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友善的我》 第285章 【支点之杖】和它的快递盒（3K）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6章 你就说这算不算飞吧！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7章 【拾荒】宗师张阿姨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8章 张阿姨遇到的诡异事第二弹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9章 你是否时常觉得自己的人生少了些什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0章 原来是你？！（4K）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1章 你也不想我母亲受到伤害吧（凌风碎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2章 啊，超可怕的对手！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3章 【触点互联】的创始人，当巨石停止 林铎迟到了。 因为他早上9点22分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要在9点之前赶到启航大厦41楼的。 不过，好消息是，其他人也迟到了。 林铎已经来到41楼了，李铁强和赵新奕才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按住了他。 他来的时候，依然是西装笔挺。 “我是被你们唐同学请来的，你们最好对我尊重一点。”林铎抖了抖自己的肩膀，皱眉看着赵新奕明显还沾着点食物残渣的手，“把手拿开，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来到了会议室里，他一屁股坐下来，看着摆出了审讯架势的李铁强等人，他矜持道：“我之所以来，是因为唐同学邀请我来的。你们没有资格审问我，毕竟我说的东西，你们听了也不会懂，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面临的是什么人，你们对他们的力量也一无所知。” 结果……换来的是看傻子的眼神。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是吧。”李铁强摇了摇头，“也难怪，你从樊志宏失败之后就躲了起来，一直到现在才出现，确实是错过了很多东西。” 他掏出了笔先在自己面前的小本本上写了几句，然后对林铎道：“说吧，你怎么利用【触点互联】让别人把你遗忘的？你和【触点互联】什么关系？” 林铎大惊：“你们怎么知道【触点互联】？” “我们不但知道【触点互联】，而且已经快要打通一个通往对面世界的通道了。”李铁强诈他，“乖乖交代吧，现在可能还能得到宽大处理，不然等我们解决了对面的世界，你就没有任何价值，连戴罪立功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种套话，林铎肯定是知道的，但是李铁强的话，却让他有一种山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这不对啊…… 就算是这种信息，他们也不该知道啊。 唐一平姗姗来迟的时候，林铎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 ”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唐一平举了一下手掌，“是我的错。” “不怪你，我们大家都迟到了，我今天早上甚至没想起来这回事……”在旁边旁听审讯的沈鸿道。 明明昨天晚上，唐一平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知了找到林铎这件事，而他还专门调集了各种资料，看了半天林铎的信息，考虑今天的应对之策。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沈鸿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开始忙别的。 一直到今天早上九点多，沈鸿才又想起了这件事。 这中间，他是把这事儿忘得一点也没有。 “所以说，是我的错。”唐一平说。 沈鸿：“？？？” 不太懂，这孩子为什么要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呢？ 真是不太懂。 大概是这孩子太善良了，不忍心别人犯错吧。 沈鸿想。 多好的孩子啊。 唐一平叹口气。 有自家那个豆芽菜【本寂之尘母树】加持的【安全的栖身之所】，确实是很安全。 但是未免也太安全了一些。 但凡他回到家里，其他人就压根想不起他来…… 这也就导致了，他自己安排的事情，其他人就肯定不会想起来。 这也太误事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了。 譬如，先从不赖床，每天早睡早起早出门开始？ 不行，太难了，还是找找其他的解决办法吧…… 唉，这不是逼着他不要回家吗？ 那“安全的栖身之所”的意义又在哪里？ 唐一平这么想着，滚动轮椅来到了桌子一侧。 ”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刚到关键的时候……”李铁强对林铎道：“你继续说，让平子听听，你是怎么把自己隐藏起来的。” “【触点互联】的主要投资人，是天御投资的一个壳公司。”林铎说。 “是这样的，我当时和他们的主要创始人在我家进行过一次洽谈，你们可能不知道，根据我的观察，如果某些地点和比较重要的事件有关联，可能就会受到那种神秘的力量影响……” “嗯，他们是在你家客厅拿到第一笔投资的，这确实是强关联。”李铁强点了点头，道：“所以你家的客厅1楼，也被遗忘的力量影响了，被排斥到了这个世界之外，但是按照正常规律，你应该在【触点互联】被遗忘的时候，也失去相关记忆，你是怎么让自己不遗忘这件事，怎么在需要的时候才让你家的1楼消失的？” “因为我当时就做了隔离。” 林铎说：“我虽然不知道这种力量来自哪里，但我是和这种力量最接近的人，可能没有几个人，比我更会利用这种力量。” “首先，这种力量并非绝对，而是依托于联系。” “当时我们谈话之后，我并没有直接投资，而是临时创建了一个壳公司，用了很多层的跳转来间接控制，保持距离的情况下，才投资了他们公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家公司是我投资的。”他顿了顿，道，“这是我自我保护的方式之一。” 李铁强和沈鸿对望了一眼，很聪明。 “在我确定樊志宏他们完全失败，自己也会被迁怒之后，我立刻把这家壳公司的资金、关系等重新和我联系了起来，重新激活了这条联系……” 确实很聪明啊。 “刚才我说过，这种力量并不绝对……”林铎说，“这种‘抹去’的效果，对网络信息和人类本身的记忆效果最好，但是对物理的记录却并不好，我家地下室里有一面石墙，我在上面雕刻了所有需要记住的东西，并让自己每天都去看一眼……” 这世界上，抵御时间最有效的记录方式，不是什么光盘硬盘，不是什么书籍布帛，而是刻在石碑上。 看来，抵御遗忘也是。 保持物理记录和拉长距离，让林铎某种程度上豁免了“遗忘”的效果。 林铎果然是个人才，他虽然不知道这种力量到底来自哪里，但是他知道如何利用。 “当然，这种做法其实也很危险，因为如果关联太多，我家的地下室也可能会消失……”林铎猝不及防炫富，“好在我家不止一个地下室，我家附近那一排别墅，都在我名下。” “这么说，你知道【触点互联】的创始人是谁？”沈鸿忽略了他的炫富，问道。 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查不到【触点互联】创始人的信息。 “他的名字，我有点想不起来了……”林铎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不过，我出门的时候，专门去地下室拍了一张照片。” 林铎说，然后他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来了一张拍立得照片。 “他姓魏，是个很厉害的程序员……嗯……剩下的你们自己看吧。”林铎把那张照片递了过来。 沈鸿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呆住了。 “怎么了？”李铁强伸手拿了过来，看了一眼也猛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是我们认识的人吗？”高明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满脸古怪。 因为来的太晚坐在角落里的唐一平急得不得了：“给我看一眼啊！” 其他人光互相传着看，都不给他。 还是林铎把照片接回来，又给唐一平递了过去。 唐一平看了一眼，就知道大家为啥吃惊了。 “魏松？” 唐一平瞪大眼。 怎么会是魏松？ 他们就是追踪魏松，才把41楼从遗忘中拉了回来，他不是【触点互联】的程序员吗？ 他怎么会是【触点互联】的创始人？ 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魏松而起？ “等等……上次之后，魏松去哪里了？”唐一平问。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有人送他去了医院，然后呢？” “我没送。” “我也没送。”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靠，又把他忘了！ 这力量太讨厌了，显得大家很草台班子啊！ …… 某处小小的出租屋里，魏松打通了家里的电话。 这段时间他过得很不顺。 而且，越来越不顺。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滚下山的石球，在不停的向下滚，止也止不住，停也停不下来。 那天出现在启航大厦楼下，是他最后的念想，只是想着去见见那位厉害的【0xT1P】，没想到遇到了唐一平。 唐一平鼓励他去应聘凌海科技，他好不容易被说服了，鼓起勇气想要再去搏一把。 为了感谢唐一平，他打算帮唐一平调查一下自己的前公司。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前公司【触点互联】都没有人记得了，他去调查的时候，又被困在了前公司里好几天，错过了去凌海科技面试的机会。 这本来应该是他最后的机会的。 但现在回忆起来，那几天却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我不会是精神出问题了吧…… 唉，可能这就是流年不利吧，不要再幻想了，该回家了。 魏松听着电话连线的声音，想着。 过了半晌，对面有人接了起来。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喂，您好，哪位？” “喂？老婆，我啊。我可能这两天就回去了，提前给你说一声……” “你哪位？”对面问。 “我魏松啊，你老公……”魏松一脸懵。 这是什么玩笑吗？ “你打错了！嘟嘟嘟嘟……” “喂？喂？喂！” 魏松再打过去，被人挂死了。 再打过去，已经没有人接了。 他站在出租屋里，看着四周的一切，全身冰冷。 这……到底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起来。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死死盯着。 盯着。 慢慢的，他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是透明的，他竟然透过自己的双手，看到了地面，看到了墙壁…… 甚至看到了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有另外一个租客来回走动。 原来……我并不存在吗？ 原来我压根就不住在这里？ 是了……这已经是我很多年前租的房子了。 那我现在是什么？ 是一个幽灵吗？ 我是死了，还是怎么了？ 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够悲催了，已经不能更惨了。 靠，原来滚下山的石头还能更快一点啊……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挡住它了。 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已经不可能挽回了…… 所以，就这吧。 该放弃了。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唐同学。 巨石停止了滚动。 (本章完) 第294章 别装了，【0xT1P】大佬 41楼，办公室里，唐一平手机旁边，围了一圈的人。 拨号的界面持续了很久，然后…… “你好？”魏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 “呼……太好了。”办公室里，好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又消失啊。 “唐同学吗？”魏松问道，那边声音跟有点不确定似的。 “魏哥，我这里有一个消息，你可能……听起来会比较难以置信。” 唐一平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这句话有点奇怪。 “你可能不知道，你的身份是【触点互联】的创始人？” 这句话怎么说都有点奇怪吧。 对面，沈鸿用口型道：“让他过来。” “这样吧，你有没有时间？能来41楼一趟？”唐一平问，“我们得谈谈。” 沈鸿用口型道：“接他。” 唐一平说：“我们派人去接你。” 高明无声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这种跑腿的活儿，就只能他干了。 当电梯门打开，魏松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唐一平看了过去。 这是魏松，但又不像是魏松。 他还是那个M秃的脑袋，还是程序员的格子衫。 唐一平第一次看到魏松的时候，魏松就是这个形象。 但现在，却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唐一平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所以感觉上有些不一样了。 “魏总。”林铎跟他打了声招呼。 但是他没有回答，而是大步来到了唐一平的面前。 “唐同学。”他说。 “魏总。”唐一平撑着轮椅扶手，打算站起来。 已经追寻【触点互联】这个公司这么久了，唐一平其实对这家公司也有了很多的了解，对他们的理念、做法、历史、技术，乃至曾经财大气粗的模样都有所感触。 就算是退一万步，光那个“负熵监测算法”，唐一平就觉得自己理应表达一下尊重。 魏松当时只觉得自己参与到了这件事情里面，现在看来，恐怕他就是这个算法的真正创造者。 这是对一位优秀的程序员前辈，和理念相近的同道中人起码的尊重。 “别，千万别！”魏松慌忙按住他，“你可别叫我魏总，我可当不起。” 魏松在唐一平的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你，唐同学。” “呃，我也没做什么。”唐一平有点不好意思。 “您做了很多，唐同学。”魏松凑近了唐一平的身边，低声道，“别装了，【0xT1P】大佬。” 唐一平：“？？？” 什么？ 我怎么掉马了？ 怎么会？ 魏松怎么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的？” 魏松没有回答，而是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其他人。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站直了身体。 明明他还是M秃，身上的衬衣也有点皱皱巴巴的，但是此时却气场十足。 “大家好，重新认识一下。”魏松说，“我是【触点互联】的创始人，抱歉用这种方式认识大家，因为我之前也没有记起来自己的身份。” “除了是【触点互联】的创始人之外，我也是【协调办】聘请的专家顾问，‘负熵监控项目’的负责人。” “协调办？”沈鸿瞪大眼。 “嗯……这么说吧，你们现在在做的事情，之前是我们在做。”魏松说。 唐一平瞪大了眼睛，协调办！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个名字，唐一平就觉得有点放心了。 听起来就很官方啊！ “真的有这个组织？”就连沈鸿都喜出望外。 不用自己当“高个”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这个组织现在在哪里？”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魏松摇了摇头，“这场战争，是以我们很被动的方式打响的，而且过程很惨烈。” 在场的大家，都点头。 是的，这场战争，不是长枪短炮，不是武力斗争，而是在另外一种他们并不擅长的层面上。 而且格外凶险。 很惨烈是正常的。 “不过放心吧，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被消灭的，一定还在哪里抵抗着，我还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魏松说。 魏松明显能看到大家松了一口气，通常这种情况，是在看老战争片的时候，看到万炮齐鸣的时候才有的。 艰苦的坚持终于看到了曙光，胜利的果实终于没有丢失，所有的牺牲都没有白费。 拼尽了最后一个有生力量，援军，终于到了。 随着“轰轰轰轰轰轰”！的万炮齐鸣，以及“冲啊”的冲锋声，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林铎，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倒不是因为魏松和这个所谓的“协调办”有联系，他只是负责投资，并不真正掌控这个项目的情况。 魏松接触某些东西多了，发现不对，产生疑点之类的，是很可能的事情。 他的目光从魏松的身上，转移到了唐一平的身上，觉得有些奇怪，却又抓不住这种疑点。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里，觉得奇怪的不只是林铎。 还有魏松自己…… 他也并不觉得，事情有那么乐观。 在来的路上，高明把自己能说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魏松对自己的情况，也有了一个基本的推测。 随着他们距离启航大厦越近，随着越来越多的记忆涌了出来。 而这个推测，就越来越清晰。 如果地点都会消失，人类当然也会消失。 他们肯定是已经失败，而且“消失”了，而且恐怕消失了很久了。 那么，他是怎么被拉回来的呢？ 或许，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是绝对的。 即便是被抹杀，也总有一些信息，会被遗漏。 有一段魏松大学时代写的程序，被遗忘在了互联网的角落里，本来不会再有人去访问了。 可有一个人把这段代码找了出来，用在了自己的程序里面，还写了一个家喻户晓，超级火爆的程序。 叫【谛听】。 这段代码，出现在了一个不怎么明显的位置，是【162】号。 在【谛听】爆火之后，有一个M秃的程序员，出现在了启航大厦的楼下，去找【0xT1P】。 现在回忆起来，很多事情都已经模糊了，魏松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启航大厦的楼下，见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 身为一名程序员，【触点互联】的创作者，魏松也写过无数的代码，甚至触点互联的所有程序，就连负熵监控算法都是他写的。 但他没有拉回来过任何人。 所以，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写的代码，都能够成为锚点。 只有一个人。 写了代码把【触点互联】拉出来了，把仓库拉出来了。 那自己怎么回来的，真的好难猜哦。 唐一平同学和【0xT1P】大佬的关系，真的好难猜哦。 自己回来了，那么其他人呢？ 魏松看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的唐一平。 心中感慨莫名。 我现在是什么呢？是唐同学的“引用对象”？ 是唐同学的延迟释放的资源库，还是什么？ (本章完) 第295章 世界线收束了（3K） 几个人又到角落里开了一个小会，把当前的情况沟通了一下。 当前需要做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 首先是负熵监测算法。 他们其实是为了负熵监测算法，才深入调查【触点互联】的。 现在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我明白了，我来看看现在服务器的情况，看看是不是能够尝试把这些服务器重新连接上了……”魏松找了一台电脑坐下，杠要开始忙碌，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大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地图。 “这是什么？”他问唐一平。 “是我写的一个小程序，叫 ROBO-FU。”唐一平说，“它算是个……战略地图吧。” “之前不是OIFU吗？”魏松对唐一平控制自动贩卖机的那个程序还印象深刻的。 “这是另外一个，我又开源了一个新项目。” 唐一平摊了摊手：“而且，我总觉得，得在这里显示点啥。” 唐一平也很难形容，ROBO-FU放在这里是有什么用。 除了显示自动贩卖机的地点，预测整个城市的各种不同状况之外，它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用。 至少唐一平现在没想到他还能有什么大作用。 但是……放在这里，看起来就很爽。 魏松看着那屏幕，看着那波动的数据和潮汐一般运转的光点，越看越是心惊，嘴巴越张越大。 许久之后，他转回头来，问唐一平：“唐同学，你……确定还需要我那个负熵监测算法？” 不是，你有这东西，我那负熵监测算法，就是捅破个窗户纸的事啊！ 你都有这东西了…… “当然要，为什么不需要？我们忙碌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你那个算法啊！”唐一平说。 魏松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再次回到41楼之后，他时常都会有这种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感觉。 不是……唐同学！ 你觉得我的那个负熵监测算法是什么东西？你以为它有多强啊！ 它只是在你当前的这东西上面，再加一层汇总和数据啊！ 你们都有这东西了，还要我那个负熵监测算法干啥？ 但是…… 唐一平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叹口气，说：“如你所愿。” 说也说不清楚，反正我那点东西，你看了就知道了。 他低头，继续开始忙碌。 “服务器能连上了。”魏松露出了笑容。 这是一个好消息。 终于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没用了。 如果这点活儿再干不了，那岂不是自己白回来了？ 唐同学拉自己回来，是让自己当吉祥物的吗？ “是吗？太好了。”唐一平凑到了魏松的身边，看着他的屏幕。 “呃……唐同学你看我干什么？” “学习一下啊！”唐一平道。 毕竟，魏松可是能够写出来负熵监测算法的天才啊。 对于负熵监测，他现在都还没什么头绪呢。 “你有那时间，不如再写点你自己的程序？”魏松说。 不是，你跟我学，你跟我学个der啊！ 继续写你那个ROBO-FU啊！等你看到我的负熵监测算法就会发现，和你的ROBO-FU比起来，其实这屁都不是。 所以，麻烦您还是别关注我了，干点正事儿吧。 您在这儿看着我不敢干活。 “好吧……”被魏松拒绝了，唐一平还有点失望的。 但是天塌下来有人顶着的感觉，却也不错。 不过……去写ROBO-FU？ 算了，总感觉在魏松身边写自己的东西，有那么一点点丢人。 今天上午还是摆烂吧。 看魏松已经忙碌了起来，李铁强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了。 “我们就负责监控他吧。”李铁强指着林铎道，“这家伙的财力，对我们来说应该是一大助力。” 然后他看向了赵新奕：“走了，新奕！” 然后看到赵新奕已经缩着脑袋在角落里睡着了。 这家伙…… 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躲在角落里在打盹！ 得，现在可没办法再闲着了。 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到凌晨三点吧，你就值夜班吧！ 李铁强想。 然后他看向了林铎道：“林总，我希望你不要搞什么花样。” “放心吧，我现在比你们意志更坚决，毕竟你们失败了，顶多是死而已。” 而他，可比死惨多了。 因为老板是不会容许叛徒的，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现在，他必须去收束自己手上能够掌握的部分，加强对这部分的掌控力，把自己能控制的资源、金钱、人力、物力都收束回来，把这些东西从对方的掌控能力中抢回来。 他只是对方众多的棋子中的一个而已。 “接下来我会很忙，你们最好能保护好我的安全，多加点人。”林铎说，“因为我的安全很重要。” 他起身：“走吧。” 说着，大步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这种自命不凡的样子，让赵新奕很不爽，但是他又没办法。 身为警察，总不能把林铎打一顿。 就这吧，反正比这更讨厌的任务，他也执行过不少。 电梯来了，几个人走了进去。 沈鸿看着唐一平啥也不干在那里摸鱼，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走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接起了电话。 这下子就剩下了唐一平一个人还闲着。 他左右看看，觉得实在是没事了，准备溜号。 “等等我！” 电梯门已经快关上了，看到唐一平远远过来，林铎几乎本能地把电梯门按住了，然后微微弓着身子，等着唐一平进来。 “唐同学您要去哪里？” 切，前倨后恭，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赵新奕心中腹诽。 等到唐一平进来，林铎松开了手，然后挺直了身体，对着电梯里面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又变成了那精神奕奕，气度不凡的天之骄子，商界巨孽，金融精英的模样。 赵新奕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不爽呢？ 好像打他啊！ 同一时间，在海陵市的市郊，一座巨大的正在建设的产业园里，刘成元正在和几名官员一起巡视产业园的建设情况，他的几名学生跟在他的后面，手里拿着东西记录着。 “刘教授，您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让您呕心沥血的成果白费的，我们一定会把海陵市打造成世界级别的农业产业园，让您培育的这种大豆，造福海陵，造福全国，造福全人类……” 刘成元虽然不喜欢别人恭维自己，但是他能感受到对方态度里的认真。 自己呕心沥血育种成功的大豆，理应开始发光发热，而海陵给出的条件，以及自然环境，都是最适合的，自己这次来海陵，或许真的对了。 突然，似乎又一阵风吹了过来，刘成元觉得自己眩晕了一下。 他顿住了脚步，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 自己的身体最近已经没事了啊，怎么又晕了？ 然后他就听到身边的人说道：“刘教授，我知道对您来说这种新型大豆只是您的成就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是对我们海陵市来说，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契机，我们海陵需要这样的契机，盼望这样的契机已经太久了，感谢您选择海陵市，我们期盼着能够将您的研究发扬光大，造福海陵，造福全国，造福全人类……” 嗯，虽然对自己来说，这种大豆只能算是自己研究过程中发现的不错的样本，但是如果能提高一点大豆产量，造福一下农民的话也不错。 至于什么改变世界之类的，也不过是一些恭维的话罢了。 如果自己不能在生物熵学和系统生物学方面有所建树的话，这世界还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呢，实在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啊……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自己的学生小张吧，他对农学似乎蛮感兴趣的…… 咦？等等？怎么回事？ 刘教授的眼前，似乎有两种不同的现实交叠，一时间，是非难辨，让他怔在那里。 “铃铃铃铃……”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另外一个城市里，陈雁行正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他最近这段时间，睡觉很少，双眼遍布血丝，但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充满了斗志。 他的身后，一辆轮椅无声无息地驶了过来。 陈建德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数次上前，又退了回来，似乎有什么想要对自己儿子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他终于打算上前时，“铃铃铃铃……”他的手机响起。 启航大厦41楼，沈鸿挂了电话，对高明说：“走，我们出去接个人。” “接个人？谁要来？”高明问道。 “我之前把报告交了上去……现在这事情有人接手了。” “啊？真的？是谁？” “大人物……”沈鸿露出笑容。 终于不用自己顶着了。 …… 电梯一路下行，到了8楼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宝哥，早啊！” 唐一平说。 “平哥，现在已经中午了。”宝哥这么说着，然后一抬头，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铎。 他的眼睛猛然瞪大，然后怒吼一声：“是你？” 嗷一声，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看到宝哥，林铎也是面色一变，也顾不得自己打了发蜡的头发了，想要推开宝哥，但电梯里就那么大点地方，终究还是和宝哥撕扯在一起。 李铁强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挡在了唐一平的面前保护他，然后大喝一声：“不能打架！ 不过，宝哥才不听他的，他现在已经红了眼，怒吼着完全听不清的话，疯狗一般扑了上去。 可惜，林铎明显是经常健身的，宝哥这个天天在IT行业加班的加班狗，完全亚健康状态，很快就落在了下风。 “保护好林总。”李铁强对赵新奕道。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赵新奕冲了上去，赵新奕抱住林铎，一个擒拿动作，把他按到了角落里。 宝哥追上去打了好几拳，这才被李铁强拉开。 林铎快气死了，他觉得赵新奕是公报私仇，但是他没证据。 听着宝哥怒骂林铎，唐一平瞪大了眼睛。 我去，不是吧，那个害得宝哥那么惨的家伙，就是林铎？ 世界线收束了！ 好精彩啊！ (本章完) 第296章 从现在开始，协调办接手了嗯？ 第296章 从现在开始，协调办接手了……嗯？ 启航大厦41楼，跃层的办公室里，头发全白，却没有丝毫苍老感的林破晓坐在了办公桌后面。 “坐。”林破晓说。 “不用，我站着就行。”沈鸿说。 其实，这里本来应该是沈鸿的办公室，只是他从来不坐在这里，他更喜欢在下面的沙发上坐着，泡一杯茶，听着唐一平噼里啪啦的键盘打字声，一张报纸一看看一天。 但在林破晓坐进来的那一瞬间，似乎就已经变成了林破晓的办公室。 沈鸿这个年龄，说等着退休倒也不一定，努努力还能再向上一点，但是能让他如此敬畏的人，却着实不多。 而林破晓就是其中之一。 林破晓是带他入行的人，当年就是林破晓，把他从其他单位挖来，把他塞进了自己下属的一个小队。 两个人的关系算不上师徒，但用古人的话说，沈鸿应该算是林破晓的“门生”，而沈鸿确实是从林破晓的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看沈鸿不坐，林破晓道：“好，那我就长话短说。 “我看了你的报告。”林破晓道，“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是你们仓促之间接手，能够干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沈鸿没有说话，他知道林破晓的风格，这句话之后，大概会再来个“但是”。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更棘手，前段时间我被调去处理其他事情，现在我回来了，还是我接手吧，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外面的那些，稍微收一下尾，休息一下，就回去吧。” “好的。”说实话，说这句话的时候，沈鸿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其实是雀跃的。 终于不用管这破事儿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龙组的！ 我们怎么可能是世界最后的防线嘛！ 然后沈鸿就开始反思，自己可能是和高明在一起时间长了，被高明附体了。 这种迫不及待下班的心情，怎么回事？ 我的觉悟呢？我的担当呢？ 但是……下班了下班了！ 自己这次出差，竟然出来了这么长时间，还遇到了这么多怪事，不行……我回去得休个假，好好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天天在沙发上看报纸，腰间盘都要突出了…… “那么外面我们的那些布置，还有其他的一些进展……”沈鸿说，“我们和谁交接一下？” “不用了，专业的团队已经在路上了。”林破晓道，“我们已经总结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处理方法，接下来我们接手就好了。” “好。”沈鸿想说什么，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没说。 其实，他们确实也没什么值得交接的。 该留下的资料就留下，剩下的……他们也没干啥。 “其他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沈鸿又问。 林破晓想了想，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这事儿太敏感了，你的那些小伙子们，做好保密管理。” “明白了。”沈鸿说，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林破晓没有再说话，才转身离开了林破晓的办公室。 出了门之后，高明正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看着他呢：“怎么样？” 刚才把这位大人物接过来之后，高明都没敢靠近，下车之后，就全程躲在十米开外。 “这事儿，我们不用管了。”沈鸿说，“他们有一个专业团队，他们接手。” “龙组吗？” “人魏松不是说了吗？叫协调办……”沈鸿说。 “那不是对外的伪装称呼嘛！”高明说。 龙组你个头啊！沈鸿这么想着，但是还是说：“不过看他们那意思……可能和龙组差不多吧。” “终于有真正的龙组接手了？！”高明喜出望外，“唉，这破事儿压的我天天睡不着觉，终于可以不用管这事儿了，我可以休个假吗？” 沈鸿看着高明那高兴的样子，总感觉有点眼熟。 然后他听高明道：“不知道唐同学会是什么想法。” 唐同学的想法？ “我觉得他会很开心吧……”沈鸿也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习惯是从林破晓的身上学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突然很反感自己的这个习惯，把手放了下来。 “这种事儿，本来就不该他担着……我觉得唐同学最喜欢的还是帮助别人和写代码，他以后应该有很多时间去帮助别人，去写代码了。”沈鸿说。 “靠，这么说的话，这家伙以后的生活，我都不敢想有多爽！”高明羡慕坏了，“唉，我也好想有一种热爱的东西啊！” “你热爱工作。”沈鸿说。 不，我不热爱。 高明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是沈鸿看向他。 等等，你要在自己的上司面前，说自己不想工作吗？ “我热爱工作。” 他苦涩道。 “嗯，既然这样，后续好好干，休假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休假当然是我先休了。 “加油。”沈鸿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哼着歌走远了。 高明本来打算也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和沈鸿一起离开。 等到沈鸿走到了两个人互相都看不到的地方，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明明是好事，为什么总感觉还少点什么呢？ 唐同学，真的会高兴吗？ 高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到了大厅里，然后就发现，沈鸿竟然在那里等着他。 “这件事得给唐同学说一声，让他知道，以后有事情找谁。”沈鸿说，“唐同学干啥去了？” 他转了一下头，发现大厅里的人，少了少说三分之一。 “嗯……其他人呢？” “好像跑下去吃瓜了。”高明说。 “嗯？”吃瓜？ 沈鸿就想骂人，但是仔细一想，嗨，这都交接了，去吃吧，都去吃吧。 “发生什么事了？”沈鸿问道。 他也难得好奇了起来。 “好像是有个男人被绿了，养了十多年的女儿都不是自己的，然后在电梯里堵住了情夫，两个人打了起来。好在被警察拉开了，两个人都鼻青脸肿呢，现在正在下面一楼大厅里理论呢，半个楼都去吃瓜了……” 说着说着，高明声音越来越慢。 他和沈鸿两个人对望了一眼。 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电梯、情夫、警察……总感觉哪里会和自己有关系。 两个人来到了大厅里，就看到厮打在一起的双方，果然有一个是林铎。 那在旁边拉架的警察，果然是李铁强师徒俩。 靠，制定完反击计划之后，反击敌人的第一件事，是从撕逼大战开始是吧？ 你们还能不能干点儿正事？！ 咦？我们已经没有正事儿可干了？ 那撕啊！撕狠点！ (本章完) 第297章 他们对唐同学的力量一无所知 启航大厦一楼大厅，此时已经快要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人群里，两名男子即便是在警察的控制之下，依然撕扯在一起，两名警察无奈，只能喊了几名启航大厦的安保人员前来帮忙。 好在，启航大厦属于高端写字楼，安保人员也多是年轻、退伍人员等，在他们的拉扯下，双方终于算是勉强分开。 其中一名身上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连衣服里衬都被扯破了，狼狈不堪，脸上似乎还挨了一拳，此时也颤肿了起来，他显然很生气，大声道： “你嘴里放干净点，和你妻子的关系我承认，但是你打我一拳也就罢了，这事儿我不跟你计较……” 人群里，大家顿时“哗”一声。 厉害了，现场吃到瓜了！ 果然是有关系的！ 然后就又听那西装革履的男人道：“但是你女儿的事别血口喷人啊！我和你妻子是最近重新联系上的，过去我们压根就没什么关系，你女儿也和我没关系！我不是你女儿的父亲！你自己给你女儿找父亲去！” “哗！”比之前高了三倍的震惊喧哗。 现场的人本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瓜，没想到是限量版空运冰鲜豪华瓜！ 而且是一手的！ 现场的人现在已经陷入了两种完全矛盾的感情之中。 第一种，这哥们真惨啊！ 第二种是…… 再来点，再劲爆点！更劲爆点！ 唐一平也是这种感觉，宝哥本来已经很惨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更惨…… 宝哥虽然喜欢PUA，但是罪不至此啊！罪不至此啊！ 不是，宝哥，这种事儿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说了出来，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是吧。 我今天也没【插刀】你啊，你怎么就把这种事儿给爆出来了呢？ 唐一平觉得，宝哥实在是太愤怒太激动了，这事儿过去之后，可就麻烦了。 这时候，唐一平感觉有人在后面戳了戳他：“平子平子，那个人是你们凌海科技的吗？” 唐一平回头看了一眼，是个经常在电梯里看到的其他楼层的同行，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公司的，只是长得像而已，我不认识这个人！” 宝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哦，这样啊……刚才还有人说是你们公司的呢，这哥们儿真惨啊……这下子咋混下去啊……” “可能他真的是不在乎了吧，这也太惨了，唉……” “是啊是啊……太惨了老哥，我都不忍心看了。” 你们说着不忍心看，倒是赶快走啊。 还再这里堵着。 “你别说话！”赵新奕喝止了林铎，那边李铁强也拽着宝哥：“你冷静点，别激动，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解决，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李铁强其实和宝哥也算是旧相识了，毕竟之前在8楼处理过【0xT1P】事件，也已经很努力挽救宝哥了。 只是，再看四周那人山人海的人群，李铁强觉得，这事儿可能真的麻烦了。 好在，这个时候沈鸿、高明等人下来增援了，这才算是把两个人拽走了。 唐一平本来打算回去8楼呢，这会儿怎么能走？赶快跟了上去。 把两个人拽到了物业的办公区域，清理了一下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把两个人分别塞进两个房间，李铁强先讯问林铎。 唐一平强势旁听。 “他女儿和我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林铎赶快澄清，“我干这活，难道还要给自己一个软肋啊！我差点连我妈都害死，我还要孩子？这孩子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啊！” 李铁强觉得，林铎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他不觉得林铎这种人，会因为一时冲动，去接触一个有夫之妇。 所以他问：“你为什么要和杜宝斌的妻子接触？” 杜宝斌犹豫了一下，道：“我当时接到了命令，让我接近杜宝彬的妻子……这个命令是老板直接下达的，而且任务的优先度很高，甚至还在收购凌海科技的优先度之上。因为接到严令必须成功，而且我和杜宝彬的妻子是高中同学，所以我只能自己出手了……” 嗯？ 唐一平正和高明几个人缩在门外旁听呢，闻言都是一愣。 然后他们就听到里面，林铎强行辩解。 “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林铎说，“我只是带她买了很多东西而已……” “那为什么杜宝斌说拍到了你们的照片？” “成年人的事情，你情我愿，这又不犯法！”林铎理直气壮。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没什么”吗？ 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啊！ 唐一平在外面着急得不得了，恨不得进去替李铁强讯问。 好在，李铁强只是延缓了一下顺序，并不是不问。 “为什么老板会命令你接触杜宝斌？” “我不知道……”林铎道，“但是你们相信我，如果不是因为任务，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不是那种人我不知道，但是…… 这事儿有点不对劲了。 外面，唐一平皱眉思索着。 对宝哥，唐一平的感情其实蛮复杂的。 在实习的前两周，唐一平被宝哥PUA的不要不要的，而且是处在被PUA还不自知的阶段。 可以说，宝哥是唐一平这贫瘠的人生之中，仅见的PUA大师。 但是宝哥自己也是被PUA的悲惨人物，高位上车买房，老婆出轨，女儿不是自己的，还决定原谅妻子并继续养女儿，直到再次被出轨。 这悲剧含量，未免过高了，有点过于巧合。 再加上林铎的行动，竟然是被老板授意的，这就奇怪了…… 宝哥有什么价值，值得老板这么做？ 是为了凌海科技？ 凌海科技的三巨头，是陆铭远、泽哥、班哥，他们三个人分别是“科技魅魔”，“天才少女”和“传奇产品经理”。 里面没有宝哥什么事儿啊……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宝哥本来是一个重要角色，但是他的“存在”和“重要性”，其实都被“抹杀”被“遗忘”了。 正如“归位”之前的魏松，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个普通的程序员，就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 嘶…… 仔细想来，宝哥直接给他贡献了两个技能：【弱点洞察】和【插刀术】，还给他贡献了其他许多编程技能，可以说是唐一平迄今为止，得到技能最多的人。 莫非，宝哥不只全身是宝？ 不过，陆铭远他们已经是铁三角了，宝哥这家伙又是什么角色？这铁三角有四个人？ 唐一平这么想着，和对面的高明、赵新奕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瓜，有点大啊。 …… 在唐一平、高明等人隔墙吃瓜的时候，启航大厦的41楼，一群沉稳干练的工作人员，正在沉默的入驻41楼。 这些人的沉默与高效，和正在交头接耳，在小群里面看吃瓜前方直播的其他工作人员们，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显然，他们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精锐得可怕。 一名面容黎黑，沉默，干练挺拔的男子，搬着东西放到了一张桌子上，然后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了跃层林破晓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应允之后，他大步走进办公室里，站直了身躯大声道：“报告！特勤三队七组组长孙立诚报到！” “嗯。”林破晓正在低头看着什么东西，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声。 孙立诚笔挺地站在原地，面上毫无波澜，静静等待着，身体纹丝不动尽显干练。 过了好几分钟，林破晓才抬起头来，把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摘掉，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把手中的一份资料递了过去，道：“看一下，然后说说看法。” “是！”孙立诚双手接过，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直身体，认真地读着那份文件，读完之后，他说：“报告，我已经看完了！” “嗯，看法呢？” “报告，这是一份事件报告，描述了一个名叫唐一平的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独自一人对付了特别行动队的一个整编制的小队。里面大部分内容胡编乱造，荒谬可笑。我认为这份报告是捏造的，至少没有经过详细调查。” 林破晓道：“理由呢？” “报告，以特别行动队的强度，一个整编的小队，我们需要出动双倍，至少1.5倍的优势人数才能进行压制；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军警，在同等装备下，需要三倍乃至十倍的优势人数，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是不可能造成这种结果的。” “而且，我和樊志宏交过手，付出了卧床四周，左臂半年无法活动的代价，也没有能留下他，所以，我认为这个报告是不可能的。” “你认为事实是怎么样的？” “报告，当前的资料无法做出推断，我认为应该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嗯……”林破晓道，“很好，去调查吧。” “是！”孙立诚立正，向后转，然后离开。 他出门之后，看到门外站着一名沉默的削瘦青年。 两个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交错而过。 “报告，技术二队二组组长钱浩然报到！”削瘦青年敲门。 等待他的依然是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寻找【触点互联】相关线索过程的报告，片刻之后，削瘦青年道： “报告，我认为这份文件存在事实性的错误，寻找【触点互联】相关线索的过程缺乏逻辑，有部分内容可能是外行人的臆测。” “这名叫唐一平的平民的介入缺乏逻辑，通过编写程序来寻找线索的过程也缺乏逻辑和可行性，并没有相关理论可以支撑这种结果，而且，我不认为这世界上有哪种程序可以达到这种结果……应该是他们从错误的过程中推导出了错误的结果。” “你的建议是？” “对整个过程，以及这位唐一平同学本身进行全面的调查……不过，这位唐同学本身只是一位外围成员，我个人认为，当前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一位外围成员身上。” “嗯……”林破晓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小孙就没有提出这种建议，你确实比小孙更擅长思考啊……” 被林破晓认可了，钱浩然虽然强行忍住，不让自己表露出来，但是他的心脏还是加快了跳动。 被林破晓肯定，确实没有人能淡然处之。 林破晓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闭目思索了片刻，道：“好，你去忙吧。有闲暇的话，留心一下这位唐同学，先做好你手头的事情吧，调查的事情，有孙立诚那边暂时进行就可以了。” “是！” 钱浩然转身离开。 等到两个人离开之后，林破晓的目光又落到了桌子上的两份文件上。 这两份文件，并不是来自沈鸿提交的那份报告。 一份是之前高明提交给沈鸿的，一份是后来的技术人员给沈鸿提交的报告。 只是林破晓在之后接收了之前所有的文件，所以这些文件也被送到了他的案头。 作为协调办的情报部门负责人和行动部门的副指挥，林破晓同时也算是整个协调办最忙的人之一，每天要经过他的案头的文件，多如牛毛，而这些巨细无遗，他都会看上一遍。 在他看来，唐一平这个人占的比重确实是太多了一点，反而显得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主导一样。 明明这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沈鸿你搞什么啊……让一个小年轻牵着鼻子走……”林破晓摇了摇头，说实话，他对沈鸿有点失望。 果然自己还得回来把这事儿顶起来啊。 他想。 然后他低头，又拿起了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警方的报告，记录了刘成元遇袭，幸好得到了一名年轻人出手相助。 “嗯？”怎么又是唐一平？ 林破晓觉得有一点奇怪，他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播了出去。 “喂？刘教授吗？我林破晓，有一件事情……对，这个唐一平，对……” 对面，刘成元的眉头皱起，道：“你派人去调查他了？我建议你不要调查他。” “你也觉得不值得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嗯……”刘成元随口应了一声，道：“咋说呢？等我们见了面再说吧。” “好，那就见了面再说。” 挂了电话，刘成元眉头皱起。 刚才是不是传达的信息有哪里不对？ 不过……还是见了面再说吧。 然后，刘成元的手机滴滴一响，是魏松发来的信息。 “老林给你打电话了？你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没错。 魏松抬头看向了跃层。 他们对唐同学的力量，一无所知。 (本章完) 第298章 不好了，平子同学跳楼了！（48K） 第298章 不好了，平子同学跳楼了！（4.8K） 这天晚上，唐一平没有回去自己的居所，留下来看护宝哥。 经过耐心的开导和安抚，宝哥终于情绪稳定了下来。 至少看起来是稳定了下来。 李铁强他们就带着林铎离开了，毕竟这家伙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而宝哥，就拜托给了凌海科技的同事们。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是找宝哥的家人看护一下的。 但是宝哥的父母年龄大了，先不说一时半会能不能赶来的问题，听说这种事情怕是就要受不了，来了之后恐怕会更刺激。 其他的亲戚朋友同学之类的，大城市里打拼的中年人，哪有几个这种关系好的亲友啊，特别是IT行业，一年到头加班，就算是关系好的亲友，也早就已经疏离了。 本来关系最好的妻女……妻女就算了。 数来数去，和宝哥关系最好的，竟然是公司的同事们了。 而且，这段时间，宝哥基本上就住在公司里。 看护起来，倒是没有太大的压力。 只是除了平常日常加班住在单位的班哥之外，公司又安排了两个程序员留下来，身为老板的陆铭远也匆匆赶回，今天就住在了办公室里。 虽然那么多人，但看护宝哥的主力还是班哥。 牛马宗门的外门长老，虽然最近外门已经有篡夺本家的意思，但是……牛马就是牛马，不干活是真的不舒服。 而班哥本来让唐一平回家休息的，但是唐一平不敢回去啊。 他一回去，就是全世界断连，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怀疑就算是世界毁灭了，可能他都不知道。 虽然自己的居所是真的很安全了。 可是……回不去的居所，再安全有什么用！ 摔！ 唐一平觉得，【弱者生存指南】对“安全”的定义，真的很坑爹！ 是想要所有人都离群索居原子化是吧？ 唐一平写了一会儿代码，然后有点困了。 人，是不能承担责任的。 本来写代码写通宵都不困，现在心里有点事儿，总想着要看看宝哥，结果死活进入不了心流，写着写着就困了。 硬熬就更难熬。 “如果你困了就睡一会儿。”班哥说，“我守着就好了。” 不就是熬夜嘛，虽然暂不年轻了，但是对咱牛马来说，不是事儿…… 结果嘛…… 两个人都是被斯托卡的叫声惊醒的。 留守的其他人，是被俩人摇醒的。 分头找了半天，还去调了监控才发现宝哥上了天台，别说他们了，连物业的负责人这下都睡不着了。 报警的报警，找人的找人，打电话的打电话，一群人终于在天台找到宝哥的时候，宝哥已经站在了天台的边上。 “宝哥，你不要想不开啊！千万别想不开！” “没关系的，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轻生不是解决的办法！” 大家不敢靠近，只能在旁边喊。 宝哥站在大楼的边缘，静静看着眼前的那片城市。 灯火璀璨，即便是这深沉的夜晚，这个城市依然到处灯火通明。 可如此大的城市，他却找不到自己能去的地方。 家，早就没有了。 只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在欺骗自己，骗自己还有个家。 工作，工作又有什么意义？ 自己做的，不过是所有人都讨厌的工作。 活着，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人类，一个社会化的人类，他已经完成了一次社会化的死亡。 接下来，只需要再完成一次生理上的死亡就是了。 这很简单，是吧。 只是轻轻向前一跃就可以了。 虽然会给很多人带来麻烦，但是…… 无所谓了。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城市。 然后又向前走了一步，脚尖已经踩在了空处。 身后的喊声更大了一点，宝哥只觉得他们聒噪。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 他抬头看着那繁华的城市，越是繁华，却越显孤寂。 李铁强匆匆赶到天台的时候，就是这一幕。 这里本来是一处观景台，只是因为曾经有人在这里轻生，所以就被人关闭了，只有一些比较老的客户，有这里的备用钥匙。 只是没想到，宝哥竟然也有，而且趁着没人，来到了这里。 也正因为如此，附近没有什么可以遮蔽的地方，想要偷偷靠近把他拽回来都不行。 “都怪我，我该看好他的。”班哥自责道。 “这个怪不着你，谁也不能24小时不睡觉看着他啊。”李铁强也是强打精神，眼中满是疲惫。 他和几名现场的警察小哥交流了一下，看了一眼左右，问道：“你们谁和宝哥关系更好一些？无论如何，先稳住他……” 消防员已经在布置了，但是启航大厦太高了，所谓“布置”，也更像是听天命，他们也在商量更好的对策。 但不论是什么对策，都需要时间。 和宝哥关系好？ 宝哥这个PUA狂魔，对公司里的大家都多有PUA，大家都是同事，平常还能忍，也能表面上过得去。 但你说他真的和谁关系比较好…… 没有谁真正和他关系好。 等等，说不定有一个。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先是班哥转头看向了唐一平，然后是其他人。 有一个算一个，全看向了唐一平。 “唉……”李铁强叹口气。 他怎么就一点也不意外呢？ “那个……我也不能说和宝哥关系太好。”唐一平弱弱道，“但……可能也只有我了。” 毕竟，自己和宝哥，可是插刀仇人来着，差点就要生死相见。 至于后来嘛……后来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知道，你只是和谁关系都很好。”李铁强说。 “算是吧……”唐一平表示，怎么让你说得我，显得很不真诚呢？ 但是，唐一平看看左右，觉得……或许真的只能自己去了。 毕竟自己还有【友善】可以用。 除了自己，可能也没有别人能够安抚到宝哥了。 他拨转轮椅，就打算上前，但是轮椅一沉，李铁强拽住了他。 他回头，就看到李铁强犹豫的眼神。 说实话，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一个人站上了天台，他的心理是很复杂的，即便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也不敢说一定能把人安全带回来。 而万一没有带回来，说实话，跳下去的不只是跳楼者，很多施救未成功的人，也像是跟着一起跳下去了，很多年都无法摆脱。 李铁强年轻的时候处理过一次跳楼事件，跳楼的是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才刚刚上高中。 往后的许多年里，一看到同样年龄的小姑娘，他就会想起来这件事。 后来，他有了自己的女儿，然后心中总有一种惶恐无法排解。 直到他自己的女儿长大了，长到了这个年纪，又超过了这个年纪。 送女儿去上大学的时候，看着女儿开心的笑脸，有些沉重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只是每每午夜梦回，还是会梦到那渐渐远去的脸，以及只差了几毫米没有抓到的手臂。 他不希望唐一平背负着这样的重担，很多年甚至是一辈子。 “放心吧，强叔，我可以的。”唐一平说。 其实他还是蛮自信的。 毕竟，我可是有【友善】的男人啊！ 【友善明灯】，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注意安全。”李铁强说。 然后他松开了拉住唐一平轮椅的手。 “其他人稍微后退一些，不要给他造成压力。”李铁强向后挥手，把一个站在他身后的男子轻轻向后推了一下：“小伙子，后退一点。” 推了一下，没推动。 触手硬邦邦的，似乎对方胸口全是大肌肉块。 李铁强稍微有些意外，抬头瞥了小伙子一眼。 不过没看清长相，小伙子很听劝，李铁强推他的时候，人已经闪到了人群后面。 现在的年轻人真壮实啊。 李铁强想。 是个出任务的好苗子。 孙立诚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 他的调查任务有点出师不利。 作为一个行动派，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调查，通常都是老派的那种跟踪、潜入，用自己的双眼去看。 但…… 唐一平今天压根就没离开八楼，一直在凌海科技呆着。 凌海科技这种公司，也不怎么对外开放。 孙立诚一个陌生人，总不能站在唐一平的身边，拿小本本记记记吧。 那还叫啥调查啊，那叫家访。 调查工作，遇到这种不出门的主，也是没辙。 好在，他很有耐心。 就像是一只蛰伏的豹子，他静静等待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还是等到了。 只是，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 调查唐一平是他的任务，但是他的职责和身份，也让他不能面对即将跳楼的群众见死不救。 所以，他一直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脑海中，已经思索了好几套方案，但是每一套方案都或多或少有点问题，成功率不高。 暂时还不能行动。 他没想到，这时候唐一平竟然上去了。 唔，不愧是能够让林老命令我调查的人。 孙立诚想，无论如何，这份胆识和担当，就让他很有好感。 只是……可惜了。 可惜坐在轮椅上，不然去部队锻炼两年，说不定可以尝试一下招募进来。 孙立诚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皱眉，凝神观望，随时准备出手。 “宝哥，宝哥！”唐一平来到了大楼旁边叫了好几声，宝哥才转过头来。 他的眼神，有些漠然，看了唐一平一眼，又转回去。 “宝哥，快回来吧，那里很危险。” 宝哥不为所动。 “宝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但是这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宝哥依然不为所动。 没办法了。 【友善明灯】，开启！ “宝哥，你还记得吗？之前我曾经对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顶你的！不管你想做什么，先来找我聊一聊，千万不要冲动，你记得吗？” 【示好】！ 宝哥的身影似乎动了动。 成了？唐一平心中一喜。 但是系统并没有提示成功。 动了一动，只是站累了吗？ 你别说，在那种地方站着，很累的。 不是，宝哥这也太难示好了。 他都已经如此释放善意了，宝哥竟然都不为所动。 “所以，我们来聊一聊好不好？”唐一平慢慢滚动自己的轮椅向前靠近。 似乎因为他太靠近了，宝哥转过头来，看向了唐一平。 他的双眼空洞，看着唐一平的目光，像是在看，但是又像是什么都看不到。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唐一平也看着宝哥，他放缓了语气道：“宝哥，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扛不住了，你给我说一说好不好？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示好】再次触发失败。 啧。 宝哥是个好难取悦的人啊！ 没办法，唐一平一咬牙，从轮椅后面抽出了拐杖，双手拄着，站了起来。 “哗！”唐一平的身后，大家都瞪大了眼。 什么？他们看到了什么？ 唐一平竟然站起来了？ 为了劝说轻生的宝哥，唐一平竟然凭借自己的意志力站了起来！ 这算是什么？是发生了医学奇迹吗？ 这就是……为了拯救别人而爆发出的奇迹吗？！ 孙立诚看着唐一平，更是瞳孔巨震。 他是看过唐一平的资料的，而且还有相关的医学资料。 这位这样站起来，已经是极限了吧？ 竟然可以做到这样！ 是个汉子！ 他想。 “宝哥，我过来了。”唐一平说，“你知道我这样走路很难的，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示好】不行了，唐一平连【示弱】都上了。 他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要划拉半天，才能向前前进一点。 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宝哥再次转过头来。 “你不用下来，我过去和你聊一聊好不好？就聊一聊？” 唐一平又向前走了一步，现在两个人已经距离只剩两步了。 对普通人来说，两步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会刺激到宝哥。 但是唐一平拄着拐杖，走路如此艰难，这两步，他可能还要再挪一会儿。 所以，宝哥只是低下头来，看着唐一平。 李铁强微微低下身子，待会儿，如果唐一平能抓住宝哥。 只要能抓住一下，拽一下，就能把宝哥拽回来。 在他的身后，孙立诚如同一只豹子一般伏低身子。 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只需要唐一平给他争取一点时间。 唐一平紧紧盯着宝哥的眼睛，希望能和他有点眼神交流。 但是，在宝哥的眼中，唐一平只看到了一片灰暗。 这是一个人生已经走到了终点，再也没有动力活下去的人的眼神。 唐一平觉得有点不妙了。 就在此时，宝哥笑了笑。 或许，那不是笑。 更像是对自己的嘲讽，又或者……对自己的最后结局，仅有的一点点反应。 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 身体向后倾斜。 唐一平大惊，赶快向前一步，或者说，对他来说，是两步。 伸手想要抓，却没抓到。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眼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恭喜您，洞察了智人杜宝彬的弱点【心如死灰】，并学会了它 什么鬼？这时候…… 唐一平刚想吐槽，但是接下来，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就灰暗了下来。 有什么意思呢？ 【弱者生存指南】有什么用呢？ 学会新技能有什么用呢？ 活着有什么用呢？ 不如死了吧。 死了吧死了吧死了吧…… 唐一平的内心，在疯狂尖叫：“快点退出退出退出退出！” 但是他的身体，却又向前一步，趴到围栏上，猛然向外一翻。 他也落了下去。 在宝哥向后退的那一瞬间，李铁强就飞扑了出来。 “不要！”他大喊着，但是宝哥已经倾斜下去。 来不及了。 完了完了……宝哥跳楼了！ 嗯？平子同学在干什么？ 别啊别啊别啊！你要干什么！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平子同学也跳楼了！！！！！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李铁强的大脑，已经不够转速跟上这一切。 他一个踉跄，停在了距离围栏三米的距离处。 孙立诚比李铁强的速度还要快，他就像是一道闪电，扑到了楼边，伸出手去，抓向了唐一平的后背。 但他只是碰到了唐一平的衣角。 唐一平已经翻身落下了大楼的围栏。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下来。 孙立诚感受着自己指尖唐一平衣服的质感，那么一刹那的茫然之后，突然涌出的懊恼之情，将一切疯狂放大。 城市那汹涌浩瀚的灯火，像是被一股巨力拽着，无情撞进他的眼睛，撞进他的脑海，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失败了？ 唐同学……也跳楼了？ (本章完) 第299章 唐同学真乃猛士无双！（凌风碎加更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现场的绝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突然有人大吼一声：“平子！” 猛然向围栏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那个决绝的动作，让人觉得他似乎也要一起跳下去一样。 是班哥。 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徒儿跃下了万丈高崖，老师父此刻悲恸难名，恨不得立刻追随徒儿而去。 平子，你怎么这就走了啊！ 你走了，让为师怎么办啊！ 我怎么有脸回去见你的父母啊…… 我们师门，只留下我独守空闺了，你怎么忍心啊！ 虽然还有一条狗，但是这条狗没有你有用啊！ 平子，为师不让你死！你给为师回来！ 班哥飞扑而去，毅然决然，好在飞扑到一半，就被李铁强一把抱住。 说实话，这会儿李铁强也已经傻了。 平子……跳下去了？ 那个从奶茶店的卡座里抠出钱来请自己喝奶茶的平子？那个在暴雨之夜，和自己一起对付樊志宏的平子？那个不论遇到什么难题，都会跑去码代码，然后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的平子？ 怎么可能，这是在开玩笑吧…… 平子没了？ 我为什么要让他去劝说宝哥？ 为什么？ 我是傻了吗？ 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霍霍的痛。 恨不得啪啪给自己两巴掌。 但是，身为一名优秀的警察，他还是本能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班哥。 今天已经在自己面前没了两个了。 总不能再来一个啊！ 李铁强这边刚抱住了一个，后面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平子！” “平哥！” 眼看一群人呼啦啦向前冲，李铁强慌忙大叫：“都退后！都退后！” 然后他指挥其他的警察：“控制好局面，不能让任何人过来！” 在他的怀里，班哥还在拼命挣扎，涕泪横流，鼻涕都冒泡了：“平子啊，平子……” 李铁强想劝，但是他一张口，发现自己都是哭腔。 实在是劝不出口。 此时，距离围栏最近的孙立诚，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 他肃然，立正，右手五指并拢，慢慢抬起…… 除了致敬，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惜啊，自己的调查，可能永远也完不成了。 就在此时，他听到有一个声音，从围栏的下面飘了上来： “那个，你们哭完了，有没有人拉我们上去啊！” “？？？” 天台上，哭声、喊声戛然而止。 挣扎、拉扯瞬间静止。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平？平子？”李铁强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身，猛然扑到了围栏处，因为用力过猛，差点一个倒栽葱栽出去，还好后面班哥拉了他一下。 “我在这儿呢，快拉我们上去！” 唐一平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启航大厦的外立面照明早就已经关闭了，害怕刺激到宝哥，下面严阵以待的消防人员也不敢开探照灯，外面黑咕隆咚的，李铁强拿出手电向下一照，然后吓得音调都变了。 “快快快快！快来人，快来人！快拿绳子来！” “来了来了来了！”刚才实在是凑不上来的消防人员赶快冲上前来。 向外看了一眼，也是吓得魂儿都飞了。 唐一平此时正一只手握着他的拐杖，一只手拽着宝哥，趴在启航大厦的外立面上，他的拐杖也不知道插在哪里了，竟然能坚持到现在也没掉下去。 “快点，我快坚持不住了。”唐一平说。 “你坚持住！”消防小哥的声音都变调了。 骗你们的。 其实我还能坚持很久。 一百天都能坚持。 如果不饿死的话。 所以，你们也悠着点啊！ 如果再去接你们的话，我就露馅了。 唐一平现在，看起来是悬挂在启航大厦的外立面上，实际上，更应该说是趴在了地面上，摆出了“哎呀不好，我快要掉下去”了的姿势。 和那种躺在地上摆拍飞行特技的方式是一样的。 刚才，受到了【万念俱灰】的影响，唐一平只觉得生无可恋，干脆也和宝哥一起跳了下去。 正好宝哥站得比他高点，两个人相差不是太远，下落的速度差不了太多。 好在他总是会学会奇奇怪怪的弱点，摆脱弱点影响速度越来越快，刚刚开始下降，他就从【万念俱灰】中摆脱了出来，然后一把抓住了宝哥，手中的拐杖就向墙上一戳。 在【支点之杖】接触到外立面的一瞬间，重力从纵向变成了横向，他“啪”一声，摔在了玻璃幕墙上。 说实话，这一下摔得也很重，他好长时间缓不过来，没办法发声。 好在启航大厦的玻璃幕墙质量过硬，否则这一下就把玻璃幕墙砸碎了，他可赔不起。 下方，宝哥比他摔的还惨，从下落，到撞在启航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全程经历了一个圆弧方向的重力加速，这会儿已经被摔得七荤八素。 好在，【支点之杖】的力量，确确实实从他的身上，传递到了宝哥的身上，现在宝哥现在的状态，实际上也是趴着的，否则他真的拉不住一个成年人。 看到消防员小哥从上面降下来，唐一平道：“先救宝哥！” “好嘞，你坚持住！”消防员小哥继续下降，一把抱住宝哥。 唐一平赶快松手，让宝哥结结实实落入了消防员的怀里。 “坚持住，别松手！”又一个消防员从上面爬下来，把唐一平也拽了上去。 唐一平手杖挪开，放心大胆把自己交给了消防员小哥，享受了一把人肉电梯的待遇。 还没到上面，十多双手已经一起伸了过来，把他接了过来，抬到了轮椅上安顿好。 然后…… “你刚才是怎么想的？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你疯了吗？幸好拐杖卡住了，不然你就掉下去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抓不住怎么办？！万一卡不住怎么办？不是万一……是能卡住是万幸好吗？你掉下去就真的死了！你下去之前难道没想过别人吗？” 李铁强劈头盖脸一顿凶。 一时之间，唐一平简直成了千夫所指。 “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鬼迷心窍了……”唐一平赶快道歉。 他其实压根就不想往下跳好嘛！ 都是【心如死灰】啊！ 是【心如死灰】比我向下跳的！ 看唐一平道歉，李铁强又觉得自己刚才凶人太过分了，他一把抱住了唐一平，道：“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父母交代……” 看唐一平被李铁强抱住了，而且李铁强把他想说的话都说了，一看旁边班哥哼了一声，后退了一步，摆出了云淡风轻，为师早就知道你死不了的架势，悄悄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干净了。 还好，天台比较黑，待会儿形象可以保住。 “哗哗哗哗哗……”不知道谁开始，阳台上一片掌声。 孙立诚站在角落里，跟着众人鼓着掌。 他的眼中满是热切。 那种电光石火之间，唐同学跳楼、救人一气呵成，以孱弱之躯奋不顾身，以磐石之念突破极限，一只手支撑了两个人那么长时间。 换成自己，难道能做到吗？ 做不到！ 换成自己的同伴，谁能做到？ 都做不到！ 确信了，报告上对唐同学的形容，绝非虚言，就算是略有夸张，也绝对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唐一平同学，真乃猛士无双！ 他要把这件事情写下来，放在报告里！ 今天晚上而所见所闻，将会在他的报告里呈现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后，一定要说服林老，一定要把唐同学拉到我们的组织里，唐一平同学一定能够成为我们小队的尖刀！ 他心情激动地想。 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一条信息： ——检测到未知智人对您的错误认知【猛士无双唐同学】，是否尝试固化印象将其作为面具佩戴？ 唐一平：“？？？？” 谁？又对我胡乱按上了什么错误的认知？ 你们对我错误认知的时候，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我才不是什么猛士无双，不要乱想啊！ (本章完) 第300章 这个叫宝哥的男人一心想死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疏散了，然后带着宝哥回到了8楼。 宝哥就那么颓丧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唐一平，宝哥才抬起头来，看向了唐一平。 “平哥，你为什么要救我？”他问。 看着宝哥的表情和他的眼神，唐一平心里就咯噔一声。 完蛋了。 虽然自己“舍生忘死”的救了宝哥，但是宝哥更想死了。 这【心如死灰】的模样，完全没变啊。 甚至……似乎更黯淡了一些。 “平哥，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死，但是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我还有什么呢？更别说，我差点还害死你……”宝哥苦笑了笑，“如果你刚才也跟我掉下去了，那该怎么办？我罪过就更大了，咱们公司还治望着你呢，很多人还指望着你呢，别为了我冒险，不值得……” “勇敢的活下去啊，宝哥……这世界上还有许多人，比你更惨，但是还勇敢活着呢。” 唐一平说。 他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是又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是吗？”宝哥问，“谁？” 唐一平哽住了。 是啊，该说谁呢？ 要说自己，自己是蛮惨的吧，也不一定能活过25岁……嗯，除非变成大鱿鱼。 但是……要说真惨的话，自己这算是比宝哥惨吗？ 真要是比惨的话，新闻上确实蛮多人，看起来也很惨的样子，但，惨或者不惨，哪个更惨，怎么比呢？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落在自己身上的，才是最惨的。 看着宝哥低头沉默不语，唐一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连自己的【友善】都不管用的人。 唐一平还是喜欢那个，趴在他的膝盖上呜呜痛哭的宝哥。 至少当时宝哥可以哭出来。 现在的宝哥……虽然看起来在说话，甚至在笑，但是他的眼中，依然是一片灰暗。 好像人已经死了。 也不知道哪根弦突然崩断，这个人就不想活了。 唐一平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别看现在宝哥似乎挺平静的，但凡再找到合适的机会，他还会去寻死。 自己可以守着他一会儿，守着他一晚上，也守不了他一辈子啊。 这种时候，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开解他，自己的【友善】都失效了，开导也没用。 说不定，很快宝哥就会再次寻死。 唐一平看着这样的宝哥，然后系统提示： ——智人杜宝彬一心求死，旁观其求死过程，可学会S级生存技能【以死明志】/A级生存技能【向死而生】 ——【以死明志】：以身证道，虽死无憾。就算是退无可退，你至少还可以主动选择死，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意志坚不可摧。注意：你真的会死。 ——【向死而生】信念是唯一的赌注。置之死地而后生，抱着必死的信念去做吧，万一你运气好没死呢？当然了，你也可能会比死还惨…… 唐一平：“……” 不是，这种时候你给我来玩这个是吧！ 什么地狱笑话啊这是！ 还给我出俩技能？ 这什么坑爹的技能！ 再旁观一次宝哥跳楼，他跳楼摔死了，就学会了【以死明志】，万一他运气好，没死成就学会【向死而生】是吧。 这种坑爹的技能谁会去学啊！ 唐一平简直不敢想，这种技能学去了能有什么用。 问题是…… 还特么是S级技能和A级技能？ 果然，死掉的弱者才是好弱者是吧？ 这一刻，唐一平为自己心心念念还没学会的S级技能【叠加态】而鸣不平。 咦，等等，S级技能和A级技能啊，这岂不是可以卖个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价钱？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赶快让斯托卡问问，有没有人想要S级技能和A级技能。 唉，不行，斯托卡的层次太低了，接触不到能学S级技能的人，至少得让洛拉去问。 唔，说不定卡戎也有这个渠道。 这次要换点什么，卖点什么呢？ 趁这个机会，不如再找点能让自己走的更快的东西吧…… 等等啊，唐一平，你当个人吧，宝哥都这样了，你还在胡思乱想，要把宝哥卖个好价！ 当个人吧！ 心里面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唐一平突然真切意识到。 果然啊，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自己挣扎在生死存亡线上，挣扎在没有钱注射诺西那生钠，挣扎在身体一步步变得虚弱，无法站立、无法行走的困境上的时候，别人就算是会帮助自己，他们也是无法真正感同身受的。 这世界上，没有哪两个人能感同身受。 “平哥，你赶快去休息一会吧。”宝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对唐一平说：“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唐一平盯着他。 “你放心吧，我不会在办公室自杀的，咱们公司刚刚有了起色，我不会让大家的努力付之东流的，我现在已经冷静了……”宝哥说。 就是冷静了才可怕啊。 唐一平想了想，终于还是转身，调转轮椅，离开了宝哥的办公室。 离开之前，他低头对自己的影子说：“看好他。” 影子没动。 唐一平翻了翻自己的短袖上衣的口袋，从里面翻出来两粒【本寂之尘】，向下面影子里一弹。 “喳！” 唐一平的影子，瞬间变淡了几份。 门外，班哥正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呢，唐一平没惊扰他，调转轮椅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驶去。 就在此时，他看到电梯门打开了，一个保安领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 唐一平对这个年龄的小朋友没啥判断能力了，感觉大概也就是小学生水平，反正没罗念安年龄大，八九十岁？ 保安看到唐一平，松了一口气：“咦？平子你在，太好了……这个小姑娘说来你们公司找人，这大晚上的，我没办法，就把她带上来了。” 唐一平一愣，看着那个小姑娘：“小妹妹，你找谁？” “我找我爸爸。” “你爸爸是？” 他虽然这么问，但是问的时候，已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现在8楼，只有宝哥一个人有孩子。 “我爸爸叫杜宝彬。”小姑娘说。 果然。 “我爸是不是还在办公室里？”她问。 唐一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让这位小姑娘去看宝哥。 “我爸爸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他不愿意见我，也不接我电话……”小姑娘说，“我很担心他，我爸爸还好吗？他在哪里？” “你怎么来的？”唐一平看看自己的手机。 现在是凌晨1点半！ “我打了一辆车，给司机叔叔说我要来找我爸爸，我爸爸在这里接我，司机叔叔相信了……” “你妈呢？” “我妈睡着了，我偷偷跑出来的。” 唐一平震惊了。 你一个八、九、十岁的小女孩，凌晨1点半，跑到了那么远的地方来找你爸爸？ 靠，洛拉都没你猛！ “哥哥，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小姑娘问。 这事儿，有点复杂。 唐一平皱眉思索着该怎么给小姑娘说。 “我知道我妈出轨了，我见过那个叔叔，哥哥，我爸爸不是我亲爸爸是吗？我爸爸是不是因为这个不要我了？” 行吧，我想多了，现在的小孩子说不定比自己懂的还多。 不然小孩哥小孩姐的称呼怎么来的？ “可是我好想要我爸爸啊……”她说，眼里的光芒明显暗淡下来，“哥哥，我该怎么办啊……” 唐一平：“……” 我能怎么办呢？ 不然我当你的新爸爸？ 滚滚滚，唐一平，你的同情心呢！不要想什么地狱笑话！ 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这一刻，唐一平觉得，或许这个世界，比与对面那个世界的战斗，还要复杂。 (本章完) 第301章 人生歧路 “你叫什么名字？”唐一平问那小女孩。 “我叫杜雨茉。”小女孩说，“下雨的雨，茉莉的茉。” 很好听的名字。 “那，雨茉，你饿不饿？”唐一平问道。 说着他转身，就打算向自动贩卖机驶过去。 然后又停住了。 靠，请人家小女孩吃过期食物也太过分了吧。 可是，自己也没什么不过期的食物啊。 其实还是有的，但是不知道随手乱放放到哪里去了，而且自己好几天没回来凌海科技了，现在估计找到也已经不能吃了。 好在，小女孩说：“哥哥，我不饿……我爸爸在吗？我可以见见我爸爸吗？我好想他。” 怎么办呢？ 唐一平看看小女孩。 然后和闻声出来的班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忍。 一个小女孩，大半夜瞒着自己的妈妈，偷偷跑出来打车来到这里看自己的爸爸，自己怎么能忍心让她失望而归？ 可是，现在的宝哥，其实说不定比小女孩更脆弱，现在刺激他，说不定结果更严重。 唐一平想了想，终于还是滚动轮椅，向宝哥的办公室走去。 “宝哥。”唐一平在门外敲了敲门，道：“雨茉来了，她想看看你。” 里面没有声音。 “宝哥？”唐一平提高了声音，但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如果不是唐一平派了卡戎在里面盯着，怕不是觉得这会儿宝哥已经over了。 看来宝哥是铁了心不打算回答了，这可怎么办啊。 唐一平又叫了几声，回到了楼梯口。 小女孩一直站在那里等着，看到唐一平自己一个人回来，眼眶变得更红了，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唐一平和班哥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为难。 怎么办啊，两个人谁也不会看孩子好不好。 两个人此时内心的呐喊震耳欲聋： “别哭啊，别哭啊，哭了我们就惨了！”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起看向了蹲在旁边的斯托卡。 斯托卡：“呜叽？” 不是，为什么看我？ 我只是一条狗啊！ 但是身为守山灵兽，在别院长老及别院大弟子的目光威压之下，斯托卡还是无奈地走到了小姑娘的面前，蹲下来。 然后想了想，又伸出了舌头，做了个狗鬼脸。 小女孩看着斯托卡，然后突然就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哥哥，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啊啊啊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唐一平觉得，实在不行，现在就去把对面的那些家伙们都灭了吧。 他现在宁愿一个人打十个樊志宏，也不想哄小孩子。 唐一平和班哥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起怒瞪斯托卡。 都怪你，你把她弄哭了！ 斯托卡：“呜叽？” 让我上的是你们，怪我的又是你们！ 怎么啥都怪我！ 看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嗷嗷哭，唐一平觉得实在不行，自己就开【友善】吧。 自己的【友善明灯】连稀奇古怪的弱者们都能hold住，就不信hold不住一个小女孩？ 总不能这个小姑娘，也给自己来一个【心如死灰】。 但是，【友善明灯】之后，自己给这个小姑娘说什么啊。 难道说，你爸爸是爱你的，一定会接受你的？ 如果宝哥不接受，自己赔给她一个爸爸吗？ 有些问题，简直是无解的。 这种时候，自家的牛马师父指望不上，自己的守山灵兽也指望不上，唐一平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他拿出手机，给唐师傅发信息： “唐师傅，江湖救急！一个八、九、十岁的小女孩哭了该怎么办啊！怎么哄啊！” 唐师傅：“什么情况？” 感谢唐师傅，没给自己开“这可是很刑的玩笑”。 感谢唐师傅，这会儿还没睡觉。 感谢《文明6》所有被核平的冤魂。 “太复杂了，前面不说了，我公司的同事老婆多次出轨，女儿不是亲生的，中间不说了，现在人崩溃了自杀未遂，我们在公司陪着他，小女孩可能还不到十岁，半夜瞒着妈妈自己打车来我们单位找爸爸了，爸爸不见她，这会儿在哭。” 唐师傅：“报警。” 唐一平：“……” 感谢唐师傅！ 你是我人生的明灯。 “主要是防着点你这个同事的老婆，我感觉不是善茬。” 对对对，感谢唐师傅！ “问题是这个小女孩还在哭。”唐一平说。 “让她坐下哭，给她点水，小孩子哭累了就不哭了，或者就累了睡着了，没事，哭不死人的。” 唐一平：“……” 电光石火之间，他的脑海中无数的记忆闪过。 “哭累了吧，坐下哭吧。” “还哭吗？要哭的话我再等你一会。” “让他哭会吧，哭不死人的。” “渴不渴？喝点水再哭，不然会感冒的。” “哭好了吗？哭好了就走。” “我去给你找个风扇，你看你哭的满头汗，慢慢哭啊。” 往昔的记忆涌出来，唐一平突然觉得……一点也不感谢！ 原来我只是拿到了你从我身上拿到的经验！ 什么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警察来的时候，小女孩果然已经含着泪，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来的是派出所认识的警察小哥和一个很漂亮的警察小姐姐。 听唐一平两个人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警察小哥道：“我们联系一下她的家人，把她送回家去吧，你们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看两个人把雨茉抱起来，走进电梯，然后电梯门关上。 睡着的小女孩，眼角还噙着泪。 “你说，一个男人能接受这种事情吗？”唐一平问班哥。 “我不知道。”班哥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觉得……我可能受不了。” “可是……宝哥其实之前就知道……”唐一平说，“这世界上，还是有许多人，把收养的孩子视如己出的吧。” “关键是，这件事情的源头，还是欺骗吧。”班哥说，“别人可以欺骗自己，可自己终究是骗不过自己的。就算是可以欺骗自己一天、两天，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一辈子。” 有啊，沈千屿就可以一直欺骗自己。 “人最怕走错路，这个世界最操蛋的是，当一个错误发生时，就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了。”班哥说。 是啊，人最怕的就是走上歧路。 人是一种只能向前走的生物，一旦走错了路，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唐一平接到了警察小哥打来的电话。 “她平安到家了。”挂了电话之后，唐一平来到宝哥门外说。 里面没有声音，一点声音也没有。 (本章完) 第302章 我知道了！ 这天晚上，唐一平很久都没睡着。 虽然派了卡戎看住宝哥，但是一睡着，唐一平就会梦到宝哥从楼上坠落，然后脸朝下摔在启航大厦楼下，摔成了一滩抽象画的画面。 有时候，他还会看到那个小姑娘雨茉。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太过分了，竟然用自己小时候唐师傅对付自己的招数对付她，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唐师傅那如山体滑坡的父爱。 听旁边沙发上咯吱咯吱的动静，唐一平就知道，班哥也没睡着。 他和班哥两个人，一人一个沙发，都瞪着眼睛，在想事情。 实在是睡不着，唐一平翻了个身，问班哥，道：“班哥，你说宝哥为啥会这么想不开啊，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亲生的了，之前咱们公司那么困难，都快揭不开锅了，他都没有想死，现在咱们公司多好啊，不用倒闭了，也拉到投资了，而且以后公司估计也会越来越好吧，他为啥突然又想不开了呢？” 就算是见到了林铎，对他来说是一个刺激，但是他都打了林铎几拳了，这不也出气了吗？ “班哥，如果你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办？”唐一平问班哥。 班哥犹豫道：“离婚？男人四十多岁，也不是不能重新开始……” “那雨茉呢？” “唉……”班哥叹口气，“单亲家庭的孩子，又不是只有她一个。” 也是。 可是…… 唐一平代入了一下自己。 如果突然有一天，知道了唐师傅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唐师傅也不想要自己了，决定要自杀…… 不行，受不了。 自己这个大小伙子都受不了，一个小姑娘该怎么办啊。 “哎呀，怎么有这么麻烦的事啊！”唐一平拼命挠头。 “这不就是人生吗？”班哥说，“咱们也只能管好自己，管不到别人的……你能怎么办？你总不能让她变成亲生的吧。” 是啊，有些事情，一开始就走错了路，那就永远也不可能正确了。 毕竟，人生不可逆啊。 “别人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还是想着怎么让宝哥走出来吧。”班哥说，“你啊，也别总想着帮助所有人。你又不是神仙。” 是啊，自己帮不了所有人。 现在能做到的，可能也就是让宝哥活下来，剩下的事情，他们慢慢解决吧，人生，总能找到出路的。 问题是，宝哥为啥这时候要轻生啊。 如果知道宝哥怎么想的就知道了。 等等…… 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什么。 【心如死灰】！ 从宝哥那里学到的那个弱点。 这个弱点，可能是唐一平迄今为止学到的最可怕的“弱点”了。 沾染到了这个之后，就一心求死，别的什么也没办法想。 当时他不受控的，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这过程实在是太惊险了，如果唐一平没能从这个弱点之中挣脱出来，当时启航大厦的楼下，就有两张抽象画了。 那种灰暗太可怕了，即便是没有激活，一回忆起来当初的那种画面，唐一平就觉得自己心情一下子就阴暗了下来，难受得不得了。 所以，即便是得到了这个弱点之后，唐一平还是下意识地回避这个弱点，从来没有再回忆起来过。 但这会儿，唐一平突然想起来这个弱点。 说不定，自己真能知道当时的宝哥，再想什么。 因为自己学到的，是宝哥的弱点。 唐一平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对班哥说：“班哥，我需要干一件事儿，待会儿，如果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你就按住我。” 班哥：“？？？” “我没办法解释。”唐一平说。 “你没办法解释的东西真挺多的。”班哥说。 好吧，被自己的牛马师父吐槽了。 也是，自己天天干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就是自己亲师父，没把自己卖去实验室里解剖了。 “行吧，我知道了，我会看着你的。”班哥说着，坐了起来。 唐一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弱点【心如死灰】，激活！ 刹那间，唐一平就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那种万念俱灰的状态。 天地间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一个想法在唐一平的脑海中徘徊： “死吧，死了吧……就算是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又不能改变什么。不如和宝哥一起去死，两个人去死也能结个伴，说不定黄泉路上还能拼个车。” “嗯……该怎么死呢？跳楼吗？倒是个不错的死法，但是8楼摔下去，万一运气好没死成呢？不好，我刚才告诉了班哥我一旦有异动就按住我，我现在就算是想要去死，也逃不过班哥的阻挠，毕竟我是个SMA病人来着……我得好好思考一下怎么死……得趁班哥不注意……” 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深处，唐一平的意识就像是沉在水下一般，有点想吐槽。 不是，还黄泉路上拼个车，自己的心如死灰还挺有幽默感呢。 而且，思维很缜密，还知道讨论计策。 好可怕。 并不是那种“不管一切一心求死”，或者“鲁莽求死”的弱点，而是很有目的性，似乎“最终目的是去死”这种去死。 这会儿，唐一平真的很庆幸自己是个SMA患者，走不了路，也没什么力气。 不然，这会儿他可能就直接跳起来，拿头撞墙，把自己撞死了。 万岁，SMA! 赛高，SMA！ 等等，我是不是可以SMA病死？ 太慢了，有什么办法让SMA急速发病吗？ 滚滚滚滚……滚出我的深层思想！ 唐一平发现，自己不能松懈，这个【心如死灰】实在是太可怕了，竟然可以跑到自己的底层意识里面影响自己。 现在的重点是，宝哥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要让自己的思维影响这个【心如死灰】，而是重新思考。 算了，这次的【心如死灰】已经废了，退出来重新来！ 唐一平内心猛然一挣，挣脱了【心如死灰】的影响，然后深深喘了几口气。 那种昏暗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又呼吸了几下，猛然一咬牙，再次开启了【心如死灰】。 这一次，他强行控制自己的想法，让自己代入到了【心如死灰】里面。 那一刻，他似乎变成了一心求死的宝哥。 知道自己女儿并非亲生女儿的纠结与痛苦。 每天面对出轨的妻子的挣扎与恶心。 还有，自己事业的巨大落差，莫名就失去了的所有成就。 林铎他什么东西，不但在自己面前得瑟，甚至他还敢绿自己…… 为什么我的人生变得如此凄惨？明明我的前半生辉煌无比…… “等等等等等等……”感受着宝哥的想法，唐一平震惊了，“退出退出退出退出！” “我去！”唐一平猛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知道了！” 然后班哥猛然扑上来，一把按住了他，把他按回了沙发上去了。 (本章完) 第303章 我勒个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事！”唐一平好说歹说，班哥才放开了他，道：“你真没事？” “没事。”唐一平道，“班哥，你知道咱们公司的投资人是谁吗？” “？？？”班哥想了想，道，“我前两天听陆总说有好几家风投，很多资金来源，还有一些巨头都来投资我们了……” “我不是说这次，我说的是我们公司的最早的投资人。” 班哥眉头皱起，思索道：“你说这个？那我还真不知道，我只记得，咱们的公司一开始投资还是挺多的，发展势头也挺好，后来嘛……” 班哥摇了摇头：“后来我们的产品拉了，唉……” 没能把那个同城应用做好，没能把公司做大做强，是班哥心中永远的痛。 唐一平道：“班哥，你都不知道公司的投资人？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是挺奇怪的，按道理来说，我该知道啊。”班哥说。 “有没有可能，我们公司的天使投资人，其实是宝哥？” 班哥：“？？？宝哥？怎么可能？宝哥他之前是咱们公司的程序员吧，后来当了TL（teamleader），然后就一直是TL了，宝哥哪里来的钱投资我们公司……” 班哥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如果唐一平没有从宝哥的【心如死灰】里看到那些东西，恐怕也不会怀疑。 而且，魏松在被“拉回来”之前，也不过是个“程序员”而已。 唐一平又问：“仔细想想，班哥你有没有觉得，宝哥这个TL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 不奇怪吗？ 虽然凌海科技是唐一平实习的第一家公司，宝哥也是他的第一个TL，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身为TL的宝哥，存在感过于强了。 公司除了宝哥之外，其实还有几名高管的，譬如财务总、销售总等几位副总，但是他们基本上完全不插手宝哥的任何行动，就连身为老板的陆铭远都几乎从不插手宝哥的管理。 公司的技术总这个岗位一直是空缺的，实际上的技术总是泽哥，但是就连泽哥也是要服从宝哥的指挥。 这个层级就显得比较混乱，比较奇怪。 但公司里一直都这样，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宝哥的高压管理也很奇怪，理直气壮PUA所有人，比老板还上心公司的发展，没事就逼着大家加班。 代入到TL的话，当然也能说得过去，但总感觉奇怪，这动力未免太强了。 如果宝哥是个欺上媚下，喜欢巴结领导的人，那也正常。 但宝哥并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代入到他是“投资人”的视角，那就合理多了。 你们这些家伙，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耗着我的投资，还不赶快干活，我的公司都要倒闭了，投资都要打水漂了！ 快点给我干活！ 不好好干活？吃我PUA！ “你睡糊涂了吧，不可能不可能。”班哥只觉得，唐一平睡糊涂了，“你脑子里面到底在想啥啊。” “或许吧。”唐一平说。 如果不是看到了宝哥的记忆，他或许真的会这么觉得。 你有没有哪一个时刻，突然会觉得，人生不过是大梦一场？ 有时候，你突然发现，所有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一种虚妄，不曾真正发生过。 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疯人院里病人的虚妄幻想，怀疑自己是不是缸里的一颗大脑，甚至你可能只是一段程序。 你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还是天之骄子，感受前所未有的成功，突然之间一觉醒来，发现现在的你，妻离子散，平凡乃至落魄。 你甚至不知道这种改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你就只感觉不对。 就像是在某个路口，你走错了一次路。 然后走了很远很远，才发现不对劲。 宝哥，就是这种感觉。 拉回魏松的力量，不只是拉回了魏松，拉回了协调办，还拉回了另外一些本来应该已经消失了的记忆。 这种“窃取”的方式，到底是什么？ 窃取的是“成就”？ 在宝哥的记忆里，他曾经是著名的天使投资人，国内最具眼力和魄力的年轻一代投资人之一，触点互联和凌海科技等科技新贵，专注于发掘瞪羚企业，并投资过多家独角兽公司的天才投资人——杜宝斌。 可是，这种事情……该怎么求证呢？ 宝哥的记忆就一定是真的吗？万一他是妄想呢？ 唐一平思索了片刻，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求证。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 这个点太早了。 那边，班哥也熬不住了，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唐一平也困，但是……这会儿不发个信息，他肯定睡不着了。 他找到了魏松的联系方式：“魏哥，触点互联的天使投资人还有谁，你还记得吗？” 唐一平本以为魏松不太可能给他回答，没想到魏松几乎秒回。 “稍等，我找到了一些资料，这就发给你。” 唐一平：“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不把某些事情搞清楚，我睡不着。” 我也是。 唐一平静静等了片刻，然后一份文档被发了过来。 “天使轮……投资人三人，领投人……杜宝斌……” 杜宝斌？ 唐一平豁然坐了起来，真的是宝哥！ “宝哥的投资公司，投资公司……” 这份文件是一个扫描的PDF，上面的文字比较小，唐一平把文字放大了，一行行看过去： “杜宝斌，所属投资公司……天御投资？” 唐一平瞪大眼睛。 天御投资？ 不是，这不是林铎的公司吗？怎么是宝哥的？ 这什么情况？ 我勒个去！ 唐一平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份文件还挺长的，后面还附有许多的资料。 这些投资公司的资质、投资人本身的履历之类的，大概是投资的必须手续。 唐一平找到了宝哥的资料和天御投资的资料，认真看着。 之前的时候，他也找过一些天御投资的公开资料，主要是为了调查林铎。 这会儿对照之下，他发现……宝哥的几乎所有资料，都可以和林铎的履历对的上。 这什么情况？ 宝哥被林铎冒名顶替了？ 难怪宝哥见到了林铎，那么生气。 这是本能的愤怒和排斥吗？ 不过……林铎和这件事情是什么关系？ 唐一平继续向后看资料，找了十多分钟，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行文字。 “天御投资投资助理林铎参加了本次投资会议并作纪要……” 投资助理，林铎。 小跟班？ 唐一平发现，被夺走天赋之类的，已经算是小儿科了。 这特么的，压根就是夺舍啊！ 一个人的社会身份、社会地位、成就…… 竟然可以被完全夺走，然后赋予另外一个人？ 这是什么力量？ 这种东西，是怎么被夺走的？ 而且……林铎自己知不知道？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遍体生寒，比当初知道天赋可以被夺走还要震惊。 这是谁的手段？什么手段？ (本章完) 第304章 在泽哥的膝盖上睡着是什么体验？ 班哥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9点了。 再过不到半小时，同事们就要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又在沙发上躺了几秒钟。 他的脑海中，当然是在浮现出人生醒来三件事。 “我是谁？我在那儿？我要干什么？” 然后他吃了一惊，跳了起来：“宝哥！” 自己睡的太死了，这一晚上过去，宝哥别挂了！ 就看到，对面的唐一平正瞪着一双遍布红血丝的眼睛，盯着他看。 班哥被吓了一跳：“靠！平子你什么时候醒的？” 然后他就感觉不对，唐一平并不是在盯着他看，唐一平虽然睁着眼，但是却好像是陷入了什么思绪之中，双眼完全没有焦距。 “不是吧，平子，你一夜没睡？”班哥问。 “嗯……”唐一平似乎在神游物外，只是机械地应了一声，然后他猛然瞪大了眼睛，道：“班哥，我想到怎么回事了！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了！” 班哥：？？？ “什么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做到的？” 他顿了顿：“不会还在想你那个宝哥是我们公司的投资人的理论吧。” “宝哥如果是我们公司的投资人，那我现在还是天才产品经理呢！” 我现在是什么人，我自己还不知道？ 我就是一个产品经理的皮套，皮套人的下面是斯托卡那只狗。 嗯，现在的斯托卡，倒是确实也能说是一个天才产品经理。 所以，四舍五入，自己也算是天才产品经理？ 想到斯托卡，班哥的目光就偏移到了旁边，斯托卡正盘着身子，躺在唐一平的旁边。 其实，班哥常常想要问自己一个问题。 连一只狗都如此牛逼，这个世界真的还正常吗？ 自己果然是已经在什么时候疯了吧。 嗯，感觉应该给斯托卡买个狗窝了，天天睡地板也挺可怜的。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至少给它买个好点的狗窝，让它的人生也没那么悲催…… 等等，它就是一只狗，不太可能睡得比狗晚了，万幸。 不对不对不对，陈家班你在想什么？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班哥赶快把想法拉回来： “你已经困傻了，你还是赶快去睡一觉吧。” 班哥对唐一平说。 “不不不，班哥，我们是程序员，我们要用程序员的方式去思考，我之前已经用OIFU验证过了，某些理论是可行的，那么，在这个理论的基础上继续拓展下去，你就可以非常容易的得到一个结论，这东西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简单……但是发明这东西的人，真是个天才啊！”唐一平兴奋道。 班哥发现，唐一平的这个思维，恐怕比自己跑的还远。 已经完全驴唇不对马嘴了。 “当然了，我还有一点想不太明白，但是……没关系！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唐一平猛然坐了起来，“我要去写代码了！” “睡觉吧你！”班哥把唐一平又按下了：“写什么代码？你想死吗？” 就算是年轻，也不能这样熬夜不睡觉啊！ “可是我真的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睡觉！” “可我睡不着！” “还是睡一觉吧。”泽哥拎着食物进来时，正好看到师徒俩正在“搏斗”中。 “我就知道平子你肯定没睡觉。”泽哥说。 这世界上，哪有几个人真正那么关心别人啊。 就算是天塌下来，只要有高个子顶着，那还不是该吃吃该睡睡？ 也只有唐一平，会真的因为别人而彻夜不眠，睡不着觉。 泽哥自己能做的，也只是早点来，给这俩昨天晚上负责守着班哥的人，做好后勤罢了。 “看，我给你们买了早餐，你要不要先吃点儿？”泽哥把早饭放下。 泽哥今天买了很多早餐，肯定是还买了班哥的份儿。 班哥先去拎了一份，尝试投喂宝哥，过了好大一会儿，终于算是敲开了门。 好消息。 第一，宝哥还活着。 第二，宝哥还愿意吃饭。 班哥放下心，去洗漱了一下，打算回来也吃饭，就看到电梯门打开了，沈千屿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怎么这么急？”莫非沈千屿也很关心宝哥？这么着急来看看情况？ 沈千屿没回答。 他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来这么早，是因为泽哥今天竟然没在群里要求他带早饭，而是自己买了早饭？ 这事情不对！ 他一定要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会儿，其实他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宝哥跳楼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没在现场的人，还没吃到瓜。 昨天他们倒是热议到半夜，不过是吃的宝哥和林铎开撕的瓜。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开发组的开放式大厅里，就看到，唐一平已经睡着了。 他手里还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包子，嘴里咬下的包子还没咽下。 此时的他，靠在泽哥的身上，已然发出了小呼噜声。 “狗贼——”沈千屿一声怒吼还没发出来，就被班哥预判，一把捂住了嘴巴。 “睡着了？”班哥压低了声音问。 “嗯，睡着了。”泽哥轻轻把唐一平手里的包子接过来放在一边，然后轻轻挪动身体，让唐一平顺势滑下来，躺倒了她的大腿上。 “真是困坏了，一松懈下来就睡着了。”班哥说，“我抱他到一边去睡。” “让他这样睡会吧。”泽哥说，她轻轻理了理唐一平的头发，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那一刻，班哥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看到了一汪月色，洒在泽哥和睡着的唐一平的身上。 浅浅的月色之下，刚刚拯救了宗门长老的性命，又练剑累了一天的天才少年弟子蜷缩起了身体，躺在了深潭一旁的巨石上，而宗门的看板娘师叔，则并拢了双腿，将他的脑袋，轻轻挪到了自己的腿上。 轻轻抚摸着少年的面颊，她看着天才少年的眼神，温柔如水。 夜风吹来，让人分不出是花香，还是人香。 就在此时，深潭的对面，宗门的山门被人一脚踢开。 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正旋风一般席卷而来。 她抬起头，看向了前方。 “千屿，你来了。”泽哥看着跟班哥一起进来的沈千屿，道：“抱歉，今天不用你帮我买饭了。” 沈千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如水一般温柔的月色再次洒下。 风吹竹影，云疏月明，暗香浮动。 宗门之旁，深潭之侧。 宗门的看板娘抬起头来，对黑衣的少年浅浅一笑： “对不起，千屿，你来晚了，我已经选择了他。” 班哥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唉，糟糕，马上就要有第二个人要跳楼了。 要不要先打报警电话呢？ 班哥头痛的想。 (本章完) 第305章 风暴前夕 唐一平是被手机的嗡嗡震动声惊醒的。 他拿起手机，就看到实习牛马群里面，正在疯狂刷新信息。 “狗贼狗贼狗贼狗贼！” 狗贼了怕不是几百页了。 唐一平：“怎么了？谁在发疯？” “狗贼醒了！” 唐一平：“？？？” “平子狗贼，我们和你不共戴天！” “不，没有我们，只有你……平子平子，据说你昨天晚上救了宝哥，到底怎么回事？可憋死我了！” “虽然我也很恨平子你睡在了泽哥的膝盖上，但是我还是决定原谅你！平子，求八卦！” “平哥，据说你为了救宝哥，自己差点也死了是吗？” “我是听说，平哥为了救宝哥，当时毫不犹豫地从楼顶上跳了下去，那可是五十层高的地方！” “什么叫you jump，I jump啊！平哥真的是对宝哥一往情深！” “狗贼，已经有了宝哥，还想要染指我的泽哥，狗贼！” 唐一平：“？？？” 什么情况？ 刚才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们说谁睡在了泽哥的膝盖上？”唐一平问。 “没有，平哥，你听错了。”一直在叫唐一平狗贼的沈千屿立刻改口。 我听错了？ “截图.jpg。” 我怎么可能记错？明明有聊天记录。 等等，难道我睡在了泽哥的膝盖上？ 唐一平嗅了嗅自己的鼻肩膀，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是泽哥头发丝上的香味。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我睡在了泽哥的膝盖上？ 而且我竟然真的睡着了，完全不记得？ 唐一平这会儿的感觉，大概就是去金矿里转悠了一圈，别说金矿石了，连个石头子儿都没能带出来。 唐一平都emo了。 好在，实习牛马群里，想要一直emo也不容易，很快唐一平就从打击沈千屿中得到了乐趣，再次振作了起来。 虽然自己不记得了，可是自己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啊！ 而且，架不住大家的好奇心与八卦，唐一平干脆在群里给实习牛马们吹起了牛，把自己吹的是天花乱坠，天下第一英勇，虽然大家都觉得唐一平说的太夸张了（实际上还不如现实夸张），但是能够从当事人的口中听到第一手的情报，实习牛马们都很开心。 唐一平也难得轻松了一下，睡饱了的闲暇瞬间，聊天打屁逗千屿，是何等开心的事情。 就在唐一平在群里聊天打屁的时候，高宇翔过来道：“平子，你既然醒了，也赶快回家，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下大雨？”唐一平这才坐起来。 一直呆在室内，其实很难发现，窗外的环境变化。 果然，此时窗外已经黑了下来。 明明只是下午两点，却刮起了大风，天已经黑得像是傍晚了。 “台风要来了，接下来这两三天可能都要有大雨。”高宇翔道，“我让同事们都赶快回去，再晚了就要下起来了。” 宝哥不管事儿，大家都不干活了，说下班就下班，说早退就早退，氛围特别轻松是吧…… 唐一平内心吐槽。 “现在马上就要下了，不行让班哥送你回去，班哥也回家，今天晚上我留在这里。” “我没开车，你把平子送回去吧，然后赶快回家。”班哥说，“今天晚上还是我留下，我习惯了。” 两个人拉扯了一番，终究还是高宇翔捎带着几个没开车的同事走了，唐一平是真不能走，他那个家，没有温暖……也没有记忆。 进去就等于消失了。 等等……进去就等于消失了，我今天睡着之前，是不是想起来什么来着？ 当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宝哥的难题，是什么来着…… 怎么想不起来了？ 唐一平使劲敲着自己的脑袋。 一转头，就看到沈千屿冒了出来。 “你怎么没走？”唐一平纳闷。 然后恍然大悟：“你也想在这里呆一晚上，然后收获泽哥的膝盖是不是？” 等等，泽哥的膝盖好像不是这样收获的……虽然自己也确实收获了没错。 “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宝哥平日对我那么好，我也希望能够看着他！”沈千屿厚颜无耻道。 行吧，论迹不论心，无论如何，沈千屿能留下来总有点用。 谁想到沈千屿刚说完，仔细一看唐一平，就叫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不但在泽哥的膝盖上睡觉，还有泽哥的同款皮肤，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想活了……” 沈千屿崩溃了。 唐一平赶快拿出手机，开启了前置摄像头对自己照了照。 好嘛，自己的两只眼睛红彤彤的，遍布血丝，绝对是泽哥同款皮肤！ “这样吧！”唐一平看沈千屿呜呜哭也挺可怜的，“老沈，你不是喜欢这种班味儿吗？” 唐一平向自己比划了一下：“咱自认长得也算是眉清目秀，不然咱委屈一下自己，戴个假发什么的，让你尝尝甜头？” “滚滚滚滚滚滚滚！”沈千屿这次真气哭了，“你这是在亵渎我的泽哥，不要拿你和泽哥相提并论！”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唐一平，不知道脑海里浮现了什么，忍不住转身干呕。 完蛋了，在他发现自己想到了什么之前，已经来不及了！ 那种肮脏的话语已经自动进入了他的脑海变成画面了！ 旁边，班哥下意识地离他们远一点，实在是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希望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你们还能不能说点正常人的话！ 贝他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太抽象了！ 沈千屿已经很抽象了，竟然不是最抽象的，自己这个徒弟竟然比沈千屿还抽象千倍？ 窗外的狂风，吹得窗户咣当咣当响，正如他无处安放的心，咣当作响。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到那个手机号码，皱眉接了起来，然后嗯嗯了几声，声音突然提高：“什么？” “怎么了？”班哥看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我去问问他……知道了，等我电话！” 唐一平挂了电话，对班哥说：“不好了，雨茉不见了。” “啊？” “雨茉的妈妈下午睡午觉醒来，就发现雨茉不见了，家里也没有留下任何纸条之类的，就连电话手表都没戴，刚才警察小哥给我打电话，问我雨茉来没来。” 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响起，大雨终于下了下来，打在了窗户上。 完了！ 三个人都觉得心里一沉，然后转身就跑。 冲到了宝哥的办公室门口，唐一平一边敲门一边大喊：“宝哥，不好了，雨茉又跑出来了，到处都找不到她……” 唐一平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多说两句，没想到宝哥的办公室“哗”一下就打开了。 宝哥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冲向了电梯。 (本章完) 第306章 赌上你所有的信念，模拟吧！ 暴雨倾盆。 硕大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很快就变成了水泼。 雨刷无力地左右摆动着，但只是徒劳，很快窗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宝哥开着车，在暴雨如注的街头慢慢向前蠕动，唐一平、班哥、斯托卡和沈千屿三个人一只狗趴在车窗上，拼命向外看。 但是……这只是徒劳。 因为什么也看不到。 说实话，这会儿即便是在街道上行驶，都算是冒险了。 “宝哥，你知道雨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吗？”唐一平问道。 宝哥摇了摇头。 车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合着，我们现在只是在大马路上兜风啊。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在办公室里等着也是不可能的，可是在大马路上浪费时间也没用啊，时间越长越危险。 唐一平觉得，这种时候，可能只有一个办法了。 相信玄学的力量！ 唐一平拿出来自己的手机，点开了robo-fu。 小机器人，请给我力量！ 告诉我雨茉在哪里吧！ 模拟！ 点下模拟的那一瞬间，唐一平的手机里，无数的箭头开始延伸，然后一部分汇聚，一部分岔开，不断向前蔓延。 唐一平看着这个模拟画面，默默祈祷着：“找到啊，一定要找到啊！” 不久之后，模拟完成。 唐一平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画面，无语。 无数的箭头，在地图上随机分叉，像是一颗灌木，杂乱无章。 这怎么找？ 很明显，他模拟失败了。 不是吧，哥们，这么不给面子？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作者啊！给我模拟一下会死啊！ 但是小萝卜不给面子就是不给面子。 论坛上那些用小萝卜成功模拟的人是怎么说来着？ 必须是陷入了绝境，必须心诚…… 所以，还是要玄学是吧。 看来，我还是一个不够真诚的人啊。 唐一平想着。 “宝哥。”他叫住了正驾驶着车辆，艰难在暴雨倾盆的马路上向前挪动的宝哥，道：“我有一个办法，但是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很担心雨茉吗？” “废话！”宝哥这会儿都暴躁了。 老子十分钟之前，还在寻死觅活好不好？ 妈的，这会儿老子脸都不要了，死都不死了，你还问我这个问题？ 但是他又不能骂人，自己女儿丢了，和人家可没有关系，人家是来帮你忙的。 宝哥这还是拎的清的。 他现在的心情，其实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他早就知道那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他依然爱着她，但是他的心里，依然有根刺。 这根刺，扎得他很疼，很难受，也很憋屈。 但是，无论千种想法，百种情绪，他都不想让雨茉出意外。 “平哥，你有办法吗？”宝哥看着唐一平，“我该怎么做？” “打开你的手机，下载ROBO-FU。”唐一平说。 车厢里几个人：“？？？” “ROBO-FU……不是你开源的那个软件吗？”班哥问道。 “对，下载ROBO-FU，它有一个功能叫模拟……” 听着唐一平解释自己ROBO-FU的功能，几个人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同一个画面。 “先生，您要升舱吗？” 余额43.jpg “升，升舱的钱我来出！”一张正义凌然的脸，“兄弟，把你的手机给我，兄弟，这是你在XX上的备用金……” 不是，宝哥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他的备用金是吧！ 斯托卡虽然不是人，但是你是真的狗！ 所有人看着唐一平，都一脸狐疑。 宝哥更是脸都要抽抽了。 这种时候，你让我玩这个？ 但是看唐一平的表情，以及对唐一平的信任，又让他觉得，唐一平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开玩笑。 可是，这一点也不科学啊。 当然了，整个车里面，对唐一平的不科学感受最多的，就是班哥，他问道：“平子，这个真能行？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唐一平道：“相信我，再说了，这种时候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窗外。 此时，瓢泼的大雨，就算是开车都寸步难行。 宝哥的这辆车有点老了，甚至就连门缝窗户缝里都有点渗水了。 再这么在车里等下去，他们觉得，说不定连他们都要在这片汪洋里面漂流了。 是啊，这种时候，还有其他办法吗？ “那就试试吧”，班哥对宝哥说，“我看网络上已经有很多人都尝试过了，效果……真挺邪乎的。” 班哥这是在帮唐一平背书呢。 其实，宝哥是信任唐一平的。 毕竟，唐一平是宁愿自己跳楼，也要把他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人。 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心若死灰，现在肯定已经纳头便拜，公若不弃了。 再说了，正如唐一平所说，这会儿，还有别的办法吗？ 宝哥低下头去，看向了手机。 “宝哥，你有多想找到雨茉，赌上你所有的信念，然后按模拟。”唐一平说。 宝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此时，车窗内很黑。 明明只是下午三四点钟，但是整个世界都已经黑了下来。 车内没有开灯，前后四个人一只狗，头挨头地看着宝哥的手机。 就像是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片刻之后，宝哥睁开了眼睛，然后伸出手指，郑重地按下了“模拟”。 刹那间，流光溢彩。 在宝哥按下按钮的那一瞬间，唐一平就有一种感觉，成了！ 明明大家都是模拟，但是唐一平觉得，宝哥的手机，就连动画都和自己的不一样。 莫非自己的手机太低端了，渲染不出来太高端的动画？ 绚烂的光芒，在狭小的车厢里面流转，映照的四人一狗脸上都光怪陆离。 在宝哥的屏幕上，小萝卜们化成了无数的流光，从唐一平他们所处的地点，向四面八方蔓延。 很多的箭头戛然而止，但有一个箭头越来越粗，越来越长，直到变成了唯一的那个。 坚定的，毫不犹豫地在地图上蔓延。 成了！ 真成了！ 那种无法理解的坚定，感染了车内的所有人。 “走！”不等模拟完全完成，他们就已经确信这次一定模拟成功了。 宝哥再次发动了汽车，汽车几乎是窜了出去。 “慢点，慢点！” 后座上，唐一平脸色都白了，使劲抓着旁边的把手。 他的旁边，沈千屿瞪着眼睛，然后悄悄摸出了手机。 我也要模拟！ 赌上我所有的爱和勇气。 指引我吧，小萝卜！ 大雨倾盆，一辆车在暴雨中不要命的疾驰，一路向前。 (本章完) 第307章 暴雨中 汽车在暴雨中一路前行，虽然缓慢，艰难，但非常坚定。 暴雨倾盆，城市中还有许多的车辆像这辆车一样，在艰难前行。 还有更多的车辆，已经在路边停了下来，躲避这倾盆的暴雨。 这个时候，还在道路上艰难前行的车辆，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吧。 唐一平坐在后座侧面，看着宝哥开车的背影。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他的额头还满是汗。 倾盆的暴雨，让整个车体的温度都低了下来，车内四个大男人和一条狗，呼出的水汽在车窗上凝结出了淡淡的水雾，即便是吹都垂不干净，班哥不停地帮忙擦拭着车窗上的水雾，坐在后排的唐一平和沈千屿，却就闲了下来。 唐一平用手在窗户上抹开了雾气，向外看了过去。 他看到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有行人在艰难跋涉。 有穿着外卖服的外卖小哥，还有看起来像是普通上班族的人。 车窗外，一座桥闪过，唐一平趴到桥上看了过去，然后突然觉得，这座桥怎么那么熟悉？ 等等，这是自己当初见到尸体的那座桥？ 当时好像是河水暴涨，导致一名在桥洞里暂住的流浪汉出事了。 那么今天晚上呢？ 这场暴雨比上次可是只大不小啊。 而且，台风才刚刚抵达，这样的暴雨，说不定还会再来好几次，接下来的两三天依然都会影响到。 唐一平的心里感觉有点不妙。 就在此时，班哥叫了起来：“快到了！” “前面前面前面！” “靠边停下！” 宝哥靠边停下，然后下车就冲了出去，连车门都没关。 风雨从车门外灌了进来，瞬间就打湿了车座。 班哥连忙也追了下去，打算关门，然后关门之前又叮嘱了一声：“平子，你别乱跑！这种天气你不能出来！” 谁说这种天气我不能出来？我今天可是带了手杖的。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要下车，班哥就对沈千屿道：“你看住平子！” 说着，班哥猛然关上了门，又跑到了车辆的另外一边关上了门，这才消失在了雨幕中。 沈千屿本来也打算下车呢，这会儿看看唐一平，再看看雨幕中的宝哥和班哥两个人，一把拽住了就打算下车的唐一平：“今天你别向越过我的尸体一步！” 咦，等等，是不是说早了一点？ 唐一平和沈千屿两个人，都凑到了一边窗口看过去。 风雨中，两个人一边跑一边大喊着：“雨茉！雨茉！” 这种天气里，打伞压根就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两个人压根也没有打伞。 一边喊一边消失在了雨幕中。 听着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离，唐一平和沈千屿对望一眼：“你真的不打算下去？” 沈千屿转身，打开了车门。 唐一平也同步打开了车门，把手杖探了出去。 刚刚出了车门，唐一平就有点后悔了。 外面的风雨实在是太大了，这里恰好在一处斜坡上，斜坡上方的积水，汹涌而下，几乎汇成了一条河流，唐一平想要站住都不太容易。 好在，“支点之杖”沉稳如初，唐一平紧紧握着支点之杖，才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再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脚边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 是斯托卡。 有那么一瞬间，唐一平回忆起了自己高中的时候，看过的那篇。 那山那人那狗。 年老力弱的老邮差，带自己的儿子走山路的时候，就是这样子，那只跟了他一辈子的老狗，就那么紧紧靠在他的腿边，帮他对抗湍急的水流。 中描绘的世界，已经远去了那么多年，唐一平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城市的中心，感受到了这种对抗湍急水流的感受。 撑着“支点之杖”，靠着斯托卡的身体，唐一平向前方看去。 雨幕之中，能见度甚至不超过五米，五米之外，就是一片朦胧。 雨水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让唐一平的眼睛都难以睁开，他背转了身子，错开了暴雨的方向，但是淋湿了的头发和脸，却让他依然睁眼困难，视物更困难。 “我去那边！你去这边！”唐一平转身对沈千屿喊道。 远远听到沈千屿回答了一声，两个人就各自进入了雨幕之中。 唐一平几乎是一步一步在向前挪动，他一边走，一边喊着：“雨茉！雨茉！杜雨茉！” 但是几乎每一次张口，都有雨水灌入口中。 他只能一边呸呸呸的向外吐水，一边尽量加大音量。 天上倾泄的雨水，就像是天然的吸音棉，他的声音几乎传不出去多远。 他摸索着，慢慢向前走着。 在雨水中前行，他需要更多的力量，因为支点之杖的作用，这个过程并不算太艰难，但是很慢，很慢。 好不容易穿过了绿化带，挪动到了路边，唐一平沿着道路的一侧向前走去。 即便是路边的房屋，也没能给他带来太多的庇护，屋檐上倾泄而下的水流，却给他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终于，又一次呼喊之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我在这里！”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雨茉？” 他喊。 “是我……你是谁啊！” 杜雨茉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来，但是听到对方的回应，唐一平非常激动。 他慌忙大声喊了起来：“来这边！在这边！快来啊！雨茉在这边！” 他一边喊着，一边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着走了过去。 走了还没到十米，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奔跑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宝哥的身影正冲破雨幕。 说实话，他从没见过宝哥跑这么快过，要发之前欠下的三年奖金的时候，他都没有跑这么快。 他的身上一片狼藉，又是雨水又是泥水，唐一平甚至觉得，他是从泥水里面爬出来的。 “雨茉！”他从唐一平的身边冲了过去，“你在哪儿？” “爸爸！”小姑娘的声音从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传来。 唐一平转过了小巷子，就看到宝哥已经紧紧抱着一个小女孩，嚎啕大哭。 “雨茉，你吓死爸爸了，你到底跑去哪里了……” 小女孩想要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趴在宝哥的身上，嗷嗷大哭。 唐一平顺着父女俩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有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正缩在一辆三轮车的后面，三轮车的车顶棚撑开，在风雨中飘摇，就是这辆小小的三轮车，刚才支撑了一片容身的空间。 这会儿，车后的男人对几个人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的黄牙，然后转身，骑上了三轮车，在暴雨中摇摇晃晃远去。 “等一下！”唐一平喊，但是那个男人并没有回头。 (本章完) 第308章 OIFU，为我打开吧，世界！（4K） 再回到车上的时候，换成了班哥开车，宝哥抱着雨茉坐在后座上。 雨越发大了，这一场暴雨持续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即便是驾车，也需要精细地挑选道路才能前进。 本来，雨茉不见的时候，宝哥比谁都着急，这会儿找到了雨茉，两个人却是谁都不说话了。 雨茉只是靠在宝哥的怀里，宝哥就那么呆呆看着前方。 还是唐一平问了雨茉几句，才知道小姑娘是出来找爸爸，结果不小心坐错了公交车，去了不认识的地方。 首要矛盾解决了，次要矛盾就凸显出来了。 这父女俩想要尽释前嫌，恐怕并不容易。 也可能……永远也无法回到之前了。 车里的氛围其实还是有点尴尬的，而且现在雨太大了，班哥打开了收音机，就听到交通广播的主持人在不断播报： “根据气象部门消息……本次降雨已经超过了近十年短期降雨的极值……提醒大家，如果没有必须的理由，千万不要离开室内，也尽量避开地势低洼的地方，我们也从交通部门看到了前方的报告，目前川河街，西光路等地已经严重积水，川宁河附近河水暴涨，已经淹没了两侧的步道……” 听着播报，班哥非常庆幸：“我们刚才如果再晚去一会儿，恐怕开车都到不了了。” 刚才他们所去的地方，就是西光路附近，那里在海陵市属于地势低洼的地方。 海陵市的地势高低不平，即便是在排水设施上投入了巨大的资源，但一些地势低洼的地方，依然会严重积水。 这个话题，让车内的人都后怕不已。 宝哥转头看向了唐一平，欲言又止。 唐一平觉得，至少这一次之后，宝哥恐怕不会再去寻死了。 但是，唐一平的心中始终还悬着一种担心。 “你们看到刚才那个流浪汉了吗？”唐一平问。 “刚才照顾雨茉的，是个流浪汉吗？”班哥去晚了，都没看到对方的人，就看到宝哥抱着雨茉回来，只知道有人收留了雨茉。 “看着像，我看了一眼他的三轮车，铺盖什么的都在上面，不过都已经湿透了……那边都是些老房子，如果雨再继续下的话……” “你说那个瘸腿的叔叔？”雨茉道，“他说他一直就在附近……” 车里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班哥一脚踩下了刹车。 “回去看看？” “回去看看！” 车辆在暴雨中艰难调头，向回驶去，但是走到了一半，就停下来。 前方，有一棵大树倒伏了下来，横在了马路上。 显然是几个人刚刚驶过之后断裂的，如果运气不好，刚才就砸到几个人的车了。 道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 在天灾面前，人力是如此的渺小。 “过不去了。”班哥说。 他的语气中，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后怕。 汽车再次调转方向，开了没有几十米，就看到一辆电动车，正跌跌撞撞地驶了过来。 “别过去了！别过去了！前面没路了！” 唐一平他们喊，但是暴雨太大了，那个骑电动车的人没有听到。 此时道路上的水流已经很湍急了，那个人骑着电动车速度又慢又不稳，突然“嘭”一声，摔倒在地上，被水流卷着向下。 “快快快！横过来！拦住他拦住他！” 车厢里，几个人的声音都变调了。 …… 暴雨倾盆。 林家强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在暴雨中艰难地跋涉。 他的身体早就已经湿透了，深深的积水，就像是泥泞一样，让他陷入其中，几乎寸步难行。 好在还有头盔，让他不至于被暴雨淋得睁不开眼睛。 但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头盔面罩上的雨幕，让他其实什么也看不太清楚，几乎全凭借着自己这几天大街小巷到处蹿的记忆，才能前行。 只是戴着头盔，他的声音也没办法传出去，他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就在附近找个地方摘下来头盔，大声喊几句。 “瘸哥！瘸哥！” 暴雨中，也不知道声音能传出去多远。 林家强很担心，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避雨的地方，使劲抹了抹脸，打开自己的一个群，在里面发了信息：“大家最近谁看到过瘸哥了吗？” 屏幕上满是水，他这条消息发了好多遍才发送成功。 很快，群里的消息弹了出来：“没有。” “我好久没有见过瘸哥了。” “瘸哥是不是还在西光路那边呢？” “我给瘸哥点过外卖，外卖小哥说瘸哥还在西光路那边的小巷子里，不过那也是两周前了。” “上次我听说西光路那边淹死了一个人，我担心是瘸哥，就去找了一圈，瘸哥还在那边的小巷子里，住在他的三轮车上。” “现在西光路那边全淹了，我就是担心这个！” “真的？我离西光路比较近，我去找找瘸哥。” “你们别出来了，现在路上太危险了，我在这里呢，真的走不动，好像全淹了。” “注意安全！” “千万注意安全。” “不管找不找到瘸哥，给我们报个平安！” 林家强没想到，这个群里面，会这么多人回复。 这是一个流浪群。 流浪群，说起来挺奇怪的，但现代确实还有很多人在到处流浪。 流浪的原因有很多，林家强，就曾经是这其中一员，这个群里的大部分人，也都和林家强一样，暂时遇到了一些困难，很快就走了出来，但也有一些人，是一直在流浪的。 瘸哥其实并不在群里，他几乎不用手机，几乎和现代社会完全脱节，不论春夏秋冬，他总是在他的小三轮车上，游荡在那片旧城区里。 但是几乎群里所有的人都曾经得到过他的帮助。 瘸哥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可以暂时容身的地点，林家强和赵文杰容身的那个桥洞，就是瘸哥带他们去的。 今天暴雨来袭时，林家强恰好就在附近，他看暴雨越来越大了，就想要去找瘸哥，至少他的宿舍里，可以暂时容身，可以躲一下暴雨。 但是去了几处瘸哥经常在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 群里，又有更多的消息弹出来： “群里还有谁在外面的吗？现在雨太大了，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在这里，我租了一个房子，不大但是在二楼，不怕被水淹，有水有电有wifi，附近有谁没地方呆吗？联系我！” “我没有房子，但是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小区，这里楼道很干净，保安大爷也没赶我，我暂时在这里避雨呢，有没有朋友来陪我的，我有两副扑克牌，最好多来几个。” “老苟呢？谁见老苟了？我好几天没看到老苟在群里出现了，谁见到他了？” 躲在路边商户的屋檐下，林家强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戴上头盔，再次冲到了雨水中去。 暴雨如注，骑行越发艰难，好几次林家强都差点被水冲倒了，但是前方不远的地方，就是瘸哥常去的地方，他决定无论如何再去看一眼。 转过拐角，上方湍急的水流冲下来，林家强死死抓住车把，想要控制方向，但是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好运气。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暴雨之中。 他挣扎着却站不起来，这一刻他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差点被淹死的午后。 那时候他才七八岁，他在暴雨之后的那个下午逃课跑出去摸鱼，被暴涨的河水卷走。 他只记得自己脚下猛然一滑，然后眼前就是一片浑浊的河水，他浮浮沉沉，上上下下，想要呼救，一张口就有河水灌入进来。 他拼命挣扎，却只记得鼻腔呛入河水的滋味，说不上是痛，但是好痛苦。 或许是因为当时太恐惧了，他已经不记得太多了，只记得有个人从桥上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了他。 拽住他的是他的语文老师，村里本地人，连普通话都不会说的，一个他要叫爷爷的老头儿。 被拽上来之后，他被老头儿左右开弓打了八个巴掌，耳朵都快被打聋了，结果他爷爷还带着八件礼物，拽着他登门道谢，让他跪下磕头。 那时候他不懂事，还觉得不爽。 但现在，他又回忆起来了那个老头儿。 老头儿去年去世了，才不到七十岁。 所以，这会儿恐怕没有人拽住他了。 他想。 然后他听到“咚”的一声，他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是一辆车。 然后，几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拽住他。 “快上来！” “向里挤挤。” “我的车。”他转头看向了被水流冲下去的电动车。 它半边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的，偶尔会被轮胎的气体拽起来，也偶尔会被电池的重量拽下去，还会被路面的凸起卡住一下，叮叮咣咣的乱响着，顺着水流向下。 那是公司的车。 “别管车了，雨停了再回来找。”他听到有人说，然后两只手把他塞进了车里，然后那人自己也挤了进来。 身边还挤了一个年轻人，一个小姑娘和一条狗。 “向里挤挤，坐好了，快走！” 车再次向前行驶。 “唉，唐同学？”林家强把自己的头盔摘下来，这才看清旁边救自己的人。 唐一平瞪大了眼睛。 “啊，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这么大的雨，你出来干什么？” 唐一平对他也是印象深刻，如果不是林家强的话，唐一平也不会想起来给小萝卜增加积分系统。 “我来找瘸哥……瘸哥是个流浪汉，经常在这地方转悠，我怕他下雨没地方呆……”林家强道。 “瘸哥？是个骑三轮车的男人吗？有点瘸？” “你见过他？” “嗯……” 唐一平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那一瞬间，林家强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这辈子，就那么几个恩人，还差不多都凑一起了。 而且，大暴雨还出来帮别人，也不愧是你啊。 “就算是想要来找人，也不能不要命啊！”唐一平数落林家强，“当初你在直播间给我打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点傻，现在看来，你确实傻的不得了，如果不是我们抓住你，你可能就没命了。” 林家强哭笑不得，你还说我？ 你一个残疾人大雨天乱跑又是为了什么？ 但是他不能还嘴，唐同学是他的恩人来着。 “靠，前面也不通了。” 前面，又是一棵大树横在了路上。 这些已经在路边屹立了好几十年的粗壮大树，不用拖车恐怕都拉不走。 大家的心里咯噔一声。 虽然呆在车里暂时还算安全，可谁知道这场暴雨什么时候能停止呢？ 得找个地方呆一会。 一群人从车里趴在车窗上向外看去。 附近的居民不多，房屋也都很低矮，道路两侧的房屋，都有高高的台阶，但这会儿，雨水也已经快要漫过台阶了。 突然，唐一平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被人遗忘的味道。 唐一平抽动着鼻子，然后道：“走，去那边！” 车开到了倒下的树木旁边，然后下了车。 宝哥抱着雨茉，班哥、沈千屿和林家栋几个人半拖半抱地把唐一平抬上了台阶。 “这里吗？这里屋檐也太小了吧！”宝哥紧紧抱着雨茉，用自己的身体挡着雨，焦急问道。 他不知道唐一平为什么让大家到这里来，但是这里怎么躲雨？ “是这里啊。”唐一平撑着自己的拐杖，然后向前一推。 “嘎吱”一声，一扇房门打开。 “啊……”班哥愣神，就在一秒钟之前，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房子。 “啊？是这里？！”林家强瞪大眼睛，“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站”的logo他可太熟悉了。 曾经有一个这样的暴雨之夜，他就是在这样一处服务站里，躲过了可怕的暴雨。 但是他们再回去，却发现这服务站不见了。 现在再看到这服务站，林家强恍惚间有一种魔幻的感觉。 唐一平拄着拐杖走了进去，“啪”一声，打开了灯。 服务站里有电，略有点凌乱，但是并没有太脏，就像是过去的很多年里一直在使用一样。 几张桌子摆在里面，还有几张沙发在角落，角落上还丢着几件工装。 “呼……”班哥是最后进来的，他把门关上，风雨都被挡在了门外。 这样的暴雨，一处可以容身的地方，带来的安全感实在是太难得了。 唐一平向里走了几步，想要找地方坐下，然后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张图上，凝住了。 那是一张“触点互联网点图”，上面标注出了许多的地点。 唐一平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在的这处网点，甚至在上面找到了他们之前找到的仓库的所在地。 甚至在启航大厦的地方，还有一个星星，上面写着“办公总部”。 我去！ 这是个【触点互联】的全景地图？ 林家强也走到了他的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强哥，你刚才说，流浪群里还有很多人？” “对。” “而且瘸哥在的地方……”唐一平发现，就在瘸哥所在的那片小巷子里，至少有三个服务网点。 如果能够打开这些网点的话…… “我有一个想法。”唐一平道，“但是我需要我的笔记本。” “唐同学你要写程序吗？”林家栋问，“在哪里？我去拿！” “车上，后备箱里，我的包在里面！” “好的！” 林家强抓着车钥匙，转身就跑。 片刻之后，林家强弓着身子，护着唐一平的背包跑了回来。 “给！” 唐一平抽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展开，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打开了OIFU的工程项目。 为我打开吧，世界！ (本章完) 第309章 什么？平子老师又在写代码了？ 风急雨骤，呼呼的风声在窗外吹着。 摇晃的树木，拍打在窗户上的暴雨，颇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 但是在房间里面，听着唐一平清脆而有节律的敲打键盘的声音，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的感觉。 宝哥带着雨茉进了里面的隔间，帮她处理身上湿透的衣服，几个男人就在外面。 林家强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拧干了，然后把手机拿出来小心检查着。 还好，刚才落水的事件不算久，而且这个工作经常需要在风里雨里户外劳动，公司还给配发了手机防水袋，这会儿手机没有进水。 把防水袋的外面擦干净，小心翼翼把手机取了出来，林家强点开几个群看了几眼，就看到赵文杰发来的好几个信息，和好几个未接电话。 “强子，你找到瘸哥了吗？” “我找了个商场躲雨，妈呀这波雨太大了，你找到躲雨的地方了吗？” “强子，回电话！干啥呢！” “靠，老子开始担心了，强子，回电话！！！！” 林家强赶快发了几个信息报平安，然后又在流浪群里通报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唐一平。 正在敲打键盘的唐一平，看起来格外专注。 林家强看着唐一平敲打键盘的样子，有点出神。 那边沈千屿待得有点无聊，看林家强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凑过来问：“兄弟，开黑不？” 困在这里也没啥要做的事情，此时不开黑更待何时。 “你好幸福啊！”林家强对沈千屿说。 “啊？什么？”沈千屿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可以每天都看到唐同学写代码。”林家强看着唐一平敲打代码的样子，一脸向往地说，“真的太幸福了！” 沈千屿：“？？？？” 这个兄弟是怎么回事？ 莫非对唐同学另有企图？！ 你那一脸的姨母笑是怎么回事？！ “看平子写代码有什么了不起的吗？”沈千屿无法理解这种脑回路。 “当然了，平子老师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啊！”林家强摇头，“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人啊，你看！” 这么说着，林家强拿出了手机，悄悄拍了一张唐一平敲代码的照片，打开了一个群，发了进去。 群名：“萝卜积分上分群。”群里只有六个人。 峡谷守夜人：全身湿漉漉的代码狗在A面裂了的笔记本上敲代码.jpg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就有人跳了出来： 斗转星移：“？？？突然发图片干什么？” 老刘老刘下雨不愁：“强子你去哪里了？你回来了吗？我刚才问你们主管，说你还没回来，你现在在哪？” 刘加强不回答，而是反问：“你们看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有点眼熟……” “这难道是平子老师？”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情况？这照片谁拍的？在哪里拍的？” “是的，这是唐同学在写代码！现场实拍。”林家栋回答。 “不可能吧！真的是平子老师？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过去！” “你别过来了，路上的树倒了，我们被困在路边的一个触点互联的网点里了。”林家栋赶快说，现在出门，真的是要死人的。 “我爬也要爬过去！平子老师，请等我！强子，加薪1000元，买一个坐标！” 旁边，沈千屿歪着头看着呢，看到加薪1000元买一个坐标，大惊：“这个人难道和平子有仇，1000元买他的狗命？” 斯托卡：“呜叽？” 谁要买平子的狗命？ 瑟瑟发抖。 林家强瞥了沈千屿一眼：“如果让我们王总知道，你说平子老师的命是狗命，你就真得丢了狗命了。” “坐标真不能给你，咱们公司还指望你呢，王总！”林家强赶快道。 王总挂了，公司可就OVER了。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工作呢。 这段时间，他和王哥、刘家栋等人，经常一起给自动贩卖机补货刷分，关系拉近了很多。 一起干体力活，绝对是非常好的拉近关系的方式，因为人在汗流浃背，精疲力竭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谁在认真地和你合作，帮你分担你的压力。 而且精准维度是家气氛宽松的公司，王哥也从不在乎什么上下级之类的，林家强和他们打交道时，已经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大学的时候，和自己关系好的年轻老师、导员们聊天的感觉了。 斗转星移：“一顿午饭，求一个清晰照片。” 老刘老刘下雨不愁：“两顿，随便点！” “这时候为什么要竞争啊！难道不是大家都有吗？” “两顿，私发。” “老刘你想死！” 为了一张照片，两个人先竞争起来了。 “两顿，我收下了。”林家强当然不能真私发，他拿好了手机，找了找角度，又拍了一张，发到了群里。 这一章，比刚才的清晰多了，角度也好了很多。 “果然是平子老师啊！” “平子老师真的好朴素啊，连笔记本的A面都裂了。” “啊，能够在现场看平子老师码代码，真的好幸福啊，好羡慕你啊，强子！” “岂可修，吾可取而代之！” “平子老师身上怎么湿漉漉的，强子，你为什么不给平子老师擦干净？！” 旁边，沈千屿看得是眉头皱个不停。 这啥啊这，这俩人是不是有问题？ 旁边，果然，程序员的世界，没有异性，只有基情是吧。 太可怕了！ 然后…… “续一顿午饭，再拍一张！” “我想看看平子老师在写什么，快，拍一下让我看看！” 唐一平并不知道，林家强已经用他给自己换了好几顿午餐了，他皱着眉头，看着屏幕。 唐一平被难住了，靠在椅子上皱眉思索着。 林家强看他停止了敲打，赶快拧开一瓶水，放在了唐一平的面前，道：“您累了吧，赶快喝口水吧……” 唐一平身上的衣服，已经半干了，林家强甚至有点担心他感冒了。 看唐一平喝水，林家强赶快问道：“您在写什么？” 屏幕对面的那俩货，正在撺掇他偷拍唐一平的编程的屏幕，提出了各种条件，但是他按捺住了。 “我在更新OIFU，加入一些能够引导大家找到附近的触点互联的网点去避雨的代码。”唐一平说。 “更新OIFU？”林家强惊喜道，“OIFU还有更新？是要引入小萝卜吗？” 对林家强来说，OIFU可以说是他的本命，这条命都是OIFU救的，之前，增加了给自动贩卖机补货功能之后，OIFU就再也没有新功能更新了，林家强还以为这个软件就此被遗忘了。 虽然明知道OIFU的应用场景很狭窄，只能和自动贩卖机交互，和更好玩、更有用的ROBO-FU比起来，关注度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了，但他依然把OIFU放在了自己手机图标的第一个。 这会儿听说还有更新，他真有一种，“哇，我家OIFU要出息了”的感觉，激动坏了。 “对。”唐一平说，“我打算引入一部分小萝卜的功能，但是使用OIFU的用户，大概率手机的配置不是太高，所以我只打算引入一部分，不过……” 不过，他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引导这些人找到了这些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结果服务网点关着门怎么办？ 唐一平进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这个服务网点的结构。 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作为沿街的商户房屋，使用的是玻璃门，如果想要破门而入的话，到时也容易。 但是除了玻璃门之外，这些房间还有卷帘门。 如果卷帘门落下来，又落了锁，想要破开就不太容易了。 万一引导这些人到了地方，但落了锁，那该怎么办？ 那岂不是害人吗？ 但是自己也没办法去判断这些网点有没有落锁啊。 唐一平很是为难。 加入触点互联网点的代码？ “那个……”林家强看着唐一平，道：“唐同学……上次下暴雨的时候，是你救了我们吗？” “啥？”唐一平纳闷。 林家强把自己和同伴赵文杰两个人半夜躲到了【触点互联】的网点里面的经历简单讲了一下。 “啊？”唐一平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回忆一下时间，大概是自己挂上【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那个打工面具的时候。 当时OIFU锚定了太多的锚点，导致两个世界彼此挤压非常激烈，差点引起大灾难，所以唐一平切换了自己的打工面具，给OIFU降了降温。 这也导致，本来已经被差不多拽出来的触点互联的网点，又缩了回去。 现在，两个世界应该差不多适应了这种拖拽了，可以进一步了。 “你说那个网点，也开着门？”唐一平问道。 “对，我们当时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这么说，【触点互联】大概率是白天工作时间被“遗忘”的，当时的触点互联，正在如火如荼的发展，所以大部分乃至绝大部分的网点，应该都是开着门的。 不管了，直接这么写吧！ 唐一平再次转头看向了屏幕，然后噼里啪啦敲打起了键盘。 这段代码其实并不难，唐一平很快就完成了，他看着屏幕，皱着眉头。 总感觉，现在的代码，还少点什么。 少点什么呢？ …… 唐一平正在码代码的时候，精准维度的老王，正打开了一个群，把一张照片发了进去：“平子老师又在写代码了，第一手新鲜出炉的消息，我们的OIFU可能又要更新了！” 这个群的名字，叫做“提交PR不可能那么难！” 群里有几十个人，几乎全是曾经给OIFU提交过代码的人，或者打算给ROBO-FU提交代码，但是没提交成功的人。 换句话说，绝对的精英程序员群。 “啊？什么情况？” “哪里来的消息？” “真的假的？ 看到这个消息，大家都震惊了。 “消息源绝对可靠，大家拭目以待吧！” 太好了，平子老师又开始码代码了！ 问题是，OIFU，还有什么可更新的？ (本章完) 第310章 关于唐同学的两份报告（凌风碎加更 在唐一平等人，为了杜雨茉在暴雨中奔波的时候，在启航大厦的41楼，“协调办”的特勤三队七组组长孙立诚，已经龙行虎步地来到了跃层二层，林破晓的办公室门口，然后立正，轻轻敲响了林破晓的大门。 “报告！特勤三队七组组长孙立诚报到！” 得到了里面的允许之后，孙立诚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在林破晓的办公桌前立正站定，双手把手中的一份报告递了上去：“报告！这是由我撰写完成的调查对象唐一平同学的调查报告，请林指挥过目！” 林破晓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抬头看向了孙立诚。 孙立诚昂首挺胸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双手稳稳地托着一份文件。 林破晓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小伙子很有精神！ 虽然他没有给孙立诚限制时间，但是这份报告交得很快很及时，效率很高。 林破晓喜欢效率高的下属，因为对面总是在行动，从不会给他们准备和等待的机会。 而他们现在已经落后很久了。 毕竟，在他去忙活其他事情的时间里，这种事儿，是一群并不知道情况的外行在接手。 “结果呢？”林破晓问道。 “报告林指挥，我认为之前的报告中，有部分内容夸张，但基本属实，唐一平同学猛士无双，强烈建议把他吸收进我们的行动队……” “很好，放在这里吧。”林破晓听到孙立诚说这份报告里面有夸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满意的点头了，这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后面的他虽然听到了，但是没过脑子，直接道：“你调查报告写这么快，其他的工作进展如何？” “报告林指挥，特勤队和科研队已经做好准备，即将进驻A目标！” “嗯，很好，去忙吧！” “是！”孙立诚应了一声，放下了报告，然后转身大踏步离去。 等到孙立诚人都走了，林破晓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等等，刚才孙立诚说的什么？ 特勤队和科研队已经要进驻仓库了？嗯，这个进度并不快，实际上还有点慢了，大概是这场暴雨影响了人员的调配。 在这之前…… 基本属实？ “等等！”林破晓站了起来，大声喊了一句，但是孙立诚早就已经离开了，留下了林破晓自己，在办公室里一脸懵。 不是……这个小孙，亏自己如此看好他，他是怎么得到这种调查结果的？这也忒不靠谱了吧！ 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不对啊，这不像是小孙的风格啊！ 难道是自己给他的任务太重了，所以忙昏头了？ 可如果连这点工作都解决不了，如何再给他压担子啊…… 41楼大厅里，技术二队二组组长钱浩然，正坐在自己的工位前，敲打着键盘。 他们现在，正在努力重建负熵监控网络，只有把负熵监控网络建设起来，才能指挥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提前发现对方的行动。 正忙活着，他同组的小伙伴突然戳他：“钱组，孙立诚去交报告了！” “嗯？”钱浩然抬起头来，看向了楼体的方向，果然看到了孙立诚从楼梯上大步走下来，带着几个肌肉比脑子多的壮汉，风风火火去了电梯的方向。 “关于那个唐一平的报告写得怎么样了？”孙立诚自己实在是没有时间写报告，所以把这个工作交给了自己同组的小伙伴，“你觉得唐一平是个怎么样的程序员？” “我觉得这个唐一平，算是个不错的程序员，不过……也仅止于不错而已。”他的同组小伙伴摇头道：“他写的这些程序，都是干啥的啊，感觉没什么用的样子……” 确实，钱浩然自己也是这种想法。 目前为止，唐一平发布了两个开源程序，一个叫“OIFU”，主打帮人打开自动贩卖机拿出来过期食品。一个叫“Robo-FU”，主打在自己的手机里面养很多小机器人，用来模拟。 Stars是挺多的，但是有什么用呢？ 在钱浩然看来，这些东西，是屁用没有，至少对他们协调办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Robo-FU在网络上有很多传言，说它有什么神奇的功能什么的，你怎么看？” “我尝试了一下，完全没有复现，他们也都尝试了，我觉得这算是什么都市传说吧，这种都市传说……你懂得。” 是啊，这种都市传说，他们听的多了。 总有这样那样的，可以解释的原因，只是没有人给他们解释明白罢了。 而且，那些半吊子的程序员，看到什么都觉得牛叉，钱浩然大体看了一下这两个程序，只能说……写得很工整。 但是，很平庸。 至于OIFU和触点互联的关联，则更是玄学了，什么锚点？什么拉扯？完全没听说过。 科研队的那些人，研究了各种各样的理论，每一个都比这个理论靠谱。 这种理论，听起来就太民科了。 怎么可能利用很多人记起来，就能把【触点互联】拉回来嘛。 再说了，【触点互联】不用拉回来啊，【触点互联】不是一直都在嘛？不然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过前段时间战略调整，我们去忙别的事情去了而已。 被拉回来的钱浩然这么想着。 “再说了，他的马客网积分才1302分……噗……”小伙伴笑喷了。 “噗，太抽象了，1302分……”钱浩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赶快捂住了自己的嘴。 两个人捂嘴憋笑了一会儿，憋得满脸通红。 “嗯，看来我得赶快把这个报告完成了……”钱浩然好不容易忍住不笑。 “当当当当。”小伙伴递了一份打印稿过来。 “这是帮我写完了？” “对，你看一下吧！” 钱浩然翻了一遍，顿时大喜过望，道：“太谢谢你了，今天晚上我洗干净了等你！” “滚！快去交报告吧你！”小伙伴给他翻白眼。 钱浩然拿着报告，大步来到了林破晓的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敲门。 好久之后，里面才传来了声音：“进来！” “林指挥！”钱浩然努力站直了身体，双手把报告交了过去：“这是我对唐一平同学的调查报告，请林指挥过目！” 说完，钱浩然就看着林破晓，等着被夸奖。 毕竟，林破晓只是让他抽空去调查唐一平，没有给他时限，也没有让他写报告，他不但把事儿干好了，而且写了份这么好的报告。 这份报告写的太好了，感谢小伙伴，我将以身相许！ “结论呢？”谁想到，林破晓连眼睛都不抬一下，这会儿正皱眉看着自己手里的一份文件呢。 钱浩然瞥了一眼，俨然看到了封面上孙立诚的名字，顿时心中不爽。 不是，难道老孙这个报告写得非常好，让林指挥看了这么久？ “报告，根据我们的调查，唐一平拥有不错的编程水平，远超一名普通大一学生，但是其他方面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天赋，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吸收为外围成员，但目前并无特别拉拢的必要。” “嗯……”听到这个汇报，林破晓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钱浩然，道：“这个报告才对嘛……小孙写的这份报告……唉……” 一言难尽是吧！ 他那种武夫，懂什么报告！他能像我一样，和小伙伴进行PY交易吗？他们组里，就没有一个能写这种报告的，PY交易有什么用？ 这一刻，钱浩然心情激荡。 这次的决胜之中，他又赢了！ 谁，才是林指挥最爱的爱将啊！ 当然是我，钱浩然了！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钱浩然唱起了得胜曲。 “行了，你去忙吧。”林破晓挥了挥手，让钱浩然离开。 钱浩然比下去了孙立诚，这会儿走路都是飘的，差点忘记给林破晓关门。 等到钱浩然终于给自己关上门，林破晓才收回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两份报告。 嗯，小钱给自己的报告，还是有参考意义的，唐一平一个普通年轻人，怎么可能做到那么多事 不过，小孙虽然报告写的有问题，但肯定也是调查过的…… 所以，综合现在得到的报告，唐一平是个勇猛无双，但代码一般的……武夫？ 林破晓：“？？？” 是不是哪里不对？ 林破晓脑海中，莫名浮现了唐一平从轮椅上站起来然后“嘿呦”一声，倒拔了一棵垂杨柳的画面。 林破晓：“？？？？？？” 钱浩然走路飘飘地来到了自己的工位前，对自己的小伙伴比了一个“V”。 “报告交上去了，完胜！”钱浩然说。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小伙伴面色有点苍白。 “怎么了？”他问。 难道写报告累到了？ “唐同学刚刚发布了OIFU的V2.0版本。”小伙伴说。 “嗯？发布了新版本？然后呢？”钱浩然问。 “事情，有点……不对劲。”小伙伴说，“钱组……报……报告呢？报告交上去了？” “嗯……交上去了。”钱浩然的声音变得低沉，他觉得有点不对。 小伙伴的面色从苍白，变成了煞白。 几分钟之后，钱浩然“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小脸，也变得白又白。 “不是……这种规模的更新，有点……夸张了吧！这是想要干啥？” 同一时间，在L站论坛里，OIFU更新了的消息，也在传播。 不是，OIFU不都要退出历史舞台了吗？怎么又更新了？ 很多人纳闷。 然后他们打开了OIFU的项目仓库。 (本章完) 第311章 OIFU无限，打开无限可能！ 启航大厦41楼，钱浩然打开了唐一平最新版本的OIFU。 他虽然有点看不起唐一平的OIFU，在他看来这种东西属于“没啥用”的软件，他也完全不认可唐一平的“锚点”和“拉回”理论，觉得沈鸿、高明他们写入报告的事情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但是在看到这个发布版本的名字时候，还是被震了一下。 “OIFU V2.0：Infinite（无限）——Open Infinite Frontiers for U（打开无限可能）。” 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别的不说，钱浩然对唐一平给自己软件起名的本事，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什么Open it for you，Open it for us，一语双关啥啥啥的。 现在更牛叉了，又来个一个Open Infinite Frontiers for U。 钱浩然觉得自己已经写了那么多的软件了，全部的软件的名字加起来都没有唐一平一个软件的名字嚣张。 不然，咋说唐同学是属于网红开发者呢？他一个OIFU拿到的stars，也可能是自己一辈子都拿不到的数量…… 钱浩然酸溜溜的想。 没有哪个开发者，不想成为坐拥几十万stars的大开源项目维护人。 是的，OIFU的V2.0版本代号，叫“Infinite（无限）”，这名字的嚣张程度，毋庸置疑，让钱浩然一下子就酸了。 他很想看看，这软件的到底有什么功能。 然后就看到下面写着： “注意！强烈推荐更新！暴雨来袭！开启全新避难所功能！请立刻更新！（详情请查看更新说明第三条，不看也行，更就是了！跟着屏幕上出现的小萝卜走！）” 啧，就这？ 而且还威胁用户更新？ 什么开启避难所功能？ 还查看说明第四条？ 钱浩然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些标题党的标题：“XXX的十大理由，第九条最让人难绷……” 什么难绷不难绷，就是骗你点进去，骗你看广告而已。 没想到啊，竟然软件更新，也能用这种手段？ 带着这样的心情，钱浩然继续向下看。 “本次更新内容：1、部分重构了 OIFU的底层，引入了‘OIFU无限扩展框架’（OIFU Infinite-Extend Framework，简称OIFU-IEF），及‘OIFU无限发布框架’（OIFU Infinite-Publishing Framework，简称OIFU-IPF），OIFU正式进入模块化、插件化和系统化时代。” 看第一个说明，钱浩然就有点懵了。 不是，你一个给自动贩卖机开门，从自动贩卖机里面偷食物的小程序，要什么模块化、插件化和系统化，要什么扩展？ 你以为你是微信啊？ 他继续看下去，下面是对这两个功能的详细说明： “2、OIFU-IEF面向开发者，开放了OIFU的插件和扩展功能，该功能还在持续完善中，详情请查看开发文档；作为示例，本次更新还发布了两个插件，分别为：‘触点互联网点’、‘萝卜随行（ROBO-FUpanion）’。此后版本大部分功能更新，将会以插件的形式进行，可以按需加载。” 看到这里，他就没有继续向下看了，他直接点开了开发文档。 看到里面的实体契约、信道协议、事件驱动插件模型、沙箱和权限管理等等一大堆东西…… 然后……就有点傻了。 不是，这是开玩笑吧？ 你为了一个小破程序，写了一个这么完善的开发文档？ 而且你提到的这些东西，你确定真的会在这种小破程序里面使用？ 钱浩然是技术二队二组的组长，他们这个组，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为其他队提供技术支持的，譬如开发一些“专用工具”、“研究工具”、“验证工具”等等，属于完全的面向对象开发，天天都要当其他几个队的乙方。 不论是行动队还是科研队，他们提出的需求，各种五花八门，都要他们技术队来实现。 烦也烦死。 而且，很多需求各种奇葩，每次都要为他们的奇葩需求重复造很多轮子，其实钱浩然自己也一直想要弄个自己的扩展框架，但是这并不容易，而且工程量浩大。 现在，看唐一平竟然给个这种小破程序，都搞个扩展框架，他没啥事，但是他有个朋友有点破防。 不信，你肯定是只有文档写得漂亮吧。 这么想着，他已经懒得再看下面是什么内容了，直接fork了一份，拉取到了本地，就打开了项目。 让我看看你的牛皮到底有多响，你写的那些，就算是能实现十分之一，都算是你牛叉…… 然后…… 看着里面的井井有条的模块化目录结构和清晰易用的开发者SDK，他发现，自己fork这个项目，绝对是一个错误。 不但没能证明自己的想法，反而被打脸了，打得啪啪响。 你的耳光，震耳欲聋。 好强，真的好强。 唐同学怎么能那么强的？ 其实，单纯看代码，唐一平的这些代码，并不是多么惊艳，顶多只是工整。 每一行代码，钱浩然都能写出来。 甚至闭着眼都能写出来，可以从早写到晚。 但是…… 这框架，真牛逼啊！ 钱浩然看着屏幕上的项目文件，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只小手伸了出来。 嗯……想抄。 好想抄。 想抄想的要死！ 等等，开源的事情，怎么能叫抄呢？ 对吧。 我只是fork一个，这是开源项目啊，是吧。 感谢开源。 感谢源神。 感谢……唐同学。 协调办技术二队二组组长钱浩然，技术二队最强程序员（自称），技术二队最帅男人（自称），技术队最会PY交易的男人（公认），在OIFU V2.0版本的第二段更新说明处，坚持了不到十秒钟。 阵亡。 而同一时间，王哥和孙家栋两个人，也已经看到了这里。 “卧槽，重构了？” “说重构就重构了？” “我想看看……” “先别看！” 经验更丰富的两个人，强忍着去点开开发文档和直接去看代码的冲动，看到了下一行，第三条说明。 “3、插件说明*重要*：（1）‘触点互联网点’插件在地图上标示出了海陵市所有“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网点”的位置，可供避难、过夜、暂时休息及充电等，为了其他人的方便，请注意保持卫生（该插件同时示范了资源点类插件的开发与使用方式。）（2）‘萝卜随行（ROBO-FUpanion）’：小萝卜！虽然只有一只。在您的OIFU里，加入一只由ROBO-FU驱动的小机器人，作为您的随行伙伴，它可以为您做很多事情，记得参考它的意见。当前，它可以带您到最近的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站。（该插件同时示范了信息接入及协同类插件的开发与使用方式。） 用人话说，这次更新，以插件的形式，给OIFU增加了两个新功能，其中一个就是标记出所有的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站，而另外一个功能，是把小萝卜引入到了OIFU中。 自从上次OIFU补货可以获取积分之外，这是OIFU和小萝卜，第二次联动。 这一次，OIFU直接从Robo-FU那里，请了一个小萝卜回来。 虽然，只有一个。 (本章完) 第312章 老乡，借您手机一用（4K，为小绪考 某处触点互联社区服务网点里，唐一平发布完了新版的OIFU，林家强就拿出了手机。 刷新了一下，他就道：“接到了，接到了推送了！” “更新一下试试。”唐一平道。 之前唐一平都得自己做测试，现在有真正的用户在身边，可以直接帮他测试结果。 虽然现在他写代码的方式是反【叠虫】，基本上写完即成品，但是基本的测试还是要有的。 毕竟，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是BUG，叠虫也不是万能的。 林家强点击了下载，然后感觉就是“嗖”的一下，更新就完成了。 唐一平的新版本，依然贯彻了一贯的风格，资源占用极低，本身的体积也非常小，主打一个不给用户造成任何压力。 点开看了一遍更新说明，林家强说：“那个……唐同学……” “嗯？”唐一平疑惑，“怎么了？发现问题了？” 林家强心说：我可以提个意见吗？ 下次写更新说明的时候，能不能说人话？ 靠，你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又是中文又是英文的，我完全看不懂啊！ 不过…… 至少第一段他看懂了，开启了庇护所功能，必须更新。 或许，有这些就够了。 关闭更新说明，林家强的手机上，出现了更新之后的界面。 之前，在地图上是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自动贩卖机。 但是，现在光点变成了自动贩卖机的图标，而在自动贩卖机的图标之外，还多了一些小房子的图标。 林家强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小房子的图标。 而同一时间，他的手机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是否领养一只随行的小萝卜（小机器人）？” 林家强点了“确定”，然后，一个小机器人跳出来，出现在代表他的小箭头旁边。 林家强看着那个小机器人的长相，总感觉……有点眼熟呢？ 这是…… “洛伦兹？” “你好啊强强！” 林家强听到自己的手机发出了熟悉的声音，那一瞬间，心中乐疯了…… 卧槽，牛逼爆炸了！ 洛伦兹到我的手机里来了！ 那我的手机里，该不会是多了一个超级牛逼的AI？ 洛伦兹这个小机器人，简直符合他对AI的所有的美好幻想，科幻里面的AI，也不过如此了，有时候，骑着电动车在大街小巷上穿行，林家强都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幻觉，自己像是穿越进了一个自己很小的时候看过的叫《霹雳游侠》的电视剧里，牛逼PLUS。 现在，洛伦兹跑到自己的手机里来了，林家强都不敢想接下来会有多爽！ 唐同学，你为什么现在才更新V2.0啊！ 你早就该更新的！ 这几天，林家强和洛伦兹可以说是日常相伴，每天告别洛伦兹的时候，都感觉有点不舍，恨不得把洛伦兹抱回自己的宿舍，装在床旁边。 如果有洛伦兹在自己的身边，即便是这样的暴雨，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吧。 林家强想。 他打开了流浪群：“伙计们！快点更新OIFU的新版本！超强！超牛逼！牛逼PLUS！” 群里，很快就有了其他人回复：“OIFU又更新了？咦？多了个小机器人？” “这个小机器人能干什么？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才重要好吧，妈蛋，这是不是说，我晚上可以有地方住了？” “这个小机器人，能带你们去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你们点一下小机器人，有选项，可以给它下命令。” “对，可以让它帮你导航到最近的贩卖机或者其他地方，还能让它给你建议现在该干什么……好像挺智能的？” “我没有给我的小机器人下命令，它直接提醒我附近雨太大了，让我去避难所，我现在这个屋檐太小了，我身上都湿透了，旁边的广告牌还有点乱晃，我去看看探探路，待会给大家回话。” “路上小心！” “注意安全！” 小机器人有选项？ 林家强切换回了OIFU界面，好奇地点了一下洛伦兹。 洛伦兹的小机器人头顶上冒出来：“？？？” 没有选项啊，难道我的小机器人不太一样？林家强想，哦，对哦，洛伦兹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林家强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有自己的，有个性的小机器人。 不过，其他人的机器人，似乎也很有用。 “兄弟们，我已经找到了一个避难所了！卧槽，好地方啊兄弟们！照片1.jpg，照片2.jpg，照片3.jpg。” 林家强看着那照片，和自己所在的地方很相似，应该也是一处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 “沙发、空调、纯净水、还有一些零食，虽然过期了……妈呀，这是什么好地方啊！这种地方真的能让我们用吗？说实话，我有点不敢进了。” “爱惜点，别弄乱了弄脏了。” “那肯定的，我先把衣服弄干，别把人家沙发弄脏了……我去，还有wifi！今晚我就住在这里了，兄弟们有人在附近吗？快来！” 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找到了附近的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 各种照片和视频刷刷的刷新。 林家强能够理解那种感受。 他露宿街头好多天，终于有机会能够睡在室内的时候，那种幸福感，真的是没有语言去形容。 而今天晚上，会有很多人，能够在屋檐的庇护下，躲避这场可怕的风雨了。 林家强觉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唐一平，唐一平一定会很开心。 就在此时，他看到群里有人问： “你们说，瘸哥会不会更新这个软件啊。” “他是不是OIFU的用户都不一定呢，以我对瘸哥的了解，他连这种帮助都不接受，大概率没有下载OIFU。” “是啊，瘸哥现在说不定连手机都没开机。” 林家强看着大家的讨论，纠结极了。 虽然唐同学更新了新的版本，可是如果瘸哥连手机都不开，那该怎么办？ …… 在唐一平发布新版本时，暴雨中，一辆拉着巨大货物的卡车，在两辆重型越野车的护送下，正在暴雨中兜着圈子。 前方领路的重型越野车的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孙立诚，脑袋上汗都急出汗来了。 “奇怪，明明就是这里啊，怎么找不到？小陈，你再看一眼地图。” “好……”坐在副驾驶上的年轻人核对了一遍，道：“对啊，就是这里啊，这怎么回事……” “是不是我们刚才走错了？” “我们已经原路返回一次了。” “可能雨太大了，我们刚才看错了路标？” “我不可能看错！”小陈非常坚决。 “无论如何，再找找看看！”孙立诚满头是汗。 瓢泼大雨，对这些车身高大且经过加固的重型越野车来说，不算是太大的困扰，即便是看起来危机四伏的暴雨后的城市街道，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他们训练或者经历过的里面，这些都是小儿科。 但是…… 找不到路，真的找不到路。 不论是看地图，还是通过导航，或者用他们内部的地图手册，全都找不到路。 “这破城市，又修什么地方了吗？” “要不……打电话给留守的那些人，让他们来接？”副驾驶上的年轻人问道。 孙立诚瘪了瘪嘴。 说实话，他不是太想让人来接。 连路都找不到这种事情，是不是也太丢人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群外行，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接手了这些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心眼里有一种对那些人的排斥。 虽然大家理论上来说是战友，应该互相帮助，但是他就是不喜欢那些人。 嗯，也不是全部不喜欢，譬如唐同学他就很喜欢。 猛士无双啊，唐同学！ 而且，这种氛围在协调办内部非常普遍，甚至连高层都没有想要压制的意思，任由这种情绪蔓延。 明明对方给的地点如此明确，甚至给了导航，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是不是……对方故意给错了坐标？ 故意耍自己？ 可是自己就连错误的坐标和地点都没找到啊，明明这个地点和坐标，是在地图上的。 孙立诚百思不得其解。 沉默了片刻，孙立诚说：“打电话吧。” 任务比自己的脸面更重要，这么简单的任务自己都完不成，自己这个特勤三队七组的组长，就别当了。 不，自己可以饮弹自尽了！ 副驾驶座上的小陈伸手开始摸手机。 然后……他顿住了。 “你留他们的电话了吗？” “好像……没有。”小陈拿手机的动作顿住了，“技术队好像也没给我们电话啊。” 对方交接的资料，是由技术队接手的，后续的消息传递之类的，也是他们负责的。 不靠谱，真不靠谱，怎么能这么不靠谱！ 孙立诚都无语了。 难道要让他给技术队联系要电话吗？技术队的那些家伙…… 他们绝对是故意的吧。 