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荡年代,我为祖国守边疆》 第3098章 乌梅的采访 第2882章 乌梅的采访 准备了那么多问题,有的尖锐,有的犀利,乌梅自以为会让这个伪君子哑口无言。 结果,到了此时,哑口无言的却是自己,从这个男人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自己从没有感受过的精神,那就是无私…… 从小到大,她受过很多教育,特别是关于无私和奉献的,但说实话,她没有遇到过这种人。 因为人性自私是天性,就算教她这些事情的老师和领导,哪个会真的没有私心? 但是从这个男人身上,她感觉到了,因为他做任何事,把谁都考虑到了,却真的没有想过自己…… 总编谢某已经在催稿子了,可她还没有写出来,曾经所有的准备,再跟这个男人一番交谈之后,似乎都不值得写了…… 谢某自然感受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语重心长。 “乌梅啊,你刚入职,还在实习期,需要赶紧拿出成绩,堵住别人的嘴,也给我减轻压力。” “对于我们这样的报刊来说,可不是普通的人和事就能算成绩的,要找有分量的题材和人物,你这次的选题就很好啊,不要浪费时间。” 乌梅愣了半天,最后才不得不回答: “知道了领导,一定完成任务!” 谢某话筒里面的声音明显不悦:“什么叫完成任务?我并没有指示你去做什么?是你自己选择的,所以,这是关系到你前途的事情,跟别人无关!” 乌梅刚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了。 她心中百感交集,却也明白,这个任务必须要完成了,不然自己的前途堪忧。 她只是不明白,叶雨泽跟总编并没有交集,为啥要如此针对? 不过来这里采访确实是自己要来的,如今到了这个程度,咬着牙也要上了,既然叶雨泽这里她无法突破,那就换个人。 来军垦城几天,大家对叶雨泽老婆玉娥评价都很高,说她温婉贤惠,待人非常好,而且还是职业女性。 打了个电话预约,没想到玉娥就在家里,她立即赶往叶家。 军垦城唯一的别墅群就在这里,依山而建,鸟语花香,绿茵环绕。 别墅并不奢华,最大的特点就是和这自然景色融为一体。 说是别墅,其实不如说是独栋房子更为贴切,因为这别墅并不大,只不过环境比较优雅。 乌梅心中一喜,来这里几天,本以为军垦城这个地方,贫富差距并不大,却没想到,富人们竟然在这里藏着。 看见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在跑步,乌梅上前打了个招呼。 “请问,这里住的都是富人吗?” 怕人家听不懂,乌梅是用英语问的。 其中一个个子不高的白人看了乌梅一眼,然后看看同伴: “我们是富人吗?” 同伴点点头:“自然是,军垦城收入高的差不多都在这里。” 然后他就“哈哈”大笑起来。 乌梅一头雾水:“您笑什么?这个问题很好笑吗?” 凯文揉着那头标志性的卷发,凑近乌梅,深邃的蓝眼睛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吐出的中文字正腔圆: “你不是军垦城的人吧?这个问题问得…啧,非常不专业!” 乌梅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强自镇定: “我是记者,乌梅。正在做采访。这里环境这么好,别墅区,住在这里的,自然是军垦城最成功、最有经济实力的人,不是吗?”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采访本,仿佛想抓住一个预设中的、能支撑她任务的“证据”——揭露叶雨泽伪君子面目的证据。 凯文和同伴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更响亮、更爽朗的大笑,惊飞了路边梧桐树上几只栖息的鸟儿。 “成功?哈!经济实力?” 凯文好不容易止住笑,指着远处一栋看起来极其朴素的米白色小楼,窗台上还随意晾着几件灰扑扑的工作服。 “看见没?那是我家。里面堆满了电路板、服务器,还有我那些永远写不完的代码。我老婆最烦我这个!” 他又指指旁边另一栋,“那家?老张,搞高温合金材料的老顽固,实验室爆炸过三次,眉毛都没了半截!还有那栋。” 他指向稍远处掩映在浓密月季丛后的一栋: “里面住的是搞生物制药的几个书呆子,整天对着显微镜,看瓶瓶罐罐比看老婆还亲!” 同伴也笑着补充:“记者同志,在军垦城,衡量一个人的分量,可不是看钱包有多鼓,是看这里。”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看你能为这座城、为公司解决多大的难题。叶总定的规矩,最好的资源,最安静的环境,都得留给能真正推动技术往前走的人。我们?勉强算沾了点光吧。” 他说着“勉强”,语气里却满是自豪。 叶总?乌梅的心猛地一跳。又是叶雨泽!那个她本打算撕下伪善面具的男人,他的名字却如同基石,深深嵌入这座城市的血脉里。 凯文似乎捕捉到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笑容收敛了些,目光变得锐利而悠远。 “叶总?”他低声重复,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怀念。 “那是快三十年前的事了。我那时在硅谷,就是个惹是生非、人人喊打的‘黑客小子’。” “捅了个大篓子,眼看就要吃牢饭。是叶总,隔着太平洋,一通电话打过来。” “他没问我闯了什么祸,只问我:‘凯文,你的键盘,是想用来破坏规则,还是想创造点真正改变世界的东西?’” 凯文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越了时光隧道。 “他给了我一条路,一条没人敢给的路——来华夏,来这个当时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点的小城,军垦城。” “他相信我,相信我那些别人眼里‘不入流’的本事。他给了我一个地方,一个团队,告诉我:‘放手干,捅破了天,有我顶着。’” “几十年了,”凯文的声音低沉下来,充满力量: “我们这帮人,从世界各地被叶总‘捡’回来,搞芯片的、玩材料的、弄软件的、研究药的……哪个不是别人眼中的‘怪胎’?” “可在他这儿,怪胎就是宝贝。他懂技术,更懂人心。战士集团能从一个边陲小厂,变成现在这样,让全世界同行都不得不侧目,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叶总当年种下的这颗种子——把人当人,把脑子里的东西,看得比金子还重。”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宁静的土地: “我们这些人,能有片瓦遮头,能心无旁骛地搞研究,不为五斗米折腰,不为经费发愁,能在自己名字后面挂上响当当的成果,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 “都是他扛着压力,用战士集团的利润,一点点堆起来的。他图什么?图我们给他立长生牌位吗?” 凯文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他图的是军垦城能真正硬起来,图的是我们弄出来的东西,能真刀真枪地用到该用的地方,不让别人卡脖子!” “无私?” “记者同志,这个词太大太空,但用在叶总身上,我觉得,配得上!” 他最后看了乌梅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慨,有审视,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仿佛在说: 别用你手里那支笔,亵渎了这座碑。 说完,他和同伴不再停留,迈开步子继续晨跑,只留下沉默而震撼的乌梅站在原地,内心翻江倒海,原先那精心构筑的批判框架,在凯文朴实的叙述面前,如同沙堡般开始无声地崩塌。 叶家的小院,如同玉娥给人的感觉一样,温煦而洁净。 没有浮夸的装饰,几丛开得正盛的月季倚着低矮的白墙,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玉娥穿着件素雅的米色针织衫,亲自给乌梅倒了杯清茶。她的动作舒缓而宁静,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柔和光泽。 “雨泽他……刚去公司了。” 玉娥的声音也如这茶香般清润,“乌记者,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她的目光坦然而温和,没有丝毫防备,反而让心怀忐忑的乌梅生出几分自惭形秽。 乌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提问显得专业而客观: “叶太太,我们都知道叶总事业非常成功,社会影响力巨大。但这样一位人物,围绕他的……嗯,私人感情方面,也难免有一些传闻。作为他的妻子,您是如何看待和处理这些的呢?会不会感到困扰?” 话一出口,乌梅就有些后悔,这问题太直白也太冒犯了,完全偏离了她来之前想好的关于叶雨泽商业决策的切入点。 是凯文那番话,无形中撬动了她预设的立场吗? 玉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放在小几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杯沿。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窗外葱茏的绿意,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困扰?”她轻轻重复,唇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温柔的弧度,那笑意里却沉淀着太多东西。 “要说一点没有,那是骗人的。我也是个普通女人啊。” 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如溪流,“但要说怨他恨他,或者因为这些事就过不去,那是真没有。” “因为我知道,他心里最重的是什么,也清楚他这个人……他待人的好,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求回报,甚至常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有多好。” 她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暖:“还记得我们刚上大学那会儿,家里条件不好。” “他知道了,第二天就提着一大包东西来宿舍找我,说是家里发的福利,他用不完。” “里面是崭新的军大衣,厚实的棉鞋,还有奶粉、麦乳精……那时候这些东西多稀罕啊。”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刚挣到的第一笔钱,全换成这些东西了。他自己呢?整个冬天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玉娥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异常平静: “他对身边的朋友、同事,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只要觉得对方需要帮助,能力所及,他都会伸手。” “他的‘好’,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呼吸。你说这样的人,他身边怎么会缺欣赏他的人?又怎么能怪那些被他温暖过的人,对他生出别样的情愫?” 玉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乌梅,眼神清澈而坦然: “很多事,发生了,是缘分,也是劫数。但根子上,错不在他。他给出去的是光,是热,至于这光热点燃了谁的心,那不是他能控制,也不是他的本意。” “他从未主动去招惹过谁,也从未用他拥有的东西去交换什么。他的责任,只在于他从不吝啬付出真心。” “所以,我有什么立场去嫉妒?去怨恨那些同样被他的光亮吸引的人?与其困在那些情绪里,不如好好守住这个家,让他累了的时候,有个踏实的落脚处。” 这番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乌梅心中最后一点预设的阴霾,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无私”的另一种注解——强大而包容的懂得。 就在这时,院子侧门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高挑的身影端着个小小的托盘走了进来。 那是个极具异域风情的女子,金发如流淌的麦浪,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一双湖水般碧蓝深邃的眼眸,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丝毫无损那份雕塑般的美,反而增添了几分沉静的力量感。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亚麻长裤和同色系宽松上衣,气质从容优雅。 “姐,刚烤好的小饼干,想着乌记者可能……” 她带着一丝乌克兰口音的普通话响起,目光落在乌梅身上,友善地笑了笑。那笑容干净明亮,没有丝毫阴霾。 “啊,伊凡娜,你来得正好。” 玉娥自然地招呼她坐下,介绍道: “乌记者,这位是伊凡娜,我们多年的好朋友,也是你要了解的女主角之一。” 玉娥的语气里只有熟稔和亲切,没有丝毫芥蒂。 伊凡娜!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乌梅的脑海。是她!那个在传闻中与叶雨泽关系扑朔迷离的乌克兰女人! 那个被总编谢某在电话里隐晦提及,暗示可以作为突破口的“猛料”! 乌梅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手心瞬间沁出冷汗,职业的敏锐和任务的压迫感瞬间压倒了刚刚被玉娥感染的情绪。 素材!最具冲击力的素材!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的女人,可能就是解开叶雨泽“伪君子”面目的关键钥匙!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手指暗暗攥紧了采访本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总编催促的话语在耳边尖锐地回响——“找有分量的题材和人物”、“关系到你前途”…… 敬礼! 第3099章 沦陷的记者 第2883章 沦陷的记者 “伊凡娜女士,您好!” 乌梅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非常荣幸见到您!我是记者乌梅,正在进行关于军垦城发展,特别是关于叶雨泽先生创业历程的专题采访。” “刚才叶太太提到了您和叶先生是多年的好友和伙伴,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分享一些……嗯,关于您和叶先生之间一些特别的往事?” “或者,您对叶先生最深刻的印象?”她斟酌着词句,目光紧紧锁定伊凡娜那双深邃的蓝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能流露的情感波澜。” “她刻意将“特别”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点,像投石问路。 玉娥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伊凡娜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乌梅眼中那份强自按捺的急切,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选择了沉默。 伊凡娜将小巧的饼干碟轻轻放在乌梅面前的小几上,动作不疾不徐。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块自己烤的、形状朴拙的小饼干,慢慢地吃着,目光沉静地投向庭院里一株开得正盛的月季,仿佛在整理遥远的思绪。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金色的发梢和宁静的面容上,空气中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饼干细微的碎裂声。 “特别的往事?” 伊凡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舒缓,带着独特的韵律感,如同大提琴的低鸣。 “是的,很多。多到……可以写一本书。” 她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极淡、极遥远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甜蜜的炫耀,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近乎神圣的澄澈。 “我第一次见到叶,是在基辅。”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初遇时刻。 “那一年冬天,特别冷,冷得连伏尔加河都沉默。我的父亲,是一位政客,因为坚持一些他认为正确的东西,被剥夺了工作,病倒了。” “家里的积蓄像阳光下的雪,很快就消失殆尽。我到处奔走,受尽冷眼和欺骗……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叶出现了。” 伊凡娜的声音很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巨大的力量,让乌梅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那时候和杨革勇去基辅收购旧钢铁,因为他不念长期待在那里,所以,设立办事处,我成为了他的员工。” 伊凡娜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盖了眼中的波澜。 “本来他对我并不满意,甚至不打算录用我,后来知道了我的遭遇,还送来一笔钱,足够支付父亲昂贵的进口药费和后续治疗。” 还有一个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伊凡娜·彼得罗夫娜,请相信,冬天终将会过去。’” “那笔钱,是救命钱。” 伊凡娜抬起头,碧蓝的眼眸直视着乌梅,坦然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更重要的是,他给了我父亲活下去的尊严和希望。他不认识我们,他甚至没有见过我们父女一面。他的帮助,纯粹得像西伯利亚的初雪,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不求任何回报。” “后来,为了偿还这份恩情,我拼命的工作,来报答这份恩情,后来,我哥哥回来,他们竟然认识……” 伊凡娜环顾着这个整洁温馨的小院,目光里充满了归属感。 “再后来,叶给了我机会,一个巨大的信任。他把那边的公司交给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时,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背负着家庭重担、走投无路的年轻女孩。” “而他要交给我的,是关系到整个战士集团原材料供给的重任!” “很多人反对,说他疯了。” 伊凡娜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但他力排众议。他说: “伊凡娜的眼睛告诉我,她懂得这件事儿的分量,给她机会。”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负。 “我没有让他失望。我和我的团队,直到战士钢铁不再需要那些废钢铁,我才结束了工作。” “乌记者,”伊凡娜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乌梅脸上,那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只有一种无悔的坦荡。 “你问我对他最深的印象?是信任。是他敢于在黑暗中,将宝贵的火种交付给一个陌生人的勇气和眼光。你说我和他之间特别的往事?” 她轻轻摇了摇头,金发在阳光下闪耀,“没有你想象的那种‘特别’。有的,只是他对一个走投无路女孩的援手,和一个女孩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与信任,倾注了整个职业生涯的追随和奋斗。” 伊凡娜的语气异常平静,却字字千钧: “我知道外面有流言。随他们说去吧。我的感情?” 她停顿了一下,碧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深沉的、几乎令人心碎的温柔,但随即被更强大的理智与感恩覆盖。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对叶,只有永恒的感激、尊敬和……一份从未改变过的、深埋心底的祝福。他给了我父亲生命,给了我自己人生的价值和尊严!”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像兄长,像导师,像永不熄灭的灯塔。这就足够了。这份感情,纯净无悔,值得我用一生去守护。” 她拿起一块饼干,递给身边的玉娥,玉娥自然地接过,两人相视一笑,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和理解,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的揣测与纷扰。 “姐姐,我给他生了孩子,但我是真的爱他,而且那时候你们还没有结婚!” 玉娥的手轻轻覆在伊凡娜的手背上,那无声的安慰与支持,胜过千言万语。 乌梅呆坐着,手里紧紧攥着的采访本边缘早已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 伊凡娜那番平静而炽烈的剖白,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精心构筑的预设上,砸得粉碎。 不是她预想中的绯闻主角的幽怨控诉,也不是什么伪君子面具下的阴暗交易。 而是一个女人用半生时光书写的、关于感恩、尊严、事业与无望却无悔的爱恋的史诗。 凯文的话语犹在耳边——“把人当人”、“把脑子里的东西看得比金子还重”。 玉娥的叹息温柔而强大——“他的好,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呼吸”。 此刻,伊凡娜这近乎圣徒般的告白——“纯净无悔”、“值得用一生去守护”。 叶雨泽的形象,在她心中彻底颠覆了。他不是什么需要被撕下面具的伪君子,他是一座山,一座沉默地承载了无数人命运、给予他们光与热、尊严与未来的山。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感,混合着对眼前这两个女人之间那份深厚情谊的震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乌梅。 她感觉自己像个手持利刃、闯入圣殿的莽夫,那些准备好的尖锐问题,那些试图挖掘“猛料”的算计,此刻显得如此卑劣、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嗡嗡声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总编谢某那无形的、焦灼的催促。 乌梅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她几乎是慌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谢总编”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没有接。任由那震动声执着地响着,仿佛要耗尽最后一丝电量。 她看着玉娥和伊凡娜平静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淡淡的、了然的询问。 “抱……抱歉,我……”乌梅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带倒了小几上的茶杯。 半杯残茶泼洒出来,在浅色的木质桌面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不规则的痕迹。 她顾不上擦拭,也顾不上玉娥和伊凡娜的反应,抓起自己那个沉甸甸的采访包,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叶家的小院。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鸟鸣清脆,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但乌梅只觉得浑身发冷,心口像堵着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她沿着来时那条安静整洁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沉重。 凯文的话,玉娥的回忆,伊凡娜那双盛满无悔碧波的眼睛,还有谢总编那如同催命符般的电话震动…… 所有的声音和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地旋转、碰撞。 她走到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背靠着粗糙冰凉的树干,才觉得稍微有了一丝支撑。 颤抖着手,她从采访包里掏出那个厚厚的、写满预设问题和所谓“调查线索”的采访本。 本子的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攥得卷曲发皱。她翻开它,那些曾经让她觉得犀利、足以让叶雨泽“哑口无言”的问题,此刻在阳光下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充满恶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对那个无形中给予无数人尊严和希望的身影的亵渎。 那些预设的“黑料”,那些捕风捉影的“线索”,此刻都成了扎向她自己良心的针。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还是“谢总编”。 这一次,乌梅没有犹豫。她用力按下接听键,将手机狠狠贴在耳边。 “乌梅!稿子呢?!这都什么时候了!我邮箱是空的!电话也不接!你还想不想干了?!” 谢总编的声音如同高压气流,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焦躁,瞬间冲入她的耳膜: “我告诉你,版面已经给你留好了!就等着你的重磅炸弹!叶雨泽和他那个乌克兰女人的‘深情往事’,还有他老婆的‘忍辱负重’。” “这可是绝佳的看点!你必须给我挖出来!写得越煽情越好!越有冲突越好!读者就爱看这个!听到没有?立刻!马上!把稿子发给我!不然明天你就给我……” “谢总编,”乌梅突然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一种在巨大风暴中心才有的死寂般的平静,直接截断了对方咆哮的洪流。 电话那头似乎被这异常的平静噎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是更暴躁的追问: “干什么?快说!稿子呢?” 乌梅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采访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扭曲着,像是在嘲笑她。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对着话筒说:“稿子……写不出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谢总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什么叫写不出来了?乌梅!你别给我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告诉你,这关系到……” “因为……” 乌梅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却异常清晰,清晰地穿透了电话线,也穿透了她自己内心最后的彷徨: “因为我要写的那些东西,都是垃圾。”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最深处艰难地抠出来: “是对一群……真正无私的人的侮辱。我的笔,”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笔的、微微颤抖的手,“它背叛不了我的灵魂了。” 说完这句话,不等电话那头传来任何反应——无论是更狂暴的咆哮还是错愕的质问——乌梅猛地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本承载着功利与扭曲的采访本。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纸页上。她伸出双手,捏住本子的边缘,停顿了仅仅一秒。然后,猛地用力! “嘶啦——!” 清脆响亮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厚厚的纸张被从中间狠狠撕开,再撕,再撕…… 她发狠似的撕扯着,直到那个本子在她手中变成一堆凌乱不堪、再也无法拼凑的碎纸片。 雪白的纸屑纷纷扬扬,如同祭奠的纸钱,飘落在梧桐树下的青草地上,被风一吹,便打着旋儿,四散开去,最终消融在泥土与阳光里。 乌梅脱力般地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湿漉漉的,她抬手一抹,全是冰凉的泪水。 前途?实习期?谢总编的怒火?这些曾让她窒息的压力,此刻仿佛随着那本子的碎片一同飘远了。 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疲惫席卷了她,但在这疲惫的深处,却奇异地升起一股微弱却坚定的暖流—— 那是良知挣脱枷锁后的钝痛,也是灵魂找回方向后的释然。 她抬头望向叶家小院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季花的芬芳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她知道,里面坐着两个女人,她们守护着同一个男人,也守护着一种她刚刚才触摸到边缘的、名为“无私”的精神高度。 而她自己,刚刚亲手撕碎的,不仅是一份工作,或许还有一条早已偏离的歧路。 脚下的碎纸屑被风卷起几片,打着旋儿飞向远处。乌梅没有去追,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军垦城午后的阳光,温暖地包裹着她,也包裹着这片土地上,那些沉默却闪光的灵魂。 脑海里闪现出叶雨泽并不高大,却伟岸如山的身影,她突然发现,好像爱上这个男人了…… 拿起手机,拨通叶雨泽的号码,只说了一句: “叶总,能不能给我一份工作,我失业了……” 叶雨泽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说了一句: “不是去我家了吗?找我老婆就行,她的公司缺人……” 追定、票票,我要 第3100章 主动辞职的记者 谢总编暴怒的咆哮仿佛还粘在耳膜上,嗡嗡作响。 乌梅背靠着军垦城街道旁那棵苍老的梧桐树,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脊背,带来一丝迟钝的痛感,反倒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午后的阳光穿过浓密的枝叶,在她脚边那堆被撕得粉碎的采访本纸屑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那堆狼藉的碎片,是她记者生涯潦草的句号,也是某种沉重负担的卸下。 风吹过,几片雪白的纸屑打着旋儿飞起,轻盈得如同某种告别。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军垦城特有的、混合着草木与阳光干燥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 前途未卜的茫然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谢总编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还在眼前晃动,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虚脱后的平静笼罩了她。 那是一种良知终于挣脱枷锁,灵魂不再被扭曲的笔所奴役后的释然,尽管钝痛依旧清晰。 口袋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提示。 乌梅没有立刻去看,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那条通往叶家小院的安静道路。 院墙内,月季花的芬芳似乎还能隐约嗅到。那里坐着两个女人,玉娥和伊凡娜。 她们像沉默的礁石,守护着同一个男人,也守护着一种她刚刚才在惊涛骇浪中触摸到边缘的、名为“无私”的精神高度。 那高度,让她曾经精心构筑的“真相”显得如此卑劣而渺小。 她掏出手机,指尖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叶雨泽回复的短信,简短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去我家了吗?找我老婆就行,她的公司缺人……” 玉娥的公司?那个优雅沉静、目光温柔似水却又能包容如海的女人…… 乌梅的心猛地一缩。去那里,意味着安全、体面,或许还能经常看到那个让她心潮翻涌的身影——叶雨泽。 这念头极具诱惑力,像沙漠旅人眼中的海市蜃楼。 然而,就在这念头升起的刹那,伊凡娜那双碧蓝眼眸中的光芒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淬炼后,纯粹到近乎神圣的坦荡与无悔。 她追随他,不是为了靠近,而是为了报答,为了并肩作战,为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 一股近乎决绝的力量猛地冲散了那点脆弱的诱惑。 不!乌梅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移动、搜索。战士集团……庞大的产业帝国……种业公司……戈壁滩……新能源套种…… 当“战士种业公司-荒漠治理与新能源协同项目部”的招聘启事完整地跳出来时,乌梅的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膛。 启事里冰冷的字眼像戈壁的风沙一样扑面而来: “长期驻扎野外基地”、“工作环境艰苦(戈壁、荒漠)”、“需适应极端温差与强风沙”、“结合光伏发电、风能进行节水农业试验”、“具备强健体魄与坚韧意志”…… 条件越是苛刻,乌梅眼底的光芒却越是炽热。 她知道,叶雨泽的心血,很大一部分就倾注在这些与风沙抢土地、与干旱争粮食的领域。 他经常在那里!那片广袤而严酷的天地,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靠近他?不,她渴望的是走向他战斗的地方,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双手,去理解那“灯塔”光芒所照耀的究竟是什么! 哪怕那意味着风沙扑面、烈日灼烤,意味着远离城市的繁华与安逸。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戈壁的辽阔都吸进肺里。 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她拨通了招聘启事上留的电话号码。 --- 吉普车咆哮着,卷起漫天黄尘,在望不到边际的灰褐色戈壁滩上颠簸前行。 车窗外,天地被一种单调、粗粝、令人窒息的荒凉所统治。 稀疏的骆驼刺和梭梭草是这片死寂大地上唯一的生命迹象,顽强却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远处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黄色巨浪,一直涌向铅灰色的天际线。 风,是这里永恒的主宰,裹挟着沙砾,永不停歇地撞击着车窗,发出单调而执拗的沙沙声,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着一切。 乌梅坐在副驾驶,身体随着吉普车剧烈的颠簸而不断摇晃、撞击着座椅。 她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紧紧抓住头顶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胃里翻江倒海,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出发前那股近乎悲壮的豪情,此刻被这无情的路途和环境的严酷一点点碾磨着。 开车的是项目部一个叫老张的技术员,皮肤黝黑粗糙得像戈壁的砾石,咧着一口被劣质烟草熏得发黄的牙: “新来的?大学生?记者?” 他瞥了一眼乌梅那与戈壁格格不入的、还带着点书卷气的苍白脸庞和她脚边那个崭新的户外背包: “嘿,放着城里的福不享,跑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遭罪?图啥?” “图……学点东西。” 乌梅的声音被颠簸和风沙撕扯得断断续续,目光却倔强地投向窗外那片浩瀚的荒芜。 图什么?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灼烧着她。 “学东西?” 老张嗤笑一声,方向盘猛地一打,避开一个深坑,车身剧烈倾斜,乌梅的头“砰”地撞在车窗上,眼冒金星。 “学吃苦?学吃沙子?看吧,待不了三天,保管哭着喊着要回去!” 他嗓门很大,压过风声,“前面拐过去就到‘绿洲一号’试验田了,啧,名儿叫得好听,鸟毛都没几根!” 吉普车猛地冲上一个沙土坡,视野骤然开阔。前方,一片巨大而突兀的景象撞入乌梅的眼帘,让她瞬间忘记了颠簸和头痛,忘记了老张的嘲讽,忘记了所有的不适。 灰黄死寂的戈壁滩上,一大片整齐划一的深蓝色方阵如同从未来降临的巨毯,铺展在天地之间—— 那是成千上万块太阳能光伏板,在正午的烈日下反射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构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蓝海”。 而在这一片“蓝海”的间隙之下,在光伏板投下的斑驳阴影里,竟然顽强地生长着一行行、一片片鲜活的绿色! 那是刚刚抽穗的麦苗,绿得脆弱,却又绿得惊心动魄,像大地在严酷囚笼中奋力伸出的希望之手。 更远处,几台巨大的白色风力发电机缓缓转动着三片修长的桨叶,姿态优雅而沉默,如同守护这片脆弱生机的巨人。 在“蓝海”与绿苗的边缘,几排低矮的白色板房和一顶顶迷彩帐篷组成了简陋的生活区。 这就是战士种业的前沿阵地——一个在风沙和烈日夹缝中,用钢铁、硅片和顽强生命搏斗出来的小小奇迹。 “看傻了吧?”老张停下车,声音里少了些嘲讽,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自豪。 “这就是咱们的‘绿洲一号。” “电是咱自己发的,水是滴灌从几十公里外引来的,每一滴水,每一片叶子,都他妈是钱和命堆出来的!”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干燥尘土、植物蒸腾气息和淡淡机油味的热浪猛地扑了进来,呛得乌梅咳嗽了几声。 脚踩在滚烫松软的沙土地上,深一脚浅一脚。 正午的戈壁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像无数烧红的针,刺得裸露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空气干燥得仿佛能吸走肺里所有的水分。风沙立刻热情地拥抱了她,细小的沙砾钻进头发、耳朵、脖颈,甚至牙齿缝里。 一个皮肤晒得黝黑发亮、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身材敦实,眼神锐利得像戈壁鹰隼,正是项目负责人赵工。 他扫了一眼乌梅和她那个崭新的背包,眉头习惯性地皱起,语气干脆利落,带着风沙打磨过的粗粝: “乌梅?新来的数据记录员?我是赵工。废话少说,来了就是干活!” “老张,带她去板房放下行李,五分钟!然后去三号光伏区!有几组支架角度需要微调,传感器数据也得校准!今天必须弄完!” 根本没有寒暄,没有适应期,命令如同戈壁的风,不容置疑。 乌梅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自己将要栖身的板房内部是什么样子,就被老张塞了一把沉重的扳手和一套沾着油污的工具带,连拖带拽地拉到了三号光伏区。 爬上近两米高的作业平台,脚下是排列整齐的深蓝色光伏板,在烈日下散发着灼人的热量,空气仿佛都被烤得扭曲了。 脚下的钢板烫得能煎熟鸡蛋。风更大,带着沙粒抽打在脸上,眼睛几乎睁不开。 乌梅笨拙地学着老张的样子,试图用扳手拧动固定支架的螺栓。 巨大的螺栓纹丝不动,沉重的扳手在她手中根本不听使唤。 汗水瞬间就涌了出来,流进眼睛,刺痛难忍。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手臂酸麻颤抖。 “用腰发力!脚蹬稳!没吃饭啊?” 老张在旁边吼着,自己手上动作飞快,几下就拧松了一个。 乌梅憋着一口气,再次发力,扳手猛地一滑,“哐当”一声砸在光伏板的金属边框上,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戈壁上格外刺耳。 她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一个趔趄,险些从平台上栽下去,幸好死死抓住了旁边的支架,粗糙的金属边缘瞬间在她掌心划开一道血口子。 “啧!”老张不耐烦地咂了下嘴: “看着点!弄坏了板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掌心火辣辣地疼,汗水混着沙尘流进伤口,更是钻心。 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闷热粘腻。脸颊被晒得通红发烫,嘴唇干裂。 更让她难堪的是,她能感觉到旁边几个正在作业的工人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漠然,更多的是不信任—— 一个细皮嫩肉、连扳手都拿不稳的女人,能在这鬼地方待几天?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沾满泥点的越野车在光伏阵列边缘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普通耐磨夹克的身影利落地跳下车,大步朝作业区这边走来。 是叶雨泽! 乌梅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喉咙。她下意识地想躲,想把自己藏起来,藏起自己的狼狈和笨拙。 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滚烫的平台上,动弹不得。 她只能慌乱地低下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沙尘,结果抹了一脸脏污,更显狼狈。 叶雨泽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径直走向赵工,两人立刻凑到一起,低声而快速地交谈起来。 叶雨泽的眉头微锁,专注地听着赵工的汇报,不时伸出手指,指向远处某个光伏阵列的方位,或者风力发电机的位置。 他的动作简洁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烈日下,他鬓角已有明显的白发,额头的皱纹深刻如戈壁的沟壑,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沉静,像蕴藏着无穷力量的黑曜石,穿透风沙,精准地落在每一个技术细节上。 他就在那里!离她不过几十米远!风沙似乎在这一刻变小了,周围嘈杂的作业声也模糊远去。 乌梅的眼中只剩下那个身影。掌心的刺痛、脸上的灼热、身体的疲惫,仿佛都暂时消失了。 她贪婪地看着,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与这片严酷土地浑然一体的姿态。 “喂!发什么呆!” 老张的吼声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耳边,“螺栓!赶紧拧!等着叶总亲自上来帮你拧啊?” 乌梅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慌忙抓起扳手,手忙脚乱地继续和那个顽固的螺栓较劲。瞄了一眼旁边的老张,看清楚他的发力方法, 然后她咬紧牙关,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手臂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痉挛颤抖。 “咔哒!”一声轻响,螺栓终于松动了一丝! 一股微弱的、带着血腥味的成就感,混合着某种更隐秘的、因那个身影存在而激发的力量,在她疲惫的身体里悄然滋生。 --- ? ?谢谢大佬们的票票,书痴胸 第3101章 脱胎换骨 第2885章 脱胎换骨 时间在戈壁滩上失去了精准的刻度,被烈日、风沙和无穷无尽的劳作切割成碎片。 乌梅像一颗被强行塞进戈壁的种子,在严酷的环境里,笨拙而顽强地试图扎根。 她的双手很快失去了原有的模样。水泡磨破了,又生出新的茧子,层层叠叠,粗糙得像砂纸。 掌心那道被金属边缘划开的伤口结了痂,又在不断的摩擦中裂开,渗出血丝和沙土混在一起,钻心地疼。 脸颊和脖颈被晒脱了好几层皮,红黑相间,火辣辣地灼痛。 每天收工回到那间挤着四个女技术员的简陋板房,她都感觉自己像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 用浑浊的、带着咸涩碱味的“净化水”擦洗时,毛巾划过晒伤的皮肤,如同刀割。 工作繁重而琐碎。除了跟着老张爬上爬下检修光伏支架、校准传感器,更多的时候,她负责最基础的数据记录。 每天无数次地弯腰,钻进低矮的光伏板下方,在蒸腾的热气和刺眼的反射光中,仔细查看滴灌管线的每一个滴头是否堵塞,测量每一垄麦苗的高度、叶片数、土壤墒情。 沙粒无孔不入,钻进她的头发、衣领、鞋袜,甚至记录本纸页的缝隙里。 笔尖常常被沙砾卡住,写出的字迹歪歪扭扭。汗水滴在本子上,立刻洇开一团模糊的墨迹。 “乌梅,这垄的墒情数据呢?磨蹭啥呢?” 赵工严厉的声音总是冷不丁地响起。 “小乌,东区三号滴灌带好像有点堵,水渗不下去,你赶紧去通一通!” “乌梅!记录本!叶总要看上周的蒸发量对比!” 命令像戈壁的风沙,永不停歇。最初的笨拙和频频出错引来的是毫不留情的训斥和工人们无声的摇头。 有一次,她记错了一个关键传感器编号,导致赵工带着人白跑了几公里冤枉路。 赵工当着众人的面,把记录本狠狠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沙尘: “带脑子了吗?还是当记者的毛病改不了?这里是种地!是玩命!不是耍笔杆子写花边新闻!” 那一刻,委屈和羞愧像冰冷的潮水,几乎将她淹没。 她蹲在灼热的沙地上,默默捡起沾满沙土的记录本,手指用力擦着上面的污迹,指甲缝里嵌满了黑泥。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被她死死憋了回去。不能哭!在这里,眼泪比汗水更廉价。 支撑她没有崩溃的,除了心底那份倔强,还有偶尔能捕捉到的叶雨泽的身影。 他总是在项目上各处巡视,风尘仆仆。 有时在清晨,他独自一人,背着手,在初生的麦苗垄沟间缓缓踱步,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嫩绿的叶片,眼神专注得像在检阅千军万马。 有时在黄昏,他站在高大的风力发电机下,仰头看着旋转的桨叶,夕阳给他镀上一层金边,身影沉默而坚定。 他极少说话,更少对具体工作指手画脚,但他只要在那里,整个基地就仿佛有了定盘的星。 工人们看到他的车来了,手上的动作会不自觉地加快几分,眼神里带着敬畏。 一次,乌梅正蹲在光伏板下,小心翼翼地疏通一根被泥沙堵塞的滴灌毛管,弄得满手满脸泥浆。 叶雨泽和赵工恰好巡视到附近。赵工指着她这边,似乎在汇报什么。 乌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僵硬,恨不得缩进地里。她听到赵工粗声粗气地说: “……就那个新来的女娃,叫乌梅的,城里来的记者,娇气得很,手笨,不过……倒是能吃苦,没叫唤过一声要跑。” 乌梅的心猛地一沉,等待着更严厉的评价。 叶雨泽的脚步停住了,目光似乎落在了她沾满泥浆的背影上。 隔了几秒,他低沉平静的声音才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沙: “能留下来,就是好样的。这地方,磨人,也炼人。手上的活儿,磨久了自然就熟了。关键是要有股子心气儿,想在这沙窝子里种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没有责备,没有轻视,甚至没有特别的鼓励。 那平实的话语,如同滴灌管里渗出的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浸润了乌梅干涸的心田。 一股暖流猛地冲散了所有的委屈和疲惫。她依旧背对着他们,用力地抠着毛管里的泥沙,手指被粗糙的管壁磨得生疼,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她明白了,他看到了!不是她笨拙的外表,而是她挣扎着不肯倒下的那点“心气儿”! 那天傍晚收工,乌梅独自走到基地边缘一个僻静的沙丘上。 夕阳沉入遥远的地平线,将无垠的戈壁染成一片壮阔的金红。风依旧在呼啸,带着夜晚的凉意。 她摊开自己那双布满血痂、裂口和老茧的手掌,对着落日余晖。 这双手,曾经握笔,如今握扳手,抠泥土,记录风沙和麦苗的呼吸。丑陋,却充满了力量。 她不再是那个试图挖掘他人隐私的记者乌梅,她是战士种业“绿洲一号”基地的数据记录员乌梅。 风沙打在脸上,有些疼,她却仰起头,深深呼吸着戈壁苍凉而自由的气息。 心中那个模糊而灼热的影子——叶雨泽,似乎也在这片浩瀚的天地间渐渐清晰。 她追随的,似乎不再仅仅是那个身影,更是他所代表的那种在荒芜中创造生命、在绝望中点燃希望的意志。 那份意志,如同深埋地下的根系,开始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日子在风沙与汗水中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乌梅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厚,动作也渐渐麻利起来。爬光伏支架不再需要老张连拉带拽,记录数据时笔下的数字也清晰准确了许多。 赵工训斥的次数少了,偶尔还能从他粗声粗气的指点里听出一丝“还行”的意味。 她开始真正理解这片“蓝海”下的绿色意味着什么—— 不仅是几株麦苗,更是无数像赵工、老张这样沉默坚韧的人,用汗水和智慧,在生命禁区里一寸寸争夺回来的希望。 一天下午,乌梅正在光伏阵列边缘更换一组风速风向传感器。 烈日当空,戈壁滩像一个巨大的蒸笼。她刚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直起酸痛的腰,就听到不远处的项目部板房里传出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还夹杂着兴奋的议论声。 “快看!叶总那边的视频!非洲传回来的!” “我的天!这么大场面?!” “真给咱们长脸啊!不愧是叶总的闺女!” 非洲?叶总的闺女? 乌梅的心猛地一跳。她几乎是跑着冲进了那间兼做会议室的板房。 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刚下工的工人和技术员,所有人都围在中央那台连接着卫星天线的笨重笔记本电脑前,屏幕的光映亮了一张张黝黑、疲惫却充满激动与自豪的脸。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显然是由无人机高空拍摄的视频。 画面辽阔得令人窒息:广袤的、呈现出赭红色调的非洲大陆一角。 一条条闪亮的银色巨龙——那是超高压输电线塔——如同钢铁巨人般,从一片巨大的、深蓝色的光伏海洋中拔地而起,气势磅礴地向着远方的地平线延伸! 那片光伏矩阵的规模,比“绿洲一号”大了何止百倍! 在它旁边,白色的风力发电机阵列如同茂密的森林,巨大的桨叶缓缓转动,搅动着赤道上空炽热的空气。 镜头拉近。一座崭新的、规模宏大的变电站矗立在光伏海洋边缘。 变电站前彩旗招展,人头攒动。无数穿着各色民族服装的非洲民众聚集在那里,脸上洋溢着纯粹而热烈的笑容,许多人兴奋地对着镜头挥舞着手臂。 更引人注目的是聚集在观礼台前的一大群黄皮肤黑眼睛的华夏人,他们穿着印有“战士能源”或“华夏建设”字样的工装,站得笔直,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激动与自豪。 一个清脆、自信、带着独特韵律感的女声通过卫星信号清晰地传来,用流利的英语宣布着: “……今天,马赛王国‘赤道之光’一期200兆瓦光伏-风能一体化电站,正式并网运行!” “它将为我们的人民,为这片土地上所有渴望光明的朋友,带来稳定、清洁的能源!这是马赛的新起点,也是我们与华夏朋友并肩奋斗的见证!” 镜头适时地切向了观礼台中央。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融合了现代风格与马赛传统红黑格纹元素的裙装,身姿挺拔如沙漠中的金合欢树。 阳光照耀着她小麦色的肌肤和乌黑的长发,她的眼睛明亮锐利,顾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嘴角却含着自信而坚定的笑意。 正是叶雨泽的大女儿,马赛女王——叶柔! “好!!” 板房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掌声。工人们激动地拍着桌子,赵工也咧着嘴,用力地鼓着掌。 视频画面切换,转向另一位发言者。这位女子同样年轻美丽,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穿着索马里兰特色的优雅长袍,金棕色的长发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的眼眸是清澈的碧蓝色,如同印度洋温暖的海水,眼神沉静而充满智慧。 她的声音柔和悦耳,却同样充满力量: “索马里兰‘印度洋明珠’电网升级项目,依托于我们与战士集团共同开发的新能源技术,即将覆盖我国百分之六十的城镇和主要乡村!” “电力,是发展的血液,也是我们摆脱贫困、走向未来的基石!我们期待与所有伙伴,特别是来自华夏的朋友们,继续携手前行!” 这是索马里兰女王,叶雨泽的二女儿——名叫叶眉! “双叶女王!叶总好福气啊!”老张激动地拍着大腿。 “看看人家那气派!那电站!乖乖,比咱们这儿气派多了!”另一个工人啧啧赞叹。 “没听叶总常说嘛,非洲是咱们技术走出去的桥头堡!看看!这桥头堡打得多漂亮!” 赵工指着屏幕上那些穿着华夏工装的身影,声音洪亮,“都是咱们的同胞!给国家长脸!给咱们战士集团长脸!” 视频最后定格在一个全景画面上:夕阳西下,巨大的光伏矩阵如同镶嵌在非洲红土地上的蓝色宝石,熠熠生辉。 崭新的输电线塔向着远方延伸,如同大地的脉络。 变电站灯火通明,照亮了周围欢呼的人群。画面下方打出一行醒目的双语字幕: “光明之路——战士新能源点亮非洲未来”。 视频结束了,板房里依旧回荡着兴奋的议论声。 乌梅站在人群外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手心微微出汗。 她被深深地震撼了。她曾以为叶雨泽的光芒只照耀着军垦城,只照耀着像伊凡娜、玉娥这样靠近他的人。 直到此刻,看着屏幕上那辽阔非洲大陆上拔地而起的钢铁森林和蓝色海洋,看着两位叶柔女王眼中闪烁的、与她们父亲如出一辙的坚定光芒,看着那些在异国他乡挥洒汗水的华夏同胞脸上的自豪,她才醍醐灌顶! 叶雨泽,他从来不是一座只属于某个人、某个地方的孤峰。 他是一座巨大的灯塔,他的光芒,是撒向整个战士集团,撒向广袤的戈壁滩,撒向遥远的非洲大陆的! 他点燃的,是像伊凡娜那样忠诚追随的火种,是像玉娥那样温柔守护的港湾! 是像赵工、老张这样在风沙中埋头苦干的脊梁,更是像他的女儿们那样,将华夏的技术、理念和希望,在更广阔的天地里点燃燎原之火的雄心! 他给予伊凡娜的信任,托付给女儿们的责任,倾注在这戈壁滩上的心血,乃至对自己这样一个“迷途记者”那看似随意的一句“找我老婆就行”的安排……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核心:人,和人所创造的、改变世界的价值!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在喧闹的背景中响起,显得格外清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 叶雨泽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板房门口。他没有看电脑屏幕,似乎对视频内容早已了然于心。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激动兴奋的脸庞,最后,落在了人群外围、脸上还带着震撼与恍然神情的乌梅脸上。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赞许,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在说: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意义。” 随即,叶雨泽转向赵工,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赵工,西区那几组新到的耐旱麦种试播方案,抓紧落实。非洲的太阳晒不干咱们戈壁滩的活儿。风季快到了,光伏板的防风加固,再检查一遍,不能出纰漏。” 他的声音沉稳如常,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画面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说完,他转身便走,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板房门口,融入了戈壁滩傍晚金红色的余晖里。 人群的兴奋还在持续,但工作的节奏已然被叶雨泽简短的话语重新拉回。赵工立刻吆喝起来: “听见没?叶总发话了!老张,带人跟我去西区!小刘,你们几个,再去把锚固螺栓挨个检查!都动起来!” 喧嚣迅速转化为行动的动力。工人们收起脸上的激动,重新换上专注的神情,拿起工具,鱼贯而出,奔向各自的岗位。 乌梅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非洲大陆上那一片片壮丽的蓝色光海,叶柔女王们自信的身影,同胞们自豪的笑容,还有叶雨泽那平静却仿佛蕴含了千钧力量的一瞥,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低头,摊开自己的双手。粗糙,黝黑,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痕。 这双手,在记录戈壁滩上每一株麦苗的呼吸,在维护为这片脆弱绿色提供庇护的光伏板。 而万里之外,另一群同胞的手,正将源自这里的“战士”技术,化作照亮非洲大陆的星火。 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价值感,如同脚下这片被顽强改造的土地深处涌出的甘泉,汩汩流淌,瞬间充盈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是仰望灯塔的追随者,而是成为那光芒的一部分,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一粒星火。 她深吸一口戈壁干燥而炽热的空气,感觉从未如此清醒和坚定。 拿起记录板和笔,她挺直脊背,大步走出板房,朝着西区那片即将播下新种子的试验田走去。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金色的沙地上,仿佛也带上了一份沉甸甸的、扎根于大地的力量。 同时,她的心中另一个声音也在响起,这个男人不应该就这样默默无闻,虽然她已经不是记者了,但她应该把这一切写出来。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一群人,该被所有人知道,这跟她的职业无关,而是一种责任,如今这个社会太物质了,什么都要用金钱去衡量。 那么就让大家看看,这群另类的人价值观是怎样的…… 来了,谢谢大佬们的票票,敬礼! 第3102章 云开雾散 第2886章 云开雾散 夕阳熔金,沉甸甸地压在西陲的沙丘线上。 乌梅挺直的脊背在拉长的剪影里,仿佛也汲取了戈壁的坚韧。 她大步走向西区试验田,脚下是滚烫的沙砾,心中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澈与滚烫。 那份在非洲星火照耀下、在叶雨泽平静一瞥中点燃的归属感,并未因任务的回归而熄灭,反而如同地火,在胸腔深处奔涌不息。 那个声音——那个关于“责任”的声音——在她心中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 她不再是记者乌梅,但她手中的笔,她历经风沙磨砺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书写。 书写真实,书写伟大,书写这片浩瀚荒芜中,那群沉默却如磐石般坚韧的人们,和他们所守护、所创造的非凡价值! 叶雨泽,他是一座沉默的山,他的光芒不该被尘世的喧嚣所遮蔽,更不该被卑劣的流言所玷污。 他要被看见,他的故事,他身后那群人的故事,应该像这戈壁滩上顽强生长的麦苗,像非洲大陆上拔地而起的光伏矩阵一样,被世人知晓! 这不是职业的召唤,是灵魂深处的呐喊,是对抗这个被金钱和流量扭曲的世界的责任! 她开始利用一切碎片时间。深夜,在简陋板房昏黄的灯光下,在室友疲惫的鼾声中,她摊开一本新的、沾着沙尘的笔记本。 这一次,笔尖流淌的不再是预设的陷阱和揣测的恶意,而是滚烫的记忆、深沉的敬意和渴望倾诉的真相。 她写自己在叶家小院的震撼与羞愧,写玉娥的包容与智慧,写伊凡娜那如西伯利亚初雪般纯净无悔的守护与奋斗,写凯文那句振聋发聩的“把人当人”…… 更重要的,她写叶雨泽。 她搜集一切能接触到的资料,向赵工、老张这些老战士打听,向偶尔来视察的集团元老求证。 她的笔触,穿透时间的风沙,回到了那个充满野性与希望的起点—— 十几岁的叶雨泽,在唐城那个小小的服装作坊里,如何凭借敏锐的嗅觉和过人的胆识,将“战士”牌牛仔服推向全国 世界,并且至今,还占据着欧美市场的半壁江山,打响了传奇的第一枪。 她描绘他如何回到连队,在资源匮乏的年代,硬是凭着“土法上马”的狠劲和惊人的技术直觉,点燃了炼钢炉的熊熊火焰,那火光,照亮了军垦工业最初的曙光。 她记录他如何与肝胆相照的兄弟杨革勇,怀揣着开拓的雄心,勇闯风雪弥漫的俄罗斯。 在异国他乡的严寒与复杂环境中,他们不仅打开了贸易的通道,更以伯乐般的眼光,挖掘、汇聚了一批散落在钢铁洪流废墟中的顶尖技术人才—— 那是战士汽车厂、乃至后来整个军垦城高端制造业腾飞最珍贵的火种! 她的文字,饱含深情地勾勒出战士汽车厂从无到有、从蹒跚学步到驰骋世界的壮阔历程。 她描绘军垦城如何从一个地图上的点,在叶雨泽和他的战友们、伙伴们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的奋斗中,崛起为一座融合了尖端科技、现代农业与坚韧精神的现代化新城。 她写他力排众议,将濒临绝境的乌克兰女孩伊凡娜推上独当一面的舞台。然后把那边毫无用处的废钢铁变废为宝,为华夏解决了很多资源危机。 写他如何支持给女儿们勇闯非洲,让战士的旗帜在遥远的非洲大陆高高飘扬。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写他为了反抗西方的种业垄断,毅然投巨资创立战士种业,并且结合儿子叶风和叶茂的新能源和治沙问题,研发出一系列只有华夏才有的优良种子。 写他蹲在戈壁的光伏板下,像抚摸孩子一样轻触麦苗叶尖时,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期许…… 二十万字!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戈壁的风沙、汗水的咸涩和灵魂的震颤。 这不是虚构的传奇,而是一部用血肉、智慧与信念铸就的史诗。 书稿完成的那一夜,乌梅走出板房,仰望戈壁滩浩瀚的星河,泪水无声滑落。 她仿佛看到,无数个像叶雨泽、像赵工、像老张、像远在非洲的同胞建设者、像玉娥、像伊凡娜那样的身影,在星河下默默耕耘,汇聚成改变世界的力量洪流。 就在乌梅呕心沥血完成这部名为《基石——军垦城与它的造梦者》的报告文学之际。 外界的舆论风暴已如戈壁的风季,裹挟着漫天沙尘,凶猛地扑向了叶雨泽。 正如乌梅所料,也正如她所深恶痛绝的,以她前东家《新锐观察》主编谢某为首的一小撮人,嗅到了“流量”的腥味。 他们罔顾事实,断章取义,将叶雨泽与伊凡娜之间那份超越世俗、历经岁月沉淀的深厚情谊—— 那份建立在救命之恩、绝对信任与并肩奋斗基础上的、纯净如雪的情谊—— 恶意曲解为“私生活混乱”、“玩弄女性感情”。 几张模糊不清的老照片被翻出,配上极具引导性的文字: “商业巨鳄的隐秘情史”、“异国红颜背后的权力交易”、“原配夫人多年隐忍为哪般?”…… 网络水军推波助澜,不明真相的网民被煽动,各种污言秽语甚嚣尘上。他们试图用最肮脏的泥巴,去涂抹那座沉默高山的基石。 军垦城内,气氛也难免有些波动。一些不明就里的议论悄然滋生。 赵工气得在工地上摔了扳手,对着手机破口大骂那些造谣的“龟孙子”。 老张则忧心忡忡地找乌梅:“小乌,你是记者出身,你懂这些,叶总他……真没事吧?咱们这项目会不会受影响?” 叶雨泽本人,却仿佛置身风暴之外。他依旧按部就班地巡视各个项目,目光沉静地落在新播下的麦种上,落在旋转的风机桨叶上,落在刚传回的非洲电网运行数据上。 有记者试图在基地外堵截采访,他只淡淡留下一句: “地里活忙,没空陪人嚼舌头根子。 ”便驱车而去,留下一个在风沙中挺立如山的背影。 他的沉默,在别有用心者眼中成了“心虚”,在担忧他的人心中却成了定海神针。 玉娥依旧平静地打理着自己的公司和叶家,对前来打探的“好心人”微笑道: “雨泽是什么样的人,时间会证明一切。” 伊凡娜则远在乌克兰处理事务,只在给玉娥的电话里平静地说:“流言?它们连叶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就在舆论的喧嚣达到顶峰,谢某之流得意洋洋,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一个重磅炸弹,以最传统也最震撼的方式,轰然引爆! 国内一家以严肃、深度著称的大型文学期刊,以罕见的篇幅和速度,全文刊载了乌梅的二十万字报告文学—— 《基石——军垦城与它的造梦者》! 没有预热,没有炒作。当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期刊被送到报亭、书店、图书馆,当电子版悄然上线,起初并未引起广泛注意。 然而,当第一个读者翻开它,被那饱含深情与力量的文字、被那波澜壮阔的真实史诗所吸引、所震撼后,口碑如同燎原之火,瞬间蔓延开来! 人们读到了那个十几岁少年的胆识与闯劲,读到了炼钢炉前挥汗如雨的身影。 读到了异国他乡挖掘人才的慧眼与胸怀,读到了汽车轰鸣驶向世界的豪迈。 读到了戈壁滩上“蓝海”与“绿洲”交织的奇迹,读到了非洲大陆被点亮的万家灯火! 更读到了那份超越生死的信任(伊凡娜章节),读到了那份静水深流的守护(玉娥章节)。 还读到了叶雨泽曾经经历的感情,还有那些女人们一起,为军垦城所做的一切。 读到了无数个像赵工、老张那样在平凡岗位上默默奉献的脊梁! 书中对叶雨泽与伊凡娜关系和其他几个女人的描写,坦荡、深情、充满敬意,彻底还原了那段被流言扭曲的情谊的本质—— 那是人性中最光辉的信任、感恩与并肩作战的战友之情! “原来……这才是叶雨泽!” “天啊,我们差点被那些垃圾新闻骗了!” “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精神!这才是真正的家国情怀!” “泪目了!向所有在戈壁、在非洲、在平凡岗位上默默奋斗的‘基石’致敬!” “《新锐观察》?谢XX?你们欠叶总一个道歉!欠公众一个真相!” 舆论发生了惊天逆转!那篇报告文学如同一柄淬炼于戈壁风沙、闪耀着人性光辉的利剑,瞬间刺破了所有精心编织的谎言与污蔑的泡沫。 读者自发地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讨论、推荐。主流媒体迅速跟进,开始深度挖掘报道军垦城和战士集团的真正成就与精神内核。 谢某和他的《新锐观察》瞬间被淹没在汹涌的民意声讨和同行鄙夷的目光中,仓促撤稿、道歉,但信誉已然破产。 戈壁滩,“绿洲一号”基地。 一份刊载着《基石》的期刊被放在叶雨泽那张堆满图纸和数据的简易办公桌上。 他刚刚从田间回来,裤脚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他拿起期刊,粗糙的手指缓缓抚过封面上那遒劲的标题,翻开了内页。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夕阳的余晖透过板房的窗户,将他并不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他的脸上没有激动的表情,依旧平静。 只是当他读到某些段落——比如描述他第一次见到伊凡娜父亲病危时的情景,比如写他力排众议将重任交给年轻的伊凡娜。 比如玛莎投资军垦城第一家机械加工厂,比如二红如何在军垦城创立军垦超市,如今成为世界零售业霸主,把整个华夏的小商品推向世界。 写他蹲在麦苗边的细节——他的目光会停留得更久一些,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极细微的波澜掠过。 良久,他合上期刊,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无垠的戈壁,光伏板在落日下反射着温暖的金红色光芒,风车巨大的剪影缓缓转动。 更远处,新播下的耐旱麦种,正顽强地在沙土中孕育着新的生机。 乌梅被赵工叫到了叶雨泽的板房门口。她有些忐忑,不知这位沉默如山的总裁会对她的“擅自行动”作何反应。 叶雨泽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份期刊。他看着站在门口,脸庞被戈壁阳光晒得黝黑发亮、眼神却比来时更加清澈坚定的乌梅。 没有感谢,没有夸奖。 他走到乌梅面前,将那份厚重的期刊轻轻放在她手中,然后,伸出那只布满老茧、曾点燃炼钢炉、抚过麦苗、也托起过无数人命运的大手,在乌梅的肩膀上,沉稳地、重重地拍了两下。 那两下拍击,力道透过肩胛骨,直抵心扉。胜过千言万语。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乌梅一眼,那眼神里有洞悉,有认可,还有一种将更重的担子交付给后来者的期许。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安全帽,大步走出板房,走向了暮色笼罩下依旧机器轰鸣的试验田深处。 他的背影融入戈壁的苍茫,仿佛与这片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土地融为一体,成为一块最沉默、最坚实的基石。 乌梅紧紧抱着怀中那份还带着叶雨泽掌心温度的期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疲惫,而是灵魂被彻底涤荡、找到真正归途后的滚烫热流。 风沙依旧在戈壁滩上呼啸,但此刻听来,却如同大地深沉而有力的呼吸。 她知道,她的笔,她的生命,从此将和这片土地,和这群人,紧紧相连。 她记录下的,不仅仅是过去的光辉,更是照亮未来的火种。而她,也终于成为了这宏伟基石上,一块小小的、但无比坚实的组成部分。 电话铃响起,她接起来,听筒里是一个曾经熟悉,但又无比厌恶的声音。 “乌梅,你听我说,帮我联系一下叶总,我不是那个意思,请他无比替我澄清一下……” 乌梅笑了,天下竟然有这么无耻的人。 “承受你该承受的吧,必要时候,我会作证,揭露你的无耻……” 来了 第3103章 一元钱的剧本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04章 商业帝国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05章 危机四现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06章 欧洲布局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07章 小胜一局 第2891章 小胜一局 马克眼睛一亮:“这…这将是一个震撼性的提案!Equinor和挪威政府绝对会动心!这直接切中欧洲能源安全的命脉!” “还不够。”叶风目光转向大卫,“启动‘欧洲绿色芯片计划’。宣布兄弟资本将联合战士集团、军垦机电,在欧洲(比如爱尔兰或荷兰)选址,投资建设一座专注于车规级和工业级成熟制程(28纳米及以上)的半导体晶圆厂。” “技术授权和核心设备来自军垦机电,但工厂独立运营,雇佣本地员工,产品优先供应欧洲市场。” “强调这将极大增强欧洲在汽车电动化、工业自动化等关键领域的芯片供应链韧性,减少对亚洲的依赖。” 大卫倒吸一口凉气:“老板,这投资巨大,而且…技术输出?” “是技术合作与本地化。”叶风纠正道: “输出的是成熟制程,核心的先进制程(7纳米及以下)和设计IP仍牢牢掌握在军垦机电手中。” “这座工厂是‘锚’,是我们在欧洲的‘本土化’象征,更是应对EFSFDI 2.0审查的‘护身符’!” “告诉欧洲人,我们不是来掠夺的,是来扎根、来共同解决他们最头痛的能源和供应链安全问题的!” 他接着对福克斯新闻总编说:“启动全媒体宣传攻势。主题:‘东方绿色科技巨擘,助力欧洲能源独立与工业复兴’。” “重点报道我们与Equinor的‘加速计划’和拟建的芯片工厂。采访欧洲的能源专家、环保人士、汽车制造商,让他们谈对能源独立的渴望、对供应链安全的担忧,以及战士集团方案带来的希望。把舆论造起来!” “同时,深度挖掘EFSFDI 2.0草案中可能阻碍这些‘双赢’项目落地的条款,引发公众质疑。” 最后,他看向苏西和老四:“苏西,利用你在欧洲绿党和进步派中的人脉,大力宣扬战士集团在环保技术上的领先和对欧洲绿色转型的承诺,抨击EFSFDI 2.0可能‘扼杀创新’、‘阻碍减排’。” “四叔,请您动用在美国的所有影响力,特别是那些与欧洲政商界关系深厚的智库和游说团体,传递一个核心信息。” 米国通过的FICIERA是‘平衡了安全与发展’,而欧洲现在的EFSFDI 2.0草案是‘过度保护主义’,如果通过,不仅损害欧洲自身利益,也可能破坏跨大西洋在应对气候变化和技术标准上的协调。” 挪威Equinor对战士集团的“加速计划”反应极其热烈。 挪威首相在非正式场合表示:“我们需要战士这样的伙伴,用实实在在的技术和投资帮助我们摆脱能源困境。” 这一表态在能源价格高企、民众怨声载道的欧洲引发了强烈共鸣。 法国和德国虽然对战士保持警惕,但面对北欧伙伴的积极态度和国内对能源安全的迫切需求,其强硬立场开始出现微妙松动。 “欧洲绿色芯片计划”的宣布更是投下了一颗震撼弹。爱尔兰和荷兰政府闻风而动,争相抛出优厚的土地和税收政策。 欧洲的汽车巨头(大众、宝马、Stelntis)和工业自动化巨头(西门子、ABB)纷纷表示欢迎,他们太需要稳定、就近的芯片供应了。 这直接击中了EFSFDI 2.0草案中“阻碍投资和技术合作”的软肋。 兄弟新闻(通过其欧洲频道和数字平台)的报道铺天盖地,成功地将战士集团塑造成了“欧洲能源独立和工业复兴的关键助力者”,而非“威胁”。 欧洲本土的媒体也开始出现大量反思声音: 在能源危机和技术自主的双重压力下,将战士集团这样的技术提供者和投资者拒之门外,是否明智? 布鲁塞尔的辩论风向悄然转变。在欧盟委员会和欧洲议会的审议中,北欧、爱尔兰、荷兰等受益国或潜在受益国成为战士集团的“隐形说客”。 法国和德国坚持的强硬条款(如无差别审查、禁止特定技术投资)遭到了越来越多的质疑和反对。 最终,在激烈的争论和反复的妥协后,EFSFDI 2.0草案被大幅修改: 1.明确排除“祖父条款”保护下的现有项目(如战士-Equinor风电项目)。 2.对“高度敏感技术”清单进行了更精确的定义,排除了成熟的工业芯片制造技术(指向战士的晶圆厂计划)。 3.引入了“欧盟整体战略利益”评估机制。对于能显著提升欧盟在绿色能源、关键技术供应链韧性等核心战略领域能力的投资,即使涉及“受关注国家”,成员国在审查时也必须给予“积极考量”。 4.审查过程设定了更严格的时间限制,并提高了透明度要求。 战士集团在欧洲的“特权”通道,虽然仍布满荆棘,但总算没有被彻底堵死。 更重要的是,“欧洲绿色芯片计划”获得了原则性支持,选址谈判进入实质阶段。 叶风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捆绑”和巧妙的舆论引导,在看似铁板一块的欧洲壁垒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鹰派议员们的CASA阴云并未消散。 叶风在欧洲的“怀柔”策略,反而被他们解读为“避重就轻”、“转移视线”。 在接受兄弟(竞争对手频道)采访时尖锐地指出: “叶风在欧洲的所谓‘投资’和‘合作’,不过是将他的技术触角更深地嵌入西方体系的手段!” “他越是在欧洲扎根,对美国核心技术的潜在威胁就越大!《芯片安全法案》刻不容缓!” 叶风知道,与他们的终极对决,在芯片领域,已不可避免。这场战斗,将更加凶险,因为它触及了米国科技霸权和国家安全神经的最敏感地带。 京城,西山。一场小范围的高层研讨会。 叶茂作为主管相关领域的领导列席。会议的核心议题之一,正是如何应对西方(尤其是米国)在芯片领域日益收紧的围堵,以及如何加速实现核心技术的自主可控。 “叶风先生在海外,利用商业智慧和政治手段,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空间和时间,非常不易,也非常…大胆。” 一位资深专家评价道,语气中带着赞赏也有一丝担忧。 “但根子,还在我们自身。军垦机电的3纳米量产,不能再拖了。下一代2纳米甚至更先进制程的研发,必须争分夺秒!” 叶茂沉稳发言:“我完全同意。战士集团,尤其是军垦机电,是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 “相关部门会全力协调资源,破除体制机制障碍,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推进先进制程的研发和量产落地。” “同时,国内应用生态的扶持也要同步加强,形成‘研发-生产-应用’的良性内循环,这是我们应对外部压力的根本底气。” 他的话掷地有声,传递出国内对叶风海外行动最坚实的后盾支持。 会议结束后,叶茂拨通了叶风的加密专线。 “哥,国内的决心和资源已经明确,军垦机电那边,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支持。放手去干,芯片这一战,我们输不起,也…必须赢!” 叶茂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另外,二傻他们的纪录片国际版初剪完成了,效果…很震撼。我觉得是时候了。” 叶风心中涌起暖流。弟弟在庙堂之高的支持,父亲精神传承的具象化(纪录片),是他面对惊涛骇浪时最坚实的锚点。 “好。芯片这一战,是硬仗。鹰派想把我们彻底排除在米国市场之外,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不可替代的力量。” 叶风眼中燃起战意。“纪录片的全球发布,按计划进行。就从…军垦机电的芯片诞生地,戈壁滩上的那片绿色奇迹开始讲起吧。” 几天后,纽约,一场特殊的私人放映会。 受邀者包括通用汽车CEO玛丽·博拉、摩根大通CEO杰米·戴蒙、海棠果CEO库克、以及数位立场相对温和且有影响力的国会议员(包括老四和苏西暗中推荐的)。 放映的正是二傻团队制作的纪录片《沙海之光:战士的诞生》(国际版精华片段)。 没有激昂的配乐,没有刻意的煽情。镜头冷静而真实地记录: 华夏西北,望不到头的黄沙;一群穿着朴素、皮肤黝黑的人们,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用最简陋的工具,勘测、挖渠、植树。 无数次失败后,第一片光伏板在风沙中倔强地亮起微光。 简陋实验室里,工程师们熬红的双眼盯着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争论着芯片设计的每一个细节。 叶雨泽沉默的身影,总是在最艰难的地方出现,用行动而非言语凝聚着人心。 当第一枚完全自主设计制造的芯片成功点亮,整个简陋基地爆发出压抑已久的、近乎悲怆的欢呼… 放映结束,灯光亮起。现场一片寂静。这些习惯了华尔街数据流和硅谷PPT的精英们,被一种原始而磅礴的力量击中了。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被妖魔化的“国家怪兽”,而是一群在绝境中依靠智慧、坚韧和信念创造奇迹的普通人。 战士集团的科技奇迹,根植于这种近乎悲壮的人类奋斗史诗之中。 玛丽·博拉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 “叶先生…这…难以置信。我从未想过,那些改变我们汽车工业的尖端芯片,诞生于这样的…艰苦卓绝。” 她眼中有着真诚的敬意。 杰米·戴蒙则从商业角度感慨:“这种精神孕育出的企业,其生命力和创新能力是可怕的。封锁它?这或许是最愚蠢的选择。合作与竞争,才是正途。” 议员们沉默着,但眼神中的触动显而易见。这部纪录片提供了一种超越意识形态的视角,一种理解战士集团的全新叙事。 它虽然不能立刻改变政治现实,却在最核心的精英圈层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将这样的企业和它背后的精神彻底妖魔化并拒之门外,是否符合米国的长期利益? 叶风站在幕前,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 “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战士集团的基因。我们诞生于挑战,成长于创新。我们尊重规则,但从不畏惧打破不合理的壁垒。” “我们追求商业成功,但更渴望用技术创造价值,改善人类共同的生存环境。军垦机电的芯片,不是武器,它是连接未来、驱动进步的钥匙。” “我们希望这把钥匙,能开启合作的大门,而非对抗的铁幕。” 放映会后的私下交谈中,叶风向玛丽·博拉和杰米·戴蒙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 军垦机电的3纳米芯片量产在即,性能将超越现有对手,并且,下一代基于全新架构的2纳米研发进展超预期。 同时,他也隐晦地提到了露西推动的CASA可能带来的“供应链不确定性风险”。 玛丽·博拉和杰米·戴蒙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明白叶风的意思。 战士集团有硬实力(不可替代的技术),也有软实力(重塑的叙事和情感共鸣),更有在规则内精准反击的意志和能力(如之前的FICIERA博弈)。 CASA如果强行推进,引发的连锁反应(如芯片供应中断、市场剧烈波动)将是灾难性的。他们需要回去施加影响。 鹰派议员们感到了压力。来自汽车业、金融界的担忧声音越来越大,党内温和派也开始质疑CASA的必要性和潜在经济风险。 更重要的是,那部纪录片引发的讨论,正在微妙地改变着舆论氛围。 叶风没有停歇。他指示兄弟新闻集团,将纪录片的精华片段制作成一系列高质量的短视频和深度访谈节目,通过其覆盖全球的媒体网络(尤其是面向精英受众的频道和平台)进行大规模投放。 “破冰者计划”全面启动,战士集团的形象开始从“神秘威胁”向“科技先驱”和“奋斗传奇”悄然转变。 与此同时,在华夏西北的军垦机电秘密基地。 一场代号“铸剑”的行动进入最后冲刺。叶茂亲自协调的国家级资源发挥了关键作用。 资金、人才、政策一路绿灯。3纳米生产线的良率以惊人的速度爬升,达到了量产标准。 而隔壁更加先进的超净车间里,下一代2纳米甚至探索1纳米工艺的研发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 这里,才是战士集团真正的底气所在,是叶风在海外纵横捭阖、争取“特权”的终极后盾。 叶风站在曼哈顿的顶层,俯瞰着脚下璀璨而危机四伏的西方世界。 中西方的对垒,不仅仅是意识形态的对垒,而是话语权和主导权的对垒,霸主当惯了,容不得不同声音…… 但我华夏却不是谁的应声虫,自古以来就不是! 欧盟的警报暂时解除,但隐患犹存;露西的CASA暂时受挫,但威胁未消;纪录片的“破冰”效果初显,但改变根深蒂固的偏见非一日之功。 他知道,战士集团在西方世界的“特权”之路,注定是一条永无止境的攀登之路。 每一次看似稳固的特权地位,都建立在持续的技术领先、精妙的利益平衡、坚韧的危机应对以及不懈的叙事重塑之上。 前方,鹰派议员的反扑、欧盟后续的监管、新的技术竞争、以及全球地缘政治的惊涛骇浪,都在等待着。 谢谢各位大佬的票票,敬礼! 第3108章 看戏的叶雨泽和杨革勇 第2892章 看戏的叶雨泽和杨革勇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锐利如初。芯片领域的决战号角已然吹响,国内铸剑的炉火正旺,海外破冰的航程未半。叶风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沉稳而坚定: “艾米丽,通知下去:第一,军垦机电3纳米芯片量产仪式,按最高规格准备,邀请全球核心合作伙伴和重要媒体,我要亲自回去主持。” “第二,启动针对鹰派议员CASA草案的全面法律和游说反击预案,代号‘盾山’。” “第三,加快欧洲芯片工厂的落地谈判,争取在EFSFDI 2.0正式生效前完成签约。” “第四,‘破冰者’计划进入第二阶段,重点展示战士集团在人工智能伦理和量子计算开放合作方面的理念与实践。” 布鲁塞尔谈判桌的坚硬红木,冰冷地透过叶风的指尖。 窗外,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刺破铅灰色的天空,像一支支指向未知的矛。 欧盟贸易专员的声音带着精疲力竭的沙哑:“叶先生,EFSFDI 2.0的最终文本……已经最大限度体现了灵活性。‘欧盟整体战略利益’的评估机制,是巨大的让步。” 叶风的目光落在文件最后几行新增的脚注上,墨迹未干。 那是对“受关注国家”投资附加的、迷宫般的技术转移审核流程,像一层精心编织的蛛网,意图缠住任何试图突破的飞虫。 他合上厚重的文件夹,指尖在光洁的皮革封面上划过一道无形的线。“灵活性?” 他抬眼,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专员先生,我看到的是更多的锁,更长的审查通道。军垦机电在爱尔兰的工厂,需要的是启动的绿灯,不是无穷无尽的黄灯闪烁。” 专员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眼前的东方人,比预想中更难缠。他试图挽回: “这是平衡的结果,叶先生。我们必须照顾一些成员国的……顾虑。” “顾虑?”叶风微微倾身,谈判桌上方的空气骤然压缩: “当欧洲的汽车厂因为一颗小小的控制芯片而停产时,当你们的能源转型因为设备核心部件缺货而停滞时,那些顾虑,是否还如此沉重?” 他没有等待回答,站起身,深色西服勾勒出挺拔而冷硬的轮廓。 “我的团队会研究这份‘平衡’的结果。但在我们确认它能真正为合作铺路,而非设置新的路障之前,欧洲绿色芯片工厂的最终选址签约,只能暂停。”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和专员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布鲁塞尔那充满算计与犹疑的空气隔绝。 叶风快步穿过铺着厚地毯的长廊,助理艾米丽紧跟身侧,语速极快地汇报: “叶总,倪老那边有加密急件。另外,鹰派议员办公室半小时前放出消息,CASA将在下周强行进入参议院全体辩论程序,他们将在明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造势。” 叶风脚步未停,只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果然。” 这步步紧逼的态势,印证了他最坏的预判。欧盟的“锁”尚未打开,他们的“刀”已经抵近咽喉。 他需要的是时间—— 军垦研究所里,倪老和他的团队正在与物理极限赛跑的时间。 同一时刻,华夏西北,戈壁深处。 军垦机电代号“铸剑”的核心研究所,深埋于山体之下。 厚重的铅合金大门无声滑开,又迅速在身后闭合,将外界的空气彻底隔绝。 这里的空气带着独特的味道——冰冷的金属、灼热的臭氧、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溶剂气息,以及……一种近乎凝滞的专注。 巨大的无尘车间里,光洁如镜的地板倒映着天花板上密集的管线。 最核心的位置,矗立着一台庞然大物——极紫外光刻机(EUV)。 它周身覆盖着复杂的冷却管道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传感器,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核心的真空腔体正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倪老,这位年近八旬的泰斗,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但花白的头发下,眼袋深重,皱纹里刻满了疲惫。 他佝偻着腰,布满老年斑的双手稳稳地托着一块刚刚从光刻机上取下的晶圆,凑近高倍电子显微镜的目镜。 他的动作缓慢而精确,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屏幕上,纳米级的世界在眼前铺开。纵横交错的电路图案在硅基板上延伸,精细到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在某个关键的连接节点处,显微镜视野下清晰地显示出一片细微的、不规则的烧蚀痕迹——一道死亡般的“黑线”。 “又失败了。” 倪老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缓缓直起身,摘下老花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连续三十六个小时钉在这台机器旁,他的体力已逼近极限,但眼神里的火焰却烧得更旺。 这该死的、逼近物理极限的1纳米节点,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倪老!”一个同样沙哑声音响起。凯文,这个团队里最富冲劲的天才,此时也已经年仅六旬,他顶着鸟窝般的乱发,手里挥舞着刚从超级计算机跑出来的模拟数据报告,几乎是冲了过来。 “模型结果出来了!问题很可能出在光刻胶的链式反应上!能量剂量和曝光时序的耦合效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敏感!尤其是这个‘拐点’……” 他指着报告上一条陡峭攀升的曲线: “看这里!能量波动哪怕只有0.5%,在那个毫秒级的曝光窗口,就足以引发局部过曝,形成黑线!” 倪老浑浊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像鹰隼锁定了猎物。 他一把抓过报告,浑浊的目光紧紧锁住凯文指出的那处陡峭曲线。“0.5%?毫秒级窗口?”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也就是说,我们现有的光刻胶配方和工艺控制精度,在1纳米尺度下,已经达到了理论极限的临界点?差的不是设备,是材料本身?” 凯文用力点头,汗水沿着额角滑落: “是的!传统光刻胶的分子链结构在EUV高能光子冲击下的稳定性,在1纳米尺度下根本扛不住!” “我们需要全新的材料!一种……一种能在这个能量密度和时间尺度下保持‘刚性’,又能被精确‘切断’的东西!” 整个区域的研究员们都围了过来,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绝非简单的工艺微调,而是一场需要重构基础的材料学革命!时间,成了最奢侈也最致命的敌人。 倪老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写满焦虑和疲惫的脸。 他看到了绝望,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不甘和燃烧的斗志。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进了整个戈壁的坚韧,干裂的嘴唇缓缓张开,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极限?” 他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桀骜的弧度: “我们军垦人,生来就是用来打破极限的!旧的胶不行,就找新的!没有现成的?那就造出来!从分子结构开始设计!从原子层面开始组装!” 他猛地拍了一下身边冰冷的设备外壳,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 “告诉材料组,放下手里所有项目!集中全部火力,给我攻这个光刻胶!理论基础、合成路径、性能模拟、快速验证……我要一条最短的路径!” “后勤,给我联系国内所有顶尖的高分子材料实验室、有机合成研究所!调用一切资源!” “凯文,你带计算组,全力配合材料建模!把分子模拟给我做到飞起!其他人,优化现有工艺,把能榨出来的每一丝稳定性和精度,都给我榨出来!为新材料争取时间!” 他的声音在空旷洁净的车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没有退路!露西的刀已经举起来了!叶总在外面替我们挡着明枪暗箭,争取的就是这分分秒秒!” “我们这里慢一步,战士的脊梁就可能被人打断!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1纳米的鬼门关,我们爬,也要爬过去!” 命令如同电流瞬间贯穿整个团队。低沉的应和声响起,疲惫被强行压下的亢奋取代。 材料组的人已经冲向各自的终端,开始疯狂地检索文献、调取数据库。 凯文迅速拉过白板,抓起记号笔,笔尖划过板面发出尖锐的嘶嘶声,复杂的分子式开始流淌。 其他人则迅速回到各自的操作台前,眼神专注,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跳跃,开始新一轮对现有工艺极限的压榨。 倪老站在原地,看着瞬间被点燃的团队,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悄悄伸手进白大褂的口袋,摸出一个小小的胰岛素注射笔,熟练而快速地给自己注射了一剂。 冰凉的液体注入身体,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他抬起头,望向那台沉默的EUV巨兽,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冰冷的金属外壳,直视那1纳米尺度下翻腾的混沌世界。 加州,纳帕谷。午后的阳光慷慨地倾泻,将连绵起伏的葡萄园染成一片醉人的金绿。 空气里弥漫着葡萄藤新叶的清香和泥土被晒暖的气息,与万里之外戈壁深处那冰冷、紧张、充满臭氧味的无尘车间,恍如隔世。 叶雨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背心,露着精壮、古铜色却已爬满岁月痕迹的臂膀。 他站在一架茂盛的赤霞珠葡萄藤前,手中一把磨得锃亮的修枝剪,正精准而稳定地“咔嚓”一声,剪掉一根多余的、徒耗养分的侧枝。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韵律感。汗水顺着他深刻的皱纹滑下,滴落在脚下的沃土里。 在他身旁,同样穿着背心、体格依旧魁梧的杨革勇,正拿着一个便携式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加密传输过来的最新动态简报—— 关于鹰派议员的CASA法案即将强行闯关,关于叶风在布鲁塞尔的强硬表态暂停芯片工厂签约,关于倪老团队在1纳米节点上遭遇的“黑线”绝境。 “啧,”杨革勇咂了下嘴,粗大的手指划过屏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风小子这次是真被逼到墙角了。欧盟那边想套新枷锁,那几个疯子又要捅刀子,老倪那边……1纳米这道坎,听着就邪乎。” 他抬眼看向叶雨泽,老兄弟的侧脸在阳光下如同刀劈斧凿的岩石,平静得看不出波澜。 “你倒好,躲这葡萄架下当神仙了。真不打算吱个声?” 叶雨泽的目光依旧专注在眼前的葡萄藤上,手指捏住一片老叶,轻轻摘掉。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像山谷里缓缓流淌的溪水: “吱声?吱什么声?打仗,最忌讳后方的指手画脚。” 修枝剪再次落下,又一根多余的枝条应声而断。 “当年我们搞出战士发动机,搞出七纳米芯片,靠的是啥?是没人指点的指手画脚?还是闷头死磕的那股子狠劲?” 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看向杨革勇。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没有焦虑,没有急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蕴含的、磐石般的信任。 “风儿的路,他自己趟。老倪的关,他们自己闯。我们能给的……” 他指了指脚下厚实的土地:“是根。是让他们知道,甭管外面风雨多大,根扎得深,就倒不了。” 他弯腰,从脚下的土壤里抓起一把深褐色的、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沃土,在掌心捻了捻,“就像这葡萄藤,根扎稳了,结出的果子才够劲。” 杨革勇看着叶雨泽掌心的泥土,又看看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图表,紧绷的脸部线条慢慢松弛下来,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 “老伙计,这辈子啊,都是你说啥我干啥,我脑子考虑不了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大格局。” “可是看到风儿目前的压力……这心里头,还是他娘的跟着揪得慌。那可是1纳米啊!卡脖子的地方!” 叶雨泽直起身,望向远处阳光下闪着波光的纳帕河,眼神悠远: “卡脖子?” 他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隐晦、却又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弧度: “脖子卡得越死,捅出去的刀子,才越要命。” 他拍拍杨革勇的肩膀:“我把你战士集团的股份都给置换了,就是怕咱们不在了,后辈们肯定不会像我们这样默契了……” 他不再多说,重新拿起修枝剪,专注地投入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绿色之中。 阳光落在他背上,仿佛给这位曾经的战士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沉静的战甲。纳帕谷的风,带着葡萄的甜香,轻轻拂过。 第3109章 芯片断供 曼哈顿,战士集团北美总部顶层的会议室,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哈德逊河灰蒙蒙的水面倒映着铅云低垂的天空。叶风站在窗前,背影挺直如标枪,目光穿透玻璃,落在更远处无形的战场。 艾米丽快步走进,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将一份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文件放在会议桌上: “叶总,鹰派议员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了。这是CASA法案最终提交参议院全体辩论的文本全文。核心条款……没有松动。”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更关键的是,他们公开点名军垦机电,称其为‘对米国科技主权和经济安全的系统性、结构性威胁’。” “要求法案通过后,立即启动对战士集团所有在美芯片相关业务的‘最高级别审查’,并暗示不排除……全面禁运。” 会议桌旁,战士集团北美法务总监詹姆斯脸色铁青,手指捏得发白: “‘系统性、结构性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宣战!一旦贴上这个标签,我们在美国的所有业务,从芯片销售到联合研发,甚至爱尔兰工厂未来可能的技术支持,都会被无限期冻结!华尔街会立刻抽贷,供应链会瞬间崩解!” 负责政府关系的副总裁莎拉揉着太阳穴: “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毕其功于一役。他们联合了一些极端强硬派,利用最近几个军工复合体泄密案煽动的恐慌情绪,把CASA包装成了‘国家存亡’的议题。” “温和派的声音……被压下去了。下周的辩论投票,形势……极度不乐观。” 叶风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下万载不化的寒冰。 他没有去看那份文件,目光扫过在坐每一个心腹紧绷的脸。 “毕其功于一役?”他声音不高,却像淬过火的钢,“他们以为,只有他们会掀桌子?”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詹姆斯和莎拉惊愕地看向叶风,艾米丽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叶风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众人: “通知下去,执行‘盾山’预案最高等级——‘断流’。” “断流”两个字,如同冰锥,刺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詹姆斯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叶总!这……这是直接切断对美国核心客户的芯片供应?尤其是通用、福特这些整车厂?这……这无异于引爆一颗经济核弹!我们会被整个西方市场彻底孤立!反垄断诉讼、天价赔偿……” “赔偿?”叶风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让他们去告。我们的合同里,不可抗力条款写得清清楚楚——‘因进口国政策变动导致的不可预见、无法克服的供应中断’。露西的CASA,就是这把悬在头顶的剑。我们只是在它落下之前,主动规避风险。”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至于孤立?詹姆斯,你告诉我,当通用、福特的生产线因为缺芯而全面瘫痪,导致整个北美汽车产业供应链崩溃的时候,华尔街和华盛顿,是先忙着孤立我们,还是先忙着灭火?” 莎拉脸色煞白,试图做最后的挽回: “叶总,这太极端了!或许我们可以先针对性地限制部分高端芯片,或者大幅提价作为警告?直接断供,关系就彻底撕破了!” “撕破?”叶风直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从他们把‘系统性威胁’这顶帽子扣下来那一刻,脸皮就已经撕破了!温和的警告?他们只会当成软弱可欺!” 他环视众人,眼神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断流’,不是目的,是手段。是告诉所有人,战士集团的芯片,不是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廉价商品!” “是让他们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看清楚,想把我们排除在游戏之外,他们自己,也要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让通用汽车的玛丽·博拉,去替我们向华盛顿施压!” 他转向艾米丽,命令清晰而冷酷: “立刻执行。通知所有在美涉及车规级芯片供应的客户,因不可预见的重大政策风险(指向CASA法案),为确保供应链长期稳定和客户利益,即日起,暂停所有战士集团(含军垦机电)车规级芯片的发货和交付,恢复时间待定。措辞,官方、冷静、滴水不漏。”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用力点头:“明白!立刻执行!” 叶风最后的目光投向窗外灰暗的天空,仿佛穿透了层层阴云,看到了底特律轰鸣的流水线即将陷入的沉寂。 “这第一刀,”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千钧之力,“必须见血。” 底特律,通用汽车全球最大的组装工厂。 巨大的厂房内部,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数百台机械臂在空中划出精准而流畅的轨迹,焊接的火花此起彼伏,如同节日的烟火。 传送带如同钢铁的河流,载着尚未完工的车架,缓缓流淌过一个个装配工位。发动机的轰鸣、金属的撞击、气动工具的嘶鸣……汇聚成工业时代最雄浑的交响乐。 突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这雄浑的交响乐开始出现不和谐的断裂。 一个工位上,负责安装发动机控制单元(ECU)的机器人,伸出的机械臂在即将将那个巴掌大小、布满精密接口的黑色盒子嵌入车架时,动作诡异地僵在了半空。 指示灯由稳定的绿色疯狂闪烁,最终变成刺目的红色,并发出一连串急促尖锐的警报声。 紧接着,相隔不远的另一个工位,负责安装车身稳定系统模块的机械臂也停止了动作,红色的警报灯亮起。 再下一个工位,负责信息娱乐系统核心板的装配线,同样陷入停滞。 警报声如同瘟疫般,从一个工位迅速蔓延到另一个工位。刺眼的红光在一片片区域亮起,取代了原本有序运行的绿光。 流水线失去了心脏的搏动,传送带缓缓减速,最终彻底停了下来。机械臂悬停在半空,像一群失去了灵魂的钢铁雕塑。 巨大的厂房里,只剩下设备停止运转后低沉的嗡鸣余音,以及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刺耳的警报声浪。 流水线旁,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茫然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主管们拿着对讲机,脸色煞白,声音因为焦急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 “怎么回事?ECU呢?为什么没有ECU送过来?!” “模块!车身稳定模块缺货?开什么玩笑!昨天库存还是满的!” “系统显示核心板缺料?不可能!采购订单早就确认了!”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座工业巨兽的心脏。 通用汽车CEO办公室。 玛丽·博拉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秘书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带着哭腔: “玛丽!出……出大事了!全球十七个主要组装厂,超过三分之二的ECU工位……同时停了!还有车身稳定模块、智驾核心板……系统显示……战士集团……断供了!所有相关芯片,全部暂停发货!” “什么?!” 玛丽·博拉霍然站起,椅子被巨大的力量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一把抢过秘书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来自战士集团北美总部的正式通知函,那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措辞—— “因不可预见的重大政策风险(如CASA法案等)……暂停所有车规级芯片发货……” 通知函下方,是如同瀑布般刷新的紧急邮件和内部通讯警报,来自全球各地的工厂负责人,内容只有一个核心:停产!停产!停产! “砰!” 玛丽·博拉将手中的平板狠狠砸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屏幕瞬间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金色的短发似乎都因极致的愤怒而竖立起来,那张一向以冷静专业著称的脸,此刻因为暴怒而扭曲,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入绝境的母狮。 “叶风!!” 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冲破她的喉咙,在豪华的办公室里炸开,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她猛地转身,双手撑在落地窗上,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窗外,是底特律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而她的眼前,仿佛看到了无数条代表着生产、代表着利润、代表着通用汽车命脉的流水线,正在一条接一条地陷入黑暗。 “没有战士的芯片,我们的生产线就是一堆价值千亿的废铁!!” 她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关节瞬间通红。 “王八蛋,垃圾,这些该死的蠢货!他们捅了马蜂窝!惹了不该惹的人!”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声音从咆哮转为一种极度压抑、却更加危险的嘶吼: “给我接白宫幕僚长!立刻!马上!还有,通知所有董事!紧急会议!告诉他们,要么让那几个疯子和他们的狗屁法案立刻滚蛋!” “要么,就准备好迎接通用汽车成立以来最大的灾难!立刻!!” 电话被她狠狠掼在座机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风暴,在玛丽·博拉的咆哮声中,以底特律为震中,瞬间席卷了整个西方工业世界。 华尔街,摩根大通总部大楼顶层。 杰米·戴蒙站在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俯瞰着曼哈顿璀璨而躁动的夜景。 然而此刻,这片象征着财富与力量的灯海,在他眼中却像一片即将沸腾的油锅。 他刚刚挂断一个来自法兰克福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电话—— 欧洲最大汽车零部件供应商的CEO,因为通用停产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而濒临崩溃。 “叶风……他真这么干了?” 戴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疲惫。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同样脸色凝重的几位核心高管和顶尖分析师。 “确认了,杰米。” 首席风险官的声音干涩,“通用、福特、Stelntis北美的主要工厂,因为核心芯片断供,正在大面积停产。” “影响范围还在扩大。战士集团的官方通知,直接引用了CASA法案作为‘不可预见的重大政策风险’。” 一位资深分析师指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恐慌情绪已经开始蔓延。汽车股全线暴跌,通用开盘不到半小时已经熔断一次!” “供应链相关的科技股、原材料股、物流股……全部被拖下水。VIX恐慌指数正在直线飙升!” “这已经不是单个行业的问题了,杰米!这是……系统性风险的导火索!如果持续下去,整个制造业的供应链信心会崩塌!” 戴蒙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仿佛听到了玛丽·博拉在底特律的咆哮,看到了无数工厂陷入死寂,看到了股市的哀鸿遍野。 叶风这一招,精准、狠辣、决绝!他根本不在乎常规的商业规则,他直接动用了战士集团最核心、也最具杀伤力的战略武器——技术垄断下的供应链核按钮! “一群杂种……” 戴蒙的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和厌恶。 那几个人的政治野心,正在把整个美国经济拖入一场完全不必要的灾难! “他们以为她是在斩断威胁,却是在亲手引爆一颗对准我们自己心脏的炸弹!”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和滔天的怒火: “立刻!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联系参议院两党领袖!联系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联系所有摇摆票的议员!” “告诉他们,那个狗屁CASA法案,现在就是悬在华尔街和整个美国实体经济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叶风用行动证明了,这不是威胁,是现实!”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专线电话,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 “给我接通玛丽·博拉。还有,联系我们在汽车工会、全美制造商协会的所有盟友。” “准备一份最详尽的、关于战士芯片断供对美国经济即时和长期毁灭性影响的评估报告,数据要触目惊心!一个小时之内,我要它出现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和参议院每一位关键议员的桌子上!”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如鹰: “另外,给我安排一个加密线路,我要亲自和叶风通话。”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复杂。 “这场由疯子挑起的战争,必须有人来灭火。他们以为是在玩政治,叶风却让他们明白,这是在玩火,玩的是整个西方工业社会的根基!”(本章完) 第3110章 运筹帷幄的叶总裁 纳帕谷的黄昏,瑰丽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漫天燃烧的晚霞,将联绵的葡萄园染成一片流动的、温暖的金红色。 微风拂过,葡萄叶沙沙作响,送来果实将熟未熟的清甜气息。 叶雨泽和杨革勇坐在农场小屋宽大的木制露台上。面前的小木桌上,放着一台静音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财经新闻推送的头条—— 通用汽车生产线瘫痪的现场照片,以及摩根大通紧急调降美国经济增长预期的快讯标题。 杨革勇端起粗陶大碗,喝了一大口凉茶,抹了把嘴,看着屏幕,又看看身边老友沉静的侧脸,嘿嘿一笑,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嘿,老叶,看见没?风小子这一刀捅的!稳、准、狠!直接扎大动脉上了!通用那娘们怕是嗓子都嚎劈了,华尔街那帮吸血鬼也该跳脚了!”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一丝老战士看到后辈亮剑的激赏, “比咱们当年搞那帮技术封锁的洋鬼子,可狠多了!痛快!” 叶雨泽的目光从远处被霞光浸染的山峦收回,落在平板电脑那刺目的新闻标题上。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涟漪,如同古井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他没有回应杨革勇的兴奋,伸出粗糙的手,拿起桌上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修枝剪。 磨得锃亮的刀刃,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一点冰冷、锐利的光芒,与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锋芒遥相呼应。 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剪刃,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感受那金属蕴含的力量与意志。 “狠?” 叶雨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像山谷里流淌的溪水,却带着一种千钧的重量。 他没有看杨革勇,目光依旧停留在修枝剪那一点寒芒之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万里之外儿子挥出的、搅动世界风云的那一剑。 “刀子不亮,谁记得住疼?” 他淡淡地说,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沉甸甸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晚风带着葡萄的甜香拂过露台,卷起他花白的鬓发。霞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而他指间那一点冰冷的金属寒光,却比远方的硝烟更为刺目。 叶风的“断流”行动,如同精准投掷在西方工业心脏地带的一枚高爆炸弹。 其威力远超任何人的想象,瞬间撕裂了华盛顿精心编织的“国家安全”叙事,将冰冷的现实—— 经济毁灭的阴影,赤裸裸地摊开在每一个利益相关者面前。 通用汽车的瘫痪,仅仅是第一块倒下的骨牌。 福特汽车在底特律的另一家巨型工厂,几乎在同一时间陷入死寂。 紧接着,克莱斯勒母公司Stelntis在北美的关键组装线也亮起了刺眼的红灯。恐慌如同瘟疫般沿着供应链疯狂蔓延。 底特律的汽车巨头们并非唯一的受害者。欧洲的宝马、奔驰、大众,亚洲的丰田、本田、现代…… 所有依赖战士集团车规级芯片的整车厂,都收到了那份措辞冰冷、逻辑无懈可击的“暂停发货通知”。 全球汽车工业的命脉,被叶风以最决绝、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扼住了咽喉。 华尔街的反应是灾难性的。 通用、福特股价在开盘后半小时内连续熔断两次,最终以史无前例的跌幅收盘。 汽车零部件供应商、芯片分销商、甚至钢铁、橡胶等原材料公司的股票亦被卷入漩涡,哀鸿遍野。 道琼斯工业指数、标普500指数断崖式跳水,恐慌指数(VIX)飙升,创下金融危机以来的最高纪录。 玛丽·博拉的咆哮,不再是孤立的企业危机,而是整个美国实体经济面临系统性崩溃的丧钟。 她的电话,成了白宫、国会山最烫手的线路。 通用汽车庞大的游说机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全速运转,汽车工人联合会(UAW)的领导人更是直接冲进了议员的办公室,拍着桌子怒吼: “你们这些混蛋搞出来的法案,让我们几十万会员明天就可能失业!谁他妈给我们发工资?!” 摩根大通的杰米·戴蒙,这位金融巨鳄的亲自下场,彻底将事件推向了政治风暴的核心。 他动用了摩根大通几乎所有的政治资本和人脉网络。 一份份由顶级经济学家和风险分析师连夜炮制的报告,带着墨迹未干的温度,被紧急送达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少数党领袖以及每一位关键摇摆议员的案头。 报告的数据触目惊心,北美三大汽车巨头全面停产预计将导致每日经济损失超过50亿美元。 供应链连锁反应将使损失呈几何级数放大。 仅汽车制造业直接关联岗位,一周内将面临超过50万人的失业风险。波及上下游产业,潜在失业人口将突破百万。 新车供应瞬间归零,二手车价格将飙升。物流中断导致生活必需品价格上涨,CPI(消费者价格指数)可能在一季度内暴涨3-5个百分点。 供应链信任崩塌,制造业回流成本激增,美国在全球汽车产业链的领导地位将遭受不可逆转的损伤。 经济衰退风险从“可能”上升为“极高”。 报告的结论只有一个:CASA法案是这场灾难的直接导火索。战士集团的断供,是对该法案将带来“不可预见、无法克服风险”的残酷验证。 如不立即阻止CASA法案通过或迫使其做出重大修改,美国经济将滑入深渊。 杰米·戴蒙与叶风的加密通话,简短而充满张力。 戴蒙:“叶,你这一……玩得太大了。整个华尔街都在地震!” 叶风声音平静无波:“戴蒙先生,这不是游戏。战士集团只是在被迫自卫。当有人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时,我们只能证明,离开我们,代价是他们付不起的。压力,现在在你们那边。” 戴蒙深吸一口气:“法案的鹰派核心不会轻易低头,他们代表的是军工复合体和极端意识形态。” 叶风冷笑:“那就让他们的选民,让底特律的工人,让华尔街的投资者,去问问他们的议员。” “是军工复合体的订单重要,还是几百万人的饭碗和国家的经济稳定重要?我的‘断流’会持续到CASA法案的威胁实质性解除。每多停一天,账单都在累积。祝你们好运。” 通话结束。戴蒙明白,叶风是铁了心要借这场由鹰派点燃的火,将对方彻底烧成灰烬。 他别无选择,只能将摩根大通的全部砝码,压向阻止CASA法案。 华盛顿国会山的空气,充满了硫磺味。鹰派议员们,尤其是CASA法案的主要推手—— 参议员理查德·麦卡伦(Richard McCarren),这位以强硬反华立场著称、背后站着庞大军工游说集团的政治明星,最初试图负隅顽抗。 他在媒体面前依旧强硬:“战士集团的断供,恰恰证明了他们是多么危险!他们用经济核讹诈绑架美国!” “这更坚定了我们必须通过CASA法案,建立独立自主的科技供应链的决心!这是国家安全的底线!” 然而,他的声音在滔天的经济恐慌和利益集团的怒吼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曾经支持或默许CASA法案的温和派议员们,此刻正被选区内的汽车工厂老板、工会领袖、担心401K养老金账户缩水的选民们围追堵截。 华尔街的游说者更是直白地警告:“如果你们支持CASA导致经济崩溃,下次选举,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玛丽·博拉这位通用汽车的“铁娘子”,更是亲自杀到国会山。 她在闭门会议上面对一群脸色难看的议员,毫不留情地咆哮: “麦卡伦参议员和他的朋友们,用所谓的‘国家安全’当遮羞布,实际是在为他们的军工金主清除商业竞争对手!” CASA法案根本不是为了国家安全,是为了军工复合体的股价!现在,他们捅了马蜂窝,却要整个美国汽车工业和几百万工人家庭来买单?!”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她的话如同刀子,直接捅破了鹰派冠冕堂皇下的自私本质。 压力如山崩海啸。越来越多的温和派议员公开表态,要求无限期推迟CASA法案辩论。 或者对其中针对战士集团和军垦机电的“系统性威胁”指控及后续审查、禁运条款进行彻底修改,删除最具敌意和杀伤力的部分。 麦卡伦的阵营开始动摇,内部出现分裂。一些原本依附于他的议员,在选区和金主的双重压力下,悄悄改变了立场。 叶风站在曼哈顿的顶层,俯瞰着逐渐被恐慌笼罩的城市。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封般的冷静和洞悉一切的锐利。鹰派的溃退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他要的不是僵持,而是彻底的胜利! 他要的不是法案的修改,而是鹰派政治信用的彻底破产! 他要借这场风暴,将“未来进步党”推上更高的舞台。 “艾米丽,”叶风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盾山’第一阶段目标达成。现在,执行‘扩音器’计划。最高优先级。” “扩音器”计划,是叶风精心准备的媒体战核武器。 他掌控的庞大媒体帝国——以“兄弟新闻”(Brother News Network, BNN)为核心,深度整合社交媒体平台“脸谱”(Facepage)以及一系列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线上、线下渠道——早已磨刀霍霍。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场席卷全球舆论的风暴被瞬间引爆。 如今的兄弟集团,可不是创业初期那样弱不禁风了,如一艘巨型航母,有着强大的威慑力和战斗力。 兄弟新闻(BNN):黄金时段,王牌调查记者以重磅专题形式推出深度报道:《CASA法案背后的真相。 军工复合体的盛宴,美国工人的坟墓》。报道以无可辩驳的事实和内部文件(部分由战士集团情报网络和华尔街“匿名”渠道提供) 揭露参议员麦卡伦及其核心盟友与主要军工承包商(雷神、洛马、通用动力等)之间长期、密切且涉及巨额政治献金和“旋转门”利益输送的关系网。 CASA法案中针对战士集团的条款,如何精准地服务于这些军工巨头的商业利益(排除竞争对手,垄断军方订单)。 详细列举了“断流”事件爆发以来,因停产而失业的工人真实故事,以及供应链上中小企业濒临破产的惨状。 将经济灾难的源头,牢牢锁定在麦卡伦等鹰派推动CASA法案的“政治冒险”上。 报道的结尾,记者面对镜头,发出振聋发聩的质问: “当国家安全被用作特殊利益集团牟利的工具,当普通美国工人的生计成为政治豪赌的牺牲品,谁才是美国真正的威胁?” 脸谱平台的算法被调整到最高优先级。 所有与“CASA法案”、“战士断供”、“汽车停产”、“工人失业”、“麦卡伦军工”相关的标签和话题,被海量推送至全美乃至全球用户的首页。 精心制作的短视频、信息图、工人采访片段、经济学家分析,如同病毒般扩散。 大量真实失业工人及其家人面对镜头诉说困境、表达愤怒的视频被置顶。 一个名为“#我的车厂我的家”(#MyPntMyHome)的话题迅速冲上榜首,汇聚了无数蓝领工人的声音,形成强大的情感共鸣和政治压力。 制作大量讽刺性极强的短视频和meme(网络梗图),将麦卡伦塑造的“爱国卫士”形象彻底解构,将其描绘成被军工巨头操控、不顾民众死活的贪婪政客。 一个麦卡伦早期演讲片段(鼓吹自由市场)被剪辑出来,与他现在推动CASA法案的言论形成鲜明对比,讽刺效果拉满。 华尔街那份关于经济损失的恐怖报告,被简化成直观、冲击力强的信息图,在社交网络疯狂刷屏。 “每日50亿损失”、“百万失业风险”等数字,成为悬在鹰派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本章完) 第3111章 趁你病要你命 第2895章 趁你病要你命 兄弟公司旗下的其他报纸、网站、电台、甚至合作的国际媒体,火力全开。 口径高度统一:鹰派议员(尤其是麦卡伦)为一己私利(军工献金/政治声望),绑架国家政策(CASA法案),挑起不必要的对抗,最终引发灾难性经济危机(战士断供、汽车停产),是真正的国家罪人。 同时,开始有意识地引导舆论,将“未来进步党”塑造成:务实理性的代表, 强调未来进步党主张基于现实的国家利益、审慎处理国际关系、重视经济发展和民生福祉。 “并且是新技术的拥抱者”突出该党对科技发展、产业升级、特别是芯片等核心战略产业的重视和支持。 还是“全球化的平衡者”,区别于鹰派的孤立排外和传统建制派的软弱,宣传未来进步党寻求“有原则的合作”与“有力的竞争”,旨在维护国家利益的同时避免灾难性对抗。 “断流”事件的“被迫反击者”与“国家经济稳定维护者”。 巧妙地将叶风铁腕的“断流”行动,包装成在极端压力下维护企业生存权和国家产业链安全的不得已之举,并将最终解决危机的希望(暗示)寄托在未来进步党的理性政策上。 这场由叶风主导的、史无前例的媒体饱和轰炸,效果是毁灭性的。 麦卡伦参议员的公众形象从“爱国者”瞬间崩塌为“国家灾难的制造者”和“军工寡头的傀儡”。 他的社交媒体账号被愤怒的民众攻陷,线下办公室被抗议的汽车工人和失业者包围。 曾经慷慨解囊的华尔街金主纷纷划清界限。党内同僚避之唯恐不及。 他试图反击,指责战士集团操控舆论、BNN是叶风的宣传工具,但在如山铁证和滔天民怨面前,他的辩解显得如此无力,反而坐实了“气急败坏”的标签。 CASA法案在参议院的前景急转直下。原定的全体辩论投票被无限期推迟。 核心鹰派议员们要么改弦更张,公开呼吁重新评估法案。要么彻底噤声,试图躲过风暴。 法案中针对战士集团和军垦机电的“系统性威胁”指控及强制审查、禁运条款,被普遍认为已经“脑死亡”。 玛丽·博拉、杰米·戴蒙等人推动的“灭火”行动在舆论风暴的助力下,取得了压倒性优势。 白宫幕僚长亲自出面安抚汽车巨头和华尔街,承诺将“重新审视”CASA法案的“某些条款”,并强调“维护经济稳定是当前首要任务”。 财政部、商务部开始私下与战士集团北美总部接触,试探恢复供应的可能。 而最大的赢家,无疑是“未来进步党”。 叶风精准而致命的“断流”反击,以及随后发动的、彻底揭露鹰派伪善面目的媒体风暴,极大地提升了未来进步党的声望和影响力。 未来进步党被塑造成了在鹰派疯狂和传统建制派无能之间,唯一能“力挽狂澜”、“维护国家经济利益”、“理性应对挑战”的政治力量。 叶风展现出的铁腕、决断和对规则的“创造性运用”虽然极具争议,被其支持者视为强大领导力的象征。 大量对现状不满、特别是受经济危机冲击的蓝领工人、科技从业者、中小企业主开始关注并倾向该党。 政治嗅觉敏锐的温和派政客、对鹰派失望的智库学者、以及被战士集团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护盘”能力所吸引的资本尤其是科技和新兴资本,开始主动向未来进步党靠拢。 政治献金如潮水般涌入,为该党在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乃至下届大选提供了充足的弹药。 通过这场危机,未来进步党成功地将“经济安全即是国家安全”、“科技自主不等于盲目脱钩”、“理性处理大国竞争”等核心理念,推到了美国政治舞台的中心。 他们成功地将鹰派标签为“不顾经济死活的冒险家”,占据了道义和现实的双重高地。 在舆论高涨的州,未来进步党的基层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建立,招募志愿者,筹备竞选活动。 他们利用这次事件积累的巨大人气和资金,开始物色有竞争力的候选人,挑战那些在CASA风波中表现糟糕的鹰派或传统建制派议员的席位。 一周后。战士集团北美总部顶层的会议室,气氛已截然不同。窗外,哈德逊河上铅云散尽,阳光洒下,河面泛起粼粼金光。 艾米丽汇报着最新进展:“通用、福特、Stelntis的CEO联名致函白宫和参议院两党领袖,表示在战士集团保证稳定供应且CASA法案威胁实质性解除的前提下,愿意共同推动美国半导体产业的健康发展,但坚决反对任何带有歧视性和破坏性的条款。” “白宫幕僚长已非正式表示,总统将考虑动用否决权,如果最终通过的法案包含针对战士集团的‘系统性威胁’认定和强制禁运审查。”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办公室暗示,法案可能会被大幅修改后搁置或重写。” 詹姆斯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华尔街的恐慌情绪开始平复,汽车股止跌反弹,虽然离高点还很远。供应链正在缓慢重启。” “我们的法务团队已经准备好,一旦确认威胁解除,将依据‘不可抗力风险消除’条款,逐步恢复供货,但交货周期和付款条件…会进行‘优化’。”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莎拉则神采奕奕:“未来进步党的全国支持率在最新民调中飙升了12个百分点!尤其是在五大湖工业区和中西部摇摆州!我们已经锁定了至少五个原本是鹰派或建制派铁票仓的众议院席位,有强力候选人准备挑战!” “资金充裕到可以同时开辟十几个战场!叶总,我们正在从一支政治新军,迅速成长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全国性力量!” 叶风依旧站在窗前,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听着汇报,脸上并无太多波澜。胜利的果实甘美,但他深知,这只是一场战役的结束。 “做得好。” 叶风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威严: “‘断流’行动,按计划逐步解除,节奏和条件由我们掌握。恢复供货是手段,确保他们永远记住这次教训才是目的。” 他走到会议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媒体攻势不能停。BNN和Facepage要继续深挖麦卡伦们的污点,保持舆论热度。” “要把‘未来进步党’是这场危机中唯一清醒、负责任的力量’这个印象,深深植入选民心中。” “莎拉,整合资源,瞄准中期选举,我要看到实质性的席位增长。我们的声音,必须在国会山变得举足轻重。” 他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华盛顿权力场上的新一轮博弈。 “鹰派只是暂时被打断了脊梁,军工复合体不会甘心。他们会舔舐伤口,寻找新的代理人,用新的包装卷土重来。而华尔街和底特律的感激…是廉价的,危机过去,他们就会回到自己的利益轨道。” 叶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所以,我们真正的胜利,不是让CASA法案流产,而是让‘未来进步党’在这片废墟上,建立起真正属于我们的、坚固的堡垒。用这场风暴带来的声望和力量,去重塑规则,去定义未来。” 他拿起桌上那份曾经“重若千钧”的CASA法案文本,如今它更像一个失败的象征。 叶风随手将它丢进了旁边的碎纸机。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将那些充满敌意的文字切割成细碎的纸条。 “通知下去,”叶风下达了新的指令: “‘盾山’预案转入第二阶段——‘筑基’。重心转向:全力支持未来进步党的竞选机器,深度渗透关键州的地方政治。” “同时,加速我们在本土和友好国家的芯片产能备份布局。这场战争,远未结束,我们只是赢得了……宝贵的主动权。” 碎纸机停止了工作。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叶风的话语在回荡。阳光洒满房间,照亮了每一个心腹眼中燃烧的斗志。 他们知道,老板的剑已归鞘,但锋芒更盛。一场以政治版图重塑为目标的、更深远的征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在纳帕谷的黄昏里,叶雨泽放下了那把闪烁着寒光的修枝剪。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着BNN关于未来进步党支持率飙升的新闻报道。晚霞将葡萄园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杨革勇咂了一口凉茶,看着老友:“风小子这棋…下得够大。连根带梢,都给刨了。” 叶雨泽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望向远方沉入暮色的山峦,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冰封湖面掠过的一丝暖风。 他拿起茶壶,给杨革勇和自己的粗陶碗里续上茶水,水声在宁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根,”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脚下这片历经风雨却愈发肥沃的土地,“扎深了,才经得起更大的风。” 霞光渐隐,星辰初现。东西海岸,一场由钢铁、芯片和选票构成的宏大叙事,正朝着新的篇章,坚定地铺展开去。 叶风的名字,和未来进步党的旗帜,已然成为这场叙事中,最令人无法忽视的强音。 纽约,战士集团北美总部顶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在光洁的会议桌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与踌躇满志的昂扬。 叶风的指令清晰而冷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荡起新的涟漪。 “‘筑基’行动,即刻启动。” 叶风的目光扫过核心团队,“艾米丽,恢复供货是政治筹码,不是慈善。优先保障未来进步党影响力核心州的汽车巨头和关键供应商,尤其是那些摇摆选区。 交货周期延长20%,付款条件改为30%预付款,70%货到即付。告诉他们,这是‘确保供应链长期稳定’的必要成本。” 艾米丽点头,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明白。通用和福特已经私下表达了理解,Stelntis还有些微词,但在大局面前,他们会妥协。白宫幕僚长那边,希望我们能尽快给出一个明确的恢复时间表,以安抚市场。” “时间表?” 叶风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告诉他们,战士集团恢复供应的速度,与华盛顿清除CASA法案残余毒瘤的决心成正比。我们的法务团队会密切跟进参议院的每一个修正案版本。” “詹姆斯,华尔街那边,继续引导预期。把‘战士集团稳定供应是市场定心丸’这个概念,植入每一个分析师的报告里。” “同时,让我们的关系基金,低调吸纳那些恐慌性抛售后估值偏低的汽车产业链相关股票。” 詹姆斯眼中精光一闪:“已经在做了,叶总。恐慌消退,价值回归是必然。这次危机,反而让我们在资本层面建立了更深厚的联系。” “莎拉,”叶风转向这位未来进步党的实际操盘手,语气加重: “12个百分点的支持率飙升是东风,但风会停。我们要把东风变成永动机。钱不是问题,问题是钱要变成选票,变成席位。” 莎拉神采奕奕,打开一份全息投影的美国地图,十几个关键选区被高亮标注: “叶总,您看。五大湖区这三个锈带州的众议院席位,传统上是工会和鹰派的老巢。” “这次汽车停产,失业潮冲击最深的就是这里。我们扶持的候选人——前工会领袖、务实的地方企业家、退伍军人背景的社区活跃分子——已经深入基层,打出的口号就是‘饭碗比口号重要’、‘把工作带回来’。战士恢复供应的消息,就是我们候选人最好的背书。” “资金到位,地面团队已经扩充了三倍,精准投放广告,覆盖每一个可能摇摆的选民。” 她切换画面,指向西部和南部: “这些科技新兴州和阳光带摇摆州,我们主打‘科技未来’和‘理性繁荣’。突出未来进步党拥抱新技术、支持芯片产业、反对盲目脱钩损害科技企业利益。” “战士集团作为高科技巨头的形象,在这里有天然的亲和力。我们正在接触几位对鹰派极端做法不满的温和派共和党人和中间派民主党人,提供‘跳槽’支持,目标直指参议院席位。” “很好。”叶风的手指在虚拟地图上划过: “媒体不能松劲。BNN和Facepage,继续深挖麦卡伦。他收了哪几家军工企业的钱?具体数额?这些钱和他推动的哪些法案条款直接相关?他在哪些选区有见不得光的交易?把他钉死在‘国家灾难制造者’的耻辱柱上,让他的名字成为政治毒药。” “同时,持续塑造未来进步党形象:务实、理性、以经济发展和民生福祉为先的‘成年人政党’。把这次危机中我们‘被迫反击’和最终‘恢复稳定’的叙事,循环播放,植入潜意识。” “明白!”莎拉和负责媒体矩阵的负责人齐声应道。 “还有,”叶风补充道,眼神锐利: “‘筑基’不仅是选举。我们要渗透州议会、市议会、学区委员会,甚至社区组织。建立从基层到顶层的网络。” “未来进步党的政策理念——经济安全即国家安全、科技自主但不脱钩、有力竞争下的有原则合作——要通过这些网络,变成地方治理的共识。战士集团在各地的分支机构和合作伙伴,要成为这个网络的毛细血管。” 会议结束,庞大的机器按照叶风的意志高速运转起来。 战士集团北美总部如同一个精密的中枢,指令通过无形的网络辐射向金融城、汽车城、硅谷以及华盛顿特区的权力走廊。 月底了战友们 第3112章 筑基行动 华盛顿特区,气氛截然不同。 麦卡伦参议员昔日门庭若市的办公室,如今门可罗雀。电话铃声不再是为他歌功颂德或寻求帮助,而是愤怒选民的斥责和媒体尖锐的追问。 线下,抗议者举着“军工傀儡”、“还我工作”的标语牌日夜轮班驻守,让他连出入都需安保严密护送,形同困兽。 他试图反击。在电视新闻的一个早间节目上,他面色憔悴但语气激烈: “这是战士集团精心策划的政变!叶风用经济恐怖主义绑架了美国!BNN是他的喉舌,Facepage是他的扩音器!他们正在摧毁这个国家的独立性和安全!” 然而,他的指控在BNN随后播出的深度调查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调查详尽展示了麦卡伦过去五年从洛克希德·马丁、雷神、通用动力等军工巨头收受的政治献金记录,精确到每一次关键投票前的资金注入。 更有前竞选团队工作人员匿名爆料,麦卡伦如何根据金主的“建议清单”来拟定CASA法案的针对性条款。 画面穿插着汽车工厂空旷的流水线、失业工人茫然的脸庞、华尔街暴跌的K线图。强烈的对比将麦卡伦彻底钉在了“为一己私利祸国殃民”的审判席上。 社交媒体上,#麦卡伦必须辞职#、#军工复合体滚出政坛#的话题持续霸榜。 他的党内“盟友”们纷纷切割。曾经力挺CASA法案的几位重量级鹰派参议员,要么公开表示“法案需要重新审视,必须平衡安全与经济”,要么干脆闭口不谈,仿佛从未参与过。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办公室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来自汽车产业州、科技产业州、金融业代表以及白宫的压力,汇成一股洪流。原先气势汹汹的CASA法案,被抽筋剥骨。 针对战士集团和军垦机电的“系统性威胁”认定被删除,强制审查和禁运条款被替换为模糊不清的“加强供应链风险评估”。 法案的核心内容,从对华高科技围堵,变成了一个不痛不痒、旨在增加本土芯片研发拨款(大部分最终仍会流入与战士有合作关系的美国企业)的“半导体产业促进法草案”。 它被无限期搁置在委员会审议阶段,实质上已经死亡。 白宫的安抚姿态变得更加具体。总统在非正式场合称赞了汽车巨头们“在危机中展现的韧性”,并暗示将推动有利于稳定供应链的“建设性政策”。 财政部长和商务部长与战士北美高层的会晤层级提高,议题从“试探恢复”转向了“如何深化合作以确保供应链弹性”。 战士集团的“断流”阀门,在叶风的精准操控下,开始一丝丝松动。 恢复供应的名单优先照顾了通用、福特以及未来进步党重点布局的密歇根州、俄亥俄州的关键零部件供应商。 每一次恢复供应的公告,都伴随着未来进步党地方候选人在当地工厂或社区中心举行的“庆祝就业回归”集会,以及BNN对此的积极报道。 战士集团的“救世主”形象与未来进步党的“务实理性”标签,被巧妙地捆绑在一起,反复强化。 纳帕谷,黄昏依旧宁静,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叶雨泽依旧在修剪他的葡萄藤,动作沉稳,一丝不苟。 杨革勇坐在旁边的藤椅上,面前的平板电脑不再是播放新闻,而是显示着一份加密传输的简报。 “风小子这‘筑基’……动静不小啊。” 杨革勇嘬了口凉茶,看着简报上未来进步党在十几个关键选区民调持续领先的数据,以及战士集团在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市郊秘密购置大片工业用地(以数家空壳公司名义)的登记信息。 “钱像水一样泼出去,地方上那些地头蛇,怕是又敬又怕。” 叶雨泽剪下一根多余的枝桠,声音平淡: “钱是肥料,撒下去,要看根能不能扎得住,扎得深。敬怕不够,要让他们离不开。” 他放下修枝剪,走到杨革勇身边,目光扫过简报。“德州那块地……是备胎中的备胎?” “嗯,”杨革勇点头,“靠近大学城,人才有。政策相对宽松。老墨那边的厂子也在扩产。风小子这是铁了心要把鸡蛋多放几个篮子。” “北美本土、墨西哥、可能还有欧洲……再加上国内的根基。军工复合体那帮人,想再靠断供掐脖子,难了。” “军工复合体……”叶雨泽拿起粗陶碗,喝了一口茶,眼神深邃: “断了一爪,疼,但没死心。麦卡伦是废了,他们会找新的刀。” “已经在找了。” 杨革勇划动屏幕,调出另一份情报,“几个传统基金会和游说团体最近异常活跃,资金流向了几个原本不太起眼的‘中生代’鹰派议员。” “打出的旗号是‘反思教训’,‘更聪明地维护国家安全’。核心诉求没变,还是针对我们(战士集团)和东方(华夏)的技术围堵,但包装得更‘专业’,更强调‘盟友协同’和‘非对称优势’。” “他们甚至开始接触一些对未来进步党崛起感到不安的传统建制派温和力量,试图建立‘反叶风联盟’。” 叶雨泽沉默片刻,望着远处山峦最后一抹余晖: “新的刀,磨快了会更小心。风小子占了上风,但也成了靶心。政治这东西,捧得越高,摔下来越狠。他那个‘未来进步党’,步子迈得快,根基还是虚。捧起来的民意,哪天饭碗又出问题,翻脸也快。” “所以风小子才拼命‘筑基’啊。” 杨革勇接口道,“用钱和媒体砸出地方根基,用产业链绑定利益集团,再用‘理性繁荣’的口号拉拢中间选民。他想把虚火变成实权。” “实权……” 叶雨泽重复了一遍,目光转向葡萄园深处: “根扎下去,还要看土壤。美国的土壤,复杂得很。华尔街的贪婪,军工的嗜血,地方的门阀,族群的撕裂……哪一块土下面,都藏着刺。” 他顿了顿,“告诉我们在华盛顿和那几个关键州的人,眼睛放亮点。新的刀在哪,谁在磨,用什么石头磨,要弄清楚。特别是那些表面和气,背后收军工钱的‘温和派’。” “放心。” 杨革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根’要扎深,‘刺’也要拔干净。风小子在前面冲,我们这些老家伙,总得帮他把路下的石头清一清。” 时间在紧张的竞选筹备和暗流涌动的政治角力中飞快流逝。转眼距离中期选举仅剩两个月。 未来进步党在莎拉的精密操盘和战士集团近乎无限的资金、媒体资源支持下,声势如日中天。 BNN和Facepage的饱和轰炸从未停止,一方面持续鞭尸麦卡伦等失势鹰派,不断有新的“黑料”被“挖掘”出来。 另一方面,将未来进步党的候选人塑造成“危机中的救星”、“理性务实的选择”、“美国未来的希望”。 战士集团恢复供应的“正面效应”被无限放大,巧妙地与未来进步党候选人的竞选承诺捆绑。 莎拉的战略取得了显着成效。在五大湖工业区,三位未来进步党支持的候选人凭借“将工作带回来”、“反对损害就业的极端政策”的朴素口号,在传统的蓝领工人票仓掀起了蓝色(民主党传统颜色)与红色(共和党传统颜色)之外的“未来绿”浪潮,民调大幅领先现任的鹰派议员。 在西部科技州,一位由未来进步党重金支持、主打“科技创新与理性竞争”的前科技公司高管,成功策反了两位对党内极端化不满的温和派共和党州议员,直接改变了州议会的权力平衡,剑指一个关键的联邦参议院席位。 金钱的力量在地面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未来进步党的志愿者穿着统一的绿色T恤,出现在每一个社区集市、每一场球赛、每一处早餐厅。 精准的数据库营销,将定制化的竞选信息(关于就业、医保、教育、社区安全)通过邮件、短信、社交媒体广告推送到每一个目标选民手中。 对手的负面信息(无论是真实的还是经过BNN“深度挖掘”的)被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音量传播开。 然而,正如叶雨泽所料,反弹的力量也在聚集。 华盛顿特区,一栋不起眼的智库大楼会议室。窗帘紧闭,气氛凝重。这里聚集着几位代表军工复合体核心利益的重量级人物。 几位“中生代”鹰派议员的核心幕僚、以及几位对未来进步党崛起深感忧虑的传统金主(来自化石能源和部分金融领域)。 “诸位,形势很严峻。”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游说大佬开口,他是军工巨头在国会山的“隐形推手”之一。 “叶风的未来进步党,借助战士集团的钱和媒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侵蚀我们的传统地盘。” “他们在锈带州用工作绑架蓝领,在科技州用产业绑架精英。CASA法案的失败不是终点,而是他们全面夺权的开始!” “麦卡伦是蠢货,把自己玩死了,也连累了我们!” 一位来自德州的石油大亨愤愤道,“但叶风更危险!他利用经济武器搞政治颠覆!他的‘未来进步党’口号喊得漂亮,什么‘理性’、‘务实’,骨子里就是要拆解我们的国防工业基础,向东方妥协!” “抱怨没有用。” 一位看起来更冷静的“中生代”鹰派幕僚代表发言,他叫理查德,是参议员泰德·科鲁兹(Ted Cruz)式强硬但更注重策略的新锐人物背后的智囊。 “叶风的弱点也很明显。第一,他的根基是钱砸出来的,缺乏深厚的意识形态凝聚力。” “第二,他和战士集团深度绑定,这是他的力量源泉,也是最大的阿喀琉斯之踵。” “第三,他崛起太快,树敌太多。传统两党建制派里,对他既忌惮又不满的大有人在。” 理查德调出一份分析报告:“我们的反击策略:第一,撕掉他‘理性’的伪装。重点攻击战士集团与东方千丝万缕的联系。” “‘断流’行动本身就是一种经济胁迫,证明战士集团及其背后的力量有能力且愿意用损害米国利益的方式来达到政治目的!” “未来进步党的政策核心是向这种力量妥协!我们要将叶风和他的党,重新定义为‘对美国经济和国家安全的隐性威胁’,是比公开的敌人更危险的‘特洛伊木马’!” “第二,”他继续道,“分化瓦解。锈带州的工人要工作?没问题!我们可以承诺更大规模的本土制造业回流计划(由军工和基建投资拉动),抨击叶风的恢复供应只是暂时的恩惠,未来进步党拥抱全球化(实际指依赖华夏供应链)的政策终将再次夺走他们的饭碗!” “科技精英要发展?我们可以渲染东方(中国)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等领域的‘威胁’,强调只有强硬脱钩和技术封锁才能保住美国的领先地位,指责叶风的‘合作’论调是自废武功!” “第三,寻找盟友。向那些担忧叶风势力坐大的传统民主党温和派和共和党建制派伸出橄榄枝。” “强调未来进步党是两党政治体系的‘破坏者’,叶风的野心是建立不受两党制约的‘第四帝国’。共同的敌人,可以暂时弥合分歧。” “第四,”理查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深挖叶风及其核心团队、未来进步党主要候选人的‘黑料’。商业上的、财务上的、个人隐私的……” “BNN能挖麦卡伦,我们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资金和渠道,不是问题。”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赞同声。一个以“更聪明”、“更致命”的方式反扑叶风及其未来进步党的联盟雏形,在阴影中悄然形成。 他们不再高喊“华夏威胁”的口号,而是精心包装着“经济安全威胁论”、“技术主权扞卫论”和“政治生态破坏论”。 目标直指叶风模式的核心:战士集团的经济影响力和未来进步党的政治合法性。 ? ?月底了,亲们来点票票,不然也是浪费了 第3113章 刀光剑影 第2897章 刀光剑影 战士集团北美总部,顶层会议室。叶风看着莎拉汇总的选情简报和情报部门截获的关于“影子联盟”动向的加密信息,脸上并无喜色。 “他们学乖了。” 叶风手指敲击着桌面,“不再正面强攻,改打黑枪,玩分化,贴标签。‘特洛伊木马’?‘第四帝国’?呵呵,帽子扣得挺大。” 莎拉神色凝重:“叶总,情报显示他们的资金流很大,而且很分散,背后是军工复合体和部分传统能源巨头的联合。” “他们正在几个关键摇摆选区加大投入,扶持我们的对手,投放抹黑广告,攻击我们的候选人‘被外国资本控制’、‘损害美国工人长远利益’。 BNN和Facepage的反击效果在被抵消,尤其是在传统媒体(如地方电台、报纸)和特定社群(如退伍军人、宗教保守团体)中,他们的渗透很厉害。” 詹姆斯补充道:“金融市场也嗅到了火药味。虽然汽车股稳住了,但军工股和一些传统能源股最近有异动,显然有人在押注政治风向可能再次变化。” “部分之前向我们示好的华尔街资本,态度开始出现暧昧。” “意料之中。” 叶风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哈德逊河。河面波光粼粼,但水下暗流涌动。 “胜利会冲昏头脑,也会逼出对手的狠劲。我们砸钱砸媒体,他们也会砸,而且会用更阴险的招数。”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莎拉,调整策略: “不要被他们的‘木马论’牵着鼻子走。我们的核心信息不变。” “针对他们的抹黑,BNN和Facepage不要大规模对轰,而是制作几部高质量、有公信力的深度纪录片和事实核查专题,系统地、用铁证驳斥‘外国控制论’和‘损害工人论’。” “重点展示战士集团在美投资、创造就业、技术研发(尤其是与本土大学、实验室合作)的具体数据和案例。” “邀请有公信力的独立经济学家、前政府官员(特别是共和党籍的)出来站台,强调全球化供应链的现实性和战士集团对稳定美国产业的关键作用。” “地方网络是我们的根基。加大在社区层面的投入,不仅仅是发传单搞集会。支持社区小企业复苏计划(用战士关联基金)、赞助青少年科技竞赛、组织退伍军人技能培训(与战士旗下制造厂挂钩)……” “让未来进步党的存在切实改善选民生活,让地方上的关键人物(社区领袖、小企业主、工会基层干部)真正成为我们的‘自己人’。把‘根’扎到他们无法轻易撼动的地方。” “情报部门重点盯那几个‘中生代’鹰派和幕后游说者,找他们的硬伤。” “同时,接触传统建制派中那些对军工复合体过度影响力也有担忧、或者自身选区利益与战士集团有交集的议员。” “不是要摧毁两党制,未来进步党是提供‘理性替代方案’。与军工复合体捆绑,才是把国家拖入对抗深渊。” “必要时,可以放出一些关于军工游说集团如何操纵这些‘中生代’议员的边缘信息(通过第三方渠道),制造猜疑。” “加速本土和墨西哥的芯片产能建设,尤其是成熟制程(汽车所需)的产能。把建设进度、创造就业岗位的数据适时公布出去。” “告诉市场和美国产业界:即使再有风浪,战士集团也有能力确保供应安全!这是最硬的底气!” 叶风的指令如同战鼓,再次敲响。“筑基”行动进入了更复杂、更凶险的深水区。 媒体战、情报战、资金战、人心争夺战……在距离中期选举投票日仅剩六十天的时刻,东西海岸的这场“钢铁、芯片与选票的战争”,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酝酿着更加激烈的碰撞。 叶风的名字和未来进步党的旗帜,在赞誉与诅咒交织的声浪中,继续向着米国政治版图的腹地,坚定地插去。 而纳帕谷的葡萄园里,叶雨泽修剪的动作似乎更加缓慢而专注。他脚下的土地,沉默地承载着一切,仿佛在无声地告诫: “根,要扎得深,更要扎得稳。因为风暴,从未真正远离。” 华盛顿的秋意渐浓,空气中弥漫着落叶的萧瑟与选战的硝烟。 距离中期选举仅剩两周,政治光谱被压缩到极致,炽热而危险。 叶风主导的“筑基”行动与军工复合体阴影下的“影子联盟”反击,在每一个关键选区、每一个舆论场域激烈碰撞。 纽约,BNN全球新闻中心。巨大的环形屏幕墙分割成数十个画面。 关键选区的实时民调、社交媒体舆情热词、对手投放的负面广告片段、以及未来进步党候选人集会的现场直播。 总编室内气氛如同作战指挥室,弥漫着高压咖啡因和紧绷的神经。 “总编,‘爱国者平台’(一个由影子联盟资助、主打保守派受众的新兴网络媒体)刚刚放出了一段‘深度调查’。” 一名资深调查编辑语速飞快,“他们声称获取了‘内部文件’,显示战士集团北美研发中心的关键项目‘泰坦’AI芯片设计团队,有超过40%的核心工程师持有华夏护照或绿卡。 他们暗示这些工程师可能受‘母国意志’影响,在芯片中植入‘后门’或‘逻辑炸弹’,威胁美国关键基础设施和军事系统安全!标题耸动: “‘特洛伊木马的核心代码?战士集团的技术血管里流淌着谁的血液?’” 总编马克·韦斯顿眼神锐利如鹰。他早已收到叶风团队的预警,知道对手会打“技术安全”和“忠诚度”这张牌。 “反击预案启动!第一,我们的‘事实核查’团队,立刻行动!查清‘爱国者平台’所谓‘内部文件’来源,是伪造、篡改还是断章取义?” “第二,联系‘泰坦’项目负责人,准备接受深度专访,开放部分不涉密研发流程供拍摄,展示其透明性和团队多元化的正面形象。强调所有工程师都经过严格安全审查,项目本身也受到国防部相关部门的监督。” “第三,制作短片,采访几位持有中国护照的顶尖工程师本人,谈他们的美国梦、专业贡献和对技术的纯粹追求。” “第四,挖‘爱国者平台’的背景和金主,特别是与军工游说团体‘美国战略优势倡议’(影子联盟核心之一)的资金纽带!” “第五,”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启动‘荣耀勋章’档案库。筛选几位曾参与过敏感国防项目、获得过军方嘉奖、且目前公开支持未来进步党的华裔或亚裔美籍科学家、退役军官,请他们站出来,以自身经历驳斥这种基于族裔的‘忠诚度’污蔑!动作要快,覆盖要广,声量要压过他们!” 命令迅速下达。BNN庞大的机器高速运转。不到两小时,一篇详尽的事实核查长文率先在BNN官网和Facepage置顶发布,条分缕析地驳斥了“爱国者平台”文件的漏洞,并附上部分经过脱敏的真实团队构成数据。 紧接着,一段精心剪辑、充满科技感与人文温度的短片上线。 明亮的无尘实验室里,不同肤色的工程师专注协作。 项目负责人沉稳地解释着严格的安全协议。 几位被点名的华裔工程师用流利的英语讲述着他们在硅谷的奋斗故事和对创新的热爱。 随后,一位曾参与F-35雷达系统研发、胸前挂满勋章的华裔退役空军上校出现在镜头前,神情肃穆: “我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我的同事们为这个国家的科技领先奉献着智慧。” “质疑我们的忠诚,是对所有为美利坚奉献的亚裔群体的侮辱,更是对手企图转移视线、破坏国家技术根基的卑劣伎俩!” 这套组合拳迅猛而精准。BNN强大的传播力和公信力(尤其在中间选民中)开始发挥作用。 “忠诚度”污蔑引发的短暂涟漪,迅速被更强大的事实和情感洪流冲散。 在社交媒体上,#WeAreInnovators(我们是创新者)、#LoyaltyIsNotSkinDeep(忠诚不分肤色)等话题迅速升温,大量科技从业者、少数族裔群体和反感种族主义标签的普通民众加入声援。 然而,战场远不止于舆论。 在锈带州的核心战场——俄亥俄州第七选区,一场竞选集会的气氛被推到了高潮与危险的边缘。 未来进步党的候选人,前汽车厂工会领袖汤姆·布伦南,正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面对台下数千名经历过停产恐慌、刚刚因战士恢复供应而保住饭碗的工人及其家属,激情澎湃地演讲: “他们(指对手和影子联盟)说战士集团是威胁?” “看看是谁让流水线重新转动!看看是谁保住了我们的房贷、孩子的学费!” “他们躲在华盛顿的象牙塔里,收着军工巨头的黑钱,却要断送我们实实在在的饭碗!” “未来进步党要的,是工作!是稳定!是像战士集团这样能带来就业和技术的伙伴,而不是那些只会煽动对抗、把工人当炮灰的战争贩子!” 群情激昂。“我们要工作!”“布伦南说得对!”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突然,人群外围一阵骚动。几十个穿着印有“美国制造,美国工人”字样T恤的壮汉强行挤开人群,高举着标语牌: “布伦南出卖美国工人给华夏佬!” “战士芯片,美国棺材!” 他们显然是精心组织而来,口号整齐划一,充满戾气。有人开始向讲台方向投掷瓶子和鸡蛋,场面瞬间混乱。 安保人员迅速组成人墙。布伦南临危不乱,接过助手递来的扩音喇叭,声音洪亮压过骚动: “看看他们!看看这些被军工复合体花钱雇来的打手!他们不敢面对我们关于工作的质问,只能用暴力和谎言来打断人民的声音!” “这,就是他们害怕真相的样子!俄亥俄的工友们,我们不会被吓倒!我们的选票,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答!” 他的镇定和直指核心的控诉,反而激起了支持者更大的保护欲和愤怒。 “滚出去!”“支持布伦南!” 的怒吼压倒了挑衅者的口号。混乱中,莎拉远程指挥的地面团队早已启动预案。 提前安排在人群中的大量未来进步党志愿者和同情者,自发形成更厚的人墙,将挑衅者隔离、推挤出去。 同时,当地警方(在战士集团“地方关系建设基金”的长期“友好”支持下)也及时赶到,迅速控制了带头闹事者。 整个过程被BNN随行记者和无数支持者的手机完整记录下来。 当晚,BNN黄金时段播出了专题报道《选战阴影下的暴力与真相》。 将挑衅者的暴行与布伦南的冷静应对形成鲜明对比,并再次深挖了这些闹事者与一个接受军工游说团体资助的所谓“草根劳工组织”的联系。 报道结尾,是布伦南在警察维持秩序后,继续演讲的画面,台下是工人家庭充满信任与希望的面孔。 这场未遂的暴力干扰,反而成了未来进步党凝聚人心、强化“代表工人对抗权贵”形象的最佳注脚。 华盛顿,阴影中的密室。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挫败的焦躁。 理查德看着BNN的反击报道和俄亥俄第七选区骚乱的反效果报告,脸色阴沉。 “BNN的反应速度和反击力度超出了预期。他们准备得太充分了。叶风在媒体控制上的投入,简直是军备竞赛级别的。” 他揉了揉眉心,“‘忠诚度’牌被他们用‘多元贡献’和‘种族牌反打’化解了。基层暴力干扰弄巧成拙,反而帮他们固了票。” 那位游说大佬眼神阴鸷:“难道就没办法了?叶风的根基就是战士集团!只要能重创战士的声誉或者引发新一轮供应恐慌……” “直接攻击战士供应链风险太大,市场承受不起第二次‘断流’级别的冲击,华尔街和底特律会发疯,白宫也绝不会坐视。” 理查德摇头,但眼中闪过一丝更危险的光芒,“不过……‘声誉’和‘恐慌’,未必需要从供应链下手。我们还有一张牌,一张更隐蔽、更指向叶风个人和未来进步党核心的牌。”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在屏幕上,标题触目惊心:《“未来之桥”基金——未来进步党的金钱脐带与潜在非法输送网络》。 “我们动用了最顶级的财务审计团队和最隐秘的情报渠道,交叉分析了过去两年流入未来进步党及其关联PAC(政治行动委员会)的海量资金。” 理查德的声音带着一种猎人发现致命弱点的兴奋: “发现了一个异常复杂的资金网络。巨额资金通过一系列在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注册的离岸空壳公司,以及几家表面上是独立科技风投、绿色能源基金的机构,最终汇入‘未来之桥’这个未来进步党的核心筹款基金。” 资金源头极其模糊,但大额资金的流动轨迹,在多个节点上,与战士集团海外子公司、以及某些与军垦机电关系密切的东方资本,出现了令人不安的‘巧合’与‘同步’。” 月底了,票票,别忘了兄弟们 第3114章 雷霆反击 他放大几个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战士集团或叶风本人违法输送政治献金(米国法律禁止外国资金和公司直接大额捐赠),但这种规模庞大、路径隐蔽的资金运作,本身就充满了疑点。” “它完全符合‘黑钱’(Dark Money)的特征!” “我们有理由怀疑,叶风利用其庞大的全球商业网络,通过多层离岸架构和表面合法的第三方,将可能涉及外国利益的资金,非法输送给未来进步党,为其政治崛起提供‘黑金’动力!这才是真正的‘特洛伊木马’!腐蚀美国民主根基的金钱毒药!” 密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和贪婪的吸气声。石油大亨眼睛发亮: “这要是坐实了……足以把叶风和整个未来进步党炸上天!” “坐实需要时间,但制造‘合理怀疑’和引发司法调查,在选举前最后两周,足够了!” 理查德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们的策略:第一,将这份‘分析报告’的核心结论,‘泄露’给《华尔街日报》调查组和司法部公共廉洁办公室(Public Integrity Section)里我们‘信得过’的人。” “第二,同步在‘爱国者平台’和我们的传统媒体盟友(如某些右翼电台)上,以‘重磅独家爆料’的形式,抛出‘未来进步党深陷黑金疑云’、‘叶风的离岸金钱游戏’等极具煽动性的议题。” “重点渲染资金路径的复杂性、与东方节点的‘巧合’,以及这对美国选举公正性的‘致命威胁’。” “第三,鼓动国会相关委员会(比如监督和政府改革委员会)的‘朋友’,要求对‘未来之桥’基金启动紧急听证调查!” “不需要结论,只需要‘调查’这个动作本身,在选举前夕,就足以让大量中间选民对叶风和他的党产生强烈的不信任和恐惧!” “好!就这么干!” 游说大佬拍板,“资金立刻到位!动用所有资源,在最后关头,把这枚‘金融核弹’引爆!让叶风尝尝被自己最擅长的金钱游戏反噬的滋味!” 纽约,战士集团北美总部。叶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却映照着他眼中深沉的寒意。 莎拉和詹姆斯站在他身后,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峻。情报部门刚刚送来了关于“黑金”指控即将引爆的绝密预警。 “他们终于摸到边了。” 叶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的冷冽。 “离岸架构、资金流向……看来是下了血本,请了最顶级的金融侦探。” “叶总,情况危急!”莎拉语速急促。 “司法部那边我们有人,但廉洁办公室独立性很强,而且对方显然也埋了钉子。” “一旦正式启动调查程序,或者《华尔街日报》这种级别的媒体以‘调查报道’形式刊出,杀伤力太大了!足以在最后关头动摇大批中间选民!我们之前的‘理性’、‘务实’形象会被‘腐败’、‘黑幕’的标签覆盖!” 詹姆斯补充道:“华尔街的反应会很敏感。虽然我们基本面没问题,但政治丑闻引发的恐慌抛售会冲击股价,进而可能影响我们为‘筑基’行动和‘盾山’计划提供的资金流。” 叶风转过身,脸上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冰冷专注。 “他们想用‘黑金’污名来制造恐慌,摧毁我们的政治合法性。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光明正大’,什么叫‘规则内的雷霆手段’。” 他走到会议桌前,手指重重敲击桌面,下达指令: “莎拉,立刻联系‘未来之桥’基金的法律和审计团队。准备一份详尽的、经过顶级独立会计师事务所(如普华永道)背书的资金来源与使用报告摘要。” “重点突出:所有资金均来自合法渠道(美国公民、绿卡持有者、合法注册的美国公司PAC捐赠),所有大额捐赠者信息依法披露。” “对于报告中提到的复杂资金路径,主动解释为‘为了高效管理来自全球支持者(指海外美侨等合法捐赠者)的小额捐赠而设立的标准化资金归集通道’,并强调所有操作严格遵守联邦选举委员会(FEC)规定。” “报告摘要,在对方爆料前,主动提供给所有主流媒体、FEC和国会相关委员会!我们要抢在谣言扩散前,先树立‘主动配合、高度透明’的形象!” “法务天团(指战士集团庞大的顶级律师团队)全体出动!” “向‘爱国者平台’及其背后已知的金主(如‘美国战略优势倡议’)发出措辞最严厉的律师函,控告其诽谤、传播虚假信息、干扰选举,要求立即撤回不实报道并公开道歉,否则将提起天价索赔诉讼!” “同时,对那几个即将被‘泄露’消息的《华尔街日报》记者和司法部官员(情报部门已锁定),由我们最擅长‘媒体关系’和‘政府关系’的合伙人亲自‘拜访’,‘提醒’他们报道或调查未经证实指控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如诽谤)和职业声誉损害。” “必要时,可以‘不经意’透露我们已掌握他们与军工游说团体私下接触的证据。” “情报部门,集中火力,深挖理查德和那个游说大佬(指密室会议核心人物)!我要他们个人及其关联机构最见不得光的财务污点、游说违规记录、甚至私人丑闻!” “特别是那些涉及境外资金、利益输送的铁证!在对方引爆‘黑金’话题的同时或稍后,将这些‘猛料’通过绝对匿名、无法追踪的方式,‘喂’给BNN和我们掌控的其他调查媒体,以及他们的政治对手!” “让他们后院起火,自顾不暇!把‘黑金’的脏水,狠狠地泼回他们自己身上!” “詹姆斯,立刻启动紧急公关预案。向所有主要合作伙伴(汽车巨头、华尔街重要机构、科技盟友)的CEO或关键决策者,进行最高层级的一对一沟通。” “提供我们主动透明的资金报告摘要,重申战士集团对合规和商业道德的绝对承诺,强调对手指控是绝望的政治抹黑。” “稳住他们的信心,确保资金链和市场情绪不发生剧烈波动。同时,莎拉,命令所有未来进步党候选人和地方组织,统一口径。” “这是军工复合体在选举前最后的、卑劣的狗急跳墙!呼吁支持者相信真相,相信未来进步党为社区带来的实实在在的改变,用选票回击肮脏的政治抹黑!” 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战士集团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叶风的意志下,从“筑基”的稳健转向了“亮剑”的凌厉。 主动透明的报告摘要、顶级律所的威慑、精准狠辣的反向爆料、以及面向核心利益集团的信心喊话,构成了一张攻防一体、刚柔并济的反击网络。 风暴在即。最后的两周,不再仅仅是选票的争夺,更是信誉的绞杀,是规则边缘的生死搏杀。 叶风的名字和未来进步党的旗帜,在“黑金”疑云的巨大阴影笼罩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散发出一种背水一战的、更加强硬而危险的光芒。 东西海岸的战争,进入了决定性的白热化阶段。 纳帕谷的黄昏,晚霞如血。叶雨泽没有修剪葡萄藤,而是蹲在田垄边,用手抓起一把深褐色的泥土,细细捻动,感受着其中的湿度与颗粒。 杨革勇站在一旁,看着平板电脑上关于“黑金”风暴即将来袭的加密简报,眉头紧锁。 “风小子这次……碰到硬石头了。” 杨革勇声音低沉,“离岸、资金、司法调查……这些玩意儿沾上就一身腥,洗脱也脱层皮。对手这刀子,捅得又准又毒。” 叶雨泽将手中的泥土缓缓洒回地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沉入暮霭的山峦,那轮廓在血色霞光中显得格外冷硬。 “土下面,不光有刺,还有石头。” 他缓缓道,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根扎下去,碰到石头,要么绕开,要么……把它撬起来。” 他转身看向杨革勇,昏暗中,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告诉我们在查石头的人,下手要稳,更要狠。石头底下压着什么,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风小子在前面顶着明枪,我们,得替他拔掉暗处的钉子。” 夜色,无声地吞噬了最后一缕霞光。东西海岸,明与暗的较量,已然图穷匕见。 军垦城,一直沉浸在一片忙碌的气氛当中。 战士新能源的崛起,开拓的广阔市场已经让这座不算大的工业城市开足马力,但还是无法满足供应。 尽管叶风已经建立了无数的海外生产基地,但毕竟关键部位,毕竟只能放在军垦城。 静静做事儿魄力还是差一些,让亦菲这个书记很多事儿不得不亲力亲为。家里一群孩子只能全指望婆婆了。 关键时刻,阿依江和叶倩倩联袂而来,和她商量在整个北疆依托资源,建立大生产基地的事情,亦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当然,前提是要以兵团为主,毕竟兵团那么多人,生活条件还没有都彻底改善。 对此,刘军垦还是颇有微词的,作为兵团的二把手,他自然在意的是兵团的利益。 而阿依江如今是整个北疆的一把手,自然看的要比他长远。 加上叶倩倩这个兵团老大的强力支持,刘军垦也只能认命的干活儿,没办法反抗。 而此刻纽约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叶风指令下达的十二小时内,战士集团和未来进步党这台精密的政治战争机器,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 “未来之桥”基金的顶级审计与法律团队彻夜未眠。 一份措辞严谨、数据详尽的资金来源与使用报告摘要,在普华永道顶级合伙人亲自背书下,赶在黎明前完成。这份报告的核心信息被提炼成易于传播的要点: 所有超过法定披露门槛的捐赠均来自美国公民、合法永久居民(绿卡持有者)或在美国注册的政治行动委员会(PAC)。 捐赠者信息依法在联邦选举委员会(FEC)网站完整披露,可供公众随时查阅。 报告中提及的复杂资金路径(涉及离岸空壳和第三方基金),被明确解释为“为高效归集全球范围内(符合米国选举法规定的)小额支持者捐款而设立的技术性、标准化资金管理通道”。 报告强调,该模式旨在降低小额捐赠的处理成本,提高效率,所有操作均在FEC监管框架内进行,并主动附上了相关法律意见书摘要。 基金欢迎FEC或国会任何基于事实的审查,并承诺提供一切必要合作以证明其运作的合法性与透明性。 这份摘要及相关法律背书文件,在清晨股市开盘前,由莎拉亲自指挥的通讯团队,以“最高优先级”发送给了包括《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CNN、兄弟新闻(即使明知对方立场)在内的所有主流媒体编辑部、FEC主席办公室、国会参众两院监督委员会主席及资深成员。 同时,战士集团官网和未来进步党官方网站首页,同步挂出了报告摘要全文及普华永道背书的链接。 莎拉对着通讯频道低吼,“信息轰炸!确保他们的邮箱、传真机、新闻热线在第一时间被我们的‘透明宣言’塞满!在《华尔街日报》的‘爆料’印出来之前,先把我们的框架钉进公众视野!” 战士集团集团那支由前联邦检察官、顶级律所王牌组成的“法务天团”同步行动。 数封措辞严厉、引用法条精准的律师函,通过挂号信和电子邮件,送达“爱国者平台”运营公司及其已知的主要金主——“米国战略优势倡议”(ASAI)的总部。 函件直指其即将(或已经)发布的关于“未来之桥”基金的报道构成恶意诽谤、传播明知或应知的虚假信息,蓄意干扰选举进程。 要求其立即撤回所有不实内容,在显着位置刊登道歉声明,并保留追究其(包括但不限于)诽谤、商业诋毁、干扰选举等法律责任及天价赔偿的权利。 律师函末尾的落款,是数个在司法界和媒体圈内令人望而生畏的名字。 与此同时,几位最擅长“非正式沟通”的律所合伙人,凭借深厚人脉,巧妙地“偶遇”了《华尔街日报》调查组那几位收到“爆料”的核心记者,以及司法部公共廉洁办公室(PIN)内被理查德渗透的关键人物。 在看似轻松的咖啡或走廊寒暄中,“不经意”地提及战士集团强大的法律团队已严阵以待,任何基于未经证实、来源可疑的“分析报告”进行的报道或启动调查,都可能面临毁灭性的诽谤诉讼或职业伦理调查。 “毕竟,”一位合伙人微笑着,眼神却锐利如冰,“我们手里恰好也有些关于某些‘消息源’与特定游说团体非正常接触的有趣记录,只是出于职业操守,暂时还没公开而已。” 这种点到即止的警告,带着冰冷的威胁,让目标人物脊背发凉。 ? ?最后一天,都打扫一下票票,不要浪费了,我要…… 第3115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2899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在叶风指令的“稳、准、狠”要求下,战士集团情报部门的精英小组,将资源全部压向理查德·唐纳森和那位游说界巨鳄——卡尔·文森特。 利用顶级黑客技术和安插的内线,重点突破理查德名下数个离岸信托基金和卡尔控制的非营利游说组织“米国繁荣基金会”的资金流。 目标明确:寻找任何涉及境外(尤其是与他们公开立场敌对的国家)资金、非法政治献金输送、利益冲突交易的铁证。 一个位于瑞士的加密账户和一个在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交易记录成为突破口。 深挖ASAI和“美国繁荣基金会”的游说登记记录与实际活动。寻找未依法披露的接触、收买官员的证据,特别是与那些被他们扶持的“中生代”鹰派议员的私下交易。 一段被秘密录音的电话片段(卡尔指示手下如何绕过游说法向某关键议员输送“咨询费”)成为意外收获。 理查德一段涉及未成年人的陈年旧案(虽已用钱和影响力压下去,但原始报案记录和关键证人仍在)被重新翻出。 卡尔嗜赌成性、在澳门豪赌并欠下巨额赌债(由某东方背景财团“代为清偿”)的详尽流水和监控画面也被获取。 这些材料被精心处理,抹去一切战士集团的痕迹,通过多重加密和无法追踪的暗网渠道,如同致命的毒镖,分头射向: 1. BNN调查部主编马克·韦斯顿的私人加密邮箱。主题:“关于ASAI及其幕后金主的真相-来自忧心的内部人士”。 2.《华盛顿邮报》资深调查记者(以揭露权贵丑闻闻名)的匿名爆料平台。 3.国会中与理查德、卡尔所属派系素有龃龉的几位资深议员的办公室。特别是其中一位正谋求连任、选区内有强大工会力量的民主党议员。 4.司法部内部监察部门负责人的举报信箱。 詹姆斯穿梭于曼哈顿的摩天大楼之间,亲自拜访或紧急视频连线关键金融巨头CEO和对冲基金大佬。 “请看,这是我们主动、提前、完全透明的资金报告摘要和顶级审计背书。对手的指控是彻头彻尾的、基于选举政治动机的抹黑,手法卑劣,不值一驳。” “战士集团的业务基本面坚如磐石。北美和墨西哥的芯片产能建设进度远超预期(附上最新工程简报和就业数据),供应链韧性前所未有。 任何由政治噪音引发的市场波动,都是绝佳的买入机会。” “我们理解您的关切,并承诺将用法律武器粉碎一切不实指控,维护公司声誉和股东利益。请相信叶风先生和战士集团管理层的决心与能力。” 这些重量级人物的态度,从最初的“暧昧观望”迅速转向“谨慎支持”。资本厌恶不确定性,但更厌恶被当枪使。 叶风团队的主动透明和强硬反击姿态,传递出强大的信心,暂时稳住了金融市场的神经。 与此同时,未来进步党的基层机器全速开动。 从锈带到阳光带,从城市社区到乡村小镇,成千上万的志愿者走上街头、敲开选民家门、在社交媒体群组里发出统一的声音: “肮脏的谎言!军工复合体在害怕!他们用‘黑金’污蔑我们,是因为他们自己满身铜臭和罪恶!” “看看谁真正在创造工作?谁真正关心我们的社区?用选票告诉华盛顿,我们受够了谎言和抹黑!支持未来进步党,支持实实在在的改变!” 布伦南在俄亥俄的演讲视频被剪辑成短片,配上激昂的音乐和“拒绝抹黑,选择工作!”的字幕,在地方电台、Facepage群组和BNN地方频道滚动播放。 那些被“地方关系建设基金”支持的社区领袖、小企业主、工会基层干部,成为了最有力的本地“信誉背书人”。 正如叶风所料,对手的“金融核弹”并未哑火。 上午十点,《华尔街日报》网络版头条刊出重磅“调查报道”: 《未来进步党核心基金“未来之桥”陷入复杂离岸资金网络疑云》。 文章详细引用了理查德那份“分析报告”的核心内容,描绘了一个资金通过层层离岸空壳和可疑第三方基金流入“未来之桥”的迷宫。 并着重强调了多个资金流动节点“巧合地”与战士集团海外子公司以及“某些与东方大国关系密切的资本”活动时间线吻合。 文章虽谨慎地使用了“疑云”、“引发关切”、“需要进一步调查”等措辞,但标题和行文的暗示性极强,直指“潜在的外国影响力渗透”和“黑金政治”。 几乎同时,“爱国者平台”以更加耸动的标题——《叶风的黑金帝国:腐蚀美国的离岸管道大曝光!》 ——发布了“独家深度揭秘”,配上了复杂而混乱的资金流向示意图,极尽渲染之能事。 卡尔·文森特控制的几家右翼电台名嘴,也同步开火,在节目中愤怒咆哮,将“未来之桥”称为“叛国基金”,将叶风描绘成“用东方金钱颠覆美国民主的阴谋家”。 司法部公共廉洁办公室(PIN)在巨大舆论压力下(以及内部“钉子”的推动),发表了一个简短声明: 称“已注意到相关报道,并将根据既有程序和收到的信息,评估是否对‘未来之桥’基金的资金来源展开正式调查”。 这个“评估”声明本身,立刻被对手阵营和部分媒体解读为“调查启动在即”! “黑金风暴”瞬间席卷全美舆论场。恐慌、质疑、愤怒、党同伐异的喧嚣充斥在每一个信息渠道。 中间选民的信息过载,本能地倾向于对“黑幕”产生警惕和疏离。未来进步党的全国平均支持率在实时追踪民调上,出现了小幅但明显的下滑。 华尔街,汽车股和战士集团股价应声下挫,军工股则逆势上扬。 就在对手为引爆“核弹”的初步效果而稍感振奋,媒体纷纷将镜头对准“黑金疑云”时,叶风的反击组合拳,带着蓄积已久的雷霆之力,狠狠砸下! 普华永道主席罕见地接受BNN专访,亲自为“未来之桥”基金审计工作的独立性和报告结论背书。 强调其运作“在现有法律框架下具有合理的商业逻辑和可解释性,未发现违法证据”。 这位业界泰斗的发言,极大地冲淡了《华尔街日报》报道的杀伤力。 数位在政商两界德高望重的共和党籍前内阁部长(其中一位曾担任司法部长)和知名宪法学者,在BNN和主流报纸发表联合声明或评论文章,呼吁公众在选举前夕保持理性,警惕政治动机驱动的“猎巫”行为。 强调“指控需要确凿证据,而非捕风捉影的分析报告”,并赞扬叶风团队“主动公开信息是负责任的态度”。 战士集团法务团队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现场展示了发给“爱国者平台”和ASAI的律师函。 并宣布已正式向联邦地区法院提起诉讼,控告其诽谤、传播虚假信息、恶意干扰选举,索赔金额高达十亿美元! 发布会现场播放了“爱国者平台”煽动性报道片段与律师函中引用的法条对比,逻辑清晰,锋芒毕露。 法务负责人冰冷地宣布:“我们不是在警告,我们是在宣战。法庭上见真章。”这种毫不妥协的强硬姿态,传递出强大的信心。 同时,战士集团向FEC和国会监督委员会提交了正式申诉,指控ASAI及其关联组织涉嫌违反游说法、非法协调竞选资金、传播虚假信息干扰选举,要求立即展开调查。 BNN黄金时段突发新闻:马克·韦斯顿亲自出镜,面容严肃: “本台收到大量确凿证据,揭露一个由军工游说团体‘美国战略优势倡议’(ASAI)及其核心人物编织的、涉及巨额境外资金、游说腐败及个人道德严重污点的黑暗网络…” 随后播放的,是经过精心剪辑但关键信息完整的爆料: 瑞士账户的资金流入记录(指向与ASAI有关联的离岸实体)、塞浦路斯公司的可疑交易、卡尔·文森特那段关于输送“咨询费”的录音、理查德陈年旧案的关键文件扫描件、卡尔在澳门赌场的监控画面及赌债清偿记录…… 每一个爆料都配有清晰的文字说明和来源验证(隐去战士痕迹)。报道直指核心: “是谁在真正收受‘黑金’?是谁在将美国外交政策私有化以牟取暴利?是谁自身道德败坏却挥舞道德大棒攻击他人?证据指向清晰!” 报道结尾,韦斯顿沉重地说:“在选举前夕抛出未经证实的指控是危险的,但掩盖真相、任由腐败侵蚀民主基石,则是毁灭性的。美国人民有权知道全部事实。” 《华盛顿邮报》网络版头条跟进:《军工游说巨头深陷境外资金与腐败丑闻风暴》,内容与BNN爆料相互印证,细节更为深入,特别是关于游说违规和利益输送的部分。 收到爆料的议员,尤其是那位需要工会选票的民主党议员,如获至宝。 他立刻联合几位同僚,在国会山台阶前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挥舞着收到的“匿名举报材料”,怒斥ASAI和其幕后金主是“国家肌体上的毒瘤”。 要求参议院道德委员会和司法部立即对理查德、卡尔及相关组织展开“最全面、最彻底、最迅速”的调查! “不能让这些腐败分子再用肮脏的金钱和谎言毒害我们的选举和政治!” 他的愤怒表演极具感染力,瞬间抢占了“黑金”话题的风头。 舆论瞬间反转!公众的注意力从对“未来之桥”的模糊质疑,被强行拉到了ASAI、理查德和卡尔身上那些具体、生动、且性质恶劣得多的丑闻上。 “贼喊捉贼”、“自己满身黑却泼别人脏水”的认知迅速形成。 卡尔·文森特被记者堵在办公室外,镜头前他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面对“澳门赌债谁帮你还的?”“录音里是你吗?” 的尖锐质问,只能狼狈地以“无可奉告”、“这是诽谤”仓皇逃离。理查德·唐纳森的公开行程被全部取消,其办公室电话被打爆。 ASAI和“爱国者平台”的网站一度因访问量过大和抗议留言而瘫痪。 “爱国者平台”在战士集团十亿天价诉讼的压力和汹涌的舆论谴责下,不到24小时就灰溜溜地撤下了那篇“独家揭秘”,并发布了一个语焉不详的“澄清说明”,试图切割,但为时已晚。 司法部PIN办公室的“评估”声明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公众和媒体开始质问:放着ASAI和理查德、卡尔这些证据相对确凿的“黑金”与腐败嫌疑人不查,却要去“评估”一个主动公开信息、有顶级审计背书的竞选基金? 压力之下,PIN主任不得不发表新声明,表示“将认真评估所有新出现的、与选举廉洁相关的信息和指控”,并“优先处理已掌握一定证据的申诉”。风向彻底变了。 纳帕谷的葡萄园在深秋的阳光下宁静依旧。杨革勇看着平板上关于ASAI丑闻铺天盖地的报道和卡尔、理查德狼狈不堪的画面,咧开嘴,露出一丝带着血腥味的笑意。 他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只说了一句:“石头撬开了,底下烂泥臭不可闻。晒着吧。” 对方沉默片刻,回了一个“好”字,便挂断了。 叶雨泽依旧在修剪藤枝,动作沉稳。他看着脚下被翻动过的泥土,那里曾埋着一块不小的石头,如今石头被移开,新土覆盖。他低声自语: “根要扎稳,土里的刺和石头,都得清干净。风小子…干得不错。” 华盛顿,秋意肃杀,落叶被寒风卷起,在权力殿堂的石阶上打着旋。 “黑金风暴”的惊天逆转,彻底摧毁了“影子联盟”在选举前给予叶风致命一击的计划。 理查德和卡尔自顾不暇,陷入政治和法律的双重绝境,影响力瞬间冰封。 军工复合体和传统能源巨头内部也因丑闻引发的震荡和公众压力而出现分歧,后续资金支援变得犹豫和迟滞。 月初免费月票啊,我要 第3116章 告一段落 未来进步党的支持率在短暂下滑后,如同触底反弹的弹簧,以更强劲的势头回升! 中间选民对对手“卑劣手段”的厌恶,远超过了对“未来之桥”那点模糊疑虑的残留。 叶风团队“临危不乱、主动透明、强硬反击”的形象深入人心,尤其是在关键的独立选民群体中赢得了巨大好感。 “他们被肮脏的谎言攻击,却用事实和法律反击,这才是我们需要的政治!”成为许多选民的心声。 布伦南在俄亥俄的竞选集会人山人海。他指着报纸上卡尔和理查德的丑闻头条,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广场: “看看!这就是那些攻击我们、想夺走你们工作的人的真面目!满身污泥,散发着铜臭和谎言!他们害怕什么?害怕我们赢!害怕工人发出自己的声音!用你们的选票,把这些污泥里的蛆虫冲进历史的臭水沟!把未来,牢牢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布伦南!未来进步党!我们要工作!”的呐喊。 詹姆斯传来消息:华尔街资本迅速回血,战士集团股价不仅收复失地,还创了新高。 之前态度暧昧的资本重新靠拢,甚至更加积极。恐慌抛售变成了逢低买入的狂欢。 汽车巨头们纷纷致电叶风,表达坚定支持。供应链安全的承诺,在风暴洗礼后显得更加可信。 最后一周,叶风没有停歇。他飞赴数个关键摇摆州,出现在精心选择的场景中: 在底特律新落成的战士-通用联合电池工厂,他与流水线上重新获得优厚工作的蓝领工人握手,背后是崭新的生产线和巨大的美国国旗。 镜头捕捉到工人眼中真实的感激和对未来的希望。 在亚利桑那州沙漠中一片繁忙的芯片厂建设工地,他戴着安全帽,指着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向媒体宣布: “这里,将是北美最先进的成熟制程芯片基地之一。三个月后,第一批‘美国制造’的汽车芯片将从这里下线!这,就是稳定供应链的承诺!这,就是美国工业复兴的基石!” 背景是巨大的工程进度牌和招聘广告。 在宾夕法尼亚州一个由“未来进步党社区基金”赞助的退伍军人技能培训中心,他与结束培训、获得战士旗下制造厂录用通知的老兵们拥抱合影。画面温暖而充满力量。 他的演讲不再过多纠缠于对手的丑闻,而是牢牢抓住核心信息: “工作、安全、未来。” 他呼吁:“让理性、务实和建设性的力量回归华盛顿!拒绝分裂,拒绝被军工利益绑架的对抗!选择合作,选择繁荣,选择一个由美国人民、而非特殊利益集团主导的未来!” BNN和Facepage的算法,将“老兵新工作”、“沙漠中的芯片奇迹”、“底特律重生”的故事精准推送给目标选民。 地方电台播放着社区领袖和小企业主称赞“未来进步党基金”如何帮助他们在风暴后恢复生意的访谈。 而对手阵营,在领袖人物(理查德、卡尔)垮台、金主犹豫、丑闻缠身、士气低迷的情况下,只能进行苍白无力的最后攻击。 毫无意义重复着“社会主义”、“外国代理人”等早已被事实核查击穿的老调,显得空洞而绝望。 他们的候选人集会规模明显缩水,充斥着戾气而非希望。 11月8日,星期二。美国中期选举投票日。 天气微寒,天空是典型的华盛顿秋日的灰蓝色。投票站早早排起了队。空气中没有往日的喧嚣,反而弥漫着一种近乎肃穆的紧张。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黑金风暴”和丑闻反转,经历了两个多月“钢铁、芯片与选票的战争”,选民们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向投票机,投下沉默但将决定未来格局的一票。 叶风没有出现在任何投票站。他坐在战士集团北美总部顶层的战略室内。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着关键选区的实时投票率数据、出口民调预测、以及BNN等主流媒体的选举特别报导画面。 莎拉、詹姆斯和核心团队环绕在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紧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跳动数字。 最初的出口民调显示,竞争异常激烈,多个关键选区胜负难分。 但随着投票进行,特别是蓝领工人聚居区、城郊摇摆地带和少数族裔社区的投票率数据持续攀升(远高于对手阵营的预期),趋势开始显现。 俄亥俄州第七选区:布伦南的竞选经理发来加密信息: “工厂区的票仓稳了!退伍军人站点的反馈超预期!” 弗吉尼亚州一个原本偏红的郊区选区:BNN分析员指着屏幕: “看!受过高等教育的独立女性选民群体,我们的支持率大幅领先!‘黑金’反击战赢下了她们!” 宾夕法尼亚州参议员关键一战:出口民调显示,未来进步党支持的候选人,微弱但稳定地领先着那位与ASAI关系密切的共和党资深鹰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降临。各州开始陆续计票。 屏幕上,代表未来进步党候选人的蓝色光点,如同燎原的星火,在锈带、在西南部、甚至在东南部的一些传统红州边缘地带,顽强地亮起,汇聚成片! 当加利福尼亚州、纽约州等深蓝州毫无悬念地结果出炉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个决定参众两院控制权的关键战场州。 凌晨两点。弗吉尼亚州的结果最终确认:未来进步党支持的候选人击败了现任鹰派议员! 几乎同时,亚利桑那州的计票结果艰难出炉: 未来进步党候选人以不足1%的微弱优势,惊险胜出!这两个关键胜利,加上在其他几个摇摆选区的稳固表现… “成了!”詹姆斯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却充满狂喜,“参议院!我们至少增加了两个席位!加上我们支持的独立温和派…足以打破僵局!” 屏幕上,众议院的席位分布图也在快速更新。虽然共和党整体仍占微弱多数,但未来进步党成功夺取了超过三十个席位!成为了国会中一支举足轻重的、前所未有的第三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们击败了超过一半由“影子联盟”重点扶持、与军工复合体捆绑最深的“中生代”鹰派议员! 屏幕上,BNN的主持人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宣布: “…根据最新计票结果和预测模型,本次中期选举最大赢家并非传统两党,而是成立仅一年多的未来进步党!” “该党在参议院成功获得关键性席位增长,在众议院异军突起成为强有力的第三极!” “其支持的候选人,在多个关键战役中,击败了与军工利益集团关系密切的资深议员…” “叶风的政治豪赌,取得了惊人的成功!华盛顿的权力格局,从今夜起,将被彻底改写!” 战略室内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和掌声!莎拉眼中含着泪光,与詹姆斯用力击掌。所有人都看向站在窗前的叶风。 叶风转过身,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深海般的平静,以及锐利如初的锋芒。 窗外的哈德逊河,在城市的灯火映照下,依旧流淌。但水面之下,旧的暗流已被击碎,新的漩涡正在形成。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声音平稳地传向所有等待的团队: “感谢大家的奋战。‘筑基’行动,第一阶段目标达成。但这仅仅是开始。通知所有当选议员,准备迎接真正的挑战。” “华盛顿的沼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浊。风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落败的鹰派议员名字和他们背后若隐若现的军工复合体标志,“才刚刚开始。” 他挂断通讯,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纳帕谷的葡萄藤下,叶雨泽或许也正看着同样的晨曦。 根已扎下,枝叶已展,但深埋地下的顽石与荆棘,远未清除干净。战士集团的旗帜,未来进步党的标志,已深深插入美国政治版图的腹地。 赞誉与诅咒的交响曲,将在新的舞台上,以更宏大的规模,更凶险的变奏,继续奏响。 钢铁、芯片与选票的战争,远未结束。它只是进入了新的、更加复杂的章节。叶风的名字,已成为这场宏大叙事中,一个无法被忽视的、代表着变革与不确定性的强大符号。 吉普,这个古老而又充满现代元素的城市,吸引着无数游客前来参观。 伊凡娜今天来了客人,说是客人,其实是姐妹,自然就是许久未出现的二红和玛莎。 因为军垦超市如今基本布局完成,除了一些极为落后且不安定的地区和城市,已经成为零售业的第一巨头。 虽然在销售以及利润方面和世界第一大巨头还有些小差距,但是单论规模这一块,已经无人能够企及了。 二红和玛莎过来是和伊凡娜谈事情,因为摊子铺的太大,两个人有点顾不过来,她们想把股份转让给伊凡娜一些,以后独联体这边,就让她负责了。 这事儿伊凡娜自然愿意,毕竟儿子叶帅已经回来,而作为一个走上政坛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庞大的资金支持? 其实二红和玛莎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两个人都比较传统,并没有把军垦超市留给两个在非洲当女王的女儿。虽然她们都是叶家骨血。 因为在她们的意识当中,这些财产最终都是叶风的,因为叶风才是叶家的当家人。 其实关于这一点叶雨泽表示过不同意见,觉得叶风不需要这些,军垦超市完全可以留给叶柔和叶眉。毕竟这是她们两个创立的产业。 但是二红和玛莎却坚决不同意,认为这就是叶家的产业,必须由叶家男娃继承,并且叶风是唯一的继承人。 这件事儿,叶风也有些头疼,怕跟两个妹妹闹出什么矛盾? 结果叶柔和叶眉都表示,尊重妈妈的意见,交给大哥吧,以后拿分红就行。 无奈的叶风并没有接手军垦超市,先让两位妈妈继续经营,等战士集团彻底稳定下来,他再处理这边的事。 随着叶帅回归,二红和玛莎认识到了,自家男人的三儿子也已经长大了,未来的路也需要大量资金。 虽然他的母亲伊凡娜家族,并不缺钱,但他姓叶,不知道叶雨泽是如果打算,但毕竟她们也是叶帅的妈妈,所以,决定匀出一部分股份,交到伊凡娜手里,其实就是给叶帅用的。 几个妈妈之间感情很好,包括老四叶飞的母亲安吉拉也从莫斯科赶来,她们好久都没有团聚了。 军垦城的婚礼烟花仿佛还在眼前闪烁,但叶帅和肖迪的脚步已坚定地踏回了赫尔松州首府赫尔松市。 州长办公室的橡木大门在他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蜜月的温情。 眼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等待批示的报告、以及一张巨大的赫尔松州全境地图。 地图上,广袤的农田、蜿蜒的第聂伯河、星罗棋布的城镇,此刻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肖迪没有选择做养尊处优的州长夫人。她带着军垦大学最前沿的农业信息学和土壤生态学知识,以及新婚妻子特有的关切与支持,迅速在州农业科学院挂职,并成立了一个由青年农学家组成的“州长农业科技顾问小组”。 她的办公室就在州政府大楼隔壁,夫妻俩常常在深夜,伴着咖啡和文件,讨论着赫尔松的未来。 叶帅深知,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能虚烧。他必须用最快速度,让民众感受到变化,让支持者看到希望,让观望者收起轻视。 他的施政开局,紧扣最核心、也最能立竿见影的领域——农业。 推动州议会火速通过《赫尔松州本土良种推广与保护条例》,确立“第聂伯河-1号”小麦和“黑土金穗”玉米的官方推荐地位。 并为采用这些种子的农民提供实质性的补贴(如种子折扣、优先信贷)。 利用州财政担保和家族人脉引入投资,在原有试验基地基础上,扩建为“赫尔松州良种繁育中心”。 目标是成为国家级甚至面向东欧的种子供应基地。叶帅亲自兼任中心管委会主任,肖迪的团队则负责技术监督和信息化管理。 组织庞大的农技推广队伍(吸纳了大量本地农业院校毕业生),分片包干,深入田间地头,为农民提供从选种、种植、病虫害防治到节水的“一条龙”技术服务。 肖迪开发的简易手机APP(整合了土壤数据、气象预警、专家咨询)也开始在试点区域推广。 她亲自带队,前往基辅、甚至通过家族渠道接触有意向的国际食品加工企业(特别是来自东方、熟悉大宗农产品加工的企业)。 在赫尔松州规划了数个“农产品加工产业园区”,提供税收优惠、土地保障和便捷的物流配套(重点改善连接港口和铁路的交通)。 设立专项基金,鼓励本地资本进入面粉加工、玉米淀粉、植物油提炼等初级加工领域,目标是让赫尔松的农产品不再仅仅是廉价的原料出口,而是在本地就实现第一次增值。(本章完) 第3117章 叶帅的布局 第2901章 叶帅的布局 利用舅舅伊万诺维奇在内政部主管经济安全的便利,疏通物流环节的“梗阻”(打击地方保护主义和非法盘剥)。 并尝试通过彼得罗维奇家族在基辅的贸易渠道,为加工产品寻找更稳定、利润更高的出口市场(如中东、北非)。 选择几个条件成熟、合作意愿强的农场(包括之前成功合作的),由州政府提供部分补贴,引进军垦城成熟的滴灌/喷灌设备、土壤墒情监测系统和小型农业无人机(用于植保和监测)。 肖迪的团队负责安装调试和培训。 这些“智慧农场”不仅作为技术展示窗口,更成为数据收集中心,为全州的精准农业推广提供本地化的实践经验和数据支撑。 几个月内,采用新种子的农田面积迅速扩大,农技服务的覆盖面和口碑直线上升。 首批签约入驻产业园区的几家加工企业开始平整土地,基建的轰鸣声带来了就业和希望。 “智慧农场”的节水增产效果显著,吸引了众多农场主参观学习。叶帅的“务实”、“懂行”、“说到做到”的形象,在农民和基层官员中进一步巩固。 开局顺利,但叶帅和肖迪都清楚,仅靠农业单点突破,无法支撑一个州的全面振兴,更无法应对复杂的地缘政治和国内博弈。 在州政府内部会议上,叶帅首次系统性地提出了赫尔松州未来五年的核心发展方略—— “黑土新粮仓,第聂伯河明珠”。其核心内涵为: 1.基石:科技驱动的现代农业高地。 持续强化育种研发,推出更多适应性强、附加值高的作物品种(如高油酸向日葵、特色蔬菜)。 大力推广精准农业技术,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和抗风险能力。 完善从种子到餐桌的农产品深加工产业链,打造区域性的食品加工中心。 不仅做乌克兰粮仓,更要成为欧洲重要的优质农产品和食品供应基地,拥有定价话语权。 利用第聂伯河黄金水道和赫尔松港(黑海沿岸),升级港口设施,争取国家层面支持,提升内河航运能力,打通农产品和加工品出口的“任督二脉”。 改善州内公路网,尤其是连接农业主产区与加工园区、港口的道路。推动关键铁路支线的电气化改造。 依托赫尔松州良好的光照和风力条件,在肖迪团队的技术评估支持下,规划建设大型太阳能电站和风电场。 逐步提高州内清洁能源比例,降低工业和农业的能源成本,并探索“绿电”出口可能性。 提升赫尔松州立大学农学院的地位和投入,将其打造为农业科技研发和人才培养的核心基地。聘请国内外(包括军垦大学)顶尖学者担任客座教授。 联合企业,建立职业培训中心,培养适应现代农业和新兴加工业的技术工人。 改善州府赫尔松市及重点城镇的基础教育、医疗条件,营造宜居环境,吸引并留住年轻人才。 肖迪开始筹划在州府建立一座小型科技馆和青少年农业创新实验室。 与舅舅伊万诺维奇保持紧密沟通,确保州内治安稳定,严厉打击针对农业项目、外资企业的敲诈勒索和破坏活动。内政部的资源成为叶帅推行改革的重要保障。 推动州政府机构改革,简化行政审批流程,推行电子政务,提高服务效率。 设立“州长热线”和网络平台,直接听取企业和民众诉求,对不作为、乱作为的官员零容忍。 谨慎处理与基辅中央政府的关系。在农业、地方经济等事务上争取更大自主权,同时积极争取国家项目和资金支持。 利用外祖父列昂尼德在基辅的影响力,在关键议题(如港口建设资金、能源项目审批)上寻求突破。 方向既定,叶帅深知单靠赫尔松一州之力难以实现宏大目标。他开始巧妙地借助各方力量。 外祖父列昂尼德如同定海神针,在基辅为他化解了不少来自高层的阻力,并引荐了关键人物。 伊万诺维奇舅舅则提供着强力部门的“硬保障”和内部信息。 叶帅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与华夏的联系,但在技术引进、人才交流,以及潜在的农产品市场开拓上,这条无形的纽带发挥着重要作用。 他授权肖迪,以农业科技交流的名义,与军垦大学建立更紧密的合作。 叶帅积极拜访驻基辅的各国使领馆商务官员,特别是农业和食品需求大国推介赫尔松的优质农产品和投资环境。 他展现出的专业、务实和高效,赢得了不少好感。 对于地方上那些并非冥顽不灵的旧势力,叶帅采取分化瓦解、利益捆绑的策略。 他承诺在加工厂招工、物流运输等方面优先考虑本地企业,只要他们遵守规则,支持州里的发展规划。 基辅某些传统政治势力对他这个“火箭上升”的年轻州长充满嫉妒和警惕,担心彼得罗维奇家族势力过度膨胀,暗中设置障碍。 国际农业巨头不甘心失去乌克兰市场,开始游说本国政府施加压力,并资助乌克兰国内的“专家”质疑本土种子的安全性和效益。 州内仍有部分依赖旧有模式获利的农业寡头蠢蠢欲动,试图在物流、信贷等环节卡脖子。 如何平衡快速发展与环境保护(尤其是第聂伯河生态)的议题也开始浮现。 清晨,叶帅会与肖迪在州长官邸的小花园里共进早餐,简短交流各自的工作重点和遇到的难题。 随后,他听取幕僚的晨间简报,处理紧急文件。 上午,可能是视察港口扩建工地,现场解决施工方与当地社区的纠纷;或是参加一个新建面粉厂的投产仪式,与工人握手交谈。 下午,可能在州议会为一项新的农业补贴法案进行答辩,舌战质疑者;或是接待邻州州长,商讨区域农业合作。 又或是通过加密线路,与基辅的舅舅伊万诺维奇沟通某个关键人事任命或安全动态。 傍晚,他常常出现在某个“智慧农场”的田间,和农场主、肖迪团队的农技员一起查看作物长势,听取一线反馈。 肖迪则可能在实验室分析土壤样本,或在线上与军垦大学的导师讨论某个技术难题。 深夜,州长办公室的灯常常亮着。叶帅审阅着规划图纸、预算报告,思考着如何突破某个瓶颈。 肖迪有时会送来宵夜,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或处理数据,无声的陪伴是最好的支持。 列昂尼德外祖父在一次家庭聚会中,看着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外孙,欣慰地说: “叶帅,你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你找到了自己的路——不是靠彼得罗维奇的姓氏,而是靠脚下的黑土地和手中的真本事。” “记住,州长不是终点,而是责任的新起点。保护好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你的根才会扎得更深。” 叶帅望向窗外第聂伯河上繁忙的船只和远处无垠的金色麦田。他知道,蓝图已经绘就,道路已经铺开,但每一步都充满挑战。 他有挚爱的妻子并肩作战,有强大的家族作为后盾,有在军垦城淬炼出的坚韧意志,更有对这片赋予他机遇的土地深沉的责任感。 赫尔松不再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而是他叶帅必须用智慧和汗水去耕耘、去守护的家园。 他的目标清晰: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繁荣、稳定、科技领先的“黑土新粮仓”,成为第聂伯河下游一颗真正的明珠。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乌克兰政坛上,一颗融合了东方智慧、本土根基与家族力量的新星,正以其独特的务实与魄力,坚定地升起。 秋日的第聂伯河,沉静而丰沛,如同赫尔松州在叶帅治理下逐渐焕发的生机。 选举的硝烟早已散去,但叶帅办公室的忙碌却从未停歇。与初上任时的锐气相比,如今的叶帅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深邃,那是经过复杂政务磨砺、洞悉权力运行规则后的成熟。 他深知,自己能在乌克兰这片政治土壤中迅速扎根并茁壮成长,其底蕴绝非仅仅来自彼得罗维奇家族的荫蔽。 更源于那远在东方、却与他血脉相连的“钢铁之城”——军垦城,以及其孕育的巨擘“战士集团”。 成功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而最重要的原因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还需要强大的助力。 叶帅的执政方略并未停留在农业成功的沾沾自喜上。 他清楚,单一的农业繁荣抗风险能力有限,且附加值天花板明显。在“黑土新粮仓”基石稳固后,他开始全力推动“第聂伯河明珠”规划的全面落地。 赫尔松州的光照和风能资源评估报告在肖迪团队和技术顾问(其中不乏军垦城新能源研究所的专家以“学术交流”名义暗中支持)的努力下顺利完成。 叶帅亲自带队,多次往返基辅,游说中央能源部门,争取政策倾斜和并网许可。 同时,他以州政府信用担保,引入了一家背景神秘但资金技术实力雄厚的国际能源投资公司(其控股方追溯上去,与战士集团旗下的离岸资本有着若隐若现的联系),启动了赫尔松州首个大型风光互补发电基地的建设。 这不仅意味着清洁能源和更低廉的电价,更带来了大量的基建就业岗位和可持续的税收来源。 项目动工仪式上,巨大的风力发电机叶片在阳光下闪耀,成为叶帅政绩的新象征。 赫尔松港的扩建工程遇到了资金和技术难题。 叶帅没有单纯等待国家拨款,而是创造性提出了“港口-园区-物流”一体化招商模式。 他通过伊凡娜和二红、玛莎的牵线,吸引了数家对黑海航运市场早有布局的东方物流巨头(它们与战士集团的全球供应链网络高度协同)参与竞标。 最终,一个由国际资本、本地企业和州政府共同组成的联合体中标,不仅带来了急需的资金,更引入了先进的港口管理经验和全球货流渠道。 第聂伯河的内河航道疏浚工程也同步启动,使用了来自军垦重工的高效清淤设备。 一条连接黑土粮仓与全球市场的“黄金水道”正在变得真正通畅。 叶帅深知无工不富。在农产品加工初具规模后,他开始瞄准更高附加值的产业。 凭借稳定的能源供应、改善的物流条件和日益熟练的劳动力(退伍军人培训中心和州立职业技术学校功不可没),他开始有针对性地招商。 战士集团旗下一些对成本敏感、技术含量中等的零部件制造业务(如汽车线束、简单的电子元器件),开始试探性地在赫尔松州的产业园设立分厂。 这不仅是经济合作,更深层次是技术和管理模式的溢出。 叶帅给予这些企业极大的便利,同时也严格要求它们遵守环保标准、雇佣本地比例和技术转让承诺。这些“样板工厂”的成功运营,为赫尔松州吸引了更多元的投资。 叶帅与东方的合作,早已超越简单的“引进”和“支持”,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战略协同。 军垦大学成为赫尔松州人才培养和技术研发的外脑。 不仅农业领域,在新能源、环境工程、信息技术甚至公共管理方面,都建立了稳定的学者互访、学生交流和联合研究机制。 肖迪领导的顾问小组,几乎成了一个微缩版的“军垦智库赫尔松分站”。战士工程院的专家,会以“度假”或“技术咨询”的名义,悄然出现在赫尔松的关键项目现场,提供难以用金钱衡量的技术支持。 詹姆斯掌控的华尔街资本与叶帅主导的赫尔松发展项目之间,搭建起了一条隐蔽而高效的金融桥梁。 通过复杂的金融工具设计和离岸结构,国际资本得以合规地流入赫尔松的基础设施和新兴产业,分享发展红利。 而叶帅则获得了摆脱本土寡头掣肘、利率相对优惠的建设资金。 战士集团的股价和信用评级,也因其在全球新兴市场(尤其是乌克兰这一关键节点)的战略布局和良性运营而获得提升。 叶帅在乌克兰政坛的崛起,无形中成为了战士集团和“未来进步党”国际形象的最佳注脚。 一个由军垦城培养、拥有战士集团背景(即使不直接强调)的年轻人,正在一个复杂的东欧国家成功实践着一种注重发展、民生、科技的新型治理模式。 这极大地丰富了叶风所倡导的“未来之桥”叙事,软化了其在某些国际舆论中的形象。 反之,叶风和未来进步党在米国的影响力,以及战士集团的全球网络,也为叶帅在处理国际事务、吸引外资时提供了额外的筹码和底气。 这是一种微妙而强大的相辅相成。 月初免费月票来一波 第3118章 赫尔松派 第2902章 赫尔松派 快速的崛起必然伴随更多的明枪暗箭。叶帅面临的挑战空前复杂。 传统政党和既得利益集团将他视为“异类”和“最大威胁”,联手在议会发难,试图否决他的预算案、拖延关键项目的审批。 甚至发动媒体攻势,炒作“赫州正在被东方资本殖民”、“叶帅是外国代理人”等陈词滥调。 然而,叶帅及其团队早有准备。他们用详实的数据、公开透明的招标流程、以及实实在在的民生改善来回击谣言。 每一次议会辩论,叶帅都准备充分,逻辑清晰,用事实和道理让对手哑口无言。 他的支持率不仅在赫州内居高不下,甚至在全国范围内的年轻人和城市精英群体中也开始获得好感。 失去垄断利益的农业和物流寡头试图用肮脏手段反制,包括制造事端、威胁投资者,甚至策划针对叶帅的阴谋。 然而,在伊万诺维奇舅舅的铁腕整治下,几次未遂的阴谋被迅速粉碎,相关人等被雷霆逮捕,极大震慑了对手。叶帅展现了与其年龄不符的政治强硬和决断力。 某些国际粮商和地缘政治对手也对赫州的模式感到不安,通过外交渠道和非政府组织施加压力。 叶帅的处理方式极为老练,坚持商业规则,对所有合规投资者一视同仁。 在国际场合,他只谈经济合作、区域发展、民生改善,绝不主动触碰敏感地缘政治议题,让对手难以找到攻击的借口。 他巧妙地利用乌国渴望发展、渴望平衡多方关系的普遍心态,为自己的政策争取最大空间。 几年的励精图治,叶帅的成就举世瞩目。赫州从一個普通的农业州,一跃成为乌国经济增长最快、投资热度最高、民生改善最显著的“样板州”。 “赫州奇迹”成为了叶帅最耀眼的名片。他被评为“年度最佳州长”,多次被总统召见咨询国事。他的发展模式开始被其他州长研究和借鉴。 虽然叶帅并未明确加入某个现有政党(保持了一定的超然姿态),但他周围已经聚集起一批志同道合的年轻技术官僚、学者和地方官员,形成了一个以“务实、发展、革新”为标签的“赫州帮”或“叶帅系”,这股新兴力量正在改变乌国传统政治格局。 在赫州,叶帅几乎拥有偶像般的声望。工人、农民、企业家、知识分子都从他的政策中获益。 人们相信他能带来更好的生活。这种坚实的民意基础,是任何对手都无法撼动的。 站在翻新一新的赫州港码头,望着满载着“赫尔松制造”的货轮缓缓驶向黑海,叶帅心中平静而坚定。 他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深知力量来源、懂得运用规则、拥有清晰战略视野的政治家。 他的底蕴,是军垦城赋予他的坚韧、务实与创新精神,是战士集团提供的技术、资本与全球网络支撑。 是彼得罗维奇家族给予的政治启蒙和本地根基,更是脚下这片黑土地和其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渴望所转化的无穷力量。 他站稳了脚跟,但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方。 乌国的未来需要新的蓝图,而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是绘制这幅蓝图的最佳人选之一。 根植黑土,仰望星空,叶帅的政治旅程,即将驶入更波澜壮阔的深水区。 初冬的基辅,寒风料峭,但马林宫(Mariinsky Pace)内却气氛火热。 一场关于国家预算分配的特别听证会正在进行。长长的橡木桌一侧,是叶帅和他精干的赫州代表团。 另一侧,是几位面色不善的中央部长和资深议员。 “叶州长,赫尔松州申请的额外港口建设资金和新能源补贴,数额巨大。” 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代表某传统能源利益集团的议员奥列格·彼得连科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指敲打着桌上的文件。 “在全国都紧缩开支的背景下,这是否过于……乐观了?更何况,我们收到不少反馈,质疑这些项目最终受益的是否真的是乌国的国家利益,还是某些……外来的商业伙伴?” 话语中的暗示如同毒蛇吐信,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叶帅身上。 这是基辅旧势力一次蓄谋已久的发难,意图将经济议题扭曲为政治攻击,扼杀赫尔松的上升势头。 叶帅没有立刻反驳。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呷了一口,动作沉稳得不似一个年轻人。 他目光扫过对面那些或傲慢、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的脸孔,最后落在彼得连科身上,嘴角甚至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彼得连科议员,”叶帅的声音清晰而平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 “感谢您对赫州财政状况的关心。您的问题核心无非两点:一,钱从哪里来?二,利益归谁所有?” 他微微侧身,身后的幕僚立刻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他手中,同时,巨大的投影屏亮起。 “首先,关于资金。”叶帅翻开文件: “赫州港三期扩建工程,总预算的60%来自国际银团贷款,由欧洲复兴开发银行(EBRD)牵头,贷款条件完全市场化、透明化,已通过财政部和国际审计。” “剩余40%,其中一半来自州财政盈余——是的,得益于农业改革和加工税收,赫州去年实现了近二十年来的首次财政盈余” “——另一半,则来自战略投资者的股权投资。所有协议均在官网公示,欢迎各位随时查阅监督。”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至于质疑投资者背景……” “彼得连科议员,您所指的‘外来商业伙伴’,是严格按照乌国法律注册、雇佣超过70%本地员工、依法缴纳巨额税收、并承诺三年内将采购和研发中心逐步本土化的合法企业。” “难道仅仅因为其资本来源国际化,就要被贴上可疑的标签?按照这个逻辑,乌国是否应该拒绝所有外资,回到封闭自守的时代?这符合我们国家吸引投资、发展经济的国策吗?” 彼得连科脸色微变,想要插话,但叶帅没有给他机会。 “第二,关于利益归属。”叶帅切换了幻灯片,屏幕上出现的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和曲线。 “这是赫州港扩建后的预期效益模型。未来五年,港口吞吐量预计提升300%,直接创造就业岗位5000个,间接带动物流、仓储、服务业岗位过万。” “每年新增的关税、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其中大部分将上缴国家财政,充实国库,最终受益的是全体乌国人民!” 他又切换了一张图,是风光电站的模拟运行画面。 “新能源基地建成后,不仅保障本州工业用电,富余电力将并入国家电网,平抑东南部地区的电价。” “同时,我们承诺,所有关键基础设施的控制权和所有权,永远属于属于国家!合作协议中对此有最严格的法律保障。我们引入的是资本和技术,而不是出让主权!” 叶帅合上文件,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直视着彼得连科和在场所有质疑者: “议员先生,诸位部长,与其坐在基辅温暖的办公室里,凭借臆想和流言质疑一个正在创造就业、增加税收、为国家能源安全做出贡献的项目,不如亲自去赫州看看!” 他的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去看看第聂伯河上重新繁忙起来的航道!去看看新建的工厂里工人们脸上的笑容!去看看因为有了稳定供电和灌溉而焕发生机的村庄!看看那些因为‘未来种子基金’资助而得以继续学业的农家子弟!” “赫州的发展,每一步都合法合规,光明正大!我们追求的不是一州之私利,而是探索一条真正能让国家富强、让人民幸福的道路!如果这也是罪过。”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那我叶帅,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但在此之前,请拿出确凿的证据,而不是捕风捉影的指控!” 会场鸦雀无声。叶帅的回应,有理有据,有数据有情怀,更有一种凛然的正气,将对手的刁难衬托得格外苍白和卑劣。 几位中立派的议员开始微微点头。 彼得连科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对方坚实的事实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他只能悻悻地嘟囔了几句关于“长远风险需要评估”的套话,便偃旗息鼓。 当晚,叶帅下榻的酒店套房。肖迪帮他按摩着紧绷的太阳穴,轻声道: “今天太险了,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 叶帅闭着眼,笑了笑:“跳梁小丑而已。他们习惯了暗箱操作和利益交换,遇到我们这种把所有牌都亮在桌面上的,反而不知所措了。” 他握住肖迪的手,“放心吧,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台前。” 话音刚落,加密卫星电话响起。是叶风。 “兄弟,基辅那边‘热闹’完了?”叶风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显然已知晓白天的事。 “刚散场。几只苍蝇嗡嗡叫,拍走了。”叶帅语气轻松。 “彼得连科背后是邻国寡头传统的能源管线利益集团,他们怕你的新能源和港口打通,动了他们的奶酪。” 叶风的信息网络总能提供最精准的背景。 “不过不用担心,詹姆斯刚和EBRD的几位董事打完高尔夫,后续贷款不会有任何问题。” “另外,‘家里’的工程队和设备,下周就以‘技术合作’的名义出发,帮你加快港口建设进度,保证谁也挑不出毛病。” “谢了。” 叶帅心中暖流涌动。这种来自家族和战士集团无声却强有力的支持,是他能大刀阔斧改革的最大底气。 他们从不直接干预政治,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提供最需要的资源—— 资金、技术、乃至国际舆论的悄然倾斜。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叶风正色道: “你那边越稳固,我们在国际棋局上的空间就越大。别忘了,‘未来之桥’也需要赫尔松这样的桥头堡。” 注意安全,舅舅那边说,有些人狗急跳墙,可能会玩阴的。” “我知道,伊万诺维奇舅舅已经加强了州政府和我个人的安保等级。”叶帅点头。 挂了电话,叶帅走到窗边,俯瞰着基辅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古老而复杂,充满了机会,也布满了陷阱。 但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完全依靠外祖父庇护的年轻人了。他有了自己的政绩、自己的团队、自己的民意基础,更有了一个跨越大陆的强大支撑网络。 几次类似的交锋后,叶帅在基辅政坛的威望不降反升。他被视为一个有能力、有魄力、更有原则和底线的实干家,一个难以被收买、难以被威胁的强硬对手。 连总统在内阁会议上,都多次以赫尔松的例子,敲打那些效率低下、扯皮推诿的部门。 回到赫州,叶帅推进项目的步伐更快了。 有了基辅的“胜利”和经验,他处理起州内残余的寡头势力更加得心应手。 或分化瓦解,或法律震慑,或利益置换,将那些盘踞在物流、能源领域的“地头蛇”逐一拔除或收编,彻底扫清了发展障碍。 一年后的秋天,赫州港新泊位迎来了首艘十万吨级货轮。 广袤的麦田边,白色的风力发电机矩阵成排矗立,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芯片装配厂的流水线上,工人们专注地操作着精密仪器……一幅繁荣兴旺的景象。 叶帅的名字,频繁出现在国内外主流媒体的显著位置,他被誉为“乌国改革的新希望”、“东欧政坛的明日之星”。 但他始终保持着清醒,每次视察归来,都会和肖迪在书房里待到深夜,研究地图,分析数据,筹划着下一步更深入的结构性改革——司法、教育、医疗…… 他知道,脚下的路还很长,黑暗中的敌人从未消失,只是暂时蛰伏。但他无所畏惧。 他的根,深植于军垦城的钢铁意志,滋养于第聂伯河的黑土沃野,蔓延于战士集团的全球脉络。 这棵由东西方养分共同浇灌的政治之树,已然枝繁叶茂,亭亭如盖,正准备迎接更大的风雨,也必将撑起更广阔的天空。 他的故事,早已超越了个人奋斗,成为一场关于国家重生与全球格局演变的宏大叙事中,不可或缺的关键章节。 来了 (本章完) 第3119章 叶飞的军校生活 叶雨泽叼着烟斗,眯着眼睛想事情,壶里的奶茶冒着蕴蕴热气,香味十足。 杨革勇端起杯子咂吧了一口,无奈的摇摇头: “咋就不如北疆那边的香呢?” 叶雨泽喷出一口烟:“是你习惯了北疆的味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杨革勇点点头:“好像有道理,就像这边的猪,就算咱们自己杀了放血,也没有那种香味儿一样。”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群丛林思维的强盗,养个猪杀得时候还怕猪痛苦,采用电刑无痛死亡,他们掠夺的还少吗?假惺惺的。” 叶雨泽笑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叶雨泽扭过头:“你那些女人们都不联系了吗?怎么郑倩也不来了?儿子也带走了?” 杨革勇不以为意:“你不是也跟郑楠楠闹翻了吗?我也不让她妈来了。” 叶雨泽笑了:“别学我,毕竟你们有了孩子,我这里是儿子们都大了,不想再找女人。” 杨革勇也点起烟斗:“一样,似乎对女人没有兴趣了。看着叶风最近折腾的那么过瘾,我都跟着热血沸腾。” 叶雨泽点头:“是啊,我们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的贸易已经是全球性的,我们的格局和眼光都跟不上了。” 杨革勇不服气:“不要妄自菲薄,他们还离不开你呢,比如这次叶风,你也没少帮他。” 叶雨泽摇头:“我的行动影响不了大局,只是扫清障碍罢了,看来,刺刀安保是把利刃啊。” 杨革勇目光看向他:“要不你也参股吧,周桂花马上就彻底退下来了,铁锤那孩子打打杀杀还行,但不堪大用。” 叶雨泽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这个公司还是你掌握吧,特别是那些名人和政要身边的保安,还有秘密行动小组,一定要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杨革勇点头:“放心吧,就算有事儿,也不会跟叶家和战士集团有任何牵扯。” “对了,最近叶帅干的也不错,对他你是怎么打算的?把他彻底培养起来吗?” 叶雨泽有些茫然:“没什么打算,等叶飞回国再说,这些事情我就不管了,那是他们兄弟几个的事儿。” 杨革勇目光炯炯:“你在下一盘大棋?” 叶雨泽眼睛闭起来不再说话,不知道再想什么? 静默了许久,他才喃喃道:“估计安吉拉也快坐不住了……” 军垦城军垦技校,学生们身着军装,步伐整齐,在操场上踢着正步,那动作,根本不亚于仪仗队。 安吉拉看着英姿飒爽的儿子,一脸的骄傲,她都很久没看见儿子了! 训练结束,叶飞跑到安吉拉身边:“妈妈,你啥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打电话?” 安吉拉摸摸儿子的头,叶飞显然有些不习惯,把脑袋躲开。 “我来接你回家,你终归还是要回莫斯科的。” 叶飞显然有些抗拒:“我不回去,这里挺好,奶奶,大妈妈对我非常好。” 安吉拉摸摸儿子的头:“傻孩子,你身上背着很多东西,这里有你二哥就行了,你的人生在莫斯科。” 叶飞摇头:“我不想回去,莫斯科对于我太陌生了……” 口号声依旧嘹亮。安吉拉看着比自己还高出少许的儿子叶飞,他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嫩,但身姿挺拔,眼神里已经有了军人的坚毅和自己的想法。 “叶飞,”安吉拉改用了一种更严肃,但也更恳切的语气,她知道,对于这个在军垦城淬炼过的儿子,简单的命令或情感绑架已经难以奏效。 “我明白你喜欢这里,这里有你的根,有爱你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根不止一条?” 叶飞抿着嘴,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看着母亲。 “莫斯科,那里也是你的家。你身上流着一半战斗民族的血液。你的外公,你的舅舅们,他们都在那里。更重要的是……” 安吉拉深吸一口气,“莫斯科需要你。不是需要一个仅仅是叶雨泽儿子的你,而是需要一个真正有能力,有根基,能够在那里开创局面的你。” “你大哥叶风,在商业和政治上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你二哥叶帅,在乌克兰的泥潭里已经站稳了脚跟,成了一方诸侯。你呢?” “难道就满足于在军垦城做一个优秀的学生,将来按部就班地进入战士集团,活在你父兄的羽翼之下?” 这番话,像一把锤子,轻轻敲击在叶飞的心上。 他确实不满足。军垦城的训练磨练了他的体魄和意志,但也点燃了他更大的雄心。 哥哥们的成就,他从小听到大,既是骄傲,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与鞭策。他渴望证明自己,不仅仅是叶家的儿子,更是叶飞自己。 “可是,为什么一定是莫斯科?为什么是军校?” 叶飞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抗争的意味减弱,探讨的意味增多。 “因为那是你能最快站稳脚跟,并发挥你独特优势的地方!” 安吉拉语气肯定,“你的身份是天然的纽带。你在军垦城打下的军事基础,远超同龄的俄罗斯青年,这是你的资本!” “进入莫斯科的顶尖军校,你会迅速脱颖而出。在那里建立的同窗之谊、战友之情,将是未来最坚实的政治资源。” “武力、人脉、再加上你叶家的背景和支持,叶飞,那是一片更广阔的天地,是能让你真正施展抱负的战场!难道你不想像你哥哥们一样,亲手去打下属于自己的江山,而不是守成?”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中了叶飞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他想起父亲叶雨泽偶尔流露出的、对新时代浪潮的感慨,想起大哥叶风运筹帷幄、搅动风云的自信,想起三哥叶帅在复杂局势中步步为营的坚韧。还有二哥…… 他体内的血液似乎加快了流速。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熟悉的操场,那些一起踢正步、一起摸爬滚打的同学,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 这一切他都热爱且熟悉。但最终,他看向母亲殷切而坚定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回去。但我有条件,” 叶飞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我要上最好的军校,并且,我需要一定的自主权。” 安吉拉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自豪的笑容: “当然!我安吉拉的儿子,自然要上最好的伏龙芝!至于自主权,只要你证明自己的能力,莫斯科的天空足够你翱翔!” 叶飞回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与奶奶、大妈妈,以及朋友们告别。虽然不舍,但他的决定得到了家人们的理解和支持。 自然还有杨雪,这个从出生起就一直陪伴他的女孩儿…… 叶雨泽得知后,只是给安吉拉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 “既然选择了路,就让他自己走。需要家里支持的时候,开口。” 言语一如既往的简洁,但背后的力量却毋庸置疑。 数日后,叶飞随着母亲安吉拉,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航班。从华夏西北的小城到辽阔东欧平原上的都市,环境天差地别。 莫斯科,这座承载着厚重历史与复杂现实的城市,以它特有的冷峻和恢宏迎接了这位年轻的混血少年。 古老的宫殿、威严的克林姆林宫墙、宽阔的街道以及行色匆匆、面容冷硬的人群,都与军垦城的规划有序、热情直率截然不同。 安吉拉的家族在莫斯科颇有势力,安排叶飞进入以严格和精英教育着称的伏龙芝军事学院预科班(类似少年班或预科体系,为进入顶级军校做准备)并非难事。 虽然叶飞年仅十六岁,但由于在军垦技校打下了极其扎实的文化课和军事基础,加上身份特殊,经过一番考核,他最终还是被破格录取。 军校的生活,远比军垦技校更加严酷和制度化。这里不仅仅是队列、体能和战术训练,更强调绝对的服从、钢铁的纪律、残酷的竞争以及深厚的军事理论素养。 来自俄罗斯各地乃至友好国家的精英子弟汇聚于此,很多人背景显赫,心高气傲。 初来乍到的叶飞,首先面对的是语言和文化上的细微隔阂(虽然俄语流利,但一些俚语和文化梗需要适应),更重要的是来自周围人的审视和挑衅。 他的类似亚洲人的面孔在校园里颇为显眼,加上“破格录取的背景,让他迅速成为焦点,也成了某些人眼中“走后门的软柿子”,想要踩着他树立威信。 