舒音去了何处。” 阿仁娜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 徽宗帝:皇叔这又是搞哪出,前去南城带兵打仗,居然没有知会王妃。 “边关战事告急,皇叔亲自请命前往边关率领大军抵御敌国。” “可是哪国对我大宣发兵?”阿仁娜蹙眉问道。 徽宗帝本不想告知晋王去了何处。 但阿仁娜这一句‘我大宣’令徽宗帝很是满意。 “南疆。” “南疆?岂不就是南蛮!”阿仁娜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后微微一礼:“多谢皇上告知,臣妾告退。” “嗯。”徽宗帝微微颔首。 待阿仁娜离去之后,信步向着后宫走去。 远远的看见后花园里成群的嫔妃,徽宗帝微微蹙眉:“今个可是什么日子?” 后宫嫔妃竟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聚在后后花园中。 “皇上,奴才听着彩月姑娘提起,后宫主子今个举行什么女红大赛。” 李德福这么一说,徽宗帝也想起来了。 那一日梁贵人还撺掇良妃参加来着。 并未理会,信步向着明月殿而去。 聚在后花园亭子里的嫔妃们,都在张罗着女红大赛示意,根本就未留意到徽宗帝从不远处经过。 “奴才瞧着皇上这几日格外的神采飞扬,容光焕发。” 见到来到明月殿大门前,徽宗帝就情不自禁的笑了,李德福适时的奉承了一句。 哪里知道,徽宗帝是因为想到抓住陆海棠的手‘检查’的时候,陆海棠窘迫脸都红了,所以便情不自禁的笑了。 徽宗帝跨步进入明月殿。 所遇到的太监婢女都是规规矩矩行见礼。 待进入内院,便见着小良子从后院跑了出来。 “奴才见过皇上。”小良子拂了拂袖上的灰尘,恭敬一礼。 徽宗帝淡淡‘嗯’了一声,见陆海棠并未在树下的凤椅里,便问道:“良妃可是在大殿等着朕?” 小良子:“回皇上的话,咱们娘娘被梁娘娘拉去参加女红大赛,吩咐奴才们将御膳备好,等着皇上摆驾前来明月殿用膳。” “皇上,可是要现在就传膳?” 徽宗帝气极反笑。 这女人,当真是! 若说她无心,又吩咐奴才们为朕备好了御膳。 若说有心,明知道朕要摆驾明月殿用早膳,却是让朕满心的热情,扑了个空。 “去传膳吧。”都这个时候了,皇上怕是也饿了。 李德福吩咐道。 实话实说,陆海棠可没有吩咐明月殿里的人为徽宗帝准备御膳。 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早早的就起床,还亲手做了一个蛋糕,放进地窖里,留着女红大赛结束,切蛋糕庆祝。 做蛋糕是个功夫活,所以做完了蛋糕时间也差不多了,草草的吃了些早膳,就被梁贵人拉去参加女红大赛了。 第659章:女红大赛 至于御膳,自然是小良子张罗的。 几乎将徽宗帝喜欢的口味都做了出来。 什么蒸蛋糕,酥皮牛肉饼,灌汤包—— 就连冰饮都做了好几样。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美食,徽宗帝微微挑眉。 看在良妃这般记挂着的真,这一次便不愉她计较。 —— 后花园。 后宫嫔妃相互询问可是选了什么花样。 大方些的,便将绘制的花样拿出来给大家关看。 几个想一举夺魁的,便故作神秘的搪塞。 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长平公主前来。 梁贵人心中着急:“长公主怕不是忘了吧?” “应该不会吧,想必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陆海棠倒不是替长平说话。 长平不是那种眼高于天的人,既然说好了要如果做评判,就一定不会食言。 “那怎么办,如果长公主一直不来,咱们这些姐妹们难道要一直等下去?” 梁贵人急的不行。 女红不像是琴技或者是作诗,只要提前做好了准备,轮到自己便可以信手拈来。 女红可是费功夫的伙计,怎么也要几个时辰才缝制完一块帕子或者是荷包。 宜妃和德妃两个摇头失效。 虽说是女红大赛,也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即便是一举夺魁,还不是照样同先前一样的过活。 “不如先开始吧,一边做女红一边等皇姐。”陆海棠淡淡的提议。 后宫嫔妃无数,但陆海棠是最得宠的一个。 就凭这一点,就有绝对的话语权。 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各自找了坐的地方,开始缝制女红。 “良妃姐姐,你准备缝制什么?” 梁贵人好奇的问道, 陆海棠:“缝制个帕子吧。” 虽然还没有粗布用着舒服,但总是要带在身上一块。 “梁妹妹可是准备缝制什么?”陆海棠也客气的反问。 其实对大家缝制什么,没多大兴趣。 绣工再好,也不过是图个虚名,又不是指望绣工赚银子。 再者说,有名的绣娘一年也赚不上多少银子。 “我准备缝制一个荷包。” “可以装好多好多银票的荷包!” 梁贵人补充了一句。 陆海棠笑,还真是梁贵人的性格。 宜妃和德妃也跟着陆海棠一起坐在石桌前。 都知晓几个同陆海棠走的近,便也没人跟着争抢。 石桌周围共有六张石凳,还有另外两个嫔妃也坐了过来。 看着陆海棠直接把花样绘制在帕子上,心中觉得好笑。 其中一个忍不住笑着道:“臣妾说句不中听的,良妃姐姐可别不高兴,要臣妾说,良妃姐姐这双手,上疆场杀敌自是无人能及,可是做起女红,未必如妹妹们精通。” 大家都是把绘制的花样缝在锦缎上,然后再照着花样缝图案。 像陆海棠这样,直接把图案画在锦缎上的,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也不知用的什么笔绘制的,细细的一条,看着不像是墨所画。 “惠妃说的没错,本宫这双手,舞刀弄棒在行,做女红自然不如在座的姐妹们。” 陆海棠笑着回应。 自己就是来凑数的,还是昨天晚上烧了几根细树枝,又让彩月找了一块锦缎,剪成帕子大小,画了个简笔鸳鸯。 陆海棠本想缝个荷花或者牡丹图案,但是太繁琐,浪费时间和精力。 所以索性就画了一个简笔鸳鸯。 两个‘2’,再加上翅膀‘3’。 简单又节省时间。 听着陆海棠和惠妃的话,后宫嫔妃都凑过来观看。 陆海棠索性大大方方的把帕子铺在石桌上,大=让大家看个够。 “要臣妾,良妃这鸳鸯图案看着是简单,实则只要将颜色搭配好了。定是栩栩如生。” 宜妃已经开始将绘制的图案缝在帕子上,也看了过来,笑着说道。 “宜妃姐姐说的没错,只要将线色搭配好,定会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鸳鸯。”梁贵人快言快语。 听她这么说,大家相互看向彼此一眼,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缝制女红了。 鸳鸯都是成双成对,然而陆海棠就画了一只。 宜妃和德妃看在眼里,只是摇头笑笑,并未说什么。 良妃如此聪慧,一只鸳鸯自然有一只鸳鸯的道理。 大家一边谈笑风生,一边缝制女红。 公主府。 长平气的在花厅里走来走去。 “那齐玉书可是还没离去?” “回公主的话,丞相府大公子还在公主府大门外呢,见到几位大人下早朝回府,还故意杨高声音说着,前来拜见公主。” “当真是气煞本公主了!” 长平又气又恼。 像春秀说的,往齐玉书身上泼脏水的事,也是做不出来。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出门,齐玉书定会又要拦在马车前头。 已经有不少的街坊出门看热闹,长平可不想丢人。 “公主,如若不然——便从侧门出府吧。” 贴身婢女碧桃试探的提议。 只有府中都饿下人才走侧门,但是如今这情形,公主若是再不出门,只怕是就错过了后宫嫔妃举办的女红大赛。 “公主,要不然还是奴婢出去将丞相府大公子引开,公主也好借着机会坐着马车出府。” 奶娘提议。 长平:“奶娘要如何将那齐玉书引开?” 奶娘笑着道:“公主只管坐上马车,奴婢就算是抱着那丞相府大公子的大腿,也一定不让他纠缠公主。” 长平看了奶娘一眼,道:“备马车!” “那齐玉书若是还像上一次那样拦在本公主的马车前头,本公主就吩咐车夫将马车从他身上赶过去!” 齐玉书这一招死缠烂打实在是太阴损。 每天像上朝一样,准时的来公主府摆放。 不吵也不闹,只要见着有街坊出门,就拱手对着公主府大门规规矩矩的一礼:“在下齐玉书前来长平公主府上拜访,还请帮着在下给长平公主传个话。” 虽然长平闭门不见,但是造成的影响不好。 败坏的是长平的名声。 毕竟古代不比现代社会。 一开始大家会认为齐玉书是死缠烂打,但久而久之就会认为,长平不检点,要不然的话,齐玉书怎么会见天的来府上。 长平恼的就是这个。 而且齐玉书不吵不闹,就算是官差来了,也不可能把人押走。 第660章:想引起陆海棠的注意 公主府大门同旁边的侧门同时打开。 齐玉书微微挑眉,他就知道,每天都前来公主府拜访,长平公主定是会妥协。 这不,就出来见本公子了。 齐玉书笑的温润又得意,然后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因为一盆脏水泼在了脚下。 春秀也是将盆里的脏水泼出才发现,险些泼在贵人身上,双手一抖,铜盆咣噹一声落在地上。 “你这贱婢,做事总是毛毛躁躁! 看回头怎么收拾你!” 奶娘凶巴巴的呵斥了一句,转向齐玉书的时候马上换上了笑脸。 “公子莫要同这贱婢一般见识,奴婢看看,可是将公子的锦袍弄脏了。” 奶娘说着就要上手检查。 齐玉书抽了抽唇角,条件反射的避开。 本公子只对年轻貌美的女子有兴趣,这把年纪的老妈子,看着就反感。 “诶呦,公子,您躲什么!” 奶娘嗔怪的拍了下大腿,又要去查看齐玉书的锦袍也没用弄脏。 齐玉书一边说着‘无妨’,一边连连后退。 奶娘也没再追着他查看。 左是公主的马车也已经出了大门,丞相府大公子就算是坐上自己的马车去追,也是来不及。 何况就算是跟着公主的马车,到了宫门前也是进不去。 “既然无妨,奴婢也就放心了。” 奶娘笑眯眯的对齐玉书微微一福,转身看到低眉垂眼等在侧门的春秀,凶巴巴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看回头怎么收拾你!” 等奶娘和春秀进了公主府,齐玉书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摆了一道。 最开始以为长平公主吩咐婢女有意出门泼脏水,想要将自己赶走。 原来是借着机会好让自己让开路,顺利的出公主府。 看着飞快而去的马车,齐玉书微微紧了紧眼眸。 该死,待成婚之后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公主,奴婢见着丞相府大公子并未追上来,可是要将马车赶的慢些?” 行出巷子,碧桃见着齐玉书的马车婢女没有追上来,大声的询问。 平日里公主出府,马车都是平稳的速度,如今这般飞快前行,若不是抓得紧,怕是已经被颠簸下马车了。 长平也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一手按着胸口,一手紧紧的抓着马车上的窗板子,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慢些、快些慢些——” 再这么颠簸下去,只怕是早膳都要吐出来了。 —— 徽宗帝用过早膳,又坐在树下的凤椅里喝了一杯冰果汁,才起身。 “皇上可是要前去看看后宫主子们的女红大赛?” 出了明月殿的大门,李德福笑眯眯的问道。 “不去。”徽宗帝傲娇的哼了一声。 朕从后花园经过时,分明就看着那些个女人在亭子里说话,根本就还未开始比赛。 那女人明明可以等着同朕一同用过早膳再去,可是却将朕一个晾在明月殿。 朕若是前去观看,岂不是要被那女人认为朕巴巴的前去讨好。 李德福暗自摇头,皇上分明就是想看看良妃娘娘做的女红,方才可是问过好几次呢。 徽宗帝虽然嘴硬的说不去,但经过后花园那条宫道时,还是故意的放慢脚步。 想要引起陆海棠的注意。 第661章:口是心非的某位小皇上 后宫嫔妃都专心的做着女红,哪里会留意哪一个从宫道上走过。 女人扎堆的地方,永远都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梁贵人更是叽叽喳喳个不停。 远远地看着、听着,都能感受到其乐融融。 然而徽宗帝却嫌弃的吐槽:“当真是呱噪!” 李德福:皇上既然嫌弃呱噪又为何向着亭子看了又看。 若是良妃娘娘向皇上看了过来,只怕是皇上就不会嫌弃呱噪了。 李德福心中明镜着,也不敢拆穿,抱着拂尘默默地跟在徽宗帝身后。 待两人走的远了些,陆海棠抬眸看了一眼,似并未看到徽宗帝的身影一般,收回目光,笑容依旧。 长平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时,也不过才过去一个时辰。 大家说说笑笑,如同街坊坐在一起,一边唠家常一边做活计。 并未看到长平。 “本公主有事耽搁了,大家不要见怪才是。” 长平声音比人先到,提着裙摆脚步匆匆。 后宫嫔妃纷纷放下手上的女红,齐刷刷的行见礼:“臣妾见过长公主,长公主万福金安。” “不必多礼。” 长平提着裙摆踏进亭子。 “可是都做的什么女红?” “长公主,臣妾做的是荷包!”梁贵人献宝一样,把自己的女红呈到长平面前。 本就性子活泼,又和长平坐在一张桌上用过两次膳,所以不像其他嫔妃那般拘谨。 看着红包两面的花样,一边是个大大的金元宝,一边是‘招财进宝’四个字,长平忍不住掩唇笑了。 这梁贵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母家是徐州城第一首富一般。 “长公主笑什么,是臣妾的花样不好看?”梁贵人委屈的皱巴起小脸。 “梁贵人误会了,本宫是觉得这花样绘制的很是独特。”长平笑着夸了一句。 实在不忍心打击梁贵人。 梁贵人美了。 “臣妾就说这个花样其他姐姐们定是想不出来!” “梁妹妹最优秀了。”陆海棠也跟着夸了一句。 这么土豪的花样,也就梁贵人想的出来。 其他嫔妃也纷纷将自己的女红拿过来给长平看。 有的是荷花,有的是云锦图案,也有翠竹,但大多数都是成对的鸳鸯。 长平看了之后,都会夸上一句。 待看过大家的女红,长平才看向陆海棠:“不知良妃做的什么女红?” 陆海棠将自己的帕子拿了过来:“是一方帕子。” 长平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形单影只的鸳鸯,不由的蹙眉。 “怎么就一只鸳鸯?” 陆海棠笑着回应:“皇姐也是知晓,臣妾不擅女红,不过是前来凑个数罢了。” 长平微微摇头,将帕子还给陆海棠,对大家道:“都别围着本公主了,继续做女红吧。” 后宫嫔妃异口同声的回了声‘是’,各自坐在亭子里继续做女红。 长平在陆海棠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微微叹了口气:“入了宫,这心里就舒畅多了。” 陆海棠继续缝着鸳鸯:“可是有谁惹了皇姐不开心?” 长平愤愤的哼了一声:“还不是那只癞蛤蟆!” 一句癞蛤蟆,惹得后宫嫔妃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家的父亲都是在朝为官,自然听说了齐丞相在朝堂上恳请皇上为其长子齐玉书指婚的事。 只是大家没有想到,长平会用‘癞蛤蟆’来形容齐玉书。 不过想想也是,那齐玉书风流成性,经常游画舫,逛青楼,竟然还妄想着求取长公主,。 可不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662章:若是有人敢纠缠自己,定会打的他爹娘都不认识 大家都心知肚明长平说的‘癞蛤蟆’是哪一个,却没人敢接话。 陆海棠停下缝鸳鸯的动作,看向长平。 “丞相府大公子又去了公主府?” 提起齐玉书,长平就恼怒:“谁说不是呢!” “见天的就站在公主府大门外,害的附近的街坊都出来看热闹,长此以往下去,本公主的名声岂不是被他败坏了!” “皇姐说的倒也是。” 陆海棠笑了笑。 后宫嫔妃都在,也不好说什么。 梁贵人快言快语:“那只癞蛤蟆如此讨厌,长公主令护院将其暴打一顿,丢的远远的,看他以后还敢纠缠!” “梁妹妹说的也不失是个好法子。”陆海棠笑着道。 虽然是玩笑的语气,但是觉得像齐玉书这样的无赖就得这样对待。 如果自己离开后宫之后另立门庭,有人像齐玉书这样天天赖在自己家大门外,想要引起大家的误会,定会把对方暴揍一顿。 打到他爹娘都不认识。 以后见着自己都绕道走。 “看吧,良妃姐姐都赞成呢!”梁贵人得意的扬起下巴。 宜妃和德妃无奈的摇头。 都是循规蹈矩的贵女,考虑的自然也多。 若是真的将那齐玉书暴揍一顿,齐丞相还不得跑到皇上面前告御状。 届时就是皇上也不好袒护长公主。 长平自然也是这样考虑。 叹了一声,道:“有时候本公主真想自己是个刁蛮无理的!” “皇姐没有准备女红吗?不如帮着臣妾缝制这帕子吧。”陆海棠笑着转移了话题。 现在人多,不方便说话,等长平公主去自己明月殿里的时候再帮她出主意。 “良妃想的倒美!”长平哼了哼。 “本公主可是也准备了女红的。” 长平说着,碧桃已经将女红呈上。 也是一方帕子,纯白的颜色,已经缝在上面的花样是一束墨梅。 长平将撑好的女红接过,碧桃连忙的将针线呈上。 “本公主最喜欢的便是墨梅,不畏严寒,傲然绽放,为冬日平添一抹春色。” 长平熟练的穿针引线,自言自语了一句。 陆海棠看得出隐藏在长平眉眼间的淡淡忧伤。 心想:喜欢墨梅的应该是驸马吧。 陆海棠对驸马没有什么印象,只听说是个身体不太好的病秧子。 但是和长平公主两情相悦,长平公主执意非驸马不嫁,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便帮着在先皇面前说情,先皇这才答应了。 驸马去世也快三年了,看着长平公主似乎还没忘掉驸马。 别说是齐玉书这个风流成性的男子,就算是再完美的男子,长平公主也怕是不会动心。 “臣妾发现,有才情的都是喜欢墨梅翠竹。”陆海棠礼貌的夸了一句。 长平看了陆海棠一眼,嗔道:“哪一个说良妃是胸无半点墨,依照本公主说,良妃分明就是故意藏拙!” “就是,良妃姐姐聪明着!” 梁贵人也跟着接了一句。 “臣妾也接上一句,还望长公主不要怪罪。”宜妃也跟着开口。 “良妃是否聪明姑且不论,但臣妾倒是看的出来,良妃心胸大度,不是那没有肚量之人。” 长平赞同的点头:“良妃的度量当真不是一般女子能及。” 独得圣宠,却不骄不躁,更是不会盛气凌人, 还能放下身段同后宫嫔妃坐在一起说话,就是这一点,哪一个女子能做到。 不少的嫔妃都跟着附议,也有人在心里吐槽:换做是自己独得圣宠,也是一样能装的大度。 大家一边说话,一边做着女红,倒也不觉得无趣。 差不多的时候,小良子带着人送了吃的过来。 各色的点心,还有冰凉可口的酸梅汤。 长平放下手上的女红,将酸梅汤拿起,道:“本公主真恨不得还住在宫中,这样一来嘴馋了便可去良妃的明月殿讨要些好吃的。” “皇姐不如就留在宫中小住几日,左是皇姐回公主府也是没什么事。” 陆海棠热情的邀请。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要是能留长平公主在明月殿住几天,就不用夜夜防着小皇上了。 “还可以躲避那齐玉书的纠缠,说不定那齐玉书知晓皇姐不在公主府,便也不会再前去纠缠了呢。” “良妃这么一说,本公主还真是动心了。”长平将酸梅汤放了下来。 “长公主可是有吃过烤全羊?”梁贵人突然的问了一句。 长平:父皇在世时,跟着秋猎时吃过烤鹿肉,烤兔子。 烤全羊还真没吃过。 “梁贵人可是要为本公主做烤全羊?” 梁贵人连连点头,接着又摇头。 “长公主有所不知,良妃姐姐亲手腌制出来的全羊别提多香!” 提起烤全羊,梁贵人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 “如果长公主想吃,臣妾将院子里养着的那只羊送过来,让良妃姐姐帮着长公主腌制。” “既然这样,那本公主便在宫中小住几日吧。”长平笑着应下。 虽然后宫嫔妃未必像表面上这般和气,但至少也是相处和谐,比一个人在公主府有趣。 陆海棠暗暗舒了口气。 长平公主答应在宫中住几天,小皇上就无法来明月殿就寝了。 这边一群女人谈笑风生,栖凤殿,当时还是徽宗帝亲手提的字。 寓意凤栖息之地。 如今却冷清的如同冷宫。 一老一少两个公公负责在栖凤殿大门外值守,以免齐知画在禁足期间踏出栖凤殿。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张公公带着三个婢女从里面走出。 其中一个罩着斗篷,一手遮在唇前,不时的还咳嗽几声。 大热的天,竟然罩着斗篷。 年长的太监冷着脸询问:“这个奴婢怎么裹得这般严实?” 张公公拱手陪着笑脸:“公公有所不知,此人当是患了热伤风,这几日一直咳嗽不停,咱们贵妃娘娘宅心仁厚,吩咐奴才带着前去请御医帮着把看一番,再抓些药材。” 有了之前的教训,张公公也不敢塞银子。 因为之前塞的银子,根本就不收,还冷着脸呵斥,是收买,若是再有下次,便如实禀告给皇上。 “贵妃娘娘倒是宅心仁厚。” 年长的太监冷笑着道, 不知是真的在夸齐知画,还是在讽刺。 齐知画一只手挡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怨毒的瞥了那太监一眼。 狗奴才,本宫记住你了! 待本宫翻身,定是将你碎尸万段! 第663章:皇姐威武 徽宗帝禁了齐贵妃的足,明月殿里的奴才自然可以像平时一样自由进出。 年长的太监也没有阻拦。 待转过栖凤殿的大门,齐知画将头上的兜帽摘下。 “当真要热死本宫了!” 跟随身后的两个婢女急忙的上前,帮着将斗篷解下。 齐知画再次转眸想着栖凤殿大门看了一眼,恶狠狠的骂了句:狗奴才! 而后冷着脸向着后花园走去。 张公公说后宫嫔妃们聚在后花园的亭子里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本宫被皇上禁足,又怎么能让她们安生! 转过宫道,远远地便看见亭子里色彩斑斓的身影,大家说说笑笑,气氛不要太融洽。 齐贵妃紧了紧眼眸,加快了步伐,还未来到亭子前,便扬着声音斥责:“你们倒是好雅兴!” 说笑声戛然而止。 倒不是因为畏惧齐知画,而是这道不和谐的声音尤为突兀。 大家停下手上的女红,本能的看向齐知画,而后又齐刷刷的看向陆海棠和长平、 两人都是背对着齐知画坐着的,齐知画的目光只锁定了陆海棠的背影。 扬着下巴厉声质问:“见了本宫还不行见礼,难不成连宫中的规矩都忘了!” 陆海棠似笑非笑的看向长平。 不用想都知道,在长平公主面前摆威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长平转头看向齐知画,语气冷厉:“齐贵妃是让本公主给你行见礼!” 齐知画愣了一下,下意识道:“长公主怎么也在?” “本公主怎么就不能在?” 长平冷声反问。 “难不成本公主入宫还要同齐贵妃禀报!” “长公主误会了,臣妾并非这个意思。”齐知画低眉垂眼的认错。 然而长平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那齐贵妃是何意?” 齐知画暗自在心中责骂:狗奴才,也不看清楚些,便急着给本宫传话,若是知晓长公主也在,本宫又何苦冒着被皇上责怪的风险,前来后花园。 “还望长公主恕罪,臣妾不知长公主也在——” “依照齐贵妃的意思,若是本公主不在,便要故意为难她们这些个人了?” 长平冷声打断齐知画的狡辩。 虽然齐知画就是这个目的,但被长平这么直白的道破,脸面上也是挂不住。 心中恨的不行,偏偏对方是长公主,又不敢得罪。 更是清楚,被长平这么一说破,只怕是大家都会对她记恨在心。 看齐知画吃瘪的样子,陆海棠就心情大好。 故意漫不经心道:“若是本宫没有记错,齐贵妃当是被皇上禁了足的,怎么,是皇上收回了口谕,本宫怎么不知?” 陆海棠说着,还故意的问大家:“妹妹们可是知晓?” “皇上每日都去良妃姐姐的明月殿用膳,良妃姐姐都不知情,妹妹们哪里会知道。”梁贵人第一个捧场。 其他嫔妃也纷纷说着不知。 齐知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气死本宫了! 早知这贱人这般小人得势的嘴脸,当初就该游说皇上将这贱人打入冷宫。 让其永无翻身之日! “原来齐贵妃被皇上禁足了?”长平似笑非笑的问。 第664章:自取其辱 “齐贵妃好大的胆子!” 长平柳眉倒竖,语气也跟着变得严厉。 “竟然胆敢违抗皇上的旨意,难不成连皇上都未放在眼里!” 齐知画连忙的跪下:“还望长公主不要怪罪才是,臣妾并非想违抗皇上的旨意,臣妾也是听说后宫嫔妃聚在后花园里说话,一时心痒便偷偷的额出来想跟着凑个热闹。” “长公主明鉴,臣妾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违抗皇上的旨意。” “齐贵妃当真是长了一张巧嘴。”长平冷笑。 “口口声声说不敢违抗皇上的旨意,还不是偷偷放入出了栖凤殿!” 长平大怒,齐知画哪里还敢辩解,连连的说着:“长公主息怒,臣妾这就回去继续禁足。” “呵!依照齐贵妃的做法,往后若是哪一个犯了错,被皇上禁足,便都学着齐贵妃,皇家的威严何在、皇上的威严又何在!” 长平没有要轻易放过齐知画的意思。 大家心中都明镜着。 齐贵妃违抗皇上的旨意不假,但长公主也有迁怒之意。 谁让齐贵妃是齐玉书的妹妹呢。 那齐玉书见天的去公主府纠缠,现在齐贵妃不就是自己撞在了枪口上。 大家都默不作声,没一个帮齐知画说话的。 “皇姐莫要生气,别再把身子气坏了可就不值当了。” 陆海棠把长平拉着坐了下来。 淡淡的睐齐知画一眼,道:“皇姐方才不是还说,要帮着臣妾将帕子上的花样补充完整。” “好,现在就帮着你缝制那鸳鸯。” 长平语气宠溺,同方才疾言厉色的模样判若两人。 齐知画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良妃这贱人,也不知怎么将长公主哄的这般! 再是满心不甘,也不敢在长平面前发作。 “臣妾便不打扰长公主雅兴了。” 两个婢女将齐知画搀扶起,灰溜溜的离去。 长平也开口道:“大家继续做女红吧,别被某些不长眼的扫了兴致。” 齐知画双手蜷紧,染着豆蔻的指甲都深深的嵌入掌心。 “要臣妾说,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明知道不受待见,还偏偏来自取其辱。”梁贵人不屑的哼了哼。 也不管齐知画会不会听到。 “你呀,就少说几句吧。”宜妃不赞同的责备。 虽说齐贵妃现在不得势,哪一个敢说以后不会翻身。 皇上就算是再怎么不待见齐贵妃,毕竟齐丞相的官职摆在那里。 再怎么不济人家也是贵妃娘娘,想要为难一个贵人不是易如反掌。 齐贵妃吐了吐舌,小声道:“我就是看不惯仗势欺人!” “梁贵人倒是快言快语。”长平笑着说了句。 梁贵人有些难为情,长公主这算是夸赞吗? “臣妾的爹娘总说臣妾性子耿直,容易丢得罪人,长公主不要见怪才是。” “耿直一些也挺好的,总比那些个满肚子弯弯道道的讨人喜欢。” 长平又夸了一句。 梁贵人得意了。 得空就要跟爹娘通个气,长公主可是说了,耿直比满肚子弯弯道道讨人喜欢。 齐知画闹了这么一出,后宫嫔妃更是看出来了,良妃不仅独得圣宠,就连长公主都是对其偏爱有加。 照此看来,后宫之主的位置,非良妃莫属了。 第665章:自己找台阶 做女红,本就是功夫活。 陆海棠画的花样简单,而且也没想一举夺魁,以为中午就能结束,大家好各自回去用午膳。 结果眼看着就要中午,大家手上的女红都只做了一半。 陆海棠:难道还要来个午休,然后再继续比赛? 陆海棠正这么想着,就见着小良子匆忙的来了后花园。 “奴才给长公主,及各位娘娘请安了。” 小良子也是个会说话的。 对着大家躬身一礼之后,对陆海棠道:“娘娘,奴才已经吩咐备好了午膳,一会娘娘是同长公主回明月殿用膳,还是奴才带着人将午膳传过来?” 还得是良妃姐姐明月殿里的奴才,就是有眼力见。 梁贵人心中羡慕,想着回头也要好好的教一教自己宫里的奴才。 很想问小良子,有没有带她们这些人的午膳。 就听着陆海棠问长平:“皇姐可是要在哪里用膳?” 长平“今个这天气很是怡人,不如便在这亭子里用膳吧。” “那就要劳烦诸位姐姐了,” 听长平说要在亭子里用膳,小良子对着后宫嫔妃带来的婢女微微一礼。 “跟着奴才抬几张圆凳过来。” 抬圆凳过来,岂不是说大家都有份? 后宫嫔妃纷纷吩咐自己的婢女跟着小良子去抬凳子。 等着小良子带着一众婢女离去,长平笑着道:“你殿里这奴才倒是个懂眼色的,” 竟是吩咐明月殿里的人为大家都准备了午膳,虽说后宫嫔妃不会领一个奴才的情,但也都会记在心上。 “年纪小,心思活络。”陆海棠笑着夸了小良子一句。 想要在宫中生存,可不就要像小良子这样。 “谁说不是呢。”长平继续手上的女红,“说起来也是良妃教导有方。”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 良妃心胸大度,调教出来的奴才也是一样。” 大家都纷纷附和长平说的,然而梁贵人却道:“长公主,不是臣妾有心扫兴,要说这奴才随主子,臣妾自是赞同的,可是臣妾平日里也是大方的很,可自己宫里的奴才就没有小良子这般懂眼色的。” 梁贵人心里委屈。 自己宫里的奴才见天的跟着大鱼大肉,也没见着过来传话,备好了午膳。 其他嫔妃没有梁贵人的苦恼,因为母家没矿,没办法养活自己宫里的人,都是去御膳房领一日三餐。 “这么说来,梁贵人可就要好好调教自己宫里的奴才了。”长平笑着道。 梁贵人还是太过孩子性,不同良妃争宠,倒是攀比起奴才来。 “多谢长公主提点,长公主即使不说,臣妾也是要好好调教自己宫里的奴才。”梁贵人信誓旦旦。 说话间,就见着一个小太监弓着身子急匆匆的走在宫道上。 梁贵人:“小金子怎么来了?难不成是臣妾的宫里出了什么事?” 梁贵人宫里的奴才都是她帮着取的名,什么小金子、小银子、翡翠之类的,都是财大气粗的名字。 “奴才见过长公主,见过各位娘娘。” 小金子恭恭敬敬一礼,而后对梁贵人道:“小主,奴才们已经为小主备好了午膳,小主可是现在就回殿里用膳?” “可都备了什么?”梁贵人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长平也在,故意的端起了主子架子。 小金子:“回小主的话,奴才们为小主备了小主爱吃的羊腿,还有清蒸锦鲤,冰糖肘子——” 小金子报出一串的菜名,都是肉类。 陆海棠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心想,小金子报菜名的口才都可以去说相声了。 梁贵人:“带着人将午膳传来亭子里。本宫要同长公主和各位姐姐们一同享用。”’ 亭子里就这么一张石桌,这么些人即便是围着石桌站着都站不下。 陆海棠便让梁贵人吩咐小金子帮着去明月殿传话,再搬一张桌子过来。 小良子带着明月殿里的人,小金子带着梁贵人宫里的人,石桌和搬来的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 等长平落座之后,大家也跟着纷纷坐下,一边享用美食,一边说话,气氛融洽。 御书房。 徽宗帝放下手上的折子。看着前来送御膳过来的小良子,开口问道:“良妃可是在做什么?” 小良子:“回皇上的话,咱们娘娘正陪着长公主一起,同各位娘娘在后花园亭子里用午膳。” 在亭子里用午膳,绝对是良妃的性格。 “好端端的怎么去了后花园用午膳?”徽宗帝又问,装作不知女红大赛的事。 小良子:“回皇上的话,今日是后宫娘娘们举办的女红大赛,就在后花园亭子里,奴才方才前去瞧了一眼,各位娘娘手上的女红还未做完,想必是想着用过午膳在继续做女红。” “还有此事?朕前去看看。”徽宗帝终于坐不住了。 那女人,张罗女红大赛竟也不邀请朕前去观看。 小良子—— 自己煞费苦心为皇上准备的御膳,皇上竟是连看都未曾看一眼。 御书房距离后花园不近,某位皇上也不知因何原因,竟是吩咐李德福备了龙辇。 李德福:皇上怕不是担心去的晚了,后宫娘娘们都已经用过午膳了吧。 待龙辇起,李德福吩咐:“大家都快着些,晌午的太阳最毒了,别在晒着皇上。” 徽宗帝心中满意,要说李德福是朕肚子里的蛔虫都不为过,竟是将朕的心思揣测的这般的准。 “皇上驾到!” 还没到亭子,李德福便扬着嗓子唱报。 原本融洽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大家都本能的转头看了过来。 而后纷纷放下碗筷,起身恭迎圣驾。 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小皇上怎么就这么喜欢凑热闹。 挺好的气氛,她来了哪一个还敢说话了。 龙辇在宫道上停下,徽宗帝下了龙辇,信步走了过来。 “今个可是什么日子,皇姐竟也入宫了。”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宫嫔妃齐刷刷福身。 都是毕恭毕敬模样,只有陆海棠,看着就是在敷衍。 不仅福礼的姿势不标准,幅度不够大,就连吉祥的话都没说。 这么多人呢,自己不开口小皇上也不知道。 第666章:后宫佳丽三千,在意的只有一个 后宫佳丽争奇斗艳,然而徽宗帝在意的只有陆海棠一个。 怎么会没看到陆海棠浑水摸鱼。 沉声道:“都免礼吧。” 后宫嫔妃纷纷谢恩,长平也看了徽宗帝一眼。 皇上现在这是连‘诸位爱妃’都不称呼了,先前可是说:诸位爱妃免礼。 “皇上怕是还未用午膳吧,若是不嫌弃不如坐下来一起吧,今个难得这么热闹”长平开口邀请。皇上不就是为着良妃来的。 看着是不经意的站在亭子里,可是好巧不巧的就是良妃面前。 “既然皇姐开口,朕便留下陪皇姐一同用午膳。”徽宗帝爽快的答应。 陆海棠:明明就是来蹭饭的,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长平吩咐再添上一副碗筷,小良子忙不迭的上前:“皇上,长公主,奴才这食盒里备了碗筷。” 小良子手上还替着送去御膳房的食盒。 当时听徽宗帝说,前来后花园看看,心思一动,便将食盒又提上。 “呈上吧。”长平淡淡的吩咐。 小良子将食盒放在亭子边缘坐人的地方,将食盒打开,先是拿出碗筷,然后是一盘红油肚丝,还有一荤一素两道菜。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都是徽宗帝喜欢的口味。 最让陆海棠无语的是,还有一杯‘冷饮’。 一个茶盏,盖着盖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茶盏的外面都已经反霜。 小良子很是自然的将碗筷放在陆海棠用的碗筷旁边,徽宗帝一撩袍角在陆海棠方才坐着的石凳上落座。 “大家不必拘泥,继续用膳吧。” 长平也跟着坐下。 坐在另外一张桌的后宫嫔妃也都纷纷坐下。 只有徽宗帝坐着的这个一桌,除了他和长平之外,都还站着。 徽宗帝这尊大神坐在这里,哪一个还能像刚才一样毫无心理负担的说说笑笑。 “良妃怎么不坐?” 大家都围着桌子站着,然后徽宗帝就只看到了陆海棠。 长平掩唇轻笑:“皇上将良妃的位置给占了,良妃可不就是要站着了。” “良妃姐姐坐这里,妹妹站着用膳。”梁贵人开口。 “正好可以两边桌子的美食都能吃到。” 梁贵人年纪小,性子欢脱,这样说话也不会被人笑话。 陆海棠也是看出来了,自己不坐下,宜妃几个也不敢坐。 便笑着对梁贵人道:“那梁妹妹可要多吃一下。” 梁贵人已经端起了自己的碗筷,“良妃姐姐放心,妹妹一定不会拘着的。” 陆海棠坐下,大家才纷纷跟着坐下。 气氛明显的没有刚才那么轻松愉快了。 徽宗帝没有吩咐帮着布菜,李德福只好候在一旁。 就见徽宗帝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的红油肚丝,放进长平的口碟里。 “这一道红油肚丝想必皇姐没有品尝过,微辣爽脆很是可口。” 长平连听都没听说过。 古代动物下水是脏秽之物,但凡有些身份的都不屑吃。 “可是御膳房的厨子又想出来的新菜式?我便尝一尝。”长平说着,夹起一条红油肚丝。 还未送入口中,就听徽宗帝道:“这红油肚丝是明月殿里的奴才做出来的,很是合朕的口味,有时朕就在想,索性将明月殿里的奴才都差去御膳房做事算了。” 长平了然,原来是良妃殿里的奴才做出来的吃食,难怪皇上会这边称赞。 第667章:鸳鸯VS大白鹅 肚丝柔嫩爽脆,鲜香微辣,不油不腻,很是清爽。 长平认可的称赞:“这肚丝当真是不错,不知是取用何种食材所做?” 如果不是徽宗帝也在,梁贵人定会快言快语的告诉长平,那天涮火锅的时候就涮了肚片的。 但是徽宗帝也在,梁贵人自然不敢接话。 要不是那时在边城军营粮草紧缺,就是陆海棠说的天花乱坠,徽宗帝都不会尝一口猪下水。 如此脏污之物,皇姐若是知晓定会呕个不停。 “朕也不知,只知晓这道菜叫红油肚丝。” 长平倒也没有询问陆海棠。 其他嫔妃很是拘谨的用膳,陆海棠则是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徽宗帝也为陆海棠布了菜:“良妃有心了,竟是想着为朕准备御膳。” 陆海棠:‘有心’的是小良子,跟自己没任何关系。 皇上亲自布菜,得是多大的荣耀。 后宫嫔妃都知晓陆海棠得宠,但究竟得宠到什么程度,并不知情。 按照大家的想法,皇上帮着布菜,定是要巧笑嫣嫣的说上一句客套讨好的话。 然而陆海棠只是笑了笑,也拿起公筷帮徽宗帝夹了菜:“皇上怕是饿了吧。” 看着两人是甜蜜互动,可是怎么都觉得良妃像是在催促皇上,快些用膳,用完走人。 “朕还真是饿了。” 徽宗帝说着,夹起陆海棠帮着布的菜入口。 长平心中好笑。 皇上当真是被良妃拿捏住了。 不过敷衍的帮着皇上布菜,皇上的唇角都要翘上天了。 这要是软着语气哄上几句,皇上怕不是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因徽宗帝的加入变得安静。 直到徽宗帝放下筷子,大家才拘谨的跟着放下。 彩月和小良子带着婢女们麻利的将残羹剩饭撤下,为大家各呈上一盏酸梅汤。 徽宗帝坐在石桌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大家也不好继续做女红。 “今个是什么日子,皇姐怎么将后宫嫔妃都召到了一起?”徽宗帝明知故问。 长平:“皇上有所不知,咱们大家聚在这后花园,是在进行女红大赛。” 徽宗帝:“哦?不知皇姐可是做了什么女红?” 长平:皇上怕不是想知道良妃做的什么女红吧。 “我的手艺哪里敢和后宫嫔妃相比,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 “倒是良妃为皇上缝的帕子,看着很是用心。” 长平说着,对自己的婢女伸手。 碧桃连忙将帕子递上。 上面的鸳鸯图案已经缝了轮廓,原本形单影只的一只鸳鸯,只在边缘加了重影,就成了比翼双飞的一对。 陆海棠:大意了。 早知道长平公主玩这么一手,就不该让她帮忙。 陆海棠一开始画的一只鸳鸯,大家也都看见了。 但是长平这样帮着说好话,哪一个敢说什么。 徽宗帝将撑起的帕子接了过去,道:“这鸳鸯看似画的简洁,可也别出心裁。” 陆海棠以现代的思维画出来的鸳鸯,简单的几笔,只能看出轮廓。 听到徽宗帝称赞,陆海棠很不给面子的纠正:“皇上怕是误会了,臣妾袖=绣的并非是鸳鸯,是大白鹅。” 一句‘大白鹅’,大家喝到嘴里的酸梅汤差一点就喷出来。 第668章:有心装糊涂 后宫嫔妃震惊,良妃是在同皇上撒娇? 想来是了。 毕竟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扫皇上的兴致。 梁贵人:良妃姐姐不是说是一只鸳鸯吗? 怎么就成了大白鹅了? 宜妃和德妃两个悄悄的对视一眼,不知是不是她们的错觉,总觉得良妃似不怎么想讨皇上欢心。 徽宗帝都要控制不住的抽动唇角了。 就知道这女人惯会扫兴。 说句哄朕开心的话还能少了什么不成! 长平掩唇轻笑。 难怪皇上独宠良妃一个,同齐贵妃那般费尽心机想着怎么讨好相比,良妃的确是特别。 虽说男子都说喜欢温柔贤惠的女子,可是哪一家不是刁蛮任性的内室最得宠。 “原来良妃绘的是大白鹅,本公主还以为是鸳鸯呢,竟是选了几种颜色的丝线做了羽翼的轮廓,” “无妨,臣妾看着皇姐选的丝线的颜色正好可以绣鸭子。 反正鸭子和鹅也是差不多的。” 不等长平的话说完,陆海棠就开口打断。 所有后宫嫔妃:良妃是故意还是没看出来长公主是在帮着她把话圆回来,长公主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说,既然选错了丝线,不如就绣一对鸳鸯吧。 梁贵人下意识的看向宜妃和德妃。 连她都看出来长公主是想帮着良妃姐姐,良妃姐姐没看出来? 宜妃和德妃微不可察的轻轻摇头。 良妃想装糊涂,莫要多事。 徽宗帝被陆海棠给气笑了。 笑的咬牙切齿:“有时候朕真想将良妃的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这女人,生怕皇姐说将大白鹅绣做鸳鸯。 如果是别人口中说出‘将脑袋打开看看’,便是玩笑话。 但是这话是从皇上口中说出,就不得不令人猜忌了。 当今天子,怎么会说玩笑话。 陆海棠浅笑嫣然,没有一点的惶恐不安。 “皇上才不舍得呢。” 外人看来,陆海棠是在同徽宗帝撒娇。 然而这句话的含金量,两个当事人才懂。 大宣要发展成为这片大陆最富强的国家,自然离不开陆海棠出谋划策。 “你呀!”后宫嫔妃都在,徽宗帝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的多了,保不齐会让后宫嫔妃心生嫉妒。 一撩袍角起身:“朕还要去批阅折子。” “臣妾恭送皇上。” 后宫嫔妃纷纷福礼相送。 “皇姐可是要去臣妾的明月殿小睡一会?” 待徽宗帝离开之后,陆海棠问道。 别人她不清楚,每天午膳之后都会靠在树下的凤椅里打一会盹。 长平看向大家:“你们可是要回殿里小睡一会?” “长公主,咱们先前举办的赛事都是大赛结束在各自回殿中休息。”梁贵人快言快语。 哪有比赛比到一半回去休息的。 “既然如此,咱们坐在这亭子里说上一会子话便继续吧。” 长平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将陆海棠的帕子拿起,“本公主要好好想想,怎么把这大白鹅绣成鸭子呢?” 陆海棠:“皇姐就别取笑我了。” “我哪里有取笑,方才不是良妃自己说的,要将这大白鹅改成鸭子。” 陆海棠—— “看来皇姐是不想臣妾帮忙想办法解决那只癞蛤蟆了。” 陆海棠真心不想提齐玉书、扫长平的兴。 但是当姐姐的这样调皮真的好吗。 “好端端的提起那只陆海棠做什么。”长平神情哀怨。 陆海棠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不取笑我,我就不提了。 大家喝了冰饮之后,又继续开始做女红。 有长平帮忙,陆海棠倒也省事了。 亲自回明月殿带着彩月和小良子拿了水果和点心过来。 大家一边做女红,偶尔停下来吃些东西休息一会,不知不觉太阳都已经偏西。 不少的嫔妃已经做好了女红,就等着其他嫔妃都做好了,好一起评选。 长平是最后一个做完的。 收起最后一针,微微呼了口气:“终于是做好了。” “本公主也是有些时候没做过女红了。” 原本一只鸳鸯,绣成相依并肩的一对,绣工算不上出类拔萃,倒也说得过去。 长平将帕子放下,“咱们开始评选吧。” 几个嫔妃开始活络起心思。 长公主也参加了,哪一个敢同长公主争风,这第一名自然是长公主的了。 惠妃将长公主刚放下的帕子拿起:“臣妾觉得良妃这帕子最是出挑,绘图看似简单,可若是将这帕子侧着看,便能发现其中巧妙之处。” 惠妃这么一说,不少的嫔妃都跟着看了过来。 刺绣讲究的是用各色的丝线将图案填充满,从而营造出五彩斑斓的视觉。 然而陆海棠画的鸳鸯大部分都是空白的,这样一来彩色的丝线勾勒出来的翅膀及眼睛,尤为传神。 再配上雪白的锦缎,侧着看上去如同一对鸳鸯在水中嬉戏。 陆海棠:绝对是巧合,完全是为了省力才画了个简笔鸳鸯。 而且也没有惠妃夸得那么生动传神。 目前陆海棠独得圣宠,哪一个还不会说上几句奉承的话。 长平暗自摇头:“别只看良妃的女红了,这女红是本公主绣制的,不作数。” 后宫嫔妃夸良妃绘制的图案绝妙,又何尝不是在变相的夸她绣工好。 长平可担不起这个名声。 长平说陆海棠的女红不作数,不少的嫔妃暗暗舒了口气。 若是也跟着一起评选,还有她们什么事。 都是朝臣家的千金,哪一个哪方面才艺好,大家也都是知晓的。 比如齐知画琴技高超,无人能及。 而在京中排名第二的便是德妃。 宜妃写的一手好字—— 大家一一看过彼此的女红之后,最后同长平的看法一致,昭妃的女红最为出众。 绣工精致,针脚均匀,一点不比宫里的绣娘手艺差。 最为别出心裁的是梁贵人做的荷包。 一边是大大的金元宝,一边是‘招财进宝’四个字,单一的金线,金灿灿黄澄澄,明晃晃的透着一个‘豪’字。 评选出了第一名,梁贵人也将承诺的两百两‘奖金’颁发给昭妃,还有锦旗。 之前大家都眼红一举夺魁的锦旗,如今哪一个不眼红‘奖金’。 可是两百两呢! 还好陆海棠已经吩咐彩月将准备好的蛋糕取过来,庆祝这一次女红大赛圆满结束。 精美的蛋糕,分散了大家的注意里,待吃到口中,就更是忍不住的连连称赞。 第669章:要给谁套麻袋 “王妃,该用膳了。”洛英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 阿仁娜这才将地图放在一旁,问道:“干粮可是都备好了?” “王妃一定要去南城吗?”洛英没有回答,反而担忧的问道。 阿仁娜:“本王妃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变过!” “可是咱们对大宣的地界并不熟悉,若是王妃到了南城正巧赶上两军交战,王爷又哪里顾上上分身护着王妃。” 洛兰也担心道。 阿仁娜拿起刚放下的地图抖了抖:“咱们不是有地图?” 将地图重新放下之后,接着道:“再者说,本王妃前去南城是要同王爷一同上疆场杀敌的。” 哪里还要王妃分心。 “奴婢觉得王妃还是安生的在王府等王爷的好。”洛英继续劝道。 同王爷一同上杀敌,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虽说她大汤子民不是贪生怕死的性子,可若是王爷待王妃好,便也罢了。 王爷有多偏袒那舒姑娘,万一再借着机会将王妃除掉,王妃岂不是要成了冤死鬼。 “就是,王妃还是留在王府等着王爷凯旋而归的消息吧,王爷偷偷他奔赴南城,就是不想王妃跟着担心。” 洛兰也跟着阻拦。 方才偷偷地和洛英合计过了,疆场上可怕的不是敌军,而是自己人背后暗算。 若是她们陪着公主都折在了疆场上,岂不是王爷说什么是什么。 “本王妃心意已决,若是不想着一起前去南城,便留在王府。” 阿仁娜这样的说,洛英洛兰知道再劝说下去也是无用。 洛兰道:“马车和干粮已经备好了,奴婢觉得,王妃还是让吴伯派一队侍卫跟随的好。” “本王妃加上你们两个的身手,一般的歹人根本就休想靠近。”阿仁娜嗤笑。 从宫中回到王府之后就一直在研究地图,让洛英和洛兰找回来好几张。 免得搞错了地图,再走错了路,去了别的城县。 看的连午膳都没有用,此时端着碗筷大口的吃着。 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上疆场杀敌。 “话虽是如此,可是王妃同奴婢一看就知道是外邦人,万一路上再遇到欺外的歹人,使用恶毒手段,届时别说是王妃无法同王爷上疆场杀敌,说不定将王妃同奴婢的武功废了,再卖入烟花之地呢。” 洛英也跟着道。 阿仁娜听得有些不耐烦:“随你们两个,你们若是能说服吴伯派一队侍卫是你们两个的本事。” 吴伯虽说对她这个王妃恭恭敬敬,可还不是一样阳奉阴违。 王爷去了南城,这么大的事,吴伯怎么可能不知情。 说起来还不是不承认她这个王妃。 “奴婢现在就去找吴伯。”洛英微微一福,留下洛兰一个,出门去找吴伯了。 —— 一个超大的蛋糕被吃的干干净净,看着空着的承盘,后宫嫔妃仍是意犹未尽。 惠妃忍不住道:“难怪皇上都说,想令明月殿里的奴才们去御膳房做事,做出来的吃食当真是花样百出。” 什么算火锅,烤全羊,又是冰饮的,只有大家想不到,就没有做不出来的。 陆海棠笑了笑,并未说话。 彩月心中想着,咱们明月殿里的美食都是娘娘亲手做出来、或者是教奴才们做的,自然是花样百出了。 “不知不觉竟是在这亭子里坐了一天了,当真是有些累了。”长平扶着发酸的后腰,由碧桃搀扶着起身离去。 “大家都散了吧。” “臣妾恭送长公主。” 后宫嫔妃纷纷福身。 梁贵人偷偷的用气声对陆海棠道:“良妃姐姐,明个妹妹还去良妃姐姐的明月殿吃蛋糕。” 那么大个的蛋糕,她才只吃了一块,就都被分没了。 陆海棠心中好笑,微微点头,跟着长平一同离去。 陆海棠觉得如果不是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后宫,一定听取小皇上的意见,在院子里建个亭子,再放上软榻。 因为小皇上姐弟两个都看上了她的凤椅。 她们姐弟两个一来,自己就要坐凉板凳了。 长平靠在凤椅里,碧桃轻轻的帮着垂肩。 陆海棠:“皇姐若是累了,不如先在软榻歇息一会。” 明明说是累的腰酸,却让婢女帮着垂肩,这波操作,真是无语了。 长平:“你要是不说,皇姐都忘了。” “快些将软榻搬到院子里。” 长平使唤起明月殿里的人,一点都不含糊。 毕竟可是要在明月殿住上几天呢,自己也不过就带了碧桃一个。 陆海棠笑着摇头。 想必长平公主是随了先皇后的性子,看着就蠢萌蠢萌的。 张嬷嬷在后院忙着带着大家准备晚膳,小良子便留在前院服侍。 带着人将软榻搬了过来,还放了两个软垫。 长平很是自然的就靠在软榻上。 “本来我也想学着良妃将软榻搬到院子里,可惜住着的院子没有遮阴的树。” 最初的时候院子里是有一棵树的,因为院子是方形,驸马说,方里有木便是‘困’,所以便将树砍了。 以前只要提起和驸马有关的,长平内心都会有不小的波澜, 今天许是真的累了,提起自己院子里没有遮阴的树,竟是没有想驸马。 陆海棠笑了笑,没说什么。 就听着长平舒服的叹了一声,接着道:“不是说有法子帮我对付那癞蛤蟆,现在没了旁人,不便说说可是什么法子。” 陆海棠微微勾唇。 “臣妾说的法子就是将那癞蛤蟆头上套个麻袋,暴揍一顿,打的他鼻青脸肿,无法出门。” 长平—— “这就是你说的法子?”彩月以为陆海棠是在和她开玩笑。 陆海棠点头:“对付无耻之徒就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不然皇姐就亲自出门,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大声地羞辱他,让他没脸再去公主府纠缠。” 当着人面前大声羞辱,长平真做不来。 “本公主可不想被冠上泼妇的骂名。” “所以就只能套麻袋了。” 陆海棠我再凤椅里,抱着膝盖,两只脚都登在上面。 等着自己购置了宅院,一定找人做一张躺椅,放在树荫下,那才舒服呢。 “套麻袋是何意?” 徽宗帝的声音响起,人还未进院子,声音先传了进来。 第670章:就不怕良妃吃味 拉屎放屁,倒是赶当。 陆海棠在心里爆了句粗话。 在后花园亭子里坐了一天,实在是不想动,要不是为了陪长平公主,早就去床上躺尸了。 所以看见徽宗帝走进内院,也并未起身行见礼,依旧抱着双膝窝在凤椅里。 长平倒是连忙的起身,“皇上怎么过来了?” “朕听闻皇姐并未出宫,便想着定是来了良妃的明月殿。”徽宗帝信步进了内院。 “方才朕听着皇姐同良妃说什么套麻袋?” 长平下意识的看向陆海棠,想要寻个由头搪塞过去。 若是皇上知晓良妃出的这样的主意,定是会怪罪。 碧桃已经帮着长平将鞋子穿上,长平走过来坐在圆桌前,笑着道:“皇上——”怕不是听错了 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着陆海棠说:“臣妾和皇姐合计着,找机会把那齐玉书套上麻袋暴揍一顿。” 长平:怎么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亏本公主还想着搪塞过去呢。 徽宗帝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陆海棠:“可是那齐玉书做了什么?” 长平担心徽宗帝再怪罪陆海棠,忙不迭的接了话:“那齐玉书见天的去公主府,吃了闭门羹也不肯离去,就故意的在公主府外,让街坊们误会。 今个入宫还是奶娘用了些小手段把他引开的,如若不然定会又像上次一样拦在马车前。” 提起齐玉书,长平的语气和神情都流露着厌恶。 徽宗帝冷了脸色:“竟然还有这等事!” “上一次出宫回公主府,那齐玉书就是故意的拦在马车前面!” “上一次,岂不就是朕告知齐成辅那老匹夫皇姐已经心有所属。”徽宗帝微微紧了紧眼眸,语气阴郁。 陆海棠:“皇上,皇姐,要不还是去大殿里说话吧。” 小皇上这么动怒,自己继续抱着双膝窝在凤椅里有点不合适。 徽宗帝也是一样对齐玉书的不耻行为很是恼怒,“定是齐成辅那老匹夫出的主意,看来那老匹夫头上的伤是好了。” 听徽宗帝这样说,候在身后的李德福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唇角。 皇上怎么拿砚台砸人还砸上瘾了。 万一失手再把齐成辅给砸死了,可就麻烦了。 “依照臣妾说,虽然是齐丞相的主意,但是如果齐玉书没法子出门,齐丞相总不能亲自去皇姐的公主府门前赖着不走吧,所以还是要从齐玉书身上下手。” 陆海棠悠悠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徽宗帝:“那便将其双腿打断,看他还怎么纠缠皇姐!” 陆海棠:“双腿打断了可以让齐丞相的家奴抬着去,如果脸成了猪头就没脸出门见人了。” 虽然知道徽宗帝说的是气话,但是齐丞相一家子为了翻盘还真就能干出这种事。 齐玉书风流成性,听长平公主说,每天都是一席纯白或者是淡青色锦袍,说明很爱臭美,注重形象。 所以就专门让他没形象,就没脸出门了。 “说起来还不是皇上引起的。” 陆海棠看了徽宗帝一眼。 “爱妃这话又是何意。”徽宗帝表示抗议。 齐成辅一家子想要借皇姐的势,是他们一家子有野心。 陆海棠呵了一声:“要不是齐贵妃被皇上禁了足,齐丞相一家子担心齐贵妃再无翻身之日,又怎么会把主意打在皇姐身上。” 所以根本源头还不是在你身上。 “这么说来,后宫嫔妃若是哪个不得宠,便都要将主意打在皇姐身上!”徽宗帝气笑了。 “是齐成辅那老匹夫野心勃勃。” “原本朕还一直念及他当年想扶持之恩,可是那老匹夫父女两个竟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竟然置大军性命而不顾!” 陆海棠不由得眯起眼眸,“这么说当时边城粮草迟迟没有运到,是齐丞相父女的手笔?” 难怪小皇上当时信誓旦旦的要一查到底,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只砍了个替罪羊。 看来这件事青峰几个也是瞒着自己的。 亏自己还对他们这么信任。 徽宗帝—— 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气急说漏了嘴。 拿起茶盏啜了口花茶,继续道:“自那次事情之后,朕就已经将齐成辅的扶持之恩一笔勾销了。” 陆海棠嗤笑,没再说什么。 小皇上有自己的处事方法,她不好指责。 不过如果换做是自己,为了一己私利置几万大军性命不顾,管你多大的恩情,一律按军法处置! 将士在前方冒着性命保家卫国,结果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要不是遇到自己,不知要枉死在疆场上多少生命。 吃不饱哪里有力气打仗,还不是去送人头。 难怪自古奸臣文官最多,满口的仁义道德,到头来最是自私自利。 “爱妃作何这样的神情,是在嘲讽朕没有处置齐成辅那老匹夫父女两个?” 徽宗帝反问。 不等陆海棠回应,接着道:“如若不是知晓是齐成辅父女两个做的手脚,朕又怎会无端的冷落齐贵妃。” “原来是这样啊。”陆海棠笑了。 上扬的唇角嘲讽意味明显。 长平责怪的提醒:“皇上!” 好好地怎么就提起了齐贵妃。 良妃怎么会不吃味。 徽宗帝神情依旧,不见任何心虚。 义正言辞道:“所以这般只为一己私利而不顾全大局之人,朕又怎会对其委以重任。” 长平急得不行。 皇上说的这些都对,可好歹也要说上些讨良妃高兴的话啊。 先前齐贵妃那般得宠,换做哪一个会不吃味。 “若不是有这档子事,朕还真是不知齐贵妃如此的自私自利,当时若不是有爱妃带了不少的口粮,又带人进山林狩猎,将敌军的战马杀了给我大宣将士作为口粮,我大军又如何支撑到将大汤和西凉的大军打败。” 徽宗帝继续义正言辞道。 长平暗暗的舒了口气,她就说嘛,皇上不会这般的粗心。 以前也是不怎么接触良妃,只知道性情鲁莽。 自从接触之后才知道,良妃哪里性情鲁莽,分明就是为人大度仗义,又有勇有谋。 徽宗帝说到‘动情’处,对陆海棠道:“像爱妃这般一心为我大宣江山社稷,及我大宣将士着想的女子,朕若是看不到,便真是眼睛瞎了。” 第671章:竟还要看着良妃的脸色说话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小皇上亲忠疏奸,不失是个明君。 所以自己有什么不高兴的。 而且小皇上想要宠哪个妃子,又关自己什么事。 “皇上这样的明君,大宣定会繁荣昌盛。”陆海棠真心的称赞。 李德福也跟着暗暗的舒了口气。 皇上英明神武,不动声色的就把话圆了回来,若不然良妃这般刚烈的性子,当真吃味起来,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有爱妃伴在朕左右,朕相信我大宣一定会越发的繁荣昌盛。”徽宗帝语气坚定。 原本是想留在明月殿就寝的。 但是陆海棠故意的透露,长平要跟着她一起睡,用过晚膳之后,又说了会话,便去御书房看奏折了。 离开之前叮嘱陆海棠:“就按照爱妃说的,将那齐玉书套上麻袋狠狠地暴揍一顿。” 打的他爹娘都不认识,看她还敢纠缠皇姐。 送走了徽宗帝,长平笑着道:“良妃当真是大度。” 陆海棠:长平公主说的是自己没有吃齐知画的醋的事? 看到陆海棠一脸的莫名,长平摇头轻笑。 “今个齐贵妃前去后花园寻晦气,我还以为良妃会跟着皇上告齐贵妃一状呢。” 原来说的是这个。 在自己眼中,齐知画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皇姐若是不提,臣妾都忘了呢。” “要么我怎么会说,你心胸大度呢。” 如此心胸大度,又一心为大宣社稷着想,难怪皇上想要立她为后。 陆海棠笑着反问:“如果臣妾说根本就没把齐贵妃放在眼里,皇姐信吗?” 根本和大不大度无关,而是根本就不屑这种小把戏。 若是齐知画真惹到了自己,那可就没这么大度了。 长平被问的愣住。 良妃这般自信吗? 不过很快就笑了。 皇上如此的宠爱良妃,就连方才都是不动声色的把话又补了回来,分明就是怕惹得良妃不高兴了。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竟是还要看良妃的脸色说话,如此这般,良妃自然是该自信的。 “若是之前,我自是不会信的,可是现在看着齐丞相父子两个,分明就是无耻之徒,有如此这般无耻的父兄,齐贵妃又能好到哪里!” “像你这般大义的性子,自是瞧不上眼。” 提起齐丞相一家,长平心中就愤然。 竟是想着挟恩相报,这么以来,即便是再大的恩情也会被消磨尽。 “皇姐可是去在院子里赏月?”陆海棠问道。 坐在正殿里实在无聊,还不如在院子里吹吹风呢。 “也好。”长平答应,跟着陆海棠起身走出正殿。 “今个便也罢了,大家坐在亭子里做了一天的女红也都累了,明个良妃再将大家都召来明月殿,一起说说笑笑热闹一番。” 长平也是一个人冷清怕了,才会更加喜欢热闹。 陆海棠应下, 小良子几个已经将软榻又搬到了院子里。 “躺在这里数着天上的星星,别有一番滋味。”陆海棠道。 习惯了现代社会丰富多彩的生活,而这里没有任何娱乐项目,就只能枕着双手对着夜空发呆。 后来陆海棠就开导自己,这里也不是没有一点有点,毕竟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被污染的天空、看不到满天繁星。 渐渐地陆海棠就把数星星当成了乐趣,根据所知道的知识,辨认哪一个是天王星,哪一个是牛郎、织女星—— “那我便试一试。” 小良子几个把软榻放好,碧桃搀扶着长平躺在软榻上。 见到长平中规中矩的平躺,陆海棠心中好笑。 “皇姐试试将双手枕在脑后,再翘着腿。” 长平脑子里莫名的就弹出枕着双手翘起二郎腿的画面。 一定很是惬意,可是自己贵为长公主,怎么好那般的放浪不羁。 看出长平的犹豫,陆海棠直接脱了鞋子窝在凤椅里。 “这里又没有旁人,皇姐何必这般拘着。” 见陆海棠惬意的窝在凤椅里,长平悄悄的看了看,见小良子几个将软榻放好之后便退下了,心一横,便将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 还别说,当真是舒服。 “我还是第一次这般的不懂规矩,都是良妃将皇姐教坏了。” 长平嗔道。 陆海棠拿了一个桃子开啃:“皇姐就说这样看着夜空舒不舒服吧?” “你呀,就想看着皇姐出丑。”长平嗔了陆海棠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夜空。 “听着人说,人死了之后就会化作天上的星星,也不知是真是假。” 长平的语气有些忧伤。 陆海棠清楚,这是又想起驸马了。 “臣妾倒是觉得是假的。”陆海棠一手拢着双腿,一手拿着桃子,也抬头李看向夜空,啃的来劲。 “皇姐看着那几颗星星,若是连在一起是不是像个勺子?” 陆海棠说的是北斗七星。 长平:“照你这么一说,若是把这七颗星连起来还真是像一把勺子。” 陆海棠笑:“所以臣妾就叫它们勺子星。” “还有那一颗,孤单单的一个,皇姐觉得是不是很像传说中的织女?” 长平被问住了。 因为没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 陆海棠便开始给她讲解起来,最后说被银河隔开的便是牛郎星和织女星。 长平听得入神,忍不住呢喃:“原来竟有比本公主还凄惨的女子,好好地一对恩爱夫妻,竟是硬生生被拆散。” 陆海棠心中好笑。 “皇姐,不过是传说罢了,究竟有没有牛郎和织女,咱们也不知道。” “可是那你还说的这般传神。”长平幽怨的看向陆海棠。 陆海棠:所以说自己根本就不配做女人。 就长平公主这种哀怨的眼神,自己就学不会。 “臣妾不是怕皇姐无聊,所以才信口编了个故事哄皇姐呢么。” “哼,既然是哄人,怎的编出这么凄惨的故事!” 陆海棠投降:“皇姐,臣妾错了,臣妾现在就改,后来王母娘娘见着每年只有七夕织女才能跟夫君和孩子见上一面,便大发慈悲,让织女把牛郎也接去了天庭。”这样总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长平满意了。 继续看向夜空,道:“这世间本就疾苦,又何苦要编出那么凄惨的结局。” 陆海棠:凄惨也不是我编的呀,流传下来的传说就是如此。 第672章:这句倒是真心话 “皇上,时候不早了,还是歇息吧。” 子时的更声都已经敲响,徽宗帝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李德福忍不住的提醒。 徽宗帝:“朕还不困。” 李德福:“皇上,良妃娘娘可是说了,熬夜衰老的快,而且会肾虚。” 提起陆海棠,徽宗帝就又好气又好笑。 那女人当真是狡猾,定是担心朕前去明月殿就寝,才想着法子的说服皇姐留在宫中。 还故意的当着朕的面前说:今个皇姐也同臣妾睡在一张床上,也好说些体己话。 “罢了,明日再看折子。” —— “良妃这床睡着当真是舒服。” 长平长这么大第一次懒床。 作为长公主,懂事起就要跟着宫里的嬷嬷学规矩,哪里敢这般的放纵。 “我都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般踏实了。” 陆海棠:“皇姐若是觉得臣妾的床睡着舒服,便多在宫中住些日子。”最好一直住到自己离开后宫为止,小皇上就没法来明月殿就寝了。 现在不比之前,万一小皇上想对自己做出禽兽行为,自己势必会反抗。 反抗就会得罪小皇上,以后就没法愉快的合作了。 “我若是在宫中住的日子久了,皇上还不得埋怨。”长平语气嗔怪。 陆海棠脑子里灵光一闪,道:“皇姐不必担心,这两日臣妾便要来葵水了。” 长平成过亲,自然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么说来那我可是要在宫中多住上几日了。”长平信以为真。 见陆海棠独自坐在铜镜前梳着长发,本能的向着寝殿的门前看去。 “你宫里的人都不过来唤你起床?” 上一次是,这一次也是。 这个时辰按道理都已经用过早膳了,可是明月殿里的奴才竟是没有前来传话。 陆海棠:“臣妾吩咐过了,臣妾睡醒了自然就会起了,不必前来唤臣妾起床。” “你这规矩倒是立的好。”长平轻笑。 说着撑着身子对着门外唤道:“碧桃,服侍本公主洗漱。” 碧桃应了一声,走了进来。 长平任由碧桃帮着将罗裙穿上,一边道:“早知道要在宫中住上几日,便带上几件换洗的衣裳了。” “臣妾一会吩咐小良子去公主府,帮着皇姐取几件换洗的衣裳就是了。”陆海棠笑着道。 “那便让碧桃跟着一同回公主府取吧,也好帮着本公主传个话,免得奶娘担心。” 碧桃服侍长平穿好了罗裙,彩月也带着婢女送了温水进来。 待两人洗漱打扮完毕,走出寝殿,发现徽宗帝正坐在正殿里啜茶。 “皇上都已经下了早朝?”长平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在床上懒了一阵子,倒也不至于已经这个时候了吧。 徽宗帝一眼就看的出来,长平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面色红润,人也精神了不少。 笑着道:“朕惦记着皇姐,便提前下了早朝。” “皇上有心了。” 长平信以为真。 彩月为陆海棠和长平各自呈上一盏燕窝,而后开始传膳。 长平捻着羹勺轻轻搅动着,对徽宗帝道:“方才我还同良妃说呢,这明月殿里的床当真是好睡,我都很久没有睡过这般的踏实。” 徽宗帝:皇姐莫不是专程来克朕的吧。 朕的隐疾没有被医好时,皇姐也来明月殿,如今朕的隐疾医好了,皇姐竟是说,明月殿里的床好睡! “既然如此,皇姐便多住上几日,左是回公主府也是没什么事。” “方才良妃也是这般说的。”长平笑吟吟的看向陆海棠。 “所以呀,皇姐还真是要多叨扰良妃几日,良妃克莫要嫌弃才是。” “皇姐说的哪里话,臣妾正求之不得呢。”陆海棠笑着回应。 徽宗帝心中哼了哼,良妃这句倒是真心话。 想起早上睡醒时那种坚硬的感觉,微微抿唇,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按照这女人说的,朕的隐疾当是医好了。 就是不知能否正常行房事。 —— 城门将将打开,便看见一队侍卫护送着一辆马车而来。 城守认得是晋王府的侍卫,连忙热情的上前打招。 待马车出了城门,洛英隔着车帘传话:“咱们王妃吩咐快些赶路,免得耽搁时间。” 阿仁娜下令,一队侍卫护着马车快速的向着前方奔去。 —— 不知不觉长平已经在明月殿住了三天。 用过早膳,徽宗帝又陪着长平说了会话,便去御书房了。 长平撑着下巴坐在树下的凤椅里,道:“良妃这明月殿住着当真是热闹,都不想回公主府了呢。” 昨天晚上梁贵人带人牵了一只羊过来,陆海棠亲手配了作料腌制之后架起炭做了烤全羊。 好不好吃,长平倒不在乎,但是后宫嫔妃聚在一起那股子热闹劲是公主府不曾有的。 “皇姐若是不想回公主府,便就一直住在宫中。”陆海棠笑着道。 反正自己快要离开了,明月殿也是空着。 长平公主若是住在这里,还能同后宫嫔妃一起说说话,打发时间。 “这哪里合规矩。”长平嗔了陆海棠一眼。 陆海棠:“规矩还不是皇上定出来的,皇姐让皇上改一下不就行了。” “说的倒是轻巧,不是还有太后。” 长平这么一说,陆海棠才想起来,也不知道太后什么时候出发去南城投靠淮王。 “皇姐不必畏惧太后,她呀,现在都自身难保呢。” 太后的丑事自然不可能宣扬,满朝文武都知道太后决定出宫前去南城淮王的府上颐养天年,,但是长平却不知情。 “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长平好心的提醒。 陆海棠:“回头皇姐问问皇上就知道臣妾是不是在乱说。” “不如臣妾带着皇姐前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说起来那天晚上之后就没见过太后,过去了几天,也不知道憔悴成什么样了。 长平对太后是惧怕的。但是在宫中住了三天了,若是太后知晓定是会怪罪她每天去慈宁宫请安。 “行吧。”长平不情不愿,又不得不走这个过场。 御书房。 李德福进来传话:“皇上,慈宁宫里的奴才前来传话,说是太后有话要同皇上说。” 徽宗帝冷笑:“朕便前去听听太后想说什么。” 宣读了懿旨也是有几日了,竟是还赖在宫中。 难不成还妄想着复盘。 第673章:两个都说说变脸就变脸,一点不念及旧情 陆海棠带着长平来到慈宁宫外,正巧徽宗帝也带着李德福从宫道的额另一端走来。 长平笑着道:“皇上也是前来给太后请安的?倒是巧了,方才良妃说要跟我一同前来给太后请安,皇上便也过来了,皇上同良妃倒是心有灵犀。” “早知道我就不跟着过来了,也省着夹在皇上同良妃之间,碍事。” “皇姐胡乱说什么呢。”陆海棠皱眉责备。 自己巴不得长平公主‘碍事’呢。 “皇姐说的哪里话,朕就只有皇姐这么一个亲人,哪里有碍事一说。” 徽宗帝说着看向陆海棠:“若是良妃觉得皇姐碍事,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留皇姐在宫中多住上几日。” “我不过就是句玩笑话。”长平神情无奈。 徽宗帝正色道:“这样的玩笑话皇姐也休要再说,有伤朕同皇姐的姐弟之情。” 长平—— “皇姐记下了。” 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都说是玩笑话了,还这么严肃,换做是自己弟弟这样说教自己,管你是皇上还是天王老子,不狠狠地修理一顿都是自己手懒。 徽宗帝:朕不过对皇姐说话的语气重了些,良妃竟是还不高兴了。 温和了语气道:“皇姐莫要多想,朕只有皇姐这么一个亲人,自是不想皇姐同朕之间生分。” 长平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慈宁宫大门打开,徽宗帝信步踏入。 陆海棠也握住长平的手,安抚道:“不用理他!” 长平愕然,良妃说的他,是皇上吗? 天啊,良妃竟然敢这般说皇上。 不过怪让人心暖的。 长平弯唇点了点头,跟随陆海棠走进慈宁宫。 几天不见,太后真的沧桑了不少,就连鬓角都长了不少的白发,一眼就看得出来。 陆海棠和徽宗帝是没有要请安的意思,倒是长平,要规规矩矩的行见礼。 只是两手刚捏在一起,太后就嗤笑一声道:“皇上同良妃两个真是伉俪情深,竟是将良妃也带了过来。” 如果太后不说‘伉俪情深’,陆海棠也不想解释。 本来就看得出,小皇上不想放自己离开,所以就不会给小皇上误会的机会了。 “太后误会了,臣妾同皇上也是正巧在慈宁宫外遇到的。” 呵! 太后冷笑,倒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着陆海棠道:“哀家这一辈子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良妃,” “百密一疏嘛。”陆海棠笑吟吟的。 “太后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往往最不起眼的,才是致命的那一个。” 太后咬牙切齿:“之前哀家是没听过,现在算是知晓。” “亏得哀家拿你当女儿一般相待。” “太后把臣妾当女儿一般相待倒是不假,不过真心利用臣妾也是不假。”陆海棠笑吟吟的回应。 太后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早知你是这般卑鄙之人,当初哀家就不该为你撑腰!” 陆海棠:“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别说你不是真心相待,就算是真心相待的那一个也不是我。 我又为什么要对你这个大反派心慈手软呢。 “哀家活了这一把年纪,倒是跟良妃学会了要如何做人。” “太后这个年纪也不晚,若是先皇还在的话,说不定还能生几个皇子和公主呢。” 论起毒舌,怕是找不到比陆海棠嘴还毒的了。 太后蓦的按住胸口的位置。 被陆海棠给气的。 长平听得云里雾里的,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陆海棠,再看向皇上。 是发生了什么吗。怎么听不懂太后同良妃说的什么? 徽宗帝没心情跟太后斗嘴。 手下败将而已,说的再多也不过是过过嘴瘾。 “太后差人给朕传话,可是有何要对朕说的?” 太后惨然一笑:“皇上同良妃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连变脸都是变得一般的快。” “亏得还是本宫将皇上抚养长大。” 徽宗帝脸色微冷,长平也在,不想提及年少时的阴影。以免跟着伤心。 “太后若是还没想好要同朕说什么,朕便先回了。” 徽宗帝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太后:“哀家明日便前去南城。” 徽宗帝转身回来。 “东西都整理好了?” 太后:“哀家这一把年纪,也是没攒下什么,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罢了。” 徽宗帝冷笑:“太后说的倒也是,多年来存下来的银两都偷偷的送出宫给淮王招兵买马了。” 长平:皇上是准备同太后撕破脸吗? 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看到长平震惊的瞪大眼眸,陆海棠轻轻扯了扯长平的袖角,小声道:“皇姐不要担心,早就撕破脸了。” 长平:什么时候的事,本公主怎么不知? 太后也冷了脸色:“哀家虽然败了,但也不是败给了皇上,若是没有良妃帮忙,说不定最后拜的是哪一个呢!” 淦! 老妖婆临退场之前还不忘挑拨离间。 小皇上再怎么欣赏自己,也不会愿意听别人说,不如自己吧。 “太后错了,成大事者向来不注重过程,要的只是结果。” 听陆海棠这样说,徽宗帝赞同的颔首。 “朕只要结果,不纠结过程。” 太后自嘲的笑了:“哀家当真是没有想到,当初皇上那般的厌恶良妃,如今却是同良妃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 “太后,这个世界是瞬息万变的,一成不变早晚都要被淘汰。”陆海棠道。 “此一时彼一时,风水轮流转,先前太后还不是一样运筹帷幄,可是现在呢?” “良妃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哀家也是输的心服口服。” “哀家这一声从未对哪个看走眼过,”人性的贪婪,恶毒及善良都看的一清二楚,利用其弱点,为自己所用。 “唯一看走眼的便是良妃了。” 说到这里,太后自嘲的笑了笑,接着道:“竟是装傻充愣骗取哀家的信任。” “太后是大意失荆州吧。”陆海棠似笑非笑道。 反应过来太后未必会明白,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永远不要轻视你的敌人。” “良妃今个所说的,哀家铭记在心。哀家一直以为良妃是心无城府,却是没有想到竟是将用兵之计用在了哀家身上。” 陆海棠:太后这么认为的话,倒也不算错,毕竟原主跟着陆铮学过兵法的。 虽然不懂得活学活用。 第674章:靠人不如靠己 “好端端的,太后怎么突然要离开后宫,前去南城淮王的府上颐养天年?” 出来慈宁宫,长平不解的问道。 “这其中可是发生了什么?” 太后所做的事放在现代社会,至多算是富婆包养男—宠。 但在这封建保守的古代,可就是有伤风化。 而且还关乎皇家颜面,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徽宗帝微微蹙眉,想着要如何编个由头搪塞过去,就见着陆海棠笑着说:“管它发生了什么,皇姐只要知道,从此以后宫中是皇上一人独大,再也不会有人使绊子就是了。” “所以皇姐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的瞻前顾后,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宫中横着走。” 陆海棠又补充了一句。 两句话,直接说到了徽宗帝的心坎里。 接着陆海棠的话道:“良妃说的没错,皇姐若是一个人住在公主府太过冷清,便搬入宫中,先前住着的云霞殿。” “良妃胡闹也就罢了,皇上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长平嗔怪的责备。 都已经成了婚的,若是搬回宫中,岂不是乱了规矩。 “这么大的喜事,必须要庆祝一下。”陆海棠忍不住道。 太后倒台了,小皇上的隐疾也差不多好了,再过几天自己也能如愿的离开后宫了。 三喜临门,说什么都要庆祝一下。 “良妃可是又要将后宫嫔妃都召来明月殿一起热闹?”长平笑着问道。 陆海棠:“回去明月殿先做个蛋糕,存放在地窖里,然后再出宫多采买些食材。” “良妃说的可是那日女红大赛切的那个?”长平来了兴致。 陆海棠点头。 长平:“那蛋糕当真是独特,皇姐也要跟着学一学。” “臣妾现在就教皇姐做蛋糕。” “那好,咱们走快些。”长平心急的催促。 看着两个女人快步向着明月殿的方向走去,徽宗帝无奈摇头失笑。 皇姐同良妃两个,竟是都没有知会一声。 回到明月殿,陆海棠便开始教长平做蛋糕。 说是教,不如说是‘哄’长平玩。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公主,哪里会做。 一开始水加的少了,怎么都搅不成陆海棠做出来的糊状,要么就是水加多了,还需要再加些面粉。 到最后愣是成了满满的一盆面。 “怎么就这般的笨!”长平颇为气恼。 陆海棠笑着安慰:“无妨,这一盆面正好可以留着做点心。” “当真?”长平面露惊喜。 陆海棠:“臣妾还能骗皇姐不成。” “张嬷嬷,将这面省上一会。” 陆海棠唤了张嬷嬷,将长平做的一盆黏糊糊的面端去一旁。 自己做出来的面糊也被彩月婢女拿去倒入平底锅中,放在炭火上慢慢的烤。 “臣妾要出宫采买食材,皇姐可是要跟着一起?” 长平倒是想跟着出宫去逛逛,然而身子不争气。 握着筷子不停地搅面糊,结果面糊没做成,胳膊倒要累断了。 “你自个出宫去采买吧,皇姐要好生的歇息一会。” 长平不跟着出宫,正合陆海棠的意。 正好可以顺路去看看哪里有宅行。 本来是让青峰帮忙找个靠谱的房牙子。 现在看来,青峰几个根本就靠不住。 自己把他们视作一起并肩打过仗的战友,人家效忠的可是小皇上。 就连彻查出延误军粮运送的幕后指使是齐知画父女两个,都是没有对自己透露一点消息。 亏自己还傻傻的跟小皇上要他们几个。 延误军粮的事都能隐瞒,谁敢保证会尽心尽力的帮自己找房牙子。 所以任何时候都是,靠人不如靠己。 安置好了长平,陆海棠带着彩月和小顺子出宫去采买。 小良子倒是想跟着,被陆海棠派了个差事给支走了。 有过偷偷给小皇上报信的前科,信任度大打折扣。 如果知道自己去宅行,一定还会偷偷的像小皇上打小报告。 小顺子是第一次出宫。 兴奋又紧张。 尤其还是换上了家丁的服装,感觉这才是男子应有的样子。 出了宫门,陆海棠让彩月吩咐车夫去东门。 彩月隔着车帘吩咐之后,不解的问:“娘娘去东门做什么?” 那东门铺子倒是不少,但街上甚少有卖菜的小贩。 “去那边的宅行看看。” “娘娘去宅行做什么?”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去宅行当然是要买处宅子。”陆海棠丢给彩月一个白痴的眼神。 彩月:还真是自己想的那样。 也劝说过几次了,娘娘似打定了主意。 所以彩月也没再劝说,而是担心道:“若是将军同夫人知道了娘娘出宫了,岂不是要被气死。” “气死倒不至于。顶多就是不认我这个女儿。”陆海棠说的没心没肺。 一早就已经想到后果,所以有什么可担心的。 陆铮夫妻两个如果知道自己从后宫嫔妃摇身一变成了小皇上的军师,也拿着朝廷发的俸禄,说不定高兴都来不及呢。 “娘娘心中清楚就好。”彩月哀怨的说了一句,接着小声地嘟哝:“也不知道娘娘是怎么想的,先前天天盼着得宠,如今独得圣宠,却又要出宫自己另立门户。” “人都是会变得。”陆海棠笑着说了一句。 “主子,到了东门了。”小顺子看见‘东门’两个大字,隔着马车禀报。 原来这里就是东门,可真热闹啊。 “嗯,一会留意着可是有宅行。”陆海棠淡淡的回应。 小顺子高兴的应下。 待到了一家宅行前,陆海棠下了马车,带着彩月和小顺子走入。 “良、夫人怎么来了宅行?” 看到陆海棠走进来,青峰愣了一下,本想称呼‘良妃娘娘’,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陆海棠也没有想到会遇到青峰。 “闲着无趣,便出来转转,顺便来宅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 青峰:“夫人不是已经吩咐了卑职。” 陆海棠:“可是有觉得中意的宅子?” “这位夫人想必就是这位爷的主子吧,”宅行掌柜的笑呵呵的上前招呼。 陆海棠点头承认:“我就是,可是有地段安静,又大一点的宅子?” 青峰:看良妃娘娘的意思,分明就是不信任卑职。 第675章:看宅子 “夫人这边请。” 青峰虽然一身黑色束腰长褂,但看着就不像普通家丁。 如此一来,这位年轻貌美的夫人身份子时非同小可。 掌柜的热情的将陆海棠请到上座。 又吩咐伙计看茶。 陆海棠落落大方的坐下,彩月和小顺子两个一左一右的站在身后。 青峰—— 只好过来站在陆海棠身旁。 “将方才说给我的那几处宅子,拿过来。” 掌柜的笑着应下,差另一个伙计去将房册拿了过来。 “这本册子上的宅子都是在西城,这一本册子上的就在咱们这东城,不知夫人可是要买西城的宅子,还是东城的?” 东富西贵,陆海棠还是知道的。 朝廷里的重臣大多都是住在西城,商贾员外这些有钱人,就都是选在西城。 “都看一看吧。” 陆海棠这么一说,掌柜的也摸不清陆海棠是官家夫人还是有钱人家的夫人了。 笑着道:“可是要在下帮着夫人介绍?” 陆海棠随手拿了一本册子:“掌柜的去招呼其他人不,我自己看册子就好。” 掌柜的?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不管是官家夫人,还是有钱人家的夫人,不是都会自称为‘本夫人’吗? 再一次细细打量陆海棠穿的罗裙,不过就是普通的上等料子。 要不是身边这位爷看着威严霸气,都要以为是来寻她开心的了。 “这双眼睛是不想要了?”见着掌柜的的上下打量着陆海棠的穿着,青峰冷声提醒。 掌柜的一惊,忙不迭的陪着笑脸:“夫人您自己看着,看中哪一处宅子或者是有想问的,唤小的就行。” 陆海棠颔首‘嗯’了一声。 看的是西城的宅子的册子。 朝臣聚集的地方,地皮流氓一般不敢去捣乱,相对来说安全系数较高。 册子上画了宅子的平面图,还有详细的介绍。 陆海棠看上一个三进三出的宅子。 正房后院还建了一排的库房,而且还有很大一片空地,正好可以养一些鸡鸭。 一进的院子空置的地方正好可以种上些蔬菜。 垂花门到三进院之间,还有一处长廊,正好可以建一个小花园。 正房的院子也不小,也可以建个小亭子,到时候放上一张躺椅和一张休闲桌,简直不要太完美。 “这一处宅子可是要价多少?” 陆海棠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的正在招呼客人,见状忙不迭的笑呵呵的过来。 “夫人可是看上了哪个宅子?” 陆海棠将册子往掌柜的面前推了推:“这一个。” 掌柜的的看了一眼宅子的平面图,就已经知道是哪一处的宅子。 夸张的诶呦一声,道::夫人当真是挑,这一处宅子可是咱们宅行最好的一个,虽是三进三出,可实际上地方宽敞着呢—— “我家夫人问你这宅子的价钱。”哪来这么多废话。 青峰冷声打断掌柜的的吹捧。 掌柜的谄媚的笑了笑,接着道:“夫人看上的这座宅子价钱可不便宜,要这个数。” 掌柜的的说着,摊开手掌。 陆海棠:“五万两?” 掌柜的神情嗔怪:“夫人是在逗小的吧,这可是西边的宅子。在下说的是五十万两。” 陆海棠:你咋不去抢呢! “掌柜的不是在逗我吧。”陆海棠似笑非笑。 “我就跟掌柜的说句实话吧,这处宅子我是看中了不假,但也不是非买不可。” 陆海棠说着,便缓缓的起身。 “咱们去下一家宅行再看看。” “诶!别啊!夫人,咱们有话好商量!”掌柜的的急了。 又不敢上手去拉陆海棠。 “这宅子的主人就要这么多,小的也是没法子啊!” “宅子太贵,我买不起。” 陆海棠提着裙摆迈出铺子的门槛。 分明就是掌柜的看他年纪不大,想要把她当冤大头。 西城最贵的宅子也不过二十几万。 “夫人,慢着,不如小的跟宅子的主人通个话,看看能不能在降下一些。” “不劳烦掌柜的了。” 陆海棠丢下这句,站在宅行门外左右的看了看,然后直接走向不远处的又一家宅行。 如果不是急着找个落脚的地方,自己大可以选个地方建上一处宅子。 宅门都要设计成二层的楼阁,正房也要建成两层,再在远处挖个化粪池,再想办法设计个马桶 用青砖砌成管道,直通化粪池—— 绝对是独一无二。 “他们两个跟着我就可以了,你去忙别的吧。” 见到青峰也跟了过来,陆海棠对青峰道。 青峰拱手应下,待陆海棠走远了些才抬头,却并未离开。 皇上吩咐,良妃娘娘若是看中了哪处宅子,要第一时间禀告。 陆海棠听着宅行掌柜的的又介绍了几处宅子,东城、西城都有。 不过看上的也就那么两处,一个是要价五十万的‘豪宅’,一个是西城的‘豪宅’,同样三进三出的宅子,却比正常的三进三出大的不止一星半点。 建有花园和亭子,还有秋千,就连正房后也是一个大大的花园。 价钱也合理。 陆海棠跟宅行掌柜的的说好,约个时间去宅子里看一看,然后再决定。 第一家宅行的掌柜的的一直时不时的出门,看陆海棠有没有从另一家宅行出来、 待看到陆海棠从那家宅行出来,眼睛一亮,笑呵呵的出了宅行。 “这位夫人,方才小的差人去问了夫人看中的那处宅子的主人,宅子主人说若是夫人相中了,价钱好商量。” “好商量能降多少?”陆海棠问的直接。 宅行掌柜的都被问住了。 开宅行做生意,也是招呼过不少的买主,但都是男子居多,鲜少见着带着夫人的,即便是有,也是男子同自己商议价钱。 而且也没有问的这么直接的。 “看来掌柜的不是诚心卖宅子。” 掌柜的迟迟不开口,陆海棠似笑非笑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浪费时间,毕竟京城也不止那一处宅子。” “夫人留步!” 见陆海棠打算离去,掌柜的的忙不迭的开口:“宅子的主人只说价钱好商量,却并未告诉小的具体数目,所以小的也不敢擅自做主啊!” 掌柜的神情为难:“小的只听说,宅子的主人家摆放在院子里的奇石都是找了高人看过的,而且那些奇石都是价格不菲,夫人若是诚心要买那宅子,不如先去看看,若是相中了再跟那宅子的主人商谈价钱,届时按照咱们宅行的规矩,再给小的牵桥搭线的费用就可。” 找了高人看过的,还要卖宅子,只有傻子才相信。 第676章:同那女人亲近的,连朕这个亲皇弟都给忘了 “良妃竟是看上了淮王在京城建的宅子?” 听了青峰的禀报,徽宗帝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宅行自然不止挂着那一处宅子,然而良妃竟是看中了淮王当初建的宅子。 当年淮王已经娶了王妃,后来看上了青楼花魁白如玉。 贵为王爷,自然不能将青楼女子接进淮王府,而且还要拉拢淮王府母家的势力,便偷偷在外面建了这处宅子,准备金屋藏娇。 又因白如玉的名字,淮王费尽心思的从各处寻来奇石(据说是玉石料子),放在院子里作为摆设。 只是还未等为白如玉赎身,就被淮王妃知晓。 一气之下带着家奴去了青楼,令家奴将那白如玉的脸给毁了。 王爷逛青楼,关乎皇家颜面,此事便被压了下来。 不过已经过去了几年,那处宅子一直空中,也并未见淮王打算售卖宅子,难道是太后要去南城颐养天年,所以打算将宅子卖了? “回禀皇上,良妃娘娘看中的宅子正是当年淮王偷偷建的那一处。”青峰恭敬的回话。 “另外良妃娘娘还看中了东城的一处宅子,卑职听那宅行的掌柜的的说,良妃娘娘已经约好了,后个去开宅子。” 徽宗帝微微颔首:“你便暗中去查一下,良妃看中的那处宅子主人可是哪个,别到时再被宅行给骗了。” 良妃娘娘如此精明,还能被人给骗了? 退一步说,就算是宅行用一处空宅子骗了良妃娘娘,良妃娘娘若是不将宅行给掀了,自己都退出青字辈。 青峰虽然这样想,还是恭敬的应下,出宫去查了。 陆海棠买了不少的东西。 又吩咐小良子带人去御膳房拿了些食材和糯米粉。 明月殿后院的小厨房好不热闹。 看着小太监乒乒乓乓的剁肉馅,长平好奇的问:“这个可是要做什么?” 陆海棠笑着回应:“肉馅留作冬瓜酿。” 长平:“听着名字就知道一定很美味。” 陆海棠:美味倒是算不上,只能说是新鲜,因为御膳房的厨子好像并没有做过。 彩月吩咐几个婢女忙着笑果皮。 梨和桃子都用。 长平微微拿起一个卖相不佳的梨:“这果子看着就不好吃。” 陆海棠:“加工之后就好吃了。” 梨和桃子切丁放上糖煮好了,再放进地窖里,可以作为饭后甜点。 陆海棠打算办一次西餐晚宴,然而古代牛是‘劳动力’,不允许擅自杀了卖肉,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了不少的猪肉。 去肥留瘦,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充当牛排。 鱼也是剔骨拔刺,切成粗细均匀的条状。 鸡便加上些滋补的中药,熬成鸡汤。 至于青菜,没有沙拉酱,只能白灼。 “良妃不是要做蛋糕?我看着那面饼早早就烤好了。” 长平开口提醒。 陆海棠:“不急,传膳之前将蛋糕做出来就可以。” —— “本宫的父亲可是说,本宫的兄长同长公主的亲事如何了?” 齐知画坐在大殿里,即便是被禁足,也是穿着宫服,就连平日里不舍得戴的镶着东珠的凤钗都是戴上了。 似在力证自己贵妃娘娘的地位。 张公公恭敬的回话:“贵妃娘娘,小东子说,丞相大人说是皇上驳了丞相大人提出的指婚,说长公主已经心有所属。” “丞相大人还说,这几日大公子见天的前去公主府登门拜访,可是长公主并未召见,这几日就更是无人理会,也是大公子吩咐小厮敲门敲得烦了才回应一声,说长公主并未在公主府。” “贵妃娘娘也是知晓的,长公主这几日是住在宫中的。” “一定是良妃那贱人的主意!”齐知画神色阴郁。 如果不是那贱人帮着出的主意,长公主又怎么会在宫中住了这么些天。 “贵妃娘娘,有句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公公试探的开口。 齐知画冷冷的看向张公公:“但说无妨。” 张公公:“奴才觉得,皇上对贵妃娘娘还是有回转余地的,就像前个,娘娘去了后花园,想必良妃娘娘定是跟着皇上告状的, 然而到了现在皇上也是并未责罚,岂不是说明皇上心中还是有贵妃娘娘的。” 齐知画微微勾唇。 本宫同皇上的情谊其实良妃那贱人三言两语就能挑拨。 许是因为良妃那贱人屡屡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皇上不得已,才不得不宠着。 “皇上可是在御书房看折子?” “回贵妃娘娘的话,这个奴才便不知了。” 齐知画:“去御膳房吩咐炖上一盏雪梨燕窝。” “是,奴才这就去传话。” 张公公恭敬的退下。 齐知画再次微微勾起唇角。 本宫擅自出了栖凤殿,皇上也是没有怪罪,定是念及以往的情谊。 既然如此,定是要抓住机会,再次将皇上的心抢回来。 徽宗帝是不知道齐知画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定会吐槽一句:自己做过什么忘记了么? 就凭置几万大军性命于不顾这一点,朕没有将你打入冷宫都是仁慈。 “皇上,奴才听说良妃娘娘今个可是出宫买了不少的东西呢,还吩咐奴才去御膳房要了不少的食材。” 李德福抱着拂尘跟在徽宗帝身后,笑呵呵的说到。 “皇上可是要摆驾明月殿去看看?” 良妃娘娘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回来,定是又要做上不少的好吃的。 “可是听说良妃买了那么些东西是要作何?” 将要进入秋天,御花园里的画正是争奇斗艳的时候。然而徽宗帝脑子里却是陆海棠的身影。 “奴才听着人说,良妃娘娘似要召后宫娘娘们一同热闹热闹。” 李德福这么一说,徽宗帝也想起来了。 从慈宁宫出来时,陆海棠说,要好好地庆祝一下。 心中有些吃味:“那女人将后宫嫔妃全都召了去,竟是没有邀请朕。”真要是去了多没面子。 “良妃娘娘怕是想着晚一些再前来邀请皇上的。”李德福帮陆海棠说话。 呵! 徽宗帝冷笑。 那女人若是打算邀请朕,又怎么会不提前同朕知会一声。 当时不知走的有多急,连招呼都没同朕打一声。 皇姐也是。 只顾着同那女人亲近,连朕这个亲皇弟都给忘了。 第677章:王的家宴 徽宗帝在御花园散了会步,便回到御膳房继续看奏折。 虽然觉得主动前去明月殿,很没面子,但一颗心还是痒痒的不行。 外侍走了进来,在李德福耳边说了什么,李德福抱着拂尘折回来传话。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御书房。” “不见!” 徽宗帝想也不想的开口。 也是话出口之后才反应过来:“朕不是禁了她的足?” 李德福躬身不语。 徽宗帝冷笑一声:“朕倒是想看看,齐贵妃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传齐贵妃。” 李德福恭敬的应下,出去将齐知画引领进御书房。 “臣妾见过皇上。” 齐知画施施然一福,温婉的语调带着柔弱。 京城第一才女,不仅才华出众,就连拿捏男子的心思都不是一般女子能及。 皇上这般高高在上的男子,柔弱的女子更会让你心生怜爱、另眼相待。 “齐贵妃可是有何事?” 徽宗帝俊脸严肃。 不见一点怜爱之色。 齐知画:“马上进入秋季,这个季节最是容易火盛热燥,臣妾吩咐炖了一盅雪梨燕窝,给皇上送了过来。” 齐知画想的是,自己这么说,徽宗帝定是会说:爱妃有心了。 结果徽宗帝却是厉了神情:“齐贵妃还想再害朕一次么!” 齐知画:为什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还是觉得,朕上过一次当还会上第二次!” 齐知画—— 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的解释:“皇上误会了,这雪梨燕窝是御膳房的厨子炖的,燕窝和雪梨也都是御膳房里的。并非是臣妾自己宫里的。” 呵! 徽宗帝冷笑,慢条斯理的反问:“如果齐贵妃在他人手上吃过一次亏,还会吃第二次?” 齐知画正要说些什么,然而徽宗帝根本不给她机会。 “朕没记错的话,朕不是禁了齐贵妃的足?” “皇上——”齐知画呢喃一般,一时间大脑竟是不够用了。 皇上这又是何意? 明明知晓本宫前个去了后花园也是没有怪罪,可是今个—— 难不成是因为本宫送的雪梨燕窝,让皇上有想起来那一次不好的经历,所以从而才龙颜不悦? “来人,将齐贵妃送回栖凤殿,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栖凤殿半步!” 齐知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夏公公和小橙子给‘请’出了御书房。 脸色灰白,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天去了后花园皇上没有怪罪,而今天就龙颜震怒。 负责值守在栖凤殿的两个太监被传了过来,徽宗帝欲要对两人降罪,然而两个太监口径一致,说齐知画称:皇上差人转话给本宫,让本宫前去御书房,若是因为你们两个狗奴才拦着本宫,误了事,你们两个狗奴才担当的起吗! 两个太监自然担当不起。 就只能放行了。 听了两个太监的话,徽宗帝越发的气恼。 抗旨不尊,竟还假传圣旨。 “朕若是不加重责罚,只怕更是会气焰嚣张!” “来人!传朕的旨意,齐贵妃抗旨不尊,假传圣旨,即日起罚其俸禄一年,另禁足半年,若是胆敢擅自踏出栖凤殿,便降为庶人!” 李德福:看来皇上这一次是真的龙颜震怒,竟是要将齐贵妃降为庶人。 李德福恭敬的应下,去传圣旨了。 旱地一声惊雷响,齐知画怎么都没有想到讨好不成,竟然落得更惨的下场。 待李德福宣读完毕圣旨,直接跌坐在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久久的都没有反应。 —— 看着明月殿里的婢女太监将冬瓜做成一个个小小的杯盏,长平忍不住的称赞:“难怪皇上说,要将明月殿里的奴才都差去御膳房做事,想必御膳房里的厨子的手艺也不过如此。” 小小的杯盏,白里透着淡淡的绿,看着就赏心悦目。 还有锅里熬着的鸡汤,闻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还有那肉馅做成的丸子,也不知要作何用的,总之看着就想要品尝一番。 一下午时间,明月殿里上下忙碌不停。 差不多的时候,陆海棠吩咐彩月带着人,搬了好几张桌子到院子里。 百城长长的一排,每张桌子对面各放上一张圆凳。 同样的,每两张桌子相接处放上一个烛台。 长平好奇:“院子里不是挂了不少的灯笼,还放着烛台做什么。” 陆海棠:“臣妾今天为皇姐准备的是烛光晚餐,顾名思义,自然要摆上烛台了。” “难怪皇上说要将你的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要我说呀,你这颗小脑袋呀,装着的花样可是不少。” 明明就是点上蜡烛照亮,却美其名曰:烛光晚餐。 听着名字都让人向往。 “怪不得皇姐同皇上是亲姐弟,你们两个都是惦记臣妾的脑袋。”陆海棠一边将烛台的位置调整好,一边的看着玩笑。 “还不是因为你弯弯道道多!” “依照皇姐说的,臣妾岂不是成了奸诈之人?” “我可没这么说。”长平连忙解释,说完之后就反应过来了。 “你呀,当真是顽劣,竟是挖了坑让皇姐跳。” “有吗?” 陆海棠抬眸看了长平一眼,笑的娇俏。 徽宗帝走进明月殿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夕阳西下,将院子里的一切拉出长长的影子,包括那笼罩在余晖里的女子。 全身都被镀上一层橙色的光辉,英气的眉眼难得这般娇俏。 “皇姐同良妃可是在说什么?心情竟是如此的好。” “皇上,”长平虚虚一福,不等徽宗帝说‘无需多礼’,便接着道:“良妃说今个要举办什么烛光晚餐。” “看来朕来的正是时候。”徽宗帝道。 陆海棠:这个时间过来,不就明摆着是来蹭饭的,还装的有多巧合一样。 这边桌凳已经摆放好,后宫嫔妃便也陆陆续续的来了明月殿。 看到徽宗帝也在,有的暗自欢喜,有的很是拘谨。 徽宗帝坐在主位上,左右两边分别是陆海棠和长平。 后宫嫔妃两两相对依次而坐,大有‘王的家宴’的感觉。 彩月带着婢女端着承盘上来,上面摆放着折叠整齐的帕子。 纯白的颜色,从徽宗帝开始,依次发了下去。 徽宗帝将手搭在帕子上未动,不是打湿的帕子,定不是用来擦手的。 陆海棠拿起帕子抖开,折成三角形铺在腿上。、 徽宗帝也跟着慢条斯理的将帕子折起铺在腿上。 陆海棠把徽宗帝的小心思看在眼里,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心机男! 其他嫔妃虽然不明白为要将帕子铺在腿上,但是皇上都这样做了,也只能照做。 第678章:影响了皇上宠幸 徽宗帝很是好奇,如此大费周章的在院子里摆了长长的一排桌子,可是准备了什么珍馐美味。 彩月这边带着婢女退下,小良子便带着小太监传菜。 从徽宗帝开始,每人一盘。 煎制好的牛(猪)排,表面金黄,看着就有食欲。 没有刀叉,只能切成均匀的肉条。 还配上一盏‘冰镇’的果子酒。 “皇上,可以开动了。”陆海棠轻声的提醒。 徽宗帝:虽说这烛光晚餐同举办的宫宴差不多,可宫宴也是要等着吃食全部上齐了才开始的。 但是陆海棠已经开口了,徽宗帝便率先执筷,夹了一条切好的‘牛排’入口。 ‘牛排’是用果子酒腌制过的,煎制之前加了调味料,又拍上薄薄的一层面粉。 火候也煎制的刚刚好。 吃在嘴里表面酥脆,内里软嫩、多汁。 肉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味道很是独特。 徽宗帝忍不住又吃了一块,点头称赞:“此道佳肴很合朕的口味。” 长平也跟着道:“不过就是普通的食材,竟是做出这般美味,明月殿里的奴才们厨艺当真是不错,良妃真是有口福了。” 陆海棠笑了笑,没说话。 别的嫔妃宫里的人她不知道,不过明月殿里的人的确都是一教就会。 就这道煎‘牛排’,自己不过亲自做了一次,又讲解了煎制的火候,大家就学会了,而且火候掌握的刚刚好。 其他嫔妃也都认可的点头。 看似 彩月带着婢女上第二道菜:冬瓜酿。 小巧的盘子中央放着一晶莹剔透的小杯盏,杯盏里装着鸡汤喝一颗肉丸。 看着很是精致。 冬瓜酿放在面前,梁贵人忍不住的惊呼:“这杯盏竟然是用萝卜雕刻出来的!” 一句‘萝卜’,逗得几个嫔妃掩唇轻笑。 “一看就知是冬瓜,这个时候上哪里去找萝卜。”惠妃笑着道。 梁贵人并不觉得把冬瓜认成萝卜是一件丢丑的事,高兴道:“原来这杯盏是冬瓜雕刻的,臣妾可是要好好的品尝。” “这冬瓜酿的精华是装着的汤和丸子。” 陆海棠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徽宗帝原本还在想着要从哪里下口,听陆海棠这么一说,拿起装着冬瓜酿的小盘子里放着的羹勺,将肉丸舀起,尝试着咬了一块。 肉丸里也不知是加了什么,QQ弹弹,很是有嚼劲。 再喝上一口汤,虽清淡却不失鲜美。 贵为一国之君,自是珍馐佳肴无数,然而每一次来明月殿用膳,都会带来惊喜。 长平也要了一羹勺的鸡汤,又吃了肉丸,后来竟是连雕刻成杯盏的冬瓜都尝了一块。 一番称赞自是少不了的,称赞声中,又一道菜呈上。 精致的盘子里是两块煎制金黄的鱼,还点缀了香菜叶。 看着就赏心悦目。 徽宗帝率先试了一块,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真的是无可挑剔。 接着是白灼绿叶时蔬,看着像是只用水煮过,可是入口竟是带着淡淡的肉香。 被换做甜品的就更是深得后宫嫔妃的喜爱。 桃子和梨切成丁煮好了之后放入地窖,入口冰冰凉凉,丝丝甜味入喉,怎是一个好字了得。 接着便是点心,明月殿出品,绝对精品。 本以为上了点心,便是最后的一道菜,然而当蛋糕呈上,才是烛光晚餐的高潮。 之前陆海棠做的是单层蛋糕,今天做了双层。 还放了葡萄做点缀。 “今个这蛋糕可是良妃亲手做的。”长平开口道。 自己本想帮忙,结果连抹奶油都墨不均匀。 就只能看着陆海棠细心的制作。 后宫嫔妃哪里还听得进去长平说了什么,此时眼睛里就只有蛋糕了。 一场盛大的‘王的家宴’,在蛋糕被‘抢劫一空’中结束。 吃货梁贵人吃的最是满足。 待后宫嫔妃纷纷告退之后,徽宗帝留在明月殿同长平对弈两盘,才摆驾离去。 目送着徽宗帝的身影,长平忍不住道:“明个我还是回公主府吧,住在宫中都影响了皇上宠幸良妃。” 陆海棠:把你留在宫中是为了影响小皇上‘宠幸’我。 不过明天太后就要出发前去南城,自己也要跟着小皇上去晋关城了。 虽说这几天没再接连降暴雨,但是灾后重建和安抚也是一项不小的工程。 “皇姐若是喜欢,就安心的留在明月殿,这两日皇上应该就要带着臣妾赶去晋关城了。” 陆海棠同长平一边走进明月殿,一边道。 “你又要跟着皇上出宫?” 长平神情震惊,接着道:“有时候还真是羡慕那些跟着家人经商的女子。” 陆海棠:“皇姐若是想,也一样可以。” 长平:“皇姐一介女子,哪里敢四处去游山玩水,万一遇到了歹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皇姐的公主府没有配备侍卫吗?皇姐带上一队侍卫保护不就成了。” “哪里有良妃说的这般简单。”长平叹了一声。 “我一个人本就被人背后议论,若是再带着侍卫去游山玩水,指不定又会说出什么难听的。” 如果是自己,自然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议论。 但长平不是自己,陆海棠也不可能将一个乖乖女怂恿成为‘叛经离道’的女子。 长平说完之后,又叹了一声:“皇姐当真是羡慕你。” 虽说是前去晋关城查看百姓受灾情况,可总归是可以出宫,看到京城以外的地方。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陆海棠发现长平没有皇家公主的通病。 更不会摆架子,颐指气使。 就像是个需要人照顾的撒娇姐姐一样。 所以见到长平连连叹气,就心软了。 “皇姐若是想去京城以外的地方看看,不如让皇上也带着皇姐一起。” “可以吗?” 长平神情惊喜。 陆海棠:“有什么不可以,只要皇姐不怕路上颠簸辛苦就行。” “还是算了吧,皇上带着你前去是查看水患情况的,我又怎么好跟着拖累。” “也不能说是拖累,说不定皇姐还能帮着想想安抚灾民的办法呢。” 陆海棠这么一说,长平又动心了:“明个我便跟着皇上探探话,若是皇上不想,便也罢了。” “不过就是又要看到那个癞蛤蟆了!” 提起癞蛤蟆,陆海棠才想起来。 小皇上已经吩咐青峰几个把齐玉书套上麻袋,暴揍了一顿。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 第679章:太后落败收场 陆海棠本来差人出宫去给陆铮传话,让陆铮派两个人齐玉书套上麻袋暴揍一顿。 陆铮本就看齐丞相不顺眼,当即便吩咐两个护院去办。 将军府里婢女都会舞刀弄棒,何况是护院。 套麻袋这种事只能在晚上,白天人多眼杂,两个护院终于在昨天晚上寻到了机会,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根据那人的身手和做事风格,判断是暗卫。 而且也发现了将军府的两个护院,却并未‘杀人灭口’。 只是看了两人一眼,便施展轻功离去。 今天陆铮上早朝就托人给陆海棠传了话。 当时长平没睡醒,陆海棠便也没把她叫醒。 后来就忘了告诉长平了。 “皇姐不必担心,那只癞蛤蟆一时半会都出不了门。” “当真?”听陆海棠这样说,长平面露惊喜。 接着道:“我就知道,你是最靠谱的了。” 陆海棠笑,没有告诉长平是徽宗帝派人收拾的齐玉书。 毕竟徽宗帝的身份在那里,万一长平要是不小心跟着公主府里的人说漏了嘴,多有损徽宗帝英明形象。 所以为了徽宗帝的英明形象,陆海棠只能‘抢’了这份功劳。 第二天早朝结束的早。 因为要‘恭送’太后。 徽宗帝令满朝文武暂且在朝堂上候着,亲自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大门敞开,门外的宫道上排着长长的一排马车,太监婢女进进出出的往马车上搬东西。 看到徽宗帝踏入正殿,太后面无表情道:“皇上是前来看哀家如何狼狈而逃吗?” 徽宗帝似笑非笑,“太后说的这是哪里话,不管怎么说朕也是太后一手养大,如今太后欲要前去南城颐养天年,朕自然是来为太后送行的。” “呵!皇上当真是孝顺。” 太后牵了牵唇角,一招落败,再无回转余地,似乎连冷笑的力气都没了。 “多谢太后夸赞。”徽宗帝拱手一礼。 接着道:“不知太后欲要何时动身?满朝文武都在朝堂上、等着为太后送行。” 太后:真要谢谢你了! 太后原本想悄无声息的离京,然而徽宗帝却不让她如愿,带着满朝文武一路跟着太后的马车后面,一直送太后出了城门。 太后一口银牙都要咬碎,强行憋着内伤,对徽宗帝同文武百官道: “皇上同大家都回吧,不必送了。” 太后维持的端庄得体风范,在坐进马车里之后瞬间就破功,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好在贴身服侍的婢女早有准备,忙不迭的呈上帕子,又找出一片参片让太后喊着。 陆海棠没有前来送太后。 用过早膳便跟着长平一同出宫。 一个回了公主府,一个去看宅子。 陆海棠的马车还未行到第一家宅行门前,掌柜的就急急的迎了上来。 “小哥,敢问马车里的夫人可是昨个前来小的宅行看宅子的那位?” 彩月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小声道:“娘娘,是昨个第一家宅行的掌柜的。” 陆海棠:“问问他有什么事。”一 岂是不用问陆海棠都知道,一定又是来向她推销昨天那个宅子。 第680章:看宅子,交定金 “我家夫人问你,可是有何事?”彩月隔着车帘问道。 掌柜的眼睛当时就亮了一下。” 对着马车微微一礼:“小的见着夫人也是着实看上了那处宅子,便舍出老脸跟宅子主人帮夫人讨了份情,若是夫人真心想要买那处宅子,可以给夫人打个八八折。” “怕是让掌柜的的失望了,不瞒掌柜的,我家夫人又看中一处更中意的宅子。” 彩月按照陆海棠的吩咐回话。 而后催促车夫:“送夫人去前面那一家宅行。” “劳烦让路。”车夫二话不说,便赶着马车离去。 这么积极主动的推销,不是有猫腻,就是宅子要价太高,卖不出去,想把自己当冤大头。 陆海棠是着急买宅子,但也没有急的失去理智。 到了第二家宅行,掌柜的派人带着陆海棠去看了那处宅子。 如同册子上介绍的一样,花园,长廊,亭子,一样不少。 地方宽敞,把明月殿里的人都带过来也住得下。 陆海棠对宅子很是满意。 虽说富人扎堆的地方容易招贼,但自己和彩月的身手,对付十几二十个小毛贼根本不在话下。 虽然徽宗帝没说,陆海棠也知道,这一两天就要赶去晋关城。 现在把宅子买了,也没人看院子。 索性交付了定金,先把宅子定下,等从晋关城回京城之后再把宅子买下来。 交付了定金,陆海棠的心也踏实了。 收好字据高高兴兴的坐上马车。 “娘娘,咱们还真的从宫中搬出来呀?” 彩月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那宅子很是宽敞,而且娘娘说,把三进院子里的正房腾出来一间,给自己作为睡房。 如果抛开娘娘的身份,这一处宅子她自是喜欢的。 可是娘娘毕竟贵为后宫娘娘,外面的宅子再怎么好,又怎么能和宫中相比呢。 “你说呢。”陆海棠瞥了彩月一眼。 “定金都付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若有一方反悔,就要赔付对方这定金的五倍。” 买房子不是在菜市场买菜,陆海棠主动提出先交一万两的定金。 所以不管哪一方反悔,就要赔给对方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说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彩月叹了口气,看上去愁眉苦脸的。 “年纪不大皱什么眉。”陆海棠采用二指禅了那彩月堆在一起的眉头分开。 “放宽心,跟着你家小姐我,不说是大富大贵,也绝对保证你吃穿用的绝不会比现在差。” 陆海棠是‘受赏’体质,一年来不知徽宗帝和太后赏赐了多少,还有梁贵人和外公一家。 陆海棠也是大方,每次得到赏赐都会给彩月几百上千两。 所以这一年来彩月也跟着攒下不少的私房钱,可以说是在后宫婢女行列之中都能称为小富婆了。 那么多的私房钱,随便租个宅子什么都不做,都要比寻常百姓家的生活过得更好。 所以陆海棠这么一说,彩月心里就更纠结了。 陆海棠还没回到明月殿,徽宗帝已经知道她看了宅子,又交了定金的事了。 第681章:若是这女人知道了,岂不是马上就会出宫 御书房。 徽宗帝将手上的折子放下,抬眸看向陆海棠。 “朕以为爱妃也会送太后一程。” 陆海棠自顾的坐了下来,“有皇上亲眼见证太后狼狈谢幕的画面就够了。”自己可没那么闲。 “呵,你倒是会说风凉话。” “臣妾说的是实话。”陆海棠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来御书房是有正事要谈。 “皇上这几日感觉如何?”每天早上可是有反应? 后面的话陆海棠没有问出来,因为李德福在。 但是陆海棠知道徽宗帝懂。 徽宗帝:感觉一点都不如何。 反应自然是有的,就是无处发泄。 明明后宫嫔妃无数,却要克制着 因为想将最美好的初次体验同这女人一起。 徽宗帝没有回答,而是将茶盏拿了起来,捻起盖子看了眼里面的清茶,微微蹙眉。 见状,李德福忙不迭道:“奴才这就去重新传一盏热茶。” 待李德福退下之后,徽宗帝才开口:“这几日都是有些感觉的,不过朕并不精通医术,也不知隐疾是否已经完全医好,还是要爱妃再帮着继续医治。” “皇上传赵太医帮着查看一番不就知晓了。”陆海棠提议。 赵太医不会医治‘男科’,但是做‘男科’检查应该没问题。 徽宗帝已经传过赵太医。 诊脉、查看之后,赵太医神情激动:天底下当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臣活了一把年纪也是第一次见! 本以为皇上这辈子都这样了,哪里有想到会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依爱卿看,朕的隐疾好了?”徽宗帝神情紧绷。 多年来埋藏在心中难以启齿的痛,如同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即便是觉得已经医好了,可还是要想要听到更多的肯定答案。 “微臣方才为皇上请平安脉,皇上脉象稳健有力,此乃龙体强壮之象。 而皇上的龙根,也是蓬勃有力,怕是不少身子虚的男子都望尘莫及, 以此来看,出不了几年,后宫就会添上不少小主子。” 赵太医这样说,徽宗帝自然相信。 但是,怎么可能告诉这女人,朕现在已经是个正常男子。 若是告诉了这女人,怕是马上就会让朕履行承诺。 “朕已经传了赵太医帮着查看,赵太医说,还要精心调理一些时日才能做定论。” “既然赵太医这么说了,说明皇上的隐疾已经医好了。” 然而陆海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皇上也该履行当初的承诺了。” 徽宗帝:就没见过这么扫兴的女人! 不动声色的问道:“爱妃可是同陆铮说好了要搬回将军府,还是已经找到了落脚之处?” “这个就不劳皇上烦心了。”陆海棠笑着回应。 接着扫了眼龙案上堆积如同小山的奏折,道:“皇上准备何时动身前去晋关城?” 不等徽宗帝回答,接着道:“如果皇上抽不开身,可以下旨派一名朝臣同臣妾前去晋关城查看水患情况,若是皇上觉得不妥,臣妾到倒可以向皇上推荐一个人选。” “可是哪个?” 徽宗帝很是好奇,哪一个朝臣竟然入了陆海棠的眼。 陆海棠微微一笑:“臣妾向皇上推荐的便是长公主。” 徽宗帝无语。 朕当了真,这女人原来却是在同朕说笑。 陆海棠看到徽宗帝抿起唇角,依旧继续道:“臣妾之所以向皇上推荐长公主,有两个原因。 其一,长公主也可以代表皇上慰问晋关城百姓, 其二,臣妾觉得长公主也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去看看、感受一下京城以外的世界。” “皇姐想要同你一同前去晋关城?”徽宗帝语气质疑。 若是皇姐有心想跟着一起前去晋关城,怎么会不亲自来同朕说。 “长公主没说,但是臣妾看得出来,长公主很是羡慕臣妾前两次跟随皇上一同前去大汤和南城。” “而且臣妾觉得,长公主跟随臣妾一起前去晋关城也是有利无害,既可以散散心,又可以看到百姓疾苦。” “爱妃如此言之凿凿,朕都要动心了。”徽宗帝似笑非笑,却没有表明态度。 陆海棠:“臣妾也不过是同皇上说出心中想法,最终还是要皇上定夺。” “而且臣妾前来也是想问问皇上,何时动身前往晋关城,也好有个准备。” “爱妃先行回去准备吧,这一两日便动身。” 陆海棠想问:到底皇上前去晋关城,还是让长公主跟着一起。 话都要出口,又咽了回去。 小皇上不想说,问也是白问。 回到明月殿,便跟着彩月一起着手准备。 换洗的衣物,路上的干粮,还有医药。 又写了一张方子,让小良子拿去给了李德福,李德福帮着将所写的中药备齐。 虽说朝廷已经派人送去赈灾粮,但是发生水灾就有疫情跟随,所以药物是必备之物。 小良子将药方给李德福送过去之后,看到彩月进进出出的张罗着搬东西。 忍不住的问:“彩月姐姐,娘娘可是又要出宫?” “晋关城发生水患,娘娘要跟随皇上前去查看水患情况。” 又不是不能说的秘密,彩月便也没瞒着。 小良子笑嘻嘻的跟在彩月身旁:“彩月姐姐,娘娘可是说这一次要不要带着奴才一起跟着服侍?” “这个娘娘倒是没说。” 彩月一边说着,一边将一袋子不知道什么从库房里抱了出来。 小良子:“奴才来搬,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能让彩月姐姐自己动手呢。” 彩月倒也没跟着小良子客气,把袋子给了小良子,吩咐了一句:“放在我屋子旁边的厢房里就可。” 小良子应了一声,抱着袋子向前院走去。 彩月无奈的摇头,这一次娘娘还真是没有说要带上小良子。 “良妃姐姐!” 梁贵人还没走进内院,声音先到。 陆海棠刚把随身携带的衣物整理好,正摊在树下的凤椅里闭目养神。 听到梁贵人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过去,看到梁贵人竟是还带了两个小太监,两人抬着一个小箱子。 “良妃娘娘,这葡萄可是臣妾的表兄专程托人送来京城给良妃姐姐的呢。” 陆海棠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梁贵人的表兄竟然还不远万里给自己送来了葡萄。 第682章:一边说着要出宫,一边心中还装着朕 物资匮乏的古代,葡萄可是金贵水果。 就是皇上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到,何况是后宫嫔妃。 然而梁贵人的表兄竟是托人送来一箱子。 也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冰块,铺在下面。 “这么多的葡萄,一时半会也吃不完,梁妹妹带回去一些留着吃吧。” 这么稀缺的水果,陆海棠怎么好意思独吞。 而且这两天就要去晋关城了,吃不完烂掉了岂不是浪费了。 “臣妾那里还有一箱子呢。”梁贵人笑着道。 “这葡萄可是从吐蕃新采摘的,臣妾的表兄怕路上再烂掉了,托了不少的人一路在驿站准备了冰块,才送到京城的。” 梁贵人这么一说,陆海棠便产生了深深的罪恶感。 一箱子葡萄浪费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和以‘妃子笑’闻名的某个霍乱后宫的贵妃没什么区别。 “不如梁妹妹带回去一些给宜妃和德妃吧。” “良妃姐姐自己留着吃吧,妹妹已经差人给宜妃姐姐和德妃姐姐送了过去。” “妹妹也该回去了,再跟着良妃姐姐说下去,只怕是镇着葡萄的冰块都要化了。” 梁贵人说着,就匆忙的走了。 陆海棠看着一箱子的葡萄,想了想,道:“彩月,你出宫去送去将军府一些。” “小顺子,你可知公主府在哪里?” “小良子,把这些葡萄给皇上送过去。” 再给明月殿里的人分上一些,剩下的吃不完就放在地窖里,留着带上路上吃。 徽宗帝看着盘子里装着的葡萄,语气泛酸:“朕这一国之君都是不如良妃。” “皇上,要奴才说,良妃娘娘心里可是装着皇上呢。”李德福笑呵呵帮陆海棠说话。 方才小良子可是偷偷地说了,彩月姑娘给他还留了一串葡萄呢。 “朕自是知晓。”徽宗帝唇角上扬。 捻了一颗葡萄入口,冰冰凉凉,甜中带酸,很是美味。 这女人,当真是口是心非。 嘴上说着要出宫,得到好东西还不是想着给朕送了过来。 陆海棠如果知道徽宗帝认为她口是心非,宁可把葡萄都给明月殿里的人分了,也不会给差小良子给送过来。 晚上,李德福前来明月殿传话,说是皇上要熬夜批阅奏折,便不前来明月殿陪陆海棠用晚膳。 还说,皇上让良妃娘娘准备好了,后天一早就启程前往晋关城。 当然,李德福亲自来传话也是有目的的,回去的时候抱着一大串冰冰凉凉的葡萄。 多少后宫娘娘都是吃不到,要说良妃娘娘当真是大方。 徽宗帝不来明月殿,陆海棠正求之不得。 第三天。 用过早膳,彩月就开始忙着张罗往马车上装东西。 明月殿大门外停着五辆马车,三辆装中药材,一辆装一路上所需要的干粮。 还有一辆是陆海棠和彩月要乘坐的。 知晓陆海棠要跟随徽宗帝前去晋关城,梁贵人和宜妃、德妃也前来送行。 看着明月殿里的人进进出出往马车里装东西,宜妃忍不住道:“又不是去过日子,怎么带了这么些的东西。” “发生灾情就会出现疫情,这些都是中药材。”陆海棠客观的普及。 “我还说呢,怎么带着这么些东西。”宜妃笑着道。 德妃开口称赞:“还是良妃想的周到。” 梁贵人年纪小,还是小孩子心性。 “妹妹当真羡慕良妃姐姐,又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出宫了。” “你还不是一样可以出宫。”陆海棠笑嗔。 梁贵人神情微微得意。 爹和娘总是说她太过单纯,自己不就是傻人有傻福。 遇到了良妃姐姐这个好姐姐,可是跟着沾了不少的光呢。 “梁妹妹竟然可以出宫?” 宜妃和德妃两个神色惊讶。 虽说这后宫吃穿用度不愁,可总归是限制了自由。 “嘿嘿!” 梁贵人嘿嘿了两声,神秘兮兮的对宜妃和德妃道:“回头妹妹试试看能不能带着两位姐姐一同出宫。” 陆海棠:如果小皇上知道梁贵人拿着令牌带宜妃和德妃出宫,不知道会不会怪罪自己。 启程之前,小橙子过来传话,说是徽宗帝吩咐将小良子带上。 小橙子心中对小良子是羡慕嫉妒恨。 虽说在宫中不少的奴才们见着自己都是恭恭敬敬,可是谁不想去外面看看。 小良子当即应下,高兴的跑回明月殿,不多时便背了个包裹出来。 陆海棠:这次本想带着彩月一个,所以就只准备了一辆坐人的马车。 小良子似看出来陆海棠的心思,主动道:“娘娘,奴才在装药材的马车里腾一个地就行。” “良妃娘娘,皇上已经等了娘娘有一阵子了。” 小橙子笑呵呵的提醒。 陆海棠:看来只能和小皇上乘一辆马车了。 徽宗帝的马车等在宫道上,除了随行的侍卫,就这么一辆马车。 李德福将车帘挑起,陆海棠抬脚踏上马车。 忍不住挖苦:“皇上倒是简装出发。” 马车里铺了干净的毯子,毯子下面是两床被子。 留下一尺宽的落脚之地。 两床叠的整齐的被子放在最里面,还各自放着一个软枕。 一张小桌子放在角落的位置,上面是点心和茶水。 此时徽宗帝一身暗色锦袍,懒懒的看在被子上,似笑非笑道:“爱妃不是准备了那么些的东西。” “皇上说的没错。”陆海棠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而后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合着是知道自己带了不少东西,索性就当起了甩手掌柜的。 彩月和小良子的马车也赶了过来,青峰在前开路。 陆海棠抱着胳膊靠在另一个被子上,同徽宗帝不同,和彩月两个都是一身青色中性装扮,长发用发带竖起。 英气的眉眼看上去像是行走江湖的女侠。 “皇上这般赏识小良子,不如等着臣妾离开后宫之后,就把小良子也要过去吧。” 徽宗帝微微挑眉,道:“朕叫爱妃带上小良子,正是因为那小良子机灵、懂眼色。” 年幼时被太后那般对待,后来又想出一石二鸟之计对徽宗帝加以试探。 指使相貌好的婢女勾引,若是徽宗帝因惊吓不能人道是最好。 若是能够人道,小小年纪便同婢女苟合,也是活不了长久。 也是因为婢女勾引,令徽宗帝十分恼怒,令人将那婢女直接拉出去杖毙,以儆效尤。 后来更是不许婢女靠近。 十几年来,一直都是太监贴身服侍。 而最让徽宗帝满意的除了李德福,便是小良子了。 第683章:我想要的,只怕是皇上给不起 “爱妃舍得把小良子给朕?” 徽宗帝偏头睐向身旁的陆海棠。 陆海棠也淡淡的睐向徽宗帝:“小良子本就是皇上宫中的太监。” 论起来本来就是小皇上的人,对小皇上也比对自己忠心,自己又何必要挡了人家的前程呢。 徽宗帝轻笑:“看来爱妃是对小良子有些不满呢。” 陆海棠:她还没那么小心眼。 明月殿上下也有二十几人,多小良子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晋王去了南城,皇上也不在宫中,朝务之事谁来主持?”陆海棠转移了话题。 “爱妃不是同朕说过,任其职就要肩负其任,若什么事都要朕做定夺,朕又要他们何用。” 徽宗帝说着,还哼了哼。 陆海棠没有想到,随口的一句吐槽,徽宗帝竟然放在了心上。 “话虽然这样说,皇上就不怕不在宫中这些时日,有人再起了什么心思?” 徽宗帝冷笑:“朕还正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哪一个有谋逆之心。” 太后出宫去了南城,朝中还有几个微不足道的羽翼,根本成不了气候。 “看来是臣妾多此一举了。” 小皇上如此精明,动身之前一定会同亲信交代一番。 “爱妃此言差矣,正是有爱妃的提点,朕才得以像现在这般高枕无忧。” 徽宗帝虽然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可着实是心中的想法。 侍卫在前开路,护着马车向着城门而去。 徽宗帝坐了起来,高高在上的君王,此时的坐姿同身份有些不匹配。 盘坐在小桌子前,慢条斯理的喝着清茶。 哒哒的马蹄声奔了过来,青峰的声音响起:“主子,长公主的马车已经等在城门前。” “皇姐也跟着一起去晋关城?” 陆海棠蹭的坐了起来。 徽宗帝淡淡的睐陆海棠一眼,眉眼含笑,对青峰道:“朕知晓了。” 而后才对对陆海棠道:“爱妃不是还向朕举荐了皇姐,又作何这般大惊小怪。” 陆海棠推荐长平的时候,徽宗帝没有回复,还以为徽宗帝是拒绝了。 毕竟古代女子鲜少在外抛头露面,又何况是长公主。 然而陆海棠没有想到徽宗帝会这么开明。 像徽宗帝投来感激的目光:“臣妾还不是听着皇姐也跟着一起,给高兴的,要不然这一路上多无聊。” 将陆海棠的反应看在眼里,徽宗帝心情复杂。 这女人精明果敢,虽然大度,却也是有仇必报。 今日之仇绝不会等到第二天。 然而方才眼里的感激之情却不是假的。 一个外人,为了朕的皇姐,竟是露出感激之情。 徽宗帝压下心中那一抹异样的情绪,故意:“难不成朕就不能陪爱妃说话,打发时间。” “那怎么一样,女人之间的话题皇上怎么懂。”陆海棠嗔了徽宗帝一眼。 接着道:“一会到了城门前臣妾便去跟着皇姐乘坐一辆马车。” 徽宗帝黑了脸色。 这女人说,应该让皇姐去看看京城以外的世界,朕便遂了她的意,结果竟是要将朕晾在一旁。 “说不定皇姐是前来送朕的。” 陆海棠:小皇上分明就是在威胁。 无语的抿了抿唇:“到晋关城也是要十几天,不如让皇姐同我们乘一辆马车,一不至于一个人无聊。” “好啊。”徽宗帝竟是没拒绝。 到了城门前,陆海棠吩咐青峰帮着传话,让长平过来同她和小皇上乘一辆马车。 结果长平拒绝了。 原话是:“皇姐又怎么好扰了皇上同良妃的情趣。” 长平拒绝同车,陆海棠也不好强行把人拉过来。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向晋关城出发。 看到陆海棠百无聊赖的靠在被子上躺尸,徽宗帝微微勾起唇角,如朗星的眸子里都染上了笑意。 慢条斯理的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上一盏茶:“朕听说,十六皇婶也去了南城。” 什么? “阿仁娜也追去南城了?”陆海棠立刻来了精神。 蹭的坐起,转身,同徽宗帝一样,盘腿坐在马车里。 两人中间放着一张小桌子。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将点心和茶壶放在了一旁,而后拿出棋盘放在小桌子上。 再然后是装着棋子的罐子。 执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皇叔前去南城的第三天,十六皇婶便带着王府的侍卫去了南城。” 陆海棠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也从罐子里摸出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这么说来阿仁娜还挺有情有义的。” “是否如同爱妃这般有情有义,还要等着同南疆的战事结束了才知。”徽宗帝意味深长的看了陆海棠一眼。 陆海棠的目光专注在棋局上,没有看到徽宗帝富有深意的目光。 凭着本能从罐子里摸出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不管怎么说,阿仁娜明知道两国交战会有生命危险,还义无反顾的奔赴南城,就凭这一点,我对她都敬佩几分。” “虽说阿仁娜刁蛮任性,但是对晋王却是真心实意,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如果没有舒音的话,她倒是觉得阿仁娜其实也不错。 这世上,想要遇到一个真心实意爱你的人又多不容易。 “真心实意却未必会有回报。” 徽宗帝之间夹着一枚棋子,意有所指的看着陆海棠。 感觉到落在头顶的目光,陆海棠本能的抬眸。 然后便不自在的错开目光。 平心而论,在这个封建落后的世界,遇到徽宗帝这样能够快速接受和理解自己的人不易。 但是,身为君王,自然是要三宫六院。 而自己,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可以接受一个男人的有过过去,却无法接受和一群女人分享。 这便是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障碍。 所以,就只能做朋友。 “爱妃怎的不说话?” 徽宗帝没有打算让陆海棠逃避的意思。 夹着棋子的手都不由得收拢。 陆海棠暗暗呼了口气。 抬眸迎上徽宗帝的目光是,展出一抹灿烂笑容。 “皇上想听什么?” “爱妃知道朕的意思。” “朕想要的,也不过是爱妃的一句真心话。” 陆海棠笑了笑,“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不妨也实话实说,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皇上给得起吗?” 第684章: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徽宗帝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或者说,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意料之中的结果,陆海棠并不意外。 别说是一国之君,就是家境殷实些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两人对弈了两盘,陆海棠又靠在被子上休息一会,便到了中午。 一队人马停下,准备生火煮饭。 彩月和小良子急忙的下了马车,过来将车帘挑起。 陆海棠跳下马车,便急忙的走向长平的马车。 一看这下,暗自道了声:霍,好家伙,居然带了这么多人! 碧桃和春秀两个将车帘高高挑起,奶娘在马车里提醒:“公主,慢着些,可是颠簸了一上午。”感觉腿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本公主哪里有这么娇气。”长平说着,一手搭着碧桃的手臂正要下马车。 陆海棠赶紧快步过去搀扶。 长平倒也没拒绝,接着陆海棠的力气下了马车。 四处的看了看,脸上没有一点奔波的劳累,全是兴奋和愉悦。 闭眼,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这空气可真新鲜。” 长平会是这样的反应,陆海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京城虽然不小,繁华的街市也就那么几条,突然的来到郊外,自然会觉得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甜的。 长平一身书生打扮,就连碧桃和春秀都是小厮打扮。 只有奶娘还是正常的装扮。 陆海棠问道:“皇姐可是还习惯?” 长平睁开眼眸,看向陆海棠,上扬的唇角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虽说一直坐在马车里是累了些,但是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的风景。” 陆海棠忍不住像长平的马车里看了一眼,马车是足够宽敞,不过是中规中矩的布局。 长凳和一张小桌子。 就这么坐着一上午,不累才怪呢。 “皇姐没有带上被子和软枕?” 长平不解:“带着被子和软枕做什么?” 陆海棠无奈的摇头。 还真是个傻白甜。 拉着长平来到自己和徽宗帝的马车前:“皇姐看看便知道带着被子和软枕的作用了。” 宽敞的马车里,铺了干净的毯子,毯子下面还铺了两床被子。 最里面还放着两床折叠的被子和软枕,看着凌乱的样子是刚刚靠着的。 一张小桌子放在角落里。 车帘前叶留出一尺宽的位置,想来是放着鞋靴的。 长平:“我怎的就没有想到!” 同奶娘四个就这么坐在马车里,腰都要断了。 “如果皇姐不嫌弃的话,臣妾倒是带了好床被子。”陆海棠好心的提议。 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十几天的路程,全程都规规矩矩的坐在马车里,还不得累出来腰肌劳损。 “碧桃,春秀,快些跟着彩月去抱过来。”长平赶紧吩咐。 靠在马车里用着点心欣赏风景,想想都觉得美好。 “皇姐可是要去方便?”陆海棠贴心的问道。 出来脸色一红,微微点头。 陆海棠四处的看了看,几个侍卫正在风头捡干树枝。 便带着长平走向不远处的树林。 看到两个女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远处,徽宗帝无奈的摇头。 也不知那女人有何魅力,皇姐竟是连个招呼都没有同朕打一声。 徽宗帝坐在树荫下,石头是小良子搬过来的。 服侍徽宗帝坐下之后,便帮着侍卫一起架国煮饭去了。 长平不似陆海棠这般大方,扭扭捏捏解决了三急之后,还采了一大把的野花。 高高兴兴的拿了回来。 远远地就跟着徽宗帝炫耀;“皇上,这山里的野花当真是好看。” 陆海棠一身中性装扮,雌雄不分。 而长平明明是公子的打扮,可是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小女子的姿态。 所以这便是良妃的与众不同。 明明长平是走在前面,可是徽宗帝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的落在陆海棠身上。 唇角上演,眉眼温柔:“好看。” 陆海棠一边走路,一边四处的看着,并未注意到徽宗帝投过来的目光。 长平自然是看到了。 回头看了陆海棠一眼,无奈的摇头。 也许就是因为良妃似根本就不在意,皇上才会这般的在意良妃。 “皇姐这花可是在树林里采的?” 长平来到面前,徽宗帝这才收回目光。 长平也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正是,方才良妃带着采的,皇上闻一闻,这野花可香着呢。” “嗯,是很香。”徽宗帝象征性的闻了一下,目光再次看向陆海棠。 彩月正带着碧桃几个帮长平装饰马车。 小桌子搬下来放在了地上。 几人一起将车厢擦干净,又铺上两床被子。 陆海棠看了一眼,便向着自己和彩月的那辆马车走去,从马车里端出来两个盘子,向着徽宗帝和长平这边走来。 “皇姐先吃些葡萄和点心垫垫肚子,午饭还要等一会才能煮好。” 锅刚刚架起来,火还没生好,煮好饭至少要半小时以上。 长平—— 看了看手上的野花,还是放了下来,又拿出帕子仔细的擦了手指,才捻了一颗葡萄。 “有时候我都是羡慕良妃了,竟是还有这般好的葡萄。”如果是他邦进贡的,皇上一定会差人送去公主府的。 陆海棠笑了笑,将一盘葡萄都塞到长平手上:“没办法,人缘好。” 说着便在长平身旁的山坡上坐了下来,隔着长平问道:“皇上可是要用些点心?” 徽宗帝:终于想起朕了。 本来是想拒绝的。 但是陆海棠带的是蒸蛋糕,不是宫中厨子做的点心。 说了句‘爱妃有心了’,便也没有客气。 长平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好奇的问:“架了那么一大口锅,可是要煮什么?” 这个问题徽宗帝还真不知道。 陆海棠:“简单的煮一锅蔬菜面。” 夏天不像是冬天,可以带上一些新鲜的肉类。 带着的腊肉还是陆海棠连日吩咐明月殿里的人做出来的。 腊肉面条,再放上一些白菜,这样的粗茶淡饭,对于锦衣玉食的长平来说,甚至见都没见过。 可是对于赶路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饕餮盛宴了。 坐在树荫下休息了一阵,蔬菜面也煮好了。 以前用过午膳,侍卫们又将各自的马牵去河边饮了水之后,又继续赶路。 第685章:晋关城水患 本来陆海棠是想跟长平乘一辆马车的,但是长平连奶娘都戴上了,五个人挤在一辆马车里是有些拥挤。 所以只能继续和徽宗帝乘一辆马车。 彩月帮着在马车里铺上了被子,长平靠在软枕上看着一路所经过的风景,忍不住的感慨:“还是这般乘坐马车舒服,本公主怎么就没想到。” 一队人马加快速递,赶在天黑之前进了一处村子,找了当地的人家借宿,第二天用过早膳之后继续赶路。 快要进入秋季,虽说连雨天结束,可毕竟那么大的水患,也不知受灾的百姓情况如何。 原本要十几天的路程,十天便赶到了晋关城。 晋关城的水患,知府上的折子上看到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虽说这几日已经没再接连降雨,可是街道上堆积的淤泥和钻入鼻息的发霉的味道,无不是在诉说着晋关城百姓所遭受的水灾。 不少人家的院墙和房屋都是残缺的,用稻草遮挡。 同房屋被冲垮的百姓相比,这都是幸运的,至少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最惨不忍睹的是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 挤在搭起的帐篷里,夫妻俩一边要照顾孩子,一边又要照顾老人。 穿着破烂,有的更是已经衣不遮体。 看着就让人心生不忍。 知府王启田带着徽宗帝和陆海棠等人再晋关城里转了大半天,也是想让徽宗帝了解百姓受灾情况。 看得出来,王启田也是个好官,至少无家可归的百姓没有露宿街头。 虽然帐篷里是拥挤了一些,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临时搭建帐篷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据王启田说,衙门每天都会施粥两次。 最开始朝廷的赈灾粮还没拨发下来,王启田便向当地的富户征集,自己也带头捐了银子。 待回到衙门之后,不等徽宗帝开口,陆海棠便问王启田:“受灾的百姓可是出现打摆子或者是呕吐、拉肚子的现象?” 王启田神情震惊:“良妃娘娘当真是未卜先知,如今晋关城中不少的人都出现了良妃娘娘所说的征兆!” 水灾之后最容易发生流行感冒,伤寒和细菌性痢疾。 尤其是细菌性痢疾,最为容易发生。 一些物品或者是动物尸体泡在水中时间久了,就会污染环境,而这些水若是流入井中,后果可想而知。 “可是有想法子解决?”徽宗帝沉声问道, 王启田如实禀报:“回禀皇上,下官已经将晋关城的医馆都召集起来,每天都会熬制一些汤药,免费分发下去。” “不过——这么天天的发下去,大家也都是吃不消,毕竟开医馆的也都是小买卖。” “王知府,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陆海棠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能在第一时间组织医馆免费给白皙发药,已经很优秀了。 如他所说,人家的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免费发放时间久了,一般的人都无法承受。 “不过不用担心,皇上已经带了所需要的药材。” “当真?”王启田面露惊喜。 马上就反应过来,连忙躬身道:“还望皇上恕罪,下官实在是没有想到,皇上竟是想的如此周到。” 王启田说着,便撩起袍角跪了下来:“下官替晋关城的百姓谢过皇上。” “不必多礼。”徽宗帝摊手做出虚虚托起的手势。 “按照良妃说的,明日便令各医馆将药材熬制出来,发给需要的百姓。” “臣,遵旨。”王启田起身,再次深深一礼。 “除了百姓房屋被毁,可还有什么受损?”徽宗帝沉声问道。 王启田:“回禀皇上,除了百姓房屋被毁,田地也被冲回不少,眼看着再有两月就要秋收,还未成熟的庄稼竟是都被洪水泡了,而且也不知从哪里冲过来的厉虫,将士夹伤了不少的人。” “不知王知府所说的厉虫长什么样子?”陆海棠本能的问道。 水灾过后疫情听说过,还没听说过闹虫灾的。 “那厉虫有半尺长,长有两个大钳子,其外科坚硬无比,只要被那厉虫的大钳子夹住,不扯下一块肉是不会放开。” 说起厉虫,王启田一脸的忌惮。 陆海棠:是自己想的哪个吗? 听外观描述应该是。 “王知府可否差人带着本宫前去看看?” “这?” 陆海棠这样问,王启田就为难了。 壮年的汉子都被厉虫的大钳子夹出血了,若是咖啡娘娘被那厉虫伤到了,别说是头顶乌纱,只怕是项上人头都难保。 “现在便带着朕前去看看那厉虫有多可怕。”徽宗帝起身。 王启田恭敬的应下,只好带着去了最近的田地。 就在城外不远处,远远地看去,原本应该是直立着的庄稼,都已经腐烂在淤泥里。 还有为数不多的稻田没有全部被毁,但是看样子应该也不会有收成了。 因为只露出部分的稻穗,下面的稻杆全部淹没在水中,也不知道会不会腐烂。 “那些厉虫就在这水中。”王启田指着稻田地。 陆海棠:大意了,早知道就做一个渔网带过来了。 “青峰,下去捉一只厉虫。”徽宗帝使唤起自己的侍卫,一点都不含糊。 “皇上,方才王知府不是说,那厉虫会将人的肉夹下来。”长平担心的提醒。 虽说青峰身手不错,可也毕竟是血肉之躯。 “堂堂男儿,还怕一只虫子不成。”如果真是这样,也不必做朕的侍卫了。 青峰应声下入水中,水质浑浊,根本就看不到水底,只能凭着感觉在水中乱摸。 不知是青峰运气好,还是那厉虫太多,不过一个喘息间,竟是就摸到了一个。 “知府大人说的厉虫可是这个?” 青峰将手上的‘厉虫’举了起来。 王启田连连点头:“正是。” 陆海棠扶额:这是谁的部将,这般生猛。 小龙虾的钳子明明都已经把手指夹出血了,就不能先自救,然后再问吗? 青峰暗暗呼了口气,纵身跳到岸上。 “娘娘,这便是那厉虫。” 陆海棠:“本宫看到了,把手伸到水中去。” 青峰不明白陆海棠是何用意,还是照做了。 手伸进水中,小龙虾便放开青峰的手指游走了。 第686章:因祸得福 陆海棠没有想到,一场水患竟然还出现小龙虾这样的美食。 物资匮乏的古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确定让百姓惧怕的厉虫就是小龙虾,大家便又回到衙门。 不少灾民都染了风寒和痢疾,当务之急要将传染源控制住。 陆海棠提议,让王启田吩咐衙役发动百姓将街上的杂物清理干净,统一拉到城外人烟稀少之处。 再贴出告示,提醒百姓要把井水烧开了再饮用,以免拉肚子。 至于田地里的小龙虾,自然也是要发动群众。 因为群众的力量是最大的。 但是大家都对小龙虾心有余悸,陆海棠只能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先是跟着医馆的大夫查看了感染风寒和痢疾的百姓情况,看了大夫开的方子,也都是对症下药。 便继续让几个大夫负责。 自己则是带上几个侍卫,又找了渔网,去田地里抓小龙虾。 为防止侍卫们被小龙虾夹到手指,陆海棠让大家把手上缠上了布。 第一网捞上来,居然有辣么多,足可以装上满满一桶。 “这虫子看着就让人不适,又这么多,可是要如何处置。” 密密麻麻的小龙虾在网里爬来爬去,那画面可想而知。 长平又怕又嫌弃,吓得躲的远远的。 “蒜香、麻辣,统统装进肚子。” 陆海棠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大家把小龙虾倒进水桶里。 剩下的几个紧紧的扒在渔网上,陆海棠便亲自动手一个个的抓进水桶。 “小心着些,可别再被加破了手指!”长平吓得龇牙咧嘴,又想继续看热闹。 陆海棠捏起一只小龙虾向大家演示:“大家捏着这个位置,就不会被夹到了。” “娘娘,可是还要继续网厉虫?”青峰忍着不适问道。 红红的颜色,长得这么丑陋,还有那么大一对钳子,也不知娘娘怎么下得去手。 “网,为什么不网?别看这玩意长得不小,实际上虾尾没多少肉。” 陆海棠拿着一只小龙虾,另一手上拿着一根树枝,逗小龙虾玩。 青峰微微抿唇,带着侍卫再次下到田地里网小龙虾。 彩月连忙将满满的一桶小龙虾用盆子盖上了。 不解的问:“娘娘,这厉虫真的能吃?” 大家都以为陆海棠说把厉虫装进肚子里是玩笑话,彩月可是相信。 娘娘可是说过,世上唯有银子和美食不可辜负。 娘娘对这厉虫这般上心,想必是要抓回去吃的。 陆海棠投给彩月一个得意的笑容:“不仅能吃,而且还香着呢,包你吃了这次就会想下次!” 彩月胆子也不少,也学陆海棠捏着小龙虾虾钳的两侧,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长得如此丑陋,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吃的样子。” “虾不可貌相。” 陆海棠把小龙虾放在地上,拿着树枝和小龙虾打架。 古人不认识小龙虾,田地里这么多才会没人抓,要是在现代社会,只怕是早就把水抽干,抓干净了。 青峰几个在一处田地里就捞了五桶多的小龙虾。 这么大的收获,陆海棠都有些一意想不到。 带着大家收队回去,准备亲自下厨做一顿‘全虾宴’,犒劳一下大家。 第687章:自然要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王启田帮着徽宗帝和陆海棠安置了一处宅子。 四进的院子,虽然无法同宫中相比,但也足可以供一伙人住下。 青峰几个都跟着来了晋关城,陆海棠使唤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吩咐彩月和碧桃找了几个大盆,一起坐在院子,手上拿着小刷子,开始刷小龙虾。 陆海棠带着几个侍卫刷小龙虾,长平带着奶娘在一旁观看。 男娘忍不住道:“良妃娘娘不愧是将门之女,胆子当真是大。” “谁说不是呢,这厉虫看着就吓人。”长平也跟着接话。 说什么是难得的美味,那么坚硬的外壳和大钳子,别再把牙都硌碎了。 “吓人吗?”陆海棠举起刚刷干净的那只小龙虾,左右的看了看。 仁者见仁,小龙虾在她眼中就只有四个字:人间美味! “可是有差人去给皇上传话?” “回禀娘娘,卑职已经差人去传话了。”青峰把手上的小龙虾和小刷子放下,站起身躬身一礼。 陆海棠:“——”要说古人的规矩还真是多。 “那就好,一会再差人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卖酒的铺子。” “娘娘,哪里还要去街上的铺子买酒,奴婢可是偷偷的在装药材的马车里塞了几坛呢。” 彩月端着盆子出来,一边说着一边将洗菜水泼在了墙角。 跟陆海棠前后也出了几次宫,自然清楚陆海棠的习惯。 一路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等到了地方就会饮上一点酒,也好睡个好觉。 所以想着晋关城也要十几天的路程,彩月便偷偷的带上了几坛酒。 “铺子里的酒再怎么好,又哪里有奴婢带的酒香。” 彩月抱着空盆站在陆海棠面前,看陆海棠刷小龙虾。 还得是彩月,这么细心。 “那便不用去买酒了,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路大家也都累了,晚上美美的吃上一顿大餐,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开始干活!” 百姓的房屋倒塌不少,既然来了晋关城,自然要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干什么活?”长平不解。 他们不是来查看晋官城水患的情况吗,怎么还要干活? 长平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长公主,不懂这些陆海棠也不觉得奇怪。 笑着道:“等着这一次回京之后,以后若是在发生灾害,皇姐就知道如何处理了。” 长平:发生灾害不是当地的知县和朝廷处理吗,又关自己什么事? 长平以为陆海棠带着她只是想让她散散心,长长见识,直到后来才明白陆海棠的用心,是想让她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而不是像京城那些贵女一样,赋诗弹琴虚度光阴。 闹水患,自然是物资紧缺,好在陆海棠带在路上吃的腊肉和青菜还剩下一些。 知府王启田费尽心思的,也不知从哪里弄到一块猪肉,还有两条大鱼和几个萝卜。 陆海棠带着彩月和青峰、青夜把萝卜和猪肉切成块,炖了一大锅。 还有两条大鱼。 一条红烧,作为徽宗帝姐弟两个的御膳。 另一条给侍卫们煮汤。 在陆海棠眼里,没有主子奴才之分。 如果有区分,青峰这些侍卫也是员工的存在。 所以凭什么老板吃香的喝辣的,让员工啃干粮。 自己又不是万恶的大地主! ’ 第688章:像是娘子等晚归的夫君 看着青峰都会熟练的切菜,长平赞叹不已。 “看来等着回京之后真是要好好的调教一下公主府里的下人了。” 奶娘年纪大,想要帮忙,人家哪里好意思。 还好春桃会做饭,能跟着一起帮忙,要不然的话,真是没脸了。 陆海棠摇头失笑,没说什么。 小龙虾自然是先用有炸,吃着才更美味。 然而几大盆的小龙虾,去哪里找你们多的油。 陆海棠只好用水代替油。 先把小龙虾煮熟,然后一半蒜香,一半做麻辣。 还没进行第二次加工,长平就忍不住道:“这味道闻着可真香!” 彩月拿着超大的漏勺将小龙虾捞进盆子里,语气颇为得以。 “长公主放心便是,咱们娘娘独家出品,每道菜都是精品!” 跟在陆海棠身边时间长了,彩月把陆海棠的口头禅也学会了。 “这个倒是不假。”长平认可的说道。 虽然明月殿里做的膳食,没有御膳房的厨子做的精致,但是味道和口感一点都不逊色。 好些的菜就连御膳房的厨子都是没有做过的。 “是何味道,如此的香?” 徽宗帝一踏入宅子,便忍不住嗅了嗅。 小良子狗腿的跟在身后:“皇上,想必是良妃娘娘亲自下厨,在为皇上准备御膳。” 徽宗帝嘴上没说什么,唇角却是控制不住的上扬。 忽然理解寻常百姓夫妻之间的乐趣。 夫君为生计奔波劳碌,娘子下厨做好饭菜等着夫君回家—— 徽宗帝寻着香味,直接来到厨房。 陆海棠站在灶前指挥,侍卫忙着添柴,春秀和奶娘在忙着炖鱼汤, 还有个好奇的长平。 看上去好不热闹。 “爱妃可是做了什么,闻着如此的香?” 徽宗帝单手负在身后,一手拢袖在前,大步进了厨房。 陆海棠回头看了徽宗帝一眼:“山珍海味,一会皇上就知道了。” 小龙虾已经放了调味料在锅里闷着,宅子够大,连灶台也搭了四个。 正好两个做小龙虾,一个做猪肉炖萝卜,一个炖鱼。 至于红烧鲤鱼,对于陆海棠来说,十几分钟就搞定。 徽宗帝一踏进来,本来宽敞的厨房就显得逼仄不少。 正在帮着做菜的青峰都显得拘谨了不少。 “到了晋关城皇上便忙着查看受灾情况,想必是累了吧。” “小良子,还不打一盆热水,服侍皇上将脸洗了,一会便传膳了。” 陆海棠根本不给徽宗帝拒绝的机会,关心了一句,便吩咐小良子。 小良子恭敬的应下,准备去拿铜盆打热水,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 宅子里的几口灶都占着,去哪里打热水。 “奴婢已经烧好了热水。”彩月放下手上的活,转身便要去端热水。 碧桃很是有眼色的将放在里面的一盆热水端了过来,交给了小良子。 徽宗帝洗去脸上的灰尘,也开始传膳了。 不同于在宫中,彩月和碧桃两个各自端了一个铜盆。 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再看到铜盆里装着的小龙虾,徽宗帝神情愕然:“这——” 不是王知府说的厉虫吗? “怎么,皇上看着也害怕?”陆海棠笑呵呵的进来,将拿着一坛酒放在桌子上。 长平也施施然过来,“良妃说,这厉虫吃着很是美味。” 徽宗帝:“这厉虫当真能吃?” “不然呢,不能吃的话,臣妾会费这么多的力气?” 陆海棠说着在桌子前坐了下来,而后拍了拍了拍旁边的圆凳:“皇姐也过来坐。” 彩月将酒坛开封,三个人倒上酒,而后退至一旁。 碧桃和奶娘也都候在一旁,准备服侍长平。 春秀还在做红烧鲤鱼。 一下午时间,小良子跟随徽宗帝机会将晋关城走了个遍。 别说是看见香气诱人的小龙虾,就是一块干饼子都会觉得是人间美味。 “彩月,带着大家也去吃饭吧。” 陆海棠淡淡的吩咐。 “男娘,碧桃,随我去吃饭吧。” 彩月微微一福,而后对奶娘和碧桃道。 奶娘:这——怎么和规矩? 主子用膳,做奴婢的自然要候在一旁服侍的。 奶娘没动,碧桃也不敢擅自做主。 长平淡淡道:“去吧,良妃不习惯有人看着用膳。” 长平这样一说,奶娘才跟着彩月出去。 小良子本想留下来服侍徽宗帝,但最终还是没骨气的跟着彩月去吃饭了。 陆海棠盛了一碗鱼汤给徽宗帝:“皇上忙了一下午,应该饿了吧,先喝些鱼汤。” “爱妃有心了。” 徽宗帝将鱼汤接过,那种娘子等夫君回家吃饭的感觉更甚。 陆海棠笑了笑,也帮长平盛了一碗鱼汤。 没办法,姐弟两个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就只能委屈自己一下了。 徽宗帝和长平小口的喝着鱼汤,陆海棠便拿起一只小龙虾。 一边剥壳一边讲解怎么吃:“要现将虾头拔掉,再把虾腮也去除,别看这小龙虾个头不小,实际上就虾尾那么点肉。” 陆海棠一边说着,已经熟练的剥好了一个小龙虾。 长平震惊于陆海棠熟练剥虾的技术,从而忽略了陆海棠说的。 徽宗帝则不然。 陆海棠剥小龙虾的动作记住了,就连陆海棠说的话也一样的听了进去。 这厉虫原来唤作小龙虾,想必是能吃的。 陆海棠把剥好的虾尾送到长平面前:“皇姐要不要试试?” 蒜蓉小龙虾不辣,适合大众口味。 长平不停地抿着唇角,心中想着,这厉虫煮熟了之后看着也没那么可怕了。 将虾尾接了过来,笑着道:“良妃亲自教彩月做的,想必一定很美味。” 长平抱着不想驳陆海棠面子的心态,一咬牙将虾尾送入口,而后便惊艳的瞪大了眼眸。 简直太美味了! 难怪良妃说,看着丑陋,实际上香着呢。 徽宗帝本来学着陆海棠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剥小龙虾。 看到长平的反应,便默默的加快速度。 一只完整的虾尾很快就剥好。 本是要品尝一下,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将虾尾喂到陆海棠唇前。 “爱妃也尝尝。” 陆海棠:小皇上什么时候变成暖男了? 有些不习惯呢。 不吃吧,姐弟两个都开着呢。 吃吧—— 陆海棠张口将虾尾吃下。 合着不就是一个剥好的虾尾,自己刚才不是还帮着小皇上盛了鱼汤。 第689章:护‘妻\’的小皇上 “皇上同良妃当真是情真意切。” 徽宗帝喂陆海棠的是麻辣小龙虾,陆海棠刚要咽下去,结果就听见长平来了这么一句。 一时间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陆海棠出于本能,抓起徽宗帝喝剩下的半碗鱼汤灌了下去。 看到陆海棠被呛到,徽宗帝本是担心的。 但见到陆海棠没有一丝犹豫,抓起自己喝剩下的鱼汤就喝了下去,唇角竟是情不自禁的上扬。 朕就知道,即便是块石头,也有被焐热的一天。 嘴上不承认,可还不是同朕最亲近。 如若不然,皇姐的那一碗鱼汤就在面前,怎么不喝皇姐的。 陆海棠不知道灌下半碗鱼汤这么会功夫,徽宗帝竟然已经在心里写了一篇小作文。 把碗放下,微微平缓。 长平一脸的担心:“可是有觉得哪里不适?” 徽宗帝淡淡的睐长平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仿佛在说:方才就是皇姐说话,良妃才呛到的。 将陆海棠放下的碗拿起,慢条斯理的盛上鱼汤:“多喝些汤,顺顺气。” 陆海棠:还是小皇上靠谱。 胃都要咳出来了,哪里说的出来话。 陆海棠又喝了小半碗汤,才顺过气。 “总算是活过来了。” 陆海棠这么一说,长平更担心了。 “可是有觉得哪里不适?” 陆海棠笑了笑,“没事,刚刚被呛到了。” “皇姐不是说这厉虫很是美味,不如趁着热多吃一些。” 徽宗帝拿起一只蒜蓉小龙虾放进长平的碗里,不动声色的阻止了长平说话。 陆海棠到没有想那么多,也跟着点头:“虽说小龙虾在汤里泡的时间久一点才入味,不过还是刚做出来的口感更好。” “那我便趁着热多吃一些。”长平也拿起小龙虾,开始剥壳。 如果不是见着陆海棠和徽宗帝都直接上手,哪里会这么粗鲁的用膳。 春秀也做好了红烧鲤鱼。 呈上之后便退下了。 四菜一汤上齐,两盆小龙虾,一道猪肉炖萝卜,一道红烧鲤鱼。 陆海棠帮徽宗帝盛上一小碗米饭。 “皇上忙了一天,想必是饿坏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再一起喝一杯。 “爱妃也辛苦了。”徽宗帝微微颔首。 亲自下厨带着人做了这么些吃食,哪里不会累。 “皇姐也先垫垫肚子,一会我们喝一杯。”陆海棠对着长平挤眉弄眼。 长平笑着说了声“好”,终于明白,为何皇上会如此宠爱良妃了。 似在良妃的眼里,皇上并非只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是一家人。 这种相处方式,虽然不合规矩,可是相处起来却是感觉舒服又亲切。 等徽宗帝吃了些饭菜,陆海棠才执起酒杯:“皇上,皇姐,都累了一天了,喝上些酒有助于睡眠。” 三人同时举杯,抿了一口。 放下酒杯之后,陆海棠道:“晋关城水患严重,大部分百姓都是以清粥度日,好一点的人家还能存点咸菜之类的,臣妾想着,不如发动百姓一起抓这——厉虫,既可以将这厉虫除掉,又可以解决饥饱问题。” 陆海棠本想说小龙虾,想了想还是用厉虫。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小皇上接受能力这么强。 第690章:百姓最需要的是什么 厉虫是水患之后突然出现的生物,而且还‘伤人’,百姓对其唯恐避之不及,即便是衙门贴出告示,也未必会响应。 但是徽宗帝相信陆海棠有办法。 “爱妃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陆海棠看着捏在手上的酒杯,不答反问:“皇上觉得百姓最需要的是什么?” “房屋和粮食。”徽宗帝秒答。 陆海棠笑了笑:“房屋和粮食使用什么换来的?” 徽宗帝再次秒答:“银两。” 回答之后便想到了什么:“爱妃是想——” 陆海棠笑,“一文钱对于富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可是在寻常百姓眼里可就不一样了。 臣妾想着,明天让王知府在衙门前贴出告示,大量收购厉虫,十只厉虫可以换一文钱。” 寻常百姓人家,一年的花销也就几两银子,而且还得是家境好一些的。 穷困的人家,一年的花销都不到二两银子。 刚闹了水患,田地被冲毁,辛苦劳作了大半年结果打了水漂。 别说十只小龙虾能换一文钱,就是二十只换一文钱,也比窝在家中没有一点收入要好。 徽宗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赞同的颔首,执起酒杯向陆海棠:“爱妃说的,不失是个好法子。” 长平不管江山社稷,更是不知百姓疾苦。 也跟着举杯,不解道:“真的会有人为了几文钱去抓厉虫?” 陆海棠轻轻和长平碰了下杯,笑着道:“会不会有人为了了几文钱抓厉虫,等告示贴出来了皇姐不就知道了。” 陆海棠说完,仰头将杯里酒喝下。 徽宗帝微微抿唇。 明明是朕先举杯,这女人却是同皇姐碰了一下。 拢袖遮住酒杯,仰头喝下。 带着哀怨的酸味。 陆海棠提起酒坛,为徽宗帝和自己倒满。 至于长平,吃的不多,喝的也不多。 自己和小皇上都已经干了,她杯子里还有大半杯的酒。 陆海棠倒酒这个功夫,徽宗帝再次拿起一只小龙虾慢条斯理的剥了起来。 很是自然的将剥好的虾尾放进陆海棠的碗里。 “多谢皇上好意,不过这东西还是自己剥着吃才香。” 陆海棠也拿起一只小龙虾,动作没有徽宗帝优雅,胜在剥的快。 将剥好的虾尾伸进盆子里沾了些汤汁,才送入口。 而后满足的闭上眼睛。 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吃到小龙虾。 如果换做是别人这样吃东西,一定会被认为是粗鄙。 然而因为是陆海棠,长平也只是无奈的摇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至于徽宗帝,就更是对陆海棠某些不合时宜的行为习以为常。 也学着陆海棠的样子,将剥好的虾尾沾了些汤汁,才入口,而后连连点头。 陆海棠同徽宗帝两个边吃边聊,内容全部是如何帮助晋关城百姓重建家园的问题。 比如这一次水患虽然严重,但是被冲毁的都是百姓人家的土坯房,而富人住的青砖宅子却是安然无恙。 所以陆海棠觉得,朝廷应该帮助百姓建青砖房屋,这样一来,不管是水灾还是雪灾,都会减少伤亡人数。 朝廷帮助百姓建青砖房屋还是前所未有过的,徽宗帝不由得将眉峰蹙起。 第691章:不知道是她的功劳 不得不说,陆海棠的提议是一次不小的变革。 说动了徽宗帝,等于变革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要徽宗帝去努力。 朝廷帮助百姓建青砖房,展开来说,就是让朝廷出银子给百姓建房子。 如果单单是几户人家还好说,晋关城上下那么多户人家,就算是徽宗帝点头答应,满朝文武也未必会赞成。 为了说服徽宗帝同意,陆海棠列举了一些事实。 穷苦百姓人家大多住着土坯房,这样的房屋危险系数高,一旦出现洪涝灾害和雪灾,房子就会被毁。 届时无家可归都是幸运,最怕的就是人埋在屋子里。 而且一旦发生灾情,到时候还是要朝廷出面。 人力物力自然少不了,计算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如果家家户户都住上青砖房,就不一样了。 即便是几天连降暴雨,也不至于把房屋浇榻,同时百姓的安全系数也有了保障。 而且百姓都富足,国家才会越来越强大。 陆海棠说的头头是道,徽宗帝听得入神。 长平则是不解。 哪个邦国不都是一样,若是发生灾情便派朝臣前去。 还真就未曾听说帮着百姓建房子的。 长平不懂朝事,索性也不插嘴。 何况也根本就插不上话。 说到最后,陆海棠将酒杯拿起:“这叫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好一个防患于未然!” 徽宗帝也跟着举杯。 看样子是听了陆海棠的一席话,心潮澎湃。 两人举杯示意一下,各自一饮而尽。 陆海棠将空着的杯子放下。 “时候不早了,也该休息了。” 陆海棠和徽宗帝起身,长平也跟着起身。 结果刚站起,身形就微微摇晃了一下。 碧桃和奶娘几个忙不迭的过来,搀扶着长平去休息。 陆海棠揉了揉脑仁。 昨夜连夜赶路,虽然是躺在马车里,但也睡不踏实。 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现在只想睡觉。 见状,徽宗帝过来搀扶:“朕扶着爱妃回屋子就寝。” 陆海棠借着酒劲,半真半假的将徽宗帝的手推开。 “皇上怕是忘了,这一趟回京之后也该履行承诺了。” 所以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徽宗帝黑了脸色。 这女人笑容娇憨,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吃醉了酒。 “爱妃怕是忘了,现在是何身份。” 以为装吃醉酒了,就可以对朕为所欲为? 当真是做梦! 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劲自想着后面的正房走去。 “皇上,沐浴的热水已经备好了。”小良子狗腿的提醒。 徽宗帝看着走在前面那道飒爽英姿的身影,步伐稳健,哪里像是吃醉酒的人。 “将热水送进朕同良妃的屋子!” 看着映在屏风上的影子,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说好了的,同长平公主睡一间房。 结果奶娘和碧桃几个搀扶着长平公主进了屋子之后,便将门落了栓。 意思这么明显,就算是自己敲门,也是不会开门。 翻转身,把背留给了屏风。 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小皇上要是敢对自己用强,到时候—— 小皇上还是个处吧,所以做点什么自己貌似也不吃亏。 许是酒精的作用,陆海棠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不过马上意识到这种想法有些危险,连忙的挥散,放空思想入睡。 徽宗帝沐浴之后,陆海棠已经睡着了。 明明是抱着被子,背对着徽宗帝这一边。 等徽宗帝上床休息的时候,只见陆海棠呈大字形,一条腿还弯曲着。 睡姿——实在是豪放。 徽宗帝无奈的摇头,眉眼间都蕴着笑意。 将陆海棠伸展过来的胳膊和腿挪了过去,也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熄灯之后,耳边的呼吸越发的清晰。 轻轻浅浅,裹挟着酒香,马不停蹄的劳累了一天,本该是疲惫不堪,而此时,徽宗帝竟是心猿意马,某个部位蠢蠢欲动。 掀开被子,将某个睡姿豪放的女子收进怀中,本来准备像之前两人同床入睡一样,拉着手。 然而某个念头闪过,拉着陆海棠的手覆在那一处。 陆海棠一觉睡到自然醒。 感觉神清气爽。 活动了下筋骨,猛地停了下来。 身边空空的。 小皇上还真是习惯了,不用上朝还起的这般早。 陆海棠哪里知道,徽宗帝起得这么早是因为心虚。 毕竟在她睡着的情况下抓着她的手——有些难以启齿。 “彩月!” “娘娘,可是睡醒了。”彩月应着,端着洗漱的热水进来。 虽然陆海棠不用她值夜,但彩月每天都会早起,候在陆海棠的屋子外。 “长公主起了吗?皇上呢?” 陆海棠本能的问。 彩月:“皇上带着青墨几位大人去查看受灾的百姓情况了,留下青峰大人给娘娘差遣。” “长公主应该也起了,奴婢见着碧桃刚刚打了洗漱的热水。” 陆海棠嗯了一声。伸展了一下双臂也坐了起来。 “准备早膳了吗?” 彩月将陆海棠的外衣拿了过来,又帮着将鞋子摆放好,才道:“长公主的奶娘正带着几位侍卫在厨房忙活,说是煮上一锅粥再烙上几张饼。” 出门在外,而且又是‘灾区’,物资有限,根本没法跟在宫中相比。 陆海棠再次嗯了一声,三两下把衣服穿好,踏上鞋子,开始系束腰:“皇上可是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奴婢到不曾听说,不过奴婢见着皇上似心情不错。” 在路上奔波了十天,终于睡安稳觉,心情能不好吗。 陆海棠也没多想,穿戴整齐之后便去洗漱。 彩月便开始整理被褥。 待将徽宗帝盖着的杯子抖开,准备折叠整齐,忽然的就停了下来。 看着那一处不大的痕迹,紧紧的皱眉。 想了一会之后,竟是偷偷地笑了。 不动声色的将被子叠起,想着等一会悄悄的拿去拆洗,换上一床干净的。 陆海棠是没看到那一处痕迹,如果看到的话一定明白是怎么留下的。 进入青春期的少年晚上会遗J,这种事太正常了。 而且对于徽宗帝来说,这是好事,说明隐疾已经治好,是个正常的男人了。 当然,陆海棠一定不会想到,此印记并非是遗,而是她的功劳。 第692章:既然还是后宫嫔妃,就等于和小皇上是一家人 坐在一起用早膳的时候,陆海棠都看得出来,徽宗帝心情不错。 “皇上心情这么好,是晋关城百姓受灾情况比预想中的好很多?” 徽宗帝出去查看了一番,回来就心情大好,陆海棠自然会这样想。 而且他们昨天才到达,也只听王知府禀报的情况,跟着王知府在街上转了一圈。 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或许是王知府夸大其词,想要朝廷再拨些银子。 