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辰萧妍然》 第3508章 先抑后扬 恩威并施,是叶辰一向的用人之道。 这件事,万破军主观上没有直接错误,但作为万龙殿的实际领导者,让万龙殿陷入如此困境,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失职。 自己虽然不会因此将他撤职,但也一定要敲打他,让他有强烈的危机意识。 否则,如果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万龙殿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像黑水公司,一次失误,就会导致满盘皆输。 而此时的黑水公司高层,已经嗅到了危机。 谁都能看得出,伯纳德·艾尔诺这次是爆大招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已经呈现不败之姿,势如破竹、一杀到底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人,给美利坚政府当了这么多年黑手套,美利坚政府行事是什么风格,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当看到伯纳德·艾尔诺火力全开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完了。 于是,这些人不约而同的将所有通讯渠道全部关闭,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纷纷从家出发,去往最近的海关。 他们要赌一个时间窗口,赌白宫制定计划需要时间、下发命令需要时间、fbi执行需要时间。 只要能抢到这个窗口期,他们就能顺利出境,飞到一个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一旦错过了这个窗口期,他们必将被推到聚光灯下,等待他们的,将是最严厉的法律惩罚,鉴于这件事的恶劣影响力,他们有可能被判处极刑。 这件事的第一责任人,很可能因为战争罪以及恐怖主义相关罪行,被判处死刑。 而其他人,恐怕也难逃终身监禁,并且终生不得假释,最终老死在监狱里。 只是,他们虽然很了解美利坚政府的运作模式,但他们对大统领的行事风格了解不多。 大统领与以往的职业政客不同,他本是商人出身,商人从政虽然有不少弊端,但最大的优势之一,就是行事极其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职业政客,行事之前会瞻前顾后,考虑这、考虑那,每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才会真正迈出去,这样的好处是出错的几率较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而商人在商场摸爬滚打,最怕的就是耽误挣钱,知道哪里有钱赚,哪怕屎才拉到一半,也会赶紧提起裤子就冲。 所以,大统领在决定放弃黑水的那一刻,就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生怕有任何变故。 此时,在fbi的系统内,黑水公司所有高层人员 ,全都上了内部逮捕的名单,一旦上了这个名单,所有海关系统都将第一时间同步,这也就意味着,名单上的人,无论在美利坚的任何一个海关办理出境,海关都会收到提示,立刻将其控制起来。 而且,这套系统不只是匹配了名单人物的信息,还匹配了名单人物的生物体征,包括但不限于名单人物的指纹特征以及面部特征,甚至有些留过dna信息的,也会将dna信息调出。 由于出境的时候都必须要接受人脸识别拍照,搭配ai来识别伪装,在目标人物换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身份通过海关,也会因为面部识别被匹配到信息,从而引发报警。 这种情况下除了偷渡之外,不可能有任何办法能离开美利坚。 而黑水公司的高管,都以为还有机会。 于是,他们各自带着自己其他身份的护照信息,匆忙前往最近的国际机场,预定了最早一班离开美利坚的航班。 只要他们能出去,哪怕只是到了墨西哥,都能立刻换别的身份再逃往下一个国家。 只可惜,这些人抵达机场之后,无一例外,全在过海关的时候,被fbi抓了个现行。 紧接着,美利坚政府便对外公布,要在当天下午,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他们透露,发布会的内容,是关于黑水公司和白马岛恐怖袭击事件,但具体什么情况,媒体记者一无所知。 伯纳德·艾尔诺已经知道,自己赢惨了。 美利坚政府一定会在自己强大的压迫力下,对黑水公司严惩不贷。 而自己,不但能向叶辰邀功,还能开启美利坚市场“利润换积分”的美好事业。 随后,他立刻给叶辰打了一通电话。 此时的叶辰已经回到家中,家人舟车劳顿,也都已经安睡。 接到伯纳德·艾尔诺打来的电话,他来到一楼空置的房间,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一刻,伯纳德·艾尔诺忍不住激动的对叶辰说道:“叶先生,美利坚政府让那些媒体疯狂抹黑我,刚刚我已经公开宣布跟他们彻底决裂了!” 叶辰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笑呵呵的说道:“你跟他们决裂,这是你个人的决定,我尊重你的个人决定,你也不需要向我请示和汇报。” “卧槽……” 伯纳德·艾尔诺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暗忖:“叶辰难道是准备不认账吗?如果他把我退出美利坚市场的行为归类为我个人决定不在他的命令之内,那是不是就不给我积分了?要是这样 的话,我岂不是完犊子了?!” 他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举着手机的胳膊都开始控制不住的猛烈颤抖。 他强压内心的恐惧,试探性的问:“叶……叶先生……当时我在发布会上,没办法直接跟您请示,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宣布退出了美利坚市场,不知道您这边儿还能不能给我算点积分?” 说完这话,他心里紧张至极,生怕叶辰来一句不行。 电话那头的叶辰却是微微一笑,开口说:“你现在的声望如日中天,全世界都把你看作是最正义的富豪,这一次不但把你以前的黑料都洗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把你的名气打到了制高点。” “更重要的是,据我的推测,就算你关停了整个美利坚的市场,接下来你在全世界范围内的销量也会不降反增,美利坚市场也会外溢到周边加拿大或者是整个欧洲,所以你应该也不会因为这个决定,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损失,甚至还会迎来一波新高,加上你在白马岛的时候,就已经声名远播,加上这一次的美利坚之行,你可谓是名利大丰收了。” 叶辰虽然已经在心里默许了伯纳德·艾尔诺卡bug的行为,但是叶辰必须要让他知道,自己已经看穿了他心里打的算盘,先让他明白这一点,再对他的行为表示认可,才能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网开一面。 如果自己不表露出这一点,他很可能会以为他的自作聪明成功糊弄到了自己、以为自己没有看穿他的动机。 看穿他、戳穿他,让他最大限度的紧张起来,再给他一道赦免,他绝对不敢再有任何侥幸心理、不敢跟自己玩小聪明,而且会对自己更加感激、更加敬畏,这,就是老祖宗常说的先抑后扬。 而且,自己还要点名自己给他带来的一切,白马岛的惊世之功、美利坚的慷慨激昂,这都是自己给他创造的机会和舞台,没有自己,他如何收获现如今这通天的声望? 这种声望,可不是他用钱就能买来的,谁也不可能买到这种功劳。 叶辰虽然没有伯纳德·艾尔诺那狡诈至极的商业头脑和手段,但是他对人心的掌控要比这个70多岁的老头子还要深刻的多。 所以,他必须要死死的拿捏住他! 此时,伯纳德·艾尔诺确实慌到了极点。 本以为自己这一手可以卡住叶辰的bug,甚至让叶辰跟其他人一样,都被自己的正义凛然所唬住,但没想到,叶辰一眼就看穿了所有本质。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当众扒光了一样,羞耻、紧张又 害怕。 于是,他只能苦笑道:“不好意思啊叶先生,我……我……我不是有意要跟您耍心机,只是当时我的心里实在太气愤了,所以就做出了这个决定,而且我心里对您是充满感激的,您不但救了我的命,还把白马岛那么大的功劳让给了我,又让我在美利坚闻名全世界,我心里对您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说到这里,他颤抖的说:“至于利润的事情,您说得对,以您赋予我的声望来看,就算我关停了美利坚市场,集团的整体收入也一定会实现增长,我……我没脸要求您给我计算积分……” 此刻的伯纳德·艾尔诺,已经放弃了从叶辰这里积分的想法。 他心里也十分明白,叶辰说的没错,叶辰已经给了自己太多太多,自己这时候还恬着脸要积分,说给谁听,谁都会觉得不合适。 可是,如果这次积不上分,那自己目前也就捐给联合国反恐办公室的两亿美金能够入账,距离回春丹,还差498亿经验值,遥遥无期。 就在他内心一片落寞的时候,叶辰淡淡道:“不过,这次你事情办的很漂亮,这么运作一番,黑水公司就算彻底完蛋了,万龙殿也能迎来更大的利好以及发展机遇,所以我可以破例给你在美国市场的损失计算积分,但是下次如果你未经请示就先斩后奏,我绝对不会给你破例了!” 伯纳德·艾尔诺顿时惊喜无比,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眩晕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他激动到颤抖的问:“叶……叶先生,您……您此话当真?!” 叶辰淡然道:“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 伯纳德·艾尔诺狂喜的说:“您没有,您从来没有!谢谢您叶先生!谢谢您!” 说完,他立刻表态:“叶先生,为了帮助万龙殿进一步提升实力,我个人愿向万龙殿捐赠……十,哦不,是二十亿美金!” 第3509章 赢了! 伯纳德·艾尔诺很清楚,以叶辰的身份、背景,以及他现如今的产业和经济实力,他其实根本就不在意十几二十亿美金,就算加个零,也不可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送他两座岛,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十几二十亿美金直接给他,他也未必会看在眼里。 不过,伯纳德·艾尔诺觉得,既然叶辰是万龙殿的实际掌控着,那自己就干脆投其所好,把钱花在万龙殿身上。 黑水公司毁灭在即,万龙殿肯定会迎来发展新机遇,自己这时候给万龙殿赞助一笔,一定能帮万龙殿快速提升实力。 其实万龙殿并不缺钱。 叶辰给万龙殿找的长期饭票不是一张两张,而且万龙殿的营收非常可观,投入了大量资金用来建设自己的基地,甚至连通讯卫星都已经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不过,基础建设永远是钱越多越好,就像城市规划,不差钱的前提下,路往最宽了修永远不会错。 叶辰见伯纳德·艾尔诺倒是懂事,给这钱肯定也是心甘情愿,于是便微笑道:“好,既然你这么有心,那我就替万龙殿谢谢你了。” 伯纳德·艾尔诺松了口气,连声说道:“叶先生,您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您帮了我这么多,我略表心意也是应该的,您别嫌弃我出售寒酸,我就很高兴了!” 叶辰微笑问他:“美利坚政府现在估计快恨死你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伯纳德·艾尔诺赶紧道:“回叶先生,我倒是打算在这里多留几天,凌晨不是要全部闭店嘛,明天我就召开一个全美高管会议,把后续工作安排一下,顺便再找找媒体,继续增加曝光度,我估计,今天稍晚一点,美利坚政府就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对黑水公司的处置方式,如果他们态度诚恳,那我就适可而止,过两天就回法兰西,如果他们态度不够诚恳,那我就继续跟他们死磕到底!” 叶辰笑道:“勇气可嘉,另外记得让你所有门店今晚营业到零点,你不是刚好在纽约曼哈顿吗?最好能在曼哈顿找个最大的门店,亲自到场出席一下,让媒体再带一波节奏,这样你所有门店估计今晚会迎来抢购狂潮,钱可能对你来说没多少,可一旦大家抢购成风,那你和你的集团又会上一次热搜,搞不好你在全世界的销量都将飞速提升。” 伯纳德·艾尔诺微微一愣,心想,叶辰怎么想到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装作非常惊喜的说道:“哎呀叶先生,您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非常感谢您的提醒!我一定抓住这 个机会好好制造一些话题!” 说完,他还不忘拍叶辰马屁:“叶先生您才是真正的营商高手啊!” 叶辰淡然道:“行了,别拍我的马屁了,你这么聪明,只可能比我想的更多更全面,我跟你说这些,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说罢,他伸了个懒腰,微笑道:“三年美国市场的账面损失,到时候都给你算作经验值,你这两天就在美利坚好好折腾吧。” 伯纳德·艾尔诺再次吃了一颗定心丸,笑着说:“好的叶先生!一切谨遵您的吩咐!” …… 半个小时之后,白宫的发布大厅内,记者云集。 官方已经向全世界宣布,要通过这次发布会,对黑水公司以及白马岛事件进行表态。 伯纳德·艾尔诺大闹美利坚之后,媒体对这件事的关注已经上升到了空前高度,整个发布大厅挤满了人,现场比庙会还要热闹。 由于阵仗太大,一向自信的年轻女发言人,在上台之前,竟出奇的有些紧张。 按照她以往的行事风格和心理素质,就算让她上台狂飙全世界都嗤之以鼻的谎言,她也依旧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生来强硬,并且一贯强硬。 可是,今天的路数,与她以往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今天,她不能强硬。 相反,她要认错。 要代表美利坚政府,为黑水公司的事情,向全世界认错。 同时,也将宣布美利坚对黑水公司的一系列处罚决定。 一想到自己出道数年来,不曾低过头、服过软,而今天就要打破这个惯例,她心里非常不满。 可即便不满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对她来说,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发言人而已。每一次发言需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措辞、表达什么样的观点,都是上面定好的,自己只能按照规定办事。 时间一到,她做了几次深呼吸,迈步走入大厅。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媒体记者的闪光灯不停闪烁,连续的快门声响彻整个大厅。 发言人来到发言台上,调整了一下心态,开口道:“欢迎大家来参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今天的发布会开始之前,我要首先代表美利坚政府,向白马岛恐怖袭击事件中被牵连的游客、工作人员表示歉意,我们轻信了黑水公司一位高管的自首,以为这件事只是他的个人决定,与黑水公司无关,从而延缓了调查进度,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 会对这次事件进行全面调查!” 一上来就道歉,这态度,让人感觉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美利坚政府目前的压力确实很大,不直面问题,只会更加严重。 接着,发言人继续说道:“除了表示歉意之外,我们也希望通过这次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在大统领的要求下,fbi已经将黑水公司所有高层全部逮捕,待调查完毕之后,将移交法院进行起诉!” 这话一出,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大家其实都已经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知道白马岛恐怖袭击是黑水公司的决策,美利坚政府应该没有参与,只要美利坚不再包庇他们、秉公处理,大家心里也就满意了。 而这也意味着,伯纳德·艾尔诺一个人赢得了自己和美利坚政府之间的战争,这让全世界对他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这时,那发言人继续说:“fbi已经对黑水公司进行查封,暂停黑水公司一切业务,fbi以及国土安全部门联合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明天即将进驻黑水公司进行全面调查,同时我们冻结了黑水公司在美利坚的所有账户以及所有不动产,待调查结束后,还将计算黑水公司为白马岛造成的损失,对受害者进行赔偿。” 美利坚的司法体系,对涉事企业一向重处罚。 特斯拉自动驾驶导致一死一伤,美利坚的法庭直接判罚2.43亿美金;马岚之前一直心心念念、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美联航暴力打人事件,航空公司也赔了受害者几千万美金。 虽说整个白马岛事件死亡的全是黑水公司的雇佣兵,但却给白马岛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伯纳德·艾尔诺甚至腿上还中了一枪。 一旦美利坚不再包庇黑水公司、秉公处理这桩恐怖袭击案,那伯纳德·艾尔诺对外宣称用来收买那个马奎的上亿美金、赔偿客人的几千万美金、数十人死亡对白马岛带来的经营性影响,按理说都要从黑水公司这里赔。 如果判赔的金额非常巨大,大到黑水公司账上现金都不够,那就只能拍卖所有非现金资产。 这基本上也就意味着,黑水公司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自身实力上,都将万劫不复! 第3510章 爱惜羽毛 美利坚政府彻底放弃黑水公司,让全世界都知道,伯纳德·艾尔诺笑到了最后。 这一刻,他的声望已经如日中天。 民众里,有许多他的狂热粉丝,甚至一些富豪,都把他视为偶像。 于是,谁都没想到的情况出现了,网络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拥护伯纳德·艾尔诺的呼吁和号召。 不明真相的群众,天真的以为伯纳德·艾尔诺为了伸张正义,即将面临美利坚市场归零的重大损失。 人们不愿意辜负英雄,于是,有人率先冲向伯纳德·艾尔诺在美国的门店,买了好几件商品,然后拍照发到社交媒体,配文称,自己也要为伸张正义尽一份力,不能硬刚美利坚政府,起码能为伯纳德·艾尔诺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 没想到,这篇内容收到了大量网友的点赞评论。 一时间,网民忽然掀起了一种风气,去伯纳德·艾尔诺旗下的品牌消费,成了最受吹捧、最有面子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像是全世界对labubu的疯狂吹捧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labubu一个成本很低的小玩偶,能够炒到几百上千的价格,就是因为全世界网友都把它当做时下最时髦的象征,你有了它,你就是全世界最新潮的人,所以哪怕这东西有很高的溢价,人们为了面子、为了那个新潮的标签,也会愿意为之埋单。 而伯纳德·艾尔诺旗下的奢侈品,早就在全世界范围内闻名遐迩,更何况门店所有商品都是正价销售,并没有什么溢价,相比之下,肯定要比超高溢价追捧某种商品要强得多。 于是,全世界所有他旗下集团品牌的门店,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消费狂潮。 最早一批涌入门店的客户,买走了最好的热门款,即便是需要配货,他们也乐得接受,毕竟配货制度虽然坑,但配货都是原价配,不存在一百块钱的东西,炒到一千块钱这种情况。 当热门品被抢购一空之后,那些不需要配货,但也不怎么好卖的款式,也被人一抢而空。 再接着,那些万年无人过问的东西,也都陆续被人买走。 就连那些贵的要死、抽象的要死、别说买,就是稍微动一点买的念头都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侮辱的产品,也都相继被人买走。 美利坚各大门店库存相继告急。 有的门店在一个小时内就已经完全售空,整个店所有能卖的,都被买走了。 还没到凌晨零点钟,北美市场所有门店全部售 罄。 每一家门店,都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货架,和一帮重新喜悦起来的员工。 对这些员工来说,今天真是坐了一趟过山车。 虽说三年工资没机会白嫖、以后也将失去销售的提成,但今天一晚上,干出了往年几个月的业绩,这笔提成的收入对他们来说,已经相当可观了。 而每一家门店的门口,还聚集着许多想要买东西,或者来拍照打卡的民众,这些人把大门和橱窗围的水泄不通,各自用各自的方式,蹭着这次伯纳德·艾尔怒孤身一人杀出来的热度。 伯纳德·艾尔诺收到各区域总监反馈回来的销售报告,整个人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虽然是炒作营销的鼻祖,也早猜到自己零售端的门店业绩会迎来暴涨,但没想到能暴涨到这种地步。 当全球各地爆出库存告急甚至售罄的时候,他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吩咐道:“立刻要求所有工厂加班加点赶工,给他们当地法律法规最高的加班费,越快越好,让整个供应链和生产端争取在五天之内为全球市场完成补货!” 助理赶紧说:“董事长,供应链端倒是问题不大,主要是咱们的产能现在受限太严重,很多我们的热门商品都是匠人手工制作,速度提不上来,而且现在各店的意向订单都在暴涨,咱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产能都不可能供应得上。” 伯纳德·艾尔诺道:“这简单,立刻把热门商品的原材料发往华夏,让华夏的代工帮我们完成至少90%,最后贴标、印标的环节拿回巴黎做,就可以合理合法的加上deinfrance的标识,这是法律允许的。” 说着,他忍不住嘀咕一句:“不过华夏的技工制作的包,质量比巴黎的技工强多了,使用寿命至少翻一倍,要提醒华夏那边的生产端,尽可能降低质量标准,不然一个个包买回去十年八年不带坏的,我们还怎么卖?” 助理忐忑的问他:“董事长,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伯纳德·艾尔诺愤怒的质问:“混账,合不合适需要你来评价?我才是董事长!按我说的做!这种事情,我们以前也不是没有用过!” 助理尴尬的说:“董事长,您现在今非昔比了,现在的您,声誉在全世界范围内如日中天,万一我们这时候搞出咱们集团唯利是图的新闻来,怕是对您的声誉有很大影响,您要爱惜羽毛啊!” 伯纳德·艾尔诺忽然惊醒。 “是啊!” “我现在是全世界的大英雄啊!” “我要是这时候搞贴牌的买卖,万一被人扒出来,那我靠着叶辰才积攒下的超高声誉,岂不是全都完蛋了?” 想到这里,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现在的自己,声名在外,不能像以前那样,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于是,他脑子一转,立刻说道:“你提醒的很好,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咱们这段时间货不足,就先跟其他企业合作一下,搞一搞联名,比如跟其他服装品牌联名,这样的话,就由他们来出联名设计、由他们来负责生产,我们只需要授权商标和logo的使用权,然后负责销售就好了,这样也不用我们生产,就能快速获得不少联名商品,赚钱是肯定能赚钱的,也不会受人诟病,只要我们合作的联名企业足够多,很快就能把联名商品摆满店铺!” 助理惊讶的说:“董事长,您……您真是商业奇才啊!那我这就立刻联系全欧洲的奢侈品牌,还有那些生活用品的牌子,抓紧时间推动下去!” 第3511章 铁树开花 伯纳德·艾尔诺的商业头脑,就算是叶辰也要自愧不如。 他一辈子都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怎么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所以他的经济头脑非常强大。 联名,一直都是奢侈品和时尚界的惯用伎俩,前些年,lv就和潮牌supre搞过联名,当时一件普通短袖t恤,因为融合了这两个品牌的logo,售价就达到了五位数,经过一群终端炒家不断炒作,价格甚至在原价基础上还翻了一倍。 即便是数码界,也经常会有联名,比如某些电脑以及硬件品牌,会和知名的游戏联名,这样也能进一步增加自己的销量。 对消费者来说,联名产品也很有性价比,因为他只需要购买一件商品,能够得到两个品牌的加持,自然也更加划算。 对伯纳德·艾尔诺来说,绝大多数情况下,他是不屑于搞联名的,因为绝大部分的品牌,都没他的品牌有知名度,如果自己跟那些段位差一些的品牌搞联名,那就等于是让别人占了自己的便宜。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自己的产能受限严重,消费者可都拿着钱等着买自家东西呢! 自己的供应链经过这么多年的磨合,无论是生产成本,还是生产效率以及生产质量,都完美契合自己此前的需求,但他们也没想过销量能够瞬间暴涨几十倍,一天卖掉以往几个月的销量。 现在让他们提产能,他们累掉卵蛋也就至多提高30%,根本满足不了眼下的需求。 而伯纳德·艾尔诺也很清楚,民众的热情和大海的涨潮一样,都是会消退的。 如果能在热情消退之前,完全满足他们的购买需求,就能最大限度的榨取他们的价值,可如果供应链这个时候拉胯,那等民众热情消退,就等于彻底错过了这个赚钱的好机会。 而联名,刚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把生产的任务交给其他企业,等于同时开辟了n条生产线和供应链,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而且,由于现在他的名声如日中天,人们都希望购买他旗下品牌的商品,这就自然挤压了其他品牌的市场,导致其他品牌的商品陷入滞销,很多品牌今天的销量比以往骤降80%以上,这时候如果能跟伯纳德·艾尔诺旗下的品牌搞联名,也算是解决了自身的富余产能,并且能赚到更多的钱。 于是,收到联名邀请的各大品牌,几乎都在第一时间接受了联名合作的提议。 紧接着,这些品牌的设计师拿到授权,都开始紧锣密鼓的利用伯纳德· 艾尔诺旗下品牌的经典元素,来设计联名商品。 伯纳德·艾尔诺兴奋极了。 他让人核算过,如果这个热度持续一个月,自己在美利坚市场名义上的三年损失,可能就直接赚回来了。 如果再算上美利坚市场的外溢,自己很可能因为这件事,收获更高利润,也就是不但一分钱都不需要赔,一年还能额外多赚几十亿! 他心里激动暗忖:“这他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名利双收啊!” “而且这种名气的收获,是我过去大半辈子都不敢奢望的!” 而这,也让他对叶辰充满感激。 紧接着,他向叶辰兑现了他的承诺,不但给万龙殿捐款二十亿美金,甚至还花费上亿资金,从斯里兰卡手里,买下了一座岛屿的99年使用权,并将其转送给了万龙殿。 这座岛屿,刚好位于印度洋国际航线附近,从东亚到中东欧洲、非洲,斯里兰卡都是必经之路,万龙殿现在有一半的营收来自远洋护航,现在已经有了马尔代夫的岛屿,如果再加上这座斯里兰卡的岛屿,护航工作也会更加省时高效。 伯纳德·艾尔诺专门打电话给叶辰说了岛屿的事情,还补充道:“不好意思叶先生,我先斩后奏,没有提前请示您,因此要向您道歉……” 这座岛屿虽然也就两三亿美金,但叶辰从这件事上,看到了伯纳德·艾尔诺的态度。 其实他早就把伯纳德·艾尔诺看的很透了,这老哥虽然很有钱,但骨子里也是很抠的,一件商品199就是199,不能因为自己有钱,给了两百那一块钱就不找了,这会让他难受很久,绝对不可接受。 这种葛朗台一样的老贵族,平时说好了的价格,多一分钱他都不会愿意出,但这次竟然还主动在约定好的基础上多送了一座岛,这就能看得出,老哥多多少少也算是有点进步。 用华夏的一句俗语来说,他这也是铁树开花了。 于是,叶辰肯定了他的做法,微笑道:“艾尔诺先生有心了,我替万龙殿谢谢你。” 伯纳德·艾尔诺连忙说:“叶先生您不用客气,这就是我一点点小小的心意。” 言罢,他又赶紧对叶辰说:“对了叶先生,那位险些被暗杀的哈米德先生,跟您的关系应该不错吧?” 叶辰笑道:“哈米德跟我关系挺好的,怎么了?” 伯纳德·艾尔诺立刻说道:“叶先生,我个人感觉,哈米德先生在叙利亚的处境应该比较凶险,既然他是您的朋友, 我想拿出两亿美金作为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您转交给他,帮助他夯实在叙利亚的根基。” 叶辰惊讶的说:“艾尔诺先生怎么忽然要给哈米德赞助?” 伯纳德·艾尔诺笑呵呵的说:“哎呀叶先生,实不相瞒,这就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哈米德先生能进一步提高自身实力,也尽量别让叶先生您操心嘛。” “很好。”叶辰称赞道:“你能有这份心,我确实没想到,哈米德现在要在叙利亚搞合纵连横,免不了要花钱拉拢一些军阀,这笔钱刚好可以帮到他,我替他谢谢你。” 伯纳德·艾尔诺激动地说:“叶先生您客气了,能力所能及的为您分忧,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您帮我的太多太多!” 叶辰微笑道:“客气话就不用说了,我稍后跟哈米德打个招呼,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好的叶先生!”伯纳德·艾尔诺赶紧补充道:“如果两亿美金不够,您随时说话,我还可以追加!” 叶辰调侃他:“艾尔诺先生,我要提醒你一句,叙利亚很难成为奢侈品消费的市场,你在哈米德身上投资这么多,未必有机会赚回来。” 伯纳德·艾尔诺赶紧说:“叶先生您误会我了,我可不是为了赚钱,就是单纯想为您分担一点……” 第3512章 讹他们一笔! 叙利亚的局面,因为哈米德侥幸存活,以及黑水公司的岛台,进入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反对派那些主张干掉哈米德的高层,因为计谋失败并且被公诸于众,受到了国际社会的声讨,现在正是人人喊打的阶段。 他们虽然可以不顾国际声誉,但在内部的权威也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人民质疑他们、内部警惕他们,对他们来说,处境确实有些不妙,所以短时间内,他们已经绝对不敢再搞什么骚操作。 而且,反对派的内部,本身也有各种派系,核心层自成一派,一些外围的小军阀则和哈米德一样,处境尴尬甚至危机重重,这次哈米德遇袭,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哈米德平安回去之后,按照叶辰教导的,与反对派里一些比较边缘的人物联系非常密切,他一直在给这些人发动心理攻势,让他们也都对当权者有了很大的戒备心里,大家组成了一个联盟,要在这件事情上共进退。 只是,哈米德目前还不知道,这个联盟内部的实际凝聚力有多强,以及凝聚起来之后的实际战斗力,有多高。 所以,他现在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肃清了内部奸细之后,把平时负责放哨以及安防的人手增加了三倍,挂载热成像的无人机接替起飞,24小时不间断对周围方圆几十公里范围进行侦查,生怕敌人来搞偷袭。 叶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有几个小时视察的他,还在睡梦之中。 接到叶辰电话,他赶紧精神起来,激动的问:“叶老弟,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叶辰问:“老哥,最近几天情况怎么样?” 哈米德叹了口气,说:“最近一直在按照老弟你之前的吩咐,暗中联合反对派内部的一些军阀,跟他们达成了初步的同盟协定。” 叶辰问他:“那几个军阀实力如何?” “实力……”哈米德尴尬的说:“他们实力都不太行,连自己的地盘都没有,队伍也被整编进了现在的所谓政府军,不过他们因为我的遭遇,现在都风声鹤唳,也都很渴望找个机会能把自己的队伍剥离出来。” 叶辰嘱咐道:“你可以撺掇这些跟你一样的军阀,按照你的模式搞自治,最好也能跟你一样,实控一片区域并且高筑墙、广积粮,这年头,把后背交给战友其实并不保险,如果能自己打造一道铜墙铁壁,安全性会提升很多。” 哈米德感叹:“他们倒是想,但哪有这么容易实现啊……反对派的核心层对他们一直非常戒备,如果他们想把已经被整编的 军队再重新拉出来,核心层绝对不会同意的。” 叶辰微笑道:“以前不会同意,现在情况就不一定了,他们现在肯定也焦头烂额,毕竟已经坐稳江山、不再是以前的反对派了,这次搞出这种恐怖袭击的操作,对他们的形象影响太大,再加上内部军心涣散,这时候如果继续对其他军阀保持高压,不等以前的政府军回来,自己内部可能就已经乱了,所以现在正是推进分封制的好时机。” “分封制?”哈米德有些疑惑,不太明白叶辰的意思。 叶辰道:“换个说法就是现代联邦制,大家都跟你一样,争取一个自己的封地,带着自己的武装在自己的封地经营,平时高度自治,但在类似外敌入侵、内部起义这种重大事件上,听从联邦管理者的调度,一同对抗敌人。” 哈米德迟疑片刻,道:“很多人眼看我差点死在马尔代夫,可能都联想到自己将来有可能也会面临一样的下场,甚至很可能没我这么好的运气,现在他们一个个人人自危,如果能高度自治肯定是最好的选择,就是不知道核心层会不会开这个口子。” 叶辰淡淡道:“会不会开这个口子,取决于内外的压力够不够大,压力不大的时候,大家都是既要又要,但压力太大的时候,大家就会自动有所取舍,既然现在外部有了很大压力,内部也有了很大隔阂,只要这些和你一样的军阀能够联合起来,争取高度自治不是什么问题,前提是要把首都以及经济富庶区留给核心层。” 哈米德感叹:“如果拿不到经济富庶区,就算核心层同意,也大概率得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从头开始,这些军阀恐怕没有这么充足的起步资金。” 叶辰笑道:“这就是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了,伯纳德·艾尔诺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他愿意捐赠两亿美金给你,帮助你巩固在叙利亚的局势,我觉得你可以拿出一部分来,支持你那些难兄难弟筹建自己的领地。” 哈米德惊呼:“艾尔诺捐给我两亿美金?!这……这应该全是看在老弟你的面子吧?” 叶辰笑道:“看在谁的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亿美金,能帮你笼络不少人心。” 哈米德感激不已的说:“叶老弟,你实在帮我太多了,我都不知何以为报……” 叶辰道:“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更何况万龙殿的根基也在叙利亚,将来需要你们两方相互配合、相互帮助,抱团取暖,你好起来,大家抱团的实力才会好起来。” 说罢,叶辰又问他:“对了,你回去之后,有没有 跟反对派首脑联系?” “没有。”哈米德有些悻悻的说:“这帮言而无信、背后放黑枪的王八蛋,我可不想跟他们再有什么接触!” 叶辰淡淡道:“不要这么意气用事,他背后放黑枪,没把你放倒,那你就要学会借着这个机会撒泼耍赖好好讹他们一笔!听我的,今天就找他们要个说法,让他们给你一定的补偿,否则你就一直不要消停,不但要在叙利亚闹,还要在互联网上闹的人尽皆知,没事也可以上网注册个人账号,拍拍短视频、搞搞直播,事情闹得越大,他们对你就约是忌惮,总而言之,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他们,逼着他们跟你达成和解。” “和解?”哈米德问:“叶老弟,你想让我怎么跟他们和解?” 叶辰道:“让他们至少给你一定的补偿,最好是逼着他们答应扩大你的领地范围,到时候你就请一支勘探队伍,看看你的领地内,有没有石油或者天然气,如果有,咱们就投资开采。” 哈米德说:“老弟,就算我能挖出石油,也没有路子卖出去啊,我没有进出口业务的资质,人家也不会跟我这个军阀做买卖……” 叶辰笑道:“不需要你来卖,只要你的领地内能开采出石油,我就让万龙殿投资一座炼油厂,汽柴油直接由万龙殿内部消化,重油可以卖给伊苏航运,直接在海上加给途径的货轮,一切形成内部闭环,到时候让万龙殿给你结算,你只管收钱就好。” 第3513章 掀桌子 远航运输最大的成本就是燃油,一艘十万吨级的货轮,每天所需要的重油都要几十吨,一次燃油加注上千甚至几千吨油,如果一吨差价几百块,那加一次油就能差出几十万。 很多远洋货轮都喜欢在新加坡加注燃油,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那里的油价便宜,加满能省不少钱。 如果哈米德有石油,他根本不需要费力去找什么买家,他只需要以较低的价格把石油卖给万龙殿,万龙殿再以较低的价格把重油卖给伊苏航运,这条业务线就算是跑通了。 到时候,哈米德能赚到钱,万龙殿能赚到钱,伊苏航运能节省一部分燃油成本,船队规模摆在那里,一年节省的成本可能就数以亿计,这绝对是多赢的局面。 而且,万龙殿依托为这条航线护航的根基,给伊苏航运开展加油业务不过就是捎带手的事情。 叙利亚石油储量虽然没有那几个土豪国家那么丰富,但叶辰也不指望哈米德能搞到一个日赚万金的大型油田,只要有个差不多,够万龙殿和伊苏航运内部消化,这件事就值得搞一搞。 而且叶辰也不是想给自己省钱,主要是哈米德这个老大难,平日里闷在那个穷山沟里,几乎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如果不是自己援助,他的基地根本就不可能有如今的局面。 可是如果他长期入不敷出,那就像是一个常年亏损的公司,整体就是一个无底洞,逼着他赚钱,他也没这个本事,到时候还得自己补贴他,或者就干脆把他放弃掉。 所以对叶辰来说,最好的办法是能够帮助哈米德找到一个稳定的收益渠道。 叙利亚这地方常年战乱,土地贫瘠,就是种粮食恐怕无法实现自给自足,就更不要说在这里赚钱养活一个庞大的军队了。 要说想在本地挣点儿钱,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开采石油。 如果哈米德不能给自己争取到一块能够产出石油的地皮,那叶辰甚至考虑让他找机会抢一个过来。 否则以他现在铺开的这么大摊子,一旦自己终止援助,他很可能坚持不下去。 哈米德也大概明白叶辰的意思,现在摊子铺的大了,不但人数多了,在建设中以及需要维护的永备工事也比以前多了很多,整体的运营成本已经比以前翻了几倍,再加上叶辰一直让自己囤积足够的物资,那些储备物资也需要大量资金不断更替,这种情况下,自己的赤字只会越来越严重。 如果不抓紧时间想办法搞点钱,以后会变得非常被动。 于是,他便对叶辰说 道:“离我这里40多公里有一个油田,已经被反对派控制了,大概每天能产出石油五六千桶左右,这是距离我最近的油田了,除此之外,在我方圆一百公里内,还有三四家油田,都是反对派控制的。” 叶辰算了笔账,道:“一天五六千桶,那一年就是两百万桶,大概二三十万吨,折合下来一年产值大概一个多亿美元,去掉各种成本,净利润几千万应该问题不大。” 说罢,他又叮嘱道:“老哥,你最近就跟反对派的核心层谈一谈,直接跟他们摊牌,就说这件事情他们必须要给你一定的补偿,如果他问你要什么样的补偿,你就告诉他,你要离你最近的这座油田。” “如果他们把油田给你,大家相安无事,你还是他们名义上的一部分,外敌出现,你也一样会跟他们并肩作战。” “如果他们不给,你什么废话都不用说,直接带兵把你方圆一百公里除了这个油田之外的其他油田全打一遍!” “怎么打啊老弟?”哈米德惊呼道:“直接带兵打过去吗?” “对!”叶辰斩钉截铁道:“就直接带兵打过去,他们不可能有你反应快,一百公里距离,你快速机动,几个小时就能打下来一个,你养那么多兵,也是时候拉出来溜溜了,总窝在山沟里吃进口白面,吃久了连枪都不会使了!” “行!”哈米德毫不犹豫的说:“那就打他狗日的!反正我这里防御工事做得好,打完就撤回来,他们想报复也没那个能力!” 叶辰说:“没错,该出手时就出手,直接召集军队、干就完了。” 哈米德问:“那你觉得,打到什么程度合适呢?” 叶辰严肃的说:“一定要把他们的油田打到彻底瘫痪,打到如果不花费重金、不耗费大量时间都无法修复的程度,对你来说,无非就是付出一些战争中正常的损耗和减员,对他们来说,毁掉一个油田,就可能在未来几年内损失几亿美金的收益,所以怎么打你都是划算的。” “而且,你的基地固若金汤,他们本来就奈何不了你,而那些油田离你很近,你跟他们打游击、打闪电战都可以,一轮进攻之后,这些印钞机一样的油田就会全部停摆,大不了就掀桌子嘛,不让咱吃两口,那谁他妈都别吃了。” 哈米德被叶辰的话所感染,立刻热血沸腾的说道:“老弟说的太对了!妈的,不给我吃两口,我他妈就把锅砸了!” 叶辰又叮嘱他:“如果你这一步打赢了,就会给其他反对派军阀提供一个思路,到时候,很多人 肯定都想分家自立门户,这也会极大的削弱反对派核心层的实力,一旦大家都想分封,他们是压不住的,逐一讨伐成本极高而且胜算不大,到时候为了守住核心利益,也只能咬牙接受。” 说到这,叶辰解释道:“有时候,安全并非来自于强大自己,也来自于限制敌人,如果你能从内部一点点瓦解核心层的实力,那你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小,他们将来也自然不敢小瞧你,所以我觉得,这一仗必须要打,而且要打就尽快打!” 哈米德有些跃跃欲试,激动不已的说:“好啊老弟,这么看来,这一仗是在所难免了!我稍后就跟反对派的核心层电话沟通一下,只要他敢拒绝我的条件,我立刻对周围所有油井发动毁灭性打击!” 第3514章 让他疼! 叶辰与萧初然回来的前几日,萧初然每天都在公司忙到很晚,用她的话说,很多项目积压太久,需要加班加点赶工。 不过叶辰没有起疑,但他却不知道,萧初然已经在为一个月后做准备。 几天之后,马岚和萧常坤带着大包小包返回金陵。 两人这次在迪拜玩的十分尽兴,几十万美金也基本花了个七七八八,终于极大的弥补了上次去迪拜的遗憾。 萧常坤一回来,就重新开始混迹书画协会,马岚则如往常一样,整日无所事事。 叶辰以为生活恢复了平静,每日只是抽空去一趟香榭丽温泉酒店,帮助伊藤菜菜子以及其他的武者提升实力,同时也时常与云如歌以及宋如玉见面,研究如何破解她们体内的剧毒。 林婉儿最近回归了校园生活,据她所说,她其实是很喜欢在学校读书的,几百年来,游历世界各地的大学,攻读了数不清的专业学位,但自从进入信息时代,生怕暴露信息的她,索性就放弃了读书的念头。 可是金陵不一样,金陵是叶辰的地盘,她与叶辰同为破清会的敌人,又同为吴飞燕搜寻的对象,有叶辰与她抱团取暖,她心里也就放松了许多。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安全感,就是因为身在叶辰的城市。 当叶辰的生活回归短暂平静的时候,哈米德忽然集中兵力,向周围几个油田发动了攻击。 前几天,哈米德按照叶辰的提示,找反对派核心层索要赔偿,提出将最近的油田移交给自己,一切一笔勾销。 但不按套路出牌的核心层,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 核心层觉得,虽然我们之前做事不讲究,直接对你搞暗杀,但这也不是你找我要钱的理由,反对派的每一分钱,都是靠石油换来的,而他们的每一滴石油,都是靠打仗抢来的,哈米德想从他们这里要油田,那就是抢他们的钱。 在他们看来,哈米德这无异于是小贼向大贼要钱,简直就是想屁吃,说什么也不能答应,而且还明令警告哈米德,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就直接派兵攻打他的驻地。 哈米德最不怕的就是打仗。 叶辰给他分析过局面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战略地位。 别看自己的驻地鸟不拉屎,关键自己身在叙利亚的腹地。 如果反对派跟自己对着干,自己就是钉在他们心脏上的一颗钉子、是长在他们体内的一颗肿瘤,而且自己这里固若金汤,他们撕破脸之后,打又打不进来 ,还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来防御内部,这会让他们内外交困。 所以,哈米德也懒得分析这帮人是吓唬自己,还是真想动手,他干脆先下手为强。 于是,他给叶辰打了个电话,向叶辰汇报了作战计划。 他对叶辰说:“叶老弟,我把他们五座油田定位目标,打算先敲掉其中一个,然后围住例外四个跟他们谈判,最终争取到离我最近的那一个,你看怎么样?” 叶辰问他:“反对派的兵力目前集中在哪里?” 哈米德说:“眼下的反对派,大部分兵力集中在边境以及大马士革。” 说着,他分析道:“毕竟是刚刚抢来不久的江山嘛,他们还没有开始思考如何以合法政府的方式治理国家以及分配军事力量,脑子里想的,就是把兵力集中在自己身边,以防止刚抢到的东西被别人抢走。” “正因为如此,我周围的这些油田,没有什么像样的武装力量守卫,充其量也几百个武装份子。” 叶辰问他:“你的队伍,现阶段士气怎么样?” 哈米德笑着说:“我的军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养精蓄锐、刻苦训练,再加上老弟你先后给了大量资金来升级军备,他们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超出其他反对派士兵了,反对派基本还都是抱着ak47乱突突,真打起来,战损比至少能控制在1:3!” 叶辰说:“要打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别说1:3的战损比,1:10都不能算作及格,你带着你的士兵,一定要快速机动、快速部署、快速战斗以及快速撤出,战损比要控制在一比三十以上。” 哈米德惊呼道:“一比三十?这……这有点难吧?” 战损比一比三十,也就意味着,自己如果死一名士兵,就至少要打死对方三十人,这在现代战争中还是很罕见的。 但叶辰不这么认为。 掌握先发优势,本身就已经极大领先对方,再加上士兵状态、武器装备的优势,势必将战损比继续扩大,一比三十虽然看起来遥不可及,但也未必不能实现,自己要给哈米德定一个高目标,让他奔着这个目标全力以赴,能不能完成再说。 哈米德对叶辰的要求有些忐忑,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司令,而是叶辰的一个学生,而叶辰给自己定了一个高不可及的考核目标。 于是他赶紧说:“老弟啊,这个一比三十,确实难了点,我们这里人命不值钱,咱们没必要这么死抠战损比啊……咱努力打、打赢了就行呗?” 叶辰反 问他:“当初你打万龙殿的时候,战损比是多少?” 哈米德一下来了精神,脱口道:“那回可厉害了!多亏老弟你的指挥,战损比至少也是一比几百。” 说完,他自己也有些没底,又解释道:“不过那次不一样,那次咱们是打防御战,有强大的永备工事做依托,而且还是伏击战,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次不一样,这次没有工事可以依托了。” 叶辰又问他:“打过万龙殿之后,你的士兵士气如何?” 哈米德语气激动的脱口道:“那次打完,士气非常强,大家都没想到我们也能打败万龙殿,而且是碾压式的胜利,军心非常团结!” “这就是了。”叶辰说道:“这次,是你们第一次离开驻地打闪击战,如果战损比也能达到一个别人不敢想象的高度,不但能极大的提振士气,还能极大的打击敌人的自信,让敌人对你产生畏惧, 这也有助于你后面跟他们谈判,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指挥部署,争取打个漂亮的大胜仗!” “明白了!”哈米德了解到叶辰的心思,恭敬的说:“还是老弟你想的周全!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叶辰嗯了一声,又说:“另外,他们既然有五个油田,就不要只打一个,至少打三个,而且打最大的三个,要打就打疼他们,如果打完三个还不接受你的条件,那就一口气全打掉,就像我之前说的,掀桌子,大家都别吃了。” “好!”哈米德感觉雄心壮志就在胸腔,热血也已经沸腾起来,脱口道:“老弟放心,我一定完美实现你的战略部署!” …… 翌日,哈米德组织两千名士兵,对选定的三座油田,实施了快速偷袭。 在这次的油田偷袭战中,完美实现了叶辰的“四快要求”,一口气打掉对方三座油田。 而这三座油田,日产原油将近两万桶,已经占到目前全国年产量的五分之一,这一波被直接干废,可谓损失惨重。 至于哈米德,除了消耗掉一部分燃油和弹药之外,三场小规模战斗都是单方面的碾压,反对派的防守士兵被击毙七成、俘虏三成,而哈米德的士兵只有三人负轻伤,无人死亡。 这次成功的出击,极大提振了哈米德军队的士气,大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与那些反对派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将来如果面对反对派,一定能势如破竹。 而且哈米德也学精了,他不但摧毁了这三座油田,还把这三座油田的核心工人都给绑到了自己的驻地,将 来自己拿下油田、投身开采的时候,这些人就能直接为自己服务。 反对派核心层为此大怒。 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集结重兵,围攻哈米德。 可是,在战前会议上,大家冷静下来分析之后,发现围攻哈米德也没什么鸟用。 第一军师分析道:“首先,在我们还没夺下江山的时候,哈米德作为我们的战友,就曾经打过一场漂亮的硬仗,政府军和万龙殿联合起来对他的驻地发起多轮进攻,最后都以惨败告终,这次他袭击我们掌控的油田,更看出他的士兵战斗力远超我们。” “其次,现在我们这边的士兵,对哈米德士兵的战斗力十分畏惧,其他驻守在油田的士兵甚至提心吊胆,生怕被哈米德偷袭,军心确实影响很大。” “再有,咱们武器装备,也都以游击装备为主,轻武器占绝大多数,重武器虽然也缴获了一些,但大都是坦克、装甲车、防空导弹和重型火炮。” “在座稍微懂点军事的人都能看得出,这些重型装备,没有适合在山地攻坚的。” “坦克、装甲车,都开不上哈米德的驻地,咱们这些重型车辆可能还没到跟前,就会因为地形而被大大限制移动能力以及作战能力,到时候只能成为哈米德士兵的活靶子。” “那些重型火炮、榴弹炮虽然能打,但哈米德修建的永备工事不但极其坚固,而且大都在反斜面上,咱们的火炮打过去,那就是给他们挠痒痒。” “关键,咱们缴获的都是政府军来不及摧毁的重型装备,留给我们的弹药都十分有限,那些榴弹炮弹,打一发就少一发,打完之后,那些火炮就成破铜烂铁了,如果打完这些炮弹,以后万一我们要跟谁打地面阵地战,可就没有趁手的武器了!” “反观他哈米德那个混蛋,工事修的那么强、山洞挖的那么深,就算咱们把所有弹药都打过去,也就是帮他头顶松松土,根本伤不到他的根基。” “至于咱们的防空导弹,哈米德的军队除了几架武装直升机之外,也没有什么空中力量,他不出动直升机,那咱们的防空导弹对他来说完全没用。” “更何况,咱们在哈米德内部的奸细,早就把哈米德的战略储备情况告诉了咱们,大家应该都知道,就算我们投入大量兵力把哈米德的驻地完全围死,哈米德也能挺三年。” “可尴尬的是,哈米德能挺三年,咱们未必能挺得住三年啊!” 第3515章 叶老弟料事如神! 军师的话,像是一柄钢刀,插在了诸位核心层的心头。 他们占山为王的时候,也和哈米德一样,龟缩在卫星都扫不到的深山老林里,弹药物资都藏在石头缝里,政府军因为地形悬殊,也不敢冒然过来围剿。 现在,他们夺了江山,一切就都反过来了,他们不再是龟缩在山里的草寇,反而成了占据首都、手握社稷的政府军,当他们换了一个角度去思考自己与哈米德的形势,他们也知道,几乎不可能打得下来,而且就算只是围他三年,都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三年的变数太大,三年之后他们是否还拥有江山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所有人都在心中有了一个同样的念头,那就是趁着江山现在还在自己手上,得赶紧捞取利益,就算哪天被反攻了,还能带着大量的钱和女人离开,不应该跟哈米德这屌毛浪费时间。 于是,大家达成共识,不跟哈米德一般见识。 可是,他们不跟哈米德一般见识,哈米德却要缠着他们不放。 就在大家颓丧的决定放哈米德一马的时候,忽然有人冲进会议室,汇报道:“报告!哈米德发来消息了!” 首脑冷声质问:“他说什么?” 来人回答:“哈米德说,如果不把他要的那座油田给他,那他的士兵将对全国油田发动进攻,用他的原话说,反正卖石油的钱一毛也到不了他的口袋里,不如都炸掉,大家一起挨饿。” “卧槽!!!” 首脑顿时暴怒,掏出随身携带的配枪对着天花板就砰砰砰的打了三枪。 他嘴里怒骂:“这个王八蛋是什么意思?真要跟我们干到底吗?!” 军师赶紧劝道:“老大您先息怒,依我看,哈米德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小油田,他要就给他吧!” “给他?!”首脑怒目圆瞪,厉声质问:“他刚刚打掉我好几个油田,我们带来了重大损失,一天要少挣多少钱,你知道吗?我没让他付出代价就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他现在还想让我把油田给他,妈的白日做梦!” 副首脑摸着大胡子,喃喃道:“这王八蛋现在肯定士气正盛,我们又不能派出大量兵力去防守全国的油田,从现在开始,只要再被他打掉一个,咱们这买卖都会亏,被他打掉两个就亏的更厉害,依我看,还不如就把他要的那个油田给他,只要他能够恪守承诺,那就只需要再损失一个油田就够了,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军师立刻点头:“没错,是这个理 。” 首脑脸色铁青的说:“我知道是这个理,我也能算得过这笔账,我就是心里不舒坦。凭什么我要被他拿捏?我现在好歹也是一国之主,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放?” 说着,他咬牙切齿的继续道:“还有!这混蛋本来就已经很有钱了,基地修的固若金汤,要是再把油田给他,以后他手里钱越来越多,实力岂不是越来越强?!” 军师赶紧安慰道:“老大,这点事情,只要大家在桌子底下达成协议,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外面谁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而且哈米德现在得意得很,如果他真的上头了继续进攻咱们控制的油田,以后损失只会更大,跟他达成协议、把那个油田给他之后,其他被他破坏的油田,咱们还能抓紧时间恢复生产,慢慢的损失还能补回来,可要是让他继续这么打下去,那损失范围可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另外您说怕他实力越来越强,说心里话,这一点咱们现在已经阻拦不了了,您别忘了,他跟万龙殿关系很好,白马岛的事,万龙殿现在还没找咱们麻烦呢,我觉得这件事咱们还是顺着哈米德,另外也跟万龙殿打个招呼、赔礼道歉,否则两边都跟咱们对着来的话,咱们以后岂不是腹背受敌?” 首脑沉吟片刻,长叹一声,道:“哎,你说得对,他妈的,只能暂时便宜这个混蛋了!” 说罢,他立刻抬头,对副首脑说道:“你跟哈米德联系一下,就说他要的油田可以给他,我们也可以跟他握手言和,但前提是他绝对绝对不能对其他油田发动进攻了!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谁都不许再打对方的主意!” 副首脑立刻道:“好的,我这就跟哈米德通个电话。” 说罢,他掏出卫星电话,给哈米德打了过去。 以前,大家都是战友的时候,就用卫星电话互相联系。 现在,虽然成了仇人,但联系方式还都在。 电话很快就打到了哈米德那里。 哈米德此时就在自己的工事里翘着二郎腿等电话,他知道,自己把话放出去,对方肯定会答应,小学生都算的过这笔账,除非是傻子,才会跟自己死磕。 再说,自己也不怕他死磕。 叶老弟早就帮自己分析过了局势,这一下把他们打疼了,他们肯定会怕。 电话一来,他脸上立刻浮上胜利者的微笑,拿起电话来,淡然道:“喂,是谁啊?” 对方立刻说道:“是我啊,阿卜杜拉。” 哈米德冷笑道 :“是你小子啊,我说句心里话,认识你小子这么久,没想到你这么不厚道!” 对方赶紧赔礼道歉:“对不住啊哈米德,你也知道,现在形势不一样了,你又一直拒绝整编,我们也有我们的担心啊!” 哈米德厉声反问:“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拼出来的兄弟,你就算有点担心,也不能想着置我于死地吧?而且,我还带着我两个怀孕的夫人,你他妈这是想让我灭门?” 对方无奈的说:“哎,哈米德,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大家都有自己的苦衷,我们做的确实不对,这一点我们也不狡辩,而且你打了我们三个油田,也算是出了口气,要我说,咱们还是握手言和吧,你要的油田,我们给你,我们对你动手,还有你干掉我们油田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哈米德心下一喜,心里不禁感叹:“还是我叶老弟料事如神!”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是,跟叶辰接触多了,他城府也多了起来。 对方既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那自己得趁机敲敲竹杠才是。 想到这里,他便说道:“油田你肯定是要给我的,另外,我打你三个油田,伤了三个兄弟,你们多多少少还要有所表示,不然我没法跟手底下的人交代。” 对方简直要气死,打了三个油田、击毙自己几百个士兵,你就伤了三个人,你语气还好像吃了大亏、找我们要赔偿,凡尔赛,也不能这么凡尔赛吧?!不要脸,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吧? 第3516章 赢得彻底 反对派核心层生气归生气,但也听得出,哈米德这就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斗力。 可是,哈米德刚刚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军队的战斗力,确实要比他们强出一大截。 而哈米德这时候提出要他们表示表示,敲竹杠只是其一,更多的是为了羞辱。 这就和19世纪的列强一样,侵略一个国家,答应了之后还要让这个国家出战争赔款。 反对派核心层都是靠造反爬上来的,要是放在以前,他们草莽出身、城府不够,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命不要了也得跟他干到底。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自己手握社稷,这时候要还动不动就拼死拼活,这江山怕是用不了两年就要丢。 于是,首领直接拿过电话,开口道:“哈米德,我们不要再猜哑谜了,想要多少钱你直接说个数吧!” 哈米德想了想,对方既然这么说,那就是同意接受这种屈辱性的赔偿,这等于自己又赢了一步。 不过让他们赔多少,自己也要稍微有个度,如果要的太多,搞不好会重新激怒对方,如果能谈到一个合适的价位。 考虑片刻,哈米德便提出要求:“你们伤了我三个兄弟,给我三百万美金现金,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三个兄弟三百万,还是美金,这个报价让反对派首脑气不打一处来。 可接着他又听到三百万就一笔勾销,这个报价又瞬间让他感觉十分划算。 三百万美金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虽然大马士革的人民很多还饿着肚子,但他们掌控了经济命脉,三百万美金不过就是洒洒水。 他问哈米德:“三百万给你,这件事就真的一笔勾销了?你以后也不会进攻我们的油田、不会进攻我们的据点、我们的部队?” 哈米德笑道:“当然,我这个人跟你们不一样,一来我这个人非常注重契约精神,二来我这个人也没有那么大的欲望,我不想要你们的地盘,只想把我自己的地盘经营好,不要让它遭受危险,所以将来只要你们恪守承诺,那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好!”反对派首脑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三百万就三百万,我让人准备好现金,立刻给你送过去!” 几个小时之后,一辆老旧的美制悍马越野车,扬着几米高的沙尘,一路来到哈米德基地外。 车在哈米德基地的进山口处停稳,后排下来两名士兵,两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硕大的军绿色帆布袋,里面装满了要交给哈米德的现金。 哈米德并没有现身,而是派了几名手下前往山口交接,在拿到钱之后,手下对装现金的袋子进行了非常认真的搜查,确定没有炸弹、没有窃听设备,才把钱带回了基地。 基地内,哈米德听从叶辰的建议,正在召开表彰大会。 这一次,他要表彰在袭击油田的战斗中表现突出的精英分子,已经英雄负伤的三位士兵。 以往,哈米德的军队,都是散兵游勇居多,管理混乱、松懈,内部组织架构层级不明确、士兵及军官上升阶梯不清晰。 几个领导岗位的任免,也都是哈米德一人根据他个人喜好来做决定,缺乏足够的公信力。 这一次,他决定按照叶辰的指示来趁机推动军功制度,以后的队伍里,谁立功,就谁授勋;谁授勋,就谁升官,谁生官,就谁发财。 在叶辰看来,管理军队,绝不能仅仅靠利益驱使,越是拿钱去打赏那些官兵,越是会让他们在内心深处趋向于雇佣兵。 雇佣兵打仗永远是个人利益摆在第一位,绝不可能有任何牺牲和奉献精神。 想要让自己的官兵具备奉献精神,就必须要给他们足够的荣誉感。 所以,哈米德效仿大国军队架构,准备从今往后就在部队里推行军功制度,将来升上来的每一位军官,都必须要有清晰明确的军工作为支撑,这样不仅能让大家心服口服,也能提高大家踊跃立功的积极性。 授勋的士兵和军官,不仅得到了现金美元,更是得到了哈米德授予的“胜利勋章”,该胜利勋章,效仿自伊朗军队,被哈米德称之为最高荣誉勋章。 三名负伤的士兵,得到了相对低一级别的“勇气勋章”,同时每人还得到了五万美元的奖励,同时军衔原地升一级,月俸也随之上升一个层级。 这一举措,让官兵们意识到,只要自己表现好,哪怕在一场战争中起不到决定性作用,只是表现的勇气可嘉也能够得到高层的赏识和认可。 一旦得到认可,那就不仅仅是口头上的夸赞了,而是会得到实打实的好处,让他手下的那些士兵们开始渴望下一场战争。 就算是普通士兵,也希望下一次能够冲在最前,即便受了伤也能够得到司令的认可和奖赏。 士气,就这样被抬到了最高点。 紧接着,哈米德便选中这次一个立功的军官,当场宣布成立一个新的队伍,名为油田护卫队。 油田护卫队,一共有三百名士兵组成,其中下辖五个加强排,每个加强排满编 为五十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运输排,同样为五十人。 五个加强排,负责整个油田的守卫工作,即刻进驻哈米德新争取来的那座油田,运输排则负责武装押运油田产出的石油。 按照每天五千桶左右的产量来计算,每天出产的原油至少七百吨,使用重型油罐车,也至少要装满三四十车,需要一个中型规模的车队每天人歇车不歇的不停运输。 哈米德成立运输排,就是为了武装押运这些石油,将这些石油源源不断的运往万龙殿的驻地。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万龙殿一时半会还搞不起来自己的炼油厂,按照一年百万吨的规模设计建造的话,至少也要上亿美元的投资,以及至少两年时间。 在这之前,油田每天都有产出,怎么卖掉,就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哈米德不过就是一个小军阀,不具备搞全球贸易的能力,如果想把这些石油卖掉变现,那以超低价卖给本地小作坊式的炼油厂,或者走私卖给土耳其的商贩,就是唯二的选择。 本地炼油厂承载能力较低,给的价格也很低,利润空间太少,可如果走私卖给土耳其,虽然价格比卖给小作坊要高一点,但还要承担走私的风险和成本,叙利亚这边倒是好说,反对派本来运营的就稀里糊涂,边检和海关几乎形同虚设,但土耳其毕竟是个中大规模的国家,他们的边检和海关肯定不可能轻易放叙利亚的黑石油入境。 好在叶辰有自己的伊苏航运,他可以给哈米德提供第三个选择,就是把原油运到万龙殿的驻地。 万龙殿的驻地就在海边,有自己的简易码头,并且码头还在不断完善升级,完全可以从这里输送到伊苏航运的油轮上,再由这些油轮运回华夏,等以后炼油厂投产之后,直接在这里将重油运到不远处的航线,在航线上就能给伊苏航运的货轮加注燃油。 以伊苏航运的船队规模,这么点产能,根本不够船队一年的重油消耗量,所以到时候所有原油都能实现自产自销。 第3517章 牵着叶辰的鼻子走 当叙利亚事态平息时,塔瓦娜的演唱会如期在巴黎举办。 天后的号召力无与伦比,让整个欧洲的粉丝像过年一样欢腾。 转眼,时间已到元宵佳节。 在叶辰个人眼中,元宵节是传统节日里最热闹的节日,也是视觉效果最好的节日。 整个秦淮河两岸张灯结彩,甚至还搞起了古风的游船会,虽然天气依旧湿哒哒的冷,但却阻挡不了金陵市民夜游赏灯的热情。 今晚书画协会在秦淮河的一处书社里,搞了一个书画与灯谜比赛,萧常坤作为书画协会的一员,自然要过去捧场,马岚素来爱凑热闹,所以便也张罗着要一起过去,甚至还为此叫上了叶辰和萧初然。 此刻的秦淮河,不但各种彩灯缤纷夺目,许多看花灯的小孩子手里也都提着各式各样的灯笼,五颜六色,热闹非凡。 两岸所有的树木都缠上了彩灯,火树银花煞是好看,人们摩肩擦踵,却一点也不嫌弃这拥挤与吵闹,无论平日生活里有怎样的不顺、何种的困难亦或者不满,今晚走出门来、感受到这浓厚的节日氛围,负面的情绪也能短时间抛诸脑后,所以大家脸上都带着幸福与快乐的微笑。 叶辰与萧初然手牵手,信步走在秦淮河的岸边,萧初然看到此番热闹场景,心中压抑的伤感也暂时缓解些许,她问身边叶辰:“你还记得小时候是怎么过元宵节的吗?”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我说的是你父母还在的时候。” 叶辰想了想,微笑道:“我父母在的时候,我们每到元宵节那天也会出来赏灯游园,我也会在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红灯笼,只是那红灯笼里装的不是电池,而是燃的蜡烛,那个时候还没有禁放烟花,每到正月十五的晚上,我们都会到湖边放烟花,有些单位甚至会专门拿出一笔预算,用来在元宵节当天晚上大批量的燃放烟花,有时候单位和单位之间还会较劲,大家比着看谁放的多、放的大、放的久,我们这些小孩儿觉得可热闹了,东南西北各处看,根本就看不过来。” 萧初然轻轻点了点头,说:“我小的时候好像也差不多,就记得每到正月十五晚上全城都是腾空而起的烟花,爷爷也会买很多烟花给我们这些小孩子,但我不敢放,基本都是萧海龙负责放,我们就在一边看着。” 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忽然道:“噢对了,我昨天还见到薇薇了。” “薇薇?”叶辰好奇的问:“萧薇薇啊?” “对。”萧初然点头道:“昨天我去帝豪集团那 里参会,汇报项目进度,刚好帝豪集团有一个元宵晚宴提前一天举办,王冬雪王副董就邀请我一起参加,集团晚宴嘛,人很多,现场也请了很多礼仪小姐忙前忙后,薇薇过来跟王副董敬酒,我俩才碰了面。” 叶辰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萧薇薇去帝豪集团工作了?” “不是。”萧初然说:“薇薇自己创业,你应该听说过吧,我妈前段时间也念叨过,她自己搞了个礼仪公司,专门做礼仪服务,好像做的很不错,金陵很多大公司都跟她有长期合作,帝豪集团就是最大的客户。” 叶辰自然知道萧薇薇的情况,当初也是自己帮她解决了礼仪公司坑害她的奸商,让她有了自己的事业,而且也是自己暗中叮嘱身边的下属,让他们多多照顾萧薇薇的公司。 不过,他觉得自己在萧初然面前肯定得表现的比她知道的少,于是就故作惊叹的说:“没想到萧薇薇还有走正路的一天。” 萧初然点点头,轻笑道:“我看她跟我一样,应该是有贵人帮忙,不然以我们俩的情况,哪能跟帝豪集团合作,而且还能跟王冬雪王副董面对面交流。” 叶辰心中尴尬,面上不动声色的笑笑:“或许你们俩都有好运气。” 萧初然没有道破,只是轻轻颔首,微笑带过。 此刻,秦淮河如同繁忙的水上要道,来来往往全是仿古造型的小船和游船,其中一艘小船与其他船只一起,缓缓靠右前行,从叶辰与萧初然的身边经过。 船首与船尾处,两名船夫用竹竿控制船的速度和方向,船舱之中,入口和两侧窗户放着幔帐,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里面却能隐约看到外面。 这样的船并不少见,放下幔帐的也不是一个两个,毕竟一些小情侣出来泛舟而行,看多了河岸边上的景色,便会将帐幔放下,在其中卿卿我我、二人世界,所以叶辰也不曾留意关注。 船舱里,一位美妇人端着手中的茶杯,隔窗远远看着叶辰失神。 在她的对面,一男一女两个老人盘腿而坐,纹丝不动。 美妇人,便是叶辰的妈妈安成蹊,对面的两位老人,一位是跟随她左右的孙姐,一位则是最近一直在栖霞寺中待命的唐四海。 此时的两人,也同样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他们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辰,而且还如此之近,最近时,叶辰与萧初然就走在河堤的长条石路上,而他们的船就擦着岸边行驶,叶辰的脚尖距离他们的船,也就不足半米。 待船行出一两百米时,安成 蹊才放下茶杯,黯然神伤道:“方才那一刻,我甚至有些期盼辰儿能与我有几分心电感应……” 孙姐赶紧低声说:“夫人慎言啊!少爷神通广大,说不定会听到我们的对话!” 安成蹊苦笑道:“放心,修道之人虽然感官灵敏,但也不是时刻都紧盯周围一切,这里如此多人、如此多的对话,纵使都传到辰儿的耳朵里,他也很难处理的过来,除非他对我们这艘船起了疑心、特地盯着我们,否则不必太过担心。” 唐四海这时开口道:“夫人,您这次为何又要再来金陵?若是有事找在下,在下去普陀山见您便是!” 安成蹊微笑道:“这么多年,我总想多来金陵,毕竟这是辰儿长大以及生活定居的地方,只是每次来,都悄悄来、悄悄走,甚至不敢去看辰儿,这次过来,也是想再多看看这里,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辰儿。” 说罢,她摆摆手,自嘲道:“算了,不做这些无病呻吟了,四海,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唐四海恭敬的抱拳说道:“夫人您说!” 安成蹊道:“我看萧家姑娘最近确实一直在为离开金陵做准备,很多项目能结束的都在加班加点的赶进度,不能结束的,她已经主动向甲方提出赔偿方案,想必二月二辰儿生日一过,她和她的父母就能离开了。” 唐四海点点头,说:“在下也觉得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变故了。” 安成蹊提醒他:“辰儿实力很强,手下眼线也很多,如果萧家姑娘直接从他身边消失,我怕他会第一时间寻找,如果他反应的速度足够快,以我们的能力,恐怕没办法摆脱他的追查。” 唐四海看着她,恭敬的问:“那夫人您的意思是?” 安成蹊淡淡道:“我觉得,萧家姑娘和她父母离开华夏的那天,辰儿不能在国内,要想办法把他支开,越远越好,这样他可能需要一天的时间才会意识到萧家姑娘失踪了,再用至少十个小时的时间赶回来,那时萧家姑娘已经在茫茫大海上了。” 唐四海点点头:“夫人考虑的是,如果能把少爷支开自然再好不过,只是……只是现如今,能左右少爷行程的人没几个,我们很难让他按照我们想的方向发展啊,而且如果我们找了哪个人去支开他,一旦少爷意识到上当,必然会从这个人着手,这样一来,我们可能就暴露了。” 安成蹊微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们是不可能让辰儿按照我们的想法决定行程。” 说罢,她忽然话锋一转 ,又道:“不过,我们可以想办法,牵着辰儿的鼻子走。” 唐四海忙问:“夫人您有什么好办法?” 安成蹊看着唐四海,淡然说:“四海,你当初受我之命人间蒸发,辰儿一定意识到你这么多年其实并不是在为叶家服务,而是后面另有其人,只是他肯定猜不到我身上,所以,你一定是辰儿最想找到的人之一,你的身上,有很多他想要解开的谜题,如果你在二月二的前夕,忽然出现在某个国家,并且被他不经意间知道,我想他一定会飞过去找你。” 唐四海忽然眼前一亮,连忙道:“夫人英明,如果少爷得知我在某地现身,他定会前来寻我,只要他上了飞机,我们就安排萧姑娘离开,我把国内的转移路线安排好,等少爷下飞机时,确保萧姑娘已经离境,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安成蹊问他:“那你想过去哪里合适,以及该用什么办法来装作偶然被辰儿发现行踪吗?” 唐四海沉吟片刻,忽然脱口道:“有了夫人!我去澳大利亚!” 第3518章 那是妈妈送给他的礼物 “澳大利亚?” 安成蹊听闻这个国家,疑惑的问他:“你为什么会选择澳大利亚?” 唐四海分析道:“第一个是足够远,就算少爷搭乘叶家的协和客机,至少也要四五个小时才能抵达,而协和客机比较惹眼,如果不是必须的话,少爷应该不会动用,这样一来,就至少要飞十一个小时;” “第二个是足够大,澳大利亚地广人稀,真要找一个人还是很难的,我现身暴露线索之后,藏身相对容易一些,短时间内不会被少爷找到;” “第三个是这个国家最近各种问题比较多,容易被大众所关注,也更容易让少爷看到我的踪迹。” 安成蹊问他:“你已经有具体计划了?” “对。”唐四海重重点头:“我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还希望夫人给我一个付诸实践的机会。” 安成蹊微微颔首,嘱咐他:“记得,尽可能躲着辰儿,不要让他找到你。” 唐四海恭敬的说:“夫人放心,一旦少爷到了澳大利亚,用不了多久就会意识到萧姑娘和她的父母三人已经失踪,届时他一定会放下找我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回华夏,我只要能撑过三天不被他发现,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安成蹊笑道:“先是调虎离山,再是围魏救赵,你这几年进步很大,争取把你的计划完美落地吧。” 唐四海立刻拱手道:“属下遵命!” 安成蹊点点头,伸手撩开纱帘,看着秦淮河两岸的璀璨夜景,她不禁感叹:“这么漂亮的景色,总觉得缺点什么。” 唐四海与孙姐看向她,见安成蹊望着窗外出神,又彼此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安成蹊说的缺点什么具体是什么意思,是缺少阖家团圆吗?大概率是吧。 可是,两人都知道,安成蹊现在还不能跟叶辰见面,所以,就算心里再想念自己的儿子,也只能将这份想念封印在心中。 所以,他们也不敢开口劝慰,生怕安成蹊触景生情。 安成蹊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睛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明亮晶莹,看得出,那是眼眶噙着热泪。 而安成蹊这时候忽然转过头来,如孩子般笑着对孙姐说:“孙姐,快让小魏去搞些烟花,在辰儿对岸燃放吧!” 孙姐忙道:“夫人,金陵城区禁燃禁放,让小魏去放烟花,是不是有点危险?” “不碍的。”安成蹊淡然摆摆手,轻笑道:“告诉小魏,像孩子那样放完就跑,如果被抓了,该认错认错、该罚款罚款, 最严重也就是拘留几日,不会暴露什么。” 说到这里,安成蹊低声呢喃:“辰儿一定会喜欢。” 孙姐瞬间恍悟。 原来,夫人要小魏去放烟花,不是为了自己看,而是要放给叶辰看。 安成蹊微笑低语:“虽然辰儿看不到妈妈,但一定能在这个繁华热闹的夜晚,看到妈妈为他燃放的烟花。” “那一刻,他一定会驻足、抬头、看向烟花绽放的夜空,他会惊喜、会微笑、会开心,那就足够了,因为那是妈妈送给他的礼物。” …… 安成蹊乘坐的小船已经离开了秦淮河最热闹的航段,而叶辰从始至终不曾察觉,自己在这世上最至亲的人,刚刚从自己脚边翩翩而去。 他与萧初然依旧沿着秦淮河边漫步,走了一会儿,书画协会搞的灯谜会就在前方不远,此时已经有不少小朋友围在周围,抢着竞猜工作人员给出的灯谜,而摊位上也摆放了不少玩偶和小玩具、纪念品,凡是猜出灯谜的人,都能得到一份小礼物。 萧常坤难得在工作上这么投入,哄得一帮孩子满脸笑容、欢声笑语。 马岚不喜欢一群孩子围着叽叽喳喳的感觉,就一个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嗑瓜子。 叶辰问萧初然:“咱们要不要去爸那边看看?” 萧初然摇摇头,微笑道:“不去了吧,都是孩子在猜,我们去了,猜赢了丢脸,猜不赢更丢脸。” “也是。”叶辰笑着点点头,问她:“那我们再走走逛逛?” “好!”萧初然欣然答应,说:“前面还有很长,说是再晚点还有花船要过来,咱们就沿着河走走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叶辰随口说:“你愿意出来走的话,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可以过来散散步。” 萧初然微微一笑,没有搭话,叶辰从她眉宇间,看出几分惆怅。 正想问她是不是有心事,在秦淮河的对岸,忽然一道亮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那亮光便在空中炸开,绽放出一朵金色的球形烟花。 周围顿时发出阵阵惊呼,数万人原本四处分散的眼神,瞬间全部抬头看向半空。 那绚丽的烟花将黑夜的天空照亮,硕大的光影闪过后,又炸开无数小簇的花火。 萧初然刚刚还有些惆怅和忧伤的眼神,忽然变得明亮,她如孩子般蹦蹦跳跳,指着那烟花说:“老公快看!好美的烟花!” 此刻,更多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天空中绽 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烟花倒映在秦淮河波光粼粼的水面,搭配着周围的火树银花、张灯结彩,美的令人沉醉。 叶辰也看的有些出神,刚才还在为看不到烟花而感到遗憾,没想到这一刻,竟有这么多的烟花腾空而起。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燕京的北海边和后海边,与父母一起燃放烟花时的情形。 他活到现在,大半时间坎坷蹉跎,这么多年来吃尽苦头、受尽屈辱,之所以从来没有过心理阴影、没有性格畸形、没有仇恨社会并且能保持一颗正义善良的初心,除了父母儿时给他的教育引导之外,还靠幸福的童年治愈。 人们常说,不幸的童年靠一生治愈,幸福的童年能治愈一生,叶辰便是后者,哪怕坠入绝境之中,只要回想童年的点点滴滴,便能让他在黑暗中寻得一丝光明,从而微笑面对一些艰难险阻。 此刻的烟花,阵仗越放越大,所有人都站在原地观看,五颜六色的花火映衬的,全是一张张欣喜又幸福的脸庞,在噼里啪啦的烟花爆炸声中,传来急促的警笛声,多辆执勤的警车直奔烟花燃放的位置而去,人们不由为这位不知名的烟花燃放者捏了把汗。 几名燃放者很快被警察控制,但他们燃放的全是大型烟花,一旦点燃,就会持续喷发几分钟,所以当他们被抓进警车的时候,那些烟花还在努力的从包装中迸发出来,冲向天空。 警察拿出灭火器,原想将烟花扑灭,但看到人已经抓住,周围孩子们一个个紧张不舍的表情,最终还是放弃了扑灭的念头。 几分钟后,烟花逐渐燃烬,随着最后一朵花火熄灭,黑夜再度将天空染黑。 不过,人们的心情,却不觉失落,因为刚才已经见到黑夜中最美的烟火,这感觉让每一个人都格外满足。 烟花落幕,叶辰依旧看着烟花绽放的那片天空,不禁感叹:“早知几箱烟花能让这么多人如此满足,我就也弄些来放了。” 萧初然在一旁下意识的提醒说:“你可千万别做违法的事情。” 叶辰说:“虽然犯了错误,但终归是能让许多人满意。” “那也别做。”萧初然忽然用两只手抓紧他的手臂,盯着他认真又严肃的说:“叶辰,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冒险做任何事,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只要它有风险,你也尽量不要尝试。” 萧初然说这话的时候,极力控制着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她知道自己离开叶辰已成定局,她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走后,叶辰的复 仇之路会遇到危险。 其实,她很想把话挑明了说,让他别报仇了,找个安全的地方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尽力憋了回去。 理智告诉她,许多事,并非叶辰能够决定,就算他放弃报杀父杀母之仇,他的仇家也未必会放弃杀他。 叶辰哪知萧初然说这话是动了情的,他只是哄孩子一样哄着萧初然,说:“老婆放心,我不会随便冒险的。” 说话时,脑中又想起素未谋面,却又恨之入骨的吴飞燕。 这女人,害死自己父母这么多年尚且还要将外公外婆一家灭门,自己将来与她必有一番不是她死,便是己亡的生死之战,这其中凶险常伴,哪有不冒险的可能。 萧初然也知道叶辰走到今日,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这一刻,对叶辰隐瞒自己这么多事、这么多年的做法,也有了很大释怀。 她不再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只是衷心的希望叶辰将来能够平安顺遂,她一个女孩子家家,不懂背负深仇大恨的感觉,只能在心中暗暗向上天祈祷:“上天诸神保佑,保佑叶辰永远不要与他那个仇家碰面,但如果非要碰面不可,那就保佑叶辰能够手刃仇人、为他父母报仇雪恨,也让他自己从中彻底解脱出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第3519章 活该被淘汰 正月十五的元宵节终于落下帷幕。 这个节日,也是春节的最后一抹余温,这天之后,从正月十六开始,春节就算是彻彻底底的过完了。 需要努力工作的牛马,其实早在正月初七就陆续返回岗位,但从小学到大学的孩子以及学生们,都是在正月十五之后才陆续开学,整个社会也将彻底结束春节的影响,进入到新一年的工作生活之中。 萧初然公司变得更忙了,倒是叶辰一下子闲了许多。 他没有再关注破清会的驻地,也没有让李亚林继续寻找破清会驻地的线索,毕竟在大换血之后,他已经失去了收服整个驻地的可能,下次无论再去哪个驻地,迎接自己的,只有为家人血战到底的骁骑卫和死士。 他不怕那些普通武者的群起而攻,他只是不想为了削弱吴飞燕的力量,就对他们大开杀戒。 有些人推崇“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底层逻辑,觉得建功立业者,就是要不拘小节、不在意其他个体的生或死,但叶辰不行,他做不到那般冷酷。 所以,他索性就不再对破清会的驻地打任何主意,不如好好休养生息,同时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林婉儿那个能救命的戒指,北欧夜空极光闪烁的坑爹手印,对他来说都蕴含着巨大的秘密,他想找个机会闭闭关,好好钻研一下这两件事,看看究竟是什么路数。 只是,闭关哪有这么容易,有时一入定就忘了时间的流逝,眼睛一闭一睁,搞不好一礼拜或者半个月就过去了,要是在家里闭关,怕是要被家里人送去医院抢救,要是离开家去外面闭关,家里人这么长时间联系不上自己,还不得急死? 无奈,他也只能把闭关的事情暂时放一放。 正月的月底,长缨汽车的贺远江给叶辰传来好消息。 在电话里,他告诉叶辰,长缨汽车第一款车的1.0版本样车,已经在收购的高恒汽车总装厂秘密落地,想邀请叶辰到高恒汽车总装厂参加内部品鉴会, 叶辰很是惊讶,问他:“贺教授,第一款车这么快就落地了?” 贺远江说:“还远不止,这只是咱们试制的初代原型车,咱们只是先把1.0版本的车造出来,实际感受一下这款车的设计图和设计理念上有没有什么疏忽或者重大失误,空间使用上有没有什么之前没有考虑到的弊端,发现问题、改正问题,再进行2.0版本的生产,而且这个1.0版本的车是无动力的,我们只是先搭出一个框架,在主体设计上没有太大问题之后,我们再 把动力单元布局进去,进行动态测试。” 说着,贺远江保证道:“不过叶少爷放心,我们这边会在保质保量的基础上,尽快提高速度,现在咱们集中大量人才和资源来做这件事,效率会非常快!” 叶辰称赞道:“贺教授,长缨汽车有您坐镇,我就踏实多了。” 言罢,他又问:“对了,您说的样车品鉴是什么时候、一共需要多长时间?我抽空一定过去一趟!” 贺远江说:“咱们收购的高恒总装厂离金陵不远,开车几个小时就能到,至于品鉴过程,大概也就五六个小时,咱们把问题梳理出来,立刻就人工对原型车进行快速调整,几天之后修改版就能出来。” 叶辰琢磨道:“开车几个小时,来回可能就得大半天,再算上品鉴,可能一天时间不够,要不这样吧,安排一下直升飞机,咱们直接飞过去,这样至少能节省五六个小时,当天可以往返。” 贺远江微笑道:“直升机通航成本高,我们没有开这个口子,不过既然叶少爷您说了,那自然就按您说的办,明天早上您方便吗?我提前安排好直升机,从长缨汽车的金陵总部出发!” “方便!”叶辰答应下来,道:“明天八点我准时到。” …… 由于当天就能往返,叶辰就没有跟家里人打招呼。 萧初然出门去公司之后,他便打车去了长缨汽车的总部,在这里与贺远江以及几名核心高管一起,乘坐一架贝尔直升机飞赴高恒汽车两百多公里外的总装厂。 直升机抵达总装厂之后,工作人员便带着众人去了一个完全密闭的车间,这里有一块至少一千平米的空地,一辆造型前卫的运动轿车正安静的停在这里。 整车的外观看起来很时尚,流线型设计的前脸、加宽的车体、升起的尾翼、将近三十厘米的宽胎,都彰显了这辆车的定位,就是以运动为主。 贺远江对叶辰说道:“叶少爷,我们目前的产品规划,是先上五座运动轿车,然后上五座运动suv,运动轿车的定价在二十到三十万人民币区间,运动suv在二十二到三十二万区间,这两款车,我们会把性价比拉满,让消费者感受到实打实的诚意。” 叶辰问他:“贺教授说性价比拉满,我看这市面上不少车都说自己性价比极高,甚至有的车都是亏本在卖,我们要想做高性价比,难不成也要赔本赚吆喝?” 叶辰不在乎钱,但在乎名声,他觉得,长缨汽车最好的发展方向,就是市场认可,同时自己也能 有一定利润。 利润不是为了让自己赚钱,而是要证明长缨汽车自身的产品力高,可以赚到钱,如果是赔本赚吆喝,那本质上就是一个失败的品牌以及一次失败的尝试,会给自己爸爸的脸上抹黑。 贺远江对他说:“叶少爷,其实市面上很多车企都是在偷换概念,他们说赔钱,那都是一种财务上的偷换概念罢了,很多车企会把前期硬件投入以及开发成本都折算成造车成本,这就好比他们投了一个亿开了一家高端酒店,每年能赚五千万,两年就能回本,明明已经是暴利了,但只要这一个亿的投入还没完全回本,他们都可以厚颜无耻的对外说自己亏损,对消费者说,他们的房间卖一晚就亏一晚、完全是拿钱补贴消费者,让消费者以为他们的房间很有性价比,其实他们的房间利润极高。” 说到这里,贺远江又道:“他们有的时候为了摊薄利润,甚至让企业账面亏损,还会把公司一部分赚钱的业务拆分出去,同时再加大其他方面的投入,比如我刚才说的,一个亿的酒店,一年赚五千万,虽然两年之后就能回本,但架不住他一年零十个月的时候,又投资了第二家店,而且还把第一家店的餐饮以及其他赚钱的服务摘了出去,成立了一个别的公司来做,这样一来,他们第三年的账面还是亏损。” 叶辰微笑道:“我明白了,这些企业其实是把启动投入的几十上百亿资金,都折算到第一批消费者头上了,一辆车实际从制造成本来说,只要十万,然后卖三十万,毛利二十万,但由于前期投资了几十上百亿,每辆车都要摊上几十上百万的成本,这样一来,就搞的好像在亏本卖车一样。” “是这样的。”贺远江点点头,说:“所以我建议,咱们前期不要跟消费者玩这种偷换概念的把戏,别跟他们沆瀣一气,既然想做大做强,就一定要颠覆他们的潜规则,直接给他们来一招釜底抽薪。” 叶辰好奇的问:“贺教授您这是有计划了?” 贺远江说:“叶少爷,我的打算,是长缨汽车不妨就像胖东来一样,我们直接把一辆车的成本全部列出来,首先是直观成本,每辆车的原材料成本是多少、生产成本是多少、税费、物流仓储以及管理销售的成本是多少,全部列清楚,然后是隐藏成本,比如这款车的设计成本、开模成本、产线成本,这部分成本,每一款车我们都按照五十万台的销量来进行公摊,如果我们为这款车型的研发和生产线一共投入了五十亿,那每辆车的隐藏成本就是一万元,一旦我们这款车的累计销量超过五十万台,那就等于我们已经收回 了前期投入的成本,所以从第五十万零一台开始,我们的车价就要减去这部分公摊,把这些成本都列出来之后,我们再向消费者公示我们的税前利润是多少,确保我们的利润率在一个合理的区间。” 叶辰眼前一亮,说道:“这么卖车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就算是那么火的雷米汽车,也没有公示过自己的研发成本以及硬件投入成本。” “对!”贺远江说:“现在汽车行业已经卷到极致了,大家都在不断的推陈出新、优惠降价,但其实很多车的定价本身就是虚高的!” “就像那些进口品牌,三十万的成本,先卖消费者一百万,如果一百万卖得好,那就启动终端加价机制,虽然定价是一百万,但你不加十万二十万永远提不到车。” “如果慢慢发现没有冤种愿意加钱了,再按照一百万的指导价进行销售。” “等一百万也卖不动了,就卖八十万、卖七十万、六十万甚至五十万……” “我觉得,这种做法就等于直接在自己脸上写下奸商两个大字,消费者的感官一定会非常差,对品牌形象也会有很大的冲击。” “既然我们是后来者,而且想后来居上,那我们就要做前人所不敢做,或者不愿做的事情,索性直接把遮羞布解开、坦诚面对消费者,如果他们跟不上,那就活该被淘汰!” 第3520章 算是个能人 叶辰对贺远江的观念非常赞同。 他不想做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也不想做一个违背商业逻辑的善人,他希望能和消费者一起实现双赢,生产出好的产品,同时确保自己生产的产品是市面上性价比最高的。 如果基于这个初衷,那么长缨汽车所有产品的利润率,都要保证在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 而贺远江主张的,就是控制利润率。 这一点,两人可谓是不谋而合。 于是,叶辰便对他说:“贺教授,按您的想法去做吧,一定要把长缨汽车做成让国人骄傲的民族品牌!” 贺远江重重点头,由衷道:“以你父亲之名来命名的汽车,我必将全力以赴,不负他一世之英名!” 说罢,他对叶辰说:“叶少爷,请你给咱们的新车型定一个型号名称吧,友商有头的、s开头的、l开头的以及e开头的,各自都有各自的一套逻辑,咱们也得有不同的型号,来区分不同的类型以及车型。” 叶辰微笑道:“这个我也不专业,还是你们来吧。” 贺远江说:“叶少爷,其实这个不分专不专业,就是个名称,随便起都没问题,很多友商就是一个字母加一个数字,也有些是两个字母加一个数字。” 叶辰想了想,道:“既然是以我父亲的名字命名,那就用长缨的首字母c来命名吧,我们要做轿车和suv,将来很有可能还会做商务车和微型车,所以后面的数字不能只有一位,至少要有两位。” 说到这,他沉吟片刻,道:“这样吧,轿车就用单数,suv就用双数,首款车是中大型车,那就命名为c07,将来如果出更大一级,就是c09,更小一级就是c05,a级车就是c03,微型车就是c01。” “至于越野车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下一款车也是中大型suv,那就叫c06,高一级是c08,低一级是c04和c02,如果我们还会推出商务车,可以命名为c10。” 贺远江点点头:“好!简单明确、逻辑清晰,那就按您说的来,首款车就叫c07。” 说罢,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微笑道:“叶少爷,我给您介绍一下咱们首款车白车身的几项重点技术吧。”叶辰问他:“白车身是什么意思?” 贺远江说:“可以理解为这辆车的骨骼,我们是先搭建起白车身这套骨骼框架,再基于骨骼来填充血肉,白车身的尺寸,就像人体骨骼,决定了这个人的纵向尺寸,我们将来把车门装上、前后机盖以及 防撞梁装上,就是这辆车的完成尺寸,而它采用的技术、材料以及坚固程度,决定了这辆车的防撞能力以及安全系数,底部的一体压铸电池仓,决定了它可以容纳多大的电池,一旦白车身定下来,主体框架就不会再做变动,只会在后期稍做微调。” 叶辰点点头,问他:“这里面有什么突破性的技术吗?” 贺远江如实道:“汽车行业,要说什么突破性的技术,目前还没有,我们能做的,其实就是用料一定要足够扎实、工艺一定要足够先进,这样造出来的车才能足够安全,所以我们的白车身目前主体框架都是铝合金一体化压铸,我们给高恒原来的产线做了升级,目前使用的压铸机,是国内乃至国际最先进的1.6万吨压铸机;” “另外就是我们的车身焊接全部采用了国际最先进的机械手,拼装工艺、喷涂工艺都是采用了国际上最好的方案来进行整合,硬件以及软件的适配团队也是国内最好的,所以未来等我们的车量产之后,它的完成度也会大大领先同价位产品。” 叶辰好奇的问:“这么说来,造车其实拼的是资源整合的能力。” “是的。”贺远江点点头,微笑道:“资源整合的能力,决定了产品的技术上限,如果能整合到市面上最好的单项技术,那整体的水平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能力是供应链整合的能力。” “因为造车的核心逻辑,是无数零配件以及解决方案的拼装再生产,从铝材、钢材,到电机、电池、座椅、转向机、悬挂、轮胎,甚至只是藏在车身里不起眼的线束,都要从供应链中去筛选整合;” “这个能力,决定了产品的成本下限,就像不同的饭店,做同样的菜式,哪怕原材料一样、出餐的水平一样,成本都不可能一样,因为每个人谈价的能力都不一样,量大的连锁饭店,所有食材的采购成本都比一般饭店低,那他做同样的菜,成本就是比一般饭店便宜,但如果某家饭店能从蔬菜供应领域找到一个权威的大拿,此人在整个蔬菜供应领域面子大、地位高,那他出马,或许就能拿到大饭店都拿不到的更低价格,说白了,就是要有很强的议价能力,能让供应商愿意从我们这里少赚一点。” 叶辰问他:“那我们在这两个方面的能力如何?” 贺远江说:“回叶少爷,资源整合能力,我们可以说是国内汽车领域的第一,因为您外公在全球贸易市场都有很大的影响力,有安家出面,很多其他厂商拿不到的设备和技术,我们都能拿得 到。” 说到这里,贺远江又道:“至于供应链整合的能力,从我们目前谈下来的情况看,我们不敢说遥遥领先,但也能维持在第一梯队,供应商对长缨汽车未来的发展还是很看好的,所以虽然我们还没有量产车下线,但他们依旧能按照顶尖主机厂的条件给我们。” 叶辰思忖片刻,问他:“主要的供应商,我们还有进一步压低价格的空间吗?” 贺远江说:“目前车辆最大的单项成本是电池动力系统,您外公和二舅之前已经开始布局动力电池的生产业务,等那边建成投产之后,肯定会跟我们绑定起来深度合作,其他的供应商分布太广,大部分是国内厂商,芯片方面是高通和英伟达,车身安全系统多数由德国供应商提供,轮胎来自法国供应商,刹车系统来自意大利供应商,欧洲供应商整体议价空间不太高。” 叶辰微微一笑:“议价空间高不高,要看议价的人是谁,你去,或者我去,恐怕那些欧洲人都不会给我们面子,不过我倒是有个朋友能帮忙斡旋,如果是他出面,我相信欧美的供应商一定都会答应。” 贺远江好奇的问:“叶先生,您要是认识这样的能人,不妨让他加盟长缨汽车,主抓咱们的供应链。” 叶辰笑道:“我打算让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史蒂夫·罗斯柴尔德去帮我们议价,这家伙确实也算是个能人了,他私底下帮忙肯定没问题,但如果让他加盟长缨汽车,这就有点太魔幻了。” 贺远江惊呼道:“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我的天,我刚才说的这些国外供应商里,有一半其实是他们家族实控的产业,这已经不是算能人了,这就是大能人啊!” “是吗?”叶辰忽然惊喜的说道:“那这真是太好了,史蒂夫·罗斯柴尔德同志这下终于找到表现的机会了!回头我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出面跟那些供应商打招呼。” 贺远江喜不自胜的说:“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进一步拉低成本、降低售价,车的性价比就更高,说不定真能造出几款国民神车出来!” 第3521章 欧美供应链之父 罗斯柴尔德家族,作为世界第一大家族,其几百年的经营,早就让他们在全世界各国以及各行各业实现了深度渗透。 欧美汽车工业起步已有百年历史,曾经一度领先全世界,如此大的产业,罗斯柴尔德家族自然是早就有所布局,别说这些欧美企业,就连日韩的汽车企业,以及汽车相关领域的供应链企业,罗斯柴尔德家族都有持股甚至控股。 做到这一步对他们来说其实也并不算难,罗斯柴尔德家族绝大多数时候并不直接投资企业,那样对他们来说太麻烦,因为很多行业都需要进行深入了解和评估,然后再对相关的企业进行删选和背调。 罗斯柴尔德家族掌控这些产业的核心,在于大面积的金融投资和资本运作。 他们早就拥有用之不竭的巨量资金,以及大量追随他们的旁系家族,早在几十年前,他们就在世界各地、成立了各种各样的风投公司,对每个目标行业的中前部企业以及潜力企业进行投资。 近现代的大型企业,为了实现快速发展,必经之路就是融资,而罗斯柴尔德家族就是通过各种风投公司以及投资基金,对这些企业实现持股。 当这些企业拿了他的投资之后,就会进入到一个快速发展的阶段,罗斯柴尔德家族会为他们整合更多的行业资源,进一步加快他们成长的步伐,同时也会用资源来置换更多的股份,最终扶持企业做大做强的同时,也把自己扶持到了大股东甚至控股股东的地位。 韩国人常说,韩国人一生都躲不开三星,因为三星集团早就通过资本运作,渗透到了韩国的各行各业。 无论是科技产品还是衣食住行,都离不开三星集团以及三星集团控股以及持股的企业,有可能三星自己不涉足卫生纸的生产,但韩国造纸行业的巨头背后,就有三星集团的持股,买一包卫生纸,也会有百分之二三十,甚至更高的利润流入了三星集团的口袋。 而三星的覆盖面只是韩国而已,罗斯柴尔德家族覆盖的,是整个欧美、是欧美人一生都躲不开的财阀,他们生活中的一切,早就被罗斯柴尔德家族渗透的彻彻底底。 除了欧美之外,亚非拉也并非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中空地带,非洲和南美、拉美的能源和矿产,罗斯柴尔德家族早就完成了布局,亚洲除了华夏之外,日韩和东南亚也都在二战之后被罗斯柴尔德家族趁虚而入,尤其日韩,战后经济靠着美国崛起,如果美国财阀不提前渗透进来,又怎会让他们这么快完成战后重建和经济腾飞。一般情况下,叶辰其实用不到史蒂 夫·罗斯柴尔德同志,毕竟叶辰之前涉足过的行业,与全球供应链没什么太大关系,就算是伊苏航运,也不是全球供应链的需求方,而是为全球供应链提供物流运输,船舶的制造虽然用得上供应链,但伊苏航运只是航运公司,从世界顶尖的造船厂采购船舶,而并非参与制造,所以自身并没有什么用得上供应链的地方。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汽车产业作为现代化工业的明星产业,是全世界最吃供应链的行业之一,而这恰好又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所擅长的。 于是,叶辰立刻拿起手机,给正在金陵无所事事的史蒂夫·罗斯柴尔德打去电话。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自从来金陵负责家族的整个大中华片区,主要在忙三件事,一个是赶紧把大中华区总部都迁到金陵,一个是加大对金陵的投资力度,再一个,就是找机会跟叶辰套套近乎。 前两件事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不过第三件事有点难度,因为叶辰每天东奔西跑,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没太多与叶辰接触的机会。 前段时间,白马岛事件在全世界范围闹的沸沸扬扬,史蒂夫·罗斯柴尔德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么大的事情被这么干脆的控制住,并且让伯纳德·艾尔诺那老家伙得了天大的好处,肯定是叶辰在背后推波助澜。 通过这件事,他更进一步意识到了叶辰的能力。 原本,他对叶辰毕恭毕敬,主要是出于对回春丹的忌惮和向往,回春丹如果给到他老爸,就能让他一辈子当太子当到死;回春丹如果给到他,将来就能让他儿子当太子当到死。 他一来不想让老爹得到回春丹,二来还想将来给自己多争取争取。 可是,白马岛的事情让他意识到,叶辰的能力,可不只是回春丹而已。 他的实力,在于他极强的个人实力,以及背后潜在的托举能力。 伯纳德·艾尔诺这次的收获,是无处富豪,包括罗斯柴尔德家族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全世界近百亿人口,大多数对富人都是有成见的,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是富人掠夺了他们的剩余价值、侵占了他们的人均资源和财富,才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不仇富、不恨富,也不会对富人有什么特殊好感。 但伯纳德·艾尔诺通过白马岛事件,以及后续的一系列操作,成了全世界人民热爱和拥护的大富豪,成了人民的富豪、世界的富豪、正义的富豪,这个可太让其他富豪羡慕了,尤其史蒂夫,他甚至一直幻想,将来 叶辰要是能给自己一个这样的造化该多好,花一百亿也值得啊!要知道,捐一百亿可未必能有这样的效果。 所以,接到叶辰电话,他格外激动,兴奋的问:“叶先生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叶辰微笑着问:“史蒂夫,你们家族好像在汽车产业耕耘很深?” 精明的史蒂夫·罗斯柴尔德一下就知道了叶辰的意图。 长缨汽车前段时间的动作这么大,甚至找来塔瓦娜连开二十场演唱会,足见叶辰肯定想把这个品牌做大做强。 现在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关于供应链的问题。 对于这些顶级富豪来说,他们的商业嗅觉比一般人要灵敏无数倍。 于是,他立刻开口道:“叶先生,汽车方面的事情,您找我算是找对人了!从亨利·福特一百年前开始搞福特生产线的时候,罗斯柴尔德家族就已经入股了他的企业,这么多年来,我们已经渗透到了汽车产业的上下游,全世界八成以上的主机厂、配件厂,我们都有直接或者间接持股。” 叶辰笑道:“看来你已经猜到我的意图了,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什么时候有空,我带长缨汽车的负责人跟你见一面、取取经,关于供应链这块的关系,也请你帮忙疏通一下。” 有时候,供应链考验的不只是议价能力,还有协调能力。 芯片吃紧的时候,谁能得到充足的芯片保障,谁的生产就不会受到影响,大型设备的供应也是一样,同样是买设备,有的企业要先交钱,眼巴巴的排队等个一两年甚至更久,但有的企业这边打个招呼,那边设备的零配件就已经运往某个港口准备装船了。 而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美制造业的地位无与伦比,堪称欧美供应链之父,很多欧美国家政府都无法比拟,其他企业就更不可能望其项背。 叶辰也不需要史蒂夫·罗斯柴尔德亲力亲为的帮忙,以他的影响力,只需要带着贺远江,到欧美以及日韩溜达一圈,跟那些供应链的企业负责人见一面、吃吃饭、聊聊天,就足够保证长缨汽车在这些供应链里拿到最好的资源和价格。 欧美社会,其实是跟华夏一样,也是人情社会。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当即说道:“哎呀叶先生,怎么能劳烦您来找我,要不您说个地方,我过去找您吧!反正我最近在金陵也不怎么忙,时间大把多。” 叶辰微笑道:“我和长缨汽车的负责人目前在总装厂这边,离金陵有两百多公里,不过晚些时候我们就回去了,这样吧,今天晚 上到天香府一起吃顿饭,我介绍你们先认识一下。”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笑道:“没问题叶先生!我提前去天香府等着您!” 第3522章 不割韭菜?! 叶辰与贺远江一起回到金陵,刚下直升飞机,便直奔天香府与史蒂夫·罗斯柴尔德见面。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在叶辰没到之前,就已经让人把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入股以及控股的汽车行业公司全部罗列了出来,一共有六百多家公司,遍布世界各地。 上到顶尖的知名车企,下到名不见经传的线束制造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投资基金经理们,拿着钱上上下下投了一遍。 俗话说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罗斯柴尔德家族就是如此,反正人手众多、资本雄厚,看好一片枣树林,手底下的人就会进去把每一棵树都尽量打一遍。 