第一次在格斗训练课上,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出身哥萨克家庭的学员谢尔盖,就公然向叶飞发起挑战,言语中充满了轻蔑,想给这个“关系户”一个下马威。 周围的学员立刻围拢过来,吹着口哨,等着看好戏。教官抱着胳膊,也没有阻止,显然也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底子。 叶飞眯起了眼睛,这个场景,让他在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军垦城的训练场,只不过对手换成了人高马大的毛熊。 他没有废话,只是沉稳地摆开了架势,那是在军垦城千锤百炼,融合了军用搏杀术和中国传统功夫的起手式,沉稳如山岳,又隐含爆发力。 谢尔盖嚎叫一声,像头蛮熊一样冲过来,企图用力量碾压。 叶飞却不硬碰,脚步灵活地侧身躲过,同时一记迅捷有力的手刀精准地劈在谢尔盖的颈侧。 谢尔盖冲势一顿,闷哼一声,显然被打得不轻。他恼怒地转身,拳头抡得呼呼生风。 叶飞则利用身材相对“矮小”但更灵活的优势,闪转腾挪,一次次避开重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谢尔盖的关节、软肋等薄弱处。 这不是蛮力的对抗,而是技巧、速度和精准度的绝对碾压。 几分钟后,谢尔盖气喘吁吁,身上多处酸痛,却连叶飞的衣角都没怎么碰到。 最终,叶飞抓住一个空档,一个干净利落的背摔,将庞大的谢尔盖重重地摔在垫子上,随即锁技跟上,彻底制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高效而冷酷的美感,完全不是军校里常见的俄式摔跤或拳击的风格。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收起了轻视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敬畏。 教官眼中闪过赞赏,点了点头。从此,再无人敢因外貌和年龄而小觑叶飞,“中国功夫”和“那个能打的东方小子”的名声迅速在学员中传开。 但这仅仅是开始。叶飞深知,光能打是不够的。 他憋着一股劲,要在各个方面都做到最好。 文化课、军事理论、图上作业、实弹射击、野外生存、坦克驾驶……他投入了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军垦城培养出的坚韧不拔、吃苦耐劳的精神发挥了巨大作用。 别人休息时,他在加练;别人抱怨时,他在钻研。他的射击成绩很快名列前茅,对战术的理解常常能提出独到见解,让教官刮目相看。 同时,他并没有完全封闭自己。他用实力赢得尊重后,也开始有选择地结交朋友。 他为人仗义,不像一些贵族子弟那样眼高于顶,而且关键时刻极其可靠。 在一次冬季野外拉练中,他冒着风险救了一个陷入冰窟窿的同学,更是赢得了不少人的真心敬佩。 他逐渐在身边聚集起一个小圈子,里面有像谢尔盖这样被打服后反而成了他忠实拥护者的莽汉,也有出身军事世家、欣赏他能力的精英学员。 安吉拉看着儿子快速适应并开始在军校中崭露头角,倍感欣慰。 她不动声色地为他提供必要的支持和信息,引导他了解莫斯科乃至俄罗斯上层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 叶飞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密切关注着国际形势,特别是三哥叶帅所在的乌克兰的动态。 他知道三哥在那个泥潭里步步惊心,需要支持。 他也通过家族渠道,了解大哥叶风在全球商界和政界的纵横捭阖。 哥哥们的成就和面临的挑战,既是动力,也是压力,更让他明确了自己在莫斯科积累实力的重要性。 他隐约意识到,父亲叶雨泽或许真的在下一盘大棋,而他们三兄弟,可能就是棋盘上关键的三枚棋子,分布在不同位置,却需要相互呼应。 一年后,叶飞以其优异的综合成绩和卓越的领导潜力(他在一次联合战术演习中,成功带领小队在劣势情况下逆转取胜),不仅顺利升入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正规课程,更获得了象征荣誉的学员军官衔。 在学院的礼堂里,当他从一位退役将军手中接过绶带和证书时,台下坐着母亲安吉拉,以及几位特意前来观礼的亲人们。 灯光打在他年轻却已棱角分明、带着冷峻气息的脸上,台下掌声雷动。 这一刻,他不再是仅仅依靠父辈光环的少年。他是叶飞,莫斯科顶尖军事学院里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的目光穿过礼堂,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那里有冰原、有钢铁洪流、有复杂的政治博弈,也有属于他自己的、即将书写的传奇。 莫斯科的严寒,只是淬炼他这把利刃的炉火而已。他知道,他的征程,才刚刚开始。而遥远的东方,父亲叶雨泽或许正眯着眼,看着棋盘上又一颗棋子,稳稳地落下了位置。 ? ?来了 第3120章 杨雪的奔赴 莫斯科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岁月,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而急促地打磨着叶飞的棱角,也淬炼着他的内核。 他的生活被严格地分割成方块:清晨的体能训练、上午的理论课程、下午的战术演练与装备操作、夜晚的自习与战略推演。 他如同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与技能。 他的俄语越发地道,甚至带上了些许莫斯科精英阶层的腔调。 他的军事理论答卷常常被教官作为范本。他的战术指挥在摹拟对抗中屡出奇招,既继承了苏式大纵深作战的磅礴,又融入了东方智慧中的奇诡与变通。 那个曾被他摔在垫子上的谢尔盖,成了他最忠实的追随者之一。 这个哥萨克壮汉拍着叶飞的肩膀,嗓门洪亮:“叶飞!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这脑子,比我这身蛮肉好用多了!” 叶飞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在这里,尊重是靠绝对的实力赢来的,无论是格斗场、射击场,还是战术研究室。 他开始有意识地构建自己的圈子。这个圈子里,有谢尔盖这样的实战派,也有出身总参家庭、思维缜密的伊万,还有对电子战极度痴迷的安德烈。 他们常在周末有限的休息时间里,聚在一起,争论最新的军事科技,分析国际热点,尤其是近在咫尺的邻国局势。 叶飞很少主动提及他的家庭关系,但他对地区情况的深刻见解,常常让同伴们暗自惊讶。 他偶尔会接到母亲安吉拉的电话,或者短暂的会面。 安吉拉不再是那个只会情感绑架的母亲,她变成了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和支持者,为他提供着莫斯科上层社交圈的信息和必要的资源嫁接。 叶雨泽的电话极少,但每次寥寥数语,都能让叶飞沉思良久。 父亲从不具体指示他做什么,只是问:“还习惯吗?”“有什么想法?”“需要什么,找你妈或者哒莎阿姨。” “哒莎阿姨……” 叶飞想起那个小时候一直待他如同母亲一样的女人。 自己的母亲因为在政坛,一直非常忙碌,而他就被寄养在哒莎阿姨那里,跟杨雪一起长大。 他更想杨雪,两个人几乎一天都没有分离过,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的女孩。 离别的场景瞬间浮上心头,杨雪强忍着泪水,却笑着对他说: “去吧,叶飞,莫斯科的星星肯定没军垦城的亮,但你去了,它们就会亮起来的。” 那时,他心中有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但很快被对新征程的渴望所淹没。军校生活的紧张和充实,让他几乎无暇分心去细细品味那离愁别绪。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离开,在那个女孩的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军垦城的天空依旧湛蓝,白杨树笔直地矗立。但对于杨雪而言,这座城市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声音。 叶飞的离开,抽走了她生活中最熟悉、最依赖的那部分。 他们一起出生,一起在嗷嗷待哺,甚至是一起吃杨雪妈妈的奶长大,一起分享所有的快乐…… 那些记忆如此鲜活,却更反衬出眼前的空荡。 她变得沉默寡言。放学后,常常一个人跑到城外的山坡上,看着火车轨道的方向,一坐就是很久。 玉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知如何安慰。 她联系杨革勇,但那个男人仿佛永远在路上,对这些毫不在意,电话接通,也是匆匆几句: “丫头怎么了?想我了?没事,等忙完这阵就和雨泽一起回去!” 粗线条的杨革勇,并未立刻察觉到女儿细腻深刻的心事。 直到有一天,玉娥在整理杨雪房间时,发现她的日记本摊开在桌上,上面写满了“莫斯科”、“伏龙芝”,还有反复涂写的“叶飞”两个字,以及斑斑点点的泪痕。 玉娥叹了口气,终于再次拨通了杨革勇的电话,这一次,她的语气异常严肃: “杨革勇,你女儿快得相思病了!你再不管,她就不是你的小棉袄了!” 电话那头的杨革勇似乎正在某个嘈杂的地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沉了下来: “啥?谁欺负我闺女了?” “不是谁欺负她!是叶飞!叶飞去莫斯科了,她的魂也跟着去了!这孩子倔得很,我怕她憋出病来!” 杨革勇沉默了。他想起叶雨泽的话,想起安吉拉,也想起自己在莫斯科的那个家,那个叫哒莎的女人。杨雪可是她的亲闺女。 许久,他粗声粗气地说:“行了,我知道了。我来安排。” 杨革勇直接给杨雪打了电话:“丫头,是不是在军垦城待腻了?” 杨雪拿着电话,鼻子一酸,强忍着:“爸,我想出去走走。” “想去哪?BJ?上海?爸给你安排!” “……莫斯科。”杨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杨革勇仿佛下定决心的声音: “好!就去莫斯科!找你哒莎妈妈去!她肯定想死你了!爸这边的事正好也需要人去看看,你去帮爸盯着点!” 父亲的理解和支持,像一道光照亮了杨雪灰暗的心情。她几乎立刻就振作起来,开始飞快地收拾行李。 玉娥看着杨雪重新焕发出光彩的脸庞,心情复杂,既欣慰又不舍,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和默默的帮助。 她知道,女孩儿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就像雄鹰终究要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手续办得出奇的快。杨革勇一个电话,莫斯科那边的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几天后,杨雪踏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航班。 当飞机冲破云层,看着下方逐渐显现的、覆盖着白雪的广袤东欧平原时,她的心怦怦直跳。这里有叶飞哥,还有她的亲生母亲。 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哒莎早早地就在到达口等候。 她穿着昂贵的貂皮大衣,妆容精致,却难掩岁月的痕迹和眼中的焦虑与期待。 当她看到那个拖着行李箱、穿着常见款式的羽绒服、眉眼间既有杨革勇的英气又有郑倩的秀美的女孩走出来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雪!我的孩子!” 哒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喊着,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杨雪。 杨雪也瞬间泪崩。这个怀抱,陌生又熟悉,充满了浓郁的香水味,却也透着一种天然的温暖。 “妈妈……” 她哽咽着喊道。对于这个生了她,并且从小养育她的母亲,她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哒莎捧着杨雪的脸,仔细端详,泪中带笑: “像,真像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好孩子,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哒莎亲自开车,载着杨雪驶向市区。一路上,她兴奋地介绍着莫斯科的景点,询问着杨革勇和玉娥的情况,话语又快又急,仿佛想把这么多年缺失的交流都补回来。 然而,车子并没有驶向莫斯科市中心那些豪华的公寓楼,而是逐渐偏离主干道,驶向郊区。 最终,在一片白桦林的深处,一栋传统的俄式木屋(Izba)出现在眼前。 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周围用木栅栏围着小院,院子里甚至还有一个堆满了雪的小秋千。 “我们到家了,孩子。” 哒莎停好车,语气变得温柔而平静。 杨雪有些惊讶。她知道妈妈非常富有,管理着庞大的石油生意,没想到却一直住在这个古朴甚至略显偏僻的地方。而这里却有着她童年和叶飞所有的回忆。 走进木屋,内部温暖如春。厚重的羊毛地毯,传统的俄式壁炉(pechka)里炉火正旺,墙上挂着精美的挂毯和几张照片。 杨雪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最大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哒莎美丽动人,依偎在同样年轻、笑容不羁的杨革勇身边,背景是辽阔的油田和钻井架。照片已经泛黄,却充满了幸福的感染力。 “这里,”哒莎抚摸着照片框,眼神悠远,“是我和你爸爸最初的家。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这片林子,这栋老房子,还有没日没夜往外喷的石油……虽然苦,但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她转过身,看着杨雪,笑容里有了一丝释然和洒脱: “后来,钱越来越多,房子也越来越大,市中心的高档公寓、黑海边的别墅……但我还是最喜欢这里。” “这里有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你爸爸和你叶叔,他们每次来莫斯科,也只住在这里。” 哒莎没有抱怨杨革勇的长期缺席,也没有提及自己的孤独。 她只是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她拉着杨雪的手,带她参观每一个房间,讲述着每一件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这个毛绒玩具是你爸爸给你买的第一个玩具。那个熊皮垫子是你爸爸和叶叔第一次带你们去打猎的成果。” “还记得那头小熊吗?是你和叶飞从小的玩伴,就是那次打猎抓的。” 杨雪使劲点点头,她怎么可能忘记?那也是她的快乐童年。 但她看到了一个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妈妈。她不是那个养尊处优、哀怨等待的富婆。 而是一个将深沉爱意和全部青春记忆都封存在这栋木屋里的、坚韧而深情的女人。父亲杨革勇和她的身影,在这个空间里变得无比具体和鲜活。 “你爸爸是个雄鹰一样的男人,军垦城、北疆、非洲……哪里都有他的生意和兄弟,这里留不住他。” 哒莎煮着浓香的奶茶,语气平静,“我不怪他。他给了我爱情,给了我最美好的回忆,还给了我你——” “虽然这些年你一直在米国和军垦城,但我知道,他是为你好,现在,你终于来了,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她将奶茶递给杨雪,眼神慈爱而坚定: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见叶飞,我就帮你安排车。” 公司的事情,你想学,我就教你。不想学,你就去做你喜欢的事。妈妈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杨雪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是因为感动和一种找到了真正归属感的安心。她扑进哒莎怀里:“谢谢您,妈妈。” 在哒莎的木屋里,杨雪安顿了下来。她开始慢慢适应莫斯科的生活。 哒莎并没有急着让她接触复杂的石油生意,而是先带她熟悉环境,品尝美食,感受俄罗斯的文化。 并且,还给她安排了莫斯科最好的贵族学校,毕竟杨雪才十六岁,高中还没毕业,需要继续学习。 这些事儿,杨雪一切都听妈妈的,并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因为她相信,有妈妈在,一切肯定都是最好的。 当然,杨雪最心心念念的,还是叶飞。 一个周末,在哒莎的安排下,一辆低调但坚固的越野车将杨雪送到了伏龙芝军事学院附近的一个约定地点。 军校管理严格,外人无法入内,学员外出也极受限制。 当叶飞穿着笔挺的军校学员大衣,踩着厚厚的积雪,出现在约定的咖啡馆门口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雪就站在街灯下,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围巾裹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依旧、却似乎多了几分成熟的眼睛。 莫斯科的寒风吹红了她的鼻尖,她呵着白气,笑着朝他挥手。 “叶飞哥!” 那一刻,叶飞感觉莫斯科冰冷干燥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湿润温暖起来。他快步走过去,惊讶地看着她: “杨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啊!” 杨雪笑得眼睛弯弯,“也来陪哒莎妈妈。以后,我也在莫斯科了!” 叶飞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惊喜,有感动,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他乡遇故知,何况是青梅竹马的她。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的女孩,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 “外面冷,快进去吧。” 咖啡馆里,温暖的咖啡香气弥漫。叶飞听着杨雪讲述她如何下定决心过来,哒莎妈妈如何热情地接纳她,还有那栋充满故事的木屋。 他也简单分享了军校生活的紧张与充实,那些挑战与成就。 两人的话题仿佛永远也说不完,从军垦城的趣事,到莫斯科的见闻。 虽然分别不到一年,却仿佛隔了许久。他们都在变化,都在成长,但那份自幼相伴的默契和情谊,却在异国他乡的寒夜里,迅速回暖,愈发醇厚。 分别时,叶飞将杨雪送到车前。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在这里好好的。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或者找哒莎妈妈。伏龙芝管理严,我不能经常出来,但……” “我知道,”杨雪打断他,眼神清澈而坚定,“叶飞哥,你专心做你的事。不用惦记我,我现在很好,真的。能离你近一点,知道你在哪里,我就很安心了。” 车子缓缓驶离。叶飞站在雪地里,久久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心中那片因为高强度训练和激烈竞争而始终紧绷的角落,悄然变得柔软而充满力量。 他知道,在这座冰冷宏大的城市里,他不再是一个人了。(本章完) 第3121章 成长 第2905章 成长 回到木屋的杨雪,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和笑容。 哒莎看着她的样子,了然一笑,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为她端上了一碗热乎乎的罗宋汤。 从此,杨雪在莫斯科扎下了根。学习之余,她开始跟着哒莎学习管理公司事务,处理文件,接触石油贸易的流程和人脉。 她聪明好学,很快就能帮上哒莎的忙。闲暇时,她会研究俄语,俄罗斯文学,努力融入这里的生活。 她和叶飞小圈子的谢尔盖、伊万等人也渐渐熟悉起来。每次叶飞有机会外出,大家有时会聚在哒莎的木屋。 哒莎总会准备丰盛的食物,热情地招待他们。木屋里充满了年轻人的欢声笑语,以及关于未来、关于理想的激烈讨论。 谢尔盖大声嚷嚷着以后要当将军,伊万则推着眼镜分析地缘政治,安德烈沉迷于他的代码世界。 叶飞往往是倾听最多、发言最谨慎的那一个,但他的每一句话,都能引起大家的深思。 杨雪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给大家添茶倒水,偶尔插一句话,却总能点到关键。 她温柔而包容的存在,仿佛是这个充满阳刚和野心的小团体最好的粘合剂与调和剂。 哒莎远远看着,眼中满是欣慰。她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和杨革勇,以及叶雨泽他们那群人的影子。 时代在变,但年轻人身上的热血、情谊和梦想,从未改变。 叶飞因为杨雪的到来,增添了一抹温暖而明亮的底色。而杨雪,也在莫斯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全新世界和价值。 遥远的加州,叶雨泽或许依旧叼着烟斗,眯着眼睛。棋盘上的棋子,正按照他的预期,甚至超出预期地,一步步落向关键的位置。 而杨革勇,则一直陪在他身边,知道女儿安顿好后,大概会咧嘴一笑,对着北方举杯。 莫斯科的冬天依旧寒冷,但木屋里的炉火,年轻人眼中的光芒,以及那份跨越山河的情谊,足以融化一切冰雪。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此刻,他们正年轻,正并肩,因为未来终究是属于他们的。 杨雪在莫斯科的生活,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缓缓展开,色彩逐渐浓郁。 她进入的是一所历史悠久、声名显赫的贵族私立学校——普希金国际中学。 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许多是外交官、寡头后代或来自其他前苏联国家的精英子弟。 课程设置注重多语言(俄语、英语、法语)、人文艺术、国际关系以及领导力培养,与军垦城务实高效的教育风格截然不同。 起初,杨雪感到些许不适应。她的俄语在日常交流虽无问题,但面对文学、历史等深度课程时,仍觉吃力。 同学们谈论的欧洲奢侈品、度假胜地、沙龙派对,对她而言也颇为陌生。虽然她也在米国长大。 但她身上那种军垦城带来的质朴、略带东方含蓄的气质,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特别,甚至一度被个别骄纵的同学私下称为“西伯利亚来的小公主”。 然而,杨雪骨子里继承自父亲杨革勇的坚韧和母亲哒莎的聪慧很快显现出来。 她没有被困难吓倒,也没有盲目迎合那些浮华的潮流。 她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学习中,深夜仍在灯下啃读普希金的诗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钻研复杂的语法。 她的勤奋和飞速进步,逐渐赢得了严谨的文学老师的赞赏。 一次关于欧亚地缘经济的小组研讨课上,老师谈及能源管道对区域政治的影响。 一直安静聆听的杨雪,基于从哒莎那里耳濡目染的知识,以及自己对父亲生意模糊的理解,清晰地阐述了一条石油管道如何影响沿途数个国家的经济决策甚至外交倾向。 其视角之务实、见解之独到,让老师和同学们都刮目相看。那位曾暗自嘲笑她的 oligarch(寡头)之子,也不得不收敛起轻视的目光。 在学校里,杨雪并未刻意结交谁,但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见识,以及那双总是带着善意和好奇的明亮眼睛,慢慢吸引了一些真正优秀的同伴。 她结识了来自哈萨克斯坦、志向成为外交官的阿依努尔,以及父亲是俄罗斯科学院院士、痴迷数学的安静男孩马克西姆。她的校园生活,开始变得丰富而充实。 但真正的挑战,来自于帮母亲哒莎打理公司业务。 哒莎的公司名为“兄弟能源”,主要业务就是管理那两处高产油田及通往军垦城的输油管道。 这是一个资产庞大、关系网络错综复杂的实体。哒莎并未一开始就让杨雪接触核心决策,而是让她从基础做起。 “雪儿,先跟着安娜阿姨,她是公司的元老,也是财务总监。你需要先看懂我们的钱是怎么流动的。” 哒莎的安排清晰而稳妥。 安娜是一位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中年女性,对数字有着近乎苛刻的精准要求。 她最初对这位“大小姐”的到来心存疑虑,认为这不过是富家女的一时兴起。 杨雪没有被安娜的冷淡吓退。她每天准时出现在财务部,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安娜如何处理账目、审核预算、与银行对接。 她拿出在学校啃读文学的劲头,自学会计基础、国际结算规则。她会记下所有不懂的术语,然后在午休时或下班后,礼貌地向安娜请教。 安娜起初只是敷衍回答,但很快发现,这个女孩问题提得越来越切中要害,理解速度惊人,甚至能偶尔指出报表中一个不易察觉的数据逻辑错误。 更难得的是,杨雪丝毫没有骄矜之气,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这些琐事也做得认真细致。 一次,公司与一个欧洲设备供应商的合同支付条款出现了争议,对方以汇率波动为由要求额外补偿,言辞强硬。 安娜正为此焦头烂额,准备妥协部分条款。 杨雪仔细了合同原文和过往邮件,轻声对安娜说: “安娜阿姨,我看合同附件三的补充条款里,明确约定了以付款日莫斯科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MIBOR)为基准进行汇率风险分摊,而非对方现在要求的固定汇率。是他们忽略了这一点。” 安娜一愣,急忙翻出厚厚的合同附件,果然找到了那条因为字体较小而被忽略的条款!她惊讶地看着杨雪: “你怎么注意到这个的?” 杨雪微微脸红:“我……我看东西比较慢,喜欢一条一条仔细看。” 凭借这一发现,安娜在后续谈判中据理力争,成功维护了公司利益。 事后,安娜第一次对杨雪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小姐,你有一双发现细节的眼睛,这在生意场上非常宝贵。” 从此,安娜开始真心实意地教导杨雪,将她视为真正的助手而非累赘。 随着对财务的熟悉,哒莎开始让杨雪接触更核心的业务——与管道沿线地方政府的税费协商、与军垦城那边对接输油计划的月度会议、甚至是一些与俄罗斯能源部下属机构的非正式沟通。 这些场合远比办公室复杂。杨雪需要面对精明世故的官员、经验老道的谈判对手。 她依然话不多,但观察力极强。她能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真实意图和细微的情绪变化。 在一次关于地方环保附加费的谈判僵局中,正是杨雪注意到对方负责人对桌上摆放的、产自军垦城的特色奶制品多看了几眼。 会后,她悄悄让哒莎准备了几箱优质的军垦城奶制品和几瓶上好中国白酒,以“家乡特产,聊表心意”的名义送了过去。 这份恰到好处、不显山露水的“心意”,巧妙地在正式谈判渠道之外缓和了气氛,为后续达成协议创造了良好条件。哒莎对女儿的这份悟性和细腻赞赏不已。 然而,挑战并未停止。油田的日常运营也并非一帆风顺。 一个寒冷的冬日,一处偏远采油区的设备因极寒天气突发故障,可能导致停产。 现场经理汇报时语气焦急,充斥着技术术语和推诿之词。 当时哒莎正在圣彼得堡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电话打到杨雪这里。 杨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不懂装懂,而是立刻打开公司内部系统,调出该设备的型号、图纸和维护记录,同时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快速记录关键信息。 “谢尔盖经理,”她打断对方的抱怨,声音清晰而镇定: “请告诉我三号泵站的实时压力数据,还有,上次维护时更换的密封件批次号是多少?” 电话那头的经理显然没料到莫斯科总部的小姐能问出如此具体专业的问题,一时语塞,然后才慌忙去找数据。 杨雪根据得到的信息,对比系统图纸和维护手册,初步判断是低温导致的密封件脆性断裂,而非经理暗示的复杂主机故障。 她立刻联系备用零件供应商,确认库存和加急运输路线,同时命令现场经理先启动备用设备维持最低产量,并做好安全防护。 整个处理过程条理清晰,指令明确,虽然略带青涩,却显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等到哒莎会议结束赶回,危机已经基本解除。 哒莎看着女儿疲惫却闪着光的脸庞,听着助理汇报的处理过程,心中充满了骄傲。 她意识到,女儿不仅是在学习,更是在飞速成长,已经开始能够独当一面。 当然,过程中也并非没有失误。她曾因过于相信一份表面完美的合同而差点让公司蒙受损失,也曾因对某个地区的文化习俗了解不够而在社交场合无意中冒犯了一位潜在合作伙伴。 但每一次失误,哒莎都没有过多责备,而是帮她分析原因,总结经验。杨雪也从中学到了谨慎的重要性,以及如何更全面地考量问题。 叶飞依旧忙碌,他们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因为军校生活跟部队没有区别,时间根本不属于自己。 但每次见面,叶飞都能感觉到杨雪的变化。 她谈论起公司业务、国际油价、管道政治时,眼中闪烁的光芒自信而从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山坡上遥望他的小女孩。 他们之间的交流,除了童年的回忆和情感的羁绊,更多了关于现实、关于未来的深刻话题。 叶飞会和她讨论地缘冲突对能源安全的影响,杨雪则会分享谈判桌上的技巧与人性观察。他们互相启发,彼此支撑。 两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都已经不知不觉中开始长大,开始成熟,而心中那份朦胧的感情,也渐渐清晰起来。 周末的木屋聚会依然继续。谢尔盖依旧嚷嚷着要当将军,但也会好奇地向杨雪打听“做生意是不是比打仗还刺激?” 伊万在分析政治格局时,开始会有意识地询问杨雪关于能源要素的看法。 甚至连沉默的安德烈,也尝试为“兄弟能源”的网络安全系统提供一些建议。 安吉拉偶尔也会抽出时间参加他们的聚会,这个政坛老鸟,发表的看法和意见,自然不是他们这些孩子能比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安吉拉无形中已经成为了他们的老师,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他们带入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不仅仅有着他们梦想中的曙光,还有更加残酷的东西,因为军人这个职业,注定不会那么美好,而离别和死亡,才是常态。 木屋里的炉火依旧温暖,烤苹果和奶茶的香气弥漫。 哒莎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看着女儿在其中自信地交谈、微笑,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和传承。 她知道,杨雪选择的这条路充满挑战,但她走得坚定而扎实。 她的世界,早已不再局限于对叶飞的思念,而是扩展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属于她杨雪自己的、充满挑战与机遇的天地。 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浪、更复杂的博弈还在未来等待着她,但此时的杨雪,已经准备好了桨橹,渴望驶向更深邃的海洋。 第3122章 运筹帷幄 杨雪的蜕变是肉眼可见的。她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需要躲在母亲或叶飞羽翼下的女孩。 莫斯科的寒风、复杂的商业环境、贵族学校的精英圈子,将她淬炼得如同一柄逐渐开刃的宝剑,寒光内敛,却锋芒暗藏。 她心中始终燃烧着一股不服输的火焰。这种火焰,部分源于对叶飞深沉的情感,部分则源于她自身的骄傲。 叶家的儿子们,叶风、叶茂,叶帅以及其他子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在各个领域崭露头角,成就斐然。 她杨雪既然选择了叶飞,认定了他,就绝不能成为他的附庸或拖累,她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与他并肩而立,甚至能成为他坚实的后盾。 这种强大,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更包括构建一个强大而稳固的关系网络。 “兄弟能源”的现金流极其健康,作为实际管理者的哒莎和逐渐掌舵的杨雪,手中可调动的资金相当可观。 杨雪敏锐地意识到,金钱不仅是用来扩大再生产的工具,更是打通人脉、编织关系网最有效的润滑剂。 但她绝非简单的挥霍者,她的每一笔“投资”都经过精心算计,目标明确——投资于“人”,投资于未来。 她的策略清晰而高效:升级“木屋沙龙”,打造核心圈子。 以前的木屋聚会,更多是年轻人自发的、带有理想色彩的讨论。杨雪开始有意识地将其正规化、精致化。 她并没有舍弃木屋温馨质朴的氛围,这是他们的特色和根基。 但她投入资金,对木屋进行了舒适的改造。 更新了取暖系统,让冬天更温暖;添置了更好的音响和投影设备,便于伊万展示他的地缘政治图表或安德烈演示代码。 最重要的是,她让哒莎的罗宋汤和烤苹果依旧美味,但同时,餐桌上开始出现顶级的鱼子酱、来自高加索的珍稀烤肉、以及她特意从华夏弄来的优质茶叶和白酒。 这种混合了质朴与奢华、东方与西方的风格,形成了独特的吸引力。 聚会不再仅限于叶飞小圈子的几个人。杨雪开始以“叶飞的朋友”和“兄弟能源代表”的双重身份,发出邀请。 她首先瞄准了叶飞在伏龙芝那些最有潜力的同学。 这些年轻人或许出身普通,但能力超群,未来很可能成为军中的骨干将星。 杨雪用心记住每个人的家乡、喜好,在他们休假时,总能“恰巧”准备好他们家乡的菜肴或他们感兴趣的话题资料。 她能自然地与谢尔盖讨论装甲集群的突击战术,也能和伊万深入分析里海沿岸的能源博弈,甚至能耐心听安德烈讲解最新的加密算法。 她的存在,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军官们感到被尊重、被理解,木屋成了他们除了枯燥军营外一个可以放松、交流思想的家园。 他们对叶飞的羡慕之余,更多了对杨雪的敬佩和感激。 通过学校的关系和安吉拉以及哒莎的人脉,杨雪小心翼翼地筛选并邀请了一些背景深厚但自身素质不错的同龄人。 她深知这些人脉的价值,但也警惕其中的浮夸与危险。她选择的对象,要么像阿依努尔(哈萨克斯坦外交官之女)那样有真才实学且志向高远,要么像马克西姆(院士之子)那样醉心学术相对单纯,要么是那些虽出身巨富但自身也在努力寻求突破、而非一味享乐的子弟。 安吉拉的偶尔莅临成了沙龙的最高亮点。杨雪会提前与安吉拉沟通,巧妙地设定一些讨论主题。 安吉拉轻描淡写的几句点拨,往往能揭开政治运作最核心的迷雾。 这种级别的“ insider view”(内部视角),对于这些渴望了解真实世界运行规则的年轻人来说,是无价的。 这使得木屋沙龙的价值急剧提升,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获得一张邀请函。 杨雪则是这个沙龙完美的女主人。她安静时,能细心观察到谁的杯子空了,谁在讨论中被冷落。 她发言时,总能切中要害,调和分歧。她用“兄弟能源”的资金支撑着这个沙龙的运行,却从不显得炫富。 一切都恰到好处,让每个参与者都感到舒适和被重视。这个以叶飞为核心、由杨雪具体运营的圈子,凝聚力空前强大。 杨雪深谙“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的道理。她的资金使用,极具针对性。 谢尔盖性格豪爽,家境一般,在一次模拟对抗中表现出色却因缺乏关系而未能获得嘉奖,心情郁闷。 杨雪得知后,并没有直接安慰,而是以“庆祝谢尔盖未来将军又一次成功的战术演练”为名,在木屋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祝派对,并“恰好”邀请了一位与军校高层关系密切的退役老将军(通过哒莎的人情请来)。 老将军欣赏谢尔盖的冲劲,几句提点和建议,比任何物质奖励都让谢尔盖振奋。 伊万痴迷于研究,需要大量外界难以获取的各国军事期刊和内部报告。 杨雪动用资金,通过多种渠道,持续地为伊万订阅、购买这些资料,并开玩笑说这是“对未来总参谋长的智力投资”。 伊万感激不尽,他许多精准分析的背后,都有杨雪无声的支持。 安德烈想参加一个在美国举行的顶尖网络安全会议,但经费不足。 杨雪以“兄弟能源需要更新网络防护方案,派技术代表去学习”为由,为公司“雇佣”安德烈作为临时技术顾问,报销所有费用。 安德烈归来后,不仅能力提升,无形中也与“兄弟能源”绑定更深。 对于学校里结识的阿依努尔和马克西姆等人,杨雪也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例如,阿依努尔筹备一个国际青年外交论坛遇到资金困难,杨雪以“兄弟能源”的名义提供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赞助,既解决了问题,又为公司赢得了良好声誉,也深化了与阿依努尔的私人友谊。 这些投资,数额可能并不巨大,但都用在关键节点的关键人物上,效果显着。 她让这些未来的将军、外交官、科学家、金融巨子们,在崛起之前,就深深地欠下了她和叶飞的“人情”,这种人情建立在共同的理想和真诚的交往之上,远比纯粹的利益交换牢固。 杨雪游走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是叶飞及其同学代表的、相对纯粹但纪律严明的军旅世界。 另一个是莫斯科精英阶层代表的、奢华复杂的名利场。她需要不同的面具和策略。 在军旅世界,她展现的是真诚、体贴、识大体、有见地。 她尊重他们的规则,不炫耀财富,只提供恰到好处的支持,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和爱护。 而在精英名利场,她则必须展现出不同的面貌。 她参加必要的慈善晚宴、芭蕾舞剧首演和私人俱乐部聚会。她动用资金购置符合身份的礼服、珠宝,但她从不追求最夸张炫目的那个,总是保持着一份东方式的优雅与含蓄,这反而让她在珠光宝气中显得独特而高贵。 她与人交谈时,既能聊普鲁斯特和柴可夫斯基,也能聊国际油价和AI趋势。 她背后有“兄弟能源”的实权和安娜阿姨精心打理财务带来的底气,让她在与那些寡头子弟交谈时,拥有平等的商业视角,甚至能提出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见解。 她不再是被动的“西伯利亚公主”,而是主动的、“兄弟能源”的年轻代表。 一次,在一个寡头儿子的奢华生日派对上,众人炫耀着新买的超跑和游艇。 轮到杨雪,她只是微笑着说:“最近最大的‘消费’,是投资了一位朋友的新算法研究,我觉得那可能比任何跑车都更能定义未来。” 轻描淡写,却瞬间拔高了自己的格局,让周围单纯的物质炫耀显得苍白。 她成功地将“财富”与“眼光”、“影响力”挂钩,塑造了一个有深度、有远见的年轻投资者形象。 叶飞军校毕业,进入部队,开始了紧张的基层军官生涯。他极其忙碌,与杨雪见面更难了。但他们的感情却在各自的成长中愈发醇厚。 每次难得的见面,他们的交流都深刻而充满默契。 叶飞会向她讲述部队的见闻、训练的艰苦、对现代战争的思考。杨雪则会分享商业上的博弈、人际关系的处理、对宏观经济的判断。 叶飞惊讶于杨雪的成长速度,也深深感激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知道,那个围绕着他、不断扩大的、能量巨大的圈子,实际上是杨雪一手为他经营和巩固的。 她是他和外部世界最柔软也最坚韧的连接点。他同样努力,在军中步步扎实前行,他不能辜负她的付出,必须成为配得上她这份经营的男人。 他们的爱情,早已超越了小儿女的情愫,成为了灵魂上的伴侣和事业上的同盟。 杨雪偶尔会去叶飞的部队探望,她总是得体大方,给叶飞的战友们带去一些不违反纪律但很贴心的小礼物(往往是家乡特产或实用的保暖用品),迅速赢得了官兵们的喜爱。 他们都羡慕叶飞有这样一个美丽、能干又体贴的“未婚妻”(虽然并未正式订婚,但大家已默认)。 机会终于来了。一个中型石油贸易公司因所有者内部纠纷急于出售,其价值在于拥有几条宝贵的铁路运输专线许可和几个西欧中小城市的终端客户合同,这正是“兄弟能源”扩大欧洲零售市场所需要的。 哒莎有些犹豫,因为对方要价偏高,且整合难度大。公司内部也有不同声音。 杨雪进行了详尽的分析后,在董事会会议上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不全资收购,而是联合收购。她提议拉上阿依努尔家族(利用其外交背景 smoothing可能的政治阻力)、以及那位在沙龙中结识、家族拥有物流网络的寡头子弟(利用其运输资源),共同出资,由“兄弟能源”主导运营。 她不仅拿出了详尽的方案,更重要的是,她当场拿出了手机: “如果需要,我现在可以和阿依努尔以及伊戈尔(寡头之子)通话,他们原则上已经表示了兴趣,具体条款可以马上开始谈。” 会议室一片寂静。哒莎和安娜阿姨惊讶地看着她。 她们知道杨雪在经营关系,却没想到她的关系网络已经达到了可以迅速撬动数亿卢布级别商业合作的程度!而且她的方案显着降低了公司风险,共享了资源。 哒莎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欣慰,更有骄傲。她点了点头: “按小雪说的方案启动前期谈判。” 谈判过程异常顺利,因为杨雪早已通过沙龙和非正式交流,与合作伙伴建立了信任。 最终交易以优惠价格达成,“兄弟能源”成功切入欧洲下游市场。 消息传到加州,叶雨泽看着报告,久久没有说话,然后对杨革勇咧嘴一笑,吐出一个烟圈: “老杨,你这闺女,了不得啊!这下,棋盘上又多了一颗活子,还是颗威力不小的‘车’。” 杨革勇对着北方,再次举起了酒杯,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充满了无以言表的自豪。 莫斯科的夜晚,华灯初上。在一家高级餐厅的露台上,杨雪正与几位能源部高官的子女共进晚餐,言谈甚欢。结束后,她婉拒了去夜店的邀请,坐进车里。 司机轻声问:“小姐,回家吗?” 杨雪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去郊外基地,叶飞今晚半夜结束演习,我去接他。顺便把车里准备的热汤和食物带上。” 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莫斯科,这座城市早已不再是异乡。 她在这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编织了一张日益强大的关系网。她用自己的智慧和手段,赢得了地位和尊重,也为叶飞铺平了更广阔的道路。 她知道未来的风浪会更大,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不仅是为自己而战,更是为了那个在军营中挥汗如雨、为了共同未来而拼搏的男人,为了他们终将并肩站立的那个顶峰。 车辆驶出城市的喧嚣,向着叶飞的方向驶去。车里的杨雪,眼神明亮而坚定,她已经准备好,去迎接下一个挑战,去绘制更宏伟的画卷。 未来的莫斯科,乃至更广阔的世界舞台,必将有她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此时叶红和叶白的舅舅列夫,也知道了杨雪的一系列动作,找上门来,嗔怪道: “怎么?翅膀硬了,就不认舅舅了?叶红和叶白跟叶飞可是亲兄妹,还是我这个舅舅入不了你的眼……” 第3123章 杨雪的论坛 列夫的声音浑厚而带着一丝佯装的愠怒,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杨雪办公室的门口。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领带夹上镶嵌的钻石低调而奢华,眼神锐利如鹰,但深处却藏着一丝对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的欣赏和试探。 杨雪瞬间从文件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被从容的笑意取代。 她站起身,姿态优雅而不失恭敬:“列夫舅舅?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她亲自引他到会客区,示意秘书去准备他最喜欢的亚美尼亚白兰地。 “我怎么来了?”列夫哼了一声,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目光扫过这间布置得既专业又不失品味的办公室。 “我再不来,莫斯科最耀眼的新星,是不是就要把我这个老家伙忘到西伯利亚去了?” “叶红、叶白天天在军垦城念道你,说雪姐姐在莫斯科如何厉害。可我看到的却是,我的好外甥女的准媳妇,搞出这么大动静,联合了这个,邀请了那个,连伊凡诺夫那样的人物都成了你沙龙的座上宾。” “怎么?是觉得列夫舅舅的油田太老旧,配不上你们‘兄弟能源’的新布局了?还是觉得我这个舅舅,人微言轻,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你?” 他的话像重锤,一句句敲下来,看似问责,实则是在索要一个态度,一个位置。 杨雪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话里的核心——列夫感到被忽视了,他作为叶飞事实上的“娘家人”。作为能量巨大的寡头,需要在杨雪构建的版图中,拥有一个符合他身份和价值的席位。 杨雪没有立刻辩解,而是先为他斟酒,语气真诚而带着晚辈的亲昵: “舅舅,您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哪敢忘了您?军垦城的日子,叶红叶白就像我的亲弟妹,您和凯塞林阿姨就是我们的长辈。” “没有您当初稳定的原油供应,兄弟能源在莫斯科的第一步都不会那么稳。这份情,我和叶飞,还有叶叔叔、杨叔叔,都时刻记在心里。”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 “我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事事叨扰您,正是因为我知道您的位置和影响力。” “您不是马克西姆那样需要提携的学子,也不是阿依努尔那样需要平台的朋友。您是盘踞一方的巨擘。” “我做的这些小事,在您看来,或许只是小打小闹。我是在积累,是在练手,是在我现有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为叶飞,也是为我们未来的共同事业,打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基础。” “我怕事情没做成前就打着您的旗号,反而会玷污了您的名声。我更希望,等到真正需要您这柄重锤发力的时候,再来恳请您出手,而不是用琐事来烦扰您。” 这番话,既充分表达了尊重,点明了列夫的不可替代性,又解释了自己的初衷是为了更审慎地利用资源,最后还将列夫抬到了“最终王牌”的高度。 列夫脸上的愠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玩味。 “小丫头,几年不见,这张嘴是越发厉害了。” 他啜了一口白兰地,“叶雨泽和杨革勇那两个家伙,倒是养了个好闺女。说吧,你现在练手练得怎么样了?需要我这把‘老锤子’敲打哪里?” 杨雪知道,机会来了。列夫的直接,意味着他愿意入局,但必须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计划和回报。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过来一份精心准备的文件夹,却没有立刻打开。她坐在列夫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专注而自信。 “舅舅,之前的收购案只是开始。兄弟能源进入了欧洲零售端,但这远远不够。” “欧洲市场格局固化,壁垒森严。我们需要更强大的政治背书和更稳固的上游资源整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操作能完全解决的了。” “哦?”列夫挑眉,“你想怎么做?” “我想做的,是构建一个横跨能源、物流、金融乃至影响政策的生态网络。” 杨雪目光灼灼,“叶飞在军中的前途光明,但他未来的路,不能仅仅依靠战功。” “他需要背后有一个强大、稳定且极具影响力的支撑体系。这个体系,既能为他提供资源,也能在关键时刻成为他的护身符和后盾。” 她打开文件夹,上面是一些名字和关系图谱: “通过木屋沙龙,我凝聚了一批未来的军中骨干和技术精英。通过学校和安吉拉阿姨的引荐,我接触到了政界和学术界的年轻一代。” “现在,我需要将触角延伸到更现实、更核心的领域——现任的实权官员、金融寡头、以及立法机构中有影响力的人物。” 列夫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他知道杨雪所图甚大。 “而这一切,”杨雪看向列夫,“都需要一个支点。一个既有雄厚资本,又有深厚政商关系,并且值得绝对信任的支点。舅舅,这个支点,非您莫属。” “您拥有的不仅是油田和金钱,更是几十年在俄罗斯能源界积累的无形资产——人脉、信息、以及對规则的理解和运用。” “我希望,能以您为核心,联合安吉拉阿姨在情报和战略层面的视野,由我来具体执行和串联,我们共同搭建一个更高层次的平台。” “具体计划呢?”列夫直接问道,眼神锐利。 “第一步,成立一个非公开的俱乐部或智库,名称可以低调一些,比如‘能源与安全论坛’。” 杨雪显然深思熟虑,“地点就设在我重新改造的一处更私密、更安全的场所。由您和安吉拉阿姨担任名誉主席。” 初期成员只邀请经过严格筛选的、现任的能源部、经济部、安全会议的中层实权官员,以及几家核心银行的高管,还有像您这样级别的实业家。我将负责日常运营和协调。” “这个论坛不讨论具体生意,而是探讨宏观趋势、政策走向、安全风险。安吉拉阿姨可以提供顶级的内幕分析,您可以从实业角度给出见解。” “对于这些官员而言,这是接触顶级信息和拓展极高层次人脉的绝佳机会,吸引力巨大。” “而对于我们,这是渗透影响决策层、获取前瞻信息、并潜移默化地编织一张顶级关系网的最佳途径。” 列夫眼中闪过精光。他深知这种高端闭门圈子的价值,这远比木屋沙龙那个“未来之星”版本更具现实威力。 杨雪这一步,是从投资“潜力股”升级到直接联动“实力派”。 “第二步,”杨雪继续道,“利用这个论坛形成的影响力,我们可以更主动地参与甚至引导一些政策的讨论。” “比如,关于远东能源开发、关于里海油气输送路线、关于对华能源合作的深化……” “这些都与兄弟能源、您的产业以及叶飞未来可能涉及的区域息息相关。我们可以通过‘智库报告’、‘专家建议’等形式,发出我们的声音,影响决策,至少能提前布局。” “第三步,金融联动。我会说服哒莎阿姨和安娜阿姨,将兄弟能源的部分现金流,与您所控制的银行或基金进行深度合作。” “不仅仅是存款,而是共同成立产业投资基金,投资于论坛成员所看好的、与国家安全和能源战略相关的关键技术领域,如页岩气开采技术、新能源、网络安全等。” “这将把我们的利益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形成资本和政策的双轮驱动。” 杨雪说完,安静地看着列夫。她的计划大胆而周密,几乎是将列夫、安吉拉以及她自己的资源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整合与升级,目标直指俄罗斯的权力核心圈层。 “列夫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 “好!好一个杨雪!叶飞那小子真是捡到宝了!你这哪里是在为叶飞铺路,你这分明是在下一盘大棋!老叶和老杨知道你有这般魄力和眼光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莫斯科的天际线: “你提出的这个‘论坛’,很有意思。我身边确实也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既懂东方思维,又熟悉俄罗斯规则,还有足够手腕和耐心的年轻人来打理这些关系。” “安吉拉那边,我去说,她那个老狐狸,对这种能扩大她影响力的事情,不会拒绝。”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杨雪:“我可以全力支持你。资金、人脉、场地,都没问题。” “但是,小雪,你要记住,进入这个层级,游戏规则更加残酷和直接。一言一行,都可能被放大解读。你需要更加谨慎,更加敏锐。” “从现在起,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也不仅仅是兄弟能源,在某种程度上,你代表了我列夫和安吉拉联盟的意志。” “我明白,舅舅。”杨雪郑重地点头,心潮澎湃但面色平静,“我会谨记您的教诲,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很好。”列夫满意地点头,“具体细节,你和我的助理详谈。第一场论坛,就在下个月。我会亲自邀请几位‘老朋友’。” “至于叶飞那边……”列夫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他安心在部队里打磨。外面有我们给他打造一个坚实的王国等他回来。” “等他将来需要的时候,他会发现,他拥有的力量,将超乎他的想象。” 列夫的雷厉风行超出了杨雪的预期。他的加入,如同给杨雪的蓝图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让整个计划的规模和层次瞬间提升。 接下来的日子,杨雪变得更加忙碌。她穿梭于兄弟能源的办公室、新筹备的论坛私人会所(由列夫提供的一处隐秘别墅改造)、以及莫斯科各大权力机构之间。 她与列夫的助理团队紧密合作,筛选论坛成员名单,拟定讨论议题,安排安保和保密措施。 每一份邀请函都经过精心设计,既彰显档次,又不露声色地暗示了背后组织者的能量。 安吉拉在列夫沟通后,果然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她亲自审核了议题,并答应会在首次论坛上做一个关于“全球能源格局重构与俄罗斯战略选项”的开场简报。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吸引力。 首次论坛举办得异常成功。与会者无不是莫斯科政商界的实力人物,平时难得齐聚一堂。 在杨雪精心营造的、兼具奢华与私密性的氛围中,在安吉拉极具洞察力的分析和列夫富有实战经验的评论引导下,讨论非常深入和高质量。 杨雪作为主持人,举止得体,引导流畅,既能适时补充商业数据,又能巧妙调和不同观点,给所有参与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个高端论坛很快就在莫斯科的小圈子里传开,成为身份和能量的象征。 许多人以收到论坛邀请为荣。杨雪借此机会,成功地与众多实权人物建立了直接联系。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通过同龄人间接接触的“兄弟能源代表”,而是成为了一个可以被这些大佬平等看待、甚至在某些领域需要倚重的“列夫-安吉拉联盟的年轻操盘手”。 她利用这个平台,不动声色地为兄弟能源谋取利益。 在一次关于铁路运输定价的讨论后,她与主管官员的几句私下交流,就为兄弟能源争取到了更优惠的费率。 在另一次关于远东投资的讨论中,她为兄弟能源未来进入该区域提前铺平了道路。 同时,她也谨记列夫的警告,越发低调谨慎。她减少在公开名利场的露面,将更多精力用于经营这个核心圈子和兄弟能源的业务。 她的穿着依旧优雅,但更偏向于专业和干练;她的言谈更加沉稳,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 叶飞偶尔休假回来,能明显感觉到杨雪身上的变化。她更加自信、沉稳,眼神中多了几分洞察世事的锐利和从容。 她向他讲述论坛的趣事和一些不涉密的分析,叶飞听得入神,既为她骄傲,也深感自己必须更快成长,才能跟上她的步伐。他们的感情,在这种相互激励和彼此成就中,愈发深厚坚韧。 列夫对杨雪的表现赞赏有加,开始将更多重要的事务交给她处理,甚至包括一些与叶白未来继承相关的资产梳理和关系交接。杨雪处理得井井有条,充分赢得了他的信任。 一天,在论坛的一次晚间酒会上,一位来自克里姆林宫的核心智囊、同时也是论坛成员的人,在与杨雪经过几次交流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列夫说: “列夫·伊万诺维奇,您从哪里找到了这么一位优秀的‘外交官’和‘战略家’?杨小姐对东西方事务的理解,远超她的年龄。她未来或许能成为连接俄中商业与战略对话的一座重要桥梁。” 列夫看着不远处正与一位银行家娴熟交谈的杨雪,骄傲地笑了笑: “她不是我的‘找到’的,她是命运给我们这个阵营的礼物。” 他知道,杨雪的舞台,绝不会仅限于莫斯科。她的蜕变和崛起,正在为叶飞,也为他们所有人,打开一扇通向更广阔世界的大门。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最初不服输、想要与爱人并肩而立的信念。此刻的杨雪,已然成为棋手,正在莫斯科的棋局上,落子无声,却已风云暗涌。(本章完) 第3124章 恶心的三星 第2908章 恶心的三星 深城,有为公司总部,任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 “他们怎么敢?” 借助于军垦机电的芯片,有为公司这些年混的也是风生水起,不但程控设备遍布世界各地,他们的手机也是成为仅次于海棠果的拳头产品。 只是最近很多媒体暴雷,开始诋毁有为手机的几个型号,漏电啊,自燃啊,一时间有为手机销量大幅度下滑。 任总从来不是个自负的人,一路走下来,总是谨小慎微,特别是在技术方面,严格把关。 只不过随着企业扩大,管理层也开始鱼龙混杂,一些喜欢高调的人,不干实事,却总喜欢在各种媒体爆料,因此上有为手机有了别称,叫做“遥遥领先。” 这些人急功近利,功夫并没有用在产品上,因此有为手机故障量增加,用户吐槽率增加。 但该说不说,也绝对没有媒体渲染的这么严重,以至于造成了这么这么严重的后果。 任总日理万机,这段时间专注于程控设备,放松了对于手机这边的管理,等他发现,已经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不过在他仔细的了解之后,终于发现了端倪,原来,这些谣言的根源直指棒子国,那个三星集团。 如今的手机市场三分天下,海棠果,有为,加上三星,而三星的强项就是他的显示屏。 海棠果手机因为有自己的系统,包括电脑在内,在全世界高端机市场已经成为霸主。 因为海棠果手机是叶风的产业,隶属于兄弟集团,所以跟有为公司并没有什么冲突。 而本来排名靠后的三星,因为显示屏的原因,突然异军突起,如今销量已经跃居第二。 任总并不怕竞争,但是三星使出这种手段,就有些恶心人了。但他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因为他并不善于阴谋。 无奈之下,他给叶雨泽打了电话,他跟叶雨泽的结缘开始是因为芯片,后来有为手机中出了一款战士系列,本来是为军垦城定制的,但没想到却大卖了。 因此上,战士手机成为有为公司的另一款拳头产品,销量直逼有为手机,已经从有为手机中独立成为了一个分厂。 因为倪老一直很在意战士手机,叶雨泽看到这个情况,干脆让战士集团入股,因此战士手机成了战士集团的产品之一。远销海内外。 这款手机主打大众化,平民化,口碑一直很不错,和王一凡的北疆手机并驾齐驱,成为军垦城的手机品牌。 虽然比不上三大品牌,但销量也非常不错,完全靠口碑撑起来了。 只不过北疆手机的用户大多在东南亚一带,而战士手机则是主打军垦城的福利机,和欧美一带。 任总之所以给叶雨泽打电话,是因为三星抹黑有为手机的时候,把战士手机也带上了。 而对付这些事,任总明白,他跟叶雨泽完全没在一个层面上,所以他希望叶雨泽出面解决这件事儿。 他的本意是想找叶风,但两个人没啥交情,他怕叶风不管,毕竟他和叶风如今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 人家万一不给面子,他这老脸就得被打的“啪啪”的,毕竟战士手机对于战士集团,一直就是可有可无的产品。 若不是倪老选了战士手机当战士集团的福利机,每年都要发一批,估计叶家人根本不会拿这款手机当回事儿,毕竟人家还有海棠果手机。 叶雨泽接完电话,并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答复,而是沉吟起来。 倒是杨革勇兴致勃勃:“雨泽,要不咱们走一遭,去棒子国看看,还没去过呢。” 叶雨泽白他一眼:“你不是戒色了吗?连倩母子都不理了,咋又想去棒子国猎艳?” 杨革勇挠挠头,“嘿嘿”傻笑几声: “最近看了不少那边的电影,突然想去看看。” 叶雨泽无奈,站起身:“那就走一趟吧,整天待在农场,人都生锈了。” 首尔机场,杨革勇的私人飞机落地,叶雨泽和杨革勇两个人走下飞机。他们是悄悄来的,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 到了他们这个身价,出行早就前呼后拥了,可这两个人,混了半辈子,却连个秘书都没有。 首尔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叶雨泽和杨革勇走出机场,两人都是一身休闲打扮,看上去与普通游客无异。杨革勇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这地方空气不咋样啊,比军垦城差远了。”他嘟囔着,顺手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 叶雨泽没接话,只是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他用流利的英语告诉司机去新罗酒店,然后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杨革勇却闲不住,一路盯着窗外的街景,特别是那些巨幅的三星手机广告牌,嘴里不时发出啧啧声。 “看这阵势,三星在自家地盘上真是土皇帝啊。” 叶雨泽眼睛都没睁,淡淡地说:“很快就不是了。” 到达酒店安顿下来后,叶雨泽立即开始行动。他并没有直接联系韩国财阀,而是先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老倪,是我。帮我查一下现代、LG、SK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特别是海外投资部分.对,要快。” 挂断电话后,他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分别联系了中东和欧洲的几位投资人。 杨革勇在一旁听着,虽然不太懂金融操作,但也明白叶雨泽在布一张大网。 “雨泽,你这招高明啊,先不动声色地摸清对方底细。”杨革勇赞叹道。 叶雨泽放下手机,嘴角微扬:“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些韩国财阀表面团结,实则各怀鬼胎。只要找到他们的软肋,不愁他们不合作。” 不到两小时,倪老的资料就传了过来。叶雨泽仔细翻阅,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找到了。”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现代集团正在争取中东的一个大型基建项目,需要大量资金支持。LG电子在欧洲市场受挫,股价已经连续下跌三个月。SK集团则因为前任会长的官司纠纷,正处在敏感时期。” 杨革勇凑过来看:“这么说,他们现在都经不起大风浪?” “正是。”叶雨泽微笑,“现在该请他们来喝茶了。” 叶雨泽并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让酒店经理送去三份精美的请柬和礼物——每人一瓶1945年的穆西尼红酒,这份厚礼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 果然,不到一小时,三家的回函就送到了,都表示会准时赴约。 “嘿,这些家伙倒是识相。”杨革勇晃着手中的回函笑道。 叶雨泽却神色凝重:“这只是第一步。真正难的是让他们同意联手对付三星。毕竟三星倒台对韩国经济是巨大打击,他们难免有顾虑。” 当晚,杨革勇闲不住,非要出去“体验首尔夜生活”。叶雨泽知他性子,叮嘱几句便由他去了。 杨革勇打车来到江南区一家高档酒吧。店内装修奢华,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他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瓶威士忌,自顾自地喝着。 不得不说,这里的美女确实多,让本来已经静下心决定戒色的杨革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只不过他分不清到底哪个属于没有整过容的…… 几杯下肚,他正觉无聊,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三星集团长公主李大美。 她在两个保镖的护卫下走进酒吧,却让保镖等在门口,独自走向最里面的卡座。 杨革勇挑眉,想起媒体正炒得火热的李大美与另一财阀公子的联姻消息,不禁多看了几眼。 卡座里早已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壮硕男子。李大美一进去,男子立即起身,举止恭敬却透着亲密。杨革勇敏锐地察觉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出于好奇,他悄悄换了个能看清卡座的位置。只见那男子说话时总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动作敏捷而警惕,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 “公主和保镖?” 杨革勇暗自嘀咕,“这剧情我好像在什么电影里看过。” 他本能地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拍了几张照片。不料闪光灯忘了关,白光一闪,立刻被那男子发现。 那人猛地起身朝杨革勇冲来,动作快得惊人。杨革勇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机,在对方伸手抓他衣领的瞬间,一个反手擒拿将对方制住。 “身手不错,但还差点火候。” 杨革勇用中文说,知道对方听不懂,但语气中的嘲讽是国际通用的。 李大美快步走来,脸色煞白却强作镇定:“你是谁?想干什么?” 杨革勇松开手,那名保镖揉着酸痛的手腕,警惕地盯着他。杨革勇微微一笑,用英语回答: “杨革勇,叶雨泽的兄弟。李小姐好兴致,婚期临近还有闲情逸致与保镖私会?” 李大美的脸色由白转红,眼中闪过惊慌却很快压下去: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三星的情报?” 杨革勇原本只想调侃几句就走,但看着李大美那双倔强又惊慌的眼睛,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上前一步,无视那名怒目而瞪的保镖,一把将李大美拉近,低头吻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李大美在经过最初挣扎后,竟回应了这个吻。一吻结束,她气喘吁吁地看着杨革勇,眼神复杂: “你不一样。” 原来李大美作为三星长公主,从小被严格约束,接触的男人无不是恭谨守礼的世家子弟或高管,从未遇到过杨革勇这般野性难驯的男人。 杨革勇也感到意外,他本只是恶作剧心理,却没想到这位千金大小姐竟有如此反应。他挑眉一笑: “更有意思了。” 那保镖见状想偷袭,被杨革勇一脚踢中腹部,闷哼一声倒地不起。李大美看着倒地的情人,眼神复杂,却对杨革勇说:“带我走。” 第二天上午10点,新罗酒店会议室。 韩国三大财阀——现代、LG、SK的代表齐聚一堂,面色凝重地看着主位上的叶雨泽。 杨革勇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偶尔抬眼扫视全场,那眼神让在座的商界大佬们感到莫名压力。 “叶先生,请问您此举是何意?” 现代集团代表郑仁勇率先发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叶雨泽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很简单,希望各位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值得您用这种方式邀请我们?”LG具光谟皱眉问道,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狙击三星股票。” 叶雨泽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三大财阀代表面面相觑,SK代表崔泰源忍不住开口: “叶先生,三星是我们韩国经济的支柱,这种事情” 叶雨泽抬手打断:“三星利用媒体抹黑中国企业的行为,已经触及底线。要么各位配合我,事成后三星的市场份额由你们瓜分。” “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兄弟投资公司将继续抛售各位的股票,直到你们市值缩水一半。” 具光谟脸色一变:“叶先生,这是威胁吗?” “是商业提议。”叶雨泽微笑:“顺便告诉各位,我已经获得兄弟投行和阿拉伯主权基金的联合支持,资金不是问题。”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知道叶雨泽背后有背景,但没想到连阿拉伯主权基金都牵涉进来。 郑仁勇沉吟片刻:“即使我们同意,如何确保成功?三星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叶雨泽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三星电子最近一季的财务预测报告,显示利润将大幅下滑。同时,我已经安排好了媒体方面的配合。” 崔泰源仔细翻阅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份报告.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这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叶雨泽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只问一句:合作,还是不合作?” 经过一番激烈争论和权衡利弊,三大财阀最终同意了叶雨泽的计划。 他们心里明白,与其同时得罪这个背景神秘的中国大佬,不如趁机从三星的衰落中分一杯羹。 会议结束后,叶雨泽和杨革勇回到套房。 “谈得怎么样?”杨革勇问。 “基本搞定。”叶雨泽松了松领带,“现在只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 就在这时,杨革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时机可能来了。” “怎么?” “李大美约我见面。”杨革勇晃了碰手机,“看来昨晚的‘交流’有效果了。” 叶雨泽皱眉:“小心点,别陷进去了。三星家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3125章 野心勃勃的三星公主 第2909章 野心勃勃的三星公主 杨革勇大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当晚,杨革勇来到与李大美约定的地点——一家隐蔽的高级会所。 李大美已经在那里等候,穿着一身简洁大方的黑色连衣裙,与昨晚判若两人。 “杨先生,请坐。”她优雅地抬手示意。 杨革勇毫不客气地坐下,直接切入主题:“李小姐约我出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李大美微微一笑:“杨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直说了。我知道叶雨泽先生正在策划对三星的行动,我想加入你们。” 杨革勇挑眉:“哦?为什么我们要相信你?你可是三星的长公主。” “正因为我是三星的长公主。”李大美的眼神变得锐利,“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三星的弱点和优势。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受够了被当作联姻工具和摆设的日子。我有能力领导三星,但就因为我是女性,永远被排除在核心权力圈外。” 杨革勇打量着她,看出她眼中的野心和决心:“你能提供什么?” “三星电子即将发布的新款手机存在设计缺陷,电池过热问题比媒体报道的严重得多。” 李大美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内部测试报告。另外,我弟弟李在镕最近正在秘密转移资产到海外账户,以防可能的官司赔偿。这是账户信息。” 杨革勇吹了声口哨:“这嫁妆可真丰厚。不过,你想要什么回报?” “事成之后,我要成为三星电子的实际控制人。” 李大美直视他的眼睛,“你们可以通过持股获利,但经营管理权归我。” 杨革勇沉思片刻,忽然笑了:“成交。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成为我的女人。”杨革勇咧嘴一笑,看到李大美惊讶的表情,补充道,“假装的那种。总得有个理由解释我们为什么合作嘛。” 李大美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笑了: “杨先生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不按常理出牌。” 杨革勇上前一步,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我若是循规蹈矩,怎么会有你的今天,你不也是同样不喜欢默守陈规吗?” 杨大美纵身一跃,挂在杨革勇的脖子上,如一只松鼠。杨革勇瞬间血脉偾张。 商业谈判杨革勇霸气十足,但他一般没啥主导机会,毕竟叶雨泽摆在那里。 不过男女交流,杨革勇还是喜欢亲力亲为,虽然年近六旬,但天赋异禀,惊天动地的。 两个小时之后,李大美已经变成了海绵,软的没了骨头,不过她喜欢,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男人。 杨革勇出门后,伸手捂住了腰,妈的,怪不得这女人连保安都要,除了我谁撑得住? 不过这里还是进来少来吧,刮骨钢刀啊,雨泽一直嘱咐我要养生,看来又得嗑药了…… 就在杨革勇与李大美达成协议的同时,叶雨泽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场针对三星的金融风暴悄然掀起。 在三大财阀的配合下,叶雨泽调动数百亿资金,通过多个离岸账户开始大规模做空三星电子。 与此同时,军垦城投资公司联合中东主权基金,开始在二级市场低价吸纳三星股票。 起初三星集团并未重视,以为只是正常的市场波动。但当股价连续三天大跌10%后,他们开始慌了。 第四天,媒体突然爆出“三星手机电池爆炸”的新闻,配图正是杨革勇从李大美那里获得的内部测试照片。股价应声大跌15%。 第五天,又有人爆料三星长子李在镕涉嫌非法交易被捕的旧闻,暗示现任管理层能力不足。 一周内,三星股价暴跌30%,创历史最大跌幅。 三星集团紧急召开董事会,老会长李健熙拖着病体出席,痛斥管理层无能,要求立即采取行动稳定股价。 就在会议进行中,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叶雨泽带着一群律师和会计师走了进来。 “抱歉打扰各位。”叶雨泽面带微笑,但眼神冷厉: “根据统计,我和我的盟友现已持有三星电子17.5%的股份,要求董事会席位。” 李健熙气得当场心脏病发作,被紧急送医。会议室乱作一团。 这时,李大美在杨革勇的陪伴下站出来: “各位,在这个危急时刻,我们需要一个能稳定局势的人暂代会长职务。我作为家族成员,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李在镕猛地站起来:“你?一个女人?凭什么!” 杨革勇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李在镕:“就凭她是我们支持的候选人。有问题吗?” 看着杨革勇身后那群彪悍的随从,再想到叶雨泽已经掌握的大量三星股份,董事会成员们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李大美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与战士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引进军垦机电的最新芯片技术。 同时,她公开澄清了之前对有为手机和战士手机的诬蔑,承认是“部分高层主管的擅自行为”,并宣布三星与有为公司达成深度合作,共享屏幕技术,三星股价应声回升。 这件事儿自然被媒体大肆渲染,自然对三星手机销量造成影响。不过自己做的虐,自然就要做好承受的准备。 但同时,三星手机也开始严重依赖军垦机电,如若军垦机电断供芯片,他们的手机将不再有竞争力。 三个月后,三星电子股价逐渐稳定下来,但股权结构已发生根本性变化。战士集团成为三星电子第二大股东,李大美在杨革勇的辅佐下巩固了权力地位。 有为公司和战士手机的声誉得以恢复,销量甚至超过了被抹黑前的水平。任总专门飞往军垦城向叶雨泽道谢。 “叶老弟,这次多亏你了!以后有为公司和战士集团就是永远的兄弟企业!”任总握着叶雨泽的手激动地说。 叶雨泽微笑:“本来就是一家的。不过任总,我有个建议。” “请讲!” “企业做大了,管理一定要跟上。那些只会喊‘遥遥领先’的,该清理就清理掉。实干才是硬道理。” 任总重重叹气:“说的是啊!回去我就整顿管理层!” 送走任总后,叶雨泽找到杨革勇。他正在农场里骑马,一身牛仔打扮,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听说李大美把那个保镖调到非洲分公司去了?”叶雨泽调侃道。 杨革勇勒住马,咧嘴一笑:“那是她自己的决定。不过她现在忙得根本没时间想男人,天天扑在公司重组上。” “你倒是挺了解她。”叶雨泽若有所思地看着老友,“动真心了?” 杨革勇从马上跳下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这女人不简单,有野心也有能力,就是需要有人推一把。我嘛,就当是做善事了。” 叶雨泽大笑:“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不过说正经的,三星现在虽然被我们控制了,但长远来看,还得靠她自己管理。我们毕竟不能老是插手。” “放心,她比我们想象的要能干。”杨革勇语气中带着罕见的赞赏: “她已经开始推动三星与军垦机电的深度合作,下周还要去中东谈一笔大单子。” 正说着,杨革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说曹操曹操到。” 视频通话那头,李大美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背后是三星总部的办公室背景。 “杨哥,中东那边的谈判差不多了,他们同意以石油换取芯片和技术。” 她的中文已经相当流利,显然下过苦功。 杨革勇挑眉:“可以啊,这么快就搞定了?” “多亏你教我的那招‘虚张声势’。”李大美微笑: “我告诉他们如果不接受,我们就转向伊朗市场。” 叶雨泽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你教她这个?” 杨革勇得意地耸耸肩:“生活处处是学问嘛。” 挂断电话后,杨革勇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雨泽,我可能要在棒子国多待一段时间。李大美虽然能干,但三星内部还有不少反对势力,需要有人坐镇。” 叶雨泽打量着他:“你真的只是出于商业考虑?” 杨革勇沉默片刻,罕见地叹了口气: “一开始是的。但现在我发现这女人挺有意思。她明明可以安心当个富贵公主,却偏要往商界这个狼窝里闯。有点像年轻时的我们。” 叶雨泽点点头:“那就留下来吧。我正好也有些事儿想在这边转转。” 就在这时,叶风的越洋电话打了过来:“爸,听说你又干了一票大的?整个棒子国商界都被你搅得天翻地覆。” 叶雨泽轻笑:“替你任叔叔解决点小麻烦。” “阿拉伯主权基金那边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这层关系?” 叶雨泽望向远处奔跑的骏马,淡淡回答:“bluff(虚张声势)而已,资本市场有时候只需要一个让人信服的故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叶风的大笑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爸,下次有这么好玩的事叫上我啊!” 叶雨泽挂断电话,轻声自语:“不是老辣,是深知人性的弱点。” 阳光下,军垦城的一片欣欣向荣。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三星集团,也在新的领导下,悄然成为战士集团全球布局中的重要一环。 几个月后,在首尔最高楼的办公室里,李大美望着窗外的汉江,对身边的杨革勇说: “有时候我在想,那天你在酒吧是不是故意打开闪光灯的?” 杨革勇从背后搂住她,嘴角勾起:“这是个秘密。” 李大美转身面对他,眼神犀利:“还有一个问题——叶雨泽真的获得了阿拉伯主权基金的支持吗?” 杨革勇大笑:“重要吗?现在三星不是已经起死回生,而且发展得比以前更好了吗?” 李大美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所以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我们就只是虚张声势。”杨革勇承认。 “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有多少资金支持,而在于能否让别人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李大美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笑了:“你们这些人啊.真是把商场变成了艺术。” 杨革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是把艺术变成了商场。”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李会长,有为公司的任总来访,说是想讨论明年旗舰机的屏幕供应问题。” 李大美整理了一下衣着,恢复女强人的姿态:“请他到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秘书离开后,她看向杨革勇:“一起去?” 杨革勇摆手:“这是你的舞台,我去干嘛?不过记住一点——” “知道,实千虚万,不如一实。”李大美接口道,“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杨革勇欣慰地点头:“学得很快嘛。” 看着李大美远去的背影,杨革勇走到窗前,俯瞰首尔全景。从这一刻起,三星不再是战士集团的敌人,也不是附庸,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盟友。 商海沉浮,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而真正的智者,懂得如何将敌人转化为盟友,共同开创更大的格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雨泽发来的短信: “这里的泡菜不错,尝过没有?”然后是一张图片。满桌子泡菜, 杨革勇回复:“猪食一样,也就你吃,我连他们的拌饭都不吃,你在哪?” 叶雨泽并没有回他,皱着眉头看着一桌子咸菜,然后摇摇头,不过收起手机时候,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次的棒子国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解决了有为公司和战士手机的危机,还为战士集团带来了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更重要的是 杨革勇望向会议室方向,那里有一个正在成长为商业女强人的身影。 “有意思。”杨革勇轻声自语,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不过想想叶雨泽,心里有些愧疚,他韩片看的比较多,不由得在脑海里回忆那一个个棒子国女星,在想着叶雨泽会喜欢哪一个? 这时候李大美正好开完会出来,看见他沉思不由得问了一句: “在想啥?” 谢谢大佬们的票票,我还要 第3126章 全世界都是你们的 叶雨泽收起手机,看着眼前一桌子红红白白、泡在各种汤汁里的所谓“韩国美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老人家走南闯北,吃遍全球,自认对食物适应性极强,但连续几天面对这几乎看不到炒菜,满眼皆是腌制、凉拌、生啃,主打一个“原(没)汁(有)原(锅)味(气)”的饮食文化,他的华夏胃终于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阿西吧……” 叶雨泽下意识地冒出一句刚学来的、疑似语气词的韩语,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嫌弃。 他无比怀念军垦城大块的手抓肉,怀念北疆喷香的烤包子,甚至开始怀念老父亲做的、咸得齁死人的疙瘩汤。那好歹是热呼的、有油水的啊! 他愤然起身,决定自力更生,去寻找一点符合人类正常饮食认知的东西。 他依稀记得,好像有个叫什么“明洞”的地方,游客多,吃的应该也杂。 穿梭在熙攘的街道上,各种化妆品店和潮流服饰店鳞次栉比,就是找不到一家看起来能正经炒个菜的馆子。 炸鸡?算了,上火。 部队锅?听说起源不太光彩,没兴趣。 参鸡汤?清汤寡水,看着就寡淡。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眼睛猛地一亮! 前方一个不大起眼的招牌上,赫然画着一盘白胖胖、元宝似的饺子! 下面一行韩文,一行英文:“Korea Traditional Mandu(韩国传统饺子)”。 “饺子!” 叶雨泽差点老泪纵横,真是他乡遇故知啊!虽然前缀是“Korea Traditional”,让他心里稍微咯噔了一下,但思乡之情瞬间压倒了一切细微的不适。 管他呢,是饺子就行! 他快步走进小店,里面倒是干净整洁。他直接指着招牌,伸出两根手指:“这个,两份。” 老板娘态度略显冷淡,但还是很快端上来两盘蒸饺。 叶雨泽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吹了吹,一口咬下……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皮子倒是挺薄,可这馅料…… 一股甜腻腻、酸溜溜、还夹杂着某种不明粉条和切得极碎的泡菜的味道,彻底颠覆了他对饺子应该是咸鲜口味的认知。 这感觉,就像是期待着一口醇厚的二锅头,结果灌下去一杯掺了糖的醋。 叶雨泽强忍着咽下去,脸色变幻不定。 他环顾四周,看到墙上的宣传画和文字,越看越不对劲。 画上极力渲染饺子的“韩国传统”性,还特意标注了“即将为我们的传统美食Mandu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上了叶雨泽的天灵盖。 他指着饺子,用尽量克制的英语问老板娘:“This… is Korean traditional?(这……是韩国传统?)” 老板娘自豪地点头:“内!(是的!我们的传统食物)。” “那你知道饺子最早源于中国吗?” 叶雨泽的中文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对方可能听不懂。 果然,老板娘一脸茫然,但看叶雨泽脸色不好,也猜不是什么好话,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一串韩语,手指还不停地指着墙上的“申遗”宣传画,态度颇为激动。 旁边几桌食客也看了过来,眼神有些不善。 叶雨泽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这几天吃泡菜的郁闷,对美食的失望,加上眼前这明目张胆的窃取,让他这个平时笑呵呵的老顽童彻底破了防。 他猛地一拍桌子(当然,控制了力道,没拍碎),“腾”地站起来,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但关键时刻异常清晰的汉语怒吼道: “扯淡!你们还要不要个逼脸了?!饺子是你们发明的?你们咋不干脆说全世界都是你们韩国发明的?!太阳是不是也得给你们交专利费?阿西吧真是……”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店里瞬间安静了。 虽然大部分韩国人没完全听懂他那句富含中国北方民间哲学的问句,但“阿西吧”他们可太熟了,再加上那愤怒的表情和拍桌子的动作,傻子也知道是在骂人。 老板娘尖叫起来。几个原本在吃饭的壮实男食客(估计是附近店里的)立刻围了过来,面色凶狠,嘴里嚷嚷着“?!”(干什么?!)“!”(华夏佬!) 眼看就要动手。 叶雨泽看着围上来的三四个人,不怒反笑。好家伙,商业上玩不过,吃饭吃不过,现在要动手?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八极拳传人,当年在军垦城也是打遍周边无敌手的存在,虽然年岁渐长,但功夫可从来没撂下 。杨革勇那家伙喜欢直来直去的力量碰撞,他叶雨泽更擅长短打寸劲,巧破千斤。 第一个冲过来的男人伸手就想抓他衣领。 叶雨泽不闪不避,左手一搭一扣,顺势往下一捋,脚下一个小绊子,那男人顿时感觉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整个人收不住势,“哎呀”一声就向前扑倒,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第二个见状,一拳挥来。叶雨泽侧身微闪,右手呈掌,在他肘关节处轻轻一托一敲,那人顿时整条胳膊酸麻难当,惨叫着缩了回去。 第三个稍微聪明点,抄起了旁边的木头椅子。 叶雨泽眼神一厉,不退反进,瞬间贴近对方身前,在那椅子还没抡起来之前,一记简练刚猛的顶心肘就印在了对方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连人带椅子向后跌坐出去,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电光火石间,三个壮汉全躺下了。 叶雨泽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气定神闲。他环视一圈,店里其他人和刚赶来的保安都吓傻了,没人再敢上前。 他走到吓呆的老板娘面前,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美元拍在桌上,用英语说: “饭钱。另外,建议你们改卖泡菜,别侮辱饺子了。” 说完,昂首挺胸,在一片惊恐的目光中,潇洒地走出了这家“传统Mandu”店。 走到大街上,微风一吹,叶雨泽的火气消了大半,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这年纪了,居然还跟个小饭馆较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但他叶雨泽是谁?从来就不是个吃了亏闷声不响的主。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叶风。 “喂,是我。查一下韩国首尔明洞这边一家叫……哦,没记名字,反正就是一家号称饺子是韩国传统、还要申遗的破店。” “对,给我查清楚它的供应链、房东、卫生情况,所有信息。嗯,给它点‘宣传宣传’,让它火一把。” 叶雨泽的手段,自然不是街头打架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关于这家店的“黑料”开始在网络和小报上疯传。 使用过期食材、卫生评级造假、偷税漏税、甚至老板娘的女婿疑似某个邪教组织的成员……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威力惊人。 同时,兄弟投资公司在韩国的关联企业,稍微动用了一点商业上的小手段,比如“建议”房东不再续租,或者“提醒”食材供应商谨慎合作等等。 不到一周,那家曾经“雄心勃勃”要为饺子申遗的餐馆,就在一片狼藉中悄无声息地关门大吉了。 当然,这一切做得滴水不漏,看起来完全像是一场自作自受的商业失败。 另一边,杨革勇和李大美正在三星总部处理繁忙的事务。消息灵通的李大美很快听说了明洞“饺子馆事件”和后续那家店的诡异倒闭,她稍微一查,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把事情当笑话讲给杨革勇听:“你家叶雨泽,因为一顿饺子不好吃,把人家的店都给弄倒闭了。这老爷子,脾气可真不小。” 杨革勇听完,先是愕然,随即拍着大腿狂笑不止: “哈哈哈!不愧是他!这老小子,肯定是这几天泡菜吃憋屈了,找个由头撒气呢!不过那帮棒子也是活该,啥都说是他们的,欠收拾!” 笑完了,杨革勇摸着下巴,眼神变得有点猥琐: “不过话说回来,老叶一个人在这边晃荡,吃不好睡不好的,火气大也正常。要不……咱们给他败败火?” 李大美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杨革勇的意思,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你想什么呢?叶先生那样的人物,能看上那些……” “诶~”杨革勇打断她,“这你就不懂了。老叶这人吧,看着正经,其实骨子里骚着呢,就是闷骚!” “年轻时候也没少招蜂引蝶。现在年纪大了,得讲究个你情我愿,气氛到位。你们韩国不是娱乐业发达吗?” “找个干净、漂亮、懂事的,陪着聊聊天,逛逛景点,介绍介绍风土人情,就当请个高级导游了嘛!万一老叶高兴了呢?” 李大美想了想,觉得这主意虽然有点扯,但似乎也是种表达“地主之谊”的方式,还能缓和一下叶雨泽对韩国的糟糕印象。 她作为三星会长,接触的自然不是一般的娱乐公司。 “好吧,我让秘书去安排一下。JYP那边有几个练习生,条件非常出众,还没出道,很干净。其中一个叫朴秀雅的,气质很清纯,听说还在学中文。” “好好好!就这个朴什么雅!安排!要是再有合适的给我也安排一个!” 杨革勇一锤定音,笑得像个拉皮条成功的龟公。 李大美一脚踢过去,杨革勇反应多快?一把抄住,顺势就压了上去。 “你这头驴……” 声音刚刚发出,就被堵住了,剩下的就是一阵可疑的动静,令人遐想…… 叶雨泽正百无聊赖地在汉江边溜达,思考着下一顿要不要冒险再去尝试一下据说能补充“元气”的什么泥鳅汤,就接到了杨革勇的电话。 “老叶,在哪呢?给你找了个超级向导,绝对专业,绝对养眼,保证让你深入了解韩国文化!” 杨革勇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坏笑。 叶雨泽何等了解自己这老兄弟,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没憋好屁 “滚蛋!老子没空陪你扯犊子。” “别啊!人已经给你派过去了,就在你酒店大堂等着呢!人家小姑娘一片心意,你别吓着人家。好好享受啊!记住,深入,一定要深入交流!” 杨革勇说完就赶紧挂了电话。 叶雨泽骂了一句,本想直接回房间,但鬼使神差地,还是绕到了酒店大堂。 果然,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安静地坐着一个女孩。 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简洁的白色连衣裙,黑长直的头发,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羞涩,正不安地绞着手指。 看到叶雨泽走过来(杨革勇显然发了照片过去),她立刻站起身,非常恭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用磕磕绊绊、但发音意外有点可爱的中文说道: “叶…叶先生,您好。我…我叫朴秀雅。请,请多多关照。” 叶雨泽愣住了。这……这跟想象中那种风尘气十足的“招待”完全不一样啊。这分明就是个邻家小妹妹,还是那种学习很好的乖孩子。 虽然叶雨泽这几年已经从良,但是对这一款,还是蛮喜欢的。他跟杨革勇不同。 杨革勇喜欢烈马,而他一直喜欢能让他产生保护欲的人。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骂杨革勇胡闹?对着这么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他也发不出火。 “咳……你好。” 叶雨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点,“是李大美让你来的?” “内……是的。” 朴秀雅小声回答,脸有点红,“会长说,您需要一位向导。我,我在学中文,希望能…能帮到您。” 她显然知道任务,但表现得非常单纯和正式,更像是一次社会实践。 叶雨泽乐了。这杨革勇,搞什么名堂?塞这么个小白兔过来。 他反正也无聊,便点点头:“行吧,那你就陪我逛逛吧。别紧张,我不吃人。”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叶雨泽的身边就多了一个小尾巴。 朴秀雅确实很尽责,中文虽然不利索,但很努力地表达,带着叶雨泽去了一些非游客扎堆的地方,讲解一些历史典故(虽然叶雨泽对某些“历史”持严重怀疑态度)。(本章完) 第3127章 给干女儿朴秀雅拍个片 第2911章 给干女儿朴秀雅拍个片 叶雨泽发现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单纯,有点傻乎乎的,但对梦想很执着,说起唱歌跳舞眼睛会发光。 她并不知道叶雨泽的真实身份,只当是一位需要陪伴的、有点严肃但脾气似乎还不错的华夏长辈。 叶雨泽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又冒出来了。他偶尔会故意逗她: “小雅啊,你说泡菜是宇宙起源,那你们泡菜坛子是不是都得申请专利保护起来?” 朴秀雅会非常认真地思考,然后试图解释: “阿尼哦(不是的)……叶先生,泡菜只是,只是我们很喜欢的一种食物。就像北京烤鸭……” “那饺子呢?” “……(低头对手指)叶先生,对不起……” “哈哈,逗你玩的!走,带你去吃真正的中国菜,我亲自下厨!” 叶雨泽还真借了酒店厨房,给她露了一手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和红烧肉。 把小姑娘吃得眼睛瞪得溜圆,连连惊呼“马西达!(好吃)”。 看叶雨泽的眼神简直带上了崇拜的光环。 这种纯粹的崇拜和依赖,让叶雨泽很是受用。 他儿女都大了,事业有成,很少需要他操心,这种当长辈、被小辈依赖的感觉,倒是很久没有过了。 几天相处下来,叶雨泽越来越觉得这小姑娘本质不坏,就是被韩国那套娱乐工业体系压得有点过于谨小慎微,失去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某天吃完饭,朴秀雅很小心地问: “叶先生,明天……您还需要我吗?公司说,如果……”她话没说完,脸又红了。 叶雨泽明白了,这是“服务”到期的试探。他看着眼前这个像只受惊小鹿一样的女孩,心里叹了口气。杨革勇这混蛋,尽出馊主意。 他放下茶杯,很认真地说:“小雅啊,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朴秀雅赶紧点头:“叶先生很好!很厉害,会做好吃的,懂得也多……” “那我认你当干女儿怎么样?”叶雨泽笑眯眯地,语出惊人。 “莫……莫拉古?(什么?)”朴秀雅彻底傻眼了,中文都吓忘了。 “我说,我认你做干女儿。”叶雨泽重复了一遍。 “以后呢,就别参加你们公司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了。好好练习,好好学习中文。你不是想当明星吗?干爹帮你。” 朴秀雅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这剧情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这位中国富豪,不按常理出牌的程度,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第二天,当杨革勇和李大美美滋滋地打电话来“关心”叶雨泽的“交流”进度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啥?!干女儿?!”杨革勇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老叶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我给你送个暖床的,你给整成闺女了?!你啥时候有这爱好了?” 叶雨泽对着电话没好气地说:“滚你丫的!老子行事,还需要向你汇报?多好的小姑娘,被你们这些心思龌龊的家伙往歪路上引!我这是拯救失足少女……啊呸,是引导迷途羔羊!” 李大美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接过电话:“叶先生,这……合适吗?秀雅她毕竟是JYP的练习生……” “JYP?很厉害吗?” 叶雨泽语气淡然,“这样,你以三星的名义,或者用我的名义,联系一下他们公司。就说我看好朴秀雅,想投资一部电影,让她当女主角。要大片,制作要精良,剧本我过目。钱,不是问题。” 杨革勇:“……老叶,你为了个干女儿,要进军韩国娱乐圈?” 叶雨泽:“怎么?不行吗?我干闺女想当明星,我投部电影捧捧她,有什么问题?顺便也看看你们这娱乐圈水有多深。记住啊,剧本要正能量,不准有乱七八糟的吻戏床戏!谁敢乱写,我让他以后都没戏写!” 杨革勇和李大美在电话那头面面相觑,彻底无语了。 他们本来想给叶雨泽送一份“温柔乡”的礼物,结果礼物拆开,叶雨泽直接给上了户口本,还顺手要投资个“玩具”给新闺女玩! 这老顽童的思维,真是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很快,韩国娱乐圈掀起了一场小小的地震。一家背景神秘的新公司成立,宣布巨资投拍一部跨国大片,女主角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还未出道的练习生——朴秀雅! JYP公司的高层都快疯了,天上掉馅饼也没这么掉的!他们对朴秀雅的态度瞬间从“可有可无的练习生”变成了“需要供起来的小祖宗”。 朴秀雅本人更是如同在梦里。她看着一脸慈祥(在她看来)的干爹叶雨泽,再看看手里厚厚的、制作精良的电影剧本,感觉整个人生都被颠覆了。 叶雨泽还特意嘱咐:“好好演,别给我丢人。演不好,以后就乖乖回去读书。” “内!阿爸!(干爹!)”朴秀雅激动地用力鞠躬,这次中文标准多了: “我一定努力!卡萨哈密达!(谢谢您)” 叶雨泽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走了。心里琢磨着,这投资估计得亏,不过没关系,开心就好。就当陪小孩子过家家了。 消息传到米国,叶风打电话来调侃:“爸,听说您在韩国认了个干女儿,还一掷千金为红颜……啊不,为干闺女啊?我妈知道吗?” 叶雨泽笑骂:“滚蛋!老子行事光明磊落!你妈要是知道她多了个这么漂亮的韩国干闺女,肯定高兴!再说了,我这是扶持亚洲演艺事业,进行文化输出!懂不懂?” 挂掉电话,叶雨泽看着窗外汉江的夜景,嘴角扬起一抹顽童般的笑意。 韩国之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泡菜虽然难吃,但这事,办得挺爽。 而此时的杨革勇,正对着李大美摇头叹气:“完了,老叶这清心寡欲的劲儿,看来是真上年纪了。以后这种事儿,可不能干了。” 李大美却看着叶雨泽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 她似乎,更理解这位深不可测的“叶叔叔”了。他的强大,不仅仅在于财富和手段,更在于这种超乎常人想象、却又透着某种童真和豁达的处事方式。 叶雨泽要投资电影捧干女儿朴秀雅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汉江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韩国娱乐圈激起了千层浪。 各大导演、编剧、制作公司闻风而动,各种项目书、剧本像雪片一样飞向三星会长办公室(因为叶雨泽懒得打理,暂时由李大美的团队代为筛选)。 杨革勇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还特意撺掇李大美: “挑几个韩国最顶级的编剧,让他们写,看看老叶能挑出啥毛病来,肯定好玩!” 李大美也觉得有理,便让秘书精选了几位拿过百想艺术大赏、青龙奖的著名编剧,将他们的大纲和部分剧本呈送给叶雨泽过目。 第一位编剧,擅长历史正剧,提交了一个关于世宗大王创造韩文的宏大故事,里面隐约提到了某些文化受到中原文化启发,但基调依然是“民族自强”、“文化独创”。 叶雨泽翻了几页,撇撇嘴:“格局小了,光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而且这畏畏缩缩的,想说又不敢说透,怕得罪人?pass!” 第二位编剧,以浪漫爱情剧见长,写了一个韩国御厨和明朝来的公主因美食结缘的爱情故事,倒是提到了不少中国传来的食材和技艺,但核心全是你侬我侬,美食成了背景板。 叶雨泽看得直皱眉:“我是拍美食传承还是拍琼瑶剧?这御厨整天想着谈恋爱,锅铲都拿不稳了吧?胡闹!pass!” 第三位编剧,新锐鬼才,剑走偏锋,写了一个奇幻题材: 一个现代韩国厨师穿越回古代,发现泡菜、韩定食、甚至烧酒都是外星人带来的!脑洞大开,完全规避了历史渊源问题。 叶雨泽看完差点把剧本扔出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还外星人?他咋不说是上帝亲手教的呢?一点历史依据都不讲!pass!全部pass!” 连续否决了好几位顶尖编剧的创意后,叶雨泽的耐心耗尽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指望韩国编剧来客观讲述美食文化的源流,基本等于让狐狸看守鸡窝——不可能! 他一个电话打回国内,直接打给了军垦城宣传部的一位老伙计: “老张,给我找个靠谱的编剧,要懂历史、懂美食、有考据癖、还得有点幽默感的!赶紧的,包机送来首尔!” 几天后,一位戴着厚啤酒瓶底眼镜、头发蓬乱、背着个巨大双肩包(里面塞满了各种古籍复印资料和零食)的国内编剧王老师,被“空投”到了叶雨泽面前。 “叶老板,您放心!”王老师一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学术考据狂人的光芒。 “美食文化传播史,特别是中韩、中日这一块,我门儿清!保证每一个细节都有史可查,有据可依!绝对正能量,绝对长咱们志气!” 叶雨泽一看这架势,乐了:“对喽!就要这个劲儿!你就放开了写,主题就是——美食溯源,文明共享。” “重点突出一个:很多所谓的‘韩国传统美食’,其根子在哪,是怎么传过来,又是怎么演变的。要幽默,要好看,但不能瞎编!” 王老师一拍大腿:“得令!您就瞧好吧!” 于是,王老师闭关了。房间里堆满了《齐民要术》、《随园食单》、《中华饮食史》、《高丽史》、《朝鲜王朝实录》以及各种地方志、农书、医书的复印本。 他每天就泡在故纸堆和外卖里(叶雨泽特意从华夏餐馆给他订餐),双眼通红,奋笔疾书。 半个月后,剧本初稿出来了,名字暂定为《舌尖上的缘份》。 叶雨泽、杨革勇、李大美,还有好奇的朴秀雅,围坐在一起听王老师讲解剧情大纲。 王老师唾沫横飞,指着投影上的PPT(他甚至还做了PPT!): “第一幕,新罗时期,遣唐使带回了中国的蒸饼技术,演变成了今天的米糕!看,《唐会要》里有记载!” “第二幕,高丽时代,从宋朝引进的酱油、黄酱酿造技术,如何成为韩餐的灵魂!这是《高丽图经》里的证据!” “第三幕,朝鲜时代,明朝援军带来的辣椒!彻底改变了韩国泡菜的历史!没有辣椒之前的泡菜,那叫菹(zū),是咸菜!《朝鲜王朝实录·世宗实录》里写得明明白白!” “重中之重,第四幕!”王老师激动地敲着白板,“饺子!蒙古时期,随着蒙古大军和色目人传入高丽的‘扁食’(元代对饺子的称呼),如何在高丽宫廷和民间演变!” “《朴通事谚解》这本元代的朝鲜汉语教材里,就详细记载了‘扁食’的制法!这就是铁证!看插图,这分明就是饺子!” PPT上放出了古籍的照片和清晰的线描插图,证据确凿。 杨革勇听得目瞪口呆,捅了捅叶雨泽:“我靠,老叶,你这请来的不是编剧,是历史教授啊?这考据做得,杠杠的!” 李大美则表情有些复杂。作为韩国人,听着自己国家引以为傲的美食被一点点溯源到中国,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王老师引经据典,说的全是事实,无法反驳。 朴秀雅则完全听入了迷,小嘴微张,感觉上了一堂生动有趣的历史课,原来自己每天吃的东西,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 叶雨泽满意地点头:“不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事实说话,用幽默的方式呈现。比如,可以设计一个情节。” “古代韩国厨师第一次看到辣椒,吓得哇哇叫,以为是毒药,后来真香定律发作!” 王老师猛点头:“有有有!叶老板高见!我还设计了喜剧角色,比如一个总是记错配方、闹出各种笑话的御厨学徒,就让秀雅小姐演这个学徒,成长线清晰,又可爱!” 剧本大纲基本确定。叶雨泽拍板:“就按这个思路细化!投资加码!要拍出历史感,拍出美食的诱惑力!道具、服装必须考究!别给我整出唐朝人吃辣椒的穿帮镜头!” 消息传出,韩国舆论这次是真的炸锅了。 之前叶雨泽投资电影,大家只是羡慕朴秀雅的好运气。但现在电影主题和部分内容泄露出去,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 各大媒体标题耸动:《华夏富豪投资电影,宣称韩国美食皆源自中国?》《文化掠夺?三星会长背后支持?》《‘饺子起源’争议被搬上银幕,意图何在?》 网络上更是骂声一片:“西八!这是侮辱我们的文化!” “坚决抵制这部电影!” “朴秀雅是叛徒!”“三星李会长为什么会同意这种项目?” 当然,也有少量清醒的评论:“其实……人家说的好像都有历史依据啊……” “承认受影响就那么难吗?文化本来就是交流的。” “关注电影本身吧,如果拍得好,也是宣传韩餐啊。” JYP公司压力巨大,甚至有人到公司门口抗议。朴秀雅吓得不敢出门,打电话给叶雨泽,声音都带着哭腔:“阿爸……怎么办?大家都在骂我……” 叶雨泽浑不在意:“怕什么?骂得越凶,电影到时候关注度越高。你好好看剧本,琢磨角色。记住,你演的是一个追寻真相、热爱美食的小厨师,不是在否定谁。用你的演技和可爱征服他们!” 他又一个电话打给李大美:“大美啊,三星旗下的媒体该动动了,引导一下舆论。强调这是促进文化理解交流的商业电影,别上纲上线。再有不长眼的媒体乱写,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大美自然明白。三星在韩国媒体界的影响力可不是盖的。 很快,一些主流媒体的口风开始转变,从最初的激烈抨击,转向讨论“文化交融的历史事实”和“商业电影的创作自由”。 杨革勇则兴奋得很,天天刷着网络评论,跟叶雨泽汇报: “老叶,你又火了!现在全韩国都知道有个中国老头较真饺子起源了!哈哈!” 叶雨泽悠哉地喝着从国内空运来的绿茶: “让他们吵去。真理越辩越明嘛。再说了,电影没出来前,吵得越凶,省下的宣传费越多。” 王编剧在强大的考据支持下,剧本写得飞快,笑点密集,又尊重历史。 叶雨泽看过几场戏的剧本,乐得合不拢嘴,特别是看到那个古代韩国御厨对着辣椒犹豫半天,最后被辣得满院子跑,边跑边喊“斯国一!(虽然是日语,但喜剧效果拉满)”时,他觉得这投资值了! 电影即将开机,叶雨泽对忐忑的朴秀雅说: “丫头,好好演。这部戏,咱们不吹不黑,就讲点历史小常识,逗大家一乐。要是演好了,你就是促进华夏和韩文化交流的小使者了。” 他又看了看那些还在吵吵嚷嚷的新闻,补充道: “至于那些说啥都像是要抢他们东西的人,你别往心里去。毕竟……” 叶雨泽顿了顿,脸上又露出那种老顽童的狡黠笑容: “毕竟,他们可能觉得,连吵架这回事,也是他们韩国人发明的呢?” 朴秀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干爹这人,说话真是……太气人,又太好笑了。 剧本既然已经有了眉目,自然要开始组建剧组。叶雨泽的宗旨就是,不怕花钱,把棒子国最有名的演员都拉来给朴秀雅配戏。 自然有很多演员迫于压力,不敢参演,但总有人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很快剧组组建就完成了…… 第3128章 真的不怪我 第2912章 真的不怪我 剧本《舌尖上的缘份》在王编剧废寝忘食的打磨下,终于定稿。老王的头发秃了不少。 不过叶雨泽非常满意,满意的后果就是丰厚的稿酬,还让他继续跟组,工资一个月五万,王编乐的屁颠屁颠的,这头发掉的真值,每一根都有价格。 叶雨泽大手一挥,组建剧组的命令下达,宗旨就一个: 不求最好,但求最贵,阵容必须豪华,全给干闺女朴秀雅抬轿子! 消息一出,韩国演艺圈再次震动。虽然争议巨大,但叶雨泽开出的片酬实在是……太香了!香到足以让许多一线明星暂时忘记“民族情绪”,开始暗中接触剧组。 当然,不乏有“硬骨头”公开表态拒绝参演,甚至呼吁抵制。 但叶雨泽根本不在乎,他对负责选角的副导演(也是从国内请来来的心腹)说: “怕什么?有钱还怕请不到人?告诉那些犹豫的,片酬翻倍!告诉那些抵制的,以后战士集团和三星的所有广告代言,都没他们的份!” 金钱加大棒的效果立竿见影。很快,一位国宝级的老戏骨(看在翻了三倍的片酬和尊重历史的剧本份上)答应出演宫廷御厨长老。 几位人气实力派中年演员(纠结再三后,主要为了那吓人的片酬和可能的三星代言)饰演重要配角。 甚至连导演,都请来了以画面唯美、叙事细腻著称的韩国大导演(预算无上限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剧组就这样在一片争议和钞票飞舞中硬生生组建了起来。阵容强大到整个媒体都哑火了…… 资本的力量在这一刻显露的强大无比,而那些所谓的底线一钱不值,一败涂地。 叶雨泽很高兴,叶雨泽很满意,对每个人都笑嘻嘻的,高兴的结果就是,盒饭高了好几个档次。 开机发布会那天,场面极其诡异。台下媒体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充满火药味。 台上的主创们则眼观鼻鼻观心,要么背诵提前准备好的“促进文化交流”的套话,要么就干脆装傻。 只有朴秀雅,紧张得小脸煞白,手心全是汗,回答问题全靠叶雨泽事先教的“微笑、鞠躬、说谢谢关心、我会努力”。 叶雨泽则根本没出席发布会,他正悠哉地在片场旁边临时搭建的“老板休息室”里,对着监控屏幕品头论足: “嗯,这老戏骨不错,有范儿!那个男二号眼神有点飘,告诉导演盯紧点……哎哟,我家小雅今天这宫女造型挺水灵!” 杨革勇在一旁吐槽:“老叶,你这哪是投资人,你这简直是太上皇啊!远程监控拍戏,也就你能干得出来。” “废话,我投的钱,我还不能看看?”叶雨泽理直气壮。 电影正式开拍,趣事不断。 有一场戏是演绎辣椒刚传入朝鲜时的场景。 道具组准备了干辣椒,王编剧严格按照考据,要求演员表现出“好奇-尝试-被辣到-震惊-真香”的过程。 扮演御厨的男演员是个演技派,前面都很好,结果咬了一口真辣椒之后(叶雨泽要求必须用真的),直接被辣得戏都忘了,眼泪鼻涕横流,满场乱跑找水喝,嘴里冒出的不是台词而是各种韩语感叹词和哀嚎。 导演本来想喊卡,监控后面的叶雨泽却一拍大腿: “好!这反应真实!比演出来的好!告诉导演,这条过了!就用这个!” 于是,电影里就保留了一位韩国顶尖演员被辣椒虐得形象全无的珍贵画面,喜剧效果爆炸。 还有一场戏,是朴秀雅扮演的小学徒学习包饺子(剧中称“扁食”),总是包不好,馅料漏得到处都是。 这场戏需要朴秀雅表现出笨拙和懊恼。 结果朴秀雅因为太紧张,NG了十几次,真的快急哭了,那委屈巴巴、手足无措的样子完全就是本色出演,根本不用演。 叶雨泽在监控室看得乐不可支,对旁边人道: “看见没?这就是天赋!情绪到位!” 导演:“……叶先生,她是真的包不好……” 叶雨泽:“要的就是包不好!完美!” 整个拍戏过程,叶雨泽完全放飞了自我,将土豪作风发挥到了极致。 剧组餐顿顿米其林星级标准,下午茶都是从香港空运来的点心。 演员休息的房车全是顶级配置。天气稍热,立刻调来十几台大型空调对着片场吹。 朴秀雅更是享受“公主”待遇,专用房车、助理、造型师团队规模比女主角还夸张。 这种“不把钱当钱”的作风,很快就在韩国娱乐圈传开了。 这一下,可不仅仅是女演员了,不少自诩姿色不俗的男演员看叶雨泽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之前那些因为争议而观望甚至躲避的女明星们,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她们开始各显神通,千方百计地想接近叶雨泽。 有借着讨论剧本名义来“请教”的。 有在叶雨泽常去的餐厅“偶遇”的。 还有更直接的,晚上直接来敲酒店房门的(虽然叶雨泽住的顶层套房根本一般人上不来)…… 叶雨泽一开始还觉得挺新鲜,乐呵呵地看她们表演。 他虽然没那方面心思,但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奉承着,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确实有点让人飘飘然。 他甚至恶趣味地故意在一些场合,对某些女星表现出一点点“兴趣”,看着她们为此争风吃醋、明争暗斗,觉得比看宫斗剧还有意思。 杨革勇时不时跑来“视察”,看着这场面直咂嘴: “老叶,你这可是掉进盘丝洞了?顶不顶得住啊?要不要兄弟我替你分担几个?” 叶雨泽笑骂:“滚蛋!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这点糖衣炮弹,还想攻破我的堡垒?” 话虽如此,但天天被这么围着,听着软语温言,闻着香风阵阵,叶雨泽毕竟是个正常男人,心里那点小火焰难免有点蠢蠢欲动。 有几次,差点就没把持住,尤其是那位以“性感大胆”著称的某女星,攻势尤为猛烈,差点就让她得了手。 这一切,都被朴秀雅看在眼里。 小丫头的心情越来越复杂。一开始是感激和崇拜,后来渐渐多了依赖和孺慕之情。 她看到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明星围着干爹转,心里就莫名地不舒服,像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被别人盯上了一样。 她开始找各种借口往叶雨泽身边凑,送自己做的便当(虽然味道一般),汇报拍戏进度,甚至笨拙地试图打断干爹和那些女星的“谈话”。 看到叶雨泽和哪个女星说话时间长一点,她的小嘴就撅得能挂油瓶。 叶雨泽虽然有时候觉得这小丫头管得有点宽,但更多是觉得好笑,觉得这是女儿对老爸的“独占欲”,还挺受用,偶尔还会故意逗她: “小雅啊,你看那个崔小姐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朴秀雅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气鼓鼓地说: “阿爸!她一看就是整容的!而且演技好差的!上次还NG了十几次!” 叶雨泽哈哈大笑。 只是马有失蹄,在一个庆功宴上。某个阶段拍摄顺利完成,叶雨泽大手笔包下了一个高级会所庆祝。 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那些心怀叵测的女星们更是抓住机会,轮番向叶雨泽敬酒,暗送秋波。 朴秀雅也被灌了几杯酒,小脸红扑扑的。 她看着被围在中间、笑得开怀的干爹,再看看那些几乎要贴到干爹身上的女人,心里的醋意和委屈达到了顶点。 她突然鼓起勇气,端着一杯酒冲过去,挤开众人,对着叶雨泽大声说: “阿爸!我敬你!谢谢你!”说完,一仰头就把一杯烈酒干了下去,呛得眼泪直流。 众人都愣住了。叶雨泽也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 “哎哟你这傻孩子,不能喝就别喝!” 朴秀雅借着酒劲,一把抱住叶雨泽的胳膊,晕乎乎地对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女星宣布: “这是我阿爸!你们……不许抢!”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叶雨泽老脸也有点挂不住,赶紧打圆场: “哈哈,孩子喝多了,喝多了……” 连忙让助理把已经站不稳的朴秀雅送回酒店房间休息。 庆功宴草草收场。叶雨泽心里有点乱,也喝了不少酒,被助理扶回套房时,已是醉眼朦胧。 他依稀记得自己倒在床上,然后……好像有人进来了……好像是朴秀雅那丫头?她不是喝醉回去了吗? ……(此处省略800字不可描述的、由于醉酒而记忆模糊的、并且可能被主动逆推的混乱过程)…… 第二天日上三竿,叶雨泽被头痛唤醒。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刚想喊助理拿水,却猛地发现身边……还睡着一个人! 一头黑发铺散在枕头上,露出的半张侧脸精致熟悉——不是朴秀雅是谁?! 再掀开被子一看……叶雨泽脑袋“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完了! 全完了! 他叶雨泽一世英名,守身如玉(至少在韩国这段时间是),居然……居然在醉酒后,把小丫头……办了?!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他正陷入巨大的震惊和自我谴责中时,朴秀雅也醒了。 她眨了眨朦胧的大眼睛,看到身边的叶雨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了一声羞窘无比的呜咽: “呜……阿爸……” 这一声“阿爸”,叫得叶雨泽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他妈比被商业对手坑了十个亿还让他难受! “小……小雅……我……我们……”叶雨泽语无伦次,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朴秀雅却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是……是我自己过来的……不怪阿爸……” 叶雨泽:“???”(难道不是我自己酒后乱性?) 原来,朴秀雅被送回房间后,酒劲稍缓,但醋意和一种莫名的冲动让她又偷偷跑了回来。 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叶雨泽,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就……(此处继续省略500字朴秀雅的主动心理活动和行为)…… 听完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叙述,叶雨泽彻底石化了他不是被逆推了?!而且还是被自己认的干女儿?! 这他妈……这他妈…… 叶雨泽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神里带着羞涩、害怕、还有一丝丝窃喜和坚定的朴秀雅,彻底没了脾气。 骂?怎么骂?打?更不可能! 完了,这下篓子捅大了。 他叶雨泽,纵横商海几十年,从来没吃过这种亏!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滑铁卢! “你……你先穿好衣服回自己房间去……让我静静……” 叶雨泽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感觉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朴秀雅乖巧地(甚至有点雀跃地)穿上衣服,临走前还飞快地在叶雨泽脸上亲了一下,才红着脸跑掉了。 留下叶雨泽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凌乱的床单,陷入了深深的、悲愤的、以及那么一丝丝……不可言说的回味(?)的复杂情绪中。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这趟韩国之行,泡菜没吃好,饺子没吃成,最后……居然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意料、让他哭笑不得的方式。 “杨革勇!老子跟你没完!” 叶雨泽对着空气,发出了无声的怒吼。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混蛋出的馊主意! 而此刻,正在和李大美享受早餐的杨革勇,猛地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想我?”他揉揉鼻子,对李大美说,“肯定是老叶,估计正美着呢,我得打电话问问战况!” 李大美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微微一笑,眼神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不过她瞪了一眼杨革勇:“我警告你,在韩国,你不许有第二个女人,不然老娘弄死你!” 杨革勇怒了,一把拎起她,也不管此刻正在吃饭,骂了一句: “老子先弄死你!不对,叫你生不如死……” 窗外阳光正暖,屋里炽热的连大活人都给化了…… (本章完) 第3129章 全民思考的大韩子民 朴秀雅离开后,叶雨泽在房间里足足呆坐了一个小时。他这辈子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商海沉浮、刀光剑影都没让他皱过眉头,但眼前这局面,他是真没遇到过。 这感觉比当年在非洲被武装份子包围还让他头皮发麻。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薅了薅本就不太富裕的头发,长叹一声。 骂杨革勇?那纯属气话,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没把持住……或者说,没坚决地把那小丫头推开。 现在想想,朴秀雅看他的眼神早就超出了干女儿的范畴,只是他自己一直用“父女情”来自我麻痹罢了。 现在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叶雨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后续,绝不能让这事儿影响了朴秀雅,更不能传出去一丝一毫。 他立刻叫来酒店经理,面无表情地吩咐: “昨晚我喝多了,一直在房间没出去。朴小姐也从未中途回来过。明白吗?” 经理干了他十几年,啥不明白?眼神一闪,立刻低头: “明白,叶总。所有相关楼层的监控已经处理完毕,昨晚当值的服务员会安排休一个长假。” 叶雨泽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资本的力量有时候就得用在这种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叶雨泽刻意减少了去片场的次数,即使去了,也大多和杨革勇或者导演待在一起,尽量避免和朴秀雅单独相处。 他对朴秀雅的态度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关心,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和长辈式的威严。 朴秀雅却像是雨后的花朵,反而更加娇艳动人,眼神里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光彩和自信,演戏的状态也奇好无比,几乎条条过,连导演都啧啧称奇,私下对副导演说: “叶老板这‘激励’方式,虽然费头发(指王编),但效果是真显著啊。” 小丫头虽然意气风发,但看向叶雨泽时,她那藏不住的爱慕和羞涩,总让叶雨泽头皮发紧,只能板着脸假装没看见。 杨革勇把这微妙的气氛全看在眼里,乐得不行,时不时用手肘捅捅叶雨泽,挤眉弄眼,换来叶雨泽杀人的目光。 在叶雨泽的金钱开道和“特殊激励”下,剧组效率惊人,原计划四个月的拍摄周期,三个多月就高质量完成。《舌尖上的缘份》顺利杀青。 杀青宴上,叶雨泽端着酒杯,看着台下济济一堂的韩国顶尖电影人,心中豪气顿生。 他发表了简短的讲话,感谢了所有人的付出,尤其着重表扬了导演、老戏骨们以及—— “我的女儿,朴秀雅,她很有天赋,也很努力,未来可期!” 聚光灯打在朴秀雅身上,她穿着晚礼服,美得不可方物,对着叶雨泽的方向深深鞠躬,抬起头时,眼中泪光闪烁,全是倾慕与感激。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只是这掌声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看在叶老板的面子和未来的资源上,就不得而知了。 叶雨泽志得意满,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电影拍完了,接下来就是收割荣誉和票房的时候了。他仿佛已经看到干闺女站在领奖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 然而,他低估了韩国国内某些势力顽固的抵触情绪和狭隘的民族主义。 影片送审后,如同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音。负责发行的韩国公司支支吾吾,最后无奈表示: “叶老板,不是电影不好,实在是……舆论压力太大,各大院线都担心上映会引发民众抵制,甚至更激烈的行为,所以……” 叶雨泽找了不少关系,甚至动用了一些高层人脉,但对方都表示爱莫能助。 “叶会长,这部电影触碰了一些人的敏感神经,他们无法接受一段‘被美化’的、带有中华文化影响的历史。除非舆论风向大变,否则上映难度极大。” “狗屁的美化!老子拍的是历史!是事实!” 叶雨泽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他投了几个亿,费了这么多心血,结果换来这么个结果? 杨革勇倒是很淡定,啃着苹果: “老叶,我早说了,你这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人家不让你贴,你还非往上凑。现在傻眼了吧?” 叶雨泽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力气吵了。他冷静下来,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和不屑。 “不上拉倒!老子还不稀罕在你们这弹丸之地放呢!” 他冷哼一声,“真以为我叶雨泽的钱那么好赚?片子拍完了,你们的片酬、劳务我一分没少给。现在想卡我的脖子?做梦!” 他立刻下令:“通知国内,做好引进手续。这片子,老子拿回华夏上映!华夏市场多大?够老子回本赚吆喝了!” 以战士集团和叶雨泽在国内的能量,引进流程快得惊人。《舌尖上的缘份》迅速定档华夏暑期档。 宣传语打得极其响亮:“投资数亿,中韩巨星云集,还原一段被遗忘的美食文化交流史!” “叶雨泽倾力巨制,打造东方饮食美学盛宴!” 华夏观众对这部号称“不求最好,但求最贵”、话题性十足的影片充满了好奇。 上映首日,票房就直接炸了!精美的画面、考究的细节、扎实的剧本、老戏骨们精湛的演技,以及朴秀雅那股清新脱俗又略带笨拙的真实感,都获得了观众的好评。 尤其是那场被辣椒辣到怀疑人生的戏份,和朴秀雅包饺子包到哭的片段,成了网络热梗,播放量惊人。 影片票房一路高歌猛进,轻松突破十亿、二十亿……人民币。 叶雨泽不仅回了本,还大赚了一笔。国内媒体一片盛赞,称其是“一部有格调、有内涵的商业大片”,“成功输出了中华饮食文化”。 叶雨泽心情大好,觉得这结果也不错。至于韩国那边,他懒得管了,爱不上不上。 这天,叶风给老爸打电话,顺便聊起这事儿。叶风如今已是整个西方屈指可数核心人物,视野和格局早已超越国界。他看完电影后,沉思了片刻。 “爸,这片子质量确实上乘,只在华夏上映,可惜了。而且,这也不仅仅是赚钱的事。” 叶风缓缓道,“它所传递的文化交流和历史真相,应该让更多人看到。韩国那边越是想捂盖子,我们越应该把它捅到全世界面前。” 叶雨泽挑眉:“你的意思是?” 叶风笑了笑,拿出电话:“远芳现在负责兄弟影视的全球发行业务,正好可以用用她的资源。” 远芳,叶风的妻子,如今已是好莱坞乃至全球电影界都享有盛誉的推手。兄弟影视在她的运作下,投资和发行了多部叫好又叫座的国际大片,人脉和渠道遍布全球。 电话接通,叶风简单说明了情况。远芳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爸还是这么……有魄力。行,这事儿交给我。正好最近全球流媒体平台都缺高质量的非英语内容,这片子题材独特,制作精良,我有把握。” 在远芳的全力运作下,《舌尖上的缘份》迅速被推向国际市场。 首先登陆了北美、欧洲、东南亚等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流媒体平台,并安排了部分艺术院线的上映。 精美的东方美食画面、独特的历史视角、戏剧性与趣味性兼具的故事,瞬间吸引了全球观众的目光。 尤其是在美食家和历史学者群体中,引发了热烈讨论。许多国际影评人给出了高分评价,称赞其“视觉惊艳”、“叙事流畅”、“在娱乐性之外提供了宝贵的文化洞察”。 其影响力很快超出了电影圈,成为一种文化现象。关于“辣椒传播史”、“中华饮食文化对东亚的影响”等话题成为社交媒体上的热门标签。 顺理成章地,在颁奖季来临之时,《舌尖上的缘份》以其高超的艺术水准和文化价值,接连获得了金球奖最佳外语片提名,以及更重磅的——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国际影片(原最佳外语片)的提名! 消息传出,全球哗然! 一部被韩国本土抵制、无法上映的电影,竟然先是在华夏取得票房成功,继而走向世界,还获得了电影界的最高荣誉之一奥斯卡的提名!这简直是扇在韩国某些保守势力和媒体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韩国国内舆论瞬间爆炸,陷入了巨大的分裂和争吵。 “我们的耻辱!一部无法在国内上映的电影竟获得奥斯卡认可!” “这难道不是证明了我们某些人的狭隘和愚蠢吗?” “电影本身的质量得到了世界的认可,我们是否应该反思自己的态度?” “必须立刻上映!这是韩国的电影人参与制作的荣耀!” 之前抵制得最凶的那批人,此刻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而之前暗中羡慕甚至后悔的演员和电影人,则心情复杂,既感到扬眉吐气,又觉得无比讽刺。 在巨大的国际荣誉和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下,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和各大院线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们立刻重新评估,火速通过审查,并以最高规格安排上映档期,宣传口径也变成了“韩国电影人的骄傲”。 “走向世界的韩国故事(虽然剧本是中国的,投资是中国的,但演员导演大部分是韩国的)”。 《舌尖上的缘份》终于在韩国本土上映了。 上映当天,影院外景象奇特。一边是抗议的人群,举着标语大喊“抵制”。 另一边是无数好奇的观众排起长龙,想要一睹这部引发全球热议的影片真容。媒体长枪短炮地守着,报道着这分裂的一幕。 然而,当人们真正走进影院,几乎所有人都被电影本身征服了。 考据详实的服饰、道具、礼仪,尊重历史的严谨态度,精湛的演技,尤其是影片并未刻意贬低或抬高任何一方,只是客观呈现了那段美食文化交流的历史,这种诚恳的态度,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 影片中,老戏骨饰演的御厨长老语重心长地说: “美食无国界,真正的美味,源自于包容和学习。”这句话击中了无数观众的心。 越来越多的韩国观众开始反思:“我们是不是太敏感了?” “接受历史影响并不意味着否定我们自己。” “这部电影拍得很美,也很真实。” “朴秀雅演得真好,那个包饺子的样子太可爱了!” 虽然争议和叫骂声仍未完全平息,但正面评价和理性思考的声音已经占据了主流。 最大的受益人,无疑是朴秀雅。 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以她纯净无瑕的形象、略带青涩却无比真实的演技,尤其是片中那种懵懂、努力、对美食充满热爱的样子,俘获了无数韩国乃至全球观众的心。 她的名字和形象瞬间席卷了各大媒体、杂志封面和广告牌,真正红透了半边天,一跃成为韩国最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女星,地位远超之前那些试图攀附叶雨泽的女明星。 叶雨泽看着这一切,心情更加复杂了。他一手将朴秀雅推上了云端,但这过程中发生的意外,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庆功宴上,朴秀雅作为绝对主角,风光无限。她端着酒杯,绕过所有前来道贺的人,径直走到叶雨泽面前。 她穿着高级定制的礼服,妆容精致,眼神却依旧清澈,带着一丝紧张和坚定。 “阿爸,”她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她的目光灼灼,里面蕴含的情感,远超感激。 叶雨泽看着她,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大明星,和记忆中那个怯生生叫他“阿爸”的小丫头重叠在一起。 他心中百感交集,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举起杯,用标准的、长辈式的语气说: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以后的路,好好走。” 他碰了碰她的杯子,没有喝那杯酒,转身走向了杨革勇和其他人。 朴秀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随即又变得更加坚定。 她轻轻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属于成熟女人的微笑。 她的阿爸,还想逃吗? 窗外的首尔夜景璀璨迷离,一场关于文化、资本、欲望和情感的盛宴,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而叶雨泽的韩国奇遇记,显然也迎来了他完全未曾预料到的、更加棘手的新篇章。 杨革勇搂着叶雨泽的肩膀,递给他一杯烈酒: “行啊老叶,你这干闺女,现在是真成‘国民闺女’了,眼看还要成国际巨星。你这轿子抬得,可真够高的!” 叶雨泽接过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没好气地瞪了杨革勇一眼: “闭嘴吧你!老子这回……亏大了!” 怎么个亏法,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那省略掉的1300字,成了他心头一块沉甸甸、又带着丝奇异甜味的石头,未来是福是祸,他第一次感到有些难以预料。 韩国的事情终于了结,两个人要回加州农场了,不是他们不愿意待在军垦城,而是身份太敏感,回去麻烦事儿太多。 杨革勇碰了叶雨泽一下:“要不去岛国转一圈吧,我想去了……” 叶雨泽点点头:“吆西……”(本章完) 第3130章 舌尖上的华夏 第2914章 舌尖上的华夏 叶雨泽那声“吆西”的尾音还没在房间里消散,门口就传来了轻柔却执着的敲门声,伴随着两个娇滴滴、能让人骨头缝发酥的声音: “阿爸~(欧巴~)你们在吗?” 杨革勇一个激灵,叶雨泽也是眉头一跳。 这声音太特么熟悉了,一个是刚刚在庆功宴上让他心绪复杂的干女儿朴秀雅,另一个则是他们在韩国期间,跟杨革勇格外“投缘”、三天两头来找“叶叔叔、杨叔叔”玩的三星集团的小公主,中文名叫李大美的Lee Da-mi。 杨革勇咧着嘴,屁颠屁颠地去开了门。 门口,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照人的美女正俏生生地站着。 朴秀雅褪去了戏服和晚礼服,换上了一身清新的碎花连衣裙,脸上带着些许忐忑和浓浓的依恋,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叶雨泽,仿佛他要是敢走就是犯了天大的罪过。 李大美则是一身名牌休闲装,俏皮又贵气,她一把抱住杨革勇的胳膊,晃啊晃,用带着浓重口音但流利的中文撒娇: “欧巴!杨欧巴!叶欧巴!你们不能走!岛国有什么好玩的嘛!秀雅欧尼的电影刚上映,你们不要留下来一起看成绩吗?还有还有,说好要教我骑马的呢!”(她不知从哪听说的杨革勇骑术好)。 朴秀雅也走上前,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倔强: “阿爸,我…我还有很多表演上的问题想请教您。您这一走,我心里没底……”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可怜又动人。 叶雨泽看着眼前这“双美夹击”的阵仗,尤其是朴秀雅那眼神,里面掺杂着感激、依赖和一丝他不敢深究的情愫,让他那句“机票订好了”硬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这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偏偏对这种软刀子没辙。 杨革勇更是早就被李大美晃得找不着北了,嘿嘿傻笑着看向叶雨泽,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老叶,这谁顶得住啊?要不…就从了吧?” 叶雨泽心里那点去岛国散心的念头,在这温柔的攻势下彻底烟消云散。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行了,别晃了,再晃你杨欧巴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 他看向朴秀雅,努力维持着长辈的威严: “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打电话问。不过…既然你们这么‘热情’挽留,那我们就再多待一段时间。” “耶!”李大美立刻欢呼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朴秀雅则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嘴角弯起一个极致甜蜜的笑容,重重地点头: “嗯!谢谢阿爸!” 打发走欢天喜地的两位大小姐,叶雨泽和杨革勇面面相觑。 “老杨,咱俩算是被这两个小丫头给拿捏死了。”叶雨泽哭笑不得地点上雪茄。 “嘿嘿,温柔乡是英雄冢嘛。”杨革勇毫不在意,反而美滋滋地。 “再说了,你看秀雅那丫头,现在是真出息了,留几天看看她风光,不挺好?那个李大美也挺好玩,虽然霸道,却像个开心果。” 叶雨泽吐了个烟圈,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留下可以,但不能光闲着看热闹。棒子这边不是啥都爱说是他们的吗?泡菜、端午节、中医…甚至孔子都能给他们刨出来认个祖。老子看着就来气。” 杨革勇也收敛了笑容:“没错,得干点啥,从根本上扭扭他们这臭毛病!” “民以食为天。”叶雨泽眯起眼睛,“最能悄无声息改变人想法的,就是胃。咱们得用正宗的美食,堂堂正正地让他们知道,啥叫源远流长,啥叫美食祖宗!” “美食?咱们开个满汉全席楼?”杨革勇来了兴致。 “那太刻意,也不接地气。”叶雨泽摆摆手,脑子里灵光一闪: “有了!叶茂那小子不是有两个挺厉害的红颜知己吗?金瓶和金婉,她们搞的那个‘军垦快餐’就很有特色,融合创新做得不错。再配上最地道精致的广东早茶,一快一慢,一豪一精,全方位覆盖!” “金瓶和金婉,这两位奥斯卡影后,在国际上都有影响力,在韩国粉丝更是无数。” “她们父母经营的“军垦快餐”,主打改良版华夏北方风味和创意小吃,什么“军垦大盘鸡风味汉堡”、“羊肉串披萨”、“超级牛肉面”,既新奇又好吃。其实这快餐还是叶茂搞起来的。” “而广东早茶的虾饺、烧卖、流沙包、红米肠粉,更是精致美味的代表。” 杨革勇一拍大腿:“绝了!让两位影后来站台,影响力巨大!就用真材实料的好味道,塞住他们的嘴,也塞住他们老想瞎认祖宗的念头!” 说干就干。叶雨泽一个电话直接打给儿子叶茂。叶茂一听老爹要在韩国搞“美食文化输出”,立刻鼎力支持,迅速联系了金瓶和金婉。 两位影后听闻是叶雨泽和杨革勇这两位“大佬叔叔”的召唤,还是这么有意思又有意义的事情,立刻调整档期,带着最精锐的厨师团队和运营专家,火速赶往首尔。 叶雨泽和杨革勇雷厉风行,动用钞能力,直接在首尔寸土寸金的明洞商圈盘下了一栋三层临街小楼,位置极佳,客流如织。 装修风格融合了现代华夏风与些许军垦工业元素,酷炫又大气,巨大的招牌“舌尖上的华夏”还没挂上,就已经引来无数关注。 媒体闻风而动——“奥斯卡双影后携神秘华夏美食登陆明洞!” “叶雨泽巨资打造中华美食文化中心!” “军垦快餐VS广东早茶,能否征服韩国胃?” 金瓶和金婉的机场街拍照一出来,就瞬间霸占韩国热搜榜首,期待值拉满。 开业当天,场面彻底失控。店外人山人海,粉丝、记者、美食博主、好奇民众挤得水泄不通,警察不得不出动维持秩序。 金瓶和金婉一袭中式礼服,惊艳亮相,用苦练的韩语亲切打招呼,瞬间点燃全场激情。 一楼:军垦快餐区——豪迈奔放的味觉冲击 一个穿着时尚的韩国男生,好奇地点了“军垦大盘鸡风味汉堡”。 当那个比他脸还大、散发着孜然和辣椒浓郁香气的“巨无霸”递到他手里时,他震惊地张大了嘴。 他尝试着像吃普通汉堡一样咬下去,结果酱汁和丰富的馅料(大块鸡肉、软糯土豆、劲道面皮)差点溢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大口啃食,辛辣香浓的味道瞬间征服了他。 一边嘶哈着嘴(被辣的)一边对同伴疯狂竖大拇指,含混不清地喊着“!!(好吃!太棒了!)”,吃相极其豪放,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另一边,几个女学生合点了一份“超级牛肉面”。 那比她们头还大的海碗,奶白色翻滚着浓郁香气的骨汤,大块颤巍巍、炖得酥烂入味的牛肉,加上翠绿的香菜和劲道的手工面条,让她们惊呼连连。 她们笨拙地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面条吸溜进嘴,然后眼睛瞬间亮了! “欧莫!这个汤!完全zzang(赞)!喝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牛肉好软烂,入口即化!和我们的烤肉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面条好有嚼劲!吸溜——” 一个女孩用力过猛,汤汁溅到脸上,同伴笑作一团,她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筷子却根本停不下来。 二楼:广东早茶区——精致细腻的舌尖芭蕾 环境相对安静雅致,推着点心车的服务员穿梭其间。 一对老夫妇在翻译app帮助下,点了虾饺、烧卖和流沙包。 晶莹剔透的虾饺皇端上桌,薄如蝉翼的外皮包裹着若隐若现的粉嫩虾仁。 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夹起,咬开一半,里面是整整两颗饱满弹牙的大虾仁,鲜甜汁水迸发,她惊讶地捂住嘴: “哦莫!皮怎么可以这么薄?虾仁好大好新鲜!” 老爷子则看中了流沙包,白白胖胖的包子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一口咬下去,瞬间,金灿灿、热腾腾、混合着咸蛋黄沙沙口感和奶香味的流心馅料“噗”地涌出,差点流到手上。 他赶紧吸了一口,被那咸甜交织、绵密浓滑的口感惊艳得眯起了眼睛,连连点头,对服务员用生硬的中文说: “好!很好!” 旁边一桌的年轻情侣则对红米肠粉产生了浓厚兴趣。 软滑的红色肠粉皮包裹着酥脆的油条和鲜嫩的虾仁,蘸上特制酱油,入口外软内脆,口感层次极其丰富。 女孩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这个口感太奇妙了!软软的,里面又是脆脆的!好好吃!”男孩则忙着拍照发朋友圈炫耀。 三楼:VIP及文化体验区 朴秀雅和李大美自然也来了,躲在三楼的VIP室。 朴秀雅小口品尝着一个蟹籽烧卖,姿态优雅,但发亮的眼神透露了她的喜爱。 李大美则完全不顾形象,左手拿着一个“军垦汉堡”啃得欢实,右手还用勺子舀着杨枝甘露,吃得摇头晃脑: “呜呜呜,欧巴,这个汉堡和这个甜水,怎么可以这么配!我以后要天天来!” 叶雨泽和杨革勇在三楼看着楼下火爆的场面,听着各种语言的惊叹和赞美,相视一笑。 “老杨,你看那小子,吃个汉堡跟挖矿似的。” 叶雨泽指着楼下那个吃得满脸酱汁的年轻人。 “嘿,再看那对老夫妇,吃个流沙包跟拆炸弹似的,小心翼翼又满脸惊喜。”杨革勇乐得不行。 接下来的日子,“舌尖上的华夏”以爆炸性的速度火遍全韩。 每天门口排起的长龙成为明洞一景。社交媒体上全是打卡照和测评视频。 “军垦汉堡”、“流金包子”、“透明虾饺”、“脸盆大的牛肉面”成为热门话题。 金瓶和金婉时不时亲临店面,与粉丝互动,讲解美食背后的文化和故事,更是将热度推向一波又一波高潮。 韩国媒体纷纷报道这一现象级事件:“华夏美食的‘文化逆袭’!” “奥斯卡影后带来的味觉革命!” “从抵制到真香?韩国胃被华夏美食征服实录!” 叶雨泽和杨革勇的这一招,用最直接、最美味的方式,巧妙地冲击了某些狭隘的认知。 无数韩国人通过味蕾,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中华饮食文化的博大精深和无限魅力,那种源于食物最本真的美好体验,远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朴秀雅和李大美成了这里的常客,而叶雨泽的韩国奇遇记,也在这弥漫着食物香气的、别开生面的“文化战场”上,继续热闹地上演着。 只是看着朴秀雅每次来时那愈发坚定和倾慕的眼神,叶雨泽心里那块“甜味的石头”,似乎又沉了几分。 李大美是个极为有生意嗅觉的人,她和朴秀雅一商量,两个人使尽各种手段,终于让两位老男人就范了。 那就是她们两个要出资,把这个“舌尖上的华夏”做成连锁,开遍棒子国每一个城市。 而叶雨泽和杨革勇之所以不愿意,是嫌麻烦。 毕竟开连锁这种事情,费心费力的,那点利润他们也看不上。不过禁不住两个丫头缠,就找来了金婉两个姐妹。 两个姐妹跟父母一商量,这事儿就成了。他们的本就是老实人,如果没有叶茂,哪里有今天? 如今棒子国人竟然要跟他们合作,怎么可能不答应?特别是牵头的还是叶雨泽。 叶雨泽也没有亏待老两口,谈好的条件就是让他们出技术,而门店和装修,都有李大美她们负责。 等于是金家夫妇,一分钱不用出,就占了一半的股份。也不用担心李大美玩什么花样,最多合作不愉快,金家夫妻直接带人走就是了。 这件事儿本来是好事儿,但被舆论曝光后,却又掀起了波澜,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又响起。 什么华夏人企图颠覆大韩文化,我们不能忘本之类的论调又开始呱噪。 掌握着三星集团的李大美自然能量巨大,很快掌握了这件事情的来源,她气呼呼的找到叶雨泽和杨革勇。 “几大财阀要联合对付我们……” 第3131章 上阵父子兵 院子里没有车,这个别墅并没有大院子,只是木栅栏围成的一个小院。叶风凑到车库前往里一看,然后朝叶雨泽招手。 原来监控里面那辆面包车静静的停在那里。 两个人对视一眼,围着别墅转了一圈,看见厨房客厅的窗户有一条缝隙,一推竟然给推开了,于是就一起跳了进去。 两个人很谨慎而且蒙着面,米国法律对于擅自闯进人家家里这种行为定性为犯罪,也就是说被主人发现,人家完全可以开枪击毙,还属于自卫。他们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成了冤死鬼,毕竟在这里家家户户都有枪。 这个别墅是两层,客厅里面没人,两人又开始挨个房间查看,都没有发现人。 失望之余,正准备离去,发现餐桌上摆着吃剩下的东西,而且那烤肠分明还是热的,这就说明这里绝对是有人的。 楼上楼下刚才都搜遍了,确定没有人,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绑匪刚刚离开,二是这个别墅还有他们没发现的房间。会是哪里呢? 叶雨泽心中一动,就去储藏间找了起来。一般的别墅都是有地下室的,而入口都是在储藏间里面。 果然,进入储藏间一看,就发现了地下室的盖子,两个人互看了一眼,一时间难以抉择。 主要是不知道绑匪有没有枪,要知道这个盖子一掀开,光肯定会透进去,他们顺着梯子往下爬,那就是活靶子,武功在这种情况下毛用没有。 叶雨泽琢磨了一下,决定守在门口,毕竟餐桌上的东西肯定是绑匪吃的,他们既然上来吃东西,就代表下面没食物,他们在上面守株待兔就好了。 这时候五个匪徒其实大部分都在睡觉,只有光头负责看守苏西和凯丽。 这时候姐妹俩也醒了,迷迷糊糊一看环境全部懵逼了。凯丽张嘴就想大喊,可惜嘴被胶带粘住,根本喊不出来。 光头一看她们醒了,淫邪的笑了一声,然后凑到凯丽跟前顶着她的身子问道:“想了没有?我可是个文明人,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还不收费。” 凯丽虽然双手被捆在身后,但是性子却极为暴烈,一头就撞在光头肚子上,撞得光头龇牙咧嘴,心中歇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上前一把抓住凯丽脖领子,双手一用力,“撕拉”一声,凯丽的衣服竟然被他整个扯开。然后又拽住内衣只是一拽,一对硕大的擂鼓翁金锤就暴露在眼前。 因为动静大了些,几个绑匪都被惊醒,约翰刚想呵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闭嘴了。 畜生,一边的苏西疯了一样也是一头装在光头肚子上。不过苏西没有凯丽力气大,加上光头早有防备。这一下光头丝毫未动,反倒是苏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这个地下室很宽敞,足有五十平米,跟别人家不同的是,人家都有用来储存酒和食物,但这里却摆着沙发和简单的架子床。昨晚凯丽和苏西就是被扔在沙发上睡得。 光头瞪了苏西一眼骂道:“臭婊子,那么急干嘛,你没这个妞漂亮,所以要排在后面。” 苏西一下子又站起来,猛的用嘴在衣服上一蹭,神奇的是嘴上的胶带竟然开了,原来是没沾好。 “伱们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赶紧把我们放了,我可以保证家里不追究,不然你们就准备在监狱里待一辈子吧!” 光头狞笑一声:“少他妈来这一套,既然敢绑你们,就不怕这些破事,来呀弟兄们,一起爽爽,反正她们都看见咱们的脸了,我相信如果老大不傻,就肯定不会放她们了。” “你敢!”苏西瞪着眼睛又喊了一声。 光头这时候也来了气,对着苏西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打的苏西眼冒金星,一下子摔倒在地。 “噗通!”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道亮光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在地下室待久了,这明亮的光线一下子晃了眼,没看清上面掉下个什么东西。 这时候,约翰已经站了起来,伸手拿起一根铁管扑了过去。他是最先看清楚上面跳下了一个人。 只是他的动作显然没有那个人快,还没等他轮起铁管,叶风已经飞起一脚,踢在他的下体上,钻心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失去了战斗力。 “噗通!”又一个声音响起,叶雨泽身子刚一落地,一个弹射就来到光头面前,光头这时候还在懵逼这是什么物体呢?脑袋中已经被叶雨泽擂了一拳。 叶雨泽的拳头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打了他一拳之后,叶雨泽根本没有停留,脚步一晃,随即一拳,两拳,三拳,三个大汉都已经瘫软在地。 而叶风此时也已经冲了过来,一拳砸在最后那个壮汉的小腹上,那家伙里面瘫倒在地,干呕起来。 “儿子,你还是慢了,这种情况下不要观察,落地就得朝人扑,给他们一点时间,你可能就会被人干掉!”叶雨泽晃了晃拳头教育儿子。 这时候叶风正在给苏西解开双手,至于凯丽,父子俩都没好意思凑过去,人家都在那赤诚相见呢。 苏西自由后赶紧去把姐姐的双手解开,结果凯丽自由后,一把撕掉嘴上的胶条,一个饿虎扑食就把叶雨泽抱在怀里猛啃起来。 可怜勇猛的叶雨泽面对四个绑匪都如探囊取物,可面对这头母老虎却成了待宰羔羊,直接被人家按在墙上壁咚了一番,差点被憋死! 苏西和叶风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苏西也学着姐姐的样子一下抱住叶风,也开始壁咚。 两个缓过劲来的绑匪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眼珠一个劲儿的转悠,原来这两个女的这么厉害啊?亏得抓她们时候都喝多了,不然他们几个不知道下场会有多惨? 突然,那个叫约翰的睁开眼,悄悄从兜里掏出一把枪,打开保险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对着凯丽就要开枪。 叶雨泽目光所致,一下子看见了他的动作,猛的一转身,把自己和凯丽换了个位置。 “砰……” (本章完) 第3132章 老子不仅打狗,连主人一起打 “明白!”一场激烈的多空拉锯战在华尔街和首尔交易所之间展开。股价走势图变成了惊心动魄的过山车,时而直线俯冲,时而暴力拉升,成交量急剧放大,无数资金在这场博弈中被碾碎。 叶风不仅动用兄弟投资的庞大资本,更充分利用了“未来党”的政治影响力。 几位颇具声望的“未来党”国会议员在国会山召开紧急听证会,公开质疑: “我们对韩国某些财阀企业的过度投资是否忽视了巨大的地缘政治和技术风险?” “战士集团的技术突破意味着什么?是否预示着某些依赖外部技术的商业模式即将崩溃?” “建议重新审查与韩国相关企业的技术合作与军事采购项目(例如F-35的某些部件)!” 这些言论通过媒体放大,进一步动摇了市场信心。一些中立机构和基金开始重新评估韩国资产的风险等级,纷纷减仓甚至加入做空行列。 克利夫兰财团的代言人,一位资深参议员试图出面反驳,却被“未来党”议员用详实的数据和尖锐的问题怼得哑口无言,场面通过直播传遍全国,效果适得其反。 首尔,五星级酒店套房内。叶雨泽和杨革勇也没闲着。叶雨泽坐镇指挥,不停地接打电话。 “老张,对,是我。你们券商那边,关于乐金电子技术落地的研报,可以发了吧?写得狠一点,对,不用担心。” “李社长吗?我是叶雨泽。关于我们快餐原材料本地化采购的事情,我觉得可以再谈谈,对,量大,但价格…呵呵,你们现在股价不好,成本控制很重要……” 他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给正焦头烂额的鲜京集团旗下的食品公司又添了一重压力。 杨革勇则负责“实战督导”,带着几个精干的助手,直接深入基层,名义上是“考察美食分店运营”,实则与李大美以及三星集团内部一些倾向于合作的高层秘密会面。 “李小姐,令尊的意思呢?”杨革勇看着眼前虽然年轻却已显露出惊人魄力的李大美。 李大美眼神坚定:“杨欧巴,我父亲和集团内部多数人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其他几家财阀受挫,三星可以更稳固。我们愿意在半导体材料、部份零部件领域加快与战士集团的合作,并在舆论上保持…中立。” 这所谓的中立,在这种时候,其实就是对叶雨泽他们的默许和支持。 甚至,三星旗下的投资公司,也开始“顺势”小幅减持那几家财阀的股票,虽然幅度不大,但信号意义极强,引发了市场更多猜测。 与此同时,“舌尖上的华夏”门前排起的长龙,以及金瓶、金婉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享受美食、体验华夏文化的温馨照片,与财经新闻里财阀股价暴跌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对比。 朴秀雅也站了出来,在接受娱乐采访时“无意”中透露: “最近压力很大,幸好有阿爸的美食安慰。有些人总想用狭隘的观念束缚我们,但美食和文化的交流有什么错呢?大家喜欢不是吗?” 她楚楚可怜又带着倔强的样子,瞬间赢得了大量年轻网民的同情和支持。网络上开始出现大量质疑财阀的声音: “为什么巨头们一被打压,受苦的总是我们普通人和小企业?” “他们享受特权的时候想过我们吗?现在为什么不能像‘舌尖上的华夏’那样用真正的好产品说话?” “支持开放和竞争!反对垄断和霸权!” 舆论的天平,开始悄然倾斜。连续三天的剧烈震荡后,韩国几大财阀的股价平均跌幅已经超过30%,市值蒸发数千亿美元。 美国资本损失惨重,克利夫兰和阿尔尼姆等基金面临巨大的赎回压力和账面亏损。 他们终于坐不住了。阿尔尼姆资本的CEO,一位傲慢的华尔街老手卡尔·安德森,通过中间人发出了想要“谈判”的信号。 电话直接打到了叶风这里。“叶先生,”安德森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依然试图保持镇定,但一丝疲惫和焦躁难以掩饰。 “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该结束了。你们已经展示了肌肉,我们承认低估了你们。继续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我们可以谈条件。” 叶风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语气轻松: “安德森先生,我不认为这是毫无意义的争斗。这关乎商业规则和公平竞争。至于谈判…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 “哦?”安德烈有些疑惑。 “现在不是你们想不想结束的问题?” 叶风的声音骤然变冷,“而是我,什么时候愿意收手的问题。另外,您似乎还不够资格直接跟我谈。让克利夫兰的詹姆斯爵士和你们背后真正的主事人来。记住,我的耐心有限。” 说完,叶风直接挂断了电话。站在一旁的交易主管忍不住竖起大拇指:“Boss,太帅了!” 叶风淡淡一笑:“通知下去,下一阶段目标:瞄准他们的汇率。韩国央行那点外汇储备,护不了多久的股市,我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叶雨泽在首尔,收到了一条意外的会面邀请,发起人竟是… 叶雨泽收到的会面邀请,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韩国产业银行(KDB)的会长,朴振赫。 产业银行是韩国最大的政策性金融机构,堪称财阀的“奶妈”,也是稳定金融市场的重要力量。 在这个微妙时刻发出邀请,其意味不言而喻。 会见地点安排在产业银行总部一间低调而奢华的会议室。除了朴振赫,还有两位面色凝重的中年男子,经介绍分别是财政部长官和经济副总理的心腹秘书。 朴振赫会长年约六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金丝眼镜,神色疲惫却强作镇定: “叶先生,久仰大名。今日邀请,实在是情况紧急,不得不打扰。” 叶雨泽慢悠悠地品着对方奉上的顶级龙井,笑了笑: “朴会长客气了。不知道找我这个卖快餐的,有什么事?” 朴振赫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听出了叶雨泽话里的调侃,但此刻有求于人,只好硬着头皮说: “叶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近期金融市场动荡,对我国经济造成了极大冲击。我们了解到,您和您的家族在这场…波动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哦?”叶雨泽放下茶杯,“市场行为,自由买卖而已。怎么,韩国股市不允许做空吗?还是说,只允许美国资本赚钱,我们华夏资本就得乖乖挨打?” 那位财政部长官忍不住开口:“叶先生!贵方联合美国兄弟投资公司的行动,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商业范畴!这是恶意狙击!这会摧毁韩国的经济基石!” “长官此言差矣。”叶雨泽脸色一沉。 “经济基石不是靠几个垄断财阀撑着的,更不是靠某些外国资本操控的股市。基石是千千万万踏实工作的企业和民众!你们那些财阀,享受着特权,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技术跟不上就玩歪门邪道,打压正当竞争,这才是动摇基石!” 他语气转厉:“至于恶意狙击?如果不是他们先动用非市场手段打压我的小生意,我会费这个劲?真当我叶雨泽是泥捏的?” 会议室内一阵沉默。朴振赫艰难地开口:“叶先生,过去的事情或许有些误会。现在…我们希望您能高抬贵手。继续下去,韩元汇率崩溃,企业大量破产,失业率飙升,对谁都没有好处。贵方的投资也会受损。” 叶雨泽哼了一声:“我的投资?我那点快餐店才值几个钱?没了就没了。但我儿子在华尔街的布局,恐怕没那么容易撤出来。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你们找错人了。真正能做主的,不是我,是市场,是技术。你们那些财阀的核心技术被战士集团甩开了一大截,这才是根本原因。治标不如治本啊。” 那位经济副总理的秘书终于开口,语气谦卑了许多: “叶先生,我们明白。政府愿意出面斡旋,保证您的‘舌尖上的华夏’以及其他合法生意在韩国受到公平对待,一切障碍都会清除。同时,我们也恳请战士集团能重新考虑技术合作的可能…价格可以谈。” 叶雨泽看了他一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逼得太紧,真把韩国经济搞垮了,也并非他所愿,而且会引来国际社会的非议。 “技术合作,不是不可以谈。”叶雨泽缓缓道,“但有几个条件。” “您请说!” “第一,立刻停止所有针对我方企业和人员的非难和限制,公开澄清所谓‘文化入侵’、‘食品安全’问题纯属子虚乌有。” “第二,乐金、现代、鲜京等集团,必须拿出诚意,派出正式代表团,与战士集团洽谈技术引进和合作事宜,价格按国际商业规则办,别想再耍花样。” “第三,未来在高端制造、新能源等领域,韩国应秉持开放态度,与我方开展平等互利合作,而非恶意竞争。” 朴振赫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些条件虽然苛刻,但并非不能接受,毕竟核心技术才是命脉。 “那…资本市场方面…”朴振赫最关心这个。 叶雨泽拿出手机:“我给我儿子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叶风的声音传来:“爸,谈得怎么样?” “差不多啦。”叶雨泽说道,“这边愿意服软了。你那边的空头头寸,可以慢慢平仓了。不过,平仓赚来的钱,拿出一部分,反过来买入那些核心资产的好筹码,尤其是技术上有潜力的子公司。我们要的不是搞垮,而是…深度参与,甚至未来控制。” 叶风在电话那头笑了:“明白,爸。抄底收购,整合资源,这才是最终目的。我已经在安排了。另外,‘未来党’那边刚刚推动通过了一项法案,限制某些外国基金对关键领域企业的恶意收购行为,正好可以帮我们清除一些障碍,比如克利夫兰和阿尔尼姆……” “好!干得漂亮!”叶雨泽满意地挂了电话。 朴振赫几人听得心惊肉跳,这对父子,一个在台前谈判施压,一个在幕后金融操作加政治布局,配合得天衣无缝,手段老辣至极。 他们不仅要在市场上赚钱,还要趁机抄底拿下韩国核心产业的命门!这简直…… 但事已至此,他们已无牌可打。美国资本自身难保,已经开始悄悄撤退。 韩国政府除了合作,别无选择。数日后,风暴逐渐平息。 战士集团宣布与韩国多家企业展开“技术合作磋商”,虽然细节未公布,但市场将其视为重大利好,韩国股市强劲反弹,但股价结构已悄然改变,战士集团和兄弟投资通过一系列操作,成为了多家韩国关键企业的重要股东,甚至在某些领域取得了主导权。 韩元汇率稳定下来。“舌尖上的华夏”所有障碍被清除,扩张计划加速推进,李大美和朴秀雅兴致勃勃地投入了连锁店的建设中,金家夫妇的技术入股协议正式签订,未来收益可观。 克利夫兰财团和阿尔尼姆资本损失超过百亿美元,灰头土脸地退出韩国市场,其在华尔街的影响力也受到严重打击。 一场轰轰烈烈的资本大战,以叶家父子的全面胜利告终。 首尔,明洞。叶雨泽和杨革勇再次坐在“舌尖上的华夏”三楼,看着楼下依旧火爆的排队场面。 杨革勇咂咂嘴:“老叶,这下舒服了。不仅出了气,还特么赚翻了!就是感觉有点不过瘾,还没真刀真枪干一场呢。” 叶雨泽吐了个烟圈,笑骂:“你这老小子,就知道打打杀杀。现在这时代,赚钱就得用脑子!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首尔繁华的夜景,眼神深邃: “经此一役,棒子国这几位爷,算是彻底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爷了。以后啊,这地方,咱们说了算!”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响起,是叶风发来的消息: “爸,搞定。下次认干女儿,记得提前做背景调查,别再惹这么猛的。” 叶雨泽笑骂着回了一条:“滚蛋!老子心里有数!” 放下手机,他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流沙包,咬开,金黄的流心涌出,香甜无比。 资本战争的硝烟散去,而舌尖上的征服,仍在继续。 只是叶雨泽看着一旁时不时偷瞄自己、眼神越发黏糊的朴秀雅,心里那点得意的同时,又开始有点头疼了。这“甜味的石头”,看来是越来越沉了。(本章完) 第3133章 资本既然吃人、那我就是资本 第2917章 资本既然吃人 那我就是资本 叶风挂断与父亲叶雨泽的电话,并没有沉浸在韩国战场大获全胜的喜悦中太久。 他独自站在兄弟投资纽约总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夜幕下依旧灯火通明、川流不息的华尔街。 远处,自由女神像的轮廓在港湾的灯光中若隐若现。 一场恶战,虽然漂亮地赢了,斩获颇丰,但也让他内心深处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反思。 战士集团,是他父亲、杨革勇叔叔等人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实业帝国。 从北疆的艰苦创业,到如今的全球高科技巨头,每一步都凝聚着心血,依靠的是实打实的技术突破、质量过硬的产品和辛勤的市场开拓。实业,是根基,是脊梁,无可替代。 然而,这一次,面对韩国财阀及其背后的美国资本,真正起到摧枯拉朽作用的,并非战士集团最新的芯片或是电池技术—— 尽管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和发起攻击的正当理由—— 而是资本本身,是兄弟投资麾下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资金流,是精准狠辣的做空策略,是联合“未来党”发动的舆论和政治攻势。 资本的力量,如此恐怖。它不直接生产一颗螺丝钉,不直接研发一项新技术,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凭借信息的优势、规模的碾压和规则的运用,将一个看似固若金汤的经济体撬动得地动山摇,将多年的实业积累在股市的数字游戏中蒸发殆尽。 这是一种纯粹的、高效的、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掠夺。 “掠夺…” 叶风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实业是创造价值,而资本,在某种程度上,尤其是在金融战场上,展现出的更多是分配和价值转移的特性,甚至是通过波动和危机来实现掠夺的特性。 “既然规则如此,那么…” 叶风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我们就必须成为最精通规则,并且有能力影响甚至制定规则的那一个。” 他意识到,战士集团未来的发展,固然离不开实业的持续创新,但也绝不能忽视金融资本的保驾护航和战略作用。 甚至,在某些时候,资本应该成为开辟新战场、获取更大主导权的先锋。 仅仅防守是不够的,必须主动出击,在全球资本的顶层棋局中,为中国企业,也为自身,谋取更有利的位置。 美国和欧洲的老牌财团,经历了数百年的积累和演变,深谙此道。他们通过交叉持股、控制金融机构、影响政治决策,编织了一张覆盖全球的资本与权力之网。 克利夫兰、阿尔尼姆这些,不过是台前的马前卒。真正的巨鳄,潜藏在更深的水下。 “下一阶段,我们的对手,不再是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某些财阀,而是盘踞在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的那些古老的、交织在一起的资本力量。” 叶风在次日的高层战略会议上,对着兄弟投资的核心团队以及通过加密视频连线的战士集团核心智囊,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韩国一役,我们虽然胜利,但也彻底暴露了我们的实力和意图。他们不会坐视一个新的、不受他们完全控制的资本力量崛起。摩擦和打压很快就会到来,甚至可能已经开始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叶风话语中的分量。 “所以,我们要变被动为主动。” 叶风继续道,调出了一系列数据和图表,投射在大屏幕上。 “兄弟投资的资本,不能只满足于对冲、套利或者跟随投资。我们要成立专门的战略投资部,聚焦全球关键领域:半导体、人工智能、生物科技、新能源、核心矿产资源。” “我们的目标,不是财务投资,而是战略控制。通过资本手段,参股、控股、联盟,嵌入全球产业链的核心节点。” “我们要在欧洲寻找合作伙伴,分化他们的联盟;在美国,我们要瞄准那些被低估但拥有关键技术的创新企业,或者…那些被老牌财团忽视但极具潜力的领域。” 一位资深分析师提问:“Boss,这意味我们将直接挑战美国及欧洲传统财团的核心利益区域,他们会激烈反扑。我们的政治风险和信息劣势可能会很大。” “说得对。”叶风点头,“所以,光靠钱是不够的。我们需要盟友,需要更强大的信息网络,也需要更灵活的操作方式。” 他顿了顿,宣布了几项重大决定: 第一,进一步提升“未来党”及其关联智库的政治影响力投入,不仅要影响美国国内政策辩论,还要将触角伸向欧洲主要国家(如德国、法国)的议会和行政机构,寻找共同利益者。 第二,加强与中东、新加坡等主权财富基金的联系,构建更广泛的国际资本联盟。这些基金实力雄厚,且在西方体系内拥有一定渠道,可以作为缓冲甚至合作伙伴。 第三,利用这次从韩国市场赚取的巨额利润,以及兄弟集团和战士集团稳定的现金流作为支撑,大幅扩大兄弟投资的资产管理规模,同时设计更复杂的金融工具和离岸结构,以增强行动的隐蔽性和灵活性。 第四,启动“深蓝计划”,招募全球顶尖的金融工程师、数据科学家、地缘政治分析专家甚至前情报人员,构建一个远超普通商业情报能力的信息分析和决策支持系统。 “我们要打的,是一场综合实力的战争。资本是武器,信息是眼睛,政治是舞台,而技术——战士集团的技术——是我们最终的价值锚点和谈判筹码。” 叶风总结道,“从现在起,兄弟投资的首要任务,就是为战士集团,也为未来更多走向全球的华夏企业,杀出一条血路,在全球资本的丛林里,争夺话语权。” 战略方向既定,整个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叶风坐镇纽约,运筹帷幄。他首先瞄准的不是喧闹的股市,而是相对沉寂的私募股权和风险投资领域。 他指示团队,密集接触那些正在为下一轮融资发愁的欧洲尖端光刻机零部件供应商、美国专注于AI算法开发的初创公司。 起初,很多企业对于来自华夏的巨额资本既渴望又警惕。但叶风开出的条件极具诱惑: 高估值、长期持股、不寻求短期退出、承诺通过战士集团的产业链帮助其技术落地和扩大市场。 同时,兄弟投资通过复杂的架构设计,使得投资来源显得多元化,降低了政治敏感度。 几周内,数笔重磅交易低调达成。一家德国老牌的精密光学仪器制造商接受了兄弟投资领投的注资,获得了急需的资金升级产线。 一家米国加州名不见经传但拥有革命性神经网络压缩技术的AI公司,被兄弟投资旗下的风投基金以惊人的估值收入囊中。 这些动作很快引起了注意。 波士顿,一栋充满历史感的私人俱乐部内。 克利夫兰财团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年近八十的詹姆斯爵士(Sir James Clevend),正与阿尔尼姆资本的卡尔·安德森,以及另一位来自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言人共进晚餐。气氛凝重。 “那个叶风,他的手伸得太长了。” 詹姆斯爵士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低沉而冰冷,“韩国的事情,让我们成了笑柄。现在,他竟然敢直接到我们的后院来挖墙脚。” 卡尔·安德森脸色依旧难看:“他的资本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要雄厚得多,而且手段极其刁钻。我们之前针对战士集团的几个技术窃取和专利诉讼案子,都被他们用非常规手段化解了,反而让我们很被动。” 罗斯柴尔德的代表,一位名叫弗雷德里克·冯·克莱斯特(Frederick von Kleist)的瘦高个男子,缓缓道: “更重要的是,他并非孤军奋战。‘未来党’的影响力在上升,他们在国会不断提出针对我们传统利益的法案。而且,我们察觉到他和中东的一些资金往来密切。他正在试图构建一个新的联盟。” “联盟?” 詹姆斯爵士嗤笑一声,“几百年来,试图挑战现有秩序的人很多,但最终都化为了尘埃。资本的世界,讲究的是底蕴和规则,不是暴发户的豪赌。” 弗雷德里克摇摇头:“詹姆斯,不要轻敌。他的父亲在中国国内根基深厚,那个战士集团掌握着确实领先的技术,这是他们的底气。” “而叶风本人,对金融规则的运用和突破,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不像是个传统的华夏企业家,更像…更像我们中的一员,甚至更激进。而且他本来就是米国国籍。” “那么,是时候让他明白,有些规则,不是他能打破的了。” 詹姆斯爵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需要一场全面的压制。经济上、政治上、甚至舆论上。” “具体怎么做?” “首先,推动国会通过更严格的外国投资审查法案,特别是针对高科技和关键基础设施领域,给叶风的收购设置无法逾越的障碍。” “其次,联合欧洲的朋友,在布鲁塞尔(欧盟总部)提出类似的立法建议。” “第三,”他看向卡尔·安德森,“在金融市场给他一点教训。他不是喜欢做空吗?让他也尝尝被狙击的滋味。找出兄弟投资持仓较重的资产,组织一次反扑。” “第四,”詹姆斯爵士补充道,“继续在知识产权上施压战士集团。必要时,可以让司法部启动一些调查。我们要让他两面受敌。” 一场针对叶风及其资本帝国的全方位围剿,悄然展开。 很快,叶风就感受到了压力。 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以国家安全为由,否决了兄弟投资对一家拥有特殊材料涂层技术的美国小企业的收购案,尽管该技术并非最顶尖,且交易金额很小。这显然是一个警告信号。 随后,欧盟委员会宣布对战士集团生产的某型号高性能电池发起反倾销调查,尽管其价格完全基于市场成本。 在金融市场,兄弟投资重仓持有的几家新兴云计算公司的股票,突然遭到匿名机构的连环做空报告狙击,股价短期内大幅波动,虽然兄弟投资凭借雄厚资金顶住了抛压,但账面损失不小。 同时,华尔街日报等主流媒体开始出现一系列“揭秘”报道,渲染“华夏资本通过复杂网络规避监管,窃取西方技术”、“‘未来党’与境外资本关系暧昧,损害美国利益”等论调。 压力陡然增大。 “Boss,CFIUS那边明确暗示,只要我们涉及敏感技术的投资,都会面临最严格的审查。我们在欧洲的几个谈判项目也暂停了,对方担心政治风险。” 助手向叶风汇报,面色凝重。 叶风看着屏幕上兄弟投资部分持仓绿油油的数字,脸上却不见波澜。 “意料之中。”他淡淡地说,“他们还是老一套,政治施压、舆论抹黑、市场狙击。如果我们退缩了,他们就赢了。” “那我们…”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退我们?太天真了。” 叶风冷笑,“他们是在用旧世界的围墙,来阻挡新资本的洪流。但资本的天性是逐利和流动,围墙再高,也有缝隙,甚至可以被绕过。” 他迅速做出部署: 1.灵活变通:立即调整投资策略。暂时避开最敏感的“硬科技”直接收购,转向投资于这些高科技公司的“下游”应用领域公司,或者投资于那些与西方巨头存在竞争关系的非美国企业(例如日、韩甚至以色列的某些技术公司),通过迂回方式间接获取技术红利和影响力。 2.舆论反击:聘请顶级公关团队和游说集团,主动发声。通过投资论坛、媒体访谈等方式,强调兄弟投资的商业属性、长期投资理念和对被投企业乃至当地经济的积极贡献。同时,支持“未来党”议员提出有利于吸引外资、促进竞争的法案,与对方的保护主义提案打擂台。 3.市场博弈:针对对方的做空狙击,不仅防守,更要反击。叶风下令“深蓝计划”团队全力运转,分析找出对方攻击链条上的弱点。“他们做空我们的持仓?很好,查清楚是谁在主导,他们的头寸和杠杆情况如何。我们要找到机会,反手轧空他们!”资本市场的战斗,从来都是双向的。 4.开辟新战线:叶风指示加强与中国国内大型金融机构、政策性银行的沟通与合作。“单打独斗力量有限,我们需要更广阔的战略纵深。”同时,加速推进与中东主权财富基金共同设立联合投资平台的谈判,将国际联盟做实。 第3134章 你死我活必须你死 第2918章 你死我活必须你死 一场更加复杂、更加隐蔽的全球资本博弈全面展开。这场博弈没有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每一步都涉及数以十亿百亿计的资金流动和产业格局的变动。 叶风展现出了极强的战略韧性和操作技巧。兄弟投资的资本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又难以捕捉。 当直接收购某德国机器人公司被阻后,兄弟投资转而收购了该公司最大的亚洲客户,并通过长期采购合同和技术合作条款,同样获得了相当的影响力。 当某米国AI芯片设计公司融资受阻于CFIUS审查时,兄弟投资转而投资了正在快速崛起的英国ARM架构的某生态伙伴公司,并在华夏国内扶持相应的替代设计企业。 舆论场上,双方唇枪舌剑,互相指责对方进行不公平竞争和保护主义。 金融市场,多空对决在多个股票、甚至外汇和期货品种上接连上演,互有胜负,但叶风这边凭借更灵活的策略和似乎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逐渐稳住阵脚,甚至开始反击。 一次经典的战役发生在外汇市场。 叶风判断,在美联储持续加息背景下,某些欧洲经济体较为脆弱,其货币可能被高估。 他悄悄布局,做空某南欧国家国债及其货币。而他的对手,则试图通过拉高该货币来挤压叶风的空头头寸。 然而,“深蓝计划”团队提前获取了该国公佈的远差于预期的经济数据。在数据公布前一分钟,叶风下令巨额空单集中出击,同时通过媒体释放不利消息。 瞬间,该国债汇双杀,叶风不仅大赚一笔,更是狠狠地回敬了试图围剿他的西方资本一次重击。 这次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也让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真正意识到,这位华裔米国精英的年轻资本操盘手,不仅有钱,更有脑子和胆魄,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经过数月的激烈博弈,双方似乎陷入了一种动态的僵持。 西方财团无法彻底压制叶风的扩张,叶风也无法像在韩国那样取得压倒性胜利,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努力和代价。 但叶风知道,这种僵持本身就是一种胜利。它意味着西方资本独占的顶级俱乐部里,终于挤进了一个强大的新玩家,并且站稳了脚跟。 他成功地利用资本的力量,在全球范围内为战士集团和中国企业的拓展,撕开了一道口子,争取了空间。 一天深夜,叶风再次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他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越发深刻地认识到:实业是体,资本是翼。 无体之翼,虚无缥缈;无翼之体,步履维艰。 尤其在全球竞争格局下,强大的、具有战略眼光的资本,是实业走向世界、参与并主导规则制定的不可或缺的加速器和保护伞。 “父亲打下了坚实的体,而我,要为我们装上最强壮的翼。”叶风默默地想,“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对手会更狡猾,环境会更复杂。” 但他眼神坚定,毫无畏惧。 这时,加密线路响起,是父亲叶雨泽从首尔打来的。 “小子,听说你在那边跟那群老狐狸打得挺热闹?没吃亏吧?”叶雨泽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粗犷和关切。 “爸,放心。磕磕绊绊难免,但总体还行。就是烧钱比打仗还快。” 叶风笑了笑。 “钱赚来就是花的!该砸的时候就狠狠砸!咱们战士集团别的不说,现金流还是杠杠的!实在不行,老子再给你赚去!” 叶雨泽豪气干云,“记住,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不管是做实业还是玩资本,道理都一样:得有自己的硬家伙,还得敢亮剑!” “明白了,爸。”叶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父亲的支持,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对了,”叶雨泽语气忽然扭捏起来: “那个……朴秀雅这边…哎,这石头是越来越烫手了…你小子赶紧想想办法…” 叶风闻言,不禁哑然失笑。看来父亲在首尔,除了应对商场残局,还得应付这“甜味的石头”带来的烦恼。 不过这事儿可不归他管,父亲那么多女人你,他也管不过来,自己惹的事儿,自己去解决吧。 全球资本博弈的惊涛骇浪,和父亲那点“甜蜜的负担”,奇异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们叶家充满挑战与机遇的真实世界。 挂断电话,叶风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边的繁华。 资本的游戏永无止境,下一个战场或许已在酝酿。但他知道,他和他的家族,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全球征途,唯有向前,不断向前。 首尔的“甜蜜烦恼”暂时被叶雨泽以“业务繁忙,需紧急回国处理”为由搪塞过去,但叶风知道,父亲那边的桃花运(或许是桃花劫)只是全局中一个微小的波澜。 他的主要精力,必须集中在更加凶险和广阔的全球资本棋盘上。 与美欧传统财团的初步交锋告一段落,双方进入战略相持阶段。 叶风很清楚,这种平衡是脆弱的,对方绝不会甘心分享舞台。他们只是在积蓄力量,寻找下一个致命一击的机会。 而叶风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加速布局,加固防线,并开辟新的战线。 叶风的第一步,是进一步强化战士集团与兄弟投资之间的协同效应,打造一个难以撼动的“技术-资本”闭环。 他召集了战士集团的首席技术官(CTO)和兄弟投资的首席分析师团队,举行了一次闭门研讨会。 “技术是我们的根,资本是我们的刃。”叶风开场定调,“我们需要更精准地定义,哪些是战士集团必须牢牢掌握在手里的‘根技术’,哪些是可以通过资本手段去获取、去影响的‘外围技术’或‘互补技术’。” 经过激烈讨论,他们绘制出一张详细的“技术树”图谱。位于树根和树干的是战士集团绝对自主可控的核心算法、基础材料工艺、芯片架构设计等。 而枝叶部分,则包括了大量的应用软件、特定场景的解决方案、非核心的零部件供应链等。 “对于枝叶部分,甚至是一些次级分枝,”叶风指示: “兄弟投资要主动出击。在全球范围内,寻找那些拥有独特技术、但缺乏市场或资金的小型公司,进行投资、控股。目的不是取代战士集团的研发,而是形成拱卫和补充,让我们的技术生态更加繁茂,更能抵御风险。” 同时,叶风推动了一项内部计划:将战士集团部分非核心但技术含量较高的业务模块进行分拆,引入兄弟投资和其他战略投资者,独立运营。 这样做既能为这些业务注入更多活力和发展资金,也能让战士集团更加聚焦核心,同时通过资本纽带,构建一个更庞大的“战士系”高科技企业群。 这个闭环一旦形成,战士集团的技术领先优势将通过资本的力量被倍数放大,而兄弟投资的资本也因为有了尖端技术的锚定而更具价值和攻击性。 欧洲,并非铁板一块。尤其是在美国强势推行单边主义、不断触犯欧洲传统利益的情况下,德、法等老牌强国与美国之间的矛盾日益公开化 叶风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他派出了得力的副手,常驻柏林和巴黎。公开身份是兄弟投资欧洲区的负责人,私下则肩负着与欧洲本土产业资本和金融家族建立秘密沟通渠道的任务。 在柏林,他们重点接触那些对美国数字税政策、数据主权问题不满的德国中型企业冠军(Mittelstand)和家族企业。 这些企业拥有深厚的技术积累,但在全球化和数字化浪潮中感到力不从心,对美国科技巨头的垄断地位既依赖又恐惧。 兄弟投资给出的方案是:由兄弟投资注资,帮助其进行数字化转型升级,并利用战士集团的技术和兄弟投资的渠道,协助其开拓亚洲市场,尤其是华夏市场。作为交换,希望获得董事会席位,并在关键技术研发上进行合作。 在巴黎,则重点瞄准法国政府推动的“欧洲技术主权”战略下的相关项目。 法国人渴望重塑欧洲的技术独立性,但苦于资金分散和内部协调困难。 叶风指示团队,可以以较低姿态参与其中,例如投资于法德联合推动的云计算Gaia-X项目中的初创企业,或者与法国主权基金合作成立专注于人工智能的投资基金。 “我们要让欧洲人觉得,我们是来帮忙的‘建设性资本’,而不是像美国资本那样来收割的‘掠夺性资本’。” 叶风对欧洲团队强调,“即使短期内不赚钱,也要打下信任的基础。” 这些策略取得了一些微妙进展。一家德国著名的工业机器人传感器制造商接受了兄弟投资的条件,一家法国领先的生物识别技术公司也向兄弟投资打开了大门。 虽然每一步都伴随着严格的审查和漫长的谈判,但坚冰正在被打破。 与中东主权财富基金的合作,是叶风全球布局的关键一环。 这些掌握着天量石油美元的基金,近年来一直在寻求投资多元化,减少对传统能源和西方金融资产的依赖。他们对高科技和东方市场兴趣浓厚。 叶风亲自飞往阿布扎比和利雅得,与主要基金的管理层进行了数轮密谈。 他展示的不仅仅是财务回报的承诺,更是一幅宏大的战略蓝图。 “阁下,未来的全球增长极在亚洲,核心驱动力是科技。而华夏,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极。” 叶风向一位手握重权的王子介绍,“战士集团代表了中国最顶尖的技术实力,兄弟投资则代表着链接中国与全球市场的资本桥梁。与我们合作,不仅是财务投资,更是确保贵国未来在科技版图中占据有利位置的战略投资。” 他提出了几个具体的合作方案 1.共同设立一只规模巨大的全球科技基金,重点投资于中美欧以外的第三方市场(如东南亚、拉美)的科技公司,输出“战士系”的技术标准和生态。 2.邀请主权基金作为战略投资者,入股兄弟投资即将分拆上市的某些“战士系”子公司,共享技术红利。 3.在新能源领域,尤其是战士集团强大的储能和光伏技术方面,与中东国家的主权基金合作建设大型项目,帮助其实现能源转型。 这些提议正中对方下怀。经过复杂而谨慎的谈判,兄弟投资最终与阿布扎比的一家主要基金达成了初步协议,共同设立一只百亿美元级别的联合投资基金。 此举震动华尔街,它意味着叶风获得了又一个稳定而强大的资本来源,极大地增强了他的资金实力和抗风险能力。 然而,西方财团的反击从未停止。他们利用其深厚的政商网络,不断给叶风的布局设置障碍。 CFIUS的审查变得更加苛刻和不可预测,甚至开始追溯审查过去已完成的交易。 欧盟的反倾销调查范围扩大到了战士集团的更多产品。一些与兄弟投资有合作的欧洲公司突然遭到税务稽查或环保调查。 更重要的是,一场针对叶风个人的舆论抹黑悄然升级。 某知名国际调查记者组织发布了一份“重磅报告”,详细描绘了叶风如何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和“与某些政党的暧昧关系”来“规避监管、扩大影响力”,报告虽大多使用猜测和暗示性语言,但极具误导性。 同时,金融市场再次出现异动。兄弟投资重仓持有的几只股票再次遭到集中抛售,抛售来源隐蔽,手法专业,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做空。 压力再次如乌云般聚拢。 叶风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面色冷峻。“深蓝计划”团队的首席分析师正在向他汇报: “Boss,查到了。这次做空我们云计算股的几个主要账户,虽然经过多层伪装,但资金源头最终指向了克利夫兰财团控制的一家瑞士私人银行。 舆论攻击的背后,也有阿尔尼姆资本雇佣的公关公司的影子。他们试图复制我们在韩国的成功,但这次规模更大,准备更充分。” “政治层面的压力,主要来自参议院某资深议员,他与詹姆斯爵士关系密切。欧盟那边的阻力,则与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委员会的游说活动高度相关。” 信息逐渐清晰,对手的面孔再次浮现。 “看来,他们是想多管齐下,把我们彻底压垮。”叶风冷笑,“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3135章 不老实就打的你跪下 他迅速下达指令:1.舆论反击: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兄弟投资合作的顶级律所向发布不实报告的机构发出律师函,要求更正并保留诉讼权利。 同时,通过友好媒体释放早已准备好的、关于兄弟投资如何严格遵守国际规则、积极履行社会责任的正向报导。 支持“未来党”议员在国会召开听证会,质疑对手这种“利用政治权力进行商业打击”的行为是否违背自由市场原则。 2.市场博弈:“既然他们那么想做空,我们就送他们一程。” 叶风命令分析团队,精准计算对方做空头寸的规模和成本区间。然后,他做了一個大胆的决定: 动用巨额资金,配合即将发布的超预期季度财报,强行拉升那几只被做空的云计算股的价格! “拉升需要巨额资金,这可能会影响我们在其他领域的布局…” 风险控制官提醒。“从与中东合作的联合投资基金里临时调用一部分。这一仗,必须赢!要打疼他们!”叶风斩钉截铁。 3.政治周旋:叶风亲自联系了“未来党”的领袖以及国内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详细说明了情况。 “我们需要在国家层面进行一些必要的沟通和反制,表明中方企业对这种无端打压的严重关切。” 同时,他指示欧洲团队,加大与德国、法国经济部门的沟通,提供对方政治游说的证据,强调这种保护主义行为同样损害欧洲企业的长远利益(因为很多欧洲企业也在使用战士集团的产品或技术)。 一场立体化的反击战全面打响。 金融市场最为惊心动魄。在兄弟投资庞大资金的持续买入下,那几只云计算股的股价逆势飙升,连续几天大涨,空头损失惨重。 市场上开始流传某些基金因轧空而面临巨额亏损的消息。叶风这一手“暴力拉升”,简单粗暴,但极其有效,狠狠教训了那些企图通过做空获利的对手。 舆论场上,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但至少成功地抵消了对方的一部分攻势,没有形成一边倒的负面舆论。 政治层面,华夏方的外交交涉和欧洲内部的不同声音,使得欧美的打压行动遇到了一定的阻力,至少延缓了某些极端措施的出台。 这一轮交锋,叶风顶住了压力,甚至让对手吃了不小的亏。但他也消耗了大量的资源和精力。他明白,这种硬碰硬的对抗无法持久。 五、破局点:下一代技术标准 真正的转机,来自战士集团实验室的一项重大突破。 经过数年攻关,战士集团在下一代通信技术(Beyond 5G/6G)的核心编码技术和超低功耗芯片设计上取得了革命性进展,其性能指标远超当前任何公开的技术方案。 这意味着,在未来万物互联的时代,战士集团有可能主导全球技术标准。 叶风意识到,这是一个改变战局的绝对王牌。 他没有急于公布全部细节,而是巧妙地释放出一些关键信息和测试数据,足以引起全球产业界的巨大震动,但又保持足够的神秘感。 顿时,全球主要的电信设备商、手机制造商、互联网巨头都坐不住了,纷纷派人前来打探消息,寻求合作的可能。 甚至连一些之前对战士集团持谨慎甚至排斥态度的欧美公司,也放下了身段。 叶风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通过兄弟投资放出风声:战士集团愿意以开放的态度,与全球合作伙伴共同推动新技术的标准制定和产业化。 合作方式可以多种多样:技术授权、成立合资公司、交叉专利许可,甚至接受战略投资。 但是,有一个前提:合作伙伴必须认同开放、公平、非歧视的技术发展理念,并愿意共同维护全球产业链的稳定。 这个姿态,一下子将了西方财团一军。 如果他们继续阻挠和打压,很可能导致其本土企业被排除在下一代技术革命之外,那将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如果他们选择合作,那就意味着必须承认战士集团的技术领导地位,并分享部分利益。 叶风成功地利用技术优势,将纯粹的资本博弈和政治打压,扭转到了对自己有利的产业合作轨道上。 很多欧洲企业,甚至部分美国企业,开始向本国政府施压,要求采取更加务实的态度与中国企业合作。 压力回到了詹姆斯爵士等人一边。 在巨大的产业现实利益面前,纯粹的资本和政治围剿难以为继。西方财团内部也出现了分化。 一些更注重实际商业利益的资本力量开始质疑克利夫兰和阿尔尼姆的强硬路线。 最终,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幕后交易和谈判,双方达成了一种脆弱的妥协: ·美欧政府层面,暂停了部分针对战士集团和兄弟投资的极端打压措施,CFIUS的审查虽然依旧严格,但恢复了部分可预测性。 ·兄弟投资承诺在某些非常敏感的领域(如直接涉及国防的尖端 tech)保持谨慎,并提高投资的透明度。 战士集团则牵头成立了一个“全球未来技术开放联盟”,邀请包括欧美企业在内的众多巨头参与,共同研发和制定下一代通信技术标准。 兄弟投资也承诺,其投资将更多遵循商业原则。 这场持续了近一年的全球资本博弈,暂时告一段落。 叶风成功地利用资本的力量,顶住了压力,打开了局面,并为战士集团未来的技术商业化赢得了宝贵的空间和盟友。 兄弟投资也通过这场锤炼,真正成长为全球资本市场上一个令人敬畏的角色。 纽约,兄弟投资总部。 叶风看着屏幕上全球各大市场的行情,以及不断传来的关于技术联盟推进的积极报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博弈没有真正的终点。旧的平衡被打破,新的秩序在建立中,摩擦和竞争将是常态。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仅仅依靠父亲实业根基的继承者。他亲手锻造了资本的利刃,并学会了如何在全球最顶级的权力游戏中运用它。 “资本是翼,技术是体。” 他喃喃自语,“下一站,或许是太空,或许是基因,或许是人工智能的终极形态…无论在哪里,我们都必须拥有一席之地。” 他的目光越过华尔街,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全球资本的棋局上,他已经落下了无法被忽视的重重一子,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纽约曼哈顿,兄弟投资总部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华尔街的车水马龙在脚下化作流动的光点。 叶风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股权架构图,屏幕上“兄弟系”企业矩阵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络,将金融、科技、传媒、保险等核心领域牢牢攥在手中—— 这张网络的根基,远不止战士集团,更有他蛰伏十年打造的“兄弟公司”体系,如今早已是美国本土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Boss,兄弟投行最新的季度报告已同步,泛美保险的保费收入环比增长12%,福克斯集团晚间黄金档收视率稳居全美前三,脸书日活跃用户突破30亿,海棠果手机北美市场份额首次超过三星,达到28%。” 首席战略官陈默站在一旁,语气中难掩振奋: “更重要的是,未来进步党在中期选举中拿下参议院5个关键席位,众议院席位占比提升至41%,党魁刚刚发来密电,询问是否要推动《跨境资本公平监管法案》的修订。” 叶风抬手打断他,目光落在股权架构图最核心的“兄弟公司”节点上。 外界只知兄弟投资背靠战士集团的技术实力,却没人知晓,兄弟公司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这家注册于特拉华州的控股集团,通过层层嵌套的信托结构,实际控制着雷曼兄弟、泛美保险、福克斯集团、脸书与海棠果手机,总资产规模突破3.2万亿美元,相当于米国GDP的15%。 “犹太资本那边有动静吗?” 叶风放下平板,指节轻叩桌面。他很清楚,之前与克利夫兰财团、阿尔尼姆资本的博弈,背后始终有犹太资本的影子—— 那些掌控着华尔街半壁江山的犹太金融家族,从一开始就没把“外来者”叶风放在眼里,数次暗中截胡兄弟投资的并购项目,甚至联合美联储施压,试图限制泛美保险的资金流动。 陈默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根据‘深蓝计划’团队的追踪,高盛集团CEO布兰克费恩上周秘密会晤了罗斯柴尔德家族欧洲区负责人,疑似在协调针对我们的下一步动作。” “另外,摩根士丹利旗下的对冲基金,最近在暗中做空海棠果手机的股票,目前空头头寸已累积到80亿美元。” “做空?” 叶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还没吃够亏。通知雷曼兄弟,明天开盘后动用200亿美元流动性,直接把海棠果的股价拉到历史新高,让那些空头爆仓。” “另外,让福克斯新闻今晚推出专题报道,曝光摩根士丹利对冲基金利用内幕信息做空的证据——不用怕,我们手里有他们去年操纵石油期货的实锤,随时可以作为后手。” 次日清晨,纳斯达克交易所一开盘,海棠果手机的股票便迎来史诗级拉升。 开盘价187美元的股票,在雷曼兄弟投行的巨额买单推动下,半小时内飙升至245美元,涨幅超过30%。 摩根士丹利旗下的对冲基金根本来不及平仓,账户亏损瞬间突破50亿美元,不得不紧急向美联储申请紧急流动性支持。 与此同时,兄弟新闻的晚间专题报道准时播出。 节目中,主持人拿出一份标注“机密”的邮件截图,清晰显示摩根士丹利对冲基金经理提前获取海棠果手机供应链的虚假信息,并以此为依据大肆做空。 报道一出,华尔街一片哗然,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连夜宣布对摩根士丹利展开调查,犹太资本精心策划的做空计划彻底破产。 “布兰克费恩来电,希望与您进行私下会晤。” 陈默走进办公室时,叶风正在查看泛美保险的海外资产配置报告。泛美保险作为美国第三大保险公司,手握1.2万亿美元的保险资金,是华尔街最主要的机构投资者之一。 此前犹太资本多次试图拉拢泛美保险,却都被叶风以“投资策略不符”为由拒绝。 叶风抬眸:“告诉布兰克费恩,会晤可以,但地点定在兄弟集团总部的会议室——我要让他看看,谁才是现在华尔街的主人。” 三天后,兄弟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布兰克费恩坐在叶风对面,脸色比想象中更加难看。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福克斯新闻关于摩根士丹利做空事件的后续报道,以及SEC调查进展的实时更新。 “叶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存在一些误会。” 布兰克费恩试图打破沉默,“高盛一直希望能与兄弟投资展开合作,比如在新能源领域的联合投资” “误会?”叶风把玩着手中的钢笔,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布兰克费恩先生,三个月前,我们计划收购一家德国新能源电池企业,高盛突然半路杀出,溢价30%抢走项目。” “一个月前,泛美保险想增持特斯拉股票,摩根士丹利却联合几家犹太财团,提前锁仓特斯拉流通股,导致我们的收购成本增加了12亿美元。这些,都是误会吗?” 布兰克费恩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叶风会把这些“小事”一一记在心里。 咽了一口唾液,他有些艰难的开口,脸红的像猴子屁股: “叶先生,商场竞争本就如此,高盛只是做了符合股东利益的选择” “股东利益?” 叶风突然提高音量,手指指向大屏幕: “那摩根士丹利利用内幕信息做空海棠果,也是为了股东利益?还是说,这是你们犹太资本的‘潜规则’——只要是外来者,就必须被排挤?”(本章完) 第3136章 叶家姐妹的蓝图 第2920章 叶家姐妹的蓝图 布兰克费恩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知道,叶风现在手握福克斯集团这个传媒利器,还有未来进步党在国会的支持,一旦把事情闹大,不仅摩根士丹利会面临巨额罚款,整个犹太资本圈都可能遭到SEC的全面调查。 “叶先生,您想怎么样?”布兰克费恩终于服软。 “高盛愿意放弃德国新能源电池项目的控制权,转让给兄弟投资;摩根士丹利也会赔偿泛美保险增持特斯拉的额外成本。另外,我们可以推动犹太资本控制的几家投行,参与‘全球未来技术开放联盟’,支持战士集团主导的6G技术标准制定。” 叶风看着布兰克费恩,缓缓开口:“我要的不是赔偿,而是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兄弟投资和兄弟公司,现在是美国市场的一部分,未来也会是全球市场的重要玩家。犹太资本如果还想继续在华尔街立足,就必须遵守两个原则。” “第一,公平竞争,不准再搞暗箱操作;第二,开放合作,战士集团的技术生态需要更多参与者,而不是破坏者。” 布兰克费恩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代表犹太资本圈承诺,以后绝不会再针对兄弟系企业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高盛、摩根士丹利等投行,会全力支持兄弟投资的全球布局,包括在东南亚、拉美的科技投资项目。” 这场会晤,彻底改变了华尔街的权力格局。犹太资本从之前的“围剿者”,变成了“合作者”,而兄弟投资则凭借背后兄弟公司的庞大资源,真正成为了华尔街的“无冕之王”。 但叶风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的全球市场。 “通知海棠果手机,加大对欧洲市场的投入,尤其是德国和法国。” 叶风对陈默说,“利用战士集团的6G技术优势,与当地电信运营商合作,推出‘6G+智能手机’的捆绑套餐。” “另外,让泛美保险与阿布扎比主权基金联合,在非洲成立一家新能源投资公司,重点投资光伏和储能项目——那里有丰富的太阳能资源,是未来能源转型的关键市场。” 陈默点头记下,又补充道:“未来进步党那边传来消息,米勒准备推动《跨境数据安全法案》,限制美国科技公司向境外传输数据。这可能会影响脸书在欧洲和亚洲的业务。” 叶风冷笑一声:“让米勒暂缓法案推进。告诉她,脸书可以为未来进步党提供1亿美元的政治献金,但前提是,法案必须加入‘例外条款’——” “允许符合国际数据安全标准的企业,在获得当地政府批准后,进行跨境数据传输。” “另外,让福克斯新闻多报道脸书在数据安全方面的投入,比如我们在全球建立的12个数据中心,全部采用战士集团的加密技术,让公众放心。” 在叶风的运筹帷幄下,兄弟系企业的全球布局稳步推进。 海棠果手机凭借6G技术优势,在欧洲市场的份额迅速提升至35%,超过苹果和三星,成为欧洲最受欢迎的智能手机品牌; 兄弟投行与阿布扎比主权基金合作,在东南亚成立了一只500亿美元的科技投资基金,投资了印尼的电商平台、越南的半导体企业等,抢占新兴市场的科技红利; 泛美保险在非洲的新能源投资公司,短短半年内就建成了10个大型光伏电站,为非洲1000万人口提供了稳定的电力供应,同时也为兄弟系企业打开了非洲的能源市场; 脸书通过与全球各地的电信运营商合作,推出了“免费流量+社交服务”的模式,在拉美、非洲的用户数量激增,日活跃用户突破40亿,成为全球最大的社交平台。 而在国内,战士集团主导的6G技术标准,得到了全球1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支持。 包括欧洲的爱立信、诺基亚,美国的高通、英特尔等科技巨头,都加入了“全球未来技术开放联盟”,共同推动6G技术的商业化落地。 兄弟投资则通过分拆“战士系”子公司上市,在A股、港股、美股市场募集了超过1000亿美元的资金,进一步充实了资本实力。 纽约,兄弟投资总部的年度战略会议上,叶风站在舞台中央,面对台下数百名高管,语气坚定: “过去一年,我们打破了旧的规则,建立了新的秩序。但这还不够——未来五年,我们要成为全球资本的引领者,技术标准的制定者,市场规则的塑造者。” 他抬手指向身后的大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全新的全球战略地图,涵盖了太空探索、基因编辑、人工智能等前沿领域: “太空方面,我们要与马斯克的SpaceX合作,成立太空互联网公司,实现全球无死角的网络覆盖。” “基因编辑方面,战士集团的实验室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未来可以通过基因治疗攻克癌症、艾滋病等疑难杂症。” “人工智能方面,我们要建立全球最大的AI算力中心,为全球企业提供AI基础设施服务。”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清楚,在叶风的带领下,兄弟系企业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资本玩家,而是正在构建一个覆盖全球、影响未来的庞大商业帝国。 会议结束后,叶风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纽约的夜景。陈默走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 “犹太资本那边传来消息,布兰克费恩希望能与我们共同投资太空互联网项目,他们愿意拿出200亿美元的资金。另外,罗斯柴尔德家族也表示,想参与战士集团基因编辑技术的商业化合作。” 叶风接过文件,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告诉他们,合作可以,但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未来的全球市场,不再是某一个资本集团的天下,而是属于所有愿意公平竞争、开放合作的参与者。” 他抬头望向星空,目光深邃。全球资本的棋局上,他已经落下了最关键的几子,而这场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兄弟投资,这个曾经的“小卡拉米”,如今已经成为了全球资本舞台上的主角,而叶风,正以资本为翼,以技术为刃,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 一个关于野心、智慧与格局的传奇,一个将影响未来数十年全球商业格局的传奇。 亚丁湾,碧蓝色的海水和蔚蓝的天空融为一色,一艘游艇里,叶柔和叶眉相对而坐,而杨大和杨三则在一边煮咖啡。 马赛国和索国,曾经那么贫穷的两个小国,如今在叶家姐妹两个女王的带领下,已经焕发了勃勃生机。 当然,这一切离不开她们的丈夫,杨大和杨三这两个首相。 杨大善于处理政务民生,搞经济也有一套,当然,和毕业于世界名校经济学院的叶家姐妹比,肯定就差了一些。 不过他听话啊,加上为人谦和,在马赛过威望非常高。 而杨三则属于那种锋芒毕露类型的,索国这个一清二白,完全靠劫掠为生的海盗之国,如今在他的南征北战下,早已经安定下来。 并且吞并了周边两个小国,加上特殊的地理位置,已经慢慢成为世界海上贸易的中转站。 因为马赛和索国同气连枝,这让他们在非盟的影响力也很大,但是碍于国家规模太小,话语权还是明显不足。 加上一些老牌帝国在非洲的影响力根深蒂固,让两国的发展,有了桎梏。 此刻几个人在一起,正在商量解决问题的方法。 叶柔眉头微皱:“妹妹,尽管大哥在我们境内,建设了庞大的新能源基地,如今却遭到了抵制,他们肯定是被人唆使,你觉得该怎么办?” 叶眉的性格亦如从前,杀伐果断: “那就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杨三大笑:“不愧是我媳妇,征服从来不是怀柔,让人畏惧才是最靠谱的手段。” 杨大瞪了弟弟一眼:“就知道打打杀杀,跟老爹一样……” “阿嚏……” 正在加州农场喝茶的杨革勇打了个喷嚏,抬头问叶雨泽: “好像有人骂我,会是谁呢?” 叶雨泽抿了一口茶,老神在在:“如今叶风和叶茂风头正劲,叶帅和叶飞发展的也不错,估计是两个丫头有事儿了。” 杨革勇没好气的骂道:“那都是你的骨肉,骂我干嘛?骂也该骂你啊?” 叶雨泽一脸得意:“我闺女可舍不骂我,只能骂你这个老公公了……” 亚丁湾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游艇的甲板。叶柔轻轻搅动杯中的咖啡,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桌面上那张铺开的非洲地图。 “欧盟刚刚通过了新一轮对非贸易限制法案,明显是针对我们马赛国的农产品出口。” 叶柔修长的手指划过地图上北部非洲的区域,“法国在前殖民地的影响力仍然根深蒂固,我们的小麦和棉花在国际市场上被刻意压价。” 叶眉冷哼一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欧洲人总是这样,嘴上喊着自由贸易,手上却拿着关税大棒。索国的情况更糟,我们的港口扩建计划被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环境评估不充分’为由搁置,明摆着是那些老牌海运大国在背后搞鬼。” 杨三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应声跳动: “那就别跟他们废话!索国海军虽然规模不大,但对付那些搞破坏的渔船和所谓的‘环保观察船’绰绰有余。上周我们又扣押了一艘悬挂英国国旗的船只,他们声称在搞科研,实际上是在勘测我们的海底电缆路线。” “冷静点,”杨大温和地插话,给每个人的杯子重新斟满茶。 “武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马赛国通过农业改革,已经让粮食产量翻了两番。问题不是生产,而是如何打破贸易壁垒。” 叶柔赞许地看了丈夫一眼:“大哥说得对。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全面的战略——既要展示肌肉,也要运用智慧。” 她站起身,手指点在地图上两个相邻的区域,“马赛和索国单独来看都是小国,但如果联合周边另外五国形成经济共同体,我们就能拥有非洲东海岸最长的海岸线、最多的人口和最大的市场。” 叶眉眼睛一亮:“姐姐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满足于做两个小国的女王?” “正是。”叶柔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父亲和叔叔们已经在华夏和米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叶风大哥更是几乎掌控了全球资本流向。现在该轮到我们扩大在非洲的影响力了。” 杨三兴奋地搓着手:“太好了!终于可以大干一场。索国的特种部队已经训练了整整两年,正好拿那些受外国势力支持的反政府武装试试刀。” 杨大则更加务实:“扩张需要理由和方式。直接武力吞并会在国际上引起强烈反对,我们可以先从经济一体化开始,逐步过渡到政治和军事联盟。” 四人一直商讨到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一片金黄。 最终,一个名为“非洲之角振兴计划”的战略逐渐成形:以马赛和索国为核心,通过经济援助、军事合作和政治支持,逐步吸纳周边国家,形成一个区域性强国。 游艇靠岸时,叶柔望着逐渐亮起灯火的港口,轻声对叶眉说: “给叶风大哥发消息,我们需要兄弟投资在三个月内向非洲注入200亿美元,优先投资基础设施和能源项目。” 叶眉会意地点头:“还要让兄弟新闻多报道非洲的发展机遇,改变西方媒体只会报道贫穷、战争和疾病的偏见。” “没错,”叶柔微笑道,“我们要改变游戏规则,而不仅仅是参与游戏。” 当夜,一封加密邮件从亚丁湾发往纽约兄弟投资总部。叶风收到后立即回复: “资金已安排。另,犹太资本表示有兴趣参与非洲港口建设,是否接纳?” 这自然是叶风的功劳,犹太资本已经开始见风使舵了。 叶柔只回了一个词:“欢迎,但需按我们的规则。” 第3137章 强大就是力量 第2921章 强大就是力量 三个月后,马赛国首都新落成的国际会议中心里,首届“非洲之角经济发展论坛”如期举行。叶柔一袭白色西装,站在演讲台前自信满满。 “马赛-索国联合银行今天正式成立,初始资本100亿美元,将为区域基础设施项目提供低息贷款。”她宣布这一消息时,台下来自周边国家的代表们纷纷交头接耳。 一位坦国记者提问:“女王陛下,有批评称这是马赛和索国试图经济殖民邻国的开始,您如何回应?” 叶柔保持微笑,从容应答:“非洲长期以来被外部力量经济殖民,现在是时候让我们自己掌握命运了。” “马赛-索国联合银行对所有非洲国家开放投资,董事会席位按出资比例分配,完全透明公正。” 与此同时,在索国北部边境,杨三正在视察新组建的机械化步兵师。坦克扬起漫天尘土,士兵们步伐整齐划一。 “米格国军事顾问正在帮助埃国训练特种部队,就在边境那一边。” 索国国防部长指着地图上的位置告诉杨三。 杨三冷笑:“看来殖民时代的老爷们还不愿意放手。”他转身对参谋长下令: “把最新采购的无人机侦察系统部署到边境,24小时监控任何异常动向。同时,邀请华夏军事顾问团来为我们训练防空部队,我相信老爹会帮这个忙的。” 一周后,杨大在马赛国主持了一场农业合作会议,宣布: “马赛将向邻国提供优质种子和农业技术援助,同时以市场价收购所有剩余粮食。我们还在建设区域性粮食储备系统,以应对可能发生的自然灾害。” 这个举措立刻产生了效果。周边几个小国的农业部长们纷纷表示感兴趣,毕竟马赛国近年的农业成就有目共睹。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欢迎这种发展。米格国驻肯国大使在一份秘密外交电报中写道: “马赛-索国联盟明显试图建立区域霸权,这将损害米格国在东非洲的传统利益。建议联合国三色国以及米国采取遏制措施。” 很快,一场针对马赛-索国经济倡议的舆论攻击在西方媒体上展开。《经济学人》刊登题为《新殖民主义还是真发展?》的文章,质疑马赛-索国的真正动机。 BBC则制作了专题节目,暗示华夏资本通过叶风在背后操纵一切。 叶眉看到这些报道后怒不可遏,立即召集新闻发布会: “西方媒体习惯了左右非洲人说话,定义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今天,我们要用自己的声音告诉世界——非洲人有能力决定自己的未来!” 当晚,叶柔与叶风视频通话:“哥,我们需要你在国际舆论场上支持我们。” 叶风在纽约的办公室里微笑回应: “已经安排了。兄弟新闻明天会播出三集非洲发展专题报道,华尔街日报也会刊登我对非洲投资前景的看好文章。” “另外,犹太资本集团已同意游说米国国会,暂停对东非国家的某些贸易限制。” “谢谢哥。”叶柔真诚地说。 叶风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提醒一下,米格国MI6和三色国DGSE的特工已经大量涌入东非,你们要小心。需要我派一些安保人员过去吗?” 叶柔自信地摇头:“杨三已经组建了非常出色的反情报队伍,让我们自己来处理吧。” 经济合作推进的同时,军事压力也在增大。 欧盟以“打击海盗”为名,向亚丁湾增派了军舰,明显是在监视索国海军活动。杨三毫不示弱,宣布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大规模海上军事演习,还特意试射了新购的反舰导弹。 “让他们知道,索国不是好惹的。”杨三站在指挥舰上,看着导弹准确命中目标,满意地对叶眉说。 叶眉却略显忧虑:“军事上我们可以强硬,但政治上的孤立仍然存在。非洲联盟下一次峰会将在埃国举行,我听说某些国家正准备提出‘反对区域霸权’的提案。” 杨大此时提出建议:“为什么我们不主动提出举办下一届非盟峰会呢?马赛国新国际会议中心的设施是一流的。同时我们可以承诺承担一半的会议费用,并设立非洲发展基金,支持最不发达成员国。” 叶氏姐妹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微笑。 “就这么办。”叶柔一锤定音,“既要展示肌肉,也要伸出友善之手。” 非洲联盟峰会前四周,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在亚的斯亚贝巴展开。 杨大亲自带队前往埃国,负责游说各国代表支持由马赛国举办下一届峰会。他温文尔雅的风度和务实承诺的资金支持,打动了许多中小国家代表。 “马赛国愿意为每个最不发达国家提供五个全额奖学金名额,专门培养农业和医疗人才。” 杨大在与马拉维代表会谈时承诺,“同时我们可以派农业专家帮助贵国提高玉米产量。” 与此同时,叶眉则在索国接待了非洲各国军事代表团,展示新组建的联合快速反应部队的实战演练。 “索国愿意与各国分享反恐和打击海盗的经验。” 叶眉身着戎装,英姿飒爽,“我们可以为每个友好国家培训十名特种兵,全部费用由我们承担。” 然而,西方势力并未袖手旁观。米国国务院突然宣布,将向埃国、肯国和坦国提供总计6亿美元的军事援助。 三色国则邀请十多个非洲国家领导人参加在巴黎举办的“法非安全峰会”。 更棘手的是,国际人权组织突然发布报告,指责索国政府在边境地区“侵犯少数民族权益”,欧盟随后表示“严重关切”。 “这是典型的信息战,”叶柔在紧急会议上分析道,“他们选择在峰会前发布这种报告,目的就是削弱我们的影响力。” 杨三怒气冲冲:“完全是捏造!那些地区根本没有什么少数民族,只有一些受外国资助的反政府武装。” “事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叙事权。”叶柔冷静地说。 “立即做三件事:第一,邀请中立国际媒体组队前往所谓侵权地区实地采访。” “第二,让我们的驻外大使馆举行新闻发布会驳斥指控;第三,联系叶风大哥,请他在西方媒体上进行反击。” 这一组合拳很快见效。兄弟新闻播出专题节目,揭露国际人权组织的资金主要来自某些欧洲政府,且该组织负责人曾在三色国外交部任职。 兄弟投资旗下的智库也发布报告,详细列出西方国家对非洲的武器销售数据,质问: “谁才是真正破坏非洲稳定的力量?” 峰会前一周,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打破了表面平静。 杨大在亚的斯亚贝巴下榻的酒店遭遇炸弹袭击,所幸他当时正外出参加会议,逃过一劫,但两名马赛国安保人员受伤。 消息传来,叶眉立刻暴怒:“这是宣战!肯定是米格国人或三色国人指使的!” 叶柔相对冷静,但眼神冰冷:“没有证据前不要贸然指责。当务之急是加强安保,同时不能让此事影响我们的峰会申办。” 杨三则采取了更加直接的行动——他亲自带领一队特种兵,连夜飞往亚的斯亚贝巴。 “我要亲自负责大哥的安全,”他对叶眉说,“同时查清谁才是幕后黑手。” 在亚的斯亚贝巴,杨三展现出惊人的情报搜集能力。通过索国情报部门与华夏、毛子国情报机构的合作,72小时内就锁定了嫌疑人——一个受雇于某私人军事公司的前米格国SAS成员。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发现这家公司实际上由一家三色国能源企业控股,而该企业正在与叶风的兄弟投资竞标坦国的天然气开采项目。 “商业利益驱动政治暴力,”叶风在加密通话中告诉叶柔,“看来我们触动了某些人的奶酪。” 叶柔思考片刻,做出决策:“一方面,通过外交渠道向三色国政府提出正式抗议。” “另一方面,让我们的媒体曝光这家法国企业的丑闻——叶风大哥,你那里应该有足够材料吧?” 叶风笑了:“当然。这家公司近年来在非洲至少有十起贿赂和环境污染事件被掩盖,兄弟新闻会很乐意报道的。” 爆炸事件反而成了转机。非盟许多国家对这种赤裸裸的暴力行为感到愤怒,特别是当他们得知背后可能是西方利益集团时。 原本支持三色国提名(举办下届峰会)的国家开始动摇。 峰会前一天,杨大成功与非洲人口最多的国家尼国达成协议: 马赛国将帮助尼国建设三座大型粮食储备中心,而尼过则支持马赛国举办下一届非盟峰会。 与此同时,叶眉在亚的斯亚贝巴的军事会谈也取得突破: 索国与五个东非国家签订了联合安全协议,承诺共享情报和协同反恐。 爆炸事件调查结果公布当天,三色国那家能源企业的股票暴跌7%,不得不退出坦国项目竞标。兄弟投资顺利中标。 晚上,叶柔与叶风视频通话时略显疲惫:“大哥,这场博弈太复杂了,每一步都有意想不到的挑战。” 叶风鼓励她:“还记得老爹和杨叔当年在马赛的打拼吗?比这艰难多了。我们已经占有天时地利,最重要的是——我们代表的是真正符合非洲人民利益的方向,而不是外部势力的掠夺。” 叶柔点头:“是的,这才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非洲联盟峰会最后一天,关于下届峰会举办地的投票正式开始。 叶柔和叶眉并肩坐在观察席上,表面平静但内心紧张。杨大和杨三则在不同代表团之间做最后努力。 三色国支持埃国连任,提出了丰厚的经济援助承诺。但马赛国的方案更加全面——不仅承诺承担一半会议费用,还提出设立非洲发展基金、建立全非粮食安全系统、组建非洲联合快速反应部队等一揽子计划。 投票持续了一个小时,当非盟主席宣布马赛国以压倒性优势获胜时,叶柔紧紧握住叶眉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们成功了,”她低声说,“非洲事务终于由非洲人自己主导了。” 叶眉则紧紧的抱住姐姐,声音同样颤抖:“以后会越来越好了。” 当天晚上,叶柔在庆祝晚宴上发表了历史性演讲: “今天不是马赛国或索国的胜利,而是整个非洲的胜利。我们不再是被动的援助接受者,而是自己命运的主宰者。从现在起,非洲将用一个声音说话,用一个步伐前进!” 演讲结束后,七个东非国家立即签署了加入“马赛-索国经济共同体”的意向书,这意味着一个拥有1.2亿人口、GDP总和超过3000亿美元的区域性集团正式诞生。 西方媒体的反应五味杂陈。《纽约时报》不得不承认“非洲地缘政治格局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金融时报》则忧心忡忡地写道“华夏资本通过当地代理人在非洲影响力大幅扩张”。 一个月后,在马赛国首都举行的签约仪式上,东非经济共同体正式成立。叶柔当选为首任秘书长,叶眉则担任联合安全委员会主席。 仪式进行到一半时,杨三突然接到紧急报告:索国海军在亚丁湾拦截了一支试图破坏海底光纤电缆的船队,船上人员自称是“国际海洋科研团队”,但装备了大量间谍设备。 “押回港口仔细审查,”叶眉直接下令,“这次一定要抓住西方直接干预的证据。” 与此同时,杨大正在主持共同体第一次农业部长会议,宣布成立区域性粮食储备系统和农业技术共享平台。 更令人惊喜的是,叶风安排的犹太资本代表团当场承诺投资50亿美元建设东非太阳能发电网络。 晚上,叶氏姐妹和杨氏兄弟站在重新装修过的王宫阳台上,俯瞰着灯火辉煌的城市。 “父亲一定会为我们骄傲,”叶柔轻声说,“我们不仅守住了这片土地,还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杨大搂住妻子的肩:“这只是开始,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杨三则雄心勃勃:“下一步是该考虑西非和南非了,总有一天,整个非洲会联合起来。” 叶眉笑着摇头:“你先处理好索国周边的事情吧。别忘了,我们还有海盗问题要彻底解决。” 这时,一名侍从送来加密卫星电话。叶柔接听后,脸上露出复杂表情。 “是米国国务卿亲自打来的,”她告诉其他人,“邀请我们下个月访问华盛顿,讨论‘新型美非关系’。” 四人相视而笑。杨三调侃道:“看,当你强大到不容忽视时,敌人也会变成朋友。” 叶柔远眺星空,想起老爹常说的一句话: “在国际关系中,没有永恒的朋友或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但我们可以尝试重新定义什么是利益。” 她转身对助手说:“回复米国国务院,我们很高兴接受邀请。同时,帮我接通叶风哥的电话——是时候讨论兄弟投资在非洲下一阶段的布局了。” 非洲之角的灯火在夜色中闪耀,如同黑暗中渐渐苏醒的巨人睁开了眼睛。新的力量格局正在形成,而这场变革,才刚刚开始。 谢谢大佬们的票票,我还要…… 第3138章 都是为了利益 第2922章 都是为了利益 亚丁湾的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掠过索国海岸线,夜幕下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 杨三站在最新建成的海军指挥中心里,双眼紧盯着雷达屏幕。过去一周内,已经有三次试图破坏海底电缆的行动被挫败,每次都是伪装成渔船或科研船的可疑船只。 “将军,北方20海里发现不明船只,正以异常速度靠近我们的专属经济区。”雷达操作员报告道。 杨三眯起眼睛:“派遣两艘巡逻艇拦截,无人机升空监视,命令海军陆战队待命。” 叶眉走进指挥中心,一身戎装,腰间别着手枪:“又是他们?这次不能再让他们逃了。” 杨三点头:“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这艘船装备了高级潜水设备和水下切割工具,明显是来破坏我们与也门之间新铺设的光纤电缆。” 半小时后,索国巡逻艇与可疑船只并排航行。