陆海棠这么一问,徽宗帝这才收敛了些,一本正经道:“朕已经差人暗中查过了,城中百姓受灾情况同王启田禀告的差不多。” 陆海棠:既然不是,那你心情还这么好。 看到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徽宗帝正色道:“方才朕去街上转了一圈,见着几户人家正在为无家可归的百姓施粥。 那王启田也正在张罗着熬粥,说是待进入巳时便开始施粥。” “这么说来那王知府还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陆海棠不由得夸了一句。 徽宗帝道:“朝廷已经拨了赈灾粮,若是那王启田无所作为,只怕是头上的乌纱帽也戴到头了。” 陆海棠:你说的对,不跟你反驳。 “朕一会便要去衙门,爱妃同皇姐可是要去哪里?” 不等长平开口,陆海棠就道:“臣妾同皇上一同去衙门。”然后再去别处看看。 “我也同皇上和良妃一起。”长平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哪里有什么主意。 用过早膳,一行人去了衙门。 远远地便看见不少的人聚集在衙门外,马车行近,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也听的清了。 大家似在议论大量收小龙虾的事。 一个汉子道:“知府大老爷,抓了厉虫当真给银子?” 王启田神情威严:“告示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本官还会诓大家不成!” “可是天底下哪有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知谁说了一句。 “是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大家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陆海棠掀起车帘从马车上下来。 “左是田地被毁,大家也是无事可做,还不如尝试一下,别到时被人占了先机,后悔都来不及。” 陆海棠这么一说,围在告示前的百姓呼啦啦的就跑了,生怕哪一个占了先机,把厉虫抓光了。 “微臣见过皇上,良妃娘娘,见过长公主。” 王启田上前一步,躬身行见礼。 徽宗帝虚虚抬手:“无需多礼。” 王启田应了声‘是’,这才抬袖试了试额上的汗珠。 “微臣嘴皮子都要说破了,百姓们也是不信,还是良妃有法子。” 说到这里,王启田再次对陆海棠拱手一礼,继续道:“几句话,百姓便争先恐后去抓厉虫了。” “本宫也不过是说了事实。”陆海棠谦虚道。 接着话锋一转,夸了王启田一句:“不过王知府办事效率倒是高。” “良妃娘娘谬赞了,皇上的旨意,微臣岂敢怠慢。” 陆海棠微微挑眉,难怪小皇上一大早就出门了,原来是通知王知府贴告示的事。 不过这种小事,随便吩咐一个侍卫来衙门通知不就行了。 几人随王启田进了衙门。 王启田表示,皱已经熬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到时候施粥了。 陆海棠询问,可是有在粥里加上些粗盐,王启田不明所以, 等陆海棠说完在粥里加粗盐的益处,王启田马上就令人往粥里加了些粗盐。 虽说物资匮乏,不少百姓人家连吃饱饭都成问题,但至少家家都能用咸菜下饭。 但如果每天只喝白粥,不摄取盐分,就容易出现头晕、乏力、恶心的症状。 如果条件允许,陆海棠就会提出往粥里加些青菜了。 差不多喝了一盏茶,陆海棠准备去看看无家可归的灾民情况。 虽然有医馆的大夫,但如果遇到特殊病例,大夫也是束手无策。 徽宗帝准备同王启田前去查看清理街道状况。 这样一来,长平就没了主意。 既想跟着陆海棠,又想跟着徽宗帝,然而也是知道,不管是跟着哪一个,自己都帮不上忙。 陆海棠直接给长平派了个任务。 “皇姐便留在衙门吧,也快要施粥了,如果晋关城的百姓看见我大宣长公主亲自施粥,定是感动又感激。” “这——”长平为难了。 皇室长公主,哪有抛头露面的道理。 “便听从良妃的吧。”徽宗帝一锤定音。 皇姐亲自施粥,百姓自是感恩戴德,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朕都是有好处。 徽宗帝深深的看了陆海棠一眼。 这女人考虑的如此周到,朕都是自愧不如。 除了几个侍卫跟着徽宗帝之外,大部分都去清理垃圾了。 没错,就是清理垃圾。 街道上只是堆积了些淤泥,然而被毁的房屋,乱七八糟的垃圾可不少。 衙役们也跟着一起,几个人一伙,将垃圾装在小推车上,推着去城外。 王启田也是发动百姓帮着一起的,然而事不关自己,大家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后来看着侍卫们默不作声的不停地清理垃圾,才有几个壮年男子也提着铁锹过来帮忙。 有一个人帮忙,就会有第二个,到后来不少人家的壮年男子都出来帮忙。 看到大家积极清理垃圾,徽宗帝心中满意。 说了些激发人心的言语,大家怀着激动的心情,清理的更来劲了。 陆海棠去了灾民收留所。 空置的位置支起好几个帐篷。 昨天只是王启田带路,匆匆的看了一下情况,虽然看到不少人记在一个帐篷里,看着让人心生同情。然而今天自己前来,看着又是一种心情。 虽然大家都挤在帐篷里,可也是一家人挤在一起。 年老的长者靠在帐篷里,不知是饿的,还是年纪大了,看上去没什么精气神。 几岁的孩童,面黄肌瘦,身上的衣裤用衣衫褴褛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有的应该是感染了痢疾,大热的天竟然还盖着破被,家人着急又担心,却也找不到缓解的法子—— 陆海棠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没穿越过来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看到过不少战乱国家流离失所的难民。 但此时心中还是生出一股莫名的情形。 正如小皇上所说,既然还是后宫嫔妃,就等于和小皇上是一家人。 而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小皇上的子民。 第693章:帮忙诊病 一个大夫正在帮着一个难民诊脉,身旁的地上还放着一碗汤药。 陆海棠看了一眼,带着彩月走向一个看上去奄奄一息的老奶奶一家。 老人家好像是睡着了,守在身边的妇人怀中抱着个孩子,身旁还缩着两个男孩。 看到陆海棠过来,吓得往那妇人身后缩了缩。 “这位贵人——” 陆海棠和彩月两个一身中性打扮,但也看得出是女子。 妇人不安的开口,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陆海棠在妇人一家面前蹲下:“不必紧张,我懂医术,帮着这位大娘看一看。” 老人家看着像老奶奶,不过古人成婚早,生孩子也早,老人家至多五十出头。 所以陆海棠称呼‘大娘’。 妇人面露感激:“那就谢谢贵人了。” 陆海棠笑了笑,没说什么,将老人家的手拉了过来。 老人家除了脉象虚弱,体温也正常,不像是染了风寒和痢疾的症状。 陆海棠询问了妇人几句,妇人便流了眼泪。 原来老人家是妇人的婆婆,妇人的夫君每天都去山上伐木,说是要重新把房子修好,也好早些有落脚之地。 因为闹水患,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房屋被毁,为数不多的粮食也被冲走了。 一家人都是靠衙门施粥度日。 然而粥就那么多,只能维持不让灾民饿死,根本就不可能顿顿吃饱。 妇人又有三个孩子,所以老人家每天就喝那么一丁点的粥,剩下的都留给儿子和孙子及最小的孙女。 说儿子要上山砍树,吃不饱没力气。 孙子、孙女还小,不能饿着了—— 所以老人家是饿的。 “彩月,差人去送过来一些粥。” 听闻妇人说完,陆海棠也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吩咐彩月给老人家送一些粥过来。 老人家宁可自己饿着,也要紧着孙子和孙女,就凭这一点,陆海棠也是不会不管。 听闻陆海棠吩咐,妇人抱着孩子跪起,就要给陆海棠磕头。 陆海棠连忙的拦住:“别,我可不想折寿。” 帮着老人家诊完脉,陆海棠又去了盖着破被子的那个百姓面前。 盖着被子的是个女人,身旁守着的男人应该是她夫君。 怀中还抱着个婴儿,不知道是病了还是饿的,哭个不停。 男人的身后还躲着个小女娃,看上去三四岁的模样。 男人也看到了陆海棠帮老人家把脉,见陆海棠过来,连忙的变坐为跪:“贵人,求求你帮我娘子把把脉,我娘子打摆子有两天了,喝了大夫开的汤药也是不见好——” “大哥别急,我这就帮你娘子查看一下。” 陆海棠打断了男人的话,蹲下身开始为那女人做检查。 先将手指伸到女子的鼻息下试了试,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又掀起女人的眼皮,眼睑上红血丝明显。 根据经验,即便是没有温度计,陆海棠都可以判断出来,女人已经高烧超过39度。 如果不及时退烧,只怕是会烧出肺炎。 昨天跟王启田大概得了解了一下情况,陆海棠知道最边上的帐篷是留作给病重的难民医治的。 当即让男人将女人抱了过去,拿出针管和抗生素药,为女人注射了一针。 待注射完毕,帮女人将衣物整理好,才把男人叫了进来,让他把女人又抱了回去。 肌肉注射也用不了几分钟,男人有些质疑:“贵人,我娘子——” “放心吧,一个时辰之后若是还打摆子,我再帮着查看一下。”陆海棠给了男人定心丸。 男人这才放心,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娘子抱回了帐篷,放下之后,再次把哇哇哭个不停的婴儿抱起。 陆海棠将手背贴在婴儿额上,温度正常,应该是饿的。 “可是有喂过孩子?” 男人看着抱着怀中的婴儿,一脸的心疼。 “贵人说笑了,我娘子本就奶水不足,现在又打摆子,需要照料,昨个到现在,我们一家子都还未沾过一粒米。” 男人不放心生病的娘子,最大的孩子也不过三四岁,所以根本没人去排队领粥。 陆海棠微微蹙眉。 虽说王启田是个好官,但是这一点还是做的不到位。 像这对夫妻的情况,没人去领粥岂不是就要饿着。 “该施粥了!”也不知哪一个说了句,不少人都拿着破碗跟着起身。 男人看着着急,犹豫了一下,道:“贵人,劳烦你帮着在下看着娘子,我去领粥,我个汉子一天两天不吃倒也饿不死,可是我娘子和娃——” 娘子生病,能这样不离不弃的照顾实在是难得。 陆海棠本想说,一会让彩月多送过来一些。 但是对上男人哀求的目光,还是没有拒绝。 将婴儿接了过来。 “大哥放心的去吧。” 男人连连的应着,拿起破碗跑了出去。 陆海棠看到男人感激的红了眼眶,不过只能装作没看见。 婴儿似乎有着自己的感官。 陆海棠接过来之后,便由哇哇大哭边城哼哼唧唧,而且还不同的像陆海棠的胸部拱来。 陆海棠:窘迫又无奈。 清楚婴儿是把她当成娘了。 好在随身带了几颗糖,是出门的时候彩月塞进腰包的。 婴儿太小,一整颗糖放进嘴里弄不好再噎着了。 陆海棠只能咬下一小块,送进婴儿口中。 婴儿不再哼哼唧唧,吧嗒着小嘴吃糖。 然而陆海棠刚重重的舒了口气,就看见三四岁的女娃咬着手指,看着自己手上的大半块糖。 陆海棠又摸出一颗,给了女娃。 女儿虽然馋的不停地添嘴唇,却一直摇头。 其实女娃如果把=糖抢过去,陆海棠也能理解。 但难得的是,明明馋的流口水,却不要陌生人的实物。 这一点让陆海棠对女娃的印象好了不少,温柔着声音问道:“拿着吧,这颗糖是阿姨给你的。” 陆海棠把糖送到女娃面前,女娃看了看陆海棠手上的糖,又看了看陆海棠,重复几次,最后才怯生生的把糖接了过去。 还小声的说了‘谢谢’。 有礼貌的孩子,哪一个会不喜欢。 陆海棠温柔了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陆海棠同女娃说话这个功夫,彩月也带着人送了粥过来。 见陆海棠怀中还抱着个婴儿,忙不迭的接了过去:“快给奴婢抱着。”娘娘是何身份,怎么还帮着人抱着孩子呢。 别不是没了爹娘的孤儿吧! 第694章:安置受灾百姓的法子 对于哄孩子,陆海棠还真不在行。 但是看到彩月抱着婴儿的姿势,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小心翼翼。 不知是婴儿嘴里的一丁点的糖吃完了,还是因为换了彩月抱着,竟是小嘴一张,又哭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 婴儿一哭,彩月也跟着急出汗了。 “孩子应该是饿了,喂些米汤试试。”陆海棠微微吐了口气。 话说带孩子真有些恐怖,一言不合就哇哇哭个不停。 陆海棠这么一提醒,彩月也顾不上干不干净,抱着婴儿坐了下来,让跟随而来的衙役拿了晚米粥过来。 每天施粥两次,哪里有那么多的米,一碗米粥能有三分之一的米都是多的。 所以米汤多,正好喂婴儿。 彩月一手托着婴儿的头,一手拿着碗,将米汤喂到婴儿小嘴前。 碗边站到婴儿的嘴,如果按了开关,婴儿马上停止了哭声,一张小嘴吧嗒个不停。 彩月也重重的舒了口气。 感觉哄孩子比上疆场杀敌还难。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娘娘将来生下孩子,不管怎样自己都要跟着奶娘一起带孩子,要不然的话可信不过。 “还有米粥吗,给小婉一碗。”看到小女娃咬着手指看着彩月喂自己弟弟米汤,陆海棠淡淡的吩咐。 刚才和小女娃聊天,小女娃说自己叫小婉,弟弟叫小天。 衙役连忙又端了一碗米粥过来。 许是因为衙役是男子,又穿着官服,小婉吓得躲在了娘亲的身后,不敢接粥。 彩月这才发现,原来抱着的婴儿应该是躺着的女子的。 暗暗的舒了口气,还以为娘娘捡了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呢。 两次,小婉都没有见着吃的就抢。 陆海棠看在眼里,将那一碗粥接了过来,蹲下身子:“小婉,拿着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娘亲。” “谢谢姨姨。” 小婉这才将粥接了过去。 彩月忍不住看了小婉一眼:“小丫头如此懂事,可惜了。” 如果真是没了爹娘,娘娘也可以带在,将来当贴身婢女。 陆海棠怎么会听不出来彩月的意思,责备的瞥了彩月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婴儿喝了小半碗的米汤,便睡着了。 彩月小心翼翼的把婴儿放在了女人身旁。 陆海棠叮嘱了小婉几句,又去帮着诊治患病的难民。 一直忙到中午,在彩月不停地提醒下,才回去宅子休息。 徽宗帝和长平回来的早,陆海棠回到宅子的时候,姐弟两个正在花厅说话。 长平的眼睛里都泛着光亮,正在同徽宗帝说着亲自为百姓施粥的事。 “皇上同皇姐在说什么,怎么这般高兴。” 陆海棠故意的问道。 长平急忙起身过来,拉着陆海棠的手一同坐下。 “良妃有所不知,今个我可是亲手为两百零八个百姓施粥了呢。” 连帮多少人发粥都记的这么清楚,可见是有多在乎。 陆海棠心中好笑,脸上做出惊讶的表情。 “皇姐竟然为两百零八人施粥,这么厉害!” “不过是为受灾的百姓施粥,哪里称得上厉害不厉害的,不过看着百姓感激流涕的样子,心里也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长平虽然感到自豪,但还是表现的很谦虚。 陆海棠明白长平想表达的意思,为百姓施粥,感觉自己有了价值,有充实感。 午饭不出意外,小龙虾又成了主菜。 这一次陆海棠让青峰几个直接留了龙虾尾,辣炒。 吃着方便。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公主,为百姓施粥也是累到了。 用过午膳便回屋子休息了。 陆海棠和徽宗帝坐在花厅里一边饮茶一边说话。 水患过后,最重要的是如何安顿无家可归的百姓。 虽说快要进入秋季,挤在帐篷力倒也能够维持,但是等着天气冷了,要怎么办? 还有,那么多的百姓人家房屋都被毁了,难道一直都挤在帐篷里? 国库就是再充盈,能养着这些人一辈子吗? 这些问题,也是徽宗帝所想到的。 眉峰微蹙,反问道:“爱妃可是有何解决法子?” 陆海棠笑了笑,道:“晋关城的情况,皇上也看到了,不说是颗粒无收也差不多了。 百姓辛苦大半年,就指望这点收成过日子,朝廷虽然拨了赈灾粮下来,但也不够受灾的百姓吃上一年。” “所以臣妾觉得,既然今年的收成是指望不上了,不如想点别的法子。 比如大水冲过来的厉虫,或者是田地里出现的鱼、田螺之类,都可以圈起来个池塘养起来。” “虽然不能代替粮食作为主食,但是上山里多挖一些野菜晒干了存起来,或者是腌制成咸菜,至少不至于被饿死。” “至于百姓被毁的房屋,皇上也可以下旨,多找上一些会建房屋的师傅,发动百姓一起,趁着天冷之前把房子建起来。” “至于建房屋的银子,皇上可以下旨从国库拨出来一部分,再写一封书信,差人快马加鞭回京送给齐贵妃,让齐贵妃父女两个张罗为晋关城筹集善款,帮助受灾百姓度过难关。” 说到这里,陆海棠似笑非笑的看着徽宗帝:“臣妾觉得齐贵妃父女两个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齐知画父女俩现在的状况,如果小皇上给下达任务,还不得想尽办法的表现一番。 而且齐丞相的官职摆在那里,指明让哪个捐款,哪个敢不掏银子。 陆海棠的一番话,如同一缕阳光穿透乌云洒向大地。 徽宗帝面露惊喜:“妙哉,朕怎么就没想到。” 虽说是有点坑齐成辅父女两个,但不失是个好法子。 陆海棠啜了一口茶水,而后看向徽宗帝:“当初他们父女两个挟私报公,差点害了大宣将士的性命,也该让??父女两个出点血了。” “来人,准备笔墨!” 徽宗帝当即唤人拿来笔墨纸砚,写下一封书信,吩咐青峰差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等青峰拿着书信出去之后,陆海棠道:“皇上,臣妾还是建议,皇上应该下一道圣旨,把帮助百姓建青砖房屋的事推广下去。” 烧制青砖都是朝廷的官窑,而且一年就能烧制出那么些,寻常百姓人家根本就买不起。 如果都是由朝廷出银子,大宣上下那么多的百姓,国库也是负担不起。 陆海棠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见着青峰匆匆的禀告,说是一个百姓被砸折了腿,怕是性命都要不保。 第695章:救治 听青峰说,被砸断腿的是个壮年男子,房屋被毁,想着去山上砍些粗壮的树回来,好将房子修补好,免得天气冷了,一家老小露宿街头。 古代医学不发达,断了胳膊腿是有性命之忧的大事。 听说那男子已经被邻居从山上抬了回来,陆海棠带上医药箱和彩月急忙的出门。 徽宗帝也跟着一起,还有青峰和几个侍卫。 男子被抬去了一家医馆,陆海棠赶到的时候,男子的娘子正在不停地给大夫磕头,求大夫救救她夫君。 医馆的大夫连连摇头,说自己也是没法子医治。 “患者伤势如何?” 陆海棠一踏入医馆,便开口问道。 听闻陆海棠的声音,女人本能的转头,然后就跪着行到陆海棠面前,“贵人,求求你救救我夫君吧,咱们一家老小就指望夫君一个养家糊口呢。” “快快起来。”陆海棠急忙弯身去搀扶女人。 女人却说什么都不肯起来,不停地求陆海棠救她的夫君。 彩月知晓陆海棠不喜欢被人跪拜,急忙强行将女人给扶了起来。 说来也是有缘,女人正是陆海棠帮着诊脉的老人家的媳妇。 而被砸断腿的男子,正是女人的丈夫。 彩月将女人拉到一旁,开始安慰。 陆海棠也跟随大夫走进后面的单间,查看男子受伤情况。 说起来男子也是命大,树木被砍断之后直接砸在大腿上。 要是再往上一些,砸中了肚子,性命就真的不保了。 像腰身那么粗的一棵大树砸下来,重量可想而知。 皮肉没有破损,却已经肿的没法形容。 一整条腿,乌黑青紫,是血液淤积的症状。 男子也是刚强,明明额上布满了汗珠,却愣是紧紧的咬着牙,只发出闷哼。 简单的检查了男子的伤势,陆海棠当即道:“要马上进行手术。” 徽宗帝沉声开口:“可是需要什么?” 陆海棠:“让彩月进来帮我打下手,” “还有你,也留下来帮忙。”陆海棠又对着医馆的大夫道。 医馆的大夫想说,伤的这么严重,根本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但是因为徽宗帝的身份,也是不敢说什么。 徽宗帝差青峰把彩月唤了进来,自己也留了下来。 虽然看见过陆海棠帮伤兵缝合伤口,但是这样的状况也是第一次见。 想看看陆海棠要如何帮男子做手术。 “这屋子可是消过毒?” 陆海棠问道。 医馆为患者检查的房间就是用板子隔成的小单间,中间放上一张床,旁边一张小桌子。 床两侧也就是两人的宽度。 医馆的大夫不懂何为消毒,愣了一下,微微摇头。 陆海棠提起长褂别再腰后,将医药箱打开,拿出酒精开始消毒。 带看到徽宗帝,停了下来:“我要为患者做手术,皇上还是出去吧。” 空间这么小,就这么杵在这里,碍事。 徽宗帝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拢袖在前。 “朕要看着爱妃如何手术。” 陆海棠:你是大爷,惹不起。 好在徽宗帝也是有眼力见,不动声色的站在了男子头部的旁边。 “彩月。准备肌肉注射。” 陆海棠继续用酒精消毒。 彩月也拿出针筒和麻醉剂。 两人配合默契,大夫看着针筒和麻醉剂,愣愣的忘了反应。 彩月熟练的将麻醉剂推进男子大腿。 被砸伤的部位上下和左右连着推了三针。 “娘娘,三针可是够了?” 陆海棠:“够了。” “送一碗浓度高的糖水进来。” 总共就四个人在房间里,彩月在打辅助,徽宗帝自然不会去拿糖水。 冷冷的看向大夫,即便是大夫看着陆海棠和彩月两个忙活,感觉到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连忙道:“在下这就去拿糖水。” 陆海棠来到帐篷里的时候,衙门还没施粥,也不知道男子有没有去那几户富人家门前领粥。 虽然打了麻醉剂,但是如果饿的时间久了容易血糖低,所以陆海棠想让男子喝些糖水。 大夫拿糖水这个功夫,陆海棠已经用手术剪把男子的库管全部剪断。 用碘伏熟练的为砸伤的部位消毒。 徽宗帝见过陆海棠为伤兵做手术,虽然陆海棠没有说过,但也清楚,此时在陆海棠眼中没有男女之分,有的只是患者。 所以即便是见陆海棠把男子的库管剪断,一整条腿都露了出来,也并未吃味。 陆海棠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按了按男子被砸伤的部位:“感觉到疼吗?” 男子想咬牙说‘不疼’,结果刚开口就愣住了。 不仅感觉不到疼,整条腿都没了知觉。 “我——这条腿不会是断了吧。” 男子眼圈泛红。 如果腿断了,还怎么养活一家老小。 “放心吧,断不了。” 陆海棠淡淡的看了男子一眼。 正要说:糖水怎么还没拿过来! 就见着大夫小心翼翼的端着糖水进来。 “喂他喝下去。”陆海棠吩咐道。 大夫连忙扶着男子起来,将糖水喝了。 “我要开始帮他做手术了,仔细的看着,以后要是再遇到类似的状况,就可以用这种方法医治。” 陆海棠说着,让彩月用剪下来的库管蒙在男子脸上,如何拿出手术刀。 感觉到陆海棠想做什么,大夫大惊失色。 “这不是胡闹吗!” 腿已经肿成这幅样子,要是再来上一刀,岂不是更没法活了。 “闭嘴,不想学就出去!” 陆海棠严厉的呵斥。 免费教你做手术,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叽叽歪歪。 大夫哆嗦了一下,偷偷的看徽宗帝一眼。 自己一时心急,竟是忘了皇上和良妃娘娘的身份。 大夫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乖乖的闭了嘴。 陆海棠用手术刀将男子的皮肉划开。 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紫色。 皮肉外翻,然而陆海棠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一层一层,一直割道露骨。 大夫在面前看着,一直不停地打冷颤。 这么残忍的手法,别说是良妃娘娘,就是自己这个半大老头子都下不了手。 割到骨头出,也看到了被砸碎的碎骨,陆海棠拿着小镊子将碎骨挑了出来,一边教授:“像这样的碎骨无法在长回去,要挑出来。” 第696章:更加钦佩 一场手术,进行了两个多时辰。 徽宗帝对陆海棠的医术更加钦佩。 如此重的伤,即便朕是男子,看着都觉触目惊心。 然而这女人却是沉稳冷静,不见慌乱,处事不惊。 陆海棠不知道徽宗帝的想法,也无暇分心。 帮男子将伤口缝合好之后,抬手试了试额上的汗,重重的舒了口气。 “娘娘,剩下的奴婢来吧。”彩月连忙开口。 陆海棠微微点头。 在边城时,带着彩月做了很多次手术,术后包扎及注射抗生素药液,彩月都能独立完成。 喂了男子喝了糖水之后,陆海棠就让彩月给男子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此时男子已经睡了过去。 而在现场大夫面无血色,明显是被吓到了。 待陆海棠同徽宗帝一出去,便指着床上的男子道:“这——还能活过来?” 彩月正在往针筒里抽抗生素药液,无语的瞥了大夫一眼:“能不能活过来,你是大夫,诊一下脉象不就知道了!” 彩月怼人的话,倒是给大夫提了醒,挽起袖管便将手指搭上男子的脉搏。 脉象虽然无力倒也是正常现象。 毕竟伤的这么严重,又流了不少的血。 彩月为男子包扎完毕伤处,又注射了抗生素药。 挑起门帘道:“娘娘,可是现在就要帮患者固定夹板?” 陆海棠刚坐下来喝了一盏茶,听闻彩月已经做好术后工作,再次起身,拿起青峰带过来的两块木板走进房间。 木板放在男子大腿两侧,吩咐青峰用粗布缠牢固定。 然后对医馆的大夫道:“接下来人就在医馆养伤了,你是大夫,如果出现高热状况,应该知道怎么应对。” “是,娘娘放心,草民自然懂得。” 大夫连忙恭敬的应下。 陆海棠虽然这样说,但也不会帮男子做完手术就不管。 晚上还要吩咐彩月过来为男子注射抗生素药。 不过男子同家人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哪有医馆条件好。 吩咐完医馆的大夫,陆海棠跟随徽宗帝走出医馆。 结果刚踏出一只脚,等在医馆外的一家老小就跪了下来。 妇人抱着孩子,老人家两只手上各自牵着一个娃,不停地对两个娃说:“快给贵人磕头,谢谢贵人救了你们爹爹的命!” 陆海棠不喜欢这种跪拜礼,感觉自己会折寿。 陆海棠虽然没有说过,但是身边的人都知道。 徽宗帝沉声开口:“老人家不必多礼。” 徽宗帝开口,彩月和青峰急忙上前将一家老小搀扶起来。 陆海棠抿了抿唇,吩咐青峰带着老人家和妇人进医馆去看望一下男子,也好让她们放心。 一场水患,被毁的房屋不少,然而大部分百姓心中想的都是,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却没有想这第一时间去补救。 而受伤的男子,是个有责任又勤劳的人,如若不然,也不会整天去山上砍树,准备修补房屋。 陆海棠欣赏有责任心的人,吩咐彩月偷偷的塞给妇人十两银子。 同徽宗帝走在街上,一手扶着后劲活动了一下,问道:“一会皇上要去哪里?是继续体察民情还是回宅子休息?” “爱妃要去哪里?”徽宗帝反问。 陆海棠看向他:“去衙门,看看收了多少厉虫了。” 徽宗帝:“朕同爱妃一起去。” 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还没走到衙门,远远地就看见门前拍着长长的队。 都不是空着手。 有的提着水桶,有的端着个盆子,上面用布蒙着。 也有人笑呵呵的从衙门里走出,一边走一遍数钱。 陆海棠笑了。 史书上有商鞅变法,自己这个‘高价回收小龙虾’的主意也不错。 这不,才一天的不到,就这么多人响应。 “爱妃可是要将收来的厉虫都带回宅子留着享用?”徽宗帝不解。 陆海棠:“留一些自己享用,剩下的可以煮粥,也不至于让受灾的百姓喝白粥了。” “如此的法子,朕怎么就没想到!”徽宗帝神色惊喜。 陆海棠:那是因为你没喝过海鲜粥,当然不会想到用龙虾尾煮粥了。 见到徽宗帝,王启田如释重负。 行了参见礼之后,便求助的问道:“皇上,微臣已经按照良妃娘娘的懿旨,收了不少的厉虫。不知可是要如何处置?” “将厉虫收好便是,朕会令人将厉虫拿去宅子。” 王启田连连应下。 陆海棠同徽宗帝坐了一会,听了王启田禀告清理城中垃圾的情况。 王启田说,不出意外再有两日就能将城中的垃圾全部清除干净,为了减少痢疾感染,已经吩咐衙门及几乎富户,每天多烧上些开水,放在衙门及自家门前,供给受灾的百姓。 王启田的办事效率陆海棠还是很满意的。 同王启田又聊起‘老弱病残’的灾民,没能力来领粥。 陆海棠这么一说,王启田就明白了。 “良妃娘娘放心,明个开始,微臣便令衙役提着粥送去帐篷,专程发给那些无法来领粥的百姓。” “本宫正是这个想法。”陆海棠满意的点头。 和徽宗帝又坐了一会,便回了宅子。 “皇上同良妃可是又去体察民情了?” 见到两人回来,长平关心的问道。 懊恼自己一觉竟是睡了两两个多时辰,醒来之后皇上同良妃竟是都出去了。 “皇姐真聪明。”陆海棠笑着逗了长平一句。 长平:“明个皇上同良妃出去体察民情也叫上我一起,若是什么都帮不上,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皇姐哪里是白来了,不是还亲自为百姓施粥了。”陆海棠笑着道。 长平的确有被安慰道。 盛了那么些的粥,现在手腕还有些酸呢。 下意识的摸着手腕道:“明个我还去为百姓施粥。” 陆海棠:“行,等皇姐为百姓施粥完毕,就跟着臣妾去帐篷里慰问受灾的百姓。” “那可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可别像今天一样,皇太带着良妃偷偷的出去将我一个留在宅子里。” 陆海棠:我和小皇上是光明正大的出去的,还不是你要睡午觉。 陆海棠和徽宗帝回到宅子不久,侍卫也将收的小龙虾带了回来。 陆海棠挽了挽袖子:“开干!” 说着便带着大家一起清洗小龙虾。 第697章:好奇她所在的那个世界 徽宗帝不是第一次见陆海棠放下身段同侍卫及婢女一起干活,但每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都避免不了心中动容。 如此的平易近人,难怪青峰几个对她忠心耿耿。 “皇上也累了一天了,还是去休息吧。” 陆海棠带着一伙子人坐在院子里,每人面前的盆子里都有无数只小龙虾在爬动。 大家动作一致,一手捏着小龙虾,一手拿着剪刀破开小龙虾的虾尾,将肉取出。 如果是只有两个人,陆海棠还能开口叫徽宗帝体验一下。 但这么多侍卫面前,陆海棠可不能。 毕竟高高在上的皇上,是要维护威严的。 “爱妃也不要过多劳累。”徽宗帝开口叮嘱的时候,淡淡的扫了眼也跟着清洗小龙虾的侍卫们。 大家只觉得头皮一麻,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 晚膳的时候徽宗帝喝到了加了龙虾尾的‘海鲜粥’。 忍不住点头称赞:“此粥当真是美味。” 长平也是一样赞不绝口。 陆海棠告诉姐弟两个,已经差人将剥好的龙虾尾给知府王启田送了过去,每天为百姓施的粥里就会加上龙虾尾。 徽宗帝和长平姐弟两个单纯的以为陆海棠只是为了百姓的健康着想,殊不知,陆海棠不仅是为了让百姓吃上营养的海鲜粥,同时也是为了推广小龙虾的食用。 百姓不是小皇上手下的侍卫,只要是小皇上的旨意,即便是毒药也不得不吃下。 何况自己这个良妃娘娘和小皇上也是跟着一起食用。 百姓却是不同,对于从未吃过的生物,而且又是自己所惧怕的,任谁都不敢尝试。 而自己也不能叫上小皇上,当众给大家表演‘吃小龙虾’。 所以就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让别人接受,首先自己人要先接受。 陆海棠还让青峰差人给知府王启田送去了一碗‘海鲜粥’。 美其名曰:皇上所赐。 并且叮嘱,要亲眼看着王启田把‘海鲜粥’吃完。 御赐的‘御膳’,让王启田受宠若惊,当着侍卫的面前将一碗‘海鲜粥’吃完。 之后好奇的问道:“敢问大人,这粥里加的可是什么,竟是如此的鲜香?” 侍卫面无表情的回答:“这粥是加了厉虫的尾巴熬制,卑职奉命将剥好的厉虫尾巴也一并带了过来,明日知府大人令人熬粥的时候将厉虫的尾巴放入,再放些粗盐,给百姓施粥。” 听到是厉虫的尾巴,王启田有些傻眼。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人不会是在诓下官吧。” 侍卫面无表情:“知府大人觉得卑职是在狂你?” 皇上身边的侍卫,可不是王启田这样的地方官能比。 王启田当即笑着打哈哈:“还望大人见谅,下官也是一时好奇——” “知府大人照做便是。”侍卫面无表情的打断王启田的话。 示意将剥好的龙虾尾拿了过来。 看着满满两桶龙虾尾,王启田砸吧了一下嘴。 对着侍卫拱手一礼:“还请大人代下官回话,下官明日便令人用这些厉虫尾巴熬粥。” 侍卫回宅子复命,把王启田后来收的小龙虾也带了回去。 华灯初上,忙了一天,陆海棠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桌子前享受夜宵。 一盆麻小,外加一坛果子酒。 因同徽宗帝住在一间厢房,陆海棠都是去彩月的屋子沐浴。 麻小和酒也是提前吩咐彩月准备好的。 所以看见陆海棠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桌子前,徽宗帝好笑又无奈。 “爱妃当真是奇特。” 陆海棠淡淡看徽宗帝一眼:“皇上要不要一起吃个夜宵?” 徽宗帝原本是在看一本卷宗,听闻陆海棠这样问,便将手上的卷宗放下,勉为其难道。 “爱妃如此盛情邀请,朕若是不应岂不是驳了爱妃的面子。” 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皇上若是不想吃夜宵,不用为难。” “为了爱妃,朕也是要迎难而上。” 徽宗帝说着,拿起桌上的帕子擦拭了一番手指,便拿起一只小龙虾熟练的剥了起来。 有人陪着吃夜宵,总好过一个人无聊。 两人一边吃着麻小,喝着小酒,一边说话。 徽宗帝道:“爱妃怎么知晓这厉虫能吃?” 陆海棠看着拿在手上的小龙虾,笑了笑道:“这玩意在我原来的世界可是受追捧的美食。” 既然徽宗帝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而且只有两个人,陆海棠也没有自称‘臣妾’。 徽宗帝倒也并未在意。 因为在意的是另一个点。 眉峰蹙起,不解道:“爱妃先前所在的世界,百姓也是穷困潦倒,无法填饱肚子?” 陆海棠对徽宗帝的理解能力表示怀疑。 “皇上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山珍海味吃的多了,偶尔的吃一顿粗茶淡饭甚至会觉得比山珍海味还要难得。” 徽宗帝越发的蹙紧眉峰,似在思考这句话对错。 陆海棠也没理会,继续悠哉的剥着小龙虾。 过了一会,徽宗帝忽然道:“虽说话是如此,但粗茶淡饭哪里能够同山珍海味相比。” 陆海棠嗤了一声。 觉得有必要给小皇上科普一下。 “这么和你说吧。” 陆海棠举着手上的小龙虾,给徽宗帝‘举例说明’。 “最初期的时候,物资匮乏,粮食和蔬菜以及农副产品是大家所追求的目标,百姓吃不饱,就只能上山挖野菜。 但是随着科技不断进步,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是白米饭,大鱼大肉,这样一来,百姓就开始怀念山上野菜的味道。 所以这种时候,山上的野菜就成了山珍海味。” “怎么可能。”徽宗帝显然不信。 家家户户都吃白米饭,大鱼大肉,即便是朝廷命官,官阶小的都达不到。 更何况山上的野菜反倒成了山珍海味。 “爱妃怕不是在诓朕。” 陆海棠无语。 而后赏给徽宗帝一个白眼:“皇上爱信不信。” 徽宗帝自然想对陆海棠更多的了解一些,以及先前生活的世界。 见陆海棠冷了脸色,微微抿了抿唇,快速的剥好一只小龙虾,又沾了些汤汁,而后喂到陆海棠唇前。 第698章:等着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之前徽宗帝为陆海棠剥小龙虾是本能的体贴,而现在明显是讨好。 见着陆海棠并不张口,便道:“朕并未见过爱妃先前所在的世界,难免会心生疑惑。 不知爱妃可否同朕仔细说说?” 高高在上的君王,能放下身段不耻行为,实在是不容易。 陆海棠接受了徽宗帝的投喂,继续剥着小龙虾,“小龙虾还是自己剥吃着才有灵魂。” 徽宗帝虽然不理解何为‘自己剥着吃才有灵魂’,但还是明白陆海棠的意思。 也没再为陆海棠剥小龙虾,一副虚心听教的样子等着陆海棠继续讲解。 除了舒音,徽宗帝是唯二一个可以让陆海棠畅所欲言的人。 陆海棠淡淡看他一眼,倒也没有拒绝。 从没有当家做主时如何吃糠咽菜度日,到后来翻身做了主人,跟随着领导人一步步走上小康生活,具无事细的说给徽宗帝。 最后道:“所以一个好的君王,其所希望的应该是自己的子民都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是自然。”徽宗帝微微颔首。 接着问道:“爱妃最艰难的时候,可是也啃树皮草根度日?” 陆海棠不是没看到徽宗帝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心疼。 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漫不经心道:“我最艰难的时候用植物的叶子收集露水解渴,抓蛇虫鼠蚁烤了充饥。” 结果徽宗帝眼里的心疼更甚。 一向讲究的小皇上,竟是不顾智商还沾着小龙虾的料汁,紧紧的裹住陆海棠的手:“这一世,朕定不会让爱妃遭受前一世之苦。” 陆海棠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唇角,自己刚才说的是原始深林求生训练的事。 小皇上不会是以为她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吧。 陆海棠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 因为不想看到徽宗帝心疼、同情的目光。 “皇上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之前的职业可是酬劳不低。” 陆海棠还是第一次在徽宗帝面前说起自己之前的职业。 徽宗帝将陆海棠的手握的更紧了。 “爱妃先前可是做什么?” 陆海棠被问住了。 直接说是被精心挑选培养出来的特工,又担心被徽宗帝误会是大内侍卫。 但是大内侍卫听命与皇上,而自己只听命与特工组织。 两者根本不同。 陆海棠想了想,道:“嗯——就是雇主花重金请我帮忙把所需要的情报弄到手——” “这么说来是刺客?” 陆海棠的话还没说完,徽宗帝就开口道。 陆海棠—— 好像还真是跟这个世界里的刺客工作性质差不多。 不等陆海棠回应,徽宗帝一副了然的模样:“难怪爱妃遇事冷静,手段高明。” 陆海棠:行吧,你是皇上你最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了解了陆海棠‘刺客’身份,徽宗帝又担心起来。 “虽说刺客酬劳不低,可平日里也是要东躲西藏,无法像寻常百姓一样生活。” 所以再多的酬劳,还不是一堆死物。 “皇上说的是这里的刺客,我原来过的生活,大宣的有钱人都未必比得上。”陆海棠忍不住道。 每次执行任务所去的国家都不固定,而且又是精心化过妆的,卸掉妆容谁会认识自己。 而且用命赚回来的血汗钱不用来享受的话指不定哪天就挂了,在原来的世界自己可是开着七位数开外的跑车,住的公寓虽然比不上皇宫,却也不是一般人买的起的。 “这么说来爱妃当是奴婢成群,每日山珍海味,既然如此,又如何会做那么多的粗活?” 徽宗帝很是不理解。 陆海棠不想和徽宗帝说话,因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将徽宗帝的手拿开,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有人服侍。” 自己有手有脚,又不是不能自理! 当然,后面的话陆海棠没有说出来,因为封建的王朝社会,但凡是家里条件殷实的,都会买下人服侍。 所以如果自己说出来,可就不是结拉仇恨这么简单了。 “爱妃倒是特别。” 被陆海棠冷着脸回怼,徽宗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两人吃完了夜宵,简单的洗漱之后,陆海棠先上了床。 看着依旧在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指的徽宗帝,道:“皇上,我们来个君子约定吧。” 徽宗帝偏头淡淡的看了过来:“可是何君子约定?不妨说出来让朕听听。” 陆海棠:“皇上的隐疾也差不多要好了,而且也答应了,等这一次回京城之后就放我离开后宫,既然如此,我希望同皇上之间还是不要打破之前的关系。” 徽宗帝微微挑眉,将帕子放在架子上。 “不知爱妃说的不想打破之前的关系可是何意?” 陆海棠自然知道徽宗帝是故意装糊涂。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直说了。 名义上我可以继续配合皇上,但也仅仅是名义上。 而且我也可以保证,一定会协助皇上让大宣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 “还是等着晋关城受灾的百姓安置好了再说吧。” 徽宗帝语气淡淡。 说话间来到床前,双臂一展:“爱妃不是说名义上会配合朕?那便服侍朕宽衣吧。” 陆海棠恨得牙根痒痒。 明知道徽宗帝是故意,然而自己说出来的话,如果不履行的话,岂不是小皇上也不履行承诺。 蹭的坐起,站在床上服侍徽宗帝宽衣,不时的还灯徽宗帝一眼。 徽宗帝唇角上扬。 就喜欢这女人被自己惹炸毛,又不能发作的样子。 徽宗帝穿着中衣,躺在床上。 陆海棠才开口:“皇上说的先将这里受灾的百姓安置好,这一点我也会全力相助。” 其实陆海棠不表态,徽宗帝也相信她不会坐视不管。 偏转头看向陆海棠,被子下的手也伸了过去。 将陆海棠的手裹住,道:“好,朕答应爱妃,不打破现在这样的关系。” 陆海棠下意识的看向被徽宗帝裹紧的手。 以前睡在一张床上,小皇上就喜欢这样拉着她的手。 似乎拉着她的手才有安全感。 “那就一言为定。” 陆海棠没想到徽宗帝会这么轻易的答应自己。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安置受灾百姓,带着大宣子民过上小康生活,都需要自己出谋划策。 要是把自己惹急了,根本就是有害无益。 陆海棠只是站在利益的角度思考,根本不知道,徽宗帝之所以答应,是想等着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第699章:或许把她送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她改变这个世界 有了徽宗帝的承诺,陆海棠没有任何心里负担,一夜好梦。 第二天起床便吩咐彩月去了医馆。 皇上和良妃娘娘的旨意,医馆的大夫自然不敢怠慢,晚上都是将隔壁的病床搬了过来,守在腿被砸断的男子身旁。 生怕出一点差池头上的脑袋搬家。 彩月是陆海棠身边的婢女,医馆的大夫自然知晓。 恭恭敬敬的和彩月说了男子的情况。 子时过后出现高热状况,喂了汤药之后高热退了下来。 彩月微微点头,让大夫出去,给男子注射了抗生素药液,以免伤口感染。 又询问了男子的状况,离开医馆的时候给大夫留下一小包抗生素药,吩咐大夫每隔四个时辰喂男子服下两粒。 又吩咐大夫带着等在医馆外的一家老小看望了男子,才回宅子回话。 有彩月帮忙,陆海棠也轻松不少。 用过早膳同徽宗帝和长平一起出门。 徽宗帝去了衙门,陆海棠则是带着长平去了收留灾民的帐篷。 陆海棠昨天帮小婉的娘亲注射了一枕抗生素药,小婉的娘亲好了不少。 虽然身体虚弱,至少不再打摆子了。 看到陆海棠,小婉的爹便拉着小婉的娘给陆海棠磕头。 “娘子,昨个多亏了这位贵人。”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对于古人动辄下跪的行为,陆海棠很是头疼。 急忙的将小婉的娘亲搀扶起来。 试了下小婉娘的体温,又询问了几句,让彩月留下两天计量的药,吩咐每天服用三次。 准备离开的时候,长褂的褂摆突然被人拉住。 陆海棠回头,就看着小婉一手抓着褂角,一边怯生生的看着自己。 陆海棠转身,蹲了下来。 “小婉可是有话要同阿姨说?” 小婉点头,小心翼翼的将藏在后面的手伸到陆海棠面前。 小小的手掌上是陆海棠昨天给她的那颗糖。 小丫头即便是饿着,也没舍得吃。 陆海棠心中动容。 “小婉是要给阿姨的吗?” 小婉再次怯生生的点头。 陆海棠将糖拿了过来:“那阿姨便收下了。” 说着从腰包里拿出一把糖:“这是阿姨回给小婉的礼物。” 肚子都填不饱,糖自然是金贵的东西。 小婉爹娘感激的红了眼眶,小婉的爹连连说着:“贵人,这可使不得。” 都说穷到尽头就会贪。 然而小婉一家竟是没有一点贪婪的心态,这一点陆海棠倒是满意。 因为帐篷里不少的目光都在盯着她手上的糖。 所以一时间也不敢断定,给小婉这么一大把糖会不会给他们一家带来麻烦。 从手掌上拿起两颗糖,“小婉送给阿姨一颗,阿姨给小薇两颗。” 陆海棠都这样说了,如果小婉一家再拒绝的话就是不识抬举了。 小婉爹急忙让小婉把糖收下,连连吩咐小婉,快些谢谢贵人。 陆海棠离开的时候,小婉的爹感激道:“贵人,小的叫于大山,别的不会,就是空有一身蛮力,贵人若是有用得着小的的地方,吩咐一声便是。” 世界上善良的人不少,但是懂得感恩的却不多。 陆海棠微微点头,把于大山的名字记在心中。 灾后要重建,自然需要于大山这样的人。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那个叫小婉的小丫头当真是懂事。” 差不多要到施粥之间,陆海棠和长平离开帐篷,向着衙门走去。 长平一边走着,一边感慨道。 “如此懂事的小丫头,当真是招人喜欢。” “皇姐若是喜欢,不如把小婉要来当闺女养在身边。”陆海棠开了句玩笑。 结果长平却当真了。 “真的可以吗?” 陆海棠:长平公主不会是当真了吧。 不等陆海棠回答,长平便继续道:“也不知小婉小丫头是否愿意跟着我,若是愿意的话大不了把他们一家子都带回京城。” “公主若是喜欢那小丫头,回头差人问一问他们一家子不就是了。”奶娘笑着道。 长平:“也好,明个奶娘便代我问一问小婉一家。” 陆海棠:自己无心的一句玩笑话,长平公主还真就当真了。 不过,虽然进入公主府一辈子吃穿都不用愁了,但可就是家奴的身份了。 小婉一家会愿意给人做家奴? 陆海棠也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玩笑话,对小婉一家来说是福还是祸。 不过不管是什么,都要看小婉一家自己的选择。 如果小婉一家拒绝长平公主,长平公主也不会用强。 施粥还没开始,衙门前就已经排起长长的队。 男女老少衣衫褴褛,拿着的碗都是残缺破损。 陆海棠微微抿唇。 她不认为自己是博爱之人,但是看到如此的画面,心中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接着敛眸淡淡的笑了笑。 或许老天把自己送到这里,就是为让自己改变这个世界的。 长平一心想着要亲自为百姓施粥的事,看到已经排了长长的两队,便加快脚步走向衙门。 碧桃、春秀和奶娘紧紧的跟着。 陆海棠便停了下来,距离衙门前一段距离观看。 和彩月两个都是一身中性打扮,而且大家都惦记着衙门施粥,所以两人站在不远处也没人会留意。 很快衙役便抬了几大桶的粥出来。 长平和一个衙役站在桌前,开始为百姓施粥。 “今个的粥里居然还放了肉!”第一个得到施粥的百姓捧着碗惊呼。 一桶小龙虾尾,要熬几大锅的粥,一碗粥里说不定也就一两个小龙虾尾。 可是对于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的百姓来说,一丁点的肉末都是饕餮盛宴。 何况是一整个的小龙虾尾。 那人惊呼一声之后,便捧着碗喝了一口粥。 “香,这粥可太香了!” 那人再次惊呼一声,捧着粥便一路小跑着走了。 看样子是急着分给家人了。 其他的百姓领到粥之后也都是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有胆子大的百姓询问:“敢问大人,这粥里可是加的什么肉?味道竟是这般的鲜香?” 长平正想回应,同她一起施粥的衙役便面无表情向着旁边示意了一下。 “就是这些厉虫。” 衙门就一个大门。 左边摆上桌子施粥,右边是排队提着小龙虾来换钱的百姓。 听闻是厉虫的肉熬的粥,大家反应各异。 第700章:分歧 前面领到粥的,见到是加了肉的,都忍不住喝了几口。 听闻衙役的话,大家脸色微僵。 “大人莫不是在诓草民吧。” 有人开口道。就连前来卖厉虫的百姓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知府大人让咱们抓厉虫就是为了熬粥?” 气氛有些凝滞。 排队领粥的百姓开始犹豫,还要不要继续领粥。 衙役看那人一眼,面无表情道:“不想领粥的让给下一个!” 排在前面的人正在犹豫,也不知是哪一个突然说了句:“管他是厉虫肉还是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 随着这一句话,不少的百姓纷纷附和:“就是,野菜根咱们都吃了,还怕这厉虫能把人毒死!” “大人,我敢吃!给我!” “大人,我也敢吃!” 不少人争先恐后的举着碗。 水患饥荒之年,想挖野菜充饥都无法做到,为了活命,观音土都能当食物,何况是虫子。 而且还是如此美味的虫子。 见到百姓打消对厉虫的抵触,陆海棠高兴的扬起唇角。 百姓接受了厉虫,接下来要推广的,就容易多了。 陆海棠带着彩月走进衙门。 徽宗帝正坐在里面同王启田说话。 见到陆海棠,王启田忙不迭的起身行见礼。 待陆海棠坐下之后,便开门见山的问:“皇上可是同王大人说了推广养殖厉虫的事?” 徽宗帝微微颔首。 王启田再次起身:“回禀良妃娘娘,皇上已经同微臣说起,只是——” “王大人怕推广不下去?”陆海棠打断王启田的话。 王启田如实回复:“正是。” “虽说皇上赏赐的粥鲜香无比,可是百姓如果知晓是厉虫的肉未必会接受。” “王大人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海棠这么一说,王启田神情一怔,紧接着便快步向着衙门外走去。 ‘真香啊!’ ‘这粥可真好喝!’ 称赞声音一片。 有的前来卖厉虫的百姓甚至想要把厉虫提回去,给自己家人改善一下。 王启田再次愣住。 没有想到百姓会这么容易就接受厉虫能当食物。 不仅衙门门前的百姓称赞‘海鲜粥’香,就连衙役送去帐篷里的‘海鲜粥’也是赢得一片称赞。 ‘海鲜粥’赢得了口碑,接下来就要实施推广养殖了。 陆海棠让王启田联系了几户踏实肯干的百姓,下午到县衙商谈。 宅院没有软榻,更没有凤椅,午膳过后,陆海棠就只能靠在床上休息。 徽宗帝也像陆海棠一样,靠在叠好的被子上。 陆海棠开口问道:“为晋关城筹集善款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齐成辅接到朕的亲笔书信,信誓旦旦的保证,定不会让朕失望。 想必也是不会让朕失望。” 陆海棠转头看向徽宗帝:“齐丞相就没有托侍卫把自己捐的银两先送过来?” 徽宗帝:“倒是没有。” “呵!看来那父女两个是想让别人出血!” 陆海棠嗤笑。 接着道:“齐丞相可是有说什么时候能筹集到善款?” 徽宗帝:“齐成辅让侍卫帮忙传话,说很快就会筹集到。” 陆海棠不知道这个‘很快’是多久,她只关心灾后重建。 “那皇上是如何打算的?”等齐丞相筹集到善款再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爱妃不是提议,多请一些会建房子的师傅,号召百姓一起动手重新建房子,”’ 说到这里徽宗帝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朕已经令王启田着手去办,朕就在晋关城,相信王启田也不敢拖延。” 陆海棠点头,对小皇上的办事效率倒是满意。 不过—— “请师傅的工钱和建房子的费用由谁出?” “自是朝廷承担。” 徽宗帝道。 “朕已经令王启田统计过,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徽宗帝神情严肃。 陆海棠知晓他的心思。 灾后重建当然是一笔不小的开资,大宣还算不上富足,为了减轻百姓负担,苛捐杂税收的并不高。 这样一来,国库也没那么充盈。 再出银子进行灾后重建,怕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国库就亏空了。 “皇上可以授意王大人,让王大人向晋关城的富人筹集善款,若是捐出的善款超过五万两银子,皇上就亲自题‘大善之家’四字相赠。” 听闻陆海棠的提议,徽宗帝嗤笑:“朕的题字就值区区五万两?” 陆海棠:“皇上亲手题字当然是中金难求,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也只能特殊对待。 如果换个角度衡量,四个字卖五万两是不是也值了?” “呵,良妃这般的会算计,干脆摆个摊子让朕为人写字画算了。” 徽宗帝被陆海棠给气笑了。 陆海棠:写四个字又不会少块肉。 如果自己题字能换来善款,别说是五万两银子,就是一万两都会毫不犹疑。 “我有些累了。” 陆海棠气的翻了个身,留给徽宗帝一个背影。 下午的时候,王启田将几户百姓传到了衙门。 都是踏实肯干的勤快人。 被知府大人传来衙门,几人都是紧张局促。 其中一个不停地搓着衣角,不安的问道:“不知大人传草民过来可是有吩咐?” “并非是本官传尔等,是皇上同良妃娘娘要召见尔等。” 皇上同良妃娘娘召见,得是多大的荣耀。 几人紧张之余,又掩饰不住兴奋。 王启田叮嘱了几人几句,才带着几人进了后面的花厅。 “皇上,良妃娘娘,微臣已经将人带了过来。” “嗯。”徽宗帝微微颔首。 同陆海棠坐在正位上。 为了加强仪式感,陆海棠也换上了罗裙。 虽然不似后宫嫔妃穿的那般花枝招展,却也是极好的料子。 几人连忙叩首,齐声说:“草民见过皇上,见过良妃娘娘。” “平身。” 徽宗帝单手虚虚一托。 几人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都偷偷的看向彼此,却没一个敢起身的。 见状,王启田严肃道:“没听见皇上令尔等平身吗!” “多谢皇上,良妃娘娘。”几人紧张的回了句,连忙的爬起,埋头站在原地。 陆海棠:“都坐吧,不必拘谨。” 商谈养殖小龙虾的事,也不是三两句就能说完,总不能像审犯人一样,让人家站在这里。 第701章:为官者清廉,百姓也善良 良妃娘娘懿旨,不敢不从。 几人战战兢兢的在下首坐下。 王启田总共传来五人。 看年纪都是三十上下,四十不到。 待几人坐下,徽宗帝开口:“朕召见尔等,是因良妃有话要吩咐尔等几个。” 陆海棠:平时说话听着挺顺耳了,忽然间就不说人话了! 王启田和百姓面前,陆海棠总要给徽宗帝留面子。 微微颔首:“皇上说的没错,是本宫要召见你们几个。” 几人局促的搓着腿,下意识的看向彼此。 其中一人道:“不知娘娘召见草民几个可是有何吩咐?” 陆海棠:“你们可是有尝过厉虫熬的粥?” 几人纷纷摇头,接着又点头。 陆海棠:“可是觉得那粥味道如何?”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如实道:“回娘娘的话,若是不说那是厉虫熬制的粥,喝着自然是香,只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陆海棠也明白。 因为把厉虫当做害虫,所以打心里排斥,再香的美食也觉得不香了。 “你们几个呢?也是不能接受厉虫味道鲜美的现实?” 陆海棠看向另外四人。 四个人当众其中一个紧紧的抿着嘴唇,看样子也是排斥。 另外三人的态度倒是可以接受厉虫。 其中一人道:“那厉虫看着凶狠丑陋,可是味道的确是香,如今水患严重,百姓一年的收成都泡了汤,许是上苍怜爱咱们晋关城的百姓,才将厉虫送了过来。” “既然是这样,如果让你们把田地改成养殖厉虫的水塘,你们愿意吗?” 陆海棠借机直奔主题。 三人愣住了。 厉虫还可以养殖? 不对,一家老小一年到头就指望着田地的收成,若是改成水塘,岂不是要饿肚子。 这般想着,其中一人便问了出来:“娘娘,若是将田地改成水塘,草民一家老小又指望什么度日?” 陆海棠淡淡一笑:“养殖厉虫不就是生存之道?说不定会比田地的收入高呢。” 君无戏言。 贵为良妃娘娘说出来的话不是也一样。 “当真!” 那人眼睛一亮,当即下意识的问道。 陆海棠微微颔首,“不过前提是大家都认可厉虫是难得的美味。” 陆海棠这么一说,那人瞬间就垮了下来。 “虽说那厉虫的确美味,可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所以养的再多,到时候换不出银子,不也是白费力气。 毕竟是没有尝试过的事情,心中没底也是常情。 陆海棠也没有逼迫几人马上答应,道:“你们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好了再给本宫答复。” 皇上和良妃娘娘的旨意,王启田自然不敢有异议。 按照陆海棠的吩咐,将大量收购厉虫的告示揭下,又重新贴了一张告示。 明日起停止收购厉虫。 陆海棠这样做有两个目的。 其一,怕百姓把小龙虾抓到绝种,到时候就没虾苗养殖了。 其二,粮食紧缺,为了填饱肚子,一切能吃的都不会放过。 所以为了活命,一切的不可能都会接受。 听闻明日起便不再收购厉虫,不好的人都拼力的抓里虫,想要在最后一天多换几文钱。 下午施粥的时候,还摆了几大盆做好的小龙虾。 煮熟之后放些盐简单的辣炒。 每个前来领粥的百姓都分给一个。 陆海棠看得出来,一些人根本就不想要,但是碍于是衙役分发,不得不收下。 接下来两天陆海棠还是继续去帐篷帮忙医治患病的灾民。 也有几个会建房子的师傅赶来晋关城。 王启田这边也带着衙役亲自去了几乎富户人家,筹集善款一事。 陆海棠不知道王启田用了什么法子,还是口才过人,短短的两天竟是筹集到五十多万两银子。 陆海棠忍不住咋舌。 “王大人当真是有能力。” 王启田态度恭敬:“良妃娘娘说笑了。” 徽宗帝看着那一叠厚厚的银票及承盘上的银子,眉眼间都隐匿着得意。 “可是将城中的富户都走遍了?” 王启田:“回禀皇上,城东的富户微臣还没有去拜访过,明个微臣便前去拜访。” “嗯。”徽宗帝微微颔首。 待王启田退下之后,陆海棠忍不住道:“都说有什么样的父母官便有什么样的百姓,王大人为官清廉,城中的百姓也是一样的善良。” 小婉的爹娘不就是善良的人。 陆海棠刚想到小婉,就听着长平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过来。 “以后你就随我住在这间厢房,你爹娘同你弟弟住在那边的厢房。” 陆海棠:长平公主不会是真把小婉一家接过来了吧? 这样一想,急忙的走出花厅。 结果还真是想的那样。 只见长平牵着小婉的手,除了碧桃、春秀和奶娘,小婉的爹娘也都跟在身后。 小婉的爹还抱着她弟弟。 夫妻两个好奇的打量着院子,紧张局促又透着欣喜。 “皇姐。” 陆海棠开口唤了一声。 长平微微颔首。 小婉一家子忙不迭的唤着:“贵人。” 尤其是小婉他爹,急忙的吩咐小婉:“小婉,快快给贵人问好。” “小婉来了呀。” 陆海棠笑着迎了过来。 长平公主的决定,自己不会干预。 小婉怯生生的唤了声:“阿姨。” 陆海棠刚‘诶’了一声,就见小丫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摊开小手送到陆海棠面前。 “小婉给阿姨留的吗?” 陆海棠蹲下身子,笑着捏了捏小婉瘦瘦的脸蛋。 小丫头点头:“另外一颗糖给弟弟了。” “小婉真懂事。”陆海棠再次捏了捏小婉的脸蛋,笑着夸了一句。 将小婉手上的糖收下,接着道:“阿姨答应过小婉,小婉送给阿姨一颗糖,阿姨就送给小婉两颗。” 陆海棠将腰包里仅有的几颗糖都拿了出来,放在小婉的手上。 “小婉留着和弟弟分着吃。” 大人都吃不饱,哪里有奶水喂小婉的弟弟。 为了不让孩子哭闹,小婉爹娘便拿着糖让小婉的弟弟舔着。 难的是小婉爹娘似乎并不重男轻女,要不然小婉的这一颗糖哪里能留到现在。 “小婉,谢谢良妃娘娘。” 不等小婉爹娘开口,长平便道。 小婉爹娘虽然局促,倒也没有震惊。 奶娘同小婉爹娘商量的时候就已经告知了长平的身份,而且晋关城百姓也是知晓,皇上带着良妃娘娘及长公主前来晋关城一事。 所以长公主自然是同皇上和良妃娘娘住在一起。 第702章:一部分百姓先一步住上温暖安全的房屋 得知长平要将小婉一家带回京城,徽宗帝并未阻拦。 小婉一家也跟着长平一起住在宅子里。 长平身份尊贵,虽然喜欢小婉也不可能认作女儿,只能把小婉养在身边。 不过对小碗一家来说也是莫大的造化了。 因为小碗一家并非是奴籍的身份。 王启田筹集到五十多万的善款,建房子的师傅也找了几个,也是该开始灾后重建事宜。 关于灾后重建,陆海棠再次提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想再次发生百姓房屋被毁状况,就必须要建青砖房屋。 然而官窑每年烧制的青砖有限,价格自然就不便宜。 对于朝廷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陆海棠表示,自己愿意捐出十万两黄金,作为购买青砖款项。 徽宗帝面上未流露出什么,心中却是动容。 虽说那些黄金是朕所赐,但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 陆海棠根据知府王启田提供的户籍,核算了所应该建设房屋的数目,以及所需要的青砖数量。陆海棠在纸上熟练的计算数目,徽宗帝微微抿唇。 从来不知道,这么大的一笔数目,不需要算盘,竟也算的这般快。 算出了结果,陆海棠微微扬唇。 “十万两黄金购买的青砖足够为百姓建房子。” 徽宗帝微微颔首。 “待回京之后,朕定会将爱妃为晋关城百姓捐赠善款一事昭告天下。” 陆海棠:“大可不必,臣妾为晋关城百姓捐赠善款并非是为了名利。” 王启田和青峰几个都在,陆海棠也不好用‘我’自称。 “朕知晓。”徽宗帝神情严肃。 陆海棠喝了口茶,接着道。 “皇上,我想让建房子的师傅按照我画的图纸建造房屋。” 寻常百姓住着的房屋无非就是一间房屋,再加上放物品的仓房。 再全上篱笆作为院子。 所以徽宗帝倒也没有多想,点头答应。 陆海棠便再起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不是徽宗帝所想的一间房屋,而是一排。 “这——” 徽宗帝不解的蹙眉,这不是现在所住的这处宅子后院的库房? 画好了房屋构造图,陆海棠开始为徽宗帝讲解。 “这一排的房屋可以分给八户人家,每一户人家可以自行用篱笆或者是泥土围成院墙,这三间屋子可以用来住人,这一处是煮饭的灶房,至于放物品的仓房,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自行用木板或者是泥土建一个。” 讲解到这里,陆海棠问:“皇上觉得如何?” 不得不承认,一排的房屋要比单独的房屋省下两面墙的青砖。 徽宗帝神情赞赏:“爱妃当真是聪明,这样以来就节省不少的青砖。” 陆海棠微微一笑:“节省青砖只是其中之一,皇上不觉得一排的房屋连在一起,抵御狂风暴雨也比单独的房屋要强上不少吗?” “还真是这个道理。”徽宗帝神色惊喜。 一根筷子易折断,若是抱成团,就难以摧毁。 “王大人打算在那一处建房屋?” 陆海棠忽然看向王启田。 王启田微微一愣,没有理解陆海棠的意思。 拱手道:“恕微臣愚钝。”帮助百姓重建房屋,难道不是将被毁的房屋扒了,在原有的地基上重建建房子? 陆海棠将画好的房屋构造图向王启田那边推了推。 “本宫已经同皇上商议好了,要为受灾的百姓建这样的房屋。” 王启田听到也看到了陆海棠画的房屋构造图。 不过此时还是一脸的不解。 陆海棠:“本宫想要王大人推荐一个合适的区域,用来大范围的建设房屋,百姓都住在同一片区域,发生状况可以第一时间相互传递消息,相互帮忙,而且也方便衙门管理。” 陆海棠这么一说,王启田就明白了。 让百姓住在划定的区域之内,若是衙役再传达通告,也不必走街串巷。 “回良妃娘娘,微臣觉得城南那一片地最为合适,不知良妃娘娘何时得空,微臣带着良妃娘娘前去看一看,那一片地可是适合建房子。” 陆海棠没有回应,转眸看向徽宗帝。 要是把小皇上的风头都抢了,小皇上还何来的威严。 徽宗帝秒懂陆海棠的意思。 沉声道:“就现在吧。” 王启田带着陆海棠和徽宗帝去了城南。 和城东相比,说是贫困区一点都不夸张。 房屋倒是不少,都是土坯建造。 不少的房屋被毁,看着如同废墟。 而通往街市的道路两旁确实空着的,不见一户人家。 “百姓为何要把房子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陆海棠表示无法理解。 古代建房子自由,只要交些银子买下地契就可以建房子。 王启田解释:“良妃娘娘有所不知,百姓建房子自是喜欢在人丁旺盛之处。” 原来如此。 陆海棠环顾了一下四周,百姓之所以选择偏僻的位置建房子,自然是因为贫穷。 怕距离街市近了被人笑话。 但贫穷不是罪过,只能说是农业科技落后。 当即定下,就在所在的地方建房子。 回去的路上,徽宗帝问陆海棠:“爱妃劝说朕让朝廷帮着百姓建房子,可是有想过,那些房屋没有被毁的百姓是否会有怨言?” “自然想到了这一点。”陆海棠微微一笑。 “臣妾还没来得及同皇上说,朝廷为百姓建的房子并非是白白赠送,想要住上新房的百姓必须用自己原有的房子交换。” “若是有人不想交换呢?”徽宗帝本能的问道。 陆海棠笑了笑,道:“不想交换那就继续住着自己的房子呗。” 徽宗帝瞬间就懂了。 想要交换的,都是自家的房屋破旧不堪,无法再住人的。 为数不多的房屋没有被毁的百姓,想必也是会愿意用旧房换新房。 至于那些富足的人家,本就是青砖建成的房子,而且宅子也足够大,自是不会用自己的房子交换。 这样一来,就怪不得朝廷了。 “爱妃这般聪明,为朝廷也省了不少的麻烦。” 陆海棠笑了笑,没说什么。 不是她聪明,她只是借鉴现代社会里棚户区改造的办法,让一部分百姓先一步住上安全温暖的房屋。 第703章:千里送善款 陆海棠吩咐彩月同一名侍卫快马加鞭回京去取自己捐的善款。 王启田这边也又筹集到一百万两银子的善款。 是城中一户姓徐的人家,家中三代从商。 听闻也是姓徐,陆海棠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天底下姓徐的都这么有钱? 梁贵人的外公一家姓徐,现在又来了一个从商的徐老爷。 “皇上,这几日微臣带着人该去的几乎富户都去过了,徐老爷是捐赠的最多的一个。” 陆海棠不明白王启田为何会这么说,不过接下来就明白了。 徽宗帝微微颔首‘嗯’了一声,道““明个便将那徐老爷带到宅子,朕亲自题字相送。” 陆海棠:难怪自己提出五万两送一副小皇上亲笔题字,小皇上会拒绝。 原来价钱抬到这么高。 是自己肤浅了。 第二天,王启田带着徐老爷来了宅子,徽宗帝亲笔题下‘大善之家’四个大字。 徐老爷谢恩之后,高兴的拿着题字回去。 徽宗帝也淡淡的睐陆海棠一眼,仿佛在说:若是依照爱妃说的,五万两 便亲笔题字,朕还不得写二十次。 接收到徽宗帝的目光,陆海棠回应一个大大的赞。 牛,哄抬物价皇上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银子有了,接下来就是抡起胳膊建房子。 青砖还没运送过来,但是不影响打地基。 衙门前再次贴出告示:因建设房屋,需要大批劳动力,工钱时日一结算。 为自己建房子,还有工钱拿,不少的百姓前来报名。 一时间衙门前挤满了前来报名的人。 王启田挑选了一百名壮年男子,第二天便根据陆海棠设计的图纸开始挖地基。 陆海棠也比之前更忙了。 每天先去一趟帐篷,为生病的灾民诊治,然后再去现场监工。 长平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前去衙门为百姓施粥,只不过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小婉。 小婉一身浅绿色的裙子,看着像是富人家的小姐。 小婉的爸妈也是换上了一身新衣,虽说是粗布,总好过衣衫褴褛。 几天来小婉的娘亲都是跟着一起准备早膳午膳,小婉爹便打扫院子。 听说建房子需要人,便跟着长平道:“长公主,草民也想去跟着建房子,草民不要工钱,就是不想白吃饭。” 虽说小婉爹每天扫院子,但也不是一个人。 有侍卫们轮流打扫院子,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所以小婉爹认为自己是白吃饭,心中过意不去,也想着出把力。 长平点头应允:“既然想去那便去吧,回头本公主同良妃知会一声,工钱照付。” 虽然小婉爹连连拒绝,但是哪有白白使唤人家干活不给工钱的。 而陆海棠这边,彩月还没从京城回来,梁贵人的表兄徐延业倒是来了晋关城。 看到徐延业,陆海棠很是意外。 “徐家在近关城也有产业?” “良妃娘娘说笑了。” 徐延业客气的拱手。 “贵人娘娘差人给家中送去书信,说是皇上同良妃娘娘来了晋关城,在下便赶了过来。” 徐延业说着,向身边的随从示意了一下,随从连忙将一个小包裹递上。 徐延业笑着道:“晋关城百姓有难,在下一家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两百万两银票是徐家的一点心意,还望良妃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两百万两! 不愧是徐州城首富,一出手就这么豪! 彩月不在,青峰和青墨就成了跟随。 陆海棠示意青峰将小包裹接了过去,客气道:“徐公子一家有心了,回头本宫定是会同皇上说,将徐家的善举昭告天下。” “多谢良妃娘娘的好意。”徐延业又是拱手一礼。 接着道:“徐家捐赠善款并非想要世人皆知,当初若不是皇上同良妃娘娘,现在的徐家指不定已经成什么样子,同皇上和良妃娘娘对徐家的恩情相比,这一笔善款实在是微不足道。” 徐延业说的情真意切。 徐家人知恩图报,陆海棠早就知道。 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不远千里来送善款。 当即道:“徐公子可是要在晋关城停留几日?” 徐延业如实相告:“不出意外,在下明个一早便要启程,赶去边城。” 去边城? “不知徐公子前去边城可是为了生意上的事?”陆海棠好奇的问道。 徐延业笑了笑,道:“不瞒良妃娘娘,先前贵人娘娘在书信中提起过,朝廷在边城建造商业城一事。 如今商业城已经建完,在下想着前去看看可是有合适的铺子售卖或者是租赁。” “徐家想要在边城做生意?” 陆海棠吃惊不小。 虽说商业城已经建好了,但是未来发展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陆海棠这么一问,徐延业再次笑了笑,道:“贵人娘娘说了,在边城建造商业城是良妃娘娘的主意。 在下一家相信良妃娘娘的眼光。” 没有过多吹捧讨好的言语,一句‘相信’便是莫大的支持。 陆海棠微微颔首:“既然如此,徐少爷便先行一步,待得空本宫也是抽出时间亲自前去边城看一看。” 自己提议建造的商业城,怎么可能不亲眼去看看。 徐延业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陆海棠接着道:“徐公子可是已经找到了住处?” 徐延业点头,说了一家客栈名字。 陆海棠接着道:“徐公子一路舟车劳顿,便先回客栈歇息吧,待晚一些本宫差人去客栈再将徐公子接来本宫同皇上住着的宅子。” 徐延业不知道陆海棠接他去宅子做什么,不过还是恭敬的应下。 陆海棠带着青峰两个回了宅子。 快要午膳时间,徽宗帝早已经回来了。 坐在花厅里,慢条斯理的品茶。 “爱妃今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海棠每天都在施工现场监工,回宅子用午膳都是踩着时间点。 中午休息一会再去现场监工,一直到晚上才回宅子。 像今天这么早,还是头一次。 “梁贵人的表兄徐公子专程来了晋关城。” 陆海棠在椅子上坐下,不等小良子服侍,便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上一盏茶。 灌了一口之后,接着道:“为晋关城百姓捐了两百万两的善款。” 说到这里,陆海棠似笑非笑的问:“晋关城徐老爷捐赠一百万两的善款皇上亲笔题字相赠,徐公子一家捐了两百万两,皇上是不是也要亲笔题字相赠?” 第704章:推广善举 虽说徐家有钱,但也是人家凭本事赚来的。 捐赠善款是心善,不捐也是无可厚非。 徐老爷家住晋关城,为受灾的百姓捐赠善款很大一方面是为了皇上亲笔题字。 然而徐延业并不知晓皇上亲笔题字一事,不远千里赶来晋关城,专程送来善款,还是这么大一笔数目。 陆海棠建议:“最好做上一块牌匾,皇上再亲笔题字赠给徐外公一家,而且还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晓。 皇上题字赠扁不仅是对徐家善举的认可,对于徐家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 徐家也会因此声名远扬,成为众人敬仰的大善之家。 到时候要是再发生天灾人祸,徐家一定会主动带头捐赠善款,到时候其他富户也都会纷纷效仿。” 皇权社会,任你家财万贯也是没机会见到皇上。 所以徽宗帝亲笔题字的牌匾,就是最大的诱惑。 见不到皇上,能得到‘御赐’之物,也一样是光宗耀祖。 陆海棠这么一说,徽宗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颔首答应:“回头朕吩咐青峰差人做一块牌匾,届时朕亲笔题字,赠予徐家。” “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海棠就喜欢徽宗帝这样接受能力强的,不墨守成规,脑子活络。 “等着晚上徐延业来宅子用晚膳的时候,臣妾就告诉他,皇上要亲笔题字赠送牌匾。” “嗯。”徽宗帝微微颔首。 身为一国之君,被陆海棠安排的明明白白,也是不见一点不愉。 陆海棠让青峰差人去街市上多买些菜回来。 亲自下厨,带着春秀和奶娘,还有小婉的娘亲,做了不少的好吃的。 香酥牛肉饼,龙虾尾‘海鲜粥’,清蒸鱼,酱香牛腿肉,还有重磅菜:辣炒龙虾尾。 看到陆海棠亲自下厨,做了这么些吃的,徽宗帝语气颇酸。 “那徐延业何德何能,竟是让爱妃亲自下厨。” 陆海棠一边摆盘,一边回头看了徽宗帝一眼:“皇上懂什么,这叫态度。” 代表皇上对徐延业一家善举的认可和嘉奖。 徽宗帝轻嗤:“爱妃倒是惯会收买人心。” 陆海棠继续将碗筷摆放好,“如果做一顿饭能换来善款,臣妾倒是愿意天天做。” 听着是玩笑的语气,但是徽宗帝清楚,陆海棠说的并非是玩笑话。 心中动容,忽略春秀和奶娘也在,走过去将陆海棠轻轻拥住:“得以爱妃这般大义之心的女子。当真是上天垂爱。” 陆海棠的背部被动贴着徽宗帝,摆放碗筷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无语的抿了抿唇,道:“皇上能不能换个时间感慨。”没看见她忙着呢么。 春秀和奶娘急忙的退了出去。 徽宗帝不仅没有放开陆海棠,反而将下巴搭在陆海棠的肩上。 “让朕抱一会。”就一会会。 陆海棠无语,总不好跟徽宗帝翻脸。 好在徽宗帝真的只是抱了一会,便将陆海棠放开。 不知是早就想好了的,还是临时产生想法,对陆海棠道:“爱妃不是说要将城南那建的房屋划分为小区,不如便以爱妃的名字命名吧。” 陆海棠:“皇上的意思是,叫海棠区?” 你自己念出来听听,像是小区名吗! 徽宗帝:好像真的不合适。 陆海棠赏给徽宗帝一个白眼,碗筷都已经摆放好,就等着侍卫把徐延业接过来了。 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如果皇上想要为小区命名,不如用徐延业或者是徐老爷一家命名,或者取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名字。”都比‘海棠区’好听。 徽宗帝微微颔首:“爱妃说的不无道理,回头朕好好想想。” 很快,徐延业就被接来宅子。 见到徽宗帝,便要撩起袍角行跪拜之李。 “不必行此大礼。”徽宗帝沉声阻止。 不知是因为陆海棠不喜欢跪拜礼,还是因为徐延业捐赠了两百万两的原因。 徐延业动作一滞,连忙拱手一礼:“草民见过皇上,良妃娘娘。” “嗯,无需多礼。” 徽宗帝微微颔首。 起身向着餐桌走去:“过来用膳吧。” 徐延业恭敬的应了一声,本能的看向陆海棠。 见陆海棠笑看着自己,不自在的笑了笑,跟着走向餐桌。 同皇上良妃娘娘坐在一起用膳,是莫大的荣耀,但压力也是不小。 徐延业如坐针毡,小良子将一小碗‘海鲜粥’放在她面前。 陆海棠道:“徐公子常年在外经营生意,想必是尝遍了大江南北的美食,不如试试这粥同徐公子品尝过的美食相比,味道如何。” 这种时候好像说‘谢良妃娘娘赏赐’,或者是说别的都不合适。 徐延业恭敬的颔首,拿起羹勺开始品尝。 第一勺粥入口,徐延业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合徐公子口味?”徽宗帝微微蹙眉。 徐延业连忙将口中的粥咽下,一并将羹勺放下。 恭敬道:“皇上,良妃娘娘,不知这粥可是加了什么熬制而成? 同草民在楚庭一带吃过的粥味道很是相像。” “徐公子吃过海鲜粥?”陆海棠好奇。 和小龙虾粥味道相似,就只有海鲜粥了。 徐延业抿了抿唇,道:“草民也不知那粥是不是海鲜粥,不过当地百姓以捕鱼为生,据说小鱼小虾就用来熬粥。” “草民当时在楚庭停留数日,每日都会吃上一碗小鱼小虾熬制的粥。” 那就是海鲜粥了,而且未必只放了小鱼小虾。 陆海棠心中了悟。 “徐公子觉得这粥的同小鱼小虾熬制的粥相比,哪个味道更胜一筹?” “每个人喜好的口味不同,但是草民觉得,这粥鲜香的味道刚刚好,不似小鱼小虾熬制的粥那般浓郁。” 徐延业如实说出自己想法。 小龙虾当然鲜香了,而且腥味没那么重。 陆海棠用公筷为徐延业夹了一只小龙虾尾:“徐公子再尝尝这个味道如何。” 红红的一段,像是某种虫子的尾巴,谈不上多吓人,但是—— 想到是虫子尾巴,根本就提不起食欲。 不过良妃娘娘亲手布菜,哪里敢拒绝。 面对皇上同良妃娘娘的注视,徐延业稍作犹豫,硬着头皮将小龙虾尾送入口。 第705章:要是自己有了孩子,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吓哭 虽说清楚皇上同良妃娘娘不可能吃虫子尾巴,可是那样子—— 实在是让人心中抗拒。 徐延业已经做好了‘难以下咽’的心理准备。 然而麻辣鲜香的味道充斥着味蕾,不由得露出惊艳之色。 微微停顿之后,慢慢咀嚼、细细品味。 一只小龙虾尾,竟是连壳都吃了。 陆海棠也没提醒。 而徽宗帝,就更是不会提醒。 陆海棠亲自下厨,吃味都来不及,巴不得徐延业将一盘子的小龙虾尾带着壳都吃了。 “不知这道菜是用何食材所做?” 徐延业将小龙虾尾吃完,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开口问道。 “同徐公子方才用的粥里是同样的食材。” 陆海棠说着,示意小良子去拿过来一些鲜活的小龙虾。 接着对徐延业道:“晋关城的百姓因惧怕这种生物,为其取名为厉虫。” 徐延业没有听过厉虫的名字。 直到小良子用盆子装了几只小龙虾进来,徐延业才惊到:“此种虫子草民也是见过,不过当地百姓将其称作夹夹虫,因为此虫的夹子会伤人。” “这么说来徐州城也有这种虫子?” 陆海棠好奇。 感觉在徐州城住了那么些天都没有吃到小龙虾,可惜了。 徐延业如实道:“根据草民所知,但凡是种植水稻的田地都有这种虫子。 此种子似灭不觉,越来越多。” “当地的百姓不抓回去吃吗?” 陆海棠这样一问,徐延业就笑了。 “百姓并不知晓这虫子如此美味。” 陆海棠伸手拿起一只小龙虾。 小龙虾在陆海棠的手上不停地挥舞着大钳子,看的徐延业生怕下一秒再把陆海棠的手夹到。 “有人管它叫里虫,有人叫它夹夹虫,本宫倒是想到了一个更为好听的名字。” “是何名字?”徐延业下意识的问。 陆海棠微微一笑:“小龙虾。” 尾巴同虾尾相似,至于头部—— 姑且算是像龙头吧。 徐延业这样的在心里劝自己。 接着道:“当真是好名字!” “良妃娘娘博学多才,为此虫取的名字听着也是如此霸气。” 听着徐延业的称赞,徽宗帝心中好笑。 若不是听这女人无意中说过‘小龙虾’这一名字,还真是相信了。 陆海棠忽略徐延业的称赞,反问道:“徐公子觉得这小龙虾味道如何?” 清楚古人接受新鲜事物能力有限,陆海棠接着道:“皇上同本宫用过小龙虾之后,都是觉得鲜美无比。” 皇上同良妃娘娘都已经吃过了,自己一介百姓还矫情什么。 徐延业当即道:“这小龙虾的味道可以与螃蟹相媲美,待回到徐州城之后草民也让府里的下人去抓一些回来,做给家人品尝。” 徐延业是生意人,哪里还不明白陆海棠的意思。 虽说晋关城闹水患,却也不至于要抓虫子招待的程度。 又来了一个和小皇上一样上道的。 陆海棠微微挑眉。 看着手上的小龙虾,道:“如此的美味,竟是被人当做洪水猛兽,当真是浪费了。 本宫想着,若是将这小龙虾放在水塘里养着,是不是百姓的餐桌上也多了一道美食。” 徐延业:听出来了,良妃娘娘是想让自己帮忙宣传。 “徐家生意众多,至今还真就没有涉及水产这一行业。 良妃娘娘这一番话倒是给草民提了个醒。” “回头草民就写一封书信托人送回徐州城,让家父建上一个水塘,专程养小龙虾。” “徐公子头脑聪明、能精准的抓住商机,若是徐家不成为大宣首富,天理都难容!” 为了把小龙虾养殖推广下去,陆海棠夸张的夸赞。 徐延业笑了笑,谦虚道:“多谢良妃娘娘吉言,不过天外有天,徐家可不敢当大宣首富,徐家求的不过是家宅平安,人丁兴旺。” “好个家宅平安,人丁兴旺!”徽宗帝突然的喝彩。 接着道:“回头朕便亲笔题字,制成牌匾,令人给你徐家送去。” 徐延业! 当即起身,一撩袍角跪下:“草民在此代我徐家一家老小谢皇上隆恩,吾皇隆恩浩荡,福泽绵长。” “平身。” 徽宗帝对徐延业的反应很是满意。 “谢皇上。” 徐延业恭敬的性跪拜之礼,却没有起来。 而是道:“恕草民斗胆,还要多谢良妃娘娘提携之恩。” 表妹贵人娘娘说过,讨良妃娘娘开心,便是讨皇上开心。 定是良妃娘娘从中说和,如若不如皇上哪里会随随便便亲笔题字制成牌匾送给徐家。 皇上御赐亲笔题字,可是比祖上的传家宝还要珍贵。 “晋关城百姓有难,徐家不远千里前来相助,如此大善之举,自然是要提携。” 陆海棠也一本正经道。 “徐公子不必多礼,倒显得生分了。” 徐延业再次道谢,才提着袍角起身。 用过晚膳,又留下来喝了一盏茶,同陆海棠和徽宗帝说了徐家乌金石矿的开采及销售状况。 又将自己前去边城的目的同徽宗帝说了一遍。 边城同大汤、西凉接壤。 大宣同大汤已经签署友好合约,两国百姓可以自由往来贸易。 西凉虽然没有同大宣签署联盟合约,但为了经济贸易,大宣自然会放西凉百姓入城。 这样一来,徐家也就有了对外贸机的机会。 如此难得的机会,换做哪一个都不会错过。 而且还是良妃娘娘提议的,皇上自是会大力支持。 听了徐延业说出此次前去边城的打算,徽宗帝竟是笑了。 “如同爱妃所说,将来我大宣首富,必是徐家无疑。” 如此敏锐的跟上良妃的步伐,想要不富都难。 送走了徐延业,陆海棠才想起来:“怎么没看到皇姐?” 虽然把小婉一家接来宅子之后,长平公主都是带着小婉在自己屋里用膳,但每天都会过来坐上一会,说说话。 徽宗帝:“皇姐担心那个叫小婉的女娃认生,便同朕打了招呼,今个不过来陪朕和爱妃说话了。” “不会是皇上把小婉吓到了吧。”陆海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还正常一些,一旦有外人在面前,就绷着脸色。 知道的是维持威严形象,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你银子呢! 小婉才几岁,不害怕才怪。 陆海棠有些难以想象,要是徽宗帝自己有了孩子,会不会被他吓哭。 第706章:深得人心 原本陆海棠是打算先解决那些房屋被毁,无家可归的百姓的住房问题。 现在徐延业又送来一大笔善款,可以多建一些房屋。 如果齐丞相母女给力的话,说不定晋关城所有贫困人家都能住上新房子。 彩月是在两天之后赶回晋关城的。 将黄金换成的银票带了过来。 齐丞相父女两个筹集的善款也终于送到。 按照徽宗帝的旨意,派了工部侍郎吴兆林来了晋关城。 陆海棠倒是没有什么,只要徽宗帝点头,可以一直留在晋关城,到把房屋给百姓分发下去。 但是徽宗帝不行。 那么多的朝事等着他处理,自然不能在晋关城滞留太久。 所以在听闻陆海棠提议筹集善款为百姓建房屋,便将工部侍郎调了过来。 工部侍郎也为陆海棠带来了不小的惊喜:后宫嫔妃捐赠的善款。 不出意外,梁贵人捐赠的最多。 同表兄徐延业一样,捐赠纹银两百万两。 这样一来,齐丞相父女两个筹集的善款就有些不知怎么形容了。 齐丞相按照捐赠善款的数目,将名单也一并送了过来。 满朝文武,总共捐赠纹银两百万两。 这也就算了,毕竟是捐款,多少都是一份心意。 然而让陆海棠不耻的是齐丞相父女两个。 因为齐丞相专程吩咐送善款的人说明,筹集到的善款共计一百六十五万两,自己和齐贵妃补上三十五万两,凑齐两百万两。 如果齐丞相不故意让人说明,陆海棠还会高看他一眼。 梁贵人捐了两百万两,也没有故意吩咐工部侍郎吴兆林说明,只是将捐款人员名单一并捎了过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又多了差不多五百万两,晋关城所有穷苦百姓‘棚户区’改造的费用是足够了。 工部侍郎吴兆林跟着陆海棠去了两次‘工地’,便恭敬的对陆海棠道:“良妃娘娘不必亲自前来,微臣每日会将建房子的进程如实向良妃娘娘禀告。” 陆海棠也是担心吴兆林会擅自改动自己的设计图,毕竟古代的房屋都是单独建起来的。 只有有钱人住的四进的宅子、存放物品的库房才是这样成排的建在一起。 陆海棠跟着吴兆林一起在‘工地’待了两天,见吴兆林并未提出异议,都是按照图纸监工,便也放下心来。 让徽宗帝把王启田和吴兆林都传来宅子,根据户籍,再多建些宅子,争取天冷之前让晋关城的穷苦百姓都住进新房子。 资金够用,建房子自然不成问题。 就连如何分配,陆海棠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建好的房子编上号码,比如:第一栋,第几户, 以此类推,分配房屋的时候让百姓自己抓阄。 这样一来就会减少百姓的异议声音。 至于建房子的善款,由王知府王启田掌管,工部侍郎吴兆林监督。 每一项花销都要透明化,最后要如实上报给朝廷。 百姓住房问题解决了,城中的垃圾也在侍卫们的带领全部清理完成。 陆海棠又带了不少的药材,痢疾和风寒的症状基本上已经控制。 陆海棠也该同徽宗帝离开了。 不过之前找过的那几户百姓,现在还没有表态,是否愿意养殖小龙虾。 离开之前,徽宗帝令王启田将那几户百姓又传来衙门。 王启田按照徽宗帝的旨意,将养殖小龙虾的政策如实告知。 若是第一年收益不好,朝廷会补贴纹银十两。 寻常的百姓人家,辛辛苦苦劳作一年都赚不上十两银子。 几户百姓一听,当即表示愿意养殖小龙虾。 而在此之前,捐赠善款的几户富户,也都得到御赐之物:蒜蓉和辣炒小龙虾各一盘。 而且前去的侍卫将徽宗帝的口谕转达:要一家人当面将御赐的御膳吃完。 陆海棠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推广小龙虾。 物资匮乏的世界,小龙虾这样的美味竟是无人问津,简直是暴殄天物。 灾后重建正在建设之中,小龙虾养殖问题也已经解决。 接下来就要顺路去一趟浏河,查看制作火药一事。 离开之前,陆海棠把几天来写的小龙虾养殖方法及注意事项给了王启田。 吩咐王启田找人抄写几分,发给准备养殖小龙虾的几户百姓。 皇上同良妃娘娘及长公主摆驾回京,并未大肆宣扬。 但是这一天,百姓们还是自发前来相送。 从宅子门前,沿着街道一直延伸。 男女老少,拖家带口,都是感激的行跪拜之礼。 看着这样的画面,徽宗帝心中感慨。 “看来朕是要给那王启田加官进爵了。” “王大人要是升官了,还会留在晋关城吗?”陆海棠开口问道。 “爱妃是何意?” 陆海棠这么一问,徽宗帝就知道她话中有话。 陆海棠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晋关城虽然不富裕,但是百姓善良,民风淳朴,都和王大人的管理脱不开关系。 我担心,如果王大人升官之后调离晋关城,要是再指派他人前来胜任知府,不知道会不会像王大人治理的这么好。” “那么依照爱妃之见——” “我觉得皇上可以为王大人加官进爵,但是最好留王大人继续留在晋关城。” 加官进爵和现代社会升官一样,都是要从原单位调到更高一级的单位。 陆海棠的提议,前所未有。 不过徽宗帝凭着对陆海棠的信任,道:“爱妃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回头朕好好斟酌一番。” “皇上知道为什么这么受晋关城百姓爱戴吗?”陆海棠忽然的问道。 徽宗帝微微摇头。 陆海棠:“因为皇上是听得进忠言的好皇上。不古板的墨守成规,懂得创新,一心为百姓着想。” “爱妃是这样看待朕?” 陆海棠点头:“如果皇上是那种墨守成规的老古董,咱们早就分道扬镳了。” 如果小皇上是那种墨守成规、固执己见的人,自己早就偷偷的溜出宫,远走他乡了。 “这么说来,朕也是深得爱妃之心。” 徽宗帝一语双关。 不知陆海棠是听出来了,还是故意装糊涂。 再次将车帘掀起一些,看着街道两旁前来相送的百姓,随口道:“皇上深得的是晋关城百姓的心。” 第707章:她的独特之处 百姓前来相送,马车前行的速度并不快。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窜了出来,拦在马车前面。 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人拦在马车前,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良妃娘娘的大恩大德,草民一家无以回报——”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马车前,不停地磕头。 忠厚老实人的夫人,也不会花言巧语,表达心中感激的方法便是多磕几个头。 青峰策马赶过来的时候,见着一老太太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也蹒跚的跟着跪下。 “虎子,小花,快给恩人多磕几个头,要不是恩人出手相救,你们的爹就没命了。” 拦在马车前面的是腿被砸断的男人娘子和娘亲。 陆海棠急忙下了马车,将老太太搀扶起:“大娘快快起来,不必行如此大礼。” 老太太感激流涕的点头,想要说什么,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彩月和小良子将老太太和妇人搀扶到街道旁,马车也回到马车里。 徽宗帝微微挑眉:“爱妃竟是如此深得民心。” 陆海棠:“但凡是有良心的人,都会心存感激。”跟得不得民心有什么关系。 徽宗帝失笑。 “这便是爱妃独特之处。”似任何的事都当做平常之事。 若是换做齐贵妃,指不定怎么邀功。 “医者父母心,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见死不救。” 自己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而已,并没什么独特。 徽宗帝清楚陆海棠的性子,也没再说什么。 反倒是陆海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南城战况怎么样了?” 徽宗帝:“有皇叔亲自坐阵,南疆大军屡次攻城都未能如愿,皇上差人快马加鞭送来书信,想借此机会发兵攻打南疆,化被动为主动。” “皇上是如何打算的?” 陆海棠本能的问。 徽宗帝:“父皇在世时,南疆倒是一直与我大宣和平相处,自从淮王去了南城封地,虽说并未起战事,南疆大军也是不停骚扰。” “若是我大宣一味的只守不攻,南疆定是会认为我大宣兵弱不敢冒犯。”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同意晋王带兵攻打南疆?”陆海棠秒懂徽宗帝的意思。 徽宗帝冷笑。 “南疆前来攻城,淮王也是小动作不断。” “淮王是想同南疆里应外合?”陆海棠吃惊。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皇室中人来说,那个位置实在太过诱惑。 多少人明知成王败寇这个道理,还是不惜冒险想要搏上一搏。 “虽说目前还没查到与南疆里应外合的证据,但也是在做准备。”徽宗帝冷笑着道。 陆海棠:“太后已经到了南城了?” 如果太后到了南城,说不定是太后的主意呢。 毕竟灰头土脸的离开皇宫,怎么可能没有怨恨。 徽宗帝:“太后还没到达南城,就已经差人送了书信过去。” 陆海棠:这么说来很大的可能就是太后的意思了。 在自己和小皇上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想要淮王帮着找回来。 “如果淮王同南疆勾结,皇上要怎么处置?” “朕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徽宗帝冷笑。 “朕之所以没有动淮王,也是因为父皇的口谕,如若不然就凭着淮王先前同南疆勾结,唆使南疆大军前来骚扰,朕定会定他个勾结外邦之罪!” 陆海棠一时间也不好评价徽宗帝是念及兄弟情义,还是心软。 不过不管怎样,都是徽宗帝的选择。 作为旁观者,无权干预。 不知徽宗帝是看出陆海棠的心思,还是不想对陆海棠隐瞒。 嗤笑一声,道:“淮王母子一心想要篡位,朕偏偏就让她们母子看着朕是如何坐稳龙椅的。” 陆海棠:是自己狭隘了。 原来小皇上是这样的想法。 说到这里,徽宗帝一本正经的看着陆海棠:“朕要坐稳龙椅,不仅需要满朝文武的支持,还要爱妃鼎力相助。” “朕相信,以爱妃的能力,我大宣定会成为富足之邦!” “皇上这么信任我啊?”陆海棠笑着问道。 如果小皇上听从自己的建议,国富民强肯定是没问题。 “爱妃考虑周到,见多识广,如此难得栋梁之材,朕自然是信任。” “只要皇上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陆海棠说着,主动的伸出手。 徽宗帝虽然不明白陆海棠的意思,还是伸出手把陆海棠的手握住。 小皇上不懂什么意思,自己懂就行了。 陆海棠握了握徽宗帝的手:“合作愉快。” 徽宗帝:“——合作愉快。” 原来是朕想多了,还以为这女人要同朕牵手呢。 知府王启田和工部侍郎早早的就等在城门前。 徽宗帝又吩咐了一番,一队人马出城笑着浏河县出发。 浏河制作烟花炮竹的作坊不少,朝廷制作烟花炮竹的作坊也设在浏河。 之前陆海棠把制作火药的配方给了徽宗帝,现在前去,正好实地检验一下,做出来的火药效果如何。 如果火药制作成功,以后不敢说大宣会雄霸神州大陆,但也不是一般的邦国能打过的。 陆海棠曾对徽宗帝说过,一个邦国想要强大,必须要发展军事和教育以及强大的经济能力。 制作火药,属于军事方面刚刚起步。 教育和经济发展还未启动。 趁着去浏河县的路上,陆海棠同徽宗帝再次提起提高经济能力和教育水平的观点。 发展经济,对朝廷对百姓都有好处,满朝文武和百姓自然会认可。 但是陆海棠提出的,教育发展,徽宗帝为难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 即便是朝臣家的千金,也只是请先生去府中教授。 至于寻常百姓人家,男娃子都未必有进学堂的机会,何况是女娃。 徽宗帝眉峰微蹙:“回头朕要慢慢的想个好法子,才能建女子学堂。” “皇上,我说的建学堂不分男子女子,男子学堂和女子学堂分为两个院子,这样一来就不用请太多先生,可以错开时间授课。” “爱妃说的倒是容易,朝中的那些个老匹夫哪里会答应。” “文武百官答不答应那是皇上的事了,我要的只是皇上的态度。只要皇上答应,建学堂,请先生,招收学生一事,不用朝廷出银子。” 第708章:不予余力支持 徽宗帝从不怀疑陆海棠搞银子的本事。 自己和太后先后赏赐了那么多,还有梁贵人及其徐家所送的金元宝。 建一所学堂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 “只是朕点头应允,朝中那些老匹夫定是会上折子反对。” 徽宗帝也是拎得清:“爱妃提倡女子读书,若是女子读出了名堂,那些个老匹夫岂不是会觉得天底下的男子脸面无光。”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社会才无法发展。”陆海棠不客气的指出弊端。 “社会要进步,就要推倒这种封建思想,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劣者汰,只有这样,才能推动社会发展。” “皇上若是同那些人一样的想法,大宣只能停留不前。” 陆海棠还是第一次这样情绪化。 言语犀利,一点都不留情面。 然而徽宗帝不仅没有不愉,反而觉得这样的陆海棠甚是可爱。 失笑道:“朕只是同爱妃说出事实,并未说不赞成爱妃的意见。” “这么说来皇上是同意我建学堂了?” 徽宗帝颔首:“只要爱妃是为我大宣江山社稷,为我大宣子民,朕定会不予余力的支持。”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言为定!” 陆海棠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徽宗帝有了经验。 紧紧地握住陆海棠的手:“君无戏言!” 有了徽宗帝的承诺,陆海棠心情大好。 将车帘掀起一般挂起,抱着胳膊靠在软枕上,唇角都是上扬的。 同样唇角上扬的,还有徽宗帝。 陆海棠欣赏马车外的风景,徽宗帝欣赏的却是陆海棠。 画面恬淡,岁月静好。 然而下一秒,陆海棠却是突然皱了眉头。 山路崎岖不平,车轮从一块小石头上碾过,这么一震动,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流出。 陆海棠忽然皱眉,徽宗帝也跟着脸色一变。 正要开口询问,见陆海棠猛地双腿收紧蓦的坐直身子。 突然就反应过来。 “青峰!” 陆海棠不解:“皇上唤青峰做什么?” 很快马蹄声哒哒的传来,青峰的声音也在马车外响起:“主子,有何吩咐?” 徽宗帝:“传话停下原地休息。” “是,卑职这就去传话。” 青峰策马去传话,陆海棠也反应过来。 小皇上不会是为了她才吩咐停下休息的吧? 见徽宗帝抿唇看着自己,陆海棠基本上就确定了。 一队人马停下,徽宗帝率先下了马车。 沉声道:“爱妃若是更换衣物,在马车里便可。” 陆海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小皇上知道她大姨妈来了。 陆海棠顾不上难为情,第一时间跳下马车去彩月的马车里拿换洗衣物。 陆海棠带着彩月去树林里解决,长平也牵着小婉的手下了马车。 看到负手而立、眺望远方的徽宗帝,不解的道::“这才行了一个多时辰,皇上怎么就吩咐停下歇息了?” “朕胸口有些憋闷,站在这里透透气。”徽宗帝说的一本正经。 长平倒也没有怀疑。 看到路边盛开的野花,便牵着小婉一起去采野花。 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是母女。 徽宗帝看在眼里,心中欣慰。 自从驸马死后,皇姐便孑然一身,如今有了小薇陪伴,也不至于孤单。 不多时,陆海棠同彩月从树林中走出。 彩月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包裹,是陆海棠换下来的褒裤。 徽宗帝只是淡淡的睐过去一眼,便向着马车走去。 小良子急忙将车帘挑起。 小婉也看到了陆海棠。 抱着野花跑了过来。 “这个给阿姨。” 虽然长平告诉小婉,要称呼陆海棠‘良妃娘娘’,但是陆海棠对小婉说,叫她阿姨就可以了。 小孩子心思单纯,自然跟对善待自己的人亲近。 小婉菜采了不少的野花,分出一半举到陆海棠面前。 陆海棠把野花接了过来,毫不吝啬的夸奖。 “这些花都是小婉采的吗?真漂亮!” 小婉高兴的点头。 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对小虎牙。 将手上的另一半野花拿给陆海棠看:“这些花是小婉给公主采的。” “小婉真懂事。”陆海棠捏了捏小婉的脸。 不过十几天时间,小婉的脸上已经长了些肉肉,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面黄肌瘦。 被陆海棠夸,小婉更加高兴了。 陆海棠也上了马车,一队人马再起启程。 “可是要朕吩咐,走的慢些?” 徽宗帝关心的问道。 陆海棠:“我没那么娇气。” 出来也有一个多月了,自己倒是没什么,小皇上却不同,指不定有多少奏折等着他呢。 “爱妃便躺着歇息,会舒服一些。”徽宗帝又道。 陆海棠这才明白,徽宗帝为什么坐在长凳上,而不是像刚才一样和她一起靠在软枕上。 笑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皇上也过来靠着吧。” 山路崎岖不平,马车里铺了厚厚的毯子,何必没苦硬吃。 “好。”徽宗帝眉眼间染了笑意。 爱妃相邀,怎么好拒绝。 从善如流的同陆海棠一样,靠在软枕上。 “可是要朕帮爱妃暖暖小腹?” 陆海棠:就不能给你好脸色,给点好脸色就得寸进尺。 翻转身,留给徽宗帝一个背影:“多谢皇上的好意,不需要。” 徽宗帝:难怪都说女人善变。 方才还笑脸相待,结果说翻脸就翻脸。 “爱妃可是又打算在哪里建学堂?”徽宗帝没话找话。 陆海棠:“回京城之后再说吧,我打算建的规模不小,不出意外的话会选在城外。” “爱妃可是有想好如何收束脩?”徽宗帝又问。 谈起正式,陆海棠也翻转身回来,同徽宗帝一样,平靠在软枕上。 “我打算设立贵族班和公益班。 贵族班招收富家权贵子弟,束脩也也要比正常的学堂高一些。” “公益班免费,专收那些想读书又交不起束脩的人。 而且年龄不限,只要是想读书的,不管多大年纪,都可以招收。” “至于课程,可以先拟定文学、算数、历史和军事、再加上一个兴趣班。” “爱妃能否同朕详细说说?” 这女人说的话,都听得明白,然而结合在一起,就不知是何意了。 陆海棠纤细的为徽宗帝解释。 文学,便是先生教的四书五经之类的文章。 算数就是教学生脱离算盘,在纸上计算。 至于历史和军事,便是为学生讲解每个朝代兴衰的过程,学生了解历史的同时,也能够从中学到经验。 知晓一个邦国兴盛落败的原因。 至于军事,自然是交战的对策,兴趣班就更是字面上的意思,喜欢做什么,便极力的发展,说不定能在领域中称为佼佼者。 第709章:踹在不该踹的位置 爱妃学识渊博,见解独特,当真是旷世难遇之才! 这是徽宗帝对陆海棠评价。 陆海棠还提议,要普及基础的教育模式,并非要人人都才高八斗,至少要做到识字。 所谓知书达理,有知识,有智慧,才会更加通情达理。 百姓文化水平提高,头脑也会活络,无论从事什么行业,都会较之前灵活。 徽宗帝认同陆海棠的观点。 但是:“若是在大宣上下推广基础教育,恐怕没那么容易,不如先从京城开始,待时机成熟再慢慢的推广下去。” “皇上想的和我一样。”陆海棠扬唇。 大多时候小皇上和她之间都很有默契,这一点还真是难得。 毕竟两人所生活的环境不同,接受的教育不同。 “那是自然,朕同爱妃之间心灵相通。” 徽宗帝颇为得意。 说徽宗帝是表心意也好,借机占便宜也罢,陆海棠已经免疫。 大姨妈造访,小腹有些不适,抚着小腹侧身躺在马车里。 背后传来响动,徽宗帝也侧身躺下。 “朕就说要帮着爱妃暖肚子,爱妃还不要。” 修长的指将陆海棠的手拿开,取而代之的是掌心的温暖。 男人的体温似比女人高,这一点陆海棠并不否认。 即便是隔着布料,掌心的温度都温暖了小腹。 陆海棠并未拒绝,合上眼眸,小憩。 一队人马白天赶路,晚上休息,终于在第六天到达浏河县。 浏河县知县早就收到书信,早早的就带着人候在城门外恭候圣驾。 见马车停下,忙不迭的上前行见礼:“微臣恭迎皇上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隔着车帘吩咐:“带路吧。” 赵知县忙不迭的快步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在前带路。 待到了县衙之后,知县照明元撩起袍角恭恭敬敬性跪拜礼。 “微臣见过皇上,良妃娘娘,见过长公主。” “嗯,平身吧。” 徽宗帝虚虚托手。 “谢皇上。”赵明元起身。 接着道:“微臣已经差人备下薄酒,不知皇上是先用膳还是——” “爱卿有心了。”徽宗帝淡淡的开口。 一路舟车劳顿,良妃同皇姐也跟着风餐露宿,自然是要先用膳,歇息之后再去查看火药制作情况。 浏河县盛产水产品。 鱼类自然少不了。 清蒸,干炸,红烧—— 竟然还有红烧大虾。 赵明元作为知县,自是要陪同。 虽说深感荣耀务必,但也拘谨。 面前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拘谨的陪着笑脸。 徽宗帝则是旁若无人,为陆海棠夹了一筷子鱼腩,又夹了一只虾。 “爱妃多用一些,一路上舟车劳顿,”脸色都白的像鬼一样。 后面的话徽宗帝没有说出来,因为赵明元也在。 但是陆海棠莫名的就秒懂徽宗帝的意思。 因为徽宗帝在马车里就嫌弃过,说他脸色白的像鬼一样。 无语的瞥了徽宗帝一眼,心想:脸色苍白还不是因为大姨妈的原因。 见到陆海棠对徽宗帝翻白眼,赵明元冷汗直流。 良妃娘娘也太—— 若是皇上龙颜不悦,自己自是遭受牵连。 赵明元已经做好了一旦徽宗帝拍桌子,就跪下的心理准备。 然而白白的准备了,徽宗帝不仅没有龙颜不悦,反而又夹了干炸的小雨给陆海棠。 “这道菜应该合爱妃的口味。” 陆海棠:自己又不是不能直接,就不能自己吃自己的么! 自己深感无语,碍于赵明元在,总要给徽宗帝留面子。 长平对徽宗帝的‘舔’已经习以为常。 整顿饭下来,都和徽宗帝和陆海棠没任何交集,心思全放在照顾小婉上面。 赵明元偷偷的看着三人,三人似各吃各的,谁都不理睬谁。 当然,皇上对良妃娘娘是真的宠爱,不停的帮着布菜,自己都没吃多少。 “爱妃同黄姐先行去歇息,朕还要听赵爱卿禀告公务。” 用过膳,又喝了一盏茶,徽宗帝淡淡的吩咐。 “是很急的公务吗?皇上不先歇息?”陆海棠下意识的问。 原本坐如磐石的徽宗帝也跟着起身:“朕先行歇息,回头爱卿再同朕禀告。” 恭送马车行远,赵明元才抬起头,虽说臣子不得揣测君心,可是皇上明明已经令他禀告,因为良妃娘娘的一句话,便改变了主意。 皇上如此听良妃娘娘的,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若是良妃娘娘干涉朝政—— 赵明元微微摇头,只盼着上苍护佑大宣,国运亨通,皇上不会听信谗言。 陆海棠还不知道自己被定义‘红颜祸水’。 一同回到赵明元安置的宅子,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直接穿着中衣上床休息。 “真舒服。” 陆海棠靠在被子上,眯着眼眸擦拭着长发,如同一只慵懒的猫。 徽宗帝也信步走了过来,同陆海棠一起跑得热水澡。 只不过一个在正房,一个在彩月住的厢房。 在同一进院子,陆海棠也没穿上外衣。 而徽宗帝已经换了干净的锦袍。 月牙白的颜色,倒是淡化了威严,反而衬的翩翩如玉。 “爱妃必是乏了,朕帮着爱妃绞头发。” 话音落下,陆海棠手上也跟着一空。 徽宗帝将帕子拿了过去,生疏的帮着陆海棠绞头发。 陆海棠本能的睁开眼眸。 看到徽宗帝专注的帮自己绞头发,如果拒绝的话倒显得矫情了 干脆翻转身,将背影留给徽宗帝。 你擦你的,我先小睡一会。 看到陆海棠的反应,徽宗帝轻轻勾起唇角。 帮陆海棠把长发差不多擦干,将帕子放在一旁,也上床,和衣躺在陆海棠的身旁。 一路舟车劳顿,陆海棠也是乏了,一觉醒来天色都已经黑了。 厢房里并未掌灯,静悄悄的。 按道理睡了一觉应该神清气爽,可是为什么感觉脖子僵硬,像是落枕了一样? 伸手摸向僵硬的脖颈,结果下一秒就蓦的睁开眼眸。 自己什么时候把小皇上的胳膊当枕头的? 不对,小皇上什么时候偷偷把胳膊伸到自己脖颈下的? “爱妃睡醒了?” 陆海棠的动作不小,徽宗帝也跟着悠悠转醒。 说话的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无法形容是什么感觉,总之,感觉太过暧昧。 陆海棠敷衍的回应了一声,急忙起来。 结果,就尴尬了。 因为蹬掉被子的时候,一脚踹在不该踹的部位。 徽宗帝闷哼一声,躬身护住某处。 第710章:若是将朕的龙根伤了,看怎么收拾你 因为这一脚,陆海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小皇上的隐疾好了。 彻彻底底的好了。 本来是极为尴尬的事,然而陆海棠顾不上尴尬。 “皇上的隐疾好了,回京之后也该履行承诺了。” “该死的女人,若是将朕的龙根伤了,看朕怎么收拾你!” 徽宗帝咬牙切齿。 虽说这一脚并不怎么疼痛,但是这种时候提起这么扫兴的话,合适么! “皇上不用担心,要是踹坏了大不了在帮皇上医治一次!” 陆海棠心情大好。 证据在手,这回小皇上可就没有不放自己出宫的借口了。 晚膳的时候,气氛有些古怪。 徽宗帝眉峰微蹙,神情哀怨。 陆海棠心情大好,吃嘛嘛香。 长平不时的看看徽宗帝,又看看陆海棠,终于忍不住的问道:“可是有何喜事,良妃看着怎么这般高兴?” 不会是偷偷的欺负皇上了吧。 “天大的好事!” “呵!” 陆海棠话音落下,徽宗帝就呵了一声。 长平:看来良妃定是欺负皇上了。 不过人家夫妻之间的情趣,做皇姐的也不好插手。 不插手不影响八卦的心思。 “良妃不如同皇姐说说,可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等着回京之后皇姐就知道了。” 陆海棠不是故意卖关子,出宫这种事可不能随便的乱说,万一都是反对的声音,小皇上再扛不住压力,收回承诺,不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事成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同皇姐还卖关子。”长平笑着道。 本不想追问的,但是看到徽宗帝脸色臭臭的,还是忍不住道:“可是同皇上有关?” 陆海棠夹了一根青菜,“算是吧。” “这么说来皇姐就等着回京之后听良妃的好事了。” 长平说完,就收到徽宗帝一个不善的眼神。 用过晚膳,陆海棠在院子里陪长平带着小婉在院子里散步。 小婉真的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懂事又乖巧。 马上入秋,夜风清凉怡人。 陆海棠和长平便想着在亭子里坐上一会。 刚走进亭子,小婉便放开长平的手,跑到石凳前,掏出帕子将石凳擦了擦,然后又擦了擦第二个石凳。 小丫头虽然没说什么,可是陆海棠和长平都知道,是为两人擦的石凳。 长平笑容欣慰,坐下之后将小婉抱起来放在腿上。 陆海棠也忍不住捏了捏小婉的脸:“小婉真懂事。” “公主和阿姨的漂亮裙子弄脏了就可惜了。” 小婉脆生生道。 “小婉的裙子也很漂亮,就不怕弄脏了?”陆海棠笑着问道。 “小婉会小心的,不会把裙子弄脏。” “小傻瓜,弄脏了也不怕,洗干净就好了,大不了再重新缝制几件。” 长平语气温和。 小碗却连连摇头:“小婉的裙子已经够穿了。” “小小年纪倒是不贪心。”听小碗这样说,陆海棠忍不住夸了一句。 小孩子哪一个不喜欢新衣裳。 “贪心起,万恶生,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到头一场空。”小婉一本正经道。 陆海棠惊讶了。 “小婉竟然懂这么多,可是谁教给小婉的?”陆海棠好奇的问道。 小婉:“爹娘尝尝这样说,小婉就记住了。” “小婉可是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陆海棠又问。 小碗一本正经道:“爹和娘说,“一旦变得贪心,就会生出恶念,想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到头来就会成为一场空。” 三岁半的孩子,能懂得这样的道理,是在难得。 陆海棠忍不住道:“回京之后皇姐可是要为小婉请个先生,交小婉读书?” “自然是会请的,不过小婉还太小,我想着再养上一年半载也不迟。” 长平抚着小婉的头发,目光慈爱。 陆海棠不太赞同长平的想法。 一看就知道小婉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而且也应该喜欢读书。 微微弯身和小婉平视:“小婉想读书吗?” 小婉下意识的点头,而后马上抬头看向长平。接着又摇头。 血液的反应太过明显。 想读书,但是长平没有表态,只能违心的摇头。 陆海棠看在眼里,对小婉越发喜欢。 都说孩子是一张白纸,大人在纸上画什么,便是什么。 如果好好培养小婉,说不定将来也是一个风云人物。 “皇姐平时可以教小婉背一些文章,小孩子记性好,等着请先生教书的时候学起来也不至于吃力。” “小婉想学文章吗?” 长平温和的问道。 小婉仰头看着长平,小心翼翼的问:“可以吗?” “小傻瓜,怎么不可以。”长平捏了捏小婉的鼻翼。 “我不是同你说过,喜欢什么,想要做什么,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的事,都不会拦着。” 看得出来,长平是真的把小婉当做了女儿来养。 因为长公主的身份,小婉又是寻常百姓,只能这样没名没分的养在身边。 不过即便是这样,对小碗来说,也是天大的幸运。 听长平这样说,小婉脆生生道:“那公主可以教小婉背书吗?” “当然可以了。” “小婉这般喜欢读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长平心中欣慰,很是庆幸把小碗带在身边。 有个如此懂事又乖巧的孩子相伴,也不至于像之前那边孤单。 “小婉要好好跟着公主背书,将来教弟弟背书,等弟弟长大了考取功名,为公主养老。” 一个三岁半的孩子,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陆海棠震惊了。 “这种话是爹娘教给小婉的吗?” 小婉点头,接着又摇头。 “小婉听着爹和娘说话,等弟弟长大了,就送去学堂读书,将来考取功名报答公主对小婉一家的恩德。” 大人善良,才会教出小婉这样懂事的孩子。 陆海棠觉得,像小婉这样善良懂事的孩子,如果跟着这里的先生读书,真是可惜了。 “公主要是不反对的话,我收小婉为学生。” 长平:“良妃是想——” 陆海棠点头:“我想收小碗为学生,教小婉一些实际有用的东西。”而不是之乎者也,呜呼哀哉之类的古文。 学以致用,行以致远,社会才会发展进步。 第711章:听爱妃的 回到厢房的时候,徽宗帝正坐在桌前看卷宗。 陆海棠忍不住问:“是南城又送来消息?” “不是。” 见徽宗帝将卷宗合上,陆海棠也没再多问。 也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两人都睡了一下午,根本就不困。 又没有娱乐项目,总不能这么干坐着。 陆海棠吩咐小良子将棋盘拿了过来,同徽宗帝对弈了几局才休息。 为了防止徽宗帝对自己做出不轨行为,陆海棠有意提醒:“皇上最好不要离我太近,我睡相不好,万一不小心再把皇上的龙根给踢坏了。” 徽宗帝心中冷笑。 怎么不知道陆海棠的意思。 “若是将朕的龙根踢坏了,朕便收回旨意,让你在后宫孤独终老。” 你收回旨意,大不了我偷偷的离开。 只不过想在遇到小皇上这样接受能力强的明君就没那么容易了。 皮笑肉不笑的说:“所以皇上还是小心些好。” 说完,不等徽宗帝回应,直接熄灯。 徽宗帝脸色微黑。 倒也规规矩矩,没有牵着陆海棠的手入睡。 制作火药的作坊在城外。 所请的工人出乎陆海棠的预料,身材佝偻的老爷爷老奶奶,身子还有几岁的孩子。 “这是朝廷的作坊?” 说是黑心加工点都不会有人怀疑。 “回良妃娘娘,正是。”赵明元恭敬的回禀。 “制作烟花炮竹十分危险,若是出现差池就会伤人性命,这里的工人看着年纪大,但都是自幼就跟着家中长辈制作烟花炮竹。 至于年纪小的孩童,也是一样。” 赵明元这么解释,陆海棠也就明白了。 传统制造业,都是家族传承。 小孩子从小就跟着帮忙,也算是耳濡目染,制作的手艺比=甚至不刚学徒的大人还要精湛。 “可是有试过火药的威力?”徽宗帝沉声问道。 和陆海棠都是一身便装。 一个黑色锦袍,犹如富家公子。 一个中性长褂,竖着腰封,如同行走江湖的侠女。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徽宗帝带着的随从。 赵明元恭敬的回应,“还未试过。” 没有接到皇上旨意,自是不敢擅自做主。 按照徽宗帝吩咐,青峰和侍卫带着火药,选了个偏僻之处。 圆形的火药,刚好托在一只手掌上,留着的药捻都是规范的长度。 火药是按照配方制作,威力及安全系数还是个未知数。 青峰主动领命:“皇上,卑职拿着火药前去试验。” 徽宗帝微微颔首,正要应允。 陆海棠先他一步开口:“本宫来试验,本宫比你们有经验。” 陆海棠说着,将火折子接了过去,拿起一颗火药向着前方的小山坳走去。 “皇上带着人留在原地,记住把耳朵堵上。” “娘娘,还是要奴婢去吧。”彩月担心的阻拦。 如此危险之事,怎么能让娘娘以身犯险呢。 “别捣乱,留在这里。”陆海棠责备了一句。 清楚彩月的想法,但是这种事还是自己经验丰富。 “朕同爱妃前去。”徽宗帝微微抿唇, 大步的跟上。 如此危险之事,怎能让这女人一个人面对。 “皇上跟着我一起,只能让我分心。”陆海棠看徽宗帝一眼,不客气的道破事实。 “朕可以护着爱妃。”徽宗帝态度坚决。 这女人虽然身手不错,但是同朕相比还是差了一些,万一出现差池,朕也好第一时间相护。 “皇上跟着,只能给我添乱。”陆海棠幽幽道。 “若是皇上想亲手试一下,等我试验之后再尝试。” 徽宗帝对陆海棠绝对是无条件信任。 虽然担心陆海棠的安危,还是停了下来。 陆海棠在距离小山坳不远处停了下来,将火折子吹燃,点上药捻。 停留在远处的几个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药捻的燃烧速度就是正常速度,陆海棠将药捻点燃,第一时间将火药丢向小山坳。 而后飞身扑向后面,护住耳朵和头部。 几乎在陆海棠扑在地上的同时,小山坳里发出嘭地一声巨响。 虽是泥土飞扬,有一些扑啦啦的落在陆海棠的身上,头上。 “这火药威力竟是如此之大!”赵明元震惊的瞪大眼睛,久久的难以回神。 徽宗帝也缓缓的放下堵着耳朵的手,不过马上想到什么,运用轻功像陆海棠掠去。 徽宗帝一动,青峰几个纷纷运用轻功跟上。 陆海棠刚晃了晃头,想要把头上的泥土抖落,就被一双有力的手保住。 “爱妃可是有被伤到?” 陆海棠抬头,看到纷纷落下的侍卫,一时间都不知说什么了。 展开双臂:“我这不是好好的?” 徽宗帝将陆海棠扶起,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才算是放心了。 彩月和青峰几个也都暗暗舒了口气。 赵明元小跑着过来,神情激动:“这火药的威力如此之大!” 陆海棠淡淡看赵明元一眼:“赵大人先别激动,还要多试上几次才能下定论。” “良妃娘娘,还要试验?”赵明元不解。 “自然要多试验几次。”陆海棠对赵明元道。 接着走向前面的小山坳,查看情况。 火药所落下的位置,被炸出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坑。 这样的杀伤力,和陆海棠当初计算的不相上下。 “皇上同大家回到那边观看,我再试一次。” 陆海棠对徽宗帝道。 徽宗帝:“朕同爱妃一起。” “青峰,带皇上去安全区域!” 陆海棠直接不客气的吩咐。 不是自己亲手做的火药,安全系数还有待确认,怎么敢让小皇上试验。 万一出了意外,谁承担的起。 被点名的青峰,一脸的为难。 自己不是良妃娘娘,不敢强行把皇上带走。 好在徽宗帝也没有坚持,叮嘱道:“爱妃要小心。” 然后离开小山坳。 陆海棠又接连试 了几颗火药,威力相差无几,而且药捻燃烧速度也都一样。 徽宗帝依旧要亲自试验一次,被陆海棠拦住。 “皇上若是不放心,让青峰试验,我陪着皇上站在这里观看。” 徽宗帝敛眸,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微微抿唇,反手将陆海棠的手裹在掌心。 “好,朕听爱妃的。” 第712章:战事生变 火药初次试验非常成功。 威力和安全系数都在陆海棠当时预计的范围之中, 不过为了安全考虑,还要将每个时间段制作出来的火药随机抽取几颗,进行爆破试验。 经过几次抽取试验,威力和安全系数都较为稳定。 陆海棠和徽宗帝又对‘原材料’进行了视察。 制作火药的工人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毕竟是传承下来的手艺,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 大家的安全意识都很强。 不过火药制作作坊等于是军工厂。 陆海棠觉得还是搬到天子脚下比较方便管理。 因为现在才刚刚成立,还体现不出来弊端。 万一时间久了,有人中饱私囊,私下里偷偷倒卖,造成火药流到他邦,想追回都不可能。 “皇上有没有想过,把火药制作作坊搬到京城?” 徽宗帝秒懂陆海棠的意思。 “朕也正有此打算。” “先前爱妃写下的配方,朕令冯侍郎寻了一户可靠的作坊主。 爱妃所看到的,都是那作坊主配好的方子,请的工人只负责制作,做出多少,便开多少工钱。” 说到这里,徽宗帝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虽说有冯侍郎监工,但是朕觉得还是在京城建一处作坊最为妥当,天子脚下,就算是有人想中饱私囊,也没那么容易。” “皇上英明。”陆海棠忍不住夸了一句。 “制作火药的作坊搬来京城,这样一来,做好的火药也可以第一时间送入军功库房,万一有战事发生,也好第一时间运送过去。” 徽宗帝微微颔首,为难道:“只是制作火药的工人怕是没那么容易好找。” 陆海棠:“皇上可以下旨让这里的工人都跟着去京城。” “他们可是愿意离乡背井?”徽宗帝表示怀疑。 古人故乡意识强烈,即便是生意人,走过再繁华的城市,也不会想着举家搬迁到这座城。 所以让大家背井离乡前去京城,哪一个会愿意。 陆海棠微微一笑:“皇上下旨在作坊附近多建上一些房屋,再请几个民间厨子,包吃包住,哪一个会拒绝。” 物资匮乏,填饱肚子都成问题,如果包吃住,还不得削尖脑袋抢着来京城。 陆海棠说完,徽宗帝眼睛一亮:“爱妃说的不失是个好法子。” 正如这女人所说,一个邦国若想变得强大,首先军事力量要高于其他邦国。 既然是为大宣制作火药,也算是大宣的功臣。 虽说包吃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也不是承担不起。 陆海棠接着又道:“皇上有没有想过,再做些好看的烟花炮竹卖给他邦,我原来所在的世界,每到重要节日或者是铺子开业,都会燃放烟花炮竹庆祝。” “这么说来爱妃是有此打算?待回京之后详细的同朕说说。” 制作的火药自是不能卖给他邦。 但若是烟花炮竹就不一样了。 有这女人,自然会制作出好看的眼花,即便是不能卖给他邦,大宣的富人也不少。 陆海棠点头:“等回京之后我亲自研究一下。” 有了陆海棠的承诺,徽宗帝相信定会制作出好看的烟花。 火药制作成功,正好运送去南城。 有晋王亲自坐阵,加上武将军这员猛将,守城自然没有问题。 但若是发兵攻打南疆,陆海棠就不敢保证了。 不过加上火药加持,南疆降和也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南疆同大宣一直和平共处,但是自从淮王去了南城封地之后,南疆也是小动作不断。 虽然没有明面上站队,背地里也是支持淮王。 要不然淮王哪里来的底气,敢一直密谋篡位。 以前是大汤和西凉对大宣虎视眈眈,现在已经和大汤签署友好合约,西凉虽然一直蠢蠢欲动,也不足为患。 所以正好趁着现在,要么让南疆屈服,同大宣签署友好合约,要是不屈服,就攻城略地,打到屈服为止。 陆海棠不主张侵略,但是对南疆这样的邦国也不会惯着。 徽宗帝随行带了两百名侍卫,分出一百名运送火药去南城。 陆海棠和徽宗帝在浏河县滞留了几天,也摆驾回京。 此时南城。 晋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因为战事,而是因为阿仁娜也追了过来。 说什么都要住在军营中,和舒音两个一见面就争个不停。 比如晋王看卷宗看的累了,想喝口茶,阿仁娜便抢着帮晋王拿茶盏。 原本舒音根本就懒得服侍,都是晋王自己动手。 但是因为阿仁娜的到来,故意的和阿仁娜争抢。 因此好几次都是把茶水洒在晋王的身上。 军营不比晋王府,晋王自然不好呵斥。 何况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说哪一个都不会听。 不过某些时候两个女人却是意见统一。 就是在南疆大军前来攻城的时候。 两个女人都护在晋王左右,用老母鸡护鸡崽子来形容都不为过。 更加让晋王头疼的是,好几次阿仁娜都仗着晋王妃的身份,半夜里偷偷的钻进营帐。 和舒音一起,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一开始晋王还会驱赶阿仁娜,次数多了便也懒得理会。 佯装是睡着了。 等第二天早上舒音发现阿仁娜又偷偷地钻进营帐,避免不了一番大打出手。 晋王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这两个女人丢尽了。 军中将士倒是不敢说什么。 武将军却是经常的笑着说:王爷当真是好福气! 晋王想说:这样的福气给武将军,武将军要不要! 南疆大军前来攻城几次未果,晋王决定,主动发兵攻打南疆大营。 陆海棠离开南城之前留下的火药还有一些,晋王下令,带上火药一举出兵。 南疆又称南蛮,民风蛮横彪悍。 见到大宣大军主动前来攻营,统领当即下令:活捉大宣晋王者、赏银十万两!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晋王成了攻击目标。 哪怕是南疆最低等的小兵,都是举着兵器大喊着‘杀鸭’,一波又一波的攻向晋王。 晋王即便是身手不凡,也架不住车轮战,和舒音阿仁娜一起携手斩杀一批小兵,又一批围攻上来。 然而这都不算什么,有战争就有厮杀。 令晋王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人在背后放冷箭。 面前是数不清的围攻者,背后是冷箭。 千钧一发之际,晋王凌空而起,避开冷箭的同时挥出一剑。 凌厉的剑气伤到一群小兵。 然而这时接连三支冷箭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向晋王而来。 舒音飞身而起,挥刀隔开一剑。 阿仁娜也飞身向着晋王而来,因为距离远,手上的长鞭未能卷住冷箭,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替晋王抵挡。 第713章:刺激她的求生意识 “阿仁娜!” “阿仁娜!” “王妃!”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晋王本能的飞身过去,将阿仁娜接住。 殷红的血沿着阿仁娜上扬的唇角流下。 “王爷这般在乎,阿仁娜值了。” “收兵!”晋王厉声命令,抱着阿仁娜纵身落在马背上,策马向着军营而去。 长长的箭射在阿仁娜的背心,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有性命之忧。 舒音也纵身上马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策马回到军营,晋王抱着阿仁娜一边快步走进营帐一边吩咐:“快去将军医请来!” “王爷将阿仁娜放在床上。”舒音快步过去将叠着的被子放在床中央。 阿仁娜背心中箭,根本无法躺着,趴在被子上会更舒服一些。 见到舒音神情绷紧,阿仁娜扬起唇角,“你担心我啊?” “死到临头,哪里来那么多废话!”舒音冷冷的瞥阿仁娜一眼,帮着晋王一起小心翼翼的把阿仁娜放在床上。 伤口被扯动,阿仁娜疼的蹙眉。 不想晋王担心,有意像平时一样和舒音斗嘴:“嘴硬心软,你分明就是怕我死了。 若是我死了,就会成为王爷心目中忘不了的白月光——” “呵!自己倒是会往脸上贴金。”舒音不客气的吐槽。 也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小剪刀,二话不说就去剪阿仁娜的衣裳。 “王妃!” “王妃!” 阿仁娜受伤,洛英和洛兰也顾不上那么多规矩,跟着赶回军营之后便掀开营帐的帘子进来。 见到舒音拿着剪刀剪阿仁娜的衣裳,洛英不悦的质问:“舒姑姑这是在做什么!” “趁你们王妃中箭把她杀了,以后就没人跟我抢王爷了。” 舒音手上动作不停,说话间已经把阿仁娜的衣裳剪开。 阿仁娜中箭的位置正巧在左上方,箭支入骨。 “你敢!” “你若是敢伤王妃,奴婢就跟你拼了!” 洛英和洛兰同时拉开架势。 “退下!” “你们两个别捣乱——” 晋王冷声呵斥。 阿仁娜也虚弱的开口,接着皱眉嘶了一声。 因为舒音用手指在她中箭的旁边轻轻按了按。 接着吩咐:“拿大剪刀来!” “还不速速去拿!”晋王厉声吩咐。 洛英和洛兰急忙的退下,去拿大剪刀。 军医也赶了过来。 “王妃伤势如何——” 见到阿仁娜的背部暴露在空气中,本能的顿下脚步。 “还不快些过来为王妃检查伤势,要是耽误了医治你担得起吗!”舒音知道军医忌惮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何况阿仁娜还是晋王妃。 “速速为王妃查看伤势!”晋王也冷声吩咐。 军营恭敬的应下,这才过来为阿仁娜查看。 其实舒音已经初步的做了检查,根据箭支留在外面的长度,没有射中心脏,差不多也距离不远了。 阿仁娜流血不少,神情迷离,脸色苍白。 军营查看了伤势之后,撩起袍角跪了下来。 “王爷,王妃的伤势——恕微臣无能为力。” 箭深入体,只怕是强行拔出来就会当场流血而亡。 “只看了一眼便说无能为力,本王看你分明就是不想救治王妃!”晋王抬脚像军医踹了过来。 好在舒音及时的拉他一把,军医没有被实实在在的踹中。 军医拱手道:“王爷,并未微臣不为王妃医治,实在是这箭深入骨髓,微臣也是不知要如何取出,若是强行将箭扒出,只怕是会——” 后面的话军医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心照不宣。 “你先退下吧。”不等晋王开口,舒音就吩咐道。 军医如蒙大赦,急忙的起身退出营帐。 阿仁娜虽然意识迷离,但也听到了几人对话。 迷迷糊糊的趴在被子上,说话断断续续:“王爷不必着急,阿仁娜命该如此——” “王爷怕还不知道,阿仁娜是答应太子皇兄,将同王爷诞下的第一个孩儿送回大汤给太子皇兄抚养,太子皇兄才应下阿仁娜同王爷的婚事——” “自从阿仁娜同王爷成婚之后,太子皇兄便不停地差人送来书信,询问阿仁娜可是怀上了王爷的骨肉——” “现在好了,阿仁娜也不必绞尽脑汁的诓太子皇兄了——” 之前阿仁娜从来没有和晋王提及过这件事。 晋王和舒音自然不知道。 现在想来,阿仁娜也是左右为难,阿布耶不停地催促,晋王又不肯碰她。 “王爷,奴婢只找到这把剪刀。” 洛英和洛兰回到营帐,洛英手上捧着一把做女红的剪刀。 不等晋王回应,舒音快步过来把剪刀拿了过去。 “去烧热水送进来,一人留在营帐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王爷也先出去,我准备一下,再叫王爷进来。” 舒音和阿仁娜本就不合,现在阿仁娜伤势严重,舒音又赶洛英和洛兰出去。 两人看着晋王,不肯出去。 “先出去吧。”晋王率先踏出营帐,洛英和洛兰也只能跟着退了出来。 “你们两个快些去准备热水,本王在这里守着。”晋王站在营帐前,垂在两侧的手都箍的紧紧的。 “王爷,舒姑姑——” “舒音不会加害王妃!” 洛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晋王冷声打断。 “——答应我,我死了之后代我好好照顾王爷——” 阿仁娜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困好累,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舒音不知何时已经套上一件无菌衣,头上也戴着无菌帽,手上戴着医用手套,正在推动针筒里的药液。 “你要是死了王爷就是我一个人的,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 “你敢!”阿仁娜本能的回应, 接着苦笑着道:“王爷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待他,王爷都是甘之如饴——” “阿仁娜,你的骨气呢?不会是想把王爷拱手让给我了吧!” 舒音有意刺激阿仁娜。 伤势严重,患者的求生意识很重要。 “原来你们大汤子民这么懦弱!” “汪古惕舒音!别忘了,你也是大汤血统!” 阿仁娜咬牙切齿。 身体虚弱,说出的话没有一点威慑力。 舒音冷笑,将麻醉剂扎在阿仁娜伤口旁边。 “所以我舒音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就会夺回自己想要的!” 第714章:嘴冷心软 “汪古惕舒音,既然你这么说,就别怪本王妃不客气了!” “只要本王妃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一个独占王爷!” 舒音的激将法激起了作用,阿仁娜当即不服气的撂下狠话。 舒音推送麻醉剂的动作不停,冷笑着道:“想跟我抢王爷,要看你能不能保住小命!” 阿仁娜:“你放心,就算是到了鬼门关本王妃也会杀回来!” “想要杀回来也得有那个本事!”舒音是一句都不让着。 阿仁娜:“你看本王妃有没有那本事!” 两人斗嘴间,舒音已经为阿仁娜注射完毕麻醉剂。 洛英和洛兰也打了热水过来。 晋王带着两个婢女走进营帐,看到身穿无菌衣的舒音,本能的愣住。 不过舒音根本不给他疑问的机会。 “你们两个把热水放下,出去守着,王爷过来帮我打下手。” 洛英和洛兰把热水放下,退了出去。 “要本王做什么?”晋王来到床前,看着毫无生气的阿仁娜,面部线条紧绷。 舒音淡淡的看晋王一眼,用下巴示意:“把无菌衣穿上,戴上手套。” 晋王微微犹豫,还是听话的将放在床边的无菌衣拿起,穿上,又将手套戴上。 床前放着一张桌子,是留着放油灯的,此时桌子上放着一个类似铁质的小盒子,盒子里放着各种晋王不认识的小巧‘兵器’。 舒音:“阿仁娜伤势严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王爷先用剪刀把箭剪断,接下来我再把射入身体里的箭身取出来。” “可是有把握?” 晋王握着大剪刀,神情紧绷。 舒音淡淡的看他一眼:“都说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总不能就这么看着阿仁娜死了吧?” 舒音和晋王在一起已经有几年,晋王自然清楚舒音的性子。 嘴硬心软。 虽然经常和阿仁娜大打出手,但从来没有真正伤过阿仁娜。 凭借舒音的手段,如果想对付阿仁娜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晋王相信,舒音不会拿阿仁娜的性命开玩笑。 因为不仅是一条性命,更是关乎着大宣和大汤两国邦交。 听从舒音的吩咐,将箭剪断,“接下来还要本王做什么?” “需要王爷的时候我就会吩咐了。”舒音说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奇怪的小水袋,里面不知装着什么。 把小水袋塞进晋王手上:“举起来。” 晋王虽然不解,还是把小水袋举起。 舒音熟练的把止血带绑在阿仁娜的手腕上,为阿仁娜输液。 晋王嘴唇微动,即将出口的疑问还是没有问出来。 为阿仁娜输上液,接下来准备手术。 “我现在要把箭取出来,过程有些血腥残暴,王爷最好不要打扰,要不然出了意外可不关我的事。” 舒音语气淡淡,再次将手术需要的器械检查一遍,才拿起手术刀。 看到舒音拿着锋利的‘刀片’落在阿仁娜的伤处,晋王神色一惊,本能的就要开口呵斥。 但是想到舒音的吩咐,只能把薄唇抿紧。 舒音用手术刀将阿仁娜中箭的部位割开,如判断的一样,箭头从两根肋骨缝隙中间穿过,造成两根肋骨断裂。 三棱形的倒钩钩在肋骨外。 古代兵器众多,最难医治的就是中箭。 看到舒音将阿仁娜皮肉割开,露出白骨,晋王已经不停地暗暗抽气。 待看到倒钩的箭头,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深入骨头,若是将箭头拔出,定是会连着骨头一同断掉。 “要如何是好?”晋王终于控制不住的问了出来。 单手举着输液袋,因为紧张,已经忘记了麻木。 舒音看都没看晋王一眼:“只能把肋骨敲断,才能把箭头取出来。” “可是——” “王爷要是不想阿仁娜死,就别打扰我。” 晋王刚开口,就被舒音打断。 自己一个人为阿仁娜做手术,连个助手都没有,而且中箭的位置又这么特殊,舒音根本不敢有一点分心。 晋王再次抿紧唇角。 看到舒音拿起一把自己不认识的‘兵器’,没有半分犹豫就把阿仁娜的肋骨掐断。 然后是第二根。 其实舒音担心阿仁娜被箭射穿的肋骨没有完全断裂,才借助器械。 一手扶着箭杆,一手轻轻的将断裂的肋骨拨起,小心翼翼的拔出箭头。 箭头被取出的那一刻,舒音微微合眼吐了口气。 将箭头放在桌子上,拿起止血钳快速的为阿仁娜止血。 一场手术进行多久,晋王概念模糊。 眼里,脑子里都是舒音将阿仁娜的皮肉一层层的缝在一起。 缝合最后一针,舒音才重重的舒了口气。 抬手擦拭了一下额上的汗珠,将手套取下来随便的丢在桌子上,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晋王的桌案前,扶着桌案坐了下来。 一手伸进衣袖,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开放入口中。 晋王还在举着输液袋。 抿唇犹豫了一下,问道:“阿仁娜可是暂时无性命之忧?” 阿仁娜是趴在被子上的,虽然面无血色,但是有呼吸的。 虽然是微弱了些,但是晋王会功夫,即便是站在床前也听得清楚。 舒音吃下一块巧克力之后,才觉得又活了过来。 掀开晋王喝茶的茶盏,见里面还有半盏茶,拿起来灌了进去,才有力气说话:“放心,暂时死不了。” “王爷让阿仁娜的婢女进来,最好再拿个长矛或者是虎叉。” 舒音这么一说,晋王下意识的就抬头看向举着的输液袋。 看了眼床上的阿仁娜,微微抿唇, 沉声道:“洛英、洛兰!” 姐妹两个急忙的进了营帐。 “王爷,王妃她——” 晋王:“一人留下服侍王妃,一人去拿虎叉。” 洛英和洛兰恭敬的应下,洛英留下来服侍,洛兰去拿虎叉了。 晋王再次吩咐:“站在这里,像本王这般举着。” 洛英听话的将输液袋接了过去,站在晋王刚才站着的位置。 这才发现,奇怪的水袋是连着阿仁娜手上的。 “王爷,这——” “本王还会害你们王妃不成!”晋王不悦的呵斥。 快步来到舒音面前:“阿音可是累了?本王这就差人将阿仁娜送回营帐,换上干净被褥,阿音先歇息一阵。” 洛英心中不服气,更多的是替阿仁娜不平。 王妃命悬一线,王爷没有一点担心,心里只有舒姑姑一个! 第715章:王爷欠下的,要我帮着还 洛英敢怒不敢言。 “王爷帮我揉揉肩吧,刚做完手术,不适合移动,就让阿仁娜在营帐里吧,一会我去她的营帐休息。” 舒音靠在椅子上,看上去疲惫不堪。 一场手术,不仅耗费力气,神经也都跟着紧绷的。 晋王微微抿唇,顾不上手臂麻木,轻轻的帮着舒音揉肩。 舒音闭着眼睛:“输了多少了?” 阿仁娜流了那么多的血,自然还要输血。 准备为阿仁娜做手术之前,采取阿仁娜的血做了化验,放在空间里,现在应该出结果了。 晋王被问住了。 愣了一下,问道:“阿音说的可是那袋子水?” 舒音微微点头。 晋王转头看了一眼:“剩下不到一半。” 舒音:“等虎叉拿过来再说吧。” 洛兰很快就拿了虎叉过来,按照舒音的吩咐,把输液袋挂在虎叉上,扶着虎叉站在床前。 舒音短暂的歇了一会,收拾好手术器械出了营帐。 走出营帐之前,对晋王道:“王爷也留下来照顾阿仁娜,我去去就来。” 晋王微微点头。 很早就发现舒音有秘密瞒着自己。 因为总是会做出连他这个晋王都没见过的食物。 倒也算不上是美食,但都是些稀奇古怪的食物。 舒音不说,他便也装作不知。 所以听舒音让他留下来,本能的认为舒音又会‘变’出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舒音来到阿仁娜的营帐,将器械收起,拿出阿仁娜血样检测结果,拿着同血型的血袋,折了回来。 晋王:果然如此。 舒音将血袋挂在虎叉上,用止血带将阿仁娜手腕绑住。 “舒姑姑要对王妃做什么?”洛英神情戒备。 舒音:“当然是趁着你们王妃受伤、要她的命!” “你敢!” 洛英、洛兰同时开口。 晋王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不想你们王妃没命就给本王闭嘴!” 洛英、洛兰乖乖的垂头闭嘴。 为阿仁娜输上血袋,又调解好速度,看了眼昏睡着的阿仁娜,叹了口气道:“真是欠你的!” “是本王欠阿仁娜的。” 舒音转头看着晋王:“所以王爷欠下的,要我帮着还!” “委屈阿音了。”晋王裹住舒音的手,微微紧了紧。 洛英和洛兰两个守在床前,一个还扶着虎叉。 两个丫头竟是气的抹起了眼泪。 王妃还在命悬一线,王爷竟是当着王妃面前同舒姑姑两个伉俪情深。 真是替王妃不值。 “不委屈,谁让王妃欠了阿仁娜一条命。”舒音勉强的弯了弯唇角。 “王爷要是不放心,就留下来一起照顾阿仁娜,我去休息一会,输完液差人叫我就行。” 晋王点头。 不管阿仁娜在他心中位置如何,毕竟是为自己挡下一箭,如果不亲自守着,自是放心不下。 “阿音先去休息,本王在这里守着。” 因为阿仁娜受伤,军营的气氛都显得凝重。 在晋王下令撤军之后,武将军就带着大军撤回。 担心阿仁娜的伤势,本想前去探望,但是听说王爷下令,任何人等不得踏入营帐,只能着急的在营帐里走来走去。 直到听说舒音去了阿仁娜的营帐歇息,才急忙的过去。 “舒姑娘,武将军求见。” 值岗的小兵在营帐外通报。 舒音急忙的从床上起来,用力搓了搓脸:“让武将军进来吧。” 武将军大步进了营帐:“舒姑娘,王妃的伤势——” “暂时无性命之忧。”舒音走过在在桌前坐下。 淡淡道:“武将军也坐吧。” 武将军一撩袍角坐下:“这么说来,是舒姑娘帮着王妃医治的?” 舒音无奈的抿唇。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本不想暴露本事,然而情况特殊,总不能见死不救。 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算是吧。”舒音模棱两可。 军医为阿仁娜查看过伤势,想瞒着也是瞒不住。 而且王爷也没再传别的军医。 武将军满心疑惑。 率领大军回到军营之后第一时间便询问王妃伤势。 军医说,王妃伤势严重,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束手无策。 可是,舒姑娘却说暂时无性命之忧,“难道王妃伤的并不严重?” 是军医医术不精,不敢为王妃医治? 背心中箭,就是放在现代社会,也是很危险的。 舒音不想过多谈及阿仁娜的伤势, 如果都知道阿仁娜伤势严重,结果被自己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以后怕是会惹出不少的麻烦。 舒音避重就轻:“只能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至于人能不能救回来,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这么说来,王妃的伤势很严重了?”武将军本能道。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时候不早了,武将军也回去好好歇息,说不定明天还要去攻打南疆军营。” 舒音下了逐客令,武将军也不好继续留在营帐中,起身拱手,大步的走出营帐。 阿仁娜伤势不轻,又刚做完手术,没有专职医护人员照顾,舒音根本不放心。 让人在营帐里又搭了一张床铺,准备亲自照顾阿仁娜。 晋王心中感激,舒音能做到这个地步,自然是因为他。 然而洛英和洛兰不愿意了。 “不必劳烦舒姑姑了,奴婢两个服侍王妃就可以了。” 万一趁着夜里偷偷的对王妃做些什么,哪一个会知道。 舒音清楚洛英和洛兰是在防着自己。 冷笑着道:“如果你们两个不怕你们王妃嘎了,就自己服侍。” 以为谁愿意照顾病人呢。 “主子的事岂容尔等奴婢跟着妄议!”不等洛英、洛兰说话,晋王就冷声呵斥。 两婢女再次乖乖的闭嘴。 心中决定,晚上绝对不能打盹,要看着舒音。 晋王本想留下同舒音一起照顾阿仁娜。 有洛英和洛兰在,晋王根本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舒音似笑非笑:“王爷是不放心阿仁娜?” 舒音这样说,晋王自然要避嫌。 只能去别的营帐休息。 刚做手术的患者,最怕夜里发烧。 准备睡觉之前,舒音为阿仁娜量了体温,温度正常。 血压偏低,也是在术后正常指标之内。 然而快要子时,阿仁娜发烧了。 即便是昏睡着,眉心都是不安的蹙起。 洛英和洛兰吓坏了。 一个留下来守着阿仁娜,一个急忙去打冷水,准备帮阿仁娜降温。 第716章:或许没有男女之情,但却是责任 洛兰急匆匆的出了营帐,舒音就被惊醒了。 掩唇打着哈欠坐了起来:“是发热了吗?” 洛英都要急哭了:“王妃身子烫的很,舒姑姑可是有法子?” “我看看。”舒音说着,摸向袖口拿出体温计,下床把体温计放在阿仁娜的腋下。 站在床前无聊的斗着手指,默默地计时。 “都这种时候了,舒姑姑怎么还像没事人一样!”洛英不知道舒音在为阿仁娜量体温,哀怨的指责。 “闭嘴!”舒音不客气的呵斥。 “不想你们王妃嘎了,就给我安静点!” 别打扰她计时, 洛英神情愤愤,还是乖乖的闭嘴。 关乎王妃性命,自然不敢冒险。 差不多三分钟,舒音把体温计拿了出来,凑近油灯查看温度:“还好,不到四十度。” 洛英不知道四十度是什么概念,不过见到舒音神情放松,也跟着舒了口气。 舒姑姑主动提出照顾王妃,若是王妃除了差池,王爷定不会饶她。 “幸好我早有准备。” 舒音自言自语的说着,掀开自己床铺上的被子,拿出输液袋。 睡觉的时候就提前把输液袋拿了出来,要不然之际凭空变出来,不把人吓到,也会把自己当做是妖女、异类。 “把虎叉拿过来。” 洛英急忙把虎叉拿过来,扶着虎叉站在床前。 舒姑姑往爱妃的手背上灌了一小袋像是血液的东西之后,王妃的脸上明显有了血色。 想必舒姑姑又要往王妃手背上灌东西。 舒音将输液袋挂在虎叉上,帮阿仁娜输上液,调好输液速度,掩唇打了个哈气上了床。 “袋子空了叫我。” “舒姑姑,王妃灌了这个是不是就不会高热了?”洛英担心的问。 舒音懒懒的‘嗯’了一声,继续倒头大睡。 迷迷糊糊的吩咐:“不必用冷水帮阿仁娜降温,袋子里的水空了就会退热了。” 第二天、天色还没亮晋王就过来了, 阿仁娜伤势严重,怎么睡得着。 看了眼另一个床铺上睡得香甜的舒音,直接来到阿仁娜的床前。 洛英和洛兰恭敬的行了见礼。 晋王低声问道:“王妃状况如何?” 洛英:“回王爷,王妃昨个夜里高热不退,舒姑姑给王妃的手背上灌了一袋子水,王妃才退了高热,不过现在还未醒来。” 舒音:给阿仁娜做完手术,又注射了强效镇定剂,如果这么快就醒了,还不得疼的哭爹喊娘。 在晋王走进营帐的时候舒音就醒了,不过一晚上折腾了几次,困得厉害。 晋王微微颔首,心中清楚,如果阿仁娜情况不妙,舒音不会睡得这般踏实。 “你们两个暂且去歇息,本王在这里守着。” 洛兰本想要留下来,不等开口,就被洛英拉住衣袖,轻轻摇头示意,恭敬的应下,退出营帐。 “王爷一整夜没睡吧,”等洛英洛兰退出之后,舒音才开口,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迷迷糊糊的说:“上床睡一会,放心,阿仁娜死不了。” 晋王看着脸色苍白的阿仁娜,低声拒绝:“本王站在这里守着便可。” 呵! 舒音嗤笑:“活蹦乱跳的时候王爷爱理不理,现在倒是装上深情了。” 晋王微微抿唇:“——若是阿仁娜除了差池,大宣同大汤之间的邦交定会受到影响。” “如果阿仁娜一直不醒,王爷打算一直站在床前守着?”舒音语气嘲讽。 没见过哪个看护连个盹都不打照顾病人的。 “本王睡不着。”晋王实话实说。 舒音:“睡不着也要打个盹,如果王爷也倒下了,还怎么攻打南疆军营?” “阿仁娜伤的这么严重,王爷不想帮她报仇?” “当真不用守着阿仁娜?”晋王不放心的问。 “王爷要是不放心,我起来守着。” 舒音这么一说,晋王才妥协。 走过来和衣躺在舒音身旁。 舒音理解晋王的心情。 晋王对阿仁娜或许没有男女之情,但是阿仁娜却是晋王的责任。 而且还关乎两国邦交。 晋王入宫能睡得着,也就不是晋王了。 伸手摸向袖口,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拿出两粒药片:“王爷把这个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舒音给晋王的是安眠药。 阿仁娜虽然夜里高烧,也是术后正常反应。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八九点钟就会醒来。 到时候按时输液,静心养伤就可以了。 大宣和南疆已经开战,如果晋王情绪低迷,自然会影响到军心。 晋王不知道舒音给的是什么,还是接过去服了下去。 听到身旁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舒音微微舒了口气。 原本困的厉害,这么一折腾根本就没什么睡意。 来到阿仁娜的床前,试了体温,又测了血压,指标都在术后正常值范围之内。 搬了椅子过来,撑着下巴坐在床前,看着阿仁娜道:“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 晋王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看到洛兰正扶着虎叉站在床前。 阿仁娜的手背上输着液。 “舒姑姑呢?”没有看到舒音的身影,晋王下意识的问。 洛兰神情委屈。 王妃伤势严重,王爷心中竟是只惦记舒姑姑。 “回王爷,舒姑姑出去了。” 晋王按着眉心,坐了起来。 “本王睡了多久?” 洛兰:奴婢怎么知道王爷睡了多久,王妃伤的这般严重,王爷竟然还睡得着! “奴婢也不知王爷睡了多久,不过马上就要进入巳时了。” 晋王下床来到阿仁娜床前:“王妃可是醒了?” “回王爷,方才王妃是醒了的,后来舒姑姑为王妃的手背灌水,王妃便又昏睡了过去。”洛兰如实回话。 阿仁娜后背肋骨断了两根,醒来之后疼的冷汗淋漓。 舒音在输液袋里加了镇定剂,这才又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阿仁娜虽然脸色苍白,不过呼吸均匀。 “好生服侍王妃。” 晋王站在床前看了一会,转身出了营帐。 马上进入巳时,艳阳高照。 舒音在军营中散步,不时的舒展一下手臂。 晋王大步过去。 “阿仁娜可是脱离危险?” 舒音扫了晋王一眼:“如果阿仁娜有事,我还能这么清闲?” 第717章:回京之后皇上也该履行承诺了 阿仁娜是在下午的时候醒来的。 一醒来就和舒音斗嘴。 “汪古惕舒音,没想到吧,我能从鬼门关打回来,只要我阿仁娜还有一口气,绝不会让你独自霸占王爷!” “呵!还是等着你能和我打架的时候再吹牛吧,就你现在这病娇模样,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舒音一边反击,一边用力拍了拍阿仁娜的手背。 这一动作绝对带着私人恩怨。 阿仁娜:“你轻点!你想疼死我吗!” “等本王妃把身体养好了,看怎么教训你!” “还是那句话,等你有力气拿鞭子了,再跟我吹牛!”舒音语气嘲讽。 听着两人斗嘴,晋王第一次没感觉头疼,反而像是压在心口的大石被拿开。 心情瞬间轻松了不少。 大步走进营帐。 洛英和洛兰急忙行见礼:“王爷。” “王爷——” 看到晋王来了,阿仁娜惨兮兮的唤了一声。 “你总算来了,王爷要是来晚一些,舒音就要像捏死蚂蚁一样把我捏死。” “幼稚。” 舒音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熟练的将针头插入阿仁娜的血管。 扯下止血带的时候,阿仁娜故意夸张的‘啊’了一声。 “王爷,你看她!” 舒音:特么的替王爷挡一箭,连本性都变了? 以前不是走霸道刁蛮路线的门,怎么,现在准备走病娇路线了? “可是觉得哪里不适?” 阿仁娜能够生龙活虎的告状,说明已无大碍。 晋王再次暗暗舒了口气。 “王爷,阿仁娜手疼,背疼,全身都疼——” 以前阿仁娜若是这样说,只能引起晋王反感。 然而现在,却觉得有点可爱。 “洛英,帮王妃按揉一番。” 洛兰扶着虎叉,晋王便吩咐洛英。 洛英恭敬的应下,正要过去帮阿仁娜按揉,舒音冷冷的开口:“要是滚针了,或者肋骨错位,我可不会再帮忙。” “王爷帮阿仁娜揉揉。” 听舒音这样说,洛英也不敢帮阿仁娜按揉。 阿仁娜却委屈巴巴的看着晋王。 晋王抿唇犹豫了一些,道了声‘好’。 侧身在床前坐下,将手落在阿仁娜输液的那只手臂上,轻轻的揉捏。 阿=阿仁娜对着舒音挑衅的挑起眉梢。 “王爷在这里看着吧,袋子空了再叫我。” 舒音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直接走出营帐。 —— 火药制作成功,小皇上隐疾也医好了,陆海棠心情不错。 等回到京城就把那处宅子买下来,到时候就可以离开后宫了。 至于陆铮夫妻俩,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大不了说教自己一番,最坏的结果就是不认自己这个女儿。 至于其他朝臣,爱怎么背后议论就怎么背后议论。 说不定知道自己从后宫嫔妃一举成为皇上的军师,都争着巴结呢。 “爱妃心情看着很是不错。” 徽宗帝都看出来陆海棠的好心情。 掀着车帘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偶尔还会哼上一段‘小曲’。 “那是当然。” 陆海棠丢给徽宗帝一个‘你懂得’眼神。 徽宗帝不动声色:“可是有何好事,不如同朕说说。” 陆海棠:“首先,火药制作成功,” 徽宗帝微微颔首。 陆海棠:“其次皇上的隐疾已经完全好了,回宫之后也该履行承诺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徽宗帝继续不动声色道。 陆海棠瞬间就警惕起来。 放下车帘看向徽宗帝:“皇上不会是想反悔吧?” 徽宗帝微微挑眉:“爱妃看着朕像是要反悔?” 陆海棠皮笑肉不笑:“哪能啊,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自是君无戏言。” “爱妃知道就好。” “皇上,建学堂的事,是我先选地点还是皇上先同满朝文武宣布?” 陆海棠忽然转了话题。 “爱妃这么急着建学堂?”徽宗帝有些不解。 陆海棠:“当然,已经进入秋天,先把地点选好了就可以挖地基,如果建的快的话,说不定赶在冬天之前就能把学堂建好。” 徽宗帝:“爱妃不准备去边城查看商业城建造情况?” 陆海棠:“两者并不冲突。我可以先选好地址,到时候皇上下旨让工部的人负责建造,我和皇姐去边城,两不耽误。” 徽宗帝哼笑:“爱妃何时同皇姐这般的亲近了,朕怎么不知。” 竟然还要带着皇姐前去边城。 “女人之间的事,皇上少打听。” 陆海棠傲娇的翻了个白眼。 长平虽然傻白甜,但是心地善良,没有公主病。 在这个封建的世界里,遇到长平这样信任、支持自己的人不容易。 而且有长平跟着自己一起,有些事情比自己独自面对容易的多。 “皇上还没说是我先斩后奏,还是皇上先下旨。” 陆海棠催问。 “还要几天才能返回京城,还是等回宫以后再做打算。” “奸诈!” 听徽宗帝这样回复,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徽宗帝心中好笑。 “长路漫漫,爱妃不如同朕对弈几盘打发时间?” “没兴趣。”陆海棠想都不想的拒绝。 徽宗帝:“朕一直还未想好为徐家赐一块什么牌匾,左是那徐延业捐赠善款也不是为了赏赐,不如赐扁的事便这么算了。” 陆海棠: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皇上爱赐不赐,反正心寒的又不是我!” 陆海棠不受威胁。 徽宗帝笑:“爱妃既然这样说,若是梁贵人问起,朕便实话实说。” 陆海棠觉得,小皇上还真干得出来。 狠狠地白了徽宗帝一眼,把装着棋子的罐子拿出来摆放在桌上,然后是棋盘。 徽宗帝微微勾唇,眉眼间都透着得意。 一局棋陆海棠下的心不在焉。 徽宗帝步步为营,大杀四方。 各自收起自己一方的棋子时,陆海棠忍不住吐槽:“皇上的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背着我偷偷的拜师学艺了?” 徽宗帝将自己一方的棋子一颗颗装进罐子,似笑非笑道:“棋局犹如朝务,不漏出纰漏又如何能引敌上钩。” “所以皇上是故意同我一起去晋关城的?”徽宗帝这么一说,陆海棠就明白了。 徽宗帝轻笑:“鹬蚌相争,朕坐收渔利,岂不是悠哉。” 陆海棠明白徽宗帝说的。 鹬蚌相争,自然是指齐丞相和太后母子的支持者。 将最后一颗棋子收进罐子,抬眸看徽宗帝一眼:“皇上就不怕齐丞相手中的权势过于集中,到时候会威胁皇上的威严?” 第718章:回家的感觉 齐丞相对徽宗帝有扶持之恩,但是再大的恩德,一再的挟恩图报也会被消磨殆尽。 尤其是父女两个为一己私利顽固几万大军性命。 徽宗帝没有对其定罪也是还了齐丞相的扶持之恩。 恩过相抵,徽宗帝自然再无所顾忌。 冷笑着道:“若是那老匹夫想要拉拢权势逼朕就范,朕定会定他个谋反之罪。” “皇上就不怕齐丞相的人联名上奏?”陆海棠反问。 徽宗帝再度嗤笑一声:“若是他们敢,朕不介意一同定个谋反罪名,株连九族、满门抄斩!” 陆海棠:“皇上就不怕被定义是昏君?” “爱妃不是同朕说过,必要的时候以暴制暴,才能压制住那些人。” 陆海棠:看来自己说的话,小皇上还真听进去了。 不过如果齐丞相父女两个不本本分分的,一切后果也都是自找的。 “不过以朕对那老匹夫的了解,当是不会干涉朕处理朝务之事,至多就是逼朕立其女齐贵妃为后。” 徽宗帝冷笑一声,幽幽道。 “皇上当初不就是打算立齐贵妃为后?”陆海棠将棋子落在棋盘上,漫不经心道。 “此一时、彼一时。” 徽宗帝意味深长的看向陆海棠。 “当初朕也是被齐贵妃父女所蒙骗。”如今有爱妃相比,齐贵妃那些的小聪明根本就不值一提。 后面的话徽宗帝没有说出来,怕陆海棠翻脸。 还要几天时间才能抵达京城,若是这女人不高兴了,只怕是要给朕甩脸色。 至于回宫之后,这女人就算是天大的本事也是翻不出朕的手掌心。 陆海棠不知道徽宗帝心中的算计,一路上和徽宗帝下下棋,说说话,也是相处愉快。 “终于回来了。” 看到城门的那一刻,陆海棠有一种归属感。 许是一直住在宫中,潜意识里已经把京城当成了家。 远远地看见一些人站在城门外,想来是前来迎驾的。 一队人马很快行到城门前,队伍停下,陆铮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微臣前来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海棠:陆铮这么得宠吗? 小皇上居然只通知她一个前来迎驾。 “平身,爱卿不必多礼。” 即便是隔着车帘,徽宗帝也是一样神情严肃。 陆海棠微微抿唇,可能这就是职业病吧,前一秒小皇上还和颜悦色的和自己说话,现在马上就‘进入角色’。 “谢皇上。” 陆铮撩起袍角起身。 随带着的随从也跟着起身。 “良妃娘娘可是还好?” 陆海棠跟着徽宗帝离开京城差不多两个月,做爹娘的哪有不牵挂子女的。 陆海棠蹭的把车帘掀起:“父亲看我像是不好吗?” 虽说赶路辛苦,但要看你自己是怎么准备的。 像自己这样,把马车当做床,除了无聊,根本称不上辛苦。 当真是调皮! 看到突然出现的笑脸,陆铮心中无奈。 不过见到陆海棠并未消瘦,也算是安心。 “娘娘不得调皮。” 陆铮虎着脸色。 怎的这般不懂规矩,若是惹得皇上龙颜不悦,后悔都来不及。 陆海棠清楚陆铮是忌惮徽宗帝。 嘿嘿的笑了笑,道:“告诉娘亲,我明个就回将军府。” 陆铮悄悄的看了眼正襟危坐的徽宗帝,见对方没有龙颜不悦,才算是放心。 微微点头,而后退开,躬身拱手恭迎皇上回京。 青峰带着两队侍卫在前带路,陆铮带着随从跟在队伍后面。 进入城门之后长平就吩咐侍卫帮着传话,直接回了公主府。 陆铮目送着一队人马进入宫门,便带人离去。 陆海棠掀起车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道。” 桂花被摘采的差不多了,不过空气中还留有淡淡的香味、 称不上多好闻,却是熟悉的味道。 徽宗帝好笑的摇头,马车也在这时停下。 “奴才恭迎圣驾。” 李德福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接着车帘挑开,李德福忙不迭的前来服侍。 徽宗帝搭着李德福的手从马车上下来,转乘龙辇。 旁边还有一八抬凤辇。 陆海棠知道是为自己准备的。 “皇上,臣妾还是乘坐马车回明月殿吧。” 从晋关城和柳河县带回来的地方特产都在彩月乘坐的马车里呢,自己的东西,陆海棠不想加以他人之手。 徽宗帝已经坐上龙辇,沉声吩咐:“送良妃会明月殿。” 李德福本打算陆海棠下了马车之后在请安的,但是陆海棠不想乘坐凤辇,只能对着马车躬身道:“奴才恭送良妃娘娘。” 徽宗帝嫌弃的瞥了李德福一眼,不到两月时间,这狗奴才倒是胖了不少,想必是见天的前去明月殿混吃混喝。 马车沿着宫道向着明月殿而去,所经过之处遇到的太监婢女纷纷退至道宫道两旁。 陆海棠将车帘掀起一些,忽然感觉自己心态老了,要不然看着高高的宫墙怎么会如此亲切。 “必是娘娘回来了!” 张嬷嬷带着明月殿里的人早早的就候在明月殿大门外,看到前后两辆马车向着明月殿而来,神情激动。 李德福亲自前来传话,说是徽宗帝和陆海棠今个就回宫。 马车停下,小顺子小跑着过来将车帘挑起。 陆海棠还未从马车上下来,明月殿里的人便齐刷刷的性见礼:“奴婢(才)恭迎娘娘回宫。” “都免礼吧。” 看着二十几个人,陆海棠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娘娘怕是饿了吧,奴婢已经备好了膳食。” “娘娘当是渴了,奴婢已经煮好了菊花茶。” 二十几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簇拥着陆海棠进了明月殿。 小顺子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一路小跑着进了明月殿,将陆海棠平时坐着的凤椅搬到树下。 “张嬷嬷说,娘娘不在宫中,便吩咐奴才将凤椅搬进大殿,免得遭受风吹日晒。” “嗯。”陆海棠微微颔首。 从前院到内院,和之前一样干净整洁,看得出来,自己不在宫中的这段时间,张嬷嬷也是把明月殿管理的井然有序。 两个小太监很快搬了一张桌子出来。 各色的点心,把小桌子都摆满了。 “娘娘先用些点心垫补一下,奴婢这就差人去准备热水。” 第719章:对比之下越发衬托出陆海棠的优点 陆海棠吃了些点心,又喝了一盏菊花茶,舒舒服服的泡着热水澡。 明月殿里的人真是有心,竟是采了不少的花瓣,放在浴桶里。 陆海棠对花瓣浴无感,但是谁又会排斥别人的一番心思呢。 惬意的靠在浴桶里,满足的感叹:“还是明月殿里舒服。” 虽然客栈里也能泡热水澡,但是哪里有明月殿环境好。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张嬷嬷便前来询问:“娘娘,咱们这些奴婢为娘娘准备了鸡汤火锅,娘娘是要在院子里用,还是要在饭厅里。” 要说明月殿里的人还是了解陆海棠的口味的。 听李德福说,陆海棠和徽宗帝今天摆驾回宫,昨天就托安公公帮着采买了新鲜的羊肉。 还有陆海棠喜欢吃的猪下水:猪肚。 还买了一条鱼。 薄薄的鱼片,摆放在冰块上,看着就有食欲。 涮火锅的绿叶青菜都是明月殿里自己种的。 舒音和晋王去边城之前,陆海棠向她要了蔬菜种子。 有生菜、菠菜和油麦菜。 明月殿里的人每天都精心烧水,一小片的菜地长的绿油油的,正好用来涮火锅。 “在院子里吧。” 秋高气爽,坐在树荫下吃火锅,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了。 和彩月一起吃了火锅,惬意的靠在凤椅里打盹。 栖凤殿。 徽宗帝责罚禁足百日的时间还没到。 齐贵妃在大殿里走来走去,最后还是按捺不住想要邀功的心情。 “皇上可是回了坤宁宫?” 张公公:“回贵妃娘娘的话,奴才听说,皇上摆驾回宫之后直接回了坤宁宫。” “摆驾坤宁宫!” 张公公想要提醒,但见着齐知画向着大殿外走去,只好跟上。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坤宁宫。” 李德福恭敬的传话。 徽宗帝刚刚沐浴过,一身银色盘龙锦袍,墨发披散。 许是自身威严的气质,到不显得邪魅,反而衬得越发的肃冷。 “传。” 李德福恭敬的退下,不多时将齐知画引进内殿。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龙体康健、万福金安。” 齐知画施施然一礼。 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就连平日里不舍得戴的东珠项链和耳饰都戴上了。 插在发髻的凤钗上也是坠着东珠。 徽宗帝的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陆海棠的身影。 那女人似乎对繁缛的宫服很是不喜,平日里都是一身素雅罗裙,就连发钗都极少插,不过却是喜欢戴着东珠耳珠。 许是因为低调简单。 不过从太后手腕上扒下来的血玉镯子倒是一直戴在手腕上——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龙体康健、万福金安。” 见徽宗帝没有说‘免礼’,齐知画再次请安。 徽宗帝这才回神。 拿起身旁的茶盏,漫不经心道:“免礼。” 徽宗帝漫不经心的刮着浮在茶盏上面的茶叶,齐知画就只能站在内殿里,也不敢打扰。 徽宗帝啜了一口清茶,沉声问道:“齐贵妃前来见朕,可是有事?” 齐知画有些猜不出徽宗帝的心思。 禁足百日的责罚还没到,徽宗帝却只字不提。 可是虽然没有提及,也是冷淡严肃,所以是既往不咎,还是龙颜不悦? 齐知画暗自思忖着,银牙一咬,笑着道:“臣妾听闻皇上摆驾回宫,想着皇上一路舟车劳顿,定是疲乏的厉害,便前来为皇上请安。” 