三人见面时,史蒂夫·罗斯柴尔德低调的像个大学毕业的小年轻,在叶辰面前紧张的不停搓手,他把厚厚的名册递给叶辰的时候,如献宝一般,谄媚的说:“叶先生,这上面的企业,多多少少都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影子,您可以慢慢看,对哪家企业的产品感兴趣,我第一时间帮您沟通!” 叶辰拿过那一沓名册看了看,便递给了身边的贺远江,微笑道:“贺教授您看一下,我对行业的情况不太了解。” “好。”贺远江接过名册,翻了几下便一脸震惊,再往后翻,表情就更是惊讶。 直到所有的名册被他翻完,他才惊喜不已的对叶辰说道:“叶少爷,这里面几乎已经把市面上的致命供应商一网打尽了,没想到很多华夏企业也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持股。”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赶紧声明道:“关于华夏那些企业,我们都没有直接持股,全部都是通过风投基金来间接持股,还有一少部分是通过关系不错的个人或者企业代持股份。” 叶辰点了点头,又问贺远江:“贺教授感觉哪些对我们比较有用?” 贺远江有些激动的说道:“叶少爷,这些基本上都有用,如果罗斯柴尔德先生方便的话,可以帮我们引荐一下,我把这些重点的大企业走一遍,让团队把其他的中小企业也走一遍。”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精明至极,立刻便道:“没问题,这个好办,贺教授回头筛选出来你想亲自去摆放的,到时候我让人跟他们约好时间,让他们排着队来金陵跟你见面!” 贺远江有些过意不去,试着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史蒂夫·罗斯柴尔德微笑着说:“他们对罗斯柴尔德家族来说,都是小喽啰,让他们来一趟,他们非但不会有任何怨言,反而会格外高兴,所以贺教授你就把你的时间窗口告诉我, 我让我的助理通知这些企业过来。” 说罢,他忽然灵光一闪,笑道:“我觉得长缨汽车可以搞一个全球供应商大会!” “全球供应商大会?”贺远江惊讶的问:“罗斯柴尔德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借这个全球供应商大会的名头,公开跟他们谈?” “对。”史蒂夫·罗斯柴尔德点点头,解释道:“让他们一窝蜂的来华夏、来金陵,甚至直接去贺教授办公室拜码头都没关系,但如果人数太多、动静太大,搞不好会引发不必要的关注和质疑,但如果换做是咱们长缨汽车举办的全球供应商大会,他们全部是受邀来金陵参会,那这件事就合理的多了。” 叶辰也不由称赞:“这是个好办法,不但能够把这件事搞的更加合理,还能让全世界认识到长缨汽车已经具备了在供应链上的影响力,全球所有顶尖的知名汽车供应商都齐聚金陵,外面的人一定会对长缨汽车的供应链整合能力惊为天人。”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到时候肯定让整个汽车行业的供应链,都实打实的看到长缨汽车在供应链端的影响力!别的我不敢说,但至少能让长缨汽车的供应链端成本,比其他车企低10%!” 贺远江感叹:“一辆成本二十万左右的车,除开电池之外的物料成本大概在四成左右,这就是八万块钱,供应链要是还能压缩出八千块钱的空间,把这部分空间让给消费者,整车的性价比还能进一步提升。”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惊讶的问:“这么说来,长缨汽车打算像华夏那些新能源汽车一样,走极致性价比路线?” “对。”贺远江说:“真正意义上的国民级产品,一定是性价比很高、品牌认可度很高并且产品可信度很高的,这就注定了溢价不能太高,叶少爷本身也不想让长缨汽车变成一个利润率很高的企业。”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不禁感叹:“从我的角度来看,长缨汽车现在关注度这么高,又有塔瓦娜·斯维特一直帮忙推广,一旦汽车正式上市,绝对是一个割韭菜的好机会,到时候发布会多吹嘘一下技术、数据和情怀,暗中把物料成本压缩到极致,每辆车应该能多赚几千美金以上,再加上原本的利润空间,一辆车赚一万美元轻轻松松,这样的话,卖个几十万辆,可就是几十亿美金级别的现金,还是非常可观的。” 说完,他又忍不住劝了一句:“首款车上市,是个割韭菜的好机会啊!那些韭菜就在地里茁壮成长,不割实在可惜!实在不行,可以第二款车再走性价比路线, 毕竟是几十亿美金到手,一条最先进的生产线就赚回来了。”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在罗斯柴尔德家族耳濡目染这么多年,眼里只有利润没有其他,他运作的项目,一般都是想尽一切利益最大化,一旦情怀、梦想和利益冲突,一定是利益先行,他本以为叶辰想要压榨供应链,就是为了提高利润空间、尽快回收成本,没想到竟然是要把这部分空间让给消费者。 在他看来,这种行为很傻很天真,还不如抓住这个好机会狠狠的赚他一笔。 叶辰这时却笑着说道:“史蒂夫,叶家和安家联手做长缨汽车的初衷就不是为了赚钱,我更不是为了赚钱,如果我是为了赚钱的话,何必费尽心思造车,我有的是收割顶级富豪的办法,随便搞一场拍卖会,就比造车几年赚的还要多。”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这时才恍然大悟。 心中暗忖:“是呢,叶辰怎么会缺钱,他要是拿几颗回春丹出来拍卖,赚个几千亿美金跟玩儿一样,自己老爹这种人,上千亿美金买回春丹肯定眼都不眨,造车哪辈子才能赚到几千亿美金?” 想到这里,他自惭形秽的说:“哎呀,还得是叶先生您的格局高,我还是摆脱不了满身的铜臭味,惭愧、惭愧!” 第3523章 早做打算 受史蒂夫·罗斯柴尔德的启发,长缨汽车对汽车行业所有知名或者具备一定规模的上游企业发出邀请,要在金陵举办长缨汽车第一届供应商大会。 罗斯柴尔德家族控股或者持股的相关企业,无一例外全都收到了邀请。 原本,他们并没有把这种供应商大会太当回事儿。 其实不止汽车行业,所有大型甲方企业,都会定期举办类似的供应商大会,或者合作商大会,比如苹果每年也都会召开开发者大会,把所有依附苹果生态做研发的企业都邀请过去,一方面加强一下合作方的感情,另一方面也沟通一下接下来的战略方向,好让大家提前配合自己下一步的战略规划。 这种例行公事的甲方大会,一般公司都会派出一个中高层领导过来打个照面、捧个人场,所以这些公司也都做了同样的打算,安排个人过来一趟就算是给面子了。 但谁也没想到,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史蒂夫·罗斯柴尔德竟然让助理跟他们联系,敦促他们一定要重视与长缨汽车的合作,绝对不可怠慢,而且一定要给予长缨汽车最高级别的合作等级、最高优先级以及最低合作价。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在这些供应商心目中的地位,是整个商界无人可比的,连他都明确表态,大家对长缨汽车立刻重视起来,这些企业呈报给长缨汽车的参会者名单,无一例外全是公司最高级别的领导。 见史蒂夫·罗斯柴尔德同志对组织事业如此上心,叶辰欣慰的同时,也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随后,他授意贺远江,把供应商大会的地址定在白金汉宫酒店,好好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合作商。 原本打算尽早召开,但在得知来的都是供应商的最高领导之后,叶辰觉得这件事还是要精心准备一下,长缨汽车既然已经高调成立、高调宣传,那就干脆趁着这股热度继续高举高打,把供应商大会也搞成近期行业最大的新闻。 在这之前,还没有哪个汽车企业,能够把汽车供应链领域的大佬们全部都聚集起来,长缨汽车的第一届供应商大会有可能就要创造历史,这是个宣传的好机会,能让世人更进一步看到长缨汽车的底气。 于是,叶辰把供应商大会放到了农历二月份之后,留些时间准备,也留些时间预热。 …… 叶辰的生活重回正常节奏之后,时间距离农历二月已经越来越近。 这段时间,他每天几乎都要往返香榭丽温泉,偶尔也去跟外公外婆以及舅舅们见见面,聊一聊 长缨汽车接下来的发展走向。 史蒂夫·罗斯柴尔德确实说到做到。 他与萧初然说好,二月初二那天要一起去燕京,去看顾秋怡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 为了不让萧初然怀疑,叶辰的话术是陪她去看,因为她一直很喜欢顾秋怡。 但萧初然知道了顾秋怡的身份,以及她与叶辰的关系之后,虽说还没到恨顾秋怡的地步,但出于女人的本能,当初对顾秋怡的那种喜欢,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可她还是欣然接受了叶辰的这个说辞,因为她不想让叶辰怀疑,也不想让叶辰失望。 而且,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叶辰,内心深处更希望叶辰能够平安幸福,在她看来,顾秋怡才是最适合叶辰的那一个。 如果将来叶辰大仇得报、身份可以告昭天下,那他也可以与顾秋怡挽手步入婚姻殿堂,兑现双方父母在二十多年前定下的婚约,到时候两人的故事若是被世人知道,大家一定也会为他们这么多年坎坷的感情之路而感动。 农历的正月底,萧初然去了一趟栖霞寺,再次见到了唐四海。 唐四海已经做好了带萧初然一家离开华夏的准备,但具体的实施,还需要萧初然配合。 他告诉萧初然:“叶夫人,在下明日即将启程前往澳大利亚,二月初二之后,还需叶夫人您配合一下,好引得少爷前往。” 萧初然点点头,问:“需要我怎么配合呢?” 唐四海说:“在下到了澳大利亚之后,会在那里闹出一点小新闻,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在下不把新闻搞得太大,届时在下会把新闻链接发给叶夫人,希望叶夫人能装作偶然,在少爷面前提及,再想办法让他看到新闻内容即可。” 萧初然立刻说道:“好,我听唐管家吩咐。” 说罢,她又问:“那我和爸妈什么时候离开呢?” 唐四海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新闻会在二月初三也就是少爷生日的第二天早上发给您,如果一切按照计划推进,少爷看到新闻之后,应该就会乘坐最早的航班飞去澳大利亚,少爷的航班起飞之后,我就安排您和您的父母离开,届时我会安排人从燕京接上您,同时安排人接上您的父母,只是您父母那边,需要您打个招呼,让他们做好准备,但是出发之前,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具体情况。” “好的。”萧初然知道唐四海不会害自己,更不会害叶辰,于是便点头说:“我会找个说辞告诉他们,不过你需要告诉我,我和我爸妈要从哪里离境 ,我好跟他们编个合适的说辞。” 唐四海道:“我们打算安排您和家人从齐鲁的岛城走海路出境,到时候您从燕京出发,您父母从金陵出发,两边距离岛城的距离都差不多,大概六个多小时左右就能到。” 萧初然道:“那我就跟他们说叶辰临时出门有事,我带他们坐游轮去日韩游吧。” 唐四海嘱咐:“叶夫人能确定您父母不会跟少爷说这件事即可。” “可以确定。”萧初然道:“我会告诉他们叶辰有客户邀请他去澳大利亚看风水,他外出工作的时候,我父母是不会打扰的。” “那就好。”唐四海点点头,微笑道:“既然叶夫人有把握,那就按叶夫人的计划推动吧。” …… 马岚知道叶辰二月初二的生日,还惦记着提前定个酒店,一家人给叶辰庆生,待萧初然回到家,她便问道:“初然,好女婿二月二生日,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再订个蛋糕,一起给他庆祝一下?” 萧初然对她说道:“叶辰打算生日当天带我去燕京看顾秋怡的演唱会,我给他过生日就好,你跟爸就不用操心了。” 马岚皱着眉头说:“怎么又去看那个顾秋怡,看过了还看还有什么意思,再说她这个人也是,好巧不巧的干嘛总在好女婿过生日这天开演唱会。” 萧初然无奈苦笑,心想这哪是什么巧合,顾秋怡就是专门选在叶辰生日这天开的演唱会啊。 这时,马岚见叶辰和萧常坤都还没回来,便拉着萧初然的衣袖,严肃的说:“初然,妈觉得,你跟叶辰结婚这么多年,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早做打算了。” 萧初然心里有事,所以没怎么注意马岚的话,只听她说要早做打算,于是就下意识问:“做什么打算啊?” 马岚说:“当然是做要孩子的打算啊!你俩结婚好几年了,也该要孩子了。”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瞪大眼睛问:“初然,你跟叶辰……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有那啥吧?” 萧初然被她问的心烦意乱,赶紧说:“妈,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我俩的事我俩会自己合理安排的。” 马岚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忍不住追问:“你说的合理安排,到底是合理安排要孩子的事,还是合理安排你俩之间那什么的事啊?” 说完,赶紧又敦促道:“初然,如果你跟叶辰还没有更进一步,那真得抓点紧了,两口子一起过日子,要是还相敬如宾的一天天,那叫什么过日子啊,跟合租差不多了,早先你 俩情况特殊,妈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现在时机成熟了,别再把自己大好青春给耽误了。” “我知道了……”萧初然无声轻叹,随后说:“妈,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了。” 马岚无奈,点点头说:“去吧,妈说的话你好好琢磨琢磨,别一天到晚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萧初然背影一滞,片刻后才又迈步走出。 第3524章 启程 距离二月初二龙抬头还有两天,叶辰和萧初然已经做好了北上燕京的准备。 叶辰订好了明天中午飞燕京的机票,也订了体育场边上最好的酒店套房,打算和萧初然一起到了燕京先随便逛逛,看完演出之后在燕京待两天到处玩玩。 到处玩玩的想法是萧初然提出来的,她故意让叶辰做了一份四天的旅游攻略,说是要跟叶辰一起游玩燕京,但实际上只是不想让叶辰起疑心。 知道两人要单独出去几天,中间还要给叶辰过生日,马岚在出发前拉着萧初然去自己的房间说了一阵悄悄话,萧初然从马岚房间出来的时候,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眼神像做贼一样四处张望。 这一晚,躺在叶辰的身边,萧初然彻夜未眠。 与她一样彻夜未眠的,还有正从法兰西赶赴燕京的塔瓦娜·斯维特。 此刻的她,正坐在私人飞机跨越亚欧大陆。 只不过,她没有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而是特地借用了伯纳德·艾尔诺的私人飞机,为的,就是不被外界发现自己的行踪。 否则一旦她的飞机动了,全世界人民都会知道她下一站要去哪里。 她可不想提前暴露自己的行动轨迹,以为她还等着去燕京给叶辰一个惊喜。 顾秋怡的最后一场告别演出,她理所当然的成了神秘嘉宾。 只是,她与顾秋怡达成了闺蜜协定,这件事绝不对外透露分毫,不让外界知道,也不让叶辰知道。 而她,将会在顾秋怡演唱会的现场,在顾秋怡演唱那首《刺客》的时候,吊着威亚从天而降,与顾秋怡共同演唱这首歌。 她之所以费尽力气从法兰西赶去燕京参加这场演出,就是因为这场演出叶辰会在观众席观看,更重要的是,这天还将是叶辰的二十九岁生日。 一心痴爱叶辰的她,自然不愿意错过为叶辰庆祝生日的好机会,哪怕只是在台上为叶辰献唱一首,她心里也非常满足了。 飞机上,助理见她还没有休息,便来到她身边,低声道:“斯维特小姐,刚才崔佛·肯尼迪先生对媒体爆料,说你们将择日举办订婚仪式,媒体正在热炒这个新闻,您看要不要回应一下?” 塔瓦娜十分诧异的问道:“崔佛什么意思?最近不是都不怎么联系了吗?怎么忽然放出这种消息?” 助理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要不您跟肯尼迪先生联系一下?” 塔瓦娜无奈,有些烦躁的说道:“把卫星电话给我 。” 助理立刻将卫星电话递给她,而她则第一时间打给了崔佛。 崔佛此时正在家中闭门谢客,自从他对媒体放出要订婚的消息,无数电话打爆了他经纪人的手机,甚至不少粉丝和媒体跑到他居住的豪宅外面蹲守,希望能够采访到他。 崔佛此时还没有接受任何一家媒体的采访,因为他还在等塔瓦娜联系自己。 他知道,塔瓦娜如果看到这个新闻,一定会第一时间跟自己联系,自己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跟她好好沟通一下,不然的话,自己打电话她都不接,偶尔接了也是找各种理由仓促挂断,根本不给自己一个开诚布公的机会。 之所以对外这么宣布,主要也是为了逼着她跟自己联系。 这时,手机忽然接到塔瓦娜的卫星电话,他立刻按下接听键,开口道:“嗨,宝贝。” 塔瓦娜有些浑身不自在,开口问他:“崔佛,你为什么要跟媒体乱说话?” 崔佛说:“乱说话?也不算吧?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而且之前也已经谈到了结婚的事情,我还说要找机会跟你求婚,你也口头答应我了。” 塔瓦娜立刻道:“那也只是口头答应,做不得数的,更何况,就算如此,你也要先求婚,我再决定是否答应,哪有不经过我允许就直接对媒体胡说的?” 崔佛有些不爽,反问她:“我要是不乱说,你会给我打电话吗?这段时间你一直躲着我,就算是出去度假也躲着我,为什么?你要是想跟我分手就直说,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把问题解决掉,但不要用这种避而不见的冷暴力来对我。” 塔瓦娜道:“我最近事情太多,还没有抽出时间,等我时间宽裕了,我自然会跟你好好聊一聊,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没有!”崔佛声音越来越大,怒吼道:“我如果再等下去,你就彻底离我而去了!塔瓦娜,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姓叶的,但是我劝你认清现实,你和他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他有老婆,而且还有顾秋怡那样的未婚妻,怎么可能轮得到你?” 塔瓦娜心虚又气愤的说:“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崔佛反问:“那我呢?!我该怎么办?!我是继续等你、等到你回心转意,还是你直接给我一个准话,我们到底要不要正式结束这段关系?!” 塔瓦娜沉思片刻,冷静下来,认真道:“崔佛,我们到此结束吧,说心里话,我已经不爱你了,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崔佛语气出奇的平静,说 :“塔瓦娜,你可以不爱我,但你要爱你自己,爱上那样的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份爱放在心里,然后找一个能够包容你心里有其他男人的男人结婚,久而久之,或许能冲淡你对他的感情,可如果你一直深陷其中,很可能会耽误了自己!浪费了自己的宝贵青春!” 塔瓦娜沉默良久,微笑道:“崔佛,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知不可为,却也不愿彻底放弃,更何况,我还有大半生可以浪费。” 说罢,她没等崔佛回应,便开口道:“分手吧崔佛,这样对你我都好,我知道你也是爱面子的人,所以这话我不会对媒体说,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你来对媒体解释清楚,这两个月内,我不会跟你见面,也不会回应任何关于订婚的谣言。” 接着,塔瓦娜挂断电话,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两颗眼泪自眼角无声滑落。 …… 农历二月初一,叶辰与萧初然乘飞机前往燕京。 就在他的航班起飞后不久,栖霞寺中,唐四海也做好了启程的准备。 为了不留下可供查验的记录,安成蹊为他准备好了一架从沪城起飞,前往澳大利亚最大城市墨尔本的货机。 这架货机,隶属于安成蹊麾下产业,但与破清会的运输公司不同的是,安成蹊的运输公司几乎全部都是合法且光明正大的生意,她实际控制的运输公司,已经是亚洲最大的快递物流集团,拥有亚洲最大的全货机机队,甚至在内地拥有自己独享的货运机场。 她的货机机队,自购货机数近百架,租赁货机也达到数十架,已经打造出了一条覆盖全球的航空运输网。 这家公司每天都有往返澳大利亚墨尔本和悉尼的货机,而且所运载的所有货物都是清晰可查,底子清清白白。 让唐四海乘坐这架飞机出境,安成蹊有办法让他避开所有海关与监管,抵达澳大利亚之后,直接有机场地勤工作人员接应,将其伪装成地勤之一,即可丝滑入境,而待他完成任务返回的时候,只需要同样以地勤工作人员的身份返回机场,原本那位地勤就可以正常投入工作,而唐四海,就可以乘坐另一个航班离开澳大利亚。 临行之前,安成蹊叮嘱唐四海:“四海,你此番前往澳大利亚,一定要确保一切按计划进行,只要你能成功完成任务,辰儿的人生,就将过渡到下一个阶段了。” 唐四海立刻恭敬的说:“夫人放心,在下一定不辱使命!” 安成蹊道:“你的飞机 今天夜里起飞,抵达墨尔本的时间是华夏的明天中午,那时候囡囡的演唱会还没开始,如果萧家姑娘在第二天清晨按照计划把消息透露给辰儿,辰儿飞抵墨尔本至少也要等到华夏时间的第三天晚上,留给你的时间足够多,你一定要在辰儿抵达墨尔本之前离开澳大利亚。” 唐四海重重点头:“夫人放心,一切完成之后,我将在墨尔本静候,一旦少爷顺利登上前往墨尔本的飞机,我便立刻启程离开。” “好。”安成蹊说:“我给你安排了飞大阪的航班,届时我会在京都金阁寺等你。” 唐四海惊讶的问:“夫人下一站要去日本?” “对。”安成蹊点头说道:“你忽然在澳大利亚出现,引辰儿南下澳洲,待他从澳洲返回,发现萧家姑娘和她父母又忽然人间蒸发,他很容易就会猜到,这是你的调虎离山之计。” “届时,辰儿也会知道萧家姑娘一家三口的离开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未必会怀疑你的为人,但一定会猜出你唐四海背后另有其主。” “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稀里糊涂的接受这一切,必然会想办法弄清楚事情原委,所以我和孙姐,以及其他所有与辰儿、与萧姑娘有过接触的人,都要在辰儿回来之前离开华夏,以免节外生枝。”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又道:“金阁寺的住持,是景清的弟子,他已经提前安排金阁寺闭寺重修,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段时间。” 景清虽然年纪不大,但因为在佛法上无与伦比的天赋与造化,在整个东亚佛法界,已经得到了广泛的认同和拥护,不少东亚高僧为了更上一层楼,都有拜景清为师、跟他学习佛法的念头,景清也根据不同人的佛缘,收了几个不记名的弟子,金阁寺的住持便是其中之一。 安成蹊知道叶辰对萧初然感情很深,唐四海背着他把萧初然弄走,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寻找,所以干脆先离开华夏,以免被叶辰抓住线索,而金阁寺正好是个不错的去处。 第3525章 最后一场演唱会 叶辰与萧初然抵达燕京之后,便在国家体育场旁边的酒店办理了入住。 因为马上要开演唱会的缘故,整个酒店已经全部客满,两人等着办理入住都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入住之后,两人闲来无事,萧初然便提议一起去燕京市中心逛一逛,学美术和设计出身的萧初然,很喜欢燕京二环内的四合院,想与叶辰一起逛一逛。 叶辰自是欣然应允,却不曾想,萧初然只是想和叶辰一起,逛一逛叶辰小时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两人在二环内的胡同中漫步穿行,萧初然拍了很多照片,也拉着叶辰拍了很多合影,心情看起来格外的好。 来到后海时,水面虽然还有冰,但靠近岸边处都已经开始融化,萧初然有些遗憾,她感叹:“我一直想玩北方的传统冰车,但一直没有机会,叶辰你玩过吗?” 叶辰摇摇头:“我也没玩过,不过你要是想尝试,咱俩明年可以早点来,别等到开春再过来。” 他不敢说自己玩过这东西,毕竟,自己讲给其他人的身世,是从小就无父无母、在外流浪,然后才进了金陵福利院。 那一个金陵的孤儿,又怎会玩过北方的冰车。 毕竟,以金陵那种冬季湿冷的天气,薄薄的冰面上站条狗都不容易,更何况人,金陵长大的孩子,哪里会有北方孩子的童年记忆。 萧初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问叶辰:“明天生日,要不要中午找一家好点的餐厅过一下?” “不用了吧。”叶辰微笑着说:“我不太习惯去饭店过生日。” 萧初然说:“可是总要给你过生日的呀。” 叶辰提议说:“不如咱们买个蛋糕让人送到酒店,晚上看完演出,咱们在酒店房间吃个蛋糕就算了。” 萧初然想了想,点头说:“那也行,我已经提前定好蛋糕了,一家燕京很出名的蛋糕店,明天回酒店给你庆祝!” 叶辰笑道:“好,谢谢老婆。” …… 回到酒店,两人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萧初然等着零点到来,亲口跟叶辰说生日快乐,而叶辰,则躺在床上思绪纷飞。他的耳边,总是会莫名响起顾秋怡的那句话:“除非你给我一个儿子!” 他开始担心,担心这场演唱会之后,顾秋怡会继续就那个问题跟自己不死不休。 因为演唱会结束,她就会彻底推出娱乐圈,到时候,她不会再参加任何演出,也不会录制任何歌曲,不接受任何商业合作 ,正式回归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到那时,没什么能干涉她的生活,她如果又提想要未婚先孕,这件事自己又该如何搪塞? 正感叹着,时间到了零点。 萧初然靠过来,轻轻枕着他的肩膀,说:“老公,生日快乐!” 叶辰微微一笑,伸手将她轻轻揽住,温柔的说:“谢谢老婆。” 萧初然还想说话,叶辰的手机已经开始嗡嗡的响个不停。 几十条微信,一下子全都发了过来。 顾秋怡、菜菜子、秦傲雪、王冬雪、宋婉婷、苏若离、苏知鱼、李晓芬、贺知秋、海伦娜等一众女人纷纷给他发来生日祝福,就连塔瓦娜都卡着点发来消息。 除了她们之外,四百岁的林婉儿也给叶辰发来消息,祝他生日快乐。 其他如洪五、陈泽楷、万破军以及何家人,也都纷纷发来祝福。 更有趣的是,连史蒂夫·罗斯柴尔德都给叶辰发来一大串祝福语。 一刻不停的微信消息,让叶辰有些尴尬,他不敢当着萧初然的面回,于是便只能将手机放下。 萧初然问他:“老公,你怎么不回消息?” 叶辰笑着说道:“哎呀,都是一帮客户发来的祝福,就不一一回应了,待会发个朋友圈,写两句感谢的话就行。” 萧初然微微一笑没有戳穿,而是问他:“二十九岁了,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叶辰想了想,笑道:“之前没想过,但仔细想想,愿望还挺多的。” 萧初然说:“你可以先想一想,想出一个最想实现的,等今晚吹蜡烛的时候许下,生日愿望很容易就能实现的。” “行。”叶辰笑着点了点头。 …… 休息一晚,时间很快到了二月初二这天。 今日的燕京,清晨时外面便是一片雾蒙蒙的景象,能见度很低,叶辰从酒店的窗户俯瞰国家体育场,原本清晰可见的整个场地,此时已经变得一片朦胧。 不多时之后,天空中开始有片片雪花纷落,手机推送响个不停,连续好几个新闻和天气软件,提醒今日的燕京,突降大雪,而且有变为暴雪的可能。 按理说正月过后气温回升,阳历已经进入三月,燕京的降雪概率已经很小,但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整座城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萧初然看到漫天飞雪,心情好了不少,坐在落地窗前聚精会神的看着雪落。 只是 ,外面街道上匆忙赶着早高峰的人们就没这么好心情了,路上的各种车辆堵成了一锅粥,人们打着雨伞在雪中艰难前行,时不时就会有人或自行车在路面上滑倒。 大学纷纷扬扬,一直下到傍晚。 待到叶辰与萧初然开始在体育场排队检票入场的时候,这场大雪才堪堪停了下来。 大雪已经让城市的交通濒临瘫痪,但依旧阻挡不了这些粉丝们的热情,几万人陆陆续续进到会场,让整个会场的温度都骤然升高不少。 叶辰这次与萧初然拿的是内场前排票,也是所有演唱会都最难抢的区域,在这里,能近距离看到台上的明星,体验感拉满。 萧初然此时却开心不起来,她一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演出时晚上七点半准时开始,现在还有二十分钟,但她也知道,明天早上的七点钟,自己就要配合唐四海,将他希望叶辰看到的新闻偶然间让叶辰看到,按照他的计划,叶辰在看到那新闻之后就会立刻动身前往澳大利亚,这也就意味着,自己与叶辰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十二个小时。 这一刻,她有了一种读着秒过日子的感觉。 想到只剩下十二个小时,再看到身边的叶辰,萧初然的情绪有些失控,眼泪再次不自觉的滑落脸颊。 叶辰看到她的眼泪,关切的问她:“老婆,你……你怎么又哭了?” 这几天,萧初然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叶辰原本也察觉到不对劲,但又愚钝到猜不出原因。 可这一刻见萧初然又默默流泪,他心头忽然一疼,似乎猜到了什么。 看着叶辰关切又紧张的眼神,萧初然心中痛苦和委屈瞬间被这种关心放大,她几乎控制不住想抱着叶辰大哭一场,再这么憋在心里,她怕自己会崩溃。 可没想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个女孩子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男朋友赶紧把她揽在怀里,紧张的问:“宝贝你怎么了?” 那女孩哽咽着说:“我……我一想到这是秋怡姐最后一场演唱会,我……我就好伤心啊!不敢想象她这么年轻就要退出娱乐圈了……” 说着,女孩情绪失控,泣不成声。 叶辰这才发现,身边在哭的女孩不止是她和萧初然两人,不少女孩子都和萧初然一样,一个人看着空无一人的舞台默默流泪。叶辰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萧初然的眼泪,是因为顾秋怡要退出娱乐圈才流的。 于是,他将萧初然揽在怀中,宽慰道:“老婆不要伤心,就算顾小姐退出 歌坛,她那些音乐作品还是随时可以在网上听到的,很多演唱会的现场视频在网上也能搜到,而且根据那些港台歌星的套路,说不定哪天她又复出了呢?” 萧初然听的错愕,苦笑一声,理智逐渐占据上风,她也压制住了心里那股冲动…… 第3526章 乐坛传奇 七点三十分,演出准时开始。 与先前演唱会开场的华丽酷炫不同,顾秋怡的最后一场告别演唱会,并没有采用高调开场的方式。 原本漆黑的舞台,多面硕大的led显示屏渐渐亮起,舞台中,一道灯光同时点亮,在灯光下,一位沙画师正在发光的沙画板上,用双手和细沙作画。 画面中,是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男孩,牵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孩。 接着,音乐声响起,顾秋怡缓缓从升降台上升起,穿着一袭洁白的长裙,在台上唱起了自己作词的一首歌,名叫《小小的我们》。 这首歌讲述了一对两小无猜的孩子,从婴孩到童年的亲密关系,再到两人因家庭原因分开,虽然再没机会见面,但女孩一直对男孩念念不忘的故事背景,完全真实的展示了她在没找到叶辰之前的心路历程。 沙画师娴熟的配合着歌曲,不断将沙画推翻重画,画面中,两个孩子逐渐长大,到男孩七八岁的时候,他与父母一起离开了这座城市,女孩流着泪、目送他们上了车,又追着他们的车跑了很久。 接着,女孩慢慢长大,虽然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正常的成长、学习、玩耍,但她始终对那个男孩临别时的样子念念不忘。 女孩逐渐变得落落大方、亭亭玉立,但始终不曾寻找到男孩的踪迹,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后海边的树发芽又枯萎、枯萎又发芽,孩子们热爱的冰面结冰又融化、融化又结冰。 了解顾秋怡的粉丝都知道,她作为顾家的独生女,身价数百亿,之所以要放下京圈大小姐的身段进娱乐圈,就是为了寻找当年那个错过的男孩子。 只是,没人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个男孩。 这首歌中,也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最后一句歌词唱的还是:“无论你身在何处,都请记住那时小小的我和小小的我们。” 这首歌有些柔情、有些伤感,从演出效果来看,并不适合拿来做演唱会的开场。 但是,顾秋怡的粉丝,都知道她这么多年的痴情和良苦用心,听到这首歌,反而比听到其他劲爆歌曲更加感动。 再结合这是顾秋怡最后一场演唱会,粉丝更是感同身受,台下的很多人在演唱会的第一首歌,就已经泣不成声。 叶辰心情复杂,他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一句诗,叫“容易折磨才子气,最难消受美人恩。” 一个女孩子,默默为自己痴情付出这么多年,就算是铁石心肠,恐怕也会被这炙热的真诚融化。 更让叶辰不知所措的,是如此为自己付出的女人,又何止顾秋怡一个。 顾秋怡婉转悠扬的歌喉,结合着这首歌的歌词,再配合着沙画师的画作,即便是叶辰身边的萧初然,都不免为之感动。 正此时,停了约莫一个小时的雪,再次翩然落下。 露天的场馆内,雪花纷落,搭配这首动情的歌,更让观众触景生情、为之动容。 一首歌,将全场几万人迅速拉入纯洁爱情的温泉之中,即便雪花不断地落在头顶,也依旧让人感觉温暖。 顾秋怡一曲唱罢,在台上转身擦拭泪水。 她知道叶辰就在台下,但她始终不敢大方的正眼去看。 而且,今日的她,还特地嘱咐现场的摄影师,不得将镜头对准台下观众抓拍,因为她怕摄像师无心间抓拍了叶辰,被有心之人看到。 观众们见她回身抹泪,都下意识的认为,顾秋怡应该是因为这首歌而感到伤心,以此推断,她应该还没有找到歌里唱到的那个男孩子。 接着,顾秋怡调整心态,演出继续。 一连唱了三首歌,顾秋怡才终于趁着歌曲结束的间隙,对着麦克风说:“非常感谢今晚到场的观众,这是我全球告别演唱会的最后一场,因为我在燕京出生、在燕京长大、在燕京出道,所以我把这场演唱会选在燕京举办,是希望自己的演艺生涯能够有始有终,在这个开始的地方圆满结束,算是彻底落下帷幕。” 粉丝们激动又感伤,纷纷在台下大声呼唤她的名字,甚至还有人大喊着让她不要退出歌坛。 顾秋怡微微一笑,继续说:“在演艺圈这些年,虽然很开心也很荣幸能够拥有你们这些支持者,但我觉得,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总是要选一个时间跟大家说再见,所以我更希望,能在我最好的年华里,跟大家好好的、隆重的告个别,让大家记住我最好的样子。” 一位前排的女粉丝声嘶力竭的喊道:“秋怡,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 顾秋怡笑着说:“你要记住,没有什么永远是最好。” 说罢,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观众说:“或许我现在跟你们告别,在你们心目中留下的最后印象,是最好的顾秋怡,可若是十年后再跟你们告别,或许就是年老色衰的顾秋怡了,要是再等二十年,还不等我告别,可能你们中就会有很多人悄悄议论,那个叫顾秋怡的大妈为什么还不封麦,一把年纪还赖在歌坛不走,实在是太烦了,对不对?” “不对! ”粉丝们赶紧连声否认。 顾秋怡摆摆手,笑着说:“好啦,我已经决意要退出,所以不会给你们十年二十年后嫌弃我的机会,所以这些都是假命题,我想告诉大家的是,高质量的陪伴,从来都不是长时间的在一起,而是无论在一起多久,都能够全身心的投入进来、不留遗憾,我在演艺圈这些年,一直全力以赴,对我来说,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好好陪伴大家,所以现在告别,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所以,大家不要伤心,也不要遗憾,你们只需要知道,那个爱你们的顾秋怡,把自己的演艺事业,永远留在了巅峰。” 顾秋怡推心置腹的坦诚表达,让粉丝们不禁泪目。 许多偶像都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延长自己的花期、如果压榨自己粉丝的消费潜力、如何利用各种资源让自己越走越高。 但顾秋怡从来没有动过这些念头。 她自律、自爱,同时对粉丝非常真诚,永远不矫揉做作、不弄虚作假,这么多年,每一首歌、每一次演出,都在全力以赴,她确实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了粉丝。 而且,演艺圈是残酷的,没有什么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能够永远保持热度,随着年龄的增长,就算是天王天后,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弱,这和一个人生命中的状态呈同样的走势。 如果顾秋怡继续留在演艺圈,五年八年后,必然要开始走下坡路,就算她再努力,也会在外观、体力、状态上,逐步被新鲜血液击败和取代。 现在,她从巅峰中直接退出演艺圈,留给整个华语歌坛的,将是一个一路高歌猛进、永远没走过下坡路的丰碑。 而且,将来的演艺圈,很难甚至不可能再有一个她这般纯粹、这般夺目、这般自爱的偶像。 因为,就算有人和她一样纯粹,也不可能同时拥有她那无与伦比的天赋、富可敌国的家世以及一尘不染的自律。 这四点,天下或许会有人占其一、占其二甚至占其三,但绝不会有人像她这般占其四。 她在这个时期急流勇退,必然将成为那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乐坛传奇! 第3527章 后会无期 顾秋怡的谢幕演出,在大雪中继续。 粉丝们并没有受到大雪的困扰,反倒享受这种即将绝版的凄美景象。 而顾秋怡今天的状态也非常好,每一首歌都发挥的无可挑剔,没有任何失误,也没有任何失常。 演出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顾秋怡在一首歌结束之后,微笑着说:“今天这场演唱会,有一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她专程从法兰西赶过来参加这场演出,担任这场演出的嘉宾,相信不用我说,你们也能猜出来她是谁吧?” 话音一落,台下顿时欢呼连连。 大家都知道,塔瓦娜前些天就在巴黎,而且在巴黎连开了数场演唱会,顾秋怡忽然说有嘉宾从法兰西赶过来,大家立刻就意识到,应该就是塔瓦娜·斯维特。 而且,大家也知道,顾秋怡和塔瓦娜关系不错,之前顾秋怡给塔瓦娜当了好几场演出嘉宾,这次顾秋怡的演唱会,塔瓦娜来当嘉宾也是理所当然。 就在这时,顾秋怡对着麦克风说道:“接下来,请你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好朋友,塔瓦娜·斯维特!” 霎时间全场掌声雷动。 一张票看两位天后级歌手演出,这对观众来说,实在是不虚此行。 而随着顾秋怡的话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忽然熄灭。 紧接着,舞台两侧喷出大量烟雾,根本看不到台上的人影。 而顾秋怡此时已经在烟雾中悄然退场,舞台从这一刻开始,即将交给塔瓦娜。 紧接着,现场灯光再次亮起,舞台上的灯光开始变得热切起来,接着,熟悉的音乐声响起,竟然是塔瓦娜最出名的那首爱情故事。 烟雾在大功率风扇的作用下,从舞台中央被劈开向着两侧散去,舞台中央,塔瓦娜乘坐升降机忽然出现在舞台上,粉丝们大喜过望,尖叫声充斥耳边,在整个场馆内回荡。 虽然天气寒冷,但塔瓦娜依旧穿着非常清凉的亮片连衣裙,裙子的款式,与连体泳衣一般,但制作非常考究,搭配金色的亮片,使得她整个人在舞台之上熠熠生辉。 与顾秋怡的克制不同,塔瓦娜登台的那一刻,除了专心演唱之外,眼睛一直在朝着叶辰的方向看去。 她在后台的时候,就已经悄悄观察过叶辰的位置,一登台,更是眼睛不眨的一直看向他。萧初然意识到塔瓦娜一直在盯着自己这边看,心里知道,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老公。 叶辰倒是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心 虚,所以从头到尾都不太敢跟她对视,生怕被旁边的萧初然看出端倪。 舞台上,塔瓦娜唱的动情又卖力,同时也凭借着超强的舞台发挥,让所有听众都被她牢牢吸引。 今天她特地挑选了几首痴情的情歌作为表演歌曲,为的就是让叶辰知道自己的一片痴情。 叶辰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于是便尽可能不去看她,不与她四目相对。 可塔瓦娜不满足于叶辰这种躲避的表现,于是她特地走到舞台最边缘处,站在距离叶辰最近的位置,动情演唱。 一连唱了五首歌之后,塔瓦娜才拿着麦克风,用娴熟的中文说道:“非常荣幸能够成为顾小姐最后一场演唱会的嘉宾,希望今天到场的所有观众都能够喜欢并享受这个夜晚,也希望所有场内的有情人都能够终成眷侣。” 塔瓦娜用中文向观众问好,让现场观众感觉十分惊喜,欢呼声自然一阵接着一阵。 而塔瓦娜则继续说道:“我以前从未认真了解过华夏这个国家,但是在我接触华夏之后,我发现我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国家,爱上了这个国家的人民……” 说这话的时候,塔瓦娜还不忘向着叶辰所在的方向看过来,她说爱这个国家的人民,明显是意有所指。 塔瓦娜说到这里,也不敢再继续夹带私货,于是便继续道:“接下来,为大家带来我今天的最后一首歌,也是我本人最喜欢的华语歌曲,而这首歌,我想邀请顾小姐和我一起演唱!” 说罢,她转过身,看向侧方后台的方向,微笑道:“顾小姐,请到台上来吧!”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便见顾秋怡身穿一袭白色古风长裙,自舞台一侧不疾不徐的走上台来。 塔瓦娜迎上去,两人在台上浅浅拥抱,随后塔瓦娜又看向台下观众,笑着问:“大家知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唱哪一首歌?!” “刺客!” 台下的观众早已沸腾。 他们绝大多数人没看过塔瓦娜与顾秋怡合作《刺客》的现场演出,但后来都在视频平台上刷到了演出的视频。 毫无疑问,这首歌被她们两人改编之后,含金量至少翻了一倍,受到了听众们的一致好评。 现在,大家有机会亲眼见证两人的共同演绎,自然是激动无比。 随后,两个女孩子牵着手,在台上再次合作了这首《刺客》。 不过,这次演出,没有任何人为她们伴舞。 之前,塔瓦娜还和其中的男舞者 隔着面具热吻,在全世界都引发了不小的关注,本以为今天能大饱眼福,却没想到今日两个女人始终手牵手,舞台表现完美中带着几分克制。 待这首歌唱完,顾秋怡与塔瓦娜手牵手向台下鞠躬,顾秋怡拿着麦克风,眼泪婆娑的说道:“到此时此刻,今晚的演出就算是正式结束了,同样,我的演艺生涯也彻底结束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的关照与支持,让我一路走到现在,希望今后我的歌还能代替我时常陪伴你们,希望你们的人生路万事顺遂,再次感谢大家!谢谢!” 说罢,顾秋怡放下麦克风,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 台下的观众没想到,演出竟然已经结束,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顾秋怡已经在台上连续唱了二十多首歌曲,整场演出也已经超过了两个半小时,已经远超普通演唱会的时长。 可是,一想到这是偶像最后一次演出,大家都非常不舍,于是一大帮人齐声大喊:“安可、安可!” 安可,其实就是英文单词enre,通俗点说,就是再来一首的意思。 以往,演唱会都会安排一首歌作为返场,算做是对粉丝的感谢。 但是,顾秋怡却十分洒脱的微笑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拖拖拉拉只会消耗大家的情感,我希望你们记住我,记住这个干干脆脆与大家说再见的我,或许将来还会与诸位中的某些有缘人再见面,但再见面也不会是在舞台上,舞台上这个唱歌的顾秋怡,与大家后会无期了!再次感谢大家这么多年的关照,谢谢你们,拜拜!” 第3528章 一生挚爱 顾秋怡没有说再见。 她的一句拜拜,道尽了心中所愿。 若不是为了叶辰,她不会做什么歌星,虽然她在这方面天赋很高,但依旧谈不上热爱。 她的核心原动力,是找到叶辰,在与叶辰偶然相逢之后,她就已经萌生退意。 此刻在舞台上,漫天彩带挥洒而下,与飘落的雪花夹在一起,美到令人窒息。 而顾秋怡却只是向台下挥挥手、鞠了一躬,随后便站在升降梯的入口,迅速消失在了舞台上。 待那漫天彩带逐渐飘落,人们才发现,舞台上已经没有了顾秋怡的身影。 这一刻,全场灯光亮起,场馆内的音响,响起了工作人员的提示:“今晚的演出到此结束,请观众有序离场、切莫拥挤,离场时请将垃圾随身携带,谢谢您的配合!” 粉丝们很少有人动,反倒是在座位上哭成一团。 那些港台歌手,动不动就搞一个退出歌坛演唱会,虽然明知道用不了几年就会再重新复出,但粉丝们依旧会在告别演唱会上哭成泪人。 顾秋怡与他们不同,大家都知道,她退出之后,一定不会再回来了。 萧初然也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她心如刀割,因为她知道,这场演出过后,她与叶辰最后的读秒时间又少了三个小时。 叶辰愚钝的以为,她的眼泪是为顾秋怡而流,于是便柔声安慰:“好啦老婆,别伤心了,生活就是不停的迎来送往,朋友家人是这样,追星也是这样。” 萧初然擦去眼泪,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道:“我们回酒店吧。” “好。”叶辰答应下来,牵起她的手,与她一起离开演出场馆。 酒店就在场馆不远处,两人一路在大雪中走回去,回到房间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 萧初然找到酒店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将自己定好的蛋糕送到房间,对叶辰说:“还好,还来得及回房间给你过生日。” 叶辰微微一笑,与她一起回到房间。 工作人员很快将蛋糕送来,一并送来的还有两瓶上等的红酒。 萧初然定的蛋糕,是一个洁白的爱心形状,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也没有什么特别俗气的祝福语,只有一句话:《loveoflife》 翻译成中文,最合适的说法,应该是:“一生挚爱。” 叶辰知道,这一行英文,一定是萧初然向蛋糕店要求的,这一刻,他心中感动不已。 虽说两人是包办婚姻,但经过这些年的艰难险阻,看来终于是有了真正的情感。 叶辰故意问她:“老婆,这行字,是什么意思啊?” 萧初然看着他,有些羞涩的问:“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 叶辰笑道:“懂是懂,但还是想听你说出来。” 萧初然笑了笑,故意说:“这行字,是一首歌的名字。” 说罢,她打开手机,在音乐软件上搜索一番,随后轻柔的音乐响起,婉转悠扬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来。 “loveoflife,you''vehurt一生挚爱,你伤害了我 you''vebrokenheartandnowyouleave你让我心碎,又离我而去 loveoflifecan''tyousee一生挚爱,你难道不明白? bringitback,bringitback把爱带回来、把爱带回来 don''ttakeitawayfr,becauseyoudon''tknow别把它从我这里带走,因为你不知道, whatitanste它对我的意义……” “youwillreerthisisblownover当这一切都平静了你还会记得 andeverything''sallbytheway.每件事都如愿以偿得发展着 whenigrowolder当我渐渐老去 iwillbethereatyoursidetorendyou我还会一直在你左右提醒你 howistillloveyou我仍深爱着你……” 这首歌的歌词,平静又凄美,完美贴合萧初然此刻的内心,同样也是她最想跟叶辰说的话。 而叶辰,虽然听得懂这首歌的每一句歌词,可他却没想过,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除此之外,他的思维也有些恍惚,因为他记得,小的时候妈妈也常听这首歌,只是那时候自己年纪太小,记得不是很清楚。 于是,他有些惊喜的问:“老婆,这首歌叫什么啊?听起来特别的耳熟!” 萧初然指着蛋糕上那行英文字母,说:“这就是歌名。” 叶辰又问:“是谁唱的?” 萧初然说:“英国的一支乐队,叫皇后乐队。” “皇后……”叶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唱wewillrockyou的乐队?” “是。”萧初然点点头,问他:“你以前听过这首歌吗?” “听过。”叶辰如实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听过,但那个时候不知道叫什么,后来也没有再听到。” 萧初然微笑道:“这首歌很好听,但是有年头了,应该五十年以上了吧。” “这么久……”叶辰念叨一句,却并没觉得惊讶。 毕竟,二十多年前妈妈就常听这首歌,他猜得到,这首歌一定很有年代。 萧初然此时把蛋糕摆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插好了一根数字2和一根数字9的蜡烛。 随后,她看了看外面被大雪覆盖的城市夜景,对叶辰说:“老公,许个愿吧。” 叶辰点点头,坐在她的对面,闭着眼睛,以歌声为伴,虔诚的许下心愿。 这个生日愿望,是他下意识想到的。 他希望自己能早日铲除破清会与吴飞燕、早日向萧初然坦白身份并求得她的原谅,然后和她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 几十年后,萧初然会慢慢变老,自己要适时机的再向她坦白修道者的身份,多给她准备些回春丹,与她厮守百年。 许下愿望之后,叶辰睁开眼,对面的萧初然有些好奇的问:“老公,你许了什么愿望啊,要许什么久。” 叶辰笑着说:“是关于咱们俩的愿望,因为这个愿望的结构太复杂了,所以心里默念的就多了一些。” 萧初然莞尔一笑,说:“那真是辛苦你了,快吹蜡烛吧!我还等着跟你说生日快乐呢!” “好!”叶辰笑着将蜡烛吹熄。 萧初然拿起红酒,对他说:“老公你来分蛋糕,我来倒酒,今晚陪你喝几杯。” 叶辰欣然答应下来,随后两人端着酒杯,轻轻相碰。 萧初然眼眶湿润,柔声说:“老公,生日快乐!希望你心想事成、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叶辰重重点头,感动道:“老婆,你也一样!” 萧初然端着酒杯,微笑着说:“干杯。” “干杯!” …… 叶辰与萧初然,极少有机会坐在一起喝酒。 不过,今日在温暖的酒店、看着窗外的雪景,再加上特殊的日子,两人的内心都有了几分畅饮的渴望。 两杯酒下肚,萧初然已经有了微醺的感觉,人 感觉轻飘飘的,但却没有什么不适感,相反,这种飘飘然的感觉,竟让她感觉有几分放松与舒适。 不消一会儿,两人便平分了一瓶七百五十毫升的红酒。 萧初然脸颊绯红,却又拿起了另一瓶红酒准备将其打开。 叶辰赶紧劝她:“老婆,你已经喝不少了,别喝了。” 萧初然摇摇头,说:“难得有这么个好机会,把这一瓶也喝掉吧。” 叶辰说:“喝这么多,明天会头疼的。” “不怕。”萧初然微笑道:“明天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也不着急立刻回去,对不对?” 叶辰一时无言反驳。 萧初然又说:“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这么正式的给你庆祝过生日,今天是第一次,索性就多喝一点,好不好?” 叶辰心想,萧初然跟自己在一起,倒也不怕她喝多了,自己随时可以帮她化解部分酒力,最大限度缓解和减少酒精的后遗症,她既然想喝,那就不妨陪她再喝几杯。 于是,叶辰点点头,算是默许。 萧初然打开酒瓶,又为叶辰和自己倒了半杯,举杯说道:“老公,这杯酒我敬你,我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结婚,而且婚姻是爷爷一手包办,没有经验,也进入不了状态,过去几年时间里,我有很多做的不够好的地方,还请你多多见谅。” 叶辰笑道:“老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当年我那么穷困潦倒,你也不嫌弃我,爷爷走后,全家人都羞辱我、希望我早日滚出萧家,你是唯一一个不对我落井下石的人,我真的非常感动,谢谢你这些年为我所做的付出!” 萧初然抿了抿嘴,微笑着说:“这么多年,你为我,为我爸妈以及这个家也没少付出,要谢也该我谢你才对。” 叶辰赶紧摆手:“夫妻之间还这么客气做什么,都在酒里了。” 萧初然点点头,笑着说:“那干杯吧!” 两人喝着酒、聊着天,心中感觉到的,都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两瓶红酒下肚,萧初然已经有些上头,好在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好得多,所以倒也不至于醉酒。 萧初然看着空空如也的酒瓶,和吃掉大半的蛋糕,便对叶辰说:“老公,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叶辰说:“你去洗吧,我来收拾。” “不用。”萧初然赶紧先一步动手收拾起来,同时念叨着:“你是寿星,哪有让寿星干活的道理,你快去吧,我来收。 ” 叶辰见她态度坚定,于是也没再坚持。 萧初然目送叶辰进了浴室,心跳的速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她看着那两个已经见底的红酒瓶,口中喃喃为自己鼓劲,道:“萧初然,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就不要再畏畏缩缩了!” 第3529章 把握当下 叶辰洗过澡,便如往常一样,在床的一侧,单独盖着一床被子,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处理一些遗留的微信消息。 待萧初然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时,叶辰发现,此刻的萧初然,竟穿了一条淡粉色吊带睡裙,那睡裙是丝绸质地,光亮的表面泛着柔光,而她的皮肤又因为刚喝过酒的缘故,显得白里透红,相互映衬之下,就更让人失神惊叹。 而萧初然虽然身材高挑纤瘦,但却匀称的恰到好处,身前双峰饱满又挺拔,这吊带睡裙领口开的又大又低,使得那饱满仿佛呼之欲出一般,当它们在睡裙中随着身体微微颤动时,睡裙那摇曳的柔光就变得更加诱人。 睡裙的两侧腰线向内收紧,将萧初然纤细的腰肢曲线完美的呈现出来,这个平日里总是一身职业装的职场女性,其实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都拥有顶尖模特也会羡慕的s型曲线。 这条睡裙,萧初然已经买了很久,但从未穿过。 之所以一直没穿,是因为她一直觉得,这条裙子太露了。 其实睡裙这种东西,为了舒服,本身就不会对身体过于遮挡,况且睡衣都是在家中、在卧室这种私密环境下穿着,不会有人将其穿出门去,所以也谈不上是否暴露。 萧初然的情况,和其他人一直不一样。 其他的单身女性,在自己的闺房,想怎么穿睡衣都可以,哪怕不穿也是随心所欲。 而结过婚的女性,在自己和丈夫的卧室里,自然也是无拘无束,根本不用受任何困扰。 萧初然既不是单身女性,也不是正常结过婚的女性,她与叶辰虽然共处一室,因为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关,所以一直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所以,这种睡裙她虽然买回来,但一直不敢在家中穿着。 可今日不一样了,为了今天,她用很长时间做好了心理建设,所以才特地将这条裙子带了出来。 叶辰看的恍惚,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他,此刻的内心自然有些悸动,但出于对萧初然的尊重,他不好直勾勾的盯着萧初然看个不停,于是便忍住心中冲动,将视线转移到手机上。 萧初然将他的心思看穿,她知道叶辰和自己一样也很紧张。 于是,她伸手将卧室的主灯关掉,只留下床头两盏昏暗的灯光。 随后,她钻进了自己那一侧的被窝,身体平躺着,绝美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 几分钟后,叶辰忽然感觉,萧初然从一侧将自己的被子掀开一个角,还 没等他回过神来,萧初然就已经挤进了他的被窝。 萧初然的丝绸睡裙触感是冰冰凉凉的,但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却烫的出奇,双重触感让叶辰的身体瞬间僵住。 在他的人生中,和女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一共有两次,一次是濒死时被林婉儿从温泉中抱起,另一次则是失去意识时,被海伦娜紧紧相拥。 因为情况特殊,这两次他其实都没什么清晰的记忆,而此刻身边的萧初然则不同,叶辰感觉自己每一寸皮肤的触感,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印象深刻。 他不清楚萧初然这么做的动机,只是下意识问:“老婆,你……你怎么……” 话已经到了嘴边,叶辰还是没能问的太直接。 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如果忽然问起老婆,怎么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这话听着别扭,问着更别扭。 萧初然也知道他的意思,鼓足勇气说:“叶辰,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也是时候更进一步了,你说呢?” 叶辰又惊又喜,还有些不太确定的说:“老婆,你之前不是说,要一点点升级吗?” 萧初然羞臊又惭愧的说:“其实既然答应嫁给你了,就理应与你有夫妻之实,只是那时候年少懵懂,虽然没有反抗爷爷的安排,心里却始终有些软抵抗的潜意识,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维持着我们这种畸形的关系……”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无比认真的对叶辰说:“其实我很早就想开了,也想过要改变这种情况,只是一开始自己把调子起在那里了,忽然要推翻,自己心里还是有些矜持心作祟,可是再矜持,也总要迈出这一步,所以我才下定决心,想在今天把自己给你,就当做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吧!” 叶辰沉默片刻,没有付诸任何行动,心中百感交集。 他自然是深爱萧初然的。 但他一直觉得,萧初然可能并不是真的爱自己。 只是两人这么多年的共同生活,让她和自己培养出了亲情,但亲情虽然培养出了,却没能同时培养出爱情。 不过,他对此也一直没有强求。 因为最早与萧初然结婚时,他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当年的萧初然不爱自己,却愿意跟一穷二白的自己结婚,对自己来说,已经非常感激,后面一直这么相敬如宾的共同生活,也让他养成了一种惯性。 后来,自己的实力虽然不断提升,但他心里依旧不敢奢望萧初然会爱上自己,因为他知道,如果一开始就不爱一个人,即 便对方再好,恐怕都很难培养出爱情,自己对顾秋怡不就是这样吗?自己把她当成亲人、当成亲妹妹,甚至可以为了她承受一切风险,包括死亡,但真让自己跟她结婚生子,自己恐怕很难迈出心里那道坎。 正因为有这种经历,所以在他心里,萧初然对自己,应该跟自己对顾秋怡是一样的。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就在两人结婚第六个年头,在自己29岁生日这天晚上,萧初然竟主动要跟自己有夫妻之实。 一旁的萧初然见叶辰此时没有任何动作,有些心虚的问他:“叶辰,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只是把我当成家人?” “没有啊!”叶辰立刻说:“从你嫁给我那一刻,我不管你心里怎么定位我,在我心里,都把你定位成了我的老婆。” 萧初然有些委屈,问他:“那你为什么一动也不动?你再耽误下去,就过十二点了……” 叶辰心里不想是不可能的,只是多多少少有些担心萧初然不是百分百出于情感,于是下意识问:“老婆,你今晚喝了不少酒,是不是酒精的作用?” “不是!”萧初然斩钉截铁的否认,脱口说:“来之前我就做好这个决定了,不然也不会把这条睡裙带过来,我们结婚这么久,你见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 叶辰回想片刻,傻笑着说:“确实没穿过……” 萧初然羞臊难耐,脱口说:“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要犹犹豫豫、问长问短,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开口了!” 叶辰恍悟,赶紧抱住她,柔声道:“对不起老婆,都怪我,我只是怕你没考虑清楚,仓促决定将来又后悔。” 萧初然看着他,声音微小却又非常坚定的说:“把自己交给你,我不后悔,如果真说后悔,也是后悔这个决定做的太晚了……” 说完,她与叶辰眼神相向,动情的说:“老公,过去都过去了,不管过去错过了什么,我们要做的,都是把握当下才对,不是吗?” 在这一刻,叶辰才明白萧初然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心里除了感动之外,也对她充满渴望。 毕竟,夫妻两人结婚已经第六个年头,这在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两人硬是各种原因,滞后了六年。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若是在今晚迈出这迟到的一步,似乎是最好的结果。 人们常说,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感情这种事也是一样。 以前无论是因为什 么原因耽误了,都已经实质性的耽误了,再怎么回头看,也不可能有实质性的弥补。 而真正弥补的最佳方式,就是把握现在。 于是,叶辰没再有任何犹豫,翻身将萧初然轻轻压在身下,亲吻上她的红唇。 那一刻,萧初然身体轻颤,生疏却又热情的回应着。 结婚六年,两人才第一次如此深吻彼此。 叶辰心中满是对萧初然的爱意,而萧初然心中,除了爱之外,还有那种即将诀别的痛苦。 痛苦在这一刻,却化作了更强烈的爱,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接下来的一切,都如水到渠成一般顺利。 萧初然身体紧绷、眉头微蹙、指尖扣住叶辰的后背,在结婚后的第六个年头,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叶辰的老婆。 而她也在即将离开叶辰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把自己最珍贵的给了叶辰。 无论叶辰以前怎样欺骗她,她在这一刻,都做到了彻底原谅。 临别之际将自己给他,也是萧初然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她一来早已经深深爱上叶辰,即便要离开叶辰,她觉得自己此生也不会再对其他男人心生爱意; 二来则是觉得,过去六年的婚姻,自己亏欠叶辰太多,而自己与叶辰之间的差距又大到极致,唯一能回报给他的,恐怕只有这全身心的爱。 叶辰也是在这一刻,才蜕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年男人。 在几次疾风骤雨而又云收雨歇之后,他深深拥着萧初然,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甚至还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忐忑不安。 可是,怀抱里的萧初然又是那么的真实,这使得他将心中的不安一扫而空,与萧初然紧紧相拥。 这一晚,是他父母遇害后的二十年来,第一次睡的如婴孩般安稳…… 第3530章 当成鱼一样钓来钓去 叶辰睡的香甜,但身边的萧初然却几乎一夜未眠。 经过这一晚,她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其实有多爱叶辰。 若是早些迈出这一步,过去六年的夫妻生活,一定会增加许多美好回忆,甚至说不定两人早就有了爱情的结晶。 只可惜,人永远没有机会走回头路。 翌日清晨,萧初然的手机,收到了唐四海用马甲号发来的微信。 微信的内容,其实是一个聊天记录合集。 聊天记录是一个女生头像的人发的,先是发了几句话:有个六十多岁的华人老先生在墨尔本街头遇袭,行凶者都是当地未成年青少年。 “这帮人实在太过分了,把一个老人打的头破血流、送去医院急救!” 后面紧跟着是好几张图片,有几张路人以及监控拍摄的画面截图,甚至视频片段,图片可以清晰的看到唐四海被这些人围住,最后遭到他们的围攻。 唐四海在这些年轻人的面前,几乎没有什么招架之力,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满脸鲜血、不省人事。 后面的照片里,这些teenager不紧不慢的逃离了现场,唐四海也被路人叫来的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聊天记录中有人问这个女生:“我靠!这什么情况啊?为什么要打人?” 女生说:“这位老人在墨尔本街头正常行走,几名当地的teenager忽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把他围住,向他索要钱财购买香烟,被老人拒绝之后,几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对那个老人大打出手,把人打倒在地,还抢走了他的钱包和腕上的手表!” “妈的,这也太过分了吧?!老人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暂时还不清楚,听说这老人是一个人刚移民到澳洲不久,在这里也没有亲人,我们当地华人在想办法联系救助了。” 聊天记录合集到此结束,萧初然看的惊骇不已,因为她看得出,图片和视频里,唐四海的伤不像是假的。 结合前段时间就经常看到澳大利亚这些无法无天的teenager在街上攻击亚裔移民,她便意识到,唐四海这是一身入局、制造了这条新闻,并希望以此来将叶辰的视线吸引过去。 她惊讶之余,也不禁在心中感叹,叶家的这些旧部,对叶辰确实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随即,她忍不住问唐四海:“您没事吧?” 唐四海回复:“谢谢叶夫人关心,不算什么大事,要辛苦夫人找个机 会,想办法让少爷也看到这些内容。” “好的!”萧初然立刻回复一句。 随后,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她不敢耽搁,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从被窝里钻出来。 刚出被窝,她便看到床边躺椅上,那带着鲜红血渍的床单,脸颊顿时红到了耳朵根,她还记得昨晚弄脏了床单之后,叶辰索性将床单撤下,将她那床被子铺在了两人身下。 她当时也没顾上这些细节,现如今才发现如此窘迫的情形,于是赶紧趁叶辰还没起床,便将那床单仔细的叠了起来。 虽然她的动作已经非常注意也十分轻柔,但还是将叶辰从睡梦中吵醒,叶辰睁开眼来,见老婆正在收拾床单,不禁惊讶的问:“老婆,你怎么一起床就开始收拾东西啊?” 萧初然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慌张地说:“啊没事,就是顺手收一下,你醒啦!” 叶辰点点头,坐起身来冲她张开双臂,道:“老婆,想再抱一会儿。” 萧初然红着脸说:“先别抱了,醒了就先起床洗漱,我打电话定些早餐让人送到房间来。” 叶辰下意识道:“直接去餐厅吃自助就是了。” 萧初然羞臊的嗔道:“那你自己去吧,我浑身又酸又疼又累,一点也不想折腾了。” 叶辰这才恍然大悟,于是赶紧笑呵呵的从床上起来,说:“那老婆你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我打电话订餐就好。” 此时的叶辰,只觉得生活幸福无比,这种质变给感情带来的提升简直就是翻天覆地。 打过电话,酒店很快便将装着早餐的餐车送到房间,两人在昨晚吃蛋糕的落地窗前对面而坐,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道路上的积雪已经都被清理干净,但房顶、树梢以及途径的许多车辆上方,还都挂着厚厚的积雪。 原本已经有些回暖的天气,今日忽然又降低几度,叶辰感叹:“天气这么冷,燕京好像也没什么能玩的了,不如咱们早点回去吧。” 萧初然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说:“我都行,听你的。” 说着,她不太自然的把玩起手机。 这时候,那条推送正式推送到了她的手机上。 萧初然不动声色的点开,随后眉头微蹙,自言自语的嘟囔道:“这帮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叶辰此时哪知道,自己的老婆正在把自己当鱼一样钓来钓去。 听萧初然嘟囔,他便赶紧问:“老婆说什么呢?哪帮家伙太过分了?” 萧初然有些气愤的说:“我一个在澳洲工作的朋友给我发了一些聊天记录截图,澳大利亚墨尔本几个teenager年轻人,把当地一个华人老者打了,打的还挺重,关键人家什么都没干,只是从他们跟前过,就被他们打了!” 叶辰倒是没当回事,感叹道:“哎呀,怎么说呢,别看欧美以及澳洲的白左们,每天都在叫嚷着反对种族歧视,但其实种族霸凌这种事情,还是客观存在的,尤其是那帮没什么教养的teenager,仇视亚裔的情况在这个群体里普遍存在,这种事在澳大利亚,甚至欧美这么多国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到这里,叶辰又不禁感慨道:“我之前还看到中东那些战乱地区的小孩子,也对我们华夏人说出过一些很冒犯的专属词汇,你说他们明明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都不知道哪天搭的窝棚就被炸弹掀翻了,还有闲心去歧视其他人,说白了就是缺乏教养,况且有些人不只是没教养,而是天生的坏种。” 萧初然点点头,赞同地说:“你说得对,这样的teenager,就是没教养加上天生的坏,另外就是他们在自己的家门口,天生有些排外、也有些有恃无恐。” “对。”叶辰无奈的摇摇头:“希望海外的亚裔们能够团结起来吧,遇到这种事情,不要忍气吞声,一定要扞卫自己的合法权益。” 萧初然微微点头,看着手机不忍的说:“这个老先生真的好可怜啊,新闻上说他才刚移民到澳大利亚没多久,似乎也没有亲人在那里,现在重伤住院,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说着,她把手机推到叶辰面前,叹息道:“你看他被打的,好可怜……” 叶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初然的手机屏幕,只一眼,他整个人便仿佛触电一般僵硬,瞳孔也猛的一缩! 他一眼就看出画面中那个被打到满脸鲜血的老者,就是叶家之前的大管家,那个跟随父亲多年,又为叶家鞠躬尽瘁的唐四海! 此刻他的内心震惊无比,同时又焦急万分。 虽然唐四海上次的不辞而别,让他意识到唐四海很可能有其他效忠的对象,但他可以确定一点,唐四海绝对绝对没有害自己的心。 相反,这么多年他为了保护自己,可谓是煞费苦心,说是恩人也不为过。 自从唐四海失踪,叶辰虽然很想找到他,但也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因为他觉得,唐四海的离开,一定有他的苦衷,可能某些隐情他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要尊重他,不能为了心里的求知欲, 去毁掉他悄然离开的计划。 可是,叶辰万没想到,唐四海竟然会出现在澳大利亚,甚至还在澳大利亚被一群该死的teenager打成重伤! 他不知道唐四海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种事情,他决不能袖手旁观。 看完这些图片,他越看越是怒火冲天,拳头已经不自觉间紧紧握起。 为了不被萧初然看出端倪,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机递还了过去,口中感叹:“希望这位老先生平安无事。” 同时,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立刻在微信里将洪五、陈泽楷组成一个微信群,然后在微信里发出信息:“唐管家在墨尔本被一群青少年袭击了,老陈你立刻安排叶家在那边的工作人员去核实查探,同时定今天最早的飞机从燕京飞墨尔本,给我也订一张机票!” 接着,他又发出一条信息:“洪五,你也立刻看一看最快的机票,看看金陵有没有直飞的飞机,如果没有,就看看燕京和沪城!” 陈泽楷发来回信:“唐管家怎么会在澳大利亚?少爷您稍等一下,我立刻跟进这件事,另外您如果着急的话,要不要我安排私人飞机过去?” 叶辰回复:”不要安排私人飞机,唐管家之前在叶家工作这么多年,他的身份对破清会来说是公开的,他如今在澳大利亚出事,还不知道会不会传到破清会的耳朵里去,如果我们再坐私人飞机过去,很容易就会被有心人查到关联,对了,你通知一下叶家在当地的工作人员,这件事目前应该还没有被大肆报道,最好能花点钱买通一下当地媒体,别让他们进一步报道这件事情!” 洪五这时回复:“叶大师,我刚看了一下,沪城今天没有飞墨尔本的飞机,燕京今天下午倒是有一般,我现在就动身去机场,第一时间去燕京机场等着,辛苦陈总订机票的时候,也给我订一张,我跟你们一起去!” 第3531章 怎么一下就变坏了! 决定启程前往澳大利亚之后,叶辰便开始思考如何向萧初然编造谎言。 脑子里一想到这个问题,脑子里下意识就想到了借口看风水的说辞。 毕竟,这一招用了太久,不但用出了经验,而且已经用的轻车熟路。 于是,他特地嘱咐洪五过一会儿给自己打个电话,但电话要等自己先订好和萧初然一起回金陵的机票之后再打,这样一来,自己临时改变行程,但可以先把萧初然送到机场,也能放心。 随后,他不动声色的退出微信、打开票务软件,问萧初然:“老婆,你想什么时候回金陵?我看看机票。” 萧初然有些吃惊,她本以为,叶辰在得知唐四海出事之后,第一时间就会告诉自己要有事外出一段时间。 可没想到,叶辰竟然提出要订票回金陵。 她本想问叶辰,是自己一个人回还是两个人一起回,可仔细一想,这话不能说,说了就露馅了。 所以,她便随口说道:“我都行,你不是想今天回吗,那我们中午退房就可以去机场了,机票你看着定,反正大把多。” 叶辰浏览着机票信息,不动声色的说:“老婆,下午三点的怎么样?” 飞墨尔本的航班下午五点半才起飞,叶辰可以先把老婆送到机场,等确定老婆乘机返回金陵之后,再进机场安检出海关,登机去往墨尔本。 萧初然不知道叶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了解叶辰的为人,唐四海出事,叶辰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他一定在找一个机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前往墨尔本。 于是她便对叶辰说:“三点挺合适的,到家不耽误吃完饭,老公你就定这个航班吧。” “好!”叶辰松了口气,先把机票定了下来。 中午,夫妻二人提前在酒店吃过午饭,便打车前往机场。 两人打印了登机牌、过了安检,来到航空公司的贵宾休息室等候登机。 这时候,洪五发挥了他的作用。 他电话打给叶辰,在接通之后便迫不及待的立刻问:“叶大师,你现在在哪呢??” 叶辰随口说:“我跟我老婆来燕京看演唱会,正准备坐飞机回去,你找我有事?” 洪五赶紧说:“叶大师,有个朋友在西南的宅子出了点问题,过年一家人都不太顺心,想找个大师过去给看看风水,不知道您能不能赏面过去看上一眼?” 叶辰故作为难:“哎呀,说实话我最近事情安排的比较满,暂时没打算外出给人看风水。” 洪五恳求道:“叶大师,这次是我多年的一位把兄弟,关系真的非常好,还请您多帮忙啊……” 萧初然就在跟前,眼看着叶辰都这时候了还要演戏,她心里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心疼叶辰。 想来,叶辰这么多年、这么多事都要瞒着自己,还要照顾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没有任何怀疑,肯定也是很累的。 于是,她便低声开口说:“老公,是不是洪先生找你帮忙啊?” 叶辰点点头,他听筒声音开得大,萧初然听到也是正常。 萧初然便顺势劝道:“你就答应洪先生吧,他平时对咱们一家也挺照顾,对你也很尊重,这点小事,还是不要驳了人家的面子。” 叶辰没想到萧初然这么通情达理,还故意装作为难的说:“洪五那边是个急差事,今天就得出发,我要是答应他,就没法跟你一起回金陵了。” “不要紧的。”萧初然微微一笑,说道:“我自己回去就是,反正两个小时也就到了,到了之后我自己打车过去,或者让我爸开车接我都行,你就去忙你的正事,不用操心我了。” 叶辰本来就是这个打算,见萧初然主动提出来,自然也是松了口气,于是便道:“那行吧,老婆一会我送你登机,我自己就不登机了,到时候让爸去接你吧。” “行。”萧初然点点头,心里忽然又一阵酸楚。 原本,唐四海的计划,是想让自己从燕京动身,父母从金陵动身,但他没算到叶辰还要把自己送上飞机,看来自己只能先回一趟金陵。 可不管怎样,等自己上了飞机,自己与叶辰就算是诀别了。 夫妻一场,也终将在这里走到尽头。 她心中有万般不舍,可为了叶辰,她还是没有任何后悔的心。 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对叶辰不仅起不到任何帮助,还会让叶辰束手束脚。 平日里,叶辰要外出一趟,都要精心编造一堆善意的谎言,而且因为牵挂自己,每次都不会在外面停留太久,很多事情原本一次就能办完,因为有自己的牵绊,说不定都要来来回回几次、拖上很久才能最终落地。 自己走后,他就再也不用被束缚了,可以集中他全部的精力,去做他的事情,去增强他的实力、去手刃他的仇人,来为他的父母报仇。 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再拖他后腿。 萧初然心中酸楚无比之时,叶辰却没注意到老婆的细微变化,他赶紧在微信上告知陈泽楷和洪五,自己已经做好所有安排,下午与他们二人在机场碰面。 随后没多久,贵宾室的服务人员就走到跟前,对两人说:“叶先生、萧女士,咱们乘坐的飞机已经开始登机了,登机口在63号,走路过去大概五分钟,请您二位安排好时间。” 叶辰点点头,道了声谢,随后便对萧初然说:“老婆,我先送你登机去吧!” 萧初然心中伤心无比,却也只能装作没事一般站起身,强忍着眼泪对他说:“老公,你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叶辰微笑道:“放心吧,很快就回来了。” 萧初然红着眼睛问:“你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对吧?” “当然了。”叶辰笑着说:“你老公还是有几毛钱本事在身上的,放心吧。” 萧初然又问:“那你不忙的时候会想我吗?” “当然会。” 萧初然郑重道:“你自己说的,一定要做到。” 对萧初然来说,她可以离开叶辰,但不希望叶辰忘掉自己。 叶辰还没见萧初然像今天这般多愁善感过,某一瞬间也感觉奇怪,但仔细一想,萧初然毕竟刚刚才和自己有了夫妻之实,女孩子把最宝贵的给了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一些想来也是正常。 于是,他轻轻抱着萧初然,承诺道:“老婆你放心,不管我忙不忙,我都会想你的,乖乖等我回去,如果想我了就给我发微信或者发视频。” 萧初然眼泪控制不住,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但为了不让叶辰怀疑,她只能又哭又笑的低声说:“昨天才刚让你得逞,今天你就要出门,我心里还挺舍不得的。” 叶辰故意问她:“只是心里舍不得?” 萧初然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又羞又臊的说:“你……你怎么一下就变坏了!” 叶辰委屈:“哪有啊,我也没说什么……” “还说没有。”萧初然嘟囔着说:“我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也不是傻子。” 叶辰见被戳穿,也没有狡辩,只是嘿嘿直笑。 萧初然也没有真的生气,所以见叶辰默认,便也没再追述,只是抱紧他,不舍的说:“总而言之,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任何时候,身体健康、人身安全都是最重要的,好不好?” “好。”叶辰爽快答应下来,感觉到萧初然对自己的不舍,心里感动,便道:“我处理完事情,就第一时间赶回来!” 第3532章 你怎么会在这? 在前往金陵的航班登机口,叶辰与萧初然拥抱后,目送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进去。 这一刻,叶辰没有伤感,有的只是感慨。 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在经历了那一步之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萧初然不再是那个始终保持矜持的冷静女人,她变成了一个小鸟依人,甚至短暂离别也会表现出强烈不舍,甚至想要哭鼻子的可爱女人。 只是,他还不知道,他自以为的一切,其实都是另有隐情。 萧初然在转身走进登机廊桥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泪如雨下。 可她不敢擦,因为怕叶辰从后面看到,猜出她的不寻常。 当她前方转弯进去廊桥的下坡、机舱门近在咫尺的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边如行尸走肉般行走,一边哭的梨花带雨。 机舱的乘务长和两名乘务员,正在舱门处迎接优先登机的商务舱乘客,她们早就有每个商务舱乘客的信息,这架窄体客机的商务舱一共只有八个座位,这次卖掉了五张,其中有两位女性,一位是萧初然,另一位是一个六岁的女孩子。 所以,乘务员们用排除法就知道,眼前走过来哭到满脸是泪的女乘客,应该就是萧初然。 于是,乘务长赶紧迎上来,关切的问她:“萧女士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们跟机场方面沟通一下?” 萧初然慌乱的擦去泪水,连连摇头:“不用了,谢谢。” 乘务长没多说,引导着她来到座位上,随后问她:“萧女士,您需要喝点什么?我们有茶、咖啡、果汁。” 萧初然摇摇头:“什么都不用了,谢谢。” 乘务长点点头,又说:“那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萧初然坐在座位上,努力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拿起手机,与唐四海联系,告诉他:“我已经在回金陵的飞机上了,安排我跟我爸妈一起走可以吗?” 唐四海回复她:“没问题的叶太太,我们有两手准备,您落地金陵之后,我们的人会送您回家,然后您和家人收拾一下,不出其他意外的话,咱们今晚出发。” 叶辰与洪五、陈泽楷的飞机,会在两个半小时之后起飞,一旦确认叶辰顺利登机,那叶辰未来的十个小时,就无法离开这架飞机了,晚上安排萧初然一家离开,便可以非常顺利的推进。 萧初然早已下定决心,所以当即回复他:“好的,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就说今晚要带他们出国。” “好的叶太太,我们的人会在机场等您,您到了就会看到。” …… 此时的叶辰,离开了T2航站楼之后,便直奔T3而去。 前往墨尔本的航班,将从T3航站楼起飞。 等萧初然的飞机起飞之后,陈泽楷就匆忙赶到机场。 见到叶辰,他问出心中疑惑:“少爷,您是怎么找到唐管家消息的?他不是失踪了吗?” 叶辰说:“我老婆的朋友在澳大利亚,刚好转发了一个国人在那边遇袭的消息,没想到正是唐管家。” 陈泽楷一头雾水:“唐管家去了澳大利亚,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当初忽然不辞而别、人间蒸发,怎么忽然跑澳大利亚去了?” 叶辰说:“他好像是刚刚移民到澳大利亚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得赶过去看一看才知道。” 陈泽楷皱眉说道:“少爷,我总感觉这件事有点太巧了,会不会有诈啊?” 叶辰说:“我一开始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我相信唐管家,他绝对不可能站在我的对立面,否则的话,他以前有的是机会这么做,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 “这倒是。”陈泽楷赞同的点了点头,说:“我刚才接到澳大利亚那边工作人员的电话,他们说已经打听到唐管家所在的医院了,我让他们想办法混进去看了看,但只看到唐管家躺在ICU里,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这几个工作人员都是咱们墨尔本白金汉宫酒店的,没经受过什么特殊训练,业务能力有点差,我再让他们找找机会。” 叶辰听闻唐四海目前还在ICU,心里有些担心,说:“不要让他们再尝试了,唐管家当初不辞而别肯定有他的原因,这次他遇到麻烦,肯定也不想让我知道,你们要是打草惊蛇,说不定他还会再次消失。” “好。”陈泽楷点了点头,说:“我让他们准备好车,咱们一下飞机就带咱们去医院。” 没过多时,从金陵飞过来的洪五也到了。 他和叶辰一样,下了飞机就赶紧直奔T3航站楼与叶辰碰面。 一见面,他就有些着急的问:“叶大师,唐管家挨打到底什么情况啊?” 叶辰冷着脸说:“就是一些澳大利亚本地的青少年,跟咱们这里十几二十年前的小混混差不多,只是这帮青少年专挑外国人下手,而且都是亚裔,最操蛋的是这帮家伙仗着未成年,下手很黑,经常把人打成重伤,前段时间好像还把一个华夏留学生打成重伤了。” “他妈的小比崽子!”洪五咬着后槽牙怒骂道:“别他妈让我抓住,不然我一个个的废了他们!” 叶辰淡淡道:“放心,动手的一个也跑不了!” …… 下午四点四十五,萧初然乘坐的飞机提前十五分钟在金陵机场降落。 她给叶辰发去微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机场,让她放心。 叶辰还没开始登机,便第一时间回复问她:“老婆,谁去机场接你啊?” 萧初然说:“我爸这个时间肯定在书画协会呢,我就不麻烦他了,一会出去自己打个车就好。” 叶辰嘱咐她:“上车之后跟我说一声,到家也记得告诉我。” 萧初然回复:“好的,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了,几十分钟车程会照顾好自己的。” 一边给叶辰回着消息,她一边就已经一路出了飞机,穿过行李区来到出口处。 本想直接去排个出租车,忽然想到唐四海说会有人来接自己,便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 出口处等着接人的男男女女很多,但好像也没人举着自己的姓名牌。 就在她打算直接走人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萧总!这里!” 萧初然循声望去,见到呼喊自己的人时,她霎时间惊的目瞪口呆。 “孙……孙萌萌?!你……你怎么会在这?!” 第3533章 按你们的计划来吧 孙萌萌,是萧初然公司成立以来,最得力的干将。 在这里看到孙萌萌,单纯的萧初然也并没有多想。 她还以为,这或许应该就是凑巧遇到。 不料,孙萌萌却来到她面前,恭敬的说:“萧总,我受唐管家之命在此等候您,稍后我将送您返回汤臣一品,今晚动身,我也将陪您和您的父母一起。” 萧初然惊骇不已的看着她,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可是一时间竟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孙萌萌伸手接过她的登机箱和双肩包,有些惭愧的说:“对不起萧总,因为特殊原因,一直没能跟您表明身份,我是唐管家的手下,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全。” 萧初然回过神来,忽然苦笑一声,讪讪的说:“我看是监视我才对吧?我的工作室刚成立不久你就来了,中间不少人因为压力大辞职,你从来不叫苦不叫累,我还以为终于遇上一个左膀右臂,没想到竟然是另有隐情……” 孙萌萌倒是坦荡,微笑着说:“萧总,是我隐瞒在先,您对我有成见我很理解,我不能为自己的隐瞒和欺骗开脱,只能告诉您,我虽不是军人,但从小经受最严苛的军事化教育和管理,所以我和军人一样,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命令让我留在您的身边,我必须照做。” 萧初然问她:“如果命令让你杀了我,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对吗?” 孙萌萌没有回答她咄咄逼人的问题,而是坦然回答:“如果命令让我为您赴死,我将毫不迟疑!” 萧初然没想到,孙萌萌竟然会给自己这样一个回答。 这一瞬间,她心里的不悦和被欺骗感也瞬间烟消云散。 她明白并理解孙萌萌,孙萌萌有她自己的位置和立场,她在履行她的职责,在自己这里,自然也就无分对错。 而她的回答,也很巧妙,如果命令让她为自己而死,她毫不迟疑,潜台词是,如果真命令她杀了自己,她也是一样,杀人与为人而死,只要是命令,对她而言就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她忍不住感叹道:“你才二十多岁,怎么会对他们这么忠诚?你这么年轻,难道不该去寻找自己的人生意义吗?” 孙萌萌微笑一声,不卑不亢的说:“萧总,我的人生,是他们给的,如果没有他们,我和妈妈应该早就死了,他们从小为我提供军事化教育,也并非是为了我将来报恩,而是为了让我能够手刃仇人,我做到了,他们也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是我自己选择留下来为他们效力,不仅是因为他们待我恩重如山,也因为他们都是真正的好人。” 萧初然懵懵懂懂的点点头,轻叹道:“也好,你陪着我们一起走,也算是有个熟人照应,你车停哪了?咱们走吧。” 孙萌萌笑着说:“萧总,不瞒您说,我这次要陪着您一起离开华夏,到了那边之后,我和我真正的同事们,将一起照顾您和您家人的生活起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可能都要生活在一起了。” 萧初然听到这里,心中惊喜不已,可很快又低落下来,轻声说:“是他们让你留下来监视我们的吧?是不是怕我控制不了自己,主动联系叶辰?” 孙萌萌说:“萧总,不瞒您说,以少爷面临的危机,就算您彻底离开他也未必安全,非常时刻,监视和保护其实就没什么区别了。” “我懂。”萧初然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孙萌萌带着她来到停车场,一辆漆黑的商务车已经停在这里。 孙萌萌把行李放在后备箱,打开侧滑门让萧初然先上车,自己这才坐进驾驶室里。 发动汽车,孙萌萌对萧初然说:“萧总,我们暂定晚上九点钟出发,您和家人不用携带太多东西,只需要携带随身行李即可,如果有需要携带的东西,可以直接拍照发给我,我会安排人在今天夜里过来收拾装车,东西可能会比您晚一天到。” 萧初然惊讶于对方的专业,但仔细一想便也释然。 于是,她问:“我们是走水路出境吗?” “对。”孙萌萌说:“货轮正在岛城港停靠,咱们凌晨抵达之后,就直接登船。” 萧初然忐忑的说:“如果是坐货轮,我该怎么跟我爸妈沟通?我现在还没跟他们说,打算回去之后告诉他们临时带他们出去玩几天。” 孙萌萌微笑道:“您放心,我们这辆商务车中间有一个升降的隔断,晚上您让您的父母上车之后,您坐在副驾驶,让您的父母坐在后舱,到时候隔断升起,后舱内会释放无色无味无害的麻醉气体,这种气体会让他们长时间昏睡,到时候我们的车直接开进货轮里,里面有条件很好的房间,等他们醒过来,我们就已经进入公海了,到时候您可以把一切情况向他们坦白,相信他们会理解的。” 萧初然惊讶不已的说:“这……这么简单粗暴吗?” “对。”孙萌萌说:“这是最好的办法,否则万一他们半路意识到不对,或者登船的时候察觉异常,您解释起来会非常麻烦,如果他们再悄悄跟少爷联系,那整个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我明白了。”萧初然虽然单纯,但大局观还是有的。 非常情况、非常办法,以自己爸妈的性格,如果让他们察觉到不对劲,他们肯定会各有心思。 老爸舍不得他在书画协会打下的底子以及每天开着库里南进出的虚荣心,老妈舍不得汤臣一品的豪宅,更舍不得叶辰这样的金龟婿。 为了叶辰,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横生事端,最好的办法就是孙萌萌说的,直接让他们上车就昏睡,一路睡到公海。 父母的手机都没有卫星通讯的功能,一旦到了公海上,就算他们想偷偷联系叶辰也不可能。 一念至此,她便对孙萌萌说:“确定麻醉对他们的身体没有危害吧?” “当然!” 孙萌萌坦然道:“没有任何危害,只会让他们体验一次前所未有的深度睡眠,而且您放心,我们有一支十五人的医疗保健团队,现在已经在船上了,他们携带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我们一起走,以后这支团队就专门为您和您的家人服务。” 萧初然下意识说:“这也太兴师动众了,不用这么麻烦的,只需要给我们一个可以正常生活的环境就好了。” 孙萌萌认真道:“萧总,或者我该叫您一声叶太太,您是少爷的夫人,我们瞒着少爷把您和您的家人带走,已经是大逆不道了,如果不把您和您的家人照顾好,我们将来如何面对少爷?况且,我们并不是永远不让您和少爷见面,一旦少爷完成复仇大计,一切都会向少爷坦白,也不再限制您和少爷联系或者见面,如果这中间我们对您和家人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少爷一定会怪罪。” 说到这,孙萌萌又补充一句:“您和家人在那边的一切,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佣人、园丁、保镖、医生,汽车司机、游艇司机、直升机驾驶员,甚至高尔夫、网球、潜水以及瑜伽教练等等这些,都是全职标配,而且都是我们培养多年的人,您和家人过去之后,衣食住行娱乐健康完全不用担心。” 萧初然脱口道:“这……这也太浪费钱了!花来花去,花的都是叶辰的钱,我……我实在是不忍心……” 孙萌萌笑着说:“太太放心,这点钱对少爷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而已,这么说吧,少爷一天赚的钱,就足够您和您的家人用最高标准生活一辈子了。” 萧初然听的咋舌不已。 但孙萌萌却不是在开玩笑。 甚至,她还有些保守了。 叶辰的赚钱能力,完全无法用常规商业思维去衡量。 她故意坦然的对萧初然说道:“太太,其实少爷不只是叶家的继承人,也不只是安家的外孙这么简单,伊苏航运这么大的航运公司,他才是最大的老板,不知道您了不了解,航运最赚钱的时候,一艘集装箱船,跑一趟运费就有几亿美金,而伊苏航运麾下有各式船泊过百艘。” 萧初然惊骇不已的问:“一艘船,一趟运费就几亿美金?这……也太夸张了吧!” 孙萌萌微笑道:“说起来好像太夸张,但您可能不知道,前段时间航运费用暴涨,一个集装箱从东亚到美国的运费直接涨到两万美元,而伊苏航运旗下最大的一艘集装箱船,满载是两万四千个集装箱,也就是说,这艘集装箱货轮从华夏跑一趟美国,运费收入就超四个亿,而且还是美金,就算是印钞机,开到冒烟印钱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其他的话,孙萌萌没有说。 她知道,即便如此,伊苏航运的盈利能力,甚至也不如叶辰搞一场回春丹拍卖会。 而萧初然一家三口在大溪地的所有生活成本,撑死了一年也花不了五千万美金,所以这就是真真切切的九牛一毛。 而她之所以把伊苏航运的事情告诉萧初然,其实也是希望萧初然能够在心底放弃与叶辰再见面的想法,所有安成蹊手下的人都知道,安成蹊更希望萧初然能一辈子在大溪地衣食无忧,不要再回过头去跟叶辰见面。 萧初然此时表情也有些惆怅,她愈发清楚,自己和叶辰之间的差距,大的无法想象。 沉默片刻,她开口道:“就按你们的计划来吧。” 第3534章 出发,大溪地! 回程的路上,孙萌萌的车速一直在有意的控制车速。 她不敢太快把萧初然送到家,因为担心回去早了、在燕京那边的叶辰还没上飞机,万一萧常坤和马岚夫妇谁脑子不好,给叶辰发个信息问一句,恐怕一切都会功亏于溃。 所以,她想着,只要飞机起飞之前,萧初然一直跟自己待在一起,并且没有与外界联系,那自然就能杜绝一切风险。 而且,为了这次不出任何意外,他们甚至通过自己的关系,提前将叶辰乘坐的这架飞机的wifi模块拆除检修。 现在很多越洋航班都提供免费或者付费的网络服务,一般来说头等舱都有免费的网络可以使用,如果不把这架飞机的wifi停掉,那叶辰整个飞行过程中,都有可能接收到消息。 wifi功能停掉之后,这架飞机起飞十分钟后,飞机上的所有乘客都将暂时与外界失去联系,一直到快要降落的时候才能恢复。 下午五点半。 叶辰乘坐的飞机准时起飞。 十分钟后,飞机爬升到三千五百米的高度,此时的手机已经彻底失去一切信号。 孙萌萌戴在头上的发卡细微震动了三下,这是他们内部约定好的通讯方式,三下震动,代表叶辰此时已经处于通讯断联的状态。 于是,她这才加快速度,把萧初然送到了汤臣一品的家中。 萧常坤此时已经到家,正和马岚一起,在客厅看着电视。 见萧初然一个人进门,两人都第一时间看过来,萧常坤笑呵呵的说:“哎呀,闺女回来啦!你们这次在燕京玩的好吗?” 萧初然微微一笑:“挺好的。” 马岚左看右看也不见后面有叶辰的影子,有些诧异的问她:“闺女,叶辰没回来吗?” “没有。”萧初然不太自然的理了理头发,说:“叶辰去澳大利亚了,洪先生找他帮忙,说是有朋友需要他去帮忙看看风水,所以我就自己先回来了。” 萧常坤一听洪先生,赶紧问他:“是洪五爷吗?” “对。”萧初然点点头。 萧常坤笑呵呵的说:“哎呀,洪五爷跟叶辰的关系确实好啊,有客户总惦记着他,不错不错。” 在萧常坤看来,自己将来能不能重新做回书画协会的常务副会长,就看洪五爷愿不愿意帮自己使把劲儿了。 之前自己办了丑事儿,在书画协会被降了职,不过圈里的潜规则大家都心知肚明,风口浪尖上降职,等风头过去很快就能找机会重新再提拔回去,就看上面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 萧常坤知道自己没什么根基,但只要洪五爷帮忙,这件事就肯定没什么问题。 所以,只要叶辰跟洪五还保持密切的合作关系,他觉得自己的事情就肯定还有机会。 萧初然大概能从爸爸的表情里,看出他在琢磨什么事情,只是,她心里也很清楚,马上爸妈就要离开金陵,可能往后都不会再回来,什么书画协会,一切都是浮云罢了。 随即,她便对两人说:“对了,爸、妈,最近我们公司业务不忙,刚过完年事情也少,刚好有朋友介绍了一个游轮旅行的项目,从岛城出发一路去大溪地,说是硬件很好,而且也很好玩,咱们今晚就出发吧!” “今晚?”萧常坤有些惊讶的说:“这么仓促啊?” 马岚在一旁好奇的问:“大溪地?是不是那个盛产珍珠的那个大溪地?” 萧初然点点头,对马岚说:“是的妈,就是那个大溪地,据说是比马尔代夫还要好,只是没有马尔代夫宣传炒作的那么厉害。” 说完,又对萧常坤说:“爸,人家游轮明天清晨就离港了,咱们离的又远,要想赶得上,现在就得出发,他们公司已经给配了商务车,就在门口等着了,你们回房间收拾点东西,咱们就直接出发。” 马岚关切的问:“闺女,坐游轮去那么远的地方,肯定得花不少钱吧?” 萧初然知道妈妈生平最爱占便宜,于是便顺着她说:“据说是超豪华的头等舱,一张票要二十多万,所有餐食酒水都是全免费的。” 马岚立刻来了精神,兴奋的说:“去!那一定得去!” 萧常坤倒是有些为难,说:“哎呀,这也太仓促啊,我们协会不少事情还没交接呢,说走就走有点不合适啊!” 马岚脱口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那本身也没什么正经事儿干,就是一帮老头老太太一天到晚整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再说了,裴会长跟你关系这么好,有点什么事,让他帮你安排出去不就行了,对他来说肯定不是问题。” 萧常坤咂了咂嘴,又问:“那咱们坐游轮出去,这一来一回至少得一个月吧?要不要跟叶辰打个招呼?” 萧初然撒谎道:“这个项目就是叶辰的朋友操盘的,人家也是看在叶辰的面子上才免费给咱们这个机会,叶辰这次去澳大利亚本来就需要很长时间,他也是怕咱们在家无聊,所以才安排咱们出去旅游的。” “这样啊。”萧常坤微微点头,说:“那我跟裴会长打个招呼,让他帮忙把工作安排一下。” 马岚欢天喜地的站起身来,说:“我赶紧上楼收拾行李去,别耽误了明早登船!最近出门都是坐飞机,还没体验过豪华游轮呢!” 萧常坤这时也掏出手机,给裴会长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他便对裴会长说:“老裴啊,我跟你说个事儿,我那个女婿啊,跟洪先生一起去澳大利亚办事了。” 裴会长在电话那头好奇的问:“跟洪五爷一起啊?” 萧常坤笑道“哎对对对,就是洪五爷,你也知道,这洪五爷啊,一天到晚求着我女婿帮忙,我女婿也不好意思拒绝。” 裴会长夸赞道:“谁让人家叶辰有真本事呢!金陵这些个有钱有势的人,都尊称他一句叶大师。” 萧常坤心中得意,笑呵呵的说:“是是是,我这个女婿啊,确实有点能耐,对了老裴,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事儿,主要是我女婿啊,这次去澳大利亚可能要挺长时间,他啊,怕我跟马岚还有初然无聊,就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去大溪地的豪华游轮,可能得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明天就出发,我也没想到一下这么仓促,协会里好多事情都来不及处理了。” 裴会长一听这话,就知道萧常坤的用意,上次坑了萧常坤一波之后,自己苦等多年的上升机会也没了,自那之后他就意识到,以后一定得把萧常坤哄好了,否则的话自己的前途恐怕就会被锁死在书画协会,这辈子也没有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现在萧常坤要请假外出旅游,按理说谁也不能请一个月的假出去玩,但既然是萧常坤,自己肯定不能拒绝。 于是他便笑着说道:“常坤你尽管去玩你的,协会这边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你尽管放心!” 萧常坤松了口气,微笑道:“那就谢谢你了裴会长。” 裴会长赶紧说:“常坤,都是自己人,有事打个招呼就行,这么客气做什么,太见外了。” 萧常坤很享受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笑道:“行嘞老裴,咱们这关系,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二十分钟之后,萧常坤和马岚都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萧初然则躲在自己与叶辰的卧室,蒙着被子大哭了一场。 在哭过之后,她擦去眼泪,用纸笔给叶辰留下了一封信,将信放在了床头柜上。 随后,她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必需品,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从房间走出来。 客厅里,萧常坤和马岚都在用手机搜索大溪地的旅行攻略,见萧初然下来,马岚便张罗道:“好闺女就等你了,咱们赶紧出发,大溪地!” 孙萌萌此时等在院子里,见三人出来,赶紧上前帮马岚先拿了行李,恭敬的说:“叔叔阿姨您二位先上车,行李我来装就行了。” 说完,又对萧初然说:“萧总,您坐副驾,让叔叔阿姨坐第二排吧。” 萧初然点点头,对爸妈说:“爸、妈,你们坐后面吧。” “行。”两人爽快答应下来,便直接先上车坐在了商务车的后排。 高端商务车最舒服的座位就是第二排的两个头等舱座椅,两人知道要跑长途,所以一坐进去就轻车熟路的按照自己的需求和喜好调整座椅。 