通讯频道传来对方的回应: “我们是国际海洋研究组织的科考船,正在执行合法的海洋科学研究。” 突然,监控屏幕上的热成像显示,有人正在船尾悄悄向水中投放什么东西。 “他们在部署水下无人机!” 技术员惊呼。 杨三立即下令:“强制登船检查!如有抵抗,准许使用非致命武力。” 然而当索国特种兵试图登船时,对方突然开火,一名索国士兵当场受伤。 “他们竟然有重型武器!”叶眉震惊道,“命令海军陆战队支援,击沉那艘船!” 交火持续了十五分钟,可疑船只最终被击沉,索国军队俘虏了八名幸存者。 经初步审讯,这些人受雇于一家欧洲私人安保公司,任务正是破坏索国的海底通信设施。 “这是战争行为!”第二天一早,叶眉在紧急内阁会议上拍案而起,“我们必须做出强硬回应。” 叶柔相对冷静:“证据确凿吗?” 杨三展示审讯记录和缴获的设备:“铁证如山。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在塞浦路斯,但资金追踪显示其实际控制方是一家三色国国防企业。” 叶柔沉思片刻:“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证据,同时向安理会提出正式抗议。杨三,加强所有关键基础设施的安保,我怀疑这仅仅是开始。” 果然,三天后的深夜,索国北部边境哨所遭到不明武装力量袭击,七名士兵牺牲。 几乎同一时间,马赛国的一个农业研究中心发生爆炸,刚刚研发成功的高产抗旱玉米种子被毁。 “协调一致的攻击,”叶眉在视频联席会议上分析,“明显是想打击我们的粮食安全和边境稳定。” 杨大提出关键问题:“我们在明,敌在暗。如何有效反击而不落入陷阱?” 这时,叶柔的加密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爸爸”。 “小柔啊,听说你们那边不太平?”叶雨泽的声音从太平洋彼岸传来,背景音里还有杨革勇嚷嚷着要带人去非洲帮忙的叫喊。 叶柔简要汇报了情况,叶雨泽静静听完后开口: “典型的混合战争模式——经济制裁、舆论攻击、代理人冲突、基础设施破坏多管齐下。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准七寸,一击致命。” “爸爸有什么建议?”叶柔恭敬地问。 叶雨泽呵呵一笑:“还记得我和你杨叔当年在索国的经历吗?有时候最直接的方法最有效。他们为什么搞破坏?因为害怕你们成功。那就更加成功给他们看!” 杨三插话:“可是我们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明确” “明面上是西方利益集团,实际上还是资源争夺。” 叶雨泽一针见血,“非洲之角地理位置关键,你们联合起来会控制世界重要航运通道,这是有些人不愿看到的。” 叶雨泽继续指导:“三管齐下:第一,军事上采取主动防御,设立禁航区,对可疑目标先警告后开火。” “第二,经济上加速区域一体化,让周边国家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第三,舆论上揭露对手的阴谋,争取国际社会理解。” 杨革勇抢过电话插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找到对方的软肋狠狠打!我听说三色国在那地区有个军事基地?给他们找点麻烦嘛.” 叶雨泽又把电话抢回来:“别听老杨瞎说。不过确实,找到对方的关键节点施压是必要的。我建议你们查查那家三色国国防企业的软肋,任何大企业都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通话结束后,四人立即分工:叶柔负责经济整合和外交攻势;叶眉统筹军事应对;杨大继续推动农业合作项目;杨三则负责情报搜集和特种行动。 一周后,兄弟投资发布重磅报告,揭露那家三色国国防企业近年来向非洲冲突地区非法销售武器的证据,包括支持多个反政府武装。报告发布后,该公司股价暴跌,三色国政府被迫宣布展开调查。 同时,索国海军宣布在亚丁湾部分海域设立军事演习区,实际相当于禁航区,任何未经许可的船只都将被驱逐或扣押。 最让西方意外的是,马赛-索国联盟突然宣布与大毛国达成安全合作协议,对方将提供先进防空系统和情报支持。这一举措立即改变了地区力量平衡。 “老爹的建议太有效了,果然是姜是老的辣!”叶柔在战略会议上说,“现在轮到对方陷入被动了。”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深夜里,索国北部山区枪声大作。超过三百名武装分子同时袭击了三处边境哨所,这次他们装备精良,甚至动用了重炮和装甲车。 “不是普通武装分子,”杨三在前线指挥所通过视频汇报,“战术专业,装备先进,明显有国家力量在背后支持。” 叶眉盯着实时战场地图:“能顶住吗?” 杨三自信一笑:“正好检验我们的新装备。无人机群已经升空,让他们尝尝高科技战争的滋味。” 战场上,索国军队出动了新购自华夏的攻击型无人机,对武装分子的炮兵阵地进行了精确打击。同时,特种部队利用夜视装备在山地设伏,切断了对方退路。 激战持续到天明,一百多名武装分子被击毙,三十多人被俘,其余溃散。索国军队仅有轻微伤亡。 审讯俘虏获得惊人情报:这些人受埃国军方秘密训练,装备来自某个欧洲国家,行动计划则由西方军事顾问制定。 “埃国一直视我们为竞争对手,”叶眉分析,“现在被西方当枪使了。” 叶柔提出关键问题:“直接报复埃国会引发区域战争,正中西方下怀。如何反击?” 这时杨大提出一个巧妙建议:“经济战。埃国主要出口商品是咖啡和皮革,我们可以通过兄弟投资的全球网络,在国际市场上大幅压低这些商品价格。” 同时,叶柔联系叶风,兄弟投资突然宣布在埃国主要竞争对手肯国建设全球最大咖啡交易中心,并提供更优惠的交易条件。 双重打击下,埃国货币一周内贬值15%,爆发大规模抗议活动,政府被迫撤回边境部队并表示愿意谈判。 “不战而屈人之兵,”叶柔满意地总结,“这才是上策。” 然而西方的反击更加阴险——第二天,国际媒体突然爆出“索国军队屠杀平民”的假新闻,配以多年前其他冲突地区的照片。欧盟宣布考虑对索国实施武器禁运,米国暂停部分经济援助。 舆论战迅速升级。他们正在利用信息不对称优势,”叶柔在紧急会议上说,“大多数国际观众无法辨别新闻真伪。” 叶眉提议:“我们应该邀请更多国际记者来实地采访。” “太被动,”杨大摇头,“需要更积极主动的策略。” 这时,叶雨泽再次来电:“听说你们被假新闻困扰了?想想你叶风哥是怎么应对SEC调查的——透明是最好的消毒剂。”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叶柔立即实施三方面应对。 首先,邀请联合国组织独立调查团前往所谓“屠杀”地点。 第二,兄弟投资收购一家全球性媒体公司的部分股权,增加国际话语权。 第三,利用社交网络发起“真实非洲”话题,大量发布日常生活和发展成就的内容。 最精彩的一招是:叶眉亲自带队,组织各国驻外使节和记者前往边境地区实地考察,用现场直播的方式展示真相。 舆论战逐渐扭转的同时,军事上的决胜时刻到来。 情报显示,西方势力正在策划一场政变,试图推翻索国政府。政变领导者是索国前国防副部长,计划利用海军演习期间发动突袭。 杨三将计就计,故意放松某些安保环节,引诱政变分子提前行动。 政变当日,当叛军部队冲入王宫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突然,所有出口被关闭,无人机喷洒催泪瓦斯,特种部队从天而降,不费一枪一弹制服了所有叛军。 “直播开始。”叶眉下令。整个过程通过秘密摄像头全球直播,无数观众目睹了西方势力如何策划推翻一个合法政府。 国际舆论一片哗然。欧盟不得不宣布重新评估对非政策,米国国会要求调查中央情报局在该事件中的角色。 叶风自然也不会闲着,亲自授意未来进步党针对这件事儿进行追责,并且利用其它党派的势力,让事件扩大化。 内外夹击之下,米国内部参与这件事儿的人终于被追责,虽然处理的只是替罪羊,但毕竟有了结果。 最终的决战在经济领域展开。马赛-索国经济共同体正式启动统一货币“东非先令”,与华夏币直接兑换,打破美元霸权。同时区域电网并网成功,大幅降低成员国能源成本。 叶风安排的犹太资本大量注入,投资基础设施建设。追随“一带一路”项目重点倾斜,东非铁路网开始建设。 三个月后,在亚的斯亚贝巴召开的非盟特别峰会上,叶柔发表了历史性演讲: “非洲不是任何大国的后院,不是任何势力的博弈场。我们选择合作而非对抗,选择发展而非依附,选择自信而非自卑。” 演讲结束后,十五个非洲国家签署加入马赛-索国经济共同体的协议,一个拥有二亿人口、GDP总量超过5000亿美元的区域联盟正式诞生。 当晚,叶雨泽打来祝贺电话:“干得漂亮!不过记住,这只是新斗争的开始。西方不会轻易放弃在非洲的利益。” 叶柔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爸爸。非洲的时代刚刚开始。” 海风吹过亚丁湾,带来变革的气息。在遥远的加州农场,叶雨泽和杨革勇举杯相庆。 “下一代比我们强啊,”杨革勇感慨道,“我们那会儿就知道硬干。” 叶雨泽微笑:“世界在变,方法在变,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勇气和智慧的价值。” 两人举杯,敬改变世界的新力量。 几只大橘和狸花猫站在房顶上,眸子在夜里闪着光,不知道警惕的再盯着什么? 而一群中华田园犬则围坐在两个人周围,像一群护卫。 叶雨泽苦笑:“老杨,咱们这群土狗和猫数量太多了,别跟澳洲的兔子一样,成为公害。” 杨革勇很果断的摇摇头:“绝对不会,如今咱们是土猫和土狗,已经成为了米国人的网红宠物,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来购买。” “要不是我为了让游客感受它们的魅力,农场这些早就卖没了,你用儿女们布局世界,我用猫狗占领米国!”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如今的加州农场,已经不单纯是米国重要的粮食和经济作物生产基地,更是世界闻名的网红生态农场。 说句实在话,他们如今就是不种粮食,每年接待游客的收入,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而此时的非洲,叶柔和叶眉跟对手的博弈还正在如火如荼,因为叶风的插手,米国已经偃旗息鼓,暂时放弃了针对马赛和索国的行动。 但是米格国和三色国怎么可能甘心自己的利益受损,正在酝酿更大的行动…… 来了,票票 第3139章 希望草 加州的阳光洒在连绵起伏的农田上,叶雨泽戴着宽边草帽,巡视着农场的特种作物区。 这里除了种植传统的小麦和玉米,更是是引进了各种华夏特色经济作物—— 四川花椒、云南普洱茶、XJ红枣,甚至还有一片试验性的东北人参种植园。 “老杨,你看这花椒长势多好,”叶雨泽指着眼前一片挂满果实的花椒树。 “明年咱们就能向全美中餐厅供应新鲜花椒了,不用他们再从华夏空运。” 杨革勇正蹲在地上逗弄一只圆滚滚的橘猫: “这些小家伙才是农场的金字招牌。上周又有一窝小猫出生,预订名单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确实,加州农场如今已成为美国西海岸最受欢迎的旅游目的地之一。农场入口处立着巨大的招牌: “中华田园生态农场——体验东方农耕智慧,领养最可爱的中华田园猫狗”。 农场内部设计别具匠心,分为几个特色区域: “茶语幽径”——一片占地50亩的茶园,游客可以体验采茶、炒茶、品茶的全过程。 来自华夏的茶艺师定期表演功夫茶道,茶园的尽头是一家专卖茶叶和茶具的商店。 “麻辣天堂”——这里种植着各种中华香料作物,中心区域是个开放式厨房,游客可以学习制作正宗川菜,并使用刚采摘的新鲜调料。 “萌宠乐园”——农场的核心吸引力所在。数百只中华田园猫和狗在这里自由生活,游客可以互动、喂食,甚至申请领养。 每只动物都带有智能项圈,记录它们的健康和行为数据。 “星空营地”——夜晚的特色项目,提供中式露营体验,游客可以住在仿蒙古包或福建土楼风格的住宿中,晚上围坐篝火听华夏民间故事。 今天正好是周末,农场入口处排起了长队。来自旧金山的一家人正在等待入场。 “妈妈,我要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狗!” 小女孩指着宣传画上的中华田园犬喊道。 父亲笑着摸摸女儿的头:“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听说领养需要经过严格审核呢。” 农场内,杨革勇正在主持每月一次的“中华田园犬敏捷性比赛”。 十几只训练有素的土狗在障碍赛道中穿梭跳跃,观众们掌声不断。 “这些中华田园犬比很多名贵犬种更聪明。”杨革勇通过麦克风向游客介绍。 “它们历史悠久,基因多样,几乎没有什么遗传疾病。看那只黑色的,它能听懂中英文两种指令呢!” 比赛结束后,游客们涌向领养中心。农场工作人员仔细审核每个申请家庭,确保动物们能找到合适的家。 “我们不是宠物商店,”工作人员向一对年轻夫妇解释,“领养是终身责任。我们需要定期家访,确保动物得到良好照顾。” 与此同时,在农场的电商中心,工人们正忙碌地处理来自全美的订单。 农场开发的APP“中华田园宠物”日活用户已超过百万,不仅销售宠物相关产品,还提供在线培训和兽医咨询。 叶雨泽巡视到农产品加工区,这里正在生产一系列特色产品:花椒精油、普洱茶饼干、红枣酱,甚至还有用猫毛纺织的毛衣—— 这个创意来自杨革勇,他说“不能浪费这些小家伙换季时掉的毛”。 下午三点,农场剧场开始表演中国传统农耕秀,演员们演示如何用水牛耕地、手工插秧、传统收割等。表演结束后,游客可以亲自体验。 “没想到种田也这么有趣!” 一个来自纽约的青少年兴奋地对同伴说,“比玩农场游戏有意思多了!” 夜幕降临时,星空营地亮起灯笼,空气中飘荡着烤红薯和茶叶蛋的香气。 一群大学生围坐在叶雨泽身边,听他讲述当年在非洲和中亚的经历。 “叶先生,您为什么选择经营农场而不是继续做汽车?”一个学生问道。 叶雨泽笑了笑:“粮食和安全才是根本。无论科技多么发达,人总是要吃饭的。而且...” 他眨眨眼,“在这里我能更好地帮助我的孩子们。” 确实,加州农场不仅是旅游胜地,还是某些特殊作物的种植基地。 在农场深处的一个保密区域,种植着几种来自非洲的特殊植物,这些是叶柔寄来的种子,希望能够在美国进行适应性培育。 其中一种名为“希望草”的植物引起了叶雨泽的特别注意。这种草能在极端干旱条件下生长,根系深达十米,不仅能防止土壤沙漠化,还能作为优质饲料。 如果培育成功,将对非洲的农业产生革命性影响。 “老杨,你看这希望草的长势,”叶雨泽指着试验田里的绿色植物,“如果能大规模种植,马赛和索国的畜牧业将有巨大发展。” 杨革勇点头:“我已经联系了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他们愿意合作研究。同时农场的游客也可以参观这个项目,了解非洲的农业挑战。” 这个主意立刻产生了效果。在接下来的周末,农场新增了“非洲农业体验区”,展示希望草和其他抗旱作物的价值。游客在娱乐的同时,也学到了先进的农业知识,许多人甚至捐款支持非洲农业发展。 叶雨泽没想到的是,这个项目引起了米国农业部的关注。一周后,农业部官员来访,表示希望合作研究希望草在米国西部干旱地区的应用。 “看来你的孩子们在非洲的工作,反而能帮助米国解决一些问题,”官员开玩笑地说,“这就是全球化的好处吧。” 叶雨泽微笑不语,心里想着这或许能为叶柔她们在国际上争取更多支持。 与此同时,在农场监控中心,保安主任报告了一个发现: “叶先生,我们发现最近有几批游客行为异常,他们对非洲项目特别感兴趣,问了很多技术性问题,还偷偷采集了土壤样本。” 叶雨泽皱眉:“可能是商业间谍,想窃取希望草的种植技术。加强安保,同时故意泄露一些错误信息给他们。” 杨革勇咧嘴一笑:“让我来安排,保证让他们带着假情报开心地回去。” 一场不为人知的农业科技保卫战,在加州的阳光下悄然展开。 非洲之角,马赛王宫会议室内,叶柔正在听取关于“希望草”试种进展的报告。 “在北部干旱地区的试验非常成功,”农业部长兴奋地说,“牲畜特别喜欢吃这种草,奶产量提高了20%,而且草场不需要人工灌溉,靠自然降雨就能生长。” 叶眉补充道:“索国边境地区的农民开始自发种植希望草作为围栏,这意外地减少了跨境牲畜盗窃事件。” 杨大提出新想法:“我们可以成立希望草种子银行,向周边国家农民免费提供种子,条件是必须将收获的部分种子返还银行,这样既能扩大种植,又能建立互助网络。” 叶柔赞许地点头:“很好的主意。同时联系叶风哥,看能否通过兄弟投资设立小额贷款项目,支持农民购买牲畜,形成良性循环。” 正在这时,情报部门送来了紧急消息:三色国正在游说联合国粮农组织,声称希望草是“入侵物种”,可能破坏非洲生态平衡,要求禁止种植。 “荒唐!”叶眉怒道,“明明是我们自主研发的品种,怎么成了入侵物种?” 杨三冷笑:“又是那帮人的老把戏。我建议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展示希望草的研究过程和益处,抢占舆论高地。” 叶柔沉思片刻:“不止如此。联系爸爸,让加州农场提供希望草在米国种植的数据,证明其安全性。同时邀请各国农业专家来实地考察,用事实说话。” 一周后,首批国际农业专家团抵达马赛国。在参观希望草种植区时,一位米格国专家故意刁难:“这种草根系如此发达,会不会耗尽地下水资源?” 当地农民穆罕默德站出来回答:“先生,我们这里每年雨季洪水泛滥,但很快就渗入地下流失了。希望草的深根系能保持水土,反而增加了地下水储备。我的井水比去年还多了三尺呢!” 专家团中的米国代表点头赞同:“在加州试验中也发现了类似效果。这种草确实能改善而不是破坏生态。” 考察结束后,大多数专家都给出了正面评价,联合国的禁令提案自然流产。 然而三色国并没有放弃。不久后,一支自称“非洲生态保护组织”的团队出现在索国边境,煽动当地民众抗议希望草种植,声称这是“外国势力控制非洲农业的阴谋”。 杨三派人调查后发现,这个组织的资金来自三色国一家农业公司,这家公司恰好是非洲最大的饲料进口商。 “希望草威胁了他们的垄断地位,”叶柔分析道,“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阻止我们。” 叶眉提出强硬应对方案:“以煽动叛乱罪逮捕这些外国人,驱逐出境。” 杨大则建议更策略性的方法:“不如我们收购那家三色国公司的竞争对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叶柔采取了折中方案:一方面依法驱逐非法活动的外国人;另一方面通过兄弟投资收购欧洲一家有机饲料公司,开始向非洲出口价格更低廉的饲料,直接打击三色国企业的市场。 经济手段果然最有效。三色国公司股价连续下跌,不得不减少在非洲的政治操作,专注于商业竞争。 “但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应对,”叶柔在战略会议上说,“应该主动出击,找到他们的弱点。” 杨三的情报部门很快发现一个重要信息:三色国在吉布提有一个军事基地,主要负责监视亚丁湾航运。最近基地正在扩建,可能计划增加驻军规模。 “吉布提政府对此并不满意,”杨三汇报,“但迫于压力不敢拒绝。” 叶眉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支持吉布提要求重新谈判驻军协议。三色国近年来在非洲的形象不佳,只要我们提供支持,吉布提很可能敢于强硬起来。” 计划立即实施。叶柔亲自访问吉布提,承诺提供经济援助和军事保护。同时兄弟投资宣布在吉布提建设大型港口项目,创造数千个工作岗位。 在多重压力下,吉布提政府果然宣布重新审议与三色国的军事基地协议,要求大幅提高租金并限制基地功能。 这一招打得三色国措手不及,不得不分散精力处理吉布提问题,减少了对马赛-索国联盟的干扰。 “漂亮的围魏救赵,”叶雨泽在视频通话中称赞女儿,“你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在全球棋盘上落子了。” 叶柔谦虚地回答:“是爸爸教得好。加州的希望草项目怎么样了?” 叶雨泽微笑:“非常成功,连米国政府都来取经了。不过最近有些商业间谍活动,你杨叔正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 父女俩相视而笑,尽管相隔万里,却仿佛近在咫尺。 此时在加州农场,杨革勇确实正在布置一场好戏。他故意让工作人员向可疑人员透露“内部消息”,声称希望草需要某种特殊肥料才能在米国茁壮成长,而这种肥料只有华夏某个偏远地区才能生产。 几天后,监控显示那些商业间谍订购了大量所谓的“特殊肥料”,运回公司研究。 “让他们浪费时间去吧,”杨革勇得意地对叶雨泽说,“等他们发现上当,我们的希望草已经遍布非洲了。” 叶雨泽摇头笑道:“你这老狐狸,一点没变。” “彼此彼此,”杨革勇拍拍老友的肩膀,“不然怎么能陪你玩转这个世界呢?” 两人站在农场高处,眺望夕阳下的田园风光。远处,游客们正在与猫咪嬉戏,孩子们学习中国传统农耕,空气中飘荡着花椒的香气和欢声笑语。 而在遥远的非洲,叶柔和叶眉也在俯瞰着她们日益繁荣的王国。城市灯火通明,乡村希望草蓬勃生长,边境和平安宁。 ? ?月底了,你们懂得,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书痴168,你是书痴胸的小号吗?还是新朋友?谢谢你! 第3140章 吞并和扩张 加州农场的阳光依旧和煦,但远在非洲之角的战略棋盘上,正悄然展开一场以民心为兵、以发展为刃的独特“征伐”。 在成功抵御了三色国的多次干扰后,叶柔、叶眉和杨三领导的马赛-索国联盟声望日隆,尤其是“希望草”项目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周边饱受贫困、干旱和动荡之苦的邻国百姓。 王宫会议室内,灯光彻夜通明。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标注着索国及其周边几个小国的详细情况:北部的阿丹共和国,长期干旱,牧民生活困苦;西北部的里桑酋长国,部族割据,中央政府羸弱;西南部的沿海小国基贝拉,拥有一个小型港口但经济凋敝,民众渴望发展。 “直接军事征服代价高昂,国际舆论压力也大,而且不符合我们的长期利益。” 叶眉首先定下基调,她的手指划过地图,“我们要的是稳定的纵深、统一的市场和共赢的发展,而不是一片焦土和充满敌意的人口。” 杨三抱着臂膀,眼神锐利如鹰隼:“军事力量是我们的后盾和威慑,确保过程平稳,不被外部势力干扰,也能快速消除小股的顽固抵抗。” “但主角,应该是‘希望’本身。”他最近深入研究了不少古今中外的战略案例,对“不战而屈人之兵”有了更深的理解。 叶柔表示赞同:“父亲在加州用农场凝聚人心,我们在非洲要用发展和安全来吸引人心。计划就命名为‘融冰’吧,无声无息,却能让疆域自然延展。” 行动首先从与索国接壤、干旱最严重的阿丹共和国北部地区开始。 马赛-索国的农业技术团队,带着大量的“希望草”种子和抗旱作物技术,以非政府组织援助的形式进入阿丹北部村庄。 他们免费发放种子,指导种植,修建小型水利设施(利用索国相对先进的节水灌溉技术)。 同时,由兄弟投资注资的畜牧合作社也紧随其后,承诺以优惠价格收购当地牧民利用希望草喂养的牲畜产出的奶制品和肉类。 效果立竿见影。仅仅一个雨季过后,阿丹北部原本赤地千里的景象就被一片片绿油油的希望草草地取代,牲畜有了食物,牧民收入增加。 索国援助团队纪律严明,尊重当地习俗,与阿丹政府军的横征暴敛形成鲜明对比。当地民众开始自发地称这片区域为“索北福地”,人心悄然转向。 阿丹中央政府起初并未在意,甚至乐见其成,减轻了他们的救济压力。 但当他们发现影响力正在被替代,税收却在减少时,便试图阻止。然而,他们的政令到了北部几乎失效,当地长老和民众更愿意听索国技术人员的。 阿丹政府军小部队想来强行驱赶,却被“恰好”在边境进行例行巡逻的、装备精良的索国快速反应部队“礼貌而坚定”地阻拦在外。 杨三的军队展示了强大的机动性和威慑力,却不越界一步,让阿丹政府军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索国控制的媒体(广播、简易电视)开始向阿丹北部地区播放节目,宣传索国在马赛-索国联盟治理下的繁荣、稳定以及对不同部族的包容政策。 叶眉甚至亲自到边境地区,与阿丹北部长老会晤,承诺若加入联盟,将保持其传统文化自治,并投入更多发展资金。 百姓的希望向来简单,他们渴望的只是一个富足点的生活,至于别的,没人去关心。 而叶眉他们的这一系列举措,早已经深得民心,而民心所向所发生的事情,她们自然也就不操心了,顺其自然就是。 在里桑酋长国,策略略有不同。这个国家部族林立,中央权威薄弱。杨三的情报部门巧妙利用各部族之间的矛盾,拉拢那些对现状不满、渴望强大外部支持的部族首领。 兄弟投资开始向里桑境内倾向于合作的部族领地投资建设道路、学校和诊所。 条件之一是,这些基础设施需要使用索国的标准教材(包含对联盟的认同教育)和医疗体系。 渐渐地,这些地区的孩子上学用的是索国教材,看病去的是索国援建的诊所,生活物资很多来自索国市场。 一天清晨,人们发现,里桑与索国边境线上,一段象征性的界碑被不明身份的当地居民向里桑境内方向挪动了几百米,将一片原本有争议但无人看守的荒地“划”入了索国。 里桑中央政府提出抗议,但被挪动界碑地区的居民却声称他们“自愿成为更繁荣稳定联盟的一部分”,并拿出了据说是祖辈的土地契约(真伪难辨,但情绪是真)。 索国政府则表现得很“无奈”,表示尊重当地民众的意愿,并承诺会更好地管理和发展该地区。 这种“既成事实”的策略在多个边境点上演。 小步慢走,每次只挪一点,避免过度刺激。 每当里桑中央政府想强硬回应时,杨三的部队就会在边境举行一场高调的“军事演习”,展示其精准打击能力和快速部署能力。 里桑那些各自为政的部族武装根本无力对抗,中央政府也只能口头抗议,最终不了了之。 与此同时,在阿丹共和国北部和里桑部分倾向联盟的地区,“公民投票”运动开始自发兴起。 民众在索国非政府组织的“协助”下组织起来,要求举行公投,决定是否加入马赛-索国联盟。 投票过程被宣传为民主和自愿的,虽然缺乏国际监督,但场面热烈,结果是压倒性的“同意”。 叶柔政府则“顺应民意”,庄严宣布接受这些地区和人民的“回归”或“加入”。吞并过程几乎没有发生大规模交火,更多的是民意的展示和既成事实的积累。 并非所有过程都一帆风顺。在试图将影响力扩展至沿海小国基贝拉时,遇到了硬钉子。 基贝拉的腐败政府高层被三色国暗中收买,坚决拒绝与索国合作,并试图武力镇压国内亲索的势力。 “需要一场外科手术式的打击,斩首其抵抗意志,但不能伤及平民,不能留下口实。” 杨三在军事会议上点着地图上的基贝拉总统府和几个关键军营。 一个夜晚,数架从索国秘密基地起飞的、加装了消音装置的无人机悄然飞临基贝拉上空。 同时,一支杨三麾下的精锐特种小队(成员包含来自马赛、索国乃至东亚面孔的“志愿者”,难以直接溯源)已渗透入境。 无人机发射的小型精确制导弹药,几乎同时摧毁了基贝拉政府军的通讯中心、空军(仅有的几架老式飞机)的机库以及总统卫队的装甲车停车场。爆炸声惊醒了城市,但造成的伤亡极小。 几乎在同一时间,特种小队突袭了总统府,控制了拒绝合作的总统及其核心幕僚(他们后来“自愿”流亡海外)。 整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基贝拉政府军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天亮时分,基贝拉反对党领袖在索国特种小队“保护”下发表电视讲话,宣布接管政权,并承诺将尽快启动与马赛-索国联盟的合并程序,称这是“结束腐败、走向繁荣的唯一道路”。 城市街道上,很快出现了支持合并的民众游行——他们早已对前任政府的腐败无能深恶痛绝,并对索国带来的发展前景充满期待。 杨三的部队随后以“应新政府邀请维护稳定”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进驻关键设施,迅速控制了局面。 这场漂亮的狙击战,打击精准、效果显着、伤亡极小,充分展示了杨三麾下军队的强大实力和高效行动力,彻底震慑了所有潜在的反抗者,也向外界传递了一个明确信号: 联盟有决心也有能力扫除障碍,但更倾向于以最小代价实现目标。 通过这一系列组合拳——以希望和发展吸引民心、以文化和经济渗透软化边界、以精准军事行动清除顽抗—— 在不算太长的时间里,马赛-索国联盟的领土和人口得到了显着的扩充。 阿丹共和国北部大片区域、里桑酋长国近一半的领土以及基贝拉全境,都并入了联盟。联盟获得了更广阔的战略纵深、更丰富的资源、出海口以及更多的人口。 整个过程血腥味极淡,主要依靠的是民心民意和经济文化的吸引力,军事力量更多扮演了威慑、保障和关键点精准突破的角色。 国际社会虽有议论和某些国家的抗议,但面对既成事实和当地民众“自愿”的呼声,也未能形成强有力的反对行动。 叶雨泽在加州得知消息后,在与叶柔的视频通话中感叹: “你们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让人心服,而非征服。” 叶柔看着地图上壮大了不少的联盟疆域,眼中既有欣慰也有凝重: “爸爸,领土扩大了,责任也更重了。如何真正消化这些地区,让不同部族、不同背景的人民真正融合到联盟中,享受发展红利,确保长治久安,是下一个更艰巨的挑战。” 杨革勇在旁边插话:“没事,大不了再多养点猫,实在不行空运点加州的花椒红茶过来给大家消消食、静静心。” 他的话引来一阵笑声,冲淡了严肃的气氛。 而在新的边境线上,希望草依然在顽强地生长,向着更干旱、更贫瘠的土地延伸,仿佛预示着这个新兴联盟未来的无限可能。 当然,更大的舞台也意味着更复杂的博弈,三色国及其盟友绝不会善罢甘休,新的暗流仍在涌动。 杨三的情报网络和叶眉的外交手腕,将继续面对严峻的考验。 联盟的版图在悄无声息却又坚定迅速地扩张着。 阿丹共和国的北部干旱牧场、里桑酋长国近半的部落领地、以及基贝拉国的全部海岸线与城市,如同涓流汇入大海,逐渐融入了这个新兴的联盟实体。 地图上,代表索盟的绿色区域显着扩大,拥有了更丰富的资源、更具战略纵深的领土,以及宝贵的出海口——基贝拉港。 吞并容易,融合难。叶柔、叶眉和杨三深知这一点。巨大的庆典过后,繁琐但至关重要的整合工作立即展开。 在新并入的阿丹北部地区,“希望草”项目继续作为先锋。 索盟农业部投入巨资,扩大种植面积,并建立了大型的现代化畜牧产品加工厂,直接将当地的牧业生产纳入联盟的经济循环。 牧民们获得了比过去高得多的稳定收入,对联盟的认同感与日俱增。 在里桑的部落地区和基贝拉,叶眉推出了创新的“发展券”制度。每个家庭都能获得一笔电子货币形式的发展券,只能用于在联盟指定的商店购买种子、化肥、小型农机具,或是支付技能培训费用。 这些商店的归属权自然是军垦超市,如今的军垦超市,已经成为全世界规模最大的零售商,遍布全世界各个角落。 按照二红的话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军垦超市!” 这句话真不是吹牛,因为军垦超市的发展模式,就是一个个规模不大的便利店,非常容易建立。 自己女儿的国家,她更是不遗余力…… 这一招巧妙地促进了生产,拉动了内需,并将新地区的经济生活逐步纳入联盟的统一市场体系。 新的学校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建立起来,教材统一采用索盟编制的版本,强调国家认同、联盟的优越性以及实用技能。 教材里不仅有斯瓦希里语、英语,还加入了简单的汉语课程。 来自核心区的教师被鼓励甚至强制要求到新地区轮岗教学,薪酬丰厚。广播和电视信号全面覆盖新领土。 节目内容经过精心设计,除了新闻和娱乐,大量播放展现索盟核心区繁荣生活、各族和谐共处的纪录片和电视剧。 叶眉甚至邀请原阿丹、里桑地区的长老和艺术家参与节目制作,在强调统一的同时,也表现出对地方文化的尊重与吸纳。 杨三主导了安全与行政体系的整合。原地区的武装力量被彻底打散整编,军官进入索盟军事学院接受“再教育”,士兵则融入各部队。 同时,大量的行政官员从核心区被派往新地区,担任关键职务,确保政令畅通。 他们也负责发掘和提拔当地亲联盟的精英,给予他们职位和荣誉,形成新的地方治理骨干。 联盟的法律逐步取代原有地区五花八门甚至相互矛盾的习惯法与旧法条。 特别是涉及土地、贸易和公民权利的法案,得到了强力推行,为新地区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提供了框架。 ? ?月底了,咋就没点动静?情何以堪 第3141章 惠民和教化 融合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旧的利益集团、被边缘化的部族势力、以及外部干预力量,始终在寻找机会。 在里桑地区,一个失去权力的前酋长之子,不甘心家族衰落,秘密勾结境外势力,试图在原里桑境内制造骚乱。 他们煽动部分民众,声称索盟的政策破坏了传统,掠夺了资源。 然而,他们的计划早已在杨三情报部门的监控之下。 就在他们准备发动袭击,焚烧一所新学校的前夜,杨三的特种部队如同神兵天降,精准地逮捕了所有核心成员,缴获了大量武器和煽动性材料。 行动干净利落,未伤及无辜。随后,联盟媒体迅速公布了事件真相,展示了缴获的证据,并将此次事件定义为“一小撮被外国收买的叛国者破坏和平发展的阴谋”。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联盟政府,那位前酋长之子甚至被自己部族的多数人唾弃。一场潜在的内乱被扼杀在萌芽状态,联盟的掌控力反而得到了加强。 基贝拉港的整合也遇到了麻烦。一家原本控制着港口大部分业务的三色国航运公司,不愿接受联盟的新管理和税收政策,试图煽动码头工人罢工,并以其影响力游说欧洲国家向索盟施压。 叶眉的处理方式既强硬又巧妙。她首先命令杨三的海岸警卫队,以“安全检查”为名,暂时扣留了该公司几艘涉嫌文件不齐的船只,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 同时,兄弟投资控股的一家新加坡航运公司迅速介入,以更高的工资招募工人,并承诺遵守联盟的所有法规,很快恢复了港口的正常运行。 在国际上,叶柔亲自出面,向相关欧洲国家出示了那家三色国公司试图行贿联盟官员、偷漏税款的证据,并强调联盟欢迎所有守法企业公平竞争。 证据确凿,欧洲国家无奈收声。三色国公司偷鸡不成蚀把米,最终灰溜溜地接受了新条件,其市场份额被大幅压缩。 在初步完成内部整合后,叶柔决定将战略提升到新的高度。 她不再满足于领土的扩张,而是要构建一个以索盟为核心的区域经济和政治体系。 在一个由索盟主导举办的区域性首脑会议上,叶柔提出了建立“非洲之角经济共同体”的倡议。倡议内容包括: ·关税同盟:成员国之间逐步取消关税,对外实行统一关税。 ·自由贸易区:推动货物、服务、资本和人员的自由流动。 ·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由兄弟投资牵头,建设连接各国的重要交通、能源和通信网络。 ·共同安全机制:建立情报共享和联合反恐机制,共同维护地区稳定。 这个倡议对那些尚未加入索盟但经济上与其联系日益紧密的小国产生了巨大吸引力。 它们看到了阿丹北部、里桑部分地区并入后获得的发展红利,开始认真考虑通过加入共同体来分享好处,而不是被动地等待被“融合”。 这实质上是一种更高级、形式更温和的“扩张”。它用经济纽带和共同利益,编织一张巨大的网络,将周边国家自然地吸附在索盟周围。 军事威慑退居幕后,成为了保障这一经济战略顺利实施的最终手段。 世界的另一端,叶雨泽和杨革勇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呼应着非洲的行动。 希望草在加州的种植取得了巨大成功,甚至开始在米国西南部的干旱地区推广。 米国农业部的合作日益深入。这为叶柔在国际上提供了极大的底气—— 世界上最发达的农业强国都在引进的技术,谁还能指责它是“入侵物种”或“落后技术”? 那几个曾经试图窃取希望草技术的商业间谍,果然如杨革勇所料,花费巨资和大量时间研究那根本不存在的“特殊肥料”,最终一无所获,成了业界的笑柄。 而加州农场的“非洲农业体验区”更加火爆,捐款和支持非洲发展的人群日益扩大,无形中为索盟赢得了西方民间的好感。 叶雨泽和叶柔定期视频通话,交换信息,分析局势。父亲的经验和全球视野,依然是女儿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吞并周边小国的行动暂告一段落,索盟的体量和影响力已然跃升为地区性强国。 叶眉忙着消化新领土和推行经济共同体计划,杨三的军队在整合后变得更加强大,他的情报网络渗透得更深更广。 叶柔则运筹帷幄,驾驭着这艘越来越大的航船。 他们成功地以最小的代价,实现了领土和人口的显着扩张。过程不乏惊险,但最终都化险为夷,甚至将挑战转化为了巩固权力的机遇。 然而,棋盘变大了,对手也更加强大和狡猾。 三色国在吉布提的军事基地问题虽然被暂时搁置,但绝不会甘心失败。 更多区域外的大国开始将目光投向这个崛起的非洲之角联盟,有的试图合作,有的则充满警惕甚至敌意。 “融冰”计划成功了,但融化的冰水汇入了更广阔也更深不可测的海洋。 叶柔站在重新绘制的地图前,她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博弈,将在更宏大的舞台、更复杂的规则下进行。她和她的伙伴们,已经准备好了。 阿丹国北部,曾经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灰黄。老牧人哈桑·阿卜迪勒裹着破旧的羊毛毯,望着眼前稀疏的草场和骨瘦如柴的山羊,眼里是经年累月的麻木。 他的儿子穆罕默德几年前去了南方的城市打工,音讯渐无,只剩下他和老伴守着祖传的牧场,艰难求生。 改变来得悄无声息。先是几个穿着索盟农业部门制服的技术人员来到村里,带着一种叫做“希望草”的种子,免费发放,还教大家如何种植。 哈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划出一小块地试种。奇迹发生了。雨季过后,那片土地竟然冒出了前所未有的、茂密而富有生命力的绿色。 希望草不仅长得快,耐啃食,而且他的羊群异常爱吃。 几个月后,哈桑的羊群明显壮实起来,产奶量也增加了。更让他惊喜的是,一支来自索盟的畜牧合作社车队开进了村子,以公道的价格直接收购鲜奶和羊羔。 哈桑拿到了远比过去卖给阿丹中间商要多得多的钱。他用第一笔钱给老伴买了条新头巾,给自己换了双结实的靴子。 一天,村里来了几个索盟的教育官员,宣传新办的学校。 哈桑心里一动,想起了杳无音信的儿子,也许孙子辈能有不同的命运? 他一家家去游说,让村里适龄的孩子都去上学。 学校是新建的,宽敞明亮,孩子们还能吃到一顿免费的营养午餐。朗朗的读书声第一次取代了荒野的风声,成为村里最动听的旋律。 然而,融合并非没有波澜。阿丹政府军的小股部队曾试图过来征税并驱赶索盟人员,与巡逻的索盟边防军发生了对峙。 哈桑和村民们第一次没有躲起来,而是自发地拿起牧羊杖和简陋的武器,站在了索盟技术人员和士兵的身前。 他们用沉默但坚定的身躯表达着自己的选择。最终,阿丹士兵悻悻离去。那一刻,哈桑感到一种久违的、守护家园的尊严。 现在,哈桑的牧场绿意盎然,羊群肥壮。他甚至在技术员的指导下,开始尝试用希望草加工饲料,小规模地卖给周围的牧民。 他常常坐在草地上,看着远方的学校,心里念叨着: “穆罕默德,我的儿子,如果你还在,能看到这一切该多好。这里不再是绝望之地了。” 基贝拉港曾经被腐败和低效笼罩。老码头工人约瑟夫·卡鲁姆已经在这里扛了三十年的包,背脊被沉重的货物压弯,收入却微薄得难以养活一家人。 他的女儿患有慢性病,药费是个无底洞。工会形同虚设,被管理层和三色国公司收买,工人们的抗议总是不了了之。 索盟接管后,最初带来的是疑虑和恐惧。约瑟夫和工友们担心新主子会更苛刻。 然而,变化很快发生。新的港口管理公司(兄弟投资控股)带来了全新的设备——起重机、传送带,大大减轻了工人们的体力负担。 更重要的是,薪酬直接翻倍,并且按时发放,从不克扣。 公司还建立了新的医疗保障体系,约瑟夫女儿的大部分药费终于可以报销了。 但并非所有人都欢迎变化。原工会的头目恩佐克,因为失去了权力和灰色收入,暗中煽动工人们抵制新公司,散布谣言说索盟最终会裁员,并用机器取代所有人。他甚至试图组织一次罢工。 约瑟夫内心挣扎。恩佐克过去虽然腐败,但毕竟曾是工友。然而,想到女儿终于能用上更好的药,想到自己终于能挺直腰板养家,他无法接受回到过去。 在一次工人集会上,当恩佐克再次煽动时,约瑟夫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恩佐克,你告诉我们过去好,可我的女儿差点因为没钱买药而死掉!现在,我的家人能活下去了!我不管谁来管理,谁让我和家人活得像个人,我就跟谁走!” 他的话引起了众多工友的共鸣。长期被压抑的愤怒和对新生活的渴望爆发了。 恩佐克被孤立了,他的罢工计划彻底流产。不久后,恩佐克因涉嫌贪污旧工会资金和煽动破坏被新管理层移交给警方。 约瑟夫被工友们推选为新工会的筹备代表之一,参与制定更能保障工人权益的新章程。 站在现代化的码头上,看着巨轮装卸有序,约瑟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他的背也许永远挺不直了,但他的心,却重新挺直了。 在里桑地区的一个偏远部落,少女娜塔莎·奥奇昂拥有非凡的学习天赋,却因性别和贫困,几乎注定要重复母亲的道路——早早嫁人,生儿育女,操劳一生。部落长老对女孩读书嗤之以鼻。 索盟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新学校的校长亲自到部落走访,劝说家长送孩子,尤其是女孩上学。 娜塔莎的父亲奥奇昂起初坚决反对,认为那是浪费劳力,还会学来外界的坏风气。 转机来自索盟的“发展券”政策和一位名叫阿米娜的女教师。 阿米娜来自索盟核心区,能干而富有激情。她找到奥奇昂,没有空谈大道理,而是帮他算了一笔经济账: 娜塔莎如果去上学,家里不仅能拿到发展券补贴(相当于一个劳力的收入),而且她学成后如果能成为教师或医生,收入将远高于现在,能更好地反哺家庭。 阿米娜还承诺,学校会提供住宿和伙食,不增加家庭负担。 奥奇昂动摇了。最终,他顶着长老的压力,犹豫着让娜塔莎去了学校。 娜塔莎抓住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如饥似渴地学习。她的成绩永远名列前茅,尤其是在数学和科学方面展现了惊人潜力。 然而,部落的守旧势力并未消失。一天晚上,几个对变革不满的年轻人,受原酋长残余势力的挑唆,试图纵火烧毁女生的宿舍,想要“给那些不安分的女人一个教训”。 警报及时响起,火被扑灭,但娜塔莎和同学们受了不小的惊吓。 这件事惊动了杨三的安全部门。袭击者很快被抓获,并被严厉惩处。 杨三甚至派了一支小队常驻学校附近,确保安全。更重要的是,联盟媒体大幅报道了此事,将其定性为“愚昧势力对进步和未来的攻击”,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同情和对女孩受教育权利的支持。 风波过后,娜塔莎更加坚定了。她在作文中写道: “那场火没有烧毁我们的梦想,反而像淬炼钢铁一样,让我们的意志更加坚硬。我要成为一名工程师,将来回到这里,为我的部落修建水坝和公路,让光明驱散所有的黑暗。” 阿米娜老师把她的作文寄给了联盟的教育部门,娜塔莎的故事开始被更多人知晓。 万里之外的加州中华田园生态农场,阳光明媚。华裔工程师李明(Li Ming)正在调试一套最新的智能灌溉系统模型,这套系统融合了米国的前沿技术和来自非洲希望草种植中总结的节水经验。他是叶雨泽高薪聘请来的专家之一。 下班后,李明喜欢去农场的“萌宠乐园”做志愿者。 他特别喜欢一只名叫“勇士”的独眼中华田园猫,它曾经是只流浪猫,性格却格外温和。 李明一边给猫咪梳毛,一边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聊天。 今天,他遇到了一对来自东海岸的老夫妇,他们对农场收集猫狗毛编织毛衣的项目非常感兴趣。 李明向他们解释:“这不仅是循环经济,更是一种象征。每一件毛衣都带有‘中华田园’的标识,销售所得的一部分会捐赠给我们在非洲的姐妹项目,就是那个种植希望草、帮助干旱地区的地方。” 老夫妇听后非常感动,当即买下两件毛衣,并表示要捐款。老人说: “真没想到,在加州逗弄猫咪,还能帮助到遥远的非洲。这世界真奇妙。” 晚上,李明和叶雨泽、杨革勇一起吃饭。餐桌上摆着用农场自产花椒制作的麻辣香锅和普洱茶。 叶雨泽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最新消息,是叶柔发来的关于娜塔莎的作文和基贝拉港工人约瑟夫的故事简报。 叶雨泽把手机递给李明看,感慨道: “你看,我们在这里种田、养猫、搞科技,看似平凡,但每一点努力,都可能像蝴蝶扇动翅膀,在世界的另一端掀起改变的风暴。那个非洲女孩的梦想里,或许也有我们这里传出的一点星光。” 杨革勇夹起一筷子菜,咧嘴笑道:“所以老子就说,多种草,多养猫,准没错!比打仗好玩多了!” 李明看着窗外嬉戏的猫咪和远处灯火通明的农场加工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参与感和成就感。 他意识到,自己设计的灌溉系统,或许很快就会用在非洲之角那片干涸的土地上,去滋养更多的希望草,去支撑更多像哈桑、约瑟夫、娜塔莎那样的人走向新生。 这条纽带,无声却坚韧,跨越了大陆和海洋,连接起了平凡的个体与宏大的叙事。 电话铃响起,是亦菲打来的,叶雨泽有些好奇,儿媳妇很少给自己打电话莫非军垦城出事了? ? ?谢谢大佬们的票票,谢谢书痴胸和大刚 第3142章 材料危机 电话是亦菲打来的,叶雨泽刚接起来,就听见亦菲焦急的声音传来:“爸,您和杨叔能不能尽快回军垦城一趟?出大事了!” 叶雨泽心里“咯噔”一下。亦菲性格沉稳,执掌军垦城以来更是历练得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能让她用这种语气说话,绝不是小事。他立刻按下免提,让杨革勇也能听到。 “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叶雨泽沉声问道。 “是我们新能源项目的核心材料,超导储能线圈需要的特殊低温绝缘材料,‘冰川之心’,”亦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 “唯一的供应商,欧洲的克洛诺斯材料集团,突然单方面撕毁了长期供货协议,停止了一切供货和技术支持!” “什么?!”叶雨泽和杨革勇同时惊呼。他们深知“冰川之心”材料的重要性。 军垦城的新能源体系,尤其是大型聚变反应堆的平稳输出和电网调峰,极度依赖基于这种材料建造的超导储能装置。 这种材料性能极端特异,能在超低温下保持极佳绝缘性且性质稳定,短期内根本无法替代。 一旦库存耗尽,整个军垦城乃至部分战士新能源集团重点项目的能源供应都会受到严重影响,甚至可能导致研究停滞。 “理由呢?他们疯了吗?违约金可是天价!”杨革勇吼道。 “对方宁愿支付天价违约金!” 亦菲语气凝重,“我们初步判断,这绝非商业行为。背后很可能有非商业力量的干预和施压,是针对我们整个产业链的精准打击。而且,他们似乎算准了我们的库存和替代品研发进度,时间卡得非常致命。” 叶雨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立刻联想到了非洲的局面。索盟的崛起,希望草技术的推广,必然触动了某些老牌势力的奶酪。 他们无法在非洲正面击垮叶柔,就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兄弟公司的软肋进行攻击,试图釜底抽薪。军垦城的新能源产业,正是兄弟公司乃至整个后方支撑体系的动力核心之一。 “我们库存还能撑多久?替代研发呢?”叶雨泽迅速追问。 “全力保障核心项目的前提下,最多三个月!替代材料‘昆仑玉髓’的实验室合成虽然成功了,但距离规模化、稳定化工业生产还有至少半年的技术壁垒需要攻克,成本也高得吓人。”亦菲回答。 “三个月……”叶雨泽沉吟片刻,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好,我知道了。我和你杨叔马上回去。” “通知所有相关技术负责人,准备开会。另外,启动一切备用渠道,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可能的替代货源或者二手库存,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明白,爸,你们尽快!” 挂断电话,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麻辣香锅的香气似乎都淡了几分。 “妈的!玩阴的是吧?”杨革勇一拍桌子,碗筷都跳了一下,“肯定是那帮见不得咱们好的龟孙子!正面刚不过,就耍这种手段!” 李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虽然不完全了解细节,但也明白这绝对是关系到集团命脉的大事。 叶雨泽站起身,眼神冷静得可怕:“老杨,发火没用。这是战争,商业和科技战争。人家出招了,我们接着就是。回军垦城!” 他又看向李明:“李明,农场和这边的事情你先多费心。尤其是希望草相关的研究和数据,不能停。非洲那边也需要持续支持。” “叶总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李明立刻保证。 叶雨泽和杨革勇几乎是立刻动身,私人飞机直飞国内。 一路上,两人都在通过卫星电话与军垦城、非洲以及欧洲的一些隐秘信息渠道保持沟通,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克洛诺斯集团的态度极其强硬,完全拒绝谈判。欧洲某些官方层面也流露出暧昧的态度,暗示这是“企业的自主商业行为”。 同时,军垦城的技术团队反馈,“昆仑玉髓”的工业化量产遇到了几个关键的技术瓶颈,涉及复杂的纳米级晶格控制和超纯材料制备,短时间内突破的希望渺茫。 对手这一刀,又准又狠。 飞机降落在军垦城机场时,已是深夜。亦菲亲自来接,还有王丽娜等战士新能源公司的一帮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愧疚…… 若不是她们解决不了,也不会轮到亦菲这个一把手操心。 “爸,杨叔,情况不太好。技术团队还在连夜攻关,但进展缓慢。全球范围内的搜寻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批量替代品,零星的那点库存杯水车薪。”亦菲汇报着最新情况。 “带我们去实验室。”叶雨泽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下令。 军垦城新能源核心实验室,灯火通明。巨大的“昆仑玉髓”合成装置如同复杂的金属巨兽矗立着,屏幕上翻滚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模拟曲线。 以倪老为首的技术团队个个眉头紧锁。王楠楠和她的团队都在忙碌着。 “叶总,杨总,”倪老看到他们,连忙走过来,指着屏幕上一处复杂的分子模拟图。 “卡在这里了。我们无法在大型反应器中稳定控制晶体生长的取向和缺陷密度,批次良品率极低,而且性能波动很大,达不到‘冰川之心’的稳定标准。” 叶雨泽虽然不是材料学专家,但他有着顶尖工程师的直觉和对技术的深刻理解。他盯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和结构图,沉默不语。 杨革勇看得一头雾水,急得直搓手:“倪老,你就说,还要啥?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设备买设备!砸锅卖铁也得搞出来!” 谢教授苦笑:“杨总,这不是钱和设备的问题,是基础科学和工艺突破的问题,需要时间…”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亦菲轻声道。 实验室里一片沉寂,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声。 突然,叶雨泽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完全复制‘冰川之心’?” 所有人都是一愣。 王楠楠迟疑道:“因为…因为超导储能线圈的设计就是基于‘冰川之心’的材料参数啊。改变材料,就意味着要重新设计整个线圈甚至部分系统,那工程量更大…” “如果有一种材料,它不需要完全达到‘冰川之心’的所有参数,但能在某些关键指标上满足要求,甚至通过新的结构设计来弥补其不足呢?” 叶雨泽缓缓道,他的思维再次跳出了常规的框架,“或者说,我们能不能换一种思路,不要总想着‘替代’,而是想着‘超越’或者‘绕过’?” 他走到一块白板前,拿起笔:“我记得,早期超导研究有很多不同的技术路径。‘冰川之心’代表的低温超导绝缘材料是一条路,但高温超导材料呢?虽然也需要特殊的绝缘和冷却,但要求或许不同?” “还有,我们是不是过于执着于单一大型储能装置了?能否设计分布式、模块化的小型储能单元,降低对单一材料极高性能的依赖?” 叶雨泽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实验室里凝滞的空气! 倪老猛地一拍脑袋:“对啊!我们钻牛角尖了!总想着怎么仿制‘冰川之心’,怎么在别人的赛道上追上别人,为什么不想着换条赛道?” “高温超导近年来确实有进展!虽然整体系统可能更复杂,但绝缘材料的选择或许会宽裕一些!而且模块化设计……对!分散风险,甚至可以结合我们最新的智能电网技术进行优化调度!” 倪老对于这些本来是个外行,他一个搞芯片的,对于材料本来一无所知。 不过如今的军垦研究所是个大杂烩,王楠楠的研发团队也隶属研究所,所以他也不得不开始研究。 一席话让整个技术团队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立刻围绕叶雨泽提出的新思路激烈讨论起来。新的模拟计算开始,不同的材料数据库被重新调取、筛选、比对。 “叶总,你这思路太关键了!”王楠楠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杨革勇虽然还是不太懂技术细节,但也看出气氛变了,咧开嘴笑道:“我就知道老叶你憋着坏呢…呃,是藏着大招呢!” 叶雨泽却没有丝毫放松:“思路只是方向,落地才是关键。王楠楠,立刻组织人手,分两个方向突击,你主导,不要太让倪老操心。” “一,继续优化‘昆仑玉髓’的工艺,哪怕良品率低,也要先保证核心实验装置的供应不断。” “二,成立新的小组,全力攻关高温超导路径和模块化分布式储能设计方案!要快!” “是!叶总!”王楠楠领命,立刻带着团队重新投入战斗。 离开实验室,叶雨泽对王丽娜说: “技术层面我们尽力破局,但商业和政治层面的压力不能放松。对方撕毁协议,违反了国际贸易规则。我们的法律团队要动起来,在全球主要司法管辖区发起诉讼,就算拖,也要拖住他们,给他们制造麻烦。” “同时,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商业力量和人情关系,向克洛诺斯集团施压,试探其内部是否有分歧可以利用。” “明白!我已经让国际法律部准备了。”王丽娜点头。 “还有,”叶雨泽目光深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找到了根源,才能有的放矢。” 接下来的日子,军垦城仿佛一台开足马力的战争机器。技术团队日夜不休,尝试着各种可能的技术路径。 法律团队在全球各地发起连环诉讼。商业情报部门全力运转,挖掘克洛诺斯集团及其背后的势力网络。 叶雨泽坐镇中枢,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听取各方汇报,做出决策。杨革勇则发挥他的特长,利用过往的江湖关系和强大人脉,从各种非正式渠道打探消息,甚至亲自联系了一些国际上的“灰色”信息掮客。 一周后,杨革勇带来了一个关键信息: “老叶,有点眉目了。指向了三色国的那几个老牌军工复合体巨头!他们和克洛诺斯集团一直有深度合作。妈的,看来在吉布提和非洲之角没占到便宜,跑这儿来下黑手了!” 几乎同时,法律团队也反馈,克洛诺斯集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此次撕毁协议是CEO在少数大股东和外部压力下强行推动的,引发了部分董事会成员和高管的不满,尤其是面临巨额违约金和声誉损失的情况下。 技术方面,新的高温超导配合新型复合绝缘材料的初步测试结果令人振奋! 虽然距离全面应用还有距离,但证明这条路径是可行的!而模块化分布式储能的设计方案也完成了初稿,极大地降低了对单一材料性能的极致要求。 “好!”叶雨泽猛地一拍桌子,“亦菲,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一趟欧洲!” “爸,太危险了!他们既然这么下作…”亦菲担心道。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正面迎上去。”叶雨泽语气坚决,“他们以为掐断我们的材料供应就能让我们跪下求饶?我要让他们看看,兄弟公司是怎么站着的!” “我去,不是去求他们,是去给他们施加最后压力的!同时,也要去接触那些对CEO不满的股东和高管!”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冷笑:“而且,谁说我只有‘求’或者‘压’这两张牌?” 叶雨泽秘密联系了叶柔。很快,索盟商务部发出了一份令人瞩目的招标公告: “为计划建设的“非洲之角经济共同体”跨区域智能电网项目,采购价值数百亿美元的新能源设备、储能系统和相关材料,并优先考虑能提供全面技术解决方案和本地化生产合作的供应商。” 这份公告在全球新能源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而战士集团,无疑是其中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但如果战士新能源因为材料问题而倒下,这块巨大的蛋糕就会落入他人之口。 叶雨泽带着这个“筹码”,以及战士集团法律团队收集到的、关于克洛诺斯集团可能涉及不正当竞争甚至商业贿赂的一些“边缘证据”,飞赴欧洲。 他并没有直接去克洛诺斯集团总部,而是广泛会见投资机构、行业伙伴、以及克洛诺斯集团内部那些“不满者”。 他清晰地传递出几个信息: 1.战士新能源绝不会倒下,技术替代方案已在路上。 2.克洛诺斯集团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和不当竞争,战士集团将战斗到底。 3.如果克洛诺斯集团悬崖勒马,恢复供应并赔偿损失,战士集团可以考虑在未来的非洲大单中与之合作(暗示将其纳入供应链)。 4.如果执迷不悟,战士集团不仅将法律诉讼进行到底,还将确保克洛诺斯集团及其背后的势力,永远被排除在非洲乃至战士集团以及兄弟公司未来庞大的合作体系之外。 与此同时,军垦城的技术团队再次传来好消息! 在尝试了上千种工艺参数组合后,他们意外地发现,在一种特殊的磁场和温度梯度环境下,“昆仑玉髓”的晶体生长出现了高度有序化的现象!批次良品率大幅提升!虽然成本依然高昂,但至少证明了大规模工业化生产是可能的! 消息传回欧洲,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克洛诺斯集团的CEO感受到了内外交困的巨大压力。内部股东的不满日益加剧,外部面临巨额诉讼和失去未来市场的风险,而对方的技术突破意味着卡脖子的策略即将失效。 最终,在叶雨泽抵达欧洲的第十天,克洛诺斯集团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最终通过决议,主动联系叶雨泽,请求谈判。 谈判极其艰难,但结果令人满意: 1.克洛诺斯集团承认违约,支付巨额赔偿。 2.立即恢复“冰川之心”材料的供应,并承诺未来十年以优惠价格稳定供货。 3.与战士新能源成立合资研发中心,共同开发新一代超导绝缘材料。 4.克洛诺斯集团利用其影响力,游说欧洲相关机构,停止对战士集团的非正式打压。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以战士集团的全面胜利而告终。不仅解决了燃眉之急,还反过来控制了上游材料供应商,为未来的发展扫清了一个重大障碍。 当叶雨泽凯旋而归,回到军垦城时,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杨革勇使劲捶着他的肩膀:“老叶,真有你的!宝刀未老啊,这下看那帮龟孙子还敢不敢嘚瑟!” 亦菲看着父亲,眼中充满了敬佩。父亲不仅在技术上指明了方向,更在商业和战略层面,以强硬而智慧的手段粉碎了对方的阴谋,实现了绝地反击。 叶雨泽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实验室和生产线,却没有太多喜悦,只是对亦菲和倪老等人说: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教训要记住。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供应链不能过于单一。‘昆仑玉髓’的项目不能停,要继续优化降低成本。高温超导和分布式储能的研究也要加速。我们要有多手准备,才能在任何风雨面前屹立不倒。” 他走到窗前,望着军垦城蓬勃发展的景象,轻声说道: “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战的胜利,更是一次宣言。告诉所有人,任何想要通过不正当手段遏制我们发展的企图,都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远在非洲的叶柔得知消息后,发来了一条简短的信息:“爸爸,为你骄傲。” 军垦城的能源心脏再次强劲而稳定地跳动起来,支撑着这片土地,以及它连接着的、更加广阔的世界的梦想与未来。 而经过这次锤炼,战士新能源和军垦城的科技韧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真正的挑战刚刚开始,但他们已经再次证明,自己能够应对。 ? ?月底了 第3143章 战士集团的人事变动 军垦城的变化愈发的大了,如果说十年前这里还是一座边陲小城,如今,已经成了一座五百万常驻人口的大型城市。 关键这里流动人口数量也非常庞大,企业太多了,特别是战士新能源集团建立之后,人口数量呈现爆炸式增长。 没办法,自从叶风接手战士集团之后,虽然他很少来战士集团总部,一直在米国,但战士新能源已经在全世界布局了。 如果说战士汽车发动机,还有芯片,曾经垄断世界某一项技术的话,那么战士新能源,已经成为世界巨无霸企业了。 虽然战士集团有无数的分公司和海外生产基地,但是布局太大了,加上核心部件必须在军垦城生产,压力可想而知。 原本该退休的战士钢铁老总魏玉祥,军垦机电是倪老,加上汽车集团的李林东,因为叶风常驻米国,毕竟米国的兄弟集团也在叶风麾下,这几员老将,不得不继续老翼伏励,继续发挥余热。 反倒是最新接任战士发动机集团的王丽娜,在创立了新能源集团之后,找到了一个能干的助手王楠楠,自己处于半退休状态了。 战士钢铁是第一个在全世界完成布局的集团公司,老总魏玉祥作为叶雨泽的发小,把多年以来的股份分红,又全部投入到公司运营里面。 后来叶雨泽搞股份置换,把战士集团的所有股份除了军垦城那49%之外,其他股份都收归己有,让魏玉祥的妻子于兰产生强烈不满,最后离婚了。 而如今的魏玉祥常驻尼泊尔,他在那边也有了两个女儿。 而王丽娜则老牛吃嫩草,和魏玉祥的大儿子魏翔成为夫妻,五十多岁又生了一个儿子。 如今魏翔和王丽娜也有了四个孩子,有收养田青的两个女儿王雨和王霜,还有王丽娜和杨革勇生的孩子王雪。 加上小儿子魏飞,忙的也是不亦乐乎,以至于本来关系非常差的于兰,都不得不放下成见,帮助他们带孩子。 王丽娜作为叶雨泽引进的第一批人才,本来和婆婆属于闺蜜,如今成了婆媳,其实还是很尴尬的。 不过魏翔非常爱王丽娜,孩子们也非常喜欢这个继父,于兰看在孙子的份上,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魏翔已经正式接任军垦大学副校长了,同时兼任军垦技校校长。 本来军垦大学校长郑兰枝早该退了,但市里一直留任至今,没办法,军垦大学名气太大了,已经属于国家重点大学。 但是军垦大学却不要国家拨款,条件就是自主权,所以,校长尽管级别很高,但人事权还是归市里。 军垦大学还是唯一一所不招收留学生的大学,当然,外国人想来军垦城学习也行,只能去军垦技校,当然,还得分专业。 就算军垦技校,外国人也不是想进就进的,有些专业不对外国人开放。 没办法,无论军垦大学还是军垦技校,和军垦城的企业都联合的很密切。 每一个走出校门的学生,都是很合格的技术工人或者工程师。因为两所学校都有大量的实践课。要去工厂实习。 而且校内研发已经成了常态,一些学生,还没毕业,已经挣到了大量的研发奖金。 所以,这两所学校的生源是侧重军垦子弟的,整个北疆的兵团子弟,进这两所学校,分数则低得多。 而外省孩子们考,分数以及直追清北,毕竟,清北的学生毕业,就业前景也不如军垦大学好。 企业的扩张给市里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倒不是发愁打工人,如今的军垦城不担心没有劳动力,这里不但聚集了大量的流动人口,还和中亚几个国家签订了长期的劳务用工合同。 亦菲作为军垦城老大,可以说是日理万机,本来她早就该升迁到兵团总部担任领导。 但是作为叶风的妻子,她考虑的多了一些,毕竟政策摆在那里,她还是决定留任军垦城,并且决定要在这里干到退休。 当然,这个肯定是请示了上级的,甚至在叶风接任战士集团之后,她还曾经辞职,但是上级没批。 如今叶雨泽的二弟叶雨凡在京城成了一方大佬,而叶风的弟弟叶茂也成了部委最年轻的领导。 加上战士集团和米国的兄弟集团,可谓也算是根深蒂固了。但他们也愈发的小心翼翼。 因为自古以来,华夏的官商问题,一直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军垦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这座曾经沉睡在祖国西北边陲的小城,如今已成为真正的不夜城。 站在市委大楼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亦菲凝视着这座她倾注了全部心血的都市。五百万常住人口,近百万的流动人口,数万家企业和研发机构,让这座城市充满了活力与挑战。 桌上的内部电话响起,秘书提醒她:“领导,叶风董事长已经到了。” 亦菲转身,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结婚多年,她与叶风早已形成了默契——在家不谈工作,在办公室不聊家事。但今天这个会议不同,它将决定战士集团未来的走向。 “请他进来吧。” 叶风走进办公室,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有些松了。 这些年他频繁往返于军垦城于米国之间,执掌着两个商业帝国,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但也赋予了他更加沉稳的气质。 “老爷子他们已经到了小会议室。 ”叶风走到妻子身边,轻轻拥抱了她一下,“这次人事调整的压力不小啊。” 亦菲点点头:“几位元老都到了退休年龄,接班人问题不能再拖了。特别是魏叔和倪老,兵团领导已经过问好几次了。” “我知道。”叶风叹了口气,“父亲当年把集团交给我时,就叮嘱过要妥善处理元老们的退休和接班问题。只是这些年扩张太快,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解决。” 两人并肩走向会议室,那里已经坐着几位战士集团的创始元老。 ... 小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已经快七十岁的魏玉祥仍然坐得笔直,保持着军人的风范。 他旁边是军垦机电的倪老,虽然头发全白,但眼睛依然炯炯有神。李林东则在一旁泡茶,动作不紧不慢,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茶话会。 当叶风和亦菲走进来时,三位老人同时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叶风赶忙摆手,走到主位坐下。 “叶风啊,今天这个会,我看是非开不可了。” 魏玉祥开门见山,“上个月我在尼泊尔视察分厂时晕倒了,医生说是过度疲劳。老啦,不中用了。” 倪老点点头:“我的视力越来越差,医生说是青光眼,再不做手术就可能失明。军垦机电需要一双更敏锐的眼睛来盯着技术发展。” 李林东笑了笑:“我倒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觉得思维跟不上年轻人了。现在的汽车行业变化太快,电动化、智能化,需要新鲜血液来领导变革。” 叶风静静地听着,等三位元老说完才开口: “各位叔叔伯伯为战士集团奉献了一生,我和父亲一直感激不尽。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想共同商讨接班人问题,确保集团平稳过渡。” 亦菲接过话茬:“市里也很关心这个问题,战士集团是军垦城的支柱,人事变动不仅关乎企业自身,也关系到全市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 魏玉祥掐灭手中的烟:“战士钢铁那边,我推荐赵小刚接任。他从学徒工做起,跟了我二十多年,熟悉所有业务流程。五年前派他去非洲分管钢厂,做得非常出色。” “赵小刚确实不错。”倪老表示赞同,“去年非洲钢厂的技术改造,他领导团队突破了多项技术难题。” 叶风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我会亲自找他谈一谈。倪老,军垦机电您有什么建议?” 倪老推了推老花镜:“我有两个人选:一个是跟随我十五年的张明远,理论功底扎实,管理能力强。 另一个是年轻的技术天才周子轩,才二十八岁,但已经领导团队完成了三项突破性创新。我建议让张明远担任总经理,周子轩做技术总监,形成互补。” “这个安排很合理。”叶风点头,“李叔,汽车集团呢?” 李林东抿了口茶:“我建议实行双CEO制。让销售出身、市场敏锐度高的刘健和技术专家王志国共同领导。现在汽车行业处于转型期,既需要把握市场趋势,又需要技术突破,两人搭档应该能应对挑战。”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初步确定了各分公司的接班人方案。最后只剩下战士新能源的人选问题。 “王丽娜半退休状态已有三年,实际上一直是王楠楠在管理新能源集团。 ”叶风翻看着资料,“业绩相当亮眼,年均增长率保持在30%以上。” 魏玉祥表情略显复杂。王丽娜曾是他的下属,后来成了他的儿媳,这种关系变化让他一时不知如何评价。 “楠楠那孩子能力确实强,”最后他说道,“就是有时候太激进,风险控制方面需要注意。” 叶风表示同意:“我会让董事会加强风险监督。那么如果没有异议,我就正式任命王楠楠为战士新能源的CEO了。” 会议结束后,叶风单独留了下来,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的战士集团总部大楼。亦菲轻轻走到他身边。 “担心吗?”她轻声问。 叶风握住妻子的手:“有一点。父亲打造的这个帝国太庞大了,每一步决策都关系到数十万员工的生计。”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亦菲安慰道,“没有你这些年的全球化布局,战士集团不可能达到今天的规模。” 叶风转头看向亦菲:“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学习国际大企业的做法,引入职业经理人制度,而不是一直从内部提拔。” “国情不同,企业文化也不同。”亦菲理性分析,“战士集团的核心竞争力之一就是传承与创新相结合。完全外部化可能会丢失这种文化。” 叶风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我还是想做一些尝试,在保持核心文化的同时,引入新鲜血液。” ... 一周后,战士集团召开了董事会扩大会议,正式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 大多数安排都得到了各方认可,唯独战士新能源的任命引起了些许波澜。 王楠楠站在会议厅前方,自信地展示着她对新能源未来的规划: “三年内,我们将把钠离子电池的能量密度提升到锂离子电池的水平;五年内,实现核聚变商业化的初步应用...” 台下,几位元老交头接耳。这位年仅三十五岁的CEO野心太大,计划太激进,让人不免担忧。 会议结束后,叶风特意约王楠楠共进晚餐。 “楠楠,你的规划很精彩,但我担心实施风险。”叶风直截了当地说。 王楠楠自信地笑了:“叶总,新能源行业日新月异,不大胆前进就会被淘汰。我有详细的阶段性目标和风险控制方案。” 她拿出平板电脑,向叶风展示了数百页的详细规划。叶风越看越惊讶,这女孩不仅有野心,还有与之匹配的周密计划。 “我注意到你计划在巴西建新厂,为什么选择那里?”叶风试探着问。 “三重考量。”王楠楠立刻回答,“一是靠近锂矿资源,减少运输成本;二是巴西政府对新能源企业有税收优惠;三是打通南美市场的战略布局。” 叶风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看来王丽娜没有推荐错人。不过,”他语气转为严肃: “作为CEO,你不仅要考虑业务发展,还要注重团队建设。听说你对待下属相当严厉?” 王楠楠稍显尴尬:“我承认有时要求过高。但我认为,伟大的企业不是由舒适区构建出来的。” “适度的压力能激发潜能,过度的压力会导致人才流失。”叶风提醒道,“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位资深HR总监,帮助你在团队建设方面有所改进。” 王楠楠思考片刻,点头接受:“谢谢叶总,我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 ?谢谢大佬那么多票票,敬礼! 第3144章 人都会老的 与此同时,在军垦大学副校长办公室里,魏翔正在审阅一份校企合作计划。 自从接任副校长以来,他大力推进与企业联合培养模式,让学生在校期间就能参与实际项目研发。 电话响起,是王丽娜打来的:“老公,妈妈又来看孩子了,她带了自己做的抓饭,晚上你能早点回来吗?” 魏翔微笑:“好的,我处理完这个文件就回去。对了,小飞最近数学成绩有提高吗?” “进步很大,他奶奶天天辅导他呢。”王丽娜的声音透着幸福,“说起来真是神奇,以前我和于兰姐是闺蜜,现在她成了我婆婆,还这么和睦相处。” “那是因为你太好了,让人没办法不喜欢。”魏翔温柔地说,“等我回去,大概一小时。” 挂断电话,魏翔继续审阅文件。这是一份关于设立“战士创新基金”的建议书,旨在资助学生进行科技创新项目。他仔细着细节,不时做些批注。 作为军垦大学和军垦技校的领导者,魏翔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 这两所学校为军垦城的企业输送了大量人才,是城市发展的智力引擎。他最近在推动一项改革,增加技校学生进入大学深造的通道,打破学历壁垒。 门被敲响,郑兰枝校长走了进来。虽然早已超过退休年龄,但这位教育家的精神依然矍铄。 “魏翔,我看过你的改革方案了,很有意思。”郑兰枝坐在对面。 “不过实施起来会有很大阻力,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让技校生直接进入大学学习。” “郑校长,我们在培养人才,不是制造学历。” 魏翔坚定地说,“很多技校生的实践能力远超大学生,他们缺少的只是理论提升的机会。军垦城的企业需要的是理论与实践兼备的人才。” 郑兰枝赞许地点头:“我完全同意。这样吧,我们先搞个试点班,选拔最优秀的技校生进入大学学习,跟踪评估效果。” “太好了!我这就开始筹备。”魏翔兴奋地说。 ... 三个月后,战士集团人事调整的成效开始显现。大多数新领导人都很快适应了角色,带领各自业务板块取得新进展。唯独战士新能源的王楠楠遇到了麻烦。 巴西建厂计划遭到了当地环保组织的强烈反对,项目被迫暂停。同时,钠离子电池研发也遇到了技术瓶颈,进度远落后于计划。 内部会议上,几位市里委派的高层对王楠楠提出了尖锐批评。 “我早就说过,年轻人太激进会出问题!”董事张宏宇拍着桌子,“巴西项目前期调研明显不足,现在损失已经造成,谁负责?” 王楠楠面色苍白但依然镇定:“张董,我已经亲自飞往巴西处理此事。环保组织的反对是因为对我们技术的误解,我正在与他们沟通,同时调整厂区规划,增加环保投入。额外成本我会从营销预算中节省出来。” “那技术瓶颈呢?你说三年达到目标,现在看起来十年都难!”另一位元老质疑。 “科研有不确定性,但我已经邀请了中科院专家组建联合攻关团队...”王楠楠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又是烧钱的想法!你以为集团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会议桌首位的叶风终于开口:“好了,讨论问题就事论事,不要人身攻击。” 他转向王楠楠,“王总,你的应对方案听起来合理,但我需要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包括风险评估和备用方案。三天内能提交吗?” “可以,叶总。”王楠楠毫不犹豫地回答。 会议结束后,叶风单独留下王楠楠:“感觉怎么样?压力大吗?” 王楠楠苦笑道:“实话实说,比我预想的难。但我不会放弃,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叶风点点头:“我相信你的能力。记住,领导者不是不犯错,而是能够及时纠错,并从中学习。需要什么支持随时告诉我。” ... 当晚,叶风回到家中,罕见地显得疲惫。亦菲体贴地帮他按摩肩膀。 “楠楠遇到麻烦了?”她轻声问。 叶风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亦菲笑了:“别忘了战士集团市里也有49%的股份,虽然没有管理权,但有监督权啊。需要我介入调解吗?国外那边,市里可以通过外交途径协助。” 叶风思考片刻,摇摇头:“暂时不用。让她自己解决,这是成长必须经历的考验。不过,”他握住妻子的手,“如果情况恶化,还有我呢,怎么可能麻烦我的老婆?” 亦菲甜蜜的笑了,随即换了个话题: “爸最近几天也在家。叶茂也可能回来休假,他已经三年没回过军垦城了。该好好聚聚了。” 叶风眼睛一亮:“太好了!全家团聚正好赶上父亲节,我们可以给爸妈一个惊喜。” “还有,”亦菲神秘地笑笑,“叶柔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她怀孕了。如果是个男孩,打算取名叶雨泽二世。” 叶风开怀大笑:“那爸一定会高兴坏的!不过他总是说,名字承载着期望,不如让他们自己决定。” ... 第二天,叶风意外地接到了梅婷的电话。这位曾经与父亲并肩创业的老兵,同时还是他的姑姑,如今整天在飞机上,负责整个战士集团的销售任务。 “叶风,我听说国内的人事变动遇到了一些问题?”梅婷直来直去地问。 “姑姑消息真灵通。是有些小麻烦,但都在可控范围内。”叶风回答。 “王楠楠那孩子我见过,有冲劲,像你王丽娜阿姨年轻时。”梅婷说到: “给她点时间,我相信她能行。必要时我可以从中亚调资源支持她。” 叶风感动地说:“谢谢姑姑。说起来,您什么时候回国?我爸爸回来了了,老朋友们可以聚一聚。”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我看情况吧。欧洲这边项目正到关键阶段走不开。代我哥和嫂子问好。” 挂断电话,叶风若有所思。父亲那一代人创造了军垦城的奇迹,如今他们大多年事已高,但仍然关心着这座城市和企业的发展。这种传承与责任,正是战士集团最宝贵的财富。 ... 一周后,王楠楠交出了一份令人惊艳的答卷。她不仅解决了巴西项目的环保争议,还通过技术共享协议赢得了当地社区的支持。 更令人惊喜的是,她领导的团队意外突破了钠离子电池的技术瓶颈,比原计划提前六个月达到了阶段性目标。 在董事会上,曾经批评她最严厉的张宏宇主动向她道歉: “王总,我为我上次会议上的不当言行道歉。你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王楠楠谦虚地回应:“张老的批评是对的,我前期确实考虑不周。感谢您和监督委员会的提醒,让我及时调整了方案。” 叶风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战士集团的新老交替正在平稳进行,企业文化也在批判与创新中不断发展。 会议结束后,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人事调整基本完成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嘱咐的?” 电话那头传来叶雨泽爽朗的笑声:“既然交给你了,你就做主,不用问我,如今我就是一个退休老头。” 叶风笑道:“爸,您谦虚了,这艘航母还需要您掌舵,前些日子的材料问题,不就是您解决的吗?” 窗外,军垦城沐浴在夕阳中。这座由兵团战士一手创建的城市,如今已成为现代化大都市,但它的核心精神从未改变——艰苦奋斗,开拓创新。 叶风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远方。战士集团的未来充满挑战,但也充满希望。有了合适的人才布局和清晰的战略方向,这个商业帝国必将在新时代继续书写辉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儿子叶归根从学校发来的消息:“爸,我决定学材料科学,将来加入新能源研发团队!” 叶风想了一下回复:“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不用请示我。” 傍晚,叶家别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叶万成和梅花被从疗养院请了出来。 已经已经八十多岁的人了,面容和身体都衰老的厉害,特别是梅花,脑子已经开始有些迟钝了。 叶雨泽有些难受,虽然他也已经六十出头,但是还是不忍心看父母衰老的样子。 叶万成可能是因为一直再搞药物研发,思维还是特别敏捷,只不过话也少多了。 家里只剩下叶红叶白,叶馨还有叶归根三个孩了,就连韩叶都回了京城,韩家二老不同意他读军垦大学。 随着年龄的增大,孩子们也都懂事了,叶红和叶白还有叶馨都在军垦技校读书,成绩很不错。 就连小时候不太好管的叶归根,都成了乖孩子,特别是在太爷太奶面前,这会儿正忙着给太奶奶找软烂的羊肉。 叶风和叶茂兄弟两在谈论一些事情,声音很小。如今,他们都是自己行业的巨擘了,长辈们已经没办法给他们什么指导。 就是叶雨泽,如今也没办法对着儿子指手画脚,因为叶风这几年所做的事情,他真的不懂。 或者他还能帮助解决一些具体的问题,至于布局,金融市场的搏杀,他真的不在行了…… 一家人伺候着叶万成和梅花吃完饭,就送他们去休息了。 叶雨泽坐在餐桌前久久没有离开,这些年他一直在自己骗自己,我的亲人一切都好,甚至有意不回军垦城,其实就是不太敢面对了。 他都六十岁了,父母怎么可能不老?这件事儿真不是不见面就能不发生的…… 叶风和叶茂凑过来,叶茂递给老爹一根特供烟,叶雨泽摆摆手,他不爱抽。 径自拿起烟斗,装了一撮莫合烟,抽了起来。 人吧,就是喜欢怀旧,曾几何时,他也对莫合烟不屑一顾,可到如今,他和杨革勇同样除了莫合烟,别的都不抽了。 还真不是刻意,只是这种烟的味道让他抽着舒服。 叶茂笑嘻嘻的问道:“爸,咱们如今也很少见面,您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叶雨泽笑了一下:“你这个行业我真不熟,自己走吧,多学学你二叔,少接触生意上的事情,缺钱了说话,不要朝别人伸手……” 叶茂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爸,经济上,我不会有任何问题,有大哥呢。” 叶雨泽又看向叶风:“你对未来的规划是怎么样的?” 叶风沉吟一下:“随着国际贸易的不断深入,垄断时代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准备联系一些合适的资本,让一部分利润出去,让市场最大化。” 叶雨泽点点头,儿子这个想法是没错的。 钱这个东西是赚不完的,但要懂得让利,不然你永远做不大。 叶雨泽决定,最近一段时间就待在军垦城,帮助叶风梳理一下战士集团的管理层。 叶风这次回来,只是决定了几个高层的任免,但这几十年下来,集团内部关系错综复杂,派系也不少了。 加上有军垦城那么多股份,虽然政府这边不参与经营权,但遇到决策时候。也是有发言权的。 这次王楠楠的计划实施,阻力就很大,叶雨泽之所以置换私人股份,就是怕儿子接手后,遇到一些人事上的掣肘。 企业这个东西,就怕扯皮,特别是做大之后,若是沾染了体制内的一些习惯,那就离倒闭不远了。 这件事儿必须跟市里谈一谈,那两个股东代表也该换换了,比自己都老。该退就退吧,战士集团不是养老的地方。 考虑好这一切,叶雨泽就走出了家门,年龄大了,觉少,暂时还不想睡,不如出去走走。 如今是夏季,军垦城这个地方,就是最热的夏天,到了晚上,也是非常凉爽的,叶风给父亲拿了一件外套出来。 本来兄弟两想陪父亲走走,叶雨泽摆摆手制止了。 “你们也难得见一面,好好聊聊吧,未来合作的项目会有很多,电话里沟通不方便。” 别墅区离着河边不远,看了一眼杨革勇家里,灭着灯,也不知道这家伙去哪了? ? ?最后一天了,兄弟们都看看,还有票票的都打扫一下,扔出来吧! 第3145章 谢幕 河边的柳树成荫,三三两两的人,在树荫下走着或者坐着,大部分是年轻人,老年人都去广场了,如今盛行广场舞。 因为引水工程,原来的小河早已经改变了模样,如今的河到很宽,水流也没有那么急了。 他对于刘庆华这个人,心里愈发的钦佩了,这个军垦城的缔造者之一,第一任市长,凭一己之力,在退休后短短几年在米国赚取了几百亿美金,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虽然干的是娱乐行业,他最后却把所有的钱,全部捐献,成立基金,专门用于北疆的水利改造,这种奉献精神,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其实不只是刘庆华,包括父亲在内,第一代军垦人,刻在骨子里的情怀,是真的令人尊敬。 如今刘庆华的基金叶家并没有插手,虽然里面也有他和杨革勇的钱,而是雇佣了经理人。 加上退休后的赵玲儿和马玲,可以说是万无一失,这个基金叶雨泽并没有放在国内,而是放在了华尔街。 因为国内属于完全的福利基金,有出没进,很快就会用完的,而米国那边,则可以用来投资。 叶雨泽是绝对不会沾这笔钱的,他只是希望这笔钱越来越多,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马玲和赵玲儿两个女人也是精力充沛,现在又去了非洲,一直在忙梅花成立的妇女互助会的事儿。 据说,她们要把这个互助会拓展到整个非洲。 对于这事儿,叶雨泽和杨革勇都不是太看好,主要是那边很多国家还跟文明无关,这样的地方,连人权都没有,别说女人的权利了。 叶雨泽努力回忆着小河从前的样子,找他小时候挑水的地方,但实在找不到了。 既然没有了从前的影子,逛着也就没了意思,他索性往后山走去,后山如今和河边连成一体,景色非常秀美。 山上的野樱桃野葡萄,已经没有孩子来采了,熟了就落到地上,或者被鸟雀啄食。 叶雨泽弯腰摘了几个野樱桃,酸酸甜甜的,种植的东西真的没有这个味道。 公园的最南面是一座陵园,不大,这是给老基建连的人准备的,外人是没有资格埋在这里的。如今陆陆续续已经添了十几座坟茔。 银花的墓地在第二排正中,被环卫起来,这个生命走的太早了,根本没有看到如今的基建连变成了什么样子? 叶雨泽脱下外衣,细心的擦拭着墓碑,这里风大干旱,就算一天擦一次,也会有土。 擦完之后,叶雨泽坐在地上,后背靠在墓碑上,喃喃道: “丫头,我都记不得你当初的样子了?再等等,我会来陪你的。” 风呜咽着,似乎在回应他,一块云遮住了月亮。 从公园出来,叶雨泽又去了民族街,无论这座城市怎么变化,民族街这地方一直没动。 若说变化,就是周边几条街也变成了小吃街,虽然那几条街很干净很漂亮,但叶雨泽还是去了老街。 老街依然是摊贩比店铺多,都十二点了,依然是人头攒动,一个个烧烤或者糖水摊子生意兴隆。 叶雨泽熟门熟路找到买买提烤肉店,一抬头,就看见杨革勇一帮人,光着膀子坐着门口喝的正酣。 叶雨泽走过去,踢了一脚和魏玉祥挤在一起的杨革勇: “让个地方,别光自己喝。” 大家一看他来了,都笑了起来,赶紧招呼老板拿碗筷拿菜单。 这一片足有二十多人,把门口这块地方全占了,叶雨泽仔细一看,都是战士集团的元老们。 于是他不满了,看着杨革勇骂到: “为啥不喊我?我是外人啊?” 杨革勇“哈哈”一笑:“叶风和叶茂不是回来了吗?你这个老父亲不得耳提面授啊?那事儿比喝酒重要。” 叶雨泽没有搭理他,而是端起酒杯: “来,我敬各位,战士集团能有今天,各位功不可没。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全在酒里。我干了,大家随意。” 说完,叶雨泽把碗里的四两大高粱一饮而尽,大家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们都不年轻了,很多人年龄都被叶雨泽还大,奔七十了。 若说年轻时候这样喝酒,还真不算什么,可这个年龄就不行了,容易出问题。 大家刚想劝,叶雨泽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抹抹嘴。 “今天谁也不要拦我,我要连喝三杯,不然,我无法面对你们……” 刚拿起酒瓶,手却被杨革勇摁住了,这些人,其实招聘过来的时候,都是和杨革勇一起干的事儿。 包括第一批苏联专家,甚至可以说,是杨革勇自己召来的,如今杨革勇在战士集团一点股份都没有了,若说对不起,叶雨泽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兄弟。 叶雨泽的话,让很多人眼睛都湿润起来,但他们还是跟杨革勇一起,坚决不让叶雨泽再喝了。 杨革勇端起酒碗也喝了下去,然后拍拍叶雨泽肩膀。 “兄弟,时代在发展,大浪淘沙,我们这代人也该谢幕了,不要有什么愧疚,因为这是自然规律。” “我们就算赖在位置上,位高权重,可以左右公司,最终结果,可能就是把亲手创立的公司给毁了。” 魏玉祥也喝了一碗:“老杨说的对,如今的战士新能源,如果没有叶风,哪能发展这么迅捷?几年时间,已经成了全世界的巨无霸企业了。” “想想我们干了几十年企业,本来觉得已经很骄傲了,但是现在看看怎么跟人家比?” 大家纷纷附和,李林东也喝了一碗: “是啊老叶,我们真的力不从心了,现在退下来,反而是解脱,没有成为战士集团的罪人。” 只有凯文和伊万笑嘻嘻的端起酒碗: “你们这群官迷啊?看看我俩,就专心搞研发,不担任任何职务,如今在技术方面,还真没几个人能超越我们。” 大家沉默,人家还真不是吹牛逼,如今,凯文在软件方面,伊万在发动机行业,在全世界都属于顶尖专家,大拿。 魏玉祥羡慕的骂道:“闭嘴,再嘚瑟老子揍你们!” 凯文伸出胳膊亮亮肌肉:“就你那老胳膊老腿,我站着不动,你都能把自己整骨折……” 有了这两个活宝的插科打诨,气氛很快就轻松起来。 其实都明白,年龄都到了,无论身体还是眼光,都到了被更新的时候。 再说叶雨泽虽然把他们股份都置换了,但是兄弟房产却是个吸金兽,创造财富的能力比战士集团还要恐怖。 所以,他们不但没亏,其实还赚了,唯一不舒服的就是性质不同,他们看不起房地产罢了。 毕竟是一群有情怀的人,追求的东西不同,有时候,钱不能弥补一切。 一场酒喝下来,都到了半夜,一群老头实在喝不动了,被远处的儿女们纷纷带走了。 没办法,都儿女成群,时间稍微一晚,他们就会来盯着,虽然不敢说啥,但你也喝不下去啊! 叶雨泽有点多了,叶风和叶茂一边一个架着父亲。本来要开车走的。 但叶雨泽坚决不同意,三个人只能在大街上步行,杨革勇跟在旁边。 “我说兄弟,你如今身体比我好,但还是喝不过我啊,看来酒量这这方面,你没办法超越了……” 叶雨泽扭头左右看看:“你儿子比我还多呢,咋滴?我现在两个人扶着,你只能自己走,酒量不大行吗?喝多了只能在大街上爬……” 一个身影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叶叔,我爸不用爬,我可以背他。” 原来是杨威不知道啥时候从省城赶了回来…… 杨革勇一把推开儿子:“滚。老子回来这么多天你才来,我的孙子呢?我不想看你,只想看孙子。” 杨威指指不远处的车:“在车里睡着了,倩倩也回来了。” 军垦城的夏日清晨,天亮的特别早。才刚过六点,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继而染上绚丽的橘红。 叶雨泽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吵醒的,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让他皱了皱眉。 他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显然是细心的妻子准备的。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不适。 想起昨晚和那帮老兄弟的约定,他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是啊,拼搏了大半辈子,脚下的这片土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他们这些人,何曾真正停下来,好好看看这片他们用热血和青春浇灌过的北疆? 他拿起电话,第一个拨给了杨革勇。 “喂,起了没?别赖床了,昨天谁吹牛说自己酒量好的?”叶雨泽故意揶揄道。 电话那头传来杨革勇惺忪却不服气的声音:“放屁!老子早醒了,正在收拾行李呢!告诉你,我连莫合烟都带足了,这一路上没这口可不行。” “行,那你通知老魏、老李他们,咱们上午十点,战士大厦门口集合,弄辆舒服点的中巴车。” “得令!保证一个不落!”杨革勇顿时来了精神,嗓门也洪亮起来。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在老兄弟群里传开。这些刚刚卸下重担的老兵们,反应出奇地一致。 先是意外,随即是兴奋和期待。没多久,请假的、被老伴唠叨着往包里塞各种药品吃食的、翻箱倒柜找相机和衣服的……各家都热闹起来。 上午十点,一辆宽敞豪华的旅游中巴准时停在了战士大厦门口。叶风亲自安排的车和司机,确保父亲和叔叔们旅途舒适安全。 老家伙们陆陆续续到来,一个个穿着休闲,但精神头十足。 魏玉祥戴了顶宽檐遮阳帽,像个老地质学家;李林东则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里面塞满了各种他认为“可能用得上”的工具;凯文和伊万则显得很“国际化”,运动装备一应俱全。 杨革勇最后赶到,他倒好,就拎了个小包,但怀里抱着一条用布袋装着的、沉甸甸的东西。 “老杨,你这抱的啥?金砖啊?” 有人打趣道。杨革勇神秘一笑,拍了拍布袋:“好东西,路上没它,乐趣少一半!” 打开一角,竟是几瓶珍藏多年的伊犁老窖!众人哄笑:“你这个酒鬼!” 叶雨泽清点人数,算上他自己和杨革勇,一共十二人,正好一打。他大手一挥:“兄弟们,咱们这把老骨头,也该出去溜达溜达了!上车,出发!” 中巴车缓缓启动,驶离了日益现代化的军垦城,朝着广袤的北疆大地进发。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高楼林立的城市变为一望无际的农田,接着是绵延的戈壁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 车里的气氛异常活跃。离开了熟悉的办公室和厂房,这群老男孩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轻时在基建连打闹的岁月。大家互相调侃着彼此的发型、身材,回忆着当年创业时的糗事,笑声不断。 “还记得不?老魏当年追嫂子,躲在人家窗户底下唱歌,结果被看门狗追出去二里地!” 杨革勇率先“发难”。魏玉祥老脸一红,反击道: “你好!你跟老叶偷摸烤玉米,把老连长家地头的苞米秆子点着一片,要不是下雨,差点引发山火!” 叶雨泽笑着摇头:“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都翻出来了……” 凯文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加入战团:“叶,最狡猾!每次……嗯,每次闯祸,跑得最快!” 伊万则憨厚地笑着,补充道:“但好处,分得也公平。”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司机是个沉稳的本地小伙,听着后面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的老总们像孩子一样斗嘴,忍俊不禁。 下午,车辆驶入一段蜿蜒的山路。两侧是雄伟深邃的峡谷,赤红色的岩壁在烈日下仿佛燃烧一般,瑰丽壮阔,正是着名的天山红层大峡谷。 老人们被窗外的景色震撼,纷纷安静下来,凝神观看。 “啧啧,在北疆待了一辈子,没想到家门口就有这么壮观的景致。” 李林东感慨道,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大自然鬼斧神工啊,比我们盖的任何大楼都震撼。”魏玉祥附和道。 黄昏时分,旅行团抵达了第一个落脚点——位于高山湖泊旁的一个小县城。 湖水湛蓝,倒映着雪峰和云杉,美得如同仙境。大家入住当地特色的民宿,晚饭是鲜美的冷水鱼和喷香的羊肉抓饭。 ? ?月初保底月票记得啊,咱们总是月初被人家落下、然后追一个月、含泪求票 第3146章 老年旅游团 晚上,一行人沿着湖边散步消食。夕阳给雪山之巅抹上最后一道金辉,晚风清凉,带着湖水的湿润和松林的清香。 杨革勇忍不住,又掏出了他的莫合烟,吧嗒吧嗒抽起来,烟雾袅袅,融入了暮色之中。 叶雨泽站在湖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积压已久的沉郁似乎都被这纯净的空气洗涤干净了。 杨革勇走过来,递给他烟斗:“来一口?”叶雨泽摆摆手,看着远处: “不老想着过去了。往前看,咱们这趟,得玩够本。” “那必须的!”杨革勇重重地点头。 离开高山湖泊,旅行团继续向北,深入伊犁河谷的辽阔草原。 七月的草原,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碧草如茵,仿佛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一直铺到天际线。 各色野花点缀其间,星星点点,如同洒落的宝石。成群的牛羊像珍珠一样散落在草原上,悠闲地啃食着青草。 远处,白色的毡房升起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哇!这才是真正的大地啊!” 一下车,李林东就张开双臂,恨不得拥抱整个草原。大家的心情也如同这广阔的天地一样,变得豁然开朗。 恰好遇到当地牧民正在举行一场小规模的那达慕盛会。 听到赛马的消息,杨革勇第一个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赛马!这个我在行啊!当年在牧场我可是夺得过第一名,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叶雨泽笑着戳穿他: “得了吧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别到时候被马颠散了架。” “嘿!瞧不起谁呢?” 杨革勇不服,“年龄是大了点,可底子还在!不信咱俩比比?” 众人一看有热闹看,纷纷起哄。最后,不只是杨革勇和叶雨泽,连魏玉祥、凯文等几个自认身体不错的都嚷嚷着要参与体验一下。 牧民们很热情,为他们挑选了温驯的马匹。老人们换上租来的蒙古袍,戴上帽子,互相看着对方的打扮,又是一阵大笑。 比赛开始,杨革勇一马当先,姿势居然还有模有样,呼喝着冲了出去。叶雨泽紧随其后,虽然不如杨革勇狂野,但也稳扎稳打。 魏玉祥紧张地抓着缰绳,身体僵硬,惹得围观的人善意地哄笑。凯文和伊万则完全不得要领,马儿慢悠悠地踱步,急得他们哇哇大叫。 最终,杨革勇以微弱优势“战胜”了叶雨泽,他得意洋洋地骑着马绕场一周,接受大家的“欢呼”,仿佛赢得了世界冠军。 叶雨泽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无奈地摇头笑。 赛后,热情的牧民邀请他们到最大的毡房里做客,醇香的奶茶、新鲜的手把肉、各式奶制品摆满了小桌。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牧民弹起托布秀尔(一种蒙古族弹拨乐器),几位盛装的蒙古族姑娘跳起了传统的萨吾尔登舞蹈,姿态优美而豪放。 其中一位领舞的女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和美丽。 她性格开朗大方,歌声高亢嘹亮,频频向客人们敬酒。尤其是在给杨革勇敬酒时,看他豪爽地一饮而尽,更是对他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杨革勇这粗线条的家伙,几碗马奶酒下肚,又受到气氛感染,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还学着人家的调子唱起了跑调的蒙古长调,逗得大家前仰后合。那位大姐也被他逗得笑个不停,又特意给他敬了一碗酒。 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有心人”看在眼里。 休息间隙,李林东偷偷捅了捅叶雨泽,挤眉弄眼地小声说: “老叶,你看老杨,可以啊!这算不算‘艳遇’?” 叶雨泽一看,那大姐确实对杨革勇格外热情些,忍不住也笑起来: “还真没准,这老家伙有点魅力啊。” 结果这话被魏玉祥听到了,立刻加入了“广播”行列。很快,整个旅行团的老家伙们都知道了“杨革勇草原遇知音”的“绯闻”。 晚上回到住宿的蒙古包,大家开始集体调侃杨革勇。 “老杨,可以啊!临走时人家大姐是不是还跟你交换哈达了?” “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我看那大姐跟你挺配!” “以后是不是就得留在草原放羊了?你那些公司的股份要不要提前分一下?” 杨革勇被闹了个大红脸,急得直跳脚: “胡扯八道!人家那是热情好客!你们这帮老不修,心思咋那么歪呢!”他越辩解,大家笑得越欢。 最后杨革勇没办法,只好祭出“杀手锏”,拿出他带来的伊犁老窖: “堵不上你们的嘴!喝酒喝酒!”这场“艳遇”风波最终在欢闹的酒杯碰撞声中落下帷幕,成了旅行中一段令人捧腹的插曲。 离开草原,旅行团一路向北,朝着传说中的“神的后花园”——喀纳斯进发。 路途变得更加曲折,车辆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一侧是陡峭的山崖,另一侧是深涧溪流。 森林越来越密,从最初的草原景观逐渐变为茂密的泰加林(寒温带针叶林),空气中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和松香。 他们先抵达了喀纳斯湖下游的禾木乡。这是一个图瓦人聚居的小村落,原始的木屋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河谷中,四周被白桦林和雪山环抱,宁静而祥和。 傍晚,大家漫步在村庄里,看夕阳将木屋和树林染成温暖的金色,看牧归的牛马慢悠悠地穿过小河,恍若置身于童话世界。 晚饭是图瓦人家传统的土火锅,围着火塘,吃着美味的羊肉和野蘑菇,听着主人用苏尔(一种草笛)吹奏悠远苍凉的乐曲,所有人的心都沉静了下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叶雨泽就把大家都叫醒了。 “快起来,去看晨雾!禾木的晨雾是最不能错过的!” 老人们睡眼惺忪,但都被叶雨泽难得的积极带动了。他们爬上村旁的小观景台。 此时,山谷里弥漫着厚厚的、乳白色的雾气,禾木村在雾海中若隐若现,只有几座较高的木屋顶露出头来。天际边,晨曦逐渐照亮了雪山之巅。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缓缓升起,阳光像一把金色的利剑,穿透云雾。 雾气开始流动、消散,下方的村庄、小河、白桦林一点点变得清晰,整个过程如同仙境褪去面纱,美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和不由自主的惊叹声。 “太美了……” 魏玉祥喃喃自语,“感觉一辈子能看这么一眼,值了。” 就连最闹腾的杨革勇,也安静地看了很久,然后默默掏出烟斗,却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 看完晨雾,大家三三两两地往下走。叶雨泽和杨革勇落在了最后面。 望着远处雪山脚下郁郁葱葱的森林和草地上嬉闹的图瓦人小孩,杨革勇忽然叹了口气: “真快啊,老叶。一晃眼,咱们都老了。就像这晨雾,看着那么浓,太阳一出来,说散也就散了。” 叶雨泽点点头,深有同感:“是啊。以前总觉得时间很多,忙着干活,忙着挣钱,忙着把企业做大。回头一看,最该好好体会的日子,反倒忙忘了。” 他顿了顿,看着身边的老兄弟,“不过,能像现在这样,跟你们一起到处看看,挺好。这雾散了,天不是更蓝,景不是更真了吗?” 杨革勇笑了:“说得对!妈的,老了也得活出个滋味来!下一站去哪?” “喀纳斯湖,去看水怪!”叶雨泽也笑了。 他们在喀纳斯湖乘船游览,碧绿的湖水清澈见底,两岸森林密布,峰峦叠嶂。虽然谁也没看到传说中的水怪,但湖光山色已足以让人流连忘返。 旅行的最后一站,他们去了赛里木湖。面对这被称为“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湛蓝湖泊,它的辽阔与宁静仿佛能容纳一切心事。 夕阳下,十二位老人并肩站在湖边,背影被拉得很长。银发在湖风中微微飘动。 这一路,他们看遍了北疆的雪山、草原、湖泊、戈壁、峡谷;经历了啼笑皆非的闹剧和静谧深沉的感动。他们的笑声回荡在旷野,他们的足迹印刻在路上。 叶雨泽看着身边这些陪伴了他大半生的老友,看着眼前这片他们奋斗、生活、热爱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平静与感恩。 企业交给了下一代,他们做得更好。而他们这一代人,属于他们的时代或许渐渐落幕,但生命依然可以拥有如此辽阔的风景和真挚的情谊。 “哥几个,”叶雨泽开口,声音平静而有力,“咱们这趟,没白来。以后,每年都得出来这么一回!” “同意!”“必须的!”“下次去南疆!”“去帕米尔高原!”老家伙们纷纷响应,眼中闪烁着如同年轻人般的光彩。 湖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人生的风景,永远在前方。 叶雨泽“哈哈”一笑:“干嘛要等到下次,现在就走!” 众人一阵欢呼,急忙就往车上爬,而杨革勇则跑去跟那个女人告别,引来一阵欢笑声…… 离开了赛里木湖的湛蓝,旅行团的大巴车没有回头,而是真正意义上开始了向南疆的进发。 他们需要穿越雄伟的天山山脉,才能抵达那片被巍峨昆仑和辽阔塔克拉玛干沙漠环绕的土地。 车子在独库公路上蜿蜒前行,这条被誉为“中国最美公路”之一的英雄之路,以其险峻和壮美着称。 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另一侧是近乎垂直的崖壁,雪山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大家扒着车窗,惊叹声此起彼伏。 “好家伙,这路修的,真是了不起!”魏玉祥感慨道: “当年咱们修渠开荒,觉得就够难了,跟这一比,小巫见大巫啊。” 伊万倒是有点紧张,他有点恐高,尽量不往悬崖那边看,嘴里嘟囔着: “这司机师傅技术可得过硬啊……” 叶雨泽则沉浸在这震撼的景象中:“只有穿越这样的天险,才能体会到南疆的不同凡响。” 经过数小时的盘山跋涉,当车子开始下行,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绿色增多,气温也明显升高。他们仿佛从温带的盛夏,一路驶入了暖温带的浓烈夏日。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绿洲城市出现在山脚下——库尔勒,南疆的门户,到了。 一下车,一股干燥而温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一种独特的瓜果甜香和淡淡的尘土气息。 与北疆的清凉湿润截然不同,南疆的热情仿佛瞬间就将人拥抱。 “嚯,这天气,够劲儿!”李林东抹了把头上的细汗。 安置好行李,已是傍晚。第一件事,自然是品尝美食。 当地导游小艾,一个热情的维吾尔族小伙子,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库尔勒最负盛名的“香梨大道”旁的夜市。 “库尔勒有三宝:香梨、烤全羊、罗布人。今晚咱们先从香梨和烤肉开始!”小艾笑着说。 夜市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各种香气混合在一起,极大地刺激着味蕾。 首先上桌的就是一盘金黄油亮的烤全羊。外皮烤得焦香酥脆,内里的羊肉却鲜嫩多汁,撒上孜然、辣椒面和盐,简单的调料却将羊肉的鲜美发挥到极致。 大家也顾不上形象了,直接上手,撕扯着羊肉,大口咀嚼,连连叫好。 “这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绝了!” 凯文一边费力地嚼着,一边竖起大拇指,他的汉语夹杂着英语,逗得大家直乐。 接着就是库尔勒的招牌——香梨。此时虽然不是香梨完全成熟的秋季,但冷藏的库存梨依然汁多味甜,清脆可口,恰到好处地缓解了烤肉的油腻。 “这梨子真水灵,名不虚传!”叶雨泽赞道。 杨革勇对水果兴趣一般,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种食物吸引——馕坑肉。 巨大的馕坑里,不仅烤着馕,还挂着大串的羊肉块,利用馕坑的余温慢烤而成,肉质更加松软,带着一种独特的烟熏香气。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好几大串。 ? ?月初保底月票 第3147章 南疆的魅力 第2931章 南疆的魅力 当然,还少不了烤包子(萨木萨),皮薄馅足,刚出炉的烤包子咬一口,滚烫的肉汁差点烫到舌头,却让人停不下来。 正当大家大快朵颐之时,旁边一桌当地人的谈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桌是几位年纪较大的长者,似乎在谈论着什么“罗布泊”、“老地方”、“秘密”。 李林东好奇心最重,竖着耳朵听,可惜听不懂维语。 他碰了碰导游小艾:“小艾,他们好像在说罗布人?罗布人有什么故事吗?” 小艾压低声音说:“罗布人是XJ非常古老的民族,以前生活在罗布泊一带,以渔猎为生,据说有很多神秘的文化和传说。” “现在真正的罗布老人很少了。他们可能是在谈论某个罗布老人知道的关于沙漠深处某个古老遗址的传说,好像说是什么‘被沙埋掉的村子’,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这种传说很多。”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所有老家伙的兴趣。探险、寻宝、神秘传说,这些词对男人来说,无论年龄大小,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被沙埋掉的村子?是楼兰吗?”魏玉祥问。 “不像,楼兰名气大,但位置比较明确。他们说的好像更偏远,更不为人知。”小艾摇摇头。 杨革勇来劲了:“嘿,有点意思!咱们要不要去探探险?” 叶雨泽比较冷静:“别瞎闹,塔克拉玛干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这老胳膊老腿,进去可就出不来了。听听故事就好。” 虽然探险计划被否决,但关于罗布人和神秘遗址的讨论却成了晚餐后半场的主题。 大家一边喝着卡瓦斯(一种蜂蜜发酵的清凉饮料),一边天马行空地想象着沙漠深处的秘密,仿佛自己也成了冒险故事的主角。 第二天,他们参观了博斯腾湖(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看到了硕大的芦苇荡和丰富的水鸟,体验了与印象中干旱的南疆截然不同的水乡风情。 午餐自然是全鱼宴,五道黑(赤鲈)烤得喷香,鱼汤鲜美无比。 下午,他们参观了铁门关,感受了古代丝绸之路的沧桑。风从峡谷中吹过,似乎还能听到驼铃声响。 傍晚,在库尔勒的街头,他们真的偶遇了一位据说有罗布人血统的老人。 老人汉语不算流利,但经过小艾翻译,大家连猜带蒙,听他断断续续地讲了一些关于罗布人过去捕鱼、用胡杨木造船、以及沙漠中风沙掩埋古城的故事,虽然语焉不详,却更添神秘色彩。 杨革勇听得最入神,还给老人敬了一支烟(被委婉拒绝,老人抽自己的莫合烟),差点就想跟着老人回家继续听故事,被大家笑着拉了回来。 “老杨,你这‘艳遇’对象范围挺广啊,从草原大姐到罗布大爷?” 叶雨泽打趣道。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杨革勇梗着脖子:“你们懂啥,这叫探寻历史文化!” 库尔勒的两天,在香梨的甜蜜、烤肉的豪迈和神秘传说的萦绕中结束。 带着对南疆的初步印象和满肚子的美食,老人们登车,继续向着更南的方向,朝着下一个目标——阿克苏前进。他们知道,更多的风景和故事,还在路上等着他们。 离开库尔勒,旅行团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愈发显得“南疆”起来。 广袤的戈壁滩、一排排挺拔的白杨树、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连绵沙丘。 绿洲城市像珍珠一样散落在公路沿线,依靠着天山融水的滋养,焕发着勃勃生机。 目的地是阿克苏,另一个因水果而闻名的地方——“冰糖心”苹果的故乡。 虽然现在不是苹果成熟的季节,看不到挂满枝头的红果,但大家对这里的期待丝毫未减。 “听说阿克苏的苹果甜得像蜜,可惜没口福现在吃到。” 魏玉祥不无遗憾地说。导游小艾笑道: “魏叔,别遗憾。阿克苏好吃的多着呢!而且,我们现在去温宿大峡谷,那里的壮观景色,保证让你们觉得比吃苹果还‘甜’!” 果然,车子并未直接进入阿克苏市区,而是拐向了北部的WS县。 渐渐地,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色彩斑斓、形态诡异的山体轮廓——温宿大峡谷到了。 进入景区,换乘越野车,真正的震撼才开始。 大峡谷犹如一片巨大的红色迷宫,经亿万年的风蚀水蚀而成。 赤色的岩壁耸立,千姿百态,有的像堡垒,有的像巨兽,在阳光的照射下,色彩变幻,蔚为壮观。 老人们走在搭建好的栈道上,不停地拍照,发出阵阵惊叹。 “这地方,跟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有一拼啊!”凯文惊呼道。 “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叶雨泽也感慨道。 杨革勇和李林东几个“活泼分子”却不满足于只在栈道上观景,看到一些可以小心攀爬的缓坡,就蠢蠢欲动。 “咱们往那边走走,角度看更好!”杨革勇指着一条看起来能下到谷底的小路建议。 叶雨泽提醒:“别走太远,注意安全。” “放心吧,心里有数!”杨革勇拍拍胸脯,带着李林东和同样好奇的伊万就往下溜。 开始还很顺利,谷底的视角确实更加震撼。 然而,就在他们尽情拍照时,意外发生了。李林东为了找一个更好的角度,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哎呦一声,滑倒在地上,抱着脚踝直吸冷气。 “怎么了老李?”杨革勇赶紧过去。 “好像……扭到脚了。”李林东疼得龇牙咧嘴。 这下麻烦了。谷底距离栈道有不短的距离,而且小路崎岖难行。 杨革勇和伊万试着架起他,但走得很艰难。上面的同伴们也发现了下面的情况,顿时着急起来。 “我就说吧!这几个老家伙就是不让人省心!” 叶雨泽又气又急。导游小艾赶紧联系景区工作人员。 很快,两名专业的救援人员带着担架赶了过来。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把哼哼唧唧的李林东从谷底抬了上来。 幸好只是脚踝扭伤,没有骨折。景区医生做了紧急处理,但李林东的脚踝也肿起了一个大包,走路是别想了。 “乐极生悲了吧?”魏玉祥在一旁“幸灾乐祸”,“让你逞能!” 李林东哭丧着脸:“完了,这下成累赘了,美食都走不动去吃了。” 这场意外的“峡谷险情”虽然打断了游览,但也成了旅途中的一个“梗”。 大家一边数落杨革勇他们几个,一边轮流照顾“伤员”李林东。 杨革勇自知理亏,主动承担起背扶李林东的任务(在需要的时候),累得满头大汗。 傍晚回到阿克苏市区,虽然经历了小插曲,但美食的慰藉是不可或缺的。 首先登场的是阿克苏的名菜——馕包肉。一大盘炖得烂烂的羊肉,连同浓郁的汤汁,直接浇在切好的馕块上。 馕吸饱了肉汤,变得软糯咸香,羊肉更是入口即化。这简直是为“伤员”李林东量身定做的美食,不用怎么走动,就能大快朵颐。 “嗯!这个好!这个适合我!”李林东坐在桌前,吃得满嘴流油,瞬间忘记了疼痛。 接着是阿克苏鸽子汤。用本地优质鸽子慢炖而成,汤色清亮,味道却极其鲜美,是滋补的佳品。大家每人一盅,喝得浑身舒坦。 当然,也少不了各种烤肉和拌面。阿克苏的拌面尤其劲道,过油肉拌面、野蘑菇拌面,都让老人们赞不绝口。 虽然没吃到新鲜的冰糖心苹果,但喝到了当地特产的苹果汁,酸甜可口,也算是弥补了一丝遗憾。 第二天,李林东的脚伤好转了些,但仍需休息。大部队去了著名的柯柯牙防风林工程参观,感受阿克苏人民如何将荒漠变绿洲的奇迹。 而“伤员”李林东和自愿留下来照顾他的魏玉祥(其实是想找个借口偷懒),则在酒店附近探索,居然找到了一家极其地道的木瓜烤奶小店。 新鲜的牛奶放在木瓜挖空的瓢里,加上杏仁、葡萄干等干果,在馕坑里慢烤,奶香混合着果香,味道奇妙而美味。 等大部队回来,两人得意地炫耀自己的“发现”,引得大家口水直流,纷纷要求再去一次。于是,下午茶就变成了木瓜烤奶大会。 在阿克苏,他们不仅领略了地质奇观的壮美,也体验了“战友”受伤后互相照顾的温情,更用一道道美味抚慰了旅途的疲惫和小小的“惊险”。 李林东的脚踝在美食和友情的“治疗”下,似乎也好得更快了。 接下来,他们将前往南疆的重镇,被誉为“瓜果之乡”、“歌舞之乡”的喀什,所有人都期待着那里更加浓烈的异域风情和更加丰富多彩的故事。 告别阿克苏,旅行团沿着南疆铁路线继续向西,目的地是所有人心中南疆乃至整个XJ最具代表性的城市——喀什。 越靠近喀什,浓郁的民族风情愈发明显。路边巴扎(集市)越来越多,戴着四楞小花帽的人们、穿着艾德莱斯绸裙子的妇女、装饰华丽的大篷车……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当车子终于驶入喀什市区,那种冲击感达到了顶峰。 高台民居层层叠叠,仿佛一座巨大的黄土迷宫。 艾提尕尔清真寺庄严肃穆;街上人来人往,各种语言交织,仿佛置身于一个异国他乡。 “这……这也太有特色了!”一下车,就连见多识广的叶雨泽也发出了惊叹。 大家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相机几乎就没停过。一阵“咔咔”声络绎不绝。 首先自然是逛喀什古城。穿行在迷宫般的巷弄里,两旁是各种手工作坊。 铜器店里的敲打声叮当作响,工匠手下绽放出精美的花纹,木器店散发着木香。 乐器店里挂满了热瓦普、都塔尔;艾德莱斯绸作坊里,女工们正在熟练地扎染丝绸…… 每一家小店都像一个微型的博物馆,让人流连忘返。 “老杨,快看,这铜壶多漂亮!买一个回去泡奶茶?” 叶雨泽打趣道。杨革勇还真蹲下来仔细研究,和店主用计算器比划着价钱,最后居然真买了一把亮晶晶的铜壶,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美食探索更是重中之重。艾提尕尔广场周边简直是美食天堂。 首先不能错过的就是喀什烤包子(萨木萨)。这里的烤包子比库尔勒的更大,皮更薄,馅更多,汤汁更足。 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肉汁喷射而出,烫得人直吸凉气却又舍不得放下。 “哎呀!过瘾!就是太烫了!”凯文被烫得直跳脚,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接着是缸子肉。一个个巨大的陶瓷缸里,炖着大块的羊肉、胡萝卜、恰玛古(芜菁),汤味醇厚,肉烂汤鲜。就着一个馕,就是一顿极其满足的美餐。 手抓饭更是精彩。喀什的手抓饭油光锃亮,米粒分明,除了胡萝卜和黄萝卜,还有大块的羊肉、葡萄干、杏干等干果,口感丰富,香甜可口。大家学着当地人的样子,用手抓着一吃,别有一番风味。 还有米肠子与面肺子这种特色小吃,虽然有些人不太爱吃,但在杨革勇“带头示范”下,也都尝了鲜,那独特的口感和风味让人印象深刻。跟北疆的还真的不太一样。 当然,在喀什,最不能错过的就是夜市。 当夜幕降临,汗巴扎夜市人潮涌动,灯火通明。各种小吃摊散发出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烤蛋(在炭火上烤熟,撒上调料)、酸奶粽子、冰碴酸奶、各种水果干果……让人眼花缭乱,胃口大开。老人们从街头吃到街尾,恨不得多长几个胃。 “不行了不行了,再吃下去,老李的脚伤没好,我的胃要先‘工伤’了!”魏玉祥捧着肚子嚷嚷,但眼睛还盯着下一个卖玛仁糖(切糕)的摊子。 除了吃,喀什还是歌舞的海洋。在古城的街角,经常能看到即兴的歌舞表演。 一位老人弹起热瓦普,几个孩子就能随着节奏翩翩起舞,那种天生的节奏感和快乐感染着每一个人。 旅行团甚至受邀参加了一个当地家庭的婚礼预热派对(麦西来甫)。 在欢快的鼓点和新郎新娘家人热情的邀请下,老家伙们也放下了矜持,跟着学跳起了简单的维吾尔族舞蹈。 杨革勇又是最活跃的那个,虽然动作笨拙滑稽,但他毫不在乎,尽情投入,引得主人家哈哈大笑,纷纷给他竖起大拇指。 叶雨泽看着他,对旁边的李林东说:“看老杨这架势,是真想留在这边放羊了。” 在喀什尽情体验了三天浓郁的民族风情和美食盛宴后,他们的南疆之旅也接近了尾声。按照计划,他们将前往此行的最后一站——帕米尔高原。 汽车沿着中巴友谊公路(喀喇昆仑公路)盘旋而上,海拔逐渐升高,景色再次发生巨变。 葱郁的绿洲被甩在身后,眼前是壮阔的雪山、冰川、以及犹如蓝宝石般镶嵌在高原上的白沙湖和喀拉库勒湖。 慕士塔格峰巍峨雄伟,公格尔峰险峻挺拔,它们静静地屹立在那里,迎接又送接着来往的旅人。 高原的寒风让大家纷纷穿上了厚外套,略微的缺氧感也让步伐慢了下来。但面对如此壮丽的景色,所有人都觉得值得。 他们在TSKEGTJK自治县(塔县)停留,拜访了热情的塔吉克族牧民家。 品尝了塔吉克族的奶茶(咸味,加入奶皮子,非常醇厚)和牦牛肉火锅。 听着鹰笛悠扬的声音,看着塔吉克姑娘跳起模仿雄鹰的舞蹈,感受着这个“云端民族”的淳朴与豪放。 李林东的脚伤好了大半,但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参与近距离观看冰川的小范围徒步,而是和几个选择休息的老人留在石头城遗址附近,远眺着古丝绸之路的遗迹和远处的雪山,感慨着历史的变迁和自然的永恒。 最后一天的傍晚,旅行团站在帕米尔高原之上,回望来路。脚下是苍茫大地,头顶是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 叶雨泽深吸了一口清冷而稀薄的空气,看着身边这些共同经历了近一个月旅程的老伙计们——经历了草原赛马的欢闹、峡谷“遇险”的紧张、喀什夜市的饕餮、高原反应的微微不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风霜,却也洋溢着一种焕发活力的光彩。 “这一趟,从北疆到南疆,看了这辈子都没看过的好风景,吃了从来没吃过的好吃的,闹了不少笑话,也长了见识。” 叶雨泽缓缓说道,“咱们这把老骨头,还能这么折腾,还能一起看世界,真好。” 杨革勇抱着他的铜壶,接口道:“是啊,老叶。以前光顾着埋头赚钱,总觉得风景就在那,随时都能看。现在才知道,看风景要趁早,享生活要及时。下次,咱们去哪?” “下次?”叶雨泽笑了,“不是说好了去帕米尔吗?这不已经到了?” “哦对对对!那……下下次?”杨革勇也乐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高原纯净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节日快乐万事如意 第3148章 不要拿钱去试探人心 第2932章 不要拿钱去试探人心 其实说起来,这些人有几个叶雨泽根本不熟悉,虽然都是元老,但是叶雨泽做事那个皮赖劲儿,除了几个老总,别的他真的不接触。 但通过这次旅行,彼此间的关系也就亲密起来,很多想不通的问题也就释然了。 说起来,都工作了多半辈子,能到高层的位置上,哪一个会是庸才? 而退休会让一个人失落,毕竟有些人还精力旺盛呢,闲下来会难受,而这些人基本肯定会被别人聘用。 毕竟阅历,资本摆在那里,若不是因为叶风接班,公司经营上有了很大改变,叶雨泽是不会让这些人退的。 就如倪老,无论谁当战士集团接班人,也不会让倪老退休,因为无人可以替代。 还有伊万和凯文,别看混入退休人员圈子玩一圈儿,人家就是度假,回去还得上班,这样的人,估计不躺倒床上起不来,就不存在退休这个说法。 当然,理论上退休金得领,不过工资还是照发,区别就是开始领养老金了。 既然退休,就不能阻拦人家被别人返聘,而这些高层都掌握着战士集团一些核心的数据。 当然,也只是一个概念,具体的数据,他们自然没办法掌握。就如当初的田青,被岛国公司巨资诱惑,出卖战士集团核心机密,结果落了个身死他乡。 叶雨泽之所以组织这次旅游,也有提醒的意思,战士集团永远是你们的家,有事儿找我就行。 当然,等过几年也就没事儿了,如今技术更新这么快,几年的时间,如今的技术也就成了鸡肋,没啥价值了。 回到军垦城,叶雨泽又跟大家商量去他的米国加州农场度假,大家都拒绝了。因为都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安排。 既然没有其他事情,叶雨泽和杨革勇也就要飞去非洲,两个女儿的王国这一阵儿动静比较大,而杨革勇的两个儿子又是叶雨泽两个女王女儿的首相兼老公,自然早就想去了。 退休元老们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但叶雨泽心里清楚,这次旅行只是暂时缓解了问题。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这座由他和战友们一手建立起来的现代化城市,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老叶,想什么呢?”杨革勇推门而入,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叶雨泽转身,眉头微皱:“我在想,这次旅行虽然增进了感情,但难保没有人会被外面的诱惑打动。老杨,你知道吗?最近有几家新兴科技公司正在疯狂挖人,出的价钱令人咋舌。” 杨革勇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咱们的老兄弟跟你打天下这么多年,谁会为那点钱背叛战士集团?” “但愿如此。”叶雨泽叹了口气,“但人性经不起考验。特别是有些人刚退休,正觉得自己还能大干一场的时候。” 与此同时,在军垦城一处高档住宅区内,原战士集团高级工程师李青正在家中接待一位不速之客。 “李先生,我们公司非常欣赏您在精密仪器领域的造诣。”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递上一份合同,“这是我们提供的待遇,您看看。” 李青接过合同,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年薪五百万元,还有股份期权和年底分红,这比他退休前的收入高出三倍有余。 “张总,这.”李青犹豫道,“我在战士集团干了三十多年,虽然退休了,但” 被称为张总的男子笑了笑:“李先生,战士集团已经让您退休了,不是吗?您总得找点事情做。我们‘创新科技’虽然刚成立不久,但背后有国际资本支持,前景无限。” 李青的手指在合同上轻轻敲击。自从退休后,他确实感到无所适从。才六十岁,精力还旺盛,却每天只能遛狗下棋,这种日子让他倍感失落。 “我需要考虑一下。”李青最终说道。 张总站起身,留下合同和一张名片:“当然,我们等您的好消息。不过要快,这个位置很多人盯着呢。” 张总走后,李青独自坐在客厅里,内心挣扎不已。 他想起南疆之旅时叶雨泽说的话:“战士集团永远是你们的家,有事儿找我就行。” 但另一面,创新科技提供的优厚待遇和重返技术前沿的机会又让他心动。 三天后,李青签下了合同。 —— 叶雨泽和杨革勇飞抵非洲,来到了两个女儿统治的王国。这个位于东非的小国在两位公主和她们丈夫的治理下,近年来经济发展迅速,社会稳定。 “爸,杨叔叔!”叶雨泽的大女儿叶柔亲自到机场迎接,一身盛装雍容华贵。 杨革勇的儿子杨大——同时也是叶柔的首相兼丈夫——跟在身后,笑着接过两人的行李: “父亲,叶叔,一路上辛苦了。” 回到王宫,叶雨泽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建设远超他的想象。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支规模不小的科研团队。 “我们在发展国防科技。”叶琳娜解释道,“周边局势不太平,必须有自己的防御能力。” 杨革勇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有出息!比你老爹强。” 当晚宴会上,叶雨泽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杨革勇察觉到了老友的异常,宴会结束后找他谈心。 “老叶,从下飞机你就心神不宁,到底怎么了?” 叶雨泽叹了口气:“我收到消息,李青去了创新科技。” “创新科技?那家最近风头很盛的公司?”杨革勇皱眉,“老李去就去呗,退休人员再就业很正常嘛。” “但如果我告诉你,创新科技的背后是日本三友财团呢?”叶雨泽沉声道,“还记得田青的教训吗?” 杨革勇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田青曾是战士集团的核心人员,多年前被岛国公司高价收买,窃取公司机密,最后惨死异乡。这是所有老战士人心中的痛。 “你怀疑李青会” “我不愿怀疑任何老兄弟,”叶雨泽打断他,“但我们必须警惕。李青退休前负责的是我们最新汽车发动机集团的高管,虽然核心数据他没掌握,但他的知识储备和经验足以帮助竞争对手少走很多弯路。”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雨泽望向远方:“我已经让安全部门密切关注创新科技的动向。同时,我也希望给所有退休老兄弟一个提醒——战士集团永远是他们坚强的后盾,如果有困难,可以直接找我,不必走歪路。” —— 李青在创新科技的工作起初很顺利。他主要负责技术咨询和团队培训,公司对他的专业知识十分重视。但两个月后,张总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李先生,公司对您的工作非常满意。”张总递给他一杯红酒,“现在有一个重要项目,希望您能牵头。” “什么项目?”李青问道。 “我们想开发一款高性能发动机,类似于战士集团的‘E’系列,但要有我们的创新。” 李青的手微微一颤,红酒差点洒出来: “张总,这.这不太合适。我在战士集团时参与过类似项目,有保密协议.” 张总笑了起来:“李先生,您多虑了。我们不需要战士集团的具体数据,只是希望借助您的专业知识,帮助我们少走弯路。况且,您已经退休了,保密协议中的部分条款已经失效。” 说着,张总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公司愿意为这个项目提供额外预算,您的报酬将增加一倍。” 李青沉默了。这笔钱足以让他和家人过上更加优越的生活,还能为子女在国外买房提供首付。诱惑太大了。 “我只是提供一般性技术指导,不涉及具体数据。”李青最后说道。 张总满意地笑了:“当然,我们尊重职业道德。” 然而项目开始后,李青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越陷越深。起初只是泛泛而谈的技术原理,后来逐渐涉及到具体参数设计。 每次他犹豫时,张总总会以“这只是一般工程技术问题”为由,打消他的顾虑。 更让李青不安的是,团队中有几位岛国籍工程师,他们对战士集团的技术细节异常感兴趣,总是追问一些边界性问题。 一天晚上,李青加班到很晚,办公室只剩他一人。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公司服务器上一个标注为“市场分析”的文件夹,却发现里面全是战士集团产品的详细分解图和性能参数分析。 他的心猛地一沉——创新科技不是在开发自己的产品,而是在试图复制战士集团的技术!—— 非洲那边,叶雨泽接到一个加密电话。 “叶总,我们的监控发现创新科技正在申请一系列专利,与我们的‘鹰眼’系统高度相似。”安全部门负责人报告道。 “能确定来源吗?”叶雨泽问。 “暂时不能,但时间点上与李青加入他们团队吻合。” 此外,我们还监测到创新科技的服务器有多次尝试访问我们外部数据库的痕迹,虽然没能突破防火墙,但他们似乎对我们的一些技术参数非常了解。” 叶雨泽沉默片刻,说道:“继续监控,收集证据。同时,以集团名义发一封邀请函,邀请所有退休元老参加战士集团成立三十五周年庆典,特别是李青,我要亲自见他。” 一周后,战士集团三十五周年庆典在军垦城隆重举行。李青犹豫再三,还是参加了。见到老同事们,他内心既亲切又愧疚。 叶雨泽在演讲中回顾了公司发展历程,向所有退休元老表示感谢。最后,他话锋一转: “战士们,我们曾经一起战斗,一起把战士集团从一个小作坊打造成国际企业。我知道,有些人退休后仍然希望发挥余热,这很好。但请记住,无论你们走到哪里,战士集团永远是你们的家。”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李青身上稍作停留: “我们尊重每个人的选择,但也希望老兄弟们记住战士集团的底线——诚信和创新是我们的根本。借用别人的东西固然省力,但只有自主创新才能走得更远。” 李青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每句话都是冲着他来的。 晚会结束后,叶雨泽特意找到李青:“老李,最近怎么样?在新公司还适应吗?” 李青强作镇定:“还好,就是做点技术咨询,轻松多了。” 叶雨泽点点头:“那就好。如果有任何困难,记得找我。战士集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句话如同针一样刺进李青心里。他支吾几句后就匆匆告辞。 回到创新科技,李青找到张总,表示希望退出发动机项目,转而负责其他产品开发。 张总的笑容顿时消失了:“李先生,项目进行到关键阶段,您现在退出恐怕不合适吧?” “我只是觉得,这个项目与战士集团的产品太相似了,恐怕会引起纠纷。” 张总冷笑一声:“李先生,别忘了您已经与我们签了合同。如果现在退出,不仅要将所有报酬退回,还要支付巨额违约金。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您已经向我们提供了那么多技术指导,现在退出,战士集团会怎么看待您呢?” 李青顿时脸色苍白。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 与此同时,叶雨泽接到倪老的电话。 “雨泽,我发现一个异常情况。”倪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创新科技最近申请的几项专利,与我们在三年前就内部研发但未公开的一项技术惊人相似。那项技术因为成本问题被暂缓开发,知道的人很少,李青是其中之一。” 叶雨泽的心沉了下去:“能确定是李青泄露的吗?”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更令人担忧的是,他们似乎还在尝试复制我们的‘资料’,这是我们的核心机密!” 叶雨泽立即下令:“启动‘盾牌计划’,在所有可能被仿造的技术中植入追踪代码。同时,加强对创新科技的监控。这事儿让凯文跟进。” 三天后,安全部门汇报:“创新科技似乎加快了研发进度,预计下个月就会发布新产品。我们的内线传来消息,他们得到了一份‘关键技术参数清单’,正在全力攻关。” 叶雨泽长叹一声:“给李青发最后一条信息,就说我约他单独见面,地点时间由他定。” 然而李青没有回复。他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创新科技以违约金和法律责任相威胁,甚至暗示如果他不合作,就会“有人”向战士集团提供他泄露技术的证据。 在极度焦虑中,李青犯下了一个致命错误——他尝试从自己的旧工作笔记中回忆更多技术细节,这些笔记虽然没包含核心数据,但足以让创新科技的技术团队突破几个关键难点。 月初保底月票、拜托了兄弟们 第3149章 商战其实更可怕 一个月后,创新科技高调宣布推出“节能发动机”,号称性能超越市场上所有同类产品。新闻发布会当天,叶雨泽和所有战士集团高管都在观看直播。 “无耻!”杨革勇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分明就是我们的E系列改了个名字!” 叶雨泽却异常冷静:“通知法务和技术部门,按计划行动。” 创新科技的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会场突然骚动起来。大屏幕上原本展示的产品演示突然变成了一段警告信息: “该技术为战士集团专利,未经许可使用将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检测到非法访问尝试,已启动安全防护机制。” 现场记者一片哗然,创新科技的高层措手不及,急忙切断电源,但为时已晚。 第二天,战士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出示了大量证据证明创新科技的产品侵犯了他们的专利,同时宣布已经启动法律程序。 更致命的是,战士集团的技术人员演示了如何远程锁定侵权产品: “我们在所有核心技术中都植入了智能识别系统,能够检测未经授权的使用并采取保护措施。” 创新科技顿时陷入巨大危机,股价暴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 面对这一切,李青整个人都崩溃了。他躲在办公室里,不敢接任何电话。突然,门被推开,张总带着两个面色冷峻的岛国人人走了进来。 “李先生,看来你的技术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安全’。”张总冷冷地说,“因为你的失误,公司损失了数十亿。你认为该怎么办?” 李青颤抖着说:“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其中一个岛国人开口了:“李先生,我们为你支付了巨额报酬,现在却得到这种结果。按照合同,你必须赔偿所有损失。” “我哪有那么多钱?”李青绝望地说。 “那么,我们只好采取其他方式了。”岛国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个壮汉向前一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叶雨泽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聚会。”叶雨泽平静地说,“我是来接我的老同事回家的。” 张总脸色大变:“叶雨泽?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私人财产!” 叶雨泽拿出一份文件:“我已经收购了创新科技的所有债务,现在是你们最大的债权人。顺便说一句,警方正在来的路上,关于你们窃取商业机密的事。” 两个岛国人顿时脸色苍白,试图离开,但被叶雨泽的人拦住了。 叶雨泽走到瘫坐在椅子上的李青面前,伸出手:“老李,走吧,回家去。” 李青泪流满面:“叶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家.” “每个人都会犯错,”叶雨泽轻声道,“重要的是有勇气改正。战士集团永远是你的家。” —— 后来,创新科技因商业间谍罪被重罚,岛国三友财团也受到严厉制裁。李青主动配合调查,提供了所有证据,获得了从轻处理。 叶雨泽遵守承诺,为李青提供了战士集团顾问的职位,让他能够合法地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同时保护公司利益。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叶雨泽和杨革勇站在战士集团大厦顶楼,俯瞰着整个军垦城。 “老叶,你为什么要帮李青到这种程度?他差点给我们造成巨大损失。”杨革勇不解地问。 叶雨泽微微一笑:“我们都是凡人,都会犯错。记得当年我们创业时吗?也犯过无数错误,是靠互相扶持才走到今天。” “李青是有错,但他也是被利用了。战士集团之所以能强大,不仅因为技术领先,更因为我们是一个大家庭。家人之间,应该给彼此改过的机会。” 杨革勇点点头,不再说话。 夕阳西下,整座城市被染成金色。在远处,新一代的战士们正在成长,而老一代的故事仍在继续。 在商场的硝烟背后,终究是人性与信念的较量。而只有坚守本心,方能笑到最后。 叶雨泽转身望向窗外,轻轻说道:“战士集团不仅仅是一家公司,它是一种精神。这种精神,需要我们共同守护。” 创新科技事件平息后,战士集团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叶雨泽心中清楚,商业战场从无真正的宁静。 李青被安排在了集团顾问的位置上,主要负责技术伦理审查和新人培训,这是叶雨泽特意为他设立的岗位,既能让他的经验得以发挥,又能避免接触核心机密。 “老叶,你这样安排,公司里有些人可不满意。”杨革勇一边泡茶一边说,“觉得对李青太宽容了。” 叶雨泽接过茶杯,轻啜一口:“宽容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力量。李青的能力毋庸置疑,只是走错了一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他老兄弟也是个交待。” “就你大度。”杨革勇摇摇头,却不再多言。 此时,李青正在新技术伦理办公室接待一位访客——他的老同学赵明,现在是一家名为“智创未来”的科技公司CEO。 “老同学,听说你最近.经历了不少啊。”赵明语气关切,“创新科技那事儿,我也听说了,真是商场如战场。” 李青苦笑:“是我糊涂,辜负了老叶的信任。” 赵明拍拍他的肩:“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说起来,我们智创未来正在做一个很有意思的项目,关于人工智能在工业设计中的应用,想请你这方面的专家把把关。” 李青警觉起来:“老赵,我现在的位置特殊,不能随便接外边的咨询工作。” “明白明白!”赵明连连点头,“完全是公开的学术交流,不涉及任何商业机密。下周末有个行业研讨会,就在BJ,很多高校教授都会参加。你可以作为战士集团的代表出席嘛。” 李青犹豫了一下。自从创新科技事件后,他几乎自我封闭,除了公司就是家里,确实需要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我向叶总请示一下。”李青最终说道。 令李青意外的是,叶雨泽不仅同意了,还鼓励他多参加行业交流:“战士集团不能固步自封,需要了解外界的最新发展。去吧,记得你代表的是整个集团的形象。” 李青感动不已,郑重承诺:“叶总放心,我知道分寸。” —— 研讨会上,李青遇到了许多老朋友,大家都对他的经历有所耳闻,但都默契地不提旧事。会议间隙,赵明再次找到李青。 “老李,实不相瞒,我有个不情之请。”赵明神色严肃起来,“我们公司在开发一款智能工业设计软件,但在算法优化上遇到了瓶颈。能不能请你以个人名义,给我们一些方向性的建议?纯粹技术层面的。” 李青立即警惕起来:“老赵,这恐怕不合适。” “别误会!”赵明急忙解释,“我们已经申请了专利,这是公开的技术文档。”他递上一份文件,“只是需要您这样的资深专家指点迷津,告诉我们哪些方向可能走不通,避免浪费研发资源。” 李青翻阅着文件,确实是已经公开的专利技术,不涉及任何保密内容。他思考片刻,觉得提供一些通用性的建议应该无妨。 “我只能就公开领域的技术发表看法。”李青谨慎地说。 “当然当然!”赵明连连点头,“这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青偶尔会为智创未来提供一些技术咨询,每次都严格控制在公开领域范围内。赵明每次都及时支付咨询费,但数额不大,更像是象征性的答谢。 一切看似正常,直到一天深夜,李青在整理资料时突然发现一个可疑的模式——他零散提供的那些“通用建议”,如果组合起来,竟然能勾勒出战士集团某项目的大致技术路线! 他惊出一身冷汗,立即打电话给赵明:“老赵,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电话那头的赵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老李,既然你发现了,我就直说吧。确实,我们公司在开发与战士集团类似的产品,但所有技术都是自主研发的,绝对没有窃取你们的机密。” “那你为什么千方百计套取我的建议?”李青质问。 “因为你的经验是无价的!”赵明语气诚恳,“你知道哪些路走不通,这能为我们节省大量时间和资源。老李,我承认耍了小聪明,但绝对没有违法。你提供的所有建议都可以在公开文献中找到依据。” 李青稍感安心,但仍然警告:“不要再玩这种把戏了,老赵。下次再这样,我们的交情就到头了。” “明白明白!”赵明满口答应。 挂掉电话后,赵明对办公室暗处的一个身影说:“他起疑了,下一步要更加小心。” 阴影中的人轻笑:“放心,棋子已经布好了。” —— 非洲那边,叶雨泽的两个女儿王国正在快速发展。凭借战士集团的技术支持和当地丰富的自然资源,这个小国迅速成为东非地区的科技明珠。 “爸,杨叔叔,你们看这是我们新建成的科技园区。” 叶柔自豪地展示着规划图,“预计明年就能投入使用,主要聚焦人工智能和可再生能源技术。” 杨革勇的儿子杨大补充道:“我们还与军垦城建立了人才交流计划,每年派遣50名优秀学生到战士集团学习。” 叶雨泽欣慰地看着大女儿和女婿:“做得很好。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发展越快,越要注意安全防护。最近我发现有几股势力一直在暗中窥视我们的技术。” 叶眉在一边不乐意了,摇着叶雨泽手臂撒娇: “爸爸,你偏心为什么不夸夸我?” 叶雨泽瞪她一眼:“夸你和杨二穷兵黩武啊?” 杨二摸摸鼻子,没敢说话,反而是杨革勇在一边腆胸迭肚,很是骄傲。 叶柔接着说道:“我们已经加强了网络安全措施。”另外,杨大提出一个想法,希望建立自己的情报分析部门,专门监测可能的技术泄露和商业间谍活动。” 叶雨泽赞许地点头:“这个想法很好。需要什么资源,战士集团全力支持。” 就在这时,叶雨泽接到一个加密通讯。听完后,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怎么了?”杨革勇问。 “安全部门监测到,最近有多次针对战士集团服务器的精密攻击,手法专业,不像普通黑客。”叶雨泽沉声道: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攻击似乎与我们某些合作伙伴的活动时间吻合。” “智创未来?”杨革勇立即联想到。 叶雨泽摇头:“不止一家。看来,创新科技的倒台没有让那些人死心,反而学会了更加隐蔽的手段。” —— 回到军垦城,叶雨泽立即召集高层会议。 “我们监测到至少三家公司在协同行动,试图通过分散式、低强度的技术探测,拼凑出我们的技术图谱。”安全主管汇报情况。 “他们的手段非常高明,每次探测都刚好低于触发报警的阈值,如果不是人工智能系统发现了异常模式,我们几乎无法察觉。” 倪老沉吟道:“这是典型的技术‘蚁食’策略——通过无数细微的、看似无害的信息收集,最终拼凑出完整情报。很难防范,因为每个单独行为都构不成威胁。” “有什么建议?”叶雨泽问。 “两个方案。”倪老伸出两根手指,“一是全面收紧信息流通,但这会影响正常合作和研发效率。” “二是设置‘蜜罐’,故意放置看似有价值实则有问题的新技术信息,引诱他们上钩。” 叶雨泽思考片刻:“双管齐下。一方面加强安全措施,另一方面设置陷阱。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与此同时,李青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他发现自己与赵明的每次交流,无论多么无关紧要,似乎总会被某些人巧妙利用。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开始注意到身边出现一些若隐若现的“巧合”——陌生人在他家附近徘徊,家里的网络偶尔异常中断,甚至收到一些看似发错却内容奇怪的信息。 一天晚上,李青终于忍不住,直接驱车来到叶雨泽家中。 “老叶,我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李青直言不讳,“可能我又被卷入了什么阴谋中。” 叶雨泽平静地给他倒了杯茶:“说说看。” 李青将最近的疑虑和发现全盘托出,最后沮丧地说:“我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看似自由,实则被无形的手操纵着。” 叶雨泽点点头:“其实我们早已注意到这些异常。安全部门发现,有多股势力在针对战士集团,但他们非常谨慎,从不越界,让我们很难抓到把柄。”(本章完) 第3150章 破局 第2934章 破局 “那为什么不对我采取行动?”李青困惑地问。 “因为我相信你。”叶雨泽直视李青的眼睛,“而且,我们需要通过你这条线,找出幕后主使。” 李青震惊之余感到一丝温暖:“你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与赵明保持联系,但要提高警惕。我们会暗中监控所有交流,找出他们的模式和目的。”叶雨泽说,“这次,我们要一网打尽。” ——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名为“星火联盟”的组织浮出水面。这是由多家科技公司组成的松散联盟,表面上进行技术交流与合作,实则共享通过非正规渠道获取的技术信息。 更令人惊讶的是,安全部门发现这个联盟与日本三友财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创新科技倒台后,三友财团改变了策略,从直接窃取转为间接渗透。 “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我们即将发布的量子通信技术。”倪老在机密会议上透露,“这是战士集团未来十年的核心优势,如果被窃取,损失不可估量。” 叶雨泽皱眉:“量子通信项目的保密级别是最高的,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倪老沉重地说:“只有一个解释——我们内部还有他们的人。” 会议室一片寂静。内部间谍的存在意味着所有人的信任都将受到考验。 “启动‘清源计划’。”叶雨泽最终下令,“对外继续放饵,对内秘密排查。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 李青按照叶雨泽的指示,继续与赵明保持联系,但每次交流都更加谨慎。他发现自己仿佛在走钢丝,一边要获取赵明及其背后势力的信任,一边要确保不泄露任何实质信息。 一天,赵明突然提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建议:“老李,联盟计划举办一次国际技术交流会,希望邀请战士集团作为主办方之一。这对你们来说也是展示实力的好机会。” 李青立即警觉起来:“为什么选择我们?” “因为战士集团是行业标杆啊!”赵明笑道,“如果你们主办,不仅能提升会议档次,还能展示中国科技企业的开放态度。” 李青答应转达这个提议,内心却疑虑重重。叶雨泽得知后,却出人意料地同意了:“告诉他们,战士集团乐意主办这次会议。正好我们新的科技会议中心刚落成,可以借此机会亮相。” 杨革勇不解:“老叶,这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叶雨泽微微一笑:“就是要让他们来自投罗网。会议的安全系统将由黄珊珊特别设计,她最近开发了一套全新的身份识别和行为预测系统,正好实战测试。” 黄珊珊是凯文的女儿,在军垦机电负责网络安全工作,是公认的天才黑客。 这家伙颇有乃父之风,对于网络黑客这一块从小就无师自通,凯文二婚之后,也给自己改姓,叫黄凯文,于是女儿自然也就姓黄。 说起凯文这个家伙也是悲惨,在米国惹事太多,曾经侵入银行系统,给自己转账,侵入政府网站,发布不实消息,还进入过米国导弹系统,差点给人家启动。 亏得叶雨泽把他弄来的早,这些事情都是之后才暴露的,不然绝对得把牢底坐穿。如今还被通缉呢,所以,根本没办法回米国。 还连累的圆滚滚也没办法回去,只能把军垦城当家了。 黄珊珊接到任务后,她立即带领团队开始部署。 这个丫头继承了父母的全部优点,非常的漂亮,原本凯文打算把女儿嫁给叶茂,奈何两个人都没有那个意思,也就做罢。 “每个参会者都会获得特制胸牌,内含生物识别芯片,不仅能验证身份,还能监测心率、体温等生理指标。” 黄珊珊在视频会议中解释,“同时,会场将部署我们最新研发的‘天网’系统,能够实时分析每个人的行为模式,一旦检测到异常,立即预警。” 杨革勇啧啧称奇:“这阵仗赶上情报机关了。” “商业间谍比传统间谍更难防范。”黄珊珊严肃地说,“因为他们的大部分行为在表面上都是合法的。” —— 国际技术交流会如期举行,战士集团新落成的科技会议中心迎来了全球各地的科技企业和专家。 会场科技感十足,全息投影、智能机器人、虚拟现实体验区一应俱全,充分展示了战士集团的技术实力。 李青作为会务组成员之一,负责接待重要嘉宾。他注意到赵明带来的团队中有几个生面孔,声称是“技术专家”,但言谈举止总让人觉得不对劲。 会议进行到第二天,黄珊珊的安全团队检测到异常:有人试图通过会议Wi-Fi网络渗透到战士集团的内网,手段极其高明,几乎避开了所有常规防护。 “鱼上钩了。”黄珊珊冷静地指挥,“引导他们进入我们设置的虚拟环境,我要追踪信号源头。” 与此同时,行为预测系统发现有几个参会者在特定展区徘徊时间异常长,尤其是量子技术展示区附近。 虽然他们没有做任何明显违规的行为,但系统综合心率、移动轨迹和注视方向等多重数据,判断出高达92%的可疑概率。 “目标锁定。”安全团队悄悄加强了对这些人的监控。 会议最后一天,当某个“专家”再次尝试入侵系统时,安全团队终于完成了信号溯源,不仅确定了操作者身份,还追踪到了指令发出的具体位置——位于会场附近的一家酒店客房。 叶雨泽当即下令收网。 当保安人员闯入酒店房间时,发现里面的人正在匆忙销毁设备。 让人惊讶的是,房间里的人竟然是创新科技事件中侥幸逃脱法律制裁的日本三友财团代表田中! “好久不见,田中先生。”随后赶到的叶雨泽冷冷地说,“创新科技的教训还不够吗?” 田中面如死灰,却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这里参加会议的宾客。” “那你解释一下这些设备是做什么的?”叶雨泽指着还没来得及完全销毁的专业黑客工具。 田中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会场内的同伙也被一一控制。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战士集团内部的一名中级管理人员也在被捕之列——他就是向外界透露量子技术项目存在的内鬼。 —— 事后调查显示,这是一个精心策划多年的工业间谍网络。三友财团在创新科技失败后,改变了策略,通过成立多个看似无关的公司和组织,构建了一个复杂的技术窃取网络。 “星火联盟”就是其中一环,专门负责搜集和拼凑技术信息。他们瞄准刚退休的专家,利用他们的经验和人脉,以看似合法的方式获取技术方向和建议。 李青后怕不已:“我差点又成了他们的帮凶。” 叶雨泽拍拍老朋友的肩:“这次你做出了正确选择。因为你提供的线索,我们才能这么快破获整个网络。” 战士集团迅速采取了法律行动,将三友财团及其关联公司告上国际法庭,同时加强了与各国安全部门的合作,共同打击工业间谍活动。 一个月后,战士集团举行了盛大的量子通信技术发布会,正式推出了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量子加密通信系统。这一技术领先全球至少五年,立即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站在发布会主讲台上,叶雨泽看着台下掌声雷动的观众,心中感慨万千。商场如战场,没有永恒的胜利,只有不断的前进。但无论技术如何发展,有一点永远不会变——诚信和创新才是企业立足的根本。 发布会结束后,叶雨泽特意找到李青:“老李,有没有兴趣负责战士集团的新部门‘技术安全与伦理委员会’?我们需要建立更完善的技术保护体系和行业规范。” 李青激动地点头:“荣幸之至!这次我一定不负所托。” 夕阳西下,叶雨泽和杨革勇再次站在战士集团大厦顶楼,眺望着这座他们一手建立起来的科技之城。 “老叶,这次总算彻底解决问题了吧?”杨革勇问。 叶雨泽摇摇头:“商业世界的竞争永远不会停止。今天的问题解决了,明天又会有新的挑战。重要的是.”他转头看向老友,“我们始终站在一起,坚守信念。” 远处,军垦城的灯火次第亮起,犹如繁星落地,照亮着前进的道路。在这片光海中,战士集团如同永不熄灭的明灯,见证着中国科技的力量与尊严。 而保卫这份尊严的战争,每一天都在继续。 国际技术交流会上的完美收网,并未让黄珊珊有丝毫松懈。指挥中心内,她盯着屏幕上如潮水般退去的数据流,纤细的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快跳跃,眉头微蹙。 “珊珊,任务完成,还不休息?”叶雨泽走近,语气中带着赞许与关怀。 黄珊珊头也没抬,声音清冷:“叶叔,事情没那么简单。田中团队的入侵手法…有‘影武者’的痕迹。” “影武者?”叶雨泽神色一凛。这是网络安全界一个传说中的匿名黑客代号,行踪诡秘,技术极高,传闻受雇于多家西方巨头及情报机构,从未失手,也从未被追踪到真实身份。 凯文当年在米国与之数次交锋,也只是堪堪挡住其攻击,未能将其揪出。 “嗯,”黄珊珊调出几段加密代码的截图,“你看这里,还有这里的迂回渗透模式,嵌套式陷阱的构建习惯……” “虽然他们刻意模仿了普通商业间谍的粗糙手法,但在几个关键节点,用了只有顶级黑客才会使用的混淆技巧,核心处藏着‘影武者’独有的签名——” “一种基于量子噪声理论的随机数生成算法。我爸说过,这是‘影武者’的招牌之一,极难模仿。” 叶雨泽的神情彻底严肃起来。如果“影武者”真的介入,意味着三友财团背后的力量远超想象,甚至可能牵扯到国家层面的技术博弈。 清源计划,只是拔除了明面上的钉子,一条更隐蔽、更危险的毒蛇还潜伏在暗处。 “能确定吗?能追踪到吗?” 黄珊珊深吸一口气,终于停下敲击键盘的手,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与她年轻面容不符的疲惫与锐利: “七成把握。追踪…很难。对方非常警惕,所有连接都是多层跳板,最终指向一个位于公海的匿名卫星节点,信号随时会消失。” “但我已经捕捉到那一瞬间的数据特征,塞进我的‘蜂巢’系统里了,只要他再有任何动作,‘蜂巢’就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类似凯文的、混合着自信与不羁的笑容: “不过,叶叔,我们不能光等着他动手。为什么…我们不能主动去‘拜访’一下呢?” 叶雨泽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给我权限,让我进‘星火联盟’和三友财团的内部网络看看。” 黄珊珊直视叶雨泽,“他们这次损失惨重,必然会有内部沟通和混乱,这是最好的时机。” “防火墙和加密系统对别人来说是铜墙铁壁,对我…”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光芒说明了一切。 叶雨泽沉默了足足一分钟。让黄珊珊进行主动的、可能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黑客行为,风险极大。 但“影武者”的潜在威胁,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可以,但必须绝对小心,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溯到我方或军垦城的痕迹。你需要什么支持?” “凯文的技术指导,还有军垦机电超算中心十分钟的最高权限。”黄珊珊立刻回答,显然早已想好。 —— 军垦机电超算中心,深夜。 黄珊珊坐在巨大的屏幕墙前,纤细的身影几乎被黑暗吞没,只有屏幕的光在她脸上跳动。 她戴着特制的感应手套,全神贯注。凯文通过加密线路进行远程指导,父女间的交流简洁而高效,用的是大量外人根本无法听懂的术语和代码缩写。 “绕过他们的动态证书验证…对,用那个0day漏洞…小心蜜罐…” “明白…伪造访问源IP…链式代理已建立…” “注意日志自动擦除脚本的触发条件…” “同步进行中…” 黄珊珊的操作行云流水,仿佛她天生就属于这片由0和1构成的数字海洋。 军垦技校的毕业证书?那只是她懒得去应付那些死板理论的证明。 真正的知识和技术,她早在父亲的耳濡目染和自我摸索中融会贯通。 她的思维模式与常人不同,能直观地“看到”数据流的走向和系统的脆弱点,这是一种近乎天赋的直觉。 中秋快乐月圆人团圆 第3151章 黄珊珊 几分钟后,伴随着屏幕上一串复杂的符号闪过,黄珊珊轻呼一声:“进去了。‘星火联盟’核心服务器,啧,防御比想象中还烂。” 她快速浏览着目录,大量加密文件被迅速下载和解密。 里面有更多关于三友财团技术窃取计划的细节,目标不仅限于战士集团,还有国内其他几家高科技企业。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了一个代号“深潜”的长期潜伏计划。 “叶叔,找到东西了。” 黄珊珊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他们内部通讯提到,田中小组只是诱饵和弃子,真正负责接触‘影武者’并执行终极渗透任务的,是另一个代号‘水仙’的人,权限极高,隐藏极深。” “而且,‘星火联盟’的数据库里,有多次访问记录来自…我们军垦城内部的某个未经授权的IP段!” 这个消息让所有知情者背脊发凉。内鬼不止一个!清源计划抓到的,可能只是一个小卒子。 “能定位那个内部IP吗?”叶雨泽立刻问。 “对方很狡滑,用了内部网络跳板,而且是物理地址伪装。需要时间做流量分析……” 黄珊珊正说着,突然,屏幕上一个极其隐蔽的警报闪烁起来——她布置在系统中的反向追踪触发器被触发了! “有人在反向追踪我的接入点!” 黄珊珊惊呼,手指如飞般操作起来,“是‘影武者’级别的反制手段!他想锁定我的位置!” 指挥中心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凯文的声音也从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珊珊,断线!立刻!” “不行!现在断线就前功尽弃了,而且他会知道我们发现了‘水仙’!”黄珊珊咬紧牙关,眼神却异常明亮,“帮我争取三十秒!我要给他送份‘大礼’!” 她非但没有撤退,反而迎着头皮而上,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划出残影,编写着一串极其复杂的攻击性代码。 这是她自创的“数字绊索”,结合了父亲的技术和她自己的奇思妙想。 一场在虚拟世界里的顶尖高手对决瞬间爆发。 数据包以光速碰撞、交锋、伪装、欺骗。黄珊珊额头渗出细汗,但眼神专注无比。 她利用超算的庞大算力,构建了无数个虚假的镜像和陷阱,引导对方的追踪算法步入歧途。 最后关头,她成功将那个包含“水仙”代号和内部IP信息的加密数据包下载完毕,同时,她的“数字绊索”也部署完成。 “再见啦,神秘先生。”黄珊珊猛地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代表对方追踪路径的光标猛地撞入一个伪装的服务器节点,随即触发了一连串的垃圾数据炸弹和逻辑锁,同时,黄珊珊的接入痕迹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安全脱身,并且,成功地将一个微小的、难以察觉的追踪木马,顺着对方反追踪的路径,悄悄送回了对方的系统深处——这是“蜂巢”系统的第一个外部触点。 “搞定。”黄珊珊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疲惫笑容,“暂时甩掉了。另外,送了个小礼物过去,希望他喜欢。” 叶雨泽和凯文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为黄珊珊的大胆和技艺感到震惊。凯文在频道里嘟囔: “这丫头…比我当年还疯…” 黄珊珊带回的情报至关重要。战士集团和安全部门立刻根据那个内部IP段的线索,开始了新一轮更加隐秘的内部排查,重点集中在有权限接触核心网络设备、且行为近期有异常的人员身上。 而黄珊珊,则一头扎进了对“影武者”和那个反向追踪信号的分析中。 她发现,对方的活动频率近期显著增加,目标似乎直指军垦机电正在为量子通信网络研发的最新一款核心路由器芯片的设计蓝图。 “他们的目标升级了,”黄珊珊在会议上汇报,“不再满足于窃取技术大纲,而是要拿到最底层的、可以实现硬件级后门的设计细节。 如果被得手,量子通信的安全优势将荡然无存。” 她提出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利用之前埋下的追踪木马,结合“蜂巢”系统的主动探测能力,布下一个针对“影武者”的陷阱——一次虚假的芯片设计数据转移。 “我们需要建造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虚拟实验室和数据仓库,投放诱饵,等待他上钩。” 黄珊珊的眼睛闪闪发光,“这一次,我要让他自己走进来。” 这个计划被命名为“捕影行动”。黄珊珊成为了绝对的技术核心。 她不仅要构建完美的虚拟环境,还要实时监控“影武者”的每一步动作,并在最关键的时刻锁定其真实位置。 行动之夜,军垦机电网络安全部灯火通明。黄珊珊坐镇中央,周围是她的技术团队和严阵以待的安全人员。 诱饵已经投放。虚拟的“芯片设计中心”里,一份看似绝密的“核心芯片设计草案”被标记为“待传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蜂巢”系统发出尖锐警报! “鱼咬钩了!”黄珊珊低声道。 屏幕上,一个几乎透明的数据流正以极其精巧的方式绕过层层虚拟防火墙,接近那份诱饵文件。 其操作之精妙,让所有懂行的技术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黄珊珊全神贯注,引导着“蜂巢”系统悄无声息地附着上去,进行多层溯源。一场静默的追踪与反追踪在数字世界再次上演。 “他在通过…至少十七个国家的代理服务器…信号源非常模糊…” “加大算力注入!分析数据包传输的微小时差!”黄珊珊命令道,双手不停。 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凯文在线另一端提供支持,父女俩的思维通过电波高速协同。 突然,黄珊珊猛地一拍控制台:“抓住了!信号源锁定!不在公海,在岛国东京!具体坐标是…” 安全部门瞬间行动起来,坐标被立刻发送给相关合作单位。 几乎是同时,屏幕上的入侵数据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疯狂撤退。 “想跑?”黄珊珊冷哼一声,启动了最后的陷阱——“数字牢笼”。 虚拟环境中,所有出口瞬间锁死,无数伪装成正常数据的攻击程序开始包裹上去,疯狂摄取对方系统的任何信息,并试图瘫痪其操作。 对方也极其强悍,立刻启动自毁程序和更强力的反制手段。数据世界一片混沌的交锋。 十几分钟后,交锋渐渐平息。 “对方切断了所有连接,物理断网。”黄珊珊报告,带着一丝遗憾,“没能完全留住他,但他也绝不好受,我的‘数字牢笼’至少撕下了他一层皮,足够我们分析很久了。而且,真实位置暴露了。” 很快,消息传来。安全人员根据黄珊珊提供的坐标,突击了东京的一处高档公寓,抓获了正试图销毁设备的嫌疑人——一位享有国际声誉、常年活跃于各大科技论坛的岛国裔美籍芯片设计专家。 在他的设备里,发现了大量未及销毁的证据,不仅指向三友财团,更牵扯出其背后更深层次的国际技术垄断联盟。 “影武者”的真实身份,震惊了所有人。 黄珊珊,这个军垦技校毕业的“学渣”,用她无可替代的技术能力,再次为军垦城、为中国科技的安全,立下了赫赫奇功。 她不需要耀眼的学历证明自己,在0和1的世界里,她就是无冕的女王。 然而,她知道,“影武者”的落网或许只是一个开始,网络世界的暗战永不停歇。她望向窗外军垦城的晨曦,眼中闪烁着和父辈一样、迎接下一场挑战的坚定光芒。 “影武者”的落网在国际科技界和情报界掀起了轩然大波,黄珊珊的名字在极小范围的顶尖圈层内悄然流传。 但在军垦城,她依然是那个偶尔会因为睡过头而迟到、被食堂张阿姨念叨“小姑娘家不好好吃饭”的技术宅。 庆功宴上,倪老和叶雨泽亲自为她颁发了特殊贡献奖。 灯光下,黄珊珊难得地穿了条裙子,明眸皓齿,身姿挺拔,吸引了全场目光。她有些不适应用力地握着奖杯,心思却似乎飘到了别处。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口一阵小骚动。安全部门的负责人领着一位陌生男子走了进来,向叶雨泽汇报: “叶总,这位是部里派来协助处理‘影武者’后续事宜及内部‘水仙’案的特别调查员,秦铮同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来人身材高大,肩宽腿长,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气质冷峻硬朗。 他的脸庞线条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视全场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和审视意味。 他与周围穿着随意甚至有些土气的军垦城技术骨干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黄珊珊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见过的优秀男性不少,叶茂英俊阳光,杨革勇豪气粗犷,凯文不羁天才…… 但从未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瞬间击中她,那是一种混合着强大力量、极致冷静和禁欲气息的独特魅力,对她这种习惯了数据世界绝对掌控的人而言,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秦铮简短地做了自我介绍,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逻辑清晰,措辞精准,没有一句废话。 他的目光在掠过黄珊珊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出于对今晚主角的职业性关注,并无其他。 庆功宴继续,但黄珊珊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秦铮吸引。 她看到他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端着酒杯却并不怎么喝,只是冷静地观察着会场里的每一个人。 她几乎立刻就在脑中构建了他的初步模型:高度自律、理性至上、警惕性强、难以接近。 “有意思。”黄珊珊嘴角微扬,眼中闪过如同发现一个极其复杂加密系统般的兴奋光芒。 数据世界里的难题她都能攻克,一个活生生的、让她心动的男人,凭什么不能? 她从来就不是扭捏的人。继承了凯文的随性和母亲黄亚茹的果决,她做事向来目标明确,行动力极强。 庆功宴一结束,黄珊珊就端着一杯果汁(她酒精过敏),径直走到了秦铮面前。 “秦调查员,你好,我是黄珊珊。”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明媚,没有丝毫小女儿的羞涩。 秦铮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与她握手。 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力道适中。 “黄珊珊同志,久仰大名,这次行动非常精彩。”他的夸奖很官方,带着距离感。 “谢谢。”黄珊珊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锐利的眼睛近看更令人心悸,“关于‘影武者’和‘水仙’的案子,我这边还有一些未录入正式报告的技术细节和推测,可能对你的调查有帮助。” “不知秦调查员明天上午是否有空?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秦铮略一沉吟,便点头同意:“好的。明天上午九点,我在临时办公室等你。” “不见不散。”黄珊珊笑容加深,像一只成功布局的小狐狸。 第二天,黄珊珊准时出现。她不仅带来了详尽的技术分析,还凭借对军垦城网络的绝对掌控,提供了几条连安全部门都未曾注意到的、关于那个内部可疑IP的线索,其思路之清奇、角度之刁钻,让一向冷静的秦铮也露出了惊讶和赞赏的神情。 “黄珊珊同志,你的能力确实超乎想象。”秦铮看着屏幕上她演示的分析图,由衷说道。 “叫我珊珊就行。”她自然地接话,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距离,身上淡淡的、类似电子元件和清凉油混合的独特技术宅气息飘入秦铮的鼻尖: “能帮到你就好。以后有任何技术上的问题,随时找我,24小时在线。” 她的眼神坦荡而直接,那里面不仅有技术交流的坦诚,还有一种秦铮从未在其他女性那里感受到的、毫不掩饰的兴趣和侵略性。 秦铮不是傻子,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黄珊珊的表现过于专业和高效,让他抓不到任何错处,反而不得不依赖她的专业支持。 他只能维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非常感谢你的协助。”(本章完) 第3152章 黄珊珊看上的男人 第2936章 黄珊珊看上的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黄珊珊充分利用了她的“技术优势”。 秦铮需要调取某些受限的网络日志?她三分钟内搞定权限,亲自送过去,顺便“请教”一两个无关紧要的调查问题,多待五分钟。 秦铮的加密通讯频道偶尔不稳定?她立刻带着自己的装备上门检修,手指翻飞间搞定问题,然后“顺便”分享一点军垦城特色小吃。 她甚至“无意中”利用监控系统(当然,是获得了叶雨泽默许的、出于安全目的的权限)了解到秦铮有晨跑的习惯,于是第二天清晨,同一个公园,黄珊珊“恰好”也在跑步,并且“恰好”体力不支需要休息,和跑完步正在拉伸的秦铮“偶遇”了。 “秦调查员,好巧啊。”她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几缕发丝被汗水沾在额边,显得比平时柔弱了几分。 秦铮看着这个昨天还在机房单手扛起一台服务器、此刻却跑了两公里就快趴下的姑娘,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 “早,黄…珊珊同志。” “叫我珊珊就好啦。”她再次纠正,递过去一瓶水,“刚买的,没喝过。” 秦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谢谢。”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黄珊珊开始聊一些轻松的话题,从军垦城的天气聊到食堂的哪个菜最好吃,她思维跳跃,语速很快,带着一种独特的活力。 秦铮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简短的回应两句。 黄珊珊的“直球”攻击越来越明显。她会直接在内部通讯软件上问: “秦队长,晚上食堂有红烧排骨,要一起吗?” 或者在帮他解决了一个技术难题后,半开玩笑地说: “秦队长,帮了这么大忙,要不请我喝杯奶茶吧?就门口那家。” 秦铮起初总是找借口拒绝或转移话题,但黄珊珊仿佛看不懂暗示,被拒绝了下次依旧热情满满地凑上来。 她的追求大胆、直接、充满活力,像一道强烈的阳光,试图穿透他冰冷严谨的外壳。 军垦城里开始流传起风言风语。有人说黄珊珊倒贴,有人说她不自量力,毕竟秦铮看起来就是那种高不可攀的人物。 杨革勇都忍不住偷偷问叶雨泽:“老叶,珊珊这丫头是不是魔怔了?那秦铮一看就是个闷葫芦冰块脸,没啥意思。” 叶雨泽却笑了笑:“珊珊像她爸,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随她去吧,那丫头有分寸。而且秦铮…未必像表面那么无动于衷。” 确实,秦铮的心并非毫无波澜。他习惯了秩序和规则,身边也从不乏爱慕者,但从未有人像黄珊珊这样,如此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地闯入他的领域。 她聪明得惊人,有时又幼稚得可笑;工作时严肃冷静,追求他时却像个热情洋溢的大学生。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巨大的能量,让他感到困扰,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新奇和…被吸引。 转折点发生在一周后。调查陷入了僵局,“水仙”隐藏得太深,那个内部IP的线索似乎断了。 秦铮压力巨大,连续熬夜,脸色很差。黄珊珊看着心疼,却知道嘴上关心无用。 她把自己关在机房整整一夜,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资源和技术——包括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手段——对海量数据进行了疯狂的挖掘和交叉对比。 天快亮时,她终于捕捉到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异常:那个伪装IP在某个深夜,曾尝试向外部发送一个极其微小、被伪装成正常系统心跳包的数据碎片,接收方是一个位于欧洲的废弃邮件服务器跳板。 而这个时间点,恰好与秦铮他们一次未对外公开的小型行动时间重合! 内鬼就在参与那次行动的核心人员之中!范围瞬间缩小到了三个人! 黄珊珊立刻带着证据冲进了秦铮的临时办公室,彼时他正揉着眉心,满眼血丝。 “秦铮!看我找到了什么!” 她兴奋地冲到他面前,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完全没注意自己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她快速地解释着她的发现,眼睛因为熬夜和兴奋而亮得惊人,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秦铮震惊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又看看眼前这个头发微乱、却神采飞扬的姑娘。 她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带来破局的关键。这一刻,她身上那种专注、智慧和强大的力量,几乎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内心的坚冰,似乎在那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谢谢你,珊珊。”他开口,声音因为熬夜而有些沙哑,但第一次,去掉了“同志”两个字,语气也带上了真实的温度,“这太重要了。” 黄珊珊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无比灿烂:“能帮到你就好!”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黑眼圈,语气突然变得柔软: “不过,现在秦大队长你是不是应该去休息一下?破案要紧,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是命令哦,来自你的首席技术顾问的命令。”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罕见的俏皮和不容置疑的关心。 秦铮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的担忧和真诚毫不作假。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笑了一下。 “好。”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虽然只是一个字,虽然笑容转瞬即逝,但对黄珊珊来说,不啻于巨大的胜利。她知道,她终于敲开了这道铜墙铁壁的第一道裂缝。 “那说好了!等你休息好了,我帮你把那三个人的详细网络行为轨迹分析出来!”黄珊珊趁热打铁,“作为回报,下次你休息的时候,得请我喝那杯欠了我的奶茶!” 这一次,秦铮没有立刻拒绝。他看着眼前这个大胆、聪明、又带着点赖皮劲的姑娘,最终只是无奈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嗯。” 黄珊珊心花怒放,她知道,她的“渗透”计划,取得了阶段性重大进展。 这场女追男的大戏,她不仅要演,还要演得轰轰烈烈,赢得漂漂亮亮。她黄珊珊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逃得出她的“五指山”? 秦铮那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黄珊珊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她知道,这只警惕性极高、难以靠近的“头狼”,终于对她微微松开了紧闭的牙关,露出了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腹部。 趁热打铁是黄珊珊的行事准则。她立刻发挥技术优势,将那三名嫌疑人的网络行为轨迹进行了深度挖掘和可视化分析,将一份清晰明了、直指核心的报告放在了秦铮面前。 “这三个人,在可疑时间点,账号A访问了与那次行动看似无关、但实则关联底层权限日志的冷门数据库。 账号B的终端有异常高频的硬件信息读取记录,像是在确认某种环境。 账号C…”黄珊珊指着屏幕上的曲线图。 “他的网络流量在那个时间段有一个极短暂的、被加密协议伪装过的外联峰值,目的地经过多层跳转,但最终指向…欧洲那个废弃服务器。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嫌疑最大的是C。” 她的分析精准、高效,为秦铮节省了大量排查时间。 秦铮看着报告,目光深邃。他抬头看向黄珊珊,眼神复杂:“这些…常规手段很难查到。” 黄珊珊歪头一笑,带着点小得意: “所以,秦队长,拥有一个我这样的‘首席技术顾问’,是不是很划算?”她刻意加重了“首席”两个字,眼神狡黠。 秦铮没有笑,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丝。“谢谢。”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份报告,我会仔细研究。你…也注意休息。” 后面这句话,他说得有些生硬,显然并不习惯关心别人。 但这对黄珊珊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放心,我的电池续航能力超强。”她拍拍胸口,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如果秦队长能快点请我喝奶茶补充一下糖分,续航会更持久哦!” 她又来了。 秦铮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但奇异地,这次并没有太多反感,反而有种…… 无可奈何又想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感觉。他移开视线,专注于报告:“等案子有进展再说。” 黄珊珊也不逼太紧,见好就收: “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随时技术支持!”她潇洒地挥挥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调查工作紧锣密鼓。秦铮根据黄珊珊提供的方向,结合传统侦查手段,很快锁定了嫌疑最大的一名中层干部—— 技术保障部的副主管,孙鹏。 然而,孙鹏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很强,常规监控很难抓到实质证据。他几乎不使用任何可能被记录的个人通讯设备谈论敏感话题。 “需要一次精准的行动,在他进行数据传递时人赃并获。” 秦铮制定了一个诱捕计划,但需要极高的技术配合,确保能实时捕捉到他的操作并且不能打草惊蛇。 “交给我。”黄珊珊当仁不让,“我可以在他常用的几个终端和网络节点上布下‘幽灵镜像’,他的一切操作都会在毫无感知的情况下被同步到我们的监控环境。只要他动,我们就能看到。” 行动前夜,黄珊珊在机房做最后的部署。秦铮过来确认进度。 机房只有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声和键盘敲击声。黄珊珊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在屏幕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甚至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 秦铮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个女孩的存在。 她吵闹、直接、有时候让人招架不住,但她的能力、她的热情、以及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心,像一道强光,不容忽视地照进他原本只有工作和规则的世界。 “搞定!”黄珊珊长舒一口气,转过身,正好对上秦铮看着她的目光。那目光不再像最初那样纯粹是审视和评估,里面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秦队长,偷看我啊?”她立刻笑起来,带着点小挑衅。 秦铮立刻收回目光,恢复冷静:“准备得怎么样了?” “万无一失。”黄珊珊自信满满,“就等鱼儿咬钩了。不过…” 她突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秦队长,这次行动要是成功了,功劳算你的,但奶茶…可得升级成大餐哦!”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独特的混合气息再次袭来。秦铮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喉结微动。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无法直视她亮得过分的眼睛。 “…先完成任务。”他板着脸回答,耳根却微微发热。 第二天,行动如期进行。孙鹏果然中计,当他正在利用一个精心设计的漏洞尝试向外传输加密数据包时,被当场抓获。人赃并获,无从抵赖。 “水仙”落网,标志着潜伏极深的一个钉子被彻底拔除。战士集团和安全部门都松了一口气。 庆功会上,气氛热烈。黄珊珊自然是功臣之一,被大家围着敬果汁。她眼神却一直在寻找那个身影。 终于,在露台角落,她看到了独自一人凭栏而立的秦铮。 她端着一杯果汁走过去。“秦队长,一个人躲清静啊?” 秦铮转过身。夜色下的他,少了白日的冷硬,多了一丝疲惫和…柔和?他看着黄珊珊,目光深邃。 “这次,又多亏了你。”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 “份内之事。”黄珊珊与他并肩靠在栏杆上,看着军垦城的万家灯火,“不过,答应我的大餐,可不能赖账。” 秦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为什么…” “为什么看上你?”黄珊珊替他说完,她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笑容收敛,变得异常认真: “秦铮,我看过太多代码和数据,它们逻辑严密,但冰冷无趣。而你,是我见过最复杂、最精密的‘活体系统’,强大、冷静、自律,充满了挑战性。我想了解你的‘核心代码’,想成为能与你并行运行的‘进程’。这个理由,够不够?” 第3153章 不错的车祸 第2937章 不错的车祸 她的比喻充满了技术宅的风格,却又奇异地真挚和热烈。 秦铮彻底愣住了。他听过各种表白,从未听过这样的。直接、坦荡、甚至有些狂妄,却该死的契合她这个人,让他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大胆、聪明、有时莽撞却总能力挽狂澜。她像一团火,不管不顾地燃烧,也要温暖他这座冰山。 他沉默了许久久。久到黄珊珊几乎以为又要被无声拒绝的时候,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我这个人…很无趣。生活只有工作和规则。”他低声说,像是在做最后的警告。 “巧了,”黄珊珊眼睛瞬间亮了,笑容重新绽放,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我最擅长的就是打破规则,给无趣的系统找乐子。我们可以互补!” 秦铮看着她灿烂的笑脸,终于,也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虽然幅度很小,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真心的笑容。 “那…试试看?”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很轻,脸很红,却清晰地落在了黄珊珊的心上。 黄珊珊顿时心花怒放,差点跳起来!但她强行忍住,维持着(自认为)优雅淡定的姿态,伸出手: “好啊,秦队长,以后请多指教。第一步,明天晚上七点,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旋转餐厅,我订好位置了!” 秦铮看着她明明兴奋得要命却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柔软却有力。软软的,很温暖,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好。”他点头。 军垦城的夜风吹过,带着塞外特有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悄然升腾的暖意。 黄珊珊在心底比了个胜利的手势:Yes!这只难搞的“头狼”(小绵羊?),终于被她黄珊珊成功“擒获”入门!不过若是想跑,那自然没门! 当然,她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如何“驯服”和“维护”这个高级系统,还需要她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并且乐在其中。 但有什么关系呢?她黄珊珊最不缺的就是挑战精神和…耐心。 未来的日子,注定不会无趣了。确定了“试试看”的关系,黄珊珊的热情更是有增无减。 她就像攻克一个极其复杂的加密协议一样,兴致勃勃地开始全方位“渗透”秦铮的生活。 秦铮的生活确实如他自己所说,规律得近乎刻板。 晨跑、工作、晚餐、查看资料、休息,周而复始。他的临时宿舍整洁得像无人居住,物品摆放严格遵循某种内在秩序。 黄珊珊的出现,无异于向这潭平静无波的湖水投入了一颗活力四射的深水炸弹。 晨跑偶遇成了固定项目。黄珊珊依旧跑不了多远就喊累,但赖在秦铮身边走路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从最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慢慢学会了观察。她发现秦铮跑步时喜欢完全放空,她便安静陪跑一段,只在拉伸时才凑过去说话。 她发现他虽然表情少,但听到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技术构想或对某些社会事件的犀利吐槽时,眼角会微微弯一下。这细微的变化成了黄珊珊最大的奖励。 她开始“入侵”他的餐桌。食堂里,她总能“精准”地找到独自吃饭的秦铮,然后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自然落座。 “秦队长,尝尝这个糖醋里脊,张阿姨今天超常发挥!” “秦铮,你不吃青椒吗?挑食不好哦,维生素会不足的。” 她甚至会把自己餐盘里他多看了两眼的菜直接拨到他碗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秦铮从最初的僵硬、拒绝,到后来慢慢习惯,偶尔甚至会把她拨过来的菜默默吃完。这种无声的纵容,让黄珊珊暗自窃喜。 工作上,她依旧是那个无可替代的“首席技术顾问”。 秦铮负责的后续清理和加固工作,需要大量技术支持,黄珊珊随叫随到,效率惊人。但她开始在某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上“犯懒”。 “秦队长,这个日志分析脚本好麻烦,你帮我看看嘛?” “秦铮,这个加密算法的参数怎么调最优?你经验丰富,给点意见呗。” 她巧妙地创造着让他“帮助”她的机会,满足他内在的被需要感和价值感。 秦铮虽然嘴上说着“这种基础问题还要问”,但总会放下手头的事,耐心给她讲解甚至帮她搞定。 他看着黄珊珊那副“恍然大悟”、“你好厉害”的崇拜表情,哪怕他知道她八成是装的,心里某种陌生的、愉悦的情绪会悄然滋生。 黄珊珊还发现了秦铮的一个“弱点”——他对军垦城乃至整个西北的历史和风物其实很有兴趣,只是平时忙于工作无暇顾及。于是,周末她直接堵在宿舍门口: “秦队长,工作之余也要体验生活!走,带你去看看军垦博物馆,感受一下咱们父辈创业的激情!” 或者,“我知道城外有片胡杨林,这个季节正好看,开车半小时就到,去放松一下脑子,说不定案子就有新思路了!” 秦铮起初总是拒绝,但架不住黄珊珊的软磨硬泡和那句“你答应试试看的,试试就包括试试和我一起体验生活!”最终多半会被她拉出门。 在博物馆,听着黄珊珊用她特有的、跳跃又生动的语言讲解那些展品背后的故事,秦铮发现这比看枯燥的报告有趣得多。 在胡杨林,看着金黄的树叶映衬着湛蓝的天空,身边是那个活力满满、跑来跑去拍照的女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他甚至默许了黄珊珊那些“幼稚”的行为:比如强行和他用一片巨大的胡杨叶子合影,比如在路边买两个烤红薯,塞给他一个,然后吃得满手黑灰。 黄珊珊的追求大胆而细致。她记得他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记得他看书时喜欢用特定的书签,记得他微微皱眉就可能是胃不舒服。 她会不动声色地帮他挡掉不必要的应酬,会在熬夜工作时默默给他泡一杯暖胃的热茶,会在他因为案件进展不顺而气压极低时,不讲大道理,而是给他讲一个冷到极点的技术笑话。 秦铮这座冰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他会开始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她的身影。会在她因为捣鼓新设备而弄得满脸灰尘时,自然地伸手帮她擦掉。 会在她又一次“偶遇”他时,提前买好她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果汁。 会在她滔滔不绝分享趣事时,虽然话不多,但目光会一直落在她脸上,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专注和柔和。 军垦城的人们渐渐发现,那个冷面阎王一样的秦调查员,好像没那么冷了。 他身边总是跟着那个笑容灿烂、技术超神的黄丫头,而秦调查员看那丫头的眼神…啧,有内容。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秦铮接到一个紧急任务,需要连夜去邻市协调一个关键证据。雨下得很大,路况复杂。 黄珊珊得知后,二话没说,抱起自己的装备就钻进了秦铮的车。 “你干嘛?”秦铮皱眉。 “这种天气长途行车,又是夜间,你的车载通讯和导航系统安全等级不够。” “我给你做实时技术护航,防止信号干扰或窃听,还能帮你规划最安全路线。放心,不打扰你开车,我窝后座就行。” 她理由充分,眼神却闪着“你别想甩掉我”的光。 秦铮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和怀里紧紧抱着的、显然是为他准备的保温杯,里面肯定是热茶,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系好安全带。” 路上,雨越下越大,能见度极低。黄珊珊果然安静地待在后座,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操作,确保着通讯畅通和路线安全。 偶尔她会小声提醒一句:“前方三公里有路段积水严重,建议绕行XX路。” 她的存在,让秦铮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突然,在一个急转弯处,对向一辆卡车失控打滑,猛地朝他们的车撞来! 秦铮瞳孔一缩,猛打方向盘急刹!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车辆险险避开,但车尾还是被刮蹭到,猛地一震,撞向了路边的防护栏! “珊珊!”秦铮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后座。 黄珊珊被巨大的惯性甩得撞在前座椅背上,笔记本电脑也脱手飞出。她闷哼一声,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你怎么样?”秦铮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和慌乱,他甚至解开了安全带探身过去。 黄珊珊龇牙咧嘴地坐好,第一反应却是去摸电脑: “没事没事…擦破点皮…我的数据没事吧?你的通讯没断吧?” 确认设备和线路无恙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额头,倒吸一口凉气:“嘶…好像起包了。” 秦铮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他立刻下车,冒雨查看车况,然后回到车上,脸色阴沉得可怕。车尾受损,无法继续长途行驶。 他拿出手机准备求援,却发现信号极其微弱。偏远雨夜,救援到来不知要多久。 秦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处理眼前的问题。他拿出随车急救包,找到碘伏和棉签。 “过来。”他对后座的黄珊珊说,声音低沉。 黄珊珊乖乖凑过来。车内灯光昏暗,秦铮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擦拭她额头的红肿处。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呼吸近在咫尺。 两人靠得极近,车内只剩下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黄珊珊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专注的眼神,忽然忘了疼痛,心跳如鼓。 “下次…别跟来了。”秦铮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太危险。” “那不行,”黄珊想也没想就反驳,“你一个人出这种任务更危险。我在,至少能帮你规避很多风险。这点小伤算什么…”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秦铮忽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深深地看向她。 那眼神不再是以往的冷静或审视,而是翻涌着某种复杂而浓烈的情绪,有关切,有后怕,有动容,还有一种几乎要破茧而出的… 他抬起手,不是继续处理伤口,而是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乱发,指尖带着微颤的温度,掠过她的皮肤。 黄珊珊瞬间屏住了呼吸。 “黄珊珊,”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得如同窗外的夜雨,“你知不知道,你很…”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和前所未有的温柔: “…很让人担心。”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黄珊珊心动。她看到了他坚冰外壳下,最真实的担忧和情感。 她忽然笑了,额头还顶着可笑的碘伏痕迹,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秦队长就多担心担心我,最好担心一辈子,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看着,不就安全了?” 如此大胆直白的“求婚”,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脱口而出。 秦铮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狼狈、受伤,却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眼里全是对他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信任。 心脏某个角落轰然塌陷。 所有的理智、规则、距离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她,而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带着一丝迟疑,最终却坚定地收紧。 黄珊珊的脸颊贴在他微湿的、带着冷冽气息的外套上,能听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和自己如雷的心跳混在一起。 窗外暴雨如注,车内温暖如春。 良久,秦铮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然后,有两张嘴就焊在了一起,没办法分开了。 良久,黄珊珊赖在他怀里,笑得像个偷吃到全世界最甜蜂蜜的孩子。 她知道,她不仅擒获了这只“小绵羊”,还成功在他的心里,安装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永不卸载的“最高权限程序”。 第3154章 间谍 第2938章 间谍 雨夜车祸后的那个拥抱和那声“好”,彻底打破了秦铮与黄珊珊之间最后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 关系确立后,黄珊珊更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霸占”了秦铮所有的业余时间。 她依旧热烈直接,但却多了几分细腻。 她知道秦铮性格内敛,不习惯在公众场合过分亲昵,她便收敛了些许“动手动脚”,转而用眼神和言语传递爱意。 她会在他主持会议时,坐在角落用内部通讯软件给他发个“认真工作的秦队长超帅!”的调皮消息,然后看着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耳根却微微发红的样子偷偷乐。 秦铮的变化则更为明显。他依旧话不多,但看向黄珊珊的目光里,多了清晰的温柔与纵容。 他会记得她喜欢食堂的哪道菜,提前帮她打好会在她熬夜测试新系统时,默默陪在一旁处理文件,顺便监督她休息。 甚至会在她又一次用各种奇葩比喻形容他时,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轻轻揉一下她的头发。 这种“冰山融化”的反差感,让安全部门和战士集团熟悉他的人都大跌眼镜,同时也由衷地为黄珊珊感到高兴。 杨革勇甚至拍着叶雨泽的肩膀感慨:“老叶,还是珊珊这丫头有本事啊!能把秦铮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然而,温馨甜蜜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主线任务的紧迫性再次凸显。 “清源计划”虽然拔除了“水仙”和部分潜伏者,但“星火联盟”并未完全瓦解,其与三友财团乃至更深层次势力的联系依然存在。 更重要的是,量子通信技术的最终测试与部署日期日益临近,这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也意味着风险达到了顶峰。 倪老和叶雨泽召开了最高级别的安全会议。 “根据珊珊之前截获和分析的信息,以及‘影武者’设备中恢复的部分数据,” 倪老神色凝重,“我们有理由相信,对方还有一个终极后备计划,目标直指我们的量子通信核心服务器机房。” “他们可能无法窃取全部技术,但试图在最后关头进行物理破坏或植入无法察觉的底层固件后门。” 秦铮接口道:“对方很可能利用我们内部清理后、人员调整期的混乱,以及对外部威胁的重点关注,实施内部渗透。” “我们需要对核心机房以及所有有权限接触的人员,进行最高等级的安保升级和排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黄珊珊。技术层面的防护,她是绝对的核心。 黄珊珊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表情严肃:“机房本身的物理防御和网络隔离已经是最高级别。但最大的漏洞,依然是‘人’。常规的身份识别和权限验证,对于拥有高级伪装和胁迫手段的专业间谍来说,并非无懈可击。” 她走到大屏幕前,调出了核心机房的结构图和人员权限列表: “我提议,启动‘烛龙’计划。这是我设计的一套基于生物特征深度绑定和行为模式AI实时判定的系统。” “第一,所有核心人员,包括我自己、倪老、叶叔、秦队,以及机房维护工程师,都需要重新录入多维生物特征(虹膜、指纹、声纹、甚至特定条件下的脑电波模式),并与权限指令进行深度绑定。” “任何单一特征的缺失或异常,都将触发警报并锁定权限。” “第二,在机房内部及周边关键通道,部署我最新升级的‘天网’系统传感器阵列,不仅能监控行为,更能通过微表情分析、步态识别、甚至极其细微的电磁信号泄漏,进行实时AI风险判定。” “一旦系统判定某人有极高异常概率,即使他通过了所有身份验证,也会自动触发隔离程序和安全部队响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黄珊珊目光锐利,“我们需要一个‘饵’。我会在核心服务器集群中,隔离出一个经过高度伪装的虚拟环境,里面放置一份看似极其重要、实则包含追踪程序的‘核心固件备份’。” “任何试图窃取或修改该‘备份’的行为,都会立刻被‘蜂巢’系统锁定并反向渗透。” 这个计划大胆而周密,几乎考虑到了所有可能性。 叶雨泽看向秦铮:“安全层面,配合珊珊的计划,有把握吗?” 秦铮点头:“安全部队会全天候待命,所有响应流程将缩短到秒级。我会亲自带队值守最关键的位置。”他说着,看了一眼黄珊珊,眼神里是绝对的信任和支持。 “好!”叶雨泽一拍桌子,“就按珊珊的方案办!‘烛龙’计划即刻启动!量子通信是军垦城、也是国家未来的战略优势,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军垦机电和战士集团的安全部门如同精密的仪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黄珊珊忙得脚不沾地,部署系统、调试设备、培训人员。秦铮则统筹安全布防,排查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常常在深夜的机房或者安全中心相遇,相视一笑,默契十足。有时黄珊珊累得直接在控制台前睡着,秦铮会默默给她披上外套,然后接替她监控屏幕。 这种并肩作战、相互扶持的感觉,让他们的感情在高压环境下愈发深厚。 “烛龙”系统部署完成的第二天,黄珊珊的“蜂巢”就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信号波动——有人试图远程探测核心机房的网络边界,手法极其高明,几乎与之前“影武者”的风格一模一样! “他们来了。”黄珊珊对身边的秦铮低声道。 秦铮眼神一凛,立刻下达指令:“全体进入一级戒备。按计划行事。” 对方显然极其耐心,连续几天都只是进行小心翼翼的探测,并未采取实质行动。黄珊珊则像最有耐心的猎人,不断完善着她的陷阱,等待着猎物彻底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这天夜里,量子通信项目组进行最后一次全系统模拟测试,机房人员进出相对频繁。这似乎是对方等待的机会。 深夜十一点,一名穿着工程师制服、戴着工牌、甚至通过了第一道虹膜验证的男子,低着头走向核心机房最后一道气密门。 他的所有外在信息都核对无误,是白天刚刚获得临时权限进行设备巡检的“工程师”张伟。 然而,就在他抬起手准备进行最终指纹和声纹复合验证时,机房内外的“天网”传感器阵列,以及黄珊珊面前的主控屏幕上,数个指标瞬间飙红! “警告!步态匹配度偏差7.3%!” “警告!皮下微毛细血管热成像模式异常!” “警告!目标携带设备检测到未经授权的微弱高频信号发射!”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那名“张伟”显然也意识到了暴露,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非法的强电磁脉冲装置,试图强行破坏门锁系统! “动手!”秦铮的怒吼通过对讲机传遍整个安全小组! 早已埋伏在两侧的安全队员如猛虎般扑出! 但那假“张伟”身手极其矫健,猛地侧身躲开第一波扑击,手中的EMP装置已然启动! 千钧一发之际,核心机房的气密门非但没有被破坏,反而猛地向两侧滑开!门后出现的,竟然是穿着防静电服、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的黄珊珊! 她手中拿着一个看似普通的平板电脑,屏幕正对向那名袭击者。 袭击者一愣,随即感到手腕一阵剧痛麻痹!他手中的EMP装置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那平板电脑瞬间释放出定向高频干扰波,精准瘫痪了他手臂的神经和手中的设备! “等你很久了。”黄珊珊声音冰冷。 与此同时,袭击者身后传来两声轻微的噗噗声——秦铮亲自带队,用电击网枪将其彻底制服! 整个行动干净利落,从警报响起到目标被制服,不超过十五秒。 摘下袭击者的伪装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亚裔面孔。 经过连夜突击审讯和安全数据库比对,确认此人是三友财团秘密培养的顶级特工,精通伪装、潜入和破坏,代号“变色龙”。 他通过极其残忍的手段替换了真正的工程师张伟,并利用高级仿生面具和生物特征局部模仿技术,试图进行最后一搏。 “烛龙”系统立下大功,黄珊珊的精准预判和临场应对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消息传出,幕后黑手终于意识到,军垦城的防御无懈可击,渗透计划彻底失败。 一周后,战士集团量子通信技术发布会圆满成功,举世瞩目。 庆功宴上,叶雨泽和倪老再次为黄珊珊颁发了奖章。这一次,秦铮就站在她身边,在她接受掌声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欢呼。 黄珊霞脸微微泛红,却骄傲地抬起下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 宴会结束后,两人再次来到军垦城的至高点。望着脚下这片他们共同守护的科技之城,灯火璀璨,宛如星河。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秦铮问,他知道黄珊珊从来不是安于现状的人。 黄珊珊靠在他肩上,眼睛亮晶晶的:“‘烛龙’系统还可以优化,‘蜂巢’也需要升级…网络世界的战争永远不会停止。而且,”她狡黠地眨眨眼,“我还有个更大的计划…” “嗯?” “我想在军垦城,建一个世界顶尖的网络安全学院,培养更多像我们一样的人。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蜂巢学院’!你说好不好?” 秦铮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比星辰更亮的光芒,那是属于梦想和未来的光芒。他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我陪你。” 星河之下,一对璧人并肩而立,他们既是亲密无间的恋人,更是携手并进的战友。未来的路还很长,挑战永无止境,但只要彼此信任,同心协力,便无惧任何风浪。 庆功宴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军垦城指挥中心的核心会议室内却已弥漫着截然不同的肃杀气氛。灯光冷冽,照在叶雨泽、杨革勇、倪老、秦铮和黄珊珊凝重的脸上。 “庆功酒喝了,奖章领了,但这事,没完。”叶雨泽的声音低沉,手指重重敲在桌上那份关于“变色龙”的最终审讯报告上,“三友财团,一而再,再而三,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杨革勇冷哼一声,眼中煞气弥漫:“上次是‘水仙’,这次是‘变色龙’,下次是不是该派‘八岐大蛇’来了?玩阴的,他们倒是祖传的手艺。老叶,你说怎么办?老子这口气憋得太久了!” 倪老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却带着寒意: “从技术层面,我们挫败了他们的阴谋,确保了量子通信的优势。但从战略层面,打不疼他们,类似的麻烦只会无穷无尽。” “三友财团根基深厚,与岛国政界、乃至某些国际势力盘根错节,常规的商业竞争或外交施压,恐怕难以伤其根本。” “那就用非常规的。”叶雨泽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杨革勇身上,“老杨,还记得我们当年怎么白手起家的吗?” 杨革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记得!够狠,敢拼,能吃下别人吃不下的苦,也能抓住别人抓不住的机会!你的意思是……” “没错。”叶雨泽站起身,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自然流露: “他们不是想用商业间谍手段窃取我们的核心技术,破坏我们的战略部署吗?好!我们就用最纯粹的商业规则,去他们的主场,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他们看重什么,我们就夺走什么!” 秦铮眉头微蹙:“叶叔,您的意思是……直接针对三友财团本身?” “不止是针对。”叶雨泽眼中精光一闪,“我要收购三友公司。” 语惊四座。就连黄珊珊也瞪大了眼睛。 “收购?”倪老沉吟道,“三友是岛国老牌财阀,体量巨大,业务庞杂,虽然近年有些疲软,但想要收购,所需的资金量将是天文数字,而且势必遭遇极其强烈的抵抗。岛国方面也不会坐视其核心企业被外资,尤其是我们收购。” 第3155章 杨三的理想 第2939章 杨三的理想 “资金不是问题。”叶雨泽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底气,“战士集团、军垦机电,加上你倪老掌控的诸多技术专利收益,以及我们在国际市场上的盟友,凑出足够的‘弹药’并非难事。” “抵抗是必然的,但越是抵抗,破绽越多。至于岛国方面……” 他冷笑一声,“一个屡次实施跨国商业间谍活动、证据确凿的企业,他们是想保一个烂苹果,还是及时切割、撇清关系?国际舆论的压力,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杨革勇兴奋地一拍大腿:“干!就这么干!妈的,用钱砸死那帮龟孙子!想想就爽!老子不仅要收购,还要把那帮策划行动的杂碎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后悔!” 黄珊珊立刻举手,眼睛放光:“叶叔,杨叔,网络情报支持包在我身上!三友财团的防火墙?哼,正好给我的‘蜂巢’系统试试刀!保证把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非法操纵市场的证据挖个底朝天!” 秦铮沉声道:“安全保卫工作我来负责。岛国并非安全之地,对方狗急跳墙的可能性极高。” 叶雨泽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老杨,你跟我去岛国,亲自坐镇。” “倪老坐镇大本营,统筹技术和资金。秦铮,珊珊,你们提供远程支持和必要时的情报策应。这次行动,代号‘东风’!要么不刮,要刮,就刮它个天翻地覆!” “东风”计划以惊人的速度启动。叶雨泽和杨革勇率领一支精干的商业、法律、金融团队,以及一支由秦铮精心挑选的安保小组,以考察合作的名义,低调抵达岛国。 东京,三友财团总部大厦顶楼。 会长小野冢嘉一脸色铁青,听着手下心惊胆战的汇报。 “会长阁下,‘变色龙’行动彻底失败,目标区域安保等级提升至我们无法渗透的程度。行动人员……下落不明,恐怕已落入对方手中。” “八嘎!”小野冢嘉一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废物!都是废物!那么完美的计划,竟然……” 这时,秘书匆忙闯入,脸色苍白:“会长!紧急情况!股市……我们的股票遭到不明势力的疯狂抛售和做空!股价正在暴跌!”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高管冲进来:“会长!多家国际媒体同时曝光了我们与某些极端组织的资金往来疑点,还有……还有之前几次未成功的商业间谍行动的部分证据!” 小野冢嘉一猛地站起来,感到一阵眩晕。他冲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三友股价那断崖式的下跌曲线,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很快,答案送上了门。叶雨泽和杨革勇,带着律师和会计师团队,直接出现在了三友财团的会议室,提出了“友好”的收购意向。 会议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小野冢嘉一强作镇定:“叶先生,杨先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三友财团是帝国明珠,绝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恶意收购!” 叶雨泽悠闲地坐在对面,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压力: “小野冢会长,是不是恶意,取决于您怎么看。贵公司近期股价波动剧烈,负面新闻缠身,想必很需要强有力的盟友帮助稳定局势。我们战士集团,恰好有兴趣也有能力提供帮助。” 杨革勇更是不客气,直接用手指敲着桌子: “少他妈废话!你们派人去我们那儿偷鸡摸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老子今天来就告诉你,这收购,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老子们的钱,已经砸下去了!” 小野冢嘉一脸色煞白,他明白,对方这是有备而来,攻势凶猛且直击要害。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惨烈的资本战争在东京股市打响。 叶雨泽调动巨额资金,一方面通过多家离岸公司持续做空三友股票,制造市场恐慌;另一方面,则在股价跌至谷底时,悄然吸纳筹码。 还有叶风那边的资本,这米国和欧洲推波助澜,三友公司的股票,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已经摇摇欲坠…… 黄珊珊带领的技术团队在网络上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不仅防御住了三友方面狗急跳墙的网络反击,更是如同她承诺的那样,指挥“蜂巢”系统疯狂挖掘三友财团的黑暗面。 一桩桩逃税、行贿、非法技术转让、甚至涉及人身伤害的黑料,被精准地投送给不同的媒体和监管机构,持续给三友财团放血,打击市场信心,加剧其内部混乱。 秦铮则严密监控着三友方面可能采取的极端手段,安保团队数次悄无声息地化解了针对叶雨泽和杨革勇的“意外”威胁,确保前线指挥部的绝对安全。 小野冢嘉一试图垂死挣扎,寻求政府庇护、联系其他财团组成白衣骑士、甚至动用黑社会力量进行恐吓。 然而,在叶雨泽庞大的资金、黄珊珊精准的情报打击和秦铮铁桶般的防御面前,所有这些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 政府碍于国际舆论和确凿证据不敢明着干预;其他财团看到三友的烂摊子和战士集团的凶狠势头,纷纷选择明哲保身。 那些派出去的黑社会分子,则往往莫名其妙地被警方“恰好”抓获。 收购战一波三折,三友财团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在股价暴跌、公司濒临破产、且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部分股东开始动摇,暗中与叶雨泽方面接触。 叶雨泽精准地抓住了这一点,一边加大压力,一边开出条件,分化瓦解三友的内部阵营。 别忘了,叶雨泽本身就在岛国几个大的公司里面拥有股份,而岛国财团之间互持股份也是惯例。 而这些股份自然毫无例外的落到了叶雨泽手里。他们虽然唇亡齿寒,有些不情愿,但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也只能明哲保身。 关键时刻,黄珊珊挖出了一枚重磅炸弹——直接证明“变色龙”行动是由小野冢嘉一和其心腹安全顾问宫本茂直接策划并下达命令的录音证据!甚至连之前“水仙”的行动,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这份证据被匿名提交给了岛国检察机关和国际刑警组织。 小野冢嘉一和宫本茂很快被逮捕调查,三友财群龙无首,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经过一系列紧张激烈的谈判和法律程序,战士集团最终以远低于市场预期的价格,成功完成了对三友财团的绝对控股收购。 叶雨泽和杨革勇雷厉风行地入驻三友总部。第一天,就召开了全体股东大会和董事会。 杨革勇亲自带人,“请”走了所有与原策划行动有关联的高管和部门负责人,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叶雨泽则宣布了新的任命和公司改组计划,核心技术和敏感部门被严格管控,部分业务被拆分出售或重组。 曾经在岛国不可一世的三友财团,彻底改姓。 在离开岛国前,叶雨泽和杨革勇特意去探视了被羁押的小野冢嘉一。 隔着玻璃窗,小野冢嘉一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眼神灰败。 叶雨泽平静地看着他,用中文说道:“中国的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总想着走捷径,用阴谋诡计窃取别人的成果,却忘了商业的本质是诚信和发展。今天这个结局,是你和你的财团自己选择的。” 杨革勇则嗤笑一声,用刚学的蹩脚日语说道:“あなたの時代は終わった(你的时代结束了)。”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留下小野冢嘉一在探视室里彻底崩溃。 军垦城指挥中心,收到了来自岛国的最终捷报。 黄珊珊兴奋地跳起来,直接扑进秦铮怀里:“赢了!我们赢了!太爽了!” 秦铮接住她,一向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嗯,赢了。” 倪老看着屏幕上的信息,长长舒了一口气,欣慰地笑了。 当晚,军垦城举行了真正的、毫无负担的庆祝。 叶雨泽和杨革勇凯旋归来,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英雄。他们用一场教科书般的资本碾压战,不仅彻底解决了心腹大患,更向全世界展现了军垦城和战士集团的力量与决心。 庆功宴后,黄珊珊拉着秦铮再次登上至高點。 “这次真是扬眉吐气!”黄珊珊迎着风,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星空,“看以后谁还敢打我们的主意!” 秦铮站在她身边,目光柔和:“是你提供的证据最关键。” “那是!”黄珊珊得意地翘起下巴,随即又看向他,眼神狡黠,“不过,秦队长,这次你去岛国,有没有被那里的樱花妹迷住啊?” 秦铮失笑,无奈地摇头,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胡说什么。”他的目光认真起来,“哪里都没有这里好。” 没有你的地方,再好也无趣。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黄珊珊从他眼神里读懂了。 她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上,看着脚下璀璨的星河之城。 “蜂巢学院的地皮,叶叔已经批了。”她轻声道,“等设计图出来了,第一个给你看。” “好。”秦铮应道,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星河无声,见证着他们的爱情与梦想,也见证着这座传奇之城不断书写的、新的辉煌篇章。 未来的挑战或许还会来临,但经此一役,他们更加确信,只要彼此携手,同心协力,便无惧任何风浪。而黄珊珊那“更大的计划”,也正在这片坚实的土壤上,悄然生根发芽。 索国,杨三站在巡逻舰的甲板上用望远镜瞭望,自从重新建国之后,这条巷道已经从最凶险的航道,变成最安全的海上走廊。 不过杨三并没有松懈,虽然他贵为一国首相,但是还是把很多下面该干的活儿都给抢了。 比如巡航,这原本就还该是海军日常行动,可他没事儿就顺便给干了。 没办法,杨三天生就是个不甘寂寞的家伙,对于治理国家没有一点儿兴趣,天生喜欢打仗。 剩下的就交给老婆女王去做吧,叶眉跟他一样,天生精力旺盛,又毕业于哈佛的商学院,对于搞经济还是有一套的。 如今叶眉和姐姐叶柔两个女王,已经声名远播,成为整个非洲,最耀眼的两个明星。 如今周边已经没啥敢挑衅索国的人国家了,而相邻的马赛是大姨子的国家,首相又是杨三的亲哥杨大,无论杨三干出什么?那里都是他坚强的后盾。 杨三如今的遗憾,还是觉得领土不够大,他在军垦城生活那么多年,看看人家一个北疆,都顶他几十个索国了…… 其实他也没啥太高的理想,就是希望,索国的飞机,一站到下一站,最起码能够飞到两个小时吧? 现在这叫啥?飞机一起飞,高度还没爬升到位,结果就到了别人的领空了,丢人啊…… 不过如今他还不敢做的太过分,因为如今的世界,都是又当又立的,你看那些大国,做事儿都得找个借口。 而如今的索国和马赛虽然强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真的和人家大国比起来,无疑是一只蚂蚁。 杨三自然不甘心这样下去,虽然周边小国如今都以他们为主,但为主和统治绝对是两回事儿。 杨三一直在动脑子,怎么让索国和马赛强大起来,最起码敢和那些大国掰手腕,而不是到了关键时刻,还得看人家脸色。 当然,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过他今年才三十多岁,他有信心去做。不行还有儿子,孙子。 想到这里,他给老爹打了个电话,那边杨革勇很快就接听了。 当听儿子说完自己的想法,杨革勇骂道: “小兔崽子,你咋不上天呢?” 杨三嬉皮笑脸:“爸,索国的天太小了,上天也活动不开,你觉得我这想法怎么样?” 杨革勇不是个有谋略的人,赶紧和叶雨泽商量这个事儿。 叶雨泽也有些犹豫,毕竟如今左右大局的,不是这些小国,而是那些大国…… 第3156章 杨三的天空 叶雨泽和杨革勇在岛国资本市场掀起的“东风”飓风,消息传回军垦城和远在非洲的索国、马赛,引起的反响各不相同。 军垦城自然是欢欣鼓舞,士气大振。 倪老等人更加专注于技术突破和产业布局,有了三友财团的部分技术积累和渠道补充,军垦机电和一些高科技项目的发展步伐更快了。 而在非洲,站在甲板上的杨三,挂断和父亲杨革勇的电话后,摩挲着下巴,眼神闪烁着不甘和更强烈的野心。 “看人家脸色?老子偏不!叶叔和老爹玩的那么嗨,凭啥老子干啥都要小心翼翼?” 他嘀咕一句,抓起内线电话,“通知国防部长、财政部长,还有……算了,直接叫上卫队,跟我去马赛国!” 几个小时后,杨三的越野车队风驰电掣般驶入邻国马赛的首都。 不同于索国带着浓厚军垦印记的简朴实用风格,马赛在女王叶柔的治理下,更注重规划和美观,城市绿化率高,街道整洁,虽然同样充满活力,但多了几分柔和的秩序感。 首相官邸内,叶柔正在听取关于农业合作社推广情况的汇报。 她是叶雨泽大女儿,继承了叶家出色的外貌和头脑,气质温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见到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杨三,她无奈地笑了笑,挥手让汇报的官员先退下。 “我的首相大人,你又哪根筋不对了?这么急吼吼的。”叶柔给他倒了杯水。 “姐,亲姐!”杨三灌了口水,一屁股坐下。 “我爸和叶叔在岛国干的那一票,你听说了吧?太提气了!这才叫做事!咱们呢?整天守着这一亩三分地,飞机刚起飞就得出国,憋屈啊!” 叶柔早就习惯了他这套说辞,优雅地端起茶杯: “然后呢?你又想干嘛?带着卫队去把隔壁肯国的边境线往前推个十公里?” “哪能啊!”杨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是那么莽撞的人吗?我是有个宏伟的计划……” “说人话。” “好吧,”杨三坐直身体,“我是觉得,咱们不能总满足于当地区小霸王。” “索国和马赛加起来,面积还是太小,资源也有限。要想真正不怕那些大国甩脸子,咱们得变得更强大,更有分量。” 叶柔点点头:“这个道理我懂。我和眉眉也一直在努力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但扩张领土,在当今世界太敏感了,弄不好就是众矢之的。” “谁说一定要明着来?”杨三眼睛一亮: “我们可以用‘经济共同体’或者‘安全合作联盟’的模式嘛!先把周边这些小国牢牢绑在咱们的战车上。” 你看啊,咱们有相对完善的工业基础,有安全的航道,还有你和眉眉搞的经济模式,对那些穷得叮当响的邻居来说,吸引力巨大!”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另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索国的女王,杨三的妻子叶眉。她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显然是刚结束一场会议。 “大老远就听见你在这儿高谈阔论,又撺掇我姐干嘛呢?” 叶眉挑眉看着杨三,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里满是默契。 她和叶柔是亲姐妹,共同执政马赛和索国,一个主内发展经济,一个主外,负责安全扩张,配合得天衣无缝。 虽然对外说起来她们是两个国家,但实际上,跟一个国家没啥区别。 杨三赶紧把自己的“经济共同体”构想又说了一遍。 叶眉听完,和叶柔交换了一个眼神。叶柔沉吟道: “这个思路……倒不是完全不可行。单纯的武力扩张是下策,但通过经济一体化,逐步加深政治和军事联系,最终形成事实上的邦联甚至联邦,是更稳妥、也更符合现代国际规则的做法。” “对吧对吧!”杨三兴奋道,“我们可以先从一个项目开始!比如,联合开发水利资源!” “东非这边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咱们出技术出资金,帮他们修水电站、搞灌溉系统,条件嘛,就是加入我们主导的‘东非共同发展组织’,允许我们的资本进入,使用我们的货币结算,甚至……在安全上接受我们的‘指导’。” 叶眉补充道:“还可以搞跨境基础设施,修铁路、公路,把他们的经济命脉和我们的港口、工业区连接起来。路修到哪儿,我们的影响力就到哪儿。这叫‘基础设施先行战略’。” 叶柔笑了:“你们两个,一个想用枪杆子画地图,一个想用钱袋子圈地盘,现在倒好,合起伙来要用推土机和铁轨搞和平演变了?” 杨三嘿嘿一笑:“这叫与时俱进!总之,你俩负责用糖衣炮弹(经济和基建)感化他们。” “我负责在后面端着枪(保持军事威慑)防止他们耍赖!咱们夫妻同心,姐妹合力,其利断金!”