徽宗帝: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鬼话! 明知道朕定是疲惫不堪,还来打扰! “可是要臣妾帮皇上按揉肩?” 齐知画笑盈盈的问道。 “不必了,朕疲乏的厉害,正欲要歇息。” 徽宗帝下了逐客令,齐贵妃要是识趣的话就应该告退了。 然而徽宗帝没有龙颜不悦,齐知画心中燃起希望。 “皇上。” “齐贵妃可是有事?”徽宗帝明显的蹙起眉峰。 齐知画:“皇上,晋关城百姓可是安置好了?” “皇上差人送书信回京,臣妾的父亲接到皇上的书信,当即就四处奔走筹集善款,” “不知臣妾同父亲所筹集的善款可是够安置晋关城受灾的百姓?” 齐知画是懂说话艺术的。 只字不提筹集的善款数目,但是字字都在提醒徽宗帝,他们父女两个出了银子,补足了两百万两。 徽宗帝心中冷笑。 良妃捐赠了十万两黄金都是没有索要半分功劳。 还有梁贵人兄妹两个。 若是想邀功就不会将各自捐赠的两百万两善款交给良妃了,而是会亲自送到朕的手上。 “晋关城水患严重,百姓房屋倒塌,居无定所,齐贵妃同齐丞相所筹集的善款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齐知画:可是两百万两的银票,皇上居然说是杯水车薪。 而且其中他们父女两个就占了大头。 正要开口,假意关心,好借着机会邀功,就听徽宗帝接着道:“好在梁贵人差人送去两百万两的银票, 还有其表兄,也是不远千里赶去晋关城,送去两百万两的银票,才算是解决燃眉之急。” 梁贵人兄妹两个竟是捐赠了四百万两。 家中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的。 齐知画心中震惊。 面上笑着道:“梁贵人母家生意众多,想必也是不差这几百万两。” 徽宗帝心中冷笑:丞相府也是不穷,只能不见着多捐赠一些! “齐贵妃说的也是有道理,后宫嫔妃加上晋关城知府筹集的一些善款,还有良妃所捐赠的十万两黄金,安置受灾的百姓倒也是足够。” 良妃那贱人捐了十万两黄金? 那贱人会那么傻? 皇上不会是为良妃那贱人脸上贴金吧。 “良妃倒是高瞻远瞩,同皇上前去晋关城竟是带了十万两黄金。” 齐贵妃故意道。 “齐贵妃不知明月殿婢女、彩月赶回宫取善款一事?” 齐贵妃:好像是听张公公说起过,良妃贴身婢女彩月回宫一事,第二天又急匆匆的出宫,听说是敢去晋关城。 “皇上说笑了,臣妾被皇上禁足,整日待在栖凤殿里,哪里会知晓此事。” “今个也是因为皇上摆驾回宫,臣妾才冒着忤逆皇命的罪名前来给皇上请安。” 担心徽宗帝再降罪。 齐知画急忙转了话题。 “皇上怕是还不知情,皇上不在宫中的这些时日,险些出了乱子。” 第720章:陆海棠不在,总觉得少了什么 有陆铮暗中监视,宫中能出什么乱子,还不是齐丞相削弱太后母子势力。 徽宗帝心中冷笑,齐知画在他眼中仿佛就是跳梁小丑。 齐知画将张大人和王侍郎贪污的事说给徽宗帝,还说为彻查两人贪污的证据,齐丞相险些被两人暗算。 徽宗帝:齐丞相险些被暗算? 别人不遭他暗算就自求多福吧。 “——臣妾的父亲就等着皇上回宫将证据交给皇上。” 齐知画说的眉飞色舞,徽宗帝真心不想泼她冷水。 “朕知晓了。” 齐知画:父亲将太后母子余孽铲除,就换来皇上一句‘知晓了’,难道皇上不该称赞赏赐吗? “齐贵妃先退下吧。”徽宗帝单肘支在桌上按着脑仁,疲惫的合着眼眸。 齐知画也不好继续打扰,施施然一福:“皇上好生歇息,臣妾告退。” 等齐知画出了内殿,徽宗帝就发出一声嗤笑。 看着齐知画离去的背影,哪里有一点疲惫。 “朕不在宫中这些时日,齐贵妃可是都在做什么?” 徽宗帝将身旁的茶盏拿起,漫不经心的问道。 李德福:“回皇上的话,皇上不在宫中这些时日,贵妃娘娘倒也没做什么,整日都是待在栖凤殿里,足不出户, 奴才听说贵妃娘娘为筹集善款,将几位大人家的千金召进宫中,除此之外再为做别的。” “齐贵妃没有向后宫嫔妃筹集善款?” 徽宗帝将茶盏放下,继续问道。 李德福笑的含蓄:“奴才倒是听说贵妃娘娘去了各位娘娘的宫里,不过似乎并未筹集到善款。” 呵! 徽宗帝嗤笑。 齐贵妃得势时高高在上、盛气凌人,如今不得势,后宫嫔妃不踩上一脚已经是万幸。 “皇上,”李德福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过奴才听说,各位娘娘将各自捐赠的善款给了贵人娘娘,托贵人娘娘给了彩月姑娘,让彩月姑娘带给良妃娘娘。” “朕知晓此事。”徽宗帝微微颔首。 良妃如此深得人心,不是正适合做后宫之主。 “皇上,可是要奴才现在就差人传膳?”李德福笑眯眯的问。 徽宗帝:“良妃可是在做什么?” 李德福:“奴才听小良子说,良妃娘娘正在明月殿里用火锅。” 小良子为李德福买了些晋关城和柳河县当地特色的点心,虽然称不上金贵东西,但毕竟是一份心意。 刚才给李德福送了过来,就急忙的回去了,说是说不定能讨到一口香喷喷的火锅。 “没良心的东西!”徽宗帝心中吃味。 这女人竟是吃独食,也不知道差人传话叫上朕一同去用膳。 “皇上可是要摆驾明月殿?” 李德福试探的问。 说起来可是有些时候没吃到火锅了,良妃娘娘不在宫中,明月殿里的人哪里会做火锅。 “罢了,朕歇息一阵还要看折子,传膳吧。” 徽宗帝这样吩咐,李德福心中微微失落。 看来还要等上一阵子才能吃到香辣可口的火锅了。 —— 明月殿灯火通明,用门庭若市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得知陆海棠回宫,梁贵人带着婢女太监牵着羊,抱着鲜活的鸡鸭,送了过来。 美其名曰,要为陆海棠接风洗尘。 后宫嫔妃习惯了来明月殿热闹,陆海棠不在,总觉得少了什么。 明月殿里杀鸡宰羊。 烤羊腿,炖羊排,虽说没有御厨做的精致,但是氛围浓厚。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途中可是有何趣事或者是美景,晋关城受灾的百姓可是已经安置好—— 后宫嫔妃虽然身份尊贵,却也是生活在一方天下,对于外面的世界自然充满好奇和向往。 陆海棠耐心的讲述着大家所好奇的,最后还鼓励大家,有机会一定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毕竟听着别人讲述的和自己亲眼所看见的不一样。 梁贵人兴致冲冲:“等有机会我定要去云游一番,看看京城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说起来我也只去过徐州城,还是几岁的时候跟随母亲前去外公家。” “梁妹妹就知足吧,咱们这些姐妹怕是连京城都没踏出过。”宜妃笑着道。 心中多少有些落寞。 以前不觉什么,京中贵女都是一样,足不出户。 但是自从陆海棠跟随徽宗帝‘出了几次远门’,听闻陆海棠讲述当地的风土人情,怎么会不羡慕。 “谁说不是呢,咱们去的最远的地方应该就是跟随皇上去狩猎了。” 德妃也跟着感慨。 “马上就要秋猎,不知皇上会不会带上咱们这些姐妹们一同去狩猎。” “这有何难,让良妃跟着皇上吹吹耳边风不就成了!” “良妃姐姐,咱们能不能跟着一起去狩猎可就全靠你了!”梁贵人笑着对陆海棠道。 皇家狩猎不少的朝臣也会带上家眷一起,女子都是留在营帐中,而且有侍卫把守,也不用担心会被野兽袭击。 “大家放心,我一会帮着大家和皇上求情。” 陆海棠爽快的应下。 后宫嫔妃都跟着去狩猎,也不会影响什么,小皇上应该会答应。 “妹妹就知道,良妃姐姐最好了!” 梁贵人高兴的举起杯盏。 其他嫔妃也都跟着举杯,说些好听的话。 一杯酒下肚,梁贵人就开始吐槽起来。 “良妃姐姐怕是不知,皇上令齐丞相筹集善款,贵妃娘娘也借着机会想要表现一番,挨个的宫里都来了一趟,让姐妹们捐赠善款, 咱们这些姐妹们都是婉言相拒,最后将善款送到妹妹这里,让妹妹托人帮着给姐姐带过去。” 提起齐知画吃闭门羹的事,梁贵人不要太开心。 “为晋关城受灾百姓捐赠善款本就是咱们这些姐妹们的一番心意,凭什么要让他人借机邀功!” 陆海棠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笑着问:“你们拒绝了齐贵妃,就不怕她记恨在心?” “管他呢!反正妹妹也没想着要得宠!”梁贵人没什么心机,直接就说出心中的想法。 宜妃偷偷的扯了扯梁贵人的衣袖,微微摇头。 后宫姐妹之间相处的再怎么好,得宠这个话题也是禁忌。 说不定一句无心的话,会被记在心里,从而渐渐地疏远。 第721章:谁爱嫉妒就嫉妒吧 大家虽然和陆海棠姐妹相称,但是谁又知道有几个是真心。 入宫为妃,哪一个不想着能够得到圣宠,光耀门楣。 梁贵人的话音落下,就出现不和谐的声音:“贵妃娘娘如今失宠,哪一个不知!”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这样的语气,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陆海棠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自己独得圣宠,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嫉妒。 不过谁爱嫉妒就嫉妒吧。 明天回将军府的时候,顺路去把叫了定金的宅子买下。 到时候就能远离后宫争斗了。 “梁妹妹不是说,家中表兄去了边城?” 宜妃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陆海棠的脸色,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这么一说,瞬间就打开梁贵人的话匣子。 “良妃姐姐,妹妹的表兄托人送了书信给妹妹,说是边城的商业城建的很是繁华,就连京城都是无法相比!” “姐姐可是还要同皇上前往边城?若是前往边城的话不如将妹妹也带上?” “届时妹妹和彩月一起服侍姐姐。” 陆海棠微微扬唇。 建设商业城的图纸是自己画的,按照现代社会商业界的格局设计。 二十米距离设置一个灯笼杆,还有供行人休息的长凳,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也没有这样的设计。 “我倒是打算前去边城看看商业城建的如何,也不知皇上会不会应允。” 边城不是皇家猎场,陆海棠可不敢随便答应。 梁贵人也就是这么一说。 身为后宫嫔妃,想要出宫都是不易,何况是远去边城。 有梁贵人岔开话题,大家又继续说笑。 御书房。 要说最勤政的国君非徽宗帝莫属。 一路舟车劳顿回宫,便挑灯批阅奏折。 为了尽快将堆积如山的奏折批阅完,连晚膳都没用。 李德福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劝道:“皇上,还是先用膳吧。” 批阅了一下午的奏折,徽宗帝也是累了。 将手上的奏折放下,啜了口清茶,沉声问道:“良妃可是在做什么?” 李德福:“奴才听着小橙子说,后宫的主子们都去了明月殿,说是要为良妃娘娘接风洗尘。” “呵!这女人倒是好人缘!” 徽宗帝心中吃味。 朕也是今天才回宫,竟是没一个要为朕接风洗尘的。 “良妃娘娘宽容大度,待人和善,后宫主子们自然愿意同良妃娘娘亲近。”李德福为陆海棠说话。 方才小良子偷偷的来传话,说是为他留了新鲜的羊肉,等着明个皇上摆驾明月殿,便偷偷的为他做火锅。 火锅不火锅的倒是次要,关键是良妃娘娘明月殿里的一份心意。 “也不知那女人是跟哪一个学的,惯是会笼络人心。” 徽宗帝嘴上吐槽,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用了一盅燕窝,又继续批阅奏折。 —— 大家知晓舟车劳顿的疲惫,早早的就散去。 离开之前,陆海棠让彩月把为大家带回来的当地特产都拿了过来。 当地点心,小鱼干和茶叶,不是什么值钱的礼物,大家也是欣喜万分。 陆海棠如今正得势,还想着为大家带了礼物,哪一个会不领这一份情谊。 平时这个时辰齐知画已经睡下了。 但是今天,仍旧坐在内殿里,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皇上可是摆驾去明月殿就寝?” “回贵妃娘娘,奴才听说,皇上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后宫的主子们也还在明月殿里一起热闹,并未散去。” “一些个贱人!” 提起后宫嫔妃,齐知画就怨恨不已。 本宫亲自前去筹集善款,一个个的要么说手上紧缺,要么就拿出二十两银子。 结果却是偷偷的托人给良妃那贱人送了去! “娘娘,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张公公小心翼翼的劝道。 也不知贵妃娘娘图的是什么。 就算是皇上摆驾明月殿就寝,还能将皇上拉走不成! 再者说,皇上带着良妃娘娘一同去了晋关城,来去差不多两月的时间,还不是见天的同吃同睡。 “本宫不困!” 今个早去坤宁宫为皇上请安,皇上也没有怪罪,说不定是因为父亲将太后母子的余孽铲除的原因。 若是明个早朝上父亲将两人贪污的证据呈给皇上,届时皇上一高兴,说不定会解除对本宫的禁足,对父亲论功行赏呢。 想到这个可能,齐知画得意的勾起唇角。 跳跃的烛火下,轻勾的唇角看着有些诡异。 张公公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即将出口劝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明月殿这边关上大门,齐知画才肯休息。 皇上没有摆驾前去明月殿就寝,何尝不是个好兆头。 陆海棠这边,心无旁骛,在久违的大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才抱着被子入睡。 早上起床之后还在院子里耍了一套剑法。 想着早朝快要结束,才洗漱一番,准备用过早膳之后回将军府探望陆铮夫妇。 陆海棠为陆铮夫妇带了不少的礼物。 点心自然少不了。 还有晋关城特色腊肉,腊板鸭。 都是用树枝熏了很久的,不像是自己做的腊肉和腊板鸭,抹上盐巴放在阴凉处。 还有浏河县特产的茶叶,小鱼干,莲子—— 梁贵人昨个送来的肥羊还剩下两只前腿,陆海棠也吩咐彩月收了起来,回将军府的时候带上。 徽宗帝离京近两月,自是堆积了不少的朝务。 朝堂上,各朝臣启奏个不停,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听得徽宗帝脑仁疼。 心中忍不住的吐槽:一些个老匹夫,良妃同梁贵人兄妹两个捐赠了那么多的善款,只是敷衍的称颂了几句,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倒是说个不停。 “齐爱卿!” 不等朝臣上奏完毕,徽宗帝就开口打断。 “朕听闻齐贵妃说,齐爱卿彻查到有人贪赃枉法,可是有此事?” “回禀皇上,微臣正要向皇上启奏。” 齐丞相上前一步,步伐都透着得意。 就知道,贵妃娘娘同皇上说了此事之后,皇上定会按捺不住。 这不,就主动问起了。 “可是哪一个贪赃枉法?”徽宗帝再次沉声问道。 “回禀皇上,微臣也是查看账目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吏部的账目所记录的几笔账目颇为不对——” 齐丞相将发现王侍郎贪污公银的来龙去脉如实禀告,最后道:“微臣令人暗中几经周折才彻查清楚,那几笔银子是用在了何处。” 第722章:买房风波 原来齐丞相查到,王侍郎贪污的银子是用在了建宅子上。 不是别的宅子,就是陆海棠第一个看上的那一处。 淮王准备养外室建的宅子。 宅子里的石头都是花重金从别处运回来的奇(玉)石。 淮王为外室建的宅子,自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动用府中账上的银子。 徽宗帝知道陆海棠最先看上那一处宅子,当即下旨,将那宅子封了,日后再做处理。 至于王侍郎和张大人,齐丞相已经将两人交由曹大人审问。 徽宗帝朗声称赞了齐丞相几句,便示意李德福唱报退朝。 齐丞相:自己将太后母子余孽铲除,就得到几句夸赞? 齐丞相来不及多想,满朝文武已经纷纷跪下,恭送皇上。 徽宗帝来到明月殿的时候,早膳已经摆上了餐桌。 眉梢微挑,早早的便传了膳,想必是急着出宫。 徽宗帝看破倒也不说破:“爱妃可是在等着朕?” 明知故问。 陆海棠在心里吐槽,起身微微一福,“皇上怕是饿了,用膳吧。” 徽宗帝一撩明黄袍角坐下,小良子急忙的将帕子呈上。 李德福看在眼里,心中满意,如此的有眼力见,日后稍加提点,也是个好帮手。 小良子退下之前,偷偷的给李德福使了个眼色。 李德福心中会意,也跟着一起退下。 徽宗帝一手撩着袖袍夹了一个小笼包,“可是有些时日没有用过这小笼包,朕还真是有些想念。” “皇上便多用一些。” 陆海棠客气了一句。 接着道:“用过早膳我准备出宫一趟。” 徽宗帝转眸看着陆海棠:“爱妃是回将军府看望陆铮夫妇两个?” 陆海棠点头:“正是。” 徽宗帝:“朕陪着爱妃一起吧,正好有些事务陆铮要向朕禀告。” 陆海棠:小皇上要是跟着,还怎么去买宅子! “皇上不批阅奏折吗?” “也不急于这一时,朕不在宫中这么久,只怕是不少的人心怀鬼胎,好在朕令陆铮暗中留意着。”徽宗帝说的合情合理,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故意要跟着陆海棠。 陆海棠:虽然买宅子也不差这一天,但是早一天买到手早一天安心。 大不了把银子给彩月,让彩月去办理手续。 彩月自幼就跟在陆海棠身边,不说见多识广买卖宅子应该怎么办理手续也是知道。 这一边陆海棠和徽宗帝用早膳,另一边李德福在吃涮火锅。 小良子笑眯眯的做着介绍:“这羊肉是昨个贵人娘娘送过来的肥羊,奴才专程给德公公留了这么一块肉,还有这菜,也是咱们明月殿自己种出来的,就算是再多的银子,也是买不到。” “嗯。”李德福满意的点头。 一边享受着香辣的火锅,一边问道:“你可是有想过要调离明月殿?” 小良子:德公公是想将他调去皇上身边服侍? 如果良妃娘娘不是打算离开后宫,在明月殿里做管事大太监,自是不会比德公公差。 凭借皇上对良妃娘娘的宠爱,日后定会立娘娘为后。 但是良妃娘娘若是真的离开后宫,富人家的管事和宫中的管事怎么能相比。 不过良妃娘娘虽然要离开后宫,也不知皇上能否应允。 小良子脑子快速的转了一圈,给自己留了后路:“奴才在明月殿做的挺好的。” 李德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用过早膳,徽宗帝便真的跟陆海棠一起出宫,摆驾将军府。 圣驾光临,陆铮带着妻儿出门迎接。 “微臣(臣妇)恭迎皇上圣驾——” “无需多礼,外面人多眼杂,先进府吧。” 陆铮一家三口准备行跪拜之礼,结果刚开口就被徽宗帝阻止。 说着便信步进了将军府。 陆铮恭敬的应下,急忙的为徽宗帝领路。 女儿得宠,皇上连跪拜之礼都是免了。 就是齐丞相那老匹夫,都没有这样的殊荣。 “棠儿,你可算回来了,不知道娘有多惦念你!”陆夫人第一时间拉住陆海棠的手。 陆安邦也唤了一声‘妹妹’。 陆海棠点头应下,笑着安抚陆夫人。 “娘,女儿不是好好的。” “嗯,嗯。”陆夫人连连点头,拉着陆海棠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之后,道:“虽说是黑了些,好在没有瘦。” 陆海棠:整天往‘工地’跑,不晒黑才怪。 拉着陆夫人的手一同进了将军府:“大哥今个怎么回来了?” 不等陆安邦回应,陆夫人就神秘道:“你同皇上前去晋官城,你兄长便从军营回来了,皇上不在京中,指不定多少的人暗中搞小动作。” 陆海棠:看来小皇上对他们陆家还蛮信任的嘛。 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陆铮父子两个。 陆海棠跟随陆大人来到正厅的时候,徽宗帝已经四平八稳的坐在正位。 将军府的婢女将热茶呈上,彩月和小良子两个也带着将军府里的下人把礼物拿了过来。 “怎么还带了这么些的东西!”陆夫人嗔怪。 女儿每次回将军府都是会带上不少的东西过来。 虽说女儿如今得宠,可也用不着每次都带着礼物回来。 “不过是些晋关城和柳河县当地的特产和点心,朕便顺路带了些回来。” 不等陆海棠开口,徽宗帝就先抢了话。 陆海棠:能不能要点脸! 这些都是自己买的,什么时候成了你顺利带回来的! “多谢皇上赏赐。” 听闻是徽宗帝专程给他们陆家带的礼物,陆铮忙不迭的起身行谢礼。 “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特产,哪里称得上赏赐。” 徽宗帝语气谦虚。 陆海棠出了无语也只能无语。 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跟徽宗帝翻脸。 “想必父亲定是有朝事要向皇上禀告,我和娘亲就打扰皇上同父亲商议朝务之事了。” 陆海棠敷衍一礼,拉上陆夫人去了花厅。 许是有原主记忆的原因,差不多两月不见,也是很想念陆夫人的。 这边徽宗帝和陆铮以及陆安邦在正厅谈论朝务之事,花厅里陆夫人拉着陆海棠的手说体己话。 彩月则是揣上一大叠的银票,去购买那一处宅子了。 宅子是陆海棠已经看过的,交了定金,签了合同,只要把银子全部交付,再去衙门‘认证’,就可以了。 第723章:该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昨天去坤宁宫给徽宗帝请安,徽宗帝没有降罪。 齐知画暗自窃喜。 精心打扮一番,再次去了坤宁宫。 结果扑了个空。 又转去御书房,夏公公回话:“贵妃娘娘,皇上并未在御书房。” 齐知画心中清楚,徽宗帝去了哪里,身边的公公自然知晓。 心中冷笑。 以前本宫得宠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奴才哪一个不是谄媚巴结。 如今却是阳奉阴违。 转头示意,张公公忙不迭的取出一锭银子塞给夏公公手上。 夏公公不动声色的将银子收进袖袋,笑着道:“奴才听说皇上是同良妃娘娘一同出宫了。” 齐知画:“夏公公可是知晓皇上同良妃出宫可是为了何事?” 夏公公笑着道:“良妃娘娘跟随皇上离京差不多两月,如今回宫自是回将军府探望陆将军夫妇。” 齐知画不由得绞紧手上的帕子。 皇上竟然陪着良妃那贱人回了将军府。 当真是气煞个人! 栖凤殿里一片狼藉,是齐知画气的摔了不少的东西。 —— 陆海棠没有想到,徽宗帝竟然留在将军府用了午膳。 陆铮夫妇和陆安虽然拘谨,但是能和皇上同坐在一张桌上用膳,也够吹一辈子的了。 陆海棠每天都和徽宗帝一起用膳,早就习以为常。 见陆夫人因拘谨也不怎么动筷,便主动帮陆夫人布菜:“娘,多吃些鱼,吃鱼对身体有益。” “娘,喝些鸡汤。” “娘,试试这青菜,可是明月殿里自己种出来的。” 女儿如此体贴,陆铮一家人心中欣慰。 然后就有人吃味了。 不停地帮着陆夫人布菜,竟是对朕不理不睬。 亏得朕还想着将淮王的那一处宅子赏给你呢! 陆海棠不知道徽宗帝心中想法,而且就算是知道,也不会理会。 你是皇上,哪个不得看你的脸色。 再者说,陆铮不是毕恭毕敬的帮着布菜! 用过午膳,徽宗帝同陆铮又对弈一盘。 陆铮受宠若惊。 皇上这是把自己——当做国丈? 唉,说起来都是女儿争气。 若不是因此,哪里会有幸同皇上对弈。 若是其他同僚知晓,指不定怎么羡慕。 一局棋结束,徽宗帝摆驾回宫。 时间还早,也没什么要紧事。 陆海棠便想着带着彩月在街上逛逛, 结果徽宗帝道:“朕陪着爱妃一起吧。说起来朕还没有同爱妃逛过京城的街市。” 陆海棠—— “还是算了吧,皇上的身份不合适。” 要是让朝臣,或者朝臣家的公子、千金遇到了,说不定又会传出什么样的舆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徽宗帝微微勾唇,想要将朕甩了去买宅子,朕偏就不让你如意。 回到宫中。 陆海棠直接回了明月殿。 彩月也才得以有机会同陆海棠说买宅子的事。 “娘娘,那一处宅子没买成。” 彩月将银票拿了出来。 陆海棠不解:“为何没买成?是宅子的主人今天有事?” 彩月神情哀怨:“才不是呢,宅行掌柜的说,有人出了双倍的银子将宅子买了去,还说要按照当初签的合约赔偿娘娘双倍定金。” “有人出了双倍的银子把宅子买了?” 陆海棠觉得不是自己幻听,就是那个买宅子的人脑子里进水了。 那处宅子虽然建的不错,但也不值那么多银子。 “宅行掌柜的就是这么说的,还把签的契约拿给奴婢看了呢!” 虽然彩月不想陆海棠离开后宫,可是都已经交了定金的,哪有这么不讲信用的。 “卖了就卖了吧,回头你去把定金拿回来就是了。” 宅行掌柜的再怎么不讲信用,宅子都已经卖出去了。 而且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如果是的话,宅子的主人也不会卖出去。 “明天我再去宅行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宅子。” 彩月点头,小声的嘟哝着:“老天都不想娘娘离开后宫,连娘娘看中的宅子都被人买了去,娘娘就别离开后宫了嘛!” “你说什么?”陆海棠危险的眯起眼睛。 “奴婢什么都没说。” 彩月微微一福,急忙的退下。 陆海棠在树下的凤椅里休息了一阵,实在闲得无聊,便去后院看自己的小菜园。 最早种下的花生秧苗已经逐渐老化,再有一个月就完全的成熟了。 原本想着把结出的花生当做种子,种出更多的花生好在大宣推广下去。 百姓的餐桌上也可以多加上一道菜。 将来还可以用花生榨油。 现在有了舒音这个‘大司农’,就轻松多了。 等着舒音从边城回来之后,再多‘抠’出一些优良种子。 还有这一片菜地,也是绿油油的,如果现在把菜都拔了,趁着天气还没冷再种上一茬,入冬之前还能收获一茬小嫩苗。 左是闲着无聊,陆海棠把油麦菜都拔了,还有菠菜。 现在吃正是时候,要是再长上几天口感就不好了。 明月殿上下二十几个太监婢女,哪里会让陆海棠亲自动手。 听说陆海棠准备再种上蔬菜,大家急忙的把菜地平整好,又洒上种子。 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陆海棠忽然产生个想法。 现代社会北方的冬天在室外扣塑料棚种菜,如果自己把蔬菜种在屋子里,是不是也能长出来? 这样一想,陆海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多找上一些大花盆,放在屋子里阳光能够照射的位置,到时候洒上葱籽和蔬菜种子,就不用吃没水分的蔬菜了。 不过这个世界没有玻璃制造业,如果有的话,可以建一个玻璃房子,用来冬天种植蔬菜效果会更好。 陆海棠建设学堂的课程表上又多了一门课程,挑选出一些对烧制玻璃有兴趣爱好的人,专门研究烧制玻璃。 记得在哪本野史上看到过,某个不出名的小国家因为烧制玻璃的手艺,最后富得流油。 物以稀为贵,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陆海棠原本打算过几天再催促徽宗帝建设学堂的事。 但是现在,早一天把学堂建好,就能早一天招生。 早一天招生,就能早一天培养出有用的人才。 去御书房之前,陆海棠把当时徽宗帝盖上玉玺的承诺书也一起带上。 徽宗帝的隐疾治好了,也该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第724章: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离开后宫\’的意思 秋天火盛。 陆海棠吩咐熬制了秋梨百合羹,给徽宗帝送了过去。 徽宗帝才不会自恋到认为陆海棠会对他这般关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将秋梨百合羹接了过去,不动声色道:“爱妃有心了。” 陆海棠向来不喜欢和徽宗帝拐弯抹角。 “皇上先把秋梨百合羹用了,我有事要同皇上商议。” 徽宗帝淡淡的睐向陆海棠:“既然已经回到宫中,爱妃还是要注意着些自称才好。” 陆海棠:马上就不是你的臣妾了,还注意个屁!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把秋梨百合羹用完,忍不住道:“说起来这秋梨百合羹都是同样的熬制方法,可是爱妃明月殿熬制出来的,就是比御膳房熬制的可口。” 陆海棠:你要是这样说,我也无话可说。 “皇上,良妃娘娘亲手为皇上熬制的秋梨百合羹,自然要比御膳房的厨子熬制的可口,毕竟良妃娘娘更加知晓皇上喜欢的口味。” 李德福笑着帮陆海棠说话。 陆海棠敷衍的对李德福笑笑。 多谢德公公的好意,不过,我并不需要。 “爱妃可是有何事要同朕商量?” 徽宗帝继续不动声色的问道。 如果没有猜错,定是来谈论离开后宫一事。 陆海棠清楚徽宗帝不想放她离后宫,所以先提起建设学堂的事。 “皇上,回宫路上臣妾同皇上说起的,建学堂的事,皇上可是记得?” 徽宗帝微微颔首:“朕自然记得。朕正打算令人明天便出城去查看,届时也好让爱妃挑选个合适的地方。” “今天早朝上皇上同满朝文武宣布了?” 小皇上还挺靠谱的,回宫第一时间就宣布了。 徽宗帝口中还残留着秋梨百合羹淡淡的甜味,拿起茶盏轻轻刮了刮上面的茶叶,啜了一口之后,才道:“朕还未曾宣布。” “爱妃不是说了,只要朕不反对,其他的都不重要。” 陆海棠笑容灿烂。 “皇上说的没错,只要皇上不反对,其他反对的声音臣妾权当是没听见。” 徽宗帝点头嗯了一声。 将茶盏放了下来,似笑非笑道:“不过爱妃建设女子学堂,定会有不少人反对,届时就要爱妃自力排众议了。” 陆海棠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徽宗帝的意思是,不反对也不支持,遇到一切困难都要她自己解决。 心中有些不爽。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小皇上不反对建女子学堂已经不容易了。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后宫,到时候和小皇上就是君臣关系,所以小皇上凭什么要袒护自己。 “皇上放心,那些人也就是嘴上反对,大不了一起联名上奏。” “话虽是这样说,但若是那些人一起联名上奏,以死相逼,朕又该如何决断?”徽宗帝反问道。 陆海棠笑的无害:“那就是皇上的事了,臣妾怎么知道。”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挺好。 呵! 徽宗帝给气笑了。 “爱妃的意思是,只负责建女子学堂,不管朝中文武百官死活?” 陆海棠:“有的人一心寻死,想拦都拦不住,不过要是有人想用死来威胁,那就让他威胁吧,反正也不是真心寻死。” 陆海棠这么一说,徽宗帝竟无言以对。 “爱妃前来就是同朕说建学堂的事?” “还有一件事。”陆海棠说着,将折叠整齐的一张纸拿了出来。 展开,举起,给徽宗帝看。 “臣妾承诺皇上的都办到了,皇上是不是也该履行当初的承诺了?”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上面还盖着玉玺印章。 徽宗帝再次被陆海棠气笑了。 拿在自己手上,对着朕举着,是怕朕将证据毁掉? “爱妃今个可是同陆夫人说了要离开后宫的事?” “臣妾打算事成之后再说。” “这么说来爱妃离开后宫之后是不打算住在将军府?”徽宗帝又问。 陆海棠点头:“皇上说的没错。” 住在将军府不是把陆铮夫妻俩气死,就是被陆铮夫妻两个天天说教。 “那爱妃住在哪里,可是已经买好了宅子?”徽宗帝不解的问道。 陆海棠:“宅子暂时还没买,臣妾前来也是想和皇上确认一下,具体什么时候放臣妾离开后宫。” 徽宗帝心中得意,到这个时候这女人还没有发现‘离开后宫’这一句有什么不对。 “爱妃想何时离开后宫都可以。”徽宗帝好爽的承诺。 幸福来的太突然,陆海棠有些反应不及。 愣了几秒才高兴道:“君无戏言,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臣妾买了宅子就搬离后宫。” “嗯。”徽宗帝微微颔首。 买了宅子就搬离,前提是要先买到宅子。 陆海棠心情不错,明月殿上下都看得出来。 进库房清点了一番,又亲自动手做了不少的蒸蛋糕。 张嬷嬷笑着问道:“娘娘心情这般的好,可是皇上又要赏赐娘娘?” 陆海棠:“比赏赐还重要。”任你有万贯家财,也未必能换来自由。 陆海棠这边兴高采烈,长平那边可就闹心了。 将小婉带回京城当女儿一样照顾,本来是有了心灵寄托,然而齐玉书又阴魂不散的前来纠缠。 一大早就差人递上帖子,说是要登门拜访。 被回绝了之后仍旧不死心。 竟然带着几个小厮一起过来,吩咐小厮敲门,说是丞相府大公子前来拜访。 一开始长平还会差人出来回绝。 但见着齐玉书一直不肯离去,任由小厮怎么敲门都不加理会。 虽然齐玉书带来的小厮不停地敲门妨碍不到什么,但是影响心情。 而且住在这条街上的都是朝廷命官,传出去自是对名声不好。 吩咐侍卫把齐玉书强行赶走的事,长平又做不出来,就只能生闷气。 —— 晚上徽宗帝仍旧没有来明月殿就寝,陆海棠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已经和小皇上说好了的,要是小皇上还是像以前一样来明月殿就寝,那才是不要脸呢。 徽宗帝不来明月殿就寝,就高兴的莫过于齐知画了。 吩咐张公公出去打探一番,得知徽宗帝在御书房看折子,精心打扮一番,便去了御书房。 虽然皇上那方面不行,但是怎么可能不为女色所心动。 如果隐疾一直医不好,大不了另想法子,借种生子。 届时皇上不仅不会怪罪,反而还会感激不尽。 毕竟只有孩子才能帮着皇上掩盖那方面患有隐疾的事。 第725章:男人不能,不代表不想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御书房。” 听闻李德福传话,徽宗帝本能的皱了下眉峰。 继续看着奏折,并未回应。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御书房。 李德福迟疑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再次传话。 “传齐贵妃进来。” 徽宗帝将手上的奏折放下。 倒是想看看,都已经这个时候,齐贵妃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齐知画施施然走进御书房。 不同于平日里端庄的宫服,一席淡绿色罗裙,头梳珠髻,仿佛回到未入宫时,窈窕少女模样。 徽宗帝心中冷笑,齐贵妃这是想以此打扮,让朕想起从前?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龙体安康、福泽绵长。”齐知画施施然一礼。 一抹白绸抹在胸前,因为弯身施礼的动作,时隐时现。 项珠的吊坠没入沟壑之处,想要人不注意都难, 齐知画能够被评为京城第一才女,不仅是因为才华出众,相貌也是一样出众。 所以齐知画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自信的。 男人不能,不代表不想。 只要想,就会近女色。 何况还是主动送上门的女色! 徽宗帝心中冷笑。 难怪齐贵妃如此打扮,原来是想要勾引朕。 轻勾的唇角都透着嘲讽。 论起来这便是区别。 良妃同齐贵妃都是将朕视作好色之徒,只不过一个恨不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严防紧守,生怕朕轻薄。 一个却是故意的春光外泄,以此勾引。 掩下心中嘲讽,徽宗帝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无需多礼。” “谢皇上。”齐知画笑容浅浅。 也是对着铜镜演练过无数次的。 如此少女打扮,再配上这般浅浅笑意,但凡是个男人就会心动。 只可惜,齐知画的媚态是在对瞎子表演。 徽宗帝不动声色的问:“齐贵妃这个时辰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居然勾引朕,朕就是想,美好的第一次也是要同良妃一起。 “皇上说笑了,臣妾还在被皇上禁足,哪里会有什么要事。” 齐知画把表情拿捏的恰到好处。 虽然是笑容浅浅,可是却难掩苦涩。 娇媚又我见犹怜的模样,是猎杀男子的必杀绝技。 然而徽宗帝再一次装瞎子。 “齐贵妃若是不提,朕倒是忘了责罚齐贵妃禁足百日一事。” 齐知画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唇角,皇上这是打算怪罪? “怎么,齐贵妃前来是想求朕收回禁足百日的责罚?” 徽宗帝不按套路出牌,一时间给齐知画整不会了。 脑子快速运转,若是顺着皇上的话说下去,只怕是皇上定会龙颜不悦。 是以福身道:“臣妾前来并非是求皇上收回旨意,皇上责罚臣妾禁足,也是按规矩办事——” “既然如此,齐贵妃便回栖凤殿继续禁足吧。” 徽宗帝淡淡的将齐知画打断。 齐知画傻眼了。 “皇上?” “齐贵妃是有话要说?” 齐知画—— 微微低头,将羞恼的情绪遮掩。 “臣妾无话可说,臣妾只是担心皇上熬夜批阅折子,便想着前来劝说, 时候不早了,皇上也该歇息了。” “每天都有那么多的折子,哪里看得完。” 听到齐知画最后这句,徽宗帝脑子里蓦的弹出某个画面: 女子将他手上的折子拿过去丢在龙案上:“都是些无足重轻的屁话,皇上竟然还看的津津有味!” 齐知画语气委屈巴巴的,说话的时候偷偷的观察着徽宗帝的反应。 结果就看到徽宗帝唇角上扬,很是愉悦。 当即心中一喜,趁热打铁:“皇上~” 听着这一生骨酥肉麻的召唤,徽宗帝本能的打了个冷颤。 齐知画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唇角,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本宫的声音有那么恶心吗! 恶不恶心都已经开口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齐知画装作没看见徽宗帝恶寒,继续柔着声音道:“时候不早了,不如臣妾服侍皇上歇息可好?” “朕还有继续看折子,齐贵妃回去歇息吧。” 徽宗帝神情微冷,随手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贵妃娘娘,可是要奴才差人送贵妃娘娘回栖凤殿?” 看得出徽宗帝下了逐客令,李德福抱着拂尘笑眯眯的上前。 齐知画勉强的笑了笑:“不劳烦德公公了。” 说着对着徽宗帝施施然一福:“臣妾告退。”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待李德福恭送齐知画走出御书房,啪的将手上的奏折丢在龙案上。 以为同朕玩雾里看花的把戏朕就会把持不住? 同良妃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良妃即便是包裹的严严实实,朕的一只手掌似都把握不住。 徽宗帝这般想着,竟是把手举在眼前。 发觉这个动作,便失笑出声。 李德福折回御书房就看到徽宗帝看着手掌轻笑,忍不住道:“皇上可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竟是笑的如此开心。” 徽宗帝微微拢起手指。 “没什么。” 徽宗帝不说,李德福自然不敢追问。 笑眯眯的提醒:“皇上,时候不早了,可是要摆驾明月殿就寝?” 徽宗帝:“这么多的折子,晋王又不在京中,晚一些朕在软榻上打个盹就是了。” “若是良妃娘娘知晓皇上又熬夜批阅奏折,定是会心疼。”李德福笑眯眯道。 呵! 徽宗帝冷笑。 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才不是心疼朕。 劝说朕不要熬夜看折子,也只是怕朕伤了龙体,为朕的健康考虑。 —— 第二天下了早朝,徽宗帝摆驾来明月殿用早膳的时候,陆海棠已经带着彩月出宫了。 徽宗帝无需多问都想得到,陆海棠定是急着购买宅子了。 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早膳,心中满意。 这女人还算是有良心,竟然吩咐明月殿里的奴才为朕准备这么丰盛的早膳。 看这女人这么惦记着朕,朕便令人做上一把摇椅,放在坤宁宫偏殿门前的树下,留着那女人夏日里躺在上面乘凉。 应该在树旁搭建个小亭子,无需太大,只要放上一张小桌和几个圆凳,再加上一张躺椅即可。 这样一来,若是赶上雨天,那女人也可以在亭子里赏风听雨。 第726章:快速买宅子 陆海棠不知道徽宗帝要为自己搭建亭子的事情。 带着彩月来到宅行。 拿出当时签下的合约,宅行掌柜的按照合约,赔偿陆海棠双倍的定金。 陆海棠把银子收下,好奇的问掌柜的,买宅子的可是哪家的老爷? 掌柜的笑着打哈哈:“夫人若是想知道,自己前去宅子问一问那家主人不就知晓了。” 保护客户隐私,是最基本的职业抄手。 陆海棠也没有为难掌柜的。 不过掌柜的不守信用,陆海棠自然不会再让他帮忙介绍宅子。 准备去第一家宅行,想要去看看掌柜的极力推销的那处宅子。 虽然价钱贵了些,但位置也算是闹中取静,而且朝臣扎堆的地方,也有安全保障。 “夫人可是要购买宅子?” 陆海棠带着彩月走进宅行,小厮便热情的上前招呼。 陆海棠微微颔首:“你们掌柜在吗?” 看着陆海棠罗裙的布料是上好的绸缎,小厮将陆海棠让进雅间。 “夫人请稍等一下,小的这就去叫掌柜的过来。” 不多时,掌柜的来到雅间。 看上去愁眉苦脸。 看到是陆海棠,客气的打招呼:“这位夫人,咱们又见面了。” 陆海棠笑着点头:“上一次我看中的宅子可是卖了出去?” “唉,别提了!” 掌柜的自顾在桌前坐了下来,拍腿叹了一声。 陆海棠不解:“掌柜的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一处宅子是卖不成了,夫人若是想买宅子,小的将册子拿过来,让夫人挑选。” 陆海棠:“那宅子为何卖不成了,是宅子主人改变了主意,不想卖了?” “夫人所有不知,那宅子,被官府封了。”掌柜的说话的时候,指了指上方。 陆海棠:掌柜的指着上面的天,难道是小皇上下旨封的? 为什么? 宅子主人犯法了? 既然是被封了,再怎么相中也没用。 陆海棠让掌柜的拿了册子过来,挑中了一处中规中矩的四进宅子。 掌柜的引荐宅子主人一起带着看了宅子之后,便敲板把宅子买下。 和宅子主人一起,当天就去衙门办理手续。 —— “良妃买了宅子?” 听青峰禀告,陆海棠看了宅子之后就敲板买下,既在徽宗帝预料之中,也出乎意外。 买宅子不是小事,一般看中之后也是会登上几天才会去衙门办理手续。 然而陆海棠这么急,自然是急着离开。 徽宗帝忍不住勾唇。 不知那女人若是知晓,那宅子买下来也是搁置,会作何反应。 “朕知晓了,退下吧。” 徽宗帝继续看着奏折。 —— 终于有了自己的宅子,陆海棠心情大好。 带着彩月去了酒楼。 ‘乔迁之喜’,自然是要庆祝一下。 “娘娘,咱们真的要搬出后宫?” 等着上菜的时候,彩月有些不开心的问道。 陆海棠提起茶壶为自己续上茶,淡淡的看彩月一眼:“宅子都买了,你说呢!” 彩月:“其实娘娘留在宫中也不错的,皇上几次三番的都想立娘娘为后呢。” 陆海棠嗤笑:“被封为皇后有什么好的,宫中那么多规矩,到时候还不是要听皇上的。” “住进宅子就不一样了,立下什么样的规矩,都是我说了算。” “也是这个道理。”彩月纠结了。 既不想陆海棠离开后宫,又不想陆海棠受约束。 “别想那么多。” 看到彩月纠结的皱眉噘嘴,陆海棠就想笑。 “宅子已经买了,事情已成定局,你就等着帮我当管家婆吧。” 彩月:“娘娘不另请管家?” “现成的人就坐在面前,而且又跟我一条心,我何必要再去找一个不了解的陌生人帮我管家?”陆海棠反问。 彩月:好像是这个道理。 不过彩月有些担心自己管理不好。 “娘娘,等搬到宅子之后,奴婢和小良子一起管家吧。” “我不打算带小良子出宫。”陆海棠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彩月。 “小良子为人机灵,而且志不在给我当管家。” “小良子那个狗奴才,就知道吃里扒外,看回去奴婢怎么收拾他!” 彩月气愤地吐槽。 平时小良子讨好的跟着徽宗帝和李德福屁股后,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人各有志,我也不想误他前程。”陆海棠倒是看得开。 用人用贤,即便是下人,也要挑和自己一条心的。 小良子这样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强行留在身边也没意思。 宅子是买了,但是搬进去之前总要好好的打扫一遍。 还未正式搬入宅子之前,陆海棠不想别人知道她离开后宫的事。 现代社会里某王子和王妃离婚,网友还议论纷纷,何况是封建的古代。 如果知道她离开后宫说不定会怎么传言呢,让陆铮一家子听到了消息,再来阻拦、闹腾,就算是小皇上不会收回旨意,也是够麻烦的。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就只能让‘自己人’来打扫宅子。 现在能称作‘自己人’的,就只有明月殿里的人了。 但是小皇上会不会同意明月殿里的人出宫,就是个未知数了。 所以还是要先说服小皇上。 有求于人,就要献殷勤。 陆海棠和彩月在酒楼吃晚饭,又点了一只烤鸭和一碟博饼,打包。 回到宫中,直接去了御书房。 “夏公公,皇上可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奴才见过良妃娘娘。”夏公公急忙躬身一礼。 而后笑着道:“回良妃娘娘的话,皇上在御书房呢。” 陆海棠:“有劳夏公公帮本宫传话了。” “诶呦,良妃娘娘说的哪里话,都是奴才分内之事。” 夏公公说着,进御书房传话了。 很快李德福就跟着出来,客气的行过见礼,便引领陆海棠进了御书房。 徽宗帝坐在龙案后,面前的奏折如同小山。 看样子是在‘努力赶作业’。 “爱妃出宫了?” 不等陆海棠行见礼,徽宗帝就似笑非笑的问道。 一上午时间,就买了宅子,办事效率当真是令人佩服。 “是呢。” 陆海棠福身微微一礼,示意彩月把打包的烤鸭和博饼拿过来。 “臣妾闲着无事便出宫去看了宅子,顺路又为皇上带了只烤鸭和薄饼。” 徽宗帝:这女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定是又有求于朕,才献殷勤。 第727章:准备摊牌 “爱妃买了宅子?” 徽宗帝故作好奇的问道。 “今天出宫去了宅行,正巧看中一处宅子,便买了下来。” 陆海棠笑着对徽宗帝道,看上去心情不错。 接着吩咐李德福:“劳烦德公公差人送几个盘子过来,再把菜刀也拿过来。” 李德福恭敬的应下,笑呵呵的退了出去。 良妃娘娘对皇上当真是体贴,出宫一趟还想着为皇上带了烤鸭回来。 虽说御膳房的厨子也经常的做烤鸭,但是怎么比得上良妃娘娘待皇上的一片心意。 徽宗帝很是好奇,陆海棠究竟又有何事相求,竟然把御书房当做御膳房。 不动声色道:“爱妃行事当真是干脆利落,半天的时间竟然把宅子都买了。” 陆海棠自顾坐了下来,“实不相瞒,去晋关城之前臣妾就看中了一处宅子,不过却被人高价买了去。” 徽宗帝心中好笑。 那一处宅子倒也不是被人高价买了去,而是青峰给宅行掌柜的施加压力,吩咐掌柜的那般说的。 “臣妾当心看中的宅子再被人抢先一步买去,就直接买了下来。” 陆海棠接着道。 “不过那宅子一直控制着,要好好打扫干净才能住人,所以臣妾想着,皇上能不能应允明月殿 里的人出宫去将宅子打扫干净?” 徽宗帝:原来是为了这个献殷勤。 “若是一两个奴才出宫还说的过去,若是明月殿里的奴才一同出宫打扫宅子,只怕是会落人口舌。” “不如这样,朕吩咐青峰差人去打扫,待将宅子打扫干净,爱妃再前去查看,爱妃觉得如何?” 只要有人把宅子打扫干净就行。 陆海棠坐在椅子上虚虚一福:“那就劳烦皇上了。” “爱妃同朕之间,何必这般客气。” 小太监送了盘子和菜刀进来。 陆海棠拿起帕子将手擦干净,把包着烤鸭的油纸打开。 一手扶着烤鸭,一手握着菜刀,片烤鸭的动作不要太熟练。 表皮金黄的烤鸭,很快就成了一盘薄薄的片。 陆海棠把切好的黄瓜条和香菜放在薄饼上,又均匀的放上一些甜酱,而后将薄饼卷起,放在盘子里。 接着又开始做下一个。 “皇上试试,味道如何。” 陆海棠把一盘烤鸭卷饼放在徽宗帝面前。 酒楼里做的烤鸭,和现代社会帝都闻名的烤鸭味道很是相似,尤其是做法,都是用果木烤制而成。 不过酒楼里的烤鸭缺少了帝都烤鸭的灵魂:葱丝。 陆海棠坐第一张烤鸭卷饼的时候,徽宗帝就紧紧的抿起唇角。 忙着看奏折,午膳还没来得及用,若不是顾及身份,早就开始用了。 哪里还会等着陆海棠做好一盘。 “嗯,” 徽宗帝微微颔首,拿过李德福呈上的帕子,擦拭了手,然后——被难住了。 心中暗骂去拿盘子的小太监,当真是愚蠢至极,只拿了盘子过来,竟是都没有准备碗筷。 “皇上,这卷饼要用手拿着吃才香。” 陆海棠看出徽宗帝的心思,拿起一个卷饼放在空盘子里,而后给了徽宗帝。 徽宗帝微微犹豫一下,将盘子接了过去。 尊贵的君王一手拿着烤鸭卷饼,一手拿着盘子接在下面,慢条斯理的炫了起来。 “嗯,味道果然不错。” 一口烤鸭卷饼进肚,徽宗帝忍不住的称赞。 李德福在一旁看的暗自流口水。 薄饼如同纸张一样的薄,再卷上烤鸭,想想都觉得想。 “劳烦德公公把这些都撤下吧。” 陆海棠淡淡的吩咐。 李德福忙不迭的收回目光,待看见陆海棠吩咐他撤下的东西,笑的如同菊花。 要说还是良妃娘娘体恤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竟是留了大半的烤鸭和那么厚厚的一摞薄饼。 李德福恭敬的影响,笑眯眯的把烤鸭金额薄饼撤了下去。 之后就再没着会御书房。 陆海棠吩咐彩月差人再呈上一盏热茶。 对徽宗帝道:“这烤鸭要配着老鸭汤味道更为鲜美,不过不方便,臣妾才没有为皇上带老鸭汤回来。” “无妨,等朕得空同爱妃出宫去这一家酒楼,亲自品尝。” 看到徽宗帝吃完了一个烤鸭卷饼,又拿起第二个,陆海棠微微扬唇。 每次小皇上来明月殿,都会对明月殿里做的美食赞不绝口。 讨好小吃货,最好的法子就是美食。 徽宗帝满足的用了烤鸭卷饼,而后唤了青峰进来。 “良妃在京城买了处宅子,明日你便带着人前去将宅子打扫干净。” 青峰:皇上,卑职是暗卫。 打扫宅子不是下人该做的吗? 青峰心里这样想,嘴上也不敢说出来。 只能恭敬的应下。 陆海棠和青峰说好了,明天一同出宫,带着青峰去那处宅子。 青峰:良妃娘娘完全不必亲自带着卑职去宅子,将钥匙给卑职就是了,卑职知晓宅子的位置。 回宫三天,徽宗帝除了退朝之后来明月殿用早膳,晚上一次都没来过明月殿。 陆海棠倒是觉得正常,毕竟已经和徽宗帝把话说开了,要是徽宗帝再来明月殿就寝的话,就是不讲信用了。 然而齐知画不知道两人的承诺。 接连三天都没见着徽宗帝摆驾明月殿就寝,忍不住的想,良妃怕是要失宠了。 要不然连着三天,皇上怎么没有摆驾明月殿就寝? 本宫当初得宠的时候,皇上只要是得空,就会摆驾栖凤殿就寝。 齐知画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精心打扮勾引不成,齐知画决定,和徽宗帝摊牌。 后宫嫔妃无数,至今没有一个为皇上诞下皇子,文武百官明面上不敢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哪一个不会心中猜忌。 尤其是当初宫中还流出那样的传言。 齐知画再一次来了御书房。 徽宗帝本不想召见,但是齐知画让夏公公帮着传话,说是有要事要同皇上商议。 徽宗帝便将她传进御书房。 待齐知画行过见礼,徽宗帝开门见山的问:“齐贵妃可是有何事要同朕商议?” 齐知画下意识的看李德福一眼,而后微微福身对徽宗帝道:“还请皇上将人屏退。” 徽宗帝心中冷笑:也不知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竟然要朕将人屏退。 第728章:承诺书上可是怎么写的 李德福带着人退下,御书房就只剩下徽宗帝和齐知画。 徽宗帝漫不经心的开口:“齐贵妃可是要同朕说什么?” “皇上,”齐知画微微福身:“臣妾接下来所要说的,只怕是对皇上大不敬,但事关皇上及皇室声誉,臣妾不得不冒着大不敬的罪名,坦诚相说。” 关乎朕及皇室声誉? 难不成齐贵妃是想拿朕患有隐疾一事相要挟? 徽宗帝心中冷笑。 面上不动声色道:“齐贵妃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齐知画:“皇上龙体如何,心中自是清楚,如今臣妾同后宫嫔妃入宫也是两年有余,竟是没一个为皇上诞下子嗣,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朝中文武百官定会心中猜忌——” “所以齐贵妃是有法子将朕的隐疾医好?”徽宗帝唇角牵起一抹嘲讽。 齐知画:“皇上误会了,臣妾哪里有这样的本事,不过臣妾想到了别的法子,能够帮着皇上遮掩。” “可是什么法子?”徽宗帝继续不动声色的问。 齐知画:“臣妾想到的法子,说起来也是见不得台面,不过唯有此法子才能掩人耳目。” 听到‘掩人耳目’这个词,徽宗帝都要气笑了。 朕如今已是正常男子,还需要掩人耳目? 不过为了知道齐知画想到的‘好法子’,徽宗帝只能继续不动声色。 齐知画不知道徽宗帝心中想法,继续道:“还望皇上恕罪,臣妾所想到的法子便是借种生子。” 借种生子,不就是要给朕戴绿帽子! 亏她说得出口! “为了皇上及皇室声誉,臣妾愿意背负不洁之人的骂名,不过还要皇上暗中挑选出合适之人,待事成之后将其灭口,届时便是神不知鬼不觉。” 齐知画觉得自己的办法无懈可击。 怀上孩子就将其灭口,到时候哪一个知道孩子不是徽宗帝的。 而且自己也能母凭子贵,坐上后宫之主的位置。 “齐贵妃说的不失是个好法子。”徽宗帝强忍着心中怒意,不动声色的颔首。 接着话锋一转,道:“齐贵妃可是有想过,良妃也是知晓朕患有隐疾一事,既然如此,要如何堵住良妃的嘴,难道也要将良妃灭口?” 齐知画被问住了。 一心想着翻身,竟然忽略了这个。 下意识的问:“皇上想将良妃也一起灭口?” 徽宗帝不说话。 齐知画误会徽宗帝是有这个想法。 按捺住心中的欣喜,信誓旦旦道:“皇上不必劳神,交给臣妾便可,臣妾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以前徽宗帝对齐知画是厌恶,而现在,是失望。 京中第一才女,德才兼备,才智过人,没想到却是如此歹毒。 说什么为了朕及皇室声誉,实际上还不是为了争权夺势。 虽说后宫腌臜事不少,但也是背地里偷偷的做,哪一个会摆在朕的面前。 ‘“齐贵妃先退下吧,容朕好好想想。”徽宗帝一眼都不想再看到齐知画。 心思如此歹毒,当是打入冷宫! “臣妾告退。” 齐知画以为徽宗帝动心了,微微一福,退了出去。 “青峰!” 进来的是青书。 “皇上,青峰同良妃娘娘一同出宫了,皇上有何差遣,吩咐卑职便是” “即日起,差人密切监视齐贵妃及栖凤殿里的人一举一动,良妃若是出现任何差池,提着脑袋来见朕!” “是,卑职遵旨。” 青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凭着经验也猜的出来,定是贵妃娘娘于对良妃娘娘不利。 京城宅子。 青峰带着一伙侍卫进进出出忙个不停。 搬东西的,擦拭家具的,打水、扫院子的, 彩月搬了张椅子放在院子里,陆海棠坐在椅子上,看着侍卫们忙碌的身影,心想,等搬来宅子之后,也去买几个会功夫的强壮年回来,当护院。 “良妃娘娘,可是要将这些家具全部扔掉?”青峰带着人把各个厢房破旧的桌椅搬到院子里,放在一起。 陆海棠看了看,道:“都拆开留着当柴火吧。” 青峰恭敬的应下,带着几个侍卫开始拆桌椅。 宫中侍卫做事效率高,体力也好。 陆海棠本来打算,一个星期能把宅在打扫干净,结果没有想到,青峰带着侍卫,仅用一天时间,就把宅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物品也是放的井然有序。 这样一来,只要置办些新桌椅之类的,就能搬进来了。 虽然是尊徽宗帝的旨意来打扫宅子,但毕竟是给自己干活。 陆海棠让彩月拿了一百两银票给青峰:“青峰,拿着带着大家去喝酒吧,大家都辛苦了。” 青峰自然不会收下银票,但陆海棠还是让彩月把银票强行塞进青峰手里。 “收下吧,明个还要劳烦你带人帮着置办些家具。” 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青峰的地方,做事太小气,以后哪里还好意思开口。 陆海棠这样说,青峰才将银票收下。 陆海棠决定,最慢用三天时间,就把宅子里所需要的家具和生活用品置办齐全。 到时候带上明月殿里的人,搬家! 陆海棠这边刚回到明月殿,青峰就开始向徽宗帝禀告,宅子已经打扫干净,明个良妃娘娘吩咐他带着侍卫帮忙搬家具桌椅。 良妃娘娘打算,三天之内将家具置办好,定在八月初八搬家,说是八八大发! 良妃娘娘还说,多放些炮竹,喜庆。 听了青峰的禀告,徽宗帝勾起唇角。 “按照良妃吩咐的便是。” 那女人离开后宫之前,定是要同朕知会,不知那女人知晓白白的忙活一场,会不会炸毛。 陆海棠用了三天的时间,把该置办的家具和生活用品,都置办齐全。 左边的厨房里安着两口大锅,右边的厢房用来放食材, 左右两边靠墙的位置,放着两个高高的架子。 和明月殿里的架子一样,分为三层。 两个架子中间,是木质的流理台。 用来洗菜切菜,干净又整洁。 一切置办完毕,就等着后天八月初八,搬家了。 搬家之前,自然要和小皇上打招呼。 陆海棠本想歇一会就去御书房,结果徽宗帝不却主动来了明月殿。 陆海棠急忙从凤椅上起来。 “皇上来的正好。” 请徽宗帝进了正殿,呈上热茶。 陆海棠道:“臣妾的宅子已经收拾妥当,明个便带着明月殿里的人搬进宅子。” 徽宗帝不解的皱眉:“爱妃要搬去宅子住?” 陆海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反悔吗?当初可是在承诺书上签了字,盖了玉玺的。” 徽宗帝挑了挑眉梢:“爱妃那承诺书上可是怎么写的?” 第729章:身为现代人却被古人摆了一道 “皇上若是忘了,便再仔细看看。”陆海棠似笑非笑的把承诺书拍在桌面上。 想在承诺书上钻空子? 想多了。 “朕觉得要仔细看看的当是爱妃。” 徽宗帝在承诺书上点了点,看似无意之举,笑容别有深意。 故弄玄虚! 陆海棠嫌弃的在心中吐槽。 扫了眼徽宗帝指尖轻点的位置:用战功交换,离开后宫—— “有什么不对吗?” 徽宗帝别有深意的笑容更甚,指尖再次轻点:“爱妃用战功交换的是离开后宫,而并非是皇宫。” 陆海棠—— 淦! 小皇上居然玩文字游戏! “皇上是想抵赖?” “想朕乃是一国之君自是一言九鼎,既然允了爱妃离开后宫,自是不会抵赖。” 徽宗帝早就想过陆海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看着陆海棠恼怒又无法反驳的模样,心情莫名的好。 甚至还有一种成就感。 聪明睿智博学的女人,想让她栽在朕的手上,多难得! “不过除了这后宫,便是前殿,前殿除了朕的寝宫,还真是找不出其他宫殿给爱妃做寝宫。” 说到这里,徽宗帝有意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爱妃同朕说要离开后宫的时候,朕便差人在坤宁宫的前院建了个亭子,届时爱妃在亭子里小憩,还可以听雨观雪。” “真是要谢谢皇上了!皇上真是有心了!”陆海棠咬牙切齿。 小皇上早就想好了钻文字游戏的空子,就等着看自己吃瘪呢! 陆海棠emo了。 想自己堂堂一个现代化‘全才’,居然让古人钻了空子! 尤其想起徽宗帝摆驾离开时的得意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娘娘,奴才方才跟着德公公去了皇上的寝宫看过了,坤宁宫的前院建了亭子,还摆上了凤椅和桌子, 娘娘在亭子里打盹可是比明月殿的树下舒坦多了。” “偏院也建了长廊,摆上了桌椅,跟咱们明月殿里一样,长廊的尽头还搭了烧烤架。” “说起来皇上可是为了娘娘用了不少的心思呢!” 小良子一回来就高兴的汇报,最后还不忘帮徽宗帝说话。 陆海棠正一肚子火气没地撒。 掀开眼眸冷冷的瞥向小良子:“既然坤宁宫这么好,今日起你便去坤宁宫当值吧。” 小良子脸上的笑容一僵,本能的看向正向这边走来的彩月。 彩月姐姐,奴才并没有说错话,娘娘这是怎的了? 彩月:娘娘一心想要离开,连宅子都买好了,却不想到头来被皇上摆了一道。 你还这样说话,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彩月责备的瞥小良子一眼,走过来将水果盘摆放在桌上:“娘娘,用些水果吧。” 陆海棠并未理会彩月,依旧看着小良子:“怎么,没听见本宫的话?” 小良子忙不迭的伏跪在地,不敢回话。 陆海棠冷冷的瞥小良子一眼,再次阖眼窝在凤椅里闭目养神。 小良子再次本能的看向彩月,彩月微微摇头,示意小良子先退下。 小良子这才起身,退下。 “娘娘,天气冷了,喝些奶茶暖暖身子。”彩月给陆海棠倒上奶茶。 “你拿去喝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娘娘可别着了凉。” 彩月帮陆海棠将毯子向上拉了拉,本心想说:天气凉了,娘娘不如回内殿里歇着。 但见到陆海棠心情不佳,便也没有开口。 —— 李德福都看得出来,皇上的好心情。 以往看折子的时候,不是眉峰紧蹙,就是气的将折子砸在龙案上。 可是今个,好心情是想藏都藏不住。 良妃娘娘如此心思缜密,可是到头来,还不是折在了皇上手上。 “皇上,晚膳时间要到了,可是要摆驾明月殿用晚膳?” 李德福将一盏热茶呈在龙案上,笑眯眯的问道。 徽宗帝拿起茶盏啜了一口。 倒是想去明月殿看看那女人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过,若是把那女人惹得急了,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将茶盏放下,拿起奏折抖了抖继续审阅:“不了,传膳到御书房吧。” “是,奴才这就去传膳。” 李德福退出御书房去传膳了,刚转过御书房的宫道,小良子就急忙的迎了上来。 “德公公。” “哟,良公公怎么在这里,是有事找杂家?”李德福笑眯眯的问道。 明月殿和御书房可是距离不近,而且明月殿自己设置了小厨房,根本不用来御膳房传膳, 而且若是良妃娘娘差小良子前来传话,小良子不是早就让夏公公帮着传话了。 躲在这一处宫道上,岂不就是在等杂家。 “德公公,您就别拿奴才寻开心了。”小良子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情势所逼,也顾不上虚伪的巴结讨好。 “奴才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在这里等着德公公。” “今个奴才跟随德公公去了坤宁宫看过了之后,便跟着娘娘说了坤宁宫建了亭子和长廊,娘娘听了之后便说,让奴才前去坤宁宫当值,” 说到这里,小良子可怜又为难的模样:“所以,奴才现在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还望德公公能给奴才指个差事,奴才也不至于活活的饿死。” “行了,以后就跟着杂家吧。” 李德福嗔了小良子一眼。 哪里不知道小良子那点小心思。 良妃娘娘赶他是真,想跟在皇上身边也是真。 不过皇上都已经将坤宁宫修缮好了,良妃娘娘搬来坤宁宫还不是早晚的事。 届时明月殿里的奴才(婢)们也是要跟着过来服侍,还不如就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况且这小良子也是个机灵、会看眼色的,若不是良妃娘娘明月殿里的奴才,早就调到自己身边做事了。 “那就多谢德公公了。”小良子感激零涕。 平时话里话外的没少探过李德福的话,才敢前来堵截。 “杂家正好要去御膳房传膳,你便代着杂家跑一趟吧。” “奴才这就去。”小良子躬身一礼,小跑着向着御膳房而且。 “这个小兔崽子,倒是会看形势。”李德福望着小良子的身影摇头笑骂了一句,折身向着御书房而去。 陆海棠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忽的站起,向大殿外走去。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见着陆海棠的样子像是去找人打架,彩月急忙的跟上。 第730章:远走高飞是最坏的额打算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 听到彩月担心的声音,陆海棠愤愤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小皇上就是和自己玩文字游戏,再去讨要说法也是一样的结果。 今天天色已晚,等明天再说! 陆海棠抬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转身回了大殿。 彩月提着的一颗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看娘娘的架势,分明就是要去找皇上算账。 皇上虽然独宠娘娘,可娘娘的脾气,若是真的把皇上给惹怒了,到头来多不值当。 用过晚膳,陆海棠便回内殿休息了。 彩月还以为陆海棠是一个人在内殿里生闷气,哪里知道,陆海棠已经想了另一个法子离宫。 既然小皇上不讲武德,那就不能怪她了。 反正可以自由在宫中出入,每天都偷偷地运出宫一些金银首饰,等着小金库里的全部家当都运出宫之后,小皇上要是还继续玩文字游戏,大不了带着全部家当远走高飞。 “良妃可是在做什么?”徽宗帝信步走在宫道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皇上,奴才和小良子一直跟随皇上左右,哪里知晓良妃娘娘在殿里做什么,若是皇上想知道,不如便摆驾明月殿去用早膳。” 李德福和小良子对视一眼,笑眯眯的回话。 小良子也跟着道:“先前皇上下了早朝都是摆驾明月殿用早膳,想必良妃娘娘已经命奴才们将早膳备好了。” 徽宗帝正要说‘摆驾明月殿’,就见着青峰前来禀报:“皇上,良妃娘娘方才乘着马车出宫了,卑职已经令青林偷偷地跟着。” 呵! 徽宗帝轻笑,漫不经心道:“朕知晓了。” 说完,信步向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那女人心思活络的很,谁知道会不会借着出宫的由头再跑了。 所以还是小心为上,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 “娘娘,皇上不是不准娘娘搬出宫中,娘娘怎么还要把这箱银子送到宅子里?” 出了宫门,远离了宫里的人,彩月才不解的的开口。 陆海棠淡淡瞥彩月一眼:“你懂什么,咱们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的把库房里的家当搬出宫外,要是皇上还不放我出宫,到时候就把所有金银珠宝换成银票,远走高飞。” 彩月:也就是自家娘娘,换了别的女子哪敢有这样的想法。 人生地不熟的,哪里有那么容易立足。 彩月震惊陆海棠的打算,却不敢劝说。 娘娘是主子,想去哪里做奴婢的就只能跟着了。 陆海棠原本打算把明月殿里的人都带出宫,就没有找人牙子买护院和下人。 现在宅子是打扫出来了,连个看院子的下人都没有。 满满一箱子的银子,放在空宅子里要是被人偷了去,哭都找不着门。 所以陆海棠直接把银子送去了将军府,先前自己住着的院子。 陆夫人宠女儿,陆海棠没说箱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便也没有询问。 握着女儿的手去了花厅说话。 皇宫这边,将军府的侍卫把装着银子的箱子抬进将军府,青峰就来到御书房禀报:“皇上,青林差人回宫禀报,说良妃娘娘将带出宫的一箱子银子送去了将军府。” “嗯,朕知晓了。”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将奏折合上放置一旁,顺便的将茶盏拿起。 即便是茶盏遮挡在唇前,都遮挡不住上扬的唇角。 如果没有猜错,那女人定是想将明月殿里的家当一点点的从宫中运出,届时好溜之大吉。 只可惜啊! 朕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 不知道那女人得知自己白白忙活了一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把全部家当运到宫外也不是一两日的事,如果天天都出宫,往马车上搬东西,即便小皇上没有派人在暗中看着明月殿里的动静,车夫也会产生怀疑。 到时候再传进什么闲话,让小皇上听到风声,就功亏一篑了。 陆海棠连着出宫两天,打算先缓一缓。 抱着装着热乎乎的奶茶罐子,窝在树下的凤椅里,盘算着等把明月殿里的全部家当运出宫之后,就去找小皇上。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京城对于自己来说一样是陌生的环境。 那时候是留在京城还是去哪里生活,都是一样。 今时不同往日。 毕竟在京城住的久了,也算是结识了一些‘朋友’,比如梁贵人的娘家,还有将军府,不说是呼风唤雨的大官,但是一句话也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远走高飞是最坏的打算,能留在京城自然是最好的。 但如果小皇上还是执意耍赖,就只能远离京城了。 “良妃姐姐,这几日你怎么见天的出宫去玩,我来了两次都扑了空。” 一看见陆海棠,梁贵人就开口埋怨。 同梁贵人前来的还有宜妃和德妃。 同陆海棠打了招呼之后,便一同进了内殿。 梁贵人快言快语:“良妃姐姐,听说你在京城买了处宅子,怎么不买商铺?还能租出去等着拿租金。” 提起宅子,陆海棠就郁结。 将手上的一罐子奶茶给了彩月,让彩月分给梁贵人三个。 笑着道:“梁妹妹怎么知道我在京城买了宅子?” 看着彩月将罐子里的奶茶分别倒入杯盏,梁贵人急的搓手:“自然是我兄长看到了,还看到宫中的侍卫帮着打扫宅子呢!” 陆海棠—— “看着梁妹妹有花不完的银子,我便想着买一处宅子,想等着升值之后再转手卖了,总比守着一堆银子的好。” 宜妃和德妃下意识的看向彼此,正如梁妹妹所说,若是想赚银子,买一处商铺多好。 只怕是良妃买宅子还有别的用处。 不过两人不是梁贵人,陆海棠不想说,便也没有刨根问底。 彩月将奶茶分给三人,梁贵人急忙的拿起喝了一口,闭着眼睛回味。 “还是奶茶好喝,甜甜的,暖暖的。” 宜妃和德妃两个无奈的摇了摇头,梁贵人还是孩子心性,入宫这么久还保持着这样的心性,真是难得。 “对了,良妃姐姐,马上就要秋猎了,到时候姐姐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进山林中狩猎?”梁贵人突然的问道。 这些天陆海棠只顾忙着收拾宅子‘乔迁’的事了,竟然把秋猎给忽略了。 第731章:拭目以待 “到时候再说吧。”陆海棠明月明确回应。 如果和小皇上谈妥了,自然想跟着一起去秋猎。 但如果谈崩了,就只能偷偷的远走高飞了。 “良妃姐姐,咱们姐妹还想着良妃姐姐能在皇上面前帮着说情呢!” 梁贵人着急了。 秋猎可不是后宫嫔妃想跟着就能跟着去的,但如果良妃姐姐在皇上面前帮着说情,皇上一定会答应。 虽说她们几个不会狩猎,但是跟着一同出宫去秋游也是不错。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帮着你们说情。” 陆海棠不想让梁贵人几个失望。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自己也没有把握,只能尽量的帮忙。 “只要良妃姐姐跟皇上求情,皇上就一定会答应!” “爱妃要为哪一个求情?” 梁贵人的声音刚落下,徽宗帝的声音就跟着响起。 看到梁贵人和宜妃、德妃急忙站起福身相迎,陆海棠也跟着慢吞吞的起身。 “爱妃这明月殿还真是热闹。” 徽宗帝信步踏入大殿。 梁贵人几个急忙的行见礼:“臣妾见过皇上。” “无需多礼。” 徽宗帝一甩宽袖,在陆海棠另一边的主位上落座。 再次问道:“爱妃方才说要为哪一个说情?” 看到和李德福一起候在徽宗帝身后的小良子,陆海棠一点都不意外。 小良子心思活络,又能言善道,能得到李德福赏识实也在情理之中。 反倒是小良子,见着陆海棠瞥向自己,有些心虚。 “听说半月之后皇上要出宫去秋猎?” 既然徽宗帝主动问起,陆海棠便也没有遮遮掩掩。 “正是,爱妃可是想要跟着一起去秋猎?” 看到徽宗帝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陆海棠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倒是会装! 面上笑盈盈道:“不知皇上可否让梁妹妹和宜妃、德妃也跟着出宫一起去秋猎?” 徽宗帝淡淡地扫向三人,梁贵人三人都绷起神经。 就见着徽宗帝对陆海棠道:“如今爱妃也算是这后宫之主,想哪一个嫔妃跟着去秋猎,自己做主便是,不必同朕商议。” “太好了!” 听徽宗帝这么说,梁贵人高兴的欢呼。 然而宜妃和德妃两个的关注点却不在秋猎上,而是‘后宫之主’这几个字。 从皇上口中说出,想必是有要立良妃为后的打算。 不过一点都不意外。 良妃武可带兵上阵杀敌,文可同皇上一起解决南城旱情,就是朝中大臣,也是找不出像良妃这般厉害的。 “宜妃姐姐,德妃姐姐,你们两个听到了吗?咱们也能跟着出宫去秋猎了!” 梁贵人高兴道。 皇上让良妃姐姐自己做主,良妃姐姐自然会让她们跟着去秋猎了。 宜妃和德妃收起心思,笑着点了点头。 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想用‘后宫之主’来诱惑我,别忘了,当初不止一次的暗示要立我为后,可都被我隐晦的拒绝了! “皇上,良妃娘娘,臣妾几个先回去了。” 宜妃和德妃两个对视一眼,而后同时起身。 梁贵人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还没和良妃姐姐说上几句话呢,怎么就要回去了? 见梁贵人仍旧坐着,宜妃心中无奈,伸手将梁贵人拉了起来,梁贵人被动的跟着宜妃两个一样,对徽宗帝微微一福,一同离去。 “这么香,是刚煮出来的奶茶?” 徽宗帝微微嗅了嗅,握着刚才装奶茶的罐子对向自己。 不等陆海棠回应,小良子便躬身道:“奴才这就去小厨房吩咐,煮上些奶茶。” “嗯。”徽宗帝淡淡的应了一声,将罐子放开,看向陆海棠。 “听闻爱妃这两日出宫去玩了?” “整天待在宫中,都要闲着发霉了。”陆海棠不客气的阴阳。 徽宗帝装作没听出来。 拿起彩月呈上的热茶,都已经送至到唇前,想到小良子去吩咐煮奶茶了,便有放了下来。 “爱妃不是要建女子学堂,怎么会闲着发霉呢?” “皇上还打算继续耍赖吗?” 宅子都打扫干净了‘乔迁’之前徽宗帝不讲武德,陆海棠哪里还有心情关心别的事。 “爱妃说的是用战功换取离开后宫一事?”徽宗帝故意的问道。 不等陆海棠回应,接着道:“朕已经将坤宁宫修建好了,正殿的前院同爱妃这明月殿的前院一模一样。” “就是。”李德福也跟着接话。 “良妃娘娘,皇上一早就吩咐奴才,按照良妃娘娘这明月殿修缮,就连后院都留了块地,给良妃娘娘用来种菜。” “还留出一个偏院,给良妃娘娘用来养些羊和鸡鸭。” 徽宗帝下令把坤宁宫正殿的前院修建成和明月殿前院一样,李德福可以理解。 但是单独留出一个偏院用来养鸡鸭—— 皇上的寝宫里养鸡鸭,若不是亲自张罗修缮,打死都不会相信。 皇上为良妃娘娘做到这个地步,若是自己是良妃娘娘,只怕是早就感动的要多多给皇上生下几个小皇子和小公主。 可是看着良妃娘娘的意思,似乎没有一点的感动。 “皇上还真是煞费苦心!” 陆海棠冷笑着挖苦。 徽宗帝权当是夸赞:“朕是爱妃的夫君,为爱妃花费些心思也是应该的。” 陆海棠可不吃花言巧语这一套,直接不客气的问:“皇上的意思是不想履行答应我离开的承诺?” 徽宗帝神情无辜:“当初是爱妃自己提出,用战功来换取离开后宫,如今朕履行当初同爱妃的承诺,爱妃怎么还怪上朕了?” 呵! 陆海棠气极反笑。 “皇上的意思是不想让我离开宫中了?” “爱妃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是想再次立下战功来换取?” 徽宗帝人畜无害的摊手,根本不给陆海棠说话的机会:“不过,现在有十六皇叔,又怎么会让爱妃披甲上阵保家卫国呢?” “不过,若是爱妃想要立功,若是再有战事发生,朕定当封爱妃为先锋大将军,全力支持!” 支持你娘! 陆海棠气的在心里爆了句国粹。 冷笑着道:“皇上想耍赖也可以,我有的是办法离开。” “既然爱妃这样说,那就拭目以待咯!”徽宗帝微微挑眉。 第732章:年轻人的情趣 “大家都手脚麻利着些,说不定不出几日便都会跟着良妃娘娘前去皇上的坤宁宫做事。” 小良子在小厨房里,笑呵呵的吩咐着。 不是给大家画大饼,而是旁敲侧击的跟着李德福打探过。 李德福说,只要良妃娘娘想把明月殿里的奴才(婢)们一起带去坤宁宫服侍,皇上定会允了。 良妃娘娘待明月殿里的奴才(婢)们好,搬去皇上的坤宁宫定会将明月殿里的人全部都带着。 虽然陆海棠待明月殿里的人不错,但是在后宫娘娘宫里做事哪里能和在皇上的寝宫做事相比。 皇上可是一国之君。 而且还是同时服侍皇上和娘娘。 说出去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大家自然是求之不得。 麻利的煮奶茶,做点心,尤其是张嬷嬷,笑眯眯的额问小良子,“皇上的坤宁宫当真是修缮的和明月殿的院子一样?” “那是自然,本公公何时诓过人。”小良子得意地抬着下巴。 “张嬷嬷,良公公如今的身份怎么能在小厨房这种烟熏火燎的地方,可别再脏了衣服!” 彩月一过来就听见小良子以‘本公公’自称,干脆就不客气的挖苦。 “是,是,彩月姑娘说得对。”张嬷嬷连连笑着应道。 “良公公,先回大殿里候着吧,待奶茶和点心做好了,奴婢差人给皇上呈上。” “诶呦,彩月姐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看到彩月,小良子马上一副讨好嘴脸。 “到什么时候,奴才都是要称呼您一声‘彩月姐姐’!” 彩月扫了小良子一眼,也没再挖苦。 一边进了小厨房一边冷冷的问:“皇上的坤宁宫当真修缮的和明月殿的前院一样?” “那是,奴才还能诓彩月姐姐不成。”小良子弓着身子跟在彩月身后。 把坤宁宫里的修缮的仔仔细细的和彩月说了一遍,最后道:“放眼整个神州大陆,哪一个邦国有皇后有幸搬进皇上的寝宫、同皇上同住的,也不知娘娘怎么想的,偏偏一心想要出宫!” “娘娘自是有自己的想法,况且主子的心思岂是你我这样的奴才胡乱妄议的!” 彩月严肃的呵斥。 虽然也想不通娘娘的做法,但是身为娘娘身边的婢女,自是要听从娘娘的决定。 “瞧我这张嘴!”小良子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笑着道:“彩月姐姐提点的是。” 接着小声道:“彩月姐姐,怎么说咱们也一起共事这么些年,奴才便偷偷地给彩月姐姐透个话,娘娘啊,再怎么有本事,也是逃不出皇上的手掌心。” 说到‘手掌心’,小良子还配合的慢慢的收拢五指。 接收到彩月质疑的目光,补充道:“我旁敲侧击的跟着德公公打探过了。” 彩月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中却暗自高兴。 私心里也是希望娘娘留在宫中的。 皇上又不限制娘娘的自由,娘娘可以自由出入,和搬出宫中有什么区别。 何况,若是搬出宫中,去哪里找像皇上待娘娘这么好的男子。 “彩月姐姐,有机会多劝劝娘娘。” 小良子低声的提醒了一句,而后笑眯眯的扬着声音道:“哟,这奶茶煮好了,皇上怕是等不及了,交给我吧。” 张嬷嬷将煮好的奶茶交给小良子,看着小良子端着奶茶走出小厨房,才跟彩月道:“当初谁能想到,小良子会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呢!” 皇上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是作奴才的自然要对主子忠心。 担心还有人像小良子一样,想要跳槽,彩月冷着脸道:“还有哪一个想像小良子一样打算换主子,赶紧跟娘娘说,可别耽误了前程!” “彩月姐姐多心了,上哪里再找到良妃娘娘这般好的主子,咱们可不想换主子。” 小厨房里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良妃娘娘待人宽厚,从来不拿奴才(婢)们撒气,更不会无缘无故的罚大家。 皇上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是相比起来,还是保住小命最重要。 “你们知道就好。” 彩月故意板着脸色说到,也端着做好的点心离开。 —— “可是跟彩月姑娘透过话了?” 回御书房的路上,李德福和小良子跟在徽宗帝的后面,小声地说悄悄话。 小良子笑着回应:“德公公放心,您交代的,奴才自当是竭力完成。” “奴才已经和彩月姐姐透过话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劝说娘娘改变主意。” “你们两个狗奴才,竟是当着朕的面前咬耳根,如实说来,什么能不能劝说改变主意的。” 徽宗帝故意板着脸色道。 李德福小跑着来到徽宗帝身旁,“还望皇上不要责罚才是,老奴擅作主张,让小良子故意的给彩月姑娘透话,让彩月姑娘劝说良妃娘娘打了离开宫中的主意。” “你这狗奴才倒是心思多。” 徽宗帝倒也没有责怪。 李德福转身跟上,笑眯眯道:“为皇上分忧是老奴分内之事。” 若是良妃娘娘听劝,改变了主意,自是最好的。 但若是不听劝,准备偷偷离开京城,到时候知道了—— 只怕是对皇上的怨念就会越发的加深了。 “嗯。” 徽宗帝嗯了一声,不由得勾起唇角。 “朕倒是想看看,良妃知晓朕的部署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李德福:看来真的是老了,竟是跟不上皇上的心思了。 一心想帮着维护皇上和良妃娘娘之间的关系,可是皇上却—— “德公公怕是不懂了,只怕是皇上给娘娘制造的情趣。” 小良子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李德福愣在原地,看着徽宗帝和小良子的身影,又愣了一会才微微的摇头叹息一声,快步跟上。看来是真的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 “对了,娘娘,您不是跟着长平公主一起建造女子学堂么,怎么也不去看看,学堂建的怎样了。” 陆海棠想了想,“明天吧,一会你差人出宫去公主府和长公主知会一声。” 即便是远走高飞,相信长平一个人也不会让建了一半的女子学堂半途而废。 长平身子不适,回话说过几日再前去查看女子学堂的情况。 陆海棠闲着也无事,便独自一人出城去查看情况,结果马车被看守城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第733章:打算给朕戴绿帽子 陆海棠觉得自己有些神经了。 马车出城例行盘查,自己却误以为是小皇上怕她偷偷的远走高飞,暗地里下了旨意呢。 出了城门,一路来到女子学堂建造位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海棠总觉得像是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不动声色的观察,却又没发现有可疑的人。 彩月一直跟在陆海棠左右,见陆海棠不止一次不动声色的四处观看,忍不住低声问道:“娘娘,可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陆海棠微笑着摇头:“没什么。” 可能是这几天一直想着离开宫中的事,有些疑神疑鬼了。 事实证明,陆海棠并没有疑神疑鬼,自从和徽宗帝摊牌要搬去宅子之后,每次出宫几个青都轮值偷偷地在暗中跟着。 就是为了避免陆海棠借着出去游玩的由头,偷偷地远走高飞。 陆海棠这边刚回到明月殿,那边青砚就已经在向徽宗帝禀报了。 徽宗帝继续看着手上的奏折,淡淡道:“朕知晓了。” 防患于未然,有备无患。 —— 齐贵妃和徽宗帝说好了要借夫生子,然而等了几天也不见徽宗帝差人把人送来栖凤殿。 便按捺不住的去找徽宗帝。 用过午膳,徽宗帝在寝宫的软榻上休息。 若不是宫人进来传话,说是贵妃娘娘来了坤宁宫,徽宗帝都要忘了齐知画这个存在。 “皇上,可是要召见?” 李德福试探的询问。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让她进来吧。” 倒是想看看,齐贵妃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进入寝殿要从正殿经过。 看到院子里新建的亭子,还有偏院的长廊和桌椅,齐知画心中好奇:“好端端的,皇上的坤宁宫怎么建了亭子和长廊?” 小良子笑着回应:“皇上的心思,哪里是咱们做奴才的敢妄议的。” 齐贵妃淡淡瞥小良子一眼:“本宫怎么看着你有些眼熟?” 小良子也算是明月殿里的红人,齐知画对他有些印象也在情理之中。 “贵妃娘娘说笑了,奴才打小就被送进宫中做事,贵妃娘娘瞧着奴才眼熟也是常情。”小良子笑眯眯的回话。 贵妃娘娘没有认出自己,又怎么会傻到把良妃娘娘给卖了。 呵! 齐贵妃再次用眼风瞥了小良子一眼,也没再理会。 “臣妾见过皇上。” 进入内殿,齐知画对着软榻上的徽宗帝微微一福。 “嗯。”徽宗帝淡淡的应了一声,跟着缓缓坐起。 “齐贵妃前来可是有事?” 齐知画压下心中的不舒服,再次微微福身,笑着道:“臣妾已经有些时日没见着皇上了,便前来看看。” “齐贵妃倒是有心了。” 徽宗帝起身来到正位上坐下,淡声道:“齐贵妃也坐吧。” “谢过皇上。”齐贵妃微微福身,也跟着款款坐下。 小太监呈了茶上来。 徽宗帝拿起茶盏,漫不经心的啜着。 齐知画也拿起茶盏,借着潜啜的动作不动声色的瞥了徽宗帝一眼。 见徽宗帝并未要开口的意思,心思流转一番,将茶盏放了下来。 笑盈盈的说道:“皇上,上一次臣妾同皇上说的,皇上可是还记得?” 上一次说的? 徽宗帝蹙眉,想起齐知画说的借夫生子一事,心中暗自冷笑。 将茶盏放了下来,慢条斯理道:“朕整日批阅奏折,竟是忘了上一次同齐贵妃说的什么。” 皇上怎么可能会忘了! 齐知画心中愤懑。 面上依旧笑盈盈道:“皇上,不如先让奴才们退下,” “都退下吧。” 李德福带着小良子几个恭敬的退下,将殿门关上。 “齐贵妃可是要同朕说什么,还要朕将奴才们都屏退。”徽宗帝明知故问。 齐知画:“不知上一次臣妾提议的,借夫生子,为皇上遮掩不能人道之事,皇上可是暗中令人找好了人选?” 呵! 说什么为朕遮掩,怕是耐不住寂寞才是真! 想朕堂堂一国之君,岂能容许你这贱妇给朕戴绿帽子! 徽宗帝借啜茶的动作来克制着心中的怒意,慢条斯理道:“不急。” “皇上!” 齐知画急切的开口。 徽宗帝啜茶的动作都跟着颤了一下。 接收到徽宗帝冷厉的目光,齐知画才回味过来自己太过急切。 再次换上笑盈盈的语气,道:“皇上,臣妾的父亲差人送消息进宫,说是已经有朝臣在暗中议论皇上至今仍无子嗣一事。” 呵! 徽宗帝冷笑出声。 “朕无子嗣也不是一年两年,那些个老匹夫如今才议论,想必是有心人故意而为!” “皇上,不管是有心人故意而为还是无风起浪,纸终究包不住火。”齐贵人‘好心’的劝道。 “当务之急势必要将悠悠众口堵住,才不会传出对皇上不利的传言。” “齐贵妃倒是一心为朕着想!”徽宗帝反话正说。 “臣妾是皇上的妃子,自是要为皇上分忧。” 齐知画装作没听出来徽宗帝的嘲讽,隔着茶桌伸手过来。 徽宗帝敛眸看着叠在手背上的手,唇角掀起一抹冷嘲。 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将茶盏拿起捏着站盖轻轻的刮着浮在上面的茶叶,“齐贵妃可是有人选?” “臣妾还不曾找到合适的人选。”齐知画也拿起茶盏潜啜一口。 接着道:“不过臣妾觉得,皇上丰神俊朗,找的人也不能差了,若不然等孩儿诞下,岂不是就要遭受怀疑。” “还是齐贵妃想的周道。”徽宗帝似笑非笑的夸赞。 只怕是一早就想着要给朕戴绿帽子了吧。 “关乎皇上的声誉,臣妾自是不敢有半点马虎。” 呵! 怕被人看出不是朕的龙种才是真吧。 “齐贵妃先回吧,朕要午睡了。”徽宗帝将茶盏放下,说着起身走向软榻。 “皇上好生歇息。”齐知画起身一福,施施然离开。 徽宗帝一撩袍角在软榻上坐下,勾唇发出一声冷笑。 既然齐贵人这般说,若是朕不抓紧时间让她借夫生子,想必齐玉辅那老匹夫定会在早朝上发难。 “皇上,”齐知画离开,李德福也进内殿服侍。 小良子跟在身后。 “贵妃娘娘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竟是将自己都屏退。 徽宗帝冷笑:“打算给朕戴绿帽子。” 李德福震惊的瞪大眼睛:年纪大了,耳朵不灵光了? 还是—— 第734章:赐龙嗣作为感谢 梁贵人一大早就来了明月殿。 说什么都要拉着陆海棠去她的宫中看看,她准备的狩猎装。 大红的颜色,还有披风,穿在身上看着倒也有几分英姿飒爽。 “良妃姐姐,妹妹这一身狩猎装怎么样?” “梁妹妹会狩猎?”陆海棠笑着问。 梁贵人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狩猎装,神情透着得意:“不会狩猎又怎样,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要穿的应景一些。” “梁妹妹就是财大气粗。”陆海棠笑着打趣。 这一套狩猎装可不便宜,要是真的跟着一起进山林狩猎也就算了。 就为了应景,不是财大气粗是什么。 “这么一身狩猎装才花几个银子!”梁贵人不以为然, 再次展开双臂对向陆海棠:“良妃姐姐还没说我这一身狩猎装如何呢!” “不错,有几分女将军的味道。”陆海棠笑着夸赞。 梁贵人更加得意了。 一兜披风:“良妃姐姐有所不知,妹妹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遍游天下。” 梁贵人很小的时候,外公家的商队出门经商经常带着她一起,所以也难怪有这样的梦想。 陆海棠只是笑着,没有接话。 和梁贵人走得近,也看得出来,梁贵人对是否被皇上宠爱并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就是后宫嫔妃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可以给外公一家造势,免得被当地的知府欺负。 “良妃姐姐,你可是准备了什么样的狩猎装?是像妹妹这样的,还是像陆将军一样威风凛凛的盔甲?” 陆海棠:还没决定要不要跟着去秋猎,所以根本没准备。 “狩猎装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一把趁手的弓箭和兵器。” “良妃姐姐说的也是。” 梁贵人继续欣赏一身的狩猎装:“姐姐武艺高超,哪里需要像妹妹一样,妹妹也不过是穿上这一身的狩猎装过过瘾罢了。” 梁贵人心思单纯,为人善良。 虽说最开始是为了巴结自己,但是巴结自己的人那么多,也就梁贵人最大方,一出手就是一箱子的金银元宝。 两外公一家待自己也不薄。 这样一想,陆海棠问道:“梁妹妹可是会骑马?” “会,会,”梁贵人连连点头:“妹妹从小跟着商队出门经商几次,闹着学会了骑马。” “那等着秋猎的时候我带着你一起进山林狩猎。” 梁贵人遍游天下的梦想自己满足不了,不过带着她一起进山林狩猎倒是容易。 到时候跟陆铮要上一队将士跟着,保证梁贵人的人身安全,当做是还梁贵人的人情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良妃姐姐最好了!” 梁贵人高兴的拉着陆海棠的手又蹦又跳。 —— “这几日良妃没有出宫?” 徽宗帝抖了抖手上的奏折,淡声问道。 李德福:皇上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良妃娘娘那边有什么动作,青峰几个不就早就来禀报了! 李德福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躬身上前笑眯眯道:“皇上若是想知道,不如摆驾明月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起来皇上也是有些时日没有去明月殿了。” “也不知良妃给了你这狗奴才什么好处,竟是处处帮着她说好话。” 徽宗帝虽然这样说着,还是将奏折放下。 李德福笑眯眯道:“皇上说笑了,老奴哪里收了良妃娘娘的好处。” “你这狗奴才收的好处还少吗?哪一次不是跟着一起在明月殿混吃混喝。” 徽宗帝绕过龙案,向御书房外走去。 李德福:说的好像皇上没有去明月殿混吃混喝一样。 —— “爱妃倒是悠闲。” 徽宗帝信步走进明月殿的正殿,看到陆海棠靠在凤椅里,双脚搭在前面的椅子上,腿上还搭着毯子,手上抱着一盘的瓜子。 小茶桌上还摆放着不少的点心和水果。 陆海棠抿唇犹豫了一下,才将一盘瓜子放在小茶桌上,把毯子放到一旁,站起来微微福身。 “皇上。” 虽然小皇上耍了,但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爱妃无需多礼。” 徽宗帝哪里会看不出来陆海棠脸上的不情愿。 心中好笑,一撩袍角坐下。 陆海棠也没客气,又窝在凤椅里,双腿搭在前面的椅子上,然后再搭上毯子。 抱起那一盘瓜子,继续嗑。 呵! 徽宗帝给气笑了。 这女人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爱妃可是有准备好秋猎要带的东西?” 徽宗帝没话找话。 陆海棠继续旁若无人的嗑着瓜子:“没什么要准备的,我把自己带上就行了。” 徽宗帝—— 只能另找话题。 “昨日早朝上,有几个朝臣催朕为皇室延绵子嗣一事,此事爱妃怎么看?” 陆海棠:“坐着看。” 徽宗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坐着看’是什么意思。 再次被陆海棠给气笑了。 正好彩月呈上了热茶。 将茶盏拿起,继续道:“如今已经有朝臣暗中议论,说朕不能人道,为堵住悠悠众口,看来朕是要加快让后宫嫔妃怀上朕的龙嗣。” ‘咔嚓’! 陆海棠磕着瓜子,像没听见一样。 徽宗帝抬眸看了过来,继续道:“爱妃觉得朕让哪一个怀上朕的龙嗣最为合适?” “我又不是皇上,哪里知道。” 陆海棠施舍的回应了一句。 小皇上以为自己会说:皇上想让哪一个怀上就让哪一个怀上,关我什么事! 到时候好借机说:朕就想让爱妃怀上! 呵! 我脑袋又没有让驴踢了,才不会给小皇上钻空子的机会。 “爱妃说话当真是越发的滴水不漏。” 徽宗帝还就是这个意思。 然而陆海棠不上套,也没办法。 将茶盏放下,似笑非笑的看向陆海棠:“说起来都是爱妃的功劳,为表达对爱妃的感谢,朕准备——” “皇上不用客套,当初已经给了不少银子感谢了。” 徽宗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海棠打断。 想用赐龙嗣做为感谢,呵呵,想的倒是美! 徽宗帝郁结。 这女人,当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陆海棠装作没看见徽宗帝绿了脸色,依旧磕着瓜子。 徽宗帝就这么看着陆海棠,看着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不由得缓缓勾起唇角。 第735章:觉得还是先同爱妃试一次最为稳妥 “虽然爱妃已经帮着朕将隐疾医好,不过朕毕竟还未真枪实弹的上过阵,若是蓄势待发之际却无法发射,朕丢了面子不说,患有隐疾一事只怕也是藏不住。” 徽宗帝说的合情合理,根本不给陆海棠说话的机会:“所以朕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同爱妃试一次最为妥当。” “毕竟良妃懂医术,若是发现不妥也能及时对症下药。” 呵! 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要祸害自己! 陆海棠心中冷笑。 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道:“其实皇上大可以去找齐贵妃,想当初皇上独宠齐贵妃一个,想必齐贵妃应该知道皇上的秘密吧。” 徽宗帝:自古后宫嫔妃都是费尽心思的想要君王宠爱,可是这女人,却要把朕给推出去! 当真是铁了心要脱离朕,朕偏偏就不让你如愿。 “李德福!” 徽宗帝忽然唤了李德福。 李德福忙不迭的躬身来到面前:“皇上有何吩咐。” “别忘了提醒朕,晚上摆驾明月殿就寝。” 陆海棠:你妈! “彩月姐姐,皇上今个要来明月殿就寝,想必也是要来明月殿用晚膳的,吩咐明月殿里的奴才们多备些皇上喜欢的口味。” 离开之前,小良子偷偷的跟彩月传话。 皇上来明月殿用晚膳,彩月自然不敢怠慢,下午就开始吩咐明月殿里的人着手准备。 鲜活的鲤鱼,新鲜的羊肉,还有各色的青菜。 前几天陆海棠亲手做了活鱼锅,彩月觉得皇上定是会喜欢。 快要晚膳时间,彩月估摸着皇上也要过来了,吩咐明月殿里的人开始传菜。 先是将一盆炭火放在桌子中央,再把活鱼锅坐在炭火上。 刚杀好的活鱼,皇上过来用膳的时候,火候炖的刚刚好。 新鲜的羊肉片,翠绿的青菜,还有小米辣、生姜、香菜,辅以佐料调制出的料碟。 食材刚刚摆放在桌子上,徽宗帝的声音就跟着响起:“可是做了什么美食,竟是如此的鲜香。” 话音落下,人已经大步进来。 一撩袍角在桌前坐下:“爱妃可是为朕准备了什么美味?” 陆海棠并未起身福礼,淡淡瞥徽宗帝一眼:“活鱼锅。” “想必定是鲜美无比。” 鱼的鲜香混合着香辛料特有的香气钻入鼻息,闻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徽宗帝迫不及待的擦拭了手指,彩月也已经将活鱼锅上的盖子掀开。 红彤彤的辣椒油翻滚,鱼汤奶白。 徽宗帝将帕子放在承盘上,“这活鱼锅也是和涮火锅一个吃法?” “皇上还真聪明。” 徽宗帝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陆海棠都叹为观止。 上一次做活鱼锅的时候,彩月都是一直问着:娘娘这是又要做什么美食。 然而小皇上竟是没有一点疑问,就这么欣然接受了。 “皇上,可是要奴才帮着布菜?”闻着香喷喷的活鱼锅,小良子就已经控制不住的流口水了。 如果皇上不用帮着布菜,自己和德公公也能去偏殿里跟着沾沾口福。 “都退下吧。” 徽宗帝知道陆海棠用膳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服侍,微微摆了摆手,一手撩起袖袍,一手拿起小勺子捞了一块鱼,放在陆海棠的碗里。 然后也给自己捞了一块。 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着鱼块在料碟里沾了沾,慢条斯理的送入口。 “嗯,味道当真是独特鲜美。” “皇上若是喜欢就多吃一些。” “爱妃也多吃一些,朕瞧着爱妃这几日都累的瘦了。”徽宗帝道。 陆海棠:知道我累瘦了,还不答应让我搬去宅子。 一块鱼入腹,徽宗帝放下筷子将杯盏执起。 “爱妃当真是有心了,竟是将存着的桃花酿也拿了出来。” 陆海棠:有心的是彩月,没自己一毛钱关系。 “爱妃这手艺,若是在京中开个酒楼,定会红火。”徽宗帝一边用膳,一边的称赞。 陆海棠:“本来打算出宫之后就在京中开个酒楼,谁想到皇上竟然会不信守承诺。” “朕何时不信守承诺了?”徽宗帝一边涮着羊肉片,一边看了过来。 “爱妃指的是离开后宫一事?爱妃想要何时搬离后宫,朕马上令人帮着爱妃将东西搬过去。” “皇上跟我玩文字游戏有意思吗?” “爱妃此言差矣。” 徽宗帝将刚涮好的一片羊肉片放在陆海棠的碗里,又夹起一片伸入锅中。 “朕身为一国之君,自是要严谨公正。” “这么说来是我不够严谨了。”陆海棠气笑了。 说起来也真是自己疏忽了,竟是让小皇上有机可乘。 徽宗帝但笑不语。 当时若是写下用战功交换离开宫中,朕又怎会应允。 —— 偏殿。 桌上也是一锅红彤彤的活鱼锅。 不过却只备了一副碗筷。 “这活鱼锅闻着就香。”李德福笑眯眯的坐了下来。 “德公公慢用。”彩月微微一礼,便要离去。 小良子看着那一锅红彤彤的活鱼锅,咽了咽口水:“彩月姐姐,我可是要跟着一起去后院用膳?” “良公公误会了,咱们奴才们就只是窝头就着菜汤。”彩月客气又不失礼节的微微一礼。 “彩月姐姐!”小良子欲哭无泪。 良妃娘娘宽容大方,向来都是自己吃干的不会让明月殿里的人喝稀的,自己用活鱼锅,怎么会让明月殿里的人吃糠咽菜。 “叫彩月姐姐也没有,叛徒!”彩月狠狠地瞪了小良子一眼,转身出了偏殿。 “奴才不也是先去探探路嘛!”小良子看着彩月离开的身影,委屈的自言自语。 李德福摇头失笑,“拿一副碗筷过来,跟着杂家一起吃吧。” 彩月姑娘准备了这么一锅,还有羊肉片和青菜,分明就是准备了小良子的那一份。 “诶,奴才这就去拿碗筷!” 小良子高兴的答应一声,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 “说起来朕也是有些时日没有同爱妃对弈一盘了。” 徽宗帝啜了口菊花茶,漫不经心道。 “我有些乏了,就先去休息了。”陆海棠起身敷衍一福,便要去休息。 不信守承诺,还想让我陪你下棋? 想屁吃呢! 第736章:要是同皇上尝试云雨,会不会放我离开 “爱妃当真是口是心非。” 蕴着笑意的眼眸意味深长,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拐着弯的。 “嘴上说着不肯,却又隐晦的邀请朕,朕若是装糊涂,岂不是不解风情了。” 徽宗帝说着,便放下茶盏欲要起身。 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只好又坐了回来。 “那臣妾便陪着皇上对弈几盘。” 徽宗帝得意的勾唇。 这女人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刚才还是‘我’自称,现在就是‘臣妾’了。 好饭不怕晚,朕早晚要将你吃到嘴! 小良子自告奋勇的将棋盘取来,看到小良子忙前忙后的服侍,陆海棠干脆让彩月回屋休息了。 反正小良子喜欢表现,何必让自己挨累。 平时对弈,两盘之后陆海棠就会提出不完了。 然而今天都已经对弈三盘,陆海棠似还有继续的意思。 徽宗帝又怎么会不知道陆海棠的小心思。 还不是因为说了要和她试一试,所以才故意的拖延时间。 徽宗帝觉得,如果自己不叫停,陆海棠能和他对弈到天明。 将手上的棋子一丢,一抖袍角起身:“朕有些乏了,也该就寝了。” 见着陆海棠坐着没动,故作不解道:“怎么,爱妃今个晚上不准备就寝?” 心思被说穿,陆海棠只好跟着起身。 宽衣解带,进被窝,陆海棠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徽宗帝转头看了过来:“爱妃是冷了?不如同朕盖一床被子,朕帮着爱妃暖身子。” “方才皇上不是说乏了?还是早些睡吧,明个还要早朝呢。”陆海棠回了一句,翻转身留给徽宗帝一个背影。 徽宗帝缓缓地勾起唇角。 这女人,防朕如同防贼一样。 看来还真是要好好地想个法子,如若不然,只怕是齐玉辅那老匹夫还会带动那些个老匹夫,催朕早些为皇家繁衍子嗣。 陆海棠不敢真的入睡,小皇上说要和自己尝试,看着像是玩笑,万一趁着自己睡着了再动手,到时候闹翻脸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要是顺从了—— 诶? 要是顺从了,小皇上能不能答应放自己离开宫中? 话说回来,小皇上实力与颜值并存,睡了他也不亏。 而且还是白睡! 陆海棠这样一想,翻转身问徽宗帝:“若是我同皇上尝试云雨,是不是皇上就会放我离开宫中?” 徽宗帝:被陆海棠给整不会了。 若不是面前的女人是良妃,定会呵斥一声:不知廉耻! 哪有女子用自己的身子换取自由的。 别说是失了身子,就是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都无法再寻夫家。 “皇上怎么不说话?” 没得到回答,陆海棠再次问道。 “爱妃想同朕尝试云雨?” 徽宗帝似笑非笑的反问。 如果不是耳根泛红的话,陆海棠还真以为他如同表面这般镇定。 细想起来还是个大学没毕业的大男孩。 陆海棠忽然就起了逗弄心思。 一只手从‘蝉蛹’里伸出,指腹落在徽宗帝的唇上,慢慢的、轻轻地来回的抚摸着。 声音里也故意夹着妩媚:“那云雨之后皇上会放我离开宫中吗?” 徽宗帝心底刚刚冒起来的那一簇小火苗瞬间被熄灭。 同朕共赴一场云雨,便允你离开,想的倒是美! “朕明日还要早朝,早些睡吧。” 徽宗帝强行克制着不舍,将陆海棠压在唇上的手拿开,一撩被子,将陆海棠连同裹在身上的杯子带进怀中。 口嗨的大男孩。 陆海棠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觉得自己有点罪恶,因为——竟然有点失望。 不过这么一来,陆海棠也不用担心徽宗帝会对她不轨了。 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心无旁骛的呼呼。 虽然抱着个‘蝉蛹’,徽宗帝还是无比的满足。 然而当温热的气息不停地喷洒在肩颈,徽宗帝就没那么好过了。 心跳紊乱,根本就不受控制,那一处也是。 似没有一点沉睡的迹象。 不停地深呼吸,也是无济于事。 最后还是闭眼偷偷运用内力,才勉强的压制住。 —— “皇上,臣妾听闻今个早朝上朝臣又催促皇上为皇家延绵子嗣一事了?” 齐知画款款的将清茶续上,关心的问道。 徽宗帝抖了抖手上的奏折,冷笑着道:“齐贵妃倒是消息灵通。” 被徽宗帝内涵,齐知画也不狡辩。 笑着道:“那些个朝臣去找了臣妾的父亲,臣妾的父亲怎么压都压不住,臣妾又怎么会不知。” 呵! 徽宗帝冷笑一声,直接不客气道:“只怕是齐丞相带的头吧。” 齐知画看徽宗帝一眼,将白玉的茶壶放下,笑盈盈道:“即便是如此,臣妾如今入宫也已有三年之久,至今还未孕有龙嗣,还有后宫的那些个嫔妃,也是至今无一人肚子有动静。” “皇上怕是忘了,那一次宫中流言的事,若是后宫嫔妃的肚子再没有动静,只怕是那一次的流言,还会再起。” “齐贵妃是在威胁朕吗?”徽宗帝冷笑着反问。 这女人是掌握了什么王牌不成,竟是明目张胆的威胁起朕来。 “皇上说笑了。”齐贵妃笑盈盈道,没有一点的惶恐。 “臣妾只是不想皇上被人诟病。” “臣妾听说,晋王爷率领大军打的南蛮节节败退,晋王爷如此勇猛善战,而且又被皇上封为摄政王,臣妾担心,若是流言再起,届时再传出支持晋王的声音。” 徽宗帝微微紧了紧眼眸。 冷意浮现。 “既然齐贵妃如此的为朕着想,便自己挑选人选吧。” “臣妾谨遵皇命。” 齐知画微微一福,接着道:“皇上还要批阅奏折,臣妾便不打扰了。” 待齐知画走出御书房之后,徽宗帝气的将手上的奏折砸在龙案上。 若是别的嫔妃威胁,朕倒也不会这般的恼怒。 然而偏偏是当初那个一心扶持朕,同朕一心的齐贵妃! “青峰!” “皇上有何吩咐。”青峰快步进入。 “差人暗中看着齐贵妃!” “卑职遵命。”青峰拱手一礼,大步的离去。 心中想着,自从良妃娘娘率兵将大汤和西凉两国大军战败之后,他们这几个暗卫的职责都跟着变了。 以前是出宫为皇上做事,现在,要暗中看着后宫娘娘。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737章:秋猎 能够伴驾参加秋猎的都是朝中重臣。 后宫嫔妃也是一样,要不是有陆海棠,梁贵人和宜妃、德妃三个,哪里有机会跟着一起。 三人早早的收拾妥当,梁贵人更是按捺不住的去了明月殿。 想着和陆海棠一样英姿飒爽的骑马而行,就莫名的期待。 “良妃姐姐,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见到陆海棠一身青色劲装的坐在外殿里,梁贵人不由得催促。 “都这个时辰了,再不快些梳妆打扮就来不及了。” “我已经打扮好了。”陆海棠被梁贵人的装扮逗笑了。 这么早就把狩猎装给换上了,也不嫌弃坐马车不方便。 “良妃姐姐就准备这么一身便装骑马?”梁贵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么一身便装都没有宫中的护卫威风。” “威风不威风不重要,狩到猎物才是王道。” 陆海棠并不在乎那些虚无的东西,强者向来用实力说话。 而且这一身的劲装坐在马车里,别人又看不到。 得知陆海棠乘坐马车,梁贵人整个的都不好了。 “妹妹还以为良妃姐姐会和陆将军一样,威风凛凛的骑着马呢,还专程托父亲准备了马匹。” 良妃姐姐乘坐马车,就是自己想骑马而行也是不可能的,也只好乘坐马车了。 出发前,徽宗帝正欲差小良子前去明月殿传话,邀陆海棠同他乘坐一辆马车。 齐知画就来了坤宁宫。 “臣妾见过皇上。” “无需多礼。” “齐贵妃前来可是有事?”徽宗帝公式化的语气问道。 “皇上说笑了,臣妾前来当然是要同皇上乘坐同一辆马车出宫去秋猎的。”齐知画笑盈盈道。 “此次秋猎不少的朝臣跟着,若是臣妾不同皇上乘坐同一辆马车,岂不是要让那些个朝臣们诟病。” 整个后宫,只有齐知画一个贵妃娘娘,随同皇上同乘一辆马车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即便去明月殿传话,那女人也未必会同朕乘坐同一辆马车。 这样一想,徽宗帝倒也没再吩咐小良子去传话。 明月殿这边,梁贵人还未离开,长平就差人带话,说是已经备好了马车,让陆海棠同她乘坐一辆马车。 侍卫在前开路,徽宗帝乘坐的马车走在前,长平公主的马车紧随其后,然后是梁贵人、宜妃三个的马车,随行的朝臣也是根据官职排列。 齐丞相作为丞相,自然首当其冲。 陆海棠独得圣宠,陆铮一家排在齐丞相之后。 知晓齐知画是同徽宗帝同乘一辆马车,齐丞相不放过一点机会排挤炫耀。 将车帘掀开,对着护在陆夫人马车左右、骑马而行的陆铮父子道:“虽说良妃娘娘得宠,可是同皇上同乘一辆马车的还不是贵妃娘娘。” 陆安邦微微抿唇,关乎整个将军府,不敢轻易得罪齐丞相。 陆铮可不惯着。 冷笑一声,轻嗤:“那是本将军的女儿不愿意,如若不然怎么会轮得到他人!” “你!” 被陆铮一句话道破命门,齐丞相气的脸色铁青。 怎么不清楚,若是陆海棠有心争宠,又哪里会轮得到自己的女儿。 但是齐丞相又不肯落下风:“这样的话,陆将军敢在皇上和贵妃娘娘面前说?” 陆铮回应齐丞相一个不屑的眼神。 他是武将,虽然肚子里没有那么些弯弯道道,但也不会傻到去皇上面前胡言乱语。 “哼!” 没讨到便宜,齐丞相气的一甩袖子,将车帘放下。 “当真是气死了!” “相爷,不管怎么说,咱画儿也是贵妃娘娘,此次秋猎同皇上同乘一辆马车的,还不是咱们画儿!” 齐夫人得意道。 齐丞相瞥她一眼:“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齐夫人悻悻的缩了缩脖子,不服气道:“要是咱们玉书能做了长公主的驸马,良妃再怎么得宠还不是势单力薄!” 提起齐玉书,齐丞相忍不住再次将车帘掀开看向马车外。 同样是骑马跟随在自家马车左右,陆安邦却是昂首挺胸、正气凛然。 反观自己这个不成器的逆子。 像个浪荡公子哥出来游山玩水一样,左看右看个不停。 “玉书!”齐丞相气的不轻。 齐玉书收回目光,神色带着不耐:“父亲,唤孩儿什么事。” 齐丞相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前去看看长公主可是有什么要吩咐做的。” “我又不是公主府的下人。” 齐玉书不情愿的嘀咕着,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策马追上长平的马车。 “长公主,玉书这厢有礼了。” 齐玉书隔着马车拱手问候。 听到齐玉书的声音,长平从心理到生理上都开始排斥。 “真是阴魂不散!” 正要呵斥,被陆海棠给拦住。 “皇姐不如问问他有什么事。” 长平:“不知相府大公子有何事。” 齐玉书神情得意。 文武百官面前,长公主也是要维持皇家颜面的。 “玉书前来并无他事,只是想着前去皇家猎场路途遥远,长公主一个人在这马车里定是寂寥无趣,若是有什么吩咐,大可以吩咐玉书。” 长平正要严声拒绝,再次被陆海棠给拦住。 “皇姐,怕是要到下午才能到皇家猎场,这么长的路程要是嗑些瓜子,吃些水果打发时间,也不至于太无聊。” 瓜子、水果点心什么的,陆海棠准备了不少,都在彩月的马车上。 只要一句话,就能送过来。 但是有主动送上门的舔狗,还是不讨喜的癞皮狗,不用白不用。 长平无奈的摇头,又怎么会不清楚陆海棠的这点小心思。 隔着车帘道:“相府大公子有心了,本公主想吃着水果瓜子打发时间。” “长公主稍等,玉书这就给长公主取来。”齐玉书高兴的回应之后,屁颠的策马折回。 隔着马车和长平说话的时候,齐丞相夫妻两个一直掀起车帘探出头看着。 见齐玉书高兴的折回,急忙的问:“可是有什么好事?” 齐玉书:“父亲,将咱们带着的水果和点心统统给孩儿。” 齐丞相夫妻两个下意识的将小桌上的水果点心之类的都给了齐玉书,齐玉书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抱着两个盘子,屁颠屁颠的去追长平的马车。 第738章:看上禁卫军统领 “长公主,玉书给您拿了水果和点心。”齐玉书兜着两个盘子,骑马跟在长平的马车旁。 在陆海棠不停示意下,长平才面无表情的开口:“有劳相夫大公子了。” “长公主言重了,能够为长公主做事,玉书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齐玉书夸张的表达忠心过程中,只见从车帘下伸出一双纤纤玉手。 本公子现在不过是一句花言巧语,先前装的高贵矜持铠甲,还不是瓦解了 齐玉书得意的勾唇,将两盘吃的交给那一双纤纤玉手上。 哪里知道,伸手出来的是陆海棠,根本就不是长平。 陆海棠把一瓶梅子和一盘芙蓉糕放在小桌子上,忍不住的唏嘘:“这个季节还有梅子吃,还得是丞相府!” 物资匮乏的古代,进入深秋基本上很难买到水果,然而齐丞相一家竟然还带了梅子。 可见是不一般。 长平不屑扫了眼那一盘的梅子,看向了别处。 梅子再怎么稀奇,她也是不会吃上一颗。 “长公主可是还需要什么?”齐玉书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陆海棠连忙小声对长平说:“还有什么,统统拿过来。” “好像皇上有多亏缺你一样。” 长平虽然一脸的嫌弃,还是端着长公主的架子,吩咐跟随在马车外的齐玉书:“相府大公子看着办吧。” 陆海棠对长平竖起拇指。 皇姐虽然是傻白甜,但胜在一教就会。 “长公主稍等,玉书这就再去给长公主多拿些吃食过来。”齐玉书高兴的回应,勒马跑向自家马车。 于是跟随的侍卫和将士们就看到,丞相府大公子屁颠屁颠的在自家马车和长平公主的马车之间往返个不停。 也不知道是给长平公主送了什么,总之看上去是兴高采烈。 随行的侍卫和将士们碍于齐丞相的官职,不敢对齐玉书妄加言论,陆铮是个另外。 把齐玉书当成了反面教材,对马车另一边的陆安邦说教:“身为男儿,凭的是才华本事博得女子倾慕,而并非像舔狗一样,巴结讨好,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父亲说教的是,孩儿记下了。”陆安邦垂敛眼眸,将情绪遮掩。 当初自己对那戴娇娘何尝不是如此,到头来却是被欺骗利用。 彩月和长平的婢女坐着一辆马车,就跟着长平的马车后面。 听着马蹄声来回哒哒个不停,忍不住的掀开车帘观看。 见到齐玉书不停地送吃的过去,才回味过来,难怪娘娘没有差人吩咐送些零食过去,原来是有人愿意充当冤大头。 既然这样,省下来的吃食不如和春秀碧桃分享。 彩月拿了瓜子和点心出来:“咱们也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彩月姑娘就不怕被良妃娘娘责罚?”碧桃担心的提醒。 奴婢偷吃主子的吃食,除非是不想活了。 “我们娘娘大方着呢。”彩月率先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娘娘吃烤羊腿,整个明月殿上下都跟着喝羊汤呢,甚至每人都会分上一块肉,哪里会在乎这么一点吃的。 另一辆马车里,齐夫人的脸拉的不能再长。 “玉书将带着的吃食都给长平公主拿了去,咱们吃什么!” “妇人之见!”齐丞相不悦的呵斥。 “一些个吃食能值几个银子!”和驸马的身份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哪里是值几个银子的事!”齐夫人心里不服气。 “这还没成亲呢,就把咱们的东西都给长公主倒腾过去,若是成亲之后岂不是要将整个丞相府都搬去了公主府!” “说你是妇人之见还不承认,如今有画儿这个贵妃娘娘,若是玉书再当上了驸马,咱们相府岂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也不能一点吃食都不给咱们留下啊。” 齐夫人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残害下,理所当然的认为,即便是长平贵为长公主,也是要遵从夫家。 齐丞相不悦的扫齐夫人一眼,也懒得继续浪费口舌。 中午,队伍停了下来。 朝臣们可以饿着肚子赶路,皇上可是要休息用膳的。 马车停下,小良子和德公公第一时间前去将车帘掀起。 徽宗帝下了马车之后,齐知画的婢女青菊也赶紧服侍着齐知画从马车上下来。 齐知画不由得看向队伍的尾巴,对上那些个朝臣及家眷的目光,神情透着得意。 这次秋猎之后,朝臣们就会知道,谁才是未来的后宫之主。 说什么良妃那贱人独得圣宠,可是同皇上同乘一辆马车的,还不是自己。 “皇上,可是要搭建营帐?”威严的声音透着少见的磁性。 齐知画本能的将目光收回,看向那男人。 是禁卫军统领林栋。 身材高大,却不似军中将士那般膀大腰圆,看着就是一介莽夫。 齐知画不由得挑眉,上上下下打量起林栋来。 虽然没有皇上丰神俊朗,却也是难得俊美儿郎。 眉眼英气,威严十足,若是借了如此优良的种子,想必诞下的孩儿也定是差不了。 而且还是禁卫军统领,若是为自己所用,日后在宫中岂不是如虎添翼。 等自己诞下皇儿之后,也一定会加以扶持。 皇上不能人道,自己的皇儿可就是皇上唯一的子嗣,即使良妃那贱人独得圣宠,这后位也是自己的。 等自己的皇儿继位,自己可就是皇太后,这大宣的江山不就是她齐家的了! 看到了林东,齐知画瞬间打消了姐种之后杀人灭口的打算。 短短的几秒钟,自己在心里编了一出精彩戏码。 直到林栋退下,齐知画才收敛起心思,对着徽宗帝浅浅一笑,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徽宗帝淡淡瞥她一眼,没任何回应。 小良子也在这个时候躬身道:“皇上,奴才已经将垫子铺好了。” 跟着陆海棠和徽宗帝去了一趟南城,小良子也是摸清了徽宗帝的习惯,所以提前准备了被子和毯子,铺在了平坦的地上,方便徽宗帝休息。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信步过去。 而齐玉书见到长平下了马车,连忙的大步过来。 “不知长公主觉得玉书所送的吃食如何?” “都进了本宫的肚子。” 不等长平有所回应,陆海棠就开口道。 人也轻盈的从马车上跳下。 第739章:想树立威风,却吃瘪 齐玉书的脸色如同便秘一样的难看。 合着自己是被当成了傻子使唤。 而更加让齐玉书破防的是,陆海棠还把没吃完的水果和点心给了彩月和长平的两个婢女。 “良妃娘娘当真是欺人太甚!” “相府大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海棠冷了脸色。 “难不成本宫将吃食赏赐给婢女就是欺负你了?” “还是说相府大公子觉得,你们丞相府的权利比皇上还大,就连本宫都要看你们丞相府的脸色!” 陆海棠根本不给齐玉书还击机会,直接就扣下一顶大帽子。 “良妃娘娘分明就是!” “本宫分明就是什么?”陆海棠冷声将齐玉书打断。 一身青色劲装,虽然没有尊贵华丽的宫服那般让人有压迫感,然而散发出来的气势一样的威慑十足。 齐玉书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做了这个动作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表现过怂。 心中再怎么不屑,毕竟对方是后宫娘娘。 诋毁娘娘等于是在诋毁皇上,何况皇上就在那边歇息,若是良妃前去皇上面前告状,自己定是讨不到好处。 这么一想,齐玉书微微躬身一礼,笑着道:“是玉书的错,惹得良妃娘娘不愉。” “良妃好大的威风,竟是都耍到了宫外。” 齐知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通严词呵斥。 “本公主看着齐贵妃的威风也不小。” 长平原本就要帮着陆海棠训斥齐玉书的,但是陆海棠战斗力强,根本就不需要。 现在齐知画过来找茬,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臣妾见过皇姐,” 齐知画福身一礼。 即便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可是对陆海棠恶毒怨念的一瞥,还是暴露了出来。 “本公主似乎同齐贵妃没这么亲近。”长平软弱,不代表不会端起长公主的架子。 齐知画愤愤的抿了抿唇,笑盈盈的重新一福:“臣妾见过长公主。” 这回挑不出毛病了吧。 不等长平说什么,接着道:“臣妾不知我兄长哪里得罪了良妃,竟是惹得良妃当着这么多的朝臣面前大发威风。” 齐知画想树立端庄大度人设,不想被朝臣诟病,陆海棠可不在乎自己被人怎么看。 “齐贵妃是不是也觉得,丞相府的权利比皇上还大,连本宫将吃食赏赐给婢女都要经过丞相府的同意?” “你!” 齐知画以为陆海棠故意为难齐玉书,结果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时间语结。 但见着距离近的朝臣家眷在小声议论着,连忙换上一副笑盈盈模样。 “想必良妃是误会了,本宫的兄长怎么会这般不懂规矩。” “难道齐贵妃认为是本宫在污蔑?”陆海棠冷声反问。 原本就没想为难齐玉书这个小角色,若不是齐知画主动过来找茬,训斥一句也就完事了。 然而齐知画却想当着诸多朝臣面前树贵妃娘娘的威风,陆海棠又怎么会惯着她。 议论声更加增多,几乎所有朝臣的家眷都围聚在一起向着这边观看。 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近距离的吃瓜。 但是空旷的地方休息,没任何遮挡,前面的还是隐约听见这边的对话。 齐知画脸面上挂不住,毕竟是贵妃娘娘,如果不能压过陆海棠一头,朝臣及家眷们说不上怎么议论。 是以压低了声音威胁:“良妃是想将事情闹大,让皇上也知晓吗?若是闹到皇上面前,你我两个怕是都讨不到便宜。” “齐贵妃是在威胁本宫吗?”陆海棠给气笑了。 心虚嘛,就说上句软话,再不济悄不作声的遁了,自己也不会揪着不放。 明明害怕闹到小皇上面前,还威胁自己,太哥哥是脑残,难道把自己也当成脑残了? “若是闹到皇上面前,本公主自是会实话实说。” 原来长平和齐知画之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自从齐玉书死缠烂打之后,对丞相府养的动物都感到厌恶。 而且又是齐玉书对陆海棠不敬在先,长平摆起了长公主的威风。 齐知画吃瘪。 见着齐玉书恼怒的要反驳,连忙拉住其袖袍。 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示意齐玉书先离去。 哼! 齐玉书一甩袖袍,愤然离去。 齐知画又是笑盈盈的模样。 “都是本宫兄长的错,惹得长公主不愉,本宫在这里代为兄长道歉,还望长公主不要计较才是。” 本公主才懒得和你们丞相府计较。 长平冷冷的瞥齐贵妃一眼,转身看向别处。 正巧看到徽宗帝一脸看好戏的看向这边。 无奈的摇头叹气。 皇上可真是的,明知道齐贵妃前来找良妃麻烦,还在那里看热闹。 “随皇姐去和皇上打声招呼。”长平拉上陆海棠,向徽宗帝休息的方向走去。 看着长平亲昵的握着陆海棠的手腕上,齐知画嫉妒的眯了眯眼眸。 待本宫借种成功,怀上皇儿,再怎么得宠也只能做个后宫嫔妃! “长平见过皇上。” “皇姐无需多礼。” 徽宗帝端坐在毯子上,关心道:“皇姐怕是也累了,不如坐下来休息一会。” 如果不是有过和陆海棠出行的经历,说什么都不会当着这么多朝臣及家眷面前席地而坐。 毕竟长公主代表的可是皇家的颜面。 有过那一次出行的经历,贵为一国之君的皇上都是席地而坐,或者是躺着,长平的公主包袱也跟着抛之脑后。 笑应一声,也坐了下来。 正要招呼陆海棠也跟着坐在毯子上休息一会,彩月已经抱着一张虎皮向这边走来。 青峰和青墨跟在身后,两人一个拎着一床被子,一个拎着软垫和毯子。 来到几人面前,彩月把抱着的虎皮往青峰怀里一塞,从青墨手上将准备好的床单拿了过来。 见状,小良子忙不迭的过来帮忙。 两人把床单铺好,再把被子铺在床单上面,然后是虎皮。 最后再把软垫摆放好:“娘娘,可以休息了。” “嗯。” 陆海棠应了一声,旁若无人的枕着双手躺在虎皮上。 彩月也细心的帮着将毯子搭上。 长平—— 下意识的看向徽宗帝。 皇上会不会怪罪良妃不懂规矩倒是次要,主要是觉得,相比起来,还是良妃会享受,这样躺着休息,定是比坐着舒适。 第740章: “这!”当真是有伤大雅! 见到陆海棠枕着双手躺在虎皮上,一思想腐朽的朝臣一脸的痛心疾首。 齐丞相淡淡睐向对方,抓住机会拱火:“文武百官面前尚且如此,可见平日里在宫中会是什么模样。” “良妃娘娘如此的放浪形骸,皇上也不管——” 痛心疾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长平也躺了下去。 还把陆海棠往旁边挤了挤:“软垫分给我一半。” 谏言后宫娘娘不守礼数,皇上未必会降罪。 但长公主可是皇上的亲皇姐,若是说长公主不守礼数,只怕是头上的乌纱帽都要不保。 朝臣很是识相的闭了嘴。 关乎长平,齐丞相自然不好继续拱火。 齐夫人本就因陆海棠抢了圣宠心生怨念,连带着和陆海棠走的近的人,都成了敌人。 见长平和陆海棠枕着同一个软垫,搭着同一条毯子,嘲讽道:“堂堂的长公主竟也是如此的不主张皇家形象,定是被那良妃带坏了!” “住口!”齐丞相低声呵斥。 即便事实如此,这么多文武百官面前,若是被人听了去,日后岂不就成了拿捏自己的把柄。 “妇道人家懂什么!” 齐夫人正要不服气的反驳,齐玉书就气哼哼的回来了。 “真是气死我了!” “书儿,可是哪一个欺负你了?”齐夫人忙不迭的关心的询问。 齐丞相“胡乱说什么!” 方才玉书是在同长公主说话,这般的说辞,岂不是在说长公主欺负玉书! “可是发生了何事?”齐丞相警告的瞥齐夫人一眼,沉声问道。 方才吐槽陆海棠不守礼数的朝臣,忙不迭的拱手告辞。 “还不是良妃那贱人!”齐玉书咬牙切齿。 “放肆!”齐丞相低声呵斥。 母子两个都是没长脑子。 这么些文武百官面前,竟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当真是嫌整个丞相府上下,命太长了。 好在有画儿这个聪明的,竟是想到了‘逆天改命’的法子。 “陪你娘在这边歇息,我去陪皇上说话。” 见到陆铮不知何时来到徽宗帝面前,齐丞相交代一声,快步的过去。 —— 后宫嫔妃,身份尊贵,却鲜少有机会同家人见面。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宫,可以见到家人,马车一停下来,梁贵人和宜妃还有德妃,连忙的过去和家人团聚。 平时梁大人经常托人往宫里给梁贵人送些新鲜的水果,听说梁贵人也跟着出宫秋猎,夫妻两个的马车都要装满了。 和爹娘及兄长说了会话,梁贵人就迫不及待的去找陆海棠了。 把宜妃和德妃也都叫上了一起。 “两位姐姐,我爹娘和大哥给我带了好多的好吃的,我们去那边和良妃姐姐一起享用。” 梁贵人一身大红狩猎装,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手上抱着一个食盒,跟在身后的太监婢女的手上各自提着两个。 风风火火的来到陆海棠这边。 “臣妾带了好吃的过来,同良妃姐姐和长公主一起享用。” “梁贵人有心了。” 长平也不好继续和陆海棠一起肆意的躺着,由婢女服侍着坐了起来。 陆海棠也跟着坐起, 梁贵人把食盒塞给彩月,麻利的把毯子卷吧卷吧,堆在了旁边,催促把食盒放在虎皮上。 “这是岭南的秋梨,这是橘子,还有枣子——” 齐贵人把一盘盘的水果摆放在虎皮上,看的徽宗帝都跟着泛酸。 “想朕这个一国之君,竟是明没有皇姐和良妃人缘好。” “长公主也是女子,同几位娘娘自然更合得来。” 陆铮是武将,没那么多的弯弯道道,能想到的安慰的话,也就是这个了。 齐丞相也走了过来,拱手施礼之后,装作不经意道:“都说女子聚集的地方最是热闹,原来后宫娘娘聚在一起也是如此。” 梁贵人和宜妃还有德妃,都跟着陆海棠和长平一起坐在铺在地上的虎皮上,中间摆放着各色的额水果,还有点心。 像是秋游一样。 而其他朝臣家的女眷,要么斯文的坐在石头上,要么规规矩矩的站着。 放眼后宫嫔妃,席地而坐,没有一点规矩。 更可气的是,自己的女儿贵妃娘娘,却站在皇上旁边干巴巴的看着。 “谁说不是呢。” 徽宗帝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几个女人,不知是真的没听出齐丞相拱火,还是装作不知。 “皇上,这一食盒的水果是给皇上的。” 梁贵人提了一个食盒过来,小良子接过去之后就匆忙的折回又坐在陆海棠身旁。 齐丞相不悦的吐槽:“这梁贵人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后宫嫔妃见了皇上要规规矩矩的福礼,这是宫中的规矩。 梁贵人不守规矩,也应该是徽宗帝降罪,哪里轮得到齐丞相多嘴。 陆铮冷笑一声:“本将军今天才知道,丞相大人权利如此之大。”都管到后宫娘娘的头上了。 “你!” 被陆铮不留面子的嘲讽,齐丞相脸面上有些挂不住。 更没想到的是,徽宗帝根本就没接话,更没有怪罪梁贵人的意思。 吩咐小良子:“打开食盒,朕看看都有什么水果。” 小良子将食盒打开,拿出来的水果和陆海棠那边的一样。 秋梨又大又新鲜,看着就水分十足。 其他的水果也是一样,也不知是怎么保存的,和刚摘下来的一样。 “梁大人一家当真是有本事,这个季节竟然还能寻到这么新鲜的水果。” 梁贵人带了这么多的水果和陆海棠几个围坐在一起享用,亲皇子心里怎么会不恨。 何况是这么多的文武百官都看着呢。 她这个贵妃娘娘岂不是颜面扫地。 “梁大人夫人的母家世代经商,想为自己的女儿收罗些新鲜的水果不就是顺带着的事,贵妃娘娘若是羡慕大可以让丞相大人也建一支商队,到时候贵妃娘娘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陆铮这一次可是聪明了一回,听出来齐知画想给梁贵人的父亲上眼药。 虽然和梁大人没什么交情,但谁让梁大人的女儿和自己女儿走得近。 既然和自己女儿走得近,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就要护着。 第741章:接连吃瘪 “陆将军如此对贵妃娘娘妄加议论,实属大不敬!” 齐丞相严声厉斥。 接着对徽宗帝躬身一礼,‘还望皇上定夺’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陆铮便不客气道: “本将军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便是对贵妃娘娘不敬,方才丞相大人不是还在编排梁贵人。” 齐丞相被气的不轻:“本官哪里有编排齐贵妃?” “丞相大人敢说,方才那一番言论不是在编排?”陆铮慢条斯理。 倒衬的齐丞相是在故意找茬。 “还望皇上为臣主持公道!”齐丞相拱手一礼,义正言辞。 徽宗帝眉峰微紧。 朝堂上针锋相对便也罢了。 如今出宫秋猎,也不让朕安生。 徽宗帝不胜其烦,又不能对齐丞相加以怪罪。 毕竟这么一点小事,若是加以怪罪还不得被文武百官误解为是对陆铮偏袒。 向着陆海棠那边看去:“朕看着皇姐可是都备了什么好吃的。” 徽宗帝这么一说,小良子忙不迭的搀扶着起身,徽宗帝信步走了过去,把齐知画和齐丞相父女两个晾在原地。 呵! 陆铮得意地瞥齐丞相一眼,大步离去。 齐知画看着徽宗帝没有一点天子的架子,跟着陆海棠她们一样坐在虎皮上,眸色不甘又怨毒。 齐丞相也是一样怨毒的瞥了眼陆铮离开的背影,收回目光,对齐知画道:“既然皇上已经应允,便抓紧时间,这次秋猎不失是个好机会。” 齐知画也将目光收回:“父亲放心,女儿自是心中有数。” 梁贵人和宜妃、德妃几人的家里清楚,自己女儿有机会跟着出宫秋猎是陆海棠的功劳。 但其他文武百官不知情。 后宫嫔妃众多,有幸跟着出宫秋猎的就这么五个,可见这五位娘娘最是得圣意。 然而皇上却是同四位娘娘谈笑风生,将贵妃娘娘冷落在一旁,可见是碍于齐丞相的情面,不得已才带着出宫一起秋猎。 自古朝中的文武百官,最擅长的就是观察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揣摩圣意。 看到此画面,忍不住的在心里脑补,若不是看着齐丞相的情面,贵妃娘娘的地位怕是都要不保。 中午休息,大家都是带着点心之类的干粮。 自从跟随徽宗帝前往边城杀敌之后,几个青就因陆海棠的关系,从暗卫成了明卫。 将小桌子摆放好,便开始生炭,准备食材。 林栋身为禁卫军统领,自然要帮忙。 几人很快准备妥当,青峰前来禀报:“皇上,午膳准备好了。” “皇姐跟着朕一起用膳吧。”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邀请长平一起。 长平和陆海棠相处的近,自然要叫上陆海棠:“良妃也一起吧。” 而梁贵人三个是因自己而来,陆海棠觉得自己把她们三个丢下有些不地道。 但毕竟小皇上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是在这么多长朝臣面前,把三人都带上也是不可能。 所以陆海棠只能婉拒:“皇姐去用膳吧,吃水果都已经吃的差不多饱了。” 长平清楚陆海棠的用意,歉意的看了梁贵人几个一眼,跟着徽宗帝去用膳了。 带上良妃一个,皇上不会介意,若是将梁贵人几个都带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如陆海棠说的,大家吃水果都已经吃个半饱了,而且也没有齐知画那种争名夺利的心思,打算差随行的婢女将准备的点心拿过来垫补一下。 就听着梁贵人说:“妹妹也准备了吃食,咱们也开火!” 梁贵人吩咐把马车里的小桌子搬了下来,就放在了徽宗帝用膳的旁边,美其名曰:“臣妾几个也过来凑个热闹。” 齐知画是和徽宗帝乘坐一辆马车的,自然要和徽宗帝一同用膳。 见梁贵人对徽宗帝没有一点的畏惧,又是惊讶又是恼怒。 就是自己深得圣宠的时候,也是对皇上规规矩矩,不敢像梁贵人这样没有规矩。 更让亲皇子嫉妒的是,徽宗帝竟然没有怪罪,只是淡淡的撇过去一眼。 梁贵人不愧是家里有矿,带来的食材让徽宗帝都开始泛酸。 一只新鲜的羊腿,小太监拿着刀当场片下肉片,一尾鲜活的鲤鱼,用木桶装着,当场斩杀。 梁贵人像个邀功一样的孩子:“鱼羊为鲜,所以妹妹就准备了羊腿和鱼,还有良妃姐姐最喜欢的羊肚和鸭肠!” 宜妃和德妃马车里的小桌子都搬了出来,梁贵人准备的食材足足摆满了三个桌子。 徽宗帝失笑着摇头:“相比起来,朕的午膳倒是显得寒酸。” “皇上要不要同臣妾几个拼桌?” 梁贵人开口问道。 “大胆!当真是不懂规矩!”齐知画严厉呵斥。 皇上用膳,岂是哪一个嫔妃想跟着一起就能跟着的。 “也可。”徽宗帝颔首回应。 等同于打了齐知画的脸。 梁贵人得意的哼了一声。 和皇上拼个桌算什么,在良妃姐姐的明月殿里还不是这样和皇上坐在一起用膳。 也是,良妃姐姐从来没有邀请过齐贵妃,齐贵妃哪里会知道。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明明两张桌上都是帅火锅,徽宗帝还是把筷子伸向了梁贵人带来的食材。 不是小良子没准备,而是别人的东西吃着才香! 梁贵人还旁若无人的问:“皇上,臣妾所带的食材是不是很美味?” 本来梁贵人厚脸皮的把桌子搬过来一起,齐知画脸就被气的色铁青。 这么多的文武百官看着呢。 所有嫔妃都同皇上坐在一起用膳,哪里还会彰显出自己地位尊贵! 见着梁贵人不懂规矩的和徽宗帝邀功,齐知画不由得勾起唇角。 不过是些吃食,就想和皇上邀功,当着是不知天高地厚。 齐知画本以为徽宗帝会龙颜不悦,然而让她大跌眼镜的是,徽宗帝不仅没有怪罪,还煞有介事的颔首:“梁贵人所带的食材的确新鲜美味。” “皇上既然觉得新鲜美味,便多用些。”梁贵人笑嘻嘻的把徽宗帝方才夹的青菜放在了他面前。 “若是臣妾没记错,皇上和良妃姐姐一样,都喜欢这羊肚。” 梁贵人把一盘子羊肚也放在徽宗帝面前。 古代牛是耕地的主要劳动力,没有衙门允许,擅自宰杀牛是犯罪。 所以只能用羊肚代替牛肚,虽然口感上有差距,但掌握好火候也一样口感爽脆,香儿不腻。 第742章:后宫之主迟早是女儿的 齐知画不知道羊肚为何物,但是看着就不是登上大雅之堂的精细之物。 再次严厉呵斥:“梁贵人当真是放肆,竟是将这污秽之物给皇上享用,若是皇上吃坏了肚子,伤了龙体,你担当的起吗!” 齐知画一再的摆贵妃娘娘的威风,长平都看不下去了。 忍不住道:“齐贵妃又何必如此夸大其词,若是这羊肚不能食用,梁贵人又怎么敢给皇上享用。” “就是,臣妾和姐姐们不知道在良妃姐姐的明月殿吃过多少次了!”皇上又不是第一次吃,用得着你假好心! 梁贵人赏给齐知画一个白眼。 齐知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长公主说教便也算了,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想踩在本宫的头上。 虽说现在不得圣宠,但也是唯一的贵妃娘娘,后宫嫔妃们哪一个见了本宫不都是低眉垂眼。 “放肆!” 齐知画厉声呵斥。 场地局限了发挥,要不然已经拍案而起。 徽宗帝和长平同时皱眉,姐弟两个神情同步。 宜妃和德妃都是淡淡的瞥齐知画一眼,两人虽然一直没有言语,淡淡的目光中都是透着不喜。 不等徽宗帝开口呵斥,陆海棠一边夹了片羊肚放在锅里,一边漫不经心道:“齐贵妃要是不喜欢和我们这些粗人同流合污,不必勉强。”趁早哪凉快哪呆着去! “但如果要是想摆贵妃娘娘的威风,等着我们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算账。 “当然,还有第三个选择,看不惯也给我忍着!”看不惯我们,我们还看不惯你呢! “你!”齐知画被气的不轻。 知道梁贵人和陆海棠走的近,却也没有想到陆海棠会当着徽宗帝的面前为梁贵人撑腰。 本要对陆海棠发难,转念一想,皇上就在眼前,让皇上发难岂不是更大快人心。 “皇上,你看良妃她们几个。” 呵! 不等徽宗帝有所回应,陆海棠就冷笑一声。 把刚涮好的一片羊肚放在长平的碗里,似笑非笑道:“纠正一下,得罪齐贵妃的只有我们两个,宜妃和德妃可没参与,齐贵妃这一杆子打倒的做派可不地道。” “你!” 齐知画根本就没把宜妃和德妃放在眼里。 不过是随口一说。 宜妃和德妃没参与,徽宗帝也不可能怪罪。 但是陆海棠这么一说,性质就变了。 自己就成了荣不小其他嫔妃的善嫉之人,而且还拉了仇恨。 宜妃和德妃两个的父亲虽然比不上丞相的官职,却也官职不低,虽然不屑结交,但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微不足道的小官,抱团在一起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 贱人! 齐知画在心中暗骂。 想要和宜妃、德妃两个解释,又拉不下脸。 可是不解释,定会被两人记恨在心。 脑子快速的转了一圈,委屈巴巴的看向徽宗帝。 “皇上,你看良妃,臣妾分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徽宗帝脸色不济。 坐在一起用个膳都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虽然心中厌烦,却又不好当着文武百官面前怪罪。 再怎么说也是后宫嫔妃,总是要留些颜面。 可是朕给她齐贵妃留颜面,她却不知好歹。 当真是得寸进尺。 “齐贵妃若是嫌弃本公主几个粗鄙,大可离去,可别坏了齐贵妃的端庄清高名誉。”长平当了徽宗帝的嘴替。 齐知画哪里敢说长平粗鄙,忙不迭的开口解释,连连道歉。 文武百官那边,不知道这边宫斗剧的戏码,远远地看着几位娘娘同徽宗帝一起用膳,忍不住的感慨:皇上不仅治国有道,对这后宫也是治理有方。 见状,一些个谄媚的朝臣开始讨好齐丞相:“说起来还不是贵妃娘娘的功劳,皇上如今还未立后,自是贵妃娘娘掌管后宫之事!” “谁说不是呢,贵妃娘娘端庄聪慧识大体,若是他日立为皇后,这后宫的娘娘们定是一片和睦!” “还不是迟早之事!”听那朝臣提起后位,齐丞相神情得意。 官场之上,哪一个是不精明的。 几人都嗅出了别样的信号。 “听丞相这话——难不成是皇上已经下了旨意?” “这还用说,贵妃娘娘端庄大度,后宫之主之位定是非贵妃娘娘莫属。” “就是就是,下官在此先给丞相大人道喜了。” 看着几位朝臣说着恭维的话连连道喜,齐丞相下巴都要指到天上了。 待画儿怀上身孕,后宫之主之位岂不是非她莫属! “相爷,皇上已经偷偷下了旨意?” 听到朝臣道喜,齐夫人急忙的过来询问。 齐丞相严肃了脸色:“官场之事,夫人跟着掺和什么。” 说完,对几人道:“让几位大人见笑了。” 几人连忙回礼,说了些客气话,纷纷离去。 齐夫人轻轻扯了扯齐丞相的袍角,小声问道:“皇上可是下了旨意?” “后宫之主的位置迟早都是画儿的!”齐丞相淡淡的瞥齐夫人一眼,走过去歇息了。 齐夫人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既然相爷这么说了,定是皇上有所打算。 申时,才到达皇家猎场。 一部分将士进入皇家猎场先行探路,看看有没有刺客之类。 留下的将士们负责搭建朝臣的营帐。 林栋带着禁卫军负责搭建皇上和几位娘娘的营帐。 这是梁贵人入宫以来第一次参加秋猎,兴奋又激动。 见到徽宗帝带着几个青策马进了山林,便来撺掇陆海棠。 “良妃姐姐,我们也先进山林里探探路,免得明个狩猎再迷了方向。” “你不累?”陆海棠笑问。 坐了一天的马车,皇姐和宜妃几个累的连走路都不想,那些朝臣家的女眷也是一样,坐在石头上唉声叹气的垂着腿脚。 “这才坐了一天的马车,妹妹小时候跟着外公家的商队,可是要走上十天半月的。” 陆海棠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尽情地策马奔腾了,带上陆铮父子为自己准备的一队将士,带着梁贵人进了山林。 长平累的不轻,彩月把被子和虎皮铺在了马车里,让长平躺在马车里休息。 宜妃和德妃去和家人说话了,‘皇家禁地’这边就剩下齐知画一个了。 看到林栋指挥禁卫军搭建营帐,便故意过来搭话:“林统领,营帐可是搭建的如何了?” 第743章:红杏要出墙 林栋以为齐知画是累了,想要休息,才前来询问。 恭敬道:“回禀贵妃娘娘,还要些时候才能将营帐搭建好,贵妃娘娘若是累了,卑职前去寻一块平坦的石头回来,以便贵妃娘娘休息。” “那就有劳林统领了。” 齐知画和颜悦色,没有一点贵妃娘娘的架子。 林栋抿了抿唇,拱手一礼,去搬石头了。 虽然贵妃娘娘待自己这般平易近人,可是那眼神却很是让人不舒服。 就好像勾引男子的—— 发觉自己想法冒犯,林栋赶紧打住。 尊贵的贵妃娘娘,怎么会勾引自己,何况皇上又不是老头子。 齐知画站在那里,看着林栋选了一块又大又平坦的石头,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将石头搬了起来,大步的向着这边而来。 唇角不由得上扬。 力气这般大,想必一两次就能怀上。 接触到齐知画热烈的目光,林栋本能的蹙眉。 不过很快将情绪掩饰好,把石头放在了旁边,吩咐张公公拿了毯子过来铺在上面。 “贵妃娘娘,可以休息了。” “嗯。”齐知画微微颔首。 正常情况下,后宫娘娘很少同禁卫军交流,毕竟男女有别,要注意身份。 齐知画嗯了一声之后,客气道:“有劳林统领了。” 林栋抿唇拱手一礼,去指挥搭建营帐了。 张公公和青菊两个服侍齐知画去了铺好的石头那边。 齐知画款款坐下,不近不远的看着林栋忙碌的身影,眉眼间都是欣赏。 宽肩,劲腰,看着要比皇上强壮些。 虽然没有皇上那般丰神俊朗,却也是个英俊男子。 “臣、见过贵妃娘娘。”齐丞相的声音打断了齐知画的YY。 齐知画这才收回目光,起身:“父亲不必多礼,这里又没有旁人。” 齐丞相不动声色的向着林栋那边看了一眼:“贵妃娘娘看中的便是他?” 齐知画微微点头:“父亲觉得如何?” 齐丞相也点头嗯了一声,提醒道:“微臣劝贵妃娘娘还是收敛些好,若是被皇上知晓,可就麻烦了。” 其他文武百官都累的没了精神,才没人留意这边。 若是被看到了女儿一直看着林栋,指不定会怎么想。 虽然皇上默认了借种生子的主意,但如果知道被选中的是禁卫军统领林栋,定是不会答应。 先前并未觉得这林栋有什么好,现在将其同外面的那些男子相比,还真是难得的人选。 借种生子一事非同小可,关乎的是皇姐的颜面,出身好一些人家的公子,自是不会答应做出如此有悖伦常之事。 至于那些出身苦寒的书生,也是将仁义道德视为比命还重要,能为金钱所收买的,定是道貌岸然虚伪之人。 女儿所怀的孩儿将来是要继承大宣江山的,岂能是道貌岸然之辈! 所以无论是人品还是模样,林栋都是最佳人选。 而且事成之后,女儿在宫中也有了内应。 “你们先退下吧。”齐丞相把张公公和青菊屏退。 待两人退下后,才问道:“你可是如何打算?” 林栋手中权势不小,若是事成之后就将其除掉,当真是可惜了。 齐知画将自己的打算说给齐丞相。 父女两个想的一样,都想要保住林栋,借种成功之后随便找个人当替罪羊。 留林栋在宫中成为暗中的武器。 “既然想要将其保住,就小心着些,方才为父一眼就看出来你对那林栋不一般,若是被皇上撞到了,又怎能留住他性命。” 齐丞相严肃的提醒。 齐知画虚心认错:“父亲教训的事,是女儿大意了。” 齐丞相满意的点头:“身为贵妃娘娘,对宫中的禁卫军多些关心也在情理之中,只要不表现得太过明显,自然不会令人怀疑。” 不有所交集,又怎么能让林栋答应就范。 “女儿记下了。” 给齐知画支了招,齐丞相信步走了过来。 “林统领这营帐搭建的速度倒是不慢。” “丞相大人过奖了。”林栋拱手一礼:“都是卑职属下的功劳,卑职不过是监工罢了。” “那也是林统领有能力。” 齐丞相负手站在林栋身旁,看着搭建营帐的禁卫军道。 林栋? 是自己多虑了? 贵妃娘娘和丞相大人怎么都有些不对劲。 丞相大人眼高于天,何时主动地和他这个禁卫军统领说过话。 “看着本官做什么。” 见林栋不解的看着自己,齐丞相转头看向他。 林栋忙不迭的将头垂下:“是卑职冒犯了,还望丞相大人不要怪罪。” “林统领不必如此紧张,本官又不是洪水猛兽。”齐丞相笑着拍了拍林栋的肩膀,才转身离去。 林栋转身,不解的蹙眉。 难道齐丞相父女两个想收买卑职? “张公公,传陆统领来见本宫。”看到齐丞相离去,齐知画便开口吩咐。 父亲说的没错,不有所交集,怎么能让林栋对本宫心动。 “林统领,贵妃娘娘传您前去。”张公公恭敬的前来传话。 林栋收回目光,抿唇向齐知画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才举步前去。 “不知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陆统领搭建的可是皇上同本宫休息的营帐?”齐知画没话找话。 林栋—— “正是。” 几位娘娘都跟着出宫,哪一个知晓皇上是同哪位娘娘休息的。 “不知陆统领可是有多带了营帐?”齐知画又问。 林栋:“恕卑职愚钝,不知贵妃娘娘是何意。” 林栋一丝不苟威严模样,齐知画越看越是满意,心下都有些微动。 如此的男人,即使养着一辈子,也是不亏。 “若是有多余的营帐不妨给本宫也搭建一个,皇上可是带了几位妹妹一同出宫秋猎呢,也免得几位妹妹埋怨本宫独自霸占了皇上。” 齐知画表现的通情达理,语气娇俏。 男子不是都喜欢这样的女子。 “卑职这就吩咐为贵妃娘娘搭建营帐。” 林栋一心只想着快些远离,贵妃娘娘这样的语气同他这个禁卫军统领说话,有些惊悚。 “有劳林统领了。” 齐知画扬着声音,对着林栋的背影道。 林栋脚下一顿,更加加快脚步。 齐知画掩唇轻笑出声。 这林统领看着威严强壮,却不想竟是这般可爱。 第744章:制造交集,才会对她心动 按照齐知画的要求,和徽宗帝的营帐有很远一段距离。 美其名曰:免得耽误了皇上宠幸其他姐妹。 营帐是搭建完了,可是要如何同皇上说? 出宫的时候是自己主动要乘坐皇上的马车的,若是提出自己住一个营帐,怕是皇上会有所怀疑。 齐知画在搭建好的营帐里,不安的走来走去。 “娘娘,被子抱过来了。” 青菊和张公公两个各自抱着被子和软枕进来。 齐知画停下脚步:“怎么不让林统领将这些送来本宫的营帐?” 张公公苦笑着回话:“娘娘说笑了,咱们这些个奴才哪里敢吩咐林统领。” 齐知画也反应过来,自己急着制造和林栋产生交集,一时间竟是乱了分寸。 端起贵妃娘娘的架子,吩咐道:“张公公,待本宫前去传话,让陆统领为本宫多送一床被子过来。” 为了不让张公公产生怀疑,有意埋怨了一句:“这木板搭建的床铺这么硬,只铺一床被子,本宫的腰还不得睡断了。” “娘娘说的是,奴才这就前去传话。” 张公公把被子放下,忙不迭的出了营帐。 青菊把床铺铺好,退至一旁。 齐知画走过来,指腹轻轻从床铺上划过,竟是期待快些入夜。 “皇上回来了!还猎到了猎物!” “听说是同良妃娘娘一起猎到的!” 惊呼声在营帐外响起,伴着马蹄声声。 听到徽宗帝猎到猎物,齐知画本能的扬起唇角。 待听到是‘同良妃娘娘一起猎到’的声音,笑容瞬间消失,冷哼一声,快步出了营帐。 先行进入山林探路的将士们是和徽宗帝和陆海棠一同回来的。 三路人马一同回来,在营帐里休息的朝臣及家眷都好奇的出来看热闹。 青峰的马背上驮着一只羚羊,其他将士有的拎着野鸡野兔,还有一只麋鹿。 就连梁贵人的手上都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这还没开始进山林狩猎,就猎到这么些野味,微臣一家子当真是跟着皇上沾了口福了!” “就是,这才刚到皇家猎场,就猎到这么些猎物,何尝不是个好兆头!” 朝臣们你一言无一语,纷纷说着吉祥讨巧的话。 个别文臣还打趣说,若是自己善于骑射,也跟着皇上一同进山林狩猎了。 “长公主,两位姐姐,我抓到了一只野兔!” 梁贵人把野兔高高的举起,和长平三个炫耀。 竟是忘了胯下的马还在奔驰。 陆海棠无奈的摇头,勒马停下之后,翻身从马背上跃下,在梁贵人惊慌的喊着‘良妃姐姐快救救我’的声音中,飞身而起,堪堪落在梁贵人的马背上。 抓握缰绳,勒马,一气呵成。 骏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看看停下,并未伤及无辜。 “你个小冒失鬼!”陆海棠无奈的戳了梁贵人的后脑,翻身下马。 梁贵人被吓得不轻。 不少的朝臣和家眷就在面前,若不是良妃姐姐即使将马勒住,怕是会伤及不少无辜性命。 自己一家也会跟着被问罪。 “下来吧。”陆海棠清楚梁贵人受了惊吓,翻身下马之后,一手握着缰绳,一手伸向梁贵人。 梁贵人眼睛都红了。 兄长及时的赶过来,把她从马背上搀扶下来。 徽宗帝淡淡的看过来一眼,见都安然无恙,才收回目光,被群臣众星围绕着走向营帐。 长平和宜妃、德妃迎了上来。 长平知道梁贵人被吓得不轻,没安慰也没怪罪。 倒是宜妃宠溺的责备了一句:“你呀,也该改改这冒失的性子了。” 这是良妃身手好,才没闹出乱子,如若不然只怕是母家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宜妃姐姐说教的是。”梁贵人也没心情炫耀战利品了。 长平的关注点一直在野兔身上,将野兔接了过去抱在怀中,一边撸着,一边道:“在哪里抓到的野兔,竟是这般雪白。” “是良妃姐姐的兄长、陆小将军给良妃姐姐抓的野兔,良妃姐姐见着我喜欢,便给了我。” “这兔子当真是可爱。”长平继续撸着野兔,大有爱不释手之意。 长公主这么喜欢这只野兔,按道理应该送给长公主的,可是自己也很喜欢。 怎么办,好为难。 梁贵人纠结的抿着唇。 陆海棠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心思。 笑着道:“皇姐若是喜欢,明天我再帮皇姐抓一只野兔回来。” “山林里很多这么雪白的野兔吗?”长平撸着野兔问道。 陆海棠: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了。 梁贵人和长公主两个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样,所以,还是交给她们自己解决吧。 担心长平横刀夺爱,梁贵人轻轻的拉了拉陆海棠的一角,求救的看着她。 自己也很喜欢这只雪白的野兔,如果可以,给长公主一箱子的银子都行。 梁贵人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妹妹。 而长公主,既然是皇姐,就应该有当姐姐的样子。 “明天我让大哥帮长公主抓一只一模一样的野兔。” 担心长平不肯把野兔还给梁贵人,陆海棠又补充了一句:“皇姐要是不相信,就让我大哥带着皇姐一起。” “可是,本宫已经有些年头没有骑过马了。”长平心动了。 自从驸马去世之后,就闭门不出,从来没骑过马。 “没事,会骑马就行,又不用狩猎。”陆海棠开口安慰。 那么多的侍卫,还有父亲手下的将士们,还保护不了一个长公主。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日进山狩猎,你要同兄长说好,帮皇姐我再抓一只一模一样的野兔。”长平这才把野兔还给梁贵人。 几个女人有说有笑的进了营帐。 空地前,已经架起了干树枝,侍卫们忙着生火烤猎物。 徽宗帝进营帐简单的洗漱之后,大步走出。 朝臣们忙不迭的上前恭维:“皇上骑射之术当真了得,才这么一会功夫,就猎到一只羚羊。” “能有此收获,良妃功不可没,她骑射之术不在朕之下。” 徽宗帝笑着道。 这只羚羊是两人同时发现,也是一同追赶。 见陆海棠架起弓箭,徽宗帝故意慢她一步,把羚羊让给了陆海棠。 听到徽宗帝称赞陆海棠,齐知画脸色难看。 不过还是笑盈盈的来到徽宗帝面前。 第745章:皇上拱火 “下午才刚到皇家猎场,皇上就带着侍卫进山林猎了这么些猎物,想必龙体定是乏了。” 齐知画很是善解人意的道。 这么一说,围绕在徽宗帝周围的朝臣也都跟着附和:皇上龙体要紧。 徽宗帝没有回自己的营帐休息:“长公主的营帐可是哪个?” “卑职这就为皇上带路。” 林栋恭敬一礼,便要转身带路。 齐知画笑盈盈道:“林统领,可是有差人给本宫的营帐内多送去几床被子?” 林栋:“回贵妃娘娘,卑职已经差人送了被子过去。” 齐知画:这林栋是没看出来本宫的心思? 换了别的侍卫怕是求之不得能亲自将被子给本宫送过去,同本宫搭上关系,可是这林栋竟是差人送过去的。 “有劳林统领了。”齐知画公式化的客套了一句。 “本是卑职分内之事,贵妃娘娘言重了。” 林栋再次一礼,转身,大步向着长平的营帐走去。 徽宗帝并未多想,淡淡睐齐知画一眼,信步跟上林栋。 “皇上,这便是长平公主的营帐。” 林栋带着徽宗帝来到一处营帐前,拱手道。 中午休息的时候,小良子就传话,等到了猎场,良妃娘娘同长公主住在一个营帐就可,这是皇上的意思。 虽然长公主和良妃娘娘走的近,可也不会同住一个营帐,除了皇上同后宫娘娘,哪有两个主子挤在一个营帐的。 林栋一下子就明白了,怕是皇上想要良妃娘娘同住一个营帐。 所以即使齐知画不吩咐,也会多搭建一个营帐。 毕竟皇上没有吩咐,不为贵妃娘娘搭建营帐。 女子欢声笑语从营帐内传出,小良子李德福两个一人一边掀起帐帘,徽宗帝信步走进:“皇姐可是同良妃几个在说什么,竟是这么高兴。” “皇上来了。”长平起身,怀中还抱着那只雪白的野兔。 梁贵人几个也都纷纷福身。 徽宗帝说了句‘无需多礼’,一撩袍角坐了下来,看着长平抱着野兔,道:“皇姐可是从哪里得了这么一只兔子。” “皇上,这野兔是臣妾的。”梁贵人急忙道,生怕长平把野兔占了去。 “梁贵人何时抓了这么一只野兔?”一路回来,徽宗帝还真没注意到。。 “是良妃姐姐的兄长陆小将军抓到的,陆小将军把野兔给了良妃姐姐,良妃姐姐又把野兔给了我!” 梁贵人神情得意。 “原来是这样啊。”徽宗帝笑的别有深意。 “这么说来良妃同梁贵人当真是姐妹情深。” 陆海棠:不是,你身为皇上还故意拱火,我和梁贵人跟长公主生分了,你又有什么好处。 长平和宜妃、德妃也愣住了。 皇上——是在拱火? 接收到徽宗帝的目光,长平忽然就冷了脸色,把野兔往梁贵人怀中一塞:“你们都回吧,本公主要休息了。” 陆海棠:狗男人,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给皇姐使眼色! “既然这样,皇姐便休息吧。” 陆海棠瞥了徽宗帝一眼,对着梁贵人几个道:“咱们走吧。” 目送着陆海棠的身影出了营帐,徽宗帝缓缓的勾起唇角。 “皇上,你这又是何意?”长平小声地问。 “若是良妃前来要同皇姐住一个营帐,皇姐拒绝便是。” 徽宗帝笑容得意,说着也起身信步出了营帐。 长平:懂了,定是皇上惹了良妃不高兴,才这般的花费心思,想让良妃无处可去,最后不得不同皇上同住一个营帐。 “林统领,哪一个是本宫的营帐?”看到林栋候在营帐外,陆海棠开口问道。 带着彩月进山林的时候,正在准备搭建营帐呢,狩猎回来就跟着进了长公主的营帐。 “回良妃娘娘的话,所带营帐有数,并未为良妃娘娘搭建营帐。”林栋拱手一礼,只能找这样的借口。 陆海棠也没多想:“林统领的意思是,本宫同梁贵人几个住一个营帐?” 四个人挤一个营帐,也不是不可以。 不等林栋回答,宜妃和德妃微微一礼,异口同声道:“那边在烤猎物,我们去看看。” 两人匆忙的走了。 禁卫军没有为良妃搭建营帐,还不是皇上吩咐的。 至于皇上的意思,还不是想良妃同他住一个营帐。 两人怕陆海棠再提出同自己住一个营帐,所以先溜了。 “等等我,我也去看看!”梁贵人喊了一声,抱着野兔也跟过去看热闹。 陆海棠对怎么烤猎物不感兴趣,忙活了一天,等着吃现成的就行了。 继续问道:“本宫同梁贵人几个营帐在哪里?还要劳烦林统领帮忙带路。” 林栋:“——回良妃娘娘,皇上的旨意,并未为良妃娘娘搭建营帐。” “这么说来就我一个没有地方住了!”陆海棠气笑了。 正好看到徽宗帝从营长里走出,冷笑一声,也去了梁贵人几个那边。 “梁妹妹,你知道哪一个是你的营帐吗?” 宜妃和德妃一听说营帐的事就溜,一定会找各种理由拒绝,所以一走过来,陆海棠直接攻略梁贵人。 梁贵人单纯,没那么多弯弯道道。 陆海棠哪里知道,宜妃和德妃两个已经给梁贵人打了预防针。 梁贵人:“方才小叶子倒是看过了,说是搭建的床铺就这么大,妹妹和麦冬都要挤着睡,不巧麦冬来了葵水,总不好让她跟小叶子一样打地铺。” 小叶子和麦冬是梁贵人带来的小太监和婢女。 梁贵人这样说,直接封了陆海棠的后路。 “你们两个营帐也不方便,是不是?” 陆海棠似笑非笑的看向宜妃和德妃两个,不是她们两个教的,梁贵人哪有这么多心眼。 宜妃和德妃倒也没有否认,两人一脸的无奈:“就别为难我们了。” 皇上摆明了就是想逼良妃同皇上住一个营帐。 她们要是收留了良妃,皇上怪罪她们还好,就怕家里都跟着遭受牵连。 “我不为难你们,但我记住你们了!”陆海棠故意留下一句狠话,怎么会不清楚她们的顾虑。 直接去找林栋,想问林栋,自己住哪里。 结果找了一大圈,最后看到林栋是从一个营帐里出来的。 第746章:天啊,她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陆海棠大步的走了过去。 “敢问林统领,本宫住在哪。” 林栋恭敬一礼:“劳烦良妃娘娘稍等,卑职这就去向皇上禀报。” 陆海棠:“不劳烦林统领了,本宫自己去找皇上。” 小皇上还不是想逼自己和他住在一起。 “卑职为良妃娘娘带路。” 林栋再次一礼,向搭建在中央的一处营帐走去。 陆海棠:刚才出来的那个不是小皇上的营帐? “爱妃怎么来了朕的营帐?”徽宗帝明知故问,眉眼间都透着得意。 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臣妾正是过来询问皇上,臣妾住在哪里。” 徽宗帝故作惊讶道:“这么说来爱妃是无处可去了?” 陆海棠皮笑肉不笑:“皇上说呢!” “不如便住在朕的营帐吧。”徽宗帝一摆袖袍,展向床铺。 木板铺着床铺,足够两人休息,而且陆海棠的那张虎皮就铺在上面。 “幼稚!”陆海棠无语的吐槽。 徽宗帝:“朕吩咐烧了热水,爱妃可是要沐浴?” 赶了大半天的路,又进山林狩猎,能够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自然最好。 但是你在营帐里,我怎么泡热水澡! “还要一些时间才能将猎物烤熟,朕也前去看看。” 徽宗帝似乎知道陆海棠的顾虑,又补充了一句。 陆海棠笑盈盈的福身:“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自从小良子调去徽宗帝身边,李德福轻松了不少。 往营帐里送热水的事,都是小良子忙里忙外的张罗,李德福抱着拂尘陪着徽宗帝坐在篝火前。 热水准备好了,小良子笑眯眯道:“娘娘,皇上狩猎回来就吩咐奴才多烧上些热水,以备娘娘沐浴。” “叛徒!” 小良子没得到陆海棠的夸赞,反倒换来彩月的一句嫌弃的吐槽。 “彩月姐姐,奴才才不是什么叛徒,奴才也不过是先帮着娘娘探探路。”小良子一脸的委屈。 “退下吧,本宫要沐浴了。”陆海棠淡淡道。 人往高处走,何况还是自己把小良子推出去的,谈不上叛不叛徒的。 —— 陆海棠不知道自己是自己多疑了,还是什么,沐浴换了一套干净的劲装,来到篝火前,发现齐知画好像精心打扮了一番。 本能的左右看了看,又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徽宗帝。 虽说女为悦己者容,但是大晚上的,没这个必要吧。 宜妃、德妃两个还是白天那一身的装扮。 梁贵人把涉猎装换下,一身寻常女子罗裙。 至于朝臣的家眷,陆海棠没心思留意。 而且那些朝臣家的女眷精心打扮,也不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该留意的应该是小皇上。 猎物烤熟,分给大家一起享用。 期间自然少不了一通溜须拍马的声音,自然也少不了一些个别有用心的女眷故意引起徽宗帝的注意。 陆海棠不感冒。 梁贵人和宜妃三个,是没资格吃醋。 齐知画竟也表现的大度,还称赞了两个故意引起徽宗帝注意的女眷。 以往不管是宫宴还是秋猎,齐丞相都是被群臣围绕的对象。 然而这一次风向却变了,被围绕的对象竟然是以陆铮为首的还有梁贵人和宜妃、德妃的父亲。 后宫嫔妃无数,有幸跟着出宫秋猎的就这么几个,不用想都知道,几位娘娘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几个。 所以自然有不少人巴结。 看到陆铮和梁贵人几个的父亲被不少的朝臣围绕,齐丞相心中愤恨。 一些个趋炎附势的东西,待本相的女儿诞下孩儿之后,届时你们一个个的还不要来巴结本相! 陆海棠休息的早。 大家还在围着篝火推杯换盏的时候,陆海棠就回营帐里休息了。 明天就要正式进入山林打猎,还会评出第一名。 虽然没有奖励,但毕竟是荣誉,陆海棠也想参与一下。 所以就早早的休息,为了明天有个饱满的状态。 早睡的弊端就是,起夜。 篝火晚宴结束不久,徽宗帝刚睡着,陆海棠就醒了。 没有打开火折子点燃蜡烛,抹黑下了床。 “爱妃是要夜起,可是要朕陪着?”徽宗帝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皇上继续睡吧,不用。” 小皇上跟着自己,能尿出来才怪。 陆海棠穿的是青色劲装,随便的扯过来披在身上就出了营帐,准备找个偏僻的地方解决。 结果刚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就看见一个人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步伐沉稳,身形高大,看着就是男人。 陆海棠以为也是出来方便的,本想再重新找个地方。 结果看见那男人进了另外一个营帐。 陆海棠——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片的营帐好像是侍卫们住着的吧,那个男人刚才走出来的营帐—— 好像是林统领走出来的营帐就是那个! 想起这个,陆海棠越想越觉得刚才那个男人身形很像林栋。 见到男人进了营帐没再出来,快速的解决了之后,轻手轻脚的回了自己的营帐。 “怎么这么长时间。” 陆海棠一回到床上,徽宗帝就不满的抱怨。 把自己的被子掀开,将陆海棠裹了过来。 “手脚都冰凉。” 有人主动帮自己暖手脚,除非傻子才拒绝。 何况此时陆海棠正在脑补一出半夜私会的狗血戏码。 大半夜的不睡觉,不是私会是什么。 不过陆海棠更好奇,和林栋私会的是哪家的千金。 说不定还能帮着在小皇上面前说说情,让小皇上下一道圣旨,为两人指婚。 也省的大半夜的偷偷约会。 陆海棠做好了打算,第二天早早的就起床,故意的在外面散步,顺带着活动下筋骨。 就想看看和林栋偷偷约会的是哪一个。 当看到张公公和青菊从林栋出来的那个营帐进进出出,陆海棠愣住了。 不过很快就告诉自己,不可能。 如果是齐知画住在那个营帐里,怎么可能有男人半夜里从营帐里走出。 一定是哪个朝臣家的千金。 陆海棠刚这样说服自己,就看见青菊端着铜盆从营帐里走出。 走去正在烧水的侍卫那里:“大人,热水可是烧好了?我们娘娘吩咐奴婢前来打些热水梳洗。” 陆海棠震惊的瞪大眼睛。 天啊,她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 小皇上被戴了绿帽子。 好大一个瓜! 第747章:就不信林栋能抵得住诱惑 发现林栋大半夜从齐知画的营帐里出来之后,陆海棠就控制不住的看向徽宗帝的头顶。 一国之君头上都顶着一片大草原,看来史书诚不欺我。 在陆海棠不知道第几次看向自己的头顶,徽宗帝终于忍不住的问出口:“朕头上可是有东西?” “没有。”陆海棠连连摆手。 她能告诉小皇上,你头上一片绿油油吗? 当然不能。 事关小皇上的颜面,还有不少人的性命,所以这么大的瓜,只能自己憋在心里,无法和别人分享 徽宗帝:你要是不这么急着回话,朕还真就信了。 不止一次的看向朕的头上,定是事出有因。 用过早膳,一切准备妥当,准备进入山林狩猎。 徽宗帝还未下令,陆海棠已经带着一队将士策马进入山林。 “微臣这女儿,当真是急性子!”陆铮神色骄傲。 都说男儿郎叱咤疆场,自己的女儿哪里比男儿郎差。 看着陆海棠英姿飒爽的身影,徽宗帝不由得想起两人在边城抵御敌军的时光。 策马追了上去,朗声吩咐:“随朕出发!” 各路人马进入山林。 至于能否猎到猎物,就各凭本事了。 陆海棠在前带路,梁贵人紧随其后,身后是陆安邦派来的一队将士。 徽宗帝本来是准备同陆海棠一起,这时青峰禀报:“皇上,听闻那一处山林深处藏有老虎。” 听说有老虎,徽宗帝来了兴趣。 “这一次朕定要再猎到一只老虎!” 送给陆海棠的那一张虎皮,就是徽宗帝之前秋猎的时候猎到的。 —— 武官跟随进山林狩猎,文臣留在营地。 齐夫人看到陆海棠带着一队将士进了山林,忍不住的吐槽:“昨个皇上还说猎到羚羊是良妃的功劳,带了那么一队将士,谁知道是不是将士们帮着猎到的!” 