萧初然知道父母很快会被麻醉,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担心。 孙萌萌看得出她的担忧,便微笑着说:“萧总放心,一切都很安全,让叔叔阿姨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萧初然也知道,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留下来拖叶辰的后腿。 于是,她帮着孙萌萌一起把行李装车,然后便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很快,商务车开出汤臣一品。 后排的萧常坤和马岚,还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满心想着的,都是即将出发的豪华游轮大溪地之旅。 当商务车从汤臣一品开出来时,周围停靠的好几辆车立刻跟上,与这辆车保持着几十到几百米不等的距离,这些车辆和里面的人员,都是安成蹊的部下,他们将一路护送萧初然和她的父母前往岛城。 车队很开出城、驶入高速。 此时的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孙萌萌一边开车,一边对萧常坤和马岚说:“叔叔阿姨,你们坐车会不会太无聊,要不我把中间电视升起来,给您二位放一段我们游轮大溪地线路的宣传片吧!” “好啊!”马岚立刻答应下来,笑着说:“我们就想着多做点功课呢!你先让我们多了解了解!” 孙萌萌立刻按下开关,后舱与驾驶室的隔断缓缓升起,被一台宽屏电视所隔断。 随后,电视播出了大溪地的旅游宣传视频,视频中的画面美轮美奂、令人神往,把萧常坤和马岚吸引的目不转睛。 就在这时,空调出风口释放出一阵无色无味的气体,两人看得入迷时,只觉得昏昏欲睡,眼皮子刚开始打架,两人便不受控制的沉沉睡去…… 第3535章 反其道而行之 萧常坤和马岚进入深度昏迷状态之后,孙萌萌先是打开了后排车窗,然后将空调也改成了外循环,待空气完全焕新之后,她便将隔断的电视重新收了回去。 萧初然回头看着两人,发现两人睡的十分踏实,呼吸时的胸腔起伏也很规律,便彻底放下心来。 孙萌萌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萧总您不用担心,他们两位都很安全。” “好的。”萧初然轻轻点了点头,又问她:“对了,等叶辰到了澳大利亚之后,应该第一时间就会联系我,到时候联系不上的话,他肯定会很担心的,要不要我给他留个言?” 孙萌萌说:“您登船之后,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们来处理,少爷那边,肯定会着急,但是我觉得,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分开,分开的阵痛都是无法避免的,我也没有能力替少爷解决什么问题,只能让少爷自己慢慢消化了。” 说罢,她又看向萧初然,认真道:“萧总,分离虽然会阵痛,但是从大局来看,对少爷的复仇和您双方的安全来说,都一定是有益无害的。” “我懂。”萧初然苦笑一声,微微点头,心中暗道:“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再拖累叶辰了,他有那么多事情要做,而我不仅帮不上他的忙,反而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希望我离开之后,他能够放下心来,全力以赴去做他该做的事情。” 高速上,整个车队顶着最高限速一路疾驰。 从金陵到齐鲁岛城,全程高速非常顺畅。 萧初然没注意到的是,高速上,不断出现了许多和她乘坐的这辆商务一模一样的车。 而且这些车也和这辆车一样,都是崭新的新车,也都没有悬挂正式号牌。 这时,孙萌萌伸手从主驾前方的挡风玻璃上,将临时牌照扯了下来。 其他一样的车型内,也都在做着相同的操作。 这些车的后排车窗是完全私密的状态,前排的玻璃虽然通透,但全部经过了特殊改造,沿途所有的监控探头,只要打开闪光或者补光灯,拍下的车窗将是完全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而现在的光线状态,如果没有闪光和补光,也完全拍不到里面到底什么样子。 随后,其他那些一模一样的车辆开始频繁超车、错车。 几十辆一模一样的车在高速上不断调整彼此之间的相对位置,就像是盖在麻将桌上的麻将牌,经过不断洗牌,在没有特殊记号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而这些车,在经过洗牌之后,便开始在不同的路口转向其他道路,亦或者通过不同的出口驶出高速,就像烟花被发射出去之后,四处飞散的花火。 之所以要这么操作,就是要尽可能干扰叶辰的视线,这么多从外面完全判断不出任何线索的车辆,同时混在一起,会让叶辰在短时间内无法锁定萧初然究竟去了哪里。 他如果执意要找到萧初然,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辆辆车、一条条线索这么追查下去。 而且,每一条线索都是一个开放式的谜团,只要他不找到萧初然,都无法确定那条线索的真伪。 所以,就算给叶辰一两年的时间,他也未必能把这些车的最终走向都查出来。 退一步说,就算叶辰最终确认萧初然的车是去了齐鲁岛城,他也很难查到萧初然到底从岛城又去了哪里。 再退一步说,就算叶辰查到萧初然从岛城登船又如何?船到了公海之后还会安排萧初然一家人以及随行的团队更换其他船只,到时候叶辰要查下去只会更难。 这一切,都是安成蹊的计划。 她知道叶辰现在的实力已经非常了得,不但有一套AI模型,还有李亚林这种顶尖侦探暗中帮助,自己不可能让萧初然消失的不留痕迹。 与其费力去擦拭留下的痕迹,最后被李亚林抓住某个小漏洞撕开一切,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把痕迹留的到处都是,任谁来调查这些痕迹,都要累个半死,包括他李亚林。 对破案的警察来说,如果只有一个嫌疑人,那就根本不用担心,只要在这个人身上深挖,一定能挖到想要的线索。 但是,如果有一百个嫌疑人呢? 那就是一百个需要他们一个个去破解攻克的谜团,绝对会成为他们的噩梦。 …… 凌晨三点,萧初然乘坐的商务车,驶入了岛城港码头。 他们要乘坐的船已经在泊位等候,整艘船满载了集装箱,准备驶向新西兰。 这艘船在进入公海之后,会在太平洋上,与另一艘从沪城前往阿根廷的货轮相遇,萧初然一家会在那里换成这艘货轮继续向东南方向行驶,在途径距离大溪地几百海里的航线时,会有一艘隶属硅谷富豪的豪华游艇把他们接到法属波利尼西亚向风群岛。 大溪地,是风向群岛最大的岛屿,但并非萧初然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地,安成蹊用来安顿他们的岛屿,是向风群岛中一个不出名的小岛,而且是私人买断使用权的岛屿,不对外开放。 萧初然乘坐的车辆,直接开进了一个空置的集装箱内,紧接着,几名工作人员过来将集装箱大门关闭,集装箱被起重机吊起,吊装到了这艘集装箱货轮上。 不过,这个集装箱并没有被码放在堆积如山的集装箱顶部,而是直接吊装在了甲板上。 当集装箱在甲板摆放稳定,立刻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将门打开,孙萌萌立刻发动汽车退出集装箱,随后工作人员将车门打开,对着车内的萧初然恭敬的说:“叶太太好!” 萧初然有些不太适应,一是不适应这么多人恭恭敬敬的跟自己说话,二是不适应他们集体叫自己叶太太。 这时,一位中年女性走过来,对萧初然说:“太太,货轮马上要启航了,您舟车劳顿,请随我到船舱休息吧。” 萧初然紧张的问:“那我爸妈怎么办?” 中年女性微笑道:“我们会安排您的父母到观察室休息,会有医生全程陪同,他们大概会在明天下午醒过来,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您。” 说罢,她向身后招招手,四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便推着两个移动病床跑了过来。 中年女性随后问萧初然:“叶太太,您看还有没有其他疑问?要是没有疑问的话,我就让他们先把您父母带过去。” 萧初然摇摇头,说:“我没其他疑问了,辛苦照顾好他们。” “放心。”中年女性微笑道:“稍后带您去房间里安顿好之后,我就带您过去看看他们,我们不会限制您的随时探望。” 萧初然点头答应下来,孙萌萌帮她带着行李,来到了船舱内部。 这虽然是一艘货轮,但也是经过特殊改造的,船舱内提前装修好了几个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房间,不但软装家具都是高端大牌,所有家用电器也一应俱全。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房间,分别是医疗室、活动室以及餐厅、影院。 就连为萧初然一家预备的食材,也都是全世界最顶尖、最名贵的,而掌勺的厨师也都是米其林级的高端大师。 一旁的中年女性扮演者向导,为萧初然介绍这里所有的硬件和软件,萧初然一点点的看下来,整个人惊的暗暗咋舌。 当她来到那奢华无比的房间里时,也忍不住惊讶于这些人的用心,她忍不住道:“我们只在船上待很短时间,可能也就十天八天,完全不需要专门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来装修的。” 中年女性微笑道:“您是少爷的太太,哪怕您只在这船上待两个小时,我们也一定要做好准备,决不能有任何怠慢。” 萧初然心中酸楚,却还是礼貌的说:“谢谢你们了。” 中年女性摇摇头:“太太您跟我们这些下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说罢,她对萧初然说:“太太,让萌萌帮您安顿一下,我就不在这叨扰您了,船十分钟后离港,我要去跟进一下。” 萧初然点点头,客气的说:“那您先忙。” 萧初然并不知道,这些都是安成蹊亲自安排的,可谓是煞费苦心。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对萧初然心怀愧疚,而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将来与叶辰母子相认、坦白一切时,叶辰对她能少些埋怨。 十分钟后,随着一声低沉的汽笛声鸣响,货轮缓缓驶出泊位,随后一路出港、驶入黄海。 萧初然在舷窗处默默看着越来越远的港口,忍不住又再次泪流满面…… 第3536章 为了躲谁? 澳大利亚时间的清晨时分,叶辰与洪五、陈泽楷在墨尔本机场降落。 墨尔本时间比国内快两个小时,此时国内还没有天亮,叶辰怕打扰到萧初然睡觉,就没给她发消息。 陈泽楷早已经安排好了当地白金汉宫酒店的员工,让他们送了一辆凯迪拉克的越野车过来。 三人取车之后,有国际驾照的陈泽楷负责开车,叶辰便让他直接开往唐四海所在的医院。 路上,叶辰问陈泽楷:“老陈,确定唐管家现在还在那家医院吧?” 陈泽楷性格谨慎,认真道:“少爷,我安排的人回复说,他们三个小时之前摸进去看过,确定唐管家还在。” “好。”叶辰点了点头,感叹道:“一会见了唐管家,我替他把伤治好,咱们就直接带他回白金汉宫,等我问清楚他一些事情之后,再去找那些毛头小子算账。” 洪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美工刀,咬着牙说:“叶大师,只要是抓住那几个小王八蛋,我一定把王八蛋三个字刻在他们脑门上!” 叶辰惊讶的问:“你从哪搞的刀?不可能是上飞机的时候带的吧?” 洪五笑呵呵的说:“那不能,国内机场安检多严啊,这东西哪能带上飞机,我是刚才在机场去便利店买烟的时候顺手买的。” 说完,他掏出一包外贸出口版的中华,吐槽道:“该说不说,这个鬼地方烟卖的是真他妈贵,就这么一盒硬中华,差不多划到三百块钱了。” 叶辰笑笑,说:“你倒是走哪儿都不忘你那点行为艺术。” 说着,他想起什么,又提醒洪五:“不过我可得提前跟你说一下,找到人,不管什么情况,不能在对方额头上刻王八蛋。” 洪五不解的问:“为什么啊叶大师?这要是不给他们来点儿终身难忘的教训,也太便宜这帮小王八蛋了!” 叶辰认真道:“为什么?我告诉你,一来,本地的小兔崽子不认识汉字,他以后脑门顶着你刻的字出门,也未必有人能认出来,搞不好其他小兔崽子还以为这是什么酷酷的时兴纹身;” “二来,咱们不要给当地媒体留下什么小辫子,你给他们额头上刻中文,本地的无良媒体肯定会抓住这件事无限放大,到时候不知道怎么败坏咱们,你要知道这帮鸟人永远是这样,他们自己人拿着枪在大街上对射,死七八个人,在他们看来都是芝麻大点的小事,要是外国人尤其亚裔在他们街头随手丢张包装纸,都会被他们上升到国家层面一帮人跳出来大加批判,咱们还是低调点,就算刻字,也别刻汉字。” 洪五笑呵呵的说:“这好办,给他们刻日语的八嘎呀路就是了,或者刻韩语的西八。” 陈泽楷一边开车,一边调侃:“洪五,日语的八嘎呀路和韩语的西八你会写吗?” 洪五严肃道:“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啊!现学现卖没问题的!” 陈泽楷比划一个大拇指,夸赞道:“行,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爱学,有前途!” 叶辰在一旁笑着说:“这时候就别想着给日韩身上泼脏水了,毕竟这帮人现在对整个亚裔都有敌意,亚裔这时候互相泼脏水,只会加重他们对亚裔的敌对情绪,要我说还是刻英文合适,本来他们也是说英语的。” 洪五嘿嘿笑道:“听说这地儿往前倒两百多年,是不列颠流放罪犯的地方?” “是有这么个事儿。”叶辰随口道:“这里本来不算什么好地方,据说这地方兔子比人还多、蜘蛛比兔子还大,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土地种不出庄稼,一半以上连草都长不出来,但铁矿石储量高的惊人,很多地方的铁含量超过百分之六十。” 洪五咂嘴道:“怪不得当年不列颠要往这里流放罪犯,这要是盖监狱,炼钢造铁栅栏就能就地取材了。” 叶辰知道他在贫嘴,便笑笑说道:“他们早期的历史虽然不那么光彩,但确实是家里有矿,这年代笑贫不笑娼,谁有钱谁就是现代文明的发达国家。” 洪五表情有些不服气,一个人低声咒骂道:“好些个发达国家都是到处侵略的列强,结果他们摇身一变,成他妈文明社会了。” 叶辰摇头微笑,没再说话,洪五爱憎分明、直来直去,他倒是也习惯了。 几十分钟后,陈泽楷将车开到墨尔本的帕克维尔区,随后便来到了墨尔本皇家医院。 车在停车场停好之后,陈泽楷便对叶辰说道:“少爷,唐管家在急诊部的重症监护室,您看咱们现在进去还是先安排其他人去打探一下?” 叶辰道:“直接去吧。” 说罢,便推门下车。 叶辰觉得,既然吴飞燕一直都没有将叶家列入铲除目标,那唐四海作为叶家的管家,就绝对不会被她盯上,所以自己也不用担心这件事会将破清会牵扯在内。 既然不用担心破清会,那大体上就没什么好顾虑的,直接进去见到唐四海,抓紧时间治好他的伤,然后问清楚他不辞而别的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三人一齐走进医院,来到医院的急诊部,陈泽楷打听到了重症监护室所在的位置,便招呼叶辰和洪五一起前往二楼。 在二楼护士站,一位值班护士叫住他们,用英语问:“你们找谁?” 陈泽楷立刻回答道:“我们找那位被打伤的华人男性,年纪大概六十多岁,住在重症监护室。” 护士说:“他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 除了听不懂英语的洪五,叶辰和陈泽楷都是目瞪口呆。 叶辰立刻上前一步,追问她:“什么时候出院的?他不是伤得很严重吗?为什么还要让他出院?” 护士说:“他是三个小时前出院的,他的伤是挺重,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而且他执意要出院,我们也没有办法强留,所以就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叶辰听得皱眉,赶紧又问:“那是谁接他出院的你知道吗?” “没人接。”护士说:“是他自己拄着拐杖出院的。” 叶辰诧异无比。 唐四海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从当时萧初然给自己看的照片上,也能看得出他伤势不轻,起码也要卧床修养个把月才能恢复,可这才过了不到24小时,竟然就出院了,他这么仓促出院,是为了躲谁? 到底为了躲那些teenager? 还是为了躲什么仇家? 亦或者,是为了躲自己? 叶辰一时理不清头绪,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唐四海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更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一瘸一拐的唐四海于墨尔本郊外的一个小型民用机场,在几名黑衣人的搀扶下,登上了一架小型的本田喷气飞机。 这架飞机是个人拥有,其主人是一个西澳大利亚的小矿场主,不算很有钱,所以这种不到一千万美元的私人飞机也并不扎眼,在这里,不过就是小富豪不入流的入门级私人飞机。 由于是在私人机场起飞,而且报备的航线也是从墨尔本飞往西澳大利亚的黑德兰港,不涉及国际航线,所以乘客不需要接受任何检查和登记,直接乘车进机场之后,连航站楼都不用去,在跑道尽头就可以登机。 这架飞机的主人,非工作时间和家人一起在墨尔本定居,工作时间则自己前往西澳大利亚,他的主要业务,是将开采出来的铁矿石运到黑德兰港,再从黑德兰港出口给他在华夏的客户,所以他基本上每周都要往返墨尔本一趟,唐四海乘坐他的飞机,基本上不可能被外界查出任何端倪。 飞机在晨曦中滑行起飞,从澳大利亚东南飞赴澳大利亚的西北,等于在澳大利亚飞了一个对角线。 等飞机抵达黑德兰港附近的机场之后,唐四海将搭乘运输铁矿石的货轮,从黑德兰港启程前往日本。 而此时的墨尔本皇家医院门外,叶辰看着四通八达的城市路网,皱眉道:“唐管家行动不便,一个人走的话肯定走不了多远。” 陈泽楷问:“少爷,要不要发动本地的工作人员想办法追查一下?” 叶辰感叹:“我就怕唐管家是有意要躲着我。” 说罢,叶辰忽然想起什么,立刻对陈泽楷说:“走,去警察局,找当地警方帮忙,据说唐管家刚移民澳大利亚不久,新移民的法律文件和流程一定很齐全,说不定警方那里有更多的信息。” 陈泽楷点点头,但有些担心的问:“少爷,咱们以什么身份找警察帮忙呢?如果警察需要先确认我们和唐管家之间的关系,那我们恐怕很难拿出什么证明文件来。” 叶辰感觉有些莫名的烦躁,皱着眉道:“先去碰碰运气吧,如果对方要求实在苛刻,我也有办法让他说实话!” 第3537章 罪恶克星我来当 从落地墨尔本的那一刻开始,叶辰的节奏就不自觉的被事件带得快了起来。 在来的路上,他的脑子就一直在思考,设想过多种与唐四海见面的情形、组织了好几套言辞,也做好了好几种唐四海回复的心理准备,一下飞机就火速前往唐四海所在的医院。 可万没想到,到了地方才得知,唐四海竟然又失踪了! 此刻的他,脑子里想的就是赶紧找到唐四海的下落,却没有想过,这其实就是唐四海以身入局,给自己布下的一个迷魂阵。 三人马不停蹄的来到墨尔本最近的警局,见到了警局的一位高级警长。 根据陈泽楷此前的调查,唐四海最初被那些青少年围攻的案件,就是发生在这间警局的辖区内,案件就是由这间警局负责,现在唐四海又在这个辖区内失踪,自然还是要找他们来协助解决。 三人见到的高级警长名叫特里夫·戴维森,当他得知叶辰三人来这里的目的之后,便对三人说道:“你们说的那位唐先生,在我这里并没有明确的信息登记,案发之后他就被送到了医院治疗,因为伤势较重,我们的警员并没有第一时间对他进行问询,所以并不掌握他的真实身份,至于你们说人已经离开医院,我们暂时也抽不出警力来帮你们寻找他的下落。” 叶辰皱眉问道:“那就是说,你们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他在澳大利亚的真实合法身份?” “对。”特里夫·戴维森点点头,随口说:“这人的身份目前还很可疑,以我个人的经验推测,他大概率不是合法移民,很可能是非法入境的偷渡客,或者非法滞留的外国人。” 叶辰感觉有些奇怪,萧初然给自己看到的聊天记录里,爆料人说唐四海是一个新移民,可现在看来,似乎这个信息存在偏差。 他不禁猜测,唐四海之所以要带伤离开医院,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在澳大利亚没有合法身份,所以才仓促逃走? 在叶辰看来,自己得到消息的途径非常偶然,属于巧合中的巧合,唐四海带伤离开医院肯定不会是为了躲着自己,很有可能躲的就是澳大利亚的警方。 这恰恰就是这套连环计的高明之处,它始于偶然,就会让当事人有一种身在局外、人在暗处的错觉。 而当叶辰陷入思维惯性与逻辑陷阱之后,他距离事情的本质内核就越来越远。 知道自己在警方这里不可能找到唐四海的有用信息之后,叶辰便开口问那警长:“打人的那几个teenager现在是什么情况?” 特里夫·戴维森摊开手来,随意的耸了耸肩,笑道:“人已经全部都放了。” “放了?!” 叶辰皱眉质问:“人被打的这么重,才一天时间,打人者为什么就放了?” 特里夫·戴维森笑道:“你都说了那些是teenager,他们的年纪都不大,我们能做的只有批评教育,如果受害人有赔偿需求,可以通过法院起诉他们的监护人。” 叶辰又问:“如果我没记错,在澳大利亚,负刑事责任的最低年龄应该是十岁吧?” 特里夫·戴维森摆摆手,敷衍的说:“十岁只是理论上,真正负刑事责任要到十四岁以上,而且,在我们这里的法律中有一项规定,如果检方无法证明十四岁以下儿童明确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的,那就可以推定无刑事责任能力,这叫‘默认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你可以找一本法律书籍看一看。” 叶辰见特里夫·戴维森似乎有心偏袒对方,便开口道:“案发的视频我看到了,那些打人的犯罪嫌疑人里,有几个已经至少在一米七以上的身高,我不敢说他们全都超过十四岁,但至少也应该有一个超过的吧?” 特里夫·戴维森耸肩道:“猜测错误,这些人确实都没到十四岁。” 叶辰冷声道:“我要看一下卷宗,确认这些人的年龄。” 特里夫·戴维森警惕的问他:“你跟那个受害人是什么关系?” 叶辰淡淡道:“他是我的家人。” 特里夫·戴维森笑道:“不不不,法律上没有所谓的家人一说,只有具体的关系,他是你什么人?父亲、叔伯,还是祖父?” 不等叶辰回答,他又笑着说道:“哦对了,我忘了那个人很可能没有合法身份,这也就意味着,无论你和他有什么关系,我都很难确认真伪,更不可能把未成年人的信息透露给你,所以你必须先找到你那个所谓的家人,然后让他自己去找律师起诉,如果是他自己发起诉讼,我们会按照法律要求,向他的律师提供施暴者监护人的联系方式。” 说完这些,他冲叶辰笑着挑了挑眉,问道:“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请回吧,我要工作了。” 叶辰心中有些恼火,他知道特里夫·戴维森说的情况可能是属实的,但这人的态度明显看得出根本就没有站在受害人这一方。 他觉得,既然警方也没有唐四海的具体信息,自己也没必要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先把那些伤人者的信息拿到手再说。 至于这个特里夫·戴维森说的什么法律要求,跟自己没关系,自己这次来,也不是来遵循他们的法律法规办事的。 于是,他微微一笑,体内渡出几分灵气瘾入特里夫·戴维森的体内,命令道:“把施暴者的信息打印出来给我。” 特里夫·戴维森的意识此刻已经对叶辰言听计从,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在电脑上操作一番,随后身边的打印机便开始滋滋作响。 很快,一张表格便被打印出来。 特里夫·戴维森将表格递给叶辰,恭敬的说:“六个人的信息都在这里了。” 叶辰看了一眼,顿时皱眉问道:“这里面六个人都在十二岁以上,十四岁以上的有三个,其中还有一个已经年满十八岁了,为什么没有逮捕?” 特里夫·戴维森说:“被打的人大概率是非法移民,这种事情我们一般不会深究,因为被打的人也不会深究,大概率是不了了之的,我们把这些孩子放回去,还能从他们父母那里换回一个人情。” 叶辰冷声质问:“那如果被打的不是非法移民呢?!你们会怎么处理?” 特里夫·戴维森说:“如果被打的是少数族裔,就算不是非法移民,也要看他有没有公民身份,如果有公民身份,我们会想办法劝他私了;如果对方没有公民身份,只有学生签证或者工作签证,那我们通常会用言语隐晦的威胁对方,告诉他们这件事有被定义为互殴的可能,一旦被定义为互殴,那对他们来说,有签证被取消的风险,多数人也就自认倒霉了。” 叶辰此时已经出离愤怒,作为这里的执法机关,他们竟然在面对暴力犯罪的时候有意偏袒,怪不得这些年轻人这么嚣张,相关的暴力犯罪也是层出不穷。 而那些十几岁的小屁孩子,毛都没有长齐,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蓄意伤人,要是不教训教训他们,自己都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对特里夫·戴维森做了一个心理暗示,道:“记住,从后天开始,你就是令罪恶闻风丧胆的罪恶克星,面对任何违法犯罪,你都要毫无畏惧、全力以赴、秉公执法,否则不死不休,明白了吗?” 特里夫·戴维森立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叶辰拿着那张名单信息,转头对陈泽楷和洪五说道:“行了,这里没什么有价值的讯息了,咱们走吧。” 出去的路上,洪五不解的问:“叶大师,您为什么让那个特里夫·戴维森从后天开始才当那个什么罪恶克星?” 叶辰淡淡道:“因为这两天的罪恶克星,由我来当!” 说罢,他拿出那张名单,冷声道:“未来两天,将是这些小兔崽子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 第3538章 都到齐了 从警局出来之后,陈泽楷便关切的问:“少爷,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些未成年?” 一旁的洪五抢话道:“要我说,先找到他们、把他们打个半死,再把他们的胳膊腿全废掉,让他们在床上躺到十八岁成年!” 叶辰摆摆手:“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跟未成年人动手,要是传出去太丢人。” “那怎么办?”洪五咬着牙说:“肯定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才行啊!不然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叶辰冷笑一声,道:“不必要亲手教训他们,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自己教训自己。” 说罢,叶辰将那张纸递给陈泽楷,道:“今天是周日,估计这些孩子都没上学,不过我看他们的家庭住址都在一条街,说不定这些家伙还都混在一起,我们直接过去找他们。” 这些未成年的居住地,距离这间警局不远,就在这间警局的辖区内,陈泽楷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把车开到了一条名为雷诺士街的住宅区。 这里虽然就在市区范围内,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典型的脏乱差,遍地垃圾和污秽,甚至还能看到不少流浪汉。 叶辰让陈泽楷开车在几个未成年的家庭住址门口转了转,并没有看到有未成年的影子,估摸着是还没到外出活动的时间段,叶辰便让陈泽楷将车停在街区的一个路口边等着。 陈泽楷把车停好,看着窗外的景象有些诧异,开口道:“明明还在市区,怎么感觉好像进了贫民区似的。” 叶辰指着不远处街边转角处的一间小房子,开口道:“看见没,那写着安全注射屋,有这个的地方,肯定好不了。” 陈泽楷恍然大悟,感叹道:“有时候不得不感叹这些国家的脑回路,搞出这么个东西来祸国殃民。” 洪五不太懂英文,疑惑的问:“什么安全注射屋?你俩说的啥意思啊?” 陈泽楷说:“就是他们政府给瘾君子搞的一个注射违禁品的地方。” “卧槽!还有这事?!”洪五惊呆了,正惊叹着,便看到几个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年轻人从那个安全注射屋里面跌跌撞撞的走出来,他一眼就能分辨得出,这些人都是瘾君子,有的人胳膊上甚至还扎着一根注射器。 这些人不止神态已经失去了一个正常人类的样子,每一个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就像是几年没有换过衣服、没有洗过澡、没有剪过头发一样,其中两人甚至连双鞋都没有,直接赤着脚走路,一双脚满是脓疮与溃烂。 再看向路边,绿化带和垃圾桶旁,还躺着好几个人,大量苍蝇在他们身上飞来飞去,但这些人却几乎一动不动,根本不去关心。 好在位于南半球的墨尔本,此刻正值初秋,天气不冷,否则这些毒虫说不定没被毒死也要被冻死。 洪五看的大惊失色,脱口道:“妈的,不该把那些瘾君子都抓起来吗?怎么还给他们提供地方,让他们光天化日的干这种事?” 叶辰微笑道:“这就是他们的政治正确,咱们确实理解不了,只能表示一下尊重。” 这时,有一个身穿短裙、枯瘦如柴的年轻女孩来到他们车边,表情急切又痛苦的敲了敲主驾驶的窗户。 即便隔着车窗,车里的三人都能看到这女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许多处皮肤因为扎针太多,已经溃烂不堪。 陈泽楷将车窗放下一条缝,问她:“有什么事吗?” 那年轻女人用哀求的语气说:“先生,求您给我一百块,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说完,她往车里瞟了一眼,说:“要是能两百块的话,你们三个我都可以满足。” 洪五吓的脸色惨白,赶紧对陈泽楷说:“陈总快把窗户关上,我他妈怕她传染咱们艾滋病!” 陈泽楷调侃她:“洪五,艾滋病不通过空气传播。” 洪五慌张的说:“你可拉倒吧,快关上我害怕,我怕她还有别的病,你看她一嘴烂牙,跟丧尸似的,太他妈吓人了!” 陈泽楷笑了笑,转头对那女孩说:“不好意思,我们没有任何需求,你再问问其他人吧。” 说罢,便赶紧将车窗关上。 洪五见车窗关严实了,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心有余悸的说:“妈的那些人一天到晚嚷嚷着办移民、办移民,这种地方移过来干嘛?每天出门看到的都是这种人,那日子能过舒坦了?” 陈泽楷笑道:“洪五,你别看澳大利亚虽然在南半球,但整体还是西方社会的底层架构,他们的社会结构很割裂,富人区什么都好,治安好、环境好、学校好,甚至有的依山傍水,家家有码头、有游艇,警察恨不得在富人区里直接搞一个社区警局,一天巡逻几百次来保障富人的安全,” “但穷人区什么都差,而且就连他们地方政府也喜欢欺负穷人,他们搞这些政治正确的安全注射屋,永远都是放在穷人或者普通人生活的社区,让他们的生活环境变得更烂,而不敢对富人区做任何未经业主允许的改造。” “所以,国内那些顶级富豪移民出来享受资本主义社会的奢靡腐烂倒是可以理解,中产阶级倾其所有过来当蓝领、混迹社会中下层就实在有点无法理解了。” 洪五点点头:“有钱人到哪里都是人上人,我不理解的就是陈总说的,那些变卖家产跑到国外当蓝领的人,我有一个老朋友,当年在国内做铝合金门窗生意,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结果不知道被谁忽悠了,非要带着全家移民,结果到了美国就给华人工头当装修工人,一干就是十来年。” 叶辰笑道:“那些都是被移民公司忽悠的,你要知道,移民公司就像合法的蛇头,他们和真正的蛇头一样,做的是把人送出国的生意,他们先是向人描绘外面的世界有多好,让人动了出去的心思,然后为了出去,向他们支付大量金钱,他们永远赚不到顶级富豪的钱,因为外面什么样子,顶级富豪比移民公司的老板还要清楚得多,不可能被他们忽悠,而他们的目标群体,是那些对外界缺乏了解,却又总觉得外面的月亮比家里圆的人,这些人可能一共就几十万身家,移民公司就要拿走一半,对移民公司来说,这些人到了国外能不能生存他们根本不在乎,能赚钱就行。” 洪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有些人就是明知道会害人,但为了赚钱也无所顾忌,真是丧良心啊!” 陈泽楷不由笑道:“洪五,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我记得当年你在金陵也没少干这种事儿,以前是不是有个叫周华鑫的家伙,专门搞P2P理财,承诺高息把老头老太太的忽悠过来,再把这笔钱洗出去,做成投资亏损,他背后就是你在撑腰吧?多少老头老太太一辈子的积蓄打了水漂。” 洪五一听他提起这件事,老脸顿时红到脖子根,赶紧说:“陈总您不了解情况,当时可不是这么个事儿,是周华鑫那个狗日的自己开了个P2P的公司主动找我入股,也没跟我说到底做什么生意,只说能给我一部分股份和分红,只是需要我帮他平事儿,我哪知道他搞得是那种生意,而且当时叶大师找过我之后,我就再没参与了……” 叶辰笑着说:“谁都有走错路的时候,知错能改就是最好,老陈你就不要翻他旧账了。” 陈泽楷乐呵呵道:“少爷您说得对,我就是逗逗他,看他什么反应。” 洪五擦了把冷汗,说:“那次多亏了叶大师及时让我悬崖勒马,否则肯定也要酿成大错……” 叶辰笑笑没有说话,眼神看向不远处路边的一栋房子,那房子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孩,提着一根棒球棍从里面走了出来。 叶辰看了一眼打印信息上的黑白证件照,开口道:“那小子就是首犯,布鲁斯·布朗。” 正说着,这个布鲁斯·布朗在路边吹了几声口哨,周围几套房子立刻陆续走出几个年纪更小几岁的小男生。 叶辰笑着说:“哎呀,这老大一声口哨,下面的小狗腿子就都到齐了,老陈开着跟着,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第3539章 一坨狗屎 一群十来岁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任何反侦察意识。 这帮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往市区方向前行,路上不停嬉闹,看着与普通孩子并没什么区别。 出了这条街区之后,几人便寻了一个十字路口,在路口一侧的长椅边上分了一包香烟,从十二三岁到十八、九岁,人人都吊着一支烟喷云吐雾。 为首的那个布鲁斯·布朗,则将棒球棍藏在屁股后面,双手搭在两侧长椅靠背上,眯着眼睛左右打量着周围进过的人,似乎是在寻找猎物。 叶辰对陈泽楷说:“老陈,把车停在他们对面,我去会会他们。” 陈泽楷问:“少爷您自己去?” 叶辰点点头,问他:“你还怕我搞不定他们?” 陈泽楷笑道:“不是,我是怕这些小垃圾脏了少爷您的手,这点事儿,我跟洪五随便谁去都能办了。” 陈泽楷和洪五虽然不是学武的料,但毕竟有叶辰的开蒙以及丹药的帮助,实力也比一般人强出太多,对付一群青少年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叶辰却微微一笑,说:“放心,我不会跟他们动手,动手没意思。” 陈泽楷心里疑惑,但也知道不好追问,于是便按照叶辰要求,把车停在那些年轻人的对面。 叶辰推开门,对两人说:“你们多安排一些人手追查唐管家的下落,联系一下李探长,启用我的地网系统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陈泽楷点点头,说:“少爷放心,我这就落实!” 叶辰嗯了一声,从车里走了下来,随后便整理了一下衣领,穿过马路,朝着那几个青少年走了过去。 这时,一对年轻的亚裔情侣刚好从他们身边经过,为首的布鲁斯·布朗在看到两人接近之后,立刻冲身边几人使了个眼色,随即他直接从长椅上跳起来,顺手抄起身后的棒球棍,拦在了这对情侣的身前,而他那些小兄弟,则立刻从两侧包抄,把这对情侣围在中央。 这对情侣大惊失色,男人立刻紧张的问几人:“你……你们要干什么?” 布鲁斯·布朗冷笑着问:“你们是哪国人?” 男人警惕的说:“我们是澳大利亚人,已经加入了澳大利亚国籍!” 布鲁斯·布朗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于是又问:“那你们入籍澳大利亚之前,是哪里人?” 男人回答:“韩国,怎么了?” “怎么了?”布鲁斯·布朗冷哼一声,骂道:“韩国佬赶紧滚回韩国去,澳大利亚不欢迎你们!” 男人还试图跟他们讲道理:“我们去年就已经宣誓入籍了,是合法的澳大利亚公民!” “去你妈的韩国佬,入籍了你也是韩国佬!是澳大利亚的寄生虫!”布鲁斯·布朗朝着男人吐了口痰,随后便立刻对身边的几人说道:“给我打!” 说罢,自己抡起棒球棍,就要砸向对方。 而他身边那些小兄弟,眼睛则盯着男人的双肩包以及女人的小背包,他们闲时在这里寻找亚裔目标,一来是为了以打人取乐,二来是想借机抢夺一些财物,以供他们吃喝玩乐所需。 之所以把目标瞄向亚裔,一来是大部分亚裔都比较好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二来是警察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样的事情他们干过很多次,还从没出过岔子,有时候运气不好被警察抓住,但很快也就放出来了。 那对韩国夫妻眼见对方忽然动手,一时间吓的惊慌失措,男的因为害怕棒球棍而双手抱头,女的则蹲在原地大声尖叫。 眼看棒球棍就要砸在男人的双臂,叶辰这时候在包围圈外大喊一声:“都他妈给我住手!” 布鲁斯·布朗下意识停下动作,转身看向说话的叶辰。 见叶辰也是亚裔,立刻冷声问道:“你跟他们一起的?” 叶辰笑了笑,饶有兴致的说:“你是什么人生下来的狗杂碎,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跟我说话要双膝跪地,知道吗?” “卧槽!”布鲁斯·布朗虽然年纪不大,但一直以来都是他欺负亚裔,什么时候被亚裔这么羞辱过? 眼见叶辰如此嚣张,所有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被转移了过去。 那对韩国夫妻一见有人替他们转移了注意力,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拔腿便跑,很快就没了踪影。 布鲁斯·布朗没再关注他们,他将棒球棍扛在肩上,大步流星便朝着叶辰冲了过来。 叶辰眼见他用尽全力将棒球棍砸向自己,也丝毫不闪躲,而是在棒球棍即将砸到自己面门的那一刻,淡然的伸出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棒球棍的上半部分轻轻握在手中。 布鲁斯·布朗刚才力大势沉的攻击,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能量,一下子变得纹丝不动。 可是,他身体和棒球棍在挥动中积蓄的力量,此刻却没有消散,因为无处释放,所以就好像用力挥舞棒球棍砸在铜墙铁壁上一般,一下子猛的弹回来,震的他双臂剧痛无比,下意识便松开双手,疼的嗷嗷直叫。 其他的小子眼见这番局面,惊的目瞪口呆,一时间也不敢上前,都拥到布鲁斯·布朗的身边,七嘴八舌的关心他的状况。 布鲁斯·布朗惊恐的看着叶辰,脱口问道:“这……这怎么可能?!你的手怎么能比钢铁还硬?!” 叶辰笑着说:“你看你,白长这么大个子了,连个棒球棍都拿不稳,跟个废物有什么区别?再来。” 说罢,他抬手将棒球棍丢给了布鲁斯·布朗。 布鲁斯·布朗双臂又麻又疼,下意识想抬手去接,结果胳膊刚举起来就疼的钻心,一个动作没跟上,棒球棍便掉落在地,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声响。 叶辰不禁摇头叹气:“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废物的人,软趴趴的一点用都没有,用一坨狗屎捏一个你出来,恐怕都比你有力气,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棒球棍捡起来?!” 周围的小孩子被叶辰诡异的气势吓住,布鲁斯·布朗此时也又惊又恐,可是,叶辰说话属实太损,让他感觉颜面扫地,今天要不把叶辰打个半死,以后这些小弟们怎么可能信服自己? 于是,他咬着牙强忍着痛,又将棒球棍提了起来。 叶辰点点头,满意的笑道:“不错,这才勉强像是一坨合格的狗屎了!来吧,继续!让我看看你跟狗屎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第3540章 只能输一次 作为这群teenager里唯一的成年人,布鲁斯·布朗此时已经恼羞成怒。 过去的十八年里,他从未经受过这般强度的羞辱,不仅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还是在自己一众小弟面前,这让他感觉自己苦心经营的狠辣形象与江湖地位都瞬间被摧毁。 愤怒,已经让他失去理智。 他不信,不信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这么强,强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一定是自己用的力度还不够大,一定是自己的内心还不够狠! 想到这里,他死死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气力,再次挥动那棒球棍,朝着叶辰的头顶砸去。 这一次,布鲁斯·布朗已经对叶辰动了杀心。 他不想去,考虑这一棍砸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他只想让自己内心极度的愤怒有一个宣泄口,让自己受到损失的形象能够重新找回。 旁边的小伙伴们已经看呆了,因为大家都玩过棒球,知道这棒球棍的伤害力有多大,也都能看得出,如果布鲁斯·布朗这一棍真的砸在一个正常人类的头顶,绝对能把他的脑袋。砸开花,甚至砸的脑浆迸裂。 就算是用手去挡,恐怕都不是骨折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把整个手掌和手臂砸的稀巴烂。 棒球棍势大力沉的气势以及呼啸而来的破风声,直奔叶辰头顶,年纪小的两个家伙,已经不敢睁眼去看了,他们的心里甚至已经产生了恐慌的情绪,因为他们害怕闹出人命。 虽说之前几次进警局自己都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可一旦跟人命官司扯上关系。父母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叶辰只不过轻轻抬手,便再次将棒球棍牢牢抓住,即便那棒球棍的前端距离叶辰的额头只有不过半厘米的距离,棒球棍依旧无法伤到叶辰分毫。 布鲁斯·布朗无法理解。 即便他的双臂痛到几乎像是要断了一样,他也顾不得叫喊,只是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叶辰,整个人已经是一副呆滞迷惑的状态。 叶辰这时候将棒球棍递给布鲁斯·布朗,眼神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冷声道:“以后不要再去欺负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实人了,你要永远记住你刚才那个愤怒的状态,记住你那个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心态,从今天起,你要把那种状态和心态,用来对付这座城市里最坏、最狠、最该死的那帮人,只有这样你才能取代他们,听懂了吗?” 说话间,叶辰将灵气混杂在声音之中,对布鲁斯·布朗完成了一次强烈的心理暗示。 叶辰的心理暗示,就像是用灵气,在灵魂深处灼烫出来的烙印,会让他一生都无法察觉,更无法摆脱。 而叶辰之所以要给他这样的心理暗示,就是要用华夏老祖宗的一句俗语,来惩罚他的所作所为,那便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布鲁斯·布朗这样的少年,灵魂深处是没有任何善意的,他和那些十几岁怂恿别的孩子跳楼、将不足10岁的小孩骗回家中杀死的未成年一样,都是天生的坏种。 自己刚才没有给他心理暗示的情况下,他就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这就证明这个人已经坏进了骨髓,无药可救。 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杀人,不是因为他不够坏,只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能让他动杀心的事情,只要遇到他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把这样的人放归社会,是对社会的极大威胁,但叶辰自诩也是个正人君子,不想也不屑对这种毛头小子动手。 给他一个心理暗示,一方面能够杜绝他再肆无忌惮的欺负老实人,一方面还能让他去自主选择恶人作对。 如果他惩罚了其他恶人,算他将功赎罪,如果他被其他恶人惩罚,就算他活该倒霉,无论怎样,都是好事。 而叶辰之所以要一遍一遍的用言语和行动去激怒他,就是要让他亲自找到那种歇斯底里的状态,这种状态如果他没有进入过、没有体验过,只是靠心理暗示是没有用的。 但自己刚才几次层层递进的刺激,已经让他精准的体验到了那种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感觉,这种时候,再搭配让他去跟最坏、最狠、最该死的人作对的心理暗示,他就能够立刻找到那种状态了。 果不其然,布鲁斯·布朗此时眼睛因为布满血丝而显得通红,拳头被他死死攥紧,以至于从胳膊到脖子到额头,都青筋暴起。 他死死要紧牙关,杀气十足的说:“我听懂了!” 叶辰转而又指着布鲁斯·布朗问那些小孩子:“他是不是你们的老大?” 几人带着几分慌乱的纷纷点头。 叶辰满意的说:“很好,你们一定要记住,一方面要听你们老大的话,对你们的老大言听计从,另一方面也要向你们的老大学习,以他为榜样,懂了吗?” 几人立刻来了血性,高声说:“懂了!” 叶辰微笑点头:“很好,最后你们都给我记住,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五分钟后,布鲁斯·布朗要开始思考,谁是这个街区最狠、最坏的人,然后付诸行动,明白了吗?” 布鲁斯·布朗领着一众小兄弟大声说:“明白了!” 叶辰笑笑,没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等叶辰回到车里,这些小年轻还在原地发傻。 洪五和陈泽楷见他回来,表情都很是不解,洪五性子急,忍不住问:“叶大师,那狗杂碎拿着棒球棍砸你那么多下,你怎么没干他啊!他应该已经年满十八岁了吧?” 叶辰笑道:“就算年满十八岁,也依旧是个毛头小子,跟他动手,先不说稍微用点力就能把他打死,单是这件事也会拉低我叶辰的段位,等着看吧,会有人替那些受害者好好收拾他的。” 叶辰给布鲁斯·布朗的心理暗示,是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升级打怪之路。 就算他能通过几场胜仗,奠定和提高自己在这一带的身份地位,后面依旧会有更强大的目标,所以,这就像是让布鲁斯·布朗进入一场只能梭哈全押的赌局,他或许能赢几局,但不可能一直赢下去,而且,他只能输一次。 第3541章 想取而代之 在思维放空了五分钟之后,年轻气盛的布鲁斯·布朗,大脑里出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街区谁比自己还要狠,还要坏! 他现在整个人处在刚刚那种出离愤怒的状态之中,可是眼前已经没有叶辰这个承载愤怒的目标,所以他必须找到自己的下一个对手。 很快,他的脑海中便浮现起一张面孔,那个人名叫利亚姆,是他平时在这个街区最怕遇到的人。 利亚姆之比布鲁斯·布朗大三岁,但步入社会比他还要早得多,早些年也是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偶尔抢劫一些路人,或者街边的小便利店。 但最近两三年,利亚姆加入了附近几个街区颇有名气的小帮派,成了一名帮派成员。 澳大利亚的帮派结构,与欧美十分相似,他们虽然组织架构不够严谨,但等级划分却十分明确。 在一个城市,最强大的帮派一定掌控着利润最高的生意,比如最赚钱的违禁品和博彩业。 不过,最强大的帮派也不可能做到一统江湖,往往还会有几个与他同一个级别的选手相互划分地盘、相互竞争。 在顶级帮派不屑关注的领域,还充斥着大量其他帮派,比如有的以色晴产业为生,有的则以敲诈勒索、收入保护费为生。 再往下,就是利亚姆所在的那种帮派,他们没有真正成体系的产业,就躲在各种犄角旮旯吃一些边角料和残羹剩饭,比如顶层帮派把违禁品分销给一些中层分销商,这些分销商再把违禁品拿过来兑入大量杂质进行分装,弄成几十块钱一小包的零售版,卖给底层用户。 而这些零售版,就由下面的小帮派在街头进行兜售。 就拿澳大利亚最泛滥的甲基苯丙胺来说,它的高端受众有富豪、白领、网红以及夜店花魁,这些客源利润率高,而且能拉动他们的其他消费,每一个都是帮派的摇钱树,这样的客户,是利亚姆这种小帮派根本无法接触的,他们如果胆敢去高端酒店、夜店推销劣质产品,高层级的帮派分分钟会灭掉他们。 这,就是地盘的概念。 拥有高端用户的地盘,就相当于一块沃土甚至一片金矿,地盘拥有者会全力以赴捍卫自己的利益,一旦有人敢触碰他们的核心利益,必然要下死手还击。 也正因为如此,利亚姆所在的帮派只能混迹街头,卖给那些靠偷摸拐骗才能弄到几十块钱的穷光蛋瘾君子。 可即便如此,利润空间也非常丰厚。 一小包一百澳币的违禁品,至少能给他们带来四十澳币的利润,他们的小帮派只要能控制一个贫民区、覆盖几百个瘾君子,每天靠着这帮毒虫,就至少有上万澳币的净利润,利亚姆在这个帮派虽然只是吊车尾的小弟,每天分到几百澳币也不是难事。 在墨尔本的贫民区,一天几百澳币已经是很不错的收入水平了,因为墨尔本的中位数收入,也就是一天一百多澳币上下,而利亚姆一天几百澳币,一年三百六十天无休,一年至少能赚十万澳币,在墨尔本,超过了大部分的白领。 反观布鲁斯·布朗就差太多了,他想进这样的帮派,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他的小团体又没有属于自己的地盘,根本不敢乱做违禁品的生意,所以根本就没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偶尔在街上抢点儿钱,几乎就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 几个月前,布鲁斯·布朗攒了几百澳币,说了很多好话,才让利亚姆赏脸,跟他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布鲁斯·布朗把点的昂贵食材都给了利亚姆,自己饿着肚子、卑微的恳请利亚姆介绍他进帮派,但利亚姆吃完喝完,擦擦嘴告诉布鲁斯·布朗说,像他这样的小瘪三根本没资格进自己所在的帮派,自己吃他的饭,都已经是自降身价。 说完,利亚姆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那一刻,布鲁斯·布朗感觉受尽了屈辱。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去找利亚姆算账,只能默默的吃下这个哑巴亏,同时在心里发下宏愿,将来一定要爬的比利亚姆更高,然后再把他踩在脚下。 以前没有的勇气,现在叶辰给了他。 于是,他掂着手里的棒球棍,鬼迷心窍的对一众小弟说:“走,把利亚姆找出来再把他干掉,以后我就是整个墨尔本南区最厉害的新秀,说不定他老大会因此欣赏我,让我取代他的位子,到时候我们就真的飞黄腾达了!” 心理暗示等同于思想钢印,会让人对暗示的内容深信不疑,甚至因此而忘记现实、忽略现实。 布鲁斯·布朗本来就是个文化水平不高、素质比文化水平更低的混混,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本身就极其肤浅,再加上看多了黑帮电影,总觉得说不定某个特殊的契机,自己就能得到大佬的赏识,从而一飞冲天。 而叶辰给他的心理暗示,促使他萌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用狠辣取代利亚姆。 眼看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下一个街区,叶辰便让陈泽楷驱车远远的跟着。 下一个街区,比之前那个街区还要更加脏乱差。 同样的安全注射屋这里也有,而且有两个,在注射屋的周围,以及附近的高架桥下,聚集着大量的瘾君子,人数众多,至少近百人。 因为有一条高架桥从这个街区穿过,所以许多瘾君子直接在高架桥的下面搭起帐篷,帐篷密密麻麻,至少四五十顶。 之所以都扎堆在这里搭帐篷,是因为这里虽然不能遮风,但是能遮阳挡雨,对无家可归者来说,在这里搭帐篷是最好的选择。 而在这些瘾君子的周围,总有一些年轻人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与这些破衣烂衫的瘾君子不同,这些年轻人穿着光鲜,甚至还戴着夸张的金首饰,这些人,便是专门给瘾君子兜售违禁品的帮派成员。 其中,一个一半黑人血统的卷发青年,正叼着自制的烟卷,穿梭于这群瘾君子之中。 他紧盯着一个女性瘾君子正在数钞票的手,对方将一堆小额钞票数过之后,面带哀求的说道:“利亚姆,我这里还差三十澳币,明天给你好吗?” 女性瘾君子,正是先前来找陈泽楷搭讪的那位站街女。 利亚姆一脸鄙夷的说:“你他妈没钱就去卖,反正现在还没到中午,时间多的是,卖够了再来找我。” 那女人卑微的乞求道:“我已经一天没抽了利亚姆,再这么下去,我连接客的力气都没有了,求求你先给我吧,让我怎么样都可以!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为你服务的吗?” 利亚姆嫌弃的说道:“我现在好歹也是圣蓝帮的正式成员,再接受你的服务,我在帮派的脸还要不要了?你他妈最好少说废话,赶紧去赚钱。” 女人表情绝望,想继续恳求,可又怕惹怒了对方,一时进退两难。 利亚姆看了她一眼,随即挑眉说道:“这样吧,也别说我不照顾你,东西呢,我可以先给你,不过你抽完之后,就要努力工作,争取多接点活,等今天晚上八点钟,我来找你,到时候你要连本带利还我五十澳币。” “五十?”女人表情惊愕,欠三十澳币,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要还五十,利息几乎将近一倍,她混迹街头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黑心的帮派成员。 可是,眼下她也没有什么选择,身心都在遭受巨大的折磨,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道:“好,五十就五十!” 利亚姆娴熟的将一小包违禁品递给她,警告道:“说好了,如果你今晚八点钟给不到我五十澳币,明天就变八十了!” 女人点头如捣蒜:“没问题!” 说罢,赶紧拿着违禁品钻进了一顶破烂不堪的帐篷里。 利亚姆冷笑两声,正准备找下一个客户,这时忽然听见有人大喊一声:“利亚姆!” 他刚回过身,就见一条黑影朝着脑门闪了过来。 布鲁斯·布朗这一棒球棍,直奔着利亚姆的脑袋而来,就像刚才对叶辰下手时一样,已经做好了要对方命的准备。 利亚姆运气不错,江湖经验也丰富,眼看黑影过来,根本顾不得搞清楚来的是什么,下意识先把头扭到一边。 紧接着就感觉肩膀猛的一阵剧痛,双腿都被砸的瘫软起来。 原来那棒球棍擦过他的脸,直接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将右肩膀砸的粉粉碎。 利亚姆疼的钻心,看清来人之后,顿时怒火中烧,破口大骂:“布鲁斯·布朗,你他妈一个小瘪三竟然敢打我?” 利亚姆眼睛血红:“打你?你也太小看我了利亚姆,我今天要你死!” 说罢,他立刻抡起棒球棍,再度朝着利亚姆砸去。 利亚姆手里没有武器,眼看对方拿出要命的架势,只能踉跄着跑开,而布鲁斯·布朗则扛着棒球棍飞身便追了上来。 另外一群年轻人也像疯了一样,一窝蜂的追了上去,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这时,另外几名帮派成员看到变故,立刻冲了上来。 利亚姆肩膀重伤,跑起来跌跌撞撞,没两步就失去平衡扑倒在地。 布鲁斯·布朗抓住机会冲到跟前,正想一棍砸断利亚姆的腿,旁边立刻有人用枪指着他怒喝道:“把棒球棍放下!” 布鲁斯·布朗杀红了眼,咬牙道:“今天谁都别想拦住我!” 刚说完,只听砰砰两声,他的右腿就被打出两个血窟窿,随即右腿瞬间失去控制,摔倒在地。 紧接着,一众帮派成员一窝蜂的冲上来,把他打了个半死,把其他小伙子也按在地上一阵爆锤。 这里毕竟是利亚姆所在帮派的地盘,也是他们赚钱的地方,很多小弟聚集在这里和周围,一看到出事就立刻围了上来。 叶辰眼见布鲁斯·布朗被打的面目全非、控制不住的嗷嗷叫唤,不禁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还以为这小子能当个硬茬子演两集屌丝逆袭,没想到一上来就被干成了这个鸟样子,真是废物!” 第3542章 极其不好的预感 看到布鲁斯·布朗被放倒的那一刻,叶辰心中顿感无趣,就像是养了一只电子宠物,还想着他能快些长大,却没想刚喂完第一次食物就嘎了。 索然无味的他,眼看着布鲁斯·布朗和一众未成年的小弟被救护车拉走,唏嘘一声,摆摆手说:“我还跟那个警长说了,两天之后再秉公执法,就是想给他留两天时间好好放肆一下,没想到凉的这么快。” 洪五赶紧问:“叶大师,那小王八蛋死了啊?” “那倒没有。”叶辰摇摇头:“没打到动脉,只要不是送去兽医站应该就死不了,不过他右腿肯定是废了,痊愈之后只能拄拐了。” 洪五笑道:“没事儿,港岛当年不是有个大哥叫跛豪吗?说不定这小子痊愈之后还能搞出点动静来。” 叶辰吐槽道:“跛豪是先当了大哥才变成瘸子的,他要是一上来就瘸,他甚至都到不了港岛,更别提当大哥了。” 洪五挠挠头笑呵呵的说:“也对,这小子连根鸟毛都不算就瘸了,以后肯定凉透了。” “算了。”叶辰无趣的说:“走吧,先去酒店,还有正事要办,老陈让酒店准备一个三间卧室的套房,咱们得梳理一下线索,想办法把唐管家找出来。” “好!”陈泽楷立刻答应,打了个电话吩咐几句,随后便驱车直奔墨尔本的白金汉宫酒店。 路上,叶辰没收到萧初然的回复,拿起手机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老婆在忙吗?” 发完,便双手抱着手机等回复。 可陈泽楷都把车开到酒店了,依旧没有收到萧初然的回复。 叶辰心里有些忐忑,萧初然以前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回消息,莫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于是,他立刻给萧初然打了个电话,让她没想到的是,萧初然的电话竟然提示不在服务区。 他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又打给老丈人萧常坤,想问个究竟,可没想到萧常坤的电话也依旧不在服务区。 他又打给丈母娘马岚,结果还是一样。 叶辰心里愈发紧张,他想不通,萧初然和她的爸妈怎么会忽然失联。 于是,他打电话到萧初然的公司,说明身份之后,接电话的行政人员告诉他说:“您好叶先生,萧总今天没来上班。” “没上班?!”叶辰追问道:“那她有跟你们联系过吗?” 行政人员说:“萧总昨天吩咐过,让我们把所有工作资料整理好给各个甲方送过去,大家坚持到月底最后一天,公司就正式解散了。” “解散?!”叶辰表情一凛,顿时感觉不妙,赶紧问她:“公司运营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为什么忽然要解散?” 行政说:“公司没遇到什么问题,是萧总说她自己拼不动、想退休了。” 叶辰紧张的说:“我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过要退休的事情?!” 行政惊讶的问:“您不知道?!萧总跟我们说的是您不希望她再辛苦创业了。” 叶辰追问:“她还跟你说过什么?” “没什么了。”行政说:“萧总交代了财务,让财务给所有人N+6的补偿金,大家现在都等着领补偿金呢。” 正常公司辞退员工,N+1就已经算是有良心了,能做到N+2的公司都不多,萧初然给N+6,等于给每个人多发了五个月的工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看得出她对员工肯定心有愧疚,所以才给了这么高的补偿。 公司干得好好的,她也干得很起劲,为什么忽然不干了?而且从头到尾没跟自己说过,甚至现在人都联系不上了…… 叶辰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感觉,萧初然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或者危险,而是早就在计划这一切了! 一念至此,他心中慌乱如麻,他很想去家里看看,看看萧初然在不在家,如果不在家,那她有没有从家中带走她的东西,只是现在自己人在澳大利亚,就算立刻包一架飞机赶回去,至少也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回到金陵。 于是,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解决方案,就是找伊藤菜菜子帮忙。 虽然菜菜子大部分时间在香榭丽温泉酒店修道,但她父亲伊藤雄彦就住在汤臣一品的平层,她或许此刻就在汤臣一品,让她去家里看看,一切就能最快速度找到答案。 刘曼琼虽然也住在汤臣一品,但毕竟关系没那么熟,而且刘曼琼没什么身手,想悄悄潜入自己家里怕是也没那个能力,菜菜子就不一样了,她是武道高手,又成功悟道,实力大增,这点事情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于是,他立刻就想给菜菜子打电话,可是思前想后还是选择发微信,老婆忽然有预谋、有计划的失踪,自己甚至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种事情,他不希望被洪五和陈泽楷知晓。 随即他便立刻给菜菜子发去一条文字微信,内容是:“菜菜子你在汤臣一品吗?” 菜菜子很快回复:“我在,欧多桑让我回来陪他吃饭,怎么了叶辰君?你也在汤臣一品吗?” 叶辰回复:“我在澳大利亚,菜菜子,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帮忙,还请你一定替我保密。” 菜菜子立刻回应:“叶辰君尽管吩咐,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即便是欧多桑。” 叶辰稍感欣慰,便说:“辛苦你悄悄潜入我家看一看家里现在的情况。” 菜菜子发来一个紧张的表情,问:“叶辰君,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叶辰说:“我老婆和我岳父岳母都失踪了,我想请你去家里帮我看看他们在不在,如果在就帮我暗中保护他们,不要被他们发现,如果不在就帮我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好的!我这就过去!” 菜菜子不知叶辰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还以为是叶辰仇家盯上了他的家人,于是赶紧放下筷子,便对父亲伊藤雄彦说:“欧多桑,您先慢慢享用,我出去办点事情。” 伊藤雄彦指着桌上的刺身,说:“菜菜子,这是今年最好的蓝鳍大腹,解冻后如果不尽快吃,很快就不新鲜了!” “没事的父亲。”菜菜子站起身来,急促的说:“叶辰君有事找我,我必须立刻过去。” 伊藤雄彦这才恍然大悟,赶紧说:“既然是叶先生有事找你,那你就快点过去吧。” 第3543章 梦幻泡影 菜菜子出门便火速赶往汤臣一品的核心别墅区,轻车熟路就来到叶辰家门口。 其实,自从搬到这里,她经常一个人散步至此,但一般也就是往里看上两眼就快速离开,假装只是正常路过。 当她来到叶辰那套别墅门口的时候,她看到院子里停着三辆车,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以及两辆宝马,其中一辆,还是那台挂着5系尾标的宝马760。 菜菜子知道,劳斯莱斯一般是叶辰老丈人开,宝马七系是萧初然开,另一辆叶辰偶尔开,现在三辆车都在家里,看起来好像除了叶辰之外,其他的家人应该都在家里。 现阶段的菜菜子已经悟道,虽然灵气还不是很强,但已经可以对周围几百米内的环境进行感知,她只是心念微动,便用灵气将叶辰家的别墅走了一遍,其中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她立刻拿起手机,给叶辰回了微信:“叶辰君,我刚才查探过你家中情况,三辆车都在,但家中并没有人,需要我现在进去看一看吗?” 叶辰立刻回复:“需要!帮我看看家中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 打电话给家里没人接的时候,叶辰就猜出萧初然一家三口肯定不在。 根据公司那边行政的反馈,其实叶辰心里已经猜到,萧初然肯定不是遭遇意外,而是早有预谋,早有预谋要忽然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可是他无法理解,无法理解自己与萧初然在一起这么多年,明明感情越来越好,她为什么要忽然离开自己。 而且,就在自己生日那晚,萧初然才刚把她给了自己,怎么会忽然离开? 如果她早就想离开,又为什么把最珍贵的给了自己? 怎么分析,都显得非常不合理。 所以,他需要菜菜子去家中看个究竟。 菜菜子在得到叶辰的许可之后,便直接从别墅侧墙轻松一跃,脚尖在墙面轻轻一点,便身姿灵巧的翻入家中。 见房门、窗户都关的非常严密,她便选择从正门一掌将门锁击断,将门打开一条缝隙,迅速闪身而入。 进到房间里,菜菜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房间内十分整洁,一点都不像是遇到什么意外,或者仓促离开的迹象,随即她便迅速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叶辰。 叶辰此时刚刚抵达墨尔本的白金汉宫,收到菜菜子发来的一楼照片,他心中更加诧异,照片上的家里确实看不出什么异常,萧初然的拖鞋甚至都摆放的非常整齐。 他心里忐忑不安,便对陈泽楷和洪五说:“你俩先回房间,一会告诉我房间号,我要在车里打个电话。” 陈泽楷立刻恭敬的说:“好的少爷,稍后我把房间号发给您。” 说罢,他冲洪五使了个眼色,两人赶紧推门下车。 车里只剩下叶辰自己,他立刻给菜菜子发去视频通话,菜菜子那边也很快接通,对叶辰说:“叶辰君,家中一楼我都看了,看不出什么问题,要不要我去查查外面物业的监控?” 叶辰说:“菜菜子你先上楼去我的卧室看看,我想看看我老婆的私人物品是什么情况。” 菜菜子问他:“叶辰君我进去合适吗?毕竟是你和萧女士的卧室,会不会破坏你们的隐私?” 叶辰说:“现在顾不得这些了,你只管进去,把摄像头翻转一下,让我看到房间细节。” “好。” 菜菜子见叶辰都不避讳,便立刻答应下来,随后就在叶辰的指挥下,来到了他和萧初然的卧室。 一进卧室门,叶辰就立刻发现不对,与一楼公共区域的干净整洁相比,房间里就显得凌乱不少,床上有很多堆放的衣服,而且都很凌乱,衣帽间衣柜的门全都开着,衣服大多都只在衣架上挂了一边,还有不少掉落在层板或者地板上,看得出是仓促收拾其他衣服的时候被带下来的。 菜菜子也察觉到异常之处,小心的问他:“叶辰君,萧女士离开家没跟你提起吗?” 叶辰摇摇头,如实说道:“没有,我刚才给她和她的爸妈打电话,电话都打不通,我打给她的公司,结果她公司的人说她已经把公司遣散了。” “这……”菜菜子不敢置信的说:“叶辰君,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萧女士会不辞而别?” 叶辰茫然的说:“我也不清楚,但事情肯定另有隐情。” 菜菜子视线在房间环顾,忽然看到床头柜上,竟然放着一本红色证件和一张折起来的白纸,她定睛一看,那本红色证件竟然是结婚证,于是她赶紧走过去,将镜头对准这张结婚证和折起来的白纸,对叶辰说:“叶辰君你看,这是不是萧女士给你留的东西?” “结婚证?!” 叶辰瞳孔瞬间收缩,心跳速度霎时间提了起来。 前面的种种,已经让他预感到不妙,而这张结婚证竟然被摆在床头柜上,就让他更加警觉。 他已经猜到,那张折起来的白纸,应该就是萧初然留给自己的信。 他将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对菜菜子说:“菜菜子,麻烦你把那张纸打开,我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菜菜子没说话,伸出纤细修长的玉手,将那对折了两次的A4纸缓缓翻开。 当叶辰通过视频画面,看到信上的内容时,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一动不动。 紧接着,眼泪便不受控制的充满眼眶,紧接着便夺眶而出。 信是萧初然的字迹,内容不长,每个字都写的很认真、也很清晰,内容是:、 “亲爱的老公,见信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我的爸妈永远的离开华夏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叶辰,在我知道你全部身世的那一刻,我并不怪你这么多年一直对我隐瞒你的身份,相反,我内心深处特别心疼你这么多年来的隐忍与委屈,也特别感动于你这些年来,通过各种途径、各种渠道,给予我和家人的帮助和照顾。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做好一个妻子的角色,也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义务,对你有太多亏欠; 而我的父母,他们有太多的性格缺陷和处事不周,实在抱歉这些年他们俩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尤其是我妈,她那么对你,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她,甚至救她于水火之中,这些年总是要你迁就着我们,总是要你替我们收拾着各种烂摊子,我心中万分惭愧。 我知道你还没能替你父母报仇,也知道我们一家人留在你身边只会拖你的后腿,所以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带他们两人离开,不再做你的累赘,希望没有我们的干扰和牵挂,你能够心无旁骛,早日大仇得报、早日让自己的人生走入正轨。 结婚证你我各有一本,不过因为你身份的原因,这本结婚证严格意义上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所以我们这荒唐的夫妻关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梦幻泡影。 如今幻梦已醒、泡影已碎,今后你我便不再是夫妻关系,结婚证便各执一本,算作纪念吧。 我和我的爸妈这么多年来承蒙你的照顾,于情于理,本不该就这样一走了之,可我心里清楚,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很难有一个干净利落的结果,所以,再次恳请你能原谅我,另外也恳请你不要试图找到我。 今后我们两人各处一方、各自安好。 ——萧初然。” 第3544章 皆听君号令 看完这封信,叶辰心中痛苦不已。 这一瞬间,他无比后悔,后悔不该从一开始就对萧初然隐瞒身份,以至于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包装。 没有将事实坦白,反而不停用谎言去掩饰这个事实,就像一个有巨大Bug的程序,程序员不去解决Bug本身,而是用一大堆其他代码去规避Bug、勉强维持程序的运转。 这样的结果,就是原本可以简单高效的程序,一下子堆叠了越来越多的代码,从而变得越来越臃肿,也越来越不稳定。 当程序内不必要的代码太多时,整个程序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崩盘,而且是从内到外、彻头彻尾的崩盘。 叶辰的错误,与这种情况如出一辙。 如果在与萧初然结婚之前就坦白一切,萧初然或许会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天方夜谭,但起码自己问心无愧,后面也不用不停的撒谎。 再不济,自己也应该在唐四海找到自己的那一刻,把一切向萧初然和盘托出,就算萧初然不信,自己还有银行账户余额,以及唐四海这个叶家大管家来佐证,可能当时萧初然会比较难以接受,可自己毕竟坦诚相待,她应该也不会离自己而去。 想到这里,叶辰不禁以泪洗面。 随即,他嘴里喃喃自语:“唐四海……唐管家……” 说到这里,他整个人仿佛触电一般瞬间挺直身体,心神俱震! 一大堆问号,在他的脑海中纷至沓来! 首先,萧初然怎会知道自己身份?! 其次,就算萧初然能得知自己叶家少爷的身份,又怎会知道自己至今仍然身负血海深仇?! 再次,一定有一个很了解自己的人,告诉了萧初然这一切,这个人,是谁?!是不是唐四海?! 还有! 究竟是谁在暗中推动、让萧初然做出离开自己的打算以及行动?! 为什么唐四海失踪这么久,忽然在澳大利亚出现? 为什么唐四海在澳大利亚遇袭的信息,会好巧不巧的通过萧初然传达给自己?! 为什么自己刚到澳大利亚,萧初然就走了?! 这些问题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凶猛涌入他的识海,搅乱他心神的同时,却也冲刷掉了他心中的疑惑。 覆盖于核心表面的泥土,被这思维上的洪水猛冲,立刻就显露了本质。 叶辰知道,这一切,必定是唐四海暗中操作。 一定是他告诉了萧初然自己的身份; 一定是他告诉了萧初然,自己身负血海深仇; 一定是他劝说萧初然离开自己、让自己能心无旁骛的对付破清会; 一定是他一身入局,故意在澳大利亚被这帮Teenager抢劫,让萧初然配合、故作偶然的让自己看到。 也一定是他,在自己启程来澳大利亚之后,便立刻安排萧初然和她的父母离开金陵,甚至离开华夏。 叶辰不明白,他忍不住低吼:“唐四海,唐管家,为什么?!这几年来,我敬你如父、你亦爱我如子,你为什么走的不声不响?!你走的不声不响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让初然离开我?!为什么!!!” 菜菜子通过视频,眼看着叶辰泪流满面、眼红如血、痛苦万分的样子,心中心疼无比。 她本就聪慧,此时也已经猜到事情的全部脉络,眼见叶辰情绪失控,赶紧出声安抚:“叶辰君请不要动怒,唐管家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叶辰下意识质问:“为了我好,就要拆散我和我的妻子,这算哪门子为了我好?!” 菜菜子柔声道:“可是叶辰君,你面对的,毕竟是一个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庞然大物啊!冷静分析,萧女士一家不仅帮不到你什么,反而会成为你的软肋、给你的敌人可乘之机,即便强如您的外公外婆一家,都屡次险遭敌人毒手,如果将来敌人知道了萧女士一家的存在,你要如何才能保护她们万无一失?” 说到这里,菜菜子有些心痛的说:“而且……而且叶辰君难道不觉得,家庭的存在,早就严重影响了你的修行吗?你鲜少有闭关修行的机会,有重要事情时,也只能隔三差五找个看风水的由头,说实话,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叶辰君短时间内很难具备与破清会抗衡的能力……” 叶辰瞬间被菜菜子说的哑口无言。 他也不是傻子,更不是意气用事的蠢货,他知道菜菜子说的都对。 如果将来破清会掌握了自己的身份和信息,萧初然一家三口必将成为他们仅次于自己的击杀目标。 他同样知道,家庭的特殊情况,早就严重影响了自己的修炼,无论是林婉儿送给自己的戒指,亦或者是北欧极光中呈现的手印,至今对自己来说都还是个谜,因为自己一直抽不出时间真正心无旁骛的闭关。 道理他都懂,可分离的切肤之痛,也是切实存在的,那是他结婚六年的老婆!虽然前六年没有夫妻之实,可前天自己生日那晚她才刚刚…… 想到这里,叶辰更是悲痛不已。 他心中哽咽暗叹:“初然明显早就做好了离开我的准备,可她还要陪我过完生日,甚至还在生日那天把自己给了我……而且,她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来也肯定知道我与囡囡的婚约,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陪我一起去燕京看了囡囡的最后一场演唱会……而我,甚至都没有机会当面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 叶辰忽然感觉,自己亏欠萧初然太多,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萧初然,与她坦白一切,将所有秘密全部说开,如果她愿意接受真实的自己,两人就好好在一起,如果她无法原谅自己、不愿回头,自己也要听到她的亲口回答。 可是,如何找到萧初然呢? 他立刻擦去眼泪,对菜菜子说:“菜菜子你帮我联系一下若离,何家人为苏家效力多年,经验丰富,让她与何家人一起帮我调查一下初然的踪迹,现在就开始,一定要分秒必争!” 菜菜子不假思索的说道:“好的叶辰君,我这就跟若离说一声,还有其他需要我做的吗?” 说完,不等叶辰回答,她又赶紧说:“不如我从日本调一批忍者过来吧,他们战斗力虽然没那么强,但是寻踪觅影的能力绝对没得说,让他们过来应该能帮一些忙。” 自从东京大乱斗之后,伊藤家已经收服了日本大多数的忍者家族,这些忍者已经宣誓向伊藤家族效忠,并且24小时待命。 叶辰与忍者打过交道,如伊藤菜菜子所说,这些忍者实力虽然不行,但追踪与反追踪能力一流,隐匿能力一流,普通武者或许实力比忍者强,但忍者如果一心想要藏起来不被发现,即便实力比其高出很多的武者也未必能够找出对方,除非自己这种修士,可以用灵气感知,才能让忍者无所遁形。 既然唐四海早有预谋,那萧初然离开的路径一定扑朔迷离,忍者说不定还真能派上大用。 于是,他便感谢道:“谢谢你了菜菜子,辛苦你来安排日本那些忍者吧,不过一定就要交代他们,来了华夏之后,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横生事端,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找人这一件事上。” “没问题叶辰君。”菜菜子连忙说:“叶辰君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不止是那些忍者,只要叶辰君一句话,整个伊藤家族上上下下,皆听君号令!” 叶辰心中感动,却也没有总是将谢谢挂在嘴边,而是认真说:“菜菜子,既然初然能在家里给我留下信件,证明她离开的路径就是从家里开始的,让何家立刻开始着手调查,等你们的忍者过来,让他们与若离碰个面,暂时听从若离调度。” 苏若离的能力,叶辰早有领教。 她年纪轻轻,就能带领苏家大批高手远渡日本,将松本家族灭门,若不是遇到自己,那一次定能顺利撤离,完美完成任务,让她来指挥行动,绝对没问题。 菜菜子自然没有异议,立刻便说:“没问题叶辰君,我让他们现在就准备,天黑之前赶到华夏!” 叶辰便道:“那就辛苦你了菜菜子。” 菜菜子问:“叶辰君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叶辰说:“我想尽快回去,但是唐管家最后出现是在澳大利亚,他现阶段应该还在澳大利亚,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找出来,毕竟他才是最关键的一环,不找到他,我永远搞不清楚他身上究竟还有哪些秘密!” 第3545章 简直就是一个帝国 菜菜子听叶辰说要留在澳大利亚,下意识的问他:“叶辰君,你如果想尽快找到萧女士,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回国?” 叶辰感叹:“我来澳大利亚,就已经中计了,他们一定有着严密的组织架构和行动方案,说不定初然她现在已经不在华夏了,我现在回去,可能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我可以肯定,唐四海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无论初然在哪里,只要我找到他,就能找到初然!” 菜菜子恍然大悟,说:“我明白了叶辰君,华夏这边我会尽可能配合若离,你尽管放心。” “好!” 叶辰心乱如麻,没有再跟菜菜子多说,便挂断了视频。 感觉脸上微凉,他伸手去摸,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于是他连忙用手掌心将眼泪擦干,立刻推门下车。 叶家在澳大利亚并没有太多人脉,无非就是在墨尔本、悉尼、布里斯班的三家酒店,酒店绝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是普通人,真追查唐四海这样的人,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于是,叶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华人侦探李亚林。 李亚林的刑侦能力,几乎无人能及,通过上次在摩洛哥转移死士的行动,让叶辰发现,他的反侦察意识,甚至比他的侦查能力还要强。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推断,是因为李亚林把那次事件的所有线索,都处理的极其干净,唯一留下的小小尾巴,就是那食品厂的老板,只要食品厂老板不说出一切,这辈子都没人会查到食品厂就是那些死士中转的关键一站。 但是,李亚林又很好的将食品厂老板套进了一个利益陷阱里,让老板成了一个心虚的既得利益者,以至于他自己就会死守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 这样的案子,虽然理论上还存在线索,但实际上线索已经断了,查下去,将查无可查。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反过来让李亚林去查这种案件的线索,他也将一无所获。 所以叶辰觉得,无论是找唐四海,还是找萧初然,都得让李亚林帮忙才行。 于是,他立刻在微信上拉了个群,把李亚林,以及大舅安崇丘、二舅安凯风都拉进了群里。 叶辰用最简单的语言,将整件事的始末发在群里,然后把自己希望李亚林来帮忙的消息也发进了群里。 最先回复的,就是叶辰的大舅安崇丘,他满头雾水的说:“辰儿,我听你这意思,唐四海这些年似乎并不是向你父亲效忠,他效忠的应该另有其人啊!” 接着,他又发来一条语音:“这唐四海如果是奉你父亲的命照顾你、保护你,那他的职责,就等于是古代的托孤大臣,他应该全力护你周全,并且在你顺利继位之后尽心尽力的辅佐你,怎么能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就忽然失踪?失踪就算了,还暗中布局让萧家人离开你?” 叶辰感叹:“大舅,我跟您想的一样,唐管家效忠的,应该还有其他人。” 安崇丘咂着嘴说:“啧啧……这就奇怪了!他的为人我有所了解,对你父亲是绝对的忠诚,你父亲母亲都已经去世,他除了效忠你,还能效忠谁?效忠其他人,不符合逻辑啊!” 二舅安凯风发来语音消息:“确实不合逻辑,以我对唐四海的了解,他只听命于姐夫,最多加上大姐,大姐和姐夫都走了,那必然是听命于辰儿,怎可能背着辰儿搞这些小动作?” 饶是最了解安成蹊的安崇丘和安凯风,此时也根本不敢去做安成蹊还活着的设想。 即便是破了一辈子悬案疑案的李亚林,在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没有猜过安成蹊可能还活着。 他在简单分析了事情之后,发出了自己的想法,说:“我在想啊,是不是长缨当年知道破清会想要他的命,所以在跟唐四海安排身后事的时候,早就安排好了这些?” 安崇丘道:“老李你说的不合理,辰儿进孤儿院确实是长缨提前安排好的,但辰儿和萧家姑娘结婚,绝不可能是长缨的安排,所以他怎么可能提前安排好,让唐四海背着辰儿,把辰儿的老婆带走?” 李亚林解释道:“我是觉得很可能他并没有单纯的把唐四海当托孤大臣留给叶少爷,而是给了唐四海一定的权利,让他私底下成立了一个团队?毕竟这件事策划周全、衔接紧密,绝不是几个人能实现的。” “而这个团队的核心理念,虽然还是围绕着帮助叶少爷来运作,但具体行动都按照唐四海的主观意识来执行,当唐四海觉得,萧家姑娘和她的父母留在叶少爷身边,确实会影响叶少爷的复仇大计,那他想方设法让萧家人离开叶少爷,也就说得通了。” 安崇丘和安凯风同时发来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安崇丘说:“我觉得老李分析的最贴近现实。” 安凯风说:“我也支持李探长的分析。” 叶辰也觉得李亚林分析的对,父亲高瞻远瞩,留下唐四海执行一个保护自己二十年的任务,不可能不给他自主权,如此想来,唐四海这些年说不定已经秘密建立了一个听命于他的团队,这个团队的存在,他没有告诉过除了他和团队成员之外的任何人,即便自己都不知道。 于是,他开口道:“李探长,现如今唐管家已经在澳大利亚失踪,但我推测他应该还没有离开澳大利亚,我需要你立刻给AI模型下个指令,让它在地网系统里寻找唐管家的踪影,我想看看能不能定位到他这段时间的移动路径。 因为有重金开路,叶辰的地网系统,早就已经遍布全球各大机场和码头、车站。 各个国家的自动贩卖机,都已经被叶家在全世界的各大壳公司收购,自动贩卖机的监控数据实时上传贩卖机运营公司的服务器,在服务器中备份的同时,也会同步给AI模型。 每天,AI模型都会接收全世界上亿出行人次的监控信息,模型会自动把自动贩卖机捕捉下来的人脸记录在案,然后根据不同的人脸特征,对数亿人口进行自动归类。 它虽然不知道每个人姓谁名谁,但它记得住见到的每个人的模样,然后将其面部特征转换成数据,每一个面部特征,都有一个自己的数据库,每当其他摄像头捕捉到这个面部特征的时候,数据相吻合,就会将后面捕捉到的信息也归类到这个面部特征的数据库内。 这样一来,自然就掌握了一个人的全部动向。 比如,系统第一次在金陵机场捕捉到了张三,认识张三之后,以后张三出现在燕京、东京、纽约、伦敦、巴黎,甚至阿富汗的机场,都会被系统捕捉到,并且自动将后面的数据汇总。 如此一来,张三的活动轨迹就会被记录下来。 全世界几十亿人口,如此庞大的信息采集、存储以及处理工作,需要的算力和存储空间大到惊人,但好在叶辰这套AI模型有着世界最强算力,所以它可以肆意采集、肆意存储、肆意分析计算。 数以亿计的旅客信息一一被AI模型记录下来,不过可能很多人的信息只是被存起来,一辈子也不会被调用,可一旦需要用,就一定能够找到端倪。 除非,他永远不用公共交通。 可让叶辰没想到的是,AI模型内,竟然没有匹配到唐四海的相关信息。 而叶辰可以确定的是,澳大利亚所有机场,都有自己的贩卖机设备。 那这也就意味着,唐四海真的没用过公共交通! 叶辰一下感觉有些慌乱,因为他没想到唐四海有这么深不可测的能力,入境澳大利亚,不但没有留下真实身份的入境记录,就连本人的影像资料都没留下来! 自己以前也用假身份去过其他国家,但大部分情况下,也都要正常乘坐飞机入关,只要坐了飞机,只要走了航站楼,就不可能不留下画面信息。 而且,有的自动贩卖机被别有用心的摆放在了海关以及机场安检的查验处,所有人到这里,都要脱帽摘口罩,面部信息必然会被采集。 AI模型内没有唐四海的信息,就证明他一定没走机场航站楼。 李亚林瞬间感觉到了棘手。 他问叶辰:“叶少爷,叶太太最近出过国吗?” “最近?”叶辰说:“最近出国就是春节前后我们一起去了马尔代夫。” 李亚林又问:“那去马尔代夫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分开?或者说的再直白些,有没有可能唐四海在马尔代夫悄悄见过叶太太?” “不可能。”叶辰说:“我和初然那段时间形影不离,而且当时岛上还发生了雇佣兵袭击事件,唐管家绝不可能在岛上。”, 说罢,叶辰又问:“李探长为什么这么问?” 李亚林说:“首先我个人觉得,他既然能说服叶太太做出离开叶少爷的重大决定,必然跟叶太太见过面,而且一定是在很安全很隐私的地方,与叶太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详谈过,否则,他不可能劝得动叶太太。” “其次,如果叶太太近期只出过一次国,而且这次还是全程和叶少爷一起,那就证明唐四海当面劝叶太太的事情,没有发生在国外,而是发生在华夏!” “鉴于唐四海刚刚又在澳大利亚失踪,这说明两种可能:第一种,唐四海在之前那次失踪之后,就一直没离开华夏;第二种,唐四海当时失踪时,已经离开了华夏,但为了劝叶太太又悄悄回了国。” “无论实际情况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唐四海看来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 “因为,自从我们地网系统建成,还从来没有捕捉过他的任何信息。” “如果他是第一种情况,那他这次离开华夏到澳大利亚,做到了完全隐匿行踪;” "如果是第二种,那他第一次离开华夏到一个未知国家,第二次从那个未知国家返回华夏,第三次再从华夏到澳大利亚,几次都做到了完全的隐匿行踪。” “除此之外,我们再说叶太太一家,如果他还能把叶太太和家人这种明显留下过明显生活痕迹的人,不露痕迹的带出华夏,那就更深不可测了!” “能有这样的能力,必定有一个极其庞大且强大的后盾力量,在各个方面提供便利,这个后盾力量,有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大,甚至比我们还要强大。” 安崇丘打断他:“有这么夸张吗老李?现如今,辰儿的产业,结合叶家和安家的产业,不敢说世界第一,但应该也仅次于破清会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唐四海不过就是叶家的管家,怎么可能有着比我们还强的实力?” 李亚林说:“崇丘,这就像在月球上看到了一个新鲜的、刚刚咀嚼过的口香糖,我们看到它,想到的不能是到底哪个傻逼这么没素质、竟然跑到月球上吐口香糖,我们要想到的是,究竟是什么组织才有能力把人送到月球,并且还有让人在月球这种超高真空环境里,咀嚼和吐口香糖的能力,这就太可怕了。” “据我所看到的,我个人感觉,唐四海背后的实力,已经不是一个团队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一个帝国!” 第3546章 救火队长李亚林 李亚林的话,让包括叶辰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心神一凛。 唐四海是叶长缨的心腹,他有能力,但不可能有如此能力。 叶辰不禁回想当初在十万大山外的青照庵所遇到的经历,似乎真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暗处与自己一样,和破清会作对。 只是,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庞然大物,究竟会是怎样的来路。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组织并非敌人。 可即便对方不是敌人,这种强行干涉自己私生活的行为,也让叶辰心中非常愤怒。 李亚林这时候又说:“对了叶少爷,我建议在我们的地网系统里,找一找您太太和家人的讯息,看看她们有没有使用公共交通。” 叶辰感叹:“我觉得应该不会,唐四海计划这么周密,不该在这种事情上掉以轻心。” 李亚林说:“我们做刑侦,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明知道不可能的线索,但按照从业规定,必须实际调查、确认百分百没有可能之后才会放弃。” 叶辰知道,警察的工作非常严谨,有着严格的执行标准,不可能只是按照常理做推测,就否定某一条线,于是便说:“那你先试试看。” 很快,AI模型将结果返回来,李亚林说:“地网系统这两天确实没有捕捉到叶太太和家人,这么看来,我们就可以确定,人是通过特殊途径离开金陵的。” 叶辰声音沙哑的在群里说:“李探长,我恳请您能帮我追查一下唐四海的下落,追查出唐四海背后的组织和主使!这期间,所有资源、人员都任由您来调配,希望您不要拒绝!” 李亚林赶忙说:“叶少爷您太客气了,我的命都是您救的,这点事我自然义不容辞!” 接着,他又发来消息:“这样吧叶少爷,我今晚启程,先去澳大利亚,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轨迹,不过我建议还要另外安排一路人马,从金陵开始,追查您夫人一家三口的行动轨迹,这条线索,按理来说,应该比唐四海更好查。” 叶辰忙道:“李探长,我已经安排了何家人以及日本伊藤家族的忍者一起协助追查,他们具备一定的实力和反侦察意识,追查起来应该比一般警察要快一些,不过这些人到时候也都由您来指挥调配,我让负责人实时向您汇报进度、听您指挥。” “那太好了。”李亚林说道:“既然叶太太没乘坐公共交通,那就先让他们从您居住的小区的监控开始查,如果叶太太是走路离开,要她查上了什么交通工具、最终去了什么地方,如果转乘其他的交通工具,也要看一看到底去了哪里,一直查,查到线索中断为止!” “好!”叶辰说:“我这就转达他们。” 李亚林说:“辛苦您拉个群吧,我直接跟他们沟通,避免您在中间传话。” “没问题!”叶辰说:“我让外公安排一下私人飞机,您准备好之后就把您送到澳大利亚来。” …… 此时此刻。 美国休斯顿富人区。 李亚林一家,刚在额外出资一百多万美元置换的新房子里,享用过晚餐。 女儿李媛媛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预产期临近,所以她吃完饭便不堪重负,在丈夫孙辉的陪同下回房休息。 此时,李亚林的老婆陈君梅系着围裙,正在收拾碗筷。 李亚林刚在院子里结束了和叶辰以及他两个舅舅的群聊,便立刻回到屋里,对老婆说道:“君梅,我需要去一趟澳大利亚,立刻出发。” “去澳大利亚?这么着急?”陈君梅惊讶不已,说:“媛媛马上预产期了,多大事非要这时候离开,别到时候影响你第一时间抱孙子。” 李媛媛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查出是个男孩,而且马上就到预产期。 女婿孙辉也早就满心欢喜的接受了安家的提议,决定让孩子生下来随妈妈姓李。 从华夏人的传统观念来看,既然随了娘家姓,那这个外孙,就不是真正的外孙,而是孙子了。 李家到李亚林这代都还是单传,到了李媛媛这儿,李亚林原本都做好死后见了老爹被他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但没想到的是,安家帮他逆转了局面。 无论儿子,还是孙子,都是继承自家一半的血脉,从这一点上,没有任何区别,真正的区别就是姓氏。 在华夏,姓氏不只是一个字,而是这个家族的传承。 哪怕是女儿嫁给同姓,这家的李姓,和那家的李姓也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家的李姓排的字辈,可能是“宇延坦凤涟,成振田印汉;岱煜至钧淑,懋灿培铭源。” 另一家李姓排的字辈,可能是“维正伯贤哲,建树耀华光;祥云兆锦秀,明月庆国良。” 看似孩子和父母同姓,但孩子写进谁家的族谱、跟着谁家的字辈排辈,才算是为这家延续香火,另一家无人为他们延续字辈,那祖宗留下来的字辈就会就此断掉。 李亚林女儿腹中的男孩,已经确定要随李姓,那就要继承李亚林一家的字辈,将其写入李亚林家的族谱,从此,族谱就能继续延续下去、开枝散叶。 所以,李亚林心里早就将这个男孩视为自己的亲孙子。 眼看女儿预产期要到了,他自然想留下等待喜讯,可眼下是叶辰遇到麻烦、需要自己的帮助,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耽误。 于是,他便对老婆说:“这次是安叔叔家里的事情,比较着急,需要我过去帮忙,你想,咱们家能有今天,都是安叔一家照料,媛媛预产期还有三天,万一发动的晚了,说不定还要等一个礼拜,人家现在事态紧急,我怎么能等媛媛生了再去?” 陈君梅理解的点点头,说:“可是现在都九点多了,你哪还有飞机去澳大利亚?” 李亚林笑道:“要不说事态紧急呢,飞机都准备好了。” 陈君梅有些紧张的说:“这么紧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会。”李亚林安抚道:“就是过去帮安叔他们调查一个人的下落,没什么大事儿,也没什么危险,放心好了。” 陈君梅稍稍松了口气,说:“那你也一定注意安全,你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十天半月,估计回来的时候孙子都接回家了,我们就在家里等你平安回来。” “好!”李亚林微笑道:“闺女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去医院,有消息记得同步给我!” 第3547章 情况不妙 李亚林乘机前往澳大利亚的时候,日本的诸多忍者也纷纷出动、即刻前往华夏。 得益于华夏近年来的免签政策,几百名忍者无需办理任何前置手续,直接带着护照便第从各个机场乘坐伊藤家族提供的包机前往华夏。 苏若离没等这些忍者抵达,就已经先带着何家人开始调查。 她向姐姐苏知鱼借调了几个苏家的安防人员,由他们黑进了汤臣一品的监控系统以及道路监控,第一时间调取了这两天所有的监控录像。 当他们分析这些录像的时候,很快就找到了萧初然一家乘商务车离开的画面。 可是,让苏若离惊讶的是,这辆车在经过监控探头的时候,车窗竟然完全拍不到内部。 后排窗户本来就是很黑的隐私膜,完全看不到任何车内的景象,可是前排挡风玻璃在监控探头下,竟然莫名其妙成了镜面。 苏若离原本也并没有过于在意,但当她在监控中不断追踪,追到高速公路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高速公路的监控,并不是全程覆盖,监控画面是一段一段的,每一段中间都至少间隔一公里以上,所以上一个监控画面里,萧初然乘坐的车还在画面中被捕捉的非常清楚,下一个监控画面里,就出现了七辆一模一样的车。 苏若离顿时惊呆了,她脱口问道:“怎么回事?!这些车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家的技术人员解释道:“二小姐,这些车都是忽然出现的,似乎是之前就已经在路上等着了,只是他们之前都没在同一个画面里,现在全都汇聚到了一起。” 苏若离放大画面,仔细盯着每一辆车,皱眉道:“这些车看起来一模一样,都没有牌照,也没有任何与众不同之处,这一下就无法断定叶太太究竟在哪辆车里了……” 接着,下一个监控画面,同样的车还在增加。 继续沿着监控追踪,技术人员一脸懵逼的说:“二小姐,这里同款的车辆还在不断增加,而且我们发现他们在监控中的画面,一路都在不停的互相超车,拍不到的时候恐怕也是一样,这样的话,我们基本上不可能定位出究竟哪一辆才是目标车辆。” 苏若离神色凝重:“对方不但有备而来,而且准备的有点过于充分了……” 另一位技术人员脱口道:“二小姐,从这里开始已经有车下高速了,我们要不要沿着下高速的车辆继续追踪?” 苏若离道:“我们根本无法区分出哪一辆才是目标车辆,如果每一辆车都要追踪下去,单靠我们这些人怕是根本不够。” 说罢,苏若离想到一个细节,连忙问:“快看一下他们下高速走的什么通道,是人工通道还是ETC。” 技术人员将收费站的视频画面调出来,说:“二小姐,是ETC。” 苏若离感觉抓住了线索,说:“就算车没有悬挂牌照,办理ETC的时候肯定也要留下车辆信息,查一下ETC系统里的记录!” 技术人员在电脑前一阵忙碌,随即说道:“查到了二小姐,车牌号是金陵本地车牌,号码是ck196。” 苏若离激动的说:“那赶紧查一下这个CK196的登记信息!” 对方回复道:“车主名叫萧常坤,登记的车辆信息是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 “萧常坤?”苏若离皱眉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呢?苏若离自然了解萧常坤的情况。 她知道萧常坤有一辆最贵的劳斯莱斯库里南,为什么这辆商务车会使用他的ETC? 于是,苏若离问:“现在的ETC可以无损拆除了吗?我记得以前拆下来之后就不能用了,必须重新激活。” 一位工作人员说道:“现在ETC宽松多了,不需要去指定地点安装,网上买了就可以直接邮寄到家,而且还能代激活,以前的ETC有一个弹性开关,粘在玻璃上之后就激活,从玻璃上拆除之后弹性开关打开就失效,但现在从网上买的话,卖家可以直接用硬物把那个弹性开关粘起来,这样就不需要贴在玻璃上,放在哪都可以。” 苏若离有些惊喜的说:“那这么说来,萧常坤是把库里南里的ETC拿到了这辆车里。” 说罢,她立刻吩咐:“给我盯紧这辆车,我要知道它去过哪些地方,最终去了哪里!” “好的二小姐。” 苏若离还以为,自己一上来就找到了线索,可没想到的是,很快又有一位工作人员说道:“二小姐,我这里也看到一辆车下高速了,它也是走的ETC通道,我在系统里查了一下,它的ETC信息也是CK196。” “怎么回事?”苏若离忽然感觉有些不妙,连忙问:“他们难道复制了萧常坤的ETC?” 技术人员说:“ETC的逻辑就是加密钥匙,对普通人来说,想破解它很难,但对专业人士来说,破解起来很简单,只是破解它没什么价值,理论上只要能将某一辆车的电子标签全部破译出来,就可以复制。” 苏若离刚刚涌上的一点欣喜瞬间烟消云散,她叹了口气,说:“如此看来,这些一模一样的车,用的也是一模一样的ETC标签,如此一来,每一辆车都无法洗脱嫌疑。” 技术人员神情凝重的说:“二小姐,同样的车还在增加,现在已经至少三十多辆了。” 苏若离想不出应对方案,赶紧把情况发给叶辰。 当叶辰看到那些监控画面时,同样惊的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唐四海为了转移萧初然一家三口,竟然如此大费周章,看来是真的不想让自己找到萧初然了! 心急之下,叶辰赶紧将苏若离也拉进群聊,同时将苏若离发来的视频都转发到了群里。 李亚林此时正在飞机上,由于是安家的私人飞机,飞机上有高速网络服务,他在看过这些视频之后,立刻回复道:“叶少爷,我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而且这一招太精明了,所有车一模一样,等于把我们的任务量翻了几十倍不止,情况不妙啊!” 叶辰问他:“李探长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加快甄别吗?“ 李亚林思考许久,忽然灵机一动,道:“我把这些视频发给AI模型吧,看看它能不能分析出什么问题!” 第3548章 生平只见过两位 李亚林鲜少遇到这么棘手的案子。 以前遇到棘手的案子,是因为线索太少,比如残缺的指纹与鞋印,模糊不清的监控等等,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线索太多,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监控视频中显示,陆陆续续有几十辆一模一样的车上了高速公路,然后又在不同的方向选择岔路,或者出高速。 最惊人的,是他们竟然都冒用了同一辆车的ETC系统。 这就意味着,他们还黑进了高速公路的收费系统。 他现在有太多方向可以查,比如每一辆车这天的行驶轨迹,以及这些车辆的来龙去脉,可以调查到底是谁买了这么多一模一样的商务车,可以调查哪里的车管所最近接过同型号车辆的注册,也可以调查黑客在ETC系统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可供追踪的痕迹。 可是,当线索太多的时候,跟没有线索的区别也不大了。 每一条线索都可以查,但谁都不知道查下去是不是死路一条亦或者走进了对方的另一个迷局。 如果查到了车辆所有人,再追查车辆所有人信息,结果对方信息是伪造的怎么办? 如果查到了黑客的痕迹,但黑客留下的信息也是故意设下的圈套又怎么办? 所以,李亚林不想在这个时候发散思维,他最希望的,是AI能够通过极其细微、细微到人无法察觉的异常,来定位出萧初然真正身处的车辆。 如果能从几十辆车里抽丝剥茧选出唯一的那个,一切就简单多了。 于是,他将所有视频资料全部输入AI模型,让AI模型自己分析这些车辆的不同。 AI立刻从多个维度对这些车辆进行了分析,AI认为车辆外观没有任何差异,就连不同的污渍都找不到,这证明他们出发前就对车辆进行了彻底的清洁。 如果需要的话,AI可以通过对车辆行驶时的悬挂姿态来做判断,比如,AI可以通过视频,判断路面起伏,对路面起伏的坡度进行预估计算,然后再根据车辆的速度,来判断车辆通过某种起伏程度时,悬挂的起伏状态。 无论是普通弹簧悬挂,还是空气或者电磁悬挂,车辆行驶在起伏路面上的时候,车身都会随着起伏压缩或者释放悬挂。 而决定起伏幅度的几大因素,分别是路面起伏的坡度、车辆行驶的速度、车辆悬挂的调教以及车身整备重量。 这四点里,任意一点存在不同,那么车辆悬挂的表现就会不一样。 AI切入的点是觉得,既然都是相同的车型,那么它们的悬挂肯定也是一样的,路面坡度和行驶速度,可以通过AI来计算它们之间的联动关系,来确定同样的车,在不同速度过不同坡度的时候,是否呈现出相同的反应系数。 唯一无法计算的变量,就是车身整备重量了。 越重的车,在应对起伏的时候,起伏程度自然也就越低,反之亦然,就好像满载的轮船应对波浪时会更加平稳。 AI自己罗列了一大堆自己的切入点,让李亚林感觉非常有道理,于是他立刻授权AI沿着这个思路进行分析。 可是,当AI全力运转几十秒钟之后,反馈的结论是:“我通过计算视频中路面坡度、车辆行驶速度以及车身起伏程度,得到了一个反应系数,然后经过对比发现,所有车辆的反应系数都一样,这不符合常理。” 李亚林立刻询问:“不符合常理是什么意思?” AI回答:“如果所有车辆通过这三个点计算出的反应系数都一样,只能证明所有车辆的整备重量相差无几,如果他们车辆的重量相差较大,每辆车的反应系数都应该是不一样的,重量小的车辆,反应系数就高,重量大的车辆,反应系数就低。” 