特勤队和技术队彼此之间一直不怎么对付，而其中又以特勤三队和技术队的矛盾最大，而特勤三队七组的孙立诚，怎么可能和技术队关系太好，你让他打电话，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打给谁。 难道打给那位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的钱浩然？ 我宁愿饮弹自尽。 “再转一圈！”孙立诚挥手：“再找一下路。” 一前一后，两辆重型越野，一辆大卡车，又原路绕了起来。 这一次，一行人等瞪大眼睛，唯恐错过了什么。 “哎，有人！”旁边，小陈突然叫了一声。 孙立诚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有一辆三轮车，正在齐膝深的水里面缓慢行驶。 三轮车有一个塑料布顶棚，大概是自己手工制作的，看起来五颜六色的，像是各种颜色的塑料拼接起来的，在暴风雨之中，顶棚被吹得猎猎作响，很多地方似乎也已经被撕烂了。 “组长！”小陈的手摸到了车门把手上，回头看着孙立诚，似乎在等待他的命令。 孙立诚犹豫了几秒钟。 如果是在加入特勤队之前，他恐怕早就已经开车直接冲过去，把这位行人拽到车上来了。 毕竟，这样的暴雨之中，自己独自骑着三轮车，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是…… “唉，交给地方的同事处理吧。”孙立诚说，“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 “哦……”小陈盯着那人的身影，久久没有转头，直到那身影消失。” 孙立诚心里也有点压得慌，一边是重要之极的任务，一方面是可能面临生命威胁的普通市民，孙立诚的心中，两种不同的责任感在不断冲突。 两分钟之后，他看着完全相同的街道，气得差点把方向盘拔下来：“怎么又回来了！” “组长组长！”后排，一个小伙子把一沓文件递了过来，“你看这里！” “这是什么？” “之前那些人写的交接文档。” “你怎么有这东西？” “从技术队PY来的。” 孙立诚：“……” 行吧，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技术队的人关系不好。 “让我看哪里？”孙立诚接了过来，看着被划上线的部分：“经过实验，进入仓库有两种方法……一种方法是打电话由仓库内的留守人员来接，所以无论何时仓库内都必须有留守人员。第二种方法，是使用唐一平同学开发的Robo-FU来引路，只有Robo-FU可以带领人正确进入仓库。” “什么鬼？”孙立诚皱眉。 怎么越看越像是都市传说了？ 这一点也不科学好吧！ 而且…… “唐同学写的代码？唐同学还会写代码？”孙立诚眼神向上，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唐一平“嘿呦”一声倒拔了一棵垂杨柳，然后把垂杨柳向下一丢，坐在垂杨柳上拿出了一块巨大的键盘，嘿呦嘿呦敲代码的样子。 怎么可能？ 我猛士无双唐同学怎么会写代码？ “反正这上面是这样写的，是一个叫Robo-FU的软件……” “装装试试，怎么装？” 一群人折腾着，半晌之后…… “装不上啊！” “怎么装不上？” “靠，不允许安装……我想起来了，应该是技术队的人做的限制，说不允许我们安装其他的APP，只能安装技术队开发的APP，防止泄密……” “那群技术队的人，简直就不干人事！” “我去他奶奶的！” 一群人快要气死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又被技术队的那群人给堵死了。 这群人，专门给我们添堵的是吧！ 就在此时，窗外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刚才那个骑着三轮车的男人，似乎又回来了。 “等等……”孙立诚有个想法。 如果自己的手机装不了…… 那别人的手机呢？ 孙立诚把自己的帽子戴上，然后跳下车去。 三轮车上骑着车的，是一名中年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胡子拉碴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一条腿似乎短了一点，骑起车来身体一歪一歪的。 身上也几乎全都湿透了。 “老乡，那个……能不能借您手机用一下？”孙立诚问。 我怎么觉得，自己这像是在诈骗呢？孙立诚想。 但是…… 骑在三轮车上的瘸子微笑着，把手机递了过来。 “可能快没电了。”三轮车上的瘸子说。 “外面太冷了，您先上来！”孙立诚说。 然后，四个小伙子七手八脚把瘸子拽上了车，把三轮车塞到后面货车上去了。 像绑票一样熟练。 (本章完) 第313章 今晚，是码农之夜！OIFU的狂欢！（ “找到瘸哥了！瘸哥刚才上线了。”触点互联的社区服务网点里，林家强拿着手机，惊喜地向唐一平通报。 他自己都没想到，瘸哥竟然能回他的消息。 “瘸哥说，他的手机都已经没电关机好几天了，本来不太可能再开机的，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几个看起来像是兵哥的人，借他手机用，说要用手机导航，结果给他强制充电，然后还强制给他下载了Robo-FU，好像还安装错了顺道把OIFU也安装上了。”林家强充满敬畏地看着唐一平：“唐同学，这是不是您安排的？” 唐同学真的太厉害了！真的是手眼通天！ 唐一平：“？？？” 不是，你们对我是不是有什么错觉？ 我能安排这个？ 这事儿怎么发生的？ 唐一平百思不得其解。 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听起来都不是太可能好吗？ 在林家强崇敬的目光中，唐一平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盯着窗外的暴雨，苦思冥想。 他的左手换成右手，右手换成左手，唐一平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 在唐一平苦思冥想的时候，精准维度的办公室里，王哥和刘家栋两个人，已经看完了更新说明的第四条： “4、OIFU-IPF面向所有用户，可以让任何人在 OIFU上匿名且不接触地发布需求（如食物、休息点等）与帮助（如资源点、免费服务、临时避所、技能援助等），供给侧可设置‘范围/困难等级/紧急优先/时间窗’等过滤条件，决定自己为那些人提供帮助，所有交互皆在不接触和匿名的情况下进行，在OIFU上成功提供帮助，可以根据反馈成功获取萝卜积分（Robo-Credit），该功能还在完善中，详情请查看功能说明。” 两个人仔仔细细，以看小学生作文的认真态度，看完了这最一段。 对普通人来说，码农们的更新说明，都有点“不说人话”，但是他们俩已经习惯了。 最后这段，是对“无尽发布框架”的说明，这个功能，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所有的用户，发布“求助”和“援助”信息。 然后他们俩向下扫了一眼。 后面还有一个第五条： “5、其他功能更新。” 两个人扫了一眼，然后就跳过了，又回到开头，从头到尾，把上面四条又看了一遍。 毕竟，这种“其他功能更新”，是程序员的典型操作，有时候是其他功能就懒得写了，大家自己去发现吧。毕竟，我可能也忘记我自己随手就更新了什么功能和改进。 有时候是其实并没有什么更新和改进，但是万一……里面有什么连软件作者自己都不知道的坑爹彩蛋呢？是吧。 写一句显得开发者比较没那么坑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最后一句，跟一个“其他更新”总没问题。 两个人谁也没把这最后一句当成事儿。 “看完了吧。”王哥问刘家栋。 “看完了。”刘家栋说。 王哥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先走到了窗口，看向了下面。 “还在下。”他说，“外面已经成了河了，今天晚上看来是真的回不去了。” 因为暴雨的缘故，公司里大部分的人其实都已经回去了，但是公司有许多在室外工作的人，大雨突袭的时候，他们大部分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王哥作为公司创始人，必须保证这些人都能安全归来，所以暂时留在了工作岗位上，等到所有的人员都确定回家或者找到了安全的地方，王哥想要离开，就有点来不及了，算是被堵在了单位里。 还好，这次有刘家栋陪他。 嗯，也不能说是这次，反正自从刘家栋来了之后，王哥就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变得幸福了。 作为一个开明且气氛宽松的初创公司，精准维度对技术人员是比较宽松的，只要能够完成他们的工作，怎么工作，在哪里工作，其实问题都不大。也正因为如此，没有什么加班文化。 有什么时候需要加班攻关的时候，作为技术核心和公司创始人兼技术总监的王哥，往往是把任务分一分，让其他人自己看情况赶工，自己留下来加班。 每当这个时候，偌大一个公司，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实在是可怜。 公司氛围都到这里了，再说让年轻人们加班，也不太现实。 毕竟这也算是精准维度为数不多的优势之一，就是因为这种宽松的氛围，几个技术着实了得的年轻人才没有跳槽去其他工资更高的地方。 互联网只是遇见了寒冬，并不是死了，而且精准维度这个赛道，正处在比较风口的位置，他们想要跳槽出去，真的是能找到工作，有人挖他们的。 精准维度虽然是个很不错的初创公司，但这个行业里面，初创公司并不值钱，有的是待遇稳定，发展前途上限极高的大公司。 王哥真的曾经在自己独自加班的时候做了噩梦，梦里所有人都觉得公司发展前途不明，全部辞职了，惊醒之后，发现整个开发组真的只剩下他自己了，慌得一批，直到确认现在才后半夜，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是自从刘家栋来了之后，王哥发现，好嘛，每次他加班，都有人陪他了！ 老刘真乃我一生知己！ 毕竟，刘家栋是一个自己在外独居，没什么娱乐爱好，回去和不回去没啥两样的中年无趣男人。 就譬如现在，刘家栋就没走。 “嗯，回不去了。”刘家栋点头，神色严肃。 王哥顿了顿，道：“没人走，也没人能来，这也意味着……今天晚上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哦耶哦耶哦耶！” 王哥欢呼出声。 “别高兴太早，我先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东西。”刘家栋毕竟年龄比较大，考虑的东西比较现实，这种时候，估计是别指望有外卖可以吃了。 “对，我去翻翻零食还剩什么。”王哥也道，他转身要走，突然停住了脚步：“你在前面走，不能你先看啊！” “我是那种人吗？” “难说。” “一起！” 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快80岁的人，这会儿简直就是俩幼稚鬼，谁也不允许对方晚走一步，硬是并排出了门。 不多时，两个人同时带着许多食物，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不用饿肚子了。” “这也太幸福了！” “美好的开局。” 看两个人开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晚上他们要开房呢！ 实际上，两个人只是打算…… 看代码。 然后两个人来到了各自的电脑前。 “要开始了！” “开始吧！” 两个人点开了各自FORK下来的代码。 码农之夜，开启！ 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漫漫长夜，没想到，唐同学竟然更新了OIFU！ 而且，看更新说明，就直到这次的更新，格外劲爆！ 同一时间，在L站，有人发了一个帖子： “有人像我一样，对老婆撒谎说今天晚上要加班，结果现在正在看唐同学的代码吗？” 下面，一群人： “同！” “同上！” “没有老婆，但是推了和女朋友的约会！这不比去电影院看电影爽多了！” “相亲已取消了，相什么亲，我要看代码！” “老板以为我在努力加班，已经给我定了工作餐了，良心不安中，怎么办？” “拉着老板一起看平子同学的代码啊！” “那不能，老板不是软件出身，看不懂代码。” “平子同学的代码写的那么清晰，我八十岁的奶奶都说她能看懂。” 下面大家的评论，已经排成了长龙。 过了一会儿，下面已经开始变成了惊叹： “卧槽，这个新框架！极致简单，简单到优雅……我勒个去，这也是我能看懂的？” “我八十岁的奶奶，说不定真能看懂。” “看平子同学的代码，有一种我其实很懂编程的错觉。”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那么强大的框架，可以写得那么简单直白明了，平子同学是掌握了什么写代码的魔法吗？” “如果某教程的编写人员，能拿平子同学这样的代码当教材，我当年可能会学的好一些，说的就是你，某强！” “我不但已经看懂了，我甚至已经开始准备编一个插件了，真的假的？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各位，求教一个问题，如果给OIFU开发插件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说，自己给OIFU提交了代码？” “等等，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名字有可能出现在贡献者名单上？” “卧槽，我的实习和大厂梦有着落了！” 再然后，下面开始变得火药味十足了。 “等你们想到，黄花菜都凉了！” “懒惰的人还在回帖，勤奋的人已经写了几百行代码了。” “上一世，我没能成功给OIFU提交代码，我以为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重生一世，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我会用我的实力告诉所有人，我失去的东西，一定会自己夺回来！” “OIFUv2.0的第一个PR，一定是我的！” “征服OIFU，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写了多少代码无所谓，能够通过唐同学的审核才算是厉害，龟兔赛跑，赢家不会总是兔子。” “我不会提交PR，我还不会提交插件吗？第一个插件一定是我的！” 精准维度的办公室里，王哥和刘家栋两个人，都对望了一眼。 看完唐一平这个新的框架之后，两个人都是格外震惊。 “卧槽，平子同学这代码写的，这是摸索出来了属于自己的道了吧。” (本章完) 第314章 这是码农减速带，不是软件工程师的 第314章 这是码农减速带，不……是软件工程师的in趴啊！ “是啊……这……什么神人才能给他提交代码啊！”刘家栋说。 “能……但是好难啊，我这次真的不敢了。” 也不怪两个人如此震惊。 因为唐一平写项目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但这种“进步”，又不是那种“脱胎换骨”的变化，而是一种……“极致”。 从唐一平发布自己第一个开源项目OIFU开始，大家就都在讨论唐一平的代码平庸的问题。 之后，唐一平发布了OIFU的各种版本，发布了Robo-FU，他的身上的标签从来都没有变。 “平庸”且“量大”。 或者说，“平凡”，但是“勤快”。 唐一平写的代码，都是最基本的实现，最普通的实现，是网络上查一查教程，或者认真学习一段时间，任何一个人都能写出来的那种实现。 不是那种一行能够胜过一百万行的天才之作，如【0xT1P】大佬那种，让人完全看不懂的代码。甚至也不是什么天才的，开创性的，或者有创新性的代码。 而是任何一个人只要有基本的知识就能看懂，任何一个人有基本的知识就能写出来的那种。 至少，咋一看，看起来是如此。 唐一平这种，就应该叫做“码农”“代码工匠”，甚至“代码泥瓦匠”，他的代码，完全称不上艺术或者美感。 他的每一行代码，都像是一块砖，是从模子里印出来的。 然后一层层的向上摞。 但是唐一平最可怕的一点就是……他不会错。 真的不会错。 但凡他写出来的东西，不是最优解，不是唯一解，但一定是正确解。 最简单的正确解。 可怕的是，每一个都是。 就像是一个写代码的新手，得到了一个“随便一写就一定是正确的代码”的外挂。 非常不科学。 一件最普通的事情做到极致是什么？ 那可能真的是道了。 正如庖丁解牛、郢人斫垩，又或者无他唯手熟尔的卖油翁。 而现在，再看到唐一平的OIFU的2.0版本时，他们两个人甚至一时之间无法形容，唐一平这到底“化繁为简”还是“化简为繁”了。 说像是“化繁为简”，是因为这样一个成熟的，可扩展的框架，其实是很难构造的，更别说唐一平给的这个“无限扩展框架”虽然只是初步版本，却已经完全可用甚至好用了。 而这样应该很复杂，很麻烦的东西，唐一平就那么平铺直叙地写了出来。 简直是一个“框架架构教科书”。 而他们又觉得，这不是化繁为简，而是化简为繁。 用这么平凡的，大量的代码，是怎么堆叠成一个这么清晰，好用的框架的？ 这中间，太复杂了好吗？ OIFU的上个版本，他们还能理解，还能提交很多的代码。 但现在，他们真的有点不敢提交代码了，生怕自己的代码，引起了负面的连锁反应。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泥瓦匠在盖高楼。 眼看他打了个地基，而且这地基打得很漂亮，大家路过的时候，就过去帮个小忙，随便递上几块砖几块瓦之类的。 虽然这个泥瓦匠，要求很高，打得这个地基不偏不倚，格外周正，他还对任何人递过来的瓦块要求很高，歪了不行，斜了不行，甚至要打磨到10000目，光光滑滑的才行。 这些路过的来搭把手的其他泥瓦匠，心里难免腹诽，你就是垒个墙而已，何必要求那么高。 但是这墙确实很漂亮，确实很有用，大家还是捏着鼻子，把自己的砖块打磨得光光滑滑的，标标准准的，然后递过来。 然后他们眼看他垒砖墙，眼看他起高楼，大家虽然只是各自干了一点活，但也与有荣焉。 这就是之前的OIFU的V1版本给大家的感觉。 大家有一种“这东西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的感觉。 但是一转眼，有那么一会儿没注意。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 我去，我的高楼呢？啥时候被你垒成了个太空电梯了？ 你是怎么能用一块块砖垒成太空电梯的？ 这东西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真的简单堆叠起来，就能成功吗？ “平子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啊！” 王哥看着自己fork回来的唐一平的代码，有点抓狂。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重构之后，OIFU第二版的代码量，挺大，但看的很快。 毕竟看的过程中，有一种代码向大脑皮层中滑入，尽享丝滑的感觉，毫不费力，顺畅无比，起来毫无难度。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有那么一个事情，所有的东西，所有的部分，你都能看懂，但是当所有的部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你完全看不懂了。 甚至觉得它超出了你的理解能力。 其实，他当然不觉得唐一平的代码是“平庸”的，笑话，平庸的人，会给他打回来那么多次，让他差点直接龙场悟道？ 他觉得这只是一种“极致的风格”，在唐一平可以选择各种奇淫技巧的情况下，主动选择的风格。 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一马平川，但极尽丝滑。 表面上看，这是一种特别容易模仿，特别容易学习的风格。 就像是大师表演赛，每一招每一式都放慢了给你看，但……没有人能学会。 王哥的感觉，是这会儿所有人的感觉。 所有人都可以给OIFU提交代码。 但是现在的OIFU，就像是一个由砖块垒起来的太空电梯，就像是一种“代码奇观”，你但凡加进去一点的代码，你就要担心一点： 你提交的这些代码，会不会导致这个“太空电梯”崩塌？ 就像是摞了一万块却屹立不倒的石头，你敢再向上面摞一块石头吗？ 敢吗？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L站的讨论帖子里，大家的风向又变了。 “我已经放弃提交功能性的PR了，我觉得，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们吧。我决定竞争OIFU第一插件的位置！” “同，你们谁爱提交PR就提交去吧，我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插件的想法！” “开项目仓库了，待会儿就把仓库发过来，欢迎大家来我的插件里面贡献代码，绝对是极其牛叉的项目！” “卧槽，你们发现了吗？用平子同学的这个框架，开发扩展插件，好爽好丝滑啊！就跟说话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丝滑，太丝滑了！” “好爽，爽死了！” “平子同学的这个项目，绝对是码农减速带啊！我的DDL就在明天，我现在在写插件，你能信？” “说出去你们可能不信，我的暑假小学期作业交上去之后，我们老师说：‘同学啊，你换个专业吧，你写的这代码让我觉得我可能活不长了……’，现在我觉得我是个编程天才！妈的，我一定要把我写的这个插件，发给我老师，让他看看，让他多活两年。” “靠，我刚才不小心叫出来了，我给我室友说我在写代码他不相信，他说我在参加in趴，非要让我把链接给他看！现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本章完) 第315章 OIFU又上本地热搜（3K，月末求月票 第315章 OIFU……又上本地热搜（3K，月末求月票） 在码农程序员们为了OIFU的这个插件系统狂欢，准备争夺OIFU第一插件的位置，开起了跨网络的程序员in趴时，在海陵市角落的一座小饭馆里，店主大叔正拿着扫把，把从门缝里潲进来的雨水扫出去。 旁边，老板娘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埋怨道：“你看，我就说咱们得提前打烊回去吧，现在这是真回不去了。” 老板大叔道：“光说回去，咱们真回去了，这进来的雨水，万一真把店淹了，把里面都泡了怎么办？” 然后老板又道：“再说了，我这不是寻思着，万一雨停了，能再有几桌客人嘛！” 老板叹了口气：“这雨，还不知道下几天呢……恐怕咱们后厨的这些菜，刚刚备好，又得烂了……” 本来店里生意就不好，这下子又是雪上加霜了。 老板正说着，突然发现，门缝下面，被冲进来了一个红包。 这红包，不知道被塞到了门缝里多久了，估计是卡在了角落里，一直没有被发现，不是下雨，现在还出不来。 “咦？”老板蹲下身子，从水里捡起来了那个红包。 “奇怪……啥东西？” 红包的外壳，已经被泡的有点烂了，但是里面的两张紫红色的票子，却依然崭新崭新的。 是两百块钱。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写着几行字。 虽然泡了水，还好，被夹在了纸币中间，而且是用中性笔写的，虽然模糊了，但是还能勉强看清楚。 “叔叔阿姨……”老板大叔勉强辨认着，然后“啪”一声，老板娘把之前为了省电关上的大灯打开了。 大灯的灯光下，两个人对着纸条仔细辨认着： “家里母亲生病……身无分文……这是……的200……归还……十分抱歉……赵……杰……” 两个人念完之后，都对望了一眼。 “这是……还的之前咱们丢的200块钱？” “不是，家强前两天不是来把钱还了吗？” 前两天，林家强专门来了一次，把店里丢了的200块钱还了，说找到了工作，预支到了工资，专门来还钱道歉的。 说自己当时一时脑热，犯了错误，现在有钱了赶快来还钱。 来的时候还拎了一箱奶，丢下钱和奶，连口水都没喝，不等老板大叔追出去，人就跑了，打了好几个电话也不接。 当时是中午，夫妻俩下午感慨了半个下午，唏嘘不已。 但……怎么又来了一次？怎么又还钱了？ “赵……杰？是那个家强的朋友吧，我记得，那天他来了一次。”老板大叔想了想说。 “哎呦坏了，错怪人家孩子了！”老板娘只觉得自己心里嚯嚯的疼，“原来不是家强拿的钱，这可咋办啊！” “我就说不是家强吧。”老板大叔一脸我早就说过的表情。 搁以前，准会被老板娘瞪眼数量半天，但这会儿老板娘很是自责，也就没在意他的“我早就说过”这种马后炮。 “那他那次来，是替他朋友来还钱了？”老板娘感慨着，“唉，好孩子啊……” “都是好孩子。”老板说。 “嗯，都是好孩子，谁还没有个为难的时候啊……”老板娘叹口气，“你说我当时咋想的？咋就是过不去那个劲儿，非要把家强赶走……” 她是眼窝子浅的人，这会儿眼睛已经有点泛泪花了，赶快转过头去不说话，眼泪啪哒啪哒往下掉。 因为谁也不容易吧。 店主心想。 就这小店，现在生意那么差，一天也赚不了200块钱，还是两个人在这里守着。 如果不是还有点积蓄，也期望着再等等环境能变好一些，两个人早就把店关门了。 问题是，现在就算是闭店，也不知道去干啥好啊，还不如就这么坚持着，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会好的吧…… “哎，明天你给家强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吃个饭，喊着那个文杰一起来……”老板娘声音终于稳定了点，转头叮嘱老板道。 “嗯，我雨停了就打电话。”老板说。 然后两个人看着门外的瓢泼大雨。 “你说这俩孩子，现在在哪里呢？会不会挨淋受冻啊……” “应该不会吧，家强不是说找到工作了吗？” “家强那么好的孩子，肯定能找到工作的。” 两个人看着窗外，出神了很久。 天越来越黑了，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 雨比之前小了挺多，但是依然没有停的意思。 两个人的手机都响着，刷着短视频。 本地刷出来的，都是一些降雨的消息，两个人也互相播报着，讨论着。 “河边那条路淹了。” “那条路哪次下雨都要淹，修了好几次了也不行。” “哎呦，咱小区旁边的地下室都进水了，也不知道咱们小区怎么样。” “咱们小区地势高点……可能好点，唉，不过再多下点就不知道咋样了。” 正刷着视频，有一个视频弹了出来。 视频发布者是店长大叔关注的一个本地大V，叫“海陵寻摸哥”，粉丝有七十多万，平日里都是发布一些类似探店、探寻本地景点之类的视频，算是深耕本地，也比较有影响力的大V了。 店长大叔其实天天盼着，寻摸哥能到他的店里来探个店之类的，说不定能给自己带来一些生意。 可惜啊，他给寻摸哥发了好几次小心，也没有人回。 这种大V，是看不上他这种小店的。 “看我的视频的各位，你们那里雨还大吗？我听说这场雨下的范围范围很大，基本上小半个东部沿海地区都在下，咱们海陵更是暴雨的中心点，据说一大半的雨，都下到咱们海陵了。” “今天寻摸哥打开手机，就看到朋友圈和粉丝私信说这里淹了，那里淹了，咱也别恼，据说暴雨开始的前一个多小时里，就下了三个陵山水库的水量，海陵市区一共才多大啊，你说能不淹吗？再好的排水设施也挡不住啊！ “其实好多小伙伴都需要帮助，如果你们遇到困难啊，可以直接在我的评论区里留言，我们这边在尽量帮您联系帮助。另外啊，我们呆在家里的人可能还好一些，就算是有些地势比较低洼的地方可能临时停电或者停水了，但是大部分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对吧。但还有一些人，现在更危险，因为他们连个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有个叫OIFU的软件，对，就是帮人打开自动贩卖机，吃过期食物的那个软件…… “我的一些同行，当时把人家喷得一无是处，说人家不注意食品安全，害人之类的，喷得人家作者都不敢回话。结果呢？他们来拍了一堆视频，往上骂了一堆，把流量蹭了，把东西吃光了，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我也是那天之后，才发现，原来现在这个社会，还真的有很多人无家可归的，我这两天也拍了几期视频，大家可能看过了。现在的人，就算是无家可归，他们也不会告诉你，他们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穿得体面一些，他们不说，就算是在你身边，你也真不一定能看出来。 “在这种大雨下，他们只能躲在桥洞、商场、地铁站之类的地方避雨，马上很多商场也要关门了，地铁也提前结束运行了，他们可能真的无处可去了…… “所以我去搜了一下，结果发现，OIFU的作者，竟然为了这场暴雨，紧急更新了一个新的功能…… “寻摸哥看过了，这个新功能做的真的是太好了，什么叫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士去做啊，寻摸哥和小伙伴们在后台忙活好几个小时，也没能帮几个人，人家更新了一个软件，全城的人都能用！ “这个新功能，可以发布一些帮助别人的信息，如果你愿意为了这些暂时遇到困难的人提供一些帮助，譬如你愿意为他们提供一个暂时容身的地方，或者你有些多余的食物之类愿意提供给他们之类的，都可以发布出来。 “或者你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发出来，这个功能也是有的。 “如果你不太会用手机，不太会用发布这些东西，那也没事，你把你的地址和你能提供的东西发在评论区，我们小伙伴现在正在向上面添加这些坐标……你们看，现在地图上已经有这么多了，密密麻麻的……” “如果你手头有OIFU，上次很多人都下载过了，还去自动贩卖机试验过了，对吧，如果你没删除的话，你更新一下，就能看到最新功能…… “如果没下载的话，评论区里或者私信我们要一下下载地址。 “寻摸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寻摸哥有七十万粉丝，我们大家的力量加起来，是无穷无尽的。” 店长大叔看着那个视频，看完了之后，又看了一遍，然后看向了老板娘。 老板娘也看向了他。 “反正，咱们也没啥生意，是吧。” “嗯，菜不卖也会坏的。” “我发一个？” “发呗，晚上闲着也是无聊，还不如干点活。” 店长大叔真的不会发布这些东西，他玩手机也就能刷个视频。 于是，他打开了评论区，用手写输入法，认认真真地写上了自己小店的地址，然后按照说明，简单列出了自己能提供的东西： “热水、食物还有住的地方。” 其实这位海陵寻摸哥并不是唯一发布OIFU相关软件的人，很多网红都发布了相关的信息。 上次OIFU已经火过一次了，虽然“过气”的也很快，但是毕竟是经过预演的，很多人手机上都装了这个软件。 而现在，也不知道是OIFU被这些人重新炒作了起来，还是他们在蹭OIFU的热度。 OIFU已经悄然上了本地热搜。 (本章完) 第316章 tangpingDev打回了你的插件并向你提 第316章 tang-ping-Dev打回了你的插件并向你提交了PR！ “宝哥他们俩已经休息了，你们三个晚上怎么睡？” 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里，班哥从内间走了出来，问外面的三个年轻人。 这个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意外的很大。 除了外面这几间办公室之外，后面还有一个小仓库，一间更衣室，甚至两个休息室，一处空间很大的维修工作室，还有两间员工宿舍。 这么好的配置，别说只是在这里呆一个晚上了，感觉应付个世界末日都绰绰有余了。 两间休息室，给了宝哥父女俩一间，还有另外一间休息室，里面有两张床，可以再水两个人。 班哥想的是，两张床给唐一平一张，自己徒弟可是个病人，需要特殊照顾。 另外一张两个年轻人自己考虑怎么分配，他睡沙发就好。 反正也习惯了。 “现在还太早了，我还不睡，待会儿我睡沙发就好，我看平子一时半会也不想睡，班哥你先去休息去呗。”沈千屿道，“我和强子睡沙发，正好晚上能开黑！我来领教一下峡谷守夜人的厉害！” “不行，我不能开黑了，我到了学习的时间了，得学习了。”林家强严词拒绝。 沈千屿：“？？？” 不是，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林家强竟然也叛变了？ 学习？学什么习？ 面对沈千屿的眼神，林家强无言以对。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的人生正在被洛伦兹供养。 而洛伦兹的供养，就是不断给自己塞知识，拼命塞知识！ 这算什么供养啊，摔！ 他每天晚上不但要跑步，还要回去上网课上到晚上10点半你能信？ 而上网课如果不认真听，第二天还会被洛伦兹diss你能信？ 关键是，今天下了大暴雨，被困在这种地方，本来林家强以为自己今天晚上至少能偷个懒的。 结果呢，万万没想到，唐一平更新了OIFU，把洛伦兹直接带到自己的手机里面来了！ 这下，自己可是插翅难飞了。 有这个监工在，自己今天晚上可别想偷懒了。 ”不过我学完习睡沙发就好了，您和唐同学去睡床吧！”林家强说。 “我今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睡。”唐一平头也不回地摆手道，“我今天晚上可有的忙了。” 他的OIFU2.0版本发布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人给他提交PR。 这让唐一平觉得很疑惑。 怎么回事？大家怎么不提交PR了呢？ 他并不知道，这会儿大家都有点被他的OIFU的进化吓到了。 给OIFU提交PR很诱人，毕竟能够进入OIFU的官方仓库，成为OIFU官方的代码贡献人，在圈子里可以说立刻就享受大佬待遇了。 但是……如果自己提交了PR，结果把唐同学的OIFU弄崩了，结果让唐同学回滚版本之类的，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其实，现在还有一些很有野心的技术大佬，是打算再次参与进去的。 谁不想参与奇观啊对不对！ 但是他们也不敢轻易提交PR，这会儿还在研究代码，构思初稿这个阶段。 但，没有人提交PR，并不意味着他接下来会很闲，因为…… 唐一平在自己的项目仓库后台已经看到了17个“插件提交通知”的 issue。 这效率也太快了！ 这些扩展插件，其实是独立在唐一平的仓库之外的，并不需要向唐一平提交PR，只要按照唐一平的框架和规范开发，就可以直接与唐一平的OIFU集成。 但是，这些插件本身并不能直接运行，需要在唐一平的OIFU上运行，推广自己的插件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OIFU的“插件市场”，成为官方示例、推荐乃至官方预装推送的插件。 这个过程还是需要唐一平来审核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手机应用可以直接从应用商城安装，或者自己下载APK安装。 但想要从应用商城安装，就必须通过商城的审核，根据商城的标准来，商城让你怎么改你就得怎么改，不通过审核就没办法上架。 唐一平的这个插件市场，就是一个独属于OIFU的官方应用商城。 而现在，这个插件市场，已经有17个插件，等着唐一平去审核了。 当然了，这种审核，和直接合并到自己仓库里面的PR审核，还是不同的，至少这些仓库的代码，不会被认为是唐一平的BUG，不会逼唐一平女装——虽然这个当初论坛里悬赏唐一平BUG的梗，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 唐一平不用为每个BUG负责，只要没有太大的恶性BUG，不会影响整个OIFU的安全，就没啥事。 唐一平决定，这次审核宽松一点，应放尽放。 嗯，人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fork了第一个插件的仓库，开始看代码。 几分钟之后，唐一平否决了第一个插件进入官方市场的请求。 不行，我果然无法和自己和解。 这里那么多BUG，不行啊！真的不行！ 又是几分钟之后，唐一平又打回去了一个…… 班哥看着唐一平那边双手十指飞舞，忙得不亦乐乎，再看看另外两个年轻人，开黑的开黑，学习的学习，忍不住摇头感慨。 唉，果然年龄不饶人啊。 白天在雨里那么折腾一番，他早就累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这些年轻人，竟然精神头还这么好。 “算了，那你们早点睡。”他说，然后转身就去休息室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年轻人吧。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在沈千屿连输三局之后，唐一平已经火速完成了十九人斩。 十七个之前提交的插件，以及在审核过程中又提交来的插件，全部被唐一平打回。 “唉……”唐一平叹息着。 不行啊！ 真的不行啊！ 不是我要求高，是你们这些插件写的有问题啊…… 这样的插件，怎么能进入自己的插件市场？ 唐一平觉得，这些人对自己的“无尽扩展框架”有点误解。 是自己的说明文档写得太笼统了吗？ 还是别的原因？ 明明已经尽可能把这些规范弄得很简单了好吧。 不然……我给你们改改？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随便点开了一个插件的代码，把里面自己觉得有问题的地方，修改了一遍，提交了一个PR。 提交完之后，唐一平发现，咦，等等，我向别人提交PR了？ 一直以来，唐一平都是项目发起者，从没有机会向别人提交PR。 向别人提交PR还是第一次呢！ 对方什么时候会通过自己的PR啊。 唐一平突然有点着急，然后开始刷新自己的后台。 快啊！快点审核通过啊！ 原来提交PR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唉，真慢，这些家伙不会睡着了吧！ 好讨厌……自己审核的时候，可没有那么慢！ 自己可是每次都是闪电审核的…… 嗯，虽然闪电审核之后，结果都是打回去。 唉，我之前是不是太过分了？ 唐一平开始反思自己。 然后一边反思一边继续疯狂刷新后台。 结果还是没有PR通过的信息。 算了，不等了，再找个新的项目提交PR吧！ 唐一平又点开了另外一个插件的仓库，然后开始修改，不多时，第二个PR提交…… …… 精准维度，王哥和刘家栋两个人已经各自完成了自己的插件开发，先后提交了上去。 然后王哥就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屏幕上的代码。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论坛里的那些家伙们，会把这种事情称作参加in趴了！ 这也太爽了！ 用平子老师为OIFU写的SDK开发插件，那种过程，简直就是尽享丝滑。 那种喷薄欲出，不吐不快的感觉，多形容一点都有点不太适合这种工作场合。 两个人本来还准备了各种零食之类的，打算来个编程之夜呢，结果写着写着，哪里还记得吃东西啊，光顾着爽了。 而且，这个过程，王哥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平子老师的编程思维里面，写出来的东西，俨然也有了几分平子老师的那种极致简单与极致精确的韵味。 这感觉，比当初平子老师带给他的龙场悟道还要爽！ 甚至可以说，他觉得这一个小小的插件，是自己这辈子以来，写出来的质量最高，最有代表性的代码。 “接下来，就看我们到底谁能先进入平子老师的官方插件商城了！”王哥道，“要不要打赌明天的早餐！输了的人要出去买早餐！” 刘家栋只是笑了笑，莫测高深的样子：“我请你好了，胜者要大度。” 王哥：“？？？” 不是，我已经那么自信了，你竟然能比我还自信？ 谁给你的这种信心？梁静茹吗？ 谁想到，刘家栋的大话刚出来，突然面如死灰：“我的插件被打回来了……怎么会？我写的很好啊！” 难道，我变强了的感觉，只是一种错觉？ “哈哈哈哈……呃？”王哥刚刚打算嘲笑刘家栋，自己也是面色剧变。 他也被打回来了！ 不对啊，这不对啊！ 我的毕生杰作，一生之巅，我最自信的代码，怎么能被打回来？！ 那一瞬间，王哥突然觉得，这美丽的代码之夜，一下子就不美丽了，变成了煎熬。 他呆呆坐在椅子上，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但是却提不起力气来，就像是…… 进入了贤者时间。 果然是码农的in趴是吧。 他想。 “咦？”身后不远处，刘家栋突然又惊叫一声，“啊！天哪！不是吧！” “怎么了？”王哥问。 “平子老师给我提交了PR！！！！！！” 刘家栋狂喜。 “什么？”王哥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平子老师竟然插入，不，临幸，不，PR了刘家栋？ 说，我哪里不如他？！ 这一刻，王哥觉得自己像是被打入了冷宫的绝世艳妃，他固然有着绝世容颜，但他的心……伤了。 (本章完) 第317章 让老夫来助OIFU破圈再破限！ 不过，王哥顾影自怜没有两秒钟，他面前的仓库后台，也弹出了一个通知。 “Tang-ping-Dev opened pull request #1……” 打开了PR的界面，王哥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红和大片大片的绿。 红色都是被唐一平删除了的部分，其中不乏之前他觉得自己写的特别得意的部分。 而绿色，则是唐一平刚刚添加的部分，都是唐一平针对他删掉的部分的修改和缺失内容的增补。 以及，密密麻麻的逐行评论。 来了，又来了！ 平子老师还是爱我的！ 我也被临幸了！ 如果说之前，王哥的感觉自己提交PR是交作业，现在的感觉，就是被老师家访了。 现在不好好表现，更待何时？ 王哥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从瘫坐改成了正襟危坐，然后瞪大眼睛看着唐一平修改之后的代码和逐行评论，刚才的颓丧早就不翼而飞。 我要当第一个提交插件的人！ 等等，我如果想要提一个提交插件，那岂不是现在直接合并分支，然后再次提交插件，就可以了？ 平子同学给自己修改的代码，怎么可能会错？ 但是…… 王哥强行按捺住自己的冲动，把唐一平的所有的代码和所有的评论看了一遍。 然后他发现，自己之前的许多代码，其实还有一些修改的余地。 虽然平子老师并没有指出来，大概是给自己留了一些面子。 但是，自己不能视而不见。 他又把自己的代码修改了一遍，然后才合并了分支，重新提交了插件的审核。 等他做完这一切之后，发现插件市场里，已经有了一个官方认证的插件。 “食光宝盒”。 终于还是输了啊。 他想。 然后，他点开了这个“食光宝盒”。 …… 食光宝盒(FoodTime Box)——让爱与食物不再有“余”。 “食光宝盒”是一款自动食物援助插件。我们连接拥有当日未售罄或临期食物的爱心商家（超市、面包店、快餐店等）与有需要的朋友，让每一份食物都能物尽其用，传递温暖。 “【核心功能】：连接常用POS（销售终端系统，目前已支持X友、X碟、X如云等十多家常见POS，支持列表持续更新），商家可在授权之后，一键轻松发布“宝盒”信息，用户可以在OIFU地图上实时看到附近的“宝盒”并进行申领。申领过程遵循OIFU匿名及互不接触原则，保护商家，同时也让过程简单、体面。 ”目前已接入XX、XX两大连锁商超，覆盖28个城市与地区。 “为保障援助的匿名性和可靠性，援助投放地点通常比较隐蔽且，请使用“萝卜随行”进行导航…… …… 看到这个插件，王哥目瞪口呆。 不冤，自己输的真的不冤！ 我去，这是什么神仙大佬开发的啊！ 这才多长时间，就可以开发出来这种连接那么多POS软件的接口的插件，还拿到这么多超市的合作，王哥觉得，肯定是某个POS业内或者超市业内的大佬下场了。 等等，支持28个城市和地区？ 王哥这才意识到了，OIFU的2.0版本带来的可能是最大的改变。 一直以来，唐一平发布的OIFU，受限于触点互联本身只在海陵市发展，所以一直都只能影响到海陵市。 2.0版本发布之后就不一样了，全世界的人——但凡地图能够覆盖到的地方，都可以利用OIFU发布援助或者需求。 OIFU已经完全不再局限于海陵市，而是直接破圈了！ 如果不是这个插件发布，王哥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当然了，这种全凭借个人发布，只能算是游兵散勇，但有大型商超加入就不一样了。 直接把OIFU的影响力，提交到了类似OIFU在海陵市本身的影响力的程度。 相当于，在28个城市扩展出来了无数个固定的投放点，和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差不多是一个效果的。 这何止是破圈啊，这简直就是破限！ 这插件，真牛逼！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有了这个插件加持，OIFU的影响力，可以说是指数级增长。 这还不算，王哥看到，这个说明的最后，还有一句附注： “目前在这28个城市中，有7个城市遭遇了比较严重的暴雨，食光宝盒联合XX、XX两大商超，将第一时间在每个城市分别投放价值100万，合计300万的各类物质和食品，各位可根据OIFU的指引前往领取……” 大手笔，真的是大手笔！ 每个城市100万虽然不算多，但是现在实体商超的日子都不好过，一个大型商超，一年的纯利润都不一定有100万…… 真的是大手笔。 这是实打实的拿出来了300万，推广OIFU啊！ “最后，感谢OIFU及其开发者们，让一切成为可能。” 咦？最后还感谢一下OIFU及其开发者，对哦，我也要感谢一下！ 这样肯定便于过审！ 对了……差点忘记了，这插件的开发者是…… 7F_Override？ 咦？ 这不是5090大佬吗？ 这位大佬不是网络安全专家吗？啥时候在实体经济中也这么有影响力了？ …… 同一时间，另外一个城市，陈雁行看着自家老爷子：“我去，老头，你很厉害啊！没想到啊！” 今天唐同学发布了OIFU之后，老爷子就要求他帮忙开发一个插件。 其实，开发插件不难，难的是怎么说服这些大商超愿意做这种事情。 就算是接入他们的销售管理系统，能够最大限度的做到“一键发布”，但这中间的麻烦事儿依然多着呢，都是人力物力的成本和开销，更别说各种潜在风险了。 但是老爷子竟然打了两个电话，就搞定了。 陈雁行纳闷极了，自己怎么不记得自家老爷子之前有这么厉害？ “不过你自己出300万，行不行啊，你还有钱吗？别把棺材本都赔进去了！”陈雁行说。 这算是花钱帮唐同学打名气了吧。 也不是他看不起老头子，毕竟老头子之前也只是小富而已。 陈建德躺在自己的轮椅上，手还在抖抖抖，依然没办法说话，但是那眼神，却是睥睨天下，孤傲无比。 小样，老子纵横天下的时候，你还流鼻涕呢！ 老子的丰功伟绩，说出来恐怕要吓死你！ 再说了，你懂什么？！ 我的着双眼，已经看穿了未来！ 唐同学的反攻，已经开始了，这种时候，我怎么能掉链子？就算是不能冲上去，也要摇旗呐喊，擂鼓助威啊！ …… 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里，唐一平正在逐个审核各种插件，突然手机滴滴一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很久之前，他留在某处的警报，被触发了。 (本章完) 第318章 三分像他，已经是人间天才（5K，求 唐一平的手机上，是一封邮件，信息非常简单，预览上就能看到，是一个标签对应一组数值，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返回结果： …… GIFT: false ID: H-8975 Name:王起扬 Age: 42 Attribute:【智力障碍】【运动障碍】 Address:…… …… 这确实是某种运算的返回结果。 这是唐一平当时在罗翰留下的那个在网络上搜寻天才，以夺取天赋的算法GIFT里留下的后门。 当初，樊志宏他们的特别行动队，就是利用这个来搜寻社会上的天才，来夺取他们的天赋的。 而唐一平借着帮周北川修电脑的机会，进入了服务器，当时唐一平其实打算删库跑路来着，结果一不小心，修改了GIFT的代码，一不小心还给这个系统升了升级。 不过，他也给这个系统留下了一个后门，只要GIFT筛选到了合适的人选，就会先把这个人选发给唐一平，然后把相关信息删除。 唐一平担心只是留下这个后门还是不够，所以他还修改了GIFT的算法，让这个算法从寻找天才，变成了寻找有缺陷的人。 双管齐下之下，直接搞瘫了特别行动队的行动。 后来，这个系统应该是被暂时离线或者关闭了，唐一平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个系统的消息了。 现在，再次收到这个系统的消息，让唐一平立刻警醒了起来。 咦？又有人把这个系统启动了？ 为什么？现在两边的通道应该已经关闭了，应该没有特别行动队或者其他人员在这边行动了，他们就算是想要收割，也没有机会了啊。 或者……是有人想要修理这个算法？ 是谁？ 唐一平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只是留下了一个“给自己发送信息”的后门，他应该留下一个厉害点的后门，譬如说让自己控制这个系统之类的。 但是，当时的他，也不会现在这么复杂的东西啊！ 他能用周北川的电脑连上服务器，就已经算是钻了空子了。 人嘛，果然要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如果早多多学习的话，现在就不会如此后悔了。 但是，唐一平转念一想，等等，我现在好像也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啊！ 那没事了。 好在，唐一平也不用非要了解这些东西，他拿出手机，刚打算给罗翰发信息，手机已经嗡嗡一震：“已收到，放心，我已经接手调查。” 嗯，一个自动运转的信息海义体，虽然很没啥存在感吧，但是还蛮靠谱的。 就是一天天的，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啥。 很多时候，唐一平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义体。 不过，看着义体罗翰的措辞，唐一平总感觉……这家伙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莫名有点：“这种破事，你小孩子别管，好好学习”的即视感。 和家里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唐师傅的反应是一样的。 爹味十足。 对他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其实爹味十足不能算是贬义词，毕竟当爹了就要有爹味，不然怎么当爹呢对不对？ 总不能当了爹还是个巨婴吧。 问题是，自己的义体想要当自己的爹，这是什么鬼？ 唐一平捏着自己的下巴，正思索着，就听到身边传来了脚步声。 “哥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唐一平转头，就看到宝哥的女儿雨茉正抱着什么东西站在他的身边。 “你怎么没睡？”唐一平看着雨茉，问道。 “我……睡不着。”小女孩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道。 唐一平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是宝哥的衬衣。 宝哥真的睡着了，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白天着急心焦，过度消耗，再怎么心如死灰，也架不住身体上的疲惫。 这会儿，从这里都能听到他的呼噜声。 反而是雨茉这种小朋友睡不着。 “哥哥，我该怎么办啊。”小女孩看着唐一平。 唐一平愣了一下，不是，你爸爸不是已经又接受你了吗？ 不过，他立刻发现，这个小女孩，她很敏感。 宝哥的心里的疙瘩，其实并没有消失。 网络上有一句话，叫“爱是会消失的”，唐一平觉得这种东西还是蛮对的。 譬如他和唐师傅父子之间，爱就经常会消失。 譬如这个，譬如这个，譬如这个，再譬如这个…… 想到父子之间的那些坑娃事件，唐一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了诸多爱会消失的记忆，于是心中对唐师傅的爱又消失了那么一会儿，恨得牙痒痒。 我能活到这么大，全靠我自己是吧！ 只是对父子、父女关系来说，爱天生是会补充的。 但现在，这种联系的纽带和自我补充的机制，消失了。 在小雨茉脱离困境之后，宝哥却反而耗空了自己的“爱”，心里想的更多了。 他的阴郁和疏远更加强烈。 现在更像是在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而不是真正出于责任。 “放心吧，你爸爸会想通的。”唐一平能说什么？他只能这么安慰雨茉了。 雨茉摇了摇头：“哥哥，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我爸爸高兴起来啊。” 她抬头看着唐一平：“哥哥，我是不是应该再也不见他了？他看不到我是不是心情就会好些了？” 唐一平心想，我怎么知道。 我看起来好像是个大人了。 我的年龄也已经成年了。 但是比幼稚，我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好不好！ 小孩姐，你找错人当知心哥哥了。 “如果我是我爸爸的女儿该多好。”她说。 然后她低下头去：“我如果当时没有出生就好了……” 唐一平能说什么呢？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再也无法改变了。 咦，等等，再也无法改变了？好像有些东西也不是完全无法改变，我当时好像有一个想法，是什么来着？ 唐一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当初唐一平守着宝哥，怕他晚上自尽的时候，一整夜没睡，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后来泽哥来了，给自己带了吃的东西，然后自己就……睡着了？ 唉，这种灵光一闪的东西，当时就该记下来的。 结果自己在泽哥的膝盖上睡着了。 遭了，我被泽哥的膝盖洗脑了！ 不行，我当时想到了一个办法，是什么来着？ 唐一平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同一时间，对面的世界，也下着大雨。 唐少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的正是GIFT的代码。 作为“夺取天赋”的行动队的负责人，GIFT可以说是他们日常行动的驱动之核，如果没有GIFT这个算法，很难在对面的世界找到可以夺取的人。 但是他已经尝试了好几天了，都没能把这个GIFT修好。 当初破坏GIFT的人，不知道留下了什么校验机制，只要他修改任何一行代码，哪怕只是改动一个字符，系统都会崩溃而无法运行。 是的，改动一个字符都不行。 他已经尝试了无数次了，每次都会崩溃，他只能再回滚。 但是，他不信邪。 他就不信自己不能把这个隐藏的校验机制找出来！ 为此，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怎么睡觉了，一遍遍的尝试和寻找。现在顶着一对熊猫眼，两眼遍布血丝。 可无论如何他就是不行。 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达到极限了，再继续下去，就要红温了。 他心里甚至隐隐约约有一个认知。 自己……可能真的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 自己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天赋，自己怎么可能还会输？ 是自己还缺少哪个方面的天赋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自己完全搞不懂的技术？ 还是对面那个伪像世界的？ 修改GIFT的到底是谁？ 唐少爷看着屏幕，一会儿握拳，一会儿咬牙切齿，面部的表情已经逐步扭曲。 旁边，李队长瑟瑟发抖地看着唐少爷。 在这次之前，李队长其实特别喜欢唐少爷窝在这里写代码。 说实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唐少爷那么喜欢写代码，以唐少爷的身份，没事酒池肉林，享受点更低趣味的享乐是太正常的了。 但是他偏偏选择了代码这个方向发展，而且展现出了强大的兴趣。 这极大的减少了李队长的工作量。 如果唐少爷选择其他各种领域，都没有这么安静，这么好说。 身为唐少爷的家臣、部将加侍卫长，他的工作会难上好几倍。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 他明显感觉到唐少爷已经逐渐红温，接下来恐怕就要爆发了，而偏偏他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他在旁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唐少爷的表情。 完了完了完了，马上就要红温了！ 就在他将要接受暴风骤雨时，唐少爷突然停了下来，似乎看到了什么疑惑的东西。 此时，唐少爷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提示。 是他之前写的那个专门针对OIFU的“熵流校准回归”的程序，用来消解OIFU的影响力和抹黑OIFU的。 他记得，这个程序运行得很成功，把OIFU的名声搞臭了，流量也搞没了。 虽然不能说完全成功了吧，但至少也算是达到了目的，让熵流回归了正常。 唐少爷对此很满意——虽然也有不满意的部分——但冷静下来之后，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对面那个自己的伪像，没有资格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 但这才过去几天啊，这个OIFU怎么又起来了？ 不过……你给我下去吧！ 我对付不了这个可恶的黑掉了GIFT家伙，我还对付不了你？ 唐少爷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切换到了“熵流校准回归”的界面，噼里啪啦敲打了起来。 正在紧张兮兮地等待唐少爷爆发的李队长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了，结果…… 唐少爷又坐下了？ 什么情况？ 是好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点不妙…… 要糟！真的要糟！ …… 启航大厦41楼，技术二队二组组长钱浩然，终于从自己这辈子最强的“心流”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他坐在自己的显示器前，看着眼前屏幕上那一行行工整的代码。 这是他过去几个小时的工作成果。 可能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写出来的最好的代码、最强的工具。 坐在这里，他陷入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惆怅中，恍然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他茫然地转头，看着大厅里。 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厅里的大部分人还在忙碌着并没有离开，咋一看，像极了一个996乃至007的互联网大厂。 但是氛围上却并不太一样。 相比那些大多是在被动加班的大厂，他们其实大多人都有自己的内驱力，都有自己必须如此拼命努力，不浪费一分一秒时间的原因。 在这里的时间，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没离开过。 每个人都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去休息仓或者沙发上躺一会儿，然后醒来之后继续干活，他们有一种骨子里的紧迫感，必须快点，快点，再快点。 他们在保护这个世界，晚了就是输！ 而输了之后，可能就什么都没了。 钱浩然其实也一样。 努力保护了这个世界那么久，钱浩然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说，自己真的“做了点什么”了。 他面前的这个刚刚写出来的工具。 又大略的浏览了一下自己刚刚写出来的东西，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写出来了一个，可以将自己目前所有写出来的工具、网络武器，乃至同事们写的东西都囊括进去的框架。 这种事，是我能做到的？ “靠，我真是个天才！” 他想。 然后他又惆怅了。 “唉，如果刚才那种状态，能够持续更多时间就好了。” “心流”这种状态，特别是刚才那种深度心流的状态，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一个人可能一辈子也进入不了一次。 他刚才之所以能够进入那样的深度心流状态，还是因为，自己有一个现成的东西可以抄。 “唉，我毕竟不是天才。” 没错，他抄了唐一平的架构方式。 虽然代码上没有任何两句是一样的，两个框架的用处也完全不一样，但是……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框架，只是对唐一平的框架的拙劣模仿。 只是自己真正模仿完一次，再回去看的时候，才能看出来，唐一平的这个架构到底强在哪里。 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于无声处听惊雷。 如果我是唐同学就好了。 他想。 现在再AB对比一下自己写的东西，和唐一平的OIFU的“无尽扩展框架”相比，自己也就是摸到了三分真髓。 但是三分真髓，已经是他的极限。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凡人和天才的差距。 想了想，他给自己的这个框架，改了一个项目名字： “有限扩展框架”。 无尽这种词，他真的是不敢乱用，他不配。 “钱组，你写完了？”看到他起身活动，他的小伙伴问道。 “对，写完了！” “能看看吗？” “喏，看吧！” 接下来还需要把其他的各种东西，统一到这个框架中去，这应该是下一部他们工作的重点了。 而一旦完全框架成型，这可能会成为协调办的最强“武器库”，会一统技术队之前所有的东西。 然后发挥出1+1远大于2的功效。 把自己的代码共享出去，不多时，就响起了各种惊叹声。 “卧槽！” “天才啊！” “钱组真是天才，我勒个去！” “我每一行每一句都能看得懂，问题是还能这么组合？” 听着小伙伴们惊叹的声音，钱浩然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却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毕竟，他只是一个“剽窃者”，虽然唐一平的代码是完全开源的，而且使用的还是WTFPL (Do What The Fuck You Want To Public License)开源协议。 意思就是，怎么用怎么抄都行，无所谓。 但是“抄”就是“抄”。 一个人能骗得过别人，但是骗不过自己。 他连忙摆摆手道：“别那么夸张。” “真不是夸张，我觉得我很快就不能叫你钱组了。” “对，该改叫钱队了！” “这次，那个孙立诚可绝对比不过你了，钱组！” “钱组，我觉得你得赶快去给林指挥汇报一下！” 小伙伴们说的可能是真的。 但是…… 靠，向林指挥汇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自己刚刚给林指挥提交了一份报告，上面说，唐一平同学只是一个“平庸”的程序员。 不对，当时好像是说“有不错的编程水平”，但“没有表现出特殊的天赋”，可以“吸收为外围成员”…… 一想到自己刚才提交的报告，他就觉得自己的脸上火烧火燎的，恨不得立刻发明个时光机，回到过去，把那个报告收回来。 或者干脆把自己抹了脖子也好，死了一了百了。 这么想着，钱浩然突然发现，隔壁三组那边，有点兵荒马乱的。 “那边怎么回事？”钱浩然问道。 “对面出动了！” “半个小时前，三组那边抓到了异常的数据流，现在正在分析和追踪。” “很棘手？”钱浩然问，因为三组那边，一个个汗流浃背的。 “嗯，很棘手，对方变的更强，更难对付了。”小伙伴想了想，换了一个形容词：“三组那边说……强得可怕。” 正说着，钱浩然看到三组的组长跑了过来。 “钱组……”三组的组长其实资历比钱浩然老，而且对钱浩然被上峰注意到，其实还是有点不满的，这会儿他满脸通红，却摆出了谦卑的姿态，“能不能帮个忙，我们……实在是应付不来了。” “好，需要我们做什么？”钱浩然问。 (本章完) 第319章 钱组太强了，强到无法理解！（5K求 41楼的大厅里，一片兵荒马乱。 几乎所有人，都两眼圆睁，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屏幕。 刚才去睡觉和休息的人也被叫了起来，眼角的眼屎还堆着呢，连抹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投入了紧张的对抗之中。 不过，人数在这种级别的对抗中，基本上没啥用。 就算是再多的人来，也不过是“填线宝宝”。 主要工作是网络监控、威胁感知和数据分析的三组组长这会儿面色煞白，他的双手都紧张的在抖动。 如果知道会惹来这样级别的攻击的话，他估计不会选择去追踪和分析那场异常数据。 谁想到对方如此敏锐，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端倪，对方就直接追了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摸了一只暴怒老虎的屁股，或者招惹了一只饿疯了的疯狗，追着一路就咬过来了。 然后……就是近乎无孔不入，暴风骤雨一般的渗透攻击。 不至于啊，真的不至于啊，我们只是悄悄的分析了一下啊…… 几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对方就已经完成了溯源反制，反向入侵了协调办的网络，然后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里面到处乱钻。 在对方的眼中，似乎协调办的网络是一个门户大开的超市，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而且，好强！ 为什么这么强？ 他们也不是没有和对面的人对抗过，但是之前从没见过如此强的渗透攻击！ 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是什么人？ 协调办的技术人员们，即便是已经拼尽全力了，却压根连跟毛都抓不住，只能跟在对方的屁股后面……不，甚至连跟都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家里随便乱钻。 这一刻，他们有一种自己被“强行插入”的感觉。 当年5090大佬也是这种感觉，当时的5090大佬直接选择了物理断网。 问题是，他们的服务器也不在这里啊…… 实在是没办法的话，就只能通知那边的人，物理断线了。 “不要慌。” “稳住！” “别慌别慌，对方不可能那么厉害的……” 三组组长拼命给自己和自己的组员打气，但是……说实话，他这些话自己都不信。 就在此时，大屏幕突然切换。 然后，一个数据可视化仪表盘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在仪表盘的最顶部，显示着一行红色的警告： “警告（ACTIVE INCIDENT）：网络入侵（致命）！” 红色的警告，前面还跟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图标，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是在红色警告的下面，还显示着另外一行绿色小字： “安全内核ON；全局挡板ON；沙箱运行中（2/2）” 除此之外，是密密麻麻的各种部分的仪表盘。 左侧如同暴雨一般滚动着事件日志： “【22:14:07】检测到协议绕过攻击” “【22:14:07】检测到数据包特征码异常” “【22:14:07】CPU占用率100%，未知查询风暴” 信息几乎是以一秒钟十多条的信息刷新，全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 而在右侧的可视化部分，则是将目前这个框架已经聚合了的部分，它们的被攻击部分，以可视化的方式亮起，随着它们近乎同步遭受攻击，在渲染的动态动画之下，就像是无数拖拽着长长尾巴的曳光弹，在来回震荡。 在这满屏的红色之中，只有顶部的一行绿字一直稳定不动。 “安全内核ON；全局挡板ON；沙箱运行中（2/2）” 这一刻，几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他们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是什么？ 第二个想法是…… 好可怕！ 这简直就像是洪水一般的攻击！ 怎么会这么强的？ 钱浩然这会儿有点懵。 他是觉得实在是没办法了，打算试试自己新写的那个框架，看看能有啥用处，开启了自己刚刚写的那个“有限扩展框架”。 在当前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的内部网络骨干上，开了一个暂时还算是安稳和能用的通道。 在手忙脚乱的操作的时候，他都没注意到，自己接管内部网络骨干的时候，也接管了之前的数据大屏，把自己这个刚刚出生的框架，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现在，这个框架其实还非常的基础。 和OIFU一样，它只包括基础框架的部分，以及两个示例插件。 框架本身只包含三个部分，安全内核、统一数据总线和管理与加载插件的沙箱管理器。 而两个插件，其实也是最基本的功能。 一个是可以看作是“系统及数据监控整合系统”，整合了一些当前的系统监控功能，聚合在了一个仪表盘里。 这就是当前，大屏幕显示的这部分。 另外一个是完全重构的“数据库交互插件”，通过“有限扩展框架”的数据总线，来和协调办内部，各种不同时代、不同技术、不同部门维护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数据库交互。 咋说呢，现在钱浩然自己看起来，这个框架，相比唐一平的OIFU，真的算是一比一复刻了…… 复刻比例让他有一种想要捂脸的冲动。 但刚才，他顾不上太多，只能这么做。 但……在真正在自己的系统内部，稳定出来了一小片“安全区域”之后，他却被吓到了。 如果没有那种直观的可视化，他们可能还想象不到，现在的攻击是多么暴风骤雨，多么水银泻地。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方只有小手枪，另外一边则是南无阿弥陀佛加特林…… “断网！断网！通知机房断网！”三组的组长叫了起来。 现在能做的，就是物理切断所有的连接了。 就在此时，宛若曳光弹一般，在整个系统内部来回扫射的攻击，却突然收敛。 “咦？” 走了？ 不是，是目标变了。 如果不是左侧的日志滚动如同瀑布一般，恐怕大家真以为攻击停止了。 在“有限扩展框架”刚刚上线的一瞬间，所有的攻击，都掉转了方向，开始攻击这个刚刚上线，或者说刚刚暴露在网络中的，新生的框架。 “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不管怎么回事，撑住！撑住啊！ 不然，就真得斧子劈网线了！！！ 同一时间，在对面的世界，启航大厦，唐少爷的办公室里，唐少爷玩味地看着屏幕。 “呵，我就知道……之前的那种破系统就是个蜜罐，现在真的系统终于露出来了吧……” 修了半天GIFT，死活没能修好，唐少爷的内心积累了太多的愤怒和挫败感。 这种时候，OIFU突然又蹦了出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唐少爷本来是打算去看看OIFU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死灰复燃了的，结果他发现自己的网络流量有异常，竟然有人想要分析和监控自己的网络行为。 这不是作死吗？ 这是在挑衅啊！ 暴怒中的唐少爷，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转身就直接入侵了过去。 唐少爷本身，不只是吃掉了那么多的天赋，是一名几乎无死角的强大程序员，而且他手头能够使用的，是近乎无尽的工具和服务器资源。 然后，几乎没有什么障碍的，他就反制成功，进入了对方的网络。 说实话他有点疑惑。 相对于对方的规模来说，对方实在是太弱了。 而且，很多技术已经落后时代差不多两三年了，内部系统也千疮百孔的，似乎很多东西都没有上线，漏得像是个筛子。 而且，从现在获取到的资料看，这个服务器，属于“协调办”？ 协调办，唐少爷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这个组织了。 这不是之前被轻易干掉的那个对面世界的官方组织吗？ 而且，是老爸消耗掉一个“负熵本源”直接干掉的，“负熵本源”这东西几乎是无敌的规则系武器，老爸连给自己一个都不舍得，否则，自己早就那它把对面那个讨厌的自己抹掉了。 被“负熵本源”干掉了的机构，怎么会又出现的？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入侵了刚刚被拉回来的“协调办”。 协调办已经消失了好几年了，而且回归的当下，确实是千疮百孔的。 运行了一些自己手头的工具，轻而易举把对方弄瘫了之后，唐少爷觉得，自己可能是进“蜜罐”了。 这是个伪装成协调办服务器的陷阱，对方想要利用这个引诱自己，分析自己的行动和网络武器，可用的工具。 不过……这蜜罐也太明显了啊！ 哪有这么弱的蜜罐啊！ 弱鸡！ 看我把你们真正的服务器找出来！ 事情突然变得有点挑战性了，唐少爷的双眼亮了起来，双手在键盘上飞一般地跳动。 果然，不过几分钟之后，他就发现了端倪。 在这看起来混乱、低劣、破烂不堪的系统里面，有那么一股数据流，完全不同。 它精确、现代，有一种奇特的熟悉的范式。 “你看，这不就是暴露出来了？”唐少爷喃喃低语，“还想藏？给我破！” 他调集手中所有的资源，重新设置了攻击对象。 来吧，全量上线！ 给我破！ 嗯…… 没有破？ 怎么回事？ 唐少爷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他发现，这个莫名很难对付。 他手中的各种工具，竟然都没能奏效。 对方的“攻击面”极小，几乎没有暴露出来任何可用的端口和破绽。 攻击面这东西，大概就是一个系统暴露出来的，可以被攻击的“面”。 可以类比一下，就像是“雷达面”，譬如说隐身飞机，就是对雷达隐身，它们的雷达反射信号，说不定还没有一只鸟的雷达反射面大。 你想要锁定和辨别对方，肯定非常难，更别说让飞弹之类的击落对方了。 现在对方暴露出来的攻击面非常小，就意味着唐少爷手中的武器和工具，也很难奏效。 “奇怪，攻击面怎么能这么小的？” 唐少爷想破头也想不到，对方的攻击面非常小，是因为……这就是个刚刚几个小时写出来的小破工具。 它本身就这么屁点儿大。 但是，和它的“身材”比起来，它的强度未免太高了一些。 如同中流砥柱一般，就那么抵挡在数据洪流之中，巍然不动。 任由唐少爷怎么找，都无处下口。 唐少爷完全不知道，自己完全找错了对象。 外面那个千疮百孔的，是真正的系统，反而，这个很牛叉的东西，才是那个蜜罐。 此时正把他的所有攻击，都展现了出来，化作了密密麻麻的日志。 而现在，他的所有的攻击，都被这个完全不像蜜罐的蜜罐给吸引了。 这一波已经不是网络安全问题了，而是社会工程学问题。 这叫“空城计”，专门骗聪明人，但凡唐少爷再弱那么一点点，再笨那么一点点，他都不会上当。 接下来足足半个小时，唐少爷都在轮番使用自己的工具。 但再半小时之后，他终于退去了。 为什么？这不对劲儿啊。 这么一打岔，唐少爷反而从之前的暴怒中冷静了下来。 “很难对付啊……这是什么人？是对面刚刚出现的官方组织吗？”唐少爷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某个很重要的东西，“感觉比之前的那些反抗组织又进化了。” 不行，必须马上报告给老爸。 “真是难对付啊……打不死吗这些人？乖乖躺下让我们收割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反抗呢？！”唐少爷有点不爽。 这个系统那么难对付，破坏GIFT的也是他们吧，这些家伙里面有能人啊！ 啊，好想把这个人找出来，把他的天赋吃掉啊！ 算了，那个OIFU……让那家伙再嚣张一会儿。 唐少爷这么想着，起身道：“备车，我要去见我爸！” 他的屏幕上，各种工具的窗口隐去，只剩下OIFU的页面。 只要他点一下fork，把代码拉取到本地，然后研究一下，他就会发现，那个在他的攻击中巍然不动的东西的熟悉感来自于哪里。 但“嘭”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 启航大厦41楼，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终于停止了。 看着那血红的警告消失，绿色的字体依然稳定地显示着，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 “安全内核ON；全局挡板ON；沙箱运行中（2/2）” 一行简简单单的绿色字体，如同风雨中的磐石，巍然不动。 “这……这……挡住了？” “钱组！” “钱组万岁！”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钱组，您太牛了！您太牛了！！！” “那是什么工具啊？钱组您写的？太牛逼了！” 钱浩然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三组围住了，三组组长甚至一把抱住他，看那样子，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对方都要献上热吻了。 “钱组，您怎么做到的？”三组组长两眼热切地问道。 嗯，好问题。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做到的！！！！ 我就是抄了一下OIFU的框架啊！ 钱浩然现在只想爆粗。 突然，有人“啪、啪、啪”地轻轻鼓掌。 掌声是从跃层的方向传来的。 钱浩然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林破晓正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俯瞰着下方的大厅，就是他在鼓掌。 有林破晓的带领，其他人也加入了进来，一瞬间，整个大厅里响起了掌声。 在这样的掌声里，钱浩然只觉得自己的面皮一下子就红了，不，不只是面皮。 是从头顶一下子红到了脚趾头。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不要鼓掌啊喂！ 我什么也没做啊喂！ 我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啊…… 但是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心声，掌声一波又一波，还有一些年轻人大声欢呼，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林破晓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觉得差不多了，才双手向下压了压，等到掌声静止下来，他总是严肃的脸上，微笑都按捺不住，道： “干得好啊！小钱。”林破晓点头，“关键时刻，能够拿出来如此强大的武器，力挽狂澜，这叫什么？这叫中流砥柱，应对八方风雨；未雨绸缪，打有准备之仗啊，你为了这一刻，也已经付出了很多，准备了很多吧……” 钱浩然：不，没有，我没有！ 我只是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抄了抄而已…… 林破晓这么夸奖着，然后转头看向了大屏幕，看着上面显示的那个数据大屏，问道：“你开发的这个软件叫什么？” “报……报告林指挥，这是一个框架，刚刚写出来的，我暂时给它命名叫‘有限扩展框架’。” “唔……也就是还没有真正的名字呢？”林破晓想了想，道：“就叫它天穹吧！刚才的攻防我都看到了，就算是面对敌人如同流星坠地一样的攻击，它也像是天穹，以柔克刚，以不变应万变地化解了敌人的攻击，保护了我们的系统安全，敌人的武器库里，拥有太多我们还无法理解，也无法破解的武器，这还是我们面对敌人的攻击，第一次取得这样的胜利，有了它，敌我之间的形势终于发生逆转了，我们协调办也终于可以像这样的天穹一样，保护我们的世界，保护我们的人民了！” “哗哗哗哗哗哗！”掌声再次爆发，大家都被林破晓的发言鼓舞了，心中激动。 “林……林指挥，这个框架现在还很初级……”钱浩然觉得自己的面皮已经遭受了穿甲弹攻击，表面上看起来还完好，里面其实已经快要被啪啪啪打烂了。 求别夸了好吗？哥跪下来求你了！ “嗯，谦虚是对的，但是过分谦虚就没必要了。”林破晓道，“不过你说得对，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个‘天穹’打造成真正的，可以对抗一切攻击的天穹，接下来，就由小钱你牵头，全面完善和扩展这个天穹，把它打造成我们最有力的网络武器！其他人一定要全力配合，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来找我！” 刹那间，许多灼热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林破晓极少夸奖别人，更别说现在已经不算是夸奖了，而是“褒奖”，没有人不羡慕。 但是，也没有人不心服口服。 太强了啊，强到无法理解！ 但是，钱浩然现在只想死。 他现在该怎么告诉林破晓，自己这个所谓的框架，其实只是抄的唐一平的OIFU的框架和理念？就是那个自己亲口报告说，是一个代码能力很一般的大学生的唐同学？ 果然还是发明一个时光机，回去白天的时候，一刀把那时候的自己抹了脖子比较简单吧？ (本章完) 第320章 微小之光（3K，月末求月票） 雨夜，已经快要凌晨了，街道上大部分的店，早就已经关门了，但一家名为“郭家炒菜”的小小的饭馆，却还透着暗淡的光芒。 店里，老板娘趴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上，放下了手机，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抬头看着门外：“老郭，怎么没有人来呢？” “不然你先睡觉吧。”老板说。 “我看雨也小了，不怎么潲雨了，要不要关门？”老板娘问。 “我再等等吧，咋说咱们也把话说出去了。”老板说。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没底。 一个是，他们发了的这个消息，有没有被那位叫寻摸哥的本地网红发现，并帮他们发到网络上。再一个，就是不知道就算是发布上去，有没有用处。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而且夜这么黑，估计都找到地方休息了吧。 就在老板也寻思着，自己该不该把门关了睡觉的时候，就听到老板娘道：“唉，老郭，你看门口是不是有人？” “好像是有人……”老板站了起来，向门口走了过去，向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赶快打开门道：“你是来吃饭的吗？快进来！” 门口，一个黑影站在雨中，有点犹豫。 其实，他已经在门口徘徊了差不多五分钟了。 “快进来快进来！”老板赶快喊他，“快进来避避雨，吃点东西。” “我……”已经到了门口了，他却打了退堂鼓，转身甚至有点想走。 但是温暖的灯光和避雨的地方，却让他格外向往。 瓢泼的下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又持续不断的一直降雨的现在，户外已经几乎没有任何一处是干爽的了，很多房子其实都已经开始渗水了。 “我……我没钱。” “不要你钱，进来，我给你做点东西吃。”老板干脆不管了，冲进雨里，伸手拽着他进了屋。 触手，一片冰冷。 他的皮肤没有一点温度，面色苍白，嘴唇都已经有点发紫了。 今年是个非常热的夏天，但现在的温度已经降到了19度，可以说是最近两个月里，最冷的一天。 “弄点热水来！”老板回头对老板娘，然后拽着那人道：“你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先擦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东西，炒饭吃不吃？” 厨房里，灶火升腾，映红了老板的脸，窜起半米高的火苗里，半勺油下锅，切好了的肉丁在里面滚了滚，放凉了的米饭裹着蛋液在里面再翻滚了几下，出锅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片金黄。 从油烟机响起到关闭，还不到两分钟，炒饭就端了出来，满满一大碗，放在了靠近门口的4号桌上。 然后老板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比他的孩子还要小两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湿透了的衬衣，甚至还打了领带。 让人很难想象，他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年轻人只是拘谨地用纸巾擦了擦头发，这会儿站在门口，似乎都不好意思坐下。 “不是让你把衣服脱了，擦擦身上吗？”老板问。 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老板娘。 “嗨，你还有啥不好意思的。”老板娘被气乐了，“你还没我孩子大呢！我还看你？” 这么说着，老板娘却有点心疼了。 这样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打扮的还挺体面的，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家里的父母是不是也在担心。 而自己的孩子，也在外面打拼呢，很久没有回来了，是不是也受了这样的委屈，却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这么想着，老板娘的眼眶就有点湿润了，她转过身去，说：“我不看你，老郭，我记得楼上杂物间有你的衣服，我去给他拿一件……”余光瞥到年轻人的眼睛都被勾走了，“唉，你先坐下来吃两口，快吃，快吃！” 炒饭实在是太香了，从刚才老板开火的时候，年轻人的魂儿就被勾走了。 现在，一勺米饭下肚，整个人简直要升仙了。 “好吃吗？还合胃口吗？”老板坐在对面，看着狼吞虎咽的年轻人，微笑着问。 年轻人想说话，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噎住了，直翻白眼。 “快喝口水……”老板赶快把热水递过去，看年轻人艰难把嘴里的炒饭咽下去，想要说话，老板摆手，“别说话，快吃！快吃吧！” 其实，有些称赞，不需要用语言来说。 一个大厨，最喜欢的，就是别人享受他的美食。 看年轻人吃得太香了，老板转身回去厨房里，又拿了点自己做的卤肉、小菜，摆在桌子上。 看年轻人眼神有点拒绝的意思，老板说：“吃吧吃吧，吃是吃不穷大厨的。” 年轻人就笑，嘴里的饭粒都掉下来了，赶快再塞进嘴里。 年轻人吃完，换上了老板的一件体恤。 老板偏胖，年轻人很瘦，体恤穿在身上晃悠晃悠的，但面色终于恢复了红润，嘴唇也不发紫了。 就在这时候，老板看到门口似乎又有人影，走上去打开门。 这次，是三个中年人，似乎还有一个女人。 “那个……”一个看起来年龄最大的中年人张口想要问，老板摆摆手道：“快进来，炒饭吃不吃？我再给你们炒个热菜，快进来吧！” 年轻人起身，把旁边餐桌的椅子拉了开来。 已经是深夜，但小小的饭馆却忙碌了起来，暗淡的灯光，在冰冷的雨夜里，渺小却温暖。 在另外一条街道上，一座家庭小超市也在营业，在更远的地方，几点温暖的灯光，在雨夜之中，朦朦胧胧。 小小的饭馆里，老板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端着几盘热菜，给刚刚抵达的几桌分了分，转头看了一眼，小小的饭馆里，已经聚集了十来号人了。 有点宾朋满座的意思。 老板把一个盘子放在了年轻人的面前，里面是几样热菜，之前的炒菜，每一样都来了一份。 “我觉得你没吃饱，炒饭还有，自己去盛，再尝尝叔的炒菜。”老板说。 年轻人看着那几份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不客气，拿起了筷子。 “咚”一声，老板娘把两瓶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喝点吧，老郭，解解乏。” 老板瞪大眼，平常老婆最烦自己喝酒的，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现在太阳还没出来呢。 老板娘拆了一箱啤酒，每个桌子上分了分，回过头来，就看到老板已经喜滋滋地给两个人倒上了啤酒。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桌子的两边，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 “叔，你看，我就是看到这个才来的。”年轻人打开自己手机的界面，说。 “这就是那个什么欧什么福？”老板拿着手机，左看右看，“现在的人，真能啊！” 老板看到自己家的店在地图上，上面写着“12”，还有个人像的标志。 把手机的地图缩小了一下，就看到自己隔壁也有一家超市在亮着，上面写着3。 “这是人数？”老板瞪大眼，看着上面有点小的字，“这家店我之前还和他吵过架呢，嫌我在他家店门口停车，停下车咋了，又掉不了一块肉，哼，看吧，没我家人多。” 年轻人失笑。 然后老板又把地图缩小，一点点，一个个的图标，出现在地图上。 如果只看一条街的话，似乎就那么一两个地方亮着，但当把地图缩小，就会发现，整个城市里，像是满天繁星。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无数图标，老板莫名沉默了。 他又把地图继续缩小，就看到，沿着漫长的海岸线，无数的城市都是亮着的，而更多的城市，在慢慢亮起来。 “小伙子，你帮我也装一个。”老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说，“教教我怎么用。” 等到老板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他突然觉得，世界似乎轻轻晃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眩晕感。 “地震了？” “没有吧，杯子都没晃。” “刚才你感觉到了吗？” …… 雨夜，唐少爷的车队，正在疾驰。 对面的世界，出现了新的对抗性组织，对方的技术力出乎预料的强，这是一件大事，需要重点关注，也值得这么晚的夜晚，跑去老爸的办公室。 来到了委员会的大楼，一路疾驰，然后“嘭”一声，推开了老爸办公室的大门。 “爸！” 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来：“有事？” 办公室里，其他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都站了起来，向唐少爷行注目礼。 唐少爷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唐老板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坐。” “怎么了？”唐少爷愣了一下。 一名中年男人用目光请示了一下唐老板，然后道：“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工作上遇到了很多问题，我们认为，目前缺少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导致我们系统中漏洞百出，所以我们认为，应该紧急启动一项计划，用来监控我们整个社会的负熵值……” 监控负熵值？这东西我们不是有……唐少爷刚想说话，然后突然意识到。 不对，我们真的没有可以监控负熵值的东西。 奇怪，我们怎么会没有……可以监控负熵值的东西呢？ 怎么会？ 这不对啊。 我们的世界，整个运转都应该是基于负熵值监控上面啊。 怎么就没有呢？ 这应该是基础啊！ “你们这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吗？”唐少爷毫不留情的嘲讽，“这么浅显的东西，都想不到吗？” 一群中年男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许久之后，所有人离开，唐老板走到了窗口。 窗外，无数的“监控亭”静静伫立在一个个角落里。 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些监控亭会遍布各地。 “你们的世界偏离了。”一个声音说。 “我知道。”唐老板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来人，派出校准员。” 他命令。 (本章完) 第321章 飞驰吧，轮椅战车！（3K，求月票） “唉……不行，得睡觉了。”触点互联的服务网点里，唐一平又给一个插件提交了PR，然后揉着自己的眉心。 他的眉心，已经开始抽抽着疼了。 白天的精力消耗，终于让他也有点受不了了。 不行啊，老了，才干了这么点活就累成这样了。 唐一平这么吐槽着自己，然后一转脸，就看到本来嗷嗷喊着要开黑一夜的沈千屿，早就打起了呼噜，手机还在一边丢着，不知道他的队友现在情绪稳定不稳定。 而林家强本来趴在桌子上看网课呢，这会儿也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像极了上课时补眠的学渣。 啊哈！ 老夫还是很强的嘛！ 唐一平这么想着，然后打了个哈欠，伸手摸着拐杖，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实在是懒得走太远，看到沈千屿旁边的沙发还空着，就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虽然累得要死，但是他却并没有立刻睡着，脑海里总有什么东西挥之不去，让他无法就此睡去。 刚才杜雨茉的话，以及他怎么也没想起来的，当时灵光一闪的想法，总是在脑海里缭绕着，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但他实在是不想再想了，一件事情想不起来，那种拼命绞尽脑汁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打开手机，点开了几个视频，打算让自己放空一下，然后就一条视频就弹了出来： “暴雨之夜，一个特殊的软件OIFU，成了城市中最温暖的……” 唐一平心想，这大数据真厉害，上来就给自己推送OIFU的新闻…… 他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个夸OIFU的，没有什么不好的说法，就滑了过去。 然后…… “雨夜探访，实拍OIFU上标记的那些网点……” 唐一平：“？？？” 他又向下划了一下，就看到…… “刚刚在OIFU上标记了‘可以提供食物和住宿’，现在我正等着有人来，希望能够帮助到……” 唐一平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 就算是大数据推送，这也太多了啊！ OIFU怎么会那么多视频的？ 再看了一眼这些视频的地点标记。 只有一个是海陵市的，其他的都是周边其他城市，甚至还有远离海陵市少说也有一千公里的地方！ “我靠，有点不妙……” 唐一平没想到，OIFU的扩展速度，超乎想象的快。 在唐一平看来，OIFU今天晚上，能够辐射到开发者社区和之前的部分用户，就已经不错了，但他估计错了两件事。 一个是OIFU前段时间热炒的时候，其实很多人都安装了这个软件，之后虽然热度下去了，但是很多人并没有删除，依然在手机上。 另一个，则是有人花了大价钱，帮他在其他城市推广了OIFU，导致OIFU的影响力直接破圈。 “斯托卡，OIFU影响力这么大，负熵农场那边没事吧？”唐一平连忙问斯托卡。 斯托卡本来趴在他的脚边，此时嗷呜一声，抬起头来，瞪着狗眼四下张望了片刻。 “呜叽呜叽……” 很平稳？上次的拉扯，其实让【触点互联】和两个世界的连接都出现了松动，所以并没有太影响到负熵农场？ “嗷呜嗷呜嗷呜……” 【触点互联】马上就要被完全拉回来了？ 太好了，【触点互联】马上就要被拉回来了！ 从【谛听】爆火，自己遇到了魏松开始到现在，终于把【触点互联】拉回来了！ 放心了，睡觉！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可以放下一切睡着了。 但就在他半睡半醒之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 等等…… 【触点互联】马上就要被拉回来了？ 不好！ 电光石火之间，唐一平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想到的那个方法。 他恨不得给自己的脑袋一下。 关键时刻给我玩这个是吧！ 唐一平的脑海里，两个想法在拼命挣扎。 睡吧睡吧，宝哥现在这样又不是你害的，他怎么样随他去吧，他还PUA过你呢，睡吧，睡吧…… 而另外一个想法就是……快醒过来！不能睡！睡尼玛睡！你现在睡着了，你以后每次看到宝哥，都会后悔，你想后悔半辈子吗？！ 这么挣扎着，唐一平猛然一蹬腿，把自己蹬醒了。 他猛然一个返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地面上，斯托卡本来已经在他的脚边趴着快睡着了，此时猛然又抬起头来。 唐一平来不及解释什么，拿出手机，就把电话打给了李铁强。 “强叔，强叔，你和林铎在一起的吗？快快快，带他去我住的地方！十万火急！对，立刻，马上！” 还好，林铎的居所，和自己的居所一点也不远，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什么？我住的地方在哪里？”唐一平听着对面李铁强的问题，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要完蛋！ 自己住的地方，别人进不去啊！ 别说进去了，别人连找都找不到，连想都想不起来啊！ “我这就赶回去！” 走到了窗前，窗外依然下着雨，横在路上的那棵树也没有被清理，路面上到处都是积水。 “遭了，要来不及了！” 怎么办？ “江湖救急，谁能来接我一把，十万火急！我在这里！”唐一平拿出手机，把消息发到了另外一个群里。 这个群，是唐一平平常和沈鸿、高明等人联络的群，里面有十多号人。 但……所有的群往往都沦为了聊天打屁群。 这个群建立了之后，也从来没有派上什么真正的用场。 现在沈鸿等人不再负责触点互联的事儿了，今天群里反而热闹了挺多。 这会儿还有人在聊天。 几乎是立刻，有人回了信息。 高明：“马上出发，十五分钟就到。” 十五分钟？真能到吗？ “现在路上很难走，你们有直升机吗？”唐一平问。 “靠，你把我们当什么了？还直升飞机，给你派辆车就不错了！再说了这种天气飞直升机不是作死吗？我尽量十五分钟干到。” 高明回答，然后就没有了声息。 唐一平在高明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坚决。 他知道，高明大概率会在十五分钟之内干到，尽管这路上非非常危险。 高明知道自己要车一定很重要，所以在拼命赶路。 但是……十五分钟之后赶到，再回去自己住的地方，恐怕也要快一个小时了。 到时候，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什么情况？”沈鸿在群里问。 唐一平刚打算回答，然后就看到自己的手机弹出了一个消息。 义体罗翰：“现在出门，你的车马上就到了。” 唐一平：“？？？” 我的车马上就到？ 我什么时候有车了？ 唐一平拄着拐杖，将信将疑地走了出去。 左边是深深的积水，右边是倒伏的大树。 而在倒伏的大树后面，有灯光闪烁了一下。 唐一平拄着拐杖绕过了倒伏的大树，就看到那辆车。 这是一辆……三轮车？ 赛车？ 酷炫版老头乐？ 还是什么车？ 从外观上，唐一平真的看不出这是一辆什么车。 它很低矮，有点像F1方程式赛车那种高度，但只有三个轮子，外面罩着一个流线型的玻璃罩子，里面的后半部分，看起来像是……轮椅？ 唐一平刚刚靠近它，它的流线型透明罩子就自动掀开来。 前面是一个粗大的牵引头，后面确实是一辆轮椅。 至少看起来像是轮椅。 “快上来。”义体罗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唐一平拄着拐杖坐下，然后发现，这轮椅绝对根据自己的身形调整过。 向后一靠，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被包裹了进去。 我靠，舒服啊！ 这么舒服的轮椅，唐一平还是第一次坐，甚至旁边还有个凹槽，专门放他的手杖。 “这是为我设计的？”唐一平惊喜道。 “我们的战车！”义体罗翰说，“系上安全带。” 唐一平系上安全带，转身喊了一声：“斯托卡，上来！” 斯托卡跳上了唐一平的膝盖，然后掀开的透明罩子就降了下来。 下一秒，唐一平感觉“嗖”一声，轮椅就窜了出去。 他甚至感觉到了推背感。 唐一平：“？？？？” 什么情况？ 这还是轮椅吗？ “坐稳了。”义体罗翰说。 轮椅战车一个甩尾，就已经来了一个漂移过弯。 轮椅的后轮，带起了飞溅的雨水，啪一声打在了路边的墙壁上。 唐一平“啊——”尖叫着，抱紧了斯托卡。 几分钟之后…… “啊哈哈哈哈哈，快点，再快点！” “不能再快了，你想死吗？”义体罗翰都无语了，“我的传感器和摄像头，在夜间性能损失很大的，跑一百公里已经是极限了，再快也没办法保证安全了……” “也就是，这不是这辆轮椅的极限，只是你的极限呗。”唐一平满意了。 义体罗翰不想理他。 唐一平把斯托卡放下在自己的脚边，给它也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就坐在这辆“三轮轮椅”里面，透过透明的罩子看向了外面。 外面还下着雨，但是在落在罩子上的一瞬间，就被风速吹开，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意外的，看四周的一切都非常清楚。 这寒冷的夜晚，只有极少量的车在缓慢前行，唐一平的这辆轮椅，像是闪电一般，在雨夜中穿行，它的身后，带起的雨水，像是一道白色的水之利刃，扬起了十多米高。 偶尔有人看到，引起了一阵惊呼。 “等等，我们可以这样上路吗？算不算超速了？”唐一平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轮椅不属于机动车。”在城市里面，把轮椅飙到了100公里时速的义体罗翰说。 你说的怎么那么有道理？ 这我就放心了。 反正我法外狂徒唐一平也不差这点了。 唐一平突然想到，之前还没有回答沈鸿的问题，而且高明还在来接自己的路上。 “不用接我了，我已经在路上了。”唐一平赶快发了个信息道。 “我不信，还能有人比我们更快？”高明回。 我就不怕别人不信？唐一平直接共享了位置过去。 另外一条街道上，高明和自己一名驾驶技术最好的小伙伴，正在雨夜中疾驰。 两个人都神情紧张，两眼圆睁，看着窗外。 “靠，我就不信还有人比我们更快！”高明和自己的小伙伴都很不爽，高明打开了手机，看到了唐一平共享的位置。 看他在地图上移动的轨迹，都懵逼了。 我去，你在飞吗？ (本章完) 第322章 【食腐】晋级！ “即将抵达目的地。” “准备脱离牵引装置。” “牵引装置解耦。” 在距离小区还有大概两公里的地方，唐一平听到了义体罗翰的声音。 然后，他就感觉到轮椅开始降速，有两个扣环松脱，然后…… 前面带着罩子和前驱轮的部分，自己“嗖”就跑了。 像是一道流光，又或者是在雨幕和夜幕中，向前飞速延伸的一个长条形气泡，就那么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然后只剩下一个轮椅，和前面正在吧唧吧唧向前跑的斯托卡。 然后，他就看到路边已经等待多时的李铁强师徒俩，和中途转向，前来等待的高明等人。 连沈鸿都来了。 他们都拿着手机，看着唐一平的共享位置，在这里等着呢。 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真的很想看看，唐一平到底是用什么，在这样的雨夜之中贴地飞行，直接在城市里飙到了这种高速。 结果就看到一只二哈，啪哒啪哒踩着水，拉着唐一平的轮椅过来了。 一群人当时的表情：“……” “不是，你就是开着这个东西……在雨里飙到了一百公里？” 唐一平：“？？？” “你不要命了！轮椅飙车100公里时速！”李铁强伸手就要抓住唐一平，把他拉倒警察局里教育一下。 “不是，怎么可能？！你们想想也知道啊，轮椅怎么可能飙到100公里时速！”唐一平赶快否认，“我只是被拉着跑而已。” “想想也是，轮椅怎么可能跑那么快……所以……”所有人都盯着斯托卡。 等等，我说的被拉着跑，不是你们说的这个！ 你们以为我是圣诞老人吗？狗拉雪橇跑到时速100公里！ 不是，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条狗真不错，如果是条警犬就好了。” 李铁强感慨。 沈鸿、高明、赵新奕等人都点头。 斯托卡：“呜叽？” 唐一平以手加额，行吧，牛马背锅。 然后，唐一平就看到，高明身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小伙伴，两眼放光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零食，去找斯托卡套近乎去了。 你们想对我的极速超狗做什么？ 等等……我怎么也串台了？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 “林铎人呢？”唐一平问。 赵新奕伸手拉开警车的后门，唐一平就看到里面正一脸不爽的林铎。 任谁在这种大雨之夜，被从床上拉起来，也会不爽。 “走！” 唐一平挥手。 “到底什么情况？平子你打算干什么？”李铁强和沈鸿一左一右跟在唐一平身后，低声问道。 “我有一个想法……目前只是理论上，但是我打算试试。” 唐一平低声解释了起来。 其实唐一平的这个灵感，完全来自于编程。 如果OIFU的引用，可以拉回【触点互联】，那么它就可以顺道拉回来其他的东西。 在拉回来的过程中，【触点互联】想要逐步恢复正常运转，它需要恢复自己的运行环境。 譬如它的创始人啦、投资人啦、历史、文化、记录、产品……等等，这些东西，如果在码农眼里，应该就像是“运行环境”。 “拉回【触点互联】的行动触发了‘现实’这个系统对【触点互联】的‘依赖解析’，所以魏松被拉回来了，但触点互联之前并没有完全回归，如果继续拉回，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林铎的身份链接失效，现实世界这个系统，启动了类似‘回退查找’的容错机制，开始向前追溯【触点互联】之前有所联系的人，最终通过‘符号重定向’将创始人的身份重新链接到了宝哥身上。” “没听懂……”赵新奕在旁边探着脑袋偷听，此时完全都没听懂。 “你就理解为，事到临头了，如果你找不到老大汇报，至少先找个能顶锅的汇报一下！” “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赵新奕看向了自己师父，然后被李铁强狠狠瞪了。 “问题是，怎么能让林铎的身份链接失效？” 十多分钟之后，在唐一平居所，杜远山老人的书房里，几个人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不存在的？” “全世界所有人都会忘记我们？” “真的？我不信。” 几个人都有点无法理解。 毕竟【本寂之尘母树】的存在，其实只有唐一平知道。 他也没打算告诉这些人小豆芽菜母树的存在，只告诉他们，自己的房子现在有类似“遗忘”的效果。 “记得咱们从仓库回来的第二天，上午开会我迟到吗？你们有没有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起我来？”唐一平问。 “啊！”众人大惊。 “也就是说，我只要在这里待着，就可以摸鱼了？”赵新奕浮想联翩，然后又被李铁强瞪了。 “我靠，如果我们这么隐蔽的话，岂不是我们才是龙组？”高明道。 唐一平怎么觉得，自己从这句话里面听到了浓浓的怨气呢？ “可是，这只是你的猜测吧。”沈鸿皱眉道，“你怎么确定，这样真的可行？” “等。” “反正这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唐一平道，“如果失败的话，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可以拨乱反正，把那些被人夺走的东西，还给他们了。” “或许很多事情还无法完全弥补，但至少……这是我们的正义。”唐一平说。 “这就是正义。”沈鸿说。 “大家排个班，看好林铎，别让他跑了……平子，你赶快休息一下吧。”李铁强说。 唐一平是真撑不住了。 他应了一声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顾不上洗漱，把自己丢到了自己的蓝色小熊床单上，然后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李铁强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辨别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直到听到他的小呼噜声，这才放心帮他关上了灯，出去关上了房门。 李铁强转身，就看到沈鸿。 然后两个人对望了一眼。 “你也觉得，不应该就这样退出，是吧……” 他们倒是可以退出，但是，协调办那些人，真的可以保护大家吗？ 到现在为止，还不是让一个年轻人，在拼尽全力？ 第二天一早，唐一平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眼前闪烁着一条提示词： ——您寻找到了异乎寻常的腐败之物，您的生存技能【食腐】晋级，当前等级A。 (本章完) 第323章 【猎腐隐者】的第一次【奖励结算】 唐一平一下子就不困了。 自己的【食腐】，竟然晋级了？ 作为唐一平得到的第一个技能，同时也是唐一平的核心技能，【食腐】不论是在【食腐者】里，还是在【猎腐隐者】里面，都是核心技能，也是给了唐一平最多收获的技能。 不论是前期他得到的，能够让自己注射诺西那生钠的金钱，还是在海陵市容身的杜远山的居所，又或者，让唐一平的代码能力，从无到有的那些技能，都是【食腐】给唐一平带来的。 虽然在和对面世界的对抗中，【弱点洞察】或者【插刀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但是毫无疑问，【食腐】才是唐一平的核心技能。 不过，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食腐】这个技能晋级的？ 莫非，是自己成功了？ 唐一平打开了手机，关键字开始搜索： “触点互联天御投资杜宝斌”。 然后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各种新闻弹了出来： “著名投资人，触点互联投资者杜宝斌再度出手……” “第三家独角兽公司成功上市，天才投资者杜宝斌再引热议……” “程序员出身，却成为金牌投资人，专访天御投资的传奇投资人杜宝斌……” 看到这些新闻，唐一平知道，自己果然成功了。 这个世界，算是“回归了正轨”，至少部分如此。 虽然唐一平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多少类似宝哥这种被夺走了身份和人生的人，毕竟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 但……能够拉回来一个，就是一次胜利。 只要一步一步走，自己就会越来越接近目标。 不过，自己拉回宝哥这个天才投资家的身份，这个过程中，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的【食腐】吃掉的东西吧。 毕竟被遗忘的那个【宝哥】，已经还回去了啊，现在应该已经归位了吧。 为什么自己还会【食腐】成功，甚至让【食腐】晋级了呢？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看到了下面的提示： ——您从智人杜宝斌的身上食腐到了【弃用的代码屎山挖掘术】【失准的内存泄漏嗅探术】【过时的开发工具链掌握】【退化的补丁式热修复术】【老旧的技术规划术】 ——完成对智人杜宝斌的【食腐】，当前食腐进度【7/7】 咦，这是宝哥之前那些技能吗？怎么被自己完全食腐掉了？ 呃，是了，在自己拉回宝哥的真正身份的过程中，这个团队TL的身份就消失了，所以这些东西就没用了，被人遗忘了，所以…… 就被自己吃掉了吗？ 自己完成了一次完整的食腐，所以【食腐】晋级了？ 也行吧，这就算自己的报酬了吧。 不过，看宝哥这些技能，他当码农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啊。 什么屎山代码都要接是吗？ 难怪要转管理，或者变成投资人了，是我我也跑。 嗨，可惜这东西似乎对自己也没啥用。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独立的开源开发者，兼月薪3260的码农实习生，哪里需要去处理什么屎山代码啊。 是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 然后，他继续向下看。 下面竟然还有新的提示，而且是密密麻麻一大堆： ——您成功完成了一次“狩猎”，从智人杜宝斌的身上获得战利品【特别的PUA式激励法】【还不错的项目管理流程】【马马虎虎的客户关系维护术】【捉襟见肘的团队预算控制】【套路式招聘面试技巧】…… ——恭喜您，第一次以【猎腐隐者】的身份完成了一次猎杀，领悟到【猎腐隐者】之道。 ——于无人觉察时，猎取无人觉察之物，真正的猎杀在于无人知晓，此乃【猎腐隐者】生存之道（其一） ——恭喜您，在以【猎腐隐者】的身份完成猎杀时，领悟到【猎腐隐者】专精【捕风捉影】 ——【捕风捉影】，以自身为支点，以万物为锚点，以“可能性与确定性”为工具，没有人失去，却收获颇丰，谁说捕风捉影的不算英雄？ ——【猎腐隐者】专精【捕风捉影】发动，您获取【完美义体-宝哥】 ——【完美义体-宝哥】：智人杜宝斌，人生悲催的中年男人，正经历家庭、事业的双重困境，自带技能【特别的PUA式激励法】【还不错的项目管理流程】……自带技能学习路径【以死明志S】【向死而生A】【弱点洞察B】【插刀术B】……自带…… ——被抛弃的身份与躯壳，固然失去了价值和存在的意义，但也有其价值，譬如被制造成栩栩如生的标本。该义体为完美级义体，可自由行动，由【打工面具-宝哥】【义体躯壳-宝哥】两部分组成，可拆分使用，但拆分使用将会影响身份及躯体的同步度，降低其完美度。（您有没有想过，那些被遗忘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义体又来自哪里？） 在这些提示中间，其实还夹杂着密密麻麻的警告： ——警告，警告，该XXXX严重违规，立刻派出暴恐清除队抹杀/划掉 但是，唐一平现在已经习惯性忽略这些东西了。 就像是忽略代码里面各种各样的警告一样。 只要能运行，它警告就警告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个无能狂怒的系统，天天就知道抹杀抹杀抹杀，烦不烦。 略略略略略略，就爱看你无能狂怒的样子。 但是，就在此时，另外一个提示弹出： ——恭喜您，发现了职业者【猎腐隐者】的越级晋级路线，请完善【猎腐隐者】的专精（1/3）和生存之道（1/3）以晋级为超越者 唐一平：“？？？？” 下一秒，红色的警报继续弹出： ——严重警告！严重警告！该晋级路线为超高威胁级漏洞，立刻派出暴恐清除队抹杀！ 唐一平看着这个提示，本来还不当回事呢。 但是…… 在看到最后，他突然意识到，等等，这一行没有划掉？ 而是又有一行行的提示弹出来： ——警告拦截失败！ ——通缉令拦截失败！ ——暴恐清除队抹杀令已发布！ ——已出动最近的暴恐清除队员！ ——你已被暴恐清除队标记，暴恐清除队即将前往猎杀 唐一平看得紧张死了。 我去，竟然拦截失败了？ 自己的这个系统，也不是那么厉害啊！竟然能拦截失败？！ 不是吧，自己要被暴恐清除队猎杀了？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现在是不是要赶快报警找警察叔叔啊！ 不对，自己门外就有好几个呢，现在警察叔叔也管不了暴恐清除队吧！ 毕竟，那东西可是把【歧路之羊】这种东西，都直接钉死的存在啊！想想都觉得会很可怕！ 整个地球绑一起，可能都不够打的！ 唐一平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自己被从天而降的一道光钉在地上，然后从自己的伤口中，长出了【本寂之尘母树】的模样了。 但下一秒，又是一个提示弹出。 (本章完) 第324章 限时30天，要你狗头！（3K，求月票 ——尊敬的暴恐清除队员【猎腐隐者】李可·博伦，已为您指派新的清除任务，清除对象：【猎腐隐者】李可·博伦，请在30日内完成清除任务。 唐一平：“……” 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让我自己清除自己吗？ 吓死我了。 还好是我自己清除我自己。 不过……限时30天，就算是自己可以拖延30天，30天之后会怎么样？ 莫非我只能活30天了？ 系统提示继续弹出： ——警告，您的寿命只剩下30天（最多），提前向您致以诚挚的哀悼 唐一平：“……” 你还嘲讽我是吧。 不是吧，真的只能活30天了？ 虽然唐一平早就已经认清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譬如自己有很大的几率活不过25岁，但是突然之间把这个时间缩短到30天，也是蛮难以接受的。 现在该怎么办呢？ 是不是应该赶快把自己这辈子想干但是还没干的事情干了？ 还是回家去陪陪唐师傅和穆师娘？ 又或者干脆摆烂吧，等到还剩下几天的时候再想怎么办。 反正之前的那么多暑假，都是这么过来的！ 暑假没几天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作业都没做！ 还是，燃烧自己所有的生命，爆发一下小宇宙，干点什么大事？ 就在唐一平各种纠结的时候，再次弹出提示： ——生如夏虫，何其弱小，你变得更加弱小了，可渺小的虫豸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您的【弱者隐匿】升级为【弱者无害】 ——【弱者无害】：因为你过于弱小，所以毫无威胁。 唐一平盯着自己的【弱者无害】看了一会儿。 说实话，这个解释有点儿费解。 “所以毫无威胁”，这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点。 这个“毫无威胁”的表现是什么？ 这个谜语人的【弱者生存指南】，就不会把话说清楚嘛？ 唐一平正躺在床上努力思索自己的人生呢，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我出去！” “昨天晚上我配合你们也就罢了，你们总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吧？” 是林铎的声音。 唐一平握着自己的手杖出来，就看到林铎已经西装革履的打扮好了，正急着出门，高明手下的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拦住了他不让他走。 看到唐一平，沈鸿和李铁强两个人也都看过来。 眼中都有些疑惑。 “我们这是……失败了吗？” “早上你搜了吗？”唐一平道拿出手机，把自己刚才的页面亮给两个人看，“你们看，宝哥已经归位了，我觉得我们成功了。” 宝哥回来了，【触点互联】也回来了。 “那他呢？”沈鸿指着林铎。 林铎目前的反应，似乎不太像是已经发生变化的样子啊。 大家的记忆，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或许……因为我的这个房子的原因？”唐一平道。 如果被带入了唐一平的“居所”里面，就会不受外界的任何变化影响，那这倒是一种非常特殊且有用的机制。 这个机制是怎么来的呢？ 是因为一个【本寂之尘母树】，可以对抗另外一个【本寂之尘母树】带来的影响吗？ 唐一平又觉得，似乎并不完全和【本寂之尘母树】有关，毕竟自己家的这个小东西，才是个小豆芽菜。 外面的那个，可是堪比整个世界那么巨大的庞然大物。 “无论如何，出去试试就知道了。”唐一平说，“但我提前说明，如果走出这个房子，你们就会忘记我们在里面所经历的一切……或许不是忘记，只是会忽略与它相关的记忆，直到再回到这个房子里，或者被我提起才会想起来……” “明白了，你就是我们的锚点。”高明轻描淡写地点头。 “好刺激，越来越像秘密组织的秘密基地了！”赵新奕兴奋握拳。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怀疑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高明看着赵新奕微微摇头。 兄弟，这样不行啊！打工人要学会藏好自己的想法！把打工面具戴起来！ 其实我和你想法是一样的！ 嘴替！ 大家碰头算是稍微开了一个会，稍微讨论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行动，该怎么给他们解释，以让他们快速知道应该知道的事情，应对各种事情，然后就出了门。 出了电梯，几个人落后了两步，低声按照商量好的方式通了通气，说了一下昨天晚上的进展，来到门厅，发现林铎竟然没走。 “麻烦把我送回去吧，我要回去换一身衣服。”林铎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西装，对赵新奕道。 赵新奕看看左右，再看看林铎，摊了摊手。 “你们不打算跟着我了？”林铎瞪大眼。 这两天，赵新奕基本上24小时在盯梢他，现在怎么变了想法了？ “行吧。”林铎摇了摇头，没有人跟着更好，他就可以干点别的事情了。 他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小赵，把我的车开过来，马上！” “林哥，你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已经在去接杜总的路上了。” 对面被叫做“小赵”的司机说。 “小赵你胆肥了？”林铎面色一变，“我的话也不听了？” “林助理你别开玩笑了，今天杜总要去启航大厦，昨天晚上又没在家休息，住在了一个什么服务网点，现在路开始堵了，我得赶快赶过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嘟嘟嘟嘟”对面司机小赵挂了电话。 林铎听着那嘟嘟嘟的声音，面色慢慢变了。 先是面色变黑，然后是慢慢变白，直到惨白如纸。 “林助理”“林哥”这种称呼，把他拉回了他觉得自己早就已经遗忘了的某些过去里。 他茫然四顾，似乎想要从四周的环境之中获得一些实感，但他只是看到四周那些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他茫然四顾，然后终于目光落在了唐一平的身上：“你……你干了什么？” “我没有干什么啊。”唐一平微笑。 我只是把你带回来，暂时“切断了”一下你的联系而已。 其他的事情，是这个世界自己干的。 这个世界千千万万的普通人，自己做的。 这只是这个世界自己的纠错机制而已。 林铎看着唐一平，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几次和唐一平的交错。 第一次在通道附近的小巷子外的狭路相逢。 然后是唐一平一个人，干掉了樊志宏他们的小队。 再然后，是唐一平毁掉了GIFT，唐一平发现了入口…… 以及，唐一平竟然进入了自己最后的堡垒，把自己从最终的退路里拽了出来。 而现在，他…… 拿走了自己的一切。 都是唐一平，一切都是唐一平。 林铎这会儿，心中有一种冲动，冲上去，打死他！ 打死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的！ 但他却只是向前踉跄了几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就要去抱住唐一平的腿。 “唐少爷，我求求你，求你把它们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它们啊……我不想回去当林助理……杜宝彬他就是个变态，又抠门又过分，唐少爷，我求求你……” 他膝行向前，却被赵新奕伸腿拦住了。 唐一平撇了撇嘴。 什么害怕唐老板，什么害怕张阿姨受到伤害，什么各种各样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只是不想失去自己现在得到的东西而已，尽管这些东西压根就不属于你，只是被你用不正当不光明的手段夺走的。 甚至，都不是你自己亲手夺走的，你只是像现在这样，摇尾乞怜，所以得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施舍。 然后就变成了一条狺狺而吠的狗。 啊，对不起，斯托卡，我不是说你。 毕竟你是二哈，你平常都是呜呜呜来着。 他看着林铎，胸中有些东西不吐不快。 尽管这些话，他其实并不打算对林铎说。 但现在林铎，就像是某种力量，又或者某个人的化身。 “你以为，我对付不了他们吗？” “你以为，我们只会一直被动防御，永远也无法夺回我们失去的东西吗？” “你以为你可以一直左右摇摆，两边压注，永远站在胜利者的一方享受胜利却不付出代价吗？” “失去的，我们会夺回来，扭曲的，我们会掰回来，错误的，我们会改回来，而现在，这只是开始。” “由你开始。” “还有，我说过很多次了，叫我唐同学！” 唐一平说着，昂起了头，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摆出了一个睥睨天下的姿势。 我真厉害。 其他人都无语了。 这个小人得志的样子，没眼看。 明明台词很帅，表情管理真的是太差了。 唐同学，咱们确实很厉害，但是请矜持好吗？ 所以，其他人也只能一起抱着肩膀，摆出睥睨天下的动作，陪着他一起得瑟了。 活脱脱一群买保险的在照集体照。 清晨的阳光，从一侧照射过来，把众人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 只是看着自己的影子，大家就觉得，你别说，这样还真挺帅。 “快走吧！”赵新奕对林铎说，“你现在再求有什么用呢？还不赶快去上班，不然你的林助理这个工作要丢了！” “对啊，你房贷是不是还得还？”唐一平想起来宝哥的遭遇，觉得宝哥的人设，也总不能是信口开河吧，总有个源头，“再不去赚钱要断供了！” 谁想到这句话一出，现场的十个人里，八个人的动作从抱胸耍帅变成了捂住了胸口。 住口！ 不要戳心窝子还撒盐！ 这个世界真的太残酷了。 看林铎踉踉跄跄走了，大家都叹口气。 “走吧，还有房贷要还啊！工作了工作了！”李铁强挥了挥手说。 短暂的高光时刻之后，现场还是一地鸡毛啊！ “平哥，我也想当大老板！”赵新奕说，“要不你看看我，是不是也被什么图谋不轨的人陷害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心动。 李铁强一巴掌甩了过来：“走吧你，你当了大老板，谁来给我跑腿？乖乖当你的帽子蜀黍吧！我不退休，你休想去当大老板！” “唉，师父你总是这么打我，信不信我报复你……哎呦！” “平子，你要去上班吗？我顺路送你。”沈鸿看看师徒俩的背影，摇了摇头，问唐一平道。 “你去启航大厦？” “嗯……我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至少得给他们通个气。” 沈鸿说的并不是汇报，显然他的想法已经有所变化。 “我去找魏松老哥问问现在触点互联的情况。”唐一平说。 几个人来到了41楼，电梯门刚刚打开，几个人就被守在门口的人拦住了： “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本章完) 第325章 我是学生，可以进去吗？ 沈鸿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虽然他把这份职责交出去了，但是这交接完还没两天呢，这就不让人进了？ “我找你们林指挥。”沈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看门的小伙子多说什么了，毕竟这也是职责所在，“我有情况要向他通报。” 小伙子看了沈鸿一眼，道：“请您稍等。” 然后低头在对讲机里说了两句。 沈鸿转头向里面看去。 他隐隐觉得，里面似乎有点乱糟糟的，踮起脚尖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和唐一平对望了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 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啧，这些家伙什么事也不给我们说。 沈鸿就更不爽了。 片刻之后，小伙子对几个人说：“抱歉，林指挥现在没有时间，有什么情况，您可以写一份报告递交上来。” 这下子，把沈鸿气乐了。 “那行吧，你们就等报告吧。” 可不是我们不信息共享的，你们先这么干的。 什么玩意儿，活该被人家对面打爆。 “走吧，平子。”沈鸿转身对唐一平说，他估计人家不让他进，唐一平就更别想进去了。 唐一平可不打算走。 别人进不进41楼无所谓，他有所谓啊！ 41楼还有他的本寂之尘母树呢？ 这不让他进，那不是把他的金矿给霸占了吗？ 这可不行。 他掉转轮椅，面对那名负责看门的小哥。 “平子？走吧？！”看唐一平没走，沈鸿眉头皱起来，伸手想要来推唐一平的轮椅。 说实话，他不觉得唐一平再去尝试进去有什么用，也希望看到唐一平再被人硬拒绝一次。 靠，这41楼都是唐一平带着他们找到的，打开的好不好。 现在倒好，来都来不了了？ 进都进不去？ 还一脸被人嫌弃的样子？ 你可以这样对我，但是不能这样对平子。 但是他又没办法改变这种现状。 沈鸿自己被打脸，沈鸿只是觉得不爽，但是这毕竟对他来说，是工作上的事情，不爽就不爽吧。 工作不爽才是常态，毕竟钱难挣屎难吃。 但是让唐一平再被当面打脸一次，比他自己被打脸让他更难以接受。 这种感情，有点像父母不想看自己儿女受委屈一样。 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让儿女受委屈。 被拒绝的换成了唐一平，让沈鸿有一种莫名的无能感。 还有屈辱感。 他是不知道多少次，亲眼看着唐一平在这里日以继夜的写代码，才有了眼下的局面。 就连这些霸占了41楼的家伙，都是唐一平把他们弄出来的，昨天晚上，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和对方的争夺中取得了胜利，让触点互联回归了正轨，让宝哥的人生回归了正轨。 就你们还不让这个不让那个？ 你们干成啥了？ 可是眼下，就必定是个被打脸的结局，对方怎么可能让唐一平进去？ 所以沈鸿的这种不爽，一大半是冲着自己来的，一种没有能保护好唐一平的自责和愤懑。 然后他就听到唐一平说：“那个……你好，我是学生，可以让我进去吗？” 沈鸿：“？？？？” 不是，你就算是想要进去，你至少找个合适的理由？ 你这样人家能让你进去才怪好吗？ 然后他就听到那看门小哥犹豫了一下，道：“那……好吧，你可以进去。” “？？？？？”沈鸿更疑惑了，甚至有点生气了。 什么玩意儿？ 风能进雨能进，学生能进，我不能进是吧？ 信不信我给你理论理论？ 他转身，就把自己袖扣解开了，然后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上面，露出了日常健身的强健臂膀。 但下一秒…… 他就突然熄火了。 这不很正常吗？ 学生能进，自己不能进。 没什么奇怪的，是吧。 平子能进，自己不能进，也……很正常是吧。 虽然总觉得还是哪里奇怪，但是……似乎又不奇怪？ 他只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唐一平其实只是刚开始热身。 毕竟，他已经好久没有【示弱】了，有点生疏了。 毕竟身边的人都太熟了，他跟人【示弱】也没用啊。 他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摆出来自己残疾人姿态，再学一下斯托卡的星星眼…… 结果还没等他连招呢，提示就弹出来了。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开启。 唔…… 要么是自己现在看起来确实挺可怜的，挺弱鸡的。 要么就是…… 自己的【示弱】触发更容易了。 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对的。 他对沈鸿比了个手势：“我进去看看，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你。” “啊……好。”沈鸿举起两只手挥手。 “对不起，进入之前请把通讯工具交一下。” “可我是学生啊！”唐一平说。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叠加*2 唐一平自己都愣了，这还能叠加呢？ 沈鸿：“？？？” 你念咒呢？ “好吧……你进去可以，但是要在我们的人监控之下。”他伸手招来一名同伴。 “可我是学生啊！”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叠加*3 “是哦……”小哥抓了抓脑袋。 “那……需不需要我……推你？”他看着唐一平。 “不用了，我这个是电动轮椅，会自己走的。” ——【示弱】失效，【弱者无害】叠加*2 啊，不是，还不能太嚣张是吧！ 这东西能叠也能破啊！ 他只能说：“我慢慢来就好了，毕竟我是学生啊！”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叠加*3 呃，真成念咒了是吧？ “能告诉我你们老大在哪儿吗？” “这个不可以。” “可是我是学生啊！”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叠加*4 “好吧……我们老大……呃，林指挥在跃层的办公室，最里面一间。” 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是吧。 “谢了！”唐一平挥了挥手。 于是，沈鸿和看门小哥一起在门口歪着头，看着唐一平操纵着自己的轮椅，慢速驶入了41楼。 然后，对望了一眼。 “你不能进。”看门小哥说。 “我知道。”沈鸿说。 我当然不能进，我又不是学生。 可是…… 还是感觉很奇怪啊。 沈鸿使劲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换来了脑袋上的几根毛飘零。 (本章完) 第326章 你就不怕唐同学放狗咬你？ 唐一平的轮椅，自动滚入了41楼。 唐一平现在坐的，是昨天晚上义体罗翰送来的那辆轮椅，这辆轮椅是唐一平所坐过的轮椅里面，最舒服的。 但是也是唐一平坐过的轮椅里面，体积最大的。 唐一平不是没坐过电动轮椅，但是之前唐一平的电动轮椅，就是最低档的那种，毫无特色，丑陋不堪，被后来的那辆运动轮椅秒成渣渣。 但现在的这辆轮椅，却是颇具科幻色彩，又重又稳，而且……跑的还快。 坐在这个轮椅上，唐一平都感觉自己简直就是没有光头的X教授，驶入了自己的变种人学院。 这叫轮椅嘛？ 这叫移动宝座！ 考虑到自己的职业，光头也是指日可待，说不定日后也会像X教授那么酷炫。 还好自己只能活30天，不会惨到光头。 驾驶着这么拉风酷炫的轮椅出现，唐一平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很多人都直接转头看了过来。 唐一平愣在了门口，等等，什么情况？大家为什么都看我？ 我现在不是开着【弱者无害】吗？ 但是看完了唐一平之后，所有人又都转过头去，似乎他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弱者无害】失效了呢。 对啊，现在是【弱者无害】，不是【弱者隐匿】。 以前是别人会忽略我，对我视而不见，现在却不一样了。 要习惯！要习惯！ 唐一平来到了大厅中央，然后发现自己之前喜欢的位置，被几个人占了。 这几个人正忙的热火朝天，双手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再抬头看看四周，大家都很忙碌的样子，神情似乎也都很紧张。 “老哥，发生什么事了？”唐一平拍了拍占了自己位置的男子，问道。 “啊……”钱浩然茫然抬起头来，看了唐一平一眼，随口回答道：“昨天晚上我们遭受了对面伪像世界的攻击，我们现在正在复盘。” “对面世界的网络攻击？”唐一平立刻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新鲜事！ “最后结果怎么样？你们挡住了他们吗？攻击的是谁？为什么攻击你们？” “我们当然挡住了！”钱浩然骄傲地昂起了自己的脑袋，但他马上又泄气了：“不过，我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方的攻击非常凶猛，如水银泻地，如果不是我有秘密武器，恐怕我们就被攻破了……” “哇，老哥你很厉害啊！”唐一平给钱浩然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你们现在在复盘什么？” “嘘，说是复盘，其实就是看看到底有多少损失，被破坏了多少系统，有多少信息可能泄漏了……”钱浩然小声道，“目前看来，惨不忍睹啊。” “开个权限给我，让我看看？”唐一平顿时来了兴趣。 他还真没看过对面攻击之后的模样。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了解一下准没错。 “啊这……”钱浩然顿时有点为难，随便开个权限给别人，能行吗？ “我可是学生啊。”唐一平说。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叠加*5 “那行吧……”钱浩然说，“那我给你注册个账号……还好我有管理员权限。” 昨天晚上，刚刚得到了最高权限的钱浩然如是说。 “我现在还得找个地方用一下电脑……”唐一平刚打算找张桌子，就听到自己的轮椅说： “收到指令，马上展开编程模式。” 唐一平：“？？？”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轮椅“咔嚓咔嚓咔嚓”几声变形，从侧面升起来了一面屏幕，伸到了唐一平的面前，然后轮椅的扶手打开，从里面延伸出来了两把自带轨迹球的分体式键盘，直接塞进了唐一平的掌心，把他的两只手掌微微托起。 唐一平：“？？？”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我是SMA患者不错，但是我不是霍金啊！ 这种霍金模式是什么情况！ 等等，我好喜欢这种模式！ “哇，酷啊！兄弟！”看着唐一平的轮椅变形，旁边几个程序员的眼睛都直了。 ——【示弱】失效，【弱者无害】叠加*3 我去，连破两层【弱者无害】？ 直接从*5变成*3了？ 这个轮椅变形对程序员们的杀伤力太大了吧，莫非，每一个程序员都有一个霍金梦？ 唐一平不敢怠慢，赶快摆出了口歪眼斜的霍金姿势。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叠加*4 好险，差点破功。 就是这个口歪眼斜的霍金姿势，有点费脸。 这里的网络，全是物理连接的，钱浩然亲手帮唐一平在扶手下方的位置插上了一根网线，唐一平向后一趟，两只手随手轻轻一动，就已经进入了协调办的内网。 不过，他进入了内网，瞎逛了一会儿，就退出来了。 害！我看什么看？我什么都不懂！ 网络安全这一块，唐一平真的是个纯小白，就算是想要看，也看不明白。 在里面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唐一平问钱浩然：“老哥，你们就没有个什么报告之类的吗？” “报告的话，我看三组那边，刚给林指挥送过去。” 明白，这就去找你们老大。 唐一平拔下网线，操纵轮椅向室内电梯的方向驶去，钱浩然抓了抓脑袋，看着唐一平的背影，问身边的其他人：“那是谁来着？总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一个学生。” “噢！”钱浩然不再乱想，低头继续忙碌。 跃层最里面的办公室里，林破晓正皱眉看着一份文件。 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谁？”林破晓有点疑惑。 他的下属们都知道他的规矩，敲门必须自报姓名。 “啊，我。”门外说。 你？你是谁？ 谁这么不懂规矩？ 然后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我可以进来吗？” 林破晓：“？？？” “你是什么人？”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不过这个长相，有点熟悉，是谁呢？ “我只是一个学生啊。”门口的人说。 哦，原来是个学生啊。 难怪这么不懂规矩。 林破晓皱着眉头，虽然很不爽，但还是把那口不爽呼了出来：“进来吧。” 只是一个学生，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下次进门之前，先自报姓名。”林破晓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我想看看之前对面的世界入侵的报告，报告在这里吗？”唐一平问。 林破晓皱眉，本来想说什么，但是一想对方是个学生，就把手里正在看的一份报告递了过去。 “能看懂吗？”他问，“我给你讲解一下？” 唐一平确实看不懂，这个报告里面提到的各种数据库之类的，他完全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林破晓竟然愿意给他讲解，他觉得，这个林破晓人还挺好的咧。 林破晓正在给唐一平讲解昨天的入侵报告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林指挥，我魏松。” “请进！”林破晓沉声道。 魏松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唐一平正坐在林破晓的旁边，那一瞬间，满脑门的问号。 唐同学怎么在这里？？？ 啊，唐同学在这里，也很正常吧。 唐同学在哪里都很正常。 魏松对林破晓道：“林指挥，我们【触点互联】的服务器，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是好事啊！负熵监控算法可以重新上线了吗？”林破晓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他来回踱步道：“好啊，这下子终于可以结束之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了，真不知道现在情况有多糟了，希望还不要太晚……” 他看魏松的神情严肃，皱眉问道：“有情况？” “是的，虽然我们的服务器完全恢复了，但是却没办法控制所有的自动贩卖机回传数据……” “我觉得，是唐同学的OIFU或者Robo-FU已经完全控制了那些自动贩卖机，但是我去看了OIFU的代码，发现它没有这种功能……” “会不会是对面的世界控制了这些自动贩卖机？” “自动贩卖机被控制的方式有点奇怪，不太像是对面的风格，我还是倾向于是唐同学控制的，所以，唐同学……” 魏松看向了唐一平，刚想跟他说话，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控制这些自动贩卖机的。 唐一平赶快两手连挥。 别拆穿我啊！ 他发现了【弱者无害】这个技能，是挺厉害的，但也不是绝对的。 譬如对这些本来就觉得自己无害，而且和自己关系很好的人，似乎用处不太大？ “唐同学？就那个唐一平？他有这种本事？”林破晓皱眉道，“我接到的报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编程能力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强一点。” 魏松：“？？？” 不是，你们的报告是谁写的？ 谁给你们的勇气，这么评价仅仅凭借自己的代码，就把你们拉回来的人？ 不过也对，一个程序是无法了解自己的“沙箱”之外的一切的。 你们被拉回来，就是运行在名为“唐同学”的沙箱里面的，你们不理解唐同学也正常。 不过……唐同学这不就在这里的吗？ 你这么当面评价唐同学，就不怕唐同学放狗咬你？ 而且，你不知道这是唐同学？ 他有点不解。 “看来，得找到这个唐同学，把权限收回来了。”林破晓转头，对唐一平说。 “嗯嗯！”唐一平点头。 魏松：“？？？？？？？？” 魏松万分不解，使劲挠了挠头。 M秃的头顶，发丝飘零。 (本章完) 第327章 十年之期已到，宝哥归哎？ 第327章 十年之期已到，宝哥归……哎？ “咚！” 8楼，唐一平和班哥的“特别项目部”里，唐一平把一摞厚厚的资料，“咚”一声，砸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沈鸿，茫然地抬起头来。 也不知道，他怎么从这家IT企业弄到报纸的，现在想要买都不好买了。 “这是什么？” “这是协调办目前手中掌握的大部分资料的复印件了。”唐一平说。 沈鸿：“？？？” 什么情况？ “你怎么搞来的？” “林伯伯让人帮我复印的啊。”唐一平说，“有一说一，他人还怪好的咧。” 林？林伯伯？ 沈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破晓向来以不近人情，铁面无私著称，他的下属们，向来对其又敬又畏，就算是沈鸿，也是尽量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 他竟然让人帮唐一平复印文件？ “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算了，我不想听。”看唐一平绞尽脑汁打算现编的模样，沈鸿摆了摆手，伸手向那些资料，然后顿住了。 有点不确信地问唐一平：“这些我能看吗？” 这种资料，真的是自己能看的吗？ 我配吗？ “搬回来就是给你看的啊，我又看不懂。” 如果唐一平能看懂，早就在现场就看完了。 这些复杂的公文，简直就是不说人话，唐一平觉得，比自己高考的理解和看代码都要复杂，他只是看了几篇，就已经快被绕晕了。 现在还头昏脑胀的。 沈鸿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老花镜，架在了鼻梁上，然后低头皱眉看了起来。 他看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就翻完一页，很快就翻完了那厚厚一摞的资料。 一抬头，就看到唐一平正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唉，没有被社会璀璨过的清澈而愚蠢的年轻人啊！ “上面说的啥？”唐一平问。 “说了现在协调办所掌握的大部分信息……”沈鸿大概把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复述了一遍。 “他们掌握的资料，似乎也没多少啊。”唐一平听完之后很无语，就这？ 是啊，就这。 所以这么厚厚一摞资料，各种套话，因为他们真的是两眼一抹黑，实在是没什么可写的。 毕竟，事情越大，新闻越短，真正的功绩，也压根就不用这种罗圈文件来粉饰。 沈鸿也很失望，他无奈道：“他们刚回来这才几天啊，现在还在懵逼状态，环境也变化很快，所以……也能理解吧。” 工作不易，千头万绪之中，想要理出来个头绪真的很难，而且路径依赖和大方向调头是很难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能理解。 但是，失望还是难免的。 “至少，他们人力物力还算是充足吧。” “另外，里面还有两份关于你的报告。”沈鸿说，“这点老林还是没错的，派人调查了你，眼力很强。但是里面的调查结果，错到离谱。” “怎么说？”唐一平问。 “一份报告说你战斗力爆棚，一份报告说你代码平庸。” “这哪里错了？也没错吧。”唐一平沾沾自喜地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我可是一个人能打樊志宏一整个小队的人！ 这报告谁写的？很有眼力啊！ 是我的人生知己！ 而且，我可是代码平庸唐同学，得到这个结果，不怪他们，只能说是【打工面具】太强了。 我原谅你了。 给唐一平说完之后，沈鸿呆呆看着前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的面色变化不定，似乎在做非常复杂的思想斗争。 片刻之后，他问唐一平：“你打算把触点互联自动贩卖机的权限，交给他们吗？” “怎么说？”唐一平听出来沈鸿有别的想法。 “保护这个世界，不能全靠他们。”沈鸿说，我想以这个权限作为交换或者合作的基础，影响或者……控制协调办。” “你想好了？”唐一平问。 他们对抗的对手，已经不能用凶残来形容了。 夺走一个人的天赋，那是凶残。 那……夺走一个人的人生、记忆、成就，然后像是恩赐一样，交给另外一个人呢？ 再夸张一点，完全抹去一个人的存在及关于他们的一切呢？ 面对这样的敌人，只是那么毫无抵抗地任由他们收割，或许也只是人生凄惨一些，但至少还能活着。 但，直接和他们对抗…… 最终的结果其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协调办的每个人，都曾经是活生生的例子。 沈鸿他们，可以说是好不容易脱身出来了，真的还要再卷入进去吗？ 他们和唐一平不一样，唐一平那是没办法啊！ 天知道为啥自家老爸和自己都有黑暗分身啊！ 自己不去干对方，难道让自家那个天天只知道上班摸鱼的唐师傅去干？ “我想好了。”沈鸿点头。 “他们的战斗其实已经结束了，他们以这种身份从地狱归来，不是为了毫无作为的。 “他们很强，是一股有生力量，更是不怕死的勇士。 “但是……我们更强！” 沈鸿说：“现在，该我们引领和指挥他们前进了。” 他低头看向了那一摞资料，他觉得，林破晓或多或少，也已经觉察到自己的处境了，只是身在其中，恐怕很难真正看清楚，或者承认。 所以唐一平才能这么容易把这些资料拿回来。 对沈鸿来说，这样才是逻辑自洽的。 所以，他作出了这个决定。 “接下来，我会冲在最前面，如果我失败了，如果你还记得我，一定把我拉回来啊。”沈鸿说。 “我们不会失败的。”唐一平说。 “那么，我们现在，就是真正的，这个世界最后的防线了。”沈鸿对唐一平伸出手去，“我们是……” “异常收容局。” “龙组。”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热烈变成了尴尬的安静。 好在，这种尴尬的安静马上就被打破了。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宝哥来了！” “不对，现在是宝总！” “什么宝总？是杜总！” “什么？宝哥是微服私访卧底在我们公司的超级投资人？” “那个天天PUA我的宝哥？” “因为你不努力工作，所以宝哥才PUA你啊！你不努力，宝哥什么时候才能换兰博基尼啊！” “宝哥100个兰博基尼也能买得起啊，还用我努力？倒是公司那么困难的时候，宝哥也不给咱们公司投资，害我那么担心，居心何在？” “待会儿你再当着宝哥的面说一次？” 是这样的吗？ 大家对宝哥的认知？ 唐一平和沈鸿对望了一眼，走出了办公室里，就看到电梯门打开，西装革履的宝哥，正从电梯里大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和陆铭远及公司的其他高管握手，然后寒暄了几句，向唐一平走了过来，双手握住了唐一平的手。 然后，他微笑的脸抽动着，小声说：“平哥，救命！” (本章完) 第328章 弱者【歧路】给你点了个赞 …… 唐一平有点懵逼，这什么情况？ 宝哥应该归位了啊！ 毕竟，连宝哥的身份、地位、技能都被自己的【食腐】吃掉了，变成了自己的义体了，现在应该是宝总，啊不，杜总才对啊。 现在叫自己平哥是怎么回事？ 唐一平抬头看向了宝哥的脸，就看到这张看起来自信、矜持的脸上，一双惶恐如受惊小狗的眼睛。 唐一平：“？？？” 真的是宝哥？ 不是哪里来的小奶狗？ 宝哥的后面，班哥走上前来，拽着宝哥说：“杜总，来我们办公室参观一下吧，这里是……” 拽着唐一平和宝哥就进了办公室里，然后“嘭”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还差一毫米，就会把刚想跟进来的陆铭远的鼻子碰个鼻血长流。 门一关上，班哥就一把拽住唐一平，想要问他什么，但是看了看宝哥，还是没问，又把他的手松开了。 他有很多问题，但还是觉得，暂时不要问了，先把机会留给宝哥，毕竟宝哥现在是真慌。 他刚让开，宝哥就上来一把拽住了唐一平。 这个快速的角色转换，让唐一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偶像剧里面的抢手主角，他脑海里已经自动播放语音了：“说，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 “平哥！”宝哥打断了唐一平完全不合时宜宛若脱缰野狗的幻想，“救命啊！我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早上醒来，突然变成了一个什么霸总是什么体验？ 今天早上，宝哥就体验到了。 一大早，他还没睡醒，就接到了一个自称他司机的人的电话，告诉他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还贴心的给他带了早餐和一套新西装，问要不要送进来让他换。 然后，他的脑袋里，突如其来的就塞进来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记忆。 这突如其来的记忆，让他的脑袋乱糟糟的，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通常这种事情，是穿越才有的。 但是宝哥检查了好几遍，发现自己没有穿越。 在最初的兵荒马乱之后，宝哥强行让自己淡定下来，拽着班哥跟自己一起上了车，然后又经过这个、那个、这个、那个等等诸般考验，现在终于见到了唐一平。 反正现在的宝哥觉得，自己这一天实在是太难了。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快要失业的TL啊，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什么大人物？ 其实宝哥这种职业，也不算是低收入阶层了，但是他和真正的高收入阶层里面，少说也还有七八个不可逾越的壁垒，现在真的是觉得自己沐猴而冠，不成体统，走路都战战兢兢的，生怕顺拐。 “为啥你们会觉得我知道该怎么办？”唐一平懵逼，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早上起来，只有你不见了，不见了的那个，一定是凶手。”班哥说。 唐一平：“？？？” 不愧是传奇产品经理的洞察力，但是…… 师父！你的小妾真不是我杀的！ 唉，又串台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脑袋在刻意回避眼下这种复杂的情况，但现在还能怎么办呢？他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沈鸿，沈鸿对唐一平点了点头。 唐一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告诉你们真相了。” 唐一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这个所谓的简单，也至少解释了十五分钟。 “等等，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是在……捍卫我们的时间线，而有一个坏蛋的组织，还在不断修改我们的时间线，给我们的时间线制造混乱，从而吸收我们的时间线的力量，壮大他们的时间线……宝哥就是被对方的时间线吸走了，变成了我们的TL，实际上宝哥是个天才投资人？”宝哥那边还在懵逼，班哥先理顺了。 唐一平想了想，这个解释也还行，于是点了点头。 现在轮到班哥和宝哥露出“？？？”的表情了。 不是，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也点得下头？ 可是，宝哥的遭遇是不是说明了，这竟然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如果不是这么解释的话？又该怎么解释呢？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这位就是这个组织的负责人，你们可以问他。”唐一平指向了自己身后的沈鸿。 沈鸿立刻摆出了权威且冷硬的姿态，帮唐一平背书。 “你们还有组织？这个组织叫什么？”班哥瞪大眼问道，这一刻，他有一种自己正在走进传奇的莫名激动感。 原来，我们的世界竟然有这种传说中的组织？ “异常收容局。” “龙组。” 宝哥和班哥：“？？？” 完了，可信度又降低了。 两个人连忙补救： “龙组。” “异常收容局。” 默契呢？老沈！默契！ “可是……按照你的解释，我现在应该变成投资人杜总了吧，为什么我现在还是……原来的宝哥。”宝哥苦笑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唐一平觉得，按照自己的理论，确实应该把原来的宝哥拉回来了啊？【弱者生存指南】的信息提示也能佐证这一点。 为什么，结果和自己期望的不一样？ 这中间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自己现在还不知道。 “宝哥，你真的想要完全放弃现在的人生和记忆吗？”唐一平问宝哥，“这一切，你真的已经一点也不想记得了吗？” “我……不知道。” 这一刻，唐一平突然想起来了一句非常富有哲理的话，忘记是哪个哲人说过的了。 “人啊，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承认错误，无论做错了什么，一定要给这个错误找到意义，让它变成一个美丽的错误。” 哦，对了，是唐师傅记错了穆师娘的生日，提前一天给穆师娘买了生日蛋糕时说的，最终结果是在穆师娘生日的前一天，凌晨十二点吃了生日蛋糕，过了生日。 美其名曰在生日的第一秒庆祝才有意义。 当然，第二年唐师傅痛定失痛，没有忘记正确的日期。 也绝口不提“在第一秒庆祝”这件事。 好像这件事并没有发生过。 “所以，这可能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唐一平说。 嗯，按照唐师傅的逻辑，所有的错误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感谢我有这么心大的父母，这么有哲思的老爹，让我能够从容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宝哥低头，不说话，认真思考着。 许久之后，他似乎终于想通了，抬头看向了唐一平。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唐一平感想回答，却愣住了。 他的眼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弱者【歧路】觉得你说的很对，并给你点了个赞 (本章完) 第329章 去吧，PUA卡丘！ 弱者【歧路】？ 我去，莫非是【歧路之羊】那个【歧路】？ 【歧路之羊】的那个负熵农场，想要将【歧路之羊】降维和弱化成弱者的【歧路】？ 不是还没弱化和降维成功吗？ 莫非其实已经成功了？只是就连负熵农场都没发现？这家伙逃跑了？ 啥时候逃跑的？ 为什么这家伙会给自己点赞？ 等等，这家伙在自己身边呆了多久了？ 唐一平的脑海里各种想法一连串的浮现出来，差点忘记了宝哥的问题。 他压低了声音道：“小宝贝？你在哪里小宝贝？” 没有提示，只有宝哥懵逼的脸。 【歧路】大概又跑了。 宝哥：“？？？” 然后宝哥脸红了。 唐一平：“？？？” 你脸红个啥！ “啊，我不是叫你。”唐一平赶快澄清，他赶快接上前面的话题，其实……你不用做别的，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长的事情就好了。 “我……最擅长的事情？”宝哥茫然。 “PUA他们，狠狠地PUA他们！”唐一平说。 “这样……就可以了吗？”宝哥更茫然了。 怎么感觉，出乎预料的简单呢？ “这样就可以了。”唐一平点头。 其实他怎么知道现在可不可以？ 但已经这样了，【歧路】都来了，说明事情大概率也无法挽回了，除了将错就错还能怎么办？ 总不会比天御投资还被林铎抓在手里好吧。 至少这些是可以利用的。 “我……明白了。”宝哥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他的眼中慢慢浮现了某种叫做“自信”的光芒，“谢谢平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 唐一平心想。 但他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手一指外面，对宝哥说：“去吧，PUA卡丘！” 有一个哲人说过，当别人的人生导师，并不一定非要比别人更懂。 只要让别人自己想通就好了。 等等，这个哲人好像还是唐师傅，这句话是在他给唐一平讲题讲错了，足足浪费了唐一平一个小时时间之后说的。 都想起来了，新仇旧恨，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宝哥对唐一平点了点头，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拉开了门。 就看到门口正在揉鼻子的陆铭远。 “你们都堵在门口干什么？”宝哥看着陆铭远以及凌海科技的几个高管，问道。 “呃……宝……杜总，我们这不是在等您吗？”陆铭远讪笑。 宝哥一秒变经典宝哥脸：“等我？我在里面呆多久，你们就在外面等多久吗？有这时间，不知道去跑跑业务？不知道去跑跑市场？不知道去抓抓产品？我给你们投资，给你们发工资，就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的吗？那我为啥不养条狗？狗至少还会摇尾巴！（斯托卡：呜叽？为啥又有我的事？）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给你们的投资是不是太多了？我看高管的工资还是太高了，我该推动董事会一起降降薪了……” 唐一平在后面欣慰点头，这才是宝哥嘛！ 果然，在PUA方面，宝哥是不会输的！ 这一上手，就是十万伏特啊！ 唐一平觉得，宝哥想要这么说已经很久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PUA这些公司高管了。 面对宝哥的发飙，陆铭远赶快挥手，让其他的高管赶快走。 但是他们刚打算跑，就被宝哥叫住了： “站住，我一说你们就走了？现在打算回去装努力吗？不是，现在公司发展的情况这么好，你们真以为是自己工作能力多强啊！有谛听这种产品，就算是栓一条狗在你们的位置上，都比你们做得好！至少他们不会乱……” 唐踹平赶快关上了门。 不行，味儿太冲了，PTSD都要回来了。 刚刚来公司实习时，天天被宝哥PUA的精神创伤已经喷薄欲出。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斯托卡。 “宝哥他不是夸你。”他摸了摸斯托卡的狗头，说。 斯托卡“呜叽”低下头。 然后唐一平听着外面宝哥的声音渐行渐远，深深叹了口气。 唉，总感觉自己释放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把宝哥拉回来的过程中出错了呢？ 对不起，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我的错。 也可能是【歧路】的错。 问题是，这个【歧路】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个机制？ 现在可能是【歧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现身，这东西接下来还会出现吗？又会带来什么影响？ 每一种弱者，都有自己的喜好，很多弱者都是在唐一平的身边呆了很久，唐一平才发现的。 这过程简直就像是开盲盒一样。 唐一平觉得，自己身边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弱者】，只是自己不知道。 唐一平正皱眉思索着，就看到班哥又过来了。 “平子，我觉得你还有事情在瞒着我。”班哥说。 “啊？什么？”唐一平懵逼，他该说的，之前不是已经都说了吗？ “我之前其实不想多问的。”班哥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但是……你的秘密，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 是吗？哈哈哈哈哈哈…… 唐一平干笑。 我的秘密只是大了一点点而已。 就那么亿点点。 说实话，作为接触唐一平最多的班哥，能忍到现在，真的是很心大，以及对唐一平非常纵容了。 “而且，我记得有好几次，你都对我欲言又止的。”班哥道，“今天，你得好好给我说说。” 面对班哥的层层逼近，唐一平胸中如小鹿乱撞。 完蛋，秘密保不住了。 班哥都开始给自己来这一套了。 什么look in my eyes！ 回答我！ 他还能怎么说了？ 他只能无限娇羞：“我愿意。” “少给我插科打诨想蒙混过关！”班哥一巴掌甩了出去，终究还是轻轻落下，抓住了唐一平的脑袋，狠狠摇晃了两下，“说不说！” “别晃了别晃了，我招！” 唐一平心里正想着，自己该招个5%还是招个10%的时候，突然嗅到了一股味道。 班哥的身上，一直都有一种被遗忘“腐化之物”的气息，那是班哥被夺走的天赋的气息。 但今天，他在班哥的身上，嗅到的不只是这“腐化之物”的气息。 唐一平轻轻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感觉到的却不再是某种气息，就像是气味从他的鼻腔，直接冲进了他的双眼一样，像是洋葱呛得眼泪直流乃至眼冒金星一样。 那种气息，直接冲进了他的双眼，在他的双眼之中，化作了宛若雾气的蒸腾，然后凝聚成了一缕聚而不散的烟雾，飘飘袅袅指向了远方。 就像是游戏里的指路路标。 这是……【食腐】升级之后的特殊力量吗？ 指向的，是班哥被夺走的天赋，去往的地方？ 唐一平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招了，至少招个20%这样子。 (本章完) 第330章 追踪，班哥的天赋！ “你说，我的天赋是被人夺走了？”办公室里，班哥坐在自己的桌子前，茫然地重复着。 说实话，这一刻，他的内心震撼是巨大的。 曾经他也是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天才人物，被聚光灯和镜头追踪着，被各种人追捧着。 但现在的他，平庸之极，是天天加班的班哥，是除了默默耕耘，别的什么也不会的职场老黄牛。 不，现在他还是“传奇产品经理”，不过是霸占了人家斯托卡的功劳。 换句话说，他现在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他怨天尤人过，自暴自弃过，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终于可以和自己和解，承认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自己了，变成了现在的班哥。 结果唐一平现在告诉他…… 他的天赋是被夺走了？ “不过，你放心，我可能能把你的天赋夺回来。”唐一平说。 【食腐】进阶之后，他的眼前展现出的那条轨迹，肯定不会是莫名其妙的出现的，自然有其原因。 而他的【猎腐隐者】的能力的进化，又让他有了某种自信。 但唐一平的话音未落，班哥就已经站了起来：“我靠，如果我的天赋都能被他们看上的话，那你的天赋岂不是更危险？你得保护好你自己……不行，我得给陆总说，让他给你安排个保镖……” 唐一平：“……” 不是，我们的脑回路是不是差了点什么？ 再说了，给我安排保镖？我可是一个人能打十个的，猛士无双的唐一平啊！ 可是协调办的报告认证过的！ 我还用安排保镖？ 该害怕的应该是他们！ “你还想给我夺回来？别去！”班哥说，“天赋什么的，不重要了。到了我这个年龄，其实本来天赋也应该消失的差不多了……再说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不是还有斯托卡吗？有你们在，咱们公司也照样吃香喝辣，你的天赋要是被夺走了，我们可损失大了！” 班哥一脸“师父的后半辈子就靠你了”的表情。 ”放心吧，我不会莽撞的，我是莽撞的人吗？” “是！”班哥斩钉截铁地说。 班哥，这样的话，这话可就没办法聊下去了。 所以唐一平决定不再聊下去了。 “好吧，我知道了……”唐一平说。 班哥才不信他，他看向了沈鸿，沈鸿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 沈鸿在班哥这里，还是很有信用的，所以班哥放心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和老李他们聊一下，和协调办合作的事情。”沈鸿对唐一平道。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班哥一个人。 班哥关上了门，面上的笑容这才慢慢消失。 他的双拳紧紧握起，握得那么紧，直到指节发白，甚至连指甲都刺入了自己的手心里。 “X！”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咚”一拳，狠狠砸在了门上，“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老子弄死你们！弄死你们！” 没有人能坦然面对自己被夺走的现实。 特别是当一个人，已经费劲了千辛万苦，努力让自己接手了自己平庸的现实时。 …… 在启航大厦地下停车场的一角，沈鸿和李铁强等人，大概十来个人，围在了一起。 沈鸿低声把自己的决定说了一遍。 “所以，这只是我个人的决定，大家是否愿意加入，完全自愿……”沈鸿说，“大家可以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想好了再回答……” “我加入。”李铁强说。 沈鸿看向了李铁强，老弟，你这么干脆，让我的话显得很没说服力唉。 “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大家可以回去好好思考一下，这是大事，来不得……” “我也加入。”赵新奕说，“我师父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反正有我师父罩着我，有事我师父先上。” 前半句李铁强还是蛮感动的，后半句嘛……只想大义灭亲。 “我也加入，妈的，我不想连个会议室都没有，还得在这种地方讨论重要问题，我想至少把我们的41楼抢回来！”高明说。 唐一平骇然看向了高明，明哥，你的打工面具不要了？这么情绪化？ 这和一直以来，高明内心波澜壮阔，外表四平八稳的形象完全不同啊！ 看其他人也纷纷要开口，沈鸿赶快道：“行了，你们其他人，先别着急，以后再说。结果如何，你们也可以私下告诉我。现在的问题是……平子，我们真的能监控负熵数据吗？” 这是和协调办博弈的重点。 “这个……”唐一平挠了挠头，“我觉得……理论上可以，但是这个需要算法，我不擅长啊！我得想想怎么弄……” 当初魏松对他说，有了他的Robo-FU，其实压根就不需要魏松的所谓算法了，这中间只是一层窗户纸的事。 问题是，窗户纸捅破之前，从来都没有什么窗户纸，只有一片片令人绝望的墙壁，要撞个头破血流，才知道哪边是窗户纸。 唐一平这么说，其他人都瞪他。 不是，你说你不擅长？ 你就装吧！ 唐一平能说什么？你们这些外行，完全不懂编程的难点好不好。 “行了，大家各自去忙吧。”沈鸿说，“剩下的事情，需要等我们确认了可以拿到和他们谈判的资格再说。” 合着，重担又压到我身上了呗。 但是，这个担子，别人确实是承担不了。 毕竟Robo-FU的代码，只有唐一平自己可以修改，否则都会破坏【格塔】的效果。 得，干活吧。 唐一平叹了口气，展开了自己轮椅的代码形态。 沈鸿说完话，一转身，就看到唐一平已经恢复了霍金状态。 看唐一平瘫坐的样子，沈鸿觉得有点一言难尽。 他很想说，年轻人，拿出点年轻人的精气神来。 但是又觉得，总不能要求一个SMA患者不坐轮椅。 问题是，总觉得唐一平当前的状态，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距离成为著名物理学家，就差一点点口歪眼斜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这样只是码代码，实在是有点浪费。 不如，顺道去追踪一下，班哥的天赋到底指向了哪里？ 这么想着，唐一平命令轮椅道：“导航到启航大厦正门，在抵达之后提示我。” 等待轮椅开始行动之后，唐一平就瘫坐在轮椅上，开始噼里啪啦地敲打起了键盘。 感觉着轮椅自己走，唐一平突然觉得。 这才对味嘛！ 这才是自己的风格。 于是愈发放松了，表情管理逐渐失控…… 地下停车场，一辆很硬派的越野车停下，孙立诚和自己的小伙伴从车上下来。 他是完成了仓库的驻防，打算回来复命的。 刚下车，他就看到，一个口歪眼斜的少年，瘫坐在一辆看起来很高科技的轮椅上，操纵着那辆电动轮椅驶了过去。 “咦？那是……唐同学？”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脑海里就浮现了这个想法。 但是他的理智立刻告诉他，不可能。 在他的脑海中，唐同学可是坐在轮椅上也笔直如松，随时可以站起来杖尖杀人的猛士无双啊！ 可是……怎么感觉真的是唐同学？ 孙立诚想到了自己的报告，以及最近这段时间听闻的许多唐同学的事情，纠结了一下，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331章 只是一不小心走错了路 轮椅从地下车库来到了地上，启航大厦的正门，然后向前方驶去。 早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此时天色又阴沉了下来，似乎随时都可能滴下雨来。 天气预报说，暴雨并没有过去，今天还有大范围的降雨。 但城市里的街道，大部分地面已经干了，只有路边的角落里，或者没有硬化的地方，还有潮湿的痕迹。 在轮椅的后面，孙立诚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看起来像是恰好同路一样。 孙立诚受过专门的盯梢训练，所以，不论是唐一平，还是他身边的斯托卡，似乎都完全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毕竟，启航大厦门口，人流如织，临时的同路并不奇怪。 还有一会儿，孙立诚专门超过了唐一平，后来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若即若离地远远跟着。 他的跟踪技巧确实很好，问题是…… 唐一平并非自己一个人。 “别转头，有人跟踪我们。”在拐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轮椅，或者说义体罗翰提醒唐一平，“要甩掉他吗？” “谁？” “根据我从协调办复制来的资料，来的人是协调办特勤三队七组组长孙立诚。”义体罗翰顿了顿，“也是写了那份关于你‘猛士无双’的报告的人。” “哇，是他？我的知己！”唐一平本来还想着甩掉对方呢，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想法就不那么坚决了，“咦？你啥时候复制的协调办的信息？” “你把轮椅接入他们的网络的时候。”义体罗翰说。 唐一平：“……” 我是你的社会工程学是吧。 对哦，怎么把这家伙给忘记了，这家伙其实一直在连接自己的轮椅吧，自己拿到权限的时候，他也得到了权限，早就把协调办给搬空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用苦哈哈去打印那么多文件抱回来了，直接让他传份电子文档不就好了？ “他跟踪我干什么？” “目前没有能推断其目的的信息，当前的数据库里，没有相关行动，应该不是协调办官方授权的行动。”义体罗翰道，“根据其肢体动作及行为分析，不具备恶意，可能在进行后续调查。” “我‘猛士无双’那份报告的后续调查吗？”唐一平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下一份报告会写什么了。 譬如：“平，真乃猛将也，勇冠三军！” 再譬如：“平之勇，冠绝九州！” “嘿嘿嘿嘿嘿嘿……”唐一平傻笑了起来。 “不用甩掉他吗？”义体罗翰的声音明显疏远了一点，还带着嫌弃。 “不用不用！”唐一平说，孙老哥乃是我毕生知己，能有什么恶意呢？ 等等，自己现在是不是再做点什么，展现一下自己的“猛士无双”？ 也不怪现在唐一平浮想联翩，实在是他看了半天的Robo-FU的代码，但如何把Robo-FU变成一个负熵监控系统，真的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算了，不管什么负熵监控了，先去找找“班哥的天赋”到底在什么地方，新的【食腐】到底指引自己到什么地方。 唐一平就这么一路疾驰了差不多五六公里的距离，孙立诚依然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让唐一平忍不住感慨一句，体力真好。 终于，唐一平在一栋建筑前面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四四方方的大楼，大楼大概十多层，上面写着：“海陵市天枢新区社会福利保障中心”。 唐一平看到，那在空中飘飘荡荡，宛若一道凝而不散的烟气的“烟雾”，指向了这座大楼五楼的某个位置。 唐一平眉头皱了起来。 说实话，这有点出乎唐一平的预料。 班哥的天赋，竟然在这栋大楼里？ 唐一平想了想，操纵轮椅绕着社保中心绕了半圈，确认这道“烟气”，没有从对面穿出去。 无论原因如何，班哥的天赋，就在这栋大楼里。 “你确定要进去吗？”义体罗翰问道，“说不定会有危险。” 唐一平伸手摸了摸轮椅上卡着的手杖，又摸了摸背包，确认某个东西在，深吸了一口气，道：“进！” 带着斯托卡进入了社保中心，门口的保安看到斯托卡，凑了过来，似乎想要拦住唐一平，但是看到唐一平瘫坐的模样，就又犹豫了一下。 唐一平进入了社保中心，然后抽动了一下鼻子。 他没有嗅到那种，林铎和樊志宏等人身上都有的，来自被夺走的天赋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奇怪，只是普通的社保中心？ 或者……必须到五楼才能找到？ 唐一平在大厅里转悠了一圈，就向角落里的电梯驶了过去。 “对不起，前面是工作区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一名工作人员迎了过来，问道。 “我想去五楼可以吗？”唐一平问。 “对不起，五楼属于工作区域，非工作人员不可以进入，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可我是学生啊。”唐一平说。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开启。 “呃……”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他让开，还帮唐一平按开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关上，他一转头，就看到一个高壮的青年站在他的身后。 “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想去五楼可以吗？”青年努力挤出来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对不起，五楼属于工作区域……” “可我是学生啊。”青年说。 工作人员：“？？？” “先生，请您不要开玩笑！” 你是学生？我还是秦始皇呢！ 工作人员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似乎就要张口喊人。 “抱歉，我只是问问。”孙立诚连忙后退，转身向外面大步走去。 奇怪，原来唐一平说的不是暗语？ 哦，对哦…… 他确实是学生，他进去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知不觉也受到了影响的孙立诚这么想着。 看来，自己得想其他办法进去了。 他走着走着，趁着有人从对面走过来，猛然闪身向中间的柱子处一躲，然后一个健步，已经进入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轻轻关上安全通道的门，他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消防楼梯正在盘旋向上。 孙立诚露出了笑容。 一路狂奔到五楼，孙立诚轻轻推开安全通道的房门，就看到五楼的电梯正好打开，唐一平的轮椅从里面钻了出来。 “应该是这里吧，在哪里呢？在哪里呢？”唐一平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似乎在辨别方向，孙立诚赶快又躲回了安全通道里面，等到唐一平的身影穿过，他悄悄推开门。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恍惚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凝住了。 对面的墙壁上，本来写着“海陵市天枢新区社会福利保障中心”，但现在，映入他眼帘的是“基准现实委员会社会生态部”。 (本章完) 第332章 你都看到了？（3K，求月票） 基准现实委员会？社会生态部？ 这是什么？ 孙立诚从未听说过这种地方。 然后，敏锐的嗅觉，让他瞬间警醒起来。 等等，刚才的恍惚是怎么回事？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孙立诚探出头去，看向了走廊里，然后，就看到三名穿着类似警服，身上有着绿色警示马甲的男人从远方走了过来。 他们的胸口，有着一个类似天平的标志，而天平的下方，不是三角形，而是一只抽象的眼睛。 这个标志，让孙立诚的眼睛猛然一缩。 他见过这个标志，虽然只有一次，但他却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那是他们小队第一次见到成编制全装备的……对面世界的特别行动队。 那么，这些人是……对面世界的警察？ 糟糕！ 唐一平要被发现了！ 不，是唐一平已经被发现了。 他的轮椅实在是太显眼了，就算是想要躲避也无处可去。 三名警察显然看到了唐一平，他们停下了脚步，然后…… 他们的表情很奇怪。 像是畏惧，像是疑惑，像是茫然，又像是在对抗什么恐惧的东西和某种无法抑制的本能，就像是一时间脑海里，有很多种想法在冲突。 唐一平在看到三名警察，以及他们身上和正常警察相似但又不同的黑色的制服和绿色警示服的时候，脑海里就突然浮现出了洛拉的“规则怪谈”。 黑绿条纹，原来是他们啊。 难怪要躲开。 但现在，恐怕是躲不开了。 他盯着三名警察，脑海中思考着对策。 而三名警察明显是认出了他，或者说把他错认为了唐少爷，显得有些畏惧。 但现在的唐一平又在【弱者无害】状态，所以他们的认知出现了错乱。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一平也在思考着对策。 现在其实有上中下三策。 上策是冒充唐少爷，说不定三两句话，就能让对方乖乖为自己卖命。 中策是继续强化【弱者无害】，让对方忽略自己，让自己过去。 就在唐一平纠结上策和中策的时候，唐一平从他们身上，嗅到了令生理性厌恶的，无法抑制的痛恨的，那种夺取了别人的天赋的“新鲜血肉”的气息！ 其实，唐一平来到这层楼之后，他的嗅觉就失效了，因为整个楼层里面，都弥漫着这种气息。 这是多少被夺走了天赋的人，多少痛苦的人生，破碎的家庭，多少个桐桐、班哥、杜远山老爷子啊！ 妈的！ 忍不了！ 开干！ 下策就下策了！ “嗡！”一声，唐一平的轮椅加速，冲了出去。 他的手杖已经拿在了手中，顶在了自己的轮椅椅背上。 骑士……冲锋！ 许久许久之后的，再一次，冲锋！ 后面，孙立诚眼睛猛然瞪大。 我去！我唐同学，果然是我猛士无双的唐同学！ 不过……谨慎啊！唐同学！ 现在你是在别人的老巢里面啊！别那么莽！ 收着点啊！ 完蛋了！ 但是……他内心深处，某个地方宛若在呐喊。 赛高！唐同学！ 猛士！唐同学！ 致敬！唐同学！ 他想要这样做，已经好久，好久好久了。 冲冠一怒，冲动一击，不顾后果，英勇无畏！ 似乎，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想要这么做了，在他的内心深处，隐含着的，无法遏制的憋屈。 至少，冲锋一次！ 死了也值了！ 至少不会那么憋屈！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让唐同学自己一个人，面对三个人！ 这三个家伙，应该不是特别行动队的人，自己应该能帮上忙！ 帮唐同学干掉他们！ 冲锋！ 孙立诚猛然从自己的容身之处冲了出来，向前方冲了过去。 他已经盯住了一名看起来最强壮的敌人，脑海中已经开始模拟接下来的战斗方式…… 对面的对手，每一个都不可小觑，不能大意，要…… 然后他就听到“嘭”一声。 就像是被一列火车正面撞中了一般，在被唐一平的手杖戳中的那一瞬间，那名正对他的敌人，就被他顶在了杖尖，失重般向后倒飞出去。 好像他不是一个体重接近一百公斤的壮汉，而是一个纸人一样，就那么挂在了唐一平的手杖上，毫无重量。 “吱”一声，轮椅刹车，杖身离开了他的身躯，他才划出一个平滑的抛物线，向后飞了足足五六米米，才“啪”一声掉在地上，又向后滑了好几米，这才“嘭”一声撞在了墙上，晃了一下脑袋，不动了。 一击，必杀！ 而且，是以如此匪夷所思，可怕的方式！ 那一瞬间，整个走廊里一片安静。 唐一平还保持着刚才手持拐杖冲锋的模样，一动不动，而其他两名敌人，则僵在那里，似乎被吓呆了。 孙立诚也呆掉了。 他一时间把自己刚才想好的招式都忘记了。 