宜妃一家就站在齐丞相一家的旁边。 听闻齐夫人吐槽,宜妃母女两个对视了一眼,对着齐夫人微笑着颔首,默默地远离。 对后宫娘娘妄议,而且还是最得宠的良妃娘娘,是嫌弃日子过得太安生了吧。 文臣都留在营地,还有不少的家眷,人多耳杂,谁知道哪一个会去皇上面前偷偷地告状。 齐丞相气的不轻,低声呵斥道:“夫人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以后就乖乖的待在丞相府!” 齐夫人也知道自己失言,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转身回来营帐。 齐丞相淡淡睐她一眼,向齐知画走去。 同僚面前,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 “父亲不必多礼。”齐知画孝顺的将齐丞相虚虚扶起。 “父亲可是有事,不如去女儿的营帐说吧。” 齐知画带着齐丞相进了营帐,把张公公和青菊屏退之后,齐丞相就急着问道。 “可是有同林栋说了?” “父亲说的什么呀!”齐知画羞赧。 “这种事情哪里好直说。” “那画儿是如何打算?” 齐知画微微紧了紧眼眸,绞着帕子慢慢的走动:“女儿昨个借由将那林栋召了过来,想必那林栋也是知晓女儿的心思的,今个晚上女儿再寻个由头将他召来,男人还不就那么回事,有几个能顶得住诱惑的。” 齐知画对自己的相貌很自信。 京城第一才女,哪一个男子不是趋之若鹜。 何况林栋一个禁卫军统领。 “你心中有数便可,此事易早不易推迟,切记万万不可被皇上发现此人是林栋。”齐丞相严肃的叮嘱。 齐知画点头:“父亲放心,女儿自是心中有数。” “如此就好。”齐丞相又叮嘱了几句,才放心的离去。 回到自己的营帐,齐夫人就开始埋怨:“相爷可是去了哪里,将我一个留在营帐中。” 齐丞相冷冷的看了齐夫人一眼,并未回答。 “玉书去了哪里?” 提起齐玉书,齐夫人不满的哼了一声:“还能去哪里,还不是去讨好长平公主了!把这个做娘亲的一个人丢在营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妇人之见!”齐丞相被气的不轻。 “是你这个娘亲重要,还是长平公主重要!” “长平公主再怎么重要,论起来还不是外人!”齐夫人心里不服气。 一个两个的都去讨好他人,把她这个家人独自丢在营帐中。 ! “真不该带着你一同前来秋猎!” 齐丞相被气的不轻,一甩袖袍离去,把齐夫人一个留在营帐中。 —— “长公主可是在营帐中,玉书前来求见。”齐玉书一身雪白的长袍,端的谦谦公子模样。 宜妃和德妃两个不会骑射,便来了长平的营帐说话。 听闻齐玉书前来求见,两人对视一眼,本打算起身离开。 “就说本公主不在。” 听到齐玉书的声音,长平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耐,就连撸兔子的动作都变得浮躁。 碧桃恭敬的应下,快步的出了营帐。 “相府大公子来的当真是不巧,长公主不在营帐中。” “你这贱婢,竟然胆敢诓骗本公子,看本公子见了长公主之后如何收拾你!” 齐玉书责骂声在营帐外响起,不等长平三个有所反应,已经掀起帐帘大步进来。 “玉书见过长公主,和两位娘娘。” 宜妃、德妃也在,长平也不好叫人把齐玉书赶出去。 毕竟不想让两人误会自己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不知相府大公子前来有何事?”长平冷着脸色问道。 宜妃和德妃两个再一次想要离去,被长平一个眼神给拦住。 长平的眼神太过凌厉,两人只好硬着头皮留下。 同时也是看出来了,长平对齐玉书并不喜欢。 而且算得上反感至极。 看到宜妃和德妃坐着没动,齐玉书暗骂了一句:没眼色! 拱手谦谦一礼,道:“长公主这身边的婢女可是要好生管教了,方才玉书分明就听得长公主在营帐中,可是这贱婢竟然诓骗玉书,说是长公主不在营帐中。” 宜妃和德妃不走,齐玉书总不能说自己没什么事,就是来找长平说说话的。 如果这样说的话,多没面子。 所以才把碧桃拿出来说事。 那贱婢虽然是公主府的人,但也是贱婢,长公主总不至于维护一个贱婢,而得罪他吧。 第748章:想保住颜面,又不能翻脸 “是本公主吩咐碧桃这般说的,是不是相府大公子也要好生管教本公主一番!” 长平神情冷厉,说出口的话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良妃说的对,对不喜、反感的人,根本没必要留面子。 你给对方留面子,只能让对方误会,从而更加的死缠烂打。 齐玉书脸面有些挂不住。 如果对方不是长平,定是已经翻脸。 可是不翻脸,宜妃和德妃两个也在,此事传了出去,日后哪里还有脸面见人。 齐玉书进退两难。 想保住颜面,又不能和长平翻脸。 一则还妄想着当驸马,二则长平长公主的身份摆在这里,若是翻脸根本讨不到好处。 “相府大公子若是没别的事,便先回吧,本公主还有体己话要同宜妃和德妃两个说。” 长平才不在乎齐玉书的面子,直接不客气的赶人。 齐玉书也顾不上面子里子,如果继续赖着不走,只怕是长平会说出些更加不留颜面的话。 暗暗的咬牙,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润的笑意:“既然如此玉书就不打扰了,等得空玉书再来拜访长公主。” 等成婚之后,本公子定是叫你知晓什么叫御妻之道! 届时定会让你哭着求本公子留在府上陪你! “相府大公子还真是能屈能伸。” 齐玉书离开之后,宜妃忍不住吐槽。 虽说长公主身份尊贵,可是齐丞相请皇上指婚这么久了,长公主都是没有答应,换做别人早就打消了念头。 可是相府大公子,竟然还这般的死缠烂打。 当真是将男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谁说不是呢。”德妃也跟着接话。 通过陆海棠,和长平接触的久了,发现长平没有一点长公主的架子,同大家相处起来,如同姐妹一般。 所以两人也就没那么多的忌讳,便畅所欲言的吐槽起来。 “姑且不论相府大公子相貌如何,就是在外的花名——就连同僚家的千金都不愿嫁他,竟然还肖想长公主!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别聊那个癞蛤蟆了,倒胃口。”长平嫌弃的打断话题。 “咱们还是说点高兴的。” “对对,不说那个倒胃口的。”宜妃和德妃两个笑着附和。 宜妃:“说起来还真是羡慕良妃,早知道咱们也请个先生教授骑射,也能跟着进山林狩猎了。” 德妃叹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们两个不会骑马?”长平爱不释手的撸着野兔,好奇的问道。 梁贵人跟陆海棠进山林狩猎去了,才把野兔托付(借)给她。 宜妃和德妃摇头。 琴棋书画倒是样样精通,骑射是一窍不通。 宜妃:“当年咱们还笑话良妃来着,笑话良妃只会舞枪弄棒,结果如今良妃恣意潇洒的策马狩猎,咱们却待在营帐中。” “唉,谁说不是呢。”德妃再次羡慕的叹气。 “说起来还不是咱们目光短浅。” “你们两个当真不会骑马?”长平又问了一遍。 宜妃和德妃就反应过来了。 “长公主不会是也想进山林狩猎吧?” 长平傲娇的扬起下巴:“有什么不可!”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留下的将士和侍卫还要看守营地呢。” “就是,长公主若是也想跟着去狩猎,不如明天跟着皇上一起。” “本公主又没说现在就要进山林去狩猎,看把你们两个吓的!” 长平这样一说,宜妃和德妃才放心了。 长公主不是良妃,就算是有侍卫跟随,也是一样让人不放心。 听说这山林中有老虎,若真是遇上了,还不得被吓个半死! —— 进入申时,进入山林狩猎的队伍才陆陆续续的回营地。 陆铮父子两个首当其冲,所带着的一队人马收获不小。 羚羊、麋鹿各一只,野鸡野兔加起来更是有十几只。 野兔都是活捉的,留给长平挑选。 看着营帐前一排的将士们手上抱着的野兔,要么是灰色的,要么是黑不溜的,长平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嫌弃。 还是梁贵人的那只野兔好看,眼睛红红的,雪白雪白,和传说中嫦娥仙子养着的野兔一样。 “都抱回去吧。”一个都没看上。 陆安邦是受了妹妹陆海棠委托的。 陆海棠千叮咛万嘱咐,让陆安邦给长平抓一只雪白的野兔。 但是一整天都没有遇见,陆安邦也是没法子。 拱手一礼,歉意道:“还请长公主放心,明日末将定会竭尽全力为长公主抓一只雪白的野兔。” “不如明个本公主便跟随陆小将军一起吧。”长平道。 长平身份何其尊贵,若是出了差池哪里是自己承担的起的。 陆安邦自然不敢擅自答应。 “没有皇上的旨意,末将不敢擅自让长公主以身犯险。” 长平:这陆安邦一点没有良妃心思活络。 本公主不过是想跟着一起去狩猎,怎么就是以身犯险了。 不是还有你们这么些将士们跟着。 如果不是看在陆安邦是陆海棠兄长的情面上,长平怎么也会斥责一番。 但是看着陆海棠的情面,便也没有为难。 不高兴的一拂袖袍,回了营帐。 陆安邦不自在的抿唇。 并非是他想惹长公主不愉,实在是关乎长公主的安危,不敢擅自做主。 徽宗帝带着侍卫回来时,天色已暮。 皇上的贴身侍卫,身手自然都是最出色的。 大大小小的猎物数不胜数,竟然还有一头野猪。 徽宗帝翻身从马背跃下,本能的向着自己的营帐看去。 见到营帐里还未掌灯,忍不住问道:“良妃还未回来?” “回皇上的话,良妃娘娘还未回来。” 李德福恭敬的回话。 正说话间,不知哪一个喊了声:“良妃娘娘回来了!” 大家都本能的看了过去。 夜色下,只见一匹矫健的骏马飞驰而来,马背上的人儿英姿飒爽。 一身轻便的骑装,在夜色中更显利落。 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明亮的眼睛如同璀璨的繁星—— 众人的目光中,骏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陆海棠还未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徽宗帝已经大步的迎了过去。 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竟是在文武百官的目光中,为陆海棠当了‘马童’。 徽宗帝一手握住缰绳,一手虚虚扶着陆海棠翻身跃下马背。 “爱妃可是都猎到了什么?” 第749章:遇到心动的男人,春心萌动也在情理之中 陆海棠今天收获不大。 听说山林中有老虎,便带着一队人马漫山遍野的寻找老虎的踪迹。 沿途附近的动物听到马蹄声,便四处去逃命,一整天下来,就猎到几只野鸡。 倒是可以猎到两只麋鹿,陆海棠见到是两只幼崽,便没有猎杀。 说起这个,梁贵人无比骄傲道:“要不是良妃姐姐看着那两只麋鹿还是幼崽,我们也猎到两只麋鹿呢!” 陆海棠猎到多少猎物,齐知画不在意,在意的是,徽宗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亲自为扶着陆海棠下马。 同为后宫嫔妃,哪一个不想博得皇上的宠爱。 何况这一份宠爱原本就只属于自己的。 齐知画掩饰着不甘和嫉妒,款款的上前:“皇上带着侍卫一同狩猎,怕也是乏了,不如先回营帐歇息,臣妾这就吩咐多备些热水,以便皇上沐浴更衣。” “那就有劳齐贵妃了。” 徽宗帝道。 齐知画款款的福身:“本就是臣妾分内之事,皇上何必如此外道。” 啧啧! 陆海棠暗自咋舌。 本以为自己足够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 结果和齐知画相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要是换了自己给小皇上戴绿帽子,指不定怎么心虚呢。 想到了绿帽子,陆海棠一脸同情的看向徽宗帝的头上。 徽宗帝:又来! 这是什么眼神。 朕是有多可怜,良妃才会这般同情的看着朕。 “既然贵妃娘娘如此贤惠体贴,劳烦帮本宫也备些热水,在山林里跑了一天了,跑的灰头土脸的。” 陆海棠借机压榨。 你这贱人跑的灰头土脸又关本宫何事! 齐知画在心中暗骂。 文武百官面前总要维持端庄大度的形象。 笑着道:“良妃当真是会说笑,只怕是你身边的婢女早就已经吩咐了。” 齐知画会拒绝,在陆海棠预料之中。 笑着道:“那么不如齐贵妃今晚将营帐让给我,毕竟这么些文武百官面前,本宫同皇上在营帐里鸳鸯戏水,不太好吧。” 如果没有后一句铺垫,陆海棠让齐知画把营帐让给自己着实过分。 但是能够同皇上住一个营帐,是多少后宫嫔妃求都求不来的。 按道理亲皇子求之不得都来不及呢。 结果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齐知画竟然婉拒了。 本能的看了徽宗帝一眼,笑着道:“良妃说笑了,没有皇上的旨意,本宫哪里敢擅作主张。” “既然如此,就不难为齐贵妃了。”陆海棠也一样表现得通情达理。 齐知画给小皇上戴绿帽子,实锤了。 如果不是为了方便私会野男人,怎么可能会拒绝和小皇上同住一个营帐的机会。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入宫三年多,表面光鲜,实际上守了三年的活寡。 遇到心动的男人,春心萌动,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胆子倒是怪大的,竟然敢给小皇上戴绿帽子! 想到绿帽子,陆海棠控制不住的向徽宗帝头上看了一眼。 徽宗帝微微眯起眼眸,目送着陆海棠的身影进了营帐,而后转头瞥向站在身旁的齐知画。 不过是寻常的一眼,齐知画心下蓦的一惊。 强装镇定的笑着道:“皇上作何这般看着臣妾?” “齐贵妃不是说要为朕准备热水沐浴?” “臣妾这就差人去备热水。” 徽宗帝这么一说,齐知画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施施然一福,转身离去。 “爱妃作何要那般试探齐贵妃?”徽宗帝独自大步走进营帐。 李德福和小良子都未跟着。 陆海转头看向徽宗帝,将手上的茶壶放在桌上,故意装糊涂:“有吗?” 小皇上不会是因为自己恶趣味吃瓜,就怀疑齐知画给他戴了绿帽子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罪过大了。 给皇上戴绿帽子,还不得是死罪,满门抄斩的那种。 齐知画父女两个倒也不算无辜,但是整个丞相府上下上百口人呢。 “爱妃没有吗?”徽宗帝一撩袍角也在桌前坐了下来。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威严十足。 换做是别人早就被这种震慑力吓慌神了,陆海棠不慌不忙的喝下一盏水,笑呵呵道:“皇上看错了。” 如果陆海棠笑的不这么虚假,徽宗帝还真就信了。 笑容虚假,明显就是有意搪塞。 徽宗帝微微紧了紧眼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心中清楚,继续追问下去,陆海棠也不会承认。 “今个爱妃带人去寻老虎了?” 陆海棠没有否认。 “听说山里有老虎,就搜查了一圈,也不知道藏到哪去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徽宗帝:“朕也想猎杀那老虎,不如明个爱妃同朕一道,直到找到那老虎,将其猎杀,再回营帐。” “一言为定!”陆海棠伸出手掌。 徽宗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和陆海棠击掌之后,五根手指顺势插入陆海棠的指缝,借机和陆海棠五指相扣。 陆海棠:行吧,看在你都这么可怜了,就宠你这一回。 徽宗帝整个的都不好了。 又是这样的眼神,难不成朕将命不久矣! 李德福带人送了热水进来。 “爱妃先行沐浴吧,朕去营帐外看看。” 徽宗帝交代了一句,大步出了营帐。 倒是有自知之明! 陆海棠吐槽了一句,褪下衣物美美的泡在浴桶里。 营帐外。 徽宗帝将青峰唤了过来。 “现在起,派人暗中留意齐贵妃的一举一动。” 已良妃的性子,即便是不想同朕住一个营帐,也会想着法子帮着梁贵人几个,而不是齐贵妃。 之所以这般,分明就是在试探。 青峰领命退下。 徽宗帝单手负在身后,不远处便是熊熊燃起的篝火。 文武百官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所带的女眷也是分散着围坐在一起说话。 倒是不见长公主和齐贵妃几个,想必都是在营帐内。 徽宗帝环顾了一番,信步向着篝火走来。 齐知画营帐内。 林栋不苟言笑的拱手施礼:“不知贵妃娘娘传卑职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齐知画笑容温和:“林统领随同皇上一起狩猎辛苦了。” “今日天气寒凉,本宫差人煮了些姜汤,还剩下一碗,便给林统领吧。” “毕竟明个林统领还要跟随皇上去狩猎,若是染了风寒,被皇上怪罪护驾不利倒是小事,只怕是会影响了皇上的兴致。” 齐知画说的合情合理,林栋若是拒绝,就是不知好坏了。 PS:晚些还会有一章 第750章:事关皇上颜面,怎么敢乱说 “承蒙贵妃娘娘体恤,卑职皮糙肉厚,若是吹一点风就染了风寒,也不配当禁卫军统领了。” “贵妃娘娘若是没其他事情,卑职便先行退下了。” 林栋再次拱手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这林统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张公公不高兴的吐槽。 换做其他人,得以贵妃娘娘赏赐,指不定会受宠若惊成什么样子。 这林栋倒好,竟然驳了贵妃娘娘的面子! “如此的刚正不阿,才是男儿该有的模样。”齐知画望着林栋离开的方向,满意的扬起唇角。 若是受宠若惊的接受,本宫还真要考虑要不要换一个人选。 “一会拿一坛佳酿送来本宫的营帐。”本宫晚上要同那林栋开怀畅饮,不醉不休。 “贵妃娘娘传陆统领前去可是有何事?” 林栋刚离开齐知画的营帐没有多远,青峰就突然出现在面前。 林栋一愣,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贵妃娘娘差人传卑职前去,叮嘱卑职明个要紧随皇上左右,免得遇到老虎再惊扰了圣驾。” 虽然贵妃娘娘的种种行为分明就是想勾引—— 但关乎皇家颜面,自是不敢乱说。 为了自保,不让青峰起疑,林栋只能说谎。 “是吗?”青峰狐疑蹙眉。 怎么都觉得齐知画没必要专程传林栋前去吩咐。 可若不是为了此事,又想不出来齐知画传林栋前去做什么。 感觉到青峰落在自己头上的目光,林栋心下慌乱。 若是让青峰大人知晓贵妃娘娘传自己前去所谓何事,只怕是项上人头都不保。 “去做事吧,有什么事及时禀报。” 听到青峰吩咐,林栋暗暗舒了口气。 若是再多那么一吸间,怕是自己都会让青峰大人看出自己的慌乱。 知晓青峰定是在看着自己,林栋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慌乱,让自己的步伐看上去与平时无恙。 齐知画传林栋前去吩咐保护好圣驾,情理之中的事,青峰并未向徽宗帝禀报。 一天的狩猎,收获不小,架子上的野味烤的滋滋冒油,香味在夜色中飘荡。 徽宗帝沐浴更衣完毕,信步出了营帐,在主位上落座。 长平的位置就在徽宗帝左手边,和陆海棠坐在一次,在延伸一次是梁贵人、宜妃、德妃三个。 齐知画在徽宗帝右手边。 和陆海棠几个嫔妃相比,明显就孤单了不少。 尤其是陆海棠还是和长平坐在一张桌的。 哪一个嫔妃深得圣宠,大家都看的出来。 徽宗帝入座,烤好的猎物也纷纷呈上。 自是少不了一番吹捧讨好的话。 无非是皇上英明神武,骑射精湛,昨个下午就猎到一只羚羊,今个又猎到一只麋鹿—— 文武百官的讨好声中,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自是英明神武,不过臣女更是对良妃娘娘仰慕有加,同为女子,良妃娘娘却是巾帼不让须眉,骑射之术,一点不比男子逊色!” 陆海棠对称赞的女子没什么印象。 不过她可不会自信到认为真的有女子羡慕自己的本事。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是人人羡慕的楷模,至于自己这样武将之女,留给人的印象向来是只会舞枪弄棒,胸无半点文墨。 所以当着小皇上面前这样夸自己,还不是想讨小皇上欢心! 别的陆海棠不敢夸口,看人这一块可以说从来没有看走眼过。 就比如齐知画,一看就是善于攻心计,深藏不露的主。 还有梁贵人,恨不得把心思都写在脸上。 至于宜妃和德妃,也是颇有城府。 至于眼前这个女子,精明算计这方面一看就知道一点不比齐知画差。 甚至比齐知画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小的年纪,敢当着文武百官面前说出这么一番话,能是泛泛之辈么。 陆海棠忍不住啧了一声:“这是哪家的千金,怕是皇上的后宫又要添小主了。” “怎么,良妃是担心被抢了皇上对良妃的宠爱?”长平笑着打趣。 生在皇家,对于皇上后宫三宫六院自然是觉得理所当然。 而且徽宗帝对陆海棠如此宠爱有加,再纳多少嫔妃,也是不会改变。 “对了,皇姐可是听说皇上将坤宁宫都重新修缮了一番,还专程为你建了亭子和长廊,自大宣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哪个后宫娘娘是同皇上一起住在坤宁宫的。 说起来你可是第一个呢。” 陆海棠:但是我并不稀罕好吧。 不等陆海棠回应,长平接着道:“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你搬去皇上的坤宁宫,咱们可就没法子像以前一样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了。” “皇姐不用苦恼,我不搬去坤宁宫就是了。”陆海棠笑呵呵的安慰。 自己的理想是皇宫外广袤的世界,别说是小皇上的寝宫,就是把整个皇宫都给自己,都不稀罕。 “那怎么行,皇姐岂能因为一己之私,坏了你的前程。”长平道。 和陆海棠说话这个功夫,方才那个女子已经成功的引起徽宗帝的注意了。 也不知徽宗帝说了什么,只见郑大人起身拱手道:“皇上谬赞了,是微臣教女无方,让皇上看了笑话,还望皇上不要怪罪才是。” 原来是郑大人家的千金。 陆海棠暗自在心中吐槽。 这个郑大人父女两个还真是深藏不露,当年小皇上继位进行选秀时,也没见着郑大人的女儿参加。 怎么,现在看到小皇上的皇位坐稳了,没后顾之忧了,所以想一步登天了? 陆海棠看透却不说透。 后宫嫔妃众多,多郑大人家的千金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或者说,往后会更多。 毕竟小皇上的隐疾已经治好了,可以正常的为皇室传宗接代了,二十几个嫔妃怎么够。 “皇上,恕臣女斗胆,皇上若是要怪罪,怪罪臣女一个便是,臣妾实在是仰慕良妃娘娘,才斗胆坏了规矩。” 郑盈盈说着提起裙摆施施然跪下,“若是可以,臣女也想像良妃娘娘一样,为皇上分忧,为我大宣百姓造福。” “啧,说的这么直白,小皇上要是不把人收了,都对不起人家女孩的表白。” 陆海棠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 长平:“良妃说什么?” 第751章:有哪一个男子会从一而终 陆海棠只顾着吐槽,一时间竟然忘了长平就坐在旁边。 听闻长平的问话,打着官方的语气回应:“没想到几年过去,郑大人家的千金竟也出落得亭亭玉立,看性子倒也是落落大方,温和可人。” “这也叫温和可人?”长平语气责备。 这个郑盈盈分明就是想讨得皇上的欢心,才故意的夸赞良妃。 “嗯嗯。”陆海棠连连点头。 “皇姐也是知道,我在京中的口碑向来不怎么好,大家都说我只会舞枪弄棒,胸无半点墨,只有这个郑小姐,把我的缺点当长处,还对我仰慕有加,不是温和可人,是什么。” “你呀,还真是没有一点城府。”长平恨铁不成钢。 “这个郑盈盈听着口口声声都是对你仰慕有加,可若真是这般,又为何是对着皇上夸赞,而不是对你本人?” 人家摆明了是来同你抢皇上的,结果你还把人家当成了好姐妹。 “有区别吗?”陆海棠装作不解的问道。 正是因为如此,才说这个郑盈盈也是个不简单的。 但是呢,又和自己有毛关系。 “你呀!”长平无奈的摇头。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良妃还是不明白。 看来还是得她这个皇姐替良妃出头了。 “郑小姐说笑了,后宫嫔妃众多,能够为皇上分忧的也不过良妃一个。” “至于郑小姐所说的为我大宣百姓造福,本公主就更不明白了。” “郑小姐是想捐赠财物,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呢,还是说郑小姐打算吃斋送佛,为我大宣百姓祈福?” 长平漫不经心的开口。 文武百官都知道,长平向来清心寡欲,从不过问后宫之事,现在却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面前,而且句句不留情面,分明是对郑小姐不满。 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在场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都识趣的闭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齐知画冷冷的勾起唇角。 小小尚书府的千金也妄想着入宫为妃,也不问问本宫答不答应。 有长平发难,齐知画倒也乐得看热闹。 郑盈盈脸色难看,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没想到会半路上杀出个长平来。 但很快就将心底的情绪掩藏。 无措的绞着手指,轻轻的咬着下唇,眼眸雾气升腾,仿佛下一秒眼泪就会滚落。 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生不忍。 然而长平根本就不吃这套。 冷着脸道:“本公主在问你话,郑小姐是没听见,还是觉得在皇上面前,没必要回本公主的话?” 长平这一顶帽子扣得有点大了,不只是郑盈盈,郑大人一家子都连忙的跪下。 “还望长公主恕罪,都是微臣管教不严,小女才这般不懂规矩,冲撞了长公主,还望长公主看在微臣的薄面上不要降罪才是。” 郑大人连连的磕头认错。 长平不过是想给郑盈盈一个教训,并非想为难郑大人一家。 正色道:“郑大人言重了,本公主不过是就事论事。” 郑大人赶紧拉了下郑盈盈的袖角:“还不快快徽长公主的话!” 长平有意发难,徽宗帝也是没有开口袒护。 郑盈盈恨恨的咬了咬下唇,委屈有可怜的模样:“长公主误会了,盈盈并无他意,只是觉得良妃娘娘英姿飒爽,实乃我女子中的典范,一时仰慕,才会口不择言,还望长公主不要怪罪才是。” 说完,郑盈盈又对着徽宗帝福身一礼:“还望皇上明鉴,臣女并无他意。” 好清新的小绿茶。 陆海棠看戏都看笑了。 不知是该吐槽这个郑盈盈耍小聪明,还是脑子进水了。 “罢了。”徽宗帝淡淡开口。 郑盈盈就得意了。 长公主又如何,还不是大不过皇上的一句话。 郑盈盈正要说,多谢皇上。 就听徽宗帝继续道:“郑爱卿,令千金对良妃仰慕有加,当是对良妃表达仰慕之情。” 郑盈盈—— 心底刚沸腾的热情瞬间冷温。 皇上这是在警告自己吗? 郑大人连连应着:“皇上所言极是,都是微臣教女无方。” “还有。”徽宗帝再次开口,目光也看向了郑盈盈。 感觉到徽宗帝的目光,郑盈盈小心思再次雀跃起来。 然而徽宗帝接下来的话如同是一桶冰碴子,灌进了脖颈:“令千金怕是忘了作为臣女的身份。” 陆海棠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仰头喝下。 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郑盈盈这种自作聪明的人。 和长公主说话自称‘盈盈’,到了小皇上面前就是‘臣女’了。 虽说天大地大小皇上最大,但是长公主可是小皇上的亲姐。 同父同母的那种! 小皇上不护短才怪。 这不,报应就来了。 徽宗帝轻飘飘的话,狠狠打了郑盈盈的脸。 郑大人连连认错,郑盈盈也不得不跟着认错:“皇上教训的是,臣女以后定是会注意,不会乱了规矩。” 还想着以后? 你以为本宫会给你机会! 齐知画心中冷笑。 虽说成功怀上孩儿之后,定会成为后宫之主,却也不会让你们这些贱人跟本宫争宠。 “罢了,众爱卿难得这般心无旁骛的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莫要为这些小事坏了气氛。”徽宗帝很是大度道。 文武百官连连点头称是,气氛再次活络起来。 只不过那些存有小心思的再也不敢造次。 心中都清楚,良妃得宠一天,皇上就不会充盈后宫。 “你呀,也不知道为自己争宠,若是哪一天皇上被哪个狐狸精给迷惑了,有的你哭的!”长平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因为陆海棠从始至终也没有为自己争抢过。 我还真巴不得小皇上被狐狸精给勾走了! 陆海棠在心里吐槽。 当然不能这样和长平说。 笑嘻嘻道:“这不是有皇姐罩着我么。” 长平一本正经道:“虽说皇姐罩着你,可是夫妻之道还是要靠你自己经营,若是哪一天皇上又对哪一个嫔妃看对了眼,只怕是皇姐也是无能为力。” “这就是身为女子的悲哀。” 说到最后,长平又补充了一句。 男子三妻四妾,又有哪一个会从一而终。 第752章:男人越是拒绝,越是蚀骨知味 陆海棠很赞同长平的话。 现代社会里的男人,都有不少背着妻子在外面搞婚外情的,何况是男人合法取三妻四妾的古代。 所以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一心要离开皇宫的原因。 后宫嫔妃,注定要和无数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自己不是封建思想荼毒的女性,自然不会接受。 原本存有心思的朝臣家的千金还想着用献舞来引起徽宗帝的好感,然而因为郑盈盈这个前例,都把不该有的心思收了起来。 一场篝火晚会,进行到半夜才结束。 或许别人没有留意,陆海棠可是注意到了。 齐知画借着抬起袖袍饮酒的动作,不止一次的偷偷地寻找林栋的身影。 这是坐不住了,急着偷情? 不过,要是怀上了怎么办? 哦,对了,小皇上现在已经是正常男人了。 说不定已经和齐知画试过了。 要不然齐知画怎么敢给小皇上戴绿帽子,万一被小皇上发现不是处,岂不是掉脑袋的事。 诶?不对呀。 小皇上要是和齐知画试过了,齐知画怎么还会给小皇上戴绿帽子呢? 难道是小皇上时间短,不能让齐知画满足? 陆海棠摩挲着下巴蹙眉,越想越是想不明白。 最后总结出一句:应该是偷比较刺激。 除了这个,想不到别的原因。 篝火晚会结束,陆海棠看见齐知画明显的舒了口气。 本想再膈应齐知画一下,和她换营帐。 转念一想还是不当这个坏人了。 人家偷情也是凭本事,换做事自己,还真是做不出这么刺激的事。 “爱妃倒是包容大度。”躺在床铺上,徽宗帝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深秋的夜晚温度低,又是在野外搭建营帐。 陆海棠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蝉蛹,转头看向徽宗帝:“皇上指的是那个郑小姐吗?” 不等徽宗帝回答,接着道:“臣妾倒是看着那郑小姐挺好的,亭亭玉立又落落大方。” 徽宗帝给气笑了。 “爱妃是想让朕将她纳入后宫?” 陆海棠:“那是皇上的事,臣妾怎么敢干预皇上的决定。再者说了,皇上后宫佳丽众多,也不差多她一个。” “爱妃如此的肚量,当真是后宫之主最佳人选。”徽宗帝气的咬牙。 就没见过哪个嫔妃劝说皇上纳嫔妃入后宫的。 “皇上不要误会,我不过就是嘴上说说,我可没那么大的肚量。” 吃过一次文字游戏的亏,陆海棠可不想再吃第二次。 “这么说来,爱妃也是不想朕将她纳入后宫?”徽宗帝似笑非笑的反问。 陆海棠:好像怎么说都对自己不利。 索性什么都不说。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自然说了算。” 徽宗帝缓缓地勾起唇角:“既然爱妃这么说,等回宫之后朕便下旨,立爱妃为后。” 陆海棠:特么的就跳不出这个怪圈了! “爱妃不说话,便是答应了。” 见到陆海棠无语的瞪着自己,徽宗帝就莫名的好心情。 发现自己有些坏,因为良妃越是这样,就越想欺负。 欺负到哭的那种。 不知道良妃若是哭鼻子会是什么样。 “皇上别逼我远走高飞。”陆海棠冷着脸色丢下一句,翻转身把背影留给徽宗帝。 油灯熄灭,徽宗帝也跟着贴了过来。 习惯性的掀起自己的被子,把陆海棠连同被子整个的收进怀中。 陆海棠也不矫情,还向着徽宗帝的怀中挪了挪。 反正还隔着被子呢,有免费的取暖工具傻子才不用呢。 —— 陆海棠知道大姨妈这几天就会来造访,带了必要用品。 但是没有想到大姨妈会大半夜的来造访。 可能是白天骑马在山林里跑了一天累到了,小肚子有些疼。 连忙爬起来,去彩月的营帐里拿必要用品。 “爱妃可是要去方便?” 陆海棠本来不想惊醒徽宗帝,连灯都没掌。 徽宗帝还是醒了。 也跟着坐起:“朕陪着爱妃前去。” “不劳烦皇上了,我来了葵水,皇上见了晦气。” 陆海棠也没有隐瞒。 反正也没把徽宗帝当做高高在上的皇上,或者是心仪的男子,索性实话手说。 要不然徽宗帝执意要陪着她,多尴尬。 听陆海棠说来了葵水,徽宗帝脸颊滚烫,耳朵都红了。 好在营帐里没有掌灯,也不怕陆海棠看到了会丢面子。 “那好,爱妃叫上彩月陪着。” 徽宗帝收回双脚。 陆海棠抓起外衣披上就匆忙的出了营帐。 今天是二十七,本来就瘦的像镰刀一样的月牙也躲在云层里。 月黑风高,适合干坏事。 这样一想,解决完之后,陆海棠恶趣味的去了齐知画的营帐。 篝火晚会的时候就坐立不安,急不可耐,而且都这个时候了,营帐里还有微弱的光亮—— 嘿嘿! 陆海棠放轻脚步,快要到营帐前的时候矮下身子,以免被里面的人发现听墙根。 陆海棠没别的意思,单纯是好奇林栋的战斗力。 竟然让齐知画铤而走险,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给小皇上戴绿帽子。 营帐内。 气氛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尴尬。 林栋低头拱手站在帐帘前,恨不得把头埋进胸膛里。 齐知画一身的轻纱薄雾,一侧的香肩裸露在外。 见着林栋距离自己远远的,便起身走了过来。 林栋的背都绷紧了。 “贵妃娘娘若是没别的事,卑职告退了。” “林统领急什么,本宫见着陆统领晚上并未怎么用膳,便备了佳酿和羚羊腿,想着同林统领一起对饮几杯。”齐知画语气娇媚。 说着就来抓握林栋的手腕,想拉着林栋一同坐在桌前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林栋本能的横跨一步,避开齐知画的手。 想提醒齐知画:还望贵妃娘娘自重! 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里清楚的很,要是把齐知画惹得不高兴了,到徽宗帝面前反咬一口,到时候满身是嘴都辩解不清。 所以林栋只敢避开齐知画,连转身离开的勇气都没有。 “林统领躲什么,难不成本宫还能吃了你不成?”齐知画嗔怪的责备。 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更加激发了征服欲。 男人越是拒绝,待尝到了床事之后就会越发的蚀骨知味。 第753章:我帮你解围,就这么感谢我? 林栋心中说不出的绝望。 身为禁卫军统领,谈不上威风凛凛,也是统领着众多禁卫军。 然而现在却是落得进退两难之境地。 帐帘就在身后,转身就可离去。 或者义正言辞的提醒:请贵妃娘娘自重! 然而这两种选择的后果,都是自己所承担不起的。 “林统领,为何不敢看本宫,难道本宫还会吃了你不成?” 齐知画一步步地逼近,柔若无骨的手指欲要将林栋的下巴挑起。 营帐里昏暗的灯光,如同投影仪,将里面的画面清晰的投放在营帐上。 看的陆海棠连连咋舌:啧啧,女人孟浪起来根本就没有男人什么事! 之前看到女强男的新闻,还深表怀疑,现在看来,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什么人!” 轻微的响动成了林栋的救命稻草。 拔剑,借机出了营帐。 夜色下,只见一道身影向着山林的方向跑去。 林栋提起轻功,不管对方是有意偷听,还是无意中撞见,都不能让其跑了。 差不多离营帐有一段距离,陆海棠也停了下来。 林栋也正好追上。 手上佩剑本是要抵上对方的咽喉,待看到缓缓转过来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瞬间愣住。 良妃娘娘? 陆海棠微微挑眉:“本宫可是帮林统领解了围,林统领就这么感谢本宫?” 林栋—— 原来良妃娘娘故意弄出响动。 收起佩剑,拱手单膝跪地:“多谢良妃娘娘帮卑职解围,大恩不言谢,卑职会铭记在心!” 陆海棠:“铭记在心就不必了,举手之劳的事。 不过今天本宫是帮你解围了,明天、后天呢?” 总不能我天天大半夜起来丢小石子吧。 秋猎可是有五天呢。 “还望良妃娘娘帮着卑职摆脱困境。”林栋硬着头皮道。 若是良妃娘娘不肯帮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过即便是死,也要死的问心无愧,断不会做出有悖纲常之事。 “陆统领就一点没动心?” 陆海棠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八卦心作祟,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齐知画都脱成那样了,正值血气方刚,会没有想法? “卑职虽然没有拜过先生,却也知晓纲常伦理,自是不会做出有悖伦理之事。”林栋说的义正言辞。 陆海棠也是看到了,林栋这么大的一坨,硬是让齐知画给吓成了幼小无助小可怜。 要不然也不会帮忙。 “时候不早了,林统领也早些去歇着吧。” “多谢良妃娘娘!”林栋感激不已。 这个局也就只有良妃娘娘能破解,若是换做被别人撞见,或者是没人发现,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爱妃怎么去了这么久。” 陆海棠回营帐的时候,徽宗帝竟然还没有睡。 陆海棠嘿嘿的笑了一声,拉开被子上床。 “发现夜色挺美,就欣赏了一番。” 徽宗帝掀开自己的被子把陆海棠收了过来,连同陆海棠的双脚都夹在小腿处。 双手也是被带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陆海棠暖手脚。 微蹙的眉峰责备明显:“大冷的天,也不怕染了风寒。” 陆海棠:“不会,天气虽冷,但我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撞见了那么劲爆的一幕,只顾着兴奋了,哪里还会冷。 徽宗帝无语。 “爱妃若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睡不着,不如陪朕做点别的?” “做什么?”陆海棠条件反射的接话。 问完了就反应过来了。 笑的如同狐狸:“很不巧呢,臣妾身子不方便。” “知道身子不方便还在外面冻了那么久!”徽宗帝爹味十足。 霸道的帮着陆海棠转身,让陆海棠的背贴在自己胸膛的同时,大手紧紧的落在陆海棠的小腹上。 这女人真是不长记性。 大汤之行路上来了葵水,痛的按着小腹弓着身子。 如今这般寒冷的天气,竟然披着单薄的衣物在外面那么久! 陆海棠没有抗拒挣扎。 难怪说男人的身体是小火炉,还真是如此。 话说林栋借着机会从齐知画的营帐里逃脱。 齐知画将故意垂在肩侧的罗衫拉起,轻笑一声,缓缓地将五指收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到哪里都逃不过本宫的手掌心。” 本宫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岂能让你给跑了! 身边有可移动火炉,陆海棠一觉醒来,脸都热的红扑扑的。 不过身旁的位置是空的,身上倒是盖着两床被子。 起床,穿衣洗漱。 利落的高马尾绑上发带,徽宗帝也信步走进营帐。 “爱妃睡醒了?” 陆海棠一边绑发带,一边转过身看着徽宗帝:“皇上起这么早,是去散步了?” “朕随意在外面走走。” “皇上倒是好雅致。”陆海棠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爱妃半夜里不是还欣赏夜景,朕也想看看,爱妃所说的景色有多美。” 徽宗帝笑的讳莫如深。 耳边是青峰方才禀报的内容:子时三刻,贵妃娘娘差人将禁卫军统领传去了营帐—— 良妃娘娘前去听墙角,故意捡起一枚石子弄出响动—— 这女人,跑去听墙角也就算了,撞见如此惊天地秘密,竟是对朕还守口如瓶。 难怪这两日总是看向朕的头顶,原来是知晓齐贵妃欲要给朕代绿帽子! “白天的景色哪里有夜景精彩。” 陆海棠没有注意到徽宗帝唇角的那抹讳莫如深,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 发带绑好,接着道:“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徽宗帝:“爱妃有何不情之请,不如说出来让朕听听。” 朕如果没有猜错,定是和林栋有关。 陆海棠:“臣妾预感,今天一定能发现老虎的行踪。 不过臣妾担心带领一队将士未必能将老虎制服,所以想和皇上借几个人。” 徽宗帝微微挑眉,故意道:“爱妃想借青峰几个?” 陆海棠:“山里有老虎,危险,青峰几个自然要贴身保护皇上,皇上把林统领借给臣妾就行,林统领虽然没有青峰几个身手好,但是带上一队禁卫军的话,安全感也增加了不少。” 徽宗帝微微勾唇。 “爱妃想要安全感的话,不如让陆铮父子两个跟着爱妃一起?” 第754章:她不绿就有人要被绿了 陆海棠怀疑,小皇上就是故意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直觉就是。 难道是发现了林栋和齐知画的事? 不可能啊。 如果发现了,齐知画和林栋两个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可要是没发现,为什么故意不把林栋借给自己? “才不要!” 陆海棠故意哼了一声。 “要是父亲和兄长跟在臣妾身边,一定会说这里危险,那里危险的,到时候臣妾就只有骑着马跟着在山林里到处跑的份了,什么猎物都别想打了!” 陆海棠的做法,徽宗帝是认可的。 后宫中出现这样的事,自是他不想看到的。 无论是齐知画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林栋不得已就范,还是林栋义正言辞的拒绝,若是传了出去,丢的都是皇家的脸面。 陆海棠的做法,既保住了皇家的颜面,又为朕保住了林栋这个忠心耿耿、尽心尽职的臣子。 所以徽宗帝也没再逗陆海棠。 “爱妃想差遣林栋做事,随意差遣就是,不必经过朕。” “那臣妾就谢谢皇上了。”陆海棠福身微微一礼。 徽宗帝:为了个区区禁卫军统领,这般花费心思,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你什么人呢! —— 什么情况,大家都约好了? 看到长平一身的轻便猎装。 齐知画也是一样,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套劲装。 陆海棠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对身边的徽宗帝道:“皇姐和齐贵妃也要进山狩猎?” 主动送上门给野兽当食物还差不多。 徽宗帝微微抿唇,沉声吩咐:“派两队将士贴身保护长公主。” 皇姐难得有如此兴致,怎么能让皇姐扫兴。 “那齐贵妃呢?”不会是想借着进山里狩猎的机会继续勾引林栋吧? 如果不是撞见齐知画打算对林栋用强,陆海棠一定不会这么嘴欠。 徽宗帝淡淡的向齐知画那边睐了一眼,并未回应。 陆海棠? 小皇上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看上去脸色不怎么好看。 陆海棠狐疑的摩挲着下巴,看着齐知画笑盈盈的向着这边走来。 “臣妾见过皇上。”齐知画施施然一礼。 不等徽宗帝开口,接着道:“皇上,臣妾也想跟着进山狩猎,不知皇上可否吩咐林统领带上一队禁卫军保护臣妾。” “齐贵妃是什么意思,故意和本宫抢人来了?”陆海棠抱着胳膊,不等徽宗帝回应,先发制人。 还真是让她给猜对了。 昨天晚上勾引不成,竟然还不死心。 怎么着,想把林栋骗进山里打野战? 难怪第一天晚上看见林栋从她营帐里出来,想来应该是就开始勾引了。 “良妃说的什么,本宫怎么不明白。”齐知画笑盈盈的反问。 “本宫要跟着去狩猎,禁卫军跟随贴身保护本宫,怎么就成了和良妃抢人了?” 陆海棠冷笑一声:“本宫一早就和皇上说好了,让林栋带领一队禁卫军跟着本宫进山里打老虎,现在齐贵妃点名要让林栋带人贴身保护,不是同本宫抢人是什么?” 贱人,处处同本宫针锋相对! 齐知画在心中暗骂。 面上一脸的委屈:“皇上,你看良妃。” “良妃骑射精湛,哪一个不知,偏偏还要和臣妾抢人。” 如果不是知道齐知画的目的,徽宗帝还真会以为陆海棠故意和她针锋相对。 两人本来就不合,针锋相对又不止一次过。 正要开口,然而陆海棠根本不给机会。 万一答应了呢,不是等于把林栋这只小绵羊亲手送进狼窝。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本宫先和皇上说的,林栋今个就得跟着本宫。” 陆海棠说着,扬着声音唤了一声:“林统领!” 林栋已经带着禁卫军站在马匹旁,准备随时跟着出发。 听闻陆海棠唤自己,抿唇犹豫了一下,大步过来。 “卑职见过,皇上,两位娘娘。” “不知良妃娘娘有何吩咐。” 陆海棠:“带上一队禁卫军,跟随本宫进山狩猎。” 为了帮林栋彻底摆脱齐知画的纠缠,故意补充了一句:“从现在起,打起精神,随时待命,若是本宫有事差遣,不能及时领命,本宫唯你是问!” 林栋下意识的看徽宗帝一眼,拱手回应:“良妃娘娘有何吩咐,卑职定会及时领命。” “嗯,带上你的人,跟随本宫出发吧。”陆海棠不屑的瞥了齐知画一眼,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不知情的人自是以为,陆海棠是恃宠而骄,故意和齐知画作对。 林栋心中感激不已。 何德何能,竟是得以良妃娘娘如此相互。 对着徽宗帝恭敬一礼,大步跟随陆海棠身后。 陆海棠本来想邀请长平和自己一起,但是想到自己的目标是传说中的那只老虎,就嘴上客气了一句。 长平也知道陆海棠的目的,说自己只想抓一只和梁贵人一样的雪白的野兔,委婉的拒绝了。 有陆安邦带着一队将士贴身保护,陆海棠也放心。 交代了陆安邦几句,带着人马进山了。 “良妃姐姐,好端端的齐贵妃怎么也想跟着凑热闹?” 梁贵人紧紧跟在陆海棠身旁,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说话。 陆海棠能说齐知画是想借机接触林栋吗? 当然不能。 嗤了一声:“谁知道呢,可能是脑子进水了!” 梁贵人:“良妃姐姐,也就是你敢和齐贵妃明面上针锋相对,姐姐都没瞧见,林统领跟在姐姐身后的时候,齐贵妃脸色都气绿了。” 呵! 陆海棠冷笑:“她脸色不绿,就有人要被绿了!” 梁贵人:“姐姐说什么?” “没什么。” 陆海棠微微一笑,双脚一夹马肚,策马向着山林深处而且。 “真是气死我了!”齐知画气的用力的一拍桌子。 张公公和青菊两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娘娘心情不佳,经常拿栖凤殿的奴才们撒气,两人生怕被当出气筒,遭受无妄之灾,尽量降低存在感。 “画儿,为父来了。”齐丞相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不等回应就聊起帐帘大步的走入。 “父亲过来了。”齐知画笑盈盈的起身,将情绪掩藏起。 接着吩咐张公公和青菊:“你们两个去呈上一盏热茶进来。” 第755章:待怀上孩儿,后宫还不是你说了算 “同林栋的事可是成了?” 张公公和青菊两个退出营帐,齐丞相便迫不及待的询问。 齐知画眼神微闪,本来那林栋已是没有退路,谁曾想竟是用了那样的法子脱身。 若真是有人在营帐外,如今还会这般风平浪静。 “这种事哪有这么快就成的。” 齐知画做出害羞模样,不想人知道自己没能得手。 “你这般矜持害羞,何时能成事!” 齐丞相不知道齐知画是没有得手,严肃的提醒:“待秋猎结束,回到宫中,哪里还有现在这般方便。” “女儿自然知晓,父亲不必担心。”齐知画乖巧的回应。 今天晚上将林栋传过来之后便将帐帘锁死,看他还怎么逃! “方才你同良妃是怎么回事。”齐丞相再次沉声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就起了争执?” “也不知道那贱人今个抽哪股子的邪风,故意的同女儿针锋相对。”提起陆海棠,齐知画就怒不可遏。 都是那贱人坏了本宫的好事! 本宫原本打算,故意从马背上摔下,林栋身为禁卫军统领不就得与本宫同骑一匹马,护送本宫回营帐。 届时不就有了肌肤相亲的机会。 齐丞相不知道齐知画的小算盘,淡淡道:“无关紧要的事,犯不着大动干戈。” 不等齐知画回应,接着道:“不过,好端端的画儿怎么突然要跟着一起去狩猎?就不怕皇上起了疑心。” 先前出宫秋猎,都是本本分分的待在营地,如今突然要跟着去狩猎,若是让皇上发现端倪,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父亲说教的是,都是女儿考虑不周。” 齐丞相这样一说,齐知画也回味过来。 虽然皇上默许了借种生子,但要保住林栋,势必不能让皇上知道。 嗯。 齐丞相满意的颔首。 接着叮嘱:“事成之前尽量不要同良妃针锋相对,现在良妃再怎么得宠也是空有虚名。 待诞下皇子,皇上定会立你为后,届时后宫还不是你说了算。” “女儿记下了。”齐知画微微点头。 等本宫坐上后宫之主的位置,定会让良妃那贱人好看! —— “娘娘,不然卑职差人去分头寻找,发现老虎的踪迹便回来向娘娘禀报。” 林栋以为陆海棠要猎到老虎是为了拿这一次秋猎的第一名,便恭敬的提议。 “不用,遇到什么猎物就猎什么。” 昨天白忙活一天,今天一上午也没发现老虎踪迹,陆海棠也看开了。 也不是非老虎不可。 要不然老虎没打着,别的猎物也错过了,这一趟秋猎不是白来了。 “卑职遵命,娘娘放心,卑职定会带领手下多猎些猎物!”林栋拱手表决。 见陆海棠策马向前方奔去,一声令下带领禁卫军跟上。 —— 长平觉得上苍一点都不垂爱她。 梁贵人第一天就得了一只雪白的兔子,自己在山林里转了一上午,腰都要颠簸断了,连野兔的影子都没看到。 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扶着老腰,哀怨的四处打量着。 陆安邦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如果昨天抓到雪白的野兔,也不会害的长公主跟着进山狩猎。 “长公主,要不末将先将长公主护送回去,回头再入山林为长公主抓野兔。” “若是抓不到雪白的野兔,定不出山林。” “本公主就不信了,连一只野兔都遇不到!” 长平心里憋着一股劲,双脚一夹马肚,继续寻找野兔。 陆安邦带着一队将士赶紧策马跟上,贴身保护长公主。 陆海棠不再执着于打老虎,又有知恩图报的林栋加持,半天下来收获不小。 野鸡、羚羊、麋鹿、野猪,可谓是满载而归。 陆海棠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一名侍卫,准备回营帐洗漱。 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急忙的迎出来。 “良妃娘娘,您回来了,可是都猎了什么猎物,”李德福笑眯眯的问。 不等陆海棠回答,接着道:“娘娘没有同皇上一起回来?” “皇上还没有回来吗?”陆海棠本能的反问。 说话间,另一个方向传来马蹄声声。 陆海棠寻着声音看去。 只见徽宗帝策马疾驰而来。 身姿挺拔矫健,黑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无上的威严与尊贵。 墨眉如剑,眸如朗星,俊朗的神情彰显着狩猎后的畅快和满足。 青峰几个紧随其后,向着营帐而来。 “驭!” 一声令下,徽宗帝勒住缰绳,骏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扬起的前蹄还未放下,徽宗帝已经利落的翻下马背,染了笑意的眸如同揉了细碎的星子。 “爱妃归来的这般早,可是猎到了老虎?” 陆海棠:刚才还在心里夸小皇上威风凛凛、英俊潇洒呢。 现在收回刚才的夸赞。 “臣妾没有猎到老虎,难道皇上猎到了?”陆海棠扫了眼跟随徽宗帝归来的侍卫们,似笑非笑的反问。 “朕没有专程去寻老虎,不过今天收获倒是不小。”徽宗帝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卫队伍,看上去心情不错。 “秋猎就是为了开心,何必执着。” “良妃姐姐今天也是这般说的,看来还真是和皇上想到了一起!”梁贵人惊喜的开口。 徽宗帝和陆海棠说完了话,李德福才得以机会开口:“皇上,今个狩猎可是还尽兴?” “尽兴,朕猎到一头健壮的黑熊。” 徽宗帝说着,只见侍卫将黑熊抬了过来。 黑熊体型庞大,皮毛油亮,熊皮正适合用来做毯子。 陆海棠这样想着,便想要向徽宗帝索要。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到一只纤细的手落在黑熊身上。 “这黑熊皮毛光滑油亮,冬日里铺在身下定是温暖无比。” 是齐知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轻轻的抚着黑熊的皮毛,盈盈的开口:“不知皇上可否将这黑熊的熊皮,赏给臣妾。” 真是晦气! 虽然黑熊皮看着不错,还真不屑和齐知画争。 陆海棠在心里吐槽一句,向着营帐走去,准备先去休息。 徽宗帝将陆海棠的微妙表情看在眼里,不不动声色的问:“齐贵妃想要这张黑熊皮?” 齐知画笑盈盈的看着徽宗帝:“皇上会赏给臣妾吗?” 第756章:这般在乎朕 “怕是要让齐贵妃失望了。” 徽宗帝抬手,慢条斯理的抚着黑熊的皮毛,“朕答应皇姐,要送一张黑熊皮给皇姐当毯子。” 齐知画本以为不过是一张黑熊皮,徽宗帝定是不会拒绝。 结果没有想到,徽宗帝竟然拒绝了。 还是当着侍卫的面前。 齐知画脸面上挂不住,勉强维持着笑意,“既然如此,皇上将这黑熊皮送给长公主便是了,臣妾怎么好同长公主争抢。” 不少的朝臣及家眷纷纷出了营帐,好奇的前来观看今天的收获。 齐知画觉得,徽宗帝怎么着都会说上一句:明个或者下次朕再为爱妃猎一头黑熊。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徽宗帝只说了句:齐贵妃有心人。 便大步走向营帐。 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齐知画脸上有些挂不住,对着徽宗帝的背影微微一福,灰溜溜的离去。 小良子吩咐送了进水进来,连同彩月的洗澡水都准备了。 毕竟被定义为‘叛徒’,不好好表现,等着良妃娘娘搬来皇上的坤宁宫,到时候彩月姐姐还不得天天给自己穿小鞋。 跟在陆海棠身边这么长时间,小良子也是看出来了,陆海棠随便的一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因为,皇上是个惧内的。 当然,小良子可不敢说出来。 陆海棠美美的跑了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物,去找梁贵人几个说话了。 时间还早,将猎物剥皮,再烤熟,至少也要三个时辰之后。 而且自己总不能留在营帐里观看小皇上沐浴吧。 梁贵人还没沐浴,最先烧好的热水给陆海棠和彩月送过去了。 还是看着陆海棠的情面,小良子才吩咐为徽宗帝烧热水沐浴的时候,为梁贵人也烧些热水。 陆海棠只能去了宜妃的营帐,和德妃三个,说话打发时间。 梁贵人沐浴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抱着兔子来了宜妃的营帐:“都这个时候了,长公主怎么还没回来。” 陆海棠:光顾着聊天了,把长公主给忘了。 起身向营帐外走去:“我去看看。” 马上进入酉时,天色已经渐黑,侍卫和将士们忙着宰杀烧烤猎物,并未听见有马蹄声响起。 陆海棠对陆安邦的本事是相信的,但是都已经这个时候,还没归来,总有些担心。 不少凶猛野兽都是天黑之后出来觅食,要是遇到狼群或者是老虎,可就麻烦了。 陆海棠大步回了和徽宗帝的营帐:“皇上,皇姐还没有回来,不如我们带人分头进山林去找一找。” “朕已经差人进山林去寻找。”徽宗帝神情严肃。 和陆海棠的想法一样。 虽然陆安邦带领一队精兵,但若是遇到猛兽—— 想到猛兽,徽宗帝腾的站起:“朕亲自带人前去寻找。” “我也同皇上一起去!”陆海棠连忙的跟了出去。 不管是长公主还是任何一个,若是出了意外,都是鲜活的生命。 林栋本来在指挥手下的侍卫整理猎物,听闻陆海棠和徽宗帝要带人进山去寻找长平,挑选了几个得力的手下,也要跟着去寻找。 刚点完名,张公公就抱着拂尘前来传话;“咱们贵妃娘娘差奴才前来传话,让林统领过去一趟。” 长平还未回来,本就都担心焦急,再加上对齐知画的反感。 林栋冷声道:“还请公公帮本统领同贵妃娘娘回个话,本统领要随同皇上一起前去寻找长公主!” 长公主安危自然比齐知画重要,张公公也不敢强行阻拦,只好回去回话了。 陆海棠和徽宗帝带着青峰几个,林栋带着一队侍卫,陆铮也带着一队人,分头进入山林。 “爱妃跟紧了朕,切不可擅自去寻找。” 徽宗帝生怕陆海棠会单独行动,去找长平,冷声吩咐道。 陆海棠策马紧随徽宗帝身旁:“皇上放心,这个时候我定不会给皇上添乱。” 但凡有一点常识的都不会单独行动,除非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一个时辰过去,也是没有见到长平和陆安邦的身影,徽宗帝和陆海棠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先后勒马停下。 青峰几个高举火把,屏息四处打量。 陆海棠和徽宗帝本打算停下来,听听有没有马蹄声,然而偌大的山林,静的能听见胯下的骏马喷鼻喘息,根本没有马蹄声。 “皇上,要不然我们各自带人分头行动。”陆海棠严肃的提议。 徽宗帝转头看向陆海棠,微微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你们四个,跟随着朕,其他人跟随良妃!”徽宗帝随便指了四名侍卫。 把青峰几个和林栋及其他侍卫留给了陆海棠。 虽然小皇上功夫不错,但是大晚上的,要是遇到老虎或者是狼群,五个人还真未必能应付。 青峰几个身手好。 陆海棠当即道:“青峰几个跟着本宫,其他人跟随皇上,若是护驾不力,本宫绝不轻饶!” 青峰和一众侍卫齐声应‘是’,徽宗帝微微一愣,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女人竟是这般在乎朕。 “你们几个也是,良妃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朕拿你们几个试问!” 陆海棠和徽宗帝各自带着人分两个方向去寻找。 想起传闻,在一处山崖发现过老虎的踪迹,陆海棠带着青峰几个向着山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安邦带着十几个人保护长公主,要是遇到黑熊或者是野猪之类的野兽,打不过也能成功脱身。 可要是遇到老虎就未必了。 老虎行动迅猛,只要将马咬伤,马背上的额人就危险了。 陆海棠不相信直觉,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带着青峰几个一陆疾驰,还真是遇见了长平。 “前面的人可是来寻长公主的?” 喊话的是名将士,听声音就疲劳不堪。 “皇姐可是安好?”不等青峰几个回应,陆海棠双脚一夹马肚,快速迎了上去。 青峰几个也赶紧催马跟上。 不知是哪一个带着哭腔说了句:“是良妃娘娘!这下子小将军可有救了!” “长公主,良妃娘娘带着人来了!” 是陆安邦受伤了? 陆海棠再次催马,能把陆安邦伤到,必是遇到了猛兽。 第757章:不想我扇你就识相的滚开 长平她们可能是‘运气好’,竟然遇见了陆海棠‘念而不得’的那只老虎。 那老虎不知是被马蹄声惊扰从而脾气暴躁,还是正在觅食,从草丛中一跃而起。 突然的袭击,没有一点征兆,更是没有心理防备,任何人都会反应不及。 何况扑向的正是最前面的长平。 长平吓得花容失色。 胯下的马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丢下长平惊慌的逃命去了。 一切就在一夕之间,挽弓搭箭已是来不及。 眼看着长平就要成了老虎口中食物,千钧一发之际,陆安邦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挥剑斩向猛虎。 猛虎皮糙肉厚,这一剑不仅没有伤之分毫,还将其激怒。 怒吼一声便向陆安邦扑来—— 虎口求生的画面可想而知,最后猛虎是被打死了,负责保护长平的这一队将士也都挂了彩。 长平也是狼狈不堪。 脸上、胳膊上擦伤无数,崴伤的脚踝肿的如同馒头。 陆安邦伤势最严重。 后背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趴在马背上。 这样的伤势,就算没伤到脏器,要是不及时抢救也会因流血过多造成死亡。 陆海棠吩咐,先带着陆安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营地,准备第一时间进行医治。 青峰几个按照吩咐,将陆安邦抬去了营帐,陆海棠也快速的走向营帐进行术前准备。 长平由青墨几个保护,还未回营地。 齐知画也不知道遇到猛虎袭击的事。 皇上、长公主都不在,正是为良妃这贱人坏了本宫和林栋的好事算账的机会! 陆海棠还没走到营帐,就被拦了下来。 张公公躬身来到陆海棠面前:“良妃娘娘,贵妃娘娘差奴才前来传话——” “没时间!”张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海棠打断。 “良妃倒是好大的威风!”齐知画也走了过来。 微微抬着下巴,端着贵妃娘娘的架子。 人命关天,陆海棠没时间理会,淡淡的看齐知画一眼,就要进营帐。 齐知画步伐一错,挡在陆海棠面前。 “怎么,良妃是怕了本宫?” 陆海棠:“不想我扇你就趁早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放肆!” 齐知画以为陆海棠就是吓唬她。 不少的朝臣及家眷就在不远处,任陆海棠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当着众人面前动手。 时间紧迫,陆海棠没时间跟齐知画扯皮,抓住齐知画的胳膊,将其推来,大步的进了营帐。 齐知画哪里禁得住这么一推,要不是张公公和青菊两个及时的把她搀扶住,就要出丑了。 心中气愤难当。 一甩袖袍,跟着进了营帐。 不少的朝臣及家眷可是都看见了,是良妃这贱人对本宫不敬,若不借着机会闹到皇上面前,岂不是便宜了良妃这贱人! 感觉有人掀起帐帘,陆海棠还以为是彩月过来了。 一边将医药箱拿出,一边吩咐:“准备协助我去医治兄长。” 呵! 齐知画嗤笑。 “良妃倒是会装模作样!” 也不知那陆安邦是怎么伤到了,皇上带了御医跟着来秋猎,哪里轮得到良妃这贱人。 见到是齐知画,陆海棠本能的皱了下眉,拎着医药箱就要去陆安邦的营帐。 齐知画再次挡了路。 抱着胳膊站在帐帘前。 “让开!” 陆安邦伤势严重,陆海棠心中着急,不想因为齐知画误事。 然而齐知画却纠缠不清:“本宫偏偏就不让,你还敢将本宫怎样?” 陆海棠懒得和齐知画废话,抬起长腿就是一脚。 彩月匆忙的来到营帐前,就看见齐知画从营帐里滚了出来,伴着张公公和青菊的惊呼声。 “协助我做一台手术!” 彩月还没反应过来,陆海棠已经拎着医药箱走出营帐。 彩月连连应下,跟随陆海棠去了陆安邦的营帐。 “良妃娘娘,可是要属下做什么?” 见到陆海棠前来,青峰和青砚恭敬的问道。 陆海棠:“多找些油灯拿过来,越多越好。” 手术需要照明,又是在晚上,只能有油灯代替。 “良妃娘娘,方才微臣已经帮着陆小将军查看过了,背上,胳膊和腿上都受了伤,只怕是——。” 后面的话赵太医没有说出来,人都已经奄奄一息,只怕是没生还的希望了。 陆海棠微微点头:“有劳赵太医了,这里就交给本宫吧。” 赵太医本还想说什么,但是想起陆海棠在边城时救治了不少伤兵,拱手一礼,把医药箱留了下来,出了营帐。 青峰很快就找了不少的油灯,按照陆海棠的吩咐,把桌子搬到床铺前,把油灯摆在上面。 陆海棠再次吩咐:“派人守在营帐前,任何人不得进入。” 青峰和青砚亲自在守在营帐外。 陆海棠和彩月做好术前准备,开始为陆安邦做手术。 如赵太医所说,陆安邦身上伤处不少。 尤其背部的伤,在猛虎又一次扑向长平的时候,是陆安邦用自己的身体为长平做了肉盾。 背上生生挨了猛虎一爪子,忍着疼痛咬牙将长平紧紧护在怀中。 胳膊和腿上的咬伤,虽严重却不足以致命。 陆海棠首先检查陆安邦背部的伤势。 和上一次刀伤深可见骨相比,这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个背部,像是被炸药炸伤一般,血肉模糊,肋骨也断了两根。 陆海棠为陆安邦清洗伤处,彩月为陆安邦注射麻醉剂和抗生素药物。 陆海棠为陆安邦取出伤处的杂屑,彩月便将镊子递上。 陆海棠为伤口缝合,彩月便递上针线—— 没有一句交流,却配合默契。 两人全神贯注,合力想把陆安邦从鬼门关抢回来。 期间齐知画也追了过来。 准备找陆海棠算账,被青峰给拦在营帐外。 齐知画用贵妃娘娘的身份施压:“放肆!居然敢拦着本宫,就不怕本宫告到皇上面前,让皇上定你们的罪!” “不必劳烦贵妃娘娘,卑职两个会主动前去皇上面前领罪。” 青峰和青砚两个软硬不吃。 齐知画自是知道,有他们两个守着,自然无法进营帐找陆海棠麻烦。 连连说着‘反了天了,都反了’,气的拂袖而去。 第758章:良妃也会跟着遭殃 齐丞相脸色难看。 因为听见朝臣家眷议论,说是贵妃娘娘不知怎么招惹了良妃—— 后来从良妃营帐中出来时还摔了跤。 齐夫人当即就坐不住了,嚷嚷着要去找陆海棠算账。 被齐丞相给拦了下来。 “良妃再怎么过分也是后宫娘娘,你若是去理论,岂不是以下犯上。” “难道就看着画儿被那贱人欺负!”齐夫人气不过。 说是画儿摔了跤,只怕是被那贱人给轰出来的。 “不是还有皇上。”齐丞相冷冷睐齐夫人一眼。 长平公主已经平安归来,听闻遇到了猛虎,被吓得不轻。 想必皇上定会因此龙颜大怒,怪罪陆安邦护驾不力。 届时陆铮一家子会跟着遭受牵连不说,若是画儿再去皇上面前告状,良妃也会跟着遭殃。 齐丞相冷笑一声,大步向营帐外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转身。 对齐夫人道:“让玉书去探望长公主,这个时候只怕是长公主最想有人陪着。” 机会难得,自己那不孝子竟然还要老子提醒。 齐丞相出了营帐,齐夫人也急忙去找齐玉书了。 找了一圈,才把人找到。 齐玉书正在调戏某位朝臣家的千金。 齐夫人将齐玉书拉到一旁,急忙道:“玉书,长公主今个遇到猛虎被吓得不轻。你父亲让你前去探望,说是这个时候长公主最想有人在身边陪着。” 齐玉书神情不耐。 姚大人家的千金马上就上钩了。 不耐的说了句‘知道了’,让齐夫人先回去了。 自己又信步来到姚千金面前:“玉书有些事务要去处理,就不陪姚小姐赏月吟诗了,待玉书将事情处理完,再找姚小姐再续佳话。” 姚小姐平时出门少,姚大人也不是喜欢八卦的性子,不知道齐玉书花名在外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齐玉书也是长得人模狗样,姚小姐害羞的客气了一句,含情脉脉的目送着齐玉书离去。 齐玉书心情得意。 在长平面前缺失的尊严,在姚小姐面前找了回来,怎能心情不好。 信步来到长平营帐前,拱手开口:“长公主,玉书前来看望。” 养尊处优的长公主,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危险。 抱着自己蜷缩在床铺上,身子依旧抖得厉害。 已经让太医开了压惊的方子,还在炭火上煮着。 碧桃先把煮好的姜汤端了过来,对于营帐外的齐玉书,根本没有注意。 “长公主,先喝些姜汤暖暖身子,天气寒凉,可别再染了风寒。” “赵太医可是在为陆小将军医治?”长平抬头看向碧桃。 碧桃为难的看向春秀。 春秀把姜汤接了过去,“长公主不必担心,赵太医几个都在陆小将军的营帐内,这个时候也是没传出什么消息,定是陆小将军无性命之忧。 长公主若是还不放心,不如先把这碗姜汤喝下,等身子暖过来了也好亲自前去探望。” “对,本公主亲自前去看一看才放心。”长平连连点头,接过姜汤,一勺接着一勺的往嘴里送。 齐玉书在营帐外等了一会,也没有得到回应,便再次开口:“长公主,玉书进来了。” 说完,就真的掀起帐帘走入。 “玉书听闻长公主今个受了惊吓,心中担忧不已,便前来探望。”齐玉书一边说着一边向长平走去。 春秀和碧桃两个满心对齐玉书不喜,碍于规矩,还是微微福身。 齐玉书:“不知长公主现在可是好些了?” 此时长平脑子里装着的是:把姜汤喝了就能去看陆小将军了。 所以齐玉书说了什么,根本就没听见。 连齐玉书这个人都没注意。” 直到一碗姜汤喝完,才发现齐玉书的存在。 “你怎么在本公主的营帐?” 齐玉书笑容温润:“玉书听闻长公主今日受了惊喜,心中担忧不已,便前来看望。” “本公主无碍。”长平敷衍了一句,甩开裹在身上的被子便要下床。 春秀和碧桃两个各自拿起一只鞋帮长平穿上。 之前长平从来就没有对齐玉书这样和颜悦色过。 齐玉书心中暗自高兴,看来父亲说的没错,这个时候长公主最需要的就是有人相陪。 笑着问道:“长公主是要去营帐外?” “搀扶本公主前去探望陆小将军。”长平理都没理齐玉书,穿好鞋子就急着要去看陆安邦。 齐玉书脸色难看。 被称作陆小将军的,不就是将军府的那个有勇无谋的白痴! 上一次是走了狗屎运,竟然撞见了自己同娇娘亲热。 这一次怎的又巴结上了长公主! “长公主,玉书陪着你前去吧。” 齐玉书把心底的恨意掩藏起,笑着跟了上来。 “不劳烦相府大公子了。”长平被春秀和碧桃搀扶着,崴伤的脚不敢用力。 还没走出几步,帐帘就被人从外面掀起。 来的不是别人,是徽宗帝。 “皇上——” “皇姐可是有伤到哪里。” 徽宗帝匆匆的进来,扶住长平的胳膊,上下仔细的检查。 长平勉强扯起唇角:“让皇上但心了,皇姐无事。” 长平崴伤的左脚肿胀的厉害,鞋子都无法穿上,只能趿拉着。 看到长平肿胀的左脚,徽宗帝本能的紧起眉峰:“皇姐可是要去哪里。” 长平:“陆小将军为了我受伤,我要去看望陆小将军。” “服侍长公主回床上休息。”徽宗帝忽然沉声吩咐。 春秀和碧桃恭敬的应下,搀扶长平转身。 长平:“皇上,我要去看望陆小将军。” “皇姐莫急。” 徽宗帝放轻了语气。 亲自将长平搀扶到床上,安慰道:“太医正在为陆安邦医治,皇姐现在去了只能添乱。” 长平连连摇头:“皇姐不会添乱,皇姐就在营帐外等着。” “夜晚寒凉,皇姐的脚也伤到了,等着太医为陆安邦医治好了,朕便陪着皇姐一起前去探望。” 徽宗帝继续好脾气的安慰。 遭遇老虎的事,青峰已经禀报。 听闻陆安邦伤势不轻,用自己的身体将皇姐护住。 良妃带着彩月已经救治一个多时辰,想必应该也是快了。 “皇上现在就代皇姐前去看望陆小将军好不好?”长平紧紧的抓住徽宗帝的胳膊,苦苦的哀求。 一直被忽视的齐玉书实在是忍不下去。 风度翩翩拱手一礼:“玉书见过皇上。” 第759章:朕的暗卫,竟是对良妃这般言听计从 “你怎么在这里?” 徽宗帝这才发现齐玉书的存在。 俊朗的脸上没了对长平的温和,已然恢复一国之君的威严模样。 齐玉书感觉莫大的威压落在头上,头低的不能再低。 “玉书听闻长公主受了惊吓,担心不已,便前来探望。” “长公主如今孑然一身,又是晚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自是会令人想入非非,齐公子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要为长公主的名声考虑。” 正常来讲徽宗帝怎么也得说一句:有心了。 然而徽宗帝的回应却是让齐玉书始料未及。 不给他留情面也就算了,连妹妹贵妃娘娘和父亲丞相的面子都一起按在地上摩擦。 天大地大皇上最大,齐玉书哪里不敢造次。 拱手道:“是玉书考虑不周,还望皇上恕罪。” 接着又对长平拱手一礼:“看到长公主并无大碍,玉书便也放心了,长公主好生歇息,得空玉书再来看望。” 谁稀罕你看望! 长平都要把对齐玉书的嫌弃写在脸上了。 徽宗帝无奈的摇头。 难怪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同良妃接触的久了,皇姐也变得爱憎分明,不再是唯唯诺诺的性子。 不管怎么说,都是陆铮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了长平,要不然长平就成了老虎口中的食物。 再加上陆海棠的关系,徽宗帝安慰了长平一番,便去探望陆安邦的情况。 青峰和青砚恪守尽职的守在营帐前。 皇上的暗卫给陆海棠当守门的小兵也就算了,看到徽宗帝前来,两人恭敬的唤了声:‘皇上’,不等徽宗帝开口,接着道:“良妃娘娘吩咐卑职两个守在营帐外,任何人不得踏入。” 徽宗帝:被气笑了。 朕养着的暗卫,何时成了良妃的了? 竟是对良妃这般言听计从。 “良妃可是有说还要多久?” “回禀皇上,这个良妃娘娘倒是没有说。” 青峰恭敬的回话。 “娘娘同彩月姑娘一直在为陆小将军医治,并未吩咐卑职做什么,想必陆小将军并无性命之忧。” “嗯。” 徽宗帝微微颔首,负手看向营帐内。 青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皇上亲自前去寻找长公主,想必也是乏了,不如先回营帐歇息,待良妃娘娘为陆小将军医治完毕,卑职再去向皇上禀报。” 徽宗帝淡淡的睐向青峰,担心朕的龙体是真,怕朕强行闯进营帐,才更真吧。 “也罢,朕一会再来看望陆安邦。” 徽宗帝离开不久,陆铮也匆匆的赶了过来。 带人进山寻找长平,几乎把整片山林跑遍也没看见长平的身影,便带人回来,想着若是长平还未回驻地,再带人进山去寻找。 结果一回来就听说长子陆安邦被老虎咬伤,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就急忙的赶了过来。 “两位大人,本将军犬子伤的可是严重?” “陆将军不必担心,良妃娘娘正在为陆小将军医治。”青峰避重就轻,想给陆铮一颗定心丸。 “当真是胡闹!”陆铮砸了一下手掌。 以为陆海棠跟着太医一起凑热闹。 “本将军这就进去将娘娘劝出来。”别影响了太医为长子医治。 青峰和青砚两个同时伸手,将陆铮拦住。 “良妃娘娘吩咐,娘娘未出营帐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 担心陆铮硬闯,徒增麻烦,青峰强调了一句:“方才皇上前来,也是回了营帐。” 即便你是良妃娘娘的父亲,还能大的过皇上不成。 皇上都要听从良妃娘娘的。 陆铮脚步一顿,一甩袖袍道:“罢了,本将军就在营帐外等着。” “夫君,邦儿他——” 陆夫人听说陆铮回来了,也急忙的赶了过来。 要说自己这长子,当真是! 上一次杀出重围,赶回京城求援军,险些丢了性命,这一次—— 陆夫人眼圈通红,方才一个人在营帐里记得团团转,不停地抹眼泪。 “夫人不必担忧。” 陆铮迎上前握住陆夫人的双手。 “邦儿福大命大,定不会有事。” 陆家世代为武将,不就是护皇上,及大宣江山。 即便是性命不保,也在所不惜,身为臣子的性命,哪有长公主重要。 “嗯。”陆夫人含泪点头。 营帐里,帮陆安邦处理完毕最后一个伤处,陆海棠终于重重的吐了口气。 “彩月,今天晚上辛苦你在这里守一晚上,要是出现高热,就注射一针镇痛剂。” “娘娘说的哪里话。”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奴婢本就是将军府的人,守着小将军也是奴婢分内之事。” 陆海棠抬手试了试额上的汗珠,对着彩月笑了笑。 “先坐下来休息一会,晚膳我让人送过来。” “棠儿,你兄长伤势如何?”陆海棠一走出营帐,陆铮夫妻两个就急忙的迎了上来。 微楞了一下,笑着安慰:“父亲和娘不用担心,兄长福大命大,并未伤及要害。” 陆夫人连连点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陆铮却看向营帐内:“为父去看看邦儿,再问问太医邦儿的伤势。” 陆海棠:里面根本就没有太医。 是自己和彩月给陆安邦做的手术。 条件有限,营帐内本来就只是简单的做了消毒处理,陆安邦背部伤口面积大,要是造成伤口感染,就算小命能保住,整个背部也会烂掉。 “父亲,太医吩咐,让兄长好好休息,以免影响伤势恢复,女儿让彩月留下照顾兄长,父亲也奔波了一天了,还是先回营帐休息,明个还要跟随皇上进山狩猎呢。” “娘,带着父亲先回营帐休息,可别兄长伤势养好了,父亲再急的病倒了。” 陆海棠笑着对陆夫人道。 陆夫人就更加放心了。 若是长子有事,女儿怎么还笑的出来。 夫妻俩离开之后,陆海棠对青峰道:“派两个人守在营帐外,任何人不得进如营帐探望。” 梁贵人和宜妃、德妃也很担心陆安邦的伤势。 毕竟和陆海棠关系要好,陆安邦又是陆海棠的兄长。 几人不时地亲自走出营帐,看到陆海棠向这边走来,连忙的迎了上去。 听陆海棠说陆安邦没什么大碍,才放心的回了营帐。 陆海棠和徽宗帝的营帐外,没有派侍卫把守。 皇上住着的营帐,除非是脑袋不想要了,才会擅自进入。 李德福和小良子也没在,应该是在营帐里服侍。 刚完成一台手术,陆海棠只想休息。 撩起帐帘走入,结果就看见一副:美男沐浴图! 第760章:小皇上居然开黄腔 徽宗帝是面对着帐帘的。 双臂搭在浴桶的边沿,眼眸轻合。 李德福抱着拂尘候在身后,小良子拿着帕子近前服侍。 打湿的帕子轻轻从徽宗帝的胸膛擦过,滚着水珠的胸肌越发显得迷人。 即便是陆海棠这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都忍不住想要上手摸一摸。 试一试手感怎么样。 无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手指也跟着也微微收拢。 徽宗帝将陆海棠细微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缓缓地勾起唇角。 小良子可不是一般的有眼色。 瞧见陆海棠回了营帐,便悄悄的退开了来。 “爱妃兄长的伤势如何?”徽宗帝慢条斯理的问道。 看陆海棠的反应也猜的出来,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陆海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小皇上似乎在故意勾引自己上手去摸他胸肌,说话的声音像是带了钩子。 这样一想,陆海棠轻咳一声,转身背对着徽宗帝。 “皇上不用担心,臣妾的兄长暂时没性命之忧。” “臣妾不知道皇上在沐浴,等皇上沐浴完毕臣妾再进来。” 陆海棠说着,就要出去。 看到陆海棠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徽宗帝就觉得好笑。 摆驾明月殿就寝,哪个晚上不是借着睡着了摸朕的胸肌。 那手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明明是睡着了,也能准确无误的找到。 朕拿开了,便又精准的摸过来。 方才那眼神分明就写着:想摸。 现在却装正人君子。 “爱妃不觉得现在出去已经为时过晚了么。” 陆海棠:小皇上几个意思,难道喜欢别人看他洗澡? 好啊,那就满足他。 缓缓地转身,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徽宗帝。 “爱妃可是还满意?”徽宗帝微微挑眉。 陆海棠觉得自己还算聪明,但是却没明白徽宗帝的意思。 “皇上指的是什么?” 李德福在徽宗帝问陆海棠的时候,就掩唇偷笑,听见陆海棠反问,道:“皇上,老奴去看看晚膳可是备的如何了。” 李德福说着,看了小良子一眼,两人一起出了营帐。 陆海棠有些反应过来了,小皇上问的,怕不是对他的身体满不满意吧。 徽宗帝也在这个时候展开双臂:“爱妃对朕的身体可是还满意?” 骚包! 陆海棠在心里吐槽了句,似笑非笑的摩挲着下巴:“皇上只露出胸膛,有些无法评判——” 陆海棠的话音将将落下,徽宗帝就蹭的站了起来。 陆海棠在心里爆了句粗,捂住眼睛,转身。 擦,小皇上不讲武德! 徽宗帝笑声愉悦,长腿从浴桶里跨出。 “爱妃又不是没看过。” 陆海棠! “皇上是暴露狂吗!” 虽然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小皇上的行为未免太过恶劣。 徽宗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上半身赤膊,但是有穿褒裤。 而且在边城时,良妃为那些伤兵医治的时候,伤兵不也是赤膊上身。 “爱妃何时变得这般羞涩了。” 小皇上都不怕被看光,我有什么不敢看的! 陆海棠咬了咬牙,转身面对。 和预想中的画面不一样,小皇上穿了褒裤,黑色的。 衬得肌肤越发的白皙。 水珠沿着机理分明的线条滚落,刚好没入性感的人鱼线。 再往下—— 陆海棠不受控制的咽了下口水。 被那一轮明显的轮廓所震撼。 虽然为徽宗帝医治隐疾的时候直视过,但是,穿着打湿的褒裤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本来看到陆海棠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徽宗帝还蛮得意的。 但是,跟随陆海棠的目光向下看去,徽宗帝脸色微黑。 这女人,关注点当真是! 一时间徽宗帝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更是不知道是该得意还是该生气。 故意清了下嗓子,道:“爱妃可是看够了?” 陆海棠就尴尬了。 毕竟‘偷窥’被抓包是挺没面子的事。 而且自己还是明目张胆,‘偷窥’位置也很敏感。 故作轻松的撩了下根本不存在的碎发,“看的差不多了。” “天气冷,皇上还是赶紧穿上外袍吧,别再冻着了。” 呵! 盯着朕那一处看,被朕发现,竟然还能装作这般镇定。 除了良妃,只怕是找不大第二个女子! 徽宗帝给气笑了。 双臂舒展:“爱妃过来服侍朕更衣。” 要不是自己一个不留神,看了不该看的,才不会服侍小皇上更衣呢! 陆海棠这样在心里开解自己,绝对不承认是心虚。 更不承认,想借着服侍徽宗帝更衣的机会,趁机摸两把胸肌。 徽宗帝垂眸看着陆海棠为自己系中衣的时候,手掌‘无意识’的从胸肌上扫过。 系外袍的时候,手掌再一次‘无意识’的落在胸肌上。 每一次都是‘无意’,却又精准的落在胸肌上。 唇角微勾,在陆海棠帮着将腰封系好,准备退开之际,徽宗帝突然将陆海棠的双腕握住。 陆海棠本能的抬头。 对上的是徽宗帝富有深意的俊脸。 抓着陆海棠的手,覆在自己的胸肌上,出口的话也透着暧昧:“爱妃喜欢摸朕的胸肌,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摸。” 陆海棠原本还是本能的蜷着手指。 结果被徽宗帝这句话说上头。 摸就摸,以为谁不敢呢。 反正是你自己让我摸的。 两只手毫不客气的摸了上去,还抓了抓。 “手感如何?” 徽宗帝扬起的唇角越发的上扬,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口是心非。 嘴上说着要离开宫中,却又馋朕的身子。 “还行吧,一般般。”陆海棠心口不一。 要是说手感不错,小皇上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爱妃喜欢什么样的手感?” 徽宗帝开口问道。 陆海棠:现在的手感就不错,刚刚好。 徽宗帝:“可是要朕将胸肌练得再结实一些?还是爱妃喜欢,如同你一样的柔软触感?” 陆海棠在心里骂娘。 好好地小皇上居然开黄腔! 不对,小皇上怎么知道自己的胸—柔软,难道是趁着自己睡着了—— 这样一想,陆海棠整个的都不好了。 一把将徽宗帝推开:“没想到皇上竟然是这样的人!” 徽宗帝似微微挑眉:“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 第761章:套路老套,却让人心动 “这样的人又是哪样的人?” 徽宗帝眉梢微挑,一手将陆海棠的手腕握住,不让陆海棠逃离。 对于陆海棠来说,这种撩妹的套路俗气老套的掉渣。 然而心跳还是不受控制的漏跳了半拍。 虽然、但是、不得不承认,小皇上的这张俊脸完全长在了自己审美点上。 完美的美人尖尖,剑眉英朗,眸若繁星,鼻梁挺拔,还有噙着笑意的唇,像是在邀请自己一尝芳泽—— 打住。 意识到自己想法脱轨,陆海棠连忙清醒过来。 准备挣脱手腕,远离。 然而徽宗帝预判了陆海棠想要逃离的想法。 大手微微用力一带,将陆海棠带进怀中的同时,另一只手紧扣住陆海棠的后腰,让陆海棠逃无可逃。 陆海棠体验过徽宗帝的‘霸总’行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或者说男人在这方面上无师自通,不需要教授。 没有短剧里浪漫的对视镜头,因为根本没这个机会。 陆海棠还没来得及反应,徽宗帝的俊脸就压了下来。 薄唇覆在陆海棠的唇上,轻轻的碰触,温柔的含吮—— 陆海棠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大脑不知是石化还是宕机,总之像是被点了穴一般。 “皇上,卑职有事禀报。” 青峰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陆海棠也像是被解开穴道一样,一把将徽宗帝推开。 徽宗帝退后一步,堪堪站稳。 唇齿间的馨香是意犹未尽的味道。 笑看陆海棠一眼,朗声道:“进来。” 青峰应声走进营帐。 陆海棠说了句:“我去看看兄长。” 借口出了营帐。 心跳加快,说不清是心虚还是什么。 总之,想要逃离。 青峰按照徽宗帝的旨意,派人暗中留意齐知画的一举一动。 方才在营帐外值守结束,属下便前来向他禀报。 所以青峰也在第一时间,前来向徽宗帝禀报。 其实齐知画这一天的日常,没什么特别。 同齐丞相夫妻俩说说话,又故意的找良妃陆海棠的麻烦。 后宫嫔妃,有几个交好的,还不就是为了争宠,找彼此的麻烦。 如果不是陆安邦被老虎伤到,前来找良妃的麻烦也就罢了。 性命攸关时刻还有意耽搁,当真是歹毒。 徽宗帝微微紧了紧眼眸,神情转冷。 李德福也在这个时候唱报:“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徽宗帝冷笑一声,沉声道:“进来。” 如果没有猜错,齐贵妃定是来朕的面前告良妃的状。 帐帘挑起,齐知画款款走入,青峰恭敬一礼,大步离去。 齐知画施施然一福:“臣妾见过皇上。” 徽宗帝端坐在桌前,淡淡的嗯了一声,道:“齐贵妃前来可是有事?” 齐知画心中暗自揣摩,皇上今个怎么这般严肃,难不成是因为长公主受伤,心情不佳? 施施然道:“臣妾听闻长公主受了伤,便想着前来看看,长公主伤势如何。” 徽宗帝心中冷笑:这样的鬼话,只怕是鬼都不会相信。 “齐贵妃这般关心长公主,为何不去长公主的营帐探望?” 齐知画—— 被良妃那贱人给气的,竟是将这事给忘了。 心思歹毒的人,向来都是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不会承认,是因为齐丞相去营帐里,父女两个密谋,忘了走过场。 “臣妾听闻长公主受到了惊吓,怕影响长公主休息,便没敢前去打扰。” “齐贵妃想的倒是周到。”徽宗帝冷笑。 能想到这样的由头,还真是长了张巧嘴。 “同为女子,若是臣妾受到惊吓,自是也不想被打扰的。” 齐知画装作没听出来徽宗帝的讽刺,也在桌前坐了下来。 接着道:“皇上,不是有良妃的兄长带人护着长公主,怎么还让长公主受了惊吓?” 原来这才是目的。 看来朕还真是小看了齐贵妃,原来不只是想告良妃的状,而是想要朕降罪整个将军府。 徽宗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出半分。 齐知画不知道徽宗帝所想,继续道:“说起来那陆安邦也是一员猛将,当年那么多敌军围攻下都能杀出重围回到京城求情皇上援助,难道山中的猛兽比敌军还凶猛?” 齐知画句句不提陆安邦保护不力,字字都是针对。 “齐贵妃觉得,是敌军凶猛,还是猛虎凶猛?” 徽宗帝似笑非笑的反问。 齐知画当即道:“当然是敌军凶猛!刀剑不长眼,哪一个不知,而猛虎充其量就只有一只。” 徽宗帝笑了。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依照齐贵妃这么说,那陆安邦就是护驾不力了。” 听徽宗帝这样说,齐知画心里不要太得意。 面上却装好人:“臣妾不知当时情形,自是不敢乱说,也许当时事发突然,那陆安邦没反应过来也说不定。” 合着当了坏人、还想当好人。 真是应了良妃那句话:又卖又立。 真当朕是没长脑子。 “齐贵妃说的也是不无道理,想必当时事发突然,陆安邦也是没反应过来。” 徽宗帝由衷的点头,对齐知画的言论表示赞同。 齐知画—— 皇上方才都说是陆安邦护驾不力,难道因为自己假意的一句好话,就不降罪了? 那怎么行! 不借此机会将良妃那贱人一家人一举搬倒,就是让皇上同他们一家子产生隔阂也是好的。 这样一想,齐知画马上又把话圆了回来。 “皇上,臣妾也不过是凭空猜测,当时的情形想必长公主最是清楚,皇上若是想知晓真相,不如等长公主安抚好了,问问长公主便是了。” “嗯,等得空朕前去问问皇姐。” 徽宗帝微微颔首,齐知画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把齐知画急坏了。 本不想明面上说,那陆安邦护驾不力,皇上应当降罪。 可若是不直白的说,不知皇上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是不想降罪。 齐知画心思快速运转,只能从其他话题上让徽宗帝降罪陆海棠一家。 “皇上,臣妾听闻那陆安邦伤的不轻,便想着前去探望,又碍于规矩,便想着向良妃打探,谁承想,良妃竟是公私不分,竟然将臣妾从营帐里赶了出来。 当时好多的朝臣及家眷都是看到了。” 说到这里,齐知画眼底一抹恨意划过。 虽然稍纵即逝,还是被徽宗帝敏锐的捕捉到。 第762章:不知是将朕当白痴,还是她自己没长脑子 “齐贵妃当真是去打探陆安邦的伤势?”徽宗帝不动声色的反问。 齐知画有些心虚。 不过在心里安慰自己,当时就只有张公公和青菊在,别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故意前去为难。 何况良妃那贱人也不是喜欢告状的性子,况且就算是那贱人说自己故意为难,两人各执一词,皇上也无法定夺。 这样一想,齐知画嗔道:“臣妾自是去打探那陆安邦伤势的,难不成还会在这个时候有意去为难。” 呵! 徽宗帝嗤笑。 暂且不说派人盯着齐贵妃,就是没人盯着,以齐贵妃的性子,不去良妃面前幸灾乐祸一番都是好的。 怎么会这般好心。 “这么说来良妃还真是不懂规矩,说来都是被朕宠坏了。”徽宗帝漫不经心道。 “谁说不是呢。” 齐知画暗自得意。 良妃那贱人再怎么得宠,还不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心机。 自己不过只言片语,皇上就信了。 “皇上,说来良妃也是性子直爽,再加上那陆安邦受伤,心中担忧,才会对臣妾不敬。 还望皇上看着臣妾的情面,不要问罪才是。” 徽宗帝:朕先前还觉得齐贵妃聪慧精明,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知是将朕当做白痴,还是她根本就没长脑子。 和完稀泥,又来装好人,合着朕活该给你当枪使。 “既然齐贵妃为良妃求情,若是朕再怪罪,岂不是打了齐贵妃的脸。” 齐知画:自从良妃那贱人得宠之后,皇上何时这般听自己的? 分明就是故意装糊涂! 笑盈盈道:“皇上,虽是这样的道理,可毕竟不少朝臣及家眷都看着了,若是对良妃不加以小惩大诫,指不定怎么议论。” “还是齐贵妃想的周到。” 徽宗帝赞同的点头。 “今晚齐贵妃便搬来朕的营帐,让良妃去齐贵妃的营帐,独自好好反省,也免得日后再犯。” 齐知画傻眼。 虽说是责罚良妃,可若是搬来皇上的营帐,同皇上同住,哪还有机会借林栋的种。 “皇上,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样一想,齐知画马上变风向。 “若是被人知晓是因为良妃对臣妾不敬,被皇上怪罪,还不得说是臣妾度量小,没有后宫之主的风范。” 呵! 徽宗帝心中嗤笑。 朕就知道,你不会搬来同朕住一个营帐。 “既然齐贵妃为良妃说情,那便罢了。” “朕也有些饿了,想必猎物也烤好了。”徽宗帝说着,起身,信步出了营帐。 陆海棠又去陆安邦的营帐看了一眼,镇静剂药效还没过,还在昏睡。 彩月尽职的守在床前,必须的药物整齐的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有彩月看护,陆海棠也就放心了。 又去看了长平。 脸上和胳膊上的擦伤已经涂了药膏,左脚及脚踝也敷了药缠上了布带。 看到陆海棠过来,急忙的问道:“陆小将军伤势可是怎样?” “皇姐不必担心,我兄长并无性命之忧。” “虽说无性命之忧,可是那条腿——日后可是还能走路?”长平担心的问道。 “要是我兄长不能走路,皇姐养他一辈子便是。”陆海棠开了句玩笑。 陆安邦腿伤和背部的伤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顶多会留疤,不会影响走路。 “若是陆小将军日后无法走路,我便养他一辈子!”长平一口答应,没有半分犹豫。 陆海棠:长公主是讲义气,还是说—— 因为陆安邦英雄救美,所以对陆安邦产生了好感?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长公主能和陆安邦凑成一对,还蛮合适的。 陆安邦重情义,没什么城府,长公主也是一样的没什么心机,没有矫情的公主病。 而且陆家家训,家中男子只能娶一房妻室,若是两人能成为夫妻,陆安邦定会一心一意对长公主。 正好长公主也需要一个像陆安邦这么man的男人保护。 陆海棠越想越觉得两人无论是哪方面都合适。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既然皇姐这样说,我可就当真了。” 长平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是在说空话。 陆海棠看了春秀和碧桃一眼:“你们两个可要为我作证。” 碧桃:“娘娘放心,咱们公主才不会不承认。” 春秀:“就是,若是长公主日后不承认,奴婢帮良妃娘娘作证。” 春秀成过亲,是过来人,对男女之事比碧桃有经验。 听陆海棠这样说,就猜到了陆海棠有意撮合长平和陆安邦。 春秀对陆安邦不了解,但是能用自己身体护着公主的,想来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良妃娘娘品行都是这般的好,其兄长自是差不了。 “本来我是要去看望陆小将军的,可是这脚——” 长平看着自己缠的如同粽子的脚,神情哀怨。 “我兄长现在昏睡着,皇姐去了他也不知道。” 陆海棠笑着道。 长平:“不亲眼看看,怎么都有些不放心。” 陆小将军用身体护自己周全,于情于理都是要去探望的。 不然不就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皇姐若是担心我兄长,就尽快把脚养好,这样就可以随时去看我兄长了。” 陆海棠越看越觉得长平是对陆安邦产生了好感。 因为男女之情,和朋友之间的担心根本不一样。 “或者说,等回京之后,我把兄长送去公主府养伤,皇姐觉得如何?”陆海棠又开始逗长平。 长平都已经点头了,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 “良妃说的什么呀,我若是将陆小将军接去公主府,外面指不定要怎么议论!” 陆海棠笑。 实锤了,长公主是对自己那个便宜大哥产生好感了。 打了一天的猎,又做了一台手术,陆海棠也是累了。 陪长平吃了些东西,就回营帐休息了。 营帐外。 徽宗帝坐在主位上,左右分别是齐知画和梁贵人几个。 朝臣及家眷围坐在篝火前。 长公主受到惊吓,好在是有惊无险。 朝臣们说了不少讨巧吉祥的话,而陆安邦以死相护,按道理应该提议奖赏的。 然而不仅没人提议,反而还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有人提出,陆安邦保护长公主不力,才会让长公主遭遇危险,受了惊吓。 皇上应当降罪,以儆效尤,免得日后再有人护驾不力。 第763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发出此言论的竟然是郑大人, 郑盈盈的父亲。 如果陆海棠也在的话,定会怀疑,是在针对她。 因为徽宗帝就是这么想的。 昨天晚上那郑大人的女儿为引起朕的注意,故意的夸赞良妃。 皇姐看不过去,便不客气的呵斥,让其丢了脸面,从而怀恨在心,以为是良妃撺掇的。 所以今个便来参陆安邦一本! “放屁!” 听见参奏自己长子,陆铮气的拍桌子骂人。 “本将军已经问过今日跟随长公主的将士,那猛虎藏身在灌木丛中,没发出任何声音,突然的窜了出来,长公主又是在最前面,哪一个会有料事如神的本事!” 若是有那本事,说什么都要劝说长公主不要跟着去狩猎。 “本相认为陆将军根本就是强词夺理。”不等郑大人同陆铮争论,齐丞相便冷笑着开口。 “其长子陆安邦常年带兵上阵杀敌,其敏锐程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及,那么大的一只猛兽,说是没有察觉,只怕是陆将军自己都不信吧。” “还有陆将军说的,长公主在最前面,就更是可笑至极。 都知晓长公主不善骑射,还让其在最前面,成为猛兽袭击目标,不就是护驾不力!” “你!”陆铮本就是武将,不善唇舌之争。 一气之下就更是词穷。 齐夫人也是善良的人,憋了好一会才起的说了句:“丞相大人休要污蔑我儿!” “怎么,陆夫人觉得本相是在污蔑陆安邦?”齐丞相冷笑着反问。 论起口舌之战,陆铮满家子加在一起,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不就是!”陆夫人又羞又恼,却又无能为力。 “哦?那么陆夫人倒是说说,本相如何污蔑你儿陆安邦了?”齐丞相神情得意。 这样的情况,徽宗帝也不好偏帮陆铮,正想要冷声呵斥:好了! 就听着梁贵人接了话:“齐丞相说自己不是在污蔑陆小将军,简直就是在滑天下之大稽!别说是长公主身份尊贵,身为臣子不得行在长公主的前面,就是本宫这区区的贵人,难不成齐丞相还敢走在本宫前面,挡本宫的路不成!” 一句话,问的齐丞相哑口无言。 皇室中人,再怎么着代表的也是皇家,齐丞相再怎么目中无人,也是不敢破了规矩。 徽宗帝都要为梁贵人拍手叫好了。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不枉良妃帮她外公一家保住乌金石矿。 齐知画脸色难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梁贵人。 而且战斗力爆表。 朝臣及家眷面前,不好像在后宫一样拿身份压梁贵人。 慢条斯理道:“梁贵人,朝堂上的事,咱们身为女子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梁贵人才不管齐知画这番狗屁言论。 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贵妃娘娘还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感情是齐丞相是贵妃娘娘的父亲,贵妃娘娘当然偏袒了。” “放肆!”齐玉书突然一拍桌子,隔空用手指指向梁贵人。 “你个小小的贵人竟然胆敢对贵妃娘娘不敬!” 齐玉书突然拍桌子喊一嗓子,梁贵人被吓的一哆嗦。 不过马上也用力的一拍桌子:“本宫看放肆的是你!” 梁贵人声音也不小。 又是坐在宜妃和德妃两个中间。 突然的一嗓子,把宜妃和德妃都吓得抖了一下。 “本宫就算是小小的贵人,那也是皇上的女人!” “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宫大呼小叫!” “来人,把他给本宫拖下去!” 梁贵人生平第一次同人吵架吵的这么爽。 一开始是气不过,一时没忍住。 虽然后悔,但是见到徽宗帝没有怪罪的意思,胆子就越发的大了。 然而吵架是吵爽了,爽到了装逼的程度,一时没刹住竟然叫人把齐玉书给拖下去。 话一出口,梁贵人就后悔了。 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贵人,人微言轻,不像良妃姐姐,有将军府这座靠山。 就算使唤不动宫中的侍卫,还有陆老将军呢。 再不济将士们也不会看着良妃姐姐出丑。 呵! 嗤! 一时间不少嗤笑声响起。 笑梁贵人自不量力。 小小的贵人,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了。 大部分人都想着看梁贵人的笑话。 宜妃悄悄的看了看大家的反应,帮忙解围:“梁妹妹莫要一时冲动,坏了气氛。” 梁大人也想要帮女儿解围,刚要开口,林栋已经大步来到齐玉书身旁。 不苟言笑的拱手:“齐公子,请吧。” 林栋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 表明了在说,如果齐玉书不识相的话,就要强行把人给拖走。 禁卫军统领会听从一个小小贵人的,谁都没有想到。 齐玉书就坐在齐丞相身旁,简直是不给齐丞相面子。 齐丞相当即严声厉呵:“放肆!” 林栋不卑不亢的拱手,似在等齐玉书自己主动离席。 徽宗帝缓缓的勾起唇角,漫不经心道:“朕宫中的禁卫军何时要看齐爱卿的脸色了?” 不等齐丞相回应,接着道;“或者说,齐爱卿何时接管朕宫中的禁卫军了。” 梁贵人不给齐丞相一家留面子,是因为和良妃交好,为良妃出头。 然而皇上的态度—— 但凡长一点脑子的都看得出来。 一时间大家都噤若寒蝉,只听见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同样的道理,但凡长点脑子的都不会说什么。 然而就是又不怕死的。 “贵人固然是后宫娘娘,但也没有吩咐禁卫军的权利!” 说话的是郑盈盈。 声音不小,神情愤愤。 徽宗帝就笑了。 漫不经心的反问:“朕后宫的女人没有吩咐禁卫军的权利,那么哪一个有?你吗?” 梁贵人:既然皇上开口了,自己就不当这个出头鸟了。 “皇上!” 郑盈盈神情嗔怪,隔空指向梁贵人。 “她个小小的贵人哪里有这么大的权利!” 徽宗帝似笑非笑的神情蓦的一敛,冷声道:“青峰!若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以下犯上,用手指指着朕的女人,便将其手砍了喂狗!” “卑职遵命!” 只见一道黑影出现在徽宗帝面前,恭敬的应下。 郑盈盈条件反射的把手藏在身后。 齐玉书也是。 第764章:大快人心 区区贵人不足为惧,但是皇上金口玉言,可不是闹着玩的。 齐丞相脸色难看,又不能当着朝臣的面前,控诉徽宗帝为何要偏袒区区个贵人。 齐知画脸上也挂不住。 梁贵人坏了好事,还抢了自己的风头,皇上不但不怪罪,还加以偏袒。 今晚过后,自己这个贵妃娘娘岂不是成了笑话! “皇上,” 齐知画将心中的怒意掩饰,笑着提醒。 “后宫嫔妃插手朝堂之事本就坏了规矩,皇上若是再加以偏袒,岂不是要落人口舌。” “贵妃娘娘说的没错,难道皇上要为了一个区区的贵人,毁了一世英名!”齐丞相语气不善。 就是,区区一个贵人便如此的目中无人,日后岂不是要翻天。 这实在是不合规矩—— 不少的朝臣也跟着议论纷纷。 徽宗帝一扫下面的群臣,而后淡淡的瞥向齐知画。 “齐贵妃觉得,朕不该偏袒梁贵人?” 入宫以来,齐知画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的威压。 是来自身居高位者至高无上的威严,不怒自威,带着不可忤逆之势。 心下一颤,紧紧的捏住手上的帕子,来稳住心中的慌乱。 目光微闪,想着是该顺应的说上一句‘臣妾不敢’,还是继续拿宫中的规矩说事。 然而徽宗帝根本就不是想征求齐知画的意见。 漫不经心道:“还是说齐贵妃希望,下一次被口诛笔伐的那个是齐贵妃你,朕也不要插手,任由齐贵妃成为众矢之的?” “皇上。”齐丞相一副冒死进谏的态度。 徽宗帝冷锐的目光直射过来:“怎么,朕偏袒自己的女人齐爱卿有意见!” 皇上发威,要是执意进谏,定是讨不到好处。 齐丞相只好不甘的回应:“微臣不敢。” “谅你也不敢。” 徽宗帝一扫众臣,虽然是在说齐丞相,但却是说给众人听的。 “朕身为男子,偏袒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对?难不成朕不偏袒自己的女人,去偏袒那些个无关紧要之人!” 冷锐的目光有意从郑大人及郑盈盈身上扫过。 郑大人头皮一麻,急忙拉着郑盈盈跪下。 “还望皇上恕罪,都是微臣管教不严,小女才这般不懂规矩,待回去之后,微臣定会严加管教,还望皇上不要降罪才是。” “是该严加管教。”徽宗帝眸色讳莫如深。 轻描淡写的语气,决定了郑盈盈的命运。 郑盈盈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皇上怪罪,即便是回去之后家中不责罚,名声也是传了出来。 别说是各府的千金不会再和她来往,以后的亲事也成了问题。 哪一家会娶一个被皇上点名不懂规矩的千金进门。 经过这么一番,再也没人敢说陆安邦保护不力,皇上应该降罪了。 大家继续吃吃喝喝,只不过都显得小心翼翼。 梁贵人是个例外。 皇上力排众议,维护良妃姐姐的兄长,就连齐丞相和齐贵妃都跟着吃瘪,实在是大快人心。 高兴之余,梁贵人活跃了不少,甚至还胆大的向徽宗帝敬了好几次酒。 第一次,徽宗帝没做多想,仰头喝下。 第二次,微有犹豫,还是没驳梁贵人面子。 第三次,—— 朕维护都维护了,若是驳了面子,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主位上,徽宗帝接连和梁贵人对饮,下面的朝臣就看明白了风向,怕是下一个得宠的就是齐贵人了。 于是大家主动和梁大人搭话,纷纷敬酒,梁大人成了香饽饽,齐丞相反而被冷落在一旁。 别人不知情,宜妃和德妃却心中明白。 皇上之所以偏袒梁贵人,是因为梁贵人仗义执言、为良妃一家说话。 毕竟皇上有多宠爱良妃,大家也是见识过的。 梁大人一家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不过想着陆海棠对女儿的照拂,也在情理之中。 自古哪个君王会独宠一个妃子。 与其迟早要宠幸其他嫔妃,还不如帮衬自己的姐妹。 至少姐妹之间不会因争宠而勾心斗角,坏了和气。 齐知画脸色难看。 本以为没了良妃那贱人争宠,即便是做戏,皇上也会同自己表现出恩爱有加。 结果被梁贵人这小贱人截了胡! 齐知画几次想和徽宗帝说话,都未能如愿,最后气的提前离去。 “传话让林统领前来见本宫!”回到营帐,齐知画就不悦的吩咐。 也不知那林栋是怎么了,竟然听从区区一个贵妃的吩咐。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逼他就范,让他为自己所用。 齐知画打定了主意,决定对林栋采取强硬手段,若是林栋不从,便加以威胁。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栋竟然拒绝了。 原话是:“请张公公代本统领回话给贵妃娘娘,皇上口谕,令本统领在秋猎期间听从良妃娘娘吩咐,不得擅离职守。” 张公公:“——昨个林统领不是还被贵妃娘娘传了过去?” 林栋:“皇上今天早上下的旨意,当时贵妃娘娘也在。” 张公公回来回话之后,齐知画气的砸了茶盏。 “岂有此理!再去传话,本宫就不信他林栋敢一再的违抗本宫!” 张公公只好又去传话了。 结果还是一样,怎么去的,怎么回。 齐知画气不过,准备等都歇下之后亲自去林栋的营帐。 届时孤男寡女,由不得林栋不从! 齐知画想的很完美,然而千算万算没有算计到,林栋的营帐里还住着十多个禁卫军。 这样一来,即便是想以‘欲轻薄贵妃娘娘’相要挟,都不能。 “良妃这贱人,真是本宫的克星!”齐知画气的要吐血。 早上陆海棠故意和她作对,怎么会不记得。 陆海棠不知道这些小插曲,睡得香甜。 因为身边有立体式环绕可移动火炉,温暖舒适,手感超赞。 不过第二天早上还是知道了进谏徽宗帝对陆安邦问罪的事。 是小良子说的。 小良子的本意是想表达,徽宗帝为了维护陆海棠一家,力排众议,大杀四方。 皇上都这般袒护了,良妃娘娘就别总想着要出宫了。 陆海棠明白小良子的意图,却故意曲解:“这么说来,昨个晚上皇上为了梁妹妹,竟是力排众议,大杀四方。” 徽宗帝黑了脸色。 哪里不知道陆海棠是故意。 第765章:爱妃昨个夜里没摸够? 徽宗帝哪里不知道陆海棠是故意。 冷笑着道:“爱妃倒是会断章取义,若是梁贵人有爱妃这样的战斗力,哪里还要朕出面。” 陆海棠给徽宗帝比赞,笑着揶揄:“皇上就别谦虚了,那一句‘朕偏袒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可’,不要太霸气!” “这么说来爱妃也想要朕偏袒?”徽宗帝借高骑驴。 顺势揽住陆海棠的腰身。 陆海棠双手抵住徽宗帝的胸膛:“皇上有话就好好说。” 别动手动脚的,还有一老一少在旁边看着呢。 徽宗帝低垂眼眸,落在陆海棠的手上:“怎么,爱妃昨个夜里没有摸够?” 陆海棠顺着徽宗帝的目光看了下来,这才发现,双手正正好好覆在徽宗帝的胸肌上。 连忙的拿开,像是触电一样。 笑意在徽宗帝唇角扩大,蔓延至眉眼。 抓握住陆海棠的手腕,将陆海棠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 “爱妃喜欢摸,尽情的摸便是。” 咳! 陆海棠不自然的清了下嗓子,急忙蜷起手指。 虽然吧,昨天晚上有可能摸了小皇上的胸肌,但是自己睡着了,属于无意识之举。 不过话说回来,谁让小皇上胸肌这么好摸。 “时候不早了,皇上今个不进山狩猎去吗?” “自然要去,爱妃今个同朕一起?”徽宗帝没有要放开陆海棠的意思。 揽在陆海棠腰上的手甚至还故意的用力,让陆海棠更加贴近自己。 陆海棠用双拳隔在两人中间,以免太亲密接触。 “皇上去狩猎吧,臣妾今天就不去了。” 赶上大姨妈造访,实在不方便进山狩猎。 而且也狩猎两天了,陆安邦伤的这么重,也需要自己照顾。 “也好,爱妃想要什么猎物,朕为爱妃猎回来。” 徽宗帝说着,饱满的额抵上陆海棠的,轻轻的蹭了蹭。 陆海棠:说话就说话,哪来这么多小动作。 “皇上的心意臣妾心领了,就不劳烦皇上了。” 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垂头偷笑。 话说皇上和良妃娘娘还是第一次这般亲热。 梁贵人的声音也在营帐外响起:“良妃姐姐,今个还进山狩猎吗?” 陆海棠借机把徽宗帝推开,转身出了营帐。 徽宗帝带人进山狩猎,陆海棠也去了陆安邦营帐,看一下陆安邦伤势恢复的怎样。 结果长平比陆海棠来的早,坐在床铺前的凳子上,就这么看着陆安邦。 “皇姐这么早就过来了。”陆海棠笑着打招呼。 长平转头看向陆海棠:“皇姐心中一直挂记着陆小将军的伤势,用过早膳便过来看看。” “陆小将军怎么一直昏睡不醒?” 陆海棠看向彩月:“我兄长一直没醒吗?” 彩月:“娘娘,快要天亮时大公子发了高热,奴婢给大公子注射了药剂,想必大公子还要睡上一会。” 陆海棠点头。 “皇姐不用担心,药效过了,我兄长就会醒了。” “何为药剂?”长平精准的抓住了重点:“又何为注射?” 彩月求助的看向陆海棠。 方才听闻长公主前来探望大公子,急忙将针剂都收起来,藏在大公子的软枕下。 担心长公主追问起来,不知如何回答。 “药剂就是我没事研究出来的药物,比用炭火熬制方便。”陆海棠敷衍的回应。 长平便也信了。 蹙眉看着同样蹙着眉峰的陆安邦:“想来陆小将军伤的不轻,就连昏睡着眉峰都是皱在一起。” 陆海棠—— 看来长公主真的对陆安邦产生好感了。 “彩月,你去休息吧,我今天不去狩猎,在这里照顾兄长。” 彩月昨天晚上连打盹都不敢,一晚上没合眼,又困又乏,便去休息了。 长平依旧坐在床铺前,秀眉紧缩。 陆海棠看了眼长平包的像粽子的那只脚,好心的提醒:“皇姐的脚伤到了,要平放才会好得快,这样坐着,会肿的更厉害。” “皇姐还是回营帐修养吧,我在这里照顾兄长就可以了。” 长平也知道这样坐着,脚会肿的更厉害。 可是—— “我担心陆小将军的伤势,哪里能安心的修养。” 陆海棠更加石锤,长平是喜欢上陆安邦了。 英雄救美,正常的女人都慕强,哪个会不心动。 “不如皇姐先回营帐,等我兄长醒了,皇姐再前来看望。” “我不,我就在这里等着陆小将军醒来。”长平任性的拒绝。 没办法,陆海棠只好让春秀和碧桃两个把凳子都拿过来,让长平把腿搭在凳子上。 虽然坐姿不雅观,但能减轻肿胀。 一开始长平还不肯,担心陆安邦醒来会看到。 后来陆海棠便让长平坐在床铺上,这样就能把腿平放了。 孤男寡女同在一张床铺,长平哪里会肯,最后只能妥协,把腿搭在凳子上。 陆海棠为陆安邦简单的检查了一下。 体温正常,伤口也没出现渗血情况。 按时注射抗生素药物,再结合金疮药,只要好好修养,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 为了给两人制造单独相处机会,陆海棠随便找了个由头,出了营帐。 准备回自己的营帐拿些药物过来,好按时为陆安邦注射。 结果还没走到营帐,齐知画就迎面走了过来。 张公公和青菊跟在身后,看样子气势汹汹。 陆海棠嗤笑。 撺掇小皇上治陆安邦的罪,还没去找她算账呢,自己却送上门了。 “大胆良妃,见了本宫还不行见礼!”齐知画走到陆海棠面前,突然厉呵一声, 陆海棠:“有毛病吧!” 平时在宫中见面都没给你行过见礼,来到皇家猎场还添脾气了。 看来病得不轻。 陆海棠不屑的看齐知画一眼,并未理会。 齐知画横错一步挡住陆海棠的陆。 “放肆!” 陆海棠就笑了。 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问:“齐贵妃倒是说说,本宫怎么就放肆了。” 看到陆海棠这幅痞痞的模样,齐知画心中又恨又气。 也不知皇上看上良妃这贱人哪一点了,同市井无赖有何区别! “良妃是想同本宫装糊涂吗?” 陆海棠:“倒不是装糊涂,本宫是真糊涂,不知道齐贵妃好端端的抽的哪门子的风?” 敢这样和齐知画说话的,也就陆海棠了。 第766章:父女两的白日梦 “良妃还真是会装糊涂,在宫中同本宫针锋相对便也罢了,如今出宫秋猎,也是故意同本宫作对。 本宫真不知道,哪里惹了你!” 齐知画神情怨毒。 也不知良妃这贱人跟哪一个学的,竟学的伶牙俐齿,竟是说不过她。 “等等,本宫还是没太明白齐贵妃的意思,齐贵妃不如举个例子说说。” 因为发觉长平对陆安邦产生好感,陆海棠心情大好,所以才这么有耐心。 “昨日本宫令林统领跟随本宫进山林去狩猎,还不是你从中作梗!” “本宫倒是不知,何时林统领只听从你一人吩咐,专程为你一人做事,难不成良妃与林统领之间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齐知画神情气愤,厉声质问。 陆海棠心中嗤笑。 这是贼喊做贼,还是倒打一耙? “本宫有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就不劳齐贵妃操心了,不过本宫倒是好奇,侍卫和禁卫军那么多,齐贵妃为什么偏偏就点名林统领跟随呢?” “套用齐贵妃刚才的话,难不成你们之间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统领是禁卫军统领,自然要听从本宫吩咐!”齐知画像是被踩了尾巴。 啧啧,就这心理素质,还想给小皇上带绿帽子! 陆海棠在心里吐槽,故意道:“同理,本宫也是这样的想法。” “你!”齐知画被气的不轻。 “原本就是本宫先吩咐的林统领!” 陆海棠俯身贴近齐知画的耳朵,慢条斯理道:“本宫还真是有些想不明白,先前不止一次的和齐贵妃针锋相对,也没见着齐贵妃这么大火气,难道是齐贵妃看上了林统领某方面的能力,所以非林统领不可?” 陆海棠自幼习武,无论是身高还是身形都是齐知画无法比拟的。 这么微微俯身,衬的齐知画像个弱不禁风的小鸡崽子。 脸色巨变,下意识的矢口否认:“才不是!”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此事只有他们父女两个知情,良妃这贱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之所以这样说,分明就是故意气自己发作。 “放肆,休要信口雌黄,败坏本宫名声!” “啧啧!” 陆海棠抱着胳膊啧了一声。 “齐贵妃这么大反应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本宫说中了呢。” “你!”齐知画脸色铁青。 “淡定,深呼吸,”陆海棠按住齐知画的肩膀,‘好心’的安慰。 “齐贵妃还是自己在这里平复心情吧,本宫还有正事要做,就不陪你玩了。” 说完,陆海棠还轻轻拍了拍齐知画的肩膀,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留下齐知画一个,气的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 “方才又同良妃因何起争执?”待陆海棠走远后,齐丞相才走了过来。 “还不是良妃那贱人坏了女儿的好事!”齐知画恨恨的收回目光。 “那贱人也不知是有意同女儿作对,还是听到了风声,竟吩咐林栋只听从她一个的,为她一个做事。” “昨日女儿差人前去传了两次话,那林栋也是没有来见女儿,后来女儿亲自前往,却不想那林栋竟是同手下的禁卫军同住在一个营帐!” 齐丞相再次看向陆海棠的背影。 “此事只有我们父女两个知情,良妃怎么会听到风声。” “难不成是那林栋?” 齐丞相狐疑的眯起眼眸,不过马上就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不可能。” “如此之事,那林栋只怕是担心被人知晓还来不及,根本不敢说出去。” “父亲,女儿接下来要怎么办!”齐知画神情哀怨。 良妃有意作对,皇上又偏袒,这种事又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主要是那林栋不肯配合。 “此事要从长计议,不行的话只能另寻人选了。”齐丞相缓缓眯起眼眸,自言自语道。 “可是女儿目前为止就看上了那林栋!” “除非你想借种之后便将人除掉!”齐丞相微微缩起的眼眸蓦的一瞠,冷声提醒。 “若是不能为女儿所用,女儿不介意将其除掉!” 齐知画微微紧了紧眼眸,眼底一抹杀意浮现。 齐丞相:“那也得借种成功之后再说!” 齐知画:“父亲,兄长同长公主,可是发展的如何了?” 提起这件事,齐丞相脸色更加寒冷。 “昨个听闻长公主受了惊吓,为父便让你兄长前去探望,想借机加深同长公主的感情,结果却是被皇上给赶了出来!” “还有这样的事?”齐知画不可置信。 虽然现在不得宠,但是皇上怎么着也会念在父亲的情面上,给兄长几分面子。 齐丞相冷冷的看齐知画一眼:“行了,你兄长同长公主的亲事还要从长计议,目前你要尽快让自己怀上身孕才是。” 齐知画:“父亲是担心皇上反悔?” 呵! 齐丞相冷笑:“皇上若是反悔,为父便让人将皇上不能人道之事散步出去!” “父亲,此事万万不能玩笑,若是被人知晓皇上不能人道,只怕是皇位不保!”齐知画担心的提醒。 “难道父亲想拥护晋王,或者心中已经另有人选?” 齐丞相嫌弃的瞥齐知画一眼:“为父原本还觉得你聪明,没想到竟也是这般愚蠢。” “为父也不过是拿此事逼皇上就范罢了,皇上为保住皇位,自然只能就范。” “届时只怕是求着你快些怀上孩儿,好保住名声。” 保住名声,就是保住了皇位。 说到这里,齐丞相唇角掀起一抹势在必得:“皇上有了把柄在你我父女手上,就算是你在后宫也养上个三宫六院,也是不敢说什么。” 齐知画:怀上孩儿之后,整个后宫便是自己独大,届时养上几个男宠,皇上也是敢怒不敢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待自己的孩儿继承皇位之后,自己这个皇太后就更是一手遮天,届时整个大宣都是她齐家的。 这样一想,齐知画不由得勾起唇角。 “父亲放心,女儿会尽快怀上孩儿。” “那林栋若是不从,便找机会除掉,留在身边只怕也是祸患。”齐丞相严肃的嘱咐。 “借着这次秋猎的机会,在侍卫和将士们之中暗自留意一个,若是没有看上的合适之人,父亲帮你在翰林院挑选一个。” 第767章:把小皇上卖上三百万两 陆海棠觉得自己做‘主治医生’就好。 因为陆安邦这个患者根本不需要照顾。 陆安邦还没醒来,长平就已经吩咐熬了软烂的白粥,还加了肉糜。 还用长公主的身份施压,迫使陆安邦不得不接受,春秀一口口的喂着将白粥吃下。 又传赵太医过来,查看了陆安邦的伤势。 自己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陆安邦的营帐里。 倒是自己那便宜大哥,看上去局促不安,很不自在。 陆海棠心中好笑。 索性给两人腾出空间,把陆安邦交给长平。 闲着无聊,便去找梁贵人几个聊天。 梁贵人把徽宗帝一通夸:“良妃姐姐,你是没看到,皇上当时老帅了!妹妹都要为皇上鼓掌了!” 陆海棠:梁贵人什么时候变这种口音了,跟自己学的? “齐丞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还有那个郑盈盈,就是前天晚上站出来刷存在感的那个,昨天晚上又站出来刷存在感,结果良妃姐姐猜怎么着?” “结果怎么了?”陆海棠给面子的接了一句。 “结果就是惹得皇上龙颜不悦,当着文武百官及家眷的面前,让郑大人回去之后好好教教那郑盈盈规矩!” 梁贵人幸灾乐祸。 “那郑盈盈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勾搭上皇上,只怕是亲事都成了问题了,哈哈!” “梁妹妹莫要胡说。”宜妃好心的提醒。 “梁妹妹慎言。”德妃也跟着道。 下意识的看了陆海棠一眼,道:“也就是咱们姐妹几个,这话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是要怪罪的。” 梁贵人:“皇上为什么要怪罪?妹妹说的都是实话!”而且都是称赞皇上的。 “难道皇上不喜欢被人称赞?” “你们也说了,只有我们四个,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传进皇上的耳朵里。”陆海棠笑着安慰。 清楚宜妃和德妃两个是好心。 当然,如果传进小皇上耳朵里,两人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良妃娘娘可是在营帐里?” 一道妇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梁贵人蹭的站起:“我娘亲怎么来了?” 梁贵人的婢女快步过去,把帐帘挑起,将梁夫人请进营帐。 看到不止陆海棠一个在,梁夫人愣住一秒,而后给几人行见礼。 “臣妇见过几位娘娘,几位娘娘万福金安。” 有陆海棠这个最得宠的娘娘在,宜妃和德妃两个总不好出头。 陆海棠急忙过去虚虚扶住梁夫人:“梁夫人不必客气,说起来都是自家人。” “就是,女儿和良妃姐姐,还有宜妃、德妃姐姐情同姐妹,娘亲不必外道。” 梁贵人也过去,握住梁夫的手,拉着一起坐下。 “你这孩子!”梁夫人嗔了一句。 自己的女儿就是太过单纯,再怎么情同姐妹,该有的规矩也是要有的。 “梁夫人找本宫可是有什么事吗?” 陆夫人在营帐外问自己是不是在,所以陆海棠主动地开口。 以为梁夫人是有事相求。 梁夫人神色犹豫。 下意识的看了宜妃和德妃两个一眼,笑着道:“也没什么大事。” 宜妃和德妃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宜妃:“就不打扰梁夫人和良妃说话了。” 德妃:“我同宜妃先回了。” 两人走出营帐,梁夫人才从袖袋摸出一个小锦缎袋子。 “这里是十万两银票,想着出来秋猎,臣妇也没带太多银票,还望良妃不要嫌少才是。” 陆海棠:梁贵人家里果然是有矿,出来秋猎都带这么多银票。 不对,“梁夫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给本宫银票?” 梁夫人看向梁贵人,目光慈爱。 “若不是良妃娘娘帮着臣妇的女儿在皇上面前说话,欢儿又怎么会入得了皇上的眼。” 梁贵人叫梁欢,寓意简单,一生欢乐,无忧无虑。 “娘亲,您说什么呢!”梁贵人语气嗔怪。 梁夫人同样嗔了梁贵人一眼,接着对陆海棠道:“不过良妃娘娘放心,欢儿心性单纯善良,定不会同良妃娘娘争宠。” 梁贵人:“娘!您误会了!”什么叫不会同良妃姐姐争宠。 自己对皇上根本就没妄想过好不好。 以前没有,现在就更不会。 正如良妃姐姐说的,男人只会影响姐妹之间的友谊。 男人对你的宠爱只有一时,他日遇到别的年轻貌美女子,一样会对其宠爱。 所以男人根本靠不住,只有姐妹间的友谊才会天长地久。 “你这孩子,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梁贵人再次嗔了梁贵人一眼,将银票赛到陆海棠手上。 “良妃娘娘对臣妇一家的大恩大德,臣妇一家铭记在心,他日娘娘若是有用得着的,臣妇一家自会鼎力相助。” “本宫不能要。”陆海棠就要把银票还给陆夫人。 梁贵人一把拦住。 “姐姐收下就是,若是拒绝了,我娘亲定会吃不下、睡不好。” “臣妇就不打扰了。” 见陆海棠收下银票,梁夫人也起身,客气的一礼,而后离去。 陆海棠把银票放在了桌子上:“无功不受禄。” “我娘亲给姐姐的,不要白不要!”梁贵人抓起银票准备塞给陆海棠。 陆海棠双手交叉挡在前。 自己什么都没做,如果收了梁夫人的银票,晚上都睡不好。 梁贵人:“要不,我们一人一半?” 陆海棠摇头。 梁贵人:“好吧,那妹妹先收着,回头多买几只羊,去姐姐的明月殿做全羊宴。” 陆海棠回到营帐,枕着双手躺在床铺上,忍不住的想:后宫嫔妃差不多三十个,如果,说的是如果哈。 以收费十万两的价格,把每个嫔妃都‘引荐’给小皇上,让小皇上每星期宠幸一个,这样一来,就能把小皇上卖上差不多三百万两—— 嘿嘿,不用出力,就白赚三百万两! 这样一想,陆海棠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是有什么好事,爱妃笑的这般开心。”徽宗帝大步进了营帐。 一身猎装,威风又霸气,风尘仆仆的俊脸,沾染了尘土。 陆海棠脑子里不自觉的弹出同在边城抗敌的画面。 男人不修边幅,一脸的络腮胡子,却不显邋遢,反而透着阳刚之气,杀伐果断的英朗。 第768章:小皇上好会撩 出于心虚,陆海棠蹭的坐起。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有趣的事。” 她能说想把小皇上卖了,狠狠赚上一笔吗? 当然不能。 “今个皇上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怎么,爱妃不希望朕这么早回来?” 徽宗帝信步过来,双臂撑在床上,将陆海棠圈在双臂和胸膛中间。 陆海棠本能的微微后仰。 也不知道小皇上从哪学来的这些,还跟自己玩上瘾了。 “爱妃怎么不说话?” 徽宗帝微微歪头,似没看到陆海棠无语的表情。 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弧度,看的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虽然,颜值在线,看着挺养眼的。 但是,真的很油腻。 而且自己也不是封建女子,动辄就害羞,这种小把戏对自己根本就没用。 陆海棠这样催眠自己,抿唇静静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只要自己不说,小皇上又不知道自己心跳加快。 “爱妃是不会说话了吗?”徽宗帝又歪了歪头,眉梢微挑。 对陆海棠来说,一样是老套的撩妹方式,但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漏跳半拍。 张开五指,推在徽宗帝的脸上,想让徽宗帝远离自己。 然而徽宗帝却轻轻的亲了下陆海棠的掌心。 痒痒的感觉,陆海棠像是触电一样,急忙把手背在身后。 徽宗帝笑了。 眸子里汇集了星辰大海,星星点点,很是迷人。 出口的话都是拐着弯的:“原来爱妃喜欢这个。” “无聊!” 陆海棠强行压制着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不知是心虚,还是因为单手撑在身后,手肘忽然一颤,摔在床上。 徽宗帝本能的伸出手臂捞人,结果人没捞住,反而也跟着摔在床上。 陆海棠怀疑徽宗帝是故意。 要不然怎么会好巧不巧的摔在她身上! 胸膛相贴,亲密无间。 还在她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吻了下来。 陆海棠内心是抗拒的。 但是双手却不听使唤,明明想把小皇上从自己身上推开,却怎么都用不上力。 最可气的当属是大脑了。 竟然自动弹出不合时宜的画面:水珠从肌理流畅的胸膛上滚落,没入性感的人鱼线,被打湿的黑色褒裤,衬的那一处的轮廓威武雄壮,想忽视都难—— “——还有完没完!” 陆海棠将脑子里不健康画面赶跑,双数紧紧覆在徽宗帝俊脸两侧,用力挤压,徽宗帝的唇都被挤压的变形。 这样一来,就没法继续亲亲了。 说话的声音也特别搞笑:“爱妃拒绝的方式倒是别致。” 别致你个大头鬼! 陆海棠一把将徽宗帝推开,一骨碌爬起,下床出了营帐。 徽宗帝平躺在床上,敛眸向身下看了一眼,重重的吐了口气。 患有隐疾的时候很是苦恼,现在隐疾医好了,还是一样的苦恼。 因为,无处发泄。 看来要想个法子,让那女人心甘情愿的同朕共赴云雨。 “娘娘,皇上捉了好几只野鸡,还有一头羚羊!” 小良子笑眯眯的来到陆海棠面前。 “听说留着带回宫,给娘娘养着。” 陆海棠:“本宫才不养!” 小良子不知道陆海棠刚从徽宗帝的‘魔爪’下逃脱,笑眯眯道:“皇上的坤宁宫后院里也圈出一块地方,专程留着给娘娘养鸡和羊的。” 陆海棠唇角抽动。 自己不是幻听吧。 小皇上的寝宫里还圈了羊圈? 要是传了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陆海棠去了陆安邦的营帐。 长平一整天都守在陆安邦的床前,春秀和碧桃劝说了半天,才回营帐睡了个午觉。 睡醒之后就又过来了。 长平的关心对陆安邦来说,是一种负担。 长公主的身份,让陆安邦心里有压力。 再者男女有别,陆安邦想小解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伤势严重,连下床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去小解。 如果只是春秀或者是碧桃在营帐中服侍,陆安邦也能硬着头皮开口。 但对方是长公主,岂能冒犯。 陆安邦憋得满头大汗,不时的挪动身子。 本来就是趴着的,这样一来就越发的想要尿。 亏得春秀是两个孩子的娘,比长平和碧桃有经验,见到陆安邦不时的挪动身体,便开口道:“小将军可是要解手?奴婢去将小将军的手下叫来。” 后来陆安邦被两个手下架着去解手,回来之后还是和长平都闹了个大红脸。 这种私密之事,实在是—— 后来差不多的时候,长平就示意春秀询问陆安邦是否要解手。 所以当看见陆海棠过来,陆安邦像是看到了救星。 “妹妹,你去将兄长的手下叫来照料兄长,长公主已经照料了一天,兄长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陆安邦神情不自在,耳根也泛红。 陆海棠莫名的看向长平,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见到长平眸光躲闪,似害羞又不太自然,陆海棠一下子就明白了。 是自己粗心,忘了古人思想保守。 又不是夫妻,所以诸多不便。 “我这就去叫人过来照顾兄长,皇姐也回营帐休息吧,若是担心我兄长,再过来看望就是了。” 陆安邦说的直白,长平也不好继续留下来。 客套的说了句:陆小将军安心修养,带着春秀和碧桃离去。 陆海棠为陆安邦试了体温,注射了抗生素针剂,陆铮夫妻两个也过来看望长子。 “邦儿,长公主怎么一直在你营帐?”陆夫人关心的问道。 陆铮跟随徽宗帝进山林去狩猎,陆夫人一个人在营帐中也是无事可做,担心长子,便想着过来亲自照顾。 早上的时候彩月在,陆安邦还在昏睡,陆夫人便想着等陆铮进山狩猎之后再来照顾陆安邦。 结果等过来的时候,长平带着两个婢女在。 而且就坐在床前。 陆夫人见着长平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先回了营帐。 估摸着长平也差不多回去了,便又过来,结果长平说:“有本公主的婢女服侍陆小将军,陆夫人不必担心。” 长平是什么身份,竟然让自己贴身婢女服侍陆安邦,陆夫人想不多想都难。 终于盼着陆铮回来,便和陆铮说了,夫妻俩就一起过来,准备寻着机会询问陆安邦。 第769章:要让小皇上赏赐 陆安邦也想不通,长公主怎么会前来照顾自己。 神情不太自在:“娘亲,孩儿也不知。” “棠儿,你可是知晓?”陆夫人看向陆海棠。 “许是兄长英雄救美,博得了长公主的芳心也说不定。”陆海棠笑着道,轻松的语气像是玩笑话。 “棠儿休要胡说。”陆铮嗔怪的责备。 “长公主身份何其尊贵!”怎么会看上自己这像木头一样的长子。 “长公主身份再怎么尊贵也是女子,女子慕强,当年娘亲是不是也是因为父亲是威风凛凛的大英雄,才嫁给父亲的?” “好端端,这么还扯到了我和你父亲身上!”陆夫人语气嗔怪。 还带着些娇羞。 看样子是被陆海棠说对了。 陆铮看着趴在床上的陆安邦,神情嫌弃:“你兄长怎么能和父亲相比!” 当年自己不仅是威风凛凛的大英雄,对于女子的心思也是略懂一二,知晓夫人喜欢威风凛凛的大英雄,便故意骑马穿着铠甲从夫人所在之处经过。 从而博得夫人芳心,结下良缘。 “你兄长就是个榆木疙瘩!” “女儿赞同父亲的话。”陆海棠笑着道。 经过这一天来看,陆安邦还真就是个榆木疙瘩。 要不是有好感,长公主会屈尊降贵照顾他一天! 孤男寡女,不好意思也是人之常情,长公主离开前,哪怕说句:让长公主费心了,或者是让长公主挂念了,也行啊! 结果一句话不说也就算了,就差把‘明天别来了’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也就是长公主只顾着害羞没注意到,要不然多让人家伤心。 “夫君,棠儿,你们父女两个是什么意思?” 陆夫人不解。 “难道长公主真的看上了邦儿?” “娘亲!”不等陆海棠和陆铮回应,陆安邦就急急的开口。 “长公主是何身份,怎么会看上孩儿。” “那可说不定。”陆海棠笑着道。 “兄长说说看,如果长公主不是看上了兄长,为何要亲自前来兄长的营帐?” “如果说是因为感激兄长救命之恩,大可以求皇上给兄长些赏赐,或者是吩咐婢女前来服侍。” “哼,我还真不想长公主前来照顾。”陆安邦哼了一声,小声的嘟哝着。 “你这逆子!”陆铮气的骂人。 “暂且不论长公主是否看上了你,长公主屈尊降贵亲自照料,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这逆子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嫌弃!” “孩儿哪里是不领情,根本就是不方便。”陆安邦语气幽怨。 “孩儿是男子,长公主是女子,总会有诸多不便。” 陆夫人:“这么说来,长公主当真是对邦儿有意?” 陆海棠笑着点头:“应该是吧。” 陆夫人微微蹙眉:“说起来长公主也是个命苦的,成婚当天驸马就死了,若是真同邦儿成了,娘亲一定——” “夫人胡言乱语什么。”陆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铮打断。 皇室中人,岂是身为臣子随意议论。 何况皇家猎场不比在将军府,若是被听了去,断章取义,岂不是惹了麻烦。 “难道忘了昨个那些个有心之人,求皇上对邦儿问罪的事!” 提起这个,陆夫人又开始但心了。 “夫君,棠儿,皇上当真会问邦儿的罪吗?” 陆海棠不认为徽宗帝是是非不分的昏君。 况且—— “有长公主在,不会让皇上问兄长的罪。” “娘亲放心,找机会女儿也会在皇上面前说情,兄长护长公主有功,不赏赐也就算了,哪里有问罪的道理。” 陆海棠这样一说,陆夫人才算放心。 叮嘱道:“棠儿,别忘了在皇上面前帮你兄长多说上几句好话,咱们不求赏赐,能本本分分平平安安就好。” “娘亲放心,女儿会的。” 陆海棠点头答应。 不仅不会让陆安邦被问罪,还要说服小皇上赏赐陆安邦才行。 让那些个心怀不轨的人羡慕嫉妒恨,又奈何不得。 “棠儿,皇上刚狩猎归来,想必要沐浴更衣,你还是回去服侍皇上,正好娘亲和你父亲也同你兄长说说话。” 陆夫人开口道。 陆海棠:一定是听自己说,长公主对兄长有意思,所以娘亲把自己支走,想讨论这事。 “也好,女儿便先回去了。”陆海棠识趣的腾出空间。 长公主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大婚当夜死了驸马,被称作‘不祥之人’。 所以一家人合计一下也可以理解。 但是凭着自己对陆铮夫妻两个的了解,夫妻俩不是迷信的人,应该不会在意。 想必是想询问陆安邦的想法。 陆海棠嘴上说着不养野鸡和羚羊,还是忍不住去看了徽宗帝捉了几只野鸡。 看到圈养野鸡和羚羊的地方,陆海棠有些无语。 不是用围栏或者树枝围成的,而是把野鸡和羚羊养在营帐中。 林栋身为禁卫军统领,竟然亲自看着几只动物吃食。 坐在桌子前,面前是八只正在吃粮食的野鸡,还有一只正在吃干草的羚羊。 “真是辛苦林统领了。” 陆海棠都不知怎么形容了。 林栋起身恭敬一礼:“良妃娘娘客气了,皇上的吩咐,本就是卑职分内之事,何况良妃娘娘为卑职解围,保住卑职性命。” “没这么夸张。” 陆海棠不想讨人情。 虽然是这么回事,但对自己来说,举手之劳的事。 而且齐知画想给小皇上戴绿帽子,本来就是违背规矩和道德的事。 自己这样做可以说是保住了他们两个的命。 当然,也帮小皇上护住了颜面。 要不然一国之君被后宫妃子戴了绿帽子,岂不成了千古笑话。 “良妃娘娘。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林栋道。 陆海棠摸着栓在凳子腿上的羚羊的头,道:“陆统领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林栋:“卑职担心,贵妃娘娘会想要杀卑职灭口。” 陆海棠抬头看向林栋,正要问是不是齐知画威胁他了,就听林栋继续道:“贵妃娘娘两次三番将卑职召去她营帐,现在卑职有良妃娘娘护着,贵妃娘娘无法得手,想必贵妃娘娘定是心中担心不已,害怕此事传了出去,对其不利。” 第770章:可知忤逆本宫是什么下场? “还望良妃娘娘为卑职指一条生路。”说到最后,林栋单膝跪地行大礼。 先前做好了宁死不从的打算,但既然良妃娘娘出手相帮,哪一个不想活命。 后宫娘娘当中,也就良妃娘娘能够与齐贵妃相抗衡,只要良妃娘娘肯护着,就算是齐贵妃也是没法子。 陆海棠还真没有想这么多。 本身就不是喜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性格,无意中撞见林栋从齐知画的营帐出来、 出于八卦心理,偷偷的去听墙角,帮林栋解围。 但凡林栋动了一点的歪心思,都不会插手。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等小皇上自己发现了,怎么处置是小皇上自己的事。 但是现在已经插手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林统领先起来吧,容本宫好好想想。” “卑职谢过良妃娘娘!” 只要良妃娘娘答应了,性命就能保住了。 林栋暗暗舒了口气,起身将凳子摆在陆海棠身旁:“良妃娘娘请坐。” 陆海棠:“——林统领有心了。” 站着撸了这么长时间的羚羊,也没见着搬凳子过来。 陆海棠在凳子上坐下,抱着胳膊摩挲着下巴。 如果是其他女子做出这样的举止,林栋定会嫌弃举止粗鄙,没规矩。 但是陆海棠这样的举止,却给人一种深思远虑,长远谋划的感觉。 “这样。”陆海棠忽然开口。 林栋躬身拱手,洗耳恭听的态度。 “你可以对齐贵妃表示,你写了血书放在某个地方或者是托付给某人保管,一旦你出了意外,血书就会呈到皇上面前。” 林栋神情激动:“多谢良妃娘娘为卑职指出的生路,卑职的这条命是良妃娘娘给的,日后良妃娘娘有何差遣,卑职定是万死不辞!” “诶,别说的好像本宫要干坏事一样。”陆海棠连忙抬手制止。 自己又不想争权夺势。 “本宫先回了,林统领把这些猎物照顾好。” “良妃娘娘放心,卑职定会悉心照料!” —— 青峰小心翼翼的把手下向他禀报的内容禀报给徽宗帝。 当时齐知画和齐丞相是在营帐外说话,没任何遮挡,也不敢太靠近,听到的话也是断断续续。 但足可以判断出父女两个说话内容。 齐贵妃欲要同别的男子怀上孩儿——还要派人传出皇上不能人道的谣言—— 青峰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禀报完毕。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皇上不龙颜震怒才怪。 “朕知道了,下去吧。” 徽宗帝发出一声冷笑,没有想象中的龙颜震怒。 青峰? 难不成皇上当真不能人道,惧怕齐贵妃父女两个将此事传出去,所以才不得不隐忍》 青峰恭敬的退下,怕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临近黄昏。 林栋带着手下的禁卫军忙着拾柴生火。 一些朝臣的家眷也出来散步,聚在一起说话。 齐知画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 “可是要生火准备烤猎物?” 林栋拱手恭敬回应:“回贵妃娘娘,正是。” 呵! 齐知画嗤笑,端起贵妃娘娘的架子,道:“本宫有话要同林统领说。” 说着,便漫不经心走开。 林栋—— 并没有跟上。 齐知画停了下来,转回身倨傲的看向林栋:“林统领是想抗旨不尊?” 林栋微微犹豫,只好跟了上去。 “林统领觉得,搭上了良妃便不必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齐知画走到无人之处停下。 林栋拱手一礼:“卑职不敢。” 齐知画不翻脸,他也不好撕破脸。 齐知画冷笑。 “既然如此,待亥时之后来本宫的营帐。” 林栋:“贵妃娘娘见谅,恕卑职不能从命。” “大胆!”齐知画不悦的呵斥。 距离营帐那边有一段距离,也不怕被人听到。 “得到本宫的赏识是你的荣幸,你可知忤逆本宫会是什么下场?” “卑职愚钝,还请贵妃娘娘说明。”林栋故意装糊涂。 齐知画冷笑一声,随后眸色转冷:“林统领以为装糊涂就能蒙混过去? 若是不能为本宫所用,本宫自是不会留你!” “贵妃娘娘。”林栋不卑不亢的开口。 “卑职写了血书,收了起来,一旦卑职出了意外,那血书就会呈在皇上面前。” “你是在威胁本宫?”齐知画眸光缩紧。 林栋:“卑职不敢。” “你觉得本宫会受你威胁?”齐知画缩紧的眸蓦的瞠开,冷厉的眸如淬了毒一般。 “贵妃娘娘身份尊贵,自是不会受任何威胁,卑职也不过是想保住性命,若是贵妃娘娘高抬贵手,血书自是不会呈在皇上面前。” 林栋神色平静。 说完再次一礼:“贵妃娘娘若是没其他吩咐,卑职先退下了。” 看着林栋远去的身影,齐知画缓缓地收拢手指。 待本宫坐上后宫之主的位置,定会将你们一个个的除掉! —— 齐知画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紧张,因为徽宗帝竟然当着朝臣及家眷面前邀请他同坐。 “爱妃坐到朕身边来。” “是,皇上。” 齐知画施施然起身,坐在徽宗帝身旁,还不忘向陆海棠投过去挑衅的目光。 陆海棠嗤笑,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不是她嫉妒,觉得小皇上突然邀请齐知画,好比黄鼠狼给鸡拜年。 在徽宗帝右边的位置落座,梁贵人也跟着陆海棠挤在一张桌。 同样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安慰陆海棠:“良妃姐姐,不必吃味,皇上突然让齐贵妃同坐,准没什么好事。” 陆海棠笑了笑,没说什么。 连梁贵人都看出来了,齐知画还向自己挑衅,真是应了那句:当局者迷。 皇上和后宫娘娘落座,朝臣及家眷也都跟着纷纷落座。 齐丞相得意的瞥了陆铮一样,对上陆铮的目光,发出一声冷笑,撩袍坐下。 齐夫人也是一样,脸都要扬上天去和月亮攀比了。 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女儿这不又得宠了。 呵! 陆铮回以一声冷笑。 不过是皇上邀请同坐,胡子都要翘上天了。 本将军的女儿夜夜同皇上住一个营帐,本将军骄傲了吗! 烤好的猎物呈上,是一只鹿腿。 齐知画从小良子手上将匕首接过去,割下一片肉放在徽宗帝的碗里:“皇上,这鹿腿肉最是美味。” 徽宗帝微微颔首,突然道:“爱妃的事可是办的如何了?” 第771章:吃味却不自知 齐知画被问住。 笑盈盈道:“不知皇上指的是?” “爱妃不是要帮朕遮掩隐疾?”徽宗帝笑意淡淡。 说话的声音不大,在别人看来似在同齐知画说悄悄话。 齐丞相夫妻俩就更加得意了。 陆海棠心中嗤笑,原以为小皇上让齐知画坐在身边有什么目的。 现在看来还真是。 目的就是和齐知画秀恩爱。 男人果然都一个德行。 下午还和自己深情款款的玩亲亲,结果半天不到的功夫,就和齐知画秀上恩爱了。 “良妃姐姐,你是不是惹了皇上不高兴?” 徽宗帝和齐知画两个‘轻言细语,郎情妾意’,梁贵人着急了。 拉着陆海棠的胳膊,关心的问道。 宜妃和德妃就坐在旁边,梁贵人说话的声音又不小,自然是听得到。 两人无奈的摇头,倒也没说什么。 自古皇上的宠爱,哪有长久的。 陆海棠没回应。 给自己倒上酒,仰头一饮而尽,而后慢条斯理的用食物。 如果说谁惹谁不高兴,也是小皇上惹她! 自己在营帐里躺的好好地,是他先招惹自己的。 徽宗帝和齐知画都淡淡的睐梁贵人一眼,没什么反应。 齐知画提起酒壶为徽宗帝斟上佳酿:“皇上可是有了合适的人?” 徽宗帝不解的蹙眉:“这事不是爱妃张罗?” 齐知画将酒壶放下,笑盈盈道:“臣妾以为皇上会帮着挑选合适的人,便一直等着了。” “不过皇上不必担心,待秋猎结束,回宫之后臣妾便着手挑选。” 徽宗帝心中冷笑。 若不是朕令人暗中看着,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 “那就有劳爱妃了。”徽宗帝执起杯盏。 齐知画受宠若惊,也连忙执盏,同徽宗帝示意,仰头将酒喝下。 徽宗帝缓缓地勾唇,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皇上同贵妃娘娘轻言细语,还举杯对饮,之前巴结陆铮和梁大人的那些朝臣马上转了风向,纷纷举杯敬齐丞相的酒。 就连家眷都是,主动地和齐夫人说话。 齐知画一家可谓是风光无限。 尤其是齐丞相,不时的向陆铮投去挑衅得意的目光。 心中想着,想来是皇上想清楚了,要画儿帮着遮掩不能人道之事,所以才这般讨好。 陆铮神情坦然。 虽说君王对妃子的宠爱没有长久的,但皇上对女儿的宠爱,非一般嫔妃能比。 德公公可是说了,皇上想让女儿搬去坤宁宫,还按照女儿明月殿的样子建了亭子和长廊。 自大宣开国以来,历代皇后都是住在自己的宫殿,哪有帝后同住一个寝宫的。 今日看似皇上对齐贵妃宠爱有加,指不定是做样子给臣子看的。 齐知画‘受宠’,陆海棠没表现出什么,梁贵人老大的不高兴。 一直不停地吐槽。 宜妃和德妃两个拦都拦不住。 良妃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中指定是不高兴的,梁妹妹还说个没完没了,当真是! 两人心中无奈,却也没办法。 陆海棠听得有些心烦,和三人打了招呼就回营帐休息了。 等陆海棠离开之后,宜妃责备道:“你呀!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梁贵人:“妹妹就是替良妃姐姐气不过!” 说完还对着徽宗帝狠狠哼了一声。 徽宗帝:良妃当真是魅力大,朕‘宠幸’齐贵妃,其他嫔妃竟然替她鸣不平。 “朕有些乏了,先去歇息了,众爱卿自便。”徽宗帝也起身离去。 德妃看了眼徽宗帝的背影,对梁贵人道:“你呀,真是瞎操心!” 良妃刚回营帐,皇上紧接着就说要歇息了,这不明摆着的么! 梁贵人吐了吐舌,不过却不认为自己不对:谁让皇上一直同齐贵妃轻言细语了。 良妃姐姐今晚就不应该让皇上上床! 徽宗帝走进营帐的时候,陆海棠正在洗脸。 “爱妃怎么这么早就回营帐歇息了?” “皇上不也是这么早回营帐歇息了。”陆海棠接过帕子,一边擦脸一边回应。 徽宗帝缓缓勾唇:“爱妃心情不好?是哪一个惹了爱妃不高兴?” 陆海棠将帕子丢在凳子上:“臣妾心情好得很,没有人惹臣妾不高兴。” 候在一旁等着把水端出去的彩月:娘娘如果不摔帕子,可信度还会高一些。 徽宗帝对着陆海棠走向床铺的背影微微挑眉,慢条斯理道:“爱妃不去小解?” 陆海棠猛地回头:“皇上管的未免太宽了吧。” 笑容在徽宗帝唇角扩大。 这女人这是吃味了。 “爱妃不是葵水来了,这时候去解决一下,也免得再起夜。” 听徽宗帝说出这样的话,彩月脸上一红,急忙端着水盆出了营帐。 陆海棠自己倒是不觉什么,但是堂堂一国之提醒她去处理大姨妈,合适吗? 而且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也在。 吐槽了句:变态! 褪下筒靴,脱掉外袍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留给徽宗帝个背影。 “你们也退下吧。” 徽宗帝吩咐道,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下来。 这女人是害羞了? 还真是难得。 躺在床上,自然的将陆海棠连同被子收进怀中。 “爱妃可是吃饱了?” 没话找话! 陆海棠在心中吐槽。 “我吃了一盘烤鹿肉,皇上觉得我吃没吃饱?” 徽宗帝:“爱妃肚子还痛吗?” “葵水马上就走了,皇上觉得我肚子还痛不痛?” 陆海棠像是吃了火药一样,不管徽宗帝说什么,都开怼。 徽宗帝暗暗勾唇。 葵水走了,是不是就可以—— “早些睡吧,明个同朕一道去狩猎,朕再捉上两只鹿给爱妃带回宫养着。” 陆海棠没拒绝。 明天还能狩猎一天,后天就要摆驾回宫。 “爱妃可是因为齐贵妃坐在朕的身边,吃味了?”徽宗帝突然问道。 “皇上想多了!”陆海棠刚刚整理好的心情,瞬间不好了。 口是心非。 徽宗帝在心中吐槽。 不动声色道:“爱妃可是有什么要同朕说的?” “没有。”陆海棠以为徽宗帝说的还是‘吃味’的话题,直接否认。 徽宗帝:“当真没有?” 不等陆海棠回答,接着道:“或者说,爱妃没有什么想同朕说的?” 陆海棠:难道小皇上知道了这才秋猎回宫之后,自己就离开的打算? 第772章:要是被看上了,由不得你想不想 “朕不知是该夸赞爱妃心性善良,不喜搬弄是非,还是该埋怨爱妃将朕当做外人。” 幽怨的语气透着委屈。 陆海棠大脑快速运转,怎么都想不出来徽宗帝指的是什么。 既然想不出来,索性装死,免得多说多错。 一声叹息在脑后响起,徽宗帝叹了一声,“睡吧。” 陆海棠:小皇上应该是喝醉了。 最后一天狩猎,陆海棠自然不能落下。 还和徽宗帝比试,这一天中,两人谁狩猎最多。 青峰几个还有禁卫军,都是皇上养着的侍卫,遇到猎物自然是会偏袒皇上。 自己女儿岂不是会吃亏。 这样一想,陆铮也带着手下跟着一起。 皇上固然是一国之君,但若是想用身份来赢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会答应。 —— 彩月为陆安邦换了药,准备把染血的纱布拿出去处理掉。 帐帘掀起,春秀架着长平走入。 “奴婢见过长公主。”彩月福身一礼。 听闻是长平来了,陆安邦本能的嘀咕了一句:“长公主怎么又来了!” “你这孩子!” 陆夫人怒其不争,低声呵斥一句,笑盈盈的对长平行见礼:“臣妇见过长公主。” “陆夫人不必客气。” 长平语气温和。 陆夫人暗暗舒了口气,还好长公主没有听见,要不然定是会怪罪。 “陆小将军今个感觉如何?” 碧桃搬了凳子放在床前,春秀搀扶着长平在凳子上坐下。 一系列操作行如流水,陆夫人都看呆了。 怎么觉得长公主同邦儿,比她这个做娘亲的还熟? “劳烦长公主挂心,末将伤处疼的厉害,头也昏昏沉沉。” 陆安邦以为,他这样说了,长平定会离开,让他好好休息。 结果长平不仅没有离去,反而紧张的吩咐:“快去传太医!” 陆安邦:“——不必麻烦太医,末将休息一会就好。” “那怎么行,碧桃,快去将赵太医请过来!”长平着急的吩咐。 陆夫人想阻止又不能。 总不好说,长子伤势并无大碍。 赵太医背着药箱匆匆的过来,查看了陆安邦的伤势,又坐下来诊脉。 “陆小将军脉象平稳有力,依微臣看,身子并无大碍。” “那伤处为何疼痛的厉害,头也昏昏沉沉?”长平担心的询问。 长公主对陆小将军这般担心,只怕是要好事将近。 赵太医看破不说破。 笑着道:“陆小将军多处受伤,皮肉还未愈合,疼痛是在所难免。” “倒是长公主,切记要好好将脚伤养好,莫要留下病根,如若不然只怕以后走路都要跛脚。” 听赵太医这样嘱咐,陆安邦借着机会赶人:“长公主还是回吧,若是因为末将留下病根,末将可担待不起。” 陆夫人:这孩子! 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开口赶人,就不怕长公主会凤颜不悦! 长平还是不太放心:“陆小将军的伤势当真无碍?” 赵太医用性命担保,陆安邦伤势没什么大碍,长平这才放心。 离开之前把春秀留下,服侍陆安邦。 被陆安邦拒绝了。 “长公主的好意末将心领了,末将有事会叫彩月,不敢劳烦长公主。” 陆夫人也在,长平也不好执意把春秀留下。 “陆小将军好生修养,本公主先回了,等得空再来看陆小将军。” “你这孩子,哪有这样说话的!”长平离开之后,陆夫人开口责备。 陆安邦神色不太自然:“娘,您也回吧,孩儿想休息一会。” “看来你妹妹说的没错,长公主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你若是——” “娘!”陆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安邦打断。 “娘不说了,你好生修养吧,若是你也对长公主有意,便让你妹妹帮着探探长公主的口风。” 陆夫人嘴上说着不说了,实际上还是没离开这个话题。 陆安邦神情无奈:“娘,孩儿不想过早成家,还是等孩儿建功立业之后再说吧。” “行行行!”陆夫人满口答应,心中想的是:要是长公主真看上了你,由不得你想不想! —— 陆海棠不知道是这几天狩猎的人太多,猎物吓得都躲了起来,还是被猎的所剩无几。 一上午时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陆海棠都想要回营帐躺尸了。 正这样想着,青峰突然道:“皇上,前方有一只羚羊!” 陆铮:就知道侍卫们会偏袒皇上! “棠儿,跟上!”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陆铮催马追了上去。 “皇上?”青峰傻眼。 其他侍卫和陆铮的手下也是一样。 陆老将军这么猛吗,居然同皇上争猎物。 徽宗帝:陆铮为了女儿当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摇头失笑:“无妨。” 也策马追上,故意道:“爱妃,朕可不会让着你!” “鹿死谁手,各凭本事!” 陆海棠已经抢先一步,占据优势,挽弓搭箭,射向羚羊。 陆铮也挽弓搭箭,等徽宗帝的箭支射出之后才跟着射出,箭支不偏不倚,正中徽宗帝射出的箭。 陆铮懊恼的自言自语:“当真是年纪大了,弓都拿不稳了。” 徽宗帝本就故意偏离目标,这样一来就更不可能射中了。 况且陆铮的那点小心思,哪个看不出来。 “陆爱卿谦虚了,这射箭的准头朕都是自愧不如。”徽宗帝笑着道。 陆铮权当听不出徽宗帝的话外之意。 谦虚道:“皇上谬赞了,微臣也是误打误撞。” ‘翁婿’两个过招的功夫,陆海棠已经射中羚羊。 羚羊一只腿中箭,速度减半。 陆海棠策马前去,准备活捉羚羊。 距离羚羊差不多二十多米的距离,从旁突然窜出来一头野猪。 獠牙又长又锋利,体积庞大。 看野猪的方向是直冲着陆海棠而来,这样的速度和体积,就算陆海棠骑在马背上,也会被撞翻。 皇上和娘娘比赛,其他人自是不敢擅自插手。 所以陆海棠追赶羚羊的时候,其他人并未跟上。 突然窜出来一头野猪,都是始料未及。 正在与陆铮说笑的徽宗帝,笑意一敛,双脚一点马镫提起轻功掠身而起。 陆铮也提起轻功跟上,速度还是比徽宗帝慢了一拍。 第773章:说是赏赐,实际上挖坑让我跳 凭空窜出来一头野猪,陆海棠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莫名的兴奋。 “皇上,羚羊归你,野猪归我!” 这么大一头,应该有五百多斤。 大刀这样的猎物才有成就感。 “爱妃莫要胡闹!”徽宗帝凌空掠步疾驰,想尽快来到陆海棠面前,带陆海棠脱离险境。 陆海棠眼里只有兴奋,根本顾不上其他。 勒紧缰绳安抚胯下受惊的骏马,在野猪冲到面前之际,驾驭胯下的骏马纵身一跃而起。 堪堪避开野猪的攻击,随即调转方向,挽弓搭箭,射向野猪。 野猪屁股上挨了一箭,但皮厚、鬃毛密集、又长又硬。 这一箭不仅没有致命,反而被激怒。 陆海棠的目的就是要激怒野猪。 要不然看到这么多人,还不得逃跑 野猪速度快,皮毛又厚,想要猎到可就要费一番力气了。 在野猪调转头向再次冲来之际,陆海棠丢掉弓箭,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在空中抽出腰间利剑,迎向狂怒而来的野猪。 这女人! 当真是不要命了! “爱妃闪开!” 徽宗帝来不及多想,隔空向野猪推出一掌。 想用雄厚的内力将野猪打伤,以免陆海棠被野猪伤到。 马上到手的战利品,落到小皇上手上刚才那一箭不是白射了。 陆海棠不仅没有闪开,反而踏风而行,加快速度,手中的利剑直接刺入野猪的后劲。 “爱妃!” “棠儿!” 徽宗帝和陆铮惊慌呼喊。 徽宗帝想要收回掌风,根本来不及。 轰的一声巨响,野猪被雄厚的掌风震出数米远。 而陆海棠矫健的身形凌空一个翻转,稳稳的落在地上。 动作潇洒,不见一丝惊慌。 徽宗帝和陆铮提着的心脏也跟着落下。 还有策马疾驰而来的两队人马。 良妃娘娘当真是胆大,不愧是女中豪杰! “棠儿,可是有伤到哪里?” 陆铮急忙过来,扶着陆海棠的胳膊上下的查看。 徽宗帝已经伸出的手只好放下。 陆海棠扬唇:“父亲不必担心,女儿没有伤到。” “没伤到就好。”陆铮连连点头,依旧扶着陆海棠胳膊,担心的上下查看。 徽宗帝心中吃味,说话也拈酸吃醋。 “爱妃就这么想赢朕,竟然连性命都不顾。” “皇上应该知道,臣妾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陆海棠神情倨傲。 如果不是有把握能在小皇上的掌风打在野猪身上之前脱身,怎么会拿性命开玩笑。 “呵!” 徽宗帝冷笑。 见陆铮仍旧扶着陆海棠的胳膊,沉声道:“陆铮,前去查看野猪有没有被打死。” 青峰已经派人前去查看,还有之前被陆海棠射中的那只羚羊。 但是皇上的意思,陆铮怎么敢不从。 “微臣这就去查看。”陆铮拱手一礼,大步前去。 徽宗帝淡淡的睐向陆海棠:“如此胆大妄为,回去之后看朕怎么收拾你!” 某位小皇上说着最狠的话,却是拉着陆海棠的手把陆海棠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检查了一遍。 看到陆海棠毫发无损,才算是放心。 陆海棠才不在乎收拾不收拾。 挑眉道:“皇上,野猪是臣妾先遇到的,第一箭也是臣妾射出的,在皇上出掌之前就刺了野猪一剑——” 陆海棠正说着,陆铮已经林栋已经带着手下把野猪抬了过来。 “皇上,野猪已经抬了过来,只是——不知是皇上猎杀的,还是良妃娘娘猎杀的。” 陆海棠刚要说:当然是本宫猎杀的! 陆铮先她一步开口:“当然是良妃娘娘猎杀的,林统领也是习武之人,应该看得出这一剑下去足以将野猪毙命。” 林栋:虽然本统领也是这么想的,但本统领可不敢说。 “朕看看。” 徽宗帝心中好笑,淡淡睐陆铮一眼,信步来到野猪尸体面前。 陆海棠从野猪后颈刺下去的一剑用力不小,将野猪的脖颈贯穿,就连前颈都露出一寸长的剑尖。 野猪挨了这么一剑,自然会毙命。 徽宗帝转身看向陆海棠,哼笑一声:“爱妃当真是好剑法!” 说不是为了赢朕,以身犯险,哪个会信! 陆海棠也走了过来:“皇上认为,这野猪是皇上那一掌打死的,还是臣妾杀死的?” “自是良妃杀死的。” 徽宗帝说完,便转身:“摆驾回营!” 陆海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小皇上刚才看她的眼神里写着:幼稚! 不过管它幼稚不幼稚,野猪是自己杀死的,小皇上一无所获。 所以这次狩猎,自己赢了。 陆海棠有点后悔,早知道就该和小皇上加点赌资了。 “爱妃可是想要什么赏赐?” 回营路上,徽宗帝淡淡的问道。 陆海棠:“好端端的,皇上怎么要给臣妾赏赐?” 徽宗帝嗤笑,一路上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个不停,分明就是在想如何从朕这里坑银子。 “爱妃赢了朕,自是当赏赐。” “这样啊——”陆海棠就美了。 徽宗帝:要不要朕差人拿来一面铜镜,让爱妃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陆海棠:“皇上想赏赐臣妾什么,便赏赐什么就是了。” 徽宗帝微微挑眉,漫不经心道:“不如朕就赏赐爱妃搬来朕的坤宁宫,与朕同住吧。” 陆海棠:说是赏赐,原来是挖好了坑让我跳! 呵呵! 陆海棠干笑。 “臣妾不过就是杀死一头野猪,这么重的赏赐实在是却之不恭,而且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 “朕赏赐自己的爱妃,与那些个老匹夫何干!”徽宗帝发怒。 如果文武百官知晓陆海棠搬去坤宁宫,还真是会进谏。 徽宗帝声音不小,跟在后面的陆铮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关乎自己女儿,本能的竖起耳朵,想要多听上一些。 见状,青峰和林栋两个都无奈的摇头。 也就是陆铮将军,今个若是换了任何一个,皇上定是会降罪。 “臣妾怎么能让皇上为难呢。”陆海棠不知道跟在后面的人心理活动,再次干笑着道。 “如果皇上真想赏赐臣妾,不如就赏赐些金银珠宝之类,皇上也是知道,臣妾贪财。” “爱妃为了同朕保持距离,还真是不惜诋毁自己。”徽宗帝冷笑。 陆海棠:你知道就好。 第774章:看本宫敢不敢 听闻皇上狩猎归来,大家都纷纷出来观看,皇上都猎了什么猎物。 陆铮吩咐手下将野猪抬了过来:“这野猪是良妃娘娘今个猎到的。” 五百多斤的野猪,体积庞大,獠牙锋利。 大家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中想的是:定是陆铮带着手下帮良妃娘娘猎到的,要不然良妃娘娘一介女子,哪里能猎杀一头野猪。 谁相信啊! 看着林栋牵着羚羊,跟在徽宗帝身后,便有朝臣讨好:“皇上竟然活捉了一只羚羊!” 徽宗帝转头看向那羚羊:“这羚羊是良妃活捉的,朕今个什么都没猎到。” 说完吩咐林栋:“牵去让太医将箭伤包扎好,带回宫养起来。” 皇上骑射精湛,竟是什么都没猎到? 众朝臣心中怀疑,但不敢说。 —— 最后一天秋猎,避免不了要大肆狂欢。 徽宗帝坐在正位,左右分别是陆海棠、梁贵人几个和齐知画。 长平和昨天一样,借口脚伤不方便,实际上去照顾陆安邦。 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统计出这次秋猎的名次。 老虎是兽中之王,所以陆安邦自然这次秋猎的第一名。 当然,有人提出异议,认为是陆安邦的手下一起将老虎猎杀,不能算陆安邦的成绩。 提出异议的不是别人,正是齐玉书。 本想着抓住这次秋猎机会,能接近长平促进两人间的感情。 然而还是一样没机会。 因为长平大多时候都去了陆安邦的营帐,去看望陆安邦。 齐玉书不敢针对长平,一肚子的怨气只能撒在陆安邦身上。 何况齐丞相一家本来就把陆铮一家当做宿敌。 当时长平也在。 见齐玉书这样说,当即就不客气的斥责:“不算在陆小将军的头上,难不成算在相府大公子头上?” “相府大公子是跟着进山狩猎了,还是猎杀猛虎的时候也在场!” “陆小将军的手下都没异议,反倒是相府大公子不愿意了!” 长平怼起人来,真是一点都不留面子。 其毒舌程度,陆海棠都忍不住竖起拇指。 梁贵人就更是直接拍手叫好:“长公主威武!” 宜妃和德妃两个偷偷地拉梁贵人的衣襟:梁妹妹是高兴了,就不怕齐丞相在朝堂上为难梁大人。 这么多文武百官及家眷面前,齐丞相一家脸色比便秘还难看。 对方是长公主,就连齐知画也是不敢说什么。 齐丞相可不管什么长公主:“长公主是不是太过言重了,犬子也不过是实话实说!” 因为齐玉书一直纠缠,长平对齐丞相一家都没什么好印象。 当即不客气道:“齐丞相认为本公主说的不对?” 不等齐丞相回答,接着道:“那么本公主倒是想问问,最早齐丞相呈递上的为皇上解忧的那些奏折,是齐丞相一个人想出来的,还是齐丞相的那些门生一起想出来的?” 真相大家都清楚,像齐丞相这样身居高位自然有不少门生。 相当于现在的智囊团。 而智囊团的成绩当然是老板的。 所以长平这样不客气的反问,大家都明白想表达的意思。 你手下的门生一起想出来的主意,功劳记在你头上,人家陆安邦手下齐心合力猎杀的猛虎,凭什么就不能记在陆安邦头上! 齐丞相被问的没脸。 一甩袖袍道:“长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但切莫忘了,后宫女子不得参与朝事!” “齐丞相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陆海棠似笑非笑的开口。 