李亚林惊讶道:“几十辆车怎么可能做到车身重量完全相同,就算其他车辆赶过去,因为赶的路长短不同,油耗也不一样,油耗有差距,重量也会有差距啊!” AI回答:“因为视频精度不足,我通过视频分析悬挂起伏高度本身就存在至少一公分的误差,而他们的重量差,应该在分析误差之内。” “也就是说,如果我的精度可以做到小数点后两位,那他们的误差,就在小数点后三位,超出了我的判断范围,通过整体计算,如果他们的重量相差不超过五公斤,我就无法分析出差距来。” 李亚林几乎当场骂娘。 现在虽然无法明确究竟哪辆车是萧初然乘坐的那个,但可以确定的是,那辆车里,算上司机至少有四个人。 其他几十辆车的重量,都跟这辆车一样,这证明,首先,萧初然那辆车自身就有称重的功能,能够在他们一家上车的第一时间,就计算出整辆车的整备质量。 其次,证明其他车辆的反应速度极快,他们仅在半个小时之后,就在高速上陆续与萧初然那辆车汇合,这证明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自身重量的调整,甚至连燃油消耗都能计算出一个大概。 车辆空重就两吨上下,载四个成年人,至少还要再增加将近三百公斤,两千三百公斤的车,重量差距能控制在五公斤以内,这已经算是非常精确了。 李亚林询问AI:“从目前的资料里,你还有没有办法找出这些车辆的区别?” AI回答:“目前的视频资料都是监控录像,精度有限,需要提供更多更精确的资料以供分析。” 随即,AI又说:“如果是五月到十月,我分析这件事会相对容易很多,只可惜时间不对。” 李亚林心中诧异,问它:“为什么时间不对?五月到十月会有什么特殊之处?” AI回答:“五月到十月蚊虫较多,每一辆车在高速行驶的过程中,车头都会碰撞大量的蚊虫,虽然蚊虫很多,但就像指纹与二维码一样,只要彼此进行比对,绝对不可能有哪辆车前方撞的虫子尸体一模一样,那样的话,就很容易定位到对方,但眼下季节蚊虫还没开始新一轮繁衍,找不到什么可以用来区分的细节。” 李亚林叹了口气,他想不通,什么人会这么谨慎,谨慎到连车重都要控制到这么精确。 正常来说,没人会往这方面考虑,就算考虑到,也不会做的如此精确,除非这个人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才早有准备。 想到这里,李亚林忽然感觉后背发凉,心中暗想:“难道这个人知道叶辰有AI模型?” 随后,他便立刻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一定是了!” 于是,他立刻给叶辰打电话,语气凝重的将情况分析给他,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叶少爷,无论那个人是谁,他都十分清楚你的实力,他知道你有Ai模型,甚至知道你会找我来帮忙调查,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规划的万无一失,不让AI分析出任何问题。 “这么强的把控能力,能精确指挥这么多人不出任何纰漏,绝对堪称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叶辰也听的心惊,喃喃道:“即便我们撤离死士的时候,思维也没上升到如此缜密的程度,对细节的把控也远没有这般精准……究竟是什么人,会这么变态的抠细节?” 李亚林接话感叹:“叶少爷,我活了五十多年,有这种能力的人,只见过两位。” 叶辰忙问:“是那两位?” 李亚林说:“一位是您的父亲,另一位,就是您的母亲。” 第3549章 我的面子,他总是要给的。 李亚林的感叹,并没有让叶辰往这个方面多想,只是瞬间觉得压力山大。 在李亚林眼里,对方已经具备与自己父母比肩的能力,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既然对方这么厉害,自己还能不能找到萧初然? 其实李亚林自己也没多想。 他只是不由自主的感慨一句,这样的人,他只认识叶辰的父亲母亲,但他也从未想过,叶辰的父亲、母亲中有任何一人还尚存在世。 叶辰忍不住叹气:“李探长,对方搞下这么多烟雾弹,留下这么多真真假假的线索,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查下去?” 李亚林沉默片刻,问他:“叶少爷,您是不是一定要找到叶太太?” 叶辰脱口而出:“那是自然,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她!” 李亚林微笑道:“那您就不用太过操心了,我会竭尽全力帮您一点点梳理线索,直到找到叶太太为止!” 听到这话,叶辰心中宽慰不少。 知道李亚林的为人,也知道李亚林的能力,李亚林说出这话来,那自己起码可以放心一半。 …… 休斯顿和墨尔本,有着将近一万五千公里的距离。 安家的飞机中途还需要降落加一次油,所以全程至少需要十七八个小时才能抵达。 叶辰自己不懂查案,李亚林没来,他只能笨拙的先从监控录像开始切入,想查一查唐四海的行动轨迹。 但唐四海真的比叶辰想象中要谨慎得多,首先是医院的监控录像全部失效,据医院方面说,失效的原因是因为机房电脑感染病毒,所有监控录像的硬盘全部损坏,数据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 其次是医院周围的监控录像,在事发之前都遭到了针对性的破坏。 有人用气枪射击铅弹,将摄像头镜片击碎,亦或者将摄像头的传输线打断。 这种铅弹依靠压缩气体激发,没有火药,发射时声音微乎其微。 它的威力虽然没有真枪那么大,但由于几乎没有后坐力,如果搭配高精度的气枪和瞄具,击打两三百米外的目标,精度极高。 这种枪支在很多国家属于合法范畴,数量远超真枪,许多农场主会使用这种枪械猎杀老鼠和野狼,一两百米外,一枪打穿老鼠的头骨轻轻松松,打碎镜头或者电缆,自然也不在话下。 而且,摄像头本身的覆盖范围和角度往往不够大,所以只要破坏者把握好位置和距离,侧面击打几乎不会被拍到。 墨尔本的监控覆盖率本来就比华夏大城市低的多得多,很多地方都没有形成交叉监控,所以只要这个位置的监控被打掉,那这个区域就会成为监控盲区。 正是因为如此,警方根本找不到目击证人,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在叶辰一筹莫展的时候,唐四海已经从黑德兰港机场起飞,前往日本大阪。 与入境澳大利亚时一样,他这次依旧是通过安成蹊的安排,以非正常途径进入机场,直接搭乘货运专机离开。 这样的出境方式,让唐四海几乎做到了完全隐匿行踪,想单纯追查他的线索来找他已经不可能了,除非能找到关键人,并且从关键人口中问出线索,否则只能是两眼一抹黑。 与此同时,京都金阁寺。 这座在日本十分闻名的寺庙,此时已经完全封闭起来。 金阁寺正常每一两年都要重修一次,不过大部分时候重修的工程量都不算大,无非就是重新粉刷以及贴一些金箔,修修补补,几个夜间就能突击做完。 不过这一次,金阁寺对外宣布,几处建筑由于年代久远,出现了很大的安全隐患,所以要进行大规模的重修,至少要关闭一个半月。 安成蹊此时便在这里落脚。 景清比她早几天秘密赶过来,已经与他的弟子,也就是金阁寺的住持沟通妥当。 金阁寺的住持名叫空隐,是一位年龄已经一百二十五岁的得道高僧,他虽然已是油尽灯枯之年,但对佛法的追求丝毫未减,他的弟子曾经给他看过景清法师讲法的视频,其对佛法理解的精深,令空隐极为震撼。 空隐认为,自己出家一百一十年,对佛法的理解还远不及景清的六七成,于是他毅然决定,要拜景清为师,让他做自己最后的引路人。 去年,空隐亲自前往普陀山,名义上是华夏与日本两国僧人的佛法交流,实际则是以此为契机与景清见面,从而当面提出拜师请求。 景清原本不愿接受,但空隐对他剖析的佛法极度痴迷,不但在景清面前下跪恳请,甚至还要当着华夏与日本两国媒体的面,郑重向景清拜师。 空隐这么做,并非是要道德绑架,原本他是日本佛学界的扛鼎之人,他若真的当众向年轻的景清拜师,那等于是拉低了整个日本佛学界的身段,但他依旧不在意,因为他深信一句华夏俗语,那便是朝闻道夕可死。 他希望在自己最后的人生中,有机会领悟到现阶段最为精深的佛法。 毕竟,几千年前的佛经,已经不是谁都能看懂的存在,研究的越精深,参悟的也就越深入,而佛法与修道一样,别看只是比别人更深入一个层次,那也是天壤之别。 景清生怕空隐真这么做、把动静闹得太大引发不必要的关注,这才无奈的私下约定,收空隐为不记名弟子,传他佛法,却不可将师徒关系透露出去。 空隐参佛一百一十年,对佛法极度虔诚,既然景清答应传自己佛法,其他的要求他便完全遵从,所以外界没人知道,年龄相差大几十岁的两人,竟然还有着一层师徒关系。 数日前得知景清希望来金阁寺隐修一段时间,他便立刻安排金阁寺重修,并且将其中一处最为隐秘的院落留给景清,而且不仅自己不登门叨扰,连寺中其他人也严令禁止靠近。 安成蹊与孙姐一行人,便暂时住在这里。 此时,景清正在空隐参禅处与他交流佛法,安成蹊独自一人在院落中,望着新发出嫩芽的古松出神。 孙姐穿过院中连廊,快步来到跟前,恭敬的低声说:“夫人,四海已经起飞了,预计八小时后抵达大阪,我已经安排人过去接应,第一时间把他带来京都。” 安成蹊点了点头,问她:“辰儿那边,有什么动静?” 孙姐说:“已经安排了不少人在华夏调查,伊藤家也派去了不少忍者帮忙。” 安成蹊淡淡的说:“不要紧,让他们查吧,不管他们怎么查,线索都会在几个关键点断开的,这么多熔断机制,不可能都失效。” 孙姐又说:“不过属下刚听说,李探长动身从休斯顿飞墨尔本了。” 安成蹊眉头微蹙,脱口问道:“李探长?李亚林?” “对!”孙姐点点头:“少爷救过他的命,想来现在也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安成蹊抿嘴片刻,神情凝重的说:“亚林是个麻烦,对他来说,只要时间足够,什么案子最终都能破解,查我们,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以他的能力,一两年足矣。” 孙姐担忧的说:“一两年的话,时间窗口太短了,少爷想在一两年内赶超破清会,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安成蹊微笑道:“无妨,亚林是个聪明人,如果他真摸到我们的实际线索了,我便去见他一面,我的面子,他总是要给的。” 说到这里,她神色一凛,肃穆的说:“无论如何,不得耽误辰儿发展才是最重要的,吴飞燕时间不多了,往后的她只会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歇斯底里,辰儿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否则,一旦吴飞燕豁出去,安家、叶家,都将成为她铲平的对象!” 第3550章 您猜的都对 当李亚林乘坐的飞机,即将在墨尔本降落的时候,萧初然乘坐的货轮已经驶出了黄海,进入东海海域。 登船将近二十四个小时,萧初然几乎没有休息,一直在脑中回想自己与叶辰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马岚和萧常坤一直在昏睡,这才刚刚有了苏醒的迹象。 孙萌萌来到萧初然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恭敬的说:“萧总,您的父母快醒了。” 萧初然回过神来,擦去眼角已经快要干涸的泪水,赶忙打开门来,问她:“我能去看看他们吗?” “当然可以。”孙萌萌说:“他们醒了之后可能会有很多问题,稍后还得辛苦您跟他们二位解答一下。” 萧初然点头道:“这是自然,我会跟他们都说清楚的。” 孙萌萌便毕恭毕敬的说:“萧总您随我来吧。” 在医疗室,萧初然见到了还在昏睡状态中的爸妈。 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萧初然也来过几次,每次隔着窗户看到父母睡的踏实,机器显示的各项生命指征也都正常,她才能稍稍放心一些。 这次,孙萌萌直接带她进了医疗室内,让她能够直接坐在萧常坤和马岚的病床中央。 这时萧初然才发现,爸妈虽然还没醒过来,但已经开始有了一些翻身、抓痒的动作,看来应该是已经离开了深度睡眠状态。 马岚的意识逐渐回归的时候,她感觉这辈子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舒服的好像浑身每一处细胞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睁开眼时,朦朦胧胧的发现有个人影正坐在自己床边。 她吓了一跳,睁开眼来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女儿萧初然。 此时的萧初然,一双大眼睛通红微肿,一看就是哭过,于是她赶紧问:“初然你怎么了?哭啥呢?” 说完,忽然发现自己手指还连着血氧检测仪,手臂还有血压检测,心中大惊,慌乱中又看到萧常坤还安静的躺在旁边,这里也不是什么卧室,似乎两人都躺在了病床上。 紧张的马岚赶紧问:“初然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医院啊?!咱们不是出车祸了吧?!” 萧初然赶紧擦去眼泪,强装微笑的说:“妈,咱们没出车祸,只是你跟爸睡了太久,所以游轮的工作人员给你们安排了特殊监护。” 马岚这才松了口气,一旁的萧常坤这时也醒了过来,同样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倒是马岚淡定不少,对他说:“你看这豪华游轮就是不一样,这病房跟那种高级私立医院的高端病房也没什么差别了吧?” 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赶紧问萧初然:“初然啊,这……这地方得不少收费吧?我看他们说的,那些私立医院住院一晚上都收五位数!” 萧初然只能笑笑,说:“这……不收钱的。” 马岚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笑呵呵的说:“不要钱啊,那太好了。” 萧初然此时有些失神,她想着等父母醒了,就跟父母解释一下来龙去脉,也在脑海中构思了多种话术,可总觉得无论怎么说,都有些无从开口。 这时,萧常坤忽然问:“初然,我怎么对上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是不是咱们刚从家出来我们就睡着了?上船的时候我俩难道也没醒啊?” 萧初然支支吾吾的说:“是……看你们睡的太香,就没打扰你们。” 萧常坤诧异的说:“这也太奇怪了,登船这么大动静我俩都没醒?” 说完,他又追问一句:“对了初然,咱们上船多久了?” 萧初然不自然的回答:“差不多二十四个小时了吧。” “卧槽。”萧常坤揉了揉太阳穴,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上车就睡了,睡到上船,睡到上船就算了,上船还睡了二十四个小时,我这辈子也没睡过这么长时间的觉,该不会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 说着,他下意识要找手机,嘴里喃喃道:“我得找我医院的朋友问问,这种情况是不是不太对劲,不行回去的时候去医院深度检查一下。” 萧常坤感觉现在正是日子过得最好的时候,人也变得格外惜命,对身体健康看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 说话间,他到处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于是就问萧初然:“初然,见我手机了吗?该不会是丢了吧?” 马岚一听这话,也开始四下翻找,同样没见到自己的手机,脱口道:“我手机也不见了,该不会是工作人员给我偷走了吧?” 萧初然见两人都有些着急,只能硬着头皮说:“爸、妈,你们的手机都被暂时没收了。” “没收?”马岚一听就急了,气愤的说:“多新鲜啊,坐个游轮还没收我的手机,当他是什么了?不知道顾客才是上帝吗?” 萧初然一点点解释:“爸、妈,咱们……咱们这次坐的不是游轮……” “不是游轮?”萧常坤纳闷的说:“初然,爸都让你整迷糊了,你不是说坐游轮去大溪地吗?不是游轮又是什么?” 萧初然说:“咱们这次坐的是货轮,货轮确实也是带我们去大溪地方向,但我们去的不是大溪地岛,是那里群岛中的某一个。” 马岚有些不耐烦的说:“咱不管他去什么岛,收我们的手机总是不合适吧?哪有这样的服务商?” 萧初然抿嘴看着两人,一只手不安的抠着另一只手的指甲,低声说:“爸、妈,咱们这次出来,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夫妻俩更是疑惑。 马岚从床上做起来,急切的问:“初然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今天说话云山雾罩、稀里糊涂的?你要不是我闺女,我都以为你是把我俩给拐卖了。” 萧初然下定决心,坦白的说:“爸、妈,我们这次去南太平洋,未来就不回金陵,甚至不回华夏了,你们也不能再和华夏的亲朋有任何联系,换句话说,我们要从华夏人间蒸发,让谁都找不到我们。” “为什么呀?”马岚急了,脱口说:“咱们一没犯罪、二没违法,为什么要人间蒸发?” 说完,她忽然瞪大眼睛:“哎呀初然!是不是叶辰在外面给人看风水看出事儿来了?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得罪大人物了吧?” 萧初然神态一下有些错愕,她没想到,妈妈竟然会发散思维到这上面。 而一旁的萧常坤也似乎被马岚所影响,立刻说道:“哎呀!我早就说过,叶辰他不是那块料子,刚入赘咱家的时候,他连一顿好吃的饭菜都做不出来,忽然有一天就成风水大师了,我问他从哪学的,他也说的含含糊糊,说是跟电视还是跟什么路边摊买的书上学的,这……这能给人看好了还有鬼了!不就是靠口齿伶俐骗钱吗?骗的少还有可能蒙混过关,骗得多了早晚是要暴雷的!” 马岚也担忧的感叹:“是啊!关键他骗钱就骗钱吧,胃口还大的出奇,你说那王家一个多亿的别墅送给他,他就真敢要?每次给人看个风水,那也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收,给人看不出什么效果都还是小事儿,万一再弄巧成拙给人家风水弄的更差,到时候害得人家生意受损、家破人亡,人家不跟他拼命?” 说到这里,马岚更加来劲,拍这手扼腕道:“还有那洪五,那可是社会上的人物,一辈子打打杀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别看他平时天天捧着叶辰,那不还是叶辰有点利用价值?” “他天天找叶辰给他那些朋友看风水,依我看那就是中间吃差价,把叶辰当牛马了!” “就拿上次去西部给人家矿老板看风水,说不定叶辰去一趟,洪五就找人家要个一两千万,然后拿个几百万打发叶辰,叶辰虽然拿的是小头,出了事儿责任可是百分百的,人家矿上出了事,肯定还要找叶辰算账!” 萧常坤 马岚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她对萧常坤说:“你看闺女眼睛又红又肿,咱们睡着的时候,不知道哭了多少次,肯定是我说的那样!” 说罢,她看向萧初然,紧张的问:“初然,你跟妈说实话,叶辰是不是真暴雷了?” 萧初然原本是想跟爸妈坦白叶辰的身份,以及叶辰目前遇到的情况。 但她心里也担心,妈妈财迷心窍,爸爸嗜权如命,如果他们知道叶辰的真实身份,是叶家的少爷,还是安家的外孙,那他们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这个金龟婿? 就算自己告诉他们,叶辰面临着杀父仇人,以他们的性格也根本不会在意。 毕竟,危险只是潜在的,钱权则是实在的。 万一爸妈不甘心自己离开叶辰的决定,到时候怕是会想方设法跟叶辰联系、较劲心思让叶辰跟自己复合。 可是,如果让他们觉得,叶辰真的暴雷了呢? 那样一来,以他们的性格,恐怕会对叶辰避之不及。 别说他们偷摸的主动去找叶辰,就算叶辰找到他们,他们恐怕也会退避三舍。 想到这里,她便瞬间改变决定,说:“妈,您猜的都对……” ………………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第3551章 说啥也不能透露! 萧初然的话,让马岚对自己的智商和判断有了新的认知。 她立刻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扼腕叹息道:“其实我早就觉得,叶辰这小子不老实,天天给人看风水,收人家大笔财物,哪能一直不出事儿?” 萧常坤也感慨着附和:“哎!我早该想到啊!早该想到!以前那么多全国闻名、呼风唤雨的所谓大师,一个个最后不都暴雷了?有的人狼狈入狱,有的人干脆命都没能保住,那有的就是被人报复的啊!” 说罢,他问萧初然:“初然,你快说,叶辰到底什么情况?” 萧初然看着父母仿佛看穿一切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说:“爸,妈,叶辰确实是得罪人了,就是看风水惹出来的麻烦,而且麻烦还挺大的,好像还闹出人命了,人家现在正到处找他算账,他怕连累我们,就安排我们去南太平洋躲一躲,他自己去其他国家躲风头了。” “之所以把你们的手机收起来,就是怕你们忍不住跟别人联系,万一被叶辰的仇家发现,咱们就麻烦了,他们找不到叶辰,但是能找到咱们,真找过来,说不定是会要命的。” 萧常坤紧张的问:“那叶辰安排咱们去南太平洋,他将来不会也过来吧?” 萧初然便道:“叶辰说了,事情不解决,他不会来找我们,也让我们不要找他,更不要回去,不要跟以前的亲朋联系,踏踏实实在南太平洋隐姓埋名的生活就好。” 马岚紧张的问:“咱们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着啊!咱们到了南太平洋怎么生活?没钱没关系,岂不是要上街要饭?” 萧初然说:“妈你放心,叶辰都安排好了,他早就把汤臣一品的别墅悄悄卖了,跟买家也协商过,让他们等二月二龙抬头之后再收房,只是没告诉你们。” “还有爸开的那辆车,也都已经卖掉了,刚好咱们那套别墅现在涨了不少,折合美元已经价值三千多万,再加上车,还有叶辰这段时间给人看风水攒的钱,差不多有七八千万美元。” “这么多钱啊!”马岚立刻紧张的问:“这些钱都去哪儿了?该不会都让他卷走了吧?” 萧初然便说:“叶辰把这些钱拿来,给咱们在南太平洋上买了一座岛,又雇了一些保镖和佣人,让我们在那边可以安心生活,那边物价低,就算这件事过不去,咱们这辈子也可以衣食无忧了。” 马岚表情立刻转变,惊喜的问:“叶辰给咱买了个岛?!也就是说,整个岛都是咱自己的?” “对。”萧初然点点头,说:“叶辰都安排好了,我们只管过去好好生活,能确保咱们衣食无忧,但你们一定要记得,绝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咱们一家三口在哪,否则的话,这些都会被人拿走的。” 马岚松了口气,说:“好好好,你放心,就是我亲爹亲妈,我也绝不联系!” 说完,又叮嘱萧常坤:“你也记住啊!谁都不许告诉!说啥也不能透露咱们一家的行踪给任何人!” 萧常坤连连点头:“这么大的事儿,打死我,我也不能说啊!” 说罢,他忽然有些感慨,道:“叶辰这还算有情有义啊!骗这些钱都留给咱们了。” 马岚点点头,感叹道:“算咱们家这些年没白养活他。” 萧常坤想到以后可能都见不到叶辰了,心里倒是有些惆怅,叹气道:“说实话,叶辰这小子人不错,就是这两年被人捧成什么叶大师之后有点飘了,要是像以前那样脚踏实地,这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马岚回想当初,忽然有了一些新的感悟,郁闷的说:“哎,你说这个,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俩说……” 萧常坤问:“啥事儿啊?” 马岚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哎,几年前吧,我有次我从叶辰口袋里找到一张银行卡,当时咱不是跟你妈那死老太太闹掰了嘛,我手头紧的很,就想着看看叶辰卡里有没有钱,搞点钱去美容院做个脸什么的,我他妈也是运气差,竟然真让我试出了那张银行卡的密码……” 萧常坤疑惑:“你这人也有意思,你都能把叶辰银行卡的密码猜出来,怎么还说运气差?” 马岚感觉腿上的旧伤一阵抽痛,咬牙道:“你们做梦都想不到,那卡里面有上百亿!” “多……多少?!” 萧常坤整个人都懵了。 他吐槽道:“马岚,你不是没睡醒说梦话呢吧?上百亿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买飞机都能买一提溜了!叶辰就算是给玉皇大帝看风水,人家也不能给他这么多钱啊!” 马岚以为萧常坤不信他,立刻气恼的说:“这是我一生之痛,我还能骗你吗?” 萧常坤笑了:“来,你展开说说,叶辰的银行卡怎么就成你一生之痛了?” 马岚低着头犹豫挣扎片刻,便将自己偷着把钱转走,后来又被警方带走的经过全说了出来。 萧常坤听的目瞪口呆,说:“我一直以为你是被传销组织给骗了,警方抓传销才把你抓进去的,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隐情!” 说到这里,萧常坤拍着大腿,由衷感叹:“马岚啊马岚,你这娘们儿胆子是真他妈大啊!一百亿要是让我看见,我他妈腿都得吓软了,你竟然敢都转到自己卡里!” “别说那一百亿是诈骗组织的,就算真是叶辰的,你真以为这钱转你卡里就是你的了?叶辰要是报警,你这涉案金额,不他妈得枪毙个七八百回?” 马岚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便说:“我当时主要也是一时糊涂,你们也知道,那些年咱们家因为初然不愿意跟叶辰离婚,老被那个死老太太针对,萧常乾一家也处处跟我们对着干,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看到那么多钱,我一下子有点没忍住,总觉得这下可以再也不用受穷了,所以就都转到自己卡里了,没想到,竟然是诈骗集团的新手段……” 说着,她小心的问:“你们说,叶辰到底有没有参与那个诈骗集团?警方说他也是受害者,但现在看,叶辰好像也没那么老实,这段时间给人看风水,看来也是坑蒙拐骗的买卖……” 萧初然脸上火辣辣的,妈妈偷了叶辰一百亿,没想到至今也不知道反思,甚至还怀疑起叶辰与诈骗集团有关,属实让她感觉羞愧难当。 于是她打断了马岚的推测,说:“妈,你就不要在这瞎琢磨了,我们这几年的好生活,几乎都是靠叶辰,往后的路也都是叶辰为我们铺好的,就算不心怀感恩,也不要把他往坏处想。” 马岚点点头,说:“行行行,我就不多说了。” 说完,她关心的问:“初然啊,叶辰有没有给你关于那个小岛的资料啊?让妈先看看呗?” 萧初然摇头道:“没有什么资料,时间太仓促了,哪来得及准备这么多,不过你放心,那里什么都有,条件绝对不比金陵差。” 萧常坤笑呵呵的说:“哎呀,上次去马尔代夫我就没待够,能有一座自己的岛,那得是什么样的神仙生活,我现在就有点向往了!” 萧初然说:“这一路航行还要挺长时间,为了不被仇家查出线索,叶辰安排护送咱们离开的人,中间还要带着咱们换船,你们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临时改变策略,萧初然希望唐四海安排的那些工作人员能够配合自己,让爸妈彻底相信,叶辰是暴雷之后安排他们一家躲避追杀,这样一来,就能确保爸妈永远不会主动产生回华夏去,或者想办法与叶辰联系的念头。 第3552章 亲身体会 萧初然将父母送往他们的房间安顿,看到房间条件这么好,两口子立刻放心许多。 他们最怕逃亡路上会吃亏,也怕到了那个南太平洋的岛上之后,发现岛上的条件太艰苦。 不过眼看跑路的船都有这么好的条件,他们自然踏实不少。 萧常坤左看右看,摸了摸房间里的地毯和家具,对马岚说:“嚯,这船上的都是好东西啊,这家具是上等红木的,地毯都是纯手工的羊毛地毯而且特别厚,我记得中东出这种地毯,好像一平方都要上万块,连咱们跑路的船条件都这么好,到了南太平洋的岛上,条件肯定也差不了。” “是吗?”马岚惊讶的蹲下身子,摸了摸地毯的一角,不解的问:“这东西能要这么贵吗?” 萧常坤提醒她:“你忘了咱们在阿布扎比清真寺看到的地毯了吗?那一平米都要上万美金呢,你觉得这地毯和那地毯有什么区别?” “还真是!”马岚感慨道:“这一摸就是好东西。” 说着,她又不禁感叹:“这么看来,叶辰这小伙子,品性确实还是不错啊,自己都爆雷了,还把咱们照顾的这么体贴。” 萧常坤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说道:“你没听闺女讲吗?他把房子车子都卖了,现金什么的凑一块儿,都拿来安顿咱们一家三口了,确实仁义啊。” 马岚也看得出有些伤感,幽幽叹息几声,随后郑重其事的说:“老公、初然,既然叶辰对咱们这么好,咱们也肯定不能辜负了他!” 萧初然很是惊讶的看着妈妈,以为她的人性终于得到了升华。 没想到,马岚却一本正经的说:“叶辰付出这么多辛苦和努力,才为咱们打下了这个局面,咱们一定不能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我换句话说,千万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咱们一家三口要去什么地方,到了地方之后,也千万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就在那里,因为一旦被人知道、传了出去,叶辰这些努力可能就全部灰飞烟灭了。” 萧初然刚刚燃起的一丝幻想瞬间破灭,她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都快30岁的人了,竟然还没有看清现实。妈妈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其实早就清楚不过了,却还在心里奢望她能有所改观,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她的爸爸萧常坤,此时却非常赞同的向马岚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称赞道:“老婆,你说的可真是太对了,这种时候我们就要有那种壮士断腕的魄力,一定不能让叶辰的努力打了水漂。” 说着,他低声念叨:“最近那些搞电诈的王八蛋不都陆续被判了吗?只要被抓到的,谁都跑不了,那些家产也全部都保不住,叶辰将来要是真成了诈骗犯,那他留给咱们的全都是违法所得,按理说,那都是要被罚没的,但是只要没人找得到咱们,那咱们就能在南太平洋高枕无忧!” 马岚忍不住问:“那要是叶辰被抓了,他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毕竟戴罪立功能减刑啊,而且就像钱红艳当初出事儿时那样,人家不是说只要能退赃退赔,也能从轻判决吗?” 萧常坤点点头,说:“我还是相信叶晨的人品的,他既然都已经做出现在这个决定,自己亡命天涯,让咱们去享受人生,那就证明他肯定还是想保全咱们的,只要咱们别暴露自己,安全问题肯定不用担心。” 马岚松了口气,赶紧说:“还是那句话,说什么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萧初然一旁听着父母两人的碎碎念,心里感觉悲哀的同时,又忽然间仿佛参透了什么。 她发现,一些事情和问题,如果跟身边的人如实坦白,解释起来实在太难,而且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就像这次自己不打招呼就带父母无限期的离开华夏,如果如实解释,爸妈不知道要惊讶到什么程度,再想到叶辰的万亿家产,怕是更心痒难耐,你妈妈那种要钱不要命的性格,他才不会管叶辰到底有什么危险,他一定会想办法告诉全世界自己是叶辰的丈母娘。 到时候这一切处理起来反而更加棘手。 但如果撒谎的话,一切就简单太多了。 这个谎言说出去,就永远不用担心父母会拖自己后腿,最大最难的问题,反而以最轻松的方式更好的解决了。 她又忽然想到叶辰的谎言,心中恍然大悟,也更理解叶辰做出隐瞒自己的决定。 隐瞒起来,一切就不会那么的惊世骇俗,一切也就不会那么的难以理解。 这一刻,她终于亲身体会到了叶辰一直以来的处境与感受,埋藏在心底的那一份芥蒂,也瞬间消失不见,荡然无存。 从父母的房间出来,萧初然找到孙萌萌,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孙萌萌也觉得,萧初然这样的处理方式,其实比坦诚相告更合适。 坦诚相告,还要考验人性。 万一这老两口一心想找叶辰这个金龟婿,自己这些人也不是看不住他们,但这种高度防范的状态,以及对方一心想要突破防御的心态,就像是监狱的犯人和看守,时刻互相提防会让双方都很疲累,而且更容易出差池。 但如果用萧初然这种方式,那老两口可就不是被关押起来的犯人心态了,他们会把工作人员当成保护他们的保护伞,巴不得时刻藏在保护伞的庇护之下,到时候各项工作也能更加流畅的开展。 于是,他便立刻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孙姐,孙姐也请示了安成蹊。 安成蹊听到这个情况,起初有些错愕,但很快便笑着对孙姐说:“知父知母莫若女,就按萧初然的思路来吧!” …… 身在墨尔本的叶辰并不知道,自己在萧常坤和马岚的眼里,已经从之前的好女婿变成了现在的鬼见愁。 以前一口一个好女婿称呼他的老两口,现在已经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两人见面之后,叶辰将情况跟李亚林同步一番,李亚林听完之后,感慨说:“叶少爷,在下说句心里话,既然叶夫人是心甘情愿离开您,那就意味着,第一,她的安全就肯定不用担心;第二,她肯定不希望被您找到,如果叶太太是被挟持,找起来可能还轻松一点,但她和对方是合作关系,这难度就太大了。” 说罢,李亚林认真道:“在下觉得,您就不要把精力集中在这件事情上了,这件事需要抽丝剥茧,是慢工出细活,不是大力出奇迹,可能快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您如果全身心扑在这上面,会耽误您太多正事,您如果相信我,就把这件事放心的交给我,您还是忙您的复仇大计,毕竟叶太太离开您,也是希望您能更好的把精力集中在这件事上,您觉得呢?” 叶辰心中唏嘘感慨。 他也知道,找萧初然,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算对方不再转移萧初然,等李亚林把这些线索一点点捋清楚,也至少要一两年的时间,要是中间对方察觉异常,再把同样的伎俩玩上一次,这个时间轴恐怕还要再延长,自己全身心去找,恐怕确实要耽误太多时间精力。 更何况,萧初然也未必想见自己,如果她也一心躲着自己,那找起来只会更难。 萧初然离开自己,不是因为生自己的气,也不是因为不爱自己,她是不希望影响自己复仇,自己若是他日大仇得报,说不定萧初然还会再回来,说不定那个幕后主使也会浮出水面。 可如果自己迟迟不能报仇,自己的身份迟迟不能大白于天下,萧初然知道自己大仇未报,必然还会选择继续隐藏,自己说不定会把报仇和寻找萧初然的事情双双耽误了。 叶辰能有今日,抛开父母的暗中托举,也离不开他自己果断干脆的行事风格。 眼下,萧初然离开已成定局,自己再伤心,也不能就此一蹶不振,必须要做出理智的决定,才能争取到最好的结果。 于是,他对李亚林说:“李探长,我把何家人、伊藤家族的忍者都交给您来指挥,再从万龙殿给您抽调一百名精兵良将,整个AI模型也任您调配,请您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初然的下落。” 李亚林当即说道:“没问题叶少爷,我先从澳大利亚、从唐四海的线索查起,华夏那边先安排人追踪这些车的信息,我在澳大利亚忙完之后,就第一时间去华夏继续追查,您就不要在澳大利亚浪费时间了。” “好。”叶辰叹了口气,说:“那我就先回金陵,找人的事情就拜托李探长了。” 叶辰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还有一个心思,就是回金陵见一见林婉儿。 与李亚林这种抽丝剥茧的侦探不同,林婉儿的聪明,更多则是出其不意、不按套路出牌的。 当初她来到华夏,仅凭自己的名字就找到了自己被隐藏的真实身份,吴飞燕若有她一半聪明,怕是早就把自己找出来杀掉了。 所以,他想去见一见林婉儿,看看以她的经验与智慧,能不能给自己什么有用的提示。 第3553章 生门与死门 经历了十个小时的飞行,叶辰匆忙赶回金陵。 此时,金陵何家以及和伊藤家族派来的忍者联手,开始对萧初然离开时的所有线索进行摸排。 即便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在处理这种抽丝剥茧的问题上,依旧很难提高速度。 而且,按照苏若离所说,每一条线索,都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沿着走下去,会发现越走越远、越走越乱、越走越混沌。 叶辰深知这件事绝非一朝一夕,但也被反馈回来的消息搞的心神不宁。 于是,他下飞机之后,便第一时间给林婉儿打去电话,询问林婉儿眼下在哪。 此时是周五傍晚七点,林婉儿告诉他:“奴家在紫金山庄,公子找奴家有事?” 叶辰说:“有些事情想征求一下林小姐的看法,不知林小姐是否方便?” “方便。”林婉儿声音清脆的说:“公子直接过来便是,奴家备好茶水等着公子。” 叶辰松了口气,让洪五和陈泽楷一同离开,自己则开着陈泽楷手下送来的另一辆车,直奔紫金山庄。 抵达紫金山庄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紫金山庄十分安静,邱英山夫妻俩收到老张的告知,便和老张一起,紫金山庄门口静候。 饶是几人都已经是耄耋之年,但对林婉儿依旧如孩子对待母亲般遵从与恭敬,再加上叶辰对他们也恩重如山,所以他们不敢有任何怠慢。 见到叶辰,邱英山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说:“叶先生您来了。” 叶辰微笑点头,问他们:“林小姐呢?” 邱英山便说:“小姐在山顶别院恭候叶先生大驾。” 一旁的老张也躬身说:“叶先生,小姐有命,让我们在下面守着、不得打扰,老奴就不送您上去了。” 叶辰知道他们对林婉儿根深蒂固的尊敬,便点头说:“辛苦几位,我先上去。” 随后,叶辰迈步登上石阶,来到别院门外,此时别院大门虚掩,闪了近二十公分的缝隙,借着缝隙,能看到林婉儿正在普茶之母下面端坐烧水沏茶,他正要扣门以示礼貌,院中的林婉儿便说:“公子进来便是。” 叶辰也没再耽搁,推开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林婉儿此时身穿一袭白色长裙,披着一件白色皮草的披肩,见叶辰进来,立刻起身施礼:“奴家忙着烹茶分不开身,未能远迎,还请公子见谅。” 叶辰微笑着说:“林小姐,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过命的交情,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林婉儿甜美一笑,说:“无论如何,礼数总是少不了的,外婆从小教导奴家,哪怕是嫁做人妇,对自己的夫君也同样不可没了礼数,更何况公子是奴家的救命恩人。” 叶辰无奈摇头苦笑,感叹:“你又何尝不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罢,也没再跟林婉儿客气,直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叶辰才想起抬头看着头顶枝繁叶茂的茶树,惊叹道:“没想到这普茶之母生命力如此顽强,这么冷的天气,依旧枝繁叶茂。” 林婉儿点头笑道:“普茶之母当年虽渡劫失败,但如今也是浴火重生的仙品,寻常天气已经不可能影响到她的生长,她只需努力静待下一次渡劫即可。” 说罢,她将茶杯倒满八成茶水,递给叶辰道:“公子尝尝看,与之前是否有所不同。” 叶辰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感觉到茶水裹着丝丝灵气进入腹中,不禁感叹道:“似乎灵气比之前更浓郁了,只是要达到对修炼有很大帮助的程度,还差很远。” 林婉儿笑道:“公子莫急,三五年之后,普茶之母便会枝繁叶茂到足以遮蔽这处庭院,到那时,她叶子之中所含的灵气也会更加浓郁,那时候就能真正帮到公子了。” 说罢,她又宽慰叶辰:“对公子来说,三五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很快就过去了。” 林婉儿的本意,是想说叶辰的寿命肯定也会长达几百年,若是解开戒指中的奥秘,说不定能长达上千年,在上千年的生命长河里,三五年确实不算什么。 可是,这话听在叶辰耳朵里,却有着别样的感受。 三五年哪里是弹指一挥间? 找不到萧初然,自己恐怕度日如年,自己不觊觎普茶之母的灵气,但如果萧初然也要等上三五年才能找到,自己真不知该如何熬过。 林婉儿见叶辰面露愁容,心思细腻聪慧的她立刻就察觉到了几分异常,于是便关切的问:“公子是否遇到烦心事了?” 叶辰点点头,轻叹一声,将萧初然一家三口离开金陵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林婉儿。 林婉儿听过之后,先是微微惊讶,随后便想通了什么,便开口道:“唐管家这么多年暗中保护公子,可以说是最了解公子的人之一,一旦他开始提防公子,那他一定比其他人做得更好,所以奴家以为,这件事并不乐观。” 叶辰感慨道:“我知道不乐观,但还是想尽快找到初然,不知道林小姐能否帮忙分析分析、指点一二?再不济,帮我算上一卦也可以。” 林婉儿见叶辰颓废的样子,多少有些心疼,她从怀中取出九枚铜钱,又将茶桌的半边东西腾干净,随后小心的将九枚铜钱挥洒在茶桌上。 接着,她皱眉盯着九枚铜钱,满脸疑惑。 叶辰忍不住开口追问:“林小姐,卦象显示如何?” 林婉儿蹙着眉说:“很奇怪,竟然同时显示生门、死门两种截然不同的卦象,公子既是寻人,那生门死门,分别代表一种是唾手可得,一种是大海捞针。” “这……”叶辰听得迷糊,下意识问:“林小姐,哪里会有这样的卦象?这不是完全矛盾吗?” 林婉儿掐指默默心算,越算越是诧异,疑惑的说:“卦象显示确实如此,就能否找到叶夫人这件事上来看,卦象是一生一死,也就是说,此事有两种一半一半的可能,就是极难找和极易找,而左右这两种可能的因素,只在一人身上。” 叶辰追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林婉儿说:“生门与死门,都在一人掌控之中,此人若开了生门,公子寻找夫人之事便易如反掌,此人若开了死门,公子寻找夫人之事便难如登天。” 叶辰不禁道:“那这说的不就是唐四海和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吗?整件事都由他们掌控。” “非也。”林婉儿解释道:“无论是唐管家也好,他的幕后主使也罢,这两人在这卦象之中,都属死门,因为就算他们有让公子找到叶夫人的能力,也绝不可能这么做,因为他们如此费尽心思将叶夫人从公子身边带走,不可能自认前功尽弃。” “这就好似有人遭遇绑架,绑匪就是他的死门,虽然绑匪也有放他一命的能力,但几乎不可能这么做,他的生门,要么在警察身上,要么在其他第三方身上,但不可能在绑匪身上。” 叶辰点点头,恍然大悟道:“这就是说,真正能影响生门死门的,是除了我,以及唐四海他们之外的第三者。” 林婉儿点头说:“是这样。” 叶辰赶紧问:“那是不是李探长?我请他帮我调查这件事,是不是整件事成与不成都取决于他?如果他查探的方向不出错,或者他找到那个关键契机,就能把问题解决?” 林婉儿犹犹豫豫的说:“这个……奴家还说不好……” 有句话她没告诉叶辰,开生门或者开死门,在那人的一念之间,也就是说,生门死门皆有此人全权掌控。 如果只是让李亚林查案,查对了就开生门,查错了就进死门,那似乎与卦象所显示的内容不同。 如果硬要往李亚林身上靠的话,合理的解释是李亚林查出了生门之后,会犹豫是否告诉叶辰。 那样的话,他左手生门、右手死门,生死,便在他一念之间了。 可是,果真是这样吗? 林婉儿心中不敢确认。 第3554章 大道至简 林婉儿盯着九枚铜钱呈现出的卦象,心中愈发诧异。 她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模棱两可,亦或者一半一半的情况。 九枚铜钱里,四枚的正反与方位刚好在生门,另外四枚刚好在死门,而关键的那一枚,却刚好落在了可生可死的位置。 这种可生可死,并非指这枚铜钱本身,而是将它与四枚生门一起看的时候,五枚铜钱能同时构成一道生门的卦象。 可若将它与另外四枚死门一起看,也能构成一道死门的卦象。 就好像两国交战时,刚好降生了一个两国混血的婴儿,而这两国国力完全对等,所以只有靠这个婴儿来改变天秤,若入父亲所在的国籍,便与母亲所在的国家为敌,反之亦然。 林婉儿算了几百年的卦,这么奇怪的卦象,还是第一次见。 她默默抓起九枚铜钱,再次将铜钱丢出,虽然这一次所有铜钱的位置都发生了变化,但林婉儿通过解读卦象,再次得出了一模一样的结论。 叶辰见她眉头紧锁,忍不住又问:“林小姐,这次卦象显示如何?” 林婉儿摇摇头:“与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叶辰惊奇,问她:“我刚才记下了所有铜钱的正反、位置,这一卦与先前相比,每一枚铜钱的位置都发生了变化,正反也有变化,为什么卦象一样呢?” 林婉儿微笑道:“公子从九玄天经里学了风水,但那里面似乎没有卜卦,卦象不是用表象解读的,而是要用它特有的逻辑去解读,两次卦象表面看毫无关联,但实际读取出的结果一模一样。” 叶辰感叹:“九玄天经里,还真没有什么高深的卜卦之术。” 林婉儿解释道:“卜卦之所以玄妙,是因为本身的底层逻辑,等同于一套可以模拟计算的软件。” “公子现在接触造车,应该知道现代模拟汽车碰撞,除了真正的碰撞试验之外,还可以在软件中进行模拟,软件本身已经将地球上的物理特性设为常数,模拟时,只需要输入车辆的重量、速度、防撞设计、材料强度、碰撞位置、碰撞对象等参数,就可以将这辆车的碰撞结果模拟个七七八八。” “奴家算卦,依托的是易经八卦,古人虽然没有计算机,但他们用经年累月的观察,掌握了世界甚至宇宙运转的底层逻辑,然后创造出了易经八卦,易经的核心是“阴阳”,其实就是最早的二进制,与计算机世界的0和1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奴家用铜钱算卦,铜钱的正反,与阴阳一样,也是二进制的一种。” “奴家这九枚铜钱,就像是计算机模拟推演的九个重要参数,将这九个参数,交给易经八卦这套软件来进行模拟,就可以预测事件走向、结果,以及其中存在的变量,只要事情的发展没有脱离这个世界的运转模式,推演的结果就不会有太大偏差,虽然丢出的九枚铜钱位置、正反不同,但卜卦之所以要九枚铜钱,原因就在于一切卜卦,不在于单个铜钱的状态,而在九个铜钱相互之间的关系,换句话说,将九枚铜钱丢在一张桌子上,或者丢在一个房间里,亦或者洒落整个院落,都不影响它的结果。” 易经八卦并非封建迷信,而是大道至简。 0和1可以构成计算机的虚拟世界,阴和阳自然也能构成世间万物。 只是,真正掌握易经八卦,并且能用九个变量参数进行计算推演的人,全世界可能也只有林婉儿一个。 两次都是这样的结果,让林婉儿想不明白。 无论是唐四海,还是唐四海背后的人,都属死门。 李亚林是叶辰的人,当属生门。 叶辰自身,必然也是生门。 那么,这个夹在中间、摇摆不定的人,究竟是谁呢? 疑惑之间,她对叶辰说:“公子稍安勿躁,给奴家一点时间,让奴家好好想想其中关联,有结果了,婉儿会第一时间告诉公子。” 叶辰轻轻点了点头,李亚林甚至都需要一两年甚至三五年时间来追踪,林婉儿就算再神奇,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找到线索,这件事自然是急不得。 回想萧初然走时还在家中给自己留了信,叶辰忽然有些归心似箭,于是他便对林婉儿说:“林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多叨扰了,若是有什么发现与结论,还辛苦林小姐第一时间与我联系。” 林婉儿点点头,微笑道:“公子放心。” 言罢,虽然心中不舍,但也没有出言挽留,微笑着说:“奴家送送公子。” 叶辰离开紫金山庄,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汤臣一品。 家中情况,与菜菜子视频中展示的一般无二。 绝大多数的家具和东西都没有动,整体与自己离开时一样。 回到卧室,萧初然留下的那封信,还静静的放在床头。 叶辰将信翻开,重读一遍,眼眶之中再次浮上一层水雾。 六年夫妻,本以为婚姻生活终于步入正轨,却没想到竟在最美好的瞬间戛然而止。 如今回到家里,一切还是之前的模样,唯独没了萧初然,在这个环境中睹物思人,让叶辰心中更是难过至极。 犹豫再三,他还是拿着萧初然给的那封信离开了汤臣一品。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本就孤独,这里处处是萧初然的影子,更让人感觉压抑。 于是叶辰离开汤臣一品,独自前往香榭丽的半山别墅,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静一静,短则三五天,长则一两月。 随后,他便在微信上分别给李亚林和林婉儿留言,告诉他们如果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过电话跟他联系,至于微信,他打算暂时断网,手机也只留李亚林和林婉儿进白名单,其他的电话短信一概拦截。 林婉儿在看到叶辰留言说有消息电话联系的时候,就知道叶辰肯定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消化一下萧初然离开的事实。 她心中关切,生怕叶辰一蹶不振,亦或是终日受相思之苦。 于是,她也告诉老张等人不得打扰,决定一个人好好梳理一下叶辰最近遇到的事情,以及卦象中的变量究竟取决于谁。 她打开一张围棋棋盘,将一枚黑子落在了最左侧,口中喃喃道:“一切因果皆有起源,那这一切的起源,应该是十万大山边陲的青照庵了吧?” 第3555章 六子定乾坤 林婉儿与叶辰相识的时间并不算久,从两人相识的这段时间来看,她觉得叶辰背后神秘力量第一次浮出水面,就是在青照庵。 当时,自己正与叶辰一起,前往十万大山,却没想到,在十万大山边陲的青照庵,遇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假师太。 对方不但知道两人那次要去十万大山的秘密,甚至知道十万大山对叶辰来说危机四伏。 林婉儿在第一颗黑子下面,放了一颗白子。 上面的黑子代表青照庵,下面的白子代表假师太。 接着,两人从十万大山直飞燕京。 于是,她又取出一颗黑子,放在之前那枚黑子后面。 起初在她脑中,这枚黑子,便代表燕京。 而她又想到,那次与叶辰刚到燕京,唐四海将叶辰父母的老相册送到叶家老宅之后就不辞而别,也是那一次,林婉儿知道,唐四海与青照庵的假师太,实际是一伙的。 于是,她在第二颗黑子下面,也放了一颗白子。 这颗白子,便代表唐四海。 现在,林婉儿要做的,就是定位出第三颗黑子,以及第三颗白子。 不过,她忽然想到一个细节。 自己随叶辰回叶家老宅时,见过唐四海一面,当时唐四海身上有淡淡的香火味道,自己和叶辰都有闻到。 而当时,唐四海说他刚去了雍和宫拜佛。 叶辰并没太在意,但林婉儿当时多想了几分。 她先是觉得,唐四海的面相,看起来不像有宗教信仰的人,更像是一个久经考验、坚信无神论的老战士。 接着,她又想到雍和宫的属性,那是一座喇嘛庙,似乎与唐四海这种定位的人又更多了几分违和感。 但当时的她,大部分的精力都在思考十万大山究竟隐藏怎样的危险,并没有将唐四海这点反常放在心里。 可是现在想来,属实有些问题。 青照庵、雍和宫。 为什么都是寺庙呢? 这是否意味着,唐四海身后那个神秘主使,与寺庙有些什么渊源? 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的推测一定是对的。 所以,她立刻取出一枚黑子,挨着放在前两个黑子后面,嘴里喃喃道:“第一枚黑子是青照庵,第二枚黑子不是燕京,是雍和宫,那这第三枚黑子,大概率还是一座寺庙。” 想到这里,她眼睛忽然一亮:“叶夫人是从金陵离开的,她离开之前,一定见到过这些人,一定是这些人告诉她了公子的一些情况,她才心甘情愿离开公子,那,她是在哪里见的他们?大概率,是金陵,而且,大概率还是寺庙!” “如果第三枚黑子,是金陵的寺庙,那大概率就是名气最大的……栖霞寺!” 而且,林婉儿当初曾有意去过栖霞寺,那一次,还如她所愿,在栖霞寺见到了青照庵那个假冒的师太。 所以,栖霞寺的嫌疑变得更大! 林婉儿感觉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于是,她立刻打电话给老孙孙之栋,电话一通,那边便恭敬的说:“小姐,您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吩咐?” 林婉儿说:“你能不能接触到运营商的保密数据?” 孙之栋立刻说:“当然可以,不知小姐您想要什么数据?” 林婉儿语气严肃的命令他:“你帮我查一下,叶夫人过去几个月时间在运营商那边留下来的接入记录,具体要精确到每一个基站,然后把位置按照时间轴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给我。” “叶夫人?”孙之栋有些惊讶,他不知道林婉儿为什么要调查叶辰的老婆,想来这应该不是叶辰跟她提的要求。 可是,在叶辰和林婉儿之间,他自然更倾向林婉儿,于是他便放弃追问,立刻说:”小姐稍等,我这就安排。“ 林婉儿想到什么,叮嘱他:“记住,一定要绝对保密。” “您放心!” 运营商手里的用户数据保密程度是很高的。 尤其是用户的行动轨迹,一般来说就是警方也不能随便调取。 对用户来说,使用哪个运营商的手机号服务,只要手机有入网的需求,就一定会在运营商那里留下接入记录。 当用户在家里的时候,运营商会自动给他匹配距离家里最近的基站,同时也会记录下来他在这个基站接入的时间。 当用户离开家的时候,一旦他离开之前连接的基站范围进入到下一个基站的覆盖范围内,运营商也会记录下,他断开上一个基站的时间,以及链接下一个基站的时间。 这些都是会在服务器里保留的关键数据。 这些数据存在过去的多年时间里,帮助警方破获了很多大案要案。 尤其是在那个天眼系统还没有完善的年代,很多犯罪分子自作聪明的精心为自己编造了不在场证明,最终却百密一疏,被警方发现他的手机曾经去过犯罪现场附近的记录。 林婉儿深知自己没有叶辰那样的AI模型,不可能通过市政监控在最短的时间内定位到萧初然的移动轨迹,所以她才想到用这个方法。 这个方法虽然没有视频监控那么精准、清晰,但林婉儿想要的答案也很简单,她只想知道,过去几个月的时间内,萧初然有没有去过栖霞寺! 孙之栋的效率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视频文件就发到了林婉儿的手机上。 这段视频的起始画面,是金陵市的地图以及一个红点坐标。 点击播放之后,坐标便在地图不同区域跳跃运动,左上角有对应的时间显示着萧初然的手机在这个时间点和下一个时间点分别连接了哪里的基站,而这个基站在地图上又在什么位置。 由于基站和基站之间存在距离,所以这红点的运动方式就是跳跃形式。 大多数的运动轨迹都在汤臣一品和萧初然的公司之间来回跳跃,偶尔也去一些其他地方,这些林婉儿都不关注,她一直关注着地图上栖霞寺的部分,想看看红点什么时候会在栖霞寺亮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时间推进到农历年前夕的时候,代表萧初然所处基站的红点,忽然在栖霞寺亮了起来! 这一刻,林婉儿嘴角浮起笑容。 第三颗黑子,在她心目中正式被定义为栖霞寺。 那么,接下来,就是寻找白子的线索了。 萧初然去栖霞寺,究竟去见了谁。 是假师太,还是唐四海,亦或者,这里的“白子”又另有其人? 想到这儿,她脑海中忽然又闪现出一个名字。 叶辰曾说,伊藤菜菜子曾因机缘巧合,在栖霞寺被一位法号景清的法师点播悟道。 想到对方的阵地一直不离寺庙,她意识到这个景清法师,必定也是对方阵营中的一员。 于是,她将第三颗白子落在第三颗黑子下方,微笑道:“看来这颗白子,大概率便是景清法师了。” 接着,她搜索了一些关于景清法师的新闻,发现此人虽然年纪轻轻,但佛法造诣极高,甚至还曾经代表华夏佛学界,与日本佛学界的泰斗、金阁寺的住持空隐法师在普陀山交流。 她心念一动,又搜索了空隐法师,虽然近两年空隐法师一直没有在世人面前露面,也没有留下什么新闻,但林婉儿还是通过搜索引擎的自动关联功能,看到了空隐法师所在的金阁寺闭寺重修的公告。 再看闭寺的开始时间,正是叶辰生日前夕,距离现在还不超过一个礼拜。 她不禁喃喃自语:“虽然还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间接的证据已经形成可以互相佐证的证据链了,这应该意味着,对方此时就在金阁寺!” 叶辰做梦都想不到,林婉儿只用了一部电影的时间、借着寥寥六枚棋子,便将事情脉络理了个七七八八。 “金阁寺……” 林婉儿喃喃念叨一句,随即想给叶辰打个电话,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他。 可是电话号码即将拨出去的那一刻,她又退出了拨号界面。 在她看来,事关萧初然,叶辰的理性必定会受到影响,现在告诉他自己的推测,他可能会立刻启程,前往日本。 可是,对方明显比他神通广大,不但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也一定程度上在监视着自己,否则自己那次故意去栖霞寺,那假师太也不可能主动现身。 思量许久,她又给孙之栋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她对孙之栋说:“我天亮之前要启程去日本,要用新的身份,你帮我安排一下,另外,你再帮我查一下,那个佛学领域很出名的景清法师,目前人在哪里。” 十分钟后,孙之栋打来电话,恭敬的说:“小姐,身份已经在做了,飞机现在起飞去金陵,您三个小时后到机场就行,我会安排人接应,另外您让我查的那个景清法师,一周前和国内一些佛学界人士一起去了日本大阪,我这边查到的信息显示,他是应邀到日本参加非公开的佛学交流活动。” 林婉儿脸上笑意更浓,她在日本生活多年,对日本很了解,金阁寺所在的京都交通不算便捷,从华夏去,飞大阪是首选,其次是名古屋。 景清既然也去了大阪,那他大概率就在金阁寺。 难道,这个景清法师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林婉儿觉得,上次见了那假师太,对方明显只是一个传话人,不愿透露更多,如今自己只有亲自去一趟,才有机会能搞明白这件事的背后,究竟是什么脉络! 第3556章 斋藤小姐汤豆腐店 孙之栋的飞机来的很快。 他不仅给林婉儿安排了飞机,甚至本人也搭乘这架飞机赶到金陵。 随行的,还有几十名实力不俗的顶尖保镖。 金陵机场收到上级消息,为邱英山的劳斯莱斯大开绿灯,让这辆车绕过安检与海关,直接进到了机场的停机库。 林婉儿长发梳成高马尾,身穿一袭黑衣,还戴了一副黑色墨镜和口罩。 AI的崛起,以及监控系统的无所不在,让林婉儿愈发谨慎,适度的伪装,就能让她躲过被AI和监控结合起来并捕捉到的风险。 劳斯莱斯来到一架空客A350下方,年迈的孙之栋已经在旅客登机梯前恭候。 车停稳后,他上前一步,替林婉儿拉开车门,恭敬的说:“小姐。” 林婉儿问他:“你怎么来了?” 孙之栋躬身道:“小姐要去日本,我不放心您一个人前往,飞机上还有一些久经沙场的保镖,他们都有多重身份,我带他们一起护您周全。” 林婉儿微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这次去日本快去快回,不耽误时间,而且我只去一个地方,应该不会有危险。” 孙之栋带着几分恳求的说:“小姐,您上次在北欧已经遇险,此番若是有叶先生陪着,我便也放心了,可您自己前往,我是无论如何放心不下,您不必担心,一下飞机,我和其他人就从您眼前消失,不会影响您的。” 老张这时也来到跟前,恭敬的说:“小姐,您就让老孙陪您一起吧,不然老奴和老邱留在金陵也会担心。” 林婉儿抿了抿嘴,旋即点头说:“既然如此,那就按老孙的安排来吧。” 说罢,她转头看向老张,叮嘱道:“若是叶公子来家中拜访,就说我学校有事不在府上,不过他大概率不会过来,你记着以防万一便是了。” 老张立刻说道:“老奴遵命。” 林婉儿点点头,率先迈步登上云梯,头也不回的对身后摆手道:“老孙你腿脚不麻利,我就先上去了,免得在你后面干着急。” 说着,已经一路小跑登上飞机。 孙之栋与老张、邱英山相视一眼,三人均是笑而不语。 小姐几十年来,一直如此。 认真的时候,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严格、严肃。 但放松的时候,与其他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一样孩子气。 半小时后,飞机被推出机库,一路滑行至跑道尽头,双发引擎呼啸着,将飞机带入云霄之中。 飞机上,所有随行人员全在后舱,几十平米的前舱仅有林婉儿自己,就连孙之栋都不敢叨扰她,独自去了后舱。 金陵飞大阪并不需要太久,两个半小时后,飞机便已经在大阪关西机场降落。 这座正在下沉的机场并不知道,它迎来了自己有史以来,年龄最大的一位旅客。 此时正是东京时间的清晨六点半,太阳刚刚从东方地平线升起。 林婉儿以王静这个极其常见的中文名字,顺利从海关入境。 入境之后的林婉儿并没有着急乘坐火车去京都,而是先在机场的商店里,给自己买了一个知名卡通形象酷洛米的双肩包和一堆可爱的小首饰和皮筋,又将自己的高马尾扎成双马尾,这才迈步离开机场。 随后,她来到车站,用完全听不出半点口音的关西腔,购买了火车票,从大阪前往京都,而孙之栋等人则全都在暗中保护林婉儿。 活得久有很多好处,不但去过很多地方,体验过很多风土人情,也掌握了许多种语言。 而且,因为林婉儿曾在明治维新时期,在日本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她的日语不仅极度熟练,而且比绝大多数日本人都还要熟练的多,换句话说,等于一个外国人不但熟练掌握中文普通话、掌握多种地方方言,还饱读中文诗书,对古汉语和文言文都有深入研究,再加上东亚人长相几乎没什么区别,所以她在日本,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完全没有任何痕迹。 当林婉儿抵达京都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点四十分。 京都是一个生活节奏相对较慢的城市,虽然很早就实现现代化,但传统建筑保留的非常好,所以这里不但有很多古刹,还有很多历史悠久的古宅,比如伊藤家族的老宅就在这里。 与遍布新贵的东京不同,京都隐居着很多在日本手眼通天、根深蒂固的老钱,可谓是卧虎藏龙。 林婉儿没有着急立刻去金阁寺,而是先沿着金阁寺的方向,在京都老城内的小巷里,肆意闲逛了一阵。 逛到肚子饿了,她想找家店吃顿早餐,无意间看到一家打着百年老店招牌的“斋藤小姐汤豆腐店”,她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便独自走进店里坐了下来。 汤豆腐是京都比较传统的吃食,食材比较简单,就是嫩豆腐、海带和鲣鱼,再搭配日式酱油或味噌等调味料一起煮。 不过,这家店与其他店有所不同。 这家店的招牌,不是传统的京都汤豆腐,而是普洱松茸汤豆腐。 店面不大,经营者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墙上的介绍中,写着这家店最早创立于1897年。 林婉儿走进店里,男店主便热情的招呼:“请随便坐,菜单就在桌子上,需要点单随时叫我。” 林婉儿点点头,寻了一个角落坐下,看了一眼菜单,指着最上方、最显眼的“普洱松茸汤豆腐”说:“来一碗招牌吧,谢谢。” “好的,您稍等!”男店主鞠了个躬,便去了后厨烹制。 很快,一份很简单的汤豆腐便端到了林婉儿面前。 汤汁味道清新之中又带着浓郁,那是茶香与松茸香味融合的奇妙味道。 林婉儿摘下口罩,浅浅的尝了一口热汤,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微笑,轻声道:“味道很棒哦。” 男店主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殷勤又自豪的介绍道:“京都有无数汤豆腐店,但普洱松茸汤豆腐只有我们家有,这是1899年根据京都传统汤豆腐改良出来的。” 林婉儿完全一副日本呆萌少女的模样,惊叹道:“啊斯国一……竟然有这么久的历史。” 男店主笑呵呵的说:“没有没有,在京都一百多年历史的店其实不算很老,这里还有四百年的店。” 林婉儿点点头,故意问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普洱茶应该是华夏的特产吧?你们家曾祖父为什么会用这种原材料?” 男店主表情立刻变成一脸敬仰的模样,说:“1899年我曾祖父的汤豆腐店刚开了两年,但因为当时竞争太激烈,他的生意不好、濒临倒闭,当时他夫妻二人带着三个孩子,大雪天在汤豆腐店门口叫卖,日子过的十分清贫,那时候一位游历过华夏的斋藤小姐住在京都城中心,那时斋藤小姐在京都城中心有一处又大又好的宅子,宅中收养了许多孤儿,斋藤小姐人美心善,见他的汤豆腐店总是门可罗雀,就特地让他每日给府中送五十份汤豆腐,让先祖有了养家糊口的能力,后来斋藤小姐还将游历华夏时带回来的普洱茶叶和干松茸拿给他,让他改良配方,所以后来才有了这独一无二的普洱松茸汤豆腐。” 说到这里,男店主眼眶红润,感叹道:“曾祖父一直说,斋藤小姐是我们杉木一家的恩人,如果不是她,当初他和太太以及三个孩子恐怕都挺不过那个冬天,后来斋藤小姐离开京都再也没回来,他就把店名从杉木汤豆腐店,改成了斋藤小姐汤豆腐店。” 林婉儿面露惊奇,思绪却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的京都街头。 那时候,京都的雪比现如今的冬天还要大得多,也冷得多,她坐着轿子从京都老城经过,看到衣衫褴褛的一家五口,冒着雪在街边叫卖汤豆腐,眼看三个孩子冻得瑟瑟发抖,手、脸和耳朵都生着冻疮,心里不忍,便对那家男主人说,让他明日一早,送五十份汤豆腐到府上。 那男人知恩图报,送来的汤豆腐不仅用料扎实而且分量十足,虽是不那么好吃,但也能看出着实用了心思。 于是林婉儿便让他次日再送五十份,如此持续十天,林婉儿发现他她每天送来的汤豆腐不但品质没有任何下滑,反而因为有了收入和利润,所以还逐渐多了些昂贵配料。 而过去的那十天里,林婉儿因为吃不惯他的汤豆腐,便试着将少许普洱茶叶和松茸干一起放入汤豆腐中二次加工,几次之后,她找到了最相宜的配方,让汤豆腐的味道大为改观。 也是觉得那店主人品不错,林婉儿便将自己闲来无事琢磨出的配方传给了他。 没想到,这家店竟然从那时候一直开到现在,连配方都几乎没变。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店铺的名字竟然还改成了斋藤小姐。 斋藤浅子,便是当年林婉儿在京都生活时的化名。 品尝着碗里与当年几乎没什么区别的汤豆腐,林婉儿不禁在心中感慨:“时光飞逝、岁月穿梭,回想起来,离开京都已有一百多年了……” 第3557章 他自会明白 汤豆腐店的老板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竟然还能见到曾祖父故事里的那位斋藤小姐。 据说就连他曾祖父都不知道斋藤小姐叫什么,只知道她姓斋藤,而斋藤又是日本排名比较靠前的姓氏,所以就更无从追溯。 林婉儿吃过这碗汤豆腐,付了钱,便背着书包欢快的离开了小店。 出门之后,她依旧朝着金阁寺的方向走,但注意力一直都在周围的各式店铺里。 林婉儿曾在日本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进入20世纪之后才离开。 在京都的那段时间,她是京都乐善好施的斋藤小姐,那个时候的日本刚刚经历明治维新,从一个农业国家变成了一个工业国家,军国主义虽然已经萌芽,但还没有遍及全国。 那时候的京都,大多数老百姓过的都很清贫,许多店铺和小店主都受过林婉儿或多或少的恩惠,而让林婉儿惊叹的是,许多店铺至今依然开着。 两百年历史的寿司店、三百年历史的天妇罗,还有几家19世纪就存在的洋装店、和服店。 这里之所以能有这么多几百年历史的品牌,跟这个国家几乎没被外敌侵略和殖民有很大关系,即便是他们在二战时期祸乱了整个东亚和南亚,但最终自己大部分的国土也都免于战火的摧残,所以这些老字号的牌子,也就都传承了下来。 当林婉儿像个逃学从大阪来京都一日游的高中小姑娘、穿行于京都街头的时候,金阁寺内的安成蹊,对林婉儿的动向一无所知。 她自从假死脱身之后,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在暗中布局,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暴露。 在林婉儿抵达京都的二十分钟前,唐四海就已经辗转来到了金阁寺内,见到了安成蹊。 安成蹊对他这次的布局很满意,称赞他:“四海,这次你功不可没,过去这些天你也辛苦了,未来一段时间,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萧初然一家三口已经离开华夏,而且萧初然的灵光一现,也彻底杜绝了萧常坤和马岚两人的风险,对安成蹊来说,这是最佳的局面。 唐四海有些感慨的说:“少夫人离开,少爷应该很痛苦,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来……” 安成蹊点点头,叹息道:“萧家三口虽然走了,但我知道辰儿现在肯定很焦急也很痛苦,不然不会第一时间把李亚林找来帮忙,他自然是想拼尽全力找到萧初然的。” 说到这里,她的内心感觉十分不是滋味。 毕竟她的本意也不是想要暗中操纵叶辰的生活,亦或者作为母亲对叶辰各种管控,之所以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萧初然离开,就是因为叶辰这段时间的修为提升太缓慢,迟迟打不开泥丸宫,意味着他永远与吴飞燕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无论是吴飞燕,还是十万大山里的孟长生,都不会给叶辰太多的时间,再不让叶辰全力以赴的提高修为,一切复仇大计都将灰飞烟灭。 为此,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将来被叶辰怨恨的准备,她过去这二十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给叶辰博一个机会,一个扫清一切障碍,永远不用再躲躲藏藏的机会。 于是她感慨道:“将来与辰儿见面时,他自然会知道一切都是我在暗中推动,到时不知会不会恨我……” 唐四海恭敬道:“夫人是为了大局,想来少爷一定能够理解您的良苦用心。” 安成蹊点点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微笑道:“吴飞燕一直认为我还没死,说不定我都活不到辰儿获胜的那天,若是那样,你和孙姐谁活下来,谁便去见辰儿,把这一切真相告诉他,只要他能笑到最后,便是怨我恨我、不理解我,也都没关系,只是我必须让他知道,这么多年,他并非一人独行。” …… 此时,金阁寺已经关闭的正殿之上,年迈的空隐法师,正带着自己几位最欣赏的弟子,在蒲团上盘腿而坐,聆听景清法师讲法。 景清知道这次空隐关停整个金阁寺,帮了安成蹊不少的忙,所以也非常用心的传授他自己对佛法的深层见解,两人倒是像一对忘年交,每天都谈论的不亦乐乎,而且不只是空隐从景清这里,收到了更为深层次的启发,景清也通过空隐的赤诚之心,进一步清净了自己的灵台,可谓是互有收获,空隐那些弟子们,也都从两人的讨论中受益匪浅。。 只是,空隐法师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也不太好,长时间盘腿打坐,对体力消耗很大,所以他与景清法师之间的交流学习,总要频繁因为他的身体状况而暂停,待他恢复些许之后再继续。 眼见大家交流了一个上午,空隐法师的身体状况明显不太好,连喘气都变得急促许多,景清法师便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空隐法师看起来有些疲累,不如我们上午就到这里,法师回去好好休息,下午再视情况决定。” 空隐因为强撑坚持,有些勉强的摆摆手,用一口流利的汉语笑着对他说:“景清法师……我最近……感觉自己大限将至,恐怕时日无多,华夏古人说,朝闻道而夕可死矣,景清法师对佛法的理解,乃是我百年不曾遇到过的最深刻者,所以在圆寂之前,能多听一些,就多听一些,还请景清法师不吝教诲。” 景清不禁感叹:“空隐法师能将生死看得如此之淡,属实让人心生赞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 林婉儿来到金阁寺门口的时候,寺门外已经立起了谢绝进入的牌子,牌子下面也写明了谢绝进入的具体原因,还是那套翻修的说辞,具体什么时候翻修结束,目前还在待定之中。 门口处,有多名僧侣把守,所有靠近的游客,都会被他们耐心劝返。 当年轻的林婉儿走到近前的时候,一名僧人习惯性的上前说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请不要再近前了,金阁寺目前尚在封闭翻修中,暂时不对外开放。” 林婉儿甜甜笑道:“您好,我想见一见空隐法师。” 僧人摇头道:“空隐法师已经很多年不见香客了,还请回吧。” 空隐法师,是整个日本最有名的和尚,也是日本佛学领域的扛鼎之人,很多笃信佛教的日本人,都希望能有机会见到空隐本人,甚至金阁寺门口每天都能遇到好几个,他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林婉儿知道,那个藏身在此的神秘人,一定格外谨慎,这周遭说不定就有对方布下的暗线正在悄悄监视,于是她没有露出丝毫气场,而是微笑着说:“实不相瞒,我祖上与空隐法师有亲戚关系,这次来也是奉家中长辈之命,来见一见空隐法师,辛苦师父帮忙给空隐法师传个话,就说‘正平,小姐来了’,他自会明白。” 第3558章 真正的活菩萨 空隐的身份,与孙之栋相比,并没有那么敏感。 所以,在林婉儿看来,到金阁寺见空隐,要比当初去燕京见孙之栋简单的多。(详情见第2531章,更新于2022年12月30日,近一两年有些短剧拍了和林婉儿十分相似的剧情,本人不予置评。) 当林婉儿提出让门口的僧人传话时,对方也确实没有像当初孙之栋在燕京的守卫那般警惕和谨慎。 对方听闻林婉儿自称是空隐法师的亲戚,而且是奉了长辈之命,本能的选择相信了林婉儿的说辞。 日本的佛学传自华夏,鉴真东渡将华夏的佛学理论带到了日本,并被日本全盘学习,但在明治维新之后,日本佛学以及僧侣的戒律发生了很大的不同。 明治维新之前,日本完全遵循印度和华夏佛教的比丘戒律,僧人不得沾染荤腥,更不得结婚,但明治维新之后,日本佛学逐渐世俗化,大部分的僧人,都可以结婚生子。 基于这个大环境,别说来寺庙走亲戚,就算是来寺庙见爸爸、见爷爷也稀松平常。 空隐法师虽然一直没有结婚,但他毕竟活了一百二十多岁,谁知道他在尘世之中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虽然戴着口罩,但通过那一双大眼睛也能看得出漂亮可爱,两条马尾辫看着虽然有些古灵精怪,但一看就给人感觉非常诚恳纯真的感觉,想来也不会到佛门圣地撒谎。 于是,那僧人便开口道:“姑娘稍等,我们住持正在会客,交代了不得打扰,等他会客结束,我第一时间告诉他老人家。” 空隐法师最近每日上午都会抽出三个小时与景清法师交流佛法,也交代过任何人不得叨扰,寺庙中的僧人都恪守规定,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过去打断。 林婉儿却说:“事关紧急,还请尽快告知,空隐法师知道之后,绝对不会怪罪于您的,可若是耽搁了,说不定空隐法师真的会责怪下来。” “这……”僧人迟疑片刻,见林婉儿一点也不像开玩笑,便点头说道:“那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过去通知。” 林婉儿点点头,叮嘱他:“刚才的话,请师父务必完整传达。” 僧人便道:“正平小姐来了,对吧,我懂了。” 说话时,他心里还在琢磨,正平明显是个男人的名字,这小姑娘该不会就是正平小姐吧?和她可爱的气质一点都搭配不上呢。 林婉儿又叮嘱他:“另外还请告诉空隐法师,他年岁大了,切不可亲自来接我,我自己进去见他便是。” 僧人心里更疑惑,心想:“小姑娘,就算你家里跟空隐法师有亲戚,空隐法师一百二十多岁的年纪,也不可能亲自跑来迎接你一个小丫头啊!真是做梦……” 不过,诧异归诧异,他还是非常积极的转身离开,向着寺庙正殿跑去。 此刻,正殿之上。 景清法师刚刚结束了经文的讲读,空隐法师拖着疲惫的身躯不停鼓掌,感叹道:“佛法之精妙,便是每个人看过之后,都会有不同的心得,格局越大、发现的世界也就越大,这篇经文我读了几十年,读过日语版本、读过中文版本、甚至读过梵文版本,但一直没有景清法师这么深刻的理解,许多细节一生都未曾想通,如今被景清法师点拨,忽然感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实在是万分感激!” 景清法师非常谦逊的说:“空隐法师,研读佛法,有时与心境相关、有时与环境相关,有时也与机缘相关,贫僧能有这番感悟,并非贫僧理解的深刻,多半还要感谢机缘,空隐法师若是能遇到属于自己的机缘,一定会有比贫僧还要深刻的感悟。” 佛法,对普通人来说,是经文,对僧人来说,是教义,对以佛入道的人来说,又变成了修行的指引。 有些东西,不到对应的层次,无法解读起对应的内容,就好像战争时期隐藏在报纸文章里的情报,不懂的人,看着就是一篇文章,只有掌握特定通讯代码的人,才能从文章中看出核心。 佛法也是如此。 景清在悟道之后,再回看那些经文,自然而然的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空隐不曾悟道,便是看一辈子,也看不出景清那一层感悟。 空隐法师此刻忍不住感叹:“机缘二字说起来虽是简单,可许多人究其一生也难以遇见,尤其是景清法师这种大机缘,千万人中,难寻其一,我又怎敢奢求。” 景清法师神情一怔。 他对自己机缘的描述,是很模糊的一个概念。 近乎于运气。 可是,空隐法师的话中,似乎透露出一个讯息,那就是他很清楚自己的机缘究竟是什么。 他心中震惊的同时,忽然想,虽然空隐法师自己没有悟道,但是或许他曾经遇到过悟道的人也说不定。 于是,他思忖再三,问道:“空隐法师似乎知道贫僧所说的机缘,具体指的是什么?” “自然。”空隐微微一笑,对身边几名大弟子摆摆手,神态疲惫的说道:“你们下去吧,我要和景清法师单独聊几句。” 几名弟子立刻双手合十,齐声道:“弟子遵命!” 言罢,几人一齐起身,快步退出正殿。 正殿之中,只剩下空隐与景清两位法师。 空隐这才一脸神往的说道:“在我人生的前几十年,我曾走火入魔一般,疯狂追求悟道,只是,我始终找不到那样的机会,始终无法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久而久之,我便明白,我这辈子,注定无法触及那高高在上的终极机缘。” 说罢,他微笑道:“不过,我这辈子已经非常满足,不敢再奢求什么机缘了。若是佛祖来接引我、要带我往生西方的时候,问我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我会告诉他,我这一生,本该在襁褓中陨落,能活到今日,已然对世界心怀感激,不敢妄谈遗憾……” “但想来,佛祖一定知道我这近百年来,从不妄言、更不妄想、知行合一、一心向佛,所以,希望他念在我这片赤诚之心,能让我再见她一面,那我这辈子,便圆满了。” 景清惊讶的问:“空隐法师所说的她,究竟是什么人?难道她也和贫僧一样?” 景清的话,依旧含糊,但他相信空隐听得懂。 空隐自然懂,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个如母亲般慈爱,也如老师般严厉,却又如少女般童真的女孩子,那个从自己记事开始,一直到自己离开她时,都一成不变的女孩子。 他知道林婉儿永不衰老,也知道林婉儿并非悟道之人,于是他一脸微笑,却又笑中藏泪的说:“她与景清法师不同,她是最好的母亲、是最好的老师、同样也是最好的玩伴、和最好的朋友,是……是真正的活菩萨。” 景清听得一头雾水,但想到空隐法师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便下意识的猜测,他应该在怀念某位早已逝去的长辈,或者人生中的贵人。 这一点,他倒是挺羡慕空隐。 因为,空隐在更加世俗化的日本佛学界修行。 在这里,他可以坦诚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所念,没人会指责他作为佛门之人还对世俗留有眷念。 但是,在华夏佛学界,似乎更注重要斩断红尘、遁入空门,哪怕内心其实斩不断,却也不敢让他人知晓。 于是,他微笑安慰:“此人若是连空隐法师都如此盛赞,那想来一定往生西方极乐,若是真到了法师您往生的那天,一定会在佛祖那里,与她再相逢。” 空隐闻言,只是摇头笑笑,未再多言。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林婉儿当年的模样。 他心中呢喃:“小姐怎会在佛祖那里,佛祖一定会庇护她活到五百岁,甚至庇护她得长生。”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大喊:“混账!住持师父正与景清法师辩经讲法,你一个小小沙弥,不把大门守好,擅自跑来这里做什么?!” 接着,又听一人说:“原成师兄,我是来禀报住持,门外有住持亲戚家的孩子求见!” 方才那人斥责道:“混蛋,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种话一听就是拙劣的谎言,你竟然还会当真!快去把那恶作剧的孩子赶走!” 说罢,那人便要将小沙弥赶出去。 沙弥不敢硬闯,只能大声向着正殿喊:“住持!门外那小姑娘说,正平小姐来了!是正平小姐!” 这两人的争吵,以及沙弥的大喊,说的都是日语。 景清法师对日语懂得很少,所以听不懂外面在争论什么。 空隐法师一开始也并未将外面的争吵放在心上,他与景清交流了一上午,早已经筋疲力竭,便想着是时候先休息休息,下午再继续。 可是,当他忽然听到那句“正平小姐来了”的时候,他身体仿佛触电一般瞬间一凛,瞳孔猛的一缩,激动的浑身颤抖。 此刻的他已经忘记浑身疲累,一瞬间从蒲团上站起,蹒跚着便要出门。 只是,长时间盘坐,再加上年纪太大,他起身时双腿发不上力气,险些就要摔倒,对面的景清法师见此,立刻起身将他扶住,这才关切的问:“空隐法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这么惊慌?” 空隐只觉得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像是从胯骨断开一般,可他内心此时激动无比,只想着用最快的速度,哪怕爬也要爬到门外。 因为他知道,这世界上,能对自己说出正平这个名字的人,除了林婉儿,其他的早就已经入土了! 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林婉儿,此时一定就在金阁寺门口! 于是,他老泪纵横的对景清说:“景清法师,请送我去寺门口,拜托了!” 第3359章 未尝不是件好事 景清法师不明真相,但还是非常干脆的点头说道:“好的空隐法师,我扶着您出去。” 空隐法师腿脚不利索,却激动的一直呢喃:“快,快快……” 景清感觉到他身体的震颤,心中更是骇然。 一百二十多岁的空隐,在他这个晚辈看来,就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得道高僧,即便是方才聊到死亡时,空隐都能淡定自若,而且完全没有半分虚伪的痕迹,所以景清更是不解,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空隐如此激动。、 两人推门而出,门外的沙弥还在与师兄拉扯。 师兄见空隐法师在景清法师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心中更是恼怒,对那沙弥说:“混账!不好好守你的门,跑来这里惊扰师父清修,赶紧给我滚出去!” 空隐法师见此,低声呵斥道:“原成,你闭嘴!” 原成法师一脸委屈的说:“师尊,我……我怕他影响您和景清法师辩经……” 空隐法师冲他摆摆手,没理会他,而是立刻追问那沙弥:“怀一,门外可是一位少女?” “是的住持师父!”沙弥赶紧说:“她说她是正平小姐,要见您。” 空隐法师得到确认,脸上浮起孩子般的喜悦之色,连忙对他说道:“怀一,你搀扶我去正门迎接,原成,你送景清法师回去。” 空隐知道林婉儿的大多数事情,也知道她一直在躲避仇家追杀,所以他不敢留景清在这里,万一他见到林婉儿、识破林婉儿身份,恐对林婉儿不利。 那原成法师没想到,师尊竟然真要去迎接一个少女,惊诧不已的同时,立刻意识到自己错怪了那位名叫怀一的师弟,于是他先是应了一声:“好的师尊。” 随后便立刻向怀一施礼道:“阿弥陀佛,怀一师弟,刚才师兄唐突了,还请你见谅。” 空隐这么多年来,一心向佛,不掺杂任何功利心,这对他身边的人,也是一个十分漫长且极其有效的筛选过程。 急功近利的,或者希望从他身上得到名利的弟子,早就无法忍受、半途而废了。 沉淀下来的这些人,佛法上未必有多大天赋,但基本都与空隐一样,能做到真正的知行合一。 所以意识到自己错了,也都能第一时间承认,不给自己找任何借口。 沙弥怀一也同样还礼:“阿弥陀佛,只是一点误会,过去就过去了,原成师兄也都是为了住持师父。” 说完,他又对空隐法师说:“住持师父,那正平小姐说,您年纪大了,切不可亲自去接,她自己进来见您就行。” 空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说道:“那怀一你去请那位小姐进来,一定要毕恭毕敬,万万不可怠慢,原成,你去送景清法师吧!” 原成点点头,转而对景清法师说起中文:“景清法师,师尊他老人家临时有事,我送您回去吧。” 景清听不懂日语,完全猜不透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对方要送客,自己当然也不好多说,于是便将空隐法师交给沙弥怀一,恭敬的说:“空隐法师,贫僧先告退了。” 景清告退之后,小沙弥怀一也转身要走,空隐法师叫住他,叮嘱道:“怀一,见到那位小姐,不用太过恭敬,只当她是普通香客,把她迎进来便是,明白了吗?” 空隐知道林婉儿的秘密,也知道林婉儿身份敏感,寺庙现如今虽然是暂不对外的状态,可依旧有来京都游览的游客,会跑到跟前拍照留念,若是怀一对林婉儿过于客气,他担心会透露出不寻常的信息。 在林婉儿身边那些年,他早就锻炼出了事无巨细的小心谨慎。 怀一虽然不懂,但还是恭敬点头,开口说:“住持师父,那我就过去请那位正平小姐进来了!” 空隐点点头,挥挥手:“去吧。” 片刻之后,小沙弥怀一飞奔来到寺门外。 扎着双马尾的林婉儿正垫着脚,俏皮的在寺庙门口来回踱步,仿似自己与自己玩乐一般。 怀一来到近前,小声的说:“正平小姐,住持师父有请,请随我来。” 林婉儿点头笑道:“请师父前面带路。” 当林婉儿跟随怀一进入金阁寺的时候,空隐已经让原成将他搀扶到了正殿门口。 他对原成说:“原成,你退下吧,吩咐所有人,退出正殿方圆百米,不得进入。” 原成法师关切的问:“师尊您自己可以吗?” “可以。”空隐法师点头说道:“你退下吧。” 原成法师恭敬的说:“好的师尊,弟子先退下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空隐一个人佝偻的站在门口、望眼欲穿。 另一边,景清离开正殿,来到了金阁寺提供给安成蹊一行人的院落。 景清进了院子,安成蹊正与唐四海、孙姐等人聊天,安成蹊泡了一壶好茶,正用功夫杯给两人分茶,见景清来了,她微笑着说:“景清,今日空隐法师这么早就放你回来了?坐下来喝杯茶吧。” 这几天,景清每日都要与空隐法师辩经到正午十二点才回来,今日比以往早了一个小时,确实有些反常。 景清微微一笑,说:“回夫人,方才寺庙里两名僧人过来在正殿门外喊叫,但全程说的都是日语,我也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空隐法师情绪非常激动,让我扶着他去寺门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安成蹊诧异的问:“空隐法师一百多岁了,什么事能让他情绪这么激动。” 景清轻轻摇头:“这个,在下也不清楚。” 安成蹊不解的问:“你没扶着他过去?” “没有。”景清如实道:“后来空隐法师又吩咐了他两位弟子,然后就让我先回来了。” 安成蹊感觉事有蹊跷,于是便对孙姐说:“孙姐,问一下我们的暗哨,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孙姐点点头,转身走开几步,从衣领里轻轻扯出对讲机的麦克风,按下通话键,轻声询问几句。 听到回答之后,她表情忽然一凛,立刻有些慌张的走过来对安成蹊说:“夫人,暗哨说,刚才寺门外来了个日本少女,看着年纪不大,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现在已经被寺庙里的沙弥带进去了……” 安成蹊刚给景清拿起一个紫砂的茶杯,听闻这话,手上忽然一抖,茶杯一下从指尖脱落,啪的一声,砸在茶盘上,摔成四散的碎片。 惊骇的表情在她脸上转瞬即逝,她问孙姐:“你以为会是谁?” 孙姐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焦急、慌乱又惭愧无比的说:“夫人……属下……属下担心是林婉儿……” 安成蹊苦笑:“我和你想的,一样……” 孙姐瞬间乱了阵脚,这么多年,她们何曾被人找上门过,这感觉就像泰坦尼克号的船员,信心满满的以为自己这艘巨轮永不沉没,转脸听见声音大喊:“完了!撞冰山了!” 景清也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说:“夫人,这林婉儿……该不会是为您来的吧?要不……要不我们先掩护您撤离吧!” “对啊夫人!”孙姐也说:“趁她去找住持,咱们赶紧走还来得及,我刚才问清楚了,来的人就林婉儿自己!” 安成蹊摇摇头,自嘲的笑道:“林婉儿若是来找我的,我再躲就没什么意思了,你们要知道,她这次还是自己来的,这就说明她还不曾把她的发现告诉辰儿,否则的话,一旦辰儿与她同行,以辰儿的修为,我们早就暴露了。” 景清、孙姐以及唐四海都一脸颓然。 他们也知道,如果林婉儿真是来找他们,再躲,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林婉儿自己来,就是释放一个信号,你们别急,我们面对面先谈一谈,如果自己这边对这个信号置之不理,那下次,林婉儿或许就会带着叶辰找上来。 唐四海还在挣扎:“夫人,林婉儿就算发现了我们,定然也不知您的存在,不如您先隐藏起来,让属下去见她!” “没用的。”安成蹊笑笑,说:“林婉儿智多近妖,吴飞燕几百年都抓不住她,辰儿跟她过招没逃过几个回合就被找上门去,你去见她,她定然不会信你是幕后主使,我们几个加起来活的都没她长,况且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想着糊弄她,不现实。” 说罢,安成蹊长叹一声,认真道:“事已至此,技不如人就不要徒劳抵抗了,等着吧,如果林婉儿真是来找我的,不用多久,她就会让人来请我们过去,届时我便去与她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景清下意识释放灵气,感知到林婉儿已经接近正殿庭院的入口,于是立刻说道:“夫人,我以灵气查探,全面监控林婉儿的一举一动!” “不必了。”安成蹊摆摆手,严肃道:“这时候再搞这些小动作,属实不够光明磊落,我安成蹊一生坦荡,不曾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却如丧家的老鼠般,在世界各地的阴暗处躲躲藏藏二十年,今日与林婉儿坦诚相见,想想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第3560章 百年未见,你还好吗? 见安成蹊主意已定,其他三人便未再多言。 虽说被林婉儿找到这里,每个人都十分震惊且懊恼,但毕竟林婉儿是友非敌,起码没有威胁。 安成蹊重新收拾了茶盘上的碎片,又取出一个新杯子来,开口道:“行了,诸位不必颓废,技不如人、智不如人都很正常,更何况林婉儿这种老前辈,大家还是坐下耐心等等吧。” 三人纷纷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此刻的林婉儿,已经迈步走入正殿庭院的入口。 因体力不支又心情激动的空隐法师,此时正扶着门框翘首期盼,当他看到林婉儿迈步进来那一刻,满是褶皱的脸上瞬间浮上孩子般的笑容。 林婉儿也看到了他,同时收起了一直以来少女般的笑容,换上的,是一种慈爱却也不失威严的微笑。 同时她一边走,一边摘下口罩,又用双手将双马尾拆开,快步行走的过程中,双手十分熟练干脆的,将长发重新束成了干净利落的高马尾。 这一刻,林婉儿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犀利之色。 一瞬间,气质翻天覆地,仿佛换了一个人。 空隐颤颤巍巍想向外走出正殿迎接,林婉儿束好头发,只是微微朝他伸出右手、将掌心朝向他,空隐便知道林婉儿是让自己等在原地。 于是,他停下脚步,双手扶着门框支撑,眼泪早已经决堤,以至于林婉儿的身影在眼里逐渐模糊。 林婉儿加快步伐,大步朝向空隐,行至近前时,空隐松开扶着门框的双手,颤颤巍巍便要下跪,口中喃喃哽咽:“小姐……正平给小姐行礼……” 林婉儿伸手搀住他,微笑着问:“正平,百年未见,你还好吗?” 空隐的情绪瞬间失去控制,崩溃如孩子般嚎啕大哭道:“好……好……小姐……正平一切都好,托您的福,活到今天,还能有机会再见您一面……小姐……您这些年,还好吗?” 林婉儿见他痛哭的模样,难免心酸,但却还是保持着那一脸慈爱的微笑,轻声说:“我也挺好的,如你所见,还是那般模样。” 言罢,林婉儿搀扶着他说:“你年纪大了,莫要一直在这站着,也莫要太过激动,我扶你进去坐下说话。” 空隐哽咽道:“正平不敢劳累小姐,正平自己还能走。” 林婉儿柔声笑道:“还如小时候那般要强。”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林婉儿还是轻轻搀扶着他来到正殿中央的蒲团上坐下。 空隐行将就木,行动迟缓又疲累,但面上却难掩兴奋之色,用身上的袈裟拭去泪水,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林婉儿,感叹道:“小姐,您这么多年,真是丝毫未变。” 林婉儿爽朗的笑道:“五百年寿命还没过四百年,再过几十年,我还是这般模样。” 空隐叹息道:“小姐这些年辛苦了。” 林婉儿笑道:“我比寻常人多了这么多年游历世间的经历,吃些苦才是应该的。” 空隐点点头:“小姐一如当年般豁达。” 言罢,这才想起来追问:“小姐……您……您怎么会到日本来?犹记得当年您说过,日本自甲午战争之后穷兵黩武,令您失望至极,您说您将来都不会再回到这里……如今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婉儿摇摇头,说:“我来这里,是想见一见你寺庙里的贵客。” “我的贵客?!”空隐霎时间怔住,旋即问她:“小姐您与景清法师他们相识?” “并不相识。”林婉儿微笑道:“我只是看到你这里闭寺重修,那景清法师又来了日本,感觉我要找的人可能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若你方便的话,差人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说林婉儿恳请和他们见一面。” 空隐点点头,说:“不瞒小姐,他们一行人中,我只认识景清法师,其他人都住在寺中一处别院,鲜少出门,也从不与我们交流,不过似乎景清法师也并非这些人中的首脑,真正的首脑应该在别院之中隐居,小姐稍后,我这便告诉景清法师,请他传达一下。” 林婉儿说:“你年迈体虚,就不要劳顿了,我去找方才那位沙弥,让他代为传话吧。” 空隐笑着从蒲团下掏出手机,说:“小姐不用担心,我给景清法师打个电话。” 林婉儿愣了愣,捂嘴咯咯直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光头,笑着说:“正平,我再见你,感觉就像一百多年前时一样,倒是忘了如今已然是现代社会了。” 空隐如孩子般微笑道:“可在正平心中,当年与其他兄弟姐妹生活在小姐身边时的日子,才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 林婉儿感叹:“时光荏苒,你那些兄弟姐妹,如今只剩你一人了吧?” 空隐流着泪叹息道:“是啊小姐,只剩我一人了,没想到,在我死之前,还能有机会见到您。” 说着,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林婉儿笑道:“好啦,莫要再哭鼻子了,以前的孩子里,就属你最爱哭,没想到都一百多岁了,还是这么爱哭,从见你到现在,数不清你哭了多少回。” 空隐赶紧拭去眼泪,喃喃道:“让小姐笑话了……” 说着,他为了转移尴尬,赶紧拿起手机问林婉儿:“对了小姐,我该怎么跟景清法师说?” 林婉儿微笑道:“就说你家小姐想见他家主事的人,如果赏面的话,就请移步正殿一叙。” “好的小姐。”空隐不假思索,立刻给景清法师打了过去。 景清对他的电话并不惊讶,接通之后,便恭敬的说:“空隐法师您好。” 空隐法师开口道:“景清法师,我家小姐想和你家主事之人见一见,不知可否赏面到正殿一叙?” 景清看向面前的安成蹊,安成蹊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他便对空隐说道:“请空隐法师转告您家小姐,我们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问安成蹊:“夫人,我陪您过去吧。” 安成蹊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都一起吧,人家冒着这么大风险都敢一个人来京都,我们还有什么好保留的。” 唐四海与孙姐相视一眼,两人没说话,都默默站起身来。 随后,四人一起朝着正殿走去。 正殿之中,林婉儿正襟危坐,对她这么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来说,坐的这般端正、神情这般肃穆,画面属实有几分违和。 空隐虽然有千言万语想对林婉儿说,但心中知晓,自家小姐有要事待办,便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林婉儿抬了抬眼望向正殿入口。 她虽然很是淡定,但也十分好奇,能在背后洞察一切,甚至运筹帷幄的人,究竟是谁。 而且,她心里很清楚,对方当初在青照庵安排人与自己相见,就证明自己对他们来说,是在明处的,他们定然也知晓自己的身份和来历。 现在,终于到了大家开诚布公的时候了! 第3561章 一切都说得通了 片刻之后,林婉儿便看见一位身材高挑纤瘦,容貌美艳之中带着十足英气的中年美妇人迈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的人,林婉儿都知道。 一个,是叶家多年的大管家唐四海; 一个,是那日在青照庵见到的假师太; 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年轻佛学大师景清法师。 那么,这个美妇人又是谁呢? 林婉儿只觉得对方多多少少有些眼熟,但乍一看,却又不知从何忆起。 活得太久,好处很多,坏处也有,除了烦心事更多之外,这一生见过的人、听说过的人太多太多,对记忆力实在是个考验。 普通人活几十年,就算再能社交,真正认识的人也不过几千人,惧怕社交的认识的人则更少。 林婉儿从十几岁开始,不停更换地点、变幻身份,认识一批又一批人,时间轴纵贯三百多年,记忆库中的人脸多不胜数。 而安成蹊对她来说,不是真正接触过的人,只是间接或者被动的看到过一些她的相关介绍,所以一时间也对应不上。 安成蹊知道林婉儿的时候,叶辰甚至还在金陵福利院生活,她从破清会内部一些反对之士那里,得知了破清会的很多机密,其中就包括一直被吴飞燕列为第一追杀目标的林婉儿。 只是,她以前不知道林婉儿长什么样,一直到林婉儿出现在叶辰身边,她才注意到这个特殊的女孩子。 但是,起初她也不敢确认,直到后来当林婉儿陪着叶辰去十万大山的时候,她才真正确定,这个小女孩,就是吴飞燕找了三百多年的林婉儿。 虽然她前段时间就已经看到了林婉儿的照片和影像资料,但这一次真正与林婉儿面对面,安成蹊不知怎的,忽然从这个少女模样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威压和气场。 她知道,自己不能被林婉儿的表象误导,林婉儿一个只有十六七少女模样的弱女子,在吴飞燕的极力追杀下,还能在变幻莫测、险恶多舛的近现代安好无损的活了将近四百年,绝对是个极其了不得的女人。 安成蹊来到林婉儿面前时,林婉儿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虽然心里有问题,但却并没有先说话,而是指着对面的蒲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面对邀请,安成蹊还以微笑,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非常尊敬的开口道:“林先辈,初次见面,晚辈向您做个自我介绍,晚辈名叫安成蹊,是叶辰的妈妈。” 听到安成蹊三个字,林婉儿古井不波的脸上,微微泛起涟漪。 她心中确实震惊,却也没有震惊太久。 人嘛,活得越久,见得越多。 而见得越多,能惊扰她道心的事情就越少。 对林婉儿而言,别说安成蹊还活着,就是明天在哪儿窜出两头活着的恐龙来,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无法理解的。 以为,这世界上最不可理解的人,是她自己。 于是,她淡然一笑,微微颔首说:“原来是叶夫人,那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快请坐吧。” 安成蹊点点头,面色恭敬的在她面前盘腿坐下。 两个聪明绝顶的女人,第一次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林婉儿打量安成蹊,安成蹊也看着林婉儿,跨越几百年的对视,几乎如出一辙的命运,令两人心中都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林婉儿率先打破,看着安成蹊微笑说道:“小女子久仰叶夫人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安成蹊谦逊又不失尊敬的说:“林前辈您客气了,其实晚辈早就听说过您,也一直对您钦佩有加,只是,连那吴飞燕都找不到前辈,所以晚辈也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和前辈您见面。” 林婉儿笑着说:“小女子的身份和背景,即便在破清会里,也极少有人知晓,看来叶夫人这些年,对破清会的渗透工作做的很好。” 安成蹊微微笑道:“其实渗透工作推进是很难的,核心层里,三大长老、四大伯爵,都被修为和解药双重捆绑,晚辈渗透不到他们的层面,也一直不敢尝试渗透,生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不过,晚辈这些年倒是从吴家人中,找到了几位有心脱离吴飞燕掌控的义士,他们倒是帮了些忙。” 林婉儿惊讶的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问:“叶夫人胆识实在过人!竟然选择直接从吴家人身上找突破口!这另辟蹊径的思路,属实令小女子钦佩!” 安成蹊谦虚的说:“其实晚辈是从人性的角度出发,从过去很多年的历史中分辨出一个道理,那便是:当人作为个体时,有纯粹的好与坏;但随着人组成群体,并且群体数量越来越多时,就很难再保证这个群体是纯粹的好,或者是纯粹的坏了。” “换句话说,晚辈觉得,只要群体基数够大,那再好的群体里,也会有害群之马;再坏的群体里,也会有正义之士。” “就像二战的法西斯阵营里恶魔众多、杀戮无数,但他们中,也有弃暗投明的人;” “美国在种族隔离期间,歧视有色人种的白人那么多,也有白人会与有色人种成为真心朋友。” “这证明,环境的影响和控制力再强大,也不可能百分百掌控所有人的思维和三观,概率学的理论说,概率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和底色,所以晚辈觉得,吴家人在吴飞燕的庇护下,蓬勃发展了四百年,子孙多到要像古代分封制那样,分封出五军都督府,如此大的体量,就算绝大多数人都是吴飞燕忠心不二的走狗,也一定会有几个人对吴飞燕和吴家的做法心生不满,那晚辈只要找到这些人,就等于打入了敌人内部。” 林婉儿眼睛睁的老大,惊呼:“叶夫人的思路果然不同凡人,令人茅塞顿开!” 安成蹊自嘲着说:“晚辈藏了二十年都没被手下人之外的任何人察觉,但几次行动就在前辈面前暴露了马脚,跟前辈的智慧相比,晚辈不过就是些小聪明罢了。” 林婉儿摇摇头,有些懊恼的感叹:“小女子所谓的智慧,一直以来,都用在了逃避上,叶夫人却不一样,叶夫人把自己的智慧用在了反攻上,只这一点,就比小女子强出太多!” 第3562章 转守为攻 面对林婉儿的夸赞,安成蹊谦虚的说道:“前辈谬赞了,晚辈现在也远谈不上什么反攻,只是暗中做了一些准备,而且晚辈的丈夫生前就为晚辈规划好了许多事情,也组建了一支专业的团队,否则如果只是晚辈一人,恐怕连逃命这一件事都做不好。” 林婉儿微微一笑,问她:“叶夫人从吴家人那里有没有取得什么比较大的突破?” 安成蹊说:“不瞒前辈,吴家人中,确实有少数人觉得吴家人这些年来在吴飞燕身边助纣为虐,虽说得到了不少物质上的好处,但也罪孽深重,不过这其中有意推翻吴飞燕的,都不是身处高位之人,虽然能提供一些情报,但也很难起到什么太大的帮助。” 林婉儿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突破口,便娓娓道:“叶夫人的思路给了小女子一个启发,绝大部分吴家人虽然助纣为虐,但他们肯定也会为将来担忧,过去三四百年,他们有吴飞燕的庇护,自然可以高枕无忧,甚至享受通天富贵,但吴飞燕的寿命只剩不足一百年了,他们定然心里定然会为吴飞燕死后的剧变所担忧。” 安成蹊瞳孔一震,看向林婉儿,等待着她的下文。 林婉儿继续说:“吴家和吴飞燕,虽然是一条船上的人,但吴飞燕没有自己的后代,她不用担心自己死后血脉的传承,但吴家人不一样,吴家人没有长生丹药,他们是靠着一代一代人繁衍至今天这番局面的,一旦吴飞燕五百年寿命一到,吴家的子孙后代是否还能掌控三大长老,是否还能掌控那些死士和骁骑卫?是否还能抵御破清会外部的敌人?这些,恐怕都是吴家人要面临的难题。” “所以,小女子觉得,不妨想个办法,让吴家人意识到这个巨大的风险,让他们逐渐与吴飞燕离心离德,同时也让吴飞燕意识到吴家人存在背叛的风险,她生性多疑暴戾,一旦她开始防备吴家人,那他们彼此之间,一定会心生芥蒂,对吴飞燕来说,如何解决吴家人的离心离德,一定是个非常头痛的系统性问题。” 安成蹊惊喜的说:“前辈的想法让晚辈茅塞顿开!