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基调。接下来的几个月,叶柔和叶眉展现了卓越的治理能力和外交手腕。 叶柔的“柔实力”,可不容小觑,接下来她亲自带队,与周边几个资源匮乏但战略位置重要的小国进行谈判。她没有摆出施舍者的高傲姿态,而是以平等合作、互利共赢为原则。 ·具体事件一:在与内陆国“卢国”的谈判中,对方担心主权受损。 叶柔提出,水电站建成后,由马赛、索国和卢国三方共同成立运营公司,利润按比例分成,管理权共享。 同时,马赛承诺帮助卢国培训技术工人,转移部分清洁能源技术。这种诚意打动了对方,协议顺利签署。 ·具体事件二:针对另一个政局不稳的小国“布国”,叶柔不仅谈经济合作,还主动提出帮助其培训公务员,建立更有效的基层治理体系,并提供医疗援助。 叶柔亲切随和的态度,以及对当地民众疾苦的真切关怀,为她赢得了“非洲圣女”的美誉,极大地提升了马赛的软实力。 而叶眉此时,则搞起了“钱规则”。 她则充分发挥其商业天赋,主导成立了“东非发展银行”,由索国、马赛牵头,吸引军垦城和部分国际友好资本入股。 ·具体事件一:她推出“阳光信贷”计划,以低于国际市场的利率向加入“共同发展组织”的国家提供贷款,专门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和社会事业发展。 条件是项目必须由索-马联盟认证的企业承建,并使用联盟主导的“东非结算单位”(一种与一篮子货币挂钩的准统一货币)。 ·具体事件二:她利用战士集团和兄弟集团的全球商业网络,为联盟内的国家打开农产品、矿产等资源的出口市场。 并且承诺以保底价收购,避免了国际市场价格波动对弱小经济的冲击。这一举措迅速凝聚了人心,许多小国争先恐后地想要加入这个“致富俱乐部”。 而杨三就厉害了,他有两个法宝,“硬保障”与“骚操作”: 他深知经济和外交手段必须有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 他一方面加强索马联合快反部队的建设,频繁举行联合演习,展示肌肉;另一方面,他也没忘记自己“不安分”的本性,搞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又效果奇佳的操作。 某个叫做“基苏木”的小军阀,控制着一个拥有稀有金属矿的小地区,仗着地形复杂和有大国暗中支持,对索-马联盟的招揽不屑一顾,甚至偶尔骚扰边境。 杨三没有直接派兵清剿,而是搞了一场“经济封锁”加“文化输出”。他让叶眉掐断了对该地区所有商品供应(连可乐都不卖)。 然后派无人机昼夜不停地在军阀据点上空用大喇叭播放叶柔的演讲录音和魔性的马赛民族音乐。 不到半个月,军阀的手下因为没烟抽、没酒喝,还被音乐吵得神经衰弱,差点哗变,军阀本人只好灰溜溜地派人来求和。 在帮助盟国“坦国修建一条关键铁路时,线路需要穿过一片原始部落的圣地,部落长老坚决反对。工程陷入僵局。 杨三听说后,带着几箱大高粱和一堆军垦城产的糖果,亲自去部落拜访。 他既不谈钱,也不威逼,就是跟长老们喝酒、聊天,吹嘘自己当年在军垦城打架的故事,还把糖果分给孩子们。 喝到兴头上,杨三拍着胸脯保证,铁路会绕开圣地核心区,并且专门为部落修建一条支线,方便他们出行,还承诺雇佣部落年轻人参加铁路保卫工作(发工资)。 部落长老被他的“豪爽”和尊重打动,不仅同意改线,还把他奉为上宾。这条铁路后来被戏称为“二锅头铁路”。 扩张之路并非一帆风顺。西方某大国对索-马联盟的迅速崛起感到不安,开始暗中使绊子。 ·他们先是操纵国际舆论,污蔑索-马联盟搞“新殖民主义”、“债务陷阱”。 接着,暗中支持联盟内部一个叫“乌国”的成员国国内的反对派,煽动民众上街游行,指责政府出卖主权,并策划了一起针对华夏援建工程师的未遂袭击事件,企图破坏合作。 ·面对危机,叶柔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用详实的数据和透明的条款驳斥了“债务陷阱”的指控,并邀请国际媒体实地考察合作项目给当地带来的积极变化。 叶眉则迅速启动金融稳定机制,防止资本恐慌性外流。 杨三更绝,他让黄珊珊远程协助,直接挖出了反对派领导人与西方大国情报人员秘密资金往来的证据,并通过友好媒体公之于众。 同时,秦铮派出的安保小组提前预警并挫败了袭击阴谋,保护了人员安全。 真相大白后,“乌国”国内舆论反转,民众强烈谴责被收买的反对派,政府地位更加稳固,对联盟更加依赖。 这场危机反而成了联盟凝聚力的试金石,让更多观望的国家看到了索-马联盟应对挑战的能力和决心。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以索国和马赛为核心的“东非共同发展组织”已经初具规模,涵盖了周边七八个国家,形成了一个人口众多、资源丰富、经济联系紧密的区域性集团。 虽然名义上各国主权独立,但在经济、安全等关键领域,索国和马赛拥有无可争议的主导权。 杨三的“飞机航程”梦想,虽然还没完全实现(毕竟非洲太大),但联盟内部的航线已经密如蛛网,影响力今非昔比。 一天,杨三志得意满地站在新落成的、连接索国和马赛的跨海大桥(联盟标志性工程之一)上,用望远镜眺望远方。叶眉走到他身边。 “看什么呢?杨大首相又在规划你的‘两小时航程帝国’了?”叶眉调侃道。 杨三放下望远镜,搂住妻子的腰,嘿嘿一笑:“眉眉,我现在觉得,地盘大不大倒是其次了。” “你看咱们这联盟,搞得有声有色,老百姓日子好了,咱们说话也有分量了。比单纯抢地盘有意思多了!” 叶眉白了他一眼:“哟,觉悟见长啊?是谁当初嚷嚷着飞机刚起飞就出国的?” 杨三挠挠头:“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现在发现,用咱姐那套‘柔实力’和你那套‘钱规则’,比我这‘硬保障’还好使!” “当然啦,我这‘硬保障’也不能少,是吧?不然那些家伙哪能老老实实听话?” 正说着,他的卫星电话响了,是父亲杨革勇打来的。 “三儿,干得不赖!听说你们那啥联盟搞起来了?有点老子当年用罐头换坦克的气势!”杨革勇的声音洪亮。 杨三得意道:“爸,那是!虎父无犬子嘛!不过我们这玩法比您那会儿高级,是综合国力!” “少嘚瑟!”杨革勇笑骂,“对了,你叶叔让我问你,你们那边缺啥不?技术?资金?尽管开口!现在咱们家底厚了,就是要让那些以前瞧不起咱们的家伙看看!” 杨三心里一暖,但还是嘴硬:“暂时不用,叶叔!我们自己能搞定!等哪天我要去收拾米国……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叶眉拧住了耳朵:“刚夸你两句就飘!还敢惦记米国?给我老老实实把东非这一亩三分地经营好!” 杨三龇牙咧嘴地求饶:“老婆大人放手!我说着玩的,说着玩的……咱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啊不,是和平发展,共同致富!” 夕阳下,跨海大桥车流如织,连接着两岸的繁荣。索国和马赛,这对由传奇家族缔造的“双子星”,正在非洲大陆上冉冉升起,书写着不同于传统强权的、充满智慧、幽默与温情的崛起故事。 而杨三那颗渴望“更大活动空间”的心,也终于在更广阔的舞台上,找到了新的用武之地。未来的挑战依然存在,但有了坚实的根基和可靠的伙伴,他们信心十足。 第3157章 挑战霸权 索国-马赛联盟的“东非结算单位”(East African Settlement Unit,简称EASU)在区域内稳步推进,逐渐显现出取代米元在联盟内部贸易中地位的势头。 这看似只是区域经济一体化的一步棋,但在那些战略家的沙盘上,却无异于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米元霸权,是米国全球权力的核心基石之一。任何试图挑战这一体系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对米国根本利益的威胁。 索马联盟的EASU,虽然目前体量远不能与美元抗衡,但其代表的“去米元化”倾向,以及背后隐约可见的、与军垦城乃至更广阔力量的联动,足以触动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绝不能开这个坏榜样!” 五角大楼某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里,一位肩扛四星的上将敲着桌子。 “今天他们在东非搞个小圈子,明天南美、亚洲就可能有效仿者!必须把这种苗头扼杀在摇篮里,用最严厉的手段,让所有人知道挑战米元是什么下场!” 一场针对索马联盟的、多管齐下的“精准打击”计划,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迅速制定。 这一次,米国人吸取了三友财团蛮干失败的教训,手段更加老辣、隐蔽,也更致命。 风暴最先在金融领域掀起。 首先是以“反洗钱”、“支持恐怖主义”等莫须有的罪名,米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OFAC)宣布对“东非发展银行”及数家与索马联盟核心业务往来密切的企业实施制裁。 冻结其在米及与米元清算系统相关的所有资产。这意味着这些机构几乎被踢出了全球主流金融体系,国际结算瞬间变得极其困难。 紧接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在米国的影响下,突然宣布暂停对索马联盟内所有成员国的贷款和技术援助项目。 理由是“治理结构不透明”、“存在债务可持续性风险”。 几乎同时,纽约和伦敦的几大信用评级机构,同步下调了索国、马赛及其主要盟国的主权信用评级,将其展望定为“负面”。 这导致联盟国家在国际市场上发行债券的成本急剧上升,吸引外资变得几乎不可能。 这一套组合拳又快又狠,旨在掐断索马联盟的外部资金链,制造金融恐慌。 EASU虽然能在联盟内部流通,但联盟的发展严重依赖对外采购设备、技术和高附加值商品,这些交易目前还无法完全摆脱米元。 制裁一出,许多正在进行中的项目立刻面临停摆风险。 马赛王宫,叶柔的眉头紧锁。财政部长正在汇报严峻的形势: “陛下,我们的外汇储备正在快速消耗,几个关键进口项目因为无法付款面临中断。市场开始出现恐慌情绪,EASU对米元的黑市汇率已经开始大幅波动。” 叶眉的情况同样不乐观,她主导的东非发展银行几乎陷入瘫痪。 “米国佬这是要直接勒死我们!”她咬牙切齿地对叶柔说,“他们不敢明着动武,就用这种下三滥的经济手段!” 金融攻击的同时,一场针对联盟内部的政治颠覆行动也在悄然进行。 米国的情报机构充分利用其在非洲深耕多年的网络,重金收买、威逼利诱索马联盟内一些国家的反对派、部落首领和军队实权人物。一时间,各种谣言四起: “索国和马赛要把我们都变成他们的经济殖民地!” “EASU就是废纸,最后会变得一文不值!” “跟着索马混,只会被米国制裁,大家一起穷死!” 在联盟内一个名叫“卢国”的成员国,反对党在米国支持下发动了大规模街头抗议。 要求退出“东非共同发展组织”,重新拥抱米元。 示威者冲击政府机构,与警察发生冲突,局势一度失控。 另一个国家“布国”,一名手握兵权的将军在米国承诺的军事援助诱惑下,蠢蠢欲动,密谋发动政变,推翻亲索马的现政府。 联盟内部开始出现裂痕,一些原本就不那么坚定的成员国政府开始动摇,私下里与米国方面接触,寻求妥协的可能性。 索国首相府,杨三接到了前线军情急报,脸色铁青。 “妈的!就知道他们会来这一手!搞不过就玩阴的!” 他立刻命令索马联合快反部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同时调派精锐部队,以“联合反恐演练”的名义,机动至几个关键盟国的边境附近,形成强大的军事威慑,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内部势力。 “告诉那些墙头草!”杨三对着电话低吼,“谁敢在这个时候背后捅刀子,老子的坦克第一个开到他家门口!别忘了,他们那些总统卫队的装备,还是老子半卖半送的呢!” 全球主要的西方媒体机器开足马力,连篇累牍地报导索马联盟的“人权问题”、“专制统治”、“扩张野心”,将其描绘成一个破坏地区稳定、威胁民主自由的“邪恶轴心”。 同时,大肆渲染EASU的“不可靠”和“欺诈性”,唱衰联盟的经济前景。 更阴险的是,一系列“意外”事件接连发生: 一艘向索国运送关键工业设备的货轮在亚丁湾附近“遭遇海盗”。但袭击手法异常专业,事后海盗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条由马赛援建、连接联盟国家的骨干光纤通信电缆被“施工队意外挖断”(但调查发现所谓“施工队”身份可疑)。 甚至,叶柔在一次公开活动中,所乘车辆遭遇了离奇的“刹车失灵”,幸亏司机经验丰富,才化险为夷。 秦铮派来的安保团队经过缜密调查,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线索隐隐指向某个受CIA支持的当地雇佣兵组织。 面对米国凶险异常的多维度攻击,索马联盟陷入了自成立以来最严峻的生存危机。 但叶柔、叶眉和杨三并没有慌乱,他们深知,退缩就意味着灭亡。 “争取盟友!”制定下这个调子之后。叶柔亲自进行密集的电话外交,向毛子国、华夏等同样饱受米国金融霸权和长臂管辖之苦的国家寻求理解和支持。 她巧妙地利用大国间的矛盾,争取到了一些非官方的、迂回的经济和技术援助渠道。 特别是来自军垦城和战士集团体系的全力输血。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制裁影响,但稳住了基本盘。 “凝聚共识”这是她的第二步计划,她迅速召集联盟所有成员国元首举行紧急峰会。 在会上,她没有回避困难,而是坦诚公布了米国颠覆行动的诸多证据,展示了联盟共同发展的成果数据。 并强调“分裂只会被各个击破,团结才有生机”。她的真诚和远见赢得了大多数领导人的支持,会议通过了《联盟团结与安全紧急宣言》,一致同意共渡难关。 “安抚民心”。这是她的第三步计划。 叶柔频繁出现在国内媒体上,发表平静而坚定的讲话,公布应对措施,稳定民众情绪。 她下令严厉打击囤积居奇、扰乱市场的行为,并动用国家储备平抑物价,保障基本生活物资供应。 而叶眉自然也没闲着,她驱动了“金融创新”与“产业自救”: “绕开SWIFT!” 叶眉与技术团队(得到了黄珊珊的远程强力支援)夜以继日地攻关,加速开发基于区块链技术的、独立于SWIFT系统的联盟内部及与友好国家的跨境结算平台。 虽然初期范围有限,但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突破口,旨在逐步减少对美元清算通道的依赖。 “以物易物与本币结算。” 她大力推动联盟与那些不愿完全服从米国制裁令的国家,开展更大规模的以物易物贸易(用非洲的矿产、农产品换取急需的石油、工业品)。 并尝试与一些新兴市场国家建立本币结算机制,哪怕规模很小,也是在一点点撬动米元的墙角。 “加速进口替代。”叶眉的计划也是步步周祥。 同时,米国的制裁反而倒逼联盟加速发展本土工业。 叶眉利用军垦城的技术支持,集中资源攻关一些关键零部件和设备的国产化(或联盟内生产),虽然短期内困难重重,但长远看是摆脱依赖的必由之路。 而杨三自然也不会闲着,他制定了“铁拳震慑”与“特种作战”: 首先,杨三将联合快反部队的演习规模升级,公开亮相一些新装备,明确警告任何外部军事干预和内部叛乱都将遭到“毁灭性打击”。 他的强硬姿态,有效地遏制了最坏情况的发生。 接着,“定点清除。”对于米国支持的叛军头和雇佣兵组织,杨三不再客气。 在秦铮提供的精准情报支持下,他派出最精锐的特种小队,发动了一系列迅雷不及掩耳的“反恐行动”。 精准清除了几名策划袭击和颠覆活动的关键人物,极大地打击了对手的嚣张气焰。 其中一次行动,甚至成功抓获了一名CIA的实地协调官,虽然最后因外交压力不得不驱逐,但获得了大量有价值的口供和证据。 接着“海上护航”,杨三亲自率领加强版的索国海军(虽然规模不大,但装备精良,人员训练有素),为往来联盟港口的商船提供武装护航,有效遏制了“海盗”袭击。 他还故意将护航路线靠近某些大国海军的活动区域,摆出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架势,让对方投鼠忌器。 就在双方在金融、政治、军事领域僵持不下时,黄珊珊领导的“蜂巢”网络战部队,发动了一场决定性的反击。 在米国发动制裁后不久,黄珊珊就憋着一股劲。她利用“蜂巢”系统强大的渗透能力,悄然潜入了主导此次制裁行动的米国财政部、国务院以及相关智库的网络系统。 经过漫长而耐心的数据挖掘,她终于找到了重磅炸弹: ·大量内部邮件和文件显示,米国对索马联盟的“恐怖主义”指控完全是无中生有,是出于地缘政治目的刻意构陷。 ·证据确凿地表明,米国情报机构如何策划、资助并指挥了联盟内的骚乱和政变图谋。 ·甚至还有一些文件涉及米国高官及其家属在相关制裁决策中可能存在的内幕交易和利益输送。 黄珊珊没有选择直接公开这些信息,而是玩了一手更漂亮的。 她将这些敏感信息匿名、分批、精准地投递给了米国的政治对手、国内反对派议员、以及几家以揭露真相著称的国际调查记者组织。 一时间,米国国内舆论哗然。“滥用制裁权力”、“为维护霸权不择手段”、“虚伪的双重标准”等批评声浪四起。 国会不得不启动相关调查,被点名的官员焦头烂额,疲于应付。米国政府的道德形象和国际公信力遭受重创。 这场来自网络空间的“背刺”,极大地牵制了米国政府的精力,打乱了其后续攻击步骤。 虽然无法立刻解除制裁,但迫使米国在采取进一步极端措施时不得不有所顾忌。 经过数月的激烈较量,索马联盟在美国的凶险报复下,虽然伤痕累累,经济遭受重创,但终究没有垮掉。 联盟内部在危机中反而更加团结,EASU在逆境中艰难维持,虽然国际化进程受阻,但在联盟内部的根基更加牢固。 叶柔、叶眉和杨三的应对策略,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智慧。 米国也意识到,面对一个内部团结、且有相当实力(尤其是有军垦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秘力量支持)的区域联盟,单纯的经济制裁和隐蔽颠覆无法迅速奏效,反而可能陷入长期消耗,并损害自身声誉。 局势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表面上,制裁仍在,压力依旧,但最危险的疾风暴雨似乎已经过去。 一天傍晚,杨三和叶眉并肩站在索国首都的海边,看着夕阳下的港口。虽然船只往来不如以往频繁,但依然有序。 “妈的,这一关总算顶住了。”杨三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米国佬也没那么可怕嘛!” 叶眉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是顶住了,但也付出了巨大代价。很多项目停了,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下降了。这场仗,还没完。” “我知道。”杨三搂紧她,“但至少我们证明了,他们想轻易掐死我们,办不到!EASU还在,联盟还在!接下来,就是比谁更能熬,更能找到新出路。” 叶眉点点头:“珊珊这次立了大功。还两个老爹那边的支持,至关重要。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杨三望向东方,那是军垦城的方向,也是更广阔世界的方向。 “是啊,不是一个人。这次算是跟米国佬彻底杠上了。也好,反正迟早有这么一天。以后,咱们就好好玩玩,看谁能笑到最后!” 海风吹拂,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一丝硝烟散尽后的平静,以及更漫长、更复杂斗争即将开始的预兆。 索马联盟的崛起之路,注定布满荆棘,但经过这次淬火,他们的意志更加坚定,未来的策略,也必将更加成熟和老练。 挑战米元霸权的第一场硬仗,他们勉强守住了阵地,但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方。 不过叶风这次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一直在蛰伏……(本章完) 第3158章 风雨欲来 索马联盟在米国疾风骤雨般的多维度打击下顽强屹立,虽然遍体鳞伤,但核心架构未被撼动,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然而,这场较量远未结束,只是从明火执仗的正面冲突,转入了更复杂、更考验耐力和智慧的战略相持阶段。 就在叶柔、叶眉和杨三在非洲前线苦苦支撑时,一股更深沉、更庞大的力量,开始在全球棋盘上悄然调动。 这股力量的源头,并非直接来自台前的军垦城或战士集团,而是源于叶风——这个始终蛰伏在幕后,看似按兵不动的真正棋手。 他一手创建并经营的“未来进步党”及其紧密盟友网络,其影响力早已渗透到全球金融、科技、能源和传媒的毛细血管之中。 叶风深知,与米国这样的霸权进行纯粹的地缘政治对抗是下策,必须从体系内部进行撬动,用米国赖以生存的规则,去反制米国本身。 他没有亲自出面,甚至没有直接联系他在非洲的妹妹们。一切指令,都通过未来进步党高度加密的内部渠道和其核心智囊团“战略前瞻委员会”发出。 指令的核心只有八个字:“体系内破局,多点施压。” 米国依靠米元霸权和金融制裁大棒,未来进步党及其盟友则利用全球资本对利润的天然追逐和金融市场的复杂联动性发起反击。 首先,一批与未来进步党关系密切、但股权结构极其隐蔽的大型对冲基金和投资机构,开始在国际外汇和债券市场上进行一系列精妙操作。 它们并没有直接攻击米元——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是将目标对准了那些在制裁索马联盟过程中跳得最欢、对米国政策亦步亦趋的几家大型跨国银行和国防承包商。 通过散布经过精心筛选的“负面研究报告”(内容涉及这些企业的潜在合规风险、过度依赖政府合同、技术瓶颈等,半真半假,难以证伪),结合精准的做空交易,这几家公司的股价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剧烈震荡。 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足以让它们的董事会感到肉痛,并开始内部反思。 为了完全配合政府一项短期内难以看到彻底胜利的海外战略,而承受不必要的市场风险和股东压力,是否值得? 同时,与未来进步党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几家欧洲和亚洲金融机构,开始“悄悄”地、以“人道主义”或“基础物资贸易”为名,为与索马联盟的贸易提供有限的、非米元的结算通道。 这些通道绕开了SWIFT,利用了区域性的清算系统甚至区块链技术,规模不大,却如同在密不透风的制裁墙上凿出了几个细微的透气孔,让索马联盟得以喘息,维持最关键的物资输入。 索马联盟及周边地区蕴藏着米国某些战略产业所需的关键矿产资源(如钴、钽、稀土等)。 未来进步党影响下的全球主要矿产贸易商之一,“环球资源伙伴公司”,突然宣布因“矿区基础设施遭遇不可抗力”及“物流路线调整”,暂停向米国某几家高端制造业巨头供应特定等级的稀有矿产。 这一举动立刻在相关产业链引发涟漪。 虽然米国可以通过动用战略储备或寻找替代来源应对,但短期内的成本上升和生产节奏被打乱是不可避免的。 更微妙的是,这家贸易公司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让米国政府很难直接指控其政治动机,只能吃个哑巴亏。 与此同时,未来进步党盟友控制下的新能源企业,加大了对东非地区太阳能、风能等清洁能源项目的投资和技术支持力度,帮助索马联盟降低对传统能源进口的依赖,增强其经济韧性。 这些项目被包装成普通的商业投资和绿色发展合作,让米国难以用政治理由阻拦。 未来进步党旗下的媒体基金和合作智库,发动了一场全球性的舆论攻势。他们不再仅仅为索马联盟辩护,而是将议题提升到更高的层面: ·“全球经济治理多元化”:大量分析报告和评论文章指出,米元单一霸权体系已不适应多极化世界的发展需求。 EASU等区域性结算机制的探索是历史的必然,米国的过度反应暴露了其维护霸权的不自信和自私本质。 ·“制裁滥用与全球供应链安全”:通过详实的数据和案例,揭示米国长臂管辖和金融制裁如何破坏全球供应链稳定,损害包括米国盟友在内的各国企业利益,引发国际商界的普遍担忧。 ·“非洲崛起的新选择”:巧妙宣传索马联盟在基础设施建设、公共卫生、教育普及等方面取得的成就(避开敏感的政治体制宣传),将其描绘为非洲自主发展的新希望,吸引了不少非洲本土知识分子和中产阶层的好感。 这些舆论攻势不再局限于非洲或亚洲,而是直接打入欧米主流媒体和学术圈。 通过当地有影响力的学者、前政要和专栏作家发声,形成了不小的声浪,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了米国国内进一步升级制裁的舆论空间。 未来进步党利用其遍布全球的政商网络,积极游说米国的主要盟友,特别是欧洲国家。 游说的核心论点是:过度追随米国制裁索马联盟,只会将非洲市场拱手让给其他竞争对手(暗示毛子国和华夏)。 且无助于解决非洲发展的根本问题,反而可能制造更大的动荡和难民潮,最终殃及欧洲自身。 在一些关键议题上,如气候变化、公共卫生等需要全球合作的领域。 未来进步党影响的非政府组织和专家团体积极与各国政府合作,巧妙地将合作与对非政策的“灵活性”挂钩,软性地为索马联盟争取了一定的国际活动空间。 未来进步党及其盟友发起的这场“体系内”多线作战,虽然无法迫使米国取消对索马联盟的全部制裁,但确实显着增加了米国维持制裁的成本和内外压力。 米国政府内部开始出现分歧,一部分务实派官员认为,对索马联盟的“极限施压”策略未能达到预期效果,反而让米国陷入了消耗战,且在国际道义和商业利益上有所失分。 经过一系列幕后磋商和激烈博弈,米国政府最终在某些方面做出了不情愿的妥协: 1.人道主义豁免:默许了部分涉及食品、药品和人道主义物资的贸易通过非美元渠道进行,避免造成大规模人道主义灾难而承受国际指责。 2.项目特定豁免:对索马联盟内一些具有明显民生效益、且由第三方(如联合国机构或中立国企业)参与的基础设施项目,给予了有限的制裁豁免。 3.降低调门:官方层面不再频繁高调抨击索马联盟和EASU,舆论攻击的强度有所下降。 这些妥协看似微小,但对于在困境中挣扎的索马联盟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它意味着最危险的封锁阶段过去,联盟获得了宝贵的喘息和发展窗口。 挺过米国制裁风暴后,索马联盟名声大噪。 东非乃至整个非洲大陆许多饱受经济依附、基础设施落后之苦的国家,看到索马联盟在强权压力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在自主发展道路上迈出了坚实步伐,纷纷投来敬佩和向往的目光。 EASU虽然未能国际化,但在联盟内部及与周边国家的贸易中,使用率大幅提升,信誉逐渐建立。 联盟提供的安全保障、基建互联互通、以及相对公平的资源合作开发模式,产生了强大的吸引力。 一时间,申请加入或寻求与索马联盟深化合作的国家络绎不绝。 联盟的版图和经济影响力迅速扩大,俨然成为东非地区毋庸置疑的霸主。 叶柔以其智慧、坚韧和亲和力,被区域内许多领导人视为可靠的伙伴。 叶眉打造的金融和发展体系展现出活力。 杨三领导的军事力量则提供了坚实后盾。 然而,崛起必然伴随新的矛盾。索马联盟的快速扩张,严重触动了一个区域内传统强国的神经——塔国。 塔国位于东非沿海,历史悠久,经济实力原本在区域内领先,拥有东非最现代化的港口蒙巴萨港和相对发达的农业、服务业。 一直以来,塔国都自视为东非的天然领袖和门户。 索马联盟的异军突起,尤其是其大力发展的柏培拉港、基斯马尤港等基础设施,直接挑战了塔共和国在印度洋沿岸物流枢纽的地位。 更让塔共和国执政精英无法忍受的是,索马联盟的发展模式和政治向心力,吸引了不少原本属于塔国势力范围的内陆国家。 如乌过、卢国的一部分势力,开始向索马联盟靠拢,这直接影响到了塔国的地缘政治利益和经济收益。 两国关系迅速恶化,从经济竞争上升到政治指责,再到边境摩擦。 塔共和国加强了与米国的军事合作,引进先进武器装备,频繁在边境地区举行军事演习,矛头直指索马联盟。 边境线上,双方士兵的巡逻队不时遭遇,气氛紧张,小规模冲突一触即发。 在索马联盟与塔共和国接壤的北部边境哨所,气氛远没有高层决策那么剑拔弩张。这里是干旱的半荒漠地带,烈日灼人。 哨所里,来自索国的老兵哈吉(Haji)和来自马赛的新兵莱瓦(Lewa)正在站岗。 哈吉是个黑壮汉子,参加过统一战争,经验丰富。 莱瓦则是个瘦高的马赛小伙子,第一次上前线,既兴奋又紧张。 “嘿,莱瓦,别老盯着望远镜了,塔国佬的乌龟壳(指碉堡)又不会自己跑过来。” 哈吉嚼着一种本地特有的提神树叶,懒洋洋地说。 “哈吉班长,万一他们突然冲过来呢?” 莱瓦紧握着手中的步枪,眼睛还盯着对面山头上若隐若现的塔国哨所。 “冲过来?冲过来干嘛?这鬼地方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抢沙子吗?” 哈吉嗤笑一声,“他们那边的兄弟估计也跟我们一样,正无聊得数蚂蚁呢。除非上面那些大人物脑子抽风,否则谁愿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打起来。” 莱瓦稍微放松了一点,好奇地问:“班长,你说,咱们联盟现在这么厉害,为什么塔国还要跟我们过不去?” 哈吉吐掉树叶渣,叹了口气:“为啥?抢饭吃呗!以前这条路(指贸易路线)上的钱大部分他们赚,现在咱们自己修了路,开了港,钱咱们赚了,他们能高兴吗?” “就跟部落抢牧场一样,以前是他的地盘,现在咱们壮大了,要来分一杯羹,他当然不乐意。” 正说着,天空中传来一阵嗡嗡声。一架小型无人机从塔国方向飞来,在边境线上盘旋。 “妈的,又来偷窥!”莱瓦举起枪。 “别浪费子弹!”哈吉拦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弹弓,又捡了块小石子,“看我的!” 只见他眯眼瞄准,“嗖”的一声,石子飞出,竟然精准地打中了无人机的旋翼!无人机摇晃了几下,歪歪扭扭地坠落在边境线另一侧。 “哈哈哈!班长你真牛!”莱瓦崇拜地大喊。 对面哨所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哈吉得意地拍拍手:“小样儿,老子当年用弹弓打鸟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记住,小子,有时候老办法比新玩意儿管用!” 这种基层士兵之间带着些许幽默的对抗,反映了边境的紧张,但也透露出一种奇妙的“默契”——除非接到死命令,谁也不愿意轻易打响第一枪。 然而,上层的博弈远非士兵的玩笑所能化解。塔共和国的军事挑衅日益频繁,甚至有情报显示,他们可能在酝酿一次有限的边境进攻,以挽回影响力颓势。局势已经到了危险边缘。 索国首都,首相府。杨三盯着沙盘,脸色凝重。 他虽然不惧战,但深知一旦与塔共和国这个区域军事强国全面开战,无论胜负,索马联盟多年来的建设成果都可能毁于一旦,而且很可能给外部势力(尤其是米国)新的干预借口。 “叶柔,叶眉,情况不太妙。塔国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干一架了。光靠前线部队的威慑,恐怕不够了。”杨三沉声道。 叶柔秀眉微蹙:“我们不能陷入全面冲突,那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但退缩也不可能,联盟的威信不能丢。” 叶眉补充道:“经济上我们不怕制裁,但战争消耗是另一回事。必须想办法遏制塔国的冒险冲动。” 就在这时,叶柔的加密通讯器响了,是来自军垦城的直接呼叫。 屏幕上出现了叶雨泽和杨革勇两位老爷子的面容。虽然年事已高,但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小柔,小三,非洲那边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 叶雨泽开门见山,“塔共和国的问题,不是简单的边境冲突,涉及到整个东非格局的重新洗牌。你们几个年轻人处理得很好,但这次,对手不一样,背后可能还有更复杂的势力。” 杨革勇接着说道:“我们两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准备动身去非洲一趟。有些话,有些事,我们这把老骨头出面,或许比你们更方便。也该去看看你们打下的江山了。” 叶柔和杨三对视一眼,心中既感动又凝重。两位定海神针般的老爹亲自出马,意味着事态确实到了关键节点。 他们的到来,不仅是为了商讨对策,更是向塔共和国及其背后的势力展示军垦城体系的决心和实力。 第3159章 靠谈判是没有和平的 第2943章 靠谈判是没有和平的 叶雨泽和杨革勇要来非洲的消息,像一股强心剂,注入了索马联盟的核心层。 叶柔立刻指示以最高规格但务必隐秘的方式安排接待。绝不能让外界知道这个消息。 杨三则摩拳擦掌,一方面是对两位老爹的思念和崇敬,另一方面,他也憋着一股劲,要让他们看看,自己和小伙伴们打下的这片江山,虽然遭遇狂风暴雨,但根基依旧稳固。 几天后,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中型商务机降落在索国首都郊外一座守卫森严的军用机场。 舷梯放下,首先走下来的正是叶雨泽和杨革勇。 叶雨泽依旧清瘦,穿着朴素的棉麻衬衫,眼神温润中透着洞悉世事的深邃,步伐稳健,不像年事已高的老人,倒像一位出游的学者。 杨革勇则还是那股虎虎生风的劲儿,一身合体的猎装,腰板挺直,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眉宇间的彪悍和锐气丝毫不减,一下飞机就习惯性地扫视四周,评估着安全环境和防御工事。 “爸!爸!”杨三一个箭步冲上去,本想敬个标准的军礼,结果被杨革勇结结实实一个熊抱。 “臭小子!行啊,没给你老子丢人!”杨革勇用力拍着杨三的后背,声音洪亮。 叶雨泽则微笑着看向并肩走来的叶柔和叶眉,眼神里满是慈爱和赞赏: “小柔,小眉,辛苦了。”他轻轻拥抱了两个女儿,一切尽在不言中。 简单的寒暄后,一行人乘车前往位于海滨、戒备森严的王宫会议厅。 沿途,叶雨泽仔细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象,虽然能看出一些制裁带来的萧条痕迹,比如某些工地停工,街上部分商铺关门。 但整体秩序井然,基础建设颇有规模,行人的脸上虽有忧色,却不见慌乱绝望。 “底子打得不错。”叶雨泽微微点头,对身边的叶柔说,“能在那种压力下维持住基本盘,很不容易。” 叶柔轻声回应:“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也幸亏有家里(指军垦城体系)的支持。” 会议室内,巨大的东非地图铺在中央。核心成员落座:叶雨泽和杨革勇坐在主位,叶柔、叶眉、杨大杨三分坐两侧,此外还有得到信任的联盟总参谋长和负责经济的重臣。 杨三首先迫不及待地汇报了军事部署和对塔共和国的最新动态,语气激昂: “……塔国就是欠收拾!以为抱上米国大腿就敢呲牙?我的快反部队已经前出,只要他们敢越界一步,保证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杨革勇听得眼睛发亮,插话道:“对!打仗就得有这股狠劲!前线士气怎么样?装备保养如何?弹药储备够打多久的?” 父子俩立刻就战术细节讨论起来,充满了行伍军人的直爽和火爆劲儿。 叶雨泽没有打断他们,等他们告一段落,才缓缓开口,问叶眉: “小眉,EASU现在的信用锚定,主要靠什么?联盟的外汇储备还能支撑多久的紧急进口?” 叶眉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地汇报:“老爹,EASU的锚定目前主要依靠联盟的矿产资源未来收益权质押,以及部分黄金储备。” “外汇消耗很快,但我们通过易货贸易和珊珊姐帮忙搭建的隐蔽通道,还有军垦超市稳定货源,还能维持关键领域的运转。长期来看,必须加快内部产业循环。” 叶雨泽点点头,又看向叶柔:“小柔,塔共和国国内,除了执政的强硬派,反对派和民间的声音怎么样?有没有可能利用?” 叶柔答道:“有的。塔共和国贫富分化严重,底层民众对现状不满。我们一直在通过文化、教育交流悄悄施加影响,但执政派掌控军队和媒体,短期内很难动摇其根基。” 听完所有人的汇报,叶雨泽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出了他的判断: “目前的情况,是麻秆打狼——两头怕。塔共和国怕我们继续坐大,彻底取代它的地位。” 我们怕陷入战争,毁了多年心血,也给外人可乘之机。米国人在背后怂恿塔国,是想用代理人的战争消耗我们,自己坐收渔利。” 杨革勇一拍桌子:“就是这个理!所以咱们不能上当!但要是不打,塔国那帮孙子还以为我们怕了他!” 叶雨泽微微一笑:“打,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他不敢打,坐下来按我们的规矩谈。” 他看向杨三,“小三,你的部队要摆出决战的架势,但不是真要你冲过去。要把拳头举得高高的,让塔国和它后面的人都看清楚,打起来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接着,他又对叶柔说:“小柔,你通过非盟和其他友好国家渠道,放出风声。” “强调联盟追求的是共同发展,不寻求霸权,愿意与包括塔共和国在内的所有邻国和平共处,甚至可以探讨经济合作的可能性。话要软,但姿态要硬。” 最后,他对叶眉说:“小眉,想办法,给塔国的统治阶层一点‘甜头’看看。” “比如,可以‘不经意’地让某些他们急需的、通过正常渠道又被卡脖子的物资,通过第三方流到他们那边去。” “让他们内部自己算算账,是跟着米国搞对抗划算,还是跟我们合作更有利。” 这一番安排,既有军事威慑,又有外交烟雾,还有经济利诱,可谓老辣周祥。 杨三听得佩服不已,挠头笑道:“还是爸爸厉害,我这脑子就光想着冲上去干了。” 杨革勇哼了一声:“多学着点!光会猛打猛冲那是莽夫!你爸这是阳谋,摆明了车马炮,让对方明知是坑也得掂量掂量!” 两个爹在一起,孩子们喊起来都有些懵,为了区分′只能喊亲爸为老爹。 会议间隙,杨三的大哥杨大也赶来了。杨大和杨三性格迥异,他更像母亲一些,沉稳内敛,主要负责联盟与军垦城体系的商业联络和部分“灰色地带”的贸易,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杨大见到两位老爹,恭敬地问好,然后拉着杨三到一边,低声说: “老三,塔国那边几个边境镇的部落长老,跟我有点‘交情’。他们抱怨说塔国军队封锁边境,他们的土特产运不出来,生活困难。你看,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 杨三眼睛一瞪:“哥!这节骨眼上你还想着做生意?那是资敌!” 杨大不慌不忙:“什么资敌?就是点生活物资交换。一来能缓和边境气氛,二来能套点情报,三来嘛……赚钱不寒碜。只要控制好种类和数量,出不了大乱子。” 顿了一下,杨大继续说道:“这叫‘边境民间互助’,上面(指叶雨泽)的策略里,不是也有缓和这一手吗?” 杨三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点道理,但又拿不准,跑去请示叶雨泽。 叶雨泽听后笑了笑,对杨大投去赞许的目光: “杨大比你会动脑子。可以搞,但要有底线,军用品、敏感技术坚决不行,以农副产品和日常用品为主。让下面的人机灵点,这或许能成为我们了解塔国底层动向的一个窗口。” 于是,在双方军队紧张对峙的前线,一些奇妙的场景出现了。 在某些双方心有灵犀的“盲区”地段,夜晚会出现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索马联盟这边的士兵用香烟、糖果、廉价的电子表,换取塔国那边士兵带来的咖啡豆、木雕甚至……情报。 双方交易时都心照不宣,绝不携带武器,交易完立刻闪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一次,哈吉和莱瓦也参与了这种“地下交易”。哈吉用一条香烟换了一包上等的塔国咖啡豆,还顺便套话: “兄弟,你们上头最近有啥动静?真要打啊?” 对面的塔国士兵也是个老兵油子,一边点烟一边含糊地说: “打?拿啥打?饷都发不利索……也就是吓唬吓唬人呗。不过你们也别太过分,我们新来的那个参谋长,可是个愣头青。” 一场原本可能流血的冲突,在这种底层的、略带逗比色彩的互动中,悄然化解了几分戾气。 经过深入讨论,索马联盟应对塔共和国挑战的总体策略确定下来: “以压促和,以利诱变,立足防御,争取时间”。 核心是避免全面战争,通过强大的军事威慑、灵活的外交手腕和潜在的经济吸引力,迫使塔共和国内部发生变化,最终回到谈判桌。 叶雨泽和杨革勇没有过多干涉具体事务,他们更多是定调子、把方向,给予叶柔等人坚定的支持和建议。他们的到来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战略威慑。 离开非洲前,叶雨泽对叶柔、叶眉和杨三说:“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联盟现在势头很好,但根基尚浅。” “对塔共和国,要有耐心,也要有底线。记住,发展的硬道理才是根本。只要我们自己不乱,实力不断增强,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杨革勇则搂着杨三的肩膀:“小子,带兵打仗你在行,但大局观还得练!多听你叶叔和小柔的!有事随时联系家里,咱们爷们儿永远是你后盾!” 两位老人的非洲之行,虽然没有立刻化解危机,却为索马联盟注入了更深的定力和更远的战略眼光。 送走两位老爹后,叶柔、叶眉和杨三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一些,但心中的责任更重了。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依然充满挑战,与塔国的对峙可能长期化,米国也不会甘心失败。但此刻,他们更加团结,也更加自信。 东非的霸业,在风雨洗礼中,正一步步从蓝图走向现实。 而普通士兵哈吉和莱瓦,依旧在边境的烈日下,用他们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充满希望也布满荆棘的土地。 他们左右不了什么?那都是大人物们的事儿,但他们有一腔热血,还有一颗爱国之心,注备随时为这个国家献出一切。 在叶雨泽和杨革勇离开后,索马联盟按照既定策略,表面上维持着与塔共和国的微妙平衡,暗中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一场足以改变局势的行动。 叶柔、叶眉和杨三深知,忍让虽能争取时间,但面对塔国背后势力的步步紧逼,最终的摊牌难以避免。 随着时间推移,塔国在米国的怂恿下愈发嚣张,不断在边境制造摩擦,挑衅索马联盟的底线。 他们以为索马联盟会一直隐忍,却不知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杨三每日都在前线指挥部,紧盯着塔国的一举一动,心中的怒火越燃越旺。 他麾下的士兵们也都憋着一股劲,时刻准备着给塔国一个狠狠的教训。 终于,一个绝佳的时机出现了。塔国为了展示武力,将大部分先进武器集中部署在靠近索马联盟边境的区域,进行一场大规模军事演习。 杨三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迅速将情况汇报给叶柔姐妹。 姐妹两当机立断,决定发动一场闪电战,彻底摧毁塔国的军事优势。联盟高层迅速召开紧急会议,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行动当晚,夜色如墨,索马联盟的军队如鬼魅般悄然出动。 先进的隐形无人机率先升空,它们携带高精度侦察设备,悄无声息地潜入塔国领空,将塔国军事演习区域的防御部署、武器位置等关键信息源源不断地传回指挥部。 紧接着,索马联盟自主研发的电磁脉冲武器启动,强大的电磁脉冲如无形的利刃,瞬间切断了塔国该区域的电子通讯和防御系统。 塔国军队的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通讯设备全部失灵,整个军事演习区域陷入混乱。 与此同时,索马联盟的导弹部队发动攻击。一枚枚精确制导导弹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精准地命中塔国的飞机跑道、军舰停泊港口以及导弹发射阵地。 刹那间,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塔国重金进口的飞机还未起飞便被炸成废铁,军舰在港口中燃起熊熊大火,逐渐沉没。 这场闪电战进行得极为迅速且高效,塔国军队还未从混乱中反应过来,其赖以骄傲的防御系统已被彻底瘫痪,先进武器大多化为乌有。 而这一切,都被索马联盟通过巧妙安排的宣传渠道,传送到塔国的大街小巷。 塔国百姓看到政府耗费巨资打造的军事力量在瞬间土崩瓦解,对政府的不满情绪如火山般爆发。 长期以来,塔国贫富分化严重,底层民众生活困苦,而政府却将大量资金用于购买先进武器,对外挑起争端。 如今,这些武器在索马联盟的打击下不堪一击,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彻底崩塌。 索马联盟抓住这一契机,叶柔派遣宣传团队深入塔国边境地区,向塔国百姓展示索马联盟的发展成果、惠民政策,强调索马联盟愿意为塔国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 这些宣传如春风化雨,逐渐赢得了塔国边境地区百姓的认可和支持。 在军事打击和舆论攻势的双重作用下,塔国政府的统治摇摇欲坠。 索马联盟开始逐步蚕食塔国的领土,首先将目标锁定在那些对索马联盟态度友好、民心所向的边境城镇。 联盟军队进驻这些地区时,受到了当地百姓的热烈欢迎。 第3160章 伟大的设想 塔国政府试图组织力量进行反击,但内部矛盾激化,军队士气低落,根本无法抵挡索马联盟的凌厉攻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塔国领土纳入索马联盟的版图。 索马联盟在这片新领土上,迅速建立起临时管理机构,着手改善当地的基础设施,提高民生水平,让塔国百姓切实感受到索马联盟带来的改变。 然而,索马联盟的行动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米国等西方国家对索马联盟的扩张极为不满,试图通过联合国等国际组织对索马联盟进行制裁。 但同时又顾忌叶风那个圈子,毕竟那也是不好惹的存在。一旦他们开始行动,叶风他们自然也会进行反击。 而且这个反击很可能会针对到个人,在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面前,更多的人选择了前者。 毕竟他们是资本主义国家,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主。 而索马联盟则抓住这个机会,叶眉利用联盟丰富的资源和灵活的外交手腕,与一些中立国家建立了紧密的合作关系,在国际舆论上为索马联盟争取到了一定的支持。 在国内,叶柔积极组织联盟民众开展生产建设,进一步巩固联盟的经济基础。 她鼓励民众参与到新占领领土的开发中,为联盟的发展贡献力量。 同时,加强军事建设,提升军队的战斗力,以应对可能来自外部的军事威胁。 杨三则率领军队在新占领的边境地区布防,防止塔国残余势力的反扑。 他深知,虽然目前取得了重大胜利,但战争并未真正结束,未来还有许多挑战等待着索马联盟。 在这场风云变幻的局势中,索马联盟凭借着果断的决策、强大的军事力量和灵活的外交策略,在东非的土地上书写着属于自己的霸业篇章。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索马联盟将如何应对来自国内外的各种挑战,继续巩固和拓展自己的势力范围,成为了整个东非乃至世界关注的焦点。 这场短促而激烈的军事行动,效果远超预期。 它不仅摧毁了塔国耗费巨资建立起来的军事优势,更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塔国当局在民众心中勉强维持的强大形象。 火光冲天的机场、沉入港口的军舰、瘫痪的指挥系统…… 这些画面通过隐秘渠道在塔国境内流传,引发了巨大的心理地震。 塔国首都和一些主要城市开始出现小规模的示威游行,民众质问政府: “我们的钱去了哪里?为什么买来的武器如此不堪一击?” “我们不要战争,我们要面包和工作!” 长期积累的矛盾——贫富分化、腐败横行、民生凋敝——在此刻被点燃。 塔国政府试图强行镇压,并指责索马联盟是“侵略者”,但信息的壁垒一旦被撕开裂缝,官方的宣传就显得苍白无力。 索马联盟高层深知,军事胜利只是打开了局面,真正的征服在于人心。 在叶柔的亲自督导下,一场精心策划、多管齐下的“人心工程”迅速启动,目标直指塔国底层民众和摇摆不定的地方势力。 杨大提出的“边境民间互助”计划,在得到叶雨泽的首肯后,迅速从一个试探性的小动作,升级为一项系统性的战略行动。 联盟不再仅限于士兵间以物易物的小打小闹,而是由杨大牵头,组建了专业的“边境贸易与援助小组”。 小组以中立商人的名义,在双方边境的“灰色地带”建立了几个固定的物资交换点。 来自索马联盟的粮食、药品、廉价的服装、文具、太阳能灯等生活必需品,潮水般涌入塔国一侧的边境村镇。 这些物资对于长期被封锁、生活困苦的塔国边民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交换的代价极低,往往只需要一些当地的土特产,或者甚至只是“信息”。 哈吉和莱瓦这样的基层士兵,经过简单培训,成了第一批“宣传员”。 他们不再仅仅交换咖啡豆,而是会和塔国士兵、边民聊天,讲述索马联盟辖区内的生活。 孩子们有学上,村民们能用上干净的电和水,生了病有诊所可以看…… 这些朴实无华的描述,比任何宣传册都更有力量。 同时,联盟派出精干的医疗小队,以“国际志愿者”的名义,进入塔国边境地区开展义诊。 药品由联盟提供,治疗免费。许多塔国民众一辈子都没见过正规医生,索马联盟医生的到来,治愈的不仅是身体的疾病,更是在他们心中播下了好感的种子。 叶眉负责的EASU(东非稳定单元)信息部门开足马力。 他们利用瘫痪的塔国官方媒体渠道空窗期,通过便携式收音机广播、偷偷散发的传单、以及难以被完全屏蔽的网络信息流,向塔国腹地传递信息。 广播内容精心设计:既有对塔国政府腐败无能的揭露(证据来自杨大从边境交易中获取的情报,以及叶柔早已布局的情报网),更有对索马联盟政策的正面宣传。 重点突出联盟的“共享发展”理念: “我们不是来征服的,我们是来共同发展的。” 宣传中大量使用塔国地方语言,讲述普通人在联盟治理下改善生活的真实故事,极具亲和力。 叶眉还巧妙地利用了塔国内的民族和部落矛盾。 塔国执政派主要代表少数族裔的利益,对多数族裔进行压迫。 联盟的宣传有针对性地向这些被压迫的族裔倾斜,承诺在联盟框架内,所有族裔平等,文化传统将得到尊重,经济机会均等。 对于塔国边境地区有影响力的部落长老和地方豪强,叶柔采取了“拉拢”与“威慑”相结合的策略。 通过杨大的商业网络,联盟向这些势力提供经济好处,如优先贸易权、发展项目合作等,换取他们的中立甚至支持。 同时,杨三的军队在边境陈列,明确传递一个信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更重要的是,联盟将最早主动投诚或被动占领的几个塔国边境城镇,打造成了“样板工程”。 联盟的工程队迅速进入,修复道路、架设电网、建设学校和卫生所。 联盟行政人员高效地组织起生产,发放农具和种子,恢复市场秩序。 短短数月,这些城镇的面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塔国内部死气沉沉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变化,通过前来探亲访友的塔国民众之口,一传十,十传百,“索马联盟治下生活更好”的印象逐渐深入人心。 越来越多塔国边境地区的村镇长老,开始秘密与联盟接触,表达归附的意愿。 他们看重的,不是虚无缥缈的政治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存与发展机会。 军事上的绝对优势和人心的逐步归附,使得塔国的大片领土以惊人的速度“变色”。 不再是激烈的武装冲突,更像是一种“和平演变”式的崩塌。 索马联盟的版图急速扩张,这带来了一系列新的、更复杂的挑战。 核心问题摆在了叶柔、叶眉和杨三面前:我们将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一天深夜,在王宫临海的露台上,叶柔、叶眉姐妹俩难得地有了一段安静的独处时间,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印度洋,开始了决定联盟未来的关键对话。 “姐姐,”叶眉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兴奋: “我们的扩张速度,超出了最初的想象。现在纳入的领土,民族、宗教、文化构成比我们原来复杂得多。” “继续用‘联盟’这种相对松散的结构来管理,恐怕会力不从心。政令如何统一?法律如何通行?资源如何高效调配?” 叶柔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花茶,目光深邃:“是的,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索马联盟’这个名字,带有强烈的地域和民族色彩,对于新加入的、非索马里族的地区和民众来说,可能缺乏认同感和归属感。我们需要一个更具包容性的国体和国名。” “你的意思是……建立一个共和国?” 叶眉眼睛一亮。她长期负责经济和金融,深知一个稳定、集权的现代国家政体对于经济发展、货币信用、国际交往的重要性。 EASU要想成为真正的区域硬通货,必须有一个强大的主权信用作为背书。 “这是一个选项,而且可能是最合适的选项。” 叶柔点点头,“‘共和国’意味着国家权力属于全体公民,而非某个家族或部落,这能最大程度地团结新加入的各族裔。我们可以命名为‘东非共和国’或类似的名字,彰显我们的抱负不限于一隅。” 但叶柔话锋一转,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然而,困难极大。首先,我们内部能否达成一致?杨三和他代表的军方,可能更倾向于强有力的集权统治,甚至带有军事管制的色彩,效率高。而我们要考虑如何平衡各方势力。” “更重要的是外部反应。”叶眉接过话茬,“如果我们公开宣布成立共和国,无异于向整个东非乃至非洲宣告我们要建立一个区域性强国。” “这会让周边所有国家,甚至是非盟、联合国都高度警惕。米国更会抓住这个机会,给我们扣上‘侵略扩张’的帽子,施加更严厉的制裁和国际孤立。” 叶柔赞许地看了妹妹一眼:“小眉,你考虑得很周全。所以,我们不能操之过急。或许可以分步走。” “第一步,强化现有联盟的中央权力,成立一个更具权威的‘中央执行委员会’,你、我、杨三,再吸纳一些新领土上的代表人物加入,作为过渡期的最高权力机构。” “第二步,”叶柔继续勾勒她的蓝图,“在新稳定的领土上,推行我们的法律和行政体系,但要给予一定的自治权。比如,在文化、教育、部分地方事务上,允许地方议会自行决定。” “但国防、外交、货币政策、主干基础设施建设等核心权力,必须牢牢掌握在中央。这就是‘一国多制’或者叫‘联邦制’的雏形。” “保留自治权,是为了减少合并的阻力,稳定人心。而核心权力归中央,是为了确保国家的凝聚力和行动力。” 叶眉迅速理解了姐姐的意图,“这确实是个稳妥的办法。我们可以先在实践中摸索这个度,等时机成熟,再水到渠成地宣布新国家的成立。” “还有一点,”叶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是否要主动拉拢更多国家加入?” “比如,那些长期受塔国压迫、或者与我们有共同发展诉求的小国。” 如果东非共和国能成为一个区域性的合作平台,而不仅仅是索马联盟的扩大版,我们的根基会更稳固,国际上的反对声音也会因为参与者的增多而变得复杂化。” 叶眉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姐姐,这个想法很有吸引力,但现在可能还为时过早。” “我们连消化塔国的遗产都需要时间。当前的重点是‘练好内功’,把我们现有的地盘治理好,打造成繁荣、稳定的样板。” “当我们的模式展现出足够的吸引力时,其他国家自然会主动靠拢。到时候,我们就是‘被邀请’的领导者,而不是‘主动扩张’的侵略者,在国际道义上会主动得多。” 姐妹俩的这次深夜长谈,初步厘清了联盟未来的政治发展方向。 一个以强化中央集权为核心、允许地方有限自治、最终目标指向一个包容性共和国的渐进式路线图。 这个构想,既野心勃勃,又务实谨慎。 战略方向确定后,执行力超强的索马联盟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在新占领的塔国领土上,联盟没有实行简单的军事管制。而是迅速组建了由行政官员、技术人员、社会工作者组成的“民事管理团队”进驻。 团队的首要任务是恢复秩序、保障民生。联盟军队主要负责边境安全和清剿小股抵抗势力,城内治安则逐渐移交由新组建的、包含当地可靠人员的警察队伍。 叶眉的经济班子推出了“东非发展债券”,以联盟的未来矿产收益和税收作为担保,面向联盟全体民众和新领土居民发行。 这笔资金被专门用于新领土的基础设施重建和产业扶持。这一举措不仅筹集了急需的资金,更将新领土居民的利益与联盟的整体发展捆绑在一起,增强了归属感。 同时,联盟开始在新领土上推行EASU作为官方货币之一,与原有货币并行流通,并承诺逐步过渡到EASU为唯一法定货币。 联盟控制的商店、市场优先接受EASU,并且用EASU发放部分公务员工资和项目款项,迅速提升了EASU的接受度和信用。 为了培养对新政权的认同,联盟在新领土上大力兴办教育,推广双语教学(本地语言和联盟通用语),教材内容经过审订,强调东非各民族是一家,共同建设美好家园的理念。 对于原塔国政府的基层公务员,只要愿意合作,经过审查和培训后,大部分被留用,这有效地稳定了行政管理队伍,减少了社会震荡。 第3161章 东非国 塔国残余的强硬派势力撤退到偏远的山区和边境地带,在外部势力的暗中支持下,进行游击战和恐怖袭击,给联盟的治理带来持续的安全威胁。 国际上,米国及其盟友加大了对索马联盟的舆论攻击和经济制裁力度,指责其“武力扩张”“破坏地区稳定”。 尽管叶眉通过外交努力争取到了一些国家的理解或中立,但国际环境依然严峻。 在联盟内部,关于未来政体的讨论也开始出现分歧。 以杨三为代表的军方少壮派,倾向于更直接、更集权的统治方式,认为“民主”和“自治”会降低效率,削弱联盟的战斗力。 而一些从塔国投诚过来的知识分子和地方领袖,则期望获得更大的自治权利。 叶柔站在地图前,如今联盟的版图已经比叶雨泽来访时扩大了近一倍。 她深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军事上的胜利相对容易,但如何将这片广袤土地、众多民族真正融合成一个强大、繁荣、稳定的现代国家,是一条充满荆棘的漫漫长路。 她想起了父亲叶雨泽离开时的话:“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发展的硬道理才是根本。” 眼下,她需要先巩固现有的成果,将新领土彻底消化。 然后,才能稳妥地推进那幅共和国的蓝图,或许,真的到了那时,拉拢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共建“东非联邦”或“东非共和国”的时机,才会真正成熟。 东非的霸业,正在从军事征服走向更深层次的制度构建与国家治理。 叶柔、叶眉和他们的同伴们,站在历史的关键节点上,他们的每一个决策,都将深刻影响这片古老大陆的未来。 而像哈吉和莱瓦这样的普通士兵,他们的忠诚与热血,依然是这片梦想之地最坚实的基石。 索马联盟对塔共和国故土的整合,远不止于地图上颜色的改变和权力结构的更迭。 这是一场深入社会毛细血管的变革,其最真切的感受者,正是千千万万的普通百姓。他们的生活,如同干旱已久的土地遭遇甘霖,开始悄然焕发生机。 在曾是塔国边境重镇、如今已纳入联盟管辖的“瓦萨镇”,每周一次的集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甚至更胜往昔。 过去,塔国军队的盘剥和动荡的安全局势让集市萧条不堪,如今,联盟士兵在集市外围巡逻,确保安全,却绝不干涉交易。 老农夫卡布牵着两只山羊来到集市,他原本只想换点盐和布料。 没想到,联盟新设立的“公平秤”处,工作人员给了他一个惊喜:他的山羊按重量和品相,可以直接兑换成EASU货币,或者换取来自联盟腹地、品种优良的种子和化肥。 卡布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新的玉米种子和一小袋化肥。 联盟的农技员还在集市一角开设了临时讲堂,用当地土语讲解如何科学种植。 卡布蹲在人群外围,听得入神。他种了一辈子地,第一次听说下种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摸了摸口袋里坚硬的种子,心里头一次对秋天的收获充满了确定的期待。 集市上,来自军垦城体系的廉价而结实的农具、色采鲜艳的布料、味道奇特的东方调料,以及最受欢迎的太阳能灯,成为了抢手货。 对于习惯了煤油灯昏暗光线的家庭来说,一盏能在夜晚带来光明的小小太阳能灯,几乎是革命性的产品。 小商贩阿依莎的摊位上,这种灯卖得最好,她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悄悄对隔壁摊位的姐妹说: “这下晚上孩子们能看清书本了,我也能多缝几件衣服了。” 在干旱的东非地区,水是生命的源泉。 联盟工程队进入新领土后,优先项目之一就是修复和挖掘水井。 在“库马村”,当第一口由联盟资助的深水井打出清澈的井水时,全村妇女几乎载歌载舞。 以往,她们每天要步行数小时去遥远的、浑浊的河沟取水。 如今,取水点就在村中心,节省下的时间,她们可以用来照顾家庭,甚至参与联盟组织的编织、养殖等小型生产项目。 女孩艾莎的命运也因此改变。过去,她负责帮母亲取水,无法按时上学。 现在,她不仅能准时坐在教室里,学校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塔国时期,学校只有一间漏雨的土坯房,老师时有时无。 联盟接管后,迅速修缮了校舍,送来了崭新的课本和桌椅,最重要的是,派来了经过培训、能领到稳定薪水的教师。 新课本用联盟通用语和本地语言双语编写,内容充满了对东非自然风光和多元文化的赞美,以及科学知识的普及。 艾莎最喜欢的是自然课,老师带来的地球仪让她知道,世界远不止于她生活的这片红土地。 联盟特别强调女童教育,甚至对送女孩上学的家庭给予少量EASU补贴。 这一政策起初遭到一些保守长老的反对,但看到女孩们读书后更加明事理,甚至能帮家里看懂联盟发放的农业通知、计算收支,反对的声音渐渐小了。 知识的光芒,开始照亮一代女性的未来。 过去,塔国地区的医疗资源极度匮乏,许多妇女在家中生孩子,风险极高。 联盟在每个规模以上的村镇都建立了简易诊所,配备基础药物和助产士。 孕妇产前检查、新法接生逐渐推广。产妇死亡率显著下降,这赢得了妇女们最由衷的支持。 年轻的母亲娜迪亚抱着她在诊所平安降生的儿子,对联盟派来的女医生感激涕零: “您和联盟,给了我孩子两次生命。” 对于男人们来说,最大的变化是有了新的谋生机会。 联盟的基础设施建设——修路、架桥、铺设光缆、建造公共设施——需要大量劳动力。 杨大负责的贸易公司联合联盟工务部门,组织了众多的工程队,优先招募当地青年。 莱瓦的表兄马利克就在这样的工程队里找到了一份工作,每天能赚取稳定的EASU工资,这比过去靠天吃饭、偶尔被拉去当壮丁强太多了。 尽管工作辛苦,但马利克觉得生活有了奔头,他计划攒钱买一辆摩托车,以后可以往返更远的地方干活。 当然,变革并非一帆风顺。旧有的部落恩怨、地方势力在联盟力量尚未完全渗透的角落依然存在。 EASU的推广也遇到阻力,一些老人更信任实物交换或原有的、正在飞速贬值的塔国货币。 联盟的行政命令在基层执行时,也会因为文化差异和理解偏差而打折扣。 但总体而言,生活的改善是实实在在、肉眼可见的。 绝大多数普通百姓用脚投票,他们不关心高层的政治博弈,只关心谁能让他们吃饱饭、孩子有学上、生病有医看。 显然,索马联盟做到了塔国政府几十年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当底层社会悄然变革时,位于索国首都海滨王宫的联盟核心层,正在为构建一个更加稳固的上层建筑而进行着激烈的思考和辩论。 叶柔提出的“渐进式共和国”构想,进入了实质性的细化阶段。 一次由叶柔主持的核心层扩大会议上,气氛严肃而热烈。 参会者除了叶柔、叶眉、杨大,杨三这“四驾马车”外,还包括了联盟的总参谋长、负责内政和经济的重臣,以及几位刚从稳定下来的新领土选拔出来的、有代表性的地方领袖。 议题一:中央与地方的权力划分。 “我们必须明确,哪些权力是神圣不可侵犯、必须归于中央的!” 杨三率先发言,语气铿锵,带着军人的直率,“国防、外交、货币政策、跨区域的基础设施规划,这四项是联盟的命脉,必须由中央统一掌握,地方不得有任何异议!” 一位来自新领土、原塔国地区有名望的长老阿卜杜勒谨慎地开口: “杨三将军所言极是。但是,对于地方事务,比如婚丧嫁娶的传统习俗、地方性的小型市场管理、非主干道路的维护,是否可以考虑由地方议会自行决定?这有助于安抚民心,体现联盟对我们独特文化的尊重。” 叶眉点头表示赞同:“阿卜杜勒长老的建议很有建设性。我们可以借鉴联邦制的经验,制定一份《权力清单》。” “清单明确列举中央专属权力、地方保留权力,以及需要中央和地方共享的权力。” “比如,教育大纲和主要法律由中央制定,但教学语言和部分地方法规细则,地方可以有一定自主权。这样既保证了国家的统一,又给予了灵活性。” 叶柔总结道:“这个思路很好。请内政部门牵头,起草这份《权力划分纲要》。” “原则是‘央地共治,集权为主,自治为辅’。我们要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央政权,但这个政权不是要扼杀地方的活力,而是要更好地整合资源,为所有地区服务。” 议题二:国家名称与政体。 关于未来国家的名称,会上提出了几个方案:“东非共和国”、“索马联邦”、“尼罗河上游联盟”等等。 叶柔倾向于“东非共和国”。她阐述理由:“‘东非’地理概念清晰,有区域号召力,不局限于我们目前的版图,为未来可能的联合预留了空间。” “‘共和国’则明确宣示了权力属于人民,而非家族或神权,这是一个现代国家的标志。” 杨三对此有些疑虑:“‘共和国’听起来是不是太……温和了?我们现在可是用枪杆子打下的江山。” 他更倾向于保留“联盟”的军事同盟色彩,或者使用更强势的名称。 叶眉反驳道:“杨三,正是因为我们有了稳固的军事基础,才更需要用‘共和’与‘法治’的外衣来软化形象,争取国际认同和内部长治久安。” “EASU要想成为区域货币,必须依托一个被广泛承认的、稳定的主权实体。一个‘共和国’比一个‘联盟’在国际法上更具正统性。” 经过激烈讨论,最终大家初步认同了“东非共和国”的方向,但一致认为宣布的时机需要极度谨慎,必须是在内部整合完成、外部压力相对减小的窗口期。 议题三:权力机构的设置。 叶柔提出了构建“东共和国临时人民议会”的设想,作为过渡时期的最高立法和监督机构。 议席由几部分构成:原索马联盟核心区代表、新领土各行政区按人口比例选举的代表、军队代表、以及重要的行业和专业人士代表。 “这个议会不是摆设,”叶柔强调,“它将负责审议并通过联盟的基本法律、预算、重大政策。虽然初期其权力会受到执行委员会的制约,但我们要从一开始就建立起制度的框架。” 对于行政权力,则明确由“中央执行委员会”行使,叶柔、叶眉、杨大,杨三作为核心委员,再吸纳几位关键部门负责人和新领土的杰出人物。 叶柔隐隐被推举为委员会主席,成为这个新生政体的掌舵人。 这些高层设计的细节,通过联盟逐渐完善的宣传网络,以通俗易懂的方式向公众传递。 虽然大多数百姓并不完全理解“联邦制”和“共和国”的区别,但他们能感受到的是,秩序在建立,规则在明晰,一个比以前更强大、也更讲道理的政权正在形成。这种确定性本身,就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 欣欣向荣的表象之下,危机并未远离。 塔国残余势力与境外干涉力量勾结,发动了一场针对新建成水电站的恐怖袭击。 虽然袭击被及时挫败,但仍造成了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杨三勃然大怒,加强了对边境和关键设施的军事管控,并开展了新一轮的清剿行动。 这件事也给所有沉浸在乐观情绪中的人敲响了警钟:敌人并未消失,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 米国政客们虽然不再有激烈的反应,但小动作还是有的,加上他们的小弟们心领神会,国际制裁的效应开始显现。 一些关键设备和技术的进口变得困难,价格飙升。 叶眉的经济团队压力巨大,一方面要维持EASU的汇率稳定,另一方面要寻找新的、更隐蔽的贸易渠道。 她不得不加大与一些立场暧昧的“国际商人”的合作,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当然,她们身后还有兄弟集团和兄弟集团,这就走坚强的后盾,加上二红和玛莎这两位母亲。看到两个女儿干了这么大的事儿,自然全力支持。 要知道如今的军垦超市早已经成为庞然大物,所以她们稳定的货源成了叶家姐妹的有力帮手。 什么都不会一帆风顺,在基层,新旧观念的冲突也时有发生。 联盟推行的妇女权益保护法,规定禁止童婚、保障妇女财产继承权,在一些保守地区遭遇了无声的抵制。一位联盟派往地方的女法官,甚至收到了匿名威胁。 面对这些挑战,叶柔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和韧性。 她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挫折是必然的。我们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深刻的社会革命,触动的是千百年来固化的利益和观念。” “遇到反抗,正说明我们做对了。但我们不能只靠强硬,更需要智慧和耐心。” 她指示司法部门,对于威胁法官的行为要坚决打击,树立法律权威。但同时,对于民间习俗的改变,要注重宣传教育,发挥当地开明长老的作用,循序渐进。 对于国际制裁,她要求叶眉在确保经济命脉的前提下,可以适当做出一些战术性的让步和姿态,以缓和外部压力,为内部发展争取时间。 普通的民众,如农夫卡布、女商贩阿依莎、学生艾莎、工人马利克,他们并不清楚高层的这些艰难决策。 他们只是继续着各自的生活,在联盟带来的新秩序下,努力抓住每一个改善生活的机会。 他们的坚韧、他们对更好生活的渴望,汇聚成一股强大的、自下而上的力量,默默地夯实着“东非共和国”未来的根基。 哈吉和莱瓦依旧驻守在边境。此时的边境线,已经比之前向塔国腹地推进了很远。 他们守卫的不再是危机四伏的防线,而是一片充满希望的新土。 莱瓦在给家里的信里写道:“这里的孩子们终于可以安心上学了,集市上什么都能买到。虽然偶尔还有冷枪,但我觉得,我们做的事情,很有意义。” 夜幕降临,瓦萨镇和成千上万个类似的村镇,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太阳能灯光。 这光芒虽然微弱,却顽强地驱散着古老的黑暗,照亮了一条通往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之路。 叶柔站在王宫的露台上,眺望着这片逐渐被点亮的土地,她知道,最艰难的部分或许尚未到来,但联盟—— 或者说未来的共和国——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无法轻易撼动的根。 为此,无数人都在努力着,正因为有了他们的坚持,生活才会一天天好了起来。(本章完) 第3162章 不得不妥协的双元制 第2946章 不得不妥协的双元制 索马联盟核心区域,“公民意向征询”活动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 这本是叶柔为了给未来的“东非共和国”铺垫民意基础而进行的试探性举措,旨在了解民众对政体改革的看法。 按照叶柔等人的设想,从“联盟”过渡到“共和国”,实行总统制或议会制,是走向现代国家的必然一步,也能更好地融入国际社会,为EASU的区域化铺平道路。 然而,征询刚开始没多久,一股强大而汹涌的民意浪潮便席卷而来,完全偏离了高层设计的轨道。 在索国首都,那座曾经的海滨王宫前,如今已树立起一座巨大的叶柔、叶眉姐妹并肩而立的砂岩雕像。 雕像下的基座上,不知被谁用鲜花和彩带装饰起来,更有许多民众自发前来,不是参观,而是……跪拜。 “女王陛下万岁!”“愿女神保佑我们!”类似的呼喊声在征询点屡见不鲜。 征询表格上,关于“是否赞同未来国家实行共和制,由选举产生总统”的选项,在索国和马赛地区收到了大量的反对票。 许多民众甚至根本不理解“总统”是什么意思,他们在表格上画上圆圈(表示赞同现状),或者直接写上“我们要叶柔女王!”“叶眉女王是我们的母亲!” 在瓦萨镇,老农夫卡布拿着征询表,找到识字的联盟工作人员,焦急地问: “这上面说不要女王了?为什么?是叶柔女王和叶眉女王不要我们了吗?” 他紧紧攥着口袋里用剩下的EASU货币买的太阳能灯钥匙扣,那是他心中的圣物: “没有女王,谁给我们发种子,谁给我们打井?不行,绝对不行!” 小商贩阿依莎更是组织了一群市场里的妇女,联名写了一封按满手印的信,托人送往首都: “我们只承认叶柔女王和叶眉女王的统治。她们是光明,是希望。什么总统?我们不信!” 库马村的女孩艾莎在学校里听老师解释了“共和”的意思,意味着领导者是选举出来的,不是世袭的。 她回到家,困惑地问母亲:“妈妈,如果女王不是女王了,我们还能上学吗?村里的诊所还会在吗?” 她的母亲,一位经历了从塔国混乱到联盟秩序的普通农妇,一把搂住女儿,语气坚定: “别瞎想!女王就是女王!没有她们,我们现在还在喝泥巴水呢!什么选举,那是城里人搞的把戏!” 这股风潮迅速蔓延,其激烈程度让高层措手不及。 各地甚至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集会游行,人们举着叶柔、叶眉的画像——有些画像明显被赋予了神圣的光环,如同宗教圣像——高呼保留女王制度。 面对这股汹涌的民意,位于首都王宫的联盟核心层陷入了深深的忧虑和激烈的辩论。 “看到了吗?这就是民心所向!” 杨三在军事会议上,难得地没有直接批评“共和制”,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语气。 “士兵们,尤其是来自索国和马赛的老兵,对两位领袖的忠诚是绝对的。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打下了更大的江山,领袖反而要从‘女王’变成‘总统’?这在他们看来是一种降格,甚至是一种背叛!” 叶眉负责的宣传和情报系统迅速提交了一份分析报告,揭示了这种现象的深层根源: 对于长期处于动荡、贫困中的普通百姓而言,叶家姐妹领导的联盟带来的变化是翻天覆地且直观的—— 安全、工作、洁净的水源、孩子的教育、医疗。这种生活质量的飞跃,被民众简单而直接地归因于叶柔、叶眉的个人领导和恩泽。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不是制度或政策的胜利,而是“明君”或“神眷者”的显现。 尤其是在非洲许多地区传统的酋长、长老权威体系下,一个强大、仁慈、能带来福祉的个人统治者形象,远比抽象的“共和”、“民主”更容易被理解和接受。 东非地区许多部落和民族有着深厚的英雄崇拜和母性崇拜传统。 叶眉的坚毅、果决被视作保护神,而叶柔的温和、亲民。她主导的经济改善和外交努力虽在幕后,但其成果惠及百姓,则被看作养育神。 这种二元一体的形象,恰好契合了某些古老的神话原型。 联盟宣传部门早期为了凝聚人心,也或多或少地强化了这种个人魅力型领导,如今却成了制度转型的阻碍。 尽管联盟努力推广教育和信息传播,但广大基层民众,尤其是偏远地区的百姓,对现代国家政治制度的运作依然陌生。 “总统”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不确定、可能被换掉、可能代表某个小集团利益。 而“女王”,尤其是带领他们走向好生活的女王,则代表着稳定、传承和超越部落的公正。 一些在现有体系下获得好处的地方势力,比如因为忠诚而获得地位的部落长老、在联盟新秩序下崛起的商人等,也倾向于维持一个他们熟悉且能直接效忠的顶层结构。 担心共和制会引入新的权力分配规则,损害他们的利益。 “我们忽略了文化土壤的特殊性,”叶眉揉着额头,疲惫地说。 “我们以为带来了更好的生活,民众就会自然而然地接受我们设计的现代制度。” “但现在看来,他们是用自己传统的方式来表达对这种美好生活的珍视——将其人格化,并顶礼膜拜。” 杨大从经济角度补充:“EASU的信用,某种程度上也和两位妹妹的威信绑定。” “很多民众觉得,钱上有她们的印记,她们在位,这钱就值钱。换一个不确定的总统,他们担心手里的EASU会变成废纸。” 叶柔沉默地听着,墙上的地图标注着联盟辽阔的疆域,但此刻,她感觉最大的挑战并非来自地图上的边境线,而是来自这片土地上深深植根于人心的观念。 夜深人静,王宫露台上,叶柔和叶眉并肩而立,眺望着远方零星闪烁的灯火,那是她们努力带来的光明,如今却仿佛成了束缚她们脚步的锁链。 “姐姐,”叶眉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我们好像成了自己成功的囚徒。” 叶柔叹了口气,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父亲说过,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或许走得太快了些,在改变物质生活的同时,以为观念也能同步改变。” 她回想起叶雨泽的教诲,“硬道理”是发展,但这发展也包括了人心的建设,而人心的改变,需要更漫长的时光。 “民众的爱戴是真实的,也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叶柔继续说: “但这种将个人神化的崇拜,对于一个想要长治久安、走向现代化的国家来说,是危险的。” “它缺乏制度的稳定性,一旦我们个人出现意外,或者后继无人,整个体系可能瞬间崩塌。” 叶眉点头:“杨三他们代表的军方,某种程度上也依赖于这种个人效忠。如果强行推动共和,剥夺‘女王’称号,我担心会动摇军心,甚至给外部势力和内部残余分子可乘之机。” 她们意识到,简单地强行推行共和制已不可能,那会撕裂刚刚凝聚起来的民心,甚至可能引发动荡。 但退回到君主制,又违背了她们的初心和现代国家的构建蓝图。 “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结合点,”叶柔的目光逐渐坚定,“一个既能尊重民众情感和传统文化,又能为未来制度演进留下空间的结合点。” “或许……是一种特殊的共和?”叶眉思索着,“或者,保留某种象征性的、礼仪性的君主地位,同时建立实际运作的共和政府?” “双轨制?”叶柔沉吟,“或者,我们可以借鉴一些古代智慧?比如,‘垂拱而治’?” “我们居于更高的象征位置,确保国家的稳定和方向,而将具体的治理权力交给一个由选举或选拔产生的政府?” 这个想法让两人眼前一亮。这既安抚了民众对“女王”延续的心理需求,又为逐步建立成熟的行政、立法体系留下了空间。 经过连续数日的高强度磋商,联盟核心层终于拿出了一个妥协的、富有创造性的新方案,暂命名为《东非共和国过渡时期政治架构设计》(又称“王宫共识”)。 这个方案的核心在于“虚君实共和”的二元结构: 设立一个超越政治纷争、代表国家统一和延续的象征性职位。叶柔和叶眉被共同推举为首任“终身守护者”。 这个职位是终身的,拥有一定的尊荣和礼仪性权力,如主持重大典礼、颁布法律(形式上)、在极端危机时充当国家最终仲裁者等。 她们的地位得到宪法确认,神圣不可侵犯,以满足民众对稳定和精神象征的需求。 “守护者”称号本身也经过了精心选择,既避免了“女王”可能带来的封建世袭联想,又强调了其保护国家与人民的职责。 实际行政权力由“执政官”行使。执政官由即将成立的“人民治理院”(过渡议会)选举产生,对治理院负责,任期五年,可连任一次。 叶柔在过渡时期被推举为首任执政官,负责组建内阁,处理日常国家事务。这实际上将她定位为政府首脑,而非国家象征。 代替原先设想的“临时人民议会”,名称更强调“治理”功能。 其代表构成基本不变,但明确其作为国家最高立法和监督机构的地位。 初期,守护者和执政官(叶柔兼任)对治理院的决议拥有一定的否决权或延迟生效权,以确保平稳过渡,但最终目标是实现治理院的完全立法独立。 这个方案巧妙地将叶家姐妹的个人威望制度化了。 “守护者”满足了民众对她们神化般的崇拜和心理依赖,确保了最高权力的稳定和国家的象征性延续。 而“执政官”和“治理院”则搭建了共和与法治的框架,为未来的权力交接和政治参与打开了通道。 方案通过宣传网络向全民公布,解释称这是为了“既保持我们团结的核心,又开创人民共同治理的新时代”。 宣传重点强调,叶柔、叶眉作为“守护者”,将永远守护国家的繁荣和人民的幸福,而具体的治理工作,将由她们领导下的、由人民代表参与的政府来完成。 新的方案如同一种精准的政治安抚剂,迅速平息了各地的激烈情绪。 瓦萨镇的老卡布听到联盟工作人员的耐心解释后,恍然大悟: “哦,守护者!就是说,女王还在,永远保护着我们,只是具体活儿交给别人干了,对吧?” “这样好,这样好!女王太辛苦了,是该有人分担。” 他放心地收起新的宣传册,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库马村的艾莎母亲也对女儿说:“看,女王还是女王,只是换了个更好的名字‘守护者’。她们会一直看着我们,保佑我们。” 艾莎似懂非懂,但她知道,自己能继续上学的事实没有改变。 小商贩阿依莎和她的姐妹们更是欢欣鼓舞,她们觉得这是她们的请愿起了作用,保住了她们的精神支柱。 军队中,杨三向各级军官解释了新架构,强调叶柔和叶眉作为执政官依旧掌握军权(军队效忠于“守护者”领导下的国家),而“守护者”的存在确保了军队核心价值观的稳定。 士兵们,如哈吉和莱瓦,虽然不太明白复杂的政治设计,但听说叶家姐妹领袖依然是他们的最高统帅,也就安心了。 潜在的权力交接和未来政治参与的可能性,则在知识分子和部分地方精英中引起了积极反响,他们看到了在保持大局稳定前提下,逐步参与国家治理的希望。 一场可能引发分裂的危机,暂时被以高超的政治智慧化解了。 叶柔站在露台上,看着恢复了平静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 她深知,这只是一个过渡方案,未来的路依然漫长。 如何在这种独特的二元结构下,真正培养起公民意识和法治精神,如何确保“守护者”制度不会在未来僵化,如何平稳地将权力完全过渡到共和制度,都是巨大的挑战。 但至少,他们尊重了这片土地的文化和人民的情感,没有用粗暴的“理性”去切割鲜活的生活。 发展的硬道理,不仅在于经济和军事,更在于对人心的细致体察和耐心引导。 谢谢大佬们的票票,继续 第3163章 前路依然艰辛 《东非共和国过渡时期政治架构设计》的颁布,如同一剂精准的舒缓剂,让原本激昂沸腾的民意逐渐平复下来。 人们知道了,“守护者”叶柔和叶眉并未离开,她们将以一种更崇高、更永恒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和人民。 而日常的治理将由叶柔执政官领导的政府负责。这种安排既满足了民众对精神象征的需求,也为国家机器的专业化运转留下了空间。 在索国首都,举行了简单而庄重的“终身守护者”尊号授与仪式暨“东非共和国人民治理院”成立大会。仪式刻意避免了过于奢华的排场,却充满了象征意义。 叶柔和叶眉身着简洁的白色礼服,并肩站立在昔日王宫、如今更名为“共和国宫”的中央大厅。 当代表联盟各区域、各行业的治理院代表,将镌刻着东非地图与橄榄枝图案的“守护者”徽章呈递给她们时,台下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许多来自索国和马赛地区的代表眼含热泪,仿佛心中的擎天巨柱得到了正式的加冕,变得更加稳固。 叶柔随后以首任执政官的身份,向新成立的人民治理院发表了施政演说。 她强调,“守护者”体系是东非土地上的独特创造,它根植于历史,服务于未来。 “我们尊重过去但我们更面向未来。‘守护者’确保国家的稳定与延续,而人民治理院与执政官政府,则将致力于推动发展践行法治,让每一位公民的福祉得到切实提升。” 她公布了过渡时期政府的首要任务: 1.法律统一:加快制定并颁布《东非共和国基本法》(临时宪法),明确守护者、执政官、治理院三者的权责关系,并以此为基础整合原索马联盟及各新领土的法律法规,形成统一的法律体系。 2.经济融合:全力推进EASU在新领土的全面流通和信用巩固,加快连接各区域的基础设施建设,尤其是交通和能源网络,打破地域隔阂,形成统一市场。 3.安全巩固:继续清剿塔国残余势力和边境地区的恐怖分子,强化内部安全网络,确保发展环境的安全稳定。 4.教育普及:推行以国家认同、基础知识和职业技能为核心的义务教育体系,尤其注重在青少年中培养“东非公民”意识。 大会选举产生了治理院的首任议长,由一位在原索国地区德高望重、且精通法律的老政治家担任,体现了对程序和专业的尊重。 仪式结束后,叶柔站在共和国宫的阳台上,望着广场上欢呼的人群,对身边的叶眉低语: “现在,两个轮子算是勉强装上了。但能否平稳前行,还要看路况和驾驶技术。” 叶眉点头,目光深邃:“关键是动力不能偏。民众的爱戴是情感的动力,而制度与法律,才是理性的、持久的动力。我们必须确保后者尽快成长起来。” 人民治理院成立后的首要艰巨任务,便是审议《东非共和国基本法(草案)》。这份由叶柔主导、汇集了联盟内顶尖法律人才(包括部分投诚的前塔国法学家)草拟的文件,成为了各方势力博弈的焦点。 草案明确规定了“终身守护者”的地位和权限: 她们是国家统一和宪政秩序的象征,无权直接行政,但拥有法律颁布权(需执政官副署)、最高荣誉授予权、以及在国家面临严重危机时,根据执政官和治理院议长的联合请求,启动紧急状态的权力。 同时,守护者的人身安全神圣不可侵犯,其经费由国家财政保障。 对于执政官,草案赋予其领导内阁、统帅武装力量(在守护者象征性的最高统帅权之下)、处理日常政务、对外缔结条约等实权。 但重大决策,如宣战、媾和、重大财政预算,需经人民治理院批准。 治理院则拥有立法权、预算审议权、对执政官及内阁的质询与监督权。 草案在治理院引发了激烈讨论。 以杨三为代表的军方背景代表,虽然拥护叶柔执政官的领导,但对某些条款表示担忧。 杨三在一次闭门会议上直言:“赋予治理院过多制约执政官的权力,尤其是在军事和预算上,是否会降低效率?” “战时状态下的决策,容不得半点拖延!”他担心文官政府的过度掣肘会束缚军队的手脚。 而来自新领土的一些代表,特别是原塔国地区的知识分子和地方领袖,则试图争取更多的地方自治权。 他们提出,希望在基本法中明确列出“地方保留权力清单”,包括部分文化教育、地方税收、基层司法等事务的自主管理权。 “我们并非不认同统一的东非共和国,”一位来自瓦萨镇所在地区的长老代表阿卜杜勒诚恳地说: “但各地情况迥异,一刀切的政策可能水土不服。给予地方一定的灵活性,更能有效治理,也能体现联盟当初承诺的尊重多元文化。” 还有代表对守护者的继承问题提出疑问。 草案回避了这一点,只注明叶柔、叶眉为首任终身守护者。这给未来留下了巨大的不确定性。 叶柔作为执政官,亲自参与了多次关键讨论。她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政治智慧。 对于军方的担忧,她承诺会在基本法细则和后续的《国家安全法》中,明确紧急状态和战时体制的特殊程序,保障军事行动的效率。 但同时强调,和平时期的军队必须服从民选政府的领导,这是现代国家的基本原则。 对于地方自治的要求,她指示成立专门委员会,与地方代表协商制定《地方自治纲要》。 作为基本法的配套文件,明确央地权责划分,原则依然是“央地共治,集权为主,自治为辅”,但在文化、特定经济领域给予地方一定空间。 至于守护者继承问题,她以“时机尚未成熟,当前首要任务是巩固现有制度”为由,暂时搁置了讨论。 但暗示未来可能通过治理院特别程序或某种形式的共识机制解决,排除了简单的世袭可能。 经过数轮艰苦的辩论、修改和妥协,《东非共和国基本法》最终在人民治理院以高票通过。 当叶柔执政官和叶眉守护者共同签署颁布这部基本法时,标志着东非共和国终于有了一套初步的、虽不完美但至关重要的根本大法,为国家这艘巨轮套上了法治的疆绳。 在法律构建的同时,经济战线上的挑战更为严峻和直接。 叶眉领导的经济团队,面临着将EASU彻底巩固为共和国唯一法定货币,并应对国际制裁压力的双重任务。 在瓦萨镇这样的新领土,EASU的推广虽初见成效,但根基不稳。许多像老卡布一样的农民,仍然习惯于实物交换,或者对纸币充满不信任。 一些偏远地区,旧的塔国货币甚至邻国的货币仍在暗中流通。更棘手的是,塔国残余势力和外部干预力量,正在利用这一点进行金融破坏。 他们大量伪造EASU,投向市场,企图扰乱金融秩序,破坏EASU的信用。 一时间,市场上出现了真假难辨的EASU,商贩们苦不堪言。阿依莎的摊位上,她不得不备上一个简陋的验钞灯,仔细检查每一张收到的纸币。 这严重影响了交易效率和市场信心。“这该死的假钞!”她忍不住抱怨“联盟得想想办法啊!” 与此同时,国际制裁的效应持续发酵。 米国及其盟友利用其金融霸权,对试图与东非共和国进行大宗商品贸易(尤其是石油、矿产等)的国际银行和公司施加压力,阻挠EASU的国际结算。 叶眉极力推动的用EASU结算地区贸易的计划进展缓慢,一些原本态度暧昧的邻国在压力下开始动摇。 “我们的外汇储备在持续消耗,”叶眉在经济会议上神色凝重,“关键设备和技术的进口成本飙升,通货膨胀的压力越来越大。” “如果不能尽快打破金融封锁,EASU的国内信用也会受到连带冲击。” 面对内忧外患,叶眉展现出了非凡的魄力和手腕。 对内,她采取了“强硬与怀柔”并重的策略: 1.严厉打击:联合杨三的 security forces,发动了“清剿假币”专项行动,端掉了数个伪造窝点,公开销毁了大量假钞,并对使用和贩卖假币的行为进行严厉惩罚,震慑了犯罪分子。 2.技术升级:紧急委托兄弟集团旗下的精密制造企业,设计了带有更复杂防伪标识(如金属线、彩色荧光、水印等)的新版EASU,并逐步回收旧版。 同时,推广简易验钞工具,并利用开始铺设的移动通信网络,开发简单的短信查询码验证功能(虽然覆盖范围有限,但代表了方向)。 3.信用赋能:强化与军垦超市体系的合作,规定所有军垦超市及关联商户必须无条件接收EASU,并且保证货品充足、价格稳定。 这相当于为EASU提供了坚实的“实物锚”,民众只要手持EASU,就能在军垦超市买到生活必需品和各种优质商品,极大地增强了货币信用。 老卡布就发现,他用卖粮食得来的EASU,不仅能在集市上换到东西,更能直接在镇上新开的军垦超市分店买到来自联盟腹地的各种新奇货物,这让他对这张纸片的信任感大大增加。 对外,叶眉则展开了更灵活、更隐蔽的金融外交: 1.寻找缝隙:她利用二红和玛莎建立的庞大商业网络,通过第三国、离岸公司等复杂渠道,进行“易货贸易”或使用加密货币等新兴手段,绕过传统金融监管,获取必要的物资和技术。 2.分化拉拢:加大对那些对米国政策不满或有自身利益诉求的国家的游说力度,提供更优惠的贸易条件,尝试建立小范围的双边本币结算机制,一点点撬开金融铁幕。 3.内部挖潜:加速共和国内部资源整合和产业升级,减少对某些关键进口品的依赖。 杨大负责的贸易公司和建设兵团,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努力提高粮食自给率,开发本地替代产品,虽然短期内困难重重,但长远看是根本之道。 这场货币战争无声却激烈,关系到新生共和国的经济命脉。叶眉如同在悬崖边行走,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尽管内部整合紧锣密鼓,但外部的安全威胁从未远离。 塔国残余的强硬派势力及其背后的支持者,不愿看到一个统一、稳定的东非共和国崛起。 他们选择在共和国立足未稳之际,再次点燃边境的烽烟。 这次,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进行正面强攻,而是采取了更狡猾的“蠕虫”战术。 小股武装频繁渗透,袭击偏远村庄、破坏基础设施(如水管、电线、通信基站)、散播恐慌言论,针对为联盟工作的本地官员和教师进行恐吓甚至暗杀。 在库马村附近,一条由联盟工程队辛苦铺设的输水管道被炸毁,刚刚享受到便利取水不久的村民再次陷入缺水困境。 虽然工程队迅速进行了修复,但恐惧的阴影已经播下。女孩艾莎学校的窗户也在一个夜晚被不明身份的人用石块砸碎,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更严峻的挑战发生在北部边境。一股得到外部充分补给和情报支持的塔国残余主力,利用复杂地形,对一座新建成的、具有战略意义的边境哨所发起了突袭。 哨所守军虽然英勇抵抗,但寡不敌众,伤亡惨重。 消息传回首都,杨三勃然大怒,但也意识到清剿行动的艰巨性。 “这些家伙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利用边境线的漫长和复杂跟我们捉迷藏!常规的阵地战效果有限!” 他向执政官叶柔和人民治理院提交了一份新的《边境安全与反恐综合方案》,要求增加边境部队的预算和装备,特别是直升机、无人机等用于侦察和快速反应的装备,同时主张组建更精锐的山地作战部队和特种部队,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清剿。 方案在治理院引起了争议。部分代表认为这会使共和国显得过于军事化,占用本已紧张的发展资金,担心军方权力过度膨胀。 叶柔在权衡后,批准了杨三的方案的核心部分,但附加了条件: 军事行动必须严格遵守基本法,重大行动需向执政官和治理院国防委员会报备。 同时,军事清剿必须与政治安抚、经济开发紧密结合。“我们不能只靠子弹解决问题,” 叶柔对杨三说,“要让边境地区的百姓明白,跟着共和国有肉吃,跟着土匪只有死路一条。”(本章完) 第3164章 捏着鼻子谈判的大国 第2948章 捏着鼻子谈判的大国 她指示叶眉,加大对边境地区的经济扶持力度,在确保安全的区域,加快道路、市场、诊所的建设,为当地青年提供更多加入工程队或边境安全部队的机会,用实实在在的利益争取民心。 莱瓦的表兄马利克,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加入了一支由联盟资助的“边境地区基建护卫队”,既参与修路,也接受军事训练,负责保护建设成果。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比单纯打工更有意义的事情,既能赚钱养家,也能保卫家乡的安宁。 与此同时,在共和国广袤的内陆地区,另一场无声的“战役”也在进行——教育的普及。 艾莎所在的学校很快换上了新的玻璃窗,联盟派来的心理辅导员还专门为孩子们上了一课,告诉他们不要害怕,知识的光芒能够驱散一切黑暗。 新编写的课本中,开始出现“东非共和国公民的权利与义务”、“守护者与我们的国家”等内容,潜移默化地构建着新一代的国家认同。 许多像艾莎一样的孩子,在明亮的教室里,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他们的世界观,正在悄然发生着不同于他们父辈的改变。 就在东非共和国应对内外挑战之际,叶眉长期经营的外交战线,终于传来了一些令人振奋的消息。 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以及兄弟集团在全球商业网络的暗中斡旋,东非共和国成功与一个位于南大陆、同样长期受到米国及其盟友战略挤压的地区性大国——“南里奥格兰德联邦”,建立了正式外交关系。 南里奥格兰德联邦看中了东非共和国稳定的矿产资源供应(在联盟整合后,资源输出更有效率)和潜在的市场,同时也希望在印度洋沿岸找到一个战略支点,以分散自身的地缘政治压力。 双方一拍即合,宣布互设大使馆,并签署了一系列涵盖矿产开发、基础设施建设、农业技术合作的谅解备忘录。 更重要的是,南里奥格兰德联邦同意在双边贸易中,尝试使用本币(包括EASU)进行结算,这为EASU打破金融封锁打开了一个宝贵的缺口。 消息传来,共和国高层精神为之一振。这证明,米国的铁幕并非无缝可钻,国际社会仍有愿意基于自身利益与东非共和国交往的力量。 叶柔在庆祝这一外交突破的小型宴会上,对叶眉和核心团队成员说: “看,这就是我们坚持要走共和国道路,坚持要融入国际体系的原因之一。” “一个‘联盟’的称号,可能还不足以让一个地区大国与我们正式建交。而一个‘共和国’,哪怕还带着‘守护者’的独特印记,也在法理和形式上更容易被接受。” 她进一步强调:“南里奥格兰德是我们的第一个重要伙伴,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们要让世界看到,东非共和国不是麻烦的制造者,而是发展的机遇,是稳定的力量。” 与此同时,在共和国的基层,一些更深层次的变化也在孕育。 在瓦萨镇,老卡布在联盟农技员的指导下,使用新种子和化肥种植的玉米获得了丰收,产量比往年翻了一番还多。 他不仅还清了之前的欠款,还有了盈余。 他第一次主动跑到镇上的联盟农业合作社,询问如何将多余的粮食卖到更远的地方,甚至开始打听有没有更适合旱地种植的经济作物。 小商贩阿依莎不再满足于摆摊,她用攒下的EASU,租下了一个小门面,开起了镇上第一家专门销售太阳能产品和东方调料的商店,还雇佣了一个帮手。 她成了联盟推行“小微企业扶持计划”的受益者,获得了低息贷款。 女孩艾莎在学校的作文比赛中,以《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生》为题获奖。她在作文中写道: “我想像联盟诊所里的医生那样,治好人们的病痛。守护者叶眉说过,知识能改变命运。我想用知识,去改变更多像我一样的女孩的命运,让我们的国家更加健康、强大。” 这些个体的努力、梦想和微小的成功,如同散落在广袤土地上的种子,在共和国提供的相对稳定和有序的环境下,悄然生根发芽。 它们或许微不足道,但汇聚起来,却是东非共和国未来繁荣最坚实的希望所在。 叶柔在内部简报时,特别留意到了这些来自基层的积极信号。 她知道,法律的条文、政治的架构、货币的信用、边境的安全,所有这些上层建筑的努力,最终都是为了守护和激发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个体的生机与活力。 东非共和国广袤的国土之下,沉睡着亿万年来积累的自然宝藏。 过去在塔国混乱的统治下,这些资源或被野蛮开采、利益流失,或因安全局势而深埋地下,无法惠及民众。 联盟统一后,系统的地质勘探便已提上日程。随着共和国局势初步稳定,一场唤醒地下脉搏的战略行动全面展开。 由杨大主导的“国家资源委员会”整合了原索马联盟的地质勘探力量,并引入了战士集团旗下精锐的工程勘测团队和兄弟集团先进的物探设备。 勘探队的身影出现在从北部高原到南部裂谷的广袤区域,他们的护卫往往由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老兵连队担任,确保在偏远地区的安全。 很快,捷报频传: 在西部与中部交界处的“乞力马扎罗余脉”地带,发现了超大型的稀土矿藏,尤其是镧、铈、钕等用于永磁电机、电池和精密仪器的关键元素,品位高、易开采。 在南部原塔国腹地的“坦噶尼喀地盾”区域,探明了储量惊人的高品位锂辉石矿和钴矿,这是新能源电池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 而在北部干旱高原,则发现了潜力巨大的铂族金属(铂、钯等)和钒矿,后者对于大规模储能电网至关重要。 这些发现,让共和国高层欣喜之余,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消息无法完全封锁,国际矿业巨头和其背后的国家势力闻风而动,觊觎之心昭然若揭。 如何开发这些宝藏,而不重蹈非洲许多“资源诅咒”国家的覆辙,成为摆在叶柔政府面前的严峻课题。 “我们不能只卖原材料,”叶柔在资源战略会议上斩钉截铁地说: “那是过去的老路,利润被中间商和国际市场波动剥夺,留给当地的只有被破坏的环境和空洞的财富。” “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尽可能将产业链留在国内,至少要进行初加工和部分精炼,提升附加值。” 叶眉补充道:“这需要技术和资金。战士集团在资源开采、工程基建上有雄厚实力,兄弟集团在精密制造、化工提炼和全球销售渠道上有独特优势。我们必须与他们进行更深度的绑定。” 一个名为“红土变黄金”的国家资源开发战略迅速启动。其核心模式是“国家控股、企业运营、技术共享、利润回流”。 共和国政府以矿产资源和土地入股,成立“东非国家资源开发公司”(NATIONAL),持有至少51%的控股权。 战士集团以其强大的工程力量、矿山建设能力和安保经验入股,负责矿区的基建、开采和内部安保。 兄弟集团则以其先进的冶炼技术、设备制造能力和全球分销网络入股,负责建立选矿厂、冶炼厂,并包销部分产品。 第一个试点项目选在了南部的锂钴矿区。战士集团的工程兵团以惊人的速度,在荒原上建起了具备现代化设施的矿工小镇、硬化的矿山公路和初步的选矿车间。 兄弟集团的技术团队则同步跟进,带来了高效的矿石破碎、浮选设备,以及初步的碳酸锂提炼生产线。 与此同时,在战士集团的帮助下,一条从矿区通往印度洋沿岸新建成的“联盟港”的专用重载铁路被提上建设日程。 这条铁路不仅用于运输矿石,未来还将服务于沿线经济的开发。 为了培养本地人才,由兄弟集团出资,与共和国教育部合作,在首都和几个资源大区建立了“东非资源学院”和多家职业技术学校。 聘请国内外专家(包括大量来自战士集团和兄弟集团的工程师)授课,定向培养地质、采矿、冶金、设备维护等专业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 艾莎的那位梦想学医的同学,或许未来会改变主意,因为成为一名资源工程师,同样能改变国家命运,且前景广阔。 老卡布的儿子,没有像父亲一样守着土地,他报名参加了矿区的招募,经过培训成为一名矿山卡车司机,收入远超务农,并且为能在如此宏伟的项目中工作而感到自豪。 这种深度合作模式,确保了资源开发的利益大头留在了共和国境内。 矿石不再是简单地挖出来运走,而是经过初步加工,成为价值更高的碳酸锂、钴精矿等产品,再出口或用于下一步的国内产业链建设。 共和国获得了税收、分红、就业岗位以及宝贵的技术和管理经验。 矿产资源的高效开发,为东非共和国在新能源领域的崛起提供了坚实的原料基础。 叶柔和叶眉敏锐地意识到,全球能源转型是大势所趋,谁能抓住先机,谁就能在未来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 在兄弟集团的全力技术支持下,共和国开始雄心勃勃地构建其新能源产业链: 1.电池制造:利用本土的锂、钴、锰、镍等资源,兄弟集团在共和国境内投资建设了大型动力电池和储能电池生产基地。 这些基地采用最先进的自动化生产线,产品不仅满足自身需求,更开始向整个非洲市场乃至欧洲、亚洲出口。 其成本优势(靠近原料产地)和质量可靠性(兄弟集团的技术背书)很快凸显。 2.光伏产业:东非地区光照充足,发展太阳能潜力巨大。 兄弟集团将其部分光伏面板生产线转移到共和国,利用本地硅砂(勘探中亦有发现)和充足的能源(水电站+逐渐铺开的光伏电站本身)进行生产。 廉价的、适应非洲气候的太阳能板迅速普及,不仅解决了偏远地区的用电问题,更开始建设大型光伏电站并网发电。 3.储能电网:结合丰富的钒资源,兄弟集团协助共和国在关键节点建设大型钒液流电池储能电站,有效平滑光伏发电的波动性,极大地提升了电网的稳定性和可再生能源的消纳能力。 4.电动汽车:利用自产的动力电池,战士集团与共和国国有车企合作,开始组装和生产适合非洲路况的电动轿车、公交车和工程车辆。 虽然初期技术依赖性强,但迈出了本土制造的重要一步。 短短数年内,东非共和国从一个能源短缺、依靠传统燃料进口的地区,迅速跃升为非洲清洁能源技术的输出国和领导者。 其生产的电池模组、太阳能板、小型家用储能系统风靡整个非洲大陆,甚至开始挤压一些传统工业强国在非洲新能源市场的份额。 “东非模式”引起了全球关注。他们不仅卖产品,更依托战士集团的基建能力,提供从电站设计、建设到运营维护的一揽子能源解决方案。 许多非洲国家发现,与其分别购买设备和技术,不如直接引入东非共和国的成熟模式和相对廉价的“EASU贷款”,快速提升本国的基础设施水平。 东非共和国,俨然已成为非洲新能源领域无可争议的霸主。 东非共和国在新能源领域的异军突起,以及其通过“国家资源公司”模式对关键矿产资源的严格控制,让那些曾经对其施加制裁的西方大国陷入了尴尬境地。 他们的高科技产业、汽车制造业,尤其是蓬勃发展的新能源行业,极度依赖来自非洲的钴、锂、稀土等关键原材料。 过去,他们可以通过跨国公司轻松获取这些资源。 但现在,东非共和国将这些资源与本土加工和新能源产业深度绑定,要么购买高附加值的电池材料或组件,要么接受其“资源换基建”或“EASU结算”的模式,想再以低价直接掠夺原材料变得异常困难。 米国起初试图施加更大的压力,甚至考虑对东非共和国的电池和光伏产品征收高额关税。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样做只会推高本国新能源产业的成本,减缓其能源转型步伐,反而将市场更大份额让给了东非共和国及其合作伙伴(如南里奥格兰德联邦等)。 欧洲国家,特别是汉斯国和三色国的汽车巨头与电力企业,首先坐不住了。 他们的生产线不能停,他们的能源转型计划不能搁浅。 在经过激烈的内部争论和利益权衡后,他们不得不绕过米国的部分阻挠,开始与东非共和国进行务实接触。 谈判是艰苦的。叶眉带领的外交和经贸团队,在兄弟集团商业情报的辅助下,牢牢掌握着主动权。 一位欧洲大国的特使在私下抱怨: “和这些东非人谈判真是太难受了!他们对我们的人权指责嗤之以鼻,对所谓的‘民主标准’避而不谈,只盯着资源定价权、技术转让比例和EASU结算份额。可我们偏偏还需要他们的钴和电池!” 最终,一些欧洲企业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了部分条件, 与东非国家资源公司成立合资企业,共同开发特定矿区,并承诺在当地建立研发中心或更高级别的加工厂。 在部分大宗交易中,接受一定比例的EASU结算;采购东非共和国生产的、符合标准的光伏组件和储能系统。 这些合作,虽然带有不情愿的色彩,但却在事实上打破了米国主导的孤立政策,为东非共和国带来了宝贵的外汇、更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并极大地提升了EASU的国际认可度。 杨三在军方内部会议上,略带讽刺地评价:“以前他们用枪炮和我们说话,现在用合同和条款。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利益。只不过现在,我们手里也有了硬家伙(指资源和关键技术)。” 叶柔则看得更远:“不要被暂时的合作迷惑。他们只是暂时妥协。我们必须利用这个窗口期,加快自身科技研发和产业升级,决不能停留在产业链的中低端。” “同时,内部治理和民生改善不能松懈,这才是我们应对一切挑战的根本。” 东非共和国以其对资源的有效掌控和在新能源领域的快速崛起,不仅在非洲确立了新的领导地位,也在全球格局中撬开了一道缝隙,形成了一个以其为核心的、新的区域经济循环圈。 提供关键矿产、新能源产品和技术解决方案,吸引投资,并用EASU逐步扩大结算范围。 在共和国内部,资源开发带来的财富被有计划地投入到基础设施、教育和医疗领域。 瓦萨镇通了稳定的电网和柏油路,库马村的小学盖起了崭新的教学楼,老卡布用儿子寄回来的钱翻修了房子,还买了更多的羊羔。 阿依莎的商店扩大了规模,成为了镇上小有名气的“女企业家”。 莱瓦因为服役期间表现优异,被保送进入新成立的“共和国陆军军官学院”深造。 生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对“守护者”和共和国的支持,也因此变得更加坚实。 然而,危机从未远离。塔国残余势力在外部势力的持续输血下,变得更加隐秘和凶残,他们开始针对矿区和能源设施发动更多自杀式袭击。 国际上的敌视力量,一方面在谈判桌上虚与委蛇,另一方面则加大了对共和国内部反对派(主要是那些在权力分配中失意的旧势力)的支持,试图从内部瓦解这个新兴的实体。 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东非共和国的崛起,已经不可避免地触动了旧有全球利益格局,未来的挑战,将更加复杂和凶险。 但无论如何,这片古老的土地已经按自己的方式开始了新的心跳,强劲而有力,再也无法被忽视。 叶柔、叶眉和他们的同伴们,站在历史交汇处,深知他们开启的,是一条无法回头的、通往未知与辉煌的漫漫长路。 第3166章 亦菲辞职 这个方阵的出现,将整个阅兵式的气氛推向了最温馨、最感人的高潮。 观礼的老兵们,脸上露出了慈祥而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延续和事业的传承。 二代、三代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孩子们走到观礼台前,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迅速散开,在广场中央开始了精彩纷呈的文艺表演。 维吾尔族少年跳起了热情奔放的赛乃姆,哈萨克族姑娘跳起了优美的黑走马,蒙古族孩子带来了豪迈的摔跤舞,汉族儿童则表演了充满童趣的兵团主题舞蹈《小小军垦兵》…… 音乐声、欢笑声、掌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阅兵的庄严与民族的欢庆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表演结束后,早已准备好的各族群众涌入了广场中心。 能歌善舞的维吾尔族大叔弹起了热瓦普,美丽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自动围成圈,跳起了麦西来甫。 哈萨克族的冬不拉也响了起来,歌声悠扬。 蒙古族的祝酒歌回荡在广场上空…… 汉族群众也深受感染,加入舞蹈的队伍,或者在一旁用力地打着拍子。 叶万成、魏全友等老兵被热情的群众围在中间,孩子们为他们献上哈达、花帽。 魏全友那平时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舒展的笑容,他甚至学着年轻人的样子,笨拙地晃了晃肩膀,引来周围更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叶雨泽、杨革勇、赵玲儿等二代们也放下了平日的严肃,融入到这民族的狂欢之中。 杨革勇甚至被几个少数民族朋友拉进舞圈,跳起了节奏欢快的舞蹈,他那略显生硬的动作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美食的香气也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广场一侧,临时设立的“民族团结美食长廊”里,烤全羊的香味、手抓饭的热气、馕坑肉的焦香、奶茶的醇厚、以及各色瓜果的香甜,诱惑着人们的味蕾。 人们跳累了,就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分享着美食,畅谈着今天盛大的庆典,回忆着过去的峥嵘岁月,展望着更加美好的未来。 夕阳西下,为军垦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广场上的狂欢渐渐接近尾声,但人们的热情并未消退。 魏全友婉拒了叶万成让他留在城里住一晚的邀请,他对叶万成说: “万成啊,城里的‘八一’过完了,我边界线上的‘八一’还没过完呢。我得回去看看。” 叶雨泽安排车辆,准备送老班长夫妇回边境线。 临行前,魏全友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城市,看着广场上依旧不愿散去、欢声笑语的人群,看着那些穿着旧军装的老伙计们,看着充满活力的二代、三代、四代,他喃喃地说了一句: “好啊,真好。” 这句话,道尽了一切。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场盛大的焰火晚会在军垦城上空上演。五彩斑斓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出“八一”、“祖国万岁”、“兵团精神永放光芒”等图案,将节日的喜庆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广场上,人们仰头观看,发出阵阵惊叹。焰火的光芒,映照在老兵们饱经风霜却无比安详的脸上,映照在二代三代们自信坚定的眼眸中,映照在四代和各族孩子们纯真快乐的笑脸上。 这一天,军垦城用最隆重的方式,告慰了历史,展示了现在,也昭示了未来。 那身发白的旧军装所代表的精神,如同这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永远指引着方向;而那由一代代兵团人、各族同胞共同奋斗开创的繁荣与团结,如同这绵绵不绝的焰火,必将在这片古老而年轻的土地上,持续绽放,光辉永驻! 八一,不仅是建军节,更是所有兵团人、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铭刻在灵魂深处的精神图腾。 它提醒着人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军垦城的故事,还在继续;兵团的传奇,永不落幕! 亦菲回到家里,神情有些落寞,看到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自己却身单影只。 事情虽然能够理解,但她毕竟是女人,虽然职务是军垦城一把手,但那又怎么样? 叶风长期在米国,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特别是接手战士集团之后,忙碌的好像忘了这个家。 而且,远芳一直在米国陪他,这也是亦菲心中的一块病。 虽然,人家从童年起就是一对儿,而她只是激起了叶风的同情心,成了叶风的妻子。 她的处境其实并不好,虽然身居高位,但叶家的如今的地位,对她而言反而成了桎梏。 毕竟华夏对于官商之间的关系是很敏感的,更何况她还置身于战士集团的大本营所在地。 按照规定,这本来是不允许的,但上面也充分考虑到事情的特殊性,也就默许了。 毕竟叶家本来就如此了,总不能因为亦菲是叶家媳妇,就断了人家前程吧?毕竟,亦菲能力也很强。 如今和亦菲搭伴的叶倩倩和刘军垦都已经升为总部首长,只有亦菲因为顾忌自己的身份,不肯升迁,一直留在军垦城。 其实,她还是有私心的,毕竟在这里,可以守护战士集团,免得被一些什么都不懂,却喜欢指手画脚的人折腾。 要知道,战士集团不仅是叶家产业,还有49%军垦城的股份。 前一段因为新能源的问题,军垦城的股东代表已经给公司造成了困扰,这让亦菲有些恼火。 无论叶雨泽还是叶风,他们都是很强势的人,但在军垦城,他们却强势不起来。 一个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乡,再者也有亦菲的原因,若是真的冲突起来,最难做的就是亦菲。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亦菲就有些闷闷不乐,因为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这家人。 叶雨泽似乎看出了儿媳妇的不高兴的原因,笑了一下举起杯: “丫头,你们平时不许喝酒,今天是军垦城的节日,来,干一杯!” 玉娥也搂住亦菲的肩膀:“听你爸的,喝了吧。” 亦菲听话的端杯一饮而尽,虽然这是她公公,但在她心里,这就是她亲爹,比亲爹还要亲。 若不是他和叶风,自己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喝完了酒,亦菲抿了抿嘴唇:“爸爸,我想辞职。” 叶雨泽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又倒了一杯酒: “若是干着不开心,辞职就辞职吧,咱们家,不是个需要为生活奔波的家庭,若是因为顾忌一些事儿,倒是没必要……” 叶万成很少管家里的事情,这时候也看了亦菲一眼: “雨泽说得对,你只要心中无私,就什么也不要顾忌。” 玉娥这时候插嘴:“我倒是觉得辞职好,把我的公司给她,也省的闲得慌,也不会有什么压力。” 夜色深沉,军垦城家家户户的窗口透出温暖的灯光,与天空中尚未完全散尽的焰火余晖交织在一起。叶家客厅里,其乐融融的节日氛围下,却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亦菲那杯酒喝得有些急,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心底,却似乎并未能驱散那份盘桓已久的落寞。 公公叶雨泽的理解,婆婆玉娥的关怀,还有爷爷叶万成那句“心中无私,天地自宽”的话语,像暖流一样熨帖着她,却也更加坚定了她那个盘旋已久的念头。 接下来的几天,军垦城恢复了往日的忙碌节奏,但亦菲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坠着,沉甸甸的。 她照常主持工作会议,下基层调研,处理着庞大军垦城的各项事务,每一个决策依旧果断,每一句指示依旧清晰。 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那场关于“去”与“留”的风暴从未停歇。 她热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父辈的汗水,这里的每一次繁荣都凝聚着像她这样的“二代”、“三代”乃至“四代”的心血。 军垦城不仅是她的职务所在,更是她的根,她的魂。 守护这里,尤其是守护好与军垦城血脉相连的战士集团,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她当初选择留下的重要原因。 然而,越是热爱,越是谨慎。她与叶风的婚姻,战士集团的庞大规模,就像两道无形的目光,时刻注视着她。 尽管上级信任,同僚支持,但“官商”之间的那条红线,她始终小心翼翼地不敢逾越半分。 每一次在涉及战士集团的事务上,她都需要付出加倍的努力来彰显公正。 有时甚至不得不为了避嫌,在一些有利于军垦城整体发展的问题上保持沉默,这让她时常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憋屈和疲惫。 叶风远在海外,战士集团的重担压在他一人肩上,她理解他的忙碌。 远芳的陪伴,虽是她心中一根隐隐的刺,但那是他们自幼的情分,她这个“后来者”似乎也没有立场去过多指责。 只是,长久的分离,独自承担的压力,以及那份无法完全融入叶风核心情感圈子的疏离感,在热闹褪去后,愈发清晰地啃噬着她的内心。 婆婆提出的让她接手服装公司,无疑是个轻松且毫无压力的选择。 可以摆脱身份的桎梏,自由地呼吸,或许还能有更多时间……去经营自己的家庭?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她无数次在深夜独自徘徊在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这座灯火璀璨、生机勃勃的城市。 从当年戈壁滩上的兵团驻地,到如今现代化的大都市,这其中,有她无悔的青春。 真的要离开吗?她问自己。 一种类似“逃兵”的愧疚感时常袭来。但另一个声音又在说: 换一种方式,或许能更好地守护它,也能为自己活一次。 犹豫,反复,权衡……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最终,在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亦菲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洒在洁白的信纸上。她提笔,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辞职申请报告”。 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缓慢,也极其沉重。 她陈述了理由,主要是“个人及家庭原因”,感谢了组织的培养和信任,表达了对军垦城未来的美好祝愿。 她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战士集团或叶家的困扰,那是她内心必须独自消化的部分。 报告写完,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她看着那薄薄的几页纸,感觉像是抽走了自己大半的力气。第二天,她没有立刻递交,而是将报告锁进了抽屉,又思考了三天。 直到确认这是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而非一时冲动的产物,她才将其取出,打印,郑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亦菲。 递交申请的那一刻,她甚至不敢去看上级领导惊讶和惋惜的眼神。 她只是低着头,快速地说了一句:“感谢组织多年的培养,给您添麻烦了。”然后几乎是逃离了办公室。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军垦城小小的核心圈子里传开。 叶雨泽和玉娥得知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表示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叶万成老爷子沉默半晌,说了句:“这孩子,心思太重。” 而远在米国的叶风,在视频通话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明显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理解,最后只说: “辛苦了,回来休息也好,或者来我这边,都可以。” 军垦城的同僚们则感到难以置信和惋惜。 亦菲的能力有目共睹,她的公正和奉献精神深入人心。很多人都猜测,她是不是因为家庭或者战士集团的压力才做出这个决定,各种议论暗自流传。 亦菲递交申请后,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又像是失去了重心。 她开始整理办公室的物品,处理交接事宜,心情复杂地等待着最终的批复。 她设想了很多种结局,平静批准,或许会有一场送行会,或者领导挽留,但她去意已决…… 她唯独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日子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等待中过去。 兵团总部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超出了寻常,据说进行了多次讨论。 就在亦菲几乎以为批复即将下达,开始规划“后辞职生活”时,一纸出人意料的调令,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军垦城的上空…… 第3167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调令内容赫然写着:经研究决定,任命亦菲同志为兵团副总,位列兵团领导班子成员,协助老总叶倩倩同志工作。 原兵团老总刘军垦同志,调任北疆省二把手,与一把手阿依江同志(杨革勇大女儿)搭档。 军垦城市官员、市长职务,由军垦城现任常务副市长接任。 并明确指出,为保持军垦城发展的独特性和稳定性,今后军垦城主要领导干部,原则上从军垦城内部优秀干部中提拔产生。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不仅没批准辞职,反而给予了前所未有的擢升!从军垦城一把手(正厅级)直接晋升为兵团副总(副部级)。 这不仅是级别的跃升,更是进入了兵团乃至整个西北地区发展的核心决策层。 而且,让她去和叶倩倩搭档,这显然是充分考虑到了她们之间熟悉默契,便于工作开展。 调刘军垦与阿依江搭档,同样是强强联合,有利于北疆省的整体发展。 最关键的是,明确了军垦城干部的内部提拔机制,这无疑是给了军垦城最大的自主权,也是对亦菲一直以来的担忧和努力的最佳回应与肯定! 亦菲拿到调令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那红头文件和鲜红的印章不是幻觉。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汹涌而来的复杂情感—— 难以置信、深深的感动、如释重负的欣慰,还有一丝肩负更重责任的惶恐。 原来,上级和组织从未怀疑过她的忠诚与操守!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贡献、她的能力,也理解她的处境和顾虑。 他们没有用简单的批准或挽留来处理,而是用这样一种更富智慧和魄力的方式,给予了她最大的信任和舞台! 这不仅是对她个人的肯定,更是对军垦城模式、对叶家乃至所有兵团奉献者的一种高度认可和保护! 叶雨泽得知消息后,畅快地大笑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当即决定晚上全家必须好好庆祝。 玉娥喜极而泣,抱着亦菲连声说: “我就知道,组织是明白人!我闺女这么优秀,怎么可能让你走!” 叶万成老爷子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极其欣慰的笑容,喃喃道:“这步棋,走得高!” 叶风从大洋彼岸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和自豪: “亦菲,太好了!我就知道,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兵团总部,这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他甚至主动提道,“等这边局势稳定些,我会常回去看看。或者……你看需要,我也可以调整重心。” 这话语中,透露出以往少有的、对家庭团聚的积极态度。 军垦城的干部群众在短暂的惊讶后,是一片欢腾和拥护。 亦菲的晋升,实至名归!这不仅是她的荣耀,也是整个军垦城的荣耀! 那个关于“内部提拔”的惯例确立,更是给所有军垦城的奋斗者吃了一颗定心丸。 激动和狂喜过后,亦菲很快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兵团副总,分管的工作将更加宏观,涉及经济、民生、民族团结、戍边维稳等多个方面,需要她以更广阔的视野、更高的战略眼光去谋划和推动。 离任前,她在军垦城广场上走了很久。这里,不久前还弥漫着阅兵的庄严和民族团结联欢的欢腾。她仿佛又看到了魏全友老人那欣慰的笑容。 听到了各族孩子们欢快的歌舞,闻到了美食长廊里诱人的香气……这一切,都将是她未来工作中需要全力守护和推动的。 交接工作异常顺利。新任一把手是她在军垦城一手培养起来的得力干将,对军垦城感情深厚,能力突出,亦菲非常放心。 赴兵团总部报到那天,军垦城举行了简朴而热烈的送行仪式。 很多自发前来送行的群众,尤其是那些她曾经帮助过的各族同胞,捧着哈达、花帽,依依不舍。 “亦菲书记,常回来看看!” “首长,兵团总部也要记得我们军垦城啊!” “放心吧,首长,我们一定把军垦城建设得更好!” 一声声真挚的呼唤,让亦菲的眼眶多次湿润。她强忍着泪水,与送行的领导和群众一一握手、拥抱。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军垦城。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座在朝阳下熠熠生辉的城市轮廓,亦菲的心中充满了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力量。 到达兵团总部所在地,叶倩倩亲自在办公楼前迎接她。 两位同样从军垦城走出来,同样干练果敢的女性,此刻在更高的平台上汇合,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欢迎回家,亦菲同志。”叶倩倩笑容爽朗,“以后,咱们姐妹俩可要扛起更重的担子了。” “倩倩姐,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好你的工作。”亦菲郑重承诺。 新的办公室,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城市的大部分景色。 亦菲站在窗前,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新环境的感慨中。桌上已经堆满了需要熟悉的文件和待议的议题。 她深吸一口气,坐到办公桌前,翻开了第一份文件——那是关于推动整个兵团区域新能源产业高质量发展的规划草案,其中自然涉及战士集团的相关技术合作。 这一次,她不再需要有任何避嫌的犹豫。她可以堂堂正正地,从整个兵团发展的大局出发,去评估、去推动、去决策。她拿起笔,神情专注而坚定。 晚上,亦菲回到组织上为她安排的住所,这是一套简洁而温馨的公寓。 她给叶风发了条信息,简单报了平安,并告诉他自己已经投入新的工作。 叶风很快回复,是一张他和远芳(她似乎正在帮忙处理文件)以及孩子(通过技术合成的“全家福”)的图片,下面附言: “我们都以你为荣,家里一切安好,勿念。等你稳定下来,我带孩子们回去看你。” 看着这条信息,亦菲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相隔万里,虽然关系复杂,但此刻,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家庭的支撑。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璀璨的灯火。这里,是更大的舞台,也是更重的责任。 她想起了阅兵式上那感人的方阵,想起了魏全友老人那句“好啊,真好”,想起了广场上各族群众载歌载舞的欢腾场面,想起了夜空中绽放的、“兵团精神永放光芒”的焰火…… 历史的接力棒,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传递到了她的手中,并且是在一个更高的起点上。 她不再是那个因身份而倍感束缚的军垦城主官,而是成为了兵团精神的传承者和发展蓝图的重要绘制者之一。 “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八一精神图腾的昭示,在此刻有了全新的含义。 亦菲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她知道,军垦城的故事还在继续,兵团的传奇永不落幕。 而她,亦菲,将在这片更广阔的天地里,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书写属于她,也属于这个伟大时代的新篇章。 那身发白的旧军装所代表的精神,必将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永远指引着她和所有兵团人,走向更加光辉灿烂的未来。 窗外,繁星满天,与城市的灯火交相辉映,仿佛预示着,一个充满希望和挑战的新征程,已然开启。 亦菲在兵团总部的日子,如同上紧发条的钟表,精准而高速地运转起来。 副总的职务,分管着经济、发改、民族事务及部分科教文卫工作,摊子大,任务重,远比在军垦城时更加宏观和复杂。 她办公室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 叶倩倩作为一把手,主抓全局和战略,对亦菲给予了充分的信任和支持。 两人本就是搭档,彼此了解,工作配合极为默契。 叶倩倩的雷厉风行和亦菲的沉稳细致相得益彰,兵团总部的工作人员私下里都说,这两位女首长搭班子,效率出奇的高。 亦菲接手的第一个重大挑战,便是那份关于推动整个兵团区域新能源产业高质量发展的规划草案。 这不仅是兵团产业升级的关键,也牵动着战士集团的神经。 过去在军垦城,她需要避嫌,如今站在兵团全局的高度,她反而可以甩开膀子,光明正大地研究和推动。 好歹,这个工程小叔子叶茂曾经推动过,甚至把新能源和沙漠治理结合在一起,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但那也只是实验,并没有大规模开展,而亦菲正好根据叶茂的成功经验,展开工作。 她组织了数次专家论证会,邀请包括战士能源在内的多家相关企业参与研讨,深入兵团各师市调研现有产业基础和资源禀赋。 她发现,兵团范围内新能源产业发展不平衡,有些师市盲目上马项目,有些则缺乏技术和市场支持,存在重复建设和资源浪费的风险。 而战士集团虽然技术领先,但在与兵团内部合作时,有时也会因为体量过大、技术门槛高,让一些兄弟师市感到难以对接和消化。 在一次由叶倩倩主持的兵团专题会议上,亦菲系统地汇报了自己的调研成果和思考。 “各位领导,同志们,”亦菲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她面前放着厚厚的材料,目光扫过与会的每一位成员。 “新能源产业是未来发展方向,我们必须抓住机遇。但目前存在‘散、小、乱’和对接不畅的问题。” “我建议,由兵团层面统筹,成立‘兵团新能源产业发展联盟’,整合各师市资源,统一规划布局,避免内耗。” “同时,设立兵团新能源产业引导基金,重点支持关键技术攻关和示范应用项目。” 她顿了顿,特别强调:“对于像战士集团这样拥有核心技术的企业,我们既要积极引进合作,也要考虑如何让他们的技术更好地本土化、普惠化,带动兵团整体产业链的提升,而不是形成新的技术壁垒。 我们可以鼓励他们与各师市企业成立混合所有制公司,或者建立技术共享平台,输出管理和标准。” 这个提议,既有高度,又具操作性,尤其是关于战士集团的合作模式,既肯定了其领头羊地位,又提出了更有利于兵团整体发展的合作路径,跳出了以往要么完全依赖、要么刻意回避的窠臼。 叶倩倩首先表示支持:“亦菲同志的建议很好,站位高,思路新。我们发展产业,不能只看个别企业的得失,更要看对整个兵团经济社会发展的带动作用。” “战士集团是军垦城走出来的企业,有责任,也有能力为整个兵团的发展做出更大贡献。这个联盟和基金的想法,我看可行。” 其他领导也纷纷附和,认为这是破解当前新能源发展困局的有效办法。 会议原则上通过了亦菲的方案,并要求她牵头负责具体落实。 消息传到战士集团,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叶雨泽在电话里对亦菲说:“闺女,你这招高明啊!既用了我们的力,又没让我们吃独食,还逼着我们把最好的技术拿出来共享。好,这才是做大事业的样子!” 叶风也发来信息,表示战士能源会全力配合兵团的新战略,并已经开始研究技术共享和混合所有制合作的具体方案。 亦菲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她不再是被身份束缚的地方官,而是真正能够运用智慧和权力,去推动区域发展的决策者。 这种“立规则、建平台”的方式,远比以前在具体项目上纠结要高明和有效。 然而,挑战接踵而至。就在新能源联盟筹备紧锣密鼓进行时,一件涉及民族关系的突发事件,考验着亦菲的智慧和担当。 在北疆一个偏远的团场,因水源分配问题,兵团连队与相邻的地方维吾尔族村庄发生了纠纷,双方情绪激动,聚集了上百人,场面一度紧张。 虽然当地干部迅速介入控制住了局面,但潜在的隔阂和怨气并未消除。 叶倩倩高度重视,对亦菲说:“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影响民族团结大局。亦菲,你分管民族事务,亲自去一趟,务必把问题彻底解决,消除隐患。” 亦菲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带着相关部门的同志,轻车简从,赶赴事发团场。她没有直接去连部听汇报,而是先去了那个维吾尔族村庄。 时值初夏,村庄里的葡萄藤开始爬架,杏树结满了青果。 亦菲让随行人员在村口等候,她只带着翻译,走进了村里最德高望重的阿卜杜勒老人家中。 老人起初有些戒备,但看到亦菲态度诚恳,没有半点“官架子”,还用简单的维吾尔语问候,神情渐渐缓和。 亦菲盘腿坐在炕上,喝着老人递上的奶茶,耐心倾听他的诉说。 老人讲了村庄用水的困难,讲了对兵团一些灌溉方式的不满,也讲了历史上双方互助的美好记忆。 随后,亦菲又走访了几户普通村民,倾听他们的心声。 她发现,问题根源并不仅仅是眼前的水源分配,还涉及到水利设施年久失修、双方缺乏有效沟通机制等深层原因。 第3168章 树立正确价值观 离开村庄,亦菲又来到兵团连队,听取了连队干部和职工的意见。 职工们也满腹委屈,认为自己在戈壁上开荒种地不易,水资源本就紧张,村庄的某些用水方式确实存在浪费。 掌握了第一手情况后,亦菲将双方代表请到连部会议室。 她没有各打五十大板而是首先肯定了双方都为这片土地的开发建设做出了贡献,都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阿达西(朋友)”她看着双方代表语气平和而有力,“水和土地一样,是养育我们的母亲。 母亲不会希望她的孩子们为了争夺乳汁而打架。问题出在沟通不畅,出在设施老化,而不是我们之间有什么化解不了的矛盾。” 她当场提出了解决方案:第一,由兵团和地方政府共同出资,立即修缮和升级共用的水利设施。 第二,成立由兵团连队、地方村庄和水利部门共同组成的水资源管理委员会,民主协商用水分配。 第三,建立定期联谊交流机制,比如共同举办文体活动、技术培训等,增进了解和友谊。 这个方案,既解决了眼前的实际困难,又着眼于长远的民族团结。尤为关键的是,亦菲亲自坐镇,督促各方当场敲定了细节和时间表。 看到兵团来的女首长如此公正、务实,而且真心实意为他们着想,无论是维吾尔族村民还是兵团职工,都被打动了。 阿卜杜勒老人拉着亦菲的手说:“首长,您就像天上的月亮,照亮了我们心里的疙瘩。我们听您的!” 一场潜在的冲突,化为了促进团结的契机。 亦菲离开时,双方代表一起将她送到村口,气氛已然融洽。 回到兵团总部,亦菲将这次处理纠纷的经验进行了总结,并向叶倩倩建议。 在全区推广这种“深入一线、倾听民意、共建共享”的基层社会治理和民族团结工作模式。叶倩倩深以为然,立即部署落实。 经过新能源联盟筹建和民族纠纷化解这两件大事,亦菲在兵团总部迅速树立起了威信。 大家看到,这位年轻的女性副总,不仅懂经济,会管理,更善于处理复杂敏感的社会问题,有着一颗公正为民的心。 就在亦菲全身心投入新工作时,家庭方面也传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一个周五的傍晚,亦菲刚结束一个会议,略显疲惫地回到公寓。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客厅里,飘荡着饭菜的香气。系着围裙的叶风,正手忙脚乱地将一盘西红柿炒蛋端上桌。 旁边,坐着一位笑容温和的老妇人——是玉娥。 而更让亦菲心跳加速的是,沙发上,还坐着一个身影,是远芳。她正低头看着一本杂志,神情平静。 “妈?叶风?你们……远芳姐?”亦菲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玉娥笑着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傻孩子,累了吧?叶风说给你个惊喜,非要自己下厨。远芳是来看望她舅舅的,正好也过来坐坐。” 叶风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擦手:“回来开个董事会,顺便……妈和远芳正好都有空,就一起来看看你。” 这显然是精心安排的“巧合”。亦菲的心怦怦直跳,她看向远芳。远芳也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了以往的疏离,多了几分理解和释然。 这顿晚饭,气氛起初有些微妙,但在玉娥的巧妙引导和叶风努力的插科打诨下,渐渐变得自然起来。 远芳话不多,但态度友善,甚至还问了亦菲一些关于兵团工作的情况,听得颇为认真。 饭后,玉娥拉着叶风去厨房“收拾”,刻意将客厅留给了亦菲和远芳。 两个女人相对而坐,一时沉默。 最终还是远芳先开了口,声音轻柔:“亦菲,恭喜你。你在兵团做的事,叶风都跟我说了,很了不起。” “谢谢远芳姐。”亦菲谨慎地回应。 远芳沉吟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也谢谢您。” 亦菲愕然。 “以前……是我太执着于过去了。” 远芳的目光有些悠远“总觉得是我先认识的叶风,我们之间有过那么多……我放不下,也……有些迁怒于你。” “但在米国这些年,看着叶风为事业拼搏,看着你一个人在军垦城,后来又到兵团独当一面,我慢慢明白了,感情不是先来后到,更不是占有。” “你和叶风,是互相扶持的伴侣,你为他,为叶家,付出了太多。” 她顿了顿,继续道:“叶风需要的是你这样的妻子,能理解他,支持他,甚至在某些方面引领他。” “而我……或许更适合做他童年和青春的回忆,做一个永远的朋友和家人。” “我打算留以后留在米国发展了,国内那边,我会彻底放手。以后,我们……可以像一家人一样相处吗?” 这番坦诚的话语,让亦菲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长久以来横亘在她心中的那根刺,仿佛在这一刻被温柔地拔除。 她握住远芳的手,声音有些梗咽:“远芳姐,别这么说。我们……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这一刻,所有的隔阂与芥蒂,在真诚的沟通中冰消瓦解。 叶风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感动和释然。他走过来,一手揽住亦菲,一手拍了拍远芳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尤其是与远芳关系的破冰,让亦菲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温暖。 她事业的舞台更加广阔,内心的归属也变得更加坚实。 几个月后,“兵团新能源产业发展联盟”正式成立大会在军垦城举行,亦菲代表兵团出席并致辞。 看着台下来自各师市的企业代表、科研人员,以及战士能源等龙头企业负责人热切的目光,她心潮澎湃。 与此同时,由她推动修订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兵团民族团结进步创建工作的实施意见》也以兵团D委文件形式下发。 那份带着戈壁滩泥土气息和水渠边和解经验的文件,即将在广袤的兵团大地上生根发芽。 站在主席台上,亦菲的目光越过会场,仿佛看到了魏全友守护的边境线,看到了叶万成等老兵欣慰的笑容,看到了叶雨泽、杨革勇等父辈奋斗过的田野和工厂,也看到了叶风、远芳以及更多二代、三代、四代们充满希望的未来。 她知道,她选择的这条路,崎岖而光荣。个人的那点小情小绪,早已融入了这波澜壮阔的时代洪流。 她不再是那个因身世和婚姻而敏感、彷徨的亦菲,她是兵团副总亦菲,是这片土地忠诚的守护者和建设者。 “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八一精神的图腾,在她心中愈发闪亮。 军垦城的故事在内部提拔的新任领导手中续写,而兵团的传奇,正在她和她的战友们脚下,拓展出更加壮丽的版图。 华灯初上,亦菲走在兵团总部大院宁静的小路上,步伐坚定而有力。 天上的星辰与地上的灯火依旧交相辉映,照亮她前行的路,也照亮这片古老而年轻的土地上,永不落幕的奋斗与传承。 说起来体制内有很多诟病,派系,素位尸餐,干事儿越多的人,反而越容易让人诟病。 而目前的兵团这些事情就少多了,因为毕竟如今的干部都是军垦城提拔上来的。 即便她们之间虽然也会有一些分歧,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踏实做事,雷厉风行,个人观点服从大局。 如今的兵团和他们爷爷辈辈那一代相比,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亦菲明白,这都是三代军垦人努力的结果。 之所以军垦城出来的人被委以重任,那是他们起到了带头人的作用,而不是说,事情都是他们做的。 一个人能力再大,也改变不了什么,而如果有这个人如果带头,大家一起努力,那这个世界就彻底变样了。 但随着时代变革,产生的问题和矛盾也同样突出,比如说价值观的改变。 如今一切可以以利益来衡量,如果这样,那么曾经的奖状,奖章还有什么意义? 要知道,那是前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誉,如果用钱来衡量,那么一切也就失去了意义。 毕竟,多少钱也买不来命,那是一种精神信仰,先辈们把那一切看的比命还要重…… 因此,亦菲决定,要树立一些榜样,比如魏全友那样的老战士,只为了一个信念,就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她的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叶倩倩的赞同,她们决定在全兵团内部,重新设立价值观。 毕竟他们是兵团人,来北疆的意义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理想和信念…… 当然,经济发展也很重要,但要建立在正确价值观的基础上…… 两个人意见统一之后,就决定行动起来。 其实亦菲关于在兵团内部重新树立价值观、扭转“一切向钱看”风气的想法,并非一时兴起。 这是在处理了大量具体事务,深入基层调研后,沉淀下来的深刻忧虑。 她看到,在一些团场和连队,年轻一代的兵团子弟中,确实存在一种倾向。 兵团之所以是兵团,正是因为它超越了一般行政区域或经济组织的范畴,它承载着戍边维稳、建设边疆、促进民族团结的特殊使命,其核心驱动力是信仰、是精神、是融入血脉的责任与担当。 在兵团党委会议上,亦菲系统地阐述了自己的思考和提议。 “同志们,”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经济的发展,生活的改善,是我们奋斗的目标之一,但绝不是唯一目标,更不能成为衡量一切的价值尺度。” “如果我们兵团人也把金钱和利益放在第一位,那我们和普通的商业公司有什么区别?” “我们如何对得起那些长眠在这片土地下的先烈?如何对得起像魏全友老班长那样,几十年如一日守在边境线上,用脚步丈量国土的老兵?” 她列举了基层调研时听到的一些议论和看到的现象,话语中充满了忧患意识: “‘红旗渠精神’、‘兵团精神’不是挂在墙上的口号,而是需要我们一代代人用行动去传承的血脉。” “我建议,在全区范围内,开展一次‘回归初心、牢记使命’的价值观大讨论和大塑造活动。” “核心就是,重树奉献、担当、团结、奋斗的兵团魂。而树立典型,让有血有肉的榜样说话,是最有效的方式。” 叶倩倩第一个表示支持,她神情严肃:“亦菲同志提出的问题非常及时,也非常关键。这是我们兵团能否永葆本色、履行好特殊使命的生死攸关的问题。” “我完全同意开展价值观重塑活动,并且要大力宣传像魏全友老班长这样的典型!他们才是我们兵团最宝贵的财富!” 其他党委成员也深有同感。大家一致决定,成立以亦菲为组长的工作领导小组,牵头负责此项意义深远的工作。 活动迅速铺开。但亦菲知道,简单的说教和文件传达效果有限,必须让典型人物的事迹真正触动人心。 她决定,首先从挖掘和宣传魏全友的事迹开始,而且要做得深入、做得感人。 她亲自带队,再次前往魏全友守护的边境线。很多事儿,没有切身体会,是没有真正的感触的。 这一次,不是节日慰问,而是带着宣传部门、文艺创作组的骨干,要进行一次深度的“溯源”采访。(本章完) 第3169章 改变 第2952章 改变 吉普车在崎岖的边境巡逻路上颠簸,最终在那几间熟悉的、简陋的干打雷前停下。 魏全友和老伴依旧如往常一样,听到车声便迎了出来。看到亦菲,老人有些惊讶,更多的是高兴。 “首长,你怎么又跑到这山沟沟里来了?” 魏全友握着亦菲的手,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疤痕的手,粗糙却异常有力。 “魏叔,我们这次来,是想好好听听您的故事,把您和像您一样的老兵们的故事,讲给兵团所有的孩子们听。”亦菲真诚地说。 接下来的几天,采访组驻扎在哨所附近。他们跟着魏全友巡边,体验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孤独与艰辛。 他们听魏全友和老伴讲述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如何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守护界碑,如何在暴风雪中迷路又奇迹生还,如何与企图越境的坏人斗智斗勇。 如何与当地的少数民族群众结下鱼水深情……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平淡如水的叙述,但每一个细节,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和深沉的情感。 魏全友指着墙上那张“八一”阅兵观礼照片,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那天,看到咱们军垦城那么热闹,孩子们那么有出息,我心里啊,比喝了蜜还甜。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还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珍藏着各种奖章、奖状,还有一本磨破了边的《兵团战士守则》。 他抚摸着这些物件,眼神坚定:“这些东西,不值钱,但比我的命还重。这是组织给我的信任,是咱兵团人的魂儿。丢了啥,也不能丢了魂儿。” 随行的记者含泪记录,创作人员心潮澎湃。 他们意识到,这不是在采访一个典型,而是在触摸一段活着的历史,一种不朽的精神。 与此同时,兵团各级组织也行动起来,广泛发掘和推荐各条战线上的先进典型。 不仅有像魏全友这样的“戍边模范”,还有被誉为“大漠园丁”、在戈壁滩上种出千亩绿洲的林业专家。 有扎根团场医务室数十年、救治了无数各族群众的“马背医生”。 有在科技攻关中废寝忘食、取得重大突破的“兵工匠人”。 也有在民族团结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被少数民族群众亲切称为“汉族阿娜”(妈妈)的基层干部…… 一个个鲜活、立体的榜样被挖掘出来,他们的事迹通过兵团电视台、报纸、新媒体平台,以系列报道、纪录片、广播剧、话剧等多种形式,铺天盖地地进行宣传。 特别是关于魏全友的纪录片《守护》播出后,在兵团内部引起了巨大轰动。 那黝黑的脸庞、皲裂的双手、坚定的步伐,以及那句朴实的“这辈子,值了”,让无数观众,尤其是年轻一代,热泪盈眶,深受震撼。 “原来,这就是我们的爷爷、父辈们走过的路!” “和魏爷爷比起来,我们平时抱怨工作累、待遇低,真是太矫情了。” “荣誉无价!这种精神财富,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网络上,兵团内部的论坛和社交群里,充满了这样的讨论。一种久违的、对奉献精神的崇敬和反思,在悄然回归。 但亦菲知道,仅靠宣传还不够,必须将这种精神价值融入制度建设和日常工作中。她推动兵团党委出台了一系列配套措施: 一、改革评价体系:在干部考核和单位评优中,大幅提高“维护稳定、促进团结、无私奉献、攻坚克难”等精神层面指标的权重,降低单纯经济指标的比重。 设立“兵团精神奖章”、“戍边贡献奖”、“民族团结模范”等高级别荣誉,并给予相应的社会尊重和一定的、但更侧重于精神关怀和保障的待遇(如优先疗养、子女教育倾斜等),明确传递“荣誉重于金钱”的信号。 二、强化传统教育:将兵团历史、老兵故事纳入各级干部培训和青少年教育的必修课。 组织“老兵报告团”巡回演讲,建立“兵团精神教育基地”,让新一代兵团人身临其境地感受创业维艰。 三、推动实践养成:组织开展“重走老兵路”、“边境体验日”、“民族团结结对子”等实践活动,让干部职工,特别是年轻人在亲身参与中净化思想、锤炼作风。 四、关爱典型人物:切实改善像魏全友这样的老典型的生活和医疗条件,让他们在奉献的同时,也能感受到组织的温暖和时代的回报,消除“英雄流血又流泪”的担忧。 政策的导向作用开始显现。一些过去热衷于跑项目、争资金,却忽视基础管理和精神建设的团场领导,开始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凝聚人心、传承精神上来。 一些原本觉得在基层没“钱”途的年轻技术人才,在看到那些扎根一线的典型事迹后,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选择,选择留下或奔赴艰苦岗位。 在北疆某个以种植棉花闻名的师市,就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一个连队为了争创高产,私下里打算挪用一部分原本用于改善职工文化活动的经费去购买更贵的滴灌设备。 这事在连队民主生活会上被提了出来。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受魏全友事迹的感召,勇敢地站出来反对: “连长,我们现在产量已经不低了。但大家业余生活枯燥,精神面貌不振,这才是大问题!” “魏爷爷在边境线上,条件那么苦,靠的是什么?是精神!我们不能只盯着产量数字,忘了咱们兵团人的根本!这文化活动经费,不能动!” 他的话,得到了越来越多职工的支持。最终,连队不仅没有挪用经费,反而自发组织起来,利用业余时间平整土地,自己动手修建了一个小型的文化广场。 这件事被作为“价值观回归”的典型案例,在兵团范围内宣传推广。 当然,转变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也有一些杂音,认为这是“走回头路”、“不切实际”、“唱高调”。 有人私下抱怨:“光讲奉献,不给实惠,谁干啊?” 面对这些,亦菲很清醒。她在一次工作推进会上说: “我们重塑价值观,不是要否定合理的物质利益,更不是要大家回到过去过苦日子。” “而是要明确,作为兵团人,什么是更重要的、更根本的价值追求。是要在创造美好生活的同时,守住我们的精神高地,确保兵团的事业永不变色、永不断流。” 她强调,要将精神激励与合理的物质保障结合起来。 让奉献者得到尊重,让实干者得到实惠,但这个“实惠”的衡量标准,必须是多元的、更加注重长远和社会效益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回归初心、牢记使命”活动成效逐渐显现。 兵团上下下下,谈论理想、信念、奉献、责任的人多了,盲目攀比收入、计较个人得失的风气得到了有效遏制。 尤其是在承担急难险重任务时,那种“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兵团作风更加凸显。 年底,兵团举行了隆重的“兵团精神模范”表彰大会。 魏全友等一批老典型,以及在新时期各条战线上涌现出的新模范,胸佩大红花,接受了最高的荣誉和全体兵团人的致敬。 魏全友作为代表发言,他没有讲稿,依旧是他那朴实的语言: “我就是一个兵,做了该做的事。看到现在兵团这么好,孩子们这么有出息,还有这么多年轻人愿意接过我们手里的枪,我高兴!兵团精神,丢不了!” 台下,掌声雷动。亦菲看着这一幕,眼角湿润了。她知道,这项工作任重道远,需要持之以恒。 但此刻,她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兵团精神在新一代人身上焕发出的勃勃生机。 表彰大会后不久,亦菲收到了一封来自基层团场的信。信是一个刚毕业分配到那里的大学生写的,信中写道: “亦菲副总,以前我总想着怎么尽快离开这片戈壁,去大城市发展。但听了魏爷爷的故事,参加了团里的价值观讨论,我改变了想法。” “这里或许没有大城市的繁华,但这里有值得我们用青春守护的东西。我决定留下,像父辈们一样,做一个真正的兵团人。” 看着这封信,亦菲欣慰地笑了。她走到窗前,望着远方。天空湛蓝,阳光正好。 她知道,精神的火炬已经传递下去。兵团的传奇,必将在这一代又一代人对初心的坚守和对使命的担当中,续写更加辉煌的篇章。 而她自己,也将在这条路上,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用自己的全部心血和智慧,守护好这片土地和它不朽的灵魂。 魏全友等一批典型人物的崇高精神,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兵团内部激荡起层层涟漪。 表彰大会的盛况通过媒体传遍天山南北,那些朴实无华却重若千钧的事迹,持续发酵,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这片土地的精神气质。 然而,亦菲深知,树立典型、营造氛围只是第一步,要将这种精神力量转化为推动兵团各项事业发展的持久动力,还需要更深入的机制建设和更广泛的实践融入。 她领导的工作领导小组并没有因表彰大会的结束而解散,反而更加忙碌起来。 一、“精神坐标”与“实践路径”相结合 亦菲推动兵团党委出台了《关于将兵团精神融入日常管理和考核评价体系的实施意见》。 这份文件将抽象的精神价值,细化为了可衡量、可考核的具体指标。 例如,在干部选拔任用中,明确要求考察其“在艰苦岗位和关键时刻的表现”、“服务基层、联系群众的情怀”以及“维护民族团结和大局意识的自觉性”。 在经济建设领域,项目评审不仅看经济效益,更要评估其“对巩固边防的贡献度”、“对生态环境的影响”、“对带动周边各族群众共同致富的效应”。 在人才培养和引进中,特别向愿意长期扎根边疆、奉献基层的专业技术人才倾斜,并设立“兵团奉献津贴”。 虽然金额不算很高,但代表的是一种价值认同和社会尊崇。 这些制度层面的调整,像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扭转着“指挥棒”的方向。 过去一些被认为“吃力不讨好”、“见效慢”但关乎长远发展和根本使命的工作,如今得到了更多的重视和资源投入。 二、新时代的“魏全友”们在涌现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魏全友等老一代典型的精神感召下,一批新时代的奉献者开始在各自岗位上脱颖而出,他们用实际行动诠释着兵团精神新的时代内涵。 在北疆的一个偏远风电项目工地上,年轻的技术员小李,放弃了内地知名企业的高薪聘请,选择留在这里。 项目地处风口,环境恶劣,生活条件艰苦。一次,为了抢在极寒天气到来前完成关键设备的调试,他带领团队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野外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手脚都冻伤了。 有人问他图什么,他憨厚地笑了笑: “在这里,我能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有意义。每当看到大风车转起来,给边防哨所、给周边村庄送去光明和动力,我就觉得,再苦再累也值了。魏爷爷守了一辈子边防线,我这点苦,算啥?” 在南疆的一个团场,毕业于名牌大学的“兵三代”小张,主动请缨到最困难的民族连队担任党支部书记。 他克服语言障碍,深入每家每户,了解群众诉求。他引进先进种植技术,帮助连队职工和周边村民提高收入。 他组织“双语”夜校,促进文化交融;他调解邻里纠纷,维护团结稳定。 曾经有企业高薪挖他,他拒绝了。他说: “我爷爷当年是跟着王老将军进疆的,我父亲在这片土地上奉献了一生。” “这里就是我的根。看着连队越来越好,各族群众亲如一家,这种成就感,多少钱也换不来。” 这些新时代的“魏全友”们,或许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但他们同样在平凡的岗位上,用自己的青春、智慧和汗水,践行着忠于使命、无私奉献的兵团精神。 他们的故事通过兵团内部的宣传网络广泛传播,成为了激励更多年轻人扎根边疆、建设边疆的生动教材。 三、价值观引领下的高质量发展 精神力量的汇聚,最终要落实到发展成效上。 亦菲敏锐地意识到,正确的价值观不仅能凝聚人心,更能转化为强大的发展动能。 在“兵团新能源产业发展联盟”的框架下。她特别倡导设立了“技术创新与共享奖”和“社会责任贡献奖”。 鼓励成员单位不仅比拼技术水平和经济效益,更要注重技术普惠和对兵团整体发展的带动作用。 第3170章 联手共建北疆 第2953章 联手共建北疆 战士能源公司在叶风的支持下,积极响应。他们不仅拿出了部分核心技术,以优惠条件与兵团各师市企业共享,还主动投资帮助偏远团场建设分布式光伏电站,解决了当地长期以来的用电难题。 公司负责人表示:“作为从兵团走出去的企业,我们不能只算经济账,更要算政治账、社会责任账。支持兵团整体发展,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种基于共同价值和使命感的合作模式,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 各师市之间、企业之间,过去可能存在的一些相互提防、恶性竞争的情况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协同配合、资源共享。 整个兵团的新能源产业,在健康的轨道上快速发展,不仅成为了新的经济增长点,更极大地改善了边疆地区的能源结构和民生条件。 在民族团结工作方面,随着价值观教育的深入,“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民族团结”的理念更加深入人心。 基层连队与地方村镇之间的共建活动更加丰富多彩,从文化联谊延伸到生产互助、技术帮扶、治安联防等方方面面。 那种“有事一起商量,有难互相帮助”的融洽氛围,成为了边疆社会稳定和长治久安的坚实基础。 当然,价值观的塑造和巩固绝非一蹴而就,始终伴随着挑战。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外部环境的复杂变化,拜金主义、享乐主义、极端个人主义等错误思潮仍会不时地试图侵蚀兵团的精神堤坝。 亦菲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提醒大家:“我们要有长期作战的准备。价值观建设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必须常抓不懈,久久为功。” 她提出下一步要重点抓好“两头”。 一是抓好“源头”,加强对青少年学生的兵团历史和精神教育,让红色基因代代相传。 二是抓好“头头”,领导干部必须率先垂范,以身作则,要求别人做到的自己首先做到,要求别人不做的自己坚决不做,用模范行动影响和带动整个队伍。 同时,她也强调要更加注重人文关怀,关注干部职工的实际困难和心理需求,努力改善工作生活条件,让大家在奉献的同时,也能感受到组织的温暖和时代的进步,增强对兵团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一年后的“八一”建军节,军垦城再次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 与往年相比,今年的活动似乎更多了一份深沉的内蕴和昂扬的朝气。 在广场的英模事迹展览区,魏全友等老典型和新涌现的模范人物的展板前,围满了驻足观看的人群。 尤其是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耐心地讲解着背后的故事。孩子们稚嫩的脸上,充满了崇敬。 文艺表演中,新增了根据魏全友事迹改编的情景剧《守望》,以及反映新时代兵团青年风采的舞蹈《青春的田野》。 演员们真情投入的表演,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位观众。 夜幕降临,绚烂的焰火再次照亮军垦城的夜空。当“兵团精神永放光芒”的字样在夜空中璀璨绽放时,广场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亦菲和叶倩倩等兵团领导,与魏全友等老模范、各族群众代表一起站在观礼台上。望着眼前欢乐祥和、生机勃勃的景象,亦菲心潮澎湃。 她看到,老一代兵团人脸上的皱纹里,镌刻着欣慰与安详。 中生代的眼神中,充满了笃定与担当。 年轻一代的笑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希望。 一种强大的精神纽带,将过去、现在和未来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魏全友老人望着满天华彩,轻声对身边的亦菲说:“丫头,看到没?咱们兵团,这精气神,更足了!” 亦菲用力地点点头,眼眶微湿:“魏叔,是的,我们的精神,丢不了,也会一直传下去!” 她知道,这条重塑价值观、巩固精神根基的道路还很长,但方向已经明确,步伐已经迈开。 兵团的传奇,正是在这种对初心的坚守、对使命的担当、对精神的传承中,不断续写着新的辉煌篇章。 而她,作为这其中的一分子,将继续在这片古老而年轻、苍茫而充满生机的土地上,燃烧自己,照亮前路。 兵团的这场轰轰烈烈的行动,作为一省领导的阿依江和刘军垦自然不甘落后。毕竟他们也是从军垦城出来的干部。 北疆地广人稀,领土面积占据了整个华夏的将近五分之一,但人口却只有两千多万,而这两千多万还分为56个民族。 因为文化,信仰和各种风俗的区别,情况非常复杂。管理起来自然难度也大。 阿依江作为杨革勇的女儿,又是汉族跟哈萨克族的混血,倒是本身就有一些优势。 加上本来就是哈佛高材生,对于世界经济的发展,极为熟稔,本身又在军垦城和北疆工作这么多年,如今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候。 加上刘军垦这个军垦城曾经的市长,军转干部,冲劲十足,阿依江只需要在后面把关就行。 两个人在仔细分析了北疆的现状之后,决定练手兵团,在发展经济的同时,也开始重新树立价值观。 阿依江本身就兼职兵团职务,而叶倩倩在省里也有职务,自然一拍即合。 于是在经过几次会议沟通之后,决定在北疆范围内,再次推广兵团经验。 这次联手是全方位的,而军垦城老市长刘庆华的创立的水源改造基金,他们也决定利用起来。 基金目前虽然由叶风管理,但使用权也只是限于北疆境内。 原本的计划是引藏水入疆,但因为各种原因,被搁置了,倒是在建立了一个大型水电站,但北疆收益不大。 她们决定利用这笔基金,系统的改造整个北疆的饮水问题,打破地方和兵团之间的界限,形成统一完整的格局。 决议形成之后,实施起来自然就快了,当然,这需要有强大的资金和施工队伍作为后盾。 但这些对于如今的军垦城来说,已经不成问题。当然,前期需要勘察和设计,这个时间不会短。 北疆政府与兵团联合会议的决议,像一股强劲的春风,瞬间吹遍了天山南北。 由阿依江和刘军垦牵头,叶倩倩和亦菲协同,旨在系统改造北疆饮水格局的宏大计划,正式命名为“北疆清泉计划”,进入了前期勘察设计阶段。 军垦城老市长刘庆华创立的水源改造基金,在叶风的运作下,首批巨额资金迅速到位,为这场关乎民生与发展的战役提供了充足的“弹药”。 在兵团设计院和省水利设计院联合组成的项目指挥部里,巨大的北疆地图上,开始被各种颜色的线条和标记所覆盖。 初步的设想是利用已建成兵团水网,结合北疆独特的地理气候条件,构建一个覆盖兵团师团、地方县乡,连通绿洲与牧区的智能水网。 这不仅仅是修渠引水,更包括水库建设、老旧管网改造、节水灌溉推广、水源地生态保护等一系列复杂工程。 总工程师由兵团设计院的资深专家,年近六旬的“老水利”陈山河担任。 他头发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但眼神锐利,对北疆的水文地质了如指掌。 副手则是省院的年轻技术骨干,三十出头便已崭露头角的维吾尔族姑娘古丽米热·买买提。 她思维活跃,精通汉维双语,是沟通地方与兵团、技术团队与当地群众的重要桥梁。 勘察设计团队兵分多路,深入戈壁荒漠、雪山草原,开始了艰苦而细致的野外作业。 然而,宏伟的蓝图在现实的大地上,很快遇到了第一重阴影——并非来自自然,而是来自人心。 第一勘察小队,由古丽米热带队,负责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一个区域的线路勘察。 这里既是兵团某师的垦区,也毗邻一个以维吾尔族为主体的传统牧业乡——阿瓦提乡。 按照初步设计,一条主干渠需要从兵团垦区的水库引出,穿过一片约五公里宽的缓冲地带,为阿瓦提乡日益枯竭的老灌区提供稳定水源。 这本是“清泉计划”促进兵地融合、造福各族群众的典型体现。 然而,当古丽米热带着技术人员,拿着测量仪器踏入那片缓冲地带时,却意外地遇到了阻拦。 几位阿瓦提乡的牧民骑着摩托车赶来,面色不虞。为首的是乡里有名的“倔老汉”艾山大叔。 “喂,你们是哪里来的?在这里量什么量?”艾山大叔用生硬的汉语问道,语气带着警惕。 古丽米热立刻上前,用流利的维吾尔语微笑着解释: “大叔,我们是‘清泉计划’勘察队的,准备修一条新水渠,以后咱们乡的灌溉用水就不用愁了。” 艾山大叔打量着她和身后的兵团技术人员,哼了一声: “水渠?从兵团那边引过来的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半路把水截走?或者在水里动手脚?以前为了抢水,可不是没闹过矛盾!” 原来,这片缓冲地带历史上曾因水源归属问题,兵团连队与地方村镇之间有过一些摩擦。 虽然后来在上级协调下平息了,但隔阂与猜忌的种子却埋在了像艾山这样的老一代村民心里。 他们担心这条新渠会成为兵团控制他们的新手段,或者担心用水成本太高,自己负担不起。 古丽米热耐心解释,说明这是省里和兵团联合推动的惠民工程,水权、水价都有统一规划和补贴,旨在共同发展。 但艾山等人将信将疑,就是不允许勘察队在他们认为属于乡里的土地上测量。 “除非让兵团的人保证,以后用水我们说了算!”艾山态度强硬。 消息传回指挥部,陈山河眉头紧锁。他经历过那个资源紧张、各自为战的年代,理解这种顾虑的根源。 技术问题好解决,但这种基于历史遗留问题和不信任的心理“边界”,比勘测地形更难突破。 “看来,光有图纸和资金还不够。” 陈山河对赶来商议的阿依江和叶倩倩说,“我们需要先打通人心的‘堵点’。” 阿依江和叶倩倩深知此事处理不好,“清泉计划”的推广将寸步难行。她们决定亲自去阿瓦提乡走一趟。 没有兴师动众的会议,只有轻车简从,直接来到了艾山大叔的家里。 低矮的土坯房,院子里葡萄架下铺着地毯。阿依江的混血面孔和流利的哈萨克语(与维吾尔语相近),让艾山一家感到些许亲切。 叶倩倩则笑着提起兵团早期,老一代军垦战士如何与当地少数民族群众互帮互助,共同开荒造田的故事。 “艾山大叔,我的老首长当年就在这一带当兵,他还说过,是村里的老乡教他们如何在沙地里种活梭梭树,防风固沙。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阿依江接过话头,没有空谈大道理,而是详细解释了“清泉计划”的运营模式。 成立由兵团、地方、用水户代表共同组成的用水协会,共同管理水渠、协商水价、分配水量,财务公开透明。 并且,工程建成后,将优先雇佣当地村民参与维护管理,增加收入。 “大叔,您看,”阿依江指着院子里略显蔫黄的葡萄藤,“有了稳定充足的水,您的葡萄能长得更好,卖更多钱。您的孙子孙女们,也许以后就能在家乡发展,不用再跑去那么远打工了。” 艾山大叔沉默地听着,手里的奶茶碗端起又放下。 这时,古丽米热领着一位兵团老职工——曾经在这一带驻守多年的老连长赵建国也赶来了。 赵连长和艾山竟然认识,当年还一起扑灭过一次草场火灾。 “老艾山,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老赵吗?” 赵连长嗓门洪亮,“这水渠修好了,对咱们两边都是天大的好事!我拿我这身老兵的名誉担保,绝不让咱们乡亲吃亏!” 乡里的年轻支书,一位受过现代教育的大学生村官,也在一旁劝说,分析利弊。 一句句言辞恳切的话说出来,艾山逐渐动容。 看着诚恳的省里领导、熟悉的兵团老友、还有渴望改变的年轻村干部,艾山大叔脸上的冰霜渐渐融化。 他端起一碗新斟的奶茶,递给阿依江:“领导,你们说的在理。我们不是要刁难,就是怕……怕再像以前一样。” 阿依江双手接过奶茶,郑重地说: “大叔,时代不同了。现在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把日子过好,把家乡建设好。这碗奶茶,就当是我们新的约定。” 第3171章 排除万难 第2954章 排除万难 一场潜在的冲突,在一碗热腾腾的奶茶中消弭于无形。 第二天,艾山大叔甚至主动骑着摩托车,帮勘察队指引道路,避开了一些流沙区域。 古丽米热感慨地对陈山河说:“陈总,看来咱们的勘察设计,不仅要懂水文地质,还得懂‘人心地理’啊。” 陈山河苦笑一声:“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问题就是人的文题,解决了“人”的难题,大部分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不过干工程,可不仅仅是人的问题,特别是北疆这种地理条件严酷的地方,大自然本身的挑战才刚露出狰狞的一面。 陈山河亲自带领的第二勘察队,目标是深入天山山脉,为计划中的一座高原调节水库寻找合适的坝址。 同行的有年轻的地质工程师小王和测量员小张,还有经验丰富的哈萨克族向导巴特尔。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雪线附近的一个高山盆地,那里汇水面积大,地质结构初步判断相对稳定。 但通往盆地的路极其艰险,只有牧民转场时踩出的羊肠小道,车辆根本无法通行,所有设备和补给都靠牦牛驮运。 高原反应是第一个下马威。头痛、胸闷、呼吸困难折磨着每一个初来者,连陈山河这样的“老戈壁”也感到吃力。 这样的情况,一般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的,只能是吸氧缓解一下,但任务还得完成。 大家只能互相鼓劲,缓慢而坚定地向目标区域前进。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 经过数日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预选坝址区域。 这里景色壮美,冰川融水汇成的溪流清澈见底,但气候瞬息万变,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就可能风雪交加。 详细的地质勘探开始了。小王和小张每天冒着严寒,打钻、取样、测量。 然而,随着勘探的深入,小王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迹象。 在预选坝址的核心区岩层中,他发现了较为发育的裂隙,并且通过地震波测试,显示地下可能存在一个规模不小的溶蚀裂隙带。 这个情况自然不能轻视,他感觉找到陈山河。 “陈总,情况不太妙,”小王拿着岩芯样本,忧心忡忡地报告: “这里的岩体完整性比我们预想的要差,如果在这里建高坝,水库蓄水后,巨大的压力可能会加剧这些裂隙发育,甚至诱发渗漏乃至垮坝风险!”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这个坝址是前期基于遥感数据和有限资料选定的最优解,如果否决,意味着前期工作白费,更要命的是,可能在整个水系中都找不到更合适的位置了。 陈山河面色凝重,亲自下到勘探洞井里查看,又调阅了所有探测数据。 夜晚,帐篷里炉火闪烁,外面是呼啸的风声。巴特尔向导喝着热茶,默默听着技术人员的争论。 “会不会是探测误差?我们再扩大范围探一探?”小张抱着侥幸心理。 “数据交叉验证过了,误差可能性很小。”小王坚持自己的判断,“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陈山河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小王的判断是对的。水利工程,百年大计,质量和安全是第一位的。功成不必在我,但功力必不唐捐。这个地点,放弃。” “放弃?”小张急了,“那我们的任务……” “任务不是非要在这里修坝,而是找到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修坝!” 陈山河打断他,“收拾东西,明天开始,扩大范围,重新寻找坝址!” 接下来的日子更加艰苦。勘察队以现有营地为中心,向更偏远、更难以到达的区域辐射。 巴特尔向导凭借着他几十年在山里穿梭的经验,带着他们爬冰卧雪,寻找可能的地点。 有一次,他们为了验证一个可能点,差点被突然涌来的暴风雪困在山谷里,幸亏巴特尔熟悉地形,找到了一处岩壁凹陷才得以避险。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了近一个月的徒劳无功后,他们在另一条支流的上游,一个更隐蔽的峡谷深处,发现了一个理想坝址。 这里基岩完整,汇水条件良好,虽然交通更为不便,施工难度和成本会大增,但安全性极高。 当最新的勘探数据确认这一点时,整个勘察队都欢呼起来。 小王和小张激动地抱在一起,巴特尔也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陈山河望着眼前巍峨的雪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与冰峰的较量,他们凭借严谨的科学态度和对责任的坚守,赢得了胜利。 “任务”这个词,写起来笔画相当简单,但实施的时候,不知道会有多艰辛,有的甚至要付出鲜血和生命。 但也正是这些人的付出,我们才有了今天的生活。 另一路负责吐鲁番盆地周边灌区改造设计的团队,则遇到了历史与现实的碰撞。 团队里有一位刚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年轻设计师李哲,他带来了最新的智能节水灌溉系统和管网设计理念,雄心勃勃地想要在这片干旱的土地上打造一个“高效节水样板”。 他设计的方案,大量采用地下管网、自动控制阀、传感器,力图将每一滴水都精准送达作物根部,蒸发和渗漏损失降到最低。从纯技术角度看,这无疑是先进的。 然而,当方案拿到当地与老农、特别是几位熟悉“坎儿井”技术的维族老工匠讨论时,却引发了争议。 坎儿井是XJ古老而伟大的地下水利工程,通过地下暗渠引取地下水,避免了强烈的蒸发,是劳动人民适应干旱环境的智慧结晶。 一位名叫库尔班的坎儿井修缮技艺传承人,指着李哲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管线和控制节点,通过翻译问道: “年轻人,你的这些东西很精巧。但是,它们坏了怎么办?我们这里的农民会修吗?零件哪里买?要花多少钱?” 李哲自信地回答:“我们有专业的维护团队,定期巡检。而且系统很稳定,不容易坏。” 库尔班摇摇头,领着李哲来到一条仍在使用的坎儿井明渠(竖井出口)旁。 清澈的地下水潺潺流出,沿着土渠流向葡萄园。“你看,我们的坎儿井,用了上百年,哪里堵了,哪里坏了,我们自己拿把坎土曼(一种农具)就能疏通、修补。不用电,不用精密零件,靠的是我们对水性的理解和祖传的手艺。” 老工匠又指着图纸上计划填埋的一段老坎儿井明渠: “你要把这些都埋到地下,用管子代替。水在暗处流,是好。可我们也看不见水了,感觉不到水了。” “水不仅是浇地的,也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孩子们在渠边玩水,女人们在渠边洗衣聊天,这些你都考虑了吗?” 李哲一时语塞。他追求的是极致的技术效率,却忽略了水在特定文化和社会结构中的多维价值,忽略了技术的适用性和可持续性。 团队负责人,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拍了拍李哲的肩膀: “小李啊,先进的技术不是生硬地套用,而是要与我们本土的实际情况、传统的智慧相结合。坎儿井的生态价值、文化价值、低维护成本,都是我们需要尊重的。” 后来,在设计方案的优化中,他们吸收了坎儿井“暗渠减蒸发”的思路,保留了部分具有人文景观价值的明渠段,将其改造为生态景观用水和社区公共空间。 智能灌溉系统则主要应用于新建的高标准农田,并且设计了简易操作模式和本地化培训方案,让技术真正“落地生根”,而不是“水土不服”。 李哲也在这场实践中,学会了如何让冷冰冰的技术拥有温暖的“在地性”。 勘察设计阶段,充满了类似这样的困难与趣事。有在荒漠中迷路,靠北斗卫星和牧民指引才脱险的经历。 有为了一个数据,技术人员在风雪中坚守测量点位十几个小时的执着。 有在兵地联欢会上,各族青年技术人员一起跳起麦西来甫的欢声笑语。 也有像叶风管理的战士能源公司,主动为偏远勘察队捐赠便携式光伏发电设备,解决野外用电问题的雪中送炭…… 亦菲提出的抓好“源头”和“头头”的理念,也在潜移默化中发挥着作用。 一些年轻的技术员在休息时,会听老专家、老兵团人讲述过去的奋斗故事,心中对这片土地的理解和热爱更深了一层。 领导干部的身先士卒,比如阿依江、叶倩倩、陈山河等人深入一线解决问题的作风,更是无声的命令,凝聚着整个团队。 经过近一年艰苦卓绝的努力,无数次的论证、修改、优化,“北疆清泉计划”的总体设计方案及分区详细设计蓝图,终于圆满完成。 这不仅仅是几大本厚厚的图纸和技术文件,更凝聚了无数勘察设计人员的汗水、智慧以及对这片土地深沉的责任与爱。 在方案评审会上,专家们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该方案不仅技术可行、经济合理,更重要的是充分考虑了生态环保、兵地融合、文化传承等多重因素,是一个有温度、有远见的规划。 随着设计方案的尘埃落定,更浩大的施工建设阶段即将拉开序幕。 更多的队伍、设备、资源将汇聚到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将图纸上的线条,变为滋润沃野的清泉,变为连接民心的纽带。 阿依江在总结会上动情地说:“勘察设计这第一步,我们走得很稳,也走得很难。” “但我们打通的不仅仅是未来的水脉,更是人心的脉络。这证明,只要我们秉持共同的价值观,为了共同的目标,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叶倩倩接着说道:“是啊,这就像当年父辈们开垦边疆一样,需要的不仅是力气,更是信念和智慧。现在,轮到我们接过接力棒,续写这篇章了。” 北疆的景色总是美丽的,无论是哪个季节,都有属于她的色彩,这是原生态的美,无可替代。 但人类生存却要改变很多东西,水源,土壤,甚至气候,这种改变可能会破坏一些美好,但毕竟人类才是主人。 清泉行动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才开始的,而为了这次计划,整个投入也是惊人的。 阿依江和亦菲站在一起,凝望窗外。 窗外,北疆的天空湛蓝如洗,远方的雪山熠熠生辉。 那条即将在古老土地上蜿蜒流淌的“人工天河”,仿佛已经能听到它澎湃的心跳。 “姐,我们是不是正在实施一项世界上最伟大的工程?” 亦菲激动的问道。 阿依江面色凝重:“不只是是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但绝对是北疆历史上最伟大的。” “坎儿井曾经是北疆历史上最伟大的工程,但我们的清泉计划要比那个里程长得多,会惠济整个北疆。” 看了亦菲一眼,其实阿依江和亦菲都属于一种人,她们并不贪恋权势,更谈不上什么野心。 时代把她们推到了这个位置,她们依然会做的很好,可以说比大多数人做的更好。 没有野心的人,基本上都无私,她们不会索取什么。有的只是奉献,她们在工作上,是全力以赴的。 阿依江原本一直跟叶雨季搭档,到了后来为了家庭,曾经落后了。 但如今她已经看明白了一切,在其位谋其政,整个北疆在她的主导下,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等清泉计划完工,她的履历上,肯定会留下浓重的一笔,但她在乎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在位的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不是面子工程,不是为了晋升,而只是踏踏实实的做事情。 亦菲也是如此,她比阿依江还要纯粹。 挑战依然存在,未来的施工期必然伴随着新的艰难险阻,但希望之火已然点燃,正如那夜空中渐次亮起的星辰,虽然各自闪烁,却共同照亮了前行的征程。 兵团的精气神,与新时代的奋斗者之歌,正在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上,汇成一曲更加雄浑壮丽的交响乐。 谢谢各位大大的票票,谢谢书痴胸 第3171章 方案确定 一场潜在的冲突,在一碗热腾腾的奶茶中消弭于无形。 第二天,艾山大叔甚至主动骑着摩托车,帮勘察队指引道路,避开了一些流沙区域。 古丽米热感慨地对陈山河说:“陈总,看来咱们的勘察设计,不仅要懂水文地质,还得懂‘人心地理’啊。” 解决了“人”的难题,大自然本身的挑战才刚露出狰狞的一面。 陈山河亲自带领的第二勘察队,目标是深入天山山脉,为计划中的一座高原调节水库寻找合适的坝址。 同行的有年轻的地质工程师小王和测量员小张,还有经验丰富的哈萨克族向导巴特尔。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雪线附近的一个高山盆地,那里汇水面积大,地质结构初步判断相对稳定。 但通往盆地的路极其艰险,只有牧民转场时踩出的羊肠小道,车辆根本无法通行,所有设备和补给都靠牦牛驮运。 高原反应是第一个下马威。头痛、胸闷、呼吸困难折磨着每一个初来者,连陈山河这样的“老戈壁”也感到吃力。 但大家互相鼓劲,缓慢而坚定地向目标区域前进。 经过数日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预选坝址区域。 这里景色壮美,冰川融水汇成的溪流清澈见底,但气候瞬息万变,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就可能风雪交加。 详细的地质勘探开始了。小王和小张每天冒着严寒,打钻、取样、测量。然而,随着勘探的深入,小王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迹象。 在预选坝址的核心区岩层中,他发现了较为发育的裂隙,并且通过地震波测试,显示地下可能存在一个规模不小的溶蚀裂隙带。 “陈总,情况不太妙,”小王拿着岩芯样本,忧心忡忡地报告。 “这里的岩体完整性比我们预想的要差,如果在这里建高坝,水库蓄水后,巨大的压力可能会加剧这些裂隙发育,甚至诱发渗漏乃至垮坝风险!”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这个坝址是前期基于遥感数据和有限资料选定的最优解。 如果否决,意味着前期工作白费,更要命的是,可能在整个水系中都找不到更合适的位置了。 陈山河面色凝重,亲自下到勘探洞井里查看,又调阅了所有探测数据。 夜晚,帐篷里炉火闪烁,外面是呼啸的风声。巴特尔向导喝着热茶,默默听着技术人员的争论。 “会不会是探测误差?我们再扩大范围探一探?”小张抱着侥幸心理。 “数据交叉验证过了,误差可能性很小。”小王坚持自己的判断,“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陈山河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小王的判断是对的。水利工程,百年大计,质量和安全是第一位的。功成不必在我,但功力必不唐捐。这个地点,放弃。” “放弃?”小张急了,“那我们的任务……” “任务不是非要在这里修坝,而是找到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修坝!” 陈山河打断他,“收拾东西,明天开始,扩大范围,重新寻找坝址!” 接下来的日子更加艰苦。勘察队以现有营地为中心,向更偏远、更难以到达的区域辐射。 巴特尔向导凭借着他几十年在山里穿梭的经验,带着他们爬冰卧雪,寻找可能的地点。 有一次,他们为了验证一个可能点,差点被突然涌来的暴风雪困在山谷里,幸亏巴特尔熟悉地形,找到了一处岩壁凹陷才得以避险。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了近一个月的徒劳无功后,他们在另一条支流的上游,一个更隐蔽的峡谷深处,发现了一个理想坝址。 这里基岩完整,汇水条件良好,虽然交通更为不便,施工难度和成本会大增,但安全性极高。 当最新的勘探数据确认这一点时,整个勘察队都欢呼起来。 小王和小张激动地抱在一起,巴特尔也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陈山河望着眼前巍峨的雪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与冰峰的较量,他们凭借严谨的科学态度和对责任的坚守,赢得了胜利。 另一路负责吐鲁番盆地周边灌区改造设计的团队,则遇到了历史与现实的碰撞。 团队里有一位刚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年轻设计师李哲,他带来了最新的智能节水灌溉系统和管网设计理念,雄心勃勃地想要在这片干旱的土地上打造一个“高效节水样板”。 他设计的方案,大量采用地下管网、自动控制阀、传感器,力图将每一滴水都精准送达作物根部,蒸发和渗漏损失降到最低。从纯技术角度看,这无疑是先进的。 然而,当方案拿到当地与老农、特别是几位熟悉“坎儿井”技术的维族老工匠讨论时,却引发了争议。 坎儿井是XJ古老而伟大的地下水利工程,通过地下暗渠引取地下水,避免了强烈的蒸发,是劳动人民适应干旱环境的智慧结晶。 一位名叫库尔班的坎儿井修缮技艺传承人,指着李哲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管线和控制节点,通过翻译问道: “年轻人,你的这些东西很精巧。但是,它们坏了怎么办?我们这里的农民会修吗?零件哪里买?要花多少钱?” 李哲自信地回答:“我们有专业的维护团队,定期巡检。而且系统很稳定,不容易坏。” 库尔班摇摇头,领着李哲来到一条仍在使用的坎儿井明渠(竖井出口)旁。 清澈的地下水潺潺流出,沿着土渠流向葡萄园。 “你看,我们的坎儿井,用了上百年,哪里堵了,哪里坏了,我们自己拿把坎土曼(一种农具)就能疏通、修补。不用电,不用精密零件,靠的是我们对水性的理解和祖传的手艺。” 老工匠又指着图纸上计划填埋的一段老坎儿井明渠: “你要把这些都埋到地下,用管子代替。水在暗处流,是好。可我们也看不见水了,感觉不到水了。” “水不仅是浇地的,也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孩子们在渠边玩水,女人们在渠边洗衣聊天,这些你都考虑了吗?” 李哲一时语塞。他追求的是极致的技术效率,却忽略了水在特定文化和社会结构中的多维价值,忽略了技术的适用性和可持续性。 团队负责人,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拍了拍李哲的肩膀: “小李啊,先进的技术不是生硬地套用,而是要与我们本土的实际情况、传统的智慧相结合。” “坎儿井的生态价值、文化价值、低维护成本,都是我们需要尊重的。” 后来,在设计方案的优化中,他们吸收了坎儿井“暗渠减蒸发”的思路,保留了部分具有人文景观价值的明渠段。 将其改造为生态景观用水和社区公共空间。智能灌溉系统则主要应用于新建的高标准农田。 并且设计了简易操作模式和本地化培训方案,让技术真正“落地生根”,而不是“水土不服”。 李哲也在这场实践中,学会了如何让冷冰冰的技术拥有温暖的“在地性”。 勘察设计阶段,充满了类似这样的困难与趣事。有在荒漠中迷路,靠北斗卫星和牧民指引才脱险的经历。 有为了一个数据,技术人员在风雪中坚守测量点位十几个小时的执着。有在兵地联欢会上,各族青年技术人员一起跳起麦西来甫的欢声笑语。 也有像叶风管理的战士能源公司,主动为偏远勘察队捐赠便携式光伏发电设备,解决野外用电问题的雪中送炭…… 亦菲提出的抓好“源头”和“头头”的理念,也在潜移默化中发挥着作用。 一些年轻的技术员在休息时,会听老专家、老兵团人讲述过去的奋斗故事,心中对这片土地的理解和热爱更深了一层。 领导干部的身先士卒,比如阿依江、叶倩倩、陈山河等人深入一线解决问题的作风,更是无声的命令,凝聚着整个团队。 经过近一年艰苦卓绝的努力,无数次的论证、修改、优化,“北疆清泉计划”的总体设计方案及分区详细设计蓝图,终于圆满完成。 这不仅仅是几大本厚厚的图纸和技术文件,更凝聚了无数勘察设计人员的汗水、智慧以及对这片土地深沉的责任与爱。 在方案评审会上,专家们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该方案不仅技术可行、经济合理,更重要的是充分考虑了生态环保、兵地融合、文化传承等多重因素,是一个有温度、有远见的规划。 随着设计方案的尘埃落定,更浩大的施工建设阶段即将拉开序幕。 更多的队伍、设备、资源将汇聚到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将图纸上的线条,变为滋润沃野的清泉,变为连接民心的纽带。 阿依江在总结会上动情地说:“勘察设计这第一步,我们走得很稳,也走得很难。” “但我们打通的不仅仅是未来的水脉,更是人心的脉络。这证明,只要我们秉持共同的价值观,为了共同的目标,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叶倩倩接着说道:“是啊,这就像当年父辈们开垦边疆一样,需要的不仅是力气,更是信念和智慧。现在,轮到我们接过接力棒,续写这篇章了。” 窗外,北疆的天空湛蓝如洗,远方的雪山熠熠生辉。 那条即将在古老土地上蜿蜒流淌的“人工天河”,仿佛已经能听到它澎湃的心跳。 挑战依然存在,未来的施工期必然伴随着新的艰难险阻,但希望之火已然点燃,正如那夜空中渐次亮起的星辰,虽然各自闪烁,却共同照亮了前行的征程。 兵团的精气神,与新时代的奋斗者之歌,正在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上,汇成一曲更加雄浑壮丽的交响乐。 设计方案一经批复,庞大的施工机器开始轰鸣着驶入北疆广袤的土地。 来自兵团建工师的精锐队伍、省内大型路桥集团的建设者,以及中标参与的各路施工企业,如同钢铁洪流,沿着勘察队员们踏出的小路,开赴一个个标段。 塔吊林立,重型卡车川流不息,工地上日夜不息的火光和轰鸣,宣告着“北疆清泉计划”进入了实质性的建设阶段。 总指挥陈山河坐镇中枢,协调各方,古丽米热则更多地奔波于各个施工点,既是技术协调员,也是与地方沟通的“润滑剂”。 然而,钢铁洪流很快遇到了“柔软”的阻碍——这种柔软,关乎情感、关乎记忆、关乎那些无法用图纸和工程量衡量的东西。 在通往阿瓦提乡的那段主干渠施工标段,机械刚刚进场准备进行土地平整,就遇到了新的麻烦。 这次不是艾山大叔,而是乡里几位上了年纪的妇女。她们围坐在一片即将被推平的小小坟茔前,泣不成声,坚决不允许动工。 负责该标段的项目经理是个雷厉风行的山东汉子,姓雷,人送外号“雷公”。 他拿着施工图纸,急得直跳脚:“这坟茔不在我们征收补偿的图纸范围内啊!之前勘测定界的时候也没人说啊!工期紧任务重,这耽误一天都是钱啊!” 他试图上前理论,但语言不通,老太太们情绪激动,根本说不通。眼看冲突就要升级,古丽米热闻讯赶了过来。 她没有急着劝解,而是先蹲下身,用维吾尔语温和地询问。 一位名叫阿依夏木的老奶奶哭着告诉她,这里埋着她早夭的第一个孩子,按照古老习俗,未成年的孩子不能进入家族墓地,只能就近安葬。 几十年过去了,这片荒滩早已变了模样,但具体位置她一直记在心里。施工队的界桩,正好打在了这个小坟茔上。 “孩子虽然没长大,也是我的心肝啊……不能让他死了都不安生……”阿依夏木老奶奶的哭诉,让古丽米热瞬间红了眼眶。 她转身对焦躁的“雷公”解释道: “雷经理,这不是故意刁难。这是一位母亲对孩子的思念。这片土地在图纸上只是一个点,但对阿依夏木奶奶来说,是几十年的牵挂。” “雷公”搓着手,为难地说:“古工,我理解。可这施工方案定了,线路改了牵扯一大堆,成本、工期……” 第3172章 群策群力 “成本工期重要,但人心更重要。”古丽米热语气坚定。 “别忘了我们这个工程的初衷是什么。如果为了通水,伤了老百姓的心,那这水就算引过来,味道也是苦的。” 她立刻向陈山河和阿依江汇报了情况。阿依江的指示很快传来: 尊重民俗,体现关怀。在符合工程整体安全和技术要求的前提下,可以微调线路,避开坟茔。 同时,由指挥部和当地乡政府出面,给予阿依夏木奶奶一家适当的精神慰藉和物质补偿,并协助她,如果愿意,可以将孩子遗骸迁往合适的墓地。 方案最终进行了微调,渠道线路线向外平移了短短五米。就是这五米,保住了一位母亲多年的心灵寄托。 当推土机在调整后的线路上开始作业时,阿依夏木奶奶在女儿的搀扶下,默默地看着,然后朝着古丽米热和施工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雷公”后来私下对古丽米热说:“古工,那天我差点犯了错误。光盯着钢铁水泥,忘了底下是活生生的人。你这‘润滑剂’,真管用!” 古丽米热笑了笑:“雷经理,工程是冷的,但人心是热的。让热的去温暖冷的,这工程才有了魂。” 与此同时,在李哲负责的吐鲁番盆地智能灌溉系统安装调试标段,则上演了一场另类的“叛乱”。 李哲汲取了之前的教训,在设计优化和与当地沟通上下了很大功夫。 他设计的系统简化了操作界面,提供了汉维双语提示,并且计划对当地选派的管水员进行系统培训。 他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打造他理想中的“智慧农业示范区”。 然而,当第一批太阳能驱动的自动控制阀、土壤湿度传感器等设备运抵现场,开始安装时,问题出现了。 被选派来学习管理的当地年轻管水员,对这些闪烁着指示灯、连着线路的“铁疙瘩”本能地感到陌生和排斥。 他们更习惯于看水势、摸墒情,凭经验判断什么时候该放水,放多少。 让他们对着屏幕设置参数,检查线路,简直比驯服一匹野马还难。 一次,系统监测到一片葡萄田土壤湿度低于阈值,自动开启了灌溉。 但当地的管水员阿迪力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认为当时天气即将转阴,根本不需要浇水,强行手动关闭了阀门,还抱怨道: “这玩意儿死板得很!它懂什么?它知道天上的云什么时候来吗?” 还有一次,一个控制阀因为沙尘侵入出现故障,不断滴水。 阿迪力他们不会修,只能上报,等着李哲带技术人员从几十公里外赶来。等待期间,水资源就被白浪费了。 李哲疲于奔命,到处“救火”。他发现自己精心设计的系统,在现实复杂的农业环境中显得有些“愚蠢”。 它无法理解老农们千百年来积累的“看天吃饭”的智慧,无法应对突发的天气变化和细微的田间差异。 更让他头疼的是,一些老农甚至偷偷在智能阀门后面又开了口子,接上传统的土渠,想用自己的老办法浇水。 一场无声的“技术叛乱”正在田间地头蔓延。 李哲感到无比挫败,向老工程师诉苦:“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接受更先进、更高效的方式呢?” 老工程师看着晒得黝黑的李哲,语重心长地说: “小李,不是他们不接受先进,而是你的‘先进’还没有完全‘接地气’。智能系统应该是工具,是帮手,而不是取代他们经验的‘上帝’。你得想办法,让系统和人的经验结合起来。” 这句话点醒了李哲。他不再强行要求管水员们完全听从系统指令,而是组织他们和系统“对话”。 他让阿迪力等人记录下他们凭经验判断需要灌溉的时间和水量,然后与系统自动记录的数据进行对比分析。 他们发现,在大多数情况下,系统判断是准确的,尤其在持续晴热天气下。 但在天气突变前,老农的经验往往能更早地做出预判。 李哲深受启发,他决定修改程序,增加一个“经验干预”模式。 管水员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提前暂停或修改系统的自动灌溉计划,但需要简要说明理由。 这些理由和数据会被系统记录学习,用于优化未来的算法。 同时,他简化了维护流程,配备了更易更换的模块化零件,并重点培训阿迪力等几个年轻人掌握最基本的故障识别和部件更换技能。 慢慢地,阿迪力发现,这个“铁疙瘩”并非一无是处。 在需要精准控水、节约用水的关键生长期,系统做得比人更好。 而他的一些成功“干预”被系统采纳后,也让他颇有成就感。 他开始主动研究起说明书,甚至还提出了几个优化界面显示的小建议。 技术与人,从对抗走向了协作。这场“叛乱”平息的过程,让李哲真正明白,最高明的技术,不是彰显自身的强大,而是赋能于使用它的人,尊重并融入当地的智慧。 在环境最恶劣的戈壁荒漠标段,施工条件极其艰苦。 这里远离人烟,缺水少电,风沙是常客。负责该段施工的,是兵团建工师的一支王牌队伍,项目经理是一位有着二十年党龄的老兵,名叫马建国。 戈壁滩上,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就能让施工停滞数天,刚挖好的管沟一夜之间就被流沙填平。 恶劣的自然环境考验着每个人的意志极限。 马建国深知,在这种极端条件下,光靠物质保障和纪律约束还不够,必须要有强大的精神支撑。 于是,在简陋的工棚里,一个流动党支部成立了。马建国任支部书记。 党支部的活动很简单,却很扎实。每天工前,利用简短的时间强调安全,鼓舞士气。 每晚,组织党员和技术骨干开会,总结当天问题,部署第二天任务。 每周,进行一次集中的政治理论学习,或者讲述兵团老一辈“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的奋斗故事。 一天夜里,狂风卷着沙石猛烈拍打着工棚,仿佛要将整个营地吞噬。 几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技术员躲在被子里,听着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风声,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动摇。 马建国披着满是沙土的大衣,打着手电,一个个工棚巡视过来。 他走到年轻技术员的铺位前,坐下,掏出怀里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 “怕了?”马建国笑着问,声音在风声中依然沉稳。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马建国打开本子,那是一本已经泛黄的日记手抄本,是他父亲,一位老军垦战士留下的。 他念了一段:“今日开荒,又遇大风,帐篷被掀翻,锅碗瓢盆吹走大半。同志们手挽着手,在风沙里唱了一天歌,硬是没让开出来的地被沙埋掉……想想牺牲的战友,我们这点苦,算什么?” 合上本子,马建国看着年轻人: “孩子们,我们现在条件比父辈们好多了,至少有个坚固的工棚。咱们现在修的这条渠,将来能养活多少地,造福多少人?” “想想这个,眼前这点风沙,是不是就不那么可怕了?” 他没有讲太多大道理,只是分享着父辈的故事,传递着一种信念。 渐渐地,年轻人们的心安定下来。第二天风势稍减,大家立刻投入清沙工作,没有人抱怨。 党支部还发挥着战斗堡垒作用。一次,关键的输水管道在焊接过程中遇到了技术难题,在风沙环境下焊缝合格率始终上不去。 党员技术攻关小组主动请缨,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反复试验,最终摸索出了一套防风沙焊接工艺,保证了施工质量和进度。 在这个风沙弥漫的工地上,那面插在最高处的党旗,虽然时常被风沙遮盖,但每一次被重新擦拭干净后,都显得更加鲜红。 它不仅仅是一面旗帜,更是一种象征——无论环境多么艰苦,信仰和精神的灯塔永不熄灭,组织的力量能将散沙凝聚成磐石。 当工程的第一个春天来临,天山积雪开始融化,真正的考验也随之而至——融雪性洪水。 陈山河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持续的高温导致冰雪加速消融,多条河流水位暴涨,汹涌的洪水裹挟着泥沙、枯木,奔腾而下,对正在施工的河道工程、导流渠、围堰构成了严重威胁。 位于天山脚下的一个关键枢纽工地告急!临时导流渠容量不足,洪水开始漫灌,冲击着主体工程的基础基坑。 如果基坑被淹,不仅前期浇筑的混凝土会报废,还可能引发塌方,后果不堪设想。 险情就是命令!陈山河、古丽米热立刻赶赴一线。 马建国所在的兵团施工队就近支援,连同当地调集的民兵应急分队,迅速组成抢险突击队。 现场一片混乱,浑浊的洪水咆哮着,不断侵蚀着堤岸。天空中飘着冰冷的雨丝,气温骤降。 “加固导流渠!加高围堰!绝不能让水进基坑!”陈山河嘶哑着嗓子指挥。他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觉,眼睛里布满血丝。 人们冒着被洪水卷走的危险,扛着沙袋,踩着泥泞,冲向最危险的地段。党员和干部冲在最前面。 马建国带头跳进齐腰深的冰水里,和队员们一起打木桩、垒沙袋。古丽米热则忙着协调后方物资,沙袋、石块、机械设备源源不断运来。 阿迪力和他培训的几个本地管水员也闻讯赶来支援。 他们熟悉本地水情,利用对地形的了解,帮助判断洪峰方向和薄弱环节。 风雨交加,寒冷刺骨。但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机械轰鸣声、水流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退缩,因为大家都明白,守护的不仅仅是一个工程,更是北疆未来的希望。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黎明时分,雨停了,洪峰渐渐过去。伤痕累累的围堰和导流渠终于顶住了冲击,基坑安然无恙。 精疲力尽的人们瘫坐在泥水里,看着彼此狼狈不堪的样子,却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马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对身边的年轻技术员说: “看,这就是咱们的‘精气神’!老祖宗兵团的精神,没丢!” 经过融雪季的洗礼,工程不仅经受住了考验,施工队伍也在与自然灾害的搏斗中锤炼得更加团结、更有战斗力。 那种“有事一起商量,有难互相帮助”的融洽氛围,从人与人之间,扩展到了人与工程、人与自然环境之间。 清泉计划,这条北疆大地上的新脉络,在经历了勘察设计的精心描绘,和施工初期种种艰难困苦、人情冷暖的打磨后,正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富有生命力。 它流淌的,将不仅是滋润万物的水源,更是兵地融合的深情、民族团结构的力量、以及一代代建设者在这片土地上传承不息的理想与信念。 前方的路依然很长,但希望之水,已然在脚下奔涌。 在通往阿瓦提乡的干渠建设中,有一段需要穿过一小片坚硬的花岗岩山体。 爆破开挖成本高、风险大,且可能影响周边地质稳定。指挥部决定采用机械配合人工开凿的方式,进度相对缓慢。 工地上来了一位特殊的老人,名叫库尔班江,是阿瓦提乡乃至整个县都知名的老石匠,年轻时参与过不少传统水利设施的修建。 他沉默寡言,每天只是背着手,在工地上转悠,看着工人们用风镐、铁钎与顽石搏斗。 施工队长起初没在意,以为老人只是来看热闹。 直到有一天,他们遇到了一段特别坚硬的岩层,风镐打上去只能留下白点,进展几乎停滞。工人们累得筋疲力尽,怨声载道。 库尔班江老人走过来,摸了摸岩石,用生硬的汉语对队长说: “这样不行。石头也有‘脾气’,要顺着它的纹路。” 他拿起一把废弃的、磨秃了的钢钎,在岩石上这里敲敲,那里听听,然后用粉笔在岩面上画了几条看似随意的线。 “从这里,打浅眼,少装药,闷炮。”他比划着。 队长将信将疑,但看老人笃定的眼神,决定试一试。 按照老人标记的位置和方式,打了几个浅孔,装了少量炸药。 一声闷响后,岩石并没有被炸得四分五裂,而是沿着老人画的线条,整齐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工人们再用撬棍一撬,一大块岩石便应声而落,效率大大提高。 施工队长又惊又喜,连连向老人道谢。 库尔班江只是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从此,他成了这段工地的“技术顾问”。 他不用现代仪器,全凭几十年的经验和一双手,就能判断出岩石的走向、硬度,指导工人如何下钎,如何使力,往往能事半功倍。 更让人动容的是,在渠道内壁需要用石块浆砌护坡的地段,库尔班江老人主动要求参与。 他不要高工资,只要求用他熟悉的、从附近河滩挑选来的青石。 他带着几个跟他学过徒的年轻人,用最传统的方式,一锤一凿地打磨石块,然后用石灰、糯米浆和细沙混合的传统灰浆,将石块严丝合缝地垒砌起来。 第3173章 军垦城不会缺席 他砌出的护坡,石块错落有致,缝隙均匀,仿佛天然生成,比机械喷涂的水泥护坡更多了一份厚重与美感。 在砌完最后一块石头后,库尔班江老人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用凿子轻轻刻下了一个小小的、抽象的白杨树图案——那是他独特的标记。 施工队长好奇地问:“大叔,您刻这个干嘛?” 老人望着即将通水的渠道,目光深邃: “这渠,以后要流很多年水,养很多人。我老了,可能看不到它完全发挥作用的那天。” “但留下这个记号,以后我的孙子,孙子的孙子,路过这里,就能知道,他们的爷爷,曾经为这条‘生命渠’出过一份力。” “这就像……就像在这片土地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原来,这位沉默的石匠,是在用他独有的方式,将自己的生命与这项伟大的工程,以及这片土地的未来,紧密地联结在一起。 在环境最恶劣的戈壁段,施工队面临着另一个挑战——风沙对已建成渠道的侵蚀和淤积。虽然设计了防沙网,但效果有限。 马建国项目部的技术员小赵,一个刚从林学院毕业的年轻人,看着被流沙不断掩埋的管沟,忧心忡忡。 他提出了一个在大家看来“不务正业”的建议: 在渠道两侧,因地制宜地种植耐旱的梭梭树和红柳,构建生物固沙带。 “小赵,咱们是修水利的,不是搞绿化的!工期这么紧,哪有闲工夫种树?”有人反对。 “就是,种了能活吗?这鬼地方,水比油还贵!” 小赵没有放弃,他找来了大量的资料,向马建国和陈山河论证: 梭梭和红柳耐旱、耐盐碱,根系发达,固沙效果极好。 一旦成林,可以大大减少风沙对渠道的威胁,降低长期维护成本。而且,它们还能改善小气候,意义深远。 他还算了一笔账:“前期投入一些水养护树苗,看起来是浪费,但从渠道全生命周期看,是省钱的!这叫‘以生态养工程’!” 马建国被小伙子的执着和长远眼光打动了。 他力排众议,划拨出一部分经费和人力,支持小赵的“副业”。 于是,在紧张的施工间隙,出现了一支“不务正业”的小分队。他们利用施工废水和收集的雨水,小心翼翼地在渠道两侧的沙地里,栽下一株株看似弱不禁风的树苗。 这个过程充满了艰辛。树苗常常被风沙掩埋或被烈日烤焦。 小赵和他的“植树小队”就像呵护婴儿一样,不停地补种、浇水、搭建简易遮阳棚。 很多工人一开始不理解,甚至嘲笑他们。但小赵不为所动,日复一日地坚持。 奇迹在坚持中发生。几个月后,第一批成活的梭梭苗在风中挺立,泛出点点绿色。 虽然稀疏,却给茫茫戈壁带来了无限的生机与希望。 老石匠库尔班江看到后,对马建国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巴郎子(小伙子),亚克西(好)!他做的,是给子孙后代积德的事情。” 阿迪力和其他当地的管水员看到后,也主动加入了植树队伍,带来了本地特有的沙生植物种子。 渐渐地,渠道两旁出现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绿色丝带。 它们不仅守护着渠道,更成为了戈壁滩上的一道风景线,吸引了一些小鸟和小动物前来栖息。 小赵的“不务正业”,最终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他的行动证明,真正的工程建设,不仅是征服自然,更是学会与自然和谐共处,为未来播下绿色的种子。 就在戈壁段施工最吃紧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强沙尘暴袭击了工地,持续时间长达三天。 通往外界的道路被流沙阻断,补给车辆无法进入。工地的存粮和饮用水眼看就要见底。 工人们顶着风沙,坚守岗位,保护已完成的工程,体力消耗巨大。饥饿和焦躁的情绪开始蔓延。 消息传到附近的阿瓦提乡,乡亲们急了。艾山大叔第一个坐不住了,他拄着拐棍,在村里大声吆喝: “修水渠的‘客人’们断粮了!他们是为了咱们才受这个罪的!咱们不能看着!” 没有动员,没有组织,朴实的村民们自发行动了起来。 家家户户翻箱倒柜,把自家舍不得吃的白面、羊肉干、馕饼都拿了出来。可是,道路不通,怎么送过去呢? 几位熟悉地形的年轻牧民站了出来,他们牵出自家最强壮的路驼,组成了一支特殊的驼队。 村民们把汇集起来的粮食、装满水的水囊,牢牢地捆在骆驼背上。 风沙依旧猛烈,能见度不足十米。牧民们凭着对地形的绝对熟悉,牵着骆驼,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风沙中艰难前行。十几公里的路,他们走了大半天。 当这支满身沙土的驼队,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工地营地时,马建国和工人们都惊呆了。 看着从骆驼背上卸下的,还带着村民体温的粮食和清水,许多硬汉子的眼眶都湿润了。 艾山大叔代表乡亲们,把东西交到马建国手里,朴实地说: “马队长,东西不多,是大家的一点心意。你们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们引来‘幸福水’!” 那天晚上,工地的临时厨房里,用村民们送来的面粉,做成了一锅锅热腾腾的面条。 这面条,汇聚了阿瓦提乡家家户户的心意,被工人们亲切地称为“百家面”。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这碗意义非凡的面条,感觉格外香甜,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马建国端着碗,对全体工人说:“同志们,看到没有?这不仅仅是一碗面!这是乡亲们的期盼和信任!我们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把这条渠修好,把水给他们送过去!” 风雨同舟,守望相助。这碗在风沙戈壁中传递的“百家面”,浓缩了兵地之间、民族之间最质朴、最深厚的情谊,成为了“清泉计划”中最温暖、最动人的记忆之一。 它让所有建设者更加坚信,他们流淌的汗水,终将化作甘泉,滋润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渴望幸福的心田。 工程的脉搏,与民心的跳动,在这一刻,同频共振。 “北疆清泉计划”的浩大工程,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各方力量。 作为兵团精神的发源地和人才摇篮,军垦城自然不会缺席。 这座矗立在戈壁上的新城,虽然远在数百公里之外,但其对工程的关注与支持,却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紧密相连。 首先行动起来的是王丽娜领导的战士新能源公司。 在解决了勘察队的野外用电难题后,叶风看到了更大的需求。 她主动联系指挥部,提出无偿援建一批分布式光伏电站,专门为沿线那些尚未通电、或者电网脆弱的施工营地和未来泵站提供清洁能源。 “清泉计划需要动力,动力离不开电力。我们军垦城的企业,不能只站在旁边鼓掌。” 王丽娜在公司的决策会上这样说。很快,一支由战士能源公司精干技术人员组成的“光明小队”开赴工地。 他们带着高效光伏板和储能设备,如同当年的军垦战士安营扎寨,在一个个节点上,将阳光转化为驱动水泵和照亮夜晚的动能。 他们的到来,不仅解决了实际困难,更传递着军垦城与工程同呼吸、共命运的坚定信号。 一天,一辆老旧的“东方红”拖拉机,被小心翼翼地装上重型卡车,从军垦城农机站出发,运往戈壁段工地。 随车同行的,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军垦城第一代农机手,退休多年的李大爷。 这辆编号“07”的“东方红”拖拉机,是当年垦荒时的功勋机械,虽然早已被更先进的设备取代。 但李大爷一直精心保养,视若珍宝。当他从在工地工作的儿子那里听说,有一段松软沙地,大型机械容易陷车,影响材料运输时,他坐不住了。 “我那老伙计,履带宽,底盘重,专门治这种软沙子!” 李大爷找到农机站领导,坚决要求把他的“铁牛”送到前线去。“它退休了,但它的力气还没退休!让它再去发挥发挥余热!” “铁牛07”到达工地后,果然不负众望。在其它轮式车辆望而却步的沙地区域,它吭哧吭哧地牵引着拖车,稳稳地将水泥、砂石运送到指定地点,成了工地上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李大爷也没闲着,主动留下来当了几天“技术指导”,教年轻司机们如何在这种特殊路况下操控履带车辆。 看着这台饱经风霜却依然有力的老拖拉机,马建国感慨地对工人们说: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军垦城的家当!老的、旧的,只要还能出力,就绝不闲着!这种精神,比什么都宝贵!” 李大爷和她的“铁牛”,用行动诠释了何为“退役不褪色”。 工程的艰苦,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长期的野外作业,与家人分离,面对枯燥的环境和繁重的工作,一些年轻队员难免会出现思乡情绪和心理波动。 这个消息传到军垦城团委。曾经在兵团价值观重塑活动中深受触动的年轻一代坐不住了。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成立了一个名为“心灵驿站”的志愿小组。 他们的支援方式很特别——不送物资,送“精神食粮”。 他们广泛收集军垦城老中青三代人的照片、故事,特别是老一辈军垦战士开荒造田的珍贵影像和口述历史,制作成精美的电子相册和短视频。 他们发动城里的中小学生,亲手绘制鼓励的卡片,写上稚嫩而真诚的祝福。 每隔一段时间,一个个装满这些“精神食粮”的U盘和包裹,就会通过各种渠道送到各个工地。 工人们在休息时,围在一起观看军垦城的历史影像,孩子们画的彩虹和太阳,听着来自故乡亲人的语音问候,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思乡之情得到了慰藉,内心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在日记中写道:“当我们看到屏幕上那些比我们当年条件更艰苦的老兵们,用坎土曼和血肉之躯开辟出绿洲时,我们眼前的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当我们听到孩子们用稚嫩的声音说‘叔叔阿姨辛苦了,你们是最棒的!’时,所有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了。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的身后,站着整个军垦城。” 阿依江和刘军垦虽然政务繁忙,但始终心系工程。 他们商定,利用一个周末,轻车简从,前往几个关键标段“探亲”—— 不仅仅是视察工作,更是看望慰问那些奋战在一线的建设者,其中不少就是从军垦城走出去的干部职工。 他们没有事先通知,直接来到了戈壁段马建国的项目部。 当时正是午休时间,他们看到工棚里,墙壁上贴满了军垦城“心灵驿站”送来的孩子们的笑脸图画;看到库房里,李大爷送来的“铁牛07”正在检修保养;看到食堂角落里,堆放着战士能源公司送来的光伏备件。 阿依江走到正在休息的工人们中间,坐下来,像拉家常一样询问他们的生活和工作情况,倾听他们的困难和想法。 刘军垦则仔细查看了工程进展,特别关注了小赵负责的生物固沙带的成活情况。 当听到马建国讲述“百家面”的故事,看到工人们虽然皮肤黝黑、嘴唇干裂,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乐观时,阿依江动情地说: “同志们,你们辛苦了!你们在这里流的每一滴汗,军垦城的父老乡亲都记在心里!” “你们挖掘的不仅是渠道,更是在续写我们兵团精神的时代篇章!军垦城,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刘军垦也铿锵有力地表示:“看到大家在这种恶劣环境下展现出的战斗力和创造力,我就看到了我们兵团事业的未来和希望!‘清泉’必将流淌,精神必将传承!” 这次特殊的“探亲”,没有盛大的场面,却无比温暖人心。 领导们的肯定和关怀,以及背后军垦城源源不断的、有形无形的支持,如同强心剂,让一线建设者们倍感荣光,斗志昂扬。 来自军垦城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从不同方向汇入“北疆清泉计划”的宏大叙事中。 它们或许是技术的支持,或许是物质的援助,或许是精神的鼓舞,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军垦城特有的红色基因和家国情怀。 这股力量与工地上的汗水、与各族群众的期盼融合在一起,共同托举起那即将奔涌而来的、滋养北疆未来的生命之水。 工程的根基,因此而更加深厚;前行的脚步,因此而更加坚定。 第3174章 团结一心 “北疆清泉计划”这条蜿蜒北疆大地的蓝色动脉,其搏动不仅仅依赖于一线建设者的汗水与智慧,更离不开远方那座戈壁新城——军垦城,以及从这片热土上成长起来的巨人——战士集团的磅礴力量。 他们的参与,从技术、资金到产业布局,是全方位的、战略性的,是将这项宏伟工程推向更高维度、更深层次的关键所在。 战士新能源公司在王丽娜的决策和叶风的推动下,其对“清泉计划”的支援远不止于初期为勘察队提供移动电源和后续援建分布式光伏电站。 随着工程全面铺开,尤其是戈壁段长距离输水和提升泵站对电力供应的稳定性、经济性要求极高,战士集团的技术力量开始深度介入。 叶风亲自带领一个由顶尖工程师组成的团队,多次前往工程指挥部和陈山河、马建国等人进行技术对接。 他们带来了一个更为宏大的构想:打造一条与“清泉渠”并行的“绿色能源走廊”。 “我们不能只满足于零敲碎打的供电,”叶风在指挥部会议室的大幅工程地图前慷慨陈词。 “‘清泉计划’是百年大计,其能源供应也必须具备前瞻性和可持续性。” “我们的目标是,让这条渠道的主要泵站、控制枢纽,乃至未来规划中的沿线农业开发区,都能用上稳定、清洁、低成本的太阳能电力!” 战士集团投入巨资,开始在渠道沿线的关键节点,大规模建设集中式光伏电站。 这些电站并非简单铺设光伏板,而是集成了战士集团最新的技术成果。 高效双面发电组件、智能追日系统、以及大型液流电池储能站。 这些储能站如同巨大的“电力水库”,能在日照充足时储存电能,在夜间或沙尘天气时稳定输出,彻底解决了太阳能发电的间歇性问题。 其中,在戈壁段核心位置建设的“清泉一号”光储联合电站,其规模和技术含量在当时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 它不仅完全满足了该段所有三级提升泵站的用电需求,还有余力为周边区域的生态恢复项目(如小赵的梭梭林灌溉系统)提供电力。 马建国看着昔日荒芜的戈壁滩上矗立起一片片深蓝色的光伏矩阵,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不远处顽强生长的绿色梭梭林相映成趣,不禁感叹: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光明的力量’,它驱动的不仅是水泵,更是未来的希望。” 此外,战士集团旗下的重工板块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针对渠道建设中遇到的特殊地质难题,如坚硬的岩层段开挖和松软沙基段的加固,战士重工提供了特制的大型盾构机、高效能挖掘设备和新型复合材料注浆技术。 这些“重器”的投入,显着提高了施工效率,攻克了多个技术瓶颈。战士们戏称: “咱们这是‘机械化的军垦’,用最先进的装备,干最艰苦的活儿,继承的是老一辈的精神内核!” 如此浩大的工程,资金如同血液,不可或缺。 尽管有刘庆华基金和兵团配套资金,但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尤其是在应对突发自然灾害、采用新技术新材料、以及进行前瞻性的生态配套(如大规模生物固沙)时,资金压力时常显现。 此时,战士集团展现出了超越寻常企业的战略远见和社会担当。 在叶雨泽的主持下,战士资本决定,向“北疆清泉计划”提供一笔数额惊人的长期低息贷款和部分无偿援助资金。 这笔资金被明确用于三个方面:一是支持关键技术和设备的研发与应用。 二是保障生态保护与修复措施的同步实施。 三是设立奖励基金,激励一线建设者的创新与奉献。 在集团的董事会上,叶雨泽面对少数质疑此举商业回报的声音,掷地有声地说: “同志们,我们的根在军垦,在北疆。这片土地养育了我们,现在她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清泉’来焕发新的生机。” “这笔投资,看的不是短期的财务回报,而是北疆未来的整体价值提升,是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民福祉。” “北疆好了,军垦城才能更好,战士集团的发展空间才会更大!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未来发展的基石!” 这笔及时雨般的资金,极大地缓解了指挥部的压力。 马建国得以更从容地调配资源,支持小赵扩大生物固沙带的种植范围。 陈山河可以大胆启用更优但造价稍高的防渗材料。 一些因资金限制而一度犹豫的智能化管理系统、远程监控网络得以顺利部署。 战士资本的注入,如同为工程安装了强劲的“金融泵站”,确保了“清泉”建设的顺畅与高质量。 “清泉计划”带来的不仅是水资源,更是一场即将颠覆北疆传统农业的深刻革命。 这一前景,最早被军垦城农牧业总公司经理刘能敏锐地捕捉到。 他多次找到叶雨泽,杨革勇两位军垦城经济领域的掌舵人进行了深入探讨。 在叶雨泽的家里里,摊开着北疆大地图,刘能的手指沿着“清泉渠”的走向划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叶叔杨叔,你们看!‘清泉’贯通后,沿线数百万亩曾经靠天吃饭的旱田将变成稳产高产的水浇地,还有大片过去无法利用的荒漠也将具备开发条件。” “这不仅仅是解决饮水困难和基本灌溉的问题,这是为我们北疆现代农业的腾飞铺就了跑道!” 他越说越激动:“我们不能只满足于种出粮食、产出棉花然后廉价卖掉的老路。” “我们要借此契机,对整个北疆的农业产业结构进行升级改造!我们要打造从种子、种植、加工、仓储、物流到品牌营销的全产业链!” “我们要让北疆的农副产品,以最高的品质、最响亮的品牌,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叶雨泽和杨革勇深以为然,他们指示刘能尽快拿出一个详尽的规划方案。 在战士集团智囊团的协助下,刘能带领农牧业总公司的团队,废寝忘食,勾勒出一幅壮丽的“北疆农垦复兴蓝图”: 首先,布局高标准生产基地。他们计划在“清泉渠”沿线水源、土质、气候条件最优越的区域,通过土地流转、合作经营等方式,建立数个大型、集约化的现代农业产业园。 这些园区将全面引入滴灌、喷灌等节水技术,应用物联网进行精准施肥和病虫害防治,严格按照绿色、有机标准进行生产。 重点发展具有北疆特色的优质小麦、玉米、棉花、加工番茄、枸杞、红枣、高端酿酒葡萄等作物。 其次,打造精深加工产业集群。在军垦城和沿线重要节点城镇,规划建设现代化的农产品加工园区。 引进国际先进的生产线,发展面粉、油脂、番茄酱、棉纱、纺织品、果蔬汁、葡萄酒、保健品等精深加工业务,极大提升产品附加值和抗风险能力。 刘能特别强调:“我们要把初级农产品的利润,尽可能多地留在北疆,留给农户和团场。” 再次,构建强大的品牌与销售网络。刘能决心创建一个代表北疆最高品质的区域性公共品牌——“北疆源味”。 所有符合标准的合作基地和产品,都可以授权使用这一品牌。 同时,依托战士集团日益完善的物流体系和在国内外建立的销售渠道,组建专业的营销团队,通过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将“北疆源味”系列产品推向高端市场。 他甚至在策划未来在国内外主要城市设立“北疆特色产品体验中心”。 最后,推动科技研发与人才培育。与军垦城农科所、以及国内顶尖农业院校合作,建立联合实验室和研发中心,专注于新品种培育、病虫害绿色防控、农产品保鲜与加工新技术等。 同时,大规模培训新型职业农工和农业技术员,为产业升级提供人才支撑。 “我们的目标,”刘能在向兵团领导汇报时充满信心地表示: “是要让‘北疆源味’成为高品质、安全、健康的代名词!让世界餐桌上的面包,可能来自我们北疆的麦田。” “让世界品味的美酒,可能源自我们北疆的葡萄园!这,才是‘清泉计划’带给我们的最大红利,是实现北疆乡村振兴和农业现代化的关键一步!”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困扰军垦城优势产业——军垦制药的难题,也看到了解决的曙光。 军垦制药以其独特的戍边军民古方和现代制药技术结合,开发出了一系列疗效显着、口碑载道的中成药和保健品。 如“活血通脉胶囊”、“天山雪莲滋养口服液”等。 特别是叶万成和刘向东以及老约翰研发的几类药物,已经成为世界医学界公认的“神药。”为此,三个老头获得了诺贝尔奖。 然而,随着市场需求急剧扩大,最大的制约因素凸显出来。 原材料,尤其是需要特定生态环境的道地药材,供应严重不足。 现有的种植基地远远不能满足产能需求,过度依赖野外采集又不可持续且破坏生态。 这个问题摆到了虽然退休但仍关心着军垦发展的老书记叶万成的案头。 叶万成虽然专心研发药物,不再直接处理具体政务,但他的目光始终关注着这片土地的方方面面。 他亲自来到军垦制药的厂区调研,看着生产线因原料短缺而无法满负荷运转。 听着现任老总曾柔汇报因产能限制不得不放弃部分订单时,眉头紧锁。 回到家,他叫来了叶雨泽和刘能(农牧业总公司也涉及部分特种经济作物种植),开门见山地说: “雨泽,刘能,制药厂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这是我们军垦城的金字招牌,不能因为土地和原料问题捆住了手脚。‘清泉计划’给了我们新的空间,我们不能只盯着传统的粮食棉花。” 他摊开地图,指着“清泉渠”沿线一些尚未大规模开发、但具有特殊小气候或土壤条件的区域: “这些地方,能不能用来发展药材种植?比如,靠近山前逆温带的地方,是不是适合种甘草、黄芪?” “一些坡度较缓的沙壤地,能不能试种肉苁蓉、锁阳?我们要科学规划,为我们的制药产业,寻找和开辟新的‘药圃’!” 叶万成的话如同一声号令。在叶雨泽的协调下,一个由军垦制药、农牧业总公司、军垦城农科所专家组成的联合考察组迅速成立。 他们沿着“清泉”规划线,风餐露宿,对沿途的土地、气候、水源条件进行了细致的勘察和评估。 很快,几处潜在的中药材种植基地被筛选出来: ·在阿瓦提乡上游的一片冲积扇区域,土壤疏松、排水良好、光照充足,非常适宜甘草、板蓝根的规模化种植。 ·在戈壁段与山麓交界的一片砾石质坡地,发现了适合麻黄生长的环境。 ·在一些新开垦的、需要固氮培肥的沙土地里,专家建议可以套种具有改良土壤作用的黄芪、黄芩等药材。 ·甚至有人提出,可以与当地的牧民合作,在特定的草场上,进行雪莲、秦艽等高山药材的人工抚育。 军垦制药立即行动,投入资金,与当地团场、乡镇签订长期合作协议,采用“公司 基地 农户”的模式,开始建设标准化、规范化的中药材种植基地。 他们派出技术员指导种植,统一提供种苗、肥料和植保方案,并承诺以保护价收购合格产品。 这一举措,不仅为军垦制药的持续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原料基础,保障了“清泉计划”造福子孙后代的健康福祉,也为沿线群众开辟了新的增收渠道。 一些原本只能种植低收益作物的土地,因为改种药材,经济效益成倍增长。 艾山大叔看到乡里签订的药材种植合同,乐得合不拢嘴: “这水来的真是时候啊!以后我们不仅能吃饱饭,还能靠这些‘草根根’赚大钱,给娃娃们攒家底!” 军垦城和战士集团对“清泉计划”的贡献,是系统性的、生态化的,远不止于单一的技术或资金输入。 它体现的是一种“命运共同体”的意识,一种将自身发展融入区域整体进步的宏大叙事。 战士新能源的“绿色能源走廊”确保了工程的低碳、可持续运行。 战士重工的先进装备提升了工程建设的效率与质量。 战士资本的金融支持保障了工程的顺利推进和长期效益。 刘能领导的农牧业总公司谋划的“北疆品牌”战略,则将水利工程带来的资源优势转化为切实的经济优势和发展动能。 而在叶万成关切下启动的药材基地建设,则延伸了工程的价值链,丰富了北疆的产业生态。 军垦城,这座因屯垦戍边而生的城市,在这场新的“战役”中,再次展现了其作为兵团精神堡垒和区域发展引擎的强大功能。 它输出的不仅是物资和技术,更是那种“艰苦奋斗、勇于开拓”的军垦魂。从王丽娜、叶风的科技报国。 到刘能的产业兴疆,再到叶万成的老骥伏枥,以及无数像“心灵驿站”志愿者那样的普通市民的默默支持 军垦城的每一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与远方的“清泉”同呼吸、共命运。 阿依江和刘军垦那次“探亲”之后的汇报中,动情地写道: “‘清泉计划’的工地上,流淌着军垦城的血液,跳跃着军垦城的心跳。这项工程,因军垦城和战士集团的深度参与,而更加厚重、更加智慧、更具长远生命力。” “它不再是单纯的水利设施,而是成为了推动北疆整体现代化、实现兵地融合、民族团结、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强大催化剂。” ? ?这个月最后一天了,打扫存货、都投了吧,嘿嘿,浪费就是犯罪 第3175章 叶风的行动 “北疆清泉计划”这条蓝色动脉,在广袤的北疆大地上顽强延伸,其搏动强劲而有力。 然而,正如任何宏大到足以改天换地的工程一样,在它辉煌的表象之下,潜藏着难以想象的挑战与压力。 当工程进入最艰苦、最烧钱的戈壁段攻坚和全线智能化系统铺设阶段,资金的消耗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最坏预估。 