这……这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唐一平也静止在那里，倒不是别的原因，且是重力逆转太快了，他有点犯恶心。 他现在不能动，一动可能就要吐出来了。 得暂时停下，缓缓。 刚才，在他的手杖戳到了那名敌人的身上的一瞬间，重力的方向就变了。 唐一平的这个电动轮椅又大又重，加速也快，冲锋起来，本身冲击力就很大，手杖戳到人身上，本身就很可怕了。 而且，【支点不动】。 这个不动，是相对的不动。 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手杖就像是黏在了对方的身上一样，死死戳在了那一个点。 在戳中的刹那，重力方向逆转，更是瞬间加上了唐一平和轮椅的重量，这一瞬间的冲击力，怕是穿上全套盔甲估计都吃不消，也得给戳个凹坑。 再然后，就是冲锋的加速度，以及重力，拽着两人一个轮椅，向前加速。 直到唐一平主动抽回手杖，【支点之仗】脱离了对方，重力方向才再次转回正常。 可不就打出了炮弹一般的抛飞效果？ 这一套的效果太惊人了，唐一平都懵了。 不是，【支点之仗】还能这么用？ 谁也没告诉我啊！我靠，这特么的是【支点之炮】吧！ 唐一平抽回手杖，然后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小心！” 唐一平转身，回戳。 “噗”一声，戳到了一个人的身上，然后唐一平伸手一甩，【支点之仗】撑着对方的身体画了一个圆弧，也让重力方向转了一个圆弧，横向一甩。 “啪”一声，对方头朝下，脚朝上，被甩到了另外一边的墙壁上，在上面贴了好几秒钟，才“啪”一声，落到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孙立诚下巴都快掉了。 什么叫打人如挂画？ 这种只有在电影上和传说中才能出现的东西，孙立诚竟然真的在现实中看到了！ 一个人，怎么可能被打得挂在墙上好几秒钟？ 特么的，力量大到身体和墙壁之间，都产生了范德华力了吗？ 这不科学啊！ 范德华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不对，牛顿和范德华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然后，唐一平看向了最后一名敌人。 眼神，晦暗难明。 他的心里想的是：别别别来了，快吐了快吐了，呕…… 本来重力突然转向90度，就挺难崩了。 刚才倒好，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无极转换。 关键是，视觉上还是正常的。 大脑的方向感和方位感完全混乱了，现在正在尖叫着抗议。 这眩晕感，唐一平觉得，自己得去找个航天员训练的那种抗重力装置里面去训练训练。 谁想到，那名敌人把他的表情当作了威胁，然后……猛然一咬牙扑了上来。 泰山压顶！ 我靠，又来？ 唐一平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杖向上一戳，然后…… 重力再次逆转。 “嗖！”一声，唐一平和他的轮椅一起飞了起来，顶着敌人直飞天空，“嘭”一声，重重撞在了天花板上。 妈的，真要吐了真要吐了！ 忍住，这个角度吐了会吐自己一脸的！ 唐一平死死咬住牙。 啊啊！距离地面那么高了？摔下去会死的，还是上去吧…… 嘭！ 哎呀，还好有个人肉缓冲垫，震死我了！疼疼疼疼疼！ 唐一平险之又险地平安落“天花板”，手杖戳在敌人的身上，心有余悸。 但从孙立诚的视角里是这样的： “接受正义的制裁吧！” “庐山——升龙霸！” “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抬起头，呆呆看着唐一平的轮椅重重砸在了天花板上，将敌人碾压在自己的轮下。 而唐一平就那么坐在轮椅上，从天花板上，居高临下地抬头看着自己。 面色阴沉，静静盯着他，不说话。 不能低头，会吐！ 孙立诚慌忙把双手举了起来。 我没有恶意，我完全没有恶意！ 唐一平还是静静看着他不说话，他被唐一平的眼神盯得发毛。 “我是友军！唐同学，我是协调办的！不是坏人！”孙立诚只能承认身份。 唐一平还是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这个唐同学，好冷酷啊！ 好厉害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猛士无双唐同学！ 孙立诚内心是无法自已的，对唐一平充满了崇拜。 他们特勤队，就是崇拜猛士！ “我承认跟踪您是我不对，我真的没有恶意，唐同学，请您相信我！” 我是您的粉丝！铁杆粉丝！ “你都看到了？”唐一平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我……”孙立诚慢慢后退。 完了，自己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别啊，我真的是您的粉丝！ “很好。”唐一平说。 声音像是在咬牙切齿，似乎把什么东西吞咽了下去一样。 忍住，别吐，吞回去！ 很好，自己刚才耍帅的画面，完全被人看到了！ 报告上又会出现我猛士无双唐同学了！ 不枉我差点吐出来！ 维持住自己的形象，不要吐！ 昂起头来，唐一平！ “我……我……您放心，我知道分寸的，请您相信我……”孙立诚强颜笑道。 他心中在想，自己在唐一平的面前，能撑住几秒。 还是……零点几秒？ 不要啊，放过我！ 我什么也没看到！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不要杀了我。 我们是友军啊！ 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很好，我相信你。”唐一平终于把呕吐的冲动压制下去了，他露出了微笑，说。 小伙子，快点写报告吧，我相信你！ 报告写得帅一点！ (本章完) 第333章 天赋夺回！班哥的【直觉蓝图】！（ 基准现实委员会社会生态部五楼，综合指挥中心的房门，被人猛然推开了。 “嘭”一声响，指挥中心里许多人都猛然转过头来，然后他们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精悍强壮的汉子。 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还如此来势汹汹，就有人眉头一皱，打算喊人，但这个精悍强壮的汉子，侧身站在了一边，露出了后面的一辆轮椅，以及轮椅上的人来。 看到那个人，现场瞬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从班哥的身上，延伸出来的，绵延不断的雾气，直直地没入了他的体内。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消瘦，戴着眼镜，头发浓密。 他抱着肩膀站在指挥中心的后半部分，抬头看着眼前的巨大屏幕，在他的身边，有几十个坐席，大部分的坐席上，都有一名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 那个抱着肩膀的男人，就那么踌躇满志地站在这里，自信而笃定。 说实话，如果没有【食腐】这个技能的话，唐一平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大概率会对这个人产生极大的好感。 他看起来不一定是地位最高的，但一定是现场最有能力且最靠谱的那个。 但……那连接着他的雾气，却让唐一平直觉的厌恶他。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唐一平的脑海中，却是浮现的那个总是沉默加班的【牛马】班哥。 这样的气场和这样的自信，本应该是属于班哥的。 靠，就是你，霸占了班哥的天赋，夺走了本应该属于班哥的光彩夺目的人生不说，竟然比班哥的头发还多！ 简直罪无可恕！ “唐……唐少爷？”在门口，一个看起来地位颇高的中年男人茫然而震惊地看着唐一平。 “唐尼玛的少爷。”唐一平直接爆了粗。 谁特么你家少爷！我是唐同学！ 他操纵自己的轮椅，向前驶去，如入无人之境。 “让开，我来拿一样东西！”唐一平说。 现场几十号人，无一敢动。 孙立诚紧紧跟在唐一平的身后。 那一刻，在他的眼中，唐一平像是一个横刀立马的无敌猛将，仰天大笑一声：“吾来借汝脑袋一用！” 然后冲入了万军之中。 当然了，他跟上来不只是这个原因，还因为他看到外面，又跑来了至少十多个黑绿条纹。 他可不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干掉这么多，所以还是离唐同学近一点好。 问题是…… 唐同学能干掉这么多人吗？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死，也要和唐同学死在一起！ 这么想着，他快步追上。 唐一平来到了那个偷走了班哥天赋的男人面前。 靠，这一头浓密的秀发，岂可修！ 太可恶了！ 都快比自己的头发多了！ 自己还没到20岁啊！ 太可恶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一定要把他夺走的班哥的东西，狠狠地掏出来。 然后…… 他愣住了。 等等，自己光想着跑来找对方了，可是该怎么把天赋夺回来呢？ 自己的【猎腐隐者】，有这个能力吗？ 该用什么呢？ 【食腐】？ 【弱点洞察】？ 【插刀术】？ 似乎都不对。 我去，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唐一平觉得，自己似乎因为【猎腐隐者】能力的进阶，所以过于自信了，完全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当然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直接就顺着轨迹，真的来到了这里啊。 这特么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被唐一平这么盯着，那名男人面色变得苍白。 因为唐一平的一言不发，他的面色越来越白，并逐变青，似乎差点要把自己吓得心肌缺血和呼吸碱中毒了。 但是……唐一平更尴尬。 帅气的台词说下了，霸气的登场演完了，接下来该干的事儿，还没解决啊！ 现在自己难道要就这么离开？ 如果是平常也不是不行。 说一句：“啊，抱歉，走错了。” 直接【示弱】触发【弱者无害】走人，下次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再圆润的滚回来就好了。 但今天，身后还跟着战地记者孙立诚啊！ 而且自己【弱者无害】溜了，自己的这位专属战地记者就死定了吧！ 现在该怎么办？ 唐一平想着想着，就有点走神了，双眼有点失焦。 然后，他看到了指挥大厅里的那些屏幕上显示着什么。 那是一个个的头像，以及他们头像和名字旁边的说明： “赋予项目：【战斗天赋B】；赋予期限：1年；后续申请人：……；等候列表……天赋磨损程度……” “妈的！”那一瞬间，唐一平怒火中烧。 靠，这就是所谓的“社会生态部”！ 人类的天赋，在这里就像是一种可以随意“赋予”和“移除”的财物和道具，可以被“夺走”，被“移植”和“霸占”。 可恶！ 太可恶了！ 拆了这破地方！ 唐一平这个想法冒出来，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 “啪啪啪啪！”他身边的几十台电脑的电源线、显示器线、网线，像是听到了号令一般，瞬间如同毒蛇一般昂起。 一时间，整个指挥中心的电脑都被拽得七零八落，噼里啪啦一顿乱掉。 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咔嚓”一声，巨大的屏幕中间裂开，粗大的电缆从后面如同毒蛇一般钻出，再然后，四周的墙壁开裂，天花板上的吊灯垂下，无数的电线、网线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和灰尘汇聚在了一起，断裂的线缆，像是蠕动的蚯蚓和毒蛇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再一起，慢慢攀爬和缠绕再一起，形成了一条闪烁着电光的电缆怪蟒。 “嘭！”怪蟒弹射而出，直接撞塌了旁边的一堵墙壁，露出了对面一排排的服务器机柜，把机柜拽得东倒西歪，再然后，服务器机柜“长毛”了，无数的线缆从里面自动伸展出来，汇入到了这怪蟒之中，也把那些机柜拖拽变形乃至压扁…… 等到做完这一切，那怪蟒游走着，来到了唐一平的身边，低下宛若沙虫巨口的“脑袋”，在唐一平的耳边，轻轻磨蹭着。 电了唐一平一个激灵。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惊叫声、惨呼声四下回响，烟尘四面回荡。 孙立诚狼狈躲开了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一只吊灯，张口结舌地看着唐一平和那“怪蟒”的背影，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到底是什么！ 如果说之前，唐一平的所作所为，他勉强还可以理解（其实并不！）。 那现在这一切，真的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到底是什么啊！ 唐一平被电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在高呼： 【缠结体】姐姐，赛高！ 【缠结体】姐姐，帅死了！ 【缠结体】姐姐，天下无敌！ 唐一平伸出手去，尽管被电得汗毛竖起，但还是轻轻抚摸了一下【缠结体】。 她应得的！ 得到了唐一平的爱抚之后，【缠结体】猛然一个蛇形甩头，来到了他的右手边，对着【支点之杖】，发出了带着噼里啪啦的无声“怒吼”。 唐一平：“……” 呃，我说今天怎么那么大阵仗。 原来是感受到了威胁，出来确定大姐大的地位啊！ 但是，干得好！ 唐一平正内心夸奖着，【缠结体】在向【支点之杖】示威之后，猛然向霸占了班哥天赋的男人，一口咬下。 ——您的下位共生者【缠结体】【提取】了天赋【磨损的直觉蓝图】，并将其充满爱意地进献于您 ——您获得了新的天赋【磨损的直觉蓝图】 我靠，怎么把【缠结体】姐姐的这个技能忘记了？ 上次唐一平拿到了樊志宏他们小队的那个“碎片”，研究完之后，他自己写了FOAM，一个提取所有模式的算法。之后，唐一平就把这个“碎片”喂给了【缠结体】，然后【缠结体】进化出了【提取】的技能。 只是，从那之后，唐一平一直没有机会使用这个技能，就把它给忘记了。 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个。 等等，你把这个天赋给我了，那班哥怎么办？ 哦，对了，到时候再从自己身上提取一下，还给班哥？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看到【缠结体】慢慢抬起头，地上，只留下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的男人。 嘶—— 唐一平觉得，还是从长计议一下。 似乎，被【提取】的感觉非常不好啊！ 无论如何，赶快走人，事不宜迟，迟恐生变！ 显然这里都不是战斗人员，还是赶快离开为好。 “走！”唐一平对自己的专属战地记者孙立诚说。 说了一句，他又有点不放心，问道：“你都看到了？” 我帅气的出场，霸气的台词，王霸之气的破坏力！ 那一瞬间，孙立诚觉得自己死定了。 完蛋了，我要被灭口了！ 虽然，他是无畏的，强大的，敢于牺牲的特勤队成员。 但是……他不想被自己的盟友杀死灭口啊！那也太不值了！ “您放放放放放放……”孙立诚结结巴巴，就在唐一平觉得他在骂自己放屁的时候，他终于把这句话续上了，“放心，我……我我我我我我有分寸！” “很好！”唐一平点头。 好好写！报告一定要好好写！ 回去的路上，唐一平决定考考孙立诚的语文水平，实在是不行的话，帮他灌输一点华丽的修辞语法。 然后唐一平决定，再【弱者无害】跑去林破晓的办公室，看他看自己报告的表情。 装逼要装到这份儿上才爽嘛！ 唐一平想。 然后他操纵轮椅向前。 但轮椅刚刚向前他又停住了。 等等，这里到底是在哪里？ 唐一平完全没有孙立诚的那种战斗嗅觉，瞬间把握战场态势的能力，这才意识到了这里有点不对劲。 他转头向窗外看去。 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碎了几块，透过那缺失的玻璃，唐一平看到了外面秩序井然，和海陵市很相似，但又并不相同的街景。 这里……是对面？！ 我竟然来到了对面了？ 我怎么过来的？ 更大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回去？ 唐一平这么想着，透过五楼的窗户，打量着窗外的世界。 从高空俯瞰下去，外面街道上人很少，几乎所有的人，都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或者西装革履。 他们极少停留，脚步也都急匆匆的，几乎是沿着固定的道路在行走。 从五楼看下去，有那么一瞬间，唐一平觉得，他在俯瞰一处蚁穴，而下面的那些人，都是一只只的蚂蚁。 然后，唐一平抬起头去。 在远方，比他们世界高很多的另外一座启航大厦，正在巍然耸立。 “呜呜呜呜——”警笛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唐一平看到了许多的车辆疾驰而来，他不再犹豫，转身向外驶去。 不管是怎么来的，现在唐一平能做的，就是再把来的路走一遍了。 说不定……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错了路，所以来到了对面。 是吧，【歧路】。 “爱你哦，小宝贝！”唐一平【示好】。 换来的【缠结体】温柔的电击，唐一平直接麻了，轮椅都差点电死机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叫别人小宝贝！ 有巨蟒形态的【缠结体】开道，外面的十多个黑绿条纹几乎构不成任何威胁，唐一平来到了电梯处，按开了电梯。 “啪”一声，大部分的电缆溃散，一小截电缆钻入了电梯里面。 然后孙立诚也慌忙闪身进了电梯。 还好电梯还有电，唐一平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就听到外面的“呜呜呜呜”的警笛声渐渐远去。 这时候，唐一平才有时间去看一眼他刚刚拿到的那个天赋。 ——【磨损的直觉蓝图】：世界繁芜，众生嘈杂，你的身边都是蠢货，他们的想法和需求都幼稚又可笑，但……再糟糕的画布，你也能够凭借直觉，构建出一张奇迹的蓝图，虽然这个世界不过是庸人自扰，屎上雕花，但有一张蓝图总会更好，对吧？蓝图伸展之地，就是你的疆域，而你注定为王！ 这真的是班哥的天赋吗？怎么莫名感觉，这个【磨损的直觉蓝图】很嘴臭的感觉？ (本章完) 第334章 这天赋借我多玩一会儿 “叮！” 一楼的电梯打开。 “嗡嗡嗡”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唐一平就感觉到。 回来了。 社会福利中心的大厅里，有许多来办理事务的人，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走路的时候也不会排成一排，很原子化的在大厅里到处闲逛。 有人在外放手机，有人在大声说话，还有人在和办事的工作人员大声吵吵嚷嚷。 很熟悉的氛围，让唐一平立刻就松弛了下来。 “你们怎么从里面下来了？上面是工作区域，不能进去！”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立刻上前。 “抱歉啦！”唐一平赶快道歉，“下次不会了。” 反正，上面估计得修一阵子了吧。 就算是下次去对面，估计也不用去这个什么社会生态部了。 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唐一平坐在轮椅上，就叹了口气，啥也没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社会福利中心，来到了街道上，几乎同时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虽然看不到五楼的里面是什么，但是五楼的玻璃完整无缺。 “呼”，两个人都听到对方松了一口气。 唐一平看着孙立诚。 原来这家伙也害怕啊！这家伙看起来是个挺猛的人啊。 孙立诚想的是：原来唐同学也会害怕？是啊，正因为心中有所畏惧，所以勇气才如此值得歌颂，这就是人类的勇气之歌啊！ “好了，回去吧。”和孙立诚一起“冒险”了这么一次，唐一平觉得和孙立诚也算是熟悉了，他伸手拍了拍孙立诚：“回去之后，这次报告打算怎么写啊？” 孙立诚悚然，他知道我写了报告！ “好好写，如实写，一定要如实写，明白吗？”唐一平强调。 “我……我明白！” 我……我一定会“如实”写的。 孙立诚满脸真诚，生怕自己的表情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唐一平就会召唤出那只电缆组成的怪蟒，把自己“吃掉”。 太难了，我太难了，呜呜呜呜！ 我今天为什么要跟踪唐同学啊！我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唐一平满意地点点头，刚打算考考孙立诚的语文功底，看他能不能把自己的帅气、霸气描述出万分之一，突然有个想法闪过脑海。 咦？ 有灵感了！ 就在刚才，唐一平脑海中突然闪出了一个想法。 他知道该怎么写一个负熵监控功能了！不用什么复杂的算法或者功能，只要当下已经有的东西就够了，只是一些简单的功能的组合和拓展。 很简单啊，真的好简单啊！ 这么简单的东西，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 明明所有的砖块，都已经在我的眼前了啊！ 我竟然想不到！我真是太笨了！ 唐一平已经经历过上次灵感来的时候没抓住，结果差点错过的事情了，不敢有丝毫耽搁，低头对轮椅道：“编程模式！” “咔嚓咔嚓”几声，分体式键盘弹出，屏幕展开，唐一平向后一趟，双手已经按在了分体式键盘上。 然后，随着他的双手快速敲打，他面部的表情逐渐松弛，进入了双眼微眯，嘴唇微张，全身松弛，的码代码状态。 孙立诚看着唐一平恢复了“霍金式”状态，哪还能不明白？ 这已经不是暗示，这已经是明示了。 他就是人间霍金的唐同学啊！ 他和霍金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没有萝莉！ 我什么也没看到，没有什么勇士无双，没有什么以一敌千，没有什么勇冠三军，没有什么无所不破。 唐同学，手无缚鸡之力也！ 唐一平不知道孙立诚啥时候走的。 反正他把导航完全交给了轮椅，等到再回到启航大厦楼下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代码。 在他的手中，有一个全新的软件已经初步成形了。 这个软件，使用了唐一平刚刚从OIFU上验证过的框架式的写法，串联了来自斯托卡的同伴们从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上采集来的数据，然后使用了FOAM来提取其模式，再利用从Robo-FU上学习来的方式，将其可视化…… 没有任何新东西，只是将其搭建了起来。 轻松简单，甚至都不需要费多大的脑子。 甚至……直接从里面的代码里面抄抄，或者直接复制粘贴都行！ 太快了！太爽了！效率太高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太蠢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没想到？还好自己终于还是想到了。 这么想着，唐一平突然感觉不对。 等等…… 我之所以能想到，莫非是因为【磨损的直觉蓝图】吧！ 原来我果然很蠢！ 靠，原来我才是那个“糟糕的画布”！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唐一平就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刚刚成型的框架，有了更多的想法。 这么点功能怎么够用？写都写了，多写点功能啊！ 就像是在他的眼前，有一个无形的蓝图，正在悄然扩展，然后一个又一个的功能与扩展，就那么直接从脑海里冒了出来，让唐一平突然有了一种“太多了太多了，实在是吃不消了”的感觉。 平常，唐一平写开源软件的时候，得很久才能想到一个功能，而且大部分功能其实是靠其他人的开源代码来实现或者启发。 又或者，像现在他的OIFU一样，自己搭个框架，剩下的全靠插件来实现。 也正因为他写的全是开源软件，是大家一起合作的，集思广益的，所以他自己也而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有很多的短板。 事实上，现在的唐一平，唯一擅长的，大概也就是不断的向上堆叠代码而已。 真正的产品设计方面，那也是一窍不通。 上次的【谛听】，那也是斯托卡的手笔，师徒俩都菜得不得了。 而现在，师徒俩终于有一个不菜的了，无数的想法，简直就是野草丛生一般生长了出来。 唐一平觉得实在是太爽了，这就是有天赋的感觉吗？ 唐一平这么噼里啪啦码着代码，突然听到有人问他：“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又快下雨了！” “呃……”唐一平抬头，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轮椅带回了自己办公室里来了。 “对不起，班哥，你的天赋再借我多玩一会儿！”唐一平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抬的继续码代码。 “嗯？”班哥豁然转过头来。 (本章完) 第335章 又是两份关于唐同学的报告（3K) 启航大厦，41楼，林破晓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几份文件。 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是负熵监控的重点项目，魏松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被他们吸收进入了协调办，变成了协调办的特别顾问。 但现在负熵监控系统的进展出现了重大的问题，涉及到了之前报告里提及的那个唐一平，这本来并不是一件难办的事情，拿回或者征用，然后给予补偿就是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只要涉及到这个唐一平，他的思绪就出现了某种迟滞感。 具体表现为…… 刚才还想着，怎么找到唐一平，把自动贩卖机的控制权拿回来，明明已经做好了计划，甚至已经招来了相关的人士准备行动了，突然就脑海中冒出来了一个莫名的想法。 “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威胁呢？” 然后就把这事儿打断了。 不论是他还是已经接受了行动任务的人，都会那么自然而然地觉得，这种计划完全没有必要，唐一平是一个完全无害的人，不需要任何行动，然后就顺手把刚刚才绞尽脑汁列好的行动计划，丢进了碎纸机里。 等到再想起来的时候，悔不当初。 可是，他们的碎纸机的保密等级非常高，属于想要拼也绝对不可能拼起来的那种。 这个方案，他已经重新思考了三遍了，拿具体方案的人，也已经写了三次方案了。 已经烦躁到恨不得把保密制度取消的程度。 这很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可是，就连这种“很不对劲”的感觉，都会时不时的被打断，突然之间就又觉得正常了。 就像是这个唐一平同学，时不时变成一个“无法选中”的目标一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从其他事情中抽身，重新回来执掌协调办的具体行动，迄今为止进展还算顺利。 虽然遇到了些许困难，但都并不是无法克服的。 只要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一定都可以完美解决。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所有的事情，推进到某一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都会和那位唐一平同学扯上关系。 而一旦和唐一平扯上关系，事情就突然不顺利起来，变成了某种……无法克服的困难。 为什么会这样？ 林破晓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个缠毛器吗？啥毛都要缠进去？ 他正思索着，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 “报告！特勤三队七组组长孙立诚报到！” “进来。”林破晓暂时放下了自己心中那些乱糟糟的想法，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孙立诚应该是向他汇报仓库驻防的消息。 但是孙立诚的汇报比想象中要晚了一些，他本以为差不多中午就该来报告的。 不过，他看到孙立诚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就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是了，孙立诚是回来之后，花时间写了一份正式的报告，所以才耽搁了时间。 嗯，一定是因为钱浩然的表现过于突出，所以给了他压力，让他想要表现的更好一点。 林破晓很喜欢这种自己队伍里的良性竞争，也很乐于看到自己下属的年轻人们，在不断变得更优秀，更强大。 “是来报告驻防的情况吗？有什么值得特别汇报的吗？”林破晓问。 负熵监控系统很重要，但是仓库那边也很重要，因为那里很可能是下一个进入对面世界的入口，而这个入口，很可能是由己方掌控的，而不是由对面掌控，这是前所未有的战略优势。 所以林破晓才会派自己最看好的孙立诚去作为这次的现场行动人员。 “是的，报告林指挥，此次驻防A目标，共派驻特勤队员17人，研究队员21人，后勤人员……”孙立诚在那里一站，就开始大声背了起来。 “这些数据你把报告放下，我自己看就好了。”林破晓伸手一指。 “呃……这个不是关于驻防的报告。”孙立诚说。 林破晓：“？？？” 不是，你去驻防，不给我写一份报告，拿了另外一份报告过来？ 什么事情比驻防还重要？ “？？？” “这是一份关于唐一平同学的报告。”孙立诚双手把报告递了过来，“根据我的调查，唐一平同学手无缚鸡之力，日常需要依靠轮椅出行，总是瘫坐在轮椅上，生活几乎无法自理，瘫痪程度堪比霍金，绝对不是猛士无双，笑傲两界，以一敌百，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绝世猛将！绝对不是！” 林破晓抬起头来，看向了孙立诚。 “为什么你这次的报告和上次截然相反？” “上次是我的调查不够细致，完全错误，我检讨！” 孙立诚立刻立正站好，双手紧贴裤缝，掩盖自己紧张到几乎要尿出来的心情。 林指挥，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我是为了保护您！ 如果您知道了真相…… 孙立诚已经幻想着41楼的无数电缆咆哮着将林破晓吞下的画面。 我死不足惜，但是我一定要保护好您啊！林指挥！ 没有您，就没有协调办啊！ 林破晓：“？？？” 说实话，如果在其他人的身上，出现了这种巨大的错误和反差，林破晓现在会对孙立诚极其失望。 但……为什么，又是关于唐一平的？ 这个唐同学，到底有什么魔力？ 林破晓伸手，接过来了那份报告，掂量了一下。 厚厚的一沓。 他先把报告拿在手中，然后问道：“关于驻防A目标还有什么值得报告的吗？” 仓库那边，当然还有很多值得报告的了。 譬如，这世界上，什么仓库竟然无法直接进入，必须通过一个叫Robo-FU的软件导航啊；什么仓库里面，你只要直接想去做什么事情，什么事情就会真正发生啊；什么仓库里面，会有一个看起来我见犹怜的少女，正在大口大口地吃一个看起来就可怕的触须，而且已经快要把触须吃光了啊！ 这完全不正常好嘛！ 但……那些东西，其实在沈鸿他们移交的材料里面，都已经写过了。 只是他们之前不相信，还嘲笑了一番而已。 但确实没有新情况需要汇报。 孙立诚想了想，道：“A目标基本符合之前驻防人员的总结，没有出现报告之外的情况。” “嗯。”林破晓摆了摆手，孙立诚立刻转身离开。 他觉得，林破晓对自己的工作有点不满意。 但现在，满不满意他已经不在乎了。 孙立诚打开房门，就看到钱浩然竟然站在外面，手中还拿着一份报告。 孙立诚对钱浩然点了点头。 唉，你大概是因为看到我来交报告，所以也来交报告吧。 孙立诚想。 兄弟，其实我不是针对你，之前的那些竞争都不重要了，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可怕，一无所知真的是一种幸福啊，继续幸福下去吧，兄弟，我已经回不去了。 钱浩然愣了一下，也对孙立诚点了点头。 咦，孙组大概是觉得我之前的表现太好，所以对我客气了一点？唉，孙组想多了，如果他知道我之前的报告错的离谱，就不会对我这么客气了，这份报告交上去，唉…… 两个人交错而过，钱浩然进入了林破晓的办公室里。 片刻之后，林破晓问钱浩然：“你的意思是，你之前的报告是完全错误的，唐一平同学是一个代码能力极强，甚至可以称之为天才的程序员？” “是的，林指挥，我之前完全错了。”钱浩然低头。 林破晓看着手中的两份报告，然后又把之前的两份报告拿出来，叠在了一起。 现在，他有截然不同的四份报告。 那么，到底哪一次是对的呢？ 是第一次的，唐一平是猛士无双+代码平庸正确，还是这一次的唐一平是人间霍金+代码天才正确呢？ 突然，所有的深思熟虑都消失了。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那肯定是……唐一平是人间霍金+代码平庸吧，毕竟，唐同学只是个学生啊！ …… 同一时间，8楼，班哥一把掐住了唐一平的脖子：“我不是说让你不要去了吗？我说的话你就不能听一下吗？万一你的天赋也被夺走了怎么办？你是不是想要作死！你死了怎么办？！” “救……救命……”唐一平已经快翻白眼了，班哥，我没被对面的人打死，差点被你掐死了好不好！ “你还喊救命，我看谁敢救你！” 没办法了，唐一平拿出杀手锏： “我是个学生啊！”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开启。 但是没用，班哥的怒火不是一层就管用的。 “我是个学生，我是个学生，我是个学生……”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叠加*2。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叠加*3。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叠加*4。 “呼……”班哥的手终于放开了。 很难说是因为唐一平的【示弱】，还是害怕他被自己掐死了。 唐一平感受到了班哥的怨念，赶快表现得乖顺而无害。 师父！徒儿知错了！ 下次还敢。 班哥看着大口大口喘气的唐一平，神色复杂。 “拿回来了就好好用，不要辜负它。”班哥说。 “知道了，我先用它干件大事！干完就还你！” 唐一平一秒翘尾巴，说完没管班哥又说什么，低下头再次沉浸到了自己的编程大业里。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这么一直到了深夜，唐一平长嘘了一口气。 “完成了！” 我，代码天才唐一平的毕生杰作！ FOFU-Formalized Order Framework Utility（秩序格式化框架）！ F*ck Off For U！（让我们C翻世界）！ (本章完) 第336章 FOFU，平子的毕生杰作！ “轰隆隆隆隆——” 窗外，电光猛然一闪，然后许久之后，滚滚的雷声从天边传来，震动着天地。 启航大厦八楼，凌海科技“特殊项目部”，唐一平看着自己新的作品，惋惜着叹了口气。 如此优秀的作品，竟然不能公之于众，只能深藏闺阁，太可惜了！ 在他面前的屏幕上，又是一个城市地图，上面分布着深深浅浅的颜色。 这是一个城市负熵值热力图，红蓝二色来标识整个城市的负熵分布，也是唐一平的FOFU的六大功能之一。 从这个热力图上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色块和色带，依着城市的街道、街区而变换，而此时，大部分的地方都是红色的，这代表整个城市的负熵值，是高于-1的，熵值比较高。而只有极少数的地方，有淡淡的蓝色，这说明负熵值低于-1，已经是整个世界熵值比较低的地方。 这种数值设置，是唐一平根据算法自动算出来的，他打算回头拿当初从小巷子里拿到的那个熵度计再校准一下，以避免算法的误差。 不过，当前作为整个城市的相对熵值热力图使用，已经相当完善了。 而在这张热力图上，整个城市里，熵值最低的地方……在启航大厦。 唐一平能够看到，以启航大厦为中心的地方，是已经有点深的蓝色核心，向四面八方探出了一条条淡淡的辐射带，沿着街道向四面八方蔓延。 是算法错误吗？还是自己的FOFU有问题？ 为什么启航大厦那么蓝？ 唔，果然还是要用熵度计校准一下。 唐一平刚刚冒出来这个想法，另外一个想法就压制了它。 不，不可能，我的产品是最完美的，不可能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那也一定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如果和熵度计不一样，那也一定是熵度计坏了。 咦，等等，我现在变得好自负，是因为……【磨损的直觉蓝图】吗？ 但是莫名感觉好喜欢。 我的产品，就是这样牛叉！ 唐一平一边反思着自己，一边把自己的程序编译打包完成，直接给沈鸿发了过去。 “喏，写完了，去跟他们谈判！” “这么快？完成了？”沈鸿大惊，“好的，我这就看看，有了这个，我们就算是有了和他们谈判的资本了……” 什么叫有了和他们谈判的资本？ 唐一平看着这句话就觉得生气，这种语气，难道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唐一平说：“谈什么谈？直接把安装包发给他们，让他们试用两天，告诉他们，想要继续用，就加入我们异常收容局，限时两天，过期不候！还有，告诉他们，我们只接受无条件投降！” 什么加入协调办？我要协调办加入我们异常收容局！ 沈鸿：“？？？” 今天的平子怎么这么狂？ 看来这个软件，真的非常棒？ 沈鸿这么想着，立刻把唐一平的代码，发给了他手下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去验证。 唐一平发完这句话之后，也愣住了。 靠，我好狂！ 我怎么那么狂？ 而且，一点心虚的感觉也没有？ 唐一平反思了一秒钟，然后又被另外一个想法压制了。 有能力就是要狂，只有没有能力的弱鸡，才会谦虚啊！ 自己之前，就是太谦虚了！ 要反思啊！唐一平！太谦虚了就是虚伪！ 唐一平这么想着，关了和沈鸿的聊天，然后审视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其他的项目上。 啧，这不行啊！ Robo-FU和OIFU明明还有那么多的可以改进的地方，现在这种憋憋屈屈的样子，啧，是谁做的产品啊！也太弱鸡了！ 咦？原来是我啊。 没办法，之前我压根就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打开项目，开始框框狂建新文件夹。 现在嘛，写代码不是最重要的，先把框架打下来，画饼，画饼才是产品经理的第一要务！ …… 另外一边，沈鸿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了大厅里。 这里是他们在海陵市的驻地，也是之前唐一平曾经来过的，曾经关押樊志宏的小楼。 外面只是一栋普通的小楼，但是里面布置的却还算是现代，虽然和41楼没办法比，但还是摆了好多张大桌子，旁边还有一台100寸的彩电，作为临时的数据大屏。 此时，技术人员们已经忙碌了起来。 不多时，旁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FOFU的界面。 FOFU的初始界面，就是那个负熵热力图。 沈鸿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起身，来到了那负熵热力图上。 这个图非常的直观，此时，沈鸿能够看到，整个城市，正在从西向东，以缓慢的速度开始向红色偏移。 沈鸿伸出手去，比量着那个不断向东推进的渐变线，然后意识到那是什么。 下雨了。 降雨线，正在不断向东推移。 暴雨，再次侵袭整个城市，也让整个城市陷入了比往日更多的混乱之中。 而就在那向东推进的渐变线推移到了这栋小楼所在的位置时，沈鸿听到了急促的，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 “啪啪啪啪啪……” 巨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沈鸿听到一个技术人员站起来，把本来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关上了。 “又下雨了，还得持续几天啊。” 是啊，还要持续几天啊。 “根据预测，后半夜就能放晴了。”旁边，另外一个技术人员说。 “之前不是说，至少要三四天吗？现在又后半夜就放晴了？现在的天气预报，压根就不准，而且越来越不准了。” “不是天气预报说的，是FOFU预测的。” “嗯？”沈鸿听到了，转回头来。 “您看！”看到沈鸿探究的目光，那名技术人员打开了“熵流预测”的功能，然后在沈鸿面前的大屏幕上，开始出现时间戳，而时间在飞速向前推移，整个熵流热力图，也在飞速变换。 沈鸿看到了一道和之前“降雨线”推进很相似，却完全相反的逆转过程。 “这肯定是因为降雨结束了吧，虽然回蓝比较慢，但是降雨之后，肯定还是会有很多麻烦的。” “这里怎么回事？”沈鸿伸手，指向了地图上的一点。 在开始“熵流模拟”之后不久，那里就“红”了，而且红的刺眼。 “不知道，熵流模拟只能模拟熵流，目前只知道那里的熵值剧增，没办法知道原因……”技术人员叹了口气，道。 太可惜？ 你也不想想，如果这程序变成了万能的，那我们岂不是失业了？ 他想了想，拿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老李。”他是给李铁强打的电话，“是这样的，平子把那个程序写出来了……嗯，现在是这个情况，平子的程序预测那里会有熵值的爆发性升高，可能会出现某些混乱，我觉得应该通知你一声……时间是，嗯……” 沈鸿抬头，旁边的技术人员拖动了时间轴，拖到了红色开始爆发的那一瞬间。 “23:07分。” 沈鸿看了一眼当前的时间，现在是22:53分。 还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 “明白了，我立刻联系附近的人，让他们过去看看。”李铁强道。 然后李铁强就挂了电话。 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沈鸿的手机依然沉默着，没有响起来。 沈鸿并没有离开，一直盯着巨大的屏幕。 直到他的手机响起。 “喂？我是沈鸿，问题解决了是吧。”沈鸿说。 “你怎么知道？” “我这边看到时间过去了，那里并没有变红。”沈鸿说，“怎么回事？ “附近巡逻的同事去看了，那里有一栋危房，有几个上中专的孩子半夜跑出来飙车，结果被淋得没地方躲，跑进去避雨了，如果我们的同事晚去一分钟，房子塌了就把他们砸在里面了。” 他顿了顿，说：“我们同事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是23:06分，刚出来房子就塌了。” 沈鸿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地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他也能听到对面李铁强沉重的呼吸声。 “这东西，是平子的那个什么软件推测出来的？” “叫FOFU。”沈鸿说，他突然觉得，把这个软件称作“那个软件”，实在是太对不起它了。 甚至，叫它FOFU都有点对它不敬。 不过，平子的起名风格就这样，唉…… 是不是得给它起个霸气的名字？ 看着那大屏幕，看着上面的那个软件，他突然有了一种…… 自己已经置身未来的感觉。 对，让我们C翻世界吧！ “你们现在在哪里？”李铁强说，“我过去找你们，嗯，我可能还会带几名同事。” 他顿了顿，说：“今天晚上，我们恐怕会非常需要唐一平的那个软件。” 李铁强来的很快，还带来了几名和他一样穿着白衬衣的中年男人。 “感谢您啊，沈局。”几个人和沈鸿握了握手，然后他们抬头看着那屏幕，感慨道：“这就是现在的技术吗？我们地方上和你们比起来，技术还是差了太多了，这种好东西，得是什么大模型吧……” 沈鸿微笑了笑，道：“这不是我们的技术。” 几个人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太好多说，然后他们就站在大屏幕前，瞪大眼睛看着。 “跑一遍模拟。”沈鸿对自己手下的技术人员道。 然后他再次看了一遍之前的那场模拟，看着一个个的红点亮起来又黯淡了下去。 整个城市里，熵流的波动，如同潮汐，带给了他们巨大的精神震撼。 虽然这个100寸的屏幕，相比他们日常看的各种指挥大厅，一点也不大。 虽然他们这辈子，看过了各种各样的模拟与酷炫的界面。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觉得整个城市似乎都活了过来。 “等等等等等等，再来一遍，我刚才光顾着看了，忘记记一下了……好，这里停一下，刚才那个红点的时间……” 看李铁强拿着一个本本在拼命记，沈鸿转头问技术人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这样一个个看的话也太麻烦了吧。” “收到，我查看一下唐同学给我们的文档。”技术人员低头看了片刻，然后道：“找到了，可以进行熵流异常筛选，我设置一下筛选条件。” 众人眼前的屏幕上，就像是有一道光栅交错而过，熵流的热力图被一层层的筛除和剥离，然后整个屏幕上，留下了几百个深浅不一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上，都标注了一个清晰的时间： 23:59:21 00:02:12 00:17:31 00:17:32 00:18:02…… 那一瞬间，不论是沈鸿，还是李铁强，以及其他几个白衬衣的男人，都被震撼住了。 如果这里的每一个红点，都和之前一样，是一个事件…… 那我们岂非可以预知未来？ 他们在这密密麻麻的各种红点面前，足足震惊了十多秒，才连忙开始分头打电话。 但是这样的工作方式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看来我得再叫点人来了。”李铁强挂了电话，看着那无数的红点，喃喃自语。 如果光靠他们自己，累到死也搞不定啊。 “我们能做什么？”沈鸿问。 “如果你们能帮忙的话，那就太好了！”李铁强喜出望外。 这些人的技术还是非常强的，有他们的帮忙，李铁强就不用再用现在这种最笨的方法了。 “来了，小伙子们，忙碌起来，这个城市现在需要我们！”沈鸿拍了拍手。 “F*ck Off For Us，让我们C翻世界！”他听到旁边，技术人员非常中二地喊了一句。 来吧，让我们C翻世界！ 不对，我们是要保护这个世界！ …… 在李铁强等人忙碌着解决整个城市里的异常熵流时，唐一平已经给自己画完了饼。 他看着自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现在不想写代码，所以目光开始乱转。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哪里都觉得哪里不顺眼，都想改造一番。 唐一平的目光，先落在了班哥的身上。 这会儿班哥正在皱着眉头，看着屏幕，对着屏幕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干什么。 果然，最不顺眼的就是这个。 窝窝囊囊的，废材一个。 且，看我把你改造了！ “班哥，起来！”唐一平来到了班哥的身后。 班哥疑惑地转回头来。 “起来，站好！” 身为我唐一平的师父，怎么能如此弱鸡？ 现在中老年人正是努力奋斗的时候啊！ 你如此弱鸡，我如何躺平？ “来，我把天赋还给你！” 快点给我变强啊！ 弱鸡师父！ (本章完) 第337章 班哥，你忍着点，这个天赋有点大 “平子，我……” 班哥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闭嘴！”唐一平伸出一根手指，让班哥不要说话，“我已经看穿你了。你真的是不想要自己的天赋吗？你只是担心，就算是拿回了天赋，也做不出什么成绩，所以在刻意回避而已！” ——【插刀术】成功*1 咦？我怎么说话这么伤人？ 连插刀术都使出来了。 算了，真相总是伤人的，总比某些人天天自欺欺人比较好！ 班哥被唐一平插了一刀，瞪大眼睛，如受重击。 “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吗？” “原来这才是我担心的事情？” “果然，我只是一个懦夫吗？” “是我一直在回避吗？” “我只是在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自己战略上的懒惰吗？” “是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啊……” “原来如此，原来我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不敢接受真正的自己的人啊……” “我所谓的勤奋，原来不值一提……” 班哥的承受能力似乎很弱，只是被唐一平一刀【插刀术】，就陷入了虚弱之中，开始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 过了片刻，班哥终于想通了。 班哥的面色渐渐变得郑重了起来，看着唐一平，道：“如果你一定要把天赋还给我的话，我……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如何，我会担当起我应尽的责任！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这个世界！” 班哥闭上眼睛，双手张开：“来吧！” “好，很有精神！”唐一平看着这样的班哥，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对自己的轮椅说：“缠结体，帮我把班哥的天赋提取出来吧。” 没有动静。 “缠结体？”唐一平愣了一下，莫非，自己啥时候把充电线弄丢了？ 不对吧，这家伙不会那么容易丢吧，毕竟……平常天知道她到底躲在哪里。 那个充电线，说不定只是她的幌子，她说不定就在自己绝对不想让她去的地方。 啧，自己不想让缠结体出现的时候，这家伙天天神出鬼没的，真要它的时候，它反而不见了。 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就看到充电线正缠在轮椅下面的横梁上。 这不是在下面的吗？ “缠结体，快帮忙。”唐一平说。 充电线甩了一下自己的末端，然后……软塌塌的耷拉了下来。 这是在装死吗？ ——因为该行动会对您造成伤害，所以【缠结体】拒绝了您的要求 呃。 会对我造成伤害？ 不过……也无所谓吧。 想想自己年纪轻轻的都经历了什么啊，罹患SMA就不说了，除此之外还得过【胰腺癌晚期】，得过【获得性脑损伤】而且不止一次，得过【脑震荡】，得过…… 反正各种一言难尽的各种东西，不差这点了吧。 再说了，自己的寿命还剩下30天…… 不对，只剩下29天了，怕什么伤害？ “缠结体？好缠结体！缠结体宝宝！！！”唐一平使出了杀手锏。 缠结体突然从软塌塌垂着的姿态，昂起头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受不了我这一招，洞悉客户的需求，乃是我的直觉！ 唐一平刚刚开始自鸣得意，就看到缠结体颤抖着，自己向自己绞了过去，顿时充电线发出了轻微的“啪啪”声，似乎马上就要把自己绞断了。 唐一平的眼前闪过提示： ——因为无法违抗您的请求，也不想伤害你，所以【缠结体】决定自杀 ？？？ “别别别别别！” 唐一平都无语了。 【缠结体】的性情，竟然刚烈如斯！ 好可怕！ 可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 唐一平慢慢从自己轮椅下面抬起头来，看向了班哥。 班哥张开双臂，正一脸“我要接受自己的命运，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的表情闭着眼。 似乎太长时间没感觉到有动静，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问题来了，现在告诉班哥，说自己其实没办法把天赋还给他，会怎么样？ 大概……自己会死吧？ 就算是班哥脾气特别好，也会杀掉自己的吧。 等等，我天才的唐一平，拥有如此天赋的唐一平，怎么能被小小的困难难倒呢？ 一个优秀的产品经理，绝对不会屈服于区区困难，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自然可以不择手段。 所以，如果实在是达不成目标的话，与其被班哥杀掉，不如先把班哥杀掉…… 好可怕！ 这就同室操戈了吗？这天赋恐怖如斯！ 为什么不论什么奇葩的想法，总是会找出来一个解决办法啊。 这就是【直觉蓝图】的可怕之处吗？ 唐一平发现，自己果然不能长期持有这个天赋。 唐一平最大的问题，就是脑海里总是浮现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而每一个想法出现，【直觉蓝图】都会立刻给他个可行方案。 譬如杀掉班哥，可以让【缠结体】勒死班哥，【缠结体】一定会很乐意，还可以保证他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然后给他戴上帽子伪装成自己，用电动轮椅自动运载尸体，自己则利用【支点之仗】从窗户出去在外面汇合，再利用【停跳的城市之心】找到合适的藏尸地点，用【匪夷所思的藏宝术】把班哥藏起来，绝对不会有人能找到。保险起见，自己可以再回到安全的居所里，躲上几天，没有任何人会记起自己，这简直是完美犯罪啊，计划通…… 这也太可怕了，怎么会想到杀掉班哥呢？还已经计划好了。 嗯？杀掉班哥？ 唐一平抬眼，看向了自己眼前的那个提示。 【插刀术】*1？ 一个荒谬的想法从唐一平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如果自己的【插刀术】，可以把【弱点】注入到别人的体内，那么…… 天赋呢？ 不对，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天赋怎么能通过【插刀术-弱点注入】注入别人体内呢？ 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不如试试？ 反正班哥已经准备好了，不试试也是浪费。 是吧。 大不了杀掉班哥，在这之前的任何尝试都是无所谓的，不会有更大损失了…… 反正自己已经有了完美的犯罪计划。 唐一平总觉得，自己今天的是非观和价值观有点问题啊…… 不过，不管了，试一下！ 唐一平对班哥道：“班哥，你忍一下，这个天赋有点大。” 班哥：“？？？” 然后，唐一平手起刀落： “班哥，你就是个懦夫，废材！” ——【插刀术】成功*2 然后呢？再怎么插刀？ 嗯，刚才班哥似乎自责和反思来着，重复一遍就好了。 “你这个只会用战术上的勤快掩盖自己战略上的懒惰的弱鸡。” ——【插刀术】成功*3 “天天加班却毫无成绩……” ——【插刀术】成功*4 直到第七刀，【插刀术】终于提示： ——智人【陈家班】已被【插刀术】标记。 太好了，唐一平觉得，再插刀下去，班哥就真要爆发了。 班哥到现在都没有一轮爆发带走自己，果然是对自己还有爱的吧。 班哥，你再忍忍，还有最后一刀！ “就你这种弱鸡，就算是有天赋也会一事无成。” 唐一平插出了最后一刀。 ——【插刀术】成功，【磨损的直觉蓝图】已注入 成功了！ 唐一平感觉自己从某种状态中退了出来。 自己的大脑，之前似乎极度活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考。 但现在，却突然感觉非常疲惫，像是用脑过度了。 而且，今天他在短时间内完成了FOFU的编写，整个人其实早就透支了。 “好了，班哥。”唐一平说，他向后一靠，“我得睡一会儿。” 然后，他就听到班哥说：“嗯？睡？睡什么睡？年轻人正是努力干事的时候，起来继续码代码！” “我刚才看了你的OIFU，做的真的是太烂了，你们怎么能把一个软件弄得这么烂的？” 唐一平：“？？？” 我去，我刚才那么毒舌，果然是因为班哥的天赋吧。 “现在外面还在下着暴雨，今天晚上很多人还指望你的OIFU呢！你怎么睡得着？弄个那么烂的程序给别人用，你不觉得自己良心痛吗？” 唐一平泪流满面。果然，我刚才嘲讽班哥的报应来了是吧。 “那个，等等等等。”班哥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刚才那些都不是我想说的，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让我冷静一会。” 好吧，我知道班哥你是无心的。 但是我的心还是好痛啊…… 唉，我的OIFU写的真的很烂吗？ 唐一平捂着自己的胸口，告诉自己。 他是班哥，是你相依为命的师父，请宽恕他！ 杀了他山门里面就你自己了！ 难道你想要一个人独守青灯，独对万古洪荒吗？ 忍住！ 那边，班哥捂着自己的嘴，拼命喘气，像是在拼命按捺住自己的什么冲动。 但他还是猛然转身：“不行，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就算是你生气我还是要说，我还是觉得你的OIFU很烂！简直烂透了！” 唐一平：“……” 那一瞬间，他古井无波。 杀了班哥也无所谓吧，反正山门还有斯托卡呢，是吧。 剑来！ 唐一平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用【插刀术-弱点注入】，把这个天赋注入到班哥的体内了。 一个人的天赋，又何尝不是弱点呢？ 然后……那种虚弱和脑袋被蒙住的感觉袭来，唐一平打了个哈欠：“不行……我今天太累了。” “我也累了。”班哥也打了个哈欠，“不行……睡觉吧。” 哈哈哈哈哈，弱鸡班哥，几秒钟就被自己的天赋烧掉了续航了吧。 弱鸡。 天赋果然是一种弱点啊。 唐一平这么想着，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睡……睡吧……” “走了走了，明天再改你那个破程序吧。” “杀了你哦，班哥。” “明天咯。” “好。” 师徒俩摇摇晃晃去找沙发了，只留下斯托卡在办公室里。 呜叽？OIFU很烂？斯托卡歪了歪脑袋。 (本章完) 第338章 FOFU竟然还有隐藏功能？ 启航大厦，41楼，林破晓放下了手中的第四份关于唐一平的报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才不到凌晨一点，自己就已经这么疲惫了。 果然，自己已经老了啊。 搁以前，连续通宵好几天，都不是什么事儿。 自从回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林破晓始终有一种紧迫感，似乎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敢耽搁。 他起身，走到了窗口，向下面看去。 其实，有这种感觉的不只是他，下面的每一个人，现在都在争分夺秒，拼命抢时间。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赶，但总觉得，有一个黑洞在后面追着他们，在不断逼近，让他们不敢停下来，也不能停下来。 可问题是，他们还是停下来了。 而且，现在的很多东西，他觉得……有问题。 非常有问题。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他们的脑海里，让他们意识不到，觉察不到，即便是想到，也会自动忽略。 但……他还是感觉到不对了。 可是，这种不对到底来自哪里呢？ 此外，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了刚才放下的第四份报告。 嗯……唐同学明明是人间霍金啊，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一遍遍的看唐同学的报告？ 这里面说的他是一名优秀的程序员，多搞笑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对吧。 我肯定是多心了。 林破晓这么想着，把手中的文件丢下，然后随手把桌子上凌乱的文件向前一推。 然后，他看到自己面前的文件下面，有一道刻痕。 嗯？这桌子上怎么有刻痕？ 奇怪，是桌子本来就有的吗？ 我怎么不记得？ 是不是自己该换张桌子了，明天让特勤队的小伙子们，给自己搬一张新的来……咦？不对！ 林破晓发现，这不是简单的刻痕，而是一个字。 “题？” 林破晓把自己面前堆积的文件慢慢向上推，然后就看到更多的字露了出来。 “题……问……有……平……一……” 当最后一个唐字出现的时候，林破晓的瞳孔猛然锁紧。 “唐一平有问题！” 这个字迹，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是他自己留下的字迹！ 而在旁边，还有无数的刻痕，深深浅浅，大部分都很浅，写得只有三个字：唐一平！ 那一瞬间，林破晓看着这个简直像是深闺怨偶忆情郎的桌子，陷入了某种震惊和茫然之中。 怎么回事？为什么？ 为什么我满桌子都是唐一平的名字？ 突然，他想起来什么，猛然站起来，走到了办公室侧面不远处的白板上。 这个白板，是办公室里本来就有的，其实这理论上来说，应该是魏松的办公室。 林破晓有时候，会在这张白板前思索，谋划协调办的行动和未来，有时候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可是……每当他去回忆自己思索的什么的时候，发现这张白板都是空白的。 而现在，他侧身靠近了白板，调转白板，让白板侧对着灯光，看着上面残留下的痕迹。 却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只有三个字：“唐一平！” 原来，自己早就已经无数遍觉得唐一平有问题了。 可是，这些东西被谁擦掉了？ 对了，是被我自己擦掉了！ 我觉得自己多心了，所以擦掉了。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多心了？ 为什么我站在这里连续几个小时，去思索一件事，然后又把它擦掉，即便是擦掉之后，也会觉得很正常呢？ 为什么？ 林破晓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跳了起来，他侧头看向了窗外。 此时，大雨倾盆，整个世界再次被城市笼罩了，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的雨滴，形成了凌乱的雨迹，有那么一瞬间，林破晓只觉得，有一双眼睛，正从窗外盯着自己。 林破晓被自己吓到了。 就在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林破晓被吓得一个激灵。 “我，魏松。”魏松进来了，看着林破晓的表情，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有事？” “沈鸿给我传了一个程序过来，我认为你应该看看。” “什么程序？”林破晓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难道是负熵监控系统？” 魏松苦笑道：“他们还让我帮忙传个话，说……限期三天，让协调办加入他们……” 林破晓瞪大眼睛：“什么？” 这个沈鸿，也太狂了吧？他要以下犯上？！ “谁给他的勇气？”林破晓问。 魏松继续苦笑：“你先来看了这个程序再说吧。” 十多分钟之后，林破晓看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在突突的跳，疼得厉害。 别慌，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别慌！ 他告诉自己。 “去验证一下。”林破晓道。 “是！”特勤队的小伙子们，快速离开，分头行动。 不过十多分钟之后，前方的线报陆陆续续回来。 林破晓的嘴巴越张越大，差点就要口歪眼斜了。 为什么？ “这是预测吗？还是什么？这怎么做到的？魏松，你的程序能……做到吗？” “做不到。”魏松说。 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尼玛，别羞辱人了好不好？我压根连看都看不懂！ 同样是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在别人的手里就能玩出来这种级别的预测，在我的手里，就只能来个估算的数值而已。 其实，在看到FOFU这个名字的时候，魏松就已经感受到了可怕！ 唐一平的两个身份，FO是【0xT1P】的惯用前缀，这个身份的唐一平，以匪夷所思，强大无比的算法和无法理解的代码著称；FU是【Tang-Ping-Dev】的惯用后缀，这个身份的唐一平，以强大的构架，极致的简单堆叠的工程暴力美学著称。 正如FOFU这个命名，这一次，唐一平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做出来的，简直就是黑科技级别的存在。 所以，魏松深入研究了一下，他发现这个程序，还有许多的隐藏功能，并没有直接放在了界面里，需要用命令开启。 “其实，我想让你看的不是这个。”魏松转身，在自己的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然后，大屏幕上的城市地图突然翻转，变成了一张新的地图。 相比之前，这张地图有着微妙的变化，很多地方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整体又基本上一致。 只是，这个地图上，整体更“蓝”一些。 “这……这是什么？”林破晓问道。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因为他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对面的世界。”魏松说，他的声音，格外干涩。 “这是对面世界的负熵监控图。” 林破晓沉默了片刻，问道：“他之前说，限期我们几天加入？” (本章完) 第339章 你你对泽哥做了什么？ 第339章 你……你对泽哥做了什么？ 一觉醒来，阳光明媚。 虽然又是无家可归，睡在办公室沙发的一天，但唐一平已经习惯了。 只觉得睡饱了，睡足了，神清气爽。 特别是一睁开眼睛，发现桌子上摆着早餐，空气中还残留着泽哥洗发水的香味，就知道某位看板娘师叔已经来过了，还给自己投喂了早餐。 在办公室加班哪里不好了？ 睡在单位里哪里不好了？ 连空调的电费都不用自己交不说，还天天被人投喂！ 而且，今天的早餐特别丰盛，有好几样唐一平爱吃的东西，看得出来，买早餐的人，今天早上得跑了好几个地方。 略略略略略，不知道今天早上沈千屿的心情如何，他是如何平衡自己，如何逻辑自洽的？ 他的【供养】和【自欺】差不多也要宗师级别，可以直接自带+1了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去稍微洗漱了一下，回来开始美美享受自己被投喂的早餐。 然后抹了抹嘴巴，满意地叹了口气，在自己的轮椅上瘫了一会儿。 吃饱喝足了，该开始干活了。 今天，不如就继续更新OIFU吧。 自己这两天光顾着FOFU了，某HUB上面，估计提交的插件审核，已经多如牛毛了吧。 唐一平刚刚晃开屏幕，就看到班哥转过头来，紧紧盯着他。 “怎么了？宝哥？”唐一平问。 “干得不错啊！”班哥说，语气中说不出是夸奖，还是咬牙切齿。 他的目光从唐一平的身上，挪到斯托卡的身上，然后又挪到了唐一平的身上。 “所以，你们俩，昨天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唐一平：“？？？” 什么干的好事？ 等等，莫非…… 唐一平赶快转头，打开了项目仓库。 然后就看到，自己的OIFU的插件市场里，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出现了几十个插件。 靠，是谁干的好事？ 师徒俩，目光都转向了斯托卡。 斯托卡“呜叽”一声，把脑袋低了下去。 “你还好意思呜叽？你还好意思委屈？半夜不睡，就是想要打我脸是吧？”班哥义愤填膺，“我昨天晚上，说了你主人的OIFU一团糟，你就非要半夜把它补全好吧？非要把插件都审了是吧？” “呜叽……” “就是，你把我的乐趣都给破坏了！我还打算给他们都提交一遍PR呢！你剥夺了我的乐趣！”唐一平在旁边帮腔。 “呜叽…………”斯托卡把脑袋低的更低了。 “斯托卡，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个主人从来想不起来喂你，一天天的都是谁把你喂饱的？唵？你扪心自问，到底天天是谁在养你？” 唐一平：“呜叽？” 等等，斯托卡还需要天天喂吗？它不是隔三岔五吃一点，几天喂一顿都可以活蹦乱跳吗？ 原来不是的吗？ 我还以为这也是斯托卡的种族天赋呢。 唐一平突然觉得，自己终于破解了一个未解之谜。 所以…… “就是，斯托卡你太没良心了。” “呜叽……”斯托卡趴在地上了。 “来，让我撸一下！以解我心头之恨！”唐一平对斯托卡道。 好，今日斯托卡的【牛马】量够了，再多的话他进步太快了，说不定马上【牛马】都要晋级了，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弱鸡了？ 唐一平抱着斯托卡的脑袋就是一顿撸。 然后又换成了班哥对着斯托卡的脑袋就是一顿撸。 师徒俩发泄了自己心头的愤懑之气，班哥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然后，唐一平就听到外面传来了班哥的声音：“不是吧，这么长时间，你们就干了这么点东西？” “【谛听】给你们，你们就一点想法也没有？” “当时给你们的时候【谛听】多简陋，现在就多简陋是吧？” “现在【谛听】的趋势这么好，你们为什么不在谛听里面加入本地服务业务？我们的主业是什么忘记了吗？【谛听】的目标用户不是养狗人士吗？狗粮广告呢？狗粮购买链接呢？狗粮商城呢？狗粮评测呢？你们都在干什么吃的？” 唐一平：“……” 可怕，天赋归来的班哥，竟然是个暴君！ 班哥，你就是那种讨厌的，在短视频里面塞商城，在商城里面塞短视频，在问答社区前面塞开屏广告，在开屏广告里面塞的可恶产品经理！ 人人得而诛之的那种！ 我到底释放了一个什么样的恶魔出来啊！ 算了，反正班哥的续航顶多五分钟。 他现在年老色衰，大脑火力全开都顶不住5分钟。 班哥的天赋已经被磨损了，他本人其实被磨损的更厉害。 过不了五分钟，就会变回那个垂垂老矣的【牛马】师父了。 中年人嘛，五分钟已经不错了。 就这吧。 就是苦了其他人了，你们其实是承受了我的OIFU的火力，抱歉了。 然后，唐一平就听到有人说：“真怀念啊，以前的班哥又回来了……这两天宝哥不在，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唐一平转头，就看到高宇翔正靠在门边，一脸感慨。 不是，请问贵公司是不是都有点什么大病？ 原来我也是这个公司的啊，那没事了。 我确实有大病。 然后高宇翔对唐一平说：“昨天晚上干得不错啊！” 唐一平：“？？？” 昨天晚上，我睡着的时候，斯托卡还干了什么？！ 唐一平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赶快就打开了L站论坛。 好嘛，【龙场悟道】刷屏。 一夜之间，几十个【龙场悟道】是什么概念？ 合着昨天晚上，全L站的程序员，都彻夜没睡是吧？ 我【代码平庸唐同学】再一次风评被害！ 唐一平无奈死了。 他刚打算吐槽，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 LZ77:“终于明白【龙场悟道】的感觉了，没想到，我今天也【龙场悟道】了。感觉脑子被塞满了……” 唐一平：“？？？” 不是，LZ77？这不是泽哥在某HUB上的ID吗？ 唐一平记得，泽哥说自己已经很多年不去任何的论坛了，她早年沉迷各种社区，导致拖延症严重，所以后来不是戒了吗？ 怎么又来论坛了呢？ 而且，指导泽哥龙场悟道？ 斯托卡，你做了什么？！ 唐一平刚打算质问斯托卡，办公室的门，就“嘭”一声被人推开了。 沈千屿一脸悲愤的推开了门。 “平子狗贼，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今天早上，泽哥自己去买了那么多好吃的！为什么！” 什么？今天的早餐，是泽哥自己去买的？？难怪这么丰盛，可是，我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干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泽哥，昨天晚上指导你龙场悟道的，其实是一条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唐一平这会儿，只想和沈千屿一起哭。 没想到沈千屿却猛然一个飞扑扑了过来：“平哥，你教教我吧，我也想成为泽哥的形状……” 这个我真不会啊…… (本章完) 第340章 平哥，请收我为徒！ 再说了，你想要“成为泽哥的形状”，这也太卑微了吧。 唐一平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要求！ 所以他很好奇…… “你想要……怎么成为泽哥的形状？”唐一平问。 唐一平的脑海中浮现的方案，是带着沈千屿去到隔壁的某国和另外一个某国，把他向手术台上一丢，然后再给医生一张泽哥的照片，对医生说：“整，照这个整，照死里整！” 这样就成为了泽哥的形状了。 万万没想到，沈千屿说： “呜呜呜呜，我希望我也能和泽哥的代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停！”唐一平赶快让他打住，他倒吸一口冷气，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把写开源项目和贡献代码如此纯洁的事情，说得如此……嗯，容易误会。 唐一平想了半天，想要找出来一个足够有文化的词，譬如“光风霁月”的反义词，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太没有文化了，难怪高考的语文只考了那点分数。 只能来了一句卧槽，以证明自己的震惊。 不过，这种事情，唐一平也是爱莫能助。 “恕我直言，你一个马客网才1500分的人，想要做到这种事，恐怕不太容易。” 虽然现实很伤人，但唐一平还是不得不无情地指出这一点。 这是硬实力的差距，唐一平觉得，沈千屿和泽哥中间，咋也差了几百个1500分吧。 “你马客网不也才1300分吗？”沈千屿反问。 “是1302分！”唐一平表示不服，剩下的那两分，让你吃了？再说了……1500分很容易，是个人就行，而1302分则难多了！ 沈千屿盯着唐一平，然后又扑了过来：“平哥！你是我亲平哥！你就帮帮我吧！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帮我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恳求了…… 唐一平刚打算答应，就听到沈千屿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马客网1300分的你，可以教会我这个马客网1500分的人，如何做到这种事情了！毕竟，你只有1300分，都能做到这些啊！” 唐一平：“……” 口胡！你不要一直1300分1300分好不好！我明明是1302分！ 但……话说回来，沈千屿说的也很有道理，自己是1302分，沈千屿还有1500分呢，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理论上来说，沈千屿应该也能做到。 是吧。 嗯，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确实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能教他如何做到了。 毕竟，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马客网1302分。 只要他好好写，认真写，不要出错，一点一点的去写，总能成功的吧。 主意已定，唐一平问沈千屿： “现在你叫我平哥我不怪你，但是如果你想让我教你的话，你该叫我什么？”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沈千屿纳头便拜。 “嗯，那为师就为本门收下你这个记名弟子了。”唐一平点了点头，道：“作为师门的记名弟子，你目前的地位在守山灵兽之下，这是你的斯托卡师兄……” 沈千屿：“？？？” 他差点就要暴起弑师，但使劲忍了忍，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了……师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唐一平看着沈千屿屈辱的模样，内心吐槽，肿么？你还不服？你知不知道，斯托卡到底有多强？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师门啊，其实为师和你师祖，在斯托卡的面前都是路边一条啊…… 唐一平这么想着，转身道：“既然你已经诚心诚意拜师了，那我就指点你一下吧，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你试试给泽哥提交一下PR？我记得泽哥给我提交了一个什么插件来着……” 唐一平转身，晃开了显示器。 “太过分了！你竟然不记得泽哥给你提交了什么插件！！！”听唐一平这么说，沈千屿差点就要二次弑师了。 “嗯？”唐一平转头看过去。 “师父您果然厉害，连泽哥提交的代码都不放在眼中！”沈千屿恭维道。 我倒是想要放在眼中，问题是斯托卡这个叛逆灵兽没给我机会啊…… 一说到这里，唐一平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点开了OIFU的官方插件市场，就找到了泽哥提交的那个插件。 不愧是泽哥，在提交之后，已经迅速成为了整个市场里，下载量第一的插件。 唐一平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插件。 插件：OIFU-Echo（子期）v0.1 插件说明：“闻弦音而知雅意，高山流水遇子期。” OIFU-Echo (子期)是一个实验性的无代码应用构建框架，用户无需编写任何代码，只需通过接近自然语言的描述，即可构建、测试并发布功能强大、完全符合OIFU-IEF（无限扩展框架）规范的全新插件。“子期”旨在成为连接“想法”与“实现”之间最直接的桥梁，让技术不再是障碍，而是善意的延伸。（本插件基于OIFU-IEF，感谢OIFU的开发者【Tang-Ping-Dev】开发的极致简洁、易用、规范的OIFU-IEF，让本插件能够成为可能。） “我去！泽哥竟然开发了一个这样的插件？”看完之后，唐一平都震惊了。 就觉得…… 我去，好牛！ 不愧是泽哥！ 自己的无限扩展框架已经够简单了，没想到泽哥竟然还能来个无代码！ 很多完全没有编程基础的人，也能做到编辑和发布OIFU的插件了。 这简直就是扩圈的超级神器。 而且，这个插件，还像唐一平的无限扩展框架一样，也自带了几个示范用的成品插件。 其中一个叫“弦音”，是这么介绍的： “闻弦音而知雅意，‘弦音’是一个基于大模型的自然语言识别插件，可以将您的自然语言转换为规范的，符合无限发布框架OIFU-IPF的发布内容，您只要告诉OIFU您打算发布什么援助内容，或者需要什么援助，‘弦音’就可以帮您发布项目或者搜寻项目……” 什么叫易用性拉满？ 这就是易用性拉满啊！ 泽哥真牛叉！ 我一定要把泽哥的这两个插件加入到官方默认安装的插件里面。 唐一平刚打算操作，就发现…… 什么，我已经加入了？ 而且，我还发布了预装了这个插件的新版本？ 斯托卡！ 唐一平豁然转头，看向了斯托卡，斯托卡“呜叽”一声，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面。 “为什么……”就在此时，唐一平听到了一声宛若败犬的哀鸣。 沈千屿看着屏幕上泽哥的项目，眼中的光熄灭了。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他喃喃低语。 唐一平很能理解这种感受，曾经，他也是这样仰望着那些强者们的。 如果没有【叠虫】、【格塔】和斯托卡，他现在也是这样的绝望。 好在他都有。 自然不用当哀鸣的败犬了。 但看自己的开山大弟子这么低沉也不是办法，他拍了拍沈千屿的肩膀，道：“嗯……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沈千屿豁然回头，“师父，请您教我！” “你可以给泽哥的这个无代码框架开发插件啊！”唐一平说，“四舍五入，你也算是给泽哥提交代码了。” “不，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我想堂堂正正地向泽哥提交代码！” 沈千屿握拳。 这一刻，少年的眼中，有光。 “那就fork回来泽哥的代码，好好看看吧。”唐一平说，“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你斯托卡师兄。” “嗯？”沈千屿转头看向了唐一平，什么？你让我问一条狗？ …… 在沈千屿准备加入牛马外门，准备潜心学习时，在城市的角落里，一家名为“郭家炒菜”的小饭馆里，店主老郭正在拖地。 “老郭。”老板娘把厨房里的食材收拢了一下，道：“厨房里的食材不多了，今天晚上不知道还够不够，要不，你再去买点菜？” 店主老郭停了一下，他有点犹豫。 这段时间，生意越来越不好，这两天，依然没有来什么客人。 大部分的食材，都是这两个晚上，接待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消耗掉的。 昨天晚上也是一夜暴雨，有许多人来求助，夫妻俩忙活了半个晚上，今天早上送走了在店里借住的人之后，在厨房里合计了一下。 他们觉得，小店可能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再继续下去，真的没啥意思。 老郭想了想，道：“我再去买点菜吧，中午喊家强他们俩来吃顿饭，然后看看今天晚上还有没有人来，嗯……明天我去打印个招租贴门上。” 说完，老郭转身看着这有些萧瑟的小店。 这小店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自己张罗着装修的。 这家小店，他们夫妻俩已经干了小二十年。 从国营企业的食堂师傅，到下岗之后的路边摊，再到租了一家店面做饭馆，这么一路拼搏了那么多年，几年前，他终于有能力盘下一家属于自己的店。 这一路走来，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 老郭揉了揉自己的腰，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快老了。 餐饮是个累活，自己五十多岁的人了，可能也快干不动了。 就在此时，他听到餐馆的门被人推开了：“郭家炒菜，就是这里了。” 进来的人，手里举着一个手机，正在拍摄着，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人。 “老板，还有位置吗？”那人问。 (本章完) 第341章 OIFU上的小作文 中午，林家强和赵文杰两个人，骑着车来到了“郭家炒菜”小饭馆。赵文杰其实本来不想来的，但是还是被林家强拉着拽来了。 两个人拎着一些食用油、牛奶之类的东西，刚把电动车停在路边，就看到郭家炒菜的门口，人声鼎沸人山人海的。 林家强站在门口，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他退出来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招牌，确认了是“郭家炒菜”四个字，这才又进去。就看到店主老郭满头大汗地从厨房里出来，端上来一盘菜，然后脚步不停地又往回跑。 跑了几步，店主老郭才看到门口有人，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没位置了……” 一转头，这才看到是俩人。 “唉，你们俩来了，你看我……你们去里面4号桌坐下等我一会，我忙完这一会儿……”店主老郭叹口气，“早知道今天中午这么忙，就不叫你们来了。” “叔，你别忙活了。”林家强赶快把马甲脱下来，“我来帮你。” “不用，你们两个坐着……” “哎呀，别客气了，别让客人等急了。”林家强说。 这时候，又有人来了，店主老郭刚想说没座了，林家强赶快指着本来给自己留的那桌，道：“这里有桌，您请坐！” 有了两个人的帮忙，店主夫妇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不过现在更大的问题是，食材不够了。 “不好意思，小店食材不够了，您还是到其他店里吃饭吧。”店主老郭对几个等桌的人道。 “没事儿，老板您这里有啥就给我们上点啥，我们不饿，就是来看看。”等桌的几个人笑嘻嘻说。 “啊，这……” 那也不能强行把人赶走啊。 店长老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直挠头。 他现在，已经认出来门口坐着的那一桌人了，就是他之前关注的那个本地网红，叫海陵寻摸哥。 他觉得，应该是这位海陵寻摸哥来自己这里直播，给自己带来了人气，问题是，唉，这个网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什么也没准备的时候来了。 如果早知道的话，他就提前多准备点食材，提前备菜，把自己最好的本事拿出来，好好展现一下，说不定还能让这个小店起死回生。 但现在，他真的是什么也没有，连过去打个招呼，给人家敬杯酒的时间都没有。 林家强看这情况，拽了拽赵文杰，道：“我得去帮郭叔买点菜去……你帮我看着点儿。” 他收拾一下出了门，不过这个点儿，该去哪里买菜呢？ 其实，餐饮行业购买食材，和普通人购买食材，是完全不一样的时间段，餐饮行业因为特殊性，大部分是凌晨三四点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一些大型蔬菜市场，往往也是这个时间段，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到了上午接近中午的时候，大批量的菜已经走完了，想要再去购买这些菜，不管是成本还是质量，可能都要大打折扣了。 他拿出手机，想要搜一下，但是也不知道该问谁，突然想起来，向洛伦兹求助道：“洛伦兹，知道这个时间，我能去那里买菜吗？” “我帮你问一下。”OIFU里面的小机器人说。 然后他就看到，OIFU上有个小红点，不知道什么时候，OIFU又更新了。 唐同学真的太勤快了吧！ 竟然又更新了？ 今天上午，林家强都在到处跑着完成自己的工作，想着把下午的工作向前赶赶，中午能在店里多帮会忙，竟然错过了OIFU的更新。 他点了更新，OIFU重启，然后就看到界面上又多了一些东西。 他身后的“郭家炒菜”在地图上高亮显示着，上面正在不断的冒出来小星星。 这是什么？ 林家强在小星星上点开了一下，就展开了一个界面。 “感谢老板，老板好人一生平安。” “多谢老板，我们一家三口身上脏，弄脏了老板的地，老板没有闲弃我们，还给我们炒了肉丝。”这个措辞有点别扭，还有错别字，看得出来，写这句话的人文化水平可能不太高。 “好人，感恩。” “感谢郭叔救我狗命，如果不是老板，我可能就真没了，可惜我没啥出息，给郭叔磕个头吧。” “啥也不说了，等我几天，我来还郭叔饭钱。” 看着那些留言，林家强一时间百味杂陈，然后又回忆起了当初自己流落街头，无处可去，被郭叔收留的那几天。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还发生了一场误会，可是对林家强来说，也是值得铭记一辈子的事情。 他一边看，一边向下翻着。 在这些留言的最下面，有一个很长的评论。 或者说，按照现在的流行说法，这个叫“小作文”。 “我人生的前二十年，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炒饭，是我奶奶给我做的，那一年我八岁，在城里打工的爸爸妈妈接我去城里上学。我不想去，出去躲了起来，奶奶漫山遍野找我，我现在还记得奶奶呼喊我颤抖的声音，那天晚上，我抱着奶奶哭，哭了好久。后来听妈妈说，奶奶看着我看了一夜，几乎没怎么睡觉。 “第二天早上，奶奶很早就起床，做了一份我最爱吃的炒饭，我问她怎么不吃，她说‘吃吧吃吧，奶奶最爱看仔仔吃炒饭的样子’。这炒饭真好吃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还记得，每一粒米饭的味道都记得，每一次做梦，都会梦到。 “在那之后，我过得并不算太好，我的父母总是争吵，后来他们离了婚，又各自组织了自己的家庭，他们有钱了，也有了自己新的孩子，我就成了多余的那个，他们有时候给我钱，有时候干脆假装忘了，我就那么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大，每次饿了的时候，我都想回去那个小山村，回到奶奶的身边，去吃上一口奶奶给我炒的炒饭，可是奶奶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再也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再后来的很长时间里，没有人管我，也没有人在乎我，我高中没毕业就退学了，跟人去了很多地方，进过厂，卖过保险，卖过房子，赚到过钱，也被人骗过。有些时候，我手里有点钱，可我总是攒不住，总是会花掉，总是会自暴自弃……有时候我想，我这辈子最后也就这样了吧，我怎么就流落街头了呢？我怎么就不能为自己打算一下呢？如果奶奶还在的话，会怎么看我？ “前天晚上，我来到郭叔的店的时候，郭叔给我炒了一碗饭，我其实已经不记得那碗炒饭的味道了，我实在是太饿了，一口气全吃了下去。我现在只记得郭叔坐在我对面，让我慢点吃，别噎着。那天晚上，郭叔给我说了很多，是我父母从来没有给我说过的东西，是从来没有人给我说过的东西。 “郭叔，你说看到我这样，我家里人多心疼啊，其实没有的，郭叔，我家里已经没有人会心疼我了。你和婶子，就是除了我奶奶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郭叔，谢谢你的炒饭，我会努力的，会努力混出个人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像郭叔您一样，帮助别人。 “郭叔，我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奶奶来看我了，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奶奶了，那天晚上，我梦到自己回到小时候，奶奶给我做了炒饭，奶奶说，‘吃吧吃吧，奶奶最爱看仔仔吃炒饭的样子’。” 小作文写得有点乱，有些地方像是想到哪里就写到了哪里。 但是看得林家强好险直接哭出来。 因为他太能感同身受了。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惨了，混成这样，流落街头，都不敢给家里人说。 但是看了这位的留言，他才觉得，或许自己其实还算是幸福的。 看完这个，他看到下面还有个箭头。 展开之后，他就发现，密密麻麻的全是留言和评论。 “火钳刘明。” “火后刘明。” “兄弟，你火了！” “兄弟你现在在哪里？需要帮助吗？我这里有份工作，要不要来试试？” “兄弟，请你吃炒饭。” “别担心，我去帮你感谢郭叔。” “已打卡。” (本章完) 第342章 OIFU海陵必吃榜？ “我找到可以买菜的地方了。”洛伦兹适时跳了出来。 虽然觉得洛伦兹肯定已经通过摄像头看到自己眼含热泪的样子了，林家强还是赶快假装转身，擦了擦眼睛。 他知道那不断冒出来的小星星是什么了，是类似里面的点赞的东西。 现在这篇小作文，已经有了三十多万的小星星，还在急速增长中。 他本来也像店主郭叔一样，以为今天的流量，是那位本地网红带来的，万万没想到，其实那位网红才是来蹭热度的？ 真正火了的，是这篇小作文，还有郭叔的这家小店？ “诺特有一个好朋友，是蔬菜市场的摊主，现在我带你过去。”说着，OIFU上，就已经自动开始导航。 林家强骑上了电动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蔬菜市场，远远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 “你是家强吧，我是大华，你叫我华哥或者大华都行，走走走，我带你去选菜。”看到林家强，男人非常热情地对他招招手，“诺特说你要来，我赶快赶过来了，这里的人我都熟，你相中哪个跟我说，我冷库就在前面，需要啥你也随便选。” “呃……”林家强其实有点懵，他觉得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和他想象中的买菜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啊！ 洛伦兹似乎直到他在想什么，对他说：“放心吧，这是诺特的朋友。” 诺特的朋友？ 林家强这才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同类！ 我们都是拥有小机器人的人！ “对啊，我是诺特的朋友，你是洛伦兹的朋友，搁古代，我们这种关系，叫连襟。”大华哥说。 林家强：“？？？？” 不是，这个和搁古代又有什么关系？和连襟有什么关系？ 但这么一来，林家强一下子就觉得对方亲切了很多。 能成为小机器人的朋友的人，肯定都是好人吧，他想。 走进菜市场之后，还有人给他打招呼：“大华，这个就是帮那个郭老板买菜的小伙子吗？” “郭叔缺什么？你随便拿。”还有人对林家强说。 林家强：“？？？” 不是，大家怎么都知道郭叔了？ “海陵必吃榜第一名用我的菜，是我的荣幸。”那摊主说着，然后就又哈哈笑了，“等等等等，我也拍个视频发上去，咱也是海陵必吃榜第一名亲选的了。” 海陵必吃榜？什么鬼？ 摊主把手机亮给他看，他就看到了明晃晃的热搜。 Emmm……不用说，肯定是网友们干的好事。 干得好！ 那摊主对着林家强一顿狂拍，道：“今天海陵必吃榜第一的郭叔店里来我这里选菜了，家人们，如果你们在郭叔的店里吃到了爽脆的黄瓜、滑嫩的蘑菇……这些都是小店的菜，记住了，家人们，XX蔬菜市场7号摊位，海陵必吃榜排名第一的郭叔亲选！” 看他明晃晃的蹭流量，林家强也不知道这会儿该说啥好了。 行吧，花花流量大家蹭，越蹭流量越多，来吧。 但是，面对那一大堆的菜，林家强有点懵。 “其实我不是太懂该买什么……”林家强挠了挠头，“我给郭叔打个电话问问？” “这会儿郭叔肯定忙着呢，没事，我给你选。你有郭叔那里的菜单吗？”大华哥接过了林家强的手机，对着里面菜单的照片，就选了起来。 “这个，这个，这个……李哥你帮我选点好的，还有这个……这些都给我包好称好了，给我列个清单……” 或许真的是因为小机器人们的原因，大华哥给林家强的感觉，真的是很像一个靠谱的大哥，让有点无措的林家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选完之后，大华哥又道：“我估摸着，这两天郭叔那边人少不了，得忙坏了，你这小车可拉不了，李哥，待会儿你给我送我车那儿，我给家强送回去。” “好咧。” “走，我再带你去选肉。”选完大华也不付钱，拽着林家强救走。 “啊，一共多少钱？”林家强赶快道。 “账单回头我给你，走吧，别管了。” “啊这……” “走吧走吧。”摊主也笑着挥手，“最后跟大华对账就行，生意人哪会赔本啊，对不对？” 这么转了一圈，最后是大华哥开着一辆小货车，把林家强送回去的。 然后林家强就发现，郭叔的店门外，都开始排队了，还有许多人在拍照打卡，有点网红店的意思了。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一夜爆火这种事，很多人把握不住。 但是，转念一想，嗨，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郭叔他们本来都打算闭店歇业了，喊他们来也有点吃散伙饭的意思了，这又盘活了，能火一阵是一阵，能赚一点是一点啊。 至于这流量……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不了的。 就当中彩票了吧。 两个人开始向下搬运菜品，帮忙送到了厨房，大华哥回到货车前，拍了拍林家强的肩膀，道：“家强，我听说你自己在这个城市里打拼，年轻人都不容易，我也这个阶段过来的，咱们兄弟现在认识了，有啥困难说一声，有空来家里吃顿饭，咱们毕竟是连襟，你嫂子是大厨，手艺不比郭叔差，到时候让你嫂子给你露一手……” 林家强只想吐槽：哥你到底知不知道连襟是什么意思？嫂子这也愿意？ 目送大华哥开着小货车离开，林家强回头看向了身后火爆的郭家炒菜，他觉得，自己这顿午饭，怕是吃不成了。 还好自己上午把活儿赶得差不多了，下午自己得在这里多帮帮忙，不然恐怕要把老两口忙坏了。 唉，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 启航大厦8楼，唐一平看着屏幕上，泽哥发布的第二个示例插件： 插件：OIFU-摘星 滴水之恩，摘星以报。OIFU-摘星是一个旨在传递与铭记善意的社区回馈系统，“摘星”插件允许用户在接受帮助后，“摘”下一颗明亮的星星，赠予那个在黑暗中为自己提供光亮的“温暖驿站”，并附上自己的寄语与祝福。愿你的人生中永远有一颗星星，照亮你的前行路。 这个评价系统，真是十足泽哥的风格，唐一平看着那说明，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泽哥那潜藏在总是班味十足的面孔下的，柔软细腻的内心。 而同一时间，41楼，林破晓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走吧，去见一见沈鸿。”林破晓说。 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自己不是去投降一般。 (本章完) 第343章 这就【孤傲天才唐同学】啊！ 临近傍晚的时候，高明打电话给唐一平，说林破晓和协调办已经投降了，要接他去现场。 “因为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所以你应该在现场见证一下。”高明说。 “哇，不是吧，他们这么快就投降了？”唐一平觉得，这有点出乎预料啊。 “当然，他们也是权衡了利弊，不得不这么做吧！”高明说，“毕竟，我们实在是太厉害了啊！” “嗯，没错，我太厉害了！”唐一平主动自动忽略了“们”。 高明看了他一眼，想要反驳一下，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 车行得很快，到了他们的驻地小楼，高明下了车，帮唐一平把轮椅搬了出来，唐一平拄着拐杖，道：“我能走！” 这种时刻，他怎么能坐轮椅呢？ “不行，不够庄重。”高明说。 唐一平这段时间，并不忌讳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暴露自己“奇葩”的走路姿势。 【支点之仗】的特性导致了，他必须双倍距离来弥补双腿的力量不足，他走起路来，知道的人，明白他是在走路。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拄着拐杖跳月球漫步呢。 威严的大人物，通常可以通过放慢自己的速度来营造一种稳重的形象。 但是唐一平的这种走路姿势吧，你放慢了速度，只会让人觉得：“哇，好厉害的肢体控制力！跳的不错！” 总而言之，和庄重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这种时候，绝对不适合用这种姿势走路。 “好吧……”唐一平没办法，只能坐在了轮椅上。 他刚才在路上，已经构思了好几个霸气风骚的出场姿势，连BGM都想好了。 这会儿，只能重新构思了。 “来，我推着你。”担心唐一平待会儿兴奋之下轮椅乱窜，高明提前封死他的其他可能性。 “别笑。” “不是憋笑，是别笑！” “我这不憋着呢吗？” “我说了，别笑！” “好，我努力憋住。” 高明以手加额，你笑起来很傻你知道吗？ 智商-100的感觉。 “明哥我觉得你今天很过分啊！”唐一平说。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保持这种形象啊！ 这压根就不是自己好不好！ “唉……”高明叹了口气。 “我今天看了协调办的资料，靠，你知道吗？他们有好几千个正式成员，里面每一个都是超级厉害的角色，相比之下，我们……” 今天，林破晓的登场，给高明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陪着林破晓来的那些人，一个个精干之极，让高明回忆起自己那一群逗逼的兄弟。 “我不能让他们看出来，其实我们啥也没有，只有一群逗逼。” 唐一平看向了高明，今天高明连领带都打上了。 然后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这边的阵容，觉得高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是这个只靠我们是不行的，现在他们唯一觉得高深莫测的就是你了，所以今天你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个形象保持住！我们全靠你了！” “记住，你是孤傲冷漠的绝世天才！” 如此重担压在自己的身上，唐一平只觉得自己内心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 他心中默念，催眠自己。 我是孤傲冷漠的绝世天才唐一平！ 高明不愧是【打工面具】路径持有人，几分钟之后，唐一平就觉得自己的表情管理提升了好几个LV。 “还有斯托卡，把你的舌头收起来，这可是你第一次在组织中亮相，不要露出你的狗样！” 斯托卡：“呜叽？” 我是一条狗，你不让我露出狗样，我怎么办？ 总而言之，当唐一平和斯托卡出现的时候，就是一个瘫坐在轮椅上，不苟言笑的天才少年和他的导盲犬的形象。 “这就是我们FOFU的作者，唐一平同学。”沈鸿介绍说，现场立刻爆发出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无数崇敬的目光投射在唐一平的身上。 唐一平一开心，就打算站起来表示感谢，然后就…… 被高明按住了肩膀。 他的嘴角翘起，刚打算笑，就被高明给压制了。 “憋住。”高明说。 不行，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你是孤傲冷漠的绝世天才，你是孤傲冷漠的绝世天才。”高明在唐一平的后面念叨。 这是什么？【打工面具】之现场教学吗？ 唐一平的嘴角再次压了下去，就那么静静看着大家鼓掌。 ——检测到错误印象【孤傲天才唐同学】，是否尝试固化印象将其作为面具佩戴？ 感谢打工面具的神助攻！ 唐一平赶快第一时间佩戴上。 然后，他静静扫过了全场。 冷漠，还带点无聊的嫌弃，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只是一个眼神，就压制了全场。 “哗”的一声，现场的掌声，突然停下。 林破晓看着唐一平，眼神复杂。 他上下打量着唐一平，又回忆起了自己桌子上的四份关于唐一平同学的四份报告。 或许，那四份报告都不对，这才是真正的唐同学。 孤傲、冷漠，拥有孱弱的身躯，以及强大无比的意志。 甚至，他都有点不敢和唐一平对视，竟然下意识地错开了唐一平那孤傲冷漠的眼神。 不愧是能让拥有数千成员的协调办低头的人。 唐同学，如此强大，如此优秀。 以及…… 如此熟悉和…… 心底流淌着莫名的古怪。 林破晓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唐同学，请到这边来。”沈鸿起身相迎，让高明把唐一平推到了他和林破晓中间。 “唐同学，经过我们的协商，考虑到我们拥有协调办急需的东西，而让协调办加入我们异常收容局，对协调办来说，也并不适合……” 林破晓在旁边微微地点了点头，显然对沈鸿的措辞表示非常欣赏。 “所以，经过我和林指挥的友好协商，我们异常收容局和协调办正式合并，共同组成一个新的组织。”沈鸿微笑着对唐一平道：“这个组织，就叫做……” “龙组。”林破晓说。 唐一平：“？？？？”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又双叒被偷家了。 你们这些老登，我和你们不共戴天！！！ (本章完) 第344章 我才是【龙组创始人】 两个老登联手陷害了唐一平一把——或者说，是沈鸿陷害了唐一平一把。 唐一平非常确信，沈鸿这家伙肯定是故意告诉林破晓自己的组织叫异常收容局的，好利用林破晓不服气的想法，故意让组织变成第三候选。 毕竟，双方谁都不想并入对方。 此时此刻，唐一平对沈鸿，加上了一层“老奸巨猾”的滤镜。 ——真不知道，林破晓知道这个组织本来的名字就叫龙组时，是什么表情。 但，接下来这个“老奸巨猾”的滤镜立马破碎了，因为两个人又为了谁拥有掌控权而争执了起来，差点撸着袖子就打起来。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一个组织，我认为，我们也要有一个统一的指挥体系。”林破晓道，“不论是从经验还是能力上来说，龙组的行动指挥人员，应该由我来担任。” 沈鸿闻言笑了：“那敢问，你们协调办到底有了什么成就，有什么有用的经验？你们是完成了负熵监测算法，还是突破了两个世界的封锁，拿到了对面的负熵监控？如果继续由你们来指挥，我们还不如不合并，至少我们的行动还有点用处。” “我们协调办，已经平稳安定地守护了这个世界很多年，你们不过是短暂地介入了这项工作，又对对面的世界了解多少？我们协调办拥有科研队、技术队、行动队三个大队，在负熵流动、两界通道等方面，都有技术的储备和研究，还拥有数十个不同领域的特别顾问，拥有数千名可以随时调动的人员，拥有庞大的人力物力，即便是退一万步说……” 林破晓向后靠了靠：“我比你的级别还高了一格，总不能让级别低的人来指挥级别高的。我承认你们之前做的还不错，但是……” 说到这里，林破晓就看到唐一平的眼神很有压力地瞥了过来，被【孤傲天才唐同学】的眼神刺了一下，连忙补救，“也承认你们在软件方面的实力，因为有唐同学的技术，所以做的非常好，但是这是唐同学本人的能力，并不是你们的能力，沈局，你不会觉得，你有能耐和我争吧。” “你们那么多人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失……”沈鸿刚想说你们不过是被唐一平拉回来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吞了下去。 他不知道现在穿破这个，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反应。 他也向后一靠，两只臂膀抱了起来：“一万个庸才，也不如一个天才，我们拥有唐一平同学的技术实力，唐一平同学可以顶五个师，你有几个师？” 唐一平：“……” 老登，我还记恨着你呢！ 你别觉得你捧杀我我就会开心，就会原谅你刚才的所作所为！ 把我的“异常收容局”还给我！ 不过，我喜欢听，你多说点！ 你再多说点，我说不定就能原谅你了。 觉察到了唐一平面上的喜意，林破晓心说，这位孤傲的天才唐同学，也没那么孤傲嘛，他端起了茶，悠悠喝了一口，这才道：“唐同学的实力，要在有用的地方才能发挥，你们能给唐同学提供什么样的环境呢？漏雨的屋子嘛？” 高明赶快用脚把角落里一个接雨的盆子踢了踢，没办法，昨天晚上的雨太大了，连续两天的降雨，这座老房子有点撑不住了。 “我们则是要人有人，要物有物，我可以介绍唐同学和我们的技术队的小伙子们认识一下，相信唐同学一定会很喜欢他们的……特别是我们技术队有一个小伙子，叫钱浩然，也是一名技术天才，升级了我们的整个技术构架，甚至抵挡住了对面的网络攻击，这种战绩，恐怕唐同学都不一定有吧……” 唐一平立刻想起来当初见过的那位钱浩然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已经和你们的技术队认识了。 他还给我开了你们的权限后门。 不过你这么一说，没想到那位钱浩然还挺厉害呢？ 当时忘记和他多交流一下了。 不过，你这么说，好像把我当作某种能用的资源了？ 这让我很不开心啊。 我才不要当你的下属。 林破晓：“唐同学在你们那里只能顶五个师，在我们这里，能顶五十个师！” 唐一平顿时心花怒放，啥时候挖我走？我干啥都可以的！ 说完之后，觉察到唐一平的嘴角又快压不住了，林破晓对自己的发言深感贸易。 他放下了自己的茶杯，却并不乘胜追击，而是微微示意自己身边的某名下属，那名下属顿时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沈鸿这边一看不行啊，使了一个眼色，高明也立刻加入了战团。 双方顿时从主将厮杀，变成了集体对阵。 但是一旦个人战变成了团战，沈鸿这边立刻落入了下风，毕竟这边人少，经验少。 “既然如此，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合并的好，协调办如此实力，自然是不需要我们的，我们龙组……异常收容局还是自己单独行动吧，高明，送客。”沈鸿起身。 林破晓那边，赶快出来说了几句，再次回到了两个主将对垒的场面。 唐一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点无奈。 事实证明，两个“组织”虽然合并了，但是显然中间的摩擦不会少。 任何的群体内部都会有矛盾，协调办和沈鸿他们，既然本来就分属于不同的组织，想要合作无间，也是需要磨合的。 但是刚刚合并，互相握手之后不到五分钟，就吵成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 唐一平算是发现了，林破晓他们虽然“加入”了，但现在还是憋着一股劲儿的，而且，他们对自己的“协调办”这个名字被“龙组”取代，还有一种莫名的羞辱感，有点像是自己“番号”被剥夺了的感觉。 所以，在指挥权方面，他们会拼尽全力，而如果这样争执下去，沈鸿这边可不妙啊。 虽然50个师远大于5个师，但是…… 算了，还是沈鸿是亲的。 而且，这种争吵，竟然是从争他的归属权开始的，让唐一平有一种夫妻离婚抢孩子的即视感。 但吵着吵着，重心开始从他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分歧就更大了。 譬如林破晓认为：“下一步，我们应该想办法打开仓库的通道，进行正面对抗，甚至携带毁灭性的武器进入对面，我们的小伙子们不怕牺牲，一定可以完成任务……” 但沈鸿却认为：“正面和对面的世界对决，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应该严防死守，决不让对面打开仓库的通道，与此同时寻找其他可能的薄弱地点，而且我们还有太多没有能够夺回来的东西，这些难道就任由他们得手了？我们应该凝聚更多力量，徐徐图之，直到拥有了完全的决定优势，再进行反攻……” 听着两边越吵越凶，唐一平头都疼了。 “你们别吵了！”唐一平拍了一把桌子。 没有人理他。 唐一平俯瞰全场，深吸一口气，又拍了一下桌子：“我说，你们别吵了！” 话音一落，现场突然寂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一个个目光中，慢慢充满了崇敬。 唐一平满意地看了一眼现场，以及自己面前浮现的提示： ——已佩戴【打工面具-龙组创始人】 很好，你们联合坑我的时候，没想到我还有这个【打工面具】吧。 我，才是龙组创始人！ 我不退位，你们永远是太子！ 事实证明，【打工面具】虽然只是个C级技能，但是也很强！ 或者说，强到离谱！ 他想到刚才高明对自己的表情管理培训，努力把自己带入了【龙组创始人】这个打工面具。 轻轻敲了敲桌子，压低了声线，用并不大，但缓慢而坚定的声音说： “我曾经听一位哲人说过，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只要把一只脚向另一只脚前面。” 林破晓听着唐一平的话，一脸的若有所思。 大概是在想这位哲人是谁吧。 “如果你们现在不知道到底哪一个做法是对的，那就按照自己的步调继续向前。林指挥，你先证明你们拥有打开通道的能力和技术，沈局，你们先证明自己能够找到其他的薄弱点，谁先拿出来成果，我们才能继续向下走。” “是！”林破晓和沈鸿齐声应是，然后……两个人对望一眼，就又眉头皱了起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唐一平又敲了敲桌子，不让他们的注意力转移： “你们之间，资源要尽可能共享，信息要互相通报，不能故意给对方设置障碍，谁能先取得进展，就按照谁的路线来，剩下的你们自己商量，就这样吧！”唐一平说。 他已经尽力了。 他只是一个屁都不懂的大学生啊，他懂什么？ 至于两边的路线谁更有效？ 唐一平自己也不知道。 说完之后，他就立刻切换面具回到【孤傲天才唐同学】的状态，闭口不言。 等等，为什么我要听他的？ 我刚才是不是有点问题？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只是……还有很多地方不爽。 又吵起来了。 唐一平也懒得再管他们了，他能做的就这些，如果他这个【龙组创始人】的头衔也没用的话，他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他现在，有另外一个想法。 正如唐师傅所说，如果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向前走，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 当初唐师傅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坐在轮椅上。 现在他已经可以真正做到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了。 在林破晓和沈鸿两个人争执不休的时候，站在林破晓身后的孙立诚，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对面正皱眉沉思的唐一平。 事实上，现场只有唐一平和孙立诚两个人，知道想要抵达对面，其实并不需要穿过所谓的通道。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就已经完成了一次两个世界之间的穿越。 虽然孙立诚不知道唐一平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和唐一平有关。 而唐一平此时，也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自己上次是怎么做到的。 唐一平觉得，自己之所以上次成功，一定是因为【歧路】。 换句话说，这并不是一个常规的可以穿越两个世界的办法。 这更像是一个BUG。 但一个BUG一旦出现了，那一定就可以复现。 一旦可以稳定复现，那谁说这不是一种新的机制呢？对吧。 至少，【叠虫】会表示非常赞。 对唐一平这位码农来说，如果一个BUG出现了，那么接下来当然要尝试去复现它。 复现一个BUG的最好办法，就是重复之前的操作。 但自己在这个城市里乱窜，肯定不会就那么随随便便触发【歧路】，【歧路】的触发一定是有原因的。 上次唐一平触发【歧路】，是因为他在追踪班哥被夺走的天赋。 那么现在…… 唐一平有了一个想法，他操纵轮椅，悄悄向后退去。 正在桌子上争执的双方，此时已经面红耳赤，再次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不过目前还没偏离唐一平设定的范围，只是到了细化的阶段。 孙立诚看了一眼林破晓的背影，猛然一咬牙，悄悄也向后退去。 高明正在和对方吵着呢，被沈鸿碰了一下，回头一看，也悄悄向后退去。 “唐……唐同学！”两个人同时叫住了唐一平，然后对望一眼。 孙立诚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伸了手过来：“孙立诚。” “高明。”高明的打工面具，毫无破绽。 两个人放开手，然后同时看向了唐一平。 “平子同学，你去哪儿？” 唐一平没想到有人跟出来，被吓了一跳，看到是他俩，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去找一个人。” “我送你。”高明说。 “我也开车了。”孙立诚道。 高明摊了摊手，那意思是，自己选。 唐一平毫无疑问地选了孙立诚的车，这车看起来就又大又气派。 唐一平拿出了手机，打了过去：“喂，高姐，我是平子啊，桐桐在家里吗？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本章完) 第345章 拉克丝上线！ 唐一平能够主动打电话给他们约饭，高姐和老张张晓峰都非常开心。 不过，高姐说自己生病了，现在正在医院住院，所以和唐一平约定好，等到出院了一定要再聚聚。 唐一平听着高姐的声音有点虚弱，吓了一跳，问道：“高姐，你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去看看你？” 听到唐一平的声音有点紧张，开着车的孙立诚转过头来。 “没事，就是有一点贫血，这不在医院里调养一下，医生说问题不大。” “你住院的话，桐桐在哪里呢？”唐一平问道，“张哥在上班吧？” “跟我一起在医院里呢，我只是需要调养，问题不大。”高姐说，“你张哥下班了，就会来把他带回家。” “这样吧，我去看看你，帮你陪陪桐桐，你想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带过去。”唐一平道。 “啊？不用了吧，你这么忙，你张哥昨天晚上回来，还跟我说了半天你的OIFU，说他正在给你写一个插件，结果最近工作忙，大晚上还在加班，进度很慢……” 高姐推托了两句，但是她也不是那种客套的人，很快就说：“我在海陵一院呢，我的晚饭医生给我配了营养餐，倒是桐桐，他说他想吃小蛋糕，你路上随便给他买个就可以了。” 高姐又说：“正好我给你张哥打电话，看看他能不能早点下班过来。” 海陵一院就是唐一平曾经遇到杜远山老人的医院，也是他上次给自己注射SMA的医院，更是樊志宏穿过通道前往对面世界的医院，所以高明非常熟悉，他拍了拍孙立诚，给他指路。 说到买小蛋糕，唐一平就想起了邱兆东和医院的护士小姐姐们，当时受到了人家那么多照顾，也好久没有去看他们了，唐一平决定去多买点。 从网上搜索了一下，找到了一家口碑不错的蛋糕店，唐一平挑了一大堆的各种蛋糕、零食之类的，唐一平刚打算付款呢，孙立诚伸手帮他付了。 唐一平：“？？？” 不是，我买东西你帮我付钱干啥？ 唐一平最讨厌这种别人帮自己付款的情况了，他又不擅长各种应酬，来回拉扯，还要想着把钱还给别人。 “我工资高，单身，孤儿，随时可能挂。”孙立诚说。 唐一平眨了眨言。 不是…… 这种本来是很可怜的属性，怎么听出来了炫富的味道？ “工资多少？”唐一平问。 “两万多吧，有时候能有三万。” 高明沉默了，完全凭借打工面具才能压抑自己狰狞的内心。 而唐一平嘛……现在的心情更是复杂难言。 不是，我也单身，随时可能挂，甚至现在寿命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为啥我实习工资3360？ 一定因为我不是孤儿！都怪唐师傅！ “靠！”唐一平觉得自己买少了，“早知道我多买点了。” “是吧！”孙立诚挥了挥手：“你全包圆也行，我喊人开车过来帮你拉。” 看唐一平无语的眼神，孙立诚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和唐一平拉进了一些距离，在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唐同学面前刷了一点好感。 谁想到，开到半路上，唐一平突然抽了抽鼻子，然后对孙立诚说：“你等等！” 然后唐一平拄着拐杖下了车，在路边的花丛里翻了翻，拽出来一个钱包，把里面的钱抽出来甩给了孙立诚：“要你炫富！” 孙立诚：“？？？” 他数了数，还差40。 不过他觉得还是不要说了，谁想到唐一平从车座下面抠了抠，从车座缝里又抠出来了40，塞给了他。 孙立诚：“？？？？”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不是我自己丢的钱？ 我最近好像没丢过钱，那这是谁丢的钱？ 最近后座上似乎只坐过林指挥？ Emmmm…… 来到了三院，唐一平下了车，坐上了轮椅，对两个人挥了挥手：“谢谢你们开车送我，再见。” 然后闪身就走。 孙立诚：“？？？” 不是，我们是开车送你吗？ 我们这明显是在跟着保护你的安全啊。 当然了，其实以唐一平的战斗力，他觉得唐一平绝对是不需要保镖的，他其实是跟来打算看看唐一平又想干什么。 孙立诚觉得唐一平肯定是有什么行动，所以这才跟来的，唐一平也没拒绝，他还以为唐一平默认了让他跟着自己行动呢。 但是万万没想到，唐一平竟然把他拒了。 他和高明对望一眼，刚想说话，然后就看到高明“嗖”一声下了车。 靠！ 这个世界就没有真诚了是吧！ 所有人都是用完即弃的工具人是吧！ 孙立诚发现了，自己开着车的坏处。 我们协调办，我们特勤队，还是太耿直了！ 他不能把车丢在这里就跑啊，这里是医院大门口，把医院的门堵住了，那可是太缺德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停下车，就看到高明正站在医院门口，四处张望。 “唐同学呢？”孙立诚问。 “不知道……我下车一转脸，他就不见了。”高明说。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无奈之极。 两个人都从各不相同的角度，知道唐一平本身的奇特之处，倒是不觉得唐一平突然消失甩掉他们哪里奇怪，唐一平没什么手段才怪了。 “刚才说的病房号，你记得吗？” “嗯。” 两个人转身就跑，一路来到了病房，然后发现…… 唐一平竟然不在。 唐一平跑哪里去了？ 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在他们站在门口张望的时候，唐一平就站在他们的身后。 不过他并非一个人。 在他的身边，一个穿着粉色瑜伽服的女子，正舒展着自己的身体，静静站在那里。 她正闭着眼睛，单腿独立，双手高高举起在头顶，摆出了一个唐一平不认识的瑜伽姿势，似乎已经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 但她的头发显然没有进入这种状态，此时正对着唐一平摆出了巨大的“心形”。 “拉克丝。”唐一平拿出了一份小蛋糕给她：“吃小蛋糕吗？” 拉克丝慢慢睁开眼睛，看向了唐一平，然后惊喜道：“李可·博伦？你怎么来了？” (本章完) 第346章 群体贫血病？ “李可·博伦，你来医院是有什么病痛吗？”拉克丝问道，“需要我帮你治疗吗？” “呃……不用了吧，我只是来看个人。”唐一平说。 他上下打量着拉克丝。 唐一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遇到拉克丝了。 毕竟，自从拉克丝的【扎根】技能产生了异变之后，她就不再像之前那样，是一个慷慨的“流量源”了，自然也无法从其他人的视频里面，刷到拉克丝了。 对此，拉克丝还觉得挺遗憾的，觉得是别人不喜欢她了，后来她才发现，是自己的【扎根】技能产生了异变，让她能够屏蔽别人的知觉。 但也正因为【扎根】技能，唐一平并不怎么担心拉克丝的安全，毕竟相比洛拉，拉克丝沉稳和聪明多了，再加上可以让别人忽略自己的【扎根】技能，拉克丝在这个世界生活可以说没有任何危险。 而且，自从发现了【弱者生存指南】那坑爹的评级系统之后，唐一平对只能学习C级技能的拉克丝的评价，已经完全逆转。 他觉得，拉克丝就算是本体的实力不如斯托卡他们一族，恐怕也相差不多，毕竟，拉克丝可是能够学习C级技能，还因为“天赋太差”，不能学习太多技能，不得不和【缠结体】共生，才能晋级“职业者”的存在。 比洛拉那种随随便便就学会A级技能的弱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偶尔他会通过斯托卡或者洛拉问问拉克丝当前的情况，毕竟他的弱者生存指南没有通讯和社区之类的功能，他们都会告诉唐一平说，拉克丝最近在努力练习【吸血】技能，力争尽快成为职业者，唐一平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打扰她。 虽然，成为职业者，估计对拉克丝他们来说，其实是对本体的一种削弱，但是…… 有【歧路之羊】前车之鉴，自我弱化总比变成种粮食的培养基好吧。 “李可·博伦，你显得很疲惫。”拉克丝说，“来吧，我帮你治疗一下。” “我只是最近没怎么睡好，熬夜……呼……” 拉克丝已经在户外餐风露宿了很久了，但她丝毫没有被风吹日晒的感觉，她的皮肤还是如此白皙和柔软，让唐一平深陷其中。 唐一平的思维被清空了。 被脑电波洗脑了。 “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拉克丝柔声问道？ 她的两只手伸出来，轻轻揉着唐一平的太阳穴，问道。 “好……好多了……” 如果不是唐一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顺着自己的裤管向上爬，目标不明，目的不明的话，唐一平觉得自己可能会多享受一会。 他说不定都不用睡觉了。 无论什么时候，拉克丝的“大治疗术”，都是如此的令人舒畅。 “嗯，能帮到李可·博伦先生那就太好了。”拉克丝说。 不行，到极限了。 再继续下去，缠结体就要爬到目的地了。 唐一平赶快抬起头，道：“好了，谢谢你，拉克丝，我已经完全好了。” 其实并没有，但是再继续下去这辈子也好不了了。 拉克丝略有点失望，但还是道：“只要能帮到李可·博伦先生，我随时都可以的。” 唐一平有那么一瞬间，打算拼着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都要再继续下去。 但…… 他觉得暴怒的【缠结体】要撕碎的，可能不只是自己。 而且，如果两个【缠结体】打起来…… 这医院都要遭殃吧。 “拉克丝你最近这段时间，都在这里吗？” “是啊，我在这里练习【吸血】技能！”拉克丝说，“我马上就可以完成100次【吸血】了！” 是这样吗？ 在医院练习吸血？ 莫非是…… 唐一平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拉克丝用自己的长发在围墙上攀爬着，然后潜入了医院的血库里面，偷血浆的画面。 电影里面的好人吸血鬼，似乎都是这么干的。 看起来这个医院里面，可能会产生许多怪谈啊。 把自己准备的小蛋糕分给了拉克丝一份，看着拉克丝咬了一口，然后开心地舔着嘴唇，唐一平挥手离开，毫不留恋。 因为他已经危在蛋夕。 按照高姐给的地点来到了血液科的病房，然后唐一平发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匆匆走了过来。 “邱主任！”唐一平跟对方打招呼。 “一平？”邱兆东看到唐一平，愣了一下，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SMA有恶化吗？需要我帮忙吗？” 他直觉唐一平是来住院的，毕竟他的身体，需要日常精心维护。 “不是，我来看一个朋友。”唐一平道，然后他左右看了看道：“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怎么回事？” 血液科病房日常什么情况，唐一平并不太清楚，但现在状况显然不太对。 因为整个血液科里，病床就连走廊里都已经排满了。 “唉……不知道怎么回事。”邱兆东道，“最近这段时间，莫名其妙贫血的人特别多，这不，我都被临时调来这边帮忙了……” 莫名其妙贫血？ 等等，不会是拉克丝干的吧。 但…… 拉克丝似乎并不是这种人，她虽然自称“智慧树最喜欢的就是捕捉、杀戮、蚕食和治疗”，但她本身从未表现出残暴性，甚至很慷慨且喜欢奉献。 这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是来看桐桐妈妈的吧。”邱兆东道，“他们在这边……刚才你朋友也来了，正在里面呢。” “看到你太好了，我给你们买了蛋糕。”唐一平把手里的蛋糕递了过去。 告别了邱兆东，唐一平在高姐的病房里，看到了高明和孙立诚，他们正陪着桐桐玩。 看到唐一平，桐桐猛然扑了过来，然后叫了一声：“哥哥！” “桐桐，我给你带了蛋糕。”唐一平下意识地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然后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桐桐，你……” 他发现，桐桐并没有佩戴FOEW系统，刚才的那句话，是桐桐自己说的。 “桐桐，你会说话了？”唐一平惊喜莫名。 “哥哥！”桐桐叫，“蛋……蛋糕！” “桐桐最近恢复了一些。”高姐笑着说，“他虽然目前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词句，但是……” 但是她已经很满意了，这和使用FOEW翻译还不一样。 “太好了！”唐一平也由衷高兴，桐桐能够恢复，说不定未来可以变得更好。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高姐苍白的脸上时，又觉得不对。 等等……贫血？ (本章完) 第347章 天下父母心 唐一平站在窗口，向窗外看去。 他的视线之中，有一道沸腾的雾气指向远方。 那是【食腐】的指引，桐桐【被夺走的聪慧】，就在雾气的尽头。 那个方向，唐一平非常熟悉，那是启航大厦的位置。 只是，它指向的却不是启航大厦的任何一层，而是启航大厦顶部的高空。 那是这个世界的启航大厦没有的高度。 冥冥中，唐一平有一种感觉，那里一定是“唐少爷”的办公室。 唐一平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在笑。 终于啊。 该来的终于来了。 然后，唐一平低头，看向了医院的门口。 他看到拉克丝伸展着自己的肢体，站在医院的一侧，摆出奇特的瑜伽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身边，形成了一片沉默的空域，其他人有意无意地避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拉克丝的存在。 这让唐一平下意识地回忆起【本寂之尘母树】的那种效果，两者的效果，竟然如出一辙。 其实，唐一平在见到【本寂之尘母树】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想到了拉克丝。 或许……这就是【扎根】的效果，而【本寂之尘母树】也有【扎根】这个技能？ 听起来很合理，毕竟【本寂之尘母树】是一棵树。 又或者，拉克丝的【扎根】进化了，变成了另外某种【本寂之尘母树】拥有的技能？ 毕竟，从字面上来说【扎根】不太可能有这种效果。 那么，这个技能是什么呢？ 又或者，这是“树”类的通用技能？ 那么拉克丝这个喜欢捕捉、杀戮、蚕食和治疗的【智慧树】，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她是不是本身也是【本寂之尘母树】这么强大的存在呢？【智慧树】如果真的弱化成功的话，她会是什么【弱者】？ 以及，拉克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事？ 是她的【大治疗术】吗？ 唐一平转头，又看向了桐桐。 在唐一平的眼中，桐桐【被夺走的聪慧】这个词条，似乎比他第一次见到桐桐的时候，稍微淡了那么一点点。 有某种力量，正在把桐桐【被夺走的聪慧】产生的空缺填补上。 虽然，这个速度非常慢，补足的【聪慧】，怕不是只是被夺走的百分之一。 但也让桐桐产生了令人震惊的进步。 真不知道，如果桐桐没有被人夺走【聪慧】的话，会是怎么样一个聪明的孩子。 或许，他会是某种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神童吧，和自己这种弱鸡大学生，大概完全不同。 只是…… 这一切，值得吗？ 他看一眼躺在床上，虚弱的高姐，唐一平就觉得，自己必须和高姐谈一谈。 他后退了几步，离开了窗边，看桐桐正在吃小蛋糕，没有注意这边，压低了声音问高姐道：“高姐，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吗？” “什么？”高姐茫然。 “你知道，人失血过多会很危险吗？”唐一平问。 “啊？”高姐瞪大眼，她弱弱道：“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最后她的声音已经若不可闻了，有一种做错事被抓住了的感觉。 “你应该知道，拉克丝是我的朋友吧。”唐一平说。 唐一平和拉克丝、洛拉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 高姐低头不说话。 “是拉克丝帮桐桐治疗了吗？”唐一平问道，“代价是……你让拉克丝吸血？” “你别怪她！是我求她的！”高姐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逗桐桐玩的高明两个人，压低了声音，道：“平子，我没事的，如果能让桐桐好起来，我真没关系的，只是一点血而已。你……你别告诉你张哥，他还要上班的。” 不是，意思是，如果我告诉了张哥，张哥也要去卖血吗？ 你们啊…… 那一瞬间，唐一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平心而论，如果有人告诉唐师傅，他只要让别人吸血，就能治好自己的SMA，恐怕唐师傅立刻马上就会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 而穆师娘还会买各种补铁补血的东西，把唐师傅撑爆了，然后跑去让拉克丝吸个够，不吸都不行的那种。 “你都已经住院了，还说自己没事。”唐一平无奈道，“桐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他好起来。” 唐一平相信拉克丝会有分寸。 可她再有分寸，她也不是一个人类啊，她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智慧树”，本体说不定是个和【本寂之尘母树】一样庞大的生物，她怎么会了解人类的脆弱？ 人类这种生物，稍微过分一点点，就会挂掉了好吧。 而且，即便是暂时不会危及生命，极度的贫血，带来的可能也是寿命的缩短和永久性的损伤，这都是唐一平不愿意看到的。 高姐是个好人，还是这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唯一正面干爆樊志宏的人。 唐一平不希望她受到这种伤害。 “真……真的？”听唐一平这么说，高姐喜出望外。 “嗯，你先等我好消息，反正拉克丝是我的朋友，如果我的计划失败了，你再找她不迟。” “那……”好吧。 看得出来，高姐还有点不太情愿。 其实，即便只是让桐桐比之前好一点点，或者让桐桐早一天好起来，她都已经很满意了。 她真的是一秒钟也不想等了，她太盼望桐桐能够赶快好起来了，看桐桐被困在那病痛里，每一秒钟都让她心如刀割。 唐一平了解她的心思。 如果可以把桐桐的病转移到她身上，说不定她都愿意。 因为唐师傅也一定会这么做。 唐一平打算找拉克丝聊聊，看看她的“大治疗术”到底是怎么生效的，需要消耗什么，能不能由其他的方式来支付，被【吸血】对人类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话说回来，唐一平也体验过许多次“大治疗术”了，在他看来，这些治疗真的“有用”，但是……也没有特别的有效，为什么拉克丝可以治疗像【获得性脑损伤】这种疾病？连【被夺走的聪慧】，都可以对冲和复原？这到底是什么机制？ 唐一平回忆着自己被脑电波的体验，百思不得其解。 他正皱眉思索着，病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问隔壁床的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子道：“今天怎么样？中午吃饭怎么样？药都按时吃了吗？” 病床上的女子，露出了虚弱的笑容，她回答了护士两句，然后就昏昏欲睡。 护士看她的状况不对，吓得转身就跑：“医生！主任！主任！28号床的病人情况不对！” 很快，邱兆东赶了过来，一轮紧急处置之后，女子的状态终于稳定了下来。 邱兆东也没什么心情和唐一平说话，皱着眉头，念叨着什么，转身离开了。 “妈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几分钟之后，一个一个看起来也就是十岁左右的男孩，被一名中年男人推了进来。男孩骨瘦如材，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脱落了，抓着女人的手拼命呼唤。 “妈妈没事，对不起……妈妈不该这时候病倒的……”病床上的女人低声道，她看着推着轮椅的男人，柔声道：“对不起，我可能是太累了……” 男人也面容憔悴，眼圈黝黑，嘴角起了一串水泡，显然这个男人，现在也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但他还是握住了妻子的手，对她道：“医生说宸宸的状况出乎预料的好，说不定还有希望，我们都坚持到现在了，你可别在这个时候倒下去啊……” “我知道，我不会倒下去的。”女子说，她握住了丈夫和儿子的手，语气坚定，但面色却愈发苍白了，“我一定会看着宸宸好起来的。”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桐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艳慕。 那一瞬间，唐一平的心中，百味杂陈。 (本章完) 第348章 被夺走与被转移的 对高姐和张哥来说，桐桐的“获得性脑损伤”，是夫妻俩心中永远的痛，是高姐宁愿自己冒着生命危险，献祭自己的健康，也想要治疗的缺陷。 但是在这位叫“宸宸”的孩子的父母心中，如果自己的孩子能活下来，即便是桐桐这样的生活状态，也是让他们格外羡慕的。 正如唐一平自己，罹患SMA，已经很惨了，但他也是在见到杜远山老先生的之后，才真正感受到，生命只剩下两天，是什么样的感受。 对生命有了另外一种领悟和感触。 然后，唐一平想到，自己如果不能解决这个暴恐清除队的问题的话，恐怕就只剩下了不到30天的寿命了…… 嗯，说不定人家“宸宸”比自己活的时间还长。 这真是一个地狱笑话。 唐一平想笑。 不过自己已经马上就要二十岁了，宸宸想要活到二十岁恐怕有点难啊，总结起来还是我赢了吧…… 等等，我这是不是更地狱了？ 唐同学，节操啊！ 唐一平这么想着，发现叫“宸宸”的小男孩的目光偷偷瞥了过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蛋糕，赶快把眼睛挪开。 但是还没挪开多久，他就又转过头来，眼中的渴望，都快伸出小手来了。 宸宸的父母对望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唐一平赶快拿起来小蛋糕，问道：“宸宸是吧，他能吃蛋糕吗？我买了很多，放一下就不好吃了，要不要帮我们消灭一部分？” “啊？不用不用……不用了吧……”宸宸的爸爸连忙摆手。 “帮我们消灭一下，这里又没有冰箱，不然很快就坏掉了。”唐一平说着，强行把一块小蛋糕递给了宸宸，“来，宸宸，帮哥哥消灭一个蛋糕，哥哥一不小心买太多了！” “谢谢哥哥！”宸宸很乖巧地伸手接了过去。 唐一平看着宸宸的手，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一只怎么样的手臂啊，几乎是皮包骨头，因为皮肤过于松弛，所以显得皱皱巴巴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的手，反而更像是一个老人。 而在接触的这一瞬间，唐一平从宸宸的身上，“嗅”到了某种味道。 某种熟悉的味道。 但却又有一些不同，让唐一平一时间分析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 唐一平愣了一下，赶快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来来来，每人来一块。”唐一平又拿了两个小蛋糕，递给了宸宸的父母，两个人都赶快摆手。 唐一平让了好几次，两个人才分着掰开吃了一小块。 看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舔手指的样子，唐一平忍不住又想起了唐师傅和穆师娘，当初诺西那生钠的价格没有降下来的时候，家里也是如此拮据。 虽然现在还是很穷，但至少已经比那时候好多了。 “宸宸，你在这里陪着妈妈，爸爸出去工作了。”吃完了小蛋糕，中年男人穿上了一身黄色的体恤，急匆匆离开了。 孙立诚之前一直在角落里呆着，此时大步跟了上去，追上了那个男人，走廊里传来了两个人低沉的声音，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 等到孙立诚回来的时候，看到唐一平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站回了角落里。 明白了，孤儿、单身、随时可能挂是吧？ 唐一平颇为感慨。 这位孙哥，是个好人啊。 而且，写报告一流！ 真！好人！ 丈夫离开了，面色苍白的女子又躺回了床上，她实在是太虚弱了，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宸宸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看着唐一平坐在轮椅上，“哥哥，你也生病了吗？” “宸宸！”女子连忙呵斥儿子。 唐一平赶快摆摆手，示意无妨。 “是啊，我也生病了。”唐一平说。 “哥哥，你也会死吗？”宸宸又问。 这下子，孙立诚几个人也看了过来。 “如果情况不妙的话，还有不到一个月吧。”唐一平说，“当然，如果情况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活很久。” “真的啊？我也是！”宸宸瞪大眼。 “是吧，好巧啊！” “咯咯咯咯……”两个人都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反正，地狱笑话很好笑就是了。 旁边的人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只觉得又地狱，又……心情复杂。 高姐看着唐一平想说什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却又忍住了，只是明显有些着急，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出去。 宸宸的妈妈却生气了，道：“别胡说，你们都会好好的，都会长命百岁的！我不允许你们胡说！” “对，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唐一平摸了摸宸宸的脑袋，说。 宸宸吃完了小蛋糕，就蜷缩在母亲的身边睡着了，唐一平看着他蜷缩着的样子，以及他纤细像是干柴棒一样的手腕，问女子：“宸宸他……是什么病？” “他……白血病。” 在女子说出这句话时，唐一平突然觉得一股无力感弥漫到自己的全身，他的脸也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的眼前，弹出了两行提示： ——您洞察了未知智人的弱点【晚期白血病（转移）】【生命衰竭（转移）】，并学会了它们。 ——您洞察未知智人的弱点时，发现了其被遗弃的能力【被夺走的健康】【被夺走的寿命】【被夺走的生命力】 果然！ 刚才的那种气息，果然是被夺走的气息！ 但是，这一次和之前的被夺走的人还不一样，在宸宸的身上，唐一平看到了一个之前没有的词条。 转移？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陷入了某种可怕的虚弱之中，唐一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夺取…… 这是什么？ 转移是什么？ 回忆起自己当初夺回班哥天赋的过程，唐一平隐约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夺取并不是他们对这个世界做的唯一的坏事呢？ “宸宸是什么时候生病的？”唐一平又问道。 “三年前。”宸宸的妈妈其实不太想说这个话题，但是看唐一平也坐在轮椅上，还是忍住了，她说，“还差一个月，就要三年了。” 三年前？ 唐一平还想再问几句，那边，护士带着医生来了。 又是一番折腾，打断了唐一平的询问。 唐一平退开，看着宸宸，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在他的眼前，又有一道淡淡的气息蔓延了出来。 然后延伸向了…… 几乎和桐桐的完全相同的方向。 启航大厦的上方。 唐一平盯着启航大厦的上方，沉默了许久。 或许，上天也再不断给他加码。 “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医生护士离开时，叮嘱了宸宸的妈妈一句，给她拉上了床帘。 不多时，里面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两个人都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一平也感觉自己有点困，他打了一个哈欠。 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桐桐也靠在妈妈的身边睡着了，高姐也昏昏欲睡，高明坐在凳子上耷拉着脑袋，就连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孙立诚，这会儿都都闭上了眼睛，摇摇晃晃的。 咦？不对劲。 什么情况？ 唐一平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但是下一秒，他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棵树。 那是一棵，无比高耸，雄伟，参天的大树。 这种大，甚至超出了唐一平能够形容的极限，他觉得自己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如果一定要让他找个参照物的话，那看起来似乎比地球还大的【歧路之羊】，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站在这棵树下，他觉得自己只是一粒渺小的尘埃，沐浴在某种温暖的，澄净的，令人心悦诚服的力量里。 这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树的样子，它的树干像是一个曼妙的女性肢体，正伸展着双手，向无尽的空间舒展着自己的躯体。 而它的树冠，向四面八方伸展，宛若水中的水藻，在随风摆动。 而此时，它的树冠中，有什么东西蔓延下来，向下垂下。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你，有什么心愿吗？即便是付出巨大的代价，也想要达成的心愿？” 这个声音无比宏大，似乎直达心灵；但唐一平还是觉得这个声音格外熟悉。 巨大的树，熟悉的声音，曼妙的女性躯体…… 唐一平觉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拉克丝！” 唐一平道：“搞什么？拉克丝，你把我也拉进来了？放我出去！” 拉克丝没有回答他，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像是窃窃私语： “我希望我的儿子能够好起来……” “我希望我的妻子能够恢复健康。” “别让我妈妈死，求求你了，别让我妈骂死。” “我的女儿生病了，求求你，让她的病转移到我身上来吧……” “拉克丝！”在这些祈祷声中，唐一平的呐喊，显得震耳欲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呐喊起作用了，下一秒，他觉得自己的视野突然一变，变成了俯瞰的视角。 他看到，自己的脚下，有几十个渺小的人影，他们正在向大树祈祷。 他听到自己说：“为了这个愿望，你们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什么都可以，你要什么都可以，要我的命也可以……” “拿走吧，什么都可以拿走。” “给我留条命就行，别的都拿走，我如果死了，我妈妈会多伤心啊……不过真要的话，也行吧……”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向下延伸出去，伸向了那些人影…… 这是要开始吸血了吗？ “停停停停停停！”唐一平赶快喊。 拉克丝不为所动，头发继续蔓延。 不行！ 退出退出退出退出！ 唐一平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反正他学会弱点之后，被弱点控制的时候，这招是管用的。 他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突然眼前一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又回到了病房里。 “沙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唐一平低头看过去，发现地上有半透明的东西，从地板的缝隙里伸了出来。 这东西，很难说到底是实体还是虚体，它的样子有点像是发丝，但却更纤细，更透明，还有根系一般的分叉。 此时，它正慢慢爬上了高姐的病床，向她的手臂蔓延了过去，然后扎入了她的皮肤之下。 透明的根系，变成了红色。 高姐的面色，立刻变得更加苍白了起来。 唐一平想过很多次，拉克丝是怎么样吸血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拉克丝竟然是这么做的…… 这是拉克丝的“树根”吗？ 智慧树，不，吸血树的树根？ 不愧是吸血树啊！ 等等，不好！ 高姐虽然身体状况不太好，但是估计还没啥事，但是宸宸的妈妈，现在已经非常危险了，如果再被吸血，可能真要噶了。 唐一平赶快拉开了宸宸妈妈的病床的拉帘，就看到半透明的树根，已经爬上了床头，距离她咫尺之遥。 “等等，拉克丝！” 唐一平又喊了一声，树根却没有反应，唐一平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树根。 拉克丝的树根，向唐一平的手腕缠绕了过来，扎进了唐一平的手腕里面。 嘶…… 那种感觉很奇怪，并不是疼，而是某种瘙痒、麻木、疼痛的结合体。 然后唐一平看到，那半透明的树根，正在慢慢变成红色。 唉，行吧行吧，吸吧吸吧。 我就知道，享受脑垫波是要付出代价的。 唐一平这么想着。 “啊，李可·博伦？”他听到了一个吃惊的声音，然后扎入了手心的头发，倏然缩回，然后消失了。 喧闹声回来了，他听到了高姐纳闷的“咦”的声音，听到了高明坐在椅子上晃动身体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也听到了宸宸妈妈在睡梦中嘀咕了一声什么。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高姐看着自己的手臂，一脸疑惑。 唐一平来到了窗边，向窗外看去，就看到窗外的拉克丝，正收起自己舒展的姿势，然后抬头看向了唐一平所在的窗口。 “李可·博伦，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还控制不好……”她大声喊，“我刚才没发现是你……” 突然出现的拉克丝，顿时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毕竟，她实在是太扎眼了。 呀，【扎根】打破了。 遭了。 唐一平驱动轮椅就向楼下跑。 等他来到楼下的时候，就发现，本来骚动的楼下，又恢复了平静。 拉克丝再次舒展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扎根】的形态。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一脸惶恐地看着唐一平。 “李可·博伦，对不起，我没想要伤害你……”拉克丝道，“可以让我帮你治疗一下吗？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拉克丝，你是在吸他们的血，然后帮他们治疗吗？桐桐的脑损伤也好了起来，也是你做的吗？” “是的，是我。” “你必须吸血才能治疗吗？这种治疗需要消耗什么？能不能利用其他的东西来支付这种代价？” 譬如，【本寂之尘】之类的。 反正唐一平多得是。 唐一平道：“其实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刚才你差点就危及许多人的生命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拉克丝道，“是的，刚才是我在帮他们治疗，不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其实，我什么也没做，是他们在自己治疗自己……” (本章完) 第349章 拉克丝“大治疗术”的真相 唐一平疑惑地皱着眉头，看着拉克丝。 什么意思？ 你们智慧树，不是最喜欢捕捉、杀戮、蚕食和治疗了吗？ 什么叫他们是在自己治疗自己。 “李可·博伦先生，您相信‘心诚则灵’吗？”拉克丝问道。 这个问题，把唐一平问住了。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其实都不会以意识为转移，而是要遵循物理规律的。 毕竟，如果“心诚则灵”的话，他生病之后，为他彻夜难眠的唐师傅和穆师娘，以及那些和他一样生病了的病友们，就不会再日夜痛苦了。 但是现在嘛，唐一平还真遇到了那么几次“心诚则灵”的例子。 最典型的就是他的小萝卜，给了很多人以指引。 而这些人，都是在遇到困境的时候，才被小萝卜们指引，那些没有遇到困境的人，使用小萝卜的效果却并不好。 但是唐一平仔细想想，觉得这种指引，其实也是在信息层面的，并不涉及具体物理层面。 所以，唐一平思索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的物质并不会以意志为转移。” “是的。”拉克丝说，“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这样的法则……但是在我们智慧树的树冠之下，‘心诚则灵’是可以实现的。” 唐一平瞪大眼看向了拉克丝。 这一瞬间，他回忆起了自己刚才在那半梦半醒之间，看到的顶天立地，似乎比【歧路之羊】和【本寂之尘母树】还要巨大的树冠，以及宛若女神像的树干。 【弱者生存指南】里面的所有用户，都是在逐渐被弱化的，特别是里面某些特别强大的生物，它们的最终弱化目标，都是某种具体的【弱者】，或者说，某种可以参与到世界本身运转的底层法则。 难道说，【智慧树】这种生物，最终的弱化目标，就是【心诚则灵】这种【弱者】？ 而这个世界上，之所以并不存在【心诚则灵】这种事，是因为她们还没有被弱化完成，所以这些东西并不是世界的底层法则，而是她们这一个种族的特殊天赋？ “在【智慧树】的树冠之下，相信就会发生，其实，那些人的亲人之所以得到了治疗，是因为他们是这个医院里，最为心诚的人。”拉克丝说。 “相信就会发生”，这让唐一平想到了【歧路之羊】的“可能性与确定性”的【歧路】。 这么说来，【智慧树】果然很强啊！ “当然了，智慧树的【心诚则灵】并不是万能的，您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我们【智慧树】最擅长四件事。” 唐一平记得非常清楚，拉克丝曾经说过，他们智慧树最擅长的，就是“捕捉、杀戮、蚕食和治疗”，因为这四个方向，看起来实在是太割裂了，所以唐一平记忆犹新。 “事实上，我们智慧树并不能在任何一个领域都做到最好，大部分的智慧树都会在成长期选择一个方向，以不断强化自己的力量，而我选择的就是治疗。”拉克丝说。 明白了。 但还有一点解释不了。 “那么……吸血是为了什么？”唐一平问道，“这种心诚则灵，需要消耗很多能量吗？” “确实施展力量是需要消耗很多东西的。”拉克丝说，“但是这种级别的治疗，我还负担得起。吸血，其实是为了心诚。”拉克丝说到这里，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空洞了起来，她看着唐一平，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目光空洞地看着远方，面上露出了某种迷茫而疑惑的神色：“李可·博伦先生，作为一名先达者，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都是一些很奇特的生物，他们真的很难以理解。” 没有，完全没有。 对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来说，你们才是一群奇特的生物，才比较难以理解。 “你发现了吗？他们必须牺牲一些东西，才能坚定自己的意念，才能证明自己的心诚。”拉克丝说，“其实吸取多少血，并不是我来决定的，是他们自己觉得，需要给我这么多血，才能换来这样的治疗，他们觉得自己必须陷入频临死亡的危险，才能够得到这微不足道的治疗……” “这就像是……”拉克丝思索着，想要寻找到合适的语言。 “献祭。”唐一平说。 是的，没错，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 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坚定决心。 有的时候，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就要主动付出代价。 历史上，已经有了太多这样的故事，而这样的事情，也在唐一平的身边，不断发生着。 不论是有神论者，还是无神论者，都是如此。 桐桐的妈妈高姐，觉得自己必须让自己虚弱成几乎无法下床，才能让桐桐好起来；而宸宸的妈妈，则甘愿一命换一命。 “对不起，李可·博伦。”拉克丝低下头去，“我控制不了这个过程，这就是我们智慧树的力量的运行机制……我……还是太弱了。” 然后她又抬起头来，难得的露出了一些俏皮的神色，“当然，我选择吸血这种方式……也是因为我要完成我的吸血任务……”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唐一平说。 “没关系，如果是李可·博伦先生的话，对我怎么样都可以的！”拉克丝说，然后她的发丝，就又自动变成了心形。 憋这样！拉克丝，控制一下你的另外一半！你被它影响了！ 你是沉稳的大树，聆听祈祷的女神啊！不要像洛拉那么蠢！ 不过，唐一平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他思索了片刻，然后问道：“拉克丝，如果你的力量是心诚则灵的话，那为什么我之前也被治疗了呢？” 之前，拉克丝已经不止一次对唐一平施展过【大治疗术】了，每一次都感觉自己被治愈了，身心舒畅，就连身上的各种伤痛，都好了很多。 “因为李可·博伦先生，当时您觉得非常舒服，觉得自己好多了，所以就被治疗了啊！这也是心诚则灵啊！”拉克丝说。 唐一平瞪大眼，是这样吗？ 这就是所谓的安慰剂效应？ 觉得自己被治愈了，所以就被治愈了？ 啊，我是一个多么浅薄的人啊！ 只要脑垫波，就觉得人生美翻了，就可以被治疗了。 果然，这种大治疗术非常适合我！ 不如…… “拉克丝，你现在还缺少多少次吸血？”唐一平问道，“要不要试试捕捉、杀戮和蚕食的路线？” “李可·博伦先生，您又要开始狩猎了吗？”拉克丝露出了笑容：“那，算我一个！” (本章完) 第350章 出发，直捣黄龙！ “走吧，我们回去。”下午七点，唐一平见到了下班之后匆匆赶来的老张，和他聊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 然后，从下楼开始，唐一平就一直沉默着。 他今天来医院，其实只是为了追踪桐桐【被夺走的聪慧】，没想到却另有收获，看到了另外的东西。 夺走别人的【天赋】，让自己变的更强，已经让唐一平觉得恶心和愤懑了。 所以唐一平在拥有了追踪这种天赋的力量之后，就决定把身边所有被夺走的天赋，一个个全夺回来。 就算是一次只能夺回一个，正如唐师傅所说的，只要把一只脚放在另外一只脚前面，一步步向前走，就一定可以不断接近目标。 他并不是什么兵法大家，也不是什么天生领袖，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偶然拥有了不普通的力量。 什么大局什么谋划，那是林破晓、沈鸿他们要做的事情。 而这，是他的行动方式。 但现在，他却觉得。 这不够，不够，真的不够。 那些人，他们夺走别人的天赋不说，还要夺走别人的寿命、健康、生命力，还要把自己的衰老和衰竭转移到别人身上。 真该死啊！ 真该死。 当初，唐一平认为破坏了罗翰留下的那套【GIFT】系统，就相当于破坏了对面世界的掠夺能力，算是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但现在他发现，对面不但可以夺走一个人的天赋，甚至可以夺走一个人已经创造出来的成就，乃至可以夺走一个人的一生。 他又写了【OIFU】，利用【锚点】的力量，把这些被夺走的东西拉回来。 他以为，自己又获得了胜利。 再现在，唐一平发现，对面世界的掠夺，层出不穷，无穷无尽。 而且，甚至可能是无差别的掠夺。 他们不只是可以夺走一个人的一生，甚至连一个人的生命都不放过。 唐一平身边那些生病的人，绝症的人，死亡的人，又有多少是单纯的意外，又有多少是被掠夺和多走了呢？ 即便是两个世界似乎已经没有物理相连的通道了，但是对方世界，还有多少手段没有使出来？ 他们还在偷偷的掠夺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见招拆招可以解决的了。 或许，自己需要做出另外一个决定。 自己，要有更深的觉悟。 自己，有这个觉悟吗？ 沉默着，带着孙立诚和高明来到了医院门口，唐一平才开口，指着拉克丝说：“这是我的朋友，拉克丝。” 看着似乎突然出现，一身粉色瑜伽服，惊人的富有和慷慨的拉克丝，孙立诚和高明都震惊了。 “那个……您您您您好，拉克丝小小小小姐。” 孙立诚说话都电音了，而高明则在自己打工面具的加持之下，强行保持了镇静，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他的微笑有点狰狞的话，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没有人能在拉克丝的面前，保持镇静。 特别是现在的拉克丝，和刚来的时候还有所不同。 如果让唐一平来评价的话，现在的拉克丝，除了富有且慷慨，她还多了一丝神性与圣洁。 这就太BUG了。 其实高明之前就知道拉克丝的存在。 唐一平有两个同伴，一个是我见犹怜的洛拉，另外一个则是慷慨富有的拉克丝，两个人都是流量女神，但凡在前段时间刷过短视频的人，基本上都不可能不认识她们。 特别是拉克丝，简直就是流量本流。 自从拉克丝不再出现之后，整个海陵市在互联网上的曝光率，已经降低了百分之90，就连OIFU的出圈，都没能让海陵市的流量回到巅峰。 正如现在，拉克丝刚刚出现，四周就有很多的目光扫了过来，然后很多人就惊呼了起来，拿出了手机。 不好，快走！ 唐一平深知拉克丝的可怕，如果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医院门口就真要堵车了，耽误了急救车就惨了。 只是略微耽误一下还没事，万一遇到过病危的病人，看到拉克丝之后，一时激动，开始强力泵血，那就完蛋了。 不过也难说，万一他们觉得自己好了呢？那岂不是被治愈了？ 啊，不对，现在拉克丝没有【扎根】，没有展开自己的领域——拉克丝称之为树冠。 泵血了，还是要完蛋。 “拉克丝小姐会和我们一起回去。”唐一平对孙立诚道。 “那就麻烦您了。”拉克丝微笑道。 “回去？”孙立诚问道，“回去……哪里？” “启航大厦。”唐一平道。 “啊？”孙立诚有点失望。 他以为唐一平出来，是有什么行动呢，结果没想到，唐一平只是来见了一个小朋友，然后就回去了。 当然了，这次也不是白来。 毕竟还见到了拉克丝，而且是把拉克丝带回去。 “拉拉拉拉拉拉克丝小姐，请您上车……”电音孙立诚拉开了车门。 “唐唐唐唐唐唐一平同学，请上车。”唐一平给自己配音。 孙立诚的脸差点红炸了，愤懑地看了唐一平一眼，如果不是唐一平战斗力太强的话，他可能就要和唐一平打起来了。 一路上，唐一平都盯着窗外，思索着什么，直到回到启航大厦附近，唐一平问孙立诚：“这次你还打算和我一起吗？” 孙立诚疑惑回头看了过去，然后他猛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头顶。 “是这里？” 他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原来，他们回到启航大厦，不是没有什么进展，而是……这就是这次的目标？ “我可能会顾不上保护你，跟我一起去的话，可能会让你后悔钱没花光。”唐一平说。 孙立诚笑了：“我今天花了挺多了，您可以等我一下，让我去做点准备吗？” 这一次，他不想像上次一样，派不上用场。 “我们十五分钟之后出发。” 然后唐一平对高明道：“高明哥，你还是回去吧。” 高明看看唐一平，又看看孙立诚，吞了一口吐沫。 “我是不是该给沈局打个电话，让他来阻止你？” “要打的话，等十分钟再打……或者，等我们没回来你再打吧。” “你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高明问。 唐一平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去，先是掌心向上，然后他的手掌慢慢反转，变成了掌心向下。 高明的眼睛猛然瞪大。 “我也去！”高明道。 “我们今天，是要直捣黄龙，所以会很危险。”唐一平说。 “我的职责所在，必须向沈局汇报。”高明威胁。 旁边，孙立诚看了高明一眼，他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制服高明，让他不要破坏自己的行动了。 “不过，我也可以先编一个信息，然后定时发送。”高明说。 然后高明问孙立诚：“老孙，有什么装备给我用一下吗？我恐怕来不及回去准备了。” “我们的装备，你会用吗？” “别小瞧我啊！” “高明哥，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你和我们不一样。” 唐一平伸手划了一下自己和孙立诚、拉克丝。 单身孤儿，单身非孤儿但是命短，单身不单身不知道，但是义体。 而且，唐一平还有好几个护身符，他觉得至少自己全身而退问题不大。 “除非你也是单身孤儿。”唐一平说。 “你怎么知道。”高明咧嘴笑了。 唐一平叹了口气：“那走吧！让我们直捣黄龙。” (本章完) 第351章 王子见王子 “叮”，电梯停下了，在第五十层。 唐一平看着电梯上面的50层的标志，有点失望。 他本以为，这次也会像上次一样，直接带着他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电梯升着升着，更高的楼层浮现，然后带他直接进入对面的“启航大厦”。 看来这次并没有上次那么顺利。 其实，这栋楼上面还有两层，一共52层，但是上面两层，在宝哥试图跳楼之后，就已经完全被封锁了，电梯的权限也被锁定，无法直接上去。 电梯门在50层打开，高明和孙立诚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但是下一秒，他们紧张的表情化为了疑惑。 因为，50层的电梯外面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看起来并没有来得及搬走的设施和家具。 这里似乎曾经被租出去，但是现在已经被弃用了，只剩下一些家具之类的东西。 又或者，被大楼的物业当作了库房，摆放的东西，杂乱无章。 高明的目光看了过来，他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我们的行动目标吗？ 50楼有什么？ 唐一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一次，为什么【歧路】没有生效？ 是自己做的不对吗？ 还是说【歧路】有很强的随机性？ 现在该怎么办？ 唐一平走向了50层楼的窗边，向外看去。 50楼的风景，和41楼又有不同。 此时，整个科技园区和大半个海陵市，都已经尽在脚下，只有远方几栋超高建筑，能够和这层楼媲美。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整个城市灯光璀璨，生机勃勃。 只是，这并不是对面那个世界。 唐一平有点失望，他转头打算回去一楼，重新再进来一次，看看能不能激活【歧路】，就在此时，他的眼前突然黑了一瞬间。 那一瞬间，窗外的整个城市，似乎都暗了下去，只剩下纵横的街道和昏暗的街灯。 黑漆漆的城市，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产生了某种类似恐怖谷效应，让唐一平心悸了那么一瞬间，有一种难言的压抑感。 但他再次把头转回去时，那黑漆漆的世界，再次亮了起来。 似乎只是瞥见了对面的一瞬间。 对面的世界，是一片黑暗的世界吗？ 唐一平这么想着，然后，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想法。 不如……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你不想这么做！” 但是他的手，却已经抬起了手杖，点在了面前的墙壁上，重力逆转。 轮椅向前行驶，然后“嘭”一声，跌落在了墙壁上。 再然后，他的轮椅加速，然后向窗外“跌落”了下去。 “小心！”高明叫了一声，伸手想要拽住唐一平，但唐一平已经“飞”了出去。 在飞出窗户的边缘的一瞬间，唐一平的手杖在窗户的边缘点了一下，把自己狠狠轮了一个圈儿，唐一平的重力再次逆转，他和他的轮椅，已经静静停在了玻璃幕墙的外墙上。 很好，成功了。 高明：“？？？” 这一瞬间，他突然回忆起了当初在41楼的窗外，看到洛拉时的惊悚。 不是，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正内心吐槽着呢，就看到拉克丝也爬上了窗户，然后她的头发散开，宛若吸盘一般，散落开来，她就如同壁虎一般，趴在了窗外的玻璃上。 你是一个静电贴吗？可以静电吸附的吗？ 不是，你们为什么都会这一招？ 不然我也试试？高明探头出了窗外，然后…… 一秒就晕了。 太特么高了！老子恐高！ 谁也没告诉我，这次的行动，要徒手爬楼啊！ 你们以为我是成龙还是汤姆·克鲁斯啊！ 我如果会爬楼的话，我还在这里？我早就去演电影了好吧？！ 高明现在觉得，自己刚才冲动了。 不该加入这次行动的。 现在退出会不会很丢人？ 好在…… 旁边还有一个孙立诚。 嗯，丢人的不会是我自己。 高明转头看向了孙立诚，然后就发现…… 孙立诚一咬牙，就向窗外爬了过去。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玻璃幕墙的边缘，翻身出去，然后把自己吊在了剥离幕墙外面。 哥们，你不怕吗？ 高明看着他都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 然后他发现，孙立诚竟然还对自己笑。 不是，你笑啥？ 孙立诚对他笑完，竟然抠着玻璃幕墙的边缘，向上爬了上去，爬到了比所有人都高的地方，低头俯瞰着高明。 又是呲牙一乐。 高明都傻了。 这科学吗？ 啊？这科学吗？ 唐一平能够在外墙上开轮椅也就罢了，毕竟唐一平他真不是人。 拉克丝能够在外墙上吸着也就罢了，毕竟拉克丝是唐一平的朋友，他们都不是人。 孙立诚你凭啥？ 就凭你们特勤队厉害？ 兄弟，你不去拍电影，真的是太浪费了。 孙立诚这么想着，转身看向了身边。 他看到了斯托卡蹲在旁边。 嗯，幸好还有一条狗陪着自己。 接下来，只要自己舍去脸皮，说：“我在这里看狗，不然它会跑丢的，你们早点回来哦……” 就可以平安度过危机了吧。 然后他就看到斯托卡趴到了窗口，使劲挣扎着，向外一跳，跳到了唐一平的轮椅上，转身回过头来，看着他。 高明：“……” 差点忘了，这只狗，它更不是人。 三个人，一只狗都看着高明。 现在……压力到了高明这边。 “嘿嘿嘿嘿。”孙立诚笑。 虽然他的脸憋得通红，双手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但是…… 他很开心。 “回去吧兄弟，我会保护好唐同学的！”孙立诚说。 他一开口说话，就有点向下滑的趋势，赶快又憋住劲儿，死死抓住玻璃幕墙的缝隙。 高明能说什么？他只能说，是个汉子！ 高明纠结着，他觉得自己只要翻出去，就死定了。 但是，他现在代表的是他们龙组啊！ 不能丢这个人，至少，不能输给这个协调办的家伙！ 不然，他有什么脸回去见沈局？ 他一咬牙，就要向外面翻过去，但看了一眼下面，差点眼晕到吐了。 这时候，唐一平伸手过来。 “抓住我。”唐一平说。 高明将信将疑地伸出手去，握住了唐一平的手，下一秒，他觉得自己的重力瞬间逆转，本来只是趴在玻璃幕墙上，此时却变成了挂在玻璃幕墙的边缘，差点直接“掉”下去，还好唐一平拽了他一把。 他手忙脚乱地爬上了玻璃幕墙，然后……将信将疑地站在了玻璃幕墙上。 什么情况？ 这到底什么情况？ 这世界已经不讲科学了是吧？ 然后，高明看向了正像壁虎一样，趴在玻璃幕墙上，死死抓住玻璃边缘的孙立诚，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那五十层楼距离之外，耸立着的，像是一面无比高耸的墙壁的，上面有无数车水马龙行驶的大地。 心中只能感慨一句，是个汉子。 协调办，果然是有好汉的！ 孙立诚看着高明竟然也出来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现在该他觉得不科学了。 “推着我的轮椅。”唐一平对高明说。 高明握住了唐一平轮椅的扶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唐一平的手。 “别松手，不然掉下去。”唐一平说。 高明拼命点头，死死抓住轮椅的把手。 然后唐一平又对孙立诚伸出手去。 等到孙立诚疑惑地从玻璃幕墙上站起来，就只剩下了拉克丝，宛若一条游鱼一样，在玻璃幕墙上游走。 两个人看着拉克丝，现在他们觉得，拉克丝可能真实属静电贴的。 “走吧。”唐一平看向了前方，启航大厦的“顶部”的方向。 再向上两层，就是启航大厦的顶部，而上面，其实还有一座高高的尖塔。 至少……那座高塔能让他距离目标更近一点。 这么想着，唐一平驱使轮椅一路向上，突然“啪”一声，一滴雨水滴落在唐一平的脸上。 再然后，“啪啪啪啪啪”，雨水越来越大，唐一平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头顶的“城市”。 一片漆黑，暴雨如同横飞的箭矢，从黑暗中出现，又从黑暗中消失。 在唐一平的世界，风暴已经过去，但对面的这个世界，竟然还在下雨。 似乎暴雨从未停过。 他回过头来，眼前的启航大厦的玻璃幕墙，突兀地向前延伸出去，似乎直抵苍穹。 在他们的面前，雨如箭雨飞射，满天的乌云压在眼前。 大雨滂沱。 而那道指引方向的雾气，却已经不在启航大厦上面，而是指向了大厦之外的地方。 …… 樊志宏在夺命狂奔。 他的双脚踩过地面上的积水，溅起巨大的水花。 已经是宵禁时刻，四周一片黑暗，暴雨中，樊志宏几乎是依靠本能，在深一脚浅一脚的逃跑。 他身上有手电和照明设备，但是他不敢开启。 他能隐约看到身后的光照，听到远方传来的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知道，有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张开，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这是李队长的手笔，他思维缜密，指挥能力极强，而行动队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不弱于他的存在。 大网合围，他必死无疑。 在看到前方的车灯之后，他停下了脚步。 被围住了。 “靠！”他爆了粗。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了。 他和李队长的秘密联络，已经进行了好几天了。 自从上次李队长说“想要和他谈谈”之后，他和李队长互相试探了好几次。 他还没有来得及决定是否谈谈，也没有想好该如何“谈谈”，大军突降。 他这才确信，自己已经落入了陷阱。 还是“监控亭”给自己发出了示警，他才能在合围完成之前，逃离包围圈。 但想要真正逃出去，谈何容易？ 雨夜之中，他苦苦挣扎了一个多小时，却不过是给了敌人更多时间，让对方把这张网布置的更加严密罢了。 现在，大网已经完全收紧，他就像是网中之鱼，再也没有丝毫逃跑的机会。 不，还有一个机会。 “吱吱吱！”那只叫拉格朗的小老鼠，在他的耳边吱吱叫着，提醒着他。 樊志宏咬着牙，他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雨水灌入了他的鼻腔里，甚至进入了他的肺部，让他的肺部火烧火燎一般疼痛。 但是他不敢减速，拉格朗告诉他，这是整个包围圈唯一的破绽。 突然间，他停住了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李队长。 他就出现在那唯一的破绽处。 “快，这边走！”李队长说，“相信我。” “相信你？”樊志宏冷笑。 “我不知道唐少爷竟然也发现了窃听器……”李队长苦笑，“我是真的想和你谈谈。”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阴谋？” “你应该相信我，上次如果不是我给你机会，你不可能逃跑。”李队长说。 有道理，但是…… 为什么？ 樊志宏还是不相信。 他深深看了一眼李队长，然后义无反顾地转身，向李队长完全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吱吱吱吱！”耳边，拉格朗拽着他的头发，拼命叫着。 “我知道。”樊志宏说。 暴雨倾盆，樊志宏看到一辆豪华的车辆停在路灯下。 一个染着黄毛的少年，站在车外，他的身边，一名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帮他打着伞。 那是唐少爷。 也是他唯一可能活命的机会。 又或者……他唯一报仇的机会。 看到他冲过来，散落在旁边的几名特别行动队队员都冲了上来，想要拦截他。 但唐少爷却一摆手，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情况？ 唐少爷竟然不躲？ 那就……对不起了，唐少爷！ 跟我走吧！ 樊志宏飞身而起，扑向了唐少爷。 然后…… “嘭！”他发现自己整个飞了起来，然后“嘭”一声，重重砸在了豪车的车顶上，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摔扁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飞起来了？我被卡车撞了？ 有高手，还是有什么奇特的武器？ 又或者…… 他回过头去，就看到暴雨之中，唐少爷的双手正缓缓收回，他的身边，似乎有一道圆弧形状的气浪在缓缓消失，就连暴雨都被这恐怖的力量排开，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圈涟漪。 WTF？ 刚才……发生了什么？ 回忆时，樊志宏才意识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自己被唐少爷直接一个过肩摔摔了出去。 他的肩膀一阵剧痛，如果不是骨头断了，就是肩膀脱臼了。 靠，好强！ 这种近乎碾压的，恐怖的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去绑架唐少爷，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事情。 这是唐少爷？ 曾经在他的眼中，唐少爷是高高在上的“天神”，是他必须服从和服务的对象，是他本能去服从和追随的人。 而后来，在他的眼中，唐少爷就是一个纨绔，是一个冲动、残忍、喜怒无常，享受着海量的特权，连唐同学的一根毛都不如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 自己错了，唐少爷的强，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甚至，可能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是啊，如果唐少爷可以用无数的天赋，打造出“特别行动队”这样的组织，那么唐少爷自己的身上，会有多少“天赋”？ 而这些天赋加起来，是不是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触摸到了某种玄学的门槛？ 这种碾压一般的，无法理解的力量，有那么一瞬间，让樊志宏想到了唐同学，想到了他的同伴们向他形容的，在暴雨中被唐一平一个人碾压的场景。 真不知道，唐同学和唐少爷，到底哪个更强啊。 他这么想着。 然后……他眯起了眼睛。 不对。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为什么……唐同学会站在我的头顶上？ 唐少爷转身，向樊志宏走去，突然，他似乎有什么感应，抬头看去。 就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正从眼前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抬头静静地看着自己。 两个人的目光相遇。 “王见王了啊。”樊志宏想，“不对，是王子见王子……” (本章完) 第352章 原来我们才是机制怪 启航大厦巍然耸立。 这栋海陵市的标志性建筑，如同一个发光的巨大玉米棒子，在漆黑的雨夜，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站在其上，就像是站在发光的地板上。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一坐一站，以九十度夹角，抬头互望。 这一刻，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了。 车顶上，樊志宏强行拖着自己剧痛的身躯，悄悄从车上滑下来，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最好……麻溜的滚蛋。 不要耽搁大佬的对视。 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读空气。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只是他，在唐少爷的身边，几名贴身保护的特别行动队员，在抬头看到唐一平之后，纷纷惊呼出声，然后赶快捂住嘴……也悄悄后退了两步，将唐少爷护在胸前。 别说他们了，就连孙立诚都目光疑惑地在唐少爷和唐一平的身上移动，一脸懵逼。 因为某种原因，沈鸿在给协调办留下交接文档的时候，并没有书面记录“唐少爷”这个角色和唐一平的关系，只提及了一个叫唐少爷的人，是目前已知，对面世界地位非常高的人。 说实话，协调办交接的资料不多，但这些资料，已经远超协调办那么多年所探听到的了。 对这个唐少爷的各种研究、猜测，在协调办内部从未停止过，但…… “等等，这就是唐少爷……”孙立诚懵逼了。 高明倒是淡定一点，毕竟他是曾经参与过审讯樊志宏的，知道唐少爷和唐一平的关系，但是这会儿真亲眼看到，也是不太能淡定。 不是，竟然真的长得一模一样的，而且，唐少爷是真染黄头发啊。 他和孙立诚对望了一眼，目光就又都落到了唐一平的身上。 唐同学，打算怎么做？ 他们两个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想好了枪林弹雨，马革裹尸这类的桥段，孙立诚其实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完成任务，他随时可以牺牲在这里。 高明想的是，就算是死，也要掩护好唐一平，让他能够活着回去，否则沈鸿会撕了他。 但……真行动的时候，该怎么做？ 面对唐少爷这种，目前已经明牌的，对方地位最高的存在，这已经涉及到了“战略”的问题了。 两个世界，是战是和？ 彼此见面，是生死厮杀，还是点到即止？ 未来两个世界要怎么发展？ 这都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谁敢开这第一枪？ 不是，怎么一下子就进展到了这种地步的？ 这是我们两个小喽啰能决定的吗？ 两个人低头，就看到樊志宏从车上滚下来之后，已经横移身体，爬进了车底下。 一句歌词闪过了他们的脑海。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看到你们有多诡异……” 好羡慕他。 高明已经开始思索，钻到唐一平的轮椅底下的可能性了。 远方，有脚步声匆匆而来，是李队长带着其他的特别行动队员冲回来了。 “樊志宏，混蛋，你住手！”李队长远远叫了一句，然后突然感觉不对，爆了一句粗，跑着跑着，不知道为什么，越跑越慢了。 听到他的声音，高明和孙立诚都看了过去，然后…… “啊？” 怎么是他？ 这是大熟人集结了吗？ 今天，大家都是“啊你是”成员。 以及……世界是不一样的，但人，永远是人啊。 彼此敌视，生死相争的两个世界的两拨人，所有人此时都只有同一个想法。 妈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麻烦大了！ 好羡慕樊志宏，他竟然躲到车底下去了！ 但大家心中波澜骤起，其实都不如唐一平自己。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唐少爷的存在，但真正见面的时候，这种感觉还是太怪异了。 靠，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啊，真特么吓人啊！ 如果这玩意儿把自己干掉了，伪装成自己跑到自己老爸老妈身边…… 嘶。 唐一平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且，妈蛋，就是这张顶着自己脸的家伙，夺走了那么多人的天赋，甚至还夺走了自己的健康？ 唐一平眯起眼睛，他能看到，从桐桐身上延伸过来的那道雾气，没入了唐少爷的体内。 然后，他看到……无数的雾气，深深浅浅，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这一刻，在唐一平的眼中，唐少爷宛若一团扭曲的雾气，不可名状，仿佛是这世界上最丑恶的怪物。 偏偏他还顶着一张和唐一平一模一样的脸，让唐一平差点直接吐出来。 