吴飞燕越来越少,吴家人一定越来越担心,如果能想办法将吴家人的担心放大,同时激起吴飞燕的多疑,他们彼此之间的内耗,恐怕就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言罢,她又问林婉儿:“不知前辈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林婉儿想了想,微笑着问:“把小女子和吴飞燕的故事,拍成短剧怎么样?” “啊?!”安成蹊惊呼道:“前辈您……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林婉儿淡然道:“过去这三百多年,小女子在四处躲,吴飞燕又何尝不在各处藏?说句难听话,我们两个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谁都见不得光,把我们两个的故事拍成短剧,把故事的结尾写成吴飞燕五百年寿命一到、便如当年慈禧太后那般驾崩,一切烟消云散,吴家也彻底崩塌。” 说到这里,林婉儿忽然恶作剧般笑道:“当年慈禧死后,通天的权利瞬间如过眼云烟一般消散,大清也很快消亡,这段历史离得不远,绝大多数华夏人都知道,吴家人自然也知道,旁人不会延伸到现实,但吴飞燕和吴家人一定会代入到自己身上,吴飞燕就是慈禧,吴家人就是晚清,吴飞燕死后,吴家人的崩塌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吴飞燕一定会气个半死,吴家人,恐怕将惶惶不可终日,然后双方互相猜忌、互相给自己留后手,未来这几十年,吴飞燕怕是都要焦头烂额了!” 安成蹊惊喜无比,一旁的孙姐、唐四海也是格外激动。 谁都没想过这样的招数。 如果真把林婉儿和吴飞燕的故事拍成短剧,吴家人看到,怕是要崩溃,吴飞燕看到,怕是要暴走! 简单一计,就能让吴家与吴飞燕的同盟陷入内耗陷阱,绝对是四两拨千斤的典范! 于是,安成蹊问她:“前辈,若您真的愿意把这些拍成短剧,那晚辈可以代为操办,找一个靠谱的团队来把它落地!” 林婉儿笑道:“叶夫人,这件事你我都不必直接插手,以免留下线索,况且,只找一个团队拍,动作还是太小了。” 安成蹊忍不住问:“那前辈的想法是?” 林婉儿道:“小女子的想法,是由小女子亲手将我俩的故事写成剧本,然后将剧本发表在网络上,再拿出五百枚比特币,交给灰网,由灰网来承办一个专题大赛,大赛的内容,就是让全世界所有拍短剧的人,都可以免费翻拍这个剧本,谁拍的版本播放量最大、影响力最广,谁就能收到这五百枚比特币中的三百枚,排名第二的,能收到一百枚,排名第三的五十枚,排名第四到十三名的,能得到五枚。” 说着,她挑眉道:“五百枚比特币,按照现在的价格,差不多六千万美元,四亿人民币,一部短剧的成本其实才几十万人民币,至多几百万,哪怕只能得到五枚比特币,也有六十万美元,想来这个诱惑应该很大了,而且,灰网的中介服务一向守信,只要比特币打给他们、按照约定支付他们10%的手续费,他们自然会严格遵照约定、维持比赛的公平,只要灰网把消息发出来,没人会担心比赛不公平或者赢了收不到奖金。” “到时候,全世界说不定会一下子涌出几百部短剧,都在拍我和吴飞燕的故事,这样的信息轰炸,对吴飞燕和吴家人来说,恐怕避之不及。” 安成蹊激动的连连点头,感叹道:“前辈的这个计策妙极了!而且用比特币在灰网发布悬赏,也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给吴飞燕,到时候吴飞燕就算暴跳如雷,也完全无可奈何,至于全世界的观众,他们只会把这部短剧当成一个杜撰的故事,没人会联想到现实,真的是有百益而无一害!前辈的谋略,实在令晚辈五体投地!” 林婉儿微笑道:“小女子也是受叶夫人启发,见到叶夫人,才忽然意识到,连续躲了三百多年,太累也太傻了,不如索性换个玩法、转守为攻,吴飞燕让我吃了那么多的苦,该让她也尝尝了!” 第3563章 攻心之策 林婉儿的计策,让安成蹊惊为天人。 她要把自己和吴飞燕的经历写成剧本、拍成短剧,甚至给吴飞燕加一个五百年后灰飞烟灭的结局,以此来离间吴家人与吴飞燕的关系,还能崩掉他们的心态,这本身已经非常天才了。 更绝的是,她竟然要把短剧搞成奖励制,而不是投资制。 这简直就是最好的风险隔离手段。 如果是投资拍摄,无论用多少个壳公司来伪装,资金链路终归是藏不住的。 谁拍了这部剧、拍剧的人又拿了谁的钱,这一切都很难做到百分百隐藏。 就算钱能隐藏,谁找到的那个人,怎么取得联系的,都将留下隐患。 但是,林婉儿直接规避掉了投资环节,她只是隔空拿出超高的比特币来作为激励,再用灰网做背书。 灰网的高额悬赏,自然会让短剧从业者们自传播,甚至还会让一些局外人也为了钱而投身进来。 而高昂的奖励,将刺激那些短剧从业者自己出钱出力去拍摄,全程都不需要与林婉儿有任何接触。 这有点像马拉松的组织方。 他们只需要给出足够高昂的获胜奖励,根本不需要给马拉松参赛者一毛钱的佣金,全世界的马拉松运动员和爱好者,都会自己承担路费和食宿费用蜂拥而至,不但要缴纳参赛费用,甚至有的热门赛事,还需要抽签才有资格参加,否则给钱都没有门路。 这样一来,林婉儿也不用自己把钱给到这些制作团队,资金链路就完全不可查了。 而比特币本身是一种加密货币,它的链路也都是不记名的,想通过比特币查到林婉儿本人的可能性为零。 就算吴飞燕知道这比特币是林婉儿出的,她也没办法溯源。 而灰网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追查的灰色地带,林婉儿在这里发布任务,吴飞燕同样也查不到她。 这样一来,林婉儿就有了灰网和加密货币这双重安全保障。 林婉儿自己不用暴露任何线索,只需要把任务挂出来,就能吸引全球短剧创作者为了几百枚比特币的悬赏而自费开机。 到时候,关于两人的故事,可能会以几百种不同的语言,在全球各个地区上线,对吴飞燕和吴家人,绝对是三百六十度的无缝信息轰炸。 更绝的是,林婉儿自己把自己写的剧本发到灰网上去,吴飞燕明知道剧本就是她写的,但也根本查不到她在哪,只能干着急。 而林婉儿,除了出钱、出故事之外,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不仅如此,到时候全世界成百上千个团队拍摄这个故事,参与的演员至少几万人起步,吴飞燕就算是想找人泄愤,也根本没有机会,因为一旦她针对这些演员动手,反而会引发不必要的关注,观众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一旦参与者离奇遇害,反而会觉得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安成蹊此刻不禁向林婉儿感叹:“晚辈在暗处折腾了二十年,给破清会带来的破坏力加起来,也未必能比得上前辈这个短剧的计划,如果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帮忙的地方,晚辈一定全力以赴!” 林婉儿微笑道:“这件事简单,剧本我自己写就好,就算吴飞燕一眼就看得出是我写的也不要紧,只要她找不到我,她就只能干着急,至于比特币,小女子手中分散在几百个电子钱包里的比特币,大概有十多万个,折腾这点事足够用了,甚至可以反复折腾她几十年。” 说着,林婉儿俏皮的笑了笑,继续说:“我打算啊,在我写的剧本里,吴飞燕就还叫吴飞燕,我连名字都不给她改,让她体验一下社死的感觉!” 安成蹊感叹道:“这一招,足以让破清会军心大乱,真是绝佳的攻心之策!” 言罢,她想起林婉儿见到自己聊了这么多,两人的话题还没提到叶辰,于是便主动起身,向着林婉儿深深鞠了一躬,说:“对了前辈,您曾救过辰儿的命,晚辈这个当母亲的心中感激,今日终于有机会当面谢谢前辈您了!” 林婉儿有些惊奇,问她:“夫人怎会知道长胜伯自爆泥丸宫的事?这件事除了我与公子,也只有当日在现场的定远伯了。” 安成蹊惭愧的说:“其实晚辈也是后知后觉,晚辈原以为,以辰儿的实力,对付区区一个长胜伯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但没想到,那日金陵市郊山区忽然传来巨响,晚辈的人赶到的时候,两人交战之处已然夷为平地,晚辈也是那时候才意识到,长胜伯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后招。” 说着,她没等林婉儿问起,便直言道:“起初晚辈也不知辰儿是死是活,一直到后来辰儿平安无事,晚辈便猜测应该是前辈您救了他,或者,是您父亲留给您的那枚戒指救了他,不知晚辈说的是否正确?” 林婉儿甜美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感叹:“和叶夫人沟通属实痛快,直来直去,不拐弯、不抹角。” 说着,她收起笑容,一脸肃穆的说道:“她吴飞燕追杀我这么多年,无非就是想得到那枚戒指,原本我早就厌倦了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唯一支撑着我没有自我了断的信念,就是那枚戒指。” “我虽是一介弱女子,没能力手刃吴飞燕这个杀父仇人,但我绝不能,也绝不允许吴飞燕得到那枚戒指。” “所以,我原本打算守着那枚戒指,一直到守到吴飞燕五百岁阳寿耗尽,这是我过去三百年的信念和使命。” 林婉儿目光中带着坚毅,同时又带着几分轻蔑的说:“一场战争,未必谁强谁就能赢,只要杀不死我,那谁活到最后,谁才是最大赢家,毕竟我比她年纪小,她五百年阳寿到了,我依旧还有二十年可活。” 说到这,林婉儿轻叹一声,继续说:“只是,我没想到,我在北欧的时候,吴飞燕竟险些将我抓去,这戒指也险些落入她手,幸亏公子及时出现,救我于危难之中。” “那一刻,我便意识到,我或许没有那个能力,平安守护那枚戒指到吴飞燕五百岁那年,所以,我便索性将戒指赠予公子。” “若进一步,那枚戒指可助公子一臂之力。” “若退一步,那枚戒指可保公子性命无忧。” “若再退一步,还可确保吴飞燕就算某天抓到我,也得不到那枚戒指。” “没有那枚戒指,吴飞燕便只有不到一百年可活。” 第3564章 时间不多了 安成蹊听完,对林婉儿更多了几分钦佩,情不自禁的感叹:“前辈心思缜密、魄力非凡,属实令晚辈钦佩不已。” 言罢,她问林婉儿:“吴飞燕这么拼命想得到那枚戒指,是不是因为那枚戒指中,藏着百转千回丹的丹方?” 林婉儿知道安成蹊已经在吴家内部找到了突破口,肯定获取了不少关键信息,所以对安成蹊说出百转千回丹来并不惊奇。 她淡然回答道:“以家父当年所言,师公确有提到百转千回丹的关键就在那枚戒指中,但家父并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这个关键线索,师公也并未介绍过那戒指的任何功效,若不是吴飞燕忽然向家父发难,家父甚至都不知道,戒指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林婉儿没有任何隐瞒,将当年父亲被吴飞燕所伤,又被戒指送至自己面前的始末全盘托出。 安成蹊心中感激,又听得惊奇,激动的说道:“原来这戒指竟有这般神奇功效!令尊曾用过一次,辰儿也用过一次,那就证明这戒指可以循环使用,有了它,辰儿岂不是杀不死的存在?” 林婉儿摇头说:“一切还尚不可知,公子当初曾被戒指吸走大量灵气,是靠一轮又一轮丹药硬挺过来的,想来应该是那戒指发动一次,便要耗费大量灵气,而且,戒指究竟能用几次,也是个未知数,最好的结果,是公子不再需要它的帮助。” 安成蹊面色严肃的轻轻点头,感叹:“前辈说的没错,这种事,没有任何试错的机会,错一步就将万劫不复。” 林婉儿微微笑笑,看着安成蹊说:“今日来时,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面对的是叶夫人,不过既然见了面、也聊到了公子,许多事情还是要开诚布公的聊一聊,把问题聊清楚、聊透彻,对你我、对公子,都能事半功倍,叶夫人觉得呢?” 安成蹊尊敬的点头:“前辈说的是,晚辈决定与前辈见一面,也是做好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准备,除此之外,晚辈也有一些问题,需要向前辈请教。” 林婉儿笑着说:“那我先问吧。” 安成蹊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前辈尽管开口。” 林婉儿说:“既然叶夫人没有如外界以为的那样遇害,那想来公子这些年的人生轨迹、包括得到《九玄天经》,应该都是叶夫人在幕后运筹帷幄,那既然安排公子与萧初然结婚,如今又为何要费心拆散他们呢?” 安成蹊苦笑道:“不瞒前辈,晚辈虽一直在幕后,但远达不到运筹帷幄,也不敢运筹帷幄,当初晚辈的先生预料到有危险时,就已经为晚辈做好了金蝉脱壳的准备,可晚辈当时还蒙在鼓里,否则也不可能答应他用这种办法换我独活。” “当晚辈知道真相的时候,先生已然遇害,晚辈只能遵照他的遗愿隐姓埋名,所有亲人朋友都不敢接触。” “辰儿人生轨迹中几个重要节点,譬如进孤儿院、拿到叶家给的一百亿、得到《九玄天经》,也都是他提前规划好的,晚辈不敢过多干涉;” “您提到婚配的事情,也完全是一个意外,无论是晚辈的先生,还是晚辈自己,怎么都没算到辰儿会遇到萧初然的爷爷,更没想到会被他人出来。” “萧初然的爷爷,在多年前曾是叶家的家奴,他在建筑工地凭借长相和姓氏,认出辰儿是叶家的人,便自作主张让辰儿做了上门女婿” 林婉儿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说:“可是,如果叶夫人不满意这桩婚事,以叶夫人的能力,有很多办法可以从根源上避免吧?” 安成蹊点点头,说:“实不相瞒,在晚辈看来,辰儿是叶家子孙、是安家外孙,出身绝对算得上显赫,而且还叠加了他父亲给予他的龙格、成为升龙命格,若说龙困浅滩是成长的必经之路,那晚辈可以坐视辰儿在孤儿院生活,也可以坐视他在工地上搬砖、受人欺辱,但晚辈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他成为别人家的上门女婿。” “所以,晚辈想过很多办法间接阻拦,包括暗中安排了不少身家显赫的人在婚前追求萧初然,甚至游说萧家人,可都没起到任何效果,当时的情况若是再多做一步,可能就会被人看出刻意,强行干涉只会让辰儿察觉……所以晚辈也只能无奈叫停。” 林婉儿点点头,问:“所以叶夫人对他们的婚事,是不满意的,对吧?” 安成蹊摇头说道:“晚辈对萧初然,谈不上不满意,却也谈不上满意。” “客观来说,华夏很多婆媳关系紧张的根本原因,是婆婆没有摆正心态,儿子不是婆婆的提线木偶,他想娶谁,想和谁过什么样的日子,不该做婆婆的插手,做婆婆的既不能替儿选妻,更不能替儿嫌妻,萧初然不是我选的,但我也没资格嫌弃她。” 说到这里,安成蹊看向林婉儿,坦白道:“晚辈之所以费尽心思把他们两人拆散,根本原因是不希望萧初然一家三口再拖辰儿后腿,晚辈也暗中观察了辰儿的行动轨迹,基本上以金陵为中心,辐射全球,但每一次离家都显得很仓促,办完事就立刻回去,回去也是每天往返家中,试问前辈,如果一个修道之人,终日无暇闭关,他的修为怎么会有机会进步?” 林婉儿轻轻点了点头,沉吟道:“家父曾说,修道之事,便是将人的生命放缓如那万年寿命的红杉,终日修炼打坐、闭关入定,经常一次闭关,便不知不觉过去数月甚至一年有余,而对修道之人来说,却不过是一眨眼的光景,师公曾对他说,修炼到他老人家那个地步时,已是一眼百年,若是真到了最高境界,怕是一眼万年也不足为奇。” 说罢,她又不禁感慨:“公子之前的情况,确实对修炼影响很大,始终不见他有足够的时间闭关,修为的提升与突破,很可能也是因为如此而停滞不前……” 安成蹊听她这么说,内心稍稍宽慰一些,却也忍不住叹息:“我也不想如此干涉辰儿,只是他若再不抓紧时间,我怕吴飞燕将死之时,辰儿依旧不是她的对手。” 言罢,她表情凝重的说:“以我对吴飞燕的了解,她的寿命若真的进入倒计时,她一定会疯狂报复所有人,叶家、安家,恐怕到时候无人能够幸免,留给辰儿的时间,不多了!” 第3565章 说谎者另有其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林婉儿更了解吴飞燕。 这个女人,就是现在人常说的超雄体,对人、对世界都充满恶意,一切皆以自己的利益为主。 父亲当年拒绝了她的示爱,她便立刻痛下杀手毫不犹豫,这就证明她在向父亲表白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答应了,两人便是一对神仙眷侣,不答应,立刻杀掉对方,独吞丹药和戒指。 她的爱与恨转变之快,全在她自己一念之间。 这样的人,历年历代都不在少数,即便是现代文明社会,也有一些如吴飞燕般自私自利之人,向人求爱不成,立刻便动了杀心。 所以,如果吴飞燕感觉下一个五百年阳寿已经没了机会,以她的性格,一定会鱼死网破,不知要拉多少人陪葬。 而眼下,有机会将其铲除的,恐怕只有叶辰一人,若是叶辰的修为始终停滞不前,亦或者进展缓慢,恐怕就再没人能奈何得了她了。 一念至此,林婉儿轻叹一声,感慨道:“客观来看,叶太太一家人,确实会给公子带来很大的羁绊,眼下确实是应该将儿女情长放置一旁的时候。” 安成蹊见林婉儿支持自己的观点,表情瞬间轻松了些许,微笑道:“晚辈见前辈寻来,还以为前辈是来帮辰儿找萧初然的,万幸在下与前辈能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 林婉儿微微点头,说:“小女子找到这里,主要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公子身后布局一切,如今真相大白,小女子便放心了。” 说着,她稍稍停顿,又继续说:“小女子不敢耽搁太久,恐公子知晓行踪有所察觉,稍候便回去了,走之前,小女子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叶夫人。” 安成蹊看着她,问道:“前辈应该是想问,十万大山孟长生的事情原委吧?” 林婉儿眼神闪烁,笑着说道:“与叶夫人沟通实在省心省力。” 很多问题,林婉儿在见到安成蹊的那一刻就想通了。 但她还是不知道,安成蹊为什么要安排那位假师太,在十万大山外面拦住自己和叶辰,而且还警告说里面有巨大危险。 从内心来说,林婉儿对孟长生一向是神往又敬重的,毕竟那是父亲的恩师,也是父亲最尊重的人,而且也从未听父亲说起过,师公孟长生做过什么坏事。 所以,她更不能理解,安成蹊为什么对师公如此提防。 还有,她也不知道,师公究竟是死是活。 安成蹊想说话,但余光看到一旁毕恭毕敬、一言不发盘坐的空隐法师,一时又有些迟疑。 林婉儿看到她眼神观察空隐,便开口道:“正平是小女子的养子,为人端正、品性绝佳,夫人尽可放心。” 安成蹊点点头,沉思片刻,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晚辈怀疑,如今辰儿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孟长生几百年来布下的局,最早的《九玄经序》以及《九玄天经》,就是他特意使其流入俗世,《九玄经序》的使命,是寻找龙格之人、诱导其修炼悟道,再诱导他自愿剥离自己的龙格给自己的子嗣,叠加出一个升龙命格的人出来,而《九玄天经》又是为升龙命格所准备,为的,是将升龙格打磨成孟长生需要的样子,再将其引诱至十万大山……” 说到这,安成蹊神情凝重的说:“晚辈觉得,孟长生费尽心思筹划这一切,为的便是夺舍重修!再续阳寿!” “夺舍重修……”林婉儿皱眉说道:“这种事情,小女子只是有所耳闻,但又捕风捉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安成蹊道:“晚辈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辰儿开始修炼九玄天经之后,晚辈为了帮他寻找机缘,曾经去过十万大山,本想找到孟长生当年闭关修炼的仙府,却不曾想,在十万大山中,遇到了一位如空隐法师这般年纪的道长,那位道长忽然出现、拦住晚辈去路,告诉晚辈再向前,便是血湖地狱。” “血湖地狱?”林婉儿脱口道:“道家所说的血湖地狱应该只是如十八层地狱一般的传说才对啊!怎会在十万大山之中?” 安成蹊解释道:“道家所说的血湖地狱,是一个由冤死或罪孽之人的怨气亡魂所汇聚的地狱,道长说那里是血湖地狱的原因,是因为那里如道家所说的血湖地狱一般,有许多人在那里枉死,那道长说,十万大山的深处,就是一个用无数人命献祭出来的阵法,而且那阵法至今仍在运作,定有邪修在阵法之中兵解。” “兵解……”林婉儿喃喃道:“小女子曾听闻,兵解是渡劫失败者弃肉身而留元神,那这……便是传说中的散仙之道了啊!” “对。”安成蹊重重点头,继续解释:“那道长也说是散仙之道。” 林婉儿疑惑道:“可是,不应该啊……据说这世间,唯有渡劫期的修士,才能在渡劫失败的那一刻兵解成为散仙,其他人根本不具备兵解的可能,一旦寿命到了,必将魂飞魄散、元神俱灭!师公他老人家的修为,连千年阳寿都没能突破,更别说渡劫期了,他老人家怎么有能力兵解成散仙?” 安成蹊叹道:“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那道长本身也是修道之人,他告诉晚辈,任何修士的元神,在寿终正寝后都将烟消云散,而那阵法之中的邪修,之所以实力不足还能兵解,是因为他在死前用无数人的生命,在十万大山之中,按道家传说复刻出了一个血湖地狱,那个血湖地狱,已经跳出了五行三界、瞒过了天道轮回!”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炼狱,那他就等于是在人间自制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炼狱,天道以为那里是地狱的一部分,地狱以为那里是人间的一部分,而那个杀人如麻的邪修,就能在这里兵解,而不受天道惩戒。” 说到这,安成蹊看向林婉儿,认真的问:“能在十万大山杀人无数,这件事必定发生在古代,而孟长生在十万大山闭关多年,自然嫌疑最大,而且孟长生刚好活了千年,以他对长生的执着,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就是他。” 林婉儿摇头道:“可是……家父曾说,师公就是一千年阳寿寿终正寝, 死前将两颗万古长青丹给了他和吴飞燕,家父与吴飞燕为他料理了后事之后,正欲出山时,吴飞燕才对家父下手,那时师公已经寿终正寝了,若他是那个邪修,与家父所说的就矛盾了,家父死前将这一切告知小女子,想来绝不会说谎。” 安成蹊感叹:“前辈,您的父亲并没有说谎,说谎的,是孟长生。” 第3566章 没那么简单 “撒谎的是师公?!叶夫人为何这么说?!” 此时的林婉儿,脸上满是惊奇与不解。 安成蹊问林婉儿:“前辈可知孟长生其人的生平,譬如他生于何年、卒于何年?” 林婉儿脱口道:“师公他老人家,生于大唐麟德元年的长安城,也就是公元664年,卒于1663年,也就是满清的康熙二年,刚刚好一千年。” 安成蹊摇头说道:“晚辈让人在长安查阅了大量古籍资料,因为孟长生曾高中进士,又曾入朝为官,所以一些正史古籍都有记载,根据正史记载,孟长生确实是生于麟德元年没错。” “但是,这与那位道长所说的情况又存在悖论,于是晚辈就请了一些摸金校尉,去唐代的吴姓家族古墓中寻找线索。” “经过一年多的寻找,一直到前辈和辰儿去十万大山之前,才找到一份一千多年前吴氏家族的文书记录,那上面记载,当时的吴家第十六世孙,姓孟名升、字长明,生于大唐乾封二年,也就是公元667年,姓对、名对、字对,晚辈相信,这个孟升,就是孟长生!” 林婉儿瞪大眼睛,表情也不再淡定,脱口问:“叶夫人的意思是,师公改过生辰?故意把自己的年纪改大了三岁?” “对!”安成蹊点头说道:“以晚辈查到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 林婉儿皱紧眉头:“可是这没道理啊!小女子曾与公子聊过,公子曾机缘巧合遇到一位老者,而那老者的先祖,便是师公修炼之初收过的一位江姓侍童,连那老者都说,师公生于麟德元年,想来师公那时还不足百岁,不可能这么早就开始布局千年以后的事情吧?况且,唐朝一些读书人为了能考童子科,会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贿赂考官、改小年龄,有些当了官的为了延迟退休,也会把年龄改小,但从未听说谁会把年龄改大的。” 安成蹊微笑道:“孟长生为什么对外说自己生于麟德元年,晚辈从其他记录上倒是分析出了一点线索,前辈可以听听晚辈的分析有没有道理。” 林婉儿点点头,认真道:“小女子洗耳恭听。” 安成蹊说:“晚辈先是分析人性,孟长生原名孟升,字长明,后来修道之后,改名孟长生,自号长生居士,这就好像一个做生意的人,原来叫孟升,后来改名叫孟发财,只不过长生二字听起来更具缥缈感,所以显得不那么俗,但实际上,它的底层逻辑,与孟发财、孟当官这样的名字一般无二,晚辈觉得,这种能将心底所想改成自己名字的人,内心的欲望一定非常强烈,绝不是那种无欲无求的人。” 林婉儿赞同地说:“叶夫人分析的确实很有道理。” 安成蹊继续说:“孟长生高中进士、入朝为官的时候,当时的皇帝还是高宗李治,唐高宗一生换了十四个年号,他老婆武则天后来登基之后,一生换了十七个年号,至于唐高祖和唐太宗都只用了一个年号,其他皇帝也大都是一到两个年号,高宗和武后夫妻二人都频繁更换年号,据说是因为两人都笃信道法自然、易经风水,每个年号对他来说,都有特殊的意义,很可能是频繁用易经八卦占卜测算。” 说着,她又道:“孟长生乾封元年的生辰八字,晚辈找人算过,对他个人而言,官运仕途并不算好,对江山社稷而言,也起不到什么太大作用,以他的生辰八字,再加上高宗笃信道教和易经的背景,他不会有什么发展前景。” 顿了顿,安成蹊继续说:“至于他留在正史里,那个麟德元年的八字,晚辈也找人算过,若是按那个八字去算,是绝对的顶级官运,对江山社稷而言,也是一个能扶大厦于将倾的旷世奇才。” “孟长生修道时,拼尽一切求长生,做官时,必然也会拼尽一切向上爬,改自己的生辰八字为将来官路亨通做准备,这种事,他一定做得出来!” 林婉儿听的后背发凉,她脸色惨白的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那1663年的时候,师公其实才九百九十七岁,距离寿终正寝还有三年,家父和吴飞燕遵照他的遗愿为他办了身后事,想来应该是假死……” “没错。”安成蹊道:“孟长生不会让前辈您的父亲和吴飞燕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以及一切布局,提前假死、骗过两个徒弟,给自己预备三年时间来筹备能让他在死前兵解的血湖地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说罢,安成蹊又道:“晚辈还查阅了十万大山周边的县志,1664到1666年这两年间,当地都遭遇罕见天灾,大批流民背井离乡成为流民,人数至少有数万之巨。” 林婉儿看着她,喃喃问道:“这些人,该不会都被师公所害吧?” 安成蹊摇头道:“这一点,晚辈没有直接证据,但按那位前辈所说,布下血湖地狱的阵法,必须要有大量鲜血与冤魂献祭,而且晚辈查阅了十万大山外围方圆几百上千里几乎所有的县志,在同一时期,以及那之后的一两年内,没有哪个地方,有过接收大批流民的记载,而且也没有当地匪患忽然严重的记载,几万流民,没去其他城镇,也没落草为寇,那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呢?” 林婉儿听到这里,浑身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眼眶也很快被泪水充斥。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安成蹊说的这些,前后联系起来,就足以证明一切。 父亲敬重无比的孟长生,其实早在追逐长生的道路上失去了人性。 用几万人的性命,打造一个地狱般的阵法,只为让他能够在其中兵解,避免元神俱灭,这种手段,简直残忍至极! 她用衣袖拭去泪水,哽咽着说:“师公……哦不对,是孟长生!他杀了这么多人,筹备这一切,就是想让这世间能够出现一个升龙命格的人,然后再将其引诱到十万大山的血湖地狱里夺舍,然后借升龙命格的肉身重生……这一步步运筹帷幄,布局跨越几百上千年,只为他一人长生,这……与妖魔有什么区别?” 安成蹊感叹:“便是神话与民俗故事中的妖魔,也罕有如此大恶之人。” 林婉儿又问:“对了叶夫人,孟长生既然必须在血湖地狱中兵解,那是否意味着,他永远也离不开那个血湖地狱?” “对。”安成蹊点头说:“他本是不该存在的,只有待在他的血湖地狱之中,才能瞒过天道,若是他离开血湖地狱,必将被天雷击碎成齑粉,但是,若他还在血湖地狱之中,便是那血湖地狱里唯一的神,先前那道长说,血湖地狱几万冤魂早已被他炼化成了法器,有如此强大的法器加持,任谁到了哪里,都很难是他的对手。” 林婉儿稍稍松了口气,道:“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公子永远不去十万大山、永远不到他的主场,他就永远奈何不了公子,因为他没办法离开他的血湖地狱,对吗?” 安成蹊沉吟道:“理论上确实如此,但晚辈总觉得似乎一切又没那么简单!” 第3567章 林婉儿的心思 林婉儿见安成蹊仍有顾虑,忍不住问:“叶夫人,难道孟长生还有办法离开血湖地狱?” 安成蹊摇摇头:“据那位道长所说,孟长生兵解之后的元神,离不开血湖地狱半步,可晚辈还是难免担忧,孟长生筹划几百年的事情,想来他不该让自己这般被动,我怕他还另有杀招。” 林婉儿忽然想到什么,问她:“叶夫人,小女子送给公子的那枚戒指,不会有什么古怪吧?!万一它能把公子传送到十万大山怎么办?” 安成蹊说:“应该不会,如果它有古怪,第一次就不可能救了辰儿的命。” 说着,安成蹊又解释道:“前辈,晚辈始终觉得,那枚戒指的能力太过逆天,它能把一个活人直接传送到另一个人面前,既然具备了这个能力,那炼制这枚戒指的人,完全可以炼制一个主动触发的戒指,然后随心所欲的把自己传送到任意地方,这,哪是一个千年寿命的修士所能打造出来的?孟长生要是有这等本事,恐怕早就找到延寿一千五百年的办法了,退一万步说,他根本不用费尽心思引诱辰儿去十万大山,他只要炼制出一件法器,让那法器与九玄天经一起流传出来,法器一旦遇到升龙格的人,直接将人传送到十万大山供他夺舍,一切不就简单多了?” 林婉儿瞬间恍悟,赞同地说:“叶夫人说的很有道理,戒指能将活人传送至千里之外,这等能耐,属实不敢想象,那这应该不是孟长生自己炼制的法器,很可能,是他机缘巧合偶然得到的,而且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这戒指有传送的功效,否则,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夺舍重生,这等法宝自然要留给自己重生之后使用。” 安成蹊问她:“前辈的父亲有没有提及过孟长生当年的遗产?” “遗产?”林婉儿皱了皱眉,说:“家父提及过那孟长生有许多神奇法器,大都被孟长生留在他自己的密室里了,家父没动过这个念头,所以在为他料理完后事之后,并没有想过寻找。” 安成蹊点点头:“孟长生修炼千年,丹药、法器必定无数,但前辈的父亲和吴飞燕一共只得到两颗万古长青丹和一枚戒指,想来这些东西对孟长生来说,都无关紧要,他若知道这戒指如此神奇,绝不会把它送给您父亲。” 林婉儿感叹:“这么推演看来,戒指应该是实力更强的修士所炼制,师尊机缘巧合下得到,但并没有参透它的功效。” 说到这,她皱眉嘀咕:“他跟家父说起,这戒指中,有活到一千年的奥秘,或许当年他就是从这枚戒指里,得到了百转千回丹的丹方,实现了五百年阳寿到一千年阳寿的突破,在那之后,他一直在十万大山闭关,从未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所以也没有机会探索出这枚戒指更多的秘密。” 安成蹊赞同地说:“前辈的这番分析,晚辈觉得非常有可能,孟长生偶然得到戒指,从中得到丹方便以为戒指没了功效,而他早就炼制出了万古长青丹,那丹药对他来说,就算剩下再多也没意义,拿出来送给您父亲和吴飞燕,对他来说,就像一个成年人,给两个孩子一人一颗糖豆一般简单,丹药成了无用的垃圾,戒指也成了无用的鸡肋,索性就留给您父亲和吴飞燕了。” 林婉儿苦笑:“现在看来,他不仅为人恶毒残忍,而且还大概率是个守财奴。” 言罢,她摆摆手,笑道:“无所谓了,只要戒指对公子没有危害,那便足够了。” 安成蹊点点头,笑着道:“只能说一切都是因缘际会,他把戒指留给您父亲,是他对这位弟子的一点善心,他把九玄经序和九玄天经流传出来,则是他对自己重生的一步大棋,就像一个杀手,出门暗杀目标之前,在门口看到摔倒的孩子,顺手搀扶一把,接着就拿出枪来连杀数人,那孩子,和他杀掉的目标之间,在他个人层面,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没有主观上的联系。” 顿了顿,安成蹊又道:“还请前辈多多提醒辰儿,一定要想办法研究一下那枚戒指究竟还有多少奥秘!” “夫人放心,小女子一定会时常提醒公子。”林婉儿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随后又问:“叶夫人,您说的那位道长,究竟是什么身份?” 安成蹊摇头说道:“晚辈也不知道,他只是忽然出现提醒了晚辈,并未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他倒是跟晚辈说起过,他之所以留在十万大山,就是想寻找一个方法,破掉那个罪孽深重的血湖地狱阵法。” 林婉儿有些欣慰的说:“这也算是公子一个潜在的盟友了,说不定将来也能为公子提供一些帮助。” “是的。”安成蹊说:“或许某一日,辰儿也能得到他的点拨。” 林婉儿点点头,看了看时间,便开口道:“叶夫人,时间不早了,小女子也该准备返程了,一个小姑娘进来里面这么久,若是有人有心留意,怕是会察觉端倪。” 说着,林婉儿又自嘲的笑了笑,说:“小女子总是这般胆小谨慎,让叶夫人笑话了。” 安成蹊一点也不觉得林婉儿胆小,反而非常认真地说:“前辈所言甚是,万事都不可大意,无数人的毕生事业,都毁在一两次马虎大意上,前辈孤身一人,能让吴飞燕苦苦寻觅三百余年都未能如愿,单这一点,就让晚辈五体投地,今日能与前辈面对面坦诚相待,也是晚辈三生有幸!” 林婉儿微微一笑,缓缓起身、浅浅施礼道:“叶夫人过奖了。” 安成蹊以及周围几人见林婉儿起身,也都赶紧站起身来,一脸的恭敬。 而安成蹊则鼓起勇气,对林婉儿说:“前辈,晚辈还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成全。” 林婉儿点点头:“叶夫人请说。” 安成蹊毕恭毕敬的说:如今晚辈还无法与辰儿以及家人相见,“希望在晚辈没和辰儿相认之前,前辈都不要对辰儿提起我们见面的事情。” 林婉儿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道:“叶夫人放心,同是躲了很久的人,叶夫人的心情,小女子感同身受,绝不会向公子透露半字。” 林婉儿知道,亲情在很多时候,会影响一个人的理智和判断,对安成蹊来说是如此,对叶辰来说更是这样。 这么多年来,她抚养过那么多孩子,与其中大多数人都有着母子一般的感情,但她从不说,也从不表现,永远在心里与这些孩子保持距离,而且,几百年来,都与他们保持古代家主与奴婢之间的尊卑,饶是老张、老孙、邱英山这些年入耄耋的老者,在她面前依旧要毕恭毕敬的叫声小姐,这,是林婉儿给他们立的规矩,也是林婉儿给他们和自己之间保留的安全距离。 听到林婉儿这么爽快的答应,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心怀感激,她向着林婉儿躬身行礼,认真且恭敬的说:“谢谢前辈成全!” 林婉儿笑笑,感叹道:“先前小女子为公子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半生半死,且生门死门皆由一人掌控,小女子一直想不通这个人到底是谁,今日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便是小女子自己,小女子来之前还在犹豫是否把分析的结果告知公子,但小女子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来一探究竟,现在看来,小女子在那一步就选了死门。” 安成蹊不由感叹:“前辈运筹帷幄、智慧过人,晚辈若是能与前辈结为盟友,一起暗中帮助辰儿,对辰儿来说一定大有裨益,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林婉儿没有明确回答,而是笑道:“与叶夫人聊了这么多,小女子已然回不了头了,若公子将来知道一切、怪罪下来,只求夫人帮小女子说上几句好话,莫让公子记恨小女子便是。” 安成蹊立刻明悟,也瞬间读懂了林婉儿的心思。 在林婉儿心里,吴飞燕的死活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她现在关心的只有叶辰,其他的,其实什么都无所谓。 她这一刻的心中,可谓百感交集、复杂无比,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感激地说:“谢谢前辈成全,那晚辈便与前辈互留一个联系方式,将来有任何事,都可以互通有无。” 说着,安成蹊掏出一台手机,对林婉儿说:“前辈,晚辈为了规避风险,手机的前后摄像头以及麦克风全都拆除了,负责定位的GPS模块也都拆掉了,没办法语音和视频通话,但可以文字沟通。” “好。”林婉儿微笑道:“夫人还是与小女子约定个暗号吧,比如用什么来代表公子、什么来代表吴飞燕和破清会。” 安成蹊笑着说:“这个,还是前辈来想吧。” 林婉儿玩心大作,笑着说:“那小女子回去之后,便差人买一只猫回院里养着,猫就唤作小小,夫人与小女子聊起小小,便是聊及公子,破清会,便是紫金山庄附近盘踞的流浪猫大部队,吴飞燕便唤作黑林王好了。” “黑林王?”安成蹊瞪大眼睛,惊讶的问:“该不会是辰儿小时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里的角色吧?好像是一只很坏的猫?” “没错。”林婉儿点头笑道:“就是那个总带着一顶八角帽的坏猫!” 安成蹊不由笑出声来,看向林婉儿的眼神,竟多了几分慈爱。 这一刻,智多近妖的林婉儿,在她的眼里,真真的变成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 第3568章 真正的大圆满 安成蹊心里,对林婉儿的认知和感觉,逐渐开始变得多元起来。 一方面,她明确知道林婉儿已经将近四百岁,绝对是老祖宗级别的前辈,可另一方面,她也恍惚觉得,林婉儿就是个小姑娘,是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可爱女孩,某些时候,又好似一个忘记年龄的闺蜜,给人一种知己的感觉。 尊重、敬仰、欣赏、喜欢、疼爱,当这几种感觉集中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安成蹊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太适应。 林婉儿轻叹一声,微笑道:“小女子与叶夫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将来若有机会,希望还能与叶夫人如今天这般畅谈。” 安成蹊知道林婉儿这是真要走了,于是便点头道:“晚辈也希望能再次与前辈见面,碍于情况特殊,晚辈便不送前辈出去了。” 林婉儿微笑道:“叶夫人不必送,小女子自己出去便是。” 言罢,她转头看向空隐,才发现他已经眼泪婆娑,于是便笑着说:“正平,我要走啦。” 空隐知道林婉儿要走,忍不住哽咽道:“小姐……正平百年不曾见您,今日终于再见,斗胆求您在寺中小住几日,哪怕……哪怕只是一晚也好……” 空隐很想说一声,小姐,正平很想你,但又如鲠在喉总是说不出来。 心里的话越是说不出,就越是变成更多的眼泪,不停滑落,两行连成水痕的眼泪,从他满是褶皱的脸上流淌下来,就如同江水流过干涸又皲裂的黄土地。 两旁的人,无不动了恻隐之心。 甚至都忍不住看向林婉儿,希望她能满足空隐这小小的愿望。 林婉儿却柔声说:“正平,你我能再见一面已是缘分使然,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分别,多留几日,除了徒增风险,也只会使得下次分别更加难过,既然如此,不如便将这次重逢当做惊喜留存心底。” 空隐再也绷不住情绪,他没有继续盘坐,而是改为双膝跪地,双手平放在膝盖之上、如孩子一般放声大哭道:“小姐,正平知道小姐一生之艰辛,正平万万不该提出这样的请求……只是……只是……” 空隐说到这里,说话都因为哭泣而变得断断续续:“只是……只是正平有种感觉……感觉自己活了一百二十多岁……大限……大限已然就在眼前……” “小姐……正平过去一百多年的生命里,最……最早的一段记忆,便是……便是被小姐抱在怀中……” “如今……如今大限将至,正平斗胆希望,此生的最后一段记忆,依旧是小姐陪着正平走完……” “那样……那样的话……正平便……便死而……无憾了……” 说到这里,不等林婉儿说话,他便感觉心脏一阵抽痛,整个人眼前一黑便侧身倒了下去。 林婉儿下意识想扶起他,可却没有那么快的身手,倒是景清法师眼疾手快,立刻将空隐搀扶起来,见他面色惨白、唇白如纸,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关切的问他:“空隐法师,您还好吗?” 其他人也都紧张的看向空隐,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林婉儿咬着下唇,心中亦如其他人一般揪心。 正此时,空隐忽然睁开眼来,看向林婉儿,艰难的微笑道:“小姐,您……您一定要多保重啊!” 林婉儿心中咯噔一下,看出他已然到了大限之时,眼泪瞬间从眼眶之中流出。 电光火石之间,她赶紧上前俯身,毫不犹豫的掏出一颗丹药递到空隐嘴边,像哄孩子般笑着说:“正平乖,把这颗药吃下去就一切都好了。” 空隐艰难的挤出笑容,颤声说:“小……小时候生病时……小姐便是……便是这般劝正平吃药,小姐熬的药……特……特别苦,苦……苦到喝下去之后,浑……浑身都忍不住……忍不住颤抖,可……可是,每次都真的……真的能药到病除……” 说着,空隐深吸几口气,继续说:“可……可这次不一样了小姐……正平的大限……真……真的来了……” 林婉儿拭去泪水,认真道:“这次也是一样,你把这颗丹药吃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这是公子送给我的回春丹,能增加二十年阳寿,你把它吃下去,就还会跟小时候一样立刻好起来!” 周围众人纷纷心惊。 回春丹,谁又不知它的功效和价值。 安成蹊更是知道,大哥拿出几千亿美金,都不曾拍下一颗回春丹,叶辰将回春丹送给林婉儿,定是留给她的保命丹药,可她却毫不犹豫的拿出来便要给空隐服下。 就在众人被林婉儿所折服、为空隐而高兴的时候,空隐却笑着摇了摇头,说:“不要了小姐,我感觉……感觉佛祖似乎……似乎已经来接引我了……” 林婉儿厉声呵斥道:“我不让你死,便是佛祖来了也不行!正平!立刻马上把这颗丹药服下!否则的话,休怪我让人撬开你的嘴、给你强灌进去!” 空隐用尽全力不停摇头,看着林婉儿哽咽道:“小姐,让正平就……就这么走吧,一百……一百二十五载人……人生路,在……在尽头处还能……还能有小姐陪……陪伴,是……是真正的大……大圆满……更是正平一生……一生修来的福报……” 林婉儿罕见的满脸愤怒,十分严厉的训斥道:“正平,你连小姐的话都不听了是吗?再不服药,我便动手了!” 空隐摇摇头,认真道:“小姐……正平不……不敢……只是……只是正平不想再……不想再活二十年了……一百……一百二十五载,在……在俗世之间……已经……已经极其罕见,全……全日本都知道……知道正平的岁数,若……若正平再……再活二十年,小姐的敌人一定……一定会起疑心的……正平不想……不想害了小姐……” 说着,他整个人已经到了濒死边缘,垂死间哽咽道:“小姐……正……正平会变成……会西方最亮的星星,像您小时候……小时候告诉我的那样。” 林婉儿哭着说:“正平,把药吃了吧,后面二十年可以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隐姓埋名,活着总归是好事,你不是让我留下来小住几日吗?你把药吃了,我便在这里小住几日,好吗?” 空隐此时的眼眶中已然满是浑浊的泪水,他拼命摇头,将眼泪甩出眼眶,可很快又被控制不住涌出的泪水充盈。 他看着已经十分模糊的林婉儿,微笑着说:“小姐……请原谅正平这次不……不能从命了……” 林婉儿手里捧着丹药,内心极度挣扎。 她想强行把药喂给空隐,但知道他决心一定,担心强行给他二十年寿命,反而成为他的累赘。 空隐知道林婉儿的挣扎,微笑着说:“小姐……放手吧……您以前说……总……总是要放手让……让我们飞出去开……开枝散叶的,现在也……也请放手让……让正平去……去见见那些……见见那些兄弟姐妹吧……” 林婉儿泪如雨下,却是重重点了点头,随即握着空隐苍老如老树皮一般的手,哭着说:“那你要记得代我向他们问好。” 空隐会心一笑,瞬间放松下来,抓着林婉儿的手说:“放心吧小姐,放心吧……” 说罢,他心满意足的看向景清,说:“景清法师……麻烦……麻烦代我……代我转达原成,我死后……墓碑上……不……不要刻我的法号,要……要刻我的俗家名字……斋……斋藤正……斋藤正平……这……这是小姐给我起的……” 景清见到此情此景也难掩心痛,郑重的说:“空隐法师放心,贫僧一定会转达的!” 空隐点点头,又看着林婉儿,用尽最后几分气力说:“一定要保重啊小姐!一定……一定要活到最……最后一天……要……要记得享受……享受生活,而不是……不是一味……一味的为别人付出……” 说完,他的瞳孔一点点涣散,人也逐渐瘫软,直至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不过,空隐的遗容面没有半分痛苦与不甘,反而带着一种满足又豁达的微笑。 周围几人都看得出,见到林婉儿、有林婉儿陪伴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程,对空隐来说,人生已经实现了真正的大圆满。 他这一生,初时,幸得贵人拯救;终时,又得贵人相伴,中间还跌宕起伏的活了整整一百二十五载,过程精彩、有始有终,人生圆满。 第3569章 逝者已矣 林婉儿这一生,收养过很多如斋藤正平这样的孤儿。 除了竭尽全力的抚育和教养他们之外,林婉儿也为很多人的人生之路,提供了指引和帮助。 她人生经验丰富、学富五车,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好的老师,而她在教育这些孩子的时候,也从不吝啬自己的学识与经验,所以她培养出来的孩子,虽然一个个出身卑微甚至苦难,但大多数都逐渐成为各行各业的人才。 这么多年来,林婉儿也赚到过万贯家财,但大都分给了这些孩子,并且不求回报,只为让他们的人生能够活的灿烂。 如果说要总结林婉儿过去的三百多年里,主要都做了什么,其实除了逃命这条亘古不变的主题之外,剩下的,几乎全是在为这个世界播撒爱的种子。 而那些被她抚养成人的孩子,也深知她这一生,除了逃命,都在不停为他人奉献。 她用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地方,抚养过一代又一代人,她也用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地方,帮助过一代又一代人,就像当年京都的斋藤小姐,就像是穷苦人家眼里的圣母玛利亚,凡是善良之人遇到困难的,斋藤小姐都会施以援手。 那些年,京都穷苦人家的孩子,最羡慕的不是官宦富商的公子和小姐,最羡慕的,是那些能被斋藤小姐收养的孤儿。 后来,斋藤小姐离开日本,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她的故事,却一直在京都老一辈人中代代相传。 林婉儿在这些孩子身上耗费无数心血,却从来不求任何回报,除了老张这种胸无大志、一辈子只想在小姐身边侍奉小姐的人之外,林婉儿几乎极少去打扰这些人的生活。 不打扰,不单单是不愿给他们添麻烦,更多的原因,是林婉儿一直在极力的逃避着生离死别。 那些养子养女,终究要在她之前老去,她不想去面对这种永别的痛苦,索性散尽家财给他们,让他们去各自精彩,而自己则在他们最好的时光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此后不跟这些孩子们联系,这样,便不用亲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 今日来见空隐,也是调查心切,却没想到,竟无意间陪伴空隐走过了他人生的最后一站。 看着眼前空隐那无比苍老、毫无生机的面庞,林婉儿情绪有些崩溃,掌心中托着那枚回春丹,哭到不能自已,口中喃喃:“正平,你何必这么傻,这世上哪有什么西方极乐,我从小就告诉你们,人死如灯灭,在这个世界已经油尽的枯灯,如何能在另一个世界重燃……” 平白增长二十年阳寿,多少人为之疯狂,可空隐却放弃了这个机会,其中一部分原因竟是为了自己,林婉儿心中确实格外感伤。 一旁的安成蹊见她伤心难过,不由自主的上前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安慰道:“人都是要死的,只是你活得太久,显得他们好像活的不够长久,其实即便没有接受这额外的二十年寿命,空隐法师也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长寿者了,更何况他是出家人,可能早就看淡世俗的生死了。” 林婉儿悲伤的情绪不断蔓延,哽咽着说:“其实正平出家是为了悟道,我曾告诉过他,佛法也是悟道的一种方式,所以他自小就动了以佛法悟道的心思,说是悟道之后就能更好、更长久的保护我,没想到,这个决定让他坚持了一百多年,到最后才知道彻底无望。” 说着,林婉儿长叹一声:“他让人在给他操办后事的时候,用俗家名而不是法号,就足以证明,他在最后一刻,已经放弃了对佛的幻想,那他这一百多年如一日的坚持,最终又有什么意义呢?” 安成蹊先前并没想到这一层,经林婉儿这么一提醒,内心瞬间恍悟。 原来,空隐法师一辈子都在追求以佛法悟道,能坚持一百多年,想来心中信念感是极强的,而一直到他人生的最后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过去一百年的努力都彻底失败了。 所以,他在最后一刻,决心背离佛门,以养母给的俗家姓名结束自己这一生。 安成蹊内心百感交集,可心中对林婉儿,又多了几分欣赏。 这时,还扶着空隐尸体的景清恭敬的说:“夫人、林小姐,住持圆寂这么大的事,我们得第一时间通知空隐法师的弟子,您二位若是聊得投机,不如移步别院细聊,属下去通知寺庙里的人。” 安成蹊自是没有意见,她与林婉儿聊的十分投机,多些时间相处必然是件好事。 林婉儿却有些颓然的说:“叶夫人,小女子要办的事办完了,正平现如今也走了,小女子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还是不多停留了。” 安成蹊问她:“前辈,空隐法师的身后事,您不打算参与吗?” 林婉儿颓废的摇摇头:“不参与了,逝者已矣,身后事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且正平的葬礼一定是金阁寺负责操办,小女子也插不上手,还是等以后再来京都时,再去他坟前祭拜吧。” 说罢,她将手里的回春丹递给安成蹊,认真道:“叶夫人,这回春丹是公子给的,可小女子要来也没什么用处,不如您就留着吧,也能以备不时之需。” 安成蹊心中惊讶,片刻后才摇头说道:“这回春丹既然是辰儿给前辈的,那他自然有他的道理,前辈还是自己留着吧。” 林婉儿说:“叶夫人与吴飞燕的争斗,恐怕还要持续很长时间,而且这丹药关键时刻还能保命,您带着要比我带着更有用。” 安成蹊再次摇了摇头,微笑道:“前辈不用坚持了,晚辈不能收下也不愿收下。” 林婉儿苦笑:“这回春丹价值连城,无论放在哪里,都能引得一帮人不顾一切的争夺,可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了冷,连着送了两次,都还不曾送的出去。” 安成蹊拍了拍她的后背,微笑着安抚道:“前辈还是把丹药收好带回去吧,既然辰儿把它给你,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第3570章 往生极乐、九九归真 与林婉儿分别时,安成蹊心中十分不舍。 她觉得自己变得超喜欢这个老祖宗级的小姑娘,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不得了。 若是可以,她愿意与林婉儿促膝长谈、谈上三天三夜,把所有以前觉得知音难觅而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全说出来。 林婉儿也欣赏安成蹊。 几百年来,她不曾有过真正可以一吐为快,而且毫不设防的朋友。 养子们始终是养子,自己作为养育他们的小姐,虽然会告诉他们一部分自己的秘密,但毕竟还是有着辈分与身份的差距,作为一个传统的华夏女人,她必须要端起为母则刚的姿态。 而面对叶辰,她又因叶辰救过自己的命,以及自己与叶辰有肌肤之亲,所以始终在叶辰面前自降身份。 安成蹊,算是这些年来,第一个真正和自己在一个维度的人。 正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逢,如果自己时间充裕,与安成蹊畅谈数日一定十分过瘾,可眼下时间不允许,而且也确实不在恰当的时候。 毕竟空隐的圆寂,让她心里十分感伤,她只想赶紧回到紫金山庄的顶层别院,一个人哭一哭,把情绪宣泄掉。 于是,她与安成蹊轻轻拥抱,挥手告别。 安成蹊满脸不舍的叮嘱她:“前辈,要多保重。” 林婉儿也轻轻点头,嘱咐道:“叶夫人也一样,多加小心,咱们后会有期。” 安成蹊恭敬的说道:“后会有期!” 孙姐、唐四海以及景清法师,都毕恭毕敬的看着林婉儿,齐声道:“前辈请多保重。” 林婉儿看着景清法师,开口道:“正平的身后事,还请景清法师多费心。” 景清法师立刻恭敬的说:“阿弥陀佛,请林小姐放心,贫僧一定尽心尽力。” 林婉儿点点头,看了看已经安然长眠的空隐,又看了看众人,微笑着说:“既然如此,便和诸位告辞了,诸位不必送我,我自己走出去便是。” 言罢,她不待几人回应,转身离开。 走出正殿,炫目温暖的阳光铺洒在林婉儿的脸上,一阵夹杂着几分暖意的春风扑面,裹挟着淡淡的花香味道,让林婉儿的身形不由微微停滞。 她闭上眼睛,感受片刻春暖花开的意境,随后将高高的单马尾拆散,娴熟的扎成来时的双马尾,脸上又恢复了来时那一脸的稚嫩。 虽然心情依旧沉重,但树梢新发的绿芽,以及两侧花坛中抽出的花骨朵,让林婉儿又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与意义。 生命,就是每到春暖花开时,总有新树发芽,也总有鲜花绽放,只是,那些在上个深秋寒冬凋零的花草,已经一去不复返,正是龚自珍诗中所写的那样,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植物都这般代代相传,人类作为已知生命中的最高存在,更是如此,一代又一代,前赴后继、继往开来。 作为她养子的斋藤正平虽然走了,但作为日本佛学大师的空隐,却会一直存在下去。 空隐此生虽未能悟道,但将来一定有人受他启蒙、遁入空门,又在浩瀚佛法之中开慧悟道。 迈步走出金阁寺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悠扬浑厚的钟声。 那钟声一声连着一声,一连响了好几声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寺院之中正各司其职的僧人,在钟声超过十三声的时候,纷纷顿住身形。 金阁寺的钟声极少响起,只会在重大日子那天用来报时。 而报时的钟声,不会超过十二声。 一旦钟声超过十二声,所有寺中僧人,都必须放下手中的事情,即刻前往正殿。 因为这钟声会一直撞响九九八十一声,而钟声意味着,住持圆寂了。 日本的僧人虽然世俗化更多,但金阁寺的僧人,在空隐的影响下,虔诚度比一般的日本僧人要高得多。 他们在佛法之中,如摇曳的扁舟,需要一艘醒目的旗舰指引,而空隐便是那艘旗舰。 现如今,空隐圆寂,对这些虔诚度很高的僧人们来说,就如同在茫茫大海之上失去了引领。 许多僧人已经情不自禁的流着泪,快步走向正殿。 几百名僧人,都红着眼睛,一言不发的向着正殿快步走、碎步跑,他们不敢狂奔,是因为不敢扰了住持往生西方极乐。 听到钟声的林婉儿,再一次停住脚步。 她的思绪,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的京都城。 那时候,她的宅邸,距离金阁寺并不算远。 有一日,她带着孩子们在宅院中赏樱,跟他们讲述樱花的历史,告诉他们,在日本随处可见、极受追捧的樱花,其实是一千多年前的奈良时代,从华夏引入,而那个时期,华夏正值盛唐。 就当孩子们纷纷就着这段历史发问的时候,金阁寺的钟声也如今日这般延绵不绝的响彻京都。 孩子们问她,金阁寺的钟声为什么一直响个不停时,她告诉他们,九九八十一声钟鸣,意味着九九归真。 日本佛教源自华夏,华夏佛教经过将近两千年的沉淀以及本土化发展,也融合了华夏古人的许多智慧。 华夏古代的易经,将九视为最大的阳数,换句话说,九也是十进制里最大的个位数。 所以,九便代表着最大以及圆满。 八十一,是九的平方,也就意味着圆满之上的更圆满。 她没有把死亡传输给这些孩子,而是微笑着说:”金阁寺之所以要敲八十一声钟,是因为他们的住持功德圆满了,寺院上上下下都在为他庆贺。” 那时,一个懵懂的小男孩看着她,脆生生的说:“小姐,正平以后也要当住持,正平也要金阁寺为正平鸣八十一声钟响!” 林婉儿无奈的摇头笑道:“所有人中,就属正平你最要强,什么都要争上一争。” 小男孩用冻得通红的手,指着院子里最大的那个雪人,自豪的说:“小姐,正平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就连雪人都要堆出最大的!所以正平将来当金阁寺的住持也一定不在话下!” 百年前的光影在脑海中呼啸而过,林婉儿不禁在心中感叹,有些事情,看似是不经意间的玩笑与戏谑,但其实,冥冥中早已注定。 她抬头仰望天空,心中呢喃:“这世间若真有西方极乐,我说不定还会是极乐世界人脉最强的那个,你们都是好孩子,一定都早早去了那里,也一定都会在那里一起等着我的,对吧?” 第3571章 别样的浪漫 空隐法师圆寂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日本。 对于这个长寿的佛学大师,日本民众一直尊重且爱戴有加,所以当他们得知这个消息,无数人前往京都金阁寺祭拜,电视台也在对他的生平滚动报道。 当林婉儿坐上飞机,准备起飞返回华夏的时候,手机都还在收着关于空隐的推送。 林婉儿黯然神伤,乘坐飞机返回金陵。 飞机上,孙之栋来到前舱,见到靠着窗户,失神发呆的林婉儿。 他小心的走上前,恭敬的问:“小姐,您还好吗?” 林婉儿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挺好的,倒是辛苦你了,还跟着我跑来日本。” 孙之栋赶紧躬身说道:“能在小姐身边鞍前马后,是之栋的荣幸,您不在华夏的那些年,之栋常与当年几位共同长大的兄弟姐妹聊及您,虽说大家都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领域有所建树,但聊起来时,大家最羡慕的,其实还是老张,只有他这么多年能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林婉儿感叹:“只是辛苦他了,这么多年伴我左右,自己连个孩子都没有。” 孙之栋轻叹道:“其实,对我们这些找不到祖上传承的人来说,倒也没什么延续血脉的需求。” 言罢,他忽然想到这次短暂的日本之行,于是问她:“小姐,那位空隐法师,也是您养育的孤儿吗?” “对。”林婉儿点点头,叹着气道:“当年在日本,我收养了不少京都城的孤儿,久而久之,在京都城有了点小小的名气,于是就有不少人把刚出生不想要,或者养不起的孩子放在我宅邸的门口,正平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林婉儿又不禁感慨:“那段时间实在太久远了,当初的那些孩子也早就陆续离开人世,正平是最后一个去世的,他走了,我在日本养育过的这些孩子,就全都不在了。” 孙之栋问他:“小姐,空隐法师是不是当初那些孩子里,您最疼爱的一个?” 林婉儿摇摇头:“谈不上最疼爱,只是他的命最苦。” 说罢,她回忆过往,开口道:“正平的母亲于她十七岁那年、在京都最冷的时候生下他,生下他之后,将他留在我宅邸的门外,自己跳进淀川河自溺了,以当时的天气,刚出生的正平恐怕撑不过半个时辰,好在他在襁褓里哭的很大声,被其他孩子听到告诉了我,我便将他收留了。” 孙之栋惊讶的问:“那他的母亲为何要自杀?” 林婉儿说:“正平的母亲留了一封信在正平身上,据信中说,他的父亲是当时京都伊藤家的上门女婿,正平的母亲是伊藤家的丫鬟,他父亲整日受妻子压抑,便与他母亲私底下走到了一起,后来正平的母亲怀孕,他父亲害怕败露,便将她送出府去,另寻一处宅院供她生活待产,只是事情最终被其他佣人撞破,伊藤家要斩草除根,把他和他妈妈都杀掉。” 孙之栋有些不解:“上门女婿出轨,伊藤家族为什么不去惩罚他,反而要对一个丫鬟动杀心?” 林婉儿道:“伊藤家有他们的担心,他们之所以要招上门女婿,是因为当时的伊藤家主只有一个女儿,他需要一个上门女婿来为他延续伊藤家的血脉,正平的父亲与伊藤家的女儿当时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取名伊藤庆一,伊藤家主知道这件事,怕自己死后,正平的父亲会借着他的儿子伊藤庆一,把他在外面的儿子带到伊藤家来,所以想要斩草除根。” “伊藤庆一……”孙之栋喃喃道:“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 林婉儿解释道:“伊藤庆一,就是现在日本最大伊藤家族的缔造者,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将伊藤家族从京都的小富之家,变成了全日本的巨富财阀,正平便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孙之栋忽然想起什么,惊呼道:“叶先生好像与伊藤家关系很好。” “是的。”林婉儿点点头,有些唏嘘的说:“正平若是接受了那颗回春丹,说不定将来还能与伊藤雄彦见上一面,伊藤庆一,就是伊藤雄彦的曾爷爷。” 飞机入夜时分返回金陵,林婉儿回去之后,第一时间把自己关在紫金山庄的山顶别院,一个人暗自神伤。 这一次见空隐,并且经历诀别,让她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当年总是收养一些孩子,把他们养大了、为他们提供应对世界的准备之后,便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本以为是相忘于江湖,却没想,这些孩子对自己的情感,竟能经历百余年而不忘。 空隐如此,其他还活着的孩子,想来有些人也是一样。 而当年的林婉儿,为了安全,也为了断舍离,极少主动与他们再联系,可在林婉儿心里,这些人都是她的孩子,她心中怎能不想念。 于是,她在别院之中、在普茶之母的树底暗下决心,若将来吴飞燕不再是个威胁,自己一定要去看一看那些还活着的孩子们,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因为他们之中,最小的恐怕也要七十岁了。 …… 三天之后,空隐法师的葬礼在日本京都举办,令人感动的是,为空隐主持这场葬礼的,是来自华夏的年轻佛学大师,也是空隐的忘年交,景清法师。 空隐法师的尸体在京都殡仪馆火化,全日本都在期待着空隐法师火化之后能够留下舍利子,但遗憾的是,空隐法师化作一缕青烟离开,留下的只有一把骨灰。 遵照空隐法师的遗愿,他的骨灰并没有留在金阁寺,金阁寺只是供奉了他的灵位,而他的骨灰,则被他的首席大弟子,悄悄埋在了京都郊区的一处墓地。 这处墓地,已经有百余年的历史,是京都最早成规模的公墓之一,埋葬在这里的人,也早已经达到数万人之巨。 这座公墓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没有新的墓穴可供售卖,不过倒是有些人早早买好了空墓一直还未启用。 这其中,就有一个空置的墓穴,是空隐法师早些年就提前买下的。 在空隐法师下葬之后,属于他的墓碑也在墓穴前立了起来,不过,与多数人不一样的是,他的墓碑上,只刻下了斋藤正平之墓这六个大字,以及底部一个卒年的落款。 因为没有留下出生日期,其实没几个人知道,这块墓的主人活了多少岁,更没人知道这块墓便是空隐法师的长眠之地。 在斋藤正平之墓的旁边,还稀稀拉拉的立着几块姓斋藤的墓碑,有斋藤惠子、斋藤远山、斋藤英、斋藤铃、斋藤亮等等等等。 这些人的卒年跨度很大,最早甚至有1926年去世的。 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某个斋藤家族将去世的亲人都葬在了这里,但京都一些老人知道,这些姓斋藤的,基本都是当年大名鼎鼎的斋藤小姐收养的孤儿。 他们年轻时都很有作为,其中多数人都在全日本,甚至全世界开枝散叶,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去世之前,都要求家人将他们埋葬在这里。 斋藤正平之墓,也只是这些斋藤坟冢里的其中之一,除了墓碑新一点之外,瞧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但是,对这些从小一起长大、没有血缘关系却亲如兄弟姐妹的孤儿来说,死后葬在一起,又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浪漫? 第3572章 抵达大溪地 林婉儿回到金陵、回到紫金山庄之后,一直没有出过门。 学校那边课程很满,但林婉儿已经对学校感觉疲累。 当初之所以要去金陵大学读书,主要还是为了寻找以及接近叶辰,后来叶辰找到了,她又与叶辰分享了所有秘密,学校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从日本回来之后,她的情绪陷入了消沉阶段,感觉自己已经无力再经营一个大学生的身份,她便让邱英山帮忙打招呼,以生病需要修养为由,向金陵大学提出休学的申请。 有邱英山的关系,学校领导自然秒批,于是,林婉儿便在紫金山庄足不出户。 一转眼,时间已经过去数天。 这些天里,叶辰和林婉儿几乎一样,他一直待在香榭丽温泉的半山别墅,也不曾出门半步。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尝试闭关,但因为心思太重,所以闭关的效果并不算好。 他盼着李亚林和林婉儿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但李亚林汇报的进度一直不太乐观,林婉儿则一直没有任何消息过来。 就在叶辰闭关这些天,李亚林已经从澳大利亚飞到了华夏。 他在澳大利亚,没能追踪到唐四海的踪迹,虽然他知道,只要全力挖掘,一定能找到线索,但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海捞针,针就在大海里,不是捞不到,是代价太大,甚至非人力可为。 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决定放弃澳大利亚,以华夏作为切入点。 破案,其实就是一个筛选的过程,难度的高低,就在于筛选的基数。 任何案子都是人干的,不讲道理的说,把地球八十亿人口全查一遍,肯定能查到想查的人。 但问题就在于,没有谁具备这样的筛查能力。 别说八十亿人口,就是八十万,也很难做到彻底的筛查,只能是几遍粗晒再细晒,要是粗筛没漏掉还好,一旦粗筛漏掉了,那后面所有工作几乎白费。 李亚林从警多年,也并非什么案子都能破,有些案子就是无论怎么查都破不掉。 当他用了几天时间都查不到任何与唐四海有关的线索,他就意识到,唐四海的防范程度,以及他背后团队的专业程度都非常高,再这么查下去,一年半载也未必会有什么进展。 于是,他回到国内,见到了苏若离。 在苏若离的帮助下,他带着何家人以及伊藤家的忍者对萧初然一家三口离开的线索进行侦查。 如果说在澳大利亚查唐四海,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查一叶扁舟,那在华夏查萧初然一家三口,就像是在一堆绿豆里面,找一颗特定的绿豆。 李亚林感觉压力山大,却也只能一辆车一辆车的查起。 只是,这个过程会无比漫长,所以他也提醒叶辰,一定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不过一切倒也不是没有机会,他同时也把唐四海,以及萧初然一家三口的影像资料投喂给了Ai模型,结合地网系统,在全世界进行布控,只要这四个人在地网系统监控范围内露面,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叶辰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急不得,便也只能接受现实。 至于林婉儿那边,他倒是没再追问,因为他本身也没指望平日里学校和家两点一线的林婉儿,能帮自己找到早已经离开金陵的萧初然。 …… 而此时,萧初然一家还在南太平洋上飘荡。 在大洋上航行是十分枯燥的,好在轮船上的硬件非常舒适,吃的喝的几乎都是世界顶级食材,可算是让萧常坤和马岚过足了瘾。 又进过几日飘荡,萧初然一家终于抵达了位于法属波利尼西亚向风群岛中的一个不足二十平方公里的小岛。 这座岛,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卖给了一个硅谷的大佬,大佬也斥重金对这座岛进行了重建,使其成为了一座硬件设施极好的私人岛屿。 这座岛屿不但有自己的码头,可以停靠中型游艇以及水上飞机,甚至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型机场,机场跑道将近两千米,可以起飞轻型喷气式公务机,以及固定翼飞机。 萧初然一家,是在公海时,离开货轮,转乘一架水上飞机从海上起飞,又抵达这座岛屿的。 落地之前,当飞机俯瞰整座岛屿的时候,马岚和萧常坤都看傻了眼。 肉眼可见这座岛屿就很不一般,有码头也就算了,甚至还有自己的飞机跑道。 码头此时停泊着一艘中型游艇,跑道的尽头处,也停着一架豪客比奇生产的双发涡桨公务机,空中国王350。 这架飞机经过改造之后,最大航程足足有将近五千公里,能从这里直飞夏威夷岛,加一次油就能飞到洛杉矶。 在岛的北面,有一套造价数千万美元的豪华住宅,整个住宅临海而造,推开门便是沙滩以及绿色的玻璃海,景色比起马尔代夫,也是毫不逊色。 这套豪华住宅,便是安成蹊为萧初然一家准备的。 为了尽可能的与世隔绝,这座岛配备了光伏、风能以及潮汐能发电,搭配超大的蓄电设备,可以完全实现电力的自给自足,而且充足的电能还能驱动岛上的海水淡化装置,解决岛上的生活用水,所以水电都完全不用依赖外界供应。 这里距离货轮的运输航线有几百公里的距离,所以物资补给也相当方便,只需要在中途与货轮对接,便能得到大量的物资供应。 当水上飞机在水面滑行,直至在码头停稳的时候,萧常坤和马岚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从机舱跳了出去。 几名佣人恭敬的走上前来,为首一位中年华人殷勤的说:“萧先生、马女士,欢迎二位登岛,我是你们的管家宁小龙,将来您们在这座岛上所有的饮食起居都将由我来负责,您二位叫我小宁就行。” 萧常坤看着码头另一侧那艘豪华游艇,忍不住问:“小宁,那艘游艇,也是我好女婿安排的吗?” 宁小龙早就收到指示,于是便微笑说道:“没错萧先生,不止这艘游艇,跑道上的飞机也是叶先生安排的,游艇是方便您和马女士出海游玩,飞机是用来应对紧急情况的。” 萧常坤激动的直搓手,但很快良心发现,喃喃道:“叶辰这到底是骗了多少钱,万一被抓住,该不会要枪毙吧?” 第3573章 安顿 超乎想象的硬件基础,让萧常坤欣喜不已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心叶辰。 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所以眼前这座岛屿以及相关的配套,在他看来已经不是几千万美元能解决的问题了,至少也要上亿美元,也就是至少七亿人民币。 马岚也是看的咋舌,想到叶辰,不禁有些担忧的说:“常坤,诈骗罪多少钱枪毙来着?” “我也不知道啊,等我查一查。”萧常坤说着,伸手想摸手机,摸完口袋也没摸到手机,这才意识到原来手机早就没了。 一旁的萧初然也没想到,唐四海给自己和家人准备的藏身地竟然如此奢侈,于是便只能跟家里人说:“爸、妈,你们就别瞎猜了,叶辰前段时间把钱拿去投了比特币,有了不少盈利,而且我听他说这座岛原来的老板经济上遇到了问题,所以这里都是低价处理的,你们也知道,现在全球房地产都不是很景气,这种南太平洋小岛的价格更是跌的不像样,就跟咱们那郊区的小产权度假别墅一样,早些年炒的很火爆,但现在已经无人问津了。” 萧常坤一听这话,顿时就恍然大悟道:“闺女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种纯度假属性的房子,确实不值钱了,老裴前几年度假别墅最火的时候,在郊区山里买了一套小产权的美式别墅,离市区有六七十公里,当时觉得偶尔开车去山里过个周末,肯定舒服的不得了,可跑了一年之后就跑不动了,那边原来还有点商业配套,后来就是因为去的人少了,配套也就慢慢没有了,到了那边,连他妈一家小卖部都找不到,吃饭也没地方,更没外卖,现在房子打三折都卖不掉。” 说完,他环视周围绝美的景色,感叹道:“你说这个地方,离最近的大陆都几千公里,谁能有功夫往这跑,不赔死还怪了。” 马岚听不太懂,就在一旁跟着点头,然后问出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你们说,叶辰要是被抓了,国家不会要没收他这些资产吧?” 萧常坤摆摆手:“哎呀你放心吧,这都他妈到哪儿了,南太平洋!只要叶辰没被抓、不把咱们卖了,咱们就踏实在这住着!” 马岚放下心来的同时,赶紧对萧初然说:“初然,你得赶紧想办法联系叶辰,让他找机会也跑出来啊!这里条件这么好,大不了咱们一家四口就在这住着,不回去了。” 萧初然只能解释道:“妈,叶辰还有他的事要办,他现在要是跑过来,那就彻底没机会再光明正大的回去了,所以他想尽力把问题解决掉,要是能解决,不但他可以光明正大来找我们,我们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 马岚顿时激动起来,脱口道:“要是那样的话可就太好了!不然住这么好的地方,不能跟亲戚朋友显摆、不能发朋友圈炫耀,也太亏得慌了!” 萧初然对马岚的脑回路早已经习以为常。 虽然她对离开叶辰的事情,内心十分决绝,但在她内心深处,还隐隐抱有一丝幻想。 那便是等叶辰为父母报仇之后,心里还能有自己这个老婆,若是他不嫌弃自己,自己自然愿意一辈子守着他过日子。 当然,如果他拿回了叶家少爷的身份,重新走入曝光灯下之后不再看得上自己,那自己也绝对不会去打扰他、给他带去困扰。 不管怎样,自己就在这里等他,等得到等不到,便交给天意了。 一旁的宁小龙这时适时机的走上来,恭敬的说:“三位,请随我到您们到处参观一下吧,很多细节要跟您三位介绍,还有一些工作人员也在那边等候。” 马岚有些迫不及待,赶忙说:“走走走,这就去!好好给我们讲解讲解!” 宁小龙带着三人坐上了一辆四座的高尔夫球车,先带着他们在岛上转了一圈。 岛上的硬件,远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好、还要细致,岛的南侧,被设计成了一个高尔夫球场,草坪维护的极好,不输专业比赛场地。 除了高尔夫球场之外,户外的网球场也都是顶级标准,宁小龙还向三人介绍,在别墅的地下一层,还有专业的泳池、健身房、台球以及乒乓球。 萧常坤和马岚越听越合不拢嘴,萧初然倒是越听越放心,她自己倒是能忍得住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但就怕爸妈受不了、搞出什么小动作,这里硬件越好,他们也就越不容易整出什么幺蛾子。 整个岛屿有很多工作人员,这些工作人员大都是青年女性,看起来好像都是非常专业的管家和佣人,但其实都是非常专业的保镖。 宁小龙带三人来到别墅区,这套别墅因为占地面积很大,所以建的气势恢宏,远不是城市中的别墅可比。 萧常坤和马岚看得惊奇,一位中年女性带着十余位年轻女士已经在这里列队等候。 一众人恭敬的向三人问好,宁小龙先向三人介绍起那位中年女性:“萧先生、萧太太、萧女士,这位许莉莉是别墅内的负责人,也是我的夫人,您三位在别墅内的日常生活、饮食起居,都由她来负责照顾。” 许莉莉看着四十岁上下,眼角虽然已经有了些许细纹,但整个人却看着十分干练,一看就是那种特别麻利的人。 她上前一步,微笑着说:“萧先生、萧太太、萧女士,以后我和我的团队,将全力以赴为您三位做好服务工作,我们会采取三班制,确保二十四小时有人在岗,您三位的房间里,都配有专门的呼叫器,有任何需要,随时通知我们,我们每周会有一次物资补给,如果您三位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也可以列在清单上,由我们负责安排采购和调度。” 说着,她又补充一句:“因为咱们这里比较偏远,所以您的需求满足可能会有一定的滞后性,一般来说,您需要的物品会在两到三周后送达。” 马岚赶紧问:“我们在这里能用手机吗?” 许莉莉摇摇头,一脸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萧太太,叶先生交代过,现在他和您三位都是重点排查对象,所以决不能对外暴露您三位的具体动向,所以您三位也不能使用手机电脑等等可以与外界联系的设备,以免被专业人员定位到。” 马岚立刻打消了使用手机的念头,脱口道:“那就算了,手机电脑我们都不用!” 第3574章 温水煮青蛙 自古以来,让一个人保守秘密的手段无非就是威逼和利诱。 但综合来说,利诱要比威逼好用的多。 就像水泊梁山的一百单八将,他们无一例外,各个都是被逼得落草为寇,这种情况下,越逼他们就越反抗。 最后,还是利诱起了作用。 马岚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连英雄好汉都过不了的关,她就更过不了了。 这南太平洋奢华的热带岛屿摆在眼前,拿枪逼着她,她也不敢跟外界联系。 于是,萧初然也就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这就算安顿下来了,只希望自己和家人的远离,能让叶辰心无旁骛的投入到他的报仇事业中去。 可想到叶辰,她心中便立刻涌上浓浓的思念。 人其实不怕轰轰烈烈的爱,越是那种如海啸般一下涌来、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爱情,往往越是消散的快,昨天还能为对方死去,今天就觉得昨天的自己像个傻逼,于是便再也提不起那股劲头。 人,最怕的是温水煮青蛙一般的爱。 很长时间的相处,都不觉得有多爱,但其实两人在漫长的相处中已经产生了强烈的互相依靠,只是大家都熟悉了这种感觉,谁也不觉得对方有多重要。 可一旦离开了,才知道失去对方有多痛苦。 萧初然觉得,自己对叶辰的感觉,特别像水和鱼之间的关系。 生活在水里时,只觉得一切都很平淡,动起腮来就能呼吸,摇摇尾巴就能游弋,并不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有水的包覆,可忽然有一天离开了水,才通过失去水,而真正了解水存在的意义。 所以想到这些,她眼眶一红,禁不住便流下泪来。 萧常坤和马岚并没有萧初然这般惆怅,他们像两条狼一样,忙着熟悉自己的每一寸领地,这别墅太大,大得让人一时间都无法把它的轮廓完整的在脑海中构建出来。 不过,马岚还是凭借优秀的天分,找到了最好的那间卧室套房,然后骄傲的宣布要据为己有。 当然,她与萧常坤的感情缓和了不少,现在已经不再分居,所以这最好的套房,就成了他们两口子的寝宫。 说是套房,其实就跟一套大房子差不多。 进门先是过百平米的客厅,客厅十五米长、八米宽,奢华无比。 客厅连着一个同样十五米长、半径超过六米的半圆形大露台,露台面向大海,热带那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让人的每一处毛孔都被打开,极其舒适。 从客厅的左手边进去,是一个同样向海的大卧室,两米二宽的大床正对大海,落地窗边还有一个顶奢品牌的浴缸,在马岚看来,躺在这里泡个澡,心都能飞到天上去。 卧室后面,是一个步入式的衣帽间,衣帽间的衣柜看不见板材,所有板材都用皮革包覆,触感好的不得了,那柜子的拉手、五金,精致到拆下来还以为是某种高端品牌的定制饰品。 两人在卧室和卫生间这摸摸、那看看,看完马岚流着眼泪出来,对萧常坤说:“我以为在汤臣一品过的就是人上人的生活了,到了这里才知道,人生原来可以这么讲究……” 萧常坤也感叹:“你看那些柜子装的,跟四周墙面几乎完全吻合,缝隙不但窄到几乎看不见,而且上下完全一致,这工艺哪是一般奢侈品牌能实现的,汤臣一品那精装别墅的柜子也根本做不到这么极致。” 说完,他又赶紧说:“客厅右边还有一个房间,我看看去。” 马岚立刻跟上:“等等,我跟你一起。” 右边房间进去,是一个堪比《教父》电影里马龙·白兰度书房的房间。 房间是全实木装修,地板、墙面、桌椅,都是顶级胡桃木,很有那种复古美式风,宽大的美式书桌更是考究无比,萧常坤忍不住坐在转椅上,将腿搭在桌面,啧啧叹道:“我跟马龙·白兰度,就差一根上好的古巴雪茄了。” 说完,一低头,发现书桌边上有一个透明玻璃门的矮柜,一眼看去,里面密密麻麻放的全是雪茄。 他惊喜的上前一把拉开,发现里面躺着的全是大名鼎鼎的高希霸雪茄。 他小心的抽出一根来,放在手里仔细端详,惊呼道:“这个系列的雪茄,我好像在天香府的时候见人抽过,说是两万多一支……” 马岚不可置信的说:“这么贵?!谁疯了两万多抽一根雪茄?有这钱干点啥不好?” 萧常坤把雪茄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感叹道:“哎呀,你不懂,有钱人赚钱的速度都快得很,有的人恨不得一天就赚几百万,你说他赚这么多钱怎么花?一天抽两根两万多的香烟算什么?再怎么铺张,钱也是越花越多,不然你看全世界那些顶级的食材、酒水、雪茄都卖给谁了?不都卖给那些顶级富豪了吗?” 马岚喃喃道:“有钱真好啊!” 说完,又生怕这一切消失不见,赶紧叮嘱他:“萧常坤你可得注意点儿,说什么也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咱们在这儿过这么好。” 萧常坤找到火机,犹豫再三还是将雪茄点燃,美美的抽上一口,然后感慨道:“放心吧,就算是我亲爹托梦来问我,我也不说。” 马岚赞许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正说着,听见有人敲门,于是来到客厅将门打开,几个女孩子推着几个行李车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恭敬的说:“萧先生、萧太太,我们为您二位准备了一些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衣服都是按照您二位的身材尺寸定做的,您看要不要我们先帮您把东西摆放好,如果您二位有什么其他需求,也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尽快准备。” 马岚有些惊喜的说:“你们也太贴心了,对了,我这次来的匆忙,化妆品带的不全,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点的护肤品?” 女孩立刻说道:“有的萧太太,我们为您准备了最好的顶级鱼子酱护肤套装。” 说着,便从其中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整套护肤品的大礼盒。 “妈呀。”马岚惊喜的说:“给我准备了这么好的护肤品?你们也太舍得了!” 女孩微笑道:“这都是叶先生交代的。” 马岚欣喜不已,又问她:“那这一套是多久的量?要是时间久,那我就省着点用。” 女孩解释道:“不限量,您用完随时告诉我,我再为您补充。” 马岚瞪大眼睛,说:“那……那我是不是可以学人家用面霜和精华灌肤了?!” 所谓灌肤,就是把面霜和精华当成面膜那么用。 正常擦脸如果只用指甲盖那么大,灌肤至少要用鹌鹑蛋那么一大坨。 一瓶几万块的面霜,省着点能用小半年,但灌肤的话,最多也就五六次。 马岚过日子虽然也算松快,但还没松快到这种地步,所以她天天看人发各种笔记科普,但她一直不舍得这么浪费。 现在听说这些都不限量,用完就给补充,她便立刻想到了这个自己一直不舍得的用法。 萧常坤这时也忍不住问:“对了,雪茄柜里的高希霸,抽完了还能给续上吗?” “可以的先生。”那女孩恭敬的说:“房间里的雪茄柜以及客厅的酒柜、软饮柜、零食柜,都配备有重量感应,感应到缺货了,我们都会第一时间为您补齐,您可以放心使用。” 萧常坤也霎时间惊喜不已。 这么宽松的日子,他以前还真没体验过。 而此时的萧初然,并没有去挑选自己的房间,而是一个人从别墅一层走出来,到了距离海边不远的沙滩上,一个人抱着双膝、席地而坐,看着碧绿的大海发呆。 孙萌萌走过来,恭敬地说:“萧总,叔叔阿姨都安顿下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房间?咱们还有几间卧室可以挑选。” 萧初然摇摇头:“我无所谓,住哪间房都可以。” 孙萌萌说:“我们给您和叔叔阿姨都准备了很多日用品和衣物,您选好房间,我就让人给您送过去。” 萧初然淡淡道:“你看着安排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孙萌萌理解的点点头,说:“好的萧总,那您一个人待会儿,我去帮您安排,咱们也快到晚饭时间了,过一个小时我过来叫您,您看怎么样?” 萧初然微微点头:“好,你去忙吧。” 孙萌萌恭敬的告别离开,留下萧初然一个人坐在沙滩上发呆。 她脑海中想的几乎全是叶辰,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不禁轻声呢喃:“叶辰,真希望这辈子,还能和你再见面……” 第3575章 出关 在长达十多天的闭关之后,叶辰终于走出了香榭丽温泉的半山别墅。 闭关的十余日,对叶辰来说就像是辗转难眠的夜晚,因为心里想着萧初然,他始终没能沉下心修炼。 此时已是阳历的三月底、农历的二月底,金陵也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距离清明越来越近,叶家已经开始筹备今年的祭祖事宜,只是现如今一切由叶辰做主,所以便由老爷子叶忠全出面,向叶辰询问今年祭祖大典的具体打算,比如是否大办、是否通知旁系家族成员参与。 只是老爷子给叶辰发了很多信息和微信,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复,于是他便给叶辰留言,若是叶辰一直不回复,他便来接手祭祖大典的操办事宜。 对叶辰来说,他首先考虑的,是祭祖大典是否具备必要性。 清明祭拜先人以及父母,自然是他这个晚辈的义务,但似乎没必要搞得大张旗鼓。 所以,祭祖是必须的,大典则不是。 其次,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颓废,这种状态下,也就更不适合操办大典。 于是,在考虑之后,叶辰决定,今年的祭祖一切从简,不再铺张浪费,也不再允许旁系家族到叶陵山去,只让叶家直系成员在叶陵山虔诚祭拜。 而此时,叶忠全已经为祭祖大典的事情,忙活几天了。 叶忠全年纪大了,越是知天命的年纪,就越是在意这些祭拜先人的礼数,因为总会不自觉的联想到自己,自己现在祭拜先人的心虔诚一些,也自然希望将来子孙后代祭拜自己时,也能够如自己这般虔诚。 可是,忽然收到叶辰消息,见叶辰不打算举办大典,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越俎代庖,于是只能把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叫停。 叶辰站在山脊,看着辽阔的风景,一时间陷入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他不想回家,因为家,已经不再是家。 他也不想去其他地方,因为打不起任何精神去任何地方。 回去继续闭关修炼? 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因为他就像一个严重的失眠症患者,强行躺在床上也不可能睡得着,反而会越躺越焦虑。 于是他打电话给李亚林,询问他这些天的追查情况,李亚林如实回答:“叶少爷,这些天我们把那些车辆的线索初步追踪了一下,每一辆车的行动轨迹都经过了刻意的掩饰,所以即便是用初步的排除法,都很难立刻缩小范围,目前还很难找到突破点,估计至少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来对这些车辆进行第一轮筛选,到时候我们至少能够筛掉60%的车辆,然后再对剩下的40%进行第二轮筛选。” 叶辰听的头皮发麻。 第一轮筛选就要两个月,几轮筛下来,一年就过去了。 可是,他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在刑侦领域,除了一些蠢货犯下的案子会让警方很快找到线索将其抓捕,剩下的稍微有些头脑的个人或者小团伙犯下的刑侦案,破案时间轴都会拉得很长,许多都在一年以上。 破案,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很想再问问林婉儿,可是一想到对方是经历了四百年世界动荡的奇女子,自己虽说没她那么精彩的人生经历,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不适合总因为儿女情长这点事情去叨扰她,一方面扰了她的清净,一方面也丢了自己的颜面。 闭关期间,收到消息的朋友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打扰,但菜菜子还是忍不住给他留了一条信息,内容是:“叶辰君结束闭关之后,烦请告知菜菜子一声。” 于是叶辰便给她回了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刚结束闭关。 菜菜子很快回复他:“叶辰君,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晚上一起吃饭吧,我从日本带回来一些酒和食材,欧多桑一直说要等你有时间再一起享用。” 叶辰想到菜菜子就住在汤臣一品,自己不想回去睹物思人,便下意识想要拒绝。 可婉拒的信息还没编写完,菜菜子又一条消息发来:“忘了告诉叶辰君,我和欧多桑搬家了,现在住在紫金山东边的山河月,欧多桑还说要找机会请叶辰君来新家坐坐。” 伊藤菜菜子在她的年龄段,绝对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女孩子。 自打她帮叶辰去家里看过、发现萧初然留下的诀别信之后,她便立刻决定,尽快找房子搬出汤臣一品。 因为她知道,汤臣一品会成为叶辰心中的一个芥蒂,以前自己住在汤臣一品,只是单纯想离他近一些,现在这里已经成了叶辰无法释怀的地方,自己和父亲继续住在这里,只会弄巧成拙。 于是,她便立刻委托父亲在金陵寻找其他住所,而且一定要可以拎包入住的现房,尽快搬出去。 伊藤雄彦这个老牌企业家也是一个超级行动派,立刻找了中介领域的销冠,让对方给自己介绍一些金陵的一手、二手豪宅,在实地看房之后,他豪掷九位数,在紫金山边上的山河月买了一套独门独院的豪华别墅。 叶辰没想到菜菜子竟然搬家了,对男女之事不那么敏感的他还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和伊藤叔叔怎么忽然搬家了?” 菜菜子说:“欧多桑一直抱怨高层住宅住着不那么方便,私密性也没有独栋别墅那么好,所以他就自己跑去买了一套宅子,我拗不过他,就只好答应搬家了。” 菜菜子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真的一面是,伊藤雄彦确实住不惯楼房,之所以愿意住在汤臣一品的高层,完全是顺着女儿。 假的一面是,伊藤雄彦其实并没有想要换房,想换房的,是她自己。 叶辰此时也没多想,伊藤雄彦本身就是日本顶级的富豪,他在京都的宅邸自己也去过,大到几乎可以挂个牌子收门票的地步,让这种大佬住高层楼房,他肯定不适应,想换独栋别墅也是人之常情。 一想到伊藤雄彦也希望自己去他们的新家坐坐,正愁无处可去的叶辰便索性答应下来,道:“菜菜子,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晚点过去。” “太好了!”菜菜子激动不已:“叶辰君记得早点来,陪欧多桑聊会天,他一直念叨你。” “好。”叶辰答应下来,说:“我一会就过去。” 第3576章 天作之合 紫金山、山河月。 菜菜子拿着手机,从闺房中跑出来,欣喜不已的喊着:“欧多桑、欧多桑!叶辰君晚些时候回来家里吃晚饭!” 此时的伊藤雄彦,正在别墅的中央庭院里摆弄他的那棵五针松树。 这棵五针松,是伊藤雄彦让人从日本京都的宅邸移栽过来的,作为日本园艺中,最顶级的树种之一,这一棵粗壮饱满的五针松,至少价值数百万美元,是伊藤雄彦的最爱。 先前一直住楼房,他想种树也没机会,现在换了中式的独院别墅,他便立刻开始折腾起来。 日本的老钱和华夏的老钱一样,都有一些比较特殊复古的癖好,华夏的老钱喜欢玩木头、玩翡翠,日本的老钱则个个都有一颗想当园艺大师的心。 在京都拥有大宅,还不算真正的大佬,拥有大宅,又拥有满宅顶级品种以及顶级品相的树,那才是大佬中的大佬,客人来了,不用主人说话,单是这一院子的树,就足够让客人感受到主人的实力。 伊藤雄彦作为日本顶尖富豪之一,自然也是玩园艺的大佬级人物,现在定居华夏,而且京都的气候与金陵相差不多,所以他就打算慢慢把自己在日本栽种的那些名贵树木都慢慢移过来。 正一头劲的忙活着,忽然听菜菜子说,叶辰晚上要来家里吃饭,他顿时欣喜不已的说:“叶先生终于出关了。” “是。”菜菜子点点头,说:“看来叶辰君是今天刚刚出关。” 伊藤雄彦微笑道:“这段时间对叶先生来说,应该很难熬,今日他到家中来,我们陪他多喝几杯。” 说罢,他双眼看着女儿,意味深长的叮嘱道:“菜菜子,眼下是你抓住叶辰最好的机会,你可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菜菜子张罗买新房时,伊藤雄彦曾问过她为什么要搬离汤臣一品,毕竟在伊藤雄彦看来,女儿爱叶辰爱到骨子里,爱屋及乌的她,对汤臣一品极其喜欢,忽然要搬出去,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菜菜子也没有隐瞒,便把情况跟爸爸大概说了一遍。 当听说萧初然离开叶辰的那一刻,伊藤雄彦连说了十几个好,激动的双手都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因为在他看来,萧初然离开叶辰,是女儿取而代之的最好机会,不管叶辰身边有多少红颜知己,他都相信自己的女儿是叶辰心目中最特殊的那一个,或者说的直白一点,自己的女儿一定是这些红颜知己里也成最心动的那个。 做出这个判断,并不是他盲目自信,而是他分析过一直以来叶辰对自己女儿的种种表现。 叶辰不但专门跑到京都为自己的女儿治过伤,甚至还救了女儿的性命,接下来的那场东京大乱斗里,也是他帮助伊藤家族笑到了最后。 更让伊藤雄彦感动不已的,是叶辰竟用极其珍贵的重塑丹,让自己的双腿重新长了出来,若不是叶辰心里有自己家女儿,自己哪能有机会得到这般造化? 可以说这段时间以来,伊藤雄彦做过最美的梦,就是叶辰成了自己的女婿。 眼下机遇来了,他必须要让菜菜子全力以赴。 菜菜子也知道机会难得,她的性格向来是敢爱敢恨、不计后果,所以她也从不掩饰自己对叶辰的感情,以前就算知道叶辰可能一辈子不会离开萧初然,她也依旧愿意等,哪怕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也不会后悔。 若在以往,她只会默默陪在叶辰身边,但现在,她更希望能够收获叶辰的真心。 于是,她非常认真的对伊藤雄彦说:“欧多桑,菜菜子也希望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只是短时间内恐怕还很难,叶辰君对萧姑娘情深义重,恐怕一时半会还很难走出来。” 伊藤雄彦严肃的说:“对叶先生来说,眼下便如同坠入流沙,若是只靠他自己,恐怕很难出的来,一定得有人向他伸出手,而他也要心甘情愿抓住对方,这样两人齐心协力,才能从先前的流沙之中挣脱。” 言罢,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不知有多少人疯狂向叶先生伸手,希望能够拉他一把,所以你一定不能太被动,否则一旦被别人捷足先登,必定追悔莫及。” 菜菜子微微一笑,说:“欧多桑有没有想过,叶辰君根本就不是谁能凭一己之力将他拉出来的?” 伊藤雄彦不解的问:“你的意思是?” 菜菜子有些羞臊的说:“欧多桑,叶辰君红颜知己那么多,之前有萧姑娘在,他对这些红颜知己的情感一直是在不断克制的,所以这些红颜知己都没有什么机会,现在的他,如果选择继续克制,那这些红颜知己依旧没机会,如果他选择不再克制,那么大家或许都有机会。” 伊藤雄彦问道:“菜菜子,你的意思是,叶先生一旦接受了萧姑娘的离开,很可能如古代帝王那般身边佳丽三千?” 菜菜子轻轻点了点头,说:“若他谁都不给,那大家还能跟以前一样默默坚持坚守,若他决定给,给谁,都难免会伤害其他人,叶辰君从不做伤害红颜知己的事情,所以搞不好还真得大家齐心协力才行。” 伊藤雄彦尴尬的说:“红颜知己很多的男人,在上流社会并不罕见,甚至稀松平常,那个马斯克不就很多女人给他生孩子吗?” 说到这里,伊藤雄彦反问:“可即便这样,能与他保持合法婚姻关系的人也只有一个,其他人就算能得到他的感情,也只能无名无分,你总不能做无名无分的那个吧?” 菜菜子有些尴尬的说:“欧多桑,你现在谈这个还为时尚早,再说这件事也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 伊藤雄彦认真地说:“菜菜子,伊藤家族现在是全日本第一,如果将来叶辰能给你一个名分,欧多桑愿意把伊藤家族所有资产拿出来给你做嫁妆,欧多桑有这个全力以赴的决心,你也要拿出全力以赴的行动来才可以!” 说罢,他感慨道:“在欧多桑看来,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叶辰的下一任妻子,伊藤家族有实力,可以算得上门当户对,而且你和叶辰早就互有好感,这一点欧多桑看得出来,更何况,你们两人都是修士,若是你们两人携手共度余生,不但在情感上可以互相依靠,在修道一途也可以互相扶持,这就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第3577章 无论何时,都要先付出 对伊藤雄彦来说,陪着菜菜子背井离乡到华夏定居,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双腿恢复如初,不想留在日本惊世骇俗,另一方面便是盼着女儿能够早日与叶辰修成正果。 菜菜子放弃日本,来到金陵投奔叶辰,也是因为追求真爱,所以,父亲的这番话,并没有让她面红耳赤,反而让她感觉到了莫大的支持。 因为父亲刚才那番话,可谓是已经全力以赴。 只要自己能嫁给叶辰,父亲甚至已经不在乎整个伊藤家族将来姓谁名谁,若自己真能与叶辰步入婚姻殿堂,整个伊藤家族便是父亲送给自己的嫁妆,自己嫁给叶辰之后,不仅自己要冠夫姓,改为姓叶,将来无论生男生女,也都姓叶,那伊藤家从自己这一代,就算是彻底消失了。 可是,如果自己没有认识叶辰,以父亲,以及日本那些大家族的惯例,伊藤家族一定是要招赘的,日本的赘婿,要比华夏的赘婿更没有尊严,因为他们不但入赘之后生的孩子要随女方姓,就连赘婿自己都要改为女方姓氏。 那样的话,伊藤家族就能够继续延续下去,继续开枝散叶,而不是到了自己这一代便戛然而止。 想到这里,菜菜子感动之余也有些伤感,轻声问父亲:“欧多桑,若是不招上门女婿,伊藤家族可能就不会再有下一代了,您……您真的能接受吗?” 伊藤雄彦微笑着说:“只要在欧多桑眼里,你真的嫁得好,那欧多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需要传承的不只是姓氏,还有血脉,只要能将血脉延续下去,姓氏没那么重要。” 言罢,他感叹道:“我们伊藤家族曾在多年前招过一位上门女婿,对方便是牺牲了自己的姓氏,入赘了伊藤家,当时的伊藤家主,为了防备他将来让伊藤家族改姓,还追杀过与他有染的女仆和私生子,你看,就算是招了赘婿,也并非真的那么省心,也要防来防去,与其这样,还不如索性不在乎了。” “而且,叶辰真的是世间罕见的好男人,你若是能嫁给她,欧多桑哪怕立刻死掉也是含笑九泉,至于伊藤二字,不要也罢。” 伊藤雄彦说到这里时,菜菜子眼眶已经有些泛红,轻声呢喃道:“谢谢欧多桑……” 而伊藤雄彦这时忽然笑呵呵的说:“当然了,我们拿真心换真心,你将来要是真嫁给叶辰,再给他生四五六个儿子,我就算跪在地上求他,也要求他允许你们其中一个儿子姓伊藤……” 说着,他看向菜菜子,认真的问:“菜菜子,你觉得叶辰应该会理解体谅我的吧?” 菜菜子刚才还在感动,一下子又被父亲搞得哭笑不得,生四五六个儿子,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人家爸爸都心疼女儿,不希望女儿多生孩子,到了自己爸爸这里,竟然盼着自己生四五六个儿子。 于是,她羞臊的嘟囔道:“叶辰君一会就过来,欧多桑要是想知道他会不会体谅你,就自己问他好了。” 伊藤雄彦哈哈大笑道:“伊藤家族的人,从不先索要回报,无论何时,都要先付出。” …… 傍晚时分,叶辰按照菜菜子发的定位,驱车来到山河月。 这里在紫金山的东麓,倒是距离林婉儿居住的紫金山庄不算远。 叶辰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别墅区,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建筑密度竟然比汤臣一品还要低一些,而且是纯别墅区,不像汤臣一品,为了容积率达标,还配建了高层住宅。 整个山河月的别墅,都是中式别院设计,为了保证地面中式的古典韵味,整个小区采用了人车分流,地面不允许行车,所有车辆都要从地下车库抵达自家别墅的地下室。 菜菜子一向细心,所以特地在小区门口等候叶辰,待叶辰到了之后,才坐上叶辰的车,指引他驶入地库。 叶辰开车进地库时,一旁的菜菜子犹豫再三,才开口问他:“叶辰君这些天还好吗?” 叶辰摇摇头:“一直在闭关,但因为静不下心来,所以没什么效果。” 菜菜子感慨:“一定是因为太想萧女士吧?” 叶辰并不避讳,轻轻点头说道:“一直在想她会在什么地方,生活过得怎么样之类的,又盼着李探长早日查到线索,所以就无法沉下心来修炼。” 言罢,他问菜菜子:“你最近在忙什么?” 菜菜子说:“前些天回了一趟日本。” “哦?”叶辰好奇的问:“怎么忽然回日本了?” 菜菜子问他:“叶辰君还记得菜菜子曾经送给你的那枚御守吗?” “记得。”叶辰点头说道:“好像是你在日本求的?” “对。”菜菜子点点头,道:“是在京都的金阁寺求来的。” 叶辰问她:“你该不会又去求御守了吧?” “没有。”菜菜子有些伤感的说:“这次回去,是因为金阁寺的住持空隐法师圆寂了,我曾受过他的点拨,所以回去祭拜了一下。” 叶辰一直是个无神论者,并不信奉任何宗教,所以对空隐法师没有任何了解,听说菜菜子回去祭拜一位佛门高僧,他倒也没觉得有何特殊,只是随口说道:“你千里迢迢赶回去祭拜,想来这位法师一定很了不起。” 菜菜子点点头:“空隐法师,是全日本最受尊重的法师,他去世时,整整活了一百二十五岁。” 叶辰问她:“这么高寿?是修士吗?” 菜菜子摇头说道:“不是,他一生痴迷佛学,一生都在参悟佛经和佛学。” 叶辰倒是有些惊讶,普通人能活到一百二十多岁,实属罕见。 不过,罕见也不代表没有,所以他也没太往心里去,又问菜菜子:“这种国宝级的法师去世,葬礼是不是非常隆重?” “倒也没有。”菜菜子说:“法师的葬礼并没有公开,只是在金阁寺内部举办,而且参加葬礼的也都是僧人,我也没有资格参加他的葬礼。” 说着,菜菜子忽然想到一件事,便道:“哦对了叶辰君,为空隐法师主持葬礼的,便是点化过我、帮我悟道的景清法师。” 第3578章 这个女人有问题! “景清法师?” 听到这个名字,叶辰有些惊奇。 此人在自己耳中出现的频率不算低,他能在栖霞寺帮菜菜子悟道,没想到竟然还跟日本的高僧有交集。 他并非一个多疑的人,但直觉让他觉得,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如果多次出现在自己耳边,这里面总是要有些说道的。 于是他便问菜菜子:“你这次又见到那个景清法师了吗?” “并没有。”菜菜子摇摇头:“景清法师主持完葬礼之后便离开日本了,而我没参加葬礼,所以也就没见到景清法师,我是等葬礼结束之后,才去金阁寺里祭拜空隐法师的,金阁寺现在正在翻修、本来是暂不接待香客祭拜,不过好在伊藤家族一直是金阁寺最大的捐助方,所以寺庙也给行了方便。” 叶辰微微点头,感叹道:“生活中真正遇到的修士并不多,有限的几个都是敌人,或者曾是敌人,这位景清法师能以佛入道,想来一定有过人之处,要是有机会与他见上一面、论道一番就好了。” 说话时,他心里又被自己这番感叹所提醒。 修士本就极其少见,所以从自己悟道开始,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修士,无一例外都与自己有些渊源。 要么,是破清会的人,要么便是自己身边的人,比如菜菜子, 前者,是瞄着自己来的,后者,是在自己身边忽然悟道的,而且是被那位景清法师点拨悟道的。 换这个观点看问题,景清法师的出现,若是跟自己没有一点渊源,好像就不符合这个规律了。 此时的菜菜子并不知道叶辰在想什么,她听闻叶辰想跟景清法师见一面,出于对心爱之人的宠爱,她便脱口而出道:“既然叶辰君想见景清法师,那菜菜子想办法帮你联系他一下,看看他是否愿意与叶辰君见上一面。” 叶辰问:“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菜菜子摇头:“这倒是没有,不过景清法师在佛学界还是很活跃的,有心找他,应该不难。” 叶辰又问:“此人在佛学界是什么身份?有其他人知道他是修士吗?” 菜菜子说:“景清法师本身是一位年少出家的僧人,在几所佛学院深造过,随后便开始四处云游挂单,讲经辩法,对很多佛法的理解都非常深刻,得到众多佛学大师的认可,不过我觉得外界肯定不知道他修士的身份,毕竟修士这么惊世骇俗,就像叶辰君一样,平时也肯定不会让外人知道。” 叶辰忽然恍悟,喃喃道:“你说得对……任何修士,都有一种怀璧其罪的心态,不能,也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说到这里,叶辰反问:“可是,景清法师与你无亲无故,甚至以前从未相识,他为何不惜暴露自己,也要点化你、助你悟道呢?!” “这……我……我也不知道……”菜菜子一下子也有些迷茫。 叶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皱眉说道:“修士在这世界上,就像《三体》中描述的黑暗森林里的猎手,谁都不敢点燃火把吸引对方,而且看到其他火把,要么第一时间远离,要么第一时间击杀,像景清法师这样,主动出来帮你悟道的,不符合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规矩。” 菜菜子有些心慌,连忙问他:“叶辰君是觉得景清法师不怀好意?” “倒也不是。”叶辰摇头道:“他冒着风险不求回报的带你悟道,想来一定不是坏人,也一定没有歹念,所以,不是不怀好意,只是动机不明。” 叶辰毕竟不是林婉儿。 