最初的资金池,包括兵团配套、刘庆华基金的鼎力支持以及战士集团的早期投入,如同遭遇了戈壁中疯狂的蒸发,水位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刘庆华基金虽然底蕴深厚,但其章程规定了单项目投资上限,以确保基金的持续运营和广泛惠及,此时也已触及红线,无法再提供更多直接资金注入。 兵团方面,为了保障民生和其他基础建设不因“清泉计划”而停滞,财政也已绷紧到了极限。 资金短缺的阴影,如同西北冬季的寒流,迅速笼罩了整个“清泉计划”指挥部。 指挥部里,气氛日益凝重。马建国司令员桌上的报告堆积如山,几乎每一份都带着“急!”“资金告急!”的红色标记。他原本坚毅的脸上,爬满了疲惫和焦虑的沟壑。 “老陈,”马建国揉着太阳穴,对坐在对面的陈山河总工程师说: “三号提升泵站,核心机组需要进口的那批高压变频器,货款再不到位,供应商就要推迟发货了,工期耽误不起啊!” 陈山河叹了口气,摊开手中的图纸,指着上面一条用红线标出的段落: “不仅仅是泵站。你看这段穿越流动沙丘的渠道,原设计的‘生态防渗毯 刚性衬砌’复合方案,因为生态防渗毯成本太高,下面施工队为了省钱,已经打报告申请改用传统的混凝土衬砌加厚方案。” “这玩意儿防渗效果差一截,后期维护成本高,而且对地下毛细水上升阻断效果不好,容易导致周边土壤次生盐渍化!我们好不容易恢复的点生态,可能又被毁掉!”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在阿瓦提乡上游的标准化药材种植基地,军垦制药预付的种苗款已经用完,后续的土地平整、滴灌系统安装因资金不到位而放缓。 曾柔焦急地打电话给刘能:“刘总,我们的黄芪苗再不定植,就要错过最佳生长期了!到时候影响了药效,我们没法向叶老书记交代啊!” ·小赵负责的生物固沙带扩展项目,因为购买梭梭、沙棘等苗木和支付人工费用的资金链断裂,不得不暂停了向东延伸五十公里的计划。 眼看着刚刚被遏制住的流沙又有反扑的迹象,小赵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带着队员们用最原始的方法收集草格子,杯水车薪地固守着阵地。 ·“清泉一号”光储联合电站的二期储能扩容工程,因为大型液流电池的采购款无法按时支付,项目陷入停滞。 这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用电高峰季,部分泵站可能面临夜间降频运行的窘境,直接影响输水效率。 ·沿线规划的十几个智能化分水枢纽和远程监控站点,因为核心传感器和控制系统进口费用高昂,采购计划被一压再压。 没有这些“神经末梢”,整个“清泉渠”的智慧化管理就成了空谈。 甚至是一些基础的建设者福利也受到了影响,部分施工队伍的伙食标准悄然下降,承诺的阶段性奖金发放延迟。 虽然没有人抱怨,但指挥部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线那种压抑的氛围。 马建国在一次内部会议上,痛心疾首:“我们不能让兄弟们流汗又流泪!不能让这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工程,因为钱的问题而功亏一篑!” 指挥部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因为润滑油的短缺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马建国和陈山河几乎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渠道,寻求各级支持和银行贷款,但面对如此巨大的资金缺口,这些努力如同向沙漠中泼水,瞬间便被吸收殆尽,成效甚微。 大洋彼岸,米国纽约,曼哈顿的核心地带,兄弟集团国际总部大厦顶层。 叶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哈德逊河和远处林立的高楼。 他刚刚结束与国内王丽娜的视频会议,王丽娜详细汇报了“清泉计划”面临的严峻资金形势。 屏幕上马建国司令员那难以掩饰的焦虑,和陈山河总工提到技术方案因资金被迫妥协时的不甘,都深深刺痛了叶风的心。 尽管战士集团已经投入了巨量的技术和资金,但面对这样一个无底洞般的需求,即便是兄弟集团这样的商业巨头,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集团内部并非没有杂音,一些股东和高管对持续向一个短期内看不到明确商业回报的项目“输血”表示疑虑。 但叶风的想法从未动摇。他出生在波士顿,但他知道自己是军垦城人,父辈的奋斗精神和家国情怀早已融入他的血脉。 对他而言,“北疆清泉计划”不仅仅是一个商业投资机会,更是一种使命,一种对根之所在的深情回馈。他理解父亲叶雨泽那番“责任与基石”论述的深意。 “不能停,‘清泉’绝对不能停!”叶风喃喃自语,眼神锐利而坚定。 他清楚,常规的融资手段已经难以满足需求,必须另辟蹊径,动用非常规的力量。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是他多年的挚友和商业伙伴——迈克尔·陈。 一位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投行家,其创办的“龙腾资本”以其敏锐的眼光和强大的全球资本运作能力而闻名。 尤其擅长为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重大基础设施项目融资。 迈克尔与叶风志同道合,两人不仅在商业上合作无间,更对祖国怀有深厚的感情。 “迈克尔,是我,叶风。”叶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北疆清泉计划’遇到了大麻烦,需要你,需要‘龙腾’的力量。”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情况,将国内传来的资金困境详细告知。 迈克尔·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他斩钉截铁的声音: “风,我明白了。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更是我们海外游子心之所系。” “你放心,龙腾资本必将全力以赴。我们不仅要解决资金问题,还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这项伟大的工程!” 一个宏大的融资计划,在两位顶尖商业领袖的简短交流中,迅速成型。 叶风和迈克尔·陈的行动效率惊人。 在龙腾资本的牵头下,联合了另外几家具有全球影响力的顶级投行,迅速组建了承销团。 他们基于“北疆清泉计划”巨大的社会效益、生态价值以及长期可能带来的区域经济增值(如刘能规划的农业产业链、旅游业潜力等)。 设计了一套结构精巧、风险收益匹配合理的“北疆清泉可持续发展债券”。 这款债券旨在全球资本市场公开募集资金,专项用于“清泉计划”的建设、技术升级和生态保护。债券的亮点在于: 1.双重担保:由战士集团提供部分商业信用担保,同时由北疆生产建设兵团出具支持函,提供道义和政策层面的背书,增强了信用等级。 2.绿色属性:明确资金用途符合国际通行的绿色债券标准,专注于可再生能源(光伏电站)、节水灌溉、生态修复等,吸引全球日益增长的ESG投资需求。 3.长期视野:设置了较长的期限,以适应基础设施项目的回报周期,并提供具有一定吸引力的利率,部分利率由战士集团贴息补偿,以降低融资成本。 然而,在竞争激烈的全球资本市场,再好的金融产品也需要强大的宣传来吸引眼球。这一点,叶风早有布局。 他动用了战士集团早年收购的、如今已在米国乃至全球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兄弟新闻频道”。 这家频道以其相对客观的报道和深入的国际分析,在精英阶层中拥有不俗的声誉。 就在“清泉债券”即将路演的关键时刻,兄弟新闻频道推出了一部精心制作的三集纪录片——《生命之线:穿越戈壁的北疆清泉》。 纪录片以恢宏的航拍镜头展现了北疆的壮丽与荒凉,细腻地记录了建设者在风沙中奋战的身影,马建国、陈山河、小赵、艾山大叔等人物形象鲜活而感人。 片子重点突出了“清泉计划”在解决民生、恢复生态、发展现代农牧业、保障边疆繁荣稳定方面的巨大意义,也毫不避讳地提到了当前面临的资金困境。 纪录片的解说词深沉而富有感染力:“在世界的东方,正在上演一场人类与自然的伟大对话。 一条蓝色的动脉,正试图将生命注入干渴的大地……这不仅仅是中国的一个项目,这是关乎人类可持续发展、应对气候变化、创造和谐家园的全球性努力。 现在,这条生命之线需要全球资本的力量,共同完成这一壮举。” 这部纪录片一经播出,迅速引发了巨大反响。 它不仅在米国播出,还通过兄弟新闻频道的全球网络和合作媒体,传播到了欧洲、亚洲、中东等地。 片中展现的宏大工程场景、建设者的坚韧精神、以及项目本身蕴含的绿色价值和深远意义,深深打动了全球观众。 紧接着,叶风亲自出马,与迈克尔·陈一起,率领强大的路演团队,开始了全球“巡演”。 从纽约到伦敦,从法兰克福到新加坡,从东京到迪拜……他们所到之处,不仅详细解读“清泉债券”的投资价值,更是满怀激情地讲述“清泉计划”背后的故事。 叶风在路演演讲中,常常动情地说:“我是一名商人,但首先,我是一名炎黄子孙,是一名军垦后代。我的父辈来自那片土地,我知道水对于那里的人民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水,是希望,是未来,是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是老人们安详的晚年,是边疆永固的基石!” “投资‘清泉债券’,您获得的不仅是财务回报,更是参与书写一段历史的荣誉,是为我们这个星球的可持续发展贡献的一份力量!” 他的话语,结合纪录片的视觉冲击,以及龙腾资本专业的金融方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全球资本圈迅速掀起了一股“清泉”热潮。主权财富基金、养老基金、大学捐赠基金、大型资产管理公司、甚至一些关注可持续发展的家族办公室,都对这款独特的债券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全球路演和宣传的效果是爆炸性的。 “北疆清泉可持续发展债券”的认购订单如雪片般飞来,远远超出了最初的发行计划。 承销团不得不数次上调发行规模。 最终,首期债券便募集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足以彻底扭转“清泉计划”的资金困境,甚至为后续的运营和维护预留了充足的储备。 当第一笔巨额资金通过龙腾资本搭建的安全通道,顺利汇入“清泉计划”的专项账户时,远在北疆指挥部的马建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反复核对着银行到账通知,这个数字是他过去几个月梦寐以求却不敢想象的。 “老陈!老陈!”马建国激动地冲出办公室,找到正在图纸上勾画修改方案的陈山河,声音都有些颤抖。 “钱……钱到了!叶风……叶风他在国外,搞定了!天文数字!我们的难题解决了!” 陈山河先是一愣,随即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憋在胸口许久的闷气仿佛瞬间消散。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角,喃喃道:“好啊……太好了……” “这下,我们的‘绿色能源走廊’可以全线贯通,智能系统也能上了,防渗毯……就用最好的!” 消息像春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清泉计划”的每一个角落。 ? ?月初免费月票撒花 第3176章 华夏精神 三号提升泵站:进口的高压变频器立刻下单,运输日程排上最快班次。 流动沙丘段渠道:施工队接到了指挥部正式通知,立即恢复使用“生态防渗毯 刚性衬砌”的最优方案。 工人们欢呼着,开始铺设那层能呼吸、能保墒的“生态皮肤”。 阿瓦提乡药材基地:曾柔接到了刘能亲自打来的电话,资金已到位,让她全力推进基地建设。 曾柔立刻组织人手,机器轰鸣,土地焕发生机。 小赵的生物固沙带:扩增五十公里的计划不仅恢复,指挥部还额外拨付资金,支持他试验新的固沙植物和灌溉技术。 小赵和他的队员们干劲冲天,绿色的希望继续向沙漠腹地挺进。 “清泉一号”光储电站:二期储能扩容工程重新启动,更大容量的液流电池组开始安装,未来的能源供应将更加稳定可靠。 采购部门迅速与全球顶尖的传感器和控制系统的供应商联系,长期拖延的智能化分水枢纽和远程监控网络建设终于可以全面展开。 整个“清泉计划”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一线建设者们得知资金问题解决,士气大振,施工进度明显加快。 叶风和他的兄弟集团,凭借其强大的全球资本运作能力和深沉的爱国情怀,在“清泉计划”最危急的时刻,力挽狂澜,注入了一剂最强的“金融强心针”。 这不仅解决了燃眉之急,更将这项中国北疆的宏伟工程,推向了世界舞台,让它成为了一个吸引全球目光、汇聚国际资本、共同参与人类可持续发展事业的标志性项目。 阿依江在后续的报道中深情地写道:“当资金的洪流跨越太平洋,涌入北疆的脉络,‘清泉’的搏动从未如此强劲有力。” “这不仅仅是资本的胜利,更是一种精神的共鸣,是跨越国界的担当,是一个米籍华人企业家对故土最深情的告白。” “叶风,以及他所代表的海外游子力量,用行动证明了,无论身在何方,根,永远在那片生他养他的热土之中。” 叶风在华尔街掀起的“清泉债券”风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涟漪迅速扩散至全球资本市场的每一个角落。 巨额资金的募集成功,不仅解决了“北疆清泉计划”的燃眉之急,更将它推上了国际舆论的风口浪尖。 然而,世界的关注并非总是带着善意的微笑。巨大的成功,往往伴随着同样巨大的质疑与潜在的阻力。 就在“清泉债券”获得超额认购,资金开始陆续到位的当口,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在国际媒体上出现。 某家向来以立场偏颇、戴着有色眼镜看东方发展的西方媒体,率先发表了一篇题为《“北疆清泉”:生态灾难还是政治秀?——巨额融资背后的疑云》的评论文章。 文章断章取义地引用某些所谓“环保专家”的意见,质疑大规模调水会破坏流域原有生态平衡,导致下游地区水源枯竭。 臆测“清泉计划”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服务于某些军事或地缘政治目标。 甚至隐晦地暗示债券募集的资金可能存在管理不透明、使用效率低下等问题。 尽管这些论调缺乏扎实的证据支撑,但在信息爆炸的时代,谣言往往比真相跑得更快。 这些声音虽然暂时无法撼动“清泉债券”已经成功的发行,但却像幽灵一样在投资圈内徘徊,试图动摇部分潜在后续投资者的信心,也给战士集团和龙腾资本带来了一定的舆论压力。 在纽约龙腾资本的会议室里,叶风、迈克尔·陈以及他们的核心团队正在密切关注着舆情动态。 “果然来了,”迈克尔·陈看着平板电脑上弹出的新闻推送,冷笑一声: “老套路了,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见不得东方大国完成这样堪称奇迹的工程。” 叶风的神色平静,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早已预料到成功会招致嫉妒和诋毁。 “意料之中。但我们不能任由这些噪音干扰市场。迈克尔,我们的‘武器’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迈克尔自信地点头,“事实和真相,就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 他们所说的“武器”,是兄弟新闻频道即将播出的第二部深度纪录片——《清泉之声:来自戈壁滩上的回应》。 以及一个由独立第三方国际工程咨询和环保评估机构组成的专家团,这个专家团应战士集团邀请,正准备前往北疆进行实地考察。 纪录片摄制组在资金危机初现时就已经深入北疆,他们不仅拍摄了工程本身的宏伟,更将镜头对准了项目在生态保护方面的具体措施。 陈山河讲解如何通过精确的水文计算确保下游生态基流。 小赵展示生物固沙带如何有效遏制沙漠扩张,并逐步恢复植被。 艾山大叔和乡亲们用朴实的语言讲述“清泉”如何让他们不再为水发愁,如何支持他们种植更具经济价值的作物和药材…… 这部纪录片,旨在用最直观、最真实的画面,回击那些不负责任的指责。 同时,叶风决定亲自出面,接受一家具有全球影响力的财经电视台的专访。 在专访中,他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从容不迫,侃侃而谈。 他不仅详细阐述了“清泉债券”的资金监管机制——由国际知名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定期审计,资金流向全程可追溯,确保专款专用。 更以饱满的热情和严谨的逻辑,向全球观众解释了“清泉计划”的综合效益。 “先生们,”叶风对着镜头,目光坚定,“我们不是在破坏生态,我们是在修复被破坏的生态,是在创造一种人与自然的新型和谐。” “我们抽取的每一方水,都经过精密计算,确保公平与可持续。我们建设的不仅仅是渠道,更是一条生命线、一条经济线、一条保障边疆各族人民安居乐业的稳定线!” 他特别提到了那些质疑背后的双重标准: “当某些国家在沙漠中建设起奢华的都市,消耗着巨量的能源和水资源时,他们称之为‘人类的奇迹’。” “而当我们在中国的北疆,为了千百万普通民众的生存与发展,进行一项同样伟大甚至更具公益性的工程时,却要面对如此苛刻的审视和莫须有的指责。这公平吗?” 叶风的回应,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展现了企业家的专业素养,更流露出海外游子对故土的赤诚担当。 专访播出后,在国际社会引发了广泛讨论,许多中立观众和投资者开始重新审视“清泉计划”,并对之前那些偏颇的报道产生了怀疑。 当国际舆论场的风波隐约传到北疆时,指挥部的人们在短暂的愤慨之后,很快便将其抛诸脑后。 对他们而言,更重要的是如何用好这笔来之不易的资金,尽快将工程推进下去。 “甭管外面怎么吵吵,”马建国在指挥部大会上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咱们的任务就是把工程干好,干漂亮!用事实说话,比什么都强!” “这笔钱是叶风他们千辛万苦弄来的,是全世界相信我们的人投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要见到实效!” 资金的注入,如同给整个工程注入了澎湃的动力。停滞的项目全面重启,优化的方案得以实施,压抑已久的建设热情如同火山般喷发。 陈山河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推行他构思已久的“智慧清泉”系统。大量的传感器被埋设进渠壁、安装在泵站、布设在田间地头。 这些“神经末梢”将水位、流量、土壤墒情、气象数据等实时传回指挥中心。 基于这些大数据,人工智能算法可以动态调整泵站功率、优化配水方案,实现精准灌溉和高效输水。 一条原本可能只是“傻大粗”的水渠,正在向着智能化、数字化的现代水利典范蜕变。 小赵的生物固沙团队,在资金充足后,不仅扩大了梭梭林种植范围,还引进了新的固沙植物种,并试验了无人机播种、保水剂应用等新技术。 那片曾经死寂的戈壁,绿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顽强地扩张。 他甚至开始规划,在未来渠道通水后,在条件允许的地段,尝试种植一些耐旱的经济果林,探索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的结合。 在阿瓦提乡的药材基地,曾柔亲自督战。土地平整、滴灌管网铺设、种苗定植……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高速进行。军垦制药的技术人员驻守在现场,指导农户按照GAP标准进行种植。 艾山大叔成了基地的“顾问”和积极分子,他用自己的威望和热情,带动了整个乡的农户参与进来。 看着一株株嫩绿的甘草苗在滴灌滋润下焕发生机,老人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逢人便说: “这水,是金子!这些苗苗,是咱们的‘绿色银行’!” 然而,大自然的考验从未停止。就在工程全线冲刺,即将实现阶段性通水目标的关键时刻,一场罕见的、持续三天的特大沙尘暴袭击了戈壁段工地。 狂风裹挟着沙石,遮天蔽日,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 刚刚建好的部分渠道被流沙掩埋,临时搭建的工棚被吹垮,光伏矩阵上覆盖了厚厚的沙尘,发电效率锐减。 更严峻的是,一支由十余名工人和技术人员组成的巡线小队,在返回驻地途中遭遇沙暴迷失了方向,与指挥部失去了联系。 消息传来,指挥部气氛瞬间凝固。 马建国第一时间启动应急预案,一方面组织精干力量,顶着狂风前往可能区域搜救。 另一方面,调集所有能动员的机械和人员,待风势稍减立即清理渠道沙埋段,确保工程主体安全。 陈山河不顾年事已高,坚持要随搜救队一起出发。“那段线路我最熟悉,地质勘探时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他语气坚决。 与此同时,在纽约,叶风通过卫星电话得知了这一紧急情况。 他立刻意识到,这不仅是对工程本身的考验,也是对刚刚建立的国际投资者信心的考验。 如果处理不当,造成人员伤亡或重大财产损失,很可能被别有用心者放大,再次引发市场波动。 他当机立断: 1.信息透明:立即通过兄弟新闻频道和龙腾资本的官方渠道,向全球投资者简要通报情况,强调指挥部已启动应急预案,表现出负责任的态度,避免恐慌情绪蔓延。 2.技术支持:紧急协调,调动了数颗高分辨率商业遥感卫星,对失联区域进行扫描,利用红外和合成孔径雷达技术,试图在沙尘中寻找生命迹象和车辆痕迹,并将数据实时传回北疆指挥部。 3.物资援助:指示战士集团在北疆的分支机构,立刻筹集一批专业的防风护目镜、防沙面罩、急救药品和饮用水,以最快速度送往灾区前线。 在北疆,搜救工作异常艰难。狂风呼啸,沙粒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陈山河凭借记忆和电子地图,艰难地判断着方向。马建国坐镇指挥部,双眼布满血丝,紧盯着卫星传回的一张张模糊的图像。 终于,在沙暴持续的第二天下午,卫星图像在一处背风的古老干河床边缘,识别出了疑似车辆和人员的异常热源。 搜救队根据这一宝贵信息,调整方向,历经艰辛,终于在夜幕降临前,找到了几乎被沙埋的巡线小队车辆和全部人员。 万幸的是,除了部分人员有轻微脱水和擦伤外,并无大碍。 当救援成功的消息传回指挥部和纽约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次成功的救援,在兄弟新闻频道的跟踪报道下,向全球展现了华夏建设者在极端恶劣条件下的坚韧不拔、团结互助的精神。 以及指挥部高效的组织能力和应对突发事件的水平,同时也展示了战士集团利用全球高科技资源支援前线的能力。 原本可能的一场危机,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转化为了展现工程管理能力和人文关怀的契机,无形中增强了投资者对项目韧性和管理团队的信心。 第3177章 甜蜜的矛盾 经过这场沙尘暴的洗礼,“清泉计划”的建设者们更加众志成城。他们迅速清理了沙埋段,修复了受损设施,工程进度再次提速。 几个月后,在一个天高云淡、秋风送爽的晴朗日子,“北疆清泉计划”迎来了历史性的时刻——一期工程(主体渠道及关键泵站、光伏电站)正式建成,并开始向沿线首批规划区域试通水! 通水仪式的主会场设在“清泉一号”光储联合电站旁的渠道枢纽处。 彩旗招展,人头攒动。兵团主要领导、马建国、陈山河、叶雨泽、杨革勇、刘能、曾柔、小赵、艾山大叔等所有为这项工程倾注心血的人几乎都到场了。 远在纽约的叶风、王丽娜也通过高清视频连线参与这一盛典。 上午十时整,随着马建国一声洪亮的“开闸放水!”指令,巨大的闸门在电机驱动下缓缓提升。 刹那间,仿佛积蓄了千年力量的天山雪水,裹挟着清新的气息和蓬勃的生命力,奔腾着、欢唱着,涌入那条宽阔的、用汗水与智慧铸就的蓝色渠道。 水流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如同一条活过来的巨龙,向着曾经干渴的土地奋勇前行。 沿着渠道,在各个分水口,早已守候多时的各族群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人们捧着清澈的泉水,激动地洒向空中,相互泼水祝福,载歌载舞。孩子们在水中嬉戏,老人们的脸上流淌着幸福的热泪。 艾山大叔用颤抖的双手捧起一掬水,深深地喝了一口,甘甜清冽,他仰天长叹: “祖祖辈辈盼了多少年啊……这水,真甜!D好!‘清泉计划’好!” 视频连线那头,叶风看着屏幕上那激动人心的画面,看着乡亲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眶不禁湿润了。 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压力、所有的争议,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和自豪感。 他知道,自己和无数人的努力,正在真实地改变着千里之外那片土地的命运。 王丽娜站在他身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 “看,这就是我们奋斗的意义。” 通水成功,标志着“清泉计划”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这条蜿蜒北疆大地的蓝色动脉,终于开始了它滋养万物、驱动发展的使命。 源源不断的清水,不仅流进了干涸的田地,流进了新建的厂房,更流进了北疆各族人民的心田,流淌出一个更加繁荣、稳定、充满希望的未来。 而叶风和他的全球伙伴们,则继续在世界的舞台上,为这条“生命之线”的持续运营和未来发展,保驾护航,汇聚着更多的力量。 故事,还远未结束……北疆的明天,必将因这“清泉”而更加璀璨夺目。 清泉初涌的欢腾,如同节日的烟花,璀璨却短暂。 当奔流的雪水正式成为北疆大地血脉的一部分,更为复杂、琐碎却也至关重要的运营、管理、分配和维护工作,便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坚实而无法回避地横亘在面前。 “生命之线”开始搏动,但维持其健康、高效、公平的循环,是一场远比建设更为漫长的战役。 首先浮现的,是“水权”这个古老而敏感的问题。 清泉渠沿线的乡镇、团场、新兴的农业合作社以及像军垦制药这样的工业企业,无数双眼睛都热切地注视着这条“蓝色动脉”。 通水初期,水量相对充沛,矛盾尚不明显。 但随着灌溉季的深入,尤其是进入北疆相对干旱的夏季,用水需求急剧增加。 如何公平、高效地分配这来之不易的水资源,成了指挥部,尤其是具体负责水资源调配的陈山河,面临的头等难题。 阿瓦提乡的艾山大叔,如今是乡里药材种植合作社的负责人。 他盼着水能足量、及时地灌溉他那片长势喜人的甘草和黄芪,这可关系到全乡年底的分红。 而下游几十公里外,另一个团场新建的万亩高产棉田,同样对水望眼欲穿。 棉田负责人是马建国的老部下,电话直接打到了叶倩倩那里,语气焦急: “叶总,再不来水,棉桃就要掉了!这可是关系到兵团今年农业生产任务的大事!” 甚至在同一区域内部,也有矛盾。 传统的漫灌农户与采用了滴灌技术的新式农场主之间,因为用水效率和观念差异,也时常发生小摩擦。 一天下午,指挥部来了两拨人。 一拨是以艾山大叔为首的阿瓦提乡合作社代表,另一拨是下游红星团场的领导。 双方为了一个关键分水闸的开启时间和流量,在陈山河的办公室里争得面红耳赤。 “陈总工!我们的药材,娇贵着呢!错过了这次关键水,药效就要打折扣!曾总那边可是签了合同的!”艾山大叔据理力争。 “老艾,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几万亩棉花,关系到多少人的饭碗和国家任务?你们那点药材,能比吗?”团场领导也不甘示弱。 陈山河听着双方的争论,眉头紧锁。 他理解双方的迫切,但也深知,感情用事解决不了问题。 他摊开那张布满传感器数据和输水线路的“智慧清泉”系统大屏,耐心解释: “艾山大哥,王场长,你们都别急。看看这个——我们的系统会根据作物需水规律、土壤墒情和气象预报,计算出最优的配水方案。” “今天下午到明天凌晨,风力小,蒸发量低,是先给阿瓦提乡供水的窗口期。” “明天白天,系统会自动调整,加大下游红星团场的流量。我们追求的不是简单的平均主义,是精准,是让每一方水都发挥最大效益!” 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曲线: “你们看,根据模型,只要严格按照这个智能调度执行,你们的作物需水都能得到满足,只是时间上错开峰值而已。” “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这套我们花了大力气建起来的系统。” 经过陈山河一番深入浅出的解释和科学数据的展示,艾山大叔和团场领导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他们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决定相信这位头发花白、一心扑在工程上的总工程师。 这次小小的冲突,让马建国和陈山河意识到,硬件建设完成后,软件——即用水观念、管理制度和协调机制——的升级同样迫在眉睫。 他们迅速组织力量,制定了《北疆清泉渠水资源调度管理暂行办法》,并成立了由沿线各地代表参与的“用水者协会”,引入民主协商和科学决策机制,让水的分配在阳光下运行。 “智慧清泉”系统,这个被陈山河寄予厚望的“大脑”和“神经”,在实际运行中也遭遇了磨合期的阵痛。 系统投入运行初期,并非一帆风顺。一天深夜,指挥中心警报大作—— 一个位于戈壁腹地的远程压力传感器数据异常飙升,系统自动判断为该处管道爆裂,并执行了紧急关断上游闸门的指令。 导致一段正在输水的渠道断流,影响了几个夜间灌溉的农场。 维修队火速赶到现场,却发现管道完好无损。 经过仔细排查,才发现是一只夜间活动的沙狐,不小心咬断了传感器的信号线,导致了数据紊乱和误判。 类似的问题偶有发生:沙尘覆盖了太阳能电池板,导致偏远站点供电不足,数据中断。 某个程序模块存在微小漏洞,在特定条件下会计算出有偏差的配水方案。 甚至有一次,因为一个编码错误,系统差点把供应人类饮用水的净化厂阀门,误操作成向工业用水渠补水。 这些问题虽然未造成重大损失,但给依赖系统进行生产安排的农户和单位带来了不小的困扰和担忧。 一些保守的基层水管员开始抱怨:“花那么多钱搞这玩意儿,还不如我们老水利员凭经验来得靠谱!” 面对质疑,陈山河和他的技术团队没有气馁。 他们深知,任何复杂系统的成熟都需要一个过程。 他们加强了巡线检修频率,改进了传感器的防护措施,对软件进行了无数次的迭代升级,并组织了多场培训,让基层管理人员理解并学会与这个“智能伙伴”共事。 叶风在纽约也密切关注着系统的运行状况。 他指示战士集团的人工智能实验室,抽调精锐力量,远程协助北疆指挥部对“智慧清泉”系统进行算法优化,利用机器学习技术。 让系统能够更好地识别和处理各种异常情况,变得越来越“聪明”和可靠。 自然环境的严酷,是永恒的挑战。尽管有了“清泉”,但戈壁的风沙从未停止过对这条蓝色动脉的觊觎。 小赵的生物固沙带,是抵御风沙的第一道防线。资金充裕后,他的队伍扩大了,装备也更新了。 他们采用草方格沙障、黏土压沙、植物固沙等多种方式结合,步步为营,向沙漠推进。 然而,植物的生长需要时间,在幼林尚未完全郁闭成林之前,一场大风依然可能让之前的努力部分付诸东流。 一次大风过后,小赵带着队员巡查,发现一段新种植的梭梭林被流沙掩埋了近三分之一。 年轻的队员们看着辛辛苦苦种下的树苗被毁,情绪有些低落。 小赵却没有灰心,他蹲下身,扒开表面的浮沙,指着下面依然存活的梭梭苗根部,对大家说: “看到没?根还活着!只要根在,就有希望!咱们固沙,就像打仗,有进攻也有防御,有胜利也有挫折。但只要我们不停下,绿色的阵地就一定会不断扩大!” 他带领队员们立即投入补种,并总结经验,在风向主轴上设置了更密集、更坚固的机械沙障,为植物生长赢得更宝贵的时间。 小赵的坚韧和乐观,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他的故事,也通过兄弟新闻频道的后续报道,传向了世界,让更多人看到了中国治沙人的执着与奉献。 在纽约,叶风和迈克尔·陈并没有因为首期债券的成功而高枕无忧。 他们清楚,资本是逐利且健忘的。要维持“清泉计划”长期的资金需求和市场信心,需要持续的努力和更精巧的布局。 首期债券的成功,证明了“故事 稳健金融方案”的模式是可行的。 叶风开始和迈克尔策划后续的融资工具。他们考虑推出与“清泉计划”衍生产业—— 比如刘能正在打造的“北疆源味”高端农产品、军垦制药的药材深加工产品——收益挂钩的“产业开发债券”,或者针对“智慧清泉”系统升级扩容的“科技专项债券”。 同时,他们也面临着新的挑战。国际金融市场风云变幻,利率环境、汇率波动都可能影响融资成本和一些国际投资者的意愿。 部分早期投资者在获得满意回报后,开始考虑退出。 如何平稳完成资金接力,引入新的长期战略投资者,是叶风需要精心运筹的。 一次与欧洲某大型养老基金代表的会谈中,对方负责人直言不讳: “叶先生,我们钦佩‘清泉计划’的远见和成效。但作为基金管理人,我们需要对受益人负责。” “我们关心的是,这个项目长期的、稳定的现金回报流究竟在哪里?除了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它的经济内生动力到底有多强?” 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叶风深知,不能永远依靠“讲故事”和外部“输血”,“清泉计划”及其带动的产业,必须尽快形成强大的自身造血能力。 他将这个问题抛回了北疆。 刘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这压力也转化为了强大的动力。 “北疆源味”的品牌战略,必须加速落地,拿出实实在在的市场成绩单。 在叶雨泽和杨革勇的全力支持下,刘能展开了一系列紧锣密鼓的行动: 1.标准确立与认证:他联合农科所和质量监督部门,制定了远高于国家标准的“北疆源味”产品质量标准体系。 涵盖从种子、种植、加工到包装的全过程。并积极申请欧盟、日本等地的有机认证和国际食品安全体系认证,为进入高端国际市场扫清障碍。 2.龙头带动与基地联动:重点扶持了几家管理规范、技术先进的农业龙头企业,通过它们辐射带动周边的合作社和农户,按照统一标准进行生产。 在“清泉”滋润的阿瓦提乡,万亩枸杞园进入丰产期,红艳艳的果实如同玛瑙,严格按照有机标准种植、采摘和晾晒。 3.精深加工突破:战士集团投入资金,引进了一条国际先进的枸杞深加工生产线,开发出枸杞原浆、枸杞多糖、冻干枸杞等高附加值产品。 同样,优质小麦被加工成高端雪花粉和专用烘焙粉;加工番茄变成了高品质的番茄酱和番茄红素胶囊。 4.渠道建设与营销攻势:依托战士集团的物流网络,“北疆源味”系列产品开始进入国内一线城市的高端超市和电商平台。 同时,刘能亲自带队,参加了在上海、广州乃至法国巴黎举办的国际食品博览会。在那次巴黎博览会上,“北疆源味”的展台别具一格。 大幅的北疆风光照片、循环播放的“清泉计划”纪录片片段、身着民族服饰的工作人员现场冲泡枸杞原浆、烹调用北疆雪花粉制作的面点…… 独特的品牌故事、过硬的产品品质,吸引了大量专业买家和媒体的关注。一份来自艾山大叔合作社的顶级黄芪样品,甚至当场被一家瑞士保健品公司看中,签下了意向采购协议。 初战告捷!“北疆源味”开始在国际市场上崭露头角,虽然销售额暂时无法与那些国际食品巨头相比,但其独特的定位和优异的品质,已经赢得了良好的口碑和一批忠实的初期用户。 与此同时,军垦制药的原料危机也因药材基地的陆续投产而得到极大缓解。 叶万成老当益壮,带领研发团队,利用稳定供应的道地药材,成功开发出了“活血通脉胶囊”的升级版和针对心脑血管保健的新产品线。 他虽然不再参与具体事务,但研发这一块是准备干到起不来那天的。 新药的研发成功,让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军垦制药的业绩稳步提升,成为了北疆地区又一个利税大户和就业支柱。 甚至,三个老头还想再一次冲击诺贝尔奖。 ? ?月初保底月票 第3178章 严峻考验 北疆的冬季,来得迅猛而酷烈。 当西伯利亚的寒流裹挟着漫天雪花,如同白色的巨毯覆盖了苍茫大地时,“北疆清泉计划”迎来了通水后的第一个严峻考验。 奔腾的“蓝色动脉”在零下二三十度的极寒中,仿佛被瞬间冻结了脉搏,运营维护工作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战时状态”。 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冰凌”。渠道中的水流速度减缓后,尤其是在夜间,水表开始结冰,形成冰盖。 冰盖下的水流受阻,压力变化,更容易形成悬浮在水中的“冰花”和积聚在渠底、闸门处的“冰絮”。 这些看似柔软的冰晶,一旦大量堆积,便能堵塞渠道,抬高水位,甚至对闸门、泵站叶片造成巨大的破坏。 “清泉一号”光储联合电站下游的一段主干渠,首先告急。 巡线员报告,该段渠道冰层厚度已超过三十厘米,水位异常上涨,随时有漫溢溃决的风险。 一旦发生,不仅会冲毁渠岸,淹没周边设施,更可能导致整个戈壁段输水中断。 陈山河接到报告,立刻带着技术团队顶风冒雪赶往现场。 寒风如同刀子,穿透厚厚的棉衣。他们看到,原本宽阔的渠道已被白色的冰盖封住,只有中间一线幽暗的水流还在艰难蠕动。 冰层之下,隐约可见絮状的冰凌堆积,像潜伏的白色怪兽。 “必须立刻破冰,降低水位!”陈山河果断下令。 传统的爆破方式风险太高,可能损坏渠道结构。 他们调来了加装液压破碎锤的工程车,“咚!咚!咚!”地敲击着坚硬的冰面,效率低下且进展缓慢。 人工破冰队也上了渠岸,用钢钎、铁镐一点点地啃噬着冰层,冰屑飞溅,汗水瞬间在眉梢结成了冰霜。进展远远跟不上冰凌生成的速度。 消息传到纽约时,叶风正在主持一个关于新能源技术的研讨会。 他立刻暂停会议,接通了北疆的视频。屏幕上,陈山河花白的眉毛挂满了霜,呵出的白气模糊了镜头,背景是风雪中忙碌而焦急的人群。 “陈叔,情况有多严重?”叶风的声音透着关切。 “很麻烦,小风!”陈山河语速很快,“常规破冰方法太慢!而且这只是开始,根据预报,这波强寒流还要持续一周!如果找不到更有效的办法,全线都可能出问题!” 叶风沉思片刻,目光锐利起来:“不能只靠人力硬扛。等我消息,我看看能不能从技术上想想办法。” 他立刻联系了战士集团在北欧的分部。 北欧国家在应对严寒和冰雪方面拥有世界领先的经验和技术。 叶风要求他们,立刻搜集所有关于大型渠道、港口防冰除冰的最新技术和设备信息,尤其是非爆破、低破坏性的方案,并以最快速度提供评估报告。 与此同时,在北疆,马建国也启动了应急预案,协调周边团场和乡镇,组织更多的青壮劳力支援破冰一线。 艾山大叔带着合作社的年轻人们也赶来了,他们用粗麻绳捆在腰上,另一头系在牢固的桩子上,冒着滑入冰水的危险,在渠边奋力挥镐。 风雪中,号子声、机械轰鸣声、冰层碎裂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人与天抗争的悲壮战歌。 不到二十四小时,战士集团北欧分部传回了详细的方案和建议。其中,一种基于“水下声波共振破冰”技术和“深水增温循环系统”的组合方案,引起了叶风的注意。 声波共振破冰:通过在水下特定位置安装声波发生器,发射特定频率的低频声波,使冰层内部产生微小裂缝并持续扩展,从而从内部瓦解冰层的结构强度,使其更容易被水流冲散或辅助破碎。 在关键泵站前池和容易淤积冰凌的渠段底部,铺设特殊的换热管路,利用光伏电站白天产生的富余电力冬季白天日照依然较强。 或配套的小型地热泵,对底层水体进行轻微加温仅升高1-2摄氏度,形成向上的微暖流,阻止水面结冰或延缓结冰速度,并促进水体上下对流,防止冰絮沉淀。 这两种技术都属于物理方法,对渠道结构几乎无损伤,且可以实现自动化或远程控制,非常适合“智慧清泉”系统的集成。 叶风立即将方案和供应商信息发回北疆指挥部,并指示战士集团总部,不惜代价,以最快速度空运第一批核心设备和技术专家前往中国北疆。 当装着声波发生器和换热管路的木箱,在武装护卫下运抵抢险现场时,陈山河和技术团队如获至宝。 在随行外籍专家(通过视频连线指导)和战士集团国内工程师的配合下,他们争分夺秒地进行安装和调试。 第一批设备优先安装在了冰情最严重的渠段。当声波发生器沉入水底,启动电源的那一刻,一种低沉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嗡鸣声在水中传播开来。 起初,冰面似乎毫无变化。但几个小时后,巡线员惊喜地发现,原本需要重锤才能砸开的坚硬冰盖,现在用钢钎轻轻一撬,就能大片地裂开、上浮! 水流的力量随之增强,将碎裂的冰块冲向下游预设的拦冰栅处,再集中处理。 同时,在“清泉一号”泵站前池,深水增温系统也开始运行。 虽然无法让水面完全不结冰,但有效地减少了冰层厚度,并显着抑制了冰絮的生成,保障了水泵的进水安全。 科技的介入,瞬间扭转了被动局面。破冰效率呈几何级数提升,抢险人员的劳动强度和风险大大降低。 马建国看着监控屏幕上,那段原本令人揪心的渠道水位逐渐回落至安全线以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陈山河的肩膀: “老陈!咱们这‘智慧清泉’,这回可是在冰窟窿里也显出神通了!” 陈山河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看着风雪中依然稳定运行的设备,感慨道: “多亏了叶风他们啊!这真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不,这是雪中送炭,是送来了破冰的神器!” 这次成功的科技破冰,不仅化解了眼前的危机,更为“清泉计划”的冬季运行积累了宝贵经验,完善了应急预案。 指挥部决定,在后续的工程完善中,将在全线关键节点推广这套防冰除冰系统。 然而,就在北疆的建设者们与天灾奋力抗争的同时,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遥远的国际资本市场上,正悄然升级。 首期“清泉债券”的巨大成功,以及“北疆源味”品牌在国际展会上初步建立的优质形象,触动了一些国际竞争对手和别有用心者的神经。 他们无法公开否认“清泉计划”的成效,便开始在更隐蔽的领域下手——做空战士集团及相关债券。 一家名为“奥克塔维亚对冲基金”的机构,开始在国际市场上散布经过精心包装的“研究报告”。 报告声称,经过“独立调查”发现,“清泉计划”的实际运营成本远超预期,维护费用是个“无底洞”。 “北疆源味”的销售数据存在“夸大嫌疑”,其高端市场接受度远低于宣传。 甚至暗示战士集团因持续投入“清泉”项目,其核心业务的现金流正面临巨大压力。 这些真假掺半、极具误导性的报告,配合一些匿名的“市场消息”,开始在部分投资者群体中制造恐慌情绪。 战士集团在港股的股价出现小幅波动,二期“清泉债券”的发行询价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迈克尔·陈的团队第一时间监测到了市场的异常波动和空头的动向。 “风,他们出手了。” 迈克尔在电话里对叶风说,语气凝重,“奥克塔维亚是出了名的凶狠,擅长利用信息不对称和市场情绪牟利。 他们是想在我们发行二期债券之前,打压价格,制造混乱,甚至可能想在低位接盘。” 叶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跳梁小丑,终究是见不得光。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是时候让世界更清楚地看看,‘清泉’的底色到底是什么了!” 叶风迅速做出反击,他让战士集团和龙腾资本联合发布了一份措辞强硬、数据详实的澄清公告。 逐条驳斥了做空报告的谬误,并宣布将考虑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权益。 接着,他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邀请一批具有公信力的国际金融媒体记者和资深行业分析师,组成一个“观察团”,亲赴北疆,进行为期五天的实地考察。 允许他们参观清泉渠主干线、光伏电站、智能化指挥中心、阿瓦提乡的药材基地、军垦制药的新生产线,并与马建国、陈山河、刘能、曾柔甚至一线工人、农户进行面对面交流。 在征得指挥部同意后,他向观察团有限度地开放了“智慧清泉”系统的部分非核心实时运行数据界面,让他们亲眼看到水流、电量、灌溉面积等数据的真实性与精确性。 同时,他请动了之前参与评估的第三方国际工程和环保专家团,再次出具一份针对“清泉计划”运营阶段的中期评估报告,充分肯定其技术路线、管理效率和综合效益。 当国际观察团冒着严寒,踏上北疆的土地时,他们被亲眼所见的景象深深震撼。 他们看到了在极寒中依然依靠先进技术保持畅通的渠道,看到了光伏矩阵在雪地里依然稳定发电,看到了智能化系统如何精准地调配着每一方水,看到了艾山大叔和乡亲们谈起“清泉”时脸上洋溢的真挚笑容。 还看到了“北疆源味”枸杞从种植到加工的严格标准,看到了军垦制药现代化车间里对品质的极致追求。 在指挥中心,一位来自欧洲的资深分析师指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对同事低声感叹: “上帝,这数据的颗粒度和实时性,比我见过的很多欧洲项目都要先进。做空报告里说的‘管理混乱’,简直是个笑话。” 考察结束后的报道,几乎是清一色的正面和惊叹。 权威财经媒体用《“北疆清泉”:数字与汗水铸就的绿色奇迹》、《打破偏见。 戈壁中的高科技水利与农业复兴》等标题,详细记录了他们的见闻。 这些报道,以其亲历性和专业性,给予了做空势力最沉重的一击。 市场信心迅速恢复并进一步增强。战士集团股价不仅收复失地,还创出新高。 二期“清泉债券”的发行获得了比第一期更为热烈的追捧,利率进一步降低,融资成本下降。 奥克塔维亚基金等做空者,在铁一般的事实和强大的市场信心面前,损失惨重,铩羽而归。 这场风波,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虽然带来了短暂的困扰,但最终却淬炼了“清泉计划”的韧性与光芒。 它让世界更清晰地认识到,这项工程背后,是扎实的技术、科学的管理、人民的拥护和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信念。 风雪终将过去,春天必会来临。历经霜雪淬砺的“北疆清泉”,其根基愈发坚实,其奔涌的脚步,也变得更加沉稳而有力。 它继续向着更远的未来,流淌着希望,灌溉着梦想。 叶雨泽和杨革勇坐在直升机上,看着冰天雪地里这些蓝色的水袋,百感交集。 杨革勇长叹一声:“我们真的老了,这件事儿就算亲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雨泽也是苦笑了一下:“是啊,历史总是由年轻人书写的,而我们终究会谢幕!” 阿依江侧身抱住叶雨泽的胳膊:“叶叔,爸,无论什么时候,你们都是北疆发展的柱石!” 刘军垦一脸谄媚:“阿依江说的没错,什么时候,北疆也离不开你们!” 叶雨泽和杨革勇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我们还是回德州农场养老比较合适。” 阿依江不满:“你们为啥非要去米国?难道军垦城不好吗?” 杨革勇毫不犹疑:“打入敌人内部,以夷制夷!”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第3179章 地窝子 德州农场在米国越来越出名了,不仅是粮食和经济作物大户,更是米国着名的度假圣地之一。 来这里度假的,自然不是以为自然风景,而是为了体验异国生活。 没听错,因为旅游业的迅速发展,农场对于华夏田园风格的开发,面积已经越来越大了。 没办法,谁让那么多米国人,特别是米国孩子,都那么喜欢华夏农村呢? 为此,叶雨泽和杨革勇也是煞费苦心,不得不盖起了各种华夏风格的建筑,甚至,连地窝子都安排上了。 挖地窝子的时候,就连叶雨泽都在嘀咕,人家能住这样的“坑”吗? 结果没想到,他们太低估米国人民吃苦耐劳的精神了,听说这是华夏人早期创业时候的住所,游客们竟然纷纷抢购。 甚至,很多华夏人也来凑热闹,杨革勇一气之下定了个规矩,那就是华夏人不许住这个,就算华裔都不行。 米国人民享受到了这个特权,来的人更踊跃了,毕竟这是特权啊。只要是特权,大多数人都会趋之若鹜的。 当然,被一些同胞骂也是难免的,百人百性,这个没办法控制。 特别是一些特权阶层的子女,竟然把事情反馈回京城,很快就传到高层人耳朵里。 王红花不得不亲自过问这件事儿,当听叶雨泽说了详细情况,都被气笑了,命令他: “为啥不让住,对他们开放,价格比米国人高一倍!” 对于姐姐的话,叶雨泽一直是言听计从的,于是,地窝子终于对华夏人开放了,只是米国人住宿需要300美金,而华夏人则需要一千。 这个价格还真不是叶雨泽定的,是杨革勇主导,他觉得这样好算账! 说起来,叶雨泽从做企业开始,赚的就不是自己人的钱,战士汽车早就是世界着名品牌。 但市场大部分都在海外,而华夏市场就算有一些,价格则要比国外低得多,而且大多采用跟其他厂合资的方式制造和销售。 主要是让老百姓得实惠,让同行有利润生存下来。 本以为杨革勇的策略就是胡闹,结果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还真有人住,不得不说,有些人是真有钱啊!他们花钱已经不是为了品质,而是就是因为有钱没地方花。 当初王红花的“指示”经由叶雨泽传达给杨革勇时,这位耿直的汉子正蹲在地窝子门口啃西瓜,闻言差点把西瓜籽咽下去。 他瞪着眼睛:“啥?姐说让咱们自己人也住?还翻倍收钱?这……这能行吗?那不是找骂吗?” 叶雨泽耸耸肩,一脸“姐的话就是圣旨”的表情: “姐说了,他们不是想体验‘原汁原味’吗?那就体验个够。一千美金一晚,爱住不住,正好筛掉那些光起哄不掏钱的。” 政策一出,果然又在特定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先前那些骂杨革勇“数典忘祖”、“歧视同胞”的某些二代们,此刻更是义愤填膺。 “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我们差那点儿钱吗?” “就是!米国佬住三百,我们住一千?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还是当凯子?” “必须去住!不仅要住,还要发朋友圈,发微博,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现代版是怎么被我们打破的!” “对!用钱砸死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于是,德州农场迎来了一波奇特的华夏游客潮。 他们大多衣着光鲜,开着豪车,一下车就举着最新款的手机四处拍照,语气中带着一种微妙的、混合着优越感和赌气情绪的亢奋。 场景一:地窝子门口的“荣耀”认证 地窝子体验区入口,立着一块崭新的中英文牌子,上面写着: “华夏先民创业史沉浸式体验区——特殊历史文化遗产,维护成本高昂,故对本国同胞收取文化保育费。” 一个穿着潮牌logoT恤的年轻人,拿着手机对着牌子拍了又拍,特意给“一千美金”那个数字来了个特写,然后意气风发地对同伴说: “瞧见没?这就叫格调!米国人想花这钱还没这资格呢!这叫支持传统文化输出!” 登记入住时,前台穿着牛仔服、皮肤黝黑的农场员工(可能是某个退役牛仔或者附近镇上的居民)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例行公事地问: “Sir, 300 dolrs per night.” 那年轻人立刻挺直腰板,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带着一丝炫耀纠正道: “No, no, no! I''m Chinese! Ohousand! Understand?” 那神情,仿佛不是要多付钱,而是领取了什么特殊勋章。 场景二:地窝子内的“生存”挑战 真正进到地窝子里,画风就变了。 所谓地窝子,就是在地上挖个方坑,上面用木头、草帘子搭个顶,里面土炕、土灶台一应俱全,力求还原几十年前西北建设兵团的艰苦环境。 当然,为了基本安全和卫生,暗地里通了电(只有一个昏暗的灯泡),也有隐蔽的排水和防虫措施,但表面上绝对“原生态”。 一个穿着限量版运动鞋的女孩,一脚踏进松软的土地,差点崴了脚,尖叫一声:“哎呀!我的鞋!” 她男朋友赶紧安慰:“没事没事,回头再买。快,帮我拍张照,我要在这个‘坑’里发个九宫格,配文就叫‘忆苦思甜,追寻父辈足迹’。” 结果晚上睡觉才是真正的考验。土炕硬得硌人,虽然铺了干净的被褥,但那种潮湿阴冷的感觉挥之不去。 偶尔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窸窣路过,引发阵阵低声惊叫。 “这……这怎么睡啊?连个WiFi都没有!” “快看手机有信号没?我的朋友圈发出去半小时了,才十几个赞?” “别说了,我好像听到老鼠的声音了……” “啊啊啊!闭嘴!” 于是,深更半夜,不少地窝子里都亮着微弱的手机屏幕光,映照着一张张失眠又强撑的脸。 有人实在受不了,偷偷跑到停车场,想在车里将就一晚,结果发现好几个“同道中人”,大家相视苦笑,默契地没有点破。 场景三:田园劳作体验区的“行为艺术” 农场开辟了大片的“华夏田园劳作体验区”,比如插秧、割麦子、推石磨、喂猪等。 米国游客,尤其是孩子们,对此充满了新奇感。 他们光着脚丫子在泥地里扑腾,学插秧插得歪歪扭扭,满脸泥点却笑得无比开心。 推石磨推得气喘吁吁,却争相展示自己磨出来的那点可怜巴巴的玉米粉,觉得这是最酷的手工体验。 而那些抱着“征服地窝子”心态来的华夏二代们,在这里则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行为艺术”风貌。 几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的女孩,站在田埂上,看着浑浊的水田犹豫不决。 最终,在“来都来了”和“必须拍出震撼大片”的心理驱动下,她们脱掉高跟鞋,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试探了一下泥水,立刻缩回来,表情管理几乎失控。 “宝宝们,看哦,这就是最原始的农耕生活,我们现在就要下去体验啦!” 一个女孩举着云台稳定器,一边直播一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着,然后在她朋友的搀扶下,以一种近乎芭蕾的姿态,踮着脚踩进田里,摆出各种“辛勤劳作”的姿势,实际上连一棵秧苗都没能成功插进去。 旁边的米国小孩看着她们,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另一个男生,则花高价请了一位农场员工(一个憨厚的德州大叔)专门指导他推石磨。 他推两下就停下来摆拍,调整角度,打光,还要大叔配合做出“亲切交流”的样子。 大叔倒是很配合,咧着嘴笑,用德州俚语夸他“Strong fel!(壮小伙)”。 虽然两人语言不通,但画面居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最后,他成功磨出了一小把面粉,如获至宝地装进密封袋,声称要带回去做纪念。 场景四:篝火晚会上的“凡尔赛”与“真香” 晚上,农场组织了篝火晚会,烤着德州着名的烤肉,供应着冰镇啤酒。 米国游客和大多数普通华夏游客很快就融入了气氛,围着篝火跳舞、唱歌,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欢声笑语不断。 而那几位“地窝子荣誉住户”则聚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开始了他们的“凡尔赛”式交流。 “唉,昨晚根本没睡好,那地窝子,简直了……比我爸当年在陕北插队还苦吧?” “可不是嘛,我后半夜差点想开车回达拉斯住酒店了。不过想想这一千美金,不能白花,必须坚持住完!” “你们那算啥,我昨晚还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呢!这体验,绝对独一无二了。” “对了,王叔叔家那个小子,听说我们也来了,昨天还打电话酸溜溜的,说我们搞特殊化。哼,他那是没资格来!” 正说着,烤肉的香气阵阵飘来。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 “别说,这烤肉闻着还挺香……” 终于有人忍不住,起身去拿了一大盘烤肉回来。 几人一开始还保持着矜持,小口品尝,后来实在抵挡不住诱惑,也顾不得形象,大快朵颐起来。 “嗯!真香!” “这啤酒也不错,够冰!” 酒足饭饱,篝火的温暖和周围欢乐的气氛似乎也融化了他们一些刻意维持的壁垒。 有人开始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身体,有人甚至被热情的米国大妈拉起来,笨拙地跳起了舞,虽然动作僵硬,但脸上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一刻,他们似乎暂时忘记了“一千美金”的优越感,也忘记了“吃苦受罪”的赌气,只是单纯地享受这片刻的欢愉。 场景五:杨革勇的困惑与叶雨泽的洞察 杨革勇远远看着篝火边那群时而抱怨、时而“真香”的年轻人,挠了挠头,对叶雨泽说:“雨泽,我是真搞不懂这些娃们了。花那么多钱来找罪受,图个啥呢?” 叶雨泽喝了口啤酒,笑了笑: “哥,你这就不懂了。他们图的不是受罪,是‘体验’本身,是这种体验带来的谈资和优越感。” “你看,他们抱怨地窝子艰苦,但转头就会在社交网络上炫耀自己住过了;他们嫌弃农活脏累,但拍出来的照片一定是光鲜亮丽的。” “他们需要这种‘与众不同’的经历,来证明自己见识过、征服过,甚至‘同情理解’过某种他们想象中的‘底层’或‘历史’。” “这一千美金,买的就是这份心理满足。” 杨革勇似懂非懂:“那……咱们这算不算坑他们?” “坑?”叶雨泽挑眉,“我们明码标价,自愿消费,提供了‘原汁原味’的体验(虽然加了点料),还顺带进行了‘忆苦思甜’教育,促进了中美民间文化交流(虽然是扭曲版的)。” “姐这招,高明啊!既满足了他们的奇葩心理,又给农场增加了营收,还无形中打了那些只知道动嘴皮子的家伙的脸。一举多得。” 几天后,那些“荣誉住户”们陆续离开。虽然嘴上抱怨着“再也不来了”、“骨头都快散架了”,但他们的社交媒体上却充满了精心修饰过的照片和感悟文字: “在德州的地窝子里,与历史对话,一夜无眠,思绪万千。” “亲手磨砺玉米,方知一粥一饭来之不易。致敬父辈的青春!” “打破壁垒,用实力证明,有些体验,无关价格,关乎勇气和情怀。”(配图是地窝子门口和一千美金的收据) 收获了大量点赞和惊叹的评论,他们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舒适优渥的日常生活中。 所以说,人的需求是不一样的,追求的东西也不同,特别是他们这个阶层,吃苦也是一种冒险,虽然这纯粹属于吃饱了撑得。 而米国人和欧洲人则跟他们他们的心态完全不同,人家那才叫真正的体验生活…… 而德州农场的“华夏田园风”和“天价地窝子”,也随着他们的“宣传”,在特定的圈子里越发具有传奇色彩,吸引着更多好奇或不服气的人前来“挑战”和“认证”。 第3180章 加州农场的人生百态 叶雨泽和杨革勇看着账户上又多出来的一笔笔进账,相视无言。杨革勇最终憋出一句:“还是红花姐厉害。” 叶雨泽望着远处又在扩建的地窝子区域,幽幽地说:“是啊,看来还得再多挖几个‘坑’,反正……有的是人愿意跳。” 这场由地窝子引发的闹剧,在德州广阔的农田和蔚蓝的天空下,成了一道荒诞而又真实的风景线。 它就像一面哈哈镜,照出了某些光怪陆离的心理,也照出了在全球化背景下,文化符号被消费、被曲解、被赋予新意义的复杂图景。 而农场的生活,依旧在鸡飞狗跳、欢声笑语中,继续着它热火朝天的日子。 德州农场的“华夏地窝子体验营”在特定圈子里彻底火了,火得有点邪乎。 它仿佛成了一块试金石,或者说是某种奇葩的“社交货币”——能住上一晚那一千美金的地窝子,并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九宫格,俨然成了彰显“品味”、“勇气”和“实力”的象征。 新一波前来“挑战”的二代们,显然吸取了前辈们的“经验教训”,装备更加精良,戏也更加足了。 “考古学家”套装: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卡其色多功能摄影背心,脖子上挂着个硕大的单反相机,手里还拿着个放大镜。 他在地窝子里东照照,西看看,时不时还用手指捻起一点土坷垃,放在鼻子下闻一闻(然后悄悄皱眉),对着直播手机严肃地说道: “家人们,看这个土层结构,看这个原始的搭建工艺……这不仅仅是住宿,这是一次田野调查!是对华夏先民智慧结晶的实地考证!” 他甚至试图跟旁边一个正在抽烟斗休息的德州老农探讨“地穴建筑的防风性与人文地理关系”,老农叼着烟斗,一脸茫然,最后憋出一句: “Yeah… it’s a hole. A good hole.(嗯…这是个坑。不错的坑。)” “苦难诗人”人设:一位穿着亚麻长裙,戴着宽檐草帽的文艺范儿女青年,特意选择在阴天入住。 她带着一本泛黄的《诗经》(也可能是某本小众先锋诗集),坐在地窝子门口的土墩上,摆出四十五度角望天的忧郁姿态,一坐就是半天。 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内容大概是:“今夜,我与星辰一同坠入这历史的罅隙,泥土的芬芳混合着时光的锈蚀感,刺痛了我敏感的灵魂……” 实际上,她心里可能在疯狂吐槽:“这蚊子也太多了吧!屁股都坐麻了!怎么还没人来给我拍张有意境的照片?” “极限挑战”直播:一位自称户外探险博主的小伙,架起多个机位,准备在地窝子进行“24小时荒野求生直播”。 他自带了口粮(高级能量棒和纯净水),信誓旦旦要体验“最纯粹”的生存。 结果到了半夜,听着外面风声和各种不知名的虫鸣兽叫(其实大多是农场养的牛羊和常见的田鼠),自己先吓得不轻,对着镜头小声嘀咕: “老铁们,我好像听到狼叫了……这地方,够野!够原始!礼物刷起来,给我点勇气!” 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的他,第一件事就是溜去农场的餐厅,狂啃了三个德州牛肉汉堡。 与此同时,花费三百美金的米国游客们,则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画风。 全家出动的“农家乐”:史密斯一家,爸爸、妈妈和三个精力过剩的孩子,兴高采烈地入住地窝子。 在他们看来,这就像一次超级酷的露营!“Wow! A real underground house! Just like in the movies! 哇!真正的地下房子!就像电影里一样!” 孩子们在土炕上蹦蹦跳跳,把草帘子当成秘密基地的入口,玩得不亦乐乎。 爸爸跟着农场员工学生火(安全指导下),虽然弄得满脸烟灰,但成功点燃土灶时,那成就感堪比升职加薪。 妈妈则对那个粗陶水缸产生了浓厚兴趣,觉得用它储存的水“特别甘甜”(其实是心理作用)。 晚上,一家人挤在土炕上,听着爸爸讲他小时候在祖父母农场的故事,其乐融融。 “硬核”历史迷老爷子:一位白发苍苍的米国老兵,独自前来。他安静地在地窝子里转悠,用手抚摸那些粗糙的木柱和土墙,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他对叶雨泽说:“Son, this reminds me of the foxholes we dug during the war. Simple, but it saves lives. Your people built a nation from this? Respect. (孩子,这让我想起了我们战时挖的散兵坑。简陋,但能保命。你们的人民是从这样的基础上建设起一个国家的?令人敬佩。)” 他不需要摆拍,不需要感悟,他的体验是沉甸甸的,源于真实的生命经历。 “社交牛逼症”大学生团:一群米国大学生,把地窝子住成了派对屋。 他们自带吉他,晚上就在地窝子外面点起小篝火(农场允许的安全区域),弹琴唱歌,喝着廉价的啤酒,玩着愚蠢的喝酒游戏。 他们才不在乎什么历史厚重感,只觉得这地方够大(相比帐篷),够新奇,是绝佳的聚会场所。 他们甚至自发组织了“地窝子装饰大赛”,用野花和树枝把各自的地窝子门口打扮得花里胡哨,充满了美式乡村的随意和欢乐。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难免会产生奇妙的碰撞。 那位“考古学家”二代,正对着镜头分析土墙的“夯筑工艺”时,旁边地窝子里蹦出来的米国小孩,举着个橡皮蛇,兴奋地问他: “Hey Mister! Look! I found a dragon!(嘿先生!看!我找到一条龙!)” “考古学家”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维持专业人设:“小朋友,这不是龙,这是……” 小孩的妈妈,一个爽朗的德州大婶走过来,哈哈一笑: “Don''t mind him, he''s just having fun! Your costume is cool! You making a movie? (别理他,他就是玩得开心!你的行头很酷!你在拍电影吗?)” “考古学家”一时语塞,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那位“苦难诗人”女青年,正酝酿着情绪,准备写下一行关于“孤独与大地”的诗句。 隔壁米国大学生团那边传来了响亮的哄笑和碰杯声,彻底打破了她的“静谧”。 她恼怒地望过去,却看到那些年轻人脸上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那种纯粹的快乐,让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忧郁”有点……苍白和刻意。 杨革勇观察了几天,好像有点开窍了。他找到叶雨泽,总结道: “雨泽,我好像看明白了。咱这地窝子,对老美来说,就是个新奇玩具。” “或者是个能让他们想起祖辈艰苦岁月的地方,他们是真来玩、来体验的。” “可对咱自己那些娃……咋感觉他们是来演戏的?演给自己看,也演给别人看。” 叶雨泽笑着给杨革勇倒了杯茶: “哥,你总结得很到位。这就叫‘需求差异化’。老美要的是‘Fun’(乐趣)和‘Experience’(体验)。” “咱们那些‘贵客’要的是‘Story’(故事)和‘Status’(身份地位)。 我们呢,就负责提供舞台和道具。他们演得开心,我们赚得开心,双赢。” “那……咱们这算不算助长了……那啥……歪风邪气?”杨革勇还是有些耿直。 “嘿,”叶雨泽乐了,“市场有需求,我们合理供给。再说了,让他们花点钱,吃点‘苦’,受点‘罪’,顺便接受一下(扭曲的)忆苦思甜教育,总比他们在别的地方瞎折腾强吧?” “你看,他们这钱花得,是不是比在夜店开黑桃A更有‘教育意义’?” “杨革勇想了想那些二代们强忍不适还要强颜欢笑摆拍的样子,再想想他们父辈可能的表情,居然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于是,德州农场的地窝子生意越发红火。一边是米国游客朴实无华的欢声笑语,一边是华夏二代们精心雕琢的“行为艺术展”,两者并行不悖,共同构成了这片土地上最荒诞又最和谐的画面。 叶雨泽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推出更“高端”的套餐,比如“帝王级地窝子”带一个不会亮的仿古油灯和一张破草席,或者“终极荒野求生地窝子”位置更偏僻,信号更差,进一步满足那些追求极致“体验”和“故事”的客人们。 毕竟,有需求,就有市场。而有些需求,就像这德州的地窝子,挖得越深,来的客人反而越兴奋。 德州农场的“华夏地窝子体验营”仿佛打开了一个平行宇宙的入口,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在这里轮番上演。 二代们之间,悄然兴起了一种基于地窝子的“内卷”。 最初,能住进一千美金的地窝子并发朋友圈,已经是身份的象征。但很快,有人不满足于此了。 ·“时长”竞赛:有人开始炫耀“连续入住三天地窝子挑战成功”,配文是: “身体的极限,精神的涅盘。” 底下评论纷纷称赞“牛逼”、“真·硬汉”。 殊不知,这位“硬汉”每天白天都溜到达拉斯最豪华的酒店去补觉、做SPA。 ·“苦难”升级:当普通地窝子变得“平庸”后,有人开始盯上了那些位置更偏僻、设施更“原始”。 其实是杨革勇偷工减料没搞好排水,有点渗水的“隐藏款”地窝子。 他们通过各种关系,或者愿意支付额外的“选位费”,就为了能住进那个被戏称为“水帘洞”或者“盘丝洞”的地窝子。 然后拍照时特意凸显那点潮湿的墙角或蜘蛛网,文案是: “这才是最真实的、未经修饰的历史痕迹!与先民的艰辛真正共鸣!” ·“文化输出”比拼:一位自诩为“国学爱好者”的姑娘,带着古琴入住地窝子。 她在土炕上铺开席子,焚香,用的是电子熏香灯,怕真香引来虫子。 抚琴,弹的是《沧海一声笑》,并让助理从不同角度录制视频,声称要“在地脉之上,奏响华夏正音”。 视频发出去,收获了大量“才女”、“真正有内涵”的赞美。 然而,同住一个区域的米国游客却深受其扰,一位大叔委婉地向农场投诉: “那持续的、单调的‘嗡嗡’声,是某种东方驱虫仪式吗?” 与此同时,老外游客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新奇之后,也开始开发出一些让叶雨泽和杨革勇都瞠目结舌的玩法。 ·地窝子“改装大赛”:一群来自加州的工程师家庭,觉得地窝子的“原始”是一种挑战。 他们不是抱怨,而是兴致勃勃地开始“优化”。 爸爸带着孩子们用带来的简易工具和农场里找到的材料,给地窝子加装了简易的太阳能通风扇,用旧电脑风扇改造。 还用防水布和竹子设计了更有效的排水导流槽。 妈妈则用野花和彩布条装饰内部,称之为“提升居住品质的必要美学改造”。 他们离开时,还给农场留下了一份详细的“地窝子宜居化改造建议书”。 “禅修”与“冥想”:几位来自俄勒冈,信奉新时代哲学的中年人,将地窝子视为绝佳的冥想场所。 他们每天清晨和傍晚,会在地窝子前盘腿打坐,声称这里的“地气”特别纯净,有助于连接宇宙能量。 他们对隔壁二代们的摆拍行为视而不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偶尔,他们会和那位“苦难诗人”女青年交流几句,但双方往往鸡同鸭讲——诗人谈的是“历史的苍凉”,他们谈的是“能量的振动频率”。 “历史重演”俱乐部:一队米国南北战争重演爱好者,听说地窝子类似十九世纪的边疆民居,特意穿着复古服装前来。 他们在地窝子区模拟“拓荒者生活”,严格按照历史资料生火做饭(自带了口粮: 硬饼干和咸肉! 还用仿古枪械(当然没子弹)模拟警戒和狩猎。他们的“沉浸式”体验可比二代们专业多了,甚至引来了当地小报社的采访,让一旁的“考古学家”二代相形见绌。 并非所有二代都能维持住他们精心打造的人设。 穿帮的“荒野求生”:那位进行“24小时荒野求生”直播的小伙,在一次夜间“探险”时,不小心踩进了农场用来堆肥的粪坑边缘(虽然立了牌子,但他没注意)。 虽然只是溅到裤腿,但那股浓郁的味道隔着屏幕都仿佛能闻到。 直播弹幕瞬间从“勇士加油”变成了“哈哈哈”、“味道主播”、“求生变求屎”。他狼狈不堪地提前结束了直播,成为圈子里的笑谈。 “真香”的烤肉与啤酒:几乎每一个抱着“受罪”和“打卡”心态来的二代,最终都难以抵挡德州农场两大“真香”定律——现烤的、滋滋冒油的德州烤肉和冰镇到恰到好处的本地精酿啤酒。 无论白天他们如何摆拍“苦难”,如何撰写“忧郁”,到了晚上,篝火旁总能看到他们一手拿着肉骨头大啃。 一手举着啤酒杯,和那些他们最初有些瞧不上的“普通游客”甚至老外们勾肩搭背,唱着荒腔走板的歌。 那一刻,伪装卸下,他们至少在味蕾和短暂的社交中,获得了一些真实的、不掺水分的快乐。 来自父辈的“灵魂拷问”:一位比较有心的二代,把他在地窝子“忆苦思甜”的九宫格发给了当年真在陕北插过队的父亲,期待得到表扬。 结果父亲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沉重:“小子,你住的这地窝子,比我们当年住的条件好多了!” “我们那时候炕席都是破的,冬天冻得直哆嗦,哪有电灯?还烤肉啤酒?你想屁吃!你这叫体验生活?你这是去度假!别在那儿给我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回来!” 接完电话,这位二代看着手里还没喝完的啤酒,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羞愧和茫然。 面对越来越复杂的客群和层出不穷的状况,叶雨泽和杨革勇的管理智慧也在升级。 叶雨泽搞起了“大数据分析”和“个性化服务”。他让人记录下哪些地窝子最受“苦难爱好者”欢迎,哪些位置被“冥想团体”长期预订。 他甚至考虑推出“地窝子主题盲盒”——随机分配不同“艰苦程度”和“文化主题”(如“兵团初创”、“知青岁月”、“荒野隐士”)的地窝子,满足二代们的猎奇和攀比心理。 “我们要把他们的虚荣心,转化成我们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叶雨泽在视频会议上对管理层说。 而杨革勇则继续他的“土法子”管理。他发现那些试图“优化”地窝子的老外家庭很有创意,干脆成立了一个“地窝子改造兴趣小组”,由农场提供基础工具和安全材料,让游客们自由发挥,还设立了“最佳创意改造奖”,奖品是一顿免费的烤全羊。 这个活动大受欢迎,甚至吸引了一些动手能力强的华夏游客参与。 杨革勇看着那些被改造得五花八门的地窝子,咧嘴一笑: “挺好,他们自己动手,还帮咱们维护了,省了工钱。” 德州农场的这片地窝子区域,成了一个巨大的社会实验场。 它放大了某些群体的虚荣、矫饰和身份焦虑,也展现了普通人(无论中外)寻找乐趣、亲近自然、甚至动手创造的朴素欲望。 夜晚,篝火依旧,烤肉飘香。曾经泾渭分明的两类人群,在酒精、美食和欢乐的氛围中,界限逐渐模糊。 一个二代可能正在用流利的英语向一个米国大学生解释他衣服上的潮牌logo,而那个米国大学生则在教他如何玩一种愚蠢但有趣的手指游戏。 叶雨泽和杨革勇站在远处的高地上,看着这片灯火与星光交织、充满了欢声笑语与荒诞戏剧的土地。 “哥,你看,他们其实也挺可爱的,对吧?”叶雨泽忽然说道。 杨革勇哼了一声,灌了一口啤酒: “一群傻小子和傻姑娘……不过,比那些只会指手画脚的强。至少,他们真金白银花了钱,也……也算拉动了咱们这儿的GDP。” 两人相视而笑。夜空下,德州农场的传奇,还在继续。 而地窝子的故事,也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毕竟,只要这世界上还存在想要通过“受罪”来证明自己“不凡”的人,叶雨泽和杨革勇就永远不愁没有生意。 第3181章 两个老狐狸 德州农场的“地窝子经济学”如火如荼,为叶雨泽和杨革勇带来了惊人的现金流和广泛的社会关注度。 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下,两人心中始终萦绕着更深远的图景。 他们的根,终究扎在那片需要更强韧作物、更多粮食的土地上。 “雨泽,德州这边算是稳了。可咱们那‘老本行’,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一天晚上,杨革勇看着财务报表,突然冒出一句。他口中的“老本行”,指的就是农业的根基——种子。 叶雨泽点点头,目光锐利:“哥,我也正琢磨这事。米国这边,不仅是消费市场,更是农业科技的巅峰。” 他们的生物技术、基因研究,走在了世界最前面。咱们守着宝山,不能只捡些旅游纪念品回去。” “可这玩意儿……听说挺敏感,老米看得紧。”杨革勇压低声音。 “明着买技术、挖核心人物,肯定不行。” 叶雨泽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但我们可以‘借鸡生蛋’,‘暗度陈仓’。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有‘完美马甲’的。” 两人的目光投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地窝子体验区。 那熙熙攘攘、充满各种怪诞表演的旅游项目,正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只会搞“文化噱头”的农场,暗地里正将触角伸向美国农业科技的核心地带? 战略方向既定,行动立刻展开。叶雨泽和杨革勇做了明确分工: 叶雨泽:主攻“人才网络”与“前沿情报”。 凭借流利的英语、精明的商业头脑以及农场主身份带来的便利,他频繁出入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世界顶尖的农业和生物研究机构,以“学术交流”、“合作研究”、“投资考察”的名义,接触一线的科研人员。 杨革勇:主抓“基地建设”与“秘密试验”。他在加州农场深处,划出了一片戒备森严、对外宣称是“优化育种实验田”的区域。这里,才是他们事业真正的核心。 加州,不仅是科技硅谷,也是农业科技的“硅谷”。 叶雨泽如鱼得水,他利用旅游业务带来的丰厚利润,设立了数个不起眼的“研究基金”,以赞助科研项目的形式,合法地获取最新研究动向和部分公开数据。 他更像一个耐心的猎头,物色着那些有潜力、有抱负,但可能在主流体系内受限或寻求更大平台的华裔科学家,甚至是某些对现状不满、渴望将技术应用于更广阔天地的外国专家。 “数据矿工”丽莎·王:一位在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从事基因组数据分析的华裔博士后,才华横溢却因身份问题(H1-B签证)和职业天花板感到焦虑。 叶雨泽通过几次“偶然”的学术论坛结识她,欣赏其才华,并以其旗下“创新农业基金”的名义,为她提供了一个待遇优厚、研究方向自由的“顾问”职位,主要工作是“分析公开数据库,进行作物性状关联研究”。 丽莎感激涕零,却不知她整理分析的“非核心”数据,经过巧妙整合,正通过加密渠道源源不断地发往国内军垦种业。 “理想主义者”拉杰·帕特尔:一位印度裔的植物基因编辑专家,对大型农业公司垄断基因专利、抬高种子价格的行为深感不满。 叶雨泽与他大谈“技术普惠”、“为发展中国家开发低成本高效益作物”的理念,深深打动了拉杰。 叶雨泽以“中美农业技术交流中心”的名义(这个中心实际就设在农场秘密区域),邀请拉杰担任技术顾问,允许他在不违反其与原单位保密协议的前提下,进行一些“探索性”研究。 拉杰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和实现理想的平台,工作热情极高。 “退休老匠人”汉斯·穆勒:一位从孟山都退休的汉斯国裔传统育种专家,一辈子都在跟玉米打交道。 杨革勇负责搞定他——方法很直接,经常提着啤酒去找老汉斯聊种地,对他那些看似“过时”的经验表现出极大的尊重,并允许他在农场的一块试验田里随意折腾他那些“老古董”品种。 老汉斯觉得遇到了知音,倾囊相授,他那些积攒了一辈子的、无法用数据完全表达的选种、育种“感觉”,成了军垦种业宝贵的经验财富。 就这样,一张由顶尖人才织就的情报与技术网络,在阳光加州的阴影下悄然铺开。 杨革勇负责的“秘密花园”更是煞费苦心。 那片区域外围是开放的“亲子采摘园”和“传统农具展览馆”,每天游客络绎不绝。 但穿过一道需要特定口令或指纹才能开启的、伪装成仓库大门的安检门,里面别有洞天。 组织培养室:伪装成“蘑菇种植工坊”。 一排排架子上,不是蘑菇,而是在无菌环境下进行离体培养的玉米、小麦幼苗,正在进行耐盐碱、抗病的早期筛选。 基因分析室:对外声称是“土壤成分检测中心”。 里面摆放着PCR仪、电泳槽等设备,由丽莎·王远程指导、几名精心挑选的、签了严格保密协议的华夏人员工操作,对从各地“交流”来的种质资源进行快速分子标记辅助选择。 人工气候室:看起来像大型的“花卉恒温棚”。 里面模拟着从干旱到湿润、从高温到低温的各种环境,考验着那些被编辑了基因或经过特殊选育的作物品系。 最绝的是杨革勇的“土法子保密措施”。 他让工人在所有秘密实验室的墙壁里夹层铺设了金属网,有效屏蔽了外部探测信号。 所有实验废料,都混入普通生活垃圾或农场肥料中处理掉。 研究人员进出都乘坐没有任何标识的车辆,经由不同的路线绕行。 他甚至养了几条经过训练的德国牧羊犬,不是用来咬人,而是它们的嗅觉能异常灵敏,可以嗅出特定化学试剂或电子设备的气息,用于反侦察。 “咱们这地方,看起来就是个土掉渣的农场,谁特么能想到底下在搞基因编辑?” 杨革勇不无得意地对叶雨泽说。 获取技术和数据只是第一步,如何安全、高效地传递回国内,并与军垦种业的研发团队形成合力,是关键环节。 叶雨泽建立了极其复杂的通信体系。 1.明线:正常的商业邮件和视频会议,讨论农场管理、旅游业务,偶尔“顺便”提及一些米国农业的“普遍现象”或“公开报道”。 2.暗线:使用高度加密的卫星信道,传输经过处理的数据包。 数据并非直接传送完整的基因序列或核心技术文档,而是被拆解、编码,混杂在大量的旅游客户数据、财务报表数据中,以看似混乱的格式发送。军垦种业那边有对应的解码程序和专门团队进行重组分析。 3.实物传递:这是最危险但也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某些优异的种质资源,尤其是那些无法用数据完全描述的育种中间材料,需要实物。 他们利用旅游业务做掩护,将极少量、经过精心伪装(比如混入观赏植物种子、或制成“手工艺品”)的种子,通过可信的、不知情的游客(通常是完全蒙在鼓里、只是帮忙带点“本地特产”回国的华夏人游客)携带。 这种方法风险高,用量极少,仅用于最关键的材料。 军垦种业这边,在接到来自大洋彼岸的“营养”后,研发实力突飞猛进。 他们利用这些前沿信息和技术思路,结合国内的实际需求和已有的科研基础,快速迭代自己的品种。 ·原本需要七八年才能完成的性状筛选周期,现在缩短到了三四年。 对一些关键病害的抗性研究,因为有了明确的分子标记和基因靶点,成功率大幅提升。 ·甚至根据叶雨泽传回的米国消费者对农产品口感、外观偏好的信息,提前布局了适合未来市场的新品种研发。 军垦种业,这个新兴的种业公司,以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开始在国内外的行业会议上崭露头角,发布一系列性能优异、颇具创新性的作物新品种,引起了业内巨头的警惕和好奇。 叶雨泽和杨革勇的活动并非天衣无缝。一些敏锐的竞争对手,尤其是几家美国农业巨头,开始注意到这个看似搞旅游的华夏人农场,似乎与华夏一家突然崛起的种业公司存在着某种若隐若现的联系。 一家名为“阿格西生物科技”的公司,派出了商业调查员,以“游客”身份潜入德州和加州的农场。 地窝子区的迷惑:调查员在地窝子体验营看到了光怪陆离的景象,一开始觉得这农场主简直是不务正业的天才(或者傻瓜),但职业敏感让他试图深入。 遭遇“盘查”:当他试图接近那片“优化育种实验田”时,立刻被“热情”的农场员工(实为安保人员)拦住。 员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兴高采烈地向他介绍旁边的“北美最大的有机南瓜种植区”,并硬塞给他一个南瓜派品尝,让他无法拒绝也无法脱身。 ·杨革勇的“表演”:杨革勇亲自出面,穿着工装裤,满手泥巴,跟调查员大吐苦水,说种地不赚钱,还是搞旅游来钱快,抱怨加州的政策对农民多么不友好,成功塑造了一个被旅游业分散了精力的“落魄农场主”形象。 叶雨泽的“烟雾弹”:与此同时,叶雨泽在一次行业酒会上,“无意”中向阿格西的一位高管透露,他正在考虑投资美国的休闲农业科技,比如智能灌溉系统用于景观维护。 并抱怨米国的人工太贵,暗示想从华夏引进一些“性价比高”的农业设备。这成功地将对方的注意力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这次调查最终不了了之,调查报告的结论是: “目标农场主营业务为特色旅游,农业种植部分规模较小,技术含量一般,与军垦种业的关联度较低,可能仅为巧合或极初步的技术引进。” 危机暂时解除,但叶雨泽和杨革勇知道,他们必须更加小心。 加州农场的地窝子体验营依然火爆,甚至衍生出了更多的“作精”项目,持续不断地贡献着现金流和掩护色。 而深藏于下的种业计划,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丰收。 利用整合了米国前沿基因技术、传统育种智慧以及国内扎实的田间试验,军垦种业成功推出了一系列震撼市场的品种: ·“瀚海一号”玉米:具有极强的耐旱性和耐盐碱性,非常适合在华夏西北干旱半干旱地区种植,产量比当地主栽品种高出20%以上。 “江南香”水稻:米质优良,抗倒伏和抗主要病害能力突出,在长江中下游地区迅速推广。 ·“北疆春”小麦:早熟、抗寒,有效避开了北方春末的干旱期和病虫害高发期。 这些品种不仅在国内市场大放异彩,甚至开始试探性地出口到一些发展中国家,以其优异的适应性和合理的价格,挑战着国际种业巨头的市场垄断。 军垦种业的估值一路飙升,成为国内农业科技领域一颗耀眼的明星。 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道,这家公司的腾飞,与远在米国那两个“不务正业”搞地窝子旅游的农场主,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夜晚,叶雨泽和杨革勇再次站在加州农场的高地上,脚下是依旧欢声笑语的旅游区,身后是那片寂静却蕴藏着巨大能量的秘密试验田。 “雨泽,咱们这算不算……当了回商业间谍?”杨革勇喝了一口啤酒,半开玩笑地问。 叶雨泽摇摇头,目光深邃:“哥,我们没偷没抢。我们支付了高昂的学费(赞助科研),我们提供了平台吸引人才,我们整合了信息进行再创新。” “这是在规则边缘的舞蹈,但也是为了一个更大的目标——让咱们自己的碗里,能装上更多、更好的自己种的粮食。”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游戏才刚刚开始。军垦种业现在有了基础,下一步,是该建立我们自己的、完全独立自主的研发体系了。到时候,我们就不需要再这样‘借光’了。” 杨革勇重重地拍了拍叶雨泽的肩膀:“你说咋干就咋干!反正挖地窝子也是挖,搞种子也是搞,都是在地上刨食儿,咱在行!” 两人相视而笑,夜空中的星辰仿佛也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家州农场的传奇还在以某种荒诞的形式延续,而加州农场地下涌动的暗流,正悄然汇聚成一股即将改变世界种业格局的力量。 他们的故事,远未结束,新的征程,已然开启。 第3182章 不就是以夷制夷吗 随着军垦种业的崛起,叶雨泽意识到,单纯依靠丽莎·王分析公开数据库和拉杰·帕特尔的“探索性研究”已经不够了。 他们需要更前沿、更核心、尚未公开发表的数据。这无异于要在巨头们的保险库里取东西。 “哥,咱们得升级‘物流系统’了。” 叶雨泽盯着电脑屏幕上一串串复杂的基因序列代码,对杨革勇说: “实物种子传递风险太高,咱们得主要靠这个。”他敲了敲键盘。 一种全新的、更隐蔽的数据传输方式被开发出来。他们不再满足于加密数据包。 “图像隐写术”:将关键的基因标记点数据,转换成像素点的微小幅值变化,隐藏在地窝子体验营游客们拍摄的海量风景照片、搞笑摆拍照中,通过公开的云盘进行传输。 军垦种业那边有特定的解码程序,能像提取藏宝图一样从这些“普通”照片里还原出科学数据。 “音频密码”:利用农场定期举办的“乡村音乐节”,将一些实验参数编码成特定的音符序列,混录在现场演出的音乐中,通过网络直播流传出去。 在外人听来是一段即兴的吉他Solo,在军垦种业的接收端,却是宝贵的耐寒性状表达谱。 “社交暗语”:他们甚至利用地窝子体验营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发布一些看似是营销文案、游客感言或农场趣事的内容。 比如,“今天又有一位勇敢的挑战者在我们‘极限地窝子’住了三天,他说感受到了‘G-T-C-A’四种基础能量在体内循环!” ——懂行的人一看便知,这提到了DNA碱基(G、C、T、A),暗示某项与DNA基础研究相关的进展已通过这个渠道传递。 这些方法极大地降低了被监测和拦截的风险,数据传输的效率和容量也呈指数级增长。 军垦种业的研发团队,几乎能与美国这边的“影子团队”近乎同步地获取关键研究进展。 然而,最大的风险往往来自内部。拉杰·帕特尔这位理想主义者,在深入参与项目后,逐渐察觉到一些异样。 他发现自己的一些“探索性”研究成果,似乎在华夏某个他从未听说的公司那里,以惊人的速度变成了实际应用的专利雏形。 他虽然认同技术普惠,但对这种模糊的知识产权边界感到不安。 一次,他直接找到了叶雨泽。“叶,我希望我们是在为全人类的农业做贡献,而不是成为某个特定国家或公司的工具。我需要知道,我的工作成果最终流向哪里?” 这是一次危机,也是一次机遇。 叶雨泽没有慌乱,他早已准备好说辞。他带着拉杰参观了那个对外的“农业技术交流中心”。 展示了他们与(虚构的)“国际小农户联盟”的合作计划书,上面罗列着旨在帮助非洲、东南亚地区提高粮食产量的项目蓝图。 “拉杰,你看,”叶雨泽语气诚恳,“军垦种业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因为他们有能力并且愿意以成本价向这些发展中国家提供种子。” “我们的技术,通过他们,才能最快地惠及最需要的人。商业成功是为了可持续地支持这项公益事业。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这番半真半假、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话,暂时安抚了拉杰。 但叶雨泽知道,像拉杰这样聪明且富有良知的人,不能长期依靠谎言来维系。 他必须加快步伐,在拉杰彻底起疑或出现其他变故之前,拿到最关键的成果。 叶雨泽和杨革勇的目标,锁定了一项被称为“光合作用优化引擎”的颠覆性技术前期研究。 这项技术旨在通过修改关键光合作用酶的基因,显着提高作物对光能的利用效率,理论上能让主要谷物产量提升30%以上。 该技术的核心理论由一位性格孤僻、几乎不与产业界来往的顶尖植物学家,斯坦福大学的艾略特·福斯特教授掌握。 福斯特教授如同守护火种的普罗米修斯,但他的“火种”锁在重重的学术壁垒和个人原则之中。 常规的接触方式——高薪聘请、合作研究——全部被他拒绝。 “这是个硬骨头。”叶雨泽皱起眉头。 “硬骨头就用硬牙口啃!”杨革勇发狠道。 他们制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叶雨泽通过多方运作,让军垦种业的一位研究员,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合理合法”地进入福斯特教授的实验室,进行为期一年的合作研究(课题是公开的、不敏感的)。 这位研究员代号“园丁”,真正的任务不是学习,而是观察、记录,尤其是福斯特教授那些未曾写入论文的、关键的实验思路、失败经验和灵光一现的猜想。 同时,杨革勇负责外围策应。他摸清了福斯特教授的生活习惯,发现他每周六上午会固定到校园附近的一家特定咖啡馆看书。 杨革勇安排丽莎·王“偶然”出现在那里,与教授“偶遇”,并就一些复杂的计算生物学问题(这些问题恰好与光合作用优化相关)向教授“请教”。 福斯特教授在学术上是个纯粹的学者,对于能提出深刻问题的年轻人颇为欣赏,在轻松的咖啡氛围中,往往会透露一些关键思路。 这些碎片化的、非正式的信息,通过“园丁”和丽莎·王两条线汇集起来,再经由叶雨泽组织的团队进行整合、分析、验证,逐渐拼凑出“光合作用优化引擎”的技术路径图。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如同在黑暗中摸索拼图。 但每多一块拼图,离终极目标就更近一步。 军垦种业的团队根据这些情报,已经在国内开始了平行的、验证性的实验,并取得了一些初步的、令人振奋的进展。 就在“普罗米修斯”计划稳步推进时,之前的隐患开始显现。 阿格西生物科技公司并未完全放弃怀疑。 他们通过一些非公开的专利分析发现,军垦种业近期的几项核心专利,其理论突破点与几年前米国几家顶尖实验室发表的某些基础研究论文存在高度的“巧合性”。 而这些论文的主要参与者或相关人,或多或少都与叶雨泽的农场存在交集(如丽莎·王是其中一篇论文的第三作者,拉杰·帕特尔曾在相关研讨会上做过报告)。 更糟糕的是,拉杰·帕特尔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偶然遇到了他在孟山都的前同事,对方如今在阿格西工作。 闲谈中,对方提及阿格西正在调查技术泄露问题,并隐晦地提到了拉杰现在合作的“华夏背景农场”。 拉杰回来后,情绪明显不对,再次向叶雨泽提出了质疑,这次他的态度更加强硬。 叶雨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对手已经摸到了门边。同时,丽莎·王的签证即将到期,面临是否续签的问题,这也增加了不确定性。 “雨泽,风声紧了,咱们是不是该收网了?”杨革勇担忧地问。 “还差最后一把火!”叶雨泽眼神坚定,“‘光合作用优化’的核心密钥我们快要拿到了!现在撤,前功尽弃。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风暴真正来临之前,把最重要的东西送出去!” 叶雨泽决定兵行险着。他启动了一个备用的紧急传输通道,准备将截至目前关于“光合作用优化”的所有整合情报,一次性打包传回国内。 同时,他也开始着手安排丽莎·王、拉杰等人可能的撤离路线,并清理农场内部可能留下的痕迹。 最后的传输时刻到了。叶雨泽选择了一个看似最不设防的时机——农场举办大型“西部牛仔烧烤之夜”,游客、员工、甚至周边居民都聚集在一起,人声鼎沸,网络流量激增。 数据被分割成无数碎片,利用现场开放的Wi-Fi网络(经过特殊加固和伪装),混杂在游客们上传视频、照片的海量数据流中,流向多个中转服务器,最终指向国内。 就在数据传输到最关键部分时,农场外围出现了几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SUV。阿格西公司的人,可能还联合了某些官方力量,终于采取了行动。 杨革勇早已布下眼线,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他们来了!”他通过对讲机低吼。 叶雨泽临危不乱,启动了“金蝉脱壳”计划。农场瞬间灯火通明,音响开到最大,播放起激昂的西部牛仔音乐。 预先安排好的“节目”上演——几十个穿着牛仔服、戴着面具的员工和志愿者,骑着农场饲养的马匹(和一些租来的),开始了一场混乱而喧闹的“夜间骑马游行”,巧妙地冲散了对方的包围圈,制造了极大的混乱。 在混乱的掩护下,最后的数据包顺利发送完毕。 丽莎·王被迅速带上另一辆准备已久的车,送往机场,她将“如期”回国探亲。 拉杰·帕特尔则被叶雨泽亲自拦住,叶雨泽将一部分真实的、关于帮助发展中国家的计划资料塞给他,恳切地说: “拉杰,记住我们的初衷。这里不安全了,但我希望你相信,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叶雨泽最后的“真诚”,拉杰心情复杂,但选择了沉默和配合。 当调查人员突破“狂欢”的人群,进入农场核心区时,他们只看到叶雨泽和杨革勇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维持秩序”。 抱怨着“不知道哪个混蛋搞的恶作剧”。对秘密实验室的突击检查,也只发现了一些完全合法、用于普通育种的设备和材料。 那些最核心的基因编辑仪器和组织培养样本,早已被杨革勇利用农场复杂的排水系统和不为人知的地下储藏室转移或销毁了。 调查无功而返。缺乏直接证据,加上农场旅游业务带来的当地影响和就业,使得对方无法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 数月后,华夏。 军垦种业在京城召开了一场轰动全球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在“光合作用增效技术”上取得重大突破。 并以此为核心,推出了新一代“丰稷”系列作物种子,预计可大幅提升粮食产量。 发布会上,军垦种业的首席科学家(其中一位,正是当年以访问学者身份派出的“园丁”)自信地介绍着技术细节,回答着来自全球媒体的提问。 所有的技术路径、专利文件都清晰、完整,看不出任何直接抄袭的痕迹,更像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一次精准而高效的创新集成。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巨人”的肩膀,是如何被艰难地触及的。 同一天,在加州农场。 地窝子体验营依然热闹,新的“作精”们继续着他们的表演。叶雨泽和杨革勇站在那个熟悉的高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结束了?”杨革勇问。 “一个阶段结束了。”叶雨泽回答,“阿格西他们这次吃了哑巴亏,不会善罢甘休。以后的环境会更复杂。” “那咱们……” “咱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一半。”叶雨泽眺望远方: “军垦种业现在已经拿到了通往世界顶尖种业俱乐部的钥匙。接下来,是他们在明处拼杀的时候了。而我们……”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更深谋远虑的神情: “我们需要寻找下一个‘地窝子’了。也许在南美,也许在非洲。世界上需要更好种子的地方还有很多,而‘借鉴’与创新的游戏,也永远不会停止。” 杨革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伙计的意思,咧开嘴笑了:“成!反正挖坑埋人……不对,挖坑种地这事儿,咱是专业的!”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脚下这片充满了荒诞与真实、喧嚣与秘密的土地融为一体。 加州的农场,作为一段传奇的注脚,将继续它的热闹。而叶雨泽和杨革勇的故事,如同那颗被优化了的种子,一旦扎根,便会向着更广阔的世界,悄然蔓延。 以夷制夷是老祖宗的智慧,而叶雨泽和杨革勇已经运用的炉火纯青。 第3183章 幽灵木薯 军垦种业“丰稷”系列的发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全球农业和生物科技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资本市场反应最为迅速,阿格西、拜耳等巨头股价应声下挫,而军垦种业及其关联公司的股票则一路飘红。 技术界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困惑和质疑——军垦种业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光合作用增效这样一个公认的“硬骨头”领域实现关键突破的? 其技术路径看似独树一帜,细究之下却又与欧美顶尖实验室数年的前期积累有着微妙的、难以言说的“神似”。 阿格西生物科技内部,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负责技术安全的副总裁詹姆斯·哈林顿面对着董事会冰冷的质询。他之前提交的关于那家加州农场可疑活动的报告,曾被部分董事视为“过度紧张”和“可能影响公司开放形象”。 如今,这份报告成了最刺眼的讽刺。 “哈林顿,你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但行动不够果断!”董事长声音低沉,“我们失去了先机,让对手站在了我们的肩膀上!我需要一个解释,更需要一个解决方案!” 哈林顿面色铁青:“先生们,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他们极其狡猾,手段非常规,并且拥有一个近乎完美的公开身份作为掩护。” “我们上次的行动……被他们用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化解了。但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失手。” 他调出了一份新的行动计划,代号“深犁”。 目标不再是简单的调查取证,而是全方位、多维度地针对叶雨泽的农场、其关联人员,以及军垦种业可能存在的其他海外触角进行深度监控和打击。 “深犁”行动获得了远超以往的资源和授权,甚至涉及与某些情报机构的“非正式合作”。 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的加州农场,表面的喧嚣之下,是更深沉的警惕。叶雨泽和杨革勇并没有因为上次的成功脱身而有丝毫松懈。 他们知道,暂时的风平浪静意味着更大的风暴在积蓄力量。 “阿格西这次丢了这么大脸,绝不会善罢甘休。” 叶雨泽在修复并升级了安全措施的“地窝子”指挥中心里,对杨革勇和几位核心成员说道: “我们的模式需要改变。过去那种定点‘挖掘’的方式风险越来越高。” 丽莎·王在事件后已安全返回国内,进入了军垦种业的核心研究院,她的知识和经验成为了消化、发展“光合作用优化”技术的关键。 拉杰·帕特尔在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后,选择离开了米国,接受了欧洲一家国际农业研究机构的职位,算是体面地离开了这个漩涡。 叶雨泽尊重他的选择,并暗中提供了一些“资助”,确保他平稳过渡。 “园丁”也功成身退,带回了更多的经验和人脉。 农场看似回到了纯粹的旅游业务,但叶雨泽和杨革勇的“棋盘”已经扩大到了全球。 “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更分散、更灵活、更难追踪的网络。” 叶雨泽指着世界地图,“不再是单一据点向外辐射,而是多点交织,互为犄角。任何一个点暴露,都不会危及整体。” 杨革勇点点头:“就像当年咱们在西北搞的民兵哨所,点连成线,线构成网。” “没错。” 叶雨泽的手指划过南美、非洲、东南亚,“这些地区,生物多样性丰富,农业科研体系要么不完善,要么相对开放,正是我们下一阶段的‘沃土’。” “而且,军垦种业的产品要走出去,也需要在这些地方进行本地化适配和推广,这为我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们将这个新的战略命名为“种子方舟计划”。 寓意不仅仅是获取技术,更是在全球范围内收集、保护、优化具有特殊性状(如抗逆、高产、特殊营养价值)的种质资源,并建立一个隐秘的、服务于军垦种业乃至国家战略的全球生物资源与情报网络。 首先,他们需要新的“据点”。叶雨泽将目光投向了咖啡王国。 咖啡王国,全球农业大国,拥有广袤的亚马逊雨林和塞拉多草原,生物资源极其丰富,同时也是转基因技术和农业资本激烈角逐的战场。 这里法律制度复杂,官员腐败问题时有发生,既是风险之地,也是运作空间巨大的地方。 叶雨泽派出了他新的得力干将——一位名叫陈浩的年轻人。 陈浩是农学博士,精通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表面上看是一位雄心勃勃、试图在巴西农业领域创业的华裔青年。 他带着一笔“创业资金”,在咖啡王国马托格罗索州购买了一片中等规模的牧场,名义上是进行大豆和玉米的改良种植,并计划开展“生态农业旅游”。 这个名为“绿洲农业”的牧场,成为了“种子方舟”计划在南美的第一个支点。 陈浩的任务是多重的:利用商业活动融入当地,与农业研究所、大学建立联系。 暗中收集亚马逊地区特有作物的野生近缘种样本。 利用咖啡王国相对宽松的生物实验环境,进行一些在国内受限或过于敏感的辅助性试验。 同时,监控阿格西、嘉吉等巨头在拉美的研发动态。 数据传输方式也升级了。不再仅仅依赖隐写术和社交暗语,他们开始利用区块链技术进行数据分片和分布式存储,通过暗网路由进行加密传输,节点遍布全球,难以追踪源头和终点。 陈浩在咖啡王国的进展比预期的要快。 他凭借着精明的商业头脑和刻意经营的“环保”形象,很快与当地的一些印第安部落保护组织搭上了关系。 这些部落世代生活在雨林中,掌握着大量未被现代科学记录的作物品种和种植知识,其中一些品种表现出惊人的抗旱、抗洪或抗病虫害能力。 一天,陈浩从一个与外界接触较多的部落酋长那里,听到一个传说: 在雨林深处,有一个被称为“幽灵谷”的地方,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木薯。 这种木薯不仅产量极高,而且能在被水淹没数周后依然存活,其块根还带有一种独特的香气。 部落人称其为“幽灵木薯”,因其行踪飘忽,难以寻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浩立刻意识到,这种“幽灵木薯”可能蕴含着极其宝贵的抗涝基因和特殊风味基因,对于改良在洪涝灾害频发地区的主粮作物,或者开发高端功能性食品,具有巨大潜力。 他将这个情报加密传回了加州总部。 叶雨泽和杨革勇对此极为重视。 “如果能拿到这种木薯的种质资源,无论是直接研究其基因,还是通过杂交导入其他作物,价值都不可估量。” 叶雨泽盯着卫星地图上那片郁郁葱葱、难以窥探的雨林区域,“但这比在大学的实验室里拿数据要困难得多,也危险得多。” 杨革勇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当年穿越戈壁时的冒险光芒: “雨林嘛,不就是树木密点的林子?当年老林子咱们也钻过。这事儿,得我亲自去一趟。” 叶雨泽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勇哥,你现在目标太大。阿格西的‘深犁’行动肯定在盯着你我的出入境记录。我们不能直接出面。” 他们决定启用一条新的“暗线”。 杨革勇通过过去在边境地区积累的复杂人脉,联系上了一支活跃在咖啡王国边境地区的国际科考向导队伍。 这支队伍由退役的特种士兵、生物学家和当地的丛林专家组成,专门承接一些正规科考队不愿或不能涉及的“高风险、高回报”野外探查任务。 他们信誉良好,且极度重视客户保密。 任务被委托给了这支代号“森林阴影”的队伍。他们的目标是潜入“幽灵谷”,获取“幽灵木薯”的活体样本和组织培养材料。 与此同时,陈浩在明处配合。他以支持部落保护和生态研究的名义,向那个部落捐赠了一批物资,并资助了几名部落青年到城市学习,进一步赢得了酋长的信任,间接获取了更多关于“幽灵谷”位置和危险性的模糊信息——那里毒虫猛兽遍布,地形复杂,还有有去无回的古老传说。 “森林阴影”小队出发了。他们携带了先进的卫星定位、无人侦察机和样本保存设备,深入了危机四伏的亚马逊雨林。 过程远比想象的艰险。他们遭遇了致命的毒蛇、成群的行军蚁、诡谲的沼泽,以及难以分辨方向的茂密植被。 卫星信号时断时续,传说中的“幽灵谷”仿佛真的在移动。更让他们心悸的是,在接近目标区域时,他们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原始部落的现代痕迹——丢弃的能量棒包装纸、被刻意掩盖的脚印。 “除了我们,还有人在找‘幽灵木薯’。”队长“黑豹”通过加密卫星电话向总部汇报。 叶雨泽接到消息,心中一凛。是竞争对手?是生物勘探公司?还是……阿格西的人已经嗅到了什么? “加快速度,优先获取样本。如果遭遇,避免冲突,以撤离为首要目标。”叶雨泽下达指令。 经过近十天的艰难跋涉,“森林阴影”小队终于根据部落传说和陈浩提供的碎片信息,定位到了那个被浓雾笼罩的谷地。 在谷地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湿地上,他们找到了目标—— 一片生长着奇特紫色茎叶的木薯植株。它们的确半淹没在泥水中,却长势旺盛。 队员们迅速行动,采集了块根、茎叶样本,并进行了组织培养操作。 就在他们即将完成采集时,枪声打破了雨林的寂静! 一队穿着迷彩、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从树林中冲出,用葡萄牙语和英语混杂着喊话,要求他们放下样本。 “是雇佣兵!” “黑豹”瞬间判断出对方的身份。交火瞬间爆发。“森林阴影”小队训练有素,且战且退,利用地形作为掩护。但对方人数占优,火力凶猛。 激战中,一名负责携带主要样本的队员中弹倒地。样本箱摔了出去。 “掩护我!”另一名队员“猴子”冒着弹雨冲过去,抢回了样本箱,但肩膀也被流弹击中。 小队被迫向雨林更深处撤退,依靠对丛林环境的熟悉和预先设定的撤离路线,最终甩掉了追兵,但付出了两人轻伤、一人重伤的代价。 万幸的是,核心样本大部分被保住了。 他们通过预设的接应点,艰难地将样本送出了雨林,由陈浩安排的另一条隐蔽渠道,迅速转移至一个安全的秘密实验室进行初步处理和基因测序。 后经情报分析,那支雇佣兵队伍很可能受雇于一家与阿格西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瑞士生物资源公司。 显然,“深犁”行动的触角,已经延伸到了亚马逊雨林。 “幽灵木薯”样本的获得,虽然过程惊险,但证明了“种子方舟”网络的有效性。然而,这次遭遇战也敲响了警钟——对手的反应速度和打击范围超出了预期。 叶雨泽意识到,单纯依靠物理层面的争夺和转移,成本太高,风险太大。他决定将重心再次向“数字世界”倾斜,启动一个更为宏大的计划——“数字巴别塔”。 这个计划的目标是:利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分析,构建一个能够预测、模拟甚至“逆向工程”生物性状的超级数字平台。 他们不再满足于获取现成的种质资源或技术图纸,而是要建立一个能够自己“思考”和“设计”优良品种的虚拟实验室。 这个想法的灵感,部分来源于之前整合“光合作用优化”技术的经验。 他们将多年来通过各种渠道(公开数据库、非公开研究、实地采集)获取的海量基因数据、表型数据、环境数据进行清洗、标注、整合,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私有生物数据库。 然后,他们秘密招募了一批分散在世界各地、身份背景干净、且对现有学术体系或大公司垄断不满的天才程序员、生物信息学家和计算生物学家。 这些人通过加密网络连接,在一个虚拟空间里协同工作,开发一套复杂的深度学习算法。 这套算法的核心任务是:寻找基因序列、蛋白质结构与最终作物性状(如产量、抗逆性、营养成分)之间隐藏的、人类难以直观理解的深层关联和规律。 一旦模型训练成熟,理论上,研究人员只需输入目标性状(例如“需水量减少一半,产量提升20%,富含维生素A”),算法就能自动生成一系列可能实现该性状的基因编辑方案或杂交育种路径,大大缩短研发周期,降低试错成本。 这无异于要建造一座通往生物科技神域的“巴别塔”。其难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行动,但其潜在价值也是颠覆性的。 为了给“数字巴别塔”提供源源不断的“燃料”——数据,叶雨泽的全球网络更加活跃地运作起来: 在非洲,一家由中方背景基金投资的“农业援助公司”,在为当地农民提供抗旱玉米种子的同时,也在系统性地收集当地传统作物品种的基因数据和生长数据。 在东欧,一个与军垦种业有“技术交流”的研究所,定期分享其对寒冷地区作物适应性研究的“非核心”数据。 陈浩的“绿洲农业”则专注于收集南美特有作物的根系微生物组数据,这与作物营养吸收和抗病性密切相关。 所有这些数据,都通过升级后的、更加隐秘的通道,汇入“数字巴别塔”的数据库。 然而,就在“数字巴别塔”项目进行到关键时刻,阿格西的“深犁”行动终于取得了突破。 他们通过长期监控和内部渗透,锁定了“数字巴别塔”项目的一个关键数据中转节点——位于东欧某国的一个小型云计算中心。 第3184章 给敌人的惊喜 哈林顿决定不再等待司法程序,他启动了一项极端的“网络清除”行动,代号“净化”。 目的是通过网络攻击,彻底瘫痪或摧毁该数据中心,并尽可能获取其中的核心数据。 一场无声的 cyber war在虚拟空间打响。 阿格西雇佣的顶级黑客团队,利用一个未知的零日漏洞,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他们试图入侵服务器,篡改、窃取甚至直接格式化数据。 叶雨泽这边的网络安全团队,由一位代号“防火墙”的专家领导,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检测到攻击后,立即启动了多层防御和诱饵系统。 虚拟世界里,数据在加密通道中飞速转移,攻击流量被引向伪装的“蜜罐”服务器。 真正的核心数据库在攻击开始前的几分钟,已经按照预设的应急方案,自动分片转移至位于全球不同角落的备用节点。 攻击持续了数小时,东欧的那个数据中心表面上看遭受了重创,服务中断,部分外围数据丢失。 但“数字巴别塔”的核心数据和算法安然无恙。 “净化”行动失败了。但这次攻击也让叶雨泽方面暴露了其网络防御能力和组织严密性,让哈林顿更加确信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拥有国家级别支持的专业对手。 “他们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哈林顿。” 他的技术顾问警告他,“他们的反应速度、防御策略和数据迁移能力,远超一般商业机构。我们可能卷入了一场更复杂的博弈。” 哈林顿面色阴沉:“我不管他们背后是谁。既然网络攻击不行,那就从物理上解决。找到他们的人,找到他们的据点,用最直接的方式!” “净化”攻击虽然被挫败,但标志着冲突已经升级到了一个新的、更危险的层面。 对方开始使用非常规的网络攻击手段,下一步,物理层面的直接威胁可能接踵而至。 叶雨泽知道,加州这个经营了多年的大本营,已经不再安全。 它就像一个明亮的灯塔,吸引着所有敌人的目光。是时候再次“金蝉脱壳”了。 这一次的撤离,需要更加彻底,更加无声无息。 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农场的资产。 地窝子体验营被“转让”给了一个由叶雨泽暗中控制的、表面上毫无关联的第三方文化公司。 农场的大部分土地和设施被分割出售,只保留了最小核心区域作为“私人住所”。 所有的敏感设备、数据存储器和实验材料,被分批、通过不同渠道运离米国。 一部分通过货轮混杂在普通农产品中运往南美陈浩的牧场,另一部分则通过更加隐秘的路线。 经第三方国家中转,最终目的地是军垦种业在西北某地新建的一个高度保密的地下生物安全实验室。 人员也开始分散转移。核心技术人员和研究人员,通过各种“合理”的理由—— 家庭原因、更好的工作机会、继续深造等——陆续离开了米国,大部分回到了国内,进入了军垦种业或其关联研究机构。 少数骨干则分散到了“种子方舟”计划在南美、东南亚的新支点。 叶雨泽和杨革勇本人,则策划了一场完美的“落幕演出”。 他们高调宣布,由于个人原因和世界旅行计划,将关闭加州的农场业务,并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告别狂欢节”。 在媒体的镜头前,他们与游客、员工依依惜别,仿佛只是两个功成身退、准备享受人生的普通商人。 狂欢节结束后,两人驾驶着一辆经过改装的房车,开始了他们的“环美旅行”。 他们知道,这辆房车后面,一定跟着阿格西或者某些机构派出的“尾巴”。 他们的旅行路线漫无目的,时而出现在国家公园,时而在小镇停留。 跟踪者疲于奔命,却始终抓不到任何把柄。 几个月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当跟踪车辆因为天气原因暂时失去目标。 并在下一个路口重新锁定那辆房车时,他们通过长焦镜头发现,驾驶室里坐着的,已经是两个戴着帽子、身形与叶杨二人相似,但完全陌生的亚裔面孔。 叶雨泽和杨革勇,早已利用这个雨夜和预先安排好的接应,金蝉脱壳,从一个小型私人机场乘坐飞机,经加勒比海地区,最终悄然抵达了咖啡王国。 当哈林顿接到目标跟丢的报告时,他愤怒地砸碎了桌上的咖啡杯。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败了,而且败得更加彻底。 叶雨泽和杨革勇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加州的农场只剩下一个空壳,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半年后,咖啡王国,马托格罗索州。 陈浩的“绿洲农业”牧场规模扩大了一倍。 在牧场深处,一个依托天然洞穴改建的、更加隐蔽和先进的地下实验室已经投入使用。 这里,汇聚着从全球网络传来的数据,继续进行着“数字巴别塔”的模型训练,同时也利用南美丰富的生物资源,开展着新的实地验证研究。 叶雨泽和杨革勇站在牧场的了望塔上,看着远处夕阳下无边无际的塞拉多草原。 这里没有加州农场的喧嚣与作秀,只有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辽阔的寂静。 “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窝子。” 杨革勇深吸一口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空气,说道。 叶雨泽点点头:“是啊,更深,更隐蔽,也更接近我们需要的‘种子’。”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数字巴别塔”的最新进展报告。 模型在预测某些作物的抗旱性方面,准确率已经超过了80%。 “阿格西不会停止,其他的巨头也会加入围剿。” 叶雨泽平静地说,“但我们已经在他们的围墙之外,建立起了新的阵地。从美洲到非洲,从雨林到草原,‘种子方舟’已经启航。”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地窝子’,生根发芽,连成一片他们无法摧毁的森林。” 杨革勇咧嘴一笑,拍了拍身边经过改造、更适合野外行动的装备箱:“这回,咱们挖的坑,可是遍布全球了!”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广袤的南美大地上,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与这片充满生机与挑战的新土地融为一体。 加州的传奇已成为过去,而属于“种子方舟”的、更加隐秘也更加波澜壮阔的新篇章,才刚刚开始。 以夷之技制夷,以全球之资源滋养华夏之禾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他们还将继续走下去。 咖啡王国马托格罗索州的“绿洲农业”牧场,地下十五米。 这里与加州农场“地窝子”的简陋截然不同。 经过精心设计和巨额投入,一个占地近千平方米的地下生物与信息要塞已经成型。 空气经过多层过滤,恒温恒湿,背景是服务器集群低沉的嗡鸣与液冷系统细微的流水声。 巨大的屏幕上,无数的基因序列、蛋白质结构模型、环境参数和算法迭代日志如同瀑布般流淌。 这里,就是“数字巴别塔”计划在南美的新核心节点,代号“主根服务器”。 叶雨泽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凝视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准确率曲线——那是AI模型对一系列南美本地作物抗病性状的预测表现,已经稳定在85%以上。 这意味着一件事:“数字巴别塔”不再仅仅是一个数据仓库和分析工具,它开始具备了某种程度的“创造力”。 “老杨,你看这里。” 叶雨泽指着一段被AI高亮标注的基因片段,“模型推断,这个来自某种野生巴西坚果的片段,可能与大豆对一种新型锈病的抗性有关。这是我们之前所有实验室研究和文献中都未曾注意到的关联。” 杨革勇凑过来看了看那串如同天书般的碱基字母,耸耸肩: “看不懂。你就说,这玩意儿能让咱们的大豆少打药、多结荚不?” “理论上,可以。而且如果模型正确,其抗性可能比现有任何商业品种都更持久。” 叶雨泽眼中闪烁着光芒,“这只是一个开始。‘巴别塔’正在帮助我们‘’自然亿万年进化写就的、我们尚未理解的‘代码’。” 陈浩从旁边的组织培养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培养皿,里面是几株嫩绿的幼苗。 “老板,根据AI预测的第三种基因编辑方案,我们做的第一批验证性大豆组培苗,在模拟锈病环境下,存活率比对照组高了70%!这太惊人了!” 成果是喜人的,但风险也与日俱增。他们能感觉到,无形的搜索网正在收紧。 阿格西的“深犁”行动在失去加州目标后,将重心转向了全球范围内的异常生物数据流动和资源采集活动。 哈林顿坚信,叶雨泽团队必然依赖一个庞大的网络,而这个网络只要活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们加强了对国际学术数据库访问模式的监控,追踪特定生物样本的跨国流动,甚至开始分析一些偏远地区(如亚马逊流域、非洲萨赫勒地区)的卫星图像,寻找可能存在的、非法的野外实验田。 一天,陈浩接到一个来自圣保罗“合作伙伴”的警告电话。 对方在咖啡王国环保部门有内线,透露有人正在匿名举报“绿洲农业”,指控其以农业开发为名,非法采集和出口受保护的亚马逊遗传资源,并可能进行未经批准的生物实验。 “他们还没有实质证据,但调查程序可能很快启动。” 陈浩向叶雨泽汇报,面色凝重,“一旦官方介入,哪怕只是例行检查,我们的地下设施也很难完全瞒过去。” 叶雨泽沉默片刻,下达指令:“启动‘根系分散’协议。将‘巴别塔’的核心数据库和算法模型,同步备份到我们在西非和东南亚的节点。” 所有关键的实体样本,尤其是‘幽灵木薯’的后代,立刻开始分株,准备向备用地点转移。陈浩,你准备好应对官方的文件,所有表面手续必须完美无瑕。” “明白!”陈浩点头,立刻去安排。 杨革勇摩挲着下巴:“看来,阿格西的狗鼻子,还是闻到味儿了。咱们是不是得给他们找点别的事情忙活忙活?” 叶雨泽微微一笑:“没错。不能总是被动防御。是时候给我们的老朋友哈林顿先生,送上一份‘惊喜’了。” 叶雨泽所谓的“惊喜”,是一项极其大胆的反击计划,代号“镜影”。 计划的核心是“反向数据注入”。叶雨泽的团队,利用“数字巴别塔”强大的模拟能力,结合他们手中掌握的、关于阿格西等公司部分技术弱点和研究路径的信息,精心伪造了一系列“研究数据”和“内部通讯片段”。 这些数据被设计得极具诱惑力:它们似乎指向一种能够“革命性”降低氮肥使用量,同时小幅提升产量的玉米新性状的“意外发现”。 数据看起来足够真实,但又隐含了几个极其隐蔽、在短期内难以察觉的逻辑陷阱和实验设计“瑕疵”。 如果对方信以为真,投入大量资源跟进,最终要么一无所获,浪费巨额研发经费,要么会沿着错误路径走下去,直到很久以后才会发现基础假设的谬误,从而贻误战机。 这些伪造的数据,通过几个精心选择的、看似与叶雨泽团队毫无关联的“中立”科研论坛和预印本服务器账号进行“泄露”。 泄露方式模仿了内部研究员不满公司政策或无意间犯错的场景,显得非常自然。 同时,叶雨泽还动用了一些商业层面的干扰手段。 他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网络,悄悄收购了几家与阿格西存在种子销售竞争关系的南美本地小型种业公司的少量股权。 然后利用这些渠道,向市场有限度地投放了一批由军垦种业早期技术生产的、成本极低的“基础改良”大豆种子。 这些种子性能并不突出,但价格极具杀伤力,主要在阿格西市场占有率不高的边缘区域销售,目的并非盈利,而是扰乱阿格西的定价体系和市场布局,牵扯其精力。 这些组合拳,短期内或许无法对阿格西造成致命打击,但就像往一台精密机器里撒进几粒沙子,虽然细小,却足以引发持续的磨损和噪音。 果不其然,哈林顿的团队很快监测到了那些“泄露”的数据。 经过初步分析,其潜在的巨大价值让阿格西的科学家们兴奋不已,但也有人提出了谨慎的质疑。 哈林顿处于两难境地:不跟进,万一错过重大机遇怎么办? 跟进,又担心是陷阱。 最终,在巨大的业绩压力下,他决定成立一个秘密项目组,对这条技术路径进行“快速验证”。 这正中了叶雨泽的下怀,阿格西的一部分研发资源被成功地引向了歧途。 而在市场上,那些低价种子的出现,也引起了阿格西销售部门的注意。 虽然量不大,但这种“不讲武德”的竞争方式让他们感到恼火和困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力进行调查和应对。 叶雨泽的这次主动出击,成功地在阿格西的内部制造了混乱,为自己这边的转移和部署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第3185章 内忧外患 就在“镜影”计划悄然展开的同时,一条意外的情报线被激活了。 之前帮助获取“幽灵木薯”的“森林阴影”小队,在雨林深处活动时,偶然接触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型印第安部落。 这个部落的巫师,掌握着一种极其特殊的藤类植物使用方法。 这种藤蔓的提取物,能在极低浓度下,显着促进多种作物的根系发育,尤其是在贫瘠的土壤中效果惊人。 “森林阴影”的队长“黑豹”意识到其价值,通过加密信道将消息传给了杨革勇。 “促进根系发育……这可是好东西!” 杨革勇立刻来了兴趣,“尤其是对咱们在非洲那些瘠薄土地上的推广项目,简直是雪中送炭!” 叶雨泽却更加谨慎:“上次‘幽灵木薯’的教训还不够吗?这种直接从原住民手里获取生物资源的行为,伦理和法律风险极高。” “而且,我们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愿意交易,或者这是否又是一个陷阱。” “这次不一样,”杨革勇坚持道: “‘黑豹’说,那个部落正在遭受一种外来传入的呼吸道疾病的困扰,他们缺医少药。我们可以提供药品和基础的医疗援助,作为交换条件。这是各取所需,不是强取豪夺。” 经过激烈的讨论,叶雨泽最终同意了尝试接触,但制定了极其严格的规定: 第一,交易必须在对方完全自愿、并充分理解其后果(尽可能通过翻译沟通)的前提下进行; 第二,只获取少量样本用于研究,绝不破坏其原生地的种群; 第三,提供的援助必须实实在在,并承诺后续如果需要,可以提供更多支持; 第四,整个行动必须高度隐蔽,绝不能引起任何官方或非官方组织的注意。 杨革勇亲自策划了这次代号“生命之藤”的行动。 他没有动用“森林阴影”小队,而是通过陈浩的关系,找到了一支真正具有医疗背景、且信誉良好的无国界医生小队(其中个别成员对“特殊任务”心照不宣)。 由这支医疗小队携带药品和简易医疗设备,在“森林阴影”小队提供的安全路线引导下,进入了那个与世隔绝的部落。 过程比预想的顺利。部落巫师在接受了急需的药品,并亲眼看到患病族人情况好转后,欣然同意了交易。 他不仅提供了那种神奇藤蔓的活体样本和组织,还将祖辈流传下来的关于如何识别、采集和初步制备这种藤蔓的知识,口述给了医疗队中一位擅长绘画的队员,形成了一份简陋却珍贵的“使用指南”。 交易在无声中进行,完成后双方迅速撤离,没有留下任何不必要的痕迹。 当装着藤蔓样本和那份手绘指南的恒温箱被安全送入地下实验室时,叶雨泽和杨革勇都松了一口气。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可能获得了一种极具潜力的新型生物刺激素,更证明了一种在风险与伦理之间取得平衡的、可持续的“资源合作”模式的可能性。 然而,就在叶雨泽认为局势暂时得到控制时,真正的危机却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袭来。 军垦种业在国内的发展势头过于迅猛,尤其是“丰稷”系列的巨大成功,不仅引起了国际巨头的警惕,也开始触动国内某些利益集团的神经。 一些传统的、依赖于引进技术的种业公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同时,军垦种业过于神秘的“自主研发”能力,也引起了一些相关部门的注意。 一天,叶雨泽接到了国内一个加密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是他安插在军垦种业内部的一位绝对亲信。 “叶总,情况有些微妙。” 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上面来了一个联合调研组,规格很高,名义上是考察农业科技创新,但问的问题非常深入,尤其关注我们核心技术的‘原始创新’过程和国际合作细节。” “另外,我察觉到公司内部似乎也有人在对我们的‘海外技术支持渠道’感到好奇,并且在非正式场合进行了一些打探。” 叶雨泽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事情之一发生了——来自内部的审视和潜在的倾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军垦种业的快速崛起,无疑打破了许多原有的平衡。 “稳住,一切按既定预案回答。” 叶雨泽冷静地指示,“强调我们立足于自主创新,积极整合全球公开资源和进行广泛的国际学术交流。” “关于海外部分,一律以‘商业机密’和‘保护合作伙伴隐私’为由搪塞。” “同时,立刻启动‘净化’程序,清理所有可能与我们有直接关联的内部文件和通讯记录。” 挂断电话后,叶雨泽久久不语。外部的明枪暗箭,他尚可凭借智慧和勇气周旋。 但来自内部的、基于复杂利益和猜忌的暗流,则更加难以防范。 “怎么了?国内出事了?”杨革勇察觉到他的异常。 “起风了。” 叶雨泽望着屏幕上代表着全球各个节点状态的、平静的绿色光点,缓缓说道: “而且是从我们身后吹来的风。”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了南海的方向。 “看来,我们需要一个更加独立、更加远离是非之地的‘诺亚方舟’了。或许,是时候把目光投向大海了。” 杨革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 “海上?你是说……?” “公海。” 叶雨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某些情况下,国际水域,可能比任何国家的领土都更‘安全’。” 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冒险的蓝图,开始在他心中勾勒。 那将是一个漂浮在蓝色星球上的、真正的、移动的“种子方舟”。 而此刻,巴西草原上空,积雨云正在汇聚,一场热带风暴即将来临。 地下的“主根服务器”依然在无声地运转,“数字巴别塔”仍在孜孜不倦地破解着生命的密码。 内部的隐忧与外部的威胁如同这天气一般,预示着前路必将充满更多的雷暴与颠簸。 叶雨泽和杨革勇知道,他们短暂的休整期结束了。下一场风暴,或许将前所未有地猛烈,并从多个方向同时袭来。 他们必须做好准备,为了那些深埋地下、等待萌发的种子,也为了那个看似遥不可及、却必须坚持的信念。 叶雨泽的“公海方舟”构想,并非一时冲动。 随着国内调查组的介入和阿格西无孔不入的追击,他意识到陆地上的任何据点,无论多么隐蔽,都难以完全摆脱主权国家的法规约束和对手的渗透。 唯有国际公海,那片不属于任何国家的蓝色疆域,才能提供一个相对超脱的运作空间。 这个计划的代号是“深蓝堡垒”。 核心是一艘经过特殊改造的、具备强大自持力和科研功能的船只。 叶雨泽通过层层转手的离岸公司,秘密收购了一艘即将退役的中型海洋调查船。 这艘船被送往一个与军垦种业毫无关联的东南亚造船厂,进行了长达数月的“魔改”。 改造后的船只,外观上依旧保持着海洋科研船的朴实无华,但内部却别有洞天: 密闭农业舱室:船上设置了多个可控环境农业舱,利用LED人工光照、无土栽培和循环水系统,可以进行不同气候条件下的作物培育实验。 移动生物实验室:一个符合P3级别生物安全标准的集装箱式模块化实验室被安装在加固的船舱内,能够进行包括基因编辑在内的复杂生物实验。 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搭载了小型化的高性能计算集群,作为“数字巴别塔”在公海的浮动节点,即使与岸基网络断开,也能独立运行核心模型。 独立的能源与补给:升级了太阳能辅能系统和大型淡水制造机,延长了自持力。 还设计了隐蔽的无人机起降平台和中小型潜水器收放装置,用于特殊条件下的样本输送和联络。 信息“黑洞”:配备了最先进的卫星通信和信号屏蔽系统,既能保持与全球网络的选择性连接,又能在需要时将自己从电磁频谱中“隐藏”起来。 船长和核心船员,是杨革勇通过特殊渠道物色的一批背景干净、经验丰富且对高薪酬守口如瓶的退役人员。 科研团队则由叶雨泽从分散在全球的“种子方舟”网络中抽调精干力量,轮流登船工作。 这艘被命名为“探索者号”的船只,在完成所有准备后,悄然驶离船厂,消失在浩瀚的南太平洋。 它的行踪诡秘,经常在国际航道上消失数周,出现在一些偏远的、无人关注的洋区。 在这里,它可以相对自由地进行一些在陆地上可能受到严格监管的实验,比如利用“数字巴别塔”的设计,直接对某些作物进行跨物种的基因功能验证。 然而,公海并非法外之地,也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就在“探索者号”开始其海上生涯的同时,军垦种业内部的暗流终于表面化。 那位向叶雨泽预警的亲信,传来了更坏的消息。 联合调查组的调查似乎取得了某些“进展”,公司内部一位负责与国际(主要是叶雨泽渠道)对接的副总,被要求“协助调查”,暂时离开了岗位。 虽然表面理由是配合了解一些国际合作中的合规问题,但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更让叶雨泽心惊的是,他察觉到军垦种业内部,似乎出现了一股试图“去叶雨泽化”的势力。 这股势力由几位更倾向于稳健、透明国际合作,或与国内其他利益集团关系更深的元老牵头。 他们认为,叶雨泽的海外网络虽然贡献巨大,但其运作方式过于灰色,风险不可控,已经成为了公司乃至更上层面的“潜在负资产”。 他们主张,军垦种业既然已经掌握了核心技术,就应该逐渐与这些“不清不楚”的海外渠道进行切割,转向更阳光、更合规的自主研发和国际合作。 “他们这是想过河拆桥!” 杨革勇得知后勃然大怒,“没有咱们在外面刀头舔血,他们能有今天的风光?现在觉得咱们是麻烦了?” 叶雨泽要冷静得多:“不能完全这么说。他们的担忧有其道理。我们的方式,确实游走在边缘。” “公司发展到这个阶段,求稳是必然的选择。只是……他们不明白,或者说装作不明白,真正的尖端技术,从来不会在完全阳光下的合作中轻易获得。” “我们与巨头们的差距,还需要用非常规手段去追赶。” 内部的裂痕,比外部的敌人更让叶雨泽感到无力。 这意味着他和他的团队,可能同时要面对来自阿格西的全球追杀、国内有关部门的审视,以及来自原本应是坚强后盾的军垦种业内部的疏远甚至抛弃。 “我们必须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底牌。” 叶雨泽对杨革勇说,“‘探索者号’是一个开始,但还不够。我们需要确保,即使有一天失去了军垦种业的支持,我们的事业,我们掌握的这些‘种子’,依然能够延续下去。” 压力之下,获取资源和资金的渠道也变得迫切起来。 除了军垦种业通过复杂渠道提供的资金,叶雨泽团队需要更多的“活水”来维持庞大的全球网络和耗资巨大的“深蓝堡垒”计划。 一天,一个神秘的中间人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上了陈浩。 对方声称代表一个“国际农业投资基金会”,对“绿洲农业”在特种作物开发上的“独特能力”非常感兴趣,愿意提供巨额资金,换取某些特定性状(例如极快生长速度、特殊药用价值)作物的“独家合作开发权”。 陈浩将消息传回。“老板,对方开价很高,但背景极其模糊。我怀疑……可能和地下生物黑市有关。” 生物黑市,一个游走在法律与伦理边缘的灰色地带,交易着从珍稀物种基因到非法基因编辑工具的一切。那里有巨大的利润,也布满了致命的陷阱。 杨革勇有些动心:“要是能搞到一笔快钱,咱们的压力能小很多。有些边缘技术,说不定黑市上反而更容易弄到。” 叶雨泽却断然拒绝:“不行!绝对不行!一旦和黑市扯上关系,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那不仅仅是法律风险,更会彻底玷污我们做这件事的初衷。我们是在为未来的粮食安全寻找火种,不是在制造生物武器或者满足某些人的猎奇欲望!” 他命令陈浩立刻断绝与那个中间人的一切联系,并加强牧场的安保,提防对方被拒绝后可能采取的报复或侦查行动。 然而,这件事也给叶雨泽提了个醒。 他们的活动,已经开始吸引一些黑暗角落的注意。未来的敌人,可能不仅仅是商业巨头和国家机器,还可能包括这些毫无底线可言的影子势力。 真正的风暴,终于在一个平静的南太平洋夜晚降临。 “探索者号”在一次例行的数据接收和样本交换作业中,被盯上了。 哈林顿的“深犁”行动,通过长期监控全球卫星通信的异常模式,并结合一些边缘情报(包括之前生物黑市中间人被拒后匿名提供的模糊线索),成功锁定了“探索者号”可能的活动区域。 这一次,哈林顿没有动用官方力量,而是雇佣了一家拥有“海上安保”资质的私人军事公司(PMC)的船只,以“怀疑该船进行非法海洋科研或走私活动”为名,试图进行“登临检查”。 这是一种在国际法灰色地带的挑衅行为,目的在于获取证据或直接扣押船只。 漆黑的洋面上,PMC的高速拦截艇如同幽灵般靠近了“探索者号”,强光灯打亮了船体,高音喇叭发出警告。 “船长,怎么办?”船员紧张地请示。 第3186章 雷霆反击 他放大几个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战士集团或叶风本人违法输送政治献金(米国法律禁止外国资金和公司直接大额捐赠),但这种规模庞大、路径隐蔽的资金运作,本身就充满了疑点。” “它完全符合‘黑钱’(Dark Money)的特征!” “我们有理由怀疑,叶风利用其庞大的全球商业网络,通过多层离岸架构和表面合法的第三方,将可能涉及外国利益的资金,非法输送给未来进步党,为其政治崛起提供‘黑金’动力!这才是真正的‘特洛伊木马’!腐蚀美国民主根基的金钱毒药!” 密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和贪婪的吸气声。石油大亨眼睛发亮: “这要是坐实了……足以把叶风和整个未来进步党炸上天!” “坐实需要时间,但制造‘合理怀疑’和引发司法调查,在选举前最后两周,足够了!” 理查德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们的策略:第一,将这份‘分析报告’的核心结论,‘泄露’给《华尔街日报》调查组和司法部公共廉洁办公室(Public Integrity Section)里我们‘信得过’的人。” “第二,同步在‘爱国者平台’和我们的传统媒体盟友(如某些右翼电台)上,以‘重磅独家爆料’的形式,抛出‘未来进步党深陷黑金疑云’、‘叶风的离岸金钱游戏’等极具煽动性的议题。” “重点渲染资金路径的复杂性、与东方节点的‘巧合’,以及这对美国选举公正性的‘致命威胁’。” “第三,鼓动国会相关委员会(比如监督和政府改革委员会)的‘朋友’,要求对‘未来之桥’基金启动紧急听证调查!” “不需要结论,只需要‘调查’这个动作本身,在选举前夕,就足以让大量中间选民对叶风和他的党产生强烈的不信任和恐惧!” “好!就这么干!” 游说大佬拍板,“资金立刻到位!动用所有资源,在最后关头,把这枚‘金融核弹’引爆!让叶风尝尝被自己最擅长的金钱游戏反噬的滋味!” 纽约,战士集团北美总部。叶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却映照着他眼中深沉的寒意。 莎拉和詹姆斯站在他身后,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峻。情报部门刚刚送来了关于“黑金”指控即将引爆的绝密预警。 “他们终于摸到边了。” 叶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的冷冽。 “离岸架构、资金流向……看来是下了血本,请了最顶级的金融侦探。” “叶总,情况危急!”莎拉语速急促。 “司法部那边我们有人,但廉洁办公室独立性很强,而且对方显然也埋了钉子。” “一旦正式启动调查程序,或者《华尔街日报》这种级别的媒体以‘调查报道’形式刊出,杀伤力太大了!足以在最后关头动摇大批中间选民!我们之前的‘理性’、‘务实’形象会被‘腐败’、‘黑幕’的标签覆盖!” 詹姆斯补充道:“华尔街的反应会很敏感。虽然我们基本面没问题,但政治丑闻引发的恐慌抛售会冲击股价,进而可能影响我们为‘筑基’行动和‘盾山’计划提供的资金流。” 叶风转过身,脸上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冰冷专注。 “他们想用‘黑金’污名来制造恐慌,摧毁我们的政治合法性。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光明正大’,什么叫‘规则内的雷霆手段’。” 他走到会议桌前,手指重重敲击桌面,下达指令: “莎拉,立刻联系‘未来之桥’基金的法律和审计团队。准备一份详尽的、经过顶级独立会计师事务所(如普华永道)背书的资金来源与使用报告摘要。” “重点突出:所有资金均来自合法渠道(美国公民、绿卡持有者、合法注册的美国公司PAC捐赠),所有大额捐赠者信息依法披露。” “对于报告中提到的复杂资金路径,主动解释为‘为了高效管理来自全球支持者(指海外美侨等合法捐赠者)的小额捐赠而设立的标准化资金归集通道’,并强调所有操作严格遵守联邦选举委员会(FEC)规定。” “报告摘要,在对方爆料前,主动提供给所有主流媒体、FEC和国会相关委员会!我们要抢在谣言扩散前,先树立‘主动配合、高度透明’的形象!” “法务天团(指战士集团庞大的顶级律师团队)全体出动!” “向‘爱国者平台’及其背后已知的金主(如‘美国战略优势倡议’)发出措辞最严厉的律师函,控告其诽谤、传播虚假信息、干扰选举,要求立即撤回不实报道并公开道歉,否则将提起天价索赔诉讼!” “同时,对那几个即将被‘泄露’消息的《华尔街日报》记者和司法部官员(情报部门已锁定),由我们最擅长‘媒体关系’和‘政府关系’的合伙人亲自‘拜访’,‘提醒’他们报道或调查未经证实指控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如诽谤)和职业声誉损害。” “必要时,可以‘不经意’透露我们已掌握他们与军工游说团体私下接触的证据。” “情报部门,集中火力,深挖理查德和那个游说大佬(指密室会议核心人物)!我要他们个人及其关联机构最见不得光的财务污点、游说违规记录、甚至私人丑闻!” “特别是那些涉及境外资金、利益输送的铁证!在对方引爆‘黑金’话题的同时或稍后,将这些‘猛料’通过绝对匿名、无法追踪的方式,‘喂’给BNN和我们掌控的其他调查媒体,以及他们的政治对手!” “让他们后院起火,自顾不暇!把‘黑金’的脏水,狠狠地泼回他们自己身上!” “詹姆斯,立刻启动紧急公关预案。向所有主要合作伙伴(汽车巨头、华尔街重要机构、科技盟友)的CEO或关键决策者,进行最高层级的一对一沟通。” “提供我们主动透明的资金报告摘要,重申战士集团对合规和商业道德的绝对承诺,强调对手指控是绝望的政治抹黑。” “稳住他们的信心,确保资金链和市场情绪不发生剧烈波动。同时,莎拉,命令所有未来进步党候选人和地方组织,统一口径。” “这是军工复合体在选举前最后的、卑劣的狗急跳墙!呼吁支持者相信真相,相信未来进步党为社区带来的实实在在的改变,用选票回击肮脏的政治抹黑!” 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战士集团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叶风的意志下,从“筑基”的稳健转向了“亮剑”的凌厉。 主动透明的报告摘要、顶级律所的威慑、精准狠辣的反向爆料、以及面向核心利益集团的信心喊话,构成了一张攻防一体、刚柔并济的反击网络。 风暴在即。最后的两周,不再仅仅是选票的争夺,更是信誉的绞杀,是规则边缘的生死搏杀。 叶风的名字和未来进步党的旗帜,在“黑金”疑云的巨大阴影笼罩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散发出一种背水一战的、更加强硬而危险的光芒。 东西海岸的战争,进入了决定性的白热化阶段。 纳帕谷的黄昏,晚霞如血。叶雨泽没有修剪葡萄藤,而是蹲在田垄边,用手抓起一把深褐色的泥土,细细捻动,感受着其中的湿度与颗粒。 杨革勇站在一旁,看着平板电脑上关于“黑金”风暴即将来袭的加密简报,眉头紧锁。 “风小子这次……碰到硬石头了。” 杨革勇声音低沉,“离岸、资金、司法调查……这些玩意儿沾上就一身腥,洗脱也脱层皮。对手这刀子,捅得又准又毒。” 叶雨泽将手中的泥土缓缓洒回地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沉入暮霭的山峦,那轮廓在血色霞光中显得格外冷硬。 “土下面,不光有刺,还有石头。” 他缓缓道,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根扎下去,碰到石头,要么绕开,要么……把它撬起来。” 他转身看向杨革勇,昏暗中,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告诉我们在查石头的人,下手要稳,更要狠。石头底下压着什么,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风小子在前面顶着明枪,我们,得替他拔掉暗处的钉子。” 夜色,无声地吞噬了最后一缕霞光。东西海岸,明与暗的较量,已然图穷匕见。 军垦城,一直沉浸在一片忙碌的气氛当中。 战士新能源的崛起,开拓的广阔市场已经让这座不算大的工业城市开足马力,但还是无法满足供应。 尽管叶风已经建立了无数的海外生产基地,但毕竟关键部位,毕竟只能放在军垦城。 静静做事儿魄力还是差一些,让亦菲这个书记很多事儿不得不亲力亲为。家里一群孩子只能全指望婆婆了。 关键时刻,阿依江和叶倩倩联袂而来,和她商量在整个北疆依托资源,建立大生产基地的事情,亦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当然,前提是要以兵团为主,毕竟兵团那么多人,生活条件还没有都彻底改善。 对此,刘军垦还是颇有微词的,作为兵团的二把手,他自然在意的是兵团的利益。 而阿依江如今是整个北疆的一把手,自然看的要比他长远。 加上叶倩倩这个兵团老大的强力支持,刘军垦也只能认命的干活儿,没办法反抗。 而此刻纽约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叶风指令下达的十二小时内,战士集团和未来进步党这台精密的政治战争机器,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 “未来之桥”基金的顶级审计与法律团队彻夜未眠。 一份措辞严谨、数据详尽的资金来源与使用报告摘要,在普华永道顶级合伙人亲自背书下,赶在黎明前完成。这份报告的核心信息被提炼成易于传播的要点: 所有超过法定披露门槛的捐赠均来自美国公民、合法永久居民(绿卡持有者)或在美国注册的政治行动委员会(PAC)。 捐赠者信息依法在联邦选举委员会(FEC)网站完整披露,可供公众随时查阅。 报告中提及的复杂资金路径(涉及离岸空壳和第三方基金),被明确解释为“为高效归集全球范围内(符合米国选举法规定的)小额支持者捐款而设立的技术性、标准化资金管理通道”。 报告强调,该模式旨在降低小额捐赠的处理成本,提高效率,所有操作均在FEC监管框架内进行,并主动附上了相关法律意见书摘要。 基金欢迎FEC或国会任何基于事实的审查,并承诺提供一切必要合作以证明其运作的合法性与透明性。 这份摘要及相关法律背书文件,在清晨股市开盘前,由莎拉亲自指挥的通讯团队,以“最高优先级”发送给了包括《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CNN、兄弟新闻(即使明知对方立场)在内的所有主流媒体编辑部、FEC主席办公室、国会参众两院监督委员会主席及资深成员。 同时,战士集团官网和未来进步党官方网站首页,同步挂出了报告摘要全文及普华永道背书的链接。 莎拉对着通讯频道低吼,“信息轰炸!确保他们的邮箱、传真机、新闻热线在第一时间被我们的‘透明宣言’塞满!在《华尔街日报》的‘爆料’印出来之前,先把我们的框架钉进公众视野!” 战士集团集团那支由前联邦检察官、顶级律所王牌组成的“法务天团”同步行动。 数封措辞严厉、引用法条精准的律师函,通过挂号信和电子邮件,送达“爱国者平台”运营公司及其已知的主要金主——“米国战略优势倡议”(ASAI)的总部。 函件直指其即将(或已经)发布的关于“未来之桥”基金的报道构成恶意诽谤、传播明知或应知的虚假信息,蓄意干扰选举进程。 要求其立即撤回所有不实内容,在显着位置刊登道歉声明,并保留追究其(包括但不限于)诽谤、商业诋毁、干扰选举等法律责任及天价赔偿的权利。 律师函末尾的落款,是数个在司法界和媒体圈内令人望而生畏的名字。 与此同时,几位最擅长“非正式沟通”的律所合伙人,凭借深厚人脉,巧妙地“偶遇”了《华尔街日报》调查组那几位收到“爆料”的核心记者,以及司法部公共廉洁办公室(PIN)内被理查德渗透的关键人物。 在看似轻松的咖啡或走廊寒暄中,“不经意”地提及战士集团强大的法律团队已严阵以待,任何基于未经证实、来源可疑的“分析报告”进行的报道或启动调查,都可能面临毁灭性的诽谤诉讼或职业伦理调查。 “毕竟,”一位合伙人微笑着,眼神却锐利如冰,“我们手里恰好也有些关于某些‘消息源’与特定游说团体非正常接触的有趣记录,只是出于职业操守,暂时还没公开而已。” 这种点到即止的警告,带着冰冷的威胁,让目标人物脊背发凉。 ? ?最后一天,都打扫一下票票,不要浪费了,我要…… 第3187章 女王的亲情通牒 叶雨泽和杨革勇的非洲战略蓝图刚刚铺开,与几个西非国家的初步接触甚至还没捂热,一封措辞“亲切”而“坚定”的加密信函,就直接摆在了叶雨泽的案头。 这并非简单的电子邮件,而是通过特殊外交渠道送达的、带有东非联邦皇家火漆印鉴的正式国函。 发信人——东非联邦最高元首,女王叶眉陛下,以及共同执政者,女王叶柔陛下。 附件里还有首相杨大和三军总司令杨三的联合“补充说明”,那语气更像是最后通牒。 信函核心意思非常明确,且带着不容置疑的王室口吻: “致我们敬爱的父亲叶雨泽,以及如同父亲般的杨革勇叔叔: 获悉二位于非洲大陆筹画宏图,心甚慰之。 然,东非联邦乃叶、杨两家根基所在,血脉相连,休戚与共。联邦疆域辽阔,资源丰沛,政局稳如磐石,更有无敌之师枕戈待旦(杨三司令麾下之忠诚勇士,时刻准备为捍卫家族与国之利益而战)。 任何关乎核心技术、战略资源之要务,于情于理于利,皆应优先植根于联邦沃土。 兹以东非联邦女王之名,正式邀请二位尊长,携‘种子方舟’之宏愿,归国主持联邦农业与生物科技之最高战略。联邦上下,必将倾力配合,予取予求。 望速决断,勿使我等牵挂。王宫已洒扫庭除,静候二位归家。 ——女王叶眉、女王叶柔谨启” 附件的“补充说明”里,杨大用首相的严谨口吻列举了联邦能够提供的具体支持清单: 超过十万公顷的专属试验用地、国家科学院的全方位对接、设立千亿级联邦生物科技发展基金、以及所有进出口的永久免税特权。 而杨三的留言则简单粗暴:“爹,叶叔,飞机大炮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指点江山!哪个不开眼的敢哔哔,我派一个装甲师去跟他讲道理!” 杨革勇看着全息投影上儿媳妇那威仪万千又隐含亲情的影像,以及儿子们那“软硬兼施”的留言,哭笑不得地挠了挠他那板寸头: “他娘的!这两个丫头现在是真成了精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有杨大杨三那两个小混蛋,一个拿钱砸,一个拿炮轰!这是要把咱俩架在火上烤啊!” 叶雨泽苦笑着放下电子信笺,揉了揉眉心: “这回不是商量,是通知,或者说……是王室敕令。” “咱们要是不‘体面’地回去,估计下次来的就不是信,而是杨三那小子亲自带着皇家近卫军和装甲集群来‘接驾’了。这混小子,绝对干得出来。” 果然,没过几天,当叶雨泽和杨革勇在加纳考察一个潜在的合作港口时,原本晴朗的天空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不是偶尔经过的客机,而是由远及近、遮天蔽日的庞大机群。 领头的是数架最新型的东非联邦隐形战斗机,其后跟着三架体形庞大的“皇家信天翁”战略运输机,以及担任护航和警戒的武装直升机群。 港口机场被迅速而高效地清空、戒严。一队队身穿黑色特战服、臂绣金狮徽章的皇家空降特勤团士兵如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了所有要害位置,动作迅捷,眼神冷冽,显示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随后,一架造型优雅、涂装着皇家徽章的垂直起降专机,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如同精准的雨燕,稳稳降落在机场跑道中心。 舱门缓缓开启,东非联邦三军总司令,杨三元帅,身着一尘不染的笔挺元帅礼服,胸前挂满的勋章在非洲阳光下熠熠生辉,龙行虎步地走了下来。 他身后,是八名如同铁塔般矗立的皇家卫队士兵。 他径直走到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好笑的叶雨泽和杨革勇面前,无视周围惊掉下巴的加纳官员和合作伙伴,“啪”地一个干净利落到极致的军礼,声音洪亮,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东非联邦三军总司令,杨三元帅,奉两位女王陛下及内阁首相之命,特率皇家特遣编队,迎接叶雨泽亲王殿下、杨革勇亲王殿下回国觐见!” “亲王殿下?!”杨革勇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跳起来,“小兔崽子你胡咧咧啥?老子什么时候成亲王了?” 杨三脸上那副属于元帅的严肃表情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凑近低声道: “爹,叶叔,别激动!我姐刚下的敕令,新鲜热乎的!荣誉王室头衔,不世袭,但好处多多,方便你们在联邦境内行事嘛!” “走走走,专机上有最好的咖啡和雪茄,家里什么都安排妥当了,就等你们二位回去挂帅呢!”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示意皇家卫兵“接过”两位老爹那点简单的行李,几乎是半“搀扶”半“引导”地,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极其“尊贵”的方式,把他们“请”向了那架豪华的专机。 周围其他国家的官员和合作伙伴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阵仗,这气势,哪是普通的迎接,分明是强势王国的储君(尽管是荣誉的)归位啊! 看着天空中那些杀气腾腾的战斗机和地面上那些精锐的士兵,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东非联邦那不容置疑的意志和强大的肌肉。 叶雨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还在吹胡子瞪眼的杨革勇低声道: “行了,哥,给孩子个面子,也给咱们自己个台阶。再说了,这‘亲王’的名头,听着好像也不亏,至少以后在非洲这块地界,咱们可以横着走了。” 杨革勇哼了一声,倒是没再挣扎,只是嘟囔着被“请”上了飞机: “老子当年好歹也是让阿格西头疼不已的狠角色,现在倒好,被自己儿子带着大军像押送国宝一样‘绑’回去……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儿!” 东非联邦首都,“荣耀之城”,气势恢宏、融合了现代设计与非洲元素的奇迹王宫内。 这场家庭会议的规格,堪比最高国事会议,却又充满了家族氛围。 叶眉女王身着量身定制的皇家礼服,头戴一顶简约而璀璨的王冠,端坐于主位,年轻的面庞上已具威仪,目光沉静而有力。 叶柔女王则是一身干练的象牙白套装,佩戴着精致的珠宝,坐在妹妹身旁,眼神灵动,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首相杨大穿着熨帖的正式西装,在一旁微笑着操作全息投影,准备展示他的宏伟计划。 而刚刚完成“护送”任务的杨三元帅,则换上了一身更舒适的丛林迷彩作训服,抱着胳膊,像一尊守护神般靠在会议厅那厚重的雕花门框上,仿佛随时可以出门调动千军万马。 “爹,杨叔,”叶眉女王开口,声音清越,带着王室特有的沉稳与距离感,却又在称呼上保留了亲情。 “东非联邦,不仅是你们的女儿和侄子们打下的江山,更是你们未来事业最坚实、最可靠的基石,没有之一。” “这里的一切资源,都可以无条件地向‘种子方舟’计划倾斜。联邦需要最尖端的农业科技来确保国家的粮食安全,掌控未来的经济命脉,甚至在全球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而你们,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掣肘、并能提供倾国之力支持的环境。这是血脉与利益的完美结合,是真正的双赢。” 叶柔女王优雅地端起一杯红茶,轻轻啜了一口,接口道,语气更柔和,但话语中的锋芒丝毫不减: “而且,爹,你们在外面那些……嗯,‘合纵连横’、‘奇谋妙计’,风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在这里,有妹妹(指叶眉)和我的王权庇护,有杨大精心打理的政务体系,有杨三绝对掌控的枪杆子,你们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科研,再也不用担心什么阿格西的阴谋、PMC的骚扰,或者其他任何魑魅魍魉。这里,就是你们的绝对领域。” 杨大适时地激活了全息投影,一幅令人震撼的东非联邦“国家生物科技与粮食安全战略”蓝图展现在众人面前,细节详尽,规划缜密。 “叶叔,爹,这是内阁根据二位的技术核心与发展方向,初步拟定的国家战略草案。” “看,这里是规划中的‘中央基因库’,这里是‘超级育种基地’,这里是‘未来食品加工中心’……” “土地已经完成征收,政策已经形成法律草案,第一期一千亿联邦币的专项资金已经划拨到位,全国相关领域的顶尖人才任您挑选。一切,只等二位点头。” 杨三终于开口,言简意赅,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境内安全,我的野战军和内卫部队负责。境外渗透,我的情报部门和特种部队处理。技术保密,我的网络战司令部盯着。” “总之一句话,谁敢伸爪子,无论来自哪里,我就把他的爪子连同胳膊一起剁下来,喂草原上的鬣狗。” 叶雨泽和杨革勇看着这四个已经将一个小国经营成地区强权的晚辈,听着他们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诱之以利、慑之以力”的组合拳,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哪是家庭会议,这分明是王国高层在给两位国宝级专家做工作汇报,顺便把未来几十年的发展路径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杨革勇憋了半天,看着一身戎装、杀气腾腾的儿子,忍不住冒出一句: “你小子……现在这官威,比你老子我当年可是大多了!” 杨三咧嘴一笑,那股战场上磨砺出的煞气瞬间被憨厚(或许是装的)取代: “爹,看您说的!我这不都是您和老叔当年教导有方,加上我姐领导得好嘛!我们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替你们把这些琐碎事情打理好,让你们能专心做大事!” 叶雨泽看着女儿们自信的目光,侄子们可靠的姿态,再看向那幅宏伟的全息蓝图,最终释然地笑了,摇了摇头,对叶眉和叶柔说: “好吧,既然我的两位女王陛下,还有我们的首相大人和总司令,已经把路铺到了这个地步,把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的后路都想得这么‘周全’,那我们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这把老骨头,就卖给你们了。” 于是,“种子方舟”计划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与一个新生强国的国运深度绑定。 计划被正式提升为“东非联邦国家最高战略项目”,由王室直接监督,并更名为更具象征意义的“皇家种子方舟”。 叶雨泽和杨革勇,这两位新晋的“荣誉亲王”,实际上的项目总设计师和总负责人,获得了在东非联邦境内近乎无限的资源倾斜和权限。 “数字巴别塔”的核心服务器群被直接迁移至联邦国家超算中心“烛龙”,其算力瞬间碾压了过往的总和,AI模型训练速度呈几何级数提升。 “探索者号”科研船被正式编入联邦海洋与研究序列,挂上了联邦旗帜,并计划在联邦自家的造船厂内,以其为蓝本,建造更大、更先进的姊妹舰“开拓者号”和“希望号”。 在杨三亲自划定的、位于联邦腹地、远离边境的绝对军事禁区内,一座规模宏大的、集科研、生产、储备、生活于一体的“未来农业科技城”——“方舟之城”开始破土动工。 其地下部分的深度、防护等级以及生命维持系统,是按照抵御最高级别战略打击的标准设计的,堪称一座真正的“地下王国”。 他们的技术和资源,在东非联邦这个庞大而高效的国家平台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进行着转化和应用。 不仅针对联邦本土的粮食自给与品质提升,更开始以一种更强势、更自信、也更“合法”的姿态,通过国家合作、技术出口、援助项目等方式,系统地影响着整个非洲乃至更广阔区域的农业格局。 阿格西等巨头忽然发现,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神出鬼没的灰色对手,而是一个拥有主权、军队和明确国家战略的竞争者,这让所有的“非常规手段”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偶尔,叶雨泽站在王宫专门为他修建的、可以俯瞰远处“方舟之城”热火朝天建设工地的观景台上,会对身旁叼着雪茄的杨革勇感慨: “想想真是奇妙,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当年在加州的地窝子里偷偷摸摸搞数据,在雨林里跟人枪战抢样本,最后竟然是被自家女儿和侄子,用王权、相权和兵权,‘体面’地请回来,当了这么一个新兴王国的总工程师。” 杨革勇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看着远处那属于他们“家族企业”和“国家事业”的宏伟基业,满足地吐出烟圈,嘿嘿一笑: “这么一想,被‘绑架’回来还真他娘的不错!至少,咱们这‘种子’算是种进自家最肥、最安全的地里了!以后长成参天大树,荫蔽一方,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这感觉,比当年偷偷摸摸爽快多了!”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悠长,与脚下这片正在他们手中焕发勃勃生机、烙刻着叶杨两家深刻印记的王国大地融为一体。 他们的传奇,在东非这片充满希望与野性的热土上,翻开了更具权势、更显责任、也更为波澜壮阔的新篇章。(本章完) 第3188章 朝气蓬勃的军垦种业 就在叶雨泽和杨革勇的“星火”计划在军垦城生根发芽的同时,军垦种业总部也迎来了一批充满活力的新鲜血液。 这些年轻人,大多有着兵团背景,听着父辈垦荒故事长大,如今带着高学历和全球视野归来,决心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书写新的传奇。 这其中,有两位格外引人注目: ·叶婉清,叶雨泽的侄孙女,毕业于荷兰瓦赫宁根大学,主攻植物病理学。 她继承了叶家出色的头脑,理性、冷静,做事一丝不苟,是典型的“技术控”,被同事们戏称为“实验室女王”。 她的理想是彻底攻克棉花黄萎病这一世纪难题。 杨振宇,杨革勇的远房侄子,华夏农业大学本硕博连读,专业是智慧农业与生物信息学。 他性格跳脱,脑子活络,是各种奇思妙想的源泉,自称“农业极客”。他的梦想是利用AI和大数据,构建覆盖全兵团乃至全国的“智慧农场云平台”。 叶婉清和杨振宇的初次见面,充满了“火药味”。 在关于一个新品种抗病性评估的项目会上,严谨的叶婉清对杨振宇提供的、带有某种“预测性假设”的数据模型提出了尖锐质疑,认为“不够严谨,缺乏足够实证支持”。 杨振宇则据理力争,强调“AI预测的价值就在于在实证之前提供最优路径,我们不能总跟在病害后面跑”。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会议不欢而散。从此,一个觉得对方“古板教条”,一个认为对方“天马行空”,成了公司里有名的“技术冤家”。 然而,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公司组织青年技术人员下乡,支援“新星麦”的推广。 在兵团某个连队的田间地头,叶婉清正在仔细检查麦苗病情,突然天降暴雨。 她为了保护记录数据的平板电脑,自己被淋成了落汤鸡。 正当她狼狈不堪时,一把大伞撑在了头顶。是杨振宇,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咧着嘴笑: “叶工,数据重要,人也重要啊!”说着,还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件轻便雨衣。 更让叶婉清惊讶的是,当晚,杨振宇就根据白天收集的零星数据和天气信息,快速搭建了一个简单的病害发生概率预测模型,虽然粗糙,但逻辑清晰,让她对这个“极客”刮目相看。 回到公司后,两人的关系微妙地缓和了。 他们发现,彼此的技术路径并非对立,而是互补。 叶婉清的严谨实证能为杨振宇的模型提供坚实的校准基础,而杨振宇的预测模型则能为叶婉清的研究方向提供前瞻性指导。 他们的交流,也从会议室里的争论,变成了实验室里并肩作战的讨论,以及深夜通过内部通讯软件进行的“代码”传情。 杨振宇会写一些有趣的小程序帮叶婉清自动化处理重复实验数据,而叶婉清则会耐心地帮他排查模型中的逻辑漏洞。 有一次,杨振宇甚至恶作剧地修改了叶婉清电脑的屏保,换成了一行跳动的小字: “婉清同学,你的严谨,是我代码里最美的注释。”气得叶婉清追着他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随着“星火”计划的深入,军垦种业承担了更多本土化研发和推广的任务。 叶婉清负责的“新星麦”抗病性提升项目,正好与杨振宇正在搭建的“兵团智慧农业数据中台”产生了交集。 叶婉清需要大量、精准的田间环境与作物生长数据来验证她的抗病理论。 而杨振宇的中台则需要像“新星麦”这样的明星项目来验证其数据价值和模型威力。 两人一拍即合,成立了联合项目组。 他们一起深入兵团各个团场,在广袤的农田里布设传感器,操作无人机进行光谱扫描。 白天,叶婉清手把手教杨振宇辨认各种病害症状,讲解病理知识。 晚上,杨振宇则对着电脑,将白天的观察转化为数据流,优化他的算法模型。 在共同奋斗的日子里,爱情也在戈壁的星空下悄然生长。 一次,为了追踪一个罕见的病害扩散路径,他们在野外待到很晚。篝火旁,杨振宇用随身电脑播放了一首轻柔的音乐,对叶婉清说: “看,我们用数据预测作物健康,能不能也预测一下我们的未来?” 叶婉清脸一红,没有回答,却悄悄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们的结合,仿佛是军垦种业新旧血脉融合的象征。 最终,叶婉清基于杨振宇数据模型提供的精准“药方”,成功优化了“新星麦”的病害综合防治方案,推广成本降低了30%,效果提升显着。 而杨振宇的“智慧农业数据中台”也因为在该项目中的成功应用,获得了兵团的高度认可,开始全面推广。 叶婉清和杨振宇的故事,只是军垦种业年轻一代的缩影。 还有致力于将“耐盐碱水稻”推广到滨海滩涂的博士夫妻,有梦想着用分子设计育种技术“定制”出口感风味俱佳果蔬的“吃货”研究员,有试图将农业无人机应用扩展到物流、测绘领域的“空中小分队”…… 他们不再像父辈那样经历太多的隐忍与艰辛,他们拥有更好的平台、更开放的环境和更国际化的视野。 他们的理想,也更加五彩斑斓:不仅要让华夏的土地高产稳产,还要让中国的农业技术走向世界,要让农业变得更酷、更智能、更吸引年轻人。 叶雨泽和杨革勇偶尔通过视频,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军垦种业、在兵团大地上挥洒汗水与智慧,眼中满是欣慰。 “老杨,看到没?咱们这点‘星火’,算是让这帮小崽子们给续上了,还越烧越旺!”叶雨泽笑着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杨革勇一脸得意,“不过他们比咱们强,不用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地搞事业、谈对象!这他娘的才是新时代的‘屯垦戍边’嘛!” 是的,军垦的精神在传承,种业的故事在延续。 从叶雨泽杨革勇的惊险传奇,到叶婉清杨振宇们的科技浪漫,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 而不变的,是那深植于血脉中的、对土地的热爱,对粮食的敬畏,以及对故乡、对祖国那份沉甸甸的责任。这,就是军垦种业永不停歇的青春之歌。 军垦种业总部大楼里,除了叶婉清和杨振宇这对“技术冤家”终成眷属外,还有另外一对备受瞩目的“双子星”——林浩东和陈思雨。 林浩东,兵团子弟,父亲是老一代的农机专家。 他本人毕业于华清大学精密仪器系,却毅然回到兵团,投身农业装备的智能化改造。 他身材高大,性格沉稳务实,是典型的“工科男”,梦想是造出适应中国复杂农田条件的、世界顶尖的智能农业机器人。 他的口头禅是:“地里的问题,最终要靠铁疙瘩来解决。” 陈思雨,来自江南水乡,是华夏科学院遗传学博士,被军垦种业的平台和情怀吸引而来。 她温婉秀气,但内心坚韧,思维缜密,专注于分子育种的最前沿。 她的理想是破解作物高产优质的终极密码,让华夏人吃得更好。 她与林浩东一个关注“宏观装备”,一个钻研“微观基因”,看似平行线,却因一个项目产生了交集。 林浩东的团队正在攻关“智能精准播种机器人”,但始终无法解决在复杂田间环境下,对种子活性、土壤微环境的精准感知问题。 陈思雨的团队则在研究“种子活力早期快速检测技术”,需要将实验室技术转化为可田间应用的便携设备。 在一次跨部门技术协调会上,林浩东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到了陈思雨。 “陈博士,听说你们在种子活力检测方面有突破,能不能……帮我们的机器人装上‘眼睛’和‘鼻子’?” 陈思雨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腼腆的大个子,以及他眼中对技术的渴望,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工,我们正好也在寻求技术的落地场景,也许我们可以一起试试。” 于是,一场“基因”与“钢铁”的联姻开始了。陈思雨带着她的博士生,将复杂的基因标记和生物传感器技术微型化、集成化。 林浩东则带领工程师团队,将这些精巧的“生物芯片”与机械臂、导航系统完美融合。他们一起在试验田里摸爬滚打,调试设备,分析数据。 过程中,林浩东的沉稳可靠给了陈思雨莫大的安全感,而陈思雨的聪慧细腻也深深吸引着林浩东。 在一次成功的联合试验后,林浩东用沾满油污的手,笨拙地递给陈思雨一杯热水,小声说: “思雨,以后……我的机器人只认你标记的种子。” 陈思雨的脸瞬间红了,接过水杯,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技术碰撞中产生的默契与倾心。 他们的成果——“洞察者”智能播种机器人,不仅能精准控制播种深度和间距,还能实时检测种子活力,规避不良区域,播种效率和质量远超国外同类产品,成为了军垦种业智能装备的一张新名片。 在市场和推广一线,同样活跃着优秀的年轻人。赵烈阳和苏晓蔓被称为市场部的“金童玉女”。 ·赵烈阳,退伍侦察兵出身,被特招进入军垦种业负责安保和部分市场开拓工作。 他身手矫健,性格果敢,有着极强的野外生存和人际交往能力,尤其擅长在条件艰苦、局势复杂的地区开展工作。 他是杨革勇的忠实崇拜者,立志要做“市场上最能打的兵”。 苏晓蔓,海外留学归来的MBA,精通多国语言,举止优雅,谈判技巧高超,是开拓国际高端市场的利器。 她最初觉得赵烈阳有点“粗犷”,而赵烈阳觉得苏晓蔓“太矫情”。 公司决定开拓中亚市场,首选试点是某个自然环境恶劣、政局微妙的地区。 赵烈阳负责前期安全评估和渠道搭建,苏晓蔓负责后续的商业谈判。两人第一次搭档,就充满了戏剧性。 赵烈阳开着改装越野车,带着苏晓蔓穿越戈壁,住的是简陋的驿站,吃的是干馕和风干肉。 苏晓蔓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艰苦的条件弄得有些狼狈。 一次,他们的车辆陷入沙坑,赵烈阳二话不说,脱了外套就下去挖沙,汗水混着沙土淌过他结实的肌肉。 苏晓蔓看着这个在困境中依然沉稳坚定的男人,内心第一次产生了异样的触动。 而在一场与当地部落长老的谈判中,对方故意设置障碍,态度强硬。苏晓蔓引经据典、据理力争,对方却不为所动。 关键时刻,赵烈阳站了起来,他没有多说话,而是按照当地最古老的礼节,与长老进行了男人间的“对话”——掰手腕。赵烈阳赢了,赢得了长老的尊重,也为苏晓蔓的谈判打开了僵局。 那一刻,苏晓蔓看着赵烈阳那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却沉稳无比的手,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作“不同的战场,同样的担当”。 回国后,两人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一个主外,开拓蛮荒;一个主内,运筹帷幄,成为了军垦种业进军海外市场最犀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 军垦种业的变革,不仅发生在实验室和市场上,也发生在最基层的田间地头。 周老根,兵团的老资格连长,种了一辈子地,养了一辈子牛羊,最初对年轻人鼓捣的“无人机”、“大数据”嗤之以鼻,认为“种地养猪,还得靠老祖宗的经验”。 他的女儿周小慧,是杨振宇“智慧农业数据中台”项目的推广员。 父女俩没少为这事拌嘴。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猪瘟袭击了周老根的猪场,尽管他凭着经验全力抢救,损失依然惨重。 周小慧看着一夜白了不少头发的父亲,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带着杨振宇团队开发的“畜禽健康监测物联网系统”回来了。 她在猪圈里安装了传感器,实时监测温度、湿度、氨气浓度,甚至还有声音分析系统,能早期识别病猪的异常咳嗽。 周老根起初不信,但当他看到手机APP上提前预警了另一栋猪舍的轻微异常,及时处置避免了大损失后,这位倔强的老连长沉默了。 第二天,他主动找到女儿:“小慧,那个……啥子网,给我老汉也整一套全乎的!” 第3189章 高瞻远瞩 就在叶婉清和杨振宇的数据模型与田间实验完美融合,林浩东的机器人在陈思雨的“基因之眼”指引下精准播种。 赵烈阳和苏晓蔓在中亚市场劈荆斩棘的同时,他们所依托的庞大母体——战士集团,正以远超外界想象的速度,进行着一场席卷全球的产业风暴。 军垦城,这座昔日的戈壁明珠,如今已俨然成为全球高新技术产业地图上一个无法忽视的坐标。 城市的天际线被不断拔地的摩天大楼重塑,其中最为瞩目的,便是位于新城区核心的“战士全球研发中心”双子塔。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耀,如同大漠中升起的两块巨大水晶,象征着战士集团知识与科技的力量。 然而,军垦种业,这个承载着叶雨泽、杨革勇初心与新一代年轻人梦想的板块,在庞大的战士帝国中,虽然意义非凡,却也只是其宏图伟业中的一环。 集团的根系,早已穿透农业的沃土,深深扎入高端制造、能源革命与信息产业的核心地带,长成了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 军垦城,已不再是地图上一个简单的坐标。它是一座活着的、呼吸着的、不断自我迭代的超级有机体。 白天,阳光透过“战士全球研发中心”双子塔的智能玻璃幕墙,在其内部洒下斑驳的光影,数以万计的科研人员、工程师在此构筑着未来。 夜晚,全息投影在城市上空交织出金色的麦穗、疾驰的跑车和流淌的芯片电路图,宣告着这座城市的产业灵魂。 在城市的边缘,昔日无垠的戈壁,如今覆盖着深蓝色的光伏海洋,“战士能源”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更远处,智能化的农业示范区里,无人农机按照杨振宇“智慧农业数据中台”的指令精准作业,叶婉清培育的抗病作物在传感器网络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林浩东和陈思雨合作的“洞察者”机器人,已然升级到第三代,成为这片土地上不知疲倦的“新农民”。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军垦种业的成功,是战士集团庞大生态体系中,专注于生命科学和粮食安全的一条重要分支。 真正让“战士”之名响彻寰宇的,是其在新工业革命核心——能源、智能与算力领域的绝对统治力。 战士汽车总部,“创世”展厅。这里没有奢华的真皮沙发和闪亮的镀铬装饰。 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空中的全息解剖车模,展示着核心的三电系统、智能驾驶架构和轻量化车身。 中心展台上,放置着一块看似朴实无华的灰色电池模块——这就是震动世界的“昆仑”第三代固态电池原型。 “昆仑”电池的成功,源于战士新材料公司在固态电解质材料上的颠覆性突破。 他们发现了一种基于稀土元素和纳米陶瓷复合的新型电解质,其离子电导率达到了传统液态电解质的水平,同时彻底杜绝了枝晶生长和热失控风险。 其能量密度高达500Wh/kg,是当时主流三元锂电池的近两倍。 更关键的是,它支持6C超快充,意味着搭载100度电包的车辆,十分钟充电即可获得600公里续航。 生产线采用了战士半导体自研的高精度激光焊接和真空注塑工艺,确保了电芯极高的一致性和良品率。 “昆仑”的发布,直接宣判了内燃机和传统锂电池技术的“死缓”。 全球车企股价应声暴跌,而战士汽车的订单瞬间排到三年以后。 欧洲某老牌豪华车企CEO私下哀叹: “我们不是在竞争,而是在观摩一场针对我们行业的、精心策划的‘处决’。” 在重型商用车领域,战士集团选择了另一条更具战略意义的赛道——氢燃料电池。 战士能源并未局限于车辆本身,而是联合国家能源集团,在西北风光富集区,打造了全球首个“吉瓦级风光氢储一体化”基地。 利用廉价的弃风弃光电力进行电解水制氢,通过自主研发的、基于金属有机框架物(MOFs)的新型储氢材料和安全输氢管道,将绿色氢气输送至遍布全国的加氢站网络。 搭载战士氢能公司“朱雀”电堆的“擎天”系列重卡,成为了全球物流巨头的宠儿。 其续航里程超过1500公里,加氢时间仅需15分钟,且唯一的排放物是纯净水。 在赵烈阳带领的海外拓展团队的努力下,“擎天”重卡沿着“一带一路”,成为了中亚、中东乃至欧洲干线物流上最常见的绿色身影。 某国际航运巨头甚至为此专门成立了氢能物流子公司,全部采购“擎天”重卡。 系统的核心是战士半导体量身定制的“北斗-智驾”系列芯片。这款芯片采用异质集成技术,将CPU、GPU、NPU(神经网络处理器)和激光雷达信号处理单元集成于一体,算力惊人且功耗极低。 每一辆售出的战士汽车,都成为了庞大的数据采集终端(在严格遵守各国数据隐私法规的前提下)。 每天,海量的真实路况数据被加密传回军垦城的云端数据中心,用于持续训练和优化“征途”系统的AI算法。 这个“数据飞轮”使得战士的智能驾驶系统进化速度,远超依靠模拟测试的竞争对手。 在汉斯国权威机构的评测中,“征途4.0”在复杂城市路况下的接管率,仅为第二名(一家米国科技公司)的三分之一。 战士半导体所在的“芯谷”,是一片占地数十平方公里的庞大建筑群,内部空气洁净度是外界万倍以上。 这里的故事,是一部充满荆棘的逆袭史诗。 当年,面对高端光刻机进口受阻的困境,以叶雨泽为首的集团董事会,做出了一个被外界视为“疯狂”的决定: 既然在传统硅基芯片的制程赛道上追赶太难,那就换条赛道,押注“后摩尔时代”的技术——Chiplet(小芯片)和异质集成。 他们收购了荷兰一家濒临破产的、专注于先进封装技术的公司,并与中科院微电子所成立联合实验室。 经过数年不计成本的投入,成功开发出“星尘”互联接口标准和“量子”高速硅中介层技术。 这使得他们可以将多个采用不同工艺(甚至不同材料,如硅、碳化硅、氮化镓)制成的功能芯片,像搭乐高一样集成在一起,封装成一个高性能的系统级芯片(SoC)。 这种方式,用相对“成熟”的工艺,通过架构创新,实现了比单一先进制程更卓越的性能和能效。 基于此技术诞生的“盘古”AI训练芯片,成为了全球AI产业的“发电厂”。 其独特的架构特别适合处理超大规模并行计算,在训练百亿级以上参数的大模型时,效率比竞争对手高出50%以上。 全球主要的AI研究机构和云服务商,纷纷排队求购“盘古”。 一位硅谷巨头的技术负责人无奈地承认:“在AI算力领域,我们已经被‘盘古’甩开了一个身位。” 而倪老,这个叶雨泽亲自请来的老科学家,如今已经成为全世界半导体行业的顶尖人物,柱石。 让战士半导体立于不败之地的,还有其在上游核心材料领域的绝对控制力。 战士新材料公司利用其在化工领域的深厚积累,合成出用于极紫外(EUV)光刻和芯片刻蚀的特殊气体混合物,代号“幻影”。 其纯度达到了惊人的99.%(9个9),且批次稳定性无与伦比。 全球超过85%的先进芯片生产线,包括那些竞争对手的工厂,都离不开“幻影”气体。 一旦断供,全球电子产业将面临停摆风险。 用于 Chiplet集成的高性能复合基板材料“壁垒”,其热导率和信号传输损耗指标独步全球。 战士集团为此建立了全自动化的“黑灯工厂”,生产工艺严格保密,形成了极高的技术壁垒。 战士的崛起,必然触动旧霸权的蛋糕。一场围绕知识产权的大战随即爆发。 米国一家老牌芯片巨头“北极光”公司,在米国德州地方法院对战士半导体发起诉讼,指控“盘古”芯片侵犯了其七项关于芯片互联和缓存一致性协议的基础专利。 身处纽约的叶风亲自指挥这场法律战。他并未纠缠于专利细节的辩论,而是采取了更具攻击性的策略。 一方面,战士法务团队在全球多个司法管辖区,对“北极光”及其关联公司发起反诉,指控其侵犯了战士在电源管理和热设计方面的专利。 另一方面,叶风授意团队,放出风声,暗示如果“北极光”坚持诉讼,战士将考虑对“幻影”气体和“壁垒”基板实施“定向禁运”。 消息一出,“北极光”的股价连续暴跌,其下游客户,包括多家米国汽车和手机制造商,纷纷向其施压。 最终,“北极光”公司主动提出和解,双方达成了全球范围的专利交叉许可协议。 此役,战士半导体不仅守住了市场,更向世界宣告了自己在产业链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纽约,战士大厦顶层办公室。叶风站在落地窗前,脚下是川流不息的华尔街。 他的办公室装饰简约,墙上唯一悬挂的,是一幅放大的、叶雨泽和杨革勇年轻时在戈壁滩拖拉机旁的合影。 叶风不仅是技术战略家,更是资本运作的大师。他的“兄弟资本集团”,如今也早成为巨擘,进行全球投资和并购。 他很少进行恶意收购,而是偏好于“战略投资 技术合作”的模式。 例如,对汉斯国工业机器人公司的收购,保留了其管理层和品牌,但注入了战士的AI和芯片技术,使其焕发新生,产品迅速占领高端市场。 在开拓新兴市场时,叶风极力推行“深度本土化”。 在东南亚,战士汽车与当地企业合资建厂,培育本地供应链。 在非洲,他推动建立技术培训学院,为战士的产品培养运维和售后服务人才。 在中东,他与主权基金合作开发新能源项目,共享收益。这种策略极大地缓解了地缘政治风险,赢得了当地政府和民众的支持。 一场突如其来的全球性危机,检验着叶风布局的韧性。 因国际局势紧张,某关键海峡航运受阻,依赖东亚电子元件供应的一家北美汽车巨头宣布停产。全球供应链一片恐慌。 然而,战士集团几乎未受影响。叶风早已未雨绸缪: 芯片、电池、智能驾驶系统等最核心的部件,全部由集团内部或国内紧密合作的生态伙伴供应。 在墨西哥、东欧、东南亚的工厂,足以满足当地及周边市场的需求,减少了对单一供应链的依赖。 对“幻影”气体等无可替代的关键材料,战士集团建立了长达一年的战略储备。 当竞争对手因缺芯而减产时,战士汽车开足马力生产,趁机抢占了大量市场份额。 叶风在接受 Bloomberg采访时淡然表示: “战士集团的供应链,不是为了追求最低成本,而是为了追求最高韧性。全球化不是单线程的依赖,而是多节点的协同。” 尽管在全球纵横捭阖,叶风的根,始终深深扎在东方。 战士集团最前沿的技术,总是率先在国内市场应用和迭代。 例如,“征途”智能驾驶系统的首个城市全场景落地试点,就放在了军垦城。 战士半导体最先进的 Chiplet生产线,也首先在“芯谷”投产。 集团设立了“军垦学者”计划,以顶级薪酬和科研条件,从全球吸引顶尖华人科学家和工程师回国效力。 军垦城,成为了无数科技精英向往的“圣地”。 每周一次的视频家庭会议,是叶风雷打不动的安排。他不仅向叶雨泽、杨革勇和父亲叶雨季汇报工作,更会聆听老一辈关于诚信、责任和长远眼光的教诲。 “小风,生意做得再大,别忘了咱们是兵团的孩子。粮食、能源、芯片,这是国家的命脉。赚钱很重要,但守住命脉更重要。” 叶雨泽的话,是叶风决策时永恒的压舱石。 ? ?追读太少了,新书又被封,都不知道该不该再写…… 第3190章 何去何从 本想拐回村子里,但是想想这要是一回去奶奶肯定又得留自己几天,目前村里又没啥事,于是选择继续前行了。 下一个地方就是河间,这个地方古称河间府。目前也是这一片人口最多的县城。叶雨泽摸摸肚子,有些饿了,一打方向盘就拐了下去,吃饭! 在县城转了一圈,叶雨泽发现这地方卖的最多的,竟然是跟老家一样的驴肉火烧,他有些奇怪,这东东到底是哪里的特产呢? 随便找了个店停下里,进去一看才发觉确实不一样,老家的火烧是圆的,这里的确是长方形的。于是他明白了,形状不同。 南方跟北方最大的区别就是十里不同音。南方人可能相邻的村子说话的口音就有听不懂的时候,而在北方,基本听得懂国语的人,大概都能交流。 “四个火烧,夹板肠和驴槟子。再来碗羊杂汤!”叶雨泽内行的点了东西,坐在哪里等候。 “汤里加芫荽吗?加点忒好吃啊!”店家浓浓的乡音叫李泽雨听的很亲切。点头就答应了。 脆脆的火烧,里面的驴肉切的纸一样薄,配着油汪汪的驴槟子和板肠,一口下去,那叫一个香!再喝一口熬成乳白色的驴杂汤。这日子,给神仙都不做。 吃完饭想起来好久没给杨革勇打电话了,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于是找了个电话打了过去。 杨革勇不太好找,机动性太强。一般叶雨泽找他没有两三个电话搞不定,想了一下他还是先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又是赵玲儿接的。没办法,这是人家的办公室:“叫我爸接电话。” 叶雨泽懒得跟她啰嗦,这个妞最近跟更年期一样,火药味太浓。 “跟我说话玷污你耳朵咋了?这么多天没打电话了,你就这么烦我?”果然,预料之中的唇枪舌剑汹涌而来。 “打住,我找我爸有事。你别没事找事啊!”叶雨泽赶紧祭出杀手锏,这个妞还是知道轻重的。 叶万成这些日子过得好充实,开发区,团里,医院,整天就像个陀螺一样的转,痛并快乐着。 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就是,对女人而言,家就是一切。而对于男人,家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年龄越大所占的比重越小。直到彻底退休,不得不回到家里。那时候才会真正的融入家庭。 叶万成目前就是一个真正的单身汉,很少能想起老婆孩子。以前还惦记着每个月按时寄钱回家,那是老婆的硬性规定。 后来他干脆让会计直接帮他寄,留点生活费就行了。其实他也花不着钱了。烟酒这两样东西,家里堆满了,都是别人送的。吃饭到处都是食堂,走到哪里哪个地方的食堂也不可能差他这个管委会主任一口吃的。 至于换洗衣服,赵玲儿来了之后,就没用他自己操心过。那个丫头干净,衣服超过两天不洗就得被唠叨。 其实这事杨革勇知道估计还得不平衡,因为两个人恋爱的时候,那丫头都根本想不起来这些事的,都是月季姐管自己。 “叶叔,叶雨泽找你,你管管他。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赵玲儿跟正在带着王淑琴几个人查房的叶万成抱怨道。 “我给你骂他!”叶万成说了一句就跑去接电话了。王淑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叶万成的背影,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本以为叶雨泽很快就会来这边,结果听说他们的厂搬到广州去了。那他还会回来吗? “爸,我们搬去广州了。”叶雨泽例行公事的汇报,虽然他知道这汇报肯定晚了。 “嗯,我知道了。你以后怎么打算?”其实叶万成对儿子是有些不满的,同学都来了好几个了,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不肯回来。所以他得问一问。 “还没想好,妈妈到了广州肯定需要一个适应期,等安定了再说吧。”叶雨泽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也该考虑一下前途了。刘教授想把你留校,你是什么想法?”叶万成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等我和我妈商量完再决定吧。”叶雨泽已经听出了老爸语气里面的不悦,赶紧祭出杀器。 果然叶万成叹了口气:“知道你什么都不干也能过得很好,但是十几年的学不能白上。好好考虑一下吧。” 叶雨泽赶紧附和:“知道了爸,杨革勇在连里骂?” “在轧钢厂呢。”叶万成对这个了解的到是很清楚。 “行,那我挂了,找他有事。”叶雨泽赶紧要遁走。 叶万成还要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责怪儿子什么都没干?可是开发区这些厂都是怎么来的? 逼着他去当个医生?这好像是他最满意的结果,但是真的合适吗?且不说这里的工厂,还有老婆那边的,据说别处还有产业,儿子如果真的当了医生,这些该怎么办?他觉得头疼,还是把电话挂了。 “雨泽,有事吗?”杨革勇刚刚还在跟魏玉祥和谢尔盖妇女一起做着实验。 目前钢厂已经成立了一个科研小组,由谢廖沙牵头,专门进行特种钢材的研发。 随着产能的扩大和产品的提升。已经开始有大学生来到开发区了。魏玉祥把他们全部编入研发小组。 如今钢厂不差钱,差的就是技术。虽然特种钢这一块战士钢铁厂在国内也数得着了。但是跟真正的先进国家比,还差着一大截呢。 如特种耐腐蚀油井管、船用耐蚀钢、高速铁路用车轴及轴承钢、高标准模具钢等关键基础钢材国内根本制造不出来,完全依赖进口。 这说的还是民用这一块,其实军工产品需要的特种钢更多。你制造不出来,就得被人家卡脖子。魏玉祥和杨革勇都是兵团二代,属于国家意识比较强的人。所以,对于这些东西的研发比较上心。 而一般的商人只是逐利,只要能赚钱别的事情一律不归他们考虑。 当然战士钢铁厂也有回报,比如新研究出来的耐腐蚀无缝钢管已经卖到五千一吨了。 第3191章 给女儿的交代 一帮人回到王宫,叶雨泽踱步到王宫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深沉地望向远方。 窗外,是东非国首都熙熙攘攘的街景,充满活力,却也带着发展中国家特有的混乱与粗糙。 远处,赤道线上空特有的浓厚云层低垂,仿佛承载着这片土地无尽的潜力与沉重的负担。 “缓几个月?” 叶雨泽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沉稳,“光缓几个月,解决不了根子上的问题。” “柔柔,眉眉,还有杨大、杨三,你们把国家治理得很好,从混乱到稳定,再到区域性强国,你们用了不到五年,了不起,比我和你杨叔当年折腾军垦城的时候,条件好多了,成绩也大得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叶柔和叶眉脸上,那眼神里不再是父亲的慈爱,而是战略家的锐利。 “但是,一个区域性强国,根基是什么?是稳定的政局,是逐渐完善的法制,但最终,还是要落到实实在在的工业能力和资源掌控力上。” “你们现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依靠军垦超市的流通网络带来的商业繁荣,以及我们早期打下的一些基础工业。内在的、强劲的造血能力,还远远不够。” 杨革勇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接口道: “你爸说得对。我和他这几个月待着不舒服,不只是气候,是看着这地下埋着那么多宝贝,天上挂着那么大的太阳,风一年到头呼呼地刮,结果你们用的电还不够,很多矿挖出来就是粗矿砂,便宜卖了,再高价买别人加工好的工业品。这亏,吃大了!” 叶雨泽走到巨大的东非国矿产资源图前,手指点在上面: “看,这里,推测有巨大的高品位铁矿和伴生稀土;这里,铜、钴储量惊人;这里,甚至可能有未探明的大型油气田……” “还有整个国家充沛的太阳能和风能资源。守着金山银山,就不能再端着金饭碗要饭了。”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我们不走了。但不是像以前那样,帮你们打架、平事。这次,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要帮你们把东非国的工业骨架,真正搭起来!把地下的宝藏,变成你们手里实实在在的筹码!” 叶雨泽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宫里炸响,也瞬间点燃了叶柔、叶眉、杨大、杨三眼中的火焰。 他们不缺闯劲,不缺治理的智慧,但在重工业和顶级资源开发领域,确实需要父辈那跨越数十年的、从无到有打造商业帝国的经验和魄力。 其实,叶风在之前东非的前身,也就是马赛和索国未合并前是做过很多事情的。 特别是新能源方面,加上叶雨泽和杨革勇的油田,战士钢厂,战士汽车分公司。 只不过相对于如今的东非国面积和人口而言,还远远不够。 他们的行动立刻开始。第一站,就是资源勘探。 叶雨泽深知,没有精确的数据,一切规划都是空中楼阁。他一个越洋电话直接打给了儿子叶风。 “小风,东非这边需要最顶尖的资源勘探技术支持。对,让你林浩东和陈思雨团队,把他们的看家本领拿出来。特别是那个‘生命探针’的技术思路,看看能不能用到矿产探测上!我们需要更快、更精准地找到并评估地下的矿藏。” 此时的“洞察者”团队,在“生命探针”大获成功之后,正将这种微电流阻抗频谱分析技术向更广泛的领域拓展。 接到叶风的指令和叶雨泽的需求,林浩东和陈思雨立刻带领团队飞赴东非。 在疑似富含矿产的广袤区域,传统的勘探队伍需要数月甚至数年进行地质调查、物理勘探和钻探验证。 而林浩东团队带来的,是经过适应性改造的“地质探针”系统。 成千上万个小巧的、类似“生命探针”的传感器被布设在关键节点,它们不是向种子发送微电流,而是向地层深处发送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并分析其反馈的阻抗频谱。 陈思雨解释道:“不同的矿物、岩石结构,对电磁波的响应特征是不同的。我们可以通过海量数据分析和AI模型,快速构建地下结构的‘电化学图谱’,大幅缩小高价值靶区的范围。” 与此同时,杨革勇则发挥他“老侦察兵”的本色,亲自带着杨三和一支本地招募的、绝对忠诚的护卫队,深入那些地图上标记的、人迹罕至的潜在矿区。 他凭借几十年来在野外摸爬滚打练就的直觉,结合“地质探针”传回的初步数据,往往能发现一些被仪器忽略的细节——某种特殊的植被分布,岩石风化的独特痕迹,甚至是地下水流向的微妙变化。 “仪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杨革勇对杨三说,“数据和经验结合起来,才能找到最肥的肉!” 果然,在传统勘探报告认为“潜力一般”的某片区域,结合了杨革勇的实地观察和“地质探针”的深度分析数据,AI模型给出了一个惊人的高概率预测: 地下深处可能存在一个储量巨大、品位极高的铜钴矿,并且伴生有珍贵的稀土元素。 矿藏定位只是第一步。如何高效、环保地开采,并将这些资源转化为高附加值的工业产品,是更大的挑战。 叶雨泽的目光,投向了战士集团的核心力量。 他直接联系了赵烈阳和苏晓蔓。 “烈阳,晓蔓,中亚的摊子稳定了,你们得抽身过来帮个忙。东非这边,需要‘擎天’重卡的最强版本,需要大型矿山机械,更需要你们搭建氢能源体系的经验。” 赵烈阳接到电话,二话不说,立刻协调战士重工,将最新型号的、适应热带矿山环境的巨型电动矿卡、智能挖掘机打包,通过海运火速发往东非。同时,他和苏晓蔓也迅速飞抵。 面对东非国相对薄弱的电网和昂贵的柴油成本,赵烈阳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构想: “我们不能走老路。新矿区,必须围绕清洁能源来建设。这里太阳能资源这么好,我们要建大型光伏电站,直接为矿山供电。” “同时,配套建设绿氢制备工厂,用富余的太阳能电解水制氢,为‘擎天’重卡提供燃料,实现矿区运输的零碳排放。” 这个方案不仅环保,从长远看,经济性也极高。 苏晓蔓则发挥了她的商务才能,迅速与东非国政府(实际上就是叶柔、叶眉她们)敲定了合资框架,并利用她在中亚积累的人脉,引入了部分国际资本和技术,共同推进这个庞大的绿色矿业能源计划。 在矿区建设工地上,巨大的“擎天”重卡轰鸣着运送土石方,智能挖掘机挥舞着钢铁臂膀,与远处正在铺设的光伏板阵列、开始搭建的氢能工厂,构成了一幅充满未来感的壮丽图景。 杨革勇看着这一切,感慨地对叶雨泽说:“老叶,咱们当年开拖拉机垦荒的时候,可想不到有一天,咱闺女儿子能在非洲指挥这些钢铁巨兽搞建设。” 叶雨泽微微一笑:“时代不一样了,但道理没变。想要富,先修路;想要强,搞工矿。咱们当年是没办法,只能靠人力、靠毅力。现在有条件了,就得用最好的技术,走最可持续的路。” 就在叶雨泽和杨革勇全力扑在工业和矿业项目上时,二红和玛莎也正式做出了决定。 她们召集了叶柔,叶眉军垦超市在东非区域的所有高管。 二红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小柔,小眉,这是我和你玛莎阿姨名下,在东非国内所有军垦超市门店的股权转让协议。从今天起,它们就正式交给你们姐妹俩了。” 玛莎接着说道,语气难得地郑重: “军垦超市能做到今天这个世界第一,靠的不是我们两个有多厉害,是靠着战士集团整个生态系统的支持,靠着几十年如一日的诚信,也靠着在每个地方都能扎下根去的本事。” “东非是你们的家,这里的超市,必须真正成为你们治理国家、服务百姓的一部分。” “怎么把它和你们的农业、轻工业发展结合起来,怎么利用它庞大的网络把东非的好产品卖到全世界,就看你们的了。” 叶柔和叶眉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礼物,眼眶都湿润了。这不仅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更是一份深厚的信任和责任。 姐妹俩迅速行动了起来。叶柔利用其治理国家的宏观视角,推动军垦超市与本地农业合作社深度合作,引入林浩东团队开发的农业监测技术,建立从田间到超市的可追溯体系,确保农产品质量,也提高了农民收入。 叶眉则发挥她灵活敏锐的商业头脑,在超市内开辟了大规模的“东非特色产品区”,将本地的手工艺品、咖啡、香料等,通过军垦超市的全球供应链,销售到世界各地。 她还借鉴母亲和二红妈的经验,大力培养本地管理人才,让军垦超市在东非的根系扎得更深。 矿产开采出来,仅仅是第一步。叶雨泽的终极目标,是建立本土的冶炼和精深加工能力。 他规划中的“东非工业园”,核心就是一个现代化的冶金化工基地。 “我们不能只卖矿石。”叶雨泽在项目会议上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要在这里建起高炉,竖起转化装置,把铁矿石变成特种钢,把铜钴矿变成高纯度阴极铜和电池级钴材料,把稀土矿变成分离好的单一稀土氧化物!这附加值,是卖矿石的几十倍、上百倍!” 这个目标极具挑战性,涉及复杂的工艺、巨大的投资和严峻的环境保护要求。叶雨泽再次动用了他的“王牌”——叶风。 叶风协调了战士集团在材料科学、冶金化工和环保技术方面的顶尖专家团队,奔赴东非进行技术支援。同时,他也带来了一个更具前瞻性的构想。 “爸,杨叔,东非未来的发展,不能只依赖资源和能源。‘芯谷’的成功告诉我们,算力是未来的核心生产力。” “我建议,在规划工业园时,预留出土地和能源,我们可以逐步在这里建设数据中心,利用这里丰富的清洁电力,发展云计算和边缘计算业务。未来,甚至可以承接全球的算力需求,成为非洲的‘数字心脏’。” 这个构想,让叶雨泽和杨革勇都感到振奋。这意味着,他们不仅在为东非打造工业时代的脊梁,更是在为其铺设信息时代的跑道。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几个月转眼就过去了。在叶雨泽和杨革勇的亲自坐镇、协调各方资源下,东非国的工业建设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首个基于“地质探针”技术发现的大型铜钴矿进入了露天开采阶段,伴随着巨大的光伏电站和氢能工厂的同步建设。 “东非工业园”完成了初步规划和地基工程,从战士重工订购的首批冶炼设备已经运抵港口。 军垦超市在叶柔叶眉的整合下,与本土经济结合得更加紧密,营业额和利润率显着提升,成为了国家财政和民生保障的稳定器。 二红和玛莎看着女儿们迅速成长,独当一面,终于彻底放心。她们知道,是时候真正放手,回去享受含饴弄孙的晚年生活了。 临行前夜,叶雨泽和杨革勇再次站在王宫的露台上。 脚下,首都的灯火比以前更加明亮、规整;远处,新兴工业区的方向,隐约可见焊接的弧光和运输车辆的光链。 “老杨,咱们这几个月,算是没白待。”叶雨泽长长舒了一口气。 杨革勇咧嘴一笑:“何止没白待?简直是又打了一场硬仗,而且打得漂亮!比当年咱们拿砍刀开酒吧的时候,带劲多了!” 叶雨泽也笑了:“方式不一样了,但那股劲儿,没变。看着孩子们能把咱们打下的基础,用在建设一个国家上,这种感觉……挺好。” 第二天,机场。叶柔、叶眉、杨大、杨三,以及众多东非国的官员都来送行。 二红和玛莎抱着女儿,千叮万嘱,最终还是红着眼眶上了飞机。 叶雨泽和杨革勇则显得平静很多。叶雨泽拍了拍叶柔和杨大的肩膀,又看向叶眉和杨三: “路,给你们铺得更踏实了些。但以后怎么走,能走多快、多远,还得靠你们自己。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战士集团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但东非国,是你们自己的孩子。” 杨革勇更是言简意赅:“遇事别慌,多想想。搞不定,就打电话!老子和你叶叔,还能动!” 飞机冲上蓝天,向着北疆的方向飞去。 叶柔挽着叶眉的手,望着远去的飞机,轻声道:“眉眉,我们真的得加油了。不能辜负了爸妈和叔叔阿姨的心血。” 叶眉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和母亲年轻时一样倔强而明亮的光: “姐,放心吧!咱们不仅要当好这个家,还要让东非国,成为真正的非洲明珠!到时候,把爸妈他们都接回来享福!” 与此同时,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上,玛莎看着窗外洁白的云海,忽然对二红说: “红姐,我突然觉得,咱们是不是放手得太早了?你看这摊子越来越大……” 二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早晚的事儿。孩子们比我们想象的要能干。咱们啊,就回去等着抱孙子吧。叶眉那丫头,答应了我的事儿,要是敢糊弄,看我不收拾她!” 机舱里,回荡起两位母亲轻松而充满期待的笑声。 ? ?谢谢书痴胸、谢谢各位大佬的票票 第3192章 科技改变一切 回到北疆军垦城,叶雨泽和杨革勇并没有真正闲下来。 他们人虽离开了东非那片火热的市场,但心却始终牵挂着。 每天,通过战士集团内部高度加密的数据链,以及女儿们不定时的越洋电话,他们密切关注着东非国工业脉搏的每一次跳动。 如今的贸易,已经是全球一体化的贸易,闭关锁国迎来的只能是经济的衰退。 因此,东非的发展,从一开始,走的就是国际化的道路。 东非工业园内,第一座依托本地铁矿和氢能技术的直接还原铁(DRI)工厂,经历了紧张的安装调试后,终于迎来了点火的关键时刻。 这座工厂采用了战士重工与国内顶尖研究院所联合研发的最新工艺。 它并非传统的、依赖焦炭的高炉,而是使用由赵烈阳团队建设的光伏-氢能系统提供的氢气和绿电作为还原剂和能源。 理论上,这将是一座近乎零碳排放的“绿色钢铁”标杆。 叶柔亲临现场,杨三则带着升级版的安保团队,确保万无一失。 控制室内,来自战士集团的工程师和本地培养的技术员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启动!” 随着叶柔一声令下,巨大的电解槽阵列开始满负荷运行,将太阳能转化的电能作用于纯水,产生出高压氢气。 氢气通过专用管道,被注入到那座庞大的、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直接还原炉中。 炉内,精心配比的铁矿石球团在高温氢气的还原气氛中,开始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氧化铁逐渐失去氧原子,还原成纯净的海绵铁。 整个过程前半段顺利得让人欣喜。然而,就在首批海绵铁即将出炉,准备送入电弧炉进行精炼成钢的关键时刻,中央控制系统的警报灯突然刺眼地闪烁起来! “报告!还原炉3区温度异常飙升!” “氢气压力波动!超出安全阈值!” “冷却系统负荷过大!” 一连串的警报让控制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本地工程师有些慌乱,他们缺乏处理这种尖端工艺突发故障的经验。 如果温度失控,不仅整炉产品会报废,更可能损伤昂贵的炉体,甚至引发安全事故。 现场负责人立刻想要紧急停炉,但这意味着巨大的经济损失和项目延期。 “等等!” 来自战士集团的专家组长,一位姓刘的首席工程师紧锁眉头,快速分析着数据: “不是设备问题!是矿石成分!我们的矿石里某种微量元素的含量超出了设计参数,导致了催化反应异常,放热远超预期!” 他迅速调出工艺模型,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操作,进行模拟计算。 “不能停炉!停炉会导致炉内物料凝结,损失更大!立刻调整氢气注入配比,降低3区流量,同时启动B方案冷却!快!” 命令被迅速执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报声渐渐平息,各项参数缓慢但稳定地回落到了安全区间。 首炉“东非造”的海绵铁终于成功出炉!虽然经历了波折,但这标志着东非国在高端制造业和绿色工业领域,迈出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第一步。 事后分析报告第一时间传回了军垦城。 叶雨泽看着报告,对杨革勇说: “看到了吧?光有先进设备不够,还得吃透工艺,更要对本地资源有最精细的了解。这次是个教训,也是个财富。让我们的数据库更完善了。” 杨革勇深以为然:“得给刘工他们记一大功!还有,小柔在现场临危不乱,压住了阵脚,这孩子,越来越有当家人的样子了。” 叶雨泽点头,深以为然。虽然未来的发展越来越超越他们的认识,但默守陈规肯定不是好办法。 不会就学呗,只要肯学,那有什么掌握不了的东西? 与此同时,叶风构想的“东非数字心脏”计划也开始悄然启动。 首先落地的,并非庞大的数据中心,而是一个更接地气的项目——“智慧矿山数字孪生系统”。 杨大负责的铜钴矿,成为了第一个试点。 借助林浩东团队升级版的“地质探针”网络和遍布矿区的传感器,矿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边坡位移、设备运行状态、矿石运输流量、乃至矿区环境的温湿度和空气质量——都被实时采集。 这些海量数据,通过初步建成的、依托部分战士“芯谷”算力的边缘计算节点进行处理,在虚拟世界中构建了一个与物理矿山一模一样的“数字双胞胎”。 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杨大可以清晰地看到矿山的实时三维模型。 哪里设备需要预警性维护,哪个区域开采效率可以优化,甚至如何规划运输路线最节省能耗,系统都能通过AI算法给出建议。 一次,系统突然发出预警,显示某处深层矿脉的应力数据出现异常模式,结合微震监测,AI判断有潜在的岩层失稳风险。 杨大当机立断,按照系统提示调整了开采顺序,并加固了支撑。几天后,原本可能发生坍塌的区域安然无恙,避免了一场可能造成人员伤亡和生产中断的重大事故。 “以前靠老师傅的经验,现在靠数据说话。” 杨大对前来参观的叶眉感叹,“这数字孪生系统,就像给矿山装上了‘透视眼’和‘预言水晶球’。” 叶眉深受启发,立刻想到将军垦超市的供应链与这个系统对接。 “哥,你这边的矿石产量、品级、运输计划,如果能实时同步到我的物流系统,我就能最优调度车辆,减少空载率,也能更精准地预测出口时间表。” 两个人一拍即合。数据,这个新时代的“石油”,开始在不同产业间流动,创造着意想不到的协同价值。 东非国工业的快速崛起,尤其是其在关键矿产资源(如钴、稀土)上展现出的巨大潜力和日益增强的自主加工能力,不可避免地触动了国际某些老牌矿业巨头和金融资本的神经。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商业、舆论乃至政治层面悄然展开。 先是国际上有媒体开始炒作所谓“东非资源诅咒”论,暗示快速资源开发可能导致环境破坏、腐败滋生。 接着,几家国际评级机构“适时”地发布报告,对东非国的债务可持续性和投资环境提出“担忧”,影响了其在国际市场发行债券的成本。 更棘手的是,在关键的稀土分离技术引进和产品出口认证上,东非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某些国家和集团利用其技术标准和市场准入的优势,设置隐形壁垒。 “他们不想看到一个拥有完整稀土产业链的非洲国家出现。”叶柔在越洋电话里,语气凝重地向父亲和分析。 叶雨泽沉默片刻,说道: “这是必经之路。当年我们战士集团走出去,遇到的明枪暗箭不比这个少。让烈阳和晓蔓去吧,他们擅长这个。” 已经在中亚证明了自己“破局”能力的赵烈阳和苏晓蔓,再次受命出征。 这一次,他们的战场是纽约、伦敦、布鲁塞尔的会议室和高端论坛。 苏晓蔓以其优雅的风度、缜密的逻辑和专业的数据,在各类国际场合游刃有余。 她向世界展示东非国在环境保护、劳工权益和透明治理方面所做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就,逐一驳斥不实指控。 她巧妙地利用军垦超市的全球网络作为“公关渠道”,让更多消费者了解东非产品的真实故事。 赵烈阳则发挥其“侦察兵”的敏锐,在商务谈判中,他总能精准找到对手的软肋—— 或许是某家巨头对稳定钴原料的渴望,或许是某个金融机构对投资绿色科技的兴趣。 他不再仅仅展示氢能重卡,而是描绘一个更大的图景: 一个由清洁能源、绿色矿业、智能物流构成的东非未来,邀请“志同道合者”共同参与,共享红利。 “我们带来的,不仅是资本和技术,更是一种新的合作模式。” 赵烈阳在一次关键谈判中,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是共赢,而不是掠夺。是想和各位一起,把蛋糕做得更大,而不是在旧的格局里争抢残羹冷炙。” 他的气场和话语,往往能穿透重重迷雾,直指核心。 与此同时,叶风也在更高层面运作。他利用“战士生态”在全球科技和投资领域的影响力,联合了一批看好非洲未来的新兴资本和科技企业,形成了一股支持东非发展的“新势力”,对冲传统势力的压力。 如今的叶风,在全世界资本圈子里,也是屈指可数的大佬。和老爹叶雨泽闷声发展不同。 他的兄弟集团,本来就是整个西方最顶尖的资本财团,并且拥有未来进步党这样的坚强后盾,影响力就可想而知。 在应对外部挑战的过程中,东非国内部的凝聚力也在不断增强。 叶柔和杨大的结合,叶眉和杨三的婚姻,不仅仅是爱情的结晶,更象征着叶、杨两家血脉与事业的深度融合,成为了这个新兴国家稳定发展的压舱石。 叶柔沉稳大气,擅长宏观规划和外交斡旋。杨大坚毅实干,专注于工业和基础设施。 叶眉灵动跳脱,长于商业创新和民生改善;杨三则继承了父亲的勇武和忠诚,负责至关重要的安保和内部稳定。 四人各司其职,又紧密协作,形成了一个极具战斗力的核心领导层。 他们的孩子,在非洲炽热的阳光和北疆传承下来的文化熏陶下成长,从小就能熟练使用中文、本地语言和英语,血液里流淌着两个大陆的基因与故事。 王宫里,时常能看到叶雨泽和杨革勇的孙辈,围着来自军垦城的老师学习汉字和古诗,也能看到他们和本地部落长老的孙子孙女一起,在草地上追逐嬉戏。 一种独特的、融合了东方智慧、非洲活力与现代科技文明的治理模式和文化氛围,正在这片土地上慢慢形成。 发展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又肉眼可见,东非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逐渐开始向世界展示肌肉。 数年后的一个夜晚,同样是在那片可以仰望璀璨星河的试验田边,如今已经是一片现代化农业示范基地。 精神矍铄的叶雨泽和杨革勇,再次站在这里。他们是应儿女们的盛情邀请,回来参加东非国首个五年计划圆满成功的庆典。 远处,工业园的灯火如同落在地上的银河,勾勒出工厂和塔吊的雄伟轮廓;更远处,巨大的风力发电机叶片在夜风中缓缓旋转,红色的航标灯如同守望的星辰。 “老杨,想起来,真像做梦一样。”叶雨泽轻声说,“从两台拖拉机,到这片基业。” 杨革勇哈哈一笑:“梦是做了,可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也是真的。咱们这辈子,值了!” 这时,叶柔、叶眉、杨大、杨三,以及他们的孩子们,都走了过来。一家人静静地站在一起,仰望星空。 叶柔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爸,杨叔,你们看。这片星空,和你们当年在军垦城看到的,是一样的。但脚下这片土地,因为你们,因为我们,已经不一样了。你们开创的时代,我们接住了,也会更好地传下去。” 叶眉依偎在杨三身边,笑着说:“以后啊,咱们这儿不止是区域性强国,还要成为非洲的创新中心,世界级的绿色能源和关键材料基地!” 孩子们兴奋地指着天空划过的流星,用稚嫩的声音说着混合了中非词汇的句子。 叶雨泽和杨革勇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他们知道,他们的故事,已然化作这片土地上最坚实的路基,而更加辉煌的旅程,正由他们的后代,携手迈向更远的远方。 这片曾经古老的土地,正因为注入了几代华夏人人开拓创新的“基因”与坚韧不拔的“钢铁”意志,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它的青春之歌,正演奏到最为澎湃的乐章。 第3193章 神话和科技的融合 东非国的工业化脉搏强劲地跳动着,如同维多利亚湖深沉的潮汐,影响着沿岸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生灵。 在这由钢铁、数据和绿色能源编织的新时代图景下,是无数普通人的命运随之沉浮、变迁。 在姆万扎市郊,曾经的渔民马库斯,如今是东非工业园一号直接还原铁(DRI)工厂的一名行车操作员。 他皮肤黝黑,身材高大,操作着那台巨大的龙门吊时,却有着与体型不符的精巧和耐心。 他还记得几年前,工厂招募本地工人时的情景。那时他刚因湖里鱼群减少而陷入困顿。 招募官,一位来自战士集团的年轻技术员,用生硬的斯瓦希里语说: “我们需要学习能力强、有责任心的人。不会?我们教!” 培训是艰苦的。那些复杂的按钮、仪表和安全规程,比他辨认风向和水流要难得多。 但他忘不了妻子看着第一个月工资——厚厚一叠新东非先令——时那惊喜的泪水,以及孩子们终于能天天吃上饱饭的满足模样。 如今,马库斯已是班组的骨干。他敬畏地称自己操作的龙门吊为“铁牛”(Ngombe ya Chuma)。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这钢铁巨兽拥有着湖神(Mizimu ya Ziwa)般的力量,却能听从他的指令,精准地搬运着炽热的钢坯。 一天夜班,还原炉因一个传感器故障导致出铁延迟,炉前区域温度异常升高。 监控室的刘工(就是当年那位首席工程师)紧急呼叫马库斯,需要他将一批备用冷却材料吊运到指定区域。时间紧迫,通道狭窄,对操作精度要求极高。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手心因紧张而出汗。 他想起老人们讲述的部落勇士在危急关头获得祖先庇佑的故事,也想起入职时叶柔女士来视察,用流利的斯瓦希里语对工人们说: “你们的手,正在塑造国家的脊梁。你们不是简单的工人,是现代社会的造物主(Watumishi wa Uumbaji)。” 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他稳稳地推动操纵杆,“铁牛”发出低沉的轰鸣,吊臂以毫米级的精度穿过障碍,将冷却材料准确送达。 险情排除后,刘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刚学会的本地话赞道: “马库斯,好样的!你是真正的‘辛巴’(Simba,狮子)!” 这件事很快在工友间传开。人们都说,马库斯得到了“钢铁之灵”的眷顾。 甚至有人私下议论,是叶柔女士——那位被尊称为“蓝图之母”(Mama wa Mradi)的领导者——的祝福,让她的话语化作了工人们手中的力量和勇气。 渐渐地,在工人们的口耳相传中,叶柔的形象开始超越单纯的领导者,她制定的计划(Mradi)被赋予了某种近乎神圣的意味,能引导人们突破自身的极限。 毕竟非洲这地方几乎没有历史,因为他们的历史就是神话。 在遥远的铜钴矿区,十五岁的少女艾莉娜的生活,则被叶眉主导的“智慧矿山”和民生改善计划彻底改变。 艾莉娜的父亲是矿区的一名安全员,得益于“数字孪生系统”的预警,他多次避免了事故。 他对那套系统敬若神明,常对家人说:“那是‘预见之眼’(Jicho Utabiri),是‘恩赞比’(Nzambi,上帝/天神)赐予的智慧。” 真正让艾莉娜着迷的,是随着矿区建设而到来的“知识之光”计划。 这是叶眉推动的项目,在各大工业区和社区建立数字学习中心,让当地孩子能接触到外面的世界。 艾莉娜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三维的矿山模型、看到地球另一端的城市、看到浩瀚的宇宙时,她感觉自己“像盲人第一次看见了光”。 她尤其痴迷于天文。学习中心的老师,一位来自军垦城的志愿者,告诉她那些星星的名字和故事。 艾莉娜发现,本地部落关于星辰的古老传说,竟然能和科学知识奇妙地对应起来。 比如,部落里指引方向的“勇士之星”,就是科学上的北极星;而那横贯天际的“乳汁之河”(银河),是由无数颗太阳组成的。 叶眉有一次视察矿区学习中心,注意到了这个眼神明亮的女孩。艾莉娜鼓起勇气,用学来的中文夹杂着斯瓦希里语,向叶眉表达了对星空的向往。 叶眉很高兴,当即指示学习中心增加天文望远镜设备,并鼓励艾莉娜: “看懂星空,能让我们明白自身的渺小和伟大。女孩,你的未来不止在矿山,可以在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这件事像风一样传遍了部落。长老们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说: “那位‘商旅之母’(Mama wa Biashara,指叶眉),她不仅带来商品,还打开了通往天空和未来的门。她的话,像雨水一样滋润了干旱土地上的种子。” 艾莉娜成了孩子们心中的榜样。他们开始相信,叶眉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上的丰富,更是一种“视野的魔法”。 私下里,有人开始称呼叶眉为“星辰引路人”(Mwelekezaji wa Nyota),认为她能指引年轻人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 并非所有的变化都一帆风顺。在维多利亚湖畔的一个古老部落,老酋长马塔图就曾充满忧虑。 他看着年轻人纷纷离开渔船和农田,走进工厂,学习那些他完全不懂的知识。 部落里世代相传的捕鱼仪式、祈雨舞蹈,参加的人越来越少。 他担心,祖先的智慧(Ujuzi wa Mababu)会被遗忘,部落的灵魂会在这钢铁和电子的洪流中消散。 他曾在一个公开场合,向前来视察的叶柔和杨大表达了他的担忧。他穿着象征权力的豹皮披肩,手持权杖,语气沉重: “尊敬的领导者,湖水的恩赐养育了我们千年。如今,‘铁船’(工厂)和‘无影之灯’(电)带来了新的食物,但我们的传统,会不会像旱季的河流一样干涸?” 叶柔耐心地倾听,然后温和而坚定地回答: “尊敬的酋长,传统不是凝固的石头,而是流动的河水。它需要不断汇聚新的支流,才能奔向更广阔的大海。我们建设的现代化,不是为了取代传统,而是为了让传统在新的时代找到更好的传承方式。” 随后,叶眉的“军垦超市”团队与部落合作,将部落妇女编织的具有传统图案的草篮、制作的特色木雕,纳入“东非优品”计划,利用全球供应链销售到世界各地。 这不仅带来了可观收入,更让年轻一代重新认识到传统文化的价值。 同时,在规划新的社区时,叶柔特意要求保留部落集会的广场和大树,并在工厂的文化活动中,鼓励员工展示和传承本土艺术。 杨大甚至请部落的长者,为新建的工厂和道路命名,将一些本地神话元素,以艺术雕塑的形式融入工业景观。 一天傍晚,马塔图酋长看到他的孙子,一个在工业园当电工的年轻人,一边用电脑学习新的电路图,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部落古老的谚语。 那一刻,老酋长浑浊的眼睛湿润了。他对着维多利亚湖喃喃自语: “祖先之灵啊……我们并没有被抛弃。新的‘造物主’(Wanaoumba,指叶柔等人)带来了新的工具,但我们的根,扎得更深了。” 他开始对族人说,叶柔和叶眉这两位女性,或许是湖神与天神派来引导部落走向新生的“双生精灵”(Mizimu Mchangiawo)。她们一个奠定了坚实的土地(指工业基础),一个连接了繁盛的万物(指商业和民生),如同雨林中相互依存的大树与藤蔓。 在基戈马地区的偏远村落,老接生婆玛丽亚从业超过四十年。 她熟知每一种草药,能应对大部分常规分娩。但遇到难产和大出血,她往往只能祈求神灵保佑。 变化始于叶眉推动的“移动医疗车”和“远程诊疗”项目。 一辆装备了太阳能卫星通信设备和简易超声仪的医疗车定期巡访村落。 更神奇的是,通过一个加固的平板电脑,玛丽亚可以和远在首都、甚至北疆军垦城的医生进行视频通话。 一次,村里一位初产妇遭遇了严重的胎位不正。 玛丽亚按照传统方法尝试无效,产妇情况危急。她立刻让助手联系了远程医疗中心。 屏幕那头,一位来自军垦城的妇产科专家,通过高清摄像头观察情况,用清晰的指令指导玛丽亚进行操作,同时附近的医疗车紧急赶来支援。 最终,母子平安。产妇的家人对玛丽亚千恩万谢,而玛丽亚却指着那台已经黑屏的平板电脑,激动地说: “不要谢我,要谢它!是它里面那位‘远方的神医’(Mganga wa Mbali)救了你们!” 她无法理解复杂的网络和卫星技术,在她看来,这台能显示千里之外医生影像的设备,必定蕴含着某种“沟通神灵”的力量。 而带来这套设备的叶眉,在她的描述中,就成了能“驱散死亡阴影的仁慈之灵”(Roho ya Fahari na Rehema)。 她告诉村里的妇女们:“‘商旅之母’的商队,运来的不仅是货物,还有生命的安全。” 渐渐地,在这些偏远地区,叶眉的形象与本地信仰中掌管生命、健康和丰收的女神形象(如某些部落崇拜的“大地之母”Asase Yaa)产生了微妙的融合。 人们传说,她所到之处,病痛会减轻,市场会繁荣,孩子会健康。 数年后的那个庆典之夜,当叶雨泽、杨革勇与家人在试验田边仰望星空时,在全国各地,普通人也以他们的方式庆祝和感恩。 在姆万扎,马库斯带着全家来到湖边,向着工业园灯火通明的方向,洒下一杯鲜奶,这是部落感谢恩赐的传统仪式。 他低声对儿子说:“记住,是‘蓝图之母’的画板(Mpira wa Mama wa Mradi),为我们画出了新的生活。” 在铜钴矿区,艾莉娜通过学习中心的天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土星的光环。 她默默感谢那位“星辰引路人”为她打开了这扇窗。她立下志向,要成为一名天体物理学家。 老酋长马塔图在部落广场的篝火旁,带领族人跳起了新的舞蹈。 舞蹈动作既包含了传统的狩猎和捕鱼姿态,也融入了操作机器、敲击键盘的元素。 他宣布,从今天起,部落将把叶柔和叶眉的事迹,编入新的史诗传唱。 在基戈马的村落,接生婆玛丽亚和被她救回的母子一起,在医疗车带来的小型投影仪前,观看着首都庆典的实况转播。 当镜头扫过叶柔和叶眉的面庞时,村民们自发地鼓掌欢呼,玛丽亚则在胸前画着古老的祝福符号。 这些小人物的故事,他们的挣扎、适应、成长与感恩,如同无数条涓涓细流,汇聚成了东非国蓬勃发展的深层动力。 叶柔和叶眉,这两位来自东方的女性,凭借其卓越的领导力、前瞻性的视野和对这片土地及人民的真诚关怀,不仅推动了国家的现代化进程,更在民间文化的沃土中,孕育出了属于她们的神话。 她们是“蓝图之母”,是“星辰引路人”,是“双生精灵”,是“仁慈之灵”…… 其实,还是马赛刚建国的时候,叶家人就已经成为了马赛的神。是因为那头狮子王。 如今那个狮子家族还在马赛首都好好的生活着,已经繁衍了好几代,神奇的是。至今也是只有含有叶家血脉的人能骑它,就连杨大杨二也不行。 对于非洲人来说,这个事情只能是神才能拥有的魔力因此上,在如今东非国的领土之中,最强盛的马赛国,早已经把两个女王当成了图腾…… 这些称呼,源于非洲大地丰富的想象力和深厚的万物有灵传统,是人民对美好生活创造者最朴素、最崇高的礼赞。 在这个星空璀璨的夜晚,神话与现实在东非的土地上交织,共同谱写着一段属于新时代的、波澜壮阔的青春之歌。 这歌声,既回荡在宏大的钢铁交响曲中,也低吟在每一个普通人充满希望的心田里。 第3194章 看不见的黑手 庆典的欢腾如同雨季的暴雨,来得猛烈,去得也迅疾。日常的生活继续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阳光之下,新的希望与旧的阴影交织并存。 在连接铜钴矿与姆万扎港口的跨国公路上,卡车司机萨迪克是个老江湖。 他熟悉这条路上的每一个弯道、每一处检查站,甚至每一个能提供廉价食物和休息的隐秘角落。 他的卡车,一辆经历过无数次风雨洗礼的旧式柴油重卡,是他的家,也是他的谋生工具。 然而,近两年来,萨迪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公路上出现了越来越多静默无声的“绿色巨兽”——那是赵烈阳团队推广的氢能源重卡。 它们没有黑烟,噪音极小,载重更大,而且享有优先通行权和政府补贴。像萨迪克这样的老旧柴油车主,生意日渐惨淡。 “它们就像是路上的‘幽灵’(Vizuka),”萨迪克在一次路边茶馆休息时,对几个同样开老车的同伴抱怨,“悄无声息地就把我们的活儿抢走了。这世道,连卡车都要逼我们换‘新装’吗?” 茶馆老板,一个精明的印度裔老人,擦着杯子慢悠悠地说: “萨迪克,时代变了。这是‘蓝图之母’定下的方向,清洁能源。抗拒不了,就得适应。” 适应?谈何容易。一辆氢能源重卡的价格,对他而言是天价。银行贷款门槛高,手续繁琐。他感到自己被飞速向前的时代列车抛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名叫贾马尔的神秘中间人找到了他。 贾马尔声称有一条“特殊”的运输线路,报酬是普通货运的三倍,但要求绝对保密,且只能使用不易被追踪的老式柴油车。 “运什么?”萨迪克警惕地问。 “一些……需要避开官方视线的‘紧俏物资’。” 贾马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知道,新法规太多,总有些人的生意不好做。” 萨迪克内心挣扎。高额的报酬对他极具诱惑,可以解他燃眉之急,甚至为换新车攒下首付。 但直觉告诉他,这趟活儿风险极大,可能涉及走私甚至更糟。 他想起了公路上巡逻的、由杨三麾下安保公司培训的交通警察,想起了叶眉女士在广播里谈论“法治与规范市场”的声音。 最终,对贫困的恐惧压倒了对风险的担忧。他接下了这趟活,约定三天后午夜时分,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区装货。 这个决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将在他未来的生活中激起怎样的涟漪,他无从得知。 在广袤的农村地区,变化以另一种形式发生着。 阿娅娜,一个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年轻技术员,正致力于将叶眉“智慧农业”的理念落实到田间地头。 她推广的并非高深的数字孪生,而是更接地气的技术。 手持土壤成分检测仪、基于手机APP的病虫害识别系统、以及连接军垦超市供应链的订单农业平台。 她耐心地教农民们如何用手机给生病的作物拍照,如何根据检测数据精准施肥。 “看,数据告诉我们,这块地缺钾,而不是像我们以前以为的只是缺水。” 阿娅娜在村头的大树下,对着一群将信将疑的农民和几位部落长老展示她的平板电脑。“ 按照这个配方施肥,玉米的产量能提高两成。” 老长老恩贡尼捻着白色的胡须,眉头紧锁。他一生都在与土地打交道,靠的是观察云彩、感受风向、聆听鸟鸣,以及祖先流传下来的物候知识。 这个发光的“石板”(指平板电脑)真的比千年的经验更可靠吗? “孩子,”恩贡尼缓缓开口,“土地是有灵魂的。你这些‘数字’(Nambari),它能听懂土地的灵魂在说什么吗?” 阿娅娜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长老,数据不是要取代您的智慧,而是帮助我们更清晰地‘听’懂土地的话。 就像望远镜能让我们看得更远,数据能让我们‘看’到土壤里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这是‘星辰引路人’带来的新工具,是为了让土地能养育更多的人。” 她的话触动了一些年轻人。他们开始尝试使用这些新技术。结果令人惊喜。 使用了精准施肥的田块,作物长势明显更好。 通过APP提前预定了收购合同的农户,不再为销路发愁。 恩贡尼长老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一天傍晚,他看到阿娅娜独自在田埂上记录数据,夕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那一刻,他恍惚觉得,这个专注的姑娘,仿佛正在用她手中的“发光石板”,与土地进行着一种他无法理解,却真实有效的对话。 他回到部落,对其他人说:“也许……‘星辰引路人’带来的,是一种新的‘巫术’(Uchawi),一种能与土地和星辰直接沟通的、善良的巫术。” “我们不该害怕,而该试着去理解。” 尽管他内心依然充满困惑,但现实的成果让他开始动摇。阿娅娜的形象,在这些偏远村落,也开始与“带来丰收的精灵”联系起来。 在首都新建的国立科技大学里,本森是材料科学系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他来自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靠着奖学金和叶雨泽基金会提供的助学金得以深造。 他的理想,是进入战士集团与东非合建的先进材料研究院,参与最前沿的绿色材料研发。 他崇拜叶柔,视她为国家和自己的指路明灯。他如饥似渴地学习一切知识,相信科技能改变一切。 在他的毕业论文里,他雄心勃勃地提出了一种利用本地特有矿物,制造更高效率电池材料的全新构想。 然而,在项目申请资助时,他遇到了挫折。 评审委员会的一位资深教授,观念保守,认为他的想法“过于激进,缺乏实践基础”,建议他“先从模仿和改良现有技术做起”。 本森感到沮丧和不公。他认为是这位教授固步自封,无法理解创新的价值。 一天,他在校园里偶遇了一位自称是某国际环保组织代表的欧洲人皮埃尔。 皮埃尔对本森的想法表现出极大兴趣,称赞他是“非洲未来的希望”,并暗示他们的组织拥有“独立于官僚体系之外”的研究资金和人脉网络,可以帮助像他这样的年轻天才实现理想。 皮埃尔的话语充满诱惑:“本森,真正的科学不应该被陈旧的规则束缚。你的才华,值得一个更广阔、更自由的舞台。” “想想看,如果你的发明能在国际上一鸣惊人,那才是对‘蓝图之母’理念最好的践行,不是吗?” 本森内心动摇了。一方面,他渴望得到认可和支持去实现梦想。 另一方面,皮埃尔那过于热情的态度和模糊的组织背景,又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他该如何选择?是继续在体制内艰难争取,还是接受这来自外部的、“更便捷”的机会? 在工业园附近新兴的工人社区“希望之城”,卡莱布经营着一家小餐馆,主要顾客是附近的工人和他们的家属。 生意原本不错,但随着社区扩大,竞争也激烈起来。 他听说叶眉女士推动的“小企业扶持计划”可以提供低息贷款和经营培训,于是兴冲冲地去申请。 然而,过程却比他想象中复杂和曲折。表格繁琐,需要提供的证明文件众多,而且他感觉办事人员态度冷淡,效率低下。 更让他烦恼的是,他听说有些背景更“硬”、或者懂得“打点”的人,似乎能更快地获得审批。 而他这样没有门路的普通小店主,只能苦苦等待。 “不是说‘商旅之母’要让做生意更容易吗?”卡莱布对妻子抱怨,“为什么我感觉到的,还是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并不知道,叶眉已经注意到了基层官僚主义和潜在的腐败苗头,正在与杨大商讨,准备借助林浩东团队的技术,开发一套更透明、更高效的线上审批和监管系统,力求将“权力寻租”的空间压缩到最小。 