长平已经帮自己便宜大哥说了那么多的话,现在也该轮到自己这个做妹妹的上场了。 “皇姐不过是在阐述事实,怎么到了齐丞相这里就成了后宫女子参与朝事了?” “难道皇姐说错了吗?齐丞相的门生共同想出来的计策,能算在齐丞相头上的功劳,本宫兄长带着手下一起猎杀猛虎,凭什么就不是本宫兄长的功劳?” “还是说,齐丞相觉得自己劳苦功高,就想怎么修改大宣的规矩就怎么修改!” “你!”齐丞相气的手指发抖。 这分明是在说他有谋反之心! “休要胡言乱语!” 陆海棠下巴微抬,一扫在场的众人:“大家可都是看到了,本宫再怎么不济也是后宫嫔妃,如今齐丞相胆敢对本宫不敬、用手指指着本宫,若是本宫将其手指砍了,不过分吧。” 这话如果是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根本不足为惧。 但是从陆海棠口中说出,怕就是说得出就做得出。 将门嫡女,带兵征战疆场,如今又独得圣宠。 就算是将齐丞相的手指砍了,怕是皇上也只是怪罪几句。 一个是独得圣宠的后宫娘娘,一个是丞相大人,都是得罪不起的人。 大家纷纷低头装鸵鸟,不敢参与。 “你敢!”齐丞相脸色气的都白了。 岂有此理! 区区个良妃也敢对本丞相大言不惭。 陆海棠冷笑:“若是齐丞相继续用手指指着本宫,看本宫敢不敢!” “本宫可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陆海棠举起手,五指缓缓收拢,到最后,猛地收紧,骨节都捏出响声。 “要折断齐丞相的手,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齐丞相条件反射的把手藏在背后。 反应过来文武百官都在看着呢。 气的胡子都一颤一颤的:“毒妃!当真是毒妃!本相定会参你一本!” “齐丞相可莫要只是嘴上说说,本宫可等着齐丞相像皇上参奏本宫呢!”陆海棠对着齐丞相气急败坏的背影,故意道。 “够了!”齐知画终于忍不住了。 “良妃不要太过分!” “本宫过分吗?”陆海棠语气漫不经心。 无论是仪态还是语气,对齐知画来说都是碾压式存在。 “总有些跳梁小丑跳出来出丑,本宫不过是看不惯罢了。” “晚些便要狂欢庆祝,先回营帐歇息一阵,也免得到时候没精神。”长平对陆海棠道。 而后淡淡的睐齐知画一眼,转身离去。 陆海棠和梁贵人几个都跟着长平离去。 同来的几位后宫娘娘,只有齐知画一个被孤立。 齐知画站在原地,难堪又气愤。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却无处发泄。 周遭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自尊。 不过很快齐知画就调整好心情,吸了口气,落落大方的离去。 待本宫坐上后宫之主的位置,定会让你们这些个贱人生不如死! 第775章:我把你当自己人,你把我架在火上 狂欢庆祝,大家尽情肆意。 酒过三巡,一些朝臣也放开了。 有人提议各自展示才艺,为皇上和几位娘娘助兴。 有几个朝臣家的千金嘴上说着:在贵妃娘娘这个京城第一才女面前,臣女岂不是献丑。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还是或一展歌喉,或献舞一曲。 每个展示才艺之前都先把齐知画夸一顿。 陆海棠没什么感觉,然而陆铮不高兴了。 皇上同良妃一同去狩猎,良妃猎到一头野猪,还活捉了一只羚羊。 朝臣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明镜的。 虽说极大可能是陆铮带着手下帮忙猎到的,但皇上若是不默许,陆铮哪里敢! 从一点就能看出,良妃有多得宠。 所以不少的朝臣纷纷向陆铮敬酒。 武将性格豪迈,喝了不少的酒,一上头,听见都是吹捧讨好齐知画的声音,不高兴了。 自己女儿虽然琴棋书画不出众,但能带兵打仗! 你们家的女儿哪一个能! “皇上,” 陆铮隔空拱手。 “陆爱卿,有话便说。”徽宗帝微微抬手,也是给足了陆铮面子。 陆铮:“皇上,微臣认为,歌舞虽优美,但与这气氛有些不搭,不如借着此情此景赋诗一首,或者舞上一段剑,才配得上这大碗的酒,大块的肉!” 陆铮是武将,说出这么一番话也并不意外。 徽宗帝当即点头:“好,就依照陆爱卿说的!” “可是有哪一个先借此情此景赋诗一首,或者舞上一段剑?” 唉! 陆铮惋惜的拍腿。 若不是长子受伤,定让他舞上一段剑招,让这些个老匹夫开开眼! “皇上,臣子斗胆想赋诗一首。” 一位朝臣家的公子站起。 这么好刷脸的机会,自然要抓住。 “好,那便由曹爱卿家的令郎先吟诗一首!”徽宗帝朗声应允。 “让朕也领略一下令郎的风采。” 曹公子说了几句客气话,即兴赋诗一首,赢得不少或真心或虚假的赞赏。 接着又有几家的公子和千金纷纷赋诗。 陆海棠觉得,是自己‘吃’的太好了,所学的都是千古流传下来的绝句。 听着这些人做的诗,只能称为一般。 每听完一首,都无奈的摇头。 徽宗帝看在眼里,身子微微偏向陆海棠:“爱妃可是也想赋诗一首?” 陆海棠为自己斟酒的动作停下,转头看着徽宗帝,摇头:“不想。” 那些人都想在小皇上面前表现,好刷个脸熟,自己就别做乌云,遮挡人家的风采了。 说完,斟满酒,一饮而尽。 “爱妃当真是好酒量。”徽宗帝微微挑眉。 这女人今个不知为何这版高兴,竟是饮了两壶酒了。 徽宗帝也执起杯盏:“朕也同爱妃饮一盏。” 陆海棠斟上酒,同徽宗帝示意一下,再次一饮而尽。 “听着众位公子、千金吟诗,本宫也诗兴大发。”齐知画的声音响起。 不少人纷纷讨好:“不如贵妃娘娘也赋诗一首,让臣等也饱饱耳福。” “饱耳福倒是称不上,本宫不过是听着众位赋诗,一时兴起,诸位权当是本宫吃醉了酒罢了。”齐知画谦虚道。 在一片吹捧讨好的声音中,作了一首诗。 毫无意外的又是一通吹捧。 陆海棠嗤笑。 还以为能做出什么千古绝句呢,京城第一才女也不过如此。 也是,要真是能做出千古绝句,教科书里就有她齐知画的大名了。 “爱妃不如也赋诗一首,或者舞上一段剑,帮朕洗洗耳朵和眼睛?”徽宗帝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 陆海棠神情嫌弃。 堂堂一国之君和她这个‘邻桌’说悄悄话真的好吗? 你的臣子可是都看着呢。 提壶、斟酒、一饮而尽。 “不好!” 徽宗帝笑。 缓缓扬起的唇角透着算计。 朗声道:“良妃要为朕赋诗舞剑,如此心意,朕怎好拒绝!” 宣布完毕,提了提袖袍,对着陆海棠道:“朕亲自为爱妃击鼓奏乐。” 陆海棠:我把你当自己人,你竟然把我架在火上! 徽宗帝一个把陆海棠架在火上就算了,陆铮也跟着起哄:“棠儿,让他们开开眼!” 陆海棠:不愧是亲爹,专坑女儿! “皇上,想必良妃是吃醉了,说醉话,就别为难了。”齐知画‘好心’的劝说。 因为陆海棠全程无语的抿唇,没有要表演的意思。 而且陆海棠喝了不少的酒,齐知画也是看到的。 不出意外的,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用交头接耳形容,再贴切不过。 宜妃和德妃满心着急,倒也不好为陆海棠说情。 已经架到这个份上,若是不表演,驳了皇上的面子不说,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不会。 梁贵人对陆海棠是蜜汁崇拜:“良妃姐姐,再做出一首‘我花开后百花杀’的诗,让他们开开眼!” 陆海棠听不见大家说什么,但也能想象出来。 酒盏咚的往桌子上一放:“拿剑来!” 林栋正想将自己的佩剑呈上,就听得徽宗帝也同样豪情万丈的语气:“将朕的剑拿来!” 青峰很快把剑拿了过来。 陆海棠见过这把剑,当时徽宗帝就将这把剑缠在腰间。 堪称是一把绝世好剑。 锵喨一声,将剑拔出:“皇上,若是觉得臣妾所赋的诗和舞的剑还满意,可否将这软剑赏给臣妾?” 陆海棠当众讨赏。 大家都跟着一愣,有些人便暗自嗤笑。 后宫的女人再怎么精明也不过是女人,竟然当着文武百官面前讨要赏赐,皇上不龙颜不悦才怪。 齐知画和齐丞相一家也都发出一声冷笑,等着看陆海棠笑话。 “好,朕现在便将这软剑赏赐给爱妃!”徽宗帝爽朗的答应。 “那就谢过皇上了。” 陆海棠微微一礼,一抖手中的软剑,锵喨声中,身形凌空而起,落在篝火旁的空地上。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陆海棠一边舞剑,一边朗诵,铿锵有力的语调结合豪迈不羁的诗句,堪称完美。 坐在正位上的徽宗帝也被这豪迈的诗句感染,拉开架势一下一下敲击在桌面上。 陆海棠的剑招舞的虎虎生风,身姿色灵活矫健。 吟诵出的诗句更是令人惊艳。 尤其到了结尾一句: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陆海棠一时兴起,竟然结合了醉拳的招式, 身子摇摇晃晃,忽然又蓦的一抖,似清醒了一般,耍出一串剑花,而后身形又是摇摇晃晃,腰身向后一弯,剑剑插入泥土,身形堪堪稳住。 第776章:大尾巴狼小皇上 看到陆海棠撑剑下腰,徽宗帝有画面感了。 不就是李德福找来的那本画册上画的:女子下腰,男子扶柱,共赴云雨,阴阳调和—— “好!”陆铮拍案叫绝。 不愧是他陆铮的女儿,文武双全,天下无双! 放眼整个大宣,别说是与之媲美的女子,就是男子也是找不出几个。 徽宗帝也收起脑子里的黄色画面。 称赞道:“好个与尔同消万古愁!” “今个朕便与诸爱卿开怀痛饮,不醉不休!” 徽宗帝豪气的举杯,文武百官纷纷举杯相敬,一饮而尽。 杯酒下肚后,都对陆海棠的诗赞不绝口。 如此的才情,多少男儿郎都要甘拜下风。 不愧是将军府嫡女,当真是才情出众,文武双全。 齐知画眸光阴郁。 良妃这贱人定是找人提前做好了诗,故意让陆铮提出赋诗舞剑,好借着机会表现! 齐丞相脸色也黑如锅底。 方才谄媚向他敬酒的同僚,都转了风向,纷纷向陆铮敬酒,争先讨好。 “良妃姐姐,妹妹敬你!” 陆海棠刚回到位置上,梁贵人就急忙的举杯。 “姐姐才情出众,豪气冲天,实在让妹妹敬佩!” 陆海棠举杯和梁贵人示意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宜妃也执起杯盏:“良妃当真是才情卓绝,妙笔生花,咱们姐妹几个真是自愧不如。” 宜妃敬酒之后,德妃也执起杯盏:“夸赞的话都让梁妹妹和宜妃说了,我再说倒是显得虚假了,良妃的才情当真是令人佩服!” 陆海棠连喝三杯。 徽宗帝也朗声道:“朕也敬爱妃一杯!” 徽宗帝说的是‘敬酒’,并非是赏赐或者是同陆海棠对饮一杯。 可见陆海棠在徽宗帝心中的地位,有多特别。 齐知画紧紧的蜷起手指,染着豆蔻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都不自知。 待回宫之后本宫自是要差人好好地去查,究竟是哪一个帮良妃这贱人写的诗! 陆海棠同徽宗帝饮了一杯之后,徽宗帝再次道:“爱妃做出如此豪放不羁,气势磅礴之佳句,朕定是要同爱妃痛饮三杯!” 不将这女人灌醉,怎么同这女人尝试‘下腰、扶柱’。 文武百官面前,陆海棠总不能不给徽宗帝面子。 只好同徽宗帝连喝三杯。 见陆海棠连着喝了好几杯,齐知画缓缓地勾起唇角。 施施然执起杯盏,隔空看向陆海棠:“本宫也敬良妃一杯。” 陆海棠心中冷笑,一杯酒就想把我灌醉? 呵! 执杯和齐知画示意一下,一饮而尽。 “良妃当真是好酒量。”齐知画笑的别有深意。 本宫一个灌不醉你,但若是多加上几个人呢。 秋猎庆祝,良妃贪杯吃醉酒闹出笑话—— 只怕是明个便会传扬出去。 收到齐知画淡淡投过来的目光,齐丞相给曹大人使了个眼色。 曹大人端起杯盏起身:“良妃娘娘才情横溢,才华过人,实在令人敬佩。” 陆海棠:尼玛,居然找帮手。 本能的看向徽宗帝,想徽宗帝开口,帮着拦下。 然而徽宗帝不仅没有开口拦着,反而道:“曹爱卿敬爱妃,爱妃怎么不喝?” 陆海棠在心里问候了徽宗帝的家人一句,只能执起杯盏。 曹大人坐下之后,郑大人跟着起身,然后是王大人—— 陆海棠虽然是后宫娘娘,但也不能不给后面几位朝臣面子,毕竟前面几个都接受了。 如果现在拒绝,岂不是会被认为厚此薄彼。 又连着喝了三杯,陆海棠再次看向徽宗帝。 自己无法拒绝,但小皇上能。 只要小皇上开口,没人敢有异议。 徽宗帝装作不懂陆海棠的意思,夸赞道:“爱妃当真是好酒量。” 陆海棠! 心中憋着一股气,为自己斟满酒,酒壶咚的放在桌上:“还有哪个要敬本宫酒的!” “棠儿!”陆夫人心中担心,想要阻拦。 然而声音淹没在又一波敬酒声中。 两个齐丞相队伍的朝臣,先后起身向陆海棠敬酒。 齐知画得意的勾唇,这么多的酒,喝不死这贱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这几个老匹夫是什么意思!” 见陆海棠连着喝了不少的酒,陆铮终于看不下去了。 顾不上自己阻拦,皇上会不会龙颜不悦。 “有本事同本将军拼酒!” “陆将军当真会说笑,良妃娘娘才情过人,无人能及,本官心中敬佩不已,才贸然敬良妃娘娘。” 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陆铮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也是没法子。 徽宗帝见识过陆海棠的酒量,看陆海棠喝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口:“诸位爱卿若是想敬良妃,朕代良妃喝下。” 徽宗帝这么一说,哪个还敢再灌陆海棠。 呵! “猫哭耗子!” 陆海棠冷笑一声,手上的空杯盏咚的放在桌上,一抹嘴:“本宫乏了,先去休息了!” “彩月,快搀扶你家娘娘去休息!” 梁贵人急忙的吩咐。 方才那些个朝臣分明就是故意灌良妃姐姐。 “小良子,搀扶良妃回营帐休息!” 徽宗帝也沉声吩咐。 小良子急忙上前搀扶。 “不需要!” 陆海棠一把将小良子推开,脚下有些不稳,但有彩月搀扶,倒也不至于出丑。 小良子跟在后面,生怕陆海棠会摔了。 “去打些热水进来。”彩月搀扶着陆海棠回了营帐。 小良子应下,急忙去打热水。 彩月帮陆海棠擦了脸,又掖好被子,才端着水盆出了营帐。 这一边,徽宗帝也起身:“朕也有些乏了,诸爱卿自便吧!” 徽宗帝也喝了不少的酒,却没有醉意,反而有些兴奋。 因为一心期待着要尝试某件事。 宽衣上床,轻唤了一声:“爱妃,” 陆海棠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回应还是因为被吵到。 徽宗帝勾唇。 掀开陆海棠的被子,躺了进去,将陆海棠收进怀中。 只收进怀中还不够。 贴着陆海棠的耳朵,低磁的声音透着蛊惑:“今个夜里寒冷,爱妃可是要同朕贴贴? 朕的身子很暖。” 某人有意将里衣掀起,抓着陆海棠的手落在腹肌上。 机理匀称的腹肌,触感堪比暖宝宝。 陆海棠凭着本能,竟是用手抓了抓。 第777章:初尝云雨 “爱妃可是要同朕贴贴?”徽宗帝再次开口蛊惑。 无意中看见舒音张开手跟晋王求贴贴,晋王便将舒音‘贴’在胸膛。 所以就学会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和陆海棠尝试。 “好。”陆海棠摸了摸徽宗帝的腹肌,迷迷糊糊的咕哝。 得逞的笑意在徽宗帝唇角扩大。 帮陆海棠翻转身,让她面对自己。 修长的手指一勾,里衣散开,肌肉匀称的胸膛便整个的暴露。 “爱妃可是要把里衣脱了,同朕贴贴?” 某位腹黑的小皇上故意诱惑也就算了,还故意把陆海棠的里衣拉下来一些,露出香肩。 深秋夜晚寒冷,没有任何取暖措施的情况下,肩膀露在外面肯定会冷。 陆海棠本能的打了个寒颤。 徽宗帝再次得逞的勾唇,长指一勾,陆海棠的里衣散开,露出藕色肚兜。 长臂箍在陆海棠的腰身,微微用力。 是肌肤相贴的感觉。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徽宗帝还是控制不住的热血沸腾,一股热血快速的冲向脑门。 因为接触到了热源,陆海棠本能的将热源抱紧。 还在徽宗帝的胸膛上蹭了蹭。 轰的一声,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徽宗帝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是有自己的想法。 待大脑思维恢复正常的时候,两人已经坦诚相待,接下来脑子里全部是李德福找来的画册子上画的画面—— 喝醉酒的后遗症就是:全身酸痛。 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脑子迷迷糊糊的,好像是睡了一觉,又好像没睡。 抱着被子翻转身,一睹温热便贴了过来。 覆盖整个背部,似有什么硬—物也抵在腿根。 出于本能,陆海棠蓦的睁眼,困意瞬间全无。 不过两秒钟的时间,就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 自己身上不着寸缕,抵在腿根的是—— “爱妃醒了?”低磁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后劲,是一串串的啜吻。 “正好摆驾前还能试一次。” 陆海棠刚反应过来,准确的说徽宗帝根本不给她反应机会。 一手扶住陆海棠的后劲向下一按,陆海棠便成了弓起的虾米,长驱直入,侵池占地。 —— “皇上,贵妃娘娘前来询问可是何时摆驾回宫?” 李德福的声音子在营帐外响起。 陆海棠紧紧咬唇,才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个时候真的很气! 明明和小皇上比试的时候不分上下,而且小皇上劲腰窄臀,明明就不壮,可是扶在腰上的两只手,怎么都摆脱不了。 摆脱不了就想别的办法。 敌人在后背进攻,局限了对抗的手段,陆海棠摸到徽宗帝腰上的软肉,用力一拧。 徽宗帝抽痛的发出一声闷哼,用实际行动加以报复。 沉声道:“告诉她,朕再忙!”没时间回答。 营帐不是房屋,李德福又是站在帐帘前的,那一声咬牙闷哼听得清清楚楚。 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 转身,对着齐知画道:“贵妃娘娘,只怕是还要等上一阵子,皇上还没起呢。” 齐知画距离营帐的有一段距离,并未听见声音。 不解的看向营帐:“都这个时候了,今个皇上怎么还没起?” 李德福笑着道:“许是昨个晚上吃醉了酒。” “良妃也还没起?”问起陆海棠,齐知画脸色转冷。 那贱人当真好酒量,喝了那么多的酒,竟然没当众出丑! 不对。 许是在皇上面前出丑了,如若不然怎么都这个时辰了,皇上还没起。 定是不想让人知道良妃那贱人出丑。 “本宫前去看看。” 这样一想,齐知画便拾步向前,准备进营帐看陆海棠出丑。 李德福横错一步,抱着拂尘拦在齐知画面前。 “贵妃娘娘,恕老奴斗胆,皇上同良妃娘娘还在就寝,若是被贵妃娘娘打扰了,只怕老奴这颗脑袋也别想要了。” “放肆!”齐知画严声厉斥。 “还望贵妃娘娘见谅,没有皇上口谕,老奴还真就要放肆一回了。”李德福笑眯眯的。 皇上同良妃娘娘正在翻云覆雨,若是被贵妃娘娘打扰了,只怕是要有不少的人遭殃。 李德福忽然笑意一敛,“小良子,传禁卫军前来!” “本宫就不信了,本宫执意进入,你这奴才还敢拦着本宫不成!” 齐知画咬牙冷笑。 声音不小。 陆海棠又气又担心。 又拧了徽宗帝一把。 “快把衣服穿上!” 虽然和小皇上在原则上合情合理,但要是被齐知画看光,真没脸见人了。 徽宗帝咬牙。 朕刚尝到荤腥,谁也别想打断。 “她不敢!”硬闯。 陆海棠欲哭无泪,只能用力的拧某人的要,来发泄。 换来的后果可想而知。 李德福抱着拂尘似笑非笑的看着齐知画:“贵妃娘娘若是执意要进去,老奴还真就不拦着了,只不过贵妃娘娘可是要考虑好,能不能担得起后果。” 李德福是徽宗帝身边的红人,可以说一句话都代表徽宗帝的态度和想法。 这样一说,齐知画自然不敢硬闯。 而且也没机会。 林栋已经大步过来。 身后还跟着四名禁卫军。 拱手一礼:“卑职见过贵妃娘娘。” 而后带着禁卫军站在营帐前。 “好,很好!” 这林栋当真是要同本宫对着干。 昨个晚本宫都已经把皇上搬了出来,结果他却说:若是皇上的旨意,还请贵妃娘娘拿出圣旨,或者是请德公公亲自传话! 齐知画狠狠地咬牙,气的拂袖而去。 李德福嗤笑。 就算不将林统领传过来,几个青也不可能看着齐贵妃硬闯。 “有劳林统领了。”李德福笑眯眯道。 不等林栋回应,便接着道:“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守卫,你们两个站在那边。” 李德福把四个禁卫军支的距离营帐远了些。 虽说皇上临幸娘娘天经地义,但是良妃娘娘脸皮薄,平日里都不让奴婢(才)服侍侍寝,若是知晓禁卫军就在营帐外,指不定要难为情什么样子。 呼! 天气寒冷,某个小皇上却大汗淋漓。 刚重重的舒了口气,肩膀上就是一痛。 陆海棠狠狠地咬了上来。 “爱妃这是作何,是朕将爱妃弄疼了?”如果能疼了,也只能说抱歉,毕竟—— 朕是初尝云雨。 第778章:回宫之后同爱妃好好探讨 陆海棠郁闷了。 陆夫人以为陆海棠是昨个喝醉酒的原因。 担心又自责。 “都怪娘粗心,竟是忘了吩咐给棠儿煮醒酒的药。” “娘亲不必担心,女儿就是有些头疼,休息一阵就没事了。” 陆海棠强颜欢笑、安抚陆夫人。 她能说头疼的是:小皇上趁人之危,把她给睡了么! 而且来到时候明明是长公主邀请她同乘一辆马车,结果现在却说:陆小将军因本公主受伤,本公主自是要负责将陆小将军安全送回将军府。 长公主对陆安邦有意,自己自然要成全。 只能搭其他人的马车,结果梁贵人、宜妃、德妃三个,碍于小皇上的淫威,都已各种理由拒绝。 梁贵人就更直接:“良妃姐姐,就放过妹妹吧,要是妹妹让良妃姐姐的乘妹妹的马车回宫,皇上指不定要怎么怪罪呢。” 最后陆海棠只能和徽宗帝同乘一辆马车。 和陆海棠一样心情郁闷的还有齐知画。 来的时候和徽宗帝同乘一辆马车,也是赚足了面子。 然而一大早被李德福拦在营帐外不说,即将摆驾回宫之际,徽宗帝竟是拉着陆海棠的手一同坐进马车里。 当时文武百官及家眷可是都看着呢。 齐知画就这么站在风里,看着马车启程,成了笑话。 最后还是齐丞相让齐玉书把马车让出来。 齐知画坐在马车里,越想越气! 齐丞相也是一样。 “皇上当真是太过分了!” 那么些的文武百官都看着呢,竟是将自己女儿晾在那里。 “还有长公主,当真是不知廉耻!身为女子,竟然邀请男子与她同乘一辆马车,也不怕被人议论!” “长公主定是看上了陆安邦那块木头!”齐玉书神情愤愤。 一开始根本就没看上长平 大婚当晚克死驸马的不祥之人,哪一个会想要求娶。 还不是因为长公主身份。 后又因为长平的不待见,勾起了齐玉书的征服欲,一心想着把长平征服之后,养在后院,不闻不问。 齐玉书自诩风流倜傥,不知甩陆安邦几条街。 然而长平确实看上了陆安邦。 齐玉书越想也是气愤。 “相爷不是在朝堂上已经求皇上赐婚?”齐夫人道。 齐丞相不悦的瞥齐夫人一眼,一张老脸神色不甘:“皇上推脱长公主已经有了心仪之人,结果却不想竟是让陆家捡了便宜。” “哼!谁知道是捡了便宜,还是娶了个丧门星!”齐夫人冷嗤。 指的是长平克死驸马一事。 齐丞相收起心思,沉声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既然皇上对我丞相府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相爷有什么打算?”齐夫人好奇。 齐丞相神情不悦:“女人家,以打理好后院之事为己任,朝堂之事,休要掺和!” 齐夫人神色讪讪。 不甘心道:“相爷就眼看着良妃抢了咱们画儿的势头?” “若是长公主当真看上了那陆安邦,往后那陆铮岂不是更不将相爷放在眼里!” 哼! 齐丞相冷笑。 本相先让人放出风声,画儿再站出来帮着证明,待画儿如愿怀上孩儿,皇上定会感激不已。 届时还不是会像刚登基时,什么都听本相的。 徽宗帝趁人之危,陆海棠怎么会给他好脸色。 马车里铺了毯子,还放了锦被,一坐进马车,陆海棠就拉过被子躺下,留给徽宗帝一个背影。 徽宗帝心情愉悦,全身心都前所未有的舒畅。 看着和他赌气的女人,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爱妃可是腰酸,朕帮爱妃揉揉?” “不需要!”陆海棠不领情的拒绝。 徽宗帝一点都不生气,唇角反而越发愉悦的上扬。 “说起来爱妃的腰,当真是柔软有力。”比画册上的女子还要高难度。 揶揄的语气带着回味无穷。 “竟是可以支撑那么久。” 陆海棠脑子里隐隐约约有些印象,迷迷糊糊的好像被抱了起来—— 原来是小皇上把她摆好姿势! 呼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搬着膝盖冷笑着道:“皇上之前不是有隐疾吗,怎么对男女之事这么熟练?” “宫中有教授房事的婢女,先前朕并未学过,不过爱妃将朕的隐疾医好之后,朕差李德福寻了本画册,待回宫之后朕拿来同爱妃一起翻看研究。” 陆海棠! 原来你是这样的小皇上! 冷笑着挖苦:“皇上不知羞耻的程度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这种事也能拿到台面上研究,既然如此,皇上干脆把画册拿到朝堂上,和文武百官一起探讨研究不是更好!” “朕又不与文武百官翻云覆雨,同他们有什么可研究的。”徽宗帝说的理所当然。 陆海棠差一点吐血。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气的拉过被子蒙在头上,直接把屁股留给徽宗帝。 不停地给自己做建设:不生气、不生气,小皇上这样的姿色,睡了也不吃亏,而且还是白—嫖! 同样气氛尴尬的还有长平的马车里。 长公主之命不可违。 陆安邦不得已乘坐长平的马车,关键是一开始不知道长平要和他同乘一辆马车。 长平的原话是:陆小将军为护本公主负伤,本公主于情于理也是该将陆小将军送回将军府。 马车里铺了毯子,以便陆小将军修养。 长平想到这么周到,陆安邦自然不好拒绝。 然而被安置在马车里之后,长平竟也坐了进来。 陆安邦就尴尬了。 趴在车厢里,长公主就坐在长凳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背,和——屁股。 虽然是盖了被子的,但也着实不雅。 “长公主,要不末将还是骑马回城吧。”陆安邦道。 “陆小将军这伤势哪里能骑马。”长平秀眉微蹙,语气嗔怪。 “若是陆小将军觉得不舒服,本公主差人再去拿一床被子过来。” 长平说着,就吩咐春秀再去要一床被子过来。 陆安邦连忙阻止。 “不必麻烦了!” “这样——挺好的。” 为了照顾陆安邦,长平吩咐春秀和碧桃两个也跟着同乘一辆马车。 陆安邦伤势不轻,只能趴着。 谁能想象出来,堂堂七尺男儿,趴在车厢里,被三个女子围观。 尴尬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第779章:现在就更不会放自己出宫了 陆海棠‘郁郁寡欢’,彩月都看出来了。 “娘娘,您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一路颠簸的乏了?” 瘫在凤椅里的陆海棠:“不是。” 彩月:“可是昨个晚上饮多了酒,身子难受?奴婢这就差人去炖上一盅冰糖燕窝!” “不用了,等热水烧好了,沐浴之后休息一会就好了。” 陆海棠说着,起身去了寝殿。 把自己摔在床上,随手拉了软枕抱在怀中。 事态发展脱离了自己的设想,现在这个状况,找小皇上谈,肯定不会放自己出宫。 所以就只能做好远走高飞的准备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小皇上会不会怪罪将军府。 应该不会吧。 长公主不是看上了陆安邦。 这样一想,陆海棠也就不担心了。 “娘娘,德公公过来了!” 彩月去而复返。 陆海棠依旧抱着软枕躺在床上:“德公公来明月殿干什么?” 彩月:“德公公带人抬了两个大箱子过来,说是皇上让送过来的,给娘娘的赏赐。” 赏赐? 陆海棠起身,去了前殿。 李德福抱着拂尘在前殿候着,看到陆海棠,笑眯眯道:“良妃娘娘,这些是皇上吩咐老奴给良妃娘娘送过来的,说是狩猎输给了良妃娘娘,答应给娘娘的赏赐。” “娘娘可是要过目?” 陆海棠:“打开吧。” 倒是要看看,小皇上给了多少‘嫖资’! 刚回宫就派人送来两箱子的赏赐,不是嫖资是什么。 箱子是林栋带人送过来的。 分别把两个大箱子打开。 一个装着各式的珠宝首饰,一个装着满满一箱子的银锭。 陆海棠心中嗤笑,小皇上还真是大方。 “彩月!” 徽宗帝经常赏赐,陆海棠一声吩咐,彩月就知道怎么做了。 应了一声,从箱子里拿出两个银锭,给李德福和林栋各塞了一个。 “老奴就不客气了。”李德福笑眯眯的收下。 林栋拱手拒绝:“卑职职责所在,不敢让良妃娘娘破费。” “只怕整个宫中也是找不出像良妃这般大方的主子了,林统领就不必推脱了。” 李德福都说话了,林栋要是载不收下的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将银子收下,客气的道谢。 彩月从红包里拿去碎银给了另外几名禁卫军。 李德福:“赏赐送到了,老奴也该回去回话了。” “德公公慢走。”陆海棠客气道。 林栋面色犹豫,拱手一礼之后,道:“恕卑职斗胆,不知良妃娘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彩月,叫人把东西抬去库房,其余人都退下吧。”林栋这样一说,陆海棠就知道一定又是和齐知画有关。 此事非同小可,自然不能让人听了去。 “你们将箱子抬过去。”林栋沉声吩咐手下。 待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拱手道:“娘娘已经帮了卑职,卑职本不该再劳烦娘娘,可是昨个夜里贵妃娘娘竟是又差人给卑职传话,还拿皇上来压制卑职。” 陆海棠不解,“怎么拿皇上压制你的?” 林栋一五一十的说给陆海棠。 原来狂欢庆祝之后,各自都回营帐休息。 齐知画在回营帐之前有意从林栋身旁经过,低声道:“子时来本宫的营帐。” 林栋自然不会去。 结果还没到子时,大家都已经休息了,张公公便来传话了。 林栋义正言辞的表示,自己只听从陆海棠的,没想到齐知画竟然亲自来了。 把林栋叫了出去,端着贵妃娘娘的架子:“林统领难道不想知道,本宫为何敢如此的明目张胆?” “本宫敢如此,自是得到皇上的应允。” 当时林栋大脑轰的一声,皇上应允,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不过林栋很快就冷静下来:“贵妃娘娘说是皇上应允,可是德公公并未前来传话,或者贵妃娘娘能拿出圣旨也可。” 林栋说的义正言辞,但怎么会不但。 齐知画可是说,是得到徽宗帝应允的。 所以林栋也不敢确定,究竟是徽宗帝应允,还是齐知画用徽宗帝的身份压制。 所以犹豫再三,还是前来向陆海棠求助。 “齐贵妃对你说是皇上应允的?”齐知画一手环胸,一手摩挲着下巴。 自己也是不好判断,到底是齐知画假传圣旨,还是小皇上真的默许。 但是陆海棠更趋向于前者。 要是以前,或许还有这个可能。 小皇上让齐知画和别的男人怀上孩子,来遮掩不能人道的秘密。 但是现在,小皇上龙精虎猛,跟打了鸡血一样,怎么会授意齐知画绿自己。 除非是想给齐知画下套。 见林栋点头,陆海棠本能的问:“所以林统领是想让本宫帮着分析?” “良妃娘娘误会了。”林栋神情犹豫。 陆海棠:“林统领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那卑职就不客气了。” 林栋公司一礼:“卑职前来是想求娘娘——卑职还有爹娘及兄妹要养,卑职不想卷进风波之中。” 林栋虽然没有明说,陆海棠还是明白了。 林栋倒不害怕齐知画假传圣旨,怕的是真的是徽宗帝应允。 但是陆海棠的想法和林栋不一样。 小皇上就算是授意,也不可能让齐知画霍霍自己手下得力干将。 “林统领拒绝齐贵妃的那一刻,怕是就做好了宁为瓦全、不为玉碎的打算,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正如林统领所说,既然是得到皇上应允,那便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谈。” “多谢良妃娘娘解惑,卑职感激不尽。” 陆海棠这样说,林栋就明白了。 毕竟陆海棠独得圣宠,要真是徽宗帝应允的,多少也会知道些苗头。 但既然这样说,就说明并非是皇上应允,而是假传圣旨,想拿着皇上来压制,让他屈服。 “良妃娘娘放心,只要卑职做一天的禁卫军统领,自然不会看着有心人陷害娘娘。” 作为禁卫军统领,林栋自然见多了后宫腌臜之事。 陆海棠又独得圣宠,避免不了被人嫉妒,从未用一些腌臜手段陷害。 “本宫就先谢过林统领了。” 虽然马上就要远离后宫的是是非非,陆海棠客气了一句。 毕竟是人家一份感恩的心。 第780章:应该趁着兴致好,多宠幸几位主子 晚膳之后,小良子来明月殿传话,说是今个一路颠簸,娘娘身子定是乏了,皇上便不摆驾明月殿就寝,让娘娘好生歇息。 陆海棠冷笑。 小皇上倒是有自知之明。 昨天晚上做了那么禽兽的事,就是来明月殿,也不会给他开门。 “彩月,传话下去,明天起,皇上和狗不得踏入明月殿半步。 谁要是敢把人放进来,就卷铺盖卷走人!” 小良子嘴角抽抽。 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的,也只有良妃娘娘了。 —— “良妃可是怎么说的?”徽宗帝唇角上扬。 从皇家猎场回来,只短暂的休息一阵,就坐在御书房处理朝务。 然而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抖擞,神采飞扬。 “回皇上的话,良妃娘娘什么都没说。” 小良子哪里敢说,陆海棠吩咐,皇上和狗不得踏入明月殿半步。 徽宗帝将手上的书信按着原来的折痕折起:“良妃当真什么都没说?” 小良子:奴才不敢说啊。 “但说无妨,朕不怪罪。”徽宗帝继续道。 愉悦的心情,肉眼可见。 今个当真是双喜临门,朕初尝云雨,南城也传来好消息。 皇叔指挥大军将南疆战败,南疆皇不得已主动提出和谈。 “回皇上的话,良妃娘娘当真没说什么,只是听奴才传完了话,娘娘冷笑了一声。” 小良子暗暗抹了把汗。 良妃娘娘,实在是您的性子—— 奴才不这样说,皇上根本不会相信呐。 “退下吧。” 徽宗帝并未追问。 凭良妃的性子,不咒骂朕才怪呢。 小良子恭敬的退下。 徽宗帝也拿起茶盏,漫不经心的送至唇前。 看得出徽宗帝心情大好,李德福试探的问道:“皇上,今个可是要熬夜看折子?” 徽宗帝淡淡的瞥了眼龙案上堆放的奏折,脑子里响起陆海棠说过的话:奏折是永远都看不完的,今天的批阅完了,明天还有这么大一堆奏折等着呢,所以该吃吃,该睡睡,休息好了,才有工作效率。 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又丢在龙案上:“这折子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看完。” 听闻徽宗帝不熬夜批阅奏折,李德福笑眯眯道:“皇上今晚可是要摆驾哪位娘娘的宫里就寝?” 今个早上皇上同良妃娘娘颠鸾倒凤之后,可谓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不如趁着兴致好,再多宠幸几位娘娘,也省着宫中这么冷清。 竟是连个小皇子和小公主都没有。 “罢了,今个朕也是乏了,摆驾坤宁宫。”徽宗帝淡淡道。 昨个夜里同良妃一直折腾差不多天亮,回宫的路上良妃倒是睡了一路,明个还要早朝,齐成辅那老匹夫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朕不养好精神,怎么应对那老匹夫。 如徽宗帝所料。 第二天早朝,齐丞相就带头启奏,陆安邦护驾不力,让长公主遭受惊吓,险些喂了老虎,请皇上问罪! 徽宗帝一扫朝堂下文武百官:“众爱卿可是同齐丞相想的一样?” 摆驾回宫时,徽宗帝拉着陆海棠的手一同坐进马车里,把齐知画一个晾在皇家猎场,大家可是都看到了。 但凡是脑子没让驴踢的,都不会去讨好齐丞相,得罪陆铮。 梁贵人的父亲第一个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 “皇上,微臣以为,陆小将军保护长公主有功,若不是陆小将军以死相护,长公主只怕是就要——” “微臣认为,陆小将军护长公主有功。” “皇上,微臣附议!”大理寺卿,周崇瑾也站了出来。 “若是按照丞相大人说的,问陆小将军护驾不力的罪,只怕是会寒了人心。” “皇上,若是微臣长子以死护住都要问罪,只怕是日后再遇到类似之事,都会心存疑虑,不会像之前那般忠心!” 陆铮也仗义执言。 虽然听着大逆不道,但还真是这个理。 以死相护也要被问罪,哪一个还会拼死护主,干脆先自保,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难不成陆将军是对皇上不满不成?竟是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齐丞相厉声呵斥。 “休要污蔑本将军!”陆铮严声反驳。 “齐丞相说本将军是对皇上不满,本将军还说齐丞相是对皇上不敬呢! 在皇家猎场皇上便下了口谕,称本将军长子护主有功,今个齐丞相却上奏,求皇上问本将军长子的罪,难不成齐丞相是不知道皇上已经下了口谕,还是说,根本就没把皇上的口谕放在眼里!” “你!”齐丞相没想到陆铮的口才竟然这么好了。 无言以对之下,一甩袖袍:“休要信口雌黄!” 呵! 陆铮冷笑:“又不是只有你我两个伴驾秋猎,当时可是有不少位大人,难不成都不知皇上的口谕!” 陆铮这样一说,那些不想站队的朝臣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点名,牵扯进来。 然而徽宗帝一开口,就不得不站队了。 “诸位爱卿当时可是听到朕的口谕?” “回禀皇上,微臣自是听到皇上口谕。” 大家异口同声。 看着伴驾去秋猎的,没去的,都跪了下来,齐丞相气的不轻。 “你!你们!” “怎么,齐爱卿是没听见朕的口谕?”徽宗帝语气微沉,脸色也跟着转冷。 满朝文武都跪,只有齐丞相站着,徽宗帝怎么会轻易就放过他。 齐丞相连忙撩袍跪拜:“回禀皇上,微臣——” 齐丞相迟疑犹豫,不管说听没听见皇上口谕,都是让自己处在风口浪尖之中。 “齐爱卿这般犹豫,这么说来是没听见朕的口谕了!”徽宗帝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齐丞相哪里敢承认,承认的话岂不是等于说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大脑飞速运转,尽量为自己开脱:“还请皇上恕罪,微臣实在是年纪大了,精神不济——” “齐爱卿既然精神不济,朕便允你休假三月,等精神养好了再来上朝也不迟。” 齐丞相! 休假三月,岂不是权利要被一点点的架空。 连忙道:“承蒙皇上体恤,微臣感激不尽,微臣前几日精神不济也是因为乘坐马车一路劳累所致,昨个回府休息之后,已经大为好转。” 呵! 徽宗帝心中冷笑。 沉声道:“前几日齐爱卿精神不济,并未听见朕的口谕,想来现在是知晓了?” “若是齐爱卿不知,朕便专程为齐爱卿一个再下一道口谕。” 第781章:皇上和狗不得踏入明月殿半步 “微臣不敢。” 齐丞相哪里敢让徽宗帝专程为他下一道口谕,指不定又要让他告假。 徽宗帝心中嗤笑,谅你这老匹夫也不敢。 父女两个暗中商量着如何给朕戴绿帽子,朕姑且先绕过你们,等东窗事发之后再收拾你们父女两个! 淡淡的扫了齐丞相一眼之后,朗声道:“自朕登基以来,便一心要做个明君,如几位爱卿所言,若是以死护主都要问罪,岂不是要寒了人心。” 说到这里,徽宗帝微微顿了一下,接着道:“陆安邦护长公主有功,当论功行赏,朕便赏其白银万两。” “微臣代犬子谢皇上赏赐!” “爱卿不必多礼。”徽宗帝隔空虚虚展臂,对陆铮的态度可就温和多了。 陆铮撩袍起身,轻蔑的睐齐丞相一眼。 皇上虽年轻,但却英明神武,岂会听信你这种小人的谗言! 齐丞相阴恻恻的看陆铮一眼,而后偷偷看向金銮殿上的徽宗帝。 本相原本想着,皇上若是顺着本相的意思,问那陆安邦的罪,本相便帮皇上瞒着不能人道一事。 既然皇上让本相在满朝文武面前失了颜面,就别怪本相了! —— “皇上昨个可是在明月殿就寝的?” 齐知画坐在铜镜前,早起到现在,更换了几次朱钗。 就连口脂都涂了两次。 张公公:“回娘娘的话,皇上昨个并未在明月殿就寝。” 齐知画轻笑。 想来是指望本宫帮着遮掩不能人道之事,便也懒得做门面了。 青菊帮齐知画将朱钗插好,微微退开:“娘娘,可是还要再选些朱钗?” 齐知画左右照了照,“这般刚刚好,若是再插朱钗就显得庸俗了。” “一会随本宫去外面走走,待天气冷了,就只能在这栖凤殿里无法出门了。” 青菊:原来娘娘不是去见皇上,那又为何这般费尽心思的精心打扮。 齐知画精心打扮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禁卫军又不是只有林栋一个。 少了林栋还有张栋、李栋—— 对了,皇上身边的那个唤作青什么的侍卫看着也是冷峻不凡。 听人说,人前越是清冷的男子,在男女之事上越是热情似火。 既然皇上让本宫在文武百官面前丢那么大的脸,本宫就专挑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 齐知画的想的很丰满,然而现实很骨感。 如果陆海棠知道齐知画的想法,一定会劝上一句:想的挺好,下次别想了。 几个青平时根本就不露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他们也看不见。 齐知画先去了后花园,又去了御花园,前前后后在宫里转了大半天,也没瞧见几个青的身影。 当然,这是后话、 被齐知画看上的青峰也不知道自己人格魅力这么大。 而且要是知道了,更是会避之不及。 明月殿这边。 梁贵人一大早就来打扰。 陆安邦活捉的那只雪白的野兔,也一并抱了过来。 还对陆海棠说,昨个晚上就是搂着兔子一起睡的。 陆海棠:也不怕兔子拉尿在床上! “良妃姐姐,那些麋鹿和野鸡还有羚羊可是养在明月殿的后院了?” “妹妹这么早过来不为别的,就想着跟姐姐要一只野鸡,也养起来。” 野鸡羽毛五颜六色,比家养的鸡漂亮。 所以梁贵人也想养上一只。 “妹妹不白要姐姐,这些银票良妃姐姐收着。” 陆海棠:昨个从皇家猎场回来之后,小皇上也没派人把猎物送过来。 “我也不知道野鸡养在哪里。” “良妃姐姐问问皇上不就知道了。” 梁贵人一边撸着兔子,一边道。 “等得空我差人给梁妹妹送过去。” 陆海棠不能说自己才不会去问小皇上,说的话梁贵人这个好奇宝宝一定会刨根问底。 “妹妹就先谢过良妃姐姐了。” 陆海棠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几天就要抓紧把自己的家当全部运出宫,如果小皇上还是不放自己离开,就偷偷的去边城,在那里开上几家店面。 相信陆定国也会帮自己打掩护。 “良妃姐姐,咱们也是有些时日没举办赛事了,不知道这一次要比什么。” 陆海棠:“唱歌,跳舞,都可以,”找点事做总比在各自的宫里闲的发霉要好。 梁贵人:“那这一次比跳舞?还和之前一样,第一名的妹妹还出一百两银子作为奖金。” “梁妹妹真是大方。”陆海棠笑着称赞。 梁贵人是家里有矿,但是大方是性格,和有没有矿没关系。 “良妃姐姐就别取笑我了。” “娘娘,皇上摆驾来明月殿了。” 陆海棠和梁贵人两个聊的正开心,张嬷嬷一脸为难的进来。 娘娘吩咐,皇上和狗不得踏进明月殿半步,现在德公公就在明月殿门外唱报:皇上驾到! 他们这些个做奴才(婢)的,是开门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提起徽宗帝,陆海棠就冷了脸色:“不必理会!” 张嬷嬷:“可是,咱们这些做奴婢的不敢违抗圣意。” 若是皇上开口,怎么敢不把明月殿的大门打开。 陆海棠:“彩月,你去吩咐个德公公不熟的小太监,让他站在大门内传话:皇上和狗不得踏入明月殿半步。” 梁贵人一脸震惊:“良妃姐姐!你说——”皇上和狗不得踏入明月殿半步? 不是她听错了吧。 陆海棠看梁贵人一眼,冷了脸色对没有去吩咐的彩月道:“要是没人去,你就亲自站在门内传话!” 彩月—— 算了,还是自己上吧,就别为难别人了。 彩月站在明月殿大门内,不停地给自己做了几次心理建设,又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咱们娘娘吩咐,皇上和狗不得踏入明月殿半步。” 彩月故意把‘皇上’两字说的含糊不清。 大不敬的话,除了自家娘娘,哪个说出来不会有心理压力。 “方才是有人说话?”徽宗帝以为自己幻听了。 想着一晚上时间,陆海棠也该消气了,便摆驾来明月殿用早膳。 想着告诉陆海棠,晋王和舒音也要回京了。 结果没想到,竟是吃了闭门羹。 李德福唱报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回应,如果没听错的话,是——朕与狗不得踏入明月殿半步? 第782章: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徽宗帝暗自失笑。 良妃再怎么生朕的气,也不可能吩咐明月殿里的奴才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 定是闪电跑来明月殿,把明月殿里的奴才吓到了,良妃才这般吩咐。 “彩月姐姐,皇上摆驾明月殿用早膳,还不快些把门打开迎驾。” 听到彩月的声音,小良子急忙道。 明月殿里的奴才们也真是的,即便良妃娘娘吩咐,可也不能将皇上拒之门外。 良妃娘娘再怎么得宠,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彩月:自己倒是想开门,可是娘娘不让。 只能硬着头皮,大声道:“咱们娘娘吩咐,皇上和狗不得踏入明月殿半步!” 这一次‘皇上’两个字说清晰入耳。 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都是脸色一僵。 良妃娘娘未免也太过—— 一时间不知道该形容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恃宠生娇。 下意识的偷偷看徽宗帝的脸色。 徽宗帝也微微愣住。 墨眉微蹙,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李德福和小良子自然不敢打扰。 早知道良妃娘娘胆子大,可也没有想到会胆大到这个程度。 这种时候,谁敢去触霉头。 “摆驾回坤宁宫!” 李德福和小良子面面相觑:皇上竟然没有龙颜不悦? 徽宗帝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转头吩咐道:“让那彩月传话给良妃,舒音姑娘托人捎了书信回来,良妃若是想看,便来朕的坤宁宫。” 小良子恭敬的应下,急忙隔着大门传话:“彩月姐姐,舒音姑娘托人捎了书信回来,良妃娘娘若是想看,便前去皇上的坤宁宫。” 徽宗帝微微勾唇,大步离去。 良妃和那舒音很是合得来,知晓舒音捎了书信回来,定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晓书信上都写了什 么。 彩月把耳朵贴在大门上,听到徽宗帝摆驾离去明显的舒了口气。 自己也真是出息了,竟然当着皇上面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好在皇上没有降罪。 谢天谢地。 彩月双手合十对着上天拜了拜,急忙回外殿回话。 “娘娘,皇上摆驾回去了。” 陆海棠没什么反应。 漫不经心的喝着红豆奶茶。 梁贵人瞠目结舌:“彩月,你当真按照良妃姐姐吩咐的那般说的?” 彩月点头。 梁贵人:“皇上没有龙颜震怒?” 彩月:“隔着门呢,奴婢也不知道,不过皇上令小良子传话,说是舒音姑娘托人捎了书信回来,娘娘若是想看,便去坤宁宫去取。” “稍后你去坤宁宫跑一趟。”陆海棠淡淡道。 彩月:怎么又是我! 奴婢可是刚刚帮着娘娘传那么大逆不道之言,娘娘让奴婢去坤宁宫取书信,不是让奴婢自投罗网吗。 “怎么,还有事?” 见彩月一脸的为难,陆海棠还以为她有事要忙,抽不开身。 便道:“那让小顺子去吧。” 彩月如蒙大赦:“奴婢这就差小顺子前去坤宁宫把书信拿回来。” 小顺子高高兴兴的去了坤宁宫。 娘娘那般吩咐,皇上都没降罪,可见娘娘有多受宠。 之前小良子说,皇上住着的坤宁宫专程修建了亭子和长廊,想要娘娘搬去坤宁宫和皇上同住。 娘娘却执意不肯。 唉! 要是娘娘肯搬去坤宁宫多好。 自己不也就算是皇上身边的奴才了,到时候别的宫里的太监婢女不也得唤一声‘顺公公’! 小顺子并未将书信拿回来。 徽宗帝的原话是: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要看书信,自己找朕来拿。 小顺子虽然没拿到书信,但有幸‘观赏’了徽宗帝的寝宫。 小良子还专程为他讲解:这一处亭子是皇上专程为良妃娘娘建的,还有这处长廊,皇上知晓良妃娘娘喜欢在院子里烧烤,有了这长廊,即便是下雨天也是一样能在院子里烧烤。 这些栅栏也是皇上专程为良妃娘娘围建的,昨个从皇家猎场带回来的野鸡和麋鹿,这不都养了起来。 小顺子回明月殿回话的时候,高娘娘和丽嫔几个也在。 昨个下午秋猎回来,所以几个今天就过来了。 因为高娘娘几个也在,小顺子并未说亭子、长廊和野鸡、麋鹿的事。 几位娘娘看着和自家娘娘交好,可是自家娘娘如此得宠,怎么会不嫉妒。 小顺子传完了徽宗帝的话,便退下了。 高娘娘几个继续秋猎的话题。 高娘娘:“臣妾听说狩猎归来还要举行篝火晚会庆祝呢!” 丽嫔:“臣妾也听说,不少朝臣都是带着家眷呢,说起来也是给那些及笄的公子和千金制造相看的机会。” 陆海棠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对于这些八卦不感兴趣,所以还真没留意。 宜妃和德妃也是淡淡的笑着,并未接话。 高娘娘几个的心思,哪里会不知道。 还不是看着她们三个跟着去秋猎,所以故意拉着她们来明月殿。 梁贵人心思单纯,不屑道:“何止是想给自家千金和公子相看,不乏有存着小心思的!” 梁贵人的话信息量不小,丽嫔好奇道:“这么说来可是有咱们不知道的?梁贵人快些说说!” 梁贵人:“还不是郑大人家的千金!故意引起皇上的注意,妄想着能被皇上收进后宫,结果皇上当着那么些的千金面前,斥责周大人管教不严。” “想必是连亲事都成问题。” 说到这里,梁贵人嗤了一声。 接着道:“哪个不知道良妃姐姐独得圣宠,皇上又怎么会看上她!” 梁贵人快言快语,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 急忙的把嘴捂住。 梁贵人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 在场的后宫嫔妃神色都不太自然。 同样是皇上的嫔妃,哪一个会不想着被宠幸。 然而入宫这么久,连侍寝的机会都没有。 梁贵人后悔又自责:“良妃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自己的意思是,有良妃姐姐在,即便是那郑盈盈被收进后宫,还不是和她们一样! 诶呀,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梁贵人都要急哭了。 陆海棠拍了拍梁贵人的手,安慰道:“梁妹妹不必自责,是姐姐我自私了。” 小皇上的隐疾已经治好了,而且信守承诺,第一次给了自己,接下来应该雨露均沾了。 第783章:小皇上独宠她一个,别人怎么会不嫉妒 “嗐,咱们说秋猎的事呢,怎么说起了别的!”高娘娘开口缓和气氛。 “臣妾听说梁贵人也是跟着进山林狩猎了呢,倒是你们两个(宜妃、德妃),怎么也不跟着进山林体会一次!” 宜妃和德妃两个笑了笑,并未接话。 要不是梁贵人开口,哪里有跟着秋猎的机会,说起来都是沾了良妃的光,又怎么好拖良妃的后腿。 “要说你们两个,真是白白跟着去了一回!” 高娘娘嗔了宜妃、德妃两个一眼,接着对陆海棠道:“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还望良妃帮着在皇上面前说说话,咱们姐妹几个也能跟着出宫去见见世面,要不然见天的在这后宫,都要闲的成咸鱼了!” “好,下次本宫定会帮着在皇上面前说话。” 陆海棠笑着答应。 刚得宠的时候,大家都过来巴结讨好。 一年多过去,小皇上还独宠她一个,后宫嫔妃怎么会不嫉妒。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就不打扰了。”高娘娘说着起身。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道:“梁贵人不是张罗着这几日便举办赛事,想好了这一次比什么,差人给本宫传个话。” 丽嫔几个人也跟着纷纷起身告辞。 宜妃和德妃神情不太自然。 早知道梁贵人会口无遮拦的提起皇上独宠良妃,就不过来了。 梁贵人是最后一个走的。 拉着陆海棠的手:“良妃姐姐,妹妹真的没那个意思。” 陆海棠再次轻轻拍了拍梁贵人的手,笑着安慰:“妹妹自己知道就好,找机会姐姐一定劝皇上宠幸妹妹。” 梁贵人像是受到惊吓一样,蓦的把手抽回,竖起手指发誓:“妹妹绝没有要和良妃姐姐争宠之意,妹妹要是说谎,天打雷劈!” 陆海棠:入宫为妃的女子,哪有不想被皇上宠幸的。 当然自己除外。 担心陆海棠不信,梁贵人继续表决:“妹妹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像表兄一样,跟随商队走遍大江南北,若不是为了护外公一家,妹妹绝不会入宫为妃的。” 陆海棠也看得出来,梁贵人对徽宗帝好像真没有男女之心。 其他嫔妃见了徽宗帝要么难为情,要么暗送秋波,梁贵人还真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一开始是畏惧、拘谨,后来熟悉了,感觉就像朋友一样。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懂事的让人心疼。 “梁妹妹真不想被皇上宠幸?” 自己还有离开的机会,然而梁贵人,只能被深宫大院困一辈子了。 “将来生个皇子或者是公主,也有了陪伴。” 陆海棠是真心为梁贵人考虑。 然而梁贵人脸红了。 “良妃姐姐说的什么呀!妹妹才多大,才没有想过要生孩子呢!” “行行行,是姐姐的错。”陆海棠笑着道歉。 梁贵人才刚满十七,在现代社会还是未成年呢。 如果能留下来给小皇上做军师,到时候再劝小皇上宠幸梁贵人也不迟。 如果不能留在京城,就没办法了。 梁贵人也离开之后,陆海棠闲着无聊,想去后院的小厨房做些点心打发时间。 彩月和张嬷嬷在小厨房里揉面团,小顺子站在一旁:“彩月姐姐,我真的没诓你,那亭子就建在正殿的院子里,还有那处长廊,尽头都摆放好了桌凳。” “小良子,不,良公公还带着我去了偏院,说是偏院里养着的野鸡和麋鹿什么的都是皇上吩咐从皇家猎场带回宫的,专程留给咱们娘娘养着的。” 呵! 彩月嗤笑:“小良子什么时候成良公公了,还有你,若是也想在皇上身边服侍趁早,明月殿少你一个也不少!” “诶呦彩月姐姐,奴才就是和您说一说,奴才这辈子只想跟着良妃娘娘。 奴才就是想不明白,皇上待娘娘这般好,娘娘怎么还想着出宫自己另立门户。” 咳! 陆海棠故意清了下嗓子。 吓到小顺子一个激灵。 弓着身子,头低的不能再低。 生怕会被降罪。 彩月和张嬷嬷也恭敬的唤了一声:娘娘。 陆海棠装作没听见刚才的话,“揉了这么多面团准备做什么?” 彩月:“奴婢想着娘娘定是想吃蛋糕了,便先将面团揉了出来。” 陆海棠:“可是有鸡腿和鸡胸肉?准备一些,一会做披萨。” 彩月不知道何为披萨,“娘娘,奴婢这就差人去御膳房要一只鸡来。” “彩月姐姐,奴才去要。” 小顺子借机溜了。 离开陆海棠的视线之后狠狠地打了自己嘴一下。 叫你嘴欠! 也就是良妃娘娘善良大度,换了别的主子,不张嘴才怪呢。 小顺子也不傻,自然明白小良子带他‘欣赏’坤宁宫的目的,是想让他回来帮着劝说陆海棠。 所以才故意的和彩月说那些话,想让彩月帮忙劝说。 小良子虽然调去了皇上身边做事,但毕竟明月殿里出去的,自然是向着良妃娘娘。 而且小良子说的也有道理,若是良妃娘娘搬去坤宁宫,明月殿里的人岂不是也成了皇上身边做事的。 到时候哪个宫里的人见了还不得高看一眼。 小顺子一路小跑着去御膳房,半路上拐去了御书房,把陆海棠准备做披萨的事告诉了小良子。 皇上最喜欢明月殿里做的点心,而且娘娘做出来的点心连御膳房的厨子都未曾见过。 想必这披萨也定是好吃,皇上吃了之后,定会对娘娘更加宠爱。 小顺子只是告诉小良子,陆海棠准备做披萨。 小良子不只是理解错了,还是故意,进御书房回话:“皇上,方才小顺子前来传话,说是良妃娘娘要亲手为皇上做名为披萨的点心,还专程吩咐小顺子前去御膳房要一只母鸡。” 徽宗帝唇角上扬。 抖了抖手上的奏折:“可是有说几时能做好?” 小良子:“这个小顺子倒是没说。” 徽宗帝:“都这个时候了,想必良妃是为朕准备的午膳,” “差人去御膳房传话,不必为朕准备午膳了。” “是,奴才这就差人去传话。” 小良子退了出去,亲自去了御膳房传话。 已然忘了,早上徽宗帝在明月殿门前吃闭门羹的事。 第784章:无赖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无赖是皇上 “娘娘!”小顺子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这般慌慌张张做什么!”难不成大白天的见了鬼! 彩月不悦的责备。 为陆海棠又添上焦糖红豆奶茶。 陆海棠享受着热奶茶和披萨,淡淡的睐着小顺子,并未责备。 小顺子正要说话,一道爽朗的声音在殿门前响起:“什么味道,竟是如此的香!” 陆海棠:明月殿的大门不是插上了门栓,谁把小皇上放进来的! 徽宗帝大步走进大殿,小顺子也默默的退至一旁。 方才他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就是想跟娘娘禀报,皇上的侍卫翻墙而入,将门栓打开,把皇上放了进来。 “爱妃还真是小气,一个人躲起来吃独食!” 徽宗帝一拂袖袍坐下,抓着陆海棠的手腕拉至唇前,咬了一口披萨。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陆海棠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话说,谁家好人家的皇上会抢别人手上吃了一半的披萨! “奶香浓郁,酸中带甜,肉质表皮酥脆,内里软嫩,”徽宗帝将口中的披萨吃下之后,做出点评。 “不知爱妃这一次做的这点心,可是称作什么?” 陆海棠:气的把手上的披萨扔回盘子里。 似笑非笑道:“明月殿的大门是上了门栓的,不知道皇上是怎么进来的?” 徽宗帝将陆海棠扔下的披萨拿了起来:“朕想来明月殿,自然有法子。” “娘娘,是一位侍卫大人翻墙进来,将门栓打开的。”小顺子弱弱道。 “方才奴才就是来像娘娘禀报的。” 呵! 陆海棠气笑了。 “真是没有想到,皇上的侍卫还有翻墙入室的作用。” 徽宗帝权当没听出陆海棠的挖苦,将陆海棠吃剩的一小块披萨吃完之后,屈指敲了敲桌面。 彩月犹豫的功夫,小良子快速上前,为徽宗帝倒上一盏焦糖红豆奶茶。 徽宗帝拿奶茶轻轻的嗅了嗅,又喝了一口,神情享受。 而后慢条斯理道:“这皇宫便是朕的宅子,朕在自己家中,何来翻墙入室一说?” “倒是爱妃,令人将明月殿大门紧闭,难不成是想瞒着朕偷吃这点心?” 不等陆海棠说话,徽宗帝便啧了一声:“爱妃还真是小气!朕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差人给爱妃送过来,爱妃做了这美味点心竟然关上大门偷吃!” 陆海棠神情讽刺:“皇上应该清楚明月殿为何要大门紧闭。” 要不是你不讲武德,趁人之危,我会像防贼一样防着你么! “朕哪里知晓。” 徽宗帝神情无辜。 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探身凑近陆海棠。 刻意压低声音道:“难不成是朕太过龙精虎猛,爱妃无以承受,所以吓到了?” 陆海棠:看你笑的这么猥琐,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爱妃可是何时同朕一起探索那闺中画册?” “滚!”陆海棠实在绷不住了。 咬牙切齿回复了一个字。 要不是你是皇上,看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朕当真是没有想到,爱妃竟然答应的这般爽快!” 徽宗帝坐了回去,笑的爽朗。 李德福和小良子几个相互看向彼此,虽然良妃娘娘有意压低声音,但是如果没听错的话,应该是让皇上‘滚’! 可是皇上竟然还笑的这般开心! 当真是:君心难测。 “既然爱妃也这般急切想与朕探索那秘术,朕便如了爱妃的愿。”徽宗帝语气爽朗。 接着道:“吩咐小厨房多备些下酒的菜肴,晚上朕摆驾明月殿与爱妃小酌一杯,也好探索秘术。” 陆海棠咬牙切齿,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皇上信不信,我一针扎下去,还让你不能人道!” “爱妃说什么?声音大些,朕没听清。” 徽宗帝故意侧耳凑了过去。 陆海棠! 无赖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无赖是皇上! 真是应了那句:看不惯又干不掉! 徽宗帝也清楚,不能把陆海棠逼得太紧,否则只能适得其反。 慢条斯理道:“爱妃不是想看舒音姑娘托人送回的书信?晚上朕便一并将书信拿来。” 陆海棠:“皇上有心了,臣妾不想看。” 少拿书信为由! 徽宗帝再次倾身过来,还用手挡在唇前。 低声道:“爱妃不必害怕,若是爱妃不想,朕绝不会强迫。” 陆海棠:我信你个老六才怪!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吃着披萨,时不时的满意的点头,看样子不把披萨吃完是不会离开。 陆海棠觉得,有必要和徽宗帝好好谈谈。 “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有话要和皇上说。” 李德福和小良子下意识的看向徽宗帝,见对方并无异议,跟着彩月一起退了出去。 “彩月姐姐,娘娘方才用的那点心可是还有吗?” 一退出大殿,小良子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点心当真是想,闻着都不停地流口水。 “没有。”彩月是一点不给小良子好脸色。 明月殿的叛徒,不配有好脸色。 小良子笑嘻嘻的,偷偷的看了李德福一眼。 李德福笑着道:“不知皇上和娘娘用的可是什么点心,闻着怪香的。” 李德福开口,彩月也不好得罪。 好在娘娘一起做了两个,另一个应该也烤的差不多了。 “娘娘为这点心取名为披萨,还有一个正烤着呢,德公公先去偏殿喝盏茶,奴婢这就去看看有没有烤好。” “那就劳烦彩月姑娘了,看来咱家要有口福了!” 李德福笑着道。 和小良子一样,盼着陆海棠尽早搬去坤宁宫,这样一来不就是每天都能跟着蹭上一口美食。 “爱妃可是要同朕说什么?” 徽宗帝拿起黑糖红豆奶茶喝了一口,又拿起一块披萨吃了起来。 御膳房那么些个厨子,竟是没一个想出来把肉和洋葱放在点心上面一同烤制。 “皇上还是不肯放我离开皇宫吗?”陆海棠开门见山。 “皇上不肯放我离开,我又怎么给皇上当军师。” 徽宗帝将口中的披萨咽下,道:“爱妃留在宫中不是更方便?朕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同爱妃商议。” 陆海棠冷笑:“这么说皇上还是不肯放我离开了。” “皇上就不怕把我逼急了?” 第785章:温柔攻势 陆海棠没有说,如果把自己逼急了,只能偷偷地远走高飞。 担心徽宗帝再有所防备,自己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徽宗帝微微挑眉:“爱妃若是被逼急了会怎样?” “偷偷地出宫,隐姓埋名?” “爱妃觉得朕会给你这个机会?” 夺命三连问,问的陆海棠瞠目结舌。 难道小皇上早就有所准备? 不能啊,上周自己不是出城去看了学堂建设情况。 看守城门的将士也没拦着。 小皇上是在吓唬自己吧。 拿起黑糖红豆奶茶浅浅的喝了一口,借此来掩饰情绪,免得被徽宗帝看出来。 放下奶茶,似笑非笑道:“皇上觉得我会那么傻吗?好不容易精心搭建的人脉,若是隐姓埋名,之前做的功课不是白费了。” 说到这里,陆海棠垂眸看向面前的奶茶,神情落寞。 “我从未想过要离开京城,毕竟之前和皇上说好了的,我为皇上当军师,皇上保我荣华富贵,也算是各取所需,互利互惠。” 徽宗帝暗自轻笑。 这女人当真会演戏。 若不是朕早就知道你偷偷的将家当送去了将军府,还真就要相信了。 “爱妃,做人要讲信用。”徽宗帝语重心长道。 还拿起奶茶重重的敲了敲桌面。 “我怎么不讲信用了?”陆海棠下意识的反驳。 徽宗帝:“当初是爱妃自己跟朕提出,要离开后宫,现在却是要离开皇宫,不是不讲信用是什么?” 陆海棠:“皇上说的都对,是我的错。” 行,怪我自己不够严谨,被你这个古人钻了空子。 不出三天我就‘亡羊补牢’,反正已经攒了那么多的家底,就算不给你打工,也够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了! 徽宗帝吃了披萨,也喝了奶茶,便去继续批阅奏折了。 摆驾离开之前,陆海棠不客气道:“皇上这几天都别来明月殿就寝了,我心情不好,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陆海棠不让徽宗帝来明月殿,在徽宗帝意料之中。 毕竟只有陆海棠一个,不想被宠幸。 笑着答应:“好,这几日朕便不来明月殿,等爱妃想通了,朕再来。” “朕为爱妃捉的野鸡和麋鹿还有爱妃射中的那只羚羊都养在了坤宁宫,爱妃若是想看,随时都可以前去,朕已经下了口谕,爱妃可以自由在坤宁宫出入。” 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我不想看,也不领情! 徽宗帝刚走了两步,就停下转身。 正好撞见陆海棠不雅的翻白眼。 心下无奈,道:“再有几日那只熊皮就能梳好了,届时朕差人给爱妃送过来,铺在身下也免得夜里受凉。” 徽宗帝说的是她狩的那只黑熊,当时齐知画当着众人面前开口索要熊皮,被拒绝了。 陆海棠抿唇。 抛开徽宗帝皇上的身份,无论是颜值还是能力,都是自己所喜欢的。 思想也超前,能接受自己带来的新鲜事物。 对自己也是懂得嘘寒问暖。 但就是因为皇上的身份,才无法接受。 不是她自视清高,根本不会接受自己的丈夫有三宫六院。 敛眸苦笑,或者这就是有缘无分吧。 陆海棠鲜少有这样的反应。 徽宗帝看在眼里,微微调了下眉梢,道:“以后朕得到好东西,定会都给爱妃送过来。” “那就谢谢皇上了。” 陆海棠很快平复好心情,抬头对徽宗帝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朕是爱妃的夫君,爱妃同朕还客气什么。” 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下意识的看向彼此。 皇上是有多宠良妃娘娘,高高在上的君王,竟然以夫君相称。 两个人哪里知道徽宗帝的腹黑。 发现陆海棠因为熊皮而感动,所以才故意说了这么些体贴的话。 “皇上待娘娘当真是好。”恭送徽宗帝离开之后,彩月忍不住道。 陆海棠淡淡的睐了过去,彩月忙不迭的垂头。 秋猎之前娘娘就说过,参加完秋猎就离开。 若真是偷偷地远走高飞,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再回京城了。 这样一想,彩月就莫名的忧伤。 明月殿里二十几口子人,相处的像一家人一样,就这么离开,还真有些不舍。 徽宗帝很讲信用,没有来明月殿就寝。 还差小良子把舒音的书信送了过来。 信中也没写什么,无非是打了胜仗,不必担心挂念,不出意外的话,会赶回京城过年。 有舒音在,陆海棠到不担心会打败仗。 不过想着舒音回京之后,自己已经远走他乡了,心中避免不了会不舒服。 毕竟舒音是唯一一个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有共同的话题,难得一遇的朋友。 陆海棠本想给舒音写一封告别信。 转念一想,要是徽宗帝偷偷地查看,岂不是就得防着她了。 所以没有给舒音回信。 晋王府就在这里,舒音也不会和晋王分开,来日方长,等安定下来之后,再写信给舒音报个平安就是了。 “彩月,明个出宫回将军府一趟。” 彩月:“娘娘,要把皇上赏赐的珠宝首饰和银锭都带上吗?” 陆海棠点头:“你去张罗一下,切记不要让人发现。” “奴婢知道的,娘娘放心。” 吩咐完彩月,陆海棠高枕无忧的睡下。 没有想到,第二天早朝上,徽宗帝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皇上,微臣昨个听到了一些谣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满朝文武平身之后,吕大人就站了出来。 徽宗帝朗声道:“爱卿可是听到了什么谣言,但说无妨。” 吕大人撩起袍角诚惶诚恐的跪来:“微臣听到的谣言是关乎皇上,” “哦?关乎朕?谣言可是怎么说的?”徽宗帝笑意淡淡,还带着丝好奇。 “那谣言说——皇上不能人道,从而皇上登基至此,后宫都是没有任何子嗣。”吕大人硬着头皮道。 实在是齐丞相拿着贪赃的证据相要挟,不敢不从。 徽宗帝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沉声问道:“爱卿可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先前太后令人在宫中散布谣言,现在太后去了南城,总不能令人专程来京城散布谣言吧! 而且皇叔担心淮王暗中同南疆通信,借着保护太后的由头,派兵将淮王府‘保护’起来。 淮王府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知道。 所以除了太后之外,还有哪一个想把朕从皇位上拉下去! 第786章:第一次见要为皇上验身的 太后当初也只是怀疑,不敢断定,所以才只是差人散播谣言。 若是当真知晓那时朕的隐疾还未医好,定会抓住机会逼朕禅位,扶淮王坐上皇位。 思至此,徽宗帝的眸光淡淡的从齐丞相头上扫过。 后宫嫔妃众多,知晓朕不能人道的只有良妃和齐贵妃两个。 如今朕的隐疾已经医好,齐贵妃还不知情,还在‘好心’的挑选合适的男子,想要帮朕遮掩过去。 想必是因为这一次秋猎,良妃赋诗舞剑压了齐贵妃一头,陆安邦也因护长公主有功,朕加以赏赐; 陆铮一家子大放异彩,压了齐丞相一筹,所以齐成辅这老匹夫心中不畅快,才暗中操纵这么一出戏! 吕大人根本说不出来是从哪里听到的传言。 因为是齐丞相授意这样说的。 支支吾吾道:“皇上,微臣也只是道听途说,还望皇上恕罪。” “既然是道听途说,是该问罪。”徽宗帝语气淡淡。 不等开口降罪,齐丞相就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以为,空穴不来风,既然传出如此谣言,想必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哦?依照爱卿之见,该如何应对?”徽宗帝心中冷笑。 这老匹夫,何时这般沉不住气了。 难不成是想用此事,拿捏朕,让朕任由你摆布? 当真是野心不小! “皇上,微臣以为,当令人查明谣言从何而起。” 齐丞相这么一说,徽宗帝有些想不明白了。 难不成是朕想错了,不是齐成辅这老匹夫操纵散步的谣言? “皇上!”兵部侍郎站了出来。 “微臣觉得丞相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空穴不来风,即便查明谣言来处,也是有损皇上威严,令人心生怀疑。” 兵部侍郎何时也投靠了齐成辅那老匹夫? 徽宗帝有些意外。 正要开口,陈大人也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赞同吴大人的说法。” 吴大人虽然没明说,但是不想有损皇上威严,又不让人生疑,最好的方法不就是自证! 徽宗帝都要气笑了。 不动声色道:“朕倒是糊涂了,不知爱卿说的赞同吴爱卿的说法可是何意?” 陈大人撩起袍角跪了下来:“皇上,恕微臣斗胆,皇上登基至今已三年有余,如今后宫的主子至今无人为皇上诞下子嗣,微臣以为,若是想堵住悠悠众口,皇上当是自证。” 这一次徽宗帝是真的笑了。 “依照爱卿之意,朕要如何自证?” 是当场脱下裤子给你们查看,还是朕与爱妃翻云覆雨时,召你们前去现场观看! “这个——想必皇上自是有法子自证。” 陈大人支支吾吾。 可不敢提议,叫上几位大人再请太医当场检查。 圣颜不可直视。 龙根也岂是他人可以观摩的。 呵! 徽宗帝轻笑,目光落在齐丞相头上。 难怪这老匹夫会那般说,原来是想在朕面前装好人。 “齐爱卿有何看法?” 齐丞相一副诚惶诚恐模样:“皇上,恕微臣不敢直言。” “爱卿但说无妨。”徽宗帝心中冷笑。 几个老匹夫分明就是商量好了,还要在朕面前演这么一出。 当真是好笑。 齐丞相也撩袍跪下:“皇上,恕微臣斗胆,微臣愿为皇上正身。” “爱卿要如何为朕正身?”徽宗帝明知故问。 这老匹夫,还真是想检验朕的龙根。 齐丞相:“微臣年纪尚高,说句倚老卖老的话,也算是长辈,为我大宣江山社稷后继有人,长辈查验晚辈传宗接代的能力,也在情理之中。” 呵! 直接说让朕封你做国丈不就得了! 徽宗帝心中冷笑。 本以为这老匹夫还想着像朕刚登基之时,对你丞相府另眼相待,原来是打的大宣江山的主意。 说什么愿为朕查验正身。 想必齐贵妃已经同这老匹夫说了朕不能人道。 这老匹夫明知道朕不能人道,还这般说辞,分明就是想拿此事相要挟,让朕任其摆布。 届时齐贵妃再诞下孩儿,朕不就得将其立为太子。 这样一来,朕的天下不就要成了你们齐家的了! 原来你们齐家要的不是朕对其另眼相看,而是朕的天下。 朕还真是小看了你们一家! “此事非同一般,容朕好好想想。 方才爱卿不是提议,要先查明谣言从何而起,朕便命爱卿查明此事。”徽宗帝不动声色的回应。 原本还想着,这老匹夫对朕有扶持之恩,而且年事尚高,左是父女俩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其到告老还乡。 现在看来,还当真是留不得这父女两个! “臣、遵命。”齐丞相起身退回原位。 心中暗自得意。 皇上再怎么犹豫不决,最后为了保住颜面还不是得要本相帮着正身。 关乎皇上无法传宗接代一事,其他朝臣不敢妄加言论。 不过大家心中都清楚,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皇上后宫嫔妃无数,如今无一怀上子嗣,总不能是所有娘娘都身子弱,无法生养吧。 那就只能是皇上了。 尤其是那些将女儿送进后宫为妃的朝臣,心中想着,定要寻机会好好问问自家女儿。 陆铮也是一样的想法。 女儿从边城带兵回京之后便一直独得圣宠,至今也是一年有余,却不见有身孕,想必—— 皇上当真是有难言之隐。 陆铮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没有维护徽宗帝的眼眸,和齐丞相几个争执。 —— “皇上——您真的要让丞相大人帮着验身?” 退朝之后,回宫的路上,李德福小心翼翼的开口。 咱家在宫中几十年,为后宫娘娘验身倒是听说过不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要为皇上验身的。 要说这齐丞相当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要查看皇上的—— 早知道那天早上就该将齐丞相请了去,让他站在营帐外亲耳听听皇上是如何龙精虎猛。 呵! 徽宗帝嗤笑。 “朕等着那老匹夫查出谣言是从何而起。” “皇上觉得此谣言是哪一个命人散播出来的?”李德福试探的问道。 徽宗帝又是一声冷笑:“哪一个命人散播出来的,只怕是齐成辅那老匹夫彻查到最后也是查不出眉目。” “依皇上的意思是——”听徽宗帝这么一说,李德福就明白了。 第787章:原来皇上还有受虐倾向 早朝的时候,小良子是候在朝堂外的。 一路上听着李德福和徽宗帝说话,听得云里雾里的。 直觉告诉小良子,此事非同小可,要第一时间偷偷的给良妃娘娘通个话。 小良子也试探的开口:“皇上,今个可是要摆驾明月殿用早膳?” 徽宗帝习惯了去明月殿用早膳。 但是已经答应陆海棠这几天不去打扰。 “罢了,直接摆驾御书房吧,朕答应了良妃。” “皇上对良妃娘娘当真是宠爱有加。”李德福笑着讨好。 小良子:皇上不去明月殿用早膳,一会要找个由头偷偷去通话。 “朕如此相待,那女人却还是不领情。”徽宗帝嘴上吐槽着,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良妃娘娘并非寻常女子,与众不同也是在所难免。”李德福笑着帮陆海棠说好话。 心里想的是:先前良妃娘娘对皇上死缠烂打,皇上不也是对其厌烦到看都懒得看一眼。 现在良妃娘娘这般,想必是在报复皇上当初那般对待。 “良妃若不是与众不同,朕又怎会倾心于她。”徽宗帝毫不掩饰自己对陆海棠的感情。 “皇上说的极是。” 李德福笑着附和,心想,原来皇上还是受虐倾向,良妃主动讨好的时候对其避之如蛇蝎,现在却反过来巴巴的讨好。 唉,咱家当真是老了,不懂年轻人心思。 —— 用过早膳,彩月就将马车叫了过来。 放眼整个后宫,就连齐知画身为贵妃娘娘都没有这份特殊待遇。 吩咐把徽宗帝赏赐的两箱子珠宝和银锭台上了马车,准备出宫送去将军府。 陆海棠刚要坐上马车,小良子就小跑着过来。 “良妃娘娘,等等!” 陆海棠本能的皱眉,以为小良子是过来帮徽宗帝传话的,不过还是等着小良子过来。 “娘娘,奴才有话要同娘娘说,娘娘能不能?”小良子微微喘息,看了看车夫还有明月殿里其他的人。 “随本宫进来吧。” 陆海棠带小良子进了外殿,转身,淡淡道:“说吧,有什么话要同本宫说。” “娘娘,今个奴才跟随皇上上朝——” 小良子把徽宗帝和李德福的对话说给陆海棠,最后道:“虽然奴才不明白皇上同德公公说的是什么,但觉得必定是对娘娘有用,便偷偷的跑了过来,跟娘娘通个话。” “倒是有心了,本宫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陆海棠哪里不知道,小良子是为了讨好。 虽然这个消息对自己无关紧要,但既然小良子讨要人情,给些银子就是了。 “娘娘言重了,奴才本就是明月殿的人,听到什么自是要第一时间和娘娘通气的。” 陆海棠淡淡 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出门之后,吩咐彩月给些跑腿费。 小良子连连拒绝,彩月还是将一小锭银子塞进他怀里,和陆海棠坐上马车。 小良子目送马车走远,自言自语道:“娘娘想何时出宫皇上都不拦着,怎么就偏偏要自立门户呢!” 出宫自立门户,哪有在宫中好。 在宫中吃穿用度不愁,皇上好经常赏赐。 唉! 真是搞不懂娘娘是怎么想的。 马车里,彩月忍不住好奇的问:“娘娘,方才小良子可是同娘娘说了什么?” 那般神神秘秘。 “没什么。” 陆海棠神色淡淡,接着道。 “从将军府回宫之后准备一下,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我们就离开。” “娘娘真的决定了?”虽然早就知道陆海棠的打算,听说要离开了,彩月还是有些不舍。 陆海棠:“你家娘娘什么时候拿这种事和你开过玩笑。” 彩月神情怏怏:“娘娘放心,回宫之后奴婢就着手准备。” 细软之类的也没有多少的,带上些衣物就行了。 “这么垂头丧气的做什么,好像你家娘娘我要带你去过苦日子一样!” 陆海棠被彩月的样子逗笑,忍不住刮了彩月鼻子一下。 彩月:“奴婢就是有些不舍嘛。” “娘娘,若是咱们偷偷地走了,只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大人和夫人了,娘娘不想他们吗?” 提起陆铮夫妇,彩月忽然想到了什么。 “娘娘!若是咱们偷偷地离开,皇上不会怪罪大人吧?” 若是大人被怪罪的话,整个将军府都会遭受牵连。 “凭我对皇上的了解,不会。”陆海棠神情笃定。 小皇上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而且知道自己不是原主。 所以不会怪罪陆铮一家。 要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不顾整个将军府的性命。 “那就好。”陆海棠这样说,彩月也就放心了。 “娘娘想好了去哪里落脚吗?” 陆海棠:“先去边城,看看商贸城建设的怎么样,实在不行就去大汤。” 距离边城近,而且还有阿布耶这个太子,做什么生意也会照顾一些。 “说起来奴婢也想看看边城建设的如何了呢!” 主仆两个一路说着话,到了将军府。 正巧看着一辆将军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 两个太监正在从马车里往下抬箱子。 见陆海棠从马车里下来,夏公公抱着拂尘一路小碎步笑眯眯的迎了过来。 “奴才见过良妃娘娘。” 陆海棠:“夏公公,这是——” 夏公公:“良妃娘娘有所不知,陆小将军护长公主有功,皇上赏赐白银万两,这不奴才带人将赏赐送来将军府。” “有劳夏公公了。”陆海棠客气道。 而后示意彩月,彩月急忙将荷包取下。 夏公公笑着接下:“奴才就不客气了。 如今陆老将军这府里是福泽不断,奴才也跟着沾沾福气。” 陆海棠笑了笑,没说什么。 彩月快步上前叫开大门,带着车夫从侧门进了将军府。 马车里有两个大箱子,自是不能让夏公公看见。 陆铮一家接下赏赐,也给夏公公塞了银票,夏公公高高兴兴的回去交差了。 陆夫人拉着陆海棠的手,“本以为你兄长护驾不力,要被降罪的,没想到反而还得到皇上赏赐,说起来都是棠儿的功劳,若是没有棠儿,只怕是不少人要拿着此事说辞,请皇上问罪了。” 陆海棠神情不太自然。 小皇上赏赐陆安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 等自己离开之后,对陆铮一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多加照拂了。 毕竟自己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第788章:又被小皇上套路了 皇上不能人道的谣言像块石头压在陆铮的心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赏赐不赏赐。 急急的走进花厅,吩咐其他人都退下。 陆夫人不解:“夫君这般神神秘秘的作何。” 陆铮看夫人一眼,并未理会,急切对陆海棠道:“棠儿,皇上可是不能人道?” 陆夫人当场愣住。 陆海棠倒是神色如常。 出宫之前从小良子的话里,陆海棠就已经大致的知道了什么。 现在陆铮这么一问,就更加确定,是有人拿徽宗帝不能人道一事说事。 故作娇羞道:“父亲怎么问起了这个!” 陆铮神情严肃:“棠儿,此事非同小可,切要与父亲说实话。” “父亲可是听说了什么?”陆海棠尽量让自己的反应不露出弥端。 关乎小皇上的威严,可马虎不得。 “今个早朝上吕大人启奏,说是听到谣言——” 陆铮简略的说了早朝上的事。 陆海棠心中嗤笑。 除了自己和齐知画,不可能有人知道小皇上患有隐疾一事。 所以谣言是谁散播出来的,显而易见。 至于目的,陆海棠不想浪费脑细胞。 和小皇上谈判的最后结果,注定自己要偷偷的远走高飞。 所以齐知画的目的是什么,小皇上要如何处理,都和自己无关。 “既然是谣言,父亲又何必当真呢。”陆海棠开解道。 “父亲只要安守本分,至于其他,皇上自会处理。” 陆铮:“这么说来,皇上是能人道?” 陆海棠:有当父亲的和自己女儿讨论这种事的么! “既然如此,为何后宫娘娘至今无一人怀上皇上的子嗣?”陆铮不解的问道。 不等陆海棠回答,接着道:“其他娘娘便也罢了,你与齐贵妃最是得宠,怎的也是没有动静?” “——许是缘分未到吧,怀上子嗣这种事也是要讲缘分的。” 陆海棠能说什么? 只能这么说咯。 “还真是这个理!”陆夫人接话。 “我与夫君不也是成婚一年之后才怀上邦儿的。” “那怎么能一样,成婚不到一月我便带兵出征,怎么能混为一谈!”陆铮不悦的反驳、 陆海棠揉了揉鼻子,借着这个动作遮掩笑意。 看来男人不管多大年纪,都在乎颜面。 “棠儿,你怎么又抬了两个箱子送回将军府?”陆夫人好奇的问。 “是帮朋友存放的东西,过几天就搬走了。” 陆海棠这样说,陆铮夫妻两倒也没怀疑。 陆海棠接着道:“兄长呢,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提起陆安邦,陆夫人本能的看了陆铮一眼。 道:“你兄长并无大碍,棠儿不必担心,前个秋猎回来,长公主就差宫里的御医前来帮着诊看, 昨个宫里的御医也来了,想必今个也快要过来了。” “长公主没有来看我兄长吗?”陆海棠好奇的八卦。 “你这孩子,当真是胡言乱语,长公主是何种身份,怎么会来将军府。”陆夫人责备的嗔道。 “长公主身份再怎么尊贵,也是女子!”陆海棠笑着道。 陆夫人:“棠儿,你说,长公主真的对你兄长有意?” “依我看,长公主是十有八九是看上兄长了。” “娘,如果长公主对我兄长有意,你和父亲怎么看?” 不会因为长公主死过驸马,心存芥蒂,不同意这门亲事吧? “你兄长那块榆木疙瘩,哪个女子会看上他!”陆铮怒其不争的哼了一声。 “为父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娘都已经怀上他了!” 陆铮夫妻没有提长公主死了驸马一事,说明对这事并不在意。 “父亲,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兄长是榆木疙瘩,但只要喜欢他的女子不是榆木疙瘩不就行了。” 陆海棠笑着道。 说着起身:“我去看看兄长。” —— 陆海棠回宫没多久,徽宗帝便来了明月殿。 陆海棠:“皇上不是答应了, 这几天不来明月殿么。”让她一个人静静。 “爱妃是朕的军师,朕遇到了难题,想让爱妃这个军师帮着出主意。”徽宗帝理所当然。 说完吩咐道:“朕昨日喝的是何种奶茶,为朕煮上一盏。” “皇上稍后,奴婢这就去煮。”彩月恭敬一礼,快步的出去。 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居然还点上菜了! 对上徽宗帝的目光,本能的问:“皇上遇到了什么难题?” 徽宗帝:“今日早朝之上,又有人拿斟不能人道一事说事,爱妃认为,朕该如何处置?” 陆海棠已经从小良子那里听说,徽宗帝已经令人彻查了。 不动声色道:“那要看皇上是怎么想的了。” “爱妃此话怎讲?”徽宗帝不解的问道。 陆海棠:“如果皇上想知道是谁指使的,便令人去彻查,如果皇上并不在意被人诋毁,也可以不理不问,” 说到这里,陆海棠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当然,还有一种办法,让谣言不攻而破。” 徽宗帝:“是何种办法?” 陆海棠似笑非笑:“那就要皇上自己自证咯。” 徽宗帝:笑的这么奸诈,朕就知道定是馊主意。 故作不解道:“朕要如何自证?” 陆海棠唇角的笑意扩大:“按照宫中的规矩,皇上就要让人验身了。” “爱妃不是刚刚为朕验过身。”徽宗帝突然来了一句。 陆海棠瞬间就冷了脸色。 “谣言从何而起,或者是哪个散播的谣言,皇上心中应该有数。” 徽宗帝:“朕是心中有数,只不过没有证据。” 陆海棠嗤笑:“皇上要是真想追查,那还不简单。知道实情的就那么几个人,只要把人抓起来严刑审问不就行了。” “爱妃说的倒是个好法子,”徽宗帝笑着称赞。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朕的目的不是查出始作俑者,而是要将其一网打尽,让其永无翻身之日。” “既然皇上已经想好了对策,还让臣妾帮忙出什么主意。”逗她玩呢! 徽宗帝伸手过来,覆在陆海棠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眸光也变得暧昧。 “不这样说,朕又去哪里找由头来爱妃的明月殿。” 陆海棠:原来又被小皇上套路了。 第789章:想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陆海棠吩咐彩月,明月殿里的人每人发放二十辆银子,说是秋猎得了赏赐。 毕竟大家跟了她这么久,权当是遣散费了。 陆海棠平时就大方,明月殿里的也没有多想,说了一番讨巧感谢的话,喜滋滋的把银子收了起来。 用过早膳,彩月就去整理衣物了。 都已经用包裹包好了的,就等着马车前来,装进马车了。 陆海棠指间轻轻的从凤椅的靠背上淌过,情不自禁的在大殿里环顾一番。 穿越过来就生活在这里,还真是住出感情了。 不过不怕,等着找到落脚的地方,再按照明月殿的布局装潢就是了。 “娘娘,东西都已经装进马车了。” 彩月进来通报。 陆海棠笑着点头:“走吧。” 终于可以离开高墙围起的牢笼了! 明月殿里的人以为陆海棠又是带着彩月出宫去闲逛,待马车离开之后,便回了明月殿各自做各自的额事。 御书房。 徽宗帝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皇上,良妃娘娘这一次装进马车里的是衣物之类的细软。” “朕知道了。”徽宗帝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上的奏折,唇角微微勾起。 那女人,不让她撞撞南墙,定不会死心。 “皇上,可是要卑职偷偷跟着?”青峰问道。 徽宗帝:“也好。”正好朕也想知道那女人被城卒拦下时气急败坏的样子。 彩月提前就租了两辆马车,一辆装银子,一辆乘坐。 出宫之后,带着两辆马车来到将军府,陆铮夫妻以为陆海棠是把东西给朋友送过去,吩咐将军府里的人帮着把箱子抬上马车,目送着马车离开才进门。 陆海棠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靠在马车里。 彩月却红了眼眶。 轻轻试了试眼角:“娘娘,您就不想大人和夫人吗?” “现在起我已经不是娘娘了,要么叫我小姐,要么就叫我姐姐。”陆海棠淡淡的看向彩月。 虽然和陆铮夫妻俩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夫妻俩对她是真的好。 男尊女卑的社会,对她这个女儿这么好,很难再找出第二家。 但是形势所逼,没法子。 如果陆铮‘退休’之后,夫妻俩愿意的话,到时候把他们夫妻俩接过去和自己一起生活。 “小姐,咱们这么一走还不到什么时候能和大人和夫人见面呢,小姐就不想他们吗?” 彩月再次问道。 是将军府家生子,爹娘和姐姐都在将军府做事。 跟随陆海棠入宫,一年到头也有赫尔家人见面的机会。 现在——就很难了。 “你要是舍不得家人就留下吧。”陆海棠理解彩月的心情。 但是为彩月的前程考虑,还是跟着自己一起离开有发展。 自己从来没有把彩月当做下人,充其量当做助手。 自己会教彩月开店铺,做生意,或者是开一家医馆。 即便是什么也不做,也会把彩月当做妹妹,将来帮着挑选个好人家,嫁做人妻。 但若是彩月留下来,就只能继续在将军府当婢女了。 彩月:“奴婢要是留下,谁服侍小姐!” “既然想跟着我,就把眼泪擦干,等我们找到落脚的地方,安顿下来,你要是想家人了,大不了偷偷地回京城和家人团聚。” “你又不是我,回京也不会有人注意。” 彩月: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自己不过是个婢女,哪一个会注意。 这么一想,彩月也不抹眼泪了。 就当做是和娘娘像之前一样,去边城、南城—— 若是想家人了,就偷偷的回来看看。 “娘娘,城卒不会将马车拦住吧?” 眼看着两辆马车排在城门前,彩月担心的问道。 陆海棠也掀起车帘看了一眼:“例行查看文书,应该不会。” 之前出城,不也是没有拦着。 马车来到城门前,城卒走了过来。 “可是有出城的文书?” 彩月把之前的文书递了出去。 城卒看了一眼,道:“马车里坐着的可是何人?” 彩月像之前一样回答:“我们家小姐,出城去游玩,晚一些就回城。” 城卒:“近几日有贼人在城中流窜,每日进出的马车都要检查。” 彩月从荷包里摸出一锭银子:“大人快些检查,别耽误了我家小姐游玩。” 城卒并未手下银子,公事公办道:“还请小姐配合。” 陆海棠:行吧。 “彩月,把车帘掀开。” 彩月把车帘高高的掀起。 城卒像也向马车里看了过来。 看到陆海棠的脸之后,随即惊慌施礼:“还请良妃娘娘不要降罪,皇上有旨,不得放良妃娘娘出城。” 陆海棠! “皇上什么时候下旨的?” 城卒:“回禀娘娘,卑职等十几天前就接到了皇上的口谕。” 陆海棠气的想骂人! 难怪小皇上那天说,想要离开,要看他答不答应,原来早就暗中下了口谕。 “如果本宫非要出城呢!”既然被认了出来,陆海棠只能用娘娘的身份压人。 城卒态度坚决:“还请良妃娘娘不要为难卑职。” “今个本宫还真就为难你了!”陆海棠冷笑。 接着眸色一冷:“彩月,吩咐车夫出城!” 城卒一挥手,其他的城卒纷纷拔剑,把马车围住。 —— 御书房。 徽宗帝唇角上扬,就连手上啰里啰嗦的奏折,都觉得顺眼了。 “良妃当时可是何表情?” 青峰:“回禀皇上,良妃娘娘当时是在马车里,卑职不曾看见。” “不过卑职听着,娘娘的声音应该是及其盛怒的。” 徽宗帝上扬的唇角真的是压都压不住。 “朕知道了,下去吧。” 青峰恭敬的退下,刚退出御书房,就看见陆海棠气势汹汹的向着御书房而来。 来者不善! 青峰在心中暗道了一句,虽然陆海棠不知道他偷偷的跟着,还是心虚的闪了。 嗖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奴才见过良妃娘娘,娘娘可是要——” “闪开!” 夏公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海棠冷着脸打断。 直接进了御书房。 夏公公想拦着,又不敢。 不拦着,就是自己失职。 进去像皇上禀报,可是良妃娘娘已经进了御书房—— 夏公公犹豫不决着,陆海棠已经站在徽宗帝面前。 “爱妃今个怎么来了朕的御书房?” 第790章:如果爱妃不是朕的妃子,以为朕会这般纵容 “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陆海棠不客气的质问。 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罗裙,看着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姐。 徽宗帝将手上的奏折放下,示意李德福退下。 似笑非笑道:“爱妃怎的这样的打扮,是想出宫去体察民情?” “少跟我东扯西扯!”陆海棠气的失了理智。 自认为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结果却发现,自己像个煞笔,被小皇上玩弄于股掌之中。 双手撑在龙案上,一副讨不到说法绝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徽宗帝懒散的靠在龙椅里,轻飘飘道:“爱妃怕不是忘了朕的身份吧。” 陆海棠想骂人! 居然用身份来压她。 偏偏在这个皇权独大的世界,生死存亡还真是小皇上一句话的事。 真特么气人! 强行克制着想抓着徽宗帝的衣领,把他从龙椅上薅起来的冲动:“皇上下旨不许放我出城是几个意思,难道是想出尔反尔?” “朕不明白爱妃说的出尔反尔指的是什么?” 相对于陆海棠的抓狂,徽宗帝淡然多了,悠哉的靠在龙椅里,看着不要太气人。 “皇上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放我出宫皇上也不会损失什么。 我出宫以后也会尽心尽力的帮皇上出谋划策。皇上如果觉得面上无光可以随便给我订个罪名。” “爱妃就这么想离开宫中?” 徽宗帝慢条斯理。 陆海棠咬牙切齿:“皇上觉得呢!” “朕很是不明白,爱妃一心要离开宫中的理由是什么。” 陆海棠:“出宫之后,我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朕现在也没有限制爱妃的自幼,爱妃还不是可以随意出宫?” “那怎么一样!” “原来爱妃也知道不一样。”陆海棠的话还没说完,徽宗帝就似笑非笑的打断。 “爱妃一心想着离开朕的后宫,做朕的臣子,可是有想过,身为臣子敢这般同朕说话?” 不等陆海棠反驳,徽宗帝继续道:“说的再直白些,爱妃如果不是朕的妃子,以为朕会这般纵容?” 陆海棠知道徽宗帝说的没错,但是—— “分明就是皇上不讲信用!” “朕怎么不讲信用了?”徽宗帝微微挑眉。 不等陆海棠开口,接着道:“朕的底线仅限于爱妃在宫中随便折腾,爱妃觉得,如果当时提出的是让朕放你出宫,朕会应允?” 陆海棠真是憋气又窝火! 被小皇上套路不假,但也怪自己不够严谨。 “既然皇上不放我离开,又为何故意给我希望!” 害的自己白白忙活一场! 徽宗帝再次挑了挑眉梢,倾身过来,也学着陆海棠的样子,双手撑在龙案上。 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愉悦:“朕是不是对爱妃说过,爱妃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朕也不知是爱妃没听进去,还是——” 说到这里,徽宗帝故意停顿下来,眉眼间的得意让陆海棠恨得牙根痒痒。 一时上头,一把抓住徽宗帝的衣领。 不知徽宗帝是没有防备还是故意,被动的向前,薄唇直接贴在陆海棠的唇上。 两张脸近在咫尺,一个由愤怒转为怔住。 一个眉眼含笑。 陆海棠很快就反应过来,气的一把将徽宗帝推开。 分明就是故意占便宜,自己根本就没有用力。 徽宗帝再次懒散的靠在龙椅里,拇指轻轻的揩着嘴唇:“爱妃当真是口是心非,一边说着要离开,一边又对朕投怀送抱。” 陆海棠! 盛怒之下哪里还有理智可言。 抱起龙案上的奏折,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李德福几个看见陆海棠气冲冲的从御书房里出来,忙不迭的进去,就看见奏折散落一地,就在徽宗帝左右。 李德福:是良妃娘娘惹怒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将奏折拂落在地? 可若是皇上将奏折拂落的,应该是在龙案前的,可是奏折散落在龙椅左右,怎么看着像是良妃娘娘用奏折砸了皇上—— 李德福不敢细想,生怕被徽宗帝看出来,急忙的过去将奏折捡起。 徽宗帝拿起茶盏慢条斯理的啜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这女人就像一匹烈马,火爆的小脾气一上来,连朕都敢打。 可是朕偏偏就喜欢烈马,太过温顺还有什么情趣。 “秋天火大,稍后差人给良妃送去些去火的食材。” 李德福:看来良妃娘娘定是被皇上气的不轻,用奏折砸了皇上。 把奏折摆放在龙案上,笑眯眯的应下:“老奴这就差人去御膳房。” 陆海棠回到明月殿的时候,彩月已经吩咐把几箱子的家当搬去了库房。 见到陆海棠回来,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回宫之后娘娘就气势汹汹的去了御书房,真担心皇上会降罪。 “娘娘。”彩月试探的唤了一声。 陆海棠嗯了一声,走进大殿把自己摔进凤椅里。 “娘娘,事已至此,娘娘还是想开些吧,要是气的病了,还不是娘娘自己受罪。” 彩月开口宽慰。 心里有深深的罪恶感。 皇上已经下了口谕,娘娘再也不会想着离开了。 陆海棠淡淡的睐着彩月:“是不是我没办法离开了,你特别高兴?” 彩月低低地埋着头,不说话。 “叛徒!真是养了你们一群白眼狼!” 彩月笑了。 娘娘还有心情骂人,说明没那么郁闷。 “娘娘,是要吃披萨还是烤蛋糕?奴婢这就叫人去把面团揉出来。” “对了,晚膳可是要吃什么,要不奴婢让小顺子去御膳房要一只母鸡,晚上给娘娘做鸡汤火锅?” 陆海棠都要被彩月给气笑了。 自己没法离开了,这丫头怎么就这么高兴! “什么都不吃,把自己饿死算了。” “奴婢知道了,娘娘中午要披萨配黑糖红豆奶茶,晚上要吃鸡汤火锅,奴婢这就差人去准备。” 彩月微微一福,自作主张的去吩咐了。 “死丫头,都是平时把你给惯坏了!”陆海棠气的笑骂。 然后笑容就僵在唇角。 因为想起徽宗帝刚才说的话:爱妃以为,身为臣子敢这般同朕说话? 爱妃如果不是朕的妃子,朕会这般纵容? 所以一旦有一天小皇上不对自己纵容,自己什么都不是。 第791章:郁郁寡欢 还没到午膳时间,小良子就带着人送过来不少的食材。 百合、银耳、莲子、绿豆—— 甚至还有一个猪苦胆。 说是皇上的口谕:秋天火大,送些去火的食材给良妃娘娘,免得娘娘上火。 还说:“皇上还说了,若是这些食材还不能降火,娘娘便差人去御药房拿些莲心、金银花什么的。” 陆海棠是真的气笑了。 “帮本宫给皇上回个话,就说‘皇上有心了’!” 后面几个字,陆海棠说的咬牙切齿。 小良子笑眯眯道:“娘娘放心,奴才定会帮着把话传给皇上。” 张嬷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边差人把食材收起来,一边笑着道:“皇上当真是念着咱们娘娘,竟是专程让良公公给送了这么些去火的食材。” 陆海棠:小皇上明摆着就是在向她挑衅! 彩月下意识的看了眼陆海棠的脸色,催促道:“张嬷嬷,快些将这些食材都放好了,再去看看面团可是省的如何了。” —— “皇上,奴才按照德公公的吩咐,已经把东西给良妃娘娘送了过去。” 小良子回来回话。 徽宗帝继续看着手上的奏折:“良妃可是怎么说的?” 小良子:“良妃娘娘让奴才帮着传话,说是皇上有心了。” 徽宗帝轻笑:“只怕是良妃是咬牙切齿说的吧。” 小良子:皇上都赶上良妃娘娘肚子里的蛔虫了。 小良子笑眯眯的,并未接话。 皇上同良妃娘娘之间的情趣,哪里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能跟着瞎传话的。 一个不好,指不定就会生分了。 —— “娘娘,面团省好了,娘娘可是要亲手做披萨?” 见陆海棠一上午都是了无生趣的在凤椅里躺尸,旁边小桌子上的点心、瓜子和肉干一点都没动。 彩月担心,故意的问道:“娘娘,面团省好了,娘娘可是要亲手做披萨?” 陆海棠:“不做。” 彩月:“娘娘可是要去看看红豆茶煮的火候如何?” 陆海棠:“不去。” 彩月:“娘娘可是要——” 陆海棠:“你家娘娘我没心情,什么都不想做。” 彩月:怎么办,娘娘抑郁了。 彩月担心着急。 将烤好的披萨和红豆奶茶给陆海棠端过去之后,就偷偷地去找李德福了。 “夏公公,德公公可是在御书房?” “哟,彩月姑娘,可是找德公公有事?”夏公公笑眯眯的问道。 陆海棠独得圣宠,明月殿里的人也都跟着被高看一眼。 彩月再次虚虚一福:“还要劳烦夏公公帮着传个话。” “彩月姑娘这是要折煞老奴了,老奴这就帮着彩月姑娘传话。” 夏公公虚虚将彩月扶起,转身进了御书房。 不多时,李德福就跟着从御书房里出来。 “德公公。”彩月虚虚一福。 李德福笑眯眯的客套了一句,接着道:“不知彩月姑娘前来找老奴可是有何事?” 彩月微微犹豫了一下,道:“我家娘娘今个回宫之后就郁郁寡欢,一上午都是靠在凤椅里,茶叶不喝,话也不说,就没动过。” “奴婢担心,娘娘要是再憋出病来可怎么办!” 彩月是真的担心。 不管是原主,还是陆海棠,都不是文静的性子。 一个乐观活泼的人,突然间安安静静的,哪一个会不担心。 “这——”李德福面露为难。 良妃娘娘闷闷不乐,自己也是没法子呀。 “彩月姑娘,你先在这里等着,咱家进去跟皇上禀报一声。” 彩月连连点头。 李德福进了御书房之后,很快就又出来了。 “彩月姑娘,一会进了御书房只管把方才跟咱家说的话,说给皇上就是了。” 彩月再次连连点头。 跟着李德福走进御书房,看见徽宗帝就跪了下来。 “皇上,恕奴婢斗胆,还望皇上能好好地开解我家娘娘。” 彩月是真的担心,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家娘娘怎么了?”徽宗帝眉峰蹙起,将手上的奏折放下。 “娘娘今个回宫之后就郁郁寡欢——” 彩月把刚才跟李德福说的,又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双手交叠在地叩头:“奴婢实在是担心,万一娘娘憋出病来,可怎么是好。” 徽宗帝想象过,陆海棠会气的骂他,甚至是砸东西泄愤,唯一没有想到,会郁郁寡欢。 不过徽宗帝倒是不担心陆海棠会气的病倒。 那么嚣张的性子,不把朕气病都是好的。 怎么可能自己会气的生病。 “朕知道了。” 彩月? 皇上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是打算去安慰娘娘,还是对娘娘不管不问? 彩月心中疑惑,也不敢追问,行了叩拜礼之后,退了出去。 “你觉得朕当是去安慰良妃一番,还是装作不知?”徽宗帝问李德福。 李德福笑眯眯道:“皇上这不是在为难老奴嘛。” 皇上是想前去安慰良妃娘娘,还是任其自然,做奴才的哪里敢干预。 “罢了,朕若是这个时候前去,只怕是会火上浇油。”徽宗帝自言自语道。 接着吩咐:“吩咐小良子跑一趟,让梁贵人几个多去去明月殿陪良妃说说话。” 李德福恭敬的应下,接着笑眯眯道:“皇上若是想哄良妃娘娘开心,不如赏赐些良妃娘娘喜欢的。” 徽宗帝再次拿起奏折,叹了一声道:“只怕是朕现在赏赐什么,良妃都不会开心。” 那女人,从一开始就想着要离开。 如今一年多过去,同朕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没打消这个念头。 唉! “良妃姐姐,你不是答应妹妹,要送给妹妹一只野鸡,如今都已经过去两天了!” 梁贵人一走进明月殿,就嗔怪的抱怨。 方才小良子传话,说是皇上的口谕,让她多来明月殿陪良妃姐姐说说话。 梁贵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陆海棠就这么半躺不躺的瘫在凤椅里,只是淡淡的看梁贵人一眼,继续毫无生气的望着屋顶。 “野鸡没养在明月殿,得空让小顺子去看看能不能要来一只。” “良妃姐姐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怎么看着闷闷不乐的。” 梁贵人有些明白了,想必是皇上惹了良妃姐姐不高兴,所以让她来明月殿陪良妃姐姐说说话,哄良妃姐姐开心。 第792章: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妥妥的绿茶 “春困秋乏,可能是秋天,身体有些疲乏。”陆海棠回答的不要太敷衍。 梁贵人看得出她心情不佳,故意挑起话题。 “良妃姐姐,你可是想好了这一次咱们后宫这些姐妹们比试什么。” 陆海棠兴致缺缺:“比试什么还不是一样。” “那怎么一样。”梁贵人语气嗔怪。 “之前还是良妃姐姐说的呢,后宫姐妹们整日待在自己的宫里浪费生命,还不如找些事情做,也省着没事闲的就盘算着怎么争宠,从而破坏了姐妹间的关系。” 梁贵人要是不提,陆海棠都要忘了当初自己说过的话。 那时候小皇上独宠齐知画一个,后宫嫔妃颇为幽怨,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觉得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相互算计,一点都不值得。 所以才建议大家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精力。 但是现在—— 陆海棠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妥妥的绿茶。 因为后来的后来,小皇上一直独宠自己一个。 梁贵人没看出陆海棠的不自在,隔着茶桌拉住陆海棠的手腕摇啊摇。 “良妃姐姐,你心思最活络了,就帮着想想嘛,琴棋书画之类的实在没什么新意,可是别的,妹妹又想不出来。” “那就等想出来了再举办比赛。”陆海棠道。 梁贵人:“那怎么行! 妹妹倒是不觉什么,有了良妃姐姐给的令牌,还能时不时的出宫去玩,可是其他姐姐们只能整日的待在自己的宫里。” 说到这里,梁贵人继续摇着陆海棠的手:“良妃姐姐,我的亲姐姐,你就帮着想想嘛~” 陆海棠被磨的无奈:“好,别摇了,再摇就把我胳膊摇断了。” “这么说良妃姐姐是答应了!” 看着梁贵人无害的笑容,陆海棠心中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故意虎着脸:“我要是不答应,你还不得天天来闹我!” “我就知道,良妃姐姐最好了。”梁贵人抱着陆海棠的胳膊撒娇。 看到陆海棠露出笑容,彩月也暗暗的舒了口气。 吩咐小厨房做了不少的点心,想着梁贵人能多在明月殿待上一会,陪陆海棠说说话。 下午的时候,小良子又过来送了鹿肉和野猪肉,说是皇上说:鹿肉用炭火烤着吃最是美味。 彩月趁着陆海棠心情好了些,抓住机会宽慰:“娘娘,您看皇上多念着您,知道娘娘喜欢烧烤,专程差人送了新鲜的鹿肉过来。” 陆海棠一点都不领情。 送些鹿肉就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以为自己是那些嫔妃呢! 彩月做主,晚膳吃烤鹿肉。 陆海棠没吃几口,就让彩月把鹿肉拿去给大家分了。 彩月担忧:“娘娘,您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陆海棠:“你家娘娘我没有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纯粹是吃饱了。” 和梁贵人说话的时候,又是奶茶又是点心的,哪里还吃的下去。 彩月还是有些不相信,小声地嘟哝着:“既然不能离开,娘娘还不如想开些。” 陆海棠恨不得给彩月一记爆栗。 “你家娘娘我想的很开,把东西撤下去,你家娘娘我好好想想这一次比试什么。” “是,奴婢这就差人撤下,免得打扰娘娘想事情。” 彩月高兴的一福。 娘娘要好好想想这一次后宫主子们要比试什么,说明就是想开了。 彩月亲自去小厨房吩咐炒了瓜子,还泡了一壶金银花茶,给陆海棠呈了上来。 “娘娘一边嗑瓜子一边想,也免得无趣。” 陆海棠嗔了彩月一眼,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然后就更无语了。 这丫头还真是怕她上火,竟然跑了金银花。 彩月笑嘻嘻:“秋天火盛,金银花清热去火。” “我怎么看着,不能离开了,你这丫头好像特别高兴呢。”陆海棠冷笑。 彩月连连摆手:“娘娘看错了,奴婢是娘娘的婢女,自然是和娘娘一条心的。” 陆海棠嗔了彩月一眼,起身向内殿走去。 “我要睡觉了,你也去休息吧。” —— 流出徽宗帝不能人道的谣言,早朝上自然会有人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听着是为维护徽宗帝的威严,然而言外之意都是在逼迫徽宗帝自证。 陆铮听信了陆海棠的话,抱着笏板老实在在的站在那里,并不参与。 反倒是几位后宫嫔妃的父亲,极力维护徽宗帝颜面。 徽宗帝没有表示是否要自证,故意妃询问齐丞相,彻查的如何了。 齐丞相自然会找各种理由搪塞,想等徽宗帝被逼无奈之下,不得不让他们父女帮着证明。 按道理徽宗帝应该恼怒的,可是下了早朝之后,第一个问的就是:“今个良妃可是出宫了?” 小良子:“回皇上的话,平日里这个时候娘娘应该在等着皇上摆驾明月殿一同用早膳。” 徽宗帝重重的叹了一声。 朕倒是想摆驾明月殿用早膳,只怕良妃不会给好脸色。 “罢了,传膳到御书房。” “皇上,关乎谣言的事——”李德福试探的问道。 徽宗帝轻笑一声:“自是有人比朕着急。” 齐成辅那老匹夫父女两个想要的,无非就是朕求着他们父女两个帮着作证。 朕偏偏就吊着他们父女两个,让其着急。 李德福不知道齐知画父女两个的打算,一时间也是想不明白齐丞相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陆铮没有站出来袒护徽宗帝,李德福很是不解。 “皇上,老奴瞧着平日里陆老将军总是和齐丞相针锋相对,怎么这一次——” 徽宗帝轻笑:“定是良妃同他说了什么。” 流出这样的谣言,陆铮怎么会不跟良妃打探消息,想必是良妃让陆铮静观其变,不要参与其中。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李德福笑着称赞:“说起来良妃娘娘才是最精明的。” “谁说不是呢。”徽宗帝眉眼间都透着骄傲。 如此精明能干、足智多谋的女子,是朕的爱妃。 还没到御书房,就看见闪电迎面跑了过来。 对着徽宗帝摇晃着尾巴叫了两声,跑到徽宗帝的身后,用头抵在徽宗帝的腿上,似想推着徽宗帝快些去御书房。 第793章:你得罪了媳妇,让我带着媳妇去讨好 闪电‘失踪’了很长时间,要不然徽宗帝一定会带着它一起去秋猎。 转过身摸着闪电的头,笑着道:“又跑去了哪里,朕还以为你被做成了狗肉锅。” “汪汪!”闪电叫了两声,用头顶着徽宗帝。 徽宗帝:“可是给朕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这么急着让朕去看。” 一路来到御书房,闪电第一个跑了进去,徽宗帝还没进到内殿,闪电就叼着一只小奶狗跑了出来。 徽宗帝微微震惊。 笑着道:“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回宫,原来是做爹了。” 闪电把小奶狗放在徽宗帝面前,汪汪了两声。 然后转身又跑进御书房。 徽宗帝弯身把小奶狗抱起来,也跟着进了御书房。 然后就看见闪电带着一只雪白的狗,排排站在一起。 “汪汪——” 闪电叫了几声,像是在告诉徽宗帝,雪白的母狗是她媳妇。 紧接着又跑向了御书房里面,叼过来一只、两只—— 加上闪电最先叼给徽宗帝的那一只,总共四只小奶狗。 四只小奶狗只有一只继承了闪电的纯黑色。 剩下的三只都是黑白相间,其中一只看着最是可爱。 徽宗帝摸着闪电的头,笑着道:“你是把它们带回宫让朕帮你养着?” 闪电:“汪汪——” 徽宗帝笑的更开心了:“这么说来,朕还要差人给你们一家子建个房子。” “皇上,”小良子试探的开口。 “这几只小狗这么可爱,想必良妃娘娘定会喜欢。” 徽宗帝:朕怎么就没想到。 “把这一只给良妃抱过去。”徽宗帝将手上的那只最可爱的小奶狗递给小良子。 小良子刚伸手过来,闪电就凶狠的汪汪,还对小良子龇牙哼哼着。 雪白的母狗也跟着呲牙发出警告。 小良子哪里敢去接。 吓得身子都僵硬了:“皇上——” 徽宗帝扳起脸色唤了声:“闪电!” 闪电凶狠的警告小良子一下,发出委屈的呜咽。 雪白的母狗也跟着收起凶狠模样。 徽宗帝将手上的小奶狗塞向闪电:“把这只小奶狗给良妃送过去。” “呜呜——汪汪——”闪电发出抗议。 徽宗帝:“若是不给良妃送过去,下一次她把你宰了炖成狗肉汤,朕可不会管。” 闪电委屈的呜咽一声,迫于陆海棠的淫威,把小奶狗叼在嘴上。 徽宗帝:“带着你媳妇一起过去让良妃看看。” 这么一大一小两只,母亲白如雪,小奶狗黑白相间,良妃定是会喜欢。 闪电幽怨的呜咽一声,仿佛在控诉:你得罪了你媳妇,倒是让我带着媳妇去讨好! “娘娘,闪电来了明月殿,还带了一只雪白的大狗。” 小顺子急急忙忙的进来。 “现在就在明月殿外呢。” 闪电失踪了这么久,陆海棠都要把它给忘了。 放下筷子:“本宫去看看。” 徽宗帝不在明月殿用膳的时候,都是彩月跟着陆海棠一起用膳。 也急忙的放下筷子跟上。 大门打开,就看见一黑一白两只大狗站在门前,闪电的嘴上还叼着一只小奶狗。 看到陆海棠之后,闪电跑过来把小奶狗放在陆海棠面前,然后又跑回媳妇身旁,对着陆海棠汪汪两声。 陆海棠弯身把小奶狗抱了起来。 小小的一只,看着倒也是眉清目秀。 一边撸着小奶狗,一边道:“这是你孩子?” 汪汪。 闪电像是在回应陆海棠。 陆海棠:“这大白是你媳妇?” 闪电:汪汪—— 陆海棠:“专程带着你媳妇和孩子让我看的?” 闪电跑过来围着陆海棠转了一圈,摇晃着尾巴汪汪了两声,然后带着媳妇跑了。 陆海棠:是让我帮着养孩子? 不对,是把小奶狗送给我了? 看来是的。 小奶狗看上去一个月左右,奶呼呼的很是可爱。 陆海棠吩咐彩月煮些奶砖,当羊奶喂小奶狗。 —— 闪电把自己孩子送给陆海棠之后就跑回御书房‘回话’去了。 “汪汪——” “把你儿子给良妃送过去了?”徽宗帝手上抱着一只小奶狗,漫不经心的问道。 闪电:汪汪。 徽宗帝:“良妃可是喜欢?” 闪电:汪汪 徽宗帝:“良妃可是知道是朕让你送过去的?” 不等闪电汪汪,李德福道:“皇上,怕是娘娘以为是闪电自己送给娘娘的呢。” “只要那女人高兴就好。”徽宗帝将小奶狗举高高。 接着对闪电道:“你们一家就去明月殿吧,良妃看到这么些小奶狗,定会高兴。” 闪电:你个老六,居然让我们一家子去哄你媳妇! 徽宗帝的淫威下,闪电拖家带口的来到明月殿。 小良子带着人把三只小奶狗放在地上,就跑了。 留下闪电一家五口。 陆海棠一手抱着小奶狗,一手拿着碗,耐心的喂着奶,小顺子又跑了进来。 “娘娘,闪电又来了,这一次带了三只小奶狗!” 陆海棠:闪电不会是真打算让她帮着养媳妇和孩子吧! 闪电和媳妇一起把小奶狗叼进大殿,丢在陆海棠面前,就带着媳妇去参观自己的‘家’了。 带着媳妇把明月殿前前后后看了个遍。 陆海棠和彩月几个抱着四只小奶狗,看着闪电带着媳妇四处参观,唇角都不自觉的抽动。 闪电似乎是看中了内院。 带着媳妇跑到陆海棠面前,汪汪了两声,又跑去墙角。 陆海棠:“闪电,和你媳妇大白看中那里,想让我帮你们在那搭建狗窝?” “汪汪!呜!”闪电凶狠的呲牙。 然后把大白像陆海棠面前推了推,又汪汪了几声。 陆海棠:“你的意思是,大白这个名字不好听?” 闪电:汪汪(你自己听听好听吗!) 陆海棠:“——那要不管你媳妇叫‘白雪公主’?” 闪电:汪汪(本狗王的媳妇是女王!)” 陆海棠:“既然你同意了,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就管你媳妇叫白雪公主。” 彩月和小顺子几个偷偷抹冷汗。 娘娘,您称一只狗为公主,就不怕皇上降罪! 彩月几个很是担心,彩月几个不敢说。 —— “良妃可是在做什么?” 徽宗帝一边看奏折,一边问道。 李德福:“奴才听小良子说,良妃娘娘正在差人为闪电一家搭建狗窝。” “嗯。”徽宗帝微微扬唇。 看来这女人不再郁郁寡欢了。 第794章:朕是狗父皇,良妃就是狗皇后了 自从徽宗帝登基,李德福就贴身服侍,一开始齐知画独得圣宠,李德福想着,后宫之主的位置非她莫属了。 只是当初齐贵妃再怎么得宠,也是要小心翼翼的讨好皇上。 哪里像现在,可是皇上巴巴的讨好良妃娘娘,想尽法子的哄良妃娘娘开心。 “皇上,老奴已经差小良子跟彩月姑娘递过话了,若是缺少什么尽管说,宫里没有,宫外也能寻来,如今闪电也是拖家带口的了,住处可不能马虎。” 李德福笑眯眯道。 良妃娘娘可是未来的后宫之主,可不能怠慢了。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待闪电的住处搭建好了,朕也去看一看。” 李德福:皇上还不是想借着由头去明月殿。 既然想去明月殿,还不是有的是由头。 “皇上,良妃娘娘射中的那只羚羊,腿上的箭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可是要送去明月殿留着良妃娘娘自己养着?” “今个明月殿里的人忙着给闪电搭建住处,改日再送过去吧。” 徽宗帝一点就透,一下子就明白了李德福的用意。 不自觉的挑了下眉梢,朕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 搭建狗窝工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用木板搭建简单,但是没有青砖搭建的结实保暖。 青砖是陆海棠带着人从一处荒废的宫殿寻到的。 原本那一处厢房只是看上去破破烂烂,搬走了不少青砖之后,看着像是废墟。 齐知画得知明月殿里的人不知从哪里搬了不少的青砖,便顺着方向寻了过去。 宫里没有闲置的青砖,定是拆了房子! 看到被拆成废墟的厢房,齐知画冷笑着勾唇。 惯是皇上再怎么宠着良妃,知晓那贱人将宫里的厢房拆了定是会龙颜震怒。 带着几分得意立刻去见徽宗帝。 到了御书房外,端着贵妃娘娘的架子,问道:“皇上可是在看折子?” 夏公公:“回贵妃娘娘的话,皇上摆驾去了明月殿。” 听说徽宗帝去了明月殿,齐知画越发的得意。 必是皇上知晓良妃那贱人胆大妄为,拆了房子,故而前去降罪。 带着人匆匆的赶去明月殿,并未吩咐传话,直接走入。 结果看见了什么! 陆海棠舒服的坐在院子里,磕着瓜子在监工。 徽宗帝也悠哉的喝着热奶茶。 两人都在看着搭建狗窝,连齐知画进来都没有注意。 齐知画不由的捏紧手上的帕子,恨恨的紧了紧眼眸,带着几分义愤填膺的神色快步来到徽宗帝面前。 先是盈盈一福,然后正义凛然道:“皇上,臣妾听闻良妃带着人拆了宫殿。” 徽宗帝本能的皱眉,不等开口,就听着齐知画继续道:“良妃如此胆大妄为,实在是未把宫中规矩放在眼里,若是不加以惩治,只怕是日后会惹得不少人纷纷效仿,如若这般后宫岂不是要乱套了。” 呸! 陆海棠直接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有的人没长。 小皇上就坐在这里看着呢,要是想惩治早就惩治了。 “齐贵妃想要朕如何惩治良妃?”徽宗帝唇角噙着一抹讥讽,不动声色的问。 齐知画几乎脱口而出,良妃如此大逆不道,当降为庶人,赶出宫去! 【陆海棠:如果你能说服小皇上把我赶出宫,我找人给你刻个排位供起来!】 对上徽宗帝薄凉的眸,齐知画道:“臣妾怎么敢妄加言论,自是皇上自己定夺。” 徽宗帝神情微冷:“是朕吩咐拆的宫殿,将青砖搬来明月殿,是不是朕也要跟着一起惩治?” 齐知画一脸的不可置信:“皇上,您要如此袒护良妃吗?” 徽宗帝冷笑:“朕给闪电搭建个住处就是袒护良妃了?” 齐知画:“闪电是皇上养着的狗,怎么把住处搭建在明月殿?”岂不是说,皇上更会时不时的摆驾明月殿! “就是。”陆海棠似笑非笑的看着徽宗帝。 “闪电又不是臣妾养的狗,把狗窝建在明月殿算怎么回事,要不把闪电的狗窝建在栖凤殿?” 不等徽宗帝回应,闪电就跑了过来:抗议:汪汪、汪汪汪—— 徽宗帝放下奶茶,轻轻揉着闪电的头,安慰道:“不让你住在栖凤殿。” 闪电这才不再汪汪,对徽宗帝撒娇的呜咽。 齐知画可就气坏了。 一个畜生竟然也敢嫌弃本宫! 闪电似乎感觉到不友好的气息,转向齐知画凶狠的汪汪个不停。 在大殿里带‘孩子’的白雪公主听见闪电的吠声,窜出来就向着齐知画扑去。 白雪公主的提醒不比闪电小,齐知画吓得花容失色:“快点救本宫!” “白雪公主!”陆海棠严肃的说教:“吓唬吓唬就行了。” 白雪公主把齐知画扑倒之后就退了回来,凶狠的呲牙发出警告。 “还不搀扶你们娘娘回栖凤殿!”徽宗帝冷声道。 青菊和张公公几个急忙将齐知画搀扶起来,狼狈的离开。 徽宗帝看向乖顺的任由陆海棠揉着头的白雪公主,心中有些吃味。 闪电是自己养的狼狗,带着媳妇才回宫一天不到,就如此听良妃的。 “爱妃倒是有狗缘。” 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回怼道:“没办法,我这叫狗见狗爱,花见花开。” 徽宗帝无语的抿唇,感觉良妃是在骂朕。 陆海棠继续揉着白雪公主的头:“白雪公主吃饱了吗?” 徽宗帝以为自己听错了。 “爱妃叫它什么?” 陆海棠一脸的坦然:“白雪公主,今天刚给它取的名字,叫它大白闪电不高兴。” 徽宗帝给气笑了。 狗都能称作公主,是不是朕这个一国之君要被称作狗皇上了! “闪电王子,带着你的白雪公主去那边玩吧。”陆海棠又来了一句。 徽宗帝差一点把刚喝进嘴里的奶茶喷出来。 还好是王子,不是皇子。 不然的话,朕就不是狗皇上了,而是狗父皇了。 不过,朕若是狗父皇,良妃也跑不了,就是名副其实的狗母后了。 这样一想,徽宗帝就心理平衡了。 慢条斯理的喝着奶茶,唇角都情不自禁的上扬。 陆海棠:小皇上笑的这么奸诈,指不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第795章:抱着它,要比抱着朕睡暖和? 动物都有灵性,能感受到善意和恶意。 闪电拖家带口来了明月殿,陆海棠就吩咐给四只小奶狗煮了奶。 明月殿里的人帮着带孩子,闪电也有时间带着媳妇熟悉自己的‘家’。 因为感受到陆海棠的善意,白雪公主才这么听她的话。 闪电又是带着任务而来,见到陆海棠一个人托腮坐在那里,就把自己孩子叼过来一只,塞到陆海棠手上。 陆海棠本就不是内耗的性格。 加上闪电一家的到来,也就没那么郁闷了。 一下午时间,就把闪电一家的‘房子’建好了,陆海棠还让人铺上了干草。 当然,闪电这只帝王狗平时要么跟着徽宗帝在御书房,要么就是睡在徽宗帝的坤宁宫,对住处的要求也很高。 虽然陆海棠帮着建了‘房子’,但晚上的时候还是跟着陆海棠进了寝殿。 还把四只小奶狗都叼上了床。 陆海棠有些头疼。 小奶狗确实很可爱,可要是拉尿在自己床上怎么办! 还好闪电通情达理,陆海棠让人在寝殿的外间铺上了毯子,闪电就带着媳妇孩子睡在上面。 闪电一家的入住,徽宗帝有了去明月殿的借口。 退朝之后便理所当然道:“摆驾明月殿,朕要去看看那几只小奶狗,闪电可是朕养大的。” 李德福和小良子对视一眼,怎么会不知道徽宗帝是醉翁之意不在闪电一家。 陆海棠曾经说过,久坐不利于健康。 自那以后徽宗帝很少乘坐龙辇。 信步来到明月殿,隔着院墙就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 “小奶狗太可爱了吧,良妃姐姐让妹妹抱回去一只养着吧。” 说话的是梁贵人,声音就听得出来。 陆海棠也抱着一只小奶狗,一边撸着一边回应:“这个我可说的不算,要问闪电王子和白雪公主答不答应。” 正在吃食的闪电和白雪两个同时停了下来,对着梁贵人汪汪了几声,然后呲牙警告。 陆海棠被逗笑了。 “看样子它们夫妻两个是不答应。” 梁贵人不满的吐槽:“哼,小气!” “皇上驾到!”李德福唱报声响起。 徽宗帝也信步走了进来。 陆海棠直接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别说是行见礼,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 梁贵人抱着小奶狗微微一福:“臣妾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 “无需多礼。” 徽宗帝沉声道,快步来到陆海棠面前,把陆海棠手上的小奶狗抱了过去。 “闪电一家昨个夜里可是有闹爱妃?” 陆海棠翻了个白眼,无语的看向一旁。 又不是只有一只小奶狗,偏偏抢自己抱着的这只。 正在和媳妇吃食的闪电,本想为自己一家正名。 想到被指派的任务,只能忍气吞声。 “没有,闪电一家挺乖的。”陆海棠神情不耐。 徽宗帝像是没看见一般。 “那便好。” “爱妃可是用了早膳?” 陆海棠:“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已经用过早膳了。” 徽宗帝:“朕还没用早膳。” “奴婢这就差人去准备。” 不等陆海棠回应,彩月将手上的小奶狗塞给小顺子,福身一礼就匆匆的走向后面的小厨房。 梁贵人一脸的八卦。 看样子良妃姐姐还在生皇上的气呢。 觉得这种时候应该回避,把空间留给两人。 可是又想八卦,怎么办。 最后梁贵人还是决定留下来。 一会还要和良妃姐姐商议这一次比试什么呢,才不是想八卦。 “爱妃昨夜睡得可好?”徽宗帝撸着小奶狗,没话找话。 陆海棠抱着胳膊,似笑非笑道:“让皇上挂心了,臣妾睡得非常好,一觉睡到自然醒。” 徽徽宗帝也看向陆海棠,别有深意道:“这么说来秋猎时的不适已经养的差不多了?” 陆海棠在心里问候了徽宗帝一句。 没想到徽宗帝会当着梁贵人的面前说黄段子。 梁贵人不知道两人间的暗流涌动,关心的问道:“秋猎时良妃姐姐身子怎么了,妹妹怎么不知道?” 陆海棠剜了徽宗帝一眼,对梁贵人道:“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梦见被狗咬了,心里有些不适。” 徽宗帝微微挑眉。 这女人又拐着弯的骂朕是狗。 “不过是个梦,良妃姐姐莫要放在心上就是。”梁贵人好心的开解。 陆海棠哼笑,看着徽宗帝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皇上提起,我就又想起了当时被狗咬的画面,就恨不得把那狗给杀了方解心头之恨!” 梁贵人再怎么单纯,也听出来陆海棠的语气不对劲。 良妃姐姐这么说,是不是这梦与皇上有关? 梁贵人蹙眉想着。 就见着徽宗帝忽然贴近陆海棠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似笑非笑的问:“爱妃是想要奸杀吗?” 陆海棠气的血压飙升。 恨不得把徽宗帝这张淬了毒的嘴给毒哑! 梁贵人实锤了。 良妃姐姐所说的狗,定是和皇上有关。 过来和良妃姐姐说说话就对了,良妃姐姐和皇上之间可是比看的画本子还有趣。 “皇上不是答应了,这几日都不来打扰。”陆海棠突然想起徽宗帝答应过的事。 徽宗帝大言不惭:“朕担心闪电一家在爱妃的明月殿住的可是习惯,便前来看一看。” “皇上要是不放心,把闪电一家领回去就是了。” “朕怕闪电不想同朕回去。” 徽宗帝刚说完,闪电就抬起头对着陆海棠:汪汪—— 然后又跑过来对着陆海棠摇晃着尾巴,讨好的用头去蹭陆海棠的手,一副求撸的模样。 陆海棠一边揉着闪电的头,一边道:“闪电王子真可爱,可是比有些人讨人喜欢多了。” 梁贵人偷偷的瞥徽宗帝一眼,良妃姐姐说的有些人就是皇上吧。 这么一想,梁贵人下意识的抱着小奶狗往旁边挪了挪,害怕两人打起来贱自己一身血。 “闪电再是可爱,也不过是狼狗,爱妃夜里冷了也不能帮着爱妃暖身子。” 徽宗帝撸着怀中的小奶狗,说到这里,笑看着陆海棠。 “还是说,爱妃觉得抱着闪电睡,要比抱着朕睡暖和。” 纵使陆海棠不在乎,但是梁贵人还在呢。 还有明月殿里这么些人。 陆海棠脸都红了。 不是害羞,是被气的。 第796章:挑拨 齐知画受了惊吓,当天夜里高热不退,御医都被召进宫中。 诊脉之后开了退热压惊的方子,喝了之后才有所好转。 不过也足足在栖凤殿养了三天。 齐知画越想就越是咽不下这口气。 良妃那贱人将宫殿拆了,皇上不加以惩罚不说,就连那贱人唆使野狗咬本宫,皇上都是视而不见。 皇上的心都要偏上天了! “差人备软轿,本宫要出宫!” 齐知画回了丞相府,找齐丞相告状。 “父亲!” 见到齐丞相,齐知画就戚戚艾的唤了一声。 “画儿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你了?”齐夫人心疼的迎了上去。 “娘。”齐知画委屈巴巴的唤了一声。 母女两个坐下之后,齐丞相便严肃的问道:“可是皇上为难你了?” “父亲,女儿如今在宫中的处境当真是举步维艰。” 齐知画委屈的告状。 把陆海棠拆宫殿,在明月殿里搭建狗窝,又纵容野狗咬自己的事说给齐丞相。 最后委屈道:“那贱人也不知给皇上吃了什么迷魂药,竟是让皇上如此偏袒。” “当怎是岂有此理!” 齐丞相气的一拍桌子。 “良妃竟然将野狗养在宫中!” “谁说不是呢。”齐知画委屈幽怨。 “要不是奴才们护着,女儿只怕是被那野狗咬伤了。” “相爷,您快想想法子呀!”齐夫人担心又着急。 “这一次是有奴才护着,画儿才没让野狗咬了,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这么幸运。” 齐丞相冷冷瞥齐夫人一眼,而后对齐知画道:“画儿不必担心,父亲自会为你做主,不会让你白白被欺负了。” “相爷要如何做?可是联合其他朝臣弹劾良妃?”齐夫人好奇的问道。 齐丞相再次淡淡瞥她一眼,而后继续拿着茶盏的盖子刮着上面的茶叶:“我自有主张。” —— 祈祥宫。 宜妃瞥了眼已经在的德妃,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笑着道:“不知高娘娘差人叫我前来可是有要紧的事?” 高娘娘将正在绣的帕子举起看了看,道:“昨个得了个花样,想让你们两个帮着看看,绣帕子可是合适。” 宜妃和德妃两个本能的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高娘娘差人把自己叫过来,定不是看花样这么简单。 高娘娘将还没绣完的帕子放在承盘上,婢女将承盘放在宜妃和德妃两个中间的小桌子上。 宜妃和德妃两个作势看着帕子上的花样,德妃笑着道:“这菊花画的当真是惟妙惟肖。” 高娘娘慢条斯理的拿起茶盏:“本来是想要绣个芍药的帕子,转念一想又怕人看错了,便寻了这菊花的花样。” 芍药和牡丹相似,而且只有皇后才可以用牡丹图案。 就像只有皇上才能穿盘龙图案的龙袍一样。 宜妃和德妃两个再次对视一眼,心中清楚,高娘娘的这一句可不是无心的。 后宫之主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定是良妃无疑了。 而高娘娘的意思,怕是在说,坐不上后位,也要做第二。 两人装作仔细的看着花样,没接话。 高娘娘啜了一口茶,将茶盏放下之后叹了一声。 “说起来还不是整日闲着无趣,才绣帕子打发时间。” “哪里像良妃,见天的忙着要服侍皇上,竟是好久都未张罗才艺比试了。” 宜妃和德妃两个再次对视:这不就来了! 两人各自拿起茶盏,一个慢慢的刮着茶叶,一个浅浅的啜上一口。 宜妃笑着道:“我倒是听梁妹妹说,正在同良妃商议这一次比试什么才艺,应该这一两日就能定下来了。” 高娘娘再次慢条斯理的将茶盏拿起,来了宜妃和德妃一眼,嗔道:“要说你们两个也是,平日里同良妃走的那般近,又情同姐妹,怎么也不让良妃帮着在皇上面前说上句好话,也省着独守空房,竟是都没有被皇上宠幸过。” 高娘娘的这番话是有意挑拨,还是另有目的,暂时还不清楚,但绝对是不怀好意。 德妃笑着道:“我与宜妃也就是良妃在明月殿大摆宴席才跟着一起过去,哪里称得上走得近,情同姐妹就更是谈不上了。” “高娘娘也是知道的,先前齐贵妃得宠的时候咱们跟着良妃根本都不走动。” 德妃言外之意是:以前人家不得宠,咱们都孤立人家,现在人家不计前嫌已经不错了,还指望能帮着在皇上面前说好话。 “倒也是这个理。”高娘娘将茶盏放下,示意婢女把帕子拿过去。 婢女呈着帕子过来,高娘娘拿过帕子,一边欣赏着花样,一边接着道:“梁贵人有事没事就喜欢去明月殿,想必良妃就是帮着说好话,也是帮着梁贵人。” 宜妃和德妃两个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并未接话。 一时间倒是有些猜不透高娘娘的意图了。 难道高娘娘是想挑拨梁贵人和她们两个的关系? 高娘娘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家中递了消息入宫,说是有人故意散步谣言,说是皇上不能人道。 只有自己的父亲和梁贵人的父亲在朝堂上力排众议,维护皇上威严。 反观良妃的父亲,陆铮,却是并未站出来维护皇上。 待此事平息之后,皇上定会对自己的父亲和梁贵人的父亲高看一眼。 自己和梁贵人也会因此被另眼相待。 梁贵人和良妃走的近,皇上若是看着良妃的面子,定会先宠幸梁贵人。 只要让宜妃和德妃两个对梁贵人生出嫉妒,便会想尽法子从中作梗。 届时自己不就成了良妃之外,唯二一个被皇上宠幸的。 高娘娘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故意叹了一声。 “唉!要说有时候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高娘娘这么一感叹,宜妃和德妃两个就看了过来。 “不知高娘娘此话是何意。”德妃笑着接话。 高娘娘再次将茶盏拿起,漫不经心的捏着盖子刮着上面的茶叶,“记得良妃最初同后宫的姐妹们走动时,还说什么不要因为男人坏了姐妹们的情谊,男人再怎么好,也没有姐们情谊长久牢固,” “可是谁能想到,良妃竟是如此得宠,说起来呀,这后宫中的姐妹,良妃才是最聪明的。” 第797章:联合上奏弹劾 高娘娘的意思,自然听得出来。 无非就是在说陆海棠绿茶,忽悠大家为争一个男人伤了姐妹情谊不值得,结果自己却独霸圣宠。 陆海棠茶不茶姑且不论,但是洒脱的性子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及。 宜妃和德妃两个经常去明月殿,也是没少看见陆海棠和徽宗帝的互动。 按道理后宫嫔妃对皇上应该是又敬又怕,还要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想着法子的讨好。 然而在陆海棠身上根本看不到。 宜妃和德妃两个私下里不止一次的偷偷议论,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良妃对皇上爱答不理,是皇上巴巴的上杆子良妃。 如果说这是良妃的手段,那可不是高明能形容了。 毕竟哪一个敢给皇上甩脸色,敢对皇上翻白眼,再怼上一句。 所以说这就是良妃独特之处。 “良妃不仅聪明,胆子也是寻常女子无法比拟。”宜妃笑着道。 也是在隐晦的提醒高娘娘,即便是良妃有心机,耍手段,也不是哪一个能效仿的。 毕竟不是谁都有良妃的胆量,万一皇上一个不高兴,只怕是全家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所以说呀,良妃不仅聪明,还有胆识。”高娘娘道。 “良妃若不是有胆识,又怎么能带着几万的大军,将大汤和西凉二十万大军战退。” 德妃笑着接了话。 就凭这一点,皇上怎么会不宠着。 虽然也羡慕良妃独得圣宠,但是自己又拿什么和她比。 而且先前齐贵妃一个得宠时,皇上不也是一样没有宠幸过其他嫔妃。 说起来决定权还不是在皇上身上。 高娘娘笑看了德妃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 御书房。 徽宗帝放下手上的奏折,轻轻活动着后颈。 李德福试探的问道:“可是要老奴差人去御膳房吩咐为皇上准备宵夜?” 徽宗帝:“不必了,摆驾坤宁宫。” 徽宗帝难得这么早休息。 李德福笑眯眯道:“皇上,时辰尚早,皇上可是要摆驾哪位娘娘的宫里就寝?” 因为徽宗帝不能人道的谣言,李德福比徽宗帝还着急,恨不得后宫嫔妃马上就有人怀孕,好为徽宗帝正名。 “罢了,朕今个有些乏了,改日再说吧。”徽宗帝淡淡道,“明个还要应付那些个老匹夫。” 李德福心想,宠幸娘娘又能耽误多长时间。 但是不敢说出口。 —— 第二天早朝。 齐丞相义正言辞的上奏,请徽宗帝要雨露均沾,不能独宠陆海棠一个。 至于说辞,自然是要为皇家开枝散叶考虑,而且徽宗帝独宠陆海棠一年之久,陆海棠肚子也是一直没有动静。 说为皇家开枝散叶考虑,徽宗帝认可,但是说陆海棠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依照爱卿这般说,朕当初也是独宠齐贵妃两年有余,齐贵妃还不是一样没有为朕诞下一儿半女。” 齐丞相语结。 若不是满朝文武都在,定会问上一句:贵妃娘娘没有诞下一儿半女,皇上还不知其原因! “自己女儿一无所出,还有脸踩别人。 真是乌鸦落在猪身上,只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陆铮抱着笏板轻飘飘的吐槽了一句。 “你!”齐丞相气的要心梗。 陆铮不以为意道:“怎么,本官说错了?” 哼! 齐丞相哼了一声,没再理会陆铮。 心想着,皇上不能人道一事,良妃定是没有同陆铮说。 再次对着朝堂之上的徽宗帝道:“皇上独宠良妃娘娘一个,不但对为皇家开枝散叶不利,时间久了良妃娘娘也会恃宠而骄,不把其他娘娘放在眼里。” “齐爱卿怎么知道良妃不把其他娘娘放在眼里?”徽宗帝沉声反问。 没猜错的话,定是齐贵妃说了什么。 齐丞相:“微臣听说前几日梁贵娘娘拆了一处宫殿,只为在明月殿里给野狗搭建狗窝。” “拆毁宫殿已经是大逆不道之举,在后宫擅自养野狗更是不合规矩。” “皇上若是不加以责罚,日后必定会有人效仿,如此一来这后宫岂不是乱了套!” 齐丞相说的义正言辞。 其他朝臣又开始议论纷纷。 无非就是陆海棠拆宫殿、养野狗,不合规矩。 徽宗帝神情转冷:“这些齐爱卿可是听哪一个说的?” 齐丞相:“微臣从哪里听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要加以惩治,以正后宫之风!” “爱卿是在教朕?”明明是淡淡的语气,却让人莫名的感觉到压力。 满朝文武不敢再继续议论,无一不是垂首,生怕下一秒龙颜震怒,会被殃及。 齐丞相不卑不亢:“微臣不敢。” “朕倒是看着齐爱卿敢的很!”徽宗帝冷笑。 接着神情一凛,威严尽显。 “这后宫之事是朕的家事,难不成齐丞相是觉得朕治理无方,想要代替朕管理!” “皇上息怒,微臣不敢。”齐丞相撩袍跪下。 嘴上说着不敢,可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不见半分惶恐。 “微臣以为,良妃娘娘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置宫中规矩于不顾,究其缘由还不是因为独得圣宠,久而久之恃宠而骄,从而目中无人。 若是皇上按照宫中规矩对其加以责罚,再冷落一些时日,想必断不会像现在这般嚣张。” “皇上,良妃拆宫殿,养野狗,实在是有失体统,若是不加以严惩,后宫必将大乱啊!” “还望皇上能严惩良妃,以正后宫之风!” 吕、吴两位大人也都跪下请求。 这么一带节奏,那些不明真相的朝臣都跟着纷纷跪下:“还望皇上严惩良妃,以正后宫之风。” 陆铮又气又恼,一时间也是不知该如何抗衡。 抱着笏板对着徽宗帝一礼,正要开口,就见着徽宗帝冷笑一声,抓起砚台砸了下来。 砚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齐丞相面前。 嘭地一声,吓得齐丞相一哆嗦。 徽宗帝带着怒意的 声音也跟着响起:“齐丞相如此的教授,要不要朕将这龙椅让给你!” 齐丞相:“微臣不敢。” “不敢?”徽宗帝微微缩起眼眸,借着蓦的瞠开,语气也变得冷厉。 “朕看你是敢的很!” “身为当朝丞相,竟然将手伸到朕的后宫,干预朕的家事!” 第798章:降贵妃为嫔位 龙颜震怒,满朝文武瑟瑟发抖,异口同声说着:请皇上息怒。 徽宗帝心中的怒火怎么熄的下来。 然而齐丞相是一点不见惶恐。 “若是皇上能公证处理,微臣又怎么会冒死谏言。” 徽宗帝心中冷笑,怎么会不知道齐丞相有恃无恐的底气是什么。 父女两个一个搬弄是非,一个当朝相逼,还不是以为掌控了朕的秘密,以此来拿捏。 “齐爱卿要朕公证处理,那向你告状之人可是有说、你口中所谓的野狗,是朕一手养大的爱犬!” “至于拆宫殿、搭建狗窝,朕给自己的爱犬搭建狗窝难不成还要同你商议!” 齐丞相才不相信,野狗是徽宗帝养大的爱犬。 “皇上这般说法,无非是想袒护良妃罢了。” 徽宗帝气的想抓起砚台砸在齐丞相的头上。 也这么做了。 结果抓了个空。 方才已经把砚台砸了出去。 李德福看出徽宗帝的想法,看了看抱着的拂尘,好像有点轻,未必能砸在齐丞相的头上。 李德福灵机一动,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龙案上,然后快速的退了回去。 这锭银子怎么也赶上石头了,砸在头上应该很疼。 徽宗帝抄起那锭银子就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中齐丞相的额头。 “齐爱卿说朕是为袒护良妃,从而编造,可是要朕将齐贵妃传来,让她当面说个清楚!” 齐丞相额头疼的直跳,这是第二次被砸伤头! “差人去将齐贵妃传来!”徽宗帝怒声吩咐。 大殿上鸦雀无声,这种时候哪一个还敢‘冒死谏言’,除非是真不要命了。 徽宗帝就这么坐在龙椅上,等着齐知画前来对质。 小良子亲自去传的话。 任由齐知画怎么问他,皇上传她前去朝堂做什么,小良子都说不知。 还‘好心’的提醒齐知画:“贵妃娘娘快着些,别让皇上等的久了。” 齐知画一路疾步赶了过来,心底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入宫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上朝堂呢。 那一次听闻良妃那贱人身穿铠甲前去朝堂请缨,可是嫉妒了好长时间呢。 看到满朝文武跪拜在地,齐知画心底的兴奋雀跃瞬间冷却。 “皇上,这是——”齐知画本能道。 迎上徽宗帝冷锐的目光,心下一凛,施施然一福:“臣妾见过皇上,不知皇上召臣妾前来可是有何事。” 徽宗帝单刀直入:“齐贵妃可是认得朕养的爱犬?” 齐知画眼神飘忽不定。 自然认得闪电。 心虚道:“好端端的,皇上怎么问起了这个。” “朕问你,前些天良妃在明月殿可是在为闪电搭建狗窝?”徽宗帝再次问道。 “臣妾怎么知道。”齐知画目光游移,根本不敢看徽宗帝的眼。 聪明如斯,自然是猜到了召她前来的目的。 徽宗帝冷笑。 “呵!齐贵妃不知道良妃是在为朕的爱犬、闪电搭建狗窝,却是知道良妃将野狗养在后宫!” 齐知画不说话。 左是皇上也不好在文武百官面前问罪。 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果齐知画这个时候能够认错,也许徽宗帝就不会罚的这么重。 有齐丞相逼宫在先,言之凿凿的指责陆海棠将野狗养在后宫,要是齐知画不被问罪,那陆海棠养野狗的事就坐实了。 同时徽宗帝也要落得个袒护陆海棠的骂名。 眸色一凛,厉声斥责:“大胆齐贵妃,你可知罪!” 徽宗帝问的是‘知罪’,而不是‘知错’。 齐知画下意识的跪下。 “还望皇上明示,臣妾不知犯下何罪。” 徽宗帝冷笑:“明知良妃是为朕的爱犬搭建狗窝,却说不知,故意扭曲事实,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此等妖言惑众之行径实乃罪恶不赦!” 徽宗帝给齐知画订了一连串的罪行。 忽然厉声道:“来人!传朕的口谕,齐贵妃贤良欠佳,有失才德,即日起褫夺贵妃之位,降为嫔位。 此外,罚俸禄一年,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惊。 齐知画更是脸色煞白如纸,不受控制的瘫坐在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徽宗帝竟会如此严惩。 怔怔的望着徽宗帝,眼中含泪 “皇上——” “皇上!”齐丞相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贵妃娘娘即便有错,皇上如此重罚是不是有悖宫中规矩。” 如果齐知画聪明,在这种时候就该拦着齐丞相。 然而齐知画不仅没有拦着,反而哭着控诉:“皇上,臣妾也是一时糊涂,说起来还不是因为皇上对良妃偏袒!” “好一个朕对良妃偏袒!”徽宗帝气极反笑。 接着眸色一凛,厉声道:“身为贵妃,没有一点仁德包容之心,反而整天就想着搬弄是非,搅的后宫不和,” 说到这里,徽宗帝嗤笑一声,接着道:“如此种种,不知反省,反而还踩低她人,朕若不是看着以往的情分,将你打入冷宫都不为过!” “皇上!” 齐知画全身冰冷。 泪水夺眶而出。 怎么都没有想到,徽宗帝会动了把她打入冷宫的念头。 “退下吧。”徽宗帝不愿再多看齐知画一眼。 齐丞相再次发声:“皇上,您不能因为贵妃娘娘犯了这么一点错就降为嫔位。” “是呀,还望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还望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齐丞相一开头,同党便跟着附议。 还有一些中庸派的朝臣,也是觉得徽宗帝对陆海棠过于偏袒,齐知画才做出如此行径。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小惩大诫便是,贵妃娘娘降为嫔位,实在是太过夸张,所以纷纷为齐知画求情。 徽宗帝眸色转冷:“难道众爱卿是想造反不成!” “皇上明鉴,臣等不敢。” 文武百官异口同声。 徽宗帝:“既然不敢,便给朕住口,朕心意已决,岂容置喙!” “国有国法,宫有宫规,齐嫔颠倒黑白、搬弄是非,若是不加以严惩,日后若是后宫嫔妃纷纷效仿,这后宫岂不是要乱套了!” 徽宗帝用齐丞相的话来堵他的嘴。 “朕身为一国之君,自是不能有失公允,因私情而枉顾宫规。” 说到这里,徽宗帝一扫满朝文武,慢条斯理道:“还是说,众爱卿为齐嫔求情是藏有私心,想着他日若是犯了错,便也这般抱团为其求情,逼迫朕网开一面。” 第799章:不作就不会死 齐知画由贵妃娘娘降为嫔位,很快就在宫中传开。 齐知画之前是贵妃,走到哪里都高人一等,就连宫女太监们见了张公公都要巴结讨好几句。 现在就不一样了。 张公公见到自家主子眼神空洞,面如白纸,便急忙的去御膳房,吩咐为自家主子炖上一盅燕窝。 结果管事的说:燕窝可是精细东西,没有皇上的口谕,咱们可不敢给齐娘娘用,若是被哪一个宫里的知道了,岂不是都要来让咱们给炖上一盅燕窝! 张公公很是气恼,但是深宫之中还不就是这样。 哪个主子得势,都会谄媚巴结,一旦失势,宫女太监们也会想踩上一脚。 现在不就是这样! 张公公气归气,自然不敢得罪御膳房的管事。 从自己腰包掏出银子塞了过去,又说了不少好话,管事的才答应。 “这一次就卖你个面子,下次可就不行了!” “有劳了。”张公公陪着笑脸说好话。 管事的脸上倨傲的神情忽然消失不见,笑容谄媚:“哟,顺公公!” 张公公在宫中做事也有几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说‘顺公公’。 本能的看去,结果发现是个小太监。 顺公公不是别人,正是小顺子。 “庆公公。”小顺子客气的和庆公公打招呼。 庆公公笑着问:“顺公公可是来拿什么,咱们正要炖燕窝呢,可是要帮着良妃娘娘炖上一盅?” “那就劳烦庆公公了。”小顺子客气谦和。 “彩月姐姐吩咐奴才前来拿一只鸡,再拿些菜回去。” “顺公公来的正巧,早上安公公刚采买回来几只鸡,咱家这就带着顺公公去挑选一只。” 庆公公笑呵呵的,带着小顺子去了后院。 张公公气的咬牙切齿。 捧高踩低的狗奴才,给贵妃娘娘炖上一盅燕窝就要皇上的口谕,良妃没有吩咐,却主动巴结讨好。 当真是狗眼看人低! 张公公再怎么气愤,也是改变不了事实,无力扭转乾坤。 —— 后宫嫔妃都来了明月殿。 打着询问这一次比试什么的由头。 其实还不是听说齐知画被降为嫔位,前来巴结讨好陆海棠的。 那一次宫宴上,徽宗帝那么明显的想要封陆海棠为后,后来就没了下文。 大家不知道是陆海棠不屑后位,还以为徽宗帝是在陆海棠和齐知画之间犹豫不决。 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同后宫之主搞好关系,即便是不得宠,往后有她照拂,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臣妾听说,今个早朝上皇上龙颜震怒,也不知齐贵妃、哦,不对,现在是齐嫔,怎么惹了皇上不悦,竟是将她召去朝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下了口谕,将其降为嫔位。” 说话的是高娘娘,一边嗑瓜子,一边八卦。 早朝的事,陆海棠已经知道了。 小良子专程来明月殿告诉的。 说:皇上为了良妃娘娘,可是同满朝文武对抗,砸伤了齐丞相的额头不说,还当着文武百官面前把齐贵妃降为嫔位。 当然,小良子也没落下李德福还搭上一锭银子的事。 陆海棠没想到李德福竟然为小皇上提供银子当武器,意外又觉得好笑。 吩咐彩月拿了银子,当做是补给李德福的。 不过陆海棠一点都不同情齐知画,被降为嫔位也是自己作的。 来明月殿作妖的时候小皇上就在呢,嫌弃自己没作死,又拉上齐丞相一起。 现在应该满意了,父女两个一个被砸了额头,一个降嫔。 “臣妾还听说,皇上还罚了齐嫔一年的俸禄呢。”丽嫔也跟着道。 “还说要不是看着先前的情分,把齐嫔打入冷宫也不为过呢!” “打入冷宫也是齐嫔自找的!”梁贵人哼了一声。 “谁让她诬告良妃姐姐!” “谁说不是呢。”高娘娘笑着接话。 “都说齐嫔是京城第一才女,聪慧过人,依臣妾看来也不怎么聪明嘛!” 宜妃和德妃下意识的看陆海棠一眼,高娘娘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只要长脑子的都听得出来。 无非是在说,齐知画明知道陆海棠独得圣宠,还故意找陆海棠麻烦,不是以卵击石嘛。 陆海棠轻笑,并未接话。 看着大家像是好姐妹一样,在一起吃吃饭、说说话,严格意义来说都是情敌。 所以又怎么会成为好姐妹呢。 “闪电,一大早带你媳妇跑哪去浪了,怎么,一回来就让本宫帮你带孩子!” 正说话间,闪电和白雪公主两个跑了进来,夫妻把叼着的小奶狗丢在陆海棠面前。 闪电对着陆海棠汪了几声,像是在回应。 白雪公主就高冷多了。 “哇,小奶狗!”梁贵人高兴的叫了一声,弯身捞起一只。 “汪汪——” 白雪公主对梁贵人叫了两声,似在叮嘱梁贵人别把小奶狗摔了。 梁贵人:“安啦安啦,我会抱好你宝宝的,之前又不是没抱过。” “这就是皇上养着的爱犬?”高娘娘好奇的问道。 听说早朝上的事之后,专程塞了银子跟着皇上宫里的太监打探了,说是皇上当真养了一只爱犬,看着很是凶狠。 没想到这么凶狠的一只大狗竟是对良妃这般温顺。 想必是皇上叮嘱过的。 “这小奶狗看着真是可爱。”高娘娘说着,便吩咐自己的婢女把小奶狗给她抱过去。 陆海棠本要把小奶狗抱起来,听高娘娘这么一说,便收手回去。 婢女刚走过来,还没伸手,闪电就凶狠的呲牙。 白雪公主也是一样,跟着闪电一起,发出警告。 梁贵人一边撸着小奶狗一边好心的提醒:“高姐姐要是想抱小奶狗的话还是让良妃姐姐抱过来给你,不然的话闪电能撕了抱它仔的人。” “这么说来闪电就只听良妃的了。”高娘娘笑着道。 嘴上这么说着,却拿起一块点心对着闪电晃了晃:“闪电,把你的仔给本宫抱,本宫赏你点心。” 汪汪—— 闪电对着高娘娘叫了几声,看着不怎么友好。 不过是只狗,还不是谁给好吃的,就认谁做主子。 这样想着,高娘娘抓了两块鹿肉干,扔在闪电面前。 闪电不仅没有被美食诱惑,反而被激怒。 狂吠着扑向高娘娘。 第800章:没良心的女人 陆海棠自然不会让闪电伤了高娘娘。 及时把闪电喝住。 闪电跑回陆海棠面前,不满的发出抗议。 陆海棠摸着闪电的头安抚,漫不经心道:“闪电是皇上养的爱犬,平日里皇上身边的奴才也是小心翼翼的侍候着,吃的都是最好的。” 每次在宫道上遇见,嘴上都是叼着只鸡。 当然,最后都被自己截了胡。 高娘娘被吓得不轻。 抚着胸口,面色如灰。 这种大型狼狗,若真的扑上来,还不得将自己咬死。 良妃不仅不加以安抚,反而还有意敲打。 说起来也真是气人。 这么凶猛的狼狗,在良妃面前竟是这般温顺。 “高姐姐就是不听劝,上一次我要抱着小奶狗,闪电也是这般的凶,要熟悉了才行呢。” 梁贵人埋怨道。 高娘娘将嫉妒的心思敛起,笑着道:“我这不也是看着小奶狗可爱,一时心急便也没那么多的心思,不像良妃和梁妹妹,同闪电接触的时间久了,这般的熟了。” “我也是前几日在良妃姐姐的明月殿看见闪电的,要是在宫道上遇见,怕是魂都会被吓没了。” 我可没有良妃姐姐那样的胆量,第一次在宫道上遇见闪电,就把闪电嘴上叼着的鸡给抢了下来。” 梁贵人心思单纯,并未听出高娘娘的话外之音,逗着怀中的小奶狗,把陆海棠和闪电‘不打不相识’的过程当趣事说了出来。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高娘娘以为梁贵人是在帮着陆海棠炫耀。 心中恨得不行。 笑着道:“这么说来良妃同这闪电当真是不打不相识呢。” “谁说不是呢。”丽嫔笑着接话。 不等多说什么,宜妃就开口打断。 “听梁妹妹说,这一次才艺比试要每个宫里的奴才、奴婢都要参加?” 陆海棠装作没听出来高娘娘和丽嫔两个一唱一和,揉了揉闪电的头:“带白雪公主去外面玩吧。” 而后从彩月手上把小奶狗接了过来。 “先前都是个人才艺比试,比来比去就那么些,所以就想着举办个别出心裁的,才有意思。” “倒也是这个道理。” 宜妃笑着迎合,不着痕迹的瞥向高娘娘那边一眼,暗暗舒了口气。 早朝上皇上龙颜震怒,将齐贵妃降为齐嫔,若是高娘娘惹了良妃不愉,指不定多少人要跟着遭受牵连。 “宫里的奴才奴婢都要参加,可怎么比赛?” 有人不解的问道。 陆海棠:“可以是大家合唱一支曲目,也可以像乐师一样一起合奏,也可以朗诵一首诗词,或者是跳一支舞。” 其他嫔妃糊涂了。 “奴才、奴婢们哪里会唱曲,像乐师一样合奏。” “良妃姐姐不是说了嘛,也可以朗诵一首诗词,或者是跳舞。”梁贵人道。 对陆海棠的提议是大力支持。 —— “良妃可是在做什么?”徽宗帝将手上的奏折放下将茶盏拿起。 李德福:“听小良子说,后宫的主子们都去了明月殿,大家坐在一起说话呢。” 徽宗帝不满的哼了一声:“她倒是有闲情逸致!” 没良心的女人! 朕为她被那些个老匹夫气得半死,这女人不仅不前来宽慰,竟是同后宫嫔妃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李德福帮陆海棠说话:“皇上,想必是后宫主子们听说齐嫔被褫夺贵妃之位,所以便前去明月殿巴结讨好。” “要说良妃娘娘也不知有什么魔力,这后宫的主子们都是以良妃娘娘马首是瞻,竟是没一个背地里说良妃娘娘坏话的。” “像良妃娘娘这般受后宫主子敬仰的,老奴还是第一次见。” 皇上先前还打算立良妃娘娘为后,怎么就没了动静。 徽宗帝嗤笑。 朕倒是有心立良妃为后,人家根本就瞧不上。 见徽宗帝不接话,李德福试探的问道:“皇上,可是要摆驾明月殿去看看?” 徽宗帝放下茶盏,再次拿起奏折:“改天吧。” 后宫嫔妃都去了明月殿,朕可不想应付。 —— “父亲差人捎话让女儿回府可是有何事?” “画儿,听你父亲说,皇上褫夺了你的贵妃之位,降为嫔?” 不等齐丞相开口,齐夫人就急忙的迎了上去。 “母亲,”齐知画眼眶泛红,委屈的唤了一声。 齐丞相冷着脸道:“先坐下来再说!” 齐知画母女分别坐下。 齐丞相冷着脸问道:“你知晓皇上养狗的事?” “我——”齐知画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齐丞相更加气恼:“你明知那狗是皇上养的,竟然诓骗我和你母亲,说是野狗!” “若不是如此,我又怎会在早朝上奏,请皇上严惩良妃!” “现在倒好,良妃没被责罚,你倒是被降为嫔位!” “父亲,虽说是女儿的错,可是女儿还不是气不过皇上偏袒良妃那贱人!” 齐知画不见一点悔过,把责任都推在陆海棠身上。 “明明是那贱人拆了宫殿,皇上却偏袒那贱人,说是下了口谕的!” “皇上怎么能这样!”齐夫人不服气的吐槽。 “好了!”齐丞相不悦的呵斥。 接着道:“当务之急要尽快想法子弥补!” “怎么弥补?” 齐夫人急着道。 再次换来齐丞相的冷眼。 齐丞相瞥夫人一眼,对齐知画道:“明个上午便抽空出宫,前去为父空置的那处梅园。” 齐夫人:“相爷,让画儿去梅园做什么?” “妇道人家,什么该打听,什么不该打听,自是当心中有数!” 齐丞相不耐烦的瞥齐夫人一眼。 接着道:“只管管好内宅,今日之事不得透露半分出去!” “知道了。” 齐夫人心中不满,倒也不敢反驳。 贵妃降为嫔位,齐知画本来怏怏不乐,但是从丞相府回宫之后,像是变了个人。 将朱钗头面都拿了出来,坐在铜镜前试了又试验。 还有罗裙披风,每换上一套都要问上一句:好不好看。 最后还是青菊说:娘娘气质出众,美貌过人,不论穿什么都是一顶一的美人。 齐知画这才不再折腾。 第二天用过早膳,精心打扮一番,出宫乘坐马车,去了梅园。 第801章:作妖 陆海棠无聊的时候偶尔也会哼歌。 久而久之彩月都跟着学的差不多了。 把歌词写下来,又教彩月跟着歌词唱了几遍,彩月完全学会了之后,便让彩月出宫去请个女乐师,把歌词谱曲,然后再把明月殿里的人教会。 同时还吩咐彩月,根据大家的尺寸,统一‘定做’服装。 服装样式是陆海棠自己设计的,婢女清一水的旗装,配翠绿色坎肩。 再围上白色龙华。 然后再配上旗头发髻,花盆鞋。 太监就清一水的蓝色褂子。 妥妥一个晚清宫廷风,想想这画面都觉得养眼。 “娘娘,当真要给所有人都缝制衣裳吗?”彩月再次问道。 明月殿上下可是二十几口子人呢,每人都缝制一套衣裳,可是要不少的银子。 而且娘娘还说,要定做什么‘花盆鞋’。 也要花费一笔银子。 “做,又花不了几个银子。” 小皇上不放自己出宫,再多的银子也没地花。 难道放在箱子里发霉! 陆海棠抱着腿窝在凤椅里,拉了拉盖着的毯子,接着道:“明个窝在画一张图纸,得空找个木匠帮我打一张椅子。” 彩月是明月殿掌事姑姑,这么多人缝制衣裳大致需要多少银子心中也是有数。 仍旧试图劝陆海棠改变主意。 “娘娘,咱们非要排练那广场舞吗?” 陆海棠啃了一口梁贵人差人送过来的秋梨:“为什么不排练?整天待在宫里都要长毛(发霉)了,还不如找点事做!” 彩月:“娘娘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看看城外学堂建造的如何了。” 呵! 陆海棠嗤笑:“你忘了我们两个怎么被城卒拦住的了?” 彩月:“上一次是皇上防着娘娘偷偷的离开,若是娘娘和皇上说开了,皇上自然不会下旨令城卒拦着了。” “怎么和皇上说?去求他?” 才不去呢。 小皇上不守信用在先,又趁她喝醉做出禽兽不如的事,反过来还要自己巴巴的去求他。 自己是有多贱! 陆海棠不肯和皇上说软话,彩月也没办法,小声地嘀咕:“娘娘若是搬去了坤宁宫,皇上还不是会和之前一样,不会令人看着娘娘了。” 陆海棠:“谁爱搬去坤宁宫谁搬!”反正自己不搬。 —— 彩月出宫情侣女乐师回来,女乐师按照吩咐,根据彩月唱的曲调把歌词谱上曲,又演奏了一遍,不由得赞叹:此曲当真是欢快无比,精妙绝伦! 最炫民族风,广场舞必备曲目,能不欢快么。 陆海棠叫人把凤椅搬到了院子里,盖着毯子,撸着小奶狗,看彩月和乐师一起教明月殿里的人唱最炫民族风。 忽然发现,如果小皇上不来打扰的话,就这么在明月殿里混吃等死也不错。 就当提前退休了。 出宫无望,陆海棠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这几日良妃可是在做什么?”徽宗帝一边看奏折,一边问道。 齐知画被降为嫔妃的第二天,就又有朝臣联名启奏,弹劾陆海棠。 至于缘由,因为皇上独宠良妃一人,从而忽略了其他娘娘,致使至今无一子嗣。 而且大宣开国以来,就没有皇上只宠幸一个妃子的。 吕大人也启奏,说是谣言越传越甚,希望皇上早些澄清,免得闹得人心惶惶。 徽宗帝心中清楚,一切的一切都是齐丞相在幕后操纵。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能暂时先把事情压下来,等待时机再把齐丞相父女两个一并铲除。 所以,这些天徽宗帝一直没来明月殿,免得再有人启奏他独宠陆海棠一个。 “皇上,老奴也有所不知。”李德福恭敬的回话。 心中也是幽怨。 说起来也是有几天没有喝过奶茶,吃过明月殿做的蛋糕点心了。 这么些天了,良妃娘娘指不定又研究了什么好吃的。 “皇上,您也看了一上午的折子了,不如摆驾明月殿去看看,权当是散步了。” “大白天的,就是有人想借此说辞,也是抓不住把柄。” “朕难道还怕那些个老匹夫不成!”徽宗帝一摔奏折,冷冷的哼了一声。 接着道:“摆驾明月殿!” 李德福恭敬的应下,笑眯眯的跟在徽宗帝身后。 看来今个又有口福了! 徽宗帝走在前,李德福和小良子跟在后,一路向明月殿走来。 远远地便听见奏乐声,和歌声。 听着声音有男有女,而且人数不少。 并非宫宴,哪来的奏乐声? 徽宗帝本能的蹙眉:“你们两个可是听到了奏乐声?” “回皇上的话,老奴也听到了。” “皇上,奴才听着好似还有不少的人在唱曲。” 李德福和小良子先后回应。 各个宫之间相隔甚远,这条宫道上就只有明月殿。 徽宗帝不由得加快脚步:“朕前去看看。” “噔等等噔噔噔——” “对,小手绢甩起来,我最美,我最帅——”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 ‘噔噔’是合唱。 ‘小手绢甩起来’是彩月的声音。 最后又是合唱。 宫殿占地面积广,从徽宗帝这个位置走到明月殿的大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徽宗帝心中实在好奇,心思一动,提起轻功纵身掠到宫墙上。 彩月带着明月殿里的人在内院排练的。 陆海棠‘躺在’树下,怀中抱着小奶狗。 明月殿里的人按照身高列成五排。 彩月在前面领舞,一身浅粉的旗装,搭配玫粉色的坎肩,脖子上还围着白色龙华。 发髻也梳成旗头,头上还顶着一朵大粉花。 其他婢女是淡绿的旗装配翠绿的坎肩,头上也都顶着花。 殿里的小太监都是穿着蓝色的瓜子,排列在后。 几名女乐师卖力的弹奏,彩月带着大家一边跟着音乐唱歌,一边舞动着手上的帕子—— 徽宗帝唇角抽动。 良妃这是在作什么妖。 还有,明月殿里的奴婢鞋底下是绑了砖块? 也不怕崴脚。 斟满美酒把你留下来,嘿留下来!—— 李德福和小良子看不到宫墙里的画面,只听见欢快的声音,把两个人急的。 李德福:“皇上,还是先下来吧,龙体要紧。” 您是站在宫墙上看着了,奴才可是看不到。 第802章:下一次朕要临幸爱妃是要付银子了? 徽宗帝来到明月殿的时候,正好又到了间奏部分,彩月甩着小手绢在前面领舞。 “小手绢甩起来,我最美,我最帅!” 其他人跟随彩月的动作,跟着节拍挥动手绢、转身,动作整齐一致,面带笑容。 然而看到负手而立的男人,慌乱的扑啦啦跪了一地。 乐师不知徽宗帝的身份,但是让人见了就跪的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慌忙放下乐器,也跟着跪下。 陆海棠很明显又不耐的翻了个白眼。 抱着小奶狗起身:“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无需多礼。” 徽宗帝抬手。 “都平身吧。” 徽宗帝突然摆驾明月殿,排练只能停止。 陆海棠倒是无所谓,但是让明月殿里的人在皇上面前继续奏乐继续舞,要顶着多大的压力。 把徽宗帝迎进了大殿。 “皇上怎么过来了。”陆海棠态度冷淡。 几天不见徽宗帝来明月殿,也不见半分欣喜。 徽宗帝心中清楚的很,陆海棠是巴不得他不出现。 一撩明黄袍角坐下。 “朕想着也是有几日没见着爱妃了,便前来看看。” 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相对于来看我,不打扰,我会更感谢你! 彩月匆匆的呈上一盏茶。 “皇上先用茶,奶茶已经煮上了。” 陆海棠恨不得敲彩月的脑壳。 你是我的人,跟小皇上汇报什么。 “嗯。” 徽宗帝很给面子的应了一声。 慢条斯理的拿起茶盏:“可是有备午膳,朕今个留在明月殿用午膳。” “奴婢这就差人去准备。”彩月高兴的退了下去。 说起来皇上可是有几日不曾来明月殿了,定是要多做上几道皇上喜好的,皇上才能像之前一样,每日都来明月殿同娘娘一起用膳。 徽宗帝啜了一口茶便将茶盏放下:“方才那些奴婢(才)们可是在做什么?” 陆海棠漫不经心的捏着茶盏盖子刮着茶盏里的茶叶:“闲着无聊,组织大家跳广场舞,打发时间。” 徽宗帝怎么会听不出来陆海棠的意思。 “先前爱妃不是说,要研究更好的烧砖技术?如今闲着无聊,不是正好研制?” “研究出更好、更高效的烧砖技术我又有什么好处?” 本来还想着用自己所学的现代化科学技术,帮你把大宣建设的国富民强,既然你不信守承诺,我还不如摆烂呢。 “爱妃若是研究出更好更高效的烧砖技术,朕定会重赏!” 徽宗帝了解陆海棠财迷属性,所以用重赏作为诱惑。 陆海棠冷嗤,扫了眼偌大的大殿:“困在这宫殿里,再多的银子也没地方花!” “爱妃可以多置办些衣物和首饰。”徽宗帝微微挑眉,笑着提议。 陆海棠呵呵! 