如果他是林婉儿,想到这一层的时候,他就该想到萧初然的离开,是不是也跟景清法师有关。 如果他能想到这一层,再想办法追溯一下萧初然之前的行动轨迹,说不定就能得到与林婉儿一样的推断。 眼下的他,只觉得景清法师的出现似乎另有目的,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菜菜子便说:“既然叶辰君怀疑景清法师的动机,那就干脆找个机会当面问问清楚,如果他只是偶然间发现我有悟道的慧根,顺手点化我一番,那就不必太过担心,可如果他是有意接近我、有意要点化我,那这件事就扑朔迷离了,因为一个修士,如果他能关注到我这个没有悟道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先关注到了叶辰君你。” 菜菜子的分析,进一步拨开了迷雾。 叶辰也觉得,一位存在机率极小的修士,偶然间遇到一个同样机率很小的天赋之人,并且还能慷慨的顺手帮她悟道,这概率,算一算就知道渺茫的吓人。 如果这世界上,修士存在的几率是一千万分之一,而有天赋成为修士的几率是一百万分之一,那么他俩凑巧在一个地方自然碰面的几率,比小行星撞击地球的几率还要小得多。 所以,怎么看都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而且要大的多得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 叶辰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断,他觉得,景清法师大概率和唐四海是一样的人。 想到这里,他忽然很想去紫金山见一见林婉儿,把自己的这个结论告诉她,因为在叶辰潜意识里,他在这个世界上,最能坦诚相待、最没有秘密可言的人,就是林婉儿。 除了林婉儿,他对谁,都有所保留。 菜菜子见叶辰面色凝重,却不说一个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赶紧说道:“忽然觉得这个景清法师挺深不可测的,他究竟是怎么关注到叶辰君的,又是怎么通过叶辰君关注到我的呢?” 叶辰被她启发,赶紧问她:“你还记得你跟他见面的细节吗?” “记得。”菜菜子点点头,说:“我听别人说起景清法师,说他加持过的护身符非常灵,所以就动了念头,想去给叶辰君求一枚,所以才在栖霞寺见到了他……”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语:“叶辰君也知道,我……我就是一直都有点封建迷信思想……” 叶辰抓住了什么,立刻问她:“所以,你是从哪里听说他的?” 菜菜子如实道:“是在电梯里,就是汤臣一品的电梯里。” 叶辰更觉蹊跷,皱眉道:“汤臣一品的电梯里?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对。”菜菜子说:“我当时坐电梯下楼去地库,中间上来一位邻居,她在电话里跟别人说起景清法师来栖霞寺的消息,还说了景清法师会为信众加持护身符,于是我就主动追上去问了一下……” 叶辰眼睛微眯,一道凌厉的光芒从中闪过,随即他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个女人有问题!” 第3579章 哪来那么多巧合? 从这一刻开始,叶辰内心变得对巧合无比警惕。 他现在再看这些巧合,脑海里会立刻蹦出一个反应: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巧合? 就算是老丈人打碎瓶子引出的九玄天经,都不是自己巧合得到,而是父母多年前运筹帷幄的结果。 自己能顺利悟道,也多亏父亲将他的龙格叠加给了自己,使得自己成了升龙格。 所以菜菜子在电梯里偶然听说景清法师要来栖霞寺,然后动心前往,再被景清法师点拨,这些看似一环扣一环的机缘巧合,更像是一种引诱人步步深入的高级陷阱。 如果这一系列就是连环计,那菜菜子在电梯里偶遇的那个女人,便是第一个诱饵! 于是,他立刻问菜菜子:“那个女人,你认识吗?她就住在你楼下?” 菜菜子点头说道:“后来也见过几次,偶尔也在电梯寒暄几句,算是熟络,她就住在九楼,老公常年在外地忙生意,她就自己一个人住。” 叶辰立刻说道:“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言罢,叶辰立刻掏出手机,给洪五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洪五恭敬的说:“叶大师,您有什么吩咐?” 叶辰叮嘱他:“洪五,查一下汤臣一品的业主信息,把伊藤小姐那栋楼的九层业主信息调出来发给我。” 菜菜子买的那栋高层,是汤臣一品高层里最好的,每一层都只有一户。 洪五在金陵的关系根深蒂固,接到电话便立刻开始着手打听,很快,就把信息给叶辰发了过来。 九楼的房子,房产证登记姓名为张曦曦,不过这个张曦曦并非华夏国籍,而是美籍华人,她在金陵有一家专做进出口贸易的公司,而她也因为在华投资,所以具备了购买房产的资格。 叶辰觉得蹊跷,这女人的身份与菜菜子的描述有很大出入,菜菜子说这女人的老工常年在外地工作,而她则是家庭主妇,可这么看来却并非如此。 那么,接下来还要确认,这个女人的公司到底是不是一个空壳公司,以及这个女人的美籍身份是否可以查证。 于是,他打算让洪五继续查这个女人以及这家公司的情况,然后把这个女人的身份发给远在美国的费可欣,让费可欣帮忙查一下她的美籍身份是否真实。 菜菜子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知道叶辰心里肯定非常郁闷,于是便安慰道:“叶辰君先不要太过在意,一切慢慢查证,一定能够水落石出,以后我们多多留意身边不寻常的机缘巧合,说不定就能抓住先机。” 说罢,她忽然又想到一个细节,连忙说道:“不过叶辰君,回想起来,我已经有日子没见过这个女人了,说不定她已经完成任务从这里离开,如果你现在大张旗鼓的调查她,说不定会打草惊蛇,这样一来,对方就知道你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如果他们原本还有别的动作,恐怕也会更加慎重,那样的话,岂不就很难抓住线索了?” 叶辰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装作不知道,然后耐心等待?” “是了。”菜菜子笃定的说:“华夏的孙子兵法里,不是有一个将计就计吗?眼下便是将计就计的好机会,一切装作不知道,让对方放松警惕从而故技重施,到时候就能化被动为主动了。” 叶辰觉得菜菜子说的很有道理。 查,对方未必害怕。 甚至,要不要对这个女人刨根问底的查下去,很可能就是对方留下的一道预警。 想到这里,叶辰便打消了让费可欣彻查对方身份的念头,转而让洪五安排人去查一查汤臣一品九楼的水电费,看看九楼这一户最近的水电消耗情况,以此来推断房子有没有住人,如果近期水的消耗为零而电的消耗极低,那证明房子已经空置,人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洪五的效率很高,他很快给叶辰回来消息,九层那套房子,近一个月的水费为零,电费仅为六十八块零三毛。 一套房子如果空置,并且没有漏水跑水的情况下,水确实不会有任何消耗。 不过电不一样,家里的冰箱、路由器以及可以联网的智能家电,都会持续耗电,一个月六十多块钱的电费,也就是区区一百多度电,一天四五度电。 这个耗电量,一台对开门冰箱至少占三分之一,而汤臣一品的平层面积两三百平,开发商给每个房间都做了嵌入式的AP面板,网络又要占去三分之一,剩下的,就是燃气报警器、烟雾报警器以及呼救按钮这些。 搞不好对方还在房子里留了联网的监控,谁要是破门而入,都可以实时得到通知。 所以,以水电的消耗来看,这房子最近一个月根本就没住过人。 看来,这女人的任务已经完成,离开了金陵,就算查出她的身份,恐怕也找不到她人了。 叶辰感觉有些烦躁,因为他已经意识到,在自己身边,有一张无形的网在围绕着自己,它掌握着自己的绝大多数动向,甚至开始像楚门的世界那样,去安排以及左右自己的人生。 他甚至开始怀疑,老婆萧初然会不会也是对方的一员,要真是那样的话,她的离开,或许只是因为对方安排给她的戏份演完了。 虽说他知道对方未必真的有恶意,可是这种被人暗中操控的感觉,还是让他非常不爽。 菜菜子连忙转移话题道:“叶辰君,这件事我们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就不要太受她影响了,欧多桑还在家里等我们吃饭,我们赶紧上去吧!” 叶辰轻叹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态出了一点问题,这与萧初然的离开也有很大的关系,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去找林婉儿,与她一起在普茶母树下围炉煮茶,再把这些烦心事说与她听,看她会如何开导,亦或者启发自己。 于是,他便调整了一下心态,对菜菜子说:“不能让伊藤先生久等,那就赶紧上去吧,不过我今晚不能耽误太久,稍后还有事情要办。” 菜菜子知道叶辰刚刚出关,肯定还有不少事情要操持,于是便点头说道:“吃过饭叶辰君有事就尽管去忙,欧多桑不会有意见的。” 第3580章 小小 两人从地下车库进门,来到一楼时,伊藤雄彦见到叶辰,立刻开心的迎上前来。 关于叶辰,他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现在知道叶辰老婆跑了,更是越看他越舒坦,越看他越像是伊藤家的女婿。 于是他拍着叶辰的肩膀,笑呵呵的说:“好久不见了叶先生。” 叶辰微笑着说:“伊藤先生近来可好?” “好得很好得很!”伊藤雄彦乐呵呵的说:“换了新房子,宽敞多了,也舒服多了,最近正在捣鼓我的院子,我打算后面陆续把种在日本的一些名贵树种都移植到金陵来,你要是有喜欢的品种尽管告诉我,我一定找一株品相最好的给你运过来!” 叶辰感谢道:“谢谢伊藤先生,不过我可能不太有精力照顾植物。” 菜菜子也在一旁说:“爸,叶辰君平时事务繁忙,哪像你这么有时间摆弄树木花草。” 伊藤雄彦哈哈一笑,点头说:“也是,我现在已经完全不操心任何工作上的事情,每天就是享受退休生活,最近我喜欢上逛菜市场了,每天走着去菜市场买点新鲜食材,然后再走回来,感觉特别好。” 叶辰问他:“金陵的生活,伊藤先生还适应吗?” 伊藤雄彦笑着说:“适应,非常适应,我现在出门的装扮和以前的习惯也有了很大的区别,胡子刮了、头发也染黑了,每天在金陵人最多的地方穿梭,都把我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没人能认出我的真实身份,这样也不用担心被人看穿双腿痊愈,状态十分放松。” 伊藤雄彦确实很享受在金陵的生活,这是他一辈子都没有过的轻松舒适,这个城市的年轻人每天虽然很忙碌也很辛苦,但具备一定经济条件的中老年人,生活是真的悠闲。 这时,菜菜子的姑姑伊藤惠美从厨房走出来,恭敬的说:“欧尼酱、叶先生、菜菜子,晚饭已经准备好,可以享用了。” 伊藤雄彦笑着说:“叶先生,菜菜子从日本带回了不少顶级食材,还有京都最出名的宇治抹茶,说是要等你来了再一起享用,所以早就惦记着要请你来家中吃饭了。” 叶辰知道菜菜子对自己的心意,听闻伊藤雄彦这么说,下意识看向菜菜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感谢。 菜菜子羞涩间又带着几分雀跃,连忙说:“叶辰君请移步餐厅吧!” 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许多日式美食。 日本人注重仪式感,所以每一道菜的摆盘和装饰都很讲究,看着确实赏心悦目。 只是叶辰对日本料理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感兴趣,日本料理味道相对寡淡,而且调味上也比较单一,整个国家的餐饮风格就像是一家大型连锁饭店,吃来吃去,大多数时候就是日式酱油、山葵、味增和橘醋味道的各种组合。 不过,既然是来做客,叶辰自然不好将这种心态表露出来,所以当菜菜子热心介绍各种食材和做法时,叶辰都会非常捧场的夸赞一番。 饭桌上,伊藤雄彦一直想八卦一下叶辰老婆不辞而别的事情,但因为担心说错话,所以一直忍着没提。 一直到晚饭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憋出一句:“叶先生,前段时间那些从日本过来帮忙的忍者,有没有给您带来实质性的帮助?如果叶先生觉得他们不行,我再联系国内换一批忍者过来。” 这句话问的,就有几分水平了。 没直接问事情的进展,而是问忍者有没有带来实质性的帮助,虽然问的都是一件事,但出发点和感官却大不相同。 直接问,必然会显得有些唐突和八卦,而这种问法就柔和了许多,也自然了许多,如果帮上忙了,那就是事情有进展,如果没帮上什么忙,那就意味着事情还没有眉目。 叶辰倒也实在,没琢磨出伊藤雄彦这点小心思,而是如实说:“感谢伊藤先生的帮忙,这些忍者现在都在李亚林李探长的指挥下做事,具体什么进度我还不太清楚。” 伊藤雄彦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他当了这么多年老板,对下属的基本逻辑非常了解,如果主动上报进度,那证明肯定是发挥很好,如果没主动上报进度,肯定就是一塌糊涂了。 他觉得这样就挺好,叶辰一直找不到萧初然,早晚会对她失去信心,失去信心的下一步便是死心,死心的下一步,自然就是换人了。 心情大好的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端倪,而是非常认真地说道:“叶先生如果需要任何伊藤家族效劳的地方,请尽管说,伊藤家族一定全力以赴!” 叶辰随口道了谢,神情难掩惆怅。 伊藤雄彦是个聪明人,他从叶辰的表情中,已经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所以往后的时间,便没有再提过哪怕半个字。 因为心思都在林婉儿那里,所以叶辰吃完饭之后,便第一时间向伊藤家的父女二人道别。 离开山河月,他一边驱车去紫金山庄,一边给林婉儿发去一条信息:“林小姐方便吗?有点新发现想当面跟你聊聊。” 林婉儿很快回复:“叶公子随时来都可以,奴家一直在山顶别院。” 叶辰便回:“好,待会儿见。” 叶辰驱车前往紫金山庄的时候,林婉儿给安成蹊发了一条微信:“小小要来找我,说是有点新发现。” 安成蹊回复:“想来应该与流浪猫大部队还有黑林王无关,大概率跟我有关。” 林婉儿发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我也这么觉得。” 安成蹊问她:“真小小买回去了吗?” 林婉儿回复:“真小小就在我身边,不过不是买的,是收养的。” 点击发送之后,她伸手摸了摸趴在身边的一只几个月大的三花猫,那小猫一脸享受的翻过身,四只爪子如在空气中游泳一般踩来踩去。 安成蹊回复:“那就等小小走了之后再聊。” “好。” 林婉儿与安成蹊所说的小小,便是叶辰的代称。 而叶辰又哪里知道这一切。 他来到林婉儿的山顶别院,立刻就发现了与之前相比的不同,那便是林婉儿身边的三花猫。 他惊讶的问:“林小姐,这只小猫是哪里来的?” 林婉儿看着他嫣然一笑,说道:“公子,这只小猫是奴家刚收养的,它之前就在紫金山上跟着其他流浪猫一起生活,只是总被那些流浪猫欺负,奴家就把它带回家养着了。” 叶辰觉得那三花猫长得倒是好看,一双眼睛到处审视,似乎很聪明的样子。 于是他走上前去,摸了摸那猫的脑袋,然后问林婉儿:“这小家伙叫什么?” 林婉儿娇声笑道:“回公子,奴家唤它小小。” 第3581章 去伪存真 “小小,名字还挺好听。” 叶辰嘴里随意嘟囔着,顺手捏了捏那小猫的下巴。 小猫倒是乖巧,半眯着眼睛、微抬着头任他摆弄。 叶辰有些惊讶,说:“这小猫胆子还挺大,一点也不怕人。” 林婉儿微笑点头,说:“小小比一般的流浪猫要亲人一些,也可能是在猫群里总受欺负吧,所以觉得人反而比同类更可靠。” 言罢,她看着叶辰低头时,英俊的面孔与眉眼,心中暗想:“公子若是知道妈妈尚在人间,一定会非常激动吧?二十年来都以为至亲早已不在,却没想到妈妈还活在世上,怕是没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人感到宽慰了。” 这时,小小或许是喜欢叶辰轻轻的揉捏,缓缓起身将后背弓起,两只前爪来回踩了几下,紧接着便钻进了叶辰的怀中。 林婉儿笑着说:“看来小小很喜欢公子呢。”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道:“公子,奴家给你和小小拍张照吧。” 叶辰并未多想,微微点头,抱着小小看向镜头。 林婉儿按下拍照键,一张近距离的高清照片便拍了下来,由于院子里的灯光昏暗,所以手机自动打开了闪光灯,照片上,叶辰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闪光灯的高光映衬下,像是自动开了美颜,竟比真人还要再俊秀几分。 林婉儿将手机递给叶辰,笑着说:“公子看看,拍的还行吗?” 叶辰对这些倒是不在意,随意看了一眼,便笑道:“拍的挺好的。” 林婉儿开心一笑,拿回手机之后,顺手打开微信,将照片发给了安成蹊。 她以前从未想过,要给叶辰拍些照片留作纪念,刚才想给叶辰拍照片,一来是觉得一人一猫的画面很和谐,二来也是想把照片发给安成蹊看看。 这么多年来,安成蹊一直不敢与叶辰近距离接触,当年叶辰在孤儿院时或许还好些,有自己的工作人员能悄悄拍些照片给她看看,但这几年叶辰实力越来越强,她留在叶辰身边的人也在一个个撤离并保持距离,平日想看到叶辰的近照怕是也不容易。 此时的安成蹊已经离开金阁寺,去到了距离金阁寺几百公里外的青森县。 青森在日本本岛最北部,盛产苹果和其他经济农作物。 安成蹊在这里有自己的种植园,以及苹果相关产品的深加工生产线,青森的苹果产量占了全日本的一半,这其中安成蹊又占了青森的一半,而且主要的出口方向业务都在她的公司手里。 当年安成蹊与叶长缨结婚之后,两人除了帮助自家的家族赚钱之外,自己也用各种壳公司以及代持人的身份,在全世界投资了不少产业,有很赚钱的科技、能源以及工业企业,也有不怎么赚钱的小生意,像他们在青森投资的苹果产业,规模很大,但实际利润并不高,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他们在青森投资,其实主要也是为了这里的地理条件以及产业的特殊性,能给他们带来很多便利。 青森县人口密度较小,差不多只有日本平均人口密度的三分之一,地广人稀的好处就是更容易隐藏,尤其种植园这种形态,就更不容易被外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而且,青森地理位置对安成蹊来说比较方便,往南几百公里就是日本本岛的发达地区,例如东京和大阪,往北几十公里就是北海道,这里距离北海道只隔了一条津轻海峡,而且还有海底隧道相连,乘船往东是朝鲜半岛以及俄国的远东地区,往西则是广袤的太平洋,从青森港出发,到旧金山也不过七八千公里,算得上是非常便捷。 安成蹊把控青森的苹果出口生意,一方面靠的是大量收购种植园,一方面是压低出口价格和利润,让竞争对手无力跟上。 别人种苹果是为了赚钱,但她不在乎赚不赚钱,所以她的利润率最低,利润率低了,在消费者面前的性价比自然也就高了。 安成蹊要掌控青森的苹果出口,最大的目的是借出口来打造一条跨国货运的渠道,这样就可以借着出口苹果的机会,运输特殊物资。 因为担心叶辰的追查,她在空隐法师圆寂之后,就转移到了这里,在麾下最大的一个种植园落脚,这里漫山遍野种满了苹果树,而且都是她的人在操持,早就打造出了隐藏的安防体系,她的安全在这里也可以得到极大保障。 此时的她,正在种植园内的自有建筑里,品尝自己刚才用传统的压榨方式榨取的苹果汁,忽然收到林婉儿发来的照片,顿时变得惊喜不已,双手捧着手机,仔细看着照片中的叶辰。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到过叶辰这么清楚的照片了,看着儿子英俊的五官和抱着小猫时那难得轻松的微笑,她心情也瞬间好了许多。 这时,孙姐走进来,恭敬的说道:“夫人,景清想见您。” 安成蹊一边放大叶辰的照片、仔细端详儿子的脸,一边笑着说:“让景清进来吧。” “好的夫人。” 孙姐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带着景清走了进来。 景清来到安成蹊面前,毕恭毕敬的说:“夫人,景清准备启程回国了,来跟您道个别,再看看您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景清的。” 安成蹊放下手机,微笑着说:“没什么要交代的,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阿弥陀佛。”景清双手合十,恭敬的说:“夫人您言重了,能为您效劳,是景清的福气。” 对安成蹊,景清并非谄媚,而是发自肺腑的尊重。 以前他一心向佛,觉得佛陀之下众生平等,但在安成蹊的点拨之下顺利悟道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佛与道,竟然都在天道之下,而众生也并非平等,因为每个人与天道的距离都不一样。 就拿他自己来说,悟道之后,寿命都要比一般人长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这是众生平等吗?当然不是。 安成蹊本身没有悟道,可能离天道的距离,比悟道后的景清远了不少,但在景清看来,自己能有机会更近一步触摸天道,全靠安成蹊在背后托举,所以自己理应对她恭恭敬敬、心怀感激。 安成蹊又看了叶辰的照片好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手机放下,先是给林婉儿回了一条:“谢谢前辈。” 然后才对景清说道:“你来日本也有一段时间了,耽误了国内不少事情,现在这边都处理完了,你就回去忙你的事吧。” 景清微微点头,说:“我打算稍后启程动身去东京,坐最早的航班回去。” 安成蹊微笑道:“好,你就根据自己的时间来定吧,如果决定稍后动身,我便让人送你过去。” 与此同时,紫金山庄的顶层别院。 林婉儿含笑看着叶辰和小小,柔声问道:“公子电话里跟奴家说有新的发现,不知具体是什么?” 叶辰抱着小小,对林婉儿说道:“我今天见了菜菜子,与她聊天时,发现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当初她在栖霞寺,是被一位名叫景清的法师所点化,所以才顺利悟道的,我在想,什么样的人,会愿意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去点化一个陌生人?” 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 叶辰关注到了景清法师,这岂不是等于抓住了安成蹊遮挡的一角? 于是,她问叶辰:“公子是觉得,这位景清法师的身份值得怀疑?” “对。”叶辰重重点头。 林婉儿却道:“这种事,奴家说不好的,对修道之人来说,自己的秘密固然重要,但有些时候,他们也觉得传承是必要的,就好似师公他老人家,当年在十万大山闭关,也还是收了家父和吴飞燕做徒弟。” 说这番话时,林婉儿心中几欲作呕,原因是她已经知道了孟长生的卑劣为人,可为了不让叶辰太过起疑心,她也只能强人恶心拿他来打比方。 可叶辰却说:“单说为了传承倒也算正常,可菜菜子去栖霞寺本身不是偶然,而是别人有意为之。” 说罢,他便将菜菜子在电梯里被一个女人刻意诱导的经过说了出来,包括那个女人已经失踪的结果。 林婉儿听了,眉头不由紧锁。 她知道,一旦叶辰抓住菜菜子被点化的上游,那这件事就必然会被识破。 再加上那个女人已经离开金陵,这就更加重了叶辰的怀疑。 可是,她也清楚,安成蹊对此肯定无能为力,因为叶辰有他的手段,别说一个年轻女人,就算是景清法师这种有修为但修为不高的人在他面前,恐怕也无法坚守秘密,那个女人只要被叶辰找到,一切都会被叶辰问个水落石出。 事到如今,她不敢再试图引导叶辰的判断,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觉得一旦叶辰开始察觉和分析身边这些异常,他看问题就会带着辩证和去伪存真的思维,如果自己一直试图诱导他的判断方向,那他肯定也会察觉到自己不对劲。 于是,林婉儿便立刻斩钉截铁的说:“奴家觉得公子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菜菜子是被人故意引导去栖霞寺,再由景清法师出面装作机缘巧合来点化她,那这就证明,他们一定是一伙的,或许会成为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是吧!”得到林婉儿的肯定,让叶辰信心倍增的同时,对林婉儿之前的几句引导没有任何怀疑。 他认真的说:“现在想找那个女人,怕是会很困难,但是找那个景清法师,想来不会太麻烦,他作为佛学界的知名人士,行踪应该都是比较好查的,菜菜子说他前段时间在日本为金阁寺的空隐法师主持身后事,那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要回国了!” ………… PS:最近腰疼的厉害,更新上稍微怠慢一点,请多包涵。 第3582章 语不惊人誓不休 叶辰的话,让林婉儿心中暗暗担心。 景清法师的修士身份虽然没多少人知道,但他作为得道高僧,在佛学领域知名度还是很高的。 只要他回国,行踪肯定不可能瞒得过叶辰。 那样的话,叶辰一旦找上他,恐怕就能从他口中得到妈妈安成蹊还活着的消息。 与安成蹊促膝长谈时,安成蹊曾经说起过,之所以不能与叶辰相认,就是因为吴飞燕一直都怀疑她没有死,所以才会在安成蹊假死之后,又将书生安插进安家刺探。 而且,在吴飞燕的眼中,安成蹊才是真正的威胁,叶辰那个八岁起就下落不明的男孩子根本就不足为惧。 所以,安成蹊觉得,如果她与叶辰相认,非但对叶辰的复仇之路起不到什么正向帮助,反而有可能成为对叶辰的极大不利。 这一点,林婉儿也认同。 安成蹊这些年之所以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就是因为她这些年没有扩散过自己尚在人间的消息面,她的部将,几乎都是叶长缨留下的班底,偶有几个年轻人,也都是这些老人的孩子,出身清白、根正苗红。 反观林婉儿自己,就是因为没有做到这一点,才导致团队内部出现了问题。 基于这样的形势,安成蹊自然不能让叶辰知道她还活着,否则以叶辰的性格,无论如何也要与母亲见面团聚,那样一来,母子二人反而都会陷入危险。 所以,在林婉儿看来,自己必须要告诉安成蹊,不能让景清法师回国,甚至,不能让景清法师继续抛头露面,否则一旦景清法师被叶辰找到,事情就会失去控制。 可林婉儿同样担心一件事。 叶辰刚跟自己说了他的分析,如果紧接着景清法师就失踪了,那叶辰肯定会怀疑自己。 自己虽然对他的心理暗示免疫,但自己却不忍心撒谎骗他,如果他来找自己对质,自己强行撒谎,就算叶辰不跟自己撕破脸,两人也一定会产生不可修复的裂隙与隔阂。 以自己对叶辰的一颗真心,自然不愿两人落得那样的境地。 那,如何才能两全其美呢? 林婉儿一时陷入沉思。 叶辰见她不说话,忍不住问:“林小姐在想什么?” 林婉儿抿抿嘴,说:“奴家在想公子的修为。” “我的修为?”叶辰疑惑的问:“有什么让林小姐担心的地方吗?” 林婉儿说:“公子闭关十余日,今日出关也不曾跟奴家说起修为上的事情,想来这些天的闭关应该没有太大收获吧?” 叶辰微微一怔,有些尴尬的讪笑道:“是了,没办法集中精力,闭关也只是徒劳,没什么收获。” 林婉儿问他:“公子难道没有试一试那枚戒指,或者试一试那日在北欧极光下习得的手印?” “呃……没有……”叶辰像个没写作业又被老师抽查到的孩子,心虚的说:“说来惭愧,闭关时静不下心,便也没有集中精力攻克这两件事。” 林婉儿叹了口气,说:“公子,无论景清法师和唐管家的身后是什么人,他们都肯定是公子的战友,如公子所说,修士对自己的修士身份极为保密,景清法师愿意冒险点化伊藤小姐,想来一定是觉得,点化伊藤小姐之后,能为公子增加一分助力,所以哪怕以身犯险也要助公子一臂之力,公子又何必对他刨根问底?如果公子找到他,基于你们都是修士,一个修士暴露的机会还不算大,两个修士碰到一起,暴露的机会一定几何倍增加,这样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 叶辰一时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思忖良久,他才感叹道:“我……我其实是想通过他们,找到我老婆……” 林婉儿点点头,说:“公子的心情,奴家能够理解,可是,公子想过没有,这件事有两个不妥之处,一个是,没有证据证明景清法师与唐管家是一个阵营的人,而景清法师以身犯险点化了伊藤小姐,公子若冒然去找景清法师,不仅失了礼数,也将为景清法师带去不必要的风险。” “第二个不妥之处在于,叶夫人离开是为了让公子能全心投入到复仇事业上,公子不管这些,一心只想找到她,可公子有没有想过,现在就算找到叶夫人又能怎样?不但让叶夫人的一片苦心白费,还有可能因为大张旗鼓的寻找与接触,暴露了唐管家以及他背后的整个阵营,这等于公子和他们都在暗处小心隐藏,以免被吴飞燕发现,可公子却不管这些,直接冲过去将他们的隐藏掀掉,这种行为,奴家以为还是很危险的。” 林婉儿的话,一下帮叶辰打开了另一个看问题的新维度。 唐四海他们,肯定是自己的友军。 而现在,大家属于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埋伏,如果都别妄动,就都能暂时安全,可如果自己冒然寻找对方,甚至找到了对方,说不定反而给了敌人一窝端的机会。 这时,林婉儿又趁热打铁,说:“公子,奴家以为,叶夫人现在才是最安全的,否则如果她还在金陵,一旦公子暴露,她也会第一时间暴露,同时立刻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若是公子调整一下,将提高修为以及对付吴飞燕视作头等大事,那她的安全也就更有保障,何苦在这个时候与叶夫人以及唐管家他们陷入无休止的内耗之中呢?” 叶辰感觉醍醐灌顶,叹息道:“林小姐说的很对,是我没将大局摆在首位。” 林婉儿柔声道:“公子也不必懊恼,真正调整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叶辰问她:“林小姐,依你之见,眼下我该如何?” 林婉儿抿抿嘴沉思片刻,忽然抬起头来,开口说:“公子,不如奴家再陪你去一趟北欧吧,趁着北欧眼下还能看到极光。” 叶辰惊讶的问:“去北欧?你的意思是,再去看看极光有没有什么提示?” 林婉儿重重点头:“北欧极地,寂静无比,再加上皇室的度假屋周围没有其他原住民,游客也不允许靠近,在那里公子不但能够有机会见到极光的新提示,就算是在那里闭关,也一定能够静下心来,奴家随公子同去,若是公子闭关,奴家多多少少还能照料一些。” 叶辰问她:“你觉得操纵极光的人或事物,如今还在那里吗?” 林婉儿喃喃道:“奴家有种感觉,但一直还没得到印证。” 叶辰问:“什么感觉?” 林婉儿看着叶辰,语不惊人誓不休的说:“奴家以为,当日操纵极光的事物,应该不在那里,而是在公子身上。” “什么?!” 叶辰瞪大眼睛脱口问她:“在我身上?何以见得?” 林婉儿认真道:“极光,是一种高能带电粒子与地球磁场和高层大气的相互作用所产生的自然现象,换句话说,极光如天空坠落的细沙,很容易被细微的能量所影响而改变轨迹和形态,公子有没有看过一部名为《星际穿越》的电影?” 叶辰点头:“看过。” 林婉儿解释道:“以奴家这些年学到的知识来看,那部电影的底层逻辑还是很有科学依据的,主角在高维空间里,试图向他的女儿传递消息时,他借助的,便是房间里细微的沙尘,奴家以为,应该就是身处高维空间,他的能量很难稳定传递到三维空间,所以他只能试着去影响那特别飘忽、极容易被微小力量改变的细沙尘。” “那么,如果套用这个逻辑,那极光和细沙尘一样,也是一种跨纬度传递信息的好办法。” 叶辰恍然大悟,问她:“你的意思是,不是北欧的极光下,有什么东西在提醒我,而是我体内或者我身边的某些东西,平时没有合适的载体向我传递那些讯息,当我们到了极光下时,恰好给了它一个传递讯息的好机会?” “没错!”林婉儿带着几分欣喜的重重点头,道:“奴家就是这么推断,或许是家父留下的那枚戒指,或许是其他机缘在提醒公子,所以奴家才想着,和公子一起再去一趟北欧极地,验证一下这个推断到底是对是错!” 第3583章 去追极光吧 林婉儿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劝动叶辰的人。 她有着无与伦比的聪明才智,以及极其丰富的人生阅历,纵使她的外表看起来就像是邻居家正在积极备战高考的小妹妹,但对叶辰这个知道她几乎所有秘密与经历的人来说,心里对她不仅非常信任,而且也非常尊重。 所以,当林婉儿问及他修为进展的时候,他才会感觉羞愧; 当林婉儿为他分析起现状时,他也醍醐灌顶的觉得,自己找萧初然、找唐四海、找景清法师,好处未必有,但坏处肯定一大堆,不仅浪费了自己的精力与时间、耽误了眼下最重要的任务,甚至还会给他们带去危险。 当林婉儿聊及她对那晚北欧极光的观点时,叶辰也忽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玄机或许真的不在那片极地,而是在自己身上,只是,那玄机的能量有限,或者受制于某种禁锢,所以它就像《星际穿越》里那个躲在高维空间里的男主角,有无数内容想传达给自己,但终归是力有不逮,只能通过改变极光,来向自己传递信息。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上次回来,就有些过于仓促了。 因为自己也不知道,那手印还有没有下文。 想到这里,他问林婉儿:“林小姐,是不是那神秘的存在通过极光传递讯息时,也会损失自己的能量,上次他展示出的手印,或许也只是它想传递给我的信息中的一部分。” 林婉儿点点头,说:“奴家以为很有可能,《星际穿越》中,男主是通过二进制和摩斯电码的方式,借助沙尘和手表指针向他的女儿传递高维空间的信息,二进制和摩斯电码传递信息的效率很慢,完整传递一段话都需要很长时间,基于这一点来推断,那晚极光所呈现出来的内容,或许真的只是一部分,如果我们想确认这件事,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极光还有,再去一次北欧。” 叶辰赞同的说:“没错!一旦到了极光消失的季节,就等于失去了让它传递信息的渠道,那样就只能等明年冬天了。” 林婉儿笑道:“也不至于的,如果北极极光没了,就一定还有南极极光,北半球的九月到次年四月,能看到北极极光,南半球的三月到九月,能看到南极极光,也就是说如果不嫌麻烦,一年之中都有机会见到极光,如果北欧看不到极光了,奴家就陪公子去南极,总之哪里有极光,我们就追到哪里便是。” 叶辰惊叹:“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孤陋寡闻了,一直以为只有冬天才有极光,却忽略了南半球的季节与我们正好相反!” 林婉儿笑着问他:“所以,公子决定什么时候动身?” 叶辰咬了咬牙,斩钉截铁的说:“明天就走!” 林婉儿见他态度坚决而且明天就要启程,心中大喜过望,立刻说道:“好!那奴家立刻着手准备,明天随公子再去北欧!” 叶辰道:“我跟海伦娜打个招呼,入境身份还需要她来帮忙,另外也需要再借她在极地的度假屋用一用。” 林婉儿说:“公子最好多带些丹药,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如果一切真如我们所想,如果北欧极光消失之前,我们还没有探明极光中蕴含的所有秘密,那奴家就陪公子转战南极。” 叶辰感叹:“南极……南极我可没有熟人了……” 林婉儿笑道:“南极圈没有任何国家,有的只有企鹅和科考站,公子没熟人也正常,不过据奴家所知,北欧国在南极也有科考站,如果必要的话,也可以找她们的女皇帮忙。” 叶辰有些惊喜,没想到北欧自己一部分国土就在北极,竟然还跑到另一端的南极建设科考站。 如果在四月北极极光结束之前,还不能探究所有奥秘,那或许还真要去一趟南极,到时候海伦娜说不定还能帮上大忙。 于是,叶辰不敢耽搁,急忙说道:“既然这样,那辛苦林小姐准备一下,我来安排飞机,行程定下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婉儿点点头,甜美一笑,柔声说:“奴家随时恭候公子吩咐。” 叶辰看着怀中的小猫,问她:“对了,此去可能要很长时间,小小如何安顿?” 林婉儿说:“交给老张他们照料吧,老张这些年没少替我照顾各种小动物,猪马牛羊、猫狗鼠兔,他都会养,而且养的比我还好。” 叶辰抬头看向枝繁叶茂的普茶之母,说:“那这株茶树,老张应该也能照顾好吧?” 林婉儿微笑道:“普茶之母的生命力非常顽强,而且它也不是凡品,不需要我们以为的那种松土施肥和除虫害,她唯二怕的两件事就是缺水和失火,只要确保这两点不发生,就可高枕无忧。” 言罢,她轻声呢喃道:“既然可能要去很久,那奴家今晚就多采些茶叶带着。” 接着,林婉儿又问叶辰:“公子有没有想好都要带些什么,千万别遗漏了重要的东西。” 叶辰想了想,说:“去北欧,我没什么特别要准备的行李,很多生活用品都可以委托海伦娜帮忙置办准备,以我跟她的交情,这点事情完全不需要客气,让她帮忙置办能省掉自己很多精力,我准备贴身携带的东西也不多,无非就是我炼制的那些培元丹,以及前段时间从太真道前掌门洪长青那里得来的药鼎。” 说到这里,叶辰忽然想到什么,脱口道:“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可能还要带两个人跟我们一起。” 林婉儿惊讶的问:“公子要带的是谁?” 叶辰叹息道:“一个是破清会之前的定远伯云如歌,一个是之前右军都督府的佥事,宋如玉。” 林婉儿恍然大悟,说:“公子是怕这次去的太久,有什么变故会耽误替她二人解毒?” 叶辰心中暗道一声“聪明”,口中也坦诚的说道:“没错,她二人都是真心要与我携手对抗破清会,只是体内的奇毒剩余时间不多,这段时间我一直让她们二人闭关修炼,但参考我这几日闭关的状态,想来她们俩闭关也很难静下心去,这次若是要走很久,我一来怕耽误替她们解毒,二来也怕她们未来如果长时间见不到我、感觉解毒希望愈发渺茫之后,会为了生存又动了重回破清会的心思。” 林婉儿神情顿时严肃起来,认真的说:“公子考虑的很对,若是越来越接近死亡,人的心态大都是会变的,若到生死关头,生存的希望只有吴飞燕的解药,她们动回去的心思也是正常,而且她们回去一方面可以为自己开脱,说自己只是被公子俘获,并未脱离破清会,一方面带回关于公子的消息绝对是立下大功一件,因为这对吴飞燕来说,绝对是极其重要的战略情报。” 叶辰点头道:“所以还是要把她们带在身边更合适些。” 林婉儿道:“奴家也这样觉得。” 叶辰微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行程定下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林小姐。” 林婉儿也很干脆,笑着说:“奴家送送公子。” 说罢,朝着叶辰怀中的小猫招手:“小小快来,公子要走了。” 那小猫不知是听懂了林婉儿的话,还是看懂了林婉儿的手势,立刻从叶辰怀中起来,三两下便蹦到了林婉儿跟前。 叶辰起身向外走,林婉儿和小小一人一猫便跟在后面。 叶辰出了顶层别院的大门,便对林婉儿说:“林小姐留步吧,不用再送了。” 林婉儿点点头,说:“那奴家等公子消息。” 第3584章 无自由,毋宁死 自从萧初然走后,叶辰内心对金陵的归属感一下淡了许多。 倒不是对这座城市失去了感情,而是这座城市不再有那么一条无形的绳索羁绊着他,让他舍不得离开。 现在,他就像是个时间自由、财务自由的单身汉,一旦决定要去哪里,立刻就能动身,在金陵可以说无牵无挂。 金陵的朋友们现如今的境遇都非常好,在这座城市,他们原本可能还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但因为自己这几年不断在他们中穿针引线,如今他们早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生活中相互照顾,生意上相互提携。 有趣的是,原本大家你争我抢,大家赚的反而没有现在你谦我让赚得多。 他们虽然各个都是商界的精英,但有的时候格局往往会受到领地意识的桎梏,把自己之外的都视作对手,相互之间就会形成严重的内耗,而一旦大家共同将内耗消除掉,局面自然会好上许多。 这种情况与欧盟多少有点相像,没有欧盟的时候,两次世界大战欧洲都打的一片废墟,德国和法国这对世仇从17世纪就开始掐架,掐到二战结束,谁也没把自己打成世界强国,后来大家想通了、放弃以往的成见,抱团取暖之后,局面才豁然开朗。 除了朋友们,叶辰的外公外婆一家,现在也完全不需要他多操心,毕竟现在外公一家都是海外归来建设祖国的大商人,华夏给予了极高的重视,吴飞燕只要不是活腻了、打算鱼死网破,就绝对不敢再对他们动手。 而且,自己在香榭丽温泉,还有大量武道人才的储备,这些人在金陵,也可以保证亲人朋友的平安。 这也是叶辰能够放心离开的多重原因。 回到香榭丽,他没有立刻去自己的半山别墅,而是来到云如歌和宋如玉闭关的那栋别墅拜访两人。 这对难姐难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成了关系莫逆的好姐妹,见叶辰忽然来访,两人也都欣喜不已,热情的邀请叶辰进到客厅。 在客厅坐下之后,叶辰问两人:“云小姐、宋小姐,二位最近还好吗?” 云如歌微笑着说:“承蒙叶先生关心,这些日子我和如玉相处的很愉快。” 宋如玉也没了以往的那份冷峻与傲气,笑着说:“云姐姐对我特别好,像亲姐姐一样,我们俩都商量好了,以后要是侥幸能活下来,就一起生活、一起修炼,要是没能活下来,就有劳叶先生在金陵选个风景好些的地方,把我们两人葬在一起。” 叶辰微微吃惊,却是笑着说道:“现在谈死亡,还言之尚早。” 云如歌一脸轻松的笑道:“叶先生,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叶辰点点头,对两人说道:“二位,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两位沟通一件事。” 云如歌立刻认真道:“叶先生请说。” 一旁的宋如玉也坐直身体,眼睛不眨的看着叶辰,等待着他的下文。 叶辰认真道:“这段时间,我深感修为提升禁锢不前的苦恼,所以打算去北欧闭关一段时间,看看能否偶找到打开泥丸宫的机缘,也看看能否找到为二位解毒的办法,希望二位能够与我一同前往。” 年轻的宋如玉没有任何犹豫便兴奋的脱口而出:“谢谢叶先生提携,如玉愿与先生同往!” 云如歌眉宇间闪过一丝忧愁与失落,但很快也调整好心态,微笑道:“如歌也愿同往。” 叶辰欣慰点头,说:“既然如此,就辛苦两位准备一下,咱们明天动身。” 两人即刻答应下来,叶辰见天色已晚,也不好过多叨扰,于是便起身告辞离开。 宋如玉和云如歌一起将叶辰送出门,目送他离开之后,才低声对云如歌说:“云姐姐,叶先生怎么忽然要去北欧闭关,他的太太不是在金陵吗?” “这个……”云如歌摇头喃喃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宋如玉笑笑,说:“叶先生闭关还能想着带上咱们,看来他确实把咱们俩放心上了。” 云如歌轻叹一声,低声说:“叶先生恐怕也是怕我们俩另生异心吧……” 宋如玉微微怔了怔,苦笑道:“叶先生是担心我们会在紧要关头贪生怕死?” “或许吧。”云如歌说:“若他真的要长时间闭关,想来也是担心我们求生无门时,重回破清会。” 宋如玉坚定不移的说:“我便是死,也不会再回去了。” 说完,又有些生闷气似的念叨着:“看来叶先生还是不相信我们。” 云如歌微笑道:“我和你一样,也是宁可死也不愿回去,但叶先生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人的求生欲和危机呈正比,处境越危险,求生欲就越强。” 宋如玉摇摇头,认真道:“求生,也要看求的是什么生,如果还跟以前一样,要在破清会的掌控下活着,而且还要助纣为虐来换取解药,那我宁可去死,正所谓无自由,毋宁死。” 云如歌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我都是一心要脱离破清会的人,只是你我都不具备掌控命运的能力,所以一切就听从叶先生吩咐吧。” 宋如玉感觉有些心酸,轻轻抱着云如歌,喃喃道:“云姐姐,你说,我们能过得了这道坎吗?” 云如歌笑着说:“能不能过,就看你我的命数了,吴飞燕的毒,不是你我能解的,一切,还得仰仗叶先生。” 宋如玉微微点头,心中与云如歌,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又更浓重了几分。 …… 远在北欧的海伦娜,刚刚结束了几个友好国家的国事访问,乘飞机返回北欧并回到皇宫。 虽然皇室对这些君主立宪制国家来说都是吉祥物,但她凭借个人的魅力和影响力,在本国以及全世界都有了很多的拥护者。 这就使得她不再是单纯的国家吉祥物那么简单,许多事情,首相谈不拢的,她出面却能谈拢,尤其是在为北欧吸引外资这件事上,海伦娜总能让那些国际顶尖企业心甘情愿的投资北欧市场。 而且海伦娜一直在为北欧奔波,鲜少休息,甚至比首相还要尽心尽力,她的努力和魅力,被整个北欧人民看在眼里,人民对她的拥护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皇室的存在感也不断再创新高。 海伦娜也并非真的热爱女王这个身份和工作,只是皇室枯燥又孤单,所以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让工作填满生活,孤独感确实减轻不少,但对叶辰的思念却早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有所减缓。 看到海伦娜一回来就累的无精打采,老女皇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忍不住问:“海伦娜,最近是不是抽空给自己放个假,不要总是这么跑来跑去了。” 海伦娜笑笑,说:“放假感觉也很无聊,出去度假也不方便,留在皇宫终日冷冷清清,还不如在外面忙忙工作。” 老女皇无奈的说:“你啊,还是那句话,需要在家庭上有所收获,否则这个皇宫对你来说,永远都是冷冷清清的,现在我还活着,若是等我死了,这里岂不更加冷清?” 海伦娜苦笑:“奶奶,这些事情,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我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想凑合。” 老女皇感叹:“若是这辈子认定了叶辰,那还是要想办法争取更进一步,否则一直这么下去,耽误的是你自己啊,我上次说,跟他生个孩子的事情,你还是再考虑考虑,有个孩子,皇宫也就不那么冷清了。” 海伦娜叹息道:“奶奶,这种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老女皇忙说:“就是因为不简单,所以才要尽力去争取,不然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海伦娜揉了揉太阳穴,说:“现在想见叶先生一面都没那么容易了……上次他带着那个小姑娘来北欧,我们甚至都没什么机会独处。” 说到这,海伦娜又想到那次叶辰在自己床上昏迷的种种。 她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抓住机会,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怀上叶辰的孩子? 自己不敢想用孩子去拴住他,但能有一个他的孩子,这辈子便也知足了。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瞬间从疲惫的状态变成兴奋又激动的模样。 因为这个铃声,是她专门为叶辰一个人设的。 第3585章 三美同行 看到叶辰打来的电话,海伦娜所有的疲倦瞬间烟消云散。 她双手捧着手机,欢天喜地的对老女皇说道:“奶奶,叶先生打电话来了,我去接一下。” 说罢,也不等老女皇反应,便立刻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女皇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轻叹一声,转而看向窗外,低声沉吟:“现如今皇室地位已是君主立宪以来的最高峰,可是皇室的人丁也是君主立宪以来的最低谷,难道真应了东方那句古话,此消彼长吗?” 说到这,老人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变得更深了几分。 片刻之后,海伦娜开心的跑出来,对老女皇说:“奶奶,叶先生要来北欧了!” “是吗?!”老女皇有些惊喜的问:“叶先生什么时候来?要来做什么?” 海伦娜说:“叶先生燕京时间的明天,也就是北欧时间的今天夜里就要过来,他这次还是要去极地的度假屋,说是要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老女皇心中感到惊奇,疑惑的说:“叶先生平日这么忙,怎么又要去极地?该不会还是带着上次那个小姑娘吧?莫非那个小姑娘是他的小情人?” “怎么会呢。”海伦娜不假思索的说:“叶先生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也看得出来,他和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就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老女皇笑了笑,说:“我倒希望他是那样的人,这样的话就算是雨露均沾,也该有你的一份。” 海伦娜无奈的摇摇头,道:“奶奶,先不跟你聊了,叶先生那边需要四个合法身份,还有许多日用品,我得去安排一下。” “四个?”老女皇惊讶的问:“另外三个该不会都是女的吧?” 海伦娜点点头,道:“确实都是女的。” “这……”老女皇也有些惊讶,不解的说:“这是什么情况……叶先生带着三个女人到极地度假来了?” 海伦娜说:“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叶先生说是要在极地闭关。” “闭关?”老女皇忍不住问:“闭关是什么意思?” 海伦娜说:“就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专心研究某件事情吧。” 老女皇讪笑道:“那还用说了?肯定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和三个女人研究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海伦娜摇头说:“不可能,叶先生不是那样的人,奶奶你先休息,我去安排一下。” 对叶辰的人品,海伦娜自然是非常信任的,她知道自己多次主动都没能让叶辰动心,由此可见叶辰肯定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虽然这次他带了三个女人一起过来,但海伦娜也相信,叶辰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 金陵时间的翌日清晨。 一架隶属于北欧航空的货运飞机,平安降落在金陵机场。 这架飞机,虽然隶属北欧航空公司,但执行的却是北欧皇室的委托任务。 明面上,这架飞机承担的是贵重货物运输的任务,但实际上则是要将叶辰、林婉儿、云如歌以及宋如玉四人接往北欧。 叶辰让洪五从香榭丽温泉酒店开了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与云如歌、宋如玉一起乘车离开香榭丽,直奔金陵机场。 林婉儿没让叶辰到紫金山庄接自己,而是让邱英山的佣人驱车直接将她送到机场。 林婉儿觉得香榭丽温泉与机场都在郊区,直线距离并不远,若是返回市区的紫金山庄接林婉儿,一来一回反倒额外耗时许多。 有孙之栋帮忙打招呼,机场方面早已经大开绿灯。 叶辰和林婉儿乘坐的两辆车在进入金陵机场时,都没有通过安检与海关,也并没有留下任何官方记录。 在机场最远的远机位上,一架波音747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之中。 这架波音747飞机登记注册虽然是客机,但飞机的二层部分,并没有被设计成货仓,而是专门预留了一个能容纳二十人乘坐的高标准客舱。 飞机此次没有配备服务机组,除了两组飞行员之外,客舱服务人员全是皇室的管家和用人,飞行员甚至没有机会见到这次乘坐自己值飞航班的乘客。 飞机的驾驶舱已经在内部用不透光的遮光帘遮挡严实,里面有皇室的工作人员监督,所有机组成员都必须留在驾驶室内,不得离开,也不得向外观察。 叶辰与林婉儿的车前后抵达,他从副驾下车之后,后排的云如歌和宋如玉也从车里走了下来。 紧接着,林婉儿的车便到了。 邱英山夫妇二人也陪着林婉儿一起来到机场,一下车,两人便恭敬的跟在林婉儿身后来到叶辰面前。 云如歌再见林婉儿,面色尊重的躬身说道:“又见面了林小姐。” 林婉儿微微笑笑欠身还礼,随后看向她身边的宋如玉,笑着说:“这位就是宋姑娘吧?” 宋如玉看着林婉儿,整个人已经有些愣神。 她的家族本来就是吴家的附属品,所以知道一些破清会的高级机密,她从小就知道,破清会找一个叫林婉儿的女孩找了几百年也没找到,感觉这个“林婉儿”就像一个传奇一般如雷贯耳,让她一直以为会是一位十分了得的奇女子。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真正见到林婉儿,对方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甚至看起来都没有成年的小姑娘,绝美的面庞带着十足的稚嫩,看起来就像个小姑娘。 她强压下心底的震惊,恭敬的说:“林小……哦不,林前辈您好……久闻您的大名,今日终于有机会一睹您的庐山真面目了……” 林婉儿捂嘴一笑,说:“宋姑娘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婉就好。” 皇室的管家见过并且认识叶辰,一开始见叶辰身边带了三个风格迥异的绝色美女,心里还在揣测叶辰与几人的关系,可是怎么看也看不出个一二三了,于是待几人寒暄之后,便走上前来,恭敬不已的说道:“叶先生您好,女皇陛下命在下前来华夏接您和三位贵客前往北欧,今日客舱内所有服务人员全都由皇室的工作人员组成,我们会从金陵直飞奥苏城,抵达奥苏城后,车队会直接护送您四位前往极地,女皇陛下届时会在极地的度假别墅恭候您的大驾。” 叶辰好奇的问:“海伦娜已经去极地了?她最近不忙吗?” 管家恭敬的说:“回叶先生,女皇陛下刚好也要休息一段时间,刚好您几位要去极地,她的意思是如果您不介意,她可以给您几位当向导。” 叶辰一下有些诧异,没想到海伦娜也要去极地。 不过叶辰倒是没有太介意,因为最早海伦娜就在叶陵山见识过自己的手段,自己在她面前,也并没有太多秘密,既然她要留在极地,那便随她好了,毕竟她才是真正的东道主。 于是,他微笑着对那管家说:“那这一路,就辛苦诸位了。” 管家谦卑的说:“叶先生您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时间差不多了,您看咱们是不是现在登机?” 叶辰点点头,与邱英山夫妇打过招呼道了别,又向洪五挥了挥手,随即对那管家说道:“走吧。” 第3586章 原地踏步是为了什么? 当北欧航空的飞机划破长空的那一刻,远在日本的安成蹊,终于松了口气。 在林婉儿将叶辰对景清法师的怀疑透露给安成蹊的时候,安成蹊一度有些乱了阵脚。 如果叶辰决定深挖景清这条线,那毫无疑问,为了确保自己不暴露,景清就必须像唐四海那样人间蒸发。 可景清虽然对她唯命是从,但要真从根儿上论,景清并不算是她的属下。 真要让景清为自己做出这么大牺牲,安成蹊内心也有些不太忍心。 好在林婉儿传回了好消息,这个女人用无与伦比的智慧和极其清晰的逻辑劝住了叶辰,让叶辰不再执着于立刻找到萧初然这件事。 再听她说服叶辰去北欧,她心里更是对林婉儿感激无比。 此前北欧极光的事情,她并不知晓,但在听林婉儿讲述之后,她与林婉儿有着一样的判断,极光展示出来的手印,定然不是极地的某种力量作祟,那力量一定在叶辰身上或者身边。 她和林婉儿都觉得,似乎林婉儿父亲留下的那枚戒指嫌疑最大。 不管怎样,去北欧把这件事弄清楚,都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谁都不知道那手印的背后,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林婉儿在飞机起飞时,给她发来一条信息,直道飞机起飞,她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终于落地。 于是,她叫来孙姐和原本准备启程动身回国、但又被紧急拦下的景清,对二人说:“辰儿已经与林前辈一起去北欧了,想来短时间内不会回国,景清你也终于可以回去了。” 景清恭敬的说:“阿弥陀佛,夫人若是还有所担心,景清可以暂时不回华夏,以免耽误夫人大事。” 安成蹊微笑道:“你有那么多的信众,不应该消失太久,还是回去吧,回去正常讲法辩经,弘扬佛法。” 景清思忖片刻,试探着说:“夫人,若是少爷找到我,我可能没有把握能够瞒得住他……” 安成蹊点点头,道:“不必太担心,这一次我相信林前辈,辰儿也该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来了,若他到现在还把萧初然放在第一位,从而跑去找你,那我索性与他见一面,推心置腹的聊一聊。” 在安成蹊看来,林婉儿已经把话说的这么透彻,如果叶辰还没有醒悟,那可能自己这个当妈的,真的要亲自出马了。 她之所以不愿意见叶辰、不愿意见父母和其他亲人,是因为她知道吴飞燕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甚至没有放弃逼自己露面,一旦自己去见外面的人,哪怕是自己的至亲,暴露的风险也会几何倍增长。 可是,如果叶辰执迷不悟,自己暴不暴露也没有意义了,因为只有叶辰才有机会打败吴飞燕。 只是,她希望叶辰不要堕落到需要自己出面劝他的地步。 景清也明白了安成蹊的用意。 现如今,就是安成蹊的临界点了。 叶辰只要能幡然醒悟,那在大仇得报之前,就不会来找自己追查线索,若是不能醒悟,就算自己不暴露安成蹊的线索,安成蹊自己也要现身。 既然如此,自己便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于是,他恭敬的说:“既然如此,那景清这就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回国。” 安成蹊微微点头,说:“去吧。” 景清告退之后,孙姐便也恭敬的说:“夫人,若是没什么吩咐,属下也告退了。” 安成蹊冲她招招手,笑着说:“孙姐你稍等。” 孙姐点点头,来到她跟前,躬身问:“夫人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安成蹊微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跟你闲聊两句。” 孙姐不由笑了笑,说:“夫人看来心情很好。” 安成蹊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说:“不知怎么了,一想到林前辈,心情就格外的好。” 孙姐笑着说:“林前辈博古通今、学识过人,夫人这是与她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了。” 安成蹊感叹:“是,也不是。” 说罢,她看向孙姐,认真的说道:“她活了这么多年,确实是前辈中的前辈,我没资格说欣赏她,只能说真的非常敬佩她,我至今也想象不到,如此一位弱女子,自身为什么竟有如此强大的能量,如水一般,不动时古井不波,奔腾时又摧枯拉朽,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仿佛蕴含着无法言喻的磅礴力量,辰儿那么倔强的性格,在她面前,竟也能被她驯服,实在太神奇了。” 孙姐连忙道:“夫人,少爷乃人中龙凤,驯服二字用在他身上,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安成蹊摇摇头,郑重的说:“驯服二字极为贴切,我想不出比这两个字更适合的词汇了,连辰儿自己都无法约束的本能,在她面前都能被化解,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被化解,她真的太棒了!” 孙姐笑道:“如您先前所说,她手无寸铁、毫无修为,却能在吴飞燕的追杀下平安活了三百多年,必定是有很多过人之处的,而且这么长的时间,都处在人生巅峰状态,而且叠加的知识会让她的学习效率越来越高,这几百年里,她能学到的知识,可能是一般人一生所学的几十倍甚至更多。” “是啊。”安成蹊笑着轻叹一声,随即迟疑片刻,对孙姐说:“我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孙姐小心的问:“夫人的奇怪感觉是什么?” 安成蹊严肃的说:“我觉得,似乎她才是最适合辰儿的人生伴侣。” 孙姐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夫人,可她已经三百多岁了啊!” “是。”安成蹊说:“可那又如何呢?三百多岁,依旧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而且她过去几百年都在过十七八岁少女应该过的生活,并非神话故事里那些活到老之后,又返老还童的妖精,她也不是什么老妖怪,她就是一个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停滞了三百多年的可怜小姑娘而已。” 说到这,安成蹊内心同情林婉儿的同时,又有些激动的说:“换个角度想想,她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原地踏步三百多年,如果这是上天注定的,那你想一想,上天安排她原地踏步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 孙姐茫然的问:“对啊,是为了什么?” 安成蹊激动的说:“一定是为了让她在原地一直等着那个合适的人出现,然后再与那个人一起携手往前走啊!” …… 抱歉诸位,腰还没好,又雪上加霜的做了个小手术,身体无大碍,就是恢复期相对痛苦,真是郁闷。 第3587章 更偏心她 安成蹊的话,让孙姐整个人也为之一振。 如果说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那上天安排林婉儿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原地踏步这么久,一定有他的道理,很像是在原地等那个正确的人出现。 而林婉儿这几百年来也并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迈出人生的下一步,就说明连她自己都在无意识的等着那个人出现。 于是,她有些兴奋的说道:“夫人,被您这么一说,属下心里忽然变得格外期待起来了……林前辈,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奇女子,若少爷将来能与她携手,那简直就是武侠里描绘的神仙眷侣,哦不对,就算是武侠,也没有出现过像他们俩这么神奇的一对儿,完全是天作之合!” 安成蹊抬头仰望东方炫目的朝霞,神往的说:“她要等的,是一个可以与她一起慢慢变老的另一半,亦或者可以与她一起继续长生的另一半,辰儿的修为若是无法取得更大突破,那他便是与林婉儿一起变老的那个,辰儿的修为如果能有大的突破,甚至找到万古长青丹以及百转千回丹的炼制方式,那林婉儿还能陪辰儿六百年,无论怎么看,他与林婉儿,都是天作之合。” 孙姐小心的问:“夫人之前不是很喜欢伊藤小姐,她现在也已经悟道,说不定,也有机会与少爷共赴长生。” 安成蹊微笑着说:“说心里话,菜菜子我也很喜欢,还有囡囡,也同样是我的心头之好。” 孙姐不禁哑然,片刻后才笑着说道:“这些女孩子,确实都是万中无一,让属下看,也是个顶个的优秀,实难取舍……” 安成蹊自嘲一笑,道:“再说下去,我就要成封建时期的坏婆婆了,算了,辰儿的生活,还是让辰儿自己去决定吧。” 说着,她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声,低声感叹:“只是林婉儿这么多年过的定然极不容易,不像其他女孩大都从小锦衣玉食,所以我心里更偏心她多一些。” 孙姐止不住的连连点头,对安成蹊的心理,她其实也格外理解甚至感同身受。 林婉儿这一生,可以说是波澜壮阔,也可以说是艰苦卓绝,让人钦佩又心疼。 …… 此时飞机上的叶辰,并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正在为自己乱点鸳鸯谱。 机舱内,皇室的工作人员为几人送上餐食之后,便全都撤去了机组休息舱待命,他望着窗外的朝阳,心中暗下决心:“初然,无论你此刻在哪,请一定在那里等着我,等我把所有危险扫清之后,一定亲自接你回来,把所有一切都说给你听……” 旁边的林婉儿,此时正端着一本古书无声,另一侧的云如歌和宋如玉,此时都如叶辰那般,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 她们两人的内心颇为复杂,离开金陵,离开华夏,对她们来说,就像进入了一个未知的黑洞,完全猜不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走向何处。 可是,两人心里都知道,若最坏的情况发生,她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金陵。 今日,或许便是自己与金陵的诀别。 十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抵达北欧首都奥苏城,此时正值奥苏城的上午十点。 此时的海伦娜已经先一步来到皇室位于极地的度假别墅,她提前出发,不仅带去了大量的生活日用品,还带了皇室的保洁与修缮团队,想着抓紧时间在叶辰抵达之前,把房子收拾到最佳状态,然后再把这些工作人员全部撤出去,以免打扰到叶辰。 待叶辰四人下飞机之后,同样避开了北欧海关,直接在皇室人员的陪同下,乘车离开奥苏城,直奔北方极地而去。 三月的北欧已经渐暖,即便车一路向北,气温虽然依旧寒冷,但也并不算严酷。 现在的天,已然比上次来的时候,变长了许多。 上次来时,刚过中午甚至天色就开始渐暗,而这次,车队一直开到下午四点,抵达灵恩的皇家度假别墅时,天色还依旧透亮。 叶辰开始隐隐担心,这样的天气,就算还能看到极光,想来极光也并不多见了。 林婉儿似乎知道他的担心,在他身边低声道:“公子不用担心,若是遇到大型极光带,可以绵延上千公里,我们只需要追上其中一段,就能去印证先前的猜测了。” 叶辰点点头,说:“既来之则安之,等晚上看看吧,应该也快天黑了。” 车队在天黑之前抵达半山腰上的度假别墅,皇室的工作人员按照海伦娜的指示,将四人送至别墅的大门处,便恭敬的说:“叶先生,女皇陛下吩咐我们所有人等不得进入,还请您几位自己进去吧。” 叶辰见是海伦娜的安排,便轻轻点了点头。 四人从车里下来,车队便立刻开始后撤下山,不敢有任何耽搁。 海伦娜此时收到手下汇报,便立刻从别墅中出来迎接。 今日的海伦娜,上身裹着一条纯白色的及膝皮草长袍,嫩白的小腿毫无遮挡的暴露在清冷的空气中。 她脚踩一双白色皮毛一体的短款雪地靴,一路踏雪而来,厚厚的积雪在她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很是悦耳。 因为手下早有汇报,所以见到叶辰带着三位美女出现,她并不感到惊讶,而且还很快认出其中最漂亮的小姑娘,便是上次随叶辰来的那个。 另外两个女人自然也都很美,而且也都带着十足的东方韵味,只是海伦娜感觉云如歌和宋如玉身上隐隐有着一种不太容易接近的冷漠。 云如歌和宋如玉眼见这位美艳绝伦的女皇一路小跑着过来,震惊之余,也忍不住相视一眼。 都是女人,她们看得出海伦娜神情中难以掩饰的雀跃,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那般几乎毫不遮掩。 而她们平日里也多多少少关注一点国际形势,知道这位是最近一段时间在国际舞台非常活跃而且备受推崇的北欧女皇,眼见北欧女皇如少女一样,带着十足的爱慕飞奔向叶辰,她们两人自是惊的说不出话。 在自己的国土、在自己的行宫,海伦娜完全不想顾及什么皇家礼节,所以她欢心的来到叶辰面前,气还未曾喘匀,便看着叶辰,柔声说道:“叶先生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宋如玉心中暗叹:“好哇,我们来了四个人,可在北欧女皇眼里,似乎就只有叶先生一个,剩下的仿佛就是空气……” 海伦娜一袭白袍,搭配曼妙的身姿、金色的长发、蔚蓝的眼眸,以及周围白雪皑皑的环境,让叶辰看的微微有些吃惊,在这种童话般的北欧场景里,海伦娜与周遭完美融合、相得益彰,就好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那般璀璨耀眼。 不过,他倒是很快淡定下来,微笑着说:“海伦娜你太客气了,我们过来叨扰,还要劳烦你提前过来准备,应该是我向你道一声辛苦。” 海伦娜甜美的笑道:“叶先生,您和我之间还分什么彼此,只要有我在,北欧就是您的第二故乡,您到这里,不是跟回家一样,这就是您的家。” 这话一出,周围三个女人都愣住了。 好家伙,堂堂北欧女皇,这么直接奔放的吗?这才刚见面,就开始宣示主权了? 第3588章 异曲同工之妙 海伦娜的热情奔放和直接主动,与东方女性骨子里的含蓄有着很大不同,不过,林婉儿对海伦娜的表现却很能理解,她知道海伦娜对叶辰的感情,眼见叶辰带了三个女人来这里,即便没有所谓的危机感,也一定会有一较高下的心态。 只是,云如歌和宋如玉多多少少还有些不太适应,总觉得海伦娜对叶辰这般直接,倒显得自己不该跟着过来当电灯泡。 叶辰也有些尴尬,他依稀知道自己跟海伦娜可能发生过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只是当时自己记忆缺失,也只是通过之后海伦娜的反应,以及她闺房的一些细节猜测,后面彼此都按下不表,也算是心照不宣,所以他也没有刨根问底。 眼见今日的海伦娜比之前还要直接主动,他感觉后面在这里跟这几个女人一起生活,可能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麻烦。 在海伦娜的带领下,几人来到皇室的极地别墅内部,房子明显经过非常仔细的打扫和布置,比叶辰上次来时,要显得考究许多,没有了那种闲置许久的感觉。 客厅内,壁炉已经生起明火,木柴噼里啪啦的爆燃声在房间内回荡,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海伦娜邀请几人在壁炉旁的沙发入座,随后便笑着说:“这套别墅一共有五个房间,楼上三个、楼下两个,叶先生的房间在一楼主卧,三位女士的房间在二楼,稍后我带三位上去看看,三位协商一下该如何分配。” 宋如玉心中腹诽:“这个北欧女皇好生不知廉耻,堂而皇之将自己的房间和叶先生安排在一层,就算是四个人中选一个,也应该是林小姐与叶先生住一层才合理,哪里轮得到她。” 林婉儿倒是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转而对宋如玉和云如歌说:“宋小姐和云小姐一会儿先去选吧,我住哪里都无所谓,你们选好剩下的一间留给我就好。” 云如歌、宋如玉都知道林婉儿底细,心中对她心存敬畏,于是两人纷纷表态:“还是林小姐先选吧,我们俩怎么都行。” 一旁的海伦娜见三人都默认要住楼上,心里有些得逞的小小快感,随即便笑着说:“三位,我来的时候让人准备了很多的食材,因为担心打扰诸位,所以就没留佣人,而且考虑到大家生活习惯和吃饭的口味不尽相同,所以接下来这些日子,可能需要我们一起准备餐食了。” 云如歌举起一只手来,说:“女皇陛下,在下辟谷多年,只需有饮用水即可。” 宋如玉也举手道:“我也辟谷了。” 海伦娜一脸茫然:“请问辟谷……是什么意思?” 叶辰开口解释:“她们两位和我一样,都是修道之人,身体机能已经不再需要依靠食物来提供能量了。” 海伦娜不知何为修道,她只知道叶辰有着很多神秘且强大的能力,用西方的话说,可以算得上是超自然的能力,但这其中具体是怎么回事,她并不清楚。 不过,今日听叶辰说出修道二字,她虽然不懂,但心里却很开心,因为在她看来,这意味着叶辰已经决定向自己坦白这个秘密,也说明两人之间又少了几分距离。 于是,她看着叶辰,柔声道:“原来叶先生的实力属于修道,看来这一定是东方特有的超自然力量,与西方传说中的魔法、巫术应该是殊途同归。” 宋如玉嘟囔道:“魔法和巫术应该是影视作品和童话故事里骗小孩儿的吧?” 见宋如玉态度中多多少少有些轻蔑,海伦娜倒也不生气,而是笑着说:“现实中有没有,我也不敢乱说,只是感觉既然东方有这种超自然力量,那想来西方如果有类似的也不算稀奇。” 叶辰饶有兴致的问:“你们皇室这么多年,没有过相关的传说和记载吗?” 海伦娜如实说道:“传说和记载都有,但很多都是中世纪时期留下的,所以也不好考究是真是假。” 这时,一旁的林婉儿开口道:“西方所谓的魔法,其实就是换了包装的修道,底层逻辑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以各种方式操纵灵气,再将灵气转化为各种各样的术法,就像东方人把面做成了馒头、烧饼,西方人把面做成了面包、披萨。” 叶辰惊讶的问:“这么说,林小姐曾经亲眼见到过?” 云如歌和宋如玉也不禁看向她,都知道林婉儿活了三百多将近四百年,肯定见多识广,所以也都不约而同的等着她为众人解惑。 林婉儿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说:“其实很多领域,都不是东方或者西方独有,就像东方用易经八卦来占卜,西方也有占星术、塔罗牌和水晶球,而且也不好说谁更先进,只能说在近现代这两百多年来,东西方的社会都在不同程度的现代化、工业化以及科技革命,西方工业革命的时候做的更加彻底,以至于这些方面传承下来的人,可能比东方还要少,就像以前的大师用塔罗牌占卜,也能做到千变万化、奥妙绝伦、精准预测,但现在所谓的大师,更多是懂一些皮毛的江湖骗子,时代变了,有些东西就逐步被淘汰了。” 叶辰倒是第一次听说西方魔法与东方修道底层逻辑相同的说法,不过仔细想来,灵气既然是天地间最至精至纯的能量,东方人能找到驾驭方式,西方人想必也能找到。 细想一下,西方世界关于魔法的传说,与东方世界的修道也确实有些相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首先,大家都有调动超自然能量、转化成风雨雷电以及各种进攻方式的能力; 其次,大家也有各种各样能够增强实力的法器,以及各种提升修为或者带来特殊功效的药品; 再次,自己曾经在张二毛那里得到的那块玉牌中,蕴含大量灵气,现在想来,那便是修道中所谓的灵石了,而魔法传说中,也有蕴含超强法力的魔法石,归根结底,应该是一种东西。 海伦娜没想到,众人里年龄最小的林婉儿,好像见识反而更广,连叶辰都要向她咨询,而且一脸虚心讨教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问她:“林小姐,你……你见过魔法师?” 林婉儿嫣然一笑,说:“见过确实是见过的。” 海伦娜惊呼道:“那也就是说,魔法师现在还存在?” 海伦娜不知林婉儿年龄,以为林婉儿十七八岁,既然她十七八岁都见过魔法师,那想来当今世上一定有魔法师的存在。 林婉儿只是嫣然一笑,说:“回女皇陛下,我确实见过魔法师,但此人是否还活着,我也不确定。” 海伦娜不禁有些失望,内心对林婉儿所言的真实性感到存疑。 叶辰倒是也没多想,他听出林婉儿话中意思,林婉儿很可能是两百多年前来欧洲的时候遇到过魔法师,但这么多年过去,绝大多数修士也很难活这么大岁数,想来魔法师的长寿门槛也一样很高。 这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婉儿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惊喜地说:“公子,是极光!” 叶辰闻言,起身来到跟前眺望,远处的天际线确实已经有了淡淡的绿色光影。 眼下已是北欧极光季节的尾巴,远处的极光已经不似上次来时那般清晰绚烂,规模似乎减弱不少,而且距离也比上次更加偏北。 不过,这正是印证极光改变的源头究竟在此地,还是在自己身上的好机会,若是追上这远处的极光时,那极光还会发生异变,想来源头就在自己身上了! 于是,他有些兴奋的便转过身,对云如歌和宋如玉说道::“云小姐、宋小姐,我这次带你们来极地,除了闭关修炼之外,还想带两位一起参悟一下此地的神秘异变,二位若是有兴趣的话,不妨与我一起一探究竟!” 第3589章 新的手印 云如歌和宋如玉原本还以为,叶辰只是单纯不放心她们,所以要将她们两人带在身边,却没想到,叶辰竟然要带着她们一起参悟某种异变天相。 对修道之人来说,机缘就是最高机密,没人会与其他人分享机缘,如果想从他人手里换取机缘,也是要付出天大的代价,就像她们在破清会这些年,虽然也能得到一些修炼上的资源,但代价却是要沦为吴飞燕的鹰爪,甚至还要把命押在吴飞燕的手里,只有这样,才能从吴飞燕那里换取到所谓的机缘。 但叶辰从不做这样的交易。 无论是丹药,还是修炼上的机缘,只要是自己人,他就不会吝啬,若是大家一起参悟,说不定还能相互启发。 云如歌和宋如玉内心感恩戴德,立刻起身单膝跪地,齐声向叶辰致谢。 叶辰抬了抬手,说:“先不要着急谢我,这异象今日还有没有、有的话对你们又有没有用,暂且还是一个未知数,一切全看大家的机缘和造化,若真是对你们有所帮助,到时候再谢我也不迟。” 言罢,他立刻起身,开口道:“北半球的夜越来越短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即刻出发吧。” 海伦娜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问:“叶先生,我能随你们一起去吗?” 叶辰说:“我们可能要在冰天雪地里待一整晚,你的身体肯定扛不住,所以你就留在这里早点休息。” 海伦娜懵了,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把房间跟叶辰安排在了一起,可是叶辰却要去冰天雪地里待一整晚,那自己这点小心思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种天气,自己出去走走,估计最多也就能撑一个小时,真要撑一晚上,就算冻不死,至少也要大病一场,自己不是叶辰这种有修为在身的人,自然不可能扛得住。 想到这里,她只能轻叹一声,说:“既然叶先生这么说,那我就不跟着您打肿脸充胖子了。” 说完,她又看向林婉儿,问:“林小姐也要去吗?” 林婉儿点点头,微笑着说:“去,我倒是不怕冻。” 林婉儿虽然不是修道之人,但她毕竟服用过万古长青丹,就连叶辰的心理暗示对她都没有效果,一点风寒对她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海伦娜没想到四人刚到地方就都要出去,一想到这一晚只有自己一个人留守别墅,心里失落的很。 可即便失落,她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你们一定注意安全……” 叶辰点点头,与她告别,随后便带着三个女人踏入黑暗之中,一路向北行进。 随着极光的季节渐入尾声,极光的跨度和强度都比凛冬时节衰减不少。 四人在雪地中行进数十分钟,才来到极光出现的正下方。 绿色为主的极光,从地面开始,一直延伸到高空,在磁场的作用下在空中摇曳,如果单看极光的造型,像极了长条形的雾化壁炉所展现的那种视觉效果。 叶辰站在极光之下,在雪地上盘腿而坐,对云如歌和宋如玉说:“两位将注意力集中在头顶的极光之上,若是极光有变化,一定要将所有变化记在心里。” 两人听的一头雾水,极光的变化在她们看来完全没有规律,而且那种一刻不停的波动可谓千变万化,哪能记得住? 宋如玉不由看向一旁的林婉儿,恳求道:“林小姐,若是方便的话,辛苦您用手机帮忙记录一下,我怕回头遗漏了细节。” 林婉儿微笑点头,一边掏手机,一边笑着说:“好的,宋小姐放心。” 盘腿而坐的叶辰,双手不断变换着手势,将第一次学到的八套手印一一打出。 与之前一样,这手印刚一打出,他体内原本充盈的灵气就好像忽然间被打开了一道裂缝,灵气飞速流失。 叶辰不敢懈怠,手心之中已经握住两枚培元丹,只等着万一扛不住时,就将丹药服下。 此时,他识海之中,一座不足十公分高的金色宝塔忽然从识海中浮现出来,并且一路缓缓上升至识海的半空。 那金色宝塔,与四方宝幢一般无二,就像是四方宝幢的缩小版,相比之下,它更像是四方宝幢的微缩模型。 而此时,叶辰体内的灵气正源源不断自他识海之中,被这座金色宝塔疯狂汲取。 只是,叶辰自己却根本感觉不到金色巨塔的存在,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体内充盈的灵气,全是在识海流失。 叶辰眼看自己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边缘,正准备吞服丹药与之硬抗时,这座金色宝塔霎时间闪现出一阵光芒,将整个识海照的一片金色。 随着金色宝塔迸射出一阵金光,叶辰体内那疯狂流失的灵气也终于稳定下来,而宝塔也迅速沉入他的识海,消失不见。 紧盯着天空的云如歌和宋如玉忽然发现,头顶原本如火焰一般无序摇曳的极光,忽然间变了形态。 那极光幻化成了一双巨型的手,正在天空中缓缓移动! 林婉儿也大喜过望,连忙对叶辰说:“公子快看!极光变成手印了!” 几乎在筋疲力竭边缘的叶辰立刻抬头望去,只见那一双巨手正在演示第一个手印的细节。 叶辰只看了几秒,就断定这个手印并非上次看到的那八个中的任何一个。 想来,这次的手印变成新的了! 他心中大喜过望,虽然还不知道这次的手印有什么功效,亦或者会不会比之前那套更坑爹,但结合这次换了一个地方,所以他起码可以确定一点,那便是:影响极光的神秘力量,就在自己体内!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体内会有什么东西,在吸收着自己的灵气,影响着天空中的极光。 这次出来,他特地瞒着林婉儿,将她送给自己的戒指留在了行李箱内。 戒指没有随身携带,那影响极光的法器一定另有蹊跷。 这时,半空中的手印再次发生变化。 叶辰不敢耽搁,将手印的每一处要领都铭记在心,而这一次,手印远比上一次还要复杂,不但每一个手印都是双手共同完成,而且动作细节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四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印之上,天空中的手印一直持续了四个小时, 让叶辰没想到的是,这次极光幻化的手印数量上也比上次多了一倍,是整整十六个手印。 十六个手印全部演示一遍之后,天空中的极光便恢复了平时的无序摇曳状态,叶辰不敢耽搁,立刻便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十六个手印全部过了一遍之后,双手便微微抬起,开始虚空尝试将十六个手印重现一遍。 很快,随着手印的不断重现,叶辰忽然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自己体内的灵气,没有再被手印吸收,相反,这手印打完之后,竟然让自己体内的灵气,凭空有了少许增长! 第3590章 质变 为了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存在误判,叶辰又认真将那套手印重复运转数遍。 得出的结果令他欣喜无比。 因为,每一次随着手印的完整运转,都会有一股额外的灵气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如涓涓细流汇入识海。 与他识海内原本的灵气相比,这额外的灵气属实有些少得可怜,但即便如此,也依旧让叶辰狂喜。 因为,这新的手印,颠覆了叶辰自从开始修炼以来的世界观。 他一直以为,整个世界处于末法时代,自然界几乎已经没有天然存在的灵气,修士想要提高修为、增加灵气,唯一可用的办法,就是服用丹药。 可以理解为,自然界虽然没有了天然、现成的灵气,但炼丹之法还是可以从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中,找到一种人工合成灵气的方式,以此来维持末法时代的艰难修行。 基于这个前提,灵气对修士来说,就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资源。 可是,眼下的手印,却一下子打开了新的世界。 因为,它竟然也是一个能够产生灵气的途径! 而且,它无需依赖任何材料,只需要通过这套手印,就能够让自身灵气缓慢增长! 有了这套手印,末法时代的修行,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当然。 这手印产生灵气的效率,也属实低了许多,想要将体内所有灵气补充起来,恐怕至少也需要孜孜不倦的运转数月。 叶辰在这一刻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传说中,那些高僧一辈子打坐参禅,却能往生极乐、成神成佛、拥有万千神通,这是因为他们参了一辈子禅,同时也是修了一辈子炼。 一块蒲团、寥寥檀香,一个人在佛前虔诚打坐百年,外面的人就算同样修炼百年,也不可能有他们那般纯粹、不可能有他们那般投入。 想到这里,叶辰忽然感觉,武侠里关于扫地僧的传说,似乎也有了几分道理。 与此同时,一旁的云如歌和宋如玉,也艰难的第一次完成了整套十六个手印。 她们之前从未接触过佛门手印,所以一上手感觉晦涩难懂,而且也很难连贯,自然没有叶辰这个上当许久的倒霉蛋那么娴熟。 当她们终于完整运转一遍的时候,她们还在心里疑惑,这手印到底能有什么用处?总不能是个攻击法门吧?若是发动一次攻击需要这么费劲,那实战的时候有多少条命恐怕都不够送的。 可当一切完成之后,她们也忽然感觉到,体内忽然多出一小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灵气。 一开始,两人都是满脸震惊。 她们和叶辰一样,都不敢奢望灵气能够凭空出现。 所以,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确定,那忽然出现的灵气,与刚才自己艰难完成的手印有关。 于是两人不敢耽搁,赶紧又尝试了一次。 云如歌的悟性、修为以及经验都要比宋如玉高出不少,所以她完成的速度要比宋如玉快上一截,当她再次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灵气的时候,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奥秘,激动的泪流满面。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一辈子依靠别人赏赐水源给自己续命的人,终于打出了自己的第一口井,哪怕这口井的出水速度很慢很慢,但对她来说,也是向前迈出了颠覆性的一大步。 激动无比的她,立刻站起身来,走到叶辰面前双膝跪下,哽咽着说:“云如歌叩谢先生赐予的无上机缘!” 叶辰还在体会着那手印的绝妙,听到声音才睁开眼,见云如歌跪在面前泪流满面的样子,便知道她也从手印中得到了收获,于是便微笑着说:“不用谢我,这或许是佛门赐予我们共同的机缘。” 宋如玉这时也睁开眼,激动至极的上前,跪在了云如歌的身边。 她正要开口表述自己心中的感激,叶辰伸出手来制止她,开口道:“极光消失了,天应该也快亮了,我们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去,再好好闭关参悟这套手印,若是晚上还有极光,那我们就再来!” 两人重重点头,如此惊世骇俗的发现,让她们内心喜悦至极,她们也迫不及待要好好沉下心来,反复运转这套手印。 林婉儿见三人的表现都很是惊喜,忍不住上前问叶辰:“公子,昨晚这套手印有何收获?” 叶辰如实道:“这套手印与上次那套完全不同,上次那套是将我体内灵气吸的一干二净,但这一次却能带来额外的灵气,想来这手印应该是佛门修炼的根基。” 林婉儿惊呼道:“能额外带来灵气,那岂不是与修士的修炼吐纳之法相似?” 叶辰斩钉截铁的说:“这套手印,要比吐纳更强、更适合当下!因为吐纳是吸收和沉淀天地中的灵气,将天地间的灵气在自己体内不断提纯,一旦天地间没了灵气,这套吐纳之法就失去了最大的意义,现在它唯一的功效,就是将丹药转化的灵气在体内提纯,可如果没有丹药,或者没有充足的灵气来源,它就会变得格外鸡肋。” 说到这里,叶辰感叹道:“可是佛门的手印却不一样,只要完整的运转它,便可凭空产生灵气,我无法理解,无法理解这灵气究竟从何而来,可它就是真实存在。” 云如歌也点头说道:“那灵气确实如凭空出现一般,确实神奇……” 林婉儿想了想,笑着说:“那或许,佛门的手印在底层逻辑上更复杂、更趋向某种能量转化,这就像切割磁感线就能产生电能一样,一台手摇发电机,只要转起来,就能产生电流,若是不清楚其中原理,一定也觉得神奇,但本质上,它是将机械能转化成了电能。” 叶辰眼前一亮,感叹道:“林小姐所言很有道理,吐纳之法,就像是将电能升压到高压甚至特高压的升压电路,但本质上,它只能升压,并不能产生额外的电能,甚至在不断升压的过程中,还会有一定的损耗,一旦前端输入的电能短缺,就会陷入停摆,但佛门的手印,更像是一种手摇发电机,虽然功率很小,但胜在它能够持续产生电能,若是坚持下去,积蓄的电能一定会越来越强,再搭配吐纳之法,将它产生的涓涓细流不断增压并且存起来,就等于形成了一套不需要外力驱动的内循环,这种修炼方式相较以前,堪称质变!” 说到这里,叶辰又有些遗憾的感叹:“只是这手印产生的灵气属实少的可怜,若是用这种方法,那修炼的过程就会被不断拉长,一次闭关至少也要几个月,甚至好几年……” 一旁的林婉儿微笑着说:“公子不必叹气,任何修炼法门都是循序渐进的,这一套手印后面,一定还有更高深、更强大的手印,公子要做的,就是刻苦练习,以及耐心等待。” 第3591章 逐渐清晰 林婉儿的话,总能在最合适的时候、最高效的安抚叶辰的情绪。 叶辰立刻意识到,这些手印可能远没有结束,若它真如林婉儿说的那样,是一套不断升级的功法,那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说不定就会有更大的收获。 于是,他便开口对三人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等晚上再过来。” 三人均点头答应,于是叶辰便与她们一起返回北欧皇室的度假别墅。 此时的海伦娜,正穿着一条光润柔嫩的丝绸睡衣,在别墅里忙着给叶辰四人准备早餐。 她煎了烤肠、鸡蛋、烤了面包,又做了三明治、热好牛奶,只等着四人回来后一起享用。 当四人回到温暖的别墅时,谁都没想到,堂堂北欧女皇竟然亲自为大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虽说云如歌和宋如玉都已经辟谷,但眼见女皇这么热情,两人都不好拒绝,便与叶辰、林婉儿一起坐在了餐桌前。 这时的几个女人才注意到,海伦娜的身材,在那睡衣的包裹下,丰满又曼妙,尤其是那胸前傲人的挺拔,让她们同为女人,心中忍不住暗暗羡慕。 无论是林婉儿,还是云如歌和宋如玉,都是非常典型的东方古典美女气质与身材,与海伦娜相比,整体清瘦不少,自然也没有这么凹凸有致。 待大家用完早餐,海伦娜便笑着问众人:“几位上午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我陪大家到处走走看看?” 叶辰说:“海伦娜,我和云小姐、宋小姐待会都要闭关,安全起见,你和林小姐最好都不要离开别墅。” 海伦娜顿时有些失望,等了叶辰一晚上,没想到他回来只是吃顿早饭就要闭关,自己放下皇室的事情赶来这里,是希望能多一些与他相处的机会,可要是这么下去,两人每天想私下里说句话的机会可能都极为难得。 只是,海伦娜也是个识大体的女人,她知道叶辰有重要的事情,这种时候自己当然不能拖后腿,于是她便点头说道:“好的叶先生,如果您有任何需求,随时告诉我就好,你们闭关的时候,我不会离开这里。” 吃过早饭,叶辰便对云如歌和宋如玉说:“云小姐、宋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稍后到我房间一起闭关吧,我还有一套手印,需要两位帮我验证一下。” 宋如玉不假思索的立刻点头:“好的叶先生。” 倒是云如歌一时间有些愣神,但很快也反应过来,微笑着说:“一切听从叶先生吩咐。” 叶辰随后再次交代林婉儿和海伦娜不要离开别墅,接着便与云如歌、宋如玉一起来到海伦娜为自己安排的房间。 好在皇室的度假别墅房间足够大,每个房间都有自己的客厅,于是叶辰便直接与两人一起在客厅的地毯上盘腿而坐。 第一次的手印,对叶辰来说是一种反作用手印,它会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抽走,而且抽的速度尽快,远超第二套手印产生灵气的速度,两者之间差了甚至百倍不止。 不过,叶辰感觉,自己的灵气并非莫名其妙的消失,大概率是被体内某个自己不知道的神秘事物吸收,两次用极光展示手印的始作俑者,想来也是它。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叶辰便希望云如歌和宋如玉都试一试第一次那套手印,如果她们的灵气没有莫名其妙消失,那证明自己的猜测就是对的。 同时为了防止自己猜错、导致两人体内灵气大量流失,叶辰也准备了两颗培元丹,一旦两人体内灵气受损,便以培元丹帮她们恢复。 总之,不能让她们因为自己吃了亏。 随后,他才将第一次那套手印,完完整整的传授给了两人。 为了不让自己触发那套手印、再从自己体内吸收大量的灵气,叶辰故意将手印顺序颠倒,等她们两人都学会之后,才将正确的顺序告诉她们。 第一次的手印一共有八个,叶辰在向两人传授时,特意用了1234、8765的顺序。 当他打完前四个手印的时候,识海中的金色宝塔已经迫不及待的从识海中冒出来,做好了吸收灵气的准备,可万没想到,紧接着叶辰的手印就出了偏差,这使得金色宝塔光芒霎时间熄灭,过了片刻又似乎带着不甘和郁闷的一头扎进识海之中。 叶辰战战兢兢的演示完打乱了顺序的八个手印,发现体内灵气没有任何变化,这才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才对两人说:“二位将刚才那八个手印都记下了吧?” 两人同时点头:“记下了。” 叶辰点点头,说:“你们现在换一下顺序,前四个手印顺序不变,后四个手印要倒过来重复一遍。” 两人听得一头雾水,但好在她们对叶辰都很信任,所以很默契的没有询问缘由,而是立刻在脑海中将顺序重新排列一遍之后,便将八个手印按照正确的顺序打了出来。 叶辰一直在留意着两人的变化,八个手印打完,似乎并没有发现她们体内灵气有大量流失的迹象,于是他便开口询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感觉?” 云如歌摇摇头:“回叶先生,这套手印似乎没有任何功效。” 宋如玉也附和:“是的叶先生,我也没有任何感觉。” 叶辰又问:“体内灵气有没有发生什么微妙变化?” 云如歌回答:“也没有,灵气不曾增加,也不曾减少。” 叶辰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首先,这一切的缘由,皆在自己体内。 其次,是什么虽然尚未得知,但可以确定绝非林婉儿送给自己的那枚戒指。 而它之所以给自己展示手印,叶辰心里的疑惑逐渐清晰,有了一个大致的合理猜测。 第一次展示手印,想来是为了吸收自己的灵气。 第二次展示手印,更像是一种投桃报李,算是报答自己给了它那么多灵气。 只是,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家伙目前是反着来的,抽干了自己的泉水,挤了几滴回来。 当然,滴水穿石的道理叶辰还是懂的,这套手印在末法时代的意义其实极为重大。 若是后面真有更厉害的功效,那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想到这里,叶辰心中对那未知事物的不安感也减轻了许多,他微笑着对两人说:“既然这套手印对你们没有效果,那就不必管它了,专心练习昨晚学到的第二套手印吧!” 第3592章 此物有灵性 入夜。 天际线再次浮现起如梦如幻般的极光。 叶辰也再次带着三位娇艳美女,朝着极光的方向行进。 这一次,林婉儿专门收拾了一个超大的旅行包,让叶辰帮她提着随行,几十斤的重量对叶辰来说微乎其微,但对她来说,拎着在雪地里穿行还是有些吃力。 云如歌和宋如玉脚步轻盈如燕,一想到今晚可能还会得到更强的佛门手印,两人心中都难掩激动。 叶辰也心怀期盼,昨天的手印,确实能解决末法时代灵气从零到一的突破,但对他来说,却显得颇为鸡肋,他暂时能够接受萧初然为了让自己更好的复仇而暂时离开自己,但暂时离开究竟是离开多久,全看自己的造化。 若是自己迟迟难以突破、久久无法打开泥丸宫,那复仇大计,说不定几十年也难以完成。 虽然知道萧初然心里一定还爱着自己,但叶辰也不清楚,这种爱在分开之后还能持续多久。 一年两年或许不在话下,三年五载、十年八年,恐怕就是个未知数了。 所以,叶辰迫切渴望一个快速提升修为的门道,他希望自己与破清会、与吴飞燕的一切仇恨,都能在未来五年之内彻底做个了断。 极光之下,三人盘腿而坐、昂首看天,林婉儿则守在叶辰身边,从叶辰帮她拎来的旅行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蛋卷桌、一把折叠的月亮椅,支好之后,又取出一只小炭炉、一把铸铁壶,用铁壶的盖子将地面上无人触及的积雪一点点铲入壶中。 随后,她取出一把橄榄核烧制的木炭,向其中丢了一小块固体酒精,火柴划过夜空,一簇炉火便被她点了起来。 炉火煮着水,她又拿出一套旅行的茶具,仔细的摆放在桌面之上。 看得出,她是打算用积雪煮水泡茶。 叶辰挺佩服她,她几乎什么时候都能够淡定自若,而且总不会忘记自己钟爱的闲情雅致。 一壶积雪从融化再到煮沸,沸水再将一块普洱茶冲泡出茶香味道,天空中的极光,依旧没有任何要变化出手印的迹象。 叶辰感觉诧异,莫不是这神秘的东西就只有昨晚那一套有用的手印? 云如歌和宋如玉也有些不解,但两人深知机缘不可强求更不可妄言,所以都没有说话。 倒是林婉儿率先打破沉默,她倒了四杯茶水,随后轻声说:“公子,今日手印迟迟不出现,是不是有了某种变故。” 叶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嘴里嘟囔道:“应该不是什么变故,我怀疑这狗东西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林婉儿不解的问:“公子何出此言?” 叶辰叹气道:“第一次,它忽然幻化出八个手印,那八个手印抽走我体内几乎所有灵气,第二次也就是昨天,也是在我再次打出那八个手印、耗费大半灵气之后,极光才幻化出了第二套十六个手印,所以我怀疑,它是想让我先给它灵气,等于是要我先给钱,它才会给货。” 说着,叶辰又告诉她:“今日白天与云小姐、宋小姐闭关时,我刻意将第一次那八个手印传给她们,她们用过之后,都未曾有任何效果,唯独我每次完整运转这八个手印,体内灵气都会大量流失,所以我更坚定了那东西就在我体内的推测,而且,它第一次传我那八个手印,就是为了让我把灵气传递给它,昨天也是我先给它灵气,它才将有用的手印传授于我,想来这就是一笔交易。” “这……”林婉儿一时有些错愕,随即开口道:“若是这么说来,在公子体内的东西,本身也需要大量灵气。”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不解的说:“可是这东西如果真在公子体内,而且还能从公子体内吸收灵气,那它为什么不直接吸收,反而非要公子打出特定的手印才可以吸收呢?而且奇怪的是,这手印还是它传授给公子的,就好像它明明可以直接拿走,却非要公子主动给它,好生奇怪。” 叶辰沉吟道:“这么想来,也确实有些多此一举。” 林婉儿忽然想起什么,激动地说:“公子可还记得,第一次的极光中,最开始是极光幻化成了佛门的万字符?” “自然记得。”叶辰点点头,说:“我当时还调侃,若是从天上看,镜像的万字符跟纳粹的标志一样。” 林婉儿兴奋的说:“所以想来,不管公子体内的东西是谁,或者是什么,它都一定与佛门有关!既然是出身佛门,那就要遵循佛门的清规戒律,就像僧侣化缘,一定要施主给他们,他们才能接受,若是施主放在那里无人看管,他们哪怕饿死,也不会不问自取,想来公子体内的事物也是一样,就算它能从公子体内直接吸收灵气,但出身佛门的戒律也禁制它这么做,所以它只能曲线救国,让公子主动给它。” 叶辰吐槽:“第一次也没跟我说清楚四五六,害我稀里糊涂损失那么多灵气,这好像也不怎么厚道啊。” 林婉儿无奈道:“公子还要它怎么样,它又不会说话,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极光来向公子传递信息,而且它也并非一味索取。” 叶辰点点头:“这倒也是。” 林婉儿感慨:“若真如我们推测这般,那这东西怕是有灵性啊……” 叶辰郁闷的说:“是不是真有灵性,试一试就知道了。” 说罢,他取出一颗培元丹,强忍心疼的将丹药放入口中。 待培元丹释放出澎湃灵气之后,叶辰便沉下心来,再次运转那八个手印。 手印与法诀一样,必须按照正确的顺序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今日他用1234、8765的顺序,便是将这套手印收尾打乱,所以才没有效果。 当他再次打出前四个手印的时候,识海中那座金色宝塔再次浮出水面,只可惜叶辰察觉不到它的存在,也看不到它身上密布的斑驳裂痕。 这座宝塔,若是忽略它的比例,就好似一座饱经风霜与岁月摧残的古建筑,有几分摇摇欲坠、濒临倒塌的模样,若是矗立在某座古刹之中,怕是早就被当做文物古建筑加固保护起来了。 宝塔浮出水面时,身形稍稍停滞,似乎是担心叶辰再摆他一道,所以下意识的微微停顿。 紧接着,当叶辰把整套手印正确打出,识海之中的灵气便立刻朝着宝塔内部蜂拥而来。 宝塔在这一瞬间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塔身上的无数裂隙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修复,宝塔的体型,似乎也因此而整体变大了些许。 只是,叶辰的灵气也是有限,体内几乎九成的灵气都被宝塔吸收之后,宝塔身上依旧还有大量未曾来得及修复的裂痕。 叶辰的灵气被极速消耗,冷汗出了一身,原本根本无惧寒冷的他,被这冷风一吹,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不过,这也让他头脑变得更加清醒。 于是他抬头紧盯天空的极光,期待着那神秘事物,能给自己一些公平的反馈。 就在这时,天空中肆意摆动的极光,忽然有了变化,那些如粒子般的光点,迅速汇聚,一双大手再次出现在夜空之中! 第3593章 佛有三身 一切,如叶辰推测那般。 自己体内的神秘事物,正在与自己做着一笔无声的交易。 当它拿走自己体内九成灵气之后,它便将新的手印,逐一展示在苍穹之上。 而这一次所展示的,依旧是十六道手印,只是比昨日的十六道手印更加复杂。 叶辰将所有手印记下之后,便尝试着将手印完整打出。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待整套手印完整运转之后,体内灵气并未有任何变化。 一旁的云如歌和宋如玉没有他的动作快,也没他娴熟,在晚了一分多钟之后,才陆续完成手印,而她们的感受也是一样,灵气不增不减,不曾有任何变化。 林婉儿关切询问,在得知新的手印无效之后,也不禁陷入沉思。 倒是叶辰忽然恍惚,开口道:“或许,今日的十六道手印,与昨日那十六道手印同属一个部分也说不定。” 言罢,他立刻对云如歌和宋如玉说:“试着把昨天的手印与今天的手印连起来运转一遍。” 两人闻言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纷纷入定,逐一运转那晦涩的佛门手印。 叶辰最先将三十二道手印全部完成,紧接着,识海之中便自四面八方汇入涓流一般的灵气,相较昨日,至少强了三四倍也不止。 这让叶辰顿时欣喜不已。 昨日十六道手印,今日三十二道手印,虽然每一次运转周期时长增加了一倍,但灵气至少增加三四倍,两者相抵,那就意味着,三十二道手印的整体修炼效率,要比之前提升一倍有余。 一下提升一倍多,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当然,由于基数本就微乎其微,所以即便效率提高一倍,灵气的获取速度依旧很慢,但这让叶辰看到了巨大的希望,若是这套手印还有后续,若是后面再叠加十六道手印,甚至是三十六、七十二道手印,说不定效率会提高十倍,甚至数十倍。 若真是那样,灵气补充的速度就相当客观了,自己也不用全靠丹药硬抗,几天就能补足体内灵气,到那时候,一切都将进入一番全新的天地。 片刻之后,云如歌和宋如玉也都睁开眼来,两人相较昨日,更是激动到泪流满面。 她们都明确感受到了效率的巨大提升,这样的修炼速度,要远比她们以前很久才能从吴飞燕那里得到一颗小培元丹的效率高得多,以往,她们一两年能得到一颗小培元丹就已经谢天谢地,但按照现在三十二道手印的效率,一两个月的时间内,就能得到同样的灵气。 林婉儿见三人都带着情不自禁的喜色,便知道叶辰的尝试有了效果,心中也是格外欣慰。 在得知三十二道手印的效率整体提高了一倍有余,她惊喜的同时,也不禁发出感叹:“奴家刚才观察,公子与云小姐、宋小姐打出三十二道手印的速度各不相同,想来若是能够将手印烂熟于心、手速也进一步提升,那修炼的效率还会继续增长。” 叶辰忽然被她提醒,兴奋的说:“林小姐说的没错,佛门手印晦涩难懂,即便是照葫芦画瓢也并非易事,我运转一次至少也要九十秒钟上下,但凡事都逃不过一个定律,也就是卖油翁所说的‘唯手熟尔’,若真是让手熟悉每一道手印,速度提升一倍也未尝不可能。” 言罢,他不禁感叹:“我小的时候,母亲教我弹过几年钢琴,那时候无论弹奏什么乐器,人们都喜欢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来演奏一首名叫《野蜂飞舞》的曲子,我年幼时,磕磕绊绊的弹完整首曲子,至少需要五六分钟时间,但顶尖大师的手速能在一分钟内就完成整首演奏,这其中速度就差出七八倍,佛门手印就如同一首曲谱,弹的快慢,除了天赋之外,勤加练习也非常重要。” 林婉儿点点头:“奴家也是这个意思,公子现如今每日都要付出大量灵气来换取手印,为了补充灵气,要不断服用珍贵的丹药,长此以往,丹药很快就会告罄,继而导致炼丹的药材告罄,丹药这种极其珍贵的东西,还是应该留在关键时刻起关键作用,而不是浪费在平日的修炼上,若是能够通过手印来补充灵气,那就再合适不过了。” 叶辰赞同地说:“是这个道理,不过我打算再跟它做一次交易,看看是否还有新的手印,如果有,整体对修炼效率的提升有多大,如果提升依旧是翻倍的,那投入些丹药也值得,要是提升速度没那么快,就先缓一缓、回去闭闭关再来,不然我这丹药也属实要扛不住了。” 目前,叶辰的培元丹所剩只有十颗,而炼制培元丹的原材料已经告罄,虽然林婉儿吩咐了老张帮忙寻找,但原材料也并非有钱就能办到,还讲究一个机遇和缘分,所以在原材料没有解决之前,叶辰打算给自己保底留五颗丹药,用来应对不时之需。 所以,他能够拿来跟体内神秘事物做交易的丹药,也就只剩下五颗。 …… 清晨回到别墅,叶辰便与云如歌、宋如玉开始了闭关。 这次闭关,三人的主要精力,都在如何能够将那三十六道手印施展的更加娴熟。 