但这需要时间。在系统完善之前,无数个像卡莱布这样的普通人,依然要面对现实中的种种无奈。 就在萨迪克即将出发进行他那趟神秘运输的前夜,在杨三负责的国家安全与网络安全中心,一道低级别的异常警报触发了系统。 警报来源于对边境地区某个废弃无线中继站的信号监测。监测显示,该站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有极其短暂且加密方式陌生的信号发出,信号强度很弱,内容无法破译,随后便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值班分析员初步判断,可能是设备故障产生的噪声,或者是某个非法狩猎者偶然使用的老旧设备。 由于信号没有再次出现,且未监测到与之关联的其他可疑活动,按照流程,该警报被标记为“低风险,持续观察”,并未立即上报。 然而,在浩瀚的数据海洋中,这一丝微弱的、陌生的信号涟漪,真的只是一次意外吗? 它与萨迪克即将踏上的神秘旅程,与试图接触本森的皮埃尔,与卡莱布感受到的“无形壁垒”,是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东非国这艘正在快速航行的巨轮,在照亮前路的灯塔之下,深水中的暗流似乎也开始悄然涌动。新的故事,新的挑战,正在夜幕中悄然酝酿。 那束短暂而陌生的加密信号究竟是什么来头? 萨迪克的秘密运输是否会顺利?本森会否接受皮埃尔的“帮助”? 卡莱布能否等来他期盼的公平机会?这些分散的线索,似乎正隐隐指向一张尚未浮出水面的网。 望与危机如同非洲草原上的共生植物,彼此纠缠,共同生长。当“希望之城”在阳光下扩展其边界时,暗处的藤蔓也悄然延伸。 午夜时分,萨迪克驾驶着他那辆喘着粗气的柴油卡车,驶入了指定的废弃仓库区。 月光被浓云遮蔽,只有卡车的孤灯刺破黑暗,照出断壁残垣上斑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陈年油污的气味。 贾马尔已经在那里等候,身边还有几个沉默寡言、眼神警惕的壮汉。 他们没有多话,只是示意萨迪克倒车,靠近一个敞开着的、如同巨兽嘴巴的仓库门。 “动作快点!”贾马尔低声催促。 货物被迅速而安静地装载上车。那是一个个印着模糊化学符号的金属桶,异常沉重。萨迪克的心沉了下去——这绝不是普通的“紧俏物资”。 他趁人不备,用指甲在一个桶的缝隙处轻轻刮下一点残留的粉末,偷偷用旧布包好,塞进驾驶座的夹缝里。 “运到边境的卡松古拉,会有人接应。记住,关掉定位,走我们给你的地图上标出的‘老路’。” 贾马尔递过来一张手绘的粗糙地图和一卷现金,“另一半,货到付清。” 卡车驶离仓库区,融入无边的黑暗。萨迪克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选择的这条“老路”,年久失修,颠簸不堪,几乎绕开了所有官方检查站。 每一次颠簸,都让那些金属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敲在他的心脏上。他开始后悔,感觉自己像一只扑入了蛛网的飞蛾。 与此同时,阿娅娜的“数据田野”迎来了关键的丰收。 第一批完全按照她的精准农业方案种植的玉米获得了惊人的高产,品质也远超传统耕作方式。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周边村落传开。 恩贡尼长老亲自来到阿娅娜的推广站,他粗糙的手掌抚摸着金灿灿的玉米,久久不语。 最后,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孩子,你说得对。土地的灵魂……或许也懂得新的语言。”他代表部落,正式请求阿娅娜将她的技术推广到更多的土地。 成功的喜悦几乎将阿娅娜淹没。然而,就在她准备扩大示范田规模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 几个邻村的地头蛇找上门来,他们长期以来垄断着化肥和种子的销售,阿娅娜的推广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小姑娘,玩你的电脑可以,但别挡了大家的财路。” 为首的家伙语气不善,“传统的法子挺好,何必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阿娅娜感到一丝恐惧,但她没有退缩。她联系了当地的农业合作社,并通过系统向上级汇报了情况。 她不知道,这份报告最终会流向哪里,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她只是坚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而这条路,是“星辰引路人”叶眉所倡导的。 本森在实验室里反复验证着他的数据,内心的焦虑与日俱增。 皮埃尔再次联系了他,这次带来的条件更加优厚:不仅提供全额研究经费,还包括一个在欧洲顶尖实验室交流学习的机会。 “本森,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这里繁琐的流程中。” 皮埃尔在电话里的声音充满诱惑,“我们的赞助人非常欣赏创新思维,他们相信市场应该决定技术的价值,而不是官僚。” 就在本森几乎要被说服的时候,他接到了国立科技大学校长,一位德高望重、曾与叶柔共事过的老教授的约谈。 教授没有直接批评他的项目,而是和他聊起了东非国工业发展的初心,聊起了叶柔等人当年是如何在技术封锁中,依靠自主创新和严谨求实的精神,一步步站稳脚跟。 “孩子,”教授语重心长地说,“最快的路,不一定是最好走的路,也可能是指向悬崖的路。 真正的创新,需要坚实的根基和正确的方向。叶柔女士常说的‘蹄疾步稳’,你要好好体会。”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资源和国际舞台的诱惑,一边是师长语重心长的告诫和国家发展的厚重期望。 本森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无意中发现,皮埃尔试图让他签署的保密协议中,隐含着极其苛刻的知识产权归属条款,这让他警觉起来。 卡莱布的小餐馆生意日渐萧条,竞争对手通过不明渠道获得了更便宜的食材来源,压低了价格。 他对那个“小企业扶持计划”几乎不再抱希望。 然而,转机在不经意间到来。叶眉推动的“透明政务平台”在经过数月的紧张开发和试点后,终于开始在“希望之城”等几个区域正式上线。 卡莱布在社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平台上重新提交了贷款申请。 令他惊讶的是,流程变得异常清晰透明。 每一环节的处理人、处理时间、审批意见都在平台上可查。 当他因为一份材料不全被退回时,系统明确指出了问题所在,并给出了补正指引。不到一周,他的贷款申请竟然获批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平台还根据他的经营类别和位置,智能推荐了与军垦超市供应链对接的机会,以及由叶眉基金会资助的“小店主数字化经营”培训课程。 卡莱布欣喜若狂,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商旅之母”带来的变化,并非遥不可及的口号,而是真正能落到他们这些小人物身上的实惠。 他对妻子感叹:“这平台就像有了‘公正之眼’(Jicho Haki),那些想糊弄人、拖沓的家伙没空子钻了!” 在国家安全中心,那束来自边境废弃中继站的陌生加密信号,在沉寂了数天后,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信号持续时间稍长,而且监测到其试图与境内另一个微弱信号源进行握手连接,虽然连接未能成功建立。 这一变化立刻提升了警报等级。 分析员调取了该区域所有的交通、通信和人员流动数据,进行交叉比对。 杨三被紧急通知。他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看着那条如同毒蛇般一闪而过的信号轨迹,眼神锐利。 “不是偶然,也不是设备故障。” 杨三沉声道,“有人在用非常规手段进行低概率通信尝试,像是在测试通道,或者唤醒休眠节点。 重点排查近期前往或来自该区域的可疑人员、车辆,尤其是……那些试图规避正常监管的。” 第3195章 征兆与低语 发展的浪潮势不可挡,但在科技的轰鸣之下,一些无法用逻辑解释的迹象开始悄然浮现,它们如同湖底的水草,缠绕在人们关于叶柔与叶眉的传说中,使其变得更加神秘而深邃。 萨迪克的卡车在边境的“老路”上艰难前行。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糟糕的路况让他疲惫不堪。 在一个急转弯处,为躲避路中央的深坑,他猛打方向盘,卡车一侧轮胎陷入松软的路基,剧烈倾斜,险些侧翻。 更糟糕的是,后车厢传来金属桶碰撞的闷响,似乎有液体渗漏的细微声音。 一股刺鼻而陌生的气味弥漫开来。萨迪克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绝不能停留。 他拼命踩下油门,依靠老卡车的蛮力和他精湛的技术,硬是将车子从路基里挣脱出来,但车厢后部明显留下了泄漏的痕迹。 恐惧驱使他不敢再去约定的交货地点。他偏离了贾马尔给的地图,凭着记忆朝靠近维多利亚湖的一个偏僻渔村方向驶去,那里有他一个远房表亲。 他必须想办法处理掉这车危险的货物,或者至少搞清楚它是什么。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终于瞥见了远处维多利亚湖泛着微光的湖面。 精疲力尽的他将卡车藏在一片茂密的芦苇丛后,自己也几乎虚脱。 他瘫坐在驾驶室里,拿出那包偷偷刮下的粉末,借着月光,看不出所以然。绝望和恐惧淹没了他。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湖面靠近他藏车位置的区域,泛起了一片不寻常的、柔和的绿色荧光,如同无数萤火虫在水下聚集,持续了十几秒后才悄然消失。 萨迪克揉了揉眼睛,再看时,湖面已恢复平静,只有月光粼粼。 “是湖神……还是‘蓝图之母’的警示?”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他记起民间关于叶柔的传说,说她能“感知大地的脉动”。 难道这片她倾注心血的土地,正在通过这种方式向他示警?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却也奇异地让他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决定,天一亮就去找表亲,然后想办法联系……或许可以相信官方? 阿娅娜面对的阻力比她想象的更大。 地头蛇们开始散布谣言,说她的“数据农业”使用了“邪恶的巫术”,会吸走土地的肥力,带来厄运。一些原本动摇的农民又开始退缩。 一天傍晚,阿娅娜在示范田里采集最后一批土壤数据,心情沉重。 她对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上的图表和数据点,喃喃自语: “如果‘星辰引路人’真的在指引我们,请给我一点启示吧,让乡亲们相信这是好的……”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突然自主亮起,上面代表土壤养分和湿度的数据曲线开始飞快地、有节奏地跳动、重组,仿佛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 紧接着,屏幕上自动生成了一个新的、极其复杂的施肥和灌溉方案,其精妙程度远超她之前的所有设计。 阿娅娜惊呆了,她检查了设备,网络连接正常,并未受到任何远程控制。 这现象无法解释。她将信将疑地,按照这个“自动生成”的方案,在最小的一块试验田里进行了操作。 几天后,奇迹出现。那块按照“神启”方案处理的试验田,作物长势之好,远超其他任何地块,甚至连叶片都呈现出一种异常健康的油绿光泽。 消息传开,谣言不攻自破。农民们纷纷涌向阿娅娜的推广站,恳求得到“被祝福过”的种植方案。 恩贡尼长老目睹这一切,沉默良久,然后对族人宣布: “这不是巫术。这是‘星辰引路人’与她使用的‘发光石板’产生了共鸣。她通过这石板,直接聆听了星辰和大地之灵的密语(Lugha ya Siri ya Anga na Ardhi)。” 阿娅娜的平板电脑,从此在村民口中变成了“星辰石板”(Bamba Nyota),而叶眉的形象,也更加紧密地与沟通天地、赐予智慧的自然之灵联系在一起。 本森在实验室熬了整个通宵,反复推敲皮埃尔提供的合同条款,内心的天平在倾斜。疲惫至极的他,趴在桌上小憩了片刻。 他做了一个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梦。梦中,他站在一片无尽的星空下,脚下是东非国灯火通明的工业园与广袤的土地。 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女声(他感觉那是叶柔的声音,却从未亲耳听过)在他耳边响起: “根基若毁,楼宇何存?真正的力量,源于脚下的土地和共同奋斗的人。” 他猛地惊醒,发现电脑屏幕上,自己那份被教授认为“激进”的论文草稿,不知何时被打开,其中一处关键的数据计算错误被自动标注了出来—— 这个错误若未被发现,将导致整个实验方向偏离。他清楚地记得,入睡前他并未打开这个文件。 是潜意识?还是……? 本森冷汗涔涔。他回想起皮埃尔合同中那些隐藏的陷阱,回想起梦中那句“根基若毁,楼宇何存”。 他猛然意识到,接受皮埃尔的条件,或许能获得一时的资源,但很可能意味着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和未来,与国家的整体发展割裂开来,甚至落入他人掌控。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回复了皮埃尔,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然后,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认真修改论文,准备按照正规渠道,再次向学校的评审委员会提交申请。 他选择相信脚下这片正在发生“神迹”的土地,相信那个在梦中给予他警示的、如同国家守护神般的存在。 卡莱布的小餐馆在获得贷款和培训后,生意迅速好转。 他严格按照叶眉基金会培训的数字化管理方法经营,甚至开始尝试通过平台进行线上预订和社区配送。 一天,他餐馆后厨的老旧水管突然爆裂,水流迅速蔓延。 卡莱布手忙脚乱,一时找不到总阀门。就在他焦急万分之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汹涌的水流在即将漫过储藏室门槛时,仿佛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不再向前,而是诡异地沿着原路回流了一小段,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漩涡,给了卡莱布宝贵的时间找到并关闭了阀门。 事后检查,水管确实爆裂,地面的水渍也证明了并非幻觉。 工人们都啧啧称奇,说这水管爆得“有灵性”。 卡莱布却想起了关于“商旅之母”叶眉的传说,说她能“让财富如水般流转,也能让灾厄如水般退避”。他坚信,是叶眉女士带来的“好运”(Bahati)或者说她的“庇佑”(Ulinzi)保护了他的小店。 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每一位顾客,并坚持在店里挂上了一幅他托人绘制的、带有抽象水波纹和星辰图案的画,称之为“双母赐福图”。 在他的描述中,叶柔与叶眉,一位执掌大地与秩序的根基,一位执掌流水与机遇的脉动,共同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奋斗者。 杨三的网络安全团队,通过持续不断的监测和数据分析,终于捕捉到那试图与边境信号连接的境内信号源的大致范围——竟然指向首都边缘的“希望之城”社区! 这个范围依然很大,但已经大大缩小了搜索圈。 与此同时,对萨迪克的社会关系排查也取得了进展,发现他有一个表亲居住在靠近边境的渔村,而萨迪克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区域,也指向那个方向。 “目标在移动,很可能意识到了危险,正在试图隐匿或转移。” 杨三研判,“边境和‘希望之城’的信号活动表明,有一个‘沉睡者’网络正在被激活,或者正在进行测试。他们的目的不明,但肯定不是朋友。” 他下令,加强对“希望之城”特定区域的电子监控和便衣巡查,同时对萨迪克表亲所在的渔村进行秘密布控。 网正在收紧,但对手显然也并非毫无察觉。那短暂的湖中荧光,那自动校正的数据,那梦中的警示,那逆流的水迹…… 这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是巧合,还是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身处风暴眼中的叶柔与叶眉,她们身上汇聚的信仰与传说,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较量中,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 萨迪克在表亲家藏匿的第二天,内心的恐惧和那晚湖面诡异的荧光,最终促使他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一错再错。通过表亲那台老旧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信号,他听到了关于国家鼓励举报危害安全行为、并承诺对主动交代者从宽处理的广播。这给了他最后一丝勇气。 他没有直接去警局,而是设法联系上了工业园区的环保部门,匿名报告了可疑化学物品泄漏的可能,并提到了藏匿卡车的大致区域。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但他潜意识里觉得,与“蓝图之母”叶柔相关的部门,或许更值得信赖,也更可能理解他发现的异常。 消息被迅速层层上报,很快摆在了杨三的案头。 结合之前监测到的信号和萨迪克的描述,杨三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派出了一支由环保专家、安全人员和医疗队组成的特殊行动小组,身着防护服,秘密前往萨迪克描述的地点。 行动小组找到了那辆几乎被芦苇吞没的卡车。 经初步检测,泄漏的金属桶内装的是一种极其不稳定、具有强污染性和未知生物毒性的工业废料,非法跨境转移至此。 若非萨迪克及时发现并报告,一旦大量泄漏进入维多利亚湖,后果不堪设想。 在清理过程中,一位随队的本地老助手注意到,卡车陷入的松软路基旁,几株原本该因化学品污染而枯萎的芦苇,竟然顽强地存活下来,并且叶片呈现出一种不寻常的、类似那晚湖中荧光的淡绿色脉络。 他喃喃道:“是大地之母(Mama Ardhi)在自我愈合……她在驱逐这些污秽之物。” 这个细节被记录在案,虽无法科学解释,却在行动组内部悄然流传,进一步佐证了叶柔与这片土地神秘联系的传说。 萨迪克因立功表现,最终获得了宽大处理,而他经历中那神秘的“湖中荧光”,也成了“蓝图之母”无声庇佑的又一例证。 阿娅娜的“数据之舞”和随之而来的惊人丰收,彻底征服了周边所有的村落。 恩贡尼长老亲自组织了一场盛大的“丰收祭”,但这次,祭坛上除了传统的谷物和兽奶,还摆放着阿娅娜的平板电脑和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表。 在众人的注视下,阿娅娜操作平板,展示了土地从贫瘠到丰饶的数据变化。 当最终那金灿灿的玉米被抬上来时,人群中爆发出发自内心的欢呼。恩贡尼长老庄严宣布: “从今以后,我们不仅祭祀祖先之灵,也感谢‘星辰引路人’赐予的智慧。她的‘石板’能解读自然的密语,她的目光能穿透未来的迷雾!” 从此之后,他们会只相信叶柔和叶眉这两个神,其他的就让它见鬼去吧。 几乎与此同时,在首都的叶眉,正在审阅“智慧农业”推广报告。 当她看到阿娅娜所在区域因精准农业而大幅提升的产量和农民收入数据时,心中忽然一动,一种强烈的直觉让她拿起笔,在该区域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并批注: “此处土壤及气候数据极具代表性,建议升格为国家级精准农业示范区,加大投入,建立种子基因库和气候适应性研究分中心。” 这个决定看似基于数据,但那份突如其来的、异常坚定的直觉从何而来,叶眉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是觉得,那片土地似乎“呼唤”着更多的关注和资源。 当她签署文件时,窗外一缕阳光恰好照在笔尖,仿佛为她这“神来之笔”镀上了一层金光。 后来,当阿娅娜和村民们得知这一决定时,更是坚信这是“星辰引路人”远在首都便已“听”到了他们丰收的喜悦和祈祷,并给予了回应。 第3196章 真的是神吗? 本森在婉拒皮埃尔后,潜心修改论文。 一天深夜,他在思考如何解决材料合成过程中一个关键的能量壁垒问题时,陷入僵局。疲惫中,他伏案小憩。 他又做了一个梦,这次不再是宏大的场景,而是一组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分子结构式和一个从未见过的、类似于反应釜内部能量场分布的三维动态图。 图中清晰地指出了一个非传统的能量注入点和方法。 他惊醒后,立刻将梦中所见记录下来。起初他觉得荒诞,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在模拟计算中加入了梦中的构想。 结果令人震惊——计算显示,这个方法理论上可以完美绕过那个能量壁垒,且能耗更低! 他将这个“灵感”融入修改后的论文,再次提交。 这次,评审委员会,包括那位曾批评他的教授,都被其创新性和可行性所震撼,全票通过,并给予了最高级别的资助。 本森的研究得以全力推进。他内心无比震撼,无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神启”从何而来,只能将其归因于那冥冥中守护着国家科技发展的“蓝图之母”的指引。 巧合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段,远在王宫的叶柔,在听取国内科技简报时,脑海中莫名闪过一幅模糊的、关于某种材料在特殊能量场中发出微光的画面,转瞬即逝。 她并未在意,只当是连日劳累产生的错觉。但这时空上的微妙“同步”,若被知晓,无疑又将成为叶柔拥有“预见之能”的佐证。 杨三的团队对“希望之城”的排查取得了进展。 通过分析海量数据和便衣的细致观察,他们锁定了几名行为异常、通信模式特殊的外来人员。 这些人伪装成小商贩或务工者,但活动规律与正常居民迥异,且似乎对社区的水电、通信基础设施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 就在准备收网的前夜,负责监控的一名特工报告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其中一名重点嫌疑目标租住的房屋外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不规则的水渍痕迹,形状隐约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那痕迹并非雨水造成,在干燥的墙面上显得尤为突兀。 “像是某种标记……”杨三沉吟。 他立刻联想到卡莱布餐馆那次“水迹回流”的离奇报告。 “查!这水痕出现前后,所有附近的监控,还有,秘密取样分析水痕成分!” 他隐隐觉得,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其活动方式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非正常的色彩。 而叶眉所带来的、那些关于“流水”和“机遇”的传说,是否也在以某种方式,对抗着这些阴影中的污秽,甚至留下了警示的标记? 杨三盯着屏幕上那张模糊但形状奇特的水痕照片,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那像鸟又似波纹的印记,在干燥的墙面上显得如此突兀,绝非自然形成。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标记,它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仿佛带着某种…潮湿的韵律,与卡莱布餐馆里那逆流的水迹有着难以言喻的相似性。 “化验结果出来了吗?”他对着通讯器问道,声音因连日熬夜而有些沙哑。 “初步分析,就是普通自来水,但…里面检测到极微量的、不属于当地供水系统的有机藻类残留,类似维多利亚湖某些特定水域的品种。” 技术人员的回答带着一丝困惑,“问题是,这里是首都,‘希望之城’离维多利亚湖很远,这些藻类怎么出现在墙上的水渍里,无法解释。” 维多利亚湖…萨迪克报告的湖中荧光…杨三的眉头锁得更紧。 这些看似孤立且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而线的两端,隐约连接着叶柔与叶眉那日益神化的传说,以及正在暗中活动的敌对势力。 “加强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重点盯住那个标记出现的房屋,以及所有接近它的人。同时,秘密排查近期从维多利亚湖方向进入首都的人员,特别是与萨迪克那条线可能有关的。” 杨三下达指令。他感觉自己在下一盘复杂的棋,对手不仅狡猾,而且似乎也沾染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在“希望之城”那间被标记的房屋内,气氛并不轻松。 一个化名“瓦兹”的男人,正是杨三团队锁定的重点目标之一。 他表面上是收废品的小贩,实则是境外势力试图激活的“沉睡者”网络中的一环,负责情报中转和局部协调。 此刻,他正对着一个加密的通讯终端低语,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 “货物接收失败,‘渔夫’(指萨迪克)失踪,怀疑已暴露并转向。清理行动未能执行。而且…” 瓦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这里出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说。”终端那头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我们设定的几个备用接头点附近,都出现了类似的水渍标记,不是我们的人画的。” “更奇怪的是,我们尝试架设的临时信号增强设备,只要一启动,附近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渗水现象,导致设备短路。” “检查过,不是管道问题,就像…就像墙壁自己在出汗。” 瓦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兄弟们私下都在传,说是‘商旅之母’的水脉发现了我们,在驱逐我们。” “荒谬!” 电子音带着怒意,“不要被土着的迷信迷惑!那是巧合,或者是对方故弄玄虚的心理战!” 瓦兹咽了口唾沫,没有争辩,但那种无处不在的、被某种无形力量窥视和干扰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凉。 他想起了民间关于叶眉的传说——“让财富如水般流转,也能让灾厄如水般退避”。难道这厄运,真的应验在了他们身上? 萨迪克报告的化学品泄漏事件,虽然得到了及时控制,但其潜在的长期影响引起了叶柔方面的高度重视。 工业园区的环保部门联合国家环境监测中心,对泄漏点及周边区域,包括那片出现荧光脉络的芦苇丛,进行了持续深入的监测。 结果令人惊讶。监测数据显示,泄漏点核心区域的污染物浓度,在初期飙升后,竟然以一种远超模型预测的速度在下降。 土壤和地下水仿佛拥有某种“自净”能力,将那些顽固的化学毒素分解、转化或固定。 更令研究人员称奇的是,那些带有淡绿色荧光脉络的芦苇,被带回实验室分析后,发现其细胞内产生了一种全新的酶,这种酶对泄漏的特定污染物具有高效降解作用。 这种酶的基因序列,在数据库中没有完全匹配的记录,像是一种在极端环境压力下被“激发”出的全新变异。 “这…这简直是土地的免疫反应!” 一位资深环境科学家在报告会上激动地说,“就好像这片大地本身,在‘蓝图之母’的意志下,被赋予了对抗外来侵害的能力。” 这份报告被秘密呈送给叶柔。她时,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熟悉感,仿佛报告中描述的土壤和植物的“应激与适应”过程,与她脑海中某些关于生态平衡、物质循环的模糊构想产生了共鸣。 她批示道:“将此现象列为最高优先级研究课题,命名为‘土地活性响应机制’。或许,我们能从大地自身的学习和适应中,找到解决污染问题的新路径。” 与此同时,在首都,叶眉对“希望之城”区域升格为国家级示范区的决定,开始快速落实。 资金、技术、专家资源向该地区倾斜。阿娅娜的“星辰石板”(平板电脑)接入了更强大的国家农业数据中心,她的数据采集和分析能力呈指数级提升。 有趣的是,随着示范区的建立和更多传感器的布设,杨三的团队发现,“希望之城”区域内那些异常的信号活动,似乎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制。 并非信号被屏蔽,而是每当可疑信号试图与境外连接时,总会有大量正常的、来自农业传感器网络的的数据流“恰好”涌过同一频段,形成一种天然的干扰,大大增加了敌方安全通信的难度。 “就好像这片土地本身,在用它的‘数据脉搏’为我们打掩护。”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半开玩笑地说。 叶眉在听取示范区进展汇报时,也注意到了这个“巧合”。 她若有所思地对助手说:“也许,真正的‘智慧’,不仅仅是我们的技术,更是让技术融入土地自身的呼吸和节奏。” “当我们的网络与这片土地上每一株作物的生长同步时,它本身就成了活的生命体,自然会排斥那些不和谐的‘杂音’。” 她无心的感悟,传到下面,又被演绎成了“星辰引路人”以其智慧,让“发光石板”的网络成为了捕捉邪恶信号的“天罗地网”。 本森依照梦中所得的灵感,成功优化了材料合成工艺,制备出了第一批新型能量导材料样品。 这种材料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黑色,在特定能量场激发下,表面会流动着如梦似幻的微光,与叶柔曾经偶然闪过的模糊画面极其相似。 初步测试结果震惊了整个实验室。这种材料不仅能量传导效率极高,损耗极低,更展现出一种近乎“智能”的特性。 它能根据流经能量的强度和频率,微调自身的晶格结构,实现最优传导路径,仿佛材料本身在“呼吸”和“适应”。 “这…这已经超越了现有材料科学的框架!” 本森的导师,那位曾批评他激进的教授,拿着测试报告的手微微颤抖: “本森,你是怎么想到那个能量注入点的?这思路…太天才了!” 本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个荒诞的“梦境指引”。 他只是含糊地表示是灵感迸发和反复计算的结果。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那份对“蓝图之母”叶柔的敬畏与感激,愈发深厚。他隐隐觉得,自己的研究,似乎触碰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与国家发展命脉相连的“自然科技”法则。 他将样品和详细报告提交给了国家科技委员会。 这份报告立刻引起了军方和高端制造业的极大兴趣,被列为国家重点研发项目。项目的代号,不知由谁提议,被定为了“大地脉动”。 几乎在“大地脉动”项目启动的同时,叶柔在审阅一份关于未来城市能源规划的文件时。 脑海中再次闪过短暂的画面——不再是模糊的微光,而是清晰的、如同血管神经网络般的能量流动路径,在一个宏大的城市模型中高效运转。 她下意识地在规划图上做了几处修改,调整了能源枢纽的位置和连接方式。 后来工程师们模拟验证时发现,经她修改后的方案,能源传输效率提升了惊人的十五个百分点,且冗余性和安全性大大增强。 工程师们将此归结于叶柔总工高瞻远瞩的直觉和深厚的专业素养。 但只有叶柔自己知道,那瞬间的灵感来得如此突兀而又自然,仿佛是她的大脑直接接收并解读了一幅早已存在的、最优化的“蓝图”。 杨三的耐心等待终于迎来了收获。 通过持续监控,他们不仅确认了瓦兹及其同伙的身份,还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在“希望之城”的临时指挥点—— 一个伪装成废弃仓库的小型据点。更重要的是,他们截获并部分破译了对方的通讯,得知他们正计划利用即将在示范区举行的丰收庆典制造混乱,破坏刚刚建立起来的稳定局面,并趁机窃取核心农业数据。 “不能再等了。”杨三向叶柔汇报,“时机成熟,可以收网。” 丰收庆典当天,“希望之城”示范区人山人海,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阿娅娜作为功臣,与恩贡尼长老一起坐在主席台上。叶眉虽未亲临,但也派来了代表,并通过视频连线表达了祝贺。 就在庆典达到高潮,众人载歌载舞之时,杨三的行动组悄然展开。 便衣特工混在人群中,迅速而精准地控制了瓦兹和他的几名核心手下,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然而,在对废弃仓库据点的突击搜查中,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当特工冲入仓库时,发现里面剩下的两名负隅顽抗的嫌疑人,正手忙脚乱地试图销毁几台设备。 其中一人情急之下,打翻了一个装有不明化学液体的瓶子,液体迅速挥发,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小心!可能有毒!”行动组长喊道。 第3197章 造神 小心!可能有毒!”行动组长喊道。 就在这时,仓库角落里一根早已锈蚀、本应干涸的消防水管,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嘶鸣。 接着,强劲的水流猛地从爆裂的接口处喷射而出,精准地冲刷在打翻的化学液体和那几台关键设备上! 水流不仅迅速稀释了可能的有毒物质,更将设备内部浇了个透心凉,彻底破坏了其存储功能。 嫌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攻”惊呆了,瞬间被制服。 事后检查,那根消防水管连接的城市主供水管压力正常,并无异常爆裂的理由。仓库内其他部分干燥如常,只有那一片区域被水浸透。 “又是水…” 杨三接到现场报告,沉默良久。这次,水不再是警示的标记,而是化为了直接的、精准的“审判”,在关键时刻阻止了可能的人员伤亡和证据销毁。 参与行动的特工们私下议论,都说这是“商旅之母”叶眉动用了她的“水脉之力”,在庇护执行正义的他们,并惩罚那些试图破坏这片土地安宁的宵小。 萨迪克因立功表现,获得了宽大处理,被安排进入一个环保教育项目。 他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许多人,尤其是那晚湖中神秘的荧光。“是蓝图之母的警示,也是商旅之母指引了我出路。” 他坚信不疑。他的故事,与阿娅娜的“数据之舞”、本森的“梦境蓝图”、卡莱布的“逆流水迹”以及“希望之城”的“水痕标记”和仓库“水审”,一起在民间口耳相传,不断丰富和强化着叶柔与叶眉的神性形象。 渐渐地,在人们的叙述中,叶柔与叶眉不再是完全独立的两个存在,而是逐渐融合为一个相辅相成的整体—— “蓝图之母”叶柔,执掌大地根基、物质结构、自然律法与宏观秩序。 她是国家的骨骼与血脉,是科技发展的源头与规划者,能感知并引导大地的脉动,赋予土地“免疫”和“学习”的能力,能在梦境中向忠诚的子民传递智慧的“蓝图”。 “星辰引路人”叶眉,执掌流水脉络、信息流动、机遇变数与微观扰动。 她是国家的神经与灵气,是市场与信息的编织者,能引导财富如水般流转,能通过“流水”和“数据”示警或庇佑,能在命运的节点施加影响,拨动机遇的琴弦。 她们一位代表“稳固的创造”,一位代表“流动的机遇”; 一位是“国家的基石”,一位是“国家的灵魂”。 她们共同构成了这片土地至高无上的守护神,是东非国在发展浪潮中抵御暗流、创造奇迹的象征。 萨迪克的故事,带着维多利亚湖神秘的荧光和刺鼻的化学气味,首先在边境的渔村和货运司机的小圈子里流传。 他描述的那种在绝望中被湖光指引、最终鼓起勇气报告官方的经历,被赋予了强烈的象征意义—— “蓝图之母”叶柔的警示如同大地本身的疼痛抽搐,而最终找到的出路,则被归结为“商旅之母”叶眉对迷途者的怜悯和指引。 在他的叙述中,两位“母亲”的形象第一次如此紧密地交织在一起,一个彰显自然的律法与威严,一个展示命运的转机与救赎。 与此同时,阿娅娜的“数据之舞”和随之而来的丰收,经过恩贡尼长老的权威解读,已彻底将“星辰引路人”叶眉与古老的“星辰大地之灵”画上了等号。 她的平板电脑——“星辰石板”,成为了沟通天地智慧的神圣器物。 而当叶眉在首都,仅凭一份报告和突如其来的直觉,就将该区域划为国家级示范区的消息传回时,这种联系被进一步神化。 村民们坚信,是叶眉通过那“星辰石板”,或者说通过那片土地本身汇聚的“数据灵”,直接“听”到了他们的祈愿和丰收的喜悦,并给予了超越层级的回应。 叶眉的“指引”,不再局限于商业和机遇,更延伸到了土地的恩泽与部落的未来。 在首都,“希望之城”的围捕行动中,那精准爆裂、仿佛自有意志的消防水管,成了安全部门内部秘而不宣的传奇。 特工们私下里谈论着“商旅之母”的水脉如何化作武器,精准地惩戒邪恶、保护自己人。 这股无形的信念,潜移默化地提升了士气,也让他们在执行任务时,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底气。 卡莱布餐馆“水迹回流”的故事也随着他的热情宣讲越传越广,与“希望之城”的“水审”事件相互印证,强化了叶眉执掌“流水”,能福泽也能审判的复杂神性。 本森的“梦境蓝图”和叶柔偶尔闪过的“预见画面”,则在知识界和科技圈内引发了另一种层面的震撼。 当本森以“大地脉动”为代号的新型材料取得突破性进展,并且其特性与叶柔模糊的预感隐隐吻合时,一种新的认知开始形成: 叶柔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宏观的规划和建设,她似乎能直接触及物质世界的底层逻辑,能与国家科技发展的“根源”对话,并通过某种超越常规认知的方式,将智慧的“种子”播撒给合适的灵魂。 这种“神启”不再是简单的托梦,更像是一种基于国家科技命运共同体的“知识共鸣”。 这些来自民间、官方、军队、科技界的独立叙事,如同无数条色彩各异的丝线,开始在国家的织机上交汇、缠绕。 人们逐渐发现,很难单独谈论叶柔或叶眉。 提到叶柔的“蓝图”,自然会联想到她通过梦境传递的“灵感”,这与叶眉引发的“数据之舞”和“直觉决策”何其相似? 提到叶眉的“水流”,自然会想到它既能滋养财富(卡莱布的餐馆),也能驱逐污秽(希望之城的标记),还能审判罪恶(仓库水审),这与叶柔赋予土地“免疫”和“净化”的能力,仿佛同源而生。 于是,一个更宏大、更融合的集体意象自然而然地诞生了: “蓝图之母”叶柔,是国家的根基与骨架。她执掌大地脉动、物质结构、自然律法与宏观秩序。 她是山河湖海的意志体现,是城市与工厂的规划之魂。 她能感知大地的痛苦与喜悦,能赋予土地学习与适应的活性,能通过无形的“蓝图”引导国家科技沿着正确的路径前行。 她是“稳固的创造”,是“现实的基石”。 “星辰引路人”叶眉,是国家的血脉与神经。她执掌流水脉络、信息流动、机遇变数与微观扰动。 她是财富与信息的编织者,是市场与命运的调节器。她能通过“数据”与“水流”示警或庇佑,能在关键时刻拨动机遇的琴弦,能引导社会活力如水般流转不息。 她是“流动的机遇”,是“灵动的灵魂”。 她们一位是“体”,一位是“用”;一位是“恒常”,一位是“变易”。二者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东非国在发展中抵御内外风险、创造非凡奇迹的至高守护神。 一个代表国家物质存在的深层意志,一个代表国家动态发展的活跃灵性。 这种融合的信仰,并未取代任何官方意识形态,却以一种野火燎原般的生命力,渗透到社会的每个角落。 士兵出征前,会同时向“大地母亲”祈求庇护,向“流水母亲”祈求机运;科学家遇到难题,会在期待叶柔“神启”的同时,也希望得到叶眉带来的“灵感契机”; 农民播种时,既感谢土地的馈赠(叶柔),也祈求风调雨顺和市场的顺畅(叶眉)。 甚至在某些非正式场合,官员们做报告时,也会用“要深刻领会蓝图之母的规划精神”来强调宏观战略的重要性,或用“需要星辰引路人般的市场敏锐度”来要求把握发展机遇。 这种话语,既是比喻,也隐约透露出一种被广泛接受的集体无意识。 国家,这个原本抽象的概念,在叶柔与叶眉这对“双母”传说的浸润下,仿佛拥有了具体的面貌、呼吸和脉搏。 一种基于共同传说和发展成果的、强大的精神凝聚力正在形成,它既是盾牌,也是利剑,守护着这片土地在势不可挡的发展浪潮中,驶向未知而深邃的未来。 “希望之城”事件的成功解决,以及随之而来民间对“双母”信仰的狂热高涨,引起了东非国最高决策层的注意。 在一次仅有核心成员参加的秘密会议上,内政部部长杨大和国家安全局局长杨三,共同提交了一份名为《关于民间自发信仰与国家级叙事融合及战略应用》的绝密报告。 报告详细分析了萨迪克、阿娅娜、本森、卡莱布等案例,以及“希望之城”行动中那些无法完全用科学解释的现象。 杨三从安全与维稳角度指出:“这股信仰浪潮,源于民众对发展成果的感激,对未知现象的解读,以及对国家保护神的精神需求。 它具有强大的自发性和凝聚力,若放任自流,可能被境外势力或内部别有用心者扭曲利用;但若引导得当,将成为国家认同、社会动员和抵御渗透的‘精神长城’。” 杨大则从内政和文化建设角度补充:“叶柔女士与叶眉女士的实干精神与卓越成就是信仰的基石。 她们的形象,一个代表‘建设的根基’,一个代表‘发展的活力’,完美契合我国现阶段的核心需求。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创造神话,而是‘因势利导’,将民间自发的、碎片化的传说,系统化、仪式化、无害化地纳入国家叙事的框架,使其成为激励民心、巩固团结的正面力量。” 经过激烈讨论,最终拍板:“原则同意。 以‘尊重民意,顺应民心,强化认同,助力发展’为指导方针,由杨大牵头文化、教育、宣传部门。 杨三负责情报与安全配合,谨慎、有序地推进此项工作。 记住,核心是服务国家与人民,底线是不得干扰两位女士的正常工作与生活,不得宣扬封建迷信,所有叙事必须与科技兴国、实干奋斗的主流价值观相结合。” 一场精心策划、旨在将叶柔与叶眉推上无人能撼动的神坛的战略行动,悄然拉开了帷幕。 杨大深知,粗暴的官方宣传只会适得其反。他的策略是“搭建舞台,让民众自己唱戏”,并通过国家机器,微妙地为这出戏提供剧本和灯光。 首先,他指示文化部门,启动“国家记忆与精神象征”非物质文化普查项目。 名义上是收集整理民间传说和英雄故事,实则重点收录与叶柔、叶眉相关的“神迹”叙事。 来自边境渔村的“湖光示警”、来自农业示范区的“数据之舞”、来自首都科研界的“梦境蓝图”、来自小餐馆的“水迹回流”以及来自安全部门的“水审恶徒”等故事。 经过文学家的适当润色(去除过于荒诞的细节,强化其象征意义和激励作用),被汇编成册,作为“反映新时代人民精神风貌的民间文学”内部刊印,并分发至各级文化馆、学校和社区中心。 这些故事并未官方宣布为“神迹”,但其流传获得了默许甚至鼓励。 其次,在教育领域,教材编审委员会接到“微调”指令。 小学语文课本中,加入了歌颂工程师建设家园、企业家开拓市场的课文,主人公的形象虽未指名道姓,但其事迹和精神内核,明显借鉴了叶柔的“蓝图”精神和叶眉的“引路”智慧。 中学历史课本的现代部分,在讲述国家发展历程时,特别强调了“科学规划”与“市场活力”的双轮驱动。 配图往往选择叶柔视察重大工程和叶眉在国际会议上演讲的照片,图说充满敬意。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神圣化过程。 再者,在公共艺术和空间塑造上,杨大巧妙地运用了象征手法。 他推动在各大城市广场、科技园区入口树立抽象雕塑:往往是相互缠绕、向上延伸的金属结构(象征叶柔的蓝图与秩序)与流动不息、映射光影的水景(象征叶眉的信息与机遇)相结合,作品名称通常为《根基与脉搏》、《创造与流动》等。 官方从不解释这些雕塑具体代表谁,但民众一眼就能心领神会,称之为“双母柱”或“神佑图腾”。 在叶柔主导建设的希望新城,一条主干道被命名为“蓝图大道”;在叶眉推动的金融新区,中心公园的人工湖被命名为“星引湖”。 最后,杨大授意官方媒体,在报道叶柔和叶眉的公务活动时,采用一种特殊的措辞和镜头语言。 描述叶柔时,多用“高瞻远瞩”、“奠定基石”、“感知大地脉搏”等词汇,镜头常捕捉她凝视规划图或驻足大型工程现场的宏大场景。 描述叶眉时,则多用“精准洞察”、“激活潜力”、“把握时代脉动”等,镜头偏爱她与民众亲切交谈、操作电子设备或在国际场合自信挥洒的瞬间。 这种长期、一致的形象塑造,不断强化着她们在公众心中近乎超然的定位。 与杨大的“阳谋”相辅相成,杨三在暗处的操作更为精细和大胆。 他的核心任务是:在关键时刻,以不露痕迹的方式,“制造”或“放大”符合“双母”神格的“神迹”,并确保其叙事导向有利于国家安全和稳定的方向。 他麾下多了一支极为秘密的小组,代号“语境工程师”,成员包括情报分析员、心理专家、宣传干事甚至少数了解前沿科技和自然现象的科学家。 他们的任务不是造假,而是“发现”和“引导”。 在北部一个偏远矿区,由于非法开采,出现了山体滑坡的征兆,威胁下方村庄。 杨三的团队提前通过地质监测掌握了这一信息。在组织村民撤离的同时,“语境工程师”安排了一名当地籍贯、善于言辞的地质员,在动员时“无意”中提及: “叶柔女王最重视国土安全,她的规划里早就强调过这类地质风险,我们脚下的大地,但凡有异常,都逃不过‘蓝图之母’的感知…这次撤离,就是基于她的防灾理念。” 随后,在成功撤离后不久,滑坡发生,村庄被毁,无人伤亡。 事后,民间自然流传开“蓝图之母”感知地脉异常、提前示警拯救生灵的故事。 杨三团队只需确保这个版本的故事成为主流,并压制其他可能的不实猜测。 一次,境外敌对势力试图利用加密的社交媒体频道,散布针对叶眉的谣言,企图破坏其声誉。 “语境工程师”并未简单封禁,而是策划了一场“神迹”。 他们先是让己方技术专家伪装成民间“黑客”,在那个加密频道发布了一条看似乱码的消息,随即又“引导”几位拥有大量粉丝、信奉“双母”的民间意见领袖“解读”出这条乱码—— 其内容恰好是即将发布的、证明叶眉清白的官方报告的核心数据。 整个过程看起来像是叶眉的“数据灵”自动反击,扰乱了敌对频道的信号,并通过虔诚信徒之口揭示了真相。 当官方报告最终发布,与“神启”内容完全一致时,民众对叶眉能掌控信息流、让谣言不攻自破的能力深信不疑。 东南沿海地区计划修建一座跨越海峡的大桥,这是叶柔规划多年的超级工程,也离不开叶眉引入的国际资本和先进管理。 在奠基仪式前,杨三团队秘密调查了当地的一个古老传说——关于海峡两岸曾有一对姐妹神,分别掌管山脉与潮汐,守护往来船只。 奠基当日,天气原本阴沉,但当叶柔(或她的代表)宣布动工,和叶眉(或她的代表)启动财务按钮的瞬间,“语境工程师”利用经过精确计算、部署在附近岛屿上的特殊设备,制造了短暂的局部气象奇观: 一束阳光穿透云层,恰好笼罩住奠基碑,同时海面上无风起浪,泛起一片在特定角度下观看如同绿色荧光般的涟漪,持续了数十秒。 这一景象被现场众多人员目睹并拍摄。早已被“语境工程师”渗透的当地民俗学者立刻“考证”出,这正是古籍中记载的“姐妹神显灵”的征兆,象征着“山脉之母”(叶柔)赐予稳固根基,“潮汐之母”(叶眉)保证流通顺畅。 这个经过精心策划的“神迹”,将国家工程与古老传说、两位“母亲”的神力完美结合,成为了“双母”信仰的标志性事件之一。 第3198章 做真正的母亲 在杨大和杨三的共同推动下,一系列半官方半民间的仪式和习俗逐渐形成。 “蓝图祭”:在每年叶柔主持规划的第一个重大工程(军垦城)奠基纪念日,许多建筑工地、科技园区会举行简单的仪式。 工人们和工程师们会在开工前,面对东方(军垦城方向)或“蓝图大道”方向肃立片刻,默念祈福,感谢“蓝图之母”赐予的秩序与灵感。 有些项目组甚至会将项目规划图的复印件象征性地“供奉”在临时搭建的简陋祭台上,祈求工程顺利。 “星引节”在叶眉成功引进首个重大外资项目的纪念日,逐渐演变成了商人和创业者的节日。 这一天,他们会擦拭自己的电脑、账本或移动支付终端(现代版的“星辰石板”),前往“星引湖”或带有水景的“双母”雕塑前抛洒花瓣,祈求叶眉指引商机,财源如水。 许多新兴企业也选择在这一天开业,认为能得到“商旅之母”的祝福。 “双母颂”:一首融合了传统吟唱和现代旋律的赞歌,开始在民间传唱。歌词含糊地赞颂“根基与流水”、“星辰与蓝图”、“母亲般的守护”,虽未直接点名,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首歌在重要的社区活动和节日庆典上被广泛演唱,进一步强化了集体认同。 “圣迹巡展”:杨大授意国家博物馆,举办了一场“国家发展奇迹背后的精神力量”特展。 展品包括萨迪克提到的湖边芦苇(带有荧光脉络的标本)、阿娅娜使用过的第一代平板电脑(“星辰石板”原物)、本森记录“梦境灵感”的原始笔记复印件、卡莱布餐馆的“双母赐福图”复制品等。 这些物品被放置在庄重的展柜中,配以讲述其背后奋斗故事的说明文字。 展览引发了轰动,人们排队观看这些“圣物”,仿佛能从中感受到“双母”残留的神力。 通过这些持续不断、多层次、立体化的运作,叶柔和叶眉的神格被彻底奠定。 她们不再是遥远的国家领导人,而是融入到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了人民心中可亲近、可祈求、可依赖的至高存在。 这种信仰并非愚昧的迷信,而是交织着对现实成就的认可、对超越性力量的想象以及对国家未来坚定的信心。 杨大和杨三的努力,最终构筑了一道任何敌对势力都无法穿透的“无形高墙”。 试图诋毁叶柔或叶眉的言论,无论是在境内网络还是境外媒体,都会遭到民众自发的、汹涌的反击,被斥为“亵渎”。 曾经有境外 NGO试图在基层挑拨,散布“叶柔的规划破坏了传统风水”的言论。 结果被当地农民拿着丰收的粮食和鼓起的钱包赶出了村子: “蓝图之母的规划比你们的神棍话灵验多了!” 针对叶眉的经济阴谋也屡屡受挫。 一次,国际金融炒家试图做空东非国货币,叶眉领导央行果断干预。 在关键时刻,国内民众出于对“星辰引路人”能掌控“财富水流”的绝对信任,不仅没有恐慌性兑换,反而自发地持有本币,甚至踊跃购买国债,形成了强大的市场信心支撑,使得炒家的阴谋惨败收场。 对手哀叹:“他们不仅相信她的能力,简直相信她是金融市场的女神!” 数年之后,东非国已然成为非洲大陆的明珠,繁荣、稳定且充满活力。 在建国十周年的盛大庆典上,发生了一件看似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当最高领导人发表完讲话,叶柔和叶眉作为国家建设的卓越功臣,并肩站在观礼台中央时,广场上百万民众突然爆发出如同海啸般的、经久不息的欢呼声。 这欢呼并非针对某个具体政策或口号,而是纯粹地、发自肺腑地指向她们两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起了头,百万个声音逐渐汇成了同一个、简单却震撼天地的呼唤: “母亲!母亲!母亲!” 这呼声超越了政治,超越了种族,甚至超越了宗教。它是对创造者、守护者、引路者最原始、最崇高的敬意。 叶柔依旧沉稳,叶眉依旧从容,她们向民众挥手致意。 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叶柔是否再次感受到了脚下大地那深沉而有力的脉搏,叶眉是否又捕捉到了那流淌在信息与机遇之河中的微妙韵律。 杨大和杨三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叶柔与叶眉,这对姐妹,凭借其不朽的功绩和人民的无限爱戴,加上他们因势利导的精心塑造,已然成为了东非国土地上无人能够撼动的、永恒的神圣象征。 她们的故事,将与这个国家的命运紧紧交织,直至永恒。 神格已然稳固,但叶柔与叶眉深知,那万众高呼的“母亲”,意味着更沉甸甸的责任。 她们不满足于仅在首都和重大工程中运筹帷幄,而是更加频繁地、轻车简从地深入东非国的腹地与边陲,将神性的光环,融入人间烟火的温度。 在广袤的北部干旱区,有一个名叫“卡杜拉”的村庄,意为“等待雨水的地方”。 这里的村民世代依赖零星降雨和几口深度不足、时常干涸的老井生活,旱季时,取水往往需要徒步数小时,且水质浑浊。 关于“蓝图之母”能感知大地脉动的传说早已传来,但村民们半信半疑,那毕竟是遥远都城的神只。 直到有一天,几辆不起眼的越野车驶入了这片尘土飞扬的土地。 叶柔,身着朴素的工装,头戴遮阳帽,在一群当地干部和技术人员的陪同下,走进了卡杜拉村。 她没有直接去村委会,而是让村民带着她,去看那些干涸的老井,去看龟裂的田地,去听老人们讲述缺水的艰辛。 她蹲在一口几乎见底的老井边,伸手触摸那干热的井壁,久久不语。 随行的当地官员有些紧张,准备汇报早已规划好的、但从更高层级引水需要数年时间和巨额资金的方案。 叶柔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随行的水利工程师和地质专家说: “等不了那么久。我看了地质图,这片区域地下有一条隐伏的裂隙带,应该有深层承压水。只是钻探深度要求高,之前的勘探放弃了。” 她指向村外一片长着特殊耐旱植物的洼地: “那里,植物的根系异常发达,它们在‘告诉’我们下面有水。重新布点,用移动式深钻机,就在这里打井。” 官员们面面相觑,深层钻探成本高昂,万一打不出水…… 但无人敢质疑“蓝图之母”对大地脉动的“感知”。技术团队立刻行动,调运设备,在叶柔指定的位置开始了钻探。 钻机轰鸣的日子里,叶柔并没有离开。她住在村里最简陋的招待所,与村民一起吃玉米糊,倾听他们对生活的期盼。 第七天,当钻头达到预定深度时,一股清冽的泉水猛地喷涌而出,水量充沛,水质经过检测远超饮用水标准! 整个卡杜拉村沸腾了。老人们流着泪亲吻着土地,孩子们在水花中嬉戏。村民们跪倒在叶柔面前,不是出于对神的敬畏,而是对这位为他们带来生命之水的“母亲”最朴素的感激。 叶柔扶起跪拜的村民,对当地官员说: “一口井解决不了所有问题。立刻以此为基础,规划小型蓄水池和滴灌网络。将这种‘依循大地征兆’的精准找水方法,形成技术规范,在全国同类地区推广。” 很快,一项名为“母亲甘泉”的全国性抗旱饮水工程迅速启动,叶柔亲自审定了首批一百个最缺水村庄的名单和打井方案。 在东南部一个以编织手工艺品闻名的小镇“基温加”,却面临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境。 他们的工艺品精美,但销售渠道极其有限,主要依赖偶尔路过的游客,价格被压得很低。 关于“星辰引路人”能指引财富之流的传说,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 叶眉的到来,同样悄无声息。她没有通知当地政府,而是以一个普通游客的身份,逛遍了镇上每一个手工艺人的摊位,用流利的斯瓦希里语与他们交谈,询问制作工艺、成本、销售困难和他们的梦想。 她发现,问题不在于产品,而在于信息闭塞和物流瓶颈。 手工艺人无法直接对接外部市场,中间商盘剥严重,且缺乏统一的品质标准和品牌包装。 在镇中心的小广场上,叶眉亮明了身份。 她没有发表长篇大论,而是直接拿出了她的“星辰石板”(平板电脑),连接上她带来的便携式卫星网络终端。 “阿莎大婶,”她叫住一位编织技艺尤其精湛的老妇人,“您这条带有‘乞力马扎罗’图案的毯子,非常美。您愿意让我帮您拍几张照片,放到网上去吗?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叶眉操作平板,将阿莎大婶的毯子多角度高清图片、一段展示编织过程的短视频,以及老妇人讲述图案寓意(象征着勇气和坚韧)的录音,上传到了一个刚刚搭建好的、名为“东非瑰宝”的国家级电商平台上。 她亲自撰写了产品描述,突出了其文化内涵和手工价值。 不到一小时,平板电脑上响起了提示音——来自欧洲的一个订单,以远高于本地售价的价格,订购了那条毯子! 整个小镇震惊了。叶眉趁热打铁,当场宣布: 1.立即在基温加镇建立“星辰驿站”——一个集电商培训、产品拍照、网络接入、物流揽收于一体的综合服务点。 2.由叶眉基金会提供启动资金,帮助手工艺人成立合作社,统一原料采购、品质标准和品牌形象。 3.与国家邮政和物流公司合作,开通从基温加直达首都航空港的“工艺品特快专线”。 短短几个月,基温加的手工艺品通过“星辰石板”的网络,销往全球。 小镇居民的收入翻了几番,年轻人不再外出打工,而是留在家乡跟长辈学习技艺。 叶眉的这次视察,催生了一项名为“星光计划”的全国性乡村电商赋能项目,成千上万个像基温加一样的“被遗忘的市场”被重新激活。 在一次联合视察中,叶柔和叶眉来到了一个偏远的农牧交错区。 她们发现,这里不仅缺医少药,教育资源也极其匮乏。唯一的学校只有两间漏雨的土坯房,孩子们连一本像样的课外书都没有。 唯一的医疗点远在几十公里外,且缺乏设备和药品。 叶柔看着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睛,叶眉握着因病无法及时救治而失去孩子的母亲的手,两人心中充满了同样的痛楚与决心。 回到首都后,一项前所未有的综合性民生工程——“双母慈航计划”迅速出台。 医疗部分(主要由叶柔推动,融合其“蓝图”规划能力): “生命线”移动诊所车队:设计并批量生产了配备基本检测设备(如便携B超、血液分析仪)、小型手术室和卫星通信系统的越野医疗车。 这些车队按照精心规划的路线,定期巡回于各个偏远定居点,如同流动的血液,将医疗服务送达最需要的角落。 ·远程医疗网络:利用叶眉推动建设的信息网络,在每个移动诊所和乡镇卫生所建立远程会诊点,连接首都和区域中心的专家库。 牧民通过“星辰石板”就能预约千里之外的专家号,初步实现了“小病不出村,大病及时诊”。 教育部分(主要由叶眉推动,发挥其“信息”联结优势): “启明星”数字教育舱:设计标准化、模块化的预制建筑,内部配备太阳能供电系统、卫星网络接收器和一批装载了从小学到职业培训全套课程的平板电脑(“星辰石板”教育版)。 这些教育舱能快速部署在最偏远的村落,让孩子们接触到与城市同步的优质教育资源。 “云中师资”计划:组织全国优秀教师,通过远程直播和录播课程,为“启明星”教育舱的孩子上课,并在线辅导当地辅助教师。 叶柔和叶眉共同为第一批“生命线”车队和“启明星”教育舱剪彩。当画有“蓝图之母”标志(抽象的地脉图纹)的医疗车,和印有“星辰引路人”符号(流动的星辰与水波)的教育舱,同时驶向和运往广袤的国土时,民众真切地感受到,“双母”的庇佑并非虚无的传说,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健康保障与知识之光。 第3199章 军垦超市危机 在这些标志性事件之外,一系列细致入微的惠民政策,如同春雨般悄然颁布,深入生活的肌理: ·“母亲灶火”计划:由叶柔主导,在全国贫困家庭推广节能环保的改良炉灶,减少室内空气污染,降低妇女儿童呼吸道疾病风险,同时节省燃料开支。 ·“微光信贷”项目:由叶眉推动,国家银行与社区合作社合作,为最底层的摆摊小贩、小手工业者提供无抵押、低利息的微型贷款,激活草根经济。 ·“清洁源头”行动:叶柔下令环保部门,对全国所有饮用水源地进行彻底排查和保护性规划,严禁任何可能污染水源的工业活动靠近,确保“母亲甘泉”的源头纯净。 ·“信息田园”工程:叶眉力推,将高速通信网络如同铺设水电一样,定义为“国家关键基础设施”,目标是让最偏远的村庄也能接入互联网,共享“数字时代”的红利。 每一条政令,都精准地解决着百姓最急迫的难题;每一次视察,都传递着与国家神只同甘共苦的信念。 叶柔与叶眉,不再仅仅是教科书上的符号或传说中遥不可及的神灵,她们是会蹲在田埂上看庄稼长势的“大地母亲”,是会在市场里与小贩讨价还价了解行情的“财富母亲”,是会抱着生病的孩子落泪、会为失学儿童忧心的“万家母亲”。 她们的信仰,根植于每一次井水的涌出、每一笔收入的到账、每一次病痛的治愈、每一张笑脸的绽放。 这神位,因人民的苦难而降临,因人民的幸福而永恒。 东非的土地上,神迹不再仅仅是湖中的荧光或梦中的蓝图,更是那遍布城乡的甘泉、网络、诊所与课堂——那是两位女神,用无上慈爱与智慧,为她的子民书写在人间的、最伟大的神迹。 叶柔与叶眉的神格已如乞力马扎罗山的雪冠般稳固永恒,其慈母般的辉光普照东非大地,深入人心。 正如所言,即便手握重兵的杨三心生异志,沸腾的民意也会将其野心焚烧殆尽。 信仰,这无形却最坚韧的力量,已成为这个国家最稳固的基石。 军垦超市——这艘由二红和玛莎早年亲手打造,如今已化身商业星海的巨舰,正以“星光便利店”的形式,将其触角延伸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在东非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超市,而是叶眉“星辰引路人”理念的全球实践,是东非国软实力的毛细血管网络。 然而,树木越大,越招风。店铺遍布全球,管理半径呈指数级增长,问题也随之如藤蔓般滋生。 货源,作为军垦超市的生命线,其复杂性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军垦超市的核心竞争力之一,正是其琳琅满目的、来自全球店铺所在地的特色商品(特产)与精选货品。 从亚马逊雨林的珍稀果仁,到北欧峡湾的深海鱼油,从潘帕斯草原的优质皮革,到东南亚群岛的香料…… 这些商品通过军垦超市高效流转的物流网络,输送到世界各地,满足着不同地域消费者的新奇需求,也带动了原产地的经济发展。 正因为这条货物流通脉络如此重要、如此庞大,以至于所有相关国家都无法忽视其带来的贸易便利、就业机会和市场准入,纷纷给予各种政策优惠和通关便利。 这条脉络,已成全球经济血液循环的一部分。 但掌控这条脉络的核心人物,二红和玛莎,此刻却面临着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一、风暴起源:供应链的“心肌梗塞” 危机始于一个看似孤立的事件。位于东南亚关键航运通道的一个主要中转港——狮城港,因一场罕见的、持续性的恶劣天气与内部工会纠纷叠加,陷入了近乎瘫痪的拥堵。 数以千计的集装箱,包括大量贴有军垦超市“星光”标签的货柜,被困在港外锚地,动弹不得。 这本是一次局部事故,但军垦超市高度优化、环环相扣的全球供应链,其“脆弱性”在此刻暴露无遗。 就像精密仪器里一颗卡住的齿轮,迅速引发了连锁反应。 “二红总,欧洲区的生鲜库存告急!来自东南亚的精品水果和香料无法按时抵达!” “玛莎总,北美‘东非瑰宝’专区断货了!手工毯和雕刻品补不上,客户投诉激增!” “拉美那边的特色咖啡豆运输延迟,影响到我们全球的‘原产地体验周’促销计划!”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向位于首都的军垦超市全球运营中心。 二红和玛莎,这两位早已独当一面的元老,面对着指挥屏幕上大片飘红的预警信号,面色凝重。 “通知全球各区域,启动应急预案B-3,启用备用仓库库存,优先保障民生基本品和核心商品供应。” 二红的声音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同时,立刻重新规划全球物流路线,绕开狮城港,哪怕成本增加,也要保证时效!” 玛莎则迅速切入与各供应商和物流伙伴的沟通: “联系我们在狮城港的代理,不惜代价,争取优先泊位!另外,启动‘友商协同通道’,看看能否通过其他竞争对手的网络进行临时性资源调剂,我们可以开放部分东非特色产品的运输权作为交换。” 她们的应对不可谓不迅速,不专业。然而,她们很快发现,这次拥堵的背后,似乎并非全然天灾。 二红安插在行业内的信息源陆续反馈回令人不安的消息。 几家国际物流巨头,似乎默契地抬高了替代航线的运价,并且对军垦超市的加急请求反应冷淡。 同时,一些原本合作良好的本地分销商,也开始以各种理由拖延提货或要求重新谈判合同条款。 “有人在趁火打劫,或者说……这是有预谋的。” 玛莎放下电话,眼神锐利,“他们想测试我们的供应链韧性,想看看‘星辰引路人’的网络,是不是真的无懈可击。” 二红冷哼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叶眉女士早就预料到,我们的全球扩张必然会触动旧有格局的利益。他们不敢正面挑战东非,就想从我们的商业网络上打开缺口。” 就在这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一支由军垦超市租用、满载着东非高端绿色钢材(来自叶柔主导的DRI工厂)和稀有矿产(来自杨大管理的智慧矿山)前往亚洲的船队,在印度洋海域遇到了“技术性问题”,航行速度异常减缓,归期未定。 “技术问题?”二红眼中寒光一闪,“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杨三那边有什么消息?” 就在二红和玛莎焦头烂额之际,来自东非国内部的力量开始自发地涌动。 首先是本森领导的材料研究院。他们的一种新型轻质高强复合材料,原本计划用于下一代航空航天器。 在得知物流困境后,他们主动提出,可以紧急生产一批,用于制造特制、可快速拆装的中转浮码头或临时仓储模块,帮助缓解港口压力。这是“蓝图之母”科技树的意外应用。 接着,阿娅娜所在的“智慧农业”合作社网络发挥作用。 他们通过自身的区域物流系统,将一部分原本用于国内调配的、耐储存的东非特色农产品(如木薯制品、热带干果),临时转向供应出现缺口的海外市场,虽然数量有限,但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 更让二红和玛莎动容的是海外基层员工和加盟商的表现。 在南欧那个曾经被二红帮助过的乔治,他的“星光便利店”也受到了缺货影响。 但他没有抱怨,反而在店里挂出了手写的公告: “因星辰航道临时波动,部分商品延迟抵达,敬请谅解。相信‘引路人’,水流终将顺畅。” 他甚至利用本地资源,临时组织了一批替代商品,并耐心向顾客解释,维护着军垦超市的品牌形象。 在东南亚当地,军垦超市的本地雇员自发组织起来,与港口工人沟通,协助理货,尽一切可能争取优先处理“星光”货柜。 他们中许多人,虽然信仰不同,但长期沐浴在军垦超市强调的“社区共生”和叶眉的“机遇共享”理念下,对这家公司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 这些分散在全球的、自发的努力,如同涓涓细流,虽然无法立刻化解滔天巨浪,却极大地鼓舞了二红和玛莎的士气。 “看到了吗,玛莎?”二红看着屏幕上来自世界各地的支援报告,感慨道,“这就是叶眉女士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不是技术,不是网络,而是这种‘星火相传’的信念和凝聚力。” 玛莎点头:“我们不能辜负他们。既然有人想看看我们的底牌,那就亮给他们看!” 二红和玛莎决定不再被动应对。她们启动了一项绝密计划——“星链快道”。 该计划的核心,是动用叶眉早年布局的、一部分尚未公开的、基于近地轨道卫星网络的极端条件下的物流信息协调系统(可视为其“星辰石板”概念的太空升级版)。 结合叶柔主导的国家地理信息系统提供的全球实时洋流、气象数据,为关键船队规划出最高效、最隐蔽的替代航线。 同时,她们秘密联系了与战士集团关系密切、由赵烈阳早年扶持的一家新兴物流航空公司,动用了其一支小型、高速的垂直起降货运无人机队,用于关键小件、高价值商品的点对点紧急运输,绕过传统港口瓶颈。 对于那只在印度洋“遇困”的船队,在杨三方面提供的、某些“不便言明”的信息支持下,二红直接联系了船队所属的航运公司最高层,措辞强硬地指出了“技术问题”的可疑性,并暗示若不立即解决,东非国将 reconsider其所有国有企业的未来合作。 压力之下,船队的“技术问题”迅速“排除”,航速恢复正常。 一周后,当狮城港的拥堵刚刚缓解,军垦超市的货柜凭借前期各种努力和“星链快道”的指引,率先得以疏运。 当那支装载着关键资源的船队提前抵达目的港。 当全球各地的“星光便利店”货架以惊人速度重新充盈起来时……这场突如其来的供应链危机,被强行逆转了。 国际竞争对手们愕然发现,军垦超市的恢复能力远超预估。他们不仅没能拖垮这个商业巨人,反而让其展示了一种深不可测的、超越纯商业范畴的协调与动员能力。 仿佛那两位远在东非的“母亲”,其目光真的能穿透时空,抚平商海波澜。 危机过后,二红和玛莎站在全球运营中心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上面代表货流的光带已恢复畅通。 “这次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二红沉声道,“我们的供应链必须更具韧性,不能过度依赖单一节点。叶柔女士常说的‘多路并行,留有冗余’,在全球层面同样适用。” 玛莎表示同意:“我们需要建立更分散的区域配送中心,深化与更多元化物流伙伴的合作,甚至……可以考虑投资建设我们自己的、战略性支点港口。” 她们知道,这场较量远未结束。商业世界的暗流不会停息,对手下一次的出招或许会更加隐蔽和狠辣。 但经过此番洗礼,二红和玛莎也更加坚信,军垦超市承载的,已不仅是商业利益,更是一种理念的全球化实践。 她们背后,站着的是一个拥有坚定信仰的国家,和两位已被奉若神明的引路者。这力量,足以让她们在未来的任何风浪中,都有勇气扬帆远航。 只是,竞争对手在首次试探性攻击受挫后,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更极端的手段? 军垦超市自建战略性港口的计划会遭遇哪些地缘政治阻力? “星链快道”系统的存在是否会引起其他大国的警觉和反制? 本森的新材料在物流领域的意外应用,是否会开辟新的产业方向?看似平息的危机之下,更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3200章 叶家父子的助攻 军垦超市,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它是由二红和玛莎这两位商业奇才,在更早的年代白手起家,一手打造。 从一家小小的杂货铺,发展成为如今便利店遍布全球的零售巨头,其间浸透了二红和玛莎数十年的心血与智慧。 然而,在二红和玛莎的传统观念里,这偌大的家业,终究是“叶家”的产业。 叶雨泽是她们事业的奠基人和精神支柱,而叶风,作为叶家这一代的嫡子,自然是她们心目中唯一的、理所当然的继承人。 尽管叶风志不在此,他的目光早已投向更宏阔的科技金融疆域; 尽管叶雨泽对此不置可否,认为孩子们应按自己的意愿发展,但二红和玛莎却异常坚持。 “风娃子是叶家的根,这产业不留给他留给谁?” 二红私下里对玛莎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叶柔和叶眉那俩丫头再能干,终究是女人的。军垦超市,必须姓叶!” 玛莎虽不像二红那般传统,但也认同这份家业应该回归叶家正统。 她们曾多次向叶雨泽和叶风表明心意,却每次都碰了软钉子。 叶风更是直言:“二红姨,玛莎姨,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军垦超市是你们的心血,理应由你们继续执掌,或者交给真正懂得经营它的人。我的战场不在这里。” 叶雨泽的态度则更超然:“孩子们的路,自己选。你们俩也别总抱着老黄历不放,现在时代不同了。” 父子俩的“看不上”和拒绝,让二红和玛莎既失落又憋着一股劲。 她们决心要将军垦超市打理得更好,要用无可挑剔的业绩向父子俩证明,这份家业值得传承,也必须在叶家血脉中延续。 也正在此时,危机悄然降临。之前的供应链风波,并非偶然,而是国际零售巨头“环球快购”联盟针对军垦超市全球扩张的一次精心策划的试探性攻击。 在试探出军垦超市的韧性和部分底牌后,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环球快购”联盟,由几家老牌欧美零售资本主导,联合了部分地区的本土大型商超,对军垦超市发起了多维度、立体化的攻势: 1.价格绞杀:在军垦超市优势区域,尤其是新兴市场,“环球快购”利用其资本优势,对同类商品进行大幅补贴,发起惨烈的价格战,企图拖垮军垦超市的利润基础。 2.供应商锁喉:利用长期合作优势和排他性协议,威胁利诱关键品类的全球大型供应商,减少甚至停止向军垦超市供货。 3.舆论抹黑:通过操控媒体和网络水军,散布关于军垦超市商品质量(尤其是来自东非的特色产品)“标准低下”、供应链“不透明”、甚至隐含“卫生风险”等不实消息,试图动摇消费者信心。 4.本土化围剿:在军垦超市的海外门店周围,密集开设同类型便利店,进行贴身竞争,并高薪挖角军垦超市培养成熟的本地管理人才。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军垦超市在全球多个市场的份额开始下滑,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亏损。二红和玛莎面临着创业以来最严峻的挑战。 叶风虽然对继承军垦超市不感兴趣,但这绝不代表他们会坐视二红和玛莎的心血、以及这个与“战士”体系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商业帝国被人欺侮。 “价格战?他们跟我们比现金流?”叶风在得知消息后,在集团内部的一次非正式聚会中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二红姨她们是做实业的,习惯了一步一个脚印。但有些人,似乎忘了‘战士’两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叶雨泽抿了一口茶,看向儿子:“你打算插手?” “不是插手,是清理噪音。” 叶风放下手中的平板,“军垦超市是二红姨和玛莎姨的舞台,我们不必站到台前。但台下的规矩,得按我们的来。有人想掀桌子,得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叶雨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父子间达成了默契。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金融与资源博弈悄然展开。 当“环球快购”联盟因为价格战而导致股价承压、现金流紧张时,数家神秘的离岸基金开始在二级市场悄然建仓,并不时发布看空报告,精准打击联盟内核心企业的债券评级,增大其融资成本。 同时,军垦超市却意外地获得了来自“战士生态”关联投资机构的巨额低息循环信贷支持,稳住了阵脚。 当“环球快购”试图锁死供应商时,他们惊恐地发现,一些关键原材料(尤其是与新能源、新材料相关的)的供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价格飙升。 而这些资源,很多恰恰掌握在叶风旗下的“兄弟集团”或者与战士集团有紧密合作的矿业公司手中。“环球快购”自身产品的成本压力骤增。 那些抹黑军垦超市的舆论,往往在发酵初期,就会遭到更庞大、更精准的信息流反制。 对方雇佣水军的IP被精准定位曝光,背后金主的信息被匿名送到相关监管机构办公室。 更有一批独立的、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和媒体,“恰好”发布了对军垦超市商品质量的高度评价报告,迅速逆转了舆论风向。 被高薪挖角的军垦超市管理人员,有一部分人很快发现,跳槽后并非一帆风顺,要么遇到各种莫名其妙的职业障碍,要么发现新东家的企业文化难以适应。 而留在军垦超市的员工,则感受到了更清晰的职业晋升通道和突如其来的、丰厚的忠诚奖金。 商场沉浮多年的二红和玛莎,很快察觉到了暗中的力量。她们明白,这是叶家父子在以他们的方式提供支持。 “雨泽和风娃子……”二红心情复杂,既有感激,也有一丝不甘,“他们还是出手了。” 玛莎则更为冷静:“这说明,在他们心里,军垦超市虽然不是首选,但依然是‘叶家’生态的一部分,不容外人欺辱。二红,我们得争气,不能全靠他们兜底。” 两人振作精神,利用叶家父子创造的有利外部环境,全力反击: 避开单纯价格战,强化“星光便利店”的社区服务属性和独特体验,增加鲜食、咖啡、本地化服务(如快递代收、支付缴费)等,提升客户粘性。 加快建立更具弹性的多源供应体系,深化与中小型、特色供应商的合作,减少对单一巨头的依赖。 大力宣传军垦超市在全球采购中对品质的坚持、对原产地农民的公平贸易原则,以及带动当地就业的贡献,塑造负责任的全球企业公民形象。 在叶家父子的隐形支持和二红、玛莎的奋力拼搏下,军垦超市顶住了“环球快购”联盟的猛烈攻势,逐渐稳住阵脚,并在一些区域实现了反击。 然而,“环球快购”联盟并未伤筋动骨,背后的资本巨鳄也不会轻易认输。 他们正在酝酿新一轮、可能更加不择手段的攻击。 同时,军垦超市内部关于未来归属的隐忧,以及二红、玛莎与叶家父子在理念上的微妙差异,依然是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这场围绕军垦超市的商业博弈,才刚刚进入中盘。它不仅是市场份额之争,更是传统产业与新型资本、旧有观念与未来视野的一次碰撞。 “环球快购”联盟下一步会使出什么更极端的手段?是否会触及地缘政治的灰色地带? 二红和玛莎能否在叶家父子的“庇护”下,真正带领军垦超市走出属于自己的独立强大之路? 叶风对军垦超市的“看不上”,是否会因为某种契机而改变?军垦超市的最终归属,究竟会走向何方?博弈,仍在继续。 “环球快购”联盟的首轮攻势被无形化解,非但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激起了更深层的敌意。 联盟背后的操盘手,绰号“银狐”的卡尔·兰道夫,在阿尔卑斯山麓的一间秘密会议室里,对着屏幕另一端几位资本代表,脸色阴沉。 “我们碰到的,不是简单的商业抵抗。” 兰道夫的声音像山谷里的寒风,“有更高维度的力量在干预。叶家……比我们想象的更难缠。” “那就换个玩法。”屏幕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冷冷道,“商场如战场,既然正面价格战和舆论战效果不佳,那就攻击他们最脆弱的地方——人,和数据。” 新一轮,更加阴险的攻势,如同潜伏的毒蛇,悄然出洞。 玛莎的得力助手,一位名叫艾琳娜的年轻副总裁,负责军垦超市全球供应链数据整合。 她精明能干,是玛莎着力培养的接班人之一。 这天,她接到一个猎头电话,对方开出了三倍年薪、外加股权激励的天价条件,邀请她跳槽到一家新成立的“全球供应链优化公司”。 艾琳娜有些心动,但出于职业操守,她婉拒了。 然而,对方并未放弃,转而以一种“行业交流”的姿态,频繁接触艾琳娜,分享一些“前沿”的供应链管理理念和“内部”行业数据。 在一次看似偶然的“技术沙龙”上,艾琳娜在对方的刻意引导下,多喝了几杯,不经意间透露了军垦超市正在构建的、高度机密的“智能补货预测模型”的几个核心参数思路。 她并不知道,这场沙龙,从组织者到大部分参与者,都是兰道夫精心布置的局。 她更不知道,她视为知己、风度翩翩的沙龙组织者大卫,真名叫肯特,是兰道夫麾下最擅长安插“商业鼹鼠”和进行“意识引导”的专家。 几乎同时,二红那边也遇到了麻烦。一位跟随她多年的老部下,区域采购总监老周,被举报收受供应商回扣。 证据看似确凿,有模糊的转账记录和“供应商”的证词。 老周喊冤,声称是被人做局陷害。二红虽信任老周,但面对“证据”,不得不先将其停职调查。内部人心浮动,流言蜚语四起。 真正的攻击,在艾琳娜泄密和老周被停职后接踵而至。 军垦超市的全球库存管理系统开始出现诡异的紊乱。位于欧洲的仓库显示某种商品库存充足,但门店却频频断货。 而亚洲的仓库则积压了大量突然滞销的商品。自动补货系统像是发了疯,向某些供应商下了远超实际需求的订单,同时又忽略了一些核心商品的补货提醒。 更可怕的是,军垦超市的核心数据库外围,出现了数次未遂的入侵尝试,目标直指客户信息和供应商合同等核心机密。 一时间,军垦超市的物流体系出现了不小的混乱,货架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堆满无人问津的商品,客户投诉量激增,损失巨大。 二红和玛莎焦头烂额。她们知道,这绝不是系统故障那么简单。 “有人在用我们自己的数据攻击我们!”玛莎盯着屏幕上混乱的数据流,脸色发白: “艾琳娜可能无意中泄露了关键信息,他们破解了我们预测模型的逻辑,正在用模拟数据‘投毒’!” 二红一拳砸在桌子上:“肯定是‘环球快购’那帮王八蛋!玩阴的!老周的事,也八成是他们搞的鬼,想搅乱我们的内部!” 就在二红和玛莎苦于找不到对手确切证据,无法有效反击时,叶风那边,动了。 他并没有直接联系二红和玛莎,而是拨通了一个很少人知道的加密号码。 “阿七,‘银狐’有点吵。让他安静点。”叶风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电话那头,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回应:“明白,老板。是拔掉爪子,还是……” “先给他个警告。把他藏在开曼群岛第三层壳公司下面的,那个用于收买和支付黑钱的账户,冻了。” “顺便,把他那个叫‘肯特’的宝贝手下,和艾琳娜‘交流’的完整录音、视频,匿名发给玛莎阿姨。注意,只发证据,不要任何额外信息。” “是。” 叶风口中的“阿七”,是他麾下“兄弟集团”内部一个极为特殊的部门负责人,这个部门不负责赚钱,只负责处理那些无法摆在明面上的“麻烦”。他们的触角,深入全球的灰色地带。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阿尔卑斯山享受雪茄的兰道夫,接到了紧急电话—— 他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资金账户被未知力量冻结,里面数亿美元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又得知,他最得力的手下肯特,在柏林住所附近离奇遭遇车祸,虽然只受了轻伤,但随身携带的、存有大量敏感信息的电脑却不翼而飞! 兰道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意识到,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行动,还能精准地打击到他最隐秘的环节。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和威慑。 玛莎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加密邮件包。里面是艾琳娜在沙龙上被诱导说话的清晰录音和多角度视频,以及肯特的真实身份和其与“环球快购”联盟的资金往来记录。铁证如山! 玛莎又惊又怒,立刻控制了尚不知情的艾琳娜。 面对如山铁证,艾琳娜崩溃痛哭,悔不当初。玛莎念在她过往功劳且是被设计,没有移送司法,而是勒令其无限期停职,深刻反省。 同时,二红那边,叶风的人也“恰好”送来了诬陷老周的那个“供应商”被人收买的证据和证词。 老周沉冤得雪,官复原职,对二红和叶家感激涕零,忠诚度更上一层楼。 内部隐患被迅速清除。二红和玛莎立刻着手修复数据系统,在叶风方面提供的顶尖网络安全团队协助下,清除了数据“毒瘤”,加固了防火墙,并升级了更复杂的动态加密算法。 稳住阵脚后,反击开始。 二红和玛莎没有选择同样的阴招,而是凭借重新稳固的供应链和清晰的内部管理,发动了一场名为“星光闪耀”的全球促销活动。 活动不搞单纯低价,而是主打“品质生活”和“独特体验”,联合众多口碑良好的中小品牌,推出限量定制商品,强化“星光便利店”的社区温度和品牌调性。 同时,她们将之前被诬陷以及数据被攻击的经历,包装成“军垦超市坚守诚信、对抗恶性竞争”的励志故事,通过可信渠道进行传播,赢得了大量消费者的同情和支持。 第3201章 构建星链于云端超市 第2985章 构建星链于云端超市 “环球快购”联盟的阴险手段,虽然被叶风的雷霆手腕和二红、玛莎的果断应对所挫败,但留给军垦超市的警示是深刻的。 在军垦城总部顶层的办公室里,二红和玛莎相对而坐,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但两人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玛莎,这次要不是风娃子在后面镇着,我们这把老骨头,可能真要栽了。” 二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更多的是不甘,“被人掐着供应链的脖子,被人用我们的数据打我们……这口气,我咽不下!” 玛莎比二红更冷静,她纤细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屏幕上还显示着被攻击期间混乱的数据图表: “二红,叶风和雨泽哥能帮我们一次,但不能次次都靠他们。军垦超市要想真正独立强大,不再受制于人,我们必须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个命运之钥,就是——供应链和数据!” “对!”二红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重新燃起创业初期那股不服输的火焰。 “我们要建自己的全球供应链!从源头到货架,全部自己把控!还要把店开到天上去(指线上),让全世界的人,动动手指就能买到我们的东西!” 两位女强人再次达成了共识。一个雄心勃勃的、名为“星链计划”的战略蓝图,开始在她心中酝酿。 这个计划包含两大核心:“地面星链”——覆盖全球的自控供应链网络,与“云端超市”——无缝衔接的线上零售生态系统。 “星链计划”的第一步,是重塑供应链。二红和玛莎决定,不再完全依赖外部供应商,而是要向上游延伸,建立军垦超市独有的、垂直整合的全球供应基地。 依托之前与叶风“兄弟集团”在东非农业项目的良好合作,军垦超市直接投资或控股了埃塞俄比亚的咖啡豆种植园、肯尼亚的鲜花基地和茶叶园、坦桑尼亚的腰果农场。 他们引入杨振宇的智慧农业数据中台,指导当地农民进行标准化、精细化种植,确保原料品质和可追溯性。 在智利收购优质酒庄,在阿根廷建立有机牛肉牧场,在巴西开发热带水果种植基地。 玛莎亲自带队谈判,以“公平贸易+技术赋能”的模式,与当地农场主建立深度捆绑。 在泰国建立香米基地,在越南建设水产养殖合作社,在马来西亚控股棕榈园(致力于可持续棕榈油生产)。 二红利用其早年积累的江湖经验和魄力,打通了错综复杂的本地关系网络。 在国内,与军垦种业深度合作,建立专供军垦超市的绿色果蔬、优质粮油基地。 与林浩东、陈思雨的团队合作,将智能机器人应用于高标准农田和养殖场,实现生产环节的极致效率和品控。 利用这些遍布全球的自控和合作基地,军垦超市大力推出“星光优选”自有品牌产品。 从东非的阿拉比卡咖啡豆,到智利的珍藏级红酒,从泰国的茉莉香米,到军垦城的有机牛奶,“星光优选”意味着同质价更低,同价质更优。 陈思雨的分子育种技术甚至为“星光优选”开发了口感更佳、营养更丰富的定制化果蔬品种,如甜度稳定、果核极小的“星光樱桃”,富含花青素的“星光紫土豆”等,这些产品成为了军垦超市独有的“爆款”。 在美洲、欧洲、亚洲、非洲的关键港口和交通枢纽,军垦超市建立了高度自动化的区域性超级仓储中心(Hub)。 这些仓储中心采用战士半导体提供的物联网芯片和传感器,以及林浩东团队优化的仓储机器人,实现货物的智能分拣、存储和调度。 在每个重点城市周边,建立更小、更灵活的前置仓和配送中心(DC),作为“毛细血管”,辐射周边的“星光便利店”和线上订单的即时配送。 所有运输车辆、集装箱都接入基于“北斗”芯片的定位和监控系统。 二红和玛莎可以在总部大屏上,实时查看每一批货物在全球的位置、状态(如温度、湿度),实现全程可视化、可干预。 线下供应链稳固的同时,线上体系的建设迫在眉睫。玛莎深知,未来的零售,是线上线下一体化的。 军垦超市投入巨资,打造了新一代的线上购物平台——“星购”APP。叶风虽然未直接参与,但他麾下“兄弟投资”推荐的顶级产品经理和技术团队,为“星购”注入了互联网基因。 APP界面简洁流畅,利用AI算法进行个性化商品推荐,搜索和下单流程极其顺畅。接入了多种本地化支付方式。 与军垦机电在图形处理上的优势结合,“星购”APP引入了AR(增强现实)功能。 用户可以在家里“放置”虚拟家具看效果,或者“试穿”虚拟服装,大大提升了购物体验和转化率。 每一家“星光便利店”,都承担了线上订单的小型仓储和即时配送功能。用户在线下单,系统会智能分配至距离最近、有库存的门店,由店员或合作的众包骑手在30分钟至1小时内配送到家。 店内推广扫码购,用户用APP扫描商品二维码,可直接在手机上支付,减少排队。 同时引入基于计算机视觉技术的自助结算台,提升线下购物效率。 线上线下会员体系完全打通,积分、优惠券通用。打造“星享”会员体系,提供专属折扣、会员日、新品试用等特权,增强用户粘性。 “星购”平台和线下智能设备收集的海量数据,汇入军垦超市自建的“零售大脑”数据中台。 ·这个中台由玛莎亲自督建,并得到了杨振宇团队的技术指导。 它能够分析区域消费习惯、预测销售趋势、动态调整定价、优化库存布局,实现“千店千面”的精准营销和供应链协同。 当军垦超市的“星链计划”初步成型,“云端超市”也逐渐走上正轨时,“银狐”兰道夫和他背后的“环球快购”联盟坐不住了。 他们发现,军垦超市的货架上,“星光优选”的商品比例越来越高,这些商品品质出色,价格却极具竞争力,吸引了大量价格敏感又追求品质的顾客。 军垦超市似乎正在摆脱对传统大供应商的依赖。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星购”APP的下载量和活跃度在多个市场快速增长,尤其是其独特的AR购物和极速配送服务,吸引了对科技敏感的年轻一代。 “不能让他们成型!” 兰道夫在联盟内部会议上咆哮,“他们想建立一个新的零售秩序!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环球快购”联盟发动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攻击。 他们在欧美市场,动用强大的政治游说力量,以“数据安全”、“不公平竞争”(指军垦超市与战士体系的关联)、“标准差异”等为由,试图推动对军垦超市,特别是其“星光优选”自有品牌商品设置更高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 他们开出令人无法拒绝的天价,疯狂挖角军垦超市“星链”供应链和“零售大脑”数据中台的核心技术人员,甚至试图收买内部员工,窃取智能仓储的运营数据和算法模型。 他们雇佣所谓的“独立评测机构”和媒体,发布报告,质疑“星光优选”等自有品牌商品的“实际价值”,暗示其是“低成本、低品质”的代名词,试图摧毁军垦超市辛苦建立起的性价比口碑。 面对这新一轮的攻势,二红和玛莎显得比以往更加沉着。因为这一次,她们手握真正的王牌——完全自控的、高效透明的“星链”供应链。 她们没有选择与对方在政治游说层面硬碰硬,也没有陷入无休止的法律诉讼,而是发起了一场名为“价值溯源”的全球品牌传播战役。 军垦超市投入重金,聘请国际知名的纪录片团队,跟随他们的采购团队,深入东非咖啡园、智利酒庄、泰国香米基地、军垦城智能农场…… 拍摄了一系列制作精良的纪录片,在全球主流媒体和“星购”APP上播放。 镜头真实展现了“星光优选”商品从种植、采收、加工到运输的全过程,突出了其严格的品控、对环境的保护以及对原产地农民的公平待遇。 同时,邀请知名主播和消费者代表,进行“产地直播”,直观展示产品的优良品质和生产环境。 那种阳光下的透明,彻底粉碎了“低成本、低品质”的污名。 在“星购”APP上,为每一件“星光优选”商品生成独一无二的“溯源二维码”。 用户扫码即可看到这颗咖啡豆来自哪个庄园、何时采摘、何时烘焙;这块牛排来自哪头牛、喂养过程如何……这种极致的透明度,赋予了品牌无与伦比的信任感。 在全球各地的军垦超市旗舰店和仓储中心,定期举办“开放日”活动,让消费者亲眼见证其智能仓储的高效运作和严格的品控流程。 甚至在一些城市,开设了“星光优选”体验店,用户可以现场品尝、体验来自全球的优质商品。 军垦超市的广告语也变得无比自信:“星光优选,全球精选,工厂直供,价值透明。 我们剔除所有不必要的中间环节和品牌溢价,只为让你用更少的钱,享受更好的生活。” 军垦超市的“价值溯源”战役,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消费者发现,军垦超市的“星光优选”商品,品质确实不输甚至超过那些价格高昂的国际大牌,而价格却亲民得多。 那种掌握商品来源的确定感和信任感,是其他零售商无法提供的。 “环球快购”联盟的政治游说,在军垦超市绝对的品质透明和消费者用脚投票的支持下,显得苍白无力。贸易壁垒的提议在听证会上被驳斥。 而那些被高薪挖走的技术人员,很快发现新东家的系统架构混乱,难以发挥其才能,而且企业文化充满急功近利的短视,不少人萌生去意,甚至有人想回归军垦超市。 “银狐”兰道夫的联盟,在军垦超市构建的、基于绝对价值优势和消费者深度信任的“护城河”面前,溃不成军。联盟内部因利益分配和战略失败而矛盾激化,最终分崩离析。 经此一役,军垦超市彻底奠定了其全球零售霸主的地位。 它不再是那个需要叶家暗中庇护的传统商超,而是一个融合了全球优质供应链、尖端物流技术、数据驱动运营和线上线下全渠道的新零售巨擘。 它实现了二红和玛莎的梦想:成为全球性价比最高,并且唯一能对产品实现从源头到终端全程自己把控的零售商。每一个“星光优选”的产品,都是其品质和价值的宣言。 年终,在军垦超市的全球庆功会上。 二红和玛莎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来自全球员工的欢呼。她们看着台下意气风发的年轻管理团队,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遍布全球的“星链”网络和蓬勃发展的“星购”平台,眼中充满了欣慰与自豪。 “玛莎,”二红凑到老朋友耳边,轻声说,“现在,就算风娃子立刻要来接手,我也能挺直腰板交给他了。咱们这份家业,不丢人!” 玛莎微笑着点头,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深邃: “二红,也许我们一直都想错了。军垦超市,是在雨泽哥和叶家的大树下长起来的,但它更是我们俩和所有员工几十年打拼的心血。它不应该只是‘叶家’的产业,它应该属于所有为之奋斗的人,属于这个时代。” 不久后,二红和玛莎共同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 对军垦超市进行股权结构改革,设立合伙人制度,大量核心员工获得股权激励; 同时,邀请叶风代表的“战士生态”作为长期战略投资者持有部分股权,但不再强调“继承”概念。 她们对前来沟通的叶雨泽和叶风说: “军垦超市会永远是‘战士’体系最坚定的伙伴。但它的未来,应该由市场、由它自身的生命力来决定。叶家的根,我们永志不忘,但它的枝叶,应该伸向更广阔的天空。” 叶风看着两位眼神坚定、充满智慧的阿姨,露出了由衷的、敬佩的笑容。他第一次主动张开双臂,拥抱了二红和玛莎。 “二红姨,玛莎姨,你们给了我一个最好的答案。军垦超市,因你们而伟大。” 叶雨泽在一旁,欣慰地点点头。他知道,这才是最好的结局。精神的传承,远比血脉的继承更为恒久。军垦超市的故事,如同军垦城一样,翻开了属于它自己的、更加辉煌的篇章。 第3202章 退不了休的二红和玛莎 第2986章 退不了休的二红和玛莎 西北的深秋,寒风已如刀割。老连长周大山裹紧旧军大衣,站在自家院门口,望着远处戈壁滩上唯一亮灯的地方——那是二红和玛莎刚开张不久的“军垦便民商店”。 店里,二红正麻利地打算盘,玛莎则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跟牧民比划着价格。煤炉子烧得旺旺的,驱散着寒意,也聚拢了方圆十几里地的人气。 “二红老板,赊斤盐,中不?等开春羊娃子卖了钱就还。”一个黝黑的汉子搓着手,有些窘迫。 “拿去吧,张大哥,天冷了,再拿包红糖给嫂子冲水喝。” 二红爽快地把东西塞过去,在皱巴巴的小本子上记下一笔。 谁也不会想到,这颗在戈壁寒夜里倔强闪烁的星光,几十年后,会成长为照耀全球的零售银河。而它的光芒,是由无数普通人的命运交织而成。 清晨四点半,肯尼亚恩贡山麓,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咖啡园。 少女琪帕拉提早已背上篓筐,穿梭在挂满红色浆果的咖啡树间。 她的手指飞快,精准地摘下熟透的咖啡樱桃。在过去,这些樱桃会被中间商以极低的价格收走,命运如何,她无从知晓。 直到军垦超市的“星链”计划延伸到这里。 玛莎亲自带队,与当地的咖啡农合作社签订了长期公平贸易协议。 她带来的不仅是更高的收购价,还有杨振宇团队提供的“智慧农业”小程序。 琪帕拉提学会了用手机扫描叶片,上传照片,系统会自动分析病虫害,给出生态防治建议。 更让她激动的是,军垦超市投资建立了本地的咖啡豆初加工厂。 她不再仅仅是采摘工,经过培训,她成了质量控制环节的一员,学会了通过观察豆子的颜色、气味来判断发酵程度。 “看,琪帕拉提!”工友指着手机上“星购”APP的页面,一款名为“星光优选·恩贡山之恋”的咖啡豆下面,有无数好评,还附带着她们在阳光下劳作的照片和故事。 “我们的豆子,真的被全世界的人喝到了!” 琪帕拉提看着屏幕,眼眶湿润。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劳动被如此清晰地看见、尊重,并与遥远陌生人的生活产生了连接。 她用第一个月丰厚的薪水,给家里盖了铁皮屋顶,送弟弟去了镇上的好学校。她守护着咖啡园,而这片园子,也守护了她的梦想与尊严。 明珠城,凌晨五点,暴雨倾盆。李明明检查了一下电动车电量,将印有“星光骑士”标志的雨衣裹紧,冲入了雨幕。 他是军垦超市“星购”APP的众包骑手,大家都叫他“明明师傅”。 今天的第一单,是给一位独居的阿婆送鲜肉小馄饨和降压药。订单备注:“阿婆耳背,请按门铃久一点。” 弄堂狭窄,电动车进不去。李明明停好车,将餐食和药品紧紧抱在怀里,小跑进去。 雨水顺着雨衣领口往里钻,他却把怀里的东西护得严严实实。 “阿婆!开门!我是军垦超市的明明!”他在门口大声喊着,按了足足一分钟门铃。 门终于开了,阿婆戴着助听器,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是明明啊,这么大的雨,我以为你不来了嘞。” “答应您的,风雨无阻!”李明明憨厚一笑,帮阿婆把东西拎进厨房,还顺手带走了门口的垃圾。 他曾是工厂的技术工人,厂子效益不好倒闭了。最艰难的时候,是“星光驿站”众包平台接纳了他。 平台不仅派单,还提供了低息贷款帮他换了新车,购买了意外险。 有一次他送单时摔伤了腿,区域经理立刻带水果来看他,还预支了工资帮他渡过难关。 “我们不是冰冷的跑腿机器,”区域经理常说,“我们是军垦超市连接千家万户的‘毛细血管’,是传递温度和信任的‘星光骑士’。” 李明明喜欢这份工作。他熟悉这片区域的每一位独居老人,知道哪家孩子喜欢哪种零食,哪家白领加班到几点。 他送的不仅仅是商品,更是一种踏实的陪伴和守护。暴雨中,他那抹穿行于城市脉络的“星光”色,是许多人安心生活的保障。 北疆,一座边境小城。周晓慧是这里军垦超市“星光便利店”的店长。 这家店,是二红姨当年亲自选的点,说要“让戍边的职工和牧民,也能买到和京城和明珠城一样好的东西”。 开店之初,困难重重。物流成本高,商品损耗大,本地牧民习惯赶巴扎(集市),对明码标价的便利店很不适应。 周晓慧没气馁。她拿出当年父亲屯垦戍边的劲头,用上了“三十六计”。 她骑着电动车,跑遍了周边所有的牧业连队和少数民族村落,记录大家的消费习惯和需求。她发现牧民喜欢喝浓茶、吃大块肉,需要结实耐用的劳保用品。 她在店里开辟了“牧区特色商品区”,引进优质的砖茶、风干肉、马鞍具。 还学会了简单的哈萨克语、蒙古语日常用语,见到牧民进门,就用生硬的民族语言打招呼,瞬间拉近了距离。 她积极推广“星购”APP,教牧民们用手机下单。针对牧区信号弱的问题,她创新地提出“预订单”模式,牧民在信号好的地方提前下单,下次路过时直接取货。 她还利用总部“智慧大脑”的数据,精准预测季节需求,比如转场季节前备足绳索、帆布和水囊。 冬天,她的店为清扫街道的环卫工提供免费热水。 夏天,为巡逻归来的边防官兵准备冰镇西瓜。店里常备急救药箱、打气筒、充电线,成了一个小小的“社区服务中心”。 去年冬天,一场几十年不遇的暴风雪封了路。周边牧民的补给断了。 周晓慧冒着极大风险,联系了总部求助。总部立刻协调了战士集团的越野车队,顶着风雪,送来了急需的粮食、药品和饲料。 当车队艰难抵达时,牧民们自发聚集在店门口,捧着哈达和奶茶,眼含热泪。 那一刻,周晓慧深深体会到,她经营的不仅仅是一家店,更是一座连接现代文明与边远地区的桥梁,一个在危难时刻可以依赖的堡垒。 回到军垦城总部,供应链管理部门的老周,正对着电脑屏幕,仔细核对着一批新到的“星光优选”有机杂粮的质检报告。 他就是当年被“环球快购”联盟陷害,差点因“受贿”罪名离开的老员工。 当二红总拿着叶风派人送来的铁证,为他洗刷冤屈时,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在办公室里哭得像个小孩子。 “二红总,玛莎总,我老周这辈子,跟定军垦超市了!”他哽咽着说。 沉冤得雪后,老周的工作劲头比以前更足了。 他对供应商的要求近乎苛刻,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军垦超市的声誉来之不易,是二红、玛莎几十年心血,是无数个琪帕拉提、李明明、周晓慧共同守护的金字招牌。 他负责的品类,从未出过任何质量问题。有供应商想给他“表示表示”,被他严词拒绝: “别来这套!我们军垦超市,要的是货真价实!你们把品质搞上去,比给我什么都强!” 他的女儿大学毕业后,也进入了军垦超市的“未来领袖”计划。 父女俩有时会为某个新品的标准争论不休,但目标却空前一致——要把最好的、最安全的产品,送到每一位顾客手中。 老周觉得,自己的“清白”和“忠诚”,在这份事业中得到了最好的安放和传承。 岛国首府,家庭主妇小林绫子正在为周末的家庭聚会准备食材。她在“星购”APP国际版上,习惯性地搜索着新奇优质的食材。 一款名为“星光优选·恩贡山之恋”的咖啡豆吸引了她,页面详情里,那个叫琪帕拉提的肯尼亚女孩的笑容,纯净而充满希望。她果断下单。 同时,她还订购了来自智利酒庄的“星光优选”珍藏红酒、泰国茉莉香米、以及军垦城自有牧场生产的有机奶酥。 第二天,穿着“星光骑士”制服的配送员,准时将她订购的商品送到家门口。包装精美,保温箱里的冰袋让食材保持着最佳状态。 聚会那天,当浓郁的咖啡香在客厅弥漫,当朋友们对红酒的口感赞不绝口,当孩子们抢着吃光那块奶酥时,小林绫子感到无比满足。 她向朋友们展示APP上的产品故事,讲述肯尼亚的咖啡园、智利的阳光、华夏西北的牧场。 “这不仅仅是一杯咖啡,一块点心,”她感慨道,“它连接着世界各地努力生活的人们,让我们品尝到了来自远方的、充满人情味的味道。” 军垦超市的“星链”,就这样通过一个个商品,将不同大洲、不同肤色、不同文化的人们,紧密而又温情地联系在了一起。 也许多年以后,二红和玛莎退休了。在军垦超市全球年会的舞台上,聚光灯没有打在她们身上,而是打在了一群普通人身上: 琪帕拉提作为肯尼亚供应商代表,用流利的英语介绍着今年的新咖啡豆; 李明明作为“五星星光骑士”,腼腆地接过奖杯,说他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周晓慧管理的边疆小店,被评为“全球最具社区精神门店”,她穿着漂亮的艾德莱斯绸裙子,笑容灿烂; 老周和他的女儿,作为“两代军垦超市人”,一同接受了致敬。 台下,二红紧紧握着玛莎的手,泪光闪烁:“玛莎,你看,这才是咱们军垦超市最宝贵的财富。不是有多少店,赚了多少钱,而是咱们这点星光,真的照亮了这么多人的路。” 玛莎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充满活力的面孔: “是啊,二红。咱们的超市,早就不仅仅是个卖东西的地方了。它是琪帕拉提的大学,是李明明的战场,是周晓慧的桥梁,是老周们的家。它惠及的,何止是万家灯火。” 军垦超市是一家企业,归根结底,是人的故事。是关于坚韧、信任、赋能与连接的故事。 这星光,从戈壁滩上那间透风漏雨的小铺子点燃,如今已化作一条温暖而强大的银河,在每一个需要它的角落静静流淌,永不停息,永不熄灭。 军垦城总部,顶楼的办公室依旧明亮,只是少了往日彻夜不息的灯光。一封由二红和玛莎亲笔签名的、措辞温和但意图明确的《致全体军垦伙伴的信》,通过内部系统,瞬间传递到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信中,她们回顾了从戈壁小店到全球“星链”的峥嵘岁月,感谢了每一位员工的付出,并正式宣布,在即将到来的财年结束后,她们将辞去一切管理职务,仅保留荣誉主席头衔。 未来的军垦超市,将交给经过数年培养、并通过严格考核的新一代管理委员会。 这封信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花。反应之剧烈,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东非,卡米拉共和国,恩贡山麓。 已是合作社经理的琪帕拉提,在手机屏幕上读完那封信的瞬间,泪水无声滑落。 她冲出办公室,跑到那片熟悉的、如今已被“智慧农业”系统精准呵护的咖啡园中央。 她用当地的土语,向着群山和咖啡树,高声呼喊着什么,那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力量。 很快,听到消息的合作社员们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他们沉默着,脸上写满了无措和悲伤。不知是谁,先唱起了那首古老的、祈祷丰收与感恩的民谣。 渐渐地,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歌声悠扬而哀伤,在山谷间回荡。 琪帕拉提抹去眼泪,用哽咽但坚定的声音对大家说: “二红妈妈和玛莎妈妈要休息了,但她们播下的种子已经长成了大树!我们要用更好的咖啡豆,更用心的劳作,来告诉她们,我们长大了,我们能行!让恩贡山的咖啡香,永远飘荡在军垦超市的货架上,这就是对她们最好的报答!” 她组织合作社的妇女们,用最传统的技艺,编织了一条带有军垦超市LOGO和咖啡树图案的巨型挂毯,一针一线,都浸透着她们的感恩与祝福。 她们要将这份来自赤道阳光下的炽热情感,送往遥远的军垦城。 月底了,谢谢大佬们的票票,我还要 第3203章 永远的打工人 华夏,明珠城。 暴雨初歇,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李明明刚刚送完最后一单,正准备收工回家陪伴妻儿,就在“星光骑士”APP的专属频道里看到了那封信。 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二红总、玛莎总要退休了?” “没有她们,还有谁会记得给我们‘骑士’买保险、发低息贷款?” “以后受了委屈,还能找到像区域经理那样为我们撑腰的人吗?” 焦虑和失落的情绪在蔓延。 李明明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留言,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对讲机,接通了区域公共频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 “兄弟们,姐妹们!我是明明。” 频道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记得,我最难的时候,是军垦超市给了我一口饭吃。我记得,我摔伤的时候,是区域经理把工资送到我家里。我更记得,二红总说过,‘星光骑士’是军垦超市的脸面,是传递温度的兄弟姊妹!” “现在,两位大家长要休息了,我们怎么办?是像个没娘的孩子一样哭哭啼啼,还是挺起腰板,告诉所有人,我们‘星光骑士’,担得起这份信任,守得住这份温度?!” 频道里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回应: “明明师傅说得对!” “我们要做得更好!” “让二位老人家放心退休!” 不知是谁提议,在明珠市的各个配送站点,骑士们自发组织起来,录制了一段段简短的视频。 视频里,他们穿着整齐的工服,背景是城市的晨曦、黄昏或深夜的灯火,用带着各地方言的普通话,朴实地说着: “二红总,玛莎总,请放心!明珠城的最后一公里,有我们!” “风雨无阻,使命必达!” “军垦超市,永远是我家!” 这些视频被剪辑成一部充满力量的短片,在内部论坛上广为流传。 北疆,塔勒克镇。 暴风雪的威胁已经过去,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原上,刺得人睁不开眼。周晓慧在温暖如春的店里,用颤抖的手捧着平板电脑,反复读着那封信。 几位常来的哈萨克族牧民老人走进店里,他们从周晓慧红着的眼圈和凝重的表情里察觉到了什么。 “周店长,出什么事了?”老牧民巴特尔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周晓慧把信的内容简单告诉了他们。 巴特尔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了店门。没过多久,他带着一群牧民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条条洁白的哈达。 老人将最洁白、最长的一条哈达郑重地挂在店门口“军垦超市”的铭牌下方,用哈萨克语庄重地说了一番话,然后由年轻的牧民翻译给周晓慧听: “巴特尔爷爷说,二红和玛莎,就像天上的雄鹰,飞得再高再远,影子也落在这片草原上。” “她们带来的,不只是商品,是希望,是活路。她们累了,该歇歇了。但我们塔勒克镇的人,会像守护自己的草场一样,守护好这家店。只要军垦超市的牌子还在,她们就永远在我们心里。” 周晓慧的泪水再次决堤。她召集了店里所有的员工,包括本地招聘的维吾尔族、哈萨克族小伙子和姑娘们。 她站在大家面前,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都听到了吗?乡亲们把我们当亲人!我们拿什么回报?我们要把这家店,做得更好!” “从今天起,我们‘塔勒克镇星光便利店’自我加压,服务标准再提升一级!我们要成为全球边疆店的标杆,让二红姨和玛莎姨,以我们为荣!” “是!店长!”员工们的回应声,铿锵有力。 军垦城,总部大楼。 老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很久。桌上,放着那封信,还有他和二红、玛莎几十年前的合影,照片上的她们,还那么年轻。 女儿周小雨推门进来,默默地看着父亲。 “爸……” 老周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眼圈也是红的:“丫头,你二红姨和玛莎姨,要交班了。” “我知道,爸。我们都收到了。” “我老周,这辈子,没跟错人。”老周摩挲着照片,“她们信我,救我,给了我老周清白和尊严。现在她们要退了,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周小雨明白。她走到父亲身边,轻声说: “爸,最好的报答,就是把她们打下的江山,守得牢牢的,做得更强。让军垦超市的招牌,永远金光闪闪,让‘星光优选’四个字,成为品质和良心的代名词。这才是对她们毕生心血最好的致敬。” 老周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老周牵头,联合供应链、品控、物流等十几个核心部门的老员工、老师傅,自发组成了一个“品质守护者联盟”。 他们立下“军令状”,在新管理团队接棒后,将以更高的标准、更严的要求,确保从军垦超市出去的每一件商品,都对得起消费者的信任,对得起二红和玛莎创下的基业。 没有喧哗,没有口号,只有默默的行动和沉甸甸的责任感。这种沉默的力量,在大楼里弥漫,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樱岛国,东京。 小林绫子也通过“星购”APP国际版的推送,得知了这一消息。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虽然从未谋面,但通过那些充满人情味的商品和故事,她早已将二红和玛莎视为值得尊敬的、遥远的商业偶像。 她在那款“恩贡山之恋”咖啡的评论区,写下了一段长长的留言: “得知军垦超市的创始人即将退休的消息,作为一名普通的消费者,我感到万分不舍。” “是你们,让我相信商业可以如此有温度,供应链可以如此透明和公平。感谢你们连接了世界,让我们品尝到的不只是美味,更是尊重与希望。祝愿二位女士退休生活幸福安康,也坚信军垦超市的‘星光’会永远闪耀。” 她的留言,引发了全球各地消费者的共鸣。类似的祝福和感谢,如同涓涓细流,从世界各地汇聚到军垦超市的各个平台,形成了一片温暖的海洋。 在智利的酒庄、泰国的香米基地、希腊的橄榄园……所有与军垦超市“星链”紧密合作的伙伴们,也都以各自的方式表达了他们的敬意和继续合作的坚定决心。 面对全球员工和伙伴如潮水般涌来的真挚情感,二红和玛莎既感动又欣慰。她们决定,在正式退休前,进行一次简短的、非正式的“全球巡礼”,不是视察,而是告别,是感谢。 她们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悄悄地出现在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地方: 在卡米拉共和国的咖啡园,她们接受了琪帕拉提和社员们敬献的巨型挂毯,二红抱着挂毯,像抱着自己的孩子,泪水滴落在咖啡树的图案上。 ·在明珠城,她们在一个配送站的清晨,与正准备出发的李明明和众多“星光骑士”们简短会面。 玛莎用依然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你们,辛苦了!未来,看你们的!”二红则用力拍了拍几个小伙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北疆塔勒克镇,她们接受了巴特尔老人敬献的哈达,周晓慧和全体员工穿着民族盛装,列队迎接。 看着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墙上那张“社区民情地图”,二红对周晓慧说:“丫头,你把这家店,经营成了我们当初最想看到的样子。” 在总部,她们与“品质守护者联盟”的老伙计们一一握手,老周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只是反复说着:“放心!放心!” 巡礼的最后,回到了军垦城,那间早已被精心保留下来、作为企业精神象征的——最初的“军垦便民商店”土坯房前。 新一代管理委员会的成员们,以及全球各地的员工代表,都聚集在这里。 二红和玛莎站在小店门口,就像几十年前一样。 二红看着眼前这些年轻、充满朝气的面孔,声音洪亮地说: “孩子们!我和你们玛莎姨,老了,该歇歇了!军垦超市的未来,交给你们了!别怕犯错,但要记住咱们的根本——诚信!品质!心里装着顾客,装着员工,装着那些为我们提供产品的农民和工人!” 玛莎接过话,她的汉语已经流利了许多,目光温柔而坚定: “军垦超市,不仅仅是一家公司。它是一条连接美好生活的纽带。请你们,守护好这条纽带,让它更加坚固,更加明亮。让这星光,照耀更多的地方。” 说完,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挽着手,缓缓关上了那扇象征起点的、斑驳的木门。 门关上了,但一种更加磅礴的力量,却在所有“军垦人”心中升腾。 就在全球军垦员工沉浸在不舍与振奋交织的情绪中,新一代管理委员会摩拳擦掌准备接棒,二红和玛莎也开始收拾心情,规划含饴弄孙的退休生活时,一个来自纽约的视频通话请求,接入了军垦城总部的核心会议室。 屏幕亮起,出现的是叶风那张年轻却已蕴藏威严的面孔。他背景是俯瞰纽约中央公园的顶层办公室,但此刻他的笑容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晚辈的狡黠。 “二红姨,玛莎姨,全球员工的‘请愿书’和那些视频,我都看到了。”叶风开门见山,语气轻松。 二红一瞪眼:“风娃子,看到就好!赶紧的,派你的人来接手,我跟你玛莎姨这把老骨头,也该歇歇了!” 玛莎也微笑着点头,期待叶风的安排。 然而,叶风却摇了摇头,笑容不变:“接手?谁说要全面接手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叶风收敛了些许笑容,语气变得郑重: “二红姨,玛莎姨,我确实曾经考虑过,将军垦超市完全并入‘兄弟集团’的体系,实现更彻底的资源整合。”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二红和玛莎愕然的脸,也仿佛能看到她们身后那些紧张聆听的全球员工代表。 “我看到了卡米拉咖啡农的泪水,听到了明珠城‘骑士’们的誓言,感受到了塔勒克镇牧民捧出的哈达的份量,也读懂了老周叔那份沉默的‘军令状’。” “军垦超市,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业实体。它是信仰,是家园,是无数人安身立命、实现价值的舞台。” “它的灵魂,是你们二位,以及所有认同‘军垦精神’的员工共同铸就的。强行将它打上‘兄弟集团’的烙印,进行所谓的‘现代化改造’,或许能提升几个点的利润率,但很可能会磨灭它最宝贵的内核——那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温度。” 二红和玛莎对视一眼,心中震动,隐约猜到了叶风的想法。 “所以,”叶风斩钉截铁地宣布,“我决定,军垦超市保持独立运营!原有的管理体系、经营政策、企业文化,一律不变!‘兄弟集团’不会吞并它,只会作为最坚定的战略伙伴和支持者。”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声惊呼。 “但是,”叶风话锋一转,又露出了那丝狡黠的笑容,“二红姨,玛莎姨,你们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那可不行。” “啊?”二红没反应过来。 “‘兄弟集团’会向军垦超市全球总部及各区域,派驻一个‘特别协作小组’。” 叶风解释道,“这个小组不负责具体业务指挥,只做三件事:第一,提供最前沿的数字技术和金融工具支持,比如更强大的‘零售大脑’算法、更便捷的跨境支付方案。” “第二,协助进行风险管控和合规性审查,确保军垦超市在全球稳健航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协助二位阿姨,进行宏观战略把控和下一代核心人才的持续培养。” 他看着屏幕上已经目瞪口呆的二红和玛莎,笑眯眯地补充道: “简单说,就是您二老,还得继续坐在荣誉主席的位置上,给我们镇着场子!这艘大船的舵,还得你们帮着看方向!想彻底退休?门儿都没有!” 玛莎最先反应过来,她扶着额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喃喃道: “这个小混蛋……他这是要让我们……打工到永远啊!” 二红也回过味来了,她指着屏幕里的叶风,想骂,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笑骂: “好你个叶风!跟你爹一样,是个小狐狸!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不想让我们闲着!把我们俩老家伙最后的利用价值都榨干是吧!” ? ?月底了,大佬们打扫一下票票,我要 第3204章 杨革勇要干大事儿 话是这么说,但二红眼中闪烁的,却是被深刻理解和尊重后的激动光芒。 她们舍不得军垦超市,叶风看懂了,并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成全了她们的不舍,也保全了军垦超市的灵魂。 叶风在屏幕那头哈哈大笑:“二红姨,您这话说的,我这叫‘人尽其才,老骥伏枥’!军垦超市这面旗帜,离了你们二位,我怕它站不稳啊!就这么说定了,您二老就当是发挥余热,再带我们一程!” 叶风的决定,像一阵春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全球军垦员工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欣喜和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琪帕拉提和合作社的社员们载歌载舞,庆祝他们的“家”保住了。 李明明的“星光骑士”群里,一片“老板万岁”(既指叶风,更指二红玛莎)的欢呼。 周晓慧在塔勒克镇的店里,和牧民们一起,拿出了珍藏的马奶酒。 老周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女儿周小雨说:“这下,踏实了!” 二红和玛莎,也正式进入了“退而不休”的“荣誉主席”生涯。 她们的办公室还在老地方,只是不再需要事必躬亲。 叶风派来的“特别协作小组”由几位年轻精干、又深谙军垦文化的精英组成,他们尊称二红和玛莎为“老师”,高效地处理着技术支持和风险管控事务,并将需要战略决策的重大事项,清晰地呈报给二老定夺。 二红发现,她有了更多时间去各地的门店“微服私访”,和店员、顾客聊天,敏锐地捕捉市场最前沿的变化,然后回来拍着桌子给新管理团队提出“接地气”的建议。 玛莎则利用其语言优势和国际化视野,更专注于“星链”的可持续发展和社会责任项目,代表军垦超市出席重要的国际论坛,将“公平贸易”和“科技赋能”的理念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她们偶尔还是会抱怨。 “这小混蛋,又给我塞过来一堆报告,看得我老花眼都加重了!” 二红一边戴着老花镜翻阅“协作小组”送来的区块链技术应用建议书,一边“抱怨”。 玛莎则会优雅地泡上一杯“恩贡山之恋”咖啡,笑着回应: “是啊,我们可是要打工到永远了。不过,二红,你不觉得,这样活着,反而更有劲儿了吗?” 是的,更有劲儿了。她们的生命,早已和军垦超市融为一体。完全抽离,反而会感到空虚。 现在这样,站在更高、更超脱的位置,看着自己一生的事业在正确的轨道上蓬勃发展,看着年轻的孩子们茁壮成长,这种成就感,远比含饴弄孙的闲适,更让她们感到充实和快乐。 数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军垦超市这艘商业巨轮,在新管理团队的精诚协作、叶风派来的“特别协作小组”的技术赋能,以及二红和玛莎这两位“荣誉主席”的坐镇指引下,不仅完美渡过了领导层更迭的考验,更驶入了一片更加广阔、充满机遇的新蓝海。 在“特别协作小组”引入的区块链技术加持下,军垦超市的“星链”供应链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如今,每一件贴着“星光优选”标签的商品,都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不可篡改的“数字身份证”——一个简单的二维码。 ·琪帕拉提看着工人们将新一批咖啡豆装入印有区块链二维码的包装袋。 她用自己的手机扫描了一下,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丰富的溯源信息:不仅包括庄园地址、采摘批次、处理工艺,甚至还能看到她和其他社员们进行日常护理、以及玛莎当年到访时的几张历史照片。 一位远在万里之外的消费者,扫描同一袋咖啡豆的二维码,可能会看到咖啡豆生长期间的日照和降雨数据,以及由智能传感器记录的发酵环节的温湿度曲线。 这种极致的透明,构建了坚不可摧的信任。 明珠城,消费者家中:一位注重健康的母亲在购买“星光优选”的儿童有机奶酥时,习惯性地扫描了二维码。 她清晰地看到了奶源来自军垦城自有牧场的哪一批次荷斯坦奶牛,看到了饲料成分的检测报告,甚至看到了产品出厂时经过的全链条无菌灌装视频记录。 她放心地将奶酥递给了孩子,这种“可视化的安心”,是任何广告都无法替代的。 “星购”APP在“协作小组”的技术精英们优化下,早已不再是简单的线上货架。它成为了一个连接全球美好生活的“数字门户”。 ·北疆,塔勒克镇:年轻的哈萨克族店长(周晓慧的接班人)正在教一位老牧民使用新一代的“星购”APP。 她帮老人戴上轻便的VR眼镜,老人瞬间“置身”于智利阳光明媚的葡萄园中,听着庄园主用西班牙语介绍着红酒的酿造过程(AI实时翻译),甚至可以“伸手”虚拟触摸到饱满的葡萄。 老人惊奇地张大嘴巴,摘下眼镜后,毫不犹豫地下单了一瓶他“亲眼见过”的红酒。 樱岛国,东京公寓:小林绫子不再满足于浏览商品图片和文字。 她通过“星购”国际版的AR功能,将一款“星光优选”的北欧风格扶手沙发“放置”在自己的客厅里,360度查看效果,调整颜色,与现有的家居环境完美匹配后,才确认下单。 这种沉浸式购物体验,极大地降低了决策成本,提升了满意度。 在玛莎的持续倡导和亲自奔走下,军垦超市的“星光公益基金会”影响力日益扩大。 它将商业成功的一部分,系统地、可持续地反哺给社会。 东南亚,新建的“星光小学”:在某个热带国家的偏远村庄,一所由军垦超市捐建的“星光小学”迎来了开学典礼。 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基金会不仅提供硬件,还通过线上平台,邀请世界各地的志愿者进行远程英语、音乐和美术教学。 琪帕拉提也曾受邀,通过视频给孩子们讲述咖啡的故事,在她心中埋下了另一颗关于远方的种子。 玛莎虽然不再处理日常事务,但她主持发布的年度《军垦超市可持续发展报告》却成为行业标杆。 报告详细披露了公司在减少碳足迹、推动包装循环利用、保障供应链上弱势群体权益方面的努力和成果。 这份报告被全球众多高校列为商学院案例,玛莎本人也荣获了国际性的“商业领袖社会责任奖”。 时代的浪潮推着所有人向前,军垦超市的年轻一代也在各自的舞台上崭露头角,他们继承传统,更勇于开创。 老周的女儿周小雨,已不再是那个只迷信数据的海归。 她深刻理解了父亲那句“接地气”的含义。她主导推动了“柔性供应链”改革,利用大数据预测和区域性小批量定制生产,既能快速响应像“塔勒克镇”这样的特殊市场需求,又能避免全国性库存积压的风险。 她在父亲坚守的“品质”基石上,建起了“敏捷”的高楼。 李明明晋升为区域运营经理后,把他做“骑士”时积累的基层经验融入管理。 他设计了更人性化的排班和激励机制,设立了“骑士心理关怀热线”,并定期组织“管理层送一天货”活动,让决策者永远不脱离一线。 他常说:“我们管理的不是骑手,是战友,是家人。” 完成学业的琪帕拉提,眼界更加开阔。她不再满足于只做军垦超市的供应商。 在军垦超市平台和资金的支持下,她创立了一个小型的本土咖啡品牌,利用社交媒体讲述卡米拉咖啡的独特故事,尝试直接面向本土和周边国家的精品咖啡市场。 军垦超市非但没有视其为竞争,反而利用自身的物流网络帮她进行小规模配送,玛莎更是亲自为她提供了品牌建设的建议。 军垦超市,成为了她创业的孵化器而不仅仅是采购商。 在军垦超市又一个辉煌的财年庆典上,头发愈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的二红和玛莎,被新一代管理团队和全球优秀员工代表们,簇拥着请上了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下,全场寂静。二红接过话筒,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那洪亮的声音依旧能穿透每一个角落: “我跟你们玛莎姨,算是被叶风那个小混蛋给‘套牢’喽!”她故作埋怨,眼中却满是笑意。 “说好的退休环游世界,结果呢?不是看报告就是参加论坛,比当年管店的时候还忙!这小混蛋,是要让我们俩老家伙打工打到一百岁啊!”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充满爱戴和理解的笑声与掌声。 等笑声稍歇,二红的语气变得深沉而充满感情,她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但是,我们心甘情愿!为什么?因为我们看到,咱们军垦超市的魂,没丢!咱们‘诚信为本、顾客至上、伙伴共赢’的精神,就像星火一样,已经在你们每一个人手里,接过去了,而且烧得比我们那时候还要旺!还要亮!” 玛莎优雅地微笑着,接过话筒,她的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目光落在前排的周小雨、李明明,以及通过视频连线的琪帕拉提等人身上: “是的,我们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欣慰。因为这家超市,早已超越了 buying and selling(买卖)本身。它是我们所有人,用青春、汗水、信任和爱,共同建造和守护的家园。只要这个家在,只要这种精神在,军垦超市的星光,就永不熄灭!” 最后,二红深吸一口气,用她标志性的大嗓门,向着未来,发出了最豪迈的动员令: “未来,是你们的!”她用力一挥手,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期待: “大胆去闯,放手去干!别怕犯错,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还有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还有叶风那个‘小混蛋’老板,给你们顶着!军垦超市的明天,靠你们了!” 全场起立,掌声、欢呼声、甚至激动的哽咽声,汇成一股澎湃的暖流,久久回荡在会场内外。 这掌声,是对过去峥嵘岁月最深情的致敬,是对当下奋斗成果最热烈的庆祝,更是对在那不灭星光指引下,无限广阔、无限可能的未来,最坚定的宣告。 军垦超市的故事,是一部永不完结的、关于“人、情、味”的史诗。 而这首史诗接下来的每一页,都将继续由这些平凡却伟大的“军垦人”,用他们的智慧、汗水与热忱,亲手书写,直到永远。 军垦城,叶雨泽的家中书房。巨大的屏幕上,正回放着军垦超市全球年会庆典的盛况。 看着二红和玛莎在台上神采飞扬,接受全球员工的爱戴,杨革勇抓了抓他那头已经花白却依旧硬茬的短发,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雨泽,”杨革勇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孩子般的较劲: “我咋越看越觉得,你家二红和玛莎这摊子买卖,弄得比咱们这老本行还风光?她们那是连接世界,温暖人心。咱们军垦种业是好,可听起来就是土里刨食的,不够……不够惊天动地啊!” 叶雨泽啜了一口茶,笑着摇头:“老杨,你这话说的。民以食为天,种业是根基,没有咱们‘土里刨食’,她们超市货架上卖什么?喝西北风去?” “理是这么个理!”杨革勇一挥手,“但感觉不一样!你看她们,又是区块链又是VR,搞得跟科幻片似的。咱们呢?还是在跟土地、病虫害较劲。不行,我这心里不得劲儿,我也要干点啥,让全世界都瞪掉眼珠子的事儿!” 叶雨泽了解自己这个老兄弟,知道他这是被激发了斗志,或者说,是男人至死是少年的那股“攀比”心和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 他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问:“哦?那你想干点啥惊天动地的大事?造宇宙飞船?还是学叶风那小子去玩金融霸权?” ? ?月底最后一天了,谢谢大佬们的票票,谢谢书痴胸,还有吗? 第3205章 逆龄计划 “去去去,那些虚头巴脑的没意思!” 杨革勇眼睛一瞪,随即又眯起来,闪烁着一种野性的、充满冒险光芒的神采,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绝密计划: “雨泽,你还记得咱们父辈那会儿,在戈壁滩,冬天冻得能嘎巴一下掰断铁锹,夏天蚊子多得能咬死人?那时候他们就靠一股子狠劲儿,把这荒原变成了粮仓。” “现在呢?气候越来越邪乎!有的地方旱得冒烟,有的地方淹得够呛!” “我听婉清和振宇他们说,这叫啥……全球气候变化!再这么下去,咱们好不容易搞起来的农业,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叶雨泽点点头,表情也严肃起来:“这是个世界性难题。” “对喽!”杨革勇一拍大腿,“所以,我琢磨着,咱们不能光在地面上想办法。咱们得……向天要办法!” “向天要办法?”叶雨泽微微一愣。 “没错!”杨革勇站起身,激动地比划着。 “我打算,搞一个‘气候干预与生态重塑’计划,代号就叫‘逆龄’!咱们要干的,就是想办法给地球‘降温’,给干旱的地方‘送雨’,给脆弱的地方‘增绿’!” 叶雨泽被这个宏大到近乎疯狂的想法震了一下,但随即,他眼中也燃起了久违的火焰。 这种挑战未知、改造自然的雄心,瞬间将他拉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激情燃烧的垦荒岁月。 “仔细说说!”叶雨泽身体前倾,来了兴趣。 杨革勇见老战友支持,更加来劲:“我初步想了几个方向: 1.‘固碳先锋’——超级植物军团:让陈思雨的团队加把劲,别光盯着好吃的。 要利用分子设计和基因编辑技术,培育出能疯狂吸收二氧化碳、耐盐碱、抗干旱的‘超级树种’和‘超级草种’。 咱们要在全世界的沙漠、盐碱地、退化草原上,种出一片片‘碳汇森林’! 2.‘人工影响天气’升级版——精准‘播雨’: 这不只是打几发碘化银炮弹那么简单。咱们要跟战士航天那边合作,发射专门监测大气水汽和云层的卫星,建立全球模型。 然后利用无人机群、或者特殊装备的飞机,在关键区域、关键时间,进行精准化、智能化的增雨(或减雨)作业,就像给大地开一个精准的‘天气处方’。 3.探索‘地球工程’——给地球打把‘伞’: 我听说有些科学家在琢磨,往平流层喷洒一些无害的颗粒物,反射一部分阳光,就能给地球降温。 这事儿争议大,风险也大,但咱们可以投钱,让咱们的科学家去研究,搞清楚了,掌握核心技术,万一哪天真的需要呢? 4.海洋牧场与‘蓝碳’计划:大海也是个巨大的碳汇。 咱们可以搞智能化的海洋牧场,大规模种植海藻、海草,这些玩意儿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比森林还强!这叫‘蓝碳’!” 杨革勇说得口干舌燥,拿起叶雨泽的茶杯猛灌一口: “怎么样?这事儿够不够大?够不够惊天动地?这要是干成了,可不是卖几杯咖啡、送几单货能比的!咱们这是在给整个地球看病、做调理啊!” 叶雨泽听着老兄弟描绘的宏伟蓝图,心潮澎湃。 他仿佛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一片片由军垦种业培育的“超级树林”在非洲的萨赫勒地区顽强生长,阻挡着沙漠的侵蚀。 干涸的湖泊因为精准的人工增雨而重新泛起波光;广袤的海洋里,巨大的“海藻森林”如同水下长城,默默吸收着碳元素…… “好!老杨,你这个想法,够疯,够胆!” 叶雨泽猛地一拍桌子,“二红和玛莎连接的是人与人,咱们这次,要连接的是人与地球,与未来!这事儿,干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得支持我!” 杨革勇畅快大笑,“不过,这事儿光靠咱俩喊口号不行,得砸钱,砸大钱!还得把叶风那小子拉上,他的‘兄弟集团’和全球资源,正好用得上!” “没问题!”叶雨泽眼中精光闪烁,“咱们这两个老家伙,就再疯狂一次!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这代人的‘星火’,不仅能燎原,还能给地球‘退烧’!” 很快,一个名为“逆龄地球计划”的绝密项目,在战士集团和军垦系内部悄然启动。 叶风在得知两位长辈的雄心后,先是愕然,随即是无比的敬佩和兴奋,立刻调动“兄弟集团”的顶尖科研力量和巨额资金注入。 叶婉清、杨振宇、林浩东、陈思雨等年轻一代的顶尖科学家和技术专家被召集起来,当他们听到这个宏大的计划时,无不感到震撼,随即是投身其中的巨大热情。 杨革勇和叶雨泽,这两位早已功成名就的老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再次找到了奋斗的目标和乐趣。 他们的战场,从戈壁滩的农田,延伸到了整个星球。 杨革勇和叶雨泽,这两位早已功成名就的老人,仿佛一下子被注入了青春的活力,眼神中重新闪耀着数十年前拓荒时的锐利光芒。 他们找到了一个超越财富积累、直指人类生存根本的全新目标,这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充实。 他们的战场,不再局限于军垦城的试验田,而是延伸到了整个星球的气候系统。 一场代号为“逆龄”的宏大计划,在绝密状态下全速启动。这不仅仅是另一个商业项目,而是一项旨在为地球“退烧”、“调理”的世纪工程。 在军垦城深处,一栋不起眼但安保等级极高的独立建筑被启用,挂上了“逆龄计划全球总部”的牌子。 这里被内部人员戏称为“逆龄司令部”。 杨革勇自封为“前线总指挥”,天天泡在司令部里,对着巨大的全球气象云图和数据看板,像当年研究作战地图一样投入。 叶雨泽则坐镇后方,利用其深远的人脉和战略眼光,负责协调各方资源,扫清政策障碍,并时刻提醒老兄弟注意风险和边界。 叶风在接到两位长辈的“疯狂”计划简报后,震惊之余是巨大的兴奋。他立刻意识到,这不仅是情怀,更是一个可能引领下一个时代、蕴含无限可能的战略高地。 他亲自协调,“兄弟集团”旗下的尖端实验室、全球数据网络、以及雄厚的资本,开始向“逆龄”计划倾斜。 很快,军垦体系和战士集团内部最顶尖的年轻科学家和技术专家被秘密召集。 ·叶婉清(植物病理学)和杨振宇(智慧农业与生物信息学)这对“技术冤家”夫妇,被赋予了“超级植物军团”的重任。 他们的任务不再是仅仅针对某种作物病害,而是要设计出能“吞噬”二氧化碳、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繁衍的“气候战士”植物。 ·陈思雨(遗传学博士)的分子设计育种技术,成为了“超级植物”的核心引擎。 她的实验室开始分析地球上最耐旱、耐盐碱、生长最迅速的植物基因,试图进行“完美拼接”。 ·林浩东(精密仪器与智能装备)的团队接到了更富挑战的任务——研发用于高空精准作业的“智能播撒无人机集群”,以及能够在大洋中自动化管理和收割“蓝碳”海藻的深海机器人平台。 第一次全体会议上,杨革勇没有讲任何大道理,只是播放了一段由卫星拍摄的、触目惊心的全球冰川融化、森林大火和土地沙化的快进影像。 他指着屏幕,声音沉痛而坚定:“孩子们,咱们之前的努力,是让地里多打粮食,让人吃饱饭。 现在,咱们得想办法,让咱们的子孙后代,还能有地种粮,有干净的水喝,有稳定的气候!这事,比赚钱难一千倍,一万倍!但咱们军垦人,什么时候怕过难?” 年轻一代的科学家们被深深震撼和激励,一种超越个人成就的崇高使命感,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 “逆龄”计划的第一个突破性试点,选在了饱受季节性干旱困扰的北非某国。 1.精准“播雨”:杨振宇的团队利用“兄弟集团”的气象卫星数据和自建的AI模型,精准预测到一片富含水汽的云层将在三天后经过目标区域上空。 林浩东团队的数十架大型智能无人机悄然升空,在万米高空的指定位置,精准喷洒了由战士新材料公司特制的、环保高效的新型凝结核。 结果:原本可能飘过无雨的云层,在目标区域上空降下了持续数小时的甘霖,有效缓解了当地的旱情。 这次成功的“手术刀式”人工增雨,在国际气象界引起了巨大震动,但外界并不清楚背后的主导力量。 2.“沙漠变绿”的奇迹:与此同时,叶婉清和陈思雨合作培育的第一代“固碳先锋”—— 一种深度融合了沙棘耐旱基因和快速生长草本植物特性的“沙源一号”灌木,被运抵该地区。 这种灌木根系深达地下数米,能有效固定流沙,并且其叶片经过基因改造,光合作用效率和二氧化碳固定能力是普通植物的数倍。 在雨水和“沙源一号”的共同作用下,一片试验性的沙地,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显现出令人惊喜的绿色。 虽然距离真正的森林还很远,但这抹绿色,象征着希望。 海洋方面的探索同步展开。在战士集团强大的海洋工程能力支持下,一个大型的“智能海洋牧场”在太平洋一片贫瘠海域开始建设。 巨大的智能网格平台上,布满了传感器,林浩东团队的深海机器人负责播种和养护 specially selected(精心挑选的)巨型海藻品种。 这些海藻生长速度极快,能大量吸收二氧化碳,并将其固定在海洋中,形成所谓的“蓝碳”。 这个项目不仅旨在固碳,其产出的大型海藻还可以作为生物燃料、饲料甚至食品的原料,探索出一条“碳捕获-资源化”的可持续路径。 “逆龄”计划的进展并非一帆风顺。尤其是关于“平流层气溶胶注入”(即给地球打伞)的探索性研究被部分知情人士泄露后,在国际上引发了巨大的伦理和科学争议。 一些环保组织和科学家警告,这种大规模的地球工程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副作用,比如改变全球降雨模式,引发新的区域冲突。 面对压力,叶雨泽展现出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他在内部会议上说:“任何关乎地球命运的技术都是双刃剑。我们不能因噎废食,但必须慎之又慎。” “我们的目的不是取代减排,而是为地球争取宝贵的缓冲时间。所有的研究必须在可控、可逆、透明的原则下进行,并且要主动与国际科学界沟通,建立规则。” 杨革勇也难得地冷静下来:“老子是想救地球,不是想当毁灭世界的疯子。听雨泽的,步子可以快,但脑子要清醒!” 尽管面临挑战,但“逆龄”计划已经迈出了坚实而令人振奋的第一步。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全球科技和环保领域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军垦城,“逆龄司令部”的灯光常常亮至深夜。 杨革勇和叶雨泽,这两位白发苍苍的“老战士”,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在拖拉机旁彻夜讨论方案的岁月。 他们看着屏幕上传来的,来自北非的降雨数据、沙漠绿化的卫星图片、以及海洋牧场的实时画面,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纯粹的笑容。 “老杨,看来咱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燃烧一次。”叶雨泽感慨道。 “这才哪到哪?”杨革勇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好戏,才刚刚开场!咱们要给叶风那些小崽子们看看,姜,还是老的辣!” 他们的战场,已然是整个星球。他们的敌人,是人类共同面临的环境危机。 他们的武器,是科技、是勇气、更是那份深植于血脉的、为了更美好未来而奋斗不息的军垦精神。 一场关乎地球未来的、更为波澜壮阔的“惊险传奇”,正伴随着“逆龄”计划的推进,轰轰烈烈地展开。 ? ?月初免费月票有木 第3206章 父承子业 杨革勇的“逆龄地球计划”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军垦系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也深深震撼了他的大儿子杨威。 坐在子弟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杨威反复看着父亲在内部会议上的演讲视频。 屏幕上,父亲花白的头发和那双因激动而愈发锐利的眼睛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是一种他许久未见的、近乎偏执的激情,仿佛回到了童年记忆中,父亲在拖拉机上开垦荒原的岁月。 “向天要办法……给地球退烧……” 杨威喃喃自语,心中翻腾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有对父亲雄心的敬佩,有一丝自身事业与之相比似乎“格局太小”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血脉相连的责任感与冲动。 他立刻拨通了叶风的加密电话。 “风哥,老爷子的‘逆龄’计划,你怎么看?”杨威开门见山。 屏幕那端的叶风表情严肃:“很疯狂,但也很伟大。这已经不是商业范畴了,这是在挑战人类的极限。我们需要投入。” “算我一份。”杨威没有任何犹豫,“子弟公司这些年在北疆和互联网积累的所有流动资金和可调用资源,我全部押上。这不是投资,这是……使命。” 做出这个决定后,一个更现实、也更私人的问题摆在了杨威面前——他和叶倩倩的关系。 叶倩倩如今已是兵团举足轻重的领导,她的身份敏感,前途光明。 一个在商界叱咤风云、尤其即将投身于“逆龄”这种充满不确定性和巨大资金消耗项目的丈夫,对她而言,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成为政治上的负资产,一个随时可能被对手攻击的“弱点”。 深夜,在孩子睡下后,杨威和叶倩倩在他们名义上的“家”中,进行了一场异常平静却深刻的谈话。 “爸的计划,我决定全力支持。” 杨威看着叶倩倩,语气平静而坚定,“这会掏空我名下几乎所有的流动资产,甚至可能让子弟公司的发展暂时放缓。” “而且,这个项目风险极高,一旦有差池,可能会引来很多非议和审查。” 叶倩倩沉默着,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关注小家庭的女子。她理解丈夫的决定,更明白这决定背后的政治含义。 她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我明白。”叶倩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你做你认为对的事。爸这个年纪还能有这样的魄力,我们做儿女的,没有理由不支持。” “但是,倩倩,”杨威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话,“我们的关系……就保持现在这样吧。不复婚了。” 叶倩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没有打断。 “你现在的位置,需要一个‘清白’的背景。”杨威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无奈,只有一种理性的担当。 “一个在法律上已经离异、仅在孩子抚养上保持联系的‘前夫’,比一个深度绑定、商业行为可能引发争议的‘丈夫’,对你更有利。我们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攻击你的把柄。”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我们心里知道,我们是一家人,是孩子的父母,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这就够了。那张纸,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牵连到你;无论你在哪里,我和孩子,永远是你的退路。” 叶倩倩的眼眶微微湿润了。她何尝不明白,这是杨威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她,保护他们的家庭。 这是一种比简单的复婚更需要勇气和智慧的担当。他放弃了法律上的名分,选择了在风雨中为她撑起一把无形的保护伞。 “好。”叶倩倩只回了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杨威的手。没有婚姻的束缚,但此刻,他们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靠得更近。 这是一种超越了传统婚姻关系的、更深层次的同盟与守护。他们是灵魂伴侣,是战略伙伴,是孩子共同的天空。 从此,杨威更加心无旁骛地投身于“逆龄”计划。 他以子弟公司的名义,在北疆建立了多个“逆龄”前期试验基地,大规模试种叶婉清团队培育的“固碳先锋”植物,并利用其互联网公司的技术优势,为杨振宇的全球气象模型提供数据支持。 他在商场上变得更加锐利,因为他需要为“逆龄”这个吞金兽赚取更多的资金。 而在公开场合,他与叶倩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一同出席孩子的家长会时,他们礼貌而客气。 在极少数需要共同露面的官方场合,他们是配合默契的“前夫前妻”。 只有在那个只有他们和孩子知道的家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分享着事业的进展、政治的艰辛和孩子的成长烦恼。 杨革勇和叶雨泽得知儿子的选择后,沉默了很久。杨革勇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对叶雨泽说: “这小子……比我强。他懂得什么叫真正的担当。” 叶雨泽点点头:“是啊,有时候,放手和守护,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他们这样,挺好。” 杨威和叶倩倩,用这种看似疏离、实则紧密不可分的方式,诠释了一种属于他们这个阶层和时代的、深沉而克制的爱。 他们守护的,不仅是彼此,更是各自肩上的责任,以及他们共同认可的、那份属于军垦下一代的使命与未来。 杨威的全力投入,让“逆龄”计划获得了至关重要的地面支撑和资金血液。 他不再是那个稳坐办公室遥控指挥的房地产大亨,而是频繁出现在北疆的试验基地、河西走廊的风沙口、乃至青海的高原草场。 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一个试验点,风沙依旧肆虐。 杨威戴着防风镜,和叶婉清、杨振宇一起,蹲在一片刚刚冒出新绿的“沙源一号”灌木丛旁。 “杨总,这里的土壤改良剂消耗比预期快,沙层下的水分蒸发量还是太大。”一个年轻的科研人员汇报着困难。 杨威抓起一把沙子,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流走,眉头紧锁。他不懂深奥的植物基因,但他懂成本,懂工程,懂如何调动资源。 “振宇,你的数据模型能不能再精准一点,告诉我们具体在哪几个平方公里的区域,投入改良剂性价比最高?” 杨威转向杨振宇,“我们不能像撒胡椒面一样。婉清,咱们的‘沙源一号’能不能再‘抠门’一点,对水和肥料的需求再降低一个等级?钱要花在刀刃上。” 他的思路直接、务实,带着浓厚的商人色彩,却往往能切中要害,逼着科研团队在追求极致性能的同时,也必须考虑大规模推广的现实可行性。 他将子弟公司在工程管理上的精细化标准带入了“逆龄”项目,建立了严格的预算审核和效能评估体系,让杨革勇那“只管干,不计代价”的豪情,落到了实处。 叶风在纽约通过视频看到杨威在风沙中忙碌的身影,以及他提交上来的一份份条理清晰、数据扎实的项目评估报告,不禁对身边的助理感慨: “我这个哥哥,以前是藏在子弟公司和家庭琐事里了。老爷子这把火,算是把他骨子里那股狠劲和潜力全逼出来了。” 而在省城城,叶倩倩的工作也进入了关键时期。 她主导的兵团现代化农业改革和生态保护项目,与“逆龄”计划在理念和目标上不谋而合。 她在政策层面,为“逆龄”在北疆的试验提供了诸多便利和官方背书,但她做得极其巧妙,从不公开表态,只是在规则允许的框架内,将资源向符合兵团发展战略的科研项目倾斜。 一次重要的内部会议上,有保守派领导对“逆龄”计划中涉及“地球工程”的部分提出质疑,认为风险太大,且兵团不应过度参与这种“全球性”项目。 叶倩倩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冷静地调出了一组数据,展示了北疆近年来因气候变化导致的极端天气事件增多、冰川退缩对农业灌溉的潜在威胁。 她最后总结道:“同志们,应对气候变化,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题。我们可以不冒进,但不能不研究,不准备。” “某些前沿领域的探索,即便有风险,其知识储备和人才培养的价值,也远大于投入。这关乎我们兵团子孙后代的生存环境。” 她只字未提“逆龄”,却句句都在为“逆龄”的科研必要性铺路。她的发言逻辑严密,站位高远,成功平息了争议。 晚上,她回到那个只有他们三人的家。杨威还没回来,孩子已经睡下。 她看到杨威留在茶几上的一份关于“蓝碳”项目海域使用权的初步调研报告,上面有他密密麻麻的批注。 她拿起报告仔细看着,然后用红色的笔,在几个涉及与地方渔业政策协调的关键点上,轻轻划了线,在旁边写下几个只有杨威能看懂的政策缩写和联系人姓氏。 没有纸条,没有短信,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流方式。 在法律的界限外,他们是彼此最信任的参谋。杨威的商业嗅觉能帮她判断政策的落地效果,她的政治智慧则能为杨威指明雷区和高地。 “逆龄”计划的进展并非一帆风顺。在某个海外岛屿进行的、小规模的海藻固碳项目,因为对局部洋流产生了未曾预料到的影响,引发了附近渔民的抗议和国际环保组织的密切关注。 负面报道开始出现,将“逆龄”计划描绘成一个“资本驱动的、危险的全球环境实验”。 压力瞬间传导回来。杨威作为项目重要的资金支持和地面执行者,首当其冲。子弟公司的股价受到影响,一些合作方开始动摇。 关键时刻,叶倩倩没有从自己的立场上后退半步。在她参与的一次高级别会议上,当有人再次借题发挥时,她沉稳回应: “任何创新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出了问题,关键是正视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因噎废食。” “我们兵团在荒漠变绿洲的过程中,也经历过无数次失败。重要的是建立科学的监督机制和及时纠错的能力。”” 她巧妙地将“逆龄”面临的困境,类比于兵团历史上熟悉的挑战,化解了部分敌意。 而杨威的处理方式则更为硬朗。 他立刻飞赴出事地点,不是去辩解,而是带着林浩东团队最新的海洋监测机器人和技术方案。 他公开承诺,暂停该区域项目,投入巨资建立更严密的实时环境监测网络,并与当地渔民代表和国际科研机构组成联合评估小组,共同研究解决方案。 “我们做这件事,是为了让地球更好,而不是制造新的问题。” 杨威在临时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面对着闪烁的镜头,语气诚恳而坚定: “如果我们的技术不成熟,我们就改进技术。如果我们的评估有疏漏,我们就完善评估。但‘逆龄’的目标不会改变,因为这是我们对于孙后代的责任。” 他的坦诚和担当,反而赢得了一部分舆论的认可。 加上叶风在幕后动用全球媒体资源进行的客观报道和舆论引导,这场风波渐渐平息。 经过此次挫折,“逆龄”计划建立了更为严谨的国际合作与风险评估框架,因祸得福。 风波过后,杨威难得有几天假期,留在家里。周末,他带着叶倩倩和孩子,去了城郊那个属于他们的小院。 孩子在不远处玩着皮球,杨威和叶倩倩坐在葡萄架下,初秋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前段时间,辛苦你了。”杨威看着叶倩倩,轻声说。他知道,在那场风波里,她承受的压力不比他小。 叶倩倩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彼此彼此。” 她顿了顿,看着远处欢笑的孩子,语气平和: “现在这样,其实挺好。我们都在做自己认为重要的事,也能彼此理解,互相支撑。比起一张纸,这种并肩作战、心意相通的感觉,更让我觉得踏实。” 杨威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或许不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但他们是战友,是亲人,是彼此在惊涛骇浪中最稳定的锚。 他们的家庭,以另一种形式达到了圆满—— 一种基于深刻理解、共同信念和无声守护的,更高级的圆满。 而“逆龄”计划的星火,在经历了这次淬炼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纯粹和坚韧。 它照亮的不再仅仅是杨革勇和叶雨泽的雄心,也照亮了杨威和叶倩倩这一代人,在时代洪流中,对家庭、责任和未来的重新定义与执着坚守。 ? ?免费票票来一波 第3207章 为爱而生的女人 决心已下,杨威的行动力惊人。他迅速对子弟公司的业务进行了梳理和调整。 稳定且能持续产生现金流的互联网业务由可靠的下属负责,维持公司基本盘。 房地产板块则放缓了扩张步伐,将大部分利润和能动用的资金,像涓涓细流汇入大江一样,持续注入“逆龄”计划这个深不见底却又充满希望的项目中。 他的办公室墙上,巨大的北疆地图被一张世界地图取代,上面标注着“逆龄”计划正在推进或计划推进的试验点。 北非的萨赫勒地区、中亚的咸海流域、南美的亚马孙雨林边缘…… 他的身份,仿佛一夜之间从北疆的地产大亨,切换成了“地球工程项目经理”。 杨威选择将北疆作为“逆龄”计划的首要试验场和示范基地。这里他熟悉,有根基,而且生态环境脆弱,极具代表性。 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逆龄一号”试验基地,杨威几乎每周都要飞来一趟。 他不再是西装革履,而是换上了和工人一样的工装,皮肤被晒得黝黑。 “沙源一号”的规模化种植,首先面临的就是灌溉问题。 抽取地下水不可持续,也会引起当地民众的不满。杨威盯着地图,想到了父亲当年修渠引水的往事。 “我们不能跟老百姓抢水喝!” 他召集水利专家和当地干部,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利用战士新能源提供的廉价电力,在试验基地建设小型海水淡化厂(如果靠近盐湖则利用盐湖卤水),并配套建设智能滴灌系统。 这套系统由杨振宇的团队设计,能根据土壤湿度和植物需水情况,进行精准到每一株灌木的灌溉。 “成本太高了!”有下属提醒。 “先不考虑成本!做出样板,验证技术可行性!” 杨威一锤定音,“我们要证明,在极端干旱区搞生态修复,不一定非得消耗宝贵的淡水!” 为了向潜在的投资者和国际社会证明“沙源一号”的价值,杨威要求必须拿到最真实、最直观的固碳数据。 他在试验基地的不同区域,密集部署了林浩东团队开发的微型土壤碳通量监测仪和无人机多光谱扫描系统。 “我不要模棱两可的估算,我要看到这片土地,因为‘沙源一号’,每个月、每一周到底能‘吃掉’多少二氧化碳!” 他对着数据团队吼道。这些精确到小数点后的数据,后来成为了“逆龄”计划最有说服力的名片之一。 杨振宇团队的人工影响天气方案,需要真实的飞行平台和作业验证。 杨威利用自己在北疆的人脉,迅速协调了空域,并亲自出面,租用并改造了几架性能可靠的农用飞机。 第一次大规模精准增雨试验,目标区域是北疆一个因干旱导致草场退化的牧区。 行动前夜,杨威和飞行机组、气象团队一起,守在指挥帐篷里,一遍遍核对云图、风向、催化剂的投放点和剂量。 “杨总,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机长劝道。 “不行,我必须在这。”杨威盯着屏幕,眼睛布满血丝,“这是我爸的梦想,也是我的战场。我不能缺席。” 第二天,战机成熟。飞机轰鸣着冲入云层。地面,杨威和牧民们一起,仰头望着天空,紧张地等待着。 当第一滴雨点落在干裂的土地上,随即化作淅淅沥沥的甘霖时,整个草原沸腾了! 老牧民捧着雨水,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杨威竖起大拇指。 那一刻,杨威觉得,所有的投入和辛苦,都值了。他不仅是在支持父亲,更是在为这片土地和其上的人民,做着实实在在的事情。 “蓝碳”计划看似遥远,但杨威同样投入了巨大精力。他亲自飞赴东南沿海,考察海藻养殖产业,与海洋科学家座谈。 他发现,单纯种海藻固碳,商业模式难以持续。必须找到经济价值。 他召集子弟公司互联网板块的产品经理,成立了“蓝碳产品开发小组”。 “我们能不能把固碳海藻,变成高端护肤品原料?或者开发成健康食品?甚至做成可降解的环保包装材料?”杨威提出了一连串问题。 在他的推动下,“逆龄”计划与战士生物科技合作,开始了海藻高附加值产品的研发。 他试图打造一个“养殖-固碳-高值化利用”的闭环,让环保不仅能产生生态效益,也能创造经济价值,从而实现可持续发展。 杨威的做事方式,与父亲杨革勇的“大刀阔斧”截然不同。他更注重成本效益、风险评估和可持续模式。这难免会与杨革勇产生冲突。 一次项目评审会上,杨革勇对杨威那份详尽到每一分钱预算的报告很不耐烦: “搞这么复杂干嘛?看准了就干!钱不够我去找叶雨泽,去找叶风!” 杨威却坚持:“爸,这不是我们当年开荒,靠一股蛮劲儿就行。‘逆龄’面对的是全球最复杂的科学和系统问题,必须精打细算,建立可复制、可推广的模式。” “否则,我们就算砸钱做出几个示范点,也无法真正影响世界。” 父子俩争得面红耳赤。 但叶雨泽却看得明白。他把杨革勇拉到一边,低声说: “老杨,别犟了。你儿子比你我想得都深、都远。咱们是点火的人,他是要把这火烧旺、烧久的人。方式不同,目标一致。你得学会放手,让他去干。” 杨革勇看着儿子在项目中展现出的缜密、坚韧和商业智慧,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充满了骄傲。 他渐渐学会了不再过多干涉具体事务,而是将更多精力放在利用自己的声望,为“逆龄”计划在全球范围内寻找顶尖的科学合作伙伴和政治支持上 在杨威近乎偏执的努力下,“逆龄”计划的几个示范项目都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果: 北疆的“沙源一号”试验区,植被覆盖率显着提升,区域小气候得到改善,吸引了部分野生动物回归。 ·精准增雨技术日益成熟,成功应用于国内多个干旱区域的应急补水。 ·“蓝碳”产品的实验室样品也获得了市场初步的积极反馈。 这些成绩,没有大肆宣传,却在国内外的相关领域引起了巨大关注。 杨威没有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他将所有功劳都归于父亲的远见和科研团队的努力。 但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没有杨威这个“前线总指挥”近乎疯狂的投入和卓越的资源整合能力,杨革勇的宏伟蓝图,可能至今还只是一纸空文。 一天晚上,杨革勇难得地给杨威打了个电话,没有谈论项目,只是简单地问了句:“吃饭了没?别太累。” 电话这头,杨威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暖,所有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他笑了笑,回道: “吃了,爸,您也注意身体。” 这简单的一句关心,对杨威而言,胜过世间所有勋章。 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无比正确且充满意义的道路上,这条路上,有父亲的梦想,有自己的担当,更有对这颗星球未来的承诺。 他,杨威,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书写着属于他们这一代军垦人的、波澜壮阔的传奇。 其实,杨威还有一个问题需要面对,那就是王小蒙。 杨威第一次见到了王小蒙。那时他刚与叶倩倩离婚不久,内心充满了挫败感和无处宣泄的精力。 也许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吧?杨威在帮助了困境中的王小蒙之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杨威欣赏她的专业和坚韧,王小蒙则被这个看似成功、眼底却藏着一丝落寞的男人所吸引。 一段感情,在繁忙的工作间隙和无数趟穿梭于北疆的列车旁,悄然滋生。 王小蒙给了杨威那段灰暗时期最温暖的慰藉。 她不像叶倩倩那样带着家族的重量和政治的考量,她简单、纯粹,爱他就是爱他这个人。 杨威在她这里,可以暂时放下“杨革勇儿子”、“叶家女婿”、“子弟公司老总”的重重身份,只是一个疲惫的、需要休息的男人。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孩子逐渐长大,家庭那根无形的线,以及内心深处对叶倩倩并未完全熄灭的复杂情感,让杨威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痛苦。 他无法给王小蒙一个明确的未来,而王小蒙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挣扎。 最终,在“逆龄”计划初露雏形,杨威即将全身心投入之前,他约王小蒙在他们常去的一家小餐馆见面。 他艰难地开口,说了自己的决定——回归家庭,为了孩子,也为了叶倩倩的政治前途,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预想了王小蒙的哭泣、指责,甚至泼他一脸水。 但王小蒙没有。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用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轻轻笑了笑,说: “我早就知道了。从爱上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完全属于我。”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让杨威心疼: “我不怪你。你有你的责任,你的战场。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对我来说,已经是老天爷额外的赏赐了。” “我不会结婚,也不会再找别人了。就这样,守着这份回忆,看着你,就好。”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割在杨威心上。他宁愿她骂他、恨他,那样他或许会好受些。 她的理解和放手,让他内心的愧疚感如同北疆的积雪,层层堆积,永不融化。 自此以后,杨威和王小蒙的关系,变成了一种极其克制、几乎不为人知的默契。 王小蒙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凭借出色的能力,一步步晋升,成为了北疆铁路系统中握有实权的中层骨干。 她从未利用过与杨威的关系牟取私利,反而因为其公正和专业,赢得了上下一致的尊重。 而杨威,则将这份深深的愧疚,化作了对王小蒙无声的、不越界的守护。 当王小蒙负责的铁路项目遇到地方阻力时,杨威会动用自己在北疆商界的影响力,在不暴露与她关系的前提下,悄悄帮她疏通环节。 当得知王小蒙母亲重病需要某种罕见药物时,杨威会立刻动用手头所有医疗资源,第一时间将药物送到,却从不露面,只让下属以“铁路系统工会关怀”的名义送去。 他密切关注着她的安危。每次得知她要随工程队去偏远的线路巡视,他都会提前安排好可靠的安保人员随行,同样是以“合作单位保障”的名义。 他知道这些弥补微不足道,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他给不了她婚姻和承诺,只能在她可能遇到的风雨前,为她撑起一把无形的伞。 “逆龄”计划全面启动后,其庞大的设备运输、人员往来,以及未来可能的大规模植物种苗、环保材料调配,都对物流提出了极高要求。 北疆的铁路网络,成为了生命线。 在一次关于“逆龄”物资运输的协调会上,杨威和王小蒙不可避免地坐在了谈判桌的两端。 这是他们自“分手”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以官方身份会面。 杨威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他努力维持着商业精英的冷静。 王小蒙则一如既往地专业,穿着铁路制服,表情严肃,就事论事地分析着运力调配的困难和可能的解决方案。 “王处长,我们‘逆龄’项目的时效性要求很高,尤其是某些活体植物种苗……”杨威斟酌着用词。 “杨总,请放心。”王小蒙打断他,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波澜: “保障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运输,是我们铁路部门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预案,会开辟绿色通道,优先保障‘逆龄’项目的所有物资,确保安全、准时送达。”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杨威知道,这是她用自己的方式,在支持他,支持他为之付出一切的父亲的梦想。 会议结束,两人礼貌性地握了握手。她的手依旧温暖,但一触即分。 看着她离去的、挺得笔直的背影,杨威心中百感交集。愧疚、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交织在一起。 他明白,王小蒙选择不婚,不仅仅是在守护他们过去的感情,也是在用一种决绝的姿态,将她自己和他所投身的事业,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守护铁路,就是守护“逆龄”的动脉;她晋升,就能为“逆龄”提供更强大的运输保障。 这份沉静而固执的守护,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杨威动容,也让他更加无法原谅自己当年的退缩。 这份愧疚,如同一种无声的鞭策,驱使他必须把“逆龄”计划做好,做得惊天动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父亲,不辜负叶倩倩的理解,也不辜负……王小蒙这无声的、沉重的爱。 这份复杂的情感,成为了杨威在“逆龄”这条艰难道路上,除了家族责任和环保理想之外,另一股深沉而持久的推动力。 第3208章 人性和感情 夜色下的军垦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杨威推开家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却照不透他心底的某些角落。 餐桌上扣着饭菜,是叶倩倩的手艺,还温热着。 他知道,她今晚有接待任务,宴请的名单里,有“北疆手机”的王一凡。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口,不致命,却带着绵长而清晰的痛楚。 他没什么胃口,径直走向书房。路过主卧时,门紧闭着。 旁边儿童房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儿子大概还在看绘本。这个家,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安静得能听到那无声的裂痕在蔓延。 他和叶倩倩,青梅竹马,爱过,也几乎……恨过。 那根刺,是在一个同样寂静的深夜埋下的。 他应酬归来,推开虚掩的家门,玄关处,除了一双熟悉的叶倩倩的高跟鞋,还多了一双陌生的、擦得锃亮的男士皮鞋。 空气里,弥漫着不属于这个家的、陌生的古龙水味和浓重的酒气。 他顺着声音走到客厅,看到的是瘫倒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叶倩倩,以及,正俯身试图扶起她的王一凡。 那个男人,北疆手机的王一凡,年轻、英俊,看向叶倩倩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更多。 那一刻,杨威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什么也没发生?王一凡在他冲过去之前就仓促解释,叶倩倩酒醒后哭着保证只是醉酒失态。 可“家”这个最私密的圣地被侵入的感觉,像毒液一样渗透了他所有的信任。 那双陌生的皮鞋,像一个烙印,烫在他的心上,再也无法祛除。 后来,他遇到了王小蒙。在他离婚后最灰暗、最需要慰藉的那段日子,那个像戈壁滩上木棉花一样坚韧又温暖的女人,走进了他的生命。 她给了他理解,给了他安静的爱,不索取,不逼迫。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回来。为了孩子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为了两家人剪不断理还乱的纽带,也为了……心底深处,对叶倩倩那份从未真正熄灭的、掺杂了太多复杂情感的爱与责任。 叶倩倩知道王小蒙。她没有吵闹,只是在一个夜晚,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疲惫,有了然,也有一丝同样的……愧疚。 “我理解,”她说,“我们……就这样吧。” “就这样”,意味着他们依然是家人,是孩子最坚实的依靠,是事业上最默契的伙伴。 他们可以同桌吃饭,可以一起出席孩子的家长会,可以在外人面前维持着体面与和谐。 但“不复婚”,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默契,是给彼此留下的一道喘息的空间,一个不再需要百分百透明、也无需追问对方心里是否还藏着别人的,安全距离。 他知道,叶倩倩的工作注定要与王一凡打交道。 每一次他知道他们同处一个会议室,每一次他看到新闻里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笑容,那根刺就会在心头转动一下。 同样,当他偶尔听到王小蒙依旧单身、在铁路系统里步步高升的消息时,他也能感觉到叶倩倩那份沉默下的、细微的波澜。 他们像两艘受过重创的船,勉强修复后,依旧可以并肩航行,抵御风浪。 但船舱的龙骨上,都带着无法完全修复的裂痕。 他们能感觉到彼此的晃动,却再也无法像最初那样,毫无间隙地融为一体。 杨威点燃一支烟,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父亲的“逆龄”计划,像一道强光,暂时照亮并驱散了他生活中的这些阴霾。 他将所有的精力,所有无处安放的情感,所有对叶倩倩的复杂爱意,对所有王小蒙的深沉愧疚,都倾注到了这项疯狂而伟大的事业中。 在风沙里奔波,在试验田里劳顿,在谈判桌上博弈……身体的极度疲惫,反而让心里那些细密的疼痛变得迟钝。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无法完全拥有,也无法彻底割舍。 只能带着彼此的刺,在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相互扶持,也相互折磨,走下去。 他掐灭烟,转身,目光落在桌上儿子笑得灿烂的照片上。 至少,他们守护住了这个家表面的完整,守护住了孩子的天空。至于心底那些无法言说的风雪,就让它,留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冬天吧。 北疆的深秋,天空高远湛蓝。在兵团总部一间简洁而庄重的会议室内,一场关于“数字北疆”建设的战略合作会谈正在进行。 叶倩倩坐在主位,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利落地挽起,神情专注而冷静。她的对面,坐着王一凡。 几年的时光,将这个来自广东的男人打磨得更加沉稳。 他依旧保持着南国商人特有的清瘦和精明,但眉宇间增添了更多掌控庞大商业帝国带来的从容与气度。 “北疆”手机早已不再是偏安一隅的品牌,而是横扫东南亚市场的科技巨头,作为掌舵人的他,自然是国内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清晰地记得几年前那个失控的夜晚,记得自己因叶倩倩酒醉后流露的脆弱而瞬间涌起的怜惜与心动。 也记得杨威冲进门时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以及事后叶倩倩清醒后那份疏离的、带着歉意的坚定。 那件事,像一根小小的刺,也扎在了他的心里。不是愧疚于杨威——商场搏杀,他自有其冷酷的一面—— 而是愧疚于给叶倩倩带来了困扰和麻烦。 他欣赏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她的容貌和地位,更是她处理政务时展现出的智慧、魄力以及在复杂关系中努力维持平衡的坚韧。 他知道她与杨威并未复婚,也知道那个叫王小蒙的女人的存在。 这让他心中那份原本可能带着掠夺意味的爱慕,变得复杂而深沉,更多的是一种带着距离的欣赏和……心疼。 “王总,关于在边境口岸部署智能通关系统的方案,贵公司的技术团队还有什么需要兵团协调的具体困难吗?” 叶倩倩开口,声音清晰平稳,将王一凡从短暂的走神中拉回。 王一凡收敛心神,身体微微前倾,展现出一个优秀合作者应有的专注。 他用带着些许广普口音的普通话,条理清晰地回答着问题,提出的需求具体而实际,给出的解决方案也充分考虑了兵团的实际情况。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手中的平板电脑或叶倩倩身后的演示屏幕上,偶尔与她对视,也是坦荡而专业,绝不逾越半分。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到她偶尔无意识转动无名指(那里早已没有婚戒)的小动作。 会议在高效务实的气氛中结束。双方握手道别时,王一凡的手温暖而干燥,力度适中,一触即分。 “叶总,辛苦了。具体细节,我的团队会跟进落实。”他语气诚恳。 “王总客气,合作愉快。”叶倩倩微笑回应,得体而官方。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王一凡故意放慢脚步,整理着并不需要整理的文件。 当叶倩倩最后一个走出来时,他看似随意地靠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说了一句: “上次提到的那个安神的茶,我托人带了一些,放在李秘书那里了。工作再忙,也请……多保重。” 他说完,不等叶倩倩回应,便如同普通朋友寒暄完毕一般,自然地转身,随着自己的助理团队离开了。步伐稳健,没有回头。 叶倩倩站在原地,有几秒钟的怔忡。 那个夜晚的碎片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带着酒气、混乱和事后的难堪。她用力闭了闭眼,将那画面驱散。 她明白王一凡的心意。这个精明成功的男人,在用一种极其谨慎、几乎不露痕迹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关心。 他没有纠缠,没有让她为难,只是在她可能因为高强度工作而失眠的细节上,送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温暖。 这让她无法生出恶感,甚至……心底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珍视的涟漪荡开。 但这涟漪很快就被更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 她的身份,她的家庭(哪怕是名义上的),她和杨威之间那团乱麻,以及王一凡自身所代表的巨大商业利益可能带来的潜在影响。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对等在一旁的秘书李刚微微颔首: “我们回办公室。” 她知道,她和王一凡,就像北疆的雪松和南国的木棉。 可以遥遥相望,甚至欣赏彼此的姿态,但脚下的土地,中间隔着的,是千山万水,是无法逾越的规则与过往。 那一点点未曾言明、也永不会言明的情愫,只能封存在彼此心底,如同戈壁滩下深埋的种子,或许永无破土之日。 而这,或许就是成年世界里,某些感情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归宿。 杨革勇回来了。不是从“逆龄”计划的某个试验基地,而是从欧洲某个低调而昂贵的疗养院。 岁月的侵蚀和全球奔波在他身上留下了更深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旧像戈壁滩上的鹰隼,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回到北疆,看到的不是大儿子家庭和睦、事业有成的美满图景,而是杨威与叶倩倩之间那份客气下的疏离,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关于王一凡和王小蒙的无声暗流。 杨威将全部精力投入“逆龄”,与其说是为了理想,不如说更像一种逃避,这瞒不过老于江湖的杨革勇。 一股无名火在老爷子胸中燃烧。他杨革勇的儿子,怎么能受这种窝囊气? 他当年跟随叶雨泽能赤手空拳打出这片基业,如今就能用他的方式,替儿子扫清这些“障碍”。 他骨子里信奉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解决问题的方式直接而粗暴—— 就像几年前,他发现大女婿在外面养了小的,直接带人堵上门,打断对方一条腿,扔下一沓钱和一句 “要么拿钱滚蛋,要么我让你在北疆消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问题。 现在,他认为轮到杨威了。他首先锁定的目标,是王小蒙。 在他看来,这个不肯结婚、默默守着的女人,是儿子家庭无法真正复合的最大绊脚石。 一个傍晚,王小蒙刚结束一天的线路巡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北疆铁路局大院。 她正准备去开自己的车,一辆黑色的、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无声地滑到她身边,挡住了去路。 车窗降下,露出杨革勇那张饱经风霜、不怒自威的脸。 “王处长?上车聊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王小蒙心里一紧。她没见过杨革勇几次,但关于这位老爷子的铁血手腕和护犊之名,她早有耳闻。她定了定神,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车内空间宽敞,但气氛压抑。杨革勇没有回头,看着前方,开门见山: “王处长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杨威和倩倩的事,你都知道。他们现在这样,为了孩子,也为了各方面考虑,不可能分开。” “你是个好姑娘,有才华,有前途,何必把青春耗在一个给不了你未来的人身上?” 王小蒙抿着嘴唇,手指微微蜷缩,但没有说话。 杨革勇从副驾拿起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随手丢到后排座位上。 “这里是两百万现金,还有一套南方沿海城市公寓的钥匙。离开北疆,找个好男人,开始新生活。这对你,对杨威,对大家都好。”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交易。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文明”的解决方式。 王小蒙看着那个文件袋,没有去碰。她抬起头,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杨革勇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杨老总,谢谢您的‘好意’。赵玲儿阿姨也找过我。但我王小蒙,不缺钱,也不缺房子。我和杨威之间,是我们自己的事。” “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喜欢我的工作,喜欢铁路。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离开我扎根的地方,更不会拿我的感情做交易。” 杨革勇眉头猛地皱起,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文静的女人竟如此硬气。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刮在王小蒙脸上: “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北疆,还没人敢这么跟我杨革勇说话!你以为你那铁路处的位子坐得很稳吗?” 王小蒙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淡的、带着悲凉的嘲讽: “杨老总,您是想像当年对付您大女婿那样,也打断我的腿,然后扔给我一笔钱吗?” 杨革勇瞳孔一缩,被戳中了往事,戾气瞬间上涌。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王小蒙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杨威打来的。她没有接,直接挂断,然后推开车门,下车前,她最后说了一句: “杨老总,您为杨威好,我理解。但请您,也用他能接受的方式。逼走了我,他心里的那道坎,也过不去。何况,真正的问题,从来就不只在我这里。”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兵团总部的方向,然后关上车门,挺直脊背,走向自己的车,发动,离开。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慌乱。 杨革勇看着那辆普通的家用车汇入车流,脸色铁青。 他第一次发现,有些“问题”,不是靠钱和威胁就能解决的。 这个王小蒙,像北疆铁路下的基石,看似普通,却有着超乎想象的坚韧。 而另一边,杨威很快从其他渠道得知了父亲去找王小蒙的消息。他几乎是冲进了父亲在省城的临时住所,第一次对着父亲发了火: “爸!你干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去找小蒙?你凭什么去找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混蛋,更对不起她!” 看着儿子因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杨革勇第一次在面对儿子时,有了一丝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那套行之多年的“暴力美学”,在儿子这复杂的情感困局面前,不仅无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叶倩倩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一次家庭晚餐后,看似无意地对杨革勇说: “爸,我知道您是为我们好。但有些结,需要时间,或者……永远也解不开。外力强行去扯,只会让死结更紧,伤到所有人。” 杨革勇看着灯光下,儿子、儿媳、孙女看似和睦却总隔着一层的画面,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这只习惯了搏击长空、撕碎猎物的老鹰,第一次在面对家庭情感的荆棘时,感到了一种无处下爪的茫然与挫败。 他发现,世界上最难征服的,不是荒原,不是市场,也不是自然,而是人心。 尤其是那些你深爱着、却早已拥有独立意志和复杂情感的,至亲之心。他的“故技”,这一次,彻底失效了。 第3209章 叶雨泽的逆鳞 没能“劝退”王小蒙,杨革勇并未气馁。在他看来,男人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不影响家庭大体即可。 但王一凡不同,这个成功且对叶倩倩明显存有爱慕之心的男人,像一根扎在杨家名誉和儿子尊严上的刺,必须拔除。 既然私下威胁的路子走不通,那就用他更熟悉的方式——商场上见真章。 杨革勇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是通过几个电话,动用了“逆龄”计划以及军垦系在北疆乃至全国庞大的商业网络资源。 很快,王一凡的“北疆手机”就感受到了压力: 几家关键的零部件供应商“恰好”出现了产能紧张,优先供应给了“北疆手机”的竞争对手。 ·原本谈妥的、位于华东地区的几个重要线下渠道商,突然变得犹豫不决,提出了更苛刻的合作条件。 甚至在某些海外市场,也出现了针对“北疆手机”专利问题的匿名投诉,虽然查无实据,却足以牵扯其大量精力。 这些手段精准、狠辣,完全是商业规则内的运作,却带着杨革勇鲜明的个人风格——霸道,不留余地。 他要用实力告诉王一凡,在北疆乃至更广的范围内,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离他杨家的儿媳远点。 王一凡自然清楚这股压力的来源。他感到愤怒,却也有一丝无奈。 他理解杨革勇护犊的心情,但用这种手段,未免太过蛮横。他一边调动资源全力应对,稳住阵脚,另一边,他知道,能解开这个结的,只有一个人。 压力很快也传导到了叶倩倩这里。先是省里负责工商业的领导委婉地询问她,兵团与“北疆手机”的合作是否出现了什么不愉快? 叶倩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关于“北疆手机”近期遭遇困境的内部简报,以及那几封语焉不详却指向明确的举报信复印件,脸色冰冷。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公公的行事风格了。他这是在用他的方式“清场”,却全然不顾这会给她带来多大的政治风险和负面影响。 她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杨革勇的号码,语气是公事公办的严肃: “爸,我是叶倩倩。关于近期市场上一些针对‘北疆手机’的不正常商业竞争行为,省里和兵团都很关注。” 这关系到北疆的营商环境和我们‘数字北疆’战略的推进。希望您能以大局为重,妥善处理相关事宜,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解和损失。” 电话那头,杨革勇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倩倩,我做事有我的分寸。有些癞蛤蟆,不敲打敲打,就总想着吃天鹅肉。杨家的事,我心里有数。” “这不是杨家的事!” 叶倩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是涉及北疆经济发展和兵团声誉的公事!王一凡是合法经营的企业家,是兵团重要的合作伙伴!您的行为,是在破坏规则!” “规则?”杨革勇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老子就是规则!” 通话不欢而散。 事情并没有结束。杨革勇的大女儿,很快也得知了这一切。 她深知父亲对弟弟的维护,也理解叶倩倩处境的艰难,更明白王一凡的企业对北疆经济的重要性。 她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驱车来到了父亲在省城城的住处。 阿依江的到来,让杨革勇有些意外。这个大女儿,气场日益强大,连他这个父亲有时也要让她三分。 “爸,您是不是对‘北疆手机’动手了?”阿依江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怎么?我动不得他王一凡?”杨革勇眉毛一竖。 “您动得了,但后果呢?” 阿依江在父亲对面坐下,目光如炬,“第一,这会严重损害北疆苦心营造的营商环境,让外来投资者寒心,我这个一把手首当其冲。” “第二,这会毁了倩倩的政治前途,那些举报信只是开始。” “第三,您觉得这样逼走了王一凡,小威和倩倩就能和好如初吗?只会让他们的隔阂更深!” 她一条条分析,逻辑清晰,直指要害。 “爸,我知道您是为小威好。但时代不同了,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不能总是您那一套。” 小威是成年人,他的感情问题,应该由他自己处理。您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害倩倩,也是在害我们整个家族!” 杨革勇被大女儿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可以不在乎王一凡,可以不在乎所谓的营商环境,但他不能不在乎大女儿的政治前途,不能不在乎整个家族的稳定。 看着父亲阴沉着脸沉默不语,阿依江语气缓和了一些: “爸,收手吧。王一凡那边,我会去安抚。倩倩那里,您也别再给她压力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您和叶雨泽叔叔的‘逆龄’计划,才是真正利国利民的大事,那才是您应该倾注全部精力的战场。” 杨革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一头被束缚住了利爪的老虎,颓然靠在沙发上。 他意识到,在这个盘根错节的现代社会中,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正在逐渐失去用武之地。 家庭、政治、商业,交织成一张他无法轻易撕破的网。 他挥了挥手,疲惫地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阿依江知道父亲听进去了,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分的父亲,心中也是一酸。 她知道,父亲只是用他以为最好的方式在爱着家人,只是,他的方式,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一场由杨革勇挑起的风波,在大女儿阿依江的强势介入下,暂时被压了下去。 但杨家内部的裂痕,叶倩倩与杨威之间那根深蒂固的刺,以及王一凡心中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愫,都并未因此消失,只是被更深地埋藏了起来,等待着下一个可能爆发的契机。 杨革勇在北疆受挫,闷闷不乐的样子,自然没能逃过叶雨泽的眼睛。 虽然他远在纽约或世界其他地方处理“兄弟集团”更为庞大的事务,但军垦城乃至北疆的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乎他这位几十年生死兄弟的事情,总会第一时间摆上他的案头。 他看着简报,眉头微蹙。杨革勇去找王小蒙,他理解,那是老兄弟护犊心切,方式糙了点,但情有可原。 杨革勇去商业打压王一凡,他也料到了,老杨就那脾气,认准的事一条道走到黑。 但看到阿依江不得不亲自出面平息事态,看到那些指向叶倩倩的匿名信,看到老兄弟那憋屈又无处发泄的郁闷,叶雨泽平静的眼眸深处,终于掠过了一丝寒意。 他叶雨泽,能从一个兵团二代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眼光和运气,更有着深植于骨子里的狠厉与护短。 他大局观强,能为了更大的目标隐忍、妥协,但这有一个绝对的前提——不能动他的人,尤其是杨革勇这个比他亲兄弟还亲的战友。 王一凡,一个有些成绩的商人,竟敢让老杨受气,让阿依江为难,更让叶倩倩(在他心里,叶倩倩始终是自家晚辈)陷入政治风险? 即便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但瓜田李下,你王一凡就不知避嫌?既然你让老杨不痛快,让我叶雨泽的家人、兄弟感到委屈,那就要付出代价。 叶雨泽出手了。他没有像杨革勇那样直接粗暴,他的方式,更优雅,也更致命。 叶雨泽甚至没有亲自下达任何明确的指令。他只是在一个极小的圈子里,稍微流露了一下对“北疆手机”及其掌门人王一凡的“些许不满”。 对于站在他这个高度的人来说,这一点“不满”,就足以在资本市场和产业链上,掀起滔天巨浪。 首先发难的是金融市场。“兄弟集团”关联的几家顶级投资银行,几乎同时发布了对智能手机行业,特别是过度依赖单一市场和供应链企业的风险预警报告。 报告虽未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指向谁。“北疆手机”的股价应声大跌,市值急剧蒸发。 紧接着,供应链的麻烦接踵而至。这一次,不再是杨革勇能影响到的边缘供应商,而是核心环节: 安卓系统的授权合作方,在续约谈判时突然变得异常强硬,提出了诸多此前未曾有过的限制性条款。 几家全球顶级的芯片制造商,以“产能调整”为由,告知王一凡,下一季度的高端芯片供应将“可能”出现延迟。 就连一些关键的玻璃盖板、高端摄像头模组供应商,也纷纷表示需要“重新评估”与“北疆手机”的长期合作。 这些麻烦,每一件都发生在商业规则之内,让你抓不到任何把柄去指控谁在恶意操纵。 但王一凡心里跟明镜一样,这绝不是巧合。这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他试图反击,动用自己积累的所有人脉和资源。 但他绝望地发现,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金融机构,此刻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接避而不见。 叶雨泽的名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没有人愿意,也没有人敢,为了一个王一凡,去触怒那位隐藏在幕后的商业巨擘。 王一凡坐在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却感觉置身于一个正在不断缩小的冰冷囚笼。 窗外是北疆的繁华景象,但他知道,他的商业帝国正面临着创立以来最严峻的生死考验。 他有口难言。他能去跟谁说?说因为自己对叶倩倩那点未曾表露的心思,招来了叶雨泽的打击? 这只会成为商界的笑柄,坐实了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嫌疑,甚至可能给叶倩倩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能去求叶倩倩吗?且不说叶倩倩会不会帮他,就算帮了,那又算什么? 这只会让杨革勇更加愤怒,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这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通过谈判或者妥协来解决的问题,这是叶雨泽在明确地告诉他: 离我们远点,这不是你能觊觎的圈子。 他甚至不能公开抱怨。一旦他流露出任何对叶雨泽或军垦系的不满,等待他的将是更猛烈、更彻底的毁灭性打击。 叶雨泽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保持沉默,自然会有无数想讨好“兄弟集团”的势力,将他和他一手创立的“北疆手机”撕得粉碎。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攫住了王一凡。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真正的资本和权力巨鳄面前,他所谓的成功和企业,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他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和一个盘根错节、深不可测的庞大体系对抗。 叶雨泽没有把事情做绝。在“北疆手机”股价腰斩,供应链岌岌可危,公司内部人心惶惶,王一凡几乎要崩溃的时候,压力悄然减轻了。 芯片供应“恰好”找到了替代方案,虽然成本更高。 银行那边也“意外”地批下了一笔紧急贷款,虽然利息惊人。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商业轨道,只是“北疆手机”已然元气大伤,市场份额萎缩,国际扩张计划彻底搁浅。 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叶雨泽自始至终,没有跟王一凡有过任何直接接触。他只是在一次与杨革勇的日常视频通话中,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老杨,北疆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了,跳梁小丑,翻不起浪了。专心搞你的‘逆龄’。” 杨革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看着屏幕里老兄弟那平静无波的脸,心中百味杂陈,有感动,有解气,也有一丝莫名的寒意。 他知道,叶雨泽这是用王一凡的惨痛代价,给他出了一口恶气,也给了所有人一个无比清晰的警告: 叶雨泽身边的人,动不得,连让他们受委屈,都不行。 这场风波,以王一凡的惨淡收场和叶雨泽的无声胜利而告终。 它没有解决任何情感问题,反而在杨威、叶倩倩、王一凡和王小蒙之间,划下了一道更深、更难以逾越的鸿沟。 权力的阴影,如同北疆上空终年不散的云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让那些本就复杂的情感,变得更加沉重和压抑。 第3210章 余波 第2994章 余波 北疆手机控制权易主,王一凡远走海外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商业圈、媒体界,乃至一些关注时事的坊间,都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议论。 一些嗅觉敏锐的自媒体开始“深度剖析”此事,文章标题不乏噱头: “民族品牌陨落?北疆手机易主背后的资本博弈!” “细数叶雨泽、杨革勇商业帝国的扩张之路——是守护还是蚕食?” “王一凡出局,是商业规则的胜利还是强权的碾压?” 文章中,各种猜测、暗示甚至臆断层出不穷,将叶雨泽和杨革勇描绘成仗势欺人、利用背景和资源挤压创业者的“野蛮人”。 这些论调在网络上吸引了不少眼球,引发了一波关于商业环境、公平竞争的讨论。 然而,处于风暴眼中心的三位当事人,却保持着惊人的一致沉默。 ·叶雨泽依旧在全球范围内运筹着他的商业与环保帝国,对甚嚣尘上的舆论置若罔闻,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到了他这个位置,早已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杨革勇更是懒得理会,他正全身心扑在“逆龄”计划上,对他而言,解决了潜在的家庭隐患才是实在的,外面的风言风语,不过是蚊蝇之声。 王一凡则在协议达成后,迅速且低调地离开了北疆,奔赴东南亚,没有接受任何采访,没有发布任何声明,仿佛人间蒸发。 他们的沉默,并未让议论平息,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也让各种猜测变得更加离奇。 时光荏苒,几年时间匆匆而过。 在曼谷湄南河畔的一家高档酒店露天酒吧,一位国内出去的财经记者,偶然遇见了正在此接待客户的王一凡。 几年的海外生涯,让他身上褪去了些许北疆的风霜,多了几分热带气候浸润下的松弛,但眼神深处,那份精明与锐气犹在,只是沉淀得更加内敛。 记者认出了他,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打了招呼,并委婉地提起了当年的那场风波。 “王总,冒昧问一句,当年北疆手机的事情……外界有很多猜测,您怎么看?” 王一凡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蜿蜒流淌的湄南河,河面上灯火璀璨,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他没有看向记者,沉默了近半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沉重的分量: “有些人,有些事儿,”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说出了那句让记者铭记多年的话: “有想法,都是罪恶。” 说完,他收回目光,对着记者举了举杯,露出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商业微笑,转身融入了身后的宾客之中,不再给记者任何追问的机会。 那句话,像一枚冰冷的针,刺破了所有喧嚣的猜测和义愤的评判。 它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它没有抱怨,也没有控诉。 它只是陈述了一种状态,一种在绝对的力量和规则面前的,无力与清醒。 “有想法,都是罪恶。” 这短短七个字,道尽了他当年的处境,也解释了他为何选择沉默。 那不是认输,而是认清了规则;那不是屈服,而是见识过真正的高山之后,明白了自身的渺小。 这句话后来辗转传回国内,传到了一些有心人的耳朵里。 叶雨泽听闻后,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杨革勇则哼了一声,骂了句“算他识相”。 而真正理解这句话背后全部重量与寒意的人,则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在那片广袤而复杂的土地上,有些界限,不容触碰;有些存在,不容置疑。 北疆手机的往事,随着王一凡的这句话,彻底盖棺定论。 所有的议论,在这句充满无力感的总结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多余。 它成了商界一个心照不宣的警示案例,提醒着所有跃跃欲试的后来者,在仰望星空的同时,更要看清脚下的土地,以及……土地上投下的,那些庞然大物的影子。 生活如同北疆边境那条奔腾的额尔齐斯河,不会因任何人的悲欢离合而停滞不前。 表面的波澜或许会平息,但水下的暗流与河床的形态,却已被过往的每一滴水珠悄然改变。 杨威几乎将自己完全焊在了“逆龄”计划上。 他的皮肤被各试验点的风沙烈日灼烤得更加黝黑,眼角也刻上了细密的纹路,那是长期熬夜、殚精竭虑留下的印记。 他不再是那个仅仅为了证明自己、或是逃避家庭而投入工作的男人,如今的“逆龄”,承载着他对自己价值的重新定位,对父亲梦想的继承,也掺杂着对生命中那两个女人无法言说的愧与念。 他变得愈发沉默,也愈发坚韧。在塔克拉玛干的试验田,他能顶着八级大风,和科研人员一起调试滴灌设备,一待就是一整天。 在协调全球数据的指挥中心,他能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只为了捕捉一个最佳的人工影响天气窗口。 他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精力,都压缩、提炼,然后注入到这项宏大而艰难的事业中。 只有在深夜独处,或偶尔看到与王小蒙相关的铁路新闻时,他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波澜,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责任覆盖。 王小蒙依然在北疆铁路系统工作,凭借扎实的业务能力和不争不抢的品格,她的职位稳步提升,已然成为系统内不可或缺的技术中坚。 她剪了利落的短发,显得更加干练。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份曾经看向杨威时才会流露的温柔,如今沉淀为一种更深的静气。 她依旧住在那个离铁路大院不远的小区里,房间整洁,阳台上养着几盆耐旱的绿植。 她没有再开始新的感情,仿佛那场与杨威的相遇,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爱情配额。 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都婉言谢绝了。她的生活规律而充实,工作、读书、偶尔与三五好友小聚。 她不再是等待谁,而是真正地,为自己而活。只是在某些列车呼啸而过的夜晚,她或许会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灯火,失神片刻,然后轻轻拉上窗帘,将一切封存在心底。 她像铁路旁静静生长的木棉,不依附,不攀援,独自绽放,也独自承受风霜。 叶倩倩在兵团的位置上做得风生水起,她主导的几项改革和引进的项目都取得了显著成效,威望日隆。 她更加注重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时总是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笑容标准,言语谨慎。 她与杨威在法律上的分离状态,在某些知情的小圈子里,反而成了她“公私分明”、“严于律己”的佐证。 她与杨威依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维系着外人看来“相敬如宾”的表象。 他们会一起出席孩子的家长会,会在重要的家庭聚会上默契配合,会在对方遇到工作难题时提供理性的建议。 但那种恋人般的亲昵,夫妻间的依赖,早已荡然无存。 他们更像是最熟悉的战友,共同守护着一个名为“家庭”的堡垒,但堡垒内部,各有各的疆域和防线。 她知道王一凡在东南亚做得不错,也听闻过王小蒙的近况,这些消息像微小的石子投入心湖,泛起几圈涟漪,便迅速沉底,不再影响她决策时的冷静与果决。 高处不胜寒,她的情感,也早已习惯了这种温度。 而他们的儿子杨成龙,就在这样一个复杂而微妙的环境中,渐渐长大。 他继承了父母外貌上的优点,是个挺拔俊朗的少年。 在他的认知里,家就是这样:爸爸很忙,经常不在家,但回来时会给他带各种稀奇古怪的石头或植物标本。 陪他打球的时间虽然少,但很投入;妈妈也很忙,但会尽量抽空检查他的作业,参加他的学校活动。 爸爸妈妈不住在一个房间,他小时候问过,妈妈只是温和地说: “这样爸爸妈妈都能休息得更好。”他觉得这很合理。 他并未觉得自己的家庭与别的同学有什么本质不同。 也许别的同学爸爸回家更准时,妈妈唠叨更多,但他的爸爸在做着“改变世界”的大事(这是奶奶赵玲儿告诉他的),他的妈妈是很多人尊敬的领导。 他享受着父母各自给予的、不曾减少的关爱,也习惯了他们之间那种客气而稳定的相处模式。 他的世界,阳光明媚,尚未察觉到成年人世界那些深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礁与涡流。 生活,确实并未为谁改变它向前的脚步。伤痕被隐藏,情感被收藏,每个人都找到了与过去和解、或者说共存的方式,在自己选择的轨道上,继续运行。 只是,那些深夜无人时的叹息,那些偶然触景生情的恍惚,那些藏在成功与忙碌背后的、细微的空洞,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深知其味。 额尔齐斯河依旧奔流,带走了一些东西,也沉淀了一些东西,最终,都化为了两岸沉默的风景。 阿卜杜勒的骆驼踩着滚烫的沙砾,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往绝望的记忆里。 他曾以为,这片祖辈传下来的牧场,终将彻底被黄沙吞噬,直到他的族人像风滚草一样四散飘零。 直到那天,一群东方面孔的人带来了一种叫做“沙源一号”的灌木。 他们说着拗口的名词,什么“固碳”、“生态修复”,阿卜杜勒听不懂,他只看懂了那些人眼中和他一样,对绿色的渴望。 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领着微薄的补贴,带着族人按照那些人的指点,将那些看似弱不禁风的树苗种了下去。 年复一年,浇水,看护,与风沙抢夺着每一寸土地。 此刻,他粗糙的手掌颤抖着,抚摸着眼前这株已经齐腰高、在热风中微微抖动的“沙源一号”。 叶片不算茂密,却绿得扎眼,像一枚楔入死亡之地的生命钉子。根系牢牢抓着下方的沙土,他脚下这片土地,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轻易流动。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滑落,迅速被干燥的空气蒸发。 他回头,对着跟来的小孙子,用沙哑的嗓音说: “看,巴希尔,绿色……绿色真的回来了!是那些……那些种树的人……” 他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只是用力抱紧了孙子,仿佛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希望。 古丽娜孜站在曾经是万顷碧波,如今只剩白茫茫盐壳的“海岸”边。她身后,是一群眼睛里盛满好奇与迷茫的孩子。 “这里,以前全是水,”她指着无尽的白色荒原,声音有些发颤,“有大船,有鱼,有很多很多水鸟。”孩子们努力想象着,却难以将老师的描述与眼前的景象重叠。 然后,她带着他们走向另一边—— 一小片被木栅栏围起来的土地。与外面的死寂不同,这里竟然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绿色! 一种被称为“咸水麦”的作物,正顽强地从改良过的土壤中探出头来。 “看!”古丽娜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稚嫩的叶片,仿佛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孩子们,看!这就是希望!是那些不放弃我们的人,从很远的地方送来的希望!”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老师,它能长大吗?我们能吃它吗?” “能!一定能!” 古丽娜孜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只要我们像它一样不放弃,咸海就算不能变回从前,我们也一定能在这里,种出我们的未来!” 孩子们围拢过来,小手轻轻抚摸那些绿色的幼苗,仿佛在触摸一个神圣的奇迹。 卡洛斯挥舞着砍刀,曾经,这是他开辟生计的唯一工具,也是雨林伤疤的制造者。 但现在,他站在一片新生的、充满层次感的混交林前,手中的刀成了指路的工具。 “看这里!这种树长得快,能把碳锁住!看下面,这种草,能让土地变肥!还有这个,以后能结出果子!” 他兴奋地向周围那些将信将疑的农户们介绍着,脸色因激动而泛红。 “不用再放火烧林子了!”卡洛斯几乎是在呐喊: “华夏人,对,就是那个‘逆龄’计划,他们不是来买我们木头的,他们是来教我们怎么和土地重新做朋友的!这样我们既能活下去,雨林也能活下去!” 他抓起一把林下湿润、充满腐殖质的土壤,深深吸了一口气: “闻到了吗?这是活着的味道!是我们和土地和好的味道!” 苏拉特的小木屋,在去年那场巨大的风暴中差点被撕碎。 如今,屋前原本光秃秃的海岸线上,生长起一片茂密的红树林,如同忠诚的卫士,用盘根错节的腿脚,牢牢抓住滩涂。 潮水退去,苏拉特带着记者走进这片绿色的屏障。 “看,”他指着那些气根,“它们就是我们的守护神!是‘逆龄’的人,帮我们请来的守护神!” 他不用再日夜担心家园被吞噬,而且,“你看那边,”他指向更远处的海面,“他们种的海草床里,现在鱼虾多了很多!我昨天一网下去,抵过去三天!” 老渔民拉着记者的手,非要塞给他一串最新鲜的鱼,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反复念叨着: “谢谢,谢谢他们!愿海神保佑那些好心人!” …… 这些来自地球不同角落的画面、声音和情感,化作一串串数据,跨越山海,最终汇聚到杨威的屏幕上。 深夜,军垦城“逆龄”总部办公室,杨威刚结束一个长达十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眼中布满血丝,手边是早已冰凉的咖啡。 他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全球监测系统的界面,阿卜杜勒的泪光,古丽娜孜的激动,卡洛斯的自豪,苏拉特的笑容……这些定格的瞬间,像一束束温暖的微光,穿透了疲惫和孤寂。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是寂静的军垦城,而他的心中,却回荡着世界的脉搏。那些遥远的感激和重燃的希望,就是他,以及所有“逆龄”人,在无数个艰难日夜后,得到的最丰厚的回报,也是最强大的驱动力。 绿色的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地球的伤疤上缓慢而坚定地蔓延。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而他们,就是为生命开辟道路的人。 第3211章 前嫌真的可以冰释吗 第2995章 前嫌真的可以冰释吗 北疆的春天,依然带着料峭的寒意,尤其是边境线附近那片刚刚被“逆龄”计划标注为“中度修复区”的戈壁。 叶倩倩带领兵团的工作组到此视察生态恢复情况,同行的还有几位负责农牧业改革的干部。 天空原本只是有些阴沉,但戈壁的天气说变就变。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昏黄的沙墙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并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狂风瞬间呼啸而至,卷起的砂石密集地击打着车队。 “沙暴!快!找避风处!”经验丰富的司机大喊。 混乱中,叶倩倩所在的车队被迫分散。她的越野车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风沙中艰难前行,最终在一个背风的土坡后停下,发动机却因吸入过多沙尘而熄火了。 狂风怒吼,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车内,叶倩倩和秘书、司机紧紧靠在一起,能感受到车身在剧烈摇晃。 无线电信号断断续续,只知道其他车辆也各自找到了临时避难所,但具体位置不明。 “叶总,这沙暴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车上物资有限……”秘书的声音带着紧张。 就在众人心头沉重之际,车窗外,两道穿透力极强的光柱刺破了昏黄的沙幕,伴随着越野引擎低沉的咆哮。 一辆明显经过改装、布满尘土但依旧硬朗的越野车,如同钢铁巨兽般,顶着风沙艰难地靠近,最终稳稳停在他们车旁。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逆龄”计划工装、戴着风镜和防沙面罩的高大身影跳下车,踉跄着顶着风走到叶倩倩的车窗前,用力敲了敲。 叶倩倩的心猛地一跳,这个身影太熟悉了。她降下车窗,狂风裹挟着沙粒瞬间灌入。 “下车!跟我走!前面有个废弃的牧民临时羊圈,比车里安全!” 来人拉下防沙面罩,露出杨威那张被风沙侵蚀、却异常坚定的脸。他的声音在风吼中有些失真,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没有时间犹豫。叶倩倩和秘书、司机跟着杨威,几乎是匍匐着,顶风前行了百来米,钻进了一个低矮的、用土坯和石头垒砌的废弃羊圈。 里面空间不大,弥漫着尘土和干草的味道,但总算隔绝了外面地狱般的风沙。 杨威的司机从车上搬下来一些饮用水、压缩饼干,还有一个紧急备用电源和一个小型取暖器。 他将东西放下,对杨威使了个眼色,便很自然地拉着叶倩倩的秘书和司机,挤到了羊圈更里面的一个小隔间,美其名曰“商量一下后续联系方案”,将主要空间留给了杨威和叶倩倩。 取暖器散发出微弱的热量,驱散着寒意。羊圈外,风沙的咆哮声依旧,如同万马奔腾。圈内,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两人靠着土墙坐下,身上都落满了沙尘,显得有些狼狈。自从决定不复婚后,他们很少有这样完全独处、无处可逃的时刻。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倩倩拍了拍头上的沙土,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这边有个‘沙源一号’的对比试验点,数据有点异常,我过来看看。” 杨威拧开一瓶水,递给叶倩倩,“倒是你,这么大的风沙天还往边境跑?” “工作不等人。”叶倩倩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简单的对话后,又是沉默。只有外面风沙的嘶吼和取暖器轻微的电流声。 尴尬的气氛弥漫着。叶倩倩无意识地转动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这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 杨威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眼神黯了一下。 他犹豫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从自己贴身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小的、扁平的东西。 “给你。”他递过去,声音有些沙哑。 叶倩倩疑惑地接过来,打开油布。里面躺着的,赫然是那枚她多年前摘下、以为早已不知去向的婚戒。 戒指被擦拭得很干净,在取暖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点微弱的光芒。 她猛地抬头,看向杨威,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杨威没有看她,目光盯着跳动的取暖器火焰,声音低沉: “那天……你把它留在梳妆台上。我收拾的时候,就……就收起来了。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扔了可惜。” 叶倩倩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微凉的戒指,指节泛白。 她记得当初摘下它时的心灰意冷,也记得眼前这个男人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的沉默。 “你呢?”叶倩倩突然问,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王小蒙……她……” 杨威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转过头,看向叶倩倩,眼神复杂: “她上个月,主动申请调去东南亚项目部了。临走前,她托人给了我一个盒子。” 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不大的木盒,打开。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私密物品,而是一小盒常见的铁路道砟(铺铁轨用的小石子),旁边还有一张字条。 叶倩倩借着光,看到字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听说你们在找新型固碳材料的基础样本,试试这个。保重。” 王小蒙用这种极其体面又无比决绝的方式,彻底退出了他们的生活,甚至还留下了一份“礼物”。 她守护了她的爱情,也守护了她自己的尊严和未来。 叶倩倩看着那盒道砟,再看看手中失而复得的婚戒,眼眶瞬间红了。 她终于明白,杨威收着戒指,王小蒙选择远走,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在为过去画上句号,也在笨拙地、试探性地,为某种新的可能留下缝隙。 “这些年……对不起。”杨威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也有错,很多地方,没做好。” 叶倩倩的泪水终于滑落,她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泣不成声。 所有的委屈、隔阂、误解,似乎都在这狭小、与世隔绝的 space里,在这漫天风沙的见证下,开始慢慢消融。 沙暴在黎明前渐渐平息。当救援车队终于找到这个废弃羊圈时,看到的是杨威和叶倩倩并肩坐在土墙边,身上盖着同一条保温毯。 虽然依旧没有过多亲密的言语,但两人之间那种持续了多年的、冰冷的隔膜,似乎薄了许多。 回到军垦城后不久,阿依江来到了叶倩倩的办公室。她放下一个陈旧的档案袋。 “倩倩,有件事,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 阿依江的表情严肃,“关于当年王一凡那件事,我后来动用了一些关系,查到点东西。” 她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几份泛黄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和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那天晚上,你跟王一凡的偶遇和你的醉酒,其实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为此还收了一笔来自海外的汇款。” “而汇款方,与当时正在和子弟公司竞标一个重要地块的某家公司,关系密切。” 叶倩倩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当然,王一凡自己对你有好感,这是真的,不然也不会被利用。但那个看似‘偶然’的夜晚,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目的就是离间你和杨威,打击子弟公司,甚至影响到爸和叶雨泽叔叔。” 阿依江叹了口气,“我们都错怪王一凡了,至少,不全都是他的错。杨威心里的那根刺,或许……扎错了地方。” 叶倩倩呆呆地看着那些证据,心中翻江倒海。原来,他们之间最深的裂痕,竟然始于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这个消息,像最后一把钥匙,或许能打开那把锈蚀已久的心锁。 破冰之后,是否能够重建?答案,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但至少,坚冰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阳光,终于照了进去。 阿依江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叶倩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指尖冰凉,反复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笔录复印件。 原来,那根几乎彻底撕裂她与杨威关系的毒刺,其根源竟是一场如此卑劣的算计? 愤怒、委屈、后怕,还有一丝对王一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她没有立刻去找杨威。这件事牵扯太深,需要冷静。 她将档案锁进保险柜,强迫自己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但“那个夜晚”的真相,如同背景噪音,始终在她脑海深处盘旋。 另一边,杨威在沙暴之夜后,明显感觉到叶倩倩身上某种坚冰般的东西正在融化。 虽然她依旧忙碌,依旧保持着领导者的矜持,但看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甚至是一丝犹豫。 他开始尝试着做一些细微的改变,比如,偶尔会发信息提醒她按时吃饭,或者在孩子面前,更自然地与她交流。 这天晚上,杨威难得没有应酬,准时回了家。 叶倩倩也推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会议。餐桌上,气氛不再是以往那种纯粹为了孩子的“表演”,而是多了一丝真实的、略带尴尬的暖意。 杨成龙兴奋地讲述着学校科技节自己准备的项目,是关于利用植物修复重金属污染土壤的简易实验——显然受到了“逆龄”计划的影响。 “爸,你那个‘沙源一号’的根系分泌物数据,能给我参考一下吗?”儿子眼睛亮晶晶地问。 杨威愣了一下,看着儿子酷似叶倩倩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点头: “好,我让数据组的叔叔发给你。” 叶倩倩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看着杨威耐心解答儿子的疑问,看着他鬓角不知何时生出的几根白发,心中那份由阿依江带来的震动,再次浮现。 饭后,杨成龙回房写作业。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电视里播放着新闻,声音成了填补沉默的工具。 叶倩倩端起茶杯,手指微微收紧,仿佛下定了决心。她看着电视屏幕,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杨威耳中: “阿依江大姐……前几天来找过我。” 杨威正在倒水的手顿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他“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等待着她后面的话。他知道,阿依江出面,绝不会只是闲聊。 叶倩倩停顿了几秒,仿佛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她说……查到了些关于当年……王一凡那件事的……一些旧资料。”她没有看杨威,但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僵硬。 “资料显示,那天晚上,可能……可能不完全是偶然。”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杨威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叶倩倩:“什么意思?” 叶倩倩深吸一口气,终于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复杂: “有人,可能利用了王一凡,也利用了……我当时的状况。目的是什么,还不完全清楚,但大概率,是针对你,或者子弟公司,甚至更广。” 杨威手中的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多年来,那晚的画面如同梦魇,是他心中最无法触碰的禁区,是他所有愤怒、屈辱和疏离的源头。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这一切可能源于一场阴谋? “证据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些间接的证据,指向当时和我们竞标的一个对手。” 叶倩倩将阿依江透露的部分信息,选择性地告诉了他,没有提及海外汇款等更敏感的细节。 杨威沉默了,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不是傻子,在商海沉浮多年,各种肮脏手段见得多了。 如果叶倩倩说的是真的……那他和叶倩倩这些年的相互折磨,算什么?他因为这件事而对叶倩倩产生的、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怨怼,又算什么?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接下来的几天,杨威变得异常沉默。他依旧早出晚归,忙于“逆龄”的事务,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些沉重的东西。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当年的细节,回想王一凡后来的遭遇,回想叶雨泽出手时的果决……许多原本模糊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他并没有立刻“原谅”叶倩倩。多年的隔阂和伤害,不是一条信息就能轻易抹平的。 而且,即便被利用,叶倩倩那晚的醉酒和将王一凡带回家,依然是事实。 但,那根扎在他心里最深的刺,其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从“背叛”,可能变成了“被设计的受害者”。这让他对叶倩倩,对自己,对整个事件,不得不进行一次彻底的、痛苦的重新审视。 一天深夜,杨威再次路过叶倩倩的卧室门口,发现门缝下还透着光。他犹豫了一下,第一次,没有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叶倩倩的声音:“请进。” 杨威推开门,看到叶倩倩正靠在床头看书,台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脸上。她看到他,有些意外。 杨威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那个事……我知道了。”他没有说“我相信”,也没有说“原谅”,只是说“知道了”。 叶倩倩看着他,读懂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 “不早了,睡吧。”杨威说完,轻轻带上了门。 一句简单的“知道了”,一次短暂的深夜敲门,仿佛什么也没改变,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悄然松动。 