更可恶的是，他还染了黄毛！ “孙哥，枪呢？打死他！”唐一平指着唐少爷说。 “啊？”孙立诚握紧自己的枪，今天他是全副武装的，几乎带到了自己的负重上限，如若不然，刚才爬墙的时候，也不会这么狼狈。 但……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忘带枪了。 “不行吧，我们不是要来夺回什么东西的吗？” 是哦，死了可能就没办法夺回来了。 “那就把他的腿打断！”唐一平说。 妈的，看着顶着自己脸的黄毛， “真……真要？” “打！” 孙立诚刚把枪拿出来，就听到“哗哗哗哗哗”一阵响，刚才躲到一旁的特别行动队队员们都举起了武器，刚才躲到一旁的，也飞扑过来，护住了唐少爷。 “呃……”孙立诚看看自己手中一把枪，再看看对面少说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前看电影的时候，他看过无数次的冲突双方，就是互相用枪指着瞎逼逼的场景，他觉得逼逼啥啊，突突上去啊！ 正派也好，反派也好，干啊！ 他之前指挥的那些行动，向来是重锤破门，子弹倾泻的。 现在…… 他发现果然还是要瞎逼逼。 不然……难道以一对百，还能优势在我？ “高明，你带唐同学撤退……”孙立诚一咬牙，就打算来个舍身而上。 “住手！住手！”李队长从旁边挥舞着双手狂奔过来，“不要打！千万不要打！” “嗯？强叔？”唐一平这下也看到了，他有点懵。 这个李队长，他听樊志宏汇报过，但是…… 他竟然是李铁强的二重身同位体？ 这感觉太诡异了吧。 “要不然，先打死他？”唐一平问高明，“打死他强叔不会生气吧。” 不是，现在你还想着打死谁？高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不被打死就好了吧。 就在此时，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波动蔓延，然后一路狂奔过来的李铁强茫然地停下了脚步。 四周的人，也茫然放下了枪，彼此对望，挠了挠头。 只距离最近的几名特别行动队员和唐少爷，还盯着上方。 什么情况？ 高明转头，就看到拉克丝在他的身边，舒展着肢体，如同慷慨而富有的女神。 等等，原来我们才是机制怪？ (本章完) 第353章 唐一平的冲锋新招式天外飞狗！ 第353章 唐一平的冲锋新招式——天外飞狗！ 暴雨如注，身穿粉色瑜伽服的女子，宛若瑜伽女神一样，舒展着自己的身躯。 她并没有接触唐一平，自然也不在唐一平的【支点之仗】的力量之下。 但她却如同完全不受重力影响一样，横向伸展着。 她的头发，在暴雨之中，也宛若逆转了重力一样，在空气中肆意伸展。 手臂是她的枝杈，双腿是她的树根，发丝是她的叶冠，她就像是一株立在悬崖峭壁之上，孤独开放的粉色花树。 吸血树，已盛开。 唐少爷此时还没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抬起头来，冷笑着看着唐一平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也配长这张脸？” “很好，我本来还想怎么样才能找到你，没想到你敢来我的世界！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他伸手指着唐一平，对身边的特别行动队员道：“打死他！” 孙立诚顿时紧张起来，“咔嚓”一声，手中的枪也举起来，瞄准那名特别行动队员。 “啊？唐少爷……”那人犹豫不已，他不敢违抗唐少爷的命令，但他也不敢攻击唐一平啊。 所有人都知道，唐老板禁止他们所有人接近唐一平，更不允许他们攻击他。 违抗唐少爷的命令是死，但如果违反了唐老板的命令，又能好哪里去？ 好在，唐少爷很快就改了主意：“不，给我打断他的腿！我要他活着，然后我要把他掏空！” 高明和孙立诚现在的感觉是…… 又特么是打断腿？ 不愧是双胞胎。 不对，不愧是同一个人的一体两面啊。 这俩人的相似之处，恐怕比他们自己的想象中还要多。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 特别行动队员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枪，对唐一平瞄了瞄，“咔嚓”一声，孙立诚的枪口已经指了过去。 那名特别行动队员，连忙又把自己的枪口偏到了一边。 “你除了躲在自己的喽啰身后，还会什么？”唐一平冷笑一声，“弱鸡。” “你倒是下来啊，我亲手撕碎你！” 唐一平想说，来就来。 来吧，让我发起势不可挡的冲锋！ 他早就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发起冲锋了，但是他刚打算抬起手杖，才发现，自己现在不能冲锋。 这一冲锋不就掉下去了吗？ 倒是可以来一个泰山压顶。 但若是落点不对，自己可就交代了。 但是……唐一平真的是特别想要来一次酣畅淋漓的冲锋。 妈的，弄死他！ 唐一平对身后的高明和孙立诚说：“踩到我轮椅下面的踏板上。” 轮椅……踏板上？ 两个人低头，发现唐一平的轮椅后面，竟然真的有两个踏板。 “你……打算做什么？”高明问。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 两个人还在疑惑的时候，就听到呜叽一声，一直趴在唐一平戏台上的斯托卡，被唐一平拽了起来，然后…… 向唐少爷的方向，丢了出去。 “呜叽？”斯托卡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唐一平。 孙立诚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这样一双眼睛。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从一只狗的眼中，看到这么多的情绪。 它的双眼之中，惊慌、无辜、茫然、惊恐…… 然后，他看到唐一平的手杖，点在了斯托卡的肚皮上。 【支点之仗】接触斯托卡的肚皮，那一瞬间，重力逆转，拽着斯托卡和唐一平，横向飞了出去。 “呜叽？” 因为双方都是从静止开始，所以唐一平这么做，其实并没有什么冲击力，斯托卡只觉得自己的肚子被唐一平戳了一下，然后…… “带我飞吧，斯托卡！”唐一平说。 斯托卡感觉一股巨力从他的身后传来，拽着他和唐一平的手杖、唐一平、唐一平的轮椅、孙立诚和高明，飞射而出。 重力逆转！ 唐一平，手杖上顶着一只狗，借着【支点之仗】的力量，向“下”坠落，不……视觉上来说，他们是一飞冲天！ 孙立诚和高明：“？？？？？？” 这是什么？ 为什么我们飞了？ 为什么我们要顶着一只狗？ 这叫什么？ 天外飞狗？ 这世界上，物理还存在吗？ 孙立诚真问出来了，他问：“为什么我们要顶着一只狗？” “也可以顶你。”唐一平说。 他是真不介意顶谁。 反正就是个重力工具人。 也可能是工具狗。 唐一平轻轻摆动手杖，瞄准了唐少爷。 此时的唐少爷，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招式？ 为什么一只狗飞了过来？ 就在他懵逼的时候，唐一平手腕轻轻一抖，【支点之仗】错开了斯托卡的身体，一拽斯托卡的狗绳，把斯托卡拽向自己，而手杖则向前突出，直戳唐少爷！ 图穷匕见！ 不对，这是狗穷杖见！ 给爷死！ “少爷，小心！”一名特别行动队员飞扑过来。 “碍事的人，滚开！” 唐一平话音未落，特别行动队员还没有来得及扑到唐少爷的身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拽在空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脚踝上，已经缠绕上了看不到的根须。 拉克丝俯瞰着下方，在她的脚下，一道别人看不见的根系，正在蔓延。 “放开我！什么东西！” 特别行动队员对着自己的双脚处“砰砰砰”连开了几枪，却没有击中任何东西，被看不见的根须，拖拽着向远方拖去。 不，他飞出去的流弹，误伤了在树冠之外的一名特别行动队员，那人捂着自己的小腿惨呼了起来。 而同一时间，拉克丝的根须，已经扎入了那名特别行动队员的双腿，根系很快就变成了红色。 拉克丝的树冠之外，李队长和其他的特别行动队员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着。 【扎根】并不是【遗忘】，而更像是【盲点】，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唐少爷他们就不见了，此时正在惊慌失措地乱转，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有人不知道为什么中了一枪。 再然后，一个人翻滚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滚了出来。 “少爷！”李队长惊叫。 唐少爷没命一般在地上翻滚着。 而再他的身后，一辆轮椅飞腾空中，与他的身体交错而过。 唐少爷翻滚了数十下，终于停了下来。 “咚！”轮椅落地，在地上向前滑动了十多米远，这才完成刹车。 唐一平回过身去，就看到唐少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啧……躲过去了吗？” “你很厉害。”唐一平说，“能躲过我这招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呸，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招式！！！！ 唐少爷怒吼：“混蛋，给我掏空他！” 随着他的怒吼，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令人恐惧的威压，让所有人心中一突。 “不可以，少爷！”李队长大惊。 唐一平却很冷静，因为他看到，唐少爷的身后，浮现出了一个隐隐约约的正方形。 啧，转阶段了吗？ 我的这一招天外飞狗，直接打飞了一个阶段吗？ (本章完) 第354章 恭喜你，把【缠结体】打进了第二阶 唐一平觉得，没有什么是一狗消灭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来两狗。 唐一平操纵电动轮椅打算转身，却感觉电机转得很用力，轮椅的移动速度却很慢。 一转头，孙立诚和高明俩人还在自己轮椅后面站着呢。 “你们两个，都平安落地了，还不赶快躲后面去！”唐一平说，“快走，我怕溅你们俩一脸血！” 孙立诚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把拽住不想走的高明向后退去。 这时候，他反而不坚持了，因为他知道，恐怕唐一平也要出大招了。 他们在这里，只会影响唐同学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 譬如之前召唤出来的那个电缆巨蟒。 这种时候，他们在唐一平的身边，只是影响唐一平的拔剑速度。 然后孙立诚发现，自己后腿了很久，也没有进入之前的【扎根】区域，而是在不自觉地绕圈子。 就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觉得自己的身后被人一拽，然后再次进入了扎根的范围。 就看到樊志宏站在里面。 “兄弟，你们来救我了吗？”樊志宏看到高明，就直接给了高明一个深深的拥抱，把高明都抱傻了。 高明心说，你想多了想多了，我们只是顺路而已。 但实在是不忍心告诉樊志宏真相。 不是，这糟糕的地方，到底把人变成什么了啊，折磨的樊志宏，连他们之前的敌对和不愉快都忘记了吗？ 他拍了拍樊志宏的肩膀，樊志宏才松开了他。 然后，樊志宏转身惠泉怒吼：“唐同学，加油，干死他们！” 三个人站在拉克丝的【扎根】范围之内，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 【扎根】范围之内，拉克丝正在有条不紊地【吸血】，这次的行动，对她来说，也是一次不错的试炼。 毫无心理负担地吸血。 里面的几名特别行动队员已经被困住了，变成了她的养料，但显然当前这些人数还不够，时不时还会把外围的特别行动队员拉入自己【扎根】的范围内，把他们也边城血包。 看得出来，相比刚刚学会【吸血】时，她的【扎根】【吸血】两个技能，都已经有了十足的长进，距离【吸血树】这个职业，恐怕已经不远了。 所以说，我们这是在组团刷副本，主打唐同学拉仇恨，拉克丝刷小怪，我们在旁边看是吧。 我们这是下的金团，当老板的吗？ 而在【扎根】范围之外，唐一平正和唐少爷对峙着，其他的特别行动队员围了一个圈，谁也不敢上前。 只有李队长赶快冲到两个人中间，伸出双手拦在两个人中间。 “让开。”唐一平说。 “唐少爷，您赶快走吧，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李队长说。 “谁特么是唐少爷，叫我唐同学！” 然后，他嗅到了李队长身上的气息。 唐一平最讨厌的，那种“新鲜”的，不知道夺取了多少人天赋的气息。 对不起了，强叔。 我不是针对你。 他心里对自己世界的李铁强道了个歉，然后抬起手杖，点在了斯托卡的身上。 斯托卡“嗷呜”一声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李队长的身上。 唯一妄图挡在两个人中间的李队长，就被唐一平一狗轰飞了出去，抱着狗滚落在地上。 斯托卡“呜叽”一声，从被撞飞了的李队长身上爬起来，挣扎着想要回到唐一平身边。 他内心激动万分。 李可·博伦大人需要我，我是李可·博伦大人的炮弹！ 李可·博伦大人真是天才，竟然想到了这样使用我！我要为李可·博伦大人效死！ 李队长却合身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唐少爷，不是……另一个唐少爷，你的狗已经被我捉住了，现在你快走吧！你没有胜算的！哎呦别咬！” 孙立诚和高明两个人的脑袋中都浮现出了无数个问号。 不是，李队长为什么要抓狗？ 然后，樊志宏帮他们解惑了。 “唐……同学的那条狗……是什么怪物啊！”樊志宏大惊，“好强的狗，竟然可以飞来飞去！” 唔，在外人的眼里，就是这样的吗？ 我们其实是被一条狗带着飞来飞去？ 似乎……看起来确实是如此。 没有人知道，事实上唐一平的力量，其实是来自于他的手杖吗？ “啧啧，你不该攻击李队长的。”唐少爷看着唐一平，摇了摇头，道，“毕竟，现在没有人阻止我了……” 他的表情，就像是在玩弄耗子，又或者深藏不露的人，终于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吸干他！” 唐少爷的身后，一个由无数的正方形互相嵌套而成的“存在”，终于完全浮现。 随着唐少爷的命令，它震动了起来，从最中心开始收缩，然后膨胀，产生了一道道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果然是它。 【未知结构体碎片】。 只是，这一次唐一平所见的这个【未知结构体碎片】，比之前见到的那个要大得多。 之前的那个，能够清晰可见的正方形结构，只比巴掌大一点，而这个，则比唐少爷的人还大。 而且，之前的【未知结构体碎片】，是需要放在某些容器里面的，如果没有容器，就无法使用。 但这个，显然不需要被放在“容器”里面，不知道唐少爷是利用其他的方式来控制它，还是已经和它共生了。 人类，是看不到【未知结构体碎片】的，但在它出现时，一种似乎发自内心的恐惧感，在众人心中蔓延。 这就像是某种生命层次和绝对层级上的碾压，让人瑟瑟发抖，无法挪动。 似乎，就连思绪都要停滞了。 “怎……怎么回事？” “不……不好，唐同学……” “敌人出大招了？！” “少爷，不要！” 各方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唐少爷并未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身后，互相嵌套的正方形，从最细小的地方凸起，向唐一平延伸出来，本来只是“平面”的正方形嵌套体，突然之间变成了单向凸起的菱形，拥有了厚度。 而那凸起的地方，正指向了唐一平。 也如同一把利刃，马上就要刺入唐一平的身体。 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笼罩了唐一平。 就像是他体内的什么东西，想要挣扎着飞出去一般。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唐一平的眼前，突然有点模糊。 就像是重度“飞蚊症”患者，突然之间，眼中全是细丝。 而这一次，这细丝比之前，要多了无数倍，遮天盖地，密密麻麻，而且…… 非常激动！ 就像是看到了等待已久的猎物，看到了最爱的美食。 “我知道我知道。”唐一平说，“你等了好久了，去吧。” 下一秒，无声的悸动扩散。 没有风，但所有人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然后似乎听到了无法形容的惨嚎声。 “吱——嗷嗷嗷嗷啊啊啊啊——” 凄厉到无法理解的惨嚎，似乎直接对所有人的精神产生了冲击，让所有人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要被吸出去，头痛欲裂。 但，这痛苦只持续了一瞬间。 然后，那恐怖的威压和痛苦的尖叫，同时消失了。 唐少爷踉跄了一步，面色突然变得极其苍白。 “你……你做了什么？”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伸手指向了唐一平，却似乎已经虚弱到连一只手都抬不起来。 然后，他晃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扎根】圈里面，几个人都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BOSS难道只有一波爆发？ 不对，问题是BOSS的爆发呢？ 怎么感觉，我们不是来打BOSS的？ 我们才是BOSS？ 唐一平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身边。 有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完全由无数的黑色丝线构成的庞然大物，正在他的脑袋上挨挨擦擦。 “好姑娘，好姑娘。”唐一平抚摸着她，感觉到她的数量和“体型”正在飞速地膨胀了起来，也替她开心。 “很开心吧？”唐一平抚摸着【缠结体】，“好吃吗？多吃点，多吃点。” 他并没有着急，只是低头看着【缠结体】进食。 那已经被【缠结体】吞噬了大半的【碎片】，偶尔还会挣扎一下，而它的每一次挣扎，就像是钢针刺入人的脑袋一样，让人脑袋剧痛一下。 但这种挣扎……却越来越低，越来越弱。 直到……完全消失。 李队长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心已经落到了谷底。 刚才，唐少爷肯定是唤出了他的“碎片”，但是……现在发生了什么？ 唐少爷的碎片呢？ 唐一平的话，却让他语料到了什么。 唐少爷的“碎片”，被吃掉了？ 怎么会？ 这场“冲突”，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对面世界的那个“唐少爷”的同位体“唐同学”，强到了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可能？ 对面的世界，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一直以来，对面的世界，不都是任由我们的世界，予取予求吗？ “吃饱了吗？如果吃饱了的话，就来干活吧。” 唐一平说。 然后，他双手拄着自己的拐杖，站了起来。 “哗——”在他面前的所有的特别行动队队员，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慢慢向前走了一步。 然后…… 所有的特别行动队队员再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对，他并不是向前走了一步，他是……来了一个太空漫步的滑步，所以，只能算是走了半步。 这下子，就显得特别行动队队员们退得更多了，现场非常尴尬。 他……在跳舞？ 在这种时候？ 李队长突然觉得，最可怕的其实不是唐同学的力量。 而是他的精神状态。 在众敌环视之下，在敌人的地盘上，他在占得优势，准备处刑的情况下，竟然还…… 跳起了“太空步”？ 看着唐一平拄着拐杖，娴熟地以“月球漫步”的姿势向前走着。 众人只觉得，这样的唐一平，比刚才不动声色地“吃掉”了唐少爷的“共生碎片”还要可怕。 一个人，肉体上的可怕其实并不是最吓人的，毕竟肉体上的强大与可怕，还是可以理解，可以捉摸的。 但……精神上的变态，才让人恐惧。 这“兄弟”俩都是什么变态的怪物啊！ 不，本来唐少爷就已经够变态了，这个唐同学，竟然更变态！ 实在是太变态了！ 变态到令人窒息！ “唐同学……变得更恐怖了！”樊志宏喃喃道，“幸好我当初投降得早。” 孙立诚和高明同时摇头，不是，不是，你们都误会了！他走路就这样！ 你不能指望一个SMA患者，能像普通人一样走路，对吧？ “唐同学，住手，你不能这么做！”李队长终于放弃了钳制唐一平那条“可怕的狗”，冲了出去。 然后，唐一平伸出手杖点了过来。 “嘭”一声，李队长连滚带爬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下。 毕竟，人类是不可能横着站在墙上的，再强都不可能。 然后，唐一平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跳着自己的“太空步”。 李队长呆滞地看着唐一平。 在他的眼中，唐一平强大、神秘、变态、可怕…… 甚至，比唐少爷还要可怕。 在唐一平的身上，他甚至看到了老板的影子…… 这就是……“唐少爷”的完全体吗？好可怕！好变态！好变态啊啊啊啊啊！ 他并不知道，这会儿唐一平的心中想的是。 “靠，走快点走快点！你倒是走快点啊！磨磨唧唧的，大家都看着呢，呜呜呜呜呜，好羞耻……” 特么的好羞耻啊！ 我不想跳舞！ 终于，在这种难言的沉默，与无法理解的压抑与诡异之中，唐一平终于来到了唐少爷的身边。 唐少爷正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唐一平抬起手杖，点了一下。 然后“嘭”一声，唐少爷滚了出去，躺在了雨水中。 “混蛋，你怎么敢，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唐少爷哀嚎。 “开枪！”李队长大叫起来，“快开枪，打他的腿……” 李队长大声命令着，但是刚有人抬起枪来，就听到“嘭”一声，他的身上多了一个血洞。 “嘭！嘭！嘭！” 无情的枪声在收割着生命，枪林弹雨之中，唐一平低头看着唐少爷。 “唐少爷，你夺走的东西，该还了。” “【缠结体】，先把桐桐的聪慧夺回来吧。”唐一平说。 “然后……是你身上其他的东西。” “放心，我会很慢很慢的。” “啊——”唐少爷惨叫了起来，全身颤抖，抽搐，口吐白沫。 ——您的下位共生者【缠结体】【提取】了天赋【天生聪慧】，并将其充满爱意地进献于您 ——您获得新的天赋【天生聪慧】 很好，但是还不够。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会把你掏空。”唐一平低声说。 然后他突然觉得“嘭”一声，然后身体一震。 他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着一根电缆。 而电缆的中间，是一颗子弹。 这颗子弹，已经有一部分嵌入了自己的腿里。 靠，我中弹了？ 他应该惊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却反而非常冷静。 还好，只是点皮肉伤。 不冷静的反而是那根电缆，此时它正疯狂颤抖着。 唐一平转身，看向了子弹的来处。 李队长正拿枪指着他。 “你不该开枪的。”唐一平说。 突然间，大地震动了起来。 两侧的路灯突然间从近及远，依次熄灭，然后……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地面隆起，一条条电缆，从路面之下钻出。 “恭喜你，打出了【缠结体】的第二阶段。” (本章完) 第355章 【天生聪慧】天赋加身，我，唐同学 “啊……” “砰砰砰砰！” “救命啊！” “砰砰砰砰……” “啊……” 枪声、惨叫声、求饶声，在这雨夜传播出很远。 一座城市里，有多少电缆？ 或者说……有多少线缆一样的东西？ 现在唐一平知道了。 随着大地、附近的墙体和建筑不断开裂，越来越多的线缆，汇聚到了唐一平的身边。 甚至不只是线缆，如果不是唐一平捂住自己的裤腰，恐怕自己的腰带都叛变了。 【缠结体】的“巨蟒”再次出现，先是粗大如同水桶，但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它已经堪比地铁大小了，一口都可以吞下一辆小汽车。 再然后，粗大的“巨蟒”突然分裂成为了不知道该说是章鱼还是海葵的恐怖生物，伸出了无数的触手，一时间，整个现场变成了怪物片。 【缠结体】盘绕在唐一平的身边，保护着他，唐少爷颤抖着，瑟缩在唐一平的对面，而刚才打了唐一平一枪的李队长，此时被摆出了五马分尸的姿势，吊在唐一平的面前。 唐一平此时，却在低头沉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思索。 但……他就是开始进行思索了。 哦，明白了，是因为【天生聪慧】。 思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 其实，之前唐一平的思维也经常不受控制，但那种时候，他不受控制的方向是玩抽象。 但现在……在思索一些很高深的问题。 其实，唐一平觉得，自己并不能算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譬如，谁家的聪明人会跑到一个快倒闭的公司里面，拿3360的实习工资，还天天被PUA加班到凌晨啊。 谁家的聪明人会在这辈子惟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时候，放着什么【神躯】【无敌】【永生】【宇宙霸主】之类的东西不选，就连【基操勿六】都没选，偏偏选了个【弱小】【友善】啊。 谁家的聪明人，有了【叠虫】这类的【弱者】的帮助，不赶快去向世界首富的地位发起冲锋，天天在网上写开源软件啊。 谁家的聪明人，会在马客网里面输给小学生啊。 退一万步说，谁家的聪明人，马客网的分数是1302啊。 很多很多的证据都证明，唐一平实在是说不上聪明。 唐一平其实无数次的想过，如果自己是聪明人的话，在小巷里遇到刘成元被打劫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冲出去的。 如果自己是聪明人的话，也不会为了夺回别人被夺走的天赋，冒险来到这样的世界。 妈蛋，好好的冒险游戏，现在都变成了枪战游戏了，更别说……自己现在竟然都中枪了。 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唐同学。 如果自己是个聪明人的话，该怎么办呢？ 怎么才能最快的速度，摆脱自己失败的人生，走上人生巅峰呢？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取而代之了。 只要干掉眼前这个冒牌货，把他吸干，然后把他身上的特性都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再调换一下衣服，自己就可以变成他了吧。 理论上来说，自己和他是完全相同的，所以应该没有任何办法检测自己和他。 至于其他的试探之类的，凭借自己的智力，应该是可以轻易应对的。 然后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王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随便欺男霸女，过上毫无节制的人生…… 唔，关键是，自己还得把头发染成同样的黄色。 啧，这黄毛的审美，真是太差了。 但是为了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生，也不是不能忍受。 再过段时间，改变一下审美就好了。 人总会成长的，是吧。 “没办法，想要取代你，就只能染成黄毛了。”唐一平看着地上的唐少爷，无奈摇了摇头。 然后他看向了旁边被“五马分尸”状的李队长。 现在的问题是，这家伙看到了。 “嗯，杀了他就好了。”唐一平看着李队长，这么决定道，“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这一步做完了，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也可能是少奋斗二百年。” “咦？”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是不是不小心把我的计划说出来了？” “没办法，就只能杀掉你们了。”唐一平对李队长咧嘴笑了笑。 李队长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 如果说刚才唐一平跳着“战舞”走向唐少爷对李队长造成的心理冲击力是10的话，现在唐一平对他造成的心理伤害已经达到了100满值。 唔，如果自己是聪明人的话，现在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但唐一平现在不只是聪明，他是【天生聪慧】。 他又开始思索，接下来的问题。 取代了唐少爷之后，自己该怎么做呢？ 两个世界到底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的存在，到底稳步稳固？ 唔，当初【歧路之羊】的农场里曾经说过，农场已经产出了两个成熟已脱离的“泡空间芽孢”。 那么，这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能够被负熵农场作为重要产出列出，这个【泡空间芽孢】应该是非常重要的物资。 而且，这肯定不是人类能够掌握的力量。 两次出现的这个【未知结构体碎片】，或许就是掌控这一切的幕后力量。 它是什么的碎片呢？ 而且，这个世界，显然是和【弱者生存指南】无关，否则自己【弱者生存指南】的特性，大概率又会去破解权限了。 那么，这东西是从【弱者生存指南】的手中，窃取了【泡空间芽孢】的所有权？ 能够和【弱者生存指南】对抗的力量，少说也是个【歧路之羊】级别的存在吧。 这种力量，会乖乖臣服于人类的控制吗？ 所以……唐老板，真的能够掌控一切吗？ 自己如果取代了唐少爷，真的能够高枕无忧的活过下半辈子吗？ 这东西到底会是什么呢？ 唐一平的思绪，在飞速的延伸，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想这么深，这么远。 站在这片土地上，唐一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思想，似乎洞察了整个世界。 而这种洞察，让他近乎本能地抬起头来，向天空中看去。 那一瞬间，不论是天空中的乌云，还是瓢泼的大雨，又或者黑暗的世界，都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穿透了这一切，看到了世界之后。 (本章完) 第356章 杀人犯法，但杀自己不算 天空中，有一道道的纹路。 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见。 又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不可能看到。 那是一个个巨大的方形。 这是什么？ 唐一平疑惑了一瞬间，【天生聪慧】的他，就洞察了一切。 这是【未知结构体碎片】的来源。 所有的碎片，都来自于它。 同一时间，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一个提示： ——【母版】：某种承载了强大力量与意志的构序体，人造物，所属不明。 唐一平叹了口气。 果然，事情不能这么简单的发展。 而从体型上来看，这东西的力量……恐怕要比唐少爷身上的那个碎片，还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而他发现，天空中的那无数互相嵌套的正方形的中心，正在向自己的方向挪动，而且如同“漏斗”一般，向下延伸了过来。 之前，唐少爷想要夺取自己的天赋时——哈哈哈哈哈哈，他竟然觉得自己有天赋，真是太搞笑了——【天生聪慧】的唐一平嘲笑着之前并不聪明的自己。 那时候，碎片的“中心”就延伸和挪动向了自己。 这说明，那东西已经开始“动”了，目标不言而喻。 “呜呜呜呜呜呜……”远方传来了警笛的声音，然后，唐一平看到了有无数的车辆正在疾驰而来。 “唐同学，快走！大部队来了！”樊志宏在远方喊。 “唐同学……你快走吧！”李队长说。 尽管他现在手脚都快被撕扯断了，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他还是在劝说唐一平。 如果之前，唐一平并不会多想，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好感。 这些人身上的气味，会让他本能的厌恶。 但在这一刻，唐一平却转头看向了李队长，深深看了他一眼。 李队长只觉得这一眼，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他直接僵住了。 一动不敢动。 然后唐一平又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其实地面上的那些大部队不足为惧，但天上的那个东西，才是真致命的。 好在它的反应速度似乎并不是特别快。 看这东西挪动的速度，还有时间。 唐一平很冷静，指向了唐少爷：“掏空他，然后我们走。” 接下来，一连串的提示在唐一平的眼前浮现： ——您的下位共生者【缠结体】【提取】了天赋【心流代码】，并将其充满爱意地进献于您 ——您获得新的天赋【心流代码】 ——您的下位共生者【缠结体】【提取】了天赋【棋手思维】，并将其充满爱意地进献于您 ——您获得新的天赋【棋手思维】 ——您的下位共生者【缠结体】【提取】了天赋【美学直觉】，并将其充满爱意地进献于您 ——您获得新的天赋【美学直觉】 …… ——您获得新的天赋【言语之锚】 ——您获得新的天赋【动态视觉】 ——您获得新的天赋【色彩通感】 …… …… …… 唐一平现在的感觉就是…… 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都要被塞爆了。 而且，上次夺回班哥的天赋时，他发现这些天赋竟然是会磨损的。 但是从唐少爷身上夺回的天赋，却没有丝毫的磨损。 显然，这些天赋肯定都是最新的，最好的。 “啊啊啊啊——”唐少爷惨叫着，拼命挣扎着， “不！住手！停下！快停下！”李队长怒吼，“你会杀了他的！你不能杀了他！杀了他你也会死的！” “为什么？”唐一平转头看向了李队长，“你们不只一次杀掉过你们的同位体吧。” 唐一平伸出一根大拇指，指向了自己身后的樊志宏。 “那家伙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同位体，他也没有死啊！” “你……你们不一样，你们是连接在一起的！” 连接在一起？ 唐一平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到极点的唐少爷，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说实话，现在的唐一平，全身舒畅，郁气全无，身心健康，心情美好。 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信你个鬼！ “【缠结体】，找找重要的东西啊！譬如能让我好起来，站起来的。”唐一平说。 来了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天赋有什么用，我堂堂代码天才唐一平，需要【心流代码】吗？ 我审美达人唐一平，需要【美学直觉】吗？ 当然不需要！找点重要的啊！ 来个跳远冠军或者长跑冠军的天赋啊！ “唐同学！”后方樊志宏大喊：“快走！” 唐一平抬头看向了天空，那东西的速度……是不是变快了？ 但是……我现在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了。 我想要站起来！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缠结体】，快点啊！ 【缠结体】又给唐一平抽出来了俩天赋，然后…… 地上的唐少爷抽搐着，慢慢没有了声息。 死了？ 嘶…… 这感觉好奇怪。 而且，他有点失望，【缠结体】终究也没能掏出来什么有用的天赋。 我杀了人吗？ 我杀了我自己？ 我还活着啊。 杀自己算什么杀人？这算自杀，自杀又不犯法！ 杀得好！ 唐一平这么安慰着自己。 就是看着自己挂了的样子，有点奇怪。 唐一平不知道是自己本身就这种看法，还是【天生聪慧】非常擅长劝解自己。 他只觉得，自己把这个天赋还给桐桐的时候，得好好给张哥高姐他们谈谈，让他们好好引导桐桐。 聪明人真是太可怕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还？ 这是我的天赋！ 你看吧，聪明人太可怕了，总是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 唐一平这么想着，又看了李铁强的同位体李队长一眼，对【缠结体】说：“走！” 缠结体丢下了李队长，卷起了唐一平，向后方退去。 后方，樊志宏已经发动了唐少爷的那辆车，【缠结体】卷着唐一平，追上了那辆车，把他塞进了车里。 “砰砰砰砰”，后方枪声大作。 敌人来的很快。 不，是唐一平比预计的晚了一点。 汽车疾驰，但【缠结体】却没有走。 海葵怪物一样的【缠结体】，横亘在马路上，拦截住了驶来的敌人。 “【缠结体】，你打算干什么？快走！” 唐一平抬头看向了天空，那个叫【母版】的东西，速度变得更快了。 糟糕！ “再开快点！”唐一平对樊志宏说。 【缠结体】卷起一辆汽车丢了出去，然后对着天空，伸展着自己的无数“触须”，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别啊！”唐一平大喊：“你搞不定那东西的，我们先走！” 汽车疾驰，身后传来了混乱的枪声、怒吼声，然后很快就被抛在了脑后。 他看到，天空中的正方形，如同漏斗一般向下延伸，延伸。 指向了缠结体。 再然后，唐一平的眼前，雨渐渐停歇了，街灯亮起，四周一片灯火通明。 关键时刻【歧路】再次把他们带回来了。 “【缠结体】？”唐一平低声问。 他感觉到安全带轻轻勒紧了自己。 只是，力量却非常虚弱。 “是吧，那东西很强。”唐一平抚摸着自己的安全带，说。 唉，唐一平突然发现…… 自己不该太聪明的。 之前那个一点也不聪明的自己，想了一个差不多，就开始行动了。 但是这个深思熟虑的聪明人却做了太多，想要得到太多。 每一种天赋，都不会是完美无缺的，所以拥有那么多天赋的唐少爷，也一点都不美好。 而且，这天赋也让他知道了太多，突然有点不太能睡得着了。 不过，聪明也并非全无好处，他现在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很可行的计划。 它很强，但是没关系，一定有什么东西，比它更强。 (本章完) 第357章 天赋即诅咒 夜晚。 海陵市的街头，一辆加长的轿车，突然从车流中窜出来，旁边的车辆都被它吓了一跳。 “哔哔哔！”后面一辆，差点被挤到的车猛然鸣笛，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抱歉抱歉。”樊志宏一边口中说着抱歉，一边赶快稳住方向。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身后。 “我们……回来了？” “回……回来了。”高明长嘘了一口气。 他和孙立诚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心中各种复杂。 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有冒险之后的兴奋，但更多的是隐忧。 那个唐少爷是死了吗？ 如果他死了，对面会怎么样？后续会如何行动？ 他们回去之后，该如何向各自的上司汇报？ “老樊都回来了，这下我们在对面已经完全没有探子了。”高明看着开车的樊志宏，道。 “这倒不会。”樊志宏说，“我还有小伙伴留在对面呢。” …… 对面的世界，在唐一平他们离开之后，李队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顾不得自己全身撕裂一般的痛苦，向地上的唐少爷爬了过去。 看着唐少爷怒睁扭曲的眼睛，毫无生机的身躯，以及苍白的脸，李队长尖叫起来：“快快快！快拿血包来！” 然后他立刻开始对唐少爷进行胸外按压。 旁边，有一名特别行动队队员慌忙跑了过来，他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他转身把背包放下，打开，就看到里面是一个桶装水一般大的巨大容器，里面有氤氲的光芒在流动。 那名特别行动队队员娴熟地从容器上拽出来两个管子一样的东西，向唐少爷的身上按下，然后氤氲的光芒，从容器里面流淌了出来，向唐少爷的体内流去。 慌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一只老鼠就趴在附近不远处的一处墙角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在拉格朗的眼中，近乎纯粹的负熵，从那容器里面流淌了出来，流进了唐少爷的身体里。 这是生命力。 某种从别人身上夺取来的生命力。 庞大的生命力注入进去，唐少爷依然一动不动。 “已经注入了一单位。”特别行动队员紧张道。 “继续！”李队长拼命做着急救。 “两单位。” “继续！！！”李队长怒吼。 “马上……马上要空了！” “再去找新的血包来！” “其他血包都被打坏了……” “妈的，用你自己的命！” 特别行动队队员愣了一下，然后颤动着手，从血包上抽出来一个针状物，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吱吱”的声音响起，容器里响起了蝉鸣，随着那鸣叫声越来越响，特别行动队员慢慢软倒在地，瞳孔扩散。 李队长看着血包的容量持续降低，在血包马上就要空下的时候，他抓起了针状物，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就在此时，一辆车停在了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旁边，随从打着伞上前，但被他挥手阻止了。 他的一只脚伸出，落在地上的一瞬间，最后一滴雨恰好落到了地面。 雨停了。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开了天空中的乌云，露出了一轮圆月。 清冷的月辉洒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张平和、略带微笑的脸。 附近所有的人，看到这张脸，却不由自主地同时低下头去。 唐老板。 似乎眼下这一片狼藉，也难以让他动容，他不急不缓地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唐少爷身边，低头看着他，摇头道：“老李，我只是晚到了这么一会儿，情况竟然就变得这么糟了？” “老板，少爷他……”李队长惶急道，“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少爷，老板，您快救救少爷，快救救少爷！” “这不怪你，你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确实很麻烦。”唐老板说，“你伤的很严重，先顾好你自己吧，少爷交给我就好了。” 他摇了摇头：“孩子们打架，打成这样，给你添麻烦了。” 唐老板挥手，几名穿着橘黄色防化服的校准员从后方冒出来，然后拿出来几个血包，开始救援现场的其他人员。 就连刚刚牺牲了自己生命的特别护卫队队员，都在“血包”的灌注之下，猛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只是，这些来历不明的血包，却在大量的消耗，一个个空的“容器”被弃置在一旁，堆积成了一小摞。 唐老板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唐少爷身边，低头看着他。 “唉。”他叹了一口气，轻轻踢了踢唐少爷。 “起来吧，别睡了。”他说。 就像是有一股电流击穿了唐少爷的身体，唐少爷“嘭”的一声，胸膛鼓起，然后他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唐少爷咳嗽了半天，然后像是风箱一样拼命呼吸着。 他的双眼的焦距慢慢聚集，似乎终于从死亡中被拉扯了回来，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唐老板。 “爸……”他抬头看了一眼唐老板，然后又低下头去。 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 “你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么事吗？”唐老板问道。 “我……我输了……” “知道你为什么输了吗？”唐老板问道。 “我……”唐少爷想要回答，却茫然了。 我为什么会输？ 那是什么力量？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的碎片都会被夺走？ ”我……我不知道……”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唐老板说，“天赋即诅咒，驾驭不了的天赋，并非力量，而是负担。” 他叹了口气，道：“你背负着自己驾驭不了的天赋，自然就要承担自己担负不起的负担，所以对你来说，输才是正常的。你不要忘记，对面的那个你，也是你，他拥有你的才情，你的天赋，你的能力，你不是输给了别人，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唐少爷茫然地抬头，看着自家老爸。 在唐少爷的心中，唐老板一向是正确的，伟大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任何时候，他似乎都能从唐老板的口中得到答案。 但现在，他却破天荒的对唐老板的话，产生了怀疑。 我……是输给了我自己？ 你说那玩意儿是我自己？ 我特么会丢狗砸人吗？什么天外飞狗？ 这种抽象的事儿我会做？ 我特么会一边向人靠近，一边跳舞吗？ 我特么会呼唤出来一个巨大的电缆怪物吗？ 你说那种抽象玩意儿是我？ 不，我不是！你别血口喷人！ 但是……唐少爷不敢说，毕竟他今天输了，输的非常惨。 “虽然，你只是输给了你自己，但是……你今天让我很失望。”唐老板说，“毕竟，你才是我的亲儿子，他只是你的同位体。” 然后，他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了四周。 教训完儿子之后，他才想起来要环顾一下战场。 “这些，都是他做的？”唐老板看着开裂的地面，破碎的墙壁，眉头渐渐皱起，他问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对不起老板，我不知道，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力量。”李队长连忙回答道，“我……无法解释。” 他唯一理解的是自己被一只狗撞飞了。 但是，他回答之后，才意识到，唐老板其实并不是在问他。 而是…… 在问某个，他压根就看不到的人。 唐老板的身边，总是有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无法看到的强大存在。 然后，他就看到唐老板的眉头猛然皱了起来，声调突然拔高。 “你也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李队长吓了一跳，赶快低下头去。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唐老板失态，这让他心里砰砰直跳。 什么？唐少爷……不，唐同学的力量，连老板都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 唐……同学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你留下他们了吗？让他们跑了？他们怎么能跑了？” “你连一个人都没留下？” “废物！” 唐老板再也没办法像刚才那么淡定，虽然声音不大，但明前已经面色铁青。 李队长完全不敢看，连脑袋都不敢向那边挪动，他赶快把头转到一边。 然后……他看到唐少爷竟然在偷笑。 不是，老登你刚才教训我的时候，挺有范儿的啊。 挺有哲理的啊。 这会儿怎么失态了呢？ 什么“天赋即诅咒”，我感冒了是因为天赋太多，我睡觉起晚了是因为天赋太多，反正只要我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就会唠叨我，说因为我天赋太多。 呸，反正你就是看我天赋太多不顺眼。 唉，我的天赋……都没有了。 被夺走天赋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回忆起刚才被硬生生剥离了那么多天赋，唐少爷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那种近乎抽筋扒皮的痛苦，痛彻心扉。 而这样的痛苦，自己受了多少遍？ 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那张和自己完全一样的脸。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猛然一拳打在地面的积水上，“嘭”一声，积水迸溅，溅湿了唐老板雪白的裤脚。 这一下让他用力过猛，然后他又“咳咳咳咳”咳嗽了起来。 …… 加长的豪华轿车里面，唐一平看着窗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 “嗯……”他打量着自己，“你们有没有觉得，我这个形象，太一般了？” 正在开车的樊志宏，以及旁边坐着的孙立诚、高明都：“？？？” “你看这平平无奇的发型，平平无奇的衣服，实在是配不上我这张帅气的脸。”他对着镜子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然后道：“你们说，我是不是该去做个发型，然后……染个发？” 他对着窗户玻璃，让自己的脸侧成四十五度，然后道：“譬如……染个黄色？” 樊志宏、高明、孙立诚：“？？？？？？” “靠！我刚才说出来了是吧！”唐一平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我刚才是不是说要去染发？” 靠，这又是哪个天赋的副作用？ 当初得到了班哥的【磨损的直觉蓝图】，唐一平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变得刻薄了。 而之前得到了桐桐的【天生聪慧】，人就变得自私了。 那么，是哪个天赋影响了自己的审美？ 唐一平突然知道，为什么唐少爷染了个黄毛了。 我不要！ “靠，我得赶快把这些天赋都还给它们的主人！” 这破天赋，一秒钟我也不想要了！ 这么想着，唐一平突然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发痒。 他“咳咳”咳嗽了一声，然后“阿嚏阿嚏阿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唐一平发现，自己终于因为唐突而付出了代价。 他……因为淋了太长时间的雨，感冒了。 回到了启航大厦，告别了高明、孙立诚，又和拉克丝道别，唐一平回到了八楼，就觉得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 他坐下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全身发冷，想要找件衣服穿。 班哥过来摸了他的脑袋一下，顿时吓了一跳，赶快跑出去找温度计。 果然，他发烧了，已经烧到了38度。 身为一名SMA的病人，他的身体本来就比普通人要稍弱一些，又在暴雨之中和人战斗，情绪大起大落。 不生病才怪。 唐一平躺下睡了一觉，半夜就有点迷迷糊糊的，然后听到班哥问自己什么，自己哼哼唧唧说了几句。 但具体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班哥大声喊着什么，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此后，唐一平都昏昏沉沉的，很多东西都记不太清楚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手腕上挂着吊瓶。 唐一平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某些都市传说。 不好，莫非我遇到杀猪盘了？ “我这是在哪儿？”唐一平吓了一跳，先摸了摸自己的腰。 还好，腰子还在。 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下面，还好，那啥也在。 最重要的俩东西还在，他松了一口气。 “你在医院。”班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 “我怎么在医院里？”唐一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塌塌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班哥说。 “啊？”唐一平大惊。 “你是不是又去夺回别人的天赋了？！”班哥问他。 “我……我没有。” “没有？”班哥怒瞪他：“你还说没有？你昨天晚上说胡话的时候，什么都说了！” 什么？我都招了？ 我到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没说吧？ 我3360块钱的工资卡的密码，没有被人知道吧？ 我的手机隐藏文件夹里面的东西呢？这个可千万不能说！ “你的手机上有几个电话……”班哥说，“有些我帮你接了，还有一些信息……嗯，我不方便回，不过……斯托卡帮你回了。” 唐一平听到还有信息，就吓了一跳，肯定是唐师傅，如果自己不回的话，他们肯定担心了。 但是，听到斯托卡回了，就觉得……嗯，没问题。 斯托卡一定会处理好的。 “另外，还有一个坏消息。” “你的SMA恶化了。”班哥说。 唐一平面色一白。 等等，这不重要，先去染个发再说。 他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看向了旁边的镜子。 唉，我这张该死的俊美的脸！ (本章完) 第358章 【歧路】非常喜欢您充满意外的生活 哎，等等等等等等，什么叫SMA不重要？ SMA太重要了好不好。 我每天辛勤锻炼，认真复健，为的就是能够早日站起来，你告诉我，我的SMA恶化了？ 那么我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是为的什么？ 此时此刻，唐一平有一种自己的努力都喂了狗的感觉，也有一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有点白费的气馁。 虽然他去了对面，虽然他干掉了唐少爷，虽然他从唐少爷的身上夺回了很多的天赋，但是这算是胜利吗？ 为此付出这样的代价，值得吗？ 唐一平陷入了某种emo之中，抱着脑袋，不说话。 班哥看着唐一平的状态，吓了一跳。 说实话，在知道唐一平竟然独自一人（带了几个拖油瓶），孤身深入对面的世界，和对方玩起了枪战，甚至还中了一枪，就是为了夺回一些天赋时，班哥是非常生气的。 这孩子，对自己的重要性，完全没有任何认知吗？ 这世界上，有什么人的天赋，比你的天赋更重要吗？ 换句话说，这世界上，有什么人能比你自己重要？ 有什么值得你去冒这种险吗？ 所以，班哥就把情况说得直白了一点，生怕唐一平再这么莽撞。 在他昏迷的时候，邱兆东给他做了一些检查，根据各项能够测量的指标来看，唐一平的恢复确实是展现出了某种退行性，当前的状态有点差。 但是邱兆东也说，这可能是临时性的，因为病毒影响了唐一平的神经系统，而SMA本来就是影响神经系统的一种疾病，所以状态变差也是正常的，不代表一定是不可逆的。 班哥觉得，如果某种SMA上的退行，可以让唐一平老实点呆在家里，不要乱跑的话，这种退行说不定反而是值得的。 毕竟，以唐一平的性格，他不会因为这点事而气馁，反而会斗志满满的，再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总的来说非常持续的开始复健。 对，唐一平就是这么复杂和真实，夹杂着懒惰和坚定的一个人。 所以，这会儿唐一平的表现，让班哥有点懵了。 不是，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平子吗？ 竟然……emo了？ “平子？” “我没事。”唐一平摆了摆手，让班哥先别说话，“等一下，让我捋一下……” 唐一平抱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把自己脑海里纷乱的思绪撇开。 等等，等等，莫慌，千万莫慌。 当前的状态，可能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 如果每一种天赋都有副作用的话，那么这场“感冒”和SMA的恶化，可能都是其表现。 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还不是emo的时候。 嗯，这个emo，大概率也是某个天赋的副作用，是哪个呢？ 唐一平让自己慢慢平静了下来，然后他抬头对班哥说：“别担心我，现在我的脑袋里太多天赋了，现在脑袋有点乱。” 班哥狐疑地看着唐一平，认为他是在强行安慰自己。 “班哥你还记得自己拿到天赋之后，状态上的改变吧？” “嗯……”哪能不记得？ 最近的班哥……天天都在和自己作斗争。 一方面，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传奇产品经理了，整个人都已经是牛马和社畜的模样，另一方面，他的卓越的天赋，又开始拉着他回到原来的那个他。 现在的班哥，整个人就像是躁郁症患者。 天天在狂躁和emo之间切换，每天都要花费很大精力来控制自己和适应这种变化。 结果导致他一天之中没怎么工作呢，就已经累得要死了。 这也让班哥忍不住感慨，自己的天赋，恐怖如斯。 自己这个小马，真的是拉不动这辆大车。 “你那种天赋，我脑袋里现在有九个。”唐一平说。 唐一平没给班哥说，这天赋啊，说不定比班哥身上的还要强。 毕竟，这可是从唐少爷身上弄回来的好东西。 唐少爷严选，能一样吗？ “嘶——”班哥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勃然大怒：“唐一平，你真是作死啊！你特么的只是昏迷一天一夜都是好的了！就你这小体格，能撑住这东西？” 唐一平觉得，其实还好。 这些东西对他有影响，但并没有那么大。 有点像唐一平学会别人的弱点那种感觉。 他的“意识”是一直运行在最底层的，能够分辨哪种是属于自己的，哪种是属于“外来”的。 唐一平觉得，这大概是因为【弱者生存指南】。 这些【天赋】来自于【缠结体】的进献，被【弱者生存指南】管理，并不是真的直接作用于他的本身。 如果用码农们的方式来形容的话，这些东西是运行在名叫【弱者生存指南】的沙箱里面，和他本体是隔离的，并不能修改他的真正代码。 只是运行这些东西，对他身体的负担真的非常大，导致风扇狂转，积热不散，长期下去就要电容虚焊，花屏死机了。 “得赶快帮这些天赋找到原来的主人才行……你能找到吗？”班哥问。 唐一平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的【食腐】技能，能追踪别人被夺走的【天赋】，但反过来，却并没有表现出反向的能力，从被夺走的【天赋】追踪这个天赋的来源。 毕竟，【食腐】也是只管吃，不管来源的，这逻辑上很合理。 “那怎么办？”班哥很苦恼。 “我也不知道……我得好好想想。”唐一平摇头，这可是新情况，之前他从未预料到。 “嗯……你能不能像把这天赋转移给我一样，先转移给别人？”班哥突然问道，“暂时……储存着？直到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咦？这是个好办法！”唐一平眼睛一亮。 然后他又懊恼道：“合着，我只是个搬运工啊！” 唐一平幻想中的画面，是这样的。 他夺回了被唐少爷夺走的天赋，然后变成了帅气的体育生，不但体力惊人，还可以飞檐走壁——现在也可以——甚至可以在体育场上耍帅，通过各种出风头的行为，获得在大学剩下三年的优先择偶权。 现在，这美妙的画面，渐渐远去了。 什么优先择偶权，不存在的。 “唉……为什么所有的事情，总是和想象中不一样呢？”唐一平无奈道，“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努力最是会出现偏差，太烦人太可恶了。” “是啊……”班哥也无奈。 就在此时，唐一平突然感觉…… 咦，等等。 所有的计划总是会出现偏差，莫非…… ——弱者【歧路】非常喜欢您混乱和充满意外的生活，已经默默观察了您很久。经过了长时间的观察之后，弱者【歧路】希望能够和您缔结盟约，并愿意接受您的奴役。 (本章完) 第359章 闪耀吧【友善灯塔】！ 我特么就知道！ 在看到眼前弹出来的提示的时候，唐一平真的是…… 毫不意外。 果然是【歧路】这家伙！ 唐一平的眼前，浮现出了一道道金色的丝线。 它们像是空间的裂隙中跳跃的闪电，转瞬即逝。 又像是勾勒出这个世界边缘的描边，出现在视野的边缘，有种空间的错位感。 又或者是某种结构体的轮廓，偶尔会有金色的丝线，侵入视野的中心，在空中交织，勾勒出某种六边形或者五边形的形状，就像是它们彼此构成了复杂的时空结构。 但大部分情况下，它们都是一条条在事业边缘闪烁、传递、交错的金色丝线。 这就是【歧路】。 这也是【歧路】第一次浮出现在唐一平的面前。 然后【弱者生存指南】弹出了提示： ——【歧路】：“走这条路？还是那条路？不……你看，这里还有第三条。”古语有云，“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歧路】是“可能性”与“确定性”的具象，是“潜在”与“假如”的【弱者】。它喜欢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徘徊，扰动既定的路径，撕开现实的帷幕，让你总是与自己的目标失之交臂，但也让亿万分之一的奇迹成为可能（休想，骗你的，都是骗你氪金抽卡的话术）。 唐一平看着这个说明，看得那是百味杂陈。 什么叫人性！ 什么叫赌性！ 什么叫话术！ 看看这个家伙！ 简直了！ 果然，自己的成果总是和目标有偏差，就是因为这家伙搞的鬼吧？ 但是，唐一平也不能嫌弃人家。 自己能够连续多次穿越两个世界，而且都是巧之又巧的穿越两个世界，绝对是这家伙的功劳。 如果不是这家伙，自己说不定就被那个什么【母版】给弄死了。 当然了，如果不是这家伙，自己也不会遇到那个【母版】就是了。 【弱者生存指南】再次提示： ——恭喜您，您发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全新的弱者【歧路】，是否上报？可以换取大量的生存积分。（警告，警告，上报之后，会立刻激活暴恐清除队！） 当然拒绝！ 还用你建议？ 能够让【弱者生存指南】这个坑爹系统背后的主人花费那么大的力量，制造一个巨大的负熵农场，来降维和弱化的【歧路】，应该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他可不想把这东西上报。 好东西自己留着不香吗？ 不过，【弱者生存指南】这也太过分了吧，不说给奖励了，竟然还会杀人灭口？ 啧啧，不知道如果上报的话，这个杀自己灭口的任务，会不会还指派给自己。 唉，自己已经背负了一个三十天的任务了——现在自己又昏迷了一天一夜，又少了一天。 等等，我杀了我自己，算不算已经灭口了？ 唐一平的脑海中，各种思绪乱飘。 然后，又有一个信息弹了出来： ——您收服了前所未有的弱者【歧路】，您的【友善明灯】因此感应到了无尽的可能性，晋级为【友善灯塔】。 ——【友善灯塔】：您的友善，是一座矗立于万千可能性之海的灯塔。其光芒所及，不仅能照亮潜藏的友善者，更能于迷雾中开辟出一条条本不存在的道路，吸引那不可测的弱者向您靠近。注意，【弱者】不止代表力量，也可能代表麻烦。成为【弱者】的港湾，就必然要为它们抵御风暴。 唐一平的【友善明灯】已经很久没有升级了。 【歧路】这种从未有过的新【弱者】，让【友善明灯】也成功升级了。 但这一次的升级，让唐一平有点皱眉。 看描述，现在的【友善明灯】似乎是一个双刃剑。 【歧路】这个从未出现过的弱者的出现，让唐一平已经被动卷入了，至少是【弱者生存指南】的创造者这一级别的冲突之中。 毕竟，这是连【弱者生存指南】的创造者，都没能弱化成功的弱者。 而【友善灯塔】，似乎暗指，这世界上其实存在着许多，被认为没有弱化成功的【弱者】，它们潜藏在“万千可能之海”之中。 又或者，这个“万千可能之海”，指的是，这些弱者其实本来就处在【弱化】成功或者没有成功的交叠之处，自己的灯光，指引它们，也让它们完全降维，成为真正的【弱者】，依附于自己？ 总而言之，看起来似乎不是个可以高枕无忧，随便使用的技能啊。 看来，自己以后不能轻易太友善了。 这就是力量强大的代价吧。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是班哥的手机。 “嗯，嗯，他醒了。”班哥说，“对，就在病房里，你要过来？我给他说一声。好的，待会跟你联系。” 班哥挂了电话，看向了唐一平。 “是谁？”唐一平问道，有谁要来看自己？ 是自己的同事们？ 啊，莫非是泽哥？ 其他人恐怕没这么有良心。 “你昏迷的时候，有一个叫杜以恪的男人打电话来，说他和你约定好了，这周见面。” 杜以恪？ 杜远山老人的儿子？ 等等，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唐一平已经差点把这事儿忘到脑后了。 “他说，本来打算早点见你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把这事儿忘掉，幸好你提前醒了，不然他就要坐飞机回去了……” 唐一平以手加额。 这是我的锅。 我但凡回到自己的居所睡觉，别人就会把我忘掉。 得亏自己这两天没回家，而且还在医院里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现在就来吗？”唐一平问道。 回忆起自己捡到杜远山老人的房子，认识杜远山老人，发现他和儿子的矛盾的一系列事情，唐一平心里也挺复杂的。 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竟然和杜远山老人的儿子见面了。 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切让人难以预料啊。 但这个世界的某些事情，又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宿命感。 譬如杜远山老人的遗泽【停跳的城市之心】，如果没有它，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 咦，等等，不会吧？ 想到自己人生中许许多多过于巧合的事情，唐一平突然发现，【歧路】说不定，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长。 是你吗？【歧路】？ 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在唐一平心情复杂地等待杜以恪的时候，另外一边，孙立诚忐忑地站在林破晓的办公室门前。 他要去坦白一件事情。 唐同学，他……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唐同学！ 瞒不住了，真的瞒不住了！ (本章完) 第360章 你看把唐同学都憋成什么样了 启航大厦41楼，沈鸿有点惬意地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捧着一张当日的报纸，津津有味地看着。 现在这个年头，买报纸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以前这种报纸，都是早上从早餐摊买早饭的时候，随手就从旁边的小报摊上买了，后来这些小报摊就慢慢的消失不见了，就算是仅剩下的小报摊，也变成了只卖零食和水的小摊了。 这让沈鸿有点惆怅。 相比从网络上，拿着手机看各种消息，他还是喜欢看报纸的感觉。 虽然现在手机上可以调大字体，反而看报纸的时候，他得戴上老花镜，然后离远点看。 但是网络上的信息瞬息万变，而且冲击力十足，谣言乱飘，他总是觉得，还是印在纸上的铅字来得踏实。而且网络上那些纷乱的消息，当刊登到纸上的时候，总归是经过了好几道的过滤，不会像网络上那么繁杂，那么真假难辨，那么碎片化。 会让他本来就有点不堪重负的脑袋，显得不那么难受。 可惜，现在的报纸越来越难找了，如果不是单位订阅，恐怕连报纸都看不到，而这几份报纸，还是他从大楼的物业经理那里顺来的。 而且很多之前的大报纸都倒闭了，现在的报纸字数也比之前少了很多，薄薄的几页，就算是他省着点看，都不够从上班看到下班。 更让他愤慨的时候，现在的报纸，竟然连送报都变得不积极，有时候竟然搁天才能送到，这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现在他看的这份报纸，就是昨天的报纸。 报纸上，大篇幅的题目是这样的： 《暴雨之夜，574次奇迹般的救援，海陵警方全网霸屏》 《专访海陵警方应急指挥中心，奇迹源于初心守护，千万日夜责任担当》 沈鸿把这几篇稿子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因为这都是他们那一夜辛劳的成果。 可惜，真正的幕后英雄，不会出现在报纸里面，更不会出现在网络上。 这篇稿子里面，采访了许多一线的干警，他们当然很辛苦，也冒着生命危险，在暴雨倾盆的海陵市街道上到处奔波救援，但真正在这后面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人，却不能出现在报纸上。 这稿子里，提到的和这件事儿相关性最强的，就是李铁强。 再深点的，就不太可能采访到了，譬如他们，譬如FOFU系统，再譬如……唐同学。 不过，沈鸿听说，海陵市的许多人都在到处打听，那天晚上的奇迹到底是怎么创造的。 真正能够感觉这中间的不可思议的，其实是真正在一线的人员，警察、消防、急救人员等等，他们通过调度中心，拿到了精确到分钟的提前预告，这种事还不是发生了一次。 而是发生了574次——这还只是对外公布的数据，沈鸿听李铁强说，数据太多了，显得过于不真实。 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这是一次巧合。 但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他们收到的调度命令越来越多，越来越精确，一切，也就越来越不可思议。 现在一线工作人员的感觉，就是…… 特么的，神了！ 我们是在玩游戏吧！ 有游戏指引是吧！ 而这，也是沈鸿和林破晓他们的感觉，不然林破晓也不会那么干脆地愿意和他们龙组合并。 暴雨之夜的各种消息，占据了报纸的头版，然后二三版，就几乎完全和OIFU相关了。 《星光闪耀，德润海陵，OIFU与几篇感动全网的故事》 《今夜星光闪闪，探访OIFU排名前十，每一个都感人肺腑》 《OIFU火出圈，诸多网络与现实大佬纷纷助力，接入OIFU》 《社论：OIFU，社会运转的新力量》 《“本地生活”江湖再生波澜，丑团的最大敌人是快送还是狗东？不，是OIFU》 如果说头版说的那些，是官方力量的作用，那么OIFU，就完全是民间力量的意志体现。 在暴雨之夜，不只是官方在行动，无数的普通人，如同星辰一般闪光。 这两天，沈鸿走在海陵市的街头，莫名有一种感觉，似乎就连整个城市的精气神，都有点不一样了。 网络上的持续火爆，以及对海陵市这个城市的疯狂夸赞，让整个城市的人都与有荣焉。 果然，夸夸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而三版的最后一个标题，则让沈鸿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不是，本地生活，丑团最大的敌人？ 这是OIFU？ OIFU的发展，有点过于出乎预料了吧。 随着OIFU的持续火爆出圈，唐一平这个OIFU的开源项目发起人，再次被推到了舆论的中心，不过相比上次的各种质疑，这次就全是夸奖了。 沈鸿觉得，这绝对是唐一平应得的，甚至他觉得还不够。 可惜啊，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知道，其实搅动整个海陵市的，没有很多人，就只有一个人。 不只是OIFU，就连创造了奇迹一般的救援的FOFU，也是唐一平同学的作品啊。 而且，他感觉到，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分散对唐同学的聚光度，很多的讨论明显分散到了OIFU的其他开发者上。 譬如，在十二版里面，就有一篇对李泽的专访。 《点亮星光的女程序员，专访OIFU-摘星插件作者，凌海科技CTO李泽》。 再然后，还有一篇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篇幅的，对凌海科技的深度报道，讨论这个持续创造了许多热度的公司。 这篇报道，让沈鸿觉得最搞笑的是，在采访的最后，凌海科技的老总陆铭远还专门提了一句，他们凌海科技也有一个本地生活应用…… 就算是纸上的文字，那里面的幽怨，也差不多要透出来了。 总而言之，今天的这份报纸，沈鸿翻来覆去翻了好久，几乎每一篇文章都看了，有好几篇文章，他还看了好几遍。 他决定，把今天这份报纸，收藏起来，加入自己的特别收藏里面。 这是沈鸿的习惯。 虽然……他们永远也无法登上报纸。 但，这报纸上报道的一切，不就是他们最大的期望吗？ 把报纸小心折好，沈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去。 属于唐一平的专属位置——之前这里是协调办的某个小组，但他们被沈鸿赶走了，换上了他的人——现在却还空着。 这也算是合署办公的第一步吧。 但是，没有唐同学在这里噼里啪啦地敲代码，沈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其他人敲代码的样子，都不太对劲，都没有唐同学的代码敲起来激情四射，敲起来节奏如流水。 咋听咋都不对。 唐同学，怎么会突然发烧昏迷了呢？ 唉…… 不行，我得再去医院看看。 昨天去了三次医院的沈鸿这么想着，刚打算出门，就看到高明和一个协调办的特勤队成员，一起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然后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坚决地点了点头，在门口分道扬镳，一个走向了二楼，一个走向了大厅。 嗯……哪里不对。 沈鸿想。 这俩当时是跟唐同学一起出去的吧。 然后唐同学就淋雨感冒了…… 孙立诚那边，沈鸿不太方便多说，毕竟不是直属自己指挥。 龙组和协调办的路线之争，还没决出胜负。 但是高明连个护卫工作都没做好，已经被沈鸿训了个狗血淋头了。 但那时候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三个人谁也没带伞，陪着唐一平不小心淋雨了，现在怎么跑来了？ 而且，沈鸿其实记得很清楚，前天晚上，海陵市并没有下雨。 当时他只是脑海里浮现了一些想法，但没有向深处想。 现在……他感觉不妙，真的不妙。 “说吧。”看着高明规规矩矩站在自己面前，沈鸿没好气说。 “沈局，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那我再等等。” 沈鸿：“？？？？？” 不是，你小子皮痒是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沈鸿觉得，高明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就像是产生了某种……蜕变一样。 之前，高明就算是表现的滴水不漏，但终归是戴着面具的。 现在的他，有某种特殊的坚定和觉悟，就像是此生已经无憾。 这很正常，毕竟他们这行，连名字都不是真的，谁没戴面具呢？ 但是……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到底干啥去了？ 三个大男人能去什么地方？ 不对，两个大男人，带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大男孩，能去什么地方？ 莫非…… 沈鸿的脑海中，浮现了某种练习时长两年半的生物；浮现出某种，通常论条的传说中的图腾提供的服务；浮现出人生四大铁，浮现出…… 他的手已经扬了起来，就准备给高明的后脑勺两下子。 不是，你们到底带唐同学去了什么地方！！！ 你们带唐同学去这种地方也就罢了，你们把唐同学都折腾病了！ 这是什么样的时长两年半的生物，这是什么图腾提供的服务啊，竟然把唐同学折腾成这样！ 然后，他就听到，上方传来了一个声音：“沈局，能不能麻烦移步会议室？” 沈鸿抬起头来，就看到林破晓站在跃层的楼梯处，低头看着他。 林破晓的表情很镇定。 但这种镇定……色厉内荏。 他握着扶手的手，青筋暴突。 果然，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 “你们就算是去，也去个干净的地方啊！”沈鸿对高明怒其不争，“如果钱不够，来找我要啊！” 高明：“？？？？？” 来到了跃层的小会议室里，沈鸿就把门关了起来，毕竟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 林破晓看着他的反应，点头道：“相信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嗯……现在态势非常严重……” “是的，这种情况，始料未及，而我的下属，竟然隐瞒了我这么久，我已经革除了他的组长职务，并责令他深刻反省。”林破晓这么说着，怒瞪了一眼孙立诚。 孙立诚立正站在墙边，目视前方，像个木头人似的，假装自己看不见也听不见。 沈鸿听林破晓这么说，觉得自己也不能护短啊，他回头怒瞪了一眼高明，道：“我们也已经对高明进行了严重批评，后续惩罚还在讨论中……” 嗯，是我的良心和我的杀心在讨论，就看是不是饶他一条狗命了！ 林破晓并没有纠结这些事，他道：“事已至此，如何应对才是最关键的是。” 沈鸿完全同意：“唐同学的身体，需要进行一次大检查，以及我们真得关心一下唐同学的个人生活问题了……” 你看把孩子都憋成什么样了。 这个压抑的社会啊！ “这……唐同学的身体和个人生活问题，虽然很重要，但是……现在可能还需要暂时放一边，我知道你对唐同学非常关心，但现在更值得关注的是唐少爷的情况……” “什么？唐少爷也去了？”沈鸿瞪大眼。 你……你们到底玩的什么PLAY？ 林破晓：“？？？” 那一天，在林破晓和沈鸿两位巨头关门讨论了大概半小时之后，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许多人都在留意会议室的动静，因为两个巨头讨论的事务，可能决定了他们接下来很长时间的行动纲领。 然后，全41楼的人，都看到高明被沈鸿从跃层会议室门口打到了楼梯，从跃层楼梯上打到了楼梯下，又从楼梯下直接打到了电梯口，电梯门关上之后，还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大家瑟瑟发抖，异常收容局的老大沈局恐怖如斯，难怪我们协调办都要低人一头。 看沈局如此勇猛，莫非我们龙组老大，要提前花落沈家了？ 看到足足十五分钟之后，沈鸿才提着钵大的拳头，从电梯里面出来，大家纷纷低下头。 沈局，威武啊！ 看到沈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收拾好了心情，林破晓这才来到了沈鸿的面前，道：“走吧……坐我的车？” “坐你的车吧，我的司机已经被我打死了。” 林破晓伸手礼让，以示尊敬。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 想要判断局势如何，恐怕…… 他们得亲自去见一见唐同学。 而同一时间，唐一平终于见到了杜远山老人的儿子，杜以恪。 他的手中捧着一个长长的圆筒，唐一平见过自己建筑系的同学拿过那种圆筒。 通常，里面会是图纸。 他看着那圆筒，一个想法浮现出来，然后…… 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本章完) 第361章 杜氏父子，迟到的真相 杜远山老人和自己儿子杜以恪的矛盾的根源，唐一平是后来从邱兆东和圆脸护士那里听来的。 杜远山老人去世之后，作为一名国内已经没有实质性的继承人的老人，他的后事，基本上是他的生前好友帮他处理的。 而这些生前好友的口中，邱兆东他们也听来了一些传言。 据说当年杜远山老人和自己的儿子杜以恪之所以产生矛盾，是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杜以恪报考艺术系，而希望杜以恪报考建筑系。 结果把杜以恪的一部非常珍贵的作品集，付之一炬，一把火烧掉了。 当时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唐一平的感觉是…… 啊，大概是杜远山这个老爷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能顶着胰腺癌晚期，火焰焚身的痛苦，坚持那么多天，都油尽灯枯了，都不死。 这样一个人，意志力会多么坚定？ 又或者说，这一个老爷子，会是多么顽固的老顽固，就算是用脚心想都能想出来。 这种老顽固的父亲，也确实能做出来这种事。 偏偏杜以恪这个孩子非常叛逆，好啊，你烧我的心血，我就烧你的心血，所以杜以恪干脆一把火烧掉了杜远山老人毕生的心血。 当时唐一平就感觉，哇，不愧是老爷子的儿子啊，这真是亲父子俩。 只是，父子俩能斗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罕见了。 只可惜了，在这个过程中，被两个人付之一炬的作品，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疼。 杜远山老人毕生的心血是什么，从“停跳的城市之心”这个杜远山老人的遗泽里面，唐一平大概也能够猜到了。 那大概就是对海陵市这个世界的更合理的规划，或者说，是对面那个世界的海陵市城市的样子。 也正式因为杜远山老人的规划被付之一炬，老人从此一蹶不振，海陵市的发展，也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留下了许多的遗憾。 而现在，唐一平看到了那一个纸筒，却有一种强烈的被吸引了的感觉。 那是一种近乎灵魂的悸动感，让他完全安静不下来。 他伸手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心脏。 这一刻，他觉得这跳动的，其实不是自己真正的心脏。 而是另外一颗，已经停跳了许久的心脏。 这一刻，那颗心脏似乎就想要从他的胸腔里面跳出来。 莫名的，他的眼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死去的心，能够再次跳动吗？ 等等，什么情况？ ——这颗跳动的心，到底来自哪里？ 怎么开始抒情起来了？ 【弱者生存指南】是怎么回事？ ——您发现了世界可能另有真相 然后他看到下面继续弹出了一个信息： ——以上信息为弱者【歧路】向您发送。 唐一平：“……” 不愧是从未出现过的弱者，还能通过【弱者生存指南】向自己发送信息和小纸条？ 不是，你是【歧路】啊，不是【BGM】和【旁白】，这种时候，给我发小纸条干啥？ 唐一平本来情绪还挺激动的，被弱者生存指南的这几个信息一弄，一下子就感觉有点索然无味了。 他从某种影响他的情绪的“外界影响”中，抽离了出来。 他的目光，终于从那个纸筒上面转移，挪向了杜以恪。 “杜叔叔您好，第一次见面，总算是见面了。”唐一平说。 其实，唐一平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杜以恪，毕竟杜远山老人的房子里，到处都是杜以恪和他的一对儿女的照片。 虽然那是十多年前的照片，但是相比那时候的杜以恪，现在的杜以恪变化并不大，只是两鬓多了一些白发。 仔细算一下的话，杜以恪应该和唐师傅差不多大。 他并没有染发，花白的头发反而让他很有一种艺术家的气质。 杜以恪从进门开始，就直勾勾地盯着唐一平，现在被唐一平问好，他才反应过来一般，道：“唐同学，终于见面了。” 杜以恪看着唐一平，心情格外复杂。 从进门开始，在看到唐一平的那一瞬间，杜以恪就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明明长相、身材、年龄都完全不像，但在看到唐一平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杜远山。 那种强烈的熟悉感，不知道是来自哪里。 或者，总结起来，就是“感觉”二字。 这感觉也太像了。 更让杜以恪觉得震惊的，是唐一平看到他手里那个圆筒的表情。 唐一平很明显一眼就认出了它。 可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是怎么能够一眼认出来自己父亲的东西呢？ 如果不是唐一平的年龄对不上，而且杜以恪从小就被杜远山教育成了一个无神论者，那一刻杜以恪怕不是认为杜以恪是自己父亲的灵魂转世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唐一平的病床前，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唐一平，连张口都有点拘谨。 他终于还是决定，不再寒暄，然后双手把手中的那个圆筒递了过去： “这是我从……我家的阁楼里面翻出来的。” “阁楼里？”唐一平一愣。 “说实话，我都不记得，我为什么带着它去了地球的另一边，还把它藏在了阁楼里……”杜以恪说，“我记得……我命名把它烧了的。” 唐一平双手接过，入手感觉这一个圆筒很沉，但是唐一平却接得很稳，似乎他已经接过了无数次，早就知道这圆筒里面的东西的重量一般。 他双手把圆筒放在了膝盖上，轻轻抚摸着。 粗糙的质感，微微发黄的外表，还有几处划痕和几个不太明显的手指印，一切都让唐一平感觉非常熟悉。 但他现在顾不上去打开它，看里面的东西，而是愕然看向了杜以恪。 “我应该把它烧了啊，我记得非常清楚，为什么……”杜以恪看着唐一平，喃喃低语。 唐一平觉得，他其实不是对自己说话，而是在对某个已经没有机会再说话的人说话。 “为什么我一直带着它，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把它带回来？那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为了什么啊……” “为什么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啊，为什么我们要彼此伤害啊，为什么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啊……” “为什么你不给我打电话，不狠狠骂我，不告诉我啊，为什么啊！” (本章完) 第362章 【再度跳动的世界之心】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已经临近中午了，窗外万里无云。 病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透过双层密封窗户，唐一平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蝉鸣声。 唐一平记得，杜远山老人，似乎就是在这样的一个上午离开的。 现在他还记得，自己抱着老人干枯的身躯，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的样子。 而现在，病房里，一个中年男人，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低声压抑地哭着。 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在世界另外一边，那温馨的小家里面，没有他哭泣的地方。 在世界的这边，面对许许多多杜远山的后事，没有他哭泣的时间。 在唐一平的面前，在把这个圆筒送到之后，杜以恪却觉得，自己似乎放下了某种负担，终于可以哭了。 旁边，班哥站起来，想要安慰杜以恪，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虽然他也算是步入中年了，但作为一名中年单身狗，和杜以恪这个人父人子，还是有点代沟。 他只能对唐一平使眼色，让唐一平开口安慰一下。 奈何现在唐一平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夏日橘子汽水和蝉鸣，还有某个好像和某个少年有关的蝉鸣的笑话。 我去，我这个时候还在想什么啊！ 唐一平你太不是人了！ 一定是因为那些天赋的原因，我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没错，就是这样！ 但唐一平毕竟不是杜远山本人，所以他此时也没办法感同身受。 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感同身受。 好在，其实男人哭泣的时候，也不需要安慰，只需要让他静静哭出来就好了。 许久之后，杜以恪终于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他不好意思地对唐一平笑了笑。 “那个，喝口水吧……请坐，请坐。”班哥道。 杜以恪坐下来，他的情绪平静了许多。 “有时候，我其实已经记不清楚，我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产生矛盾的了。”杜以恪转头看向了窗外，盯着对面的一栋楼的某一扇窗户，“我后来回忆起来，总觉得那段时间的往事，已经很模糊了，有时候都会怀疑，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大概是我在梦里梦到过太多次这件事情了吧。” 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被巨大的悔恨和空虚淹没。 然后再在白天醒来时，强行坚强，不为自己的选择回头。 久而久之，真实与梦境的界限，似乎也就这么偏离了。 “你有没有感觉，这世界上，总有些事情，会和你想要的不一样？”杜以恪问道，“有时候，你回头看看，完全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这么选择，又为什么变成了这个结果，你所追求的东西，和你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一样，而你却已经无力回头，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唐一平狠狠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歧路】狠狠地给你点了个赞。 你也是【歧路】的受害者啊，兄弟。 不对，大叔。 咦，等等。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唐一平隐约感觉，自己似乎又抓到了什么。 他一边听着杜以恪絮絮叨叨地唠叨，一边皱眉思索着。 直到他听到杜以恪又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唐同学，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千万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啊……”杜以恪说。 这是一个已经踩过坑的人对自己的后辈唯一的忠告。 “可惜啊……除非回头看，谁又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重要的选择呢？”杜以恪又摇了摇头。 “唐同学，不打扰你休息了。”杜以恪站了起来，“能够见你一面，我已经很满意了。” “我觉得，那个老头子，应该更希望这东西在你手里吧。” “给你说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些我本来应该给那个老头子说的。” “真想亲口对他说说啊！”他说。 “杜叔叔！”唐一平叫住了他，他张口想要说： 杜叔叔，我有一个新的猜测，关于你和杜老爷子的真相，你想听吗？ 但是他忍住了。 如果杜老爷子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他们也作出了牺牲，自己为什么还要把这一切再拉回来呢？ 他说：“谢谢您，感谢您做的一切，杜爷爷……他很为您骄傲。” 杜以恪猛然瞪大眼睛。 他本来已经止住了的泪水，突然之间，大雨倾盆。 许久之后，他擦干净了眼泪，对唐一平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谢，您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享受您的生活吧。 然后，唐一平低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圆筒。 班哥把病床上的桌子拉了过来，然后看到桌子上有点污渍，又把一张床单铺在了上面。 然后，唐一平这才打开了圆筒，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卷起来的图纸。 把图纸摊开，唐一平一眼看过去，就再也挪不开眼神。 作为一名并没有学过城市规划、建筑设计相关知识的普通准大二的代码狗，唐一平其实本来应该看不懂的，但是对他来说，这一切却好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你能看懂？”看着那一条条纤细的，铅笔和炭笔画出来的线，班哥问。 “能。” “这画的是什么？” “城市……另外一边的城市。” 完全没有去过对面的城市，却可以把对面画出来？ 一个人，可能拥有这样的才情和天赋吗？ 但是这一切确实是摆在了唐一平的面前。 唐一平一张一张图纸看过去。 其实，现在的唐一平，已经能够拿到对面世界的地图了。 这些地图的重要性其实已经降低了。 在OIFU拉回了整个【触点互联】时，也拉回了对所有的自动贩卖机的控制权。 甚至是拉回了对面的“监控亭”的控制权。 这些遍布对面世界的“监控亭”，里面不但有一些详细的地图信息，而且里面也有每天的变化。 所以现在的唐一平甚至可以监控整个对面世界的负熵。 但，当唐一平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心脏猛然一突。 这是什么？ 这怎么可能？ 在唐一平看到这张图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信息提示弹了出来： ——已经停止跳动了无数年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这颗心脏，来自于哪里呢？ ——恭喜您【停跳的城市之心】升级为【再度跳动的世界之心】 (本章完) 第363章 羊羊永不为奴，咩！ ——【再度跳动的世界之心】：一颗不甘死去的心，该安放在何处，才能永远地跳动下去？一腔灼热的血，该流淌在何处，才能永不冷却？一缕尚未完成的执念，该如何呐喊，才能永续传承？它曾经跳动在不可能的心脏，现在却栖息在人类之躯，你是它的孩子，也是它的希望，感受心的召唤吧，聆听那些被辜负和被屠戮的声音，即便是被视为羔羊，也永不为奴！咩！ 唐一平：“？？？？” 他有点知道，这东西是谁的心脏了。 这个咩实在是太明显了！ 现在唐一平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人类和歧路之羊，到底有什么关系？ 和负熵农场又是什么关系？ 到底是人类的世界吸引了逃往的歧路之羊，还是逃往的歧路之羊，孕育了人类的世界？ 又或者，是死去了的歧路之羊，孕育了人类的世界？ 毕竟，在很多人口中，人类的世界可是一个很高级，很可怕的地方。 而且，【歧路之羊】不是已经被钉死在了负熵农场了吗？ 它的心脏为什么能逃过一劫？ 这个编号看起来很随机的负熵农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负熵农场吗？ 而这颗心脏，为什么又跳动在人类的胸腔之中，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杜远山老人的身上？ 唐一平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似乎还不够聪慧。 唐一平觉得自己脑子要烧宕机了。 他晃了晃脑袋，把【弱者生存指南】提示的东西，晃到一边，再低头看手中的这最后几张图。 虽然拥有了【再度跳动的世界之心】，唐一平发现，自己依然看不懂这个东西。 这东西的绘画方式，就像是把某种更高维度的东西，落在了纸面上。 高维的东西，压缩到三维，就已经够让人费解了，更何况是压缩到二维。 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嘛！ 等等，不对，不对…… 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对班哥道：”班哥，帮我一个忙！“ 他把最后三张图纸，一张铺在面前的桌子上，一张沿着其中一个边缘，竖立了起来。 然后让班哥，帮忙把另外一边竖立了起来。 形成了一个三维坐标轴。 然后他皱眉看了半晌。 发现不对。 等等等等，还是不对…… 他掉转了几个方向，变换不同的边缘，直到他觉得，某种地方终于对了。 “卧槽！”唐一平爆了粗。 这哪里是三张图纸，这是一张落在了二维画面上的手绘3D空间图啊！ 不过，这似乎还有哪里不对…… 还缺少点什么。 唐一平低头，看向了最后一张图纸。 他把那张图纸举了起来，换了好几个方向，比划着，直到它把那张图纸斜斜插入到了这个三维坐标里面…… 然后，他如受重击。 什么3D，这明明是4D！ “我勒个去！”他猛然把最后一张图纸放下，然后把四张图片全卷起来，狠狠抓在手里。 妈蛋，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个，这下子可能要睡不着了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杜老爷子，要花费那么大的心思，把这张图藏起来了。 他没有力量，保护这样一张图纸，但他却又不忍心把这张图毁掉。 为此，他牺牲了自己的家庭，牺牲了自己和自己儿子的一生幸福。 我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放在我的手里？ 我难道以后要不吃不睡，天天抱着它？ 不让它被人泄露出去？ 我要睡不着了啊！ “这到底是什么？”班哥问道。 “别问，问了你就要睡不着了。”唐一平说。 “那行吧……”班哥很听劝。 但是唐一平实在是憋得受不了。 “其实吧，这东西是……一个空间地图。” “我们的世界、负熵农场、对面的世界，可能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是彼此纠缠地扭结在一起，说实话，大部分我都看不懂。” “虽然在我们看起来，这几个世界彼此相隔，甚至有一定的距离，无法连通，需要通道才能前往对面的世界，但如果从更高维度的角度来看，两个世界其实处处是通道，所以无所谓打不打开通道，不过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没办法看到罢了。” 所以，【歧路】才能让自己随时随地前往另外一个世界吗？ “也就是说，如果能够看懂这个地图，你想要去对面的世界，或者对面的世界想要来我们的世界，就像是去隔壁串门一样简单，因为到处都是门，每个地方都有门，处处都是门，随时随地可以找出来无数个门。” “这两个世界之间，压根就没有墙，这个世界本身可能就没有墙……” 唐一平觉得，或许这就是【歧路】这个弱者本身的意义，它可能是某种近乎终极的“开门”工具，表面上是打开了无限的可能，其实是向上多推几个维度，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如果……杜老爷子当时有这个东西的话，为什么不交给某些势力？”班哥问，“譬如，协调办。” 如果早点把这东西交给协调办，恐怕协调办都打回去了好吧。 “我不知道……我觉得，如果杜老爷子能够画出来这种东西，他不可能不知道协调办的存在啊……”唐一平也有点懵。 一个人对世界的了解如此清晰，自然不可能游离在如此庞大的势力之外。 “或者……他不相信他们？又或者……他不信任这些人能够保护这张图纸？”唐一平问，“又或者……他担心这些人，滥用这张图纸？”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脑海里浮现了许多的阴谋论。 “啊？”班哥听得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现在需要一双没有听过这么多秘密的耳朵！” 他一个前传奇产品经理，现在亢奋五分钟，萎靡八小时的中年男人，真的是扛不住这么多的秘密。 “我们怎么保护这张图纸啊！”班哥纠结。 怎么保护嘛…… 嗯，唐一平还真不是太担心怎么保护它。 譬如，只要把它带进自己的居所，它就安全了。 【安全的栖身之所】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走，班哥你把我送回家里去。”唐一平起身说。 “家？你什么家？” 是吧，你看，很安全。 唐一平刚打算下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唐同学？” “快，藏起来！”唐一平慌忙把圆筒塞给了班哥，班哥左右看了看，实在是没地方藏，只能把圆筒藏在了床下面。 “请进。”唐一平说，然后，房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本章完) 第364章 这副作用太有用了！ 沈鸿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唐一平的面色，真的是格外苍白，还带点潮红。 这是非常不健康的表现，沈鸿赶快快走了几步，对唐一平道：“你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起来干什么？” 然后伸手扶住唐一平，扶着他躺了下来。 然后又开始嘘寒问暖：“吃药了没有？吃饭了没有？”之类的。 唐一平盯着沈鸿看了一会儿，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幕后大boss，然后又看向了后面迈着四平八稳的脚步，走进来的林破晓。 然后他和班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看过的许许多多的电影和电视剧。 譬如说表面上冠冕堂皇的正义领袖，实际上是一切事情的幕后黑手。 良知发现的大科学家，被胁迫做了很多坏事，但是却留下了最终的后手。 在邪恶的幕后黑手就要统治世界的时候，这位大科学家牺牲了自己，把某个代表火种和希望的东西，送了出去。 然后，这个代表了火种和希望的东西，落在了某个坐在轮椅上的平凡少年身上，从此这个平凡少年变成了黄毛体育生，开启了飞檐走壁，拥有优先择偶权的生涯…… 唐一平突然发现，唉，太可惜了，后面的这一切并未发生。 但这并不代表前面没有发生。 总感觉，还是这个很有BOSS风范啊！ 从见到他开始，就觉得他很可能进副本，要组团刷他。 毕竟，自己刚拿到这个图纸，他们就来了。 这也忒巧了。 “什么忒巧了？组团刷什么？”沈鸿问。 唐一平赶快捂嘴，什么情况？怎么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了？ 等等，班哥之前说，自己半夜昏昏沉沉的时候，也从实招来，自己不打自招，说了自己夺回了很多天赋的事，刚才也忍不住告诉了班哥自己猜到了图纸真相的事…… 我靠，这又是什么天赋的副作用？ 【言语之锚】？ 似乎就这个天赋和语言有关啊。 这个天赋是干什么的？ 说实话，唐一平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天赋有什么用，却已经体验到这些东西的副作用了。 譬如，现在的唐一平，就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然后他发现自己正在问林破晓：“你是这个世界的幕后大BOSS吗？” 林破晓：“？？？” 沈鸿：“？？？” “这孩子现在还在发烧，还在说胡话呢，我得给他吃退烧药呢。”班哥赶快说，然后一把把唐一平按在了床上。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我要睡觉了。”唐一平转身盖上了被子。 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才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你”，还好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嗯……现在唐同学的状态，确实不适合谈什么事情。”林破晓说，“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孙立诚，我看陈先生一个人照顾唐同学也太辛苦了，你留下来照顾唐同学。” “是！”孙立诚立刻应是。 沈鸿看看唐一平，再看看林破晓，转身对门外道：“在外面杵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进来！你也留下照顾唐同学，和孙立诚轮换着来，重要的是，看住唐同学，绝对不能再让他乱跑了，明白吗？” “我……知道了……”高明侧着身子走了进来，不想让人看到他的伤。 但是他脸上的伤，实在是太明显了。 唐一平看到他，就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去，你被母猪拱了吗？” “噗！”高明自己笑出声来了。 沈鸿：“？？？” WTF？ 他转头看着唐一平，如果唐一平现在不是躺在病床上，他硕大的拳头，可能已经轮上去了。 终于，沈鸿还是努力告诉自己，消消气，消消气，和这熊孩子生气不值得。 “林指挥，我们走吧。”沈鸿伸手一引，然后走到门口，回头对唐一平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这个病房一步，除非你完全好了，否则……我从李铁强那里拿到了一个神奇的手机号码，只要打过去，就会有一个非常生气的老弟狂奔而来削死你。” 唐一平：“！！！” 我靠，这个幕后黑手绝对是沈鸿，这家伙太可怕了！ ”我们去问问院方唐同学的情况吧，不行的话，帮唐同学换一个更安全的病房，或者把唐同学转到我们自己的医院去。”林破晓对沈鸿说。 “你们……不是，我们自己还有医院？”沈鸿大惊。 林破晓以看乡巴佬的眼神看了沈鸿一眼，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了。 果然，还是林破晓像是幕后BOSS更多一点吧…… 唐一平想。 两个人来得快，走的也快。 唐一平现在面临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两个人，值得信任吗？ 孙立诚这家伙，看起来是个实诚的小伙子，但是他毕竟是林破晓的下属。 高明这家伙，毕竟和自己已经出生入死了很久了，看起来还是很值得信任的，但是他拥有【打工面具】。 再说了，电影里最后背叛的，总是那个曾经和自己最亲密的人。 从这方面来讲，高明和孙立诚里面，还是班哥更可能是坏人。 唐一平转头看向了班哥。 “果然，班哥你才是幕后黑手吧。” 糟糕，又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班哥：“？？？” 唐一平要绝望了，这个令人无法信任的世界！ 如何才能让他知道哪个人值得信任呢？ 等等等等等等，如果【言语之锚】的副作用，是让人忍不住说出来心里话和不打自招…… 那岂不是可以利用它的这个副作用，来甄别一下自己身边的什么人值得信任？ 如果从最可疑来说，果然还是班哥最可疑。 亲手养大自己的师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这种桥段，都已经用烂了。 能发生一次，自然能发声无数次。 但是，班哥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所以…… 还是先从这两个人里面选择就好了。 唐一平看着孙立诚和高明，道：“我有一件大事，需要证明你们值得信任。” “但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你们谁先来？” “我来！”孙立诚毫不犹豫跨步向前。 (本章完) 第365章 第果然阴谋论是会传染的 “嗯……”唐一平看着孙立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问他道：“不过，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协调办，都是像你这么弱的吗？” 孙立诚：“？” ——【插刀术】成功 旁边，高明咧嘴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啊，唐同学，不愧是我们【龙组】的嘴替！ 你们协调办弱爆了！ “毕竟，上次你跟我去对面的世界，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唐一平继续插刀。 病房里，孙立诚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好扎心！ 高明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也被扎心了。 ——【插刀术】成功*2 ——【插刀术】成功 唐一平：“？？？” 不是，我插刀孙哥呢，高明哥你破什么防？ 这不还没轮到你吗？ 我这插刀术原来还能AOE啊？ 之前确实很少有机会，同时对两个人使用【插刀术】，唐一平还真不太记得之前有没有AOE过了。 “嗯，打起来的时候，我还得顾着你……” 唐一平继续。 ——【插刀术】成功*3 ——【插刀术】成功*2 又是一次完美的AOE。 “而且，回来之后，你竟然还出卖我！这就是你们协调办的行事作风吗？” ——【插刀术】成功*4 ——【插刀术】成功*3 两个人同时踉跄后退。 看两个人的表情，唐一平都有点不忍心继续下去了。 但是，两个人还没有被【插刀术】标记。 唐一平只能继续狠心伤害他们了。 “话说回来，孙哥你的作用还不如一条狗呢……” “至少一条狗还能带我飞……” “而且这条狗……” 在唐一平一刀刀的扎心之下，孙立诚捂着胸口踉跄后退。 “我……我太弱了……” “我什么都不是……” “我……除了拖后腿，什么用都没有……”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拖您的后腿了……” 这一刻，孙立诚已经心丧若死。 被唐一平如此嫌弃，自己还有什么脸，留在唐一平的身边？ 唐一平说得对，自己毫无用处。 他耷拉着脑袋，转身就打算离开，就在此时，唐一平看到提示： ——智人【孙立诚】已被【插刀术】标记。 ——未知智人已被【插刀术】标记。 好，终于成功了。 该收手了，阿祖！ 唐一平告诉自己。 但是…… 他忍不住啊！ “高明哥，你不行啊！”唐一平说，“你竟然比孙哥少挨了一刀就投降了。” 高明：“？？？” 虽然他不知道唐一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莫名感觉，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插刀术】成功*8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又挨了一刀。 然后，唐一平看着这个提示词，突然发现。 咦，等等，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高明真名叫什么呢，反而是孙立诚是真名。 从这点上来说…… “但是，如果真的要比较的话，果然还是高明哥比较厉害吧，孙哥你更弱……” 孙立诚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非常丰富。 不是，我被唐同学你说弱也就罢了，毕竟我真的好弱，还不如一条狗…… 但是你说我比高明弱？ 我哪里比这家伙弱了？ 唐同学竟然认为我比高明弱？ 我比高明弱？ 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提示： ——【插刀术】成功*9 ——【插刀术】成功*10 ——【插刀术】成功*11 ——【插刀术】成功*12 唐一平看着眼前持续跳出的伤害，有点懵。 不是，我的【插刀术】什么时候还变成dot伤害了？ 是一想起来自己竟然比高明还弱，就伤心，想起来一下就会伤心一次，然后被插刀一次吗？ 自己的【插刀术】还有这功能？难道插刀术也变强了？ 是哪个天赋的作用吗？ 不是，你到底多在意自己比高明弱这一点？ 幸好高明哥没有因为自己比孙立诚弱就受到持续伤害。 嗯，从这点上来说，高明哥好像更强了…… 唐一平刚打算再来一句，旁边班哥咳嗽了一声：“平子，打住！” 还是含辛茹苦的老师父，发现自己徒儿有点控制不住了。 完蛋，差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 唐一平吓了一跳。 唐一平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公牛，干啥都踉踉跄跄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有种小孩耍大刀的感觉。 “好了，打起精神来吧，我的准备活动结束了，现在要开始测试了？” 孙立诚本来还丧气无比，听到唐一平这句话，突然抬起头来：“等等，刚才……只是准备活动和测试？” “是的，这是我这项测试的必需条件。” “那是不是说，刚才你所说的，都是假的？是在测试我？” 孙立诚充满希冀地问道。 “是真心的。” ——【插刀术】成功*13 ——【插刀术】成功*14 唐一平：“……” 他发现了，这个看起来强硬的男人，内心出乎预料的脆弱，其实非常容易emo…… “这点，高明哥确实比你强啊……” 唐一平说。 对不起，我必须插这一刀！ ——【插刀术】成功，【言语之锚】已注入 “好，回答我的问题！”唐一平一声大喝，把孙立诚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你们协调办，是不是潜藏在世界幕后的坏人？” “啊？怎么可能？” “你们是不是想要抢夺我的东西？” “抢什么？你有什么可枪的？唐同学你只有3360的实习工资。” 唐一平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好痛，果然伤害是相互的吗？ “那么，你们接近我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我就是……想要调查清楚唐同学您是什么人，这是林指挥给我的任务。” “嗯？”唐一平目光转过头去，孙立诚赶快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普通的调查，因为当初给我们的交接文档上，关于唐同学您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 他赶快赌咒发誓：“但是我以我的人格起誓，我绝对没有把唐同学你潜入对面的世界的具体细节说出去，特别是唐同学你战斗力爆棚这件事，我可是帮你隐瞒了很久，现在也是能瞒就瞒，绝对没有随便透露太多细节给任何人。” “您的秘密，现在大部分还是安全的。”孙立诚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唐一平：“？？？” 他发现，自己插刀孙立诚的负罪感消失了。 什么？你竟然没有把我的英姿告诉你们的老大？ 我那不是白摆POSE了吗？ 这个没用的老孙！ 唐一平伤心欲死。 “下一个问题！”唐一平问孙立诚，“林破晓是不是一个幕后大BOSS，是不是坏人？” “唐同学你在说什么啊！林指挥怎么可能是坏人？”孙立诚义愤填膺，“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协调办！就算我们协调办没什么用，也没有唐同学你这么厉害，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们！” 但是默认了自己协调办没什么用是吧…… 高明在旁边侧目。 我们龙组的大胜利！ “最后一个问题。”唐一平说，“如果我手里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可能决定两个世界的形势，你会不会偷偷把它夺走，或者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它汇报给林破晓？” 这个问题把孙立诚问住了。 他皱眉思索了半晌，然后终于道：“我会努力说服唐同学你把它交给我们协调办，因为只有我们协调办才能把这件物品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但是……如果你没有同意的话，我……不会。” 很好，唐一平点了点头，看向了高明：“该你了。” 然后他收回了【言语之锚】，注入到了高明的身体里。 “战斗力远不如孙哥的弱鸡高明哥，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 高明：啊，好痛！ ——【插刀术】成功，【言语之锚】已注入 其他的问题他倒是不用问了。 他直接问高明：“你觉得，沈伯伯会不会是一个坏人？会不会是幕后BOSS？” “你这么一说，很可能啊！”高明眼睛一亮，“你看，他这个人看起来就很奇怪，譬如总是在看报纸，对吧，现在谁还看报纸？电影上的坏人和大boss总有各种怪癖；再譬如……而且他总是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人称老银币；就算是他笑眯眯看着你，也一定是在算计你，笑面虎一样……” 高明眼睛眨都不眨的，就列出了沈鸿可能是幕后BOSS和坏人的五十个证据。 原来，这就是藏在【打工面具】下面的，真实的心声吗？ 积怨之深，令人暖心。 证据过于充分，以至于唐一平实在是没办法把他列为嫌疑人。 好了，我知道了，沈伯伯不是坏人和幕后BOSS。 一个坏人和幕后BOSS，不太可能有这么多破绽。 “那你会不会把这个关键的道具夺走，把它交给沈局？” “你当我是什么人啊！当然不会！”高明道，“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快点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唐一平满意了，他收回了【言语之锚】。 这俩人……应该都没问题。 “咦，等等，我刚才在说什么？你不会把我的话告诉沈局吧！”【言语之锚】消失，高明的【打工面具】占了上风，刚刚被沈鸿打了两个黑眼圈的高明连忙问道。 他可没有其他的眼眶再被沈鸿打了。 “放心吧，我的测试完毕了，你们俩应该都没问题，已经得到了我基本的信任。” “测试完了？等等……刚才是你做的？你怎么做到的？”高明捂住了自己的嘴。 旁边，孙立诚也骇然地看着唐一平。 他刚才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什么都想向外吐，压根就藏不住事儿。 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尝试了【言语之锚】这个天赋之后，唐一平觉得自己大概有点理解【言语之锚】这个天赋的作用了。 它的作用，应该是能够增强一个人的说服力。 正所谓“一个吐沫一个坑”，又或者“一诺千金重”，所以叫【言语之锚】。 但想要让一个人的话语更有说服力，自然不可能凭空产生，让这个人更值得别人相信，就意味着，这个人没办法，或者很难说假话。 这天赋，唐一平觉得，更应该叫“心直口快”。 说服力是增强了，但是……容易得罪人啊！ “相比之下，果然……还是林破晓可能会是幕后BOSS吧。”唐一平说。 譬如现在，唐一平就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孙立诚怒瞪唐一平。 “你为什么会觉得有最终BOSS?”孙立诚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东西？” 唐一平让班哥从床底下抽出来图纸，向两个人展示了一下。 两个人都骇然。 “还有这种东西？”孙立诚道，“有这东西，我都可以向林指挥请缨，直接背着核弹把对面炸了。” “所以，这种东西出现的时候，你觉得没有幕后BOSS出现，这合理吗？”唐一平反问孙立诚。 孙立诚想了想，道：“很合理啊，万一杜老只是觉得这东西不应该被任何人掌握呢？……唐同学你怎么会这么阴暗的？你有没有觉得，你想太多了？” 难得，高明也赞同这点，他也点了点头。 这句话，让唐一平忍不住反思。 等等，为什么我会觉得林破晓是幕后BOSS？ 我会不会是太多疑了？ 这又是哪个天赋的副作用？ 唐一平捂着自己的脑袋，苦思冥想。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就像是信马由缰，完全控制不住。 难道，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感觉到的这一点？ 唐一平正反思呢，孙立诚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了唐一平一眼。 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假装是在回信息。 “对不起，我出去打个电话。”他说，“工作上的事，我们组的小伙子惹了点麻烦。” 唐一平正在那边反思自己呢，没有太在意。 孙立诚把手机揣回兜里，表现的非常正常地离开了唐一平的病房，来到了拐角处。 然后就看到，林破晓就站在楼梯间里。 “小孙。”林破晓问孙立诚，“今天我感觉唐同学的表现有点奇怪，你有没有觉得？” “报告，唐同学一直都很奇怪！”孙立诚说。 “嗯……这倒是，在我们来之前，唐同学有一个访客，唐同学有没有给你提及？”林破晓又问。 孙立诚看着林破晓，严肃回答道：“报告林指挥，唐同学没有提及任何相关的事情，需要我问他一下吗？” “嗯……不用了。”林破晓点头道，“林同学之前做了这种事情，我担心对面的世界会对他不利，这样，我派一组人来保护他吧。” 孙立诚立刻挺了挺胸膛，道：“报告林指挥，我请求我们的小组来执行这个任务！” “嗯，一个小组不一定够，除了你的小组之外，我再给你派另外一组人来，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唐同学，不能让他离开病房一步，明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破晓这才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了。 孙立诚看着林破晓的背影，眉头皱起。 他之前非常强烈地反对了唐一平的阴谋论，但是林破晓现在问起来这件事，却让他忍不住也开始阴谋论。 他直觉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他并没有回去，反而……悄悄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366章 走廊内请勿吸烟 孙立诚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跟踪林破晓。 在他的心中，林破晓就像是神一样。 他总是殚精竭虑，总是总揽全局，总是深思熟虑，总是无比正确。 正是林破晓带领着他们，抵抗着对面的世界，保护这个世界不受侵害。 他觉得唐同学一定是脑袋烧糊涂了，会觉得林破晓是什么大BOSS。 他觉得唐一平的这个阴谋论纯粹是无稽之谈，他告诉自己：“我只是去证明这一点。” 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隐隐约约总感觉有什么不安。 从他们回来开始，事情就有些不对。 这种不对的感觉，就像是黑暗房间里烦人的蚊子。 总是嗡嗡嗡嗡在响，抓也抓不到，但赶也赶不走，甚至也无法忽略。 直到在寂静的黑夜之中，声音越来越大。 他发现，自己也有些地方不对劲。 譬如，他竟然向林破晓隐瞒唐同学的“实力”，他怎么会向林破晓隐瞒事情呢？ 他应该所有的事情，都向林破晓上报才对啊！ 孙立诚这么想着，然后猛然摇了摇头。 他想要停下来。 我在干什么啊！ 他想。 我不该这么跟踪林指挥的…… 但他的脚步，却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一样，慢慢向前移动。 林破晓出门的时候，其实安保是很严格的。 作为协调办的高层，他的安危非常重要，孙立诚今天属于明哨，但暗地里，其实还有好几个暗哨在跟着。 这几个人，都是直属于林破晓的卫队的，孙立诚虽然和他们不熟，但是还是认出了他们。 他本来觉得，自己恐怕没办法无声无息地跟上去，谁想到林破晓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散开，他要独处一会儿。 严密的保护网，就破开了一个大洞。 孙立诚对协调办的各种规程和训练实在是太熟悉了，轻易就绕开了几个人松散的防护，跟了上去。 林破晓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来到了另外一个楼梯间里。 孙立诚来到了通往楼梯间的门边，向里面看去。 就看到林破晓走到了窗前，像是其他普通老人一样，打开了楼梯间的窗户，点上了一根烟。 “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 楼梯间的房门上，自动扩音器正在不断进行禁止吸烟的宣传，但是林破晓却皱着眉头，狠狠地吸着，对那警告声充耳不闻。 孙立诚皱眉看着正在吸引的林破晓。 林破晓从来都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的人。 他从来都不喜欢破坏规矩，即便这只是医院里的规矩。 而且并没有人真正在意。 因为从这里能看到窗口丢着一个一次性杯子，里面装了水，已经塞满了烟头。 在这医院里，有太多让人烦闷的事情，却没有能让人排解烦闷的地方。 但……这不像是林破晓的作风。 然后，他看到林破晓拿出手机，打了出去。 隔着门，耳边还有“请勿吸烟”的声音干扰，孙立诚听不到林破晓在说什么，孙立诚看了一眼楼梯间的玻璃，然后转身就跑。 他飞奔穿过了病房里的走廊，来到了走廊的另外一边，从另外一个消防楼梯跑下了一层楼，然后又钻了回来。 然后，悄悄打开了下一层的楼梯间的门，钻了进去。 他听到了林破晓的声音。 “是，我已经确定了，杜远山的儿子，确实交给了他什么东西，我怀疑就是你要找的东西，不过我进去的时候，他对我很警惕，我觉得他已经有所觉察了，如果想要行动的话，我必须赶快，否则他恐怕就会有所行动了，你要知道，他理论上也是你的儿子，并不好对付。” 孙立诚的心脏猛然一缩。 林破晓这是在给谁打电话？ “杜远山竟然把那东西给了自己的儿子，可是他和自己的儿子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决裂了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那东西给自己儿子的？” 林破晓安静了下来，似乎在听对面说话。 “他很强，但是有心算无心，我们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想要对付他并不难……”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动他，不是已经证明了很多次了吗？同位体的死亡，对另外一个并没有什么影响，莫非你和他还有什么父子之情？” 孙立诚只觉得自己的心，渐渐冷了下去。 他已经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是谁了。 为什么？ 唐同学的“阴谋论”竟然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偏偏是林破晓？ “好吧，我把这事情交给你处理。”林破晓道，“反正，有没有那份图纸都没问题了，你这个儿子，早就已经把该有的东西，交给我们了，但他自己都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林破晓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边，又点燃了一根烟。 “江山代有人才出，没想到，除了杜远山，竟然还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不论是杜远山，还是他，都很强，可惜啊……可惜……” “为什么你不早点出现，为什么？” “可惜啊，就算是早点出现，也没有用……有些力量，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有些力量，就是无可对抗的……” 林破晓在窗边，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在对什么人说。 孙立诚缩在下一层的角落里，听着林破晓的声音，只觉得自己双手冰冷。 “所以，我会这么做。对不起，原谅我。”林破晓说。 孙立诚心中一惊，他刚向后退，突然觉得自己胸口一凉。 孙立诚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一把利刃正透出他的胸口。 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在慢慢离开身体。 他抬起头去，就看到林破晓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自己很确定，来的时候，已经躲开了他的安保人员啊 “这扇门是感应的，如果下面有人的话，它就会一直响。”林破晓说。 孙立诚：“……”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它会一直响。 不愧是林指挥啊，他想。 “为……为什么？”孙立诚看着林破晓，问。 奇怪的，他现在的心中，并没有恐惧，也没有痛恨，只是疑惑。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认识的林指挥，绝对不会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再死一次。” “不，是堕入比死还要可怕的境地……” “我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活下来……” 孙立诚瞪大了眼。 “你也记起来了，是吗？”林破晓说。 是了，所有的东西都记起来了。 我已经死了。 我曾经陷入了某个混沌之中，成为了消失的人。 我为什么又回来了？ “对不起，我一直非常看好你，我觉得你甚至可能成为我的接班人。”林破晓向前走了一步，却停了下来，“其实，在我的计划里面，你应该和我们一起活下来。” 他在地上的鲜血之外蹲了下来，远远看着孙立诚，“可是，你不该隐瞒我的……”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唐同学那么强大的话，我或许就不会这么做……” “可是……现在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唐同学。 听到林破晓提起唐一平，孙立诚又瞪大了眼睛。 我必须告诉唐同学。 孙立诚挣扎着，拼命滑动着自己的四肢，却只是感觉，自己身后一直没有拔出的利刃，又向里插了一下。 “嘘嘘嘘……”林破晓说，“别挣扎了，你的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战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你早就已经无力改变任何东西了，这不是你的错……” “协调办感谢你的牺牲。”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唐同学。 我要告诉唐同学…… 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他感觉到，那插入自己体内的利刃，已经抽离。 然后，林破晓转身离开，另外几个身影，也跟随他而去。 原来，这就是他选择的，可以和他一起活下来的人吗？ 孙立诚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格外冷了。 他的鲜血更加肆意地流淌。 沿着楼梯滴滴答答向下流淌。 他听到“嘀嗒嘀嗒”的水滴滴落的声音，那是他的生命在流逝。 他挣扎着，想要翻身，想要向上爬。 只要能够爬上楼梯，只要能够抵达楼上，只要爬过走廊。 “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 楼梯间的大门上，一直在响的声音停止了。 孙立诚睁着眼睛，倒在自己的血泊里。 到此为止了吗？ 我才……挪动了那么一点距离？ 沾了血的地面，好滑啊。 连扩音器都不响了…… 是了，我是死了吧。 可是，我要去告诉唐同学啊！ 让他赶快走，快走！ 孙立诚觉得自己的眼前慢慢黑了下去。 突然，他听到楼下，叮当一声，有人推开了房门，然后扩音器再次响了起来。 “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走廊内……” 然后，有脚步声快速向上跑了过来。 “咳……咳……”他想要说话，想要喊人，想要找个人帮自己去送信，但是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听到那人两步并做一步，快速爬楼梯，然后一个黄色的影子，从楼梯下方钻出来。 那是个……穿着外卖服的人？ 是谁？一个外卖员？ “救命啊！有人受伤了！”外卖员吓了一跳，冲了上来。 “唐同学，唐同学，告诉唐同学，快去……快去。”孙立诚拼尽自己的力量，大声喊着。 但是…… 他的声音，其实已经细不可闻。 “叮当！”一声，外卖员转身冲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孙立诚的世界黑了下来。 对不起，唐同学。 我不该不信你的。 我……做不到了。 我什么都做不到了。 一定要活下来啊。 我的钱还没花完呢。 早知道的话，我那天该都捐给那位大哥。 他想。 “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 然后，楼梯间里安静了下来。 …… 病房里，唐一平拼命说服自己。 “嗯，果然是我多心了，是吧。”唐一平说。 “我觉得肯定是多心了吧……咋说那也是协调办，对吧，如果他们也是坏人的话，我们的世界岂不是太绝望了？”高明说。 “嗯，果然还是想太多。”唐一平吸了一口气，“人，果然变聪明了就会多疑起来。” 高明：“？？？” 不是，说自己聪明……你真的不觉得害臊吗？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唐一平说，“我的轮椅呢？走，推我出去。” “不行，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出院，你想要去送到什么地方？我帮你送过去，这种事我总能做到的。”高明说。 如果真能让人代劳就好了，这世界上，除了唐一平之外，没有另外一个人能够找到他的居所。 嗯…… 斯托卡说不定可以。 但是这不影响，因为斯托卡不是人。 这家伙真的很强，连【本寂之尘母树】都没办法影响他。 “我们去去就回，放心吧，我没事的。”唐一平再次起床，准备出门，然后他左右看了看。 “奇怪，孙哥干啥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病房门猛然被人推开了。 “唐同学！”一个外卖员冲了进来。 “小庆哥？”唐一平看到门口的那个外卖员，愣了一下，因为他身上全是血，“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有个人死在了下面的楼道里，他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我就赶快上来了！” 唐一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死在了下面的楼道里？ 高明面色剧变，猛然打开了门，向外看去，但是只是看了一眼，就“嘭”一声关上了门。 “快走！” “走？走哪里去？”班哥脸色都白了。 现在的医院，唯恐病房不够，所有的病房楼都是高层超高层，现在他们的这个病房，是在十五楼。 高明看向了唐一平他知道唐一平有办法在这种地方行走。 但是…… 他来到窗口看了一眼，就爆了粗口。 “被包围了，离窗口远点。” “怎么办？”小庆紧张地问道。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唐一平说，“但是……可能会很危险。” “靠，死到临头了，就别想这么多了！”高明说。 下方，林破晓正走向自己的车，突然，“嘭”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林破晓抬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然后他猛然张大了嘴巴。 唐一平的病房里，玻璃破裂开来，一条狗，正飞过天空，它像是圣诞老人的驯鹿一样，拉着一辆轮椅，飞射向了远方。 (本章完) 第367章 歧路与陌路（双倍月票求月票） 在看到狗拉轮椅飞过天空的时候，林破晓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有人拍下他现在的样子，大概会觉得，他的样子简直像是一个白痴。 那一刻，他确实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白痴。 这是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发生的？ 然后他嘿一声笑了。 “隐瞒的好啊，小孙。”他说。 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唐一平的实力。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合围，竟然被人逃了。 “你对唐同学的实力，一无所知。”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他的耳后说话，他猛然转头，看向身后。 身后空无一人。 “追！”他身后有人大喊着，开着车追了出去。 但是在城市里面，想要追上一个以自由落体速度加速的飞行物……谈何容易？ 只是几秒钟之后，那狗拉轮椅就已经消失在了远方。 …… 在城市的上空，永无止境地急速下坠，是什么样的体验？ 当整个世界横竖颠倒，大地变成了横在视野中的一面墙壁，而所有的楼宇，都变成了大地上伸出的枝杈，那是什么样的体验？ 现在，他们感受到了。 轮椅上，高明、班哥和小庆三个人抱在一起，三个人三只手，都死死抓着【支点之仗】，点在斯托卡的屁股上。 轮椅的安全带，把三个人捆在一起，支点之仗又把他们和斯托卡连在一起。 三人一狗一个轮椅，就这么构成了一个完全可以进入高中物理课堂受力分析的奇怪物体，在高空飞行。 “高……高明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我怎么知道啊！”高明说。 唐同学只是告诉他们说，这个很危险，却没有告诉他们，竟然这么危险啊！ “我们现在怎么停下来啊！”高明又问。 “我怎么能知道！”小庆尖叫。 前面，斯托卡回头对他们嗷呜嗷呜叫了起来，问题是，他们也听不懂啊。 “你们会游泳吗？”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问他们。 “啊？谁？谁在说话？” “我说，你们会游泳吗？来不及了，看到前面那条河了吗？” 等等，这声音是轮椅发出来的？ “看到前面的川宁河了吗？注意控制角度……然后……我们要开始划水了。”轮椅说，“一定要按照我说得来，一定要控制好方向，否则你们就死定了。” “好！”高明点了点头。 班哥也和他们缩在一起，三个成年人以滑稽的姿势缩在轮椅里，别提多奇怪了。 此时，班哥回过头去，看向了身后。 市立一院已经远到看不见了。 可，唐一平还在里面。 平子……一定要安全啊！ …… 病房楼里，“嘭”一声，病房的门被人踹开了。 全副武装的特勤队成员冲了进来。 然后他们看着玻璃破碎的窗户，以及被带出了窗外，在窗外猎猎作响的窗帘，以及飞向远方的轮椅，一脸懵逼。 ？？？？ 那轮椅怎么回事？轮椅怎么飞了？ 好在，特勤队的人都身经百战，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搜！”一名特勤队成员低声命令，他们并没有忽略其他的可能性。 “没有人！” “这里也没有人！” “那边！站住！” 他们看到，门边似乎有人闪了一闪，慌忙追了出去，但是人影似乎晃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奇怪，我刚才明明看到这里有人的？怎么不见了？” 他转头向后看了一眼，却发现，在他的身后，有一个人，正扶着病房走廊旁边的扶手，艰难地向前挪步。 “在……”这名特勤队成员刚想说话，突然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了，所有的生硬都被堵在了气道里。 “呃……”他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入手滑韧，勒住他的，却是一根输液管。 输液管一圈圈的缠绕在他的脖子上，拼命勒紧，让他的脸瞬间变成了紫红色，他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拼命挣扎着，旁边的同伴发现情况不对，冲上前来的时候，那勒住他的软管，却又突然松了下来。 “怎么回事？谁勒住的你？”同伴问道。 “在那边，我刚才看到他在那边！是唐同学！”那名特勤队员说。 其他几个人冲上前去，一直跑到了走廊尽头，却完全没有看到任何人。 “哪里？” “在哪里？” “呃……”又有人被勒住了。 “是什么东西？” “我看到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蛇？” “不是，是软管！” “怎么会是软管？！” 又是一根软管。 然后，又是一根。 一根根的软管，从四周的病房里游走了出来，从护士站里游走了出来，从医疗垃圾箱里游走了出来。 它们昂起头，像是吐信的毒蛇。 然后…… 一根根的针头翘起。 看着那一片还沾染着各种血液的针头，一群特勤队成员，瑟瑟发抖。 …… 唐一平在走廊上走着。 他双手撑着走廊上的围栏，努力撑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软塌塌的双脚，向前迈步。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虚弱过了。 一场高烧和诸多天赋的副作用，让唐一平的身体陷入了极度的虚弱之中。 他走上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放弃，想要躺下来，甚至他宁愿在地上爬。 但是，现在他不能过于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他只能忍住。 前方，有两个“黑绿条纹”走了过来，唐一平赶快面对墙壁，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好在，弱小的病人，总是会被人忽视，没有人注意他。 等黑绿条纹走过去之后，他才继续前行。 让【支点之杖】送走班哥、小庆和高明，让他们脱离险境。 但唐一平却没有走。 他的理智和聪慧告诉他，他该和高明他们一起走，回到居所就安全了。 但他的本心却告诉他，他不能丢下孙立诚。 在特勤队破门而入时，唐一平已经通过【歧路】来到了对面的世界。 唐一平并没有让高明他们把圆筒也带走，此时他把这个圆筒，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很神奇的是…… 现在在对面的世界，竟然比在自己的世界还安全。 如果是往日，唐一平或许会啼笑皆非一番。 而现在，他却只感觉有些悲哀。 这到底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还是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安全可言呢？ 来到了走廊的尽头，唐一平看到了向下的楼梯。 他深吸了一口气，踉跄两步向前，抓住了门把手，然后向里推开。 “走廊内请勿吸烟……” (本章完) 第368章 【智慧树】的葬礼 唐一平的耳边，响起了扩音器的声音。 唐一平回过头去，身后，一片兵荒马乱、鬼哭狼嚎。 “别扎了，别扎了！” “救命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救命！不要扎那里！” 唐一平抓着门把手，蓄力，然后猛然向前一扑，抓住了楼梯的扶手。 但是他却已经没有力气了，踉跄了一下，倒在了地上，然后向楼梯下滚去。 糟糕！ 唐一平拼命想要控制住自己，但是他的力气已经耗尽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了楼梯上。 拽着他向下滑的力量，消失了。 不，并不是消失了，而是重力变了。 这是……【支点之杖】的力量？ 【支点之杖】的力量？ 不对啊，【支点之杖】不是被斯托卡他们带走了吗？ 唐一平躺在楼梯上，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现在明明是和地面、楼梯相对倾斜的，却坐得稳稳的。 这确实是【支点】的力量。 唐一平的眼前，闪过了一个信息提示： ——你的身躯孱弱不堪，你的力量渺小之极，但您的意志坚不可摧。您总是默默帮助别人，撬动人生也撬动世界。但有时候，您也会需要别人的帮助。弱者【支点】希望能和您并肩而立，成为您的【支点】。弱者【支点】希望能够和您缔结盟约，并愿意接受您的奴役。 ——【支点】：“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只要找到合适的支点，你可以撬动万物。人们总是默认会有【支点】的存在，却从未有人考虑过【支点】的心情，但无论何时，支点就在那里，巍然不动。 唐一平瞪大了眼睛。 【支点】？ 【支点之杖】的那个【支点】？ 这家伙……不是还在弱化前体的状态，并没有完全被弱化吗？ 难道它也【弱化成功】了？ 是了……莫非这是【友善灯塔】的力量？ 不对，我特么的，还没开【友善灯塔】啊！ 唐一平不知道【支点】是何时变成支点的，但现在，他有了更好的移动方式。 他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伸手到了墙上。 刹那间，重力转移方向，他“跌落”在了墙壁上，“躺”在了上边。 然后，他在墙上打了个滚，就滚到了墙角。 然后又打了个滚，就滚上了楼梯的拐角。 他一路向前打滚，就完成了一次并不好看，但还算是快速的转移。 相比【支点之杖】，【支点】本身使用起来，更加随心所欲，好像……他去往哪里，重力就在哪里。 但在绕过了拐角之后，他的心脏突然一缩。 他看到了孙立诚。 他和孙立诚对视了。 孙立诚的胸口，被捅了一个大窟窿，鲜血已经不再流淌了，甚至呈现出了某种干涸的痕迹。 孙立诚的目光，却依然看着他的方向。 看着楼道的方向。 但孙立诚并不是孤身一人，他看到有一个人跪在血泊里，把孙立诚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是拉克丝。 “拉克丝！”唐一平叫了一声，喜出望外。 如果拉克丝在这里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孙立诚还有希望？ “拉克丝，快治好他！”唐一平赶快滚了过去，然后“跌落”回到地面。 地上的鲜血浸湿了他的衣服，但是他完全没在意。 拉克丝似乎现在才看到了唐一平，她抬起头来，双眼有那么一瞬间，晦暗之极，甚至没有聚焦。 “对不起，我……已经试过了。” “不……不可能的，拉克丝，你可是智慧树啊！”唐一平回忆起自己看到的，那顶天立地的，巨大无匹的神树。 “对不起，我来晚了，但凡我能再早一分钟……” 拉克丝说。 “你可以吸我的血，我可以非常虔诚的去祈祷……拉克丝，我求求你……” “对不起。” 拉克丝低下头去。 唐一平看着拉克丝，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道拉克丝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许久之后，他才低头看向了孙立诚。 孙立诚的双眼，无神地睁着，和他对视。 他和孙立诚其实才认识了几天的时间。 却已经并肩战斗了两次。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战友了。 他突然记起孙立诚的话。 “单身、孤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挂”。 “现在我知道你啥时候挂了，孙哥。” 他说。 然后他苦笑了。 唐一平啊唐一平，这种时候还会想到冷笑话，你真不是个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撑着墙壁，努力站了起来。 “走吧。”他说。 拉克丝也默默站了起来，然后，她的发丝飘散，在他的脚边，有纤细的，半透明的根须冒了出来，延伸向了地面上的鲜血。 “你在干什么？”唐一平问。 孙哥都这样了，你还要吸他的血？ “我们智慧树一族，会吸收死去的同伴的力量，背负着同伴的心愿，继续活下去。”拉克丝说。 唐一平沉默了一下，问道：“这算是你们智慧树一族的葬礼吗？” “我们智慧树一族没有葬礼……”拉克丝说，但是她顿了一下，说：“但是你可以这么认为。” 唐一平撑住了墙壁，努力站直了身躯，看着拉克丝。 拉克丝低头，似乎哼起了一首奇怪的歌。 像是风吹过了树叶，又像是草木在生长。 密密麻麻的根须，从地面之下延伸上来，吸收着地面干涸的血液，然后慢慢覆盖上了孙立诚的身躯。 那些根须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把它裹成了一个粽子。 就在此时，拉克丝的眼睛睁开来。 “他留了一个信息给你。”拉克丝对唐一平说。 唐一平瞪大了眼睛。 “他说，不要为我伤心，我只是去了我来的地方。” “他还说：谢谢你，唐同学。” 地面上，孙立诚的身躯，慢慢变淡，然后消失不见了。 地面上的血迹，唐一平身上的血迹，也在慢慢消失，似乎从未出现过。 似乎，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他的踪迹，他从未来过。 那一刻，唐一平心中复杂难言。 “如果……他消失了，那他的血，对你们智慧树还有用吗？”唐一平问。 现在唐一平最不希望的，就是孙立成的存在被完全抹去。 “现在我不是【智慧树】了。”拉克丝说，“现在我是【吸血树】。” 就在刚刚，她完成了自己的第一百次吸血。 (本章完) 第369章 你们相信他吗？（月末求月票！） 启航大厦，41楼，电梯门打开，沈鸿皱着眉头，进了大厅里。 从市立一院，看完了唐一平之后，沈鸿跑去找医生问了问唐一平的情况，发现他的情况并不太严重，才算是放下心来。 然后，林破晓说自己要去巡视一下，沈鸿就自己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启航大厦。 只是，回去的路上，沈鸿总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 今天，唐一平对林破晓的态度，似乎哪里不太对？ 看起来唐同学很讨厌林破晓的样子？ 确切来说，是有点警惕的样子，为什么？ 唐同学的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而且热心友善，日常对谁都很好的样子，他从未见过唐一平对某个人这样子。 这其实本来只是一件小事，毕竟唐一平现在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也正常。 而且…… 如果有事的话，唐一平应该告诉自己了啊。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他这么想着。 但，这件事却总是亘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释怀。 市立一院距离启航大厦其实并不远，开车更是十分钟就到。 回到了启航大厦41楼，沈鸿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拿起了丢在沙发上的那份报纸，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一下。 沈鸿这么想着，拿出手机来，拨了出去。 他先把电话打给了高明，但是并没有人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沈鸿刚想再拨，突然看到大厅里，那群技术人员里面，有个人突然急急慌慌地站了起来，向跃层的方向跑了过去。 在楼下，就被一名安保人员挡住了。 “林指挥呢？”他大声道，“我有情况向林指挥汇报！” “林指挥刚刚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出去了？可是现在……” 事情显然非常棘手，那个人的表情非常惶急。 沈鸿站了起来，道：“你是小钱，是吧。你有情况也可以向我汇报，我们现在是一个组织。” 这个人正是钱浩然，之前占了唐同学的座位，然后被沈鸿赶走了的那个。 沈鸿记得他编程技术很强，好像算是协调办里，技术最强的一个。 嗯，主要是沈鸿听过他不遗余力地拼命夸奖唐一平，他觉得，能够看出唐一平强的人，一定是最强的程序员。 钱浩然听到沈鸿的话，犹豫了一下。 然后觉得沈鸿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一个组织了，现在都叫龙组。 而且，这事儿不是协调办内部的事情，而且不能有丝毫耽搁。 “无论如何，我现在是这里级别最高的人。”沈鸿说，“即便是需要向你们林指挥汇报，也可以通过我来。” 钱浩然不再犹豫，他道：“我刚才监控到了两个世界之间的232个潜在通道的异常熵流，对面可能有行动！”钱浩然道，“我觉得他们已经找到了打开这些潜在通道的办法了，而且是一次打开232个……” 短短的一句话，把沈鸿整个人说愣了。 “什么232个潜在通道？”沈鸿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现在，唯一找到的通道，不是触点互联仓库的那个通道吗？ 现在我们不是还在严防死守，防止对面打开通道吗？ 怎么突然出现了232个通道？怎么突然就要过来了？ 这232个潜在通道是哪里来的？ “啊这……您不知道？”钱浩然大惊，“我明明已经向林指挥汇报了啊！而且……林指挥说会通报给……” 钱浩然顿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先稳住！”沈鸿面色严肃道，“我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但是先稳住，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 “这232个通道！”钱浩然转身冲到了自己的工位前，在键盘上敲打了一下，然后，一个地图切换到了大屏幕上。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红点在闪烁。 “这232个地点都有可能打开通道，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守住它们！”钱浩然说，“至少知道哪个通道会被打开……” 沈鸿看着大屏幕上的红点，说实话，他被震住了。 什么情况？ 潜在的通道，有这么多？ 整个城市里，到处都是？ 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确定？”他问。 “这是唐同学的FOFU预测的。” 钱浩然说。 沈鸿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功能？”沈鸿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因为这个功能是在扩展数据里面，唐同学没有来得及做图形界面，我在完善功能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功能。”钱浩然解释说，“FOFU可以同时预测和监控两个世界的负熵，我处理了一下数据，把两个世界的数据叠加了一下，然后将其图形化才发现，两个世界有高达232个地点的负熵变动关联极大，我认为这些地方随时可能打开通道……就报告给了林指挥……” 钱浩然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眼中有迷茫，有茫然，有不解，还有某种强烈的不安感。 沈鸿心中唯一的侥幸消失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发现两个世界之间的连接薄弱点，那就只可能是唐一平。 或者说，只可能是唐一平的程序。 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林破晓并没有告诉我们。 为什么？ 是不信任我们，还是…… 沈鸿克制住自己发散的思维，他定了定神，道：“你能通过你们的指挥体系，给你们的特勤队下达命令吗？我们现在需要大量人手，我来协调其他部门。” “我只是一个组长，等等……我还真可以。”钱浩然猛然眼睛一亮，道：“因为之前的系统存在大量漏洞，我们刚刚利用唐同学的新框架，构建了一个新的指挥体系，现在整个体系正在切换阶段，我正好有测试权限……但是我需要授权。” 钱浩然回头看向沈鸿。 “我以龙组负责人的名义，授权你传达命令。”沈鸿说。 “是！”钱浩然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了起来。 很快，命令下发，启航大厦41楼都忙碌了起来，值守的一些特勤队成员，也接到了命令，行动了起来。 但是他们还没跑进电梯，一个个又疑惑地停了下来。 “你们为什么不行动？”沈鸿看到了，大声问道。 “我们刚刚……又有接到了新的命令，让我们按兵不动。” “什么人发来的命令？”沈鸿问道。 “是……林指挥。” “我们的指挥系统已经切换，旧系统已经被渗透，已经不安全了。”沈鸿说，“现在一切以新系统为准！” 特勤队成员愣了，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办好。 沈鸿转头，指向了大屏幕：“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们相信他吗？” (本章完) 第370章 最后的守护者（月末求月票） 几名特勤队的成员，都抬头看着大屏幕上的那红色的光点。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纠结。 一方面，是他们敬若神明的林破晓，一方面是他们目前依赖的，强大至极的系统。 “我并不是让你们违抗命令，我只是告诉你们，之前的指挥体系已经不可信了，你们应该记得，之前你们的指挥体系，已经被入侵过了。”沈鸿道。 “我需要联系一下林指挥。”其中一名中年汉子道，“我需要林指挥亲自下命令。” 但他顿了一下，然后命令道：“你们先按照计划，赶往各处，随时等候我的后续命令。” “是！” 沈鸿看向他：“你是？” “报告沈指挥，我是特勤三队的队长，孔若飞。”中年汉子道，“孙立诚就是我手下七组的成员。” “啊，久仰！”沈鸿立刻，就对这位孔若飞高看了三分。 孙立诚是唐一平信任的人，他平白也觉得这位黑脸看起来还很强硬的汉子，多了一些亲切感。 孔若飞黑脸上挤出了一点点的笑容，和沈鸿握了握手。 “稍等，我现在要尝试联络林指挥。”孔若飞说，然后向沈鸿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了角落里某处。 他还没走到角落里，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低头看去，然后面色剧变，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 “怎么了？”沈鸿问道。 “立成……立成他……”孔若飞那张炭黑一般的脸，此时竟然变得格外苍白。 …… 时间回到不久前。 海陵市某处，触点互联的仓库里，留守的特勤三队七组的成员正在值守。 他们有点百无聊赖地盯着不断变换两个世界的大门，其中一个人道：“唉，好羡慕队长，竟然能够跟着唐同学去到对面那种地方，我也好想去啊……” “你现在可以一头撞过去，说不定就穿越到对面了。” “我去，你别害我！对面有那么多人，我去了不是白给吗？”他们打量着对面来来往往的，穿着橘色防化服的人进进出出，摆弄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和设备，“我又不像组长那么厉害！可以保护唐同学在对面的世界如入无人之境，一个人对上敌人几百个人，还能杀个七进七出，” “我怎么听说，是唐同学非常厉害，一个人干掉了好几百个敌人？” “那是组长给唐同学留面子，你们想，唐同学坐在轮椅上啊！他怎么能够干掉那么多人？我承认唐同学是很厉害，我可能一百年也赶不上唐同学的聪明才智，但是战斗这方面嘛，还是得看我们特勤队！” “嗯……有道理，不过我比组长也差不了太多，岂不是我到了对面，也能大杀四方？” 两个人正聊着天，就听到里面有人喊道：“组长来电话了，让我们换防，执行新的任务！” “去哪里？” “保护唐同学！” “啊？真的假的？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唐同学了吗？” “太好了，终于要离开这诡异的地方了。” “快准备和其他组的人换防吧，组长在医院等着我们呢！” “好这就去！” 两个人换了防，打算离开，然后跃然又回过了头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对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你也觉得吗？而且，我觉得门外两边的时间……不太对？好像……显示对面世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感觉有点不妙。 “去向组长汇报一下？” “嗯，走！” 两个人急匆匆向后面走去，就看到后面的许多同伴，也在收拾行装。 对他们来说，随时转移已经是常态，所以收拾得很快。 “五分钟时间，我们就出发。”副组长对他们说。 “我们有情况，最好向队长汇报一下。”两个人把情况对副组长说了一遍，副组长转头看向了窗外，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告诉技术队，让他们测试一下时间，看一下监控数据，我给组长打电话。” 副组长这么说着，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几个人百无聊赖地看着旁边。 在那个方向，有一个穿着热裤、吊带的少女，正趴在一个巨大的触须上面，不断地吞吐着。 在他们刚刚来的时候，这触须盘亘在仓库的一角，占据了墙边很大的位置，现在这里却已经快要挖通了。 刚来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这个少女实在是太诡异了。 现在……却觉得，这已经是生命中很难割舍的日常了。 “唉，为什么要走了，突然又有些不舍呢？” “对啊，我还想看看挖通了之后，对面有什么呢。” “你是舍不得看人家漂亮的小姑娘吧。” “说什么呢？人家只是一个小妹妹，我又不是禽兽！再说了，我听说这是唐同学的妹妹……” 正说着，那边副组长突然“嘘”了一声，电话接通了。 副组长刚想说话，就听到对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走廊内请勿吸烟，谢谢合作。” 副组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他们听到了孙立诚的声音： “为……为什么？” 孙立诚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虚弱。 然后，是林破晓的声音： “因为我不想……再死一次。” “不，是堕入比死还要可怕的境地……” “我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活下来……” 现场，所有人的表情，渐渐凝固，然后……变得狰狞。 仓库里，能够容身的地方并不多，这里的几台办公桌，以及七八个由箱子堆起来的“床”，就是这些驻守的特勤队员们的居所。 对他们来说，这种环境并不奇怪，也不简陋。 他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也总是呆在一起。 而当这里安静下来时，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 一时间，仓库里落针可闻。 只剩下了洛拉呼气和吸气的声音。 还有电话里的声音。 “组……组长他……”有一个特勤队员想要说话，却被副组长一把捂住了嘴巴。 声音继续传来： “对不起，我一直非常看好你，我觉得你甚至可能成为我的接班人。其实，在我的计划里面，你应该和我们一起活下来。” …… “嘘嘘嘘……别挣扎了，你的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战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协调办感谢你的牺牲。” 这句话，其实他们已经听林破晓说过很多次。 在战友们壮烈牺牲时，在追悼会上，在私底下。 但这一次听到，大家却只觉得像是吞下了一只活蛆。 脚步声远去了，电话没有挂断，但是也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能听到，抽动和挣扎的声音。 只是听着声音，他们就能想象到，对面孙立诚拼命挣扎的样子。 “组长！” “快走快走！” “来不及了……” “放开我，让我去！我要杀了他！” 一群汉子们此时恨不得化身电流，直接钻进手机里去。 但那边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有人从外面走进来：“新的命令，要求我们撤防！” “撤防？”仓库里，留守的特勤三队队员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林指挥的命令。” “呵……林指挥……” “住口！”副组长赶快阻止了那名冲动的特勤队员，问旁边的一名技术队的成员：“测试的结果怎么样？” 技术人员吞了一口吐沫，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其实，不用他说，特勤三队的队员们，已经听到了“嗡”的一声震动声。 仓库的大门，剧烈震动了起来。 他们要来了。 “所有人，准备战斗！”副组长厉声大喝。 “不，你们快去保护唐同学！”旁边，另一组的特勤队员道，“这是你们组长给你们的命令。还有，把消息通知队长。” “可是这里……” “我们会战斗至最后一人。” (本章完) 第371章 我那个儿子，多智而近妖（国庆快乐 特勤三队七组的队员们和自己的队友们沉默地拥抱了一下。 他们并没有说什么“保重”之类的，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种时候，再说任何事情，可能都是奢望了。 然后七组的队员们在自己的副组长的带领之下，转身就走。 但是，他们在大门口停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门几乎已经完全被“对面”的世界占据了，就像是一部视频里面，只剩下闪烁的那一帧，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可这样的一帧，他们就算是速度再快，也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副组长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愤懑，还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们刚才听到的那些东西，已经颠覆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根基。 虽然孙立诚死的时候，他们恨不得去杀了林破晓，但是当真的到，要出去面对那样的林指挥时，他们反而觉得…… 自己真的能对林指挥下手吗？ 他可是林指挥啊！ 如果那时候要面临自己之前的队友，那该怎么办？ 要向昨天还并肩作战的兄弟战友挥刀相向吗？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或许，自己还不如死在这里。 或许，战死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至少，这还会有意义。 因为，他们知道，敌人是谁。 “消息传出去了，队长已经收到了。”一名组员说。 副组长点了点头：“继续联络队长，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他，然后……所有人，布防！” 他转身看向了身后：“今天，我们战至最后一人！” 仓库的大门终于停止了闪动。 完全变成了对面的世界。 然后，大门上的涟漪震动起来，在那涟漪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然后，慢慢的，孔洞开始变大。 特勤队的所有人，手中握着武器，紧盯着那不断变大的孔洞，在孔洞可以容纳一人的时候，就代表着对方要进来了，战斗要打响了。 他们紧张地盯着对面。 在孔洞的最前方，是一群身穿橘色生化服的人，他们看不见脸，体形似乎也没太大的差别，就像是一群红色的蚂蚁。 而在他们的后方，是身穿黑色服装的特别行动队队员，以及更后方的，大量的身穿绿色反光马甲警察。 其人数，差不多是这边的十倍有余。 孔洞继续扩大，奇怪的是，对方显然已经看到了里面了，但是并没有攻击，也没有进来，而是在继续扩大孔洞。 现在该怎么办？ 该不该打第一枪？ 作为目前人数绝对劣势的一方，先打第一枪似乎并不明智，但是如果不开枪的话，说不定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如果组长在就好了。 他们想。 …… “1号机已经成功开启通道，目前正在持续扩大通道，对面有少量敌对人员。”对面世界，一名身穿橘红色生化服的“校准员”低声汇报道。 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通讯装置，也没有看到有人回答，但他立刻回答道：“是，持续扩大通道，保持警戒，等待同步。” 他这句话说完，其他的校准员也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再次忙碌了起来。 似乎他们彼此之间并不需要额外的语言来交流，自然可以同步工作一般。 同一时间，在“基准现实委员会”的某个指挥大厅里，身穿白色西装的唐老板正坐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巨大的屏幕上那巨大的画面。 如果唐一平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来，屏幕上运行的程序，就是他的FOFU。 在最上面，就是硕大的FOFU的名字，而在名字的后面，就是他的ID：Developed by Tang-Ping-Dev。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着那软件感慨道： “我们苦苦寻找那么久，才找到了一个通道，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能够打开，却没想到，少爷一出手，就找到了232个潜在的通道，有时候不得不服，虚假的天赋，堆了再多，也不如真正的天赋啊！”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感慨道。 他这句话一出，其他人也赶快跟上： “少爷果然天赋异禀。” “少爷的天赋，才是真正的天赋，其他的天赋，也不过是米粒之珠罢了……” “少爷威武！” 唐少爷这会儿也坐在角落里，李队长挺胸凸肚地站在他的身后，此时明显感觉到，唐少爷的呼吸边的粗重了起来，而他的眼神也变得杀气十足，似乎恨不得立刻撕裂两个人来发泄一下怒气。 然后，李队长有些忧虑地抬头看向了那屏幕上的地图。 其实，他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早在唐同学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某些人就已经把这无与伦比的杰作，送到了唐老板的手中。 想来，唐同学也是因为这种事情而发怒，所以才来这边大开杀戒吧。 希望“唐少爷”的死，安抚了他的怒火，否则…… 李队长心中只有恐惧。 坐在上首的唐老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现场大家的恭维，他正盯着那屏幕，不知道在心里纠结着什么，神游物外。 所以，大家继续恭维道：“我听说，就连这次行动的【本寂之尘】，都是唐少爷送来的。” “我们基准现实委员会苦心孤诣数十年，也不过找到了那么点【本寂之尘】，唐少爷一次就找到了数十倍于此的数量，让人不得不感叹啊……”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结。 恐怖的压力，从唐少爷的身上扩散出来。 李队长瑟瑟发抖，他知道，唐少爷已经出离愤怒，召唤出来【碎片】，打算点名了。 但这种威压，却让大家领悟错误了，大家纷纷赞叹道：“少爷威武！” “少爷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李队长悄悄后退了一步。 你们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吧？ 好在，就在此时，唐老板终于回过神来。 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场的气氛，叹了口气，道：“我那个儿子啊，多智而近妖……我真担心，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陷阱，就等着我们跳进去……但，命运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了……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必须跳。” 是啊。 不然如何理解这种巧合呢？李队长想。 又送计划又送粮，总不能是白送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唐同学来这里和他们大战一场之后，反而在战斗现场找到了很多的“负熵本源”，其数量比之前他们费尽了千辛万苦搜罗来的还要多。 真的好奇怪噢。 是啊，长厚而似伪，多智而近妖，非这十个字不能形容唐同学。 唐同学看起来太可怕了。 突然，唐老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摇头一笑：“嘿，区区林破晓也想骗我……” 他的笑容收敛，然后一挥手：“开始计划！” …… 像是接到了命令，仓库门外的人终于动了起来。 仓库里，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指节都已经发白了。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本章完) 第372章 洛拉：啊啊啊，黑绿条纹好可怕（月 这种紧张到让人心都要跳出来的时刻，突然来了一个声音，真的是会吓死人的。 “哗！”好几把武器同时调转，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穿着吊带热裤的少女，正站在他们的身边。 如果这张脸，有那么一点点的威胁性，他们恐怕就已经走火了。 其实，这会儿大家已经紧张到，再来一点声音，就要绷不住了。 但是…… 这是一张多么我见犹怜的脸啊。 如果天下柔弱有十，这张脸，怕是占了九斗半。 她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就能激起人类的保护欲。 她是那种，就算是她当着你的面杀人分尸，你都会觉得她一定是受害者的那种存在。 就连扣动的扳机，都要把子弹底火憋回去。 “洛……洛拉小姐？”副组长茫然。 然后他面色剧变：“遭了！” 洛拉小姐还在这里！ 他们已经做好了和仓库共存亡的准备，但是洛拉小姐怎么办？ 据说这是唐同学的妹妹啊…… 当然这个妹妹也可能要打引号。 “我们该护送洛拉小姐提前离开的……” 他们懊丧无比。 但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了。 而且，洛拉总是呆在这里，似乎从未离开过，也并没有休息过，有时候，他们都觉得，洛拉似乎已经成了这个仓库的一部分，成了和墙壁、货物一样的“摆件”。 除了静静欣赏洛拉小姐在那边吞吐的模样之外，他们似乎连一句话都没有和洛拉小姐说过。 就在此时，对面开始行动了。 身穿橘黄色服装的校准员们后退，甚至就连黑色衣服的特别行动队员都在后退，反而是后面的那些穿着绿色反光马甲的警察走上前来。 这是来自于基准现实委员会的直接命令，他们这里，将会是第一个行动的，计划是否能够成功，就在此一举。 所以他们必须谨慎，不能出任何纰漏。 这种时候，先派炮灰探探路才是正确的。 看到他们的行动，特勤队成员都暗自恼火。 这些家伙，想要用这种炮灰来消耗我们吗？ 就算是畅快淋漓地战斗一场，都不愿意成全我们吗？ “保……保护洛拉小姐！”副组长命令道。 虽然他们觉得这只是徒劳的，就算是保护洛拉，又能保护到什么程度呢？ 他们能做到的，只是让洛拉小姐不要死在自己面前罢了。 “洛拉小姐，请您……”组长侧身，就要将洛拉小姐护在身后，然后他就听到洛拉尖叫了起来： “啊……黑绿条纹！那么多！” 黑绿条纹？ 什么黑绿条纹？ “啊啊啊，好可怕啊！你们不要过来啊！”洛拉捂着自己的眼睛。 到处都是黑绿条纹，实在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一刻，被黑绿条纹支配的恐惧，又涌上了心头。 这一刻，她像是回到了那个孤独无助的夜晚，两个黑绿条纹追着她跑了八条街，害她用掉了自己最后的保命手段，如果不是李可·博伦突然出现，她这几百年的努力就又要打水漂了。 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好的练习【食腐】的地方，她不要前功尽弃啊！ 不要啊！ 走开，走开，走开！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啊！ 这么多这么多这么多！ 洛拉是个很胆小的人。 她可不像智慧树那样，喜欢迎接风暴。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变强了，但是…… 看到黑绿条纹，还是感觉好可怕啊！ 而且……那么多！ 洛拉觉得自己已经比之前勇敢了。 但是…… 面对一只蟑螂和面对一百万只蟑螂的勇敢，是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一回事了！ 洛拉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她太害怕了，动弹不得。 她只能拼命捂着自己的眼睛。 她记得上次就是这样，自己拼命捂着眼睛，缩起来，躲起来，期望这一切就此过去。 然后……李可·博伦过来了，像是发着光一样。 这一次，谁来救我啊！ 李可·博伦，你快来啊！ 李可·博伦没有来，她听到了一个颤抖的声音。 “洛……洛拉小姐？” “啊啊——” “洛拉小姐您别叫了……” “啊？” “可以了，请停下吧，洛拉小姐，结束了，结束了……您休息一下吧……” “结束了？我不信，黑绿条纹好可怕啊！” “黑绿条纹都不见了……” “真的？他们都走了吗？你别骗我！” “嗯……他们……呃，我没骗你，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洛拉从手指头缝里面，慢慢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看到…… 咦？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在洛拉的面前90度范围内，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 不论是门里面，还是外面。 不论是“黑绿条纹”，还是黑色衣服的“特别行动队队员”，或者橘黄色防化服的“校准员”都不见了。 只剩下了仓库那似乎“坚不可摧”的大门还在。 甚至就连他们簇拥着的，那个巨大的机器和各种车都不见了。 “咦？他们真走了？他们去哪里了？”洛拉问。 是啊，他们去哪里了呢？ 仓库里，除了洛拉的追问，真的是落针可闻。 没有一个人想要说话。 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说是战斗到最后一人，没说是战斗到敌人最后一人啊？ 不，敌人连最后一人都不见了。 我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了，可是…… 敌人人呢？ 为什么就像是一阵烟尘一样，就那么消失了？ “是你们把他们赶走了吗？”洛拉猛然瞪大眼睛看向了身边的特勤队成员。 “你们好厉害！”洛拉说，“你们比李可·博伦厉害多了！” 大家：“？？？？” …… 基准现实委员会的指挥大厅里，看着突然黑下来的画面，所有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黑下来了？联络他们！联络不上？派人去探查一下！” 当探查的结果回来之后，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来到了低点。 “嘿嘿嘿嘿，果然早就已经留有后手了，我就知道，我这个儿子，多智而近妖啊！”唐老板看着重新亮起来的屏幕，看着那像是被风化了千万年的“空白”，嘿嘿笑着。 其他人只觉得遍体生寒。 “只是，我没有教过你吧，这世间万物，都不会如你所愿，没有人能做到万无一失……我不信你能在每个地方都准备后手……”唐老板看向了那些红色光点，随便指向了一处：“第172队，准备！” …… “哗啦啦啦啦……”河边，高明抱着斯托卡从水里钻了出来，“作为一条狗，你竟然不会游泳，太丢人了吧！” “呜叽……” (本章完) 第373章 一切进展顺利，呃？ 如同流星一样从天空中坠落，实在是太特么刺激了，即便是降落在水上，这种速度的水流，也无异于水泥地，落下来也是一个死。 还好三人一狗，可以控制方向，还有一辆轮椅可用。 把轮椅当作滑水板，在水面上连续打了几十个水漂，好几次险象环生，差点直接翻车把人送走，在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停了下来。 感谢宽阔平静的川宁河，感谢疏浚畅通的河道，感谢刚刚下了不久的雨，让这条河还在丰水期。 这些元素，但凡少了一条，大家可能就都挂了。 在降落的过程中，到底有没有吓得尿了裤子，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家都落水湿透了。 落水之后，几个人还被轮椅的安全带绑着，越着急越解不开，还差点被淹了个半死。 问题是，最不应该被淹死的那条狗，竟然是被淹得最惨的一个。 还好高明小时候是在南方水乡长大的，水性不错，拽着这条呜叽呜叽的狗从水里上来了。 然后几个人看着水里依然还在“咕噜咕噜”冒泡的地方，叹了口气。 “唉……” 那辆轮椅，就这么葬身水下了。 短短的几分钟的相处，他们已经莫名和那辆轮椅有了一种“同生共死”的战友情了。 而且…… “这么好的轮椅没了，我可赔不起……唐同学会吃了我的。”高明说。 他想了想，就想要再次下水：“不行，我得去把这轮椅捞回来！” 这样轮椅，不但可以在地面上飙到时速一百公里，它甚至还能飞行！这样的轮椅，怎么能丢？ 不过，现在恐怕不是捞轮椅的好时机，班哥左右看了看，在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作为一条宽广的城市河流，川宁河虽然宽阔，但依然是城市内景观，两岸都是绿化带和滨河公园，是休闲的好去处，在这灼热的夏天，河边的树荫更是老人们纳凉的好去处。 他们从天空飞过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下面到处都是闲逛的人群，且已经有人看到了他们，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了手机拍他们，追着他们跑。 理论上来说，在他们落入河中的时候，就该已经被人围住了，肯定还有很多人拿出了手机，等着拍他们了。 可现在，他们已经从河里爬上来了，都没有人围观。 高明转头看向左右，空旷的街道，冷冷清清，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人都没有。 甚至，连人的声音都听不到，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这种气氛，让人毛骨悚然。 小庆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这会儿他下意识地向班哥的身边靠了靠。 高明是去过仓库的，这时候就感觉出来不对了。 