只是,三十六道手印,大脑记清楚都没那么容易,施展出来时还需要大脑预先思考,所以效率提升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像一首高难度的钢琴曲,一定要练出强大的肌肉记忆,速度才有可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和突破。 而这个肌肉记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参考那些钢琴家,可能要十几年的刻苦练习才能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一直闭关到傍晚时分,叶辰的闹钟响起,他睁开眼时,云如歌和宋如玉也都因闹钟的声音而从入定中恢复过来, 叶辰交代两人准备出门,随后便先一步推门出来。 客厅里,林婉儿正和海伦娜相谈甚欢。 海伦娜原本对林婉儿还是有几分提防心以及竞争意识,可与林婉儿聊多了之后,她发现这个小姑娘身上的人格魅力简直超越自己的认知,智商情商都高的惊人也就算了,关键知识面还广的可怕,所以叶辰三人闭关的时候,她就拉着林婉儿聊天,聊着聊着,就聊成闺蜜了。 见叶辰出来,林婉儿赶紧上前,微微欠身之后,开口说:“公子,奴家查阅了一些古典资料,再结合奴家以前的一些所见所闻,对公子这两天修炼的手印,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叶辰惊喜道:“林小姐快说来听听。” 林婉儿道:“如果奴家没有猜错,那神秘事物通过极光传授给公子的手印,应该是真正的佛门大日如来手印,也叫毗卢印。” “大日如来手印?”叶辰问:“这是什么来头?” 林婉儿解释道:“现如今的大日如来手印,与真正的大日如来手印已经完全不同了,真正的大日如来手印,是毗卢遮那佛的入定印,是真正具备法力的手印,换句话说,这就是佛门修炼的手印,不过后来这种具备法力的手印就逐渐失传了,流传下来的手印,就成了佛门的一种仪式。” 叶辰不懂宗教,于是便虚心请教:“林小姐刚才说的毗卢遮那佛,是哪位佛门大师?” 林婉儿微笑着说:“毗卢遮那佛,就是大日如来佛,也就是释迦牟尼,不过,他们之间也不是绝对的等号关系,可以理解为,释迦牟尼是佛祖为了适应凡人尘世所展现出来的一个‘应身’,佛有三身,分别是:法身、应身与报身,佛祖的‘法身’,就是毗卢遮那佛。” 叶辰感叹:“佛门、道门,虽说思想、宗旨有所不同,可在修炼一途上,竟是殊途同归,看来,修炼成圣的传说并非神话,当年的那些先贤,说不定真的开辟出了自己的极乐净土!只是没想到,我竟然有此殊荣,学习到真正的佛门秘法,实在是荣幸之至。” 林婉儿点点头,虔诚的说:“奴家自幼笃信佛门,却也不曾有公子这般殊胜,想来,公子才是真正有佛缘的人!” 云如歌和宋如玉听闻这些,已然激动的泪流满面。 自从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手印,她们的情绪就变得极其脆弱敏感,动不动就会流泪。 原本就已经为叶辰送给两人的机缘而感激无比,现在得知这机缘有可能还是无比珍贵的大日如来手印,两人更是感激至极,究其一生,也不曾想过自己能有这等造化,而这一切,全都仰仗叶辰。 于是,两人手牵手,再次双膝跪于叶辰面前,泣不成声。 叶辰有些头大,这两人真的是跪上瘾了,动不动就要跪一跪,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于是他连忙上前将两人搀起,却不料两人根本没有借势起身的意思,双腿依旧九十度弯曲。 而云如歌则开口哽咽道:“叶先生有所不知,如歌自悟道之日起,便如同无根的浮萍、修行的乞丐,想得一篇功法、一颗丹药都难如登天,甚至不得已只能在吴飞燕身边卑躬屈膝、为虎作伥,替她坏事做尽,也才勉强得到几分修炼资源,可自从认识叶先生至今,如歌还不曾为公子尽微薄之力,就已经连续得到公子赐予的各种天大机缘,如歌心中的感激之情,实在无法用言语概括描述,唯有一句,此生只愿有朝一日能为先生抛头颅、洒热血,以死相报先生恩情!” 第3594章 转战南极 接下来的几天,极光不再是每晚准时出现。 叶辰在极地等了一周,才等到两次极光,为了得到更多的大日如来手印,他两次一共耗费了四枚培元丹,从神秘事物那里,交易来了另外三十二道手印。 六十四道手印,让灵气增长的效率再次提升了一倍有余。 虽然丹药只剩下六颗,但叶辰还在期待着极光的出现,只可惜,来自北大西洋的暖流让北欧北部的气温开始快速回暖,积雪也开始逐渐融化,海伦娜告诉叶辰,北大西洋暖流一来,就预示着漫长的冬日结束了。 冬日结束,同样预示着极光在北半球的表演也告一段落,再想看到北半球的极光,就要等到今年年底北半球的冬季再次来临。 极光没了,留在北欧也就失去了意义。 但叶辰觉得,如果自己体内的神秘事物,传授给自己的手印真的是大日如来手印,那以着大日如来的神通,自己学到的六十四道手印,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强大的求知欲,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大手,推着他的身心只想不断向前。 可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除了极光,还有什么其他的载体能够供神秘事物操控。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转战南极,眼下南半球已经入冬,已经到了极光的季节。 而且,林婉儿告诉叶辰,每年的三月和九月,对南极来说,地球磁场与太阳风的夹角处于极光产生的最佳状态,这两个月里,太阳粒子更容易进入地球的大气层,所以这两个月的极光活跃度以及亮度都是最高的,是观测极光的最佳时机。 眼下恰逢三月中旬。 于是,叶辰便立刻询问海伦娜:“北欧在南极建有科考站吧?” 海伦娜点点头,说:“北欧在南极圈有三个科考站,不过都是夏季站,只有夏季才会派人过去,入冬的时候就都封存站点、撤回科研人员了。” 叶辰问道:“那也就是说,这几个站点现在都已经无人值守了?” “应该是。”海伦娜说:“具体情况,我还要向相关部门了解一下。” 言罢,她掏出手机,道:“叶先生稍等,我打个电话。” 叶辰轻轻点头,海伦娜便将手机拨给了一位内阁成员,在咨询之后,她告诉叶辰:“叶先生,我刚才问了具体情况,这三个科考站目前已经季节性关停了两个,还有一个在做初冬测试,为明年改为常年站做准备,目前那里有四名工作人员,他们会在近期启程回国,我们的科考船现在已经在阿根廷的港口整备了,有一些物资和新的设备要运送到科考站,工作人员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之后,会随船离开南极。” 叶辰问她:“能不能安排我跟着科考船一起去南极,等你们的人撤走之后,我在那里借住一段时间?” 海伦娜有些惊讶的说:“叶先生,现在南极圈温度已经很低了,科考站附近已经到了零下四十度,极寒时期会下降到零下七十度甚至更低,您留在那里,会不会太危险了?” 叶辰说:“危险倒是应该不会,主要是借住在你们的科考站里这件事是否可行。” 海伦娜想了想,说:“具体是否可行,我现在也不确定,原则上直属管理部门肯定不会同意,我可以想办法试试能不能斡旋一下。” 林婉儿在一旁说:“公子,直接提出要借住在国家级科考站里,恐怕任谁负责都不会同意,这不仅涉及公器私用的问题,还有诸多安全隐患,想来正常途径不会开这个口子。” “这倒是。”叶辰感叹:“只是南极正值冬季,气候恶劣,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肯定很难生存下去,就算我能勉强抗住,你和云小姐、宋小姐恐怕也扛不住。” 林婉儿说:“不如换个思路推进一下,比如让海伦娜帮忙打个招呼,让我们先赶到阿根廷追上那艘科考船,只说是搭个顺风船去南极转一转,然后就跟船回来,想必这种后门开一开还是很容易的,等到了南极之后,公子可以用一用心理暗示,让他们正常完成他们的工作然后撤离,默认我们留下并且不对外宣扬。” 叶辰轻轻点了点头:“这也是个办法,不管怎么样,先去了再说。” 海伦娜赞同地说:“林小姐的办法还是可行的,科考站封存之后,很长时间就是一个被遗忘的状态,只要涉事的那些人回来之后不乱说话,国内的相关人员是不会知道具体情况的,而且明年开站之后还是这些一线科考人员过去,只要他们能保守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 叶辰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办吧,辛苦海伦娜你帮我们沟通一下,我们去阿根廷追那艘科考船。” 海伦娜点点头,又问他:“叶先生,如果你们要留在那里,等科考船走了,未来几个月时间你们可能就要留在南极洲了,想回来的话,恐怕没有船能接你们。” “没事。”叶辰道:“主要是为了闭关修炼,沉浸其中的话,几个月时间想来一眨眼就过去了。” 说罢,他看向林婉儿,道:“林小姐,南极洲的环境应该比这里恶劣的多,进去容易出来难,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先回金陵?” 林婉儿摇摇头:“奴家自己回金陵,肯定也是终日挂念公子,做什么都难静下心来,如此还不如与公子同去,公子闭关的时候,奴家可以看看书、写写字,怎么都能应对过去。” 海伦娜听的心惊,她听得出林婉儿话里已经丝毫不掩示对叶辰的感情,心中还很是诧异林婉儿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就会喜欢上叶辰这个年近三十的男人,更理解不了叶辰为什么始终把她带在身边。 叶辰自己倒是能明白林婉儿对自己的那份依赖,她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扛下一切,不仅如此,还有许多孩子依赖着她,她必须坚强并且负重前行。 现在她不用再照顾那些养子养女,也不需要为其他人承担责任,反倒是更像个小姑娘,而且现在自己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她的安全,她也终于可以体会到轻轻松松的生活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多几分依赖也是正常。 况且,他自己心里也觉得,林婉儿若是愿意随自己一同去南极,反倒是最好的结果,他心里也隐隐担心,如果自己不在林婉儿身边,林婉儿会遇到危险。 于是,他便爽快的对林婉儿说:“既然如此,那林小姐可以多备一些生活和娱乐用品,免得在极地生活太过无聊。” 海伦娜在一旁说道:“南极入冬之后,越靠近南极点的地方,日照时间就越短,等到了五月份,基本就进入极夜状态了,极夜会持续两个多月,冰天雪地又一直暗无天日,生活应该是很苦闷的,林小姐还是尽量别去遭那份罪。” 林婉儿倒是不在意,微笑着说:“能陪着公子,又怎会觉得苦闷呢,若是让你去,你愿意吗?” 海伦娜哪想到小姑娘竟然这么直接,一个反问立刻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是啊,南极圈天寒地冻的,动不动还长时间极夜、几个月不见太阳,没事谁乐意去那里待上几个月? 可是一想到能跟叶辰一起待几个月,那苦闷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但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一个女皇,在国人面前消失几天没问题,只当是休个假,可要是消失几个月,国人还不得疯了? 一念至此,海伦娜心里郁闷的想:“要不我还是退位吧,这破女皇谁爱当谁当,我是一天也不想当了。” 第3595章 越快越好 对海伦娜来说,退位很简单,但对北欧皇室来说,一旦她退位,那皇室基本就算是GG了。 现如今,皇位到了她这里,就已经无人可传了,在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还执意退位的话,结果只有两个:要么,皇室就到此为止,往后再没北欧皇室这一说;再要么,就干脆从欧洲别的君主立宪制国家借一个国王。 这种事在二战之前倒是常见,那时候欧洲皇室基本上都沾亲带故,舅舅家没人了,自家派个小年轻过去继承皇位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但现如今大家关系相对疏远,再加上欧洲各国人民之间的国家观念已经不再像战争前那么融洽,对他国普遍带点儿有色眼镜,所以从人民这一层,就很难接受其他国家的皇室成员过来当自家的国王。 一想到这里,海伦娜就不由想起奶奶一直以来强调的重点。 重点不是自己一定要嫁给叶辰或怎样,重点是,自己得有个孩子。 她心里不禁感叹:“奶奶说的还是对啊……不管怎么样,皇室都得有个继承人才行……” 一旁的林婉儿见她陷入沉默,又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上前悄声问她:“女皇陛下是不是也想跟我们一起去南极啊?” 海伦娜感觉一眼就被这个小丫头看穿了,不好意思迎向她捉狭的眼神,尴尬的低声念叨:“我……我可没你们那么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皇室的活动也就有这几天的间隙,过不了多久又要开始参加各种活动、去各个国家友好访问了。” 言罢,她轻叹道:“我还是再去打个电话确认下,看看你们哪天到阿根廷比较合适。” 林婉儿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便也没有再调侃她。 很快,海伦娜便打完电话回来,对几人说:“我刚才确认了一下,科考船目前在阿根廷的乌斯怀亚港口,计划是五天之后出发,只要大家能在出发前抵达乌斯怀亚就没问题。” 叶辰点点头,道:“那我协调一下飞机,直接从北欧出发。” 云如歌这时忍不住提醒他:“叶先生别忘了,破清会的巢穴就在南美靠近南极洲的某座小岛,阿根廷就是他们辐射全球的一个跳板,我们如果直接去阿根廷的话,会不会自投罗网?” 林婉儿笑着说:“我和公子都曾经追踪过破清会实控的一家航运公司,发现他们确实经常有布宜诺斯艾利斯起降的航班,但这里从来没出现过乌斯怀亚,乌斯怀亚在阿根廷的最南端,也是整个南美洲的最南部,这里距离布宜诺斯艾利斯还有两三千公里的路程,一般到这里去的,都是用它做中转再前往南极洲,既然破清会从来没用过乌斯怀亚这个地方,那就证明他们的巢穴并非在乌斯怀亚附近,我们绕过布宜诺斯艾利斯直飞乌斯怀亚,想来会安全很多。” 海伦娜面色严肃的说道:“从北极圈飞南极圈,这一趟估计至少也要飞二十多个小时,这么大跨度的飞行是很罕见的,那些民航爱好者一定会好奇航班目的,甚至在网上交流讨论,所以叶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还是我来安排航班吧,刚好北欧的科考船就在乌斯怀亚,可以对外宣称是向乌斯怀亚的科考船紧急运输一批南极所需的专项物资,这样也就显得合理一些。” 叶辰点点头,道:“那就辛苦你帮忙安排吧。” 海伦娜问:“那什么时候出发呢?” 叶辰道:“越快越好。” 海伦娜便道:“那我们明天一早返回奥苏城吧,我让他们做好准备,明天下午就起飞,另外我再让人给你们准备一套北欧的身份,这样入境阿根廷就更安全。” …… 翌日一早,叶辰驾驶北欧皇室留下的一辆商务车,载着四个女人踏上了返回奥苏城的路程。 因为海伦娜这次来极地的行程是保密的,所以返程也没有让皇家车队护送,海伦娜只要和叶辰在一起就有足够的安全感,也毫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安全隐患。 沿途大部分地区都是地广人稀,所以返程的路途非常顺利,几个小时后,就已经临近奥苏城。 奥苏城的国际机场在城市的东北方向,叶辰他们从北边一路开车南下前往奥苏城,刚好从机场附近经过。 叶辰原本想着,先把海伦娜送回皇宫,自己再带着林婉儿她们三个去机场,但没想到快到机场的时候,坐在后排的海伦娜对叶辰说:“叶先生,皇室的工作人员已经带着给云小姐、宋小姐人办理的证件在机场等候了,飞机也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林小姐需要的日用品我也安排人采购好了,已经打包装进了飞机,等我们到了之后,你们就可以直接起飞。” 叶辰问她:“不用先把你送回皇宫吗?” “不用麻烦了。”海伦娜说:“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浪费你们四个人的时间,正好我也可以去机场送送你们,等你们走了之后,我跟着皇室的工作人员一起回去就好。” 叶辰轻轻点了点头,这样确实更合理一些,否则自己就要先进一趟奥苏城,兜一圈再回到机场。 于是他便说:“那就谢谢你了海伦娜。” 海伦娜微笑道:“叶先生跟我哪还需要这么客气,等你们到了南极之后,如果有任何需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我来想办法协调解决。” 叶辰点点头,没再跟海伦娜客气,直接把车开到了去往机场的匝道上。 眼看距离机场越来越近,原本畅通无阻的道路忽然间车流量变大了许多,车速也不断下降。 叶辰发现前面的路竟然堵死了,自己的车也只能慢慢减速直至在公路上停稳,他不由得喃喃自语:“怎么堵得这么厉害,难道是出什么交通事故了?” 海伦娜凑过来看了看,前面堵了至少几百米,从这里完全看不出堵车的原因,于是便对叶辰说:“叶先生稍等,我问一下具体情况。” 说罢,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片刻之后表情难看的说道:“叶先生,前面有环保人士抗议,他们把进入机场的路全部堵死了,要求所有人不得驾车经过,有些着急赶飞机的旅客已经下车开始徒步了。” 叶辰诧异的说道:“你们国家也有这种极端环保人士?” 海伦娜苦笑道:“最出名的那位环保少女,就是我们隔壁瑞典的特产,这些年在她的影响下,北欧也出了不少年轻的极端环保主义者,而且最头疼的是,很多世界各地的极端环保主义者都受了她们的鼓舞,不远万里的跑过来跟她们一起搞抗议,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拦路搞抗议活动了,前些天她们刚在奥苏城搞过一次,把市中心主干道堵了整整24小时,后来警方抓捕了一百多名极端环保主义者,其中国外的就有六十多人,占了将近一半。” 叶辰惊讶的问:“这次不会也要24个小时吧?” 海伦娜说:“一般这种情况,警方不能直接抓人,得先让他们的行为产生足够大的负面影响之后再抓人,舆论压力才会小一点,估计就算不用24个小时,也至少要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 说到这,她无奈的感叹:“北欧这边情况比较尴尬,很多人都是非常严重的左派思想,就拿全球变暖这件事来说,他们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到市中心抗议、把路拦上不让车走,逼迫人们只能步行,我估计这次的主题也是一样。” “什么样的奇葩都有啊。”叶辰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看了一眼导航,导航显示这里距离机场航站楼还有将近五公里,于是他开口道:“五公里的路程,我们走过去倒是问题不大,只是你身为北欧女皇,要是跟我们一起步行过去,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海伦娜立刻将自己的长发盘成发髻,然后戴上一顶深蓝色的渔夫帽,将发髻完全盖在帽子里,然后又取出口罩和墨镜来,笑着说:“你看前面都陆续下车了,这么多人步行,应该没人注意到我,而且他们一旦开始,短时间内不可能结束得了,车放在这里,我安排人过来接手就可以。” 叶辰点点头,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下车步行吧!” 第3596章 只是一门生意 当叶辰几人下车时,周围已经有很多人都纷纷从车上走了下来。 走这条路的,大多是要去机场赶飞机,他们预留的时间最多也就一两个小时,甚至有的人距离航班起飞时间已经不足一个小时,现在下车朝着机场狂奔,一小时之内还有机会赶到,可如果在车上等着,那很可能会因此错过航班。 上百人拖着行李在停滞的车流间穿行,叶辰发现很多本地面孔的人,似乎都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他们面无表情的拉着行李低头走路,好像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当叶辰来到拥堵尽头的时候,便看到上百个肤色各异、年龄跨度从十多岁到五六十岁的人,正穿着印有“阻止世界变暖”口号的卫衣,排队坐在马路中央,手中拿着各种旗帜和标语,还有几个看起来比较像领导者的人,他们面对着堵车的洪流,用手持扩音器慷慨激昂的大声喊着什么。 有趣的是,这其中竟然还有一张东亚面孔,而且她的喊叫最是激动。 叶辰仔细听了听,发现对方正在用英语大喊:“你们这些人全部都是地球气候变暖的凶手!是南极和北极冰川融化的罪魁祸首!” 另一位白人女孩也跟着她大喊:“没错!北极的企鹅宝宝正在失去它们的栖息地,这全都怪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人类!你们驾驶汽车,向大气中排放大量二氧化碳,难道你们就不惭愧吗?” 叶辰听得皱眉,问林婉儿:“北极没有企鹅吧?” 林婉儿笑着说:“应该是没有的,差不多一百年前有人试过把企鹅从南极带到北极,但因为各种原因,种群没能稳定存活下来。” 叶辰叹了口气:“就这样的货还出来当环保志愿者,丢不丢人。” 林婉儿笑道:“公子反过来想,但凡是一个拥有健全三观以及充足知识储备的人,是绝对不会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的。” “这倒也是。”叶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对西方极左的人群脑回路多少有些无法理解。 这时,有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上前,开口道:“你们就算不让燃油车通过,起码也要让电动汽车通过吧?我开的是一辆特斯拉,就算你们认为汽车会导致全球变暖,那这也不包括电动汽车啊!” 其中一个拿着大喇叭的年轻男人怒斥他:“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开电动汽车的伪君子!你以为你的车不加油就不会污染大气了?发电厂为了发电,燃烧大量煤炭,排放出的温室气体更是天文数字!你们这些开电动车的全部都是帮凶!” 中年男子气不过,反驳道:“你肯定不是北欧人!我们北欧的发电量中,可再生能源至少占了98%,绝大多数电力都是水力发电,怎么可能会排放温室气体?!” 对方明显被他的言论搞的有些措手不及,随即硬着脖子问他:“你空口无凭,你说再生能源占98%就真的占98%?我凭什么要信你?” 中年男子气恼的说:“你可以查一查啊!你没有手机吗?” 此时,那环保男子身后一个小姑娘悄悄翻看了手机之后,凑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查理,我刚才查了一下,北欧的发电量中,再生能源确实占了98%……” 环保男子脸上有些涨红,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冷哼道:“那又怎么样?你知道你的车是哪里生产的吗?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特斯拉很大可能是产自德国,特斯拉在德国建设工厂,极大的破坏了我们的生态平衡,很多小动物因此失去家园,而且德国的发电量中,煤炭发电占了将近一半,也就是说,你这个伪君子虽然在北欧开特斯拉没有污染北欧的空气,但德国人民为了造你这辆特斯拉,污染了自己国家的空气、迫害了自己国家的小动物!而罪魁祸首,就是你们这些伪君子!” “我……”那中年男子一时气结,随后愤怒的质问:“你们这帮人还讲不讲道理了?我车是花钱买的,不是德国人民白送给我的,我向特斯拉支付了全额购车款,特斯拉向德国政府支付了他们应该缴纳的税收,也向德国员工支付了报酬,就算这辆车在制造的过程中产生了温室气体,我也为此承担了资金成本!” 说罢,他指着对方身上穿着的卫衣,质问道:“你指责我的车在制造的过程中排放温室气体,那我问你,你身上的衣服在制造的过程中,难道就不排放温室气体吗?” 对方又一次被问的哑口无言,倒是那个亚洲面孔的年轻女孩率先找到应对之策,冲上来大声喊道:“你这个伪君子,不反省自己的问题,反倒是恶意抹黑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衣服,全都采用了可回收、可降解的材料制作!而且原材料都是我们自己从全世界人民捐赠的废旧衣物里回收出来的,就算最初原材料在生产的过程中排放了温室气体,那罪魁祸首也不是我们,而是回收再加工之前的那些拥有者!而我们为了不给地球增加负担,从来不买新衣服,只穿回收再利用的服装!你再看看你自己,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你穿的西装是什么牌子?Boss还是Amani?知不知道地球为了生产你这身衣服,要额外承担多少污染?” 她这忽如其来的连串输出,不但把对方震住,甚至连她的亲密战友都给惊住了。 叶辰眼见两个环保抗议者在下面低声耳语:“咱们穿的衣服,真是回收来的吗?那他妈的多脏啊,好恶心……” 另一人低声道:“你别听她胡说,咱们这些衣服都是会长在网上批量订购的,怎么可能是回收再加工,我看过水洗唛,产地是越南,而且是全棉材质,你就放心好了。” 那人又问:“你确定?咱们确实接收了很多各国人民捐赠的废旧衣物啊,万一真从里面搞了一批去二次加工了怎么办?” 对方笑着说:“别傻了,当环保人士只是一门生意,那些捐赠来的衣服,表面上说是要回收再利用,其实都被咱们上面的高层打包卖到非洲去了,非洲有人专门收购世界各地的旧衣服,他们按吨打包收购过去,再按照公斤分销给各地经销商,那些经销商再把衣服分门别类的筛选出来正常售卖,对咱们来说,这是无本的买卖,一年至少能卖掉几千吨,不然你以为咱们平时在全欧洲各处搞抗议、吃喝玩乐,再加上路费住宿这些资金是哪来的?” 第3597章 三寸不烂之舌 听到解释,那人顿时松了口气,笑呵呵的说:“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还以为真是回收的,这个姬小萌可真特么能扯淡,撒起谎来也是张口就来,脑子反应够快的。” 对方点点头,低声说:“这个姬小萌刚加入团队没半年,就进了核心层,你以为她怎么做到的?靠的不就是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吗?这娘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绿的,副会长很欣赏她,这次示威就打算帮她炒作一下,暗地有人用手机正在油管直播,这次之后她肯定就火了。” 那人听得咋舌,说:“还有人在直播啊?” “那当然了。”对方说:“我们每次活动都有人直播和拍素材,后期和剪辑也都有专业团队负责,而且被咱们堵住的那帮人里,也有我们的眼线,帮我们拍摄另一个视角,只有这样才能在网络上制造话题,你要记住,虽然我们在线下搞抗议,但实际上,我们是做给线上看的。” 那人点点头,又问:“这个姬小萌以前是做什么的?” 对方哼笑着说:“她啊,在没加入咱们之前,在华夏就是一个野路子出身的业余摄影师,据说连台专业相机都买不起,弄了台二手设备,一年恨不得拍几万张照片发到网上,可是拍了好几年也才混了两三千个粉丝,没有正经工作,又接不到商单,属于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loser,后来看到环保少女火了,她就也想进这个赛道,想当环保网红。” “起先她在亚洲搞抗议,可是没人搭理她,后来她又靠旅行签证去了美国,要在美国搞抗议,结果她他妈的脑子有病,去德克萨斯州拦皮卡,差点没被红脖子用枪打死,吓得她连夜坐飞机逃来了欧洲,没想到在欧洲一下就如鱼得水了。” 说到这里,那人轻叹一声,感慨道:“她这样的人,也只有在欧洲才有发展前景,在美国早他妈让人打死了。” 叶辰听了两人交谈,心中暗叹,这帮人听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环保主义者,各自都有各自的私心。 这时,人群中那个开特斯拉的男人在姬小萌面前已经败下阵来,只能拖着行李箱打算步行前往机场。 姬小萌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在他身后高声喊道:“那位开特斯拉的先生,请你记住,环保不是嘴上说说,或者买一辆电动汽车那么简单,你要从心里敬畏大自然,更要从心里怜悯那些因为全球变暖而失去家园,甚至失去生命的动物!” 一众抗议者都被姬小萌的口才和攻击力折服,纷纷迸发出欢呼叫好声,姬小萌在人群中一脸得意,她也是在加入这个团队之后,才发现了自己真正的特长,自己的特长不是拍照,也不是经营社交媒体,而是给别人扣帽子,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因为自己总能找到最有力的进攻方式,让对方无力招架。 这种事,她以前想做却不敢做,因为自己没钱没势也没什么影响力,冒然攻击别人的话,很容易招人攻击甚至打击报复。 但是在加入环保组织之后,她不仅有了一大帮能替她撑腰的战友,更重要的是,还在道德上找到了制高点,双重Buff加持之后,别说在北欧怼一个特斯拉车主,就算是让她去美利坚怼懂王,她也丝毫不惧。 就在姬小萌享受大家的欢呼,享受胜利喜悦的时候,人群中,一位亚洲面孔的老太太走上来,小心翼翼的对同为亚洲面孔的姬小萌说:“姑娘,你……你是华夏人吧?” 姬小萌点点头,问她:“怎么了?你有事?” 老太太见她承认是华夏人,顿时松了口气,苦苦哀求道:“是这样的姑娘,我要坐的飞机一小时后就起飞了,我老伴儿在华夏重病进了医院,我得赶回去看他,要是错过了这趟飞机,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所以我求你行行好,让我的出租车送我去机场吧!” “那怎么行!”姬小萌斩钉截铁的拒绝道:“环保是我们的使命,我们一视同仁,不管是谁,不管有什么特殊情况,都不能例外,你要是着急赶飞机,就赶紧跑着去机场,我们是不可能给你特殊待遇的!” 老太太哽咽道:“我都八十岁了,你让我跑着去机场,别说一个小时,就是两个小时我也未必能跑到啊,而且飞机起飞前半小时就登机了,除了开车,其他办法都赶不上啊……” 姬小萌耸耸肩:“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我们是在为全世界的人类和全世界的动物谋福利,是造福地球、造福世界,你个人的事情,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不过就是九牛一毛,还是克服一下吧。” 说着,姬小萌又道:“对了,你知道奥苏城有这么多条道路,我们为什么唯独要拦住这条路吗?实话告诉你,那是因为飞机也是温室气体排放的一大罪魁祸首!你们为了节省自己的时间,坐着飞机在全世界飞来飞去,你们的每一次飞行,都要向大气排放大量的二氧化碳!” 老太太被气的差点心脏病发,捂着胸口质问她:“你……你指责我坐飞机,那你呢?你是怎么来的欧洲?!无论你是坐飞机还是轮船,你也是那个向大气排放二氧化碳的罪魁祸首!” 姬小萌笑了笑,面不改色的说道:“不好意思哦阿婆,我是小的时候跟我父母一起移民来欧洲的。” 说罢,她又一脸惭愧的叹气道:“当然,你说得很对,就算我是小时候坐过飞机,那依旧不可否认,我曾经也是全球变暖的帮凶,所以我现在才幡然醒悟,成为志愿者来为组织全球变暖做贡献,同时也为我以前犯下的错误赎罪!” 老太太也再次被她的唇枪舌剑怼的哑口无言,无力反驳,便只能站在那里无助的抹着眼泪。 叶辰原本打算走过去就得了,不跟这些激进分子一般见识,可刚才听了其他人聊及这个姬小萌,又见她对一个老太太毫不怜悯甚至谎话连篇,心里感觉非常不爽。 他也不禁感觉诧异,欧洲社会现在已经这么魔幻了吗?这样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竟然能在这片土壤作威作福,几百人、几千人被他们堵在这里,竟然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3598章 让狗去咬狗 心中有些怒气的叶辰,当即对身边几人说道:“咱们回车里吧。” 几人一头雾水。 刚才叶辰还想着少点麻烦,直接步行前往,怎么忽然就要回车里了? 倒是林婉儿最先想明白,她转身来到叶辰跟前,笑着问他:“公子是打算给他们一点教训吗?” 叶辰点点头,道:“得让他们在全世界面前出点丑,让全世界知道这些伪君子的真面目。” 林婉儿提醒他:“公子,很多人在拍视频,还有不少人在直播,说不定全世界都在关注,公子一定要谨慎些。” 叶辰点点头,微笑道:“这是自然,所以我才说大家先回车里,这些人我自有办法惩治。” 包括海伦娜在内的四个女人,对这些极端环保主义者的行为都有些愤怒和不齿,要是真能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在世人面前身败名裂,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于是大家立刻返回车里,此时海伦娜的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北欧新闻软件的推送,首都最大机场的公路被堵、无数旅客被困,这件事的影响还是很严重的,所以媒体以及民众的关注度很高。 海伦娜也意识到,环保抗议这种平日感觉司空见惯的事情,亲身经历之后才知道有多荒谬。 北欧本就是全世界最注重环保、最注重清洁能源的国家之一,可没想到,依旧能被这些极端环保主义者站稳脚跟。 关键是,民众竟然不敢直接反对,只敢跟他们讲道理。 可是,真讲道理的人,遇到假讲道理的人,是怎么都不可能讲得赢的。 就像刚才那位特斯拉车主,他已经是北欧精英阶层的代表性人物,选择电动汽车、衣着和谈吐都很绅士得体,跟对方据理力争的时候也是遵循事实,甚至用数据说话。 可是,这种讲道理的绅士,遇到不讲道理的流氓,是根本不可能取胜的。 别的不说,讲道理的绅士不好意思撒谎,单就这一点,他永远不可能赢过对方。 她有些惭愧的对叶辰感叹:“不好意思叶先生,这些年,欧洲确实有点病态了,我会跟内阁成员好好聊一聊这方面的事情,尽快推动落地一项法律,不允许任何极端环保主义者以这种影响他人的方式进行示威抗议。” 叶辰表情认真的说道:“欧洲的衰退,从这种荒诞的事情持续发生上就可见一斑,各种舍近求远的事情层出不穷,人民和国家太容易被这些所谓的环保主义者所绑架裹挟,据说德国三十亿欧元投资的发电厂,只用了六年就被迫花三亿欧元拆除,你的国家千万不要步他们的后尘。” 海伦娜无奈的说:“欧洲的政客们都不敢得罪这些群体,因为害怕失去选票,所以无论三十亿欧元还是三百亿欧元,他们都不在乎,因为就算浪费,浪费的也是全国纳税人的钱,出钱的是纳税人,想拆除的还是纳税人,政客们的态度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他们开心就好。” 叶辰点点头,表情严肃的说:“政客们怎么想,我们左右不了,但今天这件事儿,必须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海伦娜说:“我跟相关人员通个电话说一下吧,让他们尽快派遣警察过来把这些人驱离。” 海伦娜毕竟是北欧的东道主,发生这种事情,她在叶辰面前也有些丢了颜面,要是再让叶辰出手解决,自己脸上就更挂不住了。 但叶辰有他的考量。 他说:“你应该能看出来,他们根本不害怕警察,甚至,可以说是盼着警察来抓他们,因为这样更能凸显他们不畏强权、刚正不阿的特质,等他们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成了这个世界的英雄,我们不能给他们创造这样的机会。” 说到这里,叶辰微微一顿,继续说:“我个人觉得,眼下最好的解决方案,是让他们当众出丑,让他们从今往后都抬不起头来做人、让他们无论去哪里,都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倒也是。”海伦娜轻轻点头,问他:“那叶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叶辰道:“从内部分裂他们,让狗去咬狗。” 言罢,他悄悄渡出几许灵气,灵气没入刚才讨论姬小萌的两人体内,而伴随这几道灵气一起被传输给他们的,还有叶辰的一道心理暗示。 这道心理暗示很简单,这个姬小萌越是跳脱、越是出位,他们心里就越难受,甚至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把她拉下马来。 随着这强大的心理暗示在两人意识中起效,知道姬小萌最多底细的那人,看着人群中振臂高呼的姬小萌,咬牙切齿的对身边的后辈说道:“妈的,让这么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出风头,比杀了我还难受!” 对方也非常赞同的重重点头:“大家都出来搞抗议,凭什么她这么受关注!不当众把她拆穿,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得对!”那人立刻冷声说道:“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站起来!” 此时的姬小萌,并不知道自己的阵营中,已经有人意图背刺自己,而她还沉浸在矗立于道德制高点抨击他人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眼见那老太太低头啜泣不语,她还不依不饶,冷声道:“我觉得人类发展至今,最大的问题就是喜欢让他人,或者其他物种,来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买单,如果人类能减少不必要的出行,尤其是减少不必要的越洋飞行,很多鸟类都可以逃脱被飞机撞死的风险,很多动物和植物,也能尽可能减少全球变暖所带来的影响,所以,为什么不留在家里陪着自己的老伴儿,非要一个人跑出来,再着急忙慌的跑回去呢?” 老太太内心痛苦不已,哭着说:“我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想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啊!只是孩子都要工作,没人帮他们照看孩子,所以我才一个人过来给他们帮忙……” 姬小萌冷哼一声,说:“那他们为什么不能从本地雇一个保姆?那样不仅不用污染环境,还能为本地解决一个就业岗位,你也能留在华夏照顾自己的老伴儿,岂不是一举三得?” 老太太哽咽道:“他们在这里收入不高,还要还着房贷,实在负担不起一个全职保姆啊!” 姬小萌不屑的说:“要是没有这个经济实力,那就好好努力工作赚钱,为什么要生孩子呢?生了孩子又没能力照顾,这是对孩子不负责任,对父母不负责任,对社会更不负责任!这种毫无责任心的人,对社会也不可能有什么贡献,留在福利待遇这么好的北欧,也只能成为北欧社会的蛀虫!” 老太太捂着胸口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只剩下哽咽,于是只能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就在姬小萌洋洋得意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姬小萌,老子实在看不下去,你他妈的未免太过分了!” 第3599章 贱人中的贱人 忽如其来的一嗓子,让姬小萌瞬间愣住。 她喜欢未雨绸缪,所以来之前把很多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都考虑在内,但考虑的都是敌方阵营,也就是这些被围堵的路人会怎么样。 她考虑过可能会被攻击、可能会被谩骂,也可能遇到有人求饶,甚至也有极小的几率遇到现实中认识自己的熟人,但她为这些可能都做好了预案,即便今天说衣服都是回收来的、说自己小时候就跟着父母移民欧洲,也不是她的即兴发挥,而是她早就做好的应对之策。 可她唯独没考虑过,万一被自己的队友咬上一口,该用何种方式应对。 所以,当看到己方阵营中,竟然有人向自己开炮,她心中紧张,赶紧冲他喊道:“朴秀贤,你在胡说什么?!” 朴秀贤是韩裔,加入这个团队的时间,要比姬小萌早一年多,姬小萌想加入的时候,就是在脸书上给他发了一大堆私信,苦苦哀求之下,朴秀贤才向组织举荐了她。 而且,当初姬小萌刚加入的时候,朴秀贤还手把手的带过她。 那个时候,他觉得姬小萌和自己一样都是亚裔,在这个以白人为主的团队里,多一个亚洲面孔,亚洲面孔受排挤的概率和压力就小一些,两人处好关系也能相互有个照料,所以他对姬小萌也颇为照顾。 姬小萌为了快速融入这个团队,一开始对朴秀贤满满的攀附之心,甚至还主动跟他玩起了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暧昧,甚至为了获得朴秀贤的同情、支持和帮助,还将自己的很多情况如实告知了朴秀贤。 只是,姬小萌比朴秀贤更无耻,也更不择手段,所以在经过了几次行动之后,她在团队中很快便开始崭露头角,没多久地位就超过了朴秀贤,自那之后,她对朴秀贤的态度也愈发冷淡。 而且,姬小萌对朴秀贤冷淡的同时,又开始对团队负责人眉来眼去,每天一脸崇拜的在负责人身边团团转,这更让朴秀贤心生不满。 朴秀贤心中本就又恨,即便没有叶辰的心理暗示,他对姬小萌也早就看不过去,现在叠加了心理暗示,这种不满就更加强烈。 所以,他现在看姬小萌是越看越恨,甚至恨的牙根发痒。 于是,他指着姬小萌,厉声喝道:“姬小萌,你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几个月前还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业余摄影师,硬靠着网贷才凑够来欧洲的机票钱,竟然有脸在大庭广众下谎称自己是从小就移民过来的,早知道你这么虚伪,最早就不该让你加入我们!” 姬小萌吓了一跳,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一种失重感让她脚下有些发虚,冷汗已经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她万没想到,朴秀贤竟然会忽然针对自己,而且还是在抗议的现场、在这么多直播镜头下揭露自己。 不过好在她脑子转得快,周围人刚向她投去质疑目光的时候,她便立刻痛心疾首的说:“朴秀贤,我一直把你当成环保路上的前辈、当成为世界造福的榜样,但你却一心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我早就说过,短时间内我不想考虑个人感情,你就算受到了伤害,也没必要在这时候造谣我吧?” “我造谣你?”朴秀贤怒斥道:“你说你从小就移民到欧洲,好啊,那你说说,你移民的是哪个国家?” 姬小萌知道此刻有很多人都在用手机拍摄,甚至不少人已经开始在网络平台上直播,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我移民的是瑞典,怎么了?” 姬小萌加入的这个环保组织总部就设在瑞典,这是因为团队里大部分是瑞典的环保激进分子,他们已经成了一个事实性的环保集团,大名鼎鼎的环保女孩就是这个集团最高层的核心团队之一。 至于姬小萌他们这个组织,在这个以环保为利益核心的集团里,暂时还只能算是一个不太有存在感的小团队,为了能在集团争取更高地位和话语权,他们便开始在欧洲频繁组织抗议活动。 姬小萌当初从美国落荒而逃时,便是从美国飞到了瑞典,所以她便把瑞典抛出来企图蒙混过关。 朴秀贤对她的谎话嗤之以鼻,冷笑道:“你说你移民瑞典,那你肯定早就拿了瑞典护照,那我想问,我们今天入境北欧,你带的护照为什么还是华夏护照?反正大家护照都带在身上,你敢把你的护照掏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姬小萌一下不知如何是好,便只能看向团队的负责人,用眼神向他求助。 团队负责人也没想到团队内部忽然出现这种事情,为了稳定局面、避免团队形象受损,他立刻对朴秀贤说:“朴,我警告你,不要把你的私人生活带到环保事业中来,如果你继续因为一己私欲污蔑团队,那我就把你这匹害群之马踢出去!” 朴秀贤早就失去了常规判断力,他见团队老大也在维护姬小萌,更是怒从心生,于是,他飞奔几步,直接跳上了最前面一辆奔驰轿车的车顶,大声对着那些被围堵的人喊道:“我实话告诉你们,这个环保组织搞这种抗议活动,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环保!什么全球变暖,狗屁!都是生意!欧洲很多风力和光伏发电的上下游企业,都会定期向我们捐款、提供活动经费,为的就是让我们给火电站施加压力、给欧洲各国政府施加压力,让他们逐步关停火电站,德国的事情你们知道吧?火电站被关了,居民用电价格飙升一半,那些搞风电、光伏的,一个个都赚的盆满钵满!” “还有,我们来北欧拦路抗议,也不是为了什么环保,是因为我们要借环保制造影响力、在网上吸引粉丝关注,不但会呼吁粉丝捐助活动经费,还会在呼吁所有欧洲人将衣物捐出来进行回收再利用,避免污染环境!” “如果你们上网查一下,能看到我们在其他国家、其他城市抗议的视频,每一次都会给大家一个环保网站的地址,号称是投资数百万欧元打造了一条绿色环保回收生产线,但其实根本就是个空壳公司!” “如果你们按照那个地址把旧衣服寄过去,那些衣服不会被送去回收,而是会被统一打包,直接出口给非洲,甚至连航运的运费都是非洲经销商承担,我们不需要投资一分钱成本,只需要出点人力,就能用你们捐赠的衣服换取大量金钱,而且这些钱全都进了我们的口袋,尤其是那些负责人的口袋!” “还有,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在欧洲各国的博物馆里,蓄意破坏那些世界名画吗?实话告诉你们,那都是有收藏家背地支持的,只要我们能毁掉某些大师的某一幅名作,媒体报道之后,这个大师的作品就会在收藏界火起来,而且只要我们毁掉一幅,他的存世作品就会少一幅,这样还能让剩下的存世作品价格上涨,收藏家只需要在家里坐着,藏品价值就会暴涨一大截!” 说罢,他指着团队负责人,冷声道:“就是这个人,每一次活动赚到的钱,大部分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他上个月刚买了一台6.2升排量的道奇挑战者,那几乎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排量最大的肌肉车之一,一个口口声声把环保挂在嘴边的人,竟然买了排量最大的车,你们想想这到底有多讽刺!” 接着,他又指向姬小萌,怒斥道:“这个谎话连篇的女人,一坐进那辆道奇挑战者就一脸媚笑,要多开心有多开心,还几次恳求带她体验漂移,我从未见她指责过那辆车不环保!可是今天,她却连一个开特斯拉的车主都不放过,站在环保的制高点大放厥词,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贱人中的贱人! 第3600章 海伦娜的绝佳机会 这一次,不止姬小萌表情阴霾,团队负责人的表情也变得极其难看,恨不得直接将朴秀贤干掉以平复心底的愤怒。 他作为这个小团队的负责人,平日里并不显山漏水,组织大家出来搞抗议活动的时候,他一般也不自己出头,都是怂恿类似姬小萌这样一心想往上爬的激进分子、让她们冲锋在前,甚至用极端行为制造爆点,自己则伪装成团队里一个不起眼的菜鸟,悄悄把控现场节奏。 正因为这种策略,外界鲜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他在这个组织中的实际地位,所以他赚了钱、购买很昂贵的大排量肌肉车也并不担心会被曝光。 可是万没想到,自己手底下竟然出了叛徒,这个朴秀贤像个疯狗一样,竟然把自己给咬了出来。 最可怕的是,朴秀贤已经说出了他们这个组织的盈利模式,这等于彻底揭开了大家的遮羞布,一旦传到瑞典,瑞典官方必定会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进行调查,自己的组织收受各种利益相关集团的好处,以及长期向非洲倒卖二手旧衣物的事实完全无法掩盖。 紧张的他,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要再让这件事情继续提高热度,被这么多人盯着、被这么多手机记录,越耽搁下去,影响也就越恶劣,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停止拦路示威,让这些人赶紧走。 这些人都是要赶飞机的旅客,他们之所以会在这里扮演吃瓜群众,完全是己方作死、把他们拦下来才导致的,所以只要停止拦路,他们一定会抓紧时间上车离开! 于是,他立刻对那些还在地上一脸懵逼静坐的成员喊道:“快把路让开、让他们抓紧走!” 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赶紧起身向路边跑去,一些傻兮兮的小可爱还盘腿坐在地上,茫然的左看右看。 负责人急了,三两步冲到这些人面前连踢带踹的边打边骂:“让你们赶紧把路让开,你们听不懂还是怎么的?!赶紧滚!” 说完,又对那些吃瓜群众喊道:“诸位,我们团队中出现了蓄意抹黑的叛徒,我代表团队,保留追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但我也请大家擦亮眼睛,不要听信这种人的一面之词!如果你们在网络上恶意传播未经证实且不负责任的言论,我们也有权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团队负责人虽然人品不行,但他很懂危机公关的核心要素。 全世界无论是政府、企业还是个人,一旦遇到危机公关,一共就两个步骤。 第一个步骤,确定自己对还是错。 如果自己是对的,那就想尽一切办法在大众面前证明自己,无论这个过程有多曲折。 如果自己是错的,那就千万别嘴硬,一定要谨记东方哲学的八字真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这么简单的基本原则,很多世界五百强企业,甚至很多国家都无法真正理解,有的企业甚至国家,明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却还要硬着头皮硬刚到底,甚至不惜为此投入极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去为自己的错误掩盖和狡辩,反而会把自己拖入一场堪比沼泽的公关深渊,耗费的成本越来越大,可效果却越来越差,甚至让口碑极速崩塌。 但其实,只要他们在错误的第一时间认真反思道歉并解决问题,损失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控制,并且不断缩小。 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东方古人智慧的真正体现,一定一定要把事态往小控制,而不是任由其不断放大。 一件事,往小了发展,总有归零或者忽略不计的那一天。 可一件事如果往大了发展,其产生的恶果将没有任何上限,甚至导致大厦崩塌。 就像当年某品牌的冰箱在闭门器上节约成本而被消费者维权,只要他们第一时间承认错误、积极改正,就能以极低的成本解决问题,并且因为积极处理的态度收获一种好评,可他们却采用了最愚蠢的处理方式,最终导致品牌形象崩塌,几乎在市场上绝迹。 这个环保团队的负责人,深刻知道自己是完全不占理的,这种情况下,最该做的不是在这里狡辩、继续扩大事态影响,而是抓紧时间把人群疏散,快速降低影响力。 而他这一招也确实奏效了。 很多吃瓜群众虽然乐于看到他们内部狗咬狗的模样,但这毕竟是去机场的封闭道路,很多人都着急赶飞机,尤其是刚才那位着急赶飞机返回华夏的老太太,她见这些人把路让了出来,赶紧返回出租车,恳求司机第一时间送她去机场。 于是,第一辆车开出,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原本水泄不通的道路开始出现松动。 有些不那么着急的人虽然还想继续吃瓜,但架不住自己的车还停在原地,大家的素质也都远高于这帮极端环保主义者,于是大家纷纷忍住吃瓜的欲望,赶紧回到车上开车离开。 很快,叶辰也发动汽车,载着大家驶出堵车路段,海伦娜在车里愤愤不平的说:“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怎么样,如果瑞典那边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不对他们进行彻查的话,说不定就被他们躲过一劫。” 叶辰微笑道:“如果你想让他们在法律层面付出代价,那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跟北欧警方打个招呼,以女皇的身份,建议他们趁着这帮人还来不及离开北欧,赶紧先把这些人带回去调查、要求警方不能只是走个过场,一定要记录一下他们的完整口供,再把这件事从北欧官方层面同步给瑞典官方,这样的话,瑞典那边肯定也要正经当个事儿来办,如果北欧媒体再适当的推波助澜,说不定这件事就能成为撕开极端环保组织伪善面具的开端,将来整个欧洲都会从中受益。” 说着,叶辰又道:“通过今天的感官,我觉得欧洲人民苦这帮流氓也久矣了,只是大家都不敢站出来抗议他们,因为大家都怕步了JK罗琳的后尘,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们已经暴露出了自己罪证的一角,如果你能强硬起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顺藤摸瓜、顺势而为、把这些人的真面部揭露出来,那你一定会成为欧洲人民心目中的英雄。” 极端环保主义的生存土壤,基本就只在欧洲,而且只在欧盟国家。 这是因为欧盟国家的经济相对发达,大都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而且整个社会持续多年的左倾主义,给了这些跳梁小丑骑着脖子拉屎的底气。 要是在亚非拉那些经济没那么发达的发展中国家,甚至第三世界国家,这些人一旦胆敢跳出来用极端方式叫嚷环保,当地民众直接一人一百个大逼兜把他们抽出国门了,谁都不能影响他们养家糊口。 而北美虽然也很发达,但那里民风实在彪悍,想想也是,在枪比人还多的国家,哪有他们骑别人脖子拉屎的机会?还没等他们把裤子脱掉,一梭子子弹就先打进他们体内了。 东欧就更不用说了,给他们钱求着他们去,他们也绝对不敢踏足东欧。 所以,他们才一直流窜于欧盟各国,今天来北欧搞搞示威,明天去中欧搞搞游行,闲下来再去英法毁点儿艺术品,甚至闲到蛋疼、带着颜料去把人家的河流染色。 正常的欧洲人,其实也很反感他们,只是这就跟LGBT一样,大家敢怒而不敢言,偶有一个心怀正义的人说句公道话,也会被一众人群起而攻之,甚至被自己亲手捧红的女星当众羞辱调侃。 人们都渴望一个真正的英雄能站出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种事情,但一直以来也没有等到这个人的出现。 而今天,这件事发生在北欧地界,又有了如此一番闹剧铺垫,绝对是海伦娜站出来的绝佳机会! 第3601章 是时候变一变了! 西方这些环保主义者能横行无阻的主要原因,是占了所谓政治正确的优势,只要守住这一点,他无论做什么,别人都敢怒而不敢言。 今天,他们失去了这个Buff,等于游戏中开了无敌的对手忽然间进入无敌失效的状态,这时候就应该抓住机会一击毙命,不给他们侥幸逃脱的机会,否则一旦他们重新打开无敌Buff,所有人又将对他们束手无策。 叶辰给海伦娜的建议,就是让她抓住这个难得的窗口,给这帮人来个一击必杀。 只要成功击杀对方,她就将成为全欧洲正常人的大救星。 海伦娜也悟出了叶辰的意思,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便道:“好的叶先生,我现在就联系一下警方负责人,要求他们严格调查!同时跟瑞典方面同步一下,跟进后续。” 说罢,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串电话。 电话接通,她便立刻下达命令,要求警方立刻前往现场,将所有示威者全部带到警局进行调查,重点跟进朴秀贤,一定要拿到他所有的口供,然后再从内部进行瓦解,试着让其他人透露出组织的更多秘密。 此时此刻,网络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已经愈发热烈。 欧洲人民几乎都被这些所谓的环保志愿者骚扰和干扰过,现在忽然爆出这么一场闹剧,一下让大家看到了这个组织的真面目。 只是,大家心里很清楚,知道这些人的真面目还不够,视频里的爆料都未经证实,就算是事实,也需要一个国家的执法机关来进行调查最终给出处理方案,如果不跟进处理,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不了了之。 一开始,大家都在等瑞典官方表态,但瑞典官方对这件事的态度就是保持沉默,而他们保持沉默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来是不想蹚这趟浑水,二来多多少少也有些忌惮这些极端环保主义者,要是惹恼了他们,回头国内相关的抗议越来越多,到时候焦头烂额的还是自己。 其实欧洲很多国家都是这样的心态,所以这帮人到处搞事情,但很少受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严惩,搞得过分了,最多也就抓进去拘两天,做做样子也就放出来了。 不过,瑞典方面没想到,北欧这次打算换个套路。 就在叶辰等人坐上前往阿根廷航班的时候,北欧警方收到女皇海伦娜的指示,已经将所有参加抗议活动的人全部带回局里问话。 海伦娜别看只是国家的吉祥物,并没有实际干政的权利,但她还是理论上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者,就算是首相也要定期跟她见面、述职,走个形式。 要是哪天北欧内阁政府决定要对外宣战,也得请海伦娜这个女皇来宣读战书。 更何况她现在的民众声望极高,执政者如果不跟她搞好关系,一旦她隐晦表露出对现任政府的不满,一定会影响他们下一次选举的选票。 再加上海伦娜本身就有权给国内各部门提建议,这些部门自然也不敢怠慢她。 既然女皇陛下指示,要对这些环保份子严查到底,北欧警方便立刻开始全力以赴。 这件事本来就在网上引发很大关注,所以北欧媒体得知自己国家警方出手之后,也纷纷前往负责这件事的警察局采访,而警察局的负责人也根据海伦娜的指示,对媒体说:“女皇陛下对这次事件非常关注,她认为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北欧人民正常的生活秩序和公民应有的合法权益,所以她授意我们要对这件事情彻查到底,我们也会实时向全社会公布我们的办案进程。”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欧洲都颇为震动。 谁也没想到,那位年轻貌美、受人尊敬的北欧女皇,竟然也关注到了这件事,而且还态度强硬的要求北欧警方一查到底,这让很多人都对这件事情的后续走向充满期待。 当叶辰几人乘坐的飞机,在大西洋上空飞行的时候,北欧警方已经拿到了许多份非常劲爆的口供。 他们以朴秀贤为突破点,又在这个组织内接连攻克了很多钱没赚到多少,又胆小怕事、心理防线脆弱的年轻人。 于是,这个组织的组织架构以及相关利益网也被清晰的梳理出来。 朴秀贤对这个组织的了解也并不全面,而经过警方的调查发现,这个组织这几年间,所做的每一场抗议,背后基本都有出钱的赞助方,如果是针对某个行业的抗议,背后一定有与之存在竞争关系的另一个行业推波助澜,如果是针对某家企业的抗议,背后也一定有它的竞争对手暗中支持。 这些竞争对手,甚至会把目标企业的一些环保上的把柄告诉他们,让他们有的放矢、实现一击毙命,许多欧洲本土企业在他们的刻意针对下,声誉受损、收入骤降,甚至破产倒闭。 当这些口供被送到海伦娜面前的时候,警务系统负责人有些谨慎的说道:“女皇陛下,这些内容有些过于劲爆,您打算怎么处理?” 海伦娜在看过之后,淡淡说道:“让外交部门把这些资料发给瑞典,就说我海伦娜·伊利亚特,要求他们对这件事情彻查到底,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犯罪嫌疑人,更不能让这种伪善的组织再次祸害北欧。” 说罢,海伦娜叮嘱他:“对了,要把这件事情公开,同步给媒体,给瑞典施加压力。” 负责人犹豫片刻,恭敬的说:“女皇陛下,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欧洲的环保份子可远不止咱们抓到的这百来个,至少也有几万人,得罪了他们,未来怕是会比较麻烦。” 海伦娜问他:“你知道欧盟人口有多少吗?” 负责人说:“四五个亿吧。” 海伦娜点点头,淡淡道:“四五亿人口里,就算他们占了百分之一又怎样?不还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跟他们不一样吗?我们做的是正义的事情,只要大多数人和我们站在一个阵营,我们就完全不用担心害怕。” 言罢,她想起叶辰的话,态度坚定的说道:“欧洲人民已经被他们折磨很久了,而且所有人都对他们敢怒不敢言,这个人善被人欺的局面,是时候变一变了!” 第3602章 全民偶像 以前,皇室多数时候是吉祥物,少数时候是执政政府的提线木偶,政府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把皇室请出来,其他时间皇室根本没机会插手国事。 而且,执政党和内阁对皇室一直都有戒备心,给他们表面尊重,但杜绝他们插手国家大事。 不过,海伦娜在北欧的影响力非同寻常,甚至在整个欧洲乃至全世界都有着极佳的口碑,在为北欧带来完美国际形象的同时,还带来了大量投资,有这样的女皇帮忙,当下的北欧政府能减轻很大的压力,所以政府对她也非常重视,甚至愿意让海伦娜一定程度参与到国事中来,对海伦娜的建议也会认真考虑并且尽量采纳,这也让海伦娜一定程度上有了所谓的实权。 她关于这次事件的处理建议,也很快得到了北欧政府的认可,政府也很清楚人民对极端环保主义的痛恨以及那种敢怒而不敢言的处境,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对他们出手,谁把握住了,谁就是英雄。 当然,这件事要说唯一不太厚道的地方,就是得拉踩一把瑞典,一旦国家层面干预,就等于把瑞典架在火上烤,瑞典要是妥善解决,在民众眼里也只能算是将功补过,要是瑞典解决不了,那这口黑锅就得老老实实的背在身上。 反观北欧,不管这件事瑞典怎么处理,都阻止不了北欧当英雄。 于是,北欧官方一边向媒体公开了事情的所有细节,一边将这些资料以外交手段发给了瑞典,并公开向媒体表示。 海伦娜本人,在媒体的镜头前,强硬的表示:“作为北欧女皇,我要求北欧警方对这些扰乱北欧社会正常秩序的不法分子严惩不贷,对那些严重触犯北欧法律的,交由北欧司法机关处理,其他人全部驱逐出境,同时要求出入境管理部门对这些人做出十年内禁止入境北欧的惩罚,除此之外,我也在这里公开呼吁瑞典政府能够对这个打着环保名义大肆敛财、严重干扰欧洲人民生活、企业运转的组织进行深入彻底的调查,查清楚他们每一笔肮脏的罪恶勾当并处以严惩,希望瑞典政府能够公开公正、高效快速的彻查处理这件事、为欧洲铲除这些害群之马!” 海伦娜的这段视频,经各大媒体报道之后,瞬间登上全欧洲的头版头条,也成为全欧洲社交媒体、视频软件的最热门内容。 谁也没想到,影响力堪比顶尖明星的女皇海伦娜,竟然亲自下场要求北欧政府逮捕了那些极端环保主义者,甚至还直接在视频中要求瑞典政府对其组织严惩不贷。 要知道,其他国家早就被这帮人欺负惨了,但没几个人真正被逮捕,就算象征性的抓起来,也是批评教育之后,很快就释放了,根本不涉及后面的司法程序,像北欧这样一口气抓了一百多个人而且还直接由司法机关走流程的,前所未有。 而海伦娜的强硬态度,本身也有着非常完美的道德支撑,她作为北欧女皇,对这些扰乱北欧秩序的不法分子毫不手软,简直就是爱民如子的最佳典范。 欧洲民众一下子兴奋不已,纷纷在网上表达对海伦娜的支持与崇拜。 视频中的海伦娜,不仅大气端庄、美艳动人,而且声音婉转中还带着强大的威压,那毋容置疑的强硬态度,搭配她完美无瑕的绝美容貌,魅力瞬间拉满甚至爆表。 欧洲已经脱离世界文化中心一个多世纪了,这一个多世纪以来,欧洲几乎没出过什么全民偶像,可现在,海伦娜已经具备了欧洲全民偶像的一切元素。 论容貌,无可挑剔; 论身份,尊贵无比; 论魅力,无人可及; 更重要的是,她的人性光辉可谓耀眼夺目,不但十分励志,而且毫无黑点。 欧洲民众爱她爱到骨子里,男女老少都对她充满崇敬,这种覆盖全欧洲的正向影响力,就算是历史上也没谁做到过,毕竟以前的欧洲一点也不和平,各种战争打个不停,从几千年前打到现在还没打完,某个国家人民眼中的偶像,很可能是另一个国家人民眼中的魔鬼,很难有一个人是大家都认可的存在。 甚至很多人在网上说,欧洲上一个这么硬气的女皇,恐怕还要追溯到1762年那个靠发动政变登基的沙俄女皇,叶卡特琳娜二世。 海伦娜在欧洲的声望,又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只是,瑞典官方一下被搞得极为被动。 当这个组织的很多恶行被曝光出来,瑞典本身就背负上了一个监管不力的罪责,全欧洲人每个月都会向这个组织在瑞典的总部邮寄数百吨的旧衣服,甚至连邮费都是捐赠者承担,这么多的旧衣服到了瑞典之后,被一个所谓的环保组织堂而皇之的被打包卖到非洲,瑞典的相关部门竟然完全没有警觉。 而且,这还不是最恶劣的。 最恶劣的行为,当属那些专门针对某些企业、有着不可告人动机的示威活动,他们为了钱,成为商业竞争中最不讲武德的帮凶,很多企业被他们逼到亏损甚至破产、无数员工失业,这要是证据确凿,那很多人都是要被判刑的。 瑞典官方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讨论目前的局势以及处理办法,有关人员在会议上先异口同声的把海伦娜骂了一通,觉得她明显是踩着瑞典往上爬,大家声讨良久之后,才颓丧的坐下来,讨论接下来应当如何。 原本,瑞典官方之所以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这些人虽然行为有些极端,但他们在没翻车之前,确实是欧洲环保急先锋,按照人之常情去看问题,哪个国家的急先锋出的多,那就说明这个国家本身就是环保方面的佼佼者。 这几年,随着环保女孩在全世界名气不断攀升,瑞典俨然已经成了整个欧洲的环保中心,她火了,她的祖国自然也会跟着受益,何乐而不为? 可是,瑞典也没想到,这些环保急先锋,塌房会塌的这么快,这次一口气被北欧抓了上百人,一整个庞大的环保阵营直接凉凉,一下子就把官方推到了风口浪尖。 现在,全欧洲都在等着瑞典官方的公开声明,这简直就是要逼着官方立正挨打。 瑞典官方心里虽然憋屈,但也知道此刻已经没有选择,于是他们只能向媒体公开表态,决定对国内的环保组织进行彻查,接受民众监督,尽快将调查结果公布于众。 瑞典态度端正、立正挨打的这一刻,在欧洲民众眼里,是海伦娜一个人的巨大胜利。 于是,海伦娜的声望再次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彻底成为了整个欧洲的全民偶像! 第3603章 世界的尽头 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以及充斥全网的民众盛赞,让海伦娜以及整个北欧政府都惊喜不已,谁也没想到,抓住这个机会,影响力竟然会大到如此地步。 网络上,人们除了热捧海伦娜这一次的果断与勇敢之外,还有很多人梳理了自从她登基以来的一系列运作,回看她的来时路,民众发现,这位年轻貌美的女皇,一路走来时,一步一个脚印,极为踏实。 漂亮、沉稳、干练、正义,海伦娜几乎集齐了一个皇室渴望拥有的所有优点,声望自然水涨船高。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叶辰,此时已经悄然降落在阿根廷最南部港口城市,被称作世界尽头的乌斯怀亚。 当叶辰与三位美女一同在乌斯怀亚机场降落之后,四人以北欧公民的身份顺利入关。 北欧科考船的工作人员,此时已经在机场外等候。 他收到的消息,是有几位北欧的气象学家要临时搭乘他们的船前往南极大陆,在南极大陆安放一批气候检测设备之后,再随船返回。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北欧这个科考站本身就不是常年站,如果一上来就说有人要留在这里过冬,那在这些科研人员眼里,几乎跟自杀无异,可能消息发过来之后,不等叶辰抵达,就会引发他们的讨论,叶辰就算想用心理暗示解决问题也根本来不及。 叶辰的北欧身份,名叫吉米·路易斯,他带着三位美女刚出海关,就在出口处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举着写有吉米·路易斯英文字样的牌子,于是他便走上前去,对那人说道:“你好,我就是吉米·路易斯。” 对方见来的气象专家竟然是亚裔面孔,而且四个人全是亚裔,一时间有些惊讶,磕磕巴巴的问:“阁下就是路易斯先生?那……那这三位应该就是同行的另外三位专家了吧?” 北欧本就不是移民国家,所以亚裔游客常见,亚裔移民就少见多了,气象部门也不是类似电力这种亚裔非常有优势的部门,所以一口气来四个亚裔气象专家,对这个接机的工作人员来说,确实有点不可思议。 叶辰微笑着说:“没错,要搭船的就是我们四人,请问咱们的船什么时候出发?” 那人回过神来,解释道:“路易斯先生,我们的科考船现在正在乌斯怀亚港等着补给油料和物资,原定的出港时间是三天后的早上七点,不过德雷克海峡最近风浪很大,所以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多等两天,等风浪小了才能出发。” 说到这里,他赶紧又补充一句:“对了路易斯先生,您四位稍后就可以先跟我一起去码头登船,我们给您四位准备好了四个房间,科考船吨位大、硬件设施比较好,而且这次咱们主要是接人,所以船上人不多,相对还是很安静舒适的。” 因为去南极要经过魔鬼西风带,那里风浪几乎堪称世界之最,所以世界各国的南极科考船,都采用了能够抵挡更强风浪的大吨位船体,排水量基本都在一万吨以上,这种吨位的轮船,内部空间非常充沛,除了携带大量燃油物资、科研设备之外,载员能力至少也都在百人以上,这次来的人不多,房间自然也非常宽裕。 叶辰本来还想,不如先在乌斯怀亚找个舒适的酒店住几天,等船出发前再去港口登船。 可转念一想,虽然吴飞燕的飞机没来过乌斯怀亚,都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和世界各地之间穿梭,但这里距离布宜诺斯艾利斯毕竟不远,算是已经接近破清会的地盘,无论是自己,还是林婉儿,亦或者云如歌、宋如玉,都是破清会迫切想要找到的对象,不适合太过招摇,而且亚洲面孔在这里本就不多见,四个亚洲面孔凑在一起就更加醒目。 于是,叶辰便同意了对方的建议,等行李全部取到手之后,四人便带着行李一起坐上他开过来的中巴车,直奔乌斯怀亚港。 他们四个人一共带了十个行李箱,这里面多数都是林婉儿请海伦娜帮忙准备的,她知道叶辰和云如歌、宋如玉大部分时间肯定会用来修炼,到时候时间对他们三人来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而自己则要在极夜的严寒之中渡过几个月,所以行李准备的自然也多了一些。 三月份的乌斯怀亚正值秋季,气温相对怡人,路上叶辰看到很多背包客,每个人都背着巨大而又专业的行囊,那些户外行装大都采用十分鲜艳的颜色,将街道点缀的颇具特色。 叶辰好奇的问那接机的中年人:“这些背包客都是去南极的游客吗?” 中年人微笑着说:“这些背包客都是赶在冬天到来前,刚从南极大陆以及南设得兰群岛撤下来的游客,南极洲每年的旅游季是从11月到3月份,只有这四个月时间才有商业探险游轮前往南极,过了这个季节,所有的商业探险游轮都不能进入德雷克海峡,现在已经三月下旬了,几乎就是回撤的最后窗口,这些游客撤回乌斯怀亚之后,有些会直接乘飞机离开阿根廷,有些会选择在阿根廷玩一玩再离开。” 随即,他又向叶辰介绍:“乌斯怀亚作为去南极大陆最重要的跳板,承担了九成以上南极游客的中转,所以这里的旅游业十分发达,占了本地总产值的四成,半个城市的就业岗位都在为往来南极的船只和游客提供服务,每年至少有十万人从这里去往南极。” 说着,他微笑道:“不过眼下并不是这座小城的旅游旺季,因为南极大陆马上就要迎来寒冬极夜,普通游客在未来半个月内会陆续从南极撤离,很多夏季科考站的专业人员也已经开始陆续离开了,我们这次进去,也要赶在四月初从南极赶回来,所以留给四位处理设备的时间可能也只有三天,最多不超过五天。” 叶辰问他:“船从乌斯怀亚出发的话,需要几天能抵达咱们的科考站?” 对方想了想,说:“快的话,可能需要两天半的时间,慢的话三天半吧。” 叶辰又问:“那咱们科考站周围的其他科考站是夏季站还是常年站?” 对方说:“咱们要去的这个科考站,接近南极内陆,周围方圆几十公里内,几乎都是欧洲的科考站,而且全部都是夏季站,因为南极这个地方,越靠近内陆,环境也就越恶劣,所以那些常年站大都建设在南极半岛和周边的岛屿上。” 叶辰稍稍放下心来,他来之前查阅了南极冬季的气候,知道南极的气候很奇怪,这里的冬天在进入极夜状态之后,会冷到连气流活动都大大受限,所以极夜时,南极大陆很少刮风降雪,几乎全是极寒晴朗的漫漫长夜,反而是夏天的南极风大雪多。 南极的冬夜,是那种零下八十多度、没有风也没有雪、满天繁星与极光共存、静谧到极致的夜。 在这种极寒又晴朗的环境里,能见度肯定不会太差,繁星与极光之下,能见度至少也有几公里,如果周围还有其他国家的常年站,那几人进进出出恐怕并不那么方便,若是方圆几十公里内只剩下他们四个,那一切便简单多了。 第3604章 绝不吃哑巴亏 乌斯怀亚港,作为地球距离南极大陆最近的港口,最主要的业务就是承接前往南极的船舶中转和补给。 不过,这港口并不算大,一条商业码头,一条油料补给码头,一共也就不到十个泊位,旺季的时候泊位经常不够用,很多船只要在近海锚地抛锚,人员靠接驳船上岸。 此时的港口泊位也已经几近满载,而且大都是悬挂不同国家国旗的科考船,不仅有北欧的科考船,还有华夏、美国、英国以及日本、澳大利亚的科考船在这里停靠。 因为这几天德雷克海峡风浪大,这几艘科考船都在乌斯怀亚等待出发窗口,据说南极半岛、大陆以及群岛还有不少要赶着最后窗口下撤的游轮和科考船也在等待返回的时间窗口,等最后一批南极游客以及夏季科考队成员都撤回乌斯怀亚之后,今年夏天的南极旅游季将正式宣告结束。 等最近下撤高峰期过去之后,乌斯怀亚港在未来半年里,几乎不会再停靠商业游轮,仅剩下货轮,以及各国科考船停靠,那个时候,乌斯怀亚也会进入真正意义上的淡季。 关于乌斯怀亚港,还有一个小小的窍门,因为许多去往南极的行程都要提前很久预定,价格也因此十分昂贵,不是一般人能承受起的,但如果船到了出发之前还有余票的话,价格会打骨折。 所以,很多背包客为了用最具性价比的方式抵达南极,根本不提前预定游轮,而是在南极旅游季的时候直接飞到乌斯怀亚,然后在这里等有余票的船再去往南极,那时候可选的船也很多,捡漏也相对容易。 中巴车直接开到码头上,行驶至北欧科考船跟前才停下,见到中巴车回来,船上立刻下来几名男性,热情的跟叶辰几人打招呼。 他们对四名气象专家全是亚裔也有些惊奇,但上级给他们发出通知的时候提醒过他们,声称四人身份涉及国家机密,让他们不得过问,于是几人虽然惊奇,但也都表现出很好的专业素养,没人多问任何问题。 其中一位年纪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上前一步,对叶辰说:“路易斯先生您好,我是北欧科考船伊利亚特号的船长,约翰·托雷森,您可以叫我约翰,欢迎您和三位女士登船!” 叶辰有些惊讶,没想到北欧唯一的科考船竟然叫伊利亚特号?那就是以皇室的姓氏来命名的了? 看来,北欧对皇室的尊重确实比其他君主立宪国家要强上一些。 随即,叶辰客气的与他握了握手,说:“你好托雷森船长,接下来几天要给你添麻烦了。” 约翰·托雷森不太清楚叶辰这几名“气象专家”到底隶属北欧什么部门,上级同步消息的时候,还特地交代他们不可多问、不可干涉,还要尽可能的予以方便,所以他甚至以为叶辰他们几个可能是军方的人,可是心里又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军方移民可是很少的啊,哪能一口气来这么多亚裔。 叶辰看出他眼神中的疑惑,心想登船之后就找个机会,给船上的人都来个心理暗示,以绝后患、一劳永逸。 伊利亚特号,是一艘刚下水不到五年的破冰科考船,吨位1.2万吨,破冰能力三级,1.5米厚的冰层也能畅通无阻,能够全年在冰封的水域作业,无论是南极还是北极,都不在话下。 登船之后,船长带领四人参观了一下船上的设施和布局,船很大,除了底部的轮机舱、货仓之外,单是各种实验室就有十多个,餐厅、图书馆、健身房等公共设施也是应有尽有。 随后四人跟随船长来到船员船舱,这里有各式房间四十多个,共有三种房型,单人间、双人间和四人间。 科考工作人员标配双人间或者单人间,船上的工作人员除了船长和大副之外,其他一律住四人间,这次前往南极的主要任务是运送物资,再将科考站的科研人员撤回来,所以整艘船一共只有二十多人,加上叶辰他们四个也不足三十人。 叶辰和林婉儿各自选了一个单人间,云如歌和宋如玉在一起住惯了,所以便要了一个双人间。 科考船的房间自然比不上商业极地邮轮那么奢华,但也绝对算得上干净整洁,该有的设施基本都有,不但有独立卫生间,还有24小时热水和淋浴,对四人来说已经完全足够。 船长帮助他们安顿好之后,便开口道:“四位稍微休息一下,咱们一个小时之后是晚餐时间,晚餐开始的时候我们会有广播通知,您听到广播直接去餐厅就好。” 叶辰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对他用了几分灵气做了心理暗示,嘱咐他:“晚餐的时候,记得让所有工作人员都到餐厅,我想跟大家见一见。” 船长下意识的爽快答应下来,笑着说道:“没问题,您放心,我会把所有人都叫过去。” 叶辰点点头,便道:“那您先忙吧,一会餐厅见。” “好的,餐厅见。” 船长走后,叶辰便对三位女士说道:“一路飞行,大家应该也有些倦怠,咱们先各自回房休息,收拾一下行李,毕竟船出港还要等四五天,路上再航行三天的话,至少也要七天才能下船。” 云如歌说:“叶先生,我看这船上船员看到我们都有些惊讶,可能我们四个亚洲面孔对他们来说属实有些不太正常,这不会有什么风险吧?我和如玉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担心林小姐的行踪暴露,毕竟这船上也到处都是监控。” 叶辰微笑道:“这个我也感觉到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让船长晚饭时把所有人都叫过去了,到时候我给他们一起做个心理暗示,让他们全力以赴的给我们方便,同时不对任何人泄露我们的行踪,至于监控录像也很简单,我让他们的技术人员开个接口,让我们的AI大模型把所有存储下来的监控录像都做个处理,把我们存在的痕迹抹除掉,这样基本上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就好。”云如歌放下心来,微笑道:“既然叶先生都有所筹划,那如歌便不瞎操心了。” 叶辰微微点头,笑道:“等晚饭做完心理暗示,二位就可以在房间里安心闭关了,或者来找我一起闭关也可以,这几天不出门也不碍的,至于林小姐,可以让他们把餐食送到房间,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交代他们,他们到时候肯定会全力照办。” 林婉儿试探性的问:“公子若是也要闭关,那奴家可不可以和你们在一个房间待着,不然一个人总是觉得不踏实。” 叶辰笑道:“当然没问题。” …… 当叶辰四人分别回到房间时,距离乌斯怀亚约莫三千公里的一座岛屿内部,吴飞燕正在自己的寝宫盘腿打坐。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五颗形态、大小都不一样的玉石。 她不断运转吐纳之法,从五颗玉石中汲取着宝贵的灵气,直至玉石中所有的灵气被吸收殆尽。 这五颗玉石,是吴家人费尽心血在全世界搜刮而来,再专门献给她的。 过去这三百多年里,吴飞燕一直没有停止在全世界搜寻各种奇珍异宝、灵石法器,早些年收获颇丰,各种好东西源源不断的送到她这里,不但帮她打得了泥丸宫、修为愈发强大,更帮她笼络并建成了一个自己的修士部队。 但是,随着现代化程度越来越高,那些奇珍异宝反而越来越难找,很多需要千年甚至万年才能孕育出来的天材地宝,因为气候变化以及人类活动的影响,在成材之前就慢慢绝迹。 末法时代,天材地宝本就罕见,这其中绝大多数又在成材前早早夭折,所以也就变得更加罕见。 近些年,炼制丹药的药材稀缺、能直接吸收灵气的灵石更是罕见。 可是按照吴飞燕现在的修为,莫说五块灵石,就是五十块,也未必能带来多大的提升,所以一种修炼的无力感,在她心头逐渐滋生并且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进入最后的五分之一,若不是吃过万古长青丹,自己就算能活一百岁,现在也已经年过八十了。 剩下的不足百年,弹指一挥间,抓不到林婉儿、拿不到师尊那枚戒指的话,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就算抓住林婉儿又怎样呢? 抓住她,未必就能拿到那枚戒指。 就算能拿到那枚戒指,也不知道那枚戒指中,到底有没有百转千回丹。 如果没有丹药,只有丹方,那就更加麻烦,自己能不能凑齐炼制百转千回丹的材料? 就算找到了材料,自己的修为能不能把百转千回丹炼出来? 这些问题,每多一个,成功率都会大大降低。 更何况,破清会的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敌人,那个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爆炸。 综合来看,能不能活到下一个五百年,吴飞燕越来越没把握。 一想到那个神秘敌人,吴飞燕心中就更加烦躁,她立刻叫来自己最信任的吴天林,询问他:“摩洛哥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那人以及那些死士、骁骑卫的相关线索?” 吴天林惭愧的说道:“回英主,属下已经先后派遣多批人马前往摩洛哥调查,至今不曾发现任何线索,那些人,就像是从摩洛哥人间蒸发,无论是各大港口、口岸,还是摩洛哥国内各条交通路线,都不曾发现任何线索。” 吴飞燕愤怒的将一块干涸的灵石捏成齑粉,冷声道:“岂有此理!几千人直接人间蒸发,怎么能做到一点线索都不留下?就算是一把火烧了,至少也会留下骨灰才是!” 吴天林感叹:“英主,我们的敌人,肯定是一个实力强大的组织,不但有强大的修士,还有强大的现代化战斗力,塞浦路斯的近防炮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的行事风格极其谨慎,几乎不留任何线索,追查起来,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吴飞燕咬了咬牙,又问他:“自所有驻地大换血完成之后,有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吴天林摇头说道:“回英主,属下已经在每个驻地增加了大量暗哨以及监控,也一直在关注每个驻地的情况,至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以及可疑人员靠近,属下以为,我们的敌人已经知道大换血计划,所以不会再冒险攻击我们的驻地了。” 吴飞燕叹了口气:“不再攻击驻地,证明我们的大换血计划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但这也断掉了敌人的线索,我怕他就此收手,那可能就再也抓不住他了!” 吴天林单膝跪地,拱手说道:“英主,属下斗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吴飞燕嗯了一声:“你说吧。” 吴天林道:“英主,如果对方真的就此收手,虽然我们的损失无法挽回、也无法报这几次袭击之仇,但起码可以不再被他们分心,属下觉得,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早日将林婉儿抓回来,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一放,您觉得呢?” 吴飞燕沉默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眼下吃点亏不要紧,对方既然也是修士,几十年、百来年肯定都在那里,若我能解决百转千回丹,有的是机会慢慢把他们找出来、一个个杀掉!” 说到这里,她表情狰狞阴狠的低吼:“我吴飞燕骄傲一生,可以吃亏,但绝不吃哑巴亏,谁惹到我,都要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接着,她冷声道:“传我命令,吴家所有人及所有节度使、骁骑卫,全力以赴寻找林婉儿的下落,谁能找到林婉儿,赏百年阳寿、百亿资产,谁能抓到林婉儿,加赏全家百年阳寿!” 第3605章 养蛊计划 吴飞燕很清楚,吴家人都是有私心的。 吴家人分为五支、分管五军都督府,是吴飞燕自己定下的格局,这就像五个分封的王侯,虽然都是天子的臣民,但内心肯定不会将天子的命令凌驾在自己的个人利益之上。 所以,五军都督府也未必真的在不遗余力的寻找林婉儿。 对五军都督府而言,他们也确实不那么在意林婉儿的下落与死活。 别看他们都是吴飞燕的后辈,今天的一切也都仰仗吴飞燕,但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好日子,其实是建立在五军都督府的基础上。 只要五军都督府还在,就算吴飞燕死了,吴家人依旧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 相比之下,吴飞燕活着,对吴家人的威胁反而更大,因为吴飞燕做事不惜代价、不计后果,吴家人很容易就会被她的意志所裹挟。 林婉儿关乎的,是吴飞燕的生死,可如果吴飞燕死了,对吴家人来说并非坏事。 五军都督府的上面要是没了天子,那这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各个都是皇帝。 吴飞燕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吴家人不是对自己的死活没那么在意吗? 好,那就让这些家主也尝尝什么叫长生的滋味。 吴天林也知道吴飞燕的用意,于是便恭敬的说:“属下这边将英主口谕传给五位大都督。” 吴飞燕微微皱眉,又说:“通知三位长老,就说我有事要吩咐他们。” 吴天林心中诧异,却也不敢多问,立刻恭敬的说:“英主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通知三位长老。” 十多分钟之后,三位年近两百岁的老者一起行至吴飞燕的寝宫之外。 为首的大长老吴泊霖恭敬的说:“英主,属下泊霖,与泊文、泊中求见。” “进来吧。”吴飞燕淡淡说了一句。 三人立刻推门而入,不紧不慢的来到吴飞燕的面前,恭敬行礼:“参见英主!” 吴飞燕微微颔首,开口道:“今日找三位长老过来,是有几件事要跟三位同步一下。” 吴泊霖立刻恭敬的说:“英主您尽管吩咐!” 吴飞燕逐一看了三人几眼,道:“我已经让天林传令下去,整个破清会谁能抓住林婉儿,赏其金银无数、赏其全家百年阳寿,不过以三位长老目前的实力来看,除非找到万古长青丹,或者帮助三位打开泥丸宫,否则的话,我吴飞燕也没能力给三位增加百年阳寿,这件事,三位长老就不必费心了。”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吴飞燕这是寓意为何。 既然不让他们费心,那把他们叫来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要是说到开泥丸宫这件事,三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怨念,毕竟他们闭关百年,只需要再咬咬牙坚持十余年,可能就会先后打开泥丸宫,一旦泥丸宫开,寿命超过两百岁,甚至两百几十岁也不在话下。 可这一切,都被吴飞燕打断,那一鼓作气的局面一旦被破坏,再想追回来,可就不是十余年的事儿了,多浪费个十几二十年也是稀松平常。 吴泊霖脑子反应快一些,他不敢在心中多想,只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为英主办事,从来都是不求回报的,只要英主一句话,我三人自当上刀山下火海,又怎会计较什么得失,恳请英主下令,准许我三人离岛寻找那林婉儿下落!” 另外两人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自己闭关闭太久,脑子都不太好用了,当老板跟自己说他没能力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价钱,自己要是不说话,或者开口拒绝,那恐怕就触动了老板的逆鳞。 当老板说她给不起自己满意的价钱时,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恭维她,并且立刻表态,我为老板做事,从来不是为了钱,没钱也是照干,而且还是半点折扣不打的照干。 于是,他们俩也赶紧表态,齐声说道:“属下一心只想为英主效力,不计得失,望英主准我三人离岛!” 吴飞燕鼻息间轻哼一声,似笑非笑的点头说道:“你们有这份心便足够了,抓林婉儿那只小狐狸,靠的是巧劲,不是蛮力,让你们去,属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吴泊霖心思转得快,一听吴飞燕这么说,便大致猜出吴飞燕肯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吩咐三人。 于是他立刻恭敬的问:“不知我等还有什么事情能为英主分忧?” 吴飞燕顺水推舟的说:“这些年,修炼耗费的灵石丹药数量巨大,天材地宝的损耗也是个无底洞,我想抓紧时间搜集些必备材料,以应对将来之需,只是许多材料,不是一般人所能得到,所以便希望三位长老出去游历一番,看看能否有所收获,若是找到灵石,原则上我不干涉,若是找到法器,三位也可以自己留着,只是那些万年难得一见的炼丹材料,你们留着也没什么用处,拿回来给我,我炼制成丹药之后,可分你三人五成。” 这世间有许多至宝,修为达不到的人是很难得到的,尤其是那些普通人去都没去过的地方、见都没见过的奇珍异兽,若是遇到古早修士死前留下的阵法,将其破除之后,说不定会有天大的机缘。 只是,吴飞燕生性多疑,再加上破清会如此大的家业摆在这里,她不敢自己一人出去寻找机缘,所以便打算将三大长老分散出去,让他们去代替自己寻找那些机缘。 法器、灵石,她确实不太在乎,她真正在乎的,是高等级丹药的丹方以及原材料。 她从未传授过吴家任何人炼丹之术,所以,包括三大长老在内,就算得到了丹方和的材料,也不可能炼得出来,所以只要他们能找到这些并将其带回,自己就能炼制大量的丹药。 她心里清楚,如果迟迟得不到百转千回丹,后面这一百年,自己一定要疯魔的,那自己得让吴家这些后人跟自己一起疯魔,否则的话,破清会定然会跟自己貌合神离。 让吴家人疯魔不难,钱和地位他们都有了,能拿捏住他们的,就是寿命。 如果有大量的丹药,就能让吴家现在的领导层停止迭代,从而让现在这些领导层对自己忠心耿耿,让他们多享受几十年的权力以及人生巅峰状态,他们一定会无限沉迷其中。 这就是一个几十年的养蛊计划,几十年后,当五军都督府的吴家领导人都到了一百多岁高龄,他们对自己的依赖只会更强,因为一旦自己有事,或者一旦自己断掉他们的丹药,他们必死无疑。 这样一来,他们就和自己面临一样的处境。 自己要是活不了,就把这世界掀个天翻地覆。 他们要是活不了,也一定会愿意陪着自己彻底疯魔! 第3606章 向北或向南 听闻吴飞燕让三人出门寻找天材地宝,这三人心中几乎是欣然应允,毫无半分犹豫。 长时间的闭关,是一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事,要是一口气一直闭关到打开泥丸宫,时间在无尽的修炼中就是弹指一挥间。 可是,临门一脚时忽然被打断,再想重新投入进去并且找到那种状态,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了。 三人这段时间闭关的效果乏善可陈,这也让他们的心态逐渐急躁。 吴飞燕心里也很清楚,如果换做自己,在眼看即将打开泥丸宫之际被打断,自己怕是要连杀几十人才能稍稍缓解心中怒火。 所以,她才决定,干脆先放他三人入世,一方面缓解他们的急躁和烦闷,一方面也看看能否撞见什么好机缘。 吴飞燕的修炼也早就到了瓶颈,她也渴望能够迎来些许变化,只是自己还有破清会要管理,没办法长时间入世寻找机缘,所以让三大长老去,便成了她心目中的最优解。 吴泊霖心情一直不太好,听闻吴飞燕让自己入世,而且是自由活动,他的心情稍微缓和了几分,闭关这么久,出来没呼吸几天新鲜空气,就又被圈在这个地方,属实令人难受,能出去,无论去哪里,对他来说都比留在这苦闷之地要强得多。 于是,他立刻恭敬的对吴飞燕说:“英主,属下愿踏遍天涯海角,为英主寻得修炼所需的奇珍异宝!” 吴飞燕点点头,说:“刚好你们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更深入的了解一下现如今的世界,这一百多年来,社会之变革无与伦比,你们想了解这个世界,就一定要融入进去好好体验一番。我会让天林给你们准备好通讯设备,你们各自规划好路线,外出游历一年,中间若是有什么重大发现,第一时间与我取得联系,若是我有任务需要你们解决,也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一年时间,若是用来闭关修炼,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可若是用来入世,以现在世界发展程度,周游全球也绰绰有余。 三人一生中,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耗费在了修炼之上,哪有时间游览世界,如今机会难得,三人便纷纷应允。 吴飞燕给了三人几天的准备时间,让吴天林为他们准备好新加坡身份的护照,等护照准备好之后,就让吴天林送三人离开。 之所以选择新加坡身份,是因为新加坡护照是免签国家最多的之一,三人拿着新加坡护照去绝大多数地方都相对容易得多。 离开吴飞燕的寝宫,吴泊霖问吴泊文、吴泊中:“泊文、泊中,你二位打算去什么地方?” 吴泊文说:“我想回华夏看看,但仔细想想,华夏应该是最难找到机缘的地方,所以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去西边的美利坚看一看。” 吴泊中说:“那我回华夏吧,只当是四处看看、旧地重游,还不知道以前的种种都留下了什么。” 吴泊霖说:“英主给我们这一年时间不是为了让我们旧地重游,而是要争取帮英主多弄一下天材地宝,若是英主高兴,赏赐几颗培元丹,说不定泥丸宫就能顺利打开了。” 吴泊中想了想,便道:“那我就不回华夏了,以后再说吧,我想去一趟廓尔喀,以前那里就盛产炼丹所需的药材,许多修士在那里寻仙问道,过去说不定能有所斩获。” 廓尔喀,是清朝时尼泊尔的旧称。 因为全世界排名前十的高山之中,有八座部分甚至全在尼泊尔境内,而且生长着一些奇珍异宝,所以它早些年确实吸引了一些修士在那里寻仙问道,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留下了不少修士的遗址,吴泊中觉得到那里找到炼丹材料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吴泊霖点点头,说:“既然你们一东一西,那我就向北或者向南吧。” …… 就在三大长老积极准备入世的时候,停泊在港口泊位上的伊利亚特号到了晚饭时间。 船长特地通知所有人前往餐厅,按照他的说法,要将新登船的四人介绍给全体船员。 船员们也觉得这种行为十分正常,正常情况下,搭船的专家至少要跟大家一起生活十几天,相互认识一下后面自然方便许多。 于是,当叶辰与林婉儿三人来到餐厅的时候,此次伊利亚特号科考船上的所有成员,都已经在餐厅集合。 这些北欧的船员们,将船上的餐桌拼成了一条将近十米长的超长餐桌,在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这些食物以北欧特产的海鲜肉食为主,烟熏三文鱼、各式烤肠、海虾、海蟹。 船长约翰·托雷森因为有叶辰的心理暗示,对叶辰有言听计从的心态,所以自然十分客气,微笑着对所有人说:“来,请大家一起鼓掌欢迎气象专家路易斯先生,与他同行的三位美丽女士也同样是气象方面的专家。” 说罢,他低声问叶辰:“对了路易斯先生,这三位女士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叶辰微微一笑,释放些许灵气,对众人说道:“诸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需要大家的帮忙与照顾,我们四个人生活习惯比较特殊,所以请大家平时不要来叨扰我们,也不要过问我们的行为,如果我们有什么需要诸位帮忙的,还请诸位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能偷懒耍滑,要把我们当做最尊贵的客人那样全心全意的招待,听明白了吗?。” 三个女人听闻这话,不由得笑出声来,哪有这样请人帮忙的?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她们也知道,叶辰哪是在请人帮忙,说话间,心理暗示就已经做好了。 所以,她们看得出这些原本还有些疑惑四人身份的船员,在听到叶辰这番话之后,脸上所有的疑惑与好奇瞬间消失,一个个都如听到命令的士兵一般,非常认真的齐声说道:“明白了!” 叶辰点点头,又道:“关于我们的任何事情,诸位都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等诸位返程的时候,就会彻底忘了曾经见过我们四人,也会彻底忘了我们登上过这艘船,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一众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回答。 叶辰一脸满意,也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这些人,还有目前北欧科考站的那些人都做了心理暗示,他们走后,就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四人行踪,那他们四人留在科考站渡过南极的冬天,也就没有人会记得。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叶辰几人一直在科考船上等待渡过魔鬼西风带的时间窗口。 这几天里,陆续又有几艘科考船抵达乌斯怀亚港口,于是港口出现了十几艘科考船同时停泊、等待着进入南极圈的壮观景象。 第四天夜里,船长约翰·托雷森忽然在广播里大声说道:“所有人员请注意,港口管理人员通知,德雷克海峡的风浪有所减小,是一个很好的时间窗口,管理人员让我们尽快准备,未来一小时内随时准备出港!” 第3607章 捕捉 出港的窗口一到,等候的船只们纷纷起锚、排队驶出码头,踏上了前往南极的旅程。 虽说这些科考船都是去往南极,但大家的路线却不太一样,大部分科考船去的都是南极半岛和南设得兰群岛,很少有船只去往气候更加严苛的南极大陆,所以船只出港之后,刚行驶出几十海里,所有船只的方向都发生了变化、轨迹也四散开来。 伊利亚特科考船的第一站,就是去往南极大陆,在抵达南极大陆之后,他们会把那个科考站的工作人员接回来,然后再去往群岛上的其他科考站,最终将所有工作人员都撤回乌斯怀亚港,到那时,工作人员乘飞机返回北欧,科考船则需要耗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返回母港。 航行第二天,科考船进入德雷克海峡,大名鼎鼎的魔鬼西风带并非浪得虚名,这里的风力一般都在八到十级,海浪至少五米高,船行驶在这片海峡,就像是狂风中的一叶扁舟,显得格外渺小。 由于气候恶劣,再加上科考船本身行驶速度就不快,所以一直到第三天,科考船还没有驶出德雷克海峡,而外面的风浪也变得越来越大。 当叶辰与云如歌、宋如玉一起心无旁骛的修炼大日如来手印时,林婉儿在房间里用娇柔的身体对抗着船只的剧烈起伏和摇晃,同时她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盯着窗外深邃到发黑的海水以及高过船舱的海浪,紧张的握紧双拳。 林婉儿三百余年的生命中,还从未来过南极。 她内心对南极大陆有着无限的期待,但也丝毫不敢忘却对大自然的敬畏,眼看那海洋甚至比船还要高、巨大的力道拍打在舷窗上,整艘船都为之颤动,内心也不免有些紧张。 叶辰感受到船身的剧烈起伏,睁开眼的第一时间,视线便开始寻找起林婉儿,看到林婉儿双手抓着固定在地板上的小桌,身体堪堪应对着惊涛骇浪,立刻走上前抓住她的手,问她:“林小姐感觉如何?有没有晕船?” 林婉儿没想到叶辰竟然从入定中醒来,有几分羞涩的说:“承蒙公子关爱,奴家并未晕船,只是有点紧张,虽说奴家各种越洋的船也没少坐,但这么大风浪还真是没有见过……” 林婉儿近现代穿梭于欧美与日本、东南亚,自然少不了坐船跨越大洋,但她航行过的几乎所有的海面气候都没有魔鬼西风带这么极端。 别说那个年代的帆船或者蒸汽铁船,即便是现代船只,绝大多数也都不符合穿行魔鬼西风带的要求,只有能抵抗十级以上风浪、拿到极地船舶证书的特殊船只,才会被允许通过这里,而且还必须要遵循管理,只有在海事部门认定合适的时机才能穿越,否则也有倾覆的风险。 叶辰通过她的脉门,向她经脉之中渡入几分灵气,说:“灵气可以帮助你提升肢体的力量,这样也好应对风浪,等过了德雷克海峡、靠近南极大陆就风平浪静了。” 林婉儿感觉到体内一下有了强大的力量感,身体平衡能力以及对抗风浪的核心力量都增强不少,瞬间也没之前那么难受,心怀感激的点了点头,柔声说:“公子赶紧入定修炼吧,不用操心奴家。” 叶辰微笑道:“这种地方难得来一次,干脆陪你看看风景吧。” 林婉儿眼底闪过一抹欣喜,羞怯的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的德雷克海峡,狂风裹挟起有些发黑的深蓝色巨浪,整个海面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剧烈的起伏不定,也实在谈不上是什么风景。 但叶辰却是望着这片狂暴的海面失神。 此番前往南极,他已经做好熬过整个南极冬季的准备,不知道未来的大半年时间里,神秘的南极大陆究竟有什么样的际遇在等着自己。 与常规的一年四季不同,与南极打交道的人,只会把南极的季节划分为冬夏两季,夏天是十一月到三月,冬季是四月到十月,冬季相对更漫长,足足有七个月的时间。 未来的七个月,南极大陆不会再有任何游客,所有商业船只都将彻底停航,眼下还有少量科考船往返南极,等到了四月下旬,往返南极大陆的航线会彻底停航,就连科考船都无法应对那时候的极端气温。 也就是说,到那个时候,南极大陆上的人,想走都走不了,只能等到十月份才会恢复通航。 一晃就是大半年的时间,叶辰心中不免担忧,如果这段时间亲人、朋友遇到麻烦,自己在南极鞭长莫及,恐难相助。 至于老婆萧初然,就更无力去寻找,只能祈祷她一切安好。 林婉儿见叶辰神情恍惚,便关心的问他:“公子是不是不太放心家里的事情?” 叶辰坦然的点了点头,说:“亲人、朋友以及部众都不具备在破清会面前自保的能力,只希望我们在南极的这段时间,破清会不要有什么动作和进展。” 林婉儿宽慰道:“现在唯一在明面上的,只有公子的外公外婆一家,不过奴家相信,吴飞燕应该有所忌惮,想来不会冒然动手。” 叶辰轻轻点头,感叹道:“但愿如此。” 言罢,他又想起叶家,便借助船上的卫星网络,给爷爷发去一条微信,嘱咐他:“爷爷,我近日有事无法脱身,今年清明祭祖的事情便不能返回叶陵山参加了,一切有劳爷爷操劳,还请一切从简,低调行事。” 叶忠全回消息问他:“辰儿你去哪里了?清明也抽不出时间回来吗?” 叶辰回复道:“去哪里爷爷就不用过问了,我办完事会第一时间返回华夏。” 叶忠全便道:“那好,那祭祖之事便由我来安排,你放心,今年只有叶家直系成员可以参加,所有分支成员一概不得来京。” 叶辰放下心来,回复他:“那就辛苦爷爷了。” 信息发完,他看到爷爷回复一句“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不过,他没有再回复,而是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正要跟林婉儿闲聊几句,手机忽然又收到一条微信。 他打开一看,发来微信的,不是爷爷叶忠全,而是李亚林。 他点击播放李亚林发来的这条语音,便听李亚林声音紧张的说:“叶先生,我们的地网系统,刚刚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捕捉到了破清会三大长老的面部特征!” 第3608章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叶辰基于机场码头和车站自动贩卖机以及Ai大模型打造的地网系统,早在三大长老上一次出动、然后返回南美的时候,就已经将其三人锁定。 这一次,他们先乘坐水上飞机,飞抵布宜诺斯艾利斯附近海域,然后又转乘快艇靠岸,靠岸之后,三人便直接乘车前往机场。 三人抵达机场贵宾楼的第一时间,就立刻被系统识别。 无论是吴飞燕,还是三大长老,都没有意识到面部暴露的潜在危险,更不知道叶辰有这种Bug级的杀招,而且最巧妙的是,所有的国际机场、国际码头,在通过海关的时候,都不得遮挡面部,这也就意味着,只要目标人物没有彻底易容,根本不可能逃得过地网系统的搜索。 三大长老此番入世,并非执行目标明确的任务,而是有一年的自由时间,对他们来说,易容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因为他们在世界各地穿梭,不可能始终保持易容状态,而穿梭各国之间又需要面容与护照相一致,所以根本没人谨慎到主动易容。 叶辰听闻这个消息,顿时心下一紧,该不会是自己刚刚和林婉儿聊天的内容一语成谶了吧? 三大长老同时出动,难道破清会真要搞点什么大动作?! 紧张的他,第一时间对李亚林说:“李探长,一定要让地网系统盯紧他们,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去哪里。” 李亚林说:“叶先生放心,现在Ai模型一半的算力都集中到了阿根廷,只要他们三人在地网系统上任何一台监控设备的镜头内出现,Ai模型都会第一时间识别,就看他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了。” 