他们之间,依然横亘着王小蒙的身影,有着多年分离造成的生疏,有着各自事业带来的忙碌与压力。 但至少,关于那根最致命的“毒刺”,他们第一次达成了某种程度的信息同步,并开始尝试着,一起面对那隐藏在过去的、共同的敌人。 这束从裂痕中透出的微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脚下重新开始的第一步。 第3212章 很多事该放下了 第2996章 很多事该放下了 自那次深夜敲门后,杨威和叶倩倩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他们不再刻意回避某些话题,但也绝不轻易触及核心。关系的改善,体现在一些极其细微、甚至有些笨拙的日常里。 杨威开始留意叶倩倩的行程。如果得知她晚上有会议或接待,他会提前发个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少喝酒,备点酸奶。” 叶倩倩通常不会回复,但有时会发现,家里的冰箱里,真的会多出几盒她常喝的某个牌子的酸奶。 叶倩倩也会在视察基层,看到与“逆龄”计划相关的项目时,多停留一会儿,问得更仔细些。 回来之后,她可能会在饭桌上,看似随意地跟杨威提一句: “今天去了七十三团的示范点,那边反映‘沙源一号’在春季的抗风能力还有待加强。”杨威则会默默记下,回头让技术团队跟进。 他们像两只曾经激烈争斗、如今都带着伤的刺猬,小心翼翼地收起一部分尖刺,尝试着靠近,却又害怕再次被对方刺伤,或者伤到对方。 最先敏锐察觉到这种变化的,是他们的儿子杨成龙。 这个年纪的男孩,对父母之间的关系有着超乎寻常的洞察力。 他注意到,爸爸回家吃晚饭的次数变多了,虽然依然很晚,但脸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沉郁似乎淡了一些。 妈妈虽然依旧忙碌,但偶尔和爸爸说话时,语气里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刻板,多了一丝……类似于“商量”的味道。 最让他惊讶的是,一个周六的下午,他推开书房门,竟然看到爸爸和妈妈一起站在书房的旧书架前。 爸爸正从书架顶层拿下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妈妈站在一旁,仰头看着,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画面,和谐得让他恍惚了一下。 “爸,妈,你们找什么?”杨成龙好奇地问。 杨威和叶倩倩同时转过身,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仿佛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 “没什么,找点旧资料。”杨威轻咳一声,把盒子放回原处。 叶倩倩则走过来,自然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作业写完了?晚上想吃什么?” 杨成龙看着父母,心里偷偷乐了。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家里那种无形的、紧绷的“低气压”,正在慢慢消散。这对他来说,就够了。 那天下午,杨威和叶倩倩确实是在找“旧资料”。 杨威想找一份多年前关于北疆土壤墒情的原始报告,用来对比“逆龄”计划实施后的数据变化。 他记得那份报告好像被收在了书房的某个旧盒子里。 当他费力地从书架顶层取下那个蒙尘的纸盒时,叶倩倩正好进来找一本书。 两人一起打开盒子,里面除了几份泛黄的文件,还意外地发现了一些被遗忘的旧物—— 几张他们年轻时的合影,照片上的他们,笑容灿烂,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毫无后来的沉重与隔阂。 还有叶倩倩怀孕时,杨威笨手笨脚织的一条歪歪扭扭的围巾(最终也没能戴出去);以及杨成龙出生时的小脚丫印泥…… 这些承载着共同记忆的物件,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那些被争吵、误解和漫长冷战尘封的美好时光,汹涌而至。 两人看着这些东西,都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伤感,也有对岁月无情的唏嘘。 “那时候……真好。”叶倩倩拿起一张两人在军垦城刚建成时,站在双子塔模型前的合影,轻声感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杨威看着照片上叶倩倩依偎在自己身边,笑容明媚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伸出手,轻轻拂去了照片上的灰尘。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将东西收好,放回盒子。但那一刻的触动,是真实的。 它提醒着他们,在他们之间,除了伤害和隔阂,也曾有过浓烈而真挚的爱意,有过共同奋斗的激情,有过孕育生命的喜悦。 就在杨威和叶倩倩的关系缓慢升温之际,外部压力却不期而至。 之前那些关于叶雨泽、杨革勇“仗势欺人”的议论,不知被谁翻了出来,并且与叶倩倩主推的几项改革联系了起来。 一篇颇具影响力的网络文章,含沙射影地指出,叶倩倩之所以能快速推进某些触及既得利益的政策,背后是家族资本在“保驾护航”,甚至暗示其利用职权为“逆龄”计划谋取便利。 这篇文章迅速发酵,给叶倩倩带来了不小的舆论压力。 虽然调查组很快澄清了事实,证明所有项目都符合程序,但负面影响已经造成。 这天晚上,叶倩倩回到家,脸色疲惫,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杨威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破天荒地主动问道:“遇到麻烦了?” 叶倩倩揉了揉眉心,没有隐瞒,将舆论风波简单说了说。 杨威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秘书,帮我联系一下‘网信’的老赵,还有‘财经周刊’的王总编……对,就是关于最近那篇胡扯的文章。以我个人和子弟公司的名义,发一个声明,澄清‘逆龄’计划与兵团政策没有任何利益输送,同时,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他没有征求叶倩倩的意见,直接做出了最强硬的反击姿态。这不是商量,而是宣告。 叶倩倩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杨威此举,不仅仅是为了“逆龄”计划,更是为了她。他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她,为她分担压力。 “谢谢。”她轻声说。 杨威收起手机,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这个词,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叶倩倩低下头,眼眶有些发热。外部的风雨,有时反而能让内部的人靠得更近。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各自为战,而是隐约形成了一种同盟。 冰层正在加速融化。虽然前路依然漫长,虽然过去的伤痕不会完全消失,但希望的火种,已经在这片冻土上,重新点燃,并且,越烧越旺。他们正在学习,如何带着伤痕,重新走向彼此。 好的,我们继续书写这段关系修复中的波折与进展。 杨威的强硬声明,如同在暗流涌动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声明措辞严谨,逻辑清晰,不仅彻底撇清了“逆龄”计划与叶倩倩职权之间的不当关联,还附带了子弟公司法务部收集的部分造谣账号信息,摆出了不惜对簿公堂的姿态。 这记重拳效果显著。几个跳得最欢的自媒体迅速删帖道歉,更大的幕后推手则暂时偃旗息鼓,观望风向。舆论压力骤然减轻。 然而,这并未让叶倩倩感到完全轻松。杨威的介入,虽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却也让她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她与杨威,以及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家族力量,早已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种深度捆绑,让她在感到一丝安心之余,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束缚感。 杨威这边,在处理完舆论风波后,并未居功,反而更加忙碌。“逆龄”计划在东南亚的一个海洋牧场项目遇到了当地环保组织的强烈抵制,他必须亲自飞去协调。 临行前夜,他罕见地来到叶倩倩的书房门口。门开着,她正在灯下批阅文件。 “我明天去趟吉隆坡,那边项目有点麻烦。”他站在门口说。 叶倩倩抬起头,放下笔:“严重吗?” “问题不大,就是沟通上的事,需要当面谈。”杨威顿了顿,补充道,“大概一周左右。” “嗯,注意安全。”叶倩倩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简单的对话,却是一种进步。放在以前,他可能只会发个信息,或者干脆不通知。而她,也可能只是淡淡回个“知道了”。 杨威在吉隆坡的日子并不轻松。协调会、听证会、与当地社区代表的恳谈会……各方利益纠缠,进展缓慢。 白天的唇枪舌剑结束后,夜晚回到酒店,异国他乡的孤寂感便会悄然袭来。 一天深夜,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点开了与叶倩倩的聊天界面。上面的对话还停留在几个月前,关于孩子学校活动的时间安排。 他犹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这边雨林气候,潮湿闷热,蚊子多。”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发出去的,只是一张吉隆坡双子塔在雨幕中的夜景照片,没有配文。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叶倩倩回复了,同样是一张照片——军垦城夜空下一轮清朗的月亮。同样没有配文。 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电波中流淌。他们都不是善于用语言表达情感的人,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 但这种跨越山河的、笨拙的图片“通信”,却像一条细弱的丝线,连接着两颗曾经疏远的心。 此后几天,他们偶尔会进行这种“图片交流”。杨威拍下当地特色的食物,叶倩倩会拍一张自己办公室窗外绽放的沙枣花。 没有评论,没有追问,只是用一种极其含蓄的方式,告诉对方:“我在这里,看到了这个。” 一周后,杨威终于解决了大部分问题,踏上了归途。飞机落地军垦城时,已是华灯初上。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随着人流走向接机口,并没有期待会有人来接。以往,他要么自己打车,要么是公司司机。 然而,就在他低头查看手机,准备联系司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这边。” 杨威猛地抬头,看见叶倩倩穿着一件简单的风衣,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她似乎也是刚下班,脸上还带着一丝公务繁忙后的倦意。 一瞬间,杨威有些恍惚。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叶倩倩来接他机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 “你……怎么来了?”他走过去,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顺路。”叶倩倩言简意赅,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车在外面。” 杨威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热流。他知道,她绝不是“顺路”。从兵团总部到机场,几乎是穿城而过。 车上,气氛依旧不算热络。叶倩倩专注地开着车,杨威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 “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叶倩倩目视前方,开口问道。 “嗯,暂时告一段落。”杨威回答,“主要是文化差异和沟通问题,需要更多耐心。” “嗯。”叶倩倩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以往那种冰冷的、充满隔阂的沉默,而更像是一种……疲惫后共享的宁静。 回到家,杨成龙已经睡下。房子里很安静。 “饿吗?”叶倩倩放下包,随口问了一句,“厨房有高汤,可以下点面。” 杨威本想说不饿,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烧水、下面、切葱花的声音。这些日常的、充满烟火气的声音,此刻听在耳中,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叶倩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走出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清亮的汤底,细白的挂面,几根青菜,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撒着细碎的葱花。 很简单的一碗面,却让奔波劳顿了数日的杨威,瞬间感到胃里和心里都暖和了起来。 他拿起筷子,低头默默吃着。味道很熟悉,是很多年前,他熬夜工作时,她常常给他做的那种味道。 叶倩倩没有离开,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陪着他。 一碗面吃完,杨威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放下筷子,看着叶倩倩,很认真地说:“谢谢。” 叶倩倩翻动杂志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碗看似平常的热汤面,这一次意外的接机,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更有力量。 它们无声地诉说着一种姿态:我依然在这里,关心着你。生活的裂痕,或许无法完全弥合如初,但可以被这些细微的、持续的努力和温暖的瞬间,一点点填充,覆盖,最终变得不再那么狰狞刺眼。 他们的关系,就在这一点一滴的积累中,如同北疆春天冻土下的种子,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阳光的方向,生长。 谢谢大佬们票票,谢谢书痴胸 第3213章 患难见真情 但是,叶雨泽知道自己不能卖,主要是这些企业的股份都不是自己的,而且牵扯到很多核心的技术,一旦泄露,造成的损失可不是这区区一千多亿没劲能够弥补的。 看见大哥沉默,老四开口又说道:“大哥,我目前能拿出二百亿左右,你那里能凑多少?” 叶雨泽摇摇头:“肯定不够,企业的运营跟你做快餐不一样,需要不断的投入。我目前能拿出来的不会超过三百亿,缺口太大。而且就算我们能凑齐,那也只能是短时间救急,时间一长,后果将难以估量。不能冒这个险。” 老四点头:“大哥,那就这样,让叶风破产,大不了我们再帮他从头再来。” 叶雨泽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摇摇头:“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 老四急道:“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叶风也是我侄子,我咋可能不管?大不了我把中国快餐卖掉,伱再凑凑,也就差不多够给叶风还债了。” 老三这时候也插话:“大哥,我这里也有差不多一百亿美金,到时候再让露娜凑一下,也能凑到二百亿美金。” 叶雨泽笑了:“不错啊,你这静悄悄的,竟然也攒了这么多钱?” 老三不好意思:“都是奖金和专利费,我又花不着,就在银行里面放着呢。” 叶雨泽很欣慰,自己的两个弟弟能说这些,就代表他们肯定会去做,兄弟之间能做到这一步,也足以让他老怀欣慰了。 吃完饭,弟弟们就告辞了,都有自己的家,自然不会在这边留宿。 老三回到家里,家里人正好没有休息。老三也不是个有心机的人,就把叶风的事情说了一遍。 辛西娅毫不犹豫的说道:“把咱们家的钱都凑凑,咋也得帮他渡过这一关。” 露娜则明显有些犹豫:“老三,我们几家就是倾家荡产也凑不够那个数额,除非卖公司,你觉得值吗?” 辛西娅不以为然:“你就是商人当久了,把钱看的比命都重。钱没了再赚,叶风那么年轻,那么能干,你好意思看着他就这么跌倒?他的名誉受损不说,还可能一蹶不振,这对于他才是最可怕的!” 老三吃惊的看着辛西娅,没想到这个平时最不着调的女人,遇到事情却想的最远。 辛迪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大哥怎么说?” 老三摇摇头:“他能有啥办法?硬撑着呗,还说不让我们管。” 辛迪眼睛一亮:“那就不要着急,等你大哥想出办法,你告诉雨泽,如果需要钱,我们会全力支持他。” 老三点点头,立即打电话把辛迪的话转述,叶雨泽自然感谢一番。 其实此时叶雨泽并没有什么好的注意,这一千二百亿美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硬凑肯定是能凑上的。 但是这等于白白把钱送人啊!加上叶风原来投资的六百亿,这就将近两千亿打了水漂,这种亏叶雨泽自然不愿意去吃。 他先给杨革勇打了个电话,杨革勇告诉他,自己差不多也有二百亿美金。随时可以转过来,叶雨泽心里也就踏实了。 叶雨泽正在思考,叶风和苏西走了进来,这时候叶风再傻也明白父亲这是知道自己的处境了,低着头惭愧的说了一声:“爸,对不起。” 叶雨泽笑笑:“傻儿子,我既然生了你,自然就要管你,不用内疚,就当交学费吧!成长是需要代价的。” “可是这个数额太大了,你就是给我凑上,大家都公司运营都会出现问题,与其那样,还不如让我破产,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了。”叶风不愿意让大家为他付出这么大代价。 叶雨泽摇摇头:“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去经历失败和挫折,我不是怕赔钱,是怕你信誉受损。只要你爹在,就不会允许你破产,这事你别管了,不要给自己压力,会过去的。” 苏西看着叶雨泽,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她知道中国家庭和米国家庭不同,却也没想到,叶雨泽为了儿子竟然可以这样不顾一切。这在她们国家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也必须该做点什么了。 她自己当然没钱,顶着个沃顿家族的头衔,虽然每年有一部分分红,但现在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万美元,起不了什么作用。 趁着父子两交谈,她悄悄退出了屋子,给堂姐凯丽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请求堂姐求求祖母,看看能不能让家族出点力,帮着叶风渡过这个难关。 凯丽听完她的话,也是沉默了好久,最终回答:“苏西,家族的情况你自然知道,这样的忙他们肯定不会帮的,如果祖母硬要管,后果就是丢掉董事长的位置,但事情肯定还办不成。” 苏西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凯丽的话是对的,沃顿家族不是叶家,他们一切是以利益为主,别说一个陌生人,就算她苏西出了这样的事情,包括她父亲都只会冷眼旁观。 一股无力感袭来,苏西颓然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从没有这样失望过。不是为钱,而是对亲情。为啥一样的人,做事区别就这么大呢? 让叶风去早点休息,叶雨泽点燃一根烟,推开窗户,让秋风吹进来。浅秋的风还没有凉意,夹带着各种果实的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叶雨泽此刻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只剩下不甘心。两千亿啊!怎么可能就这样被风吹走?他从经商一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挫折。 拿起电话,给赵玲儿打了过去,他们之间说话从不用拐弯抹角:“玲儿,军垦城有没有足够的资金买下我手里战士汽车的股份?” 赵玲儿愣了半天,才惊叫起来:“叶雨泽,你要干嘛?疯了吗?” “叶风这边出了点事情,我需要一大笔钱,如果军垦城没有,我会找别的买家。”叶雨泽说的很坚定。 这事儿他已经仔细想过,不能去牵累别人,战士钢铁集团自然不能不能转让,因为牵扯到很多最前进的技术。其中生产发动机的型材和飞机型材,都是尖端产品。 而发动机公司更不能卖,那也是命脉,想来想去就这个战士汽车可以出售了,体量巨大,虽然没有上市,但价值早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上市公司。而且发动机公司还可以制约汽车公司,损失不会大。 “叶雨泽,我告诉你,这绝对不行!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儿子,拿国家的利益进行交换!”赵玲儿尖锐的声音响起,叶雨泽则直接挂了电话,跟这个女人真的没办法商量事情。 但是叶雨泽不跟她商量了,但并不代表赵玲儿那边就没事了,她立即去了马蓉的办公室,把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声明自己的观点,表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允许他卖战士汽车的股份。 马蓉沉默了好久,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权利阻止他?人家卖的是自己的股份。” “凭军垦城有战士汽车的一半股份,我们有权利阻止他的不理性行为!”赵玲儿义愤填膺。 “可咱们只有分红权没有别的权利,人家问你就是表示股份可以优先卖给市里,如果你不买,人家自然会卖给别人,你以为你是谁?啥都可以管。”马蓉虽然表现得淡定,但已经开始心乱如麻。 她到不是因为战士汽车,而是因为叶雨泽,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儿? 不过叶雨泽的脾气她了解,自己问他是绝对不会说的,这么多年了,无论遇到任何事儿,他都是自己扛,从没有麻烦过市里任何事情,现在竟然要卖股份,这肯定是过不去了。 看到马蓉没啥反应,赵玲儿气冲冲的走了,回到办公室越想越生气,就拨通了杨革勇的电话。 当她劈头盖脸的对着老公把叶雨泽骂了一顿之后,杨革勇那边也骂了一句: “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雨泽都要卖股份了,那是遇到了多大的难处?你不关心他遇到了什么事儿,却只会斥责他做事不计后果,他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杨革勇说完就挂了电话,不想再搭理老婆。这个女人就是脑袋缺根筋,原则性强,但是没有人情味儿。 上次叶雨泽打电话他就知道不对,赶紧把自己的钱归拢了一下,不过他没有打电话问叶雨泽怎么了? 因为叶雨泽的能力他比谁都了解,他要是解决不了的事情,自己更没戏,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钱都给他就行了。 赵玲儿被老公骂了一顿,这才清醒过来,想想这些年叶雨泽是怎么帮自己的,心中也是充满了懊悔。赶紧又给叶雨泽打电话,只是电话一直没人接了。 赵玲儿是个对叶雨泽了解比较深的人,她自然不会傻到去找梅花说这件事,但是除了梅花之外,还有谁能左右叶雨泽的想法呢? 想了半天,赵玲儿终于想起了一个人,得意的笑了几声之后,嘟囔着:“王八蛋,叫你不接我电话,我找人收拾你!” 等赵玲儿把话说完,话筒那边王红花只是很淡然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还有设么事儿吗?” 赵玲了愣了半天,这才讪讪的回答:“没事了。” 主要是跟她预想的结果区别太大,难道红花姐不该跟她一样,最起码焦急万分吗? 挂了电话的王红花思考了一会儿,给叶风打了个电话。叶雨泽的脾气她知道,如果有了困难,第一个瞒住的只能是她,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和不给她惹麻烦。 但是儿子就不一样了,虽然和她不亲近,但是绝不会骗她,这点王红花非常肯定。 果然,当叶风知道老爹竟然要卖战士汽车的股份,情绪立马就有些崩溃,把自己惹得事情告诉了妈妈。 王红花安慰儿子:“好了,这事你爸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 把事情了解清楚之后,王红花才拨通了叶雨泽的电话:“我可以帮你解决一部分资金问题,但都是人民币,美元需要你自己去换。” 面对王红花没头没脑的话,叶雨泽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这是赵玲儿这个大嘴巴找姐姐告状了,他现在恨不得叫杨革勇马上回家,给这个傻女人几个嘴巴子。 “姐,你什么都不要做,相信我,能把事情处理好。”叶雨泽赶紧信誓旦旦。 他可不想让姐姐涉险,身份和地位都太敏感,牵扯到钱的问题,很容易出问题。 “不是为叶风,也不是为你。而是为战士汽车这个品牌,他是我们全体国人的骄傲。”王红花强调了一句。 这倒不是王红花假公济私,发改委这个单位每年都会有很多专项的扶持资金,用以支持国产品牌的发展和创新。 其实军垦城几个企业都符合规定,只不过人家从来都没有申请过。完全靠自己发展起来了。王红花自然也就把这些钱用到需要的企业上面了。 如今战士汽车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发改委自然有责任也有义务来帮扶一下。更何况叶雨泽这个人,这些年做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王红花自然不会自己决定这件事儿,而是和几个领导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很快形成了决议。那就是调拨一百亿的专项资金,用以汽车厂的革新。 当然,发改委还跟银行那边打了招呼,让他们大力支持军垦城企业的发展,这个懂得自然懂,就是不要在贷款上卡人家脖子。 其实这个招呼本来就不用打,银行本来就是靠贷款过日子的。军垦城这边的企业,哪一个他们都恨不得多贷出去一些。只不过人家不用罢了。 如今有了尚方宝剑,数额上面肯定会有更大的自由。这才是王红花想要看到的结果。 而凯丽接完苏西的电话之后,本想直接给叶雨泽打电话,只是稍微想了想,就去找了祖母,把这件事也说了一遍。 海伦沉默了一会儿告诉她,她私人有一百亿美金的存款,可以借给叶雨泽使用。 双亲都在医院,勉强更新,加油! (本章完) 第3214章 那些老人们 在军垦城深处,毗邻着繁忙的“逆龄”计划总部,有一片被高大白杨树环绕的静谧园区。 这里没有张扬的标识,只有一块朴素的铜牌,上面刻着“军垦药物研究所”。 这里,是军垦传奇的另一面,一个与时间赛跑、与死神博弈的战场。而指挥这场战争的,是三位白发苍苍,却目光如炬的老人。 叶万成,军垦城的第一任书记,如今早已卸下行政重担。 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满了沟壑,但那双曾经在战场上识别草药、在建设中洞察人心的眼睛,依旧清澈而锐利。 他的出身并非科班,而是部队里的卫生员。正是这段经历,让他对植物的药性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对战士和百姓们常见的病痛有着切肤之痛的理解。 他的办公桌不像个顶尖科学家的,反而更像一个老中医的案头。 上面除了厚厚的科研数据和分子式图纸,还总放着一些晒干的药草标本,一个用了多年的小碾槽。 他时常会拿起一片叶子,在指尖捻碎,放在鼻尖轻嗅,仿佛在与这些草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诺贝尔奖的证书被随意地放在书柜的角落,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在他眼里,那只是过去的一个注脚,远不如眼前培养皿中一个微小的细胞变化来得重要。 他的两位搭档,同样是传奇。 老约翰,那位当年因缘际会留在北疆的美国医生,如今已是耄耋之年,但精神矍铄。 他带来了最前沿的西方医学理论和严谨的实验科学精神。 他的英语口音依旧浓重,但汉语也已经说得相当流利,尤其擅长用最生动的比喻,向年轻研究员解释复杂的药理机制。 刘向东教授,则代表着国内传统医学的深厚底蕴与现代化转型的智慧。 他儒雅沉稳,一手精湛的针灸技艺曾让老约翰惊叹不已,但他更致力于用现代科技阐明古老药方背后的科学原理。 这三位背景迥异的老人,组成了一个堪称梦幻的团队。 叶万成的经验直觉与宏观把握,老约翰的严谨逻辑与国际化视野,唐城教授的深厚底蕴与桥梁作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在北疆高寒环境下,风湿性关节炎是困扰几代军垦人的顽疾。 叶万成凭借当年卫生员的记忆和多年搜集的民间偏方,锁定了几种本地特有的植物。 老约翰和刘向东教授则带领团队,利用先进的提取分离和结构鉴定技术,一步步剥离杂质,寻找真正的活性成分。 失败了无数次,实验室的灯光常常亮到黎明。 最终,他们成功地从一种名为“雪线草”的耐寒植物中,提取出一种全新的生物碱,并将其与另一种传统中药成分科学配伍,研制出了副作用极小、疗效显着的“风湿宁”。 这款药物不仅解除了无数患者的痛苦,更成为了现代科学与传统智慧结合的典范。 随后,他们又向更加凶险的布氏杆菌病发起挑战。 这种在牧区常见的人畜共患病,曾经是难以根治的噩梦。 三位老人带领团队,深入牧区,采集样本,在实验室里进行了上千次筛选和试验。 最终,他们开发出的特效药,以其近乎百分之百的治愈率,挽救了成千上万的生命和家庭。 “风湿宁”和布氏杆菌病特效药的巨大成功,及其背后所代表的、跨越文化和学科的研究模式,最终赢得了世界的尊重—— 他们共同登上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领奖台。 那一刻,叶万成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斯德哥尔摩的音乐厅里,想到的却是北大荒寒风里那些因关节疼痛而蜷缩的身影,是牧区帐篷里患病孩子无助的眼神。 荣誉没有让他们停步。从瑞典归来后,三位老人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立刻投入了更加艰巨的挑战——抗癌药物的研发。 实验室里,氛围依旧安静而专注。培养箱里培育着各种癌细胞的株系,高倍显微镜下,研究人员观察着药物对癌细胞的抑制作用。 叶万成还是会时不时拿出他的小碾槽,捣碎一些新发现的、可能具有抗肿瘤活性的植物样本,他的“土方法”有时往往能给陷入僵局的研究带来意想不到的灵感。 “老叶,你看这组数据,”老约翰指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曲线,“新合成的衍生物对肺癌细胞的靶向性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但对正常细胞的损伤也增加了。” 唐城教授沉吟道:“或许可以尝试调整侧链结构,或者考虑用缓释技术,降低其初期血药浓度峰值。” 叶万成听着,目光却看向窗外一株在寒风中依然挺立的沙枣树,喃喃道: “万物相生相克……这戈壁滩上最顽强的生命,或许也藏着克制最凶猛‘恶疾’的钥匙。” 他们已经取得了一些阶段性的成果,几种针对特定癌症的靶向药物进入了临床前试验阶段,效果令人鼓舞。 但三位老人深知,这条路更长,更艰难。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但他们争分夺秒,希望能为后来者多铺一段路,多点亮一盏灯。 夜深了,生命科学研究所的灯光,依旧和旁边“逆龄”计划总部的灯光一样,执着地亮着。 一边致力于修复宏观的地球家园,一边专注于攻克微观的生命难题。 这两处灯光,交相辉映,共同照亮着军垦城,乃至人类未来的希望之路。 而叶万成、老约翰、唐城教授这三位老人的背影,如同屹立不倒的胡杨,沉默,却充满了撼动世界的力量。 他们的故事,诠释着何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何为“医者仁心,泽被苍生”。 这次灾难,曾经让叶万成放下研究,参与到抗洪当中,但最终被一帮人劝回来了。 老约翰和刘向东劝他:“你现在只能是去添乱,不但帮不上忙,还得被人家照顾。” 叶万成不以为意,很多事儿他们不懂,他也不想解释,毕竟这两个都不是军垦人。而老伙计们肯定懂。 在军垦新城东北角,毗邻着奔流不息的额尔齐斯河,有一片被高大挺拔的白杨林密密环抱的院落。 这里没有高科技园区的炫目灯光,没有工业基地的机器轰鸣,只有鸟语花香、曲径通幽。 这便是军垦城功臣疗养院,一个承载着无数传奇与记忆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杨树的枝叶,在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疗养院中心的小广场上,几十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随着舒缓的音乐打着太极拳。 站在最前面的,是依旧保持着军人风骨的老连长马全义。 他的动作不算最标准,甚至因为早年垦荒落下的风湿关节而有些僵硬,但每一个招式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和力量。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不远处树荫下的长椅上,司务长习得合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 他看的不是戏曲,也不是养生文章,而是最新的《军垦日报》电子版和兵团新闻。 当他看到关于“逆龄”计划在海外又取得新进展,或者“北疆手机”市场份额再创新高的报道时,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便会露出孩子般纯粹而自豪的笑容,然后用带着浓郁口音的普通话念叨一句: “好!好娃子们!干得好!”他那只拨拉了几十年算盘、确保全连吃饱穿暖的手,如今略显笨拙地滑动着屏幕,追踪着他们亲手奠基的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脚印。 上午的阳光暖融融的。凉亭里,杨玉林和另一位老棋友正杀得难分难解。 杨玉林,杨革勇的父亲,这位当年开着拖拉机犁开万年荒原的“钢铁驯服者”,如今手中的“车马炮”成了他新的战场。 他下棋的风格一如当年开荒,大开大合,勇往直前。 有时,他会突然停下,望着亭外远处军垦城隐约可见的摩天轮廊走神,喃喃道: “这楼,是盖在咱们当年种出第一茬麦子的地方吧?” 而在疗养院的园艺区,叶雨泽的母亲梅花,正挽着袖子,耐心地指导年轻护工如何给一片新移栽的“沙源一号”灌木浇水。 “水不能多,也不能少,根扎得深,才能活得好。” 她的话语朴素,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深刻的哲理。 她身上还带着那个年代女性特有的坚韧与细腻,看着这些充满生命力的绿色植物,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及所有军垦人,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繁衍不息的缩影。 偶尔,她会接到儿子叶雨泽从国外打来的越洋电话,听着儿子讲述全球商业布局和“逆龄”计划的宏大构想。 她大多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总会慈祥地说:“好,好,你们好好干,注意身体,家里都好。” 儿子是她的骄傲,在她心里,儿子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重要,她们只是出力,而儿子却掌握着整个棋局。 午后,是疗养院最宁静,也最容易勾起回忆的时光。老人们会三三两两地聚在阳光房里,或者自己的房间中。 马全义的房间里,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全连在荒原上拉着犁杖奋力前行的黑白照片。 他常常指着照片上的年轻人,对来看望他的年轻一代,如数家珍地讲述当年的艰苦与豪情: “看,这个愣头青就是你爸!”“那时候,哪有现在这条件?但我们心里有股火,有股劲儿!” 习得合则喜欢翻看他那本纸张早已发黄、边角磨损的旧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斤粮食、每一尺布匹的来龙去脉。 那是他视为生命的家当,也是那个年代最真实的见证。 杨玉林会抚摸着儿子杨革勇和孙子杨威送给他的、用“逆龄”计划新材料制作的拖拉机模型,眼神里满是欣慰与骄傲。 梅花则小心地整理着叶雨泽、叶风、叶婉清等儿孙辈获得的各式奖章和证书,虽然她不完全明白每一项成就的具体含义,但她知道,那都是好样的,都是军垦精神的延续。 当夕阳的余晖将白杨林的树梢染成金红色,老人们会聚集在疗养院最高的观景台上,眺望着远方那座他们亲手参与创建、如今已是世界闻名科技之都、工业重镇的军垦城。 看着那鳞次栉比的高楼、穿梭不息的车流、以及夜空中逐渐亮起的、象征着繁华与未来的璀璨灯火,他们的眼神是复杂的。 有欣慰,有自豪,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恍如隔世之感。那些他们听不懂的“区块链”、“人工智能”、“生物芯片”,那些他们看不明白的宏大规划和国际并购,与他们记忆中的篝火、拖拉机和开荒号子,仿佛是两个世界。 但有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深植于骨髓血脉中的情怀。 “不管变成啥样,这都是咱们的根呐!”马全义拄着拐杖,声音依旧洪亮。 “是啊,根扎得深,树才能长得高。”习得合推了推老花镜,喃喃道。 杨玉林和梅花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或许已经跟不上时代飞速发展的技术脚步,但他们用一生奋斗所铸就的“艰苦奋斗、勇于开拓”的军垦精神,却如同这观景台下深埋的基石,牢牢地支撑着那座日益高大的现代化都市。 他们的牵挂,如同额尔齐斯河的河水,静静流淌,永不枯竭;他们的传承,早已化作基因,融入了新一代军垦人的血液之中。 疗养院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暖而安宁。这里安放着军垦城的灵魂,记录着最初的梦想。 而远处的城市,正承载着这份梦想,奔向更加广阔的未来。过去与现在,在此刻交汇,构成一幅动人心魄的历史画卷。 叶万成三个人,白天在药研所工作之后,也会来这里吃饭睡觉。而所长如意,也已经满头华发。 她是叶雨泽最早拐来的几个同学之一,如今也是军垦城的元老之一。 和其他同学比,她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但她却默默的守护这群老人们,连自己的家都不回…… 第3215章 梅花与叶凌儿 在疗养院那片苍松翠柏之间,叶凌儿的存在,像一株悄然绽放的玉兰,清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 按年龄和严格的资历,她确实不够格住进这里。 但她是军垦制药曾经的女掌舵人,在企业发展壮大的关键时期倾注过心血。 更重要的,是她与叶万成之间那份虽未明言、却尽人皆知的深厚感情,以及叶家上下对她毫无保留的接纳与尊重。 于是,她便在这片承载着无数功勋与记忆的院落里,拥有了一方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 岁月同样未曾饶过她。当年的飒爽与干练,已被时光沉淀为眼角细密的纹路和鬓角刺眼的白霜。 只是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里还保留着属于那个时代女性的坚韧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她很少像马全义、习得合他们那样,完全沉浸在疗养院的慢节奏生活里。 因为相对“年轻”,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帮着如意义务打理疗养院的一些日常事务,或者协助处理一些军垦制药与疗养院合作的、针对老年病的药物试用跟踪。 如意也早已满头华发,岁月将她打磨得更加温润慈祥。 无数人劝她退休享清福,但以马全义为首的老同志们坚决不答应。 “如意不能走!她走了,咱们这儿就像没了主心骨!” 老连长的话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于是,如意便也留了下来,继续做着这些老哥哥、老姐姐们的“大家长”。 叶凌儿,就成了她最得力的臂助。两个女人,相互扶持,共同守护着这片宁静的港湾。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叶凌儿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那份深藏心底的复杂情感便会悄然浮现。 她的女儿叶雨季,如今已经地位超然,是她的骄傲,却也是她内心最柔软的痛处。 因为当年那段复杂的历史和自身的选择,她总觉得亏欠女儿一个完整的童年,一个“正常”的家庭。 尽管叶雨泽、叶雨凡兄弟待她如亲妹,叶风他们这些晚辈对她尊敬有加,叶万成更是对她关怀备至,给予了她超越世俗名分的温暖与庇护。 但在面对自己亲生女儿时,那种无法参与其成长、甚至因身份可能给女儿带来非议的愧疚感,如同梦魇,缠绕了她大半生。 她很少主动去京城看望女儿,不是不想,而是怕。 怕自己的出现会给女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怕看到女儿眼神中或许存在的、哪怕一丝丝的疏离。她将这份思念与愧疚,深深埋藏。 好在,外孙的选择,给了她莫大的慰藉。 那个孩子,没有选择留在京城的繁华之地,而是毅然来到了军垦城,在军垦技校求学。 这让她觉得,那条断裂的亲情纽带,似乎又被悄然连接上了。 外孙会定期来看她。每次他来,都是叶凌儿最快乐的时光。她会提前准备好他爱吃的小菜,反复擦拭着房间里本就不染尘埃的桌椅,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的光。 她会仔细询问他的学习、生活,听着他用年轻的语调讲述着军垦城的新变化,讲述着他参与的某个小项目。 那一刻,她仿佛透过外孙,看到了女儿的身影,也看到了自己与这片土地、这个大家庭之间,那割舍不断的联系。 “姥姥,妈让我问您好。”外孙有时会带来女儿的口信。 “好,好,我也好……” 叶凌儿总是连连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她知道,女儿心里是有她的。这就够了。 因为爱情,她当年义无反顾,得到了叶家的庇护与温情,拥有了事业上的舞台,但也失去了与亲生女儿朝夕相处的天伦之乐。 得失之间,孰轻孰重,早已无法衡量。 如今,她选择安然地待在这片她付出过青春、也承载了她大半生悲欢的土地上,像一株玉兰,在军垦大家庭的荫庇下,静静开放。 将那份深沉的母爱与愧疚,化作对外孙的呵护,以及对这片土地上所有需要帮助的老人的默默付出。 她的故事,是军垦传奇中一段温柔而复杂的插曲,充满了时代的印记与个人命运的无奈,却也在这片包容的土地上,找到了最终的安顿与释然。 时间,是最高明的调解者。在军垦城疗养院那栋特意安排的小楼里,住着两位曾经势同水火的女性——梅花与叶凌儿。 她们的故事,早已不是简单的“原配与情人”的对抗,而是一部关于岁月、宽容与亲情的漫长叙事诗。 当年,叶凌儿作为后来者,确实承受过来自基建连那些视梅花为亲姐妹的女人们的刁难与白眼。 那是一段充满委屈和挣扎的岁月。而梅花,面对这个闯入她婚姻生活的年轻女人,内心的痛苦与愤怒可想而知。 然而,随着叶雨季的降生,一切都开始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发生变化。 孩子是无辜的,她那清澈的眼睛和稚嫩的笑容,像温暖的阳光,逐渐融化着成年人世界里的坚冰。 梅花看着这个流淌着叶万成血脉的小女孩,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她或许无法完全原谅叶凌儿,但她无法去憎恨一个孩子。 岁月流逝,孩子们(叶雨泽、叶雨凡等)逐渐长大,他们用自己方式接纳了这位“凌姨”,尊重父亲的选择,也心疼母亲的不易,更关爱着同父异母的妹妹叶雨季。 在这种家庭氛围的潜移默化下,梅花与叶凌儿之间的敌意,慢慢被一种更为复杂的、包含了无奈、谅解甚至是一丝共同牵挂(对叶万成、对叶雨季)的情感所取代。 当她们都老了,住进同一栋楼里,过往的激烈情绪早已沉淀为平静的湖面。 她们会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聊着孩子们的事情,分享着外孙韩叶的成长趣事。 梅花可能会提醒叶凌儿:“天冷了,给老叶那件厚外套找出来。” 叶凌儿也会在梅花身体不适时,默默地把熬好的粥端到她房间。 她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外人难以理解,但于她们自己却已然习惯的、带着历史伤痕却又彼此依靠的共生关系。 孩子们早已将叶凌儿视为家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份来自整个家族的接纳,是治愈她内心孤寂最好的良药。 而真正让叶凌儿晚年生活充满欢欣与寄托的,是她的外孙——韩叶。 尽管她知道,韩叶并非女儿叶雨季亲生,他的身上流淌着的是叶雨泽和韩晓静的血脉。 但这个秘密,在家族内部早已不是隔阂,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于爱与责任的纽带。 对于叶凌儿而言,韩叶就是她的亲外孙,是她血脉的延续(尽管是间接的),是她与女儿、与叶家最坚实的连接点。 这份疼爱,没有丝毫杂质,甚至因为知晓这孩子的来历特殊,而更多了一份想要加倍补偿、倾注所有关爱的迫切。 韩叶是在叶凌儿和梅花两位“姥姥”的共同溺爱下长大的。 叶凌儿会记得他所有爱吃的东西,会把他小时候的涂鸦当作宝贝收藏,会在他放假回来时,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韩叶的活泼、聪慧以及他对这位“凌姥姥”毫无保留的亲近,极大地慰藉了叶凌儿曾经饱受创伤的心灵。 他会搂着她的脖子说“姥姥最好了”,会跟她分享学校里那些连父母都不告诉的小秘密。 在他面前,叶凌儿感受到的是最纯粹的被需要、被依赖的幸福。 看着韩叶一天天长大,在军垦城这片土地上求学、成长,叶凌儿仿佛看到了生命的轮回与希望。 她将自己对女儿未能完全付出的爱,将自己对叶万成深沉情感的寄托,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韩叶的存在,让她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新的延续,所有的过往沧桑,都在这个孩子的笑声中得到了补偿。 如今,在疗养院宁静的午后,常常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梅花和叶凌儿并肩坐在廊下,看着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韩叶,在院子里忙碌着他感兴趣的“小发明”,或者接着电话处理学校的事务。 两位老人的脸上,洋溢着同样满足而平和的笑容。 过往的恩怨情仇,早已在岁月的长河和亲情的温暖中消融。 她们共同守护着这个家,共同爱着同一个男人留下的血脉(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也共同疼爱着这个给她们带来无限慰藉的孙辈。 对叶凌儿来说,这一生,爱过,痛过,挣扎过,最终能在这片她深爱的土地上,与她爱过的人(即使是以一种复杂的方式)、她的女儿、她视若己出的外孙,以及那位曾经的“对手”现在的“家人”梅花,共同拥有一个温暖的归宿,这或许就是命运对她最好的安排。 她的故事,最终走向了和解与圆满,充满了人性的复杂与光辉。 平静的疗养院生活,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韩家,也就是韩叶已故父亲的家族,希望接韩叶去京城生活。 消息传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反应最为激烈的,是梅花和叶凌儿。 这两位曾经的情敌,此刻在面对“外孙”可能被“夺走”的危机时,前所未有地坚定地站在了同一战线。 “不行!我绝不同意!” 梅花难得地动了真气,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韩叶是在军垦城长大的,这里就是他的根!他爸是不在了,可我们叶家还在!我这个姥姥还在!凌儿这个姥姥也还在!我们难道还养不好一个孩子吗?” 叶凌儿虽然不像梅花那样情绪外露,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与不安。 她看着梅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姐说得对。韩叶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我们亏待过他?他在军垦技校学得好好的,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要突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们……我们舍不得。”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哽咽。韩叶是她晚年最大的精神寄托,是她与这个世界最温暖的联系,她无法想象没有这个孩子在身边的日子。 两位老人的理由充分而直接:她们能给予韩叶优渥的物质生活,叶家在军垦城的资源和影响力,足以保证韩叶未来发展的顺遂。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他熟悉的环境,有疼爱他的家人,有他从小到大的记忆。 然而,作为母亲的叶雨季,却陷入了更为复杂和痛苦的思虑之中。 她理解两位母亲对韩叶的深厚感情,又何尝舍得让儿子离开?但她必须考虑得更多,更远。 夜深人静,叶雨季来到疗养院,与两位母亲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 “妈,凌姨,”叶雨季的声音带着疲惫,但眼神清醒而冷静,“我知道你们疼韩叶,视他如命。我也一样。但是,我们不能只考虑我们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 “韩叶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那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韩叶,是他们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是他们活下去的全部念想和寄托。” “我们叶家,枝繁叶茂,雨泽叔、雨凡叔那边孩子也多,热热闹闹。可韩家……两位老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那种孤独和绝望,我们可能无法完全体会。” 梅花和叶凌儿沉默了。她们光想着自己的不舍,却忽略了韩家那对失独老人的悲恸与渴望。 “可是……可是他们还年轻,可以常回来看韩叶,或者我们带孩子去看他们……”叶凌儿试图做最后的争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叶雨季握住叶凌儿的手,又看向梅花,眼中也含着泪光: “凌姨,妈,我明白。但‘常回来’和‘在身边’是不一样的。对于风烛残年的老人来说,每一天的陪伴都无比珍贵。我们叶家不缺孩子,但韩家,只有韩叶了。我们不能……不能这么自私。”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这个决定对她自己同样残忍: “让韩叶去京城吧。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让那两位失去儿子的老人,晚年能有一点慰藉,能感受到血脉的温暖。这是我们叶家,对韩家应该有的情义和担当。” 房间里一片寂静。梅花别过头,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叶凌儿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叶雨季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们被“爱”与“不舍”蒙蔽的心扉。 她们的爱是真实的,但韩家老人的痛,也是真实的。在更宏大的人伦情理面前,她们个人的情感寄托,不得不做出让步。 最终,韩叶还是离开了军垦城,前往京城,陪伴他年迈的爷爷奶奶。 送别那天,梅花和叶凌儿相互搀扶着,站在疗养院的门口,看着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两位老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在从彼此那里汲取力量。 她们失去了日常的陪伴,但那份对韩叶的疼爱,并未因距离而减少分毫。 电话和视频成了她们与孩子联系的主要方式,她们会仔细询问他在京城的生活、学习,会叮嘱他照顾好爷爷奶奶,也会告诉他,军垦城永远是他的家,姥姥们永远在这里等他回来。 这个决定,充满了无奈与不舍,却也体现了叶家人深明大义、重情重担的胸怀。 它让梅花和叶凌儿这两位老人,在暮年之时,因为共同的爱与共同的“失去”,心灵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她们明白,有些爱,是放手,是成全,是为了让那份温暖,去照亮另一个更需要它的、破碎的家庭。 第3216章 离家出走的韩叶 韩叶来到了京城。与他想象中“回归”家庭的温暖不同,他踏入的,是一个被巨大失落和繁忙表象所包裹的、冰冷而疏离的世界。 爷爷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往日的威望和人际关系网犹在,各种拜访、咨询、象征性的会议依旧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在家也常常是在书房接打电话,眉头紧锁。 那个曾经在韩叶印象中慈祥的老人,如今更多了一份难以接近的威严与忙碌。 奶奶的状况更让人心痛。自从独子去世后,她的精神世界仿佛就坍塌了一大半,记忆力严重衰退,时常坐在窗边,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喃喃自语,呼唤着早已不在的儿子的名字。 她认得韩叶,会拉着他的手掉眼泪,说“我孙子回来了”,但转眼可能又会忘记他是谁,陷入自己的混沌世界。 家里虽有配备的勤务员,照顾起居无微不至,但那终究是职业性的周到,无法替代血脉亲情的温暖与陪伴。 母亲叶雨季,身为高级官员,责任重大,工作几乎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韩叶常常一连几天都见不到她的面,只能在她深夜归来时,看到书房门下透出的灯光,或者清晨餐桌上那份动了几口的、早已凉透的早餐。 母子之间,隔着巨大的时空和身份鸿沟,连简单的交流都变得奢侈。 唯一能带来些许家庭温暖的,是姑姑韩晓静。 她来得勤,会带韩叶爱吃的东西,会关心他的学业,眼神里总带着一种超越姑侄的、格外复杂深沉的情感。当时的韩叶,只是觉得姑姑格外亲,并未深想。 然而,秘密就像藏在华丽地毯下的裂缝,终究有暴露的一天。 一次偶然的机会,韩叶在奶奶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呓语中,捕捉到了一些零碎却惊人的词句: “晓静……雨泽的孩子……我的孙子……” 起初他以为是奶奶病中的胡话,但那些词语反复出现,结合家中一些老照片奇怪的注释,以及姑姑韩晓静看他时那无法掩饰的、混合着愧疚与极度宠爱的眼神…… 一个可怕的、他从未设想过的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他不再是那个以为自己是叶雨季和已故韩姓父亲爱情结晶的少年。他可能……是舅舅叶雨泽和姑姑韩晓静的儿子?!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他平静心湖的炸弹,瞬间摧毁了他十七年来构建的整个世界认知和身份认同。 母亲不是亲生母亲?父亲甚至不是那个印象模糊的英雄?自己是一个不被世俗接纳的、秘密关系下的产物? 巨大的荒谬感、背叛感、以及一种无根浮萍般的迷茫,瞬间将他吞没。 他无法面对母亲叶雨季看似平静的隐瞒,无法面对爷爷奶奶那寄托在“血脉”上的哀思。 更无法面对姑姑韩晓静那复杂眼神背后可能的事实。 这个家,突然变得无比陌生,每一个关切的眼神,在他眼中都仿佛带着怜悯或欺骗。 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深夜,韩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消失在了京城的茫茫人海与霓虹灯火之中。 他需要逃离,逃离这个用谎言(在他看来)构建的家,去寻找一个答案,或者,仅仅是为了呼吸一口不属于这里的、自由的空气。 消息传回军垦城,疗养院那边几乎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孩子不见了?!”梅花听到消息,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被旁边的叶凌儿死死扶住。 叶凌儿更是心如刀割,脸色煞白,握着梅花的手冰冷无比: “怎么会……孩子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他能去哪儿啊?是不是知道了……知道了那件事?”她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 两位老人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过往恩怨,只剩下对共同牵挂的孙辈最纯粹的担忧与恐惧。 叶雨季在京城接到消息,强撑着主持完一个重要会议后,几乎虚脱在办公室。 作为母亲(尽管非亲生,但感情深厚),作为官员,作为女儿,多重压力让她瞬间苍老了许多。 她立刻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暗中寻找,同时,她不得不拨通了叶雨泽的电话。 韩晓静更是陷入了巨大的自责和恐慌之中,她疯狂地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线索,泪水几乎未曾干过。 一场因身世秘密曝光而引发的家庭风暴,席卷了叶、韩两家。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迷茫的少年,正独自流浪在陌生的城市里,试图拼凑自己破碎的身份,寻找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关于“我是谁”的答案。 军垦城的牵挂,京城的焦灼,因韩叶的出走,被紧紧地、痛苦地联结在了一起。 韩叶的逃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决绝与迷茫。 他取出了自己名下所有的积蓄,一张数额不菲的银行卡,仿佛这是他与过去那个“优渥”身份最后的联系。 他没有选择飞机,而是买了一张通往西宁的、最廉价的绿皮火车硬座票,仿佛要用肉体的疲惫来麻痹内心的痛苦。 车厢里,空气污浊而浓稠。硬塑座椅硌得人生疼,过道里挤满了带着大包小裹的旅客,有满脸风霜的农民工,有眼神怯生生又充满好奇的少数民族同胞,也有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眼神里却写着不同故事的背包客。 韩叶蜷缩在靠窗的角落,戴着兜帽,试图将自己与周围隔离开来。 他对面坐着一个叫达瓦的藏族小伙子,要去LS学唐卡绘画。 达瓦汉语不算流利,但笑容极为灿烂,像高原毫无遮挡的阳光。 他热情地拿出自家的糌粑和风干肉分享给韩叶。 韩叶起初只是冷淡地摇头,但耐不住达瓦真诚的目光,勉强接过一小块。 那粗粝扎实的口感,与他熟悉的精致食物截然不同,却有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不开心?”达瓦笨拙地问。 韩叶沉默着,望着窗外飞逝的、逐渐变得荒凉的景致。 达瓦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阿妈说,心里有疙瘩,就去磕长头,把烦恼都磕没了。或者,去看看雪山,看看圣湖,它们那么大,什么都能装下。” 韩叶依旧没说话,但达瓦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他死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初入高原:金钱的无力与身体的极限 到达LS后,强烈的高原反应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头痛欲裂,恶心呕吐,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呼吸困难。 他原本想找个好点的酒店,却发现那些看起来不错的宾馆早已客满。 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找到一家极其简陋的青年旅社,八人间的上下铺,公共卫生间散发着异味。 他用信用卡付了房费,那张薄薄的卡片在这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他试图用钱解决一切。去最好的餐馆,点最贵的菜,却发现自己毫无食欲。 想去包辆车去纳木错,却因为独自一人而被司机索要高价,他愤而拒绝。 他发现,在这个离天空最近的地方,金钱似乎失去了它往日的魔力,无法买到舒适,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孤寂和身体的痛苦。 一天,他浑浑噩噩地跟着人群,走到了大昭寺附近。他看到一个极其苍老的藏族阿妈,正在八廓街上磕长头。 她的额头已经磕出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茧子,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的土地,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专注,仿佛穿透了尘世的一切纷扰,直达天际。 韩叶鬼使神差地在她身边坐了很久。老人休息时,注意到这个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汉族少年。 她不会说汉语,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干净布包着的奶渣,递给他,脸上是慈祥而平和的笑容。 她用藏语喃喃地说着什么,韩叶听不懂,但那一刻,他从老人那历经风霜却无比纯净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超越言语的安宁与力量。 他接过奶渣,含在嘴里,那股浓郁的、带着些许腥膻的奶味,奇异地抚慰了他翻腾的胃和混乱的心。 不幸的是,他的钱包在拥挤的八廓街被偷了,连同那张承载着他“底气”的银行卡。 一瞬间,他真正陷入了绝境。旅社住不起了,吃饭也成了问题。 他不想联系家里。所以手机从上火车就关机了。 饥寒交迫中,他漫无目的地走出了城市,沿着一条土路不知走了多久。 天色渐暗,寒风刺骨。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看到一个冒着炊烟的黑色牦牛毛帐篷。 他鼓起勇气走过去,帐篷里住着一家牧民——男主人格桑,他的妻子,还有两个脸蛋红扑扑的孩子。 格桑只会几句简单的汉语,但看出了韩叶的窘迫。他没有多问,只是热情地把他拉进帐篷,女主人立刻给他倒上了一碗滚烫的、咸咸的酥油茶,又端来了糌粑和风干羊肉。 那一晚,韩叶睡在充满牛羊膻味和烟火气的帐篷里,盖着厚重的、味道并不好闻的毛毯,却感到了离家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全。 第二天,他试图用身上仅剩的一支昂贵的钢笔感谢格桑一家,格桑却坚决地推了回来,用生硬的汉语说: “朋友,不用。吃的,喝的,有。”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那一刻,韩叶羞愧难当。他曾经以为金钱是万能的,此刻才明白,在这片土地上,最珍贵的,是毫无保留的善意与分享。 在格桑家休整了几天后,韩叶继续流浪。他帮格桑家放牧,作为报答。 一次放牧时,他误入一个更加偏远的峡谷,发现了一所只有一间土坯房的小学。 一个年轻的、皮肤黝黑的支教老师,正在给十几个年龄不等的孩子上课。 窗户是塑料布蒙的,桌椅破旧不堪,但孩子们朗读课文的声音却异常响亮。 韩叶被老师邀请进去休息。他看到孩子们用的铅笔短到几乎握不住,练习本的正反面都写得密密麻麻。 一个叫卓玛的小女孩,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一小块风干的奶渣偷偷塞给他,大眼睛里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韩叶摸遍全身,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他想起自己那张曾经拥有巨额财富的卡,想起自己曾经挥霍无度,对比眼前这些孩子对一支铅笔、一张纸的珍惜,他的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第一次,为自己过去的浑浑噩噩和此刻的无能为力,感到了深切的羞愧。 离开小学,他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听人说峡谷深处有个水电站,或许能找到点活干。 当他终于走到那里,看到那座并不宏伟却异常坚实的水电站,以及墙上“刘庆华基金会援建”和“技术顾问:军垦城叶雨泽”的字样时,他愣住了。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近那些正在忙碌的藏族工人。当他试探着问起叶雨泽时,工人们的话匣子立刻打开了。 “叶老板?那可是大好人!” 一个叫扎西的老工程师(由基金会培训的本地技术员)激动地说,“当初这里地质条件复杂,外面请来的工程师都挠头。是叶老板,亲自带着北疆的专家团队,在这里扎了半年!就住在我们以前的工棚里,跟我们吃一样的糌粑,喝一样的酥油茶!” “对啊,”另一个年轻工人多吉补充道,“有一次抢险,叶老板第一个冲上去,浑身都被泥水湿透了,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拼命!他说,‘军垦城也是苦过来的,知道没电的苦。这电站,必须成!’” “你看现在,”扎西指着山下隐约可见的村庄和泛绿的梯田,“电通了,水来了,娃娃们晚上能看书了,地里能种出更多的青稞了……这都是叶老板和刘老板给我们带来的福气啊!” 他们围着韩叶,你一言我一语,讲述着叶雨泽如何克服困难,如何尊重他们的习俗,如何真心实意地想为他们做点事。 那种发自肺腑的感激和敬佩,像高原最炽烈的阳光,穿透了韩叶心中层层的阴霾和怨怼。 他站在轰鸣的机组旁,看着工人们脸上质朴而自豪的笑容,听着关于那个他血缘上的父亲、那个他曾经怨恨的男人的事迹,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他终于明白,叶雨泽的格局,远非他所能想象。那个男人,没有沉溺于个人的情感纠葛,而是将精力和财富,投入到了真正能够改变无数人命运的事业中。 他所纠结的“身世之谜”、“家庭温暖”,在这样宏大的付出与奉献面前,显得多么渺小和可笑。 那些曾经接济过他的达瓦、磕长头的阿妈、格桑一家、峡谷小学的孩子们、水电站的工人们……他们用最朴素的善良,教会了他什么是真正的富有,什么是生命的意义。 而他,竟然一直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自我”,差点迷失在怨恨的泥潭里。 他擦干眼泪,心中做出了决定。他不再流浪,也不再逃避。 他还是不想回去,而是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能够发光发热的方式。 就像叶雨泽在这里点亮了灯火一样,他也要找到自己能照亮的那片地方。 高原的风,凛冽而清澈,吹走了他最后的迷茫,也吹醒了一个崭新的灵魂。 第3217章 找到方向的孩子 韩叶自以为隐秘的出走,其实在他踏上绿皮火车的那一刻,行踪就已经被韩家和叶家知晓。 以两家的能量,在交通系统内找到一个半大孩子的去向,并非难事。 京城,韩家老宅和叶雨季的办公室,都笼罩在焦虑与担忧之中。 韩晓静几乎要立刻飞往高原,却被叶雨季强行按住。 她深知儿子此刻内心的混乱,贸然出现只会适得其反。最终,她拨通了叶雨泽的电话。 远在纽约的叶雨泽,接到电话后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责备,没有慌乱,只是沉声说:“我知道了,交给我。” 他立刻动身,没有带庞大的随行团队,只叫上了老兄弟杨革勇。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飞抵高原,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当地弄了一辆性能可靠的越野车,带上必要的补给和高原药品,便朝着韩叶最后出现的大致区域驶去。 他们像经验最丰富的猎人,又像最耐心的守护者,循着零星的线索,竟然真的在几天后,于那个偏远的峡谷外,远远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瘦削而疲惫的身影——韩叶。 他正和格桑一家在一起,帮着驱赶牛羊,动作虽然生涩,神情却异常专注。 杨革勇当时就要开车冲过去,被叶雨泽一把按住。 “别去。”叶雨泽的目光透过车窗,紧紧跟随着韩叶,“让他自己走。我们看着就行。” “可是老叶,这孩子吃了这么多苦……”杨革勇看着韩叶那明显清瘦黝黑了许多的脸庞,心疼不已。 “苦头吃够了,才能想明白事。” 叶雨泽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深邃如高原的夜空,“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我们把他拉回温室,而是需要找到自己该走的路。我们跟着,确保他安全,就够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辆不起眼的越野车,就成了一道沉默的影子,远远地缀在韩叶身后。 他们看着他因为高原反应痛苦蜷缩,看着他被格桑一家收留,看着他去往那所峡谷小学,看着他站在水电站旁泪流满面…… 叶雨泽始终没有露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年轻人,在苦难中挣扎,在善良中被触动,在奉献中找到方向。 他的嘴角,时而紧抿,时而会微微上扬,流露出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有心痛,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雏鹰在风暴中尝试扇动翅膀的、隐秘的骄傲。 而当韩叶在水电站旁,听着工人们用最质朴的语言赞扬“叶老板”的事迹时,远远车里的叶雨泽,清晰地看到了儿子脸上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最终释然坚定的眼神。 那一刻,叶雨泽知道,这孩子,长大了。 果然,不久后,他们看到韩叶找到了那所峡谷小学唯一的支教老师,郑重地提出了一个请求: “老师,我想留下来,在这里当老师。我不要工资,只要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就行。我学过数理化,英语也不错,可以教孩子们。” “我想……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经过淬炼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支教老师又惊又喜,看着这个眼神清澈、态度诚恳的年轻人,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就答应了。这所小学太需要老师了。 叶雨泽在远处的车里,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听到韩叶那清晰的话语(他们装备了先进的监听设备),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彻底放松的、带着无尽欣慰的笑容。 他对杨革勇说:“老杨,我们可以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不跟孩子见一面?”杨革勇诧异。 “不用了。”叶雨泽摇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开始笨拙地帮着老师整理校舍的身影上。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别再去打扰他了。让他安心地,在这里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吧。” 就在叶雨泽和杨革勇调转车头,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时,正在帮着搬运旧桌椅的韩叶,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朝着峡谷入口的方向望去。 远远地,他看到了一辆正在离去的越野车的模糊影子。 那一刻,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的直觉击中了他。他仿佛能感觉到,那辆车里,有一道目光,曾经长久地、沉默地注视过他,充满了理解、包容和……爱。 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呼喊。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天际线上。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心中却一片澄澈和平静。 他知道了,自己从未被真正放弃。那个他曾经怨恨又敬佩的男人,用这种最沉默、最尊重的方式,守护了他的成长,也认可了他的选择。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围拢过来、用好奇和期待眼神望着他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来到高原后,第一个真正轻松而灿烂的笑容。 “同学们,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老师了。我叫韩叶。” 他的声音,融入了高原的风中,坚定地传向了未来。 而在千里之外,飞回北疆的飞机上,叶雨泽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一个孩子真正长大,都是一些未曾预料的事情或者地方,不用去刻意引导。 而这个孩子身上的血脉,就是最好的传承。 韩叶留在了峡谷小学,成为了孩子们口中的“韩老师”。他虽然刚刚十六岁,但知识量并不少,在这里,他将自己的知识倾囊相授。 数理化、语文、英语,甚至偶尔还会讲讲外面世界的模样。孩子们求知若渴的眼神,是他最大的动力。 在这些孩子中,有一个叫卓玛的姑娘格外引人注目。 她不是学生,而是格桑大哥的大女儿,已经十八岁了。因为家里需要劳动力,她很早就辍学帮家里放牧、做家务。但她对知识的渴望,从未熄灭。 每当韩叶上课时,卓玛总会默默地坐在教室最后面,手里做着捻毛线的活计,耳朵却竖得尖尖的,眼神专注地跟着韩叶在黑板上写写的粉笔移动。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高原上最纯净的湖泊,里面盛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韩叶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学生。课后,他会主动找卓玛聊天,教她汉字,教她算术。 卓玛学得很认真,也很聪明,一点就通。 她也会教韩叶辨认草原上的草药,告诉他哪些菌子可以吃,哪些天气预示着风雪将至。在卓玛的帮助下,韩叶更快地融入了这片土地和生活。 一种微妙的情感,在两个年轻人的心底悄然滋生。 它始于尊重,源于共同的对美好的追求,在朝夕相处和相互学习中,慢慢发酵。 高原的天气变幻莫测。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冒雨护送几个住得远的孩子回家的韩叶,不幸染上了风寒,引发了严重的高原反应和肺水肿。 夜里,他发起了高烧,咳嗽不止,呼吸急促,一度陷入半昏迷状态。 学校唯一的支教老师急得团团转,峡谷里缺医少药,最近的诊所也在几十公里外,夜晚根本出不去。 消息传到格桑家,卓玛二话不说,顶着还在下的冷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了学校。 看到韩叶烧得通红、痛苦喘息的样子,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没有慌乱,而是展现出了藏族女性与生俱来的坚韧与沉稳。 她记得阿妈教过的土方法,用冷水浸湿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敷在韩叶滚烫的额头上。 她熬制了浓浓的、带着清香的草药茶,小心地、一点点喂进韩叶干裂的嘴唇里。 那一夜,卓玛几乎没有合眼。她守在韩叶床边,听着他粗重的呼吸,时不时探探他的体温,更换毛巾。 她用藏语轻声哼唱着古老的、祈福的歌谣,那悠扬而温柔的调子,像一双无形的手,抚慰着韩叶在病痛中煎熬的神经。 后半夜,韩叶的烧终于退了一些,意识渐渐清醒。 他朦胧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卓玛布满血丝却写满担忧的眼睛,感受到的是她冰凉的手正轻柔地擦拭着自己额头的汗水。 “卓玛……”他虚弱地开口。 “别说话,韩老师,喝水。” 卓玛见他醒来,眼中闪过巨大的喜悦,连忙端起温热的草药茶,小心翼翼地喂他。 那一刻,韩叶看着眼前这个淳朴、善良、在危难时刻毫不犹豫守护自己的姑娘,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感激、依赖和深沉爱意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卓玛因为沾了冷水而冰凉的手。 卓玛的脸一下子红了,像天边的晚霞,她想抽回手,却被韩叶更紧地握住。 “卓玛,谢谢你。” 韩叶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无比认真,“如果没有你,我可能……” “不会的,”卓玛用力摇头,眼神坚定,“雪山和圣湖会保佑善良的人。你会好起来的。” 在卓玛的精心照料下,韩叶的身体慢慢康复了。 这场大病,仿佛也洗去了他心中最后一丝迷茫和浮华。他更加坚定了留在这里的决心,不仅仅是为了支教,更是为了身边这个如格桑花般美丽坚韧的姑娘。 一个傍晚,夕阳将雪山之巅染成金色。韩叶和卓玛并肩坐在学校后面的草坡上,脚下是星星点点绽放的格桑花。 “卓玛,”韩叶看着远方,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里,和你一起,把这些孩子教好,把这片土地建设得更好。” 卓玛转过头,看着他被高原阳光勾勒出的侧脸,眼中闪烁着幸福而羞涩的光芒:“这里很苦的。” “有你在,就不苦。”韩叶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卓玛,我喜欢你。等我再长大一点,够资格了,我就娶你,好吗?我要在这里,和你有一个家。”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世俗的考量,只有少年最真挚、最赤诚的心意。 卓玛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那不是悲伤,是巨大的幸福和感动。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头轻轻靠在了韩叶的肩膀上。 格桑花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对跨越了民族、文化,在苦难与互助中萌生的爱情,献上最纯洁的祝福。 远在京城的叶雨季和疗养院的梅花、叶凌儿,后来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件事儿,她们自然不会同意,孩子太小了,其实还不懂什么是爱情。但这个时候,只能顺着他。 叶雨季打电话: “儿子,只要你觉得幸福,找到了一生想守护的人和事,妈妈就支持你。” 梅花和叶凌儿更是感慨万千,她们从韩叶和卓玛身上,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她们也都是为一个男人,跨越数千里来到北疆的。 韩叶觉得在雪域高原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他不再是那个迷茫出走的少年,而是一个找到了责任、爱情与生命意义的男人。 他要把根深深地扎进了这片土地,与那个叫卓玛的姑娘,与那些纯真的孩子们,与这座象征着奉献与光明的水电站,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韩老特意为这事儿跟叶雨泽通了电话,其实这两个男人才是能决定韩叶命运的人。 韩老只是问了一句:“让他待多久?” 叶雨泽沉吟一下:“时间不能太长,我们虽然不在意他的学历和履历。但他必须有。” 韩老赞赏的点点头,一年吧,一年时间够不够? 叶雨泽摇头:“不要那么久,体验一下生活就好了。” 数日后的一个早上,格桑迎来了几个客人,原来他的牧场里有一种稀有的植物,这群人要收购这个牧场。 格桑自然不会卖,牧场就是牧民的根,谁会傻的把根刨了? 但合同拿来的时候,格桑傻眼了,原来人家只是租赁50年,租赁费整整一千万。 并且,他们一家被邀请去京城教授这种植物的栽培技术。 格桑一直懵着,直到京城也没清醒过来,这不是高原上很普通的植物吗? 而韩叶支教的小学,也被京城一家学校联谊,为数不多的几个孩子,都被接去京城上学。 韩叶和那个支教老师也只能跟着,孩子离不开他们。 到了京城,韩叶和卓玛都当兵了,各种训练严苛的两个人见面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两个人都很高兴,因为他们发现好像这正是他们想做的事情。 因为孙子回归,每周都要回家,韩奶奶的病情也开始好转…… ? ?谢谢大佬的打赏和票票 第3218章 卓玛 高原的格桑花 第3002章 卓玛 高原的格桑花 格桑一家和韩叶、支教老师一行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安排着,懵懂而又顺理成章地离开了那片承载了他们太多故事的高原。 到了京城,那纸看似普通的“租赁合同”和“学术交流”邀请函背后蕴含的真正意图才逐渐清晰。 韩叶和卓玛甚至没来得及仔细品味京城的繁华与陌生,就被直接送往了一个地图上找不到标识的秘密基地。 入伍,对他们而言,不是选择,而是命运在峰回路转后,指向的另一个既定的轨道。 基地深藏于北方连绵的群山之中,与世隔绝,气氛肃杀。这里的训练,远比韩叶在电影里看到的任何特种兵情节都要残酷和真实。 卓玛,这个在苦水里泡大的高原姑娘,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高原的严酷生活早已将“吃苦”二字刻进了她的骨子里。超负荷的体能训练、枯燥乏味的队列、严苛到不近人情的内务条例…… 这些能让许多新兵崩溃的项目,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放牧”和“劳作”。 她沉默地承受着一切,眼神依旧如高原湖泊般清澈坚定,只是里面多了一丝属于军人的锐利。 她唯一需要克服的,是初到低海拔地区的“醉氧”——那种头晕乏力、昏昏欲睡的感觉,让她在最初几天仿佛生了场大病。 但她硬是咬着牙,凭借顽强的意志力挺了过来,很快便如鱼得水。 她的射击天赋在第一次摸枪时就震惊了教官——那种与生俱来的稳定性和对目标的敏锐直觉,仿佛是流淌在藏族血脉里的传承。 相比之下,韩叶的处境要艰难得多。他虽然经历过高原的磨砺,心志比离家出走时坚韧了无数倍,但这种系统化、高强度、旨在短时间内将人摧毁再重铸的军事训练,依然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身体的极限疲惫、精神的高度紧张、教官毫不留情的斥责,以及那种完全失去个人空间和时间、被符号化为一个冰冷编号的窒息感,都让他无数次在深夜蜷缩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内心充满了自我怀疑和濒临崩溃的痛苦。 他想起自己离家时的决绝,想起高原上找到价值的欣喜,想起对卓玛许下的诺言…… 这一切,难道就是为了来到这个比高原更严酷的地方承受折磨吗? 他第一次对自己身上流淌的血脉产生了复杂的情绪——这血脉赋予了他某种“宿命”,却也带来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沉重负担。 训练他们的教官,名叫叶山,肩章上的衔级不高,但眼神里的锋芒和身上那股沉淀下来的杀气,让所有新兵都心生敬畏。 韩叶后来才知道,这位冷酷得不近人情的教官,竟然是自己那位传奇二叔叶雨凡的儿子,自己的堂兄。 叶山并没有因为这层关系而对韩叶有丝毫优待,反而要求更加严苛。 他清晰地记得父亲叶雨凡的叮嘱,也深知韩家在这个特殊机构里的分量和牺牲。 韩叶名义上的父亲,他的那位舅舅(从韩晓静角度论),就是早年执行秘密任务时身受重伤,最终不治牺牲的。 而姑姑韩晓静,若非叶雨泽当年机缘巧合搭救,也早已马革裹尸。 韩家的接班人,绝不能是温室里的花朵,更不能是只凭一腔热血的愣头青。 他必须是一把经过千锤百炼、能在最关键时刻顶上去、绝不卷刃的尖刀。 “韩叶!你的动作像在放羊吗?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家后花园!” “撑不住就滚蛋!韩家不缺你一个少爷!” “想想你父亲!想想你姑姑!你对得起他们流过的血吗?!” 叶山的怒吼时常在训练场上炸响,像鞭子一样抽在韩叶的心上。 每一次濒临放弃时,父亲模糊而英勇的形象、姑姑坚毅的眼神,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也是一种强大的动力。他不能退,不能给韩家丢脸,不能让自己之前所有的坚持和寻找变成一个笑话。 汗水、血水、泪水交织在一起。韩叶一次次突破着自己的生理和心理极限。 他从最初的三公里呕吐,到最终能全副武装完成五十公里山地越野;从射击脱靶到弹无虚发。 从格斗被秒杀到能与叶山过上几招。他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眼神褪去了最后的青涩,变得沉稳而锐利,肌肉线条在残酷的训练中清晰地凸显出来。 那个在高原上带着理想主义光芒的“韩老师”,正在被锻造成一个真正的战士。 训练间隙,他和卓玛偶尔能在食堂或集合时远远望上一眼。 无需言语,只需一个眼神,彼此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坚持和鼓励。卓玛的平静和强大,成了韩叶在黑暗中摸索时,一道温暖而稳定的光。 一次极限野外生存训练后,所有人都近乎虚脱。 叶山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写满疲惫与坚毅的脸,最后在韩叶和卓玛身上略微停顿。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骂我。” 叶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你们要记住,今天流的所有汗,甚至血,都是为了将来在战场上能活下来,能完成任务!” “你们不是普通的士兵,你们将来要面对的任务,其残酷和复杂程度,远超你们的想象。这里,没有试错的机会。” 他看向韩叶,眼神深邃:“韩叶,卓玛。你们一个来自荣耀与牺牲并重的家庭,一个来自最质朴也最坚韧的土地。” “把你们的过去,无论是家族的使命,还是高原的馈赠,都融入到你们的血液里。它们不是负担,而是你们最强大的武器。” “训练,才刚刚开始。” 韩叶挺直了胸膛,迎着叶山的目光。 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迷茫和怨怼仿佛都被这山风涤荡干净。 他明白了,这里,是他新的“峡谷”,是他必须征服和扎根的地方。 而身边那个沉默而强大的姑娘,以及体内奔涌的家族血脉,将支撑他走下去,直到成为像父辈那样,值得托付与信赖的栋梁。 他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训练场上的日子,是用秒来计算的,枯燥、重复,却又无比充实,将人的意志力和体力挤压到极限,再强行拉伸、重塑。 韩叶不再去思考“为什么是我”,也不再纠结于“韩”与“叶”的姓氏归属。 当他从叶山口中,以及一些尘封的、只能看到模糊轮廓的档案记录里,拼凑出父亲短暂而壮烈的一生。 了解到姑姑韩晓静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经历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清明同时降临。 父亲,那个他只有照片上模糊印象的男人,并非死于普通的意外或疾病。 而是在多年前一次极其凶险的秘密行动中,为了掩护战友和重要情报,身负重伤,最终在无尽的痛苦和坚守中燃尽了生命。 他是真正的英雄,沉默地化为了守护这片土地的基石之一。 而姑姑韩晓静,他实际上的母亲,她那看似冷静强硬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同样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 若非命运眷顾,叶雨泽恰巧出现,他韩叶甚至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这些认知像淬火的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属于少年的彷徨和怨怼。 生在这样的家庭,荣耀与牺牲是与生俱来的双生花。他不能,也绝不允许自己,成为这荣耀链条上脆弱甚至断裂的一环。 “不能怂。”这三个字成了他咬牙坚持时,内心唯一的呐喊。 训练的痛苦是具体的:武装越野到肺叶如同风箱般嘶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据枪瞄准到胳膊失去知觉,全靠意志支撑。 格斗对抗中被叶山一次次毫不留情地摔打在坚硬的地面上,骨头都在抗议。 在泥泞、寒冷、饥饿中进行极限野外生存,挑战着人类承受能力的底线…… 但他不再抱怨。他甚至开始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去迎接这些挑战。 每一次濒临崩溃,他眼前浮现的不再是高原的蓝天白云,而是父亲可能经历过的更残酷的战斗场景,是姑姑身上那些他未曾亲眼所见、却必然存在的伤疤。 而最直观的标杆,就在眼前——教官叶山。 一次高强度体能训练后,叶山或许是觉得这群菜鸟需要点更直接的“刺激”,或许是看到了韩叶眼中那股日益坚定的火焰,他罕见地脱掉了早已被汗水浸透的作训服上衣。 刹那间,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弹孔留下的凹陷,利刃划过的长痕,爆炸造成的灼伤和不规则撕裂伤……新旧叠压,仿佛一幅残酷的战争地图,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经历过的无数次生死考验。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故事,一次与死神的搏斗。 韩叶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些伤疤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不是丑陋,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用生命书写的勋章。 叶山面无表情地扫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韩叶脸上,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这行,可能留下的纪念品。怕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韩叶猛地挺直了腰杆,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不怕!” 他眼中的光芒不是冲动,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向往。 他也要成为这样的人!像父亲那样,像姑姑那样,像眼前这位满身伤痕的堂兄那样! 成为一把真正的、可靠的尖刀,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人,承担起血脉赋予他的、无法推卸的责任。 姓氏?韩叶还是叶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他们的后代,是这片土地忠诚的守卫者未来的之一。 他要用自己的汗、自己的血,甚至未来可能留下的伤疤,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传承。 训练依旧残酷,但韩叶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坚定和平静。 他主动加练,钻研战术,虚心求教。他的进步速度让叶山都暗自点头。 这个曾经在高原上找到心灵归宿的少年,正在另一片更为残酷的“高原”上,完成着灵魂的又一次蜕变和升华。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他会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直到有一天,他能无愧地站在父辈的荣光之下,成为他们真正的骄傲。 而卓玛,那个同样在默默坚持、飞速成长的姑娘,是他这条路上,最温暖、最坚实的同行者。 他们的爱情,在这铁与血的熔炉中,沉淀得更加深沉和内敛。一个眼神,一次擦肩而过的无声鼓励,都足以支撑彼此度过最难熬的时刻。 雏鹰,正在风暴与烈焰中,真正地锤炼着属于自己的钢铁之翼。 好的,我们继续深挖卓玛这个角色的闪光点,让她在铁血的训练中绽放独特的光芒。 训练基地的生活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锤炼着每一个人的肉体与意志。 在这群主要由男兵组成的队伍里,卓玛的存在,起初像是一株误入钢铁森林的格桑花,纤细而显眼。 但很快,她便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证明了她的坚韧与价值,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卓玛话不多,甚至有些沉默寡言。但她那双高原湖泊般清澈的眼睛,却仿佛能洞察一切。 在战术理论学习时,许多来自城市、受过良好教育的学员,可能会陷入复杂的理论推演,而卓玛却总能凭借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抓住最关键的核心。 一次沙盘推演,对抗陷入僵局。指挥官(由叶山扮演)固守一处险要地形,火力配置完善,强攻必然损失惨重。多数队员提出的方案都是迂回、佯动,试图调动敌人。 轮到卓玛发言时,她指着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被标记为“季节性溪流干涸河床”的褶皱地带,用带着藏语口音但清晰的普通话说: “这里,晚上可以过去。声音会被石头吸收,风也是向那边吹。” 她进一步解释,在草原上追踪猎物或躲避狼群时,动物们就会利用这样的地形和风向。 她并非懂得高深的军事理论,只是将草原生存的智慧,无缝衔接到了现代战术中。她的方案大胆而精巧,利用了最容易被忽略的自然条件。 叶山盯着沙盘看了许久,缓缓点头: “利用自然,隐于无形。很好,卓玛,你提醒了我们,最先进的设备有时也比不上对脚下这片土地的了解。” 那一刻,卓玛眼中闪烁的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被认可的、内敛的光彩。 当训练进入野外生存阶段,卓玛的优势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仿佛回到了熟悉的高原,只是这里的“草原”换成了北方的深山老林。 辨认可食用植物、寻找水源、设置不会惊动动物的陷阱、利用最少的材料搭建能抵御风寒的庇护所…… 这些让其他队员,包括韩叶在内都头疼不已的项目,对卓玛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她甚至能通过观察云层、风向和动物的行为,精准预测天气的细微变化。 一次夜间渗透训练,小队在复杂山地中迷失了方向,补给也即将耗尽。 队伍里弥漫着焦虑的情绪。是卓玛,通过触摸苔藓的生长方向(阴湿面)、观察星空(虽然北方的星空与高原略有不同,但基本原理相通),冷静地带领小队找到了预定的汇合点,比规定时间只晚了不到十分钟。 她不仅自己生存下来,还默默地帮助队友。 她会把找到的、能量高的野果分给体力透支的同伴,会用找到的草药帮不小心划伤的队员简单处理伤口。 她的行动无声,却像涓涓细流,温暖并凝聚着整个团队。 队员们开始发自内心地称呼她为“卓玛师傅”,向她请教野外生存的技巧。 对于韩叶而言,卓玛的存在更是超越了战友的意义。她是他在这个冰冷、严酷、时常让人感到窒息的环境里,唯一温暖而稳定的心灵锚点。 当韩叶因为某个战术动作始终达不到叶山的要求而陷入自我怀疑时,当他因为高强度训练导致旧伤(高原留下的些许隐患)复发而疼痛难忍时,当他偶尔在深夜被家族责任和未来未知的压力所困扰时……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卓玛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她不会用华丽的语言安慰,可能只是在他经过时,默默递上一颗在野外训练时特意留下的、酸甜的野果。 或者在集合前,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你能行”的信念。 又或者,在难得的休息间隙,坐在他不远处,轻声哼唱起那首在高原病榻前曾抚慰过他的、古老的藏族歌谣。 那悠扬而略带苍凉的调子,仿佛能穿透时空,将高原的纯净与辽阔带到这肃杀的军营,瞬间抚平韩叶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她的坚韧,映照着他的坚持;她的平静,安抚着他的波澜。 他们的爱情,在这特殊的环境下,早已升华成一种超越男女情爱、更为深厚的战友情谊与灵魂羁绊。他们是彼此的镜子,也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卓玛并非没有短板。她的文化基础相对薄弱,对于复杂的电子设备操作、外语指令等课程,学起来非常吃力。但她身上那种不服输的劲头,此刻展现无遗。 她会在别人休息时,抱着教材和字典,一个字一个字地啃读,一遍遍地练习发音。 她会虚心向韩叶和其他文化程度高的队员请教,不厌其烦。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注释和图画,有些是用藏文做的标注,帮助自己理解。 她的进步或许不是最快的,但她的努力和执着,却让所有教官动容。 叶山在一次文化课考核后,看着卓玛那虽然分数不算顶尖,但比起初时已有天壤之别的试卷,对身边的副手感叹: “这姑娘,心里有团火。给她时间,她能烧掉所有挡在前面的障碍。” 卓玛,这个从高原走来的姑娘,正将她对故土的热爱、对生命的敬畏、以及对韩叶和这份崭新职责的忠诚,全部转化为前进的动力。 她像一颗经过打磨的钻石,在军营这个特殊的环境里,逐渐显露出内敛却无比璀璨的光芒。 她不仅是韩叶的爱人,更正在成为一名值得信赖的、优秀的战士。她的故事,同样是这支特殊部队里,一曲动人的传奇。 第3219章 第一次任务 和叶山一起蹲坑的同事是老乔,这是个老刑警,经验丰富,但因为性格方面的原因,一直没有升迁,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如果没有意外,这辈子就得从这个岗位上退休。 而叶山因为调过来时候就是副科,所以反而是他上司。是小组负责人。 老乔的性格很稳,坐在副驾驶上这么久也没有动一下,反而是叶山借口买水上厕所出去了几次了。他是真坐不住。 车里面空间太小,人坐着短时间还成,时间一长就憋屈的难受。叶山这样新参加工作的人,真的没有这个定力。 这不他又下来活动了,借口自然是上厕所。 这个时代国内有一种典型的现象,自从原来满大街旱厕被清除之后,公共场合就看不到一个公厕了。外地人找不到厕所这种事从来就不是笑话,因为根本就没有。 好歹叶山还真不是上厕所,他就是找个借口下来溜溜腿,反正人家老乔上了车就是模特一样坐在那里不动了,他不担心有异常发现不了。 他在目标的小区大门口抽了根烟,这里有个小卖部,他买了两瓶水拿着往车里走,突然跟一个拎着大箱子的矮壮青年撞了个满怀。 叶山手里的两瓶水都被撞得掉在地上,叶山没好气的呵斥一句:“你走路不长眼啊?” 只是一抬头,他给愣住了,明明大夏天的晚上,这家伙怎么带着口罩墨镜,搞得跟明星出行一样。 男青年似乎没在意他的呵斥,当然戴着口罩墨镜也看不出啥。急匆匆朝院子里走去,都没朝叶山看一眼。 叶山真想一把拉住他质问一下这家伙懂不懂事?但是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赶紧闭嘴了。 蹲坑这种事儿都要保密,一旦被有心人留意,谁敢保证没人通风报信? 走回车上,却发现老乔举着望远镜紧盯着那个人,随着那人进入楼内,里面的声控灯一层层的亮起。 叶山也跟着紧张起来,脑子电光火石间也明白过来刚才那个人的怪异。 不过两个人只监视那两家人,其实主要还是黑着灯的那一家。因为母女那一家实在分析不出能跟刘侃有啥联系? 只是这次他们又失望了,黑着的灯始终没有亮,而老乔的望远镜始终没有放下,指着母女两家亮着灯的客厅吃惊的“啊”了一声。 这时候叶山也看见了窗户里那个矮壮的身影,此时已经摘掉了口罩和墨镜,他视力好,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正是自己要抓到嫌犯。 不等老乔有啥反应,叶山打开车门冲了下去,他要冲过去堵住门口,不然那家伙一旦出来,抓起来就费劲了。 老乔紧跟在后面,但毕竟年龄大了,跑不了那么快,只是亦步亦趋的远远坠在叶山身后。 叶山体力很好,这一段距离,加上楼梯,他都是跑上来的,虽然也有些气喘吁吁,但也不至于跑不动。 不过叶山上楼的声音显然大了一些,不但惊动了刘侃,连邻居们都惊动了,幸好叶山穿的警服,不然那些开门查看的住户们就得审查他的来历。 刘侃反应很迅速,趁叶山扶着膝盖喘息,已经从门里冲了出来,而此时的叶山根本没反应过来,看见他的身影一把抓过去,却只抓了一个衣角,随即被甩开。 叶山随即在后面紧追,刘侃体力显然比他好,一路狂奔,脚步就像砸夯一样,震得楼道山响。 跑到二楼的时候,老乔和刘侃正好走了个对面,因为老乔也穿着警服,刘侃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朝老乔冲了过去。 老乔猛的站住,伸手就抓向刘侃的手腕,刘侃却猛的一冲,肩膀狠狠撞在老乔的肩膀上,然后两个人一起倒地,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叶山掏出枪,想要瞄准,但是两个人一直再滚,根本没办法瞄准,不过好歹滚到一个平台之后,刘侃已经爬起来就跑。 “站住!不然我开枪了!”叶山大喊一声,但刘侃充耳未闻,直接就朝楼下跑。 按照规定,叶山开枪必须要朝天开枪,先警告对方,然后才允许朝人打。 不过此时在楼道里,这要是朝天开枪若是子弹反弹打到谁就不一定了,叶山也就不再犹豫,一枪打了过去。 “嘭!”子弹打中刘侃的肩膀,他身子震了一下,但根本没有丝毫停留继续狂奔。 “砰砰!”叶山又是两发子弹打出去,刘侃身子晃了两下,终于一头栽倒在地。 叶山冲过去就要给他戴上手铐,却发现子弹打在他的胸口,刘侃正张大嘴喘着粗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乔,只见他眼睛禁闭,脑袋下面一滩献血,人闭着眼睛没了声息。 “老乔!”叶山大喊一声,见他没有反应,赶紧拿出电话请求支援。 同事和救护车很快赶到,把两个人人都送进了医院,结果很不好,刘侃被击中要害还没等到医院就已经死亡。 而老乔因为头部和腰椎受伤,一直昏迷不醒。据医生说,他这个情况,就算醒过来估计也可能面临高位截瘫。 叶山整个人如遭雷击,都怪他,若是他不这么冲动,和老乔稍微商量一下再行动,肯定不会是这个结果。 只是,这个世界上哪有后悔药?大错已然铸成,也只能去承受了。 叶山因为击毙逃犯,注定会被嘉奖,案子本来就是人家经侦那边的案子,人已经死了,案子自然也就没有叶山什么事情了。 叶山请了假,一连几天都守在医院里。经过手术后的老乔目前还在ICU里面,后果是什么很难预料。 老乔的女儿今年二十岁,在一个幼儿园当老师,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子,文文弱弱的,显然对于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相信那个山一样给她和妈妈遮风挡雨的父亲怎么会突然就倒下了? 老乔的老伴是个下岗工人,平常就在巷子里摆了个煎饼摊儿,此时也六神无主的守候在ICU门口。 第三天的时候,老乔终于被推了出来,要转移到普通病房,叶山带着老乔的老伴儿和女儿一起跟着护士一起到了病房。 单位出面给他要的单间,此时的老乔已经睁开了双眼,但是说不出话来。老伴握着他插着输液管子的手臂也是说不出话来。 女儿乔红怯怯的不敢凑到跟前,不相信躺在病床上的是她一直健壮的父亲。 叶山凑到跟前,但是眼睛却不敢看向老乔。老乔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叶山的手。 这时候乔红也走了过来,表情凄苦无助,无所适从。 老乔抓住女儿的手,然后把叶山,老伴和女儿的手都握在手心里,目光却看向叶山。 叶山瞬间就明白了老乔的意思,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哽咽道:“老乔,你要活着,家里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帮你。” 老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手上用力握了两下,似乎在谢谢叶山,但随即就没了力气。 “老乔!”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从老乔老伴儿嘴里喊出来,而病床上的老乔眼睛已经闭上了。 医生和护士冲过来,老乔又被推进抢救室,半个小时之后,医生遗憾的通知他们,人已经去了。 叶山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直到单位来人把他扶起来。 追悼会开的简单而又隆重,公安口的人看惯了生离死别。世人都看到的都是他们身穿制服威风凛凛的样子,可没有人知道他们每天要面对多少危险? 重新上班的时候,经侦那边找叶山,问他知不知道刘侃把赃款转移到了哪里? 他们经过调查,刘侃的赃物都已经出手,但是钱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叶山摇摇头,目前他的脑子跟浆糊一样,根本没有思维。 下班之后,叶山习惯性的又去了老乔家里。老乔住在大杂院里面,一家三口就一间屋子,拉了个帘子,隔开老两口和女儿的空间。 门口自己建了个小厨房,他们平时做饭就在那里。 大杂院很拥挤,因为里面私搭乱建的屋子太多,所以前院到后院推着自行车进去都费劲。 叶山今天过来是拿了一万块钱,他想不出来如何帮助老乔的家眷,只能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一到乔家,发现院子里乱糟糟的,正吵嚷成一团。仔细听了一会儿,叶山才明白,原来这个院子是有主人的。 因为落实政策,人家主人要收回屋子。但是住在院子里面的人,也都是某个时代被分到这里居住的,自然不肯搬。 其实这种事情京城里面很多,大都是建国初期分配住房造成的。但是随着政策的改变,很多海外华侨归来,一些房屋被陆陆续续返还。 其实老乔这个院子早就确定了产权,只不过这一院子的人不肯走。有的是不愿走,而有的走不了。 比如老乔家,他的工资根本没有能力买房子。因为老伴儿下岗后,他一个人的工资养家,哪还有多余的钱? 京城人口密集,一旦没有轮到拆迁,那么靠工资买房那就是笑话。特别是像老乔这样的普通警察。 来人态度很强硬,带着眼镜,夹着个公文包。应该是个律师,因为这家伙说了个最后期限,如果再不走,就会去法院起诉了。 看着老乔老伴儿和乔红无助的眼神儿,叶山心中就跟刀搅一样。但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工资比老乔还低呢?叫他拿什么去帮助这家人? 老乔牺牲,单位是发了一笔抚恤金,但是这钱若是拿来买房,那真是杯水车薪。 他把一万块钱偷偷塞进乔红手里,然后做贼一样就跑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可是清楚记得老乔把他的手和自己家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意思。 下班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父母那里。他知道家里如果有钱的话,肯定妈妈手里有。毕竟妈妈是农牧业公司经理,有股份的。但是挣了多少钱他还真不知道。 他和老婆的房子就是妈妈给买的,至于父亲的房子,肯定是单位给的,到了这个级别,自然不会为这种事情操心了。 叶山和妈妈说了这件事,翠翠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儿子,我理解伱的心情,但是这样的事情多了,我们总不能遇到一个,就帮一个吧?” “可是他是因为我才牺牲的!”叶山情绪有些激动,而老婆却有些不屑一顾。 “那是他的工作,你两换个位置的化,躺在医院的就是你。” 叶山冷冷的看了老婆一眼:“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如果这个女人不是他老婆,叶山不敢保证会不会揍她。 老婆“哼”了一声,高跟鞋踩着鼓点很快就从家里消失了。 翠翠呵斥道:“你想干嘛?还想打老婆是吗?” 叶山梗着脖子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叶雨凡却一直没有说话。作为家长和部门领导,养成了话少的气质。 “把你同事的姓名和警号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叶雨凡的话让叶山眼前一亮。老爹要是肯过问一下的话,这件事肯定会解决的。 只不过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绽放开,叶雨凡的话犹如一瓢冷水,彻底把他的希望浇灭了。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部里资金有限,很多经费都不够,但我们会尽力的,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叶山没有再说什么,他明白父亲的话是对的,解决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而且到了父亲这个层面,要解决的也不可能是某一个人,某一件事,一步步走下来,就不知道会是哪一天了? 心情沉重的走出门,开车不由自主的又拐进了老乔牺牲的那个小区。一下车,就发现那个脸色惨白的小女孩儿呆呆的站在小区门口。 每一次看到这个女孩儿,叶山总会被她的眼睛打动,亮晶晶的,充满了期盼。 “你在这里干什么?”叶山情不自禁的蹲下来问了一句。 “等我爸爸啊,上次他走得急,说第二天带我去游乐园,可这都好多天了,他也没来。” 最后一天,兄弟们打扫一下手里的月票啊,不要浪费了,不要给别人,冲锋号,吹!杀! (本章完) 第3220章 生死一线 缅北的天空依旧被硝烟浸染,残阳如血,将大地染成一片暗红。 刘凌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上,望远镜中,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破损的战机残骸、散落的弹壳与横七竖八的尸体,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她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主席,各部队正在统计伤亡和物资损耗情况。” 林骁爬上了望塔,将一份文件递给刘凌,声音中带着疲惫。 刘凌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此次战斗,虽然在刺刀安保的支援下取得了胜利,但己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伤亡人数超过三百,防空武器几乎消耗殆尽,弹药储备也所剩无几。 而更让她担忧的是,敌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通知下去,让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整,同时加强警戒,防止敌人偷袭。” 刘凌放下文件,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另外,联系杨叔,让他到指挥部来一趟,我们需要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与此同时,在云南边境,欧阳雪、金婉和金瓶三姐妹心急如焚。 她们已经在边境等待了数个小时,却迟迟没有等到黑子的接应。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欧阳雪握着手机,不停地刷新着消息,眼中满是焦虑。 “别担心,黑子办事一向稳妥,肯定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 金婉虽然嘴上安慰着,但她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几辆军用越野车疾驰而来。 领头的车上,黑子探出脑袋,大声喊道: “几位嫂子,快上车!” 三姐妹连忙起身,快步跑向越野车。一上车,欧阳雪便急切地问道: “黑子,叶茂他怎么样?” 黑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答: “叶总他们都没事,战斗已经结束了,不过现在局势依然很紧张。”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内气氛凝重。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她们终于抵达了缅北指挥部。 刘凌正在指挥部内与叶茂、杨革勇等人商讨作战计划,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快步走了出去。 当看到欧阳雪三人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们来了。”刘凌走上前去,握住欧阳雪的手,“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事,就是等得着急。” 欧阳雪看着刘凌,眼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就好。” “先进来吧,我们正在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刘凌带着她们走进指挥部。 指挥部内,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标记,叶茂等人围坐在桌旁,神情严肃。 看到欧阳雪三人进来,叶茂起身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叶茂看着欧阳雪,语气中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都来了,我们怎么能放心?”欧阳雪红着眼眶,“再说了,我们也想帮点忙。” 叶茂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欧阳雪搂入怀中。 一旁的金婉和金瑶也走上前来,与众人打过招呼。 刘凌回到地图前,清了清嗓子,说道: “各位,根据最新的情报,M公司的老板山姆正在调集精锐部队和大量武器,准备联合缅军对我们发动一场总攻。” “这次敌人的规模比之前更大,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凌儿,我们刺刀安保这次带来的装备和人员有限,要想抵挡敌人的总攻,必须寻找外援。” 杨革勇皱着眉头说道,“我建议联系周边的武装势力,看看能否达成联盟。” 叶茂点点头,补充道:“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加强防御工事的建设,同时想办法补充弹药和物资。” “我已经让国内的人想办法通过特殊渠道运送一些过来,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还得在当地想办法。” 就在众人商讨对策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报告!东南方向发现大量敌军动向,初步判断是缅军的先头部队,人数约两万人,正向我们快速逼近!” 刘凌神色一凛,果断下令: “全体进入战斗状态!林骁,你带领青年军在前沿阵地布防。” “叶茂、杨革勇,你们带领刺刀安保负责侧翼支援。” “铁锤、杨三,你们各带一队人,埋伏在两侧,等敌人进入射程,给他们来个夹击!” 众人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欧阳雪、金婉和金瑶也不愿闲着,主动要求去战地医院帮忙照顾伤员。 战场上,硝烟再次弥漫。缅军的先头部队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气势汹汹地杀来。 刘凌站在指挥车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动向。 “等他们再靠近一些!” 刘凌紧紧握着对讲机,目光如鹰。当敌人进入有效射程后,她果断下令: “开火!” 霎时间,枪炮声震耳欲聋。青年军凭借着熟悉的地形,利用事先构筑的工事,对敌人进行顽强抵抗。 刺刀安保则从侧翼发起攻击,他们精准的枪法和迅猛的攻势,让缅军一时阵脚大乱。 然而,缅军毕竟人数众多,在短暂的混乱后,迅速组织起反击。 坦克的炮口喷出火舌,炮弹不断在阵地上爆炸,掀起漫天尘土。 刘凌看着不断逼近的敌人,心中焦急万分。 “呼叫空中支援!” 刘凌对着对讲机大喊。但她心里清楚,己方仅有的几架直升机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损毁严重,根本无法提供有效的支援。 就在局势危急之时,铁锤和杨三带领的伏兵突然从两侧杀出。 他们用火箭筒和重机枪对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进行攻击,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 缅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阵型彻底被打乱。 “趁现在,发起冲锋!” 刘凌抓住战机,下达了冲锋的命令。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出战壕,与敌人展开近身肉搏。 叶茂手持突击步枪,冲在最前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坚定,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缅军的先头部队终于被击溃。 但刘凌知道,这只是敌人的试探性攻击,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 战斗结束后,刘凌顾不上休息,立刻组织人员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她来到战地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战士们,心中满是愧疚。 “刘主席,这次战斗虽然击退了敌人,但我们的伤亡也不小,弹药消耗更是严重。” 黑子跟林骁跟在刘凌身后,面色凝重。 刘凌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去统计一下,看看我们还需要多少物资,列个清单给我。” “另外,派人去周边的村庄和城镇,看看能不能征集一些粮食和药品。”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跑了过来: “报告!截获到敌人的通讯,山姆已经亲自带队,率领主力部队向我们进发,预计明天清晨抵达!” 刘凌心中一紧,山姆亲自出马,意味着敌人这次是铁了心要将他们一举消灭。 她立刻召集众人开会,商讨应对之策。 “各位,敌人的主力部队即将到来,我们必须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刘凌看着众人,目光坚定,“我已经联系了周边的几股武装势力,但他们暂时无法提供实质性的帮助。所以,这一战,我们只能靠自己。” “刘主席,我们刺刀安保一定和你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铁锤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愿意与缅北共存亡。 叶茂走到地图前,指着一处山谷说道: “这里是敌人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可以在这里设下埋伏,利用地形优势,给敌人沉重打击。” 刘凌沉思片刻,点头同意:“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在山谷两侧布置大量地雷和炸药,等敌人进入山谷,就引爆地雷,封锁他们的退路。” “同时,在山谷出口设下重兵,防止敌人突围。”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开始行动。战士们连夜前往山谷,布置防御工事和陷阱。 欧阳雪、金婉和金瑶也主动加入到搬运物资的队伍中,她们虽然是女子,但在这危急时刻,却展现出了不输男子的勇气和坚韧。 夜色渐深,缅北的大地一片寂静,只有战士们忙碌的身影在月光下穿梭。 刘凌站在山谷上方,望着远处漆黑的地平线,心中默默祈祷。 她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放弃,因为这里是她守护的土地,是她和儿子的家园。 山姆坐在豪华的防弹车里,看着手中的作战计划,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已经调集了最精锐的部队和最先进的武器,发誓要将缅北的反抗力量彻底消灭。 “刘凌,这次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山姆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格外漫长,缅北的山谷中,战士们已经各就各位,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刘凌握着父亲留下的配枪,站在最前方,她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和决绝。 叶茂站在她身旁,伸手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 “别怕,有我在。”叶茂轻声说道。 刘凌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我不怕。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能打倒我们。” 随着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了阵阵引擎声和脚步声。 山姆率领的主力部队终于来了。刘凌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敌人。当敌人全部进入山谷后,她果断下令:“引爆!” 霎时间,山谷中爆炸声震天动地,地雷和炸药同时引爆,硝烟弥漫,碎石横飞。 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炸得死伤惨重,惨叫声此起彼伏。山姆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会中了埋伏。 “快!组织部队突围!” 山姆大声喊道。但山谷两侧的火力太猛,敌人根本无法突破防线。 刘凌看着陷入混乱的敌人,心中一阵狂喜。她立刻下令:“全体出击!” 战士们如潮水般从山谷两侧冲下,手雷,各种高爆弹不要命的扔下来,缅军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刺刀安保虽然人少,但是却武器精良,这一下就彻底击溃了缅军的信心。 山姆见势不妙,亲自带领一队精锐士兵,试图从山谷出口突围。 叶茂看到后,带着刺刀安保的几名队员,迎了上去。 “山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叶茂怒吼一声,端起枪向山姆扫射。山姆连忙躲避,同时指挥士兵反击。 双方在山谷出口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射。 刘凌也带领着青年军加入了战斗,她的枪法精准,每开一枪,都能放倒一个敌人。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伤亡惨重。 就在这时,山姆趁乱绕到了叶茂的身后,举起枪对准了他。 刘凌眼尖,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挡在了叶茂身前。 “砰!”一声枪响,刘凌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倒在了叶茂怀中。 “刘凌!” 叶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他抱着刘凌,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他转身将枪口对准山姆,疯狂地射击。在刺刀安保队员的配合下,终于将山姆和他的精锐部队全部消灭。 战斗结束了,缅北的天空终于迎来了曙光。叶茂抱着昏迷的刘凌,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救治。 欧阳雪、金婉和金瑶也围在一旁,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刘凌,你一定要挺住!”叶茂紧紧握着刘凌的手,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在医生的全力抢救下,刘凌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当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叶茂等人关切的眼神时,她露出了一丝虚弱的微笑。 “我没事了。”刘凌轻声说道。 叶茂喜极而泣,紧紧地抱住她:“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我不能没有你。” 刘凌靠在叶茂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她知道,这场战争虽然暂时结束了,但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还将面临更多的挑战。 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缅北的土地上,硝烟渐渐散去,战士们开始重建家园。 刘凌和叶茂站在高处,望着这片他们共同守护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们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缅北一定会迎来和平与繁荣的那一天。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片土地上继续书写下去…… 叶思站在两个人中间,一直抬头看着爸爸,原来父亲真的跟想象中的一样,是个大英雄,危机时刻从天而降,拯救了他跟母亲。 ? ?月底了,票票呢? 第3221章 血色归途 撤退的路,比潜入时更加艰难。 韩叶的左臂伤口虽然不算致命,但子弹擦过造成的撕裂伤血流不止,每一次奔跑和动作都牵扯着神经,带来钻心的疼痛。 后背被火箭弹破片和冲击波波及,虽然防弹背心吸收了大部分伤害,但内腑依然受到了震荡,呼吸间都带着血腥味。 叶山搀扶着他,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山猫”王磊在前方探路,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埋伏。 “毒蛇”赵健则负责断后,利用丛林环境不断布下简易陷井,延缓追兵的脚步。 卓玛依旧在制高点上,但她必须不断移动,才能跟上小队撤退的节奏,同时保持对后方追兵的压制。 她的狙击步枪每一次响起,几乎都意味着一名追兵的倒下,精准得令人胆寒。 然而,敌人的数量似乎远超预估,而且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死死咬着不放。 “猎鹰,敌人追得很紧!至少有十五人,分三路包抄过来!”“山猫”急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叶山脸色阴沉,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韩叶,又看了看茂密如同迷宫的丛林。 “改变路线!向西,进入‘迷雾沼泽’!”叶山果断下令。 “沼泽?”“毒蛇”的声音带着一丝疑虑,“那里地形更复杂,而且……” “没有而且!”叶山打断他,“只有沼泽的地形能最大程度削弱他们的人数优势和装备优势!执行命令!” “明白!” 小队立刻转向,朝着西面那片终年弥漫着瘴气、布满泥潭和毒虫的区域前进。 进入沼泽地带,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湿热,腐烂植物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令人头晕的怪异甜香(瘴气)。 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淤泥,随时可能陷入致命的泥潭。蚊虫如同乌云般嗡嗡作响,疯狂地叮咬着暴露的皮肤。 这对受伤的韩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坚持住,韩叶!就快到了!”叶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卓玛也从制高点下来,与小队汇合。她看到韩叶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心疼,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接替了叶山的一部分搀扶工作,并用她娇小却坚韧的身躯,为韩叶分担着重量。 她时不时拿出水壶,小心地喂韩叶喝几口水,并用眼神无声地鼓励着他。 她的存在,像是一剂强心针,让韩叶即将涣散的意志重新凝聚起来。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敌人显然也追入了沼泽。 “毒蛇”布置的诡雷在沼泽中效果大打折扣,但依然起到了一定的阻滞作用。偶尔传来的爆炸声和惨叫声,显示着追兵也付出了代价。 “前面是‘死亡藤蔓区’!”“山猫”提醒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那是一片布满了坚韧且带有尖刺的剧毒藤蔓的区域,是沼泽中最危险的障碍之一。 “绕不过去,只能穿过去!”叶山观察了一下地形,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小心藤蔓的刺,有毒!山猫开路,用砍刀清理!速度快!” “山猫”拔出多功能军刀,率先冲入藤蔓区,奋力劈砍着挡路的藤蔓。其他人紧随其后,小心翼翼,生怕被尖刺划伤。 然而,追兵已经逼近! “哒哒哒!” 子弹从身后射来,打在周围的藤蔓和泥水中,噗噗作响。 “掩护!”叶山低吼一声,和“毒蛇”、卓玛立刻转身,依托着粗大的藤蔓和偶尔出现的枯树,向追兵猛烈还击。 韩叶也强忍着剧痛,用未受伤的右手单手举起步枪,朝着敌人方向扣动扳机,尽管准头大失,但也形成了一定的火力威慑。 交火异常激烈。在狭窄的藤蔓通道中,双方几乎是在进行贴脸射击。 “呃!”“毒蛇”赵健闷哼一声,肩膀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山猫”王磊在开路时,手臂也不慎被毒藤划伤,虽然立刻注射了解毒血清,但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些。 小队伤亡增加,形势急转直下! 就在这时,卓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看到侧前方有一片相对开阔、但布满了明显是伪装过的泥潭的区域。 “猎鹰!把他们引到左边那个泥潭方向!”卓玛急促地说道。 叶山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立刻下令:“交替掩护!向左后方撤退!注意脚下!” 小队边打边撤,有意将追兵引向那片死亡陷阱。 追兵见他们“溃退”,气势更盛,嗷嗷叫着追了上来,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环境的细微变化。 当大部分追兵踏入那片区域时,卓玛看准时机,举起狙击步枪,没有瞄准人,而是瞄准了泥潭边缘一处看似松动的、支撑着大量藤蔓的朽木! “咻!” 子弹精准命中! “咔嚓!”朽木断裂,上面缠绕的藤蔓失去支撑,猛地塌陷下去,连带引起了小范围的泥潭崩塌! “啊!” “救命!” “是陷阱!” 惨叫声此起彼伏,至少五六名追兵瞬间被卷入粘稠的泥潭,挣扎着向下沉没,很快就被吞噬了声音。 剩下的追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攻势顿时一滞。 利用这个机会,叶山小队迅速脱离了接触,消失在了茂密的藤蔓和迷雾深处。 甩开了追兵,但小队的情况并不乐观。 韩叶失血过多,加上内伤和疲惫,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毒蛇”赵健肩膀受伤,战斗力大减。“山猫”王磊中了藤毒,虽然控制住了,但身体虚弱。只有叶山和卓玛还算完好,但也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干燥、被巨大树根包裹着的小小土丘,暂时休整。 卓玛立刻开始为韩叶重新包扎伤口,她的动作轻柔而迅速,将自己急救包里最后的止血粉和抗生素都用上了。 她看着韩叶因失血而苍白的脸,眼中充满了担忧,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叶山检查了“毒蛇”和“山猫”的伤势,做了紧急处理。 然后,他拿出那个来之不易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数据存储单元,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无损,才小心翼翼地收好。 “夜莺,报告你们的情况。”叶山通过通讯器联系留守的李大柱和刘晓。 “猎鹰!你们还好吗?我们这里安全,灰熊的情况稳定了一些,但急需医疗救援!”刘晓的声音带着焦急和疲惫。 “我们拿到了数据,正在撤离。坚持住,救援很快就会到。” 叶山沉声安慰,但他知道,在敌人完全被摆脱、坐标确认安全之前,呼叫救援等于暴露位置。 天色彻底放亮,但沼泽中的迷雾并未完全散去,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和雾气,投下斑驳而朦胧的光柱。 必须尽快离开沼泽,找到安全的撤离点。 叶山仔细观察着指南针和地图(电子设备在沼泽恶劣环境下大多失灵),试图确定方位。 “猎鹰,跟我来。”一直沉默的卓玛突然开口。 她站起身,指着其中一个方向,“那边,我感觉风向和湿度在变化,可能有出路,或者靠近沼泽边缘。” 叶山看向她,卓玛的眼神清澈而肯定,带着一种来自草原儿女对自然最原始的感知和信任。 在这种高科技手段失效的环境下,这种直觉往往比仪器更可靠。 “相信她。”靠在树根上喘息的“山猫”虚弱地说,“她的感觉……一向很准。” 叶山不再犹豫:“好!卓玛带路!山猫、毒蛇,跟上!我背着韩叶!” 叶山将韩叶背在背上,用伞绳固定好。卓玛在前方引路,她的步伐坚定,仿佛能看穿这迷雾和沼泽的伪装。“山猫”和“毒蛇”互相搀扶着,紧跟其后。 果然,在艰难行进了约一个小时后,周围的植被开始变化,泥泞逐渐减少,空气也似乎清新了一些。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令人绝望的“迷雾沼泽”! 前方,是一条蜿蜒流淌的、不算宽阔的河流。河对岸,是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 “是地图上标注的‘S-7河流’!”“山猫”惊喜道,“沿着这条河向下游走,大约十公里,就有我们的一个备用撤离点!” 希望,如同黎明的阳光,穿透了阴霾,照亮了每个人的心。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寻找地方渡河时,一阵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 一架涂着迷彩、没有任何标识的轻型直升机,如同秃鹫般出现在河流上游的天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是“黑水公司”的接应直升机!他们竟然冒险深入国境线内侧来接应“秃鹫”! 直升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机头下压,径直扑了过来!机载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隐蔽!”叶山大吼,背着韩叶猛地扑倒在河边的乱石滩后。 子弹如同雨点般扫射下来,打在岩石和河面上,溅起无数碎石和水花。 “毒蛇”赵健因为行动不便,躲避稍慢,腿部又被子弹擦伤,鲜血直流。 绝境!刚刚看到希望,却又陷入了更深的绝望!面对空中武装力量,他们这几支轻武器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卓玛迅速举枪,但她知道,狙击步枪对高速飞行的、有装甲保护的直升机威胁有限。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调整角度,准备下一次扫射。驾驶员那冷漠的脸庞,在舱窗后清晰可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轰!!” 一道拖着白色尾焰的物体,以惊人的速度从侧后方的山丘后射出,精准地命中了直升机的尾翼! 是单兵防空导弹! 直升机尾翼瞬间爆炸,失去平衡,冒着浓烟,像个醉汉一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一头栽进了远处的丛林,爆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紧接着,几架涂着华夏陆军标志的武装直升机呼啸着从山丘后现身,强大的气流吹得河边的灌木剧烈摇晃。 其中一架运输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救援士兵迅速冲出,建立了防御圈。 一名穿着同样作战服、但臂章不同的军官跳下直升机,快步跑到叶山面前,敬了一个礼: “叶队!‘利剑’特别行动组奉命接应!你们辛苦了!” 救援,终于在最后关头,以雷霆万钧之势抵达! 看着眼前熟悉的旗帜和战友,劫后余生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 叶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韩叶交给冲上来的医护兵。 韩叶在昏迷中,似乎感觉到了安全,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 卓玛站在一旁,看着韩叶被抬上直升机,一直强撑着的坚强仿佛瞬间被抽空,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她立刻稳住了。 她走到叶山面前,将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属于韩叶的那块沾了血的糌粑,轻轻放在了韩叶的担架旁。 她的任务,完成了。他的人,她也守住了。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洒在潺潺的河流上,泛起粼粼金光。硝烟散去,只剩下直升机的轰鸣和战友们忙碌的身影。 “断爪行动”,以数据的成功夺回和大部分队员的幸存(尽管带伤)而告终。 对于韩叶、卓玛和这支年轻的队伍而言,这片染血的丛林,是他们军旅生涯真正意义上的起点,用生死考验,铸就了永不磨灭的忠诚与信念。 而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无所畏惧。 军队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韩老爷子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旧军装,拄着拐杖,腰杆却挺得笔直,只是那紧握着拐杖龙头、指节泛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那张饱经风霜、刻满了共和国历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监护室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其看穿。 叶万成和梅花夫妇站在一旁。叶万成眉头紧锁,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的频率暴露了他极度的焦躁。 梅花则靠在女儿叶雨季的肩上,眼圈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她看着监护室的门,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心疼。那是她嫡亲的孙子,身上流着她和叶万成的血啊! 韩晓静和叶雨季站在一起。韩晓静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作为母亲,她承受着双倍的煎熬—— 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儿子,一边是内心对叶雨泽放任儿子去冒险的复杂情绪,尽管她深知这是韩叶自己的选择,也是军人的宿命。 叶雨季紧紧握着姐姐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但她的眼神同样充满了忧虑。(本章完) 第3222章 选择 叶雨泽站在稍远一点的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他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动用了一切资源,确保韩叶得到了最好的救治。 但面对家族齐聚的这场无声的问责,他选择了沉默。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一身便服的叶雨凡匆匆赶来,他刚刚结束一个重要会议。 看到眼前这阵仗,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父亲叶万成身边,低声汇报: “爸,孩子脱离危险了,弹头取出来了,内腑震荡需要静养,没有生命危险。”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但紧绷的气氛并未缓解。 “胡闹!”韩老爷子猛地用拐杖顿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简直是胡闹!他才多大?十八岁!就让他去执行‘烛龙’级别的任务?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叶山“你们是怎么当长辈的?!” 叶山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老首长,这事儿……我就是想锻炼一下,我也亲自跟着呢。” “锻炼?锻炼就是让我韩家的独苗差点折在边境的烂泥塘里!” 韩老爷子情绪有些激动,胸口起伏着。 “我知道,当兵就要有牺牲的准备!我韩家儿郎,没有怕死的孬种!但他还是个孩子!他连真正的战场是什么都没见过!” “爸,”韩晓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韩叶他……已经长大了。他在高原找到了方向,在训练营证明了自己,这次任务,他也完成了……” “那是他运气好!”韩老爷子打断她,“要不是卓玛那丫头,要不是叶山带队,要不是救援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叶山,“叶山,我知道你欣赏他,想磨砺他。但拔苗助长,是要毁了他的!” 叶山转过身,面对韩老爷子的目光,平静地开口:“韩爷爷,我从未刻意磨砺他。路是他自己选的。这次任务,是他的必经之路。” “见了血,经历了生死,他才能真正明白肩上的责任,才能真正配得上他身上的血脉。” “可这代价太大了!”梅花忍不住带着哭腔说道,“这是我亲孙子孙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 “妈,”叶雨季搂紧母亲,“叶子他挺过来了,他会更强大的。” “强大?”韩老爷子冷哼一声,“我要的不是一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武夫!韩家、叶家,到了他这一代,需要的是一个能掌控大局、运筹帷幄的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马革裹尸的尖兵!”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明白韩老爷子的意思。韩叶,作为韩叶两大家族血脉和精神的双重继承人,他的定位,从来就不应该只是一个优秀的战士。 他需要更广阔的视野,更全面的能力,去承载两个庞大家族的未来和期望。 这次重伤,像一个导火索,彻底引爆了家族内部对于韩叶人生规划的长期分歧和深层忧虑。 韩叶转入普通病房后,探视的人络绎不绝,但都被医院以需要静养为由挡在了外面。只有最直系的亲属才能进入。 韩叶醒来后,看到了围在床边的家人。他虚弱地笑了笑,想说什么,却被韩老爷子用手势制止了。 “好好养伤,别说话。”老爷子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但眼神依旧深邃。 在韩叶养伤期间,一场关于他未来的博弈,在病房之外悄无声息却又激烈地进行着。 韩老爷子几个人达成了共识:韩叶必须离开一线作战部队。他的舞台不应该局限于丛林和硝烟。 他们设想,等韩叶伤愈后,应该进入顶尖的军事院校进行系统学习,不仅是军事指挥,还要涉猎政治、经济、国际关系,为将来走向更高的岗位打下坚实基础。 甚至有人提议,让他转到相对安全的科研单位或机关部门。 叶雨季内心矛盾,她既心疼儿子,又隐约觉得,强行扭转儿子的意志,或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韩晓静则完全站在了儿子一边。她经历过生死,更理解儿子眼中那种找到归属的光芒。 她私下里对叶雨泽说:“如果他真的热爱那里,愿意为之付出,我们不应该折断他的翅膀。” 叶雨泽始终保持着沉默。他没有直接反驳韩老爷子的规划,也没有明确支持韩晓静。 他只是每天都会来医院坐一会儿,有时候和韩叶聊几句训练和任务中的细节(避开血腥部分),有时候就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问韩叶:“后悔吗?” 韩叶看着天花板,摇了摇头,虽然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皱了皱眉,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 “不后悔。爸,那一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为什么而战。那种感觉……很踏实。” 叶雨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打破僵局的,是韩叶身体稍微好转后,一次家庭会议上他自己的表态。 那天,韩老爷子、叶万成、梅花、叶雨泽、韩晓静、叶雨季都在。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韩老爷子率先开口,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导向: “叶子,这次你伤得不轻,大家都担心坏了。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经过这次事情,爷爷和你叶爷爷、奶奶都觉得,你应该换一个环境,去学习更多的东西,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军队里,不一定非要在刀尖上跳舞。” 韩叶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像经过淬火的星辰,明亮而坚定。 他静静地听完爷爷的话,然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亲人。 他看到了爷爷眼中的期望与不容置疑,看到了叶爷爷和奶奶的心疼与担忧,看到了母亲的支持与理解,看到了姑姑的复杂情绪。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始至终没有表态的叶雨泽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伤口有些隐隐作痛,但他的声音却清晰而平稳: “爷爷,叶爷爷,奶奶,妈,姑姑。”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怕我出事,想给我规划一条更稳妥、更光明的路。”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什么是稳妥?什么是光明?” “如果所谓的稳妥,是让我离开我选择的、热爱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道路。” “如果所谓的光明,是让我活在家族的羽翼下,而不是靠自己的双脚去丈量,靠自己的肩膀去承担……那我宁愿不要这样的稳妥和光明。”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穿着军装;这里,流着韩家和叶家的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它不是让我躺在功劳簿上享受荫蔽,而是让我在国家和人民需要的时候,能毫不犹豫地顶上去!” 像我爸那样,像我姑那样,像叶山哥那样,像无数默默无闻的先辈那样!” 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决绝。 “这次任务,我受了伤,差点死了。但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我知道了我为什么拿枪,知道了我要守护什么。” “这种信念,不是在安静的课堂或者舒适的办公室里能得到的,它是在泥泞、鲜血和生死之间淬炼出来的!” 他看向韩老爷子,眼神诚恳而倔强:“爷爷,您常跟我说,韩家儿郎,脊梁不能弯。我的脊梁,只有在属于我的战场上,才能挺得最直。请您,相信我的选择。” 病房里一片寂静。 韩老爷子看着孙子那与自己儿子年轻时何其相似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了少年的迷茫,只有战士的坚毅和担当。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感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拍了拍韩叶没有受伤的肩膀。 “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他喃喃道,然后转向众人,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果决: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自己的路,让他自己闯吧!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在后面看着,兜着底就行!” 老爷子一锤定音,这场家族风波,终于以对韩叶个人意志的尊重而告终。 叶雨泽看着儿子,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知道,这只雏鹰,已经真正拥有了翱翔天际的翅膀和决心。家族的传承,不在于规划一条看似完美的道路,而在于赋予他面对任何道路的勇气和能力。 韩叶的人生,终究由他自己执笔,而家族,将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的军旅生涯,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和家族的认同后,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他和卓玛,也将在各自的岗位上,为了共同的信念,继续并肩前行。 基地的夜晚,并非一片死寂。某种低频的嗡鸣始终存在于空气里,像是巨大机械沉睡时的呼吸。 探照灯的光柱偶尔划过夜空,切割着被高墙围拢的、与世隔绝的森严。 韩叶跟在一位沉默的勤务兵身后,行走在通往核心区域的甬道里。 这里的墙壁是某种抗爆材料,泛着冷灰色的光泽,脚步声回荡,显得异常清晰而空旷。 偶尔有穿着同样制服的军官迎面走来,肩章上的星徽在冷光下闪烁,他们看到引领韩叶的勤务兵,都会微微颔首,目光在韩叶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一种审慎的、了然的沉默。 最终,他们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只是看起来异常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 勤务兵立正,没有敲门,只是对着门边的识别器低语了一句。 片刻,门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进去吧。”勤务兵侧身让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克制。 韩叶推开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苛刻。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一个占据了整面墙的、此刻处于待机状态的巨大电子屏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和电子元件散热后的特殊气味。 叶山就站在桌旁,背对着门口,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纸质文件(在这个高度数字化的地方,纸质文件本身就显得不同寻常)。 他没有穿常服,只是一套最普通的作训服,袖子随意地挽到肘部,露出的小臂线条精悍,皮肤上覆着一层新旧交叠的、细小的划痕和浅色疤痕。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他的目光落在韩叶身上,像两道有实质的探照灯,冰冷、精准,瞬间穿透了韩叶故作镇定的外壳,似乎将他里里外外评估了一遍。 韩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坐。”叶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随手将文件扔在桌上,韩叶眼角瞥见纸张抬头的红色“绝密”字样一闪而过。 叶山自己也坐下,动作并不刻意,但每一个细微的举止都透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协调与效率。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老旧的金属水杯,杯身甚至有些凹陷。 喝了一口。韩叶注意到,他握杯的右手,指关节异常粗大,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老茧,而在他仰头喝水时,颈侧一道隐没在衣领下的淡粉色疤痕,若隐若现。 “东西带来了?”叶山放下水杯,直接问道。 韩叶连忙将一直紧握在手里的那个加密存储器递过去。那是在“断爪行动”中,他和卓玛几乎用命换来的“狰”核心数据备份。 叶山接过,没有立刻查看,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存储器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神晦暗不明。房间里只剩下电子设备低沉的运行声。 “这次,”叶山终于再次开口,目光重新聚焦在韩叶脸上,那墨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赞许,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运气站在你这边。”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韩叶却从中听出了未尽之语——下次呢?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蜂鸣。叶山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一个恭敬而简洁的声音:“叶处,‘灯塔’那边有结果了,需要您确认。” “知道了。”叶山切断通讯,站起身。他甚至没有对韩叶下逐客令,但那骤然改变的气场已经说明了一切——会面结束。 韩叶识趣地起身。 在他走到门口时,叶山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依旧没什么温度:“伤好了,去三号库房领新装备。规矩,你懂。” 韩叶脚步一顿,点了点头,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那个男人和他所代表的一切。 韩叶站在甬道里,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带着机油味的空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毫无特征的门。他知道,叶山,他的堂兄,并不仅仅是这座基地里的一个中层军官。 他是某种意义上的“守门人”,是游走在光影界限的活传奇。 他的地位,并非来自某个响亮的姓氏或者耀眼的肩章,而是由无数个不为人知的暗夜、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抉择、以及他身上那些沉默的伤疤,一砖一瓦,亲手垒砌起来的一座山。 一座沉默、冰冷,却足以让任何人仰望,并感到安心的——暗影之山。 ? ?谢谢大佬们的票票,谢谢书痴胸 第3223章 四合院 第3007章 四合院 京城的秋,天高云淡。阳光透过已然稀疏的槐树叶,在青砖墁地的四合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雨泽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进这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院子。 这里是他起家的地方,每一块砖,每一片瓦,似乎都浸染着旧日的气息。 因为二儿子叶茂时常派人打理,院子干净整洁,花草繁茂,不见丝毫颓败。 他目光扫过窗明几净的堂屋,最终落在那张承载了无数旖旎与温存的千工床上,眼神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玉娥、还有那些如花般在他生命里绽放又各自飘零的红颜……往事如烟,却并未散去,只是沉淀在这方小院的宁静里。 如今他虽名义上退休,但谁不知道他仍是那个庞大商业帝国“战士集团”一言九鼎的太上皇? 低调?到了他这个位置,想低调也难。 更何况还有杨革勇那个走到哪儿都恨不得锣鼓喧天的家伙,以及身居高位的叶茂、稳坐中枢的王红花、地位超然的弟弟叶雨凡…… 叶家这棵大树,早已根深叶茂,荫蔽四方。 “啧,这破院子,多少年没来了,还是这老样子!”一个洪亮的大嗓门打破了院落的宁静,带着几分刻意渲染的“嫌弃”。 叶雨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能这么大大咧咧闯进他这私密小院的,除了杨革勇没别人。 只见杨革勇顶着一头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估计抹了半瓶发胶)的白发,穿着件极其骚包的亮紫色丝绸唐装,脖子上还挂着一串沉甸甸的、不知真假的蜜蜡佛珠。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脸无奈、显然是试图阻拦未果的叶家工作人员。 “我说老叶,你躲这养老也不叫我?不够意思啊!”杨革勇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叶雨泽肩膀上,力道不减当年。 叶雨泽被他拍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拨开他的手: “你这老家伙,不在你的拉斯维加斯当你的赌场大亨,跑我这小庙来干嘛?还有,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唱戏还是怎么着?” “你懂什么?这叫时尚!”杨革勇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环顾四周,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嘿,这院子,当年咱哥俩可是在这里喝过多少顿大酒啊!那张床……”他促狭地朝千工床挤挤眼,“嘿嘿,故事不少吧?” 叶雨泽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杨革勇浑不在意,自顾自在院子里转悠起来,一会儿摸摸那口养着锦鲤的老鱼缸,一会儿又去扒拉墙角那丛茂盛的月季。 “哎,老叶,我记得以前这墙角埋过一坛子好酒吧?咱闺女出生那年埋的‘女儿红’!”杨革勇突然想起什么,眼睛放光。 叶雨泽愣了一下,努力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不等叶雨泽回答,杨革勇已经撸起袖子,露出毛茸茸的胳膊,指挥跟着他的人: “去找两把铁锹来!今天咱哥俩把它挖出来,看看变啥味了!”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看向叶雨泽。叶雨泽本想阻止,但看着杨革勇那兴致勃勃、仿佛回到年轻时的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也冒了出来。他朝工作人员微微颔首。 很快,铁锹找来。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家伙,还真就吭哧吭哧地在墙角挖了起来。 杨革勇力气大,挖得尘土飞扬,那身昂贵的亮紫色唐装很快就沾满了泥点子。 “嘿!找到了!”挖了不到一尺深,杨革勇的铁锹碰到硬物,发出“铛”的一声。他兴奋地丢开铁锹,用手扒拉起来,果然是一个密封完好的小酒坛。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酒坛搬出来,拂去泥土。泥封完好,上面还模糊刻着年份和“弄璋之喜”(注:当时可能搞错了,以为是儿子,后来生的女儿?或者纯粹是杨革勇这糙人记错了词)的字样。 “来来来,开了它!”杨革勇迫不及待。 打开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并不难闻,反而有种陈年的醇厚。 杨革勇找来两个碗,不由分说倒上两碗。酒液呈琥珀色,粘稠挂壁。 “为了咱们的友谊,为了这破院子,干了!”杨革勇举起碗,豪气干云。 叶雨泽看着他,也笑了,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辛辣中带着甘醇的酒液入喉,仿佛也把几十年的岁月一起咽了下去。 几碗“女儿红”下肚,两个老家伙都有点上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天南海北地胡吹起来。 杨革勇开始吹嘘他在欧美如何叱咤风云,收购了多少公司,吓得多少老外屁滚尿流。 叶雨泽就笑眯眯地听着,偶尔揭穿他:“得了吧,上次在伦敦,是谁被一个吉普赛女郎骗得团团转,差点把怀表都当了?” 杨革勇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那是我看她可怜!故意让她骗的!懂不懂?这叫格局!” 正说笑着,叶雨泽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叶茂打来的视频电话。叶雨泽顺手接了。 “爸,您在四合院呢?我这边……” 叶茂沉稳的声音传来,话还没说完,镜头里就挤进了杨革勇那张通红的大脸。 “大侄子!是我!你杨叔叔!”杨革勇冲着镜头嚷嚷,“跟你爸忆苦思甜呢!你放心,你爸好着呢,有我陪着!” 叶茂在那边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杨叔,您也在啊。爸,杨叔,你们少喝点,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杨革勇意犹未尽,看着院子里悠闲踱步的几只肥硕的BJ鸭(叶茂弄来增添生活气息的),又冒出一个主意: “老叶,我记得你以前烤鸭手艺一绝!这么多年没尝过了,今天露一手?” 叶雨泽酒意上涌,也被他勾起了兴致:“行啊!让你这老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宝刀未老!” 说干就干。叶雨泽指挥人去准备果木、调料。 杨革勇则自告奋勇去抓鸭,结果在院子里追得几只鸭子嘎嘎乱飞,鸡飞狗跳,他那身唐装更是惨不忍睹。最后还是工作人员帮忙,才逮住一只最肥的。 叶雨泽亲自动手,处理鸭子,吹气,烫皮,上糖色……动作虽然不如年轻时利索,但依旧有板有眼。 杨革勇就在旁边打下手,递个东西,扇个风,顺便添乱,嘴里还不停地点评: “火候!注意火候!”“糖色是不是有点深了?” 烤鸭的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四合院,勾人馋虫。 鸭子快烤好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声。原来是叶茂不放心,亲自过来了,还带了两个家里的小辈。 一进院子,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夕阳余晖下,两个白发老头,一个围着沾满油污的围裙,专注地守着临时垒起的烤炉。 另一个穿着脏兮兮的亮紫色唐装,脸上还沾着煤灰,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浓郁的烤鸭香气和淡淡的酒气混合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叶茂看着父亲脸上那难得的、放松甚至带着点顽童般得意的笑容,再看看旁边咋咋呼呼的杨叔叔,心中那点担忧化为了莞尔。 他悄悄示意身后好奇张望的小辈别出声,一起加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充满烟火气的晚年盛宴。 烤鸭最终上桌,皮脆肉嫩,香气四溢。叶雨泽片鸭子的手艺依旧精湛,杨革勇迫不及待地卷了一个饼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却竖起大拇指,含混不清地赞道: “唔…好!还是当年的味儿!老叶,牛逼!” 叶雨泽笑骂一句,自己也卷了一个,慢慢品尝。夕阳彻底沉下,院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而温暖。 老友、儿孙、美食、旧居……这一刻,什么商业帝国,什么显赫声名,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这院子里最朴实、最温暖的时光。 杨革勇几杯酒下肚,又开始吹牛,说要把他那架新买的私人飞机喷成烤鸭色,以后就叫“飞天烤鸭号”,引来一片笑声。 叶雨泽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眼神里却满是纵容和暖意。 这老家伙,闹腾是闹腾了点,但这份几十年的情谊,和这被他闹腾得生机勃勃的四合院,或许,就是他叶雨泽卸下所有重担后,最想要的退休生活吧。 只是不知道,明天这老小子又会折腾出什么新花样来?叶雨泽想着,嘴角不由得又翘了起来。 夜色渐浓,四合院里的欢声笑语却未停歇。烤鸭的余香还在院子里缭绕,混合着陈年“女儿红”的后劲儿,让两个老家伙的脸膛都红扑扑的,眼神里闪烁着年轻人般的光彩。 叶茂带来的小辈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这两位“活宝”爷爷逗得前仰后合。 杨革勇正口沫横飞地讲述着他和叶雨泽当年在苏联倒腾物资的“光辉事迹”。 “……你们是不知道,那大雪片子跟鹅毛似的,零下四十度!我跟你们爷爷,就裹着件破军大衣,蹲在火车皮顶上,怀里揣着伏特加,那叫一个冷!鼻涕流出来都能冻成冰溜子!”杨革勇比划着,表情夸张。 叶雨泽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适时地拆台: “别听他瞎吹。蹲火车皮顶上是真,但那军大衣是带毛领子的,还是我从一个苏联军官那儿用两瓶二锅头换的。至于伏特加,” 他瞥了杨革勇一眼,“大半都进了这老小子的肚子,喝完就抱着我胳膊喊冷,鼻涕眼泪确实没少流。” 众人哄堂大笑。杨革勇老脸挂不住,梗着脖子反驳:“我那叫保存体力!核心体温懂不懂?再说了,后来要不是我机灵,看出那帮‘倒爷’想黑吃黑,咱们那批皮草能顺利出手?” “嗯,是机灵,”叶雨泽点头,一本正经,“机灵到差点跟人家拔枪对射,要不是我及时把卢布塞过去,咱俩估计就得埋在那冰天雪地里当肥料了。” 回忆起年轻时的惊险与荒唐,两人相视一眼,突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洪亮而畅快,震得屋檐下的灯笼都微微晃动。 有些事,当时觉得九死一生,如今看来,却成了下酒的最佳谈资。 笑闹过后,杨革勇摸着肚子,咂咂嘴:“光有鸭肉,差点意思。老叶,我记得你这院里以前是不是有棵老枣树?结的枣子又甜又脆!” 叶雨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子东南角:“早没了,后来盖房子碍事,砍了。” “可惜了……”杨革勇一脸遗憾,随即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哎!我想起来了!以前咱们在北疆,不是老去偷哈萨克老乡家的马奶子喝吗?那玩意儿,解腻!你这儿有没有类似的?酸奶啥的?” 叶雨泽无奈:“这大晚上的,我上哪儿给你弄马奶子去?” 他想了想,对旁边忍着笑的叶茂说,“去,看看厨房冰箱里有没有你妈之前买的那个老酸奶,给你杨叔拿几罐来,让他忆苦思甜。” 叶茂笑着应声而去。很快,几罐瓷瓶装的老酸奶摆在了石桌上。 杨革勇如获至宝,拿起一罐,笨手笨脚地想撕开上面的封口纸,却怎么也弄不开。 叶雨泽看不过去,拿过来,用指甲在边缘轻轻一挑,利落地揭开,递还给他。 “嘿,还是你手巧。”杨革勇嘿嘿一笑,接过酸奶,也不用勺,直接对着瓶口就“咕咚”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酸奶沾了他一胡子。他咂咂嘴,品了品,摇摇头: “味儿不对,不够酸,也没那股子膻……不是,是奶腥气!比不上北疆的!” “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叶雨泽笑骂,自己也打开一罐,用小勺慢慢舀着吃。动作优雅,与旁边胡子沾奶、豪饮的杨革勇形成鲜明对比。 吃着酸奶,杨革勇的思绪似乎又飘远了。他用手肘捅了捅叶雨泽,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老叶,说真的,当年在这院里,除了玉娥弟妹,那那些额嗯后来怎么样了?我可是记得,她们对你那是一片痴心啊……” 叶雨泽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淡淡地说: “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说那些干嘛。该在的都在,不该在的也就不在了……” “哦……”杨革勇拉长了声音,眼神里的八卦之火还在燃烧,“那……还有那个谁……” “吃你的酸奶吧!”叶雨泽直接把一勺酸奶塞进杨革勇还想追问的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有些回忆,只能沉淀在心底,独自品味,不足为外人道,即便是杨革勇这个老兄弟。 杨革勇被塞了一嘴酸奶,呜呜两声,倒也老实了。 他环顾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院子,看着身边同样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友,看着旁边恭敬而笑的叶茂和活泼的小辈,一种饱胀的、满足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放下酸奶瓶,拍了拍叶雨泽的肩膀,语气难得地正经起来: “老叶啊,有时候想想,真他娘的跟做梦一样。从北疆的土坷垃地里,到莫斯科,到欧美,再回到这四九城的四合院……咱哥俩,吵过,闹过,但没散过。这辈子,值了!” 叶雨泽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碗(里面早已换成了清茶),跟杨革勇手边的酸奶瓶轻轻碰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更深了,叶茂带着小辈们先行离开,嘱咐工作人员照顾好两位老人。院子里重归宁静,只剩下秋虫的低鸣。 叶雨泽和杨革勇却没有睡意,并排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 “明天干嘛?”杨革勇懒洋洋地问。 “随你。”叶雨泽闭着眼睛养神。 “要不去后海溜达溜达?听说现在热闹得很。” “人挤人,没劲。” “那……去潘家园捡漏?没准能淘换个宝贝!” “你那眼神,别再把假货当传家宝抱回来。” “嘿!看不起谁呢!那就……去咱以前常去的那家卤煮店?不知道还开不开门……” “应该还在,味道估计不如从前了。” “尝尝去呗!就这么定了!” 两个老家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规划着看似无聊却让他们乐在其中的明天。 月光洒满院落,温柔地笼罩着他们,仿佛将这几十年的风霜与情谊,都凝固在了这方小小的、承载了他们大半生记忆的四合院里。 对他们而言,无论外面世界如何风云变幻,只要老兄弟在身边,这院子,就还是当年的那个“家”。 第3224章 杨革勇的爱情 杨革勇这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眼光毒辣,偏偏在情场上,总带着点北疆汉子认死理儿的憨直和天真。 他羡慕叶雨泽那种润物细无声、能让女人死心塌地的“情圣”风范,自己却学不来,往往直来直去,用砸钱来表达“真心”,结果往往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冤大头”或“种马”。 这次,他栽在了一个新晋崛起的影视明星,苏妲(艺名)手里。 那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杨革勇被叶雨泽硬拉去充场面。 觥筹交错间,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身段窈窕,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忧郁、七分风情的女人。 她正安静地坐在角落,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像一朵夜间独自绽放的白兰。 杨革勇那颗老心,不争气地“咯噔”了一下。 他凑到叶雨泽耳边,压低声音:“老叶,你看那姑娘,像不像……像不像当年咱们在江南遇到的那个唱评弹的?” 叶雨泽瞥了一眼,淡淡道:“形似三分,神差千里。收起你那点心思,这种场合的女人,水太深。” 可杨革勇哪里听得进去。他杨大爷看上的,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他整了整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端着酒杯就走了过去。 开场白拙劣而直接:“苏小姐是吧?我叫杨革勇,战士集团的。你演的戏我看过,真好!”(他其实一部都没看过) 苏妲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温度,只是微微颔首: “杨先生,过奖了。”声音倒是悦耳,带着点吴侬软语的调调,更让杨革勇心痒难耐。 接下来的日子,杨革勇展开了他自以为“浪漫”的猛烈追求。 今天送限量版爱马仕,明天空运法国庄园的玫瑰,后天直接把她剧组下榻的酒店一层包下来,就为了请她一个人吃顿饭。 苏妲的态度始终若即若离。礼物照单全收,约会偶尔赴约,但总是保持着一种疏离感。 她会对杨革勇讲述自己“艰辛”的演艺之路,讲述对“纯粹艺术”的追求,眼神忧郁,语气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这更让杨革勇觉得,她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她是个有内涵、有追求的好姑娘!只是怀才不遇! 他甚至动了真心思,想着是不是该安定下来,跟这个“懂他”的女人共度余生。他带她去见叶雨泽,得意地炫耀: “老叶,看看,这次我可是认真的!” 叶雨泽只扫了苏妲一眼,那女人在叶雨泽面前表现得更加矜持和“艺术”,但叶雨泽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却捕捉到了她看向杨革勇时,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对财富的贪婪和算计。 他私下对杨革勇说:“哥,这个女人,心思不纯。玩玩可以,别动真格。” 杨革勇正在兴头上,哪里肯信,反而觉得叶雨泽是嫉妒他找到了“真爱”。 转折发生在一场重要的国际电影节前夕。苏妲看中了一个顶级奢侈品牌的全球代言人身份,但竞争激烈。 她偎在杨革勇怀里,梨花带雨地诉说这个机会对她“艺术生命”的重要性,暗示如果有足够的“赞助”去打通关节,希望就很大。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杨革勇,大手一挥,直接调动了数千万资金,以“广告赞助”的名义,砸向了那个品牌和电影节的相关评委。 他甚至没有仔细审核合同条款,完全信任苏妲和她那个“神通广大”的经纪人表哥。 钱砸下去了,水花也确实响了。苏妲如愿以偿地拿下了代言,一时间风头无两,各种国际通告接到手软。 然而,拿到代言后,苏妲对杨革勇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下来。 信息回得慢,约会总说忙,后来干脆以“要在好莱坞发展,需要保持单身形象”为由,委婉地提出了“冷静期”。 杨革勇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他派人一查,差点气炸了肺!那数千万的“赞助”,大部分根本就没进品牌方的口袋,而是通过各种复杂的渠道,流入了苏妲和她那个“表哥”在海外设立的空壳公司! 所谓的“好莱坞发展”,更是子虚乌有,她不过是接了几个不入流的独立制片电影,主要精力都放在怎么把他之前送的那些奢侈品变现上! 他怒气冲冲地去找苏妲对质。昔日那个清冷忧郁的“白兰花”,此刻却像变了个人,妆容精致,眼神里充满了市侩和嘲讽: “杨老板,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而已,何必当真呢?你图我年轻漂亮,我图你慷慨大方,各取所需,很公平啊。难道你真以为,我会看上你这个满身铜臭、粗鄙不堪的老头子?”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杨革勇的心窝子。他杨革勇纵横半生,何时受过这种屈辱?而且还是在他自以为付出真心的女人面前!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死去活来”。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那种被掏空、被践踏的感觉。 他把自己关在他在京城最豪华的顶层公寓里,砸光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抱着酒瓶喝得烂醉如泥,嘴里反复念叨着“为什么”、“贱人”…… 叶雨泽找到他时,就看到一个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浑身酒气的糟老头子,瘫在一堆狼藉中,哪还有半点叱咤风云的杨大亨样子。 叶雨泽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踢开地上的空酒瓶,坐在他身边,默默点着一根烟。 杨革勇看到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红着眼睛问: “老叶!你说!我老杨对她不好吗?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叶雨泽吐出一口烟圈,平静地看着他:“因为你给的不是她想要的,或者说,她想要的,你一开始就给错了方式。” “你以为钱能买到真心,却忘了有些人,心里根本没有那东西。你把她当白月光,她把你当提款机,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杨革勇愣住了,呆呆地听着。 “你啊,”叶雨泽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兄弟间的疼惜: “一辈子学不会怎么看女人。情圣不是靠砸钱就能当的。真心,得给值得的人。为这么个玩意儿要死要活,值得吗?我认识的杨革勇,可是在北疆零下四十度都能扒火车皮的硬汉子!” 杨革勇沉默了许久,猛地抢过叶雨泽手里的烟,狠狠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抹了把脸,哑着嗓子说:“妈的……老子……老子这次亏大了!” “钱亏了还能赚,”叶雨泽站起身,朝他伸出手,“人别亏傻了就行。走吧,陪我去四合院,咱们包饺子,再喝点,这次是真酒,解愁。” 杨革勇看着老友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这一片狼藉,最终一咬牙,抓住叶雨泽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他踉跄了一下,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算老子眼瞎!走,吃饺子去!以后……以后老子再信这些戏子,我跟你姓!” 叶雨泽扶着他,闻言笑了笑:“跟我姓?那还是算了,我怕你爸不干。” 经此一役,杨革勇消沉了好一阵子,但终究是那个打不死的杨革勇。 虽然“情圣梦”彻底破碎,钱包也瘦了一大圈,但他似乎也悟到了点什么。 至少,再看到那些围着他转的莺莺燕燕时,他那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里,会多几分审视和清醒。 只是偶尔喝多了,还会捶着桌子骂一句:“那个姓苏的戏子,真他妈不是东西!”而叶雨泽,总会在一旁,默默地给他斟满酒。有些跟头,摔得疼,但能让人看清楚路。 饺子是韭菜猪肉馅的,叶雨泽亲手调的,味道几十年如一日,是杨革勇记忆里最踏实的那一口。 几杯烫得温热的二锅头下肚,那股子憋在心口的邪火和屈辱,似乎被这熟悉的味道和酒精冲淡了些,但那股子郁闷,却像BJ春天的柳絮,黏黏糊糊地沾在心上,掸都掸不掉。 接下来的日子,杨革勇着实消停了一阵。不再满世界咋呼,也不再往那些明星模特堆里扎。 他大部分时间就赖在叶雨泽的四合院里,要么跟叶雨泽下棋(十盘输九盘,还死不认账),要么就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看着院子里的柿子树发呆,时不时还唉声叹气一番。 “老叶,你说我这人是不是特失败?除了会挣几个糟钱,是不是真就没什么招人待见的地方?”杨革勇第N次发出灵魂拷问。 叶雨泽正专心致志地给自己的兰花浇水,头也没抬:“你现在才明白?” 杨革勇被噎得直翻白眼,抓起石桌上的核桃狠狠捏碎:“我就不信了!离了那张虚情假意的脸,我还找不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找,没人拦着你。”叶雨泽放下喷壶,慢悠悠地说,“但把眼睛擦亮点儿,别再把鱼眼珠子当珍珠。还有,收收你那暴发户的做派,真心不是靠钱砸出来的。” “那我该怎么着?”杨革勇有点烦躁。 “用你这儿,”叶雨泽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脑袋,“还有这儿。看看人家图你什么,再看看你自己能给什么。别一上来就掏心掏肺掏钱包,你那不是豪爽,是傻。” 杨革勇若有所思,但让他一下子改掉几十年的习惯,谈何容易。 转机出现在一个多月后。叶雨泽一位忘年交,是位搞古典乐器演奏的国家级艺术家,姓宋,带着他的小女儿宋清韵来四合院拜访。 宋清韵约莫三十出头,气质温婉沉静,眉目如画,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不像圈内人,倒像个大学老师。她是弹古筝的,据说在业内已小有名气,但为人极其低调。 杨革勇起初并没在意,他对着种搞“高雅艺术”的向来敬而远之,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宋清韵落落大方,言谈举止既不谄媚,也不清高,对叶雨泽尊敬有加,对杨革勇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也只是礼貌地点头致意,眼神干净得像山泉水。 席间聊起音乐,宋清韵说到自己正在筹备一个关于丝路古乐的研究和复原项目,眼神里闪烁着纯粹的热爱和光芒,那是一种杨革勇在苏妲之流眼中从未见过的光。 老宋随口提了句项目经费申请不太顺利,有些珍贵的古谱和乐器复原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说者无心,听者……杨革勇这次留了个心眼。他没像以前那样,立刻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 他等宋家父女走后,才装作不经意地问叶雨泽:“老叶,这宋姑娘说的那个项目,靠谱吗?” 叶雨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清韵这孩子,心性纯良,是真心做学问的人。她那个项目,业内评价很高,就是烧钱,而且没什么商业回报。” “哦……”杨革勇摸着下巴,没再多问。 过了几天,杨革勇通过自己的渠道,悄悄去了解了宋清韵和她的项目。 反馈回来的信息都证实了叶雨泽的话:宋清韵醉心艺术,生活简单,几乎没什么物欲,所有收入都投在了研究和教学上。那个丝路古乐项目,也确实是个文化瑰宝,只是曲高和寡。 这一次,杨革勇没有直接砸钱。他找了个机会,通过叶雨泽牵线,以“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企业家”身份,去参观了宋清韵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一个老旧的文创园区里,堆满了各种乐器、乐谱和书籍,有些杂乱,却充满了艺术气息。 宋清韵穿着一身练功服,素面朝天,正专注地调试着一架仿唐箜篌,手指灵动,神情专注,甚至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杨革勇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听着那不成调却古意盎然的弦音,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这一次,不是被美貌冲击,而是被一种专注的气质所吸引。 参观过程中,杨革勇问的问题也不再是“多少钱”、“要什么”,而是“这乐器有什么讲究?”“这古谱怎么解读?”“复原难点在哪里?” 他虽然不懂,但态度诚恳,是真正想了解的样子。 宋清韵有些惊讶,但还是耐心解答,讲到兴奋处,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小女孩。 杨革勇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觉得,原来“艺术”这东西,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让人浑身难受。 临走时,杨革勇依然没有提钱的事。他只是说:“宋老师,你这工作,很有意义。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这老粗的地方,尽管开口,别客气。” 宋清韵礼貌地笑了笑,并没太当真。 又过了一周,宋清韵那个项目最大的赞助商突然撤资,项目眼看就要搁浅。她急得嘴角起泡,四处奔波却求助无门。 在她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战士集团旗下文化基金会”的负责人,表示经过评估,认为她的项目极具文化价值,决定提供一笔无条件的资助,并且不干涉任何研究和艺术创作。 宋清韵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 她仔细核查,发现这个基金会确实存在,而且资质良好。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笔“及时雨”,是某个“老粗”在背后,小心翼翼地、以他最不习惯的“迂回”方式,默默推动的。 杨革勇甚至严令基金会负责人,绝不能透露他的存在。 他只是偶尔从叶雨泽那里,“不经意”地听到一些关于项目进展的消息,知道问题解决了,知道宋清韵又能安心搞她的研究了,他就觉得挺好。 有时候在四合院,听叶雨泽放一段宋清韵演奏的古筝曲,他也能眯着眼睛,似懂非懂地听上一会儿,不再觉得那是催眠的玩意儿。 “怎么样?这次感觉如何?”叶雨泽某次问他。 杨革勇挠了挠他那头重新打理过的白发,咂咂嘴: “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这么帮她,心里挺踏实,不像之前,总感觉悬着,怕人家哪天就不搭理我了。” 叶雨泽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知道,这老家伙,虽然离“情圣”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总算是在坑里爬出来一半,开始学着用脑子,而不是光用钱包去感受“感情”这回事了。 至于后面会怎样,谁知道呢?生活嘛,总是充满意外。但至少,杨革勇这次,迈出了不一样的一步。 第3225章 百战不馁的杨革勇 叶雨泽这人,平时看着云淡风轻,与世无争,但那是对他自己。 一旦触碰到他在乎的人,尤其是杨革勇这个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老兄弟,他那护短的性子和他经商时的手段一样,精准、狠辣,且从不拖延。 苏妲和她那个“表哥”拿着从杨革勇那里忽悠来的巨款,正做着逍遥海外的美梦时,冰冷的现实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骤然降临。 首先发难的是税务部门。一封措辞严谨、证据确凿的匿名举报信,直接将苏妲及其关连公司的偷税漏税行为捅了出来,金额巨大,情节恶劣。 紧接着,几家与苏妲有代言合作的国际大品牌,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关于她“私生活混乱、品行不端、可能存在欺诈行为”的详细资料包,附带的还有她那个“表哥”利用空壳公司洗钱的初步证据。 品牌方最忌讳代言人形象风险,立刻启动紧急条款,单方面解约,并追索天价赔偿。 这还没完。苏妲正在洽谈的几个影视项目,投资方纷纷以各种理由撤资或无限期搁置。 她在圈内苦心经营的人设瞬间崩塌,从“忧郁文艺女神”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诈骗嫌疑犯”和“票房毒药”。 媒体闻风而动,各种黑料被有选择、有节奏地放出,真真假假,足以将她彻底淹没。 苏妲和她表哥慌了。他们试图动用关系摆平,却发现以往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要么关机,要么避而不见。 他们这才隐约感觉到,踢到了一块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铁板。 “是……是杨老板?”表哥声音发抖地猜测。 苏妲脸色惨白,她比表哥更清楚,杨革勇那个粗人没这种缜密狠辣的手段。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四合院里,始终沉默坐在杨革勇身边,眼神平静却让她莫名感到压力的男人——叶雨泽。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战士集团的太上皇,那个连杨革勇都唯马首是瞻的男人!她之前所有的算计和侥幸,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她试图联系杨革勇,想打感情牌,电话永远无法接通。 她好不容易托关系递话到叶雨泽那里,表示愿意退还所有从杨革勇那里得到的钱财,只求高抬贵手。 消息传到四合院时,叶雨泽正和杨革勇在葡萄架下品着一壶新到的明前龙井。 “现在知道退了?”叶雨泽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着空气,也像是对旁边的杨革勇说,“早干嘛去了?动我兄弟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轻轻放下茶杯,对电话那头淡淡吩咐: “告诉她,钱,连本带利,按年化30%的补偿算,一分不能少。三天内,打到老杨指定的账户。” “至于封杀……”他顿了顿,“让她在自己社交媒体上,发个正式声明,承认错误,永久退出娱乐圈,这事就算了了。毕竟,是个女人,我也不想做得太绝。” 这还叫不想做得太绝?旁边的杨革勇听得嘴角直抽搐,心里却莫名地爽快,像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吭声。他知道,老叶这是在给他出气,手段是狠了点,但……真他娘的解气! 苏妲接到这个最终“通牒”,差点晕过去。年化30%的补偿!那几乎等于把她之前吞下去的钱连肉带骨头吐出来一大半! 还有永久退出娱乐圈,等于断送了她所有的财路和虚荣!可她敢不答应吗?不答应的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三天后,杨革勇那个几乎被他遗忘的海外账户,收到了一笔巨额汇款,数字精确到分。 几乎同时,苏妲在拥有数千万粉丝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篇声泪俱下(不知真假)的道歉声明: 宣布因“个人原因”无限期退出演艺圈,然后账号迅速注销,人也不知所踪,据说和表哥去了某个东南亚小国,从此泯然众人。 叶雨泽说到做到,就此收手。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随手拍死一只烦人的苍蝇,警示意义远大于实际快感。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身边这个让人操心的老兄弟身上。 而此时的杨革勇,经过这番大起大落,心态确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对那个宋清韵,愈发上心,但方式却让叶雨泽都感到有些……新奇。 他不再砸钱,而是开始研究起古筝来。 买了一堆相关书籍和碟片,戴着老花镜看得头晕眼花,还非要叶雨泽帮他“补课”。结果听着听着就能鼾声大作,被叶雨泽一脚踹醒。 他知道宋清韵经常去国家图书馆查资料,就“偶遇”了几次,每次都装作对某个冷门古籍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深奥”问题。 比如“这唐朝的谱子用现在的筝弹出来,调儿对不对啊?”搞得宋清韵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但看他态度诚恳,也只好耐心解释。 他还打听到宋清韵的工作室附近有家做苏式点心很好的老字号,就隔三差五让人买了送过去,不留名,只说是“热心听众”。 直到有一次送的点心太多,宋清韵实在过意不去,顺着配送单查到了杨革勇这里,打电话来道谢,语气带着困惑和一丝警惕。 杨革勇在电话这边紧张得手心冒汗,磕磕巴巴地说: “没……没啥!就是觉得……你们搞艺术的,费脑子,得补补!你别有负担,不爱吃就扔了!” 挂了电话,他长舒一口气,对旁边看戏的叶雨泽炫耀:“瞧见没?老子现在走的是文化关怀路线!不沾铜臭!” 叶雨泽慢悠悠地泼冷水:“你确定人家没觉得被个奇怪的老头子骚扰了?” 杨革勇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那……那咋办?” “顺其自然,别过头。” 叶雨泽给出八字真言,“你是欣赏她这个人,还是欣赏她的艺术?想清楚。如果是前者,就像个正常朋友一样相处,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如果是后者,就老老实实当个赞助人,别打扰人家生活。” 杨革勇琢磨了半天,似乎有点明白了。他不再刻意“偶遇”,也不再疯狂送点心。 只是在宋清韵项目遇到一些需要协调社会资源的实际困难时(比如某个老工匠请不动,某个审批卡壳),他会通过基金会,或者动用自己那庞大而隐秘的人脉网络,悄无声息地帮她解决掉,依旧不留名。 他只是偶尔,会去听一场宋清韵不对外公开的小型演奏会,坐在最后一排,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能听懂那高山流水般的琴音。 有时候听着听着,他会想起北疆辽阔的草原和呼啸的风,觉得这筝声,似乎也能吹到那里去。 叶雨泽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近乎笨拙的样子,摇了摇头,却又有些欣慰。 这老家伙,虽然离修成正果还早,但至少,懂得什么是“尊重”和“真心”了。 至于后面会如何,谁在乎呢?看他这样慢慢折腾,也挺有意思。这退休生活,因为有个永远不消停的老兄弟,倒是一点也不无聊。 京城入了冬,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细碎的雪沫子给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叶子落尽,只剩下零星几个冻得通红的小灯笼似的柿子,在雪色中分外醒目。 叶雨泽裹着件半旧的羊绒开衫,坐在装了玻璃窗的廊檐下,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棋谱,炉子上的紫砂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气,茶香氤氲。 杨革勇则像个多动症儿童,在院子里背着手踱来踱去,时不时看看天,又看看紧闭的院门,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我说老叶,这都几点了?人怎么还没到?” 杨革勇第N次抬起手腕看表,虽然他手腕上那块镶钻的百达翡丽在雪光映照下能闪瞎人眼,但他此刻显然没心思欣赏。 叶雨泽眼皮都没抬:“约的是下午三点,现在才两点一刻。你消停会儿,晃得我眼晕。” “我这不是……这不是怕路上滑嘛!” 杨革勇嘟囔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今天他居然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唐装或亮色西装,而是换了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色衬衫,连那头标志性的白发都梳得格外服帖,少了些张扬,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沉稳。 连叶雨泽都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正经打扮起来,倒也有几分人模狗样。 “我看你不是怕路滑,是心里长草。”叶雨泽终于放下棋谱,端起茶杯吹了吹,“见个面而已,又不是相亲,你紧张什么?” “谁……谁紧张了!” 杨革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这是对宋老师的尊重!人家是文化人,艺术家!咱们不能太随意!” 今天约了宋清韵来四合院。起因是宋清韵那个丝路古乐项目,需要录制一段在“有历史感的中式庭院”里的演奏视频,作为宣传素材。 叶雨泽这院子,无论是格局还是那股子沉淀下来的气息,都再合适不过。 宋清韵本来有些犹豫,觉得太过打扰,是叶雨泽亲自打的电话,说正好也让老兄弟感受一下传统文化,她才答应下来。 三点差五分,院门外响起汽车平稳停靠的声音。杨革勇瞬间站得笔直,还下意识地又捋了捋头发。 宋清韵来了。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敞开着,露出里面浅青色的中式改良上衣和深色长裤,围了一条厚厚的灰色羊绒围巾,小脸被冻得有些发红,手里抱着一个装古筝的深色琴盒,看起来沉甸甸的。 “叶伯伯,杨……杨先生,打扰了。”宋清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带着点歉疚。 “不打扰,不打扰!快请进,外面冷!”杨革勇一个箭步上前,想去接琴盒,又觉得唐突,手伸到一半僵在那里,显得有些滑稽。 叶雨泽站起身,温和地笑道:“清韵来了,进屋里暖和。地方随便用,需要怎么布置,你跟老杨说,让他给你打下手。”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杨革勇一眼。 杨革勇立刻像接到了军令,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宋老师,您尽管吩咐!搬东西、挪家具,我力气大!” 宋清韵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浅浅一笑:“谢谢杨先生,我先看看环境。” 最终选定了正屋堂前,那里空间开阔,光线透过雕花木窗,在雪光的反射下显得柔和而明亮。 杨革勇化身勤劳的工蜂,小心翼翼地将堂屋里碍事的太师椅、茶几挪开,又按照宋清韵的要求,帮她摆好琴架,放置好古筝。整个过程笨拙却异常认真,生怕碰坏了一点。 宋清韵调试琴弦时,杨革勇就远远地站在叶雨泽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神里有好奇,有欣赏,还有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 准备工作就绪,摄像机架好。宋清韵坐在筝前,微微闭目凝神片刻,再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份温婉沉静化为了庄重与投入。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一声清越空灵的泛音响起,仿佛瞬间将人带离了这京城的冬雪小院,引向了苍茫悠远的古道西风。 她弹的是一曲《阳关三叠》,曲调古朴,时而悠扬如天际孤云,时而沉郁如离别愁绪。 指尖在弦上跳跃、揉按,力道或轻或重,音色或明或暗,情感饱满而克制。 杨革勇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指法和意境,但他能感觉到那琴声里的东西。 不是苏妲那种矫揉造作的忧郁,而是一种真实的、有分量的情感,像是沉淀了千年的月光,清冷,却直透心底。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喜欢的那些热闹喧哗,在这琴声面前,显得那么浅薄和吵闹。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叶雨泽,发现老友也闭着眼睛,手指在膝上随着音节轻轻敲击,显然沉浸其中。 杨革勇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得意,看,我老杨现在也能欣赏这“高级玩意儿”了!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宋清韵轻轻吐了口气,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微红和一丝满足的疲惫。 “好!太好了!”杨革勇第一个用力鼓掌,巴掌拍得震天响,吓了刚收势的宋清韵一跳。 叶雨泽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对宋清韵温言道:“清韵,辛苦了。这曲子,听得人心里静,也沉。” 宋清韵微微颔首:“叶伯伯过奖了。是这院子好,有静气,容易入境。” 她转头看向还在那兀自激动的杨革勇,真诚地说:“也谢谢杨先生帮忙。” “不谢不谢!应该的!”杨革勇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 “对了!宋老师肯定累了,也冷了!我让人准备了点热乎的!” 他小跑着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亲自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洒了桂花蜜的酒酿圆子。 “快,趁热吃,暖暖身子!”杨革勇殷勤地把一碗放到宋清韵旁边的茶几上,另一碗递给叶雨泽。 宋清韵看着那碗香甜暖糯的酒酿圆子,再看看杨革勇那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道了谢,拿起小勺,小口小口地吃着。甜暖的感觉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胃里,驱散了冬日的寒气,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杨革勇自己没吃,就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乐呵呵地看着,那满足劲儿,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高兴。 叶雨泽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碗,看着这一幕,心里摇头失笑。 这老家伙,追人的方式倒是“返璞归真”了,知道送温暖了,有进步。 虽然那酒酿圆子甜得发腻,明显是照着他自己那嗜甜如命的口味放的,但这份笨拙的心意,倒比之前那些华而不实的礼物,显得实在得多。 录制很顺利,又补了几个镜头便完成了。宋清韵收拾东西准备告辞时,杨革勇期期艾艾地凑过去,手里拿着个朴素的牛皮纸文件袋。 “宋老师,这个……一点心意,跟钱没关系!” 他怕宋清韵误会,赶紧解释,“是我一个朋友,以前在敦煌那边工作,留下的一些关于古代乐器的零散笔记和拓片照片,乱七八糟的,我也看不懂。想着你搞研究,没准能用得上,就当……就当是给刚才那碗甜汤的谢礼了!” 他话说得磕巴,眼神却异常诚恳。这确实是他费了些心思淘换来的,不是什么值钱古物,就是些边缘资料,但对研究者而言,或许能提供不一样的线索。 宋清韵接过,打开看了看,眼睛微微一亮。 里面是一些泛黄的笔记本照片和模糊的拓片影印件,内容确实冷僻,但正对她的研究方向。这份礼物,比任何昂贵的奢侈品都更让她心动。 她抬起头,看着杨革勇,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谢和一丝探究:“杨先生,这……太珍贵了。谢谢您,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杨革勇顿时觉得浑身舒坦,比赚了几个亿还开心,咧着嘴傻笑:“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不值什么!” 送走宋清韵,院子里重归宁静,只剩下簌簌的落雪声。 杨革勇背着手,在雪地里踩出一串脚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极好。 叶雨泽泼凉水:“别高兴太早,路还长着呢。人家那是谢你的资料,不是谢你这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杨革勇不以为意,依旧美滋滋的,“慢慢来嘛!我现在觉得,这样挺好,真的!比砸钱痛快!” 叶雨泽看着他,雪光映着他眼角深刻的皱纹,也映着他眼中那点难得的孩子气的雀跃。 也许,这老家伙这次,是真的不一样了。不是因为他学会了什么高明的技巧,而是因为他开始懂得,有些东西,比钱更值得珍视,也更需要耐心。 雪,静静地下着,覆盖了院中的足迹,却盖不住那悄然滋长的、属于冬天的温暖。 这四合院里的退休生活,因为有了杨革勇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兄弟,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乐趣”和“生机”。 叶雨泽想,这样,似乎也不错。(本章完) 第3226章 醋海生波 第3010章 醋海生波 自打四合院那次录制之后,杨革勇仿佛找到了人生新方向。 他对宋清韵的“文化关怀”路线,逐渐发展成了一种系统性的、且极具个人特色的“憨直”攻势。 首先遭殃的是他的书房。原本堆满了商业报表和世界各地奇珍异宝(多半是别人送的,他图个新鲜)的书架,如今硬生生挤进了一大排关于中国古典音乐、敦煌艺术、丝绸之路历史的书籍,从入门到精深,五花八门。 他戴着老花镜,像个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试图啃下那些佶屈聱牙的专业术语,时不时还要拍下书页,通过微信(他刚学会不久,用得磕磕绊绊)发给叶雨泽求助: “老叶!快看看!这‘变徴之声’是啥意思?跟跑调了有啥区别?”后面跟着一串乱码般的表情符号。 叶雨泽通常回以一个简洁的百度百科链接,或者干脆两个字:“自己查。” 杨革勇也不气馁,查完了还会煞有介事地记笔记,那笔记本上字迹歪歪扭扭,夹杂着拼音和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符号,偶尔还画个抽象的古筝或骆驼(代表丝路?),让人忍俊不禁。 他开始频繁地“偶遇”宋清韵,地点从国家图书馆扩展到了音乐厅后台(他不知从哪弄来了通行证)、艺术研讨会门口(他冒充某文化公司老总)、甚至宋清韵常去的一家僻静茶馆。每次“偶遇”,他都装作惊喜万分: “哎哟!宋老师!这么巧!您也来这儿……查资料/听讲座/喝茶?”台词万年不变,演技浮夸得令人发指。 宋清韵从一开始的惊讶和些许困扰,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觉得这个看起来粗豪、实际心思并不坏的“杨先生”,有点……可爱? 尤其是看到他努力想跟自己讨论专业话题,却总把“箜篌”说成“那个竖着弹的大琵琶”,把“工尺谱”理解成“木匠用的尺子”时,那份笨拙的认真,让人很难真的反感。 杨革勇的“温暖”输送也在升级。不再只是送甜得齁人的点心。 BJ第一场寒流来袭时,宋清韵的工作室暖气出了点问题,维修工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她正对着冰冷的琴弦发愁,杨革勇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亲自带着两个工人,扛着两台崭新的、噪音极小的暖风机,还有一大包暖宝宝和一条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羊绒毯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宋老师!这天儿冷的!先把这个披上!” 他二话不说就把毯子往宋清韵身上裹,动作略显粗鲁,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急切,“这暖风机你先用着,我让人盯着物业修暖气,修不好我找他们算账!” 宋清韵被他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她工作室位置偏僻,很少有人这么细致地关心过她这些琐碎的实际困难。 “杨先生,这太麻烦您了……” “麻烦啥!顺手的事儿!”杨革勇大手一挥,指挥工人安装暖风机,自己则像个监工一样背着手在屋里转悠,时不时摸摸墙壁感受温度,还嘟囔着“这墙够厚的,应该还行”。 看着他忙前忙后、额头甚至微微冒汗的样子,宋清韵那句“真的不用了”怎么也说不出口。她默默地泡了一杯热茶,递给他:“杨先生,喝点茶,歇会儿吧。” 杨革勇接过茶杯,手似乎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依旧坚实的白牙: “诶!好!谢谢宋老师!”那笑容,竟有几分像得到奖励的大型犬,憨直又满足。 最让宋清韵印象深刻的,是一次关于古谱译介的小型学术沙龙。 主办方邀请了她,也鬼使神差地给“对传统文化有浓厚兴趣”的杨革勇发了邀请函。 杨革勇居然真的来了,坐在一群学者教授中间,穿着他难得正经的西装,腰板挺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联合国会议。 讨论到某个唐代乐谱中争议指法时,一位老教授引经据典,侃侃而谈。 杨革勇听得云里雾里,却努力瞪大眼睛,生怕漏掉一个字。当另一位年轻学者提出不同见解,双方有些争执时,杨革勇忽然举起手。 众人都诧异地看向这个“圈外人”。主持人客气地问:“杨先生有什么高见?” 杨革勇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高见没有。我就是个外行。但我觉着吧,这古人弹琴,跟我们现在做事儿差不多,总得讲究个‘顺溜’不是?那个指法,咋顺手、咋能弹出那个味儿,就咋来呗?光吵吵书本上的,不如找个好琴师实际试试?” 他的话粗糙直白,没什么学术价值,却意外地刺破了学者们有时过于纠结文本的迷雾。 会场静了一下,随即那位老教授反而笑了:“这位杨先生话糙理不糙。实践出真知,是我们有时候太钻牛角尖了。” 宋清韵坐在一旁,看着杨革勇因为自己的话被认可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那掩饰不住的、略带得意的憨笑,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这个人,或许不懂那些深奥的理论,但他有一种直达本质的朴素智慧,和一种毫无伪装的真诚。 沙龙结束后,外面下起了冷雨。宋清韵没带伞,正犹豫间,一把结实的大黑伞撑在了她头顶。 “宋老师,我车就在前面,送你回去吧?”杨革勇举着伞,自己大半个肩膀都露在雨里,却把伞面完全倾向她这边。 “不用了杨先生,我打车就好。”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打车也难。顺路,顺路!”杨革勇坚持,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关切。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杨革勇一反常态地沉默,只是专心开车。 等红灯时,他忽然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保温杯,递给宋清韵: “热的冰糖雪梨,我……我家保姆炖的,润润嗓子。你们今天说了那么多话。” 宋清韵接过还带着温热的保温杯,指尖传来的暖意似乎一路蔓延到了心里。她低下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车窗外的霓虹模糊成一片温暖的光晕。宋清韵捧着保温杯,小口喝着甜润的梨汤,听着雨点敲打车顶的节奏,第一次在这个总是咋咋呼呼的男人身边,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心的宁静。 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专注开车的杨革勇。昏黄的车内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许多,那双平时总是精光四射或透着憨直的眼睛,此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 或许……这个人,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粗线条,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只是个挥金如土的暴发户。 一种细微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感动,如同车窗上渐渐晕开的水汽,悄然滋生。 她知道,这份感动,并非源于昂贵的礼物或刻意的浪漫,而是源于那些笨拙却真实的关心,那些发自内心的尊重,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赤子般的真诚。 而对杨革勇来说,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宋清韵安静喝梨汤的侧影,心里就像那保温杯一样,暖烘烘、甜滋滋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对宋老师这样的人好,就得实在,得走心。 至于以后会怎样,他不想那么多,就像他当年跟着叶雨泽闯荡一样,认准了,就一门心思往前拱,总不会错。 雨,还在下。车里的暖意和安静,车外城市的喧嚣和流光,交织成一幅平凡却动人的画卷。 憨直的北疆汉子,温婉的江南琴师,两条看似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在这个冬夜,因为一份笨拙的真心,似乎悄然弯折,产生了微妙的交点。 而这一切,都被四合院里那个品茶观棋的老家伙,透过杨革勇事后那语无伦次、却眉飞色舞的汇报,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了一丝了然而欣慰的笑意。 这老兄弟的“情路”,看来是渐入佳境了,虽然方式依旧“憨态可掬”,但贵在真心实意,比什么都强。 城刚化冻,空气里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但杨革勇心里却像揣了个小火炉,整天暖洋洋、美滋滋的。 他觉得自己的“转型”之路越走越顺,跟宋清韵虽然还没挑明什么,但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和偶尔一个感谢的眼神,就够他回味半天了。 连叶雨泽都说他“最近人模狗样多了,没那么讨嫌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悍妻突然驾到。 赵玲儿,杨革勇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军垦城走出来的铁娘子,退休后一直在美国运作刘庆华留下的基金,手腕能力丝毫不逊于任何商界大佬。 她行事雷厉风行,性格刚烈如火,当年能把杨革勇治得服服帖帖,靠的绝不仅仅是夫妻名分。 她和叶雨泽、杨革勇是真正的发小,一起光屁股在兵团长大的交情,这份关系让她在叶雨泽面前也向来有话直说,甚至……有点肆无忌惮。 她是突然回国的,没通知任何人。一下飞机,就直奔杨革勇在京城常住的那套顶级公寓,结果扑了个空。 管家支支吾吾,哪瞒得过精明的赵玲儿? 三两句就套出了杨革勇最近的行踪——频繁出入一个搞古乐的女老师的工作室,还老是往叶雨泽的四合院跑。 赵玲儿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她了解杨革勇,这老小子年轻时就爱拈花惹草,号称“种马”,但那些都是露水情缘,钱色交易,她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可听这意思,这次好像不太一样?还“古乐老师”?“文化关怀”? 她心里那火“噌”一下就起来了。好你个杨革勇,老娘在外面给你打理江山,你倒在国内附庸风雅、玩起精神出轨了? 她没急着找杨革勇,而是先动用人脉,把宋清韵里里外外查了个底儿掉。 资料很快摆在她面前:家世清白,才华横溢,醉心艺术,生活简单……看起来毫无瑕疵,甚至可以说是个很好的姑娘。 但这更让赵玲儿怒火中烧!好嘛,这次还挑了个“高端”的!这要是真闹出点什么,她赵玲儿的脸往哪儿搁? 她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叶雨泽的四合院,语气是压抑着风暴的平静: “雨泽,我,玲儿。我回来了。听说老杨最近在你那儿挺活跃?还认识了个什么搞艺术的‘知音’?你这当大哥的,就这么看着?” 叶雨泽接到电话,心里就咯噔一下。赵玲儿这兴师问罪的口气,他太熟悉了。他试图打圆场: “玲儿,你先别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革勇他就是……” “我想的哪样?”赵玲儿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叶雨泽,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你护着他可以,但不能看着我被人当傻子糊弄!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事,没完!”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叶雨泽拿着传出忙音的手机,苦笑不已。赵玲儿这脾气,一点就着,而且认死理。 他太了解她了,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他立刻给杨革勇打电话,让他赶紧“滚”过来。 杨革勇还沉浸在又一次“成功”给宋清韵送了她急需的某份海外文献复印件的喜悦中,接到叶雨泽语气凝重的电话,心里就有点发毛。 等他赶到四合院,看到叶雨泽那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还没问出口,院门就“砰”一声被推开了。 赵玲儿来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羊绒大衣,短发一丝不苟,虽然年岁已长,但那股子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气场丝毫不减,甚至因为怒火而更加逼人。 她扫了一眼院中僵立的杨革勇和皱眉的叶雨泽,冷笑一声:“都在?挺好。” “玲……玲儿,你咋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杨革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都矮了三分。那是几十年形成的、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杨大老板在国内过得这么风生水起,这么有‘文化’?” 赵玲儿步步逼近,眼神如刀,“听说你最近跟一位宋老师走得很近?怎么,嫌我老了,没文化,配不上你了?开始追求精神共鸣了?” “没有!绝对没有!”杨革勇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我就是……就是欣赏宋老师的才华!帮点小忙!老叶可以作证!”他求助地看向叶雨泽。 叶雨泽揉了揉眉心,开口道:“玲儿,革勇这次确实没乱来,他对宋老师是尊重和欣赏,跟以前那些不一样。你冷静点,别听风就是雨。” “叶雨泽!”赵玲儿猛地转向他,眼圈竟然有些发红,“连你也帮着他说话?是,你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可我赵玲儿跟你也是从小一起滚泥巴长大的!我为他,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当年在兵团,后来在美国……他现在倒好,玩起高雅了?那个宋清韵,年轻,有才,长得也好,是不是?”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巨大的委屈,那是多年积压的情绪爆发。叶雨泽顿时语塞。 面对商场上的豺狼虎豹他游刃有余,可面对赵玲儿这种夹杂着深情、付出、背叛感与尊严受损的滔天怒火,他那些道理和手腕,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是家务事,清官难断,何况赵玲儿不仅仅是“妻”,更是无法割舍的“发小”。 “不是,玲儿,你听我解释……”杨革勇想上前。 “解释什么?用你那些甜得发腻的酒酿圆子解释?还是用你那些驴唇不对马嘴的古董资料解释?” 赵玲儿显然是调查得极其透彻,每一个字都像耳光扇在杨革勇脸上: “杨革勇,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她越说越气,看着杨革勇那副又怂又急的样子,怒火直冲顶门,竟然顺手抄起廊下花架上一个装饰用的细瓷花瓶(叶雨泽心头一抽),就朝杨革勇砸了过去! 杨革勇不敢躲,或者说没想到她会真动手,“砰”一声闷响,花瓶砸在他胳膊上,碎裂开来。还好冬天衣服厚,没见血,但肯定青紫一片。 “你疯啦!”杨革勇也急了,疼得龇牙咧嘴。 “我就疯了!怎么着?”赵玲儿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门外,“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去!从今往后,不许再跟那个姓宋的有任何联系!否则,别怪我不顾几十年的情分!” 杨革勇梗着脖子,第一次在赵玲儿如此盛怒下,没有立刻服软。 他觉得憋屈,觉得赵玲儿不可理喻,更觉得……对不起宋清韵,平白让人家受了牵连和污蔑。 他的沉默和抗拒,在赵玲儿眼里无疑是坐实了“心中有鬼”。 她更是怒不可遏,转身就往外走,丢下一句: “好,你不走是吧?我去找那位‘宋老师’好好聊聊!让她知道知道,她‘欣赏’的杨大老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有没有那个资格来‘附庸风雅’!” 