这里和仓库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可是…… 这里又不是两个世界的边界，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声音。 那是某种沉重的车辆，轮子碾压地面的声音，还有沉重的脚步声。 几个人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个车队从远方驶来。 最前方，是几辆沉重的装甲车，全副武装，尖牙利炮。 而在装甲车的后面，是一辆巨大的，宛若放大了的油罐车一样的沉重车辆。 在这辆车的旁边，还有许多正在步行的武装人员。 以及许多身穿橘红色防化服，背着某种沉重的背包的人员，他们背上的背包，还通过管道和巨大的油罐车连接起来。 这样一个标准的步战车协同押运队伍，和茫然的三人一狗，就这么在空无一人的滨河街道上相遇了。 有那么一瞬间，双方都顿住了。 川宁河在滔滔流淌，空寂的长街上，三人一狗和复杂的百人队伍，彼此对望着。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谁都没有动。 高明他们，是不敢动。 而对面的那些人，他们也是不敢动。 对面的世界，基准现实委员会的智慧大厅里，唐老板和诸多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们，正在聆听着被唐老板随机指定的172队传来的报告。 “校准车已经就绪。” “薄弱点已经确定，负熵坐标校准中。” “坐标校准完毕，正在搜寻熵流。” “熵流通道建立完成，通道已开启。” “报告指挥部，全员已经顺利通过通道，正在进入临界区。” “即将通过临界区，目前为止，一切进展顺利，一切顺利！” 在听到“一切进展顺利”的报告的时候，指挥大厅里，竟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大家期盼好消息实在是太久了。 “好啊。”唐老板说，“这说明，我们的计划是对的，我们的技术也是可行的，172队顺利通过临界区的时候，就是全员同步进攻的时候！” “嗷嗷嗷嗷！”现场大家热烈欢呼。 “是时候拿回那些属于我们的东西了！这一次，我们不会再满足于拾人牙慧，也不会再需要挑挑拣拣，这一次，我们全都要！”唐老板激动到站了起来，然后看向了侧面的一个白板，上面写着这次的战术计划。 “嗷嗷嗷嗷嗷嗷嗷！”欢呼声更加热烈。 然后，唐老板看向了大屏幕，微笑道：“看来，我那个多智近妖的儿子，恐怕也没有办法做到一切都尽在掌握啊！他就算是能够守住一两个入口，又能够影响什么大局呢？” “毕竟……他也想不到，我们会是232个地点，同步进攻，他也想不到，我们的计划是如此庞大吧！” “老板威武！” “老板算无遗策！” “老板毕竟是爹，儿子再怎么厉害，还能逃过老爹的手掌心不行？” 这句恭维，立刻让旁边的唐少爷的面色更差了几分。 不过，这都影响不了大家的热情。 这一次，唐老板要的，不再是某个人，不是某个组织。 什么某个人的天赋、某个人的寿命和生命力，又或者某个人的成就，某个充满了希望的公司？ 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一次，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千万人的城市。 一个千万人的，蕴含着无数可能性的城市，所有的成就，所有的存在…… 所有的负熵。 过往的行动，不过是正式行动之前的试验而已。 想到这里，唐老板也露出了某种自得之色。 果然，你的目光也有其局限啊！ 但这也不能怪你，毕竟那边的那个我，如此窝囊，又如何能教育出来，拥有全局视野的人呢？ 可惜啊……你并不真的是我的儿子。 “172小队，极速前进，通过临界区域之后，立刻点燃【负熵本源】！” “是！”对面应了声。 唐老板的笑容还没有消失，突然又有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呃？” (本章完) 第374章 都怪高明没拿稳，一杖光寒十四州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些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个时候，你呃什么呃？你想要死了，在这里呃？ 大家慌忙看向了大屏幕的方向。 只是，大屏幕上的画面，非常不稳定，遍布着干涉条纹。 虽然互为镜像，但是这是两个世界。 目前为止，通过种种技术手段，对面的世界，已经创造了几个稳定的连接两个世界的信息通道，用来通讯。 但是这种稳定，并不包括“临界带”。 目前没有任何一种方式，可以保证通讯在“临界带”能够稳定。 目前，他们只能做到，利用大量的冗余和互相矫正，保证“声音互联”的及时和准确。 再多了，真的保证不了了。 在那遍布条纹的画面中，他们看到画面的远方，似乎站着几个人。 画面实在是太远了，实在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指挥大厅里，一群人撅着屁股，探着脑袋，眯着眼睛，使劲分辨着。 那是，两个……还是三个人？ 旁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一条狗？” 有人看清楚了。 但这一句话一出来，顿时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一条狗？ 带着一条狗的人，莫非是他？ “等等，是他？” 不会吧，他是怎么预测到我们要在哪个地方试验的？ 而且，还提前在这里等着了？ 现在该怎么办？ 唐老板都纠结起来了。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命令自己的下属如何反应。 是命令他们小心，注意保命，还是命令他们注意，不要伤到他。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一次……恐怕又失败了。 可是，为什么？ 这一次的行动，完全是唐老板刚刚随机指定的，他为什么能够精准地等在这里？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再一次感觉到…… 什么叫多智而近妖啊！ 对面的那个唐少爷，恐怖如斯！ “这一路，恐怕也要失败了，不过他现在这里的话，就去不了其他地方了。”唐老板微笑道。 准备了232支队伍的他，绝对不会因为一路的失败而气馁，他命令道：“再派出一队，嗯……28队吧。” “是，28队准备行动！” “我们可以看看，我这个多智近妖的儿子，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强的战斗力了。”唐老板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向后靠了靠，摆出了松弛的姿势。 如果他抱着肩膀的动作不那么僵硬，坐姿也没那么紧张的话，恐怕就骗到大家，让大家认为，他确实如同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了。 上次，唐少爷的镜像大战，因为在宵禁之后的暴雨中，而且开战之后，大家各有各的说辞，很多人牛唇不对马尾，除了唐一平能够召唤出来一个巨大的电缆怪物之外，其它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自己被狗撞飞了，有人说自己被什么东西吸血了，有人说自己被枪打了…… 好像唐一平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一样。 仔细想想也不可能，唐少爷这个拥有了无数天赋的人都没有这些技能，他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肯定是他们当时慌了，没有看清楚。 而现在，终于可以现场看看，唐一平的真正实力了。 可惜……这画面实在是不稳。 很多人都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还需要收信号的时候，电视信号不好的样子。 然后，他们就看到……对方似乎抬起了什么东西。 “咦，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拐杖……” “是拐杖，没错，是拐杖！” 下一秒，拐杖飞射。 “嘭——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砰砰砰砰砰砰啊——轰！” 画面消失了。 大家：“？？？” 什么情况？ “你们看到什么了？” “我就看到拐杖飞过来了……” “172小队，172小队，立刻汇报现在情况！” “172小队，172小队，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像是整个小队，都消失了。 和上次一样，整个小队都消失了。 果然…… 在仓库那边，也是对面那个唐少爷出手了吗？ 现场，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 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与迷惑。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那位唐少爷，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他的手杖……这哪里是手杖啊，这是核弹吧！”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指挥大厅里每一个人，都感觉遍体生寒。 …… 川宁河畔，滨河街道上，高明看着眼前慢慢逼近的敌人。 他吞了一下吐沫，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你们先走！我……我来挡住他们！” 其实，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挡住对手一整支队伍？ 但是现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是战斗人员，留下来也没有任何用处。 他但凡能够吸引一下火力，能够让其他人逃跑，那就够了。 毕竟，如果这里和仓库附近一样的话，可能跑过一条街，就会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现在也只能寄望于此了。 “你……”班哥和小庆两个人大惊。 “牺牲我一个，总比我们大家都死在这里好，你们连枪都不会用，留下来也只是累赘，赶快走吧！”高明说。 “快走！别浪费时间！” 他已经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 “走，快走！”小庆还打算说什么，班哥拽着他就要走。 高明站在街道中央，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位英勇就义的勇士，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别人。 死而无憾了。 他想。 他伸手向后，打算去摸武器，然后突然感觉自己手里一沉，有什么东西进了自己手里。 他把手拿回来，就发现手里竟然是…… 那把手杖？ 不知道什么时候，斯托卡把手杖送到了他的手里。 “呜叽。”斯托卡示意。 高明将信将疑地将手杖指向了前方，然后就看到斯托卡从地上捡起来了一个小石子，咬着小石子放在了杖尖上，然后…… 转头就跑！ “我去你个斯托卡！” 在被手杖拽着飞出去的一瞬间，高明只想打死这只自己拼死救回来的臭狗！ 不是，我是想要牺牲自己没错。 但是…… 这不是你把我当武器丢出去的理由啊！ 高明下意识地手一松，然后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 脱手了！ 完蛋了！ 不对，好像…… 没有完蛋？ 高明趴在地上，向前滑行了好几米远，把下巴都磨破了，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就看到那只手杖，顶着一颗石子疾射而出，砸在了最前面的一辆装甲车上。 然后装甲车猛然车头翘起，向后飞去，撞在了第二辆装甲车上…… 而同一时间，装甲车外步行的武装人员们，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高明这才看到，他们的身上，似乎也连着纤细的绳索，和装甲车连在一起。 高明并不知道，这是防止在临界带走丢的防御措施，整个车队，几乎所有人其实都用某种装置连接了起来，但这防御措施，却变成了致命的弱点。 引发了连锁反应…… (本章完) 第375章 他总不能会分身术吧（求月票） “啊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轰轰轰轰轰轰轰……” “救命啊……” “轰！” 第一辆车撞到了第二辆车，第二辆车撞到了第三辆车，然后是连接的绳索纠缠在一起，再然后是五辆装甲车，同时撞到了那辆巨大无比的，类似油罐车的东西上面。 这东西实在是太大了，其实就算是五辆装甲车直接撞过去，可能都没什么事。 但是……这把手杖的厉害，可不是“撞飞”东西。 重力瞬间横向翻转，高明就看到，那辆装甲车被重力拉着慢慢翘了起来，然后离开了地面，倾斜着向上“飞”了起来，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这个画面很诡异，但是如果把地面看成一处高耸的悬崖，这个动作就显的合理多了。 “嘿嘿嘿嘿，上下和左右颠倒的世界，爽吧？”高明说。 这一刻，其实高明是感同身受的。 他亲身体验过，乘坐着“狗拉雪橇”，在上下左右颠倒的世界里，飞过天空的感觉。 那不是普通的被打飞，而是重力的颠倒，你想要阻止也无能为力。 在人类没有得到足够的外力时，是没有办法对抗重力的。 否则，“什么蜜蜂不会飞”的笑话，就不会是笑话了。 而最惨的是，这里是滨河景观带，宽广的川宁河两侧，几乎没有任何高大的建筑，没有什么能够给它们提供哪怕一点的支撑和缓冲。 等待他们的，是横向的自由落体运动，每秒9.8米加速度的无限坠落。 高明甚至看到，有人徒劳而绝望地想要抱住路边的树，却依然只是被绳索拽着，向前方坠落而去。 太绝望了。 真的，太绝望了。 这惨叫声实在是太吓人了，高明都有点不忍心看，好在，惨叫声终究慢慢变小了。 并不只是因为对方越坠越远，而是因为他们的身影慢慢变淡了，像是有雾气笼罩，遮盖了他们的身影，他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掉一样，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完全消失了。 高明吞了一口吐沫。 他真不知道，是死了比较惨，还是这样坠入到边界之中比较惨。 没有人知道，边界之外是什么东西。 按照时髦的说法，四舍五入，这应该就像是坠入了亚空间吧？ 不会遇到什么能够让人失去理智，完全疯狂，腐化成某种无法理解的东西的事吧。 还是会遇到亚空间的四小贩什么的？ 祝你们健康、勇敢、智慧、快乐！ 啧，太惨了。 感慨完之后，高明听到身边传来了脚步声，从地上抬头，就看到班哥、小庆等人都回来了。 班哥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小庆充满崇拜地看着他。 而那只无耻的狗，竟然也跟在旁边，一点羞愧都没有。 “你这只臭狗，特么差点害死我！”高明冲上去，抱住了斯托卡的脑袋，一顿乱揉。 “呜叽呜叽”他说。 高明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只是使劲抚弄了一番狗头了事。 如果唐一平在这里，就能听到，斯托卡在说：“大家都是牛马，这不是应该的嘛？不客气的！” 都说，狗是天生懂得阶级的生物，身在狗的身体里的斯托卡，大概也被影响了。 在斯托卡看来嘛，唐一平是老板，班哥是老板的师父，小庆是老板的朋友，只有高明也是个牛马，和他一样，所以利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牛马当然是要随时准备为老板顶雷了！ 这是牛马的荣幸啊！不用谢我！ 高明抚弄完了斯托卡的狗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大街，忍不住叉了一会儿腰。 我特么的，一招就达成了百人斩吧，我太牛了！ 现在我是不是要来一句：“还有谁？” 等等，万一我喊完了还有谁，再来一拨人怎么办？ 我手里可没有其它的手杖了。 不对不对，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好不容易被高明抚弄完了，斯托卡晃了晃脑袋，对高明说：“呜叽呜叽呜叽！” 这一次，高明竟然听懂了。 不好，那把手杖！ 我果然是忘记了什么！ 完了。 我完了。 我不但把唐同学的轮椅弄丢了，我还把唐同学的手杖弄丢了！ 这可怎么办？那手杖那么厉害，卖了我我也赔不起啊！ 高明觉得…… 果然，我刚才就不该撒手的。 我就应该和这手杖同生共死的！ 这一刻，高明的世界，失去了颜色。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沈鸿堵在电梯角落里，钵大的拳头如雨下的画面。 这次真的没脸见唐同学了。 他捂脸。 然后从手缝里，看到了斯托卡。 等等……我丢了唐同学的轮椅，丢了唐同学的手杖，下一个是不是该丢唐同学的狗了？ “呜叽？”斯托卡歪着脑袋。 …… 对面的世界，指挥大厅里面，一片寂静。 他们已经预见到了失败，但是没有预见到这样的失败。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唐老板喃喃低语。 但是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甚至没有人能猜出来，他想要问的，到底是哪一点。 是精准的出现在了行动现场，还是一招击溃了百人的队伍？ 随后，他们就听到了唐老板自己回答了自己： “是了……他能够写出这样的程序，预测出来两个世界的负熵流动，自然也能预测我们的行动……我们不论在哪个地方试验，都会受阻的，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 大家听到这句话，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大屏幕上的FOFU，看着那后面的签名。 咦？原来创造出来这个强大的FOFU的，不是这个少爷，是那个少爷？ “原来如此……原来，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下啊。”唐老板摇头，“我本以为自己已经高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还是小瞧了他。” “但他总不能会分身术吧……”唐老板笑了笑，道，“切换28队现场。” 虽然现在这个场景，真的有点像“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的消极抵抗和自我安慰，但大家也确实是找到了些许安慰。 至少，我们准备了232支队伍，你有几个师？ “28队，报告情况！” “嘶……嘶……”轻微的干扰噪声，“目前一切正常……等一下！” 大家心里一突。 “报告，有一辆轮椅……从水里出来了。” 大家：“？？？” 画面也已经切换了过来，大屏幕上，干扰条纹下，确实是有一辆轮椅，就在距离车队不到五米远的地方，正从水里笨拙地向上爬。 还好，没有那个身影。 那个拿着手杖的身影，可以说，给现场的许多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譬如某位少爷，譬如某位李姓的队长。 在譬如某位老板。 但……轮椅？ 这个轮椅，总不能又有什么大招了吧。 那就是一辆轮椅而已。 等等，不会是他坐的轮椅吧？ 不会吧，不会吧…… 这什么轮椅分身术？ “攻击！打烂它！打烂它！”唐老板大声命令。 这一次，我不会给你出手的机会的！ (本章完) 第376章 什么叫笔记本克苏鲁啊！（3K求月票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空寂的街道上响起。 飞射的子弹，瞬间就撕裂了轮椅上包裹着的皮革与布料，露出了下面金属的骨架。 而随着轮椅底板上的电池被击穿，轮椅燃起了火焰，把自己烧成了一团焦炭。 这样……总不会有问题了吧。 “等一下，那里还有一个背包！” 那是一个轮椅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大概是一开始，就被打飞到了一边，然后被轮椅挡住了，所以大家没有看到。 “后退！”看到背包，大家第一个想法就是警惕起来，毕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攻击！”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飞了过去，瞬间背包就被撕裂了，变成了片片碎布，到处飞散。 里面装的东西，自然也散落了一地。 轮椅的充电器，被撕裂了。 一台笔记本，被倾泄的子弹，撕裂成了两个。 还有一个快递盒子，因为太轻了，被子弹打得向后飞射，翻滚了好几圈落在地上。 好像…… 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报告，轮椅已经被击毁，包裹里的物品散落了出来。” “报告，包裹里的一台笔记本也被击毁……” 对面世界的指挥大厅里，大家面面相觑。 难道是多心了？ 只是一个普通轮椅？ 但是…… 一个普通轮椅，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临界处？ 而且，那可是轮椅！ 轮椅代表了谁，不言而喻。 “仔细检查一下，不要放过任何东西。” “是！” 接到命令之后，刚才出手的特别行动队队员们彼此掩护着缓缓向前。 画面依然非常不清晰，但是特别行动队队员们的通话，却听得一清二楚。 “已经接近目标。” “突击手去检查一下！” “站住！” “刚才是有几台笔记本？” “一台……” “为什么，地上现在有两台笔记本？” 听着前方特别行动队员的声音，指挥大厅里的众人都有些疑惑。 两台笔记本？ “2队，目前什么情况？” “报告指挥中心，刚才我们已经破坏了这台笔记本，但是现在……笔记本不但完好无损，竟然变成了两台……” “会不会本来就带了两台笔记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一个代码高手的话，有两个笔记本，也很正常吧。”有人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唐少爷，似乎在征求这位代码高手的认可。 唐少爷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这笔记本里，会不会有什么代码？” “如果这是他的笔记本的话……” 唐少爷的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 但这一刻，现场的许多人都怦然心动，有了一种“发财了，发现了绝世秘籍”的感觉。 但是……这种时候，还是有人能够坚守自己的底线的。 “摧毁它们！不要靠近！”唐老板听着大家的话语，皱眉命令道。 是的，这种时候，摧毁它们才是正确的！ 绝对不能靠近！ 天知道这笔记本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那家伙的一个手杖，都有毁天灭地之威！ “是！摧毁它们！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大家听着子弹倾泻的声音，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果然，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面对这样的火力，何愁怪物不灭？还怕什么贞子？ “已经摧毁目标！”前方汇报。 大家露出了笑容。 “检查一下情况，然后继续前进。”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28队终于算是把这条路走通了。 唐老板心想。 他在发动这场攻击之前，绝对没想到，这一路竟然走得如此坎坷。 但道路虽然曲折，好在前途确实是光明的。 但下一秒。 “等一下！” “不对，开火，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啊！这是什么东西？！” “攻击！攻击！” “哒哒哒哒哒……” “发射榴弹！” “轰……” “这到底是什么？！” …… 起航大厦41楼，沈鸿抬头看着面前的大屏幕。 他的面前，钱浩然手指如飞，敲打着键盘，而旁边，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汇报着情况： “第1点位刚才发生了异常数据熵流，现在熵流明显增大……” “说人话！”沈鸿着急。 “可能……对方正在尝试打开通道，目前两边的熵值正在逐渐同步……” “我们的增援部队呢？”沈鸿看着屏幕上的那个慢慢亮起来的红斑，焦急问道。 “最近的增援人员正在前往，但还需要至少五分钟时间……” “五分钟……”沈鸿焦急，看这个速度五分钟恐怕黄花菜都凉了，“让他们给我快点，更快点！” “现在这个时间，道路上的通行效率，恐怕很难更快了……”工作人员说。 “我来想办法，让他们只管给我冲！”沈鸿说着，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对，我需要这段路的交通管制，对，我不管你们现在需要什么手续，先给我管制了，妈蛋，你还想要不要我们的技术支持了！老子给你们技术支持的时候，可没说要什么手续！” 听着沈鸿在电话里骂人，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异样。 等到沈鸿挂了电话，焦急问道“现在怎么样了”的时候，工作人员汇报说： “第1点位的异常数据熵流已经结束了……” “啊……”沈鸿的声音低沉下来。 终究还是晚了吗？ “通道……好像被关闭了。”工作人员赶快说人话。 “你给我大喘气！”沈鸿气死了，他一巴掌甩过去，好险把工作人员的脑袋打飞了出去，让他们亲“头”感受了一下高明的抗击打能力是多么强悍。 “给我问问是怎么回事！” “已经联络到了仓库留守人员，确认对面确实开启了通道，但是第1点位的进攻已经被终结了。” “终结，怎么终结的？” “报告上并没有详细说明，只说……洛拉小姐出手了。” “洛拉小姐？”沈鸿突然回忆起了，洛拉徒手爬上41楼，在地板上喷了一个大洞给自己造成的震撼。 但无论如何，洛拉小姐似乎确实有这种能力。 “呼……”沈鸿松了一口气，但是还不等他放心下来，工作人员再次汇报：“172点位发生异常熵流！啊，是有人打开了通道！” 生怕被打飞脑袋的工作人员翻译了人话。 “快快快！派人增援！” “172点位的异常熵流结束了……” “嗯？结束了？为什么？” “呃……” 你问我我问谁啊！你把我脑袋打掉了我也不知道啊！ 41楼就这么跌宕起伏地忙碌着，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因为这些点位是FOFU自动编号的，双方就连编号都是相同的。 而他们现在一脑门的雾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 1号点位有洛拉小姐，172又是怎么回事？ 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 “报告！28点位也发生异常熵流……但是读数有点奇怪……”工作人员说。 沈鸿：“嗯？奇怪？” 在沈鸿把他脑袋拍飞之前，工作人员赶快道：“孔队带领的增员队伍就在附近，他们马上抵达了，可以让他们现场侦查一下！” “联系孔队！”沈鸿觉得，自己一颗毛毛乱乱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他终于可以看看，现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 几辆车在道路上疾驰。 外观硬朗的越野车，虽然并没有特殊的牌照，但是组成了车队，也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越野车里，孔队点开了手机，在某个小机器人的指引之下，拐上了旁边的一条小路，然后……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们已经进入28点位的临界带。”孔队汇报道。 “我们听到了枪声。” “我们已经安排好伏击位置，正在进行前向侦查。” “正在接入视频信号。” 汇报声有条不紊，大厅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大屏幕。 视频信号出现了，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可惜的是，对两个世界来说，临界带一视同仁，信号也很差。 但总算是能看到了。 他们只能看到，对方似乎在拼命倾泄火力。 “他们在攻击什么？” “在攻击笔记本？” “等等……那个笔记本看起来很眼熟……” 唐一平的笔记本，很有辨识度。 A面裂了一个大缝，一直都没修。 而且，沈鸿天天看着唐一平在那里编程，实在是太熟悉了。 而现在，看着那台笔记本，在空中像是蝴蝶一样翻飞，被无数子弹攻击着，翻滚着，他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混蛋！”沈鸿暴怒。 那可是唐同学的笔记本，诞生了那么多奇迹的笔记本啊！ “这些混蛋，连个笔记本都不放过！” “太可恶了！”现场的技术人员暴怒。 那可是写出了FOFU的笔记本啊！这简直就是圣遗物，你们竟然这么对待它？！ “咦……什么情况？” “笔记本是没坏吗？” “好像还多了……怎么有两台笔记本了？” 再然后…… “砰砰砰砰砰砰……” 四台笔记本静静躺在地面上，姿态各异，有的趴，有的跪，有的张，有的合，各有各的妖娆。 但是……为什么会多出来？ “啪啪啪啪啪啪……” 倾泻的火力，再次把笔记本打飞，但等到火力停止之后，现场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每一个都有裂缝的A棉，每一个都姿态妖娆。 这到底是笔记本还是扇贝啊，竟然还会生的？ 两个世界，两个指挥大厅，氛围却完全不同。 对面的世界，唐老板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而这边…… “果然，唐同学的笔记本，就是圣遗物啊！” “人死了之后，东西才能叫遗物吧。” “别这么咒人家唐同学。” “靠，不是吧，连榴弹都上了！” 一发榴弹，轰入了“笔记本”群里面，火光爆闪。 然后是更多的榴弹飞射。 等到一切停止，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看着那扭曲的画面里的诡异存在，陷入了沉默。 这……是笔记本克苏鲁吗？ (本章完) 第377章 就不该踢那一脚 烟尘散去，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个无数笔记本嵌合在一起的怪物。 它就像是某种后现代的艺术装置，无数的屏幕和笔记本彼此嵌合、交错、融合，形成了一棵“怪树”。 如果奥特曼打的小怪兽里面，有笔记本怪，它大概就长这个样子。 然后，所有的笔记本都亮了起来。 出现了唐一平的屏保画面。 唐一平的屏保画面，是个很漂亮的二次元少女。 她有漂亮的大眼睛和苍青色的双马尾。 但现在，当这些大眼睛和双马尾彼此嵌套在一起的时候…… 画面就不那么美丽了。 反而有一种难言的诡异和丑恶。 嗯，通常来说，思想正常的人，是不会见到这样的怪物的。 估计，只有在码农们被代码逼疯了的梦里，才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所以，当随着“嘀”的一声，这些笔记本再次重启完毕，显露出那个大眼睛双马尾的二次元少女的时候，这些人齐齐退了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什么诡异的笔记本？ 不但会变多，不断增殖，还会自己组装成这种怪物？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最前面的一名特战队员咬了咬牙，想要再攻击一次，但却被阻止了。 “不……不要攻击了！我们……绕开它！” 这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但是……迄今为止，它从未主动攻击过，似乎只是被动的被攻击，然后增殖，然后继续被攻击，然后再增殖…… 但……似乎并不具备什么主动性。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再刺激它，而是应该绕开它。 “指挥中心，2队请求绕开障碍物。”特别行动队的指挥人员报告道。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准许绕开。” 特别行动队队员们松了一口气，他们挥手，让后面的车队靠向了道路另外一边。 好在，刚才的攻击，把这些笔记本都推到了角落里，即便是爆炸融合之后，它依然呆在角落里。 车队缓慢转向、在距离它三米远的地方驶过。 笔记本的怪物，耸立在那里，数百个二次元美少女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大部队通过了一小半。 “队长，怎么办？” 另外一边，埋伏的特勤队成员紧张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可怕的笔记本，竟然中看不中用？ 为啥不变成怪物，冲上去吃人啊！ 怂货！太怂了！ “准备伏击。”孔队说。 虽然他们的火力和人数都不占优，但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敌我双方都是人身肉长，都只有一条命。 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听我的口令，三、二……” 孔队盯着对方的人群，低声倒数着。 但在他的最后一个数字数出来值钱，对方又停了下来。 车队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快递盒子。 那是一个非常小，非常普通的快递盒子，看其大小，也就是能装进去一个手机之类的小物件。 它敞开着，面对着众人，一眼就看到，它的内部空空如也。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特别行动队员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飞起一脚，打算把它踢开。 但“嗖”一下，打算踢它的人没了。 就像是突然之间，现实世界被人剪掉了一帧。 身边突然有一个人不见了，这种视觉冲击力还是很可怕的。 他身旁的人，猛然转身看过去，就看到地面上，一个快递箱，正顺着连接着他们的绳索，向前飞速穿行。 似乎连接他们的绳索，是一根面条，而那箱子在唆面条。 只是，这次是唆面条的人，在顺着面条走。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我特么……什么鬼东西！” 旁边的人，转头顺着快递箱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那只快递箱，顺着“面条”就撞上了后面的装甲车。 “嗖”一声，又像是现实被剪去了一帧，装甲车也没了。 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甚至都没有一个过程。 只剩下绳索还连接着后面的装甲车，以及……拖拽着旁边的其他人。 “啊——”庞大的力量，拖拽着他们，向箱子口中投去，这股力量几乎无法抵御，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只是徒劳，瞬间就被吸进了箱子里面。 那一瞬间，在大家的视觉画面中，则更像是一个挥舞着纤细触手的不可名状的怪物，拖拽着在场的所有人，把他们吞噬进去。 再然后，箱子再次加速，冲向了后面的其它装甲车和巨大的“油罐车”。 这一幕的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近百人的车队，好几辆装甲车和一辆巨大的“油罐车”，就那么被一个小小的快递箱完全收了进去。 大街上回荡着他们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 “快解开绳子！” “砰砰砰砰！” “啊——” 全部过程恐怕都不超过十秒，整个车队就消失了，在吞噬完最后一辆压阵的装甲车之后，一个小小的快递箱“嘭”一声落在地上，而之前的整个车队，都已经不见了。 只有几个手速非常快的特别行动队队员，因为解开或者切断了绳子，而逃过了一劫。 他们呆呆看着那静静躺在地上的快递箱，转身就逃。 “救命啊！” “救命！” 长街渺渺，当孔队带着自己的队员们冲上去时，那些特别行动队队员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真不知道，他们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还是就此迷失在了临界带里。 孔队和自己的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然后在距离快递箱和笔记本怪物很远的地方小心停住。 长街之上，一片寂静，只有一个无数笔记本的怪物，无数只眼睛，安静地盯着大家。 孔队吞了一口吐沫，他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格外嘶哑： “指挥中心，请求命令，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现在你们该怎么做？ 我们怎么知道该怎么做？ 41楼，大家看着那屏幕上的画面，只觉得自己全身发毛，很想回头看看身后。 这什么怪谈世界，什么克苏鲁画面啊！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 为什么一个笔记本会拼命增生，为什么一个快递盒会吃掉那么多人啊！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啊！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我们在尝试联系唐同学……”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尝试联络唐一平、高明等人，但他们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但这一次，唐一平的手机，终于接通了。 (本章完) 第378章 它们都很安全的 “平子，我可算打通你的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快走，林破晓他们……”接通电话，沈鸿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唐一平一下子给问住了。 “沈伯伯，是你把林破晓的指挥权夺走了吧。”唐一平说。 “你怎么知道？”沈鸿大惊。 他突然发现，自己压根就不用跟唐一平说明情况了，这家伙竟然都知道。 是了，林破晓的“叛变”，还是唐一平先预言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林破晓危险。 可是，唐一平怎么连夺取指挥权这个都知道？ 嗯，我怎么知道？ 因为我亲眼看到了啊。 窗口，唐一平站在拉克丝的身边，低头看着下方的林破晓。 医院里，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病人医生往来如织。 几名穿着制服的特勤队员，安抚了一些发现不对的人员，他们身上的制服，很快就得到了别人的信任，有些看起来好奇的人，也被劝离了。 很多的特勤人员，正在一窝蜂地涌入病房里面，势必要和缠结体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而林破晓，正眉头紧皱着，显然因为指挥权被夺走而愤怒。 “你那边什么声音？怎么听起来鬼哭狼嚎的？”沈鸿问道。 嗯，什么声音？大概是被特勤人员被针针扎的声音吧。 这些人，大概都是林破晓的死忠，唐一平无意为他们惋惜。 扎得好，使劲扎。 不把他们扎得鬼哭狼嚎，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 “不用管他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唐一平问道。 听完沈鸿简短的解释，唐一平沉默了良久。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这让他有很深的负罪感。 “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组数据可以这样用……”唐一平苦笑了，“原来这都是我的错。” 他本以为，自己得到了杜远山老人的地图，是得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需要把这些东西保护好，不能让任何人的道它。 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已经推导出了同样的东西，和杜远山捞人速途同归。 而且，早就已经把这种可怕的力量，交出去了。 只是…… 自己是借助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的庞大数据，才利用数据计算出了这么多的潜在通道，真不知道杜远山老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一定是一个非常睿智、聪慧的人吧，可惜，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了，甚至都没能好好交流一下。 “这和你没关系，都是因为林破晓，他辜负了我们的信任，如果不是你发现他不对，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沈鸿赶快道。 现在沈鸿回忆起来，还是觉得有点讽刺。 难怪林破晓在看到唐一平的FOFU之后，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就跑来和他们“龙组”合并，恐怕那时候，他就已经有二心了。 也因此，他在争夺两个组织的各种利益方面，都没有激烈争夺，只是走了个过场，因为对他来说，协调办也好，龙组也好，不过是个跳板而已。 他早就已经决定投降了。 甚至……有可能是因为，他看到了两个世界竟然有232个潜在通道那么多，直接被吓坏了，这才当了投降派。 而FOFU，这个自己拿来当筹码的东西，反而变成了他的投名状。 太讽刺了。 可惜，自己当时压根就没有发现，还沉浸在自己“龙组”这个名字的小聪明里面。 自己真该死啊。 再退一万步讲，如果自己再敏锐点，在唐一平表现不对的时候就发现问题，赶快着手布置，是不是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沈鸿深深自责。 那边，唐一平也自责着：“沈伯伯，我是不是……不该把他们拉回来的？” 如果没有拉回来协调办，就没有后来这么多事情了。 “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你虽然拉回来了林破晓，但是你也拉回来了孙立诚，是吧，拉回来了那个谁……是吧，还拉回来了很多好小伙子，他们都是我们的生力军，你不能因噎废食。” 沈鸿一边说着“那个谁”，一边拍了拍钱浩然的肩膀。 那个谁…… 原来我就是那个谁吗？ 被叫做那个谁的钱浩然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他心中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他心中敬若神明的林破晓，已经是“噎”了？ 有的时候，改变只在朝夕之间。 “如果对方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入侵，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唐一平问道。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能阻拦对方的入侵。 “说起对方的入侵，现在有这么一个情况……” 唐一平听着沈鸿的话，脑门上冒出了：？？？ “你们说什么？我的笔记本干了什么？” “你的笔记本……”沈鸿看了一眼，“它其实什么也没干，就是被人打了很多枪，还被人炸了，现在变得有点奇怪……” 钱浩然抬头看了一眼沈鸿，心说，你再说一遍？ 这叫“有点奇怪”？ 这简直是奇怪爆了好吗？ 问题是，沈鸿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唐一平说，他的笔记本现在的状态， “现在的问题是，我该如何处理你的笔记本，还有那个……快递箱，也是你的东西吧。” “唔……”唐一平想了想，道：“我的笔记本应该不会有危险，帮我收起来就好了。” 在唐一平看来，【应力虫群】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它们只是一群小可爱啊！ 反而是【10号标准箱】的作用，出乎预料的大，这东西竟然能吞下对方的一个车队？ 但自己当初用的时候，没感觉这东西这么暴力，这么难以控制啊，肯定是这些家伙打开方式不对。 “那个快递箱，你们从后面把盖子合上，也不会有危险。”唐一平说，“它们都很安全的，不会伤人。” 沈鸿：“……” 你最好把这事儿给现场的那些人说！ “我明白了。”沈鸿说，“但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大问题，虽然我们挡住了对方的三次入侵，但这只是刚开始的试探，以对面那位唐老板的可怕，恐怕接下来就是暴风骤雨，而我们对对方的情况一无所知……” 沈鸿当然不知道，他现在说的话，大概就是对面现在对他们的感觉。 双方都觉得对方深不可测，都觉得对方强大的离谱。 “我们必须想办法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入侵这个世界，然后干什么？ 明明之前都是暗中行动，为什么这次如此明目张胆？ 是什么东西改变了？ 该如何应对？ 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的情报。 嗯…… 唐一平低头看向了林破晓。 “这个我可能还真有办法。”他说。 (本章完) 第379章 虽然完全一样，但一点也不像！ “需要我来做吗？”拉克丝说，“我们【智慧树】最擅长让人说出真相了。” 这位身穿粉色瑜伽服的女子，侧站在唐一平的身边，她的姿态舒展着，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转头看向下方的眼神，却有着某种无法形容的淡漠。 如果唐一平要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的话，大概就是神性。 唐一平的脑海里本来已经浮现了富有且慷慨的拉克丝，捆绑缠绕Py画面，但看到她的这种眼神，眼前的画面，却变成了恢弘圣殿里，高高在上的女神，对一切罪恶心灵的审判。 什么捆绑，那是审判与献祭。 智慧神树，天日昭昭。 但…… “不，我自己来就好。” 这个世界，并不需要神来审判，因为人还没有死绝。 凡人的事情，还是由凡人来处理吧。 他打开窗户，慢慢爬到了窗口，然后坐在了窗台上，低头向下看去。 林破晓正低着头，在和什么人通话，他的眉毛皱起，怒气勃发。 “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我才是协调办的指挥！” “对不起，我接到命令，旧的指挥链条已经被渗透，如果您是林指挥，请使用加密频道对我下令！我将坚决执行上级的命令！” “我XXXX！”林破晓将手机摔了一个粉碎。 我如果能进去，我还用给你打电话？ 这个XXX的钱浩然！ 亏我那么看好你！ 你们都背叛我是吧！ 虽然已经投诚基准现实委员会，但是林破晓并不觉得，自己只是在这里等着，就能高枕无忧。 他需要继续证明自己的价值，也需要给自己一个护身符。 而毫无疑问，唐一平就是这个护身符。 虽然“二重身”理论上来说，不会互相影响。 但是唐老板显然对唐一平这个自己儿子的二重身，格外重视，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这其中原因，林破晓并不知晓。 但唐一平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抓住唐一平，就可以多一个护身符，多一个筹码。 就有进一步和唐老板谈条件，甚至瓜分他们的胜利果实的基础。 但他需要更多人手，需要协调办的指挥权，需要更多力量。 可现在看来，除了他死忠直属的这部分人之外，其他人竟然都叛变了。 可耻！ 这是可耻的叛变！ 林破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的头痛更加剧烈了。 这些天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远不如前。 失败、苍老、挫折、失势…… 这一切，都改变了他。 但这些东西，都是可以逆转的。 他看到过对面的技术。 只要能够和对面谈条件，他也可以恢复青春，可以逆转一切。 他奋斗过了，努力过了，他该享受了。 他的叛变，问心无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吧！ “林指挥……”一名脚步踉跄的特勤队员来向他汇报，他全身都是红痕和血点，走路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 “我不需要解释，找到他！”林指挥摆手。 “是！”那人咬了咬牙，转身再次打算离去，却顿住了脚步，愕然抬头看去。 林破晓忽然感觉不对，猛然抬头。 就看到一个少年，正坐在窗台，以一定要标记“专业动作请勿模仿”的姿态靠在窗口，低头看着下方。 格外的从容和惬意。 “在找我吗？弱鸡们。”他说。 唐一平的眼前，是一连串的提示： ——【插刀术】成功 这一句话，破防的可不只是一个人。 “连我一个残疾人都找不到，你们都是瞎子吗？” 又是N条提示。 ——【插刀术】成功*2*N “哗哗哗哗哗”许多枪口抬起，指向了唐一平。 唐一平向后靠了靠，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点。 “怎么，你们一群叛徒还敢对我开枪？先问问你们的怂逼林指挥敢不敢打我” ——【插刀术】成功*3*N “这样吧，不劳你们开枪，我自己跳下去，不过我跳下去可能会死噢……” “住手！”看着唐一平撑着自己的身体，就要跳下来，林破晓吓得脸色都白了。 “哈哈哈哈……”唐一平哈哈大笑，然后摇头，“切，原来你们也只是一群‘啊你是’。” 林破晓他们并不知道唐一平口中的“啊你是”是什么意思，但显然不是好话。 他们自己显然已经把这句话想出了好多种解释。 所以…… 又是一连串的提示： ——【插刀术】成功*4*N 下面，已经有人被唐一平破防成功了，零星闪出了未知智人XXX被标记的提示。 但并没有人擦枪走火，而是愤然看着他。 这一刻，唐一平的外表在大笑，内心却是叹息。 对面的那个唐老板，到底有多可怕？ 你看看，自己只是顶着一个名头，这些家伙竟然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唐师傅啊唐师傅，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你如果像唐老板这么厉害，我不就少奋斗二百年了？ 咱也能像唐少爷一样，吃香的喝辣的，没事欺男霸女一下。 可惜，你们俩啊，除了啥都一样之外，其它一点也不像！ …… 基准现实委员会，巨大的指挥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连续三次试探失败，给了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 其实，如果仅仅是三次失败，或许并不算什么，成功之前，总是要经历失败。 别说是三次，即便是失败三十次，只要后面的能够成功，就是他们能够承担的起的损失。 但是连续三次诡异的，无法理解的，而且各不相同的，突如其来的失败，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时候，他们不得不反思一句。 我们的方法和路线，是正确的吗？ 我们真的没有走上歧途吗？ 指挥大厅里，唐老板沉默着，心中默默复盘着自己的整个计划。 而大厅里，气氛沉闷的可怕。 因为大家从未见过这样的唐老板。 对所有人来说，唐老板的形象都是高高在上的，无所不能的，不可测度的。 现在，他们才发现，唐老板似乎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有无法理解，无法知晓，无法解决的情况。 突然，唐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唐少爷，问道：“一平，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唐老板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助于自己儿子了。 毕竟，这俩人基因一样、长得一样、名字一样、爹妈也一样，或许他能够猜到对面的那个唐一平，会怎么做。 唐少爷被问到了，明显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爸你经常说，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把一只脚放在另外一只脚前面，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尝试。” 听到唐少爷这句话，大家都露出了恍然的微笑，连连点头。 是的，如果一个事情不知道该如何解决，那就继续向前走，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少爷真有乃父风范。” “是啊，在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时候，我们越发要返璞归真，回归本心。” “受教了。” 唐老板沉默着点了点头。 虽然他的心中是咆哮着的。 靠，我是问你的意见，不是让你告诉我我自己会怎么做！ 你们这俩除了基因一样、长得一样、名字一样、爹妈一样之外，其它哪里哪里都不一样！ 我问你有什么用！ 但是，气氛都到这里了，那么…… “这次，我们多派出几队，同步进行。”唐老板说，他伸手，指向了大屏幕，随便点了三个：“17队、47队、211队，让这三队立刻行动！” “是，立刻行动！” 唐老板抬头看去，他眉头微微一挑。 他发现，这个17队，竟然正好在市立一院。 那一瞬间，他回忆起了自己曾经去往对面的世界，远远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唐一平的那一天。 (本章完) 第380章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3K求月票） 市立一院，对峙仍在继续。 唐一平低着头，继续看着林破晓，道：“说实话，我见过很多人，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没有战略眼光的人，难怪，在你的带领下，协调办失败的那么彻底。” 下方，许多特勤队成员露出了疑惑之色。 唐一平没有挂断的电话的对面，钱浩然茫然抬起头来，问沈鸿道：“唐同学……在说什么？” “和你们没关系。”沈鸿拍了拍他的肩膀，“唐同学的话，都是刀子，听了你就惨了。” “噢……”钱浩然点头，只是眼中却有了某种疑惑之色。 林破晓的眼神突然变得凶厉了起来。 显然，他被戳痛了。 人只有真正被戳到痛处，才会失态，而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控制住自己。 “你懂什么！”他怒吼道，“他们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你根本无法理解！我们只是普通人，是不可能战胜这种怪物的！再来一百次，一千次都没用！” “是你无法理解吧。”唐一平挠了挠自己的下巴，“毕竟你只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老登而已。” 有那么一瞬间，唐一平觉得，林破晓可能直接掏枪就毙了他。 但他终于还是忍住了。 他的表情甚至变得更好了。 都控制到满面微笑了，但是唐一平眼前的提示，出卖了他。 ——【插刀术】成功*5 ——【插刀术】成功*6 又跳dot伤害了！ 一想到就会痛是吧？ 跳了几次之后，唐一平的眼前再次弹出提示： ——智人【林破晓】已被【插刀术】标记 很好，终于标记了。 唐一平其实并不喜欢打嘴炮，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要发起冲锋。 林破晓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说服他人：“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只有这样，我才能保全这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人，我们已经牺牲过了，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通话的对面，钱浩然再次抬起头，看向了沈鸿，沈鸿拍拍他脑袋：“小孩子别乱听，这都是不该你听的话……” 钱浩然：“……” 我刚才是“那个谁”，现在是“小孩子”是吧。 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同事，都能看到对方的眼神。 某种疑惑，某种震惊，某种恍然，某种决断。 “所以，你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杀掉全心全意信任你的孙哥，任由他倒在自己的血泊里面死掉？”唐一平问。 唐一平看着林破晓，他惊讶的发现，这种事竟然都没能在林破晓的心上插上一刀。 他本来想要用这一句，插刀【言语之锚】的。 可惜，这个人，已经冷透了。 “你懂什么？”林破晓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真正的成功面前，这只是微不足道的牺牲而已。” 唐一平看着林破晓，摇了摇头，道：“确实，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也不过是我在带回那些小伙子们的过程中，微不足道的错误罢了。” 人，总要原谅自己的无心之失。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刻，唐一平释然了。 “你——”林破晓却破防了。 ——【插刀术】成功，【言语之锚】已注入 “说吧，唐老板的目标是什么？他大举入侵，到底想要干什么？” 唐一平问。 对面，沈鸿等人，都竖起了耳朵。 甚至现场的特勤队员们，也竖起了耳朵。 他们不问，并不代表他们不想知道。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林破晓嗤笑。 他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斗争的经验都没有，怎么可能赢过唐老板？他马上就要全线入侵，利用强大的技术力量，夺走你们所有人的天赋、成就和存在感，夺走你们所有人的负熵，把你们变成燃料和人材了……” 林破晓满面嘲讽之色看着唐一平，显然情绪还停留在“你以为我会告诉你”这句话上，但正所谓“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他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这……这……这是真的吗？”起航大厦41楼，钱浩然他们都吓呆了，抬头看向了沈鸿。 沈鸿也不知道啊，这是真的吗？ 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别说他们了，就连林破晓身边的那些特勤队员都呆了，他们呆呆看着林破晓，似乎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林破晓自己也震惊了，他疑惑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脑袋，或者摸一摸嘴巴。 但事到临头，他又不知道该摸哪里。 我……刚才说了什么？ 不对，我怎么都说出来了？ 我到底哪里不对？ 连唐一平都被吓到了。 这比他想象中的最可怕的还严重。 “你就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唐一平瞪大眼睛，“不，你明知道他的目的，竟然还会背叛？你这是让他们屠杀一个城市啊！” 唐一平想过事情的严重性，但他真的没想到，唐老板竟然可以做到这么绝。 唐老板怎么可以这么做？ 林破晓怎么可以这么做？ 林破晓正纳闷自己为啥啥都说了呢，听到唐一平的话，嗤笑了一声，道： “这当然不是他所有的目的，我已经和他斗了十多年了，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这个人，他永远有计划，永远有后手。” “他虽然利用了背后的神秘力量，但是绝对不甘心被那股力量控制，他早就想要趁这个机会，把那股力量蹬了。” “你说，如果你拥有一个完整的镜像城市，你清空了那个本体城市之后，会怎么做？如果你是复制体二重身，难道你不会想要取代本体吗？” “他只需要……” 林破晓伸出右手，做了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动作。 “到时候，我们的世界，并没有少什么，只是换了一批更强大的人罢了，我何错之有？” 唐一平瞪大眼睛。 不是……这才是唐老板的深层目的？ 好可怕的唐老板！ 好深的算计！ 虽然这只是林破晓的猜测，但是正所谓，只有坏人才了解坏人。 林破晓是个坏人，唐老板也是个坏人，所以林破晓的猜测，说不定是真的。 是啊，唐老板的背后，那个【母版】，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和这种力量合作，人类肯定会屈居其下，唐老板夺走了那么多东西，有多少是供养它呢？ 说不定真会想要蹬了它。 但是，你们确定能蹬掉它？ 你们确定这不是把整个世界拉入毁灭的开端？ 你真的这么做了，难道不是把这个钉子，插入了我们的世界？把整个世界都毁灭？ 这一刻，唐一平不知道是该说他们鼠目寸光还是一叶障目。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唐一平皱眉思索着，拼命想要找到解决的办法，但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种时候又该怎么办？ 又能怎么办？ 唐一平沉思时，下方却响起了林破晓的声音：“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们之前不知道！” 唐一平抬头看去，就看到林破晓的身边，那些特战队员都沉默地看着他。 “我是在救你们，那个混蛋，他只是把你们拉回来，是我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 “你们本来已经消失了，是我……是那个混蛋给了你们第二次机会……呃……是我，是我……”林破晓虽然很想向自己脸上贴金，但是【言语之锚】的作用，却让他无法说出这样的话。 唐一平突然发现，林破晓还真挺适合【言语之锚】这个天赋的。 诚实、可信、不撒谎的林破晓，会是一个很好的林破晓吧。 可惜啊，他不配。 “虽然我什么也没做，但是我想要活下去，我不想再被抹杀，我不想再消失掉了，像是从来也没出现过，我们明明做了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记得……” 唐一平低头看着这戏谑讽刺的一幕，这样的林破晓，丑陋，扭曲，令人作呕。 但曾经的林破晓，再这些人的眼中，应该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吧。 唐一平彷佛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之前的林破晓。 “对不起。”唐一平摇头，道，“我不该拉你回来的。”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把已经死去的人拉回来，是我的错。 “混蛋，混蛋，混蛋！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林破晓暴怒，然后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对的，他们来了！他们来了！看吧，这是我们抵御不了的力量！” 唐一平抬头看去，医院门前，那条一直繁忙，总是车水马龙的道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车都没有了。 远方，隐约有一个车队驶来。 “全体都有！”一名中年特勤队员大声道：“准备迎战！” “是！”特勤队员们虽然全身都是伤，却还是开始列队。 “你们这些混蛋，我不允许你们去，我是在救你们！我是在救你们！这不是你们的错，我不允许你们去牺牲自己！”林破晓怒吼，“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唐一平看着这一幕，他的心中，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只觉得无尽的悲哀。 “拉克丝。”他说，“这里可以拜托你吗？” “我累了。” 他真的好累。 但还有好多好多事需要他去处理，他必须好好思考一下。 该怎么做。 “当然，李可·博伦。”拉克丝说，然后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后脑一软，埋进了无尽的温柔之中。 一双柔软冰冷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唐一平下意识的眯起眼睛，而在他视线的尽头，似乎有一棵神树的虚影，慢慢浮现。 【吸血树】，已经展开她的树冠。 (本章完) 第381章 干一票大的！ 唐一平眯着眼睛，看着远方。 视线所及之处，他能看到，那支车队停了下来，然后响起了“哒哒哒哒”的枪响声。 他能看到，天空中的那个巨树的虚影上，浮现了一张神圣的脸，她俯瞰着地面，面色无喜无悲。 他还看到，那些特别行动队的成员，以及穿着奇怪的防化服的男人，被看不见的东西卷起，在空中甩来甩去。 再然后，他们的挣扎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似乎被某种东西抽走了力量。 特勤队的成员们，本来已经冲了出去，此时他们却茫然地停了下来，看向了那正在和不知名的东西战斗的车队成员。 他们看到敌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看到那巨大的车辆，被从地面上破土而出的，透明的根须缠住，然后像是纸盒子一样被勒爆，压扁…… “吱吱吱吱——”有什么东西，从车里面钻了出来。 那时一个【母版】的碎片，它比唐一平所见过的大部分的碎片都要大，甚至比唐少爷身上出现的那个碎片还要大，难怪需要这么巨大的车辆拉着。 唐一平眉头皱起，他有点担心，拉克丝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么强大的碎片，但是他发现，自己身后的拉克丝，似乎丝毫没有动容。 她的动作，似乎越发专注，压根就没怎么注意对面的战斗。 他感觉到，拉克丝柔软的手指，正在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某种力量，正在慢慢注入他的体内，让他被过多的天赋拖累，还在发着烧的身体，变得舒服了起来。 “呼……舒服啊……” 唐一平觉得，自己果然好起来了。 可惜啊，知道了拉克丝的力量的真正来源，却让唐一平没办法真正做到【心诚则灵】。 不然，现在的他说不定连SMA都治好了。 但这并不影响唐一平真的很享受拉克丝的大治疗术。 一个按得认真，一个享得舒畅。 而她的发丝，也轻轻撩在自己的身上，淡淡的香味，在自己的鼻端缭绕，让自己的鼻子痒痒的。 啊，这是【缠结体】在撩骚他。 但是，现在自己的【缠结体】和如果【缠结体】在这里撩骚他，那么对面呢？ 唐一平分明看到，那巨大的碎片，刚刚出现，就被无数的根须缠绕着，困住，然后撕裂…… 这是分心两用，还是对方实在是不堪一击？ 唔，自己的【缠结体】似乎忘记收回来了，不然早就吃醋了。 咦，不对！ 唐一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异响，他转头想要向回看一眼，拉克丝轻轻按住他的脑袋，道：“不用看，放心，不会伤到它的。” 唐一平：“？？？” 他知道身后的声音是什么了。 怕不是拉克丝的头发，一边在撩骚自己，一边还在和【缠结体】大战三百回合吗？ 什么？原来是三线作战吗？ 唐一平明明记得，自己家的弱者大姐大【缠结体】，之前可以碾压拉克丝的【缠结体】的。 但现在，竟然都不能做到让拉克丝分心！ 这就是【吸血树】的实力吗？ 或者说，这就是【职业者】的力量吗？ 唐一平震惊了。 说实话，他不知道拉克丝的本体力量有多强。 某种程度来说，【弱者生存指南】，限制了用户的本体能力，让他们的力量无法发挥出来，只能发挥【弱者生存指南】框架之内的力量。 也就是职业和技能的力量。 特别是现在通过【义体】降临地球，他们本体的力量，就只剩下了部分辅助的作用了。 他们刚来的时候，唐一平想要对付一个樊志宏的小队，都要拼尽全力，拉克丝和洛拉当时能够使用的力量微乎其微。 但现在…… 一百个樊志宏，估计也不够拉克丝塞牙缝的。 只是一个转职的差别，拉克丝的实力，可谓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之相对比，斯托卡的本体实力说不定比拉克丝还要强，但现在只是一个可以拿来飞的狗子，弱得一逼。 就因为，他才只是一个【牛马】，距离职业者还遥遥无期。 唐一平突然明白，为什么洛拉作为一个【准职业者】，会那么傲娇了。 确实，成为【职业者】，就和之前的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这简直就是生命层次的跃升。 看着拉克丝这前后巨大的差距， 唐一平觉得，自己是不是转了个假职。 譬如他明明早就已经是所谓的【猎腐隐者】了，但是也没见战斗力变得多强啊。 天天被人撵得跟狗似的。 嗯，自己那条狗现在怎么样了？没有遇到危险吧…… 唐一平就这么静静坐在窗台上，看着拉克丝一边碾压【缠结体】，一边虐杀【母版碎片】，一边给自己按摩回血。 然后静静出神。 他看着那【母版碎片】被压得片片碎裂，突然想起来什么，道：“【母版碎片】可以让人学会一个【提取】技能，对你们来说，说不定会很有用。” 拉克丝却说：“我的天赋不允许我学这么多的技能，还是给你的【缠结体】吧。【吸血树】应该就是我们的极限了。” 是啊，对他们这些本体太强的用户来说，【职业者】就是【弱者生存指南】允许他们发挥出来的最大的力量。 这对自己来说，强的离谱的力量，对他们来说…… 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皮毛罢了。 “这里不用你担心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拉克丝说。 唐一平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扫到了下方的医院院落里。 特勤队的人们，茫然地站在那里。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去阻拦敌人的准备，但现在落空了，这反而让他们失去了力量。 陷入某种后悔的，无法排解的悔恨里。 他听到林破晓的声音：“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只是一个，你们阻止不了他们的！你们阻止不了的！” 这个时候，唐一平突然有点莫名的悲悯。 协调办是被他拉回来的。 他们已经消失了，已经被抹杀了，他们早就已经是败者。 或许，虽然他们自己并不知道，但他们依然被改变了。 譬如，孙立诚的那种近乎无所畏惧的献身精神，对钱完全不看在眼里的态度。 或许他本能的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并不稳固，随时可能会消失，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还有…… 林破晓的这种怯懦。 终于再次有了存在的机会，所以拼命想要抓住。 又或者，现在这些特勤队成员们的茫然。 死亡，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 但，这都不是理由。 悲悯，是唐一平的底色。 但这种悲悯，并不会给所有人。 唐一平闭上了眼睛，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了孙立诚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林破晓在嚎叫：“这只是他们中的一个队伍，这样的队伍，他们有几百个，你们阻止不了的！你们阻止不了的。” “你说的没错，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阻止不了他们。”唐一平将自己的脑袋，从拉克丝的胸前抽离了出来。 “但我们成功还是失败，都与你无关。” “毕竟，你只是一个失败者罢了。” ——【插刀术】成功，【胰腺癌晚期】已注入。 “啊——”林破晓突然惨叫了起来，他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但却没有一个人去扶他。 感受烈火焚身的痛苦吧。 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惩罚。 他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拉克丝问。 “我要想办法，拯救我们的世界。” “我和你一起。”拉克丝说。 “那就把图纸给我吧。”唐一平伸出手去，拉克丝取下了帮唐一平背着的圆筒，递给了唐一平。 唐一平再次展开了从杜以恪那里拿到的，杜远山老人的图纸。 虽然，他也用自己的算法，推导出了两个世界的连接带。 但是，这张图上，还有许多他不曾推导出来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连接两个世界的连接带上，然后慢慢抽离，将视线放在了更远的地方。 负熵农场、地球、对面世界，以及附着在这个巨大体系之上的，其它的各种东西…… 一个疯狂的想法，慢慢浮现在唐一平的脑海中。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以至于让唐一平觉得…… 说不定可行！ 虽然，这中间还有太多的变数，太多的困难。 但，唐一平的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告诉他： “可以，你可以做到！你真的可以做到！” 他不知道这种自信来自哪里，但这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的计划。 “我们要怎么做？”拉克丝问。 “我可能……要干一票大的了。” 想要对付一个可怕的，巨大的计划。 就必须准备一个更大的计划。 唐老板，准备迎接我给你的惊喜吧。 我要釜底抽薪了！ 在准备离开之前，他突然又回过头去，看向了身后，院子里茫然站着的那些协调办特勤队的成员。 他叹了一口气。 “去找沈鸿，然后……弥补你们的过错！”唐一平说。 “是！”一群失魂落魄的人，似乎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他们以惊人的速度跳上了车，驶出了医院，只留下在地上挣扎哀嚎的林破晓。 “等等……我还打算找人蹭个车的……”唐一平懵逼。 “滴滴！”一辆豪车从医院外驶了进来，车门打开，樊志宏躬身拉开车门。 “对不起，我来晚了，您需要用车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无一人的街道，再次挤满了车辆，几名医护人员，正冲向地上哀嚎的林破晓。 “嘿，差点忘记了，我现在有车了。”唐一平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辆车是注册在他的名下的。 所有人：唐一平。 (本章完) 第382章 哇咔咔咔，我要吸收这个世界！咦？ 第382章 哇咔咔咔，我要吸收这个世界！……咦？（3K求月票） 基准现实委员会，所有人又是一阵眉头紧皱。 果不其然，这一次的行动，再次遇到了阻碍。 大屏幕上，遍布条纹的画面中，惨叫声、惊呼声、怒吼声响成一团，整个画面抖动、扭曲成不成样子。 “我们被袭击了！” “是树根！” “好多树根……啊！” “它在吸我的血……快砍断它，砍断它……救命……” “轰！” 说实话，虽然这一次，被袭击的那些人，真的很惨。 面对可怕的，四处涌出的树根，他们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被轻松屠戮。 但是……身在屏幕这一边，却并没有那么强的心理压力。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袭击的到底是什么。 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诡异与未知的压迫感。 “树根，吸血……是他了。”唐老板竟然罕见的露出了微笑，“他在这里，那么刚才那个使用手杖的，却反而不一定是他……” 上次唐一平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曾经有很多人被吸血，事后唐老板看了详细的报告，吸血是唐一平展现出来的诸多力量之一。 能够有一些已知的信息，终究是让人心安的。 而看到这种熟悉的战斗方式，大家甚至有一种“终于逼出来了他的所有招数”的感觉。 他的技能池终于干了，所有技能终于CD了。 这就像是双方在游戏里狭路相逢，招数出尽，就是利空。 “这支队伍，可以放弃了……”唐老板非常无情地转移了注意力：“其他两路，现在情况如何？” “其它两路目前进展顺利，没有遇到阻拦。” 画面立刻切换了过来，变成了另外两路。 这两路人马正在谨慎的推进，唐老板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想等了。 “让他们加快速度，快速推进！我要快点看到最终的实验结果！” “是！已经命令他们快速推进。” 画面上，这两支队伍一改之前谨慎的作风，开始了快速推进。 几分钟之后，画面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干涉条纹消失了。 他们，已经离开了临界带，连接上了对面世界的信号，通过对面世界架设的链路，将信息传递了过来。 瞬间，画面从原来的八十年代黑白电视，变成了高清直播。 “报告，47队、211队已经通过临界带，抵达目标地点！”就连汇报的人，语气中都带着喜气。 而画面上，变成了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许多人站在路边，疑惑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奇怪车队。 虽然这些人穿着奇怪的防化服，但是随车的特别行动队员的黑色制服，以及少量同步跟随的“黑绿条纹”的警服，让附近的人虽然疑惑，却并没有过于恐慌。 大部分人匆匆离开，但还有几个好事的人靠了过来，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面对这些围观群众，他们并没有驱赶，而是自己忙自己的，这让拍摄的那些围观群众，就更好奇了。 拍摄也就更加明目张胆。 指挥大厅里，唐老板眯着眼睛看着大屏幕。 看着那些傻大胆的，完全不知道灾难降临的人群。 “这些无知又愚昧的人啊……”有人看着这画面，轻声嘀咕，“凭什么他们可以占据那么好的世界却无所事事，凭什么我们要珍惜每一分资源，夜晚都不敢开灯……” 唐少爷在角落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很快，那个世界的所有资源、所有天赋、所有负熵，就都是我们的了。”唐老板道。 “终于……终于啊。” “老板万岁！” “嗷嗷嗷嗷嗷！” 指挥大厅里，大家情绪都上来了，跟着疯狂欢呼。 唐老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如此激动。 “现在还没到欢呼的时候，我们还有最后一步。” “立刻点燃【负熵本源】，启动校准车，开始收割！”唐老板命令道。 说完这句话，唐老板只觉得全身舒畅。 他向后靠了一下，休息了那么几秒钟，然后又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大屏幕。 他太期待接下来的结果了。 在折损了四个队伍之后，终于有两支队伍抵达了目标，而只要开启叫做“校准车”的设备，就进入了最后一步。 如果这一步也能成功，这次的试验就真正完成了。 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了一辆校准车的尾部，一名校准员打开了保护盖，使劲合并上了开关。 然后“嗡”一阵嗡鸣传来，“校准车”的顶部，一个巨大的“烟囱”升起。 被放置在巨大容器里的，狭小无比的砂砾，突然亮了起来，宛若一颗正在燃烧的小太阳。 这就是【负熵本源】，也正是这庞大“校准车”的核心动力。 燃烧的【负熵本源】，释放出了澎湃的力量，也让一道道无形的雾气，从车顶的“烟囱”种排了出去，慢慢弥散。 四周的特别行动队员和“黑绿条纹”们，早就已经有条不紊地戴上了防毒面罩，静静等待着。 烟雾若有如无，就像是夏天扭曲的空气，没过眼前时，只是一阵扭曲，然后就消失无物。 “校准车”上，中央的烟囱不断升高，然后横向伸展出来几个延伸管，让“雾气”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其实，这所谓的【负熵本源】，就是【本寂之尘】，此时，它们被激发出来，变成了强大的能量源，推动整个“校准车”运行。 同时被激发出来的，还有它们的【遗忘】特性。 “雾气”笼罩之处，可以算作被【本寂之尘母树】的力量笼罩，当然，这种人工激发出来的，由单个【本寂之尘】激发出来的力量，和原版相比有多强，就很难说了。 但在基准现实委员会的实验和之前的行动中，其效果极佳。 这些连接行动人员和“校准车”的钢索、管道等物理连接，不只是为了让他们不易在临界带里迷失方向，误入歧途，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和“校准车”之间存在物理连接，将他们和“校准车”锚定，让他们不至于被“遗忘”和“抹杀”。 而这些“迷雾”，其实只是【负熵本源】燃烧之后的一部分产物，而更多的能量，已经泵入了“校准车”里的【母版碎片】里面，为它提供了强大的能量，让它可以进行无差别的【提取】。 【负熵本源】（【本寂之尘】）和【母版碎片】的联动，遗忘、提取、抹杀…… 这是无解的循环。 “成功了……”指挥大厅里，大家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负熵本源】是他们迄今为止，见过的能量密度最高的东西，同时它也拥有强大而神奇的力量，【遗忘】和【抹杀】的效果，已经不知道抹去了多少存在，无往不利。 这种力量，几乎是法则级别的，是绝对的。 迷雾所过之地，皆为遗忘之土。 处在“迷雾”之中，校准员就是无敌的，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们了。 无法觉察，无法记忆，无法知晓，又如何阻挡呢？ 而一辆“校准车”，就是一个“迷雾塔”，当整个海陵市被“迷雾”覆盖之时，就是整个城市都被收割，被提取，被抹去之时。 现在，丧钟已经敲响。 很快，迷雾就笼罩了几名路边好奇手机拍摄的路人。 然后“嗡”一声，“校准车”震动了起来，这是【母版碎片】在尝试提取。 “把统计面板的数据接过来。”唐老板说。 “是！” 大屏幕上，马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统计面板。 负熵、天赋、生命力、寿命……等等，各种指数目前都是0。 很快，这里就会出现不同的数据了。 唐老板的目光，透过摄像头，看向那几个好事的人。 好奇心害死猫，你们就作为第一批被收割的人吧。 但是……统计面板上纹丝不动。 那几个人还在拍摄，只是后退了几步。 嗯？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能自动收割？ 而且……他们现在身处迷雾之中，不应该还有知觉啊，这可是【负熵本源】的迷雾啊！ 为什么他们还在拍摄？ 他们应该什么也看不到，甚至完全失去了感知能力才对啊！ 这不对啊。 不对啊！ “嘀嘀嘀嘀嘀——”连续几声报错的声音响起。 其它的数据没有变化，负熵指示并没有增长，反而是连续弹出了几个“提取错误，目标被强力锚定”的提示。 而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错误”数据，多出来了五个数字。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这和实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 这和之前，也完全不一样啊。 唐老板心中咯噔一声。 但是现在还不是失望的时候。 “尝试手动收割。”唐老板命令道。 一名校准员立刻拿着一个类似吸尘器的东西，走向了几名还在拍摄的人。 还没走到那几个人身边，又有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一个骑着电动车，穿着某种马甲的年轻人闯进了迷雾，愕然停住，“你们这在喷什么啊？这是什么新型除霾车吗？” 说着，他低头，就看到有个吸尘器的管子，正怼在自己的肚皮上。 他抬头，看向了校准员，然后大惊：“我靠，不会是又有什么病毒了吧，口罩，我的口罩呢？” 手忙脚乱掏出来口罩，年轻人下了车，站在了几个人面前。 “快给我多吸吸，把病毒都吸走！”说着，他举起手来，还转了个身，生怕自己吸不干净。 “多来几个啊，吸好了吗？吸好了吗？” 没吸好。 指挥大厅里，众人看着再次弹出的“提取错误，目标被强力锚定”提示词，陷入了迷茫之中。 这不对，这完全不对，这根本不对，这绝对绝对不对啊！ 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锚定了这些人？ (本章完) 第383章 OIFU的惊喜彩蛋 启航大厦41楼，沈鸿站在大厅里，听着身边好几个人的汇报，等着他作决策。 “报告沈指挥，特勤一队已经回归指挥体系，正在请求命令。” “报告沈指挥，敌方已经穿过临界带……” “报告沈指挥，对方新的一轮已经启动，有更多……” 这会儿，沈鸿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快要爆炸了，心脏砰砰跳的厉害，有一种整个世界的安危，都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虽然林破晓背叛了，但沈鸿现在真的非常佩服他。 因为林破晓打造的这个体系，实在是太高效和太强大了，真正面临各种情况时，其反应速度比沈鸿所知道的任何一个体系都要高。 可惜的是，这个体系高度依赖林破晓自己强大的指挥能力和脑力心力，近乎扁平的指挥体系，对接了太多层级，让他需要巨细无遗的去处理。 所以，当这个大脑和中枢遇到了问题的时候，这种高效和强大，就变成了可怕的负担了。 沈鸿觉得，林破晓大概是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当一个“独裁贤君”，变得不那么“贤明”的时候，就要带着协调办进入疯狂的深渊了。 幸好，在这个时候，唐一平插了一脚，改变了林破晓的指挥体系和指挥链条，否则现在的协调办，恐怕正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而且永远也回不了头。 一路到死。 唐一平觉得，是自己拉回了已经死过一次的林破晓，才让他变回这样。 但沈鸿看人更多，见过更多阴暗，他觉得，上次协调办的覆灭和消失，说不定就是被林破晓带着一路跑进了地狱。 沈鸿远没有林破晓的心力和智力，他只有钵大的拳头，也幸好，沈鸿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把自己的权力下发了下去，让几个特勤队的队长，都各自负责一块，让这个脑袋很灵活的“那个谁”也直接负责了一块，需要他直接决策的东西，马上就少了。 他终于可以把关注度，转移到已经突破了临界带，抵达这个世界的几个车队上。 就在刚才，他已经把整个城市的指挥体系，都接入到了41楼，李铁强和那天晚上曾经指挥城市里的应急系统的人，都已经陆续赶来。 因为FOFU的强大，以及他们曾经深入合作，所以虽然事情如此匪夷所思，但事情进展非常顺利，没有遇到太多的阻力。 两个指挥体系的合并，都是之前已经演练过一次的。 种下的因，现在又结了果。 所以，沈鸿忍不住嘀咕：“平子啊平子……这些如你所料吗？” 沈鸿本来没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唐一平安排的，毕竟这孩子吧…… 他虽然聪明，但是也有一种清澈的愚蠢。 但，随着一件件事情浮上了水面，就连沈鸿都不得不嘀咕一声…… 莫非，平子他只是在装傻？真正傻的人是我？ 这一切，都是平子已经预料之中，做好了安排的？ 牛叉啊！多智近妖的平子！ 但，再多智近妖，面对突然袭击和全面的反击，能做的恐怕也不多吧。 在得知对方已经入侵成功时，沈鸿心中就咯噔一声。 终于来了。 “调出附近的监控！”他慌忙命令道，“命令特勤一队，立刻前往！” “是，正在调出监控。” “收到，特勤一队即将抵达！” 画面切换，附近的摄像头影像出现。 沈鸿有点不敢看，他的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了，无数被掏空了一切，化为烟尘的人。 但…… 当画面真正显现的时候，沈鸿差点把脑袋探到屏幕里。 “那个谁，他们在干什么？” “那个谁”也在盯着屏幕。 这会儿他只想吐槽一声，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画面上，来自对面世界的入侵者已经成功入侵，他们甚至已经启动了那辆奇怪的车，架起了类似烟囱的东西。 但是……他们却停在那里，好几个人，正围着一个穿着马甲的年轻人，在他身上吸来吸去。 “咦，那个年轻人他不是……” 沈鸿已经不记得自己啥时候见过这个年轻人了，但是他记得这个年轻人，似乎曾经和唐一平在一起过。 “他叫林家强。”“那个谁”钱浩然汇报道，“他是OIFU的头号种子用户。” 说到OIFU的时候，钱浩然顿了一下，心中很是复杂。 他现在，终于明白，OIFU这个软件的意义所在了。 原来他们也是基于OIFU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是OIFU的插件吧。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因为如果不赶快解决眼下的问题，也不用纠结OIFU和自己的关系了。 “他怎么跑哪里去了？而且，还被吸来吸去……”沈鸿皱眉道，“奇怪，他们不是来吸收我们的天赋和负熵的吗？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给人衣服上吸尘吗？ 沈鸿分明看到，旁边已经有人排队了。 这让沈鸿回忆起了某个时间，在楼下排队的画面…… 不是，这些人为什么不怕对方的夺取？ 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让沈鸿百思不得其解。 “我……我有一个猜测……”钱浩然道，“如果OIFU是锚点，那么身为OIFU的用户，是不是也被锚定了？毕竟锚定一定是双向的。” “可总不能，这么多人都是OIFU的用户吧。”沈鸿看着屏幕上那些人，看起来男女老少都有。 不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装了OIFU？ OIFU的渗透率这么高？ “OIFU现在在海陵市的装机量，可能已经逼近几个国民级别的应用了，毕竟OIFU才是被称为最强‘本地生活应用’啊。”钱浩然说，“不，恐怕不只是海陵市，全国乃至全世界，这个应用的装机量应该都已经很高了。” 沈鸿：“？？？” 过去的几次热搜，以及几场暴雨，已经让OIFU的装机量达到了惊人的比率。 但是你说OIFU在全世界都有很高的装机率？ “唐同学给OIFU留了一个彩蛋，这个彩蛋功能太强了，现在网络上都讨论疯了……” 沈鸿摇头，表示没听说。 钱浩然瞥了一眼这个只爱看报纸的新晋上司，小声吐槽：“你的信息获取渠道太落后了……” 然后他网络上随便打开了一个网页。 (本章完) 第384章 唐一平的釜底抽薪之计 林家强心满意足地来到了路边，被好几个人围着消了半天毒，让他竟然有了一种特别的被守护的安全感。 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仔细思索了片刻，又不知道到底奇怪在哪里。 但这种奇怪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让他非常在意。 所以，他站在路边，皱着眉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队伍，直到赵文杰也“消毒”完成，问他：“走吗？” 林家强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要中午了。 “休息会？”他问。 他今天的任务进度完成的不错，而且，他想再看看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 “行啊。” 赵文杰也不急着走，刚才而一番“消毒”，莫名触发了“出来一趟不容易，不急着回去溜达溜达”模式。 “开黑不？”赵文杰问林家强。 “行。”林家强来到了路边，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 两个人开了一盘游戏，林家强觉得加载之后卡卡的，突然想起来什么，切除游戏，把OIFU打开了。 呼，终于算是流畅了。 “别忘记开OIFU。”他提醒赵文杰。 “一直开着呢。”赵文杰说，“我手机忒老了，不开OIFU，干啥都卡的要死。”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手里的手机，都是四年前刚刚上大学的时候买的千元机。 OIFU最早，是为了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开发的，所以本身进行了嫉妒的优化，即便是在最老旧的硬件上，也可以流畅使用。 但问题是，你不毒瘤，架不住其它的软件过于毒瘤。即便已经优化到了这个模式，在很多手机上，还是没办法流畅运行，各种闪退。 而这种闪退，其实并不是因为OIFU自己，而是因为系统里面大量的其它垃圾应用占据了资源，导致OIFU无法加载自己的组件。 所以，在持续不断的迭代中，唐一平干脆给OIFU加上了一些稍微激进一点的功能。 OIFU启动之后，会先启动一个组件，监控系统的资源使用情况，在自己权限的范围内，最大程度来管理和释放后台的调度与资源，给OIFU腾出来运行空间。 在没办法取得系统权限的情况下，OIFU的做法更激进一点，它会强制申请大量内存占用，主动触发系统的资源调度系统，诱使系统进行一次清理，释放出部分资源，然后再即时把这些东西释放出来。 这样就可以保障，至少在用户需要OIFU的时候，OFIU是可以运行起来，而且一直运行的。 再然后，结合OIFU其它的一些特性，就产生了神奇的效果。 嗯，唐一平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个只有在极端低配手机上才会自动开启的功能，竟然被网友们开发出了新的妙用。 只要在开启OIFU的情况下，强制开启一个叫“内存脉冲”的功能，就可以拥有一个毫秒级的资源调度管理应用。 而且……比市面上所有的资源管理调度应用都更省电、更节能、更智能、效果更好。 现在同类产品已经一片哀嚎了。 很多人对其的形容是，装上直接像是换了新手机一样…… 特别是在一些需要资源比较高的场合，譬如玩大型游戏的时候，帧率稳得一比。 这种现象，一开始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最近才爆发到主流舆论里。 唯一值得吐槽的是…… “唐同学就不能起个看起来更直观点的名字吗？譬如‘手机管家’‘内存清理’之类的？如果不是我手贱点了一下这个功能，可能就错过了。”这是某网友的吐槽，大家纷纷点赞。 但总而言之，这个功能实在是妙极，妙不可言。 直接导致OIFU的装机量，超过了他本应该覆盖的范围和人群，承受了它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重量…… 网络上各路OIFU的镜像和公益分发站，已经多如牛毛。 譬如现在，林家强刚刚开始玩，没多会儿就开始被人吐槽： “上路太菜了吧！” “不好意思，手机有点卡。” “没开OIFU？赶快开了！” “有没有可能，开了OIFU也一样卡？” “没可能，只可能开了OIFU也一样菜。” 这种低端局，也被人吐槽，让林家强顿时索然无味。 果然，就连OIFU都无法拯救自己这个“峡谷守夜人”。 毕竟，如果不是太菜，谁愿意守夜呢？是吧。 他坐牢一局，抬头看向队伍。 突然手机嗡嗡一响，他低头看去，就看到小机器人洛伦兹出现在他的屏幕上。 “家强，有情况！”它说。 林家强看完洛伦兹弹出的文字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你先玩着，我再去排个队。”林家强说。 他左右看看，发现有很多人靠了过来。 彼此交换一下眼神，确认了，是同类。 排了好久，又排到了他。 举着“吸尘器”的人，麻木地伸了过来，徒劳的在他身上上下扫动着，然后突然顿住。 “你刚才，不是来过吗？” “我比较面善。”脱了马甲的林家强微笑。 那人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徒劳地在他身上扫了一下：“下一个！” “多吸一会呗。”林家强说，“不多吸一会，我心里不踏实。” 磨磨蹭蹭之后，他又回到了队尾，继续排队，甚至还插了个队，引得后面的人骂了几声。 对不起，我是故意要插队的。 加油啊！我只能做到这种事来拖住他们了！ 如果你们要做什么，赶快啊！ 他心中说。 烟雾弥漫，已经渐渐弥漫到了整个街道。 人群中，突然有人“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 一辆加长的豪车，在马路上疾驰，唐一平坐在后座上，他的身边，拉克丝伸着两只手和几缕头发，帮他举着杜远山老人的图纸。 虽然，唐一平的算法，也标记出了两个世界的连接带。 但杜远山老人的图纸，绘制的，却远不是两个世界。 它标记出了这个世界更深、更复杂的结构。 唐一平盯着眼前的图纸，大脑飞速思索着，许多曾经接触过，但被他忽略的线索，被他融合在一起。 来自桐桐的【天生聪慧】，让他的大脑格外清晰，许多之前完全想不明白的联系，此时像是串珠一样穿起。 对面的世界不可能凭空而来，它应该是负熵农场生成的【泡空间芽孢】发育而成的，然后由【歧路】投射了某种“可能性”在里面。 换句话说，它并非完全的镜像，而是人类世界的某种可能。 类比一下，它就像是树上的果实。 只是，这是一颗有毒的果实，它不但在毒害这个世界，还想取而代之。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果实摘掉。 唐老板玩大水漫灌，那么唐一平就打算来个釜底抽薪。 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问题是，如何才能把“果实”摘掉？ 想要摘掉果实，就必须离开世界的这一面，去到能够从“外面”看到果实的地方。 而唐一平能想到的，去往“外面”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抓稳了！”樊志宏说，他猛然一个转弯，豪车几乎是漂移进了一个胡同。 狭窄的胡同尽头，触点互联的仓库，赫然在望。 不知道洛拉到底啃完那个触须没有，到底有没有在仓库的墙壁上挖开一个通道…… 加油啊，能干的洛拉！ 唐一平想。 (本章完) 第385章 是什么在捣鬼？ 基准现实委员会，智慧大厅里，一片寂静。 难言的沉默和沉重，笼罩着整个大厅。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已经最终突破成功了，却依然没有成功。 明明他们的理论、实验、模拟之类的，都没问题。 可在真正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开始真正的计划之时，一切却都和实验中不一样。 就像，对面的那个世界，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已经收割过很多次的世界，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异世界”。 如果只是一辆车出现了错误，那还可能是因为这辆车出事故了。 但是两辆车都是如此。 现在，该怎么做？ 这场入侵，是否已经失败？ 现在是否应该退回？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唐老板的身上。 唐老板的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他说：“我们集中了所有的资源、人力、物力，组织了这场行动。我们事先考虑了所有的情况，模拟了各种困难，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遇到预料之外的困难也好，遇到突如其来的错误也好，都不能阻止我们。因为我们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也没有人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遇到一些暂时的困难，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想办法解决就好了。”他顿了顿：“命令所有小队，开始行动！” “是！所有小队，立刻开始行动！” 屏幕上，分成了一个个的格子，剩余的二百多个小队也开始行动。 唐老板沉默看着那大屏幕，看着所有人行动起来。 二百多个小队，每一个小队百人左右的规模，这就是两万多精锐，对基准现实委员会来说，这已经是所有力量尽出。 如果不成功，就是元气大伤。 而其他所有人，都看着唐老板，看着他白色西装的笔挺背影，心中不知道在测度什么。 就在此时，“嘀——”一声轻微的嗡鸣，大屏幕上的统计数据，终于跳动了一下。 在那空空如也的计量条上，出现了一个细如发丝的绿线。 这是……提取成功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猛然转头，看向了唐老板。 唐老板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微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他的耳边，响起了疯狂的欢呼： “开始了！终于开始了！” “老板威武！” “天佑老板！” 在角落里，唐少爷崇拜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就是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带领他们走向正确的方向，不论何时，他都如此的胸有成竹，不论什么样的困难，在他的意志面前，都会自行瓦解。 而来自儿子的崇拜目光，似乎让这位特殊的父亲，形象更加高大起来。 任由大家欢呼了片刻，唐老板转头命令道：“现在还不是欢呼的时候，目前看来，似乎我们的设备对部分人没有效果，检查一下是什么原因。” 其实，现在唐老板的心中，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毕竟他的目标，可不是收割对面的一部分。 “是，我们已经在检查了。”有人回答。 唐少爷抬头看着大屏幕，突然眉头皱了皱，对身后挥了挥手。 一直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的李队长向前一步，躬身，双手把一台笔记本，放在了他的面前。 唐少爷立刻在笔记本上敲击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说：“我可能发现原因了。” 唐老板此时正在看着屏幕右上方的进度条出神。 进度条增长的速度在逐步加快，这说明正在有越来越多的人被提取和收割。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闻言突然转过头来。 “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个FOFU。”唐少爷说起FOFU的时候，有那么一点不自然的感觉，但很快就正常了起来，“我认为，这个FOFU可以帮我们找到问题的答案。” “我们如果对对面世界的负熵分布图做一些处理与变换之后……”唐少爷一边说明，一边双手噼里啪啦操作着，在巨大的屏幕上，FOFU展现出来的负熵分布图，正在不断切换视图和颜色，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一层层的滤掉。 “就能发现……这是对面世界的负熵分布图下面掩盖的东西。”唐少爷敲下了最后一次回车键。 呈现在大屏幕上的，是对面世界的地图，以及盘踞在上面的，一只“触手怪”。 是的，除了“触手冠”没有什么能形容画面上的东西。 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类似海星或者八爪鱼的东西，当然，它的触手远比“八爪鱼”要多，它有的无数触手，覆盖整个城市，不断摆动着，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可怖。 只是看着这话东西，就让人打心底有种莫名的不适感。 “我认为，对面的世界，或许也开发出了某种装置，可以免疫我们的提取。”唐少爷伸手指向了大屏幕，道，“这就是它的覆盖范围，我不知道它是如何生效的，但是目前看来，它应该能够保护特定的人。” 看到那盘踞在地图上的“触手怪”，唐老板的瞳孔猛然缩小，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是他很快就把自己的表情掩盖住，问道：“哦，那么我们摧毁这个装置，是不是就可以破坏这种抵御的力量了？” “理论上来说应该如此，按照覆盖范围，它应该在这个巨大八爪鱼的中央，如果计算一下坐标的话……” 唐少爷一边处理，一边解释，然后他又皱眉道：“这东西在移动……嗯，对方很聪明啊，知道不要把东西放在固定的地方……但是只要追踪他的路线……” 正说着，大屏幕上的“八爪鱼”，突然消失了。 本来交错在一点的“八爪鱼”，突然变成了纵横交错的，奇怪的干涉条纹。 就像是它突然失去了“中点”。 唐少爷手指一顿。 这可有点出乎预料。 这什么情况？ 但是他强行镇定，不能慌，不能慌。 “看来它发现我们已经追踪到了它，藏起来了。”他说，“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对比一下之前的移动轨迹，以及对面世界的交通视频……” 唐少爷再次噼里啪啦地敲打了起来。 对他来说，入侵对面世界的各种系统，已经轻车熟路，信手拈来。 唐老板欣慰地看着唐少爷。 自己这个儿子，终于也知道为自己分担了。 而且，也终于有了泰山崩定面不改色的静气。 看来，上次和自己同位体的冲突，让他成长了。 “好，找到它了！” 唐少爷面带矜持的笑容，敲下了回车键。 “很快，我们就知道到底是什么在阻止我们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大屏幕。 画面切换。 一辆疾驰的车辆，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到这辆车，在场的人又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然后“哗”一声，看向了唐少爷。 唐少爷看着那大屏幕，面色“腾”一声红了，然后慢慢变得苍白，最后是铁青。 “看来……不是什么，是谁。”唐老板说。 这一刻，他看着大屏幕，内心和唐少爷其实是一样的。 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他？ 为什么？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以及…… 更大的问题： “他现在去了哪里？” 强烈的不安感，在唐老板的内心蔓延，也在整个指挥大厅里面蔓延。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惶惶不安。 唐少爷的高光时刻，转眼间，就已经变成了所有人的至暗时刻。 那个人，总有这种力量。 “嗯，我去休息一下。”唐老板说，“在我回来之前，找到他。” 他起身，向一侧的休息室走去。 关上房门之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那个声音说。 “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你？”唐老板说，他走到了窗前，扶着窗台，转回头来。 他的身后，空无一物。 但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在不断扩散。 “你不要忘记，你的力量是我赐予的，我也可以拿回来，包括我给你的一切。” “你说过无数次了。”唐老板说，“放心，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蝼蚁，我拿什么欺骗你呢？” 那声音没再回答，空气中凝重的压力，慢慢散去。 …… 豪华的加长车辆一个漂移，驶入了小巷子里。 触点互联的仓库赫然在望，但那一瞬间，唐一平却看到眼前有黑影一闪。 唐一平回头看过去，就看到一辆三轮车停在胡同口，一个瘸子正坐在三轮车上，张口对他说着什么。 “他说什么？” “谁？”樊志宏一愣。 “他说，不要去。”拉克丝说。 唐一平愕然，他回头向后窗看去，那身影却已经被拐角的墙壁挡住了，不见了踪影。 那一瞬间，唐一平疑惑不已。 为什么那个曾经救过雨茉的瘸哥会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不要去”？ 他是谁？ 唐一平纠结着要不要让樊志宏倒回去问个清楚，但是前方仓库的门已经打开了，十多个人从里面涌了出来。 洛拉也在其中，她正捏着一袋零食，“咔嚓咔嚓”吃着。 “李可·博伦，你怎么才来啊！”她问。 (本章完) 第386章 高明：椅坏，杖丢，狗还在，我那一 车门打开，好几双手就七手八脚地伸了过来，把唐一平从车上扶了下来。 其热情程度，让唐一平有一种自己将要被拖下大堂，杖责八十的即视感。 两个人架住他，让他站稳了，然后，有一个人“啪”一声，站在了唐一平的面前。 “唐同学，特勤三队七组副组长程峻向您报到！特勤三队七组应到十六人，实到十五人，一人尚未归队，请您指示！” 唐一平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其实他一开始想要说：“爱卿平身。” 不然他该怎么回应这么正式的礼节啊！ 因为身体的原因，他连大学军训都没参加过，接触这种东西真的很少。 然后他就想到了，实到十五人，是因为少了一个孙立诚。 一颗无论何时都想要吐槽的心，一下子就又emo了。 他抿了抿嘴，又抿了抿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沙哑的厉害。 “我……孙哥他……”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只能说：“我为孙哥报仇了。” 唐一平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汉子，一下子就泪目了。 “我们……已经……收到通告了……”程峻红着眼眶说，然后他瞪大眼睛看着唐一平，又一挺身，用沙哑的声音道：“报告唐同学，特勤三队七组接到组长的命令，负责保护您的安全！从现在开始，直到命令解除之前，我们接受您的指令，请您指示！” 唐一平瞪大眼睛看着程峻，孙哥的命令？ 不过，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要去的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啊。 “程组长，我是唐同学的贴身保镖。”樊志宏站了出来，帮唐一平解围，“你们暂时服从我的指挥，没问题吧？” 程峻看了唐一平一眼，发现他没有否认，就立刻行礼：“特勤三队七组副组长程峻向您报到！请指示！” “我是前特别行动队成员，龙组特别专员，唐同学专属保镖樊志宏。自即刻起，特勤三队七组由我接管指挥。稍息！原地解散，等待下一步指示！” 唐一平听的一脸懵，樊志宏这家伙，什么时候给自己安了这么多的头衔？ “是！”程峻行礼，“稍息！解散！” 唐一平看得出来，程峻和他的队友们，都有一种松弛下来的感觉。 唐一平很难分辨，这种“松弛”，是自己空落落心的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地。 还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靠谱的，能接收他们的人。 然后，他们三三两两站在旁边，看着唐一平。 唐一平听着他们在窃窃私语： “刚才洛拉小姐叫唐同学什么？” “李可·博伦？” “原来唐同学就是李可·博伦？可是为什么叫李可·博伦？” 唐一平：“？？？” 不是，你们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以及……为什么他们用这种语气讨论洛拉？ 所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们和洛拉……”唐一平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唐一平看着大家对洛拉那又敬又畏的样子，有点懵逼。 不是，洛拉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大家很害怕她的样子？ 哦，一定是她吃垃圾的样子，把大家吓到了。 唐一平想。 “这个……洛拉小姐她……”程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唐一平，终于他使用了言简意赅的四个字来总结了发生的一切，“救了我们。” “这样啊……”唐一平想了想，这倒是也不奇怪。 “她把那些人都吃了吗？”唐一平问。 程峻：？？？ 就在此时，程峻又接通了某个通话，他立正应了几声是，又道：“是，唐同学在我们这里。” “你们带上唐同学，离开海陵市，快跑，现在就跑！”电话里，传来了沈鸿的声音。 …… 启航大厦41楼，沈鸿看着满屏幕的红点，陷入了某种难言的迷惘之中。 在他的面前，整个41楼鸦雀无声，在两分钟之前，对方全面进攻的通告之后，41楼就陷入了这种状态。 协调办拥有强大的常备武装力量，他们的特勤队有五个队，每个队有10个小组，每个小组16个人，满编状态下有800个人，这是他们的常备人员，除此之外，他们还能调动十倍于此的人数，乃至直接调动军队的力量。 但那是林破晓的能量，不是沈鸿的。 而且，目前在海陵市的就只有三个队，也就是480人。 这480人，如果分配到二百多个地点，每个地点就只有两个人。 而事实上，从正面战斗力来说，对面世界的“特别行动队”因为拥有大量的战斗天赋，通常需要好几个人，才能对付他们一个人。 现在的两个人，可以说是每个人都要以一当百。 而除了他们之外，沈鸿能够指挥的，还有自己的手下，还能通过李铁强指挥一万多名警察，但这些人怎么能够和特别行动队队员们正面对抗？ 连塞牙缝恐怕都不够。 现在该怎么办？ 一想到对面入侵这个世界成功之后，把这个世界吃干抹净不说，还要“李代桃僵”，替代海陵市，然后持续不断地吸全世界的血，直到把整个世界吸干，变成他们的养料…… 这特么比生化危机还可怕啊！ 沈鸿甚至想要上报，然后来一场核弹洗地。 只是，这是不可能的。 他拿什么说服别人，对自己核弹洗地啊！ “该死的林破晓，你到底干了什么啊！”沈鸿一边心中怒斥着林破晓，一边又非常无奈。 其实，沈鸿也知道。 林破晓只是加快了这个速度，就算是没有林破晓，对面也一定在憋大招。 只是早一天或者晚一天而已。 “现在，我们要和这个城市共存亡了。”沈鸿说。 狗日的林破晓，自己在病房里躺着，这烂摊子只有我来扛了。 “沈指挥，我们必须快点让唐同学离开。”钱浩然说，“我们死在这里无所谓，只要有唐同学在，就还有希望。” 对，没错，我们还有唐同学，有唐同学在，我们的失败就不是失败，只是阶段性的失利。 我们如果今天失败了，也会像之前的协调办一样消失吗？ 我们还会被拉回来吗？ 或许，这次连被拉回来的机会都不会有，因为我们恐怕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但是没关系，火种和希望还在。 “联系三队七组，让他们立刻带唐同学离开！”沈鸿命令。 通讯很快接通了，沈鸿刚刚下完命令，唐一平就把通讯器拽了过来。 “沈伯伯，你们先不要着急，我还有一个办法。”唐一平说。 “不行，太危险了。”沈鸿说。 唐一平：？？？ “不是，我还没说我要做什么呢。” “你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个不危险的。立刻离开，拼命的事情交给我们。”沈鸿说，“你小孩子拼什么命。” “你说服不了我的。”唐一平说，“你也挡不住我。” 沈鸿：“……” 41楼，沈鸿听着唐一平的声音，深深叹了口气。 他分明听到，唐一平的话，甚至让41楼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是吧，这就是唐同学。 “你需要什么？”沈鸿妥协了。 “我的轮椅、拐杖。”唐一平说，“嗯，还有我的狗。” 毕竟，狗子是唐一平认识的人里面，唯一不被【本寂之尘母树】影响的存在。 用流行的说法，他天赋过于弱小，属于神的位格。 什么叫C级天赋啊！ “它们在什么地方？” “和高明在一起呢。”唐一平说。 “好，我马上让他送过去。”沈鸿说，“立刻联系高明，让他把唐同学的轮椅、拐杖和狗送到仓库。” 半分钟之后，沈鸿接通了高明。 听到沈鸿的命令，高明快哭了。 “对……对不起，唐同学的轮椅坏了，手杖也被我弄丢了……” 高明说。 “什么？”沈鸿勃然大怒。 “您先别生气，狗还在。” 沈鸿：“？？？” “而且我那一杖很帅！”高明说。 沈鸿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本章完) 第387章 推开世界的门 “滴滴！”一辆汽车疾驰而来，然后在仓库前猛然刹车停下，轮胎在地上拉出了很长的刹车印，在撞到墙之前，限而又险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高明从车上跳下来，道：“平子，我把你的狗送来了！” 说着，他打开了后车门，把斯托卡从后面拽了下来。 然后他又打开了后备箱：“还有你的轮椅……” 然后把唐一平的运动轮椅搬了下来。 看唐一平的表情，他讪讪笑道：“那个……拐杖自己不见了……所以……那个，我……” 唐一平已经从沈鸿的口中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他叹了口气，道：“其实你能用拐杖干翻一个车队，已经挺不错了……但至少，你帮我带个能应急的拐杖来啊！” 关键时刻，能走还是很重要的，多一条腿总比少一条腿好。 “啊……这……”高明抓了抓脑袋，道：“我光急着来了，生怕耽误了你的时间……” “算了，帮我找找有什么可以临时当拐杖的东西吧。”唐一平道。 特勤队员们立刻忙碌了起来，不多时，各种稀奇古怪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被送到了唐一平的面前。 有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钢轴，有粗粗的木棍，有刚折断的树枝…… 唐一平从里面选了一把看起来还算是比较结实的雨伞，拿在了手中。 然后坐在了运动轮椅上。 左边是狗子，右边是雨伞，身后是拉克丝，你别说，唐一平突然有一种，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当初的即视感。 现在万事俱备了。 他抬头，看向了仓库的方向，那里，洛拉已经挖出了一个大洞，基本上把仓库里面的东西全都吃光了，已经能够看到隐约透出的一丝光芒。 他转动轮椅，来到了大洞旁边，向对面看过去，就看到了【歧路之羊】巨大的尸骸。 “洛拉，要跟我去吗？” “你要去对面？”洛拉问。 唐一平点了点头。 “我不要。”洛拉摇头。 唐一平：“……” 行吧。 其实唐一平觉得，洛拉的【食腐】【腐气喷射】之类的技能，说不定对自己蛮有用的。 但想来，少一个洛拉也没有什么。 “不过……对面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洛拉拽住了唐一平的轮椅，道：“那……遇到危险我可是会跑的。” 我知道了，毕竟你可是天赋绝顶的洛拉啊，什么都怕，超级胆小的。 唐一平把斯托卡的“缰绳”套上了运动轮椅，然后由斯托卡拖拽着，驶上了洛拉吃剩的些许残留物组成的斜坡。 他发现，虽然自己没有了【支点之杖】，但是因为【支点】的缘故，轮椅的越野能力极大的增强，轮椅所立之地，就是“下方”，突然之间就没有了上下坡之分，轮椅所过之处，如履平地。 他的这次“旅行”，可能会比想象中更简单一些。 他回头，打算喊洛拉和拉克丝跟上，却看到程峻一群人也默默整备。 “你们干什么？” “您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程峻说。 “可惜，我要去的地方太危险了，你们不能去。”唐一平说。 程峻不说话，只是和自己的战友默默收拾行装。 樊志宏更是一言不发直接跟了上来。 行吧。 唐一平觉得，自己还是别劝了，劝也没用。 唐一平正打算钻进“破洞”里面，就听到有传来了汽车疾驰的声音。 唐一平一转头，就看到一辆货车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一个中年壮汉：“报告唐同学，我们奉命将您的其他物品也送过来……” “其他物品？”唐一平愕然，他还有什么其他物品？ “呃……很难说……”那名中年汉子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要送的东西，他的身边，两名特勤队员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车厢的后车门，就像是里面有什么定时炸弹一样。 然后…… “咦？”两个人瞪大了眼睛，似乎里面的东西，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唐一平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个是他的笔记本，一个是10号标准箱。 “怎么回事？本来这里面的东西不是这样啊……”中年壮汉抓着脑袋，一脸懵逼。 他们装进去的，明明是一个非常克苏鲁的笔记本怪物来着，为啥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笔记本，虽然A面裂了一条大缝。 “谢谢。”虽然不知道带着笔记本和10号标准箱有没有什么用，但是既然要去冒险，有东西总比没有好。 看唐一平把这两样东西装进了背包里，中年壮汉和另外两名特勤队员也没有停留，他们对唐一平行了一礼，“唐同学，祝您一路顺风。” 然后跳上车疾驰而去。 也祝你们一路顺风。 唐一平一马当先，钻进了破洞里面，他的身后，洛拉、拉克丝、樊志宏、程峻等人，也依次钻过了破洞，然后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神色。 “这里……”程峻目光失焦地左顾右盼，在他的眼里，眼前是一片虚无的雾气，什么也没有。 “唐同学？唐同学！”程峻焦急地喊了起来。 下一秒，唐一平又向前一步，驶进了一根【本寂之尘母树】的丝线之下，程峻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他已经把唐一平遗忘了。 【本寂之尘母树】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 “程组……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一名特勤队员问他。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焦急地敲着自己的脑袋：“什么事情来着？我到底要干什么事情来着？快记起来啊，快记起来啊！”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曾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但是没有记忆，没有感知，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无法排解的熟悉感和失落感。 唐一平叹了口气，这里不是普通人应该来的地方。 可惜，如果不让他们亲自感受一下，恐怕他们是不会愿意放弃自己的使命的。 “走吧。”唐一平说。 没有人回答他。 他转头看过去，在他的手边，洛拉和拉克丝，也茫然站在那里，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迷惘之中。 呃…… 看得出来，即便是拉克丝，“位格”也不如狗子高，还抵不过【本寂之尘母树】的遗忘之力。 他正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眼前弹出了提示： ——警告，用户【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卡戎K55078192F3Y】非法进入未经授权区域，请判定是否予以清除 唐一平：“……” 我们的探险队伍里，似乎混进来了什么不太对的东西。 (本章完) 第388章 世界背后 唐一平可不记得，自己邀请了卡戎来。 虽然唐一平也利用过卡戎的力量，但是对卡戎绝对算不上信任，毕竟这家伙只是他的【本寂之尘】雇佣兵。 和唐一平并没有什么革命友情。 这家伙难道一直在自己身边？连斯托卡都没发现？这不对啊，斯托卡虽然绝大部分实力都被压制了，但是他的某种洞察能力，是本身的天赋，并没有被压制，不太可能发现不了卡戎这种。 哦，不对，斯托卡之前一直都不在自己身边，是刚刚才来的，又或者是因为这里的环境特殊，所以斯托卡没有发现？ 唐一平这么想着，问斯托卡道：“斯托卡，你发现卡戎在我身边了吗？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呜叽呜叽？” 斯托卡瞪着狗眼，一脸懵逼。 这家伙一直跟在您的身边啊，难道不是你喊他来的吗？ 唐一平：“？？？” 不是……原来你早就已经发现了，还以为是我喊他来的？ 唔……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伙也勉强算是同伴，所以斯托卡这么想也没错。 问题是，两个人的认知出了差错，所以出现了漏洞…… 唐一平哭笑不得。 现在的问题是，这家伙来干什么？ “这家伙在哪里？”唐一平问道。 斯托卡低头，从唐一平的轮椅下面，扒了两下爪子，然后用嘴拽出来了一个影子出来，递给了唐一平。 唐一平伸手，把【卡戎】接了过来。 显然，在【本寂之尘母树】的力量之下，它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退化成了自己最原始的形态。 真正把它拿在手中，唐一平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卡戎这个种族，叫做【隙影】了。 原来它的真正形态，其实是没有丝毫厚度的，如果真要让唐一平给它找一个合适的形容，大概就是破破烂烂的垃圾袋，或者边缘不清晰的黑色破塑料布。 只是极薄，没有丝毫重量，拿在手里，就像是不透明的蜘蛛网。 唐一平把它团了团，它就轻易被挤压成了几乎没有体积的模样，但是再松开手，它就因为本身的韧性和弹性，慢慢伸展成了平整的形态。 其触摸的质感也很奇特，光滑但不油腻，有种非常细腻的触感。 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提示： ——您捕获了可制造衣物的材料【隙影】（用户【卡戎K55078192F3Y】），可以将其制造成【蔽体的衣物】。 ——根据您的职业【猎腐隐者】（警告，警告，该职业严重超模，已派出……/划掉），以及您的制作能力，建议您将其制作为斗篷，是否制作？ ——注意，当前目标材料处于封禁状态，强行制作将会抹杀该材料的所有后期天赋，无法发挥材料所有特性，建议恢复当前目标的状态之后再行制作。 唐一平感觉自己被小瞧了。 什么斗篷？ 说白了，就是把这破布向自己身上一批呗？ 难道我就这么不会做手工吗？ 你还真猜对了，我就是不会做手工，你真的是看穿了我的真正实力！ 唐一平想了想，先把卡戎塞进了口袋里。 把一个生物的意识抹杀了，只是作为自己的“衣服”，这似乎并不符合唐一平的三观。 他决定暂时把这事儿放下，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然后，他看着眼前的提示，否决了对洛拉和拉克丝两个人的清除指令，卡戎的则暂时挂起，打算稍后处理。 然后，又有信息弹了出来： ——用户【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获准进入第79424号负熵农场，请设定用户【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在【负熵农场】内的权限。 然后，下面列出来了密密麻麻的选项，只可惜大部分都是灰色的。 唐一平的这个界面非常捡漏，算是个CLI，只有命令提示行，没有什么界面可言，所以这些密密麻麻的选项，可算是一个视觉灾难。 “这破系统，到底是谁设计的啊！幸好你们没有落在班哥手上。”唐一平吐槽道。 然后开始在里面仔细选择和设定。 虽然这东西的界面让他不堪忍受，但是里面的选项，却是让他越看越心惊。 他找到了一些亮着的，自己可选的权限，然后开始设定： “是否关闭【感知屏蔽】” “是。” “在哪些区域关闭【感知屏蔽】，请选择区域……” “是否……” 唐一平一边看，一边选，一边心惊。 原来【本寂之尘母树】的力量，是可以精细控制的？ 莫非，【本寂之尘母树】，其实不只是这个负熵农场栽种的农作物，而是这个农场系统的一部分。 甚至可以说，整个农场就是运作在【本寂之尘母树】上的？ 【本寂之尘母树】，就是这个农场和农场系统的本身？ 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弱者可以被这样利用吗？ 但仔细想来，这又非常符合逻辑。 如果弱者不可以这样利用，那么弱化【弱者】的意义何在？ 【弱者生存指南】本就是利用【弱者】的一种高效方式。 唐一平之前的代码，也是在利用【弱者】的力量，但他只是利用弱者的特性，赋能自己的代码。 他从未想过，弱者不但可以赋能代码，甚至可以是代码运行的硬件，乃至代码编码的本身。 唐一平一边想着，一边继续设定。 ——是否向【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收取权限税？请设置税率…… ——取消税费。 ——当前赋予了【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过高的权限，属于强制税率，无法豁免，请为【洛拉C29741297B1X】【拉克丝L78456231C2X】设置税率…… 唐一平简直无力吐槽，这是石头里面也打算榨出油水是吧。 他把两个人的税率拉到了最低，看了一眼税费，觉得自己点下确定，洛拉下一秒就要把自己一口喷死。 没办法，他只能回头又开始减少两个人的权限，挑挑拣拣，把各种权限增增删删，终于取消税费的选项又亮了起来。 确认完毕，洛拉和拉克丝两个人才清醒过来。 “这就是洞口后面吗？”洛拉茫然看去，她们的权限，只能支撑看到和【附近的人】差不多远的范围，“这是什么地方？” 唐一平抬头看去。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里是……世界背后。”唐一平说。 (本章完) 第389章 一切皆有定数，是吧 上一次，唐一平只是通过高明等人放飞的无人机，窥见了外面的世界。 他看到了一只比地球还要巨大的“羊”被钉死在一道光矛之上，看到了笼罩整个世界的【本寂之尘母树】，但那只是惊鸿一瞥，被限制在一定的视角里面。 但现在，他才真正看到了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这里是唐一平所熟知的世界的背面，没有星辰，也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深邃的“背景”。 在这里看过去，宇宙就像是无数大大小小的泡泡。 而这些泡泡，其实并没有完全分隔开，彼此之间，还有某种东西连接着，唐一平没办法形容它们到底是什么，是丝线，还是通道，又或者是什么？这是人类的语言无法形容的东西。 事实上，唐一平此时此刻，能够理解眼前的东西，还是因为他曾经学会了一个弱点。 【非对称语义异构】。 这是从斯托卡身上学到的力量。 语言重塑思想，思想决定了感知。 所以唐一平感知到了眼前的一切。 唐一平回过头去，看向了自己的来处。 没有地球，没有太阳和月亮，甚至都没有唐一平所熟识的宇宙。 那是一堆堆叠在一起的泡泡，大大小小的泡泡，散落在【歧路之羊】的背上，就像是洗澡的时候，漂浮在澡盆上的泡沫。 事实上，这些泡泡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遥远，巨大遥远到让唐一平觉得自己怎么可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自己怎么能看得清楚。 然后他就恍然了，这又是斯托卡一族的力量。 距离、大小，似乎都并不能用现实中的逻辑去评价。 透过那些泡泡，唐一平能够看到里面扭曲的城市和山川河流，能看到地壳与地幔，甚至还能看到流淌的岩浆和烈焰…… 甚至还看到了炽烈的日珥。 这些唐一平的世界的元素，就那么堆叠在一起。 “斯托卡，我们的世界，到底是什么啊。” “呜叽呜叽呜叽。”斯托卡解释说。 奈何唐一平听不懂。 啊，原来主＝呜叽。 唐一平想。 他绞尽脑汁，想要找到一个形容，来理清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形容，就是整个世界被解构了，变成了一个个独立的资产，就像是游戏里面的模型与贴图，被胡乱的放在不同的文件夹里。 然后前台根据需要，从众多的模型和资产里调用，拼凑起来，变成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完整、无缝、弥合的世界，美其名曰为地球。 事实上，他们彼此之间，可能天差地远。 反而，在世界的背面，【歧路之羊】是完整的，连续的，横亘空间。 如果地球和【歧路之羊】互为背面的话，那说不定【歧路之羊】，又或者斯托卡的本体，和拉克丝的本体，在地球的那一面，也是这种不可名状的，无法形容的，扭曲的存在。 这……莫非就是从更高的维度，看地球时看到的画面？ 这一刻，唐一平拿出手机，他想找个人问问。 譬如唐师傅。 唐师傅大概能够理解他看到的一切吧。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机没信号。 他打算拿出手机拍个照片，却发现…… 嗯，这东西甚至都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是死机了，还是这个地方的法则，实在是无法让这些硅基与电子构造的小玩意儿活动。 唐一平上下左右观察着，他发现这个世界的主体是【歧路之羊】，地球和地球附近的空间，表现为它身上附着的泡空间。 而它本身也在一个“泡泡”中，这个泡泡构成了唐一平“视界”的边界，里面挤着许多小的泡泡，而小泡泡的中间，就是那无尽的“背景”所填充。 【歧路之羊】巨大的身躯、【本寂之尘母树】纤细的藤蔓丝线、大大小小的泡空间、更大的“边界”和流淌在其中的无黑无白的“背景”。 这就是整个世界的图景。 眼前的景象，这让唐一平想起了传说中的盘古开天辟地，世界混沌如鸡子。 又或者，希腊神话传说中的卡俄斯，一个无边无际，无形无序的虚空和裂口。 这无黑无白的世界，就像是传说中的冥界，而流淌在其中的“背景”，就像是冥河。 这一刻，唐一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很多传说。 古希腊神话里，斯堤克斯河流淌在“混沌”之中，分隔“存在”与“非存在”、“秩序”与“虚无”、“生存”和“死亡”。 或许，这就是世界的“存在”与“非存在”的分界了。 泡空间的这一面和另外一面。 想到冥河，唐一平突然想起另外一个传说，古希腊的遗忘之河勒忒河，掌管“记忆”和“遗忘”。 中国神话里也是如此，人类死亡之后，就要走过忘川上的奈何桥，喝下孟婆汤，遗忘一切，才能转世投胎。 而现在，唐一平的脑海中，浮现了【本寂之尘母树】的“遗忘”效果，脑海中不知道是“我勒个草”，还是感慨一句，世界上果然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真不知道，人类的传说中，有多少东西，来源于这里。 原来，一切都有根源。 问题是，对面的那个海陵市，在哪里？ 唐一平转身，从自己的背后取出了图纸，让拉克丝帮忙，再次把它展开。 那幅“多维”的画面，在唐一平面前展开之后，唐一平不得不感慨一句。 “杜老爷子真乃神人啊！” 这幅画和唐一平当前所见的画面，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所以……”唐一平抬起头来，看向了自己的头顶。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他的“视线”所及，唯一在笼罩了【歧路之羊】的这个巨大的泡泡之外的东西。 一大一小，两个芽孢，和这巨大的的泡空间连接在一起。 小小的，很可爱。 更小的那个，混沌一片，似乎并没有发育完全。 更大的那个，则隐约能看到里面，巨大的城市。 海陵市。 另外一个海陵市。 原来……两个世界，其实相隔那么远。 原来，地球在里面，那个世界在外面。 原来，它们真的是“芽孢”。 原来，自己“摘掉果子”的想法，说不定真可行。 问题是，他该怎么过去？ 在唐一平和那个芽孢之间，是无法用普通的“距离”来形容的，流淌的宛若冥界冥河的“背景”。 嗯……冥河？ 唐一平突然回忆起来，在古希腊的神话中，还有一条河叫阿刻戎河，所有的亡魂想要渡河，都要付钱给一个叫卡戎的船夫，让他把人摆渡过去。 嗯……卡戎。 唐一平叹了口气。 这一刻，他有一种自己深陷命运之中的宿命感和无力感。 (本章完) 第390章 【隐者的披风卡戎】（3K） 第390章 【隐者的披风·卡戎】（3K） 卡戎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体验到了表情包里面“你醒了”那种感觉。 三个人，一条狗，正从上方俯瞰着他。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卡戎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跑。 他们【隙影】一族，向来擅长逃跑和躲避，虽然他们一族并不强大，但是凭借着在泡空间的间隙之中游走的能力，依然可以从许多比自己弱小的生物手中逃跑。 这么说出来，可能显得比较骄傲，但说起来逃跑，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弱于谁。 所以，他直接开“闪”！ 没有效果。 我再闪！ 还是没有效果。 卡戎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他发现自己明明就躺在那里，身体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无法行动。 他发现，自己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束缚住了。 不，就像是自己的身体不存在了一样。 这是什么力量？ 在他的眼前弹出了提示： ——你已被暴恐清除队成员“【未知职业】未知存在”捕获 ——你已被限制一切行动能力 ——你即将被制作成【蔽体的衣物】，这将是你的荣耀，请积极配合，否则你将会被抹杀 卡戎吓瘫了。 虽然他现在吓不吓瘫也没什么差别，但他确实是吓瘫了。 “不要啊！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请饶我一条狗命！” 斯托卡：“呜叽？” 唐一平：？？？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招什么招？ “我不该按照塞拉斯大人的命令跟踪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掮客】，利用塞拉斯大人的通道做点小生意而已，我真不知道大人您的身份！我不知道您是来调查塞拉斯大人的！请您饶了我，请您饶了我！” 唐一平：“？？？” 不是，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塞拉斯是谁？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虽然，现在真的不是探究这么多八卦的时候，但是…… 八卦啊！ 唐一平和身边的斯托卡、拉克丝、洛拉对望了几眼，交换了一下眼神。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熊熊火焰。 八卦的火焰。 以及些微的怯懦。 但再然后是更加炽烈燃烧的八卦的火焰。 “继续说。”唐一平说。 “都怪塞拉斯大人，他明知道您的身份还让我来跟踪您，他实在是太坏了！我招了！我要立功！我要检举！” “我检举，塞拉斯大人他利用自己暴恐清除队的权限，绕过了漏洞，养了一大批的掮客，专门通过走私赚钱，仅仅我一个人，就已经为他送了几百单了！我可以当污点证人！请您别抹杀我！” “我之所以来跟踪您，完全是因为塞拉斯大人威胁我，我真的忠心可鉴啊，大人！” 然后他咬牙切齿道：”塞拉斯大人肯定早就已经知道了您的身份，竟然还骗我，让我来跟踪您，利用我没关系，这岂不是在侮辱大人您的智商？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骗过您这种大人物嘛！” “塞拉斯大人太坏了！”卡戎义愤填膺。 唐一平有点无语。 我靠，我前一个清除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怎么又卷入了这种级别这种层次的力量的角力中了？ 我和暴恐清除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唉，恐怕自己转职成【猎腐隐者】的时候，就已经命中注定了。 这个系统，虽然被封堵了，被破解了，但是还是在转着圈子找自己的麻烦。 属于一个庞大系统的本能排异反应吧？ 唐一平觉得，自己这个异物，恐怕已经让【弱者生存指南】不舒服了。 “塞拉斯怎么会怀疑我？为什么让你调查我的？”唐一平问道。 “因为，我应该在完成运送任务之后，就回去向我的上线汇报任务情况，但是……我忘记了您的信息，甚至不记得为什么来这里了。” 唐一平：“……” 都是自己家里那个小豆芽菜的锅。 什么叫成也安全败也安全。 这“安全的居所”确实是很安全了，可是到底安全在哪里了？ 这一点也不安全好嘛！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最“安全”的居所，给自己带来了这么这么不安全的结果。 “说说塞拉斯的情况。” 唐一平问。 为今之计，只能多了解一点了。 可惜，卡戎对塞拉斯的所知极少，只知道他是一位大人物，坊间传言他是暴恐清除队的队员，可以利用自己手中的权限，绕过【弱者生存指南】的限制，从各种限制严格的地方，走私各种违禁品，以赚取积分。 而卡戎就是他手里面的运输工具之一。 塞拉斯生性多疑，卡戎的遭遇，引起了他的警惕之心，他认为唐一平可能在调查他，甚至是在钓鱼执法，所以命令卡戎回来卧底调查，看唐一平已经知道了哪些情报。 问题是，卡戎似乎并不是一个很适合当侦察兵的角色。 这家伙，唐一平什么都没干呢，就直接反水了。 这也不行啊…… 这一刻，唐一平很想告诉卡戎，自己并不想调查塞拉斯。 我调查他干啥？ 如果不是他能够钻漏洞，把违禁品送到地球来，我现在还站不起来呢。 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人要有感激之心。 至于赚自己的钱，嗨，那点积分能算钱吗？ 一小撮【本寂之尘】的事儿，毛毛雨啦。 我可是拥有【本寂之尘母树】的人啊！ 当然了，如果以后能给我免费送货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问题是，塞拉斯觉得自己在调查他，自己也没办法证明自己，并没有这么做的意思啊！ 如果证明了自己没有这么做的意思，或者被对方发现了自己不是暴恐清除队的成员，自己就完蛋了。 那不是立刻就被灭口了？ 太特么两难了。 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唐一平眼前弹出了提示： ——您发现了【残响】塞拉斯-19徇私舞弊的线索，身为暴恐清除队的成员，维护【弱者生存指南】的稳定，调查系统的漏洞，并清除漏洞是您的责任，请调查【残响】塞拉斯-19的犯罪事实，并交由【终末书记官】格里夫-07审判 唐一平：…… 【终末书记官】格里夫-07，那不就是干掉了【歧路之羊】的家伙吗？ 看起来是个狠角色。 这种家伙，见到了自己，不马上就会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啊！ 不是，【弱者生存指南】这是在驱狼吞虎是吧？ 让我和塞拉斯打一架，然后再自己去找格里夫自首？ 自己系统漏洞搞不定，求助于杀毒软件是吧？ 唐一平眼前再次弹出提示： ——为了方便您行动，您可以招募、任命或调动一队清除队，由您指挥 ——请选择您打算招募、任命或调动的清除队成员，以下为当前可招募、任命的潜在成员及可调动人员名单…… 卧槽，招募、任命甚至调集一队清除队啊，我可以！ 虽然唐一平觉得，这是个毒饵，但这至少是甜的！ 身为暴恐清除队成员的格里夫，一枪就把【歧路之羊】钉死了，看起来就是很牛叉的，那清除队虽然比他们低一级，但也绝对很强吧。 某个小小泡空间里面的存在，和他们比起来，应该很弱吧。 譬如【母版】之类的东西。 有了他们，我哪还用自己去拼命啊！ 我命令他去把对面那个【母版】灭了不就好了？ 我可以，这个我真的可以！ 就在此时，又是一行不太一样的字体弹出： ——（请选择您打算招募、任命或调动的清除队成员，以下为当前可招募、任命的潜在成员及可调动人员名单/划掉）发现新系统端口，正在破解中…… 我勒个去！ 把我的清除队招募界面还给我！ 快点给我破解完成啊！ 你这个弱鸡的系统！ 唐一平的面色变换，让卡戎噤若寒蝉，生怕唐一平一挥手，就把他抹杀了。 唐一平等了很久，那个界面一成不变。 天知道破解完成需要多久。 唐一平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清除队的B计划是指望不上了。 那我还是继续A计划吧。 唐一平抬头看向了那浓稠的“背景”，问卡戎道：“你们【隙影】一族，很擅长穿过泡空间的间隙？” “是的，大人，这就是我们【隙影】一族名字的由来。” “你能带我去那里吗？”唐一平指向了那个大的泡空间芽孢。 “当然可以，大人，保证又好又快！” 虽然卡戎不明白为什么唐一平不自己过去，毕竟对暴恐清除队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泡空间算啥？随便戳破的东西。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成为衣物总比被抹杀好啊！ 他一咬牙，做出了决定，主动向唐一平投诚： ——【弱者生存指南】用户【卡戎K55078192F3Y】希望成为您的追随者，并接受您的奴役 ——【弱者生存指南】用户【卡戎K55078192F3Y】愿意成为您【蔽体的衣物】，并接受您的改造，是否将其改造为【隐者的斗篷·卡戎】？ 唐一平的面前，连续两个提示弹出。 卡戎看着唐一平：“大人，请您怜惜……” 唐一平：“……” 不是，你那么一副等待临幸的样子是干啥！ 我特么的对你一个破塑料布没兴趣！ 但是他口嫌体正直，直接点下了确定。 ——用户【卡戎K55078192F3Y】成为您的追随者 ——您已将您的追随者【卡戎K55078192F3Y】制作成了【隐者的斗篷·卡戎】 唐一平看着这个提示，感觉很牙疼。 这个【弱者生存指南】，是真不是人啊！ (本章完) 第391章 抵达！起始之处！ ——【隐者的斗篷·卡戎】：隐者总是有一个斗篷，现在您终于也拥有了。该斗篷的原材料为【掮客】卡戎（【捡漏】【面善】【墙头草】），装备该斗篷之后，您会拥有【隙影】的特性。 唐一平觉得，自己明白为啥卡戎这家伙，那么容易就向自己屈服了。 什么叫【墙头草】啊，这也太没忠诚之心了。 啧，不知道这家伙对自己能不能忠诚一点，别被塞拉斯随便威胁一下，就又叛变了就好。 不过这家伙不只是自己的追随者，还是自己的装备了，应该没那么容易叛变……的吧。 除了【墙头草】这个值得吐槽的属性之外，这件斗篷，却让唐一平格外惊喜： ——【隙影】：您化身成一名【隙影】，可以隐藏在黑暗中，可以变化您的外形，也可以自由穿越泡空间的边界。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有消耗的，但是没关系，一切消耗由您的斗篷自行承担，您只需要在消耗完毕之后，换一件斗篷就好了。 唐一平：…… 这个斗篷是日抛的，是吧！ 什么叫付费上班啊。 不对，这都不叫付费上班，这叫付费……付费干什么呢？ ——您获得了【蔽体的衣物】（1/1）。 ——恭喜！您已完成【生存任务】LV1：提升生存等级至LV2（勉强温饱），您的相关奖励即将发放，请检索您的收件箱。 收件箱？什么收件箱？ 不是吧，这个破系统，不会把我的收件箱也昧了吧？！ ——当前完成项：稳定的食物来源（1/1）、蔽体的衣物（1/1）、安全的栖身之所（1/1）。 ——您当前的生存等级已经提升到LV2（勉强温饱），请继续获取更多生存必需物质，以进一步提升您的生存等级。 ——【生存任务】：您现在虽然已经拥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蔽体的衣物、安全的居所，但这仅仅是开始，食物、居所和衣物仅仅是最低等级的生存要求，您需要便捷的出行工具（0/1）、稳定的收入来源（0/1）、基础的社会地位（0/1），以将自己的生存等级提升到LV3（自给自足）。 果然，刚刚升级到了LV2的等级，LV3的任务又来了。 这什么破任务？我明明都有啊！ 我可是【龙组创始人】，社会地位挺高了吧？我可是有3360的月工资，月收入够稳定了吧！我甚至还有一辆注册在自己名下的豪车，我这算是没有便捷的出行工具？ 退一万步说，我有轮椅好不好！ 唐一平内心吐槽着，叹了口气。 回忆自己为了完成之前三个任务，所耗费的力气，唐一平就觉得…… 这三个新的任务，恐怕一点也不好办。 然后唐一平又看到了提示： ——为了能够跟上您的脚步，【隐者的斗篷·卡戎】需要获得足够高的权限，所以需要支付相关税费，请设置其税率（最低为其消耗的45%，最高无上限。） 啊，不是，卡戎不但要自己付费上班，还要为自己的付费上班，多付45%？ ——设置完毕之后，将自动向其收取税费。 而且这多付的45%，还会进自己的口袋里。 唐一平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咦，等等，如果自己能够持续拿到45%的收入的话，那岂不是自己就能完成【稳定的收入】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他一扬手，一只宽大的黑色披风，就那么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拄着雨伞，唐一平站了起来。 在他的身后，【隐者的披风·卡戎】飘散起来。 这个握在手里，看起来像个破塑料袋子的东西，真变成了披风披在身上的时候…… 如同弥漫的黑色雾气，在唐一平的身后展开，在空间中无风自动，边缘消散融化在了四周的空间里。 真的是要多帅有多帅。 至少，唐一平是这么觉得。 他觉得，自己如果再戴上个古典礼帽，或者再戴上个什么奇怪的面具，就可以当里面的传奇大boss了。 “来吧！我们走！”唐一平这么说着，把自己的斗篷向后一甩，斗篷瞬间笼罩了身边的斯托卡、拉克丝、洛拉，还有他的轮椅。 “呜呜呜……”他好像听到了卡戎的哭声。 似乎把这么多人和东西笼罩在披风里面，对卡戎来说消耗很大。 但是……怕什么，反正副作用和消耗都是卡戎承担，是吧！ 然后他一抬头，看向了头顶上，遥远无比的那个悬在外面的泡空间芽孢，命令道：“出发！” 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一轻，然后视线就黑了下来。 像是穿过黑色的轻纱和烟雾，看向世界。 然后，他极速离开了地面，向天空中飞去。 事实上，不能说是地面和天空，因为这里没有天空。 他也不能算是“飞”，他感觉自己更像是在“瞬移”。从一处消失，然后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时，距离“地面”就远了很多，视线中的一切，也小了很多。 这就是【隙影】穿越泡空间间隙的力量吗？ “呜叽呜叽！”斯托卡大惊。 钱钱！好多钱钱流入进来了！ 作为唐一平账户的管理人，斯托卡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但是，作为一个资深职业者，而且是以赚钱为主业的【掮客】，积蓄其实还是挺可观的。 而且，现在的卡戎，绝对消耗惊人。 唐一平看了一下自己眼前的提示。 果不其然，完全没有出现譬如【稳定的收入：已完成】之类的提示。 我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完成。 唉，虽然我这种期盼实在是太不靠谱，但人总是要做梦的，对吧。 然后唐一平抬起头，泡空间芽孢已经越来越近。 或许，对【隙影】来说，这种距离，并不算什么真正的距离。 又或者【隙影】一族的速度，就是这么快。 唐一平已经能看到那个倒悬在视线里的海陵市。 它的顶点，和【歧路之羊】所撑起来的那个庞大的泡空间接触、相连。 而这顶点，就是这个“果实”的蒂。 这里，是整个城市的起始点，也是这个城市的最高点。 这里，唐一平也非常熟悉，因为他不久之前，就曾经来过这里。 这里是…… 启航大厦的楼顶塔尖。 (本章完) 第392章 你是否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 启航大厦，41楼，沈鸿抬头看着大屏幕。 醒目的红点，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的红色圆圈，各自笼罩了一片醒目的区域。 整个海陵市，已经有四十多个地点，已经被入侵成功，且已经展开了迷雾，覆盖了面积不等的区域。 这四十多个车队，拥有全副武装，且战斗力极强的行动人员数千人，而且处在闹市之中。先不说现在协调办人手够不够，战斗力够不够的问题，想要和他们进行武力冲突，说不定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但如果任由他们继续下去，后果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而同一时间，还在不断有其他的区域被突破，232个红点，除了被摧毁和拦截了的少数几个之外，其他的红点正在不断变大，显然他们也在逐渐突破。 沈鸿从未有经历过如此棘手的时刻。 任何一个决断，都如此困难。 当然，沈鸿也不能就此什么也不做。 在刚才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他已经做出了决策。 从减少伤害的角度来说，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集中优势兵力，阻止和阻击尚未成功通过临界区的那些队伍。 临界区空无人烟，即便是进行战斗，也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 而现在已经被对方占据的区域，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疏散人群，尽量让人群远离这些已经被突破的地点，尽量减少伤害。 问题是，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地点是绝对安全的，除非让他们撤离海陵市。 而城市级别的疏散，需要的人力物力，绝对不是短时间就能组织起来的。 消息传出去的一瞬间，可能就已经造成混乱和恐慌了。 “这种时候，可能只能相信我们的市民，让他们努力自救了。”沈鸿说，“必须把消息公布出去。” “你确定？”李铁强问道，作为处理和跟进过许多大型的群体事件的老警察，李铁强知道，某些时候，失控可能更可怕。 “我不确定，但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而且，我不知道该如何通知他们……如果能有一个什么办法……”沈鸿皱眉，就在此时，他就听到“那个谁”说：“他们可能已经都知道了。” “什么？”沈鸿一愣。 “我是说，已经有人在做这件事了，有很多人已经被发动起来了。” …… 海陵市，街头，林家强被一名特别行动队队员粗暴地推出了排队的队伍。 “你干什么？”林家强怒声道，他刚想爬起来站回队伍里，特别行动队队员就已经把手中的武器抬了起来。 林家强僵住了。 身在海陵市，大部分人都没有对武器的那种敏感和恐惧，男人们看到了，说不定还要靠近，好奇一下。 但是在被武器指着的时候，感觉绝对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林家强觉得自己背脊发凉，头发发炸，全身似乎都僵住了。 直到他被人一把拽住，拽到了队伍之外。 “你干什么一直插队啊！你耽误了我们排队了知不知道！不要乱插队，我忍你很久了！”有人旁边一把拽住了他，把他从人群中拽走，那名特别行动队队员手中的武器追着他，但是看到附近的人群，还是把枪口垂了下来。 被拽到了人群之外，林家强转头看过去，才发现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的赵文杰。 刚才是赵文杰把他拽了出来，而现在，赵文杰也已经吓得全身颤抖。 “你不要命了！”赵文杰说。 “我……”林家强当然不是不要命了，他只是……没有经历过这些，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险。 现在他知道了，只有一阵阵的后怕。 “问问你的小机器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赵文杰顿了顿，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我不知道。”林家强摇头，“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也只有我们做点什么了。” “家强，你们该走了，再继续待下去，你们也可能有危险。”林家强的手机上，洛伦兹道，“趁现在赶快走，离开这个城市，暂时不要回来了……” 听到洛伦兹说“离开这座城市”，有那么一瞬间，林家强觉得自己有点恍惚。 一种“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真实？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的恍惚。 现在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是真的吗？ 可是，似乎这些天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不太像真实的，就像是进入了某种抽象的，光怪陆离的，魔幻的世界。 从遇到唐同学的那个夜晚开始。 被人“拯救”，被人关注，遇到了OIFU，遇到了洛伦兹…… “我们走吧，听你的小机器人的。”赵文杰说，“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了……” 林家强转头看向了依然很多人的街道，看着有人在逃离，有人在靠近，不同的人流，在他的眼中，似乎化成了一个个的箭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在高空俯瞰这个世界，而眼前的街道穿行的人流，都变成了一个个小机器人。 毫无辨识度，只是这纷乱的世界上，一个随机向前或者向后的“粒子”。 只是一个个并无意义的箭头。 “文杰，你有没有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一生只是碌碌无为，只是在茫然而毫无目的的向前走？” “啊？”赵文杰没想到林家强会在这个时候，跟他来一句这么“哲学”的话。 “每天都是啊。”赵文杰说。 “那你有没有害怕过，自己的人生，会一直这么毫无意义，一直到死？” “其实我觉得能够吃饱饭，就已经很幸福了。”赵文杰说。 林家强笑了，是啊，只有真正挨过饿，被逼到过绝境的人，才知道某些简简单单，似乎本就一直应该存在的东西，是多么难得。 能够填饱肚子，就已经很厉害了。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宿舍里的卧谈会，总是会讨论许多不切实际的东西……譬如什么突然穿越了啊，什么突然拥有了超能力啊……” “我们在桥洞里面住着的时候，我们还讨论过这件事……唉，别做梦了，就算是我们穿越了，我们也是最底层，就算是我们拥有了超能力，我们恐怕也是弱鸡……”赵文杰说。 人在低谷的时候，总是会否定自己，也总是会失去信心。 但也会认清现实。 “可是，你知道，我见过唐同学。” “他就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也没有四只眼睛，也没有特别聪明，据说他开黑也很菜，他的马客网才1300分。” “他也是个很普通的人，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人。”林家强说。 然后他对赵文杰说：“你快走吧，你妈妈还等着你赚钱看病呢，你赶快去坐地铁，现在可能还能挤上去……” “你呢？” “我还能再做点什么，再多做点什么。”林家强说，“放心吧，我有小机器人呢，我没事的！” 说着，林家强突然看到路边，一个三四岁的小孩，突然晃了一下，跌倒在地上，他的母亲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拼命摇晃着：“宝宝，宝宝你怎么了，宝宝你醒醒。” “你们快走！别呆在这里！快抱孩子走！”林家强对她说，“快走，离开这种车远一点，别靠近这种地方。” 那名母亲已经六神无主，充耳不闻，依然焦急地晃着自己的孩子。 “你快起来！”林家强去拽她说，“快走，快走！” “走，我带你去医院！”赵文杰说，“我的电动车就在旁边，你抱紧孩子，坐在我后面！” 那母亲才反应过来，慌忙跟着赵文杰奔向了他的车座。 赵文杰骑上了电动车，回头看过来。 林家强对他摆了摆手。 “快走！”他用嘴型对赵文杰说。 赵文杰疾驰而去。 林家强目送赵文杰的身影几秒钟，他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们分开之后，还能不能再相见。 他的心中，此时依然充斥着强烈的荒谬感和怪异的不真实感。 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感慨，因为他看到更多的人，在路边倒下，他看到焦急的父母呼唤孩子，白发苍苍的老人，呼喊着老伴。 这个城市，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这是真的吗？ “我现在该做什么？”林家强问洛伦兹。 “你该逃跑的，这不是你的战争。”洛伦兹说。 “除了逃跑呢？” “尽量让更多人远离这里，我会帮你标示出来安全的地方。” “好。” 林家强看到有两个老人正一前一后向这边走，连忙赶上去，拦住了他们。 两个老人似乎刚刚从超市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两袋鸡蛋。 “我听说前面给消毒呢，你怎么能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过去呢？我看到那边都有人晕倒了……” “对啊，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被林家强拦住之后，两个人急了，“你看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了！” “老头子，我觉得我有点不舒服……”后面身体看起来更差一点的老奶奶说。 “快点让开！我老伴不舒服……”老头子声色俱厉，但也已经表现出了某种不适。 可即便是这样，还要扒拉开林家强，就要向前方的队伍后面凑。 林家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干脆走吧。 有些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他只能劝住听劝的人。 但是……他回忆起许多曾经在自己落魄时帮助过自己的人，还是忍住了。 他想要再好好劝说一下，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等等，洛伦兹说，自己之所以没有问题，是因为OIFU保护了自己。 虽然……林家强并不知道为什么OIFU保护了自己。 但是在他的心目中，OIFU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程序，OIFU能做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他都不会怀疑。 如果这是OIFU的效果，那让这些人也装上OIFU不就好了？ 林家强微笑道：“爷爷奶奶，我不是阻拦你们去，而是那边排队的话，需要先验码，要装一个应用！” 两个人恍然大悟：“哦，这样啊！” 这个我们熟！ “我们不会装啊，小伙子，你能帮我们装上吗？” “好的好的，爷爷奶奶你们别着急，我帮你们装上，你们就可以过去排队了。”林家强说。 “唉，我就说你误会了人家小伙子了吧，现在的年轻人，哪有那么坏的！” 帮两个人装好了OIFU，林家强挥手和两个老人再见，看着他们的背景，他想： 等我再没饭吃了，我就找他们俩卖保健品。 等等，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吐槽了呢？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林家强对洛伦兹说。 OIFU的渗透率和安装率，显然是在成年人、特别是年轻人中比较多。 而老人、孩子等，反而和OIFU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林家强突然找到了办法，可以帮其中一部分人装上OIFU了。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他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听了你的话？”洛伦兹不解。 你一个小机器人，当然不会懂了，你没有某段时间的集体记忆啊！ 林家强笑而不语。 “强子，我发现你真是个天才。”洛伦兹说。 嗯，谁说我是个天才的？ 我只是一个曾经被关在寝室里好几个月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啊！ 林家强心说。 “我马上把这个方法告诉别人！”洛伦兹说。 “再顺道告诉他们，让他们告诉这些安装程序的人，年龄太小的孩子不能消毒，要尽量远离消毒的人群。” 洛伦兹：“？？？” …… 启航大厦41楼，沈鸿皱眉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人群在呈现出某种……趋利避害的趋势。 他不知道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他们似乎确实在呈现出某种自救的趋势，也为自己争取了时间。 但是…… 随着越来越多的车队通过了临界区，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我们已经摧毁了177点位的车队。”沈鸿接到了特勤二队队长孔若飞的报告，“目前正在赶往178点位。” “伤亡怎么样？”沈鸿问道。 孔若飞没有回答，而是说：“我们会守住178点位。” 沈鸿知道，自己不用问了。 通讯中断，沈鸿站在那里，看着大屏幕。 “我也该去了。”李铁强说。 沈鸿默默点了点头，道：“这里也不需要我了。” 该做的都做了，该他们上战场了。 他转身要走。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哪位？” “我姓陈。”那边的声音，让沈鸿觉得有点奇怪，不论是节奏还是语调，都有一种生硬感，“增援已经在路上了，请你们一定要挺住。” 沈鸿：“？？？” “协调办不只是有林破晓，也不只是林破晓的协调办。”电话里，那个声音道，“抱歉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整合其他的资源，我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希望你们能及时赶到。”沈鸿说，他转身大步走去。 (本章完) 第393章 烈烈风中的少年 其实沈鸿还挺佩服林破晓的，他竟然在41楼准备了个武器库。 看着那些许久没有摸过的武器时，沈鸿觉得，林破晓至少干了一件好事。 李铁强显然比他还生疏，沈鸿帮李铁强选了两件武器，帮他挂身上，李铁强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 李铁强：“这个电话我必须接。” 沈鸿：“谁？” “唐老弟。” 沈鸿：“……” “咔嚓、咔嚓、咔——” 他检查枪械的动作，顿了一下。 唐一平并不知道，李铁强其实早就和唐师傅有联系。 想要用核武器威慑唐一平，当然要保持这个核武器是有效的了。 核武器是需要维护的。 李铁强没少维护。 李铁强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然后就听到唐师傅着急的声音：“李哥，不好意思，现在这时候打扰你，我联系不上平子了……” 李铁强看向了沈鸿，点开了外放。 然后两个人面面相觑，听着里面唐师傅的碎碎念。 在接到那个自称姓陈的人的电话时，固然他给自己带来了增援就在路上的消息，沈鸿也没有打算停留，因为他们已经做不了别的了。 增援的人，也不用他们准备。 但现在，他们却不能挂掉这个电话。 安抚他。 沈鸿用嘴型对李铁强道。 安抚他？你说的倒简单！ 李铁强怒瞪沈鸿。 我该怎么告诉他，平子去了一个人类无法理解的，别人进不去的地方？ 可能自己独自一人去了世界对面？ 甚至，更危险？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说？ 沈鸿摊手。 他是给你打的电话，又不是给我打的，我不管，你自己解决！ 好好好，你这样是吧！ 李铁强怒瞪。 两个人在这边大眼瞪小眼，各种交换眼神的时候，唐师傅在那边六神无主的絮絮叨叨的：“这孩子平常很听话，但是要干什么危险的事情的时候，从来不跟我说，整天没轻没重没深没浅的，从来没考虑过我们的感受……这种时候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就请您能留意一下他，能帮我留意一下就好……” “好的，你放心吧，我会告诉所有人，留意唐同学，让他有时间立刻给你打电话。”李铁强说。 就这样？ 沈鸿瞪大眼，你这安抚的也太没诚意了吧。 那不然呢？ 我能承诺什么？李铁强继续瞪眼。 “谢谢谢谢，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唐师傅千恩万谢的挂了电话，“我不打扰您了！” 不，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是我们无能，是我们拯救不了这个城市，还要一个孩子去拼命。 对不起。 “这孩子，走之前该打个电话的。”沈鸿叹口气，说。 “说啥？”李铁强问。 这下可把沈鸿难住了。 是啊，说啥？ 说“爸爸我爱你？” 说“爸爸我要去拼命了。” 说“爸爸如果我回不来……” 说什么呢？ 不如不打。 沈鸿和李铁强对望了一眼，然后“咔嚓咔嚓”，又向自己身上挂了两把枪。 李铁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想了想，把手机丢下了。 对不起，我们要食言了。 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 两个人对望一眼，转身走向了电梯。 在等电梯的时候，沈鸿转回头来，看向了大厅里。 41楼，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 都是多好的小伙子啊，他想。 …… 电话对面，唐师傅挂了电话，默默站在那里。 旁边，穆师娘的手机正播放着网络上的视频，海陵市发生的奇怪事情，已经刷屏了。 听着里面的声音，唐师傅一咬牙，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穆师娘追上来。 “我去把儿子带回来。” …… 基准现实委员会，指挥大厅里，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随着不同的小队不断突破临界区，进入对面的海陵市，开始占据一些据点，整个情势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有一点依然没有改变，对面那个世界的很多人，乃至是一大部分人，对他们的“提取”是免疫的。 这些人，目前处在唐一平的“保护”之下。 问题是，唐一平，到底到哪里去了？ 唐老板说，他要去休息一下，在他回来之前，让大家找到唐一平的踪迹，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各显神通，希望能够找到唐一平。 因为唐老板的命令是绝对的，如果不能找到唐一平，在唐老板回来之后，真的有人要承担责任。 而这种责任，可不好承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房门被打开，身穿白色西装的唐老板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忙碌的众人，眉头一皱：“还没找到他？” 那一瞬间，许多人的呼吸一窒，整个大厅里，可以说是落针可闻。 唐老板的面容，就肉眼可见的黑了。 也正因为如此，唐少爷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看向了唐少爷。 “稍等一下！”他头也不抬地说，然后盯着自己的键盘，继续噼里啪啦响，“我马上就找到他了！” 好在就在此时，唐少爷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停了下来。 但他的表情，却一片疑惑。 “怎么可能……” “找到他了？”唐老板追问，“他在哪里？” 唐少爷还没来得及说，众人突然感觉，整个世界晃动了起来。 …… 唐一平站在启航大厦的楼顶塔尖上。 从远方看过去，泡空间是一个泡泡，但真正靠近了之后，唐一平才发现，它的边界其实并没有明显的分界。 唐一平并没有觉得自己穿透了什么，就已经进入了这个泡空间芽孢，站在了塔尖上。 唐一平抬起头去，他的人类视力，让他看到了一片湛蓝的天空。 但他的大脑某处，却映照着【歧路之羊】和【负熵农场】，以及那一片流淌的“背景”。 他眯起眼睛，俯下身子，就看到了某个边界。 隐隐约约，就像是一道隐约可见的地平线。 是这里了。 泡空间的边界。 问题是，该怎么把这两个世界分开呢？ 唐一平承认，他来的时候，只是凭着某种可能，以及一种冲动，一种“肯定能行”的冲动，他没有深思熟虑过。 毕竟深思熟虑也没啥用啊，他对泡空间之类的东西，一无所知，只能见招拆招。 能把它踹走就好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跺了跺脚。 等等，是错觉吗？ 我怎么觉得，这个城市晃了晃呢？ 唐一平又跺了跺脚。 “是不是真晃了？”唐一平问。 “呜叽？”披风里传来了斯托卡的声音。 什么叫你没看见？ 这只蠢狗，问也是白问。 唐一平这么想着，又使劲跺了跺脚。 然后，他就看到，一群人正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住……住手！” 下方，疾驰的车门打开，唐老板从车里面走出来，抬头看去，就看到了那站在烈烈风中的少年。 他傲然站在风中，俯瞰着整个世界，如同俯瞰一群蝼蚁。 他的背后，一袭披风被高空的风吹散，化作了遮蔽半个天空的黑暗。 (本章完) 第394章 杖来！ 他轻轻跺了跺脚。 没有多大的动作，但是大地震颤，世界倾斜，剧烈的震波，似乎把整个世界都扭曲了。 这时候，他似乎才听到了下方的呼唤，然后低下头来。 上方，站在烈烈风中的少年，正俯视着地面，宛若俯视着弱小的蝼蚁。 地面上，所有人凝望着天空中的唐一平，双方隔着高高的距离，遥遥对视着。 对这个世界影响最大的人是谁？ 在这一刻之前，是唐老板。 而在这一刻，这世界上只有一个，能够跺一跺脚，就能让这个世界颤三颤的人。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再跺一次脚。 但是唐一平不打算停下来，他又狠狠跺了一次脚。 然后他听到下方一个声音传来： “平子，平子，别跺了！别跺了！” 熟悉的声音，让唐一平僵了一下。 “平子，平子！你不要这么做，是我啊，是爸爸啊！你这样做，会害死爸爸的。” 唐老板说。 唐一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过去。 他看到了唐老板正拿着一个扩音器，在下面喊话。 其实，距离这么远，唐一平并不能看到唐老板的脸。 但是……太像了。 也太熟悉了。 熟悉到，就算是唐老板被缩小成一个布朗运动的点，唐一平也觉得自己能够从一万个人里面，一眼把他认出来。 “对不起，平子，我错了！爸爸知道错了！”唐老板说，“停下吧，拜托你停下吧。” 唐一平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他竟然听到了唐老板的道歉？ 下方，唐老板的身边，其他人也都震惊了。 唐老板竟然在道歉？ 在他们的眼中，唐老板是无所不能的，是高高在上的，是永远正确的。 他或许遇到过困难，或许遇到过挫折，但从未低头过，更从未出错过。 现在，唐老板正在道歉？ 他们用更为复杂的表情，看向了天空中的唐一平。 靠，这家伙竟然道歉了？忘记带个望远镜来了。 下面的那些家伙，好像都在拿望远镜看着自己，自己看不到他们啊。 太吃亏了。 唐一平这么想着，就看到启航大厦对面的一个大厦的大屏幕亮了起来，唐老板的脸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像到了让唐一平差点直接说了一句：“好的，爸爸。” 但那张脸只是像，却并不是唐师傅。 唐师傅的脸上，总是带着那种憨厚的笑容。 他的眉间，却也总是藏着一丝丝的忧虑。 他看起来，比唐老板要更老一些。 但，这样的一张脸，对自己道歉，杀伤力是巨大的。 毕竟，他都道歉了，是吧。 等等，这种事情，好像有公式的。 对了，我想起来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有公式做题就是快。 唐一平不管不顾，他又是一脚跺了下去。 “嘭！”地动山摇。 “平子，不要啊！” “爸爸是关心你的，你还记得吗？爸爸一直在关心你啊。” 唐一平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第一次见到唐老板。 在自己注射了诺西那生钠之后，在医院的门口，穿着白色衣服的唐老板，在路边看着自己。 那时候，自己还以为那是唐师傅。 “其实我一直在看着你，我一直在关心着你，我一直在你身边啊！” 唐老板说。 或许，真的如此吧。 毕竟，那时候的自己，不知道唐老板的存在，或许真的某些时候，见到过唐老板，却把他误认为了唐师傅。 但是那有什么用呢？ 其实，唐一平的内心，有一百个问题想要反问。 “那么，是谁让我坐在轮椅上的？” “是谁让我活不过25岁的？” “是谁让我站在天台上，恨不得要跳下去的？” “是谁让我在漫长的那么多年里，日日夜夜陷入痛苦和恐惧之中的？” 但这些问题，只是在他的心里徘徊了一下，就被压了下去。 打感情牌？早干啥了？ 现在，开始假装你是我爸了？ “爸爸道歉，爸爸向你道歉，爸爸已经道歉了，爸爸已经知道错了……” 唐老板继续苦苦哀求。 这一刻，唐一平的内心，却已经不再有丝毫波澜了。 一个罹患SMA，活不过25岁的少年，要在自己大一的暑假，去一个丧尽天良，压榨自己的破公司（对不起，陆总）实习，天天996给自己赚医药费的时候，你在哪里了？ 那个少年，孤独无助地躺在街边，爬也爬不起来，等着一个小老鼠救自己的时候，你在哪里？ 那个少年，为了自己的医药费，翻箱倒柜，到处翻垃圾的时候，你在哪里？ 就算是退一万步说，你做了这些之后，但凡你帮我报销一下医疗费呢？ 但凡给我一个亿呢？ 我说不定真能原谅你。 你给了吗？你没有。 他的脚有点麻了，再跺两下，他就可能要摔倒了。 他杵着作为雨伞的手杖站在这里，其实已经很累了。 虽然【支点】已经作为一个弱者，变成了他的追随者，他所处之地就是【支点】，但他的体力没有改变，现在他的身体还在虚弱之中。 站立，对他来说是个很费力的举动。 但，听着唐老板的话，唐一平的怒火反而更盛，他的怒火，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更有力量。 唐老板求饶一句，他就跺一次脚。 “咚！” “轰……地动山摇。” “咚！” “轰……地动山摇。” 唐老板停下来，他的面色变得苍白，他发现，自己这么做恐怕只是反效果。 求饶的画面消失了，下面忙碌了起来。 唐一平也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这么跺，可能不行。 就像是摇晃一颗挂在树上的果子，只是让它晃动是不行的。 他需要更大的力量。 可是，该怎么做呢？ 唐一平发现，自己卡住了。 如果只是在这里跺脚，那自己跺到天荒地老才有用啊！ 就在此时，“扎扎扎扎……”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 果然，刚才唐老板的求饶，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虽然起到了反效果。 好几架直升飞机，从远方飞了过来。 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唐老板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放弃吧，平子，我不想伤害你。” 你不想伤害我？ 你早就已经伤害我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唐一平甚至能看到直升机上的机炮。 顶不住吧。 就算是唐一平感觉到自己的脚下，缠结体已经蠢蠢欲动，在自己的披风之下，潜藏在里面的拉克丝，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是…… 没有人想要对抗钢铁洪流。 就在此时，唐一平的头顶突然“嘭”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啊啊啊——救命啊……”一辆巨大的“油罐车”从天空中突兀出现，拖拽着好几辆装甲车以及几十条的绳索，每个绳索上面还绑着一个人，从天空中降了下来。 然后，有钢索被绞进了直升机的螺旋桨里面。 太惨了。 唐一平侧头。 “轰轰轰轰轰轰……” 直升机和油罐车、装甲车撞在一起，那一瞬间，天空中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 在那火光之中，唐一平看到了一根手杖，就那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支点之仗】？ 唐一平伸手—— 杖来！ (本章完) 第395章 我就是支点！ 碎片、火光、烈焰。 狂风吹拂。 少年在高空中耸立，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也映红了他手中的那根长杖。 纤细、优雅、光滑，类似象牙一般材质的【支点之杖】入手的一瞬间，唐一平就觉得自己自己某个缺失的地方给补足了。 果然，男人天生喜欢直又长的棍子，特别是这根棍子特别直溜的时候。 大概千万年前，某个人类的老祖宗，利用自己的对生拇指抓住了一根棍子，并将其挥舞起来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这东西就是自己的身体的延伸，能够给自己带来强大的力量。 能够让他击破一切困境，直达世界之巅。 虽然【支点】已经变成了【弱者】，并且追随了唐一平，但是作为【支点】的弱者前体的【支点之杖】，却并没有失去自己的力量。 甚至，在入手之后的感觉，也和之前完全相同。 这让唐一平确切的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这个【支点】，就是因为自己的【友善灯塔】的力量，另外一个可能性下的【支点】，是万千可能性之海中，成功【弱化】的【弱者】，是【支点之杖】的另外一个自我。 换句话说，其实【支点之杖】和自己身上的弱者【支点】，就是他和唐少爷的关系。 是无数可能性中，微不足道的那个可能性中，唯一成功了的现实。 