叶辰心中虽有忧虑,但眼下还不知道三大长老的目的地是何方,所以也只能耐心等待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此时此刻,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机场贵宾楼,三大长老坐在贵宾休息室内,各自拿着一张机票。 吴泊文手中拿着的,是一张从布宜诺斯艾利斯直飞美国纽约的机票,一旁的吴泊中,则拿着一张飞往巴西首都里约热内卢的机票,他的最终目的地是尼泊尔的加德满都,所以只能先从里约热内卢飞迪拜,再从迪拜转机前往加德满都。 至于大长老吴泊霖,手上拿着的,则是一张前往乌斯怀亚的机票。 在向北和向南的选择题中,他决定向南。 这是因为,过去两天时间里,他在吴天林的帮助下做了功课。 阿根廷本就靠近南极,而南极又是一个面积足有上千万平方公里,冬季却几乎连一千个人都没有的人类禁地。 这其中,冰盖面积超过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 在吴泊文和吴泊中看来,南极是个几乎连草都长不出来的极寒之地,去那里,能找到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几乎可以断定,吴泊霖绝对是白跑一趟。 但吴泊霖却有自己的小算盘。 早在一百多年前,他就曾经从义和团一位大师兄口中,听到过一个让他铭记百年的传说。 在当年义和团内部,有不少被称为“大师兄”的神职人员,即便是首领朱红灯也被称为“朱大师兄”。 这些“大师兄”的主要工作,是利用自成一派的宗教体系,主持各种祭祀和请神仪式,以此给自己的成员洗脑、加持,让他们自以为刀枪不入,其实基本上都是谎言罢了。 但是,也并非所有的大师兄都是假把式。 吴泊霖就曾经在义和团南方的坛口,遇到过一个半只脚踏入修士门槛的大师兄。 当时的吴泊霖虽然已经悟道,但还是受吴飞燕要求,扮做普通起义农民混迹在义和团中刺探义和团动向,在一次内部的请神仪式之后,那大师兄为鼓舞士气,曾跟众人说起过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末法时代之前,一个特殊族群的故事。 他说,在末法时代到来之前,这个世界尚处在青铜时代的时候,世界上存在大量的修士,修士的世界宗门林立,强者如云,修士整体实力相较末法时代的修士要强大无数倍,飞升也是常有之事,几乎每个宗门都有大乘者顺利渡劫飞升,极大的鼓舞了其他修士的信心,也坚定了他们的道心。 那时候修士一心只想修炼飞升,在他们眼中,世俗凡人就如未开化的野人一般,所以他们也根本无暇涉足世俗。 而那个时候,直至末法时代降临之后,大部分修士失去了提升修为的通道,才因为大限将至而纷纷陨落。 正因为末法时代修行困难,老一辈的修士才逐渐凋零,而新一代的修士也少之又少,修士的规模和实力瞬间损失殆尽。 存活的修士为了长生和飞升,开始四处寻找生存的机会,可是长生与飞升变得越来越难,许多宗门随着最后一代人在追寻长生的路上不甘的死去,整个宗门千年辉煌也彻底溟灭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但是,传说当年有一个宗门,在世界最南端、这个世界最寒冷的极寒之地,找到了最后的飞升之门,那里,或许是末法时代修士最后的希望。 当时与吴泊霖一起听故事的众人,谁都不相信大师兄的话,只当是个神话故事,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越往南才越暖和,这世界最冷的极寒之地,一定在最北面而不是最南端。 那个年代参加义和团的农民,还不知道何为南极、何为北极,他们没出过国,甚至没离家超过一千公里,只知道北方天寒地冻,南方四季如春,所以,这样的故事在他们的常识中,存在一个巨大的、反常识的漏洞。 吴泊霖和别人不一样,他能看穿那位大师兄的修为,知道他已经与那些井底之蛙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他一直觉得,对方的故事未必就是信口开河。 后来,他从西方传教士那里听说,在地球的最南端,确实存在一个被冰川覆盖的极寒大陆,而且西方的探险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多次踏上了那片陆地,甚至开始计划前往南极点探险。 那一刻,他更坚定了那个传说的真实性。 同样是那一刻,他将南极视作了修炼的终极目标。 末法时代,他不希望重蹈孟长生和吴飞燕的覆辙,他想找到那个飞升之门,一步登天。 而这个故事,他不曾告诉任何人,即便吴飞燕。 现在,吴飞燕忽然给了他们短暂的自由,而他的修为,距离打开泥丸宫只差一步之遥,这世界上,除了修为比他强的修士之外,自然界的风浪与寒暑,都已经很难伤他分毫。 所以在他看来,眼下正是去南极一探究竟的好机会。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3609章 何为飞升? 候机室内,最早被通知可以登机的,是打算前往加德满都的吴泊中。 漂亮的地勤工作人员来到跟前,恭敬的用娴熟的中文说道:“吴先生,您的飞机可以登机了,我们有专车送您到停机位登机,您看是现在出发还是再过一会?” 吴家这三大长老,都是满清时期的人,闭关百年出来,虽然已经恶补了许多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但外语一时半会还真是学不会,好在吴天林对这几位老前辈比较细心,早早为他们预定好了中文服务人员。 吴泊中问那工作人员:“最晚可以等多久?” 工作人员说:“目前您乘坐的飞机刚开始通知两舱乘客登机,经济舱预计在十分钟之后开始登机,咱们从贵宾楼出发走要客通道,可以直接到飞机廊桥下,所以您最多还可以跟您的朋友待二十分钟。” 吴泊中点点头,说:“那就二十分钟后来接我吧。” “好的。”工作人员恭敬道:“那吴先生您先稍坐,我二十分钟后再过来。” 工作人员说完转身走了,吴泊中看了看手中全是英文和阿拉伯数字的登机牌,向另外两位长老感叹道:“世界变化的真快啊,以前走漕运从苏杭去趟京城,三月初从杭城府出发,六月底才到京城,两千里水路,足足走上三四个月,放在现在,两个小时就飞到了。” 吴泊文微笑着说:“那时候咱连地球是圆的都还不知道,后来天林跟我说地球是个大圆球,南辕北辙虽然越走越远,但最终还能从地球另一边兜回来,我他妈还以为这兔崽子在消遣我,那要真他妈是个球,地球另一边的人不他妈掉下去了吗?结果上次坐了一次飞机,亲眼看见才真是服了。” 说完,他看向吴泊霖,笑着说:“大师兄此番去南极,等过了那个什么南极点再走走,是不是就能回华夏了?” 吴泊霖笑了笑,点头说道:“我在地球仪上划拉了几下,反正地球粗略的看,就跟挂起来的红灯笼差不多,南极在最下面,就是挂流苏穗儿的地方,北极在最上面,就像是挂大红灯笼的那个绳头儿,不管站在哪个极点,只要选对方向,都能去到任何地方。” 吴泊文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大师兄,什么时候都比我们更能钻研。” “嗐。”吴泊霖谦逊的摆摆手:“谈不上什么钻研,刚好天林给了我一个地球仪,我当个玩意儿似的摆弄了几下。” 一旁的吴泊中说道:“大师兄,您这次要去的南极,虽然路途不太远,但那儿据说是地球上环境最恶劣的地方,没有之一,您一切可得加小心啊!” 吴泊霖微笑道:“以我们三人的修为,在外面只要不去十万大山、只要不招惹那些国家军队,在哪里应该都不会遇到危险。” 吴泊中感叹道:“说到军队,这年头的炮,比当年八国联军的炮可是先进的没影儿了,就咱们这修为,抵抗以前的红衣大炮易如反掌,可现在的炮火都他妈极尽刁钻的耍流氓,据说那什么高温破甲弹,爆炸的温度连最好的钢都能直接烧化,饶是你钢铁再厚,人家也能硬生生烧个窟窿出来,咱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抗不过那东西啊,就算是英主也不行吧?” 吴泊霖点点头,叮嘱道:“你们此番入世,一定要多加小心,据说之前某位伯爵就是被近防炮打成了肉沫,那个东西能追着人打,不仅快如闪电,还能预先判断你的轨迹,你人还没到,它先把几十上百发炮弹打向你要去的地方,这种东西防都没法防。” 两人连忙点头如捣蒜。 其实,他们三个对现代社会了解的越多,心里落差感就越大。 吴泊霖喃喃轻叹:“说实在的,闭关之前,我想的是出关之后,就能横行世界、无所畏惧,没想到过去百年,咱们的修为提升看似很大,结果世界提升更大,你们想想,一百多年前的炮弹最多炸掉一艘小船、一栋房子,结果到了80年前的1945年,一颗原子弹就能炸掉一座城市了,又过了十五六年,苏联一颗氢弹就能抵得上两三千颗1945年的那种核弹,据说这还是他们怕威力太大搞出来的阉割货,威力只留了最初设想的三成……” 说到这里,吴泊霖反问:“你们说,在这种毁天灭地的武器面前,修士算他妈的屁啊?就算放在末法时代以前,把所有宗门的修士全集中起来,这一颗氢弹下去,别说谁能活下来,能他妈有一个全尸都算他修为通天了。” 吴泊文笑呵呵的说:“或许那些飞升的修士也能毁天灭地呢,只是咱们生不逢时,在这末法时代,一辈子也不可能修炼到渡劫飞升的那天了。” 吴泊霖反问两人:“你们觉得末法时代之前的飞升到底是什么?” 吴泊文说:“还能是什么,就像佛祖说的西方极乐,直接去另一个世界了呗。” 吴泊霖又问出一个疑惑:“那飞升后的另一个世界在哪呢?” 吴泊文摊开手:“那谁知道了,咱也没去过啊,别的星球吧可能。” 吴泊霖摇摇头:“现在的天文学家也研究了,别说地球,整个太阳系也没有第二个人类能生存的地方,最近的恒星距离地球四光年,就算飞升后的世界在那里,你们说,他们在地球上渡劫飞升,一路飞过去要多少年?” 俩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像吴泊霖那样,恶补过这么多现代知识,所以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吴泊霖一脸严肃的说:“就算他们飞升之后能飞到光速,这过去的路上都要飞四年,再说,还有个什么科学家研究的什么相对论说了,没任何物体能超过光速。” 吴泊中脱口问出:“科学家研究的是普通人,跟飞升的修士肯定不是一回事。” 吴泊霖点点头,道:“你这么说也有你的道理,不过我问你,要真有飞升这回事的话,那飞升的修士厉害,还是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厉害?” 吴泊中不假思索的说:“西游记要是确有其事,那肯定孙悟空厉害啊,人家出徒的时候就已经是仙人了,再后来成了佛,就是神了。” 吴泊霖赞同地说:“没错,如果孙悟空是真的,那他是神佛,比仙人还要高上一等。”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道:“可你俩想过没有,那孙悟空一个跟头也不过才区区十万八千里,按那时候的华里计算,差不多六万公里,就算他一秒钟一个跟头、一个跟头六万公里,也只有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光速,换句话说,孙悟空这种已经成神了的神仙,一秒钟一个跟头不停地翻,翻过去都要四五二十年,地球飞升的修士都算不上位列仙班,所以再强也强不过成了神佛的孙悟空吧?那速度也肯定没孙悟空快,搞不好这飞升的路上就得耗费几百年,那你们说,在路上折腾几百年,这他妈到底是享福还是遭罪去了?” 俩人被他说的脑子嗡嗡响,吴泊文揉着太阳穴说:“大师兄,你这聊的太远了,都是无凭无据的事儿,咱上哪儿研究它的对错去啊?而且说实话,我这辈子可没想过能飞升,我这辈子能跟英主一样,吃上一颗万古长青丹、好好活他五百年,我就心满意足了,谁有心思管他孙悟空一个跟头到底翻多远呢?” “是啊。”吴泊中笑着说道:“英主都不敢奢求飞升,咱们就更别瞎琢磨这些了,大师兄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咱地球附近压根就没有人能活的地方,那说不定飞升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说着,他忽然想通了什么,激动地说:“我看啊,关于飞升的说法,就跟孙猴子一样,都他妈后人杜撰的!至于什么末法时代,我看也纯粹就是扯淡!很可能地球从诞生以来都是这个样子,几千年来的修士都盼着飞升,谁他妈也没能飞走,大家一琢磨,这他妈不对啊这个,都说能飞升能飞升,怎么一个也没见飞走?于是大家为了自我安慰,就编造了一个末法时代的幌子,说现在不像以前啦,现在是末法时代,以前那可是连狗都能飞升的,就像咱们清末那会儿,老人总说什么世风日下、说当下的人没以前好了,我看啊,就他妈骗小孩的,可能以前也没好哪去,说不定比当下还不如,只是咱没生在那个年代,好坏的不就全凭他一张嘴?” 吴泊文眼睛一亮,感叹道:“师弟说的有道理啊!可能修炼的最高境界也就是让人活个千八百年,就像英主的师尊那样,至于什么飞升,全都是修士们自己的猜想和愿望,你看现在科学家不也老说什么星际旅行、星际移民吗?可大师兄刚才也说了,就算是光,去最近的什么恒星都要跑好几年,人类说不定一万年以后也不可能活着到那,飞升说不定也是这样,只是一个理论高度,现实永远也不可能达到。” 吴泊霖自嘲的笑了笑,道:“你们说的有道理,很可能飞升就是早些年修士给后人画的一张饼,一张永远也吃不到的饼。” 说这话时,吴泊霖心里却有自己的计较。 他知道,飞升,不可能是星际旅行。 在末法时代以前,不可能隔三差五有渡劫成功的修士像个傻逼似的,一路从地球飞到外太空,在宇宙中飞几十、几百甚至上千年,只为去到另一个世界,那他妈不是纯属有病吗? 他更愿意相信,飞升其实是一种传送机制。 因为在他的推测中,飞升,更像是一场看不见的科举考试。 只不过,举办科举的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朝廷,而是修为通天的那帮超级修士。 像朝廷需要通过科举来选拔新官一样,超级修士也需要选拔新人来补充上层的新鲜血液。 所以,他们搞了一个所谓的天劫和飞升。 不是你修为到了,天道就真的要用天雷劈你一把看看你的造化,假如真有所谓的天道,那天道要管全宇宙几千亿个星系、几亿亿颗恒星以及更多的行星,天道忙都忙死了,哪有工夫管某个星球上的小虾米?还专门给你来一道雷,你真当自己多了不起? 吴泊霖觉得,所谓渡天劫,其实更像是你修为刚好达到上面选拔的最低要求了,上面注意到你、就给你一个参加科举的机会。 天雷,可能就是那样一场考试,仅此而已。 让你参加考试、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扛得住,就证明你经过了上层的考验,到时候直接以大神通开一道门,把你传送过去,你就算入朝为官了,上去之后再从基层开始干,毕竟上层肯定还有他的上层。 连科举都要从乡试考到会试、再从会试考到殿试,一共要考三轮,渡劫说不定才只是修士的第一轮乡试而已。 在古代,科举就算三轮都考下来、即便在最后的殿试里一骑绝尘、当了第一名状元郎,也才只是够进翰林院的资格,区区从六品而已,到了翰林院就是个小虾米,不还是要一点点往上爬? 就算你考了状元,又步步高升,一路成了当朝宰相,上面不还有皇家死死压着吗? 再让你厉害一点,起兵造反并且造反成功、当了皇帝,你不也就是一国之主吗? 万一你这个国家是个小国呢?万一旁边强敌环伺呢?万一运气再差一点,熬了一轮又一轮,成了类似十五世纪非洲达荷美或者祖鲁王国那样的国家首领呢?葡萄牙殖民者一来,整个国家全被他们抓去种棉花和甘蔗,皇帝又能如何?能被流放都算是祖宗积德了。 反正啊,在哪都是熬,熬过这一程还有下一程,最大的区别是,修士有足够长的寿命可以一点点熬下去,能活几千年甚至更久,本身就是极大的吸引力。 当然,你若是扛不住天劫,化为齑粉或者兵解成散仙,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飞升比科举残酷的一点就是你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正因为吴泊霖的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这样的逻辑,所以他才比吴泊文和吴泊中,甚至比吴飞燕都更有野心。 即便吴飞燕,也从不敢奢望什么飞升。 她想的很简单,无非就是弄到百转千回丹,再活上一个五百年,至于第二个五百年之后怎么办,那是下个阶段要考虑的问题,现在琢磨纯属浪费精力。 可是吴泊霖却觉得,如果南极的传说是真的,飞升,或许就不再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何不将眼光放的更长远一些呢? 第3610章 追踪 当机场工作人员再次通知吴泊中登机的时候,他站起身来,对吴泊霖、吴泊文拱了拱手,说:“两位师兄,我先走一步,咱们一年后见!” 吴泊文笑着说道:“师弟,祝你旗开得胜!” 吴泊霖也客气的说:“小师弟旗开得胜!” 吴泊中笑呵呵道:“谢谢两位师兄,也祝师兄们斩获通天机缘,争取早日得偿所望!” 言罢,他转过身,跟随工作人员离开贵宾室。 吴泊文见他走了,又对吴泊霖说:“师兄,您这次去南极,打算待多久?下一站去哪里?” 吴泊霖随口道:“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吴泊文笑道:“要我说啊,您也别往南极折腾了,干脆跟我一起去趟美国,打光绪继位那时候,人家就老说美利坚纸醉金迷、是人间天堂,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何不到那里感受一下?反正英主让咱们自己找机缘,也没说一定要咱们拿到什么回去复命,您说呢?” 吴泊霖摇摇头,笑着说:“我不喜人多热闹,就不去找那个不自在了。” 吴泊文见他拒绝也没再坚持,只是客气的说:“那祝大师兄在南极能有所斩获。” 恰逢这时机场工作人员来到他跟前,礼貌的说:“吴先生您好,您前往纽约的航班现在可以登机了。” 吴泊文点点头,向吴泊霖道了别,便跟随工作人员前往登机。 此时,叶辰乘坐的伊利亚特号还在魔鬼西风带中穿行。 李亚林给他发来一条微信,内容是:“三大长老其中一人已经登上前往里约热内卢的飞机,我调查了他的票务信息,此人的最终目的地是尼泊尔的加德满都。” 叶辰惊讶的问:“这三人是分头行动吗?” “看起来是这样。”李亚林说:“目前只有一个人登机了。” 紧接着,李亚林又发来消息:“叶先生,另一人也动身去登机了,看来他们三个人都有不同的目的地。” 叶辰瞬间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这三人去一个地方,如果这三人都是去华夏,那他恐怕要立刻要求船长掉头回去,然后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华夏。 现在这三人分头行动,就证明吴飞燕没打算让他们有什么大动作。 很快,李亚林弄清了第二人的航班信息,说:“叶先生,第二个人要去纽约。” 叶辰有些疑惑,搞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两个目的地,不过好在自己的亲人都不在这两座城市,所以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人针对的也不是自己。 于是,他问李亚林:“李探长,那第三人的目的地弄清楚了吗?” “还没有。”李亚林说:“目前他还在贵宾室候机,我们安排在贵宾候机室的免费饮料机一直锁定他,只是还没排查出他的航班信息。” 叶辰嘱咐他:“那你继续盯紧他,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叶先生。” 机场的吴泊霖,在独自等候了四十分钟,终于也接到了登机的通知。 李亚林立刻查到了他乘坐的航班,然后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叶辰道:“叶先生,第三个人去了阿根廷南部城市乌斯怀亚。” “乌斯怀亚?” 叶辰顿时疑惑不已,他心中疑惑,这第三位长老,为什么要来乌斯怀亚? 难道他是追踪自己来了? 叶辰仔细想想感觉不太可能,如果破清会真的查到了自己的线索,那肯定也知道自己带了林婉儿以及云如歌、宋如玉,这么多重要目标,破清会怎么可能只派一位长老前来?必然是三人一同前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所以,既然排除了对方是奔着自己来的,那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他到乌斯怀亚另有目的。 叶辰不怕他去乌斯怀亚,只要他的目的地不是南极,一切就都好说,如果他也要来南极,自己理论上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因为南极实在太大了,在这种地方碰上的几率极小。 于是,他叮嘱李亚林继续跟进这三人后续的动向,有任何新的进展,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十分钟后,吴泊霖登上一架空客A320飞机。 这架飞机的头等舱仅有八个座位,待吴泊霖坐下之后,陆续又上来几个阿根廷的乘客,几分钟后,一个华人面孔的年轻人坐在了他身边的空位上,那年轻人坐好之后,便恭敬的对他说:“吴长老,在下奉吴总管命令,陪您一起去乌斯怀亚,这个季节去南极比较困难,他怕您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语言不通影响了您的行程。” 吴泊霖对此不觉惊讶,吴天林做事一向稳妥周全,自己确实不懂什么外语,再加上现在也不是去南极的季节,一个人找路子想来也没那么容易,有个帮手能省去许多麻烦。 于是他问那年轻人:“你是左军都督府的人吗?” “没错。”年轻人如实说道:“在下吴思远,在左军都督府任知事,主要负责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切对接工作。” 吴泊霖点点头:“原来你也是吴家人,我问你,左军都督府在乌斯怀亚可有驻扎人马?” “没有。”吴思远解释道:“乌斯怀亚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偏僻,人口也不算多,经济也不发达,所以左军都督府没有在乌斯怀亚设立驻点。” 吴泊霖问:“这里不是去南极的必经之路吗?你们左军都督府没有在南极布局?” “南极……”吴思远尴尬的说:“南极这块地方情况比较特殊,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只是离阿根廷近了一些而已,很多国家签订了一个南极协定,只允许国家级的科研项目以及专业的极地旅行,而且他们对这里的人员进出都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除了各国科考人员之外,只有商业旅行团能上去,再加上管得严,我们很难合情合理的在那里搞什么布局,所以几乎对南极没有什么染指。” 吴泊霖满意的微微颔首,对他来说,南极的人越少,越是一个绝佳的信号,这证明南极绝大多数地方没有被现代人类染指,那自己寻找机缘的机会也就大了许多。 于是,他问吴思远:“那我现在要怎么进南极大陆最方便?” 吴思远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乘坐科考船,但是科考船管理十分严格,强行登船肯定会非常引人注目,所以吴管家给在下的建议,是让在下先摸清楚科考船的情况和出港时间,到时候在下提前租一艘船送您出海,到时候等科考船靠近,您在海上想办法登船最为稳妥。” 第3611章 抵达南极 听闻吴思远说出吴天林的安排,吴柏霖眉头微蹙,开口询问:“为什么不能直接从码头登船,偏要在海上想办法?” 吴思远只能耐心解释:“长老,目前在乌斯怀亚等待进入南极圈的,只有各国科考船,没有商业船舶,而且能探索南极的,大都是经济实力比较强、国力也比较强的国家,如果您冒然登上任何一艘船,都有可能被察觉锁定,对您来说也是一个风险。” 吴泊霖淡淡道:“这个简单,我已经打算好了,届时以灵气控制住他们的心智,让他们一切听我号令便是。” 吴思远道:“控制他们的心智并不难,难的是从码头到船舶,到处都是监控设备,没有人接应,您进入码头可能就会留下线索,万一被人察觉异常,反推您的行程,就能追溯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再近一步,有可能就会锁定破清会的驻地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附近,这对组织来说也是个威胁。” 吴泊霖沉默片刻,旋即问他:“那你的意思,我在海上悄悄登船就能避免麻烦?” 吴思远点点头,低声道:“吴总管的意思是,科考船的管理非常严格,而且码头的监控数据是实时上传服务器记录的,阿根廷警方、国土安全部门甚至有后门的黑客都可以拿到数据,数据备份多、链路长、销毁难度大,您若是在海上登船,则不会在码头留下任何线索,登船之后再以灵气控制船员,让他们在您登陆之后删除所有船上的监控即可,若是想万无一失,可以找个合适的时间节点船毁人亡,到时候便更万无一失了。” 吴泊霖问他:“那假如某日我离开南极呢?到时候也要从海上登船吗?” 吴思远说:“这就看您什么时候离开了,您要是在冬季离开,那就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窗口,要赶在四月看看还有没有科考船从南极离开,如果您赶不上这个时间窗口,那整个冬季恐怕都离不开南极大陆了,若是等到夏季再离开,相对会容易很多,那时候会有很多往来的商业游轮,我们左军都督府麾下也有一个游轮运营公司,刚好也有一艘极地探险游轮,到时候可以过来接您回去。” 吴泊霖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就按天林的意思办吧。” …… 当叶辰乘坐的伊利亚特号科考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之后,科考船平安通过了魔鬼西风带、绕过了南极半岛,缓缓靠近南极大陆。 此时靠近南极大陆的海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科考船只能以极慢的速度一边破冰,一边前行。 科考船航行位置已经接近南纬80度线,这里虽然还没有进入极夜,但每天的日照时间已经短到不足三个小时,到了极夜前夕。 船舱内的显示屏可以看到外界的实时温度,在太阳出来之前,已经低到惊人的零下五十五度,太阳出来之后,温度会有大约十度左右的上升。 不过,相比这极端的低温,外界的环境倒是风平浪静,几乎没有什么风浪和风雪,有的只是破冰时冰面碎裂的声音以及引擎运转的低频噪音。 又是一次日出之后,窗外已经可以看到冰雪覆盖的南极大陆,船长通过广播告诉所有人,再过几个小时,科考船就将在南极大陆的边缘处靠岸,让大家做好下船准备。 因为旅程快要结束,叶辰便叫醒了一直在闭关中的云如歌和宋如玉。 两人回到房间简单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等待靠岸。 这时,林婉儿惊喜的发现,在已经冰封的海面上,有着许多排着队向大陆挺进的企鹅大军。 她指着冰面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激动地说:“公子快看,是帝企鹅。” 叶辰放眼放去,惊讶的发现,这些企鹅竟然是从冰冻的海面上往南极内陆迁徙。 他不解的说:“现在南极内陆才是最冷的,这些企鹅怎么还往里面跑?” 林婉儿笑着说:“帝企鹅就是这么奇怪,其他企鹅到了冬天都往北走,但它们会在冬天回来,到南极大陆的深处繁衍后代。” 叶辰想起什么,说:“之前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帝企鹅会几千几万只围在一起抵抗风雪,场面还挺壮观。” “对。”林婉儿道:“它们的习性就是在最冷的时候繁衍,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孵蛋和养育幼崽,这可能是咱们冬天唯一能在南极内陆看到的动物了。” 南极的冬季,是地球上环境最恶劣的地方,能在这里越冬的动物少之又少,帝企鹅便是其中之一。 由于现在南极海面冰冻的速度达到了每天几公里,所以靠近南极大陆的海面已经形成了厚达数米的冰层,此时的科考船也不需要什么码头,当冰面厚度超出破冰船能力极限的时候,船便直接缓缓停住、不再向前。 此时,一公里外等候的几人见船停下来并且打出信号,便立刻驾驶着几台冰上拖拉机开始朝着科考船的方向缓慢行进。 这些冰上拖拉机后面都拖着一节拖挂,有的是承载货物的货舱,有的是供人乘坐的座舱。 紧接着,船长约翰·托雷森过来告诉叶辰:“叶先生,您和三位女士可以准备下船了,科考站的工作人员会先把您四位接过去,您几位的行李物资可以随车带走,如果太大太重的可以交给我们,我们稍后会用吊装的装载机作业,把随船的物资和设备装载到货车里。” 叶辰点点头,问他们:“托雷森船长,你们什么时候返程?” 约翰·托雷森看了看时间,道:“这里距离科考站还有一百多公里,乘坐雪地运载车至少需要四个小时,我们要等工作人员把货物都运过去,等他们把科考站的工作都安排好之后返回来,再一起回乌斯怀亚,从现在到出发,估计需要四天左右。” 叶辰微微颔首,四天之后,南极大陆恐怕就剩不下几个人了,对修炼来说也就更加方便。 第3612章 世界的尽头 叶辰四人下船的时候,短暂的白天已经接近尾声。 船边百米外的冰盖之上,三个北欧极地科考队员正在雪地车旁边等候。 他们收到的消息,是这次给科考站补给完燃料以及各种物资之后,他们要给科考站设定无人运行状态,科考站的供电、供热和供水都将自动化运行并且保持可供人生活的状态,仪器设备会对运行状态以及科考站内的温湿度、空气质量以及含氧量等关键指标进行记录,如果今年科考站整个冬天的无人运行都顺顺利利,明年就可以真正留一批科考队员在这里过冬了。 由于南极的冬天没有太阳,风力也不稳定,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可用的清洁能源,最稳定的能源获取渠道,就是柴油发电机组,而且柴油发电机组在发电过程中产生的热量,刚好也可以用来给科考站供热。 所以这次科考船要给科考站补充至少一百五十吨柴油,以供整个冬季的运行。 燃油的运输相对麻烦,至少需要两三趟才能够运完,所以这些科考队员也都做好了忙碌的准备,想着今早结束任务,回到北欧那温暖的家。 当见到叶辰四人的时候,站点过来的三个科考队员都有些诧异,他们驾驶一辆雪地牵引车牵引乘员座舱,本意是想着把船上能帮忙的人带回去,没想到随船的竟然还有四个亚洲面孔。 叶辰主动上前,跟为首那人握了握手,用灵气做心理暗示的同时,向三人自我介绍道:“诸位,我是军方的气象专家,这次来有非常重要的任务,你们在这里的时候,要对我的工作绝对配合,离开之后要忘掉我的存在,能做到吗?” 三人立刻异口同声的回答:“能做到。” 叶辰点点头,问为首那人:“你怎么称呼?” 对方恭敬的说:“我叫查尔斯,查尔斯·约翰逊。” 叶辰问他:“好的查尔斯,你们现在一共有几个人在科考站?” 查尔斯说:“我们原本是十六人的团队配置,不过多数人在夏季末就已经回去了,现在就我们三个人留在这里做冬季无人运行的准备工作。” 叶辰点点头,吩咐道:“那现在先送我们过去吧。” 查尔斯点头道:“没问题,诸位请上车,我的两位同事会负责驾驶车辆把我们带回去。” 叶辰四人在查尔斯的陪同下登上乘员座舱,另外两人则直接坐进雪地牵引车的驾驶室,随后车辆启动,朝着一百多公里外的科考站进发。 南极大陆是真正的世界尽头,周遭除了冰雪就是无尽的山川,也没有真正修出来的路,只是大部分地界都比较平坦,所以雪地车可以轻松通过,而这里四周完全看不到半点人类留下的痕迹,或许是地球上唯一一个和几亿年前比起来也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处女地。 根据查尔斯的介绍,南极内陆的科考站其实分布的并不算集中,从海岸线向内一百多公里开始零星分布,北欧这个科考站算是离海岸线比较近的,多数其实都在两三百公里深的内陆,有的科考站甚至远在南极点附近,如果要从陆路过去,至少要上千公里路程,在冬季几乎不可能抵达,唯有在夏季通过冰盖上的简易机场来进行物资补给和人员调度。 即便如此,到了冬季,绝大多数的科考站都要停止运行,在这个比加拿大国土面积还要大的南极大陆,冬季依旧会运行的科考站寥寥无几。 叶辰还从他那里了解到,一旦入冬,这些还在运行的科考站都有着严格的行动准则,没有意外情况,不允许他们离开科考站超过24小时,这也就意味着大家的活动范围都会受限,所以各个科考站之间几乎不会发生任何干涉。 叶辰又问到极光,查尔斯告诉他,最近南极已经开始进入极光季,只是还没有进入极光高发时间,所以在北欧科考站基本上两三天能看到一场,不过一旦到了四五月份的极夜,极光几乎每天都能看到,甚至一连数日持续不断。 这对叶辰来说,几乎是完美的闭关环境。 雪地车辆在南极的夜色中行驶了几个小时,终于在一片低矮的建筑群中央停了下来。 北欧的科考站,从外面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正面是一排近百米左右长度的架空平房,左侧有几座相同造型和规格、排列非常有序的拱形建筑,至于右侧,则矗立着几座特殊建筑,建筑上方还搭载安放了各式各样的设备,似乎有通讯设备,也有气候监控设备。 整个建筑群中央,停放着好几台各式各样的特种车辆,无论是运输车还是铲车、起重机、挖掘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履带式的行走装置。 车辆停稳之后,叶辰几人从温暖的车厢中下来,虽然只是向内陆行进了一百多公里,但由于太阳已经消失几个小时,所以温度比之前刚下船时还要冷上不少。 查尔斯的潜意识里,叶辰几人都是事关国家安全的军方人员,所以他非常客气热情的说:“现在降温厉害,四位可能还没太适应,咱们赶紧先进去吧!” 叶辰点点头,身边三个女人倒是一点没觉得冷,都好奇的四处看个不停,毕竟这种地方一般人想来也确实没机会,尤其是冬天,就更没可能了。 叶辰对查尔斯说:“你先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整个科考站的情况和运转方式吧,比如都有哪些硬件设施,以及必要设备的基本操作方法。” 查尔斯点点头,向四人介绍道:“咱们面前的主体建筑,就是科考站所有居住以及日常室内的工作区域,里面所有的室内空间都配有电热地暖设施,而且有24小时的热交换新风以及加湿设备,再加上分子筛的制氧系统,所以基本上可以做到恒温恒湿恒氧。” 说罢,他指着左侧几座拱形建筑,说道:“我们的发电机组就在左侧的第一个设备舱内,一共有五套柴油发电机组,三主两备,另外配有一套储能系统,以确保供电的万无一失;第二个设备舱内,是我们的融冰设备以及储水设备,利用柴油机组运行时的温度以及电力,对储存的冰川冰进行缓慢融化,再经过净化之后储存在储水罐内,通过地下的管道输送到各个房间。” 叶辰问他:“这些设备都是自动运行的吗?” “对。”查尔斯说:“所有设备在设定好模式之后都会自动运行,柴油发电机组会根据用电载荷来调整功率,融水设备也是一样,里面储存了大量的冰川冰,至少有一千立方米,再加上埋在地下的蓄水池,也有将近一百立方米。” 叶辰点点头,一千多立方米的水,应该足够四人用上一个冬天。 查尔斯又介绍道:“我们的储油罐全都建在咱们主体建筑的外围地下,做了充足的防燃防爆措施,最大可以存放五百吨高标柴油,除了发电机组之外,所有的车辆也都是柴油动力。” 叶辰问他:“那怎么给这些车辆加注燃油?” 查尔斯带着叶辰来到中央的停车场,在停车场的中央位置,有四台专为极地开发的加油机,查尔斯一边向叶辰展示如何给车辆加油,一边介绍道:“这里的燃料都是混合了航空煤油的超低凝点柴油,零下七十度也可以正常流动,所有车辆也都是经过极地改造的,除了需要额外多花点时间来预热之外,其他的方面使用起来和内陆的车辆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叶辰特地向他请教了封闭式雪地车的操作方式,都搞清楚之后,这才让查尔斯带大家到科考站内部了解一番。 虽说外面是零下五十多度的极寒天气,但科考站主体建筑的内部气温竟然足足有二十六度,里面的建筑面积大概有四千多平米,除了一些专业的科研以及实验室之外,还有多达二十个房间,和科考船一样,这些房间从四人间到单人间不等,每个房间都配备一体式的简易卫生间和淋浴间,污水有自动化的循环再利用系统,沉淀的污泥以及固体污垢则自动收集,随补给船运回本国处理。 餐厅、厨房都有不少食物储备,虽然不够科考站满载运行一冬天,但好在叶辰他们四个人里,只有林婉儿需要进食,其他人完全可以辟谷,所以这些物资也算是相当充沛。 查尔斯还向叶辰介绍,除了日常所需的设备和物资之外,这里也有电视、电话以及卫星网络,所有通讯都通过卫星,效率并不比内陆慢,有任何情况,叶辰都能第一时间跟外界取得联系,其他人也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上他。 不过,这种网络保障仅限于在科考站范围内,如果离开科考站前往野外作业,外面那些车辆内部都安装了马斯克的星链系统,在整个南极大陆基本都有信号覆盖,而且速率也不慢,带宽已经超过百兆。 叶辰对星链的覆盖率以及速率颇为惊讶,他以前没接触过这种产品,没想到在极地竟然还能保证如此全面的网络服务,自己让郎红军搭建的卫星通讯,就算第一阶段完成并且投入使用,也就最多可以确保全球除了两大极地之外的基础通讯,要想做到这种无死角的高速网络覆盖,卫星数量还需要几何倍的增加。 在叶辰基本掌握科考站设备和车辆的操作方法时,运油车正不断往返与科考船中间,他们用了整整三十个小时的时间来补充燃油以及其他必要物资,在物资补充完成之后,又将大量垃圾打包装车。 在最后一辆车装满并完成运输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叶辰看到了两场极光,但因为其他人还在不停工作,所以他这三天并没有离开科考站。 待补给团队以及留守的三人做好一切工作、准备返程的时候,叶辰在科考站外目送他们的车辆离开。 所有人在离开科考站之后,都完全忘记了叶辰的存在,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这座科考站已经进入到无人运行阶段,下次有人来,就要等到下半年南极入夏的时候了。 待这些人走后,叶辰所在的科考站方圆几百公里内,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叶辰打趣说,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地方,可有趣的是,大家谁都不觉得孤独,相反,四人心中都觉得,这是人生中难得的机会,能让人彻底远离尘嚣。 就在四人刚刚在科考站安顿下来的时候,一艘日本科考船从乌斯怀亚港启航。 茫茫海面之上,一艘渔船正在海中飘飘摇摇,吴泊霖盘腿坐在船舱内闭眼打坐。 这时,吴思远跑进来,激动地说:“大长老,您等的科考船来了!” 第3613章 这他妈算什么人道主义? 此时漆黑而平静的海面上,一艘悬挂日本国旗的科考船正在平稳行驶。 在没有进入魔鬼西风带之前,海面算得上风平浪静,无论是大船还是小船,彼此之间都能通过船用雷达看到,在方圆几公里内的海面上,一共只有这一大一小两艘船。 这艘日本籍科考船,便是吴泊霖此次的目标。 纵使他的实力,也无法靠一己之力横穿整个魔鬼西风带,所以他必须要找一艘科考船搭个便车,最好是能在南极找个落脚之地。 而这些天从乌斯怀亚启程的科考船中,只有日本这一艘东亚船只,虽然对吴泊霖来说,上一次见日本人还是在甲午战争时期,但他知道,因为同属东亚,华夏人和日本人在体貌特征上并没有太大差别,混迹在日本科考队里,对自己来说,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眼看两艘船的距离越来越近,吴泊霖正准备等再靠近一些便直接一路踏水登船,却没想到对方在雷达上发现两艘船距离越来越近时,便主动修正方向,准备在安全距离内绕过去,吴泊霖见此立刻让吴思远通过对讲系统,向对方发去求救信号。 吴思远用流利的英语在对讲系统内喊道:“求救求救,这里是ARG7717,我们的船只失去动力,船只损毁进水即将沉没,请求JRC5990帮助!” 此时,IMO编号为JRC5990的日籍科考船内,值班驾驶员第一时间用对讲机呼叫船长:“佐藤船长,我们收到一艘IMO编号为ARG7717的船只呼救,对方距离我们大约五海里,船只遇到故障即将沉没,请求指示。” 对讲机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要理他,全速前进!我们没有时间在阿根廷的小船身上浪费时间,让他们联系阿根廷海事救援部门去吧!” 值班驾驶员下意识道:“可是对方就快沉没了……” 船长冷冷道:“八嘎!就算沉没又怎么样?我们跨越上万公里到这里,是为了执行日本南极科考的光荣使命,不是来拯救阿根廷渔民的,他们的死活与我们无关!全速前进!” 值班驾驶员无奈,只能恭敬的说道:“嗨一!我知道了,佐藤船长!” 渔船内,吴思远眼看着雷达上对方越来越远,而且移动速度越来越快,黑着脸说:“妈的,这日本科考船非但不过来营救,反而加速绕道跑了!” “混账!”吴泊霖怒骂一句:“你不是说现在的人都越来越友好了吗?还说都有什么国际人道主义精神,怎么还有见死不救的?!这他妈算什么人道主义?” 吴思远也很郁闷。 就是他给吴泊霖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因为他觉得反正吴泊霖能用灵气控制别人心神,只要把日本科考船骗过来,剩下的交给他就是了,可谁料想这日本船非但不来,反而加速逃走,这也太不讲国际道义了。 无奈之下,他惭愧的说:“不好意思啊大长老,是我高估他们的人品了,要不咱们再等等吧,今晚还有一艘科考船出港,是加拿大的。” 吴泊霖也来了脾气,咬牙道:“不行!老夫咽不下这口气!给我开足马力追上它!” 吴思远见吴泊霖态度坚决,劝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转脸对开船的人说:“加速追上去!” 吴思远搞的这艘渔船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它的船体以及动力系统都是做过很大升级的,真要是提起速来,追赶万吨大船可谓是轻轻松松。 于是,渔船立刻开足马力,朝着日本科考船追了上去。 在距离科考船还有不足一公里的时候,吴泊霖看着那艘船的尾部,感受着对方尾迹给渔船带来的影响,对吴思远说:“行了,你们回去吧,我自己登船。” 吴思远赶紧说:“大长老,这船上都是日本人,您不会日语也不懂英语,怕是没法交流啊!” 吴泊霖冷哼一声,道:“我就不信一整船的所谓日本科考专家,找不出一个会汉语的,要真是找不出来,老子就把他们的船凿沉,等加拿大的船!” 吴思远问:“大长老,那我们要不要先在此等候?” “也行。”吴泊霖说:“你们就远远的吊着,一个时辰内若是发现这艘船沉了,你们就靠近接我,如果船没沉,就证明我找到了会汉语的人,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吴思远点点头,说:“好的大长老,属下遵命!” 吴泊霖轻轻抚了抚衣袖,双手负在身后,脚尖在甲板上轻轻一点,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待他即将落在水面之时,他将灵气汇聚脚下,使得脚底与海面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紧接着身体便在海面健步如飞,以极快的速度无声移动,移动的速度远比轮船形式的速度快。 眼看冲到科考船跟前,他脚尖再次轻轻一点,人便已经腾空而起,腾起的高度将近百米,一个抛物线,便直接朝着日本科考船的驾驶舱落去。 此时的船员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由于那艘渔船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行驶,而且并没有完全贴上来,所以也没有触发雷达的任何警报。 值班驾驶员只想着趁下一股风浪还没来,尽快驶入魔鬼西风带,以免风浪来了增加风险,所以一心都放在航向的正前方,再加上这处海域从来没有过海盗,所以他根本没什么防范心理。 就在他和一众船员一同操控轮船全速前进的时候,全然不觉已经有一道人影自船顶来到操控室门外。 就在大家各自忙碌的时候,操控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一道身影站在大门处,表情冷峻又带着几分狰狞。 操控室内的船员们被这忽然进来的陌生人吓了一跳。 这艘船一个多月前从日本出发,船上有一部分是船员,一部分是科考队成员,这两波虽然之前并不认识,但经过这一个多月来的接触,每个人都能混个脸熟,不太可能忽然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可是,这茫茫大海上,除了自己船上的人,又会有谁呢? 驾驶员下意识的用日语问道:“阿娜达……” 吴泊霖没等这日本人说完,直接用犀利的眼神环视众人,冷声说道:“谁会说汉语,给老子出来说话!” 话音一出,在场十几人眼神瞬间一怔。 对吴泊霖来说,定住这些人的心神,不过就是一念之间。 只是,定住他人的心神,不代表能控制他们,只有能听懂他命令的人,才会听他的话、受他控制,其他听不懂他命令的,此刻已经如失去意识一般,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快,从被控制住的这些人中走出一个年轻小伙子,他上前几步,来到吴泊霖面前,用流利的汉语说道:“我会说汉语,大学是在华夏读的。” 吴泊霖满意的点了点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恭敬的说:“我叫松下平吉。” 吴泊霖厌恶的摆摆手:“什么松下松上的,从现在开始,你就叫狗腿子,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全心全意做什么,对我要自称在下,明白了吗?” 松下平吉立刻虔诚无比的说道:“在下遵命。” 吴泊霖嗯了一声,问他:“狗腿子我问你,你们船上一共多少人?” 松下平吉说:“船上有二十六名船员,以及二十二名科考队成员。” 吴泊霖皱眉问道:“我刚才让人从渔船上喊救命,你们为什么不帮忙?” 松下平吉赶紧说道:“不是在下不愿意帮忙,是船长他下令全速前进,在下也只能照办。” “船长……”吴泊霖冷哼一声,随即张开右手,强大的灵气自手掌四散,无形中将整艘科考船全部围绕。 只这一瞬,整艘船所有人的心神都被他彻底定住。 随后,他看向松下平吉,冷声道:“你现在用日语喊话,让全船所有人听你号令,一切唯你马首是瞻!” 松下平吉立刻照办,拿起对讲机的手咪,将频道切换为全船广播,用日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大概意思就是所有人从现在起,必须严格听从他松下平吉的号令。 见他说完,吴泊霖又道:“交代所有人,正常进行手头的工作,跟外界联系也和往常一样,不要暴露任何破绽。” 这些人此刻都像是一台等待命令的机器人,只等着一个命令下达,然后就本能的服从,所以,当松下平吉用日语给他们命令之后,所有人立刻投入原本的工作之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一旦松下平吉下达命令,他们都会全力以赴的执行。 而松下平吉本身,又只会听从吴泊霖一人的命令,所以对吴泊霖来说,只要借用松下平吉的中日语能力,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所有人。 紧接着,他便对松下平吉说道:“狗腿子,用对讲机把你们船长给我叫过来!” 松下平吉恭敬的鞠躬,随后立刻拿起手咪,向船长下达命令。 很快,头发花白的船长便匆忙赶了过来。 见他进门,松下平吉便对吴泊霖说:“这位就是我们的船长。” 吴泊霖眼神如炬的盯着他,本想一掌把他打为齑粉,但转念一想,这孙子既然是船长,专业能力肯定过关,自己接下来还要这帮人替自己办事,不能把资历最高、经验最老的船长给干掉。 不过,一想到这王八蛋刚才“见死不救”,吴泊霖心里又有些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对松下平吉冷冷说道:“你让这个王八蛋把衣服脱光、去船头给老子罚站!” 第3614章 土皇帝 已经有些年迈的佐藤船长,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心甘情愿的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船首的甲板上。 科考船正在深入夜色的海峡,温度越来越低,船长虽然被冻的浑身发紫、僵硬,但依旧如一尊猥琐的擦边雕像一样,佝偻的站在那里。 眼看他在寒风中快要因为失温而死,吴泊霖才命松下平吉将他抬了回来。 等这船长抬回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僵硬了,好在还有口气吊着,温度一上来,倒是死不了。 吴泊霖看他就烦,干脆让人给他丢回舱室休息,然后把松下平吉招呼过来,问他:“几天能到南极大陆?” 松下平吉恭敬的说:“大概还需要三天半的时间。” 吴泊霖冷声道:“想办法压缩到三天,我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海上。” “嗨一!”松下平吉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科考船的原定航程以及规定航速都是有安全冗余的,可以适当提提速,三天半缩减到两天基本没戏,但缩减到三天问题不大, 于是,这艘船立刻开足马力,全速前进,朝着南极大陆进发。 此时的南极大陆上,叶辰正驾驶雪地车,载着三人驶向北欧科考站南部的一座平缓的山丘。 绚丽的南极极光已经出现,叶辰打算到山丘上,更近距离的接触极光。 抵达山丘之上时,他服下一颗培元丹,打算再一次运转最早的那套手印,将体内的灵气拿来与体内的神秘事物交换,剩下的五颗丹药,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安全线,无论如何,都要确保手里留着五颗丹药以备不时只需。 这一次,四方宝幢依旧通过极光,传授给叶辰十六道手印,这套大日如来手印到了现在,已经有足足八十道。 八十道大日如来手印,让灵气的整体获取效率又得到了明显的提升,返回科考站之后,叶辰便打算先闭关一段时间,待体内灵气积攒足够多时,再交换后面的手印。 一旦进入闭关状态,时间便仿佛不存在,几天时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 三天之后,日本科考船在南极大陆的边陲靠岸。 它的靠岸地点,距离北欧伊利亚特号之前的停靠处,大约还有两百多公里。 日本的科考队员,此时也已经在此等候,与伊利亚特号的流程差不多,他们要先把补给的物资运送过去,然后再完成人员的交换。 吴泊霖第一次来到南极大陆,在漫漫的长夜之中,亲眼看到天空中的极光,让他感觉十分惊奇。 在见到这片荒凉的大陆后,他更坚定了自己一百多年前听说过的故事,或许,飞升之门真的就在这无尽荒凉之处。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南极大陆的面积,这里仅仅海岸线就降级两万公里,内部纵深数千公里,想在这种地方寻找某些遗迹,恐怕难如登天。 他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 不知从何着手,干脆就先从眼前切入,这些日本科考队员,就成了他最理想的狗腿子。 于是索性把所有人全做了心理暗示,刚好又在留守的那批队员里找到了一个精通汉语的,于是就留他和松下平吉在身边做了哼哈二将。 原本,这支随船过来的日本科考队,任务是换掉留守的那批队员之后就随船回日本了,这些人都在南极待了半年,一个个都格外想家,再加上回去的路程都还要一个多月,所以都归心似箭。 但吴泊霖不打算让他们离开,哪怕是那些已经在南极工作生活了一个夏天,现在已经准备回国休息的科考队员,他也不愿放走一个。 这是因为,这些科考队员,对他来说就是牛马和奴隶。 他轻而易举就已经控制了所有人,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些人都将对他唯命是从,成为他探索南极的帮手和劳工。 更难得的是,这帮科考队员是对南极最了解的,有他们效命,自己的计划也能够事半功倍,所以少一个都觉得亏得慌。 既然要留船,那就索性把人都留下,正好他也需要更多的狗腿子来听从自己号令,这样一来,自己在南极这片广袤的极寒之地,就能当个土皇帝了。 另一方面,他不能让日本的科考船离开南极,否则一旦在冬天到来之前自己需要离开这里,找不到能破冰并且一路穿过魔鬼西风带的船,那岂不就尴尬了? 于是,他招呼过来松下平吉,问他:“你们这个船,最长能在这里停泊多久?” 松下平吉说:“停泊倒是没什么问题,我们的物资至少可以支撑大半年,油料在不做远航的情况下,也能支撑半年以上,只是如果船一直停在这里,随着气温越来越冷,海岸线冰封面积越来越大、冰层越来越厚,一旦冰层厚度超过我们的破冰极限,船可能就动不了了,再想动,就只能等天气转暖、冰层融化才能动。” 吴泊霖皱了皱眉,说:“这不行,我需要你们在南极海岸线随时待命,以备我有不时之需,你给老子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满足老子的要求。” 松下平吉谄媚的说道:“这也简单,在下可以让船每天随着冰封面积外扩的速度向外移动,始终保持在冰层厚度可控的区域,这样您需要用船的时候我们随时可以响应,这样的话,每天只需要移动最多几公里,对油料的耗费也并不多,依旧可以坚持很长时间。” 吴泊霖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我问你,如果我让你们改变计划、一整个冬天不回日本,日本那边会不会立刻找过来?” 松下平吉说道:“我们驾驶的科考船是国家资产,如果我们拒绝执行回国的命令,国家肯定会来找我们,甚至有可能出动军队,我们也肯定会被扣上叛国罪的帽子。” 吴泊霖摸着胡子咂嘴道:“这是个麻烦啊,你给我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合情合理的这帮人和船全都留在南极?” 松下平吉想了想,道:“这个……在下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要说因为一些变故晚几天出发倒是好说,要是一整个南极冬季都不回去,无论什么理由恐怕都站不住脚。” 吴泊霖问他:“如果船坏了呢?如果船被冻住、出不去了呢?” “那……”松下平吉恭敬的说:“国家是可以通过定位实时查看科考船位置的,如果我们向他们汇报船被冻住了,但实际上我们为了船不被冻住又每天都在缓慢移动,国家检测到之后也会意识到我们在撒谎,到时候肯定会派军队过来一探究竟。” 吴泊霖问:“如果船真被冻住,你们的军队有能力来南极救援吗?” 松下平吉摇摇头:“全国唯一的重型破冰船就是咱们这一艘,要是咱们的船真被冻住了,国内也派不出能营救我们的船只,就算是向美利坚求救也根本来不及,等他们的破冰船几十天的航程过来,冰封恐怕也有上百公里了,就算是美国最好的重型破冰船也进不来,最多就是停靠在冰封层的外围,帮忙把人员撤出去。” 吴泊霖点点头,说:“那就好办了,回头你就向国内汇报,说船出了机械故障要维修,然后就一直拖到冰封,到时候船走不了,就让科考队跟国内请示一下,大家发扬发扬风格,不要让你们的国家浪费资源再过来营救了,索性大家都留在这里努力工作,趁机加快你们日本对南极的探索进度。” 松下平吉对他自然唯命是从,不过这狗腿子倒也尽职尽责,恭恭敬敬的说道:“您刚才说要让科考船随时待命,可是如果我们真让这艘船被冻住的话,您如果有用船的需要恐怕就不能被满足了。” 吴泊霖冷笑一声:“区区冰封,对你们的破冰船来说可能是个麻烦,对我来说,不过尔尔,你们的船就在这里停着,真需要动它的时候,我自能将冰面破开!” 吴泊霖的实力,在冰封之中劈开一道裂隙并不算难,难的是身无附着之力,去只身穿越魔鬼西风带。 那种上不能飞、下不能踩,全靠灵气才能让肉身浮于水面的环境,再加上滔天巨浪和十一级以上的狂风,就算是吴飞燕来了也根本遭球不住。 所以,这艘船,吴泊霖必须要留在南极。 于是,他便立刻对松下平吉下令,一方面,让他刻意拖延装卸物资的时间和节奏,尽可能延缓出发时间,在出发时间无法再拖延的时候,再在确保能修复的情况下,人为破坏掉船只的推进系统,到那时,冰封出去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冰层厚度超过两米,这艘船就算修好也只能趴窝。 不过好在船上油料物资充盈,在这里原地停着,也可以保证供电供暖供水无忧。 至于科考站也不用担心,物资本就有安全冗余,这次又有新补充的一大批,虽说人多了,但也肯定扛得住。 退一步讲,就算后期物资不够,还可以让日本方面想办法用军用飞机空投物资过来; 再退一步,实在不行就让这帮科考队员节衣缩食便是,只要死不了并且还能干活就行,反正他吴泊霖自己不用吃饭。 打定主意,吴泊霖吩咐松下平吉留在船上执行自己的命令,然后招呼科考队里另一个精通汉语的菊地航平,吩咐他:“菊地,你负责安排所有科考队员全都回到科考站集合,另外从今天开始,每天抽三个小时教他们学习汉语,一定要让他们全力以赴的学习,免得我以后只能对你一个人发号施令,听懂了吗?” 极地科学家菊地航平九十度鞠躬,毕恭毕敬的说:“请您放心,在下一定完成任务!” 第3615章 广寒真人 当吴泊霖来到日本的南极科考站时,他与叶辰的直线距离大概在四百公里左右。 日本科考站和北欧科考站一样,周围都是一样的荒凉,且没什么邻居。 怪就怪南极这块地方实在太大,有限的一些国家过来建设有限数量的科考站时,大家都会给自己与他国未来的发展留下一定的空间,如果跟其他国家科考上挨得太近,不但会遏制自己将来的发展,还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某些任务的隐蔽性。 毕竟,南极科考并不是单纯的科考一下那里的人文环境和动植物资源。 南极科考就和宇宙探秘一样,仅仅关乎科学,还关乎一个国家的战略布局,甚至关乎某些战略科技的发展。 比如美国和华夏都曾经在南极测试过自己的火星车,这是因为火星本身就是一个平均温度仅有零下60多度的星球,而南极是地球上最接近这种环境的地方,而且南极也多冰川丘陵,与火星地形地貌在某种程度上也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正因为各国的南极科考有着各种各样的尖端科技,所以大家都很少选择扎堆。 日本科考站比北欧的要大很多,但即便如此,吴泊霖眼看着这一片片极夜星光下低矮的建筑,还是难掩一脸的嫌弃。 尤其是当他看到科考站外,那用汉字书写的昭和二字,更是满脸鄙夷,极度不爽。 于是,他自腕间忽然变出一柄巴掌大小的袖珍小剑,灵气注入其中、激活其中阵法,那不足一扎长的袖珍小剑,便忽然仿似被施了法一般,瞬时间变大变长,成为足有一米三四长度的寒光宝剑。 这柄剑,倒也并非真的变成了这么长,只是灵气注入其中激活其中阵法,阵法幻化出来如此剑体,凭借灵气幻化的剑体,可削铁如泥、劈山碎石。 只见吴泊霖手持长剑向着刻下“昭和站”字样的石碑上轻轻一挥,石碑刻字的那一整面瞬间被削成纯平,紧接着他剑锋一挥,在石碑上留下三个潇洒写意的狂草书法,:“吴寒宫。” 吴泊霖读书不多,一时想不出什么高端大气的名字,只觉得月球上要真有传说中的广寒宫,估计也就这个鸟样了,天寒地冻、暗无天日。 只是,这里毕竟没有嫦娥,而是要成为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行宫,于是干脆恶俗的改了一个字,就成了吴寒宫。 他心里琢磨,吴就代表吴家,寒就不用说了,正是这鸟地方最贴切的一个字,至于宫,当彰显自己非同一般的身份。 改完名字,再看这个科考站便顺眼了不少。 于是,他暗自琢磨,现在吴寒宫有了,这就是自己的道场,自己自然也要有一个道号。 想来想去,自己用吴寒宫作为道场名字,干脆就用广寒真人做自己的道号,听起来雄伟飘渺、意境十足。 于是,他招呼来菊地航平,吩咐他:“菊地,以后让你们所有人见到我,都必须单膝跪地、恭敬的尊称我一句广寒真人,包括你在内,明白了吗?” 心理暗示的作用,就是可以彻底杜绝一切模棱两可,并且将执行力提升到最高。 菊地航平二话不说,就立刻单膝跪地,恭敬的说:“在下参见广寒真人!” “哎呀。”吴泊霖感觉这一下都神清气爽了许多。 别看他在破清会是备受尊重的大长老,其实他哪体验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尊贵?年轻时就开始闭关,盘腿打坐百来年,平日里意识几乎不离识海,完全就是深陷自己的世界里,比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的孙悟空还孤独的多,孙悟空好歹还有牧童送些水果,他闭关这些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出关之后,虽说破清会的人对他尊重有加,但他也能感受得到,那种尊重,并非出于他们对自己的唯命是从,而是出于他们对吴飞燕的马首是瞻。 这让他感觉,自己就是当年戏班子里的名角儿,虽说戏班子里上上下下见了自己都点头哈腰,但这些都是戏班老板的人,他们不但对自己没有忠诚,自己在戏班里也没有任何实权。 现在就不一样了,包括菊地航平在内的这几十名日本科考队员,都是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走狗,在这“吴寒宫”里,自己也是当之无愧的老大,根本不用活在她吴飞燕的阴影之中。 于是,他立刻对单膝跪地的菊地航平说道:“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让他们一起参拜我!” 菊地航平毕恭毕敬德高声说道:“属下遵命!” 随后,立刻去张罗所有人。 那些人虽然不懂中文,但吴泊霖对他们的心理暗示,是借菊地航平之口用日语做的,所以他们对菊地航平绝对服从。 于是,一众人立刻来到天寒地冻的广场集合。 在“吴寒宫”的石碑前,菊地航平用日语告诉他们,让他们跟着自己学八个汉字的发音。 日本人的语言天赋并不出众,这一点从他们日常学说英语,以及他们学说汉语那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就能看得出个四五六,所以一群人绞尽脑汁学这八个字的发音,足足学了二十分钟。 吴泊霖也是有耐心。 就这么双手负在身后,站在石碑前的基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帮人三五成群的练习发音,而菊地航平不断奔跑穿插于众人之间,不停的为这些人纠正发音上的问题。 某一刻,吴泊霖忽然明白了吴飞燕这几百年来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她就是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前呼后拥的女皇啊!而且这皇位一坐就是几百年! 自己要是有机会能跟她一样,也如此畅快的活上几百年就好了。 零下五十多度的天气里,菊地航平硬是跑出了一额头的汗珠,汗珠落在睫毛上,被寒风吹成了冰碴,久而久之,竟在他眼皮上挂了两簇浓浓的冰眉。 他飞奔到吴泊霖跟前,单膝跪地、如清朝奴才般说:“回禀广寒真人,昭和站全体成员已做好准备!” 吴泊霖皱眉质问:“再说一遍,什么站?!” 菊地航平这才看到吴泊霖身后石碑上的三个汉字,赶紧改口道:“回禀广寒真人,是吴寒宫全体成员已做好准备!” 吴泊霖这才满意,冷冷道:“既然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 菊地航平如交响乐团的指挥家一般,回身看向众人,双手一挥,一众人操着极其古怪的口音高喊:“栽霞参捡宫寒真人!” 众人喊的群情激昂,口中喷出的白雾同时升腾起来、汇成一片,煞是壮观。 吴泊霖一时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是广寒真人啊,怎么让这帮倭人硬是喊成了宫寒真人? 本以为这帮倭人是故意对自己阳奉阳违,可是转念一想也不对,都他妈上过心理暗示了,自己就算让他们在零下五十多度的光屁股他们肯定也不会犹豫哪怕半秒,这应该明摆着就是语言能力的问题。 于是他黑着脸对菊地航平说:“从今日起,每天教他们说六个小时的汉语,每个人每天只许睡三个小时!” 菊地航平立刻高声说道:“在下遵命!” 此时,远在上万公里外的日本文部科学省还不知道,自己的两支科考队成员连带着唯一一艘重型破冰船的船员,都成了吴泊霖的狗腿子。 他们自打知道科考船安全抵达南极之后,就没有太过关注科考队的情况,因为科考队执行的都是例行任务,他们以为这些专业人员会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有条不紊的完成人员和物资的对接。 三天之后,当这些科考队员的汉语水平有了明显进步的时候,文部科学省收到了来自科考船的消息。 科考船发生机械故障,需要原地排障后才能开始返航。 文部科学省的负责人员有点纳闷,崭新的科考船,怎么刚到南极就趴窝了?寻常出点机械故障都不影响正常航行,一边走一边就修好了,现在竟然动都动不了,要在南极进行维修。 于是他们立刻致电科考船,抛出自己最大的担忧:“能否敢在海岸线被冻至超过破冰极限之前赶回来?” 松下平吉命船长给出回复:“无法预知,请文部科学省做好今年冬天科考船无法返程的准备。” 文部科学省立刻就炸了锅。 把几十号人和一艘船滞留在南极并不算危险,毕竟船上和科考站的物资充沛,足够这些人一直待到南极的夏季来临。 可关键是,谁他妈丢得起这个人? 科考船出港的消息,虽然谈不上全民都热切关注,但毕竟还是有一部分极地爱好者和科考队家属关注,这要是回不来,传出去传到国内,丢的不就是他们文部科学省的脸吗?要是传到国外,那丢的就是整个日本科学界的脸。 这可不是文部科学省自己杞人忧天,这是有前车之鉴的,就在不久之前,美利坚两个宇航员因为星际客机故障,原定八天的任务硬是在太空中困了286天,其中一个大姐瘦成了皮包骨头的画面震撼了全世界,NASA的脸都快丢尽了,前有美国宇航员被困太空,后有日本科考员被困南极,这要是传出去,也够文部科学省喝一壶的。 虽说日本这年头不时兴第一责任人剖腹谢罪的优良传统了,但上吊自杀的传统在日本一直都还是有的,比如福岛核事故的负责人佐藤康博,知道自己捅了大篓子,最终选择以死谢罪。 要是极地科考出了重大纰漏,搞出国际丑闻,负责人的压力虽然没有佐藤康博那么大,但也至少有个七八成,那个舆论压力,一般人也是扛不住的。 于是,负责人召开内部绝密会议,一番商讨之后,决定向南极的科考队员以及科考船船员发出请求,求他们向家里人宣称自己要在南极执行秘密科研任务,短时间内不能回家,也请求他们对外统一口径,绝口不提船出了故障。 为了安抚众人的情绪,让众人百分百配合,他们甚至给出了十倍日薪的准则,也就是大家在南极比原定计划多待一天,就多发十天工资,一直发到回来为止。 科考队员和科考船员已经完全归顺吴泊霖,对钱已经真正做到了对钱没有兴趣,吴泊霖让他们答应,他们便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大家答应的这么爽快而且无一例外,这种表现让文部科学省的高层们感动的哭了好几回,还以为自家科研人员的敬业精神世界第一,放下心来的他们立刻对外宣布,日本将启动有史以来最大规模、最长时间的南极冬季科考,搞的国内民众还以为是有什么暂时不能说的重大发现,一个个在网上热血沸腾。 殊不知,一切都是吴泊霖这个广寒真人作祟。 第3616章 真人出马 当上吴寒宫宫主的吴泊霖,对吴寒宫内部进行了改造重组。 首先,他直接让人拆平了一个近百平米的极地实验室,将这个实验室内的所有物品清空,然后将他作为自己的寝宫。 说是寝宫,其实就是打坐修炼的场所,毕竟对他这种修为的人来说,睡眠早就不再是生活的必须。 其次,他又将这些日本科考队员们的寝室进行了合并,以前一些领导还有单人间可以住,现在已经全部改造成四人间,最靠近他寝宫的那些宿舍已经被全部清空,这样就让他与其他人多了一层物理隔离。 不过,吴泊霖并没有一直沉浸于这种虚名,以及被数十人顶礼膜拜的假象之中。 简单的内部改造之后,他让菊地航平找来一张最大最细的南极大陆地图,开始在地图上规划未来的探索方向,寻找传说中的飞升之门。 他让菊地航平根据人类在南极活动的情况,把南极所有科考站附近方圆五十公里的范围都在地图上用圆规标注出来,然后又把南极点方圆一百公里也用圆规标出。 看着地图上散落的一个个圆形,吴泊霖将视线集中在了那些距离圆圈最远的地方,亦或者根本就没有圆圈出现的区域。 他觉得,现代人探索南极已经很多年了,这些科考站以及南极点周边肯定都已经被他们探索过,就算真有什么修士的遗迹恐怕也早就被发现了,所以他打算直接忽略掉这些地方,专挑那些人迹罕至,甚至人类几乎不可能探索过的地方。 起初,他想过自己只身前往,毕竟只要脚踩的是陆地,这种环境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麻烦。 但是很快他便意识到一个最严重的问题,自己很难在极夜的南极辨清方向。 再说,放着这么多东瀛的免费劳工,不用白不用。 于是,他用红色的马克笔,在硕大的地图上圈定了几个区域,然后指着最近的一个问菊地航平:“如果我们开车到这里需要多久?” 菊地航平拿着尺子在地图上量了量,又在计算器上算了算,说:“回禀真人,去这里大概有三百公里,不过我们要绕行一些山脉,所以总路程大概四百公里左右,雪地车需要两天时间赶路。” 吴泊霖淡淡道:“四百公里哪还用走两天,你去组织人手,搞一个十人小队,开三辆车,我们两小时后出发,24小时内必须赶到。” 菊地航平没有任何迟疑,当即恭敬的说道:“好的真人,在下这就去安排。” 两小时后,一个十人小队已经在吴寒宫院中集结完毕。 他们准备了三辆履带式雪地车,这种车的体积很大,每一辆都能塞下十个人。 但吴泊霖自己乘坐一辆,司机便由菊地航平担任,剩下的人则分散乘坐另外两辆。 三辆雪地车开出营地,便朝着几百公里外的山脉行进。 吴泊霖乘坐的车辆在车队的中间,他并没有着急打坐修炼,而是坐在副驾,看着周围茫茫冰层覆盖的大陆,询问菊地航平:“菊地,南极大陆的冰层有多厚?” “冰层?”菊地航平愣了愣,说:“真人指的是冰盖吧?” 吴泊霖摆摆手:“一个意思,我就想知道,这冰层距离真正的陆地有多厚。” 菊地航平想了想,说:“整个南极大陆,绝大多数的平地都是完全由海水冻结形成的冰盖,冰盖厚度平均在两千米以上。” “两千米……”吴泊霖有些震惊。 古人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三尺换算下来也就一米而已。 可是这里的冰层,平均竟然超过两千米。 传说中的飞升之门如果不在冰盖之上,而是在冰盖之下的陆地之上,那岂不是要深入冰层两千米才能找得到? 想到这里,吴泊霖心里有些绝望。 看过南极地图的他,已经知道南极大陆究竟有多大,原以为可能是在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冰层上寻找线索,可现在看来,是要在表面积几百万平方公里、深度两公里的冰雪空间内寻找线索。这个难度,可以算得上是地狱级了。 可是,即便难度是地狱级,吴泊霖依旧不打算放弃。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吴飞燕麾下,根本没有机会摆脱她的束缚,若是找不到长生之道,自己甚至还活不过吴飞燕,所以南极可能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于是,他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传说中的飞升之门真的存在,那无论它在哪里,自己都要把它找出来! 经过整整24个小时的不停奔波,三台雪地车终于抵达了吴泊霖指定的位置。 此处位于一个北向的山隘,寒风刺骨。 吴泊霖下车之后,行走在冰川之上,走了几步之后,便停下来用手掌按在冰面处,然后释放灵气,以此来探寻和感知冰盖下面的情况与结构。 以吴泊霖的实力,他的灵气若是在空气中传播,方圆十公里的动静都逃不出他的感知,可是面对两千多米厚度的冰盖,这种传播力度明显差了许多。 莫说探测方圆十公里冰盖下的情况,他灵气释放出去并且穿透冰层抵达岩石地面之后,四散的范围也不过区区三四里地的样子。 对他忠心耿耿的菊地航平见他手抚摸着冰面眉头紧蹙,忍不住关切的问:“真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吴泊霖不耐烦的说道:“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 说完,他站起身来,对菊地航平道:“上车,往南直行两公里。” 菊地航平立刻点点头,恭敬的说:“在下遵命!” 随后便立刻招呼其他人准备上车。 吴泊霖回到车上,一直唉声叹气的嘬牙花子,心中忍不住感慨:“一次查探的面积不过方圆两公里,这得何年何月才能把整个南极大陆探索一遍?而且,每次探索到两千多米深的地面,灵气耗费都不可小觑,长此以往,灵气也会枯竭,到时无从补充,岂不只能放弃?” 菊地航平一边开车,一边又忍不住问:“真人,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给在下听听,看看在下能否为您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吴泊霖冷笑一声:“开好你的车吧,这哪是你能帮的事情,再多说废话小心我割下你的舌头!” 菊地航平见他似乎有些动怒,当即不敢再多说半句。 吴泊霖并不知道,现如今的南极科考,早就有了一种名为冰雷达的东西,这玩意的探测深度有两千到五千米,能探测到冰面下的结构,许多冰下盆地、冰下基岩、冰下湖泊甚至冰层裂隙都是靠它探测出来的,这种雷达分地面和航空两种,地面顾名思义就是在地面操作使用,航空则是由飞机或者无人机吊装在空中使用,而这两种设备,日本科考站,也就是现在的吴寒宫内都有。 只是眼下冬季,无法使航空器,但地面冰雷达的使用没有任何阻碍。 若是吴泊霖把自己的需求告知菊地航平,菊地航平一定会第一时间向他推荐地面冰雷达,只需要回去把雷达装上车,就可以一路走一路探测,效率比吴泊霖自己一点点找要强上无数倍。 只可惜,闭关百年、没读过多少书,更没怎么深入了解现代科技的吴泊霖哪懂这些,他甚至有着一种超然的优越感,认为除了灵气,不可能有谁能探测到两千多米深的冰层之下究竟有些什么。 第3617章 为什么不早说 当吴泊霖用最原始的方式勘探南极冰盖的时候,叶辰已经在北欧科考站闭关二十天。 这二十天时间里,他几乎一刻不停的运转大日如来手印。 让他惊喜的是,随着对大日如来手印的愈发熟练,他现在的运转速度在快速提升,灵气的增长速度也比之前已经快了许多。 在云如歌和宋如玉看来,叶辰的手印运转速度已经比她们快出了不止一个层级,整整八十道手印,叶辰完成一整遍的时候,云如歌才刚刚完成不足三十个,至于宋如玉,她的速度更慢,甚至可能连二十个都还没有完成。 对叶辰来说,这些手印熟练之后就仿佛刻在了脑子里,甚至已经超出了肌肉记忆的范畴,往往一个手印刚打出来,潜意识里另外四五个手印就已经在准备了。 逐渐的,叶辰发现,自己似乎对这种手印有着某种说不出的天赋,体内似乎也有什么莫名的能量在帮着自己快一点,然后再快一点。 二十天的时间,他体内的灵气便已经恢复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状态。 当体内灵气已经充盈到无处安放的时候,叶辰睁开眼睛,见云如歌和宋如玉还在盘腿运转手印,他便默默起身从闭关的房间走了出去。 体内灵气已达上限,他便动了再与那神秘事物交易的心思。 于是,他来到窗边向外看去,外面是无尽的永夜,以及与永夜半生的、一路延伸到天际线的魔幻极光。 眼下南极的气候已经变得越来越冷,极光也变得越来越频繁,而且覆盖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当下的极光,几乎会7x24小时出现,然后几个月都不会停止。 于是,他便打算去叫云如歌和宋如玉,带她们再去极光下等待,看看会不会有新的手印出现。 林婉儿看到他,欣喜的上前询问:“公子出关啦!这些天感觉如何?” 叶辰微笑着说:“挺好的,似乎对大日如来手印越来越纯熟,只是不知道这次闭关了多久?” 林婉儿脆生生的说:“公子闭关已有二十天零三个时辰了。” “这么久?” 叶辰倒是有些惊讶。 一次闭关,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大梦,睡了,梦了,醒了,很难感知和回想究竟过去多久。 下一刻,他则难掩心疼的问林婉儿:“你独自一人在这极地极夜之中生活二十天,一定很孤独吧?” 林婉儿表情惊讶又错愕,隐隐还有些感动。 她没想到,叶辰得知时间过去这么久,第一个念头竟是心疼自己。 感动不已的她,故作淡定的说:“谢谢公子挂念,奴家这二十天过得还好,毕竟生活了这么多年,奴家早就习惯孤单了。” “才不是。”叶辰毫不迟疑的戳穿了她的谎言,认真道:“如果你真的习惯孤单,你就不会收养那么多孤儿,还把老张留在身边。” 林婉儿忽然被这句话戳中内心柔软处,眼眶不自觉红了,又不自觉被泪水所充盈。 害怕孤单,是真的。 她毕竟是十七八岁的躯体揣着十七八岁的心,活了四百年。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家都尚且会害怕孤单,更何况她颠沛流离了几百年。 感觉眼泪快要撑不住了,她只好转过身去,背着叶辰将眼泪擦去。 叶辰情不自禁的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看着窗外的极光,问她:“不能修行却得了长生,这样的长生对你来说,一定很辛苦吧。” 林婉儿娇躯轻轻一颤,随后默默将头轻轻依偎在叶辰怀中,绝美的极光经过眼泪的折射,感觉更加梦幻,她朱唇轻启,认真道:“公子,长生对奴家来说,是一日不缺的精彩,四百年,十多万个日日夜夜太阳升起又落下、天空亮了又黯淡,奴家不曾错过一日,相比之下,绝大多数的修士,都在漫长的闭关中度过绝大多数时光,他们就算活了几千年,真正经历的日出日落,或许还不及奴家经历的多。” 叶辰忽然怔住。 自己原本觉得,自己闭关二十天,不过是大梦一场,而她需要在这里苦熬二十天,这对她来说一定很煎熬,没想过林婉儿竟然会这样看待这个问题。 这二十天的闭关以及林婉儿的话,更让他明白了修炼为何是一件跨度几百甚至几千年的事情。 其实,老天是公平的,修士虽长生,但也只是如海龟那般,将一切节奏都慢了下来。 如果你一生注定能活百年,只能看到三万六千五百次日出日落,你把每一次看到日出日落的时间拉长到十日,实际上似乎活了一千年,可经过的精彩也不过就是百年而已。 修士一旦开始修炼,这一生无论多长,都没了人类最该有的喜怒哀乐,更少了人世间穿行的精彩经历,像孟长生那般,寻一处洞府修行数百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乐趣。 孟长生活了一千年,真正亲身经历的日出日落,恐怕还不足三万六千五百次。 就算一千年的修炼,让他有了常人所不具备的实力,那又如何呢?错过了那么多的精彩,最后带着通天的本领化作齑粉,不也是一种浪费与折磨吗? 好在,叶辰并不真的追求长生。 他修炼的最大动力,是将破清会彻底铲除,为父母报仇。 一旦大仇得报,他宁可用剩下的时间像林婉儿那样一天天体会人生,也不想把自己禁锢在永无止境的修炼之中。 两人在窗前依偎良久,叶辰才轻叹一声,说:“若是有朝一日大仇得报,我绝对不会再闭关哪怕一天,我也要像林小姐这样,不错过任何一日的精彩。” ……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南极荒原,吴泊霖还在继续着他的特殊勘探。 过去的二十天,他在南极各处寻找线索,却始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他推测,所谓的飞升之门,应该不是真的有什么阵法可以让人平地飞升,更合理的设想,是末法时代来临之后,当时地球上最强大的宗门带着他们的修道者来到了这块大陆,在这里做最后的挣扎。 一部分修道者从这里赶上了飞升的末班车,另一部分则只能留在地球孤独等死。 待留下的人一代代死去之后,这个宗门便被抹去了痕迹,这其中有人离开南极大陆、回到凡尘俗世度过余生,也为凡尘俗世带去了关于飞升之门的传说。 如果自己的推测正确,那当初的那个宗门,在南极一定有他的道场。 作为末法时代来临之前地球最强大的宗门,这里一定会留下大量的功法、法器以及修炼的高端材料。 只要自己能找到那个宗门的遗迹,修行之路必将豁然开朗。 只是,莽莽南极洲,这样一点点的寻找,如同大海捞针,在苦寻了二十天无果、却又浪费不少灵气之后,他的脑子终于开了窍,叫过来菊地航平,问他:“你是科学家,你对南极应该很了解吧?” 菊地航平谦虚的说:“应该比普通人多一些了解。” 吴泊霖试探的问:“如果我想知道南极冰盖下面两千多米的地表有什么,你觉得如何才能实现?” 菊地航平问他:“真人指的想知道有什么,大概是多大体积的东西?如果是找体积比较小的东西,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吴泊霖便说:“我想找埋藏在冰盖下的建筑群,如果冰盖下存在建筑群,或者人为建造的建筑,你们有没有办法找出来?我知道这肯定很难,你们作为科学家,有没有什么思路能够试着解决一下?” 话说出口,吴泊霖心中还在暗忖:“想来这些科学家也很难有什么好办法。” 结果菊地航平听了,就好像回答一加一等于几一样,脱口而出道:“如果找建筑群那么大的目标,直接用冰雷达啊,冰盖下面有什么,一扫就知道了,别说两千多米的纯净冰层,就算是几千米的岩石层,也可以用地震勘探法,人为制造地震波,十公里以内的地质层结构基本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如果有大型认为建筑群的话,也是能通过这种方法找出来的。” 吴泊霖惊讶不已,问他:“这两种技术,难实现吗?” 菊地航平摇摇头:“不难啊,冰雷达我们车上就有,基地还有功率更大、探测范围更广的,如果需要用地震勘测的话,炸药和勘测设备基地也有。” 吴泊霖表情错愕,回想过去二十天的艰辛,恼羞成怒的他一耳光就抽在菊地航平脸上,骂骂咧咧道:“妈的混账,有这么好的技术,为什么不早点说?!” 第3618章 狂热份子 吴泊霖的一耳光,把菊地航平抽得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这还是吴泊霖极力克制了,不然一巴掌把他头拍碎也是很正常的。 菊地航平歪倒在雪地里失去意识,吴泊霖看到,骂骂咧咧的走到跟前,一见他受伤挺重,确实昏迷过去了,也想过不管他死活、让他自己扛着,但现在他需要搞清楚菊地航平说的那种新技术,于是只能咬着牙在嘴里嘀咕:“妈的,打你一耳光还得浪费老子的灵气弄醒你,真他妈的废物!” 打归打、骂归骂,该救还是要救一把。 无奈之下,他只能给菊地航平体内渡入几分灵气,让他快速苏醒。 醒来的菊地航平摸着肿大如猪头一般的脑袋,整个人还有些昏昏沉沉,吴泊霖就迫不及待的问他:“你说的那个雷达,什么时候能启动?” 菊地航平顾不得晕头转向,立刻恭敬的说:“回禀真人,冰雷达随时可以启用,不过我需要知道您想探测的目标是何种类型,具体多大,因为这种探测技术精度并不高,太小的东西是探测不出来的。” 吴泊霖说:“我想找的,是一个地下城市,或者说,是一个地下城镇。” “地下城?”菊地航平下意识道:“这……这不可能有的,南极冰盖已经存在几百上千万年了,远比人类的历史要长,那下面怎么会有城镇呢。” 吴泊霖说:“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你的任务就是相信一定有,并且把它找出来!” 说着,又不由给他又加强了一个心理暗示。 菊地航平顿时目光如炬,坚定不移的说道:“真人说得对!南极这么大,一定有某个不为人知的地下城镇!如果把它找出来,也一定是能够载入史册的惊天发现!” 此刻的菊地航平,已经被吴泊霖双重洗脑,这种情况下,已经完全进入到了狂热阶段。 狂热阶段有一个好处和一个坏处,好处是会爆发出比以往更强的执行力,坏处是往往会因为狂热而失去客观判断。 不过,吴泊霖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便命令他:“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带着你的人手,竭尽全力把这个地下城镇找出来,或许不一定是你以为的那种传统城镇,所以你一定要留意,一旦在地下发现有人工的痕迹,就立刻告诉我!” 菊地航平兴奋的说:“没问题!请真人放心!我们接下来就制定一个探索方案,出动三个地面团队,分成三个方向进行探索,然后我们还有一架直升机,在天气合适的时候也可以挂载雷达进行搜寻!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 随后,菊地航平立刻让所有雪地车打开冰雷达,把人分成三队,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 一旦上了冰雷达,探索范围和速度会几何倍提升,菊地航平打算先用雷达把尽可能多的地方照一遍,然后再让基地的人仔细判断雷达探测出来的画面,总之就是前线后方都加班加点的干,说什么也要把真人说的地下城镇找出来。 不过,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探测距离。 现在,大家以吴寒宫位基地,雪地车一次满载油料,在这冰封之地的续航大概在六七百公里,但问题是,他们需要沿途进行探测,所以速度就不能太快,而且车辆、设备都需要供电供热,会加大燃油的消耗,满载的油量也就能支持四百公里。 可是,他们还必须要计算返程油量,否则一旦在冰天雪地里没油了,车上的人怕是都要冻死。 这样一算,他们每次开出去两百多公里,就必须开始返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油量充足,但是如果回去补给一趟再回来,那又要白跑两百公里冤枉路。 为了确保勘探进度,菊地航平做了一个激进的决定,他让基地另外几台雪地车全部都动了起来,每一台勘探车都配一台雪地车作为保姆车,来回穿梭于基地之间运输油料和补给物资,这样就能确保探测雪地车不走回头路。 可是,狂热状态下的菊地航平忽略了一件事。 原本他们的基地就属于超载状态,物资很紧张,而且油料储备也只能满足小规模运转所需,现在所有车辆都动起来了,而且还是来回穿梭的高负荷运转状态,再加上他们还派出了直升机,油量消耗速度比设计速度快了好几倍。 当叶辰唤醒云如歌和宋如玉、带着她们再次来到极光之下的时候,吴寒宫的日本科考队员已经进入了高强度的搜索状态。 在极光之下,叶辰再次牺牲了体内大部分的灵气,换取到新的十六道手印。 至此,大日如来手印已经足足九十六道。 而大日如来手印的底层逻辑也很简单,每多一道手印,整体效果就会得到增强,如此一点点叠加,早已不再是当初仅有十六道手印时的窘迫。 这给了叶辰莫大的信心。 如果大日如来手印还有后续,那当手印达到一百六十个的时候,恐怕效率会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 不过,极光下的云如歌却发现了一点问题。 她疑惑的对叶辰说:“叶先生,在下试了新的手印,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 “没有作用?”叶辰诧异道:“不应该啊,我已经运转过了九十六道手印,比之前又有增强,你怎么会不起作用呢?” 云如歌也疑惑不已,说:“在下确实已经完成了所有手印的运转,但奇怪的是,在运转完前八十道手印的时候,就已经有灵气伴随产生,奴家一开始还有些不解,因为之前从十六道手印变成三十二道手印的时候,只要第十七道手印能够匀速稳定的接上,灵气就会在第三十二道手印结束、重新回到第一道手印的时候产生,在下觉得,那应该才是一次完整的循环,可刚才看来,后面十六道手印,并没有与前八十道手印连起来。” 这时,宋如玉也睁开眼来,道:“叶先生,在下的情况也和云姐姐一样。” “这就好生奇怪了。” 叶辰眉头紧蹙,分析道:“我在完成第八十道手印的时候,按照正常的速度和频率打出了第八十一道手印,灵气也是在九十六道手印都结束的时候产生的,而且比之前确实有显著提升,你们为何偏偏没效果呢?” 云如歌问:“会不会是我们自身修为不够,所以只能运转前八十道手印?” 宋如玉也补充:“或者手印本身也有他的登记,比如八十道手印为一层,而我们现阶段还只停留在第一层?” 叶辰说:“你们俩说的都有可能,我们回去再试一试,如果还不行,你们就继续闭关把前八十道手印好好巩固一下。” 云如歌轻轻点头,问他:“那我们现在回去?” “好。”叶辰站起身来,对她们俩和林婉儿说:“咱们回去吧。” 极光下,四人迈步走回科考站,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叶辰忽然听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他不由呢喃:“奇怪,怎么会有直升机引擎的声音?” 第3619章 我想过去看一看 叶辰听到隐约的引擎声时,其他三个女孩子都一头雾水。 这里除了风声,以及风吹动地面冰雪产生的沙沙声之外,完全听不到别的声音,怎么会有直升机? 况且,她们到了科考站、与北欧科考队员对接的时候,也听他们说起过,南极的冬季直升机极少启动,除非有事关人身安全的紧急情况,否则绝无可能冒险启动,稍有不慎有可能就是机毁人亡。 不过,既然叶辰说听到了,她们也都相信叶辰肯定不是随口说说。 于是,林婉儿开口说:“或许是其他科考队的直升机在执行任务吧。” 叶辰说:“如果真出动直升机执行任务,想来大概率是有人受伤了。” 说着,他又皱眉说:“直升机好像离我们这里越来越近了。” 此时,几十公里外,吴寒宫出动的直升机正在沿着定好的路线搜索。 他们在直升机上挂载了空中的冰雷达,全功率对下面的冰盖进行探测。 他们既定的航线,最近处距离北欧科考站大概有几公里左右,因为要对冰盖进行探测,所以他们还要精准控制直升机的高度,不能距离地面过高,所以几乎就是尽可能贴着地面飞行。 随着那架直升机越来越近,云如歌和宋如玉也相继听到它的动静,云如歌问叶辰:“叶先生,我们是先回去,还是在这里等着看一看?” “等等看一下吧。”叶辰说:“他们一路飞这么远,不像是来救人的,毕竟这么极端的天气,谁会派人出来执行这么远的任务。” “好。”几人都决定在原地等一等,看看究竟是哪个国家的科考直升机,会在这时候如此大跨度的执行任务。 由于吴寒宫的科考直升机要进行勘探,所以直升机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四人等了很久,才有一架直升机出现在极光笼罩的天空之中。 虽然距离还有几千米,但叶辰还是一眼看到了机身上硕大的红色圆形,诧异道:“看来是日本的直升机,他们这个季节出来忙活什么?” 林婉儿想起什么,说:“公子闭关的时候,奴家有看过一些关于南极的新闻,好像日本科考队今年启动了他们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南极冬季科考,据说科考站都满编甚至快超员了。” “哦?”叶辰也觉得奇怪,说:“咱们来过一次,所以咱们清楚这大冷天的,就算一些国家有常年站还在运行,但也都是减少队员以保证物资充足,毕竟想供应一次物资也不容易,甚至现在根本就进不来,日本这次搞这么大规模,他们的物资储备能够用吗?” 林婉儿摇摇头:“这个奴家就不清楚了,不过公子说的有道理,就算他们能通过科考船带来大量物资,但是科考站的规模是摆在那的,就像咱们现在这个科考站,首先燃油的储备就有明确上限,而且储油罐的施工很麻烦,不但整个储油罐设备需要直接从其他洲运过来,那些配套的保稳设备、传输管道也要运送到位,油罐要从船上卸下来运到科考站,还要挖一个很大的坑埋进去,这绝对不是冬天能完工的,他们并没有对外公布过科考站扩建的信息,忽然来这么多人,油料物资恐怕就不够用的。” “更何况他们还这么大规模的动用直升机,奴家这几天也看过地图,大概知道其他一些国家科考站的位置,从日本科考站飞过来至少三百公里,他们的直升机不但没回头,还在继续往前,这一趟恐怕就要消耗大量燃油,难道日子不过了?到时候几十号人没燃油发电取暖,起步是要出人命?” 叶辰觉得林婉儿说的有道理,于是便道:“我找人帮忙打听一下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日本人打算在这个冬季大肆在南极搞科考,对我们来说也是个麻烦。” 林婉儿点点头,说:“公子是不是要找伊藤小姐帮忙?” “对。”叶辰笑道:“菜菜子在日本的影响力很大,她的人应该能搞清楚日本到底想在南极搞什么大动作。” 随后,他一边招呼三人返回科考站,一边用卫星电话给菜菜子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菜菜子惊讶又惊喜的问:“叶辰君此刻是在南极给我打的电话吗?” “是。”叶辰微笑道:“现在还在南极的极光下,正在往回走。” “好浪漫。”菜菜子不禁感叹一声,随后问他:“叶辰君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吗?” 叶辰直截了当的说:“菜菜子,我希望你帮我调查一下日本这次史上最大规模的南极科考,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如果能弄清楚他们这次的探测任务就更好了。” 菜菜子当即说道:“没问题叶辰君,我这就让人去了解一下。” 伊藤家族在日本的影响力,不亚于三星家族在韩国的影响力。 他们不仅在民间和资本界有着强大的能量,在各个政府部门,甚至内阁里,都有大量眼线。 这次日本的南极科考虽然已经高度保密,但这个保密等级对伊藤家族来说,就像一层窗户纸,伸伸手就能捅破。 于是,菜菜子很快就回了电话,告诉叶辰:“叶辰君,我刚才让人了解过了,这次日本在南极的科考,表面上是史上最大规模,但其实是因为一个人为事故。” “人为事故?”叶辰便问她:“具体什么情况知道吗?” 菜菜子说:“知道,是新下水的科考船运送冬季执行任务的科考队员去了南极,打算卸下人员和物资补给,就带着夏季的科考队员返回,但是他们因为需要几天时间运输物资,船的动力系统又突然出了短时间内无法修复的故障,现在船已经被冰封住,远远超出了破冰能力,所以只能连人带船都滞留南极了,为了不搞出丑闻,所以才对外宣布是故意为之。” 叶辰眉头皱的更紧,说:“如果是两倍人员滞留在南极,那物资油料应该比较紧张才对,怎么会这么铺张浪费,直接飞直升机了,你再帮我问问日本那边,直升机是在执行什么任务,这边的科考队员应该要向日本本国上报吧?” 菜菜子便说:“叶辰君稍等,我再问问关于直升机的事情。” “好的菜菜子,辛苦你了。” 叶辰等了一会儿,菜菜子回来电话,有些震惊的说:“叶辰君,日本文部科学省说,他们没有看到直升机有起飞记录,如果你刚才看到的真是日本科考站的直升机,那只能说明他们故意隐瞒了直升机的动态信息。” 叶辰更是不解。 首先是科考队员滞留,其次是科考队员瞒着国内调用直升机,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情况。 于是他问菜菜子:“日本科考船不是被滞留了吗?有它滞留的位置坐标吗?我想过去看一看!” 第3620章 一探究竟 叶辰坐过一次科考船,知道那东西看似是一艘船,其实各种系统的设计冗余,可能比两艘船加起来还要多。 这样的船,说坏就坏是有些不合常理的。 再结合日本科考队已经开始瞒着直属上级,私自使用直升机,还专门关闭定位,这让他心里确实觉得不太对劲,感觉不是这帮人被困在这里,而是为了某种目的故意想要留在这里。 可是,这个动机就很奇怪。 他们都是科考队员,如果他们真有什么南极科考项目,也应该是新来接班的这批科考队员来负责,而且项目定下来之后,他们肯定就要在出发前做好各种准备,无论是人员物资以及各种装备都会提前准备好。 这样的话,那些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整个夏季、本该撤回日本的科考队员,以及科考船的船员,完全没必要故意滞留在南极。 而且,他们不仅滞留,还自己在南极搞起了小动作,这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们就不怕国内到时候追责吗? 更离谱的是,这个季节在南极飞直升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们都是科考队员,不是执行命令的士兵,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风险,在南极搞一些不被官方知道的动作? 这就更说不通了。 原本,叶辰也可以不去过问这些事,但这些日本科考队员开着直升机来回穿梭,甚至开始在自己头顶上飞来飞去,如果不弄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心里总是有些不太踏实。 所以,叶辰还是决定,先去他们搁浅的科考船那里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最好直接找个人问问,弄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让他们的活动避开北欧科考站附近,否则下次天空中出现大日如来手印,万一被他们发现,又被他们传播出去,那就真的麻烦了。 叶辰将自己的顾虑告诉林婉儿以及云如歌、宋如玉,她们也都觉得,日本科考队确实有些反常,而叶辰现在的修炼又依赖极光的变幻,飞来飞去的日本科考队,绝对是一个隐患。 于是,林婉儿问他:“公子找伊藤小姐要科考船的坐标,不打算先去他们的科考站吗?” 叶辰摇摇头,说:“无论他们在搞什么名堂,科考站都是他们的核心区域,相比之下,动不了的科考船肯定比较边缘,我想谨慎起见,先从科考船着手。” 林婉儿若有所思的说道:“公子说的有道理,谨慎些总是好的。” 云如歌便道:“叶先生,如歌与您同去吧,多少能为您分忧。” 叶辰婉拒道:“云小姐、宋小姐,你们二位还是留在这里照应林小姐,她没有修为,一旦遇到危险,恐怕无力自保,我一个人去,一天时间就能回来。” 林婉儿说:“公子不必担心奴家,奴家可以待在科考站不出门半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行。” 叶辰坚定的拒绝道:“这里环境特殊,一旦真遇到危险,短时间内根本支援不到位,云小姐和宋小姐留下照应,我也能放心一些。” 林婉儿见叶辰态度坚定,便轻轻点头说道:“那公子一切多加小心。” 菜菜子很快给叶辰找到了科考船搁浅的坐标,那里距离叶辰所在的位置大约三百公里,不过因为船被封在了夏季末的海岸线,所以现在刚好可以一路从冰封的冻海上开过去。 因为冻海地势相对平坦,雪地车的速度也可以稍微快一些,五个小时就能赶到。 不过,雪地车目标大、噪音也大,容易被发现,叶辰便打算先驾车前往距离目标五十公里的位置,然后从那里切换步行。 很快,他便驾驶着一辆轻型雪地车,自北欧科考站开出,雪地车在冰面上一路疾驰,在距离目标五十公里处停下熄火。 叶辰将车留在原地,便以无形的灵气汇聚脚下,灵气虽不足以让他悬空而起,但也能在他脚下与冰面之间形成一道屏障,随后,他便在这冰雪覆盖的地面上,以不逊色于雪地车的速度无声狂奔。 而此时的日本科考船,已经在冰面冰封了将近一个月。 不过,虽然周围天寒地冻的,好像环境极端恶劣,但对这艘船来说,反而是最平稳的时候,因为它已经整个被冻在冰面之上,如同一座巨大的冰上建筑,任凭外面风雪多大,都能做到纹丝不动。 由于船上的船用柴油储备充足,发电机组始终肆无忌惮的轰鸣着,内燃机组在运行中产生的热量,让整个船舱内部温暖如春。 此时,吴泊霖的狗腿子松下平吉,正在自己的船长室中百无聊赖。 吴泊霖走的时候宣布他成为科考船的新一任船长,因为心理暗示的缘故,整艘船的船员包括之前的船长都对他毕恭毕敬。 他现在非常享受这种备受尊重的感觉,再加上每天被冻在这里百无聊赖,所以就开始在船上享受生活。 而且吴泊霖那边的精力,目前都放在敦促科考队员寻找飞升之门这件事上,除了让松下平吉在这里待命之外,就没再有什么其他的命令过来,所以松下平吉的日子就更加清闲。 船上其他人这些天也已经适应了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在这冰天雪地,他们没有派人瞭望,所有人都猫在温暖的房间里,只是例行开着雷达。 不过船上的雷达根本识别不到人形目标,所以谁也想不到已经有人快速接近科考船。 眨眼间,叶辰就已经来到日本科考船的下方,虽然船舷距离冰面至少十余米高,但他只是双腿微微用力,便在船舷下方一跃而上,轻飘飘的落在了甲板之上。 由于整艘船都已经不需要航行,整个驾驶舱内一个人也没有,叶辰在甲板上不见任何人的踪迹,便立刻以灵气将整艘船的内部搜寻一番。 发现船员几乎全在各自的船舱内,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唯一一个住在单人间的人身上。 那个人,便是正在房间中翘着二郎腿听歌的松下平吉。 第3621章 他在找什么? 当松下平吉扯着破锣一般的嗓子,随着原唱放声高歌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身边出现了一道人影。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他整个人就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只能惊恐的看着叶辰,整个人显得慌乱至极。 叶辰不知道他会不会中文,但想到这些在科考船工作的日本人,受教育程度至少也应该是大学,所以英语肯定能听懂一些,所以便准备直接给他来上一道心理暗示,然后用英语向他提问,可真当他做心理暗示的时候,他才震惊不已的发现,这个人的识海之中,已经有了一道暗示! 修士?! 叶辰整个人忽然间警惕起来。 南极大陆,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修士? 那……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到了乌斯怀亚之后,便从地网系统中失踪的三大长老之一了吧?! 前些日子,就在叶辰出发前往南极大陆的时候,地网系统发现,三大长老中的一人已经到了乌斯怀亚。 当时叶辰还担心过这个人是不是在追踪自己,不过后来便再没了此人的消息。 他并不知道,吴泊霖为了来南极大陆,没有再使用任何公共交通,而是通过渔船去了科考船出港的航道上,借机会登上了这艘日本科考船。 不过现在,叶辰看到这日本船员已经被做了心理暗示,立刻就猜出了那位长老赶来南极大陆的途径,就是自己所处的这艘科考船。 科考船既然在这里搁浅,那就证明对方早就已经抵达南极,而日本科考队最近的大动作,想来也全在他的控制之下。 这一刻,叶辰心中很是担忧。 他不知道那位长老来南极大陆究竟是什么目的,是来找自己、找林婉儿,还是另有其他意图。 他想通过眼前这个日本人问个清楚,可一想到他已经被做了心理暗示,心中又不免担忧。 心理暗示这种东西,是没办法同时存在的。 也就是说,自己如果想让这个日本人听命于自己的话,就必须将那位长老留下的心理暗示抹去。 虽然吴泊霖的实力比叶辰强很多,但灵气对他来说毕竟也非常珍贵,所以他在对这些普通人做心理暗示的时候也只是点到即止,并没有浪费太多灵气,只要叶辰用更强的灵气,就能将他留下的暗示抹去。 可是,这样也有一个很大的风险。 一旦那位长老回来,一旦他见到这个人,很可能会察觉到对方的异常。 就算自己到时候还让这个日本人对他言听计从,但他如果仔细查探,也会发现对方识海的心理暗示已经有所不同,这就像每个人都认识自己的字迹,其他人模仿自己的字迹去骗第三方或许没问题,但肯定骗不到本人。 很快叶辰又意识到,自己现在似乎已经进退两难。 做心理暗示,有可能会被对方发现,如果不做心理暗示,那只能杀掉这个日本人,否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向对方汇报。 可是杀掉他,也依旧有很大隐患。 一个被下了心理暗示的人,不可能自杀、不可能自己失踪,如果他失踪了,那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对方说不定已经把整艘船的人全部都做了心理暗示,这就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自相残杀,所以,无论是杀掉或者让这个日本人失踪,对方也会意识到危险。 思前想后,叶辰还是决定冒险试一试心理暗示,这样起码还有骗过对方的机会。 而且,这艘科考船,想来并不是对方搜寻南极大陆的大本营,或许对方不会再亲自过来,那样的话,也就不会存在被发现的风险。 于是,叶辰立刻作出决定,用更强的灵气,抹除了松下平吉的心理暗示,然后又重新下了一道。 待自己的心理暗示生效,叶辰便开口用英文询问:“你之前留守在这里,是奉了谁的命令?” 松下平吉立刻说道:“我是奉了广寒真人之命。” “广寒真人?”叶辰心中疑惑,从手机里找出那位在乌斯怀亚失踪的破清会长老,展示给对方看过之后,问他:“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松下平吉立刻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这位就是广寒真人。” 他的回答对叶辰来说并不意外,于是他又问:“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松下平吉回答:“真人此刻应该在吴寒宫。” “吴寒宫?在哪里?” 吴泊霖自封广寒真人之后,就将这些日本人都当做了自己的奴仆,所以他专门命菊地航平通告了所有人关于科考站改名以及自己自封广寒真人的事情,所以松下平吉早就收到了指令。 面对叶辰的提问,他如实说道:“吴寒宫就是日本在南极大陆的昭和科考站,只是被真人改了名字。” 叶辰一时觉得哭笑不得,这位长老玩心倒是挺大,还给日本科考站改了个这么中二的名字,看来心里也很想像吴飞燕那样,当一派之主。 随后,叶辰又问他:“那个广寒真人最近来过这里吗?” “没有。”松下平吉说:“自从他登陆前往科考站之后就没再过来,不过他前几天派人过来运了一些物资过去。” 叶辰继续问:“你知道他在南极要做什么吗?” “不太清楚。”松下平吉回答道:“我只听说现在真人派出好几辆雪地车和一架直升机,正在用冰雷达扫描整个南极大陆。” “冰雷达?是做什么的?” 松下平吉道:“是扫描冰盖下方结构的,探测深度在两千到四千米上下,可以探明冰盖下方的地貌和结构。” “冰盖下……” 叶辰不由皱了皱眉。 那位长老让这些日本人探寻冰盖下面,看来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和林婉儿也在这里。 可是,这南极冰盖有什么好探寻的?这不是几百万年前就已经成型了吗?在这里怕是连个恐龙化石也不可能找得到。 他问松下平吉:“你知道他在找什么吗?” “不清楚。”松下平吉说:“我只知道他们现在每天都在外面勘探,吴寒宫的燃料消耗严重,他们需要从我们的油仓里,运输一些船用柴油过去,不过按照他们的消耗速度,用不了多久,我们船上的燃料也会告急,别说不够支撑到夏天冻海融化,恐怕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叶辰皱眉问道:“如果没有燃料,你们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对啊。”松下平吉轻描淡写道:“如果燃料告急,我们撑不过两天就会被冻死。” 叶辰心中暗叹,这长老看来也是个草菅人命的刽子手,为了达成他的目的,根本不管这些人的死活,甚至还在加速这些人的死亡。 他心中一下也变得更加好奇,那个人在南极到底要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