置办衣物和首饰,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给太监宫女看,还是给鬼看? 徽宗帝清楚陆海棠不是笼中金丝雀,而是广袤天际翱翔的雄鹰。 他可以放任她自由,但也仅限于不能脱离后宫主子的身份。 不单单是因为皇室颜面,更多的是吸引。 还有一种深深地自豪感。 之于徽宗帝来说,陆海棠就像是潘多拉魔盒,每打开一次,都会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所以,怎么会放手。 “先前爱妃不是还急着学堂建造的事,怎么,现在是不想建造学堂了?” 陆海棠冷笑:“皇上是收回口谕了,城卒不会拦我出城了?” “爱妃试试不就知道了。”徽宗帝像是没听出陆海棠的嘲讽。 陆海棠脸色一冷:“不试。” “臣妾已经想通透了,既然是皇上的妃子就应该恪守本分,安分守己。” “所以呢?” 徽宗帝有些明白陆海棠想表达的意思,所以故意的问道。 陆海棠展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所以臣妾已经说了呀,恪守本分,安分守己,绝不插手朝务之事。” “爱妃是在威胁朕吗?” 徽宗帝挑眉反问。 陆海棠唇角的笑容更加明媚:“皇上,做人不能太贪心,不能既要又要。” “爱妃展开来说说,何为既要又要?” “既要又要,就是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陆海棠摊开左手,又摊开右手。 “闹不好到头来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倒未必。” 轻谩的语气和神情看着很气人。 “朕还就要既要又要。” 陆海棠呵呵! 徽宗帝眉梢轻挑:“爱妃怕不是忘了,为朕做军师的事?” 陆海棠展唇:“皇上,抱歉呢,臣妾说了不会插手朝务之事。” 徽宗帝:“这么说来爱妃是不给朕做军师了?” 陆海棠点头。 徽宗帝也展唇一笑:“爱妃是不想拿朝廷的俸禄了?” 不等陆海棠说话,接着道:“这么说来爱妃当真是为朕着想呢,” 徽宗帝也学着陆海棠的语气。 “知晓国库紧张,所以便想着为朕省下一份俸禄。” “皇上是想白嫖!”气急之下陆海棠脱口而出。 徽宗帝就愣住了。 良妃说的是‘嫖’? 而且还是白嫖,不给银子。 朕没听错吧? 徽宗帝下意识的看向李德福。 也被陆海棠的话震惊的石化的李德福本能的点头,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又连连摇头。 小良子头埋的不能再低。 奴才什么都没听见。 “爱妃方才说的什么?” 相对于徽宗帝质疑的语气,陆海棠就淡然多了。 粉唇轻启,清晰的吐出两个字。 “白——嫖。” 徽宗帝有点明白了,良妃的意思是;白白让她帮着出谋划策不给银子? 不过这笑容——当真是不雅。 如果这两个字是从其他嫔妃口中说出来的,徽宗帝定是会降罪。 但是陆海棠说出来,就另当别论了。 不自觉的挑起眉梢,轻勾的唇角别有深意。 隔着茶桌倾身凑近:“爱妃指的是朕与爱妃之间?” 陆海棠:“不然呢?” 徽宗帝现出了悟的神情。 收身回去的时候顺便拿起茶盏,慢条斯理的捻起茶盏盖子轻轻的刮着茶盏里的茶叶,漫不经心道:“这么说来,下一次朕再临幸爱妃可是要付银子了。” 说完,徽宗帝再次凑了俊脸过来:“不过朕要付多少?爱妃说个数目听听。” XXX! 陆海棠愤怒的在心问候了徽宗帝母上大人。 第803章:她的条件:遣散后宫 彩月呈了奶茶喝点心上来。 退下之前对李德福道:“德公公,奴婢多煮了些奶茶送去了偏殿。” 李德福觉得彩月这奶茶送的太及时了。 方才皇上和良妃娘娘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能听的吗,真心害怕被灭口。 李德福笑眯眯的客套了一句,示意小良子跟一起开溜。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拿起奶茶,仿佛刚才开黄腔的那个不是他。 幸福的品了一口奶茶,又拿起点心——明月殿新品:蛋奶曲奇饼干。 小小的一块,看着很是精致。 徽宗帝试了一口,满意的点头。 “这是爱妃新研制出来的?” 陆海棠还在‘临幸一次付多少银子’之中,脸色不要太难看。 所以怎么会回应。 徽宗帝笑了。 如朗星的眸水波潋滟:“朕看着爱妃好似生气了?” 大殿里就只有两人,陆海棠也不用顾忌给徽宗帝留面子。 拿起一块蛋奶曲起饼干就要招呼在徽宗帝的脸上。 习武之人,反应敏捷。 徽宗帝猜出陆海棠的意图,直接将陆海棠的手握住,强行拉至唇前。 张口把曲奇饼干吃下还不算完,有意轻轻舔了陆海棠的指尖。 陆海棠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嫌弃的打了个冷颤。 某个小皇上又开了黄腔:“这就能让爱妃愉悦成这样?” 陆海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不过看到徽宗帝得意的挑起眉梢,瞬间就懂了。 一只手还被徽宗帝抓握着,另一只手拿起奶茶就要泼徽宗帝脸上。 然而徽宗帝再一次预判了陆海棠的动作,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握住奶茶,陆海棠几次用力都没能把奶茶拿起来。 “爱妃是想喂朕喝奶茶?” 故意放缓的声音听着不要太气人,陆海棠真想抓花这张笑的贱贱的脸。 一句‘想屁吃呢’还没出口,就听着徽宗帝缓缓道:“其实朕更喜欢爱妃用那种办法喂朕喝奶茶——” “闭嘴!” 陆海棠知道徽宗帝口嘴里吐不出象牙,气恼的呵斥。 然而徽宗帝怎么会听话的闭嘴。 再是尊贵威严的皇上,也不过刚二十出头,在现代社会的话还是个稚气未退的大学生。 看着陆海棠气急败坏的样子更加心情愉悦,视线落在陆海棠的粉唇上,缓慢的吐出几个字:“爱妃的唇又软又甜,如果配上奶茶,定是世间至极美味。” 陆海棠咬牙切齿。 终于挣脱出双手,一拳就像徽宗帝砸去。 陆海棠哪里知道,徽宗帝之所以放开她的手是另有企图。 俊脸一偏,避开陆海棠的一拳的同时,把陆海棠的拳头握住。 然后用力一带。 两人中间隔着小茶桌,陆海棠一拳砸过来的时候是站起来的。 这就方便了徽宗帝。 用力这么一带,另一只手也快速的将陆海棠另一只手腕握住,一带一转,陆海棠就被迫的跌在徽宗帝的腿上。 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被剥夺了说话的机会。 明明没什么经验,可是男人似乎对接—吻无师自通。 陆海棠本就已经恼羞成怒,气急之下张口就咬了下去。 然而每一次徽宗帝都精准的避开,然后含住陆海棠的下唇用力的一吸,再放开。 蕴笑的眸都弯成了月牙。 徽宗帝清楚陆海棠的火爆脾气,要徐徐图之,不能太过激进。 不然的话就抱起陆海棠直接去里面寝殿了。 “皇上要是欲求不满大可以去找别的嫔妃解决,皇上的后宫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陆海棠脸色难看,气恼自己方才被占了便宜。 男女力量悬殊,如果真的和小皇上大打出手的话,传出去是因为小皇上对自己耍流氓,小皇上不怕丢脸,自己还要脸呢! “爱妃怎知朕是欲求不满?”徽宗帝挑眉反问。 陆海棠:你特么的都顶我了,我又不是无知少女! 看到陆海棠明明看自己不顺眼,又干不掉自己的模样,徽宗帝就莫名的心情愉悦。 将坐在小炭火炉子上的茶壶提起,续上热奶茶,递给陆海棠。 “方才爱妃的口水都被朕喝了,喝杯奶茶补一补。” 陆海棠真想把热奶茶泼在徽宗帝的脸上。 气呼呼的把奶茶接了过去,道:“皇上不放我出宫也可以,以后只能白天来明月殿,而且仅限于说话。” “如果皇上做不到,以后我绝对不会在帮忙出谋划策,我说到做到。” 徽宗帝挑眉,这是又要同朕谈条件了? “如果朕不答应呢?” 陆海棠:“皇上后宫佳丽无数,每天临幸一个也差不多从月初排到月末了。 所以少我一个不少。” “可是朕就想临幸爱妃一个。”徽宗帝道。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想法。 “如果皇上就想临幸我一个也可以,把其他嫔妃都遣散了。” “到时候皇上是想我搬去坤宁宫,还是像现在这样,我住在明月殿,皇上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陆海棠提出徽宗帝根本做不到的要求。 徽宗帝面上神情不变:“爱妃此话当真?” 陆海棠心中轻嗤:哼!表面倒是装的镇定,内心说不上怎么波澜起伏呢。 点头:“比金子还真!” 徽宗帝笑,笑声很是爽朗。 提起茶壶为自己也续上热奶茶:“爱妃当真是个财迷,任何事都能和钱财脱不开关系。” 呵! 陆海棠抱着胳膊靠在椅子里。 这就是男人! 得不到的时候永远都觉得是最好的。 一旦得到了,新鲜劲过了,也就那么回事。 这不一句话就试探出来了。 “朕最近这些时日朝务繁多,待将朝务处理完再来明月殿陪爱妃说话。” 徽宗帝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是在回避陆海棠要的答案,还是想和陆海棠解释。 不过对陆海棠来说都不重要。 自己想要的无非是自由。 既然没办法获得自由,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图个清静了。 才艺比赛在一星期后举行。 陆海棠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躺在铺着虎皮的躺椅里,搭着毯子,磕着瓜子,看明月殿里的人练习广场舞。 然而才艺大赛还没举行,宫中就闹出了丑闻。 后宫娘娘偷偷出宫与男子私会,被捉奸在床。 第804章:打入冷宫 齐知画万万没有想到,会被徽宗帝的侍卫捉奸在床。 那一天出宫偷偷来了梅园,齐丞相为他准备了三个男子,都是自己的门生。 齐知画最后挑中了其中一个,也是三个人当中最接近徽宗帝的一个。 俊朗,却不秀气,看上去颇有几分傲骨。 当时齐知画就想着,待怀上孩儿之后,日后寻着机会让齐丞相帮着托举一把,若是能入朝为官,往后也多个依靠。 自己孩儿的生父,自然会站队自己。 三个男子并不知道被送来梅园做什么,被齐知画看中的那个被留下,其他两个当时就被送走。 男子尚未入朝为官,没见过齐知画这个贵妃娘娘,不对,是齐嫔。 突然出现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紧张之余半推半就的就被齐知画勾引的共赴云雨了。 齐知画离开之前,还挑起男子的下颌,安慰:“跟了我,日后定不会亏了你。” 男子自然深信无疑。 齐丞相位居当朝丞相,介绍的女子身份自然不会一般。 徽宗帝早就令青峰派人暗中看着齐知画的一举一动,所以齐知画还没回宫,青峰的人已经先回宫禀报了。 后宫娘娘给皇上戴绿帽子,青峰以为皇上会龙颜震怒。 然而徽宗帝只是冷笑一声,不见半分恼怒。 漫不经心道:“下一次直接带人闯入,将奸夫淫妇捉奸在床。” 虽然第一天齐知画为了保险起见,同那男子云雨了不止一次,但是为了确保成功怀上孩儿,又出宫偷偷的和那男子约会。 然后就被青峰带着人捉奸在床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齐知画也就被捉现场的时候现出惊惧神情。 许是因为被看了个精光的原因。 穿好衣物之后就又摆起了后宫娘娘的架势。 “护送本宫回宫。” 本宫可是同皇上商量过的,皇上都应允了。 看到头来是治本宫的罪,还是治你们这些个没长眼的侍卫的罪! 青峰自然会带着人把齐知画‘护送’回宫,万一再偷偷跑了呢。 还要满城搜找,多麻烦。 一路将齐知画回送回宫。 齐知画得知徽宗帝在坤宁宫午睡,便直接去了坤宁宫。 外侍引领齐知画进了大门。 看到院子里搭建的亭子和长廊,齐知画本能的问:“好端端的怎么搭建了亭子和长廊?” 徽宗帝大部分时间都忙着批奏折,多数时间都是直接在御书房就寝,鲜少回坤宁宫。 所以齐知画才会好奇怎么建了亭子和长廊。 外侍便如实相告:“回齐嫔娘娘的话,奴才听着人说,皇上打算让良妃娘娘搬来坤宁宫,所以专程建了亭子和长廊。” 齐知画气的不轻。 好啊! 要本宫同男人野合怀上子嗣,为皇上遮掩不能人道之事,结果却要良妃那贱人搬来坤宁宫同住。 本宫定是要好好问问皇上,可是将本宫放在何位置! 齐知画气势汹汹,然而徽宗帝根本就没给她质问的机会。 一走进内殿,徽宗帝就严声质问:“齐嫔可是知罪!” 齐知画微楞: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等齐知画反应过来,徽宗帝接着道:“齐嫔罔顾宫中规矩,与外男苟合,置皇家和朕的颜面不顾,如此大逆不道行径,其罪当诛! 朕念在多年的情谊,以及齐丞相对朕辅佐之功,故将齐嫔降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 齐知画跌坐在地,错愕的看着徽宗帝,一时间忘了反应。 直到两名太监要架着她拖去冷宫,这才反应过来。 “皇上!你不能这样对臣妾!” 齐知画挣脱太监,扑过来跪在徽宗帝面前。 抱着徽宗帝的腿,声泪俱下。 “臣妾同皇上说好了的,皇上也是应允过的——” “一派胡言乱语!”齐知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徽宗帝冷声打断。 “难道朕会应允你出宫偷偷与男子苟合?” 齐知画万万没想到徽宗帝会翻脸不认账。 若是被打入冷宫岂不是永无翻身之日! 情急之下齐知画搬出旧账。 “皇上忘了吗,当年先帝突然驾崩,太后欲要扶持淮王登基,是臣妾的父亲用性命抗衡,扶持皇上继位,如今皇上皇位稳固,就要过河拆桥了吗?” 齐知画泪眼婆娑,大有‘难道皇上忘了当年大明湖畔夏雨荷’的我见犹怜。 齐知画不提旧账还好,提的多了便是挟恩图报。 而且齐丞相也是不止一次的提起过。 徽宗帝神情更加冰冷。 “朕若不是念着这份情谊,早在你们父女暗中指使故意拖延军需物资送去边城的那一次,便问你们父女的罪了。” “军中将士奋力杀敌保家卫国,你们父女却以私害公,此等行径杀个百次都不为过!” “皇上怎么知晓是臣妾和父亲指使的?”齐知画下意识的呢喃。 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连连摇头:“虽然军需物资送去的晚了些,可也并未造成将士们冻死、饿死。” 呵! 没有造成将士冻死饿死! 徽宗帝冷笑,“边城将士没有冻死、饿死,良妃功不可没!” 若不是那女人带人冒险出城去狩猎,若不是那女人鬼点子多,提议扒下敌国战死兵将的衣物,若不是陆家及时送去粮食,边城的将士还哪里有力气抵御敌军! “皇上,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在偏袒良妃,良妃不过一介女子,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齐知画不可置信的控诉。 徽宗帝懒得和她废话。 眸色一凛,态度冷然:“你们齐家再大的功劳,也在那一次故意延迟军需物资运送相抵消了。” “朕若是不念着这份情谊,又怎么会将此事压下。” “来人,将齐嫔拖下去,送入冷宫!” “皇上,你不能这样对待臣妾,臣妾可是同皇上说好了的——” 齐知画歇斯底里的挣扎,然而哪里有太监力气大。 被两个太监反着拖了出去。 人心不足,自食恶果。 若是他们父女恪守本分,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凡他们父女不是如此过分,朕都会装作视而不见。 毕竟之前的情谊不是假的。 徽宗帝重重的叹气,不知是感慨,还是终于舒了口气。 第805章:大不了鱼死网破 第二天早朝。 不等齐丞相发难,徽宗帝便冷声质问:“齐爱卿,你可知错!” 齐丞相懵逼了。 撩袍跪了下来:“还望皇上明示,微臣不知犯了何错。” 呵! 徽宗帝冷笑:“唆使齐嫔出宫偷偷与男子苟合,为其提供苟合之处,让朕颜面扫地,如此大逆不道行径,其罪当诛!” 徽宗帝话落,朝堂上一片哗然。 让自己女儿偷偷和男子苟合,给皇上戴绿帽子,这—— 当真是闻所未闻。 齐丞相额上冒出冷汗,心中想着皇上定是想敲打自己,才故意提及此事。 只要不承认,皇上也是要顾及颜面的。 何况空口无凭。 这么一想,齐丞相面不改色道::“皇上,微臣不知皇上是从何处听到的谣言,事关皇家的颜面,微臣恳请皇上定要彻查此事。” 齐丞相这么一说,满朝文武都跟着纷纷点头:丞相说的没错,事关皇家颜面,定要彻查到底。 “开来齐爱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徽宗帝冷笑。 接着道:“可是要朕令人将那周怀瑾押来朝堂同你对质?” 徽宗帝直接说出名字,朝堂上再次议论纷纷。 皇上即说出姓名,想必此事不会是假。 何况皇上怎么会拿这种事说辞,毕竟关乎皇家颜面。 齐丞相眼珠转动,皇上怎么知道周怀瑾,难道—— 是差人偷偷地跟着画儿了? 可即便是差人偷偷地跟着,不是也应允了的,还指望画儿怀上孩儿帮着遮掩不能人道一事。 “齐爱卿怎么不说话?” “皇上,”齐丞相稳住心神,道:“微臣并不认得那周怀瑾。” “是吗?”徽宗帝冷笑着反问,一早就想到了齐丞相不会轻易的认下。 “可是那周怀瑾说是齐爱卿的门生,还说那一日被齐爱卿送去梅园的还有另外两个门生。” 说到这里,徽宗帝问道:“齐爱卿可是要朕令人将那两个门生也抓来对质,还是说,要朕当着这满朝文武面前说一说,齐嫔是怎么挑中周怀瑾,又勾引其就范的?” 齐丞相冷汗淋漓。 看来皇上并非是想敲打。 极力稳住心神,道:“还望皇上明鉴,微臣对于皇上说的,并不知情。” “齐爱卿父女两个还真是一样,同样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徽宗帝语气轻谩。 接着抓起砚台一拍龙案,声音也跟着冷厉。 “朕手下的侍卫已经将齐嫔同那苟合的男子捉奸在床,那周怀瑾也已经供出,是齐丞相搭桥牵线,使其同齐嫔苟且。” “齐嫔也也以认下,齐丞相还有什么说辞!” “微臣并未见过齐嫔娘娘,也未曾见过那周怀瑾,一切都是皇上所说,微臣又怎么知晓真假。”齐丞相打定了主意,死不承认。 左是皇上的把柄握在我们父女手中,谅皇上也要考虑一二。 “齐丞相是想见齐嫔和那周怀瑾?”徽宗帝沉声反问。 接着道:“说起来真是不巧,齐嫔已经降为庶人,打入冷宫,只怕齐丞相是见不到了。” “至于那周怀瑾,”说到这里,徽宗帝眸色一凛:“朕本想着给你留上一分颜面,既然齐丞相不要,朕便如你所愿。” “来人,将周怀瑾押上来!” 齐丞相瘫坐在地:“皇上!齐嫔被打入冷宫了?” 徽宗帝神情冷厉:“不然呢?齐嫔做出如此不知廉耻有损皇家颜面之事,若不是看着齐丞相的面子,朕定会赐上三尺白绫让她自行了断!” “求皇上开恩,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还望皇上看在老臣的薄面上,派人彻查清楚,还老臣之女、齐嫔一个清白。” 齐丞相声泪俱下的恳求。 事已至此,先保住女儿再说,留得青山在,就会有翻身机会。 “齐丞相以为,朕为了诬陷齐嫔,不惜自毁颜面?”徽宗帝冷声质问。 不等齐丞相回答,接着道:“传朕的旨意,当朝丞相齐成辅,枉顾宫规、教授其女齐嫔,偷偷与男子苟合,置朕与皇家颜面于不顾,其行径罪可当诛! 念其对朕有扶持之恩,从而从轻发落,即日起削去官职,留其府邸与家产,至此之后,齐家子孙世代不得入朝为官!” 满朝文武有暗自大快人心的,也有摇头兴叹的。 感叹齐丞相糊涂。 竟然唆使女儿同男子苟合。 这下好了,官职丢了,子孙后代的路也给堵上了。 齐丞相跌坐在地。 削其官职,子孙世代不得入朝为官。 这不是封了他齐家的后路吗! “皇上,你不能这么做!” “小女之所以偷偷与男子私会还不是为了皇上!” 情急之下,齐丞相也顾不上许多,大不了鱼死网破。 何况自己经营这么多年,有不少的拥护者,只要皇上肯不计较,大不了从皇室中过继个男孩,届时养在自己女儿名下,待继位之后,女儿还是太后。 想必自己的拥护者也会支持。 齐嫔与男子苟合是为了皇上? 难不成—— 谣言是真? 满朝文武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虽然没敢议论,但是眼神交流中已经明白了什么。 徽宗帝冷笑:“齐丞相说齐嫔与男子苟合是为了朕?” 齐丞相连连点头:“正是。小女之所以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帮着皇上遮掩谣言。” 徽宗帝唇前牵起一抹冷嘲:“这么说来朕还是要谢谢齐嫔了?” “微臣不敢。”齐丞相道。 “只是朕有些想不明白,既是谣言,便说明没有任何可信度,齐嫔如此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徽宗帝的语气慢条斯理。 接着话锋一转:“还是说,齐嫔根本就是耐不住寂寞,借着谣言的由头,与男子苟合!” “皇上慎言!”齐丞相是真被气到了。 女儿空守三年,到头来却换来一句:耐不住寂寞。 明明就是皇上不能人道,却还要反咬上一口。 皇上如此不仁,就修怪我不义了! “要不是皇上不能人道,小女又为何会作践自己做出如此行径!” “大胆齐成辅,休要诋毁皇上盛名!”陆铮冷声呵斥。 自己女儿做出如此不要脸的行径,还诋毁皇上,脸呢! “我诋毁皇上?”齐丞相气的失了理智。 “若是皇上是正常男子,为何登基三年有余,至今无一子嗣?” 齐丞相精准的说出重点,朝堂上又是一片议论纷纷。 第806章:知道就好 “齐丞相认为朕患有隐疾?”徽宗帝沉声反问。 “先前宫中就传出皇上不能人道的传言,如今传言再起,无风不起浪,皇上若是正常男子,为何不敢自证?”齐丞相道。 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 “简直是一派胡言!”陆铮不拂袖冷嘲。 也不知这老匹夫听哪一个说的,竟是一口咬定皇上不能人道。 “齐丞相想要朕如何自证?”徽宗帝不动声色。 齐丞相:“自是请太医及朝中威望极高的朝臣一起验证!” “好,朕便如齐丞相所愿。”徽宗帝唇角勾起一抹冷。 既然这老匹夫这么笃定,朕便让你死心! 议论声再次响起。 多数朝臣认为,齐丞相所提议的实在有损皇上威严。 就是寻常男子的那一处,也是不能说看就看的。 也有朝臣赞同验证,事关皇家传宗接代一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若是皇上当真不能人道,便要趁早从几位王爷的府里过继个皇子,以免大宣江山后继无人。 —— 验证的画面有些搞笑。 徽宗帝负手而立,袍角别在腰上,露出包裹着大长腿的明黄褒裤。 齐丞相和几个朝臣,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徽宗帝的胯部。 眼看着那一处的布料一点点的被撑起,最后成为撑起的雨伞。 “诸位爱卿可是看清楚了?”徽宗帝一扫几人,唇角隐匿着丝丝得意。 良妃早就将朕的隐疾医好,朕还怕你们这些个老匹夫看不成! “这——怎么会!”齐丞相不可置信。 画儿明明说皇上不能人道,独得圣宠近两年,从未行过床笫之事。 “齐丞相可是要亲自试试!”徽宗帝脸色转冷。 老匹夫! 这么明显,居然还在质疑,难不成还要朕将褒裤扒下来给你展示? 齐丞相还在震惊之中。 眼睛一直盯着徽宗帝的胯部。 徽宗帝一抖袍角,遮住褒裤,隔绝了齐丞相的视线。 齐丞相本能的看向他:“皇上明明不能人道——” “大胆!” 徽宗帝冷声打断齐丞相的呢喃。 “几位爱卿也是看到了。齐丞相妖言惑众,故意损坏朕的威严,朕削去他丞相职位,留其府邸和财产已是仁慈之举!” “皇上圣明、实乃仁慈之君。”几个朝臣纷纷附议。 丞相府大门前。 齐夫人一脸焦急的在丞相府大门前走来走去,不时的向齐丞相下朝的方向看过来一眼。 终于看到齐丞相的马车,忙不迭的迎了上去。 齐丞相还没从马车上下来,齐夫人就急忙道:“相爷,你可算回来了,好好地,皇上怎么差人摘了相府的牌匾?” 齐丞相抬头向大门上看了一眼,踏下马镫走向光秃秃的大门,低垂的头透着颓败沧桑。 昔日辉煌的丞相府,至此不复存在。 徽宗帝心情大好。 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铲除。 想摆宫宴大肆庆祝一番,又担心会落人把柄。 便差小良子前去明月殿传话,让陆海棠备上好酒好菜晚上好好庆祝一番。 小良子高高兴兴的来了明月殿。 传完话之后神神秘秘道:“娘娘,奴才也就偷偷地跟着您说,今个早朝上皇上削去齐丞相丞相之位,还准备封陆安邦陆小将军为校尉。” “往后这后宫啊,还不是娘娘您说了算!” 陆海棠虚假的扬起唇角。 谢谢你吉言,但是我并不稀罕。 “彩月姐姐,缺少什么尽管去御膳房拿,若是御膳房也没有,便让安公公出宫去帮着采买。” 小良子好心的吩咐。 “良公公真是出息了呢,连安公公都要听从良公公差遣呢。”彩月冷着脸挖苦,对小良子投靠徽宗帝一直耿耿于怀。 “彩月姐姐,你就别消遣咱家了,咱家能有幸服侍皇上,还是承蒙娘娘的栽培。” “娘娘的大恩,咱家可是一直都记着呢!” 小良子圆滑又会说话。 也不怪李德福会收他为徒。 徽宗帝要摆驾明月殿大肆庆祝,彩月也顾不上带着大家练广场舞了。 皇上喜欢蛋糕、披萨,这些点心自是少不了。 还要多煮上几样奶茶,也是皇上喜欢的。 再杀一只鸡,炖了做火锅底汤。 夏天里皇上都是喜欢吃火锅,如今这天气,定是更加喜欢。 陆海棠搭着毯子躺在躺椅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家进进出出,心中没有一点欣喜。 还没到晚膳时间,徽宗帝就迫不及待的来了明月殿。 “朕闻到了奶茶的香气。” 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奶香这么浓郁,长鼻子的都闻得出来。 起身,敷衍一福:“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无需多礼。” 闪电跑了过来。徽宗帝揉着闪电的头: 徽宗帝揉着跑到面前的闪电,接着道:“这么些天没看见朕,可是有想朕了?” 陆海棠又躺回躺椅里:“没有。” 徽宗帝不解的看了过来。 而后就笑了。 “朕是在同闪电说话。” 陆海棠这才发现,闪电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来。 但是陆海棠觉得,徽宗帝绝对是故意。 “娘娘,您同皇上是先喝盏奶茶说说话,还是现在就用膳?”彩月进来问道。 陆海棠:“现在就用膳!”早吃完早走人! 徽宗帝:“朕先同良妃说说话。” 两人同时开口。 彩月为难的站在原地,不知要听哪个主子的。 “小良子,去帮彩月姑娘将奶茶呈上来。”李德福笑着吩咐,帮着化解。 小良子应下。 徽宗帝也开口道:“说起来朕也是有些时日没同爱妃对弈,将围棋拿过来,朕同爱妃对弈一局。” 彩月高高兴兴的应下,就去拿围棋了。 李德福也笑眯眯道:“老奴也去帮忙。” 徽宗帝一抖袍角坐下。 “朕瞧着整个明月殿上下都是高高兴兴,就爱妃一个似不喜欢朕来明月殿。” 大殿里就只有两人,陆海棠也不用想着给徽宗帝留面子。 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知道就好。” “爱妃说什么?” 陆海棠声音虽然不大,徽宗帝也是能听清的,却还是故意的问。 陆海棠展出一个不要太假的笑容:“臣妾方才说,皇上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呢。” 第807章:就只要你 徽宗帝权当陆海棠是在夸奖。 “承蒙爱妃夸赞。” 陆海棠再次翻了个白眼。 说好的冷峻威严呢? 要不要拿面镜子让照照自己不值钱的样子! 彩月和小良子呈上奶茶和围棋。 还有徽宗帝喜欢的蒸蛋糕、烤蛋糕。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喝了奶茶,又吃了一块蛋糕。 不由得感叹:“难怪李德福最是希望朕前来明月殿,明月殿里做的吃食,当真是美味。” 陆海棠嫌弃的撇嘴,说的好像你不喜欢吃一样。 徽宗帝执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 “朕打算封陆安邦为校尉。” 陆海棠也拿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皇上想封哪一个什么官职,就封哪一个,跟臣妾说什么?” 徽宗帝笑了:“看来爱妃是不希望朕封你兄长了。” 陆海棠无语的看向徽宗帝:“臣妾说过不会再插手皇上的事,就会说到做到。” 徽宗帝挑眉:“即便是陆铮一家的事,爱妃也不插手?” 陆海棠拿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赌气一般:“后宫不的参与朝事。” “行吧。”徽宗帝慢条斯理。 “本来朕还想着同爱妃商议为陆安邦指婚一事,看来没必要了。” 陆海棠想骂娘。 小皇上就是故意的! 心中生气,干脆不说话。 徽宗帝抬眸淡淡睐过来一眼,唇角的弧度更甚。 “陆安邦早就到了成婚年纪,爱妃一点都不为他着急吗?” 陆海棠:“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臣妾这个做妹妹的跟着瞎操什么心。” 徽宗帝啧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爱妃同陆铮一家子不是一家人呢。” 陆海棠差点就脱口而出:我和他们根本就不一家人。 抿了抿唇,想想还是算了。 虽然小皇上心知肚明,但自己说出来的话,就落下把柄了。 “爱妃方才想说什么?”徽宗帝明知故问。 陆海棠:“没什么想说的。” 输完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徽宗帝竟然懂了。 “爱妃若是不想说话,朕明日差人给爱妃送过来一杯可以使人无法开口说话的毒酒。” 陆海棠恨恨的瞪了徽宗帝一眼,你要不是皇上,这一罐子的棋子早就呼你脸上了。 徽宗帝本能的挑了挑眉梢,朕就喜欢爱妃看不惯朕,又干不掉朕,气急败坏的模样。 桌子上放了炭火盆,鸡汤锅底坐在上面。 红油翻滚在奶白的汤上。 彩月把梁贵人之前送的桃花酿拿了出来。 陆海棠只是象征性的沾一下嘴唇,徽宗帝倒是饮了不少。 不知是心情好,还是酒精作用。 瞥了眼对自己爱理不理的陆海棠,轻笑一声:“放眼整个后宫,也就爱妃敢这般给朕甩脸色。” “朕也是说不清楚,爱妃越是给朕甩脸色,朕就越是喜欢。” 真没看出来,小皇上还有受虐倾向。 陆海棠漫不经心的吃着萝卜干。 这几天没什么食欲,张嬷嬷专程为她做的,酸辣萝卜干,开胃下饭。 “朕也曾想过,这是爱妃的手段。”徽宗帝再次看过来一眼。 见陆海棠嚼着萝卜干,便将刚涮好的肉片放在陆海棠碗里。 又夹起一片伸进火锅里轻轻涮着:“可即便是爱妃的手段又如何,至少说明爱妃对朕是用了心思的。” “皇上,有没有可能就是事实呢?”陆海棠轻飘飘的接了话。 还耍的手段,别自恋了! 徽宗帝笑了。 饮了桃花酿的缘故,眸光都有些迷离。 “事实也好,是爱妃的手段也罢,朕就是喜欢。” 陆海棠承认,徽宗帝是会说情话的。 只不过——自己并不感冒。 “有时候朕就忍不住的想,这天下怎么会有爱妃这般美好的女子。”徽宗帝一边涮肉片一边道。 “而且还是朕的爱妃。” 陆海棠看得出来,徽宗帝不是在花言巧语。 夸赞她的时候唇角都骄傲的扬起。 相处这么长时间,说没有心动过,自己都不相信。 但是—— 后宫佳丽无数的帝王,不是自己择偶对象。 “要怪只能怪皇上是一国之君。” 陆海棠自言自语。 如果说来到这个世界,非要找出一件意难平的事情,和小皇上之间算是意难平了。 徽宗帝将筷子放下,就这么看着陆海棠。 “爱妃还要朕怎样?” 朕许下后位你不要。 朕袒护陆铮一家你不领情。 一次次破了宫规,朕都装作视而不见,还要为你撑腰,“爱妃也知道,朕是大宣一国之君。” 换位思考,陆海棠是理解徽宗帝的。 高高在上的君王,后宫佳丽三千。 就是现代社会里不少有钱的男人还会再外面养情人。 但是理解不等于接受。 一手托腮,一手举杯过来:“这些我都理解,所以才提议,给皇上做军师,这样一来皇上是君,我为臣,就可以心无旁骛尽心尽力的为皇家分忧。” 徽宗帝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若不是饮了这么多桃花酿,定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 “要不要朕差人将铜镜拿过来,让爱妃自己照照,笑的有多难看(苦涩)!” 陆海棠抿了抿唇。 小皇上不和她干杯,只好自己喝了一口。 “皇上喝醉了吧,臣妾这就叫德公公和小良子,服侍皇上回坤宁宫休息。” “朕没喝多。”徽宗帝不满的瞥了陆海棠一眼。 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火锅里。 涮好了之后都放进陆海棠的碗里。 “爱妃多吃些,这些时日瘦了许多。” 陆海棠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 准备偷偷离开被城卒拦住之后,心情不佳,一直没什么食欲。 没想到小皇上竟然看出来自己受了。 展唇:“皇上这就不懂了,臣妾最近在减肥。” 徽宗帝第一次听这个词,从字面上就能理解。 眉峰不由得蹙起:“爱妃之前就刚刚好,朕不喜欢女子太过清瘦,摸上去一把骨头。” 陆海棠感动了一半,就无语了。 原来不让自己减肥是因为手感不好。 也拿起筷子漫不经心的夹起徽宗帝帮忙涮好的肉片,放在料碟里滚上料汁:“皇上后宫那么多嫔妃,燕肥环瘦,不差臣妾这一个。” “朕就只要你!” 啪嗒一声,陆海棠的筷子掉在桌子上。 小皇上的意思—— 是答应把后宫遣散了? 第808章:明白他,理解他 陆海棠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还以为徽宗帝‘就只要你’的意思,是要为了她遣散后宫。 结果徽宗帝接下来说的是:“爱妃为朕做了这么多,朕的皇长子一定要是爱妃所生!” 陆海棠:我真是要谢谢你了! 或许别人看来是莫大的恩典,只是每个人所追求的不同,自己只想做个逍遥自在的有钱人。 不会接受和好几个女人同时分享一个男人,甚至在梦中都处心积虑的想着如何争宠—— “所以不管爱妃是否情愿,朕的皇长子必须是爱妃所生。 朕可以纵容爱妃做任何事,唯独这一事,朕便就霸道一次。” 徽宗帝的态度比入党还要坚定。 “皇上喝多了。” 陆海棠清楚,这种时候说多无益。 万一再把小皇上惹急了,对自己没任何好处。 徽宗帝似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说出来。 喝了酒,自然要留在明月殿就寝。 陆海棠自然不愿意。 现在的小皇上是正常男人,而且还有过前科,又喝了酒。 万一执意要和她—— 不是自己矫情,装清高,一想到小皇上今天和自己,明天又和其他嫔妃,就膈应的很。 但是又不能直接把人赶出去。 毕竟小皇上是一国之君,对自己的纵容也只是建立在没有触碰他的底线。 这一点陆海棠很拎得清。 要不然怎么会流传下来‘伴君如伴虎’这句格言。 所以就只能让徽宗帝留在明月殿就寝。 不过陆海棠也是做了准备的。 针管里装了镇静剂,藏在自己那一侧的被子下面。 万一徽宗帝对她用强,就只能一针扎下去,帮助他入睡了。 —— “爱妃服侍朕宽衣。” 徽宗帝展开双臂,看得出来,是喝醉了。 眸光迷离,冷白皮的俊脸也更加白皙。 喝醉了还知道奴役别人,摆谱真是刻进骨子里了。 陆海棠虽然在心里吐槽,还是认命的过去。 还没帮徽宗帝把腰封解下,下颌就被捏住,被迫的抬头。 入目的是徽宗帝染着醉意的眸,落在自己的唇上。 紧接着俊脸也跟着压下,意图明显。 陆海棠及时偏过脸,徽宗帝的薄唇落了空。 放开陆海棠的下颌,不满的控诉:“有时候爱妃一点都不可爱。” “皇上认为谁可爱,就找谁去。”陆海棠一把将徽宗帝的腰封扯开。 “朕就找你!”徽宗帝揽住陆海棠的腰让她贴近自己,霸道的语气透着孩子气。 陆海棠不耐的吐了口气:“皇上还想不想休息了!” “朕自然是想同爱妃一起早些休息。” 徽宗帝眉眼染了笑意,明显误解了陆海棠的意思。 陆海棠也懒得和一个醉鬼解释。 三两下就把徽宗帝的龙袍脱下:“皇上快些上床吧,别再染了风寒。” 赶紧上床睡觉,省着对自己动手动脚。 陆海棠将龙袍搭好,转回身,徽宗帝的‘咸猪手’就伸了过来。 捏了捏陆海棠的脸颊,染着醉意的眸透着揶揄: “原来爱妃比朕还心急。” 陆海棠一把将徽宗帝的手拍开,爬上床扯过被子盖上。 看着床上那道背影,徽宗帝笑了。 也躺在床上,从后面将陆海棠揽住:“爱妃还不承认心急。” 陆海棠一把按住徽宗帝不安分的手,转回头,直视徽宗帝的眸:“皇上,还是那句话,要我,就把后宫嫔妃遣散。” “好。”徽宗帝没有一点犹豫,薄唇精准的去捕捉陆海棠妃唇。 陆海棠将手挡在两人中间,隔绝徽宗帝的索吻。 “这样的承诺,还是等皇上酒醒之后才算数。” 索吻不成,徽宗帝心中痒痒。 索性亲了亲陆海棠的掌心:“爱妃怕朕酒醒后不承认?” 掌心痒痒的,陆海棠蜷手别在身后:“我不想被皇上误会是趁着皇上醉酒,意识迷离的情况下,蓄意引诱。” “爱妃当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徽宗帝像个任性的孩子。 这么抱怨了一句,倒也没强迫陆海棠。 把陆海棠搂的紧紧的,俊脸也埋在陆海棠的脖颈,“让朕抱着爱妃睡。” “爱妃当真是上天派来折磨朕的。” 抱着,什么都不能做,这滋味真是令人恼火。 陆海棠暗暗舒了口气,还好,准备好的镇静剂没用上。 “爱妃都不知道,朕今天有多高兴。” 徽宗帝一个人自言自语。 似根本没想要陆海棠回答:“朕终于寻到机会将齐成辅父女两个搬倒了—— 齐成辅对朕有扶持之恩—— 先前是朕看走了眼,竟然觉得齐成辅之女温良贤惠, 爱妃才是温良贤惠,一心为着大宣百姓着想——” 徽宗帝说的断断续续。 陆海棠明白徽宗帝想表达的意思,更是理解他的心情。 安慰道:“皇上不用自责,再大的恩情也会在一次次的挟恩图报之中消耗殆尽,何况他们父女挟公携私,置几万大军性命不顾,就是皇上将他们父女砍头都不为过。” “只要爱妃知晓朕的心情。”徽宗帝把陆海棠抱得更紧了。 陆海棠轻轻拍了拍紧贴在背后的男人,轻声安慰:“睡吧,别想太多。” 徽宗帝嗯了一声,听话的睡了。 将近卯时。 生物钟精准的将徽宗帝唤醒。 捏着眉心,本想唤李德福进来服侍更衣。 看到身旁熟睡的一张脸,不由得扬起唇角。 侧身,撑着头,就这么看着陆海棠的睡颜。 看着看着,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触碰陆海棠挺翘的鼻翼。 陆海棠本能的皱眉,动了动。 徽宗帝唇角的笑容扩大,屈指轻轻刮着陆海棠脸颊。 陆海棠本能的将徽宗帝的手拨开,缩起肩膀蹭了蹭,还舔了下嘴唇。 徽宗帝的目光瞬间被陆海棠的粉唇吸引。 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 记忆中一样的柔软,比奶茶还香甜。 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又似这世上最美的山珍海味,诱惑人想要一尝芳泽。 徽宗帝也这么做了。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触碰,渐渐发展成浅浅的吮吸,到后来情不自禁的加深,像是吸果冻一样。 陆海棠睡得再香也被这样的力道吵醒。 蓦的睁开眼,入目的是徽宗帝放大的俊脸。 第809章:劝充盈后宫 偷香被抓包,徽宗帝没有一点慌乱。 再次轻轻啄了啄陆海棠的唇,温润的眉眼染着笑意:“朕将爱妃吵醒了?” 轻柔的语气让人心暖,陆海棠纵然有起床气,都不忍心发脾气。 徽宗帝一手扶着陆海棠的脸,又在陆海棠的眉心印了一下:“时辰尚早,爱妃再多睡会,朕去早朝了。” 陆海棠‘嗯’了一声,初醒鼻音似慵懒的猫一样,翻转身继续睡觉。 徽宗帝再次扬唇,感觉胸口都装的满满的。 帮陆海棠掖了掖被子,就连唤李德福进来服侍,都刻意压低声音。 早朝。 满朝文武都看得出来,皇上今日心情大好。 因为郑大人启奏了一通连篇废话,徽宗帝都没有不悦的打断,耐心的听郑大人启奏完毕。 最后还下旨册封陆安邦为校尉。 高娘娘的父亲见着徽宗帝并未提及自己,便抱着笏板出列:“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准了。”徽宗帝一展袖袍。 高大人:“皇上后宫嫔妃众多,如今贵妃娘娘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微臣以为,皇上当令封贵妃娘娘,掌管后宫。” 高大人启奏完毕,就有不少的朝臣纷纷点头小声议论: 是呀,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后宫也是一样,若是无人掌管,岂不是如同散沙。 “爱卿可是觉得哪一个适合?”徽宗帝不动声色的问道。 倒是想看看,高大人多大的脸,会说是他自己的女儿。 “皇上误会了,微臣只是觉得后宫也是不可一日无主,至于哪一位娘娘合适,相信皇上心中自是有数。” 当真是只老狐狸。 以为前几日为朕说话,朕就会册封你女儿为贵妃? 呵! “皇上,微臣也认为当册封贵妃娘娘。” 李大人也站了出来。 “说起来皇上登基以来,也有三年之久未曾充盈后宫。” “依照爱卿的意思,朕当选秀?”徽宗帝漫不经心的反问。 李大人:“回禀皇上,微臣正是此意。” 徽宗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李大人家中可是有千金?” 李大人心中高兴,皇上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是要自己把女儿送入宫? “回禀皇上,微臣尚有一女,今年刚好十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嗯。” 徽宗帝微微颔首。 接着话锋一转:“只是朕还没有选秀的打算。” 李大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皇上没有选秀的打算? 那还问他家中有没有千金做什么? 陆铮直接不客气的嗤笑一声。 皇上是在玩你呢,看不出来? 梁大人几个也都埋头偷笑。 哪一个不明白,皇上分明就是故意。 也差不多到时候,徽宗帝示意李德福一眼。 李德福抱着拂尘上前:“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 齐贵妃被打入冷宫,齐丞相被削职,后宫嫔妃无人能与良妃争宠,目前陆铮一家独大。 而且陆安邦又被封了校尉。 朝臣争先向陆铮道贺。 陆铮性格豪爽,当即道:“改日本官设家宴,招待诸位!” 梁大人笑着道:“届时本官定会前去捧场,陆将军可要同家中下人交代好了,切莫将本官拦在门外才是。” “梁大人放心,届时将军府大门敞开迎贵客!” 看着陆铮被群臣围绕,高娘娘的父亲不屑的拂袖:“良妃还没被封为贵妃呢,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陆海棠不知道朝堂上的事,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此时正忙着带队去参加比赛。 明月殿里的人都换上了统一服装。 婢女身穿翠绿色的坎肩搭配旗装,头上顶着一朵粉色花朵。 太监穿着蓝色瓜子。 有序的列成两排,按照平时排练的,踩着花盆鞋,就连甩着帕子的动作都一致的这整齐。 各个嫔妃也都带着自己宫里的人前来后花园集合。 都是穿着平时的着装,低垂着头跟在自家娘娘后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服侍主子出来散步的。 只有明月殿里的人,整齐的列成两排,目视前方,看着就不拘一格。 “良妃姐姐!” 看到明月殿里的人穿着新奇的统一服饰,梁贵人好奇的追了上来。 拉住彩月,上下的打量着:“彩月,你们穿的这是哪个邦国的服饰?”自己怎么没看见过。 彩月神情自豪:“梁贵人是问奴婢们穿着的服饰吗?这个呀,可是我们娘娘设计的呢。” “还有这白色的绸带,娘娘取名成为龙华,还有这发髻,娘娘取名为旗头,还有脚上的鞋子,娘娘取名为花盆鞋。” “当真是好看!”梁贵人拉着彩月的手上下看个没完。 “良妃姐姐,改日也给妹妹做上一套嘛!” “好,有时间一定给梁妹妹做一套更漂亮的!”陆海棠笑着答应。 相较于大宣繁缛的宫服,更喜欢清朝的旗装。 显气质。 尤其是这花盆鞋,如果自己穿在脚上的话,差不多就和小皇上一样高了呢。 “那妹妹就先谢谢良妃姐姐了!”梁贵人高兴道。 因为这一次是‘团体赛’,避免有人抄袭,所以赛前都各自紧闭大门在自己宫中排练,谁都不知道对方准备的节目。 见到明月殿里的人服饰整齐,高娘娘不屑的吐槽:“难怪提议这一次每个宫里的人都要参加呢,原来是早有准备!” “谁说不是呢。”丽嫔和高娘娘两个平时就走的近。 “看着平日里没什么心机,实际上比哪一个都心机深沉!” 高娘娘不高兴的瞥了陆海棠那一队一眼,“妹妹这话说的,若是没有心机怎么哄得皇上独宠她一个!” “也就妹妹单纯,还真就信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道理!” —— 陆海棠不知道高娘娘和丽嫔两个正在说自己坏话。 走过来主动打招呼:“你们来的倒是早。” 高娘娘笑着道:“我与丽嫔也是刚刚才到。” 大家都到齐,比赛开始。 宜妃看出来高娘娘因明月殿里的人服饰统一,有些嫉妒,便开口道:“还是我宫里的人先表演吧,免得大家宫里的人都表演完了,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 徽宗帝准备前去明月殿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都聚集在后花园。 便也走了过来。 “明月殿里的奴才们可是表演完了?” 高娘娘咬了咬牙,跟着大家一起给徽宗帝行了见礼,刚要讨好的回话,梁贵人就快言快语的说:“皇上来的正巧,良妃姐姐殿里的人还没表演呢!” 徽宗帝一抖明黄袍角在亭子里坐下,坐着的正是陆海棠刚才的位置。 还铺着虎皮。 朗声道:“去为朕煮上些奶茶,朕也一同看看!” 第810章:为她撑腰 “皇上,臣妾宫里今个刚做了梨花糕,臣妾这就吩咐奴婢为皇上拿过来一些。” 高娘娘施施然来到徽宗帝面前。 马上要入冬,还有存着的梨花实属难得。 然而吃惯了‘细粮’的徽宗帝,哪里还会吃得下‘粗粮’。 “不必了,朕刚用了点心。” 高娘娘只能悻悻的退下。 徽宗帝也朗声道:“诸位爱妃也都坐吧。” “臣妾谢过皇上。” 众嫔妃纷纷福身,各自在方才的石凳上坐下。 陆海棠无语的看向别处,自己刚才坐的石凳被小皇上霸占了,难道去抢别人的位置! 徽宗帝看了眼身旁铺着软垫的石凳,对陆海棠道:“爱妃也坐。” 陆海棠无语。 你占了我的位置,然后让我占梁贵人的位置,那你直接坐梁贵人的位置多好,也省着我会尴尬。 徽宗帝让陆海棠坐在身旁,其他嫔妃并未表现出什么,只有高娘娘面色不霁,见陆海棠久久没有坐下,笑着起身。 “想必良妃是嫌弃梁贵人带的软垫不够暖,不如坐在我这处。” “良妃姐姐最这里就好,就不劳烦高娘娘了。” 不等陆海棠说什么,梁贵人就强行拉着陆海棠坐了下来。 高娘娘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中暗骂:小贱蹄子,这般讨好良妃,良妃还不是自己独占皇上的圣宠! 各宫里的人继续表演,后宫主子面前,太监婢女本就心生畏惧,现在徽宗帝也坐在这里,就更加小心翼翼。 无论是表演跳舞还是朗诵诗词,像是牵线木偶一样,说不上坏,但也算不上好。 彩月很快就带着人拿了奶茶过来。 打开食盒,将奶茶和几样蛋糕放在石桌上。 小良子急忙为徽宗帝倒上奶茶。 徽宗帝一手撩起袖袍拿了一块小蛋糕:“朕正好有些饿了。” 高娘娘不甘的咬牙,方才臣妾让奴婢去拿梨花糕,皇上还说刚用过点心! 也不知良妃那贱人用了什么手段! “爱妃明月殿里的奴才何时表演?” 徽宗帝吃了一小块蛋糕,又喝了奶茶,慢条斯理的问道。 那天看着明月殿里的奴才们整齐的挥舞着帕子说什么,我最美,我最帅,在看其他宫里的奴才们的表演,简直无法入眼。 “皇上,还要一会。”陆海棠实话实说。 明月殿里的人服装整齐,大家便建议,最后一个表演。 “不如现在就表演吧,朕还要批阅奏折。” 徽宗帝这么一说,正在跳舞的婢女本能的停下。 恭恭敬敬的退至一旁,为明月殿里的人腾出地方。 正在表演的正巧是高娘娘公里的人。 心中更加的不畅快。 虽然没想着得第一,但是突然被叫停,总觉得脸面上过不去。 彩月组织大家按照之前排练的队形站好,乐师也抱着乐器就位。 简装,高娘娘笑着道:“还是良妃想到周到,咱们怎么就没想着请乐师?” 丽嫔也跟着道:“当初也没说可以请乐师,说起来也是咱们这些姐妹们实诚。”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陆海棠说成了心机女。 梁贵人气不过,想要替陆海棠说话,被陆海棠拦住。 抓住梁贵人的手,微微摇头。 别人爱怎么想,怎么说,无所谓, 自己又不想跟她们争宠。 而且小皇上也认为自己心机就更好,省着有事没事的总来明月殿。 徽宗帝淡淡的向高娘娘和丽嫔两个那边睐过去一眼,并未理会。 这一边彩月手势一落,乐声响起。 欢快的旋律,听着就令人舒畅,整个人的心情都跟着变得轻松愉悦。 彩月在前面领舞,大家动作整齐一致,一边跳广场舞,一边跟着音乐唱歌。 到了间奏的时候,彩月带着大家挥舞着帕子转身。 徽宗帝微微蹙眉。 记得在明月殿排练的时候,可是说着:小手绢甩起来,我最美,我最帅。 如今只是跟着奏乐转圈,似乎缺少了什么。 广场舞表演完毕,大家似都还没有回味过来。 ‘一曲最先民族风’广场舞,即便是在现代社会里都会燃炸,何况是在古代。 徽宗帝叫了声:“好!” 接着做了点评:“此曲欢快愉悦,舞姿也是令人赏心悦目,此等歌舞当要赏赐!” “李德福,明个差人送银子到明月殿,每个奴才赏银五十两!” 听徽宗帝赏银,陆海棠连忙道:“还不快谢恩!” 彩月带着明月殿里的人,异口同声谢恩:“谢皇上赏赐!” 其他宫里的太监婢女都要把羡慕两字写在脸上了。 一年的月例也就那么些,跳一曲舞就得了五十两赏银。 同样是在后宫娘娘宫里做事,自己就没这么好的命。 徽宗帝当即赏赐,其他嫔妃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虽然是赏赐给奴婢(才)们的,但是做主子的也是一样跟着脸上有光。 高娘娘本来听到皇上赏赐,心里很是嫉妒,但听见只赏给奴婢(们),不是赏赐陆海棠的,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虽说皇上赏赐自己宫里的奴才,做主子的脸面有光,但若是仔细的想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只赏奴才,不赏主子,岂不是在打主子的脸! 这样想着,高娘娘笑着开口:“这一次的比试,良妃明月殿里的奴才拿第一是毫无悬念了,要臣妾说啊,下一次断不能再让良妃命题比试什么了!” 高娘娘是玩笑的语气,但只要长点脑子的就听得出来,是在暗喻陆海棠出的题目,所以明月殿这个第一胜之不武。 陆海棠不在乎徽宗帝是否宠爱,但不代表让别人踩着自己上位。 笑着回了一句:“下一次比什么高娘娘出题就是了。” 要不是闲的都要发霉了,才懒得哄你们玩。 “那臣妾可就不客气了!”高娘娘笑着道。 徽宗帝并未参与。 沉声道:“时候不早了,朕也该批阅奏折了。” 看了眼方才坐着的虎皮,对陆海棠道:“朕猎的那一只黑熊,皮已经扒下来,得空就让小良子给爱妃送过去。” 后宫嫔妃虽然没有跟着去秋猎,也听说了徽宗帝猎到一只黑熊。 暂且不说熊皮珍贵与否,关键是‘御赐’。 而且还是在高娘娘有意针对陆海棠这个时候。 哪一个看不出来,徽宗帝是在为陆海棠撑腰。 第811章:找各种理由来明月殿 “当很是气煞个人!”高娘娘一拍桌子,气愤道。 丽嫔跟着拱火:“谁说不是呢。” “也不知那良妃用了什么狐媚招数,竟是让皇上这般袒护。” “要妹妹说,皇上之所以当着大家的面前提起那熊皮的事,分明就是在为良妃撑腰。” “本宫怎么会不知道!”丽嫔这么一说,高娘娘就更加气愤。 丽嫔不动声色的瞥高娘娘一眼,笑着劝道:“高姐姐还是看开些,说起来皇上独宠良妃也一年有余,等这新鲜劲一过,只怕是梁贵便是下一个齐贵妃。” 丽嫔这么一说,高娘娘的心情也跟着转好了不少。 “本宫听家中送进宫的消息,本宫的父亲在朝堂上提议,皇上也该封个贵妃娘娘,掌管后宫,皇上却拒绝了。” “要妹妹说,良妃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 若是皇上有心提升良妃的嫔位,又怎么会拒绝呢。” “所以呀,高姐姐可要多用些心思,妹妹发现,整个后宫之中,除了良妃,皇上也就会同高姐姐说上几句话。” “妹妹不说,本宫也发现了。” —— 明月殿上下一片欢天喜地。 平白就得了皇上赏赐,哪一个不高兴! 大家换下旗装,进进出出的忙碌,做事都较之前勤快许多。 比如大殿里的地板,早上已经擦过了,比赛回来之后,两个婢女又打了清水过来,跪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擦拭。 秋天的尾巴,冬天的开头,也不嫌水冰手。 “不用擦了,每天早上擦一遍就可以。” 也没几个人在大殿里走动,真的没必要。 “娘娘,那怎么行。”小婢女不答应。 “说不定皇上今个又要摆驾明月殿陪娘娘用晚膳,若是看到这地板上有灰尘,还不得以为明月殿里的奴才们,只吃饭不干活。” 陆海棠抿唇:你们高兴就好。 “娘娘,您都不知道,奴婢的一个姐妹在宜妃娘娘的宫里做事,见到皇上赏赐明月殿里的奴才们,不知道多羡慕呢!” 另一个婢女道。 “说起来咱们这些做奴婢的,跟在娘娘这般好的主子身边做事,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陆海棠想说,要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应该不会入宫做婢女吧。 但是怕破坏小婢女的好心情,只能敷衍的笑了笑。 徽宗帝下口谕,让明天把赏银送过来,结果下午小良子就带着人把赏银送了过来。 小良子抱着拂尘走在前,身后跟着一队太监。 前面两个托着承盘,后面的小太监抬着两口箱子。 “这些事皇上吩咐奴才送来明月殿给良妃娘娘的。”小良子笑眯眯的。 令太监掀开承盘上的红布。 一个是码放整齐的银子,一个是折叠整齐的熊皮。 两口箱子里,一个装着金元宝,一个装着各色珠宝首饰摆件。 “这一承盘的银子是赏给明月殿上下的奴才们,这张熊皮是皇上承诺良妃娘娘的那张。” “还有这两箱的金元宝和珠宝首饰,皇上说,娘娘将明月殿上下掌管的井井有条,自当应该赏赐。” “有劳良公公了。”陆海棠神色淡淡。 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没地花,看着也心情好。 “娘娘,这是要折煞奴才哟!” 小良子苦笑着道。 “没有娘娘,哪有奴才的今日,娘娘还是唤奴才小良子,娘娘唤着顺口,奴才这心中也踏实。” 小良子心思灵活又会说话,只做个负责做活的奴才,还真屈才了。 虽然小良子这样说,但毕竟现在是徽宗帝身边的红人,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陆海棠吩咐道:“别让良公公白跑这一趟。” 彩月应下,塞给小良子一锭银子,其他太监也都给了碎银。 小良子道谢之后,笑眯眯道。 “前几日皇上见着娘娘躺着的椅子很是奇特,便差人转成打了一张一模一样的椅子,放在坤宁宫,想等着娘娘前去坤宁宫,也好有打盹的地方。” 陆海棠明白小良子是在帮徽宗帝刷好感。 所以并未接话。 小良子接着道:“皇上还吩咐奴才帮着传话,说是明月殿里的奴才得了第一,娘娘身为主子,自是要好好庆祝一番,吩咐奴才去御膳房传话,准备了鹿腿和新鲜的鹿肉,晚一些就会送过来。” “皇上可是要摆驾明月殿跟着一起庆祝?” 彩月清楚陆海棠不会过问,所以专程问了一句。 小良子笑着道:“还是彩月姐姐聪明,娘娘明月殿里的奴才得了第一,皇上自是要同娘娘一起庆祝的。” 陆海棠:就知道小皇上会找借口来明月殿。 看来又要准备一针镇静剂。 小良子回去回话没多久,鹿肉就送了过来。 还有猪大肠、猪肚这些猪下水。 都是徽宗帝喜欢吃的。 另外还有一坛美酒。 看到酒,陆海棠就已经猜想到徽宗帝的那点小心思, 一定是想把他灌醉,准备再次趁人之危。 呵! 想的倒是美! 陆海棠心中冷笑。 一下午都躺在寝殿装病,为了逼真,还让彩月找了一条头封系上。 徽宗帝过来的时候,是彩月搀扶着陆海棠出来的。 “臣妾见过皇上。”陆海棠拖着‘柔弱’的身子,粉唇都白的没有血色。 徽宗帝急忙的快步过来将陆海棠搀扶起。 “爱妃可是怎么了?” 陆海棠故意吸了吸不存在的鼻涕:“许是今个在后花园染了风寒,头疼的厉害,身子也觉得冷。” 陆海棠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腾空。 被徽宗帝打横抱起,大步的走向寝殿。 “爱妃身子不适便好生在床上修养。” 霸道的语气有些微恼。 陆海棠整不会了。 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小皇上看到她病成这幅模样,难道不应该说:爱妃身子不适,朕便先去批阅奏折了,改日再来明月殿陪爱妃用膳。 “爱妃作何这般看着朕?” 见陆海棠不解的看着自己,徽宗帝开口问道。 “可是头疼的厉害?” 陆海棠顺势把头搭在徽宗帝的肩上装死:“头疼欲裂,昏昏沉沉,眼睛也睁不开。” 陆海棠以为,自己都说的这么严重了,徽宗帝定然不好意思打扰。 然而徽宗帝把陆海棠放在床上,仔细的盖上被子,吩咐道:“送两盆炭火进来。” 然后一撩袍角侧身坐在床头,把陆海棠枕着的软枕抽下,让陆海棠枕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指落在陆海棠的额角。 第812章:小皇上是要留下来侍寝? “爱妃是习武之人,身子怎么还这般柔弱,明个朕差人给爱妃送过来些补身子的补品。” 徽宗帝帮陆海棠按揉额角两侧,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责备。 陆海棠虽然没有染风寒,但是这样的关心还是让人心暖,忍不住说了声:“好。” 徽宗帝没再说什么,不轻不重的力道拿捏的刚刚好。 这样的举动,如果是现代社会的情侣,实在太正常不过。 然而此时为自己按揉头部的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陆海棠是平躺着枕在徽宗帝的腿上。 本可以闭着眼睛装头疼,这样就可以避免近距离直视对方的尴尬。 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 就这么看着这位年轻的小皇上。 只见对方的眉心因担心而蹙在一起,浓密的睫毛在眼肚上投下一排阴影,薄唇微抿,神情专注认真。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 何况还是这么一张赏心悦目的脸。 陆海棠很想上手,去描绘一下这么完美的轮廓。 然而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爱妃可是觉得好些了?” 徽宗帝问道,声音听起来很是温柔。 陆海棠有一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不自然的舔了舔嘴唇:“好些了。” 徽宗帝的眼眸里染了笑意:“爱妃方才是看朕看得入神了?” 陆海棠更心虚了。 故作嫌弃的撇嘴:“天下的美男又不是只有皇上一个,犯得着看得入神么!” “爱妃说的没错,天下并非朕一个美男。” 陆海棠:不错,小皇上还没自恋到老子天下第一。 陆海棠刚这么想,就听徽宗帝继续道:“不过像朕这般有权、有钱又俊朗的男子可是找不出第二个。” 陆海棠:撤回刚才的想法。 看到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徽宗帝道:“难道朕说的不对?” 陆海棠挽起一抹假笑:“皇上说的对,太对了!” “唉!”徽宗帝重重的叹了一声,再次皱起眉峰。 “朕有权、有钱、俊朗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被爱妃嫌弃。” “臣妾可没有嫌弃皇上。”陆海棠可不想背锅,“只不过臣妾和皇上所追求的不同。” “爱妃想追求的无非是自由,朕说过,不会将爱妃困于后宫。” 陆海棠笑了笑,没有和徽宗帝争执。 有些话说过一次就足以,多说无益。 小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样一想,陆海棠干脆闭眼装死:“臣妾有些困了,看来是没法陪着皇上一起庆祝了。” “无妨。”徽宗帝道。 “爱妃身子不适,朕今晚便留在明月殿陪着爱妃。” 陆海棠:以为自己装病,小皇上就会回去了,怎么还要留下来侍寝了! “皇上朝务众多,臣妾怎么敢劳烦皇上。” “朝务再怎么重要,哪里有爱妃重要,爱妃就寝也没有奴婢值夜,若是夜里头疼或者是口渴,朕也能帮爱妃按揉,为爱妃端茶倒水。” “皇上真是这样想的?” 陆海棠蓦的睁开眼眸。 高高在上的君王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赶到惊讶。 “爱妃觉得朕是在甜言蜜语的哄骗?” 徽宗帝停下按揉的动作,眉峰微蹙。 陆海棠想吐槽:皇上肯为臣妾端茶倒水? 骗鬼呢! 然而一个人的眼神是无法骗人的,除非是演技太好。 此时徽宗帝就是这样。 似心疼,又似隐忍克制。 总之会让人误会是深情。 陆海棠相信这一瞬,徽宗帝对她或许是深情的。 但是这一份深情能持续多久,或者说这一份深情未必只给自己。 后宫嫔妃众多,小皇上现在是刚治好隐疾,对自己心存感恩,所以才没有急着宠幸其他嫔妃。 “皇上误会了,臣妾不过是受宠若惊才口不择言。” 陆海棠说完,翻了个身,侧身躺着。 “爱妃若是乏了,便睡一会,朕吩咐彩月将吃食温在锅里,待爱妃饿了再呈上来。” 徽宗帝拉过被子为陆海棠搭上。 陆海棠:“皇上去用膳吧,不用陪着臣妾。” “朕不饿,朕等着爱妃饿了再一起用膳。 徽宗帝的手落在陆海棠的肩上,轻轻的拍着,像是在哄宝宝入睡一样。 陆海棠挪动了一下身子,寻了个舒适的姿势,虽然并不困,但是这种感觉还蛮好的。 许是太过静谧,气氛烘托到了,陆海棠竟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徽宗帝也睡着了。 倚靠着床头,一只手落在陆海棠的肩上,成揽着的姿势。 寝殿里掌了一盏灯,应该是彩月悄悄地进来过。 陆海棠本能的看了看窗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下床。 肚子饿,要弄点吃的。 放在寝殿里的火盆还在燃着,应该是彩月换了新的进来。 秋的尾巴,冬天刚要冒出头,屋子里就有银丝碳取暖,而且还放了两盆,只怕是只有自己有这个待遇了。 陆海棠轻手轻脚的下床,还是把徽宗帝吵醒了。 坐起身抬手覆上陆海棠的额:“爱妃头疼好些了吗?” “皇上按揉技术好,又睡了一觉,好得差不多了。”肚子抗议的厉害,陆海棠没心思想其他,只想把肚子填饱。 徽宗帝收手回去,捏着眉心:“爱妃是要去如厕?” 陆海棠:“时候不早了,想必皇上也饿了吧,臣妾去弄点吃的。”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再次倚靠在床头。 戌时三刻,这个时间都已经各自会务休息了。 只有彩月的屋子里还亮着灯。 听见脚步声,忙不迭的出来:“娘娘,可是饿了?奴婢温了饭菜在锅里。” “还是煮两碗面吧。”陆海棠道。 肚子饿是不假,但是刚睡醒,吃不下油腻。 而且大半夜的吃油腻也不好消化。 “娘娘先回殿里等着,夜里冷,奴婢煮好了面给娘娘送过去。” 陆海棠裹着毯子躺在躺椅里,看到彩月端着承盘进来,蹭的起来。 “给我吧,我自己端进去,你也去休息吧。” 只有彩月和自己的时候,陆海棠没那么多规矩,接过承盘走向后面的寝殿。 徽宗帝还倚靠在床头,撑在额上的掌心下,眉峰紧紧的皱在一起。 “皇上,用膳了。”陆海棠没发现徽宗帝的不对劲,把承盘放在桌子上,开口道。 第813章:若不是守着爱妃,朕又怎会染了风寒 彩月清楚陆海棠和徽宗帝的口味,面里加了荷包蛋,还有几片烤好的鹿腿肉和猪大肠。 陆海棠捧着碗喝了口面汤:“好香!” 分一双筷子给徽宗帝:“皇上,快些趁热吃。” “嗯。”徽宗帝淡淡的应了一声。 将平日里最爱的猪大肠和鹿腿肉拨到一旁,吃起了面条。 “皇上怎么不知猪大肠,是吃腻了?”陆海棠好奇的问道。 徽宗帝淡淡的笑了笑:“朕方才也跟着爱妃一起睡着了,刚睡醒,吃不下油腻。” 陆海棠没说什么,夹了一片烤的金黄的鹿腿肉,吃下之后称赞:“火候刚刚好,蛮好吃的。” “爱妃喜欢便多吃些。”徽宗帝将自己碗里的鹿肉夹给陆海棠。 陆海棠平时也会在明月殿里练上一个时辰的拳脚或者是练剑,饭量也比正常的女子大。 一碗面,吃个精光。 反观徽宗帝,见陆海棠吃完便放了筷子。 陆海棠:“皇上吃这么少?” 才吃了半碗面。 “朕不饿。”徽宗帝淡淡道。 端起茶盏漱口之后,便起身向床前走去。 陆海棠微微挑眉:太阳今天打西边出来了,小皇上竟然没有让她帮忙宽衣。 正这么想着,就见着徽宗帝转身展臂:“爱妃傅氏朕宽衣。” 陆海棠:夸赞撤回。 起身过去帮徽宗帝退下龙袍,又坐回到桌前,抓起一把瓜子。 睡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根本就不困了。 一边嗑瓜子,一边转头看了眼。 见徽宗帝已经躺在床上,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看来小皇上又是连着几天不眠不休的批阅奏折,要不然刚睡醒,怎么会睡得着。 一把瓜子还没磕完,陆海棠就把瓜子放下,也上了床。 靠在床头,拿出塞在被子下的画本子。 没有手机、网络的古代,陆海棠都是看画本子打发时间。 直到打了个哈欠,才把画本子收起,准备睡觉。 拉过软枕的时候,不经意看到熟睡着的徽宗帝。 陆海棠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小皇上这算是信守承诺,还是是在是乏了,竟然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 真是稀奇。 也准备躺下,忽然发现徽宗帝的脸色似乎不对。 伸手覆在徽宗帝的额上:“我去!这么烫!” 难怪这么能睡。 原来是发烧了。 还说自己懂得拳脚,不应该这么柔弱,结果呢,也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才柔弱。 陆海棠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给徽宗帝注射了退热药。 才躺下睡觉。 徽宗帝似有所感觉,陆海棠躺下来之后,就呢喃一句:“爱妃,朕冷——” 看着徽宗帝泛红的俊脸,陆海棠抿了抿唇,自言自语道:“行吧,看在你守着我的情分上就好人做到底。” 陆海棠拉过徽宗帝的被子,也钻了进去,把徽宗帝抱住。 清楚一会药效上来,徽宗帝就能退烧,还是忍不住的不适的试一下徽宗帝额上的温度。 直到温度正常,才暗暗的舒了口气。 闭上眼睛临睡前,嘟哝了一句:“早知道就不枕着你腿了。” 害的小皇上着凉,到头来还得自己照顾。 “水、来人——” 徽宗帝感觉头上像是顶着千斤重,想睁眼都困难。 “嗯——” 陆海棠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蓦的睁开眼眸。 “皇上要喝水?” “水——”徽宗帝呢喃。 嘴唇都有些脱皮。 陆海棠伸手试了下他额上的温度,没忍住爆了句粗:“我去!怎么又烧上了!” 急忙的下床倒水,侧身坐在床前,搀扶起徽宗帝,喂着把水喝下。 然后又拿出医药箱,为徽宗帝注射了退热药。 看着烧的迷迷糊糊的男人,忍不住吐槽:“还说留下来帮我端茶倒水,结果倒好,反过来让我伺候你!” 把医药箱收好,陆海棠爬上床。 这一次直接把自己的被子也盖在徽宗帝身上。 然后钻进被窝,把徽宗帝抱住。 “这回不冷了吧。” 回应陆海棠的是徽宗帝一声似无意识的呢喃:“爱妃,不要丢下朕。” “我现在就把你丢在这里!” 陆海棠咬牙切齿的说。 发觉徽宗帝全身烫的厉害,索性用双腿把徽宗帝整个的盘住。 嘿嘿,这样你就不冷了吧,而且我抱着个‘大火炉’,也暖和。 李德福前来提醒上早朝的时候,陆海棠直接隔着门回应:“皇上今天不上早朝了!” 这要是其他嫔妃,李德福定不会听从,要亲耳听见徽宗帝的吩咐才回作罢。 然而因为是陆海棠,便恭敬的退下。 徽宗帝一觉醒来已经是下早朝的时间。 睁开眼,缓了一会,并未看到陆海棠的身影。 心中莫名的就感觉委屈。 “来人!” 沙哑的声音都带着情绪。 听到徽宗帝的声音,陆海棠快步走了进来。 把承盘放在桌子上,急忙来到床前。 “皇上感觉如何,还发冷吗?” 徽宗帝哼了哼:“爱妃染了风寒,朕坐在床前一直守着爱妃,如今朕龙体不适,爱妃却是不闻不问!” 陆海棠一脸莫名的指着自己鼻尖。 “皇上说臣妾对皇上不闻不问?” 徽宗帝哼了一声,俊脸别向里面:“可不就是!” 陆海棠! “要不是臣妾为皇上注射退热药,皇上已经烧成傻子了!” 一晚上都没敢睡踏实,结果说我不闻不问。 “那朕醒来身边怎么连个奴才都没有?”傲娇的模样透着孩子气。 陆海棠:“还不是怕打扰皇上休息!再者说,臣妾就去端了碗姜汤!” “爱妃亲手为朕煮的?”徽宗帝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不是。”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徽宗帝压抑着想要翘起的唇角:“还不拿过来服侍朕用姜汤!” 陆海棠搀扶着徽宗帝坐了起来,没好气道:“臣妾看着皇上说话底气十足,想必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不用服用姜汤。” “昨个朕可是足足守着爱妃几个时辰。”徽宗帝不满的吐槽。 “若不是守着爱妃,朕又怎么会染了风寒。” “爱妃还真是没良心!” “臣妾要是没良心,就不会守着皇上一整晚了!” 陆海棠气的灯徽宗帝一眼,把姜汤拿了过来。 看着送到面前的姜汤,徽宗帝问道:“爱妃这是何意,难不成是要朕自己将这姜汤喝下?” “皇上不自己喝下,难道还要臣妾口对口的喂皇上?”陆海棠不客气的回怼一句。 谁知徽宗帝却说:“好。” 第814章:可惜有人没长心 “想的倒美!”陆海棠直接把姜汤塞进徽宗帝的手中。 爱喝不喝! “朕不喝了!”徽宗帝把姜汤放在床头,赌气的别过俊脸。 哟,还耍上小性子了! 陆海棠意外的挑眉、 背起手弯身凑近:“皇上这是在闹小脾气?” 徽宗帝猛地转过俊脸:“朕若不是守着爱妃,又怎会生病!” “好好好,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是千古罪人。” 陆海棠投降,端起姜汤一勺勺的投喂。 徽宗帝这才满意。 喝完姜汤,陆海棠又喂了徽宗帝一碗白粥。 徽宗帝漱口之后,沉声道:“朕龙体不适,爱妃前去坤宁宫为朕侍疾。” 陆海棠不想去。 “臣妾看着皇上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徽宗帝一个凌厉的眼神看了过来。 陆海棠陆海棠不太自然的挠着耳后:“要不皇上传高娘娘前去侍疾?高娘娘一定很愿意的。” 徽宗帝将漱口的清茶重重的放在承盘上:“朕是因何龙体不适?” “谁让你自己靠着床头睡着了。”陆海棠无语的嘟哝。 徽宗帝:“爱妃说什么?” 陆海棠马上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为皇上侍疾,是臣妾的荣幸。” “知道就好。”徽宗帝沉沉的瞥陆海棠一眼,接着吩咐:“摆驾坤宁宫!” 这是坤宁宫修缮之后陆海棠第一次过来。 内院建了亭子,还有一处长廊。 长廊里摆放着桌子,尽头还放着烧烤架。 “娘娘可是要去后院看看养着的野鸡和羚羊?” 见陆海棠向亭子和长廊那边看了过去,小良子笑着问道。 “不用了,本宫要为皇上侍疾。”陆海棠委婉拒绝。 小良子:“那羚羊可是秋猎时娘娘射中的那只,回宫之后皇上就令御医为羚羊包扎了伤处,如今已经可以自由的跑跳了呢。 还有那只麋鹿,好像也长高了不少。” 陆海棠自然清楚小良子在帮徽宗帝刷好感。 扬起一抹敷衍的弧度:“这么说来皇上还真是有爱心。” “是因为爱妃喜欢养些动物,以便随时杀了做成美味佳肴,朕才会令御医将羚羊医好。” 徽宗帝沉声道。 “皇上有心了。”陆海棠敷衍的回应。 徽宗帝冷冷的瞥她一眼:“可惜有些人没长心!” “皇上说的这个有些人不会是臣妾吧?”陆海棠明知故问。 徽宗帝再次冷冷瞥她一眼:“爱妃倒是有自知之明。” 陆海棠扬起一个大大的假笑:“谢谢皇上夸奖。” 徽宗帝冷哼一声,一甩袖袍大步走向内殿。 虽然染了风寒,但是陆海棠及时为他用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让陆海棠侍疾,还不是想让陆海棠看看坤宁宫修建的亭子和长廊。 大步走进内殿之后,转身吩咐:“准备热水,爱妃服侍朕沐浴。” 小皇上过分了啊! 陆海棠恨得把徽宗帝敲晕。 面上堆着笑:“这不合适吧?” “爱妃是朕的妃子,服侍朕沐浴,有何不合适?”徽宗帝冷着脸反问。 陆海棠一秒收起笑意。 你都不怕被看光光呢,我怕什么! “劳烦德公公差人备好热水,本宫要服侍皇上沐浴。” “老奴这就差人送热水进来。”李德福笑眯眯的应下。 皇上一大早就要沐浴,看来很快就要添小皇子或者是小公主了。 “皇上,可是将野鸡和羚羊养在了后院?”陆海棠问道。 徽宗帝冷笑:“怎么,爱妃想要去观看,然后借着机会逃避服侍朕沐浴?” 小心思被拆穿,陆海棠也没有狡辩。 “皇上果然聪明,臣妾正是这个意图。” 徽宗帝冷哼一声,坐了下来,沉声吩咐:“来人,带良妃前去观看野鸡和羚羊!” 陆海棠暗暗的舒了口气。 还好,小皇上没那么变态。 整个一个偏院都腾了出来作为围场。 野鸡、羚羊和麋鹿养在了一起,方便在宽阔的空间活动。 为防止野鸡飞走,翅膀和尾翼都修剪过的。 许是徽宗帝吩咐的,几个小太监还送来了谷物和树叶。 陆海棠不时地撒一把谷物喂野鸡,再抓上一把树叶喂麋鹿。 觉得有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为了拖延时间。 “娘娘,要不还是回大殿歇着吧,外面风大,别再真的染了风寒。”彩月关心的劝道。 陆海棠:“再喂一会。” 万一坤宁宫里的人向小皇上禀报,自己观看完了,小皇上再让自己去服侍沐浴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皇上当真是宠着娘娘,竟然将这些猎物养在了坤宁宫。”彩月忍不住道。 陆海棠抿了抿唇,没搭话。 小皇上对自己确实没的说。 但是谁能保证,日后小皇上不会把这份特别给其他嫔妃。 换句话说,就是小皇上对自己大人态度一直不变,也一样不影响宠幸其他嫔妃。 身为君王,背负着为皇室传宗接代的责任,怎么可能只在自己这一棵树上吊死。 “良妃娘娘。” 小良子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过来。 “皇上沐浴好了,差奴才前来传话,让良妃娘娘前去侍疾。” “本宫知道了。” 陆海棠将手上的树叶喂给麋鹿,拍了拍手,跟着小良子回到寝殿。 徽宗帝似乎刚穿上衣物,墨发都还是湿的。 看到陆海棠进来,展开手臂:“服侍朕宽衣。” 陆海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病。 既然想躺在床上休息,沐浴完了穿里衣不就行了。 还把外袍穿好了,在脱下来,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 “皇上还是把头发擦干吧。”陆海棠一边为徽宗帝解开腰封,一边提议。 徽宗帝道:“爱妃服侍朕上床后帮朕擦干。” 我特么欠你的! 陆海棠无语的看徽宗帝一眼。 徽宗帝:“爱妃这是何表情——” “臣妾知道,皇上是因为臣妾才染了风寒。”不等徽宗帝说完,陆海棠就开口抢答。 “爱妃知道就好。”陆海棠冷哼。 陆海棠帮徽宗帝宽衣解带之后,服侍徽宗帝上床。 徽宗帝半倚在床上:“爱妃帮朕擦干头发吧。” 陆海棠咬牙切齿的对着徽宗帝的后脑比划了一下。 从小良子呈着的承盘上拿起帕子,为徽宗帝擦拭头发。 徽宗帝沉声吩咐:“都退下吧,爱妃留下服侍朕便可。” 陆海棠:再次对着徽宗帝的后脑比划了一下。 第815章:觉得脑后一股冷风 李德福几个笑眯眯的退下。 徽宗帝才问道:“方才朕怎么觉得后脑有一股冷风?” 陆海棠笑着回应:“皇上一定是感觉错了,门窗都关着呢,哪里来的冷风。” “是吗?”徽宗帝转头淡淡的看了过来。 陆海棠唇角的笑容更加灿烂:“嗯嗯,没错。” “笑着这么谄媚,一看就只非奸即盗。”徽宗帝呵了一声,转头回去,合上眼眸,享受陆海棠的服务。 陆海棠咬牙切齿的又对着徽宗帝的后脑比划了一下。 徽宗帝连眼眸都没睁开:“朕怎么觉得又有一股冷风刮过?” “错觉,一定是皇上的错觉。” “嗯,朕也觉得是错觉。”徽宗帝漫不经心道。 陆海棠再次咬牙切齿的握拳。 只是还没来得及比划,就被徽宗帝一把握住手腕。 睁开眼眸瞥向陆海棠,似笑非笑道:“爱妃这是在做什么?” 陆海棠看了眼紧握的拳头,对上徽宗帝的目光时马上换上笑脸。 “皇上,如果臣妾说是在给自己加油,皇上信吗?” “爱妃觉得呢?”徽宗帝漫不经心的嗤笑一声。 “事实就是如此。”陆海棠笃定的点头,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想说服徽宗帝。 说着握紧拳头:“加油、加油、加油!” “爱妃如此演技,没去戏班子当真是可惜了。”徽宗帝冷笑一声,将徽宗帝的手腕推开。 “朕若是再发觉后脑有冷风,不介意陪着爱妃好好地玩闹一番。” 徽宗帝有意咬重‘玩闹’两个字。 听着不像是威胁。 陆海棠不敢冒险,老老实实的帮徽宗帝把头发擦干。 “皇上还是躺下来休息吧。”最好马上就能觉觉。 陆海棠帮徽宗帝把被子搭好,‘体贴又细心’。 这女人指不定又打了什么主意。 徽宗帝冷冷的看着陆海棠:“朕喜欢这样靠着。” 陆海棠:“皇上是一国之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皇上是吃错药了吧,早上醒来就这样冷着脸色,阴阳怪气的。 “朕说什么就是什么?”徽宗帝开口反问。 陆海棠装聋。 别以为我不知你那点龌龊的小心机,我才不回应呢,我又不傻。 “爱妃怎么不说话?” “皇上要臣妾说什么?” 徽宗帝怎么会不知道陆海棠故意装傻。 冷声道:“爱妃早上的时候说,要高娘娘为朕侍疾?” 陆海棠:小皇上怎么突然提起高娘娘了,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够尽心尽力,所以想让高娘娘过来侍疾? “没错,臣妾觉得高娘娘前来侍疾做合适不过了。”陆海棠连连点头。 “皇上也能看得出来,高娘娘对皇上的心意简直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高娘娘对皇上这般用心,于情于理皇上都应该给高娘娘一个机会。” “爱妃是吃味了?”徽宗帝冷笑着问道。 把陆海棠问愣住了。 不是,小皇上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吃味了。 自己这么卖力的推销高娘娘,还不是为了抽身。 “皇上从哪里看出臣妾吃味了?臣妾不过是看到高娘娘昨个一直对皇上献殷勤,不对,是对皇上体贴关心,所以才帮忙推荐。” “是吗?”徽宗帝似笑非笑,总之不相信陆海棠‘牵强’的解释。 “依照爱妃的说法,爱妃当是举荐梁贵人前来侍疾才是,毕竟爱妃同梁贵人情同姐妹,这么好的机会不举荐自己的好姐妹,怎么会让给无关紧要的人?” 徽宗帝说的意味深长。 陆海棠:别想打梁贵人的主意! 梁贵人才多大,今年刚满十六。 祸害未成年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爱妃怎么不说话?” 徽宗帝唇角的弧度变的得意。 朕就说这女人是在吃味,却还不承认。 陆海棠抿了抿唇:“行吧,皇上说臣妾是在吃味,那就是吃味了。” 陆海棠满不在乎的模样,看在徽宗帝的眼里就等于是坐实了。 吩咐送了点心和水果进来,又让李德福带人去御书房拿了不少的奏折过来。 两个小太监抬进来一张躺椅。 陆海棠躺在躺椅里吃着苹果,徽宗帝靠在床前专心批阅奏折。 一个悠哉惬意,一个埋头苦读,陆海棠忽然有点愧疚。 “皇上,要不臣妾先帮着皇上把奏折过目一遍?重要的帮皇上挑出来,无足轻重的先放一旁,等皇上龙体好了再看?” “也可。”徽宗帝点头应允。 以前陆海棠也饿帮着筛选过。 陆海棠坐在桌前,把奏折打开一目十行的查看,一边和徽宗帝聊天。 “皇上,舒音和晋王什么时候回京?” “皇叔送回京的书信上说,会赶在除夕之前,具体什么时候回京,朕也不得而知。” “真有点想舒音了。”陆海棠自言自语,趴在桌子上,没有一点后宫娘娘的端庄。 徽宗帝微微抿唇。 晋王之前送回京的书信是这样写的,后来送回的书信里说,晋王妃阿仁娜怀有身孕,胎像不稳,要再等上一些时日才能启程回京。 陆海棠和舒音交好,徽宗帝当初为晋王指婚的时候,舒音就气的离家出走。 如今安仁那怀有身孕,徽宗帝担心陆海棠会迁怒与自己,所以便没有相告。 陆海棠觉得,小皇上借着龙体不适的由头,故意整自己。 御书房那么多厨子,什么样的山珍海味做不出来,然而小皇上偏偏偏偏要吃‘腊板鸭面条’。 面条容易,让厨子揉一块面擀面条。 可是上哪去找腊板鸭去! 带去边城的那些腊板鸭,是自己为了方便储存,专程腌制的。 “皇上还是用些别的吧。”陆海棠道。 徽宗帝:“那便为朕烤些板栗酥。” 陆海棠:“没有板栗。” 从边城带回来的板栗,早在一年前就吃没了。 京城又没有卖板栗的。 “唉,朕当真是怀念在边城的那些时日。”徽宗帝叹了一声道。 “娘娘,不如奴婢去御膳房要一些猪骨,再拿些青菜,娘娘用炭火盆为皇上煮些猪骨青菜面,不就和在边城的时候一样!”彩月好心的提议。 还是一次无意中听陆海棠提起,其实那时前去边城的是徽宗帝,而并非是晋王。 不等陆海棠否定,徽宗帝便道:“小良子,前去御膳房拿些猪骨和青菜回来!” 第816章:不解风情还不可爱 李德福入宫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着在皇上的寝宫做吃的。 桌子上放了防烫的承盘,然后再放上炭火盆,再坐上一口小铁锅。 猪骨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就是煮了几块骨头,可是那香味故意的往鼻子里钻,勾的五脏六腑都跟着蠢蠢欲动,让人抑制不住的流口水。 李德福也是见惯了山珍海味的,可偏偏被这么一小锅的骨头汤馋的不知道第几次咽口水了。 “娘娘,奴婢现在便将面条放入锅中?”见着骨汤都已煮成奶白色,彩月开口询问。 “朕要吃良妃亲手做的。”徽宗帝靠在床榻上看着手上的奏折,沉沉开口。 彩月只好退至一旁。 陆海棠将正在筛选的奏折扔在桌上:“臣妾把面条放进锅里和彩月放有区别吗?” 骨汤就在这里,难道还会因为不同的人放面条,就变味了! “有区别。”徽宗帝依旧在看手上的奏折:“朕想吃爱妃煮的。” 呼! 陆海棠重重的吐了口气,告诉自己不气、不气,谁让人家是皇上呢。 抓起帕子把手擦干净之后,直接端起承盘把面条倒进骨汤里。 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偷笑。 多少后宫主子求都求不到能亲手为皇上做吃食,也就良妃娘娘,竟是如此嫌弃。 也许就是因为良妃娘娘的这份与众不同,皇上才会如此的宠爱。 面条煮的差不多了,陆海棠将洗干净的蔬菜放入锅中。 物资匮乏的古代,又已经进入初冬,所谓的蔬菜只有白菜。 见陆海棠将白菜简单的撕开就放入骨汤里,李德福惋惜的摇头。 这么香的骨汤,当真可惜了。 然而李德福觉得可惜的骨汤煮面,徽宗帝却是吃的津津有味。 把空碗推到陆海棠面前:“再为朕添一碗。” 陆海棠无语的看徽宗帝一眼,又添上一碗面。 李德福再次不受控制的咽了口水。 皇上竟然还要用第二碗,可见着有多美味, “德公公,把剩下的面拿去给大家分了吧,倒掉可惜了。”陆海棠淡淡的吩咐。 宫中规矩多。 为皇上准备的御膳,除非是皇上开口赏赐给哪一个,如若不然吃不完的都要倒掉。 陆海棠没那么多规矩。 本来就物资匮乏,很多人都吃不饱,与其倒掉还不如拿去给大家分了。 “诶,老奴这就拿去给奴才们分了。”还是良妃娘娘体恤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李德福高兴的端起面条出去了。 小良子都没他手快。 也想尝尝皇上连用两碗的面条有多美味,微微一礼,也跟着退了出去。 彩月一脸的莫名,小良子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德公公不把面条分给坤宁宫的奴才们? 德公公跟在皇上身边服侍,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至于会贪了这么一锅面条。 此时偏殿里,‘不至于贪一锅面’的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各自挑了一碗面条,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 皇上食欲大开,都用了两碗,可见不是一般的美味。 一口面条入口,两人动作一致的看向彼此。 面条的味道是不错,但似乎也就那样。 明月殿里每天都换着花样做吃的,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也都跟着把嘴吃的刁钻了,这样一碗面条实在称不上美味。 两人又都各自夹了一块白菜入口,除了带着骨汤的味道也没见着多特别。 至于熬骨汤的猪骨,还不都是一样。 尝过了徽宗帝用过的面条,两人一致认为:是因为面条是良妃娘娘亲手做的,皇上才会连着用了两碗。 李德福和小良子哪里知道,徽宗帝吃的是‘情怀’。 和陆海棠一起在边城的那段‘艰难岁月’,是陆海棠每天亲手做的热汤面,温暖了他的心和胃。 “就是这个味道。” 徽宗帝把面汤都喝个精光,闭眼摸着腹部,满足的回味。 彩月掩唇偷笑。 收拾好碗筷退下。 陆海棠不是怀旧的性格。 未来很长,与其忆苦思甜,不如勤奋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无语的瞥着徽宗帝:“皇上是在忆苦思甜?” 徽宗帝睁眼看向陆海棠:“朕还真是怀念在边城的那段时日。” 陆海棠:“怀念什么?粮草不足,将士们只能喝带那么一丁点肉星的汤就着干粮,还是每天想着怎么把敌军战退?” “你这女人,当真是不解风情!”本来浪漫的回忆,愣是被这女人给破坏了。 陆海棠哼笑:“皇上其他嫔妃解风情,要不臣妾差人召来陪皇上?皇上想要哪一个前来陪皇上怀旧?” 徽宗帝脸色不济。 这女人不仅不解风情,还一点都不可爱。 “朕怀念的是那时良妃对朕的态度。” “朕染了风寒,良妃担心朕,不顾及身份,整夜的守着。” 徽宗帝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陆海棠就气。 冷笑一声,“所以皇上是怀念那时的刺激?” “何为刺激?”徽宗帝不解。 “皇上用皇叔的身份故意同臣妾制造暧昧,不是为了寻求刺激吗?”陆海棠似笑非笑的反问。 徽宗帝心虚。 “那时朕也是没法子,只能顶着皇叔的身份,你是朕的爱妃,朕情不自禁也在情理之中。” 呵! 呵呵! 陆海棠冷笑。 “皇上,你说如果当时臣妾对还是晋王的你动了心思,皇上是会高兴呢,还是会懊恼呢?” “即便爱妃当时动了心思,那也是对朕!”徽宗帝嘴硬。 陆海棠笑。 “早知道皇上是这样的想法,臣妾当时就该和晋王表白心思的。” 陆海棠故意道。 “晋王骁勇善战,匹马一麾,是多少女子心中的大英——啊!” 陆海棠的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惊呼。 被徽宗帝抓着胳膊带入怀中,二话不说便以吻封缄。 连陆海棠抵抗的双腿,都被他夹住。 可怜陆海棠被迫做出高难度动作。 双腿被夹住,腰身后弯,双腕被扼制,话语权也被堵住。 可气的是,每次想要咬人的时候,徽宗帝都会精准的避开,然后再次侵略。 如此反复,陆海棠气的索性不做无谓挣扎。 小皇上年轻又帅气,而且又贵为一国之君,怎么说都是自己赚了。 一吻结束,徽宗帝如朗星的眸子里都染了欲色。 PS:不出意外的话晚上还有两章 第817章:爱妃是不是也很喜欢,才这么大反应 一吻结束,徽宗帝如朗星的眸子里都染了欲色。 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陆海棠,仿佛在无声询问:可以吗? 陆海棠一骨碌爬起,赶紧远离危险。 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给自己倒上一盏凉茶,来平复起伏不平的心跳。 自己也是正常女人,只是不能接受小皇上同时和几个女人发生关系,不代表不会心动。 “爱妃分明就是也想要。” 看得出陆海棠的心虚,徽宗帝控诉的哼了哼。 接下来的话,陆海棠直接被凉茶呛到。 徽宗帝的目光落在陆海棠的腰上:“说起来爱妃的腰当真是软,朕最喜欢就是这个姿势。” 你妈! 陆海棠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抚着差一点腰咳出的肺部,狠狠的瞪着徽宗帝。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提起茶壶,倒上一盏凉茶放在陆海棠面前。 “爱妃是不是也很喜欢这个姿势,才会这么大反应?” 陆海棠咬牙。 你得感谢万恶的封建王朝制度救了你,不然的话一定用这盏凉茶帮你洗洗嘴! “皇上都能说笑了,看来龙体是恢复了,臣妾便告退了。” 陆海棠起身,敷衍一福,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徽宗帝微微叹息。 所有后宫嫔妃都在盼着朕宠幸,这女人倒是好,朕在她心中的位置都不如闪电。 闪电还会被她宠爱的揉着头呢。 收回目光,这一次的叹息更重。 李德福和小良子“偷吃”回来之后,就看见只有徽宗帝一个。 坐在桌前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皇上,良妃娘娘是为皇上准备美食去了?”李德福试探的问。 不会吧,这才刚用完两碗面,还吃的下? “朕的龙体已无大碍,良妃回明月殿了。” 李德福和小良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情之色。 皇上真是太可怜了吧。 “皇上,要不老奴差人去传话召其他娘娘前来为皇上侍疾?” 徽宗帝抿唇犹豫了一下:“罢了,朕已无大碍。” 就是因为朕后宫嫔妃无数,那女人才不让朕碰,若是召其他嫔妃侍疾,想必都不会理朕了。 “摆驾御书房。” “皇上,您昨个刚染了风寒,怎么着也要好好歇息几日的。”李德福开口劝道。 “不必。”朕让良妃侍疾也是想多制造亲密机会,如今良妃回了明月殿,朕在坤宁宫歇息还有什么意义。 “皇上,”小良子试探的开口。 “恕奴才多言,奴才觉得,许是皇上独宠良妃娘娘一个,使得良妃娘娘没什么危机感,才这般对待皇上,” “皇上不如假意宠幸其他娘娘,也许良妃娘娘就会主动讨好皇上了。” 李德福也点头赞同:“皇上,老奴觉得小良子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昨个在后花园亭子里,老奴见着高娘娘同皇上说话时,良妃娘娘似乎有所不悦。” 徽宗帝微微蹙眉,回想着陆海棠种种反应。 昨日高娘娘同朕说话的时候,良妃似轻蔑的嗤了一声。 今个又几次三番提起,难不成当真是拈酸吃醋? 这样一想,徽宗帝一甩袖袍重新坐下。 “传高娘娘来坤宁宫侍疾。” “是,奴才这就差人前去传话。”小良子躬身应下,就要退出去。 徽宗帝忽然改变了主意:“还是传话去御书房吧。” 听闻皇上传话前去侍疾,高娘娘受宠若惊。 给前来跑腿的小太监塞了银子,又精心的挑了首饰,仔细的打扮了一番,才去了御书房。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吉祥。” 高娘娘施施然一礼,姿态轻盈得体,语气温柔娇媚。 徽宗帝不由得想起陆海棠福礼的画面。 那模样分明是不得不走个过场。 不自觉的扬起唇角:“不必多礼。” “臣妾谢过皇上。” 高娘娘再次虚虚一福。 一抬头,便看见徽宗帝蕴笑模样。 心中暗暗得意。 “臣妾听闻皇上龙体不适,可是要臣妾帮皇上按揉?” “不必——” 徽宗帝本要说让高娘娘坐在那里就好,话都已经说了一半,又改了主意。 “爱妃便为朕按按头吧。” 若是高娘娘回去之后同人说起,朕传她来御书房只是坐着,良妃岂不是知晓朕是故意做样子给她看了。 高娘娘高兴地应下,施施然走到徽宗帝身后,染着豆蔻的指落在徽宗帝的额角,不轻不重的按揉。 徽宗帝本能的闭上眼眸,眉峰却是微微蹙起。 许是习惯了良妃按揉的手法,竟然觉得高娘娘像是在挠痒一样。 “爱妃再用些力道。” 高娘娘高兴的应下,按照徽宗帝说的,加大了力道。 染着豆蔻的尖锐指甲也随着力道加大嵌入徽宗帝的肌肤,不疼,却让徽宗帝不适的皱眉。 暗暗吸了口气,忍着要将高娘娘赶走的想法。 也是因为这个吸气的动作,一股浓郁的香味吸进鼻息。 陆海棠从来不留指甲,以免影响把枪速度,给自己带来危险。 也从来不用香薰之类,因为习惯了现代社会里的香水。 原主习武,也一样不喜欢留指甲,不用香薰。 所以陆海棠身上永远都闻不到这种刺鼻的香味。 徽宗帝眉峰皱的更深:“爱妃也累了吧,去那边歇着吧。” 高娘娘其实还想多为徽宗帝按一会头。 这么近距离的在一起,而且还能肌肤接触,多难得的机会。 但是皇上已经吩咐,若是执意继续帮皇上按揉,皇上定会不悦。 是以高娘娘施施然一福:“若是皇上看折子看得乏了,臣妾再帮皇上按揉。” “爱妃有心了。” 高娘娘坐在一旁,徽宗帝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 李德福也差人送了点心过来,还吩咐在炖上两盅燕窝。 虽说皇上是有意做给良妃娘娘看的,可是谁知道高娘娘会不会真的得宠。 毕竟君心难测,明个的事哪一个也不敢断定。 “高娘娘,这点心是老奴专程吩咐御书房的厨子,刚做出来的呢。 可要趁着新鲜吃,口感才好。” “老奴还吩咐御书房为皇上和高娘娘炖了燕窝,要一会才能送过来。” 第818章:想让她吃醋 李德福是徽宗帝身边的红人。 从来不会平白无故讨好哪个后宫主子。 这样一想,高娘娘就更加暗自得意。 想必是德公公听到了什么风声,如若不然怎么会这般讨好本宫。 小良子有些后悔了。 万一这高娘娘真得宠了,自己可就罪过大了。 得空得跑一趟明月殿,和彩月姐姐通个气,让良妃娘娘趁着高娘娘还未得宠,赶紧把皇上哄好了。 “有劳德公公了。”高娘娘笑着道谢。 “高娘娘客气了,都是老奴应该做的。”李德福笑眯眯道。 退下之后,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还颇为嫌弃的看高娘娘一眼。 如此的不上道,难怪不得圣宠,若是良妃娘娘的话,早就塞些银子了。 小良子把李德福的反应看在眼里,暗自在心里吐槽。 哪一次去明月殿不是好吃好喝相待,咱们良妃娘娘待你不薄,竟然还讨好高娘娘。 早知道还不如把那些好吃的都喂了闪电一家。 高娘娘慢条斯理的吃着点心,徽宗帝则是专心看奏折。 燕窝送过来的时候,李德福只为徽宗帝呈上一盏。 又没有赏银,咱家可不是哪一个都能使唤的。 “皇上,用些燕窝吧。” 徽宗帝淡淡地嗯了一声:“放下吧。” 小良子也把燕窝呈给高娘娘:“高娘娘,燕窝炖好了。” 高娘娘认得小良子之前是明月殿里的人,笑着道:“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你是明月殿里的奴才吧?” 小良子心中不爽,面上依旧笑着回应:“高娘娘当真是好记性,奴才先前的确是明月殿里的。” “这么说来良妃还真是精明。”高娘娘一手端着燕窝,一手拿着羹勺轻轻的搅动,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贬低小良子之后又贬低陆海棠。 小良子心中就更不爽了。 笑着道:“高娘娘说的及对,良妃娘娘文可吟诗作对,武可征战疆场。”哪里是你们这些个能够与之相比的。 最关键的是良妃娘娘从来不看低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更不会拿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撒气。 “这倒也是。”高娘娘笑着回应。 其实恨得牙根痒痒。 狗奴才,故意抬举良妃来踩低本宫。 待本宫得势,定会给皇上吹耳边风,让你这狗奴才去刷恭桶! “皇上,今个可是还要传膳到御书房?” 快要晚膳时间,李德福本能的问道。 “嗯。”徽宗帝头都没抬一下。 待晚膳送到御书房,徽宗帝放下奏折,一抬头看到坐在御书房里的高娘娘,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爱妃怎么在朕的御书房! 想起是自己传来的,便道:“爱妃陪朕一同用过晚膳便回去歇着吧。” “是。”高娘娘起身施施然一福。 皇上不仅传本宫前来侍疾,还让本宫陪同用膳。 想必是良妃的好日子到头了。 下一个独得圣宠的要换成本宫了。 徽宗帝中午吃了两大碗骨汤面,坐在御书房里看了一下午的奏折,根本就不饿。 吃了两口便放了筷子。 嫌弃道:“御书房厨子当真是越做越差。” “臣妾吃着味道很是鲜香,这鹿肉也是很有嚼劲。”高娘娘如实道。 虽然和陆海棠一样,同样是后宫嫔妃,但一日三餐都是御膳房固定的饮食。 不像陆海棠,想吃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所以吃到御膳房为徽宗帝做的御膳,自然觉得好吃。 但是徽宗帝已经被陆海棠投喂的口味刁钻,何况又不饿,御膳房的厨子做的吃食对他来说,只能算是不难吃。 看了眼鹿肉,嫌弃道:“硬的如同石头,可惜猎的野味。” 高娘娘:虽然这鹿肉口感是硬了些,总比粗茶淡饭好吃吧。 徽宗帝放下筷子,高娘娘也只好跟着放下。 徽宗帝淡淡睐了眼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爱妃若是喜欢便多用些。” 高娘娘笑着道:“皇上,臣妾饱了。” 开什么玩笑。 皇上身为男子,才用了那么一点,本宫身为女子,怎么好比皇上用的还多。 岂不是要被皇上嫌弃,被奴才笑话。 徽宗帝又睐了高娘娘一眼,没再说话。 心中暗想,这便是良妃同其他嫔妃的区别。 若是良妃的话,即便是朕已经放下筷子,良妃也会一个人继续用膳,直到把肚子填饱。 朕就喜欢良妃真实,不做作,不会为了迎合朕,而刻意讨好。 “时候不早了,爱妃也会去歇息吧。” “皇上——”高娘娘娇羞的唤了一声。 “爱妃可是有事?但说无妨。” “皇上,”高娘娘又唤了一声,眼神拉丝含羞带怯。 “您也是看了一下午的折子了,想必也是乏了,何况皇上龙体还有些不适,不如摆驾臣妾的启祥宫就寝,臣妾也好为皇上侍疾。” “爱妃有心了,朕已无大碍。” 徽宗帝开口拒绝,再次坐在龙案前,拿起奏折。 高娘娘暗暗咬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如此大好机会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皇上,不如臣妾便留下来,若是皇上看折子看的乏了,臣妾也好帮皇上按揉一番。” 徽宗帝想说‘不必’,将要出口之前还是改了主意。 “那便留下吧。” “臣妾谢过皇上!”高娘娘喜笑颜开。 接着关心道:“皇上可是喝上一盏热茶?” 不等徽宗帝回应,便吩咐道:“送一盏热茶进来。” 接着又吩咐:“再去御膳房传话,皇上要熬夜批阅奏折,炖上些鸡汤,放些人参红枣。” 高娘娘还没得宠呢,而且李德讨好也没捞着好处,现在又这样吩咐李德福心中自然不满。 本能的看徽宗帝一眼,见后者专心的看奏折,并未说辞,只好笑眯眯的应下。 “老奴这就前去吩咐。” 徽宗帝以前睡眠不好,陆海棠让他少喝茶,小良子也是知道的。 而且现在徽宗帝熬夜批阅奏折也很少喝茶。 小良子偷偷看了高娘娘一眼,来到徽宗帝面前。 “皇上,可是要奴才前去明月殿拿些奶砖过来,为皇上煮上些奶茶?” “去吧。”徽宗帝没有拒绝。 甚至还微微挑了下眉梢。 小良子是明月殿里的奴才,想必定会偷偷的给良妃带话,朕传了高娘娘来御书房侍疾。 第819章:要为自己的将来绸缪 小良子的确透话给彩月,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彩月劝陆海棠要好好哄哄徽宗帝。 免得失宠之后,方后悔莫及。 彩月自然第一时间就像陆海棠禀报了。 “娘娘,方才小良子说,今个皇上传了高娘娘前去御书房侍疾,还让高娘娘今个晚上也留在御膳房侍疾。” “那不挺好的嘛。”陆海棠惬意的躺在躺椅里,手上抱着一盘爆米花, 从坤宁宫回来之后,闲着无聊,便让人找了两根玉米,把玉米粒放进烧热的铁锅里,蹦出爆米花。 生活枯燥无味,只能自己找乐趣,不然的话就真的要在宫中混吃等死了。 “娘娘,您怎么一点不着急啊!” 彩月急的跺脚。 担忧道:“今个皇上是召高娘娘前去侍疾,明个还不得临幸,慢慢的高娘娘岂不是就要同娘娘您争宠。” “他要是得宠,正如你家娘娘我所愿。” 陆海棠满不在乎的吃着爆米花。 “娘娘!” 陆海棠转头淡淡睐彩月一眼。 “你家娘娘我都不急,你着急个什么劲!” 现在小皇上是对自己新鲜劲还没过,能阻拦他宠幸高娘娘,以后呢,还不是照样会宠幸其他嫔妃。 而且自己已经表明了态度,小皇上还让高娘娘前去侍疾,摆明了就是在说,不会为了自己放弃整个花园。 “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呢。”彩月神情哀怨。 “奴婢知晓,娘娘一心想要离开宫中,可是如今娘娘根本就没法子离开。” “既然如此,娘娘也该是要为自己的将来绸缪。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娘娘何不趁着现在得宠,求皇上封为皇后,即便是他日其他娘娘得势,也不至于落得个被刁难欺负的境地。” 陆海棠吃爆米花的动作一顿,诶,彩月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后宫嫔妃看着是和自己相处愉快,但是自己现在独得圣宠,怎么会不招人嫉妒。 一旦将来哪一个得势,说不定就会故意针对自己。 可要是自己是皇后的话,就不一样了。 不管后宫嫔妃怎么得宠,一般情况下轻易是不敢得罪皇后的。 当然,不排除一些恃宠生娇、狗仗人势的。 不过也只是少数。 “有道理,找时间我就和皇上求个皇后当!”陆海棠认同的点头,拿起一颗爆米花丢进口中。 彩月:“娘娘,您可要抓紧着些,万一皇上再被哪位娘娘勾了魂,可就来不及了。” 再者说,后位哪是随便想求就能求来的。 “奴才以为娘娘当是趁着皇上现在有意立您为后,抓住机会,现在就去求皇上。” “你这丫头,胆肥了!”竟然敢说小皇上被哪一个勾了魂。 陆海棠眯着眼睛隔空点着彩月。 彩月也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心急说了不该说的。 心虚的吐了吐舌,道:“奴婢还不是一时心急,再者说,这里就只有娘娘和奴婢两个,难道娘娘还会治奴婢的罪不成。” 陆海棠没再逗彩月:“不用担心,小皇上不是想要我搬去坤宁宫住吗,如果他不肯立我为后,到时候我就带着明月殿上下二十几人搬去坤宁宫,咱们鸠占鹊巢,远离后宫是是非非!” “奴婢怎么就没想到!”彩月不担心了。 不过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娘娘今个当真不去御书房吗?奴婢已经吩咐煮了皇上最爱喝的茉莉奶茶。” 陆海棠高高抛起一颗爆米花,然后张口接住。 一边嚼着一边道:“不去,谁爱得宠谁得宠,咱们库房里那么多的家当呢,只要不去外面吃喝嫖赌,一辈子都花不完。” 得宠又如何,不过是多得些赏赐,家里跟着沾光。 陆铮一家为人正直,陆安邦和陆定国两个也不是草包,即便没有自己扶持,也一样能出人头地。 换句话说,小皇上即便是宠爱其他嫔妃,也是个拎得清的,应该不至于因为几句耳边风就听信谗言。 “对了,明天出宫去宅行看看,有没有出售的铺子,如果有的话就统统买下来,租出去等着收房租。” 小皇上不放自己出宫,自己也一样可以当个包租婆赚银子。 “娘娘,可是要回将军府?说起来娘娘也是有些时日没回去看望将军和夫人了呢。” “回将军府。明天早上去库房拿些燕窝一同带回去。” —— 御书房。 小良子将煮好的奶茶呈上。 徽宗帝拿起喝了一口,皱眉看了看,将奶茶放下。 说起来也是奇怪,御膳房的厨子明明是按照良妃给的方子,可就是没有明月殿里煮出来的奶茶鲜香。 “难怪皇上喜欢喝这奶茶,味道当真鲜香无比,回味无穷。” 高娘娘喝了一口奶茶之后,笑着夸赞。 “皇上,不知这奶茶可是用何种食材煮出来的,臣妾也想着没事的时候煮些来喝。” “马上进入冬天,天气寒冷,若是喝上一盏这热乎乎的奶茶,定是一件美事。” 徽宗帝下意识的看了眼面前‘难喝’的奶茶:“既然爱妃喜欢,便拿去喝了吧。” 良妃说过,不能浪费食物,吃不完不如送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臣妾谢过皇上。” 高娘娘看着被小良子拿过来的奶茶,起身盈盈一礼。 这盏奶茶可是皇上刚刚喝的,见着本宫喜欢便赏给本宫。 “皇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皇上还没告诉臣妾这奶茶是何种食材煮出来的呢。” 高娘娘撒娇的语气道。 徽宗帝拿起一本奏折,抖了抖:“这奶茶是用从大汤带回来的奶砖所熬制。” 听说是大汤带回来的奶砖,高娘娘故意道:“臣妾当真是羡慕良妃,竟是去过那么些地方,不想臣妾,连京城都没有出过。” 徽宗帝看着手上的奏折,不搭话。 高娘娘抿了抿唇,嗲着声音道:“皇上~若是再去什么大汤或者是其他邦国,也带着臣妾一起嘛~” 徽宗帝故意抖了抖手上的奏折,一本正经道:“熬制奶茶的奶砖,是良妃的兄长托人从边城送回京城的。” “爱妃若是也想煮奶茶,不如也托人帮忙从大汤买上一些,再送回京城。” 高娘娘如果再听不出来徽宗帝的意思,那也不必在后宫混了。 笑容讪讪:“皇上说笑了,臣妾连京城都没出过,哪里认得在大汤做生意的朋友。” 第820章:想让良妃吃味,苦的是自己 徽宗帝专心的看着奏折,高娘娘也不敢再打扰。 慢慢的喝着奶茶,心思百转。 皇上究竟是何意? 若是不想宠幸本宫,又怎么找本宫前来侍疾? 可若是想宠幸,提起那奶砖又故意装糊涂。 难不成是在同良妃怄气? 高娘娘看着埋首于龙案前的徽宗帝,微微紧了紧眼眸,又蓦的瞠开。 而后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管他皇上是在同良妃怄气,还是有心宠幸,本宫势必要抓住机会。 “皇上~” 高娘娘放下杯盏,款款来到龙案前。 “可是要臣妾帮着皇上研墨?” 徽宗帝:“——也好。” 左不过是研墨,哪一个还不一样。 徽宗帝看奏折,高娘娘站在一旁慢慢的研墨。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徽宗帝也是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高娘娘站了这么长时间,脚都酸了,徽宗帝不开口,又不好去歇着。 眼眸转了转,笑着道:“皇上,可是口渴了?” 徽宗帝似这才想起来高娘娘一直站着。 “爱妃去那边歇着吧,若是乏了便回启祥宫休息。” “臣妾不乏。”高娘娘急忙道。 皇上还在看折子,若是现在回启祥宫休息,岂不是要自己一个。 高姐姐又坐回椅子上,手肘支在桌子上撑腮看着徽宗帝批阅奏折。 不知不觉已经将要子时,徽宗帝仍旧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反倒是高娘娘,撑着腮像小鸡啄米一样。 徽宗帝将手上的奏折看完,本准备要休息。 抬头看见一点一点的高娘娘,微微抿唇,“为朕备一盏热茶。” “皇上,良妃娘娘吩咐过老奴,皇上熬夜看折子的时候不得为皇上准备清茶。”李德福尽心的提醒。 徽宗帝看了看龙案上的奏折。 “这么多折子,朕若是不通宵,怎么看得完。” 李德福:“皇上,良妃娘娘不是帮着皇上都挑选过了吗。” 没用的折子就别看了。 徽宗帝无语的瞥着李德福:“难不成让朕同高娘娘挤在软榻上。” 李德福本能的看向还在‘小鸡啄米’的高娘娘,笑着应下。 “老奴这就差人送热茶进来。” “就是良妃娘娘若是知晓老奴没有劝住皇上,想必定会怪罪。” 徽宗帝怎么不知道李德福是故意说给她听。 微微叹了一声,若不是高娘娘不肯回启祥宫,以为朕想熬通宵。 另一边,高娘娘手肘一偏险些摔跤。 人也从睡梦中惊醒。 见到徽宗帝坐在龙案前扶着后颈轻轻的活动,施施然起身。 “皇上是准备摆驾寝宫就寝了吗?” 徽宗帝活动后颈的动作停下:“朕还要批阅奏折,爱妃若是困了便先行回宫休息吧。” “皇上,臣妾不困。”高娘娘急忙道。 徽宗帝抿唇犹豫了一下:“既然如此,爱妃便在软榻上休息吧。” 软榻上明黄色的,是徽宗帝专属休息的地方。 不是哪一个嫔妃想碰就能碰的。 高娘娘施施然一福:“臣妾恭敬不如从命了。”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 忽然有些后悔了。 若不是为了让良妃吃味,朕又何苦要熬通宵。 —— 徽宗帝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龙椅上昏昏欲睡。 终于熬到早朝结束,乘着龙辇摆驾坤宁宫补觉去了。 明月殿那边,用过早膳,陆海棠就带着彩月和小顺子两个出宫了。 彩月认为小良子是明月殿里的叛徒,小顺子可不这样想。 若不是小良子去了皇上身边,哪里轮得到自己跟着娘娘出宫。 为了不耽误时间,让小顺子先去宅行,看看是否有商铺出卖,看过之后再去将军府和陆海棠汇合。 马车在将军府大门前停下,不等陆铮夫妇出门相迎,陆海棠就带着彩月走入。 刚走到中院,陆铮夫妇两个就急忙的迎了上来。 陆夫人嗔道:“棠儿,怎么也不等着娘亲同你父亲去迎你。” “娘,都是自家人,哪里那么多的规矩。”陆海棠笑着挽上陆夫人的胳膊,一同走向内院。 陆铮道:“棠儿,昨个皇上并未早朝,今个早朝上看着也是精神不济,龙体可是还没恢复?” “许是临幸后宫嫔妃累的吧。” 陆海棠想都没想的回应。 陆夫夫妻俩一脸的担心。 “棠儿——” “皇上临幸其他嫔妃,棠儿岂不是要再无法独得圣宠?” “父亲这般紧张做什么。” 陆海棠又挎上陆铮的胳膊。笑着安慰。 “父亲也知道,皇上后宫嫔妃众多,怎么会只宠幸女儿一个。” “倒也是这个道理。”陆铮赞同的点头。 说到这里,陆铮一边抓握住陆海棠挎在他胳膊上的手。 郑重其事的嘱咐:“棠儿,切要记住,要抢在其他嫔妃之前怀上子嗣,这样一来才有机会坐上后位。” “父亲希望女儿坐上后位?”陆海棠笑着问道。 陆铮:“天底下做父母的,哪一个不希望自己儿女好,若是棠儿坐上后位,其他嫔妃再怎么得宠,也是不敢招惹棠儿。” 陆铮的话让陆海棠心暖。 希望陆海棠坐上后位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让陆海棠帮衬将军府。 笑着安慰:“女儿尽量不让父亲和娘亲失望。” 来到花厅,也没见着陆安邦过来。 陆海棠忍不住道:“兄长的伤势好了,回军营了?” 提起陆安邦,陆夫人本能的看向陆铮。 而后道:“你兄长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并未回军营,一大早就被长公主传话,护送长公主出城,说是去看什么学堂建设。” “长公主一大早就差人来将军府传话?”陆海棠不可置信。 自己都够早的了,长平居然比自己还早。 陆夫人点头:“要比你早半个时辰呢。” “娘亲,长公主可是有明确表示喜欢兄长?”陆海棠笑着问道。 “这个——娘亲怎么知道。” “那兄长呢,喜欢长公主吗?” 枯燥无味的生活终于有了八卦点缀,陆海棠怎么会放过。 “你兄长那个闷葫芦,娘亲同你父亲问他,他便说,是我们想多了,长公主贵为公主,怎么会看上他。” 陆夫人埋怨的吐槽。 陆海棠:“那父亲和娘亲呢?是怎么想的?” 第821章:上门炫耀挑衅 长平成过婚,而且大婚当晚克死了驸马,被称为不祥之人。 这一点,即便是在现代社会里,有的人家也会介意。 所以陆海棠才询问陆铮夫妻的想法。 陆夫人下意识的看向陆铮。 陆铮道:“这要看长公主对你兄长是何意。若是长公主当真看上了你兄长,求皇上赐婚,咱们又怎么敢抗旨不尊。” “这么说来父亲和娘亲不反对这么婚事?”陆海棠试探的问道。 “你兄长那块榆木疙瘩,能被长公主看上是他的福分!”陆夫人不客气的吐槽。 前些年准备请媒人帮着说亲,说什么要建功立业再成家。 后来无论怎么说,就是不肯相看。 陆夫人若是说的多了,便干脆住在军营。 把陆夫人给愁的。 现在总算是要把这块榆木疙瘩给送出去了,陆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娘亲知晓你的意思。”陆夫人接着道。 “娘亲也是女子,自然知晓女子的不易,外界都说长公主是不祥之人,大婚当晚克死了驸马, 要娘亲说,那驸马原本就是个病秧子,也就是长公主重情义。” “你兄长壮的比牛都结实,娘亲和你父亲才不信这些!” “父亲和娘亲能这样想女儿就放心了。” “唉,就是不知道长公主什么时候才会同皇上开口,求皇上下旨赐婚。”陆夫人愁的叹了一声。 “若是没有圣旨赐婚,指望你兄长那块榆木疙瘩,我和你父亲怕是这辈子都别指望能抱上孙子了。” “这还不容易,得空我同长公主说,让长公主求皇上下旨赐婚不就成了。” “当真?”陆夫人喜出望外。 “娘,女儿还能诓您不成!” 陆海棠留在将军府陪陆铮夫妻俩吃了午饭,回宫之前去看了商铺。 小顺子听宅行宅牙子说有两间商铺急着出卖,商铺主人家中突生变故,欲卖掉商铺赶回老家。 陆海棠看了商铺,和主人谈好价钱,当场就豪爽的将两间商铺买下。 反正那么多银子放在库房里发霉,还不如投资‘门市’,等着收租。 陆海棠回到明月殿没多久,高娘娘就过来了。 “良妃今个出宫了?本宫可是来了有两趟了呢。” 陆海棠独得圣宠,平时后宫嫔妃聚在一起,都是以臣妾或者是姐妹相称。 陆海棠心中嗤笑。 所以有的人还真是,一旦翻身便高高在上,六亲不认。 “高娘娘找本宫有事?” “唉,说起来也没什么事。”不等陆海棠开口,高娘娘便自己坐了下来。 说话间故意掩唇打了个哈欠。 “前两日良妃不是说,下一次才艺比试要本宫出题目,本宫便前来同良妃商议一下。” 陆海棠怎么看不出来高娘娘的小心机。 故意掩唇打哈欠,还不是在变相的和自己炫耀,昨个被小皇上召了过去。 “高娘娘自己做主就好。”陆海棠心中好笑,根本就不屑这种小心机。 “既然良妃这样说了,那本宫可就自行做主了。” 高娘娘说着,又故意掩唇打了个哈欠。 慢条斯理的拿起茶盏,笑着道:“让良妃见笑了,本宫昨个夜里基本上就没怎么睡,今个上午本想着补个觉,可是这大白天的怎么都睡不着。” 高娘娘一直有意往这个话题上引,陆海棠要是不搭话的话,就显得太不上道了。 将茶盏放下,笑着问道:“高娘娘昨个夜里怎么没睡好,是失眠了?” 高娘娘神情娇羞又得意。 “说起来还不是皇上给闹的,召本宫前去侍寝,本宫想要回启祥宫休息都不许呢。” 陆海棠都要笑出来了。 不知道是小皇上那方面欲望强烈,还是喜欢玩‘办公室py’,好好的坤宁宫闲着,把人召去御书房侍寝。 而且还是染了风寒没有完全好的情况下。 但凡长点脑子都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谎话。 陆海棠没接话,因为不管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吃醋。 当然,不接话也是一样。 抓起一把瓜子,漫不经心的磕了起来。 高娘娘借着喝茶的动作偷偷的看陆海棠一眼,眼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将茶盏放下,又故意锤了垂腰。 “行了,本宫回去之后可是要好好琢磨这一次比试什么,这腰啊,就跟断了一样。” “彩月,代本宫送客。” 陆海棠也自称‘本宫’,代表的是自己的态度。 不在意不代表可以找上门挑衅、膈应自己。 送走了高娘娘,彩月就开始牢骚。 “娘娘,您也看到了,这高娘娘还没得宠呢,就找上门来膈应娘娘,若是他日真的得宠,还不得把娘娘踩在脚下。” “再者说,皇上不过才召了高娘娘一个前去侍疾,往后的日子还长,若是其他娘娘也都同高娘娘一样,都来明月殿炫耀,娘娘就是不在意,心中也是犯膈应的。” “要奴婢说,娘娘要么就趁着现在皇上还没返回,搬去坤宁宫,这样一来其他娘娘也是不敢擅自的踏入。” “要么娘娘就趁着现在求皇上封娘娘为后,也省着什么阿猫阿狗的前来炫耀。” “你这丫头,我都没生气呢,你生气个什么劲。”陆海棠被彩月给逗笑了。 ‘皇上不急太监急’就是为这丫头量身打造的。 “娘娘,您当真一点都不生气?” “小良子明明说了,皇上召高娘娘前去侍疾,可是高娘娘却故意和娘娘说,被皇上召去侍寝,还故意不停的打哈欠,气娘娘,临了还故意的捶腰!” “年纪不大,懂得还不少。”陆海棠笑着打趣。 彩月不服气了。 “奴婢虽然年纪不大,但又不是没见过,秋猎时娘娘不就是被皇上闹的在马车里睡了一路,回到明月殿还腰酸背痛呢!” 陆海棠抿唇,这丫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差人多要些玉米回来,我试试能不能蹦出焦糖口味爆米花。” 彩月不满的嘟哝:“娘娘要是把做吃的心思都用在皇上身上,哪里还有高娘娘什么事!” “你说什么?”陆海棠危险的眯起眼眸。 “奴婢这就差人去多要些玉米回来。” 彩月虚虚一礼,连忙撤了。 第822章:生活枯燥无味,总得给自己找点乐趣 “良妃可是在做什么?” 徽宗帝一觉睡到中午,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摆满的美食,竟是没多少食欲。 “回皇上的话,老奴听说,良妃娘娘今个出宫了。” “想必是回将军府了。”徽宗帝淡淡的勾唇。 早不回将军府,晚不回,偏偏赶在朕昨天传高娘娘侍疾,看来是有效果了。 “差人去启祥宫传话,晚膳过后、高娘娘前来御书房继续侍疾。” “皇上,这个时候想必高娘娘应该也在休息吧,不如老奴晚些再差人前去传话。” 李德福笑眯眯道。 昨天高娘娘没有给好处,可是一直在心里记着呢。 晚一些差人去传话,高娘娘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吩咐小良子。 “届时你再去明月殿要一些奶砖,煮些奶茶。” “皇上,不如奴才让明月殿里的人将奶茶煮好了?”小良子笑眯眯的提议。 昨天晚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皇上只喝了一口御膳房煮的奶茶,就皱了眉头。 可见是习惯了明月殿里煮出来的火候和味道。 “嗯。” 徽宗帝同样是嗯了一声,明显是和之前有区别的。 李德福看了小良子一眼:还是你小子机灵。 “皇上,可是还要些点心之类的?”小良子又问。 徽宗帝:“朕还真是有些时日没吃过那披萨了。” 小良子:“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去明月殿传话,让明月殿里的奴才将做披萨的食材准备好。” “去吧。” 小良子退下之后,李德福也小心翼翼的提议。 “皇上,既然是想让良妃娘娘吃味,何不让后宫娘娘侍寝?” “梁贵人同良妃娘娘最是要好,若是皇上宠幸梁贵人,想必良妃娘娘定是会更加吃味。” “明日再说吧。”徽宗帝淡淡道。 放下筷子,李德福忙不迭的将帕子呈上,心中画魂,不知徽宗帝是否听得进去自己的建议了。 陆海棠买了两件铺子之后,青峰就已经向徽宗帝禀报。 徽宗帝轻笑:“想必是良妃心中吃味,才花银子发泄。” 一次无意中听见彩月和明月殿里的一个婢女讨论画本子,说是男子娶妻之后偷偷的在外面养了外室,后来外室还带着儿子逼宫,正室整日郁郁寡欢,最后服毒自尽。 当时陆海棠说:用自己生命给贱人腾出位置,世上没有比这更傻的了,对付这种渣男,就该拿着他的银子去外面买买买,把他的银子全部花光,让他变成穷光蛋,看还怎么在外面风流! 徽宗帝听见,便记住了。 看到徽宗帝自信的模样,青峰差一点就要忍不住的说上一句:皇上,卑职可没见着良妃娘娘有一点赌气,或者是拈酸吃醋、不高兴的样子。 良妃娘娘还带着彩月姑娘和小太监逛了好长时间的街,买了不少零嘴呢。 若真的拈酸吃醋,哪里有心情买小零嘴。 李德福差人去启祥宫传话的时候,高娘娘正在用晚膳。 听闻徽宗帝召她继续去御书房侍疾,连晚膳都不吃了。 急忙的梳洗打扮,口脂都不知擦了几次。 要不是害怕误了时间,惹得徽宗帝不愉,指不定还要打扮多久呢。 去御书房的路上,还是拐去了明月殿。 陆海棠正在用晚膳。 一份煎鹿排,没办法,耕牛不是随便就能宰杀,只能用鹿肉代替牛排。 一盏葡萄酒。 一份干菌汤。 一个披萨。 彩月坐在对面,生疏的拿着小刀用力的割着鹿排,一边吐槽:“娘娘,怎么不让厨房把这鹿肉切好了在上来,这样吃多麻烦!” 陆海棠切鹿排的动作很是优雅,淡淡睐彩月一眼:“你懂什么,这道菜就是这个吃法。你家娘娘我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过,说是欧洲那边的国家都是这样用餐,显得高雅。” 彩月没那么多心思,也没有觉得‘欧洲国家’这个称呼有多陌生奇怪。 不满的吐槽:“那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让厨房把肉切好了在上来多好,何必费这个牛劲。” “许是人家想借着吃饭来磨炼耐性。” 陆海棠笑看彩月一样。 一听到是为了磨炼耐性,彩月也学着陆海棠的模样,把腰杆挺直,割鹿排的动作也不像刚才那样急躁。 “娘娘,高娘娘过来了。”张嬷嬷进来传话。 “让她进来吧。”陆海棠淡淡吩咐。 忍不住嗤笑一声,高娘娘应该是又来炫耀的吧。 这才炫耀什么? 又被小皇上召过去了? “哟,良妃是在用晚膳吧。”高娘娘一走进来,就笑着道。 本来就喜欢拿腔作势,现在被徽宗帝召去侍疾,走起路就更是一步三摇,好像整个后宫都装不下她了。 陆海棠依旧优雅的切着鹿排,连个眼风都没给高娘娘一个。 “不知高娘娘这个时候来本宫的明月殿,可是有什么事?” “说起来也没什么。”高娘娘一步三摇的来到桌前,说话时故意扬了一下手上的帕子。 陆海棠切牛排的动作停下,无语的抿唇。 不是她矫情,吃饭的时候别人在面前穿衣服抖帕子真的很令人讨厌! 不知道灰尘会落在食物上吗! 高娘娘更加得意了。 以为陆海棠是知道自己被徽宗帝召去继续侍疾,脸色才这么难看。 装作没看出来,笑着道:“本宫回去之后琢磨整整一下午,想着先前都是诗词书画之类的必比试,不如这一次咱们后宫姐妹们便比试舞蹈。” “可以。”陆海棠淡淡的回应。 拿起杯盏轻轻摇晃着里面的葡萄酒,而后抿了一口。 高娘娘暗暗撇嘴。 马上就失宠了,还在装高雅。 “高娘娘还有别的事?” 陆海棠故作不解的瞥向高娘娘。 高娘娘看了眼桌子上的晚膳,心中更加鄙夷。 看样子已经失宠了,不然的话晚膳怎么会这么寒酸。 “也没别的事。”高娘娘掩下心中的得意,笑着道。 “本来本宫还想同良妃说说话,奈何皇上刚刚差人前去启祥宫传话,传本宫前去侍寝,本宫便不陪良妃说话了。” “高娘娘还是快些去吧,可别让皇上等急了。”陆海棠似笑非笑道。 潜台词是,赶紧滚,别耽误我吃西餐。 生活枯燥无味,总得给自己找点乐趣。 第823章:为陆海棠发声 高娘娘满心得意的来到御书房。 结果发现龙案上也放着一盘‘瞧不上眼’的披萨。 和陆海棠餐桌上的一模一样。 福身说了吉祥话,施施然道:“皇上的龙体可是好些了,不如臣妾再帮着皇上按揉一阵。” “朕已经无大碍,爱妃先行坐着歇息吧。”徽宗帝语气淡淡。 依旧看着奏折。 不知是觉得让高娘娘干巴巴的坐着心中过意不去,还是出于关心,还吩咐为高娘娘倒了一盏奶茶,没吃完的披萨也端给高娘娘。 高娘娘就更得意了。 良妃为讨好皇上送过来的奶茶,还有那瞧不上眼的点心,皇上竟是给了本宫。 若是良妃知道了,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子。 高娘娘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暗下决心,一定抓住机会,抓住皇上的心,让良妃再无翻身机会。 “皇上看了这么久的折子,定是累了,不如喝些奶茶歇息一会。” 差不多的时候,高娘娘来到龙案前,提起茶壶为徽宗帝倒上一盏奶茶。 “爱妃有心了。”徽宗帝将奏折放下,拿起杯盏喝了一口奶茶。 奶香四溢,心情都跟着愉悦了不少。 “皇上,可是要臣妾帮着皇上按揉一下肩?”高娘娘体贴的问道。 早上专程泡了花瓣浴,还带了放着干花瓣的香囊,幽香阵阵,哪一个男子都无法抗拒。 “爱妃有心了,朕还要继续看折子。”徽宗帝淡淡的拒绝。 将奶茶放下,再次拿起奏折。 高娘娘心中哀怨。 难不成皇上又要让本宫陪着熬夜看折子! 差不多的时候,李德福小心翼翼的提醒:“皇上,已经亥时了,皇上龙体要紧,也该歇息了。” “也罢。”徽宗帝将奏折放下。 高娘娘马上就精神了。 皇上不看折子了,岂不是说明要本宫侍寝! “摆驾坤宁宫。” 徽宗帝话音落下,高娘娘就更高兴了。 良妃独得圣宠那么久,皇上都是摆驾明月殿就寝,可是从来没有召良妃去坤宁宫侍寝呢! “皇上,那高娘娘——”李德福笑眯眯的提醒。 自皇上登基以来,还没有过在寝殿宠幸妃子的先例,不合宫中规矩。 徽宗帝这才想起高娘娘的存在。 “差人用软轿送高娘娘回启祥宫歇息。” “皇上!”高娘娘傻眼了。 皇上差人传话召她前来,难道是要她侍寝吗? 徽宗帝已经大步走出御书房。 小良子笑眯眯道:“高娘娘,随奴才来。” 哼! 高娘娘狠狠地瞪小良子一眼,拂袖而去。 —— 近两天后宫都在传,良妃要失宠了。 因为高娘娘已经连着被宠幸两天。 当然,消息是高娘娘自己放出来的。 把后宫嫔妃都请去了启祥宫,美其名曰:商议下一次才艺比试什么。 其实就是想跟大家炫耀。 后宫嫔妃都已经到齐了,高娘娘还没现身。 梁贵人是挨着陆海棠坐的,好奇的问:“良妃姐姐,先前不是都去良妃姐姐的明月殿商议的么,怎么今个高娘娘把姐姐们都请了过来?” 陆海棠慢条斯理的品着茶,“我也不太清楚。” 把大家都请过来,还不是想炫耀。 后宫嫔妃差不多要喝完一盏茶,高娘娘才姗姗来迟。 笑着道:“本宫这身子有些不适,让姐妹们久等了。” 说着吩咐奴婢:“去将皇上赏给本宫的碧螺春煮上。” 陆海棠心中暗自嗤笑。 据他所知,小皇上好像从来不喝碧螺春。 既然不喝,又怎么会有这种茶叶。 其他嫔妃从来没被徽宗帝宠幸过,哪里知道徽宗帝的喜好。 听高娘娘这样说,大家也都明白了把她们请过来的意思。 都是下意识的偷偷看陆海棠一眼,想看陆海棠是什么反应。 陆海棠拿起一块点心,兀自的吃着,仿佛一切和自己无关。 这样的反应就更加让大家猜测,皇上怕是这几日没有摆驾明月殿。 梁贵人气恼的看了高娘娘一眼,小声的问道:“皇上怎么赏了碧螺春给高娘娘!” 良妃姐姐这么得宠,难道不应该赏良妃姐姐么! 陆海棠笑了笑,“谁知道呢。” 已经有人开始巴结讨好高娘娘了。 “这碧螺春可是上好的茶,看来今个咱们姐妹们可是要跟着高娘娘沾光了。” “碧螺春算什么,我那里还有极品大红袍呢!”梁贵人心中气不过,故意很大声音的接了一句。 巴结讨好的声音停止,大家都向着梁贵人看过来。 宜妃和德妃两个无奈的皱眉。 梁妹妹还真是! 即便是要争,也是良妃自己跟着高娘娘争,你好心帮着良妃出头,到头来还不是给自己惹上麻烦。 若是高娘娘独宠,即便是良妃想护着你,也未必护得住。 “梁妹妹外祖家是徐州城首富,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高娘娘笑着道。 梁贵人还想继续和高娘娘杠,被陆海棠拦住。 拿起一块点心给梁贵人,微微摇头。 梁贵人心思单纯,对上高娘娘简直就是白送人头,听高娘娘的回应就看得出来。 等于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就讨不到便宜。 梁贵人接过点心,气不过的回了一句:“还真让高娘娘说对了,我外祖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 “梁妹妹!” 宜妃和德妃两个异口同声的开口。 梁妹妹还是心思太过单纯。 商贾之家再怎么富甲一方,还不是商贾。 当官的一句话,就能让你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如今听着高娘娘的语气,定是得了皇上宠幸,若是他日得宠,梁贵人外祖一家怎么会又好果子。 “本宫自然知晓。”高娘娘笑着道,不见一点恼怒。 越是这样,说明已经记恨在心。 “本宫听说,梁妹妹的床榻都是用银票铺着的,就连吃穿用度都是自己出银子,托负责采买的公公帮着采买回宫的。” 大家都听得出来,高娘娘是话里有话。 同样是后宫嫔妃,梁贵人品阶最低,然而因为家里有钱,每天都在自己宫里开小灶。 齐知画掌管后宫的时候,太过自信,所以知道梁贵人自己开小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那时候后宫嫔妃都巴结讨好她一个,梁贵人自然也没少给她送礼。 第824章:故意针对 然而现在就不同了。 梁贵人摆明了和高娘娘结下梁子,若是高娘娘得势,怎么会放过梁贵人。 梁贵人刚要继续和高娘娘杠,被陆海棠伸手拦住。 将没吃完的点心放下,从彩月手上接过帕子慢条斯理的试了试唇角。 而后才漫不经心的开口:“虽然梁贵人在自己宫里开设小厨房不合宫中规矩,但皇上也是知道的。 说起来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本宫在明月殿的后院还种了菜,养了几只鸡呢,大家也是知道的,皇上还不是一样的默许了。” “咱们这些姐妹们哪里能和良妃攀比啊。”丽嫔的话讽刺意味明显。 宜妃和德妃几个和陆海棠交好的,都有些担心,生怕陆海棠会当场发怒,和丽嫔闹得不愉快。 最后闹到徽宗帝面前,最后套不到好处。 也有不少人等着看热闹。 大家平时表面上看上去和陆海棠姐妹相称,陆海棠独得圣宠,怎么会不遭人嫉。 陆海棠同样笑着回应:“丽嫔这样说的话本宫还真不和你犟,本宫不像各位姐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众所周知,本宫只会舞刀弄棒,就这一点,姐妹们还真是无法和本宫相比。” 陆海棠自黑的语气,既抬举了别人,又抬举了自己。 你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如何,和本宫斗,分分钟把你们打趴。 “良妃就别抹黑自己了。”高娘娘笑着化解。 心中暗骂,都说良妃胸无半点墨,这不嘴皮子挺利落的么! “高娘娘误会了,本宫哪里是在抹黑自己,本宫不过是实话实说。” 陆海棠说着,隔着小茶桌将梁贵人的手裹住。 继续道:“本宫自幼习武,没时间学习闺阁规矩,所以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本宫是个不守规矩的。 正巧,梁妹妹也是被家中宠坏了的,和本宫一样的不守规矩,所以本宫才会和梁妹妹一见如故,把梁妹妹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 所以,想为难梁妹妹和她外祖一家,还要看本宫答应不答应。 梁妹妹为了自己得罪高娘娘,自己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小皇上承诺自己的诺言并未兑现,所以自己立下的军功等于没有做交换。 只要梁妹妹一家没犯下罪大恶极的罪行,一纸军功状,自然护得住。 “说起来本宫还真是羡慕梁妹妹呢。” 高娘娘笑着接话。 其他嫔妃也都看出来了,定是高娘娘被皇上宠幸,良妃吃醋,才这般明着和高娘娘宣战。 “不知高娘娘将咱们姐妹请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宜妃有意岔开话题。 若是良妃和高娘娘当真闹个大红脸,只怕是梁妹妹日后就更要被高娘娘刁难了。 虽说良妃表明了要护着梁妹妹,可也不能见天的把梁妹妹带在身边。 “唉,瞧本宫这记性,这么会功夫,差点把正事给岔过去!”高娘娘扶着鬓角嗔道。 接着又轻轻捶着背部:“帮本宫锤锤,这两日本宫要背酸的厉害。” 婢女上前,轻轻的帮着捶着。 丽嫔淡淡的睐陆海棠一眼,故意道:“这两日高姐姐是去当苦力了,怎么还累的腰背酸痛?” 高娘娘拿起茶盏,娇羞之中透着得意:“还不是这两日皇上连着召本宫侍寝给闹的。” 陆海棠也拿起茶盏,敛眸拿着盏盖刮着上面的浮沫。 借着这个动作发出一声轻嗤。 小良子说,昨天高娘娘当完工具人就和小皇上两个各回各家。 为了营造自己得宠的假象,居然能编出这样的瞎话。 自己果然没有当后宫娘娘的心理素质。 高娘娘故意炫耀,其他人自然不好当着陆海棠这个前得宠者说贺喜的话。 一时间大家沉默无言,心思各异。 动作一致的拿起茶盏,借着喝茶来掩饰自己的情绪,缓解尴尬。 婢女上了碧螺春进来。 高娘娘笑着道:“各位妹妹快些品品,这碧螺春的味道如何。” 宜妃和德妃两个心中嗤笑。 如果只能一人独得圣宠的话,还不如良妃独得圣宠。 至少良妃不会像高娘娘这般故意炫耀,至少后宫姐妹表面上相处的和和气气,情同姐妹。 大家端起茶盏,品尝了之后都很给面子的赞美一番。 毕竟是刚刚被皇上宠幸,万一得势,自然是要巴结的。 当然,陆海棠和梁贵人两个例外。 梁贵人喝了一口之后,小声的和陆海棠吐槽:“还没有妹妹宫里最次的茶好喝呢。” 陆海棠微微挑眉:“明个把你宫里最次的茶给姐姐我送过来一些。” 梁贵人:“良妃姐姐这般护着妹妹,要给也要给良妃姐姐最好的大红袍。” 陆海棠点头:“也行。” 把陆海棠和梁贵人笑着聊天的举动看在眼里,高娘娘心下鄙夷。 明明就对本宫嫉妒的不行,还故意强颜欢笑。 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强颜欢笑多久! “妹妹们也是嫔过了这碧螺春,本宫也该说正事了。”高娘娘一副后宫之主的模样。 把茶盏放回桌上,被徽宗帝召过去之后,后宫嫔妃全部都成了‘妹妹’。 “上一次各个宫里的奴才们才艺比试,良妃殿里的奴才拿了第一,还得了皇上的赏赐,其他宫里的奴才虽然不敢说什么,可是心里也必是埋怨的。” “所以本宫想着,以后的才艺比试还是咱们这些主子们之间比试,免得惹得奴才们在心中对咱们这些做主子的哀声怨道。” 高娘娘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看陆海棠一样。 陆海棠心中嗤笑。 要不是不想被误会是和你争风吃醋,定是要和你掰扯个明明白白,哪个宫里的奴才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埋怨主子。 “不知这一次咱们这些姐妹们比试什么才艺?” 高娘娘被宠幸,自然少不了人巴结。 高娘娘拿姿做派的再次将茶盏端起,漫不经心道:“这一次啊,咱们就比试舞姿。” 说到这里,向陆海棠看了过来。 “当然,若是良妃不会跳舞,也可以耍一套剑招。” 似担心陆海棠会不给面子的说,自己不参加。 高娘娘接着道:“这一次比试本宫把皇上请过来评判,若是哪位妹妹得了第一,本宫出一千两银子作为奖赏。” 第825章:站在高位看耍猴 后宫嫔妃惊讶的不是高娘娘大方的出一千两银子为奖赏,而是高娘娘胸有成竹的说会请来皇上前来评选。 她们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皇上几次,然而高娘娘却能请动皇上。 高娘娘此话一出,又收获一大批的巴结讨好。 陆海棠是例外的那一个。 对于高娘娘能请动小皇上前来当评选根本不感冒,感冒的是高娘娘出的一千两奖赏。 虽然不多,但如果自己得了第一,不知道高娘娘会不会气的发疯。 “吹吧就!” 梁贵人看不过高娘娘,兀自不屑的吐槽。 “能把皇上请过来,我再给你添上一万两银子!” “嘘!” 陆海棠将食指竖在唇前。 “小声点,别让人听了去。” 虽然一万两对于梁贵人来说不算什么,但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凭什么白白给人。 即便是设立奖赏也该是小皇上出银子。 “良妃姐姐是怕妹妹出不起一万两银子吗?”梁贵人神情幽怨。 “梁妹妹是小富婆一个,区区一万两根本不在话下。.” “那良妃姐姐为何不让我说话?” 陆海棠挑了下眉梢,做了个抓握动作:“因为你良妃姐姐我要把高娘娘的一千两收入囊中!” “既然如此妹妹更要添上一万两了!” 陆海棠再次竖起食指在唇前:“低调,万一我没拿到第一呢,妹妹岂不是要白白搭上一万两。” “良妃姐姐说的倒也是,不过妹妹觉得良妃姐姐一定能拿第一!”梁贵人握紧拳头为陆海棠加油。 陆海棠也握拳:“嗯,一定!”必须要拿第一,不为别的,就为了膈应高娘娘。 —— “你说,这后宫的天是要变了?” 宜妃和德妃走在宫道上,两人低声的议论着。 宜妃轻轻摇头:“依我看未必。” 德妃:“可是方才看着高娘娘那架势——”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宜妃轻笑。 “你可记得当初良妃带兵班师回京时,设置的宫宴上皇上可是如何说的?” 德妃皱眉努力的回响:“还真是不记得了。” 宜妃:“当时皇上当着文武百官面前,对良妃承诺,可以用战功换取任何条件。” “可是至今一年多过去也没听着良妃用战功同皇上换取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 宜妃再度嗤笑:“即便高娘娘这两日被皇上宠幸又如何,这后宫之主的位置还不是良妃的。” “难怪方才高娘娘那般炫耀,都不见着良妃有半点醋意 。”德妃道。 宜妃:“站在高位看着有人耍猴给自己看,嘲笑都来不及,还哪里会吃醋、” “说的倒也是。”德妃赞同的点头。 “先前都觉得良妃是胸无城府,现在看来,良妃才是段位最高的那一个,先是对皇上死缠烂打,引起皇上注意,然后再对皇上爱理不理,故意吊着皇上的胃口。” 说到这里,德妃啧了一声,接着道:“这么一把好手段,咱们怎么就没想到。” “行了,别后悔了。”宜妃被德妃的样子逗笑。 “咱们就是想到了也未必会是这个结果。 别忘了,先是良妃带着几万大军将西凉和大汤两国二十万大军战退,皇上才改变了对良妃的态度。” 德妃:“说起来倒也是。就这一点,后宫嫔妃还真是无法同良妃相比。” 宜妃:“所以高娘娘再怎么得宠,也是压不过良妃的势头。 说起来我倒是更希望良妃坐上后宫之主的位置。” “谁坐上后宫之主的位置还不是一样!”德妃哼了哼。 “那怎么一样,良妃独得圣宠这么久,也没见着和哪一个炫耀,把哪一个踩在脚下,如今高娘娘不过才被皇上宠幸两次,便这般的大举炫耀,若真是坐上后宫之主的位置,只怕是后宫姐妹们的日子都不好过。”宜妃理智的分析。 德妃赞同的点头:“说来倒也是,至少良妃表面上待咱们情同姐妹。” —— 陆海棠不知道、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自己已经失宠的事。 躺在躺椅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想自己跳一支什么舞,既符合古代的审美,又独树一帜。 陆海棠把自己所知道的宫斗剧都想了个遍,终于想到一支独特的舞。 下午,高娘娘就一直盼着徽宗帝差人前来传话。 眼看着已经到了晚膳时间,也没见着有人来传话。 高娘娘忍不住的问:“皇上宫里的人没来传话?” “回娘娘的话,若是皇上差人前来传话,前院的奴才自是会来向娘娘通报的。” “怕是又要等到用膳时间才会来传话。”高娘娘信心满满,坐在铜镜前左照右照。 一直等到都已经到了歇息时间,也没见着徽宗帝差人前来传话。 御书房。 李德福笑眯眯的问道:“皇上,今个可是传哪位娘娘前来御书房陪皇上批阅奏折?” 徽宗帝一边看着手上的奏折,一边道:“差人前去梁贵人宫里传话,朕今夜摆驾梁贵人宫里就寝。” “老奴这就差人前去传话。”李德福笑眯眯的应下。 隐晦的为陆海棠说话:“良妃娘娘同梁贵人情同姐妹,知晓皇上宠幸梁贵人,定也会跟着高兴。” 徽宗帝心中轻笑,良妃若是知晓朕摆驾梁贵人的宫里就寝,只怕是要气的把明月殿砸了。 朕听闻那女人同舒音说什么,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男人睡自己最要好的姐妹。 “德公公,奴才亲自去跑一趟吧。”小良子主动上前。 李德福:“去吧,良妃同梁贵人情同姐妹,你去传话倒也显得重视。” 小良子退出御书房之后,就急忙的去明月殿通话。 皇上这一次是要摆驾梁贵人的宫里就寝,可不是召梁贵人侍疾。 小良子急忙的去了明月殿,让前院的奴才帮着把彩月叫了出来。 高娘娘炫耀连着两天侍寝,彩月替陆海棠不高兴,连带着就更不待见小良子这个贴身服侍徽宗帝的了。 “这么晚了,良公公可是有事?” “彩月姐姐,咱家是专程过来给良妃娘娘通话的,皇上今晚上要摆驾梁贵人的宫里就寝。这不,咱家借着前去传话的机会先来了明月殿。” “这么说来奴婢还要谢谢良公公呢。”彩月虚虚一福,就转身回去了。 第826章:这几日翻牌子有些勤 听彩月说,徽宗帝要去梁贵人宫里就寝,陆海棠也是没有想到。 打算去找徽宗帝,都已经坐了起来,停顿了一下又躺回在躺椅里。 自嘲的笑了笑,道:“皇上后宫嫔妃无数,想要去哪一个宫里就寝是皇上的自由,本宫无权干涉。” 入宫为妃的,哪一个不想被皇上宠幸。 自己觉得梁贵人年纪小,或许梁贵人自己不这么想呢。 所以怎么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别人的头上。 “娘娘,皇上登基这么些年,也是没见着宠幸过几位娘娘,怎么这几日翻牌子这么勤。”彩月神情哀怨。 “许是文武百官催的紧,着急为皇室传宗接代吧。”陆海棠轻笑。 以前小皇上倒是想,奈何有心无力。 现在隐疾治好了,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清心寡欲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前几日皇上还同娘娘说,第一个皇子定要是娘娘所生,这才几日,便又去宠幸其他娘娘!” 彩月跟在陆海棠身边时间久了,也学了不少‘现代文学’。 陆海棠被彩月的话逗笑了。 “皇上想要我生,我还不愿意呢。” “奴婢当真不知道娘娘是如何想的,既然没法离开了,为何不生个皇子或者是公主,也省着到老孤单一人。” “谁说我孤单一人,不是还有你这丫头给我作伴?”陆海棠笑着打趣。 彩月扁了扁嘴,也没再说什么。 —— 梁贵人整个的都不好了。 原本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自己的宫里,召上太监婢女一起快快乐乐的打牌,可是好端端的皇上怎么就要摆驾来她的宫里就寝了! 臣妾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臣妾不想侍寝,嘤嘤嘤—— 谁来救救我! 小良子传完话之后,梁贵人也没了兴致继续打牌了。 宫里的奴才倒是高兴了。 小主终于被皇上翻了牌子,自是要好好地精心准备。 大家进进出出的忙碌不停,烧热水,做点心,宵夜。 梁贵人愁眉苦脸的托着下巴。 今天在高娘娘的宫里良妃姐姐还说,把自己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试问这天底下,哪有做妹妹的和姐姐抢男人的。 若是同皇上睡了,岂不是等于是睡了自己姐夫。 一定要想个法子,糊弄过去。 “元宝!” 梁贵人财大气粗,自己宫里的婢女太监的名字都是和金银珠宝有关。 “娘娘,可是有何吩咐?”元宝快步的进来。 梁贵人:“差人去把后院里的羊粪弄过来一些。” “娘娘,咱们可是有些时日没养羊了,羊粪也早清理干净了。” 梁贵人:“鸡屎也行!” 只要味道大的就行,就不信皇上闻了还能留下来就寝。 “娘娘稍等,奴婢这就差人弄些鸡屎。” 梁贵人弄了一小坨鸡屎在寝殿里,还没等徽宗帝到来,自己先受不了了。 “呕!快些拿出去吧。” 白天点的熏香,都浪费了,那可是表兄从异域带回来的。 “娘娘,可是要奴婢再点上熏香?” 梁贵人:“不用,去把安神香拿过来。” 等着皇上到了,就点上一大把,最好能让皇上到头就睡! 考虑到梁贵人和陆海棠交好,徽宗帝没有让梁贵人久等,还没进入戌时就摆驾来了梁贵人的宫里。 梁贵人例行福身之后,‘体贴’的问道:“皇上,臣妾宫里有上好的桃花酿,皇上可是要饮上几杯? 臣妾还让宫里的奴才备好了宵夜。” 听梁贵人说还准备了宵夜,徽宗帝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而且也能就着酒劲装醉,睡过去。 梁贵人差人把宵夜端了上来。 各种各样的点心,鸡汤,肉干,还有一坛桃花酿。 见到婢女只上了一副碗筷,一个杯盏,徽宗帝不由道:“爱妃不同朕一起享用?” 梁贵人笑嘻嘻的摇手:“皇上自己享用便好,臣妾一向贪嘴,今个晚上吃多了。现在还撑着呢。” 徽宗帝轻笑一声。 梁贵人为朕准备了桃花酿,难不成是想将朕灌醉,好行好事? 梁贵人:非也,非也,我是想把你灌醉,倒头就睡! “爱妃这桃花酿果然醇香无比。”徽宗帝拿起杯盏送至鼻息前,浅浅的嗅着。 梁贵人神情倨傲:“那是!这桃花酿可是臣妾的表兄专程托人送来京城的。” 梁贵人的表兄大部分时间跟随商队走南闯北,遇到了什么好吃的,便都会买上一些托人送来京城。 像是吐蕃的葡萄,中原的橘子—— 徽宗帝这个皇上都比不上梁贵人。 “这么说来,朕倒是有些羡慕爱妃了。” “皇上可别这样说,若是皇上想要什么,同臣妾说一声就是,臣妾写信给表兄,让臣妾的表兄买一些托人送来京城。” 梁贵人快言快语。 财大气粗,觉得这些都是举手之劳的事。 “爱妃有心了。”徽宗帝淡淡道。 仰头,将桃花酿饮下。 梁贵人急忙又帮着添上。 “皇上喜欢这桃花酿,便多饮上一些,这一坛不够的话,地窖里还有。” 徽宗帝轻笑;怎么觉得梁贵人并未是想把朕灌醉行好事,反倒是像单纯的就想把朕灌醉。 “爱妃若是乏了,便先歇着吧,朕还要再饮上一阵。” 梁贵人笑嘻嘻的:“皇上,臣妾还不困,臣妾就坐在这里陪着皇上。” 徽宗帝微微挑眉,看来这梁贵人还真是想把朕灌醉。 徽宗帝饮了几沾,便做出醉眼迷离的模样。 “搀扶朕就寝。” 梁贵人急忙的起身,把徽宗帝搀扶起,而后偷偷地给元宝使了个眼色。 元宝快步的先去了里面的寝殿,把安神香点燃。 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一个在另一边搀扶着徽宗帝,一个小心翼翼的紧跟着,生怕再把徽宗帝摔着。 进了寝殿,李德福用力的嗅了嗅:“什么味道?” “德公公,本宫差人点了安神香。”梁贵人笑着回应。 李德福寻着方向看过去,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唇角。 皇上祈福的时候燃的香都没这么多。 “贵人娘娘,燃了这么多的安神香——” “德公公不必担忧,这香是本宫的表兄从西域带回来的,燃的越多,越有助于睡眠,对身体无害。” 李德福下意识的看向徽宗帝,皇上不说话,做奴才的也是不好再说什么。 哪一个知道这梁贵人会不会得宠。 毕竟这般心思单纯的,皇上也是会另眼相待的。 第827章:朕是该应呢,还是不应? 安神香效果如何还不知道,此时徽宗帝只有一个感觉:呛。 眼睛也辣的难受,被香熏的。 看着‘袅袅升起’的一大团烟雾,徽宗帝有一种马上就要见到太奶的感觉。 “劳烦公公服侍皇上宽衣。”梁贵人把徽宗帝的胳膊架在脖子上,生怕徽宗帝会摔跤。 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心里明镜着,这么几盏桃花酿,皇上怎么会喝醉。 小良子和梁贵人一起服侍徽宗帝躺在床上,徽宗帝‘醉眼迷离’的皱眉:“什么味道,这么呛,拿出去扔掉!” “皇上,老奴这就将安神香拿去扔了。”李德福急忙的将香炉拿了出去。 也不知这梁贵人是怎么想的,听说过后宫主子为了让皇上宠幸会燃上催情的香,可是这梁贵人却燃这么多安神香。、 也不怕和皇上两个熏出个好歹来。 哎,别呀! 梁贵人眼睁睁的看着李德福把香炉拿了出去,又不敢阻拦。 见着小良子也退了出去,梁贵人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皇上?” 徽宗帝:朕是该应呢,还是不应? 徽宗帝迟疑的这个功夫,梁贵人以为他是喝醉秒睡。 明显舒了口气,轻手轻脚的出了寝殿。 “唉,好在我这么聪明。”梁贵人轻轻拍着胸口,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娘娘,怎么出来了?有什么吩咐叫奴婢就是了。”元宝不解道。 梁贵人这才想起来,平日里元宝都是睡在外间,以便自己随时吩咐。 “没事,本宫今个同你睡在外间。” 元宝:“娘娘要同奴婢睡在外间?那皇上——” “嘘!”梁贵人竖起食指将元宝打断。 “别把皇上吵醒了。” “可是——” 元宝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梁贵人打断,“没有可是,睡觉。” 梁贵人爬上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元宝:娘娘入宫以来还是第一次侍寝,怎么也不把握住机会。 梁贵人悄咪咪的出了寝殿,徽宗帝也不用继续装醉了。 霸占了梁贵人的床,竟然还满心嫌弃。 这梁贵人每日托负责采买的公公帮着采买不少的东西,竟是连睡觉的床都舍不得换一张。 还是良妃明月殿里的床睡着舒服,朕只要躺在床上就觉得安心。 “皇上,该上早朝了。” 李德福隔着殿门提醒。 徽宗帝沉声吩咐:“进来服侍朕更衣。” 李德福应声走入,进入寝殿才发现徽宗帝一个坐在床前。 “皇上,梁贵人?” “服侍朕更衣。” 徽宗帝站起身,展开手臂。 李德福也不敢多问,急忙的服侍徽宗帝穿上龙袍。 跟着徽宗帝走出寝殿,看到外间值夜的婢女仍旧还在睡着,正要同徽宗帝说,梁贵人宫里的婢女太不像话了,主子都起床了,竟然还在睡懒觉。 结果发现其中一个正在酣睡的婢女不是别人,正是梁贵人。 李德福! “皇上,梁贵人怎么——”和婢女睡在外间? 难不成昨夜没有侍寝? 徽宗帝自然也看到了梁贵人,并未说什么,大步的离去。 后宫消息灵通。 一大早丽嫔就来了高娘娘的启祥宫。 “高姐姐,臣妾听闻皇上昨个摆驾梁贵人的宫里就寝的。” 临聘都听说了,高娘娘自然也是知道了。 昨天晚上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等到徽宗帝差人前来传话,于是便差人去打探。 听说徽宗帝差人去传话,摆驾梁贵人的宫里就寝,高娘娘气的把茶盏都砸了。 自己连着被召过去两天,都是看着皇上批阅奏折。 别说是侍寝,连手都没有摸一下。 可是皇上却是摆驾梁贵人的宫里就寝。 然而海口已经夸了出去,高娘娘自然不能打自己的脸。 一边捻着茶盏盖子轻轻刮着上面的浮沫,一边笑着道:“后宫嫔妃众多,皇上叫梁贵人侍寝也不足为奇。 难不成妹妹还想着本宫我独霸皇上?” “本宫可不像良妃那么善嫉。” “姐姐宽宏大度,自是会劝说皇上要雨露均沾的。” 丽嫔面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心里想的是:如果真这么大度,怎么也不跟着皇上求情,让皇上宠幸本宫! 还不如良妃呢。 皇上突然宠幸梁贵人,定是良妃之前帮着说了好话! “还是妹妹最懂本宫。” —— 听闻梁贵人来了明月殿,陆海棠第一次心理活动这么精彩。 梁贵人是来和自己炫耀的,还是来求自己原谅的? 虽说平时相处的如同姐妹,可是入宫为妃,哪一个不想得皇上宠爱,高人一等。 “良妃姐姐,快救救我!”一进来,梁贵人就苦哈哈的求救。 陆海棠是躺在躺椅里的,梁贵人就蹲在她面前,紧紧的抓住陆海棠的手。 “是闪电吓唬你了?”陆海棠装作不知道徽宗帝去梁贵人宫里就寝的事,笑着问道。 梁贵人:“才不是呢,平日里我经常喂闪电好吃的,闪电才不会吓唬我呢!” “那是怎么了?”陆海棠不动声色的问道。 梁贵人苦哈哈的扁嘴:“良妃姐姐,好姐姐,求求你把皇上拖住,别让皇上去妹妹的宫里就寝。” “皇上去梁妹妹的宫里就寝不是好事嘛!”陆海棠故意道。 梁贵人:“好什么好啊,良妃姐姐是不知道,昨个妹妹为了躲避侍寝可是花了好多的心思!” 梁贵人把想用鸡屎把徽宗帝熏走的事,还点了一大把的安神香,最后把徽宗帝灌醉,睡在婢女的外间,如实的说给陆海棠听。 最后双手合十央求:“良妃姐姐,求求你了,就算是为了妹妹好不好?” “妹妹看得出来,皇上对良妃姐姐和其他姐姐们根本就不一样,只要良妃姐姐对皇上有一丁点的主动,” 梁贵人用手指比出一小段的距离:“皇上定会夜夜留在姐姐的明月殿就寝。” 陆海棠好气又好笑。 合着让我牺牲自己来拯救你? 梁贵人再次将陆海棠的手握住,苦哈哈的央求:“良妃姐姐,妹妹不想被皇上宠幸,妹妹就想和以前一样,叫上奴才婢女陪妹妹打牌,再做上些好吃的,无忧无虑又自由自在。” 陆海棠:我还想逍遥自在呢。 “多少后宫嫔妃想尽法子能够侍寝呢,妹妹就真的一点都不想?” 第828章:皇上还没有美食魅力大 梁贵人:“不瞒良妃姐姐,皇上在妹妹的心里,还没有良妃姐姐明月殿里做出来的美食吸引人呢!” 陆海棠:如果小皇上知道自己在梁妹妹心里还不如美食魅力大,不知会作何感想。 “梁妹妹现在这样想,不代表以后也是这样的想法,若是梁妹妹年纪大一些就会——” “不可能。”不等陆海棠把话说完,梁贵人就开口打断。 “良妃姐姐,妹妹我最是有自知之明,当初爹娘就说我心思单纯,不适合入宫为妃, 所以妹妹从来没有幻想过要成为宠妃,妹妹想要的不过是一辈子都平平安安、逍遥自在。” “姐姐也知道,这后宫的水深,若是妹妹被皇上宠幸,再生下个皇子什么的,只怕是就没法过上平安的日子了。” “所以你想在宫中孤独终老?”陆海棠有些不可思议。 梁贵人才多大,竟然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梁贵人微微抿唇。 “外祖一家需要有人撑腰,妹妹自幼就被外祖一家疼爱,自是要为外祖一家做点什么的。” “傻瓜。”陆海棠心疼的揉了揉梁贵人的头。 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如果梁妹妹单单是担心被皇上宠幸会遭受后宫嫔妃嫉妒,从而再被算计,我可以护你周全。” 梁贵人摇头:“良妃姐姐,妹妹就想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吃喝玩乐。” 陆海棠叹气,梁贵人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小孩子嘛,自然就是吃喝玩乐的心思。 “得空我去同皇上说,不过皇上若是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只要良妃姐姐开口,皇上定是会答应的。”梁贵人拉着陆海棠的手语气撒娇。 “妹妹都听着小良子说了,皇上为了让良妃姐姐搬去坤宁宫,还建了亭子和长廊呢,就连秋猎猎到的野鸡和羚羊麋鹿都是养在坤宁宫。” 陆海棠无语:“小良子还真是个大嘴巴!” 梁贵人嘿嘿的笑。 “小良子也只是偷偷地告诉了妹妹,还叮嘱妹妹,千万不能说出去。” 梁贵人为人大方,小良子之前又是明月殿里的人,之前没少得到好处,梁贵人和陆海棠交好,所以才偷偷的和梁贵人说了,当然,是想让梁贵人劝陆海棠,搬去坤宁宫和徽宗帝住在一起。 梁贵人之前没有劝说,是觉得,如果陆海棠想搬去坤宁宫,自然就会搬过去了。 况且住在明月殿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自己可以随便的来明月殿找良妃姐姐说说话。 若是良妃姐姐搬去了坤宁宫,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若是去的勤了,皇上还不得下口谕,不许放自己进去。 “良妃姐姐怎么不搬去坤宁宫?” “我也和梁妹妹一样,喜欢自由自在。”陆海棠笑着回应。 梁贵人:“其实私心里我也不想良妃姐姐搬去坤宁宫。” “既然如此,那就不搬。” 梁贵人留在明月殿和陆海棠说了一会话,便回去了。 陆海棠也吩咐小厨房做了几道菜,快要中午的时候,放进食盒里,去了御书房。 虽然徽宗帝连着三天晚上召高娘娘侍疾,又摆驾去梁贵人的宫里就寝。 但是还未明确的体现出下一个得宠的是哪位,得知陆海棠前来,李德福直接将陆海棠迎进御书房。 徽宗帝暗暗挑了下眉梢,掩下心中的得意,继续看着手上的奏折,头都没抬一下:“爱妃今个怎的来了御书房?” 朕就知道,若是召其他嫔妃侍寝,这女人定会坐不住。 陆海棠示意彩月把食盒拿过来,接过之后放在龙案上。 “臣妾吩咐做了些吃的,给皇上送了过来。 “爱妃有心了。”徽宗帝慢条斯理的将奏折放下。 俊脸上的神情淡然的看不出一点的兴奋和特别。 陆海棠将食盒打开,先拿出一盏葡萄酒,然后是一块煎牛(鹿)排。 “这是臣妾新研究出来的菜式。” “嗯。”徽宗帝微微颔首。 看到陆海棠最后从食盒里拿出来的小刀和叉子,愣住。 唇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一下。 “这道菜要一边食用一边切,味道才好。” 徽宗帝:这女人怕不是故意的吧,哪里有自己动手切肉送入口的。 朕又不是御膳房的厨子,一边做菜一边偷吃。 不对,御膳房的厨子也不敢偷吃。 “不如爱妃帮朕切好了,朕再享用。”想报复朕,朕才没这么好糊弄。 陆海棠淡淡看徽宗帝一眼,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鹿肉,送到徽宗帝唇前。 徽宗帝本能张口吃下。 味道很是特别,有鹿肉自身的香味,还有酒的醇香。 “味道果然不错。” 将口中的鹿排咽下之后,徽宗帝点头称赞。 陆海棠把葡萄酒向徽宗帝面前推了推:“牛肉煎出的牛排味道才更正宗,只是牛肉很难寻到,便用鹿肉代替,配着这葡萄酒味道会更好。” 徽宗帝拿起杯盏,抿了一口:“果然如同爱妃所说。” 陆海棠把装着鹿排的盘子也推到徽宗帝面前:“皇上自己试一次。” 徽宗帝拿起刀叉,也学着陆海棠刚才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切下一块鹿肉。 装作漫不经心道:“爱妃是专程为朕送午膳的?” “臣妾除了前来给皇上送午膳,还有一事相求。”陆海棠实话实说。 “不知爱妃有何事求朕?”徽宗帝掩饰着心中的得意,漫不经心的问道。 “皇上,后宫嫔妃众多,按道理皇上想宠幸哪个是皇上的自由——” 陆海棠刚说到这里,徽宗帝便微微挑眉,这女人终于坐不住了,这不,来求朕来了。 陆海棠不知道徽宗帝心中的想法,继续道:“但是梁贵人年纪还小,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臣妾还希望皇上能放过梁贵人。” 徽宗帝得意躁动的心尖尖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瓦凉瓦凉的。 “爱妃也说了,朕想宠幸哪个妃子是朕的自由!” 陆海棠迎上徽宗帝泛冷的目光:“梁贵人不行!” “臣妾相信,除梁贵人之外,不少嫔妃做梦都想着被皇上宠幸。” “爱妃这是在教朕?” 徽宗帝冷笑着勾唇。 这女人! 朕还以为她是吃味,才来找朕闹腾。 谁承想,是来为梁贵人求情的。 第829章:最不会的就是哄男人 “是臣妾逾越了,臣妾便不打扰皇上批阅奏折了。” 徽宗帝这样的质问,陆海棠不是不生气的。 但心中清楚,把小皇上惹怒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微微一福,转身离去。 李德福懵了。 良妃娘娘难道不是借着为梁贵人说情的由头,前来哄皇上的? 怎么就这么走了。 小良子干着急。 心想着:良妃娘娘,既然您是有求于皇上,不说跟皇上撒个娇,怎么着也要软声细语的。 您这样一言不合就冷了脸色,万一皇上当真宠幸其他娘娘,后悔都来不及。 徽宗帝气极反笑。 这女人,明明是来求朕的,却还给朕甩脸色。 哪怕是学着高娘娘那样,软着声音唤一声‘皇上~’,朕也会答应。 “当真是一点求人的姿态都没有!” 徽宗帝嘴上吐槽着,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皇上,可是要奴才把良妃娘娘叫回来?” 见到徽宗帝露出笑模样,小良子试探的问道。 徽宗帝:“罢了,良妃越是不想朕宠幸梁贵人,朕就越是传梁贵人侍寝。” 小良子:皇上这是想刺激良妃娘娘吃醋,还是故意和良妃娘娘对着干? 小良子想不明白了。 陆海棠回到明月殿没多久,梁贵人就又急忙的过来了。 “良妃姐姐,你去皇上面前帮妹妹说情了吗?方才皇上身边的奴才前去传话,说皇上今个还要摆驾长秋殿就寝!” “对不起,没能帮到你。” 陆海棠歉意的笑了笑,又何尝不是自嘲。 本来以为小皇上一定会答应,没想到,高估自己了。 自己在小皇上心中没那么大的面子。 “娘娘为了梁贵人,还在御书房同皇上闹了不愉快呢!”彩月跟着接话。 梁贵人本要继续央求的话卡在喉咙。 马上笑嘻嘻的安慰陆海棠:“都是妹妹不好,若是妹妹求良妃姐姐前去同皇上说情,良妃姐姐就不会痛皇上闹出不愉快了。” 梁贵人不想侍寝的心情,陆海棠自己深有体会,所以无法开导或者安慰。 反倒是梁贵人,安慰了陆海棠之后又开始安慰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回头再差殿里的奴才备些好吃的,再把皇上灌醉了不就行了。” “至于其他姐姐们嫉妒,反正皇上昨个都在长秋殿就寝的,也不差这一次。” “你倒是想的开。” 陆海棠心中不是滋味。 “一入深宫深似海,不想得开还能怎么办。”梁贵人一副豁达模样。 “妹妹先回去准备了,对了,良妃姐姐,我表兄托人捎了书信,说是往京城运了乌金,留着良妃姐姐和妹妹冬天取暖。” “那就谢谢妹妹了。” 陆海棠原本还想同徐外公家买些乌金留着冬天生火做饭取暖,没想到徐外公一家竟然会主动送她。 “良妃姐姐同妹妹还客气什么。”梁贵人成了一句,虚虚一福急忙的回去了。 陆海棠起身躺在躺椅上,重重的叹了一声。 “彩月,你说即便是你家娘娘我同皇上求来个皇后当,又有什么用?什么事还不是皇上决断。” 陆海棠觉得自己可能是大姨妈要来造访了,心情突然抑郁的厉害。 “娘娘,虽然是这个理,可若是娘娘把皇上哄好了,还不是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彩月开口劝道。 陆海棠嗤笑一声:“可惜你家娘娘我,最不会的就是哄男人。” 想依靠男人上位的女人,才会费尽心思的哄男人,而自己—— 陆海棠嗤笑一声,即便是注定要在后宫躺平一辈子,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去讨好小皇上。 快要晚膳时间,高娘娘竟然来了。 自从上次高娘娘把大家请过去,故意炫耀,又有意针对陆海棠,陆海棠对她就开始反感了。 但是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最忌讳的就是树敌。 陆海棠令人把高娘娘请了进来。 “高娘娘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说来还不是这一次才艺比试的事。”高娘娘笑着道。 不等陆海棠让座,便自行坐了下来。 “不知良妃可是准备的如何了?” 陆海棠才不相信高娘娘来明月殿是为了这个。 不动声色道:“让高娘娘见笑了,不过才一天时间,本宫还没想好呢。” “说来也是。”高娘娘笑着道。 正巧婢女上了茶,将茶盏端起,捏着盖子轻轻的拨着上面的浮沫,“本宫也是还未想好要跳一支什么舞。” 陆海棠没接话。 等着高娘娘自己主动挑起话题。 高娘娘借着拨浮沫的动作,不动声色的看陆海棠一眼,见陆海棠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眼珠子转了转,也喝了一口茶之后,按捺不住的主动挑起话题。 “良妃可是听说了?昨个皇上摆驾去了梁贵人的长秋殿就寝的。” “方才本宫宫里的奴才还撞见了,皇上身边的奴才前去长秋殿传话,说是皇上今个还要摆驾长秋殿就寝。” 陆海棠心中嗤笑。 这是想让自己醋意大发,去小皇上面前闹腾,闹得小皇上没办法去长秋殿。 还是想挑唆自己和梁贵人的关系? “后宫嫔妃众多,皇上摆驾去哪一个宫里就寝也是情理之中。” 不管高娘娘是什么目的,自己都不会上当。 而且小皇上宠幸哪个嫔妃,都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虽说是这个理,可是本宫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先宠幸梁贵人。”高娘娘笑容嘲讽。 漫不经心的捏着茶盏盖子刮着上面的浮沫,继续道:“原本本宫还真以为梁贵人性子单纯,没什么心机,却不想也是深藏不露。” “先前良妃将姐妹们请来明月殿一起用膳,梁贵人都是嚷嚷着要挨着良妃坐,本宫还以为梁贵人是同良妃走得近,才想要同良妃坐在一起,现在想来,只怕是因为皇上就坐在良妃的身旁。” 陆海棠算是明白高娘娘的目的了。 嗤笑一声,道:“即便梁贵人心机重,也是她的本事。” “谁说不是呢。” 高娘娘有些拿捏不清陆海棠是在嘲讽梁贵人,还是在怼自己。 “要说皇上摆驾去梁贵人的殿里就寝,总比去别的殿里的好,良妃同梁贵人情同姐妹,梁贵人定是会帮着良妃在皇上面前说好话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看着情同姐妹,谁知道背地里会是怎么想。”陆海棠含沙射影。 高娘娘以为陆海棠是上套了。 心中暗自得意,只要良妃醋意大发,前去皇上面前大闹,届时就是一石二鸟。 皇上不可能继续宠幸梁贵人,而良妃也会因为善嫉而失宠。 第830章:出宫找乐子 梁贵人差人备了不少好吃的,又把徽宗帝‘灌醉了’。 陆海棠也没有去大闹。 第二天和彩月一身男子装扮,出宫去‘找乐子’了。 京城有一家仙乐坊,其乐师都是年轻美貌的男子和女子。 有钱人家的公子都喜欢前去饮酒观舞,所以陆海棠也想去看看。 帅哥美女养眼,使人心情愉悦,总比整天躺在明月殿里发霉要好。 库房里那么多的金银珠宝,一辈子都花不完,而且又买了两个铺子,自己现在也是包租婆了。 陆海棠主打一个‘不差钱’,要了最好的位置。 这一次才艺比试,曲子已经选好了,舞蹈动作嘛—— 为了稳拿第一,陆海棠才来仙乐坊寻找灵感。 陆海棠带着彩月,在仙乐坊一泡就是一天,回宫之前又带着彩月下馆子。 连着几天都是。 自从御书房两人‘闹了不愉快’,徽宗帝也是有些时日没有看到陆海棠了。 忍不住的问:“良妃可是在做什么?” 李德福:“奴才听着人说,良妃娘娘今个又出宫了。” “哦?可是又回将军府了?”徽宗帝微微蹙眉。 李德福笑着回话:“这个老奴也不清楚。” “青峰!”徽宗帝把青峰唤了进来。 “这些时日良妃可是每天都回了将军府?” 青峰:“回禀皇上,良妃娘娘这几日都是带着彩月姑娘去了仙乐坊,差不多要申时才回宫。” “仙乐坊?”徽宗帝蹙眉咀嚼着这三个字。 