唐一平低头看去，从天而降的【支点之杖】，带来了不知道从哪里落入了临界区的车队，拖拽着天空中的直升机，轰然坠下。 下方，人群疯狂地逃窜，即便是身穿白衣的唐老板，在面对这种威胁的时候，也是无能为力。 天空中，笼罩世界的【母版】，它重重叠叠的同心正方形，正在飞速波动，正方形的中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自己靠近，很快就要抵达自己的头顶。 “轰！”唐一平的身下，无数的电缆，冲破了启航大厦的玻璃幕墙，伸展向了天空，对着天空中的【母版】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但唐一平知道，【缠结体】上次和【母版】对上的时候，就曾经受伤严重，现在的她，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赶快，【缠结体】恐怕拖不住这个诡异且来历不明的【母版】。 但【缠结体】这次并非孤身作战。 在【缠结体】巨蟒一般的身体之上，生出了一道道半透明的根须，那些根须像是给缠结体巨蟒覆盖上了一层水晶的鳞甲。 面对强大的敌人，曾经因为争宠而撕扯的两姐妹携手对敌。 不，不只是如此。 唐一平甚至看到，有一个碎片，被拉克丝注入到了【缠结体】的体内。 又是一块【母版】的碎片。 对【缠结体】来说，这无异于一针强心剂。 刹那间，唐一平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到处都是卷曲的飞蚊症的黑线，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很好，很精神，【缠结体】！ 帮我拖住它！ 然后…… 剩下的交给我吧！ 唐一平手中的【支点之杖】杵在了脚下。 他能感受到微妙的差异。 身有【支点】，又得到了另外一个来自【支点之杖】的【支点】，两个支点的力量，在唐一平的身体内形成了微弱的偏差，唐一平感受到了某种重力的震颤。 是了，就是这个。 双手握紧了【支点之杖】，然后，唐一平抬起了脚，踩在了某个隐约存在的“边界”之上。 然后…… 他发现自己踩上去了。 如同那个边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墙壁一般。 【支点之杖】，和启航大厦的塔尖，连接在一起。 唐一平的双脚，却踩在了启航大厦顶点之外的虚空之中。 【支点之杖】落地生根，唐一平稳如泰山。 果然，这样才对吧。 【支点】不动。 另外一个【支点】，也不动。 那么，如果我强迫两个支点……移动呢？ 唐一平蹲下，将自己的一条腿曲起，然后将【支点之杖】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双手握着【支点之杖】的另外一端，下压！ 我就是两个【支点】之间的支点！ “吱——”唐一平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哀鸣。 那哀鸣，似乎是从这巨大的世界本身传来的。 “住手，平子！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如果你们这么做，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死！”对面，巨大的屏幕亮了起来，唐老板的脸再次出现在里面。 “你想杀死我们所有人吗？这个城市里面，也有几百万人啊！”唐老板大声呐喊。 唐一平的手僵了僵。 “你真的打算杀掉我们所有人吗？我们也是人啊，几百万人？！” 唐一平犹豫了。 真的吗？ 自己如果这么做了，这个世界上的几百万人真的会死吗？ 我只是打算把你们撬走…… “平子，你是一个仁慈的人，我知道你，爸爸知道你，你是爸爸的孩子，爸爸为你骄傲……” 唐老板看着唐一平，苦苦哀求着：“你理解一下爸爸的苦衷，爸爸只是想要活下去，只是想要让这这个世界的人活下去，爸爸是爱你的……” 唐一平笑了。 如果不是在唐老板的身边，看到了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孔的话，唐一平说不定会被唐老板的这说辞，迷惑那么一两秒钟。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还没死？”唐一平看着唐少爷。 唐少爷发现自己意外入镜，面色剧变，吓得转身就跑。 唐一平眯起了眼睛。 “不，不要杀他！”唐老板说，“我会撤军，我会让所有人撤回来！我做错了，我知道错了！” 杀他？ 不，我杀他的话，说不定你们还会再救他。 那就换一种方式吧。 这个世界上，有的是让人宁愿死去的痛苦。 “杀他？不，我为什么要杀他？”唐一平冷笑了一声，“这种弱鸡，怎么值得我动手？” ——【插刀术】成功 “他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 ——【插刀术】成功 “能培养出这样的弱鸡，果然是你啊。” “一门两弱鸡。”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唐一平的密密麻麻的刀插了下去。 唐老板他们，以为唐一平是在发泄自己的怒火，都只能憋着，忍着，任由他刀刀扎心。 直到唐一平眼前闪过了一个提示。 ——【插刀术】成功，智人【唐一平】（同位体）已被标记 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标记起来，还是蛮奇怪的。 但是嘛…… “弱鸡弱鸡弱鸡弱鸡弱鸡弱鸡弱鸡……” 有时候，破防一个人，其实非常简单，只需要两个字就够了。 而想要继续插刀，也只需要两个字就够了。 那一瞬间，唐一平把自己所有从别人身上学来的各种【弱点】，全部注入。 “啊啊啊啊——”唐少爷惨叫了起来，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获得性脑损伤】【晚期白血病（转移）】【生命衰竭（转移）】【脑震荡】…… 一连串的弱点，都被唐一平注入了进去。 你们不是很厉害，可以救活他吗？ 试试看，这次还能不能拯救他。 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你们和【弱者生存指南】的技能，哪个强。 不是我不信你们，我就是单纯想要见识见识。 可惜啊最酸爽的【胰腺癌晚期】，在林破晓身上呢，便宜你了。 唐一平看着唐少爷惨叫的样子，莫名感觉非常爽。 可惜啊，唐老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以破防。 就在唐一平纠结，要不要继续插刀唐老板的时候，在另外一条街道上，大屏幕亮了起来。 唐一平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唐老板的手段，但他发现，另外一个世界的画面被投射了出来。 是义体罗翰。 那画面上有许多人。 沈鸿、李铁强和高明，有林家强和赵文杰，还有班哥、泽哥…… 每一个画面，都让唐一平揪心。 但，最后的画面，是唐师傅。 他正惶急地赶往高铁站。 “别磨蹭了，唐师傅要去海陵市找你去了！”巨大的字幕浮现。 妈蛋！ 看你们这些混蛋干的好事！ 唐一平再不犹豫，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你不能杀我们，你的生命和他是连在一起的，杀了我们，你也会死的！”唐老板抱着自己的儿子大喊。 会吗？连在一起的？ 没觉得。 唐一平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某个故事，但是他拒绝去想。 也没时间去想了。 会死啊，好可怕。 不过没关系，拜你所赐，反正，我本来就会死。 在我生命中之前的好多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唐一平看向了更远处的那个大屏幕。 唐老板正惶急地赶往高铁站，在整个海陵市那么危险的时候，他却想要把自己的儿子带回来。 谁的儿子谁疼是吧。 果然，长得一样也没用。 曾经有一个经典的道德困境，譬如火车轨道上分别绑着两拨人…… 嗯，如果一边是唐师傅，一边是穆师母，唐一平可能会纠结到死。 如果换成班哥、泽哥、沈鸿、李铁强等等，他也会犹豫到最后一刻。 但除此之外，就算是另外一边，绑的是他自己，他都不会犹豫一下的。 “拜你所赐，我总是会死的。”唐一平对唐老板说。 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看着唐一平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唐一平说。 唐老板看着唐一平，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很奇怪。 似乎有些愧疚，有些后悔，有些无奈。 “但是其实我一点也不抱歉！”唐一平笑了。 我抱歉个屁！ 我特么爽爆了！ “这是你自找的！” 那么多机会！ 那么多方法！ 那么多可能！ 你一个也没做！！！ 你但凡给我一个亿呢？ 啊？但凡你给我一个亿呢！ 啊？？？ 携着强大的怨念，唐一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压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所以，记住了，是你害死他们的。” 唐一平的手中，是【支点之杖】。 唐一平的脚下，是弱者【支点】。 但真正的支点，却是唐一平自己。 两个世界的力量，压在他那条孱弱的，无力的，被剥夺了所有力量的腿上。 这条腿，连站起来都难，连支撑唐一平走路都难。 但现在，却承载了两个世界的力量。 有时候，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腿，简直比面条还要软。 但现在，唐一平发先，自己的骨头，其实蛮硬的。 “杀了他！杀了他！”他听到唐老板近乎失控的怒吼。 唐一平内心冷笑。 是吧，那伪装出来的慈父面具呢？怎么不戴了？ 演得真好，奥斯卡都要甘拜下风。 【打工面具】都要说一声牛逼。 唐一平觉得，自己被压到的腿部剧痛，自己大腿的骨头都在呻吟。 却偏偏这种时候，那种无时无刻不困扰着他的，让他无法控制自己肢体的麻木感。 这会儿却缓解了他腿上的痛苦。 让他狠狠的，把全部的力量都压了下去。 砰砰砰砰的枪声杂乱的响起，唐一平甚至听到了尖锐的呼啸声，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破空而来。 唐一平没有时间去看，他只能看到缠结体在张开成了一张大网，拼命保护自己，拉克丝的根须，遍布了整个世界。 火光、巨响，唐一平的耳膜几乎被撕裂，什么都听不到了。 靠，这是三战了吧。 但马上，他的心中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 如果……我和唐少爷的生命真的连接在一起。 如果……我也会死在这里。 那我就就一起沉沦吧！ 唐一平心说。 用尽所有的力气，以自己的膝盖为支点，将【支点之仗】狠狠撬起。 断裂吧！ 这个世界，或者我的腿！ “轰！” 他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被撬动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大腿和支点之杖，在滑动位移。 他听到天空中巨大的【母版】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就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它疯狂地颤抖了起来。 “给我断！！” “砰！” 那是一声比所有爆炸都要响的巨响。 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不是我的腿断了吧。 我的腿没断。 是这个世界，倾斜了。 唐一平蹲在地上，看着下方。 没错，整个世界倾斜了，倾斜成了四十五度。 唐一平的手杖，连接着启航大厦，启航大厦连接着整个世界。 唐一平的脚下，踩着虚空，而这整个世界，此时此刻，被唐一平的手杖，穿在手中。 像是一个巨大的棉花球团子。 它…… 好轻。 明明是一个世界。 在唐一平的【支点之杖】的顶端，却轻若无物。 是了，这也是【支点】的力量吧。 当连接两个世界的力量被切断，即便是一个世界的重量，一个泡空间芽孢的重量，在【支点】面前，也是一样的。 万物如一。 只是一个不动的【支点】。 唐一平把手中的【支点之杖】抬了起来，也连带把【支点之杖】上的那个世界抬了起来。 从视觉上来说，唐一平觉得动的是自己。 毕竟他挥舞的这个东西是那么巨大。 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没有动。 他甚至，把手中的手杖转了个圈，就像是转动自己手中的一个巨大的棉花糖，然后仔细端详着。 原来，这就是一个世界的重量。 如此轻若无物。 然后，他咧嘴笑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不要！” 在他的对面，唐老板等人已经吓傻了。 他们无法理解，这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有一个人，能够把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上。 特别是唐老板，他本以为【母版】的力量，已经是无可抵御的，他费劲了千辛万苦，得到了【母版】的力量，而后拼尽了全力，想要摆脱【母版】的控制，甚至反过来控制它。 为此，他殚精竭虑，想要入侵对面的世界，然后把所有的人都转移过去，雀占鸠巢，摆脱这个已经被【母版】寄生的泡空间，然后再慢慢反过来蚕食这个世界…… 他计划的很好，本来也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可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不对，这不对啊。 “不要，不要……平子，你饶了我们，平子……” 唐一平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 他低头看着这个世界，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的不是一整个世界，而是一个正在生长的芽孢。 可惜啊，这个芽孢的内部，已经被寄生虫寄生了。 “你是一个成熟的种子了，该去自生自灭了。”唐一平说。 然后，他“呼”的吹了一口气。 蒲公英，飘散。 (本章完) 第396章 拯救了海陵，却毁灭了世界？ 惊叫、怒吼、哀嚎、痛哭…… 在这一口气吹出的刹那，都化作了寂静。 那一瞬间，就像是有人在唐一平的耳边，按下了静音键，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泡空间芽孢渐渐飘远，真的像是一个蒲公英种子，在那流淌的“背景”之中，渐渐远去。 在“泡空间芽孢”和泡空间的连接处，还有一些东西藕断丝连，像是残影，又像是镜头拉出来的太阳光的光圈，又像是被拉长了的胶片。 展现出了许多画面的残影。 站在这里，唐一平莫名有一种空寂感。 他只觉得，此时应该有BGM。 那种一场一场华丽的电影，一场浩大的冒险结束之后，令人惆怅的配乐。 但唐一平的耳边，就只剩下了某种类似海螺扣在耳朵上的声音。 那是唐一平自己血流流动的声音。 还有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强烈的心跳声，从唐一平的胸腔传来，震动着唐一平的耳膜，乃至唐一平的身体，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唐一平这时候只想吐槽一下，不是，我明明已经搞定了最大的麻烦了，按照、电影、动画片里面的情节，现在应该给我结算了。 这时候，你给我上战鼓是什么鬼？ 然后，唐一平就看到有人啊啊惨叫着，从自己的身后冒了出来，跌入了流淌的“背景”之中。 那是一辆巨大的“提取车”，拖拽着好几辆装甲车和人数更多的校准员与特别行动队员。 他们是从那被两个泡空间拖拽形成的“残片”中跌落出来的，在跌落到“流淌的背景”的刹那间，提取车和押运的人群定格。 他们的时间凝固了。 原来，在临界区迷失了方向，就是这种后果啊…… 好惨！ 唐一平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不好，还有一大堆“提取车”已经侵入了我们的世界，现在不是等待结算BGM的时候！ 得赶快回去！ 就在此时，又是一连串的提示，在唐一平的眼前弹出来： ——警告！第79424号负熵农场【歧路降维场】受损，即将陷入崩坏，请尽快修复 ——第79424号负熵农场【歧路降维场】触发了异常警报，按照默认程序，已向建立者“【终末书记官】格里夫-07”发送报告（正在拦截报告） ——警告！警告！警告…… 唐一平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 唐一平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蔓延。 那蔓延，从“芽孢断裂处”开始，逐渐变黑，然后向四面八方传递，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空洞，然后慢慢变大。 唐一平赶快向后走两步躲开那不断扩大的空洞，然后懵逼的看着。 等等，这什么情况？ 怎么开始烂了呢？ 你是个泡空间啊，你怎么能这么脆弱？ 等等，“泡空间”这个名字本身就显得很脆弱啊…… 脆弱才是正常的吧…… ——警告！第79424号负熵农场【歧路降维场】受损，已开始崩坏，请立刻修复，请立刻修复！ 唐一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呃……这意思是，泡空间就像是一个气球，而泡空间芽孢，就是气球上的一个突出物，现在这个芽孢被我撬走了，所以现在泡空间上出现了一个洞？ 又或者……水果一旦破皮，就会快速氧化腐败？ 继续腐败下去会怎么样？ 我拯救了海陵，但毁灭了世界？ Emmmm…… 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特么辛辛苦苦是图啥啊！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唐一平，你真牛逼啊！ 没想到吧！ 毁灭吧，毁灭吧，全世界都毁灭吧，我就是毁灭了全世界的死神大学生！ 就在此时，唐一平突然看到，自己的披风里面，钻出来了一个脑袋：“哇！腐败的气息！” 是洛拉。 “好好吃的样子！李可·博伦，我可以吃吗？” 吃？ 唐一平还来不及回答，她就伸出嘴巴，猛然一吸。 腐败、蔓延的泡空间的边界，被她一口嗦进了嘴里。 被崩开的边界，被洛拉这么一嗦，就撮成了一团，然后…… 纤细的根须一样的东西，缠绕了一圈，然后将其缝合，扎紧。 是拉克丝。 “嘣——”洛拉嗦粉一样，嗦完了腐败的地方，泡空间的边界弹回，那被拉克丝扎紧的地方，已经完全弥合。 ——第79424号负熵农场【歧路降维场】已修复 唐一平：“？？？” 洛拉和拉克丝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实在是太顺畅了，让唐一平只想到了俩字： ——结！ ——扎！ 嘶，好可怕！ 瑟瑟发抖。 唐一平决定自己以后乖一点。 然后……又有两个提示弹出： ——警告！警告！异常报告拦截失败！ ——【终末书记官】格里夫-07”已接到异常报告，接手异常处理 我去，系统这个弱鸡，怎么这都能拦截失败的！完蛋了！ 这个格里夫不会也跑来吧。 现在怎么办？ 现在……还想什么呢？麻溜的快跑！ 唐一平决定了，自己赶快回去地球上，然后塞上仓库的那个空缺，假装自己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者生存指南】用户而已，我什么也不知道！ “卡戎，快带我们回去！”唐一平说。 他一秒钟也不打算耽搁了。 “让……让我缓缓……”卡戎的声音从披风中传来，他实在是精疲力尽了。 带着那么多人穿越了那么远的距离，他只是个隙影，不是隙列车。 “200粒【本寂之尘】！” “尊敬的李可·博伦大人，卡戎永远是您最忠诚的走狗！我们这就走！” 斯托卡：“呜叽？” …… 回到了仓库里，唐一平从墙上的破洞里钻出来，就看到樊志宏站在仓库里。 “唐……同学！你终于回来了！”看到唐一平，樊志宏大喜。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中间唐一平进入负熵农场的时候，他很纳闷自己为什么要等在这里，毕竟【本寂之尘母树】的力量很强大，即便是他也会暂时遗忘唐一平。 但等到唐一平抵达对面的世界，和唐老板对峙时，他就又记了起来。 顺道还看了一场来自义体罗翰的现场直播。 再然后，他刚打算再干什么，又把唐一平给忘了。 好在，他虽然忘了，却知道自己一直要等在这里。 “其他人呢？”唐一平没看到那些特勤队员。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呢！ 一会不见就跑光了。 呵，男人的承诺啊，啧啧啧。 “看到您拯救了世界，他们觉得这里没自己的事儿了。” 别说拯救世界这事儿，我心虚。 “然后他们就去拼命了。” 樊志宏说。 (本章完) 第397章 干他们！ 启航大厦，41楼，整个楼层都静悄悄的，只有几处工位，还有密集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的键盘敲打声传来。 钱浩然坐在工位上，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对着话筒急促地说着什么。 “报告沈指挥，目前距离你们最近的一个点位是122点位，他们的车队即将通过临界区。” 话筒对面，只有一声沉闷的“嗯”声。 就算是透过耳机，钱浩然也能听出对方声音里的疲惫。 以及…… 绝望。 钱浩然抬起头来，大屏幕上，已经有一小半的红点，已经变成了红圈，这代表对方已经穿过临界区，而且已经开始影响这个世界。 而另外一些红点，也在逐渐变大。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最晚15分钟之后，所有的敌人都将通过临界区，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整个城市的负熵地图，在红圈出现的地点，肉眼可见的负熵开始失衡，四周的负熵，也已经向触目惊心的红色偏移。 海陵市，在大量的失去负熵。 可他们…… 却压根，却压根就毫无办法。 除了被动应对，现在没有任何能够拿得出手的计划。 “那个谁……”沈鸿的疲惫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小钱，有个什么好消息吗？” “呃……”好消息？这种时候也太难为我了，钱浩然看了一眼另外一个地图，增援的人手，恐怕还有至少半个小时，才能抵达海陵市。 想要投入作战，恐怕更久。 钱浩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些车队远不止如此，不只是吸收负熵。 他们一定有什么别的阴谋。 等到增援抵达，恐怕一切都晚了。 然后钱浩然的目光挪向了另外一边。 “三队七组的队员，正在增援的路上。” “三组七队？” “他们怎么会来增援？他们之前在哪里？” 对面格外疑惑。 一方面，是惊讶于这个时候还有生力军，另一方面，是疑惑于这些人之前在哪里。 钱浩然也被问住了。 是啊，他们怎么这个时候还能来增援？ 他们为什么没在第一批就投入进去？ 他们为什么要守在仓库里？ 钱浩然也觉得奇怪，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怎么总觉得我们忘记了什么呢？”沈鸿嘀咕。 是啊，忘记了什么呢？ 就在此时，钱浩然突然发现，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有人在钱浩然的目光之下，控制了他们的系统，将画面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什么鬼？ 靠，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来黑客战？ 而且…… 他们什么时候入侵的？ 明明，自己的这个系统，是由唐一平的框架构造的，其安全性毋庸置疑。 钱浩然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炸，上次遇到那神秘入侵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下一秒，他看到了大屏幕上，投射出来的画面。 “唐……唐同学？” “嗷嗷嗷嗷嗷，是唐同学！”已经没有几个人的大厅里，爆发出了一阵短促却响亮的欢呼声。 唐同学！！ 钱浩然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们怎么能忘记了唐同学的？ 我们不是没有希望，我们有唐同学！ 唐同学到哪里了？ 画面上，身披黑色披风的少年，高高站立在启航大厦的塔尖之上。 他的背后，黑色的披风，如同一朵阴云，笼罩整个城市。 钱浩然下意识地就要转头看向窗外，然后突然发现，那个启航大厦，更高、更雄伟。 那是对面的世界！ 钱浩然瞪大眼睛，看着那大屏幕上的画面。 少年俯瞰着下方的城市，如同俯瞰众生的神祗。 这就是对面的世界吗？ 和这个世界真的很像啊！ 可是，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和我们和平共处呢？ 少年，对着下方说着什么。 大概拍摄的距离太远了，听不能听到他的话语，但正因为听不到，钱浩然却可以脑补出来，那少年的慷慨激昂，少年的英勇无畏，少年的强大无匹。 然后，他看到少年蹲下，以自己的身体为支点，撬动世界！ 画面剧烈的颤动，似乎整个城市，都被少年的一根拐杖，翘起。 少年的嘴巴翕动。 他一定是在说：“蝼蚁们，我代表正义，审判你们！受死吧！” 不不不，唐同学的话语，一定比这更加的霸道，更加威风，更加有逼格！ “犯我海陵者，虽远必诛”？ “勿谓言之不预也”？ 钱浩然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没多读点书，以至于过于没文化，现在脑补都脑补不出来唐一平的话。 但……唐同学，帅呆了！ 突然间，钱浩然发现，自己竟然只是在呆呆地看着屏幕，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慌忙敲打了一下键盘，然后……推流！ 他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能收到自己的信息。 在后台，他看到许多自己的战友们的终端，已经熄灭了，或者停止移动了。 但他一个不漏的，全部推送了过去。 看吧，这是我们的胜利曙光。 看吧！ 而他自己，却站了起来，走向了武器库。 有时候，他会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不需要看到最后，他也知道，一定会成功。 因为那是唐同学。 而现在，他也要前往自己的战场。 然后…… 武器库里，钱浩然爆发出尖锐的爆鸣：“这些混蛋，竟然一个好货也不给我留！” 大屏幕上，唐一平的手杖，挑起了整个世界，然后轻轻一吹。 所有的画面熄灭。 ……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孩子！好！好！好！”在一处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几辆横陈的车辆后面，沈鸿哈哈大笑。 “牛啊！”在他的身边，是特勤三队的队长孔若飞，这个沉默的中年汉子，此时也忍不住握拳怒吼。 他的胳膊上绑了一只绷带，鲜血正从里面渗透了出来。 “剩下的，就是我们的战斗了。” “甭管他们还有什么阴谋，这都不管用了！剩下的就是保护我们的城市，保护我们的人民了！” “老子今天值了。” “值了！” “干他们的！” “干他们！” (本章完) 第398章 来人，给少爷染黄毛！ 第398章 来人，给少爷染黄毛！ 「快跑！」 「别回头，快跑！」 「别管武器了，丢下！都丢下，快跑！」 「跑啊！」 沈鸿和孔若飞从未想过，从义无反顾慷慨赴死，到狼狈逃窜，竟然只需要一秒钟。 在看到对面的车队突然被拖入了无尽的虚空中后，他们先懵逼了一下。 说实话，临界区断裂之后，露出的空间，不是人类可以感知和形容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全懵住了。 还好沈鸿见多识广，最早反应了过来，喊了一声：「快跑！」 然后大家转身就跑，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狂奔，唯恐自己跑的不够快。 等到他们终于听到四周传来了风声、人声，知道自己脱离了临界区，这才力竭倒地， 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 然后心有余悸地看向了身后。 果然，他们已经回到了正常的街道上。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孔若飞问道。 沈鸿心有余悸地摇头。 「反正—敌人被消灭了。」 「如果早知道这样，我们刚才就不该冲出去。」孔若飞说。 「是啊—」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如果这个点位发生了这种事—不知道其他的点位—」孔若飞道。 沈鸿眼睛一亮，他连忙联络指挥中心： 「那个谁—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 然后沈鸿又问了一句：「指挥中心？」 「稍等，我正在回去的路上！」那个谁回话。 「回去的路上？你出来干啥？」沈鸿问。 钱浩然被问住了。 呃—我其实是看你们都在拼命，所以打算出来也拼个命的。 但是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 自己不应该离开岗位的。 所以他只能说：「—上厕所。」 「这种时候怎么能离开岗位呢？尿裤子怕什么？没出息。」沈鸿说。 「小钱尿裤子了？」孔若飞问。 钱浩然：「？？？」 然后，钱浩然就听到了对面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钱浩然：呜呜呜呜呜— 完蛋了，我的形象，我的形象啊！ 钱浩然回到了41楼，忍著立刻饮弹自尽的冲动，把手中的武器丢下，就看到大屏幕上，触目惊心的各种警告。 钱浩然慌忙坐下，检查了一下日志，先是大惊，然后大喜。 「报告—系统已经检测不到对面的所有信号了—」钱浩然说，「我觉得，唐同学已经把对面给—给—」 给怎么了？ 干掉了？ 丢掉了？ 截断了？ 钱浩然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知道，问题解决了！ 「唐同学？谁？」沈鸿问。 这个时候的唐一平，已经修复完了漏洞，打算返回，再次回到了负熵农场，进入了【 本寂之尘母树】的力量范围。 所以，唐同学谁？ 谁是唐同学？ 对啊，我为什么说唐同学？ 钱浩然懵逼了一下，然后道：「目前看来，从对面世界来我们这边的所有通路，都已经中断了！」 「太好了！」沈鸿猛然拍了一下孔若飞的大腿：「这下子，我们面临的压力就小多了。快把这个情况通知李铁强！」 「收到，已经通知海陵警方！」 终于看到曙光了，沈鸿现在激动极了，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孔若飞被拍的一咧嘴，腿上渗出了一缕血丝，他赶快向后抽了抽腿，离沈鸿远一点， 然后对身边的战友们说：「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恢复体力，然后我们就开始反击！」 大家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抓紧时间休息，战争才刚刚打到了一半，更艰难的战争，其实还在后面。 只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孔若飞觉得自己只是喘了几口气， 就听到钱浩然的信息：「警告，有一支敌方车队正在向你方移动，请及时应对！」 孔若飞「呼」一声坐了起来。 然后其他人，也「呼」的坐了起来。 果然，远方已经能看到一层淡淡的薄雾，以及薄雾中，慢慢驶来的车队。 孔若飞的目光扫过众人，再看向了身边的沈鸿，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 都能看出对方的凝重。 其实，现在如果他们撤退的话，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增援马上就到了。 但是— 现在每后退一步，就会让提取车的力量笼罩更多街区，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孔若飞站直了身体：「沈指挥，请您现在返回指挥中心，履行您的责任，这里交给我们吧。」 「我指挥什么？我能有什么可指挥的？」沈鸿道，「那里已经不需要我了。」 「你们护送沈指挥回去。」孔若飞对高明及他几名幸存的同事命令道。 「走吧，这是我们的战斗。」孔若飞恳求道，「让我们履行我们最后的职责吧。」 他们协调办，是被唐一平拉回来的，他们其实已经是死人和失败者。 这一次入侵，是林破晓种下的因，而他们是林破晓的下属，也理应回应以果。 「说什么呢？什么你们我们。」沈鸿说：「我们是龙组啊！下命令吧，该怎么布置战术。」 在孔若飞的指挥之下，大家分散开来，各自等待著。 远方的提取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双方短兵相接前的一秒钟，耳机里传来了声音： 「坚持住，唐同学正在增援你们！ 唐同学？ 啊？唐同学！ 对哦，唐同学！ 「他还有多久？」 「五」 「五？」 「四、三、二、一」 在倒计时结束的刹那，沈鸿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边痒痒的，他低头看去，某种植物的根，悄然从他的身下蔓延而过— 战斗结束的很快。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当他们看到樊志宏将唐一平从一辆豪车扶上下来时，所有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欢呼声。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让大家欢呼了一阵子，沈鸿才道：「大家先不要高兴太早，我们还有好多硬仗要打， 现在街道上还有数十支敌人的队伍，等待我去消灭。」 这句话，让大家的心又沉了下来。 几十个队伍，即便是一个个清扫过去，恐怕也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这个过程中，还会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以及大量的伤亡。 「我—倒是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办法。」樊志宏说，然后，他看向了唐一平。 「看我干什么？」唐一平懵逼，「他们不见得会听我的吧，我又不是唐少爷。」 然后，他发现高明也看向了自己。 确切说，是看向了自己的头发。 还恍然一般点了点头。 唐一平面色剧变：「你们想要对我的头发做什么？」 高明嘿嘿一笑。 来人，给少爷染黄毛！ > 第399章 好的少爷，知道了少爷！ 第399章 好的少爷，知道了少爷！ 长街之上，街头呈现出了某种异常却又莫名熟悉的萧条。 第27小队的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有些麻木地使用手中的「吸尘器」，给排队而来的男女老少「消毒」，但一个个脸上，却带著某种茫然和惶惑。 不只是因为，他们的行动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而更重要的是，从不久前开始，他们就失去了和指挥中心的联络。 此时，他们的小队长，正在持续尝试联络指挥中心，但不论什么样的讯息发回去，都只是一片沉默，宛若石沉大海。 其他的小队虽然还可以保持联络，但他们也已经联系不上指挥中心了。 这让他们的不安感，更加严重了。 27小队的队长兼战术指挥何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通讯器，对自己的手下说：「大家镇定，我们只是暂时失去联络，毕竟这可是跨越两个空间的联络，失联一下很正常，很快就会畅通的，大家不要慌张，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其实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太多人。 特别行动队里面，也有长时间在这边的世界活跃的部门，他们之前可没有在两个世界之间失联过。 特别行动队员们时不时地转头看向身边那些穿著橘色防化服的校准员们，想要观察他们的反应。 可惜这些校准员们一直沉默地忙碌著，没有什么反应，也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这种无法观测和无可捉摸，保护著校准员们的沉默和神秘性，也让他们更加不安了。 似乎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在担忧，在不安。 这些校准员们，更像是一群机器。 而他们，也像是一群机器，只是机械的扫描，机械的接受失败提示音，机械的继续下一个。 似乎他们拿在手里的，不是某种高科技的仪器，而真是一台吸尘器。 虽然提取车上面的指示在缓慢提升，但他们的进度比想像中要慢得多。 莫非我们的行动，已经失败了？ 有许多人的心中，闪过这种想法，但既然有命令，那就按照命令行动。 特别行动队队员们的【天赋】里面，自带服从这一属性，这本就是他们被训练和「设定」的目的。 何平一直在尝试联络指挥中心，但是无论如何联络，最终都是失败。 他的内心逐渐变得焦躁了起来，但是他不能失态，因为现在所有人都靠他支撑著。 他只能不断给自己的下属打气。 但这种打气的效果，似平也在消退。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频道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所有参加入侵动的特别动队队员，以及其他人员们。」 「我是唐一平。」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何平心中一喜，是唐少爷！终于听到了唐少爷的声音！ 但下秒，他就听到那个声继续说： 「嗯，是唐同学那个唐一平。」 何平的心中一突。 「你们和对面世界的联系已经被我切断，你们的城市也已经被我放逐，两个世界已经完全剥离，你们的唐老板和唐少爷，不可能再回来了，你们的入侵行动也已经彻底失败了。」 「现在，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接受我们的招降，否则我会把你们全部消灭。」 「我不会给你们考虑的时间，投降或者被消灭，我只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会从处于顺河街第27点位的这个小队开始。」 何平的内心猛然一跳。 他们就在顺河街！ 唐少爷不，唐同学说的是，他们的小队！ 「现在，我命令顺河街这个队伍的所有人放下武器，向我投降。」 唐一平的声音消失了。 「哗」一声，何平看到，几乎自己所有的同伴，都在第一时间看向了自己。 「队——队长？」 投降，其实从不在特别行动队队员们的计划之中。 但—— 下一秒，他们看到一张轮椅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个少年，坐在轮椅上。 他和唐少爷长得一模一样，但却是一头黑发，坐著轮椅，手中拿著一根拐杖。 他被一名穿著粉色瑜伽服，特别漂亮的大姐姐推著，身边跟著一个我见犹怜，吊带热裤的少女，一条伸著舌头的狗。 身后还跟著若干不太重要的，被人直接忽略的男人。 在这个少年出现的时候，他们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道路的一角蔓延了过来。 先是某种让人失神的力量蔓延，不知道为什么，正在排队的人，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如果他们是因为被吸走了天赋和负熵而倒下，何平他们会觉得非常开心。 可惜的是，并不是。 而是另外的力量，造成了他们的昏睡。 是【扎根】的力量。 地面上，一道道半透明的根须蔓延而来，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仓皇后退，想要躲开这些根系，但是它们几乎是一瞬间，就爬上了众人的身躯，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们能够感觉到，这些根系可以随时取走他们的性命。 太强了！ 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们，大多听过上次的那场战斗。 据说唐少爷差点被唐同学打死。 毫无还手之力。 何平觉得，自己必须为了唐少爷而尽忠，必须努力反抗，必须守护自己的忠诚与自己的信念。 即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但是—— 他听到对说：「现在，我命令你们，投降！」 在何平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本能地回答了：「是，少爷！」 他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 「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向少爷效忠！」丝滑、顺畅、毫无压力。 就连何平都疑惑于自己为什么如此顺畅就滑跪了。 绝对不是因为对方的力量太过强大。 而是—何平发现，自己都没考虑过对错，没有权衡过得失，似乎这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事情。 「我不是唐少爷，叫我唐同学！」 「好的，唐少爷，知道了，唐少爷。」 唐一平：「——」 你想要找死是不是？ 然后，他就看到何平拿起了通讯器，在通讯器里面道：「这里是27小队，我们已经向少爷投降并效忠，我建议你们立刻接受少爷的受降。「 唐一平：「？？？」 第400章 遭了，唐师傅来海陵了！ 第400章 遭了，唐师傅来海陵了！ 唐一平终究没有染发，先不说唐少爷那头黄毛很难染。 说实话，唐一平也不觉得自己染了黄毛能有什么用，他对自己冒充唐少爷也没什么信心。 因为他从小就学过一句话，这不是请客吃饭，而是流血牺牲。 他已经做好了一路砍过去的准备。 但事情的发展，却又出乎预料。 不是，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呢？ 唐一平突然回忆起来，在不太久远的久远过去，有一群人，见到他之后，会大喊一声：「啊，你是！」 然后转身就跑，如果跑不了，就滑跪在地。 而且这帮人，还会丝滑的帮他把其他人也给「转化」了。 这些特别行动队员，怎么也是如此？ 全世界都是「啊你是」是吧？ 何平的这句话，立刻在通讯里面引起了一阵波澜：「什么？何平你怎么能投降？」 「你这个叛徒！」 「我们绝不会投降，我们会以自己的生命完成任务！」 「特别动队，使命必达！」 何平也抓了抓头，他似乎对自己的某种认知感觉很疑惑。 但转头看到唐一平的脸，立刻就又坚定了起来。 「少爷，我建议您刻向他们训话！」何平说，「我这里有摄像头。「 唐一平：「？？？」 不是，就算是我知道会很丝滑，这也未免过于丝滑了吧？ 唐一平的目光看向了其他特别行动队队员，就看到一双双眼睛正紧紧盯著自己。 跟在后面的樊志宏对高明说：「看吧，其实唐同学根本就不用染发，他只要出现就好了。」 我自己就是这个阶段过来的，我能不知道吗？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是一个高度秩序的社会」樊志宏想了想自己该怎么解释，「我们特别行动队和唐少爷的关系，你可以简单理解为蜂群和女王，蜂群是不能失去女王的—..」 「如果失去了呢？」 「他们会不知所措，然后期待新的蜂王—」 这么说著，樊志宏无奈的笑了笑。 他自己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摆脱这种影响。 高明觉得自己有点懂了。 「明白了，唐同学是女王。」 看起来懂得不多。 樊志宏转头看著高明。 我觉得你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想要害我。 好在唐一平并没有听到高明的话。 他正面对著何平的摄像头，说著什么。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家伙.」樊志宏看向了那些依然在忙碌的，穿著防化服的校准员们。 这些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事情的变化，依然在忙碌著。 「他们的女王，另有其人。」 又或者，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人还很难说。 这些人是直属唐老板的，樊志宏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些人的真面目。 一旦成为了校准员，似乎他们就从原本的社会关系中消失了。 唐一平的直播训话很快就结束了，何平大声喊著：「少爷的命令，立刻关闭所有的提取车！」 特别行动队员们走向了校准员们。 校准员们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们。 「接到指挥中心的命令，立刻停止行动，暂时待命。」何平骗他们。 校准员抬头看著他：「指挥中？」 「是的，指挥中心的命令。」 校准员们呆滞了几秒钟，何平总感觉他们在同步信号，然后他们忙碌了起来，关闭了提取车，游走在旁边。 高明等人在旁边看著。 确实，这些校准员和特别行动队队员还有所不同。 如果说特别行动队队员像是蜂群，那么他们就像是—机器人？ 连接不到伺服器之后，连智商都降低了的感觉。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何平回到了唐一平的身边，大声报告道：「报告少爷，第27小队已经完全解除武装，接受您的指挥！」 说完，他又向唐一平报告道：「第2队、39小队—已完全解除武装。」 他口中一刻不停报数。 过了不过几分钟，全部入侵的车队都已经解除了武装。 唐一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也太简单了吧。 你确定你们不是在忽悠我？ 但是抬头看到何平那真挚又忠诚的眼神—. 唐平就感觉己的耳边有在精神地喊：「少爷！忠诚！」 「你叫什么名字？」 「呃」何平愣了一下，他之所以没报名字，是因为唐少爷从来不在乎他们的名字O 「报告少爷，我叫何平。」 「何平，你带来了和平。」唐一平感慨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何平纹丝不动，但是看得出来，他现在特别激动。 倒不是因为唐一平说他带来了和平，而是因为唐一平竟然拍了拍他。 「很好，接下来你来指挥，和—」唐一平看向了身后，然后指向了沈鸿：「和沈指挥对接。」 「明白！」何平道。 接下来，唐一平就坐在旁边，看著事情继续发展。 沈鸿和何平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对樊志宏招了招手，把樊志宏也喊了过去。 唐一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也不想管。 过了片刻之后，李铁强也赶了过来。 他的身上多处染血，显然也受了伤。 看到唐一平的时候，李铁强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和平子有关的。 是什么事儿来著？ 李铁强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想起来。 连续两次被【本寂之尘母树】屏蔽存在感的唐一平，让李铁强的思维有点混乱。 于是李铁强摇了摇头。 算了，既然平子在这里，那就没什么大事儿。 现在重要的是，把现在的乱象控制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铁强忙乱之中，猛然一拍大腿。 等等，我想起来了。 「平子！你爸打电话来著，说联系不上你，让你给他回电话！」 「我爸？」唐一平一愣，然后手机就响了起来。 唐师傅来电。 「呃.」唐一平低头看看那手机，再看看李铁强，姿态僵硬地接起了电话。 点下接通键之前，他还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让自己微笑一点点。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微笑是能听到的。 「喂？爸！我没事，就是之前手机信号不太好——海陵？海陵也没啥事，现在风平浪静的。」 嗯，我按下去的风，我抚平的浪，我骄傲了吗？我没有。 「网络上的东西你不要信，都是夸张的说法，真没什么事——啥也没有。」唐一平极力安抚唐师傅。 如果说现在唐一平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让唐师傅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啥，但是就是羞于和老爸提起。 总觉得不好意思。 这算是什么羞耻？ 电话里，唐师傅说了句什么。 唐平面色突然剧变：「什么？你来海陵了？什么时候到？」 许多人转头看过来。 「唐老弟来海陵了？」李铁强惊中带喜。 沈鸿手里的工作都停下来了，看了过来。 何平皱眉，唐少爷的父亲？ 我去！ 身姿瞬间再次挺拔。 咋说呢，第一要务突然就变了。 「高明！」沈鸿喊。 高明挺了挺身子，道：「明白，我这就去换身衣服，找辆车，准备去接叔叔。」 「别别别！」唐平静话筒道，「我试试把他劝回去—」 「我已经到了，刚出高铁出站口，不过现在好像很难打车.」唐师傅说。 唐一平如遭雷击。 遭了！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我靠，我爸要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就算是化身支点，撬开世界的时候，唐一平都没觉得这么麻烦！ 完了，世界毁灭了。 第401章 唐师傅：1999年，我也曾拯救世界（本卷终） 第401章 唐师傅：1999年，我也曾拯救世界（本卷终） 众所周知，一个人如果干了太多好事的时候，是非常害怕被自己的家长知道的。 不管这个好事会不会加引号，都是如此。 一个普通的少年，如果很怕被自己的父母唠叨，那么他比唠叨更怕的，就是被自己的父母夸奖。 而唐一平，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少年。 一想到自己会被唐师傅碎碎念他就想死，但一想到自己会被唐师傅夸奖，他就生不如死。 唐一平现在已经开始计划，自己是不是应该立刻回去家里宅起来，躲进自己的豆芽菜【本寂之尘母树】的庇护之下，让唐师傅忘了自己。 嗯，就让唐师傅没有自己这个儿子。 唐一平说干就打算干，然后— 被沈鸿拽住了。 「你想去哪里？」 「我——」唐一平张口就想狡辩。 「你哪里也不准去！孔若飞？」 「有！」 「带人看住他！别让他跑了！」 「是！」 五大三粗的孔若飞，就站到了唐一平的面前，但，站在唐一平的面前，他的动作就慢慢变得拘谨了起来。 毕竟，这可是唐同学啊！ 一仗灭世，拯救世界的唐同学啊！ 龙组创始人的唐同学啊！ 如果他命令我放他走，我该怎么办啊！ 他喊了一声：「程峻！」 「有！」 「你带人看守——保护好唐同学，我——我也去接唐先生！「 程峻：「？？？」 孔若飞已经转身就走了。 「来两个受伤较轻的，拾掇拾掇，找辆好点的车！」 不多时，孔若飞也带著特勤队的人，疾驰而去。 樊志宏左右看了看，来到了何平的面前，道：「来几个人，几辆车，跟我去迎接—— 老板！」 「明白。」何平道，他当然知道，此老板不是彼老板，但是对他来说也没啥区别。 他立刻下达了命令，片刻之后，四辆通过粗壮钢丝和提取车连接在一起的装甲车，已经整装待发。 然后，他就看到两名身穿橘色防化服的男子站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 对这些神秘诡异的校准员，不论是樊志宏还是何平，都有些渗得慌，他们身上某种非人的特质，让他们心生忌惮。 「迎接老板。」其中一名校准员道。 樊志宏：「？？？」 沈鸿也看了过来，一群人面面相觑。 就在此时，沈鸿的手机响了起来。 「报告沈指挥，协调办特殊战术部队已抵达海陵市，接受您的指挥，已经做好战斗准备，请您下命令！」 呃，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你说已经尘埃落定了吗？ 那当然没有，还早著呢。 但如果你说现在还有什么战斗任务，那确实是没有。 「现在嘛—」沈鸿把当前的情况大体说了一遍。 「明白，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 「这孩子还说让我在这里等著，哪里有人来接我？」空荡荡的出站口打车通道，唐师傅已经等了很久了，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他已经计划著，要不要去扫辆共享单车，自己干脆骑过去了。 他刚打算行动，就看到一辆车疾驰而来，然后「吱」一声，停在了他的面前。 高明跳下来，打量了一下唐百川，恭敬问道： 「您好，请问您是唐平同学的爸爸唐百川唐叔叔吗？」 「呃——我是。」唐师傅看著眼前的男子，愣了下，「您是？」 「我叫高明，是唐同学的朋友，奉命来接您。」高明连忙道，「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叔叔您快上车吧！」 说著，就来接唐师傅手中的行李。 呃？朋友？奉命？ 著说辞，总感觉有点矛盾。 高明身上带著某种气质，让唐师傅觉得有点紧张，他连忙问道：「平子没有惹麻烦吧？」 「没有没有，唐同学怎么会惹麻烦呢？」高明连忙摆手。 高明内心吐槽。 就他？惹麻烦？ 现在的唐同学，只要不好奇心上来炸几个核弹玩，估计干什么都不算惹麻烦。 等等，唐同学他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炸几个核弹玩吧！ 不会吧不会吧！ 高明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 高明的表情，让唐师傅的心中一沉。 他上车之后，拿出手机，想要给唐一平发个信息，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就听到警笛的声音。 然后两辆警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高明的对讲机响了：「高明，唐老弟是否在车上？」 「在呢，李队！」 「太好了，我们还怕唐老弟久等呢！唐老弟，可算是盼到您来海陵市了，我来给你们开道。」说著，一辆警车驶到了前面。 唐师傅疑惑了一下：「李老哥？」 「是我。「李铁强道。 「您现在不该很忙吗？」 「事情是很多，不过现在什么事情能有接您重要啊！」李铁强说。 他们又不能对唐一平表达感谢。 因为已经无以为谢。 所有的感谢，就都只能体现在对唐师傅的礼遇上了。 「唐老弟，今天估计轮不到我，不过您一定要给我个机会，请您吃顿饭。」李铁强说他有太多感谢的话，以及感谢之外的话要说了。 唐师傅看著车窗外的警车，内心更加忐忑不安了。 怎么感觉有点像押运呢？ 莫非，平子不但惹了麻烦，还惹了个大的？ 倒是这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说他还是个孩子？ 这么大个子，都成年了，骗不了人啊！ 唐师傅担心纠结死了。 车队向前行驶了不到两公里，就看到两辆看起来颇为硬朗，有种军事元素的车辆驶了过来。 「高明，接到唐先生了吗？」是孔若飞和特勤队。 「唐先生就在我的后面坐著。」 「唐先生，我是特勤队孔若飞，我们来为您护航。」 又是两辆车加入了车队。 唐师傅：「—」 又过了不到两分钟，四辆货真价实的装甲车驶了过来。 「高明，唐先生是否在后座？」 「在呢。」 「请打开后车窗，让我们确认一下。」 「呃——」高明愣了一下，这还需要确认？ 他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后车窗。 唐师傅看向了车外，就看到对面车窗里面，似乎有什么橘色的人型生物在盯著他看。 「已经确认唐先生的身份，我们将执行护航任务，请保持安全距离。」樊志宏说，然后四辆装甲车再次分散开来，两前两后，加入了车队里。 现在的唐师傅，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平子，不管你干了什么，收手吧，平子！ 现在可能还来得及！ 爸爸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 而等到天空中出现了两架直升机时，唐师傅已经决定了。 甭管这逆子干了什么，和我没关系！ 算了，跟老婆商量一下，就当没这个儿子，准备练小号吧！ 问题是，我现在该怎么逃跑呢？ 要跳车吗？ 等到几个小时之后，父子俩终于找了一个地方安静坐下来，能够聊聊天时，唐师傅才终于有机会问出来自己的问题： 「平子啊，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我能说，我拯救了世界吗？」唐一平说。 他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话，只能实话实说了。 反正，唐师傅不会相信的吧。 他本来打算迎接唐师傅的吐槽呢，谁想到唐师傅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有一个秘密，可能我也必须要告诉你了。」 唐师傅说。 「我和你现在差不多年纪的时候——我也拯救了世界。」唐师傅说，「那是1999 年——」 对对对，全世界的人都卷入了这场魔法大战是吧！ 唐一平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你骗我骗了那么多年了，我就假装相信你一下吧。 唐师傅转头，看向了窗外，眼中满是怅然。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可惜，当年和我并肩作战的人，已经凋零殆尽了，孤独，是一杯只能独饮的酒啊——」 唐一平继续翻白眼。 「平，你知道吗？总是会觉得做过的事情就过去了，但它总是会回来找你，对不起，是我当年没有处理好。「 唐一平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装逼这一块，你才是爹！ 内心吐槽著，唐一平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这种剧烈的程度，甚至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怎么回事？我因为是1999年拯救世界的救世主的儿子，过于激动要心跳过速了吗？ 一个提示在他的眼前浮现： -想要看穿无尽的【可能性】，指引前进的方向，从虚无中穿过命运的三岔路，需要几只眼？ 【再度跳动的世界之心】感受到了【命运三叉路的六只眼】的力量，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唐一平：？？？ WTF？ （本卷终） 第402章 暑假结束了，作业还没做 第402章 暑假结束了，作业还没做 市立一院，病房里。 唐一平的主治医生邱兆东看著手里的档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已经完全退烧了，身体的各项指标也算是基本正常了。」 「那我可以出院了吗？」唐一平喜出望外。 这几天，唐师傅留在海陵市陪护他，害得他啥也干不了，差点把他憋死了。 「不，至少还要观察两天，你忘记是是个SMA病了吗？」邱兆东刻变脸。 然后他数落唐一平道：「如果你中间不跑出去浪的话，今天就已经可以出院了。」 唐一平：「—」 老邱，你不掉【插刀术】技能，我是不服的。 「能怪我吗？我那是去拯救世界了啊！」唐一平弱弱道。 「拯救世界？你先拯救自己吧！」邱兆东吐槽道，「再这么折腾下去，你离站不起来也不远了！」 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 唐一平张口还要说，被唐师傅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差点被打成脑震荡。 「少给医生顶嘴！医生说什么你就听著！」唐师傅赶快对邱兆东说：「谢谢邱主任，这孩子给您添麻烦了。，2 「您可千万别跟我客气。」邱兆东连忙摆手，然后他又对唐师傅告状：「您让这孩子对自己的病情上点心，别让我天天操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唐一平：「？？？」 老邱，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要害死我是吧？！ 眼看终于有人能管住唐一平，邱兆东这下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干脆坐下来，拉著唐师傅，诉苦半小时。 唐一平快郁闷死了。 这段时间，沈鸿告状，李铁强告状，就连邱兆东告状，合著唐师傅来了，你们就赶快告状是吧？ 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 我是无法无天的大恶魔吗？ 唵？ 终于诉苦完毕，邱兆东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白大褂，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平子，都九月中旬了，你们学校还不开学吗？」 今年大部分的大学开学都比较晚，但现在也已经陆续开学了。 唐一平：？？？ 开——开学？ 等等，我其实是个大一学生来著！ 不对，我应该是个大二学生了！ 「今天几号了？」唐平连忙问。 「9月13。」 「还好还好——我们应该是15号开学——」 嘶，等等，还有两天？ 不对，不算今天，还有一天？明天就要返程了？ 唐一平僵在那里。 病房里一片沉默。 唐师傅以手加额，恨不得自己没有这个儿子。 刻之后，唐一平说：「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邱兆东：「—」 他无奈地挥了挥手：「你，出院！」 唐师傅起身跟邱兆东一起去办理出院手续去了，唐一平摇了摇头。 唉，我的假期，竟然就这么结束了吗？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唐一平这么想著，然后发现，在自己的班级群里面，有人在@自己。 唐一平身为一名SMA患者，没办法住在通常来说上床下桌的那种大学宿舍，所以学校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宿舍，在学校的研究生宿舍楼。 这也导致他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舍友，大学生活少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不说，也少了许多信息来源。 在因为消息实在是太多，所以关了自动提醒之后，唐一平有那么一段时间，就算是和自己的同学们隔离了。 他点开，就看到一个消息弹了出来： 「马上就要开学了，各位同学不要忘记按时提交自己的大作业和暑期社会实践报告。以下几位同学还没有交作业@高胜涛@唐一平@——·请尽快提交。「 唐一平：「？？？」 等等，大作业？ 社会实践报告？ 那是什么？ 唐一平懵逼了很久，然后—久远的，像是死去了的记忆，开始攻击唐一平自己大一暑假的大作业，是什么来著？ 更加久远的记忆开始泛起。 等等，我的大作业好像是—— 写一个基于C语言的学生管理系统？ 唐一平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在写完了0IFU、ROBO-FU这类的开源项目之后，你突然让我写一个什么基于C 语言的学生管理系统？ 唐一平感觉格外荒谬。 唐师傅和邱兆东出去帮唐一平办好了出院的手续，一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唐一平正在翻箱倒柜。 「你找什么呢？」唐师傅问道。 「我的笔记本呢？我的笔记本跑哪里去了？」唐一平道。 「我给收起来了，邱医生说了，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玩电脑。」唐师傅说。 邱兆东点了点头，道：「你虽然可以出院了，但是出院之后，最好不要过于劳累，注意休息，更不能通宵。」 「所以，开学之前，你还是不要指望能见到你的笔记本了。」唐师傅说。 你们这是想要让我死啊！ 没办法，只能承认了。 唐一平看著邱兆东和唐师傅说：「我的大作业忘记做了！」 唐师傅、邱兆东：「？？？」 邱兆东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道：「幸好你不是我的学生。」 然后他拍了拍唐师傅的肩膀：「幸好也不是我儿子。」 唐师傅能说什么呢？ 「我让志宏把你的笔记本先送回去了—.」唐师傅无奈叹口气，掏出了手机：「我这就让他们帮忙送过来——」 「你们那个表情干什么？」唐一平昂起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作业而已，我分分钟就能搞定！「 我现在可是聪慧的唐一平！ 一直到现在，唐一平还没机会把【天生聪慧】还给桐桐呢。 唐一平正这么想著，就看到有人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桐桐的爸爸老张，张晓峰。 「平子你要出院了？」 「正好，桐桐的妈妈病情好多了，我们也要出院了，这算是双喜临门，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请客！」老张开心道，他其实一直想要请唐师傅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之意。 等等，高姐也要出院了？ 那可不？拉克丝已经升级【吸血树】完成了，不用再练吸血了，所以许愿和治疗也没有了，没有人持续吸血，高姐的贫血自然也就好了。 但是自己要返校了，中午桐桐一走，自己也没时间还给他的【天生聪慧】了啊。 只能现在就还了。 可是，如果我现在把【天生聪慧】还给了桐桐，我的大作业该怎么办？ 难道我要靠自己之前那愚蠢的脑瓜写？ 不要啊！我不想要写大作业！ 唐一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完蛋了！ 没办法，他只能打开了L站，发了一个帖子： 「江湖救急，我大作业忘记写了！急求一个基于c语言的学生管理系统！有重谢！」 第403章 冲啊，快来帮大佬写作业！ 第403章 冲啊，快来帮大佬写作业！ L站最近很寂寞。 作为站内流量大佬的平子大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甚至他的几个开源项目，最近都没有更新。 很多人提交了PR，他也没有回复。 作为著名的「L站有房」，「住在L站」，「发版狂人」的平子大佬，这情况分明有点不对劲。 大家都觉得，这完全不像是唐一平的风格。 L站里面，最近开了好几个帖子讨论这事儿，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佬难道是过了鸡血期，进入懈怠期了？还是在酝酿什么新的大项目？」 「我觉得是在酝酿什么新的大项目吧，好期待啊！下一个项目一定会石破天惊！」 「可是是都有懈怠期吧，我现在只希望佬的懈怠期不要太长」 「也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毕竞人不能总是住在L站。」 有人实在是担心，跑去问了也在L站混的高宇翔，高宇翔回复说：「平子前两天下雨的时候出去浪，结果淋雨生病发烧住院了，现在应该是在休息。「 原来如此？ 原因竟然如此简单啊。 但是—— 「以平子大佬的性格，就算是生病住院，影响大佬发新项目吗？」 「发烧导致的大脑温度提高，只会提升大脑的思维速度！「 「发烧怕什么？只要再多淋一下雨，马上就会降温了！」 当然了，大家吐槽归吐槽，还是很担心的。 「听说平子大佬的身体不太好，日常坐轮椅，发烧住院还是很严重的。希望快点好起来啊，平子大佬！」 「有没有海陵本地的？去探望一下平子大佬。」 「还是别了，生病住院本来就需要休息，随时关注就好了。「 L站在海陵本地的人不少，许多人确实考虑过去探望唐一平，但终究还是觉得，打扰不好，遂作罢。 为了宣泄这种担心的情绪，L站开始流行祈愿贴。 「祈愿贴！希望平子大佬快点好起来，回归社区！我愿意献祭自己的十斤肥肉！「 「我愿意以30年单身为代价，换来大佬的健康！」 「我愿意献祭我头上的头发！」 「你们有没有诚意，没有的东西献祭了有什么用？我就不一样了，我愿意献祭我的处子之身！」9 大家讨论了好几天，在海陵市出现了特别情况的时候，大家觉得，平子大佬估计是中招了，更是担心，直到现在。 平子大佬终于出现了。 问题是—— 大作业？ 求基于C语言的学生管理系统？ 唐一平的这个帖子，刚刚发上去，就立刻出现了回帖。 「？？？？」 不是，这几个字，是怎么和平子大佬联系在一起的？ 事情，绝不可能如字面上的如此简单！ 好消息，平子大佬没死！ 更好的消息，平子大佬，又整活了！ 大家围著这个帖子，看了半天，硬是没看出来这是整的什么活。 果然，平子大佬经过了发烧升级，已经再度进化，进入凡人无法理解的抽象领域了。 凡人，只能用自己的想法来解读。 「我明白了，这是个c语言的编程比赛吧！「 「平子大佬在学习了各种语言之后，终于打算回归基础和经典，开始深耕C语言了吗？「 「所以大佬的下一个项目，是打算用C语言写吗？会是什么呢？期待。」 「我觉得大佬大概是打算构建自己的团队了，这是在选择自己的队友，C语言代表了基础，只有基础扎实的人，才能入得了大佬的法眼！我贼有钱的，我愿意付费上班！「 「大佬，欢迎来我们团队，我们团队c语言都贼溜！」 「确定了，大佬的下一个项目一定是C语言写的！我已经帮大佬起好了名字了：OICC！「 在一群讨论之中，一个叫「递归之梦」的网友道：「有没有可能，平子大佬就是需要交一个C 语言写的大作业？我记得平子大佬本身就是大学生来著。」 「？？？？」 递归之梦继续道：「理论上来说，平子大佬暑假期间一直在实习，发项目，没时间做作业很正常吧。到了快开学的时候，准备补作业了，结果生病了，导致作业没有完成——很合理吧？」 是哦，好合理哦。 合理到看起来就像是假的。 「虽然看起来很合理，但是我觉得不可能！」 「对，大佬随随便便一只手就能写出来几百个这种大作业吧，这种东西几百行代码的事，对别人来说是大作业，对咱们工程暴力美学的平子大佬来说，算事儿吗？」 「虽然看起来很可能，但绝对不可能。」 「合理是合理，但就是不合理！」 「河狸已死.jpg」 「我管你们合理不合理的，懒惰的人还在争论，勤劳的人已经提交，大佬，接作业！学生管理系统.7z」 「靠，太卑鄙了，我也要去写！」 「不是，我给大佬提交不了代码，我还给大佬提交不了作业吗？，「我写不了0IFU，我还写不了C语言的学生管理系统？」 「想要写个能配得上佬的作业，也不容易吧！」 「我不知道你们，反正我已经开始写了！」 「L站第一届命题编程大赛，现在开始！」 海陵一院附近的一座饭店里，唐一平父子俩和桐桐一家包厢入座。 大家退让了一番菜单，高姐点了菜，就看到旁边自己老公，已经拿出了笔记本，开始噼里啪啦敲打起来了。 「老张，什么事儿这么急？今天这时候还要加班啊！」高姐有点不爽。 今天这什么时间？ 平子同学的父亲来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贵客，你就干这个？ 推了老张一把，让他收敛点儿，高姐赶快对唐师傅道：「真是不好意思，老张他们这个工作就这样，当年和我结婚的时候，酒店里还在改代码—」 「不是加班，我这不是在参加平子举办的编程比赛吗？这边竞速赛奖池的奖金，换算下来已经积累到好几万了。」老张说，「我得赶快写，不然我就赶不上提交了。如果我获了奖，咱们今天晚上这顿饭就省了！」 唐师傅：？？？ 高姐：？？？ 唐一平：？？？ 「是在说我吗？」唐一平茫然问道。 「对啊，还有哪个平子大佬。」老张说。 「不是，我没有举办编程比赛啊！我就是求了个大作业——」 「对，就是那个。」老张说。 第404章 让我看看谁没有交作业 第404章 让我看看谁没有交作业 唐一平打开了L站，就看到整个L站已经抽象到癫狂了。 【L站第一届平子大佬C语言编程大赛】的横幅已经挂起来了，编程大赛的规章制度置顶了，奖池也已经公开了。 以及—— 不可名状的东西也出现了。 「参！赛！为了让平子大佬女装，我也拼了！」 「我要参赛！我一定要夺得冠军！我要让平子大佬穿女的，并且只私发给我一个人！」 唐一平：？？？ 我什么时候说要女装了？ 等等，这个奖池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5090大佬的团队名额，大厂内推名额、伺服器资源、一些绝版珍贵服务帐号、键盘滑鼠手办等等这些似乎哪里见过。 为什么这个奖池里面，竞然还有自己的女装？ 意思是，这次编程大赛的优胜者，可以得到我的女装照？ 谁决定的？ 「这奖池哪里来的？」唐一平连忙问张哥。 「就是上次你OIFU的BUG悬赏奖池啊！」张哥说，「大家觉得，实在是不太可能找到你的OIFU 的BUG，所以经过大家一致同意，将奖池滚入了这届编程大赛。」 一致同意？ 谁同意的？ 我怎么不知道？ 董事会一致同意将董事长踢出董事会是吧？ 我没有同意！ 我真的没有同意！ 唐一平觉得这不行啊！ 他连忙道：「大家不要误会，我真的是打算求一个大作业！没有开什么C语编程大赛！」 「对啊，所以我们在帮你做作业啊！」 「只是用编程大赛的方式。」 「历史的车轮已经滚动了。」 「任何挡在车轮前的人，都是螳臂当车。」 「平子佬滚开，什么也无法阻我参赛！」 「你说你只是求作业就是求作业了？你确定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吗？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再好好回去领悟一下。「 唐一平真的感受到了，连作者自己都做不出来自己的理解的那种绝望感。 怎么办？ 我只是想要偷偷抄个作业，现在恐怕都要弄的全世界皆知了。 问题是，女装啊！ 我是不是应该也写一个参加比赛？ 然后女装给自己看？ 自产自销是吧。 问题是，我特么如果能写出来，还拿到冠军，我还用搞这个？ 我一个马客网只有1302分的弱鸡— 凭什么和人比赛拿冠军啊！ 「儿子，你要女装？」一个声音从唐一平的身后传来。 那一瞬间，唐一平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动漫中经常出现的场景。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身后，一只眼睛闪出诡异的红光。 「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唐一平赶快否定三连。 然后就看到唐师傅露出了莫测高深的微笑。 「其实我和你妈当年也想著，如果生个闺女也挺不错的，可以给她买很多漂亮的衣服。虽然我们也很爱你，但是这么多年你妈一直很遗憾—..」唐师傅这么说著，拿出了手机，开始发信息。 你在于什么？你在和我妈说什么？你放下你的那只手！ 唐一平突然觉得，自己有一个过于接地气和过于了解流行梗的爹，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种时候，我需要一个会怒斥网友们不要带坏自己儿子的老登，而不是一个如此善解人意还坏得很的老东西。 「你放心吧，你妈说了，一定会给你选一件最漂亮的女装，她用自己的私房钱给你买。」唐师傅看著手机说，「你妈让我问问你，这件怎么样，不满意的话，她可以继续选。「 唐师傅把手机转过来，递给唐一平看。 魔！法！少！女！ 下课，然后魔法少女对吧。 唐一平自闭了。 如果不是恰好这时候服务员上菜了，唐一平可能就已经从窗户里跳下去，让自己一了百了了。 悲愤之中，唐一平看向了窗外，唱起了一首惆怅的歌： 「哈基米南北绿豆，哈西卡压库耐龙——」 ==== 此时此刻，在距离唐一平吃饭的饭店大概七十公里的川陵大学的一间办公室里，周思源敲完了最后一行代码。 然后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嗯，感觉很符合一个大学生的「大作业」的水平。 以他任教小十年的经验来看，这份作业大概率会是在同一批次里面，比较好的那个，但也不至于好到夸张。 不出彩，不平庸，很安全。 不管平子大佬的老师是谁，被看出来有问题的机率不大，应该足够平子大佬交差了。 这么想著，周思源又忍不住想要笑。 自己身为一名老师，每天都在想办法抓学生们的作弊，特别是现在AI出来了之后，想要让学生们好好做作业真的是太难了。 每天都要和海量的学生和海量的AI斗智斗勇。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帮另外一个人当代笔枪手。 但是，没办法啊。 不这样做，实在是没有机会和平子大佬搭上线。 平子大佬掌控著现象级，甚至堪称当前最强本地生活应用的OIFU，手中拥有海量的数据，能不能完成自己的相关研究，还要全看平子大佬翻不翻自己的牌子呢。 希望大佬能翻自己牌子吧。 「万恶的应试教育，平子大佬这样的学生，就该特事特办，还写什么大作业啊！」周思源心中吐槽著，「真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好想和他理论理论。「 但是呢，如果不是这位同行，自己还真没机会接触平子大佬。 咋说呢，咱还得感谢他咧。 把代码发出去之后，周思源刷新了一下L站首页，然后—. 画风突变。 ？？？ 什么鬼？ 不是求作业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什么编程大赛了？ 莫非自己真的领会错了意思？ 周思源突然变得不自信起来。 他爬了半天楼，越看越没自信。 莫非我写了半天，其实是无用功？ 希望自己没有领会错大佬的意思，他真的是需要一个大作业，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要搞个什么编程比赛。 不然——我再写一个？ 不不不，周思源，你要坚信自己的判断，不要被这些人带到沟里去！ 越正确的道路，越孤独！ 使劲安抚了自己半天，周思源才平静下来。 然后，他看看自己桌面上那些繁杂的事务，叹了口气，又点开了一个联系人，顾闻舟。 这个人是他的开山大弟子，带的第一个博士生，现在也是川陵大学的讲师，去年带的大一的C 语言。 今年，这批抽象孩子该上他的数据结构课了。 「舟子，你们那批学生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周思源问道。 顾闻舟发了个笑哭的表情：「我正在看他们交的大作业呢—咋说呢，都很一言难尽。」 「写得差也就罢了，问题是，就这点难度的作业，到现在还有好几个人没交呢。」顾闻舟说。 现在的孩子啊，没救了。 周思源感慨著，摇了摇头。 > 第405章 【天生聪慧】注入！禁止欺负愚蠢的大学生！ 第405章 【天生聪慧】注入！禁止欺负愚蠢的大学生！ 这一顿饭，唐师傅和老张两个理工中登聊得热火朝天，唐一平自己却是气也不顺，胃也不顺。 吃两口自己喜欢的饭菜，都要停下来吼上两句：「不是，他们是打算让我死吗？」 自己只是打算悄悄求个大作业，把自己的作业混过去，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搞下来，那不是个人就知道我的作业是抄的了？ 不行，果然我要自己写一个吧— 但自己已经昭告天下，作业是抄的了，就算是自己写一个，别人还是认为自己的作业是抄的吧！ 啥叫把自己架到老虎背上，然后给老虎三巴掌，让自己骑虎难下啊！ 唐一平啊唐一平，你真是个蠢货！ 现在只能希望自己的老师，是个从来不上L站的老登，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嗯，虽然很多L站的会员会「平子大佬」「瓶子大佬」之类的对自己不同叫法，但是自己这个ID是「瓶子」来著。 知道自己详细资料的人，也不是太多。 「平」这个发音也挺常见吧。 是吧—— 不管了，【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的打工面具先戴起来！ 不行，果然还是想死。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好在这时候桐桐走了过来，轻轻碰了碰他，道：「哥哥，玩！」 桐桐大概是发现唐一平心情不好，所以过来找唐一平了。 「桐桐，别烦哥哥。」姐道，「来，妈妈陪你玩。」 「哥哥，玩！」桐桐很固执的拽著唐一平。 唐一平叹口气，自己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把【天生聪慧】还给桐桐的。 虽然很想带著【天生聪慧】去开学，然后就可以体验一下学霸的感觉了。 可惜啊，不行。 「玩什么？」唐一平问。 桐桐捧出来一副象棋来。 唐平：？？？ 这是什么老登爱好，我们不该开黑一局吗？ 桐桐你学坏了啊！ 再说了，唐一平想要归还天赋，需要先【插刀术】插到破防，不管咋说，用【插刀术】欺负桐桐这种小朋友，也太可怜了太过分了吧。 唐一平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边开黑一边嘴臭，顺其自然就完成了插刀术。 嗯，果然也不能顺其自然，就算是开黑的时候嘴臭一个获得性脑损伤的小男孩，也太过分了。 「最近桐桐恢复的很好，医生说，让桐桐玩点游戏来做复健。」旁边高姐解释道，「 老张就教他下象棋。「 桐桐的脑损伤很难控制自己的肢体，象棋对他来说，不但是一种精细动作，也有利于锻炼大脑。 「桐桐现在下的蛮不错了。」老张欣慰地看著桐桐，「多亏了平子，桐桐的状态越来越好了，说不定哪一天，我们俩还能看著桐桐正常的生活。「 一不小心，情绪就又上头了，端起了杯子：「来，唐哥，我敬您一杯！感谢您教出来了平子这么好一个孩子！」 唐师傅的情绪也很复杂，端起杯子，把里面的茶水一口闷了。 这俩弱鸡，看起来喝得很欢畅，杯子里全是茶。 「桐桐，你平子哥哥，是个臭棋篓子，待会儿伯伯陪你下。」唐师傅对桐桐道。 这下子可算是激起了唐一平的不满。 什么臭棋篓子？ 我是压根就不会下好不好！ 等等—— 想到象棋的一瞬间，唐一平的脑海中，就浮现了许许多多自己以为已经忘记了的规则，以及偶尔看到过的棋谱、残局、梗图— 许多东西，都纷纷涌了出来。 嘶—【天生聪慧】，恐怖如斯！ 「来！」唐一平道，「说好了，输了不准哭鼻子！」 看唐一平开始和桐桐下棋，高姐和老张都笑著摇了摇头，就不管他们俩了，陪著唐师傅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两个人觉得有点不对，转头看向了那边。 发现桐桐已经完全陷入了不利的境地，涨红了脸，连眼眶都红了。 唐一平正在对他穷追猛打，而且嘴里冷嘲热讽。 「不行啊桐桐，这一招，我早就已经算到了。」 「和我，你还未够班啊！」 「嘿嘿嘿嘿，弱爆了，看我吃掉你的马！」 「上次已经上过次当了，怎么上当了？桐桐你太弱了！」 「如果你就这种水平的话，还是不要玩象棋了，象棋不适合你！」 高姐在旁边看得有点不开心。 虽然说唐一平帮了她很多，但是这样欺负一个孩子，还是有点过分了。 特别是看著桐桐的小脸，绷得通红，眼眶红红的，恐怕下一秒就要掉金豆豆，本来就有点不太稳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她就看不下去了。 她真担心桐桐好不容易变好了一点，又要变回去了。 天知道她付出了多少，才让桐桐变好了一点点。 她真的是赌上了命的。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打断唐一平的时候，老张拽了她一下。 老张不知道唐一平在干什么。 但是——他信任唐一平。 虽然现在唐一平无论怎么看，都是在欺负桐桐。 但是，唐一平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情绪上头的意思。 反而一直在观察著桐桐的反应。 高姐看看老张，又看看唐一平，感情和理智在天人交战。 就看到唐一平的卒子已经把桐桐的帅逼到了角落里。 「将军！嘿嘿嘿嘿嘿，这你就落入我的陷阱了吧，笨死了，桐桐！」 桐桐看著自己被逼入绝路的棋局，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哒啪哒滴在了棋盘上。 对不起啊，桐桐！ —【插刀术】成功*8，智人张梓桐已标记看桐桐哭了，唐平推乱了棋盘道：「算了！就下到这里吧！」 桐桐使劲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向了唐平：「再来！」 「才不，我才不和这么笨的小孩下棋！」 对不起啊，桐桐！ 看刀！ 【插刀术】成功，【天生聪慧】已注入那一瞬间，唐一平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突然就黯淡了下去。 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色彩。 大脑像是一下子被蒙住了，变得雾蒙蒙的，熟悉的愚蠢扑面而来。 啊，我又是个愚蠢的大学生了啊！ 「哥哥你是个坏蛋！你欺负人！你太过分了！不行，再来！我们再来一局！这一次我一定赢！再来再来再来再来！再来一局好不好，就来一局，就一局！求求你了哥哥！」 桐桐拽著唐平的胳膊，一顿狂晃，拼命哀求。 唐一平心说，你有多聪明，你能不能赢，我还不知道？还用你告诉我？ 禁止天才小孩哥欺负愚蠢的大学生！ 旁边，老张和高姐的下巴，都要落到地上了。 唐一平对他们挑了挑眉毛，嘿嘿乐了。 等等，我现在是不是该装得莫测高深一点？这样会比较有逼格。 我怎么早没想到，果然变蠢了。 但是愚蠢的大学生才是我啊！ 来来来，准备抄作业。 写什么写？什么自己写？ 连想都不要想！ 第406章 这个作业挺好，只需要再改亿点点 第406章 这个作业挺好，只需要再改亿点点 饭店的包间里面，老张和高姐，看著正拼命摇晃唐一平，想要和他再战一回合的桐桐C 听著他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一会儿哀求，一会儿威胁，一会儿撒娇，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命想要说服唐一平和他再战一局。 他这会儿又气又急，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发生的变化。 夫妻俩对望了一眼，然后都站了起来。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在颤抖。 「桐桐？」高姐喊。 「妈妈，哥哥欺负我！哥哥太坏了！」 桐桐说。 「桐桐，你——你会说话了。」高姐说。 「我——说话？我——」」桐桐突然瞪大眼。 「我——我——」他一紧张，反而就又结巴了起来，他看看自己父母，再看看唐— 平，愣了片刻。 说实话，唐一平似乎都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小脑瓜在疯狂运转。 他一定在推测，当前到底怎么回事。 「我能说话了，哥哥你刚才——」他看向了唐一平，「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唐一平笑，「我就说说某个小傻瓜，下棋赢不过我！」 说著，唐一平身后在桐桐的脑袋上摸了一下。 这一次，唐一平插刀的毫无负担。 问题是，这一次，唐一平也不可能插刀成功了。 因为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现在的桐桐，可是【天生聪慧】的桐桐。 桐桐一双眼睛，紧紧盯著唐一平，似乎努力想要推测出来，唐一平到底做了什么。 但是他到底是个孩子，能猜出来才怪。 老张左手握紧了妻子的手，对桐桐说：「桐桐，你过来。」 等桐桐过来，他右手拉住了桐桐。 「桐桐，来，我们给你平子哥哥磕个头。」他说。 「哎！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唐师傅赶快站起来，但是哪里拦得住。 「咚咚咚。」 老张当初给唐一平磕了一个。 但这次磕一个，已经不能表达他的感激之情了。 老张抬头，看看唐一平，再看著唐师傅，想要说话，但是他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只经历过两次奇迹。 上一次，是他正在加班，突然接到了妻子的电话，电话里，妻子激动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匆忙赶过去。 就看到桐桐竟然可以用一个软体和他交流了。 那是他幻想过无数次，没日没夜拼命去做，拼尽全力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无论他如何努力，他和自己的儿子之间，都有一层厚厚的障壁，他的儿子被关在里面，他们被关在外面。 这是只有身为一个父亲，才能理解的绝望。 而那一天，这层阻隔了一切的厚障壁，却被一个少年，用一个叫FOEW的软体打破了。 那甚至是这个少年，第一次开发自己的项目，第一次开源软体。 他觉得，上天已经对自己不薄了，给了桐桐和自己这个家庭又一次的机会。 但是现在，他才真正知道。 什么叫奇迹。 他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激和激动，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摸著桐桐的脑袋，说：「桐桐，平子哥哥以后就是你的亲哥哥，你以后一定，一定要好好——」 「好了好了，不要给孩子负担！」唐师傅赶快阻止他。 「我知道，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和保护平子哥哥的。」桐桐扬起小脸看看自己父亲，又看看唐一平，道：「所以，平子哥哥，你无聊不无聊？我陪你下棋好不好啊！」 唐一平：？？？ 不是，桐桐，你已经暴露出来白眼狼潜质了！ 看著唐一平的表情，包厢里哄堂大笑，老张和高姐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大家笑完了，就看到桐桐靠在唐一平怀里，低声对他说著什么，老张和唐师傅两个父亲，看著俩人，满脸欣慰。 桐桐靠在唐平的怀，低声问他：「哥哥，疼吗？」 这小家伙虽然不知道唐一平怎么做到的，但是他能感觉出来，唐一平应该是牺牲了很多。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舍不得。 唉，脑瓜聪明了就是好啊。 不过，这东西在唐一平的身上，并不是好事，更像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唐一平摸著桐桐的脑袋，说：「桐桐，你真的很想报答我的话，就去为我做一件事吧，C 「什么事？我一定会做到的。」桐桐认真的点头。 「嗯，你这个发型太丑了，去染个黄毛吧。，」 桐桐：「？？？」 唐一平：？？？ 遭了！ 【天生聪慧】没了，其他天赋的副作用，又冒出来了！ 「当我没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唐一平赶快摆手。 不过，桐桐的发型真丑啊。 张哥的发型也丑。 嗯，唐师傅的发型也很丑。 天哪，我的发型也好丑啊！好想染个黄毛啊！ 救命啊，我的审美变奇葩了！ 唐一平的内心哀嚎。 好不容易，他才控制住自己去染个黄毛的冲动。 稳住稳住稳住，现在染黄毛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业！赶快把作业搞定了交上去！ 班级群里，已经又被催了一次了。 唐一平借来了老张的笔记本，登上了自己的帐号，就看到各种「学生管理系统」五花八门。 唐一平看得是眼花缭乱。 有一种皇帝选妃的即视感。 从没想过，这辈子自己的大作业竟然可以如此富余，竟然可以这样挑挑拣拣？ 问题是—— 以唐一平的弱鸡C语言水平，很多他都看不懂。 这就像是选妃的时候，来的全是外星美女。 嗯，外星审美的那种美女。 哪个美他都看不出来。 不是，你们对一个马客网1302分的弱鸡，到底有什么不正确的认知？ 找了半天，他发现有人私信自己，还发了代码过来。 他打开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天啦噜！ 看得懂！ 竞然都看得懂！ 工工整整的代码，比上课的时候，老师示范的感觉还要清楚明了。 就是它了！ 问题是—— 嗯，感觉少了点什么。 确切说，有点丑。 周思源有点焦急地等待著。 他现在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是他一个也做不下去。 他站起来想要活动一下，但无心运动，他点了个外卖，也无心吃饭。 转悠了一圈，又转悠了一圈，写了一行代码，就忍不住回来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但是，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周思源甚至怀疑自己网络是不是坏了，钻到桌子底下检查了一下网线。 直到—— 又一次切换回来页面，他看到自己的私信上出现了一个叹号。 上面显示：「来自@瓶子的私信」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慢了一拍，手都颤抖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顶刊过刊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点开了信息，他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我被平子大佬翻牌了！ 天哪！ 我竟然真的被平子大佬翻牌了！ 此时此刻，周思源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被选妃进宫一样开心。 「大佬您的代码写的太好了！」平子大佬说，「完美符合我的作业需求。「 那当然，帮学生做作业，我可是专业的！ 「就是有一点点小问题，可以再改一点点吗？」平子大佬问，「只改一点点。」 「没问题，平佬您想修改哪？」周思源振奋了精神。 不怕您有需求，就怕您不提需求，我都帮您改代码了，您总不好意思不搭我这条线了吧！ > 第407章 不会吧，我不会收到自己写的作业吧 第407章 不会吧，我不会收到自己写的作业吧 起初，他只是打算写一个简单的大作业，和大佬套套近乎。 起初，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选妃进宫一样开心，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但起初只是起初。 现在，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净身送进宫的小太监。 他发现了，这位平子大佬，对美学竞然有著偏执的追求。 不是，这只是个控制台程序啊，界面就是黑漆漆的命令行啊，你要求界面好看干啥？ 不不不，怎么能这么诽谤大佬呢？一定是大佬的老师要求太高了。 周思源这么说服自己。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周思源翻遍了代码的所有printf命令，然后按照大佬的要求，加入了各种各样的ANSI转义代码，用来调整最终的输出格式、排版和颜色。 然后——再修改。 再再再修改。 他一边改一边在心中碎碎念。 这到底是哪尊大神，哪里的菩萨啊。 不过是交个大学暑假的大作业，要求还这么高？ 教个破课还教出来优越感了是吧？拿著鸡毛当令箭是吧？我真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伙，我要一声，啐他一脸！ 但改著改著，他发现，平子大佬似乎并不怎么熟悉这种CLI界面，他似乎也在摸索。 但平子大佬的进步快得惊人，很快就奠定了整个大的基调，然后整个界面焕然一新。 等到大佬终于说可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但是你别说，经过大佬的这番要求整改，整个界面真的大变样。 简单的配色调整和缩进、空行，竞然让整个界面有了种现代感。 他从没想过，CLⅠ（命令行界面）的那种黑乎乎的界面，竟然还能这么好看。 他只能感慨一句。 大佬就是大佬啊，简直是全方位无短板！ 他记得之前还有人吐槽大佬开源的软体太丑来著，现在看来，大佬只是忙于开发主要模块，完善功能，所以没有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不然怎么解释，大佬只是做个作业，对美学的要求也这么高，完成度也这么高？ 什么叫精益求精啊，这就叫精益求精啊！ 牛逼啊！ 但说归说，，大佬的老师，我醉你一脸！ 大佬的这种天分，放在什么地方不好？用在这么个破作业上。 把最后一版发过去之后，他就收到了平子大佬的信息： 「感谢感谢，您实在是太给力了，救了我一命！」 虽然这一个多小时挺累的，工作也很枯燥，但是现在接到了平子大佬的感谢，他还是觉得通体舒泰。 「哪里，我也学到了很多。」他说。 经过这么一个小时的耳濡目染，他觉得自己之前写的东西，是不是也可以按照大佬这个模式——来改一遍？ 「给您添麻烦了，再次感谢！」佬非常客。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我对大学的作业还是很有点经验的，大佬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做的作业，来不及搞定的话，都可以找我。」 我靠，我这个破嘴，怎么就这么许诺和答应出去了？ 果然，只是帮了大佬这么点小忙，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让大佬帮忙是吧「真的吗？太好了！太感谢了，你简直救了我的命！我以后可能真得麻烦您！」 「不用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大佬说我救了他的命！ 周思源的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上了。 另外一边，唐一平终于提交上了作业，松了一口大气。 太好了，明天再去公司开个实习的证明，自己的暑假就算是结束了。 明天，就要返校了。 饭桌上，唐师傅和老张讨论起了开学的事情。 高姐说：「明天平子要开学了，东西肯定很多，老张你开车送平子回去吧，帮平子搬搬东西。」 「行，我明天请个假。」老张爽利的答应了下来，反正虽然他忙起来很忙，但如果说请假去送唐同学，他担心自己抢不过自己部门老大王希强。 说不定明天就变成两个人去送人了— 「不用啊，我坐地铁回去就可以了。」唐一平道。 海陵市和唐一平上大学的川陵市，算是同属于一个都市圈，两个城市的中心，距离只有七十多公里，不但通高铁之类的很方便，地铁也可以无缝换乘。 就是时间上会有点长。 但是无所谓，唐一平在哪里都是坐在轮椅上，没差。 「反正我开了学，肯定也还要来回跑的。」唐一平说。 「那——平子你出院了也开学了，唐哥也该回去了吧，我送唐哥回去。」老张说。 「我爸也有人送。」唐一平说，「他现在交游广阔，你想送他，得排队了。」 老张很是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来回拉扯了好几次这才作罢。 几个人拉扯的时候，唐一平的目光，却又落在了自己的【弱者生存指南】上。 这个【弱者生存指南】，也是CLI那种命令提示行风格的界面，而且是红绿二色，现在看起来也好难看啊。 能不能把这个界面也改一改啊。 话说回来，自己的【弱者生存指南】，少了很多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譬如积分钱包之类的功能加回来。 而且，上次自己从LV1苟延残喘，升级到LV2勉强温饱之后，【弱者生存指南】还奖励了自己什么东西，说发到了自己的【收件箱】。 问题是，这【收件箱】功能，自己也没有啊！ 自己的【弱者生存指南】似乎是被另外一个系统给入侵和黑了，是个删减版，所以很多功能缺失。 这说明【弱者生存指南】是能黑入的。 而且，这种黑入是持续进行的，自己升级【猎腐隐者】，又或者自己多次触发暴恐清除队，都是这个隐藏在【弱者生存指南】下面的系统，甚至现在的【暴恐清除队】的招募界面，都是这个隐藏的系统在作祟。 那怎么能够黑入【弱者生存指南】呢？ 功能加不加回来先不说，这界面真难看。 太难看了。 好想改改啊！ 不行，我忍不了了！ 唐一平盯著自己的【弱者生存指南】，目光转向了「清除队」招募下面的那行字：「发现新系统埠，正在破解中——」 他的脑海中，各种想法浮现。 0. 周思源在自己实验室里呆到了晚上11点，把自己改完的代码，又看了两遍。 只是个小小的大作业，但是看著那漂亮的界面，莫名的他还挺有成就感。 等到发现时间确实太晚了，被家人催了两次，这才收拾收拾回了家。 洗漱完之后，刚准备睡觉，周思源就接到了自己开山大弟子顾闻舟发来的信息： 「最后一个大作业终于交上来了，现在的学生可真够拖的。不过你别说，写的真挺好的，这界面真是漂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抄的———」 「还用说吗？肯定抄的，现在的学生，你指望他能不抄作业也太难了。不过你这么一说，他还挺会抄——」 正想著，他突然感觉不对劲，问道：「等等，这个学生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平。」顾闻说。 什么平？？？？ 不会吧，不会吧，我不会收到自己写的作业吧。 平子大佬不会是我的学生吧！ 周思源慌忙打字：「快把这个作业发给我看看！」 那边没了消息。 周思源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没有人回。 他打电话过去，也没有人接。 周思源快气死了。 顾闻舟，你才30岁啊，这才凌晨一点，你怎么能关机睡觉？ 就你这个科研态度，什么时候能升副教授？ 你给我起来！ 给我起来啊！ 周思源连打了20个电话过去都没有人接，整个人差点斯巴达了。 这一夜，周思源都没睡著。 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就算是半夜醒过来，也要坐起来说一句： 顾闻舟，你倒是给我个准信啊！ 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不会吧！ 真的不会吧！ ： 第408章 悬著的心终于死了（3K） 第408章 悬著的心终于死了（3K） 第二天一早，父子俩居住的宾馆楼下，樊志宏和何平两个人，早早就候在了那里。 昨天两个人把车洗得干干净净，今天还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戴上了白手套。 这会儿挺胸凸肚站在了宾馆门口，惹得路人频频向这边看过来，想要看看这是在等哪位大佬。 有几辆车本来打算直接停在宾馆门口呢，看到这个阵仗，都直接远远绕开，停在了一边，然后还有人都不走了，远远看热闹。 两个人自己倒是没啥感觉，毕竟这已经是精简又精简了，搁对面，唐老板出行，阵仗可比这大多了。 何平甚至有点紧张，他问道：「樊队，只有我们两个人，真的行吗？老板不会怪罪我们吧。」 樊志宏太了解他了，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就安排一队人，暗中跟著。」 何平：「我安排了六辆车，三个，够不够？会不会太少？」 樊志宏：「——」 他开始有点担心出点什么状况，吓到唐师傅了。 两个人正说著，就看到电梯打开，唐一平父子俩从电梯里出来，两个人慌忙站直身体，挺胸凸肚的。 昨天晚上，唐一平并没有带唐师傅去自己的居所居住，而是找了一家附近的宾馆。 如果住在自己家里，晚上唐师傅给穆师娘发信息的时候，穆师娘来一句：「你是谁？」'' 问题就大了。 唐一平担心唐师傅年龄大了，受不了这个刺激。 电梯里出来的不只是父子俩，陈建德、沈鸿、李铁强三个人跟在父子俩旁边，陈建德手抖抖抖的，还拉著唐师傅说著什么，颇为不舍地和唐师傅依依惜别。 沈鸿和李铁强两个人，更是满眼的不舍。 如果可以的话，两个人真想让唐师傅再留两天。 这两天，唐师傅在海陵市看著唐一平，莫名让他们有种安全感，觉得太省心，太安心了。 完全不担心唐一平又搞出来什么么蛾子。 甭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唐一平搞出来的都是让人别想省心。 除了唐师傅，他们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够看住唐一平。 好在，现在虽然唐师傅要走了，但是唐一平也开学了，神兽终于归笼了。 是不是也该松口气了？ 松口气才怪，学校能看住唐一平？他们不太信。 一行人走走停停，拉拉扯扯，来到了宾馆门外，唐师傅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这辆豪车左顾右盼，想要找到自己的车。 然后就看到樊志宏和何平两个人，恭恭敬敬地为他打开车门。 「啊？这——」唐师傅惊了。 这也忒专业了，看起来就要被吊路灯的样子。 吓得差点不敢上车。 「这不太好吧——」 沈鸿拉住他，笑而不语。 你觉得这是我们安排的？ 其实吧，这些人是你儿子的班底，但归根结底，是你的班底。 嗯，如果按照对面另外一个海陵市的人口来算的话，唐师傅的身份，差不多也相当于一个坡县元首了。 「后备箱里，我们给你和弟妹带了一些小礼物和土特产，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你就不用推辞了，我和老沈就不送你了。」李铁强挽著他的手，送他上了车。 几个人送行太过殷勤，以至于把唐师傅送上车了，才想起来，人家父子还没道别呢。 唐师傅降下车窗，看向了唐一平，张口想要说什么，唐一平点了点头，意思是我知道。 至于知道什么— 嗯，主打一个我反正知道。 至于到时候违反了什么嘛，反正你也没说出口。 反而是沈鸿道：「放吧，我们会照顾好平子的。」 父子俩就这么对望了一眼，然后互相挥了挥手，何平发动了汽车，缓缓驶了出去。 不多时，六辆停在附近的车辆，缓缓跟了上去，那是何平安排的人手。 沈鸿目送著他们离开，面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坐在轮椅上的陈建德看了他一眼，道：「你如果不放的话，可以安排队跟著，反正现在他们由你全权指挥。」 让何平自由活动，是基于对樊志宏的信任，以及减少冲突和伤亡。 说实话，沈鸿可不相信他们。 毕竟这些人是对面的人啊，他们并不真的是唐师傅的下属，也并不真的是唐一平的下属。 沈鸿听到陈建德这句话，点了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也安排了十二辆车六十个人。」 说完，他问陈建德：「这些人够了吧？」 陈建德：「——」 沈鸿看陈建德没反对，拿出对讲机道：「高明，押运车队跟上。」 「收到。」高明的声音传来。 又是十多辆车，汇入了车流，向前方的车队追去。 唐一平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看著十多辆车，小一百号人呼啸驶去，忍不住开始想，这些人来到自家楼下，穆师娘看到这个车队的样子。 算了，让唐师傅头痛去吧！ 唐一平甩了一下自己的背包，挥了挥手道：「我也走了！」 说著，就驶向了地铁站。 陈建德看著他的背影，道：「不是，你们真就让平子自己这么走了？」 之前送爹回家，差不多派了100个人，轮到儿子了，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 这待遇差别也忒大了吧。 「那可是唐同学。」沈鸿摊手。 他决定的事情，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放吧，我有安排。」李铁强道：「新奕，唐同学已经出发了。」 「收到，我们已经跟上。」 李铁强满意地点了点头，略带矜持地对身边的两人道：「在城市里面，我们同事想要盯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虽然他们不是什么特殊部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艺。 但是，海陵市是他们的主场！ 然后，几个人都等待著。 大家都觉得少点什么，暂时还不想走，站在那里有一拨没一拨的聊天。 五分钟之后。 赵新奕的信息传来：「报告，我们追丢了。」 李铁强：「—」 不是，你至少坚持十分钟啊！ 不争气！ 这才五分钟！ 沈鸿瞥了李铁强一眼，微微一笑，拿出对讲机，问道：「程峻，唐同学在哪里？」 沈鸿并没有解除程峻他们的职责，现在这支小队专职负责保护唐一平。 「报——报告，唐同学刚刚从我们视线中消失了——.」」程峻的声音惊惶而又迷茫。 沈鸿：「—」 他默默收起了脸上的微笑，把对讲机塞了回去。 然后，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莫名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悬著的一颗心，终于还是死了。 同一时间，两眼红肿的周思源终于拿到了顾闻舟发来的压缩包。 不用解包，看到那个名字和大小，他就确认了，这绝对是自己写的那个大作业。 嗯，从大小来看，平子大佬是一个字符也没改。 保险起见，周思源还是打开看了一眼。 万一不是呢？ 当他看到那熟悉的配色和界面。 他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悬著的一颗心，终于也是死了。 我果然收到了我自己写的大作业。 问题又来了。 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我的这位「学生」见面？ 靠，我帮他做作业的时候，可没想到，他竟然是我的学生啊！ 我的师德，我的师威，我的—. 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明天就要开学了，明天第一节课就是我的数据结构课现在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地铁站，唐一平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对不起，宠物犬不能上车。「 「呜叽？」唐平歪头，看向了斯托卡。 等等，对了，斯托卡是一条狗来著。 因为唐一平最近已经精通狗语，所以经常会忘记了这一点。 「呜叽？」斯托卡也歪头看向了唐平。 什么？李可·博伦大人竟然是一条狗？ 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 就在此时，唐一平看到旁边有一个持著盲杖的人走了过来。 唐一平盯著手持盲杖的人，片刻之后-恭喜您，您洞察了未知智人的弱点【获得性失明】并学会了它他抬起头来，微笑著「看」向了工作人员。 「对不起，您刚才说什么？」 「呃——」工作人员愣了下，说：「请您出示残疾人证和导盲证。」 什么？ 还有这个？ 两眼一抹黑的唐一平懵逼了。 不是，我不瞎的时候你不让我上车，我瞎了你还不让我上车。 我这不是白瞎了吗？ 没办法了。 他说：「可我是学生啊。」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开启地铁工作人员：「呃——好吧。」 毕竟，唐一平是学生嘛！ 「那我来送您上车吧—」地铁工作员说。 唐一平觉得，这个地铁站的工讲趋员恐怖如斯，竞然逼得他绝招尽出，才能成功混上车。 容易吗我？ 兵题来了，我以后想要带著斯托卡坐车，是不是得给斯托卡办个导盲犬证？ 虽然斯托卡实际上是自己的辅助犬，但似乎只有导盲犬是合法的。 【获得性失明】的效果还没有退去，黑暗中，唐一平有一种难言的不安感，他紧紧抓著斯托卡的绳子，听著身边的脚步声，感受著地铁的工讲趋员推著自己的轮仔。 然后，自己似乎上车了，因寸他听到了车门关闭的声音，也感受到了地铁启动的晃动。 唐一平紧紧抓著旁边的把手，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请乓，这是你的导盲犬吗？」 嗯，身边还有别人？ 是了，是刚才那个盲趋？ > 第409章 我就说我不能白瞎吧 第409章 我就说我不能白瞎吧 唐一平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眼前一片灰蒙蒙的。 不是一片黑暗，也并非没有光，而是一种介于黑与白之间的灰色。 混沌却流淌的感觉，让唐一平情不自禁回忆起了，他在负熵农场看到的那种「流淌的背景」。 但这种灰色，却像是活著的，唐一平总感觉，里面会有什么东西，随时冲出来。 有一种自己在凝视克苏鲁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盲人的感觉吗？ 唐一平感觉很不舒服。 他想要从这个弱点中挣脱出来，但是他能听到，自己的身边，有两个人在低声说著什么。 应该是地铁的工作人员，因为地铁上来了两个盲人，特别是唐一平，又是轮椅，又是导盲犬的，所以地铁专门派了两个工作人员来帮忙。 同时也是控制不要让导盲犬和普通人接触。 好在现在并不是高峰期，车厢上人不多，四个人占据了一个角落。 唐一平看不见，但是他觉得，这会儿肯定有很多人在看著自己。 嗯，现在自己突然变成普通人，会不会不太好，会不会被人看出来？ 不过，自己现在在【弱者无害】状态，学生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我一定会被原谅的吧。 盲人的世界，他真的是不想多呆了。 每一次，从别人身上学到一个新的弱点，唐一平就会觉得，自己的SMA，也不是特别难以忍受了。 果然，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就在他打算挣脱的时候，他听到了旁边的盲人的问话。 「请问，这是你的导盲犬吗？」 「呃——是啊，这是我的导盲犬。」唐一平说。 怎么说呢？ 是我的导盲犬没错，但不可能是我的导盲犬，但我又不能承认不是我的导盲犬，所以只能是我的导盲犬了。 「真好啊。」那个盲说，「很难申请吧。」 其实也没多难。 就是突然有一天，它就出现了。 「还好吧。」唐一平说。 「确实，你我更需要它。」盲说。 至少你还能走路，嗯，果然，幸福是对比出来的，如果能让你今天心情好一点，我还是很荣幸的。 我今天倒是没白瞎。 唐一平这么想著。 「我可以摸摸它吗？」盲人又问。 果然，还是很羡慕，很想要是吧。 可惜啊，这只狗它不是狗，所以真不能给你，抱歉了兄弟。 「呜叽？」斯托卡表示，我是能随便摸的人吗？ 「可以。」唐一平说。 反正斯托卡又不咬人。 他是真不咬人。 「呜叽——」好吧，我是能随便摸的狗。 老大都答应了，自己身为牛马，能说什么呢？ 然后，唐一平就听到斯托卡被撸得呼哧呼哧直喘气，显然非常开心。 唐一平也伸出手去，在斯托卡的背上挠了挠，然后无意间碰到了这个盲人的手。 非常粗粝的感觉，像是个经常做重活的手。 唐一平开始努力回忆自己当初看到这个盲人的样子。 似乎四十多岁，挺高的，穿著一身蓝色的类似工装的衣服。 别的也没啥印象了，毕竟当时自己更多的是在注意他的眼睛。 「我们到哪了？」唐一平问工作人员。 唐一平并没注意地铁的报站，因为平常随便抬起头就可以看到。 「忘忧桥南。」盲人回答他。 才过了两站。 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大半个小时了呢？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唐一平觉得自己有点焦躁了。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没办法感知自己身边的环境，唐一平觉得，自己的时间感知能力都被破坏了。 「叮咚」一声，唐一平听到自己的机响起了提示音。 不知道是谁给自己发了信息。 唐一平下意识的去摸手机，然后发现— Emmm，自己看不了手机。 这可怎么办？ 「你可以把机设置到动播报。」盲人道，「很多机都有这种功能。」 可是我现在设置已经晚了。 算了，不管它了。 算了，应该没什么事吧。 如果有事就给自己打电话了。 「叮咚！叮咚！」 又是两声。 又是谁啊？ 谁给自己发信息了？ 有什么急事？ 是不是唐师傅给自己发的信息？他们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又或者，是L站的那些家伙，又给自己搞了什么么蛾子？ 这些家伙的搞的编程大赛，现在刚刚进行到第二天，有点如火如荼的架势。 问题是，自己都开学了，自己的作业都交上去了。 这些家伙还在那边写学生管理系统。 全国的学生都不够他们管了。 嗯，会不会是别人？ 自己要回学校了，所以给拉克丝和洛拉各自准备了一个手机，是不是她们俩给自己发信息了？ 两个人会不会遇到麻烦了？ 想多了，谁能让她们遇到麻烦啊。 「叮咚」又是一声响。 那是谁发的信息啊，到底是谁啊—— 唐一平抓耳挠腮。 没办法了，唐一平掏出手机，对斯托卡说：「斯托卡，帮我看看我的手机，是谁发的信息。」 地铁的工作人员还以为在跟他说话，刚打算上前帮忙，就看到斯托卡把自己的狗爪子搭在了唐一平的手机上，扒拉了两下。 「呜叽呜叽，奥呜呜嗷鸣，呜叽呜叽—」它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狗子并不会发出人类的声音，唐一平其实也并不会狗语，现在两个人的交流方式，不是完全的狗语，也不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互相磨合出来的某个折中的交流方式，狗语+人类语调，唐一平能听懂，别人也能听出来点什么东西。 虽然不多，但确实是能听出来，斯托卡在说话。 「海陵市×XX提醒您，夏日酷暑，注意降温——」 「下条。」唐平表示，这东西毫无处。 「爆开学季，惊喜夏！拼夕夕百亿补贴——」 「过。」 「@#@！女大%￥点击连结打开，全国可飞」 唐平精神震：「最后个连结是多少？」 「呜叽呜叽？」要点吗？ 「别别别别！我就是问问！」 我可不想中招，我的实习工资才3360！都不够我自己花的！ 斯托卡连续念了好几条信息，唐一平发现嗨，一点正事儿都没有。 原来，我们的手机上，平常有这么多的垃圾信息，我们平常在这种垃圾信息的轰炸之中吗？ 这种信息提示，平时也有不少，但是自己只是随便瞥一眼就不在意了，完全不会占用心智。 现在，却让唐一平念念不忘，惴惴不安，患得患失的。 「啧」唐一平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才好了。 「你的狗会帮你读简讯？」旁边，传来了盲人的声。 「呃——算是吧。」唐一平说。 【示弱】失效，【弱者无害】失效啊，不是，自己是不是太装逼了？ 遭了，唐一平觉得，这下子这位盲人，真要羡慕坏了。 自己这该怎么解释呢？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让你羡慕的！ 唐一平赶快补救： 「毕竟我只是一个学生啊！」唐一平继续示弱。 一【示弱】成功，【弱者无害】开启「学这样也不奇怪吧。」 【示弱】成功，【弱者无害】*2 「毕竟我只是一个愚蠢又可怜的男大啊！」 【弱】成功，【弱者无害】*3 果然，只要是学生，怎么样都可以。 叠加完了【弱者无害】，旁观者的表现平静了许多。 唐一平也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唐一平对斯托卡说：「帮我看看群里，我的作业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呜叽呜叽」斯托卡扒拉著狗爪子，开始操作手机。 唐一平现在是看不到，但是他感觉— 似乎两个工作人员的脑袋，已经开始以某种向心旋转的方式扭曲，歪到了自己的身边，斯托卡的头顶。 「呜——呜叽呜叽。」 很好，自己的作业没啥消息，应该是过了。 递归之梦大佬的作业写得真棒！ 有递归之梦事佬的帮忙，し感觉自己的事二??涯，会比事一舒服很多啊！ 不过，自己し是找人家事佬帮忙写作业也不太好吧，怎么感万一下人家呢？ 【示弱】失效，【弱者无害】叠加*2 因为斯托卡的表现过于离谱，唐一平再破功。 不过没关系。 「身为个男事学，让己的狗读群消息也很正常吧。」 【弱】成功，【弱者无害】叠加*3 是啊，这很正常啊！ 现在的事学生，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再叠BUFF成功。 「你再看看L站，那些家伙，有没有又搞出来什么么蛾子？」唐一平又问。 斯托卡扒拉著子，仆到了L站，随便滚动了几下。 「呜叽呜叽——」」 「果然还没决出胜负来。」唐平松了一口。 好消息，自己暂时还不需要女装。 「呜叽呜叽呜叽——」」 「什么叫我的装P图事赛已经开始筹备了？」 嗯克斯狗友字谜？ 唐一平觉得，自己让狗帮自己看手机已经够抽象了，这些人竞然能比自己还抽象。 好想去吐槽啊。 算了，自己现在去吐槽，只能通过斯托卡，趣味减半。 但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那不如你再帮我看看，我的两个项目，看看什么人提交代码了吧。」 「呜叽呜叽.」」斯托卡两只前爪扒著手机，打开了唐一平的OIFU和ROBO-FU 项目。 「是吧，好多PR和好多插件了。」唐一平说，「来，帮我读读都有什么——」 「呜叽呜叽」斯托卡开始读了起来。 「这个PR挺有意思，你给我详细读读。」 「呜叽呜叽——」 【示弱】失效，【弱者无害】叠加*2 因为现场过于离谱，导致唐一平的【弱者无害】又破功了。 如果有人注意到这的话，一定会觉得这事儿特别诡乍。 在地铁的一节车厢的角课里，两个盲人坐著，一条狗正在为其中一个盲人读代码，旁还有两个人，都毯脑袋凑了过来，震惊地看著这条狗。 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当前的情形。 目瞪狗呆。 唐一平听著那些代码，然后皱眉道：「这个PR有问题吧，给他打回去，告诉他——」 说完之后，他就道：「来，给我看看下一个——」 「呜叽呜叽呜叽——」斯托卡继续念了起来。 唐一平继续听著，皱眉刻之后，又道：「这个提交的时候，这么明显的BUG 都没发现吗？你帮我写——」 这么个听，一个说，唐平渐渐沉浸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一平道：「上面的第四行，就有问题，还有第七行第八，因为第四的引，这里就错了——你帮我写——」 唐一平顿住了。 咦？亜等！ 我眼前，这是什么东西？ 变成瞎子之后，唐一平的眼前，是一片灰色，让人不安的那种涌动的灰色。 唐一平一直觉得，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 现在，真的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是代码？ 唐一平的眼前，浮现著一行行的代码。 正是刚才他听到的那些。 它们就像是从雾气中钻了出来，浮现在唐一平的视野里。 或许，说视野里也不太正确，唐一平甚至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真的存在。 这东西和唐一平直接用自己的视线看到的东西不太一样。 譬如唐一平的【弱者存指南】，就是能用视线看到的。 这东西更像是在自己的视网膜上的暂留，又或者自己在事脑中的想像。 但它确实存在在那里。 唐一平小时候，有朋友学习珠心算，据说就是在自己的事脑里面，模拟出来一个算盘，他也听说过，有些膝棋高手，自己的脑袋里就有一个棋盘。 但是唐一平从没想过— 自己的事脑里，会出现一个代码框啊！ 这是什么鬼？ 这东西怎么来的？ 是自己的【美学直觉】吗？ 最近这个天赋存在感很强来著。 不对，应该是——另外的天赋。 唐一平回忆著自己从唐少爷的身上提取出来的那些天赋，试图对号入座。 然后一个名字冒了出来。 是【心流代码】？ 这就是【心流代码】的力量，真能在事脑里面，虚空编程？ 我勒个去！ 我好牛叉！ 唐一平顿时兴奋了起来。 我就说，我不能白瞎吧！ > 第410章 唐一平又BUG了！ 第410章 唐一平又BUG了！ 看著眼前的代码，唐一平回忆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部很扯的电视剧。 一个码农女主角，对自己同事说，自己昨天晚上把代码修改了一遍，把BUG给修复了，然后——拿出了一叠列印纸递了过去。 是的，拿出了一叠列印纸递了过去。 当时唐一平觉得，编剧大概是真的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 甚至连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竟然会觉得，会有人把代码列印出来交给别人。 现在嘛，他突然觉得，是自己肤浅了。 万一人家拥有这种心流代码的能力呢？ 是吧。 人家自己先闭上眼睛，在大脑里面把代码写出来，然后再手写一遍，交给别人来审核代码。 一切都圆上了！ 果然，我就说电视剧的编剧没那么蠢嘛！ 唐一平决定，给那位睿智的编剧道个歉。 然后，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手写？ 唐一平突然感觉不妙了。 如果这些代码都在自己的脑海里的话—— 自己怎么把这些代码输出出来？ 难道真要再手动输出一遍？ 可如果我要手动输出一遍的话，我为什么要在大脑里面编程，而不是直接用笔记本？ ？？？ 这一刻，唐一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只抱著脑袋的可达鸭，在他的脑袋里面嘎嘎嘎地叫著：「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一秒钟之前，唐一平还因为自己的新天赋而高兴不已。 现在嘛，他突然发现，这个天赋，其实它完全没用—— 唉，果然我还是白瞎了。 刚才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那边斯托卡「呜叽呜叽」叫了半天了，都没听到唐一平回答，歪头看了过来，就看到唐一平一脸的生不如死。 「呜叽？」这是怎么了？ 斯托卡很纳闷。 怎么说消沉就消沉了？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开学抑郁？ 因为假期结束了，所以伤心了吗？ 谁想到，唐一平的抑郁与消沉，持续了还没两分钟，他就突然又「哎」— 声。 「别停，继续念！」唐一平说。 「呜叽？」 斯托卡低头，两只前爪捧著手机，继续开始念代码—— 唐一平的视野之中，更多的代码浮现。 然后—— 唐一平发现，在自己视野中的代码上，出现了几个—— 很眼熟的小东西。 像是扭曲的小虫子，总是哇啦哇啦叫著的—— 小东西。 等等——莫非是—— 唐一平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流代码】——说不定另有用处！ 其实，唐一平从唐少爷的身上，提取到这个【心流代码】的能力，也已经过去了好多天了。 在今天之前，这个天赋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特殊的能力。 直到今天的唐一平，学会了【获得性失明】的弱点。 然后，【心流代码】的能力就突然出现了。 对这个天赋的出现，唐一平也有了一些猜测。 事实上，一个人能够承受的天赋是有其极限的，而且天赋也往往伴随著巨大的身体压力，这点唐一平已经完全感受过，也确认过了。 唐少爷已经使用各种天赋，把自己堆到了超人类的程度，但是他在唐一平的面前，也并没有展现出碾压级别的强大。 可见，天赋堆到了一定的数量，就一定会递减。 所以唐一平认为，其实表面上看起来多种多样的天赋，基本上只是某些基础能力的组合。 更强的天赋，会覆盖掉更弱的天赋，因为它们本就有很大一部分重合的。 这个【心流代码】的能力，本身并没有太过强大。 至少不会比【天生聪慧】和【美学直觉】这两个天赋更强。 所以它起初并没有展现出太大的效果，因为它被【天生聪慧】和【美学直觉】的某种能力覆盖了。 唐一平从唐少爷身上提取来了九个天赋，最初展现出来的，就只有【天生聪慧】【美学直觉】【言语之锚】这三个。 而现在，唐一平已经把【天生聪慧】还给了桐桐，所以【美学直觉】就占了上风，开始影响唐一平。 但是【美学直觉】是和视力相关性很大的，当唐一平失去了视力之后，【美学直觉】的影响消退，【心流代码】就开始展现出力量。 总而言之，自己身上的天赋，也和唐一平自己一样，是越来越弱的。 但是【心流代码】这种比较弱的天赋，不应该真的会产生这种可以具象化的效果。 为什么现在这么强了呢？ 唐一平觉得，唯一的可能，还是因为自己失去了视觉。 视觉是什么啊？人类最重要的感官。 视觉中枢是什么啊？ 人类的GPU。 现在唐一平失去了视觉，大脑里的GPU空闲下来了，实在是没得渲染，所以就干脆渲染点没啥用的东西吧。 所以唐一平的【心流代码】，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至少，唐一平是这么推测的。 唐一平不知道自己的推测对不对，实际上，对不对也没关系，很多事情，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 看到出现在视野里的小东西，唐一平对自己的这个推测，有了更多的信心。 这就是BUGBUG导致的啊！ 【叠虫】赛高！ 没错，出现在唐一平的视野里面的小东西，就是【叠虫】。 不过，这次【叠虫】，是直接出现在唐一平的视线中的那些代码上的。 对【叠虫】们来说，唐一平的BUG就像是那首歌唱的一样「不是你亲手点燃的，就不叫火焰」。 他们只会出现在唐一平写的BUG里面。 这些出现在唐一平视线中的代码，理论上也算是唐一平重写了一遍。 所以，它们也出现了。 但是，它们和普通的叠虫不同的地方是—— 它们现在是直接在唐一平的身体里的。 他记起来，很久之前，自己对付樊志宏手下的那支小队的时候，曾经利用过【叠虫】的力量，用自己身体里的BUG驱动BUG，以【继发性癫痫】的力量，以一人之力，打得樊志宏的整个小队毫无招架之力。 虽然那次他也很疼，但是那时候，可以说是他个体战斗力的巅峰了。 这种可以出现在人类身体内的【叠虫】的力量可见一斑。 问题是，那个【叠虫】只有一个，他打完拳之后，【叠虫】就嘎了。 现在—— 随著唐一平眼前的代码不断增长，【叠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 第411章 【弱者生存指南】的漏洞 第411章 【弱者生存指南】的漏洞 唐一平开心坏了。 一个【迭虫】，可以驱动自己打一套【癫痫王八拳】的话，这么多的【迭虫】，岂不是可以让自己从城南打到城北，从幼儿园打到养老院啊。 而且，打架实在是太没想像力了。 【癫痫王八拳】可以让自己战斗，那有没有【癫痫飞毛腿】【癫痫凌波微步】【癫痫风风拳】呢？ 唐一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由【迭虫】驱动著，像是风一样在校园里奔跑了。 「快快快，念快点！」唐一平对斯托卡说。 斯托卡：「呜叽？」 不是，你让我念快点，你能听清楚吗？ 其实，斯托卡这样念代码，让唐一平听著，是一种非常低效的方式。 更别说斯托卡的「狗语」念出来，信息还有损耗，还需要唐一平自己脑补和翻译一下。 更别说，平常的代码里面有大量的符号之类的，如果每一个字符都念的话，恐怕会慢的要死。 不过这是别人给唐一平的OIFU提交的代码，整个规范都是唐一平自己写的，所以很多地方只需要简单念一下，唐一平就知道这行代码写的什么了，效率可以更快一些。 斯托卡念的速度快了之后，唐一平这边的代码浮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很快就又出现了一些BUG，而唐一平就看到了很多小东西「哇啦啦啦啦啦」地呐喊著，住了进去。 美啊！ 棒啊！ 这代码太好了！ 几分钟之前，唐一平还在嫌弃这些代码的BUG，现在却已经开始为BUG的数量而欢呼了。 再多来点，更多，我要更多BUG！ 所以，自己的这个天赋，不叫【心流代码】，而是叫【迭虫巢穴】对吧。 一行行的代码滚动，一只只的迭虫繁殖了出来，它们在代码里面欢呼雀跃，一时间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变成了小黄人的基底，到处都是banabana的声音。 虽然很好玩，但是有点吵。 就在此时，那些【迭虫】们又骚动了起来。 又怎么了？ 这些永不安生的小家伙们？ 【迭虫】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却苦于过不去，而非常不爽。 它们发现了什么？ 唐一平这么想著，目光上移，上移…… 然后，他知道这些【迭虫】们是在找什么了。 它们在找【弱者生存指南】！ 唐一平唤出了【弱者生存指南】的界面。 两个界面重迭在了唐一平的面前。 就像是前景与背景，唐一平能够感觉到，【心流代码】和【弱者生存指南】与自己关系的远近。 【弱者生存指南】更远一点点，就像是远方的投影，【心流代码】更近一点，就像是近处的幕布。 【迭虫】们，哇啦哇啦叫著，向【弱者生存指南】蠕动了过去。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唐一平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了起来。 这些【迭虫】过于大逆不道了吧！ 它们真是不知死活啊！ 但是我喜欢！ 在唐一平的视线之中，那些迭虫们聚集了起来。 好像【弱者生存指南】有磁力，吸引著它们一样。 但在唐一平的想像中，却像是有一群小黄人，正一个迭一个的迭成了巨大的人梯，然后…… 搭上了。 看著【迭虫】们努力迁徙，唐一平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如果【迭虫】只生存在BUG里面，那么它之前怎么会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呢？ 唐一平之前一直觉得，迭虫是被自己的【癫痫】和SMA吸引了，毕竟这种疾病也算是BUG。 但是，现在唐一平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 它们确实在自己的身体里，驱动了【癫痫】造成的身体异常放电，但是它们之所以存在在自己的体内，并不是因为癫痫和SMA。 而是，自己的身体里，真的有一个BUG。 不是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和自己结合的某个东西里面。 【弱者生存指南】。 【迭虫】其实是寄存在了【弱者生存指南】的BUG里面。 【迭虫】们更喜欢的，是在BUG与BUG之间，产生独特的连结，从而形成更独特的机制。 而现在，唐一平发现，自己的【心流代码】产生的BUG，和【弱者生存指南】本身的某个BUG，连起来了。 唐一平的眼前，浮现出了这样的画面： ——【弱者生存指南】—— 生存职业：【迭虫】（【食腐者】/划掉）【猎腐隐者】 生存等级： LV2（勉强温饱） 基础【迭虫】属性：【弱小】【友善】【……】 技能： 【示弱】 【示【迭虫】好】 …… 乱了，一切都乱了。 小小的，扭动的小东西，在【弱者生存指南】上乱爬，发出了叽哩哇啦的叫声，就像是几百年前，被流放了的囚犯们，发现了印第安人的头皮一样。 呜啦啦啦啦叫著，就冲了过去。 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让【弱者生存指南】变得千疮百孔。 但唐一平只想喊：「干得好！」 再加油！更努力一点！ 我去，这【弱者生存指南】里面，到底有多少BUG啊！ 看著【迭虫】们努力繁衍，颇有一种「百万蟑螂过大江」的即视感。 唐一平的眼前，弹出了提示： ——警告！发现危险的侵入行为，请立刻停止！请立刻停止！ ——警告！危险入侵行为已突破警戒线，正在通知暴恐清除队！ ——警告！警告…… 各种各样的提示弹出，但是唐一平毫无畏惧。 暴恐清除队？ 嘿嘿嘿…… 果然，唐一平的眼前，又弹出了提示： ——警告，您的管辖范围内，发现了危险的系统入侵，请立刻清除！ 我清除我自己是吧。 我已经接了一个任务了，你就算是再给我一百个又怎么样？ 努力啊，我的小小的骑士们！ 继续冲锋！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要侵入和黑掉【弱者生存指南】的打算，竟然是【迭虫】们帮自己完成了。 又过了片刻，唐一平的眼前闪过了一个新的提示： ——发现特殊埠 ——特殊埠已连接 ——您已经完全激活了【弱者生存指南】的修改权限 ——【。·····】 唐一平看著最后一个提示，懵了。 这是什么？ (本章完) 第412章 唐一平的新室友 第412章 唐一平的新室友 【。 ：】 这是唐一平梦中，选择自己的属性的时候，因为只剩下了【弱小】和【友善】，实在是没有其他可以选的东西，所以从地上拣的六个石头。 至少，唐一平是这么认为的。 以前，它是【——】这样的。 现在，其中有一个点变了，变成了空心的。 所以就【——】就变成了【。··】。 这到底是什么？ 是个——进度条？ 如果是个进度条的话，只有六个的进度条，未免也太敷衍了。 还是说，它就代表了，那个特殊埠？ 这东西，其实是个埠指示器？ 它其实是，六个埠？ 现在，自己把其中一个，接入了【弱者生存指南】，然后就可以黑入其中了？ 是这样吗？ 「呜叽？？」 那边，斯托卡念著念著，突然发现唐一平没有回应了，转头看了过来。 「算了，那些PR你自己来处理吧。」唐一平对斯托卡挥手道。 审核OIFU的PR，哪里有研究【弱者生存指南】来得有趣！ 「嗷呜？」斯托卡左右看了看，趴在地上，开始干活。 旁边，两名地铁的工作人员，也差点完全跟著趴了下去。 那位看不到的盲人，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那只狗在自己——用手机。」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道：「好像—还在打字？还是编程？那是在编程吗？ 」 盲人：「？？？」 是这个世界发展太快了吗？ 什么时候导盲犬还能帮人编程了？ 但是——这也没什么对吧。 毕竟，眼前这个人是个学生啊。 学生做什么都无所谓是吧。 几个人一边觉得奇怪，一边又被唐一平的【弱者无害】影响著，怎么也无法生出来警惕心。 那种违和的感觉，别提多奇怪了。 唐一平把审核PR的工作交给了斯托卡，自己沉浸到了刚刚出现的新功能上。 唐一平的目光落在了【。···】上，就看到眼前，有瀑布一般的代码流淌了下来。 真的连上了！ 这一刻，唐一平就像是用SSH终端，连接到了伺服器。 【弱者生存指南】第一次对唐一平开了大门。 瀑布一般流淌的代码，都是唐一平并不认识的文字，但是奇怪的是，唐一平竟然能够读懂。 但问题是，读懂也并不一定代表唐一平能够理解。 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刚刚学会了读课文，但是却并不见得能够理解一篇文章背后的意思一样。 而且，唐一平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系统交互。 他尝试著输入了一些什么，【弱者生存指南】给反馈了。 但是反馈回来的东西，都是一个简短的「错误命令」信息。 显然，他输入的这些东西，是不对的。 看来，想要真正「黑入」进去，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集中精力看了一会儿那些代码，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额角也在突突跳。 显然，【心流代码】对心智的负担还是很大的，而来自【弱者生存指南】的代码，给唐一平带来的心智负担更大，即便是唐一平牺牲了自己的视力，释放了大量的大脑的资源，依然没办法长期在这种情况下。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突然感觉自己的眼前，隐约传来了一点亮光。 然后—— 眼前的代码，像是潮水一般褪去，他从刚才那种状态之中退了出来。 【获得性失明】的效果消退了。 即便是唐一平没有刻意从这种负面状态中挣扎出来，一个弱点能够影响唐一平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就在此时，又到了一个新的站点。 车厢里有许多人涌了进来，似乎这是一个大站，比较嘈杂。 「啊，这是哪一站？」盲人问道。 「海陵高铁站了。」工作人员说。 「啊！我坐过站了！」盲人大惊。 工作人员： 有点囧。 「我——也忘记提醒您了。」 嗯，两个人都在旁边「围观」斯托卡编程，围观上瘾了。 盲人和工作人员匆匆下了车。 下车之后，盲人又回头「看」向了唐一平和斯托卡的方向。 「我下车了，谢谢你，也谢谢你的狗。」盲人说，「好好待它！」 唐一平的视力，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看到两个人的背影在窗外闪了一闪。 唉，终究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也忘记了问问他叫什么名字。 毕竟，自己是从他的身上，学到了【获得性失明】这个弱点，才让自己开启了【心流代码】这个神技啊。 唐一平抬头看了一眼站点名。 发现时间还很早，还有很长时间才会换乘，他确实很累，所以就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之后，他就呼呼大睡睡著了。 直到工作人员推醒了他：「同学，同学？我们马上到站了，要换乘了！」 「谢谢你，接下来我自己去换乘就好了。」 「还是我帮您吧。」 「不用，我现在已经不瞎了。」 工作人员：「？？？」 「再见！」唐一平调转轮椅，直奔无障碍电梯。 虽然唐一平已经不瞎了，但是凭借【弱者无害】的力量，还是成功混上了对面的地铁，没有被保安赶出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当他从学校附近的地铁站钻出来时，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初他就是从这里坐车，去海陵市实习的。 去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大一狗。 而现在回来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大二狗了。 而且，真有狗。 从地铁站出口，到他的学校还剩下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斯托卡拉著唐一平一路风驰电掣，在宿舍的楼下，他遇到了自己的宿管员和负责对接自己的一名学校的工作人员郭哥。 作为一名坐轮椅的学生，唐一平的许多需求还是很特别的，很多都是这名工作人员帮自己解决的。 甚至很多跑腿的工作，都是他帮唐一平做的，两个人的关系很不错。 「唐同学，你终于回来了。」郭哥道，「我还想著你是不是忘记了开学时间了，要不要给你打电话提醒你一下。」 唐一平汗颜。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了解我？ 我会不好意思的。 「郭哥好，找我有什么事吗？」唐一平赶快岔开话题道。 「你的室友不是毕业了嘛，所以给你安排了一个新室友。」郭哥道，「不过，这个新室友可能需要你平日里帮忙留意和照顾一下。」 「没问题，有什么需要我留意的吗？」唐一平道，这个要求，唐一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他虽然蛮惨的，但神奇的是，他的室友比他更惨。 他的上个室友，是个高位截瘫的同学，和他陪读的父亲一起住在隔壁卧室里，除了头部能动之外，全身上下都没几个能动的地方。 唐一平每次看到他，都觉得自己还是非常幸运的。 自己虽然不能跑不能跳，还能站起来。 虽然室友的父亲可以正常行动，但是因为他年龄大了，很多东西都不会，平日里需要网络上报名、交作业、办理业务之类的事情，唐一平也没少帮他忙。 当然，这位伯伯也没少帮唐一平就是了。 去年这位同学大四毕业了，伯伯还专门叮嘱唐一平，如果有空，一定要去找他们玩。 只是他们家实在是太远了，在西部地区，唐一平觉得，自己有生之年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毕竟自己的有生之年也没几年了。 伯伯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当时和唐一平依依惜别，很是不舍。 这一次，又是一位比自己还惨的室友吗？ 「嗯，这一次你的室友眼睛不太好。」郭哥道。 唐一平：「？？？」 「怎么了？」郭哥问道。 「没——没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唐一平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妙的感觉。 不会是——自己今天遇到的盲人吧。 嗯，他提前下车了，不可能会是他。 这个世界上盲人还是很多的。 不过，一天之内，遇到了两个盲人，这还是蛮巧的。 毕竟，自己又没去盲人按摩推拿馆。 「嗯，唐同学你的这条狗是——」郭哥看向了旁边的斯托卡。 「这件事可能还要拜托你。」唐一平道，「斯托卡是我的辅助犬，可能需要向学校报备或者申请一下。」 「你——又恶化了？」郭哥的眉头皱起。 「不能算是恶化——但——维持原样也很艰难就是了。」唐一平道。 唐一平叹了口气。 其实本来还好的，经过他的努力，已经可以站起来走两步了。 但是唐一平从唐少爷身上提取来的几个天赋，给了他的身体极大的压力，增大了他的负担，导致他现在身体变得更虚弱了。 除非把这些天赋都还回去，否则这种压力恐怕会一直在。 也会导致他的身体一直恶化。 可惜的是，这些天赋的主人，似乎并不在附近，唐一平的【猎腐隐者】，并没有指出它们的天赋所有人，让唐一平想要还回去，也没办法还。 唐一平觉得，要么这些人的距离太远，超出了【猎腐隐者】的感知范围。 要么就是因为，它们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天赋，而是来自唐少爷他们自己的世界。 如果他们可以夺取自己的天赋，那么拿走自己人的天赋，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正如器官一旦可以开始买卖，就没办法控制其合法性一样。 唐一平觉得，自己如果暂时不能把这些天赋还回去，可能就要给这些天赋找一个暂时的「承载人」了。 但这个过程，也并不容易。 因为【天赋】也是【弱点】，能力也是诅咒。 这种【天赋】的赠与，也会极大的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和人生。 唐一平自己只是人类，不是天神，又怎么能轻易改变别人的命运和人生呢？ 听唐一平叹气，郭哥也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还是蛮讨厌自己的这份工作的——」他说。 川陵大学像唐一平这样的情况特殊的学生，有几十个人，作为一个超过万人的综合性大学，这个比例都不到百分之一。 但是，绝对数量也并不少，郭哥日常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 唐一平和郭哥接触的时候，也听到他提及过一些事情。 唐一平甚至给郭哥开过玩笑。 说如果他读研的话，郭哥说不定还有机会给他送终。 这个笑话真的很地狱。 所以，郭哥的这个工作就是如此，虽然能够看到很多在和命运抗争的不屈勇士。 但命运总是会胜利。 「不说这个了。」郭哥摆了摆手，「正好，我打算去宿舍里面看看，还需要添加什么无障碍设施，之前的设施都是比较适合你们的，正好唐同学你帮参谋参谋，针对盲人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哎？说到盲人，我可是比较擅长的。」唐一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让我来先替你体验一下吧。」 「那就太好了，帮了我大忙了。」 郭哥虽然这么说著，但心里是不信的。 但是一抬头，就看到唐一平的两只眼睛，已经变得呆滞了起来。 郭哥：「？？？」 「平子？」他问。 不是，你这也装的太像了吧？ 跟著郭哥，在宿舍里面转悠了一会儿，唐一平确实找到了几个需要改进的地方，郭哥一一记录下来。 临走之前，郭哥道：「你的舍友今天应该就到了，你帮我把他的学生证和校园卡交给他吧，如果方便的话，帮我给他讲解一下咱们学校的情况，我去给你把斯托卡的事情办下来。」郭哥把一个卡片递给了唐一平。 「好嘞，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多谢郭哥！」唐一平接过了学生证，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一张看起来有点熟悉的脸。 其实唐一平当时没怎么注意他的长相，但是现在一眼看到，就知道。 绝对是他，自己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个盲人大叔。 让自己学会了【获得性失明】的那位，因为「围观」斯托卡自己编程，过于专注，而坐过车了的那位。 唐一平：「？？？」 不是，我就说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使用【弱者无害】了，还是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很麻烦的境地啊！ 你说这个盲人大叔，是个学生？ 而且还要和我住在一个宿舍？ 就看到一张看起来有点熟悉的脸。 其实唐一平当时没怎么注意他的长相，但是现在一眼看到，就知道。 绝对是他，自己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个盲人大叔。 让自己学会了【获得性失明】的那位，因为「围观」斯托卡自己编程，过于专注，而 坐过车了的那位。 唐一平：「？？？」 不是，我就说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使用【弱者无害】了，还是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很麻烦的境地啊！ 你说这个盲人大叔，是个学生？ 而且还要和我住在一个宿舍？ 不是，这下子，我不是盲人的事情，可不就是穿帮了。 唐一平懵了。 第413章 悬著的另一颗心 第413章 悬著的另一颗心 「咚咚！」 当寝室的门被人敲响时，唐一平深深叹了口气。 唉，来了！ 终于来了！ 事实证明，就算是向诸天神佛祈祷，希望这一刻不要到来，也是没用的！ 该来的终归要来！ 人的一生中，只有两件事不可避免，交税与社死！ 自己社死的时刻来了！ 他低头，看向了放在自己桌子上的学生证和校园卡。 上面写著自己这位新室友的资料。 姓名：许松年性别：男出生年月：1983-03 院系：电气工程学院专业：电气工程（电力系统方向） 学历层次：硕士研究生（全日制） 入学年月：2025-09 有效期：2025-09至2028-09 没错，唐一平的新室友，是一位42岁的大叔。 货真价实的大叔，因为唐师傅也就比他大几岁而已。 万万没想到，和对方第二次见面，就要社死了。 等等等等，先不要著急，唐一平。 盲人都是要利用声音来辨别别人的，压低自己的声音，就不会被认出来！ 「稍等！」唐一平压低了嗓门，应了一声，然后去开门。 他在内心祈祷，希望许松年认不出来自己。 结果，他还没开门呢，旁边斯托卡就「嗖」一声窜了出来，把门扒拉开了。 然后还「嗷呜」一声，热情欢迎这位新室友。 唐一平：「？？？」 不是，斯托卡，你的机灵劲儿呢？你没发现我心情很不好吗？ 啊？ 果然，听到斯托卡的声音，许松年眉头一皱，再听到轮椅的声音，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你好，这里是A-102吗？」他问。 「没错。」唐一平把自己的声音压得更粗了。 但是，完全无效。 「啊？果然是你？」许松年大惊。 唐一平：「——」 等等，我刚才应该装哑巴的！ 盲人和哑巴，大家老死不相往来，绝配了！ 我刚才怎么没想到，果然失去了【天生聪慧】，我就是个愚蠢的弱鸡！ 唐一平内心哀嚎，完全忘记了回答。 「我——没走错房间吧？」没有得到回答，许松年有点不太自信。 「没——」唐一平连压声线的力气都没了。 「所以你就是我接下来的室友了？」 「对。」 「真是太巧了。」许松年咧开嘴，「太好了，我还担心会给室友添麻烦呢。」 「呃——」 许松年是个很健谈的人，知道唐一平是他的室友之后，立刻热情了起来。 这个许松年学长大叔，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嘛。 但是，就是有点插不上话。 唐一平其实很少遇到像自己这样，不怎么为自己的不幸而自怨自艾的人，他觉得这个许松年真挺好的。 如果是个全身负能量的人，唐一平可能还要很纠结。 带不起来，完全带不起来啊。 但现在嘛，他发现，对方有点过于热情了。 反而是自己被带飞了。 「你也太不容易了，这么年轻——」许松年握著唐一平的手，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你的」 「对了，我可能有个东西恰好能帮到你，不知道你需不需要——」许松年拿出了自己的手杖，「这个手杖是我自己做的，它可以探测——」 他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他的手机播报：「郭建明来电。」 「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许松年说，然后他回头，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好的，估计郭哥有很多事情交代你。」唐一平说。 「肯定要有很多了。」许松年笑。 毕竟，一个盲人想要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幸好有唐同学你。」许松年说，「我觉得我会很快适应的。」 唐一平看著许松年的背影，苦恼不已。 我该怎么告诉许松年，我其实不是个瞎子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说不出来啊！ 唉，算了算了，还是先等等再说吧。 唐一平摇摇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暑假过去了，唐一平的卧室里，也已经到处都是灰尘，他好好打扫了一会几，弄得整个房间里尘土飞扬。 另外一边，许松年接起来了郭哥的电话。 聊了几句之后，郭哥问道：「你这儿还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解决吗？」 「暂时没有了，就算是遇到问题，我也想自己先尝试克服一下，毕竟唐同学比我困难多了，都能适应大学生活，我这点困难不算什么。」许松年感慨道：「唐同学不但是盲人，还需要坐轮椅，如果唐同学都能完成学业，我也可以。」 郭哥听得很是欣慰，看来这位年龄很大的许同学并不难缠，但是他也很疑惑。 「平子是个非常好非常善良的人，也是个好室友，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问他，不过——你应该是误会了，平子不是盲人，虽然他装盲人装的挺像的，今天就是他装帮我找到了许多不太便利的设施，但是嘛——我很确定我走的时候，他还不是盲人——」 郭哥顿了顿，道：「不过我也很确定，他不会跟你开这种玩笑，所以你们应该是哪里误会了。」 许松年：「？？？」 许松年挂了电话，然后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房门。 呃，怎么回事？小郭老师怎么说唐同学并不是瞎子呢？ 莫非，是某种误会？ 是了，当时唐同学也没说自己是瞎子，他只是坐著轮椅，还带著一条狗。 所以自己先入为主，认为他是个瞎子，问他的狗是不是导盲犬？ 可是后来的那只狗帮唐同学编程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唐同学为了照顾我的感情，所以干脆就装瞎了？ 不对啊，我当时确实在旁边「围观」那只狗编程了好久。 作为一个已经目盲好多年的盲人，许松年的听力和其他感知能力其实非常强，他虽然不能看到别人的脸，又或者别人的视线，但是他还是能感知到很多东西的。 唐一平确实是在让一只狗帮自己编程，这是他确实感知到的。 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尴尬，干脆就直接装下去了吗？ 唉，一定是觉得我是个盲人，所以要顾虑我的自尊心。 等等，不对吧，狗会编程——这对吗？ 失去了【弱者无害】的影响，再回忆起来当时的情况，许松年总觉得有点违和，哪里不对劲。 但是，他又没有亲眼看到。 而且，【弱者无害】的后劲还在，所以就算是感觉不对劲，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导盲犬就应该会——编程——吧？ 不对吧，但是哪里不对呢？ 他很快就放弃了狗编程这个问题。 哎呀，怎么办，我把人家误认为是瞎子了，他竟然没有戳穿我。 唐同学真的和小郭老师所说的一样，是个非常善良的孩子，他竟然还在顾虑著我的自尊心。 唉。 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报到，就闹了一个笑话。 现在该怎么办呢？ 自己总不能一直在里面躲著啊，唐同学还要带自己去食堂呢。 误会总要就解除吧。 许松年这么想著，终于还是打开了门。 「打完电话了？」唐一平看看时间，「中午了，走吧，我带你去食堂，顺便认下路。」 「呃，好的。」许松年露出了微笑，「那就麻烦你了，唐同学。」 糟糕，刚才出来的时候，就该直接戳破的。 现在更不好意思说了。 看来得继续误会下去了，许松年想。 唉，就继续这么著吧—— 唐一平想。 两个人都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在前面领路，你跟在后面可以吗？」唐一平问。 「没问题，我能跟上你。」许松年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站在门外，正想要敲门的样子。 他的目光扫过了轮椅上的唐一平，抬头看向了后面拄著盲杖的许松年，又低头看向了唐一平。 「请问，是唐同学吗？」男子问道。 「呃，是我，您是？」 「我是唐同学您大二的专业课老师，我是专程来拜访唐同学您的。」中年人说。 「啊——」唐一平有点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自己的老师来拜访自己干啥？ 莫非——自己抄作业的事情事发了？ 不是，不至于吧，作业谁不抄啊！ 还用上门逮自己啊！ 那是为什么？ 唐一平正在发愣呢，就感觉许松年轻轻用手指戳了戳他，然后拽著他的轮椅向后退，让开了门□。 「老师您快请进！」许松年说。 第414章 唐同学提前杀死了比赛 第414章 唐同学提前杀死了比赛 周思源来到自己位于计算机系大楼7层的实验室时，就看到自己的开山大弟子顾闻舟，正和自己的其他几个弟子说话。 「舟子！大消息！」他大声说，「大家都过来，我要宣布一个大消息！」 「导，正好我也有个大消息。」顾闻舟抬头看过来，「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周思源这才发现，自己几个弟子的表情都不太好，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嗯，而且是大麻烦，天大的麻烦。 「怎么了？」周思源懵了。 然后，他面色巨变：「难道，验证出结果了？」 周思源的实验室叫做【川陵大学城市动力学与时空分析实验室】（UrbanDynamics& Spatio-temporalAnalytics Lab)，简称NDSA，主攻方向是城市计算和时空数据挖掘，当前的主要项目是一个城市动态预测模型，学术上叫做「城市动态预测模型」。 当然了，为了搞到更多投资，也为了宣传上的噱头，他们对外宣传的这个项目的名字是「川陵智慧一城市专用大模型」，属于为了蹭现在大模型的热度，而强行改名，向通用大模型上蹭。 也因此，他们还上过几次报纸，也确实帮他们拉回来了一点资金。 但是——不多。 因为就在他们楼上的8楼，就有一个真在搞大模型自然语言与会话大模型实验室(Natural Language& ConversationalAlLab)，作为现在最炙手可热的领域，这是一个真明星级别的实验室。实验室的主任傅立新是一名海归，之前在国外大厂供职过，不但履历惊人，而且长袖善舞，就他这一个实验室，可以说虹吸走了80%的资金和算力。 害得他们想要做个模拟，都要求爷爷告奶奶。 而这还不是他们面临的最大的危机。 他们面临的最大危机是，他们这个研究领域里，异军突起的某个开源软体。 本来，他们的这个预测模型，显著好于业界的常用模型，只要能够在更多数据集上验证，就可以出成果了。 但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八竿子打不著，但却完全颠覆了他们研究的软体： ROBO-FU。 坊间传言，ROBO-FU在城市模拟方面，展现出了不可思议到堪称玄学的模拟和预测能力。 前段时间，他们就一直在验证这一点。 ROBO-FU并没有给大众提供后台能看到的那个全部数据的面板，所以他们想要验证，就只能设计精密的实验，来对照小萝下们的表现与输出结果。 这种实验还受限于ROBO积分，所以费时比较久。 但，经过实验室二十多个牛马的昼夜努力，验证结果出来了。 「说吧，我能撑得住。」周思源扎了一个马步，稳住了下盘。 「ROB0-FU的模拟是完全可信、可靠的，只是它的软体开发者没有把它当作一个城市模拟软体来看，也没有提供一个可以直观呈现完整预测的界面和面板。但是从测试结果上看，它已经完全实现了我们远远达不到的模拟精度和效能——」顾闻舟说。 「结果差了多少？」周思源觉得自己扎马步的功力还不够，赶快又稳了稳。 「成绩已经没有意义了。」顾闻舟说，「一旦它的开发者反应过来自己的程序的真正用处，发布了其理论相关的论文，所有的同一领域的研究就都没意义了——」 他顿了顿：「导，我们的比赛，被杀死了。 最可怕的，不是别人跑了第一，而是有人直接杀死比赛。 周思源倒吸了一口凉气。 「导，咱们实验室赶快改名吧，让师弟们也赶快换研究方向，我看研究个大模型就不错——努努力争取就算是延期也能毕业——」 说完，他幸灾乐祸道：「我真庆幸我毕业早——」 哗一声，所有的师弟师妹们同时转过头来。 杀气四溢。 周思源也差点大义灭亲，清理门户。 你庆幸，你庆幸个头啊！ 这种时候你还庆幸！你为我和你的师弟师妹们考虑过吗？ 万幸我没指望你！指望你我都给气死了！ 这么说著，顾闻舟看著周思源的黑眼圈：「导，您是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所以晚上都没睡好？」 我昨天晚上是没睡好，但是是谁害的？！ 师门不幸啊！ 但是——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真明智！ 我太明智了！ 周思源「嘿嘿嘿嘿」笑了起来。 「快扶导坐下！」顾闻舟吓坏了，赶快招呼师弟师妹们，「导你别著急，我们肯定会想到办法的！导你可千万别急坏了，你们快去找医生，导疯了—— ，我疯你个屁！ 我没被你们气死就算命大！ 周思源大大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放心吧，实验室死不了。 1 顾闻舟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周思源的脑门。 我导这是真疯了吧。 「你起开！」周思源拍开他的手，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ROBO-FU的开发者，就要变成你们的师弟了。你们都可以毕业，全都可以毕业，统统提前毕业！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实验室的牛马们：「？？？」 救命啊，快打120，我导真疯了。 「这群混帐东西！」 唐一平的宿舍楼下，周思源揉了揉自己屁股上不存在的脚印。 被自己的学生们一脚踹出来，让自己赶快巴结未来小师弟是什么感受？ 反正他是伤透了心。 但是，学生们说得对。 如果等到明天开学，黄花菜都凉了。 得赶快来找唐同学，在唐同学这里刷刷脸。 这么想著，周思源对舍管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周教授您也来拜访唐同学啊！」舍管说，「今天唐同学的访客真多，傅教授刚刚上去。」 说完，他担心道：「唐同学没惹麻烦吧？」 「谁？谁刚上去？」周思源的声音都变了。 「傅立新傅教授啊。」宿管看了一眼自己的登记表说。 周思源大惊。 不是，傅立新这家伙怎么知道唐同学的存在的？ 这不对啊！ 明明唐同学很低调，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啊！ 挂著【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的唐一平，真正身份虽然暴露过好几次了，但基本上都没怎么大规模传播，很快就消失在了网络的罅隙里面。 如果不是周思源帮他写了作业，也没办法验证他就是0IFU和ROBO-FU的开发者。 所以，周思源格外吃惊。 傅立新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唐同学有没有麻烦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有麻烦了！ 完蛋了，唐同学要被抢了！ 第415章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4K） 第415章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4K） 周思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唐一平的宿舍门口。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只想飞起一脚，大喊一声：「奸贼，休要伤我主公！」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如果现在飞起一脚踢飞房门，回去就会被自己的学生们飞起一脚，从7楼的实验室飞出去了0 忍，他必须忍。 整个实验室的几十个牛马的生死都在自己的身上呢。 什么叫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啊！ 这种无奈，周思源已经感受到了。 他沉了沉自己的情绪，伸手打算敲门，就听到了傅立新说：「是这样的，我是想问问唐同学，对我开设的《高级算法和数据分析》课程有没有兴趣。」 「唐同学能够在凌海科技实习，甚至能够加入陈总的谛听」项目组，绝对是天赋过人，再学习大二的《数据结构》之类的基础课程，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我的这门课算是《作业系统》、 《数据结构》和《算法设计与分析》的进阶课程，完成这门课程之后，可以直接免修大部分基础课程的学分，这样唐同学您就可以有更多时间花在''谛听」项目或者继续深造了。」 周思源差点直接火冒三丈，变身哪吒。 我靠，这家伙不但打算抢我的大佬，还打算抢我的师徒缘分！ 更可怕的是—— 接下来我可能会替唐同学做这家伙布置的作业？ 绝对不可以！ 傅立新，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周思源非常后悔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自己刚买的铝坨坨键盘，直接一闷棍砸死这个家伙。 但是，就算是拿皮鞋砸，今天我也要让他血溅五步——周思源低头，发现自己今天穿的运动鞋他转头看向了旁边，就看到保洁阿姨正在拖地。 就算是拿拖布杆——也要捅死这家伙！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周思源正打算借拖布杆一用，为国诛灭此贼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 咦等等。 他说——谛听？ 难道这家伙冲著唐同学来，是因为「谛听」项目？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果然不知道唐同学的真正身份！ 嗯，这家伙不说自己还没想起来，唐同学和谛听项目也有关系。 不过，那实际上是【0T1P】大佬的作品啊，这位大佬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凌海科技只能算是谛听的合作发行方，唐同学算是团队成员倒也没错——但这种履历在唐同学的履历表里面，压根就排不上号吧。 唐同学就算是写简历，在上面写一行关于谛听的内容，也顶多填在实习经历那一栏，和个人成就完全没有关系。 等等，不对不对，这家伙的目的不是唐同学，他另有所图！ 周思源又警惕了起来。 宿舍里面，唐一平懵了一会儿。 「谛听」项目？ 是啥来著？ 哦，那个狗子翻译器。 久远的记忆瞬间涌回，差点死去的记忆终于复生。 是哦，我们还发布了谛听项目呢—— 你不提我都忘记了。 然后他听到傅立新道：「我其实非常喜欢谛听」这个项目的设计思想和产品思路，唐同学您在陈总的项目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帮忙引荐一下陈总？我非常仰慕陈总这样的天才人物，业界大牛，想代表学院和我们实验室聘请陈总。不知道陈总有没有兴趣作为我们实验室的外聘顾问，有可能的话，还希望能够让陈总给我们的学生当校外辅导员，当然了，如果能够有更多合作那就更好了，譬如建立个实习合作之类的——」 「陈总？」唐一平更懵了。 谁？ 我认识陈总吗？ 唐一平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一个叫陈总的人。 业界大牛，老总级别，和谛听有关，姓陈，非常非常让人仰慕—— 模模糊糊似乎认识这么一个人，但总有某些地方对不上—— 是谁呢？ 是谁来著？ 唐一平的脑海里，人物小卡片快速翻动，一个个出现，一个个筛选，然后，一个个被排除。 直到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黑漆漆的，标著？？？的人形阴影。 还有旁白：「这是什么？」 比卡比卡比卡？ 凶手就是你？ 这种时候，不该揭晓到底是谁了吗？ 为什么我死活想不起来，谁是这个陈总？ 所以，到底谁是陈总？ 看到唐一平的表情，傅立新有点失望，但他还是提醒道：「陈总，陈家班陈总啊。」 唐一平：「？？？」 什么？叽里咕噜说了半天，原来是在说班哥？ 噗，陈总。 是了，好像很多时候，别人都这么称呼他的—— 但是，噗，陈总。 不行，自己那个牛马别院的弱鸡师父，噗噗噗噗。 唐一平的表情管理差点彻底破功。 他赶快挪开目光，不让自己笑喷出来，然后就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旁边的斯托卡。 你想要认识陈总，不如认识一下斯托卡吧。 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谛听的缔造者，编程之神，牛马的庇护者，奇迹的创造者，人间至圣至贤的狗子，古罗马掌管咸鱼翻身和弱鸡带飞的神，斯托卡！ 啊哈哈哈哈哈，好搞笑！ 唐一平的表情管理逐渐失控，马上就要完全绷不住笑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又被人在后面轻轻戳了一下。 是许松年。 老许在旁边听了半天了。 这还没开学呢，就有老师来找唐一平，让许松年觉得自己这个室友看起来真挺厉害的。 再听了一句，发现唐同学竟然还在凌海科技实习过，还参与过「谛听」项目？ 顿时觉得唐同学真了不起。 难怪在车上一直在编程，难怪身边还有一条狗。 厉害啊，小唐同学！ 这么年轻就参与了谛听项目，唐同学真的不简单啊。 但是，唐同学还是太年轻了啊！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唐一平只是一个愚蠢的大学生，怎么能听得出来傅立新的言外之意，但是老许听出来了。 很明显这位老师想要让唐一平牵线搭桥啊。 甭管认不认识这位陈总，先答应下来，到时候实在是不成再说啊。 能够在两位大佬的中间，随便吃点好处，咱们普通人就少奋斗两年不是？ 等等，这家伙的呼吸声不对劲，这——竟然想笑，你笑了那不是得罪人吗？ 别笑啊！唐同学！ 所以，他轻轻戳了唐一平一下。 这下子把唐一平给戳醒了。 不能笑，礼貌点，唐一平！ 做个礼貌的孩子！ 「啊——好——好的！」唐一平赶快说，「我可以问——请示一下陈总。」 门外，周思源的心沉了下去。 我去，糟糕！ 傅立新虽然不知道唐一平的身份，但是真的要把唐一平抢走了！ 这个家伙，这什么歪打正著啊！ 完蛋了，我的学生要飞了！ 他对傅立新的了解，比老许更深入，所以他知道傅立新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年头，甭管哪个大模型的实验室，最缺少的就是投资和落地场景。 毕竟，再多的钱，都不够买显卡的。 能在这种环境下，经营一个有所产出的大模型实验室，傅立新真的是个很有能力，且长袖善舞的人。 简直就是无短板的六边形人才。 这点上，其实周思源是非常羡慕的，毕竟，他可是天天被自己的学生PUA「你看看人家老板」「导你争点气」的可悲导师啊！ 这家伙，竟然化缘化到了自己的学生头上，而自己竟然压根就没想起来这茬！ 可悲啊！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因为谛听的爆火，无数的投资人，拼了命的向凌海科技投钱，唯恐他们不要。 现在凌海科技资金极端充裕，简直不要太多。 这些钱能买来多少显卡啊。 而谛听项目，在业界看来，就是大模型和落地的最优秀案例之一，是无数空烧钱却完全没有落地场景盈利方式的大模型们，望尘莫及，望眼欲穿的。 不管是大模型上的合作，还是其他资源上的合作，傅立新都太想要了。 周思源现在也发现了，我靠，唐同学还有这种潜在资源。 我也好想要啊！ 不说别的，能薅点算力回来都行啊！现在算力就是钱啊！ 我们实验室，天天苦哈哈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求算力都求不到啊— 完蛋了完蛋了，唐同学答应了，我该怎么办—— 宿舍里面，傅立新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道：「那我就等著了，唐同学，也欢迎您来上我的课啊！」 「啊？进阶课程就不用了吧。」唐一平吓了一跳，「我——我现在觉得自己还有许多需要学的东西，不太适合直接去上进阶课吧——」 唐一平快吓死了，我只是答应帮你问问班哥，没说要上你的课啊！ 不骗你，如果现在加入了你的那个高阶课程，我非常有信心拿零分！ 你们对我马客网只有1302分的唐一平，到底有什么误会？ 我是能直接跳过《作业系统》、《数据结构》和《算法设计与分析》的人吗？ 实不相瞒，我非常自信的告诉你，连这三门课，我都有信心拿零分！ 「放心吧，我这个课程没有看起来那么难，唐同学您来试试吧。」傅立新道，「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随时问我。」 门外，周思源都有点想劝唐一平答应了。 其实课程的考试什么的——身为老师，操作余地还是很大的。 这门课基本上就是和唐一平的利益交换了，唐一平介绍陈家班大佬给傅立新认识，合作如果能够成功，即便是只有几百万的合作，傅立新都可以给唐一平一个免修乃至帮他保研。 这都不是问题。 周思源觉得，如果自己是唐一平，就赶快答应了。 对一个学生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就算是退一万步，但凡唐同学还想要拿个文凭，这也是缩短学习时间，得到更多自由支配时间的好机会啊。 不要这么浪费了。 结果，他听到唐一平说：「谢谢傅老师，不过我觉得自己的基础知识还是不够扎实，缺少系统性的学习，我还是不浪费这个宝贵的名额了。」 门外，周思源听得是百味杂陈。 唐同学真的太谦虚了！ 您这种扎实功底，还说自己基础不够？那我们算什么？ 是什么阻止他去参加更高阶的进阶课？ 莫非——唐同学是不忍心跳过我的课！ 唐同学竟然爱我如此之深！ 周思源感动了。 「没关系，唐同学可以考虑一下，这门课真的没有唐同学想的那么难，而且还有很多师兄师姐都可以帮忙。」傅立新说，「等待听到唐同学的好消息。」 「好的，我待会儿就给班——陈总打电话。」这句暗示的太明显，唐一平都听出来了。 傅立新很欣慰，有种自己终于搭上线的感觉。 嗯，这个小同学，孺子可教也。 「你们这是要食堂吃饭吧，不然我请唐同学吃顿饭？」傅立新投桃报李。 唐一平赶快推辞，傅立新也没坚持，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打算离开了。 他打开门走出去，就看到有个人正竖著拖把，挡著自己的脸站在走廊里，保洁阿姨茫然站在旁边，以看变态的眼神看著他。 他看了一眼，转头叮嘱唐一平道：「唐同学在校园里要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傅老师。」 傅立新又和唐一平寒暄了两句，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唐一平目送傅立新离开，也转头看了周思源一眼。 然后赶快挪开眼神，嫌弃撇嘴微微摇了摇头。 啊，别看我啊！ 完了，被嫌弃了。 我不是神经病，也不是变态，也不是在搞抽象啊！ 唐一平问老许：「走，吃饭去？再不去就打不到好菜了。」 「走。」许松年点头。 「把门锁好。」 「锁好了。」 两个人快步离去。 这一刻，周思源陷入了两难。 我现在如果放下拖把，说自己是唐一平的老师，我的形象该怎么办？ 我如果现在不放下拖把—— 他正纠结著呢，两个人已经走向了出口。 如果时间再给周思源一次机会，他一定会丢下拖把冲过去，一个滑跪抱住唐一平的膝盖，问他一句：「平子，你还记得当初L站帮你做作业的''递归之梦」吗？」 但是两个人已经走远了。 不是，你们两个人，一个坐轮椅，一个拄盲杖，怎么跑那么快？ 等等，食堂，食堂。 别著急，周思源，你还有机会！ 周思源赶快把拖把还给保洁阿姨，在保洁阿姨看变态的目光中，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追了上去。 唐一平和许松年并肩走著，许松年转头深深「看」了唐一平一眼。 「怎么了？」唐一平问。 「唐同学——你很擅长编程吗？」许松年问道。 「也不算很擅长，只是懂点。」唐一平实话实说。 「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唐一平道，「我尽量，不一定能行。」 「应该不太难，不过我看不见，所以——」 「那应该没问题。」唐一平大包大揽。 其实就算是很难的问题我也不怕，我还有斯托卡，问题不大。 许松年抬起了自己的手杖，刚想说什么，突然放下了手杖，加快了脚步。 同时低声道：「走快点，刚才那个躲在我们门外的人，现在正在我们后面。」 「啊？是变态跟踪狂吗？」 「不知道。」 「走快点走快点。」 周思源：「——」 我听到了！ 呜呜呜呜呜，你们误会我了，我不是变态！ 周思源觉得，完蛋了，事情已经开始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第416章 我不会又要建小号吧（4K） 第416章 我不会又要建小号吧（4K） 「咱们这个校区有三个食堂，正常来说，一食堂的饭菜最好吃，但是距离我们太远。二食堂距离我们最近，但是无障碍设施不太好，过去的路上还有上坡下坡，对我来说，最喜欢去的还是三食堂，而且三食堂距离一号教学楼最近，我的大部分课程都在一号教学楼————」 「想要去三食堂，出了我们的宿舍楼之后向左侧走，然后————」 「现在你的左手边是2号教学楼，你的右手边是新实验楼，再向前就是————」 唐一平和许松年两个人走的并不快，两个人边走边说，一路走走停停，许松年通常要停下来记忆一下，然后两个人才继续前行。 不过，两个人也并非毫无压力。 许松年不敢在路上停留太久。 「刚才那个跟著我们的变态没有跟上来吧。」许松年觉得自己这么拖沓，容易被人追上来。 唐一平回头看了一眼，道：「嗯，我看看，估计没跟上来。」 说完之后，唐一平才感觉不对。 啊，糟糕，不小心说了「看」这个字。 我不会穿帮了吧。 「那就好。」许松年似乎完全没在意，然后两个人就继续向前。 咦？老许没意识到？ 唐一平万分庆幸。 两个人继续向前。 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周思源正在砰砰撞树。 他在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到了这步田地。 为什么啊，我为什么要躲起来啊！我不是变态啊。 怎么感觉越来越难以解释了呢？ 三个人两前一后，维持著某种奇特的尴尬和平衡，向学校的三食堂走去。 到了三食堂，正好饭点，食堂里人群熙熙攘攘。 许松年坚持要请客表示感谢，唐一平婉拒了几次没有拒绝成功，于是成功蹭到了一顿饭。 两个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许松年犹豫了一下，道：「唐同学————」 「叫我平子吧，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唐一平说。 他觉得，许松年大概率是要找他帮忙了。 谁想到许松年问道：「平子，你参加过「谛听」这个项目？」 唐一平：「？？？」 不是，怎么突然问这个。 「对啊，我在凌海科技实习来著。」唐一平说。 「那你————见过【0T1P】大佬吗？」许松年问。 唐一平：「？？？」 不是，老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一刻唐一平突然一种莫名的心虚。 「呃————【0T1P】大佬的话————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唐一平赶快岔开话题：「叔叔您问这个干啥？」 老许：「？？？」 我把你当同学，你把我当叔叔是吧？ 「你也别叫我叔叔，你叫我老许就行。」许松年赶快道，「我还没那么老！ 」 「我爸才比你大四岁。」唐一平说。 许松年：「————」 「好吧，虽然我已经很老了，但是也别这么叫我————叫我老许，老许！」 「其实我一直想要见见【0T1P】大佬，想要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怎么能开发出来那么厉害的东西————」 唐一平：「————」 这话我没法接茬了。 这是个整蛊节目吧？ 是不是有人在暗中藏著，等著我露出马脚，看我笑话呢？ 唐一平左顾右盼。 老许没发现唐一平的异常，他拿出了自己的拐杖，放在了桌子上，道：「你知道【0T1P】大佬开源过一个很厉害的导航软体吧，可以自动寻路的那个————」 「嗯，知道，FORK嘛。」唐一平说，「不过严格来说，它是个最优解和自动寻路的软体，真正把它打包进了导航软体里面的是5090大佬开源的F0RK— Wheel。」 不是我————唐一平在心里弱弱说了一句。 「对，就是那个。」许松年连连点头，「本来那个软体不是用在轮椅上的嘛！」 说到这里，许松年兴奋起来，点了点自己的手杖：「我把它放到我的拐杖里了。」 唐一平：「？？？」 他确认这不是整蛊节目了，不然这也太费事了。 「我可以看看吗？」唐一平问。 他现在真的对这个手杖好奇了。 他记得，当初许松年还说可以帮助自己，似乎就是指的这个手杖。 这手杖，到底有何玄机？ 「诺。」许松年伸手抠开了手杖上的一个后盖，把里面的东西展现给了唐一平看。 一个摄像头、几种传感器、一个扩音器、几个晶片———— 这些设备，被精密地排布在手杖里面掏空的小小的空间里，精致至极。 唐一平都震惊了。 「我靠，这是你自己做的？」 骗鬼呢？ 你是个瞎子啊！ 许松年点了点头：「嗯，我自己摸索著弄的，花了好几天时间。」 这个摸索，是真的摸索的意思吧？ 「我去，你怎么把这么多零件塞进去的？你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太牛逼了！」唐一平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了。 唐一平当初也想过给自己改造个智能轮椅，结果嘛，直接被手残劝退了。 他一个视力正常的人，都搞不定这东西，一个盲人，怎么能自己做到这种事情的？ 而且，手杖里面的空间，可比轮椅能够使用的空间小多了。 这什么手工仙人啊！ 凭空手搓寻路手杖是吧？ 这一刻，他很想抽出来自己的【支点之杖】，然后对它说：「看看，看看！ 学著点！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拐杖了，怎么能到现在都没学会自动寻路呢？」 你看看人家！ 被唐一平这么一夸奖，许松年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使劲在自己的裤子上搓手，道：「也————没那么难吧————我之前就是干这个的，手熟而已————」 说著，他就开始帮唐一平介绍了起来。 FORK—WheeI是一个针对轮椅的项目，它可以控制轮椅行动，控制的是轮椅的电机。 许松年不但把这些东西塞进了手杖里面，还突发奇想地做了一个改动，把控制两个电机的东西，变成了两个微型偏心轮，转动起来之后，就会开始震动。 只要感知手杖的振动方向，就知道该向哪边拐。 这样，就把控制轮椅的东西，植入到了手杖里面。 唐一平觉得这个举措简直就是天才。 当然了，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完美，还有多如牛毛的小问题，导致这个手杖虽然可以用，但远不是那么好用。 这些东西，就不是许松年从自己擅长的硬体方面能够解决的了。 即便是如此，唐一平都感觉震惊到了。 这个盲人大叔好牛叉！ 不愧是不愿意让自己叫叔叔的，不服老的老许！ 我如果这么牛叉，我也不服老！ 「不过，想要把它完善了，还需要修改代码，我找了很多人帮忙，到现在还是有很多问题————」许松年说，「所以我只能自己尝试了，平子，你可以帮我吗？」 什么？你是在向我求助吗？ ？？？ 唐一平觉得———— 嗯，果然，老许对自己也有极大的误会！ 自己确实懂得一点点的编程皮毛，但是唐一平所有的开发经验，其实都只是局限于应用层。 这样一个盲杖，涉及到的东西可太多了。 需要懂得硬体知识，譬如对传感器、嵌入式SoC/MCU、电路设计、电源管理等硬体层面的知识。 再然后还要懂嵌入式系统。 再然后是底层编程。 再然后是传感器的融合算法。 再然后———— 我特么的，如果会这些，我还要上大二的课？我早就跟傅老师走了好吧！ 