这话一出,杨革勇和叶雨泽同时色变! “玲儿!你别胡来!”叶雨泽厉声喝道,想阻拦。 赵玲儿回头,眼神冰冷决绝:“叶雨泽,这事你别管!再管,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今天就到此为止!”她是真能干出这种事的性格。 杨革勇彻底慌了,他知道赵玲儿的手段,真要闹到宋清韵那里,以宋清韵那清高的性子,不知道会受多大委屈和伤害,他所有的努力和小心翼翼维持的关系,都会毁于一旦,而且会让宋清韵承受无妄之灾。 “别!玲儿!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 杨革勇终于败下阵来,追上赵玲儿,满脸哀求,“求你了,别去找宋老师,她是无辜的!都是我的错!我混蛋!我跟你回去认打认罚!” 看着杨革勇为了维护另一个女人,如此低声下气地哀求自己,赵玲儿心中更是刺痛难当,但同时也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她冷哼一声,没再坚持立刻去找宋清韵,但拽着杨革勇的胳膊,几乎是把他拖出了四合院。 院子里,只剩下叶雨泽一个人,看着满地瓷片狼藉,和那扇还在晃动的院门,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次的风波,恐怕没那么容易平息。赵玲儿在气头上,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那个无辜被卷入的宋清韵……叶雨泽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 这老兄弟的“情路”,果然不会一帆风顺,只是没想到,最大的惊涛骇浪,来自后院。 而他这个“太上皇”,在这件事上,似乎真的有点……束手无策。发小的家务事,比跨国并购还要难搞啊。 第3227章 赵玲儿的手段 第3011章 赵玲儿的手段 杨革勇被赵玲儿「押」回他们在京城的住所,接下来的几天,如同置身冰火两重天。 赵玲儿倒是没再对他动手,但那种冰冷的、带著审视和嘲讽的眼神,以及无处不在的掌控感,让杨革勇倍感压抑。 她切断了他与外界的大部分联系,美其名曰「让他静静心」。 杨革勇憋著一肚子火气和委屈,却碍于几十年形成的习惯和心底对赵玲儿那份复杂的、夹杂著亲情与歉疚的感情,暂时选择了忍耐,只盼著这阵风暴能慢慢过去。 然而,他低估了赵玲儿的愤怒和决心,更高估了她的「底线」。 在赵玲儿看来,杨革勇这次不仅仅是「偷腥」,而是精神上的彻底「叛逃」,对象还是一个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完美」女人,这严重挫伤了她的骄傲和掌控感。 更让她无法容忍的是,杨革勇竟然为了维护那个女人,当众(在叶雨泽面前)向她哀求!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表面上的风平浪静下,赵玲儿已经动用她在国内外的一切资源和手腕,针对宋清韵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网。 她不需要使用暴力或低级的辱骂,那太掉价。 她要摧毁的,是宋清韵最珍视的东西——她的艺术声誉、她的社交圈层、她安静研究的环境。 首先,几个原本对宋清韵古乐项目有兴趣的官方文化机构和基金会,突然以各种含糊的理由暂停了接触或收回了资助意向。 紧接著,艺术圈内开始流传一些关于宋清韵的「风言风语」,说她表面清高,实则心思深沉,擅长利用「仰慕者」获取资源,甚至影射她与某些「有家室的商界大佬」关系暧昧,项目资金来源可疑。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毒雾,无孔不入,却又难以抓住源头。 然后,宋清韵原本平静的工作室和社交生活被打扰。 开始有不明身份的人以「洽谈合作」、「采访」为名频繁上门,实则言语间充满试探和刁难。 她参加的一些学术活动,总会遇到一些「热心人士」旁敲侧击地问及她的私人生活和「赞助人」。甚至她带的学生,也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她苦心经营多年、视为精神家园的那个小而精的专业圈子。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突然对她冷淡疏远,在一些专业问题上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提点。 一次重要的学术研讨会上,她精心准备的发言被主持人刻意压缩时间,而一些依据她之前分享过的思路、但明显粗糙许多的观点,却被另一位背景深厚的学者大加阐述,收获掌声。 宋清韵不傻,她很快意识到自己遭到了有组织、有目的的排挤和打压。 但她想破头也不明白,自己与世无争,潜心学术,究竟得罪了何方神圣? 直到某天,一个平时与她关系尚可、如今却神色躲闪的同行,私下里含糊地提醒她: 「清韵啊,你是不是……不小心卷进什么人的家事了?听说……对方来头很大,手眼通天,专门打过招呼要照顾你……」 家事?来头很大? 宋清韵瞬间如坠冰窟。她脑海中闪过杨革勇那张时而憨直、时而急切的脸,还有他提起自己妻子时那复杂难言的表情。 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屈辱、愤怒、委屈、还有一种被彻底玷污的清白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珍视的学术净土,她视为生命的音乐事业,她小心翼翼维护的尊严,在无形的权力和恶意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她试图解释,但流言已经扩散;她试图继续工作,但处处碰壁;她试图寻求帮助,却发现以往的朋友大多避之不及。 她就像一个突然被丢进暴风雨中的精致瓷器,孤立无援,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无端的污名化,让这个内心原本纯净坚韧的女子,也开始产生自我怀疑和深深的绝望。 在一个彻夜未眠、看著窗外渐渐泛白的凌晨,被孤独和无力感吞噬的宋清韵,第一次产生了那个可怕的念头—— 也许,只有彻底消失,才能换来清净,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案头那些她视若珍宝的古谱。 与此同时,被变相「软禁」的杨革勇,终于从一次偷听到的赵玲儿与心腹的通话中,拼凑出了真相的冰山一角。 他听到赵玲儿用冰冷而果决的语气吩咐: 「……对,继续施压,不用露面。我要让她在京城,在这个圈子,彻底待不下去。让她自己识趣点,滚远点……敢碰我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我的东西……杨革勇浑身血液几乎倒流!他瞬间明白了宋清韵正在经历什么! 那种被他小心翼翼呵护、欣赏的纯粹与美好,正在被赵玲儿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摧毁!而他,竟然是这场灾难的根源! 积压多日的憋闷、对宋清韵的担忧、对赵玲儿霸道手段的愤怒,还有内心深处那份被长久压抑的、属于北疆汉子宁折不弯的血性,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什么几十年习惯,什么歉疚亲情,在触及他真正底线(牵连无辜、摧毁美好)时,统统被炸得粉碎!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猛地推开书房门,冲到赵玲儿面前,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指著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赵玲儿!你……你他妈到底对宋老师做了什么?!」 赵玲儿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和狰狞的表情惊得一愣,随即更是怒火中烧: 「怎么?心疼了?我做什么?我只不过让她认清现实,别做不该做的梦!怎么,戳到你心肝了?」 「你放屁!」杨革勇一声怒吼,震得房间嗡嗡作响: 「我跟宋老师清清白白!我就是欣赏她!尊重她!你凭什么这么糟践人?!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那些龌龊手段,用在她身上,你他妈不觉得亏心吗?!」 「我亏心?」赵玲儿尖声反驳,眼泪也飙了出来,「杨革勇!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跟你大半辈子,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打理内外,我得到什么了?」 「你老了老了,跑去跟个小姑娘谈欣赏?谈尊重?你把我的脸,把我们这个家的脸,往哪儿放?!」 「家?脸面?」 杨革勇惨笑一声,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冰冷: 「赵玲儿,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掌控和脸面?你问问你自己,这些年,除了把我当你的所有物,逼著我按照你的想法活,你有没有真正尊重过我?有没有在乎过我心里想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日子,我过够了!你听清楚——我,杨革勇,要跟你离婚!明天就离!所有财产,公司,基金,你想要什么随便拿!我杨革勇净身出户都行!但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的事,你少管!」 他顿了顿,看著赵玲儿瞬间煞白的脸,继续吼道,声音却带上了一丝悲凉和不顾一切的坚定: 「还有,宋清韵要是因为你这点破事,有半点好歹……赵玲儿,咱们几十年的情分,就真的到头了!我杨革勇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放过你!现在,我就去找她!谁也别想拦著我!」 说完,他看也不看僵在原地、仿佛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的赵玲儿,转身,摔门而去。那沉重的摔门声,如同一个时代的终结,回荡在空旷的豪宅里。 杨革勇冲出家门,第一个电话打给叶雨泽,声音沙哑而急迫: 「老叶!出事了!玲儿她……她把宋老师往死里逼!我现在去找她!你……你快想办法帮帮她!千万别让她做傻事!」 然后,他跳上车,疯了一样朝著宋清韵工作室的方向驶去。 此刻,什么怕老婆,什么习惯,什么财产地位,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宋清韵,保护她,告诉她这一切不是她的错,哪怕天塌下来,有他杨革勇这个「老粗」顶著!离婚,他离定了! 这个为了他无辜受尽委屈的女人,他杨革勇,护定了! 北疆汉子骨子里的血性和担当,在压抑了数十年后,终于为了心中认定的那份「值得」,彻底迸发出来。而这场由「憨直追求」引发的家庭风暴,也终于到了撕裂与重建的临界点。 杨革勇的车在清晨近乎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闯了好几个红灯,他却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宋清韵那丫头性子外柔内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和污蔑,又被圈子里无形排挤,万一真想不开……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宋清韵在他心里占了多少分量。那不是年轻时对美貌的冲动,也不是商场上权衡利弊的算计,而是一种混杂著愧疚、心疼、欣赏和强烈保护欲的复杂情感。 他绝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缘故受到任何伤害! 与此同时,被杨革勇那番决绝话语和摔门巨响震在原地的赵玲儿,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著后退几步,跌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 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出沟壑,刚才的强势和冰冷如同破碎的面具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被刺得鲜血淋漓的内心。 离婚?净身出户? 为了那个认识没多久的女人,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共同打拼的岁月,生儿育女的艰辛……在他心里,难道都比不上那个装清高的「艺术家」? 巨大的愤怒过后,是更深重的恐慌和一种被彻底背叛、抛弃的绝望。她赵玲儿一辈子要强,无论是在兵团当领导,还是在异国他乡运作基金,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婚姻和尊严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被践踏。 杨革勇最后那句「绝不会放过你」的眼神,冰冷得让她感到陌生和害怕。 她知道,这个平时看起来怕她、让著她的男人,一旦真的被触及逆鳞,爆发出的决绝和力量,是她无法用以往的方式去控制和抗衡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下来,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她开始后悔用那些手段去对付宋清韵了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深入骨髓的痛。她抓起手边一个水晶烟灰缸,想狠狠砸出去,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松开手,任由它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她经营了半生的「家」,此刻显得无比空旷和冰冷。 叶雨泽接到杨革勇那个近乎语无伦次的电话时,正在四合院的院子里打太极拳。 听闻赵玲儿竟然对宋清韵使了如此阴狠的手段,甚至可能逼得那姑娘有轻生念头,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里也罕见地涌起怒意。 「这个玲儿!糊涂!」 他收了势,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是我,叶雨泽。有个叫宋清韵的年轻古乐研究者,遇到点麻烦,被人恶意中伤排挤。你立刻去查,哪些人在搞鬼,打了谁招呼,一个小时内我要知道来龙去脉。」 「另外,找人去她工作室和她常去的地方看看,确保她人安全,立刻!」 挂掉电话,他深深吸了口气。赵玲儿这次,确实做得过火了。 争风吃醋,怎么闹都行,但不能把无辜的人,尤其是宋清韵这样纯粹搞学问的人,往死路上逼。 这触碰了他的底线。他和赵玲儿是发小,感情深厚,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看著她行差踏错,更不能容忍她伤害一个无辜的晚辈。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赵玲儿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赵玲儿带著浓重鼻音、强行镇定的声音: 「雨泽……如果你是来替那个混蛋或者那个女人说话的,就免了。」 叶雨泽叹了口气,语气严肃:「玲儿,我不是来替谁说话。我是来告诉你,你这次,大错特错。」 赵玲儿在电话那头沉默。 「杨革勇是什么德行,你我还不清楚?他要是真跟宋清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以他的性子,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了,还会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笨手笨脚地搞什么文化关怀?」 叶雨泽语重心长,「他这次,可能真是动了点不一样的心思,但绝对没有越界。你调查得那么清楚,应该知道宋清韵那孩子的为人。」 「你把商场和江湖上对付对手那套,用在她身上,玲儿,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那是个把名誉和艺术看得比命还重的姑娘!」 「我过分?」赵玲儿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著哭腔,「他杨革勇心里想著别的女人,我还有错了?」 「他有错,错在没处理好,错在让你误会、让你伤心。但你的错,是用错误的方式去解决,还牵连无辜,甚至可能闹出人命!」 叶雨泽加重了语气,「玲儿,听我一句,立刻停手。所有针对宋清韵的小动作,全部撤销。挽回还能挽回的。」 「否则,真把革勇逼到绝路,把宋清韵逼出个好歹,你们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就真的完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赵玲儿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雨泽握著手机,眉头紧锁。他知道赵玲儿性子执拗,这番话她听进去多少,会不会照做,都是未知数。眼下最要紧的,是确保宋清韵的安全。 而此刻,杨革勇已经冲到了宋清韵工作室所在的文创园区。 天色微明,园区里静悄悄的。他用力拍打著那扇熟悉的、挂著「清韵古乐研习」木牌的门,里面却毫无动静。 「宋老师!宋清韵!开门!是我,杨革勇!」他心急如焚,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依然没有回应。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他的心脏。他后退两步,抬起脚,作势就要踹门! 「杨先生?」一个略带惊讶和疲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杨革勇猛地回头,只见宋清韵拎著一个简单的帆布包,穿著一件单薄的外套,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圈红肿,眼神空洞而疲惫,正站在楼梯口。她看起来像是要出门,又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看到杨革勇,她眼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委屈,有愤怒,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疏离和防备。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宋老师!」杨革勇如释重负,又心痛如绞,想上前,又怕吓到她,只能停在原地,急切地说: 「你……你没事吧?我……我都知道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宋清韵看著他,这个曾经给她带来笨拙温暖的男人,此刻却像是灾难的源头。 她想起那些无端的指责,那些异样的眼光,那些突然中断的合作,还有同行那含糊的提醒……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冲垮了连日来强行支撑的坚强。 「杨先生,」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客气,「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也请你转告……转告你的家人,我宋清韵行得正坐得直,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那些资源,那些帮助,我会想办法折算清楚,全部退还。只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说完,她低下头,想从他身边绕过去,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地面上。 看著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和那句「放过我吧」,杨革勇只觉得心如刀割,所有的血性、愧疚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彻底爆发。 他猛地伸手,不是抓住她,而是拦在她面前,姿态近乎卑微,却又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决: 「宋清韵!你听我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赵玲儿做的那些,我知道了,我已经跟她摊牌了!我跟她提出离婚了!」 宋清韵猛地抬头,震惊地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的是真的!」杨革勇眼圈也红了,这个叱咤风云半生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像个捍卫珍宝的战士: 「我杨革勇混帐了大半辈子,这次,我不想再混帐了!你没错,错的是我,是那些伤害你的人!该滚蛋的是他们,不是你!」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宋清韵含泪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你宋清韵的事,就是我杨革勇的事!谁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说我宋清韵半句不是,老子跟他没完!」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你想继续搞研究,我支持你!你想换个地方清净,我送你走!你想怎么样都行!只求你……别做傻事,别把别人的错,怪在自己头上!」 他的话语粗粝,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承诺和滚烫的真心。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北疆汉子最直白、最赤诚的担当。 宋清韵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血丝、焦急、愧疚,还有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 连日来承受的巨大压力、委屈和孤独,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支点。 她一直强撑著的坚强外壳,在这份笨拙却炽热的保护承诺面前,出现了裂痕。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似乎不再仅仅是苦涩。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一场因「憨直」引发的风波,在赵玲儿的极端手段下骤然升级,将所有人都卷入了情感的漩涡。 杨革勇的爆发与抉择,宋清韵的绝望与微光,赵玲儿的震怒与恐慌,叶雨泽的介入与斡旋…… 所有的矛盾汇聚于此,未来的走向,牵动著每个人的命运。而这场围绕四合院、古乐、财富与真心的纠葛,远未到落幕之时。 第3228章 暴怒的杨革勇 杨革勇那番近乎咆哮的承诺,像一块巨石投入宋清韵死寂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是惊涛骇浪。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双目赤红、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点“杨大亨”模样,却像一头受伤后更显狰狞的护崽雄狮般的男人。离婚?为了她?顶住天塌下来? 荒谬,震惊,难以置信……种种情绪过后,心底深处那几乎被绝望冰封的角落,竟真的渗出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这些天的冷眼、排挤、污蔑,像无数细针扎在她最珍视的骄傲和清白上,她以为无人能懂,也无人会为她这样一个“麻烦”挺身而出。 可偏偏是这个她曾觉得憨直得有些好笑、后来又带来无尽困扰的男人,用最粗粝直接的方式,吼出了对她的信任和维护。 泪水更加汹涌,不再是纯粹的委屈和痛苦,混杂了复杂的、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震动和一丝……不敢深想的悸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你管”,想说“我们没关系”,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虚弱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杨革勇看她哭得利害,心里更慌,手足无措,想给她擦眼泪又不敢唐突,只能笨拙地重复: “别哭,宋老师,别哭……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我这就去找那些王八蛋算账!” “不要!”宋清韵猛地出声制止,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杨先生,请你……请你别再去闹了。” 她抬起泪眼,看着他,眼神里有恳求,也有逐渐恢复的理智: “事情已经够乱了。你……你说的那些话,我……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请你,至少现在,不要再把事情弄得更复杂。我需要……需要静一静,需要想一想。” 杨革勇满腔的怒火和保护欲被她眼中那份清醒的恳求浇熄了些许。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对她而言可能也是巨大的冲击和负担。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重地点头: “好,好,我不闹。我听你的。那你……你现在要去哪儿?安全吗?我送你?或者,我让人在附近守着,保证没人再来打扰你?” 他的小心翼翼和尊重,让宋清韵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丝。她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想出去走走。你不用管我。” “那……那你把这个带上。” 杨革勇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不由分说塞到她手里,又把自己的私人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夹在手机壳里/ “这手机你先用着,里面只存了我的号。有任何事,任何时候,打给我!名片你拿着,上面那个号,24小时开机,只有我知道!”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但眼神里的关切却无比真实。 宋清韵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手机和那张简洁的名片,没有再拒绝。这或许,是她此刻能抓住的、唯一一点有温度的安全感。 “谢谢。”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杨革勇看着她苍白脆弱的侧脸,心揪得生疼,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你……你小心点。记得,有事一定要打电话!” 宋清韵点点头,抱着帆布包,低着头,从他身边慢慢走过,消失在楼梯转角。 杨革勇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久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不是几句道歉和承诺就能抹平的。他现在能做的,是兑现承诺,扫清障碍,然后……等待。 叶雨泽派去的人很快传回了消息,证实了赵玲儿通过几个中间人,向宋清韵所在圈子的关键人物和机构施加了压力,手段隐蔽但有效。 叶雨泽面色冷峻,立刻动用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开始反向操作。他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几个电话,几句点到为止的提点,那些原本迫于压力或听信流言而疏远宋清韵的人和机构,立刻感受到了另一种更不容忽视的分量。风向,在真正的大佬介入下,开始悄然转变。 同时,他安排在宋清韵附近的人也回报,看到她独自离开,状态低落但行动正常,暂时没有危险举动,杨革勇给了她一部手机后并未强行跟随。 叶雨泽稍稍松了口气,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可能暂时过去,但宋清韵心里的创伤,需要时间。 他再次联系了赵玲儿。这一次,赵玲儿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空洞,之前的强势和愤怒似乎被抽干了。 “玲儿,”叶雨泽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严肃: “我的人已经开始处理宋清韵那边的事情。流言会平息,该恢复的合作会恢复。但有些伤害,不是我们能弥补的。” 赵玲儿在电话那头沉默着。 “革勇去找她了,跟她摊牌了,说了很重的话。” 叶雨泽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玲儿,听我一句,到此为止吧。再闹下去,失去的就不只是一个误会,而是几十年风雨同舟的情分,还有你自己。想想孩子们,想想你们一起走过的路。” “他……真的说要离婚?”赵玲儿的声音带着颤抖。 “在气头上,话赶话。但他这次,是动了真怒,也是真的觉得亏欠了那个无辜的姑娘。” 叶雨泽实话实说,“玲儿,你们的婚姻问题,根源不在宋清韵,而在你们自己。这些年,你太要强,把他管得太死,也习惯了他的退让。他这次的反抗,是积压已久的爆发。” “如果你还想保住这个家,现在要做的不是对付外人,而是冷静下来,想想怎么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也给他,给你自己,一点空间和尊重。” 叶雨泽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赵玲儿心上。愤怒和委屈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悲哀和后怕取代。 她回想起杨革勇最后看她的眼神,那种冰冷和决绝,是她从未见过的。也许……叶雨泽是对的?她真的做错了?用错了方式,也选错了敌人?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雨泽。”赵玲儿的声音里第一次露出了脆弱和无助。 “先什么都别做。”叶雨泽叹息,“给彼此一点时间。你也冷静一下。我会看着革勇,不让他再做冲动的事。至于宋清韵那边,我会处理好,尽量弥补。其他的,等你们都冷静下来再说。” 挂断电话,叶雨泽揉了揉眉心。这场风波,暂时被他用强力手腕和耐心劝解压了下去,但水面下的暗流依旧汹涌。 杨革勇和赵玲儿几十年的婚姻走到了悬崖边,宋清韵无辜受累心灵受创,未来如何,取决于这几个当事人接下来的选择和成长。 而此刻的杨革勇,没有回他和赵玲儿的家,也没有去打扰宋清韵。 他第一次没有去找叶雨泽,而是独自一人驱车去了京郊一处僻静的、属于战士集团名下的温泉山庄。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这团乱麻。 热气氤氲的温泉池里,杨革勇闭着眼睛,脑海中闪过赵玲儿年轻时在兵团英姿飒爽的模样,闪过两人白手起家时的艰辛与扶持,也闪过这些年渐行渐远、只剩掌控与应付的麻木。 闪过宋清韵弹琴时专注的侧脸,收到他那些笨拙礼物时浅浅的笑容,还有今天早晨那苍白绝望、泪流满面的样子……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不仅是对宋清韵,也是对赵玲儿。他混蛋吗?确实混蛋。 以前是身体上的荒唐,这次是精神上的“出走”。可他也觉得憋屈,觉得在赵玲儿面前,他好像从来不是完整的“杨革勇”,而是“赵玲儿的丈夫”。 宋清韵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见了他内心对“被尊重”、“被纯粹欣赏”的渴望,也引爆了积压已久的不满。 离婚,是真的想离吗?在暴怒和极度心疼宋清韵的那一刻,是的。但冷静下来,想到几十年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想到孩子们,那两个字又变得无比沉重。 可他今天对宋清韵的承诺,也是真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美好的女子因为他而毁掉。他该怎么做?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宋清韵工作室的骚扰停止了,一些学术活动重新向她发出邀请,虽然氛围还有些微妙,但明显的排挤消失了。 她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几乎不与人接触,只是埋头整理资料,偶尔会对着那部只有杨革勇号码的手机发呆。 杨革勇每天会发一条简单的信息,有时是“今天天气冷,多穿衣”,有时是“我看到一篇关于西域乐器的文章,发给你看看”。 从不提那天的冲突,也不催促回复,只是默默地刷着存在感,传递着关心和等待。 赵玲儿则像消失了一样,没有再联系杨革勇,也没有再有任何动作。她似乎真的在思考叶雨泽的话。 叶雨泽坐镇四合院,像一位稳坐中军帐的元帅,通过各方渠道掌握着动态,确保不会再生波澜。 他知道,暂时的平静下,是三个人内心剧烈的挣扎和博弈。这场因“憨直”引发的风暴,虽然暂时被压了下去,但留下的裂痕和改变,将深刻影响他们每一个人未来的轨迹。 而最终的和解或决裂,成长或沉沦,只能由他们自己,在时间中去寻找答案。 杨革勇是选择回归熟悉却沉闷的港湾,还是奔向那道照进他灰暗生活的微光? 赵玲儿是选择放下骄傲学会尊重,还是坚守阵地不惜玉碎?宋清韵是选择远离是非保全自我,还是鼓起勇气接受一份炽热却复杂的真情?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但至少,最危险的狂风暴雨,已经过去了。四合院的秋叶落尽,冬雪即将来临,而人心的春天,或许还在漫长的蛰伏与等待之中。 日子在一种表面脆弱的平静中滑过,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却无人敢轻易踩踏。京城入了深冬,寒风凛冽。 宋清韵将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仿佛与外界隔绝。流言蜚语的压力虽然因叶雨泽的介入而明显减轻,但那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清白被肆意涂抹的感觉,却如附骨之疽,时刻啃噬着她的心。 她变得异常沉默,除了必要的工作沟通,几乎不与人交谈。案头堆满了古籍和乐谱,她却时常对着某一页发呆,眼神空茫。 杨革勇每天雷打不动的简短信息,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起初激不起任何回应,只是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她看着那些笨拙的关心——“今天雾大,出门戴个口罩”,“胡同口那家栗子糕好像不错,给你带点?”,心情复杂难言。 这个人,是灾难的源头,却也用最直接的方式挡在了灾难前面,甚至不惜以破裂婚姻为代价。 她该恨他,怨他,可心底深处,那点被他笨拙守护时萌生的悸动,和他此刻沉默而固执的陪伴,又让她硬不起心肠彻底划清界限。 她开始偶尔回复,字句简短,不带情绪:“谢谢,不用。”“收到了。” 这细微的松动,让电话那头的杨革勇能捧着手机傻乐半天,也更加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分寸,绝不逾越。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压抑最终还是击垮了她。一天夜里,她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地躺在工作室里间简陋的小床上,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浑身酸痛,连起身倒水的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中,巨大的孤独感和生病时的脆弱将她吞没,她又想起了那些恶意的目光和指责,眼泪无助地滑落枕边。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颤抖着摸到了枕边那部手机,凭着本能按下了唯一存着的号码。 杨革勇刚处理完一些不得不亲自过问的集团事务,正对着四合院客房的天花板失眠,手机骤然响起。看到是宋清韵的号码,他心脏猛地一跳,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和模糊不清的呓语,似乎还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宋老师?清韵?你怎么了?”杨革勇瞬间坐起,声音急切。 “……难受……冷……” 宋清韵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哭腔和明显的鼻音。 杨革勇脑子“嗡”的一声,什么冷静、分寸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在工作室?别怕,我马上到!等着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抓起床头的外套就冲了出去,连鞋都差点穿错。 深夜的街道,他的车再次如同脱缰野马。赶到工作室,他用力拍门,里面只有微弱的呻吟回应。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后退两步,蓄力,一脚狠狠踹在门锁旁边! “砰!”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本章完) 第3229章 赵玲儿的清醒 第3013章 赵玲儿的清醒 冲进里间,只见宋清韵蜷缩在床上,裹着被子仍瑟瑟发抖,脸色潮红,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嘴唇干裂。 看到破门而入的杨革勇,她混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被病痛带来的脆弱取代。 杨革勇的心狠狠一揪。他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必须去医院!”他当机立断,想扶她起来。 “不去……医院……”宋清韵虚弱地摇头,声音带着恳求,她不想这副样子被人看见,更怕再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非议。 杨革勇看着她眼中那抹惊惧和固执,明白了她的顾虑。他咬了咬牙: “好,不去医院。你等等!” 他转身冲出去,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车里的保温毯,还有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湿毛巾和一瓶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连人带被子裹紧,用湿毛巾擦拭她滚烫的额头和脖颈,又扶着她,一点点喂她喝水。 他的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手粗脚,但那份全神贯注的焦急和小心翼翼,却让病中脆弱敏感的宋清韵清晰地感受到了。 “我让我的家庭医生过来,信得过,嘴严。” 杨革勇一边给她物理降温,一边拨通了电话,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马上,到XX文创园区,带上退烧和消炎药!快!” 等待医生的时间里,他就守在床边,不停地换湿毛巾,喂水,笨拙地试图说些安慰的话: “没事,就是着凉了,烧退了就好了……别怕,我在这儿呢……” 宋清韵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只觉得额头上那粗糙却轻柔的触感,耳边那絮絮叨叨、不甚悦耳却充满担忧的声音,像寒冷冬夜里唯一的热源,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汲取一点温暖和安全。 在药物和疲惫的作用下,她终于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然紧蹙,手却无意识地抓住了杨革勇粗糙的衣角。 杨革勇身体一僵,低头看着那只纤细白皙、因发烧而泛红的手紧紧抓着自己深色的衣料,心头百感交集。 他不敢动,就那样僵硬地坐着,任由她抓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羁绊。 家庭医生来了,诊断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烧,打了针,留下药,嘱咐了注意事项,便悄声离开。 杨革勇一夜未合眼,就那样守着她,直到天色微明,她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他轻轻掰开她依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为她掖好被角,看着她沉睡中依旧带着倦意的脸庞,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心疼、责任和某种坚定决心情绪,在他胸中涌动。 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这样扛着。风波看似平息,但伤害已经造成。他之前说的“天塌下来顶着”,不是一句空话。 赵玲儿那边,在最初的震怒、恐慌和受伤过后,叶雨泽的话像警钟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开始真正地、痛苦地反思。她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去调查杨革勇和宋清韵接触的每一个细节,结果却让她既松了口气,又更加难堪—— 确实没有实质性越轨证据,那些所谓的“暧昧”,更多是旁人根据杨革勇一反常态的殷勤和宋清韵的才华容貌所做的臆测。 杨革勇对宋清韵,更像是一种笨拙的仰望和小心翼翼的呵护,远非她最初想象的龌龊。 而她所做的那些事……现在冷静下来看,确实上不得台面,对付一个无辜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学者,显得她赵玲儿心胸狭隘、手段卑劣。杨革勇骂她“亏心”,或许……并不过分。 她独坐在空旷的别墅里,环顾这个装修奢华却冰冷无比的家,想起杨革勇已经很多天没有回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孩子们各有各的生活。巨大的孤独感和被遗弃感吞噬着她。 她一生要强,难道真的要为了捍卫一个早已貌合神离的婚姻空壳,把自己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歇斯底里的女人吗? 叶雨泽偶尔会打来电话,不再提那场风波,只是聊聊家常,问问她的近况,语气平和,却总能让她感到一丝慰藉和清醒。 她知道,叶雨泽是在用他的方式,给她时间和空间,也提醒她不要迷失。 一个飘着小雪的下午,赵玲儿独自驱车,不知不觉竟然开到了叶雨泽的四合院附近。她停下车,徘徊了很久,但还是走了…… 宋清韵的病,来得凶猛,去得也快。在杨革勇近乎笨拙却寸步不离的守候和家庭医生的精心治疗下,高烧第二天便退了,只是人还虚弱得厉害,脸色苍白,精神倦怠。 杨革勇彻底把工作室当成了临时驻地。 他让助理搬来了行军床、最好的羽绒被、一堆营养品和适合病人吃的清淡食材,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个智能药盒,定时提醒宋清韵吃药。 他自己则化身最蹩脚的护工,虽然他烤肉打馕是把好手,但熬粥能熬糊,炖汤能忘了放盐,削个苹果能削掉大半果肉。 不过那份手忙脚乱的认真劲儿,让病榻上的宋清韵看着,心头那点因他而起的怨怼和疏离,竟渐渐被一种无奈的暖意所取代。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允许他留在工作室的外间,默许了他那些漏洞百出的照顾。 只是话依旧不多,常常是杨革勇在一旁絮絮叨叨说着些没营养的话。 她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嘴角会牵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病中的人总是格外脆弱,也格外清醒。宋清韵躺在那里,回想着这场无妄之灾,回想着杨革勇破门而入时那双赤红的眼,守夜时僵硬的坐姿,还有此刻厨房里传来的、他试图给她蒸蛋羹却似乎又搞砸了的懊恼低吼……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闯入,虽然带来了风暴,却也用他最粗糙的方式,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刻,筑起了一道屏障。 他那份“天塌下来顶着”的承诺,似乎不只是说说而已。 可然后呢?她问自己。接受这份带着巨大麻烦和争议的守护?卷入一场中年夫妻的离婚大战?成为别人口中坐实的“第三者”?她的骄傲和清白不允许。 但若就此将他推开,断得干干净净,心底某个角落,是否会留下遗憾?毕竟,这份笨拙的真心,在她三十多年循规蹈矩、清冷自持的生命里,是独一份的炽热。 她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杨革勇同样在煎熬。宋清韵病情的稳定让他松了口气,但两人之间这种微妙却无法更进一步的状态,又让他心焦。 他不敢逼她,只能加倍地对你好,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处理外部麻烦。 他不再通过叶雨泽,而是亲自出面,以兄弟集团掌门人的身份,约见了几个在宋清韵事件中推波助澜或保持沉默的关键人物。 没有威胁,没有利诱,只是平静地摆出事实,陈述宋清韵的无辜和他本人的态度。 “我杨革勇是个粗人,但恩怨分明。宋老师因为我受了委屈,这事,我心里有本账。” 他坐在装修奢华的私人会所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以前有什么误会,看在各种情面上,可以翻篇。但从今往后,宋清韵老师的研究和声誉,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她若顺利,大家相安无事;她若再有半点不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几人,“那就是我杨革勇不顺。我不顺的时候,喜欢找人说道说道,方式可能不太文明,各位见谅。”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些原本就慑于叶雨泽影响力、或是见风使舵的人,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 纷纷表态一定支持宋老师的工作,澄清误会。杨革勇这番直接而强势的“亮肌肉”,虽然手段依旧带着他固有的直白和蛮横,却有效地在宋清韵周围建立了一个更为坚实的保护圈。 处理完这些,他心里还压着一块更重的石头——赵玲儿。 他知道,问题真正的症结在那里。不解决和赵玲儿之间几十年的积弊和这次爆发的冲突,他和宋清韵就永远没有安宁之日,他也永远无法真正给宋清韵一个理直气壮的未来。 赵玲儿在独自面对了多日的空寂和反思后,终于主动拨通了叶雨泽的电话,声音疲惫却平静:“雨泽,我想见见你,就现在。” 叶雨泽在四合院接待了她。赵玲儿看起来清瘦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但眼神里那种咄咄逼人的锐利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清明。 她没有哭诉,没有抱怨,只是坐在叶雨泽对面,捧着一杯热茶,望着院子里覆雪的石榴树,缓缓开口: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把我和老杨从认识到现在的日子,像过电影一样,想了一遍又一遍。” “年轻的时候,在兵团,苦,但心里是满的。他什么都听我的,我觉得理所当然。” “后来他跟你一起做生意,闯世界,更难,但我们是一体的,劲儿往一处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孩子们大了,也许是从我们钱多了,事儿顺了……我觉得他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杨革勇了,懒散,爱玩,没正形。我就越想管着他,把他拉回我以为的‘正轨’。” “我总觉得,这个家,这份产业,是我撑起来的,他得听我的。我把管他、纠正他,当成了习惯,当成了责任,甚至……当成了爱的表达。” 她苦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涩然:“可我忘了问问他,他想要什么,他开不开心。我以为给他最好的物质,管住他不犯大错,就是对他好。直到这次……”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直到这次,他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说要离婚……我才突然发现,我可能早就把他弄丢了。不是宋清韵抢走的,是我自己,一点点把他推开的。” “雨泽,你说得对。我的错,不在对付了那个姑娘,而在……我从来就没学会,怎么真正地尊重我的丈夫,怎么去爱一个完整的、有自己想法的人。” 赵玲儿的眼泪终于滑落,不是愤怒的,而是充满悔恨和悲哀的,“我用我的方式‘爱’了他几十年,却把他爱得想要逃离。” 叶雨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赵玲儿能说出这番话,是真正痛到了极处,也悟到了深处。这不是一时的软弱,而是一种触及灵魂的反思。 “玲儿,”待她情绪稍平,叶雨泽才缓缓开口,“能想明白这些,不容易。但光想明白不够,你得让革勇知道你的想法。你们的婚姻,就像这棵老石榴树,” 他指了指窗外,“根还在地里,但枝丫长得太乱,互相挤压,不透气,不修剪,迟早要出问题。现在风暴把一些枯枝败叶打掉了,也露出了病根。是任由伤口腐烂,整棵树死掉,还是狠心修剪,悉心照料,让它发出新芽,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赵玲儿抬起泪眼,看着叶雨泽:“我……我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给我,给我们这个家,一个修剪的机会。” “这你得问他。”叶雨泽目光深远,“但玲儿,你要记住,如果你真想挽回,不是去哀求,不是去继续控制,而是真正的改变和尊重。包括,对宋清韵那个孩子,该有的态度和弥补。” 赵玲儿身体微微一震,沉默良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几天后,一个晴朗却寒冷的下午,宋清韵的身体基本恢复,正在工作室里慢慢整理散乱的乐谱。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很有节制。 她以为是杨革勇,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位气质干练、穿着得体、眼神复杂的中年女士——赵玲儿。 宋清韵瞬间僵住,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指紧紧攥住了门框。 赵玲儿看着她瞬间防备和苍白的脸,心中最后那点不甘和怨气,也被浓浓的愧疚取代。她没有试图进门,只是站在门口,对着宋清韵,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宋老师,对不起。”赵玲儿的声音清晰而诚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之前的事,是我一时昏了头,做错了,大错特错。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和困扰,我……我向你郑重道歉。所有的流言和压力,我都会负责澄清和消除。请你……原谅。” 宋清韵完全愣住了。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包括更激烈的冲突,却唯独没想过,这位传说中手段强硬的“杨太太”,会以这样低姿态的方式,亲自登门道歉。 看着她眼中那份深切的悔意和不再有攻击性的眼神,宋清韵胸中堵着的那口气,忽然就散了一些。 “您……不必如此。”宋清韵的声音有些干涩,“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不,该道的歉必须道。”赵玲儿直起身,看着宋清韵,语气更加认真: “另外,你和老杨之间的事情,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之前无权干涉,之后也不会再插手。我为他之前给你带来的困扰,也再次道歉。” “他是个……很复杂的人,有他的好,也有他的混账。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我只希望,我的错误,不要影响你对他,或者对你自己未来的判断。” 说完,赵玲儿没有再停留,再次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背影挺直,却似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宋清韵靠在门边,看着赵玲儿消失在楼梯口,心情复杂难言。 赵玲儿的道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某个一直紧锁的、充满委屈和愤怒的盒子。虽然伤痕不会立刻消失,但至少,那不断施加压力的源头,主动撤去了。 而她最后那番关于“选择”的话,更是将决定权,完全交还到了宋清韵自己手中。 几乎就在赵玲儿离开后不久,杨革勇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紧张和担忧: “清韵!我刚听说玲儿过来了?她没把你怎么样吧?”他显然是得到了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看着杨革勇脸上毫不作伪的焦急,再回想赵玲儿刚才那番话,宋清韵忽然觉得,一直笼罩在她心头的厚重迷雾,似乎被这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烈的情感,吹开了一道缝隙。 她看着杨革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声问,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中许久的问题: “杨革勇,你……到底想要什么?” 杨革勇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脸上的紧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清晰。 他挺直了腰板,那双总是透着憨直或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坦荡和决心: “我想要的,以前可能稀里糊涂。但现在,我很清楚。” “我想要你平安,快乐,能安心做你喜欢的研究,弹你喜欢的曲子,不再因为任何莫名其妙的事受委屈。” “我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堂堂正正对你好,照顾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让你担惊受怕的机会。” “我也要处理好我那边的一地鸡毛,给过去一个交代,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都不能再拖累你。” “我杨革勇半辈子活得像场闹剧,但现在,我想为自己,也为……为你,认真活一次。这就是我想要的。” 他的话语依旧直接,甚至算不上浪漫,却字字砸在宋清韵的心坎上。没有逃避,没有含糊,清晰地划出了他的界限和方向。 雪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宋清韵望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而坦诚的男人,又想起赵玲儿离去时那份释然与放手。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被这两股力量共同撬动。 未来的路依然布满荆棘和未知,关于道德的压力、世俗的眼光、内心的骄傲与情感的悸动,仍需她艰难权衡。 但至少,在这一刻,她不再是被动承受风暴的孤舟。她看到了风暴后可能的晴朗,也看到了那个愿意为她顶住天、也愿意为她梳理自己混乱人生的男人,眼中不容错辨的真心。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看向窗外澄澈的蓝天,良久,极轻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挣扎,却也有一丝……如冰层碎裂般的,细微的松动。 冬天最冷的时候似乎正在过去,而真正的春天,或许就藏在这艰难破冰的声响之后。 抉择的时刻,正在迫近。无论是杨革勇、赵玲儿,还是宋清韵,都站在了各自人生的十字路口,下一步迈向何方,将决定余生的风景。 而叶雨泽,依旧在四合院的暖阳下,静静等待着,他所关心的这些人的最终答案。 第3230章 忐忑跟年龄无关 第3014章 忐忑跟年龄无关 赵玲儿那深鞠一躬的道歉,像一块投入心湖的重石,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宋清韵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绪纷乱如麻。委屈、释然、警惕、迷茫……种种情绪交织。 她没想到,那个在她想象中强势甚至狰狞的女人,会以这种方式出现,说出那样一番话。那不仅仅是一句“对不起”,更像是一种斩断过去纠葛、归还选择权利的宣言。 而杨革勇紧随其后、毫不掩饰的担忧和那番直白炽热的“想要”,更是将她推到了抉择的悬崖边。 她不能再装作无事发生,不能再龟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等待风暴自动平息。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更需要……看清楚自己的心。 几天后,宋清韵主动给杨革勇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 “杨先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工作室这边有些凌乱,我想安静整理一段时间,也需要处理一些之前搁置的研究工作。近期请不要过来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等我理清楚了,会联系你。” 收到信息的杨革勇,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失落是肯定的,他习惯了每天能看到她,哪怕只是远远守着。 但他也明白,宋清韵不是那种可以被热情冲昏头脑的人,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去审视他们之间这复杂而尴尬的关系。 他强迫自己压下立刻冲过去的冲动,只回复了两个字:“好,等你。” 然后,他当真没有再踏足文创园区一步,只是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发一条简短的问候或分享,不追问,不催促,像一种沉默而固执的陪伴。 他也开始认真处理自己那一地鸡毛。他没有再提离婚,但也没有回他和赵玲儿的家。 他搬到了兄弟集团旗下酒店的长包套房,开始真正独立地处理工作和生活。他主动约见了赵玲儿,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一个安静的茶室。 再见赵玲儿,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陌生而复杂的氛围。 往日的针锋相对和理所当然的亲密都消失了,只剩下疲惫、审视,和一丝试图重建沟通的努力。 “玲儿,”杨革勇先开口,语气是难得的平和与认真,“你的道歉,我替清韵谢谢你。也……替我自己谢谢你,没让事情变得更糟。” 赵玲儿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做的错事道歉。” “我知道。”杨革勇点点头,“我们之间……问题太多了。以前是我混账,对不起你。后来,你也……太累了。雨泽说得对,我们的婚姻像棵长歪了的树,再不打理,就真死了。” 赵玲儿眼眶微红,别过脸去:“你想怎么打理?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在准备了,你放心,该你的,我不会多占。” “我不是来催离婚协议的。” 杨革勇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纠缠了大半生的女人,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和一丝解脱般的悲哀: “玲儿,我们暂时分开吧。不是离婚,是分开生活一段时间。我们都好好想想,没有对方在身边,日子该怎么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孩子都大了,不用我们操心。公司的事,该划分清楚的划分清楚,该合作的继续合作。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和空间,行吗?” 赵玲儿愣住了。她预想过杨革勇会坚决离婚,或者为了宋清韵来跟她大吵大闹,却没想到他会提出“分开生活,好好想想”。 这比直接离婚更让她心惊,因为它意味着杨革勇不再是被她逼到墙角的反抗,而是真正开始理性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未来。 她沉默了很久,茶室的熏香袅袅升起。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好。分开……也好。”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一场持续了几十年、充满掌控与反抗、依赖与疏离的婚姻,在这个平静的下午,以一种相对体面的方式,按下了暂停键。 叶雨泽得知两人的决定后,未置可否,只是对杨革勇说: “分开不是目的,想清楚才是。别辜负了这个机会,也别辜负了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对赵玲儿,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玲儿,有时候,放手比抓紧更需要勇气。去找点自己喜欢做的事吧,别总围着一个人、一个家转。” 时间悄然流逝,冬去春来。京城的柳树抽出了嫩芽。 宋清韵将自己彻底埋进了故纸堆和琴弦之中。她整理完成了丝路古乐项目中一个重要篇章的复原乐谱,并开始筹备一个小型的、不公开的学术演奏会,只邀请最核心的同行和真正懂行的爱好者。 她屏蔽了外界大部分干扰,包括杨革勇每日的信息(虽然她每条都看),也婉拒了一些试图重新结交或探听风声的社交邀请。 她在用自己最熟悉和热爱的方式,重建内心的秩序和自信。 偶尔,在深夜整理资料疲惫时,或弹奏某个忧伤曲调心生感触时,她会想起杨革勇,想起他憨直的笑容、焦急的眼神、守夜时僵硬的背影,还有那句“我想为自己,也为你,认真活一次”。 心会不由自主地柔软一下,随即又被理智拉回。 她承认,这个人以一种蛮横的方式闯入了她的生活,带来了麻烦,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被珍视的感觉。 可她依然无法确定,这份感情是否足以让她鼓起勇气,去面对必然伴随而来的风雨和非议。 杨革勇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变化巨大。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呼朋引伴、纸醉金迷,反而变得低调而充实。 他认真梳理了兄弟集团旗下与文化产业相关的业务,甚至开始以个人名义,低调地资助一些真正有潜力却缺乏关注的青年艺术家和冷门研究项目,标准严格,绝不涉及私人关系。 他仿佛在笨拙地学习着宋清韵世界里的规则,尝试用她能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去接近。 他也开始定期去看心理医生(在叶雨泽的强烈建议下),试图理清自己前半生混乱的情感模式和与赵玲儿关系的症结。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但他坚持了下来。他定期向叶雨泽“汇报”进展,像个求教的学生。 “老叶,医生说我以前那种到处撩骚,是一种内心空虚和寻求认可的表现,跟赵玲儿管得太死也有关系……妈的,说得我好像个变态。”杨革勇挠着头,有些烦躁,又有些释然。 “认识到问题,是改变的第一步。”叶雨泽慢悠悠地品着茶,“你对宋清韵,现在是什么感觉?” 杨革勇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变得认真: “不一样。跟以前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图新鲜,不是显摆,也不是为了对抗谁。就是……看见她好,我就高兴;看见她受委屈,我就想杀人;想让她一直能安心弹琴,做她想做的事。哪怕……哪怕她最后不选我,我也认了。但我得把自己收拾利索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里糊涂地靠近她,那是害她。” 叶雨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老家伙,总算开始用脑子,而不是只用下半身和钱包思考感情了。 赵玲儿在最初的失落和空寂后,也慢慢找到了新的生活节奏。她将大部分精力重新投入刘庆华基金的运作中,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事必躬亲、咄咄逼人,反而开始学习放手和信任团队。 她报名参加了一个高端画廊的艺术鉴赏课程,开始接触她以前从不耐烦的“虚头巴脑”的东西。 她甚至独自去江南旅行了一趟,住在水乡古镇,听评弹,看小桥流水。 站在乌篷船上,看着两岸白墙黛瓦,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杨革勇似乎提过,想带她来看看江南,却被她以“忙,没意思”为由拒绝了。 心中怅然若失,却也渐渐开阔。她开始明白,婚姻不是人生的全部,爱也不等于控制和占有。 她给宋清韵的研究项目,通过一个完全中立的第三方基金会,提供了一笔不菲的、无任何附加条件的资助,算是对之前行为的进一步弥补,也彻底斩断了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心结。 春天的一个傍晚,宋清韵筹备许久的内部学术演奏会,在一位德高望重老前辈的私人宅邸雅致的小厅里举行。 到场不过二十余人,皆是真正懂行的知音。宋清韵穿着一袭素雅的青色长裙,未施粉黛,坐在仿唐箜篌前。当她指尖拨动琴弦,古朴苍凉又充满生命力的乐音流淌而出时,整个小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那跨越千年的回响中。 她没有邀请杨革勇,但杨革勇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他没有试图进去,只是将车停在宅邸外不远处的林荫道旁,摇下车窗,远远地、静静地听着那隐约飘出的、断断续续的乐声。 月光洒在车前盖上,他的眼神平和而专注。他知道,这才是她应有的样子,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光,而不是被他拽入泥潭。 演奏会非常成功。结束后,宋清韵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独自站在庭院里,看着天上疏朗的星子,心中一片澄澈安宁。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她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和价值。对于杨革勇,她心中也有了更清晰的答案。 她拿出手机,给那个每天都会发来信息、却已安静许久的号码,回复了一条信息: “明天下午三点,工作室。如果你有空,我们谈谈。” 信息发送成功。她握紧手机,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春夜空气。未来依然未知,但这一次,她将主动做出选择,为自己的心,也为可能到来的、真实而艰难的生活。 而在酒店套房里,收到信息的杨革勇,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心脏狂跳,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房间里激动地转了两圈,又强迫自己坐下,深呼吸。他知道,决定的时刻,终于来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坦然面对。 四合院里,叶雨泽接到杨革勇语无伦次的“汇报”电话,只是淡淡一笑,望向庭院中那株悄然绽放的玉兰花。 春寒料峭,但花终究是开了。每个人的春天,或许来得有早有晚,道路有曲有直,但只要敢于破冰,勇于修剪,总能等到属于自己的花期。 接下来的路,该由他们自己走了。他这个老家伙,终于可以安心地,继续品他的茶,观他的棋了。故事,还在继续,但已不再是风暴的中心,而是各自人生新篇章的序曲。 翌日下午,春光正好。文创园区里那棵老槐树绽出了嫩绿的新芽,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杨革勇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就到了。 他没敢直接去敲门,而是在工作室楼下不远处的小花园里来回踱步,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不那么“暴发户”的休闲装,深蓝色棉麻衬衫,卡其色长裤,头发也难得没抹发胶,只是简单梳顺。 可越是刻意,越显得他紧张不安,额角甚至冒出了细汗。他反复检查着手里那个小小的、包装素雅的锦盒—— 里面不是什么珠宝名表,是他费了好大劲,托人从敦煌研究院一位老学者那里求来的一份关于唐代琵琶谱《番假崇》的早期研究手札影印本,据说对宋清韵目前的研究有参考价值。这礼物不贵,却需要懂行且有心才能弄到。 三点整,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赴一场生死之约,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上楼梯。 宋清韵工作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敲。 “请进。”里面传来宋清韵平静的声音。 推门进去,工作室比上次他来时整洁明亮了许多。窗户开着,带着花香的微风轻轻拂动素色的窗帘。 宋清韵坐在靠窗的茶桌前,正在温杯烫盏。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浅灰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清秀的脖颈和侧脸。 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整个人看起来宁静而专注,仿佛之前的风暴从未侵扰过她。 “杨先生,请坐。”宋清韵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杨革勇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他将那个小锦盒轻轻放在桌角,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好的开场白忽然全忘了。 宋清韵没有看他带来的东西,只是娴熟地沏茶,碧绿的茶汤注入白瓷杯中,清香四溢。她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开水在壶中微微沸腾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第3231章 改变 最终,还是杨革勇先按捺不住,他受不了这种悬而未决的沉默,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清韵……宋老师,你身体,都好了吧?” “嗯,好了。谢谢关心。”宋清韵点点头,目光落在茶杯氤氲的热气上,“这段时间,也想清楚了一些事。” 杨革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 宋清韵抬起眼,看向他,眼神清彻而认真: “杨先生,首先,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在我生病时的照顾,也谢谢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虽然方式可能不那么合适,但那份心意,我感受到了。” 杨革勇连忙摆手:“不,不,是我该说对不起,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宋清韵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过去的事,赵女士道过歉,你也一直在弥补。有些伤害需要时间,但我不是揪着过去不放的人。今天约你来,是想说说以后。”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语气平稳而坚定: “杨革勇,我承认,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不是传闻中那个挥金如土、处处留情的‘杨大亨’,而是一个……愿意为了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愿意学着去尊重和理解另一个人世界,甚至愿意为此改变自己的男人。这份笨拙的真诚,对我来说,很珍贵。” 杨革勇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然而,宋清韵接下来的话,却让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遭遇了料峭的春寒。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清醒的疏离,“感动和珍贵,并不等同于爱情,更不等同于我们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我们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你的世界复杂、喧嚣、充满利益和争斗;” “我的世界简单、安静,只有故纸堆和琴弦。你习惯了用力量和财富解决问题,我习惯了用理性和规则保护自己。我们就像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因为一场意外有了交集,但这不代表我们就能自然而然地融合成一条线。” “更重要的是,”宋清韵的声音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你刚刚结束一段持续了几十年的婚姻,无论原因如何,那都是一次巨大的情感断裂和生活重塑。” “你需要时间去真正厘清自己,处理遗留问题,找回独立完整的自我,而不是急着投入另一段关系,用新的情感去填补旧的空缺或者证明什么。那样的开始,对谁都不公平,也不稳固。” 杨革勇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宋清韵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内心自己都未必看清的混沌。 “所以,”宋清韵最后说道,目光坦然地迎上他有些失神的眼睛,“我的答案是:现在,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也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希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杨革勇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影,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明白了。是我……太急了,想得太简单。” 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垮下去的肩膀,宋清韵心中微微一动,泛起一丝不忍。但她知道,此刻的心软,才是对未来最大的不负责。 她端起茶壶,为他续上热茶,声音柔和了一些,却依然坚定: “我还没说完。” 杨革勇猛地抬头,眼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我说的是‘现在’不能。”宋清韵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但我没有把门关死。杨革勇,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的,想为自己,也为……为一份可能的情感,认真活一次。那么,请你先真正活好你自己。” “处理好你和赵女士之间法律上、情感上、经济上所有需要处理的问题,不是暂时分开,而是真正了断或重建,无论哪种结果,都要清晰、明确、无愧于心。” “找回你自己生活的节奏和重心,找到除了追逐某个女人、除了生意之外,能让你内心感到充实和快乐的东西。”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 “如果你那时的‘想要’,依然和今天一样清晰、坚定,并且是用一个完整的、独立的‘杨革勇’的身份来面对我。也许……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重新认识彼此,看看两条不同的路,有没有并肩前行的可能。” 这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这是一个苛刻的、充满理性色彩的“观察期”和“准入条件”。它要求杨革勇先完成自我的涅槃,才有资格叩响她世界的大门。 杨革勇怔怔地听着,最初的失落和挫败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是沉重,是清醒,却也有一丝被尊重的触动和……被挑战的悸动。 宋清韵没有因为他有钱有势而巴结,也没有因为他的“真心”而轻易感动。她划出了一条清晰而高的界线,要求他必须跨越自我,才能靠近。 这很宋清韵。清醒,骄傲,对自己和他人的人生都抱有严肃的态度。 半晌,杨革勇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挺直了背,眼中的迷茫和失落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取代。他拿起那个小锦盒,推到宋清韵面前: “这个,是我之前就找的,关于《番假崇》的一点资料,可能对你有用。你收下,就当是个普通朋友送的,别有任何负担。” 然后,他看着宋清韵的眼睛,郑重地、像宣誓一般说道: “清韵,你的话,我记下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是一团糟,没资格要求什么。你给我指了条明路,虽然难走,但我杨革勇,走定了!” “我会按你说的,先把自己这摊烂账理清楚,活出个人样来。等我觉得够资格了,我会再来找你。到时候,你不用立刻答应我什么,只要……只要还愿意给我一个重新认识你的机会,就行。” “这段时间,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但我答应过要确保你不再受委屈,这事我会一直做下去,用你觉得舒服的方式。你安心做你的研究,弹你的琴。” “我等你……也等我自己。”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言,也没有试图去握她的手,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决心,更有一种被点燃的、属于男人本色的斗志。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工作室,背影在春日的阳光里,竟显出几分久违的挺拔和利落。 宋清韵坐在原地,听着楼梯上远去的、坚定有力的脚步声,许久未动。 她低头,打开那个锦盒,看着里面泛黄纸页上工整却古旧的笔迹,指尖轻轻拂过。茶水已凉,心湖却并非平静无波。 她拒绝了立刻开始的可能,却也给出了一条需要极大勇气和毅力才能走通的道路。 这条路,对杨革勇是考验,对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场漫长而谨慎的等待与观察? 窗外的阳光更加明媚,玉兰花开得正好。春天真的来了。旧的纠葛在阳光下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脉络,新的生机在每个人心中悄然萌发。 杨革勇踏上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修炼”,赵玲儿在陌生的道路上寻找着自我的意义,而宋清韵,则在她安静的世界里,留下了一扇未曾锁死的窗。 至于未来那扇窗会不会打开,会迎来怎样的风景,需要时间,需要成长,也需要命运那一点不可捉摸的缘分。 而在不远处四合院的玉兰树下,叶雨泽听完杨革勇电话里那带着失落、更多却是昂扬斗志的汇报,缓缓放下手中的紫砂壶,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舒展、欣慰的笑容。 雏鹰想要翱翔,总要经历断喙拔羽之痛;老树想要逢春,也需忍耐修剪剔腐之苦。 如今,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该走的路,虽然坎坷,却方向明确。他这个老家伙,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心来,静看云卷云舒,闲听花开花落了。 春日渐深,四合院里的玉兰花谢了,石榴花却如火如荼地绽放开来。日子仿佛真的平静了下去,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修行”。 杨革勇当真像换了个人。他没有再回酒店长包房,而是在靠近西山的一处幽静院落租了房子,离市区不远不近,既能处理必要事务,又能避开过往的喧嚣。 他开始真正学习独立生活——是的,学习。这个曾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亨,开始笨拙地研究洗衣机模式、区分生抽老抽、甚至尝试在院子里种点小葱香菜(多半以枯死告终)。 他把这些琐碎的“失败”当成趣事,有时还会拍照发给叶雨泽“求教”,让叶雨泽哭笑不得。 工作方面,他放权更彻底,只抓战略方向和重大决策,日常管理完全交给成熟的职业经理人团队。 他将更多精力投向了之前半玩票性质的文化产业板块,但不再是简单地砸钱赞助。 他聘请了专业的顾问团队,系统研究政策、市场、艺术价值,投资方向开始向那些真正有文化传承价值、商业模式健康可持续的项目倾斜。 他甚至开始啃一些经济管理和文化产业的书籍,虽然看得头疼,但坚持做笔记。 用他的话说:“老子不能以后跟清韵聊天,除了钱啥也说不出来吧?好歹得知道啥叫‘IP衍生’、‘用户体验’不是?” 他定期去看心理医生,坦诚地剖析自己与赵玲儿关系的病根,也正视自己过去混乱的情感模式。 这个过程很痛苦,常常让他深夜失眠,但他没有放弃。 他也不再每天给宋清韵发信息,改为每周一封简短的邮件,内容无关风月,有时分享一篇他觉得有意思的艺术评论,有时聊聊他投资项目中某个匠人的故事,偶尔附上一张他种死了的植物的“遗照”,自嘲一番。克制,但有温度;保持距离,却不忘存在。 赵玲儿的变化同样显著。她将刘庆华基金会的运作模式梳理得更加规范透明,自己则担任起战略顾问的角色,大部分时间用于学习和旅行。 她在欧洲待了一段时间,流连于各大博物馆和音乐厅,不是为了附庸风雅,而是真正沉下心来感受。 她甚至在维也纳报名参加了一个短期的古典音乐赏析课程,虽然语言不通,全靠翻译器,但她听得认真。 回国后,她变得低调而充实。她开始练习书法,从最基础的横竖撇捺开始。 她重新拾起年轻时喜欢的摄影,镜头对准的不再是觥筹交错的场面,而是市井烟火、自然光影。 她偶尔会和叶雨泽通电话,聊聊见闻心得,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豁达。 有一次,她居然在电话里对叶雨泽说:“雨泽,我最近看了一些文艺复兴时期女性艺术家的传记,突然觉得,女人这一生,能被记住的,不应该只是‘XX的妻子’或‘XX的母亲’。我以前,好像把自己活窄了。” 叶雨泽欣慰地回应:“你能这么想,说明这趟没白走。玲儿,你本来就不该只是谁的附属。” 关于离婚协议,她和杨革勇通过律师已经基本达成共识,财产分割清晰公平,只差最后签字。 但两人都不急,似乎都在等待某个更合适的时机,或者说,等待自己内心真正的平静。 宋清韵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最初的轨道。丝路古乐项目进展顺利,那场小型演奏会赢得了业内的高度认可,后续的研究资助也陆续到位,其中就包括赵玲儿通过匿名渠道提供的那一笔。 她心知肚明,却没有点破,只是更专注地投入到工作中。她开始着手将部分研究成果整理成专著,工作量巨大,常常伏案至深夜。 杨革勇每周的邮件,她都会看。起初带着审慎,后来渐渐成了一种习惯。 那些邮件没有压迫感,反而像一扇小小的窗,让她窥见那个曾经莽撞的男人,正在另一个世界里缓慢而认真地改变着轨迹。 看到他种死植物还自嘲,她会忍不住微微摇头,唇角却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读到他描述某个坚守古法的老工匠时眼中的敬意,她会若有所思。她从未回复,但那些邮件,她一封都没有删除。(本章完) 第3232章 爱情的本质 平静之下,也有微澜。京城艺术圈说大不大,关于她、杨革勇、赵玲儿之间的风波,总还有些残余的窃窃私语。 一次参加行业研讨会,茶歇时,她无意中听到两个不太熟的中年女学者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就是她吧?看着挺清高的,本事不小,能把杨革勇那种老江湖迷得离婚……” “嘘,小点声!听说赵玲儿都低头道歉了,叶雨泽也护着,背景深着呢……” “那又怎样?还不是靠男人上位?她那项目,钱来得那么容易……” 尖锐的话语像细针一样刺来。宋清韵身体微微一僵,端着茶杯的手指有些发白。 她可以无视流言,但当面的恶意揣测依然会带来刺痛。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温和而有力的声音插了进来: “张教授,李主任,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是研讨会的主办方负责人,也是业内一位德高望重、与叶雨泽有旧的老先生。他笑呵呵地走过来,仿佛没听见刚才的话,却恰好挡在了宋清韵和那两人之间。 “哦,没什么,随便聊聊。”那两位女学者有些尴尬。 “宋老师的研究,扎实深刻,这次会议上分享的唐代乐律复原新见,连BJ的X老(一位国宝级学者)都私下赞不绝口,说后生可畏啊。” 老先生笑容不变,声音清晰,“咱们搞研究的,还是要多关注学问本身,您二位说是吧?” 那两人脸色微变,连忙称是,讪讪地走开了。 老先生这才转向宋清韵,眼神温和: “清韵啊,别往心里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只要继续拿出硬梆梆的成果,这些闲言碎语,自然就没了市场。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谢谢刘老。”宋清韵真心道谢。她知道,这背后或许也有叶雨泽或杨革勇无声关照的影子,但老先生的维护本身,是对她学术价值的肯定。这比任何财富庇护都更让她感到安慰和力量。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更坚定了做好研究的决心。 只是夜深人静时,偶尔也会有一丝疲惫和迷茫——选择一条更“容易”的路,是否就不用承受这些无端的恶意? 但这个念头总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压下。她的骄傲和热爱,不允许她退缩。 叶雨泽的生活则是一如既往的“悠闲”。他每日读书、品茶、侍弄花草、偶尔与老友手谈一局。 杨革勇和赵玲儿的改变,他都看在眼里,心中宽慰。对于宋清韵那边细微的波澜,他也通过自己的渠道略知一二,但并不插手。 他相信那个内心坚韧的姑娘能处理好,也相信经过磨砺的感情(如果最终能成)会更稳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一个初夏的傍晚,叶雨泽正在葡萄架下纳凉,杨革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不再是之前的沉稳,而是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怒气和……尴尬。 “老叶!出事了!”杨革勇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叶雨泽的茶杯就灌了一大口,也不管是不是极品大红袍。 “又怎么了?种的花又死了?”叶雨泽眼皮都没抬。 “不是!” 杨革勇把手机拍在石桌上,屏幕亮着,是一条娱乐八卦新闻的推送标题,加粗耸动: 《惊!昔日种马大亨情定文艺女神?密会照曝光,疑为离婚导火索!》 下面配的图片有些模糊,但能认出是杨革勇和宋清韵——正是上次宋清韵生病,杨革勇清晨从她工作室离开时,在楼下被偷拍的画面。 角度刁钻,看起来两人距离很近,宋清韵当时病弱,被杨革勇搀扶着的姿势,在镜头下显得尤为暧昧。 文章内容极尽渲染,把杨革勇塑造成抛弃发妻、追求新欢的渣男,把宋清韵描绘成借学术上位、破坏他人家庭的心机女,还把之前赵玲儿打压宋清韵的传闻也翻出来,写成“正室反击未果”。 “这他妈谁干的?!老子非扒了他的皮!”杨革勇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清韵看到这个怎么办?她好不容易才清净点!” 叶雨泽拿起手机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 这种下三滥的八卦手法,不像是赵玲儿现在会做的,也不像是商圈正儿八经的对手。 更像是某些为了流量毫无底线的自媒体,或者……有人想借机生事,敲打杨革勇? “查清楚是谁放的料。”叶雨泽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 “律师函准备,追究到底。联系几家主流媒体和平台,该删的删,该澄清的澄清。重点保护宋清韵,别让记者去骚扰她。” “我已经让人去办了!”杨革勇急道,“可这玩意儿传播得快,清韵她……” “你现在去找她,才是给她添乱。”叶雨泽打断他,“相信她能处理。你也该想想,你现在是‘独立修行’的杨革勇,遇到这种事,除了发火和用钱压,还能怎么做?” 杨革勇一愣。 叶雨泽继续道:“流言如刀,堵不如疏。你越紧张,越显得心虚。你和赵玲儿离婚的事,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瞒着。 宋清韵的研究成果和为人,圈内自有公论。与其被动辟谣,不如……趁机把一些事情,摆到明面上来。” 杨革勇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你和玲儿的离婚协议,既然差不多了,可以选个合适的时机,共同发一个简短声明,语气平和,说明是双方经过慎重考虑、理性协商的结果,好聚好散,今后各自安好,仍是家人朋友。不提其他,尤其不提宋清韵。” 叶雨泽指点道,“同时,你以个人或基金会名义,高调但得体地支持几项有分量的、与宋清韵研究领域相关的国家级文化工程或公益项目,表明你的关注点在文化事业本身。至于你和宋清韵的关系,不承认,不否认,不回应,让时间证明。” “那清韵那边……” “把处理方案告诉她,征求她的意见。尊重她的选择。” 叶雨泽看着杨革勇,“记住,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冲在前面替她挡掉所有子弹,而是学会如何与她并肩,或者至少,不成为射向她的子弹的一部分。这才是真正的‘顶着’。” 杨革勇沉默良久,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的思考取代。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老叶。我这就去处理。” 看着杨革勇匆匆离去的背影,叶雨泽轻轻摇了摇头。修行路上,果然处处是考题。 这次突如其来的八卦风波,对杨革勇是考验,对宋清韵是历练,或许,也是让某些关系进一步明朗化的契机。 他抬头看了看暮色四合的天空,晚霞绚烂。平静的日子固然好,但有些成长,确实需要在风浪中完成。只是希望,这场小风浪,不要打翻那艘刚刚启航、小心翼翼的小船。 夏日的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八卦风波。 在叶雨泽的指点下,杨革勇以出人意料的沉稳处理了这次事件。 他没有大动干戈地追查源头——实际上查出来也不过是某个想蹭流量的自媒体工作室——而是按照叶雨泽的建议,与赵玲儿商议后,共同发布了一份简短声明。 声明措辞平和,称两人经过长时间慎重考虑,决定结束婚姻关系,是理性协商的结果,今后仍将是家人和朋友,共同抚养子女,事业上也会继续合作。只字未提宋清韵,也未提任何感情纠葛。 与此同时,杨革勇以个人基金会名义,向国家文化遗产保护基金捐赠了一笔巨额资金,专项用于丝绸之路音乐文献的整理与研究。 捐赠仪式低调而庄重,受邀出席的几位学界泰斗在发言中,都对宋清韵团队的前期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舆论风向悄然转变。那篇捕风捉影的八卦文章很快被平台删除,取而代之的是对杨革勇转型文化事业、支持学术研究的正面报道。 圈内人看得明白,这是有人在为宋清韵正名,也是杨革勇在表明态度:他关注的是文化传承本身,而非任何私人关系。 宋清韵在看到那份联合声明和捐赠新闻时,正在工作室整理书稿。 她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将新闻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关掉页面,继续工作。只是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 那天傍晚,她第一次主动给杨革勇发了信息,只有两个字:“谢谢。” 杨革勇收到信息时,正在西山的院子里对着几株半死不活的兰花发愁。看到那两个字,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应该的。你还好吗?” “还好。专心写书。” “那就好。注意休息。” 简短的对话后,又是一段沉默。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日子继续向前。杨革勇的“修行”渐入佳境。他开始能做出几样像样的家常菜,院子里的植物也不再全军覆没。 他投资的几个文化项目开始产出有价值的成果,甚至得到了主管部门的认可。 他与赵玲儿的离婚程序在秋天正式完成,没有争吵,没有分割财产的狗血剧情,两人在民政局门口平静地道别,赵玲儿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过。” 心理医生的咨询还在继续,但频率降低了。杨革勇开始能够清晰地剖析自己的情感模式,理解自己与赵玲儿关系中的问题所在,也明白了自己对宋清韵那份感情的复杂本质—— 那不仅仅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也是对自己前半生混沌状态的反思和逃离。 宋清韵的专著在年底终于完稿,交给了出版社。完成重大工作的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也有一丝空虚。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除了研究和教学,还有什么? 一个冬日的周末,她独自去听了一场古琴音乐会。 散场时,在剧院门口,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杨革勇穿着深灰色大衣,站在路灯下,似乎在等人。 两人目光相遇,都是一怔。 “这么巧。”杨革勇先开口,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嗯,来听音乐会。”宋清韵点点头。 “我也是。刚散场。” 短暂的沉默后,杨革勇轻声问:“一起吃个宵夜?就前面那家粥铺,很干净。” 宋清韵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张曾经总是带着张扬或急躁神情的脸,现在显得平和沉稳。 她想起这一年多来他的改变,想起他在风波中的处理方式,想起每周那些从不逾越却始终存在的邮件。 “好。”她听见自己说。 粥铺很小,但很温暖。两人对坐,各点了一碗热粥,几样小菜。没有尴尬,没有刻意找话题,就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自然地聊着刚才的音乐会,聊着最近的天气,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你的书快出版了吧?”杨革勇问。 “嗯,下个月。” “恭喜。到时候送我一本,我好好学习。” 宋清韵抬眼看他:“你真看得懂?” “看不懂可以学啊。”杨革勇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反正我现在时间多。” 粥喝完,杨革勇起身结账,没有争抢,自然地做了东。走出粥铺,寒风扑面,宋清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送你回去?”杨革勇问。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那我陪你等车。” 两人站在路边,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升腾。车流不息,霓虹闪烁,城市的冬夜有种喧嚣中的寂静。 “清韵,”杨革勇忽然开口,声音在寒夜里格外清晰,“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 宋清韵侧头看他,等待下文。 “我以前总觉得,人生得意须尽欢,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去得到。以为那就是自由,那就是痛快。”他望着远方的车灯,缓缓说道。 “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的时候,可以不做。真正的痛快,不是得到多少,而是放下多少。” “我和玲儿的事,让我看清了自己以前有多混账,也明白了婚姻不只是激情,更多的是责任和陪伴。我们走不下去,是因为我们都忘了怎么尊重对方,怎么好好说话。这教训,我会记一辈子。” 他转过头,看着宋清韵的眼睛,目光坦诚:“对你,我一开始是欣赏,是向往,觉得你身上有我没有的干净和纯粹。后来是愧疚,是想保护,觉得你因我受苦。再后来……是真正的喜欢。喜欢你的坚持,你的清醒,你的骄傲。” “但我现在知道了,”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喜欢不是占有,不是一定要得到。喜欢也可以是尊重,是成全,是希望你好,哪怕那个‘好’里没有我。” 宋清韵静静地听着,心跳在寒夜里逐渐加快。 “所以,清韵,我今天想跟你说的是,”杨革勇深吸一口气。 “我不再急着要一个答案,也不再用我的方式‘对你好’。我就站在这里,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你可以继续你的人生,做你想做的事,爱你想爱的人。而我,会继续我该做的修行,直到有一天,我能真正配得上站在你身边——如果那时候,你还愿意给我机会的话。” “如果那时候,你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那我也真心祝福你。”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释然,“因为对我来说,能认识你,能因为你而变成更好的人,就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只剩下冬夜的寒风和远处隐约的车声。 宋清韵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鲁莽闯入她生活的男人,如今站在寒夜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深沉的话。他的改变是真的,他的成长是真的,他此刻眼中的坦诚和释然,也是真的。 心中那道坚固的防线,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不是感动于他的付出,不是愧疚于他的改变,而是——她看到了一个真正在成长的男人,一个愿意为了爱而克制、而等待、而改变自己的男人。这样的人,值得被认真对待。 “车来了。”她轻声说,指了指远处驶来的出租车。 杨革勇点头,为她拉开车门。 上车前,宋清韵回头看他:“杨革勇。” “嗯?” “书出版后,我会送你一本。还有,”她顿了顿,“下周我有一场小型的成果分享会,如果你有空……可以来看看。” 杨革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夜空中忽然点亮的星:“我一定到!” 出租车驶远,杨革勇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脸上露出了这一年多来最真心、最灿烂的笑容。 分享会在一周后举行,规模不大,但来的都是真正的知音。宋清韵穿着简雅的旗袍,在台上从容讲述她的研究成果,展示复原的古乐谱,偶尔亲自示范几个乐句。灯光下的她,自信、专注、光芒内敛却不可忽视。 杨革勇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听着,看着她。他依然听不懂那些专业的乐理,但他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热爱,能看到她眼中闪烁的光。 那一刻,他无比确定,这就是他向往的美好——不是为了占有,而是为了见证,为了陪伴。 分享会结束,众人散去。宋清韵在后台整理物品,杨革勇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站着。 等她收拾完毕,走出会场,才发现杨革勇还在门口等着。 “还没走?”她问。 “等你。”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资料袋,“送你回去?” 这一次,宋清韵没有拒绝。 车上暖气很足,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轻柔的音乐在车厢里流淌。到了工作室楼下,宋清韵下车,杨革勇将资料袋递给她。 “谢谢你今天能来。”宋清韵说。 “应该谢谢你邀请我。”杨革勇微笑,“今天很精彩,虽然我听不懂,但能感觉到……很美好。” 宋清韵看着他,忽然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 “我冰箱里还有些食材,不介意的话……上来吃点简单的?” 杨革勇愣住了,随即眼中涌出惊喜:“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那顿晚饭很简单,番茄鸡蛋面,清炒时蔬。两人在工作室的小厨房里对坐而食,气氛温馨而自然。饭后,杨革勇主动洗碗,宋清韵在旁擦拭。 一切收拾妥当,夜已深。杨革勇看看时间:“我该走了。” “嗯。”宋清韵送他到门口。 在门边,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 “清韵,”杨革勇轻声说,“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宋清韵低声回应。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杨革勇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那拥抱很轻,很短暂,却像电流一样穿过杨革勇全身。他僵硬地站着,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谢谢你,”宋清韵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的改变,谢谢你的等待,谢谢你……让我看到了爱情另一种可能的样子。” 说完,她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红晕:“路上小心。” 杨革勇呆呆地看着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晚安。” 走出大楼,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杨革勇却感觉浑身发热。他抬头看向工作室的窗户,灯光还亮着。他站在楼下,看了很久很久,才转身离开。 那一夜,两人都失眠了。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下了快进键。杨革勇依然保持着克制和尊重,但两人的接触明显增多。 有时是一起听音乐会,有时是宋清韵教他一些简单的乐理知识,有时只是安静地各自看书。 春天再次来临时,杨革勇在西山院子的花终于养活了,开出了第一朵花。他兴奋地拍照发给宋清韵,邀请她来看。 那是四月的第一个周末,阳光明媚,院子里的花都开了。宋清韵应邀前来,杨革勇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不算精美但很用心的饭菜。 饭后,两人在院子里喝茶。春风和煦,花香袭人。 “清韵,”杨革勇放下茶杯,看着她,“我想……我准备好了。” 宋清韵抬眼看他:“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正式追求你。”杨革勇眼神认真,“不是用钱,不是用强,而是用一颗完整、清醒、懂得尊重和等待的心。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宋清韵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从鲁莽到沉稳,从急躁到耐心,从占有欲到成全心。这一路走来,她亲眼见证了他的蜕变。 而她自己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从抗拒到接受,从警惕到信任,从感动到……心动。 “杨革勇,”她轻声开口,“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吗?” “知道。” “你知道会面对多少非议吗?” “知道。” “你知道我可能永远无法像你期待的那样热情吗?” “我不期待你变成任何样子,”杨革勇摇头,“我爱的就是现在的你,清醒的,骄傲的,专注的你。” 宋清韵沉默良久,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站起身,走到杨革勇面前。在杨革勇惊讶的目光中,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那好,”她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我们试试。” 话音落下,她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轻柔的吻,却像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焰。杨革勇先是一僵,随即热烈地回应。 他将她拥入怀中,吻得深沉而专注,像要将这一年多的等待、克制、思念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春风拂过,花瓣飘落。在这个开满鲜花的院子里,两个经历了各自修行的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远处,四合院里,叶雨泽接到了杨革勇语无伦次、激动万分的报喜电话。他听着电话那头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对她。”他只说了这一句。 挂断电话,叶雨泽走到院中,看着满院春色,轻轻叹了口气。这世间的缘分啊,就是这样奇妙。 要经历多少风雨,走过多少弯路,才能在对的时间,以对的方式,遇见对的人。 好在,他们终究没有错过。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本章完) 第3233章 春风沉醉的夜晚 第3017章 春风沉醉的夜晚 那个吻很长,长到花瓣落满了肩头,长到春风都变得温柔。 当宋清韵终于轻轻推开杨革勇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中却清明如故,只是多了些平时没有的温柔光采。 “我该回去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革勇没有松开搂着她腰的手,只是将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恳求。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亨,只是个坠入爱河的普通男人。 宋清韵心软了。她抬手整理他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而亲密:“好,就一会儿。” 两人在院子的藤椅上坐下,肩并着肩。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橙红色,院子里的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清韵,”杨革勇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你知道吗,这一年多,我经常做同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在一片沙漠里走,又渴又累。然后看到远处有一片绿洲,有清泉,有树荫。我拼命往那里跑,可是怎么跑都跑不到。每次醒来,都觉得特别绝望。” 他转头看她,眼神温柔:“现在我知道了,那片绿洲就是你。我不用跑了,因为我已经在这里了。” 宋清韵心头一颤。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粗豪的男人,内心竟有这样细腻的比喻。她反握他的手,十指相扣。 “杨革勇,我也有话要告诉你。”她望着天边的晚霞,语气平静而认真。 “我不是绿洲,也不是救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有自己的缺点和固执。我可能不会像你期待的那样热情,可能还是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果你想要的是一段轰轰烈烈、朝夕相处的爱情,那我可能给不了。”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些。”杨革勇摇头,“我要的就是你,就是你本来的样子。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我可以在旁边看书,或者打理院子。你想说话时,我随时都在。这样就够了。” 宋清韵转头看他,眼中有些湿润:“你真的……变了太多。” “为你变的,值得。” 夜幕悄然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杨革勇起身:“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 “让我送。”杨革勇坚持,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这是我作为你男朋友的第一项权利和义务。” “男朋友”三个字让宋清韵心头一跳,脸上又泛起红晕。她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个称呼。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但气氛与以往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蜜而微妙的气息。杨革勇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到了工作室楼下,杨革勇熄火,却没有立刻开门。 “清韵,”他看着她,“明天……我能来找你吗?” “明天我要去学校上课。” “那我送你去?然后等你下课?” 宋清韵笑了:“你不用这样。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见你。”杨革勇的语气像个耍赖的孩子,“这一年多我忍得太辛苦了,现在好不容易……你就让我放肆几天,行吗?” 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宋清韵心又软了:“那……明天下午我没课,如果你有空,可以来工作室。” “有空!我什么时候都有空!”杨革勇立刻答应。 “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宋清韵推开车门。 “等等。”杨革勇拉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晚安,清韵。” “……晚安。” 看着宋清韵上楼,工作室的灯亮起,杨革勇才驱车离开。他脸上挂着傻笑,一路哼着不成调的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然而,幸福往往伴随着考验。 第二天下午,杨革勇如约来到工作室,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白色的芍药——他记得宋清韵说过喜欢这种花。 上楼时,他听到工作室里传来对话声,不止宋清韵一个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门开了,宋清韵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有些复杂。她身后站着两位中年女士,正是上次在研讨会上说闲话的那两位学者。 “杨先生,你来了。”宋清韵的声音很平静,“张教授,李主任,这位是杨革勇先生。” 那两位女士看到杨革勇,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尤其是看到杨革勇手中的花,眼神更加复杂。 “杨先生,久仰。”张教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二位好。”杨革勇点头致意,态度不卑不亢,然后将花递给宋清韵,“路上看到,觉得很配你。” 宋清韵接过花,轻声说:“谢谢。”她将花插进花瓶,动作自然,没有半点扭捏。 “清韵,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聊。”李主任拉着张教授起身。 “好的,谢谢二位老师来看我。”宋清韵送她们到门口。 两位教授匆匆离开,楼梯上传来她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看到了吧,还真是……” “嘘,别说了……” 门关上,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宋清韵转身,看着杨革勇,表情有些无奈:“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杨革勇走到她面前,“你介意吗?” “我介意的不是她们说什么,”宋清韵摇头,“我介意的是,只要和你在一起,这样的事情就会不断发生。杨革勇,你真的想好了吗?” 杨革勇握住她的手:“我想好了。清韵,我今年六十三岁了,半辈子都在意别人的眼光,活得累得要死。现在我不想再那样了。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权利。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宋清韵看着他,“我在乎我的学术声誉,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的研究。我不想我的工作成果,因为私人关系而被人质疑。” 杨革勇沉默了。他明白宋清韵的顾虑,也尊重她的骄傲。 “那这样,”他想了想,说,“在公开场合,我们保持距离。你可以继续介绍我是‘杨先生’,而不是‘男朋友’。私下里,我们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等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了,我们再公开。这样行吗?” 宋清韵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妥协。这个曾经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所有的男人,现在愿意为了她,将感情藏起来。 “这样对你不公平。”她说。 “没什么不公平的。”杨革勇笑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样都行。再说了,偷偷摸摸的感觉,也挺刺激的,不是吗?” 他最后一句话带着戏谑,让宋清韵忍不住笑了:“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特好?”杨革勇得意地挑眉。 “是是是,你最好。”宋清韵笑着摇头,心里的那点担忧消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了这种“半公开”的恋爱。在公共场合,他们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私下里,却是浓情蜜意。 杨革勇会每天给宋清韵送花,但不是玫瑰,而是各种清雅的花卉——芍药、玉兰、栀子、兰花,每一束都配着她的气质。 他会记住她喜欢的书,悄悄买来放在她桌上;会研究她爱吃的菜,笨拙地学着做;会在她工作到深夜时,默默送来宵夜,然后安静地在一旁看书陪她。 宋清韵也慢慢打开心扉。她会和他分享研究中的喜悦与困惑,会教他欣赏古乐的美,会在累的时候靠在他肩上小憩。 她发现,杨革勇虽然不懂学术,但有一种质朴的智慧,常常能给她意想不到的启发。 一个周末的下午,杨革勇带宋清韵去了一个地方——京郊一座正在修复中的古寺。 “你怎么知道这里?”宋清韵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座唐风建筑。 “听一个做古建修复的朋友说的。”杨革勇牵着她走进去,“他说这里发现了一些唐代的壁画残片,可能有乐舞图案,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人在工作。负责人认识杨革勇,热情地迎上来:“杨总,您来了。” “李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宋老师,研究古乐的专家。” “宋老师,久仰!”李工眼睛一亮,“我们最近真的发现了一些乐舞壁画,正想找专家看看呢!” 宋清韵顿时来了精神。在工人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后殿,脚手架搭着,墙上隐约可见斑驳的壁画痕迹。 “这里,您看,”李工指着其中一处,“虽然残缺,但能看出是乐师在演奏,这乐器看着像箜篌……” 宋清韵凑近仔细看,眼中闪烁着专业的光芒:“是箜篌,而且这形制……和敦煌壁画上的很像,但又有细微差别。这可能是长安本地的一种变体……” 她完全沉浸进去了,拿出随身的小本子记录,和李工讨论起来。杨革勇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在专业领域里自信发光的模样,眼中满是欣赏和骄傲。 等宋清韵和李工讨论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她兴奋得脸颊泛红,转头对杨革勇说:“太有价值了!这些发现可能填补一段研究空白!杨革勇,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能帮到你就好。”杨革勇笑着递给她一瓶水,“看你高兴的。” “我当然高兴!这是很重要的发现!”宋清韵喝了口水,眼睛亮晶晶的。 回去的路上,宋清韵还在兴奋地谈论着那些壁画。杨革勇开着车,不时侧头看她,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清韵,”他忽然说,“看到你刚才的样子,我觉得特别满足。” “为什么?” “因为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哪怕是很小的事,能让你这么开心,我就觉得特别值。” 杨革勇认真地说,“以前我总想着给你这个,给你那个,现在我知道了,最好的礼物,是懂你真正需要什么。” 宋清韵心头一暖。她伸手,轻轻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你已经很懂了。” 车在红灯前停下。杨革勇转头看她,眼神温柔:“清韵,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让宋清韵愣了一下。她认真想了想,说: “我喜欢你的改变。喜欢你的真诚。喜欢你现在这份难得的耐心和包容。也喜欢……你总能让我看到世界的另一面。” “另一面?” “嗯。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完全不同,但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也愿意带我看看你的世界。”宋清韵微笑,“这让我觉得,人生可以有很多可能性。” 绿灯亮了。杨革勇启动车子,嘴角挂着满足的笑:“这就够了。清韵,有你这句话,我这一年多的修行,值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夏天。宋清韵的专著正式出版,在学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新书发布会上,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站在台上从容地讲述自己的研究。台下坐满了学者、媒体和读者。 杨革勇也来了,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安静地看着台上的她。他没有上前祝贺,只是在她目光扫过时,对她轻轻点头微笑。 发布会结束,宋清韵被记者和读者围住。杨革勇悄悄离开,在会场外等她。 一个小时后,宋清韵才脱身出来。看到等在树荫下的杨革勇,她快步走过去:“等很久了吧?” “没多久。”杨革勇递给她一瓶冰水,“累吗?” “有点,但很开心。”宋清韵喝了口水,眼睛弯成月牙,“书卖得很好,评价也不错。”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杨革勇为她拉开车门,“想怎么庆祝?” 宋清韵坐进车里,想了想:“我想去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 “好,带你去个好地方。” 杨革勇开车带她来到西山脚下的一个私人会所。这里环境清幽,临湖而建,每个包间都是独立的小院。 坐在湖边的露台上,晚风习习,荷香阵阵。服务员上了几样精致的江南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恭喜你,清韵。”杨革勇举杯,“为你的事业,为你的一切。” “谢谢。”宋清韵与他碰杯。 酒过三巡,月色渐明。湖面上倒映着点点灯光,美得不真实。 “杨革勇,”宋清韵忽然说,“我想……我们公开吧。” 杨革勇手一顿:“你想好了?” “想好了。”宋清韵点头,“我不能一直让你躲在暗处。你的改变,你的好,应该被看见。我也不能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我的研究成果摆在那里,不会因为我和谁在一起就贬值。如果有人因此质疑,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的。” 她看着他,眼神坚定:“我想堂堂正正地和你在一起。” 杨革勇心头一热,握住她的手:“清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可能会有更多的非议,更多的麻烦……” “我不怕。”宋清韵微笑,“你不是说,天塌下来有你顶着吗?” “对,有我顶着。”杨革勇用力点头,眼中闪着泪光,“清韵,我……” “不用说了。”宋清韵倾身,轻轻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黄酒的醇香,带着夏夜的荷风。杨革勇将她拥入怀中,吻得深情而专注。 远处传来隐约的琴声,不知是谁在弹奏。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这个夜晚,美得像一场梦。 然而,梦总是要醒的。 深夜,杨革勇送宋清韵回到工作室。在门口,他再次拥抱她:“清韵,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杨革勇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保证,不会让你后悔。” “我相信你。”宋清韵抚摸他的脸,“回去吧,路上小心。” “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杨革勇的车离开,宋清韵转身上楼。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去的车灯,心中充满了甜蜜,却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不知道,这份不安从何而来。也许是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也许是因为她知道,现实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留情。 而杨革勇在回程的路上,接到了赵玲儿的电话。这个时间点,很反常。 “革勇,睡了吗?”赵玲儿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还没,刚送清韵回去。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下周要去美国了,处理基金会那边的一些事情,可能要待一段时间。临走前,想跟你吃个饭,聊聊孩子们的事。” 杨革勇沉默了一下:“好,时间地点你定。” “那就明天中午吧,老地方。” “行。” 挂断电话,杨革勇看着前方的夜色,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和赵玲儿的关系,虽然已经结束,但毕竟有几十年的情分,还有共同的孩子。这顿饭,他不能不去。 但他不知道,这顿饭,将改变一切。 第二天中午,杨革勇如约来到那家他们过去常去的私人菜馆。赵玲儿已经在了,她看起来状态不错,穿着得体,妆容精致。 “来了,坐。”赵玲儿对他微笑。 杨革勇坐下,服务员上来倒茶。 “孩子们都好吧?”杨革勇问。 “都挺好的。老大下个月要升职了,老二在准备博士论文。”赵玲儿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他们最近的照片,还有老二的论文摘要,说想让你看看。” 杨革勇接过,一页页翻看。看着孩子们成长的照片,他心中感慨万千。 菜上来了,都是他们以前爱吃的。两人边吃边聊,气氛竟难得的平和。 “革勇,”吃到一半,赵玲儿忽然放下筷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你说。” “我最近体检,查出来点问题。”赵玲儿的语气很平静,“乳腺癌,二期。” 杨革勇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什么?” “已经确诊了,下周去美国,就是要做手术和后续治疗。” 赵玲儿看着他,“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想想,还是说一声好。万一……万一有什么,孩子们那边,还需要你多照顾。” 杨革勇脑子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的赵玲儿,这个和他纠缠了大半生的女人,此刻平静地宣布着自己患癌的消息。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兵团的时候,赵玲儿也是这么冷静地处理一切危机。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声音干涩。 “早说晚说都一样,都要治。”赵玲儿笑了笑,“你放心,发现得早,治愈率很高。我就是……就是突然觉得,人生无常,有些话该说就要说。” 她顿了顿,看着杨革勇:“革勇,这些年,对不起。我知道我强势,管你管得太多,让你喘不过气。我也知道,你和宋老师是真心相爱。我祝福你们。” “玲儿,你别这么说……”杨革勇心里堵得慌。 “我说的是真心话。”赵玲儿摇头,“生病了,很多事就想通了。人生苦短,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你好好对她,也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们之间……就这样吧,挺好的。” 这顿饭的后半段,杨革勇食不知味。他看着赵玲儿平静的脸,心中翻江倒海。 送赵玲儿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口,赵玲儿下车前,忽然说:“革勇,能抱一下吗?就当……告个别。” 杨革勇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车,轻轻拥抱了她。这个拥抱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几十年风雨同舟的复杂情谊。 “保重。”赵玲儿在他耳边说。 “你也是,一定要治好。”杨革勇声音哽咽。 “我会的。”赵玲儿松开他,转身走进小区,背影挺直,却显得有些孤单。 杨革勇站在车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久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有些责任,永远不会因为一纸离婚协议而消失。有些亏欠,需要用一生来偿还。 而此刻,宋清韵还在工作室里等他。她今天特意提前结束了工作,想和他一起庆祝他们决定公开关系的第一个夜晚。 她不知道,这个夜晚,将改变三个人的命运。 第3234章 责任的重量 第3018章 责任的重量 杨革勇在赵玲儿的小区外站了很久。六月的晚风吹在身上,本该是温暖的,他却觉得刺骨冰凉。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赵玲儿平静的声音:“乳腺癌,二期。” 那个曾经像钢铁一样坚硬、永远掌控一切的女人,如今平静地宣布自己患了癌症。 没有哭诉,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一丝软弱。她只是告诉他,她要去做手术,如果有什么万一,请他照顾好孩子们。 “如果有什么万一”……这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杨革勇心上。 他坐回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手放在方向盘上,微微发抖。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宋清韵发来的信息:“忙完了吗?我在等你。” 简单的几个字,透着期待和温柔。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满心欢喜地计划着他们的未来,想着要如何公开关系,如何保护她不受非议。可现在……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几十年前的画面。在团部简陋里,赵玲儿抱着发高烧的大儿子,整夜不眠地守着。 那些他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付出,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迟来的愧疚。 是的,赵玲儿强势,控制欲强,让他喘不过气。但她也用她自己的方式,撑起了这个家,撑起了他的事业。 她陪他走过最艰难的岁月,陪他白手起家,陪他闯荡世界。那些年,他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可以随心所欲,是因为知道有她在,家不会散,事业不会垮。 而这些年,他给了她什么?除了无休止的争吵、冷漠、和最后的背叛,还有什么? 杨革勇猛地睁开眼睛,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在安静的夜晚格外突兀。 他拿出手机,给宋清韵回信息:“临时有事,可能要晚点。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发送完,他启动车子,却没有回西山,也没有去工作室。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像一叶迷失方向的孤舟。 最终,他来到了叶雨泽的四合院。 已经夜里十一点多,四合院的门却还开着。叶雨泽穿着睡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看书,旁边的石桌上泡着一壶茶,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 “来了。”叶雨泽放下书,“坐。” 杨革勇在对面坐下,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玲儿的事,我知道了。”叶雨泽给他倒了杯茶,“她下午给我打过电话。” 杨革勇猛地抬头:“她……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病情,说了要去美国治疗,也说了……”叶雨泽顿了顿,“说了让我劝你,好好跟宋清韵在一起,别因为她的事受影响。” 杨革勇眼眶瞬间红了:“她……她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她了解你。”叶雨泽平静地说,“她知道你重感情,知道你会愧疚,知道你会为难。所以她先说了该说的话,做了该做的事。” “我该怎么办?”杨革勇的声音哽咽,“老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清韵还在等我,我们说好了要公开关系,要一起面对未来。可是玲儿她……她得了癌症,她要一个人去美国做手术。我怎么能……” 叶雨泽沉默地喝茶,没有立刻回答。夜风吹过院子,带来远处隐约的虫鸣。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革勇,你还记得我们年轻的时候,在兵团,有一次你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是玲儿冒着大雪,走了十几里路去卫生队给你拿药吗?” 杨革勇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记得。她回来的时候,手都冻僵了,鞋也湿透了。” “那你还记得,后来咱们做生意,有一次缺钱,是玲儿把她攒了几年的嫁妆钱拿出来,帮咱们渡过难关吗?” “记得。” “你记得孩子们小的时候,你满世界跑,是谁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帮你打理国内的事情吗?” 叶雨泽一连串的问话,像刀子一样剖开杨革勇的心。每一个问题,都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我都记得,老叶,我都记得。”杨革勇抹了把脸: “所以我愧疚,我难受。可是清韵……清韵她没错啊。她那么干净,那么好,她不该承受这些。我好不容易才走到她心里,我怎么能……” “所以你现在面临一个选择。”叶雨泽直视他的眼睛,“是选择爱情,还是选择责任。是选择未来,还是选择过去。” 杨革勇痛苦地抱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选哪一个,我都觉得对不起另一个。” “那就问问你的心。”叶雨泽的声音很轻,“问问你自己,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宋清韵,你会怎么做?如果今天要一个人去美国做手术的是她,你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杨革勇。 如果是宋清韵…… 他会毫不犹豫地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守护她,寸步不离。他会放下一切,只求她平安。 那么为什么对赵玲儿,他就犹豫了呢?因为他们离婚了?因为他不爱她了?还是因为……他觉得赵玲儿足够坚强,可以一个人面对? “老叶,”杨革勇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我对玲儿……已经没有爱情了。可是那种感情……它不一样。是亲情,是恩情,是几十年同甘共苦的情分。看着她一个人去面对癌症,我做不到。” “那宋清韵呢?你爱她,不是吗?” “我爱她。”杨革勇毫不犹豫,“可是爱情……爱情不该是自私的吗?我为了清韵,跟玲儿离婚,改变自己,等待她。我做了这么多,难道现在要告诉她,对不起,我要去陪前妻治病,我们的事……再说吧?” 叶雨泽叹了口气:“革勇,爱情可以是自私的,但人不能。你今年五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这个年纪的爱情,不只是风花雪月,更是担当和取舍。”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子。 “我告诉你我的想法,但决定要你自己做。”叶雨泽背对着他说,“如果你选择去陪玲儿,照顾她治病,这是责任,是担当,我会支持你。” “但你要想清楚,这可能意味着你会失去宋清韵。不是因为她不爱你,而是因为她的骄傲,她的清醒,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任何人的第二选择。” “如果你选择留下来,和宋清韵在一起,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和玲儿已经离婚了,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但你要想清楚,这辈子,你能不能安心。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大洋彼岸的玲儿,会不会愧疚。” 杨革勇坐在那里,像一尊石雕。 “去陪玲儿,你会对不起清韵。留下来,你会对不起玲儿,也对不起你自己的良心。”叶雨泽转身看着他,“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只有取舍和代价。” “老叶,如果是你,你怎么选?”杨革勇声音沙哑。 叶雨泽沉默了很久,久到杨革勇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不知道。”最后,叶雨泽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但我知道一点——如果一个女人陪了你大半辈子,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撑起家庭,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那么在她生病的时候,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你不应该让她一个人。”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杨革勇。 他缓缓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 “明白了。”杨革勇苦笑,“爱情是美好的,但人生不只是爱情。还有责任,还有恩情,还有……那些不能忘记的过去。” 叶雨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记住,决定了,就不要后悔。” 杨革勇点点头,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 叶雨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刚走。”叶雨泽对着电话说,“应该是去找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宋清韵平静的声音:“谢谢叶大哥。” “清韵,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宋清韵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如果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 “那你呢?你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宋清韵笑了,笑声里有些许苦涩,更多的是释然: “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我的研究,我的学生,我的书……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吗?” 叶雨泽也笑了:“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叶大哥,谢谢你这一年多的照顾。” “傻孩子,说什么谢。以后常来喝茶。” “一定。” 挂断电话,叶雨泽回到廊下,重新拿起那本书。月光如水,洒满庭院。这个夜晚,将改变三个人的命运。 而此刻,杨革勇正驱车前往宋清韵的工作室。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伤害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但他别无选择。 有些责任,比爱情更重。有些选择,痛彻心扉,却必须去做。 车子在工作室楼下停下。杨革勇抬头看去,那扇熟悉的窗户还亮着灯。他知道,宋清韵还在等他。 他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车。他需要时间,需要勇气,需要准备好面对她的眼睛,说出那些残忍的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清韵发来的信息:“我看到你的车了。上来吧,茶还温着。” 简单的几个字,透着温柔和信任。杨革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趴在方向盘上,无声地痛哭。为即将失去的爱情,为不得不做的选择,也为这残酷的人生。 哭了很久,他终于抬起头,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他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眼睛红肿,脸色憔悴,但眼神已经坚定。 他打开车门,走向那扇亮着灯的门。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而在工作室里,宋清韵正坐在茶桌前,安静地泡着茶。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从杨革勇下午的失约,从他简短的信息,从叶雨泽的那通电话……聪明如她,已经拼凑出了真相。 但她还是泡好了茶,还是等在这里。她要亲耳听到他说,亲眼看着他的眼睛。这是对这段感情最后的尊重。 敲门声响起,很轻,带着犹豫。 宋清韵深吸一口气:“进来。” 门开了,杨革勇站在门口。他的样子让她心头一紧——那么憔悴,那么痛苦,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清韵……”他开口,声音沙哑。 “进来坐吧。”宋清韵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茶刚好。” 杨革勇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他看着眼前这个他深爱的女人,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些准备好的话,突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宋清韵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先喝口茶,慢慢说。” 杨革勇端起茶杯,手在颤抖。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却暖不了冰冷的心。 “清韵,”他终于开口,“我有事要告诉你。” “我听着。”宋清韵平静地看着他。 杨革勇深吸一口气,将赵玲儿生病的事,将他的挣扎和选择,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他没有隐瞒,没有美化,只是陈述事实。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所以,”他抬起头,看着宋清韵,眼中满是痛苦和愧疚,“我要去美国陪她治病。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清韵,对不起……我……”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宋清韵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 杨革勇愣住了。他预想过她的愤怒,她的伤心,她的质问,却没想到是这样平静的接受。 “你……你不怪我?”他不敢置信地问。 “我为什么要怪你?”宋清韵笑了笑,笑容很淡,“杨革勇,我爱你,就是爱你这个人,包括你的重情重义,包括你的担当。如果你今天告诉我,你要抛弃生病的前妻,只为了和我在一起,我反而会看不起你。” “可是……可是我们……” “我们怎么了?”宋清韵看着他,“我们的感情是真的,过去这一年多的点点滴滴是真的。这就够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杨革勇,你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成长,看到了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宋清韵的声音很轻,“你教会了我,爱不只是索取,也是付出;不只是激情,也是责任。现在,你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我为你骄傲。” 杨革勇的眼泪再次涌出:“清韵……我……” “去吧。”宋清韵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着泪光,却依然在微笑,“去做你该做的事。陪她治病,照顾她,这是你应该做的。至于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如果有缘,还会再见。如果无缘……至少我们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这就够了。” 杨革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想抱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宋清韵却主动上前,轻轻拥抱了他。这个拥抱很轻,很短暂,却像一生的告别。 “保重。”她在她耳边说。 “你也是。”杨革勇的声音哽咽,“清韵,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宋清韵松开他,后退一步,脸上挂着泪,却依然在笑,“走吧。记住,无论在哪里,都要好好的。” 杨革勇看着她,深深地看着,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门关上了。宋清韵站在原地,听着楼梯上远去的脚步声,泪水终于决堤。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为这段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的爱情,为那个她深爱却不得不放手的男人,也为自己的坚强和骄傲。 哭了很久,她终于抬起头,擦干眼泪。她走到茶桌前,拿起杨革勇刚才用过的茶杯,轻轻摩挲着杯沿。 茶还温着,人已远走。 但生活还要继续。她的研究,她的学生,她的书……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吗? 她走到古筝前,坐下,轻轻拨动琴弦。一曲《阳关三叠》缓缓流出,古朴苍凉,带着离别的不舍,也带着前行的勇气。 夜色深沉,琴声悠扬。这个夜晚,有人做了艰难的选择,有人接受了残酷的现实,但所有人都选择了担当,选择了成长。 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不只是花前月下,更是风雨同舟;不只是你侬我侬,更是彼此成全。 窗外,月光如水。窗内,琴声如诉。这一夜,将永远刻在两个人的记忆里,成为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而未来,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缘分会让他们再次相遇。也许不会。 但至少,他们曾经真心爱过,这就够了。 谢谢大佬们的票票,谢谢书痴胸、追定太小了,新开的书又被封、我该肿么办? 第3235章 命运的玩笑 第3019章 命运的玩笑 米国,波士顿,麻省总医院。 杨革勇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赵玲儿刚做完手术,麻药还没完全退去,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儿子杨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圈发黑,显然也熬了很久。 “爸,你去休息会儿吧,我看着妈。”杨威轻声说。 “我不累。”杨革勇摇摇头,眼睛盯着赵玲儿的脸,“你妈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说快了。”杨威顿了顿,“爸,谢谢你……能陪妈来。” 杨革勇没说话,只是握住了赵玲儿的手。这只手曾经那么有力,掌控着公司,掌控着家庭,掌控着他。可现在,它冰凉无力,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三天前,他们在这里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赵玲儿被诊断出乳腺癌二期,需要立即手术。 叶雨泽的大儿子叶风——如今已经是米国顶尖财阀——他亲自安排了所有检查,联系了最好的外科医生。 手术很顺利,但术后的病理分析才是关键。那将决定是早期还是晚期,决定后续治疗方案,决定……生存率。 等待结果的这三天,是杨革勇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他几乎没合眼,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了和赵玲儿的过去,想起了他们的孩子,想起了那些争吵和冷战,也想起了最后离婚时的平静。 他想起了宋清韵。那个在他离开前夜,含着泪却依然微笑送他走的女人。她说“如果有缘,还会再见”,可他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了。 “爸,”杨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叶风哥来了。” 杨革勇抬起头,看到叶风穿着白大褂走进来。叶风长得像他父亲叶雨泽,温文儒雅,但眼神更锐利一些。 “杨叔,威子。”叶风点点头,表情有些……奇怪。 “叶风,结果出来了?”杨革勇立刻站起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出来了。”叶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好消息。” 杨革勇和杨威同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杨威激动地说,“早期的是吗?预后很好对不对?” 叶风的表情更古怪了。他看了看床上的赵玲儿,又看了看杨革勇父子,缓缓开口:“不是早期晚期的问题。是……根本就没有癌。” 病房里瞬间死寂。 “什……什么?”杨革勇以为自己听错了。 “病理结果显示,玲儿阿姨的肿块是良性的。” 叶风一字一句地说,“是一种罕见的乳腺纤维腺瘤,形态和某些类型的乳腺癌很像,所以在影像学和穿刺活检时都误判了。 但完整的切除标本经过最精细的病理分析,确认是良性的,百分之百良性。” 杨威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杨革勇则完全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癌?良性?误诊? 这三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像一场荒诞的玩笑。 他放弃了宋清韵,放弃了刚刚开始的爱情,千里迢迢飞到美国,守在这里三天三夜,心如刀绞……结果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误诊? “叶风,你……你确定吗?”杨革勇的声音干涩。 “非常确定。”叶风的表情很复杂,有庆幸,也有愧疚,“我们用了三家顶级实验室交叉验证,结果一致。杨叔,对不起,是我们之前的诊断出了错……” “不用道歉。”赵玲儿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三人同时看向病床。赵玲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们。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也没有被误诊的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妈!你醒了!”杨威扑到床边。 “玲儿……”杨革勇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赵玲儿看着他,笑了笑:“革勇,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杨革勇点头,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 “那就好。”赵玲儿轻轻说,“是良性的,多好的消息啊。你不用陪我了,回去吧。”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把刀插进杨革勇心里。 “你说什么傻话?”他握紧她的手,“我既然来了,就会陪着你,直到你完全康复。” “可是……”赵玲儿看着他,“宋老师还在等你。” 提到宋清韵,杨革勇的心猛地一痛。他沉默了。 叶风见状,识趣地说:“玲儿阿姨需要休息,我先出去了。杨叔,威子,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他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杨威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轻声说: “爸,妈,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他也离开了,给父母留出独处的空间。 门关上后,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仪器的滴答声。 “革勇,”赵玲儿先开口,“回去吧。我真的没事了。” “玲儿,我……” “听我说完。”赵玲儿打断他,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坚定,“这次生病——虽然是误诊——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人生太短了,短到没时间浪费在后悔和将就上。” 她看着杨革勇,眼神温柔:“我知道你爱我——不是爱情的那种爱,是亲情,是习惯,是责任。” “我也爱你,同样不是爱情,是几十年相濡以沫的情分。但我们都清楚,我们的婚姻早就死了,死在了无休止的争吵和控制里。” “离婚是对的。我们都需要新的生活。”赵玲儿顿了顿,“而你,革勇,你找到了真正的爱情。” “宋老师是个好女人,她让你变成了更好的人。这是你以前那么多女人都没能做到的。这是我这辈子最欣慰的事——看到你终于活明白了,终于知道什么是爱,怎么去爱。” 杨革勇的眼睛湿润了:“玲儿……” “所以,回去吧。”赵玲儿微笑,“去找她。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告诉她你爱她,告诉她你想和她在一起。别让我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那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可是你刚做完手术……” “只是切了个良性肿瘤,小手术而已。”赵玲儿摇头,“有威子在这里,还有叶风照顾,我没事的。但你如果再不回去,可能就真的失去她了。” 杨革勇低下头,泪水终于滑落。是为赵玲儿的大度,是为自己的愧疚,也是为这荒诞的命运。 “玲儿,对不起……”他哽咽道,“这么多年,对不起……” “都过去了。”赵玲儿轻轻拍拍他的手,“我们都老了,该学会放下了。放下怨恨,放下愧疚,放下过去。好好过以后的日子,对你,对我,都好。” 杨革勇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和他纠缠了大半生的女人。她的脸上有皱纹,有疲惫,但眼神清澈平静,是他多年来从未见过的释然。 他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而他呢?他能放下吗?放下对她的愧疚,放下对孩子们的担心,放下这几十年的羁绊,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让我再陪你几天。”最后,杨革勇说,“等你出院,确定真的没事了,我再走。” 赵玲儿看了他很久,终于点点头:“好。” 一周后,赵玲儿出院了。恢复得很好,除了伤口还有些疼,基本可以正常生活。 杨革勇订了回国的机票。临走前,赵玲儿送他到机场。 “回去后,代我向宋老师问好。”赵玲儿说,“告诉她,如果有机会,我想和她见一面,当面道歉,也当面谢谢她。” “玲儿,你不用……” “要的。”赵玲儿微笑,“这是我的心愿。” 杨革勇拥抱了她,这个拥抱很轻,但很真诚:“保重。” “你也是。”赵玲儿拍拍他的背,“好好过日子。” 飞机起飞了。杨革勇看着窗外的云层,心中百感交集。这趟美国之行,像一场梦。一场由误诊引发的荒诞梦,却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他看清了赵玲儿的坚强和大度,看清了自己的责任和选择,也看清了……他对宋清韵的爱,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杨革勇打开手机,立刻给宋清韵发了条信息:“我回来了。你在哪?” 没有回复。 他打电话,关机。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直接打车去工作室,敲门,没人应。问楼下的保安,保安说宋老师三天前就出门了,说是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归期未定。 杨革勇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紧闭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他去了四合院找叶雨泽。 叶雨泽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看到他,似乎并不意外。 “回来了?”叶雨泽放下剪刀。 “嗯。玲儿是良性肿瘤,误诊。”杨革勇简单地说,“清韵呢?她去哪了?” “她没告诉你?”叶雨泽挑眉。 “我联系不上她。” 叶雨泽叹了口气,示意他坐下:“清韵去了敦煌。国家文物局那边有个紧急项目,需要她去做顾问,可能要待两三个月。” “敦煌……”杨革勇喃喃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许她觉得,你需要时间处理你的事。”叶雨泽看着他,“也许她觉得,你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杨革勇沉默了。 “革勇,”叶雨泽缓缓说,“这次的事,虽然是个乌龙,但也考验了很多人。玲儿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你的选择也让我欣慰。但清韵那边……她是个骄傲的女人,你知道的。” “我知道。”杨革勇苦笑,“所以我更要去见她,跟她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选择陪前妻?解释你因为一场误诊放弃了你们刚刚开始的感情?”叶雨泽摇头,“革勇,有些事,不是解释就能解决的。” “那我该怎么办?就这样放弃?” “我没说让你放弃。”叶雨泽看着他,“我只是说,你需要想清楚。经历了这件事,你对清韵的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吗?你对玲儿的责任,真的能完全放下吗?” “你确定你现在去找她,是真的因为爱,而不是因为愧疚,或者是为了证明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杨革勇再次陷入沉思。 是的,经历了这件事,一切都不同了。赵玲儿的大度让他愧疚,误诊的荒诞让他后怕,而宋清韵的消失……让他恐慌。 他爱宋清韵,这点毋庸置疑。但这份爱,现在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他能分清吗?宋清韵能接受吗? “老叶,我……”杨革勇的声音沙哑。 “先别急着做决定。”叶雨泽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几天,理理思路。清韵在敦煌的项目很重要,别去打扰她。等她想通了,自然会联系你。” 杨革勇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减少。 接下来的几天,他度日如年。每天给宋清韵发信息,打电话,但都石沉大海。他去学校打听,得知她确实在敦煌,项目保密,具体位置不详。 一周后,他终于收到了宋清韵的信息,只有短短一句话:“我在敦煌莫高窟。项目很忙,勿念。” 他立刻回复:“我去找你。” 没有回答。 第二天,他订了去敦煌的机票。 飞机降落敦煌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西北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像碎钻一样洒满天幕。杨革勇打了车,直奔莫高窟。 到了才知道,游客早就散了,保护区晚上不开放。他在门口徘徊,被保安拦住了。 “我找宋清韵老师,她是来这里做项目的。”杨革勇解释。 “宋老师我知道,但她住在里面的专家楼,晚上不能进去。”保安摇头,“您明天再来吧。” 杨革勇没办法,只好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房间简陋,但他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他就守在保护区门口。八点开放,他是第一个进去的。按照保安指的方向,他找到了专家楼。 在楼下的院子里,他看到了宋清韵。 她正坐在石凳上看资料,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裤子,头发扎成马尾,戴着一副眼镜。西北的阳光很烈,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 杨革勇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几天不见,她似乎瘦了些,但精神很好,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偶尔用笔标注一下。 他看了很久,才轻轻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她。宋清韵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来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来了。”杨革勇在她对面坐下,“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忙。”宋清韵合上资料,“项目时间紧,任务重。” “那电话呢?为什么关机?” “山里信号不好。” 这明显是托辞。杨革勇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能感觉到,她在他面前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清韵,我们谈谈。”他说。 “谈什么?”宋清韵抬眼看他,“谈你怎么在赵女士生病时选择陪她?谈你怎么在发现是误诊后又回来找我?杨革勇,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这话说得很重。杨革勇的心猛地一沉。 “清韵,不是这样的……”他急道,“我去陪玲儿,是因为责任。但在我心里,我爱的是你。现在她没事了,我……” “所以你回来了。”宋清韵打断他,“带着你的责任完成了,带着你的良心安定了,然后回来找我,继续我们的爱情。是这样吗?” 杨革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宋清韵说的,某种程度上就是事实。 “清韵,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他艰难地说,“但我真的爱你。这次的事,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在我以为玲儿得癌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怕再也听不到你弹琴,怕……” “怕失去我?”宋清韵笑了,笑容里有些讽刺,“杨革勇,你怕失去的到底是什么?是我这个人,还是你心中那个‘爱情’的象征?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救赎’?”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杨革勇内心最深处的隐秘。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宋清韵站起身,走到院中的一棵胡杨树下,背对着他:“杨革勇,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关于你,关于我,关于我们之间所谓的‘爱情’。”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清澈而锐利:“我承认,我爱过你。爱你为我做的改变,爱你笨拙的真诚,爱你像个孩子一样学习怎么去爱。但这次的事让我明白,我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不平等。” “你是把我当成救赎,当成你混乱人生的出口。你需要我的‘干净’和‘纯粹’,来证明你可以变得更好,可以拥有美好的爱情。但我呢?我需要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我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爱人。不是一个把我当成精神寄托的迷途者,不是一个在责任和爱情之间摇摆不定的男人。杨革勇,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但你还不够好——至少,还不够好到让我放心地把余生交给你。” 杨革勇如遭雷击。他从来没想过,在宋清韵心中,他们的关系是这样的。 “清韵,我……”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解释。”宋清韵摇摇头,“我都明白。你重情重义,有担当,这是你的优点。但也正是这些优点,让你永远无法完全属于我。你和赵女士有几十年的情分,有共同的孩子,有无法割舍的过去。这些就像一根根线,永远把你和她连在一起。” 她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杨革勇,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诚实地回答。” “……你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赵女士的病不是误诊,如果她真的需要长期治疗,需要人长期照顾。你会怎么做?你会一直陪着她吗?” 这个问题,杨革勇答不上来。 因为他知道答案——他会。 不是因为他爱她,而是因为责任,因为愧疚,因为几十年的情分。他会陪着她,照顾她,直到她康复,或者……直到最后。 而这个答案,宋清韵也清楚。 所以她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也有祝福:“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杨革勇,你是个好人,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爱情。” “我想要的是完整,是唯一,是毫无保留。而这些,你给不了——不是你不愿意给,而是你不能给。”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回去吧。回BJ,回你的生活里去。我们……就这样吧。” 杨革勇握住她的手,眼泪终于流下来:“清韵,我……” “别说了。”宋清韵抽回手,后退一步,“杨革勇,谢谢你爱过我。这段感情,我会记在心里,成为美好的回忆。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转身,走向专家楼。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说: “保重。”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轻轻关上。杨革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院子里那棵孤独的胡杨树,看着西北湛蓝的天空。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不是因为她不爱他,而是因为她太清醒,太骄傲,太知道自己要什么。她不要一份掺杂着责任、愧疚、和过去的爱情,她要的是纯粹,是完整,是毫无保留。 而他给不了。 因为他的人生太复杂,他的过去太沉重,他的责任太多。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杨革勇站在院子里,很久很久。 最后,他转身,离开了。 飞机再次起飞,离开敦煌,返回京城。杨革勇看着窗外的云海,心中空荡荡的。 他想起了和宋清韵的第一次见面,想起了她弹琴时的专注,想起了她生病时的脆弱,想起了她决定公开关系时的勇敢,也想起了她最后那句“保重”。 这段感情,像一场美好的梦。只是梦醒时分,现实格外残酷。 回到BJ后,杨革勇去找了叶雨泽。 叶雨泽听完他的讲述,沉默了很久。 “她是对的。”最后,叶雨泽说。 “我知道。”杨革勇苦笑,“所以我放手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杨革勇摇头,“先把自己活明白吧。玲儿说得对,我们都该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叶雨泽点点头,给他倒了杯茶:“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革勇继续他的生活,打理生意,学习,种花,偶尔去看看孩子们。他变得沉默了许多,但眼神更加沉稳。 宋清韵在敦煌待了三个月,项目结束后,她没有回京城,而是接受了南方一所大学的邀请,去那里任教兼做研究。 她偶尔会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在专业会议上做报告,但生活低调,几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 杨革勇会关注她的消息,但从不打扰。他知道,有些缘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赵玲儿在米国康复得很好,半年后回国,重新打理基金会。她和杨革勇偶尔见面,像老朋友一样聊天,说说孩子们的事,说说各自的生活。他们之间,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叶雨泽的四合院,依然是大家常去的地方。杨革勇,赵玲儿,叶雨泽,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如今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回忆过去,也聊聊未来。 只是,再没有人提起宋清韵。 那年秋天,杨革勇收到一个从南方寄来的包裹。打开,是一本书——宋清韵的新著,关于敦煌乐舞研究的专著。扉页上有一行清秀的字: “致革勇:感谢相遇,各自珍重。清韵。” 杨革勇抚摸着那行字,久久不语。 最后,他将书放在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和宋清韵之前送他的那本专著并排摆着。 窗外,秋叶飘零。又是一个季节的轮回。 人生就是这样,有相遇,有离别,有爱情,有责任,有选择,也有放手。 但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每个人都在这条路上,寻找着自己的答案,完成着自己的修行。 而爱情,也许不是人生的全部,但它教会我们的东西,会永远留在生命里,成为前行的力量。 就像那首古老的歌谣唱的: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曾经真诚地爱过,也真诚地活过。 这就够了。 最后一天了,谢谢各位大佬的票票,太给力了。还有没?别浪费、都砸出来 第3236章 杨革勇的顿悟 第3020章 杨革勇的顿悟 四合院的秋天来得特别早。几场秋雨过后,院中的石榴树叶子开始泛黄,那棵老柿子树却挂满了橙红色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杨革勇坐在廊下的藤椅里,腿上盖着条薄毯。他已经七十三岁了,虽然精神还算矍铄,但年轻时过度挥霍的身体终于开始发出警告——膝盖开始痛了。 叶雨泽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摆着一壶普洱,两只白瓷杯。 “老叶,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杨革勇望着院子里的落叶,忽然问。 叶雨泽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活明白了,也快活到头了。” 杨革勇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自嘲,“年轻的时候,觉得有钱有势,有女人,就是成功。现在想想,真他妈可笑。” 叶雨泽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这辈子,有过多少女人?” 杨革勇像是在问叶雨泽,又像是在问自己,“数不过来了吧。国内的,国外的,白的,黑的,黄的……那时候觉得,能睡遍天下美女,就是本事。”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恍惚:“非洲的六个儿子,就是跟不同女人生的。那时候在非洲,看到黑姑娘长得有特色,新鲜,就睡了。 生了孩子,给笔钱,就当没这回事。现在想想,真他妈不是东西。” 叶雨泽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杨革勇说的是实话。年轻时的杨革勇,纯粹是个下半身动物,对女人只有欲望,没有尊重,更没有爱。 “可是老叶,你知道吗?”杨革勇转过头,看着叶雨泽,“那么多女人里,我真正爱过的,只有两个。玲儿和清韵。” “玲儿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陪我走过了最苦的日子。可我那时候不懂珍惜,总觉得她管我太多,总想在外面找自由。等到离婚了,她生病了,我才明白,那不是管,是爱,是责任。” “清韵……”提到这个名字,杨革勇的声音低了下去,“清韵是让我知道什么是爱情的人。她让我明白,爱一个人,不是想睡她,是想保护她,想看她笑,想让她过得好。哪怕……哪怕不能在一起。” 院子里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可是老叶,你说讽刺不讽刺?”杨革勇苦笑,“我睡过那么多女人,生了那么多孩子,却直到快入土了,才他妈懂得什么叫爱情。而那些我真正爱过的女人,一个被我伤透了心,一个被我弄丢了。” 叶雨泽终于开口:“现在懂了,也不晚。” “晚了。”杨革勇摇头,“玲儿现在把我当老朋友,客气,但疏远。清韵……再也见不到了。” “你怎么知道见不到?” “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杨革勇的声音里满是苦涩,“我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她那样的人,说放下,就是一辈子。” 叶雨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革勇,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什么?” “……什么?” “不是你赚了多少钱,不是你睡了多少女人,甚至不是你懂得了爱情。” 叶雨泽看着他,“是你有悔改的机会,有成长的可能。多少人到死都是糊涂鬼,你至少活明白了。” 杨革勇怔了怔,然后笑了:“老叶,你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不是有道理,是事实。”叶雨泽喝了口茶,“你那些非洲的孩子,现在不都很好吗?” “杨大和杨三在东非国干得风生水起,成了叶柔和叶眉的左膀右臂。他们没恨你,反而感激你给了他们生命,给了他们机会。” 提到东非国,杨革勇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那是他和叶雨泽年轻时在非洲打下的基业,如今已经发展成一个区域性强国。 叶雨泽的两个女儿叶柔和叶眉成了女王,而他的两个私生子杨大和杨三,成了最重要的辅政大臣。 去年他去东非国看过一次。杨大和杨三都已经是成熟稳重的政治家了,对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没有怨恨,只有尊敬。 他们说,是父亲给了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是叶伯伯培养了他们的能力。 那一刻,杨革勇羞愧得无地自容。 “老叶,有时候我真佩服你。”杨革勇说,“你也有过很多女人,玉娥,还有那些红颜知己。可你从来没让任何一个女人恨你,也没让任何一个孩子受苦。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雨泽淡淡一笑:“很简单。我尊重每一个跟我有过关系的女人,善待每一个我的孩子。欲望不可耻,可耻的是只有欲望,没有责任。” “是啊,责任……”杨革勇喃喃道,“我这辈子,就是缺了这个。” 两人沉默地喝茶。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叶,你说清韵现在过得好吗?”杨革勇忽然问。 “应该很好。”叶雨泽说,“她在南方那所大学已经是教授了,带了好几个博士生。去年还在国际学术会议上做了主旨报告,很受尊敬。” “那就好。”杨革勇点头,眼中有些湿润,“她那样的人,就应该在学术的世界里发光发热。不该……不该被我这样的人耽误。” 叶雨泽看着他,忽然说:“你想见她吗?” 杨革勇猛地抬头:“什么?” “下个月在杭州有个文化论坛,清韵是特邀嘉宾。我也收到了邀请。”叶雨泽平静地说,“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 “我……”杨革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想见吗?当然想。一年多了,他无数次梦见她,梦见她弹琴的样子,梦见她微笑的样子,梦见她说“保重”的样子。 可是见了又能怎样呢?道歉?忏悔?还是奢求原谅? “算了。”最后,杨革勇摇头,“不见了吧。见了,也只是让她想起不愉快的事。就让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叶雨泽看了他很久,点点头:“也好。” 但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一个月后,叶雨泽去杭州参加文化论坛,杨革勇本来没打算去,但叶雨泽临走前说了一句: “论坛最后一天有个古乐专场,清韵会演奏。” 就这么一句话,让杨革勇改变了主意。 他偷偷买了机票,偷偷去了杭州,偷偷住进论坛会场附近的酒店。他没有告诉叶雨泽,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论坛的最后一天,古乐专场在西湖边的一个小剧院举行。杨革勇买了最后排的票,戴着帽子和口罩,像个普通观众一样坐在角落里。 灯光暗下,演出开始。 前面的节目都很精彩,但杨革勇心不在焉。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舞台侧面的候场区,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报幕员说:“下面请欣赏古筝独奏《高山流水》,演奏者:宋清韵教授。” 掌声中,宋清韵走上舞台。 一年多不见,她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清瘦,穿着简单的深蓝色旗袍,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向观众微微鞠躬,然后走到筝前坐下。 灯光打在她身上,像一幅静谧的山水画。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拨弦。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杨革勇的眼泪就涌了出来。 还是那首《高山流水》,还是那样的指法,还是那样的韵味。 可是杨革勇听出了不同——三年前,她弹这首曲子时,有种淡淡的忧伤;而现在,这琴声里只有宁静和从容。 她放下了。真的放下了。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宋清韵起身鞠躬,准备下台。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工作人员匆匆上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宋清韵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向观众说了声“抱歉”,就快步走向后台。 杨革勇的心猛地一跳。他站起身,想跟过去看看,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犹豫间,他看到叶雨泽也从贵宾席起身,走向后台。 几分钟后,叶雨泽出来了,脸色凝重。杨革勇赶紧迎上去,看到他,叶雨泽愣了一下,走过来,低声说: “清韵的母亲突发心脏病,送医院了。她现在要赶回去。” “在哪儿?”杨革勇急问。 “苏州,她老家。” 杨革勇想都没想:“我送她去。” “你?” “我有车,我开得快。”杨革勇已经往外走了,“老叶,你帮我联系一下,看看苏州哪家医院最好,我直接送她去。” 叶雨泽看着他焦急的背影,忽然笑了。这个老兄弟,还是那个重情重义的杨革勇。 剧院外,宋清韵正焦急地等着出租车。看到杨革勇时,她愣住了。 “上车。”杨革勇已经发动了车子,“我送你。” “你怎么……” “别问了,上车。” 宋清韵犹豫了一秒,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上高速,向苏州疾驰。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 “谢谢。”许久,宋清韵轻声说。 “不用谢。”杨革勇专注地看着前方,“你母亲……情况怎么样?” “还不知道。”宋清韵的声音有些颤抖,“邻居打的电话,说突然晕倒了,已经叫了救护车。” “别担心,会没事的。”杨革勇安慰道,“我让老叶联系了苏州最好的医院,我们直接过去。” 宋清韵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三年不见,他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了很多。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坚定。 “你……怎么会在杭州?”她问。 “来听音乐会。”杨革勇实话实说,“老叶说你会演奏,我就来了。” “……为什么?” “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杨革勇顿了顿,“现在看到了,很好,我就放心了。” 宋清韵沉默了。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过了这么久,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可看到他的瞬间,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你这些日子……好吗?”她轻声问。 “还好。”杨革勇笑了笑,“种种花,看看书,偶尔去看看孩子们。简单,但踏实。”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清韵,”杨革勇忽然说,“对不起。” 宋清韵没说话。 “我知道道歉没用,但我还是要说。”杨革勇的声音很轻,“对不起,伤害了你。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信任。对不起……没能在对的时间,用对的方式爱你。” 宋清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别过脸,看着窗外。 “都过去了。”她说。 “是啊,都过去了。”杨革勇点头,“所以你放心,我今天送你去医院,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就是……就是作为一个老朋友,想帮你。仅此而已。” 这话说得坦诚,也让宋清韵松了口气。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 “真的不用谢。”杨革勇笑了,“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到了苏州。在叶雨泽的安排下,直接去了最好的医院。 宋清韵的母亲已经进了手术室。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死,正在做介入手术。 手术室外,宋清韵焦急地等待着。杨革勇陪在她身边,默默无语。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但需要在ICU观察几天。 宋清韵长长地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杨革勇扶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宋清韵靠在他肩上,无声地哭了。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脆弱。 杨革勇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等宋清韵情绪平复,杨革勇说:“你去看看你母亲吧,我在这儿等着。” “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吧。”宋清韵说,“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我不累。”杨革勇摇头,“我等你母亲转到普通病房再走。不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宋清韵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杨革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是清韵啊。”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宋清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杨革勇一直在医院陪着。他帮宋清韵安排病房,联系护工,买日用品,处理各种杂事。他做得自然,周到,没有半点逾越。 第三天,宋清韵的母亲转到了普通病房。老太太醒过来,看到杨革勇,有些疑惑。 “妈,这是杨先生,我的朋友。”宋清韵介绍道,“这几天多亏了他帮忙。” 老太太打量着杨革勇,眼神锐利:“杨先生是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现在基本退休了。”杨革勇恭敬地回答。 “结婚了吗?” “离了。” “有孩子吗?” “有,都在国外。” 老太太问得直接,杨革勇答得坦诚。最后,老太太点点头:“谢谢你照顾清韵。” “应该的。”杨革勇说。 那天晚上,宋清韵送杨革勇到医院门口。 “明天我就回军垦城了。”杨革勇说,“你母亲这边,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宋清韵看着他,“真的,很感谢。” “说了不用谢。”杨革勇笑了,“看到你和你母亲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他转身要走,宋清韵忽然叫住他:“杨革勇。” “嗯?” “我们……还是朋友吗?” 杨革勇怔了怔,然后点头:“当然。永远都是。” 宋清韵笑了,那是杨革勇三年来见过的,最真实的笑容。 “那以后,常联系。” “好。” 杨革勇走了。宋清韵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温暖。 回到军垦城后,杨革勇的生活回到了正轨。但他和宋清韵开始偶尔联系,有时是短信,有时是电话。聊的都是日常,天气,工作,健康。像老朋友一样,自然,舒服。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军垦城下了第一场雪。 杨革勇坐在廊下看雪,手机响了,是宋清韵。 “北疆下雪了吧?”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下了,很大。”杨革勇说,“苏州呢?” “也冷了,但没下雪。”宋清韵顿了顿,“我母亲出院了,恢复得很好。” “那就好。” “杨革勇,”宋清韵忽然说,“我过年要回京城,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杨革勇的心跳快了一拍:“好,当然好。” “那说定了。” “说定了。” 挂断电话,杨革勇看着院子里的雪,笑了。 这时,叶雨泽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清韵要回京城过年,约我吃饭。”杨革勇说。 叶雨泽也笑了:“好事。” “老叶,你说……”杨革勇犹豫了一下,“我和清韵,还有可能吗?” 叶雨泽看着他,反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可能?” “我……我不知道。”杨革勇摇头,“我就是想……能偶尔见她一面,知道她过得好,就够了。” “那就保持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叶雨泽说,“做朋友,彼此关心,彼此祝福。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局。” 杨革勇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 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老叶,”杨革勇忽然说,“我这辈子,有过很多女人。但真正让我懂得爱情的,只有清韵。真正让我明白责任的,只有玲儿。现在想想,我也算没白活。” 叶雨泽在他身边坐下:“是啊,没白活。” “就是有点遗憾。”杨革勇叹了口气,“要是早点明白,该多好。” “现在明白,也不晚。”叶雨泽拍拍他的肩膀,“人生就是这样,有遗憾,才有圆满。” 两人静静地看着雪,都不说话了。 院子里的雪地上,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就像人生,有些痕迹会被时间掩埋,但存在过,就是永恒。 杨革勇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不是占有,不是欲望,而是希望对方过得好,哪怕那个人不在自己身边。 这份迟来的顿悟,虽然晚了,但终究还是来了。 而人生,只要有领悟,就永远不晚。 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闪闪发光。 就像有些感情,即使不能在一起,也会在记忆里,永远闪闪发光。 这就够了。 来了 第3237章 承诺 杨革勇早早的从军垦城赶回京城,第一次没有在军垦城过年,孩子们虽然不乐意倒是也没说啥。 年夜饭的餐厅是杨革勇选的,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藏在胡同深处。包间不大,但布置得雅致,墙上挂着水墨画,桌上摆着青瓷花瓶,插着几枝腊梅。 宋清韵到的时候,杨革勇已经在了。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外套,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精神很好。 “路上堵车了吧?”他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还好,地铁不算太挤。”宋清韵脱下大衣,里面是一件浅紫色的羊毛衫,衬得她肤色很白。 菜是提前订好的,都是清淡的江南菜。服务员上来后,轻轻带上了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隐约的古琴音乐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你母亲身体怎么样了?”杨革勇问。 “好多了,现在能自己下楼散步了。”宋清韵微笑,“她还让我代她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聊几句近况。气氛很自然,像多年的老朋友。 饭后,服务员撤了盘子,上了茶。杨革勇看着宋清韵,忽然说: “清韵,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我的过去。”杨革勇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认真,“所有的过去。” 宋清韵怔了怔,然后点头:“你说,我听着。” 杨革勇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他在兵团的第一个恋人驰娜儿说起。 “那是我十九岁的时候,在兵团。驰娜儿是哈萨克族姑娘,眼睛像天山上的湖水。” 杨革勇的眼神有些恍惚,“我们好了两年,她怀了孩子。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觉得谈恋爱就是谈恋爱,没想过结婚生孩子。” “后来呢?”宋清韵轻声问。 “后来她生了个女儿,叫阿依江。”杨革勇苦笑,“后来因为误会,她嫁人了阿依江跟我生活。” 他顿了顿:“现在阿依江现在已经是北疆的老大了,管着那么大地方我却很少跟她联系,她跟雨泽比跟我亲。 驰娜儿……前年去世了。我去参加了葬礼,见到了阿依江。她没怪我,只是说,妈妈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跟我在一起,她很爱我。” 宋清韵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评判,只有倾听。 “第二个女人,叫哒莎。”杨革勇继续说,“是我在俄罗斯做生意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觉得外国女人新鲜,睡了,怀了,生了。还是老样子,给钱,走人。” “其实哒莎很爱我,我们也生了女儿叫杨雪。” “杨雪现在和叶雨泽的四儿子叶飞在俄罗斯,已经跻身政坛了。” 他笑了笑,笑容苦涩,“叶飞那小子有本事,和杨雪很恩爱。去年我去那边,见到了他们。杨雪叫我爸爸,但我听得出来,那声‘爸爸’里,没有感情,只有礼貌。” 宋清韵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然后就是非洲。”杨革勇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在非洲有过很多女人,生了六个儿子。” 杨大,杨二,杨三……一直到杨六。那时候觉得,黑姑娘生孩子容易,给点钱就行,从没想过那是一条条生命。” “现在他们都在东非国,跟着叶柔和叶眉干。” 他抬起头,看着宋清韵,“他们都在军垦城生活过,都是玲儿照顾,他们喊我爸爸那一刻,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他们不恨你?”宋清韵问。 “因为他们不恨我。”杨革勇点头,“他们说,感谢我给了他们生命,感谢叶伯伯给了他们教育,给了他们前程。他们说,我是他们的父亲,永远是。”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是我不配啊,清韵。我真的不配。我除了提供了一颗种子,什么都没给过他们。没给过爱,没给过陪伴,没给过教育。我算什么父亲?” 宋清韵递给他一张纸巾。杨革勇接过来,擦了擦眼泪。 “还有吗?”她轻声问。 “有。”杨革勇苦笑,“太多了,数不过来。国内的,国外的,一夜情的,长久的……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女人,多少孩子。我只知道,我这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他抬起头,看着宋清韵,眼神痛苦而坦诚: “清韵,这就是真实的我。不是什么改过自新的好人,不是什么值得爱的男人。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一个滥情的男人,一个到老才明白什么是爱的胡涂鬼。” 宋清韵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老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他有过很多女人,但没想到这么多。她知道他有过孩子,但没想到这么多。 这些故事,任何一个放在普通女人身上,都是不可原谅的罪过。可奇怪的是,她听完了,却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为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女人悲哀,为那些没有父爱的孩子悲哀,也为他悲哀——为这个到老才明白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爱的男人悲哀。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许久,宋清韵问。 “因为我不想骗你。”杨革勇说,“清韵,我知道我现在说爱你,很可笑。一个有过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孩子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说爱?但我还是要说,我爱你。不是年轻时的冲动,不是中年时的欲望,是老了之后的顿悟。” “我爱你,所以要把最真实的自己给你看。丑陋的,不堪的,罪恶的,全都给你看。”他的声音哽咽,“然后让你决定,要不要接受这样的我。” 宋清韵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BJ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他那副暴发户的样子;想起了他笨拙地学习怎么爱她的样子;想起了他在医院陪她守夜的样子;也想起了三年前,他在敦煌说“保重”的样子。 这个男人的一生,像一本混乱的书。前半本写满了荒唐和错误,后半本……才开始有了清醒和担当。 而她,是这本书最后的读者。 “杨革勇,”她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我最爱你什么吗?” “……什么?” “我爱你现在的清醒。”宋清韵走回桌边,坐下,“我爱你敢于面对过去的勇气,爱你愿意改变的决心,更爱你……在明白了什么是爱之后,才来说爱我。” 杨革勇怔怔地看着她。 “那些女人,那些孩子,都是你的过去。”宋清韵平静地说,“而我要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你现在愿意为我改变,愿意为我负责,愿意给我全部的爱和忠诚。这就够了。” “清韵,我……” “但是,”宋清韵打断他,“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我会是你的最后一个吗?”宋清韵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最后一个女人,最后一段感情,最后的爱。” 杨革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不是求婚,是忏悔,是承诺。 “清韵,我今年七十三岁了。”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而清晰,“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余生,都只够爱一个人了。那个人就是你,也只能是你。” “我发誓,从今往后,我的眼里只有你,心里只有你。我会用我剩下的所有时间,所有精力,所有爱,来补偿你,来爱你,来珍惜你。” “你会是我的最后一个。我保证。” 宋清韵的眼泪涌了出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老人,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坚定,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么久。她以为自己放下了,以为自己可以一个人过完余生。可当他再次出现,当他为她做的一切,当他此刻的承诺……她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这个混蛋,这个浪子,这个到老才明白什么是爱的男人……她爱他。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爱他。 “杨革勇,”她轻声说,眼泪不停地流,“你起来。” 杨革勇站起来,但还握着她的手。 宋清韵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主动拥抱他。 “那就要我吧。”她在她耳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给我一个孩子吧。” 杨革勇身体一僵:“清韵,你说什么?” “我说,给我一个孩子。”宋清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可能生不了了。但如果还有可能……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为……为什么?” “因为,”宋清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这辈子,我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了。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让他证明,我们爱过,真真切切地爱过。” 杨革勇呆住了。他没想到宋清韵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个孩子?在他们这个年纪? 可是看着宋清韵眼中的泪水和坚定,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冲动,不是任性,是一个女人对爱情最后的、最深的期许。 她不要婚姻——到了这个年纪,那张纸已经不重要了。她不要承诺——他的承诺已经给了。她要的,是一个生命的延续,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清韵,你……”杨革勇的声音哽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可能要承受很多非议,很多压力……” “我不在乎。”宋清韵摇头,“我在乎的,只有你,和我们可能有的孩子。” “可是你的工作,你的学术……” “工作和孩子不冲突。”宋清韵笑了,笑容里有泪,也有光,“我可以一边做研究,一边养孩子。你会帮我的,对吗?” 杨革勇看着她,看着这个勇敢的、清醒的、骄傲的女人,心中涌起滔天的爱意和敬意。 他何德何能,能在生命的最后阶段,遇到这样的爱情,这样的女人? “清韵,”他紧紧抱住她,“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愿意。我愿意给你一个孩子,愿意用我剩下的所有生命,爱你们,保护你们。” “我想好了。”宋清韵在他怀里点头,“我想了太久了。从你离开的那天,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你回来,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在一起,我一定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她抬起头,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很深,很长,带着泪水的咸,也带着爱情的甜。 窗外,忽然响起了鞭炮声。新年到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对杨革勇来说,这是他人生最后一段旅程的开始——一段有爱,有责任,有担当的旅程。 对宋清韵来说,这是她人生最大胆的一次选择——选择一个浪子回头的男人,选择在四十五岁的高龄,要一个孩子。 但他们都义无反顾。 因为爱情,从来不是年轻人的专利。因为责任,从来不分年龄大小。因为幸福,只要来了,就值得抓住。 那天晚上,杨革勇送宋清韵回酒店。在房间门口,宋清韵拉住他的手。 “今晚……留下来吧。” 杨革勇看着她,点头:“好。” 那一夜,两具炽热身体,因为爱情而重新焕发生机。他们做爱,很温柔,很缓慢,像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结束后,宋清韵躺在杨革勇怀里,轻声说:“如果有了孩子,叫他什么好?” “你定。”杨革勇吻了吻她的额头。 “如果是男孩,叫杨清。如果是女孩,叫杨韵。” “好,都好。” 窗外,新年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璀璨夺目。 就像他们的爱情,虽然来得晚,但一旦绽放,就照亮了整个余生。 杨革勇抱着宋清韵,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幸福。 他终于明白了,爱情不是年轻时荷尔蒙的冲动,不是中年时权力的交换,而是老了之后,还能有一个人,让你想要变得更好,让你愿意承担所有责任,让你愿意用余生去珍惜。 而宋清韵,就是这个他等了七十三年,才等到的人。 她会是他最后一个女人。 他会是她最后一个男人。 这就够了。(本章完) 第3238章 爱情最终的样子 四合院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墙角的迎春花开了,嫩黄的一小簇,在还有些料峭的春风里轻轻摇曳。 杨革勇坐在老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本琴谱——是宋清韵最新整理的唐代乐谱影印本。他看不太懂那些古奥的符号,但看得认真,偶尔还会用手指在膝盖上比画两下。 叶雨泽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龙井。他把一杯放在杨革勇面前,自己在他对面坐下。 “看得懂吗?”叶雨泽笑着问。 “看不懂。”杨革勇老实回答,“但清韵说,多看看,就能感受到那种韵律感。” “那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一点。”杨革勇合上书,端起茶杯,“就像听她弹琴,虽然不懂指法,不懂乐理,但能感觉到美。” 叶雨泽点点头,慢悠悠地品着茶。春风拂过院子,带来淡淡的花香。 “革勇,”叶雨泽忽然开口,“你那些……以前的旧爱,都安排好了吗?” 杨革勇抬起眼,看着叶雨泽。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但他听懂了叶雨泽的意思。 “都安排好了。”他平静地说,“该给的补偿,该负的责任,该尽的义务,都做到了。她们现在都过得很好,有自己的生活,有安稳的晚年。” “那孩子们呢?” “孩子们更不用我操心。”杨革勇笑了,笑容里有欣慰,也有自嘲,“阿依江在北疆独当一面,杨雪在邻国政坛风生水起,非洲那六个小子跟着叶柔叶眉干得热火朝天。他们都比我有出息,也都不需要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了。” 叶雨泽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不去看看她们吗?那些曾经爱过你的女人,那些给你生过孩子的女人。毕竟……” “毕竟什么?”杨革勇打断他,语气很平静,“毕竟有过一段情?毕竟有过骨肉?老叶,你说得对。但我现在明白了,有时候不去打扰,才是最好的尊重。” 他放下茶杯,看着院子里那棵开始发芽的柿子树: “她们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家庭,或者习惯了独居的平静。我现在出现,算什么?叙旧?忏悔?还是让她们想起不愉快的过去?” “对阿依江的母亲驰娜儿,我这辈子最大的亏欠,就是没在她活着的时候说一句对不起。现在她走了,我去她坟前说过话了,这就够了。不要再打扰她的安宁。” “对杨雪的母亲,那个俄罗斯女人,我给她的钱足够她过三辈子。她现在在圣彼得堡开了一家画廊,找了个法国老伴,过得很好。我去看她,只会让她现在的丈夫不舒服。” “对非洲那些女人,我给她们盖了房子,开了店,让她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有了前程。她们现在在当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需要一个中国老头子突然出现,打乱她们的生活。” 杨革勇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老叶,我这辈子欠了太多女人的情,欠了太多孩子的爱。现在我能做的,不是去一个个弥补——那补不完,也补不回来。我能做的,就是不再欠新的债,不再伤害新的人。” “清韵是我最后一个女人,也会是我唯一用心去爱、用余生去珍惜的女人。至于过去的那些人,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她们过得好,我就安心了。” 叶雨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杨革勇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你能这么想,是真正成熟了。” “不是成熟,是老了。”杨革勇苦笑,“老了,才明白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爱。可惜明白得太晚。” “不晚。”叶雨泽摇头,“对你来说,对清韵来说,都不晚。” 两人沉默地喝茶。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呢?”杨革勇忽然问,“你那些……红颜知己,都还好吗?” 叶雨泽淡淡一笑:“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多风流债。” “但你有过很多女人。”杨革勇说,“玉娥,还有那些……我都知道。” “是,我有过。”叶雨泽坦然承认,“但我跟你最大的不同是,我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女人恨我,也没有让任何一个孩子受苦。” 他放下茶杯,目光悠远:“玉娥是我的妻子,我明媒正娶,白头到老。那些红颜知己……都是萍水相逢,但每一段情,我都认真对待。该给的尊重给了,该尽的责任尽了,该做的安排做了。” “她们现在都过得很好。有的在国外,有的在国内,有的有了新的家庭,有的选择独身。但无论在哪里,无论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我都确保她们衣食无忧,生活安稳。” 叶雨泽看向杨革勇:“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叶雨泽说,“欲望不可耻,但只有欲望就可耻。喜欢一个女人不可耻,但只想着占有就可耻。爱一个人不可耻,但不懂得尊重和负责就可耻。” “所以我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认真开始,认真对待,认真结束。结束时,不是一走了之,而是做好所有安排,确保对方余生无忧。” 杨革勇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荒唐,想起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女人,心中涌起深深的羞愧。 “老叶,你总是比我清醒。”他低声说。 “不是清醒,是明白自己要什么。”叶雨泽说,“我这一生,要的是问心无愧。对玉娥,对那些红颜知己,对我的孩子们,我都能问心无愧地说,我尽力了。” “那你现在……”杨革勇犹豫了一下,“还想她们吗?” “想。”叶雨泽坦然道,“但不是男女之情的想,是朋友之情的想。我希望她们过得好,偶尔会想起她们,但不会再打扰她们。” “就像你一样?”杨革勇问。 “就像我一样。”叶雨泽点头,“我们这把年纪了,该稳重了。该放下的放下,该珍惜的珍惜,该负责的负责。但不再有新的开始,不再有新的感情,不再有新的羁绊。” 杨革勇若有所思。他看着叶雨泽,忽然问:“老叶,你后悔过吗?后悔那些……风流往事?” “不后悔。”叶雨泽摇头,“但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我会做得更好。会对玉娥更忠诚,会对那些红颜知己更尊重,会对孩子们更尽责。” “可是你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所以现在要做对的事。”叶雨泽看着他,“你现在,就在做对的事。对清韵,对过去的那些人,都在做对的事。这就够了。” 杨革勇点点头,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是啊,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是此时此刻,在做对的事。 “老叶,”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荒唐,看着我醒悟,看着我……变成现在这样。” 叶雨泽笑了:“我不看着你,谁看着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不看着你,谁看着你?”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十年的情谊,有共同走过的岁月,也有终于到来的清醒和成熟。 春风又起,吹动了院中的花草。远处传来隐约的市井声,但四合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清韵最近怎么样?”叶雨泽换了个话题。 “很好。”杨革勇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她的研究很顺利,带的学生也很争气。就是……就是还在努力要孩子。” “有希望吗?” “医生说希望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杨革勇说,“清韵说,随缘。有了,是天意;没有,也是天意。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她能这么想,是真正放下了。”叶雨泽点头,“你呢?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杨革勇说,“重要的是她开心。她想试试,我就陪她试试。她想要孩子,我就陪她要孩子。她如果哪天说不要了,我也陪她不要。总之,她开心就好。” 叶雨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曾经只知道满足自己欲望的男人,如今终于学会了以对方为中心,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 “革勇,你变了。”叶雨泽轻声说。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叶雨泽肯定地说,“变得让我刮目相看。” 杨革勇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老叶,你说得对。”他说,“我们这个年纪,该稳重了。该放下的放下,该珍惜的珍惜。我现在珍惜的,就是清韵,就是我们剩下的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叶雨泽举起茶杯:“为了你的新生。” 杨革勇也举起茶杯:“为了我们的清醒。” 两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像他们的人生,曾经喧嚣,曾经荒唐,但最终归于平静,归于清醒,归于对生命最本质的理解。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该回去了。”叶雨泽说,“清韵该等你了。” “嗯。”杨革勇起身,“明天再来找你喝茶。” “好。” 杨革勇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老叶,你说……我这辈子,算活明白了吗?” 叶雨泽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写满欲望和浮躁的脸,如今只有平静和从容。 “明白了。”叶雨泽点头,“虽然晚,但终究是明白了。” “那就好。”杨革勇笑了,“明白了,就不算白活。”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但脚步坚定,从容。 叶雨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消失在胡同的转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为老朋友的改变欣慰,是为他们终于到来的清醒感慨,也是为这不可逆转的岁月叹息。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平静。 因为这就是人生。有荒唐,有清醒;有失去,有得到;有悔恨,有释然。 重要的是,到最后,能问心无愧地说:我活过了,爱过了,明白了。 这就够了。 叶雨泽转身回到屋里,准备关院门。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玉娥从北疆打来的。 “雨泽,吃饭了吗?”玉娥的声音温柔依旧。 “还没,刚和革勇喝完茶。” “他又去找你喝茶了?”玉娥笑了,“你们两个老家伙,天天腻在一起。”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不腻在一起腻谁?”叶雨泽也笑了,“你呢?在那边还好吗?” “好得很。阿依江今天来看我了,带了新鲜的羊肉,说要给我炖汤。” “那孩子有心了。” “是啊,有心了。”玉娥顿了顿,“雨泽,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过几天我就回去。”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叶雨泽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夜色渐渐降临。 他想起了很多人。玉娥,那些红颜知己,孩子们,还有杨革勇,赵玲儿,宋清韵…… 这一生,他爱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爱过。有过激情,有过平淡,有过离别,也有过重逢。 但最终,都归于平静,归于这四合院的黄昏,归于一杯清茶,一句问候,一个等待。 这就够了。 婚姻从来不是爱情的最终形式,因为爱情本身,就足够纯粹,足够完整。 重要的是,在有限的生命里,爱过,被爱过,珍惜过,也被珍惜过。 这就够了。 叶雨泽关上门,走进屋里。灯光亮起,温暖的光照亮了四合院的夜晚。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杨革勇回到了他和宋清韵的家——不是西山那个院子,而是宋清韵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回来了?”宋清韵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 “回来了。”杨革勇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做什么好吃的?” “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宋清韵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去洗手,马上就好。” 杨革勇去洗手间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老了,皱纹深了,头发白了,但眼睛很亮,有光。 那是爱的光,是清醒的光,是终于活明白了的光。 他笑了。 走出洗手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简单的三菜一汤,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今天跟叶大哥聊什么了?”宋清韵一边盛饭一边问。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杨革勇坐下,“聊我们。” “聊我们什么?” “聊我们有多幸福。”杨革勇握住她的手,“清韵,谢谢你。” “又说谢谢。”宋清韵嗔怪道,“不是说好了不说谢谢吗?” “好,不说。”杨革勇笑着,眼中满是温柔,“吃饭吧。”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聊几句家常。窗外的夜色渐深,但屋里很温暖,很明亮。 吃完饭,宋清韵去弹琴。杨革勇坐在沙发上听着,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琴声悠扬,像春风,像流水,像这平静而美好的夜晚。 杨革勇睁开眼,看着宋清韵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满满的幸福。 这就是他要的生活。简单,平静,有爱,有陪伴。 至于过去那些荒唐,那些错误,那些伤害……就让它过去吧。 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是此时此刻,和这个他深爱的女人在一起。 这就够了。 琴声停了。宋清韵转过头,对他微笑:“好听吗?” “好听。”杨革勇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清韵,我爱你。” “我也爱你。”宋清韵靠在他肩上,“杨革勇,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会。”杨革勇握住她的手,“一直,永远。” 窗外,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他们的故事,也许不完美,也许有遗憾,但真实,真诚,真挚。 这就够了。 因为爱情,从来不需要完美。 只需要真心。(本章完) 第3239章 棋盘外的棋手 内容加载中...... 第3240章 暗流与阳谋 内容加载中...... 第3241章 生日 内容加载中...... 第3242章 兄弟同心 内容加载中...... 第3243章 赤道上的双生王冠 内容加载中...... 第3244章 铁血与王冠 内容加载中...... 第3245章 庆典与枪声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