青峰:“回禀皇上,仙乐坊是京中最出面的乐坊,听说乐师都是年轻貌美的男子和女子,有钱人家的公子都喜欢前去饮酒观舞,找乐子。” “呵!良妃倒是会享受!”徽宗帝气极反笑。 朕都没去过仙乐坊呢,良妃倒是去了不止一次。 “良妃可是还没回宫?” “回禀皇上,这个时辰良妃娘娘怕是带着彩月姑娘去了酒楼。”青峰如实回话。 根据几天以来的经验,这个时候良妃娘娘都是带着彩月姑娘去酒楼用膳,然后才回宫。 几天来,几家有名的酒楼都被良妃娘娘吃了个遍。 “呵!竟是比朕这个一国之君还要逍遥自在!”徽宗帝气的将手上的奏折丢在龙案上。 朕辛辛苦苦的看折子,这女人倒是好! 合着朕赏赐她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就是让她去花天酒地的! “吩咐下去,朕要出宫微服私访!” “皇上,”不等李德福应下,青峰便先开口提醒。 “恕卑职多言,待准备妥当后,良妃娘娘也应该回宫了。” “朕出宫微服私访又不是为了良妃!” 徽宗帝嘴上不承认,还是把奏折拿了起来:“罢了,明日朕再出宫微服私访。” 几天下来,陆海棠已经琢磨出舞蹈动作。 仙乐坊为了营造气氛,舞台的正上方吊起一个含苞待放的莲花灯,偶尔会开启机关打开莲花灯,就会有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而下。 陆海棠这一次选的歌曲和雪有关,所以即便是营造气氛,也是要撒‘雪花’。 这个季节雪花比花瓣好找。 把宣纸撕成碎片,人工扇风,就能营造出雪花飘落的画面。 至于跳舞的服装,陆海棠觉得还是红色和洁白的雪花最搭配。 曲目敲定,舞蹈动作敲定,服装也敲定,接下来就是闭门联系了。 第二天徽宗帝换上便装,出宫微服私访。 几个青也都换上便装,贴身保护,陪同徽宗帝去了仙乐坊。 然而却扑了个空。 因为陆海棠在明月殿练习舞蹈呢。 徽宗帝在仙乐坊看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也没有等到陆海棠的身影。 舞姿、曲子的确优雅养眼,若是闲着无趣坐在这里饮酒观舞倒也不错。 然而徽宗帝这个大忙人哪里有这个闲情逸致。 不耐烦的开口:“良妃怎么还没来?” 青峰:“主子,都这个时候,只怕是娘娘不会来了。” 徽宗帝气的将杯盏重重的放在桌上。 这女人,惯会和朕作对。 这些时日见天的来这仙乐坊,今个朕也来饮酒观舞,这女人倒是不来了。 “良妃知晓朕出宫微服私访?” 青峰:“回禀主子,这个卑职倒是不知。” 哼! 徽宗帝气的起身,拂袖离去。 回宫之后,本想去明月殿找陆海棠算账,结果半路上就被高娘娘拦住了。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高娘娘施施然一福。 徽宗帝只好停下脚步:“不必多礼。爱妃前来可是有事?” 通向御书房的宫道,高娘娘自然不会是在宫道上散步。 “臣妾谢过皇上。”高娘娘又是虚虚一福,姿态落落大方,又带着些许风情。 “皇上,再有几日便是咱们后宫姐妹自行张罗的才艺比试,这一次姐妹们以舞姿为题目。 臣妾还专程准备了一千两银子作为奖赏。” “所以臣妾想请皇上前去观看、帮着评判,也省着有人对比试的结果不服气,觉得有失公允。” 舞姿为题—— 朕只知道良妃练得一手好剑招,还真没见过良妃的舞姿。 “既然如此,朕便应下了。” “臣妾谢过皇上!”高娘娘高兴的一礼。 本宫就知道,皇上不会拒绝。 皇上还不是摆驾梁贵人的殿里,就寝两次,就再没去过了。 想必是梁贵人年纪小,不懂得如何服侍,才被皇上嫌弃了。 “皇上,臣妾闲来无事做了几样点心,不知皇上——” “朕还要处理朝务。” 高娘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徽宗帝打断,转身,向着御书房而去。 高娘娘不甘的哼了哼,急忙福身相送:“臣妾恭送皇上。” 待徽宗帝走远,高娘娘也起身,看着徽宗帝的身影,得意的勾起唇角。 皇上这么痛快就答应本宫了,何尝不是在表明对本宫的态度。 只要对良妃心生厌弃,区区个梁贵人本宫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皇上,您已经有几日没翻牌子了,今个可是摆驾哪位娘娘的宫里就寝?” 下午的时候,李德福开口提醒。 徽宗帝:“这几日朝务繁多,过几日再说吧。” 本想着摆驾梁贵人的殿里就寝,让良妃吃醋,结果倒好,梁贵人故意点燃那么多的安神香。 朕没有被熏死、呛死都是福大命大。 第831章:竟是没有朕的! “娘娘,要奴婢说您早该这般打扮的,后宫的娘娘哪一个不是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算娘娘不是为了给皇上看,自己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彩月帮陆海棠将发钗插上,幽怨的吐槽。 陆海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坠着东珠的发钗,低调又不失华贵,搭配大红长裙,更显得肌肤雪白。 “完美!”陆海棠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彩月从婢女手上将披风接过来,为陆海棠披上。 陆海棠将兜帽罩在头上,唇角轻勾。 一千两奖金,我来了! 这一次才艺比试的场地是专程举办宫宴的麟德殿。 高娘娘为了彰显自己得宠的事实,去求了徽宗帝。 徽宗帝也很想一睹陆海棠的舞姿,便点头应允。 如同举办宫宴一样,徽宗帝坐在上首的龙椅上。 后宫嫔妃在徽宗帝下首的左右两侧。 高娘娘也是下了血本,带大家落座,高娘娘便拍了拍手掌。 两队太监婢女鱼贯而入,上了点心和美酒。 高娘娘笑着道:“既然各位妹妹相信本宫,让本宫主持这一次的才艺比试,本宫自是不能让各位妹妹失望,” 高娘娘说到这里,目光似无意的扫了眼陆海棠。 后宫嫔妃哪一个是没有心机的,谁还听不出来高娘娘是含沙射影,上一次陆海棠‘主持’在后花园的才艺比试,寒碜。 陆海棠心中嗤笑。 高娘娘想拉踩她抬高自己,那么怎么着也得帮这个忙不是。 笑着道:“高娘娘为人大方,还为这一次的才艺比试出了一千两的赏银,后宫姐妹们自然是无法和你相比。” “谁说不是呢,高姐姐大方周到,当真是咱们这些后宫姐妹的楷模。”丽嫔笑着接话。 后宫嫔妃见着高娘娘主持大局,陆海棠反而一声不响,都看得出来,只怕是陆海棠已经不得宠了。 争先恐后的说些讨巧的话,来讨好高娘娘。 端坐在上首的徽宗帝神情不耐。 “不是说各位爱妃要展示舞姿,怎么还不开始。” 徽宗帝的一句话,比教导主任还好使。 后宫嫔妃一秒钟闭嘴,偌大的麟德殿鸦雀无声。 高娘娘起身对着徽宗帝施施然一福:“皇上怕是等急了吧,臣妾这就吩咐下去。” 呵! 梁贵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论嫔位也该是德妃姐姐主持大局。 宜妃和德妃两个都对着梁贵人微微摇头。 得罪高娘娘,对梁妹妹没什么好处。 高娘娘淡淡的睐梁贵人一眼,很好的将愠怒掩藏。 笑着道:“既然这一次才艺比试是由本宫主持,本宫便先为皇上献舞一曲,也算是给各位妹妹开个好兆头。” 后宫嫔妃不像陆海棠可以自由出宫,只能请宫中乐师伴奏。 婢女将飘带呈上,高娘娘接过搭在两侧的胳膊上,做好准备之后再次对着徽宗帝盈盈一礼。 “皇上,臣妾所准备的是惊鸿舞。” “嗯。”徽宗帝微微颔首,威严的俊脸上不见喜怒。 陆海棠心中好笑。 惊鸿舞? 这个名字这么广泛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甄嬛就是跳了惊鸿舞征服了雍正。 乐声起,高娘娘将彩带高高抛起,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陆海棠准备‘放大招’,彩月一个根本不够用,小顺子提着食盒急忙的向着麟德殿而来,还不时的催促跟在后面的太监婢女:“都走快着些,可别耽误了娘娘的正事。” 高娘娘这一边刚刚跳开场舞,小顺子就提着食盒赶过来了。 刚煮好的热乎乎的茉莉奶茶,还未倒入杯盏,都能问道浓浓的奶香和茉莉香气。 还有肉干、地瓜干和瓜子。 陆海棠吩咐小顺子给梁贵人和宜妃、德妃也都送过去一壶奶茶。 梁贵人看到还有肉干这些小零嘴,嘀咕了一句:“我怎么就没想着多带些零嘴。” 偷偷地看了眼坐在上首的徽宗帝,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提着裙摆,猫着腰溜过来,同陆海棠坐在一桌,蹭吃喝。 “明个妹妹再买两只羊,到时候多送些羊肉给良妃姐姐。” 陆海棠嗔了梁贵人一眼,拿起一根肉干塞进梁贵人的嘴里。 差你那一只羊了,自己又不是没有银子。 梁贵人和陆海棠坐在一起,嚼着肉干喝着奶茶,看着高娘娘表演。 惬意的姿态,不要太让人羡慕。 徽宗帝看在眼里,心情不爽。 这良妃当真是过分,梁贵人几个都分了奶茶,竟是都没有朕的! 咳! 徽宗帝故意清嗓子,想提醒陆海棠自己的存在。 其他嫔妃都注意到了,本能的看向徽宗帝,然后又看向陆海棠。 然而陆海棠连个眼角余风都没施舍徽宗帝一个。 刚刚进入冬天,天气不算太冷,只有陆海棠一个披着披风,还把兜帽罩在头上。 从徽宗帝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陆海棠的侧身,连脸都看不到。 奏乐停止,高娘娘对着徽宗帝盈盈福身:“臣妾献丑了,让皇上和各位妹妹见笑了。” 徽宗帝本想淡淡的‘嗯’一声,便敷衍了事。 瞥见梁贵人把手上的瓜子放回盘子里,拿起奶茶喝陆海棠碰了下杯盏,两人像饮酒一样各自喝了一口。 心情就更不好了。 故意朗声道:“爱妃舞姿轻盈飘逸,玩若惊鸿,不愧是惊鸿舞。” 听徽宗帝夸赞高娘娘的舞姿,陆海棠险些被口中的奶茶呛到。 什么情况? 小皇上对高娘娘的惊鸿舞给出这么高的评价,那自己还能拿第一名了吗? 拿不到第一岂不是要和一千两失之交臂? “多谢皇上夸赞。”高娘娘再次福身一礼。 皇上如此夸赞,第一定是本宫的了。 早知如此,本宫就该拿出一万两银子作为奖赏。 反正最后都是落入本宫自己的口袋。 “高姐姐何时跳的这一曲美妙的惊鸿舞,当真让妹妹羡慕呢。”丽嫔再次率先开口带动节奏。 高娘娘做出谦逊态度:“妹妹就不要起哄了,本宫的舞姿哪里有妹妹说的这么好。” 丽嫔正要继续吹捧,就听着徽宗帝沉声开口:“良妃怎的一直披着披风,难不成是身子不适?” 后宫嫔妃都听得出来,徽宗帝的语气绝对不是关心。 第832章:就是奔着一千两银子来的 大家都听得出来,徽宗帝的语气不是对陆海棠的关心。 宜妃和德妃两个下意识看向陆海棠,想帮着说话,又担心自己没那么大面子,反而会惹得皇上龙颜不悦,适得其反。 高娘娘和丽嫔两个唇角都牵起一抹冷笑,看样子皇上要对良妃发难了呢。 “是呀,良妃,本宫一早就看见良妃竟是将兜帽都戴的严严实实,难不成是染了风寒?” 进入室内还带着帽子,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不礼貌的行为。 高娘娘故意提起这茬,其用意再明显不过。 陆海棠起身对着徽宗帝敷衍的一礼:“多谢皇上关心,臣妾的身子好着呢,之所以戴着兜帽,是不想提前曝光臣妾的打扮,要不然一会轮到臣妾跳舞的时候就没有惊喜了。” “哦?这么说来爱妃是有所准备?” 听陆海棠这样解释,徽宗帝神情好转,眉眼都攀上了笑意。 连称呼都从‘良妃’变成‘爱妃’。 “皇上,高娘娘可是出了一千两银子作为奖赏,臣妾这么贪财,自然要有所准备了。”陆海棠直言不讳。 没错,自己就是奔着一千两银子来的。 虽然不多,但是能拿到第一的话,这几天去仙乐坊的开销也就赚回来了。 “爱妃倒是诚实。”徽宗帝气笑了。 敢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贪财的,除了良妃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朕听着爱妃这语气,是胸有成竹了?” 爱妃怕是忘了,哪一个第一,全凭朕做主。 陆海棠怎么会听不出来徽宗帝是在威胁,似笑非笑道:“胸有成竹倒是不敢说,不过臣妾敢说,臣妾准备的,可以说是别出心裁,” 说到这里陆海棠忽然话锋一转:“当然,各花入各眼,还要看皇上和大家的喜好。” 梁贵人难得脑子反应快了一次。 端着陆海棠给自己准备的哪壶奶茶,还有地瓜干:“皇上,这是良妃姐姐为皇上准备的,方才见着皇上看高娘娘的惊鸿舞,看的入迷,所以便没有打扰。” 虽说一千两根本瞧不上眼,但是良妃姐姐都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万一最后没拿到第一,还不得被高娘娘??笑话死。 “爱妃有心了,呈上来吧。”徽宗帝傲娇的端着架子。 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小良子急忙的下来把奶茶喝地瓜干接了过去,噔噔的跑了上去放在徽宗帝面前:“皇上。” “嗯。”徽宗帝端起奶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说起来朕还是第一次品尝这茉莉奶茶。 难怪良妃对朕爱理不理,见天的不是鼓捣好吃的,就是出宫去找乐子。 朕这个一国之君都没有她逍遥快活。 徽宗帝喝了奶茶之后,又拿起一条地瓜干。 甜而不腻,黏而不沾,口感劲道有嚼劲。 “晚一些爱妃差人给朕送过去一些。” 徽宗帝看着手上吃了一口的地瓜干,朗声道。 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才晒了一小袋,自己都不够吃呢! “皇上放心,等着才艺比试结束之后,良妃姐姐就会差人给皇上送过去。”梁贵人跟陆海棠站在一起,把陆海棠不耐烦的表情看在眼里,急忙的帮着打圆场。 “也好。”徽宗帝满意了。 高娘娘恨恨的看着陆海棠,心中暗骂:贱人,表面上装作满不在意,却暗地里搞小手段! “接下来,哪位妹妹要展示舞姿了?” “妹妹展示吧。”丽嫔起身,施施然一福。 “皇上,方才高姐姐的惊鸿舞那般惊艳飘逸,臣妾若是跳的不好,皇上可不要嫌弃才是。” 徽宗帝淡淡回应:“爱妃但跳便是。” 谁都听得出来敷衍的语气。 宜妃和德妃两个对视一眼,暗自嗤笑。 高娘娘恨不得让整个宫中都知道,皇上宠爱的是她。 其不然最得宠的还是良妃。 如果换做其他嫔妃,对皇上这般爱理不理的,只怕是皇上早就怪罪了。 徽宗帝坐在上首,后宫嫔妃都使出浑身解数,想着说不定下一个为皇上侍寝的就是自己了。 然而徽宗帝坐在上首,看的是索然无味。 心中想着,若不是想要一睹良妃的舞姿,朕早就去御书房看折子了。 还好有奶茶喝零嘴。 二十几个嫔妃,一个人跳两分钟都要差不多一个小时。 而且舞姿大同小异。 徽宗帝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沉声道:“这一次各个宫里的奴才们没有参加?” 高娘娘不知徽宗帝为什么忽然这样问,起身盈盈一礼:“皇上,这一次是臣妾们才艺比试,并未让各个宫里的奴才参加。” 徽宗帝:“将明月殿里的奴才传过来,朕要看他们跳的广场舞。” “奴才这就去传话。”小良子高兴的应下。 皇上这般看中明月殿里的奴才,自己也跟着高兴。 陆海棠请的还是上一次那几个乐师,自己花钱请来的,在明月殿里伴奏一天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彩月把大家召集过来,按照之前的队形排好队,‘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响起,大家一边唱一边跳起了广场舞。 虽然上一次比赛之后没再排练过,但是空闲的时候或者是睡觉前,一个屋里的都会一边唱歌一边跳上一段。 不是为了自娱自乐,而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 因为动作是陆海棠教彩月的,彩月又教会大家。 所以即便是没再一起排练,动作仍然整齐一致。 徽宗帝情不自禁的跟着节拍敲着桌案,还是良妃想出来的曲子好听,欢快又令人愉悦。 就是这些奴才们的服装—— 若是换上上一次整齐的服装,看着就更舒服了。 高娘娘目光阴郁。 良妃这贱人,为了勾引皇上当真是下了血本,就连明月殿里的奴才都是训练有素。 皇上也是的。 这些奴才们跳的再好,还能有宫里的舞姬舞姿优美! 徽宗帝的眼睛被广场舞洗过之后,才算是有心情继续看后宫嫔妃展示了。 “接下来是哪一个了?” 高娘娘笑着起身:“皇上,明月殿里的奴才刚为大家献舞助兴,不如接下来便有=由良妃展示舞姿吧。” 用披风把自己过的严严实实的,本宫倒是想见识一下,‘别出心裁’到什么程度! 第833章:哪个得宠,一目了然 高娘娘想看的并非是陆海棠‘别出心裁’的舞姿,而是有意踩低。 让陆海棠接着明月殿里的太监婢女展示舞姿,明显就是有意降低陆海棠的身份。 陆海棠心中嗤笑。 自己这个现代人心中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准备摘下兜帽,卸下披风。 手都放在兜帽上,就听徽宗帝道:“不急。” “良妃将自己捂得这般严实,朕倒是很期待,最后会给朕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陆海棠放手下来。 虽然不想领小皇上这个情,但是看到高娘娘明明就很不服气又不敢忤逆的隐忍模样,心中就莫名的爽。 做人要低调,最讨厌拿着鸡毛当令箭爱装货色。 何况连鸡毛都未必拿到手。 徽宗帝:还是爱妃明智,朕怎么可能把鸡毛给高娘娘,要给也是给爱妃。 陆海棠:圆润的滚远点! “那接下来哪位妹妹展示舞姿?”高娘娘将心下的嫉妒掩饰,笑着问道。 徽宗帝一挥袖袍:“便按照所坐的顺序继续吧。” 高娘娘微微抿唇,怎么看着皇上似有所不悦呢。 难不成是因为本宫让良妃接在明月殿里的奴才之后,所以龙颜不悦? 按道理不应该啊。 说起来皇上也是有一月之余没有摆驾明月殿就寝了,前几日还连着宠幸了梁贵人,良妃不是已经失宠了吗? 徽宗帝并非是不悦,而是有些不耐烦了,急于想看陆海棠一展舞姿。 自己又清楚地很,要是看了陆海棠的舞姿之后,定是就坐不住了。 到时候评定哪一个第一,都有失公允。 “那便从梁妹妹开始吧。”高娘娘笑着道。 梁贵人急忙摇手:“高姐姐,我就不参与了,不瞒各位姐姐,妹妹根本就没有准备,各位姐姐也都知道的,妹妹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那么一丢丢,但在各位姐姐面前,自是拿不出手。” 梁贵人也是会说话的,放低姿态,把后宫嫔妃都抬高。 但是连着被皇上宠幸两次,自然会遭人嫉。 其他嫔妃就不说了,即便是嫉妒也不敢造次,毕竟都没有被皇上宠幸过。 然而高娘娘也是被徽宗帝召过两次的。 凭什么本宫是被皇上召去侍疾,而梁贵人这个小贱人就是侍寝! 高娘娘微微紧了紧眼眸,一抹暗芒滑过。 笑着道:“梁妹妹这就不对了,先前后宫姐妹们也是举办了不少次才艺比试,哪一次梁妹妹也都参加了,唯独本宫主持的这一次,梁妹妹却说,没有准备,” 说到这里,高娘娘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梁妹妹是对本宫不满呢,还是说觉得本宫的嫔位不配主持大局?” 高娘娘就差直接说梁贵人,没把她放在眼里了。 梁贵人还真没那么多心思。 本来一开始是热血沸腾的,但是练了两次之后就放弃了。 让一个从来都没学过舞蹈的人表演舞蹈,还不如叫上太监婢女陪自己打牌掷骰子猜大小呢。 “高姐姐误会了,妹妹可没这么想。”梁贵人连连摇手。 “妹妹想着,高姐姐可是出了一千两银子作为奖赏呢,妹妹就不和各位姐姐争了。” “说的也是呢,梁妹妹外祖一家富可敌国,哪里会瞧得上这区区一千两银子。”高娘娘笑着阴阳。 何尝不是在隐晦的上纲上线。 自古哪个皇上能容忍‘富可敌国’的世家,万一起了异心,岂不是养虎为患。 都看得出来高娘娘是有意为难梁贵人,但却没人站出来帮梁贵人说话。 两个刚被皇上宠幸的嫔妃当着皇上面前争宠,比这一次的才艺比试还要精彩。 若是惹得皇上龙颜不悦,不就都失宠了,岂不是自己就有了得宠的机会。 宜妃和德妃两个也顾不上会得罪高娘娘,正要开口帮梁贵人说话,就听陆海棠冷笑着接话。 “高娘娘说的没错,梁妹妹外祖一家的确富可敌国,如若不然也不会不辞千里赶去边城送去赈灾的银两及物资。” 高娘娘笑不出来了。 恨恨的看陆海棠一眼,才笑着道:“梁贵人外祖一家家大业大,又哪里会在乎这么一点银子。” 筹集赈灾款时,高娘娘只捐了一千两。 梁贵人却捐了十万两。 梁贵人是家里有矿,但是捐出这么大一笔银子也是因为有爱心。 陆海棠最不待见梁贵人这种人。 所以也没惯着,当即就怼了回去。 “高娘娘说的倒是轻松,徐家再怎么家大业大,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凭自己的头脑和本事赚回来的。” “良妃说笑了,本宫何时说徐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了。” 高娘娘虽然闹个没脸,心下却高兴不已。 皇上面前良妃竟也这般嚣张,就等着被责罚吧。 “好了。诸位爱妃不是要才艺比试!” 徽宗帝神情不悦。 高娘娘就得意了。 哈哈,皇上要责罚良妃了。 麟德殿里再一次鸦雀无声,后宫嫔妃都低眉垂眼的,有的是担心徽宗帝发怒,有的则是在等着徽宗帝发怒,好看热闹。 高娘娘觉得这种时候应该再添上一把火。 “皇上,良妃——” “李德福,摆驾御书房!”徽宗帝蹙眉一甩袖袍站起身。 说是请朕前来评判,结果却让朕坐在这里看着你们勾心斗角。早知如此,朕当初就不该答应,摆驾明月殿让良妃给朕一个一展舞姿不是更好。 “皇上!”高娘娘懵了。 怎么和本宫想象的不一样,皇上是龙颜不悦,可是,怎么没有责罚良妃? “您不是答应臣妾,要为这才才艺比试评判的嘛!”高娘娘压下心中的惊慌,笑着道。 陆海棠也跟着开口:“皇上若是摆驾离去,谁来做评判?” 高娘娘出一千两银子作为奖赏,还不是为了给小皇上看的,小皇上要是走了,她还不得把银子收回去。 自己这么助人为乐,怎么也不能让高娘娘那一千两省下了。 “罢了,既然爱妃如此相求,朕便留下来为诸位爱妃评判吧。”徽宗帝一甩袖袍,又坐了下来。 “臣妾谢过皇上。”高娘娘盈盈一礼,坐下之后向陆海棠投去挑衅的目光。 本宫开口相求,皇上便答应留下,如今哪一个得宠,还要本宫说吗? 第834章:不屑,不代表可以踩着我上位 接收到高娘娘得意挑衅的目光,陆海棠直接赏给她一个白眼。 现在笑的这么得意,一会掏银子的时候可别笑不出来。 高娘娘自我感觉良好,后宫嫔妃可是看清了,得宠的还是良妃。 如若不然,方才质问的语气让皇上留下做评判,不知要死过多少次了。 然而皇上不仅没有降罪,竟然真的坐下来继续评判。 良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闹了这么一出,高娘娘也不敢继续抓着梁贵人说事。 麟德殿里的气氛也比之前紧张了不少,就连后宫嫔妃展示舞姿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在圣犹称。 后宫嫔妃都展示完毕,就剩下陆海棠这个压轴的。 徽宗帝的眉眼也攀上些许笑意。 朕看了这么久,终于到良妃的了。 彩月出去将从宫外请的乐师引进大殿,先前为后宫嫔妃奏乐的乐师,也纷纷退下。 高娘娘再一次笑着道:“本宫当真是羡慕良妃呢,竟是可以请来宫外的乐师奏乐。” 高娘娘说话的时候,似无意的向徽宗帝的方向瞟过去一眼。 整个后宫,就陆海棠一个可以随意出宫。 梁贵人有陆海棠给的令牌,却也不会傻到去到处炫耀。 高娘娘以为,自己被徽宗帝召过去两次,故意这样说,徽宗帝也会下口谕,可以像陆海棠一样随便出宫。 徽宗帝像是没听见一样,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而后皱眉看了眼剩下的奶茶,放在了一旁。 冬日里还是热奶茶喝着合胃口。 “高娘娘若是舍得花银子,也一样可以从宫外请乐师。” 陆海棠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兜帽。 徽宗帝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蓦的一亮。 这女人,竟然还精心打扮了。 发髻一半绾起,一边垂落,当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还有坠着东珠的朱钗。 竟然还擦了胭脂,涂了口脂—— 还有这一身大红的长裙,当真是惊艳! 如果不是下面坐着后宫嫔妃,徽宗帝都要激动的起身夸上陆海棠一句了。 梁贵这贱人,竟然还做了精心准备。 难怪把自己过的这般严实。 只怕是想借此勾引皇上吧。 看到陆海棠惊艳的装扮,梁贵人心中嫉妒的要死。 不过经过自己一番的自我安慰之后,唇角忽而掀起一抹嘲讽。 再怎么精心打扮,只怕是皇上也都腻了。 陆海棠脱下披风,赤脚来到大殿中央。 徽宗帝身形微动。 这么冷的天,良妃竟然还赤着脚。 如果朕没记错,再有几日就要来葵水了。 早知良妃要赤脚为朕一展舞姿,朕就差人将这麟德殿铺上毛毯了。 即将考试之前,陆海棠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转头对着明月殿里的人和乐师微微点头。 乐声起,陌生的旋律优美动听。 舞姿伴随着歌声,更是引人入胜: 我慢慢地听雪落下的声音,闭着眼睛幻想它不会停, 你没办法靠近,绝不是太薄情 只是贪恋窗外好风景 我慢慢的品——谁来陪这一生好光景 有歌词加持,哪里是在展示舞姿,分明就是一段凄美的故事。 爹二段副歌的时候,明月殿里的人一起动手,准备好的碎纸片如同雪花一样,飘飘洒洒而落。 可以想象,漫天雪花之中,一袭大红裙的女子赤脚跳舞,视觉冲击有多唯美震撼。 不只是徽宗帝看的入神,后宫嫔妃也都一样。 被眼前唯美的画面所吸引 乐声停下,大家还都沉醉其中,久久没能抽离。 陆海棠选这个曲目也是有小心机的。 后宫嫔妃从来没有被徽宗帝宠幸过,听到这首歌词,一定会感同身受,引起共鸣。 所以万一是大家投票,最后再由小皇上定夺,倾向于自己的票数应该不会少。 这样一来,即使小皇上想偏心其他嫔妃,也是不能服众。 “好!” 徽宗帝最先抽离出来。 一排桌案叫了声好。 后宫嫔妃也都纷纷回神,大家心情五味杂陈。 良妃所演绎的,不就是自己如今的处境吗。 不得宠,不就是要在这深宫孤独终老。 “诸位爱妃可是觉得良妃这舞姿如何?” 徽宗帝一览下首后宫嫔妃,朗声问道。 “皇上,臣妾觉得良妃这舞姿当真是无人能及。”宜妃开口称赞。 优美的舞姿配合委婉哀怨的曲子,还有纷纷二落的雪花,就是宫中的舞姬都没有这般惊艳。 “看来良妃当真是下了功夫呢。”高娘娘也跟着道。 “竟是还让奴才们以碎纸代替雪花,仅是这一点,本宫和诸位妹妹们就输的心服口服。” 高娘娘嘴上说输的心服口服,实际上不就是在含沙射影陆海棠耍心机,利用‘道具’取胜。 “多谢高娘娘夸奖,实不相瞒,为了高娘娘一千两的赏银,本宫还真下了不少功夫。” 陆海棠不屑得宠,不代表可以任由别人踩着自己上位。 既然高娘娘一直和自己针锋相对,那么就别怪自己不惯着她了。 虽然和小皇上闹僵了,但自己还有长公主这张底牌。 小皇上即便是不像之前那样宠着自己,也要给长公主这个皇姐的面子。 后宫嫔妃争宠都是暗地里使小手段,像陆海棠这样直接明面上过招的,还真是没有。 高娘娘给整的不会了。 下意识的看了徽宗帝一眼,见到徽宗帝的眼睛已经黏在陆海棠的身上,嫉妒的情绪从眼底划过。 陆海棠这样的挑衅,徽宗帝都没怪罪,高娘娘只能笑着道:“本宫就喜欢良妃这般直爽,不会掖着藏着。” 你就直接说我没长脑子得了呗。 陆海棠心中嗤笑。 面上也笑着道:“多谢高娘娘夸赞。” 陆海棠对着高娘娘微微颔首,而后转向坐在上首的徽宗帝:“皇上,这一次的才艺比试,是皇上一人评判,还是臣妾们一起投票,最后再由皇上定夺?” 陆海棠这么一问,徽宗帝才回神。 不过一点不为自己焊死在陆海棠身上的眼神而觉得尴尬。 朕的爱妃,朕多看几眼不也是合情合理。 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爱妃觉得该如何评判?” “皇上,臣妾觉得还是由各位妹妹一起投票的好,免得有的人觉得有失公允。”高娘娘笑着提议。 而后淡淡的睐向陆海棠。 现在后宫嫔妃都争抢着讨好本宫,看你花费心思精心准备的成果,到最后一票没有,还怎么有脸。 第833张:多谢皇上公正评判 良妃方才说了,投票之后还是要朕最后定夺。 徽宗帝沉声应允:“那便依照爱妃说的。” 高娘娘再次向陆海棠投来得意的目光。 看到了吧,本宫说什么皇上都会应允。 陆海棠再次赏给高娘娘一个白眼。 “各位妹妹们,投票开始吧。”高娘娘端着后宫主子的架势,笑着道。 后宫嫔妃开始为难了。 要说良妃失宠了,可是那样的语气质问皇上,皇上竟不见一丝不愉。 可是皇上对高娘娘也是百般纵容,高娘娘说什么,皇上都点头应允。 看来两人在皇上的心中,不相上下。 如此一来,不管投良妃还是高娘娘,都会得罪对方。 后宫嫔妃都低眉垂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梁贵人可没那么多顾虑:“我投良妃姐姐,良妃姐姐刚才的舞姿简直封神!” “臣妾这一票自然是要——”丽嫔和梁贵人同时开口。 梁贵人快言快语,抢先了一步,丽嫔只好中途停下,不悦的看着梁贵人。 等梁贵人说完了,才接着道:“这一票自然是要投给高姐姐,高姐姐舞姿轻盈,惟妙惟肖,当真是难得一见。 各位姐妹们说是不是?” 后宫嫔妃低眉垂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神仙打架,得罪哪一个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高娘娘的舞姿的确惟妙惟肖,难得一见。”宜妃也笑着道。 高娘娘和丽嫔两个皆是得意的看向陆海棠。 平日里同宜妃走的那般近,到头来还不是选择投靠本宫这一队。 陆海棠暗自嗤笑。 同样都是小皇上的嫔妃,等同于竞争者,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得罪高娘娘。 梁贵人也没想到宜妃会站高娘娘,正要开口埋怨,就听宜妃继续道:“不过许是各花入各眼吧,我更喜欢良妃的舞。” “我也同宜妃的想法一样。”德妃说着,对着陆海棠淡淡一笑。 就算是高娘娘得宠,可良妃独得圣宠的时候也是对自己和宜妃照顾有加,这一份情还是要记着的。 陆海棠心中安慰。 宜妃和德妃得罪高娘娘,把票投给自己,也不枉自己跟小皇上说情,同意她们两个跟着一起出宫去秋猎。 “各位妹妹,你们觉得本宫和良妃的舞姿哪个更胜一筹?” 高娘娘冷冷的瞥宜妃和德妃一眼,转身,对着另外的嫔妃,笑着道。 “高姐姐,咱们这一次才艺比试不是后宫姐姐们一起吗?怎么成了高姐姐和良妃姐姐两个的比试了?” 梁贵人故作不解的问。 不等高娘娘回答,接着道:“多亏妹妹没有准备,不然的话不是白白浪费心思了!” “你!”高娘娘气的不轻。 然而话柄被梁贵人抓住,而且徽宗帝就坐在上首,也不好发难。 狠狠地瞥了梁贵人一眼,转过身一副低眉垂眼的模样:“还望皇上为臣妾做主,皇上也是知道的,臣妾并没有别的意思,臣妾方才也是一时口误,才让人抓住话柄。” “好了。”徽宗帝神情不耐。 以前也没觉得后宫嫔妃众多这么麻烦。 看向下首的后宫嫔妃:“众爱妃可是觉得哪一个舞姿更为优美?” 后宫嫔妃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急忙的起身:“臣妾不敢妄加言论,还望皇上定夺。” 神仙打架,谁愿意成为被殃及的无辜。 “也罢,既然如此,便由朕来定夺。” 陆海棠看了徽宗帝一眼,也起身福身,等着徽宗帝宣布结果。 高娘娘的舞姿,还算说得过去,但绝不是最好的一个,如果小皇上偏袒高娘娘,自己不让小皇上半年不——举,都不姓陆! 徽宗帝先是夸了高娘娘的舞姿,在高娘娘暗自得意之际,接着又点评了几位嫔妃的舞姿。 评价比高娘娘的还要高。 评价之后,还问后宫嫔妃:众爱妃觉得,朕的评价可是公允? 事实本就如此,何况哪一个敢对皇上产生质疑。 最后徽宗帝道:“不过最为惊艳的,还是良妃的舞姿!” “皇上是说,良妃姐姐这一次拿了第一?”梁贵人当即问道。 后宫嫔妃都暗自捏了把汗。 虽说皇上宠幸了两次,可是如此不懂规矩,皇上定是会龙颜不悦。 然而徽宗帝并没有不悦,眉眼都染了些许笑意:“没错,良妃当属第一。” “高娘娘可是把一千两的奖赏带着了?” 陆海棠没有第一时间‘谢恩’,笑盈盈的看向高娘娘。 高娘娘暗暗咬牙,本以为本宫的舞姿够惊艳,皇上也定会偏袒本宫,却不想让良妃这贱人截了胡! “高姐姐作何这样反应,是忘了带银票在身上吗?”梁贵人故意的问。 不等高娘娘回答,从袖袋里摸出银票:“高姐姐若是忘记带了,妹妹这里有,先借给高姐姐,等回头再去高姐姐的宫里向高姐姐讨要。” “梁妹妹说笑了,本宫既然说了会拿出一千两作为奖赏,怎么会忘记呢。”高娘娘从袖袋里将银票拿出。 梁贵人便一把夺了过去,转交给陆海棠。 “良妃姐姐,恭喜你拿了第一,又得了一千两的奖赏,回头可是要大摆宴席好好庆祝的!” 陆海棠把银票接了过去。 一千两银票算不上多,但是看到高娘娘明明怀恨在心,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就莫名的爽。 “既然梁妹妹都这样说了,如果我不大摆宴席请梁妹妹的话,岂不是显得小气了!” 梁贵人:“那妹妹可就等着良妃姐姐请客咯!” 咳咳! 徽宗帝故意咳了两声。 这女人当朕不存在吗,竟是同梁贵人说的这般高兴。 陆海棠和梁贵人一秒钟停止交谈,福身对着坐在上首的徽宗帝。 徽宗帝:“良妃可是有何说的?” 陆海棠:“臣妾多谢皇上公证评判。” 李德福愣住。 良妃娘娘怎么这般说,难道皇上还会偏袒哪一个不成? 不对,就是皇上想要偏袒,也是会偏袒良妃娘娘您的。 “嗯。”徽宗帝微微颔首。 接着道:“众爱妃也比试完了,朕也该处理朝务了。” 徽宗帝起身,后宫嫔妃齐声恭送:“臣妾恭送皇上。” 大家都看出来了,最得宠的还是陆海棠这个良妃娘娘。 如果刚才的话是从别人口中说出,皇上龙颜震怒都是轻的。 第836章:朕要给良妃一个惊喜 “本宫还真是没看出来,良妃还有这样的本事。” 高娘娘转过身,唇角掀起一抹冷。 “高娘娘谬赞了,说起来本宫还有不少高娘娘不知道的本事呢。”陆海棠笑颜如花。 既然高娘娘向自己宣战,自己也不用继续装姐妹情深了。 陆海棠说完,对着明月殿里的人道:“随本宫打道回府,杀鸡宰羊好好庆祝一番!” “良妃姐姐,等等我!”梁贵人急忙的跟了上去,把宜妃和德妃两个也都拉上。 高娘娘转身,看着陆海棠扬长而去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 “差人前去明月殿传话,朕今晚要摆驾明月殿就寝。” 徽宗帝信步走在宫道上,突然的吩咐。 良妃拿了第一,朕怎么能不为她庆祝。 李德福刚刚应下,徽宗帝又停下脚步:“罢了,良妃拿了第一,朕要给她一个惊喜。” “不知皇上要如何给良妃娘娘惊喜?”李德福试探的问。 徽宗帝一手在前,一手背在身后,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朕已经一月有余没去过明月殿就寝,若是突然前去,良妃定是会欣喜万分。” 李德福:皇上,您确定良妃娘娘会惊喜万分? 小良子:皇上,您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依照奴才看,良妃娘娘似乎并不怎么待见皇上。 李德福和小良子只敢在心里想,不敢说出来。 “良妃姐姐,你是没看见,高娘娘都要成了气鼓鼓的蛤蟆!” 梁贵人挽着陆海棠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宜妃和德妃两个无奈的摇头,也没阻拦。 “她气成蛤蟆和我有什么关系,谁让她故意针对我!”陆海棠冷笑。 在梁贵人几个面前,也不愿摆谱自称‘本宫’。 “今个咱们几个也算是把高娘娘得罪了。”德妃也跟着道。 “得罪就得罪吧,就是不得罪,若是高娘娘得势,咱们也讨不到好果子。”宜妃看得清楚。 “得罪就得罪了,反正有良妃姐姐罩着咱们呢!”梁贵人不以为然道。 陆海棠好气又好笑,捏了捏梁贵人肉嘟嘟的脸:“梁妹妹这顶帽子扣得可是有点大,你良妃姐姐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良妃姐姐就别谦虚了,只要多给皇上吹吹耳边风,皇上还不是偏袒良妃姐姐。”梁贵人挤眉弄眼。 对陆海棠独得圣宠一事,是打心里高兴。 良妃姐姐得宠多好,自己还能出宫去玩。 陆海棠无语,我拿你当妹妹对待,你却恩将仇报,竟然要把我送小皇上床上! 屈指敲了梁贵人的脑壳一下:“你怎么不自己给皇上吹耳边风!” 梁贵人捂着被敲的头,笑嘻嘻的:“妹妹可不敢。” “说起来也是奇怪,咱们后宫姐妹入宫最晚的也有两年之久,先前一年到头也是见不到皇上几次,更别说是侍寝,可如今皇上竟然召高娘娘连着两天侍寝。” 德妃似不解道。 不知道是有意说给陆海棠听,还是真的纳闷。 陆海棠轻笑一声。 高娘娘是被召去侍疾,如果真是侍寝的话,怕是要比现在还狂妄。 “那又如何,皇上还在长秋殿就寝了呢!”梁贵人心直口快。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马上把嘴捂住。 先前良妃姐姐独得圣宠,如今皇上摆驾长秋殿就寝,良妃姐姐一定会不高兴的。 还有宜妃和德妃两位姐姐,入宫至今没都没有被皇上召去侍寝。 所以自己一下子得罪了三位姐姐。 “所以我才说,让你自己给皇上吹耳边风!” 陆海棠把宜妃和德妃不自然的反应看在眼里,又屈指敲了梁贵人的脑壳。 梁贵人自知说错了话,捂着头紧紧的闭着嘴。 “我们两个就先回去了。” 正巧是岔路,宜妃和德妃两人对陆海棠虚虚一福,便各自向着自己的宫殿而去。 梁贵人看着两人的背影,神情沮丧。 “其实我不是想炫耀。” “我知道。”陆海棠轻轻拍了梁贵人的肩。 “走吧,姐姐我拿了第一心情好,给你做披萨。” 梁贵人年纪小,还是小孩性子,高高兴兴的跟着陆海棠去了明月殿。 还从袖袋里拿出一万两银票,说什么是祝贺陆海棠拿了第一。 陆海棠怎么会收。 最后好说歹说,梁贵人才把银票就放进袖袋。 陆海棠拿了第一,明月殿里所有人功不可没。 大家只看到唯美的雪花,然而这唯美的画面是明月殿里所有人的功劳。 大家忙着不停地捧起碎纸扬起,彩月用内力把雪花吹向陆海棠的头上。 还有几个小太监,拿着蒲扇用力的扇个不停。 所以在宴请梁贵人几个之前,陆海棠准备先‘内部’庆祝一下。 明月殿里的人正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小良子带着人过来了。 受徽宗帝吩咐,送过来不少的食材。 还有一箱子的金元宝。 “皇上说,娘娘舞姿惊艳,此舞只应天上有——” 听小良子这通吹捧,陆海棠就知道,不是徽宗帝说的。 但凡有一点文化的人,都不至于这样夸人。 陆海棠和徽宗帝冷战是冷战,不代表拒绝赏赐。 傻子才会把送上门的金元宝往外推呢! 明月殿里杀鸡宰羊,如同过年一样热闹。 “良妃可是在做什么?” 徽宗帝看着手上的奏折,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这样问了。 李德福:“方才小良子说,良妃娘娘宫里的奴才们杀鸡宰羊,准备要庆祝一番。” “嗯。” 徽宗帝唇角上扬,明明是看着奏折,然而脑子里是一身大红长裙的女子,赤脚在雪中起舞的画面。 “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的话,现在是酉时一刻。”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个时辰,良妃怕是正在庆祝。 “摆驾明月殿!” 进入明月殿的范围内,就摆脱了死寂的沉静。 院子里的灯笼全部点亮,太监婢女进进出出个不停,偶尔还会说笑上一句。 是其他宫里不曾有的快乐氛围,似有了寻常百姓人家的烟火气。 徽宗帝不由得扬起唇角,步伐也跟着加快。 “爱妃这是准备庆祝一番?” 徽宗帝一踏入明月殿的大门,便朗声道。 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停滞,太监婢女急忙恭敬的行见礼。 第837章:就喜欢爱妃对朕爱理不理 “皇上。”陆海棠虚虚一福。 皇上大驾光临,不见一点欣喜。 “爱妃无需多礼。”徽宗帝快步过来,要将陆海棠虚虚扶起。 结果陆海棠突然来了一句:“皇上怎么来了臣妾的明月殿?” 徽宗帝脚步一滞,神情不愉。 这女人,惯会破坏气氛。 罢了,这女人不是一向这般,若是软声细语的哄朕,便不是她了。 这般一想,徽宗帝信步过来一撩袍角坐下。 “爱妃今个拿了第一,朕自是要来道贺的。” “皇上不是赏赐臣妾黄金千两。”所以就不用亲自来道贺了。 徽宗帝给气笑了。 怎么会听不出来陆海棠的潜台词。 “你这女人惯会过河拆桥。” 陆海棠装糊涂:“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徽宗帝可不想和陆海棠耍嘴皮子浪费时间。 “去看看,晚膳可是备好了。” “奴才这就去催促。”小良子恭敬一礼,急忙去催促。 “皇上摆驾明月殿陪良妃娘娘一起祝贺,还不快些传膳。” 太监婢女鱼贯而入,将各色菜式摆放在桌上。 小良子也抱着一坛桃花酿,乐颠颠的放在桌上。 “皇上,良妃娘娘知晓皇上摆驾明月殿陪着庆祝,将存着的桃花酿都拿了出来呢。” 陆海棠:虽然你是想帮我刷好感,但是我并不需要! “爱妃有心了。” 徽宗帝装作没看到陆海棠无语的翻白眼,将斟满的一盏桃花酿放在陆海棠面前。 而后将自己的那一盏执起。 皇上敬酒,陆海棠再怎么着也不能不识抬举。 执起杯盏示意一下,仰头一口喝下。 徽宗帝无奈摇头:“爱妃这般真性情的女子当真是难得一见。” 皇上没见过的还多着呢! 陆海棠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放下杯盏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徽宗帝忽然伸手过来把陆海棠面前的空碗拿了过去。 一边盛炖羊肉汤,一边道:“天气寒冷,爱妃多喝些羊肉汤暖暖身子,免得过几日腹痛难忍。” 陆海棠本要出口的话卡在喉咙。 小皇上说的过几日,是大姨妈每个月造访的日子。 该说不说,一个男人能记住女人大姨妈造访的日子,还挺让人感动的。 尤其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爱妃作何这般,是身子不舒服?”见陆海棠神情异常,徽宗帝关心的问道。 将盛好的炖羊肉汤放了下来,覆上陆海棠的手:“是来了葵水?” “没有。”陆海棠把手抽出。 虽然只有他和徽宗帝两个,但是这么直白的讨论这事,还是有些不习惯。 陆海棠鲜少会这样不自在的神情。 徽宗帝不解的蹙眉,忽然高声道:“来人,传太医速速来明月殿!” “皇上,我没事!”陆海棠急忙的阻拦。 “那爱妃为何——” “皇上,也趁热喝些羊汤,凉了就不好喝了。”陆海棠也为徽宗帝盛了一碗。 “皇上,可是要奴才去请太医?” 小良子急忙的进来,看到陆海棠刚刚为徽宗帝盛了一碗汤,两人恩爱有加,并不像是患有隐疾,不解的问道。 不等徽宗帝回应,忽然想到了什么,欣喜道:“难不成是良妃娘娘有喜了?” “奴才这就前去将太医请来。” “回来!” 陆海棠无语。 被小皇上趁人之危之后是喝了避子汤的。 怎么可能会怀孕! 小良子下意识的看向徽宗帝,徽宗帝原本也是惊喜的神色渐渐的收敛。 “退下吧。” 良妃精通医术,若是有喜自己怎么会不知晓。 看来朕要好好努力才是,让良妃早日怀上朕的子嗣。 徽宗帝 将陆海棠帮着盛的羊肉汤喝下,“喝了爱妃为朕盛的羊汤,身子的确暖和了不少。” 刚进入初冬,说冷也不算太冷,按照宫中规矩,还没到发放银丝碳的时候。 陆海棠倒是自己从外面买了银丝碳回来。 但是明月殿上下二十几口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烧着炭,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用,每个厢房里一盆。 这是别的宫里的太监婢女不曾有的待遇。 “爱妃不如搬去朕的坤宁宫,那里的地龙要比生上炭火盆暖和。” 陆海棠展唇扬起一个大大的假笑:“皇上的好意臣妾心领了。” 梁贵人的表兄送来的乌金马上就到,明月殿没有地龙也可以想别的办法取暖。 徽宗帝抿唇看了陆海棠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拿起白玉壶为自己和陆海棠再次斟上桃花酿。 陆海棠把杯盏往旁边一推:“臣妾身子不适,便不陪皇上饮酒了。” 还想把自己灌醉好趁人之危,门都没有! 陆海棠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徽宗帝摇头轻笑,拿起杯盏看着里面的桃花酿:“如此良辰美景,却让朕一个独自饮酒,爱妃当真是心狠。” 陆海棠一边吃东西一边瞥徽宗帝一眼:我不心狠坑的就是我自己。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桃花酿,而后将杯盏放下,漫不经心道。 “爱妃知晓朕为何这般宠爱爱妃吗?” 陆海棠再次为自己添上一碗羊肉汤:“为何?” 告诉她,她好改,省着被小皇上惦记。 看到陆海棠爱理不理的样子,徽宗帝忍不住轻笑。 “朕就喜欢爱妃这般对朕爱理不理,又经常给朕看脸色。” “若是爱妃像其他嫔妃那般,想尽法子的对朕百般讨好,朕还真就不会这般为爱妃着迷。” 陆海棠:我去,早说呀,这还不容易! 陆海棠连忙放下碗筷,挽上徽宗帝的胳膊,夹着嗓子唤了一声:“皇上~” 可想而知,一个经常给你摆脸色,对你爱理不理的人,突然间挽着你的胳膊,谄媚的换着你,是一件多么可怕又不可思议的事。 徽宗帝完全是本能反应,明显的打了个冷颤。 原来小皇上说的是真的。 陆海棠一高兴,更加的往徽宗帝身上黏糊:“皇上,可是要臣妾亲手喂皇上用膳?” 不等徽宗帝回应,便端起碗,舀了一羹勺的羊汤喂到徽宗帝唇前,“皇上张口,啊——” 这女人还真是好骗。 徽宗帝清了清嗓子,端正身子,学着陆海棠的样子张口。 第838章:这该死的皇权社会 陆海棠脸上谄媚的笑容消失不见,微微眯了眯眼眸,将一羹勺的羊汤怼进徽宗帝口中。 小皇上原来是骗自己。 上扬的唇角用AK47都压不住。 陆海棠上一秒温柔可人,下一秒简单粗暴,徽宗帝根本就没想到,手忙脚乱的将羊汤喝下,结果还是沿着唇角流出来一些。 急忙的抓起帕子擦拭。 看到陆海棠唇角的冷笑,气的将帕子摔在桌上。 “爱妃这是何意!” 皇上龙颜不悦,换做别的嫔妃早就跪下求‘皇上息怒’了。 可是陆海棠不是别的嫔妃。 无辜的眨了眨眼:“皇上不是说,就是因为臣妾对皇上爱理不理,与众不同才喜欢臣妾的吗?” 徽宗帝: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怎么,难道皇上方才是骗臣妾的?”陆海棠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只要徽宗帝说不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徽宗帝气的笑了。 这女人,当真是! 见朕不悦,便对朕撒娇来勾引朕。 偏偏朕还就吃她这套! “朕何时骗过爱妃。”徽宗帝一本正经道。 陆海棠心中冷笑。 刚才横眉竖眼的模样,分明就是动怒了好不。 呵呵,男人! 果然为了把女人骗到手都一个德行。 “既然如此,皇上就快些用膳吧。” 陆海棠端起碗筷,对徽宗帝爱理不理。 可是你自己说的,就喜欢我这样对你。 徽宗帝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怎么不知道陆海棠是故意。 因为陆海棠就差把‘你明明就很生气,又不能把我咋样’写在额头上了。 徽宗帝气笑了。 “爱妃这般催促朕快些用膳,是急着同朕春宵一刻?” 陆海棠夹菜的动作停下,冷眼看向徽宗帝。 对上徽宗帝似笑非笑的目光,忽然笑了。 “原来皇上急着翻其他嫔妃的牌子,臣妾可不敢耽搁。” “朕今夜就翻爱妃的牌子!”徽宗帝直接把陆海棠的路堵死。 “爱妃这般说辞,难道是在暗示朕?” “也罢,待朕同爱妃翻云覆雨之后再用宵夜也不迟。” 小皇上不会是要来真的吧? 陆海棠害怕了。 皇权当道的封建帝王社会,小皇上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存亡。 急忙换上笑脸:“皇上误会了,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爱妃是何意?”徽宗帝冷着脸。 陆海棠在心里骂了句:这该死的没有人权封建帝王社会! 急忙狗腿的夹了不少的菜放进徽宗帝的碗里。 “皇上日夜批阅奏折,当真是辛苦,多吃些补补身子。” 徽宗帝冷着脸道:“方才爱妃不是说要亲自喂朕用膳。” 你母后! 陆海棠在心里爆了句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端起碗,夹起菜喂到徽宗帝唇前。 这一次徽宗帝有了防备,就这么看着陆海棠,缓缓张口。 该死的女人,若是还敢那般对待朕,看朕不将你就地正法! “皇上可是还要吃什么?” 陆海棠把刚才帮徽宗帝夹的菜,投喂完毕,开口问道。 徽宗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点心。 陆海棠急忙放下筷子,拿起一块,另一只在下面接着,送到徽宗帝唇前。 徽宗帝:“爱妃这般殷勤,不会是这点心了下了毒吧。” 陆海棠:“皇上怕毒死就别吃!” “嗯?”徽宗帝微微挑眉。 拐着弯的一个鼻音威胁意味十足。 陆海棠用力的吐了口气,如果不这样的话,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暴揍小皇上一顿。 气呼呼的咬了一口:“臣妾先帮皇上试吃,总可以了吧!” 徽宗帝再次微微挑眉,得意的模样恨得陆海棠牙根痒痒。 这该死的万恶的封建王朝! 难怪被后人推翻了! 把自己试吃过的点心喂到徽宗帝唇前,徽宗帝张口,就着陆海棠的手咬了一口。 眉眼间的得意不要太气人。 “味道不错。” 陆海棠抿唇,徽宗帝将口中的点心咽下,再次张口。 陆海棠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准备把手上的点心全都塞进徽宗帝的嘴里。 不知道徽宗帝是预判了陆海棠的想法,还是巧合,扶住陆海棠的手拉至唇前,看着陆海棠的眼睛,咬了一小口。 伸舌轻轻在唇上扫了一圈,语气暧昧:“好香——” “爱妃还真是口是心非,表面上对朕爱理不理,却又故意让朕吃你的口水,爱妃若是想同朕亲亲,直说便是了。” 陆海棠恨得压根痒痒。 也就是这该死的万恶的君王制度救了你,要不然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都不姓陆。 “爱妃作何这般看着朕?是想用眼神杀了朕?” 徽宗帝似笑非笑的问。 “皇上当真是会说笑。”陆海棠挣脱被徽宗帝握着的手腕,笑的咬牙切齿。 “若不是爱妃咬牙切齿,朕只怕是就信了。”徽宗帝语气漫不经心。 陆海棠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缓缓吐出,努力克制着自己要犯上的冲动。 徽宗帝看在眼里,眉眼间的笑意都透着得意。 朕就喜欢看着良妃明明就是想要将朕暴揍一顿,又不得不忍着的样子。 “朕有些乏了,爱妃服侍朕就寝吧。”徽宗帝抬起一只胳膊,等着陆海棠搀扶。 你大爷! 陆海棠在心里爆了句粗,不得不认命的起身,虚虚搀扶徽宗帝起身。 “爱妃怎么还不上床?”徽宗帝躺在床上,看着陆海棠故意坐在铜镜前磨磨蹭蹭,忍不住的开口。 陆海棠无语的呼了口气,总不能坐在这里一晚上。 “皇上,臣妾好像忽然来了葵水。”所以小皇上再变态也不至于要浴血奋战吧。 “嗯。”徽宗帝淡淡的应了一声。 陆海棠? 嗯是什么意思,是信了还是没信? 管他信不信呢,反正小皇上又不能检验。 “李德福!” 陆海棠刚向着床榻走来,徽宗帝忽然唤了李德福进来, “皇上,可是有何吩咐?” 徽宗帝:“可是差人将安神香送了过来?” 李德福偷偷的看了陆海棠一眼,笑着道:“回皇上的话,安神香已经送过来了,可是要老奴现在就点上?” 徽宗帝淡淡的嗯了一声。 李德福退下去拿安神香了。 陆海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留给徽宗帝一个背影。 心想着:小皇上不会是吃错药了吧,之前哪一次在明月殿不是秒睡,就连早朝都要德公公叫醒呢,竟然要点安神香。 有病吧! 第839章:情到浓时还唤朕‘卿卿\’呢 李德福将安神香点上,便退了出去。 徽宗帝从身后贴了过来,隔着被子将陆海棠揽住。 “爱妃不是埋怨朕冷落了你,如今怎么还不搭理朕?” 陆海棠转过头看着徽宗帝:“皇上从哪里看出来臣妾埋怨皇上冷落臣妾了?” “爱妃今日的曲子里说什么,朕没办法靠近,绝不是太薄情,只是贪恋窗外好风景,还说什么,仿佛是朕贴着你叫卿卿,难道不是在埋怨朕?” 陆海棠简直无语了。 整天在宫里闲的都要发霉了,正好高娘娘提议舞蹈大赛,而且还有一千两的奖赏, 自己为了拿到奖赏,而且还能打发时间,才选了这个应景的歌曲。 怎么就成了是在埋怨了! “皇上,年轻人喜欢幻想没毛病,不过要是喜欢臆想的话就要请太医帮着诊治了。” 徽宗帝虽然不懂幻想和臆想的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爱妃当真不是在埋怨朕?” “不是。”陆海棠果断否认,转回头把被子更加裹紧。 “口是心非。”徽宗帝语气宠溺。 凑近陆海棠的耳畔呵气:“夜里寒凉,可是朕却觉得爱妃这寝殿很是温暖。” 徽宗帝这么一说,陆海棠也感觉到了,寝殿里的温度好像是比之前高了不少。 因为自己都有些觉得热了。 可能是小皇上这个小火炉躺在身旁的缘故。 “爱妃不觉得热吗?” 徽宗帝的手隔着被子在陆海棠的腰身用力的揉捏,唇也有意无意的落在陆海棠的耳侧。 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致命的诱惑。 陆海棠内心是抗拒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内心燥热,竟然想要主动去蹭徽宗帝的唇。 陆海棠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 猛地转头看向徽宗帝:“皇上吩咐德公公点的催情香!” 不然的话已经入冬,根本不可能会感觉身体燥热!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爱妃。”徽宗帝笑着承认。 陆海棠中招,他也好不到哪去。 冷白皮的俊脸都跟着红温了,薄唇一下下落在陆海棠的耳畔啜吻,眸色迷离。 “你真卑鄙!”陆海棠心中恼怒。 小皇上为了睡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上一次趁她喝醉,这一次干脆用催情香。 一次比一次恶劣。 陆海棠的身体里像是两个人在拉扯。 一个愤怒的骂徽宗帝卑鄙,一个想要靠近徽宗帝。 “朕宠幸自己的爱妃,怎么能算得上卑鄙。” 不知是催—情—香的作用,还是本能,徽宗帝一把将陆海棠裹在身上的锦被掀飞,欺身压下。 陆海棠想反抗,明明要把欺在自己身上的小皇上给掀翻在地,可是双手却紧紧的抓着对方的劲腰。 意识完全不受操控的前夕,陆海棠听见一句霸道的宣言:“朕的皇长子一定要良妃所生!” 之前徽宗帝留在明月殿就寝,李德福唤徽宗帝起床早朝时,陆海棠都会知道。 然而昨天晚上不知被徽宗帝闹了多少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迷迷糊糊中就开始揉着要断掉的腰骂骂咧咧。 “王八蛋,简直卑鄙无耻毫无下限!”居然给自己嫔妃下药。 “爱妃口中骂的王八蛋是朕吗?” 清朗的声音响起。 陆海棠瞬间就醒个透彻。 睁大眼,看见徽宗帝撑额笑看着自己。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拳头都已经握紧,想一拳把徽宗帝给轰到床下。 然而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小皇上这一秒对自己笑容温柔,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龙颜震怒。 心中再次暗骂了徽宗帝一番,王八蛋,昨天晚上没完没了的折腾个不停,那里都在隐隐作痛。 扯过被子翻了个身,留给徽宗帝一个背影:“臣妾在骂昨天晚上算计臣妾的那个王八蛋呢!” 小皇上要是敢发怒,就等于承认昨天晚上算计自己了。 呵! 徽宗帝轻呵一声。 “朕总算是长见识了,原来翻脸不认人是这般!” “爱妃昨夜在朕身下承欢时还软着声音唤朕‘祯祺’,情到浓时还唤朕‘卿卿’,一天还不到,竟然翻脸不认人。” “还不是皇上逼臣妾叫的!”陆海棠气的转身。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抿了抿唇,心虚的转过去,往上拉了拉被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是中药了,但是小皇上也一样中药,可是自己竟然—— 求小皇上。 为什么小皇上也同样中药了,却还能保持一丝清醒,逼着自己那样叫他。 “爱妃是害羞了?” 徽宗帝贴了过来,从后面吧陆海棠圈住。 “爱妃同朕两个闺中情趣,有什么可害羞的。” 徽宗帝语气宠溺,说话间在陆海棠的后脑轻轻亲了一下。 “朕情浓之时不也是唤爱妃‘棠儿’。” 陆海棠心潮起伏。 女人哪有不喜欢听情话的。 尤其还是从这么帅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但是陆海棠很快就把自己劝退。 自古君王的心就不会只给一个嫔妃。 要不然怎么流传下来‘雨露均沾’这个词。 转过来,拉开和徽宗帝之间的距离。 唇角上扬,眸子里却一片清明。 “皇上也说了,是闺阁情趣,过了便过了,难不成还要天天挂在嘴边?” 不等徽宗帝开口,继续道:“或者说,皇上难道还会时不时的在脑子里回味?” 徽宗帝冷了脸色。 就知道这女人惯是会扫兴! 朕为了安抚,今个连早朝都没上。 没良心的。 徽宗帝在心里这般吐槽,就听得陆海棠嗤笑一声。 “如果照着这样的说法,皇上每日处理朝务的时候,脑子里不是要不停的回味与高娘娘和梁贵人的闺中情趣。” “朕没有宠幸高娘娘,更没有宠幸梁贵人!” 呵! 陆海棠呵呵。 目前是没有,但还不是早晚的事。 “朕既然已经说了,朕的皇长子要良妃所生,在这之前就不会宠幸别的妃子!” “这么说来,皇上倒是够执着。”陆海棠本能的回了一句。 之前小皇上就这样说过,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小皇上还是这样的想法。 “朕是一国之君,自然希望朕的皇子聪慧过人,心怀天下,文能安邦,武可定国。” “若是朕同其他嫔妃所生,只怕是只会那些个明争暗斗的小手段。” 第840章:这是能说的吗 陆海棠没想到,徽宗帝这么注重基因。 科学的分析,自己的基因的确符合徽宗帝的想要的。 徽宗帝还在继续:“朕的皇长子怎么能是如此不堪大任之人,所以爱妃同朕所生的皇儿,无论是随了朕,还是爱妃,必是栋梁之材。” “皇上就敢保证第一胎一定是皇子?” 不是陆海棠泼冷水,而是客观的陈述事实。 自己给不给小皇上生孩子另说,但是谁知道第一胎是小皇子还是公主。 “不是皇长子,是长公主也一样。”徽宗帝道。 听陆海棠这么说,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眉眼的线条都跟着变得柔和。 “朕的皇姐不就是长公主。” 徽宗帝搬着陆海棠的身子,让她翻转过来和自己面对。 将陆海棠的手裹在掌心:“不过朕同爱妃所生的长公主定也是人中龙凤、女中豪杰,不会像皇姐这般懦弱。” 徽宗帝的语气和神情都透着自豪,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有了令人骄傲的长公主。 陆海棠无语。 暗暗吐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道:“皇上,幻想可以有,臆想万万不能有。”到现在为止一个孩子都没有,还在这海阔天空畅所欲言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徽宗帝这一次有些明白幻想和臆想的意思了。 一本正经道:“爱妃为朕生下皇儿还不是早晚的事。” “臣妾可没答应皇上。”陆海棠抽出被徽宗帝裹着的手。 徽宗帝再次把陆海棠的手裹住:“朕今日起,每日都会摆驾明月殿就寝,直到爱妃怀上孩儿为止。” 徽宗帝语气霸道,看着就不是说笑。 陆海棠心中清楚,小皇上再怎么独宠自己,也是在不踩到他底线的情况下。 如果自己执意不生,对自己和将军府都没好处。 “皇上想让臣妾生也行,不过臣妾有个要求。” “爱妃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看着徽宗帝一本正经的模样,陆海棠心中苦笑。 这就是和普通夫妻的区别。 所以自己刚才要是拒绝的话,小皇上一定不会念及旧情。 “臣妾可以按照皇上说的,为皇上生下一个孩儿,不管是皇长子,还是长公主。” 徽宗帝颔首:“朕答应爱妃。” 陆海棠接着道:“但是皇上要封臣妾做皇后。” “皇上知道,臣妾喜欢安静,不屑后宫之间的争斗,皇上之前独宠臣妾一个,定会遭人嫉妒,说不上哪天下一个得宠的嫔妃就会上门找麻烦。” “皇上也知道臣妾的脾气,到时候说不定会把后宫闹翻。” “但如果有了皇后这个身份,后宫嫔妃无论怎么得宠也不敢造次。” “好,朕答应爱妃。”徽宗帝一点都没迟疑。 太好了,这女人终于同意做朕的皇后。 是不是说明,再没有要离开的心思。 “皇上,恕臣妾丑话说在前面,臣妾今个所提的要求,是因为皇上想让臣妾为皇上生个孩儿,并非是臣妾拿之前所立下的战功交换。”陆海棠给自己留了后路。 要是小皇上耍赖,说自己是用战功换的,不就等于封了自己后路。 “爱妃先前立下的战功不是同朕交换过了?” 徽宗帝缓缓地勾唇,眉眼都染了笑意。 陆海棠:“先前同皇上交换的,皇上并没有兑现,所以根本不能算数。” “好,就依爱妃说的,先前的交换不作数。” 徽宗帝将陆海棠的手拉至唇前,轻轻亲了一下,眸子里的笑意更浓。 再怎么精明,还不是被朕给套路了。 陆海棠把手抽回来,皱眉看着徽宗帝,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小皇上下套了呢? “朕答应过爱妃,在爱妃怀上皇儿之前不会宠幸其他嫔妃,便会做到。” 陆海棠把手抽了回去,这一次徽宗帝直接扶住陆海棠的头,在陆海棠的额前亲了一下。 徽宗帝本就长在了陆海棠的审美点上,再用这样的温柔攻势,陆海棠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过陆海棠不是五十呻吟的性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绝不让自己后悔。 突然抓住徽宗帝的衣领,在徽宗帝怔愣之际,用力一带,精准的吻上徽宗帝的唇。 管他小皇上以后宠幸哪个嫔妃,反正是被自己玩腻了的。 “爱妃还没要够?” 情侣之间接吻,女方可以把持住,男方就不一定了。 徽宗帝喘息加重,昨夜频繁疲劳操作的机器蠢蠢欲动。 陆海棠一把将徽宗帝推开:“臣妾肚子饿了!” “彩月,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再吩咐小厨房多做些好吃的!” 看着陆海棠欢快的下床吩咐彩月,徽宗帝不由得勾起唇角。 看来这女人是真正的接受朕了。 然而让徽宗帝高兴的不只是被陆海棠接受,还同陆海棠一起沐浴。 陆海棠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决定为徽宗帝生下第一个孩子,而且两人连造人都做了,有什么不能一起沐浴的。 节约又暖和。 而且也省着明月殿里的人不停地一盆接着一盆的送热水进来。 陆海棠是心无旁骛。 可是苦了徽宗帝了。 双臂搭在浴桶两侧,双手紧紧的抓着浴桶边缘,合着眼眸努力的克制着。 可即便这样,血气方刚还是有自己的想法。 陆海棠回头看向徽宗帝:“洗个澡都不安分,一直顶着我!” 说完,哗啦一声迈出浴桶。 留下徽宗帝一个无奈的自言自语:“朕也不想,可是它有自己的想法。” 皇上留在明月殿就寝,同娘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而且夜里叫了好几次水呢,看样子马上就要添小孩子或者小公主了呢。 明月殿里的人都替陆海棠这个主子高兴。 所以早早就准备了不少的膳食。 鹿鞭枸杞参汤,母鸡红枣参汤,羊肉萝卜,山药炖排骨—— 看到一桌子大补的汤汤水水,陆海棠有生之年第一次打退堂鼓。 “皇上,要不——今个就别来明月殿就寝了。” 开什么玩笑,昨天晚上小皇上差不多一直折腾到天亮,要是再喝这么多大补的汤,明月殿里的人就等着明天早上为她收尸吧。 徽宗帝自然知道陆海棠想表达的。 从小良子手上将鹿鞭枸杞参汤接过,笑着道:“爱妃是怕了?” 陆海棠刚喝进嘴的鸡汤,都喷了出来。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这是能当着彩月、德公公喝小良子几个面前能说的吗? 第841章:拍拍屁股走人 徽宗帝昨晚吩咐点上催情香,今天又起得这么晚,连早朝都没上。 李德福想着,皇上再怎么龙精虎猛,龙体也是会疲乏的。 便带着小良子留在殿里服侍用膳。 哪曾想竟听到如此虎狼之词。 急忙的带着小良子和彩月退下。 大殿里就只剩下两人,徽宗帝就更加肆无忌惮的调戏。 “朕不喝这大补的汤也一样龙精虎猛,若不是担心爱妃会承受不住,早上定会狠狠地疼爱爱妃一番。 ” 陆海棠呵呵。 “皇上既然这么厉害,怎么还需要催情香助兴?” “若不是爱妃一再的拒绝,朕又怎会用这个法子。” 对于用催情香一事,徽宗帝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无耻或者是难为情。 “这么说来,还是臣妾的错了!”陆海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堂堂一国之君,给自己妃子用催情香,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自然是爱妃的错。”徽宗帝理所当然。 “如若不然,朕又怎会这般花费心思。”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陆海棠懒得和徽宗帝浪费口舌。 “皇上,娘娘,高娘娘过来了。”彩月进来传话。 昨天也算是和高娘娘起了正面冲突,总不会过来和自己再续姐妹情深吧。 “将高娘娘带来内殿吧。” 陆海棠继续喝着鸡汤,淡淡的吩咐。 按照规矩都是在外殿待客。 被彩月引领进内殿,高娘娘本就心中不满,看到陆海棠正在用膳,便不予余力的挖苦:“哟,良妃这个时辰用膳,不知是用的早膳还是午膳!” 高娘娘一时逞口舌之快,挖苦完之后才看到徽宗帝也在。 急忙福身行见礼:“臣妾见过皇上。” 徽宗帝并未理会。 夹起一块肉放进陆海棠的碗里:“爱妃要多吃些才是,只是喝鸡汤哪里会吃饱。” 徽宗帝不说话,高娘娘就只能维持福身的姿势。 有人替自己出气,陆海棠总不会傻到替对方求情。 说了句:“多谢皇上。” 把徽宗帝手上的鹿鞭杞参汤接了过去。 “皇上也少喝点汤,多吃些。” 不喝这些大补汤都够龙精虎猛,要是再补的话,自己这小身板还不得折腾散架了。 高娘娘心中暗骂:良妃这贱人,定是故意! “爱妃有心了。” 徽宗帝回应了陆海棠之后,似才想起高娘娘。 淡淡道:“爱妃无需多礼。” “臣妾谢过皇上。” 高娘娘规规矩矩,也不敢再造次,怎么看不出来刚才徽宗帝是有意偏袒陆海棠。 内殿里就这么一张圆桌,几张圆凳,徽宗帝和陆海棠不开口,高娘娘就只能站在原地。 况且就算是让她过来坐,坐在桌前看着两人用膳也挺尴尬的。 高娘娘进退两难,毕竟是自己主动上门的。 这才刚进门连句话都没说,就回去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 况且自己也不甘心。 高娘娘暗自盘算着,怎样才能把徽宗帝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装作忽然身子不适? 不行,若是皇上将御医传来诊脉,就露馅了。 要不上前去帮皇上布菜? 也不行,皇上没有吩咐,万一再龙颜不悦—— 想到这里,高娘娘忽然想到了法子。 如果在上前帮皇上布菜的过程中不小心摔跤,不就是合情合理。 “皇上——” 高娘娘刚柔声唤了声‘皇上’梁贵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良妃姐姐,我来了!” “姐姐在和皇上用膳?可是都有什么好吃的!” 高娘娘只看到一道身影从面前刮过,待看清之后,梁贵人已经坐在了桌前。 看着桌子上的好吃的,不停地咽口水。 “皇上,良妃姐姐,臣妾能不能也跟着一起用些膳?皇上,臣妾给银子。” 有过之前几次蹭饭的经验,梁贵人很是主动拿出银票推到陆海棠面前。 陆海棠心中好笑。 把银票又推了回去:“彩月,添一副碗筷进来。” “我就知道,良妃姐姐对我最好啦!”梁贵人把银票又收了起来。 表兄托人送了新鲜的橘子和梨,到时候给良妃姐姐送过来一些,可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呢。 彩月很快就送了碗筷进来,梁贵人不客气的端起碗筷,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鸡汤真好喝!”梁贵人喝了一羹勺的汤,不由得夸赞。 梁贵人三两口就把碗里的鸡汤喝光了,目光落在徽宗帝面前的鹿鞭杞参汤上。 “这个是什么汤,看着就很香。” 陆海棠想说:梁妹妹,这个汤不适合你! 但是又不好开口。 梁贵人的性格她是了解的,如果这样说,一定会问为什么。 好在徽宗帝及时开口:“这道汤是专程为朕准备的。”只适合男子。 梁贵人难得脑子反应这么快,一副了然的点头,笑眯眯道:“臣妾懂,这道汤留给皇上用,臣妾吃别的。” 梁贵人‘后来者居上’,被晾在一旁的高娘娘就更加的妒忌气愤。 恶毒的紧了晋眼眸,笑着来到桌前。 “梁妹妹怎的这般不懂规矩,没见着皇上正在用膳呢嘛。” “哟!高姐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妹妹怎么没看见?”梁贵人神情惊讶。 嘴上也没停止吃好吃的。 “高姐姐也是闻到了香味,像妹妹一样来良妃姐姐这里蹭饭的?” “你!”高娘娘脸色铁青。 怎么会不知道梁贵人是故意。 但是徽宗帝也在,总不能当着皇上面前发难。 又换上后宫之主的姿态,耐心的说教:“梁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皇上同良妃正在用膳,梁妹妹怎么好不请自入呢。” 梁贵人:“高娘娘说笑了,刚才皇上也应允妹妹跟着坐下一起用膳呢。” 高娘娘怎么会没看见! 看到梁贵人不懂规矩的兀自坐下,皇上竟也没有责怪。 而本宫站在这内殿这么久,皇上竟是装作没看见一般。 “怎么,高娘娘也想跟着一起用膳吗?”梁贵人一脸的天真无邪。 “妹妹说笑了,本宫怎么好像妹妹这般不懂规矩。”高娘娘笑着道。 梁贵人直接翻了个白眼。 皇上都没责怪我不懂规矩呢,你倒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朕还要去处理朝务,爱妃慢慢用膳。”徽宗帝将筷子放下。 陆海棠直接在心里爆了句粗。 第842章:朕想看看,她会如何应对 陆海棠直接在心里爆了句粗。 小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拍拍屁股走人,把修罗场留给她和梁贵人。 “李德福,摆驾御书房!” 徽宗帝大步的离去。 高娘娘急忙福礼相送:“臣妾恭送皇上。” 待徽宗帝走出内殿,高娘娘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坐了下来。 “本宫还以为良妃有多得宠!”这不,皇上见着本宫要发难,故意的离开,给本宫腾地儿。 “本宫是否得宠好像和高娘娘无关吧。”陆海棠冷了脸色。 “怎么就和本宫无关!”高娘娘拔高语气。 陆海棠就笑了。 正要回敬高娘娘几句,梁贵人看不过去了。 嘭的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高姐姐这是什么话,自古后宫嫔妃争宠向来就是各凭本事。 高姐姐若是不服气,方才皇上在这里,高姐姐怎么不说?” “怎么,是担心被皇上降罪?” “本宫同良妃说话,哪里有你个小小贵人接话的份!”被戳中要害,高娘娘当场发飙。 “高娘娘好大的威风呢。”陆海棠嗤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下了口谕,让高娘娘掌管后宫呢。” “本宫掌管后宫还不是早晚的事!”高娘娘紧紧的绞着帕子,染着豆蔻的指甲都深深的嵌入掌心。 最看不惯的就是良妃这幅满不在意的样子。 明明也没见着怎么讨好皇上,可是皇上就是吃她这一套! “既然如此,那就等高娘娘掌管了后宫之后在对我指手画脚。”陆海棠嗤笑。 漫不经心喝着鸡汤的样子,看在高娘娘的眼里,就是在挑衅。 胜利者的姿态,在向她挑衅。 心中越发的嫉妒、狂怒, 冷笑着道:“自古只闻新人笑,没人听见旧人哭,本宫就不信,良妃会一直得宠。” 陆海棠似笑非笑的回应:“本宫会不会一直得宠不知道,但是本宫知道,高娘娘不得圣宠,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一句‘技不如人’让高娘娘破防。 “来日方长,本宫倒是要看看,良妃还能嚣张多久!” 高娘娘气的拂袖而去。 陆海棠也气的骂了句:“王八蛋!” 梁贵人一边继续吃好吃的,一边不解的看向陆海棠:“良妃姐姐骂的是——皇上?” “是又怎样!”梁贵人不是背后挑拨的性子,陆海棠也没有否认。 何况就算是向小皇上告密,自己也不怕。 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让她来处理修罗场,骂她王八蛋都是骂轻了。 “妹妹敬姐姐是条汉子!”梁贵人对陆海棠竖起拇指。 话说徽宗帝出了明月殿的大门。 李德福担心道:“皇上,恕老奴多嘴,老奴看着高娘娘就是来者不善,皇上摆驾御书房,就不怕良妃娘娘——” “你这狗奴才还怕良妃会吃亏不成?”徽宗帝轻笑一声。 “良妃娘娘待人宽厚,向来不争不抢,高娘娘的性子——”后面的话李德福没再继续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懂。 高娘娘只是被召去侍疾两次,就这般气焰嚣张,整个后宫嫔妃都不放在眼里。 而且连他这个贴身服侍皇上的大太监也一样不放在眼里。 良妃娘娘独得圣宠这么长时间,都是对自己客客气气。 高娘娘这还没得宠呢,就这般目中无人! 难得遇到机会,怎么也要添上一把火。 “也不知你这奴才得了良妃什么好处,竟是处处为她说话。”徽宗帝笑骂。 不等李德福狡辩,接着道:“朕就是想看看,有人针锋相对,良妃会怎么应对。” “原来皇上是这个意思,是老奴多嘴了。” 李德福笑着道。 说着看了眼跟在身旁的小良子,小声道:“你就不担心?” 小良子偷偷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徽宗帝,也一样小声道:“德公公怕是忘了良妃娘娘拳打栖凤殿的李嬷嬷,脚踢张公公的事了。” “说的倒也是。”小良子要是不提起,咱家都要忘了良妃娘娘带着明月殿里的奴才打群架的事了。 梁贵人是行动派。 昨天陆海棠拿第一之后,说要设宴庆祝,梁贵人一大早就托安公公帮着采买了不少的食材。 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带着自己殿里的人把食材送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陆海棠和徽宗帝在用膳。 梁贵人不知道两人昨天晚上大战三百回合的事,蹭完了饭之后,又美滋滋的抱着热乎乎的奶茶喝。 “良妃姐姐,食材都送过来了,今个晚上就设宴庆祝了吧。” “说起来也是有些时日没吃火锅了,妹妹自己也在长秋殿吃过涮火锅,可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姐姐明月殿里做出来的香。” 明月殿里做出来的火锅香,还不是因为人多。 就那么大的铜火锅,食材放入之后一人一筷子就捞没了。 再放入食材还是一样。 每次就捞到一筷子,可不就觉得好吃。 “晚上就再准备涮火锅。”陆海棠笑着道。 梁贵人:“再烤上两只羊腿,妹妹还喜欢吃烤羊腿。” “好,烤羊腿也安排,还想吃什么?” 梁贵人性子讨喜,梁贵人也是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 梁贵人蹙眉想了想:“嗯——其他的良妃姐姐自己看着办吧,妹妹就想吃涮火锅和烤羊腿。” 准备晚上设宴庆祝,陆海棠早早的就让彩月差人各个宫里去传话。 有昨天才艺比试的时候,高娘娘有意针对陆海棠的事,后宫嫔妃都在暗自合计,陆海棠和高娘娘两个是想拉拢她们。 因为后宫嫔妃可不仅仅是代表自己,身后还有各自的家族。 但是不管站队哪一个,面子工程也是要做的。 大家都带了礼物,前去道贺。 徽宗帝才刚开荤,昨天晚上又尝到了甜头,早早的就让小良子来明月殿传话,要来明月殿用晚膳。 高娘娘姗姗来迟。 故意的比设宴时间晚了半个时辰。 一进入明月殿就似笑非笑道:“妹妹们都已经到了,还没开宴,是在等本宫呢吧。” 如果没有昨天和今天上午两段不愉快的插曲,陆海棠也就不会橛她面子 笑着道:“皇上差人传话,要来明月殿用晚膳,本宫和姐妹们在等着皇上呢。” “良妃倒是面子大。”高娘娘嗤笑着挖苦。 白天皇上已经陪良妃用过膳了,晚上还会前来明月殿陪良妃用膳? 鬼才信呢。 “本宫可是记得皇上说,朝务繁忙,只怕是没空陪良妃用膳。” 第843章:讨好不成反被罚 陆海棠倒是希望徽宗帝朝务繁忙,没时间来明月殿。 不过也懒得和高娘娘争执。 高娘娘上午在明月殿吃了瘪,一直怀恨在心,现在看着后宫嫔妃都在,便想要找回面子。 见陆海棠不说话,就更加确定徽宗帝不会摆驾明月殿用晚膳。 继续冷笑着挖苦:“不是本宫想要说教,这后宫妹妹们可是都在呢,若是皇上不来良妃的明月殿用晚膳,良妃这脸面可是往哪搁。” “皇上驾到!” 高娘娘的声音刚刚落下,唱报声就在明月殿外响起。 陆海棠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打脸打的这么及时,小皇上来到还真是时候。 后宫嫔妃齐齐起身福礼,徽宗帝没想到陆海棠把大家都请了过来。 本能的说了句:“众爱妃怎么都在?” 来到正位一撩袍角坐下:“众爱妃不必多礼。” “臣妾谢过皇上。”后宫嫔妃异口同声。 还不等各自在原位坐下,梁贵人就快言快语的开口:“皇上来的可真是时候!” “哦?这话怎么说?” 徽宗帝端起茶盏,看上去心情不错。 陆海棠知道梁贵人要告状,急忙的开口把梁贵人拦住。 “没什么,梁妹妹的意思是晚膳刚刚准备好,皇上就过来了。” “这么说来,朕来的还真是时候。 不知爱妃可是备了什么美食?” “臣妾白天就送了不少东西过来,良妃姐姐备了烤羊腿,还有涮火锅,还有不少的好吃的,其他姐姐们也都给良妃姐姐送了礼物,祝贺良妃姐姐昨个夺了头筹。” 说到这里,梁贵人幽怨的看向高娘娘:“倒是高姐姐,急着前来道贺,竟是忘记了带贺礼。” 对上高娘娘恶毒的目光,梁贵人傲娇的抬起下巴。 哼! 我可是记仇着呢! 昨个有意刁难我,方才又欺负良妃姐姐,良妃姐姐不和你一般计较,我可没有良妃姐姐这么大度。 “正如梁妹妹所说,臣妾出来的急,竟是把贺礼落下了。”高娘娘笑着和徽宗帝解释。 不等徽宗帝说什么,梁贵人就接了话:“高姐姐既然忘记了,差奴婢回去将贺礼拿过来便是了!” “不必麻烦了,高娘娘不是准备了一千两银子作为贺礼。”不等高娘娘说什么,陆海棠就开口阻拦。 虽然这样说,高娘娘的脸上还是一样挂不住。 后宫嫔妃都准备了贺礼,反倒是她这个‘后宫之主’,空着手过来的。 徽宗帝并未搭话。 慢条斯理的啜了口茶,而后道:“怎么还不传膳?” 徽宗帝不理会,是因为觉得高娘娘是无关紧要之人。 然而高娘娘竟误解为,皇上是在偏袒她。 心中暗自得意。 纵使现在还没失宠又怎样,本宫还不是也一样得宠! 大家开始入座,准备用膳。 陆海棠和徽宗帝坐在主位上,还把梁贵人也唤了过去。 高娘娘手中的筷子都要捏断了。 贱人! 统统都是贱人! 为了得宠,两个竟然合着伙的讨好皇上。 本能的看向身旁的丽嫔。 看到小小的贵人都是同皇上坐在一起用膳,丽嫔怎么会不嫉妒。 高娘娘向丽嫔使了个眼神,端起一盏酒起身。 见状,丽嫔也跟着端起一盏酒。 两人款款来带徽宗帝面前:“皇上,今个良妃设宴庆祝,臣妾借花献佛,敬皇上一杯。”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讨好皇上,以为本宫就不会吗! 徽宗帝停下用膳的动作,神情微有不悦。 “爱妃也说了,今个是良妃设宴庆祝,既然如此,爱妃应当敬的是良妃。” “这——” 高娘娘和丽嫔两个脸上的笑意僵住。 后宫嫔妃都看着呢,何况徽宗帝这样说,自然不敢忤逆。 两人同时转向陆海棠:“昨个良妃夺得头筹,本宫今个借花献佛,敬良妃一杯。” 高娘娘端着后宫主子的姿态,以‘本宫’自称。 徽宗帝微微蹙眉,看来要早些下旨,立良妃为后,免得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抱有幻想。 “臣妾也敬良妃一杯。” 陆海棠似笑非笑:“本宫没看错的话,高娘娘和丽嫔是来敬皇上的吧。”既然是来讨好小皇上的,自己又为什么要给她们两个面子。 丽嫔当即就变了脸色。 高娘娘不动声色的用手肘撞了丽嫔一下。 皇上面前,岂容良妃甩脸子。 “良妃这般说就不对了——” “怎么,高娘娘是想对本宫说教不成!”不等高娘娘的话说完,陆海棠就冷下脸色打断。 “本宫倒是想知道,高娘娘是以何身份!” “难道皇上下了口谕让,高娘娘掌管这后宫?” 不等高娘娘回答,陆海棠便看向徽宗帝:“臣妾想让皇上给个说法。” 之前是不屑争宠,但不代表可以欺负到自己头上。 徽宗帝神情不悦。 好好地气氛,都让高娘娘给破坏了。 “朕何时下了口谕令你掌管后宫了!” 皇上龙颜不悦,后宫可不是能承受得起的。 高娘娘当即跪下:“皇上并未下口谕,令臣妾掌管后宫。” 徽宗帝:“既然如此,你又以何身份对良妃说教!” “求皇上恕罪,是臣妾逾越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李德福!”徽宗帝突然唤了德公公。 正在偏殿里涮火锅的李德福急忙的赶了过来。 “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的口谕,高娘娘罔顾宫中规矩,今日起禁足三个月,在启祥宫闭门思过,没朕的旨意,不得出!”徽宗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字字敲打在高娘娘的欣赏。 高娘娘面无血色的跌坐在地,嘴唇颤抖个不停。 怎么都没想到,讨好不成,反倒被禁足。 李德福本就对高娘娘记恨在心,现在又因为高娘娘打断了自己涮火锅。 脸色就更难看了。 “高娘娘,请吧。” 见到高娘娘依旧跌坐在地,嘴唇抖动不停,便不客气道:“高娘娘还是自己起身的好,若是咱家吩咐奴才将高娘娘送回启祥宫,若是传了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要是奴才‘送’高娘娘回启祥宫,就不是送,而是‘押送’了。 丽嫔急忙把杯盏放下,搀扶着高娘娘起身,向着殿外走去。 “真是扫兴!”梁贵人幸灾乐祸。 嘴上说着‘扫兴’,却是端起杯盏:“妹妹敬良妃姐姐和皇上一杯,祝皇上和良妃姐姐早日诞下皇子!” 第844章:一个两个的都要出宫 梁贵人可谓是说到了徽宗帝的心坎里。 当即饮了一盏酒,随即朗声道:“梁贵人德才兼备,当赏!” “臣妾谢皇上恩典。” 梁贵人高兴的起身谢恩。 好奇的问:“就是不知——皇上要伤臣妾什么?” 金银珠宝的话,自己多的是。 皇上赏赐,自然是金银珠宝之类的。 所以梁贵人这么一问,把徽宗帝给问住了。 梁贵人外祖一家富可敌国,自然不缺银子首饰—— “朕便将爱妃封为淑妃。”等封良妃为后之后,再封梁贵人为贵妃。 想必良妃也一定会高兴。 “啥?”梁贵人眉眼耷拉成苦瓜脸。 “皇上要封臣妾为淑妃?” 还不如赏些银子呢,虽然自己不缺,但也比‘淑妃’实惠。 “怎么,爱妃是不愿意?”徽宗帝蹙眉。 梁贵人怎么拉着一张苦瓜脸? “皇上,能不能赏赐臣妾别的?”梁贵人苦哈哈的。 “爱妃想要何赏赐?” 梁贵人下意识的看陆海棠一眼,心中想着,反正有良妃姐姐呢,定不会让皇上责罚自己。 “皇上若是要赏赐,不如就赏赐臣妾出宫吧。”梁贵人声音不大,到最后几乎听不清楚。 因为说着说着,自己也不确定陆海棠能不能保住她。 徽宗帝神情质疑。 如果没听错的话,梁贵人是要朕赏赐她出宫? 呵! “皇上呵是什么意思?”梁贵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海棠装作漫不经心的吃着食物,心想,如果小皇上要降罪梁妹妹的话,自己再帮着说情。 要是小皇上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那就只能用生孩子的事要挟了。 徽宗帝吸了口气,来压制想要发怒的欲望。 朕这个一国之君当的还真是失败,一个两个的都想要出宫! “没什么。” “时候不早了,用过晚膳朕还要处理朝务呢。” 徽宗帝说着,继续慢条斯理的用膳。 后宫嫔妃方才听到徽宗帝要赏赐梁贵人,不知道有多羡慕。 但是看到最后的结果,就知道,梁贵人一定是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要不然皇上怎么会没有应允。 先是高娘娘被责罚,现在梁贵人又惹了徽宗帝不愉,大家都小心翼翼,想要提前告辞,又怕惹徽宗帝不愉,再被责罚。 终于挨到了结束,大家都暗暗的舒了口气。 通过今天,后宫嫔妃算是看清楚了,良妃依旧独得圣宠。 良妃同梁贵人情同姐妹,所以皇上爱屋及乌,才连着宠幸梁贵人几次,所以梁贵人也是沾了良妃的光,也跟着得宠。 如若不然,好端端的皇上怎么突然就要赏赐,封她为淑妃。 不少嫔妃都暗自懊恼,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同良妃处好关系,说不定皇上也能爱屋及乌,被皇上宠幸呢。 宜妃和德妃同梁贵人交好。 回去的路上忍不住的问:“方才妹妹同皇上提了什么要求,怎么看着皇上脸色不怎么好看?” 梁贵人再单纯,也不会说自己提了什么要求。 敷衍道:“没什么。” 梁贵人这么说,宜妃和德妃也不好刨根问底。 两人还宽慰了梁贵人一路,说什么:虽然妹妹现在得宠,但也不要同良妃争宠,毕竟良妃之前是立下军功的,如此的本事不是咱们后宫这些姐妹能比—— 梁贵人:我本来就没想和良妃姐姐争宠! 我一心想要良妃姐姐得宠,最好一辈子都得宠,这样一来良妃姐姐就能罩着我一辈子! —— 徽宗帝今晚不知是心情郁闷,还是心情好,提出要陆海棠陪着对弈几盘。 “爱妃觉得朕如何?”徽宗帝执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像是随意的聊天。 陆海棠也执起棋子落盘:“皇上指的是哪方面?” 徽宗帝不解的抬头。 陆海棠也抬头看向徽宗帝:“如果说治理国家,皇上勤政爱民,当属是明君。” “那——除了朝务之事呢?”徽宗帝没好直接问出来,对待后宫嫔妃的问题。 除了朝务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后宫了。 陆海棠轻笑。 无意识的拨弄着罐子里的棋子,道:“臣妾不是皇上,对皇上对后宫嫔妃是什么样的想法和做法,不敢妄加评论。” “朕待爱妃和梁贵人不好?”徽宗帝反问。 陆海棠抬头,迎上徽宗帝的目光:“所谓的好与不好,要因人而异。 皇上认为的好,对于别人来说未必就是好,皇上认为的不好,也许正是别人想要的。” “就像爱妃一心要出宫一样?” “是。”陆海棠坦然承认。 “朕有些想不明白,世间女子求得不都是荣华富贵,留在后宫做朕的妃子,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还有什么比得上如此的荣华富贵?” “并非每个人都是皇上说的这样的想法。” “况且荣华富贵也未必需要依附男人,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享受荣华富贵。” 呵! 徽宗帝轻笑。 执起一枚棋子,没做任何思考随便的落在棋盘上。 “朕知晓,爱妃有鸿鹄之志,不愿做被朕养着的金丝雀。” “皇上既然知晓,又为何要困着臣妾不肯放手。”陆海棠也执起一枚棋子落下。 “朕说过,爱妃有何想法抱负,朕都不会阻拦,可以随时出宫去做任何想做的。” 陆海棠抬眸看向徽宗帝:“皇上是不会阻拦,但是臣妾要带着皇上妃子的标签,和无数个女人分享皇上一人。” “如果臣妾是普通女子,大可以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天地,臣妾可以寻一个志同道合、没家世背景的男子成婚,不用面对三妻四妾,内宅争斗。” “爱妃是吃味朕宠幸其他妃子?” “皇上知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这个份上,徽宗帝还在装糊涂,陆海棠觉得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必要。 “皇上想要臣妾给皇上生下一个孩子,臣妾既然已经答应,就会兑现承诺。” “不过皇上也要记得自己刚才说的,臣妾可以随时出宫,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爱妃为朕诞下第一个皇儿,朕定会信守承诺。爱妃若是不信,朕可以立下字据。” “不用,皇上的字据在臣妾心中没什么可信度。” 第845章:当朕是种马吗 入夜,摇曳的不只是处在寒风中的灯笼,还有激荡的心。 没有催—情香加持,没有酒精推波助澜,真切感受的是唇角、耳畔情动的啜吻。 密密麻麻,让人难以招架。 沉沦之时,耳畔响起一声叹息:“朕待你不好吗,为何总想着要离开朕!” 即将进入梦乡,这一句还一直回响个不停。 陆海棠忍不住嗤笑,自己想要的是完整的、第一无二的‘好’,而不是一个男人的爱分成无数份,得到的只是其中的一份。 —— “朕真想当个昏君。” 听着李德福提醒该早朝了,徽宗帝不舍的抱着陆海棠,不肯放手。 陆海棠始终搞不懂古人是怎么想的。 天不亮就要上早朝,早朝结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大部分朝臣在自己府中无事可做。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早朝时间延后,何必天不亮就要爬起来,没苦硬吃! “皇上不想这么早就起床,为什么不把早朝时间往后推迟。”陆海棠嫌弃的把徽宗帝的手拿开。 你早起当劳模是应该的,谁让你是皇上。 你不能一觉睡到自然醒,别影响我睡觉。 “爱妃说的倒是容易。”徽宗帝再次把陆海棠搂住,这一次连腿都搭在陆海棠的身上。 一个成年男人像八爪鱼一样扒着自己,觉是没法睡了。 陆海棠嫌弃的把徽宗帝的腿挪了下去,苦难的翻转身,和徽宗帝面对。 “有什么困难吗?” “皇上每天起的比鸡早,连早膳都要早朝结束之后才用,然后休息,补个回笼觉,再去御书房批阅奏折,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早朝时间设在辰时之前或者刚进入辰时,这样一来大家都不用天不亮就早起,饿着肚子讨论国家大事。”白天闲得蛋疼。 “爱妃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徽宗帝抱着陆海棠,昏昏欲睡。 昨天晚上太过龙精虎猛,睡眠不足,不想早起。 “皇上既然觉得臣妾说的有道理,为何不去实施?”反倒是在赖在床上抱着自己不放。 “爱妃此言有理,朕今个便下旨将早朝时间设在辰时之前。” —— 徽宗帝坐在大殿之上,一览下面的文武百官,想起陆海棠说的‘饿着肚子讨论国家大事’,就莫名的又一种优越感。 朕可不像你们这些个老匹夫饿着肚子,朕每次留在明月殿就寝,良妃都会吩咐明月殿里的奴才早起,为朕煮上美味的奶茶和各色的点心。 “皇上,您可是有听着微臣启奏的折子?” 见徽宗帝面带微笑,高尚书硬着头皮问道。 徽宗帝收回神思,沉声问道:“爱卿方才说的什么?” 高尚书:“近一年来皇上一直独宠良妃娘娘一个,至今无一龙嗣,微臣恳请皇上,为我大宣江山社稷着想,万不可独宠良妃娘娘一个,当雨露均沾!” “还请皇上雨露均沾,不能独宠良妃娘娘一个!” 高尚书话落,不少朝臣异口同声的附议。 陆铮明知道是高尚书捣鬼,也不好站出来反驳。 自古那个君王不是雨露均沾,为皇家开枝散叶。 见徽宗帝没有回应,高尚书带头撩起袍角跪下:“微臣恳请皇上,为我大宣江山社稷,当是要雨露均沾,为皇室开枝散叶。” 其他朝臣也跟着纷纷撩起袍角跪下,求‘皇上雨露均沾’。 徽宗帝勾唇冷笑。 昨天晚上罚高娘娘禁足三个月,今天早朝高尚书就启奏,恳请朕要雨露均沾。 消息倒是传的快。 “诸位爱卿怎么知晓朕没有雨露均沾?” 啊? 恳请‘雨露均沾’的声音停下,满朝文武都不解的抬头。 徽宗帝沉声道:“前些时日朕刚刚宠幸过梁贵人。” “皇上,后宫嫔妃众多,皇上却宠幸小小的贵人,实在是不合规矩。”高尚书开口道。 徽宗帝冷冷的勾唇:“朕倒是想知道,高爱卿所说的不合规矩是哪一个规矩,这规矩又是谁定下的!” 徽宗帝龙颜不悦,文武百官万分惶恐,齐齐说着:“皇上息怒,这宫中规矩自是皇上定下。” “高爱卿,可是听清了?”徽宗帝冷声反问。 女儿昨个连夜托人送消息回尚书府,说是良妃嫉妒她被皇上宠幸,从而在皇上面前编排,致使被皇上禁足三个月。 良妃同梁贵人情同姐妹,若是梁贵人得宠,也定是同良妃一起,编排自己女儿。 若是如此,只怕是女儿再无翻身之日。 高尚书暗暗咬牙,为了女儿的未来,硬着头皮道:“还望皇上恕罪,微臣方才表达错误,微臣的意思是,皇上应当雨露均沾,不能只宠幸良妃娘娘和梁贵人两个。” “高爱卿是在教朕如何平衡后宫么!” 徽宗帝神情不悦。 不等高尚书说话,接着道:“还是说高尚书把朕当做繁殖后代的种马,要朕将后宫嫔妃都召集在一起,排好队等着朕逐一宠幸!” “皇上恕罪,微臣并非此意。”高尚书冷汗淋漓。 哪里担得起这么大的帽子。 “那高爱卿是何意?” 高尚书:“——求皇上明鉴,微臣一心为我大宣江山社稷着想,恳请皇上当雨露均沾。” 呵! 徽宗帝冷笑出声。 好,很好! 齐成辅父女刚被朕收拾了,现在又出来了高娘娘父女。 一个个的都想要胁迫朕,不知道朕最反感的就是被人胁迫! “高爱卿如此为我大宣江山社稷着想,不如朕封你做净事房掌事如何?” “这样一来,朕每晚该翻哪个嫔妃的牌子,该宠幸哪一个嫔妃,不就都是高爱卿说了算了。” “皇上息怒!”高尚书何止是冷汗淋漓,身子已经抖成筛糠。 若真是把皇上惹怒了,不是做不出来。 齐丞相那般根深蒂固,还不是被罢黜官职。 “呵!朕还以为高爱卿会冒死谏言呢。”徽宗帝冷笑一声。 没有齐成辅那老匹夫的狠劲,竟还想学那老匹夫逼宫。 难道朕还怕你撞柱子不成! “众爱卿可是也同高爱卿一样,要为朕做主每晚宠幸哪一个嫔妃?” 徽宗帝这样问,哪一个还敢‘恳请皇上雨露均沾’了,异口同声说着‘微臣不敢’。 第846章:封后圣旨 借着这个机会,徽宗帝令李德福宣读圣旨,立良妃陆海棠为后,择日举行封后大典。 在李德福宣读完立陆海棠为后的圣旨,徽宗帝当场表明态度:“为我大宣江山社稷着想,朕的皇长子,也是未来的太子,自是要良妃所生,在皇长子诞下之前,朕不会让任何一个嫔妃诞下朕的孩儿!” 每朝每代立储规矩不一,有立长不立幼,也有立贤不立长,更有立嫡不长。 而徽宗帝的意思,分明就是要嫡、长,必须是陆海棠所生。 如果第一胎就生下皇儿倒也罢了,万一第一胎生的是公主,那后宫嫔妃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被宠幸! 再有万一良妃一直生不出皇儿,难道要后宫嫔妃等一辈子? 当即就有不少的朝臣纷纷劝阻:“皇上,万万不可啊,若是良妃娘娘诞下的是公主,岂不是要——” “朕便等着良妃为朕诞下皇儿为止!” 不等朝臣的话说完,就被徽宗帝冷声打断。 “朕今年才不过二十有二,等上个十年八载也为时不晚。” 徽宗帝都把年龄报出来了,要是满朝文武继续劝阻,岂不是等于在说,徽宗帝身体不行,等不了十年八载。 早朝结束,陆铮再一次成为大家巴结讨好的对象。 女儿被立为皇后,陆铮怎么会不高兴。 吩咐小厮回将军府报信,自己带着关系要好的同僚去了酒楼。 这边徽宗帝还在早朝上‘舌战群儒’的时候,小良子就已经差人小跑着去明月殿送信。 听闻皇上下旨封自家娘娘为皇后,彩月当即就亲自去了御膳房。 给掌事的塞了银子,要了不少的食材回去。 娘娘被封为后宫之主,怎么着也要好好的庆祝的。 看到太监婢女进进出出的,把过年的灯笼都拿出来挂上,陆海棠不解:“是皇上差人过来传话了?” 不年不节的,挂这么多灯笼干什么? “娘娘,等一会早朝结束,皇上就会差人前来传话了!” 张嬷嬷高兴道。 彩月姑娘说,若是奴婢们透露了消息,一会德公公前来宣读圣旨的时候,就没有惊喜了! “神神叨叨!”陆海棠笑着吐槽。 见到张嬷嬷又高高兴兴的去张罗了,弯身将跑到自己脚下的小奶狗抱起来,折回大殿躺在躺椅里,等着用早膳。 彩月吩咐把从御膳房拿回来的食材送到小厨房,就急忙的来了大殿。 “娘娘,可是要奴婢去将养在坤宁宫的野鸡、麋鹿和羚羊带回明月殿杀了庆祝?” 陆海棠撸着软乎乎的小奶狗:“还庆祝什么?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庆祝了吗?” “是我过生日?不对呀,我的生日是春天——” 彩月反应过来自己一时高兴,差点泄露了机密。 忙不迭的说:“一会娘娘就知道了。” 看着彩月又去忙碌的身影,陆海棠忍不住的吐槽:“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神经兮兮的。” “小花,你说是不是?”陆海棠把怀中的小奶狗举起,用额头蹭了蹭。 管他大家进进出出的忙活什么,总比都埋头做事死寂沉沉的好。 “可是差人前去明月殿宣读朕的旨意?”徽宗帝心情不错。 看到那些老匹夫明明就是不赞同,又找不到好的理由说服朕,朕就心情大好。 “皇上,这才刚下早朝,奴才还没来得及差人前去明月殿报喜呢。”李德福笑眯眯的回话。 “小良子,前去明月殿宣读朕的旨意!” “皇上,奴才这就去!” 小良子高兴的从李德福手上把圣旨接了过去,一路小跑着向着明月殿而去。 徽宗帝眉眼蕴着笑意:“朕倒是好奇,良妃会是怎样的反应。” 李德福:“皇上若是想看娘娘作何反应,让小良子等着皇上摆驾明月殿再宣读圣旨就是了。” “罢了。”徽宗帝道, 那女人能作何反应,还不是做个样子说上一句:谢皇上恩典,把圣旨接过去就了事。 小良子一路跑到明月殿,还没进大门就尖着嗓子喊:“皇上圣旨到!请良妃娘娘接旨!” “来了来了,快去传话!” 在外院忙活的婢女听到小良子的声音,急忙的差人进去传话。 陆海棠抱着小奶狗懵逼的出了大殿,小皇上又下了什么圣旨? 上早朝之前也没提前说一声。 “良妃姐姐接旨!” 小良子喘息不停,一张脸都跑的通红。 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该死的万恶的封建帝王社会,他么的还得跪。 彩月想得周到,早早的就备好了软垫。 陆海棠抱着小奶狗跪在软垫上,小良子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良妃贤良淑德,待人宽厚,实乃后宫之主风范,即日起封良妃为后,择日举行封后大典! 钦此!” 陆海棠反应无能。 小皇上办事效率这么高吗? 昨天晚上提出来的,今天早上就下了圣旨,是在早朝上写的? “皇后娘娘,还不快接旨。” 见陆海棠一脸的不可置信,小良子笑着提醒。 陆海棠回神:“谢皇上恩典。” 小良子把圣旨交到陆海棠手上,就急忙的搀扶。 “奴才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良公公,同喜。” 自从小良子调去徽宗帝身边之后,这是彩月第一次给太好脸色。 从袖袋里摸出一张银票。 小良子笑眯眯的接过去:“那咱家就不客气了。” 把银票收起来之后,笑眯眯的对陆海棠道:“皇后娘娘,皇上还没用早膳,吩咐奴才先过来宣读圣旨,想必马上就到了。” “良公公放心,奴婢早就吩咐下去,备好了早膳,就等着皇上摆驾明月殿,陪皇后娘娘一同用膳呢。” 陆海棠无语的看了眼笑呵呵说话的两人,抱着小奶狗回了大殿。 小皇上又不是第一次来明月殿用早膳,犯得上这么假吗! 徽宗帝发现,今个明月殿里的奴才格外的热情。 平时摆驾明月殿,奴才们都规规矩矩的行见礼。 可是今天各个都喜笑颜开。 想想也是,主子被封为后宫之主,做奴才的也跟着水涨船高,宫里的奴才们哪一个还不得高看一眼。 就是良妃—— 怎么不见一点欣喜。 陆海棠抱着小奶狗惬意的躺在躺椅里,圣旨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徽宗帝一进入大殿,便问:“爱妃没有什么要同朕说的?” 第847章:错把虐待当殷勤 陆海棠一手抱着小奶狗,一手将旁边桌上的圣旨拿起:“皇上指的是这个吗?” “没想到,皇上办事效率这么快。” 徽宗帝抿唇叹气,就不该对这女人抱有什么幻想。 “既然爱妃对封后一事如此的不在意,又为何吩咐殿里的奴才张灯结彩?” “如果臣妾说,是他们自己张罗的,皇上信吗?”陆海棠微挑眉梢,将圣旨放回到桌子上。 这女人就不能说上些好听的,哄哄朕么! 朕为了你,可是同那几个老匹夫舌战了一个早上! “怎么,爱妃被封为皇后,见了朕连见礼都省去了?” 陆海棠笑容灿烂。 “皇上,臣妾心中有个疑问。” 徽宗帝撩起袍角在陆海棠身旁的位置坐下。 “爱妃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陆海棠脸上的笑容扩大:“臣妾想知道,在皇上心中,皇后算什么。” “朕的皇后自然同朕是夫妻。” “那皇上觉得,正常夫妻之间,娘子每次看见自己夫君都要行见礼吗?” 徽宗帝:原来是在这等着朕呢! 如果朕拿宫中规矩束缚她,这女人定不会承认同朕是夫妻。 “自是不用。” “这可是皇上说的,那以后臣妾见了皇上就不用行见礼了。” 早知道小皇上这么容易套路,就该早点套路他。 “朕何时诓过爱妃。”徽宗帝故意肃着神情。 看到陆海棠笑的如同一只狐狸,心中也跟着高兴。 陆海棠趁热打铁:“皇上,臣妾同皇上是夫妻,那以后接旨的时候还要跪吗?” “不用,爱妃同朕像寻常百姓家夫妻那般相处就好。” 只要这女人不再一心想着离开,省去那些繁缛礼节又如何。 “那就这么说定了,日后要是有人说臣妾不懂规矩,皇上可要给×臣妾证明!” “爱妃贵为皇后,哪个敢说爱妃不懂规矩。”徽宗帝友情提醒。 这女人都做了后宫之主,哪个不长眼的敢得罪她。 “皇上说的倒也是,臣妾竟是把这茬给忘了。” 刚被封后,陆海棠还没习惯。 “皇上,皇后,早膳已经备好了,可是现在就传膳?” 彩月进来传话。 “传膳。” 早膳无比丰盛。 披萨,小蛋糕,牛肉小酥饼,羊肉小笼包、莲蓉桂花糕—— 各色的点心就有十几样。 菜式就更不用说。 红焖羊肉,清蒸鲤鱼,烧花鸭、烧雏鸡——比宫宴还要丰盛。 徽宗帝平日里用早膳都没这么多菜式。 惊讶之余心中好笑。 “爱妃还说不知情,怎么准备了这么多美食。” 陆海棠无语:“皇上,这些不是臣妾吩咐准备的。” 徽宗帝才不信。 “爱妃当真是口是心非。” 小良子先前是明月殿里的人,知晓朕下旨封这女人为后,怎么会不差人提前来报喜信。 “嗯,是臣妾口是心非。” “皇上,快些用膳吧,用过早膳还要处理朝务呢。” 陆海棠拿起一个小笼包直接把徽宗帝的嘴堵上。 徽宗帝却甘之若饴。 朕就说这女人口是心非,之前装作不在乎后位,朕刚下了旨意,就这般殷勤的投喂。 “往后爱妃想要什么,不必不好意思开口,大可以直接告诉朕。” 陆海棠:赶紧吃完滚去批阅奏折,我还要回将军府报喜呢! 随手拿起一个小蛋糕,再次把徽宗帝的嘴堵上。 “这个小蛋糕好吃,皇上多吃点!” 徽宗帝心里头美的是朗格里格朗,如朗星的眸都弯成了月牙。 “爱妃突然待朕这般殷勤,朕还真不习惯呢。” 陆海棠无语,小皇上还真是好赖不分! 既然这样认为,那就好好的献一次殷勤。 徽宗帝刚把小笼包咽下去,一勺鸡汤就灌人口中,刚刚咽下便是一块点心—— 对于陆海棠殷勤服侍,徽宗帝明显的应接不暇。 但始终眉眼含笑,嘴里包着食物的时候,唇角都是上扬的。 终于把徽宗帝打发走了,陆海棠一转身,发现明月殿里的人齐刷刷的站在院子里。 “奴婢(才)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陆海棠:大可不必! 你们这么正规的道贺,我就得掏银子。 “大家不必多礼。” “彩月,每人赏十两银子。” “奴婢(才)谢过皇后娘娘!” —— 徽宗帝回到御书房,就吩咐小良子带人送了不少的东西去明月殿。 “玉如意一对!” “凤冠一顶!” “东珠十壶!” “黄金万两!” “珠宝一箱!” 小良子照着单子宣读完毕,笑眯眯道:“皇后娘娘,这些都是皇上吩咐奴才给皇后娘娘送过来的,皇上还吩咐奴才传话,问皇后娘娘可是要搬去栖凤殿,若是——” “不必。”小良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海棠打断。 栖凤殿是齐知画之前住的宫殿。 当年小皇上将栖凤殿赐给齐知画,就是准备立齐知画为后的。 谁能想到,世事变化无常,原本内定的皇后被打入冷宫,而‘自己’竟然当了皇后。 “帮本宫带个话给皇上,就说本宫在明月殿住惯了。” 穿越到这里就一直住在明月殿,住了一年多,都住出来感情了。 况且齐知画住过的地方,想想都膈应。 陆海棠本想亲自回将军府一趟,亲口把封后的消息告诉陆夫人。 然而还没等出宫,梁贵人就和宜妃、德妃过来道贺了。 “臣妾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陆海棠本身就对‘娘娘’这个身份无感,而且也不是那种喜欢让别人抬高自己的性格,平时和宜妃几个像是朋友一样。 现在三个人这么正式的行见礼,陆海棠莫名的有些尴尬。 “行了,我们之间哪里这么多礼数。” “多谢皇后娘娘。” 陆海棠还像以前一样的大咧咧,然而梁贵人三个可不敢罔顾宫中规矩。 “快坐吧。” 三人循规蹈矩,陆海棠也不好说什么。 “这是妹妹给姐姐的礼物,恭喜姐姐被封为皇后。” 梁贵人快言快语,没有因为陆海棠成了皇后娘娘就产生畏惧心理。 说话间把承盘上的红布掀起,上面放着的是一套东珠头面。 “妹妹也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所以就挑了这套头面,姐姐若是不喜欢,明个去妹妹的殿里自己挑选。” 第848章:为之前的PUA心虚 梁贵人家里有矿,为人又不抠搜。 送的贺礼也是有面。 这么一套东珠头面,在京城都能买几座宅子了。 陆海棠想说,这礼物太贵重了,不能收。 但如果拒绝了,就怕被梁贵人误会,自己当了皇后,想疏远她。 而且后宫嫔妃也会这样认为。 只能把礼物手下,等着有机会在还回去。 “梁妹妹有心了,姐姐很喜欢。” “姐姐喜欢就好!”陆海棠被封后,梁贵人比陆海棠本人还高兴。 拉着陆海棠的手:“太好啦,姐姐坐上后位,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毕竟我可是姐姐的妹妹!” 陆海棠被梁贵人的话逗笑。 “是,以后姐姐罩着你。” 宜妃和德妃对视一眼,也把自己的贺礼送上。 “这是臣妾给皇后娘娘的礼物,没法同梁妹妹的相比,皇后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宜妃和德妃送的都是玉镯,成色自然没得挑,但和梁贵人送的东珠头面比起来就逊色不少。 陆海棠把两人的礼物收下,“我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 “彩月,去拿些珠宝首饰过来,让梁妹妹几个挑些喜欢的带回去。” 宜妃和德妃想开口阻止,然而梁贵人高兴的搓着手:“彩月,快些去拿,我看看姐姐都有什么好东西!” 皇上封姐姐为皇后,一定会赏赐不少好东西。 几人坐下,小顺子上了蜂蜜茉莉花茶。 放眼整个后宫,能用蜂蜜泡茶的也是找不出几个。 梁贵人喝了一口茶之后,砸吧着嘴:“姐姐这茉莉花茶可是放了什么蜂蜜?回头妹妹也让表兄帮着买一些托人送过来。” 陆海棠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同为后宫嫔妃,宜妃和德妃属于一直被冷落的,而自己目前独霸小皇上,而且蜂蜜也是小皇上差人送过来的。 “是皇上差人给姐姐送过来的?回头妹妹问问皇上。” 见陆海棠略显迟疑,梁贵人就猜出来了。 因为陆海棠的关系,梁贵人是后宫唯二对徽宗帝不怵的。 宜妃和德妃两个看上去不太自然,不知是因为陆海棠坐上后位,之间拉开距离,还是心里又落差。 梁贵人都挑明了,陆海棠也不好掖着藏着。 “之前皇上差人送了些蜂蜜过来,要是你们喜欢喝蜂蜜茶,一会都带回去一些。” “不必了,还是皇后娘娘自己留着吧。”宜妃和德妃异口同声的拒绝。 梁贵人可不管这些:“如果姐姐的蜂蜜多的话,妹妹就拿回去一些煮茶,回头妹妹托表兄多采买一些再给姐姐。” “好。”陆海棠越来越喜欢梁贵人的性格。 好姐妹不就是这样,不会因为对方身份有大的变动而影响了姐妹情谊。 彩月带着婢女端着承盘过来,上面放了各色的珠宝首饰。 梁贵人放下花茶扑了过去:“我看看都有什么!” “哇,这个发钗好精致,这个也好看——” “梁妹妹喜欢就多挑一些。”陆海棠笑着道。 和东珠头面相比,这些发叉根本不值一提。 “宜妃和德妃也挑上一些吧。” “臣妾——就不必了。” 宜妃和德妃两个,明显因为‘皇后’的身份,在陆海棠面前显得拘谨。 陆海棠心中清楚,两人自幼学的规矩多,已经养成了克己守礼的性格,所以想让她们像梁贵人一样,根本不可能。 便道:“那就当本宫送给两位妹妹的礼物。” “臣妾谢过皇后娘娘。” 陆海棠这样一说,宜妃和德妃纷纷开口谢恩,也跟着梁贵人一起开始挑选起来。 其实看到宜妃和德妃不像之前那样的随意,陆海棠也挺心虚的。 那时候自己立下战功,后宫嫔妃经常来明月殿巴结。 而自己看到后宫嫔妃暗暗争斗,便开始PUA,说男人只会影响姐妹之间的情谊、 还说,男人的爱会随着时间而消散,姐妹之间的情谊却是时间越久,情谊越深厚—— 而现在,自己和小皇上—— 只怕是她们都会认为自己是心机女。 陆海棠不自在的清了下嗓子,道:“想必你们应该也都听说了吧,皇上对皇室血脉要求严格——” “妹妹听说了,皇上说,皇长子一定要姐姐生的!”梁贵人快言快语的接话。 陆海棠笑的不太自然:“所以本宫也没办法。” 等成功怀上,就帮着你们几个说说好话,争取让你们最先被宠幸,自己就悠闲的做个皇后,不被人打扰就行了。 “皇上注重血脉,是好事。” 宜妃言语得体。 接着好心的提醒:“不是臣妾有心挑拨,如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皇后娘娘呢,皇后娘娘可要谨慎着些,万万不能出了差池。” 陆海棠明白宜妃的意思。 后宫嫔妃众多,表面上‘姐妹情深’,但自己独得圣宠,怎么会不遭人嫉妒。 高娘娘不就是个例子。 之前一直蛰伏,被小皇上召去侍疾两次,似乎后宫都装不下她了。 相信二十几个后宫嫔妃之中,像高娘娘一样的,大有人在。 只不过是像高娘娘之前一样,一直蛰伏着,一旦有一天被小皇上宠幸,即便不敢招惹自己这个皇后娘娘,也会搞小动作,想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保。 “多谢宜妃提醒,我会记下的。” 听陆海棠用‘我’自称,宜妃动了动唇,似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有意的多挑了几样首饰:“臣妾也多挑上几样,反正皇后娘娘这么多的首饰呢,也不差臣妾这几样。” “那臣妾也得多挑上几样!”德妃也跟着道。 三个人挑的不亦乐乎。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这时候响起:“哟,这是在看什么好东西,这么热闹!”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被徽宗帝禁足的高娘娘。 明月殿里的婢女低眉垂眼的认错:“皇后娘娘,奴婢没拦住高娘娘。” “下去吧。”陆海棠淡淡的吩咐。 高娘娘性格跋扈,婢女自然拦不住她。 “高姐姐?”梁贵人一脸的惊讶。 “皇上是解了高姐姐禁足的责罚吗?” 高娘娘眼底快速的划过一抹恶毒,笑着道:“梁妹妹说笑了。” “本——臣妾听说皇上下旨封良妃为后,这不就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前来道贺。” 高娘娘还想以‘本宫’自称,话都说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今时不同昨日。 昨天和良妃两个同为妃,即使以‘本宫’自称,也是挑不出别的。 而现在,这贱人是皇后,若是在这贱人面前以本宫自称,岂不是让这贱人抓住把柄。 第849章:做个清心寡欲的皇后 “原来高姐姐是前来道贺的呀!” 梁贵人的语气意味深长。 昨天还针锋相对,今天就过来道贺,倒是能屈能伸。 高娘娘装作没听出来梁贵人阴阳,从婢女手上将贺礼拿了过来。 是一对玉镯。 “这是臣妾给皇后娘娘准备的贺礼,皇后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陆海棠大度,但不等于圣母。 一个千方百计想踩着自己上位的人,但凡留一点面子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将茶盏端起,捏着盖子漫不经心的刮着上面的浮沫:“高娘娘真是会开玩笑,高娘娘是什么身份,可是要掌管后宫的,本宫怎么敢收下高娘娘的贺礼。” 梁贵人都要鼓掌了。 良妃姐姐,不是,皇后姐姐太棒了,高娘娘这样没脸没皮的,就不能给她脸! 高娘娘脸上青白交错,哪里想到会打脸这么快。 明明自己马上就要得宠的。 按照皇上的性子,不管宠幸哪一个妃子都是独宠。 可是这贱人也不知用了什么狐媚之术,竟是把皇上又勾了回去。 若不是这贱人从中作梗,独得圣宠的就是本宫了! 高娘娘越想就越是不甘心。 但是目前大局已定,一时半会也是无法改变。 就只能盼着这贱人及陆铮一家子犯下大错,届时被皇上废除后位,方解心头之恨! “皇后娘娘说笑了,如今皇上下旨立皇后娘娘为后,自是由皇后娘娘掌管这后宫。” 高娘娘看似恭敬,可仔细咀嚼句句都是在阴阳。 在陆海棠心中,小皇上做不到对她专一,而且自己也强求不来。 既然如此,就做个清心寡欲的皇后好了。 地位摆在这里,后宫嫔妃轻易不敢招惹,至于小皇上将来宠幸谁,谁又和谁争宠,都和自己无关。 但是这个高娘娘例外。 “高娘娘知道就好。”陆海棠继续漫不经心的拿着杯盏盖子刮着浮沫,态度也是爱理不理。 “高娘娘的一番心意本宫收到了,时候不早了,高娘娘还是请回吧,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高娘娘没有在启祥宫禁足,偷偷的来了本宫的明月殿,本宫也是不好帮着高娘娘说情。” 拒收贺礼,又开口赶人,高娘娘在梁贵人和宜妃、德妃面前,丢的面子里子全无。 心中恨的不行,但陆海棠现在是皇后娘娘,又不敢得罪。 只能将恨意压在心底,“那臣妾便告退了,得空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高娘娘前脚出了大殿,梁贵人就开始吐槽。 “真不知道哪来的脸!” “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不值得。” 陆海棠也把茶盏放下,不再端着皇后娘娘的架势。 梁贵人忍不住的夸赞:“姐姐方才的样子,还真是像后宫之主!” “梁妹妹!”宜妃和德妃两个急忙的提醒。 什么叫还真是像后宫之主,明明就是嘛。 “还不快快给皇后娘娘到认错。” “无妨。”陆海棠笑着阻止。 如果梁贵人要是八面玲珑的性子,自己还真未必会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还不快谢谢皇后娘娘!”宜妃和德妃两个提醒。 “也就是皇后娘娘宽容大度,才不计较。” “宽宏大度倒是称不上,不过我也不是喜欢斤斤计较的性子,只要不来挑衅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他人不自在。” 陆海棠借着这个机会表明态度。 陆海棠没有以‘本宫’自称,如果以‘臣妾’自称的话,不就显得生疏了。 所以宜妃也像之前一样:“咱们这些个,谁还不清楚皇后娘娘的性子。” 德妃也跟着附和:“就是,正是清楚皇后娘娘的性子,咱们才和皇后娘娘走的近。” 陆海棠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宜妃和德妃说话得体大方,不像梁贵人这般心思单纯。 但自己独得圣宠这么久,至少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两人背地里搞小动作。 至于以后,如果发现两人像高娘娘一样,大不了从此形同陌路。 陆海小皇上的女人,怎么会不想被小皇上宠幸。 “良妃姐姐!” 梁贵人叫习惯了,叫出口之后就打了自己的嘴一下。 “皇后姐姐,如今姐姐已经坐上后位,是不是要大摆宴席庆祝一番?” 陆海棠头疼的扶额。 昨天才刚刚大摆宴席,谁知道小皇上今天就下了圣旨。 提前都没透露一点消息。 “我不管,反正妹妹已经差人跟着安公公出宫去采买了。 要是姐姐不想大肆渲染,那就我们几个偷偷地庆祝!” 陆海棠和宜妃、德妃三个都嗔怪的看着梁贵人。 如果是之前还说得过去,几人走得近,邀请来明月殿一起用个膳也不会遭人议论。 但是现在,皇上刚下了封后圣旨,如果就她们几人在明月殿里庆祝,岂不是会被人议论是拉帮结派。 陆海棠虽然不在乎,但也不会给人制造抓住把柄的机会。 宜妃和德妃两个都玲珑心思,自然也想到了这个。 “既然妹妹都说了,姐姐要是不大摆宴席不就显得小气了。 一会姐姐就差人去各个宫中传话。” “太好啦!又可以热闹一番了!”梁贵人高兴的欢呼。 回去的路上,梁贵人高兴道:“太好啦!有姐姐这个皇后娘娘罩着,以后自然没有人敢欺负咱们!” “瞧把梁妹妹高兴的。”宜妃无奈的摇头。 心想着,只怕是以后这后宫也是皇后娘娘的天下,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程度,哪里是先前齐贵妃能比的。 “这么大的喜事,当妹妹的能不高兴吗!” “两位姐姐也是希望皇后姐姐坐上后位,而不是那一个吧?” 梁贵人一边说着,一边神神秘秘的指着启祥宫的方向。 “那是自然。”宜妃和德妃两个赞同的点头。 德妃道:“还真是没有想到,良妃坐上后位对你我姐妹三个,竟还是和之前一样。” 梁贵人:“姐姐才不是那种捧高踩低的人呢!” “瞧你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的这般亲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呢。”宜妃忍不住嗔道。 梁贵人:“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妹妹和两位姐姐不也一样!” “说的倒也是。” 宜妃和德妃笑着回应。 入宫之前哪里会想到,后宫嫔妃竟然也能成为好姐妹。 第850章:入宫道贺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皇姐怎么有功夫入宫来我这小小的明月殿做客。” 听闻长平来了,陆海棠亲自出来迎接。 一见面就笑着调侃。 原本准备回将军府一趟,毕竟自己被封后了嘛。 亲自回去一趟,省着以后陆铮一家子见着自己,因为皇后的身份而变得拘谨。 顺便在打听一下自己那个便宜大哥和长公主发展到哪一步了。 没想到长公主竟然入宫了。 这还是秋猎之后长平第一次入宫。 笑着道:“如今这明月殿可不小,可是住着皇后娘娘。” “皇姐就知道打趣我。”陆海棠亲昵的挽上长平的胳膊,一同走进大殿。 落座之后,陆海棠便笑着问:“皇姐还没说呢,今个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没带着我兄长出城去查看学堂建的如何了?” 进入冬天,天气寒冷,学堂建设早就停工了,长平不过是找借口能多和陆安邦相处。 “还不是皇姐听闻皇上封你为皇后,这不就急忙的入宫前来道贺。”长平神色羞赧,哪里听不出陆海棠在调侃。 “这么说来,皇姐的消息当真是灵通你。” “不知皇姐是听哪一个说的?” 陆海棠继续打趣。 长平更加的羞赧:“自然是皇上差人给皇姐送的信。” “皇姐自己相信吗?皇上可是下了早朝就来了明月殿。” 虽然封后是大事,但小皇上也不至于派人去通知长公主,毕竟这事和长公主没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皇姐怕是从我兄长口中知道的吧?” 被陆海棠说中,长平显得不太自然。 端起茶盏借着饮茶来掩饰心虚。 陆海棠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皇姐,和我说实话,你和我兄长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拉拉小手,亲亲之类的?” 长平是传统女子,别说是和陆安邦之间还没挑明,就是成婚和自己的驸马亲热,也是不好意思像陆海棠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直接被茶水呛到,咳的脸都红了。 碧桃忙不迭的帮着顺背。 陆海棠却抓起一把瓜子,笑着看热闹。 看来自己便宜大哥不行啊,这都差不多要一个月了,两人都没拉拉小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轻浮,得空皇姐可是要和皇上好好说道说道!”长平嗔怪的看着陆海棠。 陆海棠继续磕着瓜子:“皇姐和皇上告状我也不怕。” 长平再次嗔了陆海棠一眼,端起茶盏灌了一口。 把茶盏放下之后,埋怨道:“早知道你这么不着调,就不该入宫来向你道贺。” “皇姐是在埋怨我耽误皇姐同我兄长约会吧。” “你!”长平羞赧难当。 “你怎么句句都不离你兄长,皇姐不理你了!”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见长平脸色如同煮熟的螃蟹,陆海棠也没有再继续逗她。 一本正经道:“皇姐,说正经的,你对我兄长可是有好感?”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了这个!”长平嗔了陆海棠一眼,再次端起茶盏来掩饰娇羞的神情。 陆海棠看在眼里,不由得笑了。 “皇姐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兄长就是块榆木疙瘩,所以皇姐就实话实说,对我兄长印象如何?” 陆海棠把瓜子放了回去,趴在桌子上看着长平。 长平心中也是哀怨的。 每次借口让陆安邦护送去城外,陆安邦都是从来不越雷池半步。 规规矩矩的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到了地方,长平走在前面,便扶着佩剑跟在身后。 长平故意的绊了一下,倒是快速的上前把长平扶住。 但也仅仅是把人扶住,便立刻放开手退到后面。 还有一次长平装作要晕倒,陆安邦第一时间上前把长平扶住之后便交给了碧桃和春秀照顾。 把长平气的呀! 还有一次,长平故意安排,马车在中途坏了。 本以为陆安邦会带着她一起骑马,结果倒好,陆安邦把自己的马让给了长平,自己牵着马一陆走回京城。 类似的事数不胜数,长平一边心里幽怨,一边称赞陆安邦是君子。 可是如此的不解风情,不就是榆木疙瘩。 “你兄长一身正气,哪一个不会夸上一番。”长平目光闪躲,根本不敢看陆海棠。 陆海棠知道长平害羞,直接问道:“皇姐就说喜不喜欢我兄长吧?” 长平的目光更加闪躲。 陆海棠:“皇姐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喜欢我兄长。” 长平还是不语,不过却紧紧的抿唇,用此来掩饰心中的高兴。 “既然皇姐喜欢我兄长,我便去皇上面前帮皇姐和我兄长求皇上为你们两个指婚,皇姐觉得如何?” 见长平还不说话,陆海棠故意道:“皇姐要是不说话,那我就不去求皇上了。” “别!”长平急着开口。 陆海棠就笑了。 一对闷葫芦,如果自己这个做妹妹的不助攻,怕是这辈子都捅不破这层窗户纸。 “得空真是要同皇上好好说道说道!” 反应过来陆海棠是在拿自己打趣,长平又气又难为情。 “何必还要找皇上说道,皇姐无论是以皇姐的身份,还是以我嫂嫂的身份说教,我都会洗耳恭听的。” “你怎么还拿皇姐打趣,不理你了!” “好了,我不说了。” 长平的脸红的都要滴血,陆海棠也不好再继续开玩笑。 “皇姐今天就在明月殿住下吧,晚上要设宴庆祝。” 如果是以前,长平一定会答应。 但是现在—— “皇姐还有别的事情,宫宴结束皇姐便出宫。” 陆海棠秒懂长平的心思。 “彩月,差人出宫去将军府传话,今晚本宫要设宴庆祝,差不多戌时才能结束,让本宫的兄长带人在宫门前等候,护送皇姐回公主府。” “皇姐一个人回公主府也可以的,还有碧桃和春秀两个呢。”长平一脸娇羞道。 陆海棠:“那怎么行,碧桃和春秀也是女子,万一遇到了采花大盗可怎么办,反正我兄长在府里也是闲着。” “大晚上的,怎么好意思麻烦陆少尉。” 陆海棠:“不麻烦,培养感情。” 长平又害羞的红了脸:“你怎么变得这样,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的!” 第851章:纷纷效仿 刚进入冬天,还没到观雪赏梅的时候,按道理都是在各自的宫中取暖。 可是徽宗帝发现,近些时日后宫嫔妃在宫里走动的频繁。 每天不是在后花园遇见哪个嫔妃,就是看见哪个嫔妃在某个亭子前。 都是一半秀发绾起,一半秀发随着舞姿迎风飘起,又都是接近红色的艳丽服饰。 第一天遇见的时候,徽宗帝倒也没有多想。 后宫嫔妃,每天不就是抚琴、插花打发时间。 但是每天都遇见,就是有意为之了。 徽宗帝这才留意,原来是在效仿皇后。 那日皇后惊鸿一舞就是身着红裙,秀发半绾半落。 只是她们没有皇后那般胆量,不敢着皇后才能穿着的正红色,所以选择与正红接近的艳丽颜色。 徽宗帝心中嗤笑。 以为效仿皇后,就能入得了朕的眼? 画虎画皮难画骨,朕为之倾心的皇后这个人,那一日的舞姿不过是锦上添花。 因为陆海棠先是以‘幽怨的词’加上优美的舞姿,重新得宠,两天后徽宗帝就下旨封为皇后,所以后宫嫔妃纷纷效仿,也想以优美的舞姿引起徽宗帝的注意,从而被徽宗帝宠幸,也能得宠。 但是徽宗帝知晓她们的目的之后,便改为乘坐龙辇。 如此的大阵仗,那些别有用心的嫔妃自然不敢上前行见礼,拦截龙辇。 听梁贵人绘声绘色的说完,陆海棠只是轻笑一声。 “皇后姐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就一点都不生气?” 陆海棠吃着梁贵人送过来的苹果,不以为然的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梁贵人:“她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勾引皇上!” “她们也是皇上的嫔妃,想引起皇上注意是人之常情。” 陆海棠平静的阐述事实。 梁贵人着急:“姐姐就不怕若是皇上宠幸了其他嫔妃,姐姐就没有现在这般得宠了?” 陆海棠轻笑:“后宫嫔妃众多,皇上怎么可能只宠幸我一个。” 成功怀孕之后,小皇上还不是照样会重新其他嫔妃。 所以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姐姐能这样想就好。” 梁贵人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陆海棠说的是事实。 身为一国之君,怎么会一辈子只宠幸一人。 “还是我外祖家的家规好,男子只能娶正妻,不得娶妾室。” 父亲由外祖一家资助,考取功名之后也是只娶了娘亲这个正妻。 “我都没发愁,你伤春悲秋个什么劲。”陆海棠被梁贵人逗笑了。 梁贵人一秒钟调整回乐观心态:“我才没伤春悲秋呢,反正不管将来哪一个得宠,姐姐都是皇后。” “对了,姐姐,你什么时候去边城建造的商贸城,妹妹也想跟着一起去看看热闹。” “怕是要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之后了。”陆海棠忍不住的叹了一声。 如果不是小皇上不信守承诺,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是商贸城无数个老板之中的一员了。 “冬天过去就是春暖花开了!” 陆海棠清楚,因为梁贵人家庭和睦,才养成这样乐观的性格。 “梁妹妹想去商贸城就是为了看热闹吗?” 陆海棠这么一问,梁贵人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 “其实妹妹是有私心的,妹妹想去商贸城帮着外祖一家看看,开上几家什么铺子赚钱。” “好,等着我去商贸城视察的时候带上你。”陆海棠爽快的答应。 梁贵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有经商头脑。 古代不比现代社会,能像梁贵人这样有想法的女子不多,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埋没了。 有机会一定跟小皇上说情,让他放梁贵人出宫。 “妹妹就先谢谢姐姐了!”梁贵人高兴的道谢,剥了橘子给陆海棠。 “姐姐吃橘子,这个橘子可新鲜啦!” “皇后在做什么,这般高兴。” 徽宗帝信步走了进来。 梁贵人的婢女本是要行见礼的,被他抬手示意阻止。 “臣妾见过皇上。”梁贵人急忙的起身福礼。 “不必多礼。” 徽宗帝一撩袍角坐下。 看向惬意的靠在躺椅里的陆海棠:“皇后还没告诉朕,方才同梁贵人在说什么,竟是这般高兴。” 陆海棠:“没什么。” 梁贵人:“皇上来的正是时候,臣妾正和姐姐说边城的商贸城呢。” “哦?好端端的怎么说起了商贸城?”徽宗帝不解。 这女人不会是想去边城看看吧。 如此寒冷的天气,朕绝不应允。 “梁妹妹想跟着本宫去边城的商贸城帮外祖一家看看,适合开什么铺子赚钱。” 陆海棠抛砖引玉。 先铺垫好了,才能帮梁贵人说情。 “梁贵人不是有表兄和叔伯,生意上的事哪里还需要女眷帮着张罗。” 不知徽宗帝是看出来陆海棠的意思,还是单纯的就是这样想的。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梁妹妹有这份心思,实属难得。” 陆海棠坐起身子,亲自为徽宗帝倒了一盏茶。 徽宗帝微微挑眉,将茶盏接了过去。 这女人,平日里也没见着对朕这般殷勤。 为了梁贵人倒是献殷勤了。 “皇上怕是不知,梁妹妹自小便跟随表兄行商,若不是入宫为妃,怕也已经是大生意人了!” 陆海棠接着道。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并未接话。 难怪这女人同梁贵人这般聊得来,两个都是一样的心思,都想要出宫! “姐姐说笑了,妹妹也就会帮着表兄算算账目,哪里会做生意。” “梁妹妹还会算账目?”陆海棠着实惊讶。 梁贵人从来没有说起过。 梁贵人神情不解:“算账目很难吗?妹妹的伯母婶娘都会。” 陆海棠:难怪徐家是徐州城首富,女眷都培养成账目先生。 “难不难不重要,重要的是妹妹学会了一项生存的本领。”陆海棠由衷道。 “那又有什么用。”梁贵人神情落寞。 不过也只是一秒钟。 马上就笑着道:“既然皇上来了,妹妹就告退了,妹妹可不想招人嫌!” 梁贵人虚虚一福,便带着碧桃离去。 徽宗帝也将茶盏放下,看向陆海棠:“皇后今个身子如何,可是有觉得什么不适?” 陆海棠无语的呼了口气。 才半个月时间,当自己是神枪手,百发百中呢! 第852章:两大喜事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感觉很好,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半个月时间,根本不可能怀孕。 “看来朕还是不够努力。”徽宗帝似笑非笑。 陆海棠直接回他一个白眼。 靠在躺椅里吃着刚才梁贵人剥的橘子。 徽宗帝微微叹息,沉声道:“来人,拿毯子过来!”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搭一条毯子,若是染了风寒还不是自己吃苦。 彩月很快就拿了毯子进来,本想为陆海棠搭上,被徽宗帝接了过去。 帮陆海棠把毯子搭上,道:“皇后何时搬去朕的坤宁宫。” “臣妾住在这里挺好的。”陆海棠惬意的吃着橘子。 今天心情好,也分了一瓣给徽宗帝。 徽宗帝将要出口的话打住,张口将一瓣橘子吃下,才接着道:“朕的坤宁宫烧着地龙,比皇后这明月殿暖和,况且皇后搬去坤宁宫,朕也省着往明月殿跑。” 后宫占地面积广,御书房或者是坤宁宫到明月殿都要半个时辰。 “皇上。”陆海棠很是正经的开口。 接着问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臣妾搬去坤宁宫,皇上宠幸其他嫔妃,是把人召去坤宁宫呢,还是皇上摆驾去别的宫就寝, 让臣妾一个守着坤宁宫?” 徽宗帝哑然。 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薄唇动了动,才开口:“朕——没有想过。” 呵! 陆海棠嗤笑。 徽宗帝急忙道:“朕没有想过宠幸其他嫔妃。” 对上陆海棠似笑非笑的目光,补充道:“皇后也是知道,朕先前那样的情况,哪里会想宠幸后宫嫔妃。” “那现在呢?”陆海棠似笑非笑的反问。 小皇小皇上的隐疾治好了,是个正常男人了,怎么可能不宠幸其他嫔妃。 “朕答应过皇后,在皇后为朕诞下皇长子之前不会宠幸其他嫔妃,就不会食言。”徽宗帝神色认真。 陆海棠就笑了。 “皇上应该知道,女人怀有身孕不能同房,皇上能忍住吗?” 刚开荤,能把持住才怪。 “朕答应过的,自然会信守承诺。” 陆海棠:呵呵! 你的承诺毫无可信度。 “朕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皇后看。” 徽宗帝陪陆海棠说了会话,就离去了。 下午的时候小良子带着人送来不少的银丝碳,还有燕窝花胶之类的补品。 还说:皇上吩咐奴才给皇后娘娘带话,天气冷,多生上几盆银丝碳,别冻着了,若是银丝碳用完了,奴才再给皇后娘娘送过来。 最近朝务繁忙,徽宗帝用过晚膳又看了一阵奏折,才摆驾明月殿。 冬天黑的早,陆海棠早早的就躺在被窝里,看画本子。 徽宗帝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起来迎驾。 徽宗帝也没怪罪,展臂让陆海棠帮着宽衣解带,也躺在床上。 “皇后怎的这般不听劝,朕的坤宁宫不知要比皇后的明月殿暖上多少。” 陆海棠不以为然的靠在床上继续看画本子:“既然坤宁宫暖和,皇上在坤宁宫就寝就是了,为何还来臣妾的明月殿。” “朕为何会来明月殿就寝,皇后不知吗?” 徽宗帝给气笑了。 扯过陆海棠手上过得画本子丢在一旁,抱着陆海棠一个翻转,让陆海棠欺在自己身上。 啜吻细碎延绵不停,哑着声音道:“今个皇后在上面。” 自己是主动地一方,陆海棠自然乐意。 热情高涨,温度攀升。 一场欢愉,大汗淋漓。 陆海棠躺在徽宗帝的怀中,喘息不停。 徽宗帝也是一样。 稍作平复之后,在陆海棠的额上亲了一下,清朗的眉眼都透着满足:“皇后辛苦了。” 陆海棠仰头抬眼看着徽宗帝:“皇上什么时候为皇姐和臣妾的兄长指婚?” “皇后求朕指婚,就不怕满朝文武启奏,皇后母家手握重权?” 徽宗帝反问。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个,才迟迟没有下旨。 陆海棠:“身正不怕影子歪!” “我陆家满门对皇上忠心耿耿,并未二心,皇上要是因为担心流言蜚语,不下旨指婚,岂不是等于拆散了一桩美满姻缘?” “你呀,说的倒是轻巧!” 徽宗帝宠溺的点了陆海棠的鼻翼。 “到头来还不是要朕替你兜着!” “皇上说过,与我是夫妻,夫君替妻子兜底不是天经地义?” 陆海棠说的理所当然。 一句‘夫君’听得徽宗帝春—心荡漾。 饱满的额抵上陆海棠的,用力的蹭了蹭,道:“有皇后这一声夫君,朕就是为皇后两肋插刀也是甘之若饴。” 啜吻随着话音落下,还未完全降下的温度再度攀升。 自陆海棠被封后一个月以来,徽宗帝几乎每晚都摆驾明月殿就寝。 就连陆海棠大姨妈造访,都是体贴的用自己的手掌帮陆海棠暖肚子。 这一个月的时间,陆海棠不断地催眠自己,享受这段时光,权当自己在谈恋爱。 至于以后,就当和小皇上分手了。 一个月的时间,迎来两件喜事。 一是徽宗帝下旨,为长平和陆安邦指婚。 正如徽宗帝所担忧的,不少的朝臣站出来反对。 直言不讳的启奏,若是将陆安邦指为驸马,这大宣的江山以后还不就是陆家的了! 徽宗帝力排众议,长平为了让满朝文武安心,也做出了惊人的决定。 “本公主不招驸马,要嫁入将军府。” 这样一来,长平等同于是变相的放弃了公主的身份。 满朝文武也不好再继续反对。 不知情的暗道长公主是糊涂,嫁为人妻哪里有召驸马来的好。 把驸马召进公主府,还不是长公主说什么是什么。 可是嫁为人妻,任由你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还不是要听命婆母的,遭受婆母的磋磨。 那些人哪里知晓,长公主嫁入将军府等于是多了个疼爱自己的娘亲。 陆夫人心性善良,自己女人入宫为妃,不在身边,如今上天又送给她个女儿,疼爱都来不及呢,怎么舍得磋磨。 第二件喜事就是,在徽宗帝孜孜不倦的努力之下,陆海棠成功的怀孕了。 那天两人用早膳。 彩月呈了徽宗帝最喜欢的奶茶。 一断进来,陆海棠闻到了奶香就忍不住连连作呕。 徽宗帝每天都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皇子或者是小公主的到来,见到陆海棠作呕,第一时间就吩咐把太医传了过来。 第853章:这一刻对她是真心的 陆海棠自己也会诊脉。 太医还没赶到,自己就已经诊出来是喜脉。 但为了不闹出乌龙,还是等着太医过来又帮着诊了一次。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是喜脉!”赵太医撩起袍角跪下道喜。 徽宗帝激动万分:“爱卿没有诊错?” “千真万确,皇后娘娘的确是喜脉。”赵太医激动的心情不亚于徽宗帝。 多少年来寻遍古籍、想尽法子为皇上医治隐疾。 如今终于得愿以偿,皇后娘娘有喜,大宣江山也是后继有人! “快开些补养身子的方子!” 徽宗帝激动地手足无措,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陆海棠。 “这——”赵太医面露为难。 皇后娘娘脉象平稳有力,面色也是红润有加,若是补的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皇上,臣妾才刚怀有身孕,胎儿还未稳定,不宜过多补养。”陆海棠摸着自己的小腹。 想到肚子里已经有了一颗小豆芽,那种感觉很是奇妙。 “皇上,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赵太医连连点头。 “罢了,退下吧!” 徽宗帝握住陆海棠的手:“皇后如今有了身孕,万万不可像之前一样打拳舞枪,切记要好好修养。” 陆海棠无语,“皇上放心,臣妾知道的。” “皇后如此敷衍,朕怎么放心的下!”徽宗帝语气责备。 不等陆海棠开口,接着道:“今日起,皇后便搬去朕的坤宁宫,同朕住在一起,朕才放心!” “我不搬!”陆海棠生气的抽回手。 现在是乐呵呵的搬进坤宁宫,说不定哪天小皇上又有了‘新欢’,到时候再让自己搬出坤宁宫,多丢人。 “再者说,就算是搬去坤宁宫,皇上还不是大部分时间在御书房处理朝务!”到时候还不是自己一个留在坤宁宫,和住在明月殿有什么区别。 “皇后若是想让朕陪着,朕便吩咐将奏折都搬去坤宁宫。”徽宗帝再次拉住陆海棠的手。 陆海棠瞥徽宗帝一眼:“要是皇上为了陪我把奏折都搬去坤宁宫,满朝文武说不上要怎么参奏我呢。” 徽宗帝也清楚,陆海棠说的是事实。 独宠陆海棠一个这么久,文武百官早就对其怨怼不满,若是再为了陆海棠每日留在坤宁宫处理朝务,只怕是文武百官又要联名上奏折弹劾。 “左是皇后在明月殿也是无事可做,明日起便前去御书房,这样一来朕也可以陪着皇后。” 怀孕的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时刻陪在身边。 徽宗帝能做到这个地步,陆海棠还是蛮感动的。 “如果闲着无事我就去御书房。” 徽宗帝微叹一声:“若是外人面前,皇后还是按照宫中规矩自称的好。” 这女人当真是,若是被外人听见这般自称,指不定又要拿来做文章。 “这里就只有我和皇上,哪里来的外人!” “皇后说得对。”徽宗帝语气宠溺。 人生当中第一次即将成为人父,那种心情,无法言喻。 “如今皇后有了身孕,封后大典一还要重新安排。” “届时朕差人搬张椅子,皇后便坐在椅子上休息,朕代皇后行那些繁琐礼节。” 陆海棠觉得,一定是怀孕的原因,所以才这么容易被感动。 反手将徽宗帝的手握住,唇角上扬。 “朕说过,同皇后是夫妻。”徽宗帝化被动为主动,紧紧的将陆海棠的手握住。 陆海棠相信,这一刻徽宗帝对她是真心的。 至于未来会怎样—— 那就交给未来吧。 好的心情有利于胎教。 皇后怀有身孕,徽宗帝心情大好,当天差李德福吩咐下去,这个月每个宫里发放的物资和月例翻倍。 ‘普天同庆’,高兴地只有那些太监婢女。 而那些后宫嫔妃,怎么高兴地起来。 同样是皇上的嫔妃,入宫以来,也就是举办宫宴时能得以见到皇上圣颜,别说是被皇上翻牌子。 嫉妒归嫉妒,皇后怀有身孕于情于理也是要送礼道贺的。 这是一个月当中,后宫嫔妃第三次送礼了。 第一次是陆海棠一舞封神,拿了第一,设宴庆祝,后宫嫔妃送了礼物。 两天之后徽宗帝下旨封陆海棠为后,后宫嫔妃又送礼道贺。 现在后宫嫔妃又上门送礼道贺,陆海棠脸皮再厚都不好意思收礼了。 然而后宫嫔妃已经带了礼物过来,怎么会再拿回去。 有的送玉如意,金锁之类小孩子戴的首饰,也有的送补养身子的珍贵药材。 就连高娘娘都来了明月殿,送了陆海棠一串沉香做到手串,和阿胶。 大家执意不肯把礼物拿回去,陆海棠只能收下。 让彩月从库房拿了珠宝之类的首饰,让大家都挑些喜欢的,也算是不欠大家的人情了。 后宫嫔妃也是明白陆海棠的意思,各自挑了样首饰,便都回去了。 彩月把收到的礼物分类好。 “娘娘,奴婢把这些药材都带回屋里,留着每日炖了给娘娘补补身子。” “不用了,先收起来吧。” 陆海棠自己就懂医术,自己身体需不需要补,比任何人都清楚。 何况还是在医疗落后的古代,要是把肚子里的宝宝补的营养过剩,生孩子的时候遭罪的还是自己。 只要肚子里的宝宝健健康康,不需要过度的补。 彩月把珍贵的药材和受害之类的做好分类,看到高娘娘送的沉香手串,忍不住的问:“娘娘,高娘娘送的这串沉香手串,娘娘是要戴着还是也放进库房?” “把手串拿过来给我看看。” 陆海棠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放下。 可能是怀孕的关系,觉得肚子里空的慌,总想吃东西。 彩月把沉香手串拿了过来,陆海棠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又送到鼻子前闻了闻。 “娘娘是不是也觉得这沉香手串安神效果超好?”彩月笑着问道。 陆海棠:“我是怕这手串动了手脚。” 高娘娘之前可是和自己闹翻脸的,她送的礼物自然要谨慎些了。 “把这手串跟着一起放进库房吧。” “娘娘不是说担心这手串动了手脚,不如传赵太医检查一下。”彩月担心的提议。 陆海棠:“先收起来吧。”反正自己又不会戴着,就算做了手脚也是白费心思。 第854章:皇家‘胎教\’ 早朝。 高尚书跨出列队:“皇上,微臣有事起奏。” “准。” 高尚书父女两个也学齐丞相闹了‘逼宫’这么一出,徽宗帝现在看着高尚书就不顺眼。 连带着准奏都不愿多说一个字。 高尚书抱着笏板躬身道:“皇上先前说,要等皇后娘娘怀有身孕才能宠幸其他妃子,如今皇后娘娘已经有孕在身,皇上当为我大宣江山社稷着想,雨露均沾,为皇室开枝散叶。” 相信任何人都是一样,不愿按照别人安排的轨迹,坐在高位者就更是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徽宗帝语气转冷:“爱卿是年纪大了,记性差?朕先前说,朕的皇长子要皇后所生。” “如今皇后刚怀上朕的子嗣,是皇子还是公主还不清楚,高爱卿却启奏让朕雨露均沾,临幸其他嫔妃, 届时若是皇后诞下的是公主,而其他嫔妃诞下的是皇子,朕岂不是要被人诟病是言而无信之人!” “可是皇上——” “怎么,高爱卿想让朕背上千古骂名?”高尚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徽宗帝冷冷的打断。 “皇上明鉴,微臣并未此意。” “那高爱卿是何意?” 高尚书步步紧逼,徽宗帝也没有要轻易就放过他的意思。 高尚书为了女儿高娘娘能早日得宠,暗暗咬牙,顶着被降罪的风险,硬着头皮道:“皇上,恕微臣直言。 我大宣历朝历代都是立嫡不立长,数位太子都是皇后所生的嫡子,上有皇兄,皇上也是一样。 是皇后所生嫡子,而并非皇长子。” 高尚书不提这茬还好,提起这茬徽宗帝当即龙颜不悦。 “朕如何继承这皇位,其中所经历的险境,高爱卿难道不清楚?” “并非人人都是循规蹈矩,一些庶出,以为自己是长子,便肖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朕经历过如此险境,又怎会让朕的皇儿再经历一次!” “还是说高爱卿别有用心,想我大宣江山因嫡长夺位,而江山动荡,百姓哀声怨道!” “皇上明鉴,微臣并无此意。”高尚书冷汗淋漓,忙不迭的跪下。 呵! 徽宗帝冷笑。 “高爱卿口口声声说为我大宣江山社稷,朕看你分明就是包藏祸心!” “请皇上明鉴,微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不敢为害大宣江山社稷。”高尚书声音都带着哭腔。 以前皇上并非这般专断,无论齐丞相说什么都会颔首应下。 如今也不过才过去一年,怎么变得这般独断专行,听不得谏言。 徽宗帝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陆海棠有很大的责任。 “朕谅你也不敢!”徽宗帝冷冷的瞥高尚书一眼。 继而冷声道:“其他爱卿可是有事启奏?” 高尚书上奏,要皇上雨露均沾,连‘包藏祸心’的帽子都扣上了,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哪一个还敢启奏。 纷纷撩起袍角跪下:“回禀皇上,微臣五十启奏。”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李德福抱着拂尘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唱报。 在一众‘恭送皇上’的声音中,徽宗帝大步离去。 走出大殿,冷笑着吐槽:“高爱卿那老匹夫,以为朕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同齐成辅那老匹夫一样,父女两个都是野心勃勃!” “还是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先前皇上那般的提点,都是不肯用战功换取后位,怕皇上为难。”李德福适时接话。 既帮陆海棠说话,还讨了徽宗帝的欢心。 “若是朕的后宫都像皇后那般,朕也不用为此事花费心思!” “皇上说的及是。”李德福笑眯眯的附和。 “恕奴才多嘴,奴才跟着皇上身边服侍这么久,还真是没见过陆铮将军提出些让皇上为难的要求。” “陆家家风好,不然怎么会教出皇后和陆安邦这样宅心仁厚、忠良之才!”徽宗帝语气骄傲。 李德福心想:一个是皇后娘娘,一个是长公主看上的驸马,皇上当然怎么想怎么都觉得顺眼了。 “皇上说的是,忠良之家教出来的自是忠良之才。” 李德福这么一说,徽宗帝突然停了下来。 李德福脸上的笑容僵硬:“皇上——” 不会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皇上要降罪吧。 偷偷的给小良子递了个眼神,若是皇上降罪,可要帮着咱家说几句好话。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朕。”徽宗帝道。 “朕要亲笔提上‘忠良之家’几字,送去将军府,让陆铮挂在正厅。” “皇上英明!”李德福笑眯眯的称赞。 吓死咱家了,还以为皇上要降罪呢。 “摆驾明月殿,不知皇后早上可是孕吐严重。” 徽宗帝听从陆海棠的建议,把早朝时间推后。 和陆海棠一起用早膳的时候,陆海棠跑出去吐了两次。 徽宗帝还要上早朝,所以一下朝就惦记着。 陆海棠阖眼躺在躺椅里,躺椅上铺着的是徽宗帝送过来的那张熊皮,身上搭着毯子,手上抱着暖炉,脚边放着火盆。 “皇后感觉如何,朕上朝后肚子里的宝宝可是有闹皇后?” 陆海棠不是矫情的性格,可是孕吐的厉害。 几乎是吃什么就吐什么。 肚子里空空的,想吃东西,但是一想到吃完马上就吐,瞬间就没食欲了。 徽宗帝这么一问,莫名的就有点委屈了。 “闹。” 钢铁般的女子,什么时候这么柔弱过。 徽宗帝当时就心疼了。 拉着陆海棠坐起,扶住腰侧微微向上一提,抱着陆海棠靠在躺椅里。 “吩咐下去,为皇后备些清淡的吃食。” 吩咐了之后,大手放在陆海棠的小腹上,柔声道:“皇儿听话,不要闹你母后,等你母后将你生下来,父皇教你读书写字。” 陆海棠:一出生就要读书写字,如果我是肚子里的宝宝,一定拒绝出生! “皇后可是觉得好些了?”徽宗帝安抚完了陆海棠肚子里的宝宝之后,关心的问。 陆海棠:“还行吧。” 徽宗帝:“皇后不是说什么胎教?” 陆海棠点头。 就听徽宗帝吩咐把(资治通鉴)拿过来。 陆海棠默默地替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心疼了一秒钟,可怜的宝宝,才刚刚是一颗小豆芽,就要听你爹给你念‘紧箍咒’。 第855章:过分温柔 徽宗帝一手揽着陆海棠,一手拿着资治通鉴,像是给陆海棠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一样。 轻柔地声音听得陆海棠都昏昏欲睡。 彩月呈了清淡的白粥上来,还有一碟小菜。 不知是胎教起了作用,还是过了孕吐的那个点,陆海棠吃了一碗白粥,还有两个素包子,一碟小菜也吃个精光。 小菜是张嬷嬷亲手做的,见陆海棠吃什么吐什么,专程用糖和醋泡了脆萝卜。 酸甜可口,爽口解腻。 皇后娘娘怀有身孕,明月殿里的小厨房就更是不敢有半点马虎。 小顺子一天不知要往御膳房跑几趟,御厨准备的吃食,小厨房自己做出来的。 奈何陆海棠孕吐得厉害,像今天这样,用膳的过程中没有吐,还是第一次。 徽宗帝放心不下。 “朕不在皇后身边,咱们的皇儿就闹腾。” 陆海棠认为,是徽宗帝念的‘紧箍咒’把肚子里的宝宝吓到了。 就是她自己都听得昏昏欲睡,何况是刚成形的小豆芽。 “朕差人将奏折搬来明月殿。” 陆海棠:“皇上要是搬来明月殿处理朝务,满朝文武还不得联名上奏?”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可不想背上妲己的骂名。 “那皇后便随朕去御书房。” 不等陆海棠拒绝,徽宗帝便沉声吩咐:“李德福,吩咐下去备龙辇,摆驾御书房。” 陆海棠就这样没有一点话语权,被徽宗帝打包带去了御书房。 帝后同乘龙辇,应该规规矩矩的端坐。 然而徽宗帝太过在乎第一胎宝宝,一路上一直展臂用自己的大麾裹着陆海棠。 陆海棠也没有拒绝,歪头搭在徽宗帝肩上,享受这一份短暂的幸福。 陆海棠没有想到,徽宗帝想的这么周到。 竟然把坤宁宫里的躺椅搬来了御书房。 摆放在龙案旁边,上面还铺着一张熊皮。 陆海棠 不客气的靠在躺椅里,小良子急忙的拿了毯子帮着搭上。 “皇后娘娘,自从太医为皇后娘娘诊出喜脉,皇上就吩咐将躺椅搬来了御书房。” “皇后娘娘若是乏了,也可在软榻小睡,皇上吩咐奴才备了软枕,多铺了几床被褥呢。” 徽宗帝这般细心周到,陆海棠心中动容。 “皇上有心了。” “皇后怀着的是朕第一个皇儿,朕自是要事无巨细。” 陆海棠:原来小皇上在意的是第一个皇儿,和谁怀上的无关。 把毯子拉高,闭目养神。 眼不见心不烦! 徽宗帝还以为陆海棠是乏了,拿起奏折认真的看了起来。 孕妇嗜睡。 陆海棠本来是在给徽宗帝甩脸子,谁想到竟然真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刚掩唇打了个哈欠,徽宗帝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皇后睡醒了?先用些吃食,朕差人去传赵太医前来,为皇后诊平安脉。” 睡了一觉,陆海棠还真有点饿了。 随手打开盅盖,炖的是一盅燕窝,竟然还是热的。 李德福笑眯眯道:“皇后估摸着皇后娘娘要醒了,便吩咐备了这么些吃食。” 除了燕窝,还有点心、水果和一盘肉干。 点心、水果出现在御书房很正常,但是肉干—— 难道小皇上也喜欢吃零食? 陆海棠拿起一条肉干:“这是皇上吩咐御膳房做的?” 徽宗帝的目光终于舍得离开奏折:“朕瞧着皇后平时喜欢吃,便吩咐御膳房将没吃完的鹿肉都做成了肉干。” “原来皇上这么细心呀?”虽然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但也是有心了。 “你是朕的皇后,朕自然知晓你的喜好。”徽宗帝神情平淡,似在陈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陆海棠不是感性的人,但是这话听着很难不让人感动。 把燕窝盖上,拿起一条肉干。 徽宗帝再次看了过来:“皇后先将燕窝用下,不然一会就冷掉了。” “你管我啊?”陆海棠翘着唇角看着徽宗帝。 这一刻心里是甜蜜的,像是中描写的恋爱的感觉。 徽宗帝性感的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开口,嗓音微哑:“好端端的,皇后怎么突然勾引朕。” 如今皇后有孕在身,朕又不能宠幸。 陆海棠娇俏的笑容消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小皇上还总说她惯会破坏气氛,自己不也是一样! 生气的咬了口肉干,用力的嚼着。 徽宗帝无奈的叹气,“皇后先把燕窝用了。” 陆海棠:“不吃。” “那朕喂皇后。” 徽宗帝放下奏折,起身来到陆海棠另一侧把燕窝端起。 陆海棠神情不大自然,不敢想象小皇上一勺一勺的喂自己吃燕窝的画面。 “不劳烦皇上了。”陆海棠把燕窝接了过来。 徽宗帝笑:“朕还是蛮想亲手喂皇后的。” “皇上还是批阅奏折吧!” 彩月和德公公在看着呢,你不嫌肉麻我还嫌丢人呢。 徽宗帝坐在龙椅上继续看奏折,陆海棠慢慢的用着燕窝,画面恬淡,岁月静好。 赵太医前来御书房为陆海棠诊了平安脉,想到陆海棠孕吐严重,徽宗帝便道:“可是有让皇后不孕吐的方子?” 赵太医诚惶诚恐:“皇上,皇后娘娘有孕在身,是万万不可随意用药的。” “行了,退下吧。”徽宗帝淡淡的吩咐。 皇后戏谑的目光,和赵太医惶恐的模样,仿佛在说朕是个白痴。 “皇上! 赵太医没有第一时间退下:“可以吩咐御膳房为皇后做些清淡、口味偏酸的吃食,可以减少孕吐。” 徽宗帝微微颔首。 接着便吩咐道:“差人去御膳房传话,为皇后多做些清淡、口味偏酸的吃食。” 陆海棠觉得未免有些太兴师动众了。 “皇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臣妾想吃什么,吩咐明月殿的小厨房做就行了。” “那怎么行,皇后怀的可是朕的皇儿,自然一切都要最好的。” 徽宗帝语气霸道。 陆海棠如果继续拒绝的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刚穿越过来时,和小皇上不熟,所以才在明月殿私设了小厨房。 后来渐渐地形成了习惯,明月殿里的人自己做一日三餐。 既然小皇上一片好意,怎么好拒绝。 “全凭皇上做主。” 第856章: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陆海棠饮食要清淡,但是皇上的一日三餐可不能清汤寡水。 一众小太监排着队进来传膳,各色美味佳肴摆了整整一桌子。 陆海棠本来是和徽宗帝坐在桌前准备一起用午膳的,结果闻到油香味,直接捂着嘴跑了出去。 徽宗帝见陆海棠是看见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才这么大反应,当即吩咐:“差人去御膳房传话,以后皇后一日三餐吃什么,朕便跟着吃什么,不必专程为朕准备御膳。” “皇上,皇后娘娘这阵子要吃的清淡——”李德福好心的提醒。 皇上日理万机,这般清淡龙体怎么受得了。 “无妨。”皇后有孕在身,都吃的清淡,朕又有何不可。 陆海棠大吐特吐了一番,由彩月搀扶着进去继续用午膳。 坐在桌前,才发现,那些美味佳肴都撤下了,只剩下几道素菜,还有几碟小菜。 有早上吃过的酸甜口味的萝卜,还有清炒的白菜,看上去也很有食欲。 物资匮乏的古代,大宣冬天寒冷,想要吃到新鲜的时蔬比吃肉还难。 徽宗帝为陆海棠夹了一片白菜:“皇后试试味道如何,若是不合口,朕便差人去御膳房吩咐重新做几道素菜。” 陆海棠尝了一片白菜,也是酸甜口味,还加了些辣子。 连连点头称赞:“好吃。” 徽宗帝脸上露出笑容:“皇后喜欢便多吃些。” 陆海棠吃了不少,一盘的清炒白菜,全部吃光了。 米饭就吃了两碗。 吃饱之后就掩唇开始打哈欠。 “皇上若是困了,便睡一会,朕陪着。” 陆海棠觉得自己过上了猪的生活。 吃饱就睡。 而且不管是御书房,还是坤宁宫,都烧着地龙,比明月殿不知要暖和多少。 徽宗帝揽着陆海棠躺在软榻上,声音轻柔:“皇后可是要朕给肚子里的宝宝继续胎教?” 陆海棠在徽宗帝的怀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皇上随意。” “将资治通鉴拿过来。” 听徽宗帝还要继续读这本书,陆海棠不由得扬起唇角。 听小皇上念‘紧箍咒’,一定能秒睡。 小良子把资治通鉴拿了过来,徽宗帝一手揽着陆海棠,一手拿着书,语气缓慢,声音轻柔。 听到陆海棠均匀的呼吸声,才把书放下,轻手轻脚的起身,陆海棠把被子掖好,才去龙案前继续看奏折。 陆海棠已经习惯了徽宗帝说:“皇后睡醒了?” 用鼻音‘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什么时辰了?” “娘娘,现在是未时三刻。”彩月一直尽心尽力的守在软榻旁。 陆海棠又嗯了一声,揉着惺忪的睡眼,对彩月道:“你一直在这里候着?下次本宫睡着了你也去找个地方休息。” “娘娘,奴婢不累。” 以前娘娘是一个人,午睡的时候自己也回厢房歇着也就罢了。 现在皇后有孕在身,可不敢让娘娘一个人。 “回明月殿吧。”陆海棠坐了起来。 彩月急忙上前帮着把鞋穿上。 徽宗帝还在看着手上的奏折,沉声道:“李德福,吩咐下去,用凤辇送皇后回明月殿。” 陆海棠:“不用了,臣妾走回去就行了。” 一整天待在御书房,除了睡就是吃,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走走。 “那怎么行。”徽宗帝抬头看了过来。 “皇后如今——” “好了,臣妾乘坐凤辇回明月殿。”陆海棠打断徽宗帝的说教。 难怪里的女主都喜欢霸总,有时候男人霸道起来还蛮让人喜欢的。 陆海棠语气嗔怪,徽宗帝眉眼的线条也都变得柔和。 “皇后先回明月殿歇着,朕批阅完折子便摆驾明月殿陪皇后用晚膳。” 陆海棠:“皇上还是用过晚膳再摆驾明月殿吧,臣妾现在情况特殊,见不得一点油星。” 总不能自己看见油腻的食物就想吐,让小皇上也跟着吃清汤寡水的饭菜。 “好。”徽宗帝柔声答应, 接着道:“你兄长派人送了板栗回京,相信再有几日便能送到。” 徽宗帝说的是陆定国。 “二哥派人给我送了板栗回京,那有没有说商贸城现在如何,铺子可是都租了出去,租出去的店铺经营情况如何?” “等得空,朕陪着皇后前往边城一趟,届时皇后不就知道了。” “皇上说的真的吗?什么时候去边城?” 陆海棠高兴的问。 徽宗帝:“要等皇叔回京之后,如今再有两月就是除夕,正是朝事繁忙之时。” 提起晋王,陆海棠才想起来:“之前皇上不是说,舒音和晋王马上就回京了吗,怎么都过去了一个月,还没回来?” 徽宗帝不太自然的额抿了抿唇:“南城发生了些状况,皇叔和舒音姑娘耽搁了。” “什么状况,严不严重,不会是淮王和太后母子两个密谋造反了吧?” 还真让陆海棠猜中了。 晋王和舒音带兵把南疆(蛮)大军打的节节败退,最后主动求和。 就在晋王带着舒音和阿仁娜回京的途中,遭受乔装成百姓的南疆兵士袭击。 晋王只带着王府的侍卫,寡不敌众,要不是舒音拿出杀手锏,只怕是已经被南疆兵士伏击。 晋王和舒音留了活口,严刑逼问之下,那人交代,是淮王派人送信,告知晋王回京的时间和路线。 所以晋王带着舒音和阿仁娜又返回南城,准备捉拿淮王母子。 这才耽误了回京的时间。 “皇叔已经将事情处理好,正在回京的途中。”徽宗帝没有详细说明。 陆海棠帮忙把太后搬到的事,一直深深记在心中。 “那个老妖婆还真是贼心不死,当初灰溜溜的去了南城,投靠淮王,现在还想要打回京,就不怕把她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抖落出去!” 陆海棠本能的吐槽。 如果是自己做出那种见不得人的事,还被抓了现场,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熟人。 难道皇位真这么吸引人吗? 如果是自己,宁愿做个闲散王爷,吃穿不愁,也不想像小皇上一样,一天当中,大半的时间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连吃喝玩乐的时间都没有。 更别说是去外面游山玩水。 “皇后有所不知,皇位远远比其他更具有吸引力。”徽宗帝冷笑。 第857章:还要差不多一年,不知道皇上能不能顶住压力 陆海棠没有问,晋王是如何处置淮王母子的。 暂且不论若是淮王登基是否能做个明君,就是太后当年对年幼的徽宗帝所做的一切,都死不足惜。 陆安邦和长平公主大婚在即,陆海棠准备回将军府看一看,布置的怎么样了。 长公主舍弃公主府,嫁进将军府,可不能委屈了人家。 陆铮夫妻两个陆海棠是放心的,但是自己那个便宜大哥,榆木疙瘩一个,有点让人不放心。 吩咐彩月从库房里拿了些名贵的药材,出宫去了将军府。 这是陆海棠怀孕之后第一次回将军府。 陆夫人拉着陆海棠的手,一边走去正厅,一边数落:“怎么也不好好在宫里养胎,马车颠簸的厉害,多危险。” “娘,女儿没那么娇气。”陆海棠反手挽上陆夫人的胳膊。 难道怀孕了就要一天二十四小时躺在床上! “虽说咱们陆家人没那么娇气,但你毕竟怀的是第一个皇儿,皇上这般重视,你自己也是要小心着些。”陆夫人关心的叮嘱。 陆海棠乖巧的答应:“女儿知道了。 这不是长公主和兄长大婚在即,才想着回来看看嘛!” “正好,你再帮着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陆夫人道。 “长公主嫁进咱们将军府,咱们可不能怠慢了。” 陆海棠点头,都要走到正厅,还没看见陆铮和陆安邦父子俩,忍不住的问:“父亲和兄长呢,没在府上?” “娘让你兄长去将长公主接来将军府,看看他们院子里可是还要添上些什么,你父亲啊,在忙着张罗呢!” 陆海棠挽着陆夫人的手进了正厅,瞧见陆铮正在指挥挂一副字画。 “这个位置还是不够显眼,再挂高一点!” “父亲,什么珍贵字画,还要挂在显眼的地方?”陆海棠笑着问道。 陆铮一脸的骄傲:“还不是皇上亲笔提的字画!” 陆海棠:“皇上什么时候提了字画?”自己怎么不知道? “一个月前,皇上就亲笔提了这幅字画,专程差人送来了将军府!”陆铮捋着胡须,语气自豪。 说着马上道:“就这个位置!” 下人按照陆铮指定的位置,订上铁钉,将字画挂上。 看到‘忠良之家’四个大字,陆海棠微微挑眉。 小皇上人还怪好的嘞! 亲笔提了这么四个字,挂在将军府正厅里,不知多少文武百官羡慕呢。 “回头女儿再求皇上写一副‘百年好合’的字画送给兄长当贺礼。” “棠儿,还是不要了,皇上万一再——” 陆夫人担心的劝阻。 虽说女儿怀了身孕,可也不能恃宠而骄,万一再惹得皇上龙颜不悦,可就罪过了。 “不过就是写几个字,而且是皇姐和兄长大婚,皇上若是不答应,我就让皇姐去皇上面前讨要。” 让徽宗帝写一副字画,陆海棠还是有把握的。 下人把字画挂好,退了下去。 将军府的丫鬟也端了点心和热茶进来。 陆夫人亲手将一盏茶端了过来。 “先前长公主送了些乌梅干,说是煮着喝生津止渴,娘也是过来人,知道女子有孕在身孕吐严重,还想着找机会将这乌梅干送进宫里呢,谁承想你就回来了。” “谢谢娘亲!” 陆海棠高兴的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和自己夏天做的酸梅奶茶味道差不多。 陆夫人眉眼慈祥的看着陆海棠将一盏乌梅汤喝完,道:“府里还剩下不少,一会你都带回宫去,若是吐得厉害就吩咐彩月煮上一些。” “夫人放心,奴婢每天都给娘娘煮上一些。”彩月高兴的应下。 “说起来都是奴婢粗心,竟是忘了乌梅能缓解孕吐,等回宫以后,奴婢就去御药房索要些乌梅,留着给娘娘煮着喝。” 彩月说着,将带来的珍贵药材给了陆夫人。 “这些是娘娘给夫人和大人的,都是些名贵药材。” “棠儿有心了。” 女儿孝敬自己的,做父母的哪有不高兴的。 陆海棠担心陆夫人不舍得用,便劝道:“娘亲,您也知道的,女儿怀有身孕,可是收了不少的礼呢,像这样的药材,库房里多的都要装不下了,娘亲不要舍不得,该补身子的时候就补,您和父亲健健康康的,女儿也跟着高兴。” “好,娘听你的。”陆夫人笑着答应。 母女两个体己话说的差不多了,陆铮才开口。 “棠儿,这一月来满朝文武对皇上不肯临幸其他嫔妃颇有微词。” 陆海棠:“皇上不肯临幸其他嫔妃,女儿也没办法。” “棠儿,虽说父亲和你娘也是希望你独得圣宠,可是入宫为妃,怎么可能会独得圣宠一辈子的。” 陆铮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也不是滋味。 虽说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但自己就娶了夫人一个正妻,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和别的女人分享夫君的宠爱。 