不，当初傅老师出现的时候，我会叉著腰对傅老师说：「就你？还想当我的老师？谁给你的勇气？说来听听，你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我如果会这些，特么的自己都可以开课教学了好不好！ 而事实上，他现在连《硬体基础》都没学呢。 唐一平本来内心十分淡定，认为就算是老许提出来什么问题，自己也绝对能帮忙。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托大了。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 还好刚才话没有说太满！ 等等，这样的东西，5090大佬竟然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拿出来了，5090大佬————竟然恐怖如斯？ 唐一平知道5090大佬厉害，却不知道，5090大佬，如此厉害———— 他震惊了，陷入了无法排解的崇拜之中，决定回去之后，就给5090大佬顶礼膜拜三分钟，并晨昏定省三天，每天早上问好：「大佬您醒了吗？」晚上问好：「大佬您睡了吗？」 定要让5090大佬感受到自己的崇敬！ （海陵市，某间房屋里，陪著自己父亲陈建德老人的陈雁行：「阿嚏阿嚏阿嚏！」） 「平子？」许松年觉得唐一平安静太久了，有点懵。 「老许，你太看得起我了————」唐一平叹口气：「如果我会这个，我现在就不用上大二了。」 「啊，我知道————我就是让你帮我看看————能不能行再说————」 「不过我可以帮你找个大佬。」唐一平打断他，「正好我也认识开源FORK— Wheel的大佬。」 嗯，相信5090大佬会愿意帮忙的吧，不过是提个issue而已，对不对？ 呸呸呸呸呸呸，唐一平你在说什么鬼话，哪里不难了！ 嘶，5090大佬真强啊！ 「别别别别！」许松年赶快道，「因为我这点事情，打扰人家大佬就不好了————我就想著，平子你如果没事的时候，可以跟我一起研究一下————」 也不是不行，但是———— 还是找大佬吧！ 毕竟大佬方便快捷又免费啊！ 唐一平这么想著，拿出了手机，想要发信息，许松年伸手捂住了他的手。 「别。」许松年摇头，道：「你认识大佬也不能轻易打扰人家啊，你还年轻，不知道人情这东西多宝贵，千万别把你的人情用在我的这种小事上。」 这算是小事吗？ 唐一平不觉得。 这算是欠人情吗？ 嗯———— 唐一平也不觉得。 【0T1P】大佬的事，能算人情吗？ 「我说真的，这件事你别管了，就当我没说过。」许松年收起了手杖，「吃饭，吃饭！」 行吧。 只是，唐一平一边吃饭，一边纠结。 现在该怎么办？ 是该直接给5090大佬说，还是听老许的，暂时别说这事儿？ 不过，就算是给5090大佬说了，他也不一定能够像开发轮椅项目那么容易，毕竟他并不是盲人，没办法理解盲人的需求。 唐一平自己倒是体验过。 5090大佬，之所以能够开发出来FORK—WheeI，是因为他的父亲需要轮椅，他有亲身体验，知道需求。 想要开发出来，真正好用，针对盲人痛点的辅助项目，可能还必须和真正的盲人合作。 嗯，而且是需要资深的盲人，看得出来，老许对这件事情思考过很多，那根盲杖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巧思在里面。 所以，说不定，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即便是对5090大佬来说也是如此。 不然———— 自己干？ 就算是给自己立个Folg？ 虽然感觉软硬结合真的会很难———— 但，自己可以学啊！ 可是自己学会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这种项目，果然还是越早出来，就越能造福更多人吧。 吃著吃著，唐一平抬头看向了许松年。 许松年虽然看不到，但还是感觉到了。 「怎么了？」 「干吧！」唐一平说，「我努努力，多学一点，我们一起把这个盲杖做出来！」 「真的？」许松年喜出望外。 「不过，凭借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恐怕不够————我们需要更多人来帮忙。」 「更多人————」许松年纠结。 看得出来，许松年是个很怕麻烦别人的人。 但是————你麻烦我的时候，倒是没觉得麻烦是吧。 哎，谁让我就是一个如此拥有亲和力的男子呢？ 「放心，这个不叫麻烦别人，我们可以开源啊！」唐一平说。 「开源？」 「你看，我们可以从原来的FORK—WheeI项目上面，分叉一个叫FORK—Cane的项目，说不定就会有大佬发现我们的项目，也加入进来呢？」 「可以这样？」许松年瞪大眼，「不过————会有人来参加我们的项目吗？」 当然会了，老许，当然会了。 唐一平拿出手机，就打算先建个新项目。 信不信，这项目刚写个文档，就会有一堆人来打star。 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嘭！老许你的拐棍儿就完成了。 唐一平这么想著，打开了自己的帐号，然后———— 等等，我该用哪个身份开源？ 不论用哪个，身份都会曝光啊———— 我不会又要建小号了吧？ 唐一平吭哧吭哧继续建小号的时候，发现身边人影一闪，有人端著盘子，凑了过来。 「这里没人吧。」周思源挤出微笑，看著唐一平。 经过了重重心理建设，他终于鼓起了勇气。 唐一平瞪大眼看著周思源。 这里是没人，可是我身边的其他几张桌子，都没人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 熟悉的衬衣，熟悉的裤子，熟悉的鞋子。 等等，是你这个变态！ 唐一平大惊，差点就要夺路而逃。 「那个，唐同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呃————《数据结构》的老师，我姓周。」 啊？原来是老师啊，老师好。 「老师，要参加我们的开源项目吗？」唐一平问。 周思源：「？？？」 考验这就来了吗？ > 第417章 唐一平的第一个开源团队（月末求月票） 第417章 唐一平的第一个开源团队（月末求月票） 「周老师您快请坐。」许松年赶快站起来，邀请周思源坐下，把唐一平没头没脑的邀请糊弄过去。 对方可是唐一平的老师，还是教《数据结构》这种专业课程的老师。 许松年虽然不是计算机系的，但是川陵大学这种学校的专业课，也没有哪个是容易的，老师可以说是掌握著生杀大权，和老师拉近关系，关键时刻可能能救唐一平一命。 许松年可不想让唐一平信口开河乱说。 和唐一平不同，许松年可是经历过社会的各种毒打，反复抽打，吊起来打的。 但是———— 他这边刚刚岔开话题，就听到唐一平说：「老师，您也是打算让我引荐陈总的吗？」 许松年恨不得一棍子把自己敲晕过去。 不是，我刚才打岔是白打茬了是吧！ 你这孩子能不能嘴上装个把门的！ 哎————现在的05后的小孩子啊———— 经历了社会反复抽打，吊起来打的许松年感受到了深深的代沟，能够把他坑死的那种。 但是还能怎么办呢？也不能不管啊！ 唐同学刚刚帮了自己那么大忙———— 他刚想说话，就听到周思源笑著道：「当然不是了，我是为了唐同学您来的，难得我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学生，所以赶快来————」 「其实，我只是在凌海科技实习啦，我真的没有什么厉害的————」唐一平连忙澄清道，「我自己的编程能力很弱的，都是别人带我————我真的没做什么厉害的工作。」 别的地方，唐一平装逼也就装了。 毕竟别的地方不考试。 有什么问题，大不了上狗子！ 狗子又不会乱告状对不对。 但是———— 在周思源这里不行啊！ 周思源这里是真要考试的！ 到时候自己的牛吹出去了，结果考试考了个0分，自己该怎么办？ 难不成，考试的时候也让狗子去？ 所以，唐一平这会儿，是一点也不敢浪，一点也不敢装。 毕竟，自己真的只是一个马客网只有1302分的弱鸡啊！ 呃，被误会了。 都是傅立新这家伙误导了唐同学！让唐同学产生了思维惯性！ 其实我说的是您开源的OIFU和ROBO—FU啦！ 周思源无奈。 但唐一平如此谦逊低调，他又想，唐同学真的是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吧。 他本来想要说自己也是L站的用户，顺便把话题引到自己就是递归之梦上，这样点一下，想来唐同学就明白了。 但现在嘛，只能作罢。 反正，已经和唐同学搭上线了，先这样吧，以后再说，不著急。 「唐同学您就别谦虚了，您现在可是我班上最有希望的独苗了。」周思源说，「您刚才说开源项目，您是又开源了什么吗？」 话题引到了这个开源项目上，几个人就有了共同的话题。 这一次的见面，并不像周思源自己想的那样糟糕，事实证明，他的所有担心都是自己多虑了。 三个人聊得很开心。 唐一平很少和自己的老师这么亲近。 作为一名SMA患者，唐一平大部分时间都是离群索居的，毕竟他不论是转移班级还是做其他事情，都要比其他人花费更多的时间，所以也没有时间和自己的老师们联络感情。 目前为止，也没有哪位老师想要培养一位随时可能嘎掉的学生。 所以，唐一平觉得，周老师真的是个非常平易近人的老师啊！ 能够在周老师的课上学习，实在是太幸运了。 虽然感觉傅老师也不错，但果然还是周老师更对我的胃口。 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数据结构》！ 唐一平想。 周思源觉得，唐同学真的很平易近人啊，就是实在是太谦虚太低调了。 已经拥有了那么大的成就了，竟然还说要跟自己好好学习。 我配吗？我配个几把？ 不过，这次回去，我就不会被我的学生们从七楼的窗口丢出去了吧。 旁边的许松年，听著两个人的聊天，适时当个捧限，但是聊著聊著，就觉得有点奇怪。 唐一平是个没有出社会的愣头青，听不出来，但是他能听出来。 这位周老师，对唐同学是不是过于尊敬了？ 这种尊敬和之前的傅立新还不一样。 好奇怪。 「我下午还有会，我先回去了，需不需要我把你们送回去？」吃完了饭，周思源问两个人道。 「不用了，谢谢周老师。」唐一平说，「我打算再带老许熟悉一下校园。」 「那我就先走了。」周思源拍了拍许松年的肩膀，道：「放心吧老许，有唐同学在，很快你这个项目就会完成的。 目送周思源离开之后，许松年问唐一平：「平子，为什么许老师对你那么————客气？」 他本来想要说恭敬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用了客气这个词。 「有吗？」唐一平茫然。 当然有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算了————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许松年说。 「走，我带你去校园里转转，熟悉一下。」唐一平说。 「这个先不急————」许松年道，「我们先回去把开源项目建起来！我这里还有很多图纸什么的，是不是开源的话，要一并传上去？」 硬体开源的话，确实需要如此。 「但是，老许，有个问题。」唐一平说，「如果你打算把这个项目开源的话，就等于允许任何人用你的这个项目，包括别人把你的这个项目拿去制作成商品售卖等等，你自己也没有办法获取收益————当然了，可能会有一些间接的收益，但是不会很多————」 「嗨。」许松年摆摆手，「我用这个赚钱干啥！我还巴不得别人能够把它做成产品呢，那样就可以造福很多人了。毕竟【0T1P】大佬和你说的那个5090大佬，都没有收费是吧————」 许松年一秒钟也不打算呆了：「走走走，我们赶快把开源项目搞起来！」 大半个下午，唐一平和许松年都在忙碌著新的开源项目。 他们把许松年的各种资料整理好了，然后又把许松年找人修改过的代码整理了一下，全都准备好了，唐一平又帮许松年也申请了一个帐号。 然后就到了最后一步。 「我们两个共同开源的话，要建造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应该叫什么？」唐一平问。 第418章 【0 xT1P】大佬回归了！ 第418章 【0xT1P】大佬回归了！ 这个盲杖项目，本身的名字其实没有什么可说的，就叫FORK—Cane即可，毕竟本身这个项目，就是从FORK里面frok出来的FORK—Wheel里面，再次frok出来的。 唐一平至少不用再绞尽脑汁去想一个新的名字了。 但是这个组织名，该叫什么？ 「这个项目是我们发起的，就叫松平？」许松年说。 松平？我还松江平原呢！ 「我觉得叫哈吉米南北绿豆就比较好了。」 许松年：「？？？」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那个什么南北绿豆太难听了吧，许松年哭笑不得，他想了想，就道，「我们两个人都有手杖，不然叫双杖？」 双杖？我还双枪老太婆呢！不然就是双杖铁拐李———— 唐一平觉得，绝对不能叫这个名字。 「如果不叫哈吉米南北绿豆的话，叫包的包的」？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许松年：「？？？」 两个人一直到现在为止，都可以说是合作默契，许松年甚至觉得，唐一平真的是个超级好的合作伙伴，和他之前见过的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完全不同，甚至让他有一种和自己多年同事合作的感觉。 难怪和唐一平一见如故，他都已经打算晚上请唐一平去喝酒了。 结果————在命名风格上，两个人表现出了极大的代沟。 能够把两个人的友谊的小船撕裂的代沟。 「不然————就叫启明吧。」许松年说，「我们这个项目是为了造福盲人，盲人最希望的就是恢复视力，叫启明！」 好吧，那就叫启明———— 虽然我觉得还是哈吉米南北绿豆比较好，但是———— 启明也不是不行。 决定了这个「组织」的名字，唐一平新建完毕了组织，然后把许松年拉了进去，又把他也设置为了「所有人」。 再然后，他就新建了FORK—Cane的项目，把两个人整理好的各种资料都输入了进去。 再然后，写了一个简单的文档，等把这些东西都搞定之后，也已经到了傍晚了。 「走走走，我们干了一件大事！晚上我请客，带你去吃大餐！」许松年兴奋不已，「咱们学校附近，有什么可以吃饭的地方吗？」 「你就不怕我吃穷你？」唐一平说，「算了，还是我请你吧。」 「我又不是不知道SMA多花钱。」许松年说，「你少来，我其实现在是带薪的。」 两个人拉扯了几句，终于还是到食堂里吃了一顿，不过是多点了两个菜。 吃饭的时候，许松年频频问道：「有人来我们的项目了吗？有了吗？快看看有了吗？」 唐一平点开看了一眼。 Ostar。 许松年有点失望。 但他竟然还反过来安慰唐一平：「大概是我们刚刚传上去的缘故，还没有人来看，放心吧，我们的项目肯定行的！」 其实，目前来说，不太行。 唐一平看了一眼，5090大佬开源的FORK—Whee|项目，已经有几百个的fork 了。 两个全新的帐号，自己fork出来的项目，有人关注才怪。 「我去宣传宣传。」唐一平说。 唐一平想了想，拿出了手机，打开了L站。 然后就看到了乌烟瘴气，一眼都没办法看的版面。 「平子大佬的女装照是我的了！」 「接招吧！看我传奇闪光学生管理系统！」 「匪夷所思的学生管理系统大合集，平子大佬的女装将被谁斩获？明天就将揭晓！」 这都什么鬼———— 这些家伙现在还没玩腻呢？ 等等，明天就要揭晓了？ 我去，不是吧！ 明天我就要女装了？ 不不不不不，我明天坚决不上网站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现在如果再用自己平子的ID在论坛上闲逛，恐怕会被强迫脱衣。 到时候就算是想要假装自己看不见，也会被人揪出来。 他到了帐号界面，切换了帐号，登录了【0T1P】的帐号。 然后———— 世界瞬间清静了。 在L站，【0T1P】和瓶子，是最热的两个ID，也是公认最牛的两个开发者。 但是两个人在论坛的待遇和风格是完全不同的。 【0T1P】属于高冷那挂的，每次出现，都是以匪夷所思的算法，解决理论上来说，算法绝对不可能解决的问题。 他的代码神秘莫测，一出现就石破天惊，有一种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感觉。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等闲的论坛网友，连在他的帖子下面回帖，都规规矩矩的。 反正看也看不懂，学也学不会，想也想不通，直接大佬666就好了。 而平子这个ID嘛，则是属于论坛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虽然大家都觉得唐一平很厉害，项目最终的结果也匪夷所思。 但是唐一平的项目刚刚出现的时候，都是从一个普通的项目开始的。 他的所有的代码，从头到尾如何实现的，都一清二楚。 所有的代码都平实质朴，毫无花俏，简直就像是教科书一样，每个人都能看懂，甚至可以拿来当作学习的资料。 这样简简单单的代码堆叠，最终却会产生匪夷所思的产品，这其实激励了无数的人，整个论坛里，许多用户都开始了自己的开源项目，许多之前已经放弃了的开源项目，也重新开始维护。 可以说，【0T1P】大佬的技术，是独孤九剑，你看了也不会。 而平子大佬的技术，是太祖长拳，谁学谁会，谁看谁强，练到极致也可以当扫地僧。 唐一平登录了【0T1P】的帐号，还专门酝酿了一下。 毕竟，他为了不让宝哥发现自己的真正身份，可是把之前自己玩抽象的历史都删掉了，现在高冷形象来著。 该怎么说呢？ 终于，唐一平发了一个帖子：「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开源项目，FORK—Cane，大家可以关注一下。」 没有连结，没有介绍，没有其他更多词语，就简简单单一句话。 但他的这个帖子发上去之后，不到五秒钟，就有人惊呼：「我发现了什么？【0T1P】大佬出现了！」 「失踪大佬回归，向大佬致敬！」 「我去！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去看看这个项目！」 唐一平满意地点了点头，点开了自己的新项目。 嗯，果不其然，好几个star了！ 第419章 盲人的超能力？（月末求月票） 第419章 盲人的超能力？（月末求月票） 虽然唐一平觉得，不管项目怎么样，先点star这种做法，不够专业。 但是————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还是蛮开心的。 看著因为大佬的推荐，stars很快就要过百了，唐一平自己也不得不感慨一下，【0T1P】大佬的影响力，恐怖如斯！ 等等，【0T1P】大佬好像就是我自己来著！ 但是，唐一平要的并不是大家的stars，而是希望能有人来帮忙开发和优化代码。 可惜，这些家伙光点星，就是不干活。 还在里面聊天打屁：「啊哈哈哈哈哈，【0T1P】大佬怎么现在出现了？难道是看现在论坛这么热闹，所以也坐不住了吗？」 「是不是【0T1P】大佬也想要看到平子大佬的女装，所以才出来冒泡的？」 「脑部【0.T1P】大佬窥屏平子大佬的画面ing————」 不是，我没有，你们别瞎说！ 还有人在怂恿唐一平：「大佬不参加一下编程大赛吗？我想看大佬能够把C语言玩到什么程度！」 「最近已经看到很多脑洞大开和超乎想像的作品了————但是————我觉得这些人都太跳了！大佬，是时候教他们做人了！」 「大佬，只有您才有资格拿到平子大佬的第一血！」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叽里咕噜的！ 这么说我就不开心了！ 唐一平其实也很想参与到讨论中去，但是————不行，现在他是高冷的【0 T1P】大佬。 人啊，果然是有偶像包袱的。 好在，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不靠谱，光知道在这里聊天打屁，一点正事儿也不干。 【0T1P】大佬的脑残粉、忠实拥趸，5090大佬（论坛ID「sudu正义」）在回复还没超过10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帖子，然后跳了出来。 其速度之快，让唐一平怀疑他是不是写了个什么程序，监控自己的出现。 「没想到FORK—Whee|还能延伸出这样有意义的项目，我从没想过这个项目还能用在帮助盲人上，果然【0T1P】大佬的FORK实在是太强了，应用极其广泛，我这就去看看，希望能够帮上什么忙。」 太好了！ 终于吸引来了大人物！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这个项目有希望了。 不亏自己出来宣传了一番！ 他抬头对许松年道：「太好了，我们把大佬引过来了！」 「大佬？」 「5090大佬！」唐一平说。 许松年喜出望外，连连道：「太好了，太好了！感觉有希望了！」 然后他又问道：「【0T1P】大佬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项目？」 呃———— 唐一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哎，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哈哈哈哈哈哈，有5090大佬就已经很开心了！」许松年开心大笑。 【0T1P】大佬的出现，成功在满屏幕的平子大佬女装，以及C语言编程大赛里面，开辟出来了一片新的领域，很快关于FORK—Cane的讨论就多了起来。 唐一平看他们讨论的那么热烈，心痒难耐。 算了算了算了，换小号！ 全新小号上线！ 躺平党：「大家好，我是FORK—Cane开发团队启明的两位开发者之一LyingFt，论坛ID躺平党」，跪谢【0T1P】大佬和sudu正义大佬对这个项目的推荐与支持，我们实在是太感动了。」 「请允许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团队，我们启明」一共有两位开发者，分别是负责产品设计和硬体部分的NotYetDawn，以及负责代码部分的LyingFt，我们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设计团队，因为我的同伴NotYetDawn是个真正的盲人，而我也曾经体验过失去视觉的感觉————」 「其实这个团队，之前一直是NotYetDawn在开发，我是今天才知道这个项目，很想为这个项目贡献自己的力量。」 「但是作为一个在校大学生，我个人的能力非常有限，所以开源了这个项目，希望这个项目能够在社区的支持下，帮到更多的人————」 在唐一平在L站卖力宣传的时候，许松年也打开了手机，进入了一个叫作「启明无障碍交流群」的群。 然后，他把开源连结发到了群里，发了一个信息。 长夜未明：「我们的盲杖项目开源了！在学校里找到了一个高手！」 然后，很快就有人跳了出来：「开源？怎么开源？」 「是之前你那个盲杖项目吗？」 「什么高手？哪里找来的？」 「是不是你的盲杖很快就可以改进了？我现在已经快离不开了，真的很好很快，群里就热闹了起来。 大家的讨论中，有一个ID叫「开物」的人道：「我就说，你应该去上学吧，目前看来，这个决定虽然很艰难，但绝对是正确的。」 长夜未明：「谢谢老师，您说的对。」 开物：「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你还年轻，未来还很广阔，还有无限的可能，不要限制自己，勇敢向前闯，你做的事情可以造福很多人。」 长夜未明：「是的，老师。真的很感激您一直鼓励我。」 开物：「你们这个项目是怎么回事？这个高手是什么情况？快跟我说说————」 唐一平抬起头来，就看到许松年在打字。 嗯，似乎是在打字。 如果盲人会打字的话。 而且他一边打字，他的手机还在一边发出某种尖锐的声音。 唐一平现在的感觉是：「？？？」 不是，我看错了吧，我看到老许在用手机？ 而且，怎么感觉他打字速度比我还快？ 唐一平满脸茫然问道：「老许你在干什么？」 「聊天啊。」 聊天？ 「我把我们开源的消息，在我们互助群里说一下，群里有十多个人都用了我的盲杖，很多人也在盼著这个盲杖能够得到改进呢。」许松年说。 唐一平：？？？ 我怎么听了，反而没听懂？ 你还是没有解释，你怎么聊天啊！ 等等，莫非我终日打雁，反而被雁儿啄了眼睛？ 其实老许也是在装瞎？ 「你们盲人————呃————聊天不是应该用语音吗？」 盲人能用手机，唐一平知道。 现在很多手机的无障碍辅助功能做得很不错。 盲人能聊群，唐一平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群里可以用语音啊。 但是，唐一平想像中的盲人聊天，是直接点开语音发送按钮，然后再发一长串的语音出去，然后大家就把这个群当作语音留言板来用。 嗯，就和自己家族群里的那些长辈亲戚一样。 长串长串的语音，听起来特别麻烦。 许松年笑了，他在手机上点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这个群的说明。 群名：启明无障碍交流群群公告：本群严禁发大段长语音，除非紧急情况请将语音转为文字发送！ 唐一平：「？？？」 不是吧，一个盲人的互助群，竟然禁止发语音？ 那你们日常是怎么交流的？ 难不成，你们有什么特异功能？ 「我们在读屏，你点一下屏幕上的文字。」许松年道。 然后唐一平就听到了一段尖锐的，宛若电子蜂鸣音的声音。 「吱— 」 你说这叫读屏？ 唐一平更懵了。 莫非————盲人真的都有超能力？ 第420章 【心流代码】八倍速！ON！ 第420章 【心流代码】八倍速！ON！ 许松年叹口气。 所以说，平子你真的不是盲人吧。 他解释道：「其实刚才真的是在读屏，不过速度很快，我开到了大概8倍速，所以在你们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听起来，这就是一连串的刺耳声音了，但是在我耳朵里面，就是正常的读屏……」 唐一平：？？？ 你说那一长串的，像是尖锐电子音的声音，是在读屏？ 八倍速？ 我不信！ 唐一平自己看视频的时候，偶尔会开到两倍速，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开到3倍速。 说实话，这种时候唐一平压根就已经不再听声音了，他靠的是这些视频的字幕。 他从没想过，人类听声音的速度可以这么快。 「真的，这就和正常人看书的时候一目十行是一样的，经过训练之后，很容易能够做到。」 「很容易做到？我不信！」 他打算测试一下。 唐一平低头，看到群里有人发了一个信息，随手点了上去：「这个是在说什么？」 「一个刚刚大二的学生啊，真的可以吗？」许松年念出来了屏幕上的文字，然后他说：「这是我老师发的吧，不好意思啊，他老人家没有恶意，就是好奇。」 「你老师？」 「嗯，我老师，他叫杜启明。」许松年说，「他是教我适应盲人生活的老师，也是我的人生路上的老师，这个群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其实这个群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学生。」 「都是他的学生？」 唐一平看了一眼，这个群里有57个人。 唐一平现在感觉很震惊，立刻对这位「老师」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而且…… 趁著许松年打算说话，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唐一平又点了一个： 「老许你别被骗了吧，现在的孩子鬼精得很……哈哈哈，这是老赵，他比较……嗯，负能量，你别介意。」 「不是吧，真的能做到？」 唐一平这次真服了。 唐一平的耳朵里面，刚才那就是一阵尖锐的电子声，几乎啥也听不清楚。 「也不是大家都那么快。」许松年道，「正常来说，大家都是四五倍速，我比较快一点。」 这叫快一点吗？ 正常人的语速，一分钟大概两三百个字。语速比较快的那种播报，譬如华少那种语速，大概一分钟450个字。 正常语速的八倍速，差不多已经达到了一分钟接近2000个字了。 唐一平一分钟都看不了2000个字。 「这特么超能力吧！」唐一平吐槽。 「我们盲人，大脑构造不太一样，所以会有代偿机制。」许松年笑著把自己的手机接了过来。 他心说，你还说自己是盲人，看吧，你对盲人一无所知。 「你知道盲杖对盲人来说为什么重要吗？」许松年说，「一方面盲杖可以探路，这是最直观的触感。另一方面，盲杖发出来的声音也很有用，很多人其实可以利用盲杖的声音进行回声定位，我们群里就有一位。就算是不能回声定位，也能大概感知到附近的环境……这算是盲人的超能力之一。」 「不过，盲杖只能探索现实世界，现在人们几乎都在网络上，手机的无障碍功能普及之后，我们就又多了一种新的超能力了。」 「你听到的那种异常的声音，我们就是这么世界的。」 原来这就是盲人的生态？ 唐一平觉得，自己想要完成FORK-Cane这个项目，可能需要做更多的理解盲人。 盲人绝对不是闭上眼睛，就可以理解的。 「来，让我试试！」唐一平说。 「噗，这个需要很多训练的。」许松年说。 那边，唐一平已经闭上了眼睛。 然后…… 【获得性失明】，启动！ 唐一平的眼前，再次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灰色。 「来一发！」唐一平说。 行吧。 许松年失笑。 他伸手点上了自己的屏幕。 「吱——」短促的一声尖鸣。 许松年笑著说：「他是在说……」 唐一平道：「这是那个老赵吧，告诉他，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很弱的，但是网上厉害的人很多。」 许松年：「？？？」 这次轮到他不信了。 他又点了下一句： 「吱——」 「小赵你别乱说话！小许你给人家孩子道个歉……嗯，这是杜老爷子发的信息吧?」 许松年：？？？？？？？ 这下子他真的不懂了。 不是，难道平子真的是盲人？ 许松年突然对自己的猜测不怎么自信了。 「平子……你真的是盲人吗？」许松年觉得自己不能再假装无视这个问题了。 「额……」唐一平无奈道：「本质上来说，不是……但是我现在，真是。」 许松年：？？？？ 这叫什么薛丁格的盲人？ 「别纠结这个了，来来来，再给我几句！」 唐一平自己却兴奋不已。 果然，天赋就是弱点，可弱点也是天赋！ 【获得性失明】这个弱点，不止激活了【心流代码】这个天赋，本身也自带天赋【八倍速听力】！ 这可是意外之喜！ 唐一平突然想著，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去认识一下那位可以回声定位的大佬，去把他的失明也学会了？ …… 这一天晚上，许松年和自己的同伴们，在群里翻来覆去聊了好久，死活也睡不著。 从这个群的热闹程度来说，这个群里，估计很多人也彻夜难眠。 许松年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对面唐一平也没睡，里面还传来了敲打键盘的声音。 「平子？」许松年轻轻敲了敲门，道：「别忙活了，快睡觉吧，明天是开学第一天。」 「好的，我再审完这个PR！」唐一平说。 「别审了，这东西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睡吧，快睡吧。」 唐一平的卧室里。 唐一平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屏幕。 然后使劲揉了揉眼睛。 在L站宣传之后，很快就有人提交PR了，只可惜，这一次唐一平非常抓瞎。 这是他完全不懂的领域。 别说审核对方的PR了，他连读懂其实都不太容易。 这么长时间，他连一个PR都没审完呢。 长时间盯著屏幕看，现在他的眼睛发酸发涩，甚至都有点看不清了。 唐一平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明天早上六点多，他就得起床洗漱了，自上八点是第一节课，而这第一节课就是《数据结构》这种超难的课程。 第二节是《数学分析》，也是地狱难度。 不行，必须快点睡觉了。 但是……不看完这个PR，唐一平真的不想睡啊。 唐一平发现，自己得了一种一旦开源项目就不想睡觉的病。 嗯…… 有了！ 唐一平突然灵机一动，打开了读屏软体，开启八倍速，然后…… 【获得性失明】启动！ 刹那间，尖锐的鸣叫声，变成了无数的代码，宛若潮水一般涌入了唐一平的脑海之中，然后浮现在他的视野里。 我去我去我去！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心流代码】八倍速！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爽了！ 来吧来吧来吧，更多更多更多！ 今天晚上，我要把所有的PR都审完！ 完全没问题！ 早上八点。 第一节课。 302教室。 周思源站在门口，站望眼欲穿地看著走廊的尽头。 上课铃已经响了很久了。 但他，终于还是没有来。 果然，大佬还是不屑来上我的课。 周思源惆怅地想。 (本章完) 第421章 一夜发版，FORKCane v01发布！（月 第421章 一夜发版，FORK-Cane v0.1发布！（月初求月票） 「平子，平子！快起床了！你迟到了！」 「让我再睡会……」 「别睡了，今天开学第一天，你想第一节课就迟到吗？」 「嗯……呼……」 「你昨天晚上到底是几点睡的？！」 「嗯……呼……」 嗯呼是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几点睡的啊！ 许松年哭笑不得。 有种喊自己上高中的儿子起床的既视感。 不是，我在家里要喊孩子起床，在学校里也要喊孩子起床，我这学不是白上了吗？ 他听了一下手表报时，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即便是两节的大课，这会儿也快要结束了，就算是想要赶去也来不及了。 嗯，没记错的话，平子今天第一节大课好像就是周老师的课，旷一下……应该没事吧？ 不然，再让他睡会儿？ 问题是，平子的第二节课是什么课来著？ 不行，不能让他睡了。 「平子，醒醒，醒醒！真的不能再睡了！」 「嗯……嗯……」 这不是自己儿子，不然他就一巴掌照屁股甩过去了。 别睡了，要睡也去课堂上睡啊！ 其实不只是唐一平，昨天晚上他也睡得很晚，这会儿还很困，问题是他第一节课没课啊！ 昨天晚上，许松年和自己的群友们，在互助群里聊了很久。 虽然大家都很克制，但是大家其实都很激动。 只是，身为一名盲人，很多时候大家并不是不想乐观，只是不敢乐观。 有时候，还要用攻击性来掩盖这种期待和乐观。 譬如说话很难听的老赵。 和隔壁更有商业和现代气息的海陵市不太一样，川陵市是一个老牌的工业城市，优势产业是冶炼、化工和机械制造，遍布著各种很多年历史的大型传统企业。 如果一个城市纺织业发达，那么他们的医院断肢再植的能力往往出类拔萃。 正如一个城市满地飘零，肛肠科往往会见多识广。 也正如一个城市经常半夜鸡鸣，那他们的医院一定很擅长治疗菜花。 在川陵，发达医学项目的则是「眼底烧伤科」「眼外伤科」与「眼角与角膜病科」。 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全国各地的伤者都可能来求医。 嗯，非常荣幸的，许松年也为其中的一到两个科室的科研工作贡献过自己的力量。 所以，当他想要做这个手杖项目的时候，硬体方面其实并不困难，群里好多人也各种程度的加入了进来，努力为这个手杖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因为大家都希望能够快点把这个手杖做出可用的成品来，成全老师多年的心愿。 毕竟，老师一天比一天更老，师母的时间也不多了。 奈何大家都是工业出身，做点手工活还行，譬如在唐一平看来，神乎其技的手杖内部空间的利用，对他们来说其实只是基操。 按照手册把各种电子元件都拼接起来，也就是动手的时候需要细心点，并不难。 群里的人各有各的绝活，譬如说话很不好听的老赵，以前是搞工业焊接的，闭著眼睛都能拿技术大比武冠军的那种——后来嘛，在被灼伤双眼之后，这技术果然用上了，没白练。 嗯，这是个地狱笑话。 这种地狱笑话在互助群里面还是蛮多的。 大家各有各的地狱。 技艺高超的人，有时候也会被自己的技艺所反噬。 老赵就是如此。 后来老赵痛定思痛不玩高温焊接了，开了个维修店，靠帮人修家电修手机为生。 跨界了，也没跨界。 焊还是要焊的，就是从高温变成低温了，果然热爱是永恒的。 隔行如隔山，在唐一平看来，令人惊叹的布局，在许松年看来就是搞点飞线而已，当然，能把飞线飞成艺术的，也就老赵一个。 但也正因为隔行如隔山，整个群里，甚至大家的社交圈里，都找不到几个懂代码的。 毕竟，敲代码顶多导致高度近视，不会造成眼底烧伤对不对。 大家实在是不在一个圈子里。 许松年也算是扩圈了。 许松年无奈，摸著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他给周思源发了个信息，把唐一平的情况说了一遍。 「周老师，我帮平子给您请个假，他不是故意旷课的，实在是昨天晚上写代码一夜没睡，现在睡过头了，我在努力喊醒他……」 302教室，周思源觉得自己已经挂到了自动挡。 任由自己的肌肉记忆带著自己向前走。 他按部就班的讲著课，下面的学生们也按部就班的听著。 整个教室里，大家都有点昏昏欲睡。 其实，第一节课本来很重要的，应该更激情一点，这样本来就很枯燥晦涩的知识，可能才能勉强流淌进学生们被淤塞的脑袋里。 但是…… 他实在是提不起力气来。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一直一直不停说：「大佬不屑上你的课大佬不屑上你的课……」 单曲循环都没那么烦。 啊，世界为什么还没毁灭啊！ 又讲完一个小知识点，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很好，还有十五分钟，哎，原来讲课也如此度日如年啊。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 「原来如此，让他睡吧，我帮他给他的下节课的老师请个假。」周思源几乎是以雀跃的心情，回了这个信息。 他抬起头来，满面微笑。 太好了，终于可以给大佬做点事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就是最好的开始啊！ 他问下面的学生：「你们下节课是什么课？」 听到下节课，本来昏昏欲睡生不如死的学生们纷纷露出了痛不欲生的神色。 「数学分析！」 周思源微微色变。 糟糕，不是水课。 不但不是水课，还是重要程度丝毫不亚于他的数据结构的大课。 而且，是连续三个学期的大课！ 所谓《数学分析》，就是《高等数学》的进阶版，通常只有数学系才学，比普通版本的《高等数学》更深入，更进阶，当然也更难。 大部分的计算机系其实只需要修《高等数学》，只有极少数的学校的计算机专业才需要修《数学分析》，川陵大学就是其中之一。 高等码农与数学是强相关的。 现在社会太卷了，码农又是个虽然逐渐没那么景气，但依然热门的行业，所以本科数学，硕士阶段才转码的都多得是，竞争之激烈，令人肝颤。 《数学分析》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你们老师是谁？」他又问。 「唐老鸭。」 「灭绝师太。」 「铁血神捕。」 大家的回答五花八门。 颇有一种「这里站不下许多人」的感觉。 但从这些黑话里面，周思源瞬间提取出了重点。 姓唐，喜欢拖堂，女性，爱挂学生……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性的形象。 曾经被支配的恐惧泛起，那是骨子里都在震颤的恐惧。 我去！不妙！ 「叫醒他，快点叫醒他，下节课他绝对不能旷课！」他赶快发信息给许松年。 否则，就算你是陈景润再生，她也会挂你！ 校长来也没用。 「！！！」许松年回了个震惊的表情。 许松年也是上过大学的，秒懂。 丢下手机，他拼命摇晃唐一平：「平子，快醒醒，快醒醒！真的不能睡了！」 教室里，收起手机，周思源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学生们。 啊，虽然我连一点小事都没办法为大佬做。 但是，大佬不是看不起我的课！ 大佬只是睡过头了！ 啊，世界多么美好啊！ 啊，眼前都是多么朝气蓬勃的脸啊。 啊，都是多么可爱的年轻人啊。 啊，都是祖国的未来，人类的未来啊！ 来吧，还有十五分钟，周思源，把你的激情拿出来！ 寝室里，许松年快要绝望了。 再喊下去，他自己都要迟到了。 他只能使劲晃：「醒醒醒醒醒醒醒醒……」 动作大了一点，他碰到了被唐一平放在床头的滑鼠。 旁边桌子上，唐一平的笔记本被唤醒，亮屏。 滑鼠划过了屏幕上的一行行代码。 「吱——」尖锐的声音传来。 一连串完全陌生的字符字符就那么闯入了许松年的耳朵。 许松年豁然转身，面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是人类面对恐怖事物的本能反应。 这是什么？ 等等，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东西？ 这是人类的语言吗？ 为什么有种被未知支配的恐惧感？ 我去，这速度比自己的八倍速还快，这到底是几倍速了？ 平子就用这种倍速编程？ 在许松年转头看屏幕的时候，他身后的唐一平「呼」一声坐了起来，宛若诈尸的动作，吓得许松年差点跳起来。 「啊我怎么睡著了？我还有一个PR没审核呢。」唐一平大叫。 「别审核了，快走，快走，要迟到了！」 「等一下，等一下，五分钟，五分钟……」唐一平从床上「蔓延」过来，丝丝抓著笔记本的键盘。 「哎，不用著急这一会啊，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许松年觉得唐一平果然是个小孩子，这么没耐性，一天也不想等。 这种事儿，总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是吧。 但他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努力帮忙了。 「你的课本呢？纸笔……」许松年挥动著盲杖，深受摸索。 「唔叽——」斯托卡把唐一平的各种东西叼了过来。 许松年就赶快帮唐一平收拾上课需要的东西，帮他装到轮椅背包里。 恍惚间，他又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没来上大学，还在家里伺候自家那个晚上偷玩手机，早上爬不起来的小祖宗…… 这该死的既视感！ 哎，我的大学果然白上了吧。 「好了好了好了！」 唐一平审核完了最后一个PR，点下了Publish release。 发版！ 然后，他看了一眼时间，连滚带爬冲向了自己的轮椅。 「走！快走！」 然后一个拄著拐杖，一个转动轮椅，慌慌忙忙出门，在门口撞成一团。 「……」 两个人好险一起滚在地上。 唐一平礼让长辈：「你先。」 「你先……哎呀别客气了，你快点把你！」许松年把唐一平的轮椅推了出去。 两个人连滚带爬冲出了寝室楼，在楼前的路口分道扬镳。 「我去二教，你去哪里？」 「我今天在四教，完了完了，赶不及了……」 「快跑！」许松年一边跑一边大喊。 「斯托卡，跑快点跑快点！」 这一天，许多人都能看到，一个盲人挥舞著盲杖，口中喊著「让让让让，麻烦让让我要迟到了」一边狂奔。 一个男生架著自己的狗拉轮椅，宛若驾驶著古罗马的战车。 在两个人在路上狂奔的时候，云端的伺服器上，一台虚拟机被唤起。 刚刚修改完的代码被虚拟机加载。 然后一项项流程在自动进行。 单元测试……测试通过。 开始编译……编译完毕。 发布页面创建中。 所有文件上传完成。 正在向更新推送伺服器推送更新请求…… FORK-Cane v0.1发布！ (本章完) 第422章 全世界都把平子大佬蒙在鼓里（4K求 第422章 全世界都把平子大佬蒙在鼓里（4K求月票） 海陵市，某处酒店里，刚刚和陈建德遛弯回来的陈雁行，听到自己的手机滴滴响了几下。 他先洗了把脸，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FORK-Wheel有新版本的推送请求？ 我啥时候发了新版本？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FORK-Wheel项目，是陈雁行维护的，他才是负责发版的那个人。 因为FORK-Wheel的用户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为了简化其更新流程，陈雁行自己搭载了一个伺服器，在新版本更新之后，将会自动将更新推送到用户端。 用户只需要确认就可以一键更新。 这是真正的一键，甚至都不用键，对结合了FOEW的FORK-Wheel来说，只要一个摄像头识别出来的表情就够了。 仔细一看，他才发现，这次推送的不是自己的FORK-Wheel，而是昨天那个新开发者的FORK-Cane。 咦？这么快就发版了？ 现在的开发者，都这么效率了吗？ 我的PR他都审完了？ 信息上翻，他才发现，自己遛弯的时候没有看手机，忽略了挺多的信息。 嗯，上一条信息，就是自己昨天提交的FORK-Cane的PR通过的信息。 这么说来，这是FORK-Cane的那个开发者，想要用自己的更新推送伺服器推送更新？ 是忘记改自己当初的推送代码了吧. 哎，这个毛毛躁躁的孩子，你如果这么推送了，我的用户不都被你的覆盖了吗？ 这可要闹成大事故的。 「老头，我处理点事儿。」陈雁行说，他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然后他看到自家老头疑惑的表情。 「昨天有人基于我的FORK-Wheel开源了一个新项目，改成了在盲杖上使用，叫FORK-Cane……」陈雁行简单说了一下，「我看这个项目挺有意义的，而且【0xT1P】大佬推荐了这个项目，所以我就帮他提交了一些PR……」 「嗯，这是好事啊，造福人类的好事，该支持！」陈老爷子身子抖抖抖，也不影响他指点江山，提纲挈领，亲切勉励陈雁行。 「不过这孩子有点莽撞，竟然打算走我的推送伺服器，这要是把大家的轮椅都覆盖了就麻烦了，要出事故的……」陈雁行说著，下载了代码，准备审一审看。 「那你给人家改改。」陈老爷子道。 「嗯，我正打算……咦？」 陈雁行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位开发者说自己是个新手开发者，但竟然出乎预料的老练，他在推送的时候，先用了FORK-Wheel的识别代码骗过了推送服务，白嫖了陈雁行的推送伺服器用来推送更新。 但同时，这位开发者又通过多重识别和判定筛选推送对象，还内置了一个版本识别码方便后续更新。 这是偷偷借自家的伺服器暗度陈仓啊…… 这让陈雁行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程式设计师的事情，能叫白嫖吗？ 是吧。 大家只是互相行个方便而已。 这做派，可以说很有L站特色了，看得出来，这位「躺平党」同学，绝对是个老L站用户了。 但陈雁行又想说。 不是，你在我的伺服器上搞这个…… 你是看不起谁呢？ 我陈雁行纵横江湖数十年，何曾被人如此小瞧过？ 陈雁行有一种自己被偷家了的既视感。 当然了，如此老练的处理方式，让陈雁行的顾虑也完全变成了杞人忧天。 推错是不可能推错的。 而且这代码工整漂亮，基础扎实牢靠，看起来特别舒服。 莫名其妙的，陈雁行还从里面看到了某种熟悉感。 好奇怪，这熟悉感哪来的？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是要通过这个推送申请，还是不通过呢？ 通过吧，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礼貌，过家门借道都不敲门的。 毕竟我们不熟，对吧。 但凡你在L站上说一声，或者给我发个信息的？ 我还能不同意。 你竟然连说都不说，我们真不熟，对吧。 不通过吧，又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借自己的伺服器，给十多个人推送的事儿。 嗯…… 多大点事儿啊。 但，果然还是不爽。 不行，我要找找你的麻烦。 找麻烦，还不能显得我小气，就只能堂堂正正来了。 小家伙啊，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尊重前辈吧。 陈雁行打开代码，一目十行看著。 他觉得，以他的敏锐嗅觉，不用十秒钟就能找到漏洞或者BUG。 然后就能顺理成章的卡住更新，再给他提交个PR…… 完美！ 计划通！ 他慵懒地滑动著滑鼠，十多秒之后，他的慵懒消失了。 又过了十多秒，他坐直了身体。 又过了十多秒，他的眼都贴在屏幕上了。 没有？ 没有？ 怎么会没有？ 没有BUG的代码…… 或者说，能让他找不出BUG的代码，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做到？ 一只手都嫌多，他能报上名的，就只有两根手指。 而这种工整又极具美感的代码，这风格太强烈，太熟悉了。 就跟办公桌上的榴梿，电梯里的狗屎一样。 想忽略也不可能。 这不是……平子大佬的风格吗？ 陈雁行：？？？ 什么鬼？ 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他就接到了一个信息，是另一个L站的大佬发过来的。 「sudu佬，你看FORK-Cane的代码了吗？这不是……」 「是平子大佬吧。」 「我觉得是他。」 「绝对是他。」 「噗，竟然开了小号，是怕了女装了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太惨了。」 「要不要揭穿他？」 「我觉得还是算了，平子大佬都被逼得开小号了，再揭穿他也太可怜了。再说了，你不觉得，大家都假装被蒙在鼓里，实际上是平子大佬自己被蒙在鼓里更好玩吗？」 「？？？你不对劲啊！」 「难道你不想当一把蒙古人？」 「谢谢你啊，蒙古人。噗，C佬也给我发信息了，他也发现了……」 「这也太明显了，发现不了才怪。」 「噗，哈哈哈哈哈……平子大佬分身失败。」 「该不会最后只有平子大佬自己觉得自己分身成功了吧。」 「会吧……噗哈哈哈哈哈……」 想想唐一平顶著「躺平党」的ID，假装「LyingFt」在论坛里面上窜下跳，大家都知道反而没有揭穿他的样子，陈雁行非常不厚道的想笑。 太期待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确认了唐一平的身份之后，他之前的不爽瞬间不翼而飞。 平子大佬走自家正门，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想要的话，后门也可以给你。 推送！ 立刻推送！ 平子大佬做事儿，我还不放心啥？ 而且，我终于知道为啥【0xT1P】大佬会推荐FORK-Cane这个项目了。 老子推荐儿子的项目，天经地义啊！ 通过了平子大佬的推送请求之后，陈雁行露出了全世界只有老子自己掌握了真相的，莫测高深的矜持笑容。 以孤傲的冷笑，面对著自己的笔记本。 旁边，陈建德看著陈雁行的表情变幻，疑惑道：「怎么了？」 陈雁行实在是忍俊不禁，把情况跟老爷子说了一遍，笑得合不拢嘴，道：「平子大佬还以为自己穿了马甲，其实大家都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得不说，平子大佬真的很不擅长分身，当然了，【0xT1P】大佬帮自己儿子推荐也是个大败笔啊，哈哈哈哈哈哈……」 陈老爷子看著自家儿子，摇头叹了口气。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知道真神是谁，不知道你所谓的【0xT1P】大佬和平子大佬其实是一个人也就罢了。 你竟然还嘲笑人家分身失败！ 唉，自家这个孩子吧，挺聪明的，就是有点傻。 陈老爷子深深为自己未来可能存在的孙子担忧。 不然，别折腾了，这后啊，就绝了吧。 …… 川陵大学第二教学楼二楼的204，手持盲杖的许松年来到了自己研一的教室门口。 「请问，这里是《现代控制理论》的教室吗？对不起，我迟到了……」许松年有些忐忑地问道。 万万没想到，自己恢复校园生活的第一节课就迟到了。 「没错没错，松年你来了，我还担心你找不到路，想著要不要让人去接你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然后许松年就觉得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别著急，喘口气喘口气。」 是他的导师李践行。 其实，也算是他的师兄。 因为李践行也是杜启明的弟子。 许松年第一次见到杜启明，被他拉近自己的互助群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位因为青光眼失明的热心老头，退休之前其实是个机械方面的大专家来著。 其实也不奇怪，在川陵市这种工业城市，很多人的工作都与之相关。 也是在杜启明的鼓励之下，许松年重新捡起了自己丢下了很多年的专业，以盲人的身份通过了川陵大学的研究生考试，拜在了杜启明的弟子李践行的门下。 严格来说，李践行这算是代师授艺了。 所以，李践行先问了几句：「这几天你去看老师了吗？老师的身体怎么样？」 「这老头子的身体好的很，就是师母的状况……」许松年摇了摇头。 杜启明夫妻俩中年丧女，之后就一心扑在了自己的学生身上，只是命运总是会不断攻击本就已经很不幸的人。 夫妻俩本来打算退休之后，带著女儿的遗愿走遍大好河山。 但还没能成行，就因为恶劣的工作环境和长期忽略自身健康情况，被青光眼夺去了视力。 一晃已经十多年过去了。 最近师母罹患重病，身体也变差了，杜启明的心思就更重了。 其实师兄弟们一直想著，大家利用各自的假期，彼此凑一凑时间，就可以带著老两口走遍全国了，奈何杜启明的那个臭脾气，死活不肯答应。 李践行就叹了口气。 然后他问道：「我听老师说，你最近在搞一个项目，是个盲杖？效果怎么样？」 「很有希望，而且我找到了一个好帮手！昨天晚上，他忙了一晚上，一夜都没睡……」许松年把自己手中的盲杖举了起来，简单介绍了一下，听得李践行连连点头。 许松年道：「希望我能够早点把这个项目完成，老师就能如愿了……」 李践行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但许松年所谓的帮手不太在意。 一个大二学生能做什么？ 别说一夜没睡了，就算是100个日夜不睡，对科研狗来说，不也很正常吗？ 许松年毕竟之前不是搞科研的，对咱们师门能够掌握的资源一无所知啊。 他拍了拍许松年的手，道： 「这个项目听起来就挺难的，做好曲折的准备……不过你别担心，我们一起来。」 他说：「陈师兄前两天还问我需要什么资源呢，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几个师兄那边也都有人脉，就算是顶级的计算机实验室和大厂，咱们也能说上话，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交给我……我可不像老师一样是个老顽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哎，这个犟老头……」 提及杜启明，两个人就都无奈叹息。 连摇头叹息的动作都是一样一样的，不知道已经叹息过多少次。 这属于师门传统技艺。 就在此时，许松年的盲杖发出了一个僵硬的电子声提示音： 「检测到新版本固件：FORK-Cane v0.1版本，是否更新？点击拇指键自动更新。」 许松年：「？？？」 李践行：「？？？」 更新了？ 这就更新了？ 李践行回头对自己的一个助教摆了摆手：「那个谁，你给大家先讲讲……」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盲杖上。 「你的盲杖还会自动更新呢？」李践行问。 许松年更茫然了。 你问我我问谁？ 我之前也不知道啊！ 我的盲杖还会自动更新呢？ …… 四教，唐一平终究还是迟到了五分钟，直面了「唐老鸭/灭绝师太/铁血神捕」的死亡审视。 「去吧，找地方坐下。」即便是再严厉的老师，面对一名坐在轮椅上奔波了大半个校园气喘吁吁的少年，也不忍将迟到五分钟这件事小题大作。 几个同学帮唐一平把轮椅拽到了桌子后面。 「平子，你怎么才来？」 「你上节课跑哪里去了？还好老师没点名！」 「我还以为你请假了呢？」 「幸好你没嘎！」 「咦，这是你的狗子吗？莫非平子你终于瞎了，可以申请导盲犬了？」 「竟然是二哈，这导盲犬纯不纯啊！」 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两句，女教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好，我们继续讲……」 教室里瞬间安静。 唐一平赶快认真听讲。 然后……他的眉头皱起。 等等，这是在讲什么？ 听不懂！ 完全听不懂！ 不是吧，我只是错过了五分钟啊，为什么听不懂了？ 唐一平曾经听自己的高中同桌说，高中的数学课上，他只是钻桌子下面捡了一块橡皮，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听懂过。 现在，唐一平感受到了这种恐怖。 完蛋了。 他想。 迟到，终究还是受到了惩罚。 (本章完) 第423章 杜启明老人的探险（5K求月票） 第423章 杜启明老人的探险（5K求月票） 在唐一平经历自己人生至暗时刻的时候，在川陵市的一家医院里，一名老人正坐在老伴的病床前，握著妻子的手。 「老婆子，刚才医生说的你听到了吧，你现在好得不得了，马上就能出院了。」 他的声音有点大，因为杜启明老人的耳朵也不太好。 年轻时经常在各种机械嘈杂环境中工作，损伤了他的听力，年龄的增大也让他的听觉能力极大的减退了。 还好，还没到耳聋的程度，只是平常说话，总是会比旁人嗓门大点。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年轻的时候养成的习惯，毕竟他那时候的工作范围，小声说话别人也听不到。 所以他大声说：「你想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 说著，他握住了旁边的盲杖，站了起来。 旁边的护工劝了两句，说自己要去买，病床上的老人笑著说：「你让他去吧，你没看到他这两天都憋坏了吗？」 「可是……」护工还是有点担心。 「没事的，他顶多去个食堂，这一路上并不远，而且路上都有人。」病床上的老人说。 和自己的老伴厮守了几十年，有时她会忍不住感慨，这不管多少岁的男人都一样，就像是狗一样，要时不时的放出去撒欢。 「说吧，吃什么！」老爷子站在病床前，昂首挺胸，似乎自己不是要去买饭，而是要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一般。 「医生说这两天还是要清淡的食物，就给我买点小米粥和鸡蛋羹吧，其他我爱吃的也能买点。」 「好嘞。」 得到了允许的老爷子拿起了盲杖，走了出去。 这地方他已经非常熟悉了，很快就来到了电梯前。 摸索著按下了电梯，在等待电梯的时候，他有些无聊地把玩著自己手里的盲杖。 就在此时，盲杖发出了一个电子音。 「检测到新版本固件：FORK-Cane v0.1版本，是否更新？点击拇指键自动更新。」 什么？ 我听到什么了？我的手杖，还会自动更新？ 没记错的话，老爷子记得自己上次使用这个盲杖的时候，小许过来帮自己吭哧吭哧摆弄了半天，是真摆弄了半天，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多，害的自己和老友约定的遛弯都被迫取消了，还蹭了一顿饭才走的。 之后每次更新版本，也是需要很长时间，各种摆弄、调试。 有时候老爷子都怀疑这家伙是故意来蹭饭的。 所以，在听到这个提醒的时候，老爷子歪了一下脑袋，让耳朵凑上去，想要再听一遍。 但是…… 在他听清楚之前，手指就已经按了上去。 我去，完蛋。 「FORK-Cane正在更新，预计用时五分钟，请稍等。」 你这个手贱的家伙，你点什么点！ 不是，小许这家伙太不靠谱了，这时候搞啥更新啊，而且还不告诉自己一声。 五分钟，我信你个鬼，你能在吃晚饭之前给我升级完就不错了。 还提前用盲杖发通知，你是知道师母要出院了，所以提前先让你的盲杖打前站了是吧。 「FORK-Cane正在下载更新包，请稍候。」老爷子手中的盲杖，继续发出提示音。 电梯还没来，老爷子站在电梯前，有些茫然且不安地挪动著。 这个盲杖，现在还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他觉得其实还是很好用的。 至少比普通的盲杖多了挺多功能，比市面上最先进的盲杖，其实也有提升。 再习惯习惯，老爷子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执行自己的大计划了。 现在，盲杖突然不能用了，老爷子还感觉不太习惯呢。 去往食堂买饭，就突然变得有挑战了起来。 老爷子这才发现，自己虽然平常也经常吐槽这个手杖各种小毛病，但是一旦适应了某种比较便利的设备，再用回那些普通的设备的时候，就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习惯了。 老爷子突然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不然……乖乖回去，让护工帮自己去打饭？ 但是……男人怎么能怂！自己现在就回去，妻子和护工会怎么看自己？ 就在老爷子纠结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电梯下行，本部电梯到单数楼层和地下层，老爷子，您进来吗？」医院的电梯管理员问道。 这电梯来的真不是时候。 一下子就没有时间纠结了。 去不去？ 电梯里面的人都静静等待著。 虽然医院里的电梯总是繁忙而拥堵，但是门外是一名手持盲杖的老人，大家还是付出了几秒钟的耐心。 但老爷子自己不能浪费大家的时间啊，他也已经浪费了电梯的时间，让电梯停下来了。 所以他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迈步向前，走出了再无回头可能的一步。 他进了电梯。 「老爷子您去哪里？」电梯管理员问。 「食堂。」 一只手过来搀扶著他，引导他站到了电梯的中央偏后的位置。 电梯门关上了，老爷子站在了电梯中。 内心有点些微的茫然。 对一名已经独立生活了很多年的盲人，去食堂买个饭而已，其实这并不难。 但…… 莫名的感觉心虚。 果然，人不能过于依赖某种外部设备啊，他想。 果然，待会儿还是把这个盲杖还给小许吧，不然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盲人生存技巧，不都白练了吗？ 就在此时，他听到自己的盲杖发出了声音： 「智能盲杖FORK-Cane更新完成。当前版本 v0.1。正在初始化。」 等等，这就升级完成了？ 果然，之前小许是为了蹭饭是吧？ 虽然这个提示音非常简短和克制，但是盲杖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电梯里空间又比较小。 虽然老爷子是个盲人，但是他也能感觉到，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现在的盲杖，还能更新系统？」他听到有人嘀咕，听声音是个年轻人，「这也太先进了吧。」 是吧，我很潮的，你们年轻人都没见过吧。 老爷子莫名有点得意。 人老了，总有一种担心自己落伍和被时代抛弃的恐惧。 有些人选择了学习新事物，有些人就选择了排斥和固执。 老爷子是第一种人，现在有一种考试得了一百分的感觉。 然后他就听到盲杖道：「正在进行初始环境检测，当前环境：电梯，电梯内9人，身前3人，左侧1人，身后5人，较为拥堵，请注意避让。」 「哇！」 「我们是九个人吗？」 「真是九个人。」 「这也太厉害了吧，这是有摄像头吗？」 老爷子的盲杖，突然就变成了话题的中心。 这时候，盲杖再次提醒道： 「为避免打扰，是否将盲杖转入振动模式，转入请按拇指键，或竖直顿杖两次切换。」 盲杖是一种并不沉重的手杖，它的手持方式其实有点像是探地雷，在面前划出扇形区域，但是电梯里面空间狭小，所以老爷子现在是像普通拐杖一样将盲杖持在手中，支在地上的。 几乎是本能的，他就轻轻顿了两下手杖。 甚至在他意识到「竖直顿杖」是什么操作之前。 顿完之后才发现，咦，很顺手啊。 莫名还感觉自己很帅。 轻轻一顿，世界安静了的感觉。 而且手杖还给了即时反馈，「嗡」的振动了一下，意思是切换到了振动模式。 其实这会儿老爷子有点遗憾。 他还想听听自己的手杖接下来还要干什么呢，振动了就听不到了。 没想到刚才的年轻人道：「别啊，老爷子，放外音让我听听。」 这是个社牛年轻人。 不过，这句话却得到了别人的赞同。 「第一次见这种盲杖，好智能啊！」 「都有什么功能啊。」 「这东西是摄像头还是雷达波啊。」 老爷子刚打算再顿杖两下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老爷子突然感觉手中的手杖震动了一下。 其实，盲人的听觉是一种非常拥堵的信道。 现代社会是一个信息过载的社会，听觉又是一种输入带宽非常低的线性输入方式。 所以，盲人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不得不练出来多倍速的听觉。 杜启明老人年龄大了，年轻时听力就受损，现在更不好了。 很多时候，他更依赖振动反馈。 但是这盲杖的振动其实不太智能，有点傻。 许松年也在里面塞了几个振动马达，还不是太高级的那种。 不过这些震动马达一直都没有调节好，因为只是把之前的「轮子控制」变成了震动马达的控制，很难说比市面上其他的盲杖的振动反馈好到哪里去。 市面上也有很多助盲设备都是通过振动反馈的，但是振动这种东西其实辨识度很低，而且非常容易被干扰，通常会要进行某种复杂的模式编码，让用户理解某种振动带来的意义，并形成映射。 但是，此时，杜启明老人确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自己得后退一步，因为有人进来。 因为自己的盲杖的振动，似乎给了自己某种从前向后的挤压感。 所以，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也听到电梯管理员的提醒： 「电梯门打开，有人进入，请后退一步，注意身后安全，老爷子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杜启明老人已经恰到好处地退了一步，让出了空间。 这一刻，杜启明老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他甚至不太分得清这种想法，到底是盲杖传达给自己的，还是自己多年来在黑暗中生活的本能。 但……盲杖绝对给自己传达了什么。 不是那些长长短短的震动。 什么频率越高越近，震动越大越近之类的，需要记忆和分辨的编码。 这盲杖传达的是一种感觉。 电梯管理员说了一整句话，传达的信息，这把手杖，只是一瞬间就完成了。 这是一种高度有损的信息压缩，但是……效率奇高。 他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甚至他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吧。 他想。 然后，电梯门开了。 他手中的盲杖又振动了一下。 握在手中的盲杖，传达的还是那种挤压感。 这次是从后向前挤压的感觉。 意思是让自己向前走？ 他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就听到电梯管理员说：「一楼到了，前往食堂……」 不是错觉？ 走出了电梯，杜启明老爷子觉得自己的盲杖在持续震动。 没有编码，没有教程，没有提示，但是杜启明老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自己的手杖在向前延伸。 一片灰蒙蒙的世界中，就像是亮起了一条亮线。 同一时间，川陵大学，二教二楼，李践行看著许松年自如地迈步，踏上了楼梯，上了三四阶，在楼梯上茫然地转过头来。 「你这个盲杖，已经这么成熟了吗？」李践行大惊。 不是，这才v0.1版本？ 「不是，我之前的盲杖完全不是这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一平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的盲杖变成了这样子？ 为了精确的传达信息，许松年其实研究过很多的智能盲杖，学习过他们的各种经验。 还自己自费买过几款。 那个贵啊，让他心疼得要死。 这些盲杖的做法都是试图传递更多信息，譬如通过振动强度、位置、频率等等，并试图将其简化成一种可以传递更多信息的编码。 但现在，他发现…… 或许自己走错了路子。 其实，或许人类并不需要精确信息传达，传达一种感觉就够了。 对盲人来说，这种感觉就是指向感、启动感、确认感、安全感。 问题是，感觉怎么传达啊！ 这种事情，是能做到的吗？ 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李践行从许松年的手中抢过了盲杖，握在了手中，然后闭上了眼。 「没什么感觉啊……就是在震动……好像有种不一样，但是……」李践行就跟品酒似的仔细品著，却模模糊糊的。 「你别想太多。」许松年说。 即便是看不到，只是听脚步声，也能感觉出他那种小老太太小步挪的步态。 盲人的感知能力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恐怕并不容易适应这种感觉。 就好像这种感觉，是高度适配盲人的大脑的。 「有感觉了，好像就是这种感觉……」李践行体验了一下，虽然不能体验全貌，却依然啧啧称奇，「真行啊……这盲杖。你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的？」 「我很难形容，就好像是……有一条线，有一条亮线……」许松年说。 李践行：？？？ 那么玄幻的吗？ 所以，最重要的问题是…… 「你到底找的什么人帮的忙？」 这特么的是用了魔法吗？ 现在的科技，已经发达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身在机械与电子类最前沿的某资深教授，重点实验室负责人，行业领军人物李践行，陷入了某种不自信的反思之中。 医院病房里，护工一直从窗口向下盯著。 「你放心吧，坐下休息一会，这些天也辛苦你了。」病床上的老人安慰她道，「你杜叔不会有事的。」 「看到了看到了，他出来了。」护工低头看著下方，从她的视角看过去，杜老爷子正在健步如飞向前走。 和之前在病房里的走路姿态完全不一样。 除了在挥舞盲杖之外，一点也不像个盲人。 问题是前方就是台阶。 「走太快了，唉唉唉~小心摔倒。」她在楼上看著下方，快急死了，恨不得打开窗户大喊一声。 「走错了走错了，他向大门口走去了，外面全是车，姨，给他打电话吧，让他别走错了！」 「扶我起来看看！」病床上的老人也淡定不了了，这老头子也太不靠谱了。 被护工扶著来到了窗口，老人向下看去，就看到杜启明老人正一路向医院大门口走去。 大医院的大门口，那个混乱程度、拥堵程度，简直地狱模式。 每年各大地图发布的车辆拥堵排行榜，全都是在医院附近出现的极值。 人车混行、杂乱无章不说，各种状况都有。 「快快快，拿我手机，我给他打电话！」老人担心死了。 在老爷子还没失明之前，她和老爷子一起看过一部老电影，叫《后窗》。 现在她的著急，和断了一条腿的主角在后窗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冒险却无法提醒的感觉，是完全一样的。 急都急死了。 「嘟嘟嘟」电话接通了。 「你走错了！你去大门那边干啥？」 「我要去陵味居给你买大餐啊！」 买大餐？买什么大餐？我说的不是喝小米粥，吃鸡蛋羹吗？ 但现在问题是…… 「陵味居不是有两公里吗？」 「对啊！」 老爷子很骄傲地说。 …… 川陵大学，四教，《数学分析》的课堂上，唐一平茫然地盯著前方。 仔细看，他的双眼是没有焦距的。 听不懂！ 听不懂！ 真的完全听不懂啊！ 「你们能听懂吗？」他问身边的同学。 「能啊！」同学回答。 唐一平真的很难想像，37度的嘴唇，是如何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的。 为什么你们能听懂！我恨！我非常恨！ 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挣扎、绝望、嫉妒、憎恨、疯狂、暴虐…… 他发现，自己不该拯救世界的。 这个该死的世界，毁灭吧！ 毁灭吧！ (本章完) 第424章 小许，快帮我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424章 小许，快帮我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月初求月票） 「滴滴滴！」 「嗡……」 「轰轰轰轰轰——」 「嘟嘟嘟！」 「叮铃铃……」 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哪里的声音，会比医院的门口，特别是大医院的门口，更加杂乱无章了。 虽然理论上来说，在医院的附近是不应该鸣笛，又或者应该留出应急通道的。 但是，在纷乱的交通现状面前，所有的规则，都只能无奈退居二线，这个时候，能够通行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拥有绝对的优先权，因为每一辆车里面，可能都有一个垂危的生命。 手持盲杖行走在这样的环境里的杜启明老人也不例外，没有享受到任何特权。 虽然在路过一处路口的时候，前面的车辆停下来让行，让他先过，但是马上就被后面的车辆嘀嘀了。 所以，能够以近乎快步的速度，穿过道路中犬牙交错的蠕行车辆，让杜老爷子开心不已。 很有成就感。 你看，我厉害吧！ 这样的马路我都能过！ 有难度，才有强度！ 成功挑战了地狱模式，老爷子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去征服世界了。 搁以前，这种马路是绝对不可能穿过的。 但是，他还没开心十秒钟，就被一名医院门口执勤的交警拦住了。 「老爷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啊，这里很不安全啊！我们送您回去可以吗？」 「不用！不用，我可以走！真不用！我真可以！我自己可以走，不给您添麻烦！」老爷子猛烈地挥舞著右手，强硬地拒绝了交警帮他的意愿，在交警担忧的目光之中，再次走向了到处都是逆行人士车辆的对面街道。 然后……这位交警忍不住和自己的同伴嘀咕了几声。 「刚才那老爷子是个盲人吧……这也忒灵活了吧，盲人还能这样？」 「有些只是视力障碍，不能算是完全的盲人……吧，大概？」 「也可能吧……」 就算不是盲人，这位老爷子也有点过于灵活快速了吧。 而且心情很好的样子，甚至有种雀跃的感觉？ 唔，从医院里出来，是因为家人的病好了，或者自己恢复健康了，所以才这么开心吗？ 虽然老爷子拒绝了他的帮助，但是他在后面伸著脖子看了好几眼，越看越是揪心，于是在对讲机里说：「这里是医院正门，有一个手持盲杖的老爷子向东边路口去了，东门和东侧路口的同事尽量帮忙留意。」 「收到，我已经看到这位老爷子了，他走得真快。」 是吧，走得真快。 这就快到了。 「这里是医院东侧路口，老爷子已经向南走了，马上就要离开我的视线，南边路口有人在值守吗？」 「已经安排巡逻骑警前往巡视。」 「这里是铁骑0728，已经发现老爷子的踪迹，他正在向东……」 在各种繁忙的消息里面，关于老爷子的行踪播报，一直在持续著，偶尔也会忙里偷闲聊上两句。 「这位老爷子到底要去哪里啊，走这么快。」 「拿著盲杖，但是走这么快，是盲人吗？」 「他连盲道都不走！」 「前面施工也远远绕开了。」 「不是盲人吧，但是还挥舞著盲杖呢？」 「所以他到底要去哪？」 「巡逻铁骑0733已经发现了老爷子，他进了陵味居……」 「陵味居？」 众人万万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是去吃饭了。 走那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干什么呢。 「他在陵味居的大堂打包了饭菜，已经出来了。」 「老爷子正在原路返回。」 「即将抵达下一个路口。」 「明白，0728已经接手。」 「老爷子已经超出我的巡视范围，固定岗注意一下。」 「好了好了，我看到了，下面我来接手。」 「好，他转弯了……」 守在医院正门，最繁忙路段的那名之前妄图劝阻老爷子的交警，终于再次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他的速度比离开的时候更快了，正昂首阔步，大步向前，有一种正在飞奔的感觉。 除了一直在挥舞手中的盲杖，一点也不像是个盲人。 倒像是气势汹汹想要去哪里干架一样。 终于，老人又在交警的身边停了下来，准备过马路。 「老爷子，我扶您过马路吧。」盯著老爷子的脸看了几眼，交警说。 「不用了。」老爷子挥舞著盲杖，身体也在随著盲杖左右摆动著，像是一个正在寻隙射击的猎手，他的盲杖就是他的枪，「我自己可以……」 交警不由分说，不容置疑，不受拒绝，地强制扶住了老爷子。 该强制的时候，就要强制。 然后，另外一名同事，举起了戴著白手套的手，截断了车流。 「哎，我刚刚找到了路了……」老爷子却并没有领情，反而像是被打断了心爱的游戏的孩子一样，抱怨了起来，忿忿地被搀扶住了。 「老爷子，您多大年龄了？」一边扶著老爷子过马路，交警一边问道。 「你猜？」 「我看您有七十多了吧。」 「八十二了！」老爷子一脸骄傲。 「那您的身体可真是太好了。」 「那可不是？别人都说我像六十多。」 嗯，您可真不谦虚，不过六十多可走不了您这么快。 可不是吗？这么短的时间，两公里的距离走了个来回，这强度别说六十多岁的人了，换个亚健康的社畜小年轻，都可以躺下叫救护车了。 「您这身体，比年轻人还好了。」 「哪里哪里，我身上毛病多著呢。」依然是骄傲的口吻。 也不知道骄傲个啥。 交警又问道：「我看您拿著盲杖，您是看不清楚吗？」 「看不清楚？我是看不见！我瞎了快二十年了！青光眼，知道吧！一开始根本就发现不了，我天天看图纸也没受影响，就是觉得视线越来越窄，越来越窄，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啪，晚了！没过俩月就一点也看不见了！那时候技术还没现在好，治也治不了了，哎，光顾著工作了，我说你小同志，可不能为了工作忽略了身体健康……」 交警：「……」 被强行科普了青光眼，不知道为什么，一脑门汗的感觉。 「您一点也看不见啊，我看您走路不像个盲人啊！」 「这不是有这个嘛！」老爷子「砰砰」两声，顿了顿自己的盲杖。 交警就听到盲杖上传来了声音：「侦测到搀扶者，脚下安全，前方安全，进入观览模式，您的身边左侧为红色砖墙，右侧为隔离带，右前侧白色车辆、白色车辆、白色车辆，左前侧违法停车白色车辆……」 交警抬头看向了右边一连串的白色车辆，以及左边紧贴著墙停下，占据了大半个人行道的白色车辆，流下了黄豆汗。 「喏，就这个盲杖，叫FORK-Cane，是我的一个学生开发的，我告诉你，你哪天如果看不见了……」 搀扶著老人进入了医院门口，交警才回来，同事已经把刚才临时停车导致的拥堵疏解开了，正在路边喝水续命。 「怎么了？说了那么多话？」同事问。 「FORK-Cane。」交警说。 「？？？」同事纳闷。 「我也不知道是啥，反正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单词，FORK-Cane。」 「佛可啃？」同事懵逼。 交警点头：「嗯，FORK-Cane。」 「？？？」 「我怎么看你们俩又在那边门口推了半天？」 「他说我搀扶他过马路，非要送我一盒饭菜……说他买多了，自己吃不了。我说我不能收，他说吃的东西，收了也没事……」交警又是黄豆汗，「我那能收吗？我执法仪都开著呢，回去就得批了我……」 同事就嘿嘿笑了起来。 笑完了，又回忆起来似地说：「佛可肯。」 「嗯，FORK-Cane。」 「所以，佛可肯到底是啥？」 接下来的大半天，对讲机里偶尔的闲聊，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病房里，已经安全返回的老爷子，骄傲的拿出了手机，把一张照片发进了群里。 开物：照片.jpg 「老爷子您发了什么？」立刻就有人好奇问了：「我这里读出来是一个外卖袋，别的都识别不出来。」 开物：「这是我自己去陵味居买的饭，走了两公里去买的，又走了两公里回来！」老爷子发信息，巨细无遗。 开物：「自己一个人去的！」 开物：「全程自己一个人，交警想要扶我过马路我都没让！」 群里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老爷子用上新的盲杖了？」 「看来是用上了，走了两公里，比我还厉害，不过我刚才出去溜了一圈。」 「我去，我刚才也试用了，这东西怎么做到的？」 「@长夜未明快出来！解释一下！」 长夜未明：「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我只知道昨天晚上平子一夜没睡，今天早上喊都喊不起来，上课都迟到了。」 「平子？就是昨天晚上说的那个和你当舍友的大学生？不是个孩子吗？」 长夜未明：「是个孩子，但是……现在看来，真的不是个一般的孩子。」 「这不是不一般，这是天才吧！你有没有问他怎么做到的？」 「没有，他正上课呢……」 「老赵呢？老赵不是说人家孩子是骗子吗？老赵出来蹦跶两下！」 老赵：…….jpg 「老赵蹦跶完了，老许呢？老许你快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物：「对，小许你去好好感谢感谢人家，一出手就帮咱们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问题，不行，我也得好好谢谢他，你帮我参谋参谋，人家孩子需要点什么？对了，你也问问人家，到底怎么做到的。」 (本章完) 第425章 谁说为了感谢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第425章 谁说为了感谢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月初求月票） 他需要点什么，我怎么知道？ 他怎么做到的，我更不知道了。 此时的许松年，也已经拿著盲杖，测试了差不多两公里了。 校园里虽然并不像医院那么繁忙，但是人口众多，而且都是年轻人，所以到处也都是人来人往。 纷杂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但那条线一直都在。 而且，一开始还是一种错觉，随著时间的推移，这条线给人的感觉，却越来越强。 真的像是有一条线浮现在视野中一样。 就像是没有地图的导航路线，悬浮在虚无的灰色海洋。 李践行全程陪同许松年测试，此时看许松年停下来用手机，问道：「怎么了？」 杜启明建的这个启明无障碍交流群里面，所有的用户都是盲人，所以李践行也不在里面。 「老师说想要感谢感谢平子。」许松年说，「让我问问平子需要什么……」 「是该感谢感谢人家，走我们去问问他！」 「不是，你不上课吗？」 「一节课而已，让我的助教讲就行了，不碍事。」 「可是我也要上课啊！我还不会呢！」已经耽误了一节课的许松年道。 「不碍事不碍事，我不挂你。」李践行说。 这是挂不挂的问题吗？ 你的师德呢？ 二教距离四教，距离极远，两个人走到楼下的时候，就已经快下课了。 教室里，唐一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撑到下课的。 刚刚开学，这个世界就给了他以暴击。 让他一边怀疑人生，一边垂死挣扎。 但最大的暴击在后面。 「好，上面就是我们第一节课的内容，下面，我们来留一个课后作业。」戴眼镜的五十多岁的女教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全场「哗」一声，全体趴下，谁也不敢抬头。 以至于SMA导致神经反应速度慢了一点点的唐一平，就跟百米赛场上别人都跑了自己还没起步的二傻子一样显眼。 慌忙趴下的时候，已经晚了。 完蛋了！ 唐一平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这位老师留作业的方式很神奇，大部分课堂不留全体作业，而是随机抽几个人留作业。 但这事实上更可怕，因为很难蒙混过关。 但凡课堂上表现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就会被标记。 嗯，接下来就是一套连招暴击…… 「这位坐轮椅的同学，我看你全程都在努力听讲，应该学得很不错，这次作业就由你来完成吧，其他的同学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完成这个小作业然后交给我。」 我去，完了完了完了！ 你这是打击报复！ 你就是在报复我迟到了五分钟！ 为什么，为什么我迟到了五分钟，就要接受这种残忍的惩罚！ 太残忍了！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我完蛋了！ 我真的完蛋了！ 唐一平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丝丝血色也无。 「今天的作业比较简单，构造一个二元函数f(x， y)，使其在原点(0，0)的偏导数均存在，但该函数在原点(0，0)处却不连续，并证明你的构造是正确的……好，在明天晚上之前，手写该作业并交给我的同学，可以获得两分平时分。」 说完，唐教授道：「记住了，作业必须手写且步骤齐全，交作业的时候我会检查，如果你不是自己做的，相信我，我能看出来，现在的AI还骗不过我。希望大家都努力做作业，下课！」 唐教授夹著自己的书本离开了，只剩下了一群接近石化了的人。 李践行和许松年两个人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很多学生都已经从教室里面出来了。 李践行随手拉住了一个同学，问道：「同学，请问唐一平唐同学还在教室里面吗？」 「在呢，正在撞墙呢。」那名同学以一种夹杂著同情、庆幸和幸灾乐祸的神奇语气说完这句话，匆匆离开了。 让李践行和许松年两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所以同学们大部分都离开了，两个人在门口等了一下，等到大部队出来，这才走进了教室。 然后就看到，唐一平正呆滞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茫然地盯著前方，如同一座雕塑。 「唐同学，唐同学？」 两个人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许松年问，「困傻了？」 等唐一平回过神来，许松年道：「这是我们机械学院的李践行李教授，也是杜老爷子的学生，他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为什么？」唐一平以一种类似梦游的语气问道。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的盲杖啊！ 李践行赶快拉住了唐一平的手，使劲晃了半天，感谢了半天。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这是很认真的承诺了。 因为他真的很高兴。 「什么都可以吗？」 「对啊，别客气。」 「那您能教我《数学分析》吗？拜托了，请教我《数学分析》吧！求求您了！」 李践行：？？？ 他的神态不是那么自然了：「啊，这……我们学的是工程数学啊，数分这东西，我们也不学的……」 「只是一个简单的小问题，您是教授啊，您一定懂吧……」唐一平满脸希冀。 「说……说来听听？」李践行防御性后退半步。 李践行听完唐一平念的题目之后，哈哈笑了一声，又后退了半步，道： 「啊这个……小唐同学啊，我那边还上著课呢，我先回去。松年啊，你中午一定要好好请小唐同学吃一顿，不对，两顿，三顿，我报销，待会儿我把钱发给你，实报实销，多不退少补，我先走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先走了！唐同学，随时联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一平看向了李践行的背影。 现在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说好了为了感谢我，你什么都可以做呢？ 说好只要能做到，你一定竭尽全力呢？ 你倒是做啊！ 男人的嘴啊！ 然后，他又看向了许松年。 许松年虽然看不到，但依然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如同西西弗斯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又如同火炎喷枪，能够将人灼穿。 「这个我真的是不会，不会就是不会……」 「这是数学啊，平子，数学不会就真的是不会的！」 「我求求你别看我了。」 「我真的求求你了……」 不要用那绝望的眼神看我啊！ 启明无障碍交流群里。 开物：「小许呢？感谢人家孩子了吗？问出来怎么做到的了吗？」 长夜未明：「没有，他要求的感谢实在是太难了。」 「你们忒小气了，一个孩子还能要天上的星星啊，给他啊！他要什么？我出！」 「他要我教他《数学分析》。」 开物：「？？？」 沉默，长久的沉默。 有人在群里说：「老爷子，不然您教教他？」 开物：「嗯，我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了，等等我做个锦旗，敲锣打鼓给他送过去！剩下的再说，但感谢一定要先到。」 许松年：？？？ 得，不接这茬是吧！ 原来老爷子您也有不会的东西啊！ 您看，是吧，不是我不想感谢他，是他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长夜未明：「他今天早上迟到了五分钟，被老师针对布置了作业，现在正在教室里面崩溃呢，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需要睿智的老爷子帮他指点迷津。 开物：「嗯，我再写个大幅书法，六尺的那种。」 睿智的老爷子滑不溜秋宛若不粘锅。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许松年也绝望了。 (本章完) 第426章 这就是唐同学保镖队的面试题 第426章 这就是唐同学保镖队的面试题 「走吧，平子，我们去吃午饭。」 虽然许松年绝望了，但是这午饭也不能不吃啊。 当然了，许松年觉得，大餐就不必了，赶快给唐一平吃完午饭，让他睡一觉才是正经。 他看现在唐一平的状况，真担心他猝死。 「你现在一定是太累了，说不定吃完饭你睡一觉，再学就能学会了，毕竟你那么厉害，那么聪明，是吧！」 我聪明？我聪明个屁？ 聪明人会因为迟到了五分钟就再也听不懂了吗？ 唐一平只想死。 不管唐一平怎么想，但许松年对唐一平充满了信心。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神迹。 一边安慰著，他一边拉著唐一平离开了教室。 两个人离开教室的时候，整个教学楼已经没什么人了。 「哎，我们等了太久了，估计现在去食堂要排很多队了。」许松年皱眉道：「不然你先回宿舍睡觉，我帮你把饭打回去？」 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唐一平觉得，让一个盲人帮自己打饭，还是太过分了，何况现在这么挤。 「走吧，也不差这点时间了。」唐一平说。 「嗯，也好，走走路换换脑子。」 两个人来到了食堂的时候，果然里面已经人满为患，挤得水泄不通了。 两个人干脆分了两个队伍，看谁能排的快一点。 然后唐一平就看到有个人凑到了自己的身边。 本来唐一平还没注意，但是这人在自己身边站著不走，他一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唐一平：？？？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在保护您的安全啊。」特勤三组七队的副队长程峻理所当然地说。 「我在学校里，有什么可保护的？」唐一平纳闷，然后摆手，「快走，快走！」 没想到程峻还挺硬气。 「对不起，安不安全不是您来决定的，我们的任务不是服从您的所有命令，我们会自行判断！」 然后，程峻帅气一挥手，唐一平就看到自己队伍排在前面的人，集体转身，瞬间清出来一个空闲的窗口。 唐一平：「？？？？？？？？？」 我去，这是三组七队的所有人都来排队占位了吧！ 这什么鬼！ 你们不是说是来保护我的吗？ 这是在保护我吗？ 这是在害我好不好！ 「你们这也是为了保护我吗？」唐一平指了指前面空出来的窗口，吐槽道。 「在保护好您的安全的基础上，我们愿意竭尽全力为您做任何事情！」 程峻昂首挺胸，目光炯炯地看著唐一平。 保护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是莫大的荣耀。 忠诚属于唐同学！荣耀属于某深国资委！ 上次战后，几乎所有的特勤队的战友，都希望能够调入他们三组七队，加入这个神圣而伟大的事业中来。 呵……还为我做任何事情？ 唐一平不屑地表示，之前还有一个人刚刚这么说过。 结果嘛！ 看到唐一平的表情，程峻不乐意了，他道：「唐同学，您可以质疑我们的实力，但是不能质疑我们的忠诚和决心！」 唐一平问：「你们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程峻认真点头。 唐一平笑了。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很好，请教会我《数学分析Ⅲ》。」 程峻：？？？ 数学分析是什么鬼？ 但是…… 唐一平都开口了，程峻还能怎么办？ 他转头，对著麦克风道：「唐同学给我们下达了任务。」 「什么任务？」 「请交给我吧，坚决完成任务！」 通讯频道里，一群人主动请缨。 「教会唐同学《数学分析Ⅲ》。」 「？？？？」 通讯频道里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才有人问：「《数学分析Ⅲ》是什么？」 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刚才忍住了没问，就怕显得自己太没有水平，果然不是只有我自己没水平。 「我怎么知道？我如果知道的话，我还问你们？」程峻没好气道。 「听起来像是数学有关的东西，你们大学的时候没学过吗？小胖呢？小胖不是硕士吗？」 「我学法学的，你问我数学分析？你找大头，大头是工学硕士。」 「别啊，我们工学也不学这个啊！只有数学系才学这个吧，我也不会啊！」大头叫屈。 作为最精锐的队伍，虽然看起来不是太靠谱，做事情也有点抽象的样子，但事实上整个特勤队全是精兵强将。平均学历高到吓人，但是…… 「可是唐同学也不是数学系啊，他是计算机系的！」 「那可是唐同学的计算机系！」大头道。 说得好有道理。 大家顿时对唐一平的计算机系肃然起敬。 果然，能够容纳唐同学的计算机系，恐怖如斯！ 听著大家在频道里的话，程峻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唐同学只给了他们一个命令，他们如果都做不到的话，还有什么脸面呆在唐一平的身边。 自己去向沈指挥请求处罚就好了！ 不，自己就算是死，也无颜去见泉下的孙立诚队长。 「只是《数学分析》而已！」程峻说，「我们特勤队，拥有最坚定的战斗意志，没有攻克不了的难关，我宣布，立刻召开紧急战斗会议，所有本科以上学历的队员必须参加，硕士以上学历的作为主攻手，现在先去找一本《数学分析Ⅲ》的课本，交给大头和小胖！」 「交给大头，我是文科生！文科生！」小胖赶快撇清关系。 「别啊！」大头哀嚎。 「这是为了唐同学，我不要你们讨价还价！」程峻说。 「至少把Ⅰ和Ⅱ一起找来啊！」大头说，「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我是那种看了Ⅲ就会的人吗？ 那可是数分啊！ 是比高数还可怕无数倍的杀手级课程，人族天阶功法！ 你们觉得我是什么人啊！ 被委以重任的大头此时泪流满面。 「好，那就把三本全部找来！」 吃完饭回到寝室里，唐一平就充满期待地等待著，连午睡都没睡好。 但一直到他下午去上课，程峻等人都没有再出现。 而在川陵大学附近的一栋建筑里，十多个人围著中间的三本摊开的书，展现出某种想要靠近，却被恐怖的气息强烈排斥的姿态。 程峻面容呆滞，已经接近半石化。 原来，人族天阶功法如此可怕！ 在这绝望的气息里，突然有机灵鬼灵机一动，道：「队长，不是有很多人申请加入我们小队吗？咱们特勤队人才辈出，不至于连一个人都找不出来吧！」 「你的意思是？」程峻呆滞地看了过去。 「这就是我们的面试题！」机灵鬼说。 (本章完) 第427章 清除队招募权限开启（4K求月票） 第427章 清除队招募权限开启（4K求月票） 程峻猛然瞪大眼睛。 还可以这样？ 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他恨不得给这个机灵鬼一个热吻。 把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多时，程峻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怒吼：「程峻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我一个资深队长，放著自己的队长不做，去你们组里给你打下手当副队，你不给我通过也就罢了，还安排这种难题？我们特勤队啥时候还要解数学题了？！」 「这可是唐同学的命令。」程峻冷峻道，「这也是我们三组七队的平均实力！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没有加入我们三组七队的资格！」 其他人纷纷给程峻竖起大拇指，什么叫丧事喜办啊，队长，抬咖抬得好！就这么抬！ 黑人抬棺都不服，就服你！ 挂了电话之后，程峻看著自己的队友：「我刚才是不是……太装了？」 「没有，队长！」 「装得好，就这样！」 「很有范儿，继续！」 然后，程峻的电话再次响起。 程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再次接起了电话。 然后再一个，然后再下一个。 直到再也没有电话响起。 「怎么没有人打电话了？」程峻问道。 「我去探探风声……」有人拿出手机，片刻之后，他说： 「嗯，他们已经去买人族天阶功法……啊不，是去买《数学分析》了，他们说，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加入我们三组七队……」 他顿了顿道：「坏消息是，暂时没有人申请加入我们了，好消息是……我们三组七队的含金量这可是打出去了。」 「他们说，这就是唐同学保镖队的含金量啊！」 下午，唐一平下了这一天的最后一堂课，他们没有出现。 晚饭，他们也没有出现。 没有什么能够难住特勤队的汉子们，除了数学分析。 唐一平彻底绝望了，实在是没办法，他只能使出来最后一招。 从他出生开始，几乎从未有过失望的一招。 唐一平打开了自家的群，在群里求助： 「唐师傅！救命！你会《数学分析》吗？就包教包会的那种会！」 唐师傅：「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唐师傅：生气.jpg 唐一平：「？？？」 「会还是不会？」 唐师傅：「滚！」 唐一平大惊，他发现了，原来唐师傅也有不会的东西。 不是，你一个1999年就拯救了世界的的人，告诉我你不会《数学分析》III？ 唐一平：「我对你太失望了！ 唐师傅：「？？？」 唐师傅：小老弟你怎么回事.jpg 穆师娘：「你走吧！我们家没有连《数学分析》都学不会的孩子！」 唐一平：？？？？？？？？？ 不是，连老妈你都出来插刀我？ 呜呜呜呜，我不想活了。 这一刻，唐一平觉得世界都黑了下来。 眼前黑了半天之后，唐一平又强自镇定下来： 等等，等等，别著急，唐一平。 你还有后手，还有后手。 唐一平深吸一口气，从网络上找到了一门《数学分析Ⅲ》的课，然后…… 【获得性失明】开启！ 【心流代码】开启！ 八倍速，开听！ 我就不信，我技能全开，还学不会这个《数学分析》！ 人定胜天！ 两个小时之后，唐一平确认了一点。 自己可能…… 已经触达了自己的智力上限。 自己这辈子，可能也就是《数学分析Ⅱ》的水平了，永远止步于《数学分析Ⅲ》，连半步《数学分析Ⅲ》都算不上。 只能算是《数学分析Ⅱ》巅峰大圆满。 天赋所限，非战之罪！ 外门弟子的天赋，仅止于此了。 但是……就此认命吗？ 我可是撬动了世界的男人啊！ 他目光挪移，突然目光落在了斯托卡的身上。 等等，对斯托卡这种生物来说，《数学分析》应该不难吧。 「斯托卡，你一定可以吧！」唐一平说。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万能的斯托卡啊，拯救我吧！ 「呜叽？」斯托卡抬起头来。 …… 在唐一平挣扎在人族天阶功法《数学分析》中时，海陵市，启航大厦上方的空中，卡戎激活了一个【联络信标】。 片刻之后，一股恐怖的力量降临，然后卡戎发现自己已经被这股强大无匹的力量，拖拽出了地球所在的泡空间，来到了一片扭曲的空间里。 在那空间的中心，是一团扭曲的，无法形容的阴影。 那是塞拉斯-19。 强大的，可怕的，暴恐清除队的成员。 「卡戎拜见大人！」卡戎慌忙匍匐在地上，不敢去看塞拉斯-19。 不可感知，不可试探，不可站立。 这就是老牌暴恐清除队的威势吗？ 如果不是为了帮助李可·博伦大人探听塞拉斯-19大人的虚实，他绝对不会再来见塞拉斯-19大人的。 就让塞拉斯-19大人，觉得自己事情败露死了吧…… 可是，现在的自己，是李可·博伦大人忠诚的追随者和斗篷啊！ 然后，卡戎感受到了一个强烈的波动传来：「汇报。」 有那么一瞬间，卡戎感觉到一种想要把自己的一生所有的细节，都一吐为快的冲动。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开始倒豆子一般汇报： 「尊敬的大人，卑下按照您的命令跟踪李可·博伦大人，发现他果然是一名暴恐清除队队员，卑下一时不备被其捕捉，随后……」 卡戎吓坏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你把李可·博伦大人所有的秘密都泄露了！ 你现在是李可·博伦大人的追随者和斗篷，如果李可·博伦大人死了，你也必死无疑！ 快住口啊！卡戎！ 可是，那股力量太强大，太澎湃，太无可抵御了。 所以卡戎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直到他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几乎完全掏空，这才停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死定了，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准备迎接自己的毁灭。 毕竟，他不但没有能够跟踪李可·博伦大人获取足够的信息，甚至连自己都搭了进去，甚至还泄露了塞拉斯-19大人的秘密。 这是不可饶恕的失误。 但是…… 「你做得很好，我很欣赏你的忠诚。」塞拉斯-19大人说。 什么？ 我做得很好？ 「你帮我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这已经是巨大的成功。」 「所以，我会给你奖励。」 然后，卡戎看到了一个提示： ——您获得生存积分奖励，5000000000 夺？夺少？？？！！！ 五……五十亿？？？ 塞拉斯-19大人，忠诚！ 卡戎觉得自己内心已经倒戈了。 「继续卧底，随时向我汇报。」 那股庞大的力量传来，卡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被拉走的地方。 一个新的信标，静静躺在自己的物品栏里面。 还有…… 冷冰冰的5403279418积分。 自己一辈子的积蓄，在这笔积分面前，都只是一个零头。 卡戎觉得，自己再多攒点钱，说不定都能买个清除队的名额当当了。 塞拉斯-19大人，忠诚！ 您忠诚的卡戎一定会继续为您探听所有的信息的！ 反正……我又控制不住！ 卡戎想。 将卡戎送回原地之后，之前他所处的空间里，慢慢浮现出了一团闪烁著红光的阴影。 塞拉斯-19在沉思。 「暴恐清除队员李可·博伦吗？」 「嘶——依然保留著自己名号的暴恐清除队员，是新人还是特权？」 「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大概率是新人了。」 「可是，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新人，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 「他是故意没有抹去卡戎的记忆，让他把消息透露给我吗？」 「告诉我，我已经盯上你了？」 「这种强势的风格，难道是格里夫的人？那可麻烦了……」 「还是，有其他的阴谋？还是在卡戎的体内埋伏了什么，故意诱使我动手吗？」 「动手，即被标记？」 「如此阴险的做法，莫非是那边的人？那岂不是比格里夫的人还可怕？」 「嘶，李可·博伦这个名字竟然检索不到？这不对啊……暴恐清除队员什么时候被允许匿名行动了？」 「莫非……真的是那边的人？」 「这可不妙了……」 空间里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塞拉斯-19似乎下定了决心。 「可能，我要亲眼去看一眼。」 扭曲的阴影渐渐收缩，直到显露出了中间一个拥有无数眼睛的黑影。 然后…… 一只眼睛脱离了他的身体，向前飞去，消逝在了空气中。 …… 唐一平的宿舍里，斯托卡已经用自己的狗爪子，翻完了最后一页《数学分析Ⅲ》 「呜叽呜叽！」斯托卡点了一下头。 「你觉得很简单？那太好了，快教我！」唐一平喜出望外。 「呜叽呜叽呜叽！」斯托卡连连点头，交给我吧！ 果然，还是我师门的守山灵兽可靠！ 唐一平开心死了。 然后，一人一狗的脑袋凑到了一起。 片刻之后…… 唐一平：「什么叫显而易见。」 「呜叽呜叽。」 「说什么由此可见啊，这怎么可能由此可见。」 「呜叽呜叽。」 「什么叫易得？这中间哪里易得了？」 「呜叽呜叽呜叽……」 「好，你换个讲法。」 「呜叽呜叽……」 「你这个更难以理解好不好！」 一个小时之后，一人一狗完全累瘫在了地上。 唐一平发现了，「知识的诅咒」这东西，竟然对一条狗也是存在的！ 而斯托卡对此的解释，是他的认知等级太高了，无法和唐一平的思维共存。 「什么叫你的认知等级比我高太多了，我是什么认知等级？」唐一平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大学生，认知等级竟然被认为太低？ 「呜叽呜叽……」 「你说我是线性思维？我哪里线性了，我明明很发散好不好，你是什么等级？多线还是多维？什么叫你的思维等级太高我不能理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唐一平觉得，斯托卡简直倒反天罡！ 一点【牛马】的本分也不守！ 「呜叽呜叽……」斯托卡说。 「我得找个和我一样线性思维，或者仅仅是多维思维的人来教我，才有可能学会？」唐一平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呜叽呜叽呜叽……」斯托卡很无奈，如果他本体在的话，可以强行贯通。 唐一平觉得贯通不是个好词，但是如果能让自己学会人族天阶功法，那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斯托卡的本体并不在。 果然，自己只是一个愚蠢的大学生啊。 连《数学分析Ⅲ》都学不会的愚蠢大学生。 现在他无比后悔，自己把【天生聪慧】还给桐桐太早了。 但凡回来听一节课也行啊！ 说不定就半步《数学分析Ⅲ》了！ 跃升了一个大境界！ 「谁能教我？拉克丝行不行？什么叫拉克丝的思维等级也太高了？好吧……拉克丝是智慧树来著……思维等级高也正常。那，卡戎呢？我感觉他挺蠢的……卡戎也是多维高阶，也不行？」 明明卡戎那家伙很蠢好吧，怎么也那么高？ 「洛拉呢？」唐一平胆战心惊地问道。 不会连洛拉都比自己聪明吧！ 「洛拉是单点思维？」 噗噗噗噗噗，这个不用解释，唐一平也知道，一定比自己还弱。 太好了，还好自己不是最弱的。 唐一平感受到了一丝欣慰。 但……这也意味著，没有人能教他了。 唐一平绝望了。 莫非自己的人生，真的就止步《数学分析Ⅲ》了？ 拼尽全力混个及格分，或者重修过关，从此再也无缘人类天阶功法？ 我不甘心啊！ 就在此时，唐一平眼前闪过了一道提示： ——清除队招募系统破解完毕，已重新载入 ——您获取了完全体招募权限 ——请选择您打算招募、任命或调动的清除队成员，以下为当前可招募、任命的潜在成员及可调动人员名单…… 唐一平看著眼前的界面。 那是一个简单的筛选界面，使用的还是类似CLI的界面，在唐一平看来丑的要死。 上面的各种筛选条件应有尽有。 从肉体强度到认知等级，再到产出等级，乃至美味和营养水平…… 「斯托卡，为什么招募清除队的筛选条件里面，还有美味和营养水平？」 「呜叽呜叽……我听说，有些暴恐清除队的大人们喜欢把自己的下属当作食物，所以本身的肉体美味，是非常重要的属性，一些原生种族好吃的候选者，加入这些大人们的麾下的机率大增，想要调动也很容易。」斯托卡说。 唐一平：「？？？」 不是，这也行？ 「他们这也愿意？这些清除队员们图啥？」 「能够成为清除队员是莫大的荣耀！」斯托卡说，「当然，也能享受极大的特权就是了。」 「所以，我把他们招来吃掉也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 「那先让他给我讲完数分再吃掉呢？」 「当然更没问题啦！」斯托卡说道。 (本章完) 第428章 招募！唐一平的第一个清除队员 第428章 招募！唐一平的第一个清除队员 唐一平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弱者生存指南】的地狱程度。 不是，你们这些人，想要加入清除队到底是图啥？ 图自己好吃，图自己会被人利用和控制？ 「所以，李可·博伦大人，您要选一个美味可口的吗？」 唐一平发现，斯托卡怎么流口水了？ 你们这些【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啊，都已经被这个系统扭曲了！ 「当然不可能！我是那种人吗？」唐一平义正辞严：「我只是打算给我自己找个老师而已。」 唐一平这么想著，就看向了那个招募界面。 在招募界面里，有一个非常复杂的筛选系统。 在招募界面的最上面有三个可勾选的框，上面写著： 当前可招募人数： 2，847，593，716，942人 可征用人数： 1，923，408，567人 可调动人数： 47，291人 对于这个数量，唐一平还是蛮镇静的，毕竟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数量已经多到了人类无法理解的程度。 这个可招募人数，也就是万亿级别而已，洒洒水了！ 唐一平又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系统本身的说明里面写著：「……所有步骤已经过累计75484220021549870120078名用户验证……」 嗯，用户果然又多了不少…… 唐一平数了一下，有资格被征召的，大概是所有用户的几亿分之一。 应该是所有用户里面的强者了。 而这个可征用人员，不知道是什么标准。 可调动人数，大概就是当前现役清除队的数量。 只有四万七千多。 这个比例，小到可怕。 唐一平突然理解，为什么这些清除队员，或许会面临被吃掉的风险，还愿意加入清除队了，虽然不知道系统会给他们什么特权，但是唐一平自己作为一个冒牌的暴恐清除队员，已经获得了许多的特权，譬如收税和无可数量的【本寂之尘】。 而这四万七千多个清除队员，就算是远不如自己的特权，恐怕也会拥有普通的用户无法想像的资源。 这是一人之下亿亿人之上啊。 只是，想要从这么多的潜在人选中，选出来适合自己的一个，似乎得好好挑拣一下。 这么想著，先把招募、征用、调动三个都选上了，然后继续看向了下方的界面。 说实话这个过程有点费眼，因为这个招募界面上，除了系统本身，还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迭虫】。 唐一平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迭虫】们都聚集在这里。 这些从唐一平的身上感染过去的小家伙，会本能的寻找bug，而这个被某种未知力量破解了的招募系统，本身肯定有不少bug，否则也不会容易被入侵。 唐一平很想吐槽一下，自己都有【迭虫】，都能用【迭虫】来debug了，这个【弱者生存指南】的开发者，就不会用【迭虫】来debug一下，修一修bug吗？天天被人入侵，简直就是丢人。 唐一平就在这些【迭虫】的中间，仔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智力这个选项，又找了半天，才从里面找到了「认知等级」这个选项。 嗯……果然叫认知等级。 唐一平点开之后，就发现里面的筛选项目是：「单点、线性、高维、多维、破维、法则、律则、全知……」 这大概就是【弱者生存指南】对认知等级的分类了。 单点=洛拉，线性=自己…… 唐一平：「……」 口胡！ 自己竟然只比拉克丝高一级？ 就洛拉那核桃大的小脑袋，和除了吃还是吃的智商，竟然才比自己低一级？ 她顶多比金鱼聪明一点点好吧！ 唐一平有点不敢相信。 他本以为自己至少要比洛拉高两三级呢。 相反，另外一边的差距，比他想像中要大…… 他本以为，所谓的多维，应该就比自己的线性思维高一级。 毕竟，斯托卡的语气中，这个和自己的等级差不多。 但现在看来，竟然高了两级？ 一共才几个等级啊！ 口胡！ 斯托卡太过分了！ 他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他问斯托卡：「你是什么等级？」 在唐一平看来，斯托卡顶多也就是个破维吧。 撑死了是个法则。 不能再高了。 「我们一族，现在已经只有律则级别的认知能力了……」斯托卡呜叽一声低下头来，惆怅道，「曾经，我们也是接近全知的宇宙霸主之一啊……往日的荣光，都已经呜叽呜叽去了……」 什么叫呜叽呜叽去了？ 我呜叽呜叽打死你！ 唐一平觉得斯托卡这家伙，绝对是在炫耀！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他本以为狗子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比想像中还厉害。 什么，这只狗子竟然是接近全知的存在？ 而我却只是一个线性？ 唐一平：「……」 他emo了一阵子。 有一种所有人都考上了985、211，只有自己上了门口的菜市场学院的那种悲愤感。 难怪我学不会《数学分析Ⅲ》！ 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是只能无能狂怒的。 「这什么破界面啊！」唐一平的满腔愤懑，只能全都对著这个破界面发泄了。 他的【美学直觉】完全不允许他放任这种丑陋的界面不管！ 连班哥这种弱鸡的产品经理，看到这种筛选界面，都会被丑哭的！ 他决定了，回头他最先改的，就是这个界面！ 这么想著，他先选了一个「高维」，作为筛选条件。 然后…… 什么也没有出来。 这是……坏掉了？ 还是自己筛选的方式不对？ 又或者是输出有延迟？ 这个破界面，一点也没有提示说明是吧？ 该不会BUG了吧。 唐一平在这个筛选界面折腾了好久，才发现…… 之所以没有结果输出，是因为整个候选人名单里面，没有一个是「高维」这种等级的认知能力。 没有。 一个也没有。 唐一平很想骗自己说，肯定是因为高维太聪明了，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 事实证明，比他的智力还要高上一个维度的智力，实在是没有资格被招募为清除队员。 唐一平把筛选设定为「多维」之后，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选项。 上面显示，可供招募的有…… 算了这个数字太长了，唐一平懒得去看。 他随便在其他几个选项里面点了几下，什么「原始体量」「规则触及」等等，足足几十个分类，他不懂什么意思，但每一个选择的，都是下面最厉害的那个。 因为规格拉到了顶，数字快速变小。 看来，其他方面都很强，但是智力很低（唐一平：谁说他们智力很低？！）的候选人，真的不多。 一直筛选到了最后，他发现里面还剩下两个。 这可为难了。 作为一个选择困难症患者，二选一说不定比几百个里面选一个还难。 唐一平点开了最后一个筛选分类。 「风味品鉴」。 在最后一项里面，只剩下两个还亮著。 「难以入口」和「肥美多汁。」 是个人都知道该选哪个。 在不知道该选什么的时候，选那个好吃的，绝对没错！ 最后一个筛选完毕之后，唐一平的面前，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候选者： ID：梵拉格-G1178945623-C 代号：寰宇蛮徒 标签：【肥美多汁】、【完美出气筒】、【法则肉盾】、【重型地基】、【空间道钉】、【维度坐骑】、【高价值资产】、【高耗能拆迁机】、【绝对服从】、【智力低下】 唐一平：…… 我是给自己选了一个什么样的贵物啊！ 肥美多汁、完美出气筒、肉盾、坐骑…… 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教会自己《数学分析Ⅲ》的人啊。 自己是不是该换一个？ …… 在唐一平纠结的时候，一只眼睛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地球所处的泡空间之外。 「在哪里？李可·博伦……在哪里？呜，找到了。」 那只眼睛在泡空间之外，隔著泡空间的障壁，紧紧盯著唐一平。 就在此时，斯托卡「呜叽」一声站了起来。 「怎么了？斯托卡？」唐一平问道。 「呜叽……」斯托卡摇了摇头，慢慢又蹲了下去，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前爪上。 泡空间之外，本来已经锁定了唐一平的那只眼睛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它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嘶……他果然不对劲！」 他身边的那个存在是什么？ 以义体降临，都能发现我的窥探？ 似乎当前这种办法也不行了…… 必须换一种方式来接近他…… 漂浮在泡空间之外的「背景」中的眼睛眯了起来，一条条信息在流淌： 「正在搜寻可用义体。」 「义体搜寻失败，当前区域无可用义体。」 怎么回事？ 这里怎么会没有义体的？我记得我明明在这里经营了很久的义体生意，租出了几百个义体的。 莫非那个寄生在芽孢里面的小蛀虫，发现了我的义体生意？ 它好大的胆子！ 咦？那个小蛀虫呢？ 等等，我放置义体的泡空间芽孢也不见了！ 这个李可·博伦，思维竟然如此缜密，早早就发现了我埋下的种子，提前清除了？ 虚空中的眼睛，惊疑不定，左顾右盼，显然焦灼不安。 不然，夺取一个已经租出去了的义体？ 就在眼球打算这么做的时候，他突然警醒。 等等！ 这是陷阱！ 他一定是在现在所有的义体中，都安置了陷阱，就等自己跳进去。 明白了，他一定是设置了【权限锁铐】！ 嘶…… 李可·博伦，是个好对手啊！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泡空间外流淌的「背景」中，眼球发出了瘆人的笑声，「李可·博伦，你很厉害，值得当我的对手，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如果这里没有义体，那就再送一送一具义体来不就好了吗？ 虽然需要花费时间，但是…… 我很有耐心，我有足够的耐心。 …… 川陵大学，自己的宿舍里，唐一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正在继续完成自己的招募。 梵拉格的个人属性很长，但里面也透露了很多的信息。 等级：专精者 身份：清除队员 所属：奥雷恩-56 综合评级：C 生存职业：【忠仆】 专精职业：【蹈火者】 技能：【极端忍耐】E、【察言观色】D、【自我献祭】F、【节能模式】D、【吃亏是福】D、【无声服从】D（【极端忍耐】X【察言观色】结合技能） 看到这里，唐一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专精者是职业者的进阶，而这名梵拉格显然是在职的清除队员，他现在的上司名叫奥雷恩-56。 当然了，现在有组织不是问题，自己可以调动他。 他的生存职业和专精职业都很有意思，看起来并不是很强。 但看到技能的时候，唐一平就不淡定了。 按照【弱者生存指南】的评价哲学和体系，这个家伙一个C级或者以上的技能都没学到，甚至还有F级的技能傍身。 从这点看来，他绝对是个真正的强者！ 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强的清除队员，竟然只给了一个C的综合评价。 莫非…… 因为太蠢？ 毕竟，他有个【智力低下】的标签来著。 问题是…… 你这个破系统，谁智力低下啊！ 行吧，就是你了！ 唐一平目光又向下挪了一行： 调动费用：1，500，000，000生存积分 唐一平：「……」 个十百千万……千万亿十亿！ 调动这家伙，需要十五亿生存记分！！！！ 呃，对不起，打扰了。 是我冒犯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可能太不自量力了，这种级别的清除队员也敢调动，然后就看到下面闪过了一行提示： ——侦测到高优先级任务，是否启用豁免权限？您共可豁免三次任何费用 Emmmm…… 只有三次机会？ 嗨，纠结啥啊，启用！ ——豁免权限启用，赋予豁免权限成功 ——调动费用清零完成 ——【弱者生存指南】的守护者与执法者，维护【弱者生存指南】系统稳定人人有责，向破坏系统的蛀虫宣战吧！ 调动费用:0积分 看到0积分的瞬间，唐一平唯恐系统反悔，立刻调动了这个肥美多汁的寰宇蛮徒梵拉格。 ——清除队员梵拉格-G1178945623-C调动成功，正在肉身降临您当前所在地 ——警告，警告，警告！您当前所在地过于脆弱，无法容纳清除队员梵拉格-G1178945623-C肉身降临，请选择义体降临或实力压制！ ——警告，警告，警告！梵拉格肉身降临中，十、九、八…… 随著倒计时，唐一平感觉整个世界都颤抖了起来。 」地……地震了吗？「唐一平听到了对面卧室里传来了许松年的惊叫声：「平子，地震了，快跑！」 唐一平：…… 安拉，只是我一不小心，又差点毁灭了世界而已。 紧急时刻，唐一平在义体降临和实力压制中，选择了后者。 ——实力压制中，请等待 唐一平等啊，等啊，等啊。 这一等，唐一平就等到了半夜。 (本章完) 第429章 【美食家】奥雷恩56：是谁抢了我的 第429章 【美食家】奥雷恩-56：是谁抢了我的大餐！ 宇宙中的某处，一场审判正在进行。 暴恐清除队员【美食家】奥雷恩-56，俯瞰著前方已经几乎完全被毁灭的泡空间群，以及正在被自己的美食围剿的敌人。 他有点纠结和焦虑。 战场再扩大下去，或者自己的美食再死下去，这次自己的审判就要亏了。 在他的眼前，这次审判的结算界面一直在飞速滚动著。 马上，投入的成本就要超过审判的收益了，这不但会导致自己的损失，还可能会导致自己在下次评判中，排名的继续降低。 从49降低到56，已经让他非常不爽了，他可不希望自己顶著56乃至更低的排名，再继续下一个周期。 所以…… 现在该怎么办？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餐盘」。 他今天的正餐，刚刚把自己收拾好了，躺在了「餐盘」里。 而自己的烹饪，也刚刚恰到好处。 微微的恐惧，些许的遗憾，一点点的悲哀，些许的愤怒和仇恨，以及将其烹成美食的炽烈的忠诚，还有将为自己献身的狂热。 再仔细品味的话，还有成为自己食物的归宿感与底层中微微泛起的无力感。 一切，都是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他用了好久的时间，才将其烹饪成自己最喜欢的味道。 作为一名美食家，这是他这个周期能够排进前三的美食。 他实在是不想搞乱自己的大餐。 他实在是太偏爱这种智力低下的食物，他们的情绪纯真本味，有一种食材本身的美。 而强横的实力和物理实体，更是对他的身体大有裨益，再多吃一点，他可能还会有所提升。 更别说，这种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就可以非常可口。 简单、美味、高端的食材。 可遇而不可求，下一次再遇到这么可口的食材，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或许好几个周期也找不到能够替代的。 所以…… 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让自己的正餐去战斗的话，可能会搞坏自己的精心烹制。 但是如果自己亲自去战斗的话，说不定也会很难看，毕竟这个对手确实很棘手，如果自己受伤了，会遭人耻笑。 而且，自己动用的能力，可能会让自己亏损更多啊！ 可是，现在死掉的饭后甜点有点多了，如果今天全吃掉会有点腻，放久了又不好吃。 再说，这些甜点都是自己好不容易到处买来的，一次损失太多，也不太好吧…… 怎么办呢？ 或许……自己该尝试一下冒险？ 用更激进的烹饪方式，来开拓一下全新的边界？ 奥雷恩-56做出了决定。 他对自己盘中的大餐说： 「去吧，用你的战斗取悦我的胃。」 让我来试试，在当前的美味之中，加入一些战斗的热血，以及同类相残的复杂情愫，会是什么样的味道吧！ 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是，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大人！」 两只无法形容的巨兽，战在了一处。 本来已经被撕裂了的泡空间群，已经无法撑住，看著那战斗的场面，奥雷恩-56差点忍不住把双方都吞噬掉，但是不可以…… 被审判的对象，不是属于自己的，那是【弱者生存指南】的资产，所有的资产都已经被标记，不被允许使用。 奥雷恩-56在旁边观战，直到 「很好，很美味，这次的烹饪我很满意，你已经是我最爱的食物了，现在，结束你的战斗！ 「是！」他的正餐咆哮著，将自己的同族压碎在了恐怖的波动之下。 ——审判完成，正在结算，目标已被审判，结算完成…… ——目标作为基地，可建造小型农场，请植入【本寂之尘母树】 啧，到底还是亏了。 但是，这次的食物太美味了，亏了就亏了吧。 再说了，拿到一个小型农场的话，自己也能支配一段时间，倒不是完全小亏。 啊，好美味啊！ 我的美食！ 看著遍体鳞伤的正餐，现在的奥雷恩-56，已经不想思考更多了，他只想敲著碗说： 「快到我碗里来！」 看著自己的正餐再自己回到自己的餐盘里，感受著他身上流淌著尚未退去的热血，以及热血之下，被多重力量压制了的悲哀，奥雷恩-56已经情难自禁。 「很好，你的战斗非常精彩和英勇，你维护了【指南】的稳定，也理应得到我的奖励……我会好好享用你。」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眼前的美味大餐，就变成了终极的盛宴。 他一定要慢慢享用自己的这个美食，这会是非常难忘的一餐。 他张开了自己的诸多口器，然后问了自己的大餐最后一个问题。 「告诉我，是什么支撑你走到现在？」 「为了成为您的食物，大人。」 他的正餐回答。 很好，最后的佐料已经加入。 这一次，堪比出锅之前的蒜末和香菜，瞬间提香提鲜，香气扑鼻。 所有的味道融为一体！ 忍不住了！ 来吧…… 到我的嘴里来！ 看我的暴风吸入！ 就在此时，一个信息弹出： ——未知暴恐清除队员申请调动梵拉格-G1178945623-C，是否同意？ 奥雷恩-56：？？？ 什么？在我打算下口的时候，你想夺走我的大餐？ 休想！ 就算是排名前十的暴恐清除队员，也休想夺走我的大餐！ 谁想要夺走我的大餐，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强制调动已执行 ——感谢您的配合 奥雷恩-56：？？？？？ 我什么时候配合了？ 什么？强制调动？ 这是什么情况？上次见到这种情况还是什么时候？ 不对，什么时候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啊，是什么人能够有权限，强制调动我们的人？ 莫非…… 嘶—— ——调动费用已经转入您的帐户 ——感谢你的配合 呸，你觉得给我一点点钱就能让我开心吗？休想！ 除非你给我很多调动费用，赔偿我这次的所有损失，我才能…… ——您的帐户增加生命积分：0 奥雷恩-56：？？？？？？？？？？？ 下一秒，整个暴恐内部频道，都是奥雷恩-56的咆哮声： 「是谁？是哪个混蛋抢了我的大餐？出来，我要和你拼命！我要和你拼命！」 …… 地球上，唐一平双目呆滞地看著自己面前的数分课本。 然后，他的眼前闪过了提示： ——实力压制完成，清除队员【寰宇蛮徒】梵拉格-G1178945623-C已降维并降临到您的指定位置 ——【寰宇蛮徒】梵拉格-G1178945623-C正在抵达，三、二、一……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房门。 (本章完) 第430章 谁人彻夜写横幅，我与「外卖」战数 第430章 谁人彻夜写横幅，我与「外卖」战数分（4K） 嗯？ 这种时候有人敲门？ 唐一平愣了一下。 不是吧…… 唐一平打开了自己【附近的人】，就看到上面显示著，自己的门外有一个黄色的光点。 ——【寰宇蛮徒】梵拉格-G1178945623-C（生存职业【忠仆】专精职业【蹈火者】） 竟然真的到了？而且是用这种方式？ 唐一平设想了很多酷炫的降临方式，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个清除队员下属，降临的方式竟然如此朴实无华。 回忆起来，上次卡戎也是这么来的。 【弱者生存指南】还真是出乎预料的接地气呢。 「谁？」唐一平听到对面的房间传来了老许的声音，以及挪动椅子的声音，大概是老许听到了敲门声打算开门。 「是我的外卖！」唐一平说，「我去开门。」 「晚上还要吃外卖啊！现在的年轻人口味真好……咦等等，咱们学校可以把外卖送进来了吗？」 Emmmmm…… 不好，遇到了BUG。 唐一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不回答了。 好在老许也没有继续追问，又坐了回去。 唐一平觉得，自己真的很喜欢老许这个室友，很有分寸感，也不喜欢多嘴。 「来了，稍等！」唐一平说著，转动轮椅来到了房门口。 然后他打开了房门，就看到了自己的外卖，不，自己招募的第一个下属站在门外。 不，堵在门外。 唐一平第一时间都没发现他的存在，还以为门外是堵了一堵黑墙，后来才发现，那是一个黑黢黢的影子。 「快进来！」唐一平说完之后，才发现，这家伙大概进不来。 眼前的这个「存在」整体呈现出人形，但是高大到离谱，站在走廊里都要躬身。 唐一平觉得，它怕不是要四米那么高，唐一平觉得走廊里的地板似乎都要被压得倾斜变形了，咯吱咯吱响。 唐一平忍不住吐槽。 不是说实力压制和降维完毕了吗？ 怎么还这么大啊！ 唐一平内心正吐槽著，就看到眼前的黑影突然「蠕动」了一下，然后…… 从门外钻了进来。 确实是钻了进来，它有点像是某种黏稠的沥青或者更粘稠的东西，紧贴著门框，「流」了进来。 然后，在唐一平的身后重新「成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型生物。 唐一平抬头看著他，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唐一平现在只想说一句：「天哪你真高！」 这家伙进来之后，唐一平才能看到他的样子。 它没有五官，呈现人形，四肢粗壮，整体长相有点像游戏里的粘土人或者石魔之类的。 总而言之，像人，但是有点抽象。 是绝对不能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的那种。 「你能不能再小点？」唐一平问。 「对不起，李可·博伦大人，我会竭尽全力……」 「小点声！」唐一平赶快道。 「是……是的……」 它又拼命收缩了一下，终于能在室内直起腰了。 「再小点！」唐一平说。 「是……是的！大人！忍……忍耐！」 在见到唐一平的第一刻，梵拉格就感受到了来自全新上司的严苛。 它忍不住瑟瑟发抖。 真身降临，本身已经降维到了低维，且本体已经压缩到密度接近黑洞的情况下，利用自己的力量反向抵消恐怖的引力，不毁灭这个世界，竟然还被认为不够。 竟然还有更严苛的要求。 但是…… 服从…… 忍耐！ 忍耐是一种美德！ 唐一平盯著梵拉格，看著梵拉格继续缩小，直到梵拉格只有大概两米多高了，唐一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的卧室可装不下这么大的大个子，现在这个勉强可以。 「走吧，跟我进来。」 唐一平招呼著，然后转身向自己的房间驶去。 梵拉格笨拙地跟在后面。 「平子？」听到了声音，老许又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有些疑惑地看向梵拉格的方向。 「没事，外卖，外卖而已。」唐一平说。 这一刻，唐一平非常庆幸老许是个盲人，看不到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形黑影。 就是，这沉重的脚步声，出卖了梵拉格。 「放心，我明白的。」听著唐一平的解释，老许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你放心吧，我不会评判什么的……但是，注意安全啊！」 唐一平：「？？？」 老许，你误会了什么？ 万万想不到你已经半截入土了，联想能力竟然这么强！ 唐一平刚想解释，老许已经退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甚至都没有给唐一平解释的机会！ 不是，你到底误会了什么？！！！！ 唐一平内心咆哮。 完蛋了，可能要把拉克丝或者洛拉叫来，才能澄清自己的喜好了。 等等，说不定把洛拉的鞋柜搬回来，会是个好主意？ 关上门之后，老许立刻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了房门上，听著外面的动静。 然后他就听到有个格外浑厚的声音在嘟囔：「对不起，大人，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有做错什么……」唐一平叹了口气。 这也怪不到梵拉格。 老许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对方怎么称呼唐一平？叫「大人」？ 万万没想到，平子竟然有这个喜好？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比较新潮，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是吧。 进入自己的房间，唐一平还没关上门，就听到斯托卡说：「呜叽呜叽？」 这就是我们的食物吗？竟然是一个蛮灵，啧啧，而且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唐一平都听到他的口水声了。 「大人，您打算吃掉我吗？」梵拉格问道。 「当然不是。」唐一平赶快澄清。 虽然……自己在筛选的时候，真的有一瞬间有这个想法，但是在看到这个泥土人偶之后，唐一平觉得…… 这哪里肥美多汁了？！ 骗鬼吧！ 这叫肥美多汁吗？ 我已经无法正视肥美多汁这四个字了。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梵拉格说，「我很美味的！」 「呜叽呜叽，对对对，他们蛮灵一族很好吃的，我爷爷吃过……」斯托卡说。 你爷爷真的吃过？他老人家牙口真好。等等，别乱说话！ 唐一平瞪了斯托卡一眼，对梵拉格道： 「放心吧，如果你教不会我数分，我才会考虑吃掉你。」 毕竟，不会当家教的【寰宇蛮徒】不是好的清除队员嘛！ 「那我一定会努力让您吃掉我的，毕竟我最不擅长教人了！」梵拉格难得展现出了一点自信。 唐一平：「？？？」 你在玩我是不是。 我让你教我数分，你说你会努力不教会我，是这样吗？ 再说了，你这个小泥人的三观不对啊！世界观扭曲到爆了！ 你为什么要让我吃掉你？ 来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情，然后你就赶快教我《数学分析Ⅲ》！ 唐一平关上了房门。 对面，老许躲在房门后面，再次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自己都听到了什么啊！ 什么吃掉吃掉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在玩什么！ 我怎么越来越难以理解了？ 平子不像这样的人啊！ 果然，平子因为学不会数学分析，所以疯掉了吧…… 哎，可怜的孩子。 唐一平的房间里，梵拉格「蹲」或者「瘫」在地上——很难界定，取决于怎么看。 两只手捧著《数学分析Ⅲ》的课本，翻了一遍。 这么容易的东西，想要不教会李可·博伦大人，真的很难。 好难。 果然自己要被吃掉了，是吧！ 等等，好像教不会是自己不被吃？ ？？？ 即便是拥有多维认知能力的梵拉格，也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自己到底是要教会还是要教不会，到底自己怎么才会被吃？ 对于李可·博伦大人的古怪要求，他没有丝毫评价的意图。 毕竟他作为一个储备食物和忠仆，只需要为大人赴汤蹈火，或者洗干净躺在餐盘里就够了，不需要有任何看法和评价。 而且，每一个暴恐，都有自己的独特癖好，正如奥雷恩-56大人，喜欢吃掉自己的下属一样，李可·博伦大人喜欢让自己的下属教自己东西也是正常的，这可能和他们的能力与权限有关。 不不不，梵拉格，你僭越了！ 竟然敢猜度李可·博伦大人的能力！ 这不是你能够猜度的事情！专心教会李可·博伦先生，然后乖乖等著被吃掉，这就是你的使命和归宿。 你只是一个食物，从一个餐盘来到了另外一个餐盘。 本以为已经摆脱了这种命运了呢…… 这一刻，梵拉格内心其实颇有波澜，只是很快就被压制在了内心最深处。 我的命运不重要，服从、忍耐…… 咦，等等，我刚才是不是又想错了？ 到底我该教会还是教不会？我到底会被吃还是不被吃？ 到底是教会容易还是教不会容易？ 梵拉格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可以了吗？可以教我了吗？」唐一平充满希冀地问到。 「当然，随时可以开始。」梵拉格说。 他曾经对抗过自己的亲族，也曾经对抗过起义的义军，他从未心慈手软过。 他也不会对《数学分析Ⅲ》心慈手软。 只要是大人的命令。 结果如何，他从不需要考虑。 是否被吃，也不需要分辨，坦然接受即可。 过了大半个小时之后，梵拉格发现。 李可·博伦大人真的很难教会。 他有一种自己注定会失败，然后被吃的预感。 但是……一时半会恐怕不会被吃掉了。 问题来了，李可·博伦大人真的是个暴恐吗？ 不，应该说，李可·博伦大人，即便是在暴恐里，恐怕也是非常强大的存在吧，毕竟他这个爱好真的太难了。 这种不被教会的力量与执念，太强了！ 一个人是怎么能够让自己学不会如此简单的东西的？ 他的能力到底会是什么？看起来好让人费解，以及好抽象的能力。 一定很可怕吧！ 暴恐，恐怖如斯！ …… 暴恐交流频道里，奥雷恩-56的咆哮依然在回荡。 有人跳出来了：「什么？有人强行从你手中调动了一个队员，还是零积分？这种事情可能吗？」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不太可能，但是你们听说了吗？执杖人模块再次启动了。」 「执杖人？！怎么可能？我们中间难道出了叛徒？」 「不至于是叛徒，毕竟执杖只是惩戒，如果执剑人模块启动，那才叫可怕……但有人要倒霉了。」 「啊哈哈哈哈，说不定我还能再前进一位，然后我就可以进前十了！」 「想多了，你们太年轻不知道上次执杖人模块启动的后果，但凡你们有一点逾越，不死也要脱层皮……」 「什么？竟然可能是执杖人？难怪我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奥雷恩-56吓了一跳，本来的暴怒不翼而飞，甚至有点小庆幸的感觉，「这位执杖人很有品味啊，把我精心饲养培育了好久的蛮灵大餐徵调走了，莫非是同道中人？」 然后他又嘿嘿一笑，道：「不知道是谁触发了执杖人模块，感觉这个过程中，会诞生很多美味啊，我的大餐来了！」 塞拉斯-19一直躲在频道里窥屏，他完全没有出来说话的意思。 但是内心却已经敲响了警钟。 执杖人？ 难道我的所作所为真的被发现了？ 如果不是执杖人，什么人能有这种权限？ 我现在该怎么办？ 莫非那个李可·博伦就是执杖人？否则怎么能解释他拥有暴恐的权限，确没有暴恐的编号？ 果然……还是要派出义体去亲眼看一下……希望自己的义体伪装和加密模块不要被突破。 或者……自己该夹著尾巴逃走，就此再也不越雷池半步？ …… 启明无障碍交流群里，杜启明老人说话算话，写了一个六尺横幅。 开物：一副书法作品.jpg 开物：「大家看看我这个横幅写得怎么样！」 第一时间看到的许松年只想吐槽。 不是，你打算想要让谁看？ 这个群里到底谁能看见？ 唔，也不是完全没有人能看见，有人还拥有微弱的视力，如果把眼睛凑到屏幕上，还是能看到几个像素的。 所以，过了没多久，群里就有人夸奖了： 「老爷子这横幅写得龙飞凤舞，已臻化境！」 「老爷子的书法丝毫没有因为视力问题而退步，反而再次进步了，果然心眼胜过肉眼啊！」 「老爷子可以开宗立派了！古有颜柳，今有杜工！」 老爷子在群里面连连谦虚，确得意洋洋。 众所周知，老爷子最不喜欢别人阿谀奉承，除非夸他书法写得好。 每个人都是有软肋的，刚正不阿，脾气臭硬，堪比茅坑石头的杜启明老爷子，也有自己的软肋。 但……夸奖一下，又能碍著谁呢？ 所以，就连许松年都夸了几句： 长夜未明：「老爷子的书法真的是越发精进了。」 主打一个给自己比，是吧，咱们这也不算是瞎说。 再说了，就算瞎说又怎么了？反正我眼瞎。 开物：「你们真是有见识，今天我心情激荡，意气大发，所以写出了我的毕生杰作，也只有这样的杰作，可以感谢唐同学小朋友，明天我就带著横幅去学校，亲自给他送过去，不如此，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谢！也不足以表达唐同学的功绩！」 大家纷纷点赞。 许松年也发了一堆点赞的表情包出去，整个群里一时间水成一团。 在大家的夸赞中，老爷子渐渐迷失了自我。 开物：「再给你们发点多角度的欣赏一下！」 在大家看不到的屏幕上，那是一副读屏软体不太容易读出来的，龙飞凤舞的书法。 上面写著十个大字： 「执杖破长夜，怀仁济万家。」 下方是落款：「盲工杜启明敬赠唐一平先生。唐先生执杖济人，恩同再造。」 (本章完) 第431章 完蛋了！唐同学危了！ 第431章 完蛋了！唐同学危了！ 川陵大学，侧门。 上午十点左右，好几辆车连续停下，然后从车上下来了七八个盲人来。 为首的一个盲人，满头银发，精神矍铄，一只手拎著一个袋子，另外一只手挥舞著宝剑一样挥舞著自己手中的盲杖。 像是一个威武的大将军。 其他盲人，在他的身后一字排开，宛若冲锋陷阵的猛士。 一群人挥舞著盲杖，气势汹汹地就向校门走来，立刻就引起了校卫的警惕。 拦下来问了一句，回答却让校卫疑惑。 为首的老爷子说：「我们是来送锦旗的！」 「送锦旗？」 看你们这气势，还以为是要来抢地盘呢！ 「对，给你们的学生送锦旗！」老爷子说，「你们的学生帮了我们的大忙，对我们恩同再造，所以我们来送锦旗来啦！」 但凡正经点的单位，对「锦旗」这东西都足够敏感。 而很巧的是，大学往往在正经单位里面也算是比较正经的那个。 校卫也是见多识广了，又问了几句，立刻打电话给上级，过了片刻，就有几个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还调来了两辆校内通勤车，把几名盲人引了上去。 旁边还有人咔嚓咔嚓拍照，举著手机摄像。 他们和这几名盲人聊了聊，顿时大惊，又是几个电话打了出去。 另外一栋楼里面，一群人正在开会，为首的中年人接到电话之后，赶快站起来到窗口向下一看，二话不说，中断会议就下楼了，后面又跟了一群人。 来到了楼下之后，他握住了老人的手，道：「杜老啊，您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来了啊？你回咱们学校，也让我们准备一下啊。」 「冯校长，你们那么忙，来接我这个老头子干啥？我就是不希望打扰你们日常工作，才不想跟你们说。我今天就是来送个锦旗，还有一副我自己写的六尺横幅，送完就走，不想打扰任何人，更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快回去快回去！」 不打扰任何人？ 不，你这种不告自来，才给我们添麻烦好嘛！ 下次请不要这样好吗？提前给我们通知，让我们准备一下好吗？ 「不麻烦不麻烦，杜老回来指导工作，我们倒履相迎啊！杜老您今天来是因为……」 杜启明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然后道： 「我很欣慰啊！咱们学校培养出来的孩子，这么有出息，比我们当年可有出息多了！」杜启明感慨万千。 「那是那是，有出息啊有出息……」 冯校长一边应和著，一边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人。 杜老说的是谁啊？ 到底怎么个有出息的？ 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学校有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大二学生？ 后面的人赶快开始打电话，一个两个三个电话打出去，才有人道：「杜老说的应该是计算机学院今年大二的唐一平唐同学，就是我们去年破例招生的那位罹患SMA的学生。」 「哦，是他啊！」 冯校长隐约记得似乎有这么一个人，从记忆深处调出来了些许的印象，然后赶快凭借自己超强的临场发挥能力，把唐一平夸成了一朵花。 夸得杜老爷子心花怒放，比他自己被夸奖还开心，两只眼睛笑得都亮了，像是能看见似的，一闪一闪的。 「唐同学现在在哪里呢？把他叫过来。」冯校长对人说道。 「唐同学现在正在二教上专业课，这节课是作业系统。」有人说，「我这就通知他们的老师和导员……」 「别别别！打扰人家孩子上课就不好了。」杜老赶快摆手道，「人家孩子前两天为了帮我们开发这个软体，熬了通宵，结果开学第一天上课就迟到了，哎，给人家添了好多麻烦，现在再给人家添麻烦就不好了，我这个点来，就是打算等他下了课。」 「好好好，咱们等他下课。」冯校长赶快道，「正好您跟我说说，这个盲杖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不想打扰人家上课，您打扰我们这么多人的工作就无所谓了？ 当然无所谓了，欢迎打扰！ 双手握著杜启明的手，使劲聊了半天，好不容易挨到了快下课，众人就一起向唐一平这节课的教室走去。 教作业系统的这节课的老师，是个年轻教授，刚刚结束了自己开学的第一节课，丢下一群云里雾里的学生们，夹起课本出门，看到门外这么多人，差点吓尿，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高中，看课外书被带著各年级主任巡查的校长堵住的那一天。 他先定了定神，又定了定神，才赶快打招呼。 「我们是来找唐同学的，唐同学在不在？」冯校长笑得和蔼可亲。 「唐一平同学？」「作业系统」课程的老师，茫然回过头来，「咱们班级有一个唐一平同学吗？」 哗一声，众人纷纷看向段正淳。 被众多目光聚焦的唐一平，怯生生地举起手来： 「我……我就是。」 唐一平现在心里慌啊！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又要给我布置作业吧！ 我今天早上明明没有迟到的！ 我昨天晚上后半夜才睡觉，好不容易才理解了一点点的多元函数的极限，接下来还要继续恶补连续性，别再给我加作业了！我求求你们了！ 「哦原来你就是唐一平！」作业系统老师一脸，原来就是你这个小伙子的事儿犯了的表情。 毕竟唐一平坐轮椅，自在是很醒目，虽然不一定记住了名字，但肯定记住了有这个人。 「快来，校长找你。」 校……校长找我？ 我干什么了我？ 校长为什么要找我？ 唐一平第一个想法就是反思。 自己没破坏什么东西吧，没毁灭世界吧。 昨天晚上的地震没有震塌楼房吧？ 梵拉格来的时候没有被人看见吧。 哎呦这么一说我真干了不少坏事啊！ 他仔细观察著作业系统老师的表情，希望能看出什么端倪，但只看到了「你事儿犯了」五个字。 完蛋了！ 他想。 校园里，正挥舞著盲杖向前走的许松年接通了一个电话。 「什么？你说杜老他已经来了？？！！」 昨天晚上杜老爷子说要来给唐一平送横幅，许松年觉得老爷子咋也得等两天，不说别的，一个六尺横幅，想要装裱也要好几天的。他还打算给唐一平说一声打个招呼，让他不要惊慌，然后自己再徐徐图之，让老爷子不要过于激动，并和唐一平商量出来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办法。 结果，这老爷子行动力这么强，今天早上就来了！ 现在这年代，年轻人和老年人的代沟，简直就是天塌地陷，你不要用你们的方式去感谢年轻人啊！ 哪个地方没做对，年轻人真的是会社死，真的会在学校里被嫌弃和霸凌的！ 真的是会抬不起头来的！ 怀著一丝丝的希冀，许松年问道：「能不能麻烦您告诉我，杜老他的锦旗和横幅上面到底写了啥？」 听对方念完，许松年的脸都白了。 完蛋了！ 他想。 老登就不要添乱了啊！ 您这叫感激吗？ 您这叫恩将仇报好不好！ 于是，川陵大学的校园里，再次上演医学奇迹，一名盲人，挥舞著自己的手杖，在下课的学生里面，逆行狂奔，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 著实展现了一把手中盲杖的极限实力。 只是，这盲杖的效果越好，他心里越是不安。 老登，你给我住手！ 快到二教的时候，偏偏他再次被堵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距离二教不远的地方，许多人堵住了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 没办法，许松年只能向前求助：「麻烦让让，让让，让我过去一下……」 救命啊，我要去救人的！ 谁想到前面的人寸步不让。 「让什么让，大家都在看呢，你凭什么先过去！」有人口吐芬芳。 「看什么？」许松年茫然。 完蛋了，难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唐同学已经现场社死了？ 现在大家都是来看唐同学现场社死的？ 不，难道唐同学已经在愤恨之下，登上天台，写下一封绝笔，然后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问问问，你自己不会看啊，你是瞎子吗？」口吐芬芳的人转过头来，看到了许松年，然后…… 「呃，对不起……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真是瞎子？所以你们在看什么？在看唐同学吗？」许松年担心地问道。 「什么唐同学？在看美女啊！美女！树上有美女！」 树上……有美女？ 这几个字，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许松年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有什么值得看的？」 「老哥，你该庆幸你现在看不见，否则你会发现，自己下半辈子，看什么都索然无味……」一个声音道。 「我去，我清心寡欲二十一年，从未如此心动过。飘然出尘，飘飘欲仙，清冷如冰，高洁若树……」这是另外一个声音。 「别整你那词了，妈呀，我心动了……」这是个女声。 「妈妈，我本以为我这辈子也不会结婚，但是我错了，如果是她的话，我可以的，妈妈……」这又是个男声。 听著身边几个男男女男的声音，许松年茫然，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是唐同学？唐同学呢？唐同学还好吗？ 「兄弟，现在有一个女生正站在树上，我这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女生，漂亮到简直不像人类，不，这不是漂亮，这是美，这就是美的定义……」 「所以说，她为什么站树上？」许松年问。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站树上？她爱站哪里站哪里，她想站在校长头上我都赞成！」男生说。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站在树上？许松年内心充满了疑惑。 (本章完) 第432章 唐同学，我们给您送执杖来了！ 第432章 唐同学，我们给您送执杖来了！ 许松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这个站在树上的女人不重要，毕竟自己不是荷尔蒙过剩的男大女大，自己还是别瞎掺和了，现在得赶快去拯救唐同学！ 「让让让让，麻烦让让，让我过去……」 许松年艰难地穿越了一棵大树的树荫，完全没有抬头。 在他的头顶上，一名穿著超短裙JK制服，看起来像是个漫画里的日系女高的女子，正站在一根横向伸出的树杈上，皱眉凝望著远方。 「奇怪，他应该就在这里，为什么检索不到其他用户？」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能够屏蔽自己？ 他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她很想展开自己的感知能力，去大范围感知一下，但是感知力却被义体屏蔽了大部分。 义体最大的限制就是，不允许绝大部分本体力量投射过来，只能使用义体本身的力量。 啧，这义体的限制真麻烦，许多能力都无法使用。 但是，她现在又不敢强行突破义体的限制，因为她给自己的义体套了一个伪装ID。 虽然【弱者生存指南】的权限非常森严，但在无数个周期之中，几乎所有的暴恐，以及部分资深清除队员又或者极少数且运气极好的资深的用户，掌握了某些属于自己的诀窍，可以绕过某些权限。 她就是利用这点，将自己伪装成了另外一个用户。 她的本体藏在别的地方，只派出了一个分身前来，然后再让分身义体降临。 为了安全起见，她现在正在自己的分身眼球的后面，连上其他的分身眼球，然后又套用了几个不同的用户ID，哪一层被抓到了，就哪一层自爆，绝对不让人抓到自己的把柄，这就叫层层代理。 本来她就是谨小慎微的性格，现在知道了对方可能是执杖人的身份，她就必须更加谨慎了。 但，这种层层代理之下，她的力量削弱严重，能用的手段不多。 果然，唯一不打草惊蛇的办法就是找到他，接近他，用这具义体的眼睛亲眼去看吗？ 塞拉斯这么想著，又低头看去。 这些家伙看自己干什么？ 莫非自己的伪装有问题，被这些原生土族发现了异常？ 不可能啊！ 这里是学校没错吧，自己的这个义体，明明已经打扮成了学生的样子了啊。 我明明已经买了市面上最好的降临攻略，完美融入了环境中才对…… 莫非那些卖攻略的人，他们敢骗我？ 不可能，所以……他们为什么要看我？ 啧，愚蠢的虫子！ 滚开！ 她眉头一皱，刚打算呵斥，突然看到远方有许多人急匆匆赶来。 等等……有黑绿条纹！ 攻略上说，黑绿条纹非常危险，最好避开。 虽然这个世界的人都如此弱小，但是现在不宜节外生枝，吸引别人的注意。 万一被人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弱者生存指南】用户就惨了，所以……还是暂避风头为妙。 JK制服的少女，从树上一跃而下，然后……嗖一声，钻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展开了不太熟悉的绿化带潜行术，蜿蜒向前。 于是，众多男男女女的学生们，就看到路边的绿化带泛起了一阵波浪，慢慢向前。 以及…… 「嘶……」 「痛！」 「卧X！」 数百个男男女女的学生，以看抽象生物的目光，看著那绿化带里隐现的JK少女，每个人的脑袋上都冒出了：？？？ 美是美，但是未免太抽象了…… 啊，抽象女神，我喜欢！ 人，总是会为美丽的脸庞找到各种理由。 「哗」医生，在绿化带的尽头，身上JK服装都被撕烂了的少女，从绿化带里冒出头来，看向了前方。 一群人正在那里排队。 她虽然很多力量都没办法使用，但是…… 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所以……是谁呢？ 「哎……」以最快速度赶到的许松年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晚了。 赠锦旗仪式已经开始了！ 他的手杖通过耳机，在帮他描述著前方的画面，但是不描述，他也能想像出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还没失明的时候，就见过很多次了。 送锦旗嘛，合影嘛，一点也不新鲜。 教学楼前，一群人簇拥著你推我让的排著位次，把杜启明老爷子簇拥在了中央。 「来来来，让唐同学站中间！」 六尺横幅看起来挺大，但其实一共就两米长，校领导、院领导都在，唐一平总不能站在中间啊，所以他就被挤啊挤啊挤啊…… 被挤到了「执」和「杖」中间。 勉强也算中间吧。 毕竟横幅两边，还各有十来个人。 几个人扯著六尺横幅，其他人向中间聚拢，侧身插空站好了。 摄影师：「好，看这边，三、二、一！」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画面上，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晚上，这张照片就出现在了川陵大学的官方公众号以及各种自媒体上。 《我校计院教育卓有成效，大二学生开源助盲软体获盲人群体盛赞》 一个完全让人没有任何点击欲望的题目。 摄影师很仗义，还抽空给了唐一平一个特写，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在六尺横幅的「执」和「杖」中间努力露出了一个脑袋，笑得很开心。 唐一平确实很开心。 虽然这事儿挺无聊的，但是不用再加作业，唐一平已经很满意了。 此时的唐一平，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笑得很智障。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譬如看到了这个公众号的周思源周教授，就差点吐血。 不是，你们这报导的什么啊！ 唐同学最重要的，是这个什么助盲软体吗？ 那么大一个OIFU啊！ 那么那么大一个OIFU啊啊啊啊啊！ 周思源觉得自己要抓狂了。 以及…… 你们为什么不在我的课上送锦旗来啊！ 那个谁是教作业系统的吧？ 你为什么一副恩师的模样，站在唐一平的身边啊！你有什么功劳！有什么功劳！ 我可是给唐同学做过作业的男人，你为唐同学做过什么？ 嫉妒使人丑陋，这一刻，周思源就是这世界上最丑的人。 …… 时间回到当下，闪光灯连闪，所有人都保持著微笑，看著前方。 躲在绿化带里的抽象少女，目光扫过了那被扯开的六尺横幅。 对她来说，人类的文字只是一种低维的语言，学起来并不难。 所以，她立刻就接受到了这横幅传达的信息。 「执杖破长夜，怀仁济万家。」 抽象少女的瞳孔猛然缩小。 执杖破长夜？ 执杖人？ 这是……对我的警告吗？ 他已经知道我降临了？ 那一瞬间，她想要丢下自己的义体，爆掉自己所有的链路眼球，删掉自己所有的中转帐号，灭掉所有的口，然后逃跑，再也不回来！ 这家伙竟然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但她忍住了。 如果他真的掌握了一切，就不会警告自己，执杖人执掌惩戒，从不手软。 现在他的所作所为，说明他并没有证据，只是在诈自己。 如果自己乱了方寸，才是入彀了。 而且，以她许多年的经验，钓鱼总要用饵，执杖人看似警告了自己，但他也暴露了自己！ 本来一切都是传言，现在她已经可以确信了。 执杖人真的出现了。 会感觉紧张的，恐怕不只是自己。 这反而是个很有用的信息。 问题是，现在要找出来执杖人的身份，获取更多的信息。 她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挪移，仔细甄别著。 哪个人会是执杖人？或者，哪个人是执杖人的义体？ 她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去，终于落在了一群人中，被簇拥在中间，唯一的执杖人身上。 是他？！ (本章完) 第433章 你就是执杖人吧？ 第433章 你就是执杖人吧？ 如果执杖人出现，就是为了告诉自己，他出现了。 这是明摆著的敲山震虎，明刀明枪的调查自己。 如果这个「执杖破长夜，怀仁济万家」的横幅，就是他的符号。 那么，执杖人是一个喜欢符号和征兆的人。 手杖就应该是他的标志。 抽象的少女，紧盯著手持盲杖的老爷子，一眨也不眨。 但正在拍照合影的众人，并没有感觉到有一个抽象少女正在盯著他们。 送锦旗是一个有系统流程的活，他们还有很多流程要走。 先咔嚓咔嚓拍了很多照片，然后等待摄像结束。 拍照完毕之后，老爷子把锦旗卷了起来，递给了校长，然后在校长眼巴巴的目光之下，把六尺横幅小心捧起，来到了唐一平的身边，然后双手伸展把六尺横幅展开，给唐一平看。 很明显，这个锦旗是用来打发学校的，可以挂在学校某个部门的类似的展览室里，六尺横幅才是他真的打算来感谢唐一平的。 他展开之后，几个字显现在唐一平的眼前。 「执杖破长夜，怀仁济万家。」 说实话，一直到现在，唐一平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这幅字。 他不懂书法，自己写的一手字，也是狗爬一般，在他看来所有的书法作品，似乎都差不多。 但看这幅字，古朴拙稚，大巧不工，和唐一平日常见到的那些看起来龙飞凤舞的字完全不同，看似不通章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和谐好看。 更难得的是———— 所有的字，他都认识！ 所以，他觉得，这一定是好书法！非常好的书法！ 不用猜的书法，就是好书法！ 「小唐同学，这是我自己的书法拙作，请您过目！我本来写字就差，眼睛看不见之后，字就更难看了，不值什么钱，只是代表我自己，还有我们群里的盲人们感谢你！」 然后，他对唐一平深深一鞠躬。 「别别别！」唐一平吓得都撑著轮椅站起来了，旁边赶快来了几个人把他扶起来。 而冯校长几个人，赶快过来扶老爷子。 「小唐同学，你坐，这是我应该的。」老人非常认真地鞠躬行礼，其庄重程度，让唐一平觉得自己已经原地升天，全村开席了。 现在就差唢呐一响，锣鼓喧天了。 拍照人群散了之后，许松年就悄悄摸了过来，此时在旁边听到了老爷子的话，差点在极度吃惊之下，自行打通双眼经脉恢复视力。 什么？ 老爷子竟然承认自己的书法差？ 这还是老爷子吗？这不是皮囊之下换了个人了吧！ 他会认为自己书法差？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可以骂老爷子的设计图不行，可以说老爷子的学术马马虎虎，就只有书法，是绝对不能置喙的。 谁说谁死！ 别说他了，旁边的冯校长，以及被临时喊过来陪同的老爷子的正牌学生李践行等人，都是大吃一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谦虚的老爷子。 但其实相反，老爷子之前的那些字嘛，也就是马马虎虎，但今天这幅字，真有一种意气风发，返璞归真的感觉，怕是老爷子毕生最好的一幅字，连冯校长都心动不已，现在看著唐一平的表情，也是格外复杂。 老爷子继续道：「小唐同学，我本来想要等装裱好了再给您送过来，但是这样一幅字画，装裱好了，少说一周，多则上月，我实在是等不及了，我这心里憋得慌啊。」 「我一共写了十个字，执杖破长夜，说的是您手持盲杖，挥破长夜，为我们这些盲人，破开了前进之路，也带来了曙光的希望；怀仁济万家，说的是您这么做，不知道帮助了多少家庭————」 「您或许不知道，对盲人家庭来说，您的盲杖，能够帮到多少人————」 「今天，我只是代表我来感谢您，今天之后，还会有千千万万，无数的家庭来感谢您。」 旁边，几个对这幅字心有所好的人，都收起了自己的表情。 虽然他们或许在自己的学术领域，亦或者，在行政领域，达到了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达不到的高度，但是他们依然当不起这幅字。 其实，唐一平是知道的。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利用自己的代码帮到别人了。 但是，每一次，他都依然感觉很激动，很开心。 特别是，在自己真正帮到了的人，来感谢自己的时候。 虽然他并不奢求每个人都来感谢自己。 他发现老人很激动，连忙握住了老人的手。 「老爷子，其实FORK—Cane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项目，先不说许老哥一开始就已经打好了框架，网络上很多人都为这个项目贡献了力量，我只是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工作————」唐一平说。 「我虽然年龄大了，但是看人看事儿还是会的。」老爷子笑了，「小唐同学，您就别谦虚了。」 老人握住他的手，使劲晃了晃，道：「这幅字，您喜欢就收著，如果不喜欢呢，压箱底也好，上茅厕也好，愿意转赠给谁也好，您自行处理，我就不管啦！」 说完之后，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当然，如果您真喜欢呢，我也安排好了，回头让他们联系小许，帮您装裱起来，您如果愿意挂在书房或者哪儿，那就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还说你不管！ 你这叫不管吗？ 旁边，许松年哭笑不得。 您老爷子写个好点的词儿啊！ 为啥非要执杖！ 执杖是个好词吗？！ 还非要让人家挂床头上———— 他现在看不到唐一平的表情，生怕唐一平感觉嫌弃。 谁想到，他听到唐一平说：「老爷子，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珍藏这幅字，回去挂在我的宿舍里————呃，宿舍里好像不准挂————不然我给爸挂在我家客厅里。」 「能挂，能挂，当然能挂。」旁边，冯校长插话道。 听唐一平这么说，老爷子更是开心，他握著唐一平的手，使劲摇晃著说：「我失明之后，郁郁寡欢了一阵子，人生诸多计划，都已经搁置了太久了，是小唐同学你，让我有了不留遗憾的机会。」 「人生苦短，我不像你们年轻人，还有诸多的未来，我得赶快去完成我的人生计划了，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有机会了————所以，谢谢你，小唐同学。」 说著，老爷子又打算再鞠躬，唐一平连忙道：「别啊，老爷子，您再鞠躬，我就怕我要走在您前面了！」 您人生苦短，我SMA患者也不遑多让啊！ 实不相瞒，就您这气色，我还是很有信心走在您前面，帮您探个路的。 谁想到，老爷子哈哈一笑，道：「小唐同学您不用担心，我杜启明这辈子不信鬼神不信命，但我信信念。」 「您啊，是有信念的人，一定会有很长很长的未来的。」老爷子说。 然后他向旁边摆了摆手，道：「小唐同学，您知道小许是我的学生，其实这个小李也是我的学生，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他们。」 五十多岁的学科带头人小李，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礼貌中带著尴尬的微笑。 「青春的每一秒，时间也都很宝贵，不像我们这些人，除了时间也就一无所有了，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您快点回宿舍吧。」 老人这么说著，挥挥手，就让人把唐一平放了。 他太懂这种送锦旗的尿性了，接下来还少不了什么座谈、参观、拉拉扯扯的。 年轻人才不会喜欢。 旁边，许松年心说。 您这时候这么懂得年轻人了？ 那您写个啥不好？倒是写个执杖？！ 「老爷子，您放心吧，我会继续叠代和优化FORK—Cane的。」唐一平说。 「叠代和优化FORK—Cane很重要，但是也别忘记玩，别忘记享受自己的人生，人生苦短，不及时行乐，一下子就过去了————」 老人感慨。 然后，挥手强行放行了唐一平和许松年：「你们快点回宿舍吧，小许你送唐同学回去！」 然后，众人就分了两拨，一拨跟著冯校长等人去座谈，一拨推著唐一平向宿舍行去。 作为今天的主角，唐同学给学校挣了一把面子，把唐同学送回宿舍，也是学校的应有之义。 事情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 「我们别走前面，前面好像堵住了，一群人在那里围著看美女，说什么树上有美女，堵得水泄不通的————」许松年说。 几个人就转而向另外一条路。 唐一平好奇地向后方看了过去。 美女？ 能引起围堵的？ 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这么想著，唐一平突然感觉哪里不对，然后———— 他打开了自己的【附近的人】，就看到【附近的人】里面，多出来了一个绿色的标记。 绿色是【弱者生存指南】用户的标记，拉克丝、洛拉和斯托卡都是绿色的。 但是，这一次出现在他的【附近的人】上的，并不是拉克丝和洛拉，而是一个不认识的ID。 又有新的用户了？ 这也太新鲜了！ 另外一边，老爷子结束了访谈，下了车，回到了自己家楼下，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你，就是执杖人吧。」 一个声音说。 老爷子：「？？？」 > 第434章 定格的时间 第434章 定格的时间 「老婆子，我们来客人啦！」 一处老旧宿舍楼的二楼，杜启明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冲里面喊道。 「来客人了？」卧室里，杜启明的妻子明师母走了出来，她刚刚病愈，身体还很虚弱，走路还要扶著墙，但依然对跟在杜启明身后的女子露出了笑容：「欢迎欢迎，我们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来了……快坐下快坐下！」 说著，明师母拉著杜启明向里走了两步，低声问道：「这就是那个小唐同学？真漂亮一个姑娘！我没想到，小唐同学竟然是个姑娘，你以后多喊人家回来吃饭呗。」 杜启明：「……」 「不是，老婆子你想啥呢，人家小唐同学是个男生，这个小姑娘好像……对那个小唐同学很感兴趣，在下面拦住我问了很多小唐同学的问题，所以我就把她领回来了。」 明师母：「？？？」 明师母又越过了杜启明老爷子高大的身躯，向他的身后看了过去，上下打量著那个女生。 很年轻，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穿著一身看起来很像学生制服的衣服，但是裙子短得会让很多家长发狂，好在明师母并不是一个特别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她出生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经历过许多的社会变革，也在某些社会风气非常开放的年代，去外国留学过，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但更重要的是。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明师母本来打算数量杜启明两句呢，怎么能随便就把人带回来呢？但是看到了那姑娘，说出口的话一下就变了。 「姑娘你赶快坐。」明师母说，「姑娘，你吃水果吗？」 然后，赶快招呼著保姆，去帮小姑娘准备东西吃。 那小姑娘并不回答，而是上下打量著这个房间。 其实，和两个人的财务情况、社会地位等比起来，这栋房子实在是太寒酸了。 这是一栋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房子，在当年算是改善型住房，是只有有一定地位和级别的人才能住的地方。 但现在看起来，这里已经不能算是「老破小」了，甚至已经进入了快要不能住的范畴。 大部分地方这种房子，早就已经被拆掉了。 房子显得老旧、狭窄、阴暗，不论是装修还是陈设，都像是停留在了上世纪八十年代。 墙上挂著老旧的海报，客厅里摆著木质沙发，还有老式的五斗柜…… 就连电器，似乎都停留在了上世纪，除了墙上挂著的一个崭新的空调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似乎静止在了时光里。 在正对空调的地方，挂著的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一名高大帅气，穿著中山装戴著眼镜的男子，一名温婉知性，梳著柔顺长发的女子，还有两个人中间的，那个十多岁的，留著学生头的姑娘。 三个人站在一张明显是老式照相馆里面的背景布前面，笑得非常灿烂。 看到女生进来，就四下打量，到处「嗅探」的感觉，明师母也不在意，在旁边笑吟吟地看著。 等到厨房里，保姆准备好了东西端著出来了，她才问道：「姑娘，吃水果吗？」 「水果？」塞拉斯疑惑看向了那些装在碟子里的果实。 大大小小的，颜色不同的，各种形状的东西，散发著香气。 塞拉斯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里的攻略。 ——颜色越鲜艳的东西，往往越危险，不要轻易接近颜色鲜艳的物体！ 「你们要害我？」塞拉斯警惕了起来。 进来这个房间之后，塞拉斯觉得很奇怪。 这个世界上的人，似乎都住在这样的盒子里。 这和他们的生命形态、生活方式很搭。 但她不觉得执杖人也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这居所恐怕连最低级的居住需求「安全的居所」都达不到啊！ 莫非，执杖人为了隐藏自己，可以伪装的那么深？ 还是说…… 这家伙不是执杖人？ 是了，自己都已经摆明车马，正面和他对峙了，他还要隐瞒的话，未免就太LOW了。 而且，似乎也不符合他利用「符号」「信息」与「征兆」来警告自己的模式。 又或者……这间房子，也是某种「信息」与「符号」，代表著他要告诉自己的事情？ 所以说，正如自己看到的「执杖破长夜，怀仁济万家」这十个字是为了告诉自己「执杖人」已经盯上了自己。 这个房子里面，还潜藏著其他的符号，告诉自己什么？ 或许……这就是执杖人的行为模式？ 毕竟，对暴恐来说，模式很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模式，这也是成为暴恐的要求。 就算是执杖人，应该也不例外。 模式-称号-职责，这是系统制约他们的方式，也是赋予他们权力的基础。 获得必先失去。 执杖人的模式已经展现出来了一部分，那就是偏好暗示和展示，以及符号学。 塞拉斯这么想著，开始以全新的眼光观察四周。 并考虑著，从符号学的角度，这个房间代表什么。 可惜，这具肉体获取信息的速度太慢，方式也很原始，更高维度的思维，需要更高维度的躯体和感官来支撑，这是远程义体降临所无法做到的。 即便是她利用了很多的漏洞，但在保证隐蔽的情况下，能做到的依然不多，仅用义体，能够保持多维级别的思维能力，就已经不错了。 这是这具义体能够支撑的极限。 就像是一个强大的大脑，被装在了缸里，只有一个一次只能看到一个像素的摄像头，向里面输入信息。 再强的大脑，也没有用处。 所以……如果这些家伙不是打算害自己，而是向自己传递某些信息的话…… 她先盯著那盘颜色、大小非常复杂的水果看了一会儿，排列出来了各种可能的编码和信息。 把自己推测出来的许多东西记录下来，然后她后退，看向了明师母。 被塞拉斯拒绝了之后，明师母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之类的，在旁边笑吟吟地看著。 就算是陌生女生反复盯著她看，甚至凑得很近，她也不生气。 过了片刻，杜老爷子换了一身居家衣服，也从卧室里拄著自己的盲杖出来了。 「你们在干啥呢？」虽然看不见，但感觉似乎哪里不对。 「我也不知道啊。」明师母说，「这小姑娘好像对我很好奇。」 于是，杜老爷子也坐下来，任由小姑娘仔细看著。 年轻真好，但是真的好抽象啊。 这个家里，已经太久没有年轻女生到来了。 虽然这个女生，看起来和他们的女儿一点也不像。 而且很没礼貌。 甚至很令人费解。 但是，恰好，他们拥有非常强的容忍能力。 老了，很多事情似乎就没那么不能容忍了。 年轻的姑娘就那么到处打量到处看，两个老人就那么在旁边静静看著。 他们的表现，就越发让塞拉斯觉得，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信息潜藏著。 但是，过了几十分钟之后，她都没有找到可能的信息组合。 奇怪，这也不对啊，执杖人的第一个信息，就是直接甩在自己脸上的，怎么第二个信息那么难以获取？ 难道说自己理解错了？寻找错了方向？ 这并不是执杖人的行为模式？ 「姑娘，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去，你想吃什么？」明师母眼看时间不早了，问塞拉斯道。 「饿？」 这是触发了什么进程了吗？ 执杖人马上就要展现出来什么了吗？ 「对，饿了要吃东西，你要吃东西吗？」明师母说，「你进来之后连口水都没有喝。」 「这样吧，姑娘你在这里待著，老杜你陪著人家姑娘，我去做点饭。」 明师母这么说著，就去了厨房。 保姆正在里面做饭呢，看她进来吓了一跳，连忙道：「姨您赶快回去歇著吧，您怎么进厨房来了？您身体还没好，受不了油烟。」 「不碍事，今天来客人了，我做点拿手的饭菜。」明师母说，「这好长时间都没有下厨房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做。」 说著，她就拿起了菜刀。 她切菜的手艺已经生疏了，毕竟家里的保姆也已经来了小十年了，这十年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断断续续，反反复复的住院，让她也没什么时间和精力做饭。 但是有几样菜，每一个步骤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 她在梦里做了无数次。 她正忙著，突然听到厨房门响，转头看到，刚才那个奇怪的姑娘也进来了。 十多岁的年纪，青春靓丽，穿著漂亮的裙子，瞪著好奇的眼睛。 似乎在问：「妈妈，今天你做的什么饭啊！」 「进厨房来干什么？在外面等著吧，都是你爱吃的东西。」 「爱吃的东西？」塞拉斯皱眉。 这是什么暗示或者谜题吗？ 自己终于触发了正确的模式？ 「啊……我是说，都是我拿手的东西。」明师母发现自己失态了，赶快道。 然后就看到那奇怪的姑娘，凑到了她的身边。 「这是什么？」她问。 「这是鸡丁。」 「鸡丁？」 「就是鸡切碎了，变成丁。」 「那个呢？」 「那个是葡萄干。」 「葡萄干？」 「就是葡萄晒干了，刚才你吃的水果里面，紫色的就是葡萄。」 这个女孩子，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明师母却一点也不厌烦，巨细无遗、轻声细语地回答著。 当然了，在塞拉斯的视角就是。 谜题的NPC很配合，在完全完整地展示这个谜题。 所以，自己应该继续深挖，找到这个家伙的第二个信息，是这样吧？ 「你这是要干什么？」她问。 「我要把它们炒在一起，做成葡萄鸡丁，这是我最拿手的菜，也是我女儿……最爱吃的菜了……」 「最爱吃的菜？」 明师母看到那姑娘歪著脑袋看著自己，一脸的探究和疑惑。 忍不住伸出手去。 没落空。 没有突然消失。 手摸到了柔柔的头发，那是几十年都没有感触过的触感。 是年轻女孩的头发，才会有的触感。 女孩的脸被她的手遮住，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自己做饭做晚了的午后。 只是，自己的手早就已经松弛、青筋暴突、遍布老年斑。 手掌挪开，下面的那张脸，也不是她记忆中的脸。 泪水汩汩流下，她想要擦也来不及。 「你怎么了？」女生问，依然是很平静的语气。 「没什么，只是让油烟呛了一下，迷了眼。」她说。 「哦。」女生盯著她。 饭菜上桌，已经是过了一个多小时。 保姆自己在厨房对付了一顿，没有出来打扰三个人，也没有评价任何话。 「滴答滴答滴答。」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摆在墙边的老式落地钟摆动的声音，似乎这个房子里，已经凝固了数十年的时光，终于向前走了。 杜启明和明师母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桌边，都没怎么动筷子。 只有女生自己一个人挑挑拣拣，把饭菜扒拉来扒拉去。 这种做法，其实是很没教养的，但是…… 还好，两个人都有很多很多的包容力。 多到足以包容一切。 「不要光看，吃呀。」终于，杜启明忍不住了。 然后被明师母拍了一下手背。 就你多嘴！ 「吃？」 「嗯，吃。」明师母柔声说，「和刚才的水果一样，可以吃。」 是了，这种生物也有味觉，应该是里面也蕴含著各种信息。 而且，仅凭其他感官，似乎无法找到更多信息了。 女生终于停止了摆弄，吃了起来。 如果有人能够描绘出来当前塞拉斯的思维活动的话，那大概是整个地球所有的计算机网络加起来，所有的算力加起来都无法企及的计算风暴。 她在遍历和研究自己五官和所有感觉输入的信号，并将其重组和排除，想要找出来某个类似「执杖破长夜，怀仁济万家」的和执杖人有关联的「符号」。 但是没有。 吃完了这顿饭，塞拉斯抬头看向了杜启明： 「所以，你真的不是执杖人？」 「我已经说过了啊，我不是执杖人啊，执杖人说的是小唐同学。」他说。 「小唐同学？」塞拉斯眉头皱起。 「就是坐轮椅的那个。」 或许，果然自己的方向错了。 塞拉斯想。 她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啊？你要走了吗？」明师母不舍，「还回来吗？」 女生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著女生的背影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明师母怅然站在那里，呆了很久、很久。 塞拉斯回到了自己刚刚看到「执杖破长夜，怀仁济万家」的那个时间点，看向了旁边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一切重复，没有丝毫发生变化。 对没有多维思维的人来说，世界是线性的，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世界的可能性。 甚至没有意识到，有些东西并不是他们所认知的那样。 …… 唐一平发现，那个ID一直在跟著自己。 唔，是发现自己也是【弱者生存指南】的用户了吗？ 难得啊，遇到了新的同伴，原来川陵这边还有其他用户吗？ 可惜旁边那么多人，不方便相认。 咦……梵拉格怎么出现了？ 唐一平发现，在那个ID的旁边，出现了代表梵拉格的黄色的点。 (本章完) 第435章 不敢做的梦 第435章 不敢做的梦 塞拉斯再次施展了绿化带潜行术，潜藏在绿化带里，随著绿化带的波浪前行。 但一堵黑色的岩石挡住了她的去路。 狭窄的绿化带里，一块巨大的岩石，足以封住所有钱进的方向，这算是狭路相逢了。 所以，波动向前的绿化带潜行术暂时中止。 巨大的黑色岩石沉默著，纹丝不动，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 奇怪，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形雕塑？ 塞拉斯却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岩石。 这是一个处于收缩和自我压制状态的蛮灵。 但让塞拉斯震惊的是，对方明明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自己依然扫描不到对方的名字。 这种屏蔽，系统只在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开放，绝大部分的情况下，即便是普通的用户，在直面的时候，也能看到暴恐的名字。 这是系统的底层逻辑。 在【弱者生存指南】内，无论强弱，皆是弱者。 没有人能够不亮血条。 看不到对方名字的情况就只有一种。 对方明晃晃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特么是管理员，我权限比你高。 所以不需要扫描对方的ID，她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梵拉格。 那位被人从【美食家】奥雷恩-56的口中虎口夺食的清除队员。 那一刻，塞拉斯胸中怒火升腾，恨不得立刻弄死这个小小的清除队员。 但是，这家伙是清除队员中少数能给暴恐带来压力的成员之一，而她现在远不在最佳状态。 毕竟，梵拉格一族，是最锋利的刀，也是最沉重的棍棒。 虽然【智力低下】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但在有一名神秘莫测的执杖人指挥的情况下，这就不再是弱点了。 「滚开，你这个弱智！」塞拉斯说。 梵拉格沉默著，一动不动地阻挡著她的去路。 她想打，却打不过，也不能打，只能在内心怒吼：奥雷恩你这个蠢货，连自己的食物都搞不定！害得我这么狼狈！ 蠢货蠢货蠢货！ 塞拉斯退回时间，重新选择了一条路跟踪唐一平。 严格来说，就是路对面的另外一条绿化带。 毕竟唐一平走的这个方向，就只有一条路。 但在同样的位置，她再次被绿化带里的大石头挡住了去路。 行吧，我避开还不行吗？ 这一次，塞拉斯选择了另外一条绿化带，决定进行迂回跟踪。 但绿化带里，再次出现了石头。 试了几十次，各种不同的方案，每一次都失败了。 即便是塞拉斯，也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看来没戏了，虽然梵拉格一族出了名的【智力低下】，但是他们一族也是拥有多维这个级别的思维的。 和自己现在能够发挥出来的认知等级是一样的。 自己和一个弱智斗智斗勇斗了个旗鼓相当。 塞拉斯觉得非常挫败。 虽然梵拉格什么也没说，但梵拉格的意志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了。 不，这种【智力低下】的存在，塞拉斯觉得他们都不一定有什么自由意志，毕竟只是多维认知的小智障。 多维思维能有什么自由意志！一个愚钝的工具罢了！ 换句话说，是执杖人的意志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了。 此路不通。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解开执杖人的谜题吗？ 所以，谜面还在那个房子里？ 暴恐这一级别的斗智斗勇，有点像体面人的对抗。 想要调查一个人，不能先撕破脸。 你可以把他调开到其他地方，让他去负责其他的工作，甚至可以给他安排很多的工作，让他不能干预你的调查，但你的调查也不能下三滥，什么手段都上。 大家都要遵守规则。 人类社会中这个叫程序正义。 在【弱者生存指南】中，这个叫系统流程。 其实，也不是不能掀翻桌子，破坏规则，但是…… 对方可是拥有系统权限加持的执杖人。 调查的就是自己破坏规则谋取私利的事。 塞拉斯真不敢这么做。 没办法了，必须先解开执杖人的谜面，才有可能下一步…… 至少，塞拉斯是这么想的。 …… 老旧的职工宿舍，狭窄黑暗的2楼，时间似乎再次凝固了。 从那个奇怪的女生离开开始，明师母就坐在沙发上。 她的精气神似乎都被掏空了，陷在客厅阴暗的角落里。 杜启明两只手捏著自己的拐杖，坐在沙发的另外一端，沉默著，下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手杖。 他想要开口劝解，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女儿已经离世差不多四十年了，但似乎只有今天下午，活在这个房子里的，不是两个游魂，而是真正的活人。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生有那种魔力。 她像是一张空白的白纸，又像是无数思绪的集合体。 在她的身上，似乎总能看到某些逝去的东西。 听到某些逝去的声音。 她的出现，填补了这个房子里，缺失了40年的东西。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明师母猛然抬起头来。 保姆从侧卧里走出来想要去开门。 「我去开我去开！」杜启明却甩开盲杖，大步走了出去。 「哎呀，姑娘你回来了！」打开门，不用门外的人说话，听呼吸声，杜启明就能听出来。 小女孩的呼吸声，就像是那么多年前，趴在他怀里睡著的时候，一模一样。 