可是女儿的这个夫君不是别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就更不可能只宠幸女儿一个。 “虽说皇上说,要等着棠儿怀着的皇儿生下之后再宠幸别的妃子,可是满朝文武天天都上奏,要皇上要雨露均沾,现在皇上是顶住了压力,可是距离棠儿生下皇儿还要差不多一年,为父担心,皇上会顶不住压力。” “皇上要是顶不住压力就宠幸别的嫔妃好了。” 陆海棠不以为然。 拿起一块点心先是闻了闻,没有想吐的意思,才吃了起来。 “话虽是这样说,可若是别的嫔妃生下的是皇子,而棠儿生下的是公主——” 陆海棠明白陆铮的意思,怕皇上立别的嫔妃生下的皇子为太子。 “父亲,女儿认为不一定坐上皇位就是人生赢家,像晋王一样做个衣食无忧的王爷也不错。” “女儿向父亲和娘亲保证,只要女儿还是皇后一天,就会保住将军府。” “棠儿,你父亲并非是这个意思。”陆夫人道。 陆铮也跟着开口:“为父站在今天这个位置,凭借的是自己的本事,当年要不是你一心要入宫为妃,我和你娘怎么舍得把你送入宫!” 陆海棠:是了,原主对小皇上一见钟情,闹得陆铮夫妻俩没法子,不得已才送女儿入宫为妃。 那时候小皇上刚上位,江山不稳,也是不得已,才一次性选了那么多嫔妃。 第858章:陆家喜事 “不过话说回来,我陆铮养出来的女儿就是争气!” 陆铮一脸的骄傲。 “别的不说,就带领大军以少胜多,多少男子都自愧不如!” “父亲,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陆海棠有些心虚。 那时候请缨带兵去援助,是带着私心的。 想让陆铮一家支持自己离开小皇上。 “好,不提,不提了!”陆铮笑着答应。 陆夫人也向着门外看去:“都这个时候了,你兄长怎么还没把长公主接过来?” “娘亲,反正兄长还没把皇姐接过来呢,不如你带着女儿去看看兄长和皇姐的院子置办的怎么样了。” “好,娘这就带你过去。” 陆夫人带着陆海棠去看‘新房’布置情况。 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还挂上不少大红灯笼。 花厅里新加了古董架,摆放了不少古董,就连睡房里都加了梳妆台和梳妆镜, “这是娘亲问了长公主之后添置的家具。”陆夫人笑着解释。 “你兄长原来睡着的床,也换了新的梨花木的。长公主身份尊贵,不像你兄长皮糙肉厚,可不能委屈了人家。” “娘亲,皇姐自幼便失去母后,您要是真心疼她,就把她当女儿一样对待。” 陆海棠相信陆夫人会是个好婆婆,但毕竟长平长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陆家人怎么会不畏惧呢。 心中畏惧,就会拉开距离, 显得生分—— “棠儿放心,娘亲会的。”陆夫人笑着给陆海棠定心丸。 “我当是谁呢,原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长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陆海棠和陆夫人两个转头,就看见长平已经走了进来。 尊贵的长公主,看到陆夫人便是规规矩矩的一礼:“长平见过婆母,给婆母请安了。” “快些起来,不必多礼。”陆夫人忙不迭的上前把长平搀扶起。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哪里还需这么些礼数。” “婆母是长辈,长平给婆母请安是应该的。”长平规规矩矩道。 陆海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皇姐,方才我还劝说娘亲,把皇姐当做女儿一样对待,而不是当长公主一样供着。 皇姐倒好,把宫里的那套规矩搬了过来,根本就没把我娘亲当做自己娘亲一样看待。” “我没有——”长平着急又为难。 陆夫人嗔怪的责备陆海棠:“棠儿,不许和你嫂嫂开玩笑,看把你嫂嫂急的!” 陆海棠以为陆安邦是榆木疙瘩,结果榆木疙瘩也帮着长平说话:“皇后还是不要拿长公主打趣的好!” 诶呦喂,榆木疙瘩开窍了! 难得啊。 为了维护长公主,竟然‘皇后’都叫了出来。 陆海棠故意围着陆安邦和长平面前走来走去。 妹妹被家人宠的刁蛮任性,可别再欺负了长公主。 陆安邦下意识的把长平拉到身后。 陆海棠被她逗笑了。 不过马上就故意扳起脸色:“怎么本宫看不得长平公主?” 长平知道陆海棠不会欺负自己,但是把陆安邦护在身后,还是当着陆夫人和陆海棠面前,一时难为情,之后站在陆安邦身后。 这样一来,陆安邦就更加认为长平是在惧怕陆海棠了。 一本正经道:“皇后虽然贵为一国之后,但别忘了,这里是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皇后便是我陆家的女儿。” “所以兄长的意思是——我要尊重大嫂?”陆海棠强忍着笑意。 “正是此意。”陆安邦态度严肃。 “好了,你还是做你自己的事去吧!”长平终于没办法继续当鸵鸟了。 这个憨憨,没看出来皇后是在逗他呢么! “我若是离开,长公主被她欺负了怎么办?”陆憨憨还没反应过来。 看到陆海棠戏谑的笑,长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这个憨憨,没看出来皇后是在同我开玩笑呢吗!” 听长平叫自己‘憨憨’,陆安邦愣住。 看到陆海棠亲昵的挽上长平的胳膊,两人姐俩好的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 刚正的脸滚烫。 “你们说话,我去看看午膳做好了没。” “哈哈哈——”陆海棠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来我这个榆木疙瘩兄长开窍了。” “皇姐快点说说,是怎么把我兄长调教过来的?” 听到花厅里的笑声,陆安邦的脸更烫了,快速的出了院子。 “我哪有调教。” 陆夫人这个婆母也在,长平就更加害羞了。 “行了,你就别逗你嫂子了。”陆夫人嗔怪的责备。 握住长平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下次棠儿再调皮,就拿出你长嫂的威风!” “婆母,我和安邦还未成婚呢,哪里是长嫂。”长平娇嗔。 陆海棠继续打趣:“诶呦喂,大嫂既然还没和我兄长成婚,怎么就叫我娘亲婆母了呢?” “你这孩子,不许胡说!” 陆夫人故意虎着脸。 长平更加难为情了。 皇上下旨指婚之后,自己一时高兴,就唤了婆母,反应过来时候也是不好改口了。 “长平,以后跟棠儿一样,唤我娘亲,棠儿嫁了出去,上天又给娘亲送来你这个好女儿。”陆夫人轻轻的拍着长平的手。 生在皇室,亲情淡薄,何况皇后死的早。 长平红了眼眶,激动的唤了声:“娘亲。” “诶!”陆夫人高兴的应下,当即将手腕上的镯子退下来套在长平的手腕上。 “娘亲将这镯子传给你,虽然算不上贵重,但是邦儿的祖母传给娘亲的。” “这——娘亲,使不得。” 不贵重也是传家宝,还没成婚呢,哪有接受的道理。 长平急忙的就要把镯子撸下来。 陆海棠和陆夫人两个都伸手阻拦。 陆海棠:“皇姐要是不收下这镯子,就是不想认下这门婚事。” “娘亲给你的你就收下!”陆夫人也把长平的手按住。 长平激动的眼眶泛红。 看来奶娘说的没错,陆家家风正,一家人都正直善良,自己嫁进将军府是正确的决定。 “娘亲都想好了,等你和邦儿成婚之后,就把这掌家大权交给你,娘亲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了。”陆夫人握着长平的手,一边向饭厅走去,一边说道。 嫁进门就掌家,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长平想拒绝,又不好开口,因为但是陆夫人说了,也该享清福了。 第859章:陆家家训:回家要对娘子体贴呵护 一起用午膳的时候,陆安邦虽然看上去呆板生硬,但对长平也是照顾有加。 不停地帮长平夹菜,布菜的碗里都堆成了小山。 公婆面前,长平脸上挂不住。 悄悄的在桌子底下用脚提醒陆安邦,结果陆安邦这个憨憨直接不解的问:“长公主是怎么了?” 长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铮这个做公公的不好笑出来,只能板着脸。 陆夫人好笑又无奈:“邦儿!” 自己这个傻儿子,也就长公主不嫌弃。 “娘亲,兄长怎么突然开窍了?”陆海棠笑着问道。 皇姐性子软弱,和大哥这憨憨还蛮般配的。 “棍棒出孝子!”陆铮悠悠的说了一句。 陆夫人嗔了陆铮一眼,道:“咱们陆家的男子在外顶天立地,回到府中对自己的娘子要体贴呵护。” “娘亲说的对。”陆海棠笑着赞同。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大哥之所以开窍,竟然是在爹娘的棍棒教育之下。 虽然,但是,真的很好笑。 陆海棠回宫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 彩月不停地提点,抬凤辇的太监要小心着些,生怕会把陆海棠给摔着。 初冬的第一场雪,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陆海棠像只慵懒的猫,看着洋洋洒洒的雪花,竟也别有一番景色。 还没到后宫,远远的便看见迎面走来一伙子人。 看着应该是后宫嫔妃,穿着蓝色的斗篷,后面跟着一伙子太监婢女。 自从齐知画被打入冷宫之后,还是第一次看见后宫嫔妃带着这么多太监婢女出行。 陆海棠都有些好奇,自己不过是回了将军府一趟,小皇上又宠幸哪个嫔妃了? 竟然这么大的阵仗。 比自己这个皇后娘娘都有牌面。 距离远,陆海棠看不清对方,但是对方远远的就看到了陆海棠。 乘坐凤辇,除了皇后还有哪个! 丽嫔眸色怨毒。 已经和高姐姐约定好,不管哪一个得宠都要扶持对方,届时一起服侍皇上。 要不是皇后从中作梗,如今得宠的便是高姐姐和自己了! 如今高姐姐还在禁足,想要搬回局面,就得靠自己了。 待凤辇将近,丽嫔将怨毒的心思敛起,退至宫道旁,盈盈一礼:“皇后娘娘。” 陆海棠淡淡的应了一声,看到丽嫔身旁的婢女还提着食盒,故意的问:“丽嫔这是要去哪里?” 这个方向,还提着食盒,一定是给小皇上送吃的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听闻皇上午膳没什么食欲,便炖了些滋补的汤给皇上送去。” 连小皇上没食欲都知道的这么清楚,怕不是买通了小皇上身边的哪个太监吧。 陆海棠心中明镜着。 淡淡道:“丽嫔有心了。”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丽嫔福身施礼。 待凤辇走远,才缓缓的抬头。 唇角掀起一抹嘲讽。 皇上用午膳的时候念叨,很是想念用菜叶煮的清汤面。 如今将车菜叶清汤面送去,岂不是投其所好,雪中送炭。 丽嫔带着太监婢女来到御书房,将一张银票塞给夏公公。 “劳烦公公帮本宫传个话。” “丽嫔客气了。”夏公公笑眯眯的把银票收了起来,进去传话了。 “皇上,丽嫔娘娘过来了,说是为皇上炖了滋补的汤。”李德福试探的传话。 皇上都已经说了,皇后娘娘诞下皇子之前不会宠幸其他娘娘,可是这些人啊,就是前赴后继。 都想着趁皇后娘娘有孕在身,不能侍寝,能被皇上选中,为皇上侍寝。 如今一个月过去,也没见着皇上宠幸哪一个。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月咱家和小良子可是大饱口福。 后宫娘娘为皇上送来的大补的汤,皇上都赏给了咱家和小良子了。 徽宗帝看着手中的奏折,头都没抬一下。 “传丽嫔进来吧。” 李德福出去吧丽嫔引进御书房。 丽嫔盈盈一福:“臣妾见过皇上,皇上龙体康健,万福金安。” “嗯。爱妃不必多礼。” 徽宗帝将手上的奏折放下,“不知爱妃前来可是有何事?” 丽嫔从婢女手中把食盒接了过来,放在龙案上:“臣妾知晓皇上近日朝务繁忙,每日都熬夜批阅奏折,担心皇上龙体,便炖了参鸡汤给皇上送了过来。” 丽嫔将食盒打开,将一盅鸡汤拿了出来,接着是一碗面条。 “近几日臣妾没什么食欲,便吩咐御膳房用菜叶做了清淡的素面,吃着味道甚好,便想着也给皇上送过来些,让皇上尝尝。” 如果丽嫔不刻意提到‘菜叶’两个字,徽宗帝还就真相信她是无心之举了。 中午的时候,提了一嘴想念在边城时吃的清汤寡水的面条,就放了些菜叶子,然后丽嫔就送了一碗‘菜叶素面’来御书房。 说不是有意为之,谁信啊。 徽宗帝不动声色的看了那一碗素面一眼。 大冷的天,走了这么远的路,送到御书房,难道是想让朕吃这碗已经冷掉的面! “爱妃有心了,朕最近没什么食欲。” 看着就没食欲,朕怎么吃得下。 “皇上,臣妾先前也是没有食欲,吃了这菜叶煮出来的素面才食欲大开的。” 丽嫔心思百转,不是说皇上用午膳的时候还念叨着菜叶子煮的素面,难道是听错了? 有可能,皇上贵为九五之尊,怎么会吃这种清汤寡水的猪食。 “既然这素面让爱妃食欲大开,爱妃便拿回去留着食用吧。” 算计都要写在脸上了,说不定加了不干净的东西。 “朕还要批阅奏折,爱妃先回去吧。” 徽宗帝说着,展开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丽嫔本想要献殷勤,帮徽宗帝揉揉肩之类的,看到李德福和小良子鄙视的神情,只好告退。 “臣妾先告退了,不过臣妾还是要提醒皇上,龙体要紧,不要熬夜看折子。” “嗯。”徽宗帝回了一个鼻音。 心想:要不是你父亲那些个老匹夫每天都在朝堂上发难,朕至于这么累么! 丽嫔离开之后,李德福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丽嫔娘娘送的这碗素面——” “拿去倒掉吧。”徽宗帝淡淡的吩咐。 想到陆海棠说,浪费食物等于是犯罪,接着道:“随便赏给哪个奴才吧。” 李德福端着素面出了御书房,心想,这么一碗菜叶子煮的素面,丽嫔娘娘也好意思送来御书房。 第860章:委屈的小皇上 “良妃可是回宫了?”徽宗帝将手上的奏折放下,靠在龙椅上捏着发胀的眉心。 这些时日皇后见天在御书房陪朕,今天突然出宫回将军府,竟是有些不习惯。 “皇上,丽嫔娘娘前来给皇上送素面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回宫了。”李德福笑眯眯的回话。 徽宗帝捏眉心的动作停下,睁开眼看向李德福。 李德福硬着头皮维持着回话的姿势,皇上应该不会怀疑咱家是故意吧? 徽宗帝吸了口气,“摆驾明月殿。” “小良子,去御膳房拿些菜和面条,朕有些时日没吃过皇后煮的面了。” 李德福躬身跟了上去。 原来皇上并非嫌弃素面,而是嫌弃这素面谁谁亲手做的。 “今个皇儿可是有闹皇后?” 徽宗帝一走进来,就这样的问道。 陆海棠发现自己怀孕之后,真的变懒了。 就回了将军府一趟,累的一点都不想动。 靠在躺椅里,吃着剥好的糖炒栗子。 “可能是皇儿高兴我带ta回将军府看外祖父、祖母,今天挺乖的。”就早上吐了一次。 徽宗帝满意的嗯了一声。 握着陆海棠的手腕把陆海棠拉了起来。 陆海棠微恼:“皇上这是做什么!” 徽宗帝抱着陆海棠靠在躺椅上,一手摸着陆海棠的小腹:“朕今个还没有同皇儿说话。” 陆海棠所有的脾气,都因为这一句烟消云散。 小皇上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和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说话,多难得啊。 “皇儿,今个跟母后回外祖父家都做了什么?可是有想父皇?” 听着徽宗帝优质白痴的话,陆海棠心里滋生出一股暖流。 “皇儿同我看了皇姐和兄长的新房。” 提起新房,陆海棠忽然想起:“对了,臣妾想求皇上写一副字画,臣妾想当做贺礼送给皇姐和臣妾的兄长。” 呵! 求朕写字画倒是用‘臣妾’自称了。 “皇后想要朕写什么字画?” “嗯——和和美美,或者百年好合,都行。” “皇姐大婚,朕便多写上几幅。” “皇上真好,爱死你了!”陆海棠没想到徽宗帝竟然会主动多写几幅字画。 虽然长平是长公主,但是皇上提笔的字画有多珍贵,哪里是随随便便就给人写的。 陆海棠一时高兴,忍不住在徽宗帝的唇上啄了一下。 徽宗帝一手揽着陆海棠的药,不让她从躺椅上掉下去,一手摸向被陆海棠亲过的唇。 眸色微暗:“皇后这是在勾引朕?” 李德福在后面偷笑。 皇后娘娘手段当真了得,这天还没黑呢,就主动和皇上亲热。 别说是皇上了,换做哪一个男子能受得了! “皇上胡说什么呢!”亲你一下就是勾引了? 正常人高兴的时候都会是这样的反应吧。 “都退下吧。”徽宗帝淡淡道。 待李德福退下之后,俊朗的脸不停地蹭着陆海棠的脸,语气委屈。 “自从皇后怀上皇儿,朕已经一月有余没有和皇后恩爱了。” 陆海棠将徽宗帝的俊脸推开:“皇上要是憋得难受大可以宠幸其他嫔妃。” “朕承诺过皇后的,怎能言而无信。”徽宗帝再次贴了过来。 这一次更加不老实,沿着陆海棠的耳侧和脖颈啜吻不停。 “皇后知晓,朕正值壮年——” 陆海棠:正值壮年我也没法帮你。 前三个月是危险期,自己可不想冒险。 况且难受的是你,又不是我。 “皇后当真狠心。”徽宗帝说着委屈的话,却狠狠的咬了陆海棠的脖颈一口。 陆海棠疼的惊呼出声,“皇上是属狗的吗!” “闪电那么凶猛都没咬过我!” “皇后居然将朕和闪电比?”徽宗帝捏住陆海棠的下颌,危险的眯起眼眸。 陆海棠理直气壮:“臣妾只是在阐述事实。” 呵! 徽宗帝气笑了。 “皇后是不是以为有孕在身,朕就没法惩罚你了?” 不等陆海棠说话,徽宗帝就吻了下来。 一下下轻柔地不像话,垂敛的眼眸一直留意着陆海棠的反应。 等陆海棠气喘吁吁的时候,才退开,唇角噙着一抹坏。 “皇后这个样子,朕也是帮不了你,太医说——这个时候最是要注意保胎。” 刻意放缓的语气,恨得陆海棠压根痒痒。 抬手就要向徽宗帝招呼去。 徽宗帝就势抓握住陆海棠的手腕,裹在怀中,薄唇刻意贴在陆海棠的耳边,轻声道:“不过皇后可以帮朕,比如,用这里——” 徽宗帝握着陆海棠的手,轻轻的从陆海棠的唇上扫过。 陆海棠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小皇上怎么懂得这么多! 居然还知道—— “朕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这么早让皇后为朕诞下皇儿。” 委屈的话透着蛊惑。 陆海棠身体僵硬,不敢乱动。 因为,感觉到有东西在顶着自己。 “皇上,皇后娘娘,小良子拿了面条过来,可是要奴婢现在就把炭火盆端进来?” 彩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陆海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徽宗帝推开,站起身。 “端进来吧,正好本宫也饿了。” “皇后怎的这般毛毛躁躁,怕是忘了还有孕在身。”徽宗帝嗔怪的责备。 陆海棠:要不是你兽欲大发,我至于吓成这样吗! 彩月端了一盆炭火进来。 小良子还有几个婢女端着面条和各色的食材。 自从徽宗帝说,在边城时吃的面最好吃,彩月就腌了不少的腊板鸭和腊肉。 就留着徽宗帝想吃的时候煮面。 将切好的腊板鸭煮了一边,捞出来放进另一口锅里,放在大殿里咕嘟着。 淡淡的香气在大殿中弥漫,徽宗帝一手揽着陆海棠,一手拿着‘资治通鉴’,给陆海棠肚子里的宝宝进行胎教。 这段时间陆海棠习惯了徽宗帝‘念紧箍咒’,趴在徽宗帝的胸膛,睡得香甜。 就连丽嫔前来拜见都不知道。 陆海棠是后宫之首,自然要平衡各嫔妃之间的关系。 听闻丽嫔前来,徽宗帝不悦的皱了皱眉,替陆海棠做主:“传!” 丽嫔施施然走了进来,看到陆海棠竟是趴在徽宗帝的胸膛上熟睡,先是震惊,紧接着醋意大发。 第861章:我不希望,皇上就不会宠幸别人了吗? “臣妾见过皇上。”丽嫔将嫉妒的心思收好,盈盈福身一礼。 “爱妃无需多礼。”徽宗帝语气淡淡,敛眸看着睡在胸膛的陆海棠,生怕把陆海棠吵醒。 “谢皇上。”丽嫔起身,笑盈盈道:“臣妾本打算向皇后娘娘讨教些事情,没想到皇后娘娘竟是睡了。” “嗯。”徽宗帝淡淡的回应。 若是丽嫔识趣的话,就应该告退。 然而难得接近徽宗帝的机会,丽嫔怎么会放弃。 看到桌子上的炭火盆上炖着东西,旁边还放着承盘,便走过去要掀开盖在承盘上面的布。 “皇后娘娘这是在大殿里煮吃的?” “丽嫔娘娘!” “皇后娘娘不喜欢别人用手触摸吃食!” 娘娘如今有孕在身,吃食上大家都小心谨慎的注意,谁知道丽嫔娘娘的手上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丽嫔的手刚碰到蒙着承盘的布上,彩月就急忙的将承盘端起,换了位置。 丽嫔眼底划过一抹怨毒,要不是徽宗帝也在,怎么着也要呵斥彩月一番的。 笑吟吟道:“你这奴婢倒是护主,也不枉是皇后娘娘贴身奴婢。” 丽嫔的话听着像是在夸彩月忠心,实际上是在变相的同徽宗帝告状,彩月是奴大欺主。 奴才再怎么得势,也大不过主子,何况丽嫔还是后宫娘娘。 然而徽宗帝并没有降罪彩月。 反而沉声吩咐:“皇后有孕在身,吃食上自然要谨慎着些。” 彩月恭敬的应下,板鸭已经煮了一个时辰,这个火候正好。 便道:“皇上,可是现在就要将面煮上?” 徽宗帝敛眸看了眼睡在胸膛的陆海棠,淡淡的嗯了一声:”皇后也睡得差不多了。” 在丽嫔来的时候陆海棠就醒了。 有人在耳边说话,哪里还睡得着。 不过趴在小皇上胸膛还怪温暖的,而且以为自己装睡,丽嫔就会离去。 现在听到彩月说话,又闻到香喷喷的板鸭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迷迷糊糊的问:“面煮好了吗?” 徽宗帝眼神宠溺,轻轻拍着陆海棠的背:“皇后再睡一会,面煮好了朕再叫皇后。” 丽嫔紧紧的捏着帕子,染着豆蔻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难怪皇上会被皇后所迷惑,原来皇后这般会撒娇,换做自己是男子,一个女子这般趴在自己胸膛上,也是会受不了。 皇上也当真不是一般的偏心。 自己送素面去御书房,还说没食欲,皇后这宫里还不是一样煮面吃! 看见彩月将面条放进锅里,丽嫔笑着道:“这汤闻着还怪香的,不知什么熬制的?” 彩月把洗干净的白菜随便用手撕了几下,也一同放进锅里。 “回丽嫔娘娘的话,这汤是用板鸭熬制。” 板鸭? 丽嫔暗暗的记下,就连彩月把一片白菜撕成几块都暗暗的记在心中。 福身盈盈一礼:“既然皇上和皇后娘娘要用膳,臣妾就不打扰了。” “皇后还要继续趴在朕的胸膛上?”徽宗帝敛眸看着胸膛上这只慵懒的猫。 陆海棠一秒钟精神。 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面还没煮好?” “娘娘,马上就好!”彩月笑着回应。 自从娘娘有孕在身,难得这么急着要吃什么。 “盛些面汤,先给皇后喝着。”徽宗帝沉声吩咐。 陆海棠伸懒腰的动作停下,转回头看着徽宗帝,小皇上这么接地气吗?竟然还知道让她喝面汤先解馋。 彩月盛了一碗面汤呈上。 徽宗帝伸手接过,修长的指捏着羹勺轻轻的搅动。 而后舀起一勺喂到陆海棠唇前。 陆海棠:“皇上,臣妾是有孕在身,不是不能自理。” 徽宗帝无语的抿唇。 朕亲手喂羹汤,多少嫔妃求都求不到。 也就这女人一脸的嫌弃。 将面汤给了陆海棠:“皇后慢着些喝,别烫着了。” 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虽说一孕傻三年,我也不会傻到连冷热都不知道。 徽宗帝摇头兴叹,这女人,当真是一点都不知好歹! 丽嫔回到自己的宫中,便塞了些银子给管事的公公。 “明个去御膳房要一只板鸭回来。再要上一棵菜。”届时在煮上面给皇上送去。 一直到睡前,丽嫔都在绞尽脑汁的想,要怎么才能像陆海棠一样,趴在皇上胸膛上撒娇。 “皇上今天不熬夜批阅奏折了?” 用过面条,徽宗帝吩咐把棋盘拿了过来。 没有要回御书房‘加班’的意思。 “每天都是那些折子,看的朕心烦。” “都是些什么折子,皇上不如说出来让臣妾也听听。” 陆海棠不动声色道。 徽宗帝夹着一枚棋子,思考着要放在哪里:“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事,不说也罢。” “是吗?”陆海棠笑看着徽宗帝。 “不会是那些朝臣为了皇家开枝散叶着想,上奏皇上要宠幸别的嫔妃的折子吧?” “皇后怎么知道?”陆海棠抬头看了过来。 陆海棠嗤笑:“如今本宫怀有身孕,他们自然要逼皇后宠幸别的妃子。” “皇后果然聪明。”徽宗帝将指间的棋子落下。 “不过朕既已承诺皇后,皇儿诞下之前不会让其他嫔妃怀有身孕。” 陆海棠又嗤了一声,先前说在自己生下宝宝之前,不会宠幸其他嫔妃。 现在却说,在宝宝出生之前不会让其他嫔妃怀孕。 似笑非笑的看向徽宗帝:“皇上若不想让其他嫔妃怀孕,有很多法子。” 徽宗帝抬眸看着陆海棠,微微抿起的薄唇都透着不悦。 “皇后就这么希望朕宠幸别的嫔妃?” “我不希望,皇上就不会宠幸了?” 对上陆海棠嘲讽的目光,徽宗帝沉声道:“无论皇后希望与否,在皇后平安诞下皇儿之前,朕不会宠幸任何嫔妃。” “这可是皇上自己说的。”陆海棠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变得矫情了。 之前从来都不屑,现在居然也开始争宠。 “朕何时对皇后食言过。” 陆海棠呵呵! 徽宗帝再次抬眸看了过来。 瞬间秒懂陆海棠‘呵’的是什么。 “并非是朕食言,当初是皇后自己,跟朕提出要离开的是后宫。” “若是皇后当初提出,让朕放皇后出宫,朕定不会答应。” “这么说来都是我的错了?”陆海棠似笑非笑。 徽宗帝理直气壮:“那是自然,自古就没有放后宫嫔妃出宫的先例,何况朕也已经将坤宁宫修建了一番,要说食言,也是皇后食言。” 第862章:有皇后这个军师在,朕有何惧 陆海棠不肯搬去坤宁宫,徽宗帝一直耿耿于怀。 朕专程吩咐修建了纳凉观景的亭子,设宴的长廊也修建了,这女人就是不肯搬去和朕同住。 害的朕要往明月殿跑。 而且若是看折子,看的晚了,又怕这女人已经睡下,只好摆驾坤宁宫就寝。 以前还不觉什么,自从同这女人一起就寝,被这女人又骑又抱的,如今一个人就寝,竟觉得不习惯。 “天气越来越冷,皇后还是搬去朕的坤宁宫,这样一来,朕也不用每日都摆驾明月殿。” “皇上觉得麻烦不用每晚都过来。”陆海棠说的不以为然。 徽宗帝—— 朕为了陪你和皇儿,每日都抓紧时间批阅奏折,连前去御花园散步都取消了。 这女人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皇上这般看着我干什么?”陆海棠不解,没觉得自己说错话。 总不能因为自己怀孕,非得让每天加班到深夜的丈夫陪着。 而且明月殿上下有这么多人服侍。 “皇后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徽宗帝的关心、体贴,陆海棠自然是知道的。 高高在上的皇上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了。 陆海棠伸手将徽宗帝的手裹住,难得的哄人:“皇上怎么知道臣妾不知道自己是身在福中?” 徽宗帝哼了哼:“皇后既然知道,也没见着多感谢朕。” 陆海棠:“谢谢皇上!”感谢你八辈祖宗! 这样总行了吧。 徽宗帝虽然有时候傲娇了点,但哄起来也容易。 就这么一句,就把人哄好了。 眉眼间都藏匿不住心中的喜悦:“皇后还算是有良心。” 陆海棠:说句谢谢就这么开心,要是多说几句还不得把你哄成胚胎! 躺在床上的时候,陆海棠又提起朝臣上奏逼徽宗帝宠幸别的嫔妃的事。 以前是真的不在乎。 但是现在,有孕在身,自然希望小皇上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如果小皇上宠幸了哪个嫔妃,然后再来自己床上,想想都恶心。 但是正如陆铮所说,还要八个月才能把宝宝生下来,这么长的时间,小皇上能顶住压力吗? “皇上,若是朝臣以罢官相逼,让皇上宠幸别的嫔妃,皇上会怎么做?” 徽宗帝哼了哼:“一些个老匹夫,若是想罢官,朕便成全他们!” 陆海棠:“那要是集体罢官呢?” 徽宗帝:“朕一样成全他们!” “当初齐成辅那老匹夫不也是一样,以为少了他等于朕是少了左膀右臂,然而我大宣还不是一样国泰民安。” “翰林院里那么些的学士,若是哪一个想以罢官相要挟,朕便从翰林院挑选合适的人选,补上来!” 原来小皇上是早有打算啊。 陆海棠也不但心了。 把徽宗帝的长腿拉过来一些,这样骑着更加舒适。 徽宗帝很是配合的调整了睡姿,接着道:“有皇后这个军师支持朕,朕又何惧那些个老匹夫。” “有眼光!”陆海棠给徽宗帝比了个赞。 徽宗帝抓住陆海棠的手,收进被子里。 将陆海棠紧紧的揽住。 “这么冷的天,若是染了风寒难受的还不是皇后自己。” 陆海棠:小皇上可塑性还真不少,时而傲娇,时而霸道,现在又爹系了。 —— “天气冷,皇后再多睡一会,不必起得这么早。” 徽宗帝起床准备上朝之前,体贴的嘱咐。 早晨六点钟,算不上早。 徽宗帝如此体贴,就连李德福都叹为观止。 小心翼翼的服侍徽宗帝更衣,生怕弄出声音再影响了皇后。 待走出寝殿之后,笑眯眯道:“皇上对皇后娘娘当真是体贴。” “皇后有孕在身,又要掌管后宫,朕自是要体贴的。” 李德福:好像也没看见皇后娘娘怎么管后宫的事。 丽嫔宫里的人塞了不少银子,才要了一只板鸭和一棵菜。 拿回去之后,丽嫔又为难了。 做个皇后可是在内殿里,当着皇上的面前煮的面,难道,自己也要端上一盆炭,再带上一口锅去御书房? 端着锅去御书房自然是不可能。 丽嫔早早的就吩咐把板鸭炖上,等到差不多要用午膳时间,才吩咐煮面,提着食盒去了御书房。 听闻丽嫔又送吃食来御书房,徽宗帝微微蹙眉。 原本还想着,丽嫔的父亲是个好的,没有上奏逼朕宠幸别的嫔妃,原来父女两个是合计好的。 想以此来刷好感。 “传!” 朕说过在皇后诞下皇儿之前不会宠幸任何嫔妃,但若是见都不见,那些个老匹夫又要上奏了。 丽嫔脚步轻盈的走进御书房:“皇上。” “爱妃无需多礼。”徽宗帝将奏折放下,双手撑在膝上端坐在龙案前。 “臣妾谢过皇上。” “皇上,臣妾昨个瞧着皇后宫里煮的那板鸭面,很是美味,今个便也煮了些,想着给皇上送过来尝尝。” 丽嫔将面端了出来,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摔,才能摔进徽宗帝怀中,端着的面又不会撒出来。 一次送面条是偶然,连着两天都送,就是别有用心了。 徽宗帝决定,把丽嫔打发了之后便吩咐李德福彻查,哪一个奴才向丽嫔透露了朕平日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爱妃有心了。” 徽宗帝不动声色道。 丽嫔笑吟吟的将面放在龙案上:“服侍皇上,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本分,皇上这样说,当真是折煞臣妾了。” 徽宗帝:朕不过是敷衍了一句,竟是生出这么多戏码。 丽嫔盘算了半天,觉得还是把面放在龙案上,然后装作走过去服侍皇上用面,再摔跤,最为稳妥。 要不然若是把面泼在皇上的龙袍上,只怕是就会惹得皇上龙颜不悦。 见徽宗帝没有像昨天一样拒绝,心中暗喜。 以为自己是送对了,徽宗帝喜欢的是板鸭汤煮的面。 “皇上,臣妾服侍皇上用面。” 丽嫔夹着声音,走路的姿势都是‘脚下生莲’。 徽宗帝四平八稳的坐在龙椅上,想看丽嫔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连着两日送试吃食来御书房,难不成在面里下了药不成! “啊——皇上!” 徽宗帝正在暗自揣摩间,丽嫔脚下一崴,发出一声惊呼,扑向徽宗帝。 第863章:最好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丽嫔以为能精准的扑进徽宗帝的怀中,却不料,徽宗帝仅用一只手就把她“稳住”。 单手撑在丽嫔的颈部,连称呼都改了。 “丽嫔这是想对朕投怀送抱?” 丽嫔: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美人投怀送抱,就没有男子能抵挡的住的! 对上徽宗帝微冷的目光,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皇、皇上,臣妾不是有意,臣妾也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收起不该有的小心思!” 徽宗帝冷冷的睐丽嫔一眼,将其推开,再次拿起奏折。 “朕已经说过,皇后诞下朕的皇儿之前不会宠幸任何嫔妃。” “这一次朕权当你是无心,若是有下一次,朕绝不会轻饶!” 身居高位者,最是忌讳处心积虑。 丽嫔昨个看到明月殿煮的板鸭面,今个就送了过来,又假摔,想投怀送抱。 徽宗帝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机。 当即冷声吩咐:“来人,送丽嫔回宫!” “丽嫔娘娘,请吧。”李德福似笑非笑的开口。 丽嫔满心不甘,也只好福身退下。 待丽嫔出了御书房之后,徽宗帝将奏折重重的放下。 “朕最忌讳的就是那些个自以为是,父女联合,想要朕被牵着鼻子走的!” “皇上说的是。”小良子笑眯眯的接话。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着也要替皇后娘娘说上几句好话。 “恕奴才多嘴,要奴才说,这后宫的主子是一个比一个聪明,就是这聪明劲用错了地方。” “不像皇后娘娘,一心想着如何帮皇上分忧。” “谁说不是!” 徽宗帝很是赞同。 “若是她们将心思都放在如何让我大宣百姓吃得饱、穿的暖上,我大宣的百姓岂不是就能安居乐业!” “皇上,并非后宫主子都和皇后娘娘一样的想法,奴才在明月殿做事的时候,皇后娘娘专程吩咐在明月殿后院种上了叫花生的果子, 说是可以当零嘴,也可以当菜吃,还能榨油。 皇后娘娘还说,若是种植成功了,就把种子收集起来,明年再多种上些,待收集的种子多了,好在我大宣全国推广下去。 这样一来,百姓家中就又多了一份收成。” “朕知晓那花生。”徽宗帝道。 当初在边城时,皇后当宝一样的收了起来,没想到是为了大宣的百姓。 “若是后宫嫔妃都像皇后一般,朕也不至于每天都批阅奏折。” 还要那些个老匹夫,不想着如何帮朕治理大宣,将我大宣建设的国富民强,一天就想着如何逼朕雨露均沾! 当真是可恶! 徽宗帝决定,明天早朝上,好好的骂一骂那些个老匹夫! “皇上,”小良子笑眯眯的开口。 “您若是不想宠幸其他娘娘,大可以找皇后帮着出主意。 皇后聪明,点子又多,定会有法子。” 朕怎么就没想到! 徽宗帝如醍醐灌顶。 “今晚朕便同皇后说。” “皇后,那丽嫔娘娘送过来的板鸭面——” 徽宗帝:“赏你了!” 小良子心中嫌弃:奴才才不要,奴才先前在明月殿做事的时候,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这板鸭面还能有明月殿里做出来的香! “奴才谢过皇上。”小良子躬身道谢,端起板鸭面出了御书房。 “夏公公,这碗面,您端去处理了吧。” 小良子把板鸭面给了夏公公。 夏公公感激流涕。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可是丽嫔娘娘给皇上送来的吃食。 主子的吃食,向来都是最好的。 “哟,那咱家就帮着良公公处理了!” 小良子:“有劳夏公公了。” 丽嫔被李德福请出御书房之后,越想就越是不甘。 同样是皇上的嫔妃,凭什么皇后就能趴在皇上的胸膛睡觉,自己想要同皇上亲近一些,都不行! 皇上如此厚此薄彼,就不怕满朝文武联名弹劾皇后! 不行,一定要找高姐姐商量。 再找上其他嫔妃,大家都跟家里通个气,让家中一起联名上奏! “如今本宫被禁足,也就妹妹还想着本宫。” 看来丽嫔来了,高娘娘愤然道。 “当初那贱人还没被封后时,那些个贱人哪一个不是前来巴结讨好本宫!” “谁说不是呢。”丽嫔笑着附和。 在高娘娘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接着道:“高姐姐有所不知,昨个妹妹想着去皇后的殿里打探一下,结果皇上也在。 皇上靠着躺椅里,皇后竟是趴在皇上的胸膛上睡觉。” “如今皇后有孕在身,还独自霸占皇上,若是诞下的当真是皇子,咱们这些姐妹日后岂不是更无翻身之日!” “竟又这等事!”高娘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妹妹还能诓姐姐不成。” “这么说来,咱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一定要想法子!” 高娘娘眯起眼眸,缓缓的将五指收拢。 “姐姐,妹妹倒是有个法子。”‘见高娘娘上道了,丽嫔适时的开口。 “什么法子?” 丽嫔唇角勾起一抹恶毒:“妹妹这个法子叫双管齐下!” “咱们再多找上几个姐妹,一起给家里通气,明天早朝联名上奏弹劾皇后。” “至于皇后——”说到这里,丽嫔微微紧了紧眼眸,一抹恶毒划过。 “最好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还要身子亏空的厉害,要养上个三两年才能圆房!” 高娘娘也紧了紧眼眸:“就照妹妹说的。” “本宫这就吩咐奴才挨个宫里去传话,至于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说到这里,高娘娘阴险的勾唇。 “本宫有的是法子!” 也不知上一次送的沉香手串和阿胶膏,皇后可是有戴着,服用了。 若是戴着了,或者是服用了,想必也快要起到作用了。 “姐姐这样说,妹妹就放心了,妹妹还要托人送消息出宫,就不打扰姐姐了。”丽嫔起身,微微一福,带着婢女离去。 联名上奏弹劾皇后一事,即便是皇上知道了,也算不上是犯错,皇上独宠皇后一个,本就不合规矩。 至于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既然高姐姐说有的是法子,那自然是与自己无关了。 后宫嫔妃,平日里都是姐姐妹妹的相称,同是皇上的嫔妃,都想得宠,又怎么会成为姐妹。 第864章:做一回阴晴不定的皇上 “即将进入深冬,朕当心今年还会出现去年冬天的雪灾,整日的批阅奏折,生怕哪一个遗漏了——” 用过晚膳,徽宗帝同陆海棠坐在殿里说话,想迂回的提起,让陆海棠帮忙出主意摆脱后宫嫔妃纠缠的事。 陆海棠看出来徽宗帝是有事求自己,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皇上有话直说,你我之间不必做这么长铺垫。” 被陆海棠一语道破,徽宗帝尴尬了一秒。 笑着道:“朕就喜欢皇后这般聪明。” “皇上脸皮够厚的。”陆海棠一边喝着酸梅汤,一边不客气的吐槽,小白眼都要翻山天了。 徽宗帝笑的谄媚:“朕就喜欢皇后给朕翻白眼。” 陆海棠:“德公公,皇上可是染了风寒,发高热?”把脑子烧坏了? “回皇后娘娘,皇上龙体好着呢!”李德福笑眯眯的回话。 话说自从皇后娘娘独得圣宠之后,在皇上身边服侍也不似以前一样那般小心翼翼。 皇上跟着皇后娘娘学的,亲民了不少。 “皇上,若是没什么事臣妾要去睡了。” 陆海棠懒得听徽宗帝的土味情话,会拉低自己智商。 “朕也乏了。”徽宗帝也跟着起身。 同皇后在床上说也是一样。 寝殿。 陆海棠理所当然的窝在徽宗帝这个大火炉怀中:“皇上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还是皇后了解朕。”徽宗帝笑着亲了陆海棠的额一下。 脸上笑意很快收敛,微微紧了紧眼眸:“皇后可是有法子让后宫嫔妃不要处心积虑的勾引朕?” “妹妹们处心积虑的想勾引皇上,对皇上来说岂不是好事? 皇上夜夜做新郎,多少男子求之不得!” “皇后这是吃味了?” 徽宗帝敛眸看向窝在怀中的陆海棠。 陆海棠回应一声呵呵! 不想遣散后宫,又不想后宫嫔妃后因,真不知道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徽宗帝:“虽然朕气头上说,不惧那些个老匹夫以辞官相要挟,可若那些个老匹夫真的辞官,朕上哪里找那么些人顶上。” “皇上的意思是想让我帮忙想个缓兵之计?” 陆海棠问。 徽宗帝微微叹息:“差不多吧。” “朕想根基再稳固些,再大展身手。” “行吧。那我就帮皇上想想办法。” “皇后现在可是有法子?”见陆海棠答应,徽宗帝着急的问道。 陆海棠:“想让后宫嫔妃没时间勾引皇上,最好的方法就是分散她们的注意力。” “哦?此话怎讲?” 陆海棠:“拿皇上来说,要是每天都熬夜批阅奏折到凌晨之后,或者说最近一段时间朝务繁忙,还有心思想别的吗?” 徽宗帝蹙眉:“朝事忧心,朕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就是这个道理!” “那皇后想用什么法子分散她们的注意力?” “这个皇上就别管了,总之会让皇上满意。” “朕何其有幸,才会遇到皇后这般美好的女子。” 徽宗帝扶着陆海棠的肩膀,拉开些距离,目光深情。 陆海棠暗叫不好,小皇上又要兽性大发。 赶紧闭眼装死。 眼睛闭得紧紧的。 徽宗帝逗笑了。 “皇后作何这般,今个朕不让皇后帮朕——” 陆海棠:快闭嘴吧! 提起这事,我特么的就觉得嘴酸! —— 徽宗帝更衣准备上朝之前,摸着陆海棠的肚子柔声道:“皇儿要听父皇的话,不许闹母后。” 接着又揉了揉陆海棠的头:“皇后多睡一会,若是无聊便去御花园走走。” “知道了。”每天都这样叮嘱,也不嫌烦。 陆海棠心里这样吐槽,实际上美得冒泡。 如果小皇上不是皇上的话,一定是个合格的父亲。 只可惜,这份父爱将来要分给别人。 “皇上驾到!”李德福尖着嗓子唱报。 满朝文武纷纷撩袍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徽宗帝一盏手臂,沉声道。 “谢皇上!” 满朝文武纷纷起身。 除了梁贵人和宜妃、德妃的父亲,其他嫔妃的父亲齐齐站了出来。 “皇上,臣等有事启奏。” “将折子呈上来。” 李德福走下来将折子接过,恭敬的呈给徽宗帝。 徽宗帝还没来得及把折子打开,高尚书便道:“皇后,这折子是臣等联名所写,皇后独占皇上一年之久,致使皇室血脉稀疏,扰的后宫不合,此等不为大局着想,实在德不配位。 依臣等之见,当號去皇后封号,另立她人!” “皇后德不配位,那依照高爱卿之见,哪一个配位?” 徽宗帝脸色微沉。 不等高尚书回答,接着道:“是你高尚书的女儿高娘娘?” “还是你冯御史的女儿丽嫔配得上皇后之位!” 被徽宗帝点名,高尚书和冯御史两个心中惶恐。 不过为了把陆海棠板下后位,硬着头皮道:“微臣以为,只要是不独占皇上,任何一个都配得上后位!” 高尚书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跟着嘭的一声。 是徽宗帝随手抓起砚台砸了过来。 没有砸高尚书的头上,而是精准的落在脚下。 高尚书吓得一个机灵,满朝文武纷纷撩袍跪下:“还请皇上息怒!” “这两个老匹夫欲要越庖代俎,要朕怎么息怒!”徽宗帝指着高尚书几个,开口大骂。 皇后说的很有道理,朕阴晴不定,这些个老匹夫就会畏惧。 若是朕一心想做个千古留名的明君,只怕是就要被这些个老匹夫牵着鼻子走。 徽宗帝第一次这样发疯,偌大的朝堂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 “要不朕将这皇位让出来,给你们几个老匹夫轮流坐!” “皇上慎言,臣等不敢!” “朕看你们敢的很!”徽宗帝龙颜震怒。 “朕不过是想要朕的太子是皇后所生,是朕的皇长子,何错之有?尔等老匹夫竟是叽叽歪歪,朕看着尔等分明就是君心叵测!” “皇上,臣等冤枉啊,还望皇上明察,臣等不过是为我大宣江山社稷着想。”高尚书为代表,一众后宫嫔妃的父亲纷纷喊冤。 事已至此,高尚书只能硬着头皮上。 继续道:“皇后独得圣宠,如今长公主又要同将军府长子成婚,如此一来,将军府岂不是一家独大,皇上的皇位都是岌岌可危!” 第865章:霸气护妻皇上上线 “皇上,微臣一家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陆铮撩袍跪下,表明忠心。 这几个老匹夫,分明就是眼红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一个,才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想将皇后和将军府一举搬倒。 徽宗帝淡淡睐陆铮一眼,并未说什么。 若是皇后有心篡位,朕巴不得将大宣江山拱手相让。 如此有见识,定会将大宣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 “诸位爱卿也是同高爱卿这般想的?”徽宗帝一扫朝堂之下,沉声问道。 大多数朝臣都闷声不语。 若是皇上忌惮,又怎会下旨为长公主和陆安邦指婚。 如今皇后娘娘势头正盛,岂是能轻易搬倒! 也有拎不清局面的朝臣跟着附议:“皇上,臣等觉得高大人所担心的不无道理,还望皇上能早做决断,莫要等着事发,动摇我大宣国本啊!” 陆铮心中暗骂,这些个老匹夫,皇上需要出谋划策时一个个都做缩头乌龟,搬弄是非倒是第一。 徽宗帝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若是朕执意保皇后呢?” “那微臣便以死相谏!”高尚书想用以死相逼,让徽宗帝妥协。 然而徽宗帝根本就不吃这套。 冷声吩咐:“来人,呈剑上来!” 满朝文武懵了。 皇上这是—— 要当堂将高大人杀了? 高尚书双腿发软,但事已至此,根本无法收回。 何况有文武百官在,定会阻拦,不让皇上做滥杀忠臣的昏君。 “皇上,万万使不得!”文武百官齐声开口。 青峰双手呈剑走进大殿。 徽宗帝沉声道:“不管高爱卿是想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上,还是以剑抹颈明志,死后朕都会封你个忠勇侯封号!” 高尚书瘫坐在地。 不停地用袖袍试着额上的冷汗。 文武百官再次开口求情:“皇上,高大人一心为我大宣江山社稷,还望皇上明鉴。” 徽宗帝冷冷的扫过朝堂下的文武百官,声音冰冷:“还有哪一个想以死进谏的,朕一并在其死后封其为忠勇侯!” 什么油保住性命重要! 求情的声音戛然而止。 徽宗帝的目光再次落在高尚书头上:“高爱卿可是想好了,用哪个法子以死明志?” 高尚书瑟瑟发抖,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徽宗帝会抢了他的赛道,让他无路可走。 “既然高爱卿还没有想好,不如朕便帮你选个死法——” “恳求皇上恕罪,饶过微臣,是微臣一时糊涂,”徽宗帝的话还没说完,高尚书就急忙的打断。 所有的勇气和底气,在生死关头都荡然无存。 “这么说来高爱卿是不想以死进谏了?”徽宗帝慢条斯理的反问。 高尚书伏跪在地:“是微臣一时糊涂,听信谗言。” 徽宗帝忽而眸色冷厉:“高诚璋,你可知罪!” 高尚书身形一抖,战战兢兢的开口:“还望皇上明鉴,微臣不知犯了何罪。” 徽宗帝:“先是以死相逼,逼朕废了皇后,现在又说是听信谗言,朝堂之上岂是尔等可以随意戏耍之地!” “皇上,微臣冤枉啊,微臣当真是听信谗言,才冒死进谏啊!”高尚书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徽宗帝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是听信谗言,不知是听信哪一个的谗言?若不从实招来,休怪朕不念及君臣情谊!” 谗言就是女儿托人捎的信,谗言就是他自己! 高尚书哪里供的出来。 伏跪在地,身子抖如筛糠,额上的冷汗流个不停。 “怎么不说话?是想包庇还是所谓的谗言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徽宗帝一拍龙案,满朝文武都是跟着一惊,纷纷说着:“请皇上息怒!” 徽宗帝:“高诚璋藐视龙威,无中生有,念及初犯,降为侍郎,以示惩戒,若是再犯,直接削去官职,其家人世代不得入朝为官!” 高尚书全身瘫软,万万没有想到,逼宫不成,反倒被降职。 有了高尚书这个例子,再没人敢站出来上奏弹劾皇后。 陆铮心中得意,皇上圣明,岂是尔等老匹夫能逼迫! 早朝继续,朝臣启奏,边城那边降了第一场大雪,虽然连续下了两天一夜,但并未出现百姓房屋被雪压塌之事。 朝臣上奏之后,拍了一通徽宗帝的马屁。 “边城今年之所以没有出现房屋坍塌,都是皇上的功劳!” 去年冬天雪灾,百姓房屋被压塌,陆海棠主张,朝廷拨款建设青砖房屋,分发给百姓。 所以要说是功劳,也是陆海棠的功劳。 徽宗帝沉声道:“朕当时虽是同皇后一同前往边城勘察雪灾情况,但若是论起来,也是皇后的功劳,朕不过是采纳了皇后的主张,为边城百姓建了青砖房屋。”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一心为我大宣百姓着想,此等心系万民之举,实乃我大宣之福,臣妾等望尘莫及。”一位老臣出列,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想去年雪灾,边城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老臣至今记忆犹新。若非皇后娘娘只怕是今冬又有不少百姓要遭受流离失所!” 徐阁老,还没有老糊涂! 陆铮暗暗的看徐阁老一眼,满眼赞许。 朝堂之上最不缺的就是随风唱影者,一时间都跟着称赞陆海棠这个皇后,仿佛弹劾的事没发生一般。 —— 小良子眉飞色舞的说着早朝上的事。 彩月见他说的口干舌燥,便帮他倒上一盏茶。 小良子接过喝下之后,笑嘻嘻道:“彩月姐姐,下次能不能给咱家煮些奶茶。” “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剔!”彩月剜了小良子一眼,气的把空茶盏夺了过来。 娘娘自从有了身孕,闻着奶茶的味道就吐个不停,皇上都有些时候没喝到奶茶了。 小良子笑嘻嘻的,说完了徽宗帝是如何杀鸡儆猴,维护陆海棠这个皇后,又继续说,最后文武百官如何对皇后颂赞不停。 等小良子说完,陆海棠不以为然道:“本宫独占了皇上,是会遭受众议。” 既然小皇上执意要等到她生下宝宝才宠幸其他嫔妃,顶着压力也是他自己的事。 既要又要,哪有这样的好事。 第866章:自己的宝宝真切感受过父爱 小良子前来,是传话徽宗帝中午摆驾明月殿用午膳。 最近这段时间,陆海棠过了孕吐最严重的阶段,所以懒得去御书房。 奏折少的时候,徽宗帝就会摆驾明月殿陪陆海棠用膳,如果奏折多,就只能加班,等晚上来明月殿就寝。 说完了早朝上的事,笑嘻嘻的缠着彩月煮了些奶茶,拿着回御书房回话。 小良子是会做人的。 偷偷地留了些给自己和李德福,把奶茶呈给徽宗帝。 “皇上,这是皇后娘娘吩咐明月殿里的奴才为皇上煮的奶茶,说皇上有些时日没有喝过了。” “朕就知道,整个后宫,只有皇后记挂着朕的口味。”徽宗帝眉眼含笑。 李德福笑眯眯道:“谁说不是呢!皇后娘娘可是换着法的为皇上准备吃食。”后宫娘娘倒是想记挂皇上的口味,不也得有机会。 “皇后对朕的一片心思,朕又怎会不知。”徽宗帝上扬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小良子也笑眯眯的,心想:还不是奴才厚着脸皮向彩月姐姐讨要的。 皇后娘娘换着法的研究吃食,也是为自己一饱口福,而并非是为讨皇上欢心。 如若不然,又怎么会皇上三番几次的想要皇后搬来坤宁宫,皇后都不肯。 还不到用午膳时间,徽宗帝就摆驾去了明月殿。 “皇后同皇儿可是有想朕?” 陆海棠:看着彩月几个都在,就给小皇上留点面子。 摸着还不怎么显怀的小腹:“自是想皇上了。” “让朕抱抱朕的皇儿。”徽宗帝将陆海棠从躺椅上拉起,抱着陆海棠重新靠在躺椅上。 李德福和小良子两个捂着嘴偷笑。 皇上想同皇后亲热,直说便是,这哪里是在抱小皇子! “皇儿今天可是有听话,有没有闹腾母后?”徽宗帝一手裹着陆海棠腰,一手覆在陆海棠的小腹上,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 “皇儿今天挺乖的。”陆海棠也覆在徽宗帝的手上,一起感觉肚子里刚要成形的小豆芽。 不管将来如何,自己的宝宝是真切的感受过父爱的。 徽宗帝满意的嗯了一声:“父皇要同母后一起用膳,待用过午膳父皇再给皇儿读资治通鉴。” 陆海棠:真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一生出来就开口讲治国之策! 一起用午膳的时候,徽宗帝想起小良子拿回去的奶茶。 体贴的帮陆海棠盛上一碗鸡汤:“皇后对朕当真是关心,自己闻不得奶茶的味道,还吩咐煮了奶茶,让小良子给朕拿去御书房。” 陆海棠:想必是小良子这样说的。 如果自己说没有,小良子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呵呵,皇上有一段时间没喝过奶茶了,一定想喝了。” “知朕者,莫过于皇后。” 徽宗帝好心情的开了句玩笑,夹起一块肉放进陆海棠的碗里。 “皇后如今有孕在身,要多吃些才是。” 用过午膳,徽宗帝没有急着回御书房,陪陆海棠一起午睡。 陆海棠发现自己被惯的矫情了。 没人轻轻拍着自己睡觉,就睡不着。 窝在徽宗帝的胸膛,感受着手掌轻轻落在自己的背上,声音含糊不清。 “皇上今天怎么不急着回御书房批阅奏折?” “皇叔要回京了,朕便将奏折留给皇叔吧,要不然皇叔会觉得摄政王当得有名无实。” 这么腹黑的话,亏得徽宗帝说得出口。 “封后大殿在即,届时朕要行诸多礼数,自然要好生休养。” 迷迷糊糊之中,陆海棠扬起唇角。 即便以后小皇上宠幸别的妃子,但是现在对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也足够了。 封后大典在前,然后就是长公主和陆安邦举办大婚。 晋王和舒音赶在这两件喜事之前,回到京城。 晋王指挥大军将南疆(蛮)大军打的节节败退,迫使南疆(蛮)皇签署诸多不平等条约。 立下此等大功,徽宗帝自是要亲自率领文武百官迎接。 陆海棠有孕在身,徽宗帝本不想让她跟着前来迎接。 但陆海棠执意坚持,甚至还赌气的说:如果皇上不带着我一起,我就自己出宫去迎接舒音,顺便再订上一家酒楼,为舒音接风洗尘! 徽宗帝清楚,陆海棠绝不是威胁。 如果不是有孕在身还好,为处得来的好姐妹接风洗尘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肚子里还带着朕的皇子,哪里敢让皇后去酒楼这种鱼龙混珠之地。 没办法,徽宗帝只好带着陆海棠一起出宫迎接。 晋王大胜而归,这么大的阵仗,梁贵人也想跟着出宫看热闹。 征得陆海棠这个皇后娘娘同意之后,把两个好姐姐宜妃和德妃也都一同带上。 姐妹三个在同一辆马车里,掀开一角车帘偷偷看向外面。 冬天风大。 陆海棠和徽宗帝并肩站在一起,望着渐行渐近的人马。 舒音远远的就看见城门外迎接的队伍,兴奋的钻出马车,站在前面向陆海棠挥手。 “姐妹!我回来了!” 距离不仅,听不见舒音喊话,但也能感觉到舒音的激动。 陆海棠也激动的挥手回应,要不是自己有孕在身,说什么都要策马前去相迎。 “皇后如今有孕在身,怎么还这么好动。” 徽宗帝将陆海棠的手压下,紧紧的揽住陆海棠的肩,不让陆海棠做大幅度动作。 爹系操作,陆海棠就很无语。 没听说过挥个手,就流产的。 “皇后若是不能稳重,朕便下口谕,不得放舒音姑娘入宫!” 行,你是皇上你最大! 陆海棠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直接给徽宗帝甩起了脸色。 距离两人较近的文武百官瑟瑟发抖,生怕皇上因此龙颜不悦,当场发作。 然而徽宗帝不仅没有龙颜不悦,反而笑的一脸的不值钱。 “朕也是担心皇后和皇儿,等皇后诞下皇儿,朕便陪皇后前往边城,再陪着皇后一起在草原上策马奔腾。” “这可是皇上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朕承诺皇后的,何时食言过?” 呵呵! 陆海棠再次甩给徽宗帝一个白眼。 何时食言过,你自己心里没数! 较近的文武百官百思不得其解,怕不是皇上有什么把柄在皇后手上,要不然皇后如此的不温柔,皇上怎么还一直笑脸相陪? 第867章:为舒音撑腰 一队人马来到城门前,舒音挑起车帘,急忙的跳下马车,跑过来给陆海棠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陆海棠:“辛苦你了。” 自己现在是皇后,于情于理都要官方的客套一句。 “皇后小心着些,怕不是忘了还有孕在身!”徽宗帝神情责备。 哪里是在责备陆海棠,分明就是在说给舒音听。 “你怀孕了?”舒音惊喜的拉着陆海棠的胳膊,看向陆海棠的小腹。 “几个月了,男孩、女孩?” 陆海棠眉眼温柔,也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刚过两个月。”又没有B超,哪里知道是男孩、女孩。 “可惜皇上和晋王是叔侄,要不然等我们都生下宝宝,就能给宝宝定娃娃亲了!” “谁说不是呢!” 舒音上手摸上陆海棠的小腹:“宝宝,让姨姨摸摸。” 这一边姐妹情深,另一边,马车稳稳的停下,只见晋王先从马车里下来,而后将手臂伸向马车里,小心翼翼的把阿仁娜扶下马车。 陆海棠! “舒音,什么情况!” 晋王怎么和阿仁娜乘坐一辆马车里,刚才舒音是从后面的马车下来的! 舒音也转回身,看着相扶相伴的两人:“阿仁娜——怀了王爷的孩子。” “什么?”陆海棠以为自己幻听了。 舒音:“等回头再和你细说。” 这种时候也不适合刨根问底,陆海棠也没再追问。 见晋王同安仁那一起对徽宗帝行见礼,并没有叫上舒音,陆海棠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拉着舒音来到徽宗帝身旁,和徽宗帝并肩而立。 晋王微微抿唇,再次向陆海棠行见礼。 “臣、见过皇后娘娘。” 阿仁娜:“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陆海棠从来不屑端架子。 但是晋王太让人失望。 舒音跟着她没名没分,现在又被辜负,当着满朝文武面前和阿仁娜成双成对,让舒音颜面扫地,那自己这个皇后娘娘就给舒音撑腰! 一手拉着舒音,倨傲的抬着下巴:“晋王同晋王妃不必多礼。” 晋王不动声色的看舒音一眼,微微抿唇,恭敬道谢。 前来迎接的满朝文武,纷纷和晋王寒暄了一番,大队人马打道回府。 陆海棠拉着舒音的手:“晋王同晋王妃先回王府吧,舒音同本宫入宫,陪本宫说说体己话。” 明知道陆海棠是故意,晋王也不好拒绝。 徽宗帝知晓陆海棠的心思,无奈道:“皇后。”哪有刚回京,就让人家夫妻分开的。 陆海棠:“怎么,本宫连这个权利都没有?” 徽宗帝哪敢说没有。 虽然文武百官不在近前,但是晋王和阿仁娜在。 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皇后自然有这个权利。” 陆海棠瞥了徽宗帝一眼,仿佛再说,算你识相。 拉着舒音走向马车。 帝后乘坐的马车,豪华气派,舒音哪里敢冒犯。 “我跟着彩月一辆马车就行。” 如果不是为了给舒音撑腰,陆海棠就和舒音坐彩月的马车回宫了。 三姐妹一起说说笑笑,多好。 但是今天必须让晋王和满朝文武知道,舒音是自己这个皇后娘娘护着的人。 态度强势:“同本宫和皇上同乘一辆马车就是。” “有你这样的姐妹真好!” 舒音心中动容,撒娇的抱着陆海棠。而后和彩月一起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陆海棠上了马车。 等徽宗帝也上了马车,舒音才跟着上去。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不知晋王身边这位女子究竟是何身份,竟是得皇后娘娘如此看重,同帝后同乘一辆马车! 晋王也和阿仁娜坐上马车,跟随帝后马车进入城门。 晋王大胜而归,京中百姓纷纷出门夹道相迎。 舒音没心思感受夹道相迎的荣誉,轻轻的摸着陆海棠的小腹,羡慕的呢喃:“真好。” 陆海棠:“喜欢宝宝你也和晋王怀一个。” 舒音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收手回来本分的坐在马车里。 “还是算了吧。” “阿仁娜为什么会怀上晋王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陆海棠为舒音鸣不平。 晋王娶阿仁娜是被逼不假,但当时信誓旦旦的表明不会碰阿仁娜的是他自己。 没有人逼他。 舒音没名没分的跟了他这么些年,到头来却是阿仁娜先怀孕了。 舒音微微抿唇:“到时候我再和你细说。” 陆海棠:“离开京城大半年,一定要在宫中多住一段时间,弥补我!” “只要皇后娘娘不嫌弃,我天天陪皇后娘娘住在宫中,当米虫。”舒音笑着回应。 徽宗帝黑了脸色。 若是你天天陪着皇后,谁来陪朕! “舒音姑娘若是一直住在宫中,皇叔还不得见天的向朕要人!” “背叛舒音在先,好意思来要人吗!”陆海棠眼里,晋王就是个妥妥的大渣男! 哪怕是给舒音个名分,陆海棠都不会这样不待见他。 徽宗帝:朕怎么感觉皇后是在指桑骂槐? 朕又同皇叔不一样,又没有宠幸别的嫔妃。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舒音似有难言之隐。 陆海棠恨铁不成器,阿仁娜都怀孕了,还在帮晋王说话。 “你呀,真不知说点什么好!” 当初是谁说的,绝对不允许晋王有别的女人的。 “你不也是一样。”舒音故作轻松的回击,以此来掩饰心中的失落。 两个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人,当初信誓旦旦,都说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结果现在,一个是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怀了孩子。 一个自己怀了孩子。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旧事重提,陆海棠也有点心虚。 如果不是小皇上执意不放自己出宫,自己怎么会给他生孩子。 当然,自己多多少少也是存了私心的,毕竟这种硬帅又年轻,而且又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自己睡了也不亏。 “所以,当你可以为对方妥协的时候,就证明自己爱的有多卑微。”舒音难得感慨。 陆海棠:要说卑微,目前来看也是小皇上才是卑微那一方吧。 自己虽然做了让步,但是小皇上对自己言听计从,目前来看,算是妥妥的妻奴。 “皇上这样看着臣妾做什么?” 陆海棠在心里暗道了句‘卧槽’,小皇上看着自己的目光怎么跟个怨妇一样。 第868章:相互宽慰 徽宗帝神情幽怨。 舒音姑娘说的不就是朕! 为了皇后,朕不就是在一味的妥协。 陆海棠这么一问,徽宗帝就更幽怨了。 “皇后是朕的妻子,朕还看不得了。” 陆海棠:小皇上这是吃错药了? 伸手探上徽宗帝饱满的额:“皇上,没事吧。” “朕能有何事。”徽宗帝将陆海棠的手拿了下来,傲娇的阖眼,闭目养神。 舒音:皇上怎么生气了?是因为我? 舒音用手比划。 陆海棠也用手比划:母鸡啦! 不过管他呢,我们聊我们的。 “快点说说,这半年来都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舒音本能的看徽宗帝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开始给陆海棠讲述。 回到宫中,看着陆海棠和舒音两个挽着手走向明月殿,徽宗帝心中吃味。 皇后同朕都没这般亲近过。 “哇,这个躺椅真舒服!” 一走进大殿,舒音就不客气的靠在躺椅上。 “话说,你都已经是皇后了,怎么还住在这里?” 陆海棠也坐了下来:“住习惯了,懒得折腾。” “舒音姑娘是不知道,皇上可是将坤宁宫都按照明月殿的样子修建了一番,想让咱们娘娘搬去坤宁宫,咱们娘娘都拒绝了呢!” 彩月和舒音炫耀。 不是皇上不重视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不想。 “姐妹,没看出来啊,我不在京城的半年,你把皇上都拿捏了!” 陆海棠拇指和食指比划一点点距离。玩笑道:“小小拿捏!” 舒音好奇:“怎么,想开了?” 想和后宫嫔妃争抢了? “本来以为能顺利出宫的,但是——” 说到这里陆海棠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也算是给自己以后谋一条生路。” 舒音赞同的点头:“也是,其他嫔妃再怎么得宠也大不过后宫之主!” “别说我了,先说说你吧。”陆海棠还是关心,晋王为什么背叛舒音,把阿仁娜搞怀孕了。 彩月也去吩咐准备点心了,就只有陆海棠和舒音两个。 舒音脸上轻松的笑容消失不见,淡淡道:“是我撮合王爷和阿仁娜的。” “你说什么?”陆海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撮合晋王睡了阿仁娜?” 舒音点头。 陆海棠:“原因呢?” 舒音微微抿唇,过了一会才道:“我这具身体打小落下病根,这辈子都无法做母亲。” 陆海棠:“哪个庸医给你诊治的!” 舒音靠在躺椅里,歪头看着陆海棠,唇角掀起一抹苦笑。 “我和王爷在一起差不多四年,从来没采取过措施。”一直没怀上。 “之前我骗王爷,说喝了避子汤,王爷也信以为真。” “阿仁娜用自己的身体为王爷挡箭,以为自己要噶了,临死前的遗言说,父皇和皇兄一直催促她尽快和王爷生个孩子,晋王妃的地位才能稳固,” “我又不能生,所以就成全她了。” “这样一来,她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了,王爷也有后了。” 舒音说的洒脱,可是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哪个女人会不介意。 “把手给我!”陆海棠心中不舒服。 这个世界唯一可以没有秘密,无话不说的朋友,发生这样的是,自己怎么会不跟着难过。 “都看过无数大夫了,你要是能帮我调理好,我就把你供起来,天天三拜九叩。”舒音强颜欢笑。 还是把手搭在茶桌上。 “我可受不起!”陆海棠瞪她一眼,搭上舒音的脉搏,开始诊脉。 见陆海棠诊着诊着,眉头越蹙越深,舒音故作轻松道:“我都说了,请了无数名医了,都没法子。” “你是泡在冰水里长大的吗?怎么寒凝这么严重!”陆海棠凶巴巴的。 “另一只手给我!” 舒音听话的把另一只手搭在茶桌上。 两只手都诊过之后,陆海棠依旧轻轻的蹙眉。 舒音:“不用为我发愁,我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我和王爷跟阿仁娜说好了,他们生下的第一个孩子过继给我,我会当做亲生的一样对待。” “真不知道该夸你善良大度,还是骂你脑子进水了!”陆海棠不客气的吐槽。 自己可以收养流浪的孩子,但是让自己帮情敌养孩子,做不到! “没办法,总的养个孩子为我养老送终。”舒音表现得无所谓。 “就算是没有阿仁娜,我也会去外面收养一个。 现在更好,等着现成的就行。” 说到这里,舒音再也装不下去故作轻松。 敛起眼眸,将心中的情绪遮掩。 “就算是没有阿仁娜,也会有别的女人,王爷身份特殊,怎么可能没有继承人呢。” “如果晋王因为这个就另娶他人,还真不值得你这么对他!” 陆海棠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舒音强撑的平静。 睫毛微颤,声音都变得低落,带着连自己都不觉察的苦涩。 “值不值得,又能如何。”古代不比现代社会,如果王爷一生无子,不知要被多少人背地里议论。 “阿仁娜能为了王爷连性命都不要,和她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说到这里,舒音吐了口气,故作轻松道: “行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这是想开了,还是觉得生活无趣,所以来一场现实版宫斗剧,打发无聊的时间?” “我想过要偷偷的出城,远走高飞,但没能成功。” 陆海棠没有隐瞒。 “后来皇上说,未来的太子一定要皇后所生,既然要在后宫这座牢笼困上一辈子,坐上后位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我想安静的过日子,没人敢来打扰。” “就这些?”舒音显然不信。 “难道没有一点是因为皇上的颜值高,让你起了歹心。然后才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借口?” 陆海棠:“如果皇上不是皇上我还真对他挺有感觉的。” “你知道的,像你我这样的人,在这里遇到有共同语言的不容易。” “你就当自己是嫁入豪门,吃穿不愁有钱花,老公不在家。”舒音笑着宽慰。 “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占着正宫的位置,不就行了!” “我也是这么劝自己的。”陆海棠摸着自己的小腹,眉眼柔和。 接着道:“不过皇上目前来看还算是个合格的夫君和父亲,每天都会过来陪我,陪肚子里的宝宝说话。” 第869章:想开了 之前舒音还坚决地表示,绝不会接受和别的女人分享晋王。 忽然就改变了想法,自然是因为不能给晋王传宗接代。 古代注重延续香火,舒音只能为此做出让步。 陆海棠心中同情,想着回头开个方子,帮舒音调理一下身体。 彩月上了点心和红枣茶。 舒音表情嫌弃:“孕妇就吃这个?” 陆海棠:“没办法,能迟到这些都是好的了。” “看在我们大大半年不见,想吃什么,姐妹给你安排!”舒音大方的承诺。 陆海棠:“想吃法国大餐,配红酒,新鲜的水果蛋糕,草莓、车厘子——” 想吃的太多太多,多到数不过来。 “现在最想吃什么?要不——先吃一顿法国大餐,就当给我接风?”舒音试探的提议。 陆海棠激动的打了个响指:“就法国大餐!” 彩月一脸的懵。 娘娘和舒音姑娘说的是吃食? 奴婢怎么一个都没听说过! 陆海棠迫不及待:“要等多久?” 舒音:“点餐、加工再配送,最快也要半小时。” “要这么久!”陆海棠哭唧唧。 不提这些美食还好,一提起来,马上就想吃到嘴。 彩月:娘娘和舒音姑娘不会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吧,怎么说的奴婢一句也听不懂? 舒音悄悄的看彩月一眼,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两块巧克力。 “先吃块巧克力,解解馋。” “亲人呐,你终于来拯救我了!”陆海棠激动的都要哭了。 家人们,谁懂啊,尊贵的皇后想吃上一块廉价的巧克力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彩月拿着陆海棠分给她的一块,好奇的看着印着图案的塑料包装。 陆海棠和舒音对视一眼,舒音道:“这个叫巧克力,南疆的商铺有卖,吃着感觉不错,就带回来一些。” 彩月信以为真,也学着陆海棠把外面的包装撕开,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小块。 然后就皱了眉心:“不会是放坏了吧,怎么是苦的?” “巧克力就是这个味道。”陆海棠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道。 彩月:“娘娘怎么知道?” 陆海棠:急忙的找补。 “天气这么冷,根本就不可能放坏,所以一定就是这个味道。” “也许彩月的这一块是放坏了,扔了吧,再重新给你一些。”舒音也跟着忽悠。 说着又拿出几颗奶糖。 “奴婢谢过舒音姑娘。”彩月被花花绿绿的糖纸吸引,高兴的把奶糖接了过去。 陆海棠:“先下去吧,我和舒音说说体己话。” 把这丫头支出去,才能和舒音大大方方的多要些好吃的。 彩月恭敬的退下,陆海棠急忙道:“我还想吃薯片和零食。” 舒音满眼无奈,从袖子里摸出一包薯片,然后是‘鸡块’,虾条—— 左边的袖子像是藏着聚宝盆,怎么都拿不完。 陆海棠一边嚼着薯片一边好奇的问:“让我看看你的宝贝是什么样的?” 之前舒音从来没有暴露过自己的‘技能’。 即便答应陆海棠、帮忙买了几样蔬菜种子,也从来没有说是从哪里弄来的。 许是因为前去与南疆打仗这一场经历,看开了许多,也没再像之前一样遮遮掩掩。 将衣袖拉起,露出一个翡翠镯子。 陆海棠好奇的摸了上去:“这个就是你的‘超能力’?” 舒音点头:“不知什么原因,跟这我一起过来了。”能连接商城。只要财力雄厚,几乎什么都能买到。 陆海棠又塞了薯片进嘴,一脸的羡慕:“你这个‘超能力’太给力了!”不像自己,只跟过来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而且还要把里面的药拿出来,时间到了才会出现新的药物。 一开始还觉得不错,但是每天不停地把药拿出来,时间长了也够麻烦的。 主要是不敢让别人知道,只能自己动手。 “你什么都没带过来?”舒音好奇的问道。 舒音都和自己交代实底,陆海棠也不能继续隐瞒,那样的话就太不地道了。 “不瞒你说,就随身带着的这么大个医药箱跟着过来了!” 陆海棠抽空用手比划着。 “医疗技术落后,有医药箱傍身比什么都实用。”舒音笑着安慰。 陆海棠:“跟你的超能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现代社会都能网购医药器械之类,商城里也一定能买到。 舒音笑了笑,没说什么。 似无意的摸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忽然笑着道:“法式大餐来了!” 牛排,法式鹅肝,蘑菇汤,饭后甜点——摆了满满一桌子。 舒音惬意的摇着红酒杯:“不好意思啦,姐妹,你只能看着我喝红酒了。” “记着你欠我一顿红酒!” 陆海棠不高兴的瞪了舒音一眼,左叉右刀,切牛排的动作不要太熟练。 一口牛排入腹,仰头叹息:“这里耕牛太少了,牛肉都吃不到,不行,我要大力发展耕牛养殖业!” 说完,再次低头,发恨的割着牛排。 舒音被陆海棠的样子逗笑。 “之前不是还游说我跟着你一起建设大宣吗,现在想躺平了?” 陆海棠满眼惊喜:“你答应了!” 舒音看向手上高脚杯里的红酒,眼里难掩落寞。 “既然老天把我们送到这个世界,应该就是让我们来推动这个世界发展的,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的信任。” 说到最后,舒音语气玩笑。 陆海棠清楚,是阿仁娜怀孕的事,让舒音做了改变。 虽然舒音说,是自己一手促成,但是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怎么会不介意。 或许舒音是想让自己忙起来,也好分散一下心情。 “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而且我现在也不方便——” 陆海棠的话还没说完,舒音就开口打断。 “不是还有我嘛!你只要在宫里坐镇指挥,我保证你指哪我打哪!” 陆海棠:“那怎么好意思,你才刚从边城回来,怎么也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要不然我不就成了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了!” “没什么要休息的,你也看见了,我自己一辆马车,乳胶床垫,牛奶绒三件套,心情好的时候再支上小火锅,一路回到京城,不要太幸福,所以根本不需要休息。” 第870章: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陆海棠相信舒音不会亏待自己,但是自己一辆马车,绝不仅仅是为了享受。 阿仁娜有孕在身,出于道义,晋王也会多加照料。 一定是舒音不想看道自己深爱的男人对别的女人悉心照顾,所以才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边城那边建设的商业城,不知道运作的怎么样,等新年过后,你帮我去视察一下。 还有,城外已经建了学堂,明年春天就能建设完,我的计划是,男子、女子学堂只一墙之隔,想按照现代社会教学模式授课。” “如果你愿意的话,帮我当个外聘教师,教学生们数理化课程。” “我还想成立个科研班,专门研究做玻璃,钢铁之类。” “还要成立农业学科,专程教授如何科学种植——” 陆海棠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说给舒音。 舒音点头答应:“等学堂建好了我可以兼职任教,还可以帮忙提供这里没有的种子。” “姐妹,你真是太好了!”陆海棠高兴的无以言复。 舒音肯帮忙,相信很快大宣就会成为最发达、强大的国家。 “你都说我们是姐妹了,你这个姐姐是大宣皇后,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着不也得竭尽全力的支持。”舒音笑着道。 “如你所说,还有一个月才是新年,我往返边城一趟也来得及。” 陆海棠:“别,再有几天就是封后大典了,这么牛叉的高光时刻,你得留下来亲眼见证。” 舒音不知道封后大殿的事。 听陆海棠这样说,便答应下来:“好,那我就留下来,亲眼见证你人生中最高光时刻。” “不过,这段时间我不想回晋王府。” 陆海棠:嘴上说着不在乎,实际上哪里会不在乎。 “有姐妹这个皇后娘娘在,这种小小的要求还是能满足你的。” 陆海棠拍着胸膛打包票。 接着道:“如果你想的话,我说如果,我可以和皇上说,让皇上下一道圣旨,赐你做晋王平妃,地位上和阿仁娜平起平坐。” “不需要。”舒音敛眸,看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身份地位这些虚无的东西。” “说实话,让皇上下旨赐你做晋王平妃,我都觉得不够。”陆海棠如实表明自己的想法。 “但是安仁那是大汤公主,总不能把她降为侧妃,不如这样,我让皇上封你为县主,顶着这个身份,朝臣见了都要客气几分。” “然后找个机会我再和你义结金兰,到时候就就可以横着走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能在这里结交你这个好姐妹,我已经知足了。”舒音心中感慨。 虽说两人来自同一个世界,但是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没有想到。 陆海棠:“和我还客气什么,让皇上封你为县主,手拿把掐!” 为了不让舒音有心理负担,陆海棠捏着手指比了个‘小小拿捏’的手势。 接着道:“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一举打败南疆,你的功劳不会比晋王小。” “所以让皇上封你为县主,也是你应得的。” “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用战功交换。” 舒音:“我没什么要求。有你这个当皇后的好姐妹在,我想要什么,会随时和你说。” 陆海棠:“只要不过分,我能满足的一定会满足你。” “瞧你,还没等和你开口呢,就先制定了条条框框!”舒音故意道。 陆海棠能这样为她,怎么会不感动。 —— 晋王府。 吴伯带着下人们早早的就站在大门外迎接。 待晋王搀扶着阿仁娜下了马车之后,激动道:“王爷,王妃,你们终于回来了!” “嗯。”晋王淡淡的应了一声。 虽然以前也是个面瘫脸,但是现在,只能说比以前更加面瘫,看上去冷冰冰的。 吴伯跟在晋王身边时间长,自然是发现了这一点。 见晋王已经协着阿仁娜走向院门,忍不住的问:“王爷,舒姑娘怎么没跟着王爷和王妃回来?”莫不是——战死沙场? 晋王淡淡的瞥吴伯一眼:“阿音跟随皇后娘娘入宫了。” 吴伯明显的舒了口气。 “王爷,王妃,老奴一早就吩咐备上了吃食,王爷和王妃是先沐浴,还是先用膳?” 晋王看向阿仁娜。 阿仁娜道:“王爷,臣妾想沐浴之后再用膳。” 晋王:“听王妃的吩咐。” 把阿仁娜送到院子门前,晋王沉声吩咐洛英和洛兰:“你们两个好生服侍王妃。” 两人齐声应下。 阿仁娜着急道:“王爷不进来坐会吗?” “本王才刚回京,还有不少事宜要向皇上禀报。”晋王说完,便转身离去。 阿仁娜神情幽怨。 王爷哪里是急着入宫向皇上禀报,分明就是急着去找舒音! —— “皇叔怎么也不在王府好生休息一番再入宫?”徽宗帝客套的问道,起身绕过龙案相迎。 其实心里想的是:皇上这般有自知之明,不错。 晋王不知道徽宗帝的想法,更是不知道徽宗帝给自己留了不少奏折。 再次拱手一礼:“臣入宫是想接阿音回王府,还望皇上带着臣前去皇后娘娘的宫里。” 徽宗帝:“正好也要用午膳了,朕便带皇叔一同前去明月殿用膳。” 晋王:皇后娘娘都被封后了,还住在明月殿? 不过晋王并没有问出来。 皇上自是有自己的考量,何况自己和阿音都是别别扭扭。 叔侄二人信步走向明月殿。 李德福和小良子跟在后面。 徽宗帝道:“说起来咱们叔侄两个也是缘分颇深,朕的皇后刚怀有身孕,皇婶竟也是有喜了。” 晋王敷衍地笑笑。 早知阿音会这般,当初就不该答应她。 如今阿仁娜怀有身孕,后悔都来不及。 “皇叔回来的正是时候,再有几日便是封后大典。”徽宗帝接着道。 “如今皇后有孕在身,朕不敢有半点马虎。” 晋王犹豫了一下,敷衍的道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徽宗帝转头看晋王一眼:“皇叔大胜而归,皇婶又怀有身孕,朕怎么瞧着皇叔似不高兴?” 晋王:“一路颠簸,臣精神不济。” 一路上阿音都自己单独乘一辆马车,对本王爱理不理,本王怎么高兴的起来。 第871章:里外都不是人 吃了法国大餐,陆海棠便安排舒音去偏殿休息了。 一路长途跋涉,怎么会不疲惫。 自己也搭着毯子靠在躺椅里打盹。 听见徽宗帝来了,才迷迷糊糊的掀开眼皮。 徽宗帝情不自禁的扬起唇角,快步过去:“朕可是把皇后吵醒了?” 陆海棠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刚打了个盹。” 晋王微微抿唇,生在皇家,还是第一次见,皇后不向皇上行见礼的。 “皇儿可是有闹你?”徽宗帝蹲下身抚摸着陆海棠的小腹。 也是因为晋王在,才没有像之前一样抱着陆海棠一起靠在躺椅里。 “今天很乖,没有闹我。”陆海棠也看向自己的小腹,目光慈爱。 两人看上去像寻常人家的夫妻,恩爱有加。 晋王不大自然的看向别处。 徽宗帝又夸了陆海棠肚子里的宝宝几句,才起身。 似这才想起来明月殿的目的:“舒音姑娘,怎么不在?” 陆海棠再次打了个哈欠:“用过膳去偏殿休息了。” 徽宗帝有些吃味:“皇后竟是也不叫上朕。” 陆海棠:叫上你,法国大餐和红酒是哪来的,怎么解释! 想起彩月张罗准备了不少好吃的,为舒音接风,便道:“臣妾一早就吩咐为皇上准备了午膳,想必也该做好了。” “皇后有心了。”徽宗帝也没有怀疑。 转过身,对晋王道:“皇后精心为朕准备了午膳,正好皇叔也跟着朕在明月殿一起用膳。” 晋王恭敬的道谢:“臣谢过皇上的好意。” 接着转向陆海棠:“皇后娘娘,不知阿音在哪处偏殿休息,还劳烦皇后娘娘吩咐奴婢为臣带路,臣入宫是来接阿音回晋王府。” “当时王爷忙着照顾有孕在身的晋王妃,怕是没有听见,本宫让舒音入宫,陪本宫住上些时日,说说体己话。” 陆海棠官方性回应,完全不给晋王面子。 当着满朝文武面前和阿仁娜伉俪情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舒音! 现在装痴情,晚了! 晋王抿唇,知道陆海棠会对自己有成见,没想到成见会这么大。 为了接舒音回去,硬着头皮道:“臣不知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 陆海棠继续打官腔:“王爷说笑了,王爷这才刚带着侍卫凯旋回京,哪里会得罪本宫。” 晋王求助的看向徽宗帝。 徽宗帝:朕怎么敢得罪皇后,若是把皇后惹得不高兴,还不要朕自己哄。 “来人,传膳。” 徽宗帝撩起袍角在桌前坐下,装作没看见。 晋王微微叹气,也只好过来跟着坐下。 用膳的时候,徽宗帝体贴的问:“皇后可是要陪朕再用些?” 陆海棠刚吃了一顿丰盛的法式大餐,又吃了饭后甜点,还软磨硬泡让舒音帮着点了一杯热饮。 哪里还吃的下去。 “皇后同王爷用膳吧,臣妾吃不下。” “那好,等朕用过午膳再陪着皇后说话。”徽宗帝眉眼柔和。 晋王忍不住看徽宗帝一眼,时隔半年,皇上竟是有如此大的改变。 陆海棠嗯了一声。 吃了饭就靠在躺椅上打盹,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背着手,来到桌前,看看彩月吩咐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徽宗帝刚拿起筷子。 见状笑道:“皇后可是现在又想用膳了?” 陆海棠也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 “臣妾就想看着皇上用膳。” 徽宗帝语气宠溺:“好,那皇后便坐在这里,看着朕用膳。” 晋王:阿音现在对本王爱理不理,皇上和皇后还在本王面前撒狗粮! 晋王很想放下筷子转身就走。 为了舒音还是忍了下来。 陆海棠是有话要和徽宗帝说,担心徽宗帝用过午膳就忙着去批阅奏折,才在饭桌前守着。 徽宗帝慢条斯理的用膳,晋王越发的不自在。、 谁好人家被人近距离的观看会好意思。 而且还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异性晚辈。 中途,徽宗帝再次撒狗粮。 将小良子帮着盛的参鸡汤端起,拿起羹勺轻轻的搅动,温度差不多的时候,舀其一羹勺喂给陆海棠。 “皇后喝些鸡汤。” 陆海棠扬唇,张口将鸡汤喝下。 徽宗帝再次舀起一羹勺喂给陆海棠。 陆海棠就着徽宗帝的手,喝了小半碗鸡汤,便不再喝了。 徽宗帝也没强迫,剩下的鸡汤进了自己肚子。 李德福忍不住笑眯眯道:“皇上同皇后娘娘当真是感情深厚。”竟是连皇后娘娘喝剩下的鸡汤都不嫌弃。 徽宗帝神情骄傲:“朕同皇后是夫妻,自是感情深厚。” 晋王:明明知道阿音在和本王怄气,狗粮还撒个不停! “臣瞧着皇上龙体比臣前去边城之前还要龙精虎猛,想必这宫中又会多添上几个小主子了!” 陆海棠:本来想留舒音在宫里住几天就放她回去,既然故意给我添堵,哼哼,就留舒音在宫里住到过年。 整天对着你的阿仁娜去吧! 徽宗帝不知是没看出来晋王是故意挑唆,还是装糊涂。 笑着道:“王叔还不知情,朕已经决定,皇后为朕诞下皇长子之前,不会宠幸别的嫔妃。” 晋王:小丑竟是我自己。 “皇上对皇后当真是情真意切。”这样一对比,本王就成了背叛阿音的负心汉。 早知如此,就不该心软,听信阿音的。 结果呢! 当初逼迫本王的是阿音,现在不理本王的也是阿音。 闹得本王里外都不是人! “皇叔待皇婶不也是温柔体贴。”徽宗帝客气的回了一句。 结果直接戳中晋王的要害。 不由得抿唇,将筷子放下。 “臣——饱了。” 徽宗帝也放下筷子,李德福忙不迭的呈上漱口的清茶。 叔侄二人漱口之后,起身来到差桌前。 彩月上了两盏热茶,陆海棠也再次靠在躺椅里,惬意的轻轻摇着。 后宫娘娘,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哪一个不是规规矩矩,注重主子的身份和形象。 然而身为后宫之主,不以身作则,在皇上面前竟然也是这般随行。 偏偏皇上也这般纵容。 看到陆海棠和徽宗帝相处模式,晋王无地自容。 之前阿音就是被本王宠的无法无天,在本王面前,从来没有规矩可言。 第872章:替舒音出气 “王爷入宫是来同皇上商议怎么论功行赏的吗?” 陆海棠故意的问道。 晋王也是看出来了,陆海棠是故意的针对。 客气道:“皇后说笑了,臣身为皇室一员,带兵打仗也是职责所在。” 还挺会说的,难怪舒音当初对你死心塌地,一定是被你忽悠的! 陆海棠在心里吐槽。 笑着对徽宗帝道:“皇上,王爷是皇上的皇叔,带兵打仗是职责所在,但是舒音可没这个责任。” 徽宗帝秒懂陆海棠的意图:“所以皇后的意思是?” 陆海棠:“当初臣妾带兵打了胜仗,皇上还封臣妾立了战功的,现在舒音带兵打了胜仗,皇上自是要论功行赏的。” “皇后莫要胡闹。”徽宗帝嗔怪的责备。 “皇叔带兵打了胜仗,若是朕将这功劳记在舒音姑娘头上,满朝文武指不定要如何议论。” 陆海棠看向晋王:“王爷,你指挥大军把南疆大军打的节节败退,都是王爷自己的功劳?” 晋王微微抿唇,而后道:“皇上,此次一举将南疆大军打的节节败退,阿音功不可没,” “既然舒音功不可没,皇上自是要论功行赏,要不然岂不是会寒了人心。”晋王的话还没说完,陆海棠就开口打断。 不等徽宗帝回应,接着道:“皇上也知道,臣妾和舒音情同姐妹,臣妾不求皇上赏赐舒音多少金银珠宝,臣妾只想给舒音求个县主的封号。” “皇上觉得如何?” 徽宗帝:不如何。 但是,朕不能拒绝。 若是拒绝了,还不得同朕闹脾气,将明月殿的大门紧闭,不肯见朕。 “既然皇后有此意,朕依着皇后就是。” “臣妾就知道,皇上最好了!” 想起舒音低落的样子,陆海棠就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故意的刺激晋王,捏着手指对徽宗帝比心:“爱你哟!” 晋王将脸别向一旁:没眼看。 徽宗帝虽然是第一次听到‘爱你哟’,也明白陆海棠是在向他表达爱慕之意。 也学着陆海棠的样子,拇指和食指捏成心状:“朕也爱慕皇后。” 小皇上表现不错,孺子可教。 陆海棠心里一高兴,双手合在一起,再次对徽宗帝比了个爱心。 然后将爱心向着徽宗帝一抛。 徽宗帝莫名的就懂了。 伸手在空气中一抓,将手掌贴在心脏的位置。 两人旁若无人的撒狗粮,看的晋王很是不自在。 毕竟自己是长辈。 蜷手抵在唇前故意轻咳一声。 徽宗帝这才停止继续和陆海棠撒狗粮。 敛起笑意清了清嗓子,道:“皇叔可是要何赏赐?” 晋王微微颔首:“皇上对阿音论功行赏便可,微臣不要任何赏赐。” “皇上,臣妾看着王爷可是比皇上拎得清,知晓一家人之间不必客套,才让皇上对舒音这个外人论功行赏。” 陆海棠不放过任何机会阴阳晋王。 晋王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起身,对陆海棠恭敬的拱手:“还望皇后娘娘吩咐婢女带臣前去偏殿,接阿音回晋王府。” 陆海棠想说:你是听不懂人话么! 本宫都说了,让舒音在宫中陪自己几天! 但要是执意不让晋王见舒音,显得自己太霸道。 陆海棠便将小顺子唤来,让他带着晋王去了偏殿。 舒音喝了不少红酒,才难得睡得这么沉。 抱着自己蜷缩在被子里,睡姿很没有安全感。 晋王不由得放轻脚步,侧身坐在床上。 犹豫了一下,才伸手,试探的落在舒音的脸上。 “阿音,对不起,是本王的错——” 即便你当初逼迫,本王也不该同阿仁娜圆房。 “本王即便寻遍天下名医,也要帮你把隐疾医好。” 见舒音睡得很沉,晋王微微犹豫,脱下官靴,也躺在床上。 掀开被子,伸臂将舒音揽了过来。 即便是睡着,舒音也凭着本能,窝在晋王的胸膛。 大殿。 晋王去接舒音了,徽宗帝也起身走过来把陆海棠拉起,抱着陆海棠一起重新靠在躺椅上。 体贴的帮陆海棠把毯子搭好。 “可是要朕陪皇后会寝宫午睡?” 陆海棠在徽宗帝的胸膛上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手臂紧紧的环住徽宗帝劲腰:“就在这里睡,这样舒服。” 抱着这么个大暖炉,越睡越暖和。 徽宗帝垂眸看着睡在胸膛的女子,眉眼柔和。 “好,朕便抱着皇后睡。” 说着,吩咐又送了火盆进来,生怕陆海棠会冻着。 舒音一觉醒来已经黑天。 自从阿仁娜为晋王挡下一箭,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在偏殿休息,陆海棠也没有吩咐,明月殿里的人也没有进来掌灯。 舒音本能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感觉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转头,看了过去。 待看清睡在身旁的是晋王,微微的抿唇,将目光移开。 最后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翻江倒海的心情才得到平复。 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子走出偏殿。 自从同阿仁娜圆房之后,晋王也一样没有睡过安生觉。 和阿仁娜同房之后,舒音就对他爱理不理。 借口去看伤兵,或者是去军营里看看,总之各种的借口,避着晋王。 所以晋王哪里还睡得着。 回京的路上更是,说什么都自己一辆马车。 晋王不答应,便称要回到大漠。 舒音的性格晋王是知道的,一旦离开,只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所以只能妥协。 阿仁娜有孕在身,又一路长途跋涉。 晋王就是再对阿仁娜没有感情,毕竟怀着的是他的孩子。 于情于理都是要加以照顾的。 所以和舒音之间,就越发的变得疏远了。 难得像今天这样抱着舒音睡,一颗悬浮不定的心终于踏实,所以才睡得这么沉。 舒音轻车熟路的来到大殿。 陆海棠:“我以为你和王爷回去了!” “我要是回去还能不和你打招呼!”舒音无语,选了最舒服的凤椅坐了下来。 “怎么还没用晚膳,有些饿了。” “彩月,传膳!”陆海棠吩咐完之后,才问:“王爷呢,回去了?” 舒音扶着后颈轻微的活动,神情不太自然:“在偏殿睡觉呢。” 陆海棠:“不是,姐妹,你家王爷没断奶吗?合着我让你在宫里陪我几天,他还要跟着!” 晋王来到大殿门前,就听见这么一句。 一时间是进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第873章:感情上的事,没法替当事人做主 堂堂的皇后娘娘说话竟如此粗鄙。 晋王本能的蹙眉,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王爷还没出宫?”陆海棠做出一脸的惊讶。 晋王自然知道陆海棠是故意。 不自然的抿唇,拱手道:“臣不小心,睡着了。” 晋王体贴的搀扶阿仁娜从马车上下来,陆海棠可是记得呢。 “王爷竟是在本宫的明月殿睡着了?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坏了本宫的名声!” 晋王:皇后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若不是阿音在偏殿休息,本王又怎么会来皇后的明月殿。 本能的看向舒音,希望舒音能帮着说话。 然而舒音事不关己的磕着瓜子,没有要帮着说话的意思。 晋王只好低头认错:“皇后娘娘息怒,是臣唐突了。” “皇上驾到!” 唱报声在殿外响起,陆海棠也不好继续为难晋王。 徽宗帝信步走进大殿,看到晋王在,也跟着露出惊讶之色。 “皇叔还未出宫。” 晋王拱手一礼:“——微臣一不留神同阿音一起睡着了。” “皇叔一路舟车劳顿,怎会不疲惫。”徽宗帝并未怪罪。 晋王暗暗舒了口气。 还好皇上没有怪罪,要不然,就麻烦了。 “皇叔同舒音姑娘今个是准备住在宫里了?”徽宗帝一撩袍角坐下。 晋王还没来得及回应,舒音就先开口:“皇后娘娘留我在宫中,陪她说话解闷。” 看得出舒音不会和自己回王府,晋王不自然的抿了抿唇,也跟着道:“臣一路急着赶回京,实在是疲乏不堪,又快要宵禁,臣今个便住在宫中,还望皇上体谅。” 那么多的奏折等着批阅呢,徽宗帝求之不得。 “皇上同朕之间,哪里需要这般客气,一会朕差人多送些银丝碳去景仁宫。” 说到这里,徽宗帝忽然想到了什么:“如今天气寒冷,景仁宫又空置了这么久,只怕是几盆银丝碳也难以取暖。” “不如皇叔便在御书房将就一晚,烧着地龙,怎么也比景仁宫暖和。” 明知道皇上是想压榨自己,但是也不能拒绝。 万一一个不高兴,随便找个由头把自己赶出宫,也不是不可能。 “谢皇上体恤,臣今晚便住在御书房。” “不过,臣并未带婢女入宫,若是——” 晋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徽宗帝打断。 “舒音姑娘先前都是贴身跟随皇叔左右,想必皇叔也习惯了,便有劳舒音姑娘了。” 徽宗帝都这样说了,舒音要是拒绝的话,多少是不识好歹了。 陆海棠就更不能阻拦了。 感情上的事,他人没法替当事人做主,除非是舒音打定主意要和晋王分开,自己才会帮忙。 见舒音没有开口推脱,晋王暗暗舒了口气。 南城一路回到京城,两人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如今终于可以共处一室。 “皇后怎的还不传膳?”徽宗帝道。 早些用晚膳,皇叔也能早些去御书房替朕批阅奏折。 晋王也和徽宗帝想的一样。 尽早用过晚膳,好早些去御书房,届时就只有他和阿音两个。 晚膳还炖了燕窝。 只炖了三盅。 陆海棠、徽宗帝、舒音,每人一盅,没有晋王的份。 彩月的说辞是:“还望皇上和皇后娘娘恕罪,奴婢记错了,竟是少炖了一盅燕窝。” 彩月是明月殿掌事婢女,上上下下都是她张罗,哪里会这么不细心,根本就是故意。 晋王体贴的搀扶阿仁娜下马车的时候,彩月可是就站在陆海棠身后看着呢。 对舒音不闻不问,彩月可是都看在眼里了。 所以故意没带晋王的那一份。 一盅燕窝对晋王来说算不上什么,但面子上挂不住。 只能说:“臣不喜欢用燕窝,若是炖了,也浪费了。” 彩月:浪不浪费的倒是没想过,主要就是要让你没脸! 晋王和舒音默默地埋头用膳,徽宗帝却不停地撒狗粮。 端起燕窝,舀起一羹勺试了下温度,见温度适宜,才喂给陆海棠:“这个热度刚刚好,皇后赶紧趁热将燕窝用了。” 陆海棠:“还是臣妾自己吃吧。” 自己只是怀孕,不是不能自理,晋王和舒音还看着呢。 陆海棠拒绝投喂,徽宗帝只好把燕窝给了陆海棠。 接着又帮陆海棠夹了鱼:“皇后如今有孕在身,要多吃些鱼才是。” 晋王:又来! 不知情的还以为皇上是故意的在跟本王炫耀呢! 等陆海棠把燕窝吃完,徽宗帝又帮着盛了一碗鸡汤:“鸡汤补身子,皇后再喝上些。” 陆海棠无语:“皇上是不想臣妾用膳吧。” 刚吃了一盅燕窝,再来一碗鸡汤,还能吃下去了吗! 大冷的的天,两泼尿排出去,还要爬起来吃宵夜。 “是朕考虑不周,皇后先用膳。皇后想用哪道菜?”徽宗帝把鸡汤放了下来,一看就是妥妥的妻奴。 舒音:够了,差不多行了啊! 不停地撒狗粮,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快速的把碗里的饭扒完,放了筷子。 “皇上、皇后慢用。” 晋王也跟着放下筷子:“臣也饱了。” 被狗粮喂饱的。 “皇叔怎么用这么点?” 徽宗帝看着晋王还剩下的大半碗饭,神情不解。 陆海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 两人没把狗盆踢翻已经够克制了。 “皇上,皇后娘娘慢用膳,臣同阿音去御书房了。” 晋王起身,拱手一礼。 徽宗帝微微颔首:“皇叔一路舟车劳顿赶回京中,还未好好歇息,便同舒音姑娘早些休息,堆积的奏折,皇叔便不必帮朕批阅了。” 陆海棠更加无语了。 还能说的在直接些吗! 晋王:“臣谢过皇上体恤,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荣幸。” 晋王敢确定,如果不帮皇上批阅奏折,明个皇上定会将他赶出宫。 “明个再来陪你说话。”舒音和陆海棠打了招呼,便向殿外走去。 晋王虚虚一礼,连忙的跟上。 待两人离开,徽宗帝微蹙眉峰:“朕怎么瞧着那舒音姑娘似在同皇叔闹脾气?” 陆海棠一边用膳一边瞥了徽宗帝一眼:“皇上才看出来。”反射弧够长的。 “皇后可是知晓因为何事?”徽宗帝问道。 第874章:再给朕一些时间 陆海棠如实相告:“还不是因为阿仁娜怀了王爷的孩子。” 徽宗帝不解:“皇婶怀了皇叔的孩子有什么不对?” 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换位思考,如果皇上是女子,自己的夫君同别的女人怀了孩子,皇上会怎么想!” 徽宗帝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朕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陆海棠:自己就是多嘴打这个比方。 皇上后宫嫔妃二十多个,自然认为是正常。 忽然就没了食欲,把筷子放下,起身:“皇上自己用膳吧,臣妾乏了,先休息了。” 看着陆海棠离去的背影,徽宗帝越发的蹙紧眉峰:“朕并未说什么,怎么看着皇后是不高兴了?”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陆海棠为什么不高兴。 微微吐气叹了一声,一个人继续用膳。 “皇后可是睡了?”徽宗帝吩咐小良子找了一本游记,打算给陆海棠肚子里的宝宝念游记,以此来哄陆海棠开心。 要不然的话,又要给宝宝念资治通鉴了。 “嗯。” 陆海棠背对着外面,‘嗯’了一声。 徽宗帝笑:“皇后睡了,怎么还知道回应朕。” 陆海棠有孕在身,又是大冬天,徽宗帝不舍得折腾她起来。 自己宽衣解带之后,掀开被上床,习惯的抬起陆海棠的头,一只胳膊从陆海棠的颈下伸过去,而后靠在床上。 “朕让小良子找了本游记,读给皇儿听。” 陆海棠还在闹小情绪:“臣妾困了,皇上明个再读吧。” “——那好,朕也陪皇后睡觉。” 徽宗帝将游记放在一旁,也跟着躺下,把陆海棠揽了过来。 时间还早,陆海棠根本睡不着。 徽宗帝故意没话找话:“先前皇后说,帮朕想法子,让后宫嫔妃没时间争宠,可是想到了法子?” “还没想出来!”陆海棠故意这样说。 岂是已经想到了分散后宫嫔妃精力的法子。 就像她之前说的,后宫嫔妃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想着怎么争宠,究其缘由就是:太闲了! 闲的没事做,每天才会盘算着怎么勾心斗角! 既然才艺大赛一样无法分散大家的精力,那就让她们每天都忙起来! “也不急于一时。”徽宗帝安慰,接着道:“朕就是怕她们把心思用在皇后身上。” 如果把心思用在朕的身上还好,朕也不过是多了些麻烦,可若是将心思用在皇后身上—— 想到这个,徽宗帝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接着便开始嘱咐陆海棠:“皇后切要记住,每日让明月殿里的人亲自去安来顺那里去拿食材,切莫假以他人之手,其他人送来的吃食也小心着些。” 陆海棠清,一定有不少人嫉妒自己怀了小皇上的孩子。 虽然没有吩咐下去,但是后宫嫔妃送的礼物,不管是吃的,还是戴的首饰,都收进了库房里。 就是怕有人动手脚。 “臣妾知道了,臣妾一日三餐都是明月殿小厨房自己做的,食材也都是托安公公帮着采买的。” “明日朕再差人前去御膳房传话!”徽宗帝忽然道。 有时候皇后突然想吃什么,明月殿里的奴才都是去御膳房索要的。 陆海棠知道徽宗帝是担心有人加害肚子里的宝宝。 但是—— “皇上,御膳房那么多人,万一有人被收买了——” “朕便让李德福传话,若是皇后肚子里的皇儿因吃了御膳房拿的吃食或者是食材出现闪失,所有在御膳房做事的,全部杖毙,绝不姑息!” 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够狠! 陆海棠暗自在心里吐槽。 故意的问道:“臣妾要是吃了御膳房的东西,真的出现了状况,皇上还能把所有在御膳房做事的人都杀了?” “皇后以为朕是在说笑?” “父皇像朕这个年纪的时候,皇姐都已经会走路了,如今皇后终于怀了朕的皇儿,若是有人加害,皇后以为朕会绕过他!” “要是有人敢害我肚子里的宝宝,我也不会放过她!” 陆海棠咬牙切齿。 也一样不是开玩笑。 徽宗帝轻叹一声,没由来的说了句:“给朕些时间。” 晋王府。 阿仁娜坐立难安。 不时地向着屋外看去:“王爷还没回府吗?” 洛英:“王妃,奴婢才从王爷的院里回来多大会功夫,王爷的屋里一直没掌灯。” “去将吴伯叫过来。”阿仁娜吩咐。 王爷将自己送回王府便离开了,若是入宫,这个时候也该回府了。 吴伯很快跟着洛英过来:“王妃,您叫老奴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阿仁娜:“吴伯,王爷可是入宫了?” 舒音同皇后一道入宫,王爷定也是追了过去。 吴伯实话实说:“王妃,王爷是入宫了,说是有急事像皇上禀报。” 阿仁娜:“那王爷可是有说,几时回来?” 吴伯:“这个王爷倒是没说。” “下去吧,我知道了。”阿仁娜也没有为难吴伯。 愁眉苦脸的坐在灯下,自言自语道:“原本以为回到王府,王爷待我会更加体贴,谁承想——” 后面的话,阿仁娜没有继续说下去。 接着道:“其实我该知足的,要不是舒音逼迫,王爷也不会与我同房,可是——我就想着肚子里的孩儿出生前,王爷能关心些,体贴些,我又没有想着要同舒音争宠。” “王妃,或许王爷入宫真的是有急事像皇上禀报。”洛英好心的宽慰。 洛兰也跟着开口:“就是,一路上王爷对王妃都是温柔体贴,定是有急事,才入宫的。” “再急的事也该回府了,还不是去找舒音了!”阿仁娜哀怨的吐槽。 —— 御书房。 舒音躺在软榻上,一边看花本子,一边磕着瓜子。 晋王坐在龙案前看着奏折,好几次抬头看向舒音的背影,都欲言又止。 两人从明月殿来御书房的路上,晋王欲要拉着舒音的手,舒音直接就避开了。 “王爷,在宫里拉拉扯扯的,被人看见了不好。” 等到了御书房,晋王刚要开口,舒音就道:“皇上让王爷住御书房,一定是想王爷帮忙批阅奏折,王爷要是不帮忙的话,说不定皇上龙颜不悦,就会随便找个由头把王爷赶出宫。” “阿音,本王——” 晋王试图哄舒音,然而刚开口,舒音就说:“我现在心情不好。” 然后就躺在软榻上,看画本子,嗑瓜子。 第875章: 御书房里烧上了地龙,&很是温暖,晋王还是起身过去,相帮舒音把毯子搭上。 舒音回头看了过来,面无表情。 晋王搭毯子的动作一顿,“夜里寒冷,别再染了风寒。” 舒音转回去,继续看画本子。 晋王帮着舒音把毯子搭好,并没有急着继续看奏折。 微微犹豫之后开口:“阿音,能不能不要不理本王。” “我什么时候不理王爷了?” 舒音不知看到了什么搞笑桥段,笑的没心没肺。 晋王,微微抿唇。 说起来阿音也算不上不理本王,只是不再像之前那么热烈。 “阿音,”晋王再次开口。 “本王向你保证,等阿仁娜将孩儿生下,本王便不会与她有任何牵扯。” 舒音翻看着话本子,像没听见晋王在说话一般。 “当初要不是你逼迫,本王又怎会同阿仁娜圆房。” 逼迫本王同阿仁娜圆房的是她,如今对本文冷淡的还是她。 “到底要本王怎么做,阿音才不会生本王的气?” “我没有生王爷的气。”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不能为王爷传宗接代,气自己心软,总之是在和自己赌气! 晋王的印象中,舒音本应是热情开朗又肆无忌惮,这般的低落不应属于她。 强行让舒音翻转身,对着自己,握着舒音的手,在舒音面前蹲下。 “待新年过后,本王带阿音重回大漠,那里没人打扰,只有阿音和本王两个。” “那阿仁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王爷想让那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舒音红了眼眶。 她知道自己矫情过头了,可是——就是这么矫情,迈不过这道坎! “那阿音希望本王怎么做?” 晋王也同样红了眼眶。 早知如此,当初任由阿音怎么强迫,都不会答应。 舒音低敛眼睫:“阿仁娜有孕在身,王爷应该对她多体贴照顾——” “本王看得出来,阿音不开心!” 舒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晋王打断。 沉稳冷静自持的男人,第一次情绪失控。 “我没有不开心,王爷想多了。”舒音抬眸看向晋王,唇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阿音,” 晋王轻轻的摩挲舒音的脸。 “本王性子沉闷无趣,是阿音让本王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阿音是天上最耀眼的星,本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本王不愿看到阿音变得不快乐。” 如此诚挚的话,哪个听了不会动容。 舒音抱着晋王的手,脸颊在晋王的掌心轻轻地蹭了蹭,努力扬起一抹微笑。 “抱歉,是我让王爷为难了。 我只是暂时迈不过心里这道坎,王爷给我些时间——” “阿音让本王给些时间,可是本王心中的悔和难受谁给本王——” 晋王的话被强行打断。 舒音抓着晋王胸口的布料,迫使他低头,扬起脸吻了上去。 —— 晋王刚回京,当天晚上就被抓劳工帮徽宗帝批阅奏折。 徽宗帝以为晋王怎么也要休息几天,结果第二天早上就上早朝了。 而且看上去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徽宗帝心中嫉妒,都是男人,自然明白晋王的状态为何会这样好。 哼,等皇后诞下皇儿,朕也一样夜夜笙箫,生龙活虎! 晋王指挥大军打的南疆大军节节败退,迫使南疆王不得已主动签下不平同条约,实数大功一件。 自当论功行赏。 徽宗帝坐在大殿之上,慢条斯理的问道:“皇叔可是想要何赏赐?” “皇上,此次大败南疆大军,有一人功不可没。” “哦?不知皇叔所说的是何人?”徽宗帝明知故问。 叔侄两个虽然没有提前合计过,但也是默契十足。 “此人皇上也是知晓,便是昨日同皇后娘娘一同入宫的舒音姑娘——” 晋王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称舒音是他请的军师,在此次交战中如何出谋划策,连连打了胜仗。经过晋王一番吹捧,满朝文武都跟着连连点头称赞。 徽宗帝当即爽朗的下了口谕:“既然那舒音姑娘立下如此大功,朕便封她为县主,赐万两白银,黄金千两!” “臣、代舒音姑娘谢过皇上!” —— 明月殿。 陆海棠靠在躺椅里,身上堆着一大堆零食。 松仁、开心果,碳烤腰果—— 吃的贼香! 彩月站在一旁,嘴里塞的如同小仓鼠一般。 舒音姑娘可是说了,从南疆带回来好多小零嘴呢,管够吃! “你今天看上去好像比昨天心情好了不少,被你家王爷滋润的?”陆海棠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开玩笑。 舒音下意识的紧了紧本来就很严实的领口:“胡说八道什么呀,还不是休息了一晚上,缓过劲了。” “姐妹,你要是不拉领口的话,或许可信度还会高一些。”陆海棠笑着调侃。 不等舒音狡辩,接着道:“这是和你家王爷和好如初了?” “还能怎么着,除了他我上哪去找这么帅的男人。”舒音别扭的嘟哝。 陆海棠故意道:“这还不容易!等皇上下朝了,我让皇上明个把朝中还没成婚的文武百官都召集在一起,让你挑选!” “你自己留着挑选吧!”舒音无语的嗔了陆海棠一眼。 陆海棠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我倒是想挑选,可惜没有机会了!” “皇后说什么没有机会了?”徽宗帝大步的走了进来。 陆海棠没想到今天这么早下朝,身上堆着那么多花花绿绿的袋子,要是让他看到了,舒音的秘密就暴露了! “舒音!”陆海棠急的不行。 舒音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慢悠悠的起身,帮着陆海棠重新搭了搭毯子:“毯子都要掉到地上了, 也不知道往上拉一拉。” 只见舒音胳膊轻轻一扫,堆在陆海棠身上的零食都不见了。 陆海棠:我擦!这技能牛掰! 同样是穿越过来的,为毛自己就只有个小医药箱! 不公平! “皇后怎么不说话?”没得到回应,徽宗帝笑着问道。 一撩袍角坐了下来,而后耸了耸鼻子:“什么味道?”闻着竟是如此香甜。 陆海棠:“刚才点了一支熏香。” 见到舒音不知用什么法子把陆海棠身上堆着的零食都收了起来,彩月也急忙的把零食袋捏在两手之中。 看来娘娘是不想让皇上知道,奴婢可不能出卖娘娘。 第876章:终止勾心斗角神器:麻将 “晋王怎么没跟着一起过来?”陆海棠好奇的问道。 舒音暗自在心里吐槽:还不是急着回晋王府,照顾阿仁娜去了。 徽宗帝:“王叔见着堆积了不少折子,去御书房帮朕批阅奏折了。” 陆海棠:“王爷还真是勤劳。”一定是小皇上用舒音威胁的。 陆海棠哪里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晋王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完全是因为徽宗帝蓄意报复。 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 早朝结束,叔侄两个信步走在宫道上。 徽宗帝无不羡慕道:“朕看着皇叔如此精神焕发,当真是羡慕。” 晋王不知道徽宗帝羡慕的说什么:“不知道皇上有何羡慕?” 徽宗帝语气泛酸:“皇叔倒是会装糊涂,皇后有孕在身,朕不知当了多久的和尚了。” 晋王就想不通了。 “皇上后宫嫔妃无数,就是每日宠幸一个也差不多要一个月。”当和尚,还不是皇上自找的。 徽宗帝:“朕不是同皇叔说过,皇后为朕诞下第一个皇儿之前,朕不会宠幸任何嫔妃。” 晋王就事论事:“恕臣斗胆,若是皇后这一胎诞下的是公主,皇上还要再等上一年才宠幸后宫嫔妃?” “可若是皇后下一胎诞下的还是公主呢? 皇上还要继续等? 年复一年周而复始。” 这话徽宗帝就不爱听了。 朕把你当皇叔,你却诅咒朕! 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身看着晋王,咬牙冷笑的模样看的人毛骨悚然。 “朕刚想起来,御书房里堆了不少的折子,若是明个早朝之前没有批阅出来,朕便为舒音县主寻个良人,下旨赐婚!” 即便是知道徽宗帝是在吓唬,晋王也不敢冒这个险。 昨日就看着皇后对本文不待见,说话也是阴阳怪气,若是再给皇上吹吹耳边风,说不定皇上真会给阿音赐婚。 于是徽宗帝信步来到明月殿。 晋王苦逼的去御书房批阅奏折。 舒音才不信徽宗帝的鬼话。 挡着唇小声地和陆海棠吐槽:“一定是你家皇上奴役的!” 小皇上叔侄两个之间的事,陆海棠才懒得操心呢。 将身上的毯子掀开:“既然王爷在帮皇上批阅奏折,不如皇上便陪我们一起打一会麻将。” 徽宗帝? “麻将是何物?” 陆海棠:“一会皇上就知道了。” 小顺子去梁贵人宫里传话了,陆海棠让彩月先凑一会麻将搭子。 和舒音两个,现场传授打麻将绝学。 麻将技术简单易懂,两人很快就上手,梁贵人来到明月殿的时候,四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皇后姐姐差人给妹妹传话让妹妹前来,可是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梁贵人急忙的凑了过来,一双眼睛好奇的盯在麻将上,都忘了和舒音打招呼。 “这个叫做麻将,快坐下来,让彩月教你!”陆海棠对梁贵人招手。 彩月急忙的起身给梁贵人让位子。 “皇后有孕在身,不宜久坐,要多多休息。”徽宗帝突然开口,接着吩咐:“将躺椅搬到朕的旁边来!” 李德福和小顺子急忙的过去把躺椅搬了过来。 陆海棠:“皇上放心,打麻将益智又可以活动上肢,是有益活动。” 徽宗帝态度坚决:“若是皇后不听朕的,朕便吩咐将这麻将收了!” 舒音也跟着劝退:“姐妹,你就听皇上的吧,靠在躺椅里看热闹!” 梁贵人直觉麻将比打牌有趣,因为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厚厚一叠银票。 平日里和自己宫里的奴才们打牌都是碎银子。 家人们,谁懂啊,自己成箱子成箱子的银子派不上用场的感觉! “皇后姐姐,皇上也是为了姐姐好。”梁贵人挤眉弄眼。 皇后姐姐快些给妹妹腾位置,妹妹平日里在自己宫里打遍天下无敌手。 今个正好皇上在,妹妹帮姐姐多赢些银子! 陆海棠:小皇上不讲武德也就算了,一个两个的都跟他一伙。 早知道就不教小皇上打麻将了! 陆海棠气的把麻将一推,抓起面前的银票愤愤的起身:“将躺椅搬到内殿去!” 自己进内殿躺尸,眼不见心不烦! “皇后娘娘,您就在皇上身边歇着吧,人多,也好陪皇后娘娘说说话。”李德福笑眯眯的劝道。 彩月站在桌子前,见陆海棠气呼呼的,下意识的看了徽宗帝一眼,为难道:“娘娘您坐在这里,奴婢去看看点心准备的如何了。” “你替本宫玩,把他们赢得裤衩都不剩!”陆海棠气呼呼的靠在躺椅上,把手上的银票递给彩月。 舒音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来这姐妹是真生气了。 “裤衩是何物?”梁贵人坐了下来,好奇的问道。 陆海棠气呼呼的:“等你把皇上赢的裤衩都不剩,姐姐就告诉你!” 徽宗帝心下无奈,虽然不知裤衩是何物,但是皇后如此生气,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彩月战战兢兢的把银票接了过去,偷偷的看了徽宗帝一眼。 娘娘之前好像将褒裤称作裤衩的。 要是皇上输了只剩下裤衩—— 呸呸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察觉自己想歪了,彩月急忙的打住。 不只是徽宗帝手气太好,还是梁贵人手气太差,在自己宫里打牌‘大杀四方’的她,连连给徽宗帝点了七次炮。 舒音笑的不行,给梁贵人起了个‘炮兵团团长’的外号。 梁贵人心里不服气:“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 这才打几把,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就不信了,自己这个常胜将军今天会阴沟翻船! 梁贵人在自己宫里打牌‘常胜’,是宫里的奴才们让着她。 奴才们拿着主子分发下来的银子,要是再把主子给赢了,主子一气之下还不得责罚! 所以哄主子开心才是生存之道。 几人刚学会打麻将,瘾头正盛,连午膳都是随便垫补几块点心。 徽宗帝大杀四方,到最后一赢三家,面前的银票堆了厚厚一叠。 彩月心中过意不去:“娘娘,奴婢把您的银票都输了。” 徽宗帝大手一挥,给了彩月几张:“无妨,这些是朕赏给你的!” “奴婢谢过皇上!”彩月急忙的把银票接下,皇上赏赐的,可是比娘娘的那些还要多呢。 “娘娘,给!”彩月转手就把银票给了陆海棠。 “皇上赏你的,你收着便是!”陆海棠带着情绪,小皇上没有输的裤衩都不剩,不开心! 第877章:管管你家皇上 最不开心的是梁贵人。 皇上赢了那么多银子,多半是自己输的! 自己的婢女可是在呢,若是回到自己宫里,把今天输银子的事传了出去,以后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梁贵人气嘟嘟的看着徽宗帝。 徽宗帝:算了,皇后同梁贵人情同姐妹,朕又不缺这么点银子。 见皇上将银票给自己,梁贵人就更生气了。 小包子脸气的涨红:“皇上这是看不起谁呢!” 她在乎的是银子吗? 是面子! 徽宗帝:朕好心将银票坏给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吼朕。 难怪都说‘为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皇上,这两张银票是我输的。” 舒音两只手指尖尖捏住自己输的银票。 徽宗帝抬手压在银票上。 似笑非笑道:“舒音姑娘不会是输不起吧,怎么,皇叔不给舒音姑娘银子?” 舒音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合着皇上就想赢自己这个外人呗。 “我又不是王爷什么人,王爷怎么会给我银子。” “说来也是。”徽宗帝赞同的颔首。 接着道:“朕忘了同舒音姑娘讲了,朕在早朝上已经下了口谕,封舒音姑娘为县主,赏赐白银万两,黄金千两。” “朕本是想差人将赏银送去晋王府,可是听舒音姑娘的意思,似乎同朕的皇叔无任何瓜葛,如今舒音姑娘也没置办宅子,这赏银不知要送去何处,” 徽宗帝做出一脸为难,根本不给舒音插话机会:“不如朕便先将赏银收着,等舒音姑娘自己有了宅子,或者是嫁人再赏赐,作为陪嫁。” 舒音像是坐了一次过山车。 从惊喜到无语,不过是两分钟。 再次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向陆海棠告状:“姐妹,管管你家皇上!”竟然耍我,真是为小不尊! 再怎么着我也是王爷的人,论起来还是长辈呢。 陆海棠还在为徽宗帝不让她打麻将的事耿耿于怀。 瞪着徽宗帝道:“我怎么敢管皇上,除非是嫌自己命长了!” “怎么没人在乎我的感受!”梁贵人突然气鼓鼓道。 她不要面子吗! 可是一直站在这里呢,他们却还有心情斗嘴,就没人安慰一句吗! 几人都看向梁贵人。 就连徽宗帝都是被梁贵人莫名的小脾气整不会了。 陆海棠借着由头起身,狠狠地瞪徽宗帝一眼:“咱们进去说话!” “皇上,这——” 看到几个女人进了内殿,李德福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唇角。 皇后是想带着后宫主子翻天不成,竟然将皇上孤零零的丢下。 徽宗帝微微叹息。 看来朕对皇后当真是太纵容了。 朕这个一国之君在她面前当真是没半分威望可言。 偏偏朕又拿她没法子。 唉! “随朕在宫中走走!” 徽宗帝站起身。 虽说这麻将玩起来令人忘乎所以,也着实是累。 朕身为男子都累的腰酸背痛,若是皇后这么坐着一天,指不定要累成什么模样。 “去将小顺子传来!” 这么一想,徽宗帝忽然想到了小顺子。 小良子急忙去将小顺子带了过来。 “不知皇上传奴才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徽宗帝:“日后若是皇后跟着一起打麻将,你便前去向朕禀报。” 小顺子对徽宗帝的吩咐表示不理解,但不敢违背:“皇上放心,若是皇后娘娘打麻将,奴才定会第一时间去向皇上禀报。” 吩咐完小顺子,徽宗帝这才放心。 坐了一天,也该是在宫里走走,运动一下了。 顺便再去看看,皇叔批阅了多少奏折。 陆海棠带舒音和梁贵人进了内殿,便对舒音道:“姐妹,你去把我那些小零嘴都拿过来,给梁妹妹尝一尝。” 舒音:合着我的玉镯成了你放零食的冰箱了。 “你得和皇上说,尽快把真金白银赏赐给我!” “送去晋王府,还是先放我这里帮你保存?”陆海棠本能的问。 舒音却误解了:“姐妹,你过分了哈,你怎么也和皇上合起伙来欺负我!” 陆海棠一脸无辜:“不是,姐妹,我是真心实意在征求你意见!” 舒音:“明天下午吧,我回晋王府整理一下,再让皇上差人把赏银送过去。” “敢指挥我这个皇后娘娘的也就只有你了!”陆海棠嫌弃的吐槽,还是答应下来。 舒音进了内殿,拿出了不少零食。 几个人围坐在桌子前咔咔狂炫,堆放在桌子上的零食如同小山。 “姐姐这些零嘴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梁贵人嘴里塞的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一样。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小零嘴。 太好吃了! “舒音帮忙从南疆带回来的。”陆海棠道。 某牌子的酸奶成排吸。 “舒音姐姐带回来多少?能否卖给妹妹一些?”梁贵人一边吃零食,一边不停地眨眼卖萌。 这个叫辣条的真的好吃到爆! 辣的感觉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脸却热乎乎的,太适合冬天吃了。 “舒音,你说如果我们开个小食品加工作坊,能不能赚钱?”不等舒音回复梁贵人,陆海棠忽然道。 这里没有做辣条薯片之类的作坊,如果和和舒音合伙开一家作坊,一定会赚不少银子! 舒音:“又要开学堂,又要搞研究,又要开作坊,你忙的过来吗?” 陆海棠:“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又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 舒音:“管理不也得有人才行!” 陆海棠用下巴指了指梁贵人:“现成的不在这里呢么!” 舒音:“皇上能答应?” 陆海棠:“我要是努力说服的话,应该能答应。” “两位姐姐说什么呢?”梁贵人急了,感觉自己又被忽视了。 陆海棠笑眯眯的问:“你觉得这些零嘴哪些最好吃?” “都好吃,不过我最喜欢这些!”梁贵人一边说着,一边挑选出来几样零食。 辣条是首选,然后是薯片和‘炭烧鸡块’,都是小孩子爱吃的零食。 “那你觉得如果我们自己开个作坊,加工这些零嘴,会不会受到欢迎?” 陆海棠这么一问,梁贵人眼睛都亮了。 “姐姐是想开作坊做这样的零嘴?” 陆海棠点头。 “可是南疆的子民会把秘方卖给姐姐吗?”梁贵人不愧是跟着外祖家跑过生意的,想到的就是重点。 第878章:准备一起搞事业 辣条薯片‘鸡块’之类的零食原材料无非就那么几种,主要是加工设备。 不过陆海棠相信以舒音的‘门路’能淘到设备。 “秘方的事不用超新,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开上一家作坊,你愿不愿意做管事的?”陆海棠问道。 “妹妹当然愿意!”梁贵人满眼惊喜。 接着担心道:“但是皇上能应允吗?” “皇上那边妹妹不用担心。”陆海棠还是有信心的。 感觉小皇上现在对她的态度,应该不会拒绝。 如果小皇上敢拒绝的话,她就绝食,让肚子里的宝宝挨饿。 小皇上就是不心疼自己,也会心疼肚子里的‘皇儿’。 二十出头,在古代也是老大不小了,终于盼来第一个宝宝,能不重视嘛! 和梁贵人谈好,陆海棠又看向舒音:“你说现在就着手开作坊的话,年前能做出成品,赚一大笔吗?” 舒音想说:姐妹,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 但是整天闲着无事可做,搞一搞事业既能赚钱,又能打发时间,何乐而不为。 “如果技术成熟,操作工人上手快的话,应该可以。” “但是首先要先找到合适的地方作为加工作坊。” 总不能把加工作坊搬进宫中,或者是晋王府吧。 陆海棠:“这个不用愁,前段时间我买了几间铺子,有两间铺子租了出去,其中一个是做成衣的,营业额一般般,我正想着要转行经营什么呢。” “还真是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行啊,姐妹,这才半年时间,你都开始搞副业了!”舒音笑着调侃。 忽然发现自己太没有上进心了。 堂堂皇后都在搞副业,而自己却还是整天当咸鱼。 “这不也是闲着没事嘛!”陆海棠打哈哈。 怎么能说,自己没能逃出京城,一气之下就报复性‘消费’,来找平衡。 “既然加工地点有了,回头我就着手张罗设备之类,争取早日加工出成品,一起赚大钱!”舒音信誓旦旦。 梁贵人也跟着握拳:“一起赚大钱!” 三个人因为吃零食,想到了创业。 徽宗帝是万万没有想到。 陆海棠又让舒音帮着再买几副麻将,准备在后宫推广下去。 麻将的神奇就在于,能让人不眠不休的玩起来没完。 如果后宫嫔妃都迷上了麻将,哪里还有时间琢磨勾心斗角。 “皇后娘娘,高娘娘和许美人来了,皇后娘娘可是要召见?”小顺子走进来传话。 陆海棠正想把麻将这项娱乐推广下去,“将她们两个带过来吧。” 小顺子很快就把高娘娘和许美人引领进内殿。 两人恭敬的行了见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不必多礼,过来坐吧。”陆海棠随行的招呼两人过来一起吃零食。 倒不是她装大方,拿舒音的零食送人情。 马上就要开加工零食的作坊,至于客户,自然是后宫嫔妃这样的有钱人家。 普通百姓连温饱都成问题,哪里有多余的银子消费。 高娘娘和许美人客气的道谢,将自己带的礼物也拿了过来。 “这个是臣妾给皇后娘娘的熏香,臣妾前些日子睡眠不佳,全是靠着这熏香才能入睡。 臣妾见着这熏香效果极好,便想着给皇后娘娘送过来一些。” 高娘娘把装着熏香的盒子放在陆海棠面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陆海棠心中冷笑。 别的嫔妃自己是不知道,但是和高娘娘之间属于是明着闹翻脸了。 敌对的关系,会这么好心? “高娘娘有心了。”陆海棠官方的客套。 接着道:“彩月,将熏香收起来,挽上燃上一些。” “是,娘娘。”彩月起身,抱着装着熏香的盒子送进寝殿。 高娘娘不动声色的牵起唇角。 许美人也把带来的礼物呈上。 “这个沉香木做成的佛珠是用多种名贵药材浸泡过的,有养血安神的功效,前几日臣妾的兄长无意中得到此佛珠,便托人给臣妾送了过来,臣妾想着皇后娘娘如今有孕在身,正是需要养身子的时候,便将这佛珠给皇后娘娘送了过来。” 许美人说着,微微退后撩起裙摆跪下。 “皇后娘娘,臣妾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陆海棠微微挑眉。 许美人是真有事求自己,才送礼,还是和高娘娘是一伙的? 如果和高娘娘是一伙的,这演技,真的是无可挑剔。 作为后宫之主,陆海棠怎么着也得表选出点后宫之主的样子。 虚虚伸手:“许美人快快起来,有什么事直说便是,若是本宫能帮的,自然回帮你。” 许美人就着陆海棠和自己贴身婢女的手起身。 道谢之后,便说了要求陆海棠帮忙的事。 “皇后娘娘,其实臣妾也是有些难以启齿,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许美人一脸为难的样子,是想替她兄长求一道指婚的圣旨。 她兄长相中了一个侍郎家的千金,家中不同意,嫌弃官职低,所以才托自己妹妹帮忙求一道指婚圣旨。 不管许美人是真心求自己帮忙,还是联合高娘娘一起演戏,陆海棠都无法马上给出回应。 毕竟是皇上下圣旨,不是自己。 当即道:“许美人先回去吧,回头本宫定会同皇上说,不过皇上会不会下旨指婚,本宫可不敢和许美人保证。” “只要皇后娘娘帮忙说情,皇上定会答应。”许美人说着,又要撩起裙摆跪下。 陆海棠吩咐彩月把她拦住。 淡淡道:“先坐下吧,正巧舒音姑娘带了不少零嘴回来,你们也跟着一起尝尝。” 物以稀为贵。 何况又是在物资匮乏的古代。 零食简直就是饕餮盛宴。 高娘娘和许美人吃的赞不绝口,临走时陆海棠还让彩月给两人塞了一些带回去。 梁贵人不高兴的吐槽:“高娘娘之前没少针对姐姐,姐姐竟然还给她那么些零嘴带回去!” “你懂什么,这叫营销手段。”舒音微微挑眉,替陆海棠醉了解释。 根据刷剧经验,后宫嫔妃最喜欢做的就是,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和家里及身边的人炫耀。 所以等于是在帮着打免费广告。 等她们作坊加工出来的零食上市,就不用发愁做宣传了。 第879章:陪她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话说回来,你这个皇后娘娘还蛮滋润的,平时后宫嫔妃也不少给你送礼吧?” 舒音将佛珠拿了起来,笑着调侃。 这么一串沉香木做的佛珠,在现代社会,得八位数。 陆海棠轻笑,“沉香木本身就是名贵香材,具有药用价值。 还用其他名贵药材浸泡,你不觉得是画蛇添足吗?” 陆海棠这么一说,舒音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 “我去!不会吧?妥妥的宫斗剧照进现实!” “是不是你做个检测就知道了。”陆海棠道。 和许美人之间,都没有过直接交集,突然来求自己,是觉得自己这个皇后好说话,还是借口,还有待核实。 “彩月,去把高娘娘送的熏香拿过来。” “你怀疑熏香也——”舒音震惊。 “不是吧,一个两个的都想加害你?” 我去,太可怕了! 宫里水太深,还是晋王府好。 阿仁娜不过是个只会叽叽喳喳的纸老虎,没这么多坏心眼子。 “即便是想加害,也是我肚子里的宝宝。” 陆海棠低头摸着小腹,提起宝宝,表情都变得温柔。 “我就说嘛,高娘娘怎么会这么好心!”梁贵人气的一拍桌子。 接着道:“姐姐赶紧差人去禀报给皇上,决不能放过加害姐姐肚子里宝宝的坏人。”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是不能妄下结论的,我可爱的妹妹。”舒音开口道。 梁贵人一脸的疑惑:“刚才你们不是说她们两个想加害姐姐肚子里的宝宝吗?” “我们只是怀疑,凡事要有证据。” 陆海棠耐心地解释。 这种事情不是小事,万一熏香和佛珠没问题,自己可就是污蔑了。 污蔑可是大罪,尤其自己还是皇后娘娘。 先不说小皇上会不会怪罪自己,如果高娘娘和许美人两个闹起来,小皇上也没法袒护自己。 “还有,今天的事不能外传。”陆海棠严肃的叮嘱。 只顾着和舒音说话了,竟然把梁贵人给忘了。 “姐姐放心,妹妹绝对不会说出去!”梁贵人信誓旦旦的保证。 接着板着脸吩咐自己的婢女:“这事要是传出去,就休怪本宫不念及旧情!” “小主放心,奴婢自是不会乱说话的。”婢女急忙的跪下。 “起来吧。”梁贵人道。 彩月也将送进寝殿的熏香拿了过来。 陆海棠把盒子打开,垫着帕子拿起来一块仔细的闻了闻,而后微微勾起唇角。 还真是动了手脚的。 “熏香也有问题?” “姐姐,这熏香可是加了什么?” 舒音和梁贵人同时开口。 陆海棠医术精湛,熏香里加了什么自然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尤其是麝香,味道浓郁特殊。 “熏香里掺杂了麝香。”陆海棠把手上的一小块熏香丢进盒子里。 “还掺了不少。” “这——娘娘,奴婢这就差人去将赵太医传来!” 听说熏香里掺杂了麝香,彩月很是担心。 麝香有滑胎之功效,娘娘方才可是放在鼻子前闻了的。 “不用,闻一下没那么严重。”陆海棠说着,把垫着的帕子给了彩月。 “帕子拿去洗干净了,熏香好好收起来。” “你打算怎么处理?”难得亲眼观摩大型宫斗剧戏码,舒音激动又兴奋。 梁贵人也跟着点头:“姐姐现在就要差人去将高娘娘抓来治罪吗?” 陆海棠勾唇冷笑。 “急什么,想到熏香里掺杂麝香,说明也是花了心思的,要是这么快就被我识破了,多让人家没面子。” “所以姐妹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舒音兴奋又期待。 梁贵人糊涂了:“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舒音搭上梁贵人的肩膀,挤眉弄眼。 接着掂了掂手上的佛珠:“这个我就先带回去,有时间做个检测。” 梁贵人? 都什么和什么呀,两个人怎么还打上哑谜了? “舒县主,咱们晚上吃什么呀?”陆海棠慢悠悠的问道。 舒音下意识的看了看桌子上所剩无几的零食:“不是,姐妹,你还吃得下?” 陆海棠:“零嘴怎么抗饿,再说了,孕妇饿的快。” 舒音无语:“行行行,孕妇最大!”嘴馋直接说不就行了! “说吧,想吃什么。” “你看着办吧,姐妹信得过你!”陆海棠俏皮的递给舒音一个眼神。 舒音本想看看点些什么菜,忽然想起来,皇上可是赢了自己好几百两银子。 两手一摊:“没银子。” 梁贵人云里雾里的,还没从‘舒县主’和‘晚上吃什么’反应过来。 听舒音说没银子,条件反射的从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两百两,够不够?” 舒音:果然是家里有矿! 没记错的话,这个梁贵人输给皇上差不多一千多两,竟然还有银票。 伸手把银票拿过去收好,笑眯眯道:“够了,梁妹妹想吃什么,随便点。” 梁贵人:“——八宝鸭,红烧鹿肉,或者是火锅,都行。” 梁贵人不缺银子,想吃什么都是托安公公帮着采买,所以对吃的没多大的欲望。 听梁贵人提到了火锅,舒音打了个响指:“搞个九宫格,怎么样?” 大冬天里,聊得来的朋友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火锅,一边侃大山,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了。 “我要吃黄喉,毛肚、鸭肠、虾滑、海带、豆皮、金针菇、空心菜——” 陆海棠像是在火锅店点菜一样,一口气罗列出一长串的食材。 都是物资匮乏的古代有钱都买不到的。 梁贵人? 皇后姐姐说的这些,怎么自己都没听说过? “你点这么多,梁妹妹给的银子不够。”舒音不客气的摊手。 提到银子,梁贵人又打算掏腰包。 陆海棠无语的瞥了舒音一眼,随手把头上的发钗拔下来塞在舒音手上。 “这个值几千两银子,够了吧。” 舒音毫不客气的吧发钗插在头上:“太够了!” 徽宗帝说是让晋王明天早朝之前,必须把堆积的奏折批阅出来,但也没说不让晋王用晚膳。 从明月殿离开之后,就来了御书房。 靠在躺椅里休息,晋王苦逼的批阅奏折。 快要晚膳时间,才起身:“皇叔看了一天的折子怕是也累了,便随朕前去明月殿一起用膳吧。” 晋王本来还在心里吐槽:还算有些良心。 结果徽宗帝就来了一句:“若是晚了,可就要饿着朕的皇儿了。” 晋王很想有骨气的拒绝,但是舒音一整天都在明月殿,要是自己不过去,怕是晚上也会留在明月殿偏殿休息了。 第880章:哪一个要加害朕的皇儿 徽宗帝和晋王来到明月殿的时候,陆海棠、舒音和梁贵人,还有彩月和梁贵人的婢女。 五个人围坐在桌前,吃的热火朝天。 桌子上还又一个桶装啤酒,梁贵人和彩月两个喝的小脸红扑扑的。 “这个啤酒吧,虽然味道有点像马尿,但是细细的品味,还蛮不错的。” 梁贵人喝了一口啤酒,已经处于微醺状态,自然是想到什么酒说什么。 陆海棠:所以说‘灌马尿’这个形容应该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 “不知梁贵人说的味道像马尿的是何物?”徽宗帝信步走进。 彩月和梁贵人的婢女急忙放下筷子,恭敬的退至一旁。 “就是这个啤酒!”梁贵人举起杯子里的啤酒,不等陆海棠说什么,笑呵呵道:“皇上来的正是时候,刚好还剩下不小的菜。” 陆海棠扶额,偷笑。 真是酒壮怂人胆,梁妹妹竟然让皇上吃剩菜。 “啤酒是何物,朕还是第一次听说。” 徽宗帝加快脚步来到桌前。 一撩袍角坐下。 满满一桌子的食材,只认识那么几样。 还有这——应该是火锅吧? 看着放在桌子中间的九宫格,徽宗帝有些不敢确定。 “来人,拿碗筷来。”徽宗帝沉声吩咐。 彩月急忙的把自己和梁贵人婢女用过的碗筷撤下,去拿新的过来。 晋王也在舒音旁边的位置坐下。 舒音犹豫了一下,将几人正在涮的火锅端起:“我准备了两个火锅,这个你端下去和彩月吃吧,我再去把新的端过来。” 舒音把没吃完的九宫格交给梁贵人的婢女,做样子走了出去,不一会就端了一个新的九宫格进来,放在炭火盆上。 “这是皇叔同舒音姑娘从南疆带回来的?”徽宗帝第一次见九宫格,忍不住的问道。 晋王:本王也是第一次见。 但是关乎舒音,只能点头。 “这个应该也是叫做火锅吧?”徽宗帝看着红油翻滚的锅底,有些迫不及待。 这一锅汤闻着就奇香无比,定是美味至极。 彩月拿了碗筷进来,还有两个杯盏。 放在桌子上退至一旁。 陆海棠:“不用服侍了,去偏殿继续用火锅吧。” 李德福:“有咱家和小良子服侍皇上和皇后娘娘呢。” 陆海棠怎么会不知道李德福的那点小心思。 “把这里的菜拿去偏殿一些,你们也都下去吧。” 李德福和小顺子道谢之后,高高兴兴的端着菜跟着彩月去了偏殿。 几个人把菜端走的时候,看得出徽宗帝是明显的着急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朕都是第一次见,还没有吃过! 舒音只好再次起身:“我再去拿些菜。” “本王陪你。”晋王起身。 舒音怎么会让他跟着。 “不用了,我叫明月殿里的人帮忙就行了。” 梁贵人感觉晕晕乎乎的,抱起啤酒桶,帮徽宗帝倒上,然后举起杯盏:“皇上,干杯!” 徽宗帝看了看面前泡沫丰富的啤酒,迟疑了一下,拿起和梁贵人碰了一下。 一口啤酒入口,清爽中裹挟着微苦,又带着丝甜,还有浓郁的香味—— 难以形容,很是特别。 “这啤酒当真是特别。”徽宗帝看着杯盏里的啤酒,满意的称赞。 “那是,明月殿出品,绝对良心之作!”梁贵人拍了下胸脯,然后竖起拇指。 陆海棠:“梁妹妹喝多了。” 梁贵人:“我才没喝多,刚才舒音姐姐可是说了,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梁贵人是喝这啤酒醉的?”徽宗帝再次看了看杯盏里的啤酒,有些不可置信。 虽说称作啤酒,可是没有一点酒味。 陆海棠嗔怪的看着梁贵人:“可不就是!” 徽宗帝伸手把梁贵人的杯盏拿起放在一旁,板着脸道:“梁贵人喝多了,多用些膳。” 梁贵人委屈巴巴的控诉。 “姐姐,皇上不让妹妹喝啤酒。” 陆海棠夹起一片肥牛在九宫格里涮了涮,放在梁贵人碗里:“皇上不让妹妹喝啤酒,妹妹就多吃些菜。” 梁贵人又委屈巴巴的看着陆海棠:“姐姐和皇上一样,都是坏人!” 陆海棠:你骂我是坏人没关系,但是骂小皇上有没有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徽宗帝:“梁贵人若是继续口无遮拦,朕便下口谕,以后都不得擅自出宫!” 一句不让出宫,梁贵人瞬间醒酒,陪着笑脸认错:“皇上,臣妾保证,绝对不再口无遮拦。” 说完,好双手把嘴捂住。 徽宗帝淡淡的睐梁贵人一眼,对晋王道:“皇叔也尝尝这啤酒。” 舒音又端了不少食材进来,都是徽宗帝没见过的。 每样食材口感都很特别。 好奇的问道:“不知这些食材可是如何带回京城的?” 舒音本能的看向陆海棠。 和晋王在一起三年多,也从来没这么‘奢侈’过。 如果晋王问起来,没办法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有商城,在商城里买的。 还不得被当做是妖怪抓起来。 “臣妾闲着无事,研究出的种子,在花盆里种上一些,养在屋子里。” 反正明月殿后院也种过菜。 “如此说来,朕当真是有口福了。” 徽宗帝竟然没有一点质疑。 舒音再次看向陆海棠:不是,姐妹,这么漏洞百出的解释,你家皇上竟然没有疑问? 陆海棠:我和小皇上可是‘交心’的关系,拿出来什么小皇上都只会是高兴,不会产生任何质疑。 虽说是叔侄两个,但是口味完全不同。 徽宗帝吃的上头,晋王辣的上头。 额头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每每什筷子到九宫格里,都会犹豫好一会。 一筷子菜进嘴之后连忙灌下去一口啤酒。 舒音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出去,拿了一碗热水进来,放在晋王面前。 晋王心中动容:“阿音有心了。” 舒音:“我可不是关心王爷,我是怕王爷再辣的坏肚子,到时候害得我跟着一起丢脸。” 陆海棠给舒音点了个赞:不愧是我姐妹,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佩服! “舒音姐姐说什么丢脸不丢脸的?”梁贵人晕晕乎乎的问道。 不等舒音回应,接着道:“是在说要加害姐姐肚子里宝宝的事吗?” 舒音:我的小祖宗诶,怎么突然就提起了这个! 徽宗帝脸色骤然一冷,看向陆海棠:“哪一个要加害朕的皇儿?” 第881章:无条件信任 “哪有人要加害臣妾肚子里的宝宝。” “皇上也看到了,梁妹妹喝多了,吐字不清,她的意思是让舒音再加些菜,臣妾肚子里的宝宝需要营养。” 陆海棠笑着岔开话题。 高娘娘送的熏香是掺杂了麝香,但目前还没对自己造成伤害,万一小皇上不相信,再认为是自己故意针对高娘娘,有心栽赃陷害,反而会适得其反。 舒音不解,既然皇上都已经问了,为什么还要隐瞒? 直接说出来,让皇上处理不是更好。 但是陆海棠都已经这样说了,作为好姐妹总不能拆台。 “对,姐姐肚子里怀着宝宝,再多加些菜,加些姐姐喜欢吃的!”梁贵人晕晕乎乎的接话。 徽宗帝面色不济的瞥了梁贵人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用完了火锅,晋王便带着舒音去了御书房,陆海棠也吩咐小顺子把梁贵人送了回去。 徽宗帝也带着陆海棠一起,散步消食。 彩月同李德福和小良子跟在后面,看着帝后牵着手散步,三个人都笑眯眯的。 皇上同皇后娘娘感情如此的好,做奴才的也跟着高兴。 “再有三日便是封后大典,届时皇后可就要辛苦了。”徽宗帝道。 陆海棠一只手被徽宗帝牵着,一只手描绘着夜空的圆月:“皇上不是说代替我行那些繁缛礼节吗?” “嗯。”徽宗帝情不自禁的扬起唇角。 忽然发现‘我’这个自称听起来这般亲密,不似‘臣妾’这个自称,显得生疏。 “不过这般的冷天,朕担心皇后再染了风寒。” “我哪有那么娇气,天冷多穿些就是了。”陆海棠转头睐徽宗帝一眼,又继续描绘着天上的圆月。 徽宗帝:“皇后现在不比从前——” “皇上放心吧,我们的皇儿没那么娇气。”徽宗帝的话还没说完,陆海棠就开口打断。 不过就是在室外举行仪式,又不用出力。 现代社会里,多少孕妇,为了生活不也得工作,生下的宝宝还不是健健康康的。 “虎父无犬子,朕的皇儿自然不会是娇气之辈!”徽宗帝语气自豪。 这一点陆海棠还是相信的。 自己和小皇上的基因摆在这呢,肚子里的宝宝继承了他们两个谁的基因,都不会差。 两人散步差不多半个时辰,便回寝殿休息了。 陆海棠和徽宗帝说了和舒音及梁贵人三个合伙开零食作坊的事。 徽宗帝是不赞同的:“皇后是嫌每月的月例少,还是嫌弃朕赏赐的少!” 有孕在身也不安生的养胎,竟然要开什么零食作坊。 陆海棠:“皇上赏赐的不少,但是两者之间并不冲突。我们合伙开作坊还能为大宣贡献税收呢!” “不过是一间作坊,能上缴多少赋税。”徽宗帝道。 陆海棠:“一分也是爱,积少成多嘛!” 徽宗帝清楚,若是不答应,陆海棠又要闹情绪。 便道:“皇后要向朕保证,安心在明月殿养胎,切不可亲自前去监工。” 陆海棠竖起两根手指:“皇上放心,我绝对不去现场监工,有梁妹妹一个就够了。” 徽宗帝:“皇后就这么相信梁贵人?” 陆海棠:“皇上是不知道梁贵人做生意的头脑吧?” 徽宗帝:朕好真不知道。 若不是因为皇后同梁贵人情同姐妹,朕连梁贵人是哪一个都不记得。 躺在床上,陆海棠习惯的抱住徽宗帝这个大火炉。 不得不说,两个人睡比一个人睡,不知要暖和多少倍。 徽宗帝轻轻的将陆海棠圈住:“现在皇后能同朕说说,是哪一个欲要加害皇后肚子里的皇儿了吧?” 陆海棠抬头,错愕的看向徽宗帝。 还以为岔过去了呢,原来是想等着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问。 “今天高娘娘专程送了熏香过来,说是可以安神,” “那熏香有问题?”陆海棠的话还没说完,徽宗帝就猜到了。 陆海棠点头:“里面掺杂了麝香,而且还不少。” 徽宗帝自然清楚,麝香闻的多了,会造成滑胎。 微微紧了紧眼眸,一抹杀意划过:“看来朕还是太仁慈了。” 自己就这么一说,徽宗帝就无条件的相信,陆海棠还是挺感动的。 “皇上打算如何惩治?” “加害皇子,其罪当诛!”徽宗帝没半分犹豫。 陆海棠:“皇上承诺,要等我生下宝宝才宠幸其他嫔妃,已经有很多人不满,现在我肚子里的宝宝好好的,如果皇上就凭那一盒熏香治高娘娘的罪,怕是很难服众, 说不定还会有人带节奏,说我故意栽赃陷害。” “那皇后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陆海棠这么一分析,徽宗帝就知道她已经有更好的办法。 陆海棠:“既然高娘娘的目的是我肚子里的宝宝,不如就做唱戏给她看,到时候皇上是要杀要剐,也好让她心服口服。” “皇后要如何做戏?”徽宗帝神色担忧。 “切不可拿朕的皇儿当诱饵。” 陆海棠瞪了徽宗帝一眼,她又不傻! “皇上就等着配合我就是。” “好,朕等着配合皇后。”徽宗帝捉住陆海棠的手,拉至唇前轻轻亲了一下。 突然撒糖,哪一个扛得住。 陆海棠心中甜蜜,装作嫌弃的瞪徽宗帝一眼:“没个正经。” 徽宗帝将陆海棠紧紧收在怀中:“朕没正经也只对皇后一个。” 陆海棠:要命,小皇上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 许美人高高兴兴的跟着小顺子来到明月殿。 没想到昨天才求了陆海棠,今天就传话让她前去,想来是已经求皇上帮着指婚了。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许美人恭敬的行见礼。 陆海棠和舒音两个坐在大殿里,许美人送的沉香木佛珠,就放在两人中间的小茶桌上。 “不必多礼。” 陆海棠开口,并没让许美人也坐。 而是问道:“昨个你送给本宫的佛珠可是你兄长给你的?” 许美人紧张的绞着手指,“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串沉香木佛珠是臣妾的兄长给臣妾的。” 舒音嗤笑,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出来,许美人此时有多紧张。 “本宫再问你一遍,这佛珠当真是你兄长给你的?”陆海棠神情严肃。 看许美人的反应,要么是知道这佛珠有问题,要么就是在说谎,佛珠根本不是她兄长送的。 第882章:贬为庶人,逐出宫中 许美人顶着巨大的压力,撩起裙摆跪下:“臣妾不知皇后娘娘是何意,但这串佛珠的确是臣妾的兄长给臣妾的。” “如果这佛珠是你兄长给你的,你们许家可就摊上大事了。”舒音将佛珠拿起,把玩着,似笑非笑的说。 许美人神情震惊:“不知舒姑娘此话是何意?” 舒音举起佛珠轻轻晃了晃:“这串佛珠用很多药材浸泡过,都是能让婴儿滑胎的药。” “什么?”许美人京的跌坐在地。 都是能滑胎的药,岂不是说,等于自己想加害皇后娘娘肚子里的皇儿。 “还请皇后娘娘明鉴,这佛珠不是臣妾的兄长给臣妾的!” “哟,这么快就变口风了?刚才还说是你兄长给你的呢。”舒音不客气挖苦。 许美人战战兢兢:“皇后娘娘,臣妾不敢说谎,这佛珠真的不是臣妾的兄长给臣妾的。” “那是从哪里得来的?”陆海棠面无表情的问。 许美人:“望皇后娘娘体谅,臣妾——不能说。”是不敢。 “你欲要加害本宫肚子里的皇儿,还要本宫体谅?”陆海棠气笑了。 “你是觉得本宫仁慈到被人捅刀子还不追究?还是认为本宫软弱无能,不敢治你的罪!” 说到最后,陆海棠语气也跟着凌厉。 聪哥陆海棠穿越过来之后,对大家都是和和气气,不刻意和谁亲近,但也不会恃宠而骄,刻意欺负哪一个。 后宫嫔妃都认为她好相处,没脾气。 所以许美人才想两边都不得罪,独善其身。 然而陆海棠再佛系,也不会佛系到有人害自己肚子里的宝宝都大度的不计较吧。 “皇后娘娘,臣妾并无此意。”许美人虽然害怕,但还是侥幸的以为陆海棠不会追究。 陆海棠突然拔高声音:“来人,将许美人拖下去,押送去宗人府审问!” “皇后娘娘!不要将臣妾押送去宗人府,臣妾说,臣妾这就说!” 许美人害怕了。 不停地磕头。 “这佛珠是高娘娘给臣妾的,前几日臣妾接到兄长托人送进宫的书信,发愁怎么和皇后娘娘开口,正巧那一日丽嫔姐姐去了臣妾的宫里,臣妾一时糊涂,便将兄长的事同丽嫔姐姐说了,丽嫔将军便让臣妾去求高娘娘,说若是高娘娘开口求皇上,皇上定会答应替臣妾的兄长指婚——” 陆海棠:原来不只是高娘娘一个人想害自己肚子里的宝宝,丽嫔也参与了。 “你便先在这里跪着吧,等着皇上下了早朝再做决断。”陆海棠道。 许美人虽然不知情,但也算不上无辜。 是自己警惕心强,而且也不喜欢戴收拾之类的装饰品。 要不然肚子里的宝宝流掉了,许美人也是帮凶! 所以,陆海棠把处置权交给徽宗帝。 相信徽宗帝比她更懂该如何处置。 “皇后娘娘,臣妾当真不知这佛珠是动了手脚的,如若不如,就是给臣妾一百个胆子,臣妾也是不敢加害皇后娘娘的,再者说,就算是皇后娘娘肚子里的皇儿真的出了差池,于臣妾也是没有半分好处,臣妾不过是小小的美人,怎么着也轮不到臣妾侍寝!” 许美人连连求情,说的倒也是实话。 被忽视的存在,根本就不会被徽宗帝注意道。 “这些话你等着皇上来了,亲口和皇上说吧。” 陆海棠没有心软。 不是没有给许美人机会。 一开始许美人就坦白是高娘娘给她的佛珠,还真就不会追究许美人的责任了。 如果不是让把许美人送去宗人府,怕是还不会坦白交代。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陆海棠带着舒音进了内殿,留许美人一个在大殿里跪着。 如果不是考虑到冬天,天气冷,陆海棠就直接让她跪在院子里了! 担心徽宗帝下朝之后不来明月殿,陆海棠吩咐小顺子去传话。 陆海棠难得差人传话,徽宗帝心中高兴。 一踏入明月殿便朗声道:“皇后差人传话,让朕前来,可是有何事?” “皇上!” 没有得到陆海棠的回应,倒是跪在大殿里的许美人连滚带爬的来到徽宗帝面前。 “还请皇上明鉴,佛珠是高娘娘给臣妾的,臣妾并不知做了手脚——” 许美人语无伦次。 徽宗帝大致的已经明白了。 神情转冷,沉声吩咐:“来人,将许美人拖下去先关押起来!” 皇后令许美人在大殿跪着,定是想等着朕前来问罪。 “皇上!臣妾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过臣妾——” 许美人的声音渐渐的远去。 陆海棠也从内殿走了出来。 “皇后!” 徽宗帝急忙的迎了上去,握着陆海棠的手腕,上下前后的打量。 看到陆海棠安然无恙,才算是放心。 “那许美人又是怎么回事?” 陆海棠:“皇上先坐吧。” 落座之后,陆海棠才把事情的始末说给徽宗帝。 徽宗帝的俊脸布上阴霾:“明知高娘娘有心加害皇后肚子里的皇儿,居然还想袒护,如此是非不分,不知悔过,若是留在宫中,也是祸端!” 徽宗帝是真的动怒了。 “那皇上准备如何处置许美人?”陆海棠本能的问。 徽宗帝:“贬为庶人,逐出宫中!其父亲官降两级!” 陆海棠:原来只要犯下的不是死罪,就能逐出宫? “皇后怎么不说话?”徽宗帝幽幽的看向陆海棠。 不等陆海棠回应,接着道:“别以为朕不知道皇后想的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打消了!” 陆海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嘟哝:“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徽宗帝没有听到陆海棠嘟哝什么,但是用脑子想想都知道。 冷笑一声道:“皇后的那点小心思,朕早就了如指掌。” 舒音震惊:“姐妹,你和皇上这么有默契吗?” “快点说说,你刚才在心里想什么,看看皇上猜到的和你想的是不是一样?” 陆海棠无语的看着舒音:“你就别添乱了!事情都处理完了,你不是要回晋王府等着接圣旨吗!” 舒音:“还不到中午呢,不是说好了下午才送赏赐去晋王府?” 陆海棠:“就不能趁着这个时间去铺子里看一下,好准备零食作坊的事。” 舒音:行,你是皇后娘娘,你说啥是啥! 第883章:摸了我肚子,就要帮我养孩子 舒音出宫回到晋王府,等着接圣旨和赏赐。 回到自己的院子没多久,阿仁娜就过来了。 “王爷呢?没跟着你一同回王府?” 舒音是自己回王府的,出宫之前没有告诉晋王,也不知道是否知道她回来。 “王妃这话问的真有意思,我又不是王爷什么人,王爷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回王府。” “口是心非!”阿仁娜不屑的吐槽了一句。 腆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来到舒音面前:“看在你这两天没在王府的情面上,就让你摸摸本王妃肚子里的孩儿!” “——看在王妃这么上杆子的情面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摸摸吧!” 舒音神情傲娇。 手掌落在阿仁娜的肚子上之后,眉眼也不由得变得柔和。 阿仁娜肚子里的宝宝像是在回音舒音一般,动个不停。 一会这边鼓起个小包,舒音摸上去之后,便缩回,又在那边鼓起个小包。 舒音忍不住的吐槽:“小家伙,这么调皮!” 阿仁娜也跟着吐槽:“这么调皮定是随了你!本王妃小时候可是很听话乖巧。” 舒音赏给阿仁娜一个白眼。 听话乖巧和你根本就不沾边,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本王妃还是在嫌弃本王妃肚子里的孩儿?”阿仁娜不高兴了。 舒音不客气道:“当然是在嫌弃你!” 阿仁娜就委屈了。 低头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孩儿,你也听到了,母妃就是那个被人嫌弃的,若是你养在母妃身边,也定会遭受牵连。” “等你生下来,母妃便将你送给阿音养着,也省着和母妃一样,遭人嫌弃。” 舒音心中还是动容的。 阿仁娜知道她不能生养,才故意这样说。 装作嫌弃道:“你生的孩子,凭什么我帮你养着,想的倒美!” 阿仁娜理直气壮:“凭你摸了本王妃肚子里的孩儿!” 舒音不屑:“王爷摸的比我多,要养也是王爷养。” 阿仁娜神色黯然:“王爷从来没有摸过。” 舒音心里有些别扭。 回京路上,王爷一直同阿仁娜乘坐一辆马车,本以为王爷会对阿仁娜无微不至,原来—— “你找王爷去,和我说有什么意思。” “本王妃不管,反正你摸了本王妃肚子里孩儿,就要帮本王妃养着!”阿仁娜再次切换成蛮不讲理模式。 舒音白了阿仁娜一眼,“讹人也不是你这种讹人法!” “你们——在说什么?”晋王信步走了进来。 “王爷,你回来了!”阿仁娜高兴的迎上前。 晋王淡淡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停住脚步。 避免和阿仁娜肢体接触。 看向舒音,继续问道:“还没告诉本王,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舒音来到晋王面前,抓起晋王的手摸在阿仁娜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刚才王妃说,我摸了她肚子里的孩儿,就要帮她养着。” 接着对阿仁娜道:“现在王爷也摸了,你找王爷负责吧,别再讹我!” 晋王的手在覆上阿仁娜肚子上的那一刻,就身体僵硬。 这是第一次触摸自己的孩儿。 虽然没摸到什么,但是那种感觉—— 紧张、局促,心跳都跟着加快。 “我不管,你和王爷都摸了,以后你们两个一起养着!” 阿仁娜蛮不讲理的扬着下巴,却湿润了眼眶。 孩儿,感觉到了吗? 你父王在摸你呢。 “想的倒美!” 舒音装作没看到阿仁娜湿润的眼眶。 白了阿仁娜一眼,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晋王也反应过来,手还触摸在阿仁娜的肚子上。 忙不迭的收回,下意识收拢五指。 也信步过去,一抖袍角落座。 阿仁娜也跟着坐了下来。 “王爷,臣妾让吴伯买了羊肉回来,大冷的天炖上已过羊肉,吃着最是暖和!” 晋王:“本王还要入宫帮皇上处理朝务。” 阿仁娜心中失落,面上却没流露出来。 “那阿音也跟着王爷入宫吗?” 晋王不自在的抿唇,有些不敢对上阿仁娜的目光。 “阿音自然要跟随本王入宫的。” 阿仁娜看向舒音:“阿音跟着王爷入宫,臣妾也要跟着,臣妾不想一个人在王府。” 舒音:“我可没说要跟着王爷一起入宫。” 阿仁娜神色喜悦:“那王爷自己入宫去帮皇上处理朝务,我们两个一起用炖羊肉!” “我才不跟你一起用晚膳呢!”舒音满眼嫌弃。 阿仁娜傲娇的扬着下巴:“本王妃吩咐下去,不许给你单独开小灶!” 幼稚! 舒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嘴上也没说什么。 晋王虽然不自在,却感觉,舒音和阿仁娜之间,好像不像之前那般水火不容。 虽然对阿仁娜没什么感情,但毕竟都住在王府里。 两人能和平相处,不像之前一样把王府闹得鸡飞狗跳,心中自然乐得。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顺子带人前来宣读凤县主圣旨,送赏赐。 待小顺子带人离开之后,阿仁娜傲娇道:“别以为你被封为县主就了不起,到时候还是要为本王妃养孩儿!” “我该你的!”舒音白了阿仁娜一眼,提着裙摆起身。 阿仁娜低头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孩儿,你听到了吗,你未来的娘亲可是县主呢!” 白痴! 舒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吩咐道:“把这两个箱子抬去我屋里。” 吴伯下意识的看向晋王。 虽说皇上是赏赐给舒姑娘的,可是舒姑娘住在王府,按道理这些赏赐理应收进库房。 晋王淡淡道:“按照阿音吩咐的。” 晋王开口,吴伯只好吩咐把金银都搬去了舒音的屋里。 舒音自然看出来吴伯的意思。 不屑的哼了一声,跟着回了自己屋里。 自己姐妹帮忙讨要的赏赐,凭什么要充公王府的库房! 晋王回王府也是陪着舒音一起接圣旨的。 年关将近,朝务众多。 皇上的心思全在陪着皇后身上,若是折子积压多了,还不是要本王熬夜批阅。 接完圣旨之后,晋王就又入宫了。 出门前询问舒音:“你当真不同本王一同入宫?” 舒音严词拒绝:“放着大床不睡,跟王爷挤一个软榻,我又不是有病!” 明天还要忙活零食作坊的事,在宫里进进出出的,多麻烦。 晋王:有病的是本王。 第884章:悄然改变 晋王入宫之后,舒音躺在床上补了一觉。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吩咐往屋子里搬东西。 掀开被子蹭的坐起:“谁让你们进来的!” 舒音住着的还是同晋王的院子,正常来说,没有晋王允许,王府里的人不敢擅自进入。 王府里的下人吓得不敢说话,阿仁娜指挥把吃的摆放在桌上,道:“羊肉炖好了,正好趁热吃!” 舒音算是看出来了。 阿仁娜算是赖上她了。 睡了一觉,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既然王妃都让人把晚膳送过来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吃点吧!” 阿仁娜像是没听见舒音说的话一样,率先坐在桌前,盛了一碗羊肉给舒音。 “炖羊肉要连汤带肉一起吃才叫香呢!” 舒音故作嫌弃的瞥了阿仁娜一眼,舀起一羹勺送入口。 洛英也帮阿仁娜盛了一小碗羊肉,阿仁娜拿起羹勺,道:“这羊肉要就着韭菜花吃,味道才更香!” “可惜,大宣没有韭菜花。” “若是有机会回到大汤,我便带些韭菜花回来,给你尝尝。” 舒音:瞧不起谁呢,现代社会里小超市都有的卖! 放下羹勺,起身出去,不多时拿着一个小碗回来。 把碗往桌子上一放:“说的是这个?” 现代社会做出来的韭菜花和古代做出来的还是有些差别的。 但大体上相同。 阿仁娜神情惊讶:“你从哪里弄来的韭菜花?” 舒音:“别忘了,我也是大漠长大的。” 阿仁娜也没怀疑。 夹起一块羊肉沾上韭菜花,送入口。 “好香!”一块羊肉进肚,阿仁娜满足的称赞。 古代交通不发达,阿仁娜嫁来大宣,也许一辈子和家人再没见面机会。 舒音似随意的问道:“你嫁来大宣,不后悔吗?” 阿仁娜吃羊肉的动作顿住,犹豫了一下,道:“也曾后悔过,不过现在不后悔了。” 舒音明白阿仁娜的意思。 刚嫁给王爷时,王爷对她冷淡,每天独守空房,而且远离家乡,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现在有了王爷的孩子,也算是和王爷之间渐入佳境。 “你也沾一些韭菜花。” 阿仁娜把装着韭菜花的碗推到舒音面前。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韭菜花的味道。 但是舒音还是夹起一块羊肉,沾了些韭菜花。 “是不是超级香?”阿仁娜一脸期待的问道。 生在大漠,如果说不喜欢韭菜花的味道,阿仁娜一定会好奇的问个不停。 为减少麻烦,舒音点头‘嗯’了一声。 阿仁娜和舒音一起用过晚膳,又吩咐洛兰拿了点心和瓜子过来。 坐在屋子里嗑瓜子,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舒音不认为自己和阿仁娜已经到了可以像好姐妹一样,一起尽情聊天的地步。 见阿仁娜已经坐了一个时辰,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开口赶人:“时候不早了,王妃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终于有个一起说话的对象,阿仁娜不想放过。 “下午的时候都睡了几个时辰了,还睡得着?” 舒音:“睡不着我在被窝里躺着,也比坐着暖和。” 阿仁娜神色一喜:“说的倒也是!” 接着吩咐洛英:“去把本王妃的被子抱过来,本王妃今晚也同阿音一起睡!” 舒音:“我可没答应!” 要搬过来和自己睡,开什么玩笑! “阿音——”阿仁娜委屈巴巴的噘嘴。 舒音:“我又不是王爷,撒娇对我没用。” “就让我搬来和你睡嘛~”阿仁娜软磨硬泡。 说着竖起两根手指:“我发誓,若是以后王爷在王府,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们!” 舒音都要气笑了。 听这话的意思,以后只要王爷不在王府,就要厚着脸皮来自己的院子了! “晚上让你摸着肚子睡!”见舒音无动于衷,阿仁娜又加大筹码。 舒音:“我自己又不是没有肚子。” “可是你肚子里没有孩儿!”阿仁娜嘴比脑子快。 说完之后就反应过来了。 双手紧攥在一起,低下头,目光躲闪。 舒音和晋王如实相告,自己不能生养。 看样子晋王应该也是和阿仁娜说过。 “行吧,就这一晚,下不为例。” 舒音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很容易心软。 要是之前,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阿仁娜开心的像是得到糖的孩子。 急忙的吩咐洛兰去把她的被子抱过来。 舒音:“我这里有多余的被子。” 阿仁娜急忙的站起身:“现在就休息吧,你说的对,躺在被窝里暖和。” 舒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吩咐婢女拿了一床被子过来。 见状,阿仁娜急忙的退下外衫,脱下绣花鞋躺在床上。 然后拍着身旁的空位,催促舒音:“快些上床。” 舒音无语的叹了一声,也褪下外衫,躺在床上,从软枕下拿出画本子,看了起来。 阿仁娜吩咐洛英和洛兰:“你们两个也回去歇着吧。” “王妃,我们——” “去吧,去吧。”阿仁娜不停的催促。 洛英和洛兰屈膝一福:“王妃,我们两个先退下了,王妃若是有事,差人唤我们两个便是。” 阿仁娜敷衍的‘嗯嗯’,也起身靠在床上,看向舒音手上的画本子:“可是在看画本子?写的什么?” 舒音—— 瞥了阿仁娜一眼,伸手到软枕下面,又拿出一个画本子丢在她面前。 “自己看。” 阿仁娜高兴的拿起画本子,打开,跟舒音一起靠在床上,看画本子。 孕妇嗜睡,阿仁娜看了一会画本子就困了。 将画本子合起,放在一旁,掩唇打了个哈欠,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然后—— 抱住舒音。 舒音面无表情的垂眸看向阿仁娜。 她是不是有毛病,自己又不是王爷! 阿仁娜好像感觉到舒音的目光,迷迷糊糊的嘟哝:“让我抱一会嘛,等我睡着了再把我推开。” 舒音无语的看向别处。 不停地给自己催眠:阿仁娜是孕妇,自己不跟怨妇一般见识。 见到舒音妥协,阿仁娜得逞的扬起唇角。 舒音下午睡了几个时辰,根本就不困。 看画本子的时间里,不知道帮阿仁娜盖过多少次被子。 因为阿仁娜睡觉一点都不老实,不是把被子缠在身上,就是腿脚漏在外面。 火盆取暖的年代,稍不留神就会冻感冒。 而且孕妇又不能随便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