明师母晚了一步，没抢到开门，狠狠在自己老头的背上甩了一巴掌。 就你快！ 这也跟我抢！ 「我要吃东西。」女生说。 「好的好的，我这就做饭，你想吃什么？」 「上次的那些。」 「好的好的好的！」 明师母喜出望外。 「我这就去做！」 当然了，塞拉斯还是一无所获，所以她凑到了杜启明和明师母两个人面前，观察著他们。 「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塞拉斯问。 这俩NPC不太行啊，这么不积极主动。 「说……什么？」明师母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女孩儿那么奇怪，她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她转身又走了。 是了，这个NPC需要激活线索，才会提供信息是吧。 塞拉斯随手指了一下：「说那个。」 满屋子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有一些明师母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 一个讲一个听，一直到了傍晚。 太阳还没落下，弯月已经升起。 窗外的弯月，就像是一只摇篮，把明师母摇进了不敢做的梦里。 这一天，明师母说的嗓子都哑了，所以煮了自己最拿手的润喉止咳的梨汤。 这一天，杜启明老人走了八条街，买了七八样当年女儿最爱的小菜，一边走，一边乐得合不拢嘴。 这一天，杜启明和明师母的家里，住进了一个奇怪的女生。 住下，就不走了。 这一天，停滞了四十年的时光再次向前。 有些已经消失了的东西，似乎再次泛起。 这一天，杜启明追著许松年问了一百个关于唐一平的问题。 让许松年连连「？？？」。 面对许松年的疑惑，杜启明该怎么说，自己家里住了一个对小唐同学特别感兴趣的女生，天天打听关于他的一切呢？ 只能使出终极手段了。 开物：转帐10000元。 长夜未明：？？？ 开物：「请小唐同学吃饭，感谢他。」 长夜未明：「请吃饭要一万块？再说了请他吃饭，还用您老掏钱？」 我没钱是吧？ 开物：「我又没说只请一顿……照顾好他，他有什么需求就告诉我。嗯，也多打听一下他的事。」 许松年：「？？？」 总感觉老师越来越奇怪了。 虽然感激平子是正常的，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万块，即便是平子这种吃穷老子的半大小子，光吃饭也能吃半年了吧。 半年的生活费都包了？ 嗯，这叫不叫包养？ 开物：「这是这个月的，下个月我再给你。」 ？？？ ！！！ 一个月一万块伙食费，你把唐同学当猪养啊！ 许松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唐同学快速催肥的模样。 开物：「另外，交给你一个任务，有空请小唐同学来家里吃顿饭。」 如果小唐同学来家里吃饭，不敢想像姑娘有多开心。 感谢唐同学，唐同学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事事顺利万寿无疆！ 杜启明现在愿意把人类所有的赞美都给唐一平。 交代完许松年，杜启明放下手机，侧著耳朵，听著耳边明师母和小姑娘的交流，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如果自己没有瞎，能看看她就好了。 好想再看看她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越来越像自己记忆中的女儿…… 就像是残留在这房间里的一切，在唤醒，在凝聚，在重生。 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 杜启明知道这不科学。 甚至觉得这不对。 但是…… 对错有什么重要的呢？ 有时候，灾难也可以给人带来光明。 嗯，即便它是「小男孩」。 对这个家庭来说，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就是这带来光明的「使者」。 即便她是暴恐。 即便她是【残响】塞拉斯-19。 …… 宿舍里，唐一平还在鏖战《数学分析Ⅲ》。 还有最后一个小时，就是作业的死亡线了，他还没搞定自己的作业。 要不，让特勤队把数分老师干掉吧！ 他们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 唐一平恶向胆边生。 唐一平有那么一瞬间晃神，他其实已经不太能集中注意力了。 太难了，难到我想哭。 这么一回神，唐一平再低头看向了自己眼前的《数学分析Ⅲ》。 突然对这个章节，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莫名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听过很多次的感觉。 而且，是很多很多次。 甚至隐约都能看懂了。 自己听过多少次了？梵拉格给自己讲了三四次吧。 三四次我就懂了？我竟然这么聪明？ 哎呀不妙，莫非我要长脑子了？ 唐一平想要问梵拉格一句，却发现，他正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真正意义上的一滩烂泥。 扶都扶不起来那种。 这家伙怎么那么累？这才讲了三四次，是吧？ 怎么累得像是讲了一万次似的。 弱鸡！ 相比之下，我实在是太厉害了！ 唐一平的眼前闪过提示： ——因受到了太多次的浸染，您感知到了「多维」级别认知的余波 什么？梵拉格菜给我讲了三四次，我竟然就感知到多维认知的余波了？ 莫非我变聪明指日可待，真的要长脑子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本章完) 第436章 我竟然练成了人族天阶功法，莫非我 第436章 我竟然练成了人族天阶功法，莫非我是个天才？ 梵拉格真的累瘫了。 在唐一平看来，梵拉格只是教了他四次。 事实上，在过去的十多个小时里，梵拉格已经尝试了大概一万多次。 只是，作为一名只有线性思维、生存在三次元的人类来说，只有那么三四次，留存在了唐一平的记忆和现实里。 就像是人类对蚂蚁说再多，对蚂蚁来说也只是无聊的声音，或许只有些许的惊吓留下。 但…… 梵拉格终究成功了。 梵拉格很欣慰。 或许，大概是在成为唐一平的下属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希望自己被吃掉。 梵拉格有一个秘密。 他其实并不只是拥有多维认知。 他其实已经是半步破维。 马上就要突破一个大境界。 摆脱【智力低下】这个标签，进入【低智商】的领域。 在他们蛮灵一族，梵拉格也算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存在了。 算是智力低下的蛮灵一族里面的智者。 只是，绝大部分的情况下，梵拉格都不会让自己的这个秘密暴露出来。 毕竟，弱点也是一种优点，如果没有【智力低下】这个种族标签，蛮灵一族很难加入清除队。 当然，也是因为如此，梵拉格被【弱者生存指南】判定天赋太差，只能学习CDEF这种级别的技能，最终只能转职【忠仆】专精【蹈火者】这类非常受限制且下场一定不太好的职业。 让他们只能成为别人的附庸，且往往是最先被牺牲的那个。 只是梵拉格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智力低下】而被选中，来做一件完全不适合【智力低下】者适合做的事情。 地球上有一个概念，叫做「知识的诅咒」，说的是一个人一旦学会了一种知识，就很难再理解不懂这种知识的人的思考方式。 对认知等级来说，也是如此。 像唐一平这种线性思维的人，很难理解高维乃至多维的认知能力者，反过来也一样。 横跨两个等级，基本上就是互相能够「摸到一点边」的极限了。 梵拉格但凡再聪明一点点，就只能和斯托卡一样，对唐一平的《数学分析Ⅲ》望洋兴叹。 说不定就会被唐一平吃掉了。 现在，他只能说…… 幸不辱使命！ 经过一万次的努力，他终于成功了！ 不同认知等级的存在，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是不同的。 人类的语言几乎无法描述，也无法直观理解高维、多维和破维这些概念。 但以人类能够理解的角度，仅从「时间」这个范畴来说。 多维认知的生物眼中，时间是一种可以回溯和接续的物理概念，正如空间中的其他任何一个坐标一样，你总是可以像回到同样的地点一样，回到同样的时间。 所以塞拉斯-19可以在发现自己跟错了目标之后，回到见到唐一平的那一刻，重新开始，然后在被梵拉格阻截之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者说她脑补出来的错误），再次回到之前自己离开的那个时间，继续攻略杜启明夫妇。 这并不是多时间线，这依然是在同一个时间线里面，没有时间线的分叉，也没有时间线的交织，这一切确实是同时发生的，只是人类世界里没有多维认知的生物存在，所以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同时不同地」的见到同一个人。 而在一个多维认知生物构建的社会中，这是完全正常的。 而破维认知的生物，则有点像是打破了时间线——但也只是有点像，毕竟时间线只是人类臆想和创造的概念。 他们可以同时、同地点对同一个对象做完全不同的事情。 但人类最终能够感知和记忆的，可能就只是其中的那么一两个。 这就像是同时有十个人对你说话，你可能只能记住或者听到其中的一两个一样，这是人类的认知等级局限导致的。 但…… 雁过留痕，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留下痕迹的。 梵拉格一万次的努力，终究还是有了结果。 唐一平学会了。 不，至少是快要学会了。 所以，梵拉格进行了自己第一万零N次的尝试。 「大人您请看。」梵拉格用自己粗壮如同岩石一般的手臂，捏著一只笔，在纸上书写著：「您的老师留给您的作业是构造一个二元函数f(x，y)，使其在原点(0，0)的偏导数均存在，但该函数在原点处却不连续，并证明其正确性。」 「偏导数存在通常意味著函数在该点是稳定的，应该连续。但这个题目要求打破这一认知，寻找一个局部存在但全局断裂的函数。」 「这种函数其实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到处都存在著，它只是在描述一种维度裂缝而已，您只要用一种稍微高一点的视角去审视它，您就可以理解了……」 这么说著，梵拉格心中却难免紧张。 您现在……应该理解了吧？ 应该吧？ 然后，他发现唐一平的目光中，一片了然。 原来如此！ 如果是之前，唐一平会觉得。 你这是说的人类的语言吗？为什么我看不懂？ 但现在嘛！ 虽然不不像是普通加减法这样明摆著，但已经有点像高等数学之前，又或者经典力学这种看得见摸得著，可以用本能和传统认知并理解的东西了。 「所以说……」唐一平拿起了自己的笔，在纸上写了起来，「我想要构造一个这样的函数，其实只需要……」 唐一平随手在纸上划拉了两笔，梵拉格就连连点头，道：「是的，就是这样！您已经完全理解了！」 我已经完全理解了？ 我的天，难道我不知不觉中，已经炼成了人族天阶功法？！ 莫非我是个天才？ 「哇哈哈哈哈哈哈，人族天阶功法也不过如此！」唐一平这时候才觉得自己肚子饿，「为了庆祝，我们去吃大餐吧！」 梵拉格：嘎？ 不会到了最后，还是要吃我吧！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自己像是大餐。 然后他就看到唐一平去敲对面的许松年的门。 「老许老许，我学会《数学分析Ⅲ》（的入门篇，此处划去）了！我们去吃大餐庆祝吧！」 「你学会了？等等……你怎么还在这里？现在几点了？你的作业交了吗？」 「作……作业……我……我去，来……来不及了！」 唐一平抓起自己刚才随手划拉了两下的那张纸，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才发现，自己连轮椅都忘记了，赶快回来带上轮椅和斯托卡一起跑。 极端愤怒之下，SMA患者都能多跑几步了。 「如果我没死，我们去吃大餐！」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唐一平一边驱使著牛马斯托卡狂奔，一边挥舞著手中的那张纸。 许松年摇头苦笑。 (本章完) 第437章 唐一平的数分作业 第437章 唐一平的数分作业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 晚上的最后一节课，也快要结束了。 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上自习的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离开自习室，向宿舍走了。 所以，在人群中，逆行的一人一狗一轮椅，就格外显眼。 斯托卡拉著唐一平，一路风驰电掣，夺命飞奔，引来众人侧目，时不时在路口，引起一阵惊叫声。 路上遇到了两个一起上大课的同学，正在慢慢走回宿舍，看到唐一平，都震惊了，道：「平子，你干啥去？」 「我忘记交数分作业了！」唐一平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已经仙踪渺渺了。 「啊？」同学们大惊，「那你跑快点！」 那边，唐一平已经听不到了。 但是，全街上的人都知道，有个人忘记交数分作业了。 并热烈地开始讨论。 「是灭绝师太唐老鸭的数分课吗？」 「是啊！」 「为这个兄弟默哀，这兄弟可不是晚了一点半点，现在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及，早干啥了？」 「这是数分作业嘛，再晚都可以被原谅。」 「这倒是……」 路上，大家议论纷纷。 让这次返回宿舍的旅程，变得不那么无聊。 而大学生们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的。 这边唐一平刚刚跑到拐角，消息就已经在班级群里传开，并配以一段视频： 「平子同学忘记交数分作业了！正在夺路狂奔中，大家为他加油啊！」 随后，群里就热闹了起来： 「十八岁少年夺路狂奔为哪般，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自由？不，是为了数分。」 「是什么让一名坐轮椅的同学不要命地逆行在路上，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 「看看数分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救救孩子吧！」 「看唐同学如此策狗奔腾，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驾狗师？」 「我嫉妒你的才华，把驾狗师这句收回，让我说！」 「天赋怪恐怖如斯！」 「@平子我刚从数分老师那里回来，她已经收拾东西打算走了！平子，快点！再快点！」 「快快快，帮平子拖住她！」 「向她请教问题！」 「把你压箱底的问题都拿出来！我代表平子和他的狗感谢你八辈祖宗！」 「平子的狗命就全靠你了！」 「为了平子的狗命，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大家等著我，我现在就回去和唐教授鏖战三百回合！」 本来安静的班级群，瞬间热闹了起来。 大家以抽象或者过于抽象的各种语言，表达著对唐一平的关切，以及驾狗师的膜拜之情。 就是在这样的祝福之中，唐一平赶到了数学系的办公楼。 其实，这不是唐一平第一次来这里交作业，这位被称为「灭绝师太唐老鸭」的数分教授，已经教了唐一平他们一个学年了。 唐一平他们的《数学分析Ⅲ》即便是在大学序列里面，也算是难度比较高的那种，共分为三册，极少有非数学专业的《数学分析》学得那么深入，这也是现在网际网路这个行业太卷了，为了提升学生的竞争力，大家各出奇招。 其实唐教授的办公室就在二楼，但是对一名轮椅患者来说，爬楼梯是一个不切实际的选项。 唐一平按下了电梯，等电梯的时候，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就深深被驾狗师惊艳到，然后被同学们的深厚友情而感动了。 我平子竟然有如此贴心的同学？ 这辈子值了啊！ 结果，电梯门打开，唐一平就看到了刚刚说要和唐教授鏖战三百回合的那位同学。 「对不起……平子，我败了……」 唐一平：「？？？」 所以说，你的三百回合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也可以理解，想要和数分老师大战三百回合，谈何容易？ 更何况他们只是区区的大二学生。 「唐老师说我问的问题实在是太蠢了，肯定上课没好好听，所以下次还要让我交作业，否则就要扣我两分平时分。」这位同学哭丧著脸。 「啊？！」唐一平顿时大感愧疚。 这位同学为了自己，实在是牺牲太大了。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你别管我了，现在还来得及，她应该在锁门，不过你自求多福吧，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打算鏖战三百回合，但一招就败下阵来的同学抽噎著走了。 唐一平来到二楼的时候，就看到，那位戴眼镜的五十多岁的女教授，已经锁上了办公室门，背上了包，准备离开了。 「唐老师，唐老师！」唐一平赶快叫她。 「你怎么才来？」唐老师盯著唐一平看了一会儿，她说，「我没记错的话，我说的是晚上之前，不是晚上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前。」 大学生们的晚上大多是自习或者各种选修的水课，像数学分析这种重要的大课，很少会安排在晚上。 不过有些时候，会在晚上安排一些答疑。 说完，她抬腕看了看表：「而且，现在最后一节课也已经下课了。」 「对不起，《数学分析Ⅲ》实在是太难了，我好不容易才把这道题做了出来。」唐一平乖乖认错。 他能怪谁呢？ 是他自己太蠢了，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学会，而且还在学会了之后，得意忘形，忘记了时间，否则也不会如此极限，现在才赶到。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实习了一个暑假了，现在对「工作时间」这个概念，已经有了基本的理解，在工作时间之外打扰人家，确实是非常不好。 但看他坐在轮椅上气喘吁吁的样子，唐教授的神色略缓，但还是道：「作业我收下了，但是你交作业太晚了，你的两分平时分，恐怕就不能给你了。」 不近人情的灭绝师太唐教授，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是真的不近人情。 说著，唐教授把手伸了出去。 「呃……」唐一平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做出来作业。 他…… 只是把自己的理解，在纸上划拉了一下。 然后就一路飞奔过来了。 可总不能现在对唐教授说「您稍等我一下，我再重新做一遍」。 「啊……呃……给。」 唐一平把那张纸递了过去。 没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唐老师压根看也没看，接过之后，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 唐一平想要解释一句，但是…… 又感觉有点不太好解释。 他看著唐老师的背影，又看了看斯托卡。 「斯托卡，我的狗命可能要完了。」 他说。 斯托卡：「呜叽？」 唐教授直接踩著楼梯下了楼，在楼梯间的昏黄路灯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张纸。 突然差点一脚踩空从楼上滚下来。 她都来不及揉一下自己的脚踝，扶住墙，死死盯著手中的那张纸。 许久之后，她转身向二楼飞奔而去，想要找到刚才交作业的人，但是一人一狗，已经消失无踪。 (本章完) 第438章 平子的尸体暖暖的，但是要女装 第438章 平子的尸体暖暖的，但是要女装 夜深了。 夜风也冷了。 从数学系办公楼到宿舍的道路。 黑暗且漫长。 在唐一平和自己的狗，孤独绝望地行走在已经逐渐沉寂下来的校园的道路上。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如同这黑暗漫长的道路一样，暗淡无光。 他觉得自己死定了。 开学的第二天，自己已经失去了2分的平时分。 而且，当灭绝师太唐老鸭看到了自己交上去的作业之后，恐怕会震怒，然后…… 说不定会扣掉自己其他的平时分。 当然了，唐一平相信，以灭绝师太唐老鸭可以载入川陵大学史册的顽固，并不会克扣自己真正的考试分数。 如果自己能够考到60分的话，自己还是能过的。 但，去掉占比20分的平时分，自己还能考过数分？ 做梦！ 就自己这智商，开学第一天，就已经触摸到极限了。 毕竟，自己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学会了第一节课的知识。 人族天阶功法，对天赋的要求恐怖如斯！ 恍惚间，唐一平已经看到自己明晃晃的「59分」的答卷，以及补考、重修全部失败，延期毕业，二次答辩，终于求爷爷告奶奶拿到学位证的未来…… 不不不，想什么呢！59分？太看得起自己了，5.9分还差不多吧。 嗯，最可怕的是，你永远也不知道死亡和毕业哪个先来。 现在，在挂掉之前成功毕业的机率再次降低了。 这真是个地狱笑话！ 「摔！这个破学，不上也罢！」唐一平已经被自己的想像气死，出离愤怒了。 还是当我天天熬夜的实习生好啊！ 干脆还是回去实习吧！ 这个破本科学历，老子不要了！ 不如连夜卷起铺盖回海陵吧！ 当自己快快乐乐的牛马实习生！ 反正自己也活不到25岁！ 万万没想到，在那么坑爹的公司里面当实习生，都是普通难度，上学才是地狱难度！ 嗯，说不定现在回去，还能见到加班的班哥。 如果泽哥也在加班就好了，说起来他已经有点想念泽哥的膝盖了。 泽哥就会问自己：「平子，你怎么回来了啊？」 难道我说，开学第二天，我就已经受不了学业的难度，所以逃跑了？ 我会被泽哥鄙视的吧！ 毕竟泽哥那么强！ 幻想著泽哥把自己从膝盖上推下来，说著「我们宗门，没有连数分都学不会的愚蠢弟子」，转身无情离去的画面，唐一平觉得，自己的人生，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如果被宗门看板娘师叔讨厌了的话…… 呜呜呜呜呜，不要啊！ 不要走啊，泽哥的膝盖！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吗？ 唐一平苦思冥想，就看到附近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人影在晃动。 有人在悄悄跟著他。 嗯，大概率是特勤队的程峻他们…… 不然也没什么人会跟踪自己了。 没记错的话，程峻说，他们什么都愿意为自己做的吧…… 不如今天晚上，就让他们把唐老鸭干掉吧！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好方法啊！ 捏哈哈哈哈哈哈！ 唐老鸭，受死吧！ 唐一平的内心爆发出了反派笑。 就在唐一平逐渐黑化的时候，他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在川陵大学计算机学院2024级实验班群里，有人@了他。 「@平子怎么样了？作业交上了吗？」 晚上九点半了，计院仍未眠。 大家都在关注著唐一平的生死。 人间自有真情在，同学们的关心，让唐一平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我觉得我可能死定了。」 「没交上？」 「交上了，但是我交的其实是这个……当时时间太紧，来不及仔细写了。」 潦草演草纸.jpg 「……」 群里沉默了几分钟，大概大家都在放大画面，看那上面到底是啥。 然后：…… 「这到底是啥啊！」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最暗的星数学小王子快出来，能看懂吗？」 「完全不懂。」 「完了，这鬼画符奥赛冠军都看不懂，你就把这个交给了唐老鸭……不是，唐老师？」 「平子你死定了！」 「其实平子早就已经死了，只是还没有被埋。」 「平子的遭遇，让我想起了我悲催的大一下学期，竟然有人比我还倒霉，现在我可以幸灾乐祸了！」 「捏哈哈哈哈哈哈哈！」反派笑。 「默哀，但容我不怀好意地偷笑一下。」 「要high一下吗？一醉解千愁！」 让我们干杯（敌敌畏）.jpg。 大家发自内心的关怀，让唐一平感受到了如同冬日雪暴一般的温暖。 「放心吧平子，我听说数分Ⅲ的挂科率是40%呢！你不会是唯一一个倒霉蛋！这个群里会有12个倒霉蛋和你一起补考或者重修的。」 如此有效的安慰，让唐一平的尸体也暖暖的。 我谢谢你啊，安慰侠！ 群里，一群人都开始感谢这位指出了残酷真相的同学。 所以群里安静了片刻。 大概率是去物理感谢某人了。 最暗的星：「好了，大家不要说这么残忍可怕的话了，@平子有空可以一起上自习，虽然我也学的不太好，但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后面努力凭本事过吧！唐老师还是很公平的。」 是啊，我宁愿她不公平！ 毕竟我这双手啊，对付起来坏人可是毫不手软的！ 唐一平就要再次陷入黑化。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又嗡嗡一响。 老张：「大佬，明天大赛就要决出胜负了！你选好女装了吗？」 唐一平：「？？？？」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什么叫明天大赛就要决出胜负了？ 我的女装…… 我特么竟然还要女装？ …… 数学系教学的一楼，数学系教授唐静雅双手捧著那张纸。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在看到这张纸，以及上面好像随手划拉出来的那个公式之后的十多分钟里，她的大脑，似乎经历了自己这辈子最强的风暴，所以她现在都有点眩晕。 她年少求学，以卓越的成绩脱颖而出，以女儿身闯入了数学的殿堂，却又在不知道第几阶的楼梯上，跌了个头破血流，从此再无寸进，只能在自己的那级台阶上无用徘徊，研究一点边边角角的东西，而那神的殿堂，她只能去仰望。 数学是公平的，对唐一平是如此，对她也是如此。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本章完) 第439章 莫非他是数学之神？ 第439章 莫非他是数学之神？ 身为一名数学系教授，其实每一个人，都是走在数学开疆拓土的路上。 即便不是最前沿，也一定是最边界。 但边界也有边边角角，也有箭头前沿。 没有人希望自己做的，只是边边角角的工作。 唐静雅也是如此。 她研究的领域是分形几何和分数阶微积分。 通俗来说，就是研究「非整数」的维。 譬如，正常来说，是一维、二维、三维。 但她研究的领域是1.15维、2.24维、6.18维、11.11维。 对，就是这么奇葩的一个研究领域。 也可以理解为，她研究的是一种「破碎」的空间。 这种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支离破碎的，不完整不连续的，所以是「分形几何」。 她毕生都卡在一个问题上，如何在「破碎」的「分数维」空间上，定义一个「有效」的「导数」。 这个研究领域看起来很奇葩。 但事实上，世界本质上是分形的，完美的球体只存在在理论上，完美的维度也是。 人类的世界，也不是完美的三维。 世界是支离破碎的，而她的研究，就是在理解和解释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正如她给唐一平留的课程作业，连续，但又不连续。 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但伟大的事业只青睐伟大的人。 唐静雅显然不是。 她选择这个领域的时候，也曾经野心勃勃，但随著年龄的变大和自身脑力的下降，她依然没有做出成就。 她本以为一切止步于此。 做好一个师者，将希望寄托于下一代，就是她所能做的一切了。 但刚才，在看到这个公式之后，无数的想法，无数的公式，她曾经思考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似乎都在刚才那十多分钟里重新涌起。 然后重新排序。 涌现出了无数的可能，无数的想法，无数的方向…… 她这辈子的所有论文，在这潦草的公式前面，都不值一哂。 这个看起来像是随手写出来的公式，颠覆了她所学的一切。 她本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有这样的公式。 但是，它不可能是错误的，因为它太美了。 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恒等式，揭示了真理的恒等式。 就像是有人高高在上，画下了一条线，告诉她：「蝼蚁们啊，沿著这条线走，就可以跨过这条河，这就是真理。」 只是，明明已经有无数种方向了，她还是想不通下一步要怎么走。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真理就要揭示了。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 明明真理就在前方，但她却只是一个蝼蚁。 再也无法寸进一步。 原来，这就是凡人和神的差别。 有的人，只是交了一个作业，就破解了她这辈子永远也无法解决的难题，甚至让这个领域一半的人这辈子都变得毫无意义。 可这样的奇迹已经摆在她面前了，她竟然看不懂。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满脸的泪水，早就已经冰凉。 不不不，我还是有希望的。 只要能让他给我解释一下，只要解释一下，我就可以懂了。 只要解释一下！ 我就可以进入从未进入过的殿堂！ 那是神的领域！ 她的泪水越发凉了，但一颗心，却越跳越快。 我们学校里，有一个天才！ 有一个数学天才！ 不，他不是天才，他是数学之神！ 他叫什么名字来著？ 叫什么来著？ 怎么想不起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 安静的数学系办公楼里，只有沉闷的撞墙声。 …… 安静的学校道路上，唐一平继续前行。 昏暗的路灯，向远方延伸，就算是夜跑晚归的学生，都已经没有几个了。 唐一平看到有人从远方走了过来，手中持著盲杖。 「平子？」 「老许？这么晚你出来干啥？」唐一平问道。 「我看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担心太晚了。」许松年道，「作业怎么样？交上了吗？」 听唐一平沉默著，许松年道：「放心吧，只是一个作业而已，你不是已经学会了吗？后面好好学，没事的。」 老许，你对数分和数分老师的可怕一无所知啊！ 好好学？ 我倒是想要好好学，但是数分不想让我好好学啊！ 唐一平这么想著。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两天你可累坏了，明天我带你去吃大餐庆祝一下！至少你学会了不是？」 是吧，至少我学会了。 仔细想想，这也蛮值得庆祝的不是吗？ 就算是要挂科，那也是好久之后的事情。 自己未尝没有挣扎的机会。 唐一平回忆自己学会的那些知识，现在竟然还没忘记，依然牢牢地印在自己的大脑皮层里，丝毫没有嫌弃自己的大脑皮层太过光滑的意思。 果然，数学不会辜负你，因为不会就是不会！ 这么一想，唐一平又开心起来了。 感谢唐老师的刚正不阿，就算是自己一节课不上，只要自己能够考过数分，她也会给自己分数的吧！ 我要努力！我要考过数分！ 明天就和星哥一起去自习！ 不，今天晚上就要和梵拉格鏖战数分到深夜！ 等等，今天就算了，我还有女装需要拯救呢。 「快走！」唐一平对许松年说，「快点回去！我今天晚上还有一个要命的事情呢！」 要命的事情？ 「如果不赶快回去，我就要女装了！」唐一平说。 许松年：「？？？」 他发现了，年轻人抽象，他已经知晓并早就有所心理准备。 但是…… 他从不曾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抽象。 「什么女装？」许松年问。 「网上他们举办了一个C语言的编程比赛，如果谁赢了，我就要女装给谁看……」 许松年：「？？？？？」 这是什么奇怪爱好？ 果然，一秒钟之前的我，依然不懂什么叫抽象！ 「你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 「我没有答应啊，我本来答应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 「这事儿说来可话长了……」 所以，还是不要说了。 不信我拯救不了我的数分，还拯救不了我的女装！ 赌上性命，我平子绝不女装！ (本章完) 第440章 最初，他只是忘记了写作业 第440章 最初，他只是忘记了写作业…… 唐一平回到了宿舍里，先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就打算挑灯夜战。 然后他突然一个激灵。 等等，不对不对，挑灯夜战之前，先看看明天有什么课再说！ 现在的他，可不是在凌海科技，第二天想要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万一明天再在数分的课上睡著了…… 自己就可以直接卷著铺盖回家了。 打开了课程表，唐一平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明天只有一个《数据结构》比较难，其他都是水课，没有数分，实在是太好了…… 等等，我上次好像就没有上《数据结构》的课，周老师一定已经很不满意了。 还好明天《数据结构》的课程是第二节，第一节没有课，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那么，今天晚上就暂定最晚三点睡吧。 现在是晚上不到十点，好，到现在还有五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 吧。 不管够不够，这都是唐一平能够拿出来，拯救自己人生的所有的时间了。 真可悲啊！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打起精神来， 守护自己的女装，守护自己的人生，现在开始！ 唐一平刚打算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开始努力，手机突然嗡嗡一震，又有人在班级群里面发了信息。 啧，你们这时候发信息，那不是耽误我努力吗？ 我不会让任何人耽误我努力的，我不会看的！ 我只是看一下！ 就看一下下！ 唐一平低头瞥了一眼： 「@所有人拉票拉票，江湖救急，距离萌榜前十只剩下26名了！请大家多多投票！」 不是吧，现在都晚上十点了，还要拉票？ 这也太抽象了吧。 这是打算拉什么票啊。 而且，距离萌榜前十还剩下26名，这不就是36名吗？说的那么清新脱俗干啥！ 萌榜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就很弱智的样子。 唐一平这么想著，点开了群。 然后发现，这个消息是一个头像是战神的人发的。 看到这个头像，唐一平大吃一惊。 然后就看到群里大家已经接龙了：「已投票！」 「已经给投了，还帮你在我的另外一个小群里拉了票！」 「加油啊，奎哥！」 「狗富贵毋相忘！」 「咱们计院实验班的尊严就靠你守护了！」 「不要计院计院的，说出去须不好听，院长要来找你的，我们的妓术可不是白学的，不学妓术叫记院，学了妓术你叫我什么？」 一片混乱之中，唐一平问：「什么叫萌榜？奎哥为什么要争萌榜？」 唐一平纳闷不已：「现在奎哥难道走萌系路线了？」 唐一平缓缓打出了三个「？？？」，脑海里浮现了战神奎爷那张脸。 然后那张脸上慢慢被打上了萌系的腮红。 呕……快滚出我的脑子！ 谁不知道我们计院实验班的奎爷，是一个铁血真汉子，撸铁真男人，能把体育学院的猛男都比下去的豪腕啊！ 即便是全校战斗力排名，说不定都能够名列前茅的男人啊！ 万万没想到，作为计院三雄之一的奎爷，都要走萌系路线了吗！ 这世道太难混了吗？我们计院都要卷这个了？ 那不如，奎爷你来帮我女装？ 这么想著，就看到同学在群里吐槽： 「噗，平子最近真的是太专注数学了吧，这都不知道。」 「萌榜是一个编程大赛的榜单啊，进入前十的话，有很多的奖励的，里面还有很多大厂的实习机会！」 对大一大二的学生来说，目前暂时是不太可能直接就业的，所以卷实习就成了最重要的。 奎托斯：「萌榜的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其实我本来打算参加人榜的，里面有很多大厂的offer，但是只对毕业生开放，对我来说没啥用啊，只能竞争萌榜了。平子你参赛了吗？没参赛的话，帮我投个票。」 奎爷自己出来说明情况了。 然后同学们继续道：「平子应该不需要参赛吧，平子已经有实习单位了！」 「对，嫉妒！」 「羡慕嫉妒恨！」 唐一平：「？？？」 不是，我只是出来说了句话而已，怎么突然被众人围攻了？」 为什么我就不需要？ 我也很需要啊！ 「平子是在什么公司实习来著？」有人问。 「一家快要倒闭的小破公司。」唐一平说。 「那平子你也去参赛吧，说不定能找个大厂实习呢。」奎哥说，「你也该找个大厂了。」 呃，如果是大厂实习的话，我好像确实不需要。 谁让我那么狗屎运，去了一个快要倒闭的小企业，然后这家公司突然就飞黄腾达，变成了炙手可热的资本宠儿，比大厂还抢手了呢？ 但是……这个比赛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萌榜？ 什么鬼？ 如果说比赛的话，我倒是还知道一个，但是这和萌榜有什么关系？ 「这比赛什么时候开始的？」唐一平问。 「就是这两天，据说L站的平子大佬忘记写作业了，想要在L站求个作业，然后就催生了这次的比赛，现在比赛越来越火热了，奖励也越来越丰厚了，奎爷非常想要大厂的实习，所以就参加了比赛……」 唐一平：「？？？？」 我特么就知道！ 「好羡慕，为什么大佬可以只是忘记写作业就可以组织起来一场比赛。」 「说起来人家大佬也叫平子，我们平子也叫平子，大家都是平子，为什么我们的平子那么弱。」 「平子你反思一下你自己。」 在反思了在反思了。 我为什么要多嘴求作业！ 我自己花点时间，把这个作业做了多好！ 结果到现在，自己还不是要重新写一遍！！！ 还特么难度激增，要和这么多人竞争！ 就连奎哥都是我的竞争对手！ 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对了，平子你是不是有L站的会员？多少级？如果是二级以上L站会员的话，可以作为大众评委，投票权重更高……我的L站会员才一级，权重完全不够……麻烦平子，不对平哥帮我投个票呗……」 下面一群人又开始吐槽： 「L站现在申请很难的，想要进去可不容易了。」 「对啊，曾经有一个L站的邀请码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现在都可以卖上百块钱了……」 「我有L站的会员，不过可能我真得参赛……」唐一平说。 对不起，奎哥，没办法为你呐喊助威了，因为我要拯救我的人生啊！ 但在这之前，我可能要去看看，现在到底啥情况…… 我特么个萌榜，萌你个头啊萌！ 这些家伙，真的是背著我什么都能搞得出来！ 唐一平这么想著，打开了L站。 然后……他惊恐的发现，L站竟然大变样了。 (本章完) 第441章 最初，他只是旷了一节《数据结构》 第441章 最初，他只是旷了一节《数据结构》 本来L站就是一个经典的基于Discourse的社区，三栏式的响应式布局，简单纯净、清爽整洁，很有技术范儿。 各大科技公司都喜欢这个样式的社区，可以说是现代社区设计的典范。 但是今天打开之后，唐一平差点以为自己去错了地方。 这狗皮膏药满天飞的审美，到底是谁改的？！ L站的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用金灿灿的文字写著「第一届社区C语言命题编程大赛」「天地人萌四大榜单」以及一个巨大的奖杯图标，上书：「激战决赛圈」。 特么的，都已经进入了决赛圈了是吗？ 还天地人萌四大榜单？ 原来萌榜不是唯一的榜单？ 这也就罢了，唐一平本来还以为这是在社区里面弄了一个帖子，整理汇总当前的比赛情况。 结果点横幅进去之后，唐一平惊恐的发现，竟然有人给这场比赛，搞了一个非常正儿八经的比赛网站，不但有即时排名，还有专家评审团、大众评审团等等各种稀奇古怪的评审。 原来，奎哥说的那什么评审之类的，说的是这个！ 而榜单是根据参赛者的能力和奖池划分的。 榜单共分四个层级，分别是「天、地、人、萌」，每个榜单都有自己的技术规范，此时这四个层级都已经进入了决赛圈。 不论是专家评委的专家票，还是大众评审的大众票，乃至网友的推荐票，都已经累积到了恐怖的数字，譬如天榜的前几个，目前已经有了十万级别的推荐数…… 萌榜前几也已经有了数万的票数。 唐一平毫不怀疑，整个L站的用户已经倾巢出动，非L站的用户们，也来了。 甚至连自己的同学们，这些连码农都不算的人，现在都来了！ 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这场比赛，已经变成了一个席卷整个码农圈的狂欢了！ 每个榜单的独立奖池也各不相同。 唐一平大概扫了一眼，就发现，这些奖池大概是把之前积累的奖池，按照天地人萌四个层级分了一分。 譬如地榜是大团队的职位、稀有帐号、服务资源等；人榜是一些厂商的面试机会，内推名额等；而萌榜，则是许多大厂的实习名额。 别的东西的珍贵程度，说实话唐一平还不是太直观的了解，毕竟他也只是一个萌新来著，但是萌榜里面许多的大厂实习名额，让唐一平看著都嫉妒。 难怪奎哥都参赛了。 为什么当初他找实习的时候，没有这种资源啊！ 他就不用去凌海科技这种快倒闭的公司去实习了！ 更可恶的是，唐一平分明看到，奖池里面还有「凌海科技」实习和招聘的名额！ 真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家伙，把这个名额放进去的！ 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 如果让他知道，他一定要回去弄死他！ 唐一平看了一下奖池的规则，奖池里的奖励，是获奖者每个人填写自己的「心愿单」，然后系统自动按照名次和额度优先级分配，这个机制让唐一平想起了自己高考报名的机制。 考前一名，赢家通吃。 又公平又残酷。 而每一个奖池里面还有现金奖励，榜单前十都能拿到。 萌榜的冠军现金奖励是1000元；人榜的冠军现金奖励是5000元；地榜的冠军现金奖励是一万元。 看著看著，唐一平就绝望了。 自己无意间忘记写作业，大家起哄才搞起来的这个比赛，竟然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正规，而且奖励非常丰厚的正式比赛了。 很多正规的比赛，奖励恐怕还没有这个高，也没有这个实用、诱人。 就这，旁边还时不时滚动一下，弹出来一个弹幕：「用户XXX赞助了X榜XXX奖励，X榜奖池增加……」 不断有人给整个比赛加砖添瓦。 唐一平现在的感觉，就是抽象。 你们真的是背著我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就是不干正事是吧！ 果然，抽象才是第一生产力吧！ 这么丰厚的奖励，比赛自然早就已经无比白热化了。 特别是萌榜，参赛人数已经有恐怖的近万人了。 参赛人数最少的是天榜，只有十几个人。 而天榜的奖励，其实也是最少的。 唐一平分明看到，在「天榜」上面，明晃晃的写著「平子大佬女装照」。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这让唐一平抓狂。 不是，我的女装照对你们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可以让你们放弃高达万元的奖励来竞争！ 你们乖乖去参加地榜不好吗？ 把我的女装照让给我啊！ 没办法了，现在唐一平只能含泪挥别其他所有的奖励了。 他点开了旁边的参赛入口，然后就弹出了一个入口选项： 请确认您参加的比赛入口及榜单。 各榜单技术要求如下： 萌榜核心规则：纯C语言手搓，禁止高级I/O。允许的C库：仅限标准库…… 人榜核心规则：允许调用外部资料库，以工程应用标准评判…… 地榜核心规则：硬核手搓，禁止一切捷径。仅限C标准库，但允许使用作业系统级别的高级I/O API…… 天榜核心规则：只能从其他榜单中晋升，不可以直接参赛。 沃特？ 还不能直接参赛天榜？ 那我该参加哪个榜单？ 呃，说的就跟我懂得什么C语言的外部库，什么高级I/O API一样…… 我能写出来就不错了。 等等，写一个学生管理系统，我该从什么地方开始？ 唐一平愣了一会儿，他决定去找个人的抄一下。 譬如奎哥的。 唐一平回到了群里，点开了奎哥发的连结，然后进入了奎哥的界面。 奎哥的拉票好像有成效了，现在已经提升了一名，来到了35名，距离前十名指日可待了。 对不起，奎哥，我不但不能给你投票，我还要抄你的代码！ 唐一平打开了奎哥的代码，认真看了起来，看著看著，就觉得。 我去，奎哥的代码写的好强。 还比过别人呢，我先比过奎哥就不错了！ 我是不是不该参加萌榜？ 唐一平又去看了看其他的，然后他又回来了。 果然，萌榜至少能看得懂。 其他榜单完全不懂啊！ 唐一平已经绝望了。 但是…… 还有时间。 嗯，现在还有四个半小时。 不知不觉，已经浪费掉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四个半小时，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唐一平开始努力回忆自己并不太擅长的C语言，然后，开始写代码。 嗯，写起来犹如龟爬，bug满天飞，不知道牺牲了多少【迭虫】来帮自己擦屁股。 【迭虫】死伤惨重，让唐一平都觉得心疼了。 时间慢慢过去，两个小时后，写到数据查询的部分，他卡住了。 他打开了奎哥的代码，打算C译C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看不懂。 奎哥这是用的什么函数啊，为什么不是for？ 只懂for循环的弱鸡平子突然瞪大眼睛： 等等，我是不是旷了一节《数据结构》课？ 我完蛋了！ 唐一平发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错误，都已经标好了代价。 曾经，他以为自己旷掉的《数据结构》无关紧要，但仅仅是两天之后，曾经射出的子弹，正中了唐一平的眉心。 等等，奎哥这段似乎有种熟悉感，似乎对数据进行了某种处理。 这种处理唐一平很陌生，毕竟他旷了课。 但是有某种有点相似的东西突然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相似，但又不同，就像是某种公式…… 嗯，某种公式？ (本章完) 第442章 第四四〇章：最初，他只是乱套了一下公式（5K） 第442章 第四四〇章：最初，他只是乱套了一下公式（5K） 夜深了，川陵大学计算机学院的教授，唐一平的《数据结构》老师周思源还没有睡，正在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 因为他正是晋升天榜的十多个参赛者之一，而且是现在排名前二的两个人之一。 而这场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不论是他，还是天榜排名靠前的其他几个人，都在不断更新自己的代码，以求在最终的评审之时拿到更多的专家评委票，并在这之前，尽可能多的拿到大众评审乃至普通用户的人气票。 其实，早在一天之前，他都没想到，自己还会参加这个比赛。 但这并非一时冲动，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和唐同学坦白，自己就是那个帮他写作业的递归之梦的机会。 再说了，谁不想要个帅气的出场呢？ 有什么能比「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周思源，是你的《数据结构》老师，同时也是L站的递归之梦。唐同学，其实守护了你的女装的人，就是我」这一句话，显得更加帅气和真诚呢？ 甚至，他连到时候说话的表情和伸手的动作，都对著镜子演练过了。 力图干脆利落、大方帅气，博满大佬的好感！ 到时候，他和唐同学之间略显尴尬的现状，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吧。 甚至可以一波收获平子大佬满满的好感，后面的其他的要求也好意思开口了。 至少，只是写了一个谁都可以做的「作业」，还麻烦大佬改了那么久（虽然只是改界面），真的不好意思开口就要人家的数据的。 感谢平子大佬睡过了头，错过了自己的第一节课，让自己可以多准备一下，好好准备一次这个正式见面的机会。 夜深了，即便是牛马扎堆的实验室里面，科研狗们也已经大多数都离开了，只剩下他的开山大弟子兼牛马头子顾闻舟还在。 此时顾闻舟也已经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睡著了。 能够陪伴周思源渡过漫漫长夜的，就只有他面前的代码。 恍惚间，周思源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在导师的实验室里，做著牛马的活儿，写著永远写不完的代码。 但是，这种感觉却又完全不一样。 他的心中充满了异样的成就感。 事实上，周思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写代码，拥有如此的激情了。 这种只是自己和代码交流，徜徉在代码世界里的纯粹的快乐，他也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 自从成为了一名教授，开始带领自己的实验室之后，他的工作就从单纯的科研，变成了拉项目、申请资金、管理资金、撕逼、抢资源，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工作了。 主打一个什么都于，就是不于科研。 在这种时候，想要保持自己的科研能力不下降就已经很难了，更别说有所进步。 这其实是违背了周思源的初心的，可惜这就是当前的现状，他无力抵抗也无力解决。 但今天晚上，他实实在在的感觉，自己的编程能力有了一种扎实的进步，甚至比自己当初刚刚毕业的时候，巅峰时代还强。 在这场比赛里，周思源参加的是地榜。 其实，比赛本来没有分出来天地人萌四个榜单，毕竟这场比赛本来只是一场玩笑和一场集体狂欢。 哪有那么完善的规则。 但是随著参赛人数的增多，以及参赛人员能力的差异。 考虑到大家参赛的热情和认真程度，以及大量奖池积攒在社区内部，反而造成了大量的浪费。 本著社区互惠互利，造福更多人的宗旨，这个自发组织的「赛委会」经过在L 站内部的投票，将比赛分出来了四个榜单，尽可能将奖励分配给更多的人。 天地人萌四个榜单，其实有著很直观的区分，覆盖完全不同的人群。 萌榜算是在考验基础。 参加这个榜单的人，大多是在校学生或者初学者，奖励也是和这个阶段的学生比较匹配，且其他人拿到了也没啥用的资源，譬如大厂的实习名额，只有在校生需要卷这些。 人榜算是考验工程实现，或者说「如何使用轮子」的能力，参加这个榜单的大多是准毕业生或者已经工作了的码农们。 地榜考察的是算法深度和系统设计，换句话说，就是「造轮子」，甚至是造工程级、专业级的轮子的能力。 参加这个榜单的人，基本上已经是小公司的技术高层或者大公司的技术骨干了。 周思源的代码，最初就被分在了这个级别里面，因为他也自己造了一个轮子。 而天榜———— 这个榜单里面的人，是已经超出了其榜单评判体系，而又不适合放在其他榜单的参赛者。 实在是因为随著比赛的进行，涌现出了很多因为过于超模，在原来的榜单里面，实在是没办法评判的作品。 周思源因为自己的轮子造的过于优秀，所以被列入了天榜。 天榜已经没有一个评判标准了，但是在周思源看来，天榜其实评判的是重构问题的能力和编程哲学。 可以说，这已经开始进入道的领域了。 而「C语言的学生管理系统」这个简单的题目里面，其实涉及到「道」这个层面的地方不多，天榜的十多个人，几乎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著眼于「数据管理」这个层面。 周思源自己也是如此，在参加比赛的时候，为了获胜，他在里面使用了一个自己手搓的资料库。 在体系完全重构的情况下，实现了几乎不输商业资料库的效率和鲁棒性。 其实，这是周思源为了自己《数据结构》的课程，准备的一个demo，也算是他的炫技之作。 可惜的是，没有几个本科生能够理解这炫技的含金量，每次展现出自己这个资料库时，台下都是一片平静。 他们还以为这东西很正常呢。 这让周思源时时感觉到悲哀，有一种宝珠蒙尘的感觉。 能够在这样的比赛中，让它真正面世，也算是周思源给自己自己的这个作品，一个交代了。 当然了，他这么做，也是被逼出来的。 为了守护平子老师的尊严，我也拼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拿出来了压箱底的绝活了，在天榜榜单里，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和自己胶著。 你们到底是多想要平子老师的女装照啊！ 你们这些变态！ 周思源一边恨恨地在心里骂著，一边噼里啪啦地完善自己的资料库。 再一次将自己的代码更新完毕，然后git到了比赛的伺服器上，周思源长吁了一口气，向后靠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觉得，这已经是他最好的作品，已经改无可改。 他作为一名专注数据方面十多年的研究者，这是他毕生感悟的凝聚。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有两个想法盘旋。 第一个想法是：少年啊，我已经尽力了。 第二个想法是：我看还有谁！还有谁！ 什么叫我花开后百花杀啊！ 来吧，乖乖都献出你们的膝盖和菊花！ 平子大佬的女装，我要定了！ 而同一时间，海陵市，老张的书房房门关著，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一直在响个不停。 在老张给唐一平发完信息，唐一平回了一个「？？？」之后，老张就一直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忙碌著。 虽然唐一平只是回复了三个问号，但是老张还是get到了平子大佬的那种无奈。 当时老张就想。 努力啊，老张！ 为了拯救了你的儿子，拯救了你们一家的平子老师做点什么！ 不要干看著啊！ 拿出你的12分本事来！ 你拯救不了自己的儿子，你还拯救不了大佬的女装吗？ 好在，老张是最早参赛的人之一，虽然当初他只想赚点饭钱，但还是非常认真的参加了比赛。 其实老张是一个非常强的程式设计师，特别是在算法方面，否则也不会进入做脑机接口的独角兽公司的算法部了。 这些年，为了能够解决桐桐的问题，他也写过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为此重构过很多轮子级别的项目。 现在，他把这些东西都翻了出来，用在了这个学生管理系统里面。 说实话，他都觉得杀鸡焉用牛刀，甚至就连围观他比赛的同事们，都震惊了O 说：「我怎么不知道老张你还有这本事？」 大牛啊！ 老张的实力恐怖如斯！ 但，已经拿出了压箱底的实力了，老张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很难赢！ 这些对手们实在是太难缠了。 特别是现在正在他和他轮流第一的「递归之梦」大佬。 不论是专家评审的投票，还是大众评审的投票，两个人的票数都非常相近。 而后面第三第四名其实差距也不大，也在紧紧咬著，但凡一个松懈，可能就要冲上来。 为什么啊！ 我只是想要守护平子老师的女装啊！ 你们到底是多想要平子老师的女装照啊！ 你们这些变态！ 老张正这么想著，就发现，刚刚落后了自己一点点票数的递归之梦大佬，又更新了自己的代码。 老张赶快拿比赛专用的测试集测试了一下，好几十万个学生导入进去，查询和写入都依然丝滑顺畅。 「妈的，怎么写的这么好！」 「变态！」 一声变态，道尽了老张的无奈。 一方面是编程能力的变态，一方面是对平子大佬女装执念的变态。 果然，越变态越变态是吧！ 自己难道要输了吗？ 老张真的很不甘心，但他真的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优化自己的资料库了。 他已经黔驴技穷。 莫非，自己要输了？ 就在此时，老张听到自己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他转回头去，就看到桐桐抱著一个小熊走了进来。 「爸爸，你怎么还没睡？」桐桐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问道。 看到桐桐，老张再次燃起了斗志。 不能输啊，老张！ 绝对不能输！ 你如果输了，你对得起平子做的一切吗？ 看看这样的桐桐！ 健康的、聪明的，甚至是无比聪明的桐桐！ 平子大佬还给了你一个如此完美的桐桐，你连平子大佬的女装都守不住？！ 耻辱啊！老张！ 你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老张强行打起精神，笑著对桐桐说：「爸爸还有事，待会再睡，你怎么起来了？」 「是在写平子哥哥的那个作业吗？」桐桐抱著小熊走到了老张的身边问道。 「嗯，爸爸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改了。」老张说，「刚才爸爸测试了一下，其他大佬的资料库效率太高了，爸爸这个完全比不过————唉，爸爸可能要输了。」 桐桐就坐到了老张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 老张轻轻抚摸了一下桐桐的脑袋，伸手拿起滑鼠，继续向上滚动自己的代码。 艺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看著屏幕。 老张其实也没在意，他以为桐桐已经睡著了，然后亢突然感觉怀里的桐桐一动：「爸爸，这里可以改一下！」 老张：「？？？？」 川陵大学，实验室里，周思源已经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著了。 亢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帅气地对平子大佬伸出手去，说出了自己帅气的台昨：「平子大佬，我就是守护了你的女装的人啊！」 —— 平子大佬说：「老板老板老板，快醒醒快醒醒，你被反超了！」 什么？平子大佬叫自己老板？ 莫非平子大佬考了我的研究生？ 莫非我们要发财了？ 等等，谁在推我？谁说我在反超了？ 周思源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就看到自己的开山大弟子头号牛马顾闻舟正在拼命推自己。 亢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是凌晨艺亨多了。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亢最大的竞争对手「等待戈多」刚刚更新了代码。 「这些人今天真的是不睡觉了是吧！你就非要拿到平子大佬的女装照是吧！」 周思源立刻做了和老张同样的事情，先拿官爱提供的测试集，跑了一遍测试。 然后震惊了。 我去，怎么这么强？！ 到底谁才是研究了半辈子的数据结构的人啊！ 现在该怎么办？ 都已经这样了，也不能认输啊！ 绝对不能认输！ 但是———— 周思源觉得，自己已经一滴也没有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自己的这个资料库，该怎么继续优化？ 周思源苦思冥想呢，就看到顾闻舟撒完尿甩著手回来了，好像打算再继续睡的样子。 睡什么睡？火烧眉毛了你还睡觉？ 「舟子，过来，帮我看看我的这个资料库该怎么改。」 「我？」顾闻舟瞪大眼。 「恩————你。」周思源说，「对了，把其亢人也叫起来，实验室的兴亡，匹夫有责，都别睡了，都来实验室！」 周思源说：「为了实验室的存亡而战的时刻到了！」 川陵大学的宿舍楼里，唐一平听到门外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知道哪位牛马又被自己的导师半夜召唤了。 真惨啊！ 仅次于自己的惨。 毕竟———— 唐一平觉得，自己已经输定了。 因为，大佬们实在是太强了。 说实话，萌榜的那些参赛作品，亢还能大元看懂，人榜虽然代码看不懂，但是还能从工程爱面分析。 但地榜真的是神仙乱飞。 唐一平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地榜如此，更别说天榜了。 亢只能去L站里面，看看大佬们的分析，才知道到底哪个强，强在了哪里。 看完分析之后，唐一平都震惊了。 什么？手搓资料库？而且是各有各的技术侧重的资料库？ 不会这场比赛之后，市面上又多了几个开源的资料库系统吧？ 战斗已经进入了这种神仙大乱斗的阶段了？ 我唐一平何德何能，我的女装竟然能让大佬们拼到这种程度？ 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不如我就女装一下，不然都对不起大家如此的拼命啊！ 如果我的女装工以促进蛛界和平，促进蛛界技术发展，我也工以女装！ 唐一平决定去刷刷某宝，找一身好看的女装，不然亢都对不起大家的努力！ 至于守护自己的女装这种妄想———— 他已经放弃了。 人要有梦想，但人不该有妄想。 面对手搓高效能资料库的大佬们，该认输就得认输。 当然，亢也没有完全半域而废，毕竟写都写出来了，不参赛也算是浪费。 在资料库的部分，旷了一节《数据结构》课，甚至连奎哥的代码都看不太懂的唐一平，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奎哥的代码随便改了改。 这些代码非仏想当然，很神奇的是，【叠虫】竟然没报错，而且竟然跑通了。 唐一平都觉得自己的狗屎运实在是太好了。 当然了，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这个「学生管理系统」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至少在界面爱面，亢很有自信，单纯c语言写出来的界面，不会有人比自己更好看了。 尤其是配色，亢格外自信。 但光凭界面好看，恐怕没用。 重在参与吧，亢想。 万一自己也能拿个奖呢？ 高慰奖也是奖啊。 自己耻辱的马客网1302分黑历史，会稍微洗白一亨亨吧。 这么想著，唐一平关上了笔记本，躺上了床。 这个亨儿了，班级群里竟然还是很热闹。 很多人都在围观这场比赛。 除了奎哥之外，还有几个人参赛了。 虽然有亨晚了，但是据说奖池越来越丰富了，说不定排名前百都能分到亨残羹剩饭。 唐一平看亢们讨论的热火朝天，只能哀婉方息。 没有上第一节《数据结构》的我，已经连和你们对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啧啧啧，这个亨儿还不睡，明天早上第一节没课，所以让大家放心大胆熬夜是吧。 说起来我还丄以再熬一会儿———— 所以，亢打开了某宝，搜索「女装」。 翻了一下感觉不太行，关键昨改成了「男生女装」。 咦，辣眼睛。 在唐一平浏览女装的时候，L站，有人发了一个帖子：「快来围观，平子大佬自己也参赛了！」 「什么？真的假的？！」 「平子大佬为了守护自己的女装豁出去了吗！」 「平子大佬——233333，说实话我不是太看好平子大佬啊，算法上是平子大佬的超短板！」 「谁说算法是平子大佬的超短板？马客网1302分，是你我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走走走，去围观！」 于是，亢们打开了唐一平提交的代码。 ： 第443章 最初，他只是写得有点难懂…… 第443章 最初，他只是写得有点难懂…… 「噼里啪啦」。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书房里面回荡。 已经凌晨四点了，窗外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老张在书房里的小床上睡得很香。 睡梦中，他梦到自己赢得了编程大赛的最终胜利，平子大佬感激地握著他的手，说：「谢谢你啊张哥，是你守护了我的女装，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不，平子大佬您太客气了，和您帮我们的那些比起来，这点小事算什么？我愿意永远守护您的女装，您的女装就放心交给我吧！」 然后，他就看到了平子大佬崇拜的星星眼。 他摸著自己的脑袋，在平子大佬崇拜的目光中，嘿嘿嘿地笑了。 然后他听到有一个声音从远方传来：「老张，老张，快醒醒！睡著了还在那里嘿嘿笑，梦到哪个女人了？」 老张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老婆正叉著腰气呼呼地站在他面前。 看到他睁开眼睛，高姐道：「你就这样，让儿子在那里玩电脑，你自己在旁边呼呼大睡啊！儿子明天还要上课的你知不知道？」 「妈妈我不想上课。」桐桐一边噼里啪啦敲打键盘，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上课的那些东西太简单了，我都会了。」 「少废话，不想上课的招数我见得多了，想我当年小时候————」 「我觉得桐桐可能说的是真的，他可能觉得那些课程确实是太简单了。」老张说。 「你也这么惯著他吧，他之前落下了那么多功课，不赶快补回来以后只会越落越远————」 老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觉得女人果然是天生不知足的，你看之前的时候天天向上天祈祷，说什么但凡儿子健康，怎么样都可以云云。 现在就开始鸡娃，担心儿子的功课跟不上了。 儿子这才好起来几天啊！ 女人啊，真的是太善变了！ 「还有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熬夜写代码吗？你的代码呢？睡得呼呼的！就知道睡————」 「这不儿子帮我写的吗？」老张说。 高姐：「？？？？？」 「不然我说儿子可能真的不用去上课啊，儿子都能帮我写代码了，你觉得儿子还用去上那种小学二年级的课程吗？」老张示意让高姐不要只顾著看自己，去看一眼儿子。 其实，老张这会儿感觉也很奇怪，自己睡了一觉了。 儿子还在敲键盘？还在写代码？ 这个感觉未免也太奇怪了！ 父子俩的角色，是不是反过来了？ 似乎一夜之间，桐桐就已经长大了，快得让老张猝不及防。 但事实就是如此，老张觉得，自己该接受现实了。 自己的儿子，真的是个天才！ 高姐茫然转头，她这才发现，儿子并不是在后面乱打字。 此时的桐桐，两只小手正在键盘上上下翻飞，一行行的代码，正在键盘上流淌著。 高姐转头看向了老张，老张对他点了点头。 桐桐并不是在乱敲。 「刚才桐桐直接指出来了我代码里面的问题，他真的懂代码。其实儿子写的这些东西，我已经有点看不懂了，反正绝对比我之前的代码更好就是了。」 高姐：「？？？？」 「咋说呢————现在的桐桐强到可怕！」老张说。 高姐：「？？？？」 不是吧，真的假的？ 其实，高姐挺崇拜自己的老公的。 虽然他没有平子大佬那么强的编程能力，但是他凭借自己的力量，进入了一家新型独角兽企业，担任算法工程师，自己一个人的工资，不但可以负担桐桐的医疗费，还能让一家人生活得很好。 他虽然没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写出来让桐桐恢复正常生活的软体，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像平子那么厉害呢？ 所以，高姐其实很崇拜自己的老公。 而现在，就连自己的老公都说桐桐强到可怕———— 难道桐桐真的强到可怕？ 这————怎么可能？ 「我有时候觉得，平子大佬其实是把自己的生命的一部分给了桐桐，桐桐才能像现在这样好起来，还能变得这么聪明。」老张说，「不然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让桐桐变得聪明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让桐桐懂得写代码呢？桐桐可从来没有学过这东西。 莫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生而知之？ 高姐沉默著，其实她也这么觉得。 特别是她曾经献祭自己的鲜血，换取过桐桐的健康。 如果不是唐一平制止了她，她现在说不定还在医院里躺著。 但她从未后悔过。 同时这段经历也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某些无法理解的力量。 不论是那曾经回应她祈祷的力量，还是平子带来的奇迹。 「所以，桐桐说他想要亲自守护平子哥哥的女装。」老张说，「我也只能同意了，毕竟这是孩子的一片心啊。」 高姐沉默了片刻。 虽然这个话题蛮奇怪的，女装什么的，总感觉会教坏小孩子。 但她终归还是叹了口气道：「行吧，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们也别太晚，桐桐我可以给他请假，你白天总要上班的。」 「没事，我们公司现在也好几个人在观战呢，明天起不来的人绝对不只是我一个。」老张嘿嘿一笑，道，「而且，你不知道现在网络上有多少人在围观你老公我的代码，我敢打赌，全中国的厉害程式设计师，一大半今天晚上都没睡。」 老张非常笃定这一点。 说实话，在这一刻之前，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可以鏖战到这一步。 在这个国内最巅峰的程式设计师比赛中，走到了天榜前二的位置。 「而且，我刚才差不多算是完成了自己这辈子最厉害的作品，为了这个，值得旷工一天————」 「你老公我啊，今天牛爆了！」 明明是我家桐桐今天牛爆了！ 不过，行吧。 高姐摇了摇头，转身出去，给父子俩添上了水，然后自己去睡觉了。 反正她看也看不懂，不如睡觉。 第二天早上，父子俩萎了的时候她才好照顾这俩人。 但回去之后，高姐也翻来覆去没有睡著。 只要闭上眼睛，眼前似乎就是桐桐敲打键盘的样子。 真的？桐桐那么厉害？比自己老公还厉害？ 虽然孩子总是要成长，总归要超过父母，但这一天未免来得太早了一些。 现实实在是太好了，高姐的心中，反而充满了惶恐，那是一种得到了却生怕失去的惶恐。 现在的生活，真的是她能够得到的吗？ 这么好的事情，真的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 这么幸福的生活，真的不用再献祭自己的血液乃至生命吗？ 她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著了，然后就开始做恶梦了。 梦中的桐桐突然之间又恶化了，回到了最糟糕的时候，不但不会说话，甚至连基本的自控能力都没有，高姐觉得孩子实在是太痛苦了，就抱著桐桐哭了。 一边哭一边说：「桐桐，我们娘俩的命太苦了，这日子太难熬了，我们娘俩一起从楼上跳下去吧，下辈子你再投胎到妈妈这里来，妈妈这次一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们母子俩都好好的过日子，呜呜呜呜呜————」 然后她哭啊哭啊哭，把枕巾都哭湿了，不知道哭了多久，才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睛，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其实是在做梦。 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靠，才睡著了五分钟。 明明刚才那梦境长得就像是过了一辈子一样。 回忆著自己的梦境，高姐越想越觉得不淡定，越觉得担心。 她连忙又爬了起来，慌慌张张跌跌撞撞推开了书房的门。 然后她就看到，在窗外显现出的晨光和书房里的光芒之下，爷俩正头碰头的凑在电脑前面，在商量著什么。 「呼————」 高姐松了一口气。 原来刚才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太好了。 父子俩都抬头看过来，满脸的疑惑。 「你怎么还没睡？」老张问道。 高姐不好意思让父子俩知道她刚才差点哭死在梦里，问道：「我就是来看看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在看什么？」 「还不是那个一直在和我抢第一的家伙，靠，这家伙好难缠啊！」老张说，「紧咬著我们俩，寸步不让的，两个小时就叠代一个版本，也太拼了！都已经拼到这种程度了，就算是想要出名也已经出够了，不用再坚持了吧，他到底对平子大佬的女装什么企图啊！！！」 毕竟，天榜的奖励，真的就只有平子大佬的女装而已。 这场比赛，全国的程式设计师都已经认识了他们两个「大牛」了，这家伙就非要争到那个第一吗？ 老张非常不解。 「妈，我饿了！」桐桐说。 「我也想吃东西了，脑袋都不转了，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老张问道。 你还脑袋不转了？明明是儿子在一直码代码，你就在旁边撅著屁股呼呼大睡好不好！ 高姐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但还是道：「好，我去给你们做早饭去！都坚持到现在了，可千万不能输啊！」 「都坚持到现在了，可千慕不能输啊！堆家都再想想，再想想还有什么可以优化的地方！我们只需要效率再提高一点，只需要一点就够了。」川陵堆学，物理学实验楼，周思源强打著精神鼓励堆家：「拯救平子堆佬的重担，就拜托各位了！」 然后，为了激起堆家的斗志，他说：「待会儿来个人去买早餐，今天的早餐我请！」 「嗷！」实验室里响起了一阵短促的欢呼束。 虽然只是请了个早餐，但是学生们还是打起了精神来，毕竟抠兰的亓板，已经尽力了！ 千年难遇啊！ 就在堆家推选合（乌）适（霉）牛马去买早餐时，顾闻舟突然叫道：「元板，您还忙活什么啊，您看，平子堆佬自己参赛了！且已经进入天榜了！」 什么？平子堆佬自己参赛了？还进入天榜了？ 周思源的第一个想法，反而是「不可能」。 平子堆佬怎么可能进入天榜？ 这场比赛，能够进入天榜的，无一不是在算法能力、工程能力方面出类拔萃的人。 但归根结底，著还是一个「算法」的比赛。 比的是堆家手搓的资料库的运算效率。 卷到现在，堆家已经在以毫秒为单位进行竞争，他们手搓出来的资料库，仅在「学生管理系统」这个应用方面，效率已经可以和商用资料库相媲美了。 在L站网友提供的百慕级别的资料库测试中，他们的查询效率已经压缩到了几毫秒的级别，复杂的查询也能够在两三秒钟之内完成。 仅凭他们两个人自己的力量，再想要优化已经没什么可能性了，事实上卷到了现在，比赛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 只是两个人谁也不愿意放弃罢了。 当前资料库的理论就在这里摆著，几种不同的实现方式其实并没有绝对的优劣之分，再继续下去，就只能针对测试集进行异化和过拟合了。 这就是耍赖皮，为了获胜获胜了，先不说这种胜利有没有意义，专家评审团估计也不会同意和投票。 这种级别的比赛，别说马克网1302分的平子堆佬了，马克网的红名堆佬，来了恐怕都不够看。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平子堆佬并不擅长算法。 平子堆佬擅长的是力堆砖飞，擅长的是超高的代码量实现的质变，擅长的是工程暴力美学。 除此之外，平子堆佬代码最堆的优点，其实就是工整。 怀著疑惑的心情，另外一边，元张的心情则是完全不同。 在发现唐一平参赛，|且进入了天榜之后，亓张专兰又去确认了一遍唐一平参赛的ID。 然后疑惑了半晌。 不是，平子堆佬怎么是用自己这个ID参赛的？ 他还以为唐一平会用【0T1P】这个ID参赛，毕竟，如果说算法的话，谁能比的过【0T1P】堆佬盾？ 平子大佬这是不装了，打算摊盘了？ 他这么想著，打开了唐一平的代码。 恩，果然工整。 距离几十公里，两个参赛者几乎是同时扫过了前面的代码，来到了后面涉及到资料库的部分。 咦，奇怪。 这是平子堆佬写的？ 和他之前的风格，都不太一样。 不是平子堆佬本身的那种平白，也不是【0T1P】堆佬的那种完全无法理解。 有一点难懂，但是还隐约能看懂。 再仂细看的话，还是不懂。 就像是一个欲遮还露、欲露还羞的花魁，背对著堆家，红著脸说：「来啊，堆爷，进来呀！」 我乌是想要进去啊，但是————就是进不去！ 这到底是什么啊！ 好像————有一点点难懂？ 不多，只有一点点。 似乎是这样。 > 第444章 最初，他们以为评分只有2147 第444章 最初，他们以为评分只有2147 唐一平参加比赛，引起了L站的一轮小轰动。 其实不只是L站，现在绝大多数的程式设计师社区都在讨论这场比赛。 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国外的社区，上了诸多讨论版的热门，许多人都来围观了，为了应对这种访问量，赛事网站甚至还紧急扩容了伺服器。 老张和周思源两个人杠上了，杠到了几乎红温，其实本来已经很有看头了。 这两个人年龄差不多，都是这辈子黄金时期和巅峰的年龄，但是背景截然不同。 一个是产业界最前沿领域脑机接口行业的算法工程师；一个是学界搞科研的前沿领域的研究者。 差不多是t0到t1之间的级别。 不能算是最顶级的大牛，但是也已经是绝大部分人日常能够接触到的最厉害的角色了。 两个人的比赛，有点像是决战紫禁之巅，绝世剑神大战天外飞仙。 两个绝顶高手，能够点到即止的交流一下，就已经很值得一看了，更别说直接撕破脸打破头拼到死。 而且，争的还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是平子大佬的女装。 这就更有意思了。 类比一下，就像是绝世剑神和天外飞仙，争夺的是武林第一美人。 又有八卦又有料，实在是太慷慨了。 到最后，虽然看起来天榜还是竞争激烈，但是就算是天榜上的其他人，也已经纷纷放弃，在旁边观战了。 毕竟两个人这种叠代速度，已经算是打出真火，招招见血了。 事实上，两个人还拉了外援。 老张找了自己【天生聪慧】的儿子，周思源拉来了自己整个实验室。 其实这已经算是有点违反比赛的规则了，算是开了挂。 但是好看就行！ 毕竟这场比赛，特别是到了天榜这个级别，规则不规则的真的不重要了。 大家其实都在看，大佬们到底能够手搓出来什么怪物。 甚至围观的大部分人都觉得，今天晚上之后，市面上可能又会多出来两个完全不同路线的资料库技术路线，两个不同的「tree」。 在这个基础上，一些打算绕过大厂的资料库，或者对自己的资料库有特殊需求的人，在工具箱和武器库里面就又多了两个新的可以用的工具。 给开源、开放、自由的网际网路，又增加了新的色彩。 这是莫大的幸事，也是这场比赛，给码农们带来的最大的福利。 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还能再起波澜。 在绝世剑神大战天外飞仙的时候，他们争夺的那个武林第一美女突然宣布，你们别争了，我最爱的还是我的矽胶娃娃！ 这也太狗血太有戏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矽胶娃娃到底多厉害，能让武林第一美女连绝顶高手都看不上眼。 然后，他们纷纷点开了唐一平的参赛项目。 唐一平参加的是萌榜比赛，萌榜比赛参加的人数最多，也是最不受重视的一个，几乎没有什么专家评审会专门去看萌榜的代码。 参赛者提交了萌榜之后，比赛系统会自动加载测试集进行测试。 从小到几百个，到大到几万个学生的数据集，以及各种脏数据集测试一遍之后，通过对其运行效率、稳定性、边界情况等完整打分，最终自动生成一个初始的评分。 这个时候，基本上高手和庸手的差距就已经出来了。 然后再根据大家的点赞数量之类的，修正这个评分，进行加权和排名。 当然了，For循环想要写出来效率差距，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大部分人的成绩都只是在同一个数量级里面徘徊，彼此之间的差别更多是误差。 想要出彩，有时候靠的可能是注释里面埋梗和搞乐子，以吸引大家投票。 在这个级别里面，比较会玩梗可能比会写代码还重要。 毕竟，他们的代码也写不出什么花儿来。 大家发现唐一平参赛的时候，大概是测试集还没有跑完，或者正在排队，毕竟参加萌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唐一平的评分是」 一条横线。 敬排萌榜的榜尾。 完全没有办法给任何预期。 当然大家也不会有什么预期就是了。 毕竟那可是平子大佬！ 马克网1302「超高分」记录保持者；世界上和算法最绝缘的人；宁愿用海量代码和工程暴力美学解决问题的人———— 所以他们特别好奇，唐一平会用什么形式来参赛。 虽然萌新的萌榜只需要一个for循环，但是以平子大佬和算法的绝缘程度，总感觉平子大佬的for循环也会出问题的样子。 果然，这是一次可以和当初直播冲分一样名垂青史的抽象表演吧。 平子大佬果然要玩一次自己垫底萌榜的操作了吗？ 恩，我要看看平子大佬，到底怎么玩抽象的。 学习，学习一下！ 许多人点开了代码，最初，他们只是打算看一下。 但这么一看莫名感觉还挺惊讶。 恩，你别说，平子大佬其实在界面方面真的很下功夫。 连个c语言的界面都能写这么漂亮，如此简陋的功能和线条，竟然能用配色营造出来现代感和高级感？ 有点代码朋克的味道了。 果然，平子大佬除了算法不行，别的啥都很厉害是吧。 然后他们再向下看，终于来到了预期中for循环的部分。 奇怪，没有for循环。 这是什么？ 看起来不太一样。 但是看起来好像能看懂的样子。 毕竟，这是平子大佬的代码嘛，平子大佬的代码，但凡你上过一节编程课，每一句你都能看懂。 但再看一下似乎又不懂。 奇怪。 但如果再多看一点，似乎还是能看懂的样子。 但为什么还是不懂？ 什么样的东西，最诱人？ 当然是半遮不遮、欲遮还露最诱人。 什么东西最舒爽？ 当然是深深浅浅，九浅一深最舒爽。 平子大佬的代码，就是这种感觉。 似乎下一秒就能让你爽了，但是现在还是隔靴搔痒。 搔得人心里毛毛乱乱的那种痒。 许久之后，他们终于发现。 他们之所以不懂，其实不是因为代码，而是因为———— 内核。 逻辑和原理。 啊哈哈哈哈哈，给你们说个笑话。 平子大佬写起算法来了。 给你们说第二个笑话。 平子大佬写的算法有内核？ 起初他们以为自己搞错了。 但是，再看就觉得———— 不是吧，平子大佬真的有内核？ 平子大佬的代码，是「说人话」的典型，每一句都平铺直叙，就算是二傻子都能听懂。 从来不故作高深。 但平子大佬的这个算法的内核，他们———— 真的看不懂。 L站，大家纷纷发言。 「奇怪哦，看平子大佬的代码，我有一种上高数课的感觉。」 「我也是，每一句都懂，但是每一句都不懂的薛丁格的状态。」 「啊，回忆起我的高数老师把我当傻子，努力用傻子都能听懂的语言教我高数的时代了，我真的不是傻子啊，不然我也考不上大学，可是在高数课上我真的是傻子。」 「你们也这种感觉？我也是啊！」 「求个大佬来给我解释，平子大佬这到底是写的什么？」 「这东西能跑通？」 「平子大佬的东西，跑不通才奇怪吧。」 「也不是【0T1P】大佬的那种，那种完全看不懂，完全无法理解，平子大佬这种让我有一种再努努力看看，说不定能看懂的错觉。」 「就跟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一样，结果到最后还是零分，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啊？」 「现在平子大佬这个代码的评分是多少？我想等一个测试结果，然后再决定看不看，脑细胞真的不够用了。」 「怎么还没出测试分啊！」 「坐等！」 大部分人都放弃了。 毕竟如果平子大佬真的只是在搞抽象的话，并不需要看懂是吧。 不管是谁的脑细胞都是珍贵的，能够节省就节省点。 唐一平的参赛，最先感受到不对的，其实还不是围观者。 而是身在萌榜的人。 春江水暖鸭先知。 奎哥也没有睡，他也在努力叠代自己的代码，顺便继续拉点票之类的。 主要就是绞尽脑汁改注释，把自己的代码当作来写。 不然他们还能卷什么呢？ 对吧。 能参加萌榜的，谁不是个萌新啊，大家都是for循环，谁还能比谁高贵？ 事实证明，夜猫子大学生还是挺多的，特别是在刚开学的时候，大家还没有从暑假那种昼夜颠倒的习性中摆脱出来，熬夜的人数不胜数。 前半夜，经过他在自己的同学群、健身群和前女友群大半个晚上的拉票，他马上就要从「距离前十只差二十六名」的第三十六名，提升到第30名了。 但一但过了两点，效率就大减，没有几个人还醒著了。 奎哥觉得自己也快撑不住了，他决定到了30名就赶快睡觉。 剩下的明天早上爬起来再说。 不，不能说明天，毕竟现在早就已经是「明天」了。 应该说什么时候爬起来再说。 为了拉票，他甚至都和自己上上任前女友的现男友的爸爸聊了二十分钟了。 毕竟，凌晨四五点钟找到一个不睡觉的人也不容易。 除了早上五点就起来打窝的钓鱼佬，也可能就只有科比了。 成功说服叔叔在自己的钓鱼群里发了一波投票连结，奎哥眼睁睁看著除了钓鱼不行别的啥都行的钓鱼佬们，帮自己冲上了30名的巅峰宝座。 感谢叔叔们，祝你们永不空军！ 他的祝福刚刚发出去，然后———— 唰一下，他又掉下来了。 31名。 什么鬼？ 莫非自己集中时段投票，被判定为刷票了？ 奎哥赶快向上看了看。 前面的几个人没有变啊，他前面的所有人的ID他都快要背下来了，这些人还维持著原来的排序，只是都向下退了一名。 那么到底是谁把我们挤下来了？ 奎哥一路向上翻，然后翻到了前十名。 这才发现，发生了剧变的，正是前十名。 萌榜的普遍评分大多都在几百分。 人榜大多是四位数，地榜就是突破五位数了。 所以第一名那个显示了「2147——————」，后面因为显示问题无法显示的评分，就显得有点抽象了。 这什么鬼？ BUG了？ 萌榜上哪里来的这种评分四位数的大佬。 奎哥刚刚打算点进去，看一眼这个到底是谁提交的，然后「嗖」一下，那个突然出现的评分四位数还带省略号的大佬消失了。 果然，是出现bug了吧。 奎哥回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 又上了前三十了！ 太好了，睡觉。 奎哥丢下已经发烫了的手机，闭上了眼睛。 十秒钟之后，他猛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不对不对不对！ 2147这个数字————也太熟悉了。 令人不安的熟悉感。 等等，刚乓那个突然不见了的人，莫非是———— 飞升了？ 这种积分明显不是萌榜的积分啊，怕不是去了天榜了吧。 我靠，亲眼看到了大佬飞升天榜，原来飞升天榜就是这样的？ 太兰么刺激了！ 问题是，谁兰么正经人会从萌榜飞升天榜啊！ 这是什么级别的抽象事件啊！正经人不都是从地榜飞升吗？ 这就是在事，这就是在抽象吧。 相比之下，自己在注释里面，写自己和前女友的故事，是不是有点太low了？ 果然，想要与其一战，只能把自己怎么把所有的女友都变成前女友，然后开始和他们的前男友交亢友，只对健身有兴趣的过程写进去了吧？ 怀著这样的心情，奎哥把页面向上翻，找到了天榜的位置。 排名1一，积分「2147————」 恩，手机的屏幕太小了UI压缩到连数字都无法显示了。 但是2147在天榜也能排一？ 不是吧。 奎哥突然意幸到了一点。 不会吧。 不会吧。 不会是那个数字吧。 而此时，那些正在研究唐一平的代码的人，已经遭遇到了这辈子最古怪的挫败。 他们有一种自己的智商被鄙视了的感觉。 但人家却是如此真诚地告诉他们：「我并不是鄙视异，我是经过了详细的，专业的，精细的测试，测试结果就是，异是个智障。」 等他们终于承认了这一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看不懂，退出了代码界面，看到整个项目界面的时候。 就看到了这个项目的评分。 什么？我看到了什么？ 平子大佬飞升天榜了。 而且，是一秒登顶？ 而且，是以这亨分数？ 这是出BUG了吧。 众人眼前，恍惚间看到，两位绝顶高手大佬正在紫禁之巅摆pose，准彻惊世一击，他们努力争夺的那位武林一美人，突然开著宇讯飞船。 Biubiu两枪就打死了天外飞仙和绝世剑神。 然后「轰」一声，就直接撞塌了紫禁之巅。 这是平子大佬的代码？ 这怎么可能？ 平子大佬都会写算法了？ 这不可能！ 川陵大学，宿舍里。 奎哥再也按捺不住，他哐哐哐几脚从床上下了楼梯，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完整的桌面页面中，他看到之前争夺一的两位大佬，都已经向六位数迈进了。 马上就要达到十万分了。 他感叹了一下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然后，他目光又向上扫了一眼，终于看到了平子大佬的评分。 「2147483647。」 他觉得自己的全身汗毛都炸了。 （注，2147483647是int32上限） > 第445章 最初，他们只是不信他是秦始皇 第445章 最初，他们只是不信他是秦始皇 看到这个数据大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这特么是BUG了吧。 看到这个数字，几乎所有的程式设计师们，DNA都动了。 小学生们最敏感的数字可能是100，因为这是他们能够达到的上限。 而2147483647可能就是码农们最敏感的数字，至少是之一。 一般出现这个数字的时候，并不代表著就真的是这个数字，而是结果超纲了，只能显示这个数字。 当然了，更敏感的数据可能是—32768之类的，那就是溢出了，这个结果会更糟糕———— 现在并不代表事情不糟糕，只是网站做了防溢出处理，看起来没那么糟糕而已。 毕竟，什么样的技术，能够直接把整个测试体系干穿？ 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个是平子大佬的比赛结果啊。 万一平子大佬真的把比赛干穿了呢？ 等等，正因为是平子大佬，所以才更加不可能吧？ 毕竟，世界上有两个真理： 一、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真理。 二、平子大佬不懂算法。 所以，到底是不是出了问题？ 大家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期待著什么，但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的判定交给比赛的主办方。 于是，网站的后台，此时已经收到了雪花一般的网友提供的错误报告，告诉他们网站出错了，让他们赶快处理一下。 说实话，作为一个主打搞笑和抽象的编程大赛的主办方，这个主要由L站的高级会员组成的主席团，都是业余时间在做这件事情。 他们都是激进的技术主义者，并不怎么害怕出现什么问题，反而更注重效率。 这种思路和官方的比赛是完全相反的。 所以，这个这个天榜晋升系统其实也是自动的，只要积分够了之后，就会自动晋升，而不需要任何一个关键决策者的允许之类的。 反正，对这种搞笑和抽象的比赛来说，就算是出现问题，也只是乐子中的插曲，只要及时纠正就好了，相比之下，即时反应变化才是更重要的。 这也是这个竞赛系统被开发出来的初衷。 换句话说，在参赛者们拼尽全力叠代自己的资料库查询方案的时候，其实这个主办方的网站，也在一刻不停的叠代和维护，以应对越来越多的访问者以及越来越多的代码量，不断优化测试方式和时间，不断减少资源压力，以及不断以更快的速度反映变化，让大家能够第一时间感知到自己努力的结果。 至于结果会不会出错，只要不是大问题就无所谓，毕竟也不会有人来追责他们，对吧。 陈雁行就是主办方的主要成员之一，作为L站的联合创始人和技术顾问之一，他也是这次比赛的最大技术支持与伺服器赞助商。 因为这场比赛涉及到了唐一平，而自己作为【0T1P】大佬唐师傅的同辈人以及亲密战友，或者说作为一个「长辈」，参与进去终归是不好。 毕竟这是在代写作业—一不管这事儿演变成了什么，最初也是为了代写作业。 这种动机，就是不好的，自己作为长辈，不能鼓励这种事情。 至少陈雁行是这么觉得的。 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男人来著。 所以他只是在背后暗戳戳的推动了这场比赛的大型化和规模化，以及贡献了这个网站的大部分代码而已。 什么坏事儿也没做。 就是————看乐子。 乐子人怎么能算是坏人呢？是吧。 所以，在看到了雪花一般的报错的时候，作为可能是最强的独立网安专家之一的陈雁行，看到报错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 因为网站的代码是他写的，测试程序和方案也是他出的，就连测试集都是他弄来的真实测试集—一他不可能出这么大的差错。 他又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他可能会犯错误，但是绝对不会在这种简单的问题上犯错误。 但如果自己不可能出错，那他就要面对第二个不可能。 这个测试结果是对的？ 这更不可能吧！ 毕竟那可是平子大佬，不会算法的平子大佬！ 平子大佬写出来FORK—Cane这种项目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平子大佬本身就是工程暴力美学的奇迹代言人。 但是算法？ 我宁愿相信门口摆摊卖饭的大叔是秦始皇。 这么想著，陈雁行打开了网站后台的日志，调出了平子大佬的测试日志。 作为网安专家，陈雁行的「看日志」是一门绝活。 速度快到夸张。 只是扫了一眼，他就发现，没问题。 至少是日志绝对显现不出来的问题。 没办法了，他只能再自己手动跑一遍测试了。 调出唐一平提交的代码，导入了由他提供的那个数据量为50万的学生档案测试集。 这是一个巨大的csv文档，整体大小大概500M。 陈雁行自己估算过，如果把这些文本文档，转成资料库的格式，理论数据量应该是50M左右。 这是其有效熵值转换成的比特数，也就是这个测试集本身蕴含的信息的比特数。 但是这种单纯的数据是不能使用和检索的，所以才会有「资料库」这种东西，把信息编码索引，安排好位置。 换言之，单纯的信息就像是无数的人，资料库就是盖上一栋大楼，把他们放进各自的房间。 这就要在本身的数据基础上，加上B—tree或者其他tree的索引、哈希表等等，就像是楼梯楼层和门牌号。 通常来说，这些数据转换成资料库格式之后，整体数据量大概在200M—300M。 这大概就是地榜排名前几的水平，其实能做到这个数量级就已经很强了。 但但如果是天榜的话，目前已经强到离谱了。 譬如现在焦灼在天榜前列的两个ID：「递归之梦」和「等待戈多」，已经把这个数据压缩到了130M左右。 在这个数据集上，已经可以和商用资料库相媲美，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了，当然，也不同程度的呈现出了过拟合，算是针对性优化。 陈雁行把自己的数据集导入了唐一平的项目里。 导入的速度很快，而且CPU占用率很高，几乎是瞬间拉满，然后导入完成。 陈雁行再次跑了一遍测试流程。 测试结果一行行的输出，和陈雁行在日志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片刻之后，一模一样的分数出现。 2147483647。 这不对啊，这不可能。 莫非他真的是秦始皇？ 作为一个网络安全的大佬，其实陈雁行首先就是个测试方面的专家，他设计的测试用例和测试程序非常完善。 还是那句话。 可能出错，但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陈雁行拉出来了测试细分项，就看到了测试的平均响应时间。 0ms（毫秒）？ 果然出错了吧。 正常来说，这种体量的资料库的简单查询应该在几十毫秒。 等等，莫非是查询速度快到了四舍五入之后都是0？ 直接低了一到两个数量级。 这会儿，陈雁行其实遇到了和奎哥一样的问题。 位数不够，显示不全的问题。 可是，谁特么的资料库测试响应时间，需要用到比毫秒还小的单位啊！ 陈雁行一边吐槽著，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测试程序，修改了一下代码，把统计单位变成了us（微秒）。 然后又跑了一遍测试。 这次结果终于显示正常了。 不，陈雁行觉得这次更不正常了。 因为测试最终的结果显示为23us。 合著，不是零点几毫秒，是零点零二毫秒！ 特么的，这可不是四舍五入到0了吗？ 自己之前的测试集能够显示出来才怪！ 再特么的，系统的测试噪声都快要10us了好吗！ 读数据的延迟都要10us了好吗？ 你咋不飞呢？ 这怎么可能？ 这个查询结果有问题吧。 真的有问题吧。 对不起啊，平子大佬，我不是故意要这对你，但是我得把这个问题找出来啊———— 所以，陈雁行开始做一件自己最不喜欢做，也最鄙视做的事情。 手动测试。 好人家谁手动测试啊对吧！ 但是他不得不做。 打开项目，随便从自己的数据集里面找了个测试项目，测试了一下。 屏幕一闪，结果出现。 陈雁行：？？？？ 快到不可思议，而结果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至少看出来如此。 但是———— 这明明就不对啊！ 怎么会这么快？ 他不会是随便编造了测试结果吧！ 陈雁行仔细对比了一下，好像————没错？ 可是没错就是最大的错误啊！ 现在该怎么办？ 陈雁行纠结著，然后他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对比方法。 他开启了一个批量测试脚本，同时打开了三个项目。 平子大佬、递归之梦、等待戈多。 当前天榜排名前三的三个项目。 然后对比三者的输出。 如果平子大佬的这个资料库进行了有损压缩，那最终输出终归会有差异。 为了自己监控这个过程，这个脚本他直接留在了前台，可视化测试。 接下来，他直观的感觉到了差距。 理论上来说，人类是不太可能分辨ms级别的时间的，更别说us了。 但是当完全同步展现的时候，人还是能够本能地感觉到哪里不一样。 简单测试这种对比还不明显，进入到复杂的搜索工作，譬如统计年龄大于20，分数大于60的人数时，双方的输出，已经肉眼都能够感觉出来延迟了。 等。 漫无目的的等。 一边已经完成了，另外一边还在吭哧吭哧努力工作。 而输出的结果，在脚本对比之后，也一次次通过。 Done。 Done。 Done。 Done—— 一行行的绿字在不断刷新。 结果已经很清楚了，平子大佬的资料库的效率，就是高到离谱。 这到底是啥啊！ 陈雁行的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特么的他不会真是秦始皇吧！ 怀著这种想法，陈雁行打开了唐一平的项目代码。 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先去看代码，再去跑测试结果。 但陈雁行现在已经知道结果了，再去看代码。 所以脑海中已经预设了某种立场。 没错，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唐一平和【0T1P】大佬父子关系的人，陈雁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我去，莫非是【0T1P】大佬出手了！ 老子帮儿子，也很正常吧，更别说是女装这种胡闹的东西，【0T1P】那种大佬，肯定是看不下去吧。 等等，【0T1P】大佬不会生气我不帮忙还在推波助澜吧。 可是我扮演的是一个陪著孩子胡闹的叔叔的角色不是吗？ 不是吗？ 是吗？ 不是吗？ 陈雁行忐忑打开项目，一目十行向下看，然后很快就找到了核心的代码。 虽然早就预设了立场，但真正看到这代码的时候，陈雁行还是愣凉了。 这是啥啊！ 和他想的完全不一）。 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当初【0T1P】大佬的FOEW或者FORK那种完仂无亥理解的内核。 但这并不是完仇无亥理解的。 这是一种很新的东西，但绝对不是【0T1P】大佬的风格。 这还是人类的C从言，还是典型的平子大佬的风格。 但描述的东西，却完伪不同。 陈雁行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陈雁行一行行把所有的代码看完了。 但他和其他的网友们的感受是一人的。 每一行都懂，但是合一起完仂不懂。 这是————什么？ 这一刻，陈雁行也感受到了某种———— 智商被碾压的挫败感。 然后他看到屏幕的右下角，专家评审的聊天列已经活跃了起来。 果不其然，里面一阵哀嚎。 「这是什么啊！」 「为什么每一句都懂，但合起来就是不会啊！」 「难道真像那些家伙们说的一人，平子大佬这是新的数学乓型？」 新的数学模型？陈雁行恍惚间，回忆起了某种被支配的恐惧。 「就算是新数学乓型也不可能吧，我本科和研究生都是数学专业，现在哪有这种数学乓型，如果有的话，我们数学界应该先知道吧。你们看平子大佬整个资料库的大小了吗？这特么是魔亥！」 整个资料库大小。 陈雁行发现，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东西。 他重新回到了唐一平的项目，然后看到了资料库的大小。 5.2M？ 他以为自己出错了。 这不可能。 一个本身500m，压缩成数据比特至少也有50m的数据集，怎么可能只有5m的资料库？ 众所周知，信息比特是不能压缩的。 压缩就等于损失信息。 这是物理的核心亥则，是人类科技的基石，是不可能打破的铁律。 50M的信息比特，不可能压缩成5.2M而不损失任何东西。 这不可能，完仂不可能。 川陵大学校园里。 凌晨五点半。 数学教研室资料室。 唐教授看著眼前那个五十多岁，穿著汗衫，邋里邋遢，身上还散发著异味的男子。 他身边的草驳纸已经堆丫了小半个桌子。 过去的七个半小时里，他一直喃喃重复著一句话。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完仂不可能。」 他甚至把自己头上本就剩下不多的头发，都薅下来了一撮又一撮。 从旁边看，他似乎已经疯了。 但是唐教授其实非常嫉妒他。 因为，她知道，他可能真的快要看懂了。 第446章 最初，他只是又一次睡过头……（玉庚七万赏加更） 第446章 最初，他只是又一次睡过头……（玉庚七万赏加更） 「平子，平子，快醒醒！快醒醒！」 唐一平是被许松年摇醒的。 「快点，你要迟到了！」许松年说，「我打你电话也不接，幸好我飞奔回来！」 唐一平睁开眼睛，然后就发现，距离下节课只有不到五分钟了。 糟糕了，我又要迟到了！ 上一次已经旷了周老师一节课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旷课了！ 不然周老师会怎么想我啊！ 我怎么又睡过头了呢？我明明昨天晚上睡的很早啊！是了，我当时看女装一不小心就看上头了，还去看了女装大佬的跳舞视频，然后就给自己推了更多的视频，更多的视频———— 然后自己就开始看视频学跳舞，在被窝里就开始比比划划，学得很认真———— 毕竟，在唐一平看来，自己输定了。 既然女装了，那就敞亮点，来一段跳舞的视频。 人啊，不能输不起。 既然已经输了那就豁达点。 只是万万没想到，学女装跳舞也能很上头。 看女装跳舞视频也能看到天亮，唐一平觉得自己也是完蛋了。 老唐啊，你儿子可能性向有问题，咱们老唐家要绝后了！ 等等，我们老唐家可能本来就绝后了，毕竟我可不觉得自己能够在挂掉之前给唐家留后———— 啊，这样啊，性向什么的，突然就无所谓了。 唐一平一边脑袋里想著各种有的没的东西，一边飞快穿衣服。 然后不忘给同样睡过头的斯托卡一个脑崩：「你这只笨狗，为什么你也睡过头了啊！」 「呜叽呜叽————」 斯托卡很委屈。 明明你之前在公司的时候，都是想要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从来都没有纠结过自己睡过头的问题啊。 再说了，迟到一点又有什么！ 你可是大人物啊！可是李可·博伦大人啊！ 「老许你是从哪里跑回来的？」唐一平看许松年满头大汗，问道。 「四教。」许松年说。 唐一平对许松年竖了一个大拇指。 「多谢救我一条狗命！」 好兄弟啊！四教飞奔回来，你比跑马拉松那哥们还仗义！ 但是————现在说救了一条狗命为时尚早，因为等到唐一平穿好衣服，距离上课已经只剩下三分钟了。 唐一平疯狂拨动著自己的轮椅，拽著自己的狗就开始狂奔。 这一刻，驾狗师再现江湖，再次成为了川陵大学校园中的逆流奇景。 人们纷纷侧目。 还好，这一次课程在二教，距离比四教近了一半。 唐一平觉得，自己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在周思源开场白结束，正式开始讲课之前就赶到，这样可能会比较好看一点点————大概吧。 至少自己不会错过更多东西。 糟糕，我上一节课也没学，我现在一点也不会。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又重复一遍数分的遭遇吧，我不要啊———— 川陵大学首席驾狗师正一边疯狂内心加戏，一边狂奔著，突然看到一个看起来身体倍棒的小伙子也从远方狂奔过来。 那是实验班战斗力最强的男人奎哥。 两个人都远远看到了对方，在十字路口会合的时候，已经很淡定了。 「早啊，奎哥！」唐一平道，「你怎么也迟到了？昨天晚上拉票拉到了太晚了。」 「别提了！」奎哥说，「我本来昨天晚上已经准备无论如何都要睡觉了，结果又遇到了域外天魔暴打本地神仙，吃瓜一直吃到了早上六点————」 说实话，现在的奎哥还在被震慑和自信心被打击的状态。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我碾压你，与你无关。」 自己辛辛苦苦求而不得的东西，别人就那么嗖一声飞跃过去。 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这是第一重打击。 而且现代的大学生，都非常人生清醒，对自己有几斤几两非常清楚。 奎哥非常清醒的知道，自己其实连「我碾压你与你无关」这种感慨都没有资格，现在的自己只是在矫情，以及为自己加戏而已。 那种无法理解、无法形容的差距，让奎哥有种全身无力，什么也提不起劲儿来的感觉。 当然，也可能他现在已经快要跑到力竭了有关系。 「你呢？你这次再迟到，周老师估计要抓狂了。」奎哥问。 「唉，一言难尽————」唐一平叹口气。 我说我昨天晚上看女装跳舞视频看太晚了你信吗？ 如果我说了，你会怎么看我。 唉，这个无法理解我们抽象人的世界啊！ 两个人都不想多说，默默飞奔。 「需要我推你吗？」奎哥礼貌问了一句。 「需要我载你吗？」唐一平礼貌问了一句。 」？？？」 「！！！」 「我不会输给你的。 3 「我接受你的挑战！」 幼稚的男人突然起了好胜心，再次加速。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轮椅都要离地飞起了。 好几次都差点翻出去，如果不是他有【支点】能力的话，这会儿可能真的要飞了。 可是，人力有时尽，就算是两个人已经跑得那么快了，还是在距离二教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上课铃的声音。 完蛋了，真的上课了。 「赶不上了，真的赶不上了。」这一刻，奎哥突然觉得自己的一切坚持都没有意义。 不论是自己参加比赛，还是拼命拉票，又或者现在想要拯救自己的这节课。 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等等，我有一个好办法！」唐一平说。 「什————什么好办法？」奎哥问。 「待会儿你推著我，就说遇到我的轮椅在路上坏掉了，为了帮助我才迟到了，，弱者，就是要善用弱者的身份为自己制造便利！ 「！！！」奎哥大惊。 过于震惊，以至于连刚才的无力感和空虚感都已经忘记了。 什么？还能这样？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唐一平了。 「平子，莫非你是个天才？」 如果肉身可以发表情的话，他现在应该发一个「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jpg」。 「发现坐轮椅的好处了吧！」唐一平说。 「牛逼！」奎哥给唐一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算————算我一个————」两个人身后传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两个人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去，就看到他们打算糊弄的某人，就在他们身后，满身大汗，面色苍白，两眼红肿，眼圈漆黑，双手撑著膝盖，一副我马上就要不行了的表情。 咦，等等，这不是我们的《数据结构》老师周思源老师吗？ 坏消息，迟到了。 好消息，老师也迟到了。 坏消息，商量如何糊弄老师被老师抓到了。 好消息，老师也打算加入？ 今天我们这是拿的什么剧本？ 两个人盯著周思源，一脸「不是，你当老师也这么抽象，如何服众」的表情。 「唐同学、陈同学————」周思源对两个人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尴尬，尴尬中夹杂礼貌的表情。 自己班级上最优秀的两个学生，竟然都在这里了。 这位陈天昊，是顾闻舟告诉他的，可以重点关注的对象。 据说高中就参加过计算机相关的竞赛，基础很扎实，并且也是校队的种子选手。 在《数据结构》课上，周思源也专门提问了他，结果确实如此，是个不错的苗子，值得重点关注。 但，唐同学？ 呸，周思源你有什么脸敢说平子大佬是自己的学生？ 他觉得，如果考虑到基本的礼貌的话，现在应该扑通一声跪下去，磕上三个头，然后大叫一声：「恩师在上请收下我这个弟子」或者「共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选哪个取决于后续情节要怎么发展。 自己竟然还站著，就大为不敬！ 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真的要跪下来吗？ 周思源纠结著。 周思源之所以也来晚了，是因为他和陈雁行做了同样的事情。 他在自己测试唐一平的那个资料库。 测试完之后，他就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神！ 这是人间真神！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离谱的事情———— 他试图理解唐一平是怎么做到的。 最终，他当然没有理解。 只感觉到了鸿沟一般的差距和绝望。 周思源自己本科就是计算机专业的，他在研究生阶段才深入进修了数学，在这方面的天赋其实并不强。 但是他的博士生里面就有一个本硕都是数学系的。 现在这些年轻人，本硕卷基础知识，博士卷应用，已经快成了高阶竞争的标准打法了。 他的这位博士生，在他们实验室里也很有名，人称「人型计算机」「计院小高斯」，帮不少博士同学解决过很多痛点问题。 这一次，也是他看出来了一点眉目。 他提出了一个猜测，唐一平应该是使用了某种最新的数学理论，并将其转化成了工程成果。 数学被誉为科学中的科学，通常来说，数学的成就，有些会在几十年之后传导到理论物理领域，成为研究物理世界的基础工具，造成物理理论的突破。 再然后理论物理领域的成就，会在接下来几十年到几百乃至上千年的时间里，慢慢转化成科技成果，造福人类社会。 计算机是工程领域的存在，是许多学科的复合应用，在这个传导链里面属于下游，所以往往很晚才能运用到某些数学成果，这很正常。 而还有一些，则是偏于应用的数学，诞生之初就是为了解决某类的工程问题。 他的这位博士生觉得，唐一平就是使用了某种类似专门为资料库而诞生的新的数学理论。 所以他疯狂的翻了一大堆最近的这类的论文，希望能够找出来唐一平到底使用了什么理论。 还在自己的同学群里面咨询了许多人。 结果就被人无情嘲讽了，认为他在异想天开，胡说八道，世界上哪里有这种东西。 还有人赌咒发誓如果数学界有这种发现，他倒立吃三斤翔之类的。 嘲讽这位博士生堕落到计算机领域不说，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了。 说实话，周思源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只是觉得，或许唐一平发现了某种偏门的工程数学应用，内心对唐一平更加肃然起敬。 说实话，数学是数学，工程是工程。 想要把数学发现转化成有用的代码，其实比想像中还要难。 毕竟，你首先要理解，然后发现其应用途径，再然后才能将其实用化。 这世界上，那么多的业界研究者都不知道这种数学理论的存在，而且所有人研究了那么久都没有搞明白到底什么原理。 说明这个理论，绝对是又偏又难，能够在这种领域搞出来理论突破和工程突破———— 周思源只能感慨。 大佬就是大佬。 不论是眼界还是实力。 平子大佬，恐怖如斯。 万万没想到，平子大佬竟然还是个数学天才！ 对，在他看来，能以这种年龄，能找到、看懂和理解这种级别的数学理论，就已经是天才了。 虽然实话实说，平子大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数学天才。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 毕竟数学和别的东西不一样。 数学不会欺骗你，不会就是不会。 「周老师，周老师？」周思源的思绪，被「奎哥」陈天昊拉了回来。 周思源才发现，在自己刚才走神的时候，小陈同学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唐一平的轮椅的轮子卸下来了。 此时正一只手拎著轮子，一只手抬著唐一平轮椅的侧面。 不是————你们做戏要做这么真？ 还真拆轮子啊！ 周思源还觉得，大家顶多装一下呢。 「老师您在后面推著，我在这边抬著，可以吗？」奎哥问道。 周思源顿时对这小伙子好感激增。 知道把脏活累活自己干了，给老师留下点轻快体面的工作。 比自己实验室里面的那些天天只会嘴上喊老板的学生们懂事多了。 他放缓了语气问道：「所以说，陈同学你怎么也迟到了？」 「呃————」奎哥想了想，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干的也算是正事，就道：「最近有个比赛老师您知道吗？C语言学生管理系统那个————」 「嗯，知道。陈同学你竟然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 周思源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学生里面竟然也知道。 所以有点吃惊。 说实话，现在的学生，一方面举例社会很近，似乎什么社会新闻都知道，一方面又举例业界很远，他们看东西的视角，总是隔靴搔痒，带著不切实际的距离感和偏差感。 譬如说那些国赛之类的东西，在社区和业界的影响力，真算不上多大，反而这次的作业赛，才是整个业界真正高强度关注的东西。 「其实我参加了萌榜，现在排名29了————」奎哥带著点小骄傲，又带著点小泄气，情绪很微妙。 钓鱼佬叔叔们真给力啊！说顶上去就顶上去！ 但是————顶上去又怎么样呢？ 这个世界毫无意义。 「老师，您呢？」奎哥问周思源。 这一刻，周思源猛然一个激灵。 等等，机会来了！ 周思源无数次想过该怎么让唐同学知道自己是递归之梦，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陈同学，干得好！ 神助攻。 「其实我也参加了昨天晚上的比赛。」周思源带著淡淡的矜持笑容道。 虽然被平子大佬秒杀，但是昨天晚上也是他的高光时刻。 甚至周思源觉得，昨天晚上在自己的人生中，也可以排到前三了。 这么说完之后，周思源就静静等待著，等著平子大佬随便接一句话，他就顺势把自己的ID说出来。 这样就和平子大佬对上暗号了！ 完美！ 然后，他听到唐一平说：「你们俩好厉害啊！我太崇拜你们俩了！」 「其实我也参加了。」唐一平说，「但是数据结构第一节课我旷课了，数据结构之类的啥也不会，结果资料库那部分只能随便乱写了，现在还不知道倒数第几呢。」 周思源：———— 不是。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这话题竟然这么难接！！！！ 第447章 最初，他只是觉得有点离谱（4K） 第447章 最初，他只是觉得有点离谱（4K） 「对不起啊，周老师，我不是故意旷课的。」 唐一平甚至还向他道歉。 不，你不需要上我垃圾的课。 你的人生可以用在更多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不论是把时间用在吃饭睡觉还是拉屎，甚至看蚂蚁搬家上，都比我的课程更有意义啊。 不然，你在台下坐著的时候，我到底是跪著还是趴著啊。 「其实，你以后都不用上我的课的。」周思源说，「毕竟你上我的课也没什么用————」 「别啊！别让我直接挂科！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旷课了————呃，也尽量不迟到————」 唐一平一边说著，一边格外心虚，自己现在就迟到了好吧。 而且，人家迟到了是因为参加了比赛，不论是拉票还是其他的，总归是在干正事。 而自己嘛，迟到是因为学女装跳舞。 他可怜兮兮看著周思源道：「我的数分可能就要挂掉了，我不想再挂掉一门这么重要的课了！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听讲的！」 周思源不想说话。 就算你是平子大佬，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啊！ 我也是知道好歹的！ 咱们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吗？ 周思源感觉自己现在进入了RPG游戏里面的跟随谈话过场环节，他现在只唯恐自己走的不快，不能快点结束这个剧情。 好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触发对话，结果卡住了的角色终于又加入了对话。 「周老师，您也参赛了，至少也是个地榜吧！」奎哥说。 周思源叹了口气。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学生对自己的认知吗？ 地榜？ 他说：「其实是天榜。」 当然了，天榜也没什么可高兴的就是了。 有些人是天榜，是因为只有天榜。 而有些人是天榜，是因为只能冲到天榜。 「天榜？！」奎哥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了。 严格来说，他是吓得手一松，把唐一平的轮椅丢地上了。 唐一平的轮椅现在少了一个轮子，被他这么一丢，轮椅一歪，整个人就趴地上了。 周思源想要扶都没扶住，差点把自己的腰都闪了。 一时间，稀里哗啦，惊叫声、狗叫声响成了一串。 周思源：「————」 这位陈同学，你是在跟我上眼药是不是？ 唐一平也吓了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奎哥手忙脚乱想要把唐一平从地上拽起来，「我刚才是太吃惊了。」 「没关系我理解你。」唐一平趴在地上，以五体投地的姿势看著周思源，「大佬，请受我一拜！」 周思源：「————」 他不想再继续了。 这个剧情太可怕了！ 他也不想再找什么铺垫了。 是时候和唐同学父子相认了！ 他说：「其实我的ID叫递归之梦。」 哈？ 唐一平瞪大眼。 「真的假的？！」 这一刻，唐一平恨不得直接揭开一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的老师，就是帮自己做作业的那位「递归之梦」大佬？ 老师帮自己做了作业，然后自己又把这个作业交给了老师？ 更可怕的是，自己还指挥著他改了一个小时的界面！ 天哪———— 什么叫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啊！ 唐一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说：「对，就是您在————」 他想说的是，就是您在天榜上无情碾压的那个，觉得自己能够守护您的女装，结果只是不自量力，关公面前耍大刀的那个递归之梦。 唐一平觉得他要说的是，就是您在论坛上找枪手，帮你当枪手的那个。 完了，不但要尴尬死了，而且要公开处刑了！ 这个时候，刚刚卡住了的角色，再次加入了对话。 「我C！！！」奎哥震惊在原地十秒钟之后，才爆了粗，「大佬请受我一拜！ 」 奎哥的脸上，全是震惊、激动、叹服，一时间表演了十八种不同的表情。 如果换在平常，周思源可能会非常受用。 但是现在，周思源完全不需要路人NPC的震惊脸，他只想要一个真相。 一个已经折磨了他好几个小时的真相。 他一把按住了激动凑过来的奎哥，盯著唐一平问道：「所以，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唐一平茫然。 「您的那个资料库啊，您提交的项目的资料库。」 「什么提交的项目？什么资料库？」唐一平懵逼。 不是，你还在装是吧，还跟我搁这几装是吧。 「就是您提交的那个c语言作业管理系统啊，您的资料库是怎么写的？」 「哦，那个啊————」唐一平叹口气，道，「我不是没上课嘛，数据结构那边完全不会，正好奎哥在班级群里拉票，我就去抄了一部分他的代码，然后涉及到数据结构的部分，就按照我的想法随便改了一下。」 「按照您的想法改了一下？」 「嗯. 离谱。 离了个大谱。 您就随便改了一下，就发明了一种全新的数据结构是吗？ 您这让我们研究了半辈子的人情何以堪？ 「所以，你昨天提交了代码之后，就没再看一看吗？」周思源无语问道。 「我只是胡乱写的，能跑通就不错了，看什么看？您为什么问这个？」唐一平感觉有点不妙了。 自己的那个破项目，竟然也被关注了？ 是了，这些家伙肯定是想要看自己笑话。 毕竟自己写的那个资料库———— 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L站大佬们奔走相告的画面： 大家快来看啊，千古奇观！ 算法绝缘体，世纪算法落后奖获得者，输给小学生的大学生，马客网1302分的平子大佬，妄图用自己的算法，捍卫自己的女装了！ 大家快来看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情况是不是很不妙？」唐一平问。 「嗯，非常不妙。」周思源说。 唐一平以手加额，为自己默哀三分钟。 他当初就不该把这个代码提交上去。 唐一平啊唐一平，你自己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吗？ 唐一平觉得有点情。 发生什么事了吗？ 自己的代码，怎么了？ 周思源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破案了。 终于破案了。 难怪平子大佬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原来真的是无意间做出的突破。 这种事情，虽然罕见，但也不能说没有。 甚至可以说，很大比例的突破，其实都是无意间做出来的。 谁也不知道，缪斯会垂青哪个人。 为了形容这种现象，人类专门发明出来了一句话：「命运会垂青有准备的人。」 毕竟平子大佬本身拥有非常优秀的编程嗅觉和编程思维，已经写了那么多优秀的程序和架构，在某个方面突破一下也是正常的。 说不定，真的只是点一下就透的那种。 但是周思源就是想不通，这种事情是怎么做到的。 计算机专业的祖师爷质疑香农的资讯理论怎么说的？ 信息熵无法被压缩啊！！！！ 查询速度快也就罢了，为什么整体还能被压缩的？ 唐一平同学这做法，已经算是欺师灭祖、违背祖训、逆反天罡了。 搁之前，这是要被逐出师门清理门户的。 一刀两断、三刀六洞、五马分尸、红绫缠白绫挂，或者西式风格的铁处女嫩肉锤，火柱子烧烤架，总要选一个。 好在现在时代进步了，这些酷刑都被禁止了。 唐一平这种邪修都可以活得好好的。 想到这里，周思源有些激动了起来。 自己马上就可以理解这中间的秘密了。 「您是怎么想到这样写资料库的？理论是哪里来的？」周思源继续追问。 唐一平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们数分课，不是布置了个作业嘛，我脑袋比较笨，死活听不懂学不会，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才做出来那个作业题，结果还错过了交作业————」 「后来，我不懂数据结构，就胡乱把作业的公式带入了进去————」唐一平说。 周思源： 」 「您把自己数分的作业，代入了资料库的结构里面？」 破案了。 又破案了。 周思源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就是名侦探福尔摩斯附体，连破奇案。 问题是，这也太离谱了。 刚才周思源觉得离谱。 现在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离大谱。 比刚才那个还要离谱。 虽然周思源觉得自己弱鸡无比，在唐一平的面前可能只能跪著，或许连跪著都不配。 但是他毕竟是个有自己实验室的大教授来著，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 平子大佬这种哪里是灵机一动，捅破窗户纸啊。 他恐怕连理论突破都搞出来了。 他现在只想赶快拽过来自家的那个「人型计算机」「记院小高斯」，告诉他别查论文了。 直接来找唐同学请教吧。 难怪全世界都找不到相关的论文，没有一个人知道平子大佬是怎么做的。 因为压根就不存在这种论文。 因为这个理论完全是平子大佬自己发明的。 虽然他的推理已经完成，排除了所有其他的可能。 现在真相只有一个。 但周思源还是觉得离谱。 太特么离谱了。 特别是，那边唐一平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忧愁地叹了口气说： J 我觉得我的数分作业肯定完蛋了，我第一节课就迟到了，作业也没正儿八经写，就来得及写了一个公式，我数分挂定了————唉，以我的智力上限，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您的智力上限可能就这样了，但是这事儿可不会就这样了啊。 「唔，你们数分老师是————唐老————呃，唐教授吧。」周思源问。 「对。」 「她没来找你？」 「没有啊————她来找我干什么？」 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面色煞白。 不是吧，真的要挂了我吧！ 唔，如果她现在没来，那一定快来了。 周思源想。 到了这里，周思源终于觉得。 啊，终于轮到我看戏了。 不能光我自己震惊，我也要看别人震惊！ 他双手握住了唐一平的手，认真地看著他，拿出了比在自己自己婚礼上，面对自家老婆时还要真诚的表情，道：「唐同学，现在我们抛开所谓老师和学生的身份，真诚地交流一下，可以吗？」 「呃————好。」唐一平被周思源握著手，想要抽出来，却抽不出来。 「其实，我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对吧。」周思源先获取赞同。 「呃，当然————」 「我们是一起做过作业的革命友情，对吧。」周思源认真道。 「啊————呃，是————是的。」唐一平说。 「我参加这次比赛，甚至拼到了这个地步的原因，其实您应该也也知道，是吧。 」 是————是什么？ 莫非您对我的女装感兴趣？ 我————我———— 「知————知道————吧。」唐一平回答得有点犹豫。 是啊，我是为了捍卫大佬您的尊严啊！ 所以———— 「我们的情谊是坚不可摧的，是吗？」周思源问道。 「是————是吧。」唐一平瑟瑟发抖。 周老师打算干什么？ 刚才已经说不要考虑什么师生友情了。 难道现在要搞什么禁忌的师生之恋？ 「很好，请唐同学您记住我们的情谊！我会永远是您最忠诚的挚友，任何时候您都可以依靠我和相信我。」周思源说著，放开了唐一平的手。 唐一平：？？？ 放开了？ 最忠诚的挚友？ 不是，禁忌的师生之恋呢？ 莫非自己想多了？ 周老师刚才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一平内心懵逼。 周思源却是开心不已。 很好，终于和平子大佬连接网络成功，协议匹配完成，密码验证通过，在平子大佬这里占住了一个埠！ 周思源只觉得自己全身轻松。 搁前两天，周思源可能还会打算邀请唐一平做自己的研究生，加入自己的实验室之类的。 毕竟，谁不想独占唐同学啊。 所以傅立新跑去找唐一平，他还那么紧张。 生怕唐一平被人抢走了。 但现在嘛，他觉得自己不配，还是不要如此无耻和不自量力了。 没有人能够占有唐同学这样的神！ 只要能够占个埠，随时可以联系就好了！ 我可是和平子大佬拥有革命友情的男人！ 我这个埠的优先级肯定很高的！ 「那个————老师，我们还去上课吗？我们在这里站了五分钟了。」奎哥在旁边弱弱举手道。 上课？上什么课！ 现在的周思源，完全无心上课，只想看戏。 当然了，他现在也只是觉得，自己能看到一场好戏而已。 他并不知道这场戏有多刺激。 他左顾右盼了几下，就看到有几个人正从远方狂奔而来。 来了！好戏来了！ 第448章 最初，他只是想再听一遍（5K） 第448章 最初，他只是想再听一遍（5K） 「唐同学！唐同学！」 看到唐一平他们就在这里，远远跑过来的人停了下来，蹲著喘了几口气，努力回回血，然后这才慢慢挪动著过来。 唐一平太懂他们的痛苦了，这一路跑过来的酸爽，他刚才已经体验过一次了！ 所以就在旁边静静等著。 旁边的周思源却是纳闷。 咦？不是数学系的？ 竟然不是数学系的？ 虽然周思源和数学系的并不太熟，满打满算只是认识几个，但是那些人身上的气质，则是非常容易辨别。 这几个明显不是。 啧，怎么感觉不是自己期待中的好戏啊。 周思源有点失望了。 这些数学系的人，也反应太慢了吧。 果然，我校数学越来越拉垮不是没有原因的，到现在都没出个什么菲尔兹奖阿贝尔奖之类的，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那是谁？」他问。 「我们导员，另外仨不认识。」奎哥答。 「还有一个是学生处负责我们这些有特殊需求学生的郭哥。」唐一平说，另外俩不认识。」 周思源就眯著眼看著不认识的另外俩。 毕竟，不认识的才是重要的。 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楚了，来的那俩人，扛著摄像机，带著话筒。 啊，是记者。 而且是电视台的记者。 毕竟这种老式的摄像机，基本上都是电视台之类的在用了，新媒体方面的都用云台加微单了。 或者干脆举著一个手机就够用了。 只有电视台还需要兼顾播出标准。 这方面周思源还是有经验的。 其实他自己的实验室，也曾经是院里面的香饽，接受过那么几次的采访，不过那也已经是两三年前了，这两年的焦点，全在大模型上面了，压根就轮不到他的实验室被曝光。 等等，不对，现在记者就来了？ 周思源一个激灵。 数学系这不是反应慢，而是反应太快了吧！ 莫非数学系那边现在这么上道，直接都开始舆论攻势了？ 这也不对啊，那些家伙这么会炒作的？ 感觉菲尔兹奖都指日可待了啊！ 「呃，导员，郭哥，你们俩怎么来了？」唐一平问道，「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或者发个信息不就好了？」 「平————平子，你忘记带手机了，打你电话也没打通！」郭哥说。 我倒是也想给你打电话啊，你倒是带电话啊！ 说著，郭哥就对自己差点嘎掉的小心脏感觉不值。 啥？ 唐一平大惊，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遭了，果然早上出门太著急，忘记带手机了！ 「那你们帮忙把我的手机带过来了吗？」唐一平问。 「呃————」郭哥被问住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可是你也没说啊！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重点不是这个，这两位是咱们川陵电视台的记者，想要来采访你———— 什么？采访？采访我？ 采访我干啥！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竟然忘记带手机了。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自己都和世界断连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半条命都没了。 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他们为什么要采访唐同学？」周思源问道。 「这不是唐同学帮助盲人开发了一款盲杖吗？两位记者看到了我们的公众号，觉得这事儿很有新闻价值————」 周思源： 哦，是那个智障人————不，呸呸呸，执杖人啊。 虽然昨天周思源还是蛮嫉妒的，毕竟自己没能站在平子大佬的身边，以平子大佬的老师的身份出现。 但是今天嘛，周思源就想看看昨天那位老师以后还能不能站得住，敢不敢站在平子大佬的身后冒充老师———— 数学系的那些灭绝道长灭绝师太们，能生撕了他。 问题是这些记者。 不是，你们就是为了这点小事来采访我平子大佬？ 你们这简直是在浪费我平子大佬的生命！ 就算你们不采访平子大佬做出的数学突破，不采访平子大佬的0IFU，采访一下平子大佬刚刚写出来的资料库也行啊。 采访FORK—Cane算什么鬼。 那么多不得了的东西，你们就知道个FORK—Cane是吧！ 周思源基本上是知道内幕的。 虽然FORK—Cane看起来很牛逼，但是这东西本质上，还是【0T1P】大佬的功绩，平子大佬只是在【0T1P】大佬和sudu正义（3090大佬的论坛ID）大佬的基础上进行了简单的修补吧。 对普通人来说，这可能是个比较大的成就，但是对平子大佬来说，这算事儿吗？ 也值得采访？ 在这种事儿上多说一点，就影响我平子大佬在数学上钻研一秒！ 就影响我平子大佬再写出来惊天地泣鬼神的代码！ 也就是平子大佬在网络上非常低调，才给你们这些臭鱼烂虾见面的机会。 想到这里，周思源未免有点感慨。 如果不是大佬把自己写的作业交给自己，自己都不知道唐同学就是网络上大名鼎鼎的平子大佬。 想来，平子大佬也并不喜欢这种采访吧。 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低调了。 这世界就是如此，可以随随便便得到热度的人，总是对热度弃如敝履，并不放在眼里。 平子大佬如果想要热度，0IFU的时候就站出来吃这波流量了。 那还用等到现在？ 你们这种小电视台的记者，想要采访都要排队半年。 本来周思源还不太理解为什么唐一平这么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现在他就理解了。 啊，这是数学家的气质！ 懂了！ 作为站在人类智力巅峰的人类，孤独和隐士，才是数学家的自画像啊！ 果然，周思源的猜测是对的，唐一平听说要采访，顿时露出为难：「啊————采访就不用了吧，我马上就要上课了。」 已经和自己老师在教学楼下东拉西扯了十分钟还没上楼的唐一平，此时俨然一副爱学习的好宝宝的模样。 「不耽误您太长时间，您只要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回答我们两个问题，我们再拍点您上课的镜头之类的就好了————」两名记者道。 虽然现在电视台地位下降了，但是两个人还真不常遇到不愿意接受采访的人。 「可是我不能再耽误这节课了，我已经落后很多了，《数据结构》很难的，学不会我会挂科的！」唐一平弱弱挣扎道。 不是，平子大佬，您不要太抬举我这门课哎呦喂！ 您还能学不会数据结构？ 再说了，给我八个胆子，我敢挂科您？ 但是，您的想法我已经get到了。 明白，我该出来挡刀了！ 周思源知道，自己发挥价值的时候到了！ 想要在唐同学这里占一个埠，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占住的，得维护。 「抱歉，我的课堂纪律很严格，如果旷课的话，真的会被挂科的，而且我们的专业课非常难，你们拍摄会影响我们的学生学习。」周思源一脸的铁面无私。 「这个，周教授，这次拍摄，你们学院院长那边已经同意了————」郭哥在旁边解释道，「这是唐同学的导员，他也可以替唐同学请个假。」 「课程可以请假，学习的时间可以请假吗？采访可以错过，学知识的机会可以错过吗？我始终认为，学习是学生在学校里最重要的事情，任何事情都不应该挤占学生的学习时间！」 已经晚了十多分钟还没进教室，卡著教学事故红线反复横跳的周教授如是义正辞严，令人无法回答。 「可是你们院长————」郭哥弱弱道。 「不要用院长压我，就算是————就算是校长来了都没用！」周思源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平子大佬，我为了您已经豁出去了啊！ 您可一定要记得我们的情谊啊！这个埠可不能释放给别人啊！ 我不但把院长得罪了，校长也要得罪了啊！ 校长大人，您大人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院长大人，我这是为了保住咱们学院的大佬啊！ 不然真的会被别人抢去的！ 您如果知道了真相，也一定会感激我的。 而且，这一天一定不会太远了。 不对，不是这一天。 是这一刻一定不会太远了。 数学学院的家伙们，你们倒是快点啊！ 咋还没闹到你们院长、我们院长那里去，咋还没闹到校长那里去啊！ 不行啊你们！ 果然我校数学越来越弱不是没有原因的！ 郭哥和导员两个人，万万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周思源如此严厉的阻挠。 场面一下子就僵住了。 「作为唐同学的老师，我们也可以给周教授您做一个简单采访的。」两个记者显然也很会做人，对周思源道。 名啊利啊，总有人想要的。 记者也见得多了。 我要我要我要，你们知道我们实验室已经多久都没有曝光了吗！ 说不定曝光一次，就能帮我们多拉一点经费啊！ 周思源觉得自己的喉咙眼里，都要伸出来小手手了。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保持自己铁面判官，不好惹的形象，横身拦在唐一平的身前，一副忠勇义士，慷慨赴死的模样。 毕竟，和平子大佬的埠访问权比起来，一点点的经费算什么啊！ 院长会给我补回来的！ 吧————？ 「抱歉，想要采访，等我们下了课吧。」他说。 至于下了课，下了课再说！ 我不能帮平子大佬永远挡刀，但我永远可以为平子大佬挡刀！ 唐一平在周思源的背后，低声「哇」了一声。 他万万没想到，周老师竟然能帮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周老师这个大腿太好用了，我要紧紧抱住！ 周思源觉得自己背后灼热的目光，激动到差点热泪盈眶。 妈妈，您看到了吗？我在平子大佬这里上大分了！ 「你们可以去采访老许啊。」唐一平躲在周思源的身后，给他们支（甩）招（锅），「其实这个项目，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大部分都是老许他自己完成的。」 「啊这————」导员纠结了。 毕竟，唐一平是「计算机学院」的学生，他的室友许松年是「机械学院」的学生，把这个采访放走了，这算是咋回事？ 院长怕不是要生吃了他。 「对啊！」郭哥瞪大眼。 他是为学校负责的，不是为学院负责的，采访哪一个都是采访。 只要采访了就行。 既然唐同学不想被采访，他也不想强迫。 毕竟，但凡采访唐同学，少不了就又要挖掘一番他的SMA之类的。 让一个年轻人，总是要直面自己活不了太久的现实，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特别是唐同学并不喜欢博同情。 「唐同学说的是谁？」记者问道。 「唐同学的室友，就是刚才我们见到的那名盲人，他也是盲杖项目的联合开发者之一————」 「唔，他也是开发者？哎，早说啊！」记者眼前一亮，感觉这个似乎更有宣传价值，但是又要确认一遍，顺道阴阳一下，「他应该可以采访吧。」 「老许应该没问题。」郭哥道，「走，我们先去采访老许，这边只能等平子下课了。」 「下课也不要来了！」周思源听到唐一平在他身后小声说，差点直接笑喷。 一行人转身就走了。 唐一平松了一口气，从周思源身后冒出头来，然后突然感觉不妙。 等等，刚才那人的摄影机的红灯，是不是一直在闪？ 不会刚才其实已经录像了吧。 什么「拒绝采访丑恶嘴脸」之类的暗访节目就是这么来的吧！ 啧，赶快把【八字不火命里难红唐同学】的打工面具戴起来！ 「咱们走著？」周思源转身看唐一平。 「走，上课去上课去！」 唐一平对自己这辈子第一节数据结构课还是很期待的。 「等等！等等！」远方又有人喊著什么，跑了过来。 这一次，周思源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数学系的！ 有曾经教过他，且让他此后很长时间的人生都处在噩梦中的女人。 唐老鸭唐教授。 有一个穿著汗衫，看起来像个邋里邋遢老头的男人，好像是数学系的那个怪咖老讲师。 据说他是数学系的扫地僧，曾经也是风云人物来著。 还有两个不认识。 嗯，不认识的应该是重要人物，但是确实不认识，很难判断什么级别———— 啧，你们怎么才来啊！ 靠，我这边再不回去上课，马上就要迟到超过十五分钟了，就绝对是教学事故了！自己要写检查，写报告，写总结，要被院长批和扣工资了！ 现在该怎么办？ 周思源看向了唐一平。 唐一平瞪大眼。 糟糕，我看到了唐老鸭？ 完蛋了，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我的作业把她惹怒了？ 这么飞奔过来挂我，不愧是灭绝师太！ 师兄们的传说果然没有夸张！ 唐一平道：「快走快走快走！」 千万别是来找我的，千万别是来找我的！ 那边喊：「唐同学唐同学！」 「他们是在叫你吗？」奎哥傻傻问道。 「别傻了，全校又不只有我姓唐。」唐一平说，「快走快走，迟到了迟到了！」 然后他又向周思源求助：「周老师，救我！」 「放心吧，在我的课上，没有人能动你！」周思源说，「我这就摇人，守住我们的课堂！」 妈妈呀，你看到了吗，我又在唐同学这里上大分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的牛马学生们，该你们出场了！ 誓死守住教室大门！ 保护平子大佬最重要！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要有好戏，也要等等啊，等到我下了课再说。 不然我不能现场看啊！ 我不在场的时候，不允许任何好戏开演！ 三个人各怀心思，就赶快向教学楼里走。 现在他们就开始后悔，当初为啥真的要把轮椅的轮子拆掉了。 做戏太真，现在得抬著轮椅跑了。 真沉啊。 快进入教学楼大门的时候，周思源听到头顶上有人小声喊：「周老师，快点快点！」 周思源抬头，就看到头顶上一群人正从四楼窗口探出头来吃瓜。 正是唐一平的同学们。 不是————你们在那里吃瓜多久了？ 「周老师，快跑啊，别停！院长来了！」他们喊。 什么？院长来了？ 周思源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又是几个熟悉的身影狂奔而来。 院长赫然在里面。 不是，学校里的电瓶通勤车被你们吃了是吧？你们为啥一个个都要用跑的啊！ 「周老师，快点，马上就要十五分钟了！」 「智障人，快点，智障人！」 「驾驾，架狗师！驾驾！」 唐一平抬起头来，给自己的同学们竖了一个大拇指的三弟。 计科院的院长，在楼下拦住了数学系的几个人，然后就在教学楼前，叽里咕噜说了起来。 这一说就是十来分钟。 四楼周思源，讲课讲得是心里痒痒的，特别想要下去吃瓜。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好奇唐同学到底做了什么。 讲到中途的时候，教室门被人敲响了，院长和颜悦色地走了进来，道：「唐同学在吗？可以出来聊一聊吗？」 周思源大喜。 终于来了吗？ 然后又大悲，唉，自己得讲课，终究吃不了瓜了吗？ 「啊？————不！我可以不去吗？」唐一平瞪大眼睛看著黑板，头也不转，「我要听课，我要学不会了！学不会了！」 好难啊，真的好难啊！ 《数据结构》为什么这么难啊！ 缺了一节课之后，就跟听天书一样，我果然不该看女装跳舞视频，而是应该先补课的吧。 数分老师都追著我挂了，莫非，我的《数据结构》也要挂了？ 不要啊！ 「啊，好，那等唐同学你下课吧。」院长竟然就那么和颜悦色地关上了门。 周思源大惊，唐同学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院长竟然在门口等著唐同学下课？ 啧啧啧，果然我先占了个埠是对的。 院长似乎生怕打扰什么人一样，轻轻关上了教室门，看向了身后几个急得抓耳挠腮，像是全身撒了痒痒粉的数院的同仁：「对不起，我们计科院的唐同学说，他要好好听课，好好学习我们计科院的专业课《数据结构》，暂时不能出来。」院长把「我们」两个字和「计科院」三个字咬的很重。 「你们说我们计科院的唐同学，到底怎么了？」院长抑扬顿挫地问，短短五个字，竟然还咬字出了五重层次感，「到底做出了什么可以写入教科书的数学成就？能不能麻烦你们再说一遍？」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还是想要听一遍。 > 第449章 最初，他以为只是练气二层战元婴 第449章 最初，他以为只是练气二层战元婴 面对他的得瑟，数院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咬牙。 德性！ 看你那得瑟的德性！ 但是几个人没办法啊，只能再解释一次。 一方面，他们确实是来求人的，求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当然得赔笑脸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地位不对等，只能苟著。 数院来了四个人，周思源只认出来了俩。 因为唐静雅其实也曾经是他的老师，曾经给他留下巨大的阴影，即便当时的唐静雅还不教数学分析，而是教的他一门偏门的专业数学课。 而另外一位汗衫大爷，则是在整个学院里都很有名的怪咖老师，万年讲师，从来不发任何paper，甚至连教学任务都没办法完成，实在是没办法了，被安排在了数学系自己的资料室里面当管理员。 而另外两个周思源不认识的人，就是唐静雅所在的基础数学系的系主任和副主任了。 穿著白衬衣，脑门上没有几根毛的那名中年男人就是系主任赵学林了，他陪著笑道：「王院长，我给您解释一下，是这样的————咱们唐同学呢，昨天晚上给了我们基础数学系的唐教授一个公式，这个公式呢，涉及到了分形几何的内容，经过我们研究，潜力非常大，可能可以解决许多当前没有解决的问题，甚至填补一些当前数学研究的空白，是比较前沿的研究，所以我们希望唐同学能够加入我们数学系————」 赵学林说著，旁边的那个穿汗衫的男人就忍不住伸手拽他。 「赵主任，不是比较前沿————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男人拽开了：「老方你别说话，你在一边等著，唐教授你也别说话，让赵主任说。」 「唉，这————不是————」被叫做老方的汗衫大爷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想要插话又插不上。 唐静雅也一脸便秘了七天，连咖啡都灌了八杯都没用，憋得不得了的样子。 她现在眼睛红肿，眼眶默黑，头发散乱，就连眼镜都是歪的，完全没有之前那种灭绝师太的模样。 王院长眉头一皱，他觉得有点不对了。 说实话，刚才的时候，他还真有点想松口放人。 其实，虽然唐一平是他们实验班的学生，但是做出了这种数学成就，他觉得，自己就不能再强行把人家留在计科院了。 那是耽误人家孩子的前程。 甚至，唐一平想要留下，他可能还要劝一劝。 即便这几个人含含糊糊语焉不详的，说的不甚清楚。 他距离这种前沿数学也已经很远了，也不甚了解当前的研究方向，但刚才唐静雅有一个表述，表达的很清楚了。 可以进教科书的。 这可是太重量级了。 别看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编写过自己课程的教科书，但是除了在「编者」之外的其他地方，谁也没资格留下自己的名字。 能进教科书，不管是多大的篇幅，即便是进硕士乃至博士教材的细分领域的教科书，基本上从现在开始躺平，这辈子也不愁吃喝了。 即便是在数学这个清贵的门类里面。 或者说，特别是在数学这个清贵的门类里面。 这种级别的成就，各种学校的终身教授之类的，可以随便挑。 毕竟，不像是其他的领域叠代那么快，数学有成就，是真的可以吃一辈子的O 他把人家强行留在计科院，也没有能力培养人家啊，毕竟数学的专业课，都是由数学院的老师来教的，万一耽误了人家孩子的前途，那岂不是害了人家。 不，都不是害了一个人的事儿了，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那些数学系的敢扎个草人诅咒他。 但是，他又觉得不信。 不是，这什么机率啊！ 多少亿分之一的机率啊。 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在自己学院里？ 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学生？ 和这比起来，哈雷彗星撞地球，中一亿的彩票，都不算什么了吧。 自己何德何能？在任这么几年，就摊上这么一个学生？ 但是，赵学林这么一含糊，有点刻意模糊的表现，就让他心中警钟长鸣。 等等，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把刚才能进教科书的说法抹去了？难道进教科书，还越说越保守了？ 莫非这孩子真做出来了什么逆天成就？ 再回忆起来，昨天杜老亲自送锦旗的，就是这孩子，王院长心里就嘀咕了。 不行，有问题。 不能这么容易答应。 他打哈哈道：「你看，是这样，这孩子可能很有数学天分，但是这孩子也是个天才程式设计师，万一人家孩子喜欢留在我们计科院呢？昨天晚上的公众号你们都看了吧————」 「不是，你不能这样，你如果把他放在你们学院，那就是历史的罪人————」旁边，汗衫大爷眼都红了，直接狂化，看那样子，似乎就想要上来给王院长开瓢。 吓得另外两个中年人慌忙又拉住了他，拉扯之下，把赵学林的白衬衣都撕烂了。 结果拉了这个，拉不了另外那个，唐静雅已经冲上来了：「老王，别给我打哈哈，你就给我个明话，你到底放不放人！当了院长就了不起了啊，给我打官腔————」 哎呦大姐，别给我添乱！ 两个人又赶快去拉唐静雅。 他们太后悔带著这俩祖宗来要人了，这是来要人，还是来打人的啊，你们俩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但是，这俩人在学院里面，也是谁都拦不住的主。 一个是无欲无求，又有免死金牌。 一个是数学院基础数学系唯一的女教授，虽然不能叫学术妲己吧，那也是谁都让她三分。 毕竟，三十年前，唐静雅也是数学天才少女。 虽然现在嘛，是天才老少女了，但依然还是许多数学大佬心目中的白月光。 这俩祖宗真是要把他们给害死了。 王院长这下子心里就有数了。 他也不生气，毕竟这俩主儿，其实他也早就有所耳闻，他笑呵呵道：「你们也别著急，这事儿我说了也不算————」 「谁说了算？我去找校长！」唐静雅大声道。 「校长说了也不算。」王院长慢悠悠地说道，此时此刻，他颇有点周思源pro ma版本的感觉，「去不去数学系，得人家唐同学自己说了算，你们总不能把人家绑去吧。」 「呃————」唐静雅愣了一下，然后又想要说什么，赵学林的手机响了。 「是院长，院长打电话过来了。」这句话一出，唐静雅立刻哑了。 唐静雅疯起来连校长都不怕，唯独害怕自家院长，毕竟那是她的恩师。 「你们先接电话。」王院长笑呵呵地退后两步，数学院的现任院长是位院士，也算是川陵大学的镇山长老，身份比他这个单纯的封疆大吏高半格，保持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的。」 对比一下的话，如果现在大家都在修真，普通的学生们是练气期，本科到博士就是练气一层到练气九层，那么成为教授，就算是进入了金丹期。 他也在这个层级，顶多半步元婴。 而院士，差不多就算是元婴期了。 而数学院的现任院长，是一名六十多岁的壮年院士，虽然资历还没熬到顶尖院士的行列，但也已经可以说是元婴中期的修士。 搁很多前期地图，这都属于终极boss级别的了。 是要被称作「元婴老怪」的。 唐一平这个大二学生，刚刚练气二层，就引来了一个元婴中期的大佬关注，本就已经令人咋舌。 所以，对方固然是把手伸到了他们门派里面来抢人，王院长这个半步元婴，也是万万不敢挫其锋芒，他得徐徐图之，迂回作战。 更关键的是，现在得搞清楚现实情况怎么回事，才能安排策略。 王院长后退几步，转身悄悄推开了身后的教室门。 他得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一推开门，就看到周思源就在门口站著呢，耳朵竖得像兔子。 反而是他摇人摇来的牛马顾闻舟，这会儿正讲得慷慨激昂。 没想到自己偷懒吃瓜被抓了个正著，周思源尴尬道：「院长，您怎么进来了！」 王院长看唐一平正一脸认真地听著课，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个唐同学，你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 周思源此时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该不该告诉王院长真相。 告诉了吧，对不起唐同学的信任。 不告诉吧，保护不了唐同学的安全。 忠孝难两全的痛苦，周思源是感受到了。 「院长，如果我告诉您一件事情，您能保密吗？」周思源纠结了一下，问道。 「嗯？」王院长瞪眼，「还给我讲条件来了？」 反了你了？ 在数学系的人面前，王院长笑眯眯的一团和气，那是绵里藏针笑里藏刀。 但是在自己的学院里面，王院长也是极有威严的。 毕竟他掌握著整个学院的生杀大权，等闲的教授，连他的门都不敢敲。 当然了，别看周思源在唐一平的面前，已经卑微到骨子里了，恨不得跪地上喊大佬。 但是他以40岁的年龄，主持城市动力学与时空分析实验室，虽然不如主持大模型实验室的，炙手可热的红人傅立新，但在王院长的面前，其实也是个宝贝，闲著没事也能去院长办公室里诉诉苦，要点资源，就算是要不到资源，也可以顺点好茶走的那种。 毕竟，能教《数据结构》这种重点专业课的，也都是佼佼者了。 「别跟我打哈哈，赶快都交代了！」王院长不耐烦道，元婴老怪要打过来了，你还在这里藏著掖著，「你不说清楚，我待会儿拦不住苏老头，你别怪我啊！」 「苏院长也要来了吗？」周思源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他们还怪快呢。」 王院长：「嗯？」 不是，你这一脸云淡风轻的，岂不是显得我不够淡定？ 我不够淡定，你还这么淡定，岂不是倒反天罡？ 「说！」王院长眉毛都竖起来了，像是个想要吃人的胖狮子。 周思源心说，对不起唐同学，为了保护你，我只能伤害你了。 我绝对不是扛不住院长的压力！ 他一咬牙，道：「院长，您知道唐同学很擅长编程吧。」 「嗯，昨天杜老还来给送了一个锦旗————」王院长说，昨天他也站在杜老的身边，沾了一下光。 现在回味起来也有点飘飘然的。 「我记得他写了一个叫FORK—Cane的项目？今天还有个人要来采访他呢，我同意了————」王院长说。 这么说著，王院长就以慈爱的目光，看向了正在认真听讲的唐同学：「多好的孩子啊，我们计科院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又有社会意义又有现实意义，要多宣传宣传，我打算再多请几个记者————」 「那个采访的记者，让我们打发走了。」周思源一脸不屑，颇有一种你这种地方台记者也配站著见我们平子大佬的狗腿子范儿。 「嗯？！」王院长豁然转头。 「其实发布FORK—Cane的时候，唐同学只是用了个自己的马甲。」周思源说，「唐同学的另外一个ID，您肯定听过。」 王院长本来怒瞪周思源，恨不得把他吃了呢，听到这句话都茫然了。 另外一个ID？ 哪个？ 这个我肯定知道也太笼统了。 我知道的那些，个顶个都是大名鼎鼎的大人物，细细数来的话————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几个ID，然后脸色渐渐变了。 王院长其实并非一直在学院系，他四十岁的时候，被挖去大厂的研究院呆了十来年，回归学院才刚刚四五年。 之前的十来年，他都是在世界顶级大厂当重点项目负责人，是个从业界回到学界的实干家。 因为在学界根基不深，所以他少点学界的荣誉和地位，但也正因为他的这层关系，帮川陵大学的计科院，拉来了不少好的资源，让川陵大学的计科院得以腾飞发展。 也正因为如此，他从不是那种一心扑在象牙翻里，只做研究，只关注学界的院长。 他也是高强度关注业界动态的。 「哪个？」他问。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筛选出来了候选人了。 年龄、名字———— 唉！名字！我怎么没注意到啊！ 「对，就是忘记做作业的那个。」周思源道。 「啊？！」王院长瞪大眼，「不可能吧！你怎么知道的？真的是他？」 等等，真的平子大佬。 OIFU的平子大佬？ 真的是那个平子大佬？ 「平子大佬的作业是我写的。」周思源说，「然后我就收到自己写的作业了。」 周思源摊手。 你就说我怎么知道的吧。 「你这是什么臭狗屎运！」王院长都惊呆了。 等等，这岂不是也是自己的臭狗屎运？ 如果王院长是个纯学界的人，可能还不会如此吃惊，毕竟0IFU在理论啦，算法啦之类的东西上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开创性的，顶多是一个工程奇迹。 但是他是业界出来的，可太懂0IFU的含金量了。 只要唐一平想，他就可以成为下一个某比、某扎、某雷。 他本来以为，这是练气二层大战元婴老怪。 自己想要挡住元婴老怪的攻势，不说是螳臂当车，也算是不自量力。 万万没想到，这是元婴老怪魔法对轰啊———— 那我还纠结什么啊。 这样的大佬，数学能做出来什么成就，才能媲美他0IFU的成就啊。 某比，某扎，某雷那种全世界才有几个？ 数学方面，少说也要菲尔兹奖才能媲美吧。 看王院长眼睛快瞪出来了，周思源心想，这才哪到哪啊。 「他的那个比赛您知道吧，昨天晚上他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资料库结构。」 「全新的资料库结构？」王院长不信，「平子大佬？」 不可能吧，谁不知道平子大佬是算法绝缘体，世界上最接近马客网1300分的男人———— 看王院长的双眼中透出了清澈的愚蠢，周思源说：「您先站好了，不然您先坐下。」 我怕吓著你。 「这个全新的资料库结构非常厉害，数学院，肯定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周思源说。 「有多厉害？」王院长问。 莫非，这非但不是练气二层战元婴———— 而是————大乘高手戏弄元婴小儿？ 第450章 最初，他们死活都不信 第450章 最初，他们死活都不信 「一个本身信息量50M的资料库，他的新算法能够压缩到5.2M，然后以几乎不消耗时间的速度进行查询。」 「50M的文本？」 「50M比特的信息。」 这里的比特，其实是信息的单位。 「有损压缩？」 「无损。」 王院长：「？？？？」 王院长现在的心情是「你特么在玩我吧」，表情是「你特么皮痒了」，行动是马上就要飞起一脚，把周思源从四楼踹出去。 这一刻，周思源看著王院长的表情，其实内心也是暗爽的。 你看，果然不只是我自己是这个表情吧。 啊哈哈哈哈，果然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惊掉下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王院长问。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学院里面怎么有一个这么不学无术的教授？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什么图灵、冯诺依曼、香农的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 人类的历史都要改写了。 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周思源说，「这事儿不只是我自己验证过，全世界所有程式设计师，这会儿估计都在验证呢，您不信的话，待会儿您可以自己下个项目下来，自己验证。」 周思源自己知道，虽然王院长久已不在一线，但是他的代码能力和工程能力，其实比一直在学界大部分同行强多了。 毕竟他是真要靠产品吃饭的。 王院长张口结舌，那一瞬间像是石化了。 这会儿，他的心中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所以他肯定不信的，但是门外却有另外一个佐证。 有时候，敌人的作证，才是最可靠的。 「门外那几个人说的什么数学成就，分形几何什么的，就是这个？」王院长问道，「他到底做出了什么数学成就？」 周思源摊手，你问我我问谁，我怎么知道？ 王院长却已经不需要再多问了。 因为他已经懂问题的严重性了。 数学太高深太偏门的他不懂。 但是资讯理论是他们的老本行，他是懂得的。 能够打破资讯理论的东西，会是什么级别？ 现在，王院长的心中在疯狂的向自己计算机道门的三清祖师祈祷著： 万法归一逻辑开天架构永世元始艾伦·图灵天尊，信息寂灭比特化生高熵冗余灵宝克劳德·香农天尊，存算一体架构无量二进普化道德冯·诺依曼天尊，计算机道门三清祖师在上啊！ 我们计算机道门这是要新增第四位天尊了吗？ 王院长转头看向了正在认真听讲的唐一平，以及他身边乖乖趴著的斯托卡，脑海中已经浮现了计算机道门的大殿之中，烟雾缭绕的高台之上，高高摆著的三个牌位，突然被挤到了一边，然后第四个牌位驾著轮椅先天灵宝狗拉轮椅挤了上去。 来者何人？ 乃是分形逆熵轮椅漂移慈悲普度执杖唐一平天尊是也！ 那个画面实在是太震撼了，所以———— 王院长死活也不信。 他真的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王院长本来就比较胖，这会儿脸上的肉都快要甩下来一层来了。 「肯定是你们哪里搞错了，那个代码在哪里？我去看看！给我看看！」 不亲眼证实，他是不会相信的。 他拉开门，走出去，就看到走廊里站著一个头发花白，干干巴巴的六十多岁的男人，他也正在摇头：「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你们在胡说什么啊！」 只是他太瘦了，所以甩起头来，就没有王院长甩得好看，王院长甩起头来的时候，两腮的肉一层层的漾起来，很有层次感，他甩起头来，只会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把嘴里的牙齿甩出来。 他一边甩头一边又骂道：「赵学林，他们两个人胡闹也就罢了，你也跟著胡闹？你这个系主任能不能当了？不能当的话就趁早退位让贤，别在这里跟我闹这种笑话！」 「可是————我们————」赵学林很委屈。 你觉得我想当这个系主任啊！ 这个破系主任，天天被这个怼那个怼，一群爷爷祖宗需要我伺候著，还有个姑奶奶不能得罪，你以为我想当啊！我特么的早就不想当了！ 但是他也不能这么对自己院长说啊，只能自己心里委屈著。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干瘦老头大手一挥：「行啊，证明呢？拿给我看！」 这下子，把赵学林难住了，他转身看向了唐静雅和汗衫老头两个人，然后唐静雅转身又看向了汗衫老头。 「我————我证明不出来。」汗衫老头一脸的绝望，「我算了一夜，变化出来了几十个不同的公式，但是没有一个能证明的，我证明不出来————我真的证明不出来————」 他挥舞著手，两只眼睛似乎都要翻到天花板上去，带著某种类似亢奋和狂热的癫狂，道：「那是空中楼阁，是天上的神殿，是拉马努金的公式，不不不不，拉马努金算个屁，那是真理，是至高的启示，人类怎么能证明真理呢？哈哈哈哈，证明不了的，证明不了的————」 「疯了，疯了，都疯了！」干瘦老头，一挥手，「赵学林，别让他们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把他们拉回去，我还得去给人家计科院道歉，丢人丢到计科院来了————」 「老师，是真的，您看一眼就知道了。」唐静雅说著，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来一张张纸递了过去。 事实上，并不只是一张纸，她给这张纸专门找了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袋，那张本来还有点皱皱巴巴的纸，此时就平平展展地被放在里面。 那是一张简简单单的演草纸，上面散乱地写著几个公式。 其中几个公式，连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都是《数学分析Ⅲ》课程里面的公式。 干瘦老头只是看到了那些公式，就忍不住要皱眉，因为其中某个公式好像连抄都抄错了。 但是在角落里，写了一个公式，那公式像是被人随手写下的，歪歪扭扭的，从纸张的一角斜向另外一角，字迹潦草，很多地方还有点不清晰。 但是它不长不短，不紧不慢，不偏不倚，似乎它亘古以来就该呆在那里，就该这样写。 干瘦老头愣住了。 他拿著那张纸，低头看了半晌，然后茫然地抬头。 他唯一的女徒弟唐静雅在看著他。 他烦得要死但也不舍得踢走的那个汗衫老头也看著他。 赵学林也看著他。 所有人都看著他。 目光中只有一行字： 感受到了吗？ 那种力量。 一个经过训练的数学研究者，看到那公式，就不会觉得它简单的。 无法言喻，无法理解，这种东西，就像是血脉压制。 这就是强者的气息。 无法理解的强者的气息。 「我能看看吗？老师？」在干瘦老头的身后，一个人问道。 那是一个看起来也就是二十来岁，大概不到三十的男人。 高高瘦瘦的，白白净净的，穿著一身雪白雪白的衬衣，长得还挺帅气，如果不是头发有点乱的话，大概会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奶油小生。 他一直静静站在干瘦老头的身后，一言不发，就算是刚才干瘦老头发脾气的时候，他似乎也在神游物外，思索著什么。 现在，他终于从神游物外中游了回来。 「序临你看看。」 干瘦老头郑重地把自己手中的东西，递给了自己身后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略有点嫌弃的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那袋子的边缘。 他接过来的时候，目光其实还是有点不聚焦的，似乎依然没有完全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等到他把袋子拎起来，侧头看到到里面那张纸的时候，双眼瞳孔猛然缩小，然后死死盯住。 他本来有点嫌弃地捏住的手指猛然抓紧，但是又怕弄皱这张纸一样猛然松开，再手忙脚乱的接住。 看到他的表现，其他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白衣青年此时已经浑然忘记了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他突然开始摸自己身上，摸自己的口袋。 「我这里有笔！」赵学林慌忙把一支笔递过去，然后又开始翻自己的包找纸。 只是那白衣青年已经等不及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就向墙上写去。 但是，教学楼作为公共场合，而且是人那么多的公共场合，使用的是瓷砖上墙，压根就划不出水来。 「我有纸我有纸，稍等，稍等！」赵学林打开自己随手拎著的公文包，只是里面的几份文件都是刚刚签署好的，他正在努力分辨哪个文件没那么重要的时候，白衣青年已经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在自己的手臂上写了起来。 其实在手臂上写字也很不方便，现在正是夏天，外面特别热，皮肤其实是略微潮湿的微汗状态，所以白衣青年写得非常用力，笔尖深深陷入了自己的手臂里面。 「拿来！」干瘦老头啪一声，从赵学林的手里夺过了那些文件，递了过来，但是白衣青年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对就在旁边的文件视而不见，一行行的公式，在他的手臂上蔓延，然后蔓延向了手背，手掌，甚至连手指上都不放过———— 王院长和周思源两个人看著那边状若疯魔的白衣青年，也都惊呆了。 「院长，那是数学院的那个小江？」 「对，是他。」王院长道，「数学院的宝贝。」 周思源就瞪大眼睛看著，虽然同在校园里，而且理论上来说，这个小江已经在川陵大学校园里呆了五年了，但是周思源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据说数学院把他当成了天大的宝贝，四五个导师围著他转，不但他连课都可以不上，门都可以不出，甚至连让他出门吃饭都不舍得，连饭都是几个教授帮他打回来的。 据说他这两年，连住都是住在苏院长的家里，苏院长对他比对自己孙子还上心。 此时，他正一只手抓著那个袋子，另外一只手疯狂地写著东西，随著公式在他的身体上蔓延，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 密密麻麻的公式，在苍白的皮肤上蔓延，有一种莫名的诡异，也有一种莫名的神圣。 终于，当他把公式写到自己的手指头都写不下的时候，他终于停笔，把自己的手臂抬了起来。 他缓缓转动著自己的手臂，怔怔地看著。 此时，没有人能知道他的脑海中在想著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的，此时此刻，他的大脑中，一定有风暴在肆虐，断开了一个个的突触，然后又连接上了一个个新的突触。 上午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的手臂上，苍白的皮肤上的那些公式，就像是金属一样闪闪发光。 然后，他将自己的五根手指张开。 五根手指上的公式也彼此分开。 他的手杖的阴影漏在他的脸上，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他说：「老师老师老师老师————」 他大概想要表达什么，但是他完全找不到语言来表达。 像是他的思考，触碰到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然后卡机了。 「序临你别著急别著急，慢著点。」苏院长说，「你发现什么了？你证明它们了吗？」 「证明，证明不了的，缺了太多太多的拼图了，要三十年五十年，不，一百年，太远了太远了，但是这个公式————这个公式————」 白衣的小江又卡住了。 「这个公式，能够把信息熵压缩到极点吗？」王院长问道。 「你！」苏院长回头怒瞪王院长，那表情似乎想要吃了他，或者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你竟然打扰小江的思考！你是世界的罪人！罪人！ 王院长吓得赶快向后一缩脑袋，如果不是周思源比他躲得更快，他恐怕就躲到周思源身后去了。 当然了，他心理是没有丝毫示弱的。 他心里想的是，你凶什么凶？你们小江，拿的不还是我们平子同学————呸呸呸呸。 我们「分形逆熵轮椅漂移慈悲普度执杖唐一平天尊」的圣谕？ 「信息熵？」小江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拿著自己的笔又要去写东西，但他的手臂上哪里还有地方可以写？他换了一只手拿笔，就想写另外一个胳膊上，苏院长赶快把那一叠纸塞给他，然后穿著雪白雪白衬衣的小江，就跪在了地上，开始疯狂地写。 洁癖？不存在的。 早就不重要了。 一边写，他还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著。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这个公式是一个算子，可以把所有破碎和分形的形状，映射到更高维度的一个平滑曲线上，整个世界都可以映射到一个曲线上，一根在高维空间里穿梭的皮亚诺曲线上，我们的世界是一个曲线，是一个曲线————」 「整个世界映射到一根皮亚诺曲线上？」周思源大吃一惊，「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包括在地上趴著的小江。 周思源吓得向后一跳，咚一声撞在身后门上。 因为小江抬头的动作之猛烈，像极了被魔鬼附身的蜘蛛少女。 这也忒吓人了。 他想。 教室里，刚才还慷慨激昂的代教牛马顾闻舟已经现在已经安静了下来，他留了一个课堂作业，让大家自己做做看。 而他自己，也像之前的周思源一样，正竖著自己的耳朵，凑在门边，想要听听外面的动静，然后———— 「嘭」一声，门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撞他脑门上了，撞得他呲牙咧嘴。 教室里，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的，可不只是顾闻舟自己，许多人都在向外张望，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 「平子平子，你离窗户近，你抬头看一眼，外面到底在干啥啊！」 在干啥？我特么还看外面？ 我特么这节课完全跟不上了好吗？！ 「不是，你们怎么有时间看窗外的？顾老师留的题你们都会做？」 「这个很简单的，我做完了啊！」奎哥说，随手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笔记本。 唐一平： 」 我就知道，当初我不该报什么实验班的！ 妈的，这都是一帮什么畜生！ 这么难的课程他们是不是听听就会了，自己还要辛辛苦苦追赶！ 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这一刻，唐一平感受到了，智商被碾压的美。 第451章 最初，他们只是打算问问他的意见（5.4K，求个月票吧） 第451章 最初，他们只是打算问问他的意见（5.4K，求个月票吧） 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是什么人？ 当然是你身边那些喊「哎呀太难了」的时候，和你一起喊，每次拿高分的时候却都不带你的同学了。 你喊：「哎呀，数分真的好难啊，我一点没听懂。」 那是真的一点没听懂。 而学霸喊：「哎呀，数分真的好难啊，我一点没听懂。」 那指的是他们只有一点没听懂，还要再翻翻书才能弄明白这样子。 他们真的好难啊。 这种被碾压的痛苦，大一的时候，唐一平已经体验过了。 这些天天喊著自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甚至有时候还要抄他的作业的畜生们，一个个考试的时候都偷偷拿高分。 一场考试下来，上课最认真，记笔记最认真的唐一平，是分数最低的。 分数下来之后，唐一平自己风中凌乱。 好在唐一平对自己的成绩其实并没有什么执念，他更偏向实用主义者。 所以唐一平才要大一就去卷实习。 别人拥有漫长的人生，可以把很长时间规划在求学里，提升自己。 他没有。 他不想自己一直到死，都在象牙塔里，没有真正进入过社会。 也不想到死，都从来没有为自己的生命努力过，没有为自己支付过医药费，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父母的肩头。 他不想这样。 毕竟，他短暂的人生，随时都可能戛然而止。 他每一个新赛季的人生，都是唐师傅帮他氪金氪出来的。 每一天，都要珍惜。 而另一方面，则是想卷也没用。 因为他身处的实验班，妖孽扎堆，各路大神层出不穷。 关键还不是某个人碾压你，而是几乎所有人都在碾压你。 真的很搞心态。 譬如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数据结构》课，其实就只有他们班级大概三分之二的人数，因为剩下的人，都去了之前傅立新教授邀请过的，那个进阶课程的高级算法课了。 而现在他们在上的数分三，也只有他们班级大概三分之二的人数，剩下的人已经在大一就跟著数学院的同学们，把数分修完了。 嗯，修的还是数分A（专门为数学院开设的难度更高的数分课），唐一平他们的其实是数分B。 没错，即便是数分，也有嫡系和庶出之分的。 唐一平觉得，唐老鸭之所以天天如此不爽，就是因为她教的是数分B，有种被发配的恼羞成怒。 而唐一平他们就是一群B。 问题是，就在这一群B里面，都有那么多畜生碾压唐一平。 现在，唐一平已经开始纠结，自己要不要求转专业或者换班级了。 这个实验班啊，我要不起！ 唉，我数分都要挂了，我该不会数据结构也会挂吧。 等等，我挂那么多科，不会被退学吧。 别啊，我转班还不行吗？ 咱要不起，咱总躲得起吧！ 这卷生卷死的日子，他不想再过了。 对了，就以自己的身体恶化，经不起那么强的课业折腾为借口，请求大佬们网开一面。 转去一个课程没那么难的班级，找一群没那么妖孽的同学，普普通通混点绩点，闲著没事的时候，写点能够帮助人的程序，比如0IFU，或者遇到有人有困难，就写个FORK—Cane这种程序。 不会那么苦逼的过完自己短暂的一生，让自己和父母都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身在课堂上，辛辛苦苦学著自己似乎又要学不会的数据结构的唐一平，这么悲观厌世的想著。 而在门外，所有的目光都紧盯著周思源，聚集在一起的目光，似乎要把他灼穿。 我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 被小江吓得向后撞了门的周思源，一时间把自己刚才想到的东西都忘记了。 他愣了愣神，才把自己的想法接续了起来，然后道：「数学上的东西，我懂得不多哈————」 唐静雅：「哼！」 我课堂上的学渣！ 周思源假装没听见，他能说什么呢？ 唐教授真的是他的老师啊！还真的差点挂了他啊。 他也曾经是个学渣来著。 「但是————」周思源说，「如果能够把高维空间映射到一根皮亚诺曲线上，那么我们就可以考虑一下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Kolmogoropleity）的问题了————呃，各位可能不太懂，这是一个算法资讯理论的概念————」 「嗯？」周思源立刻看到，对面几个人，眼中都冒出凶光，你说谁不知道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 周思源以手加额：「我的————」 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虽然是算法资讯理论的基石，但本质上是数理逻辑和概率论的产物。 创造它的柯尔莫哥洛夫，是20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说一群搞数学的不认识他，那就有点像是说一名资深军迷不认识卡拉什尼科夫。 事实上，几乎所有的计算机奠基人，都是数学家。 又或者换句话说，计算机本来就是数学应用计算的一部分。 「你继续说。」苏院长大手一挥，让其他几个人不要斤斤计较。 「呃，这个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周思源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个「复杂性」的原理是，衡量信息量的终极标准是「生成它所需的最短程序」。 换句人话就是，如果一个资料库非常大，一段信息非常长，但是它的复杂性并不一定是那么大。 譬如圆周率π，大家都知道它是一个无限不循环小数，想要把它每一个字节都储存起来，存储它的硬碟，可以把整个宇宙都塞满，因为它是无限且不循环的。 而且里面拥有任意可能的数字组合，如果能够把它映射一下，譬如映射成0和1，然后再转换成文字，它也可以蕴含宇宙中无限的真理，乃至所有的真理，又或者囊括宇宙中所有的诗篇、故事———— 一切一切可能的东西。 因为它是无限的。 但是如果用公式的话，一行就够了。 换句话说，宇宙中所有的真理、故事、记忆、过去和未来都在一个公式里面O =C/D。 这三个字母和两个符号，就是它的「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 「如果这个公式，可以把我们世界中所有的东西，映射到一个高维空间的曲线上，那么只要找到一个公式可以生成这个曲线，我们就把信息熵压缩了，即便是50M比特的信息，也可以压缩到5.2M，乃至更小————」 旁边，王院长瞪大了眼睛。 他懂了！ 原来如此！ 这么看来，把信息压缩其实也没那么夸张，没那么不可思议，没那么玄幻，没那么无法理解———— 这不就解释清楚了吗？ 呸呸呸呸，这还不玄幻啊！ 分形逆熵轮椅漂移慈悲普度执杖唐一平天尊在上啊！ 他看其他人都若有所思的样子，咳嗽了一声，带著一丝丝的骄傲，向前走了一步，在旁边介绍道：「苏院长，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学院的周思源教授，虽然刚刚四十岁，但是已经独立主持一家优秀的实验室很长时间了，是非常优秀的青年教授————」 「嗯，果然是青年俊彦。」苏院长点了点头，满脸赞许地看著周思源道。 花花轿子人人抬嘛，夸两句又不用花钱。 「周教授刚才的思路对我们非常有启发————」 他话声未落，地上趴著的白衣青年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说的是这个公式的应用？」 「啊，是的。」周思源说。 「应用有什么用！不要把这个公式和那些经验公式混为一谈，你这是亵渎！ 你们这都是亵渎！这么伟大的公式，它不需要应用，它只需要证明和理解，你这种想法都是在亵渎————你向它道歉！快点向它道歉！」 他狂热的样子，让周思源都无语了。 什么亵渎不亵渎的，你这种完全是皈依者狂热和原教旨主义好吧。 而且是自我感动的原教旨主义好吧？ 好叫你知道，平子大佬自己已经开始用在资料库上了，你不得一头撞死啊！ 对啊，平子大佬不过是这个公式的构造者，他懂个屁的公式，要懂还是你们懂，是吧。 乐~ 周思源自己在心里乐了。 他不卑不亢道：「我知道这不是一个经验公式，也知道这个公式是划时代的，但是一个公式的伟大，不只是可以指引方向，也可以改变世界。我的想法是，如果一个公式，暂时还没想到如何去证明，那不如去尝试利用一下看看，用著用著，不就慢慢理解了吗？再退一步说，如果用的人多了，研究的人不也更多了吗？」 苏院长瞪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著周思源。 刚才的夸奖一半是给王院长面子，现在才是真的觉得周思源果然不简单。 「小周教授果然见识过人，没错，你说的不错，应用也是一个公式非常重要的部分，研究一个公式，不应该只是从理论推导，应用也非常重要————」 在座的几个数学系的人里面，唐静雅、汗衫大爷等人都是基础数学系的，换句话说，基础数学系是专门研究理论和纯粹的数学的。 但是作为数学院的院长，整个数学院里面，还有很多和应用相关的，譬如应用数学之类的。 他内心或许也是最重视基础数学，但终归还是懂得其他领域的重要性的。 「小周教授说的这个应用在信息压缩方面的思路，就是一个很好的著手方向，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开始深入一下————」苏院长道，「这样吧，我们可以合作展开一个研究项目，专门从这个方向突破————等到唐————」 他顿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敢提唐一平的名字。 嗯，数学界其实也是等级森严，残酷无比的世界。 这个世界，智力至上，成就就是战力，且永不说谎。 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虽然在大众看来，牛逼的人物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如果数学界也有个战力榜的话，大概是这样的： 一个数理院士差不多能打20个普通数学教授。 而一个菲尔兹奖，差不多可以打20个普通数理院士。 嗯，不巧他就是这一档。 而唐一平的成就如果被完全证实———— 我的高斯、欧拉、黎曼、希尔伯特、格罗腾迪克啊！ 请恕我大不敬！毕竟他可能能把其中的哪一个拉出来单挑了，然后自己上位。 到时候，唐一平想要一顿饭吃一个菲尔兹奖都没有人敢说什么，还要唯恐菲尔兹奖不够用，拼命多颁发几个。 而被吃掉的人，可能还会喜滋滋地把自己洗干净，排队被他吃掉，以成为真理的一部分。 换句话说，在唐一平的面前，他有战力吗？ 没有的，不存在的，战斗力5的。 但凡这个战斗力扫描仪照一下唐一平，今天开始，数学界的战力可能都要崩坏的。 所以，直呼其名是大不敬的。 他今天敢直呼其名，不用等到明天，数学之神就会让他直接嗝屁。 但是那该怎么称呼呢？ 他纠结了起来。 唐神？太俗气了！ 也太low了。 像他的最爱的这位学生江序临，因为非常善于解决难题，就经常被数学系的称为江神，外界也有人这么称呼它，甚至还有不少社会上的流量，很受推崇。 那该称呼什么？ 大佬？唐先生？ 似乎什么样的称呼都会对唐一平不敬。 他只能含糊了一下，道：「等到他来到我们数学院，我们就可以开始这个研究了，王院长，接下来我们两个学院的联系将会更加紧密了啊！」 「谁说他要去数学院了？」王院长道，「他可以留在我们学院嘛！」 他之前还可能放人，但现在嘛———— 打死他也不放。 打不死也不放。 绝对不可能放！ 「他可能会成为当世最伟大的数学家，怎么可能留在你们学院？」苏院长说，「他来了我们学院之后，将会有最好的环境，最好的条件，你们学院能给他提供什么？」 「我们计科院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什么有什么，不比你们数学院更适合他？」王院长撇嘴，你们数学院可能清贵，但是我们计科院土豪啊！ 「倒是我要问问你们，你们能给他什么？教他数学吗？」王院长说。 「呃——」苏院长快问住了。 他期期艾艾了半天，才道：「在我们学院，他可以改变世界。」 「他在我们学院，也可以改变世界。」 「在我们学院，我们可以快点把他的成果研究出来————」 「研究个三五十年百八十年的？在我们学院他的成果现在就可以用在改变世界上！」 眼看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周思源不得不打断他们。 「那个，我们不得问一下正主的意见吗？」周思源道。 呃———— 争得快要打起来的俩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然后你看我我看你。 「谁去问？」 「你去我去？」 「我去你去？」 「到底是你去还是我去？」 一时间，他们竟然不敢去叫唐一平。 这就像是鹿鼎记里面的韦小宝和康熙，在不知道康熙真正身份的时候，韦小宝可以叫他小玄子，跟他摔跤打架。 那现在知道他是康熙了，韦小宝要怎么面对他？ 在不知道唐一平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成就的时候，他们可以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学生，对其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是现在知道对方是「分形逆熵轮椅漂移慈悲普度执杖唐一平天尊」，可以一口一个菲尔兹奖了，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和他对话？ 「我们————一起进去？」王院长这么说著，赶快把自己的衬衣向腰带里又扎了扎，理顺了，扎紧了，把小肚腩都吸了吸，摆出了挺胸凸肚的姿势，苏院长也赶快理了理自己脸上的褶子，让它们盘亮条顺。 看两个人这阵势，周思源都无奈了。他道：「据我所知，唐同学非常低调，他喜欢不被打扰的生活，所以二位院长，保密啊！保密！不然唐同学会怎么样，我也不好说。谁也没规定，人家唐同学一定要留在咱们学校吧。」 王院长和苏院长悚然。 「那————」王院长和苏院长纠结著看向了周思源：「你————去把他叫出来？」 「行吧————」周思源说。 「那就麻烦周教授了。」苏院长道，这次都不叫「小周教授」了。 就连在地上趴著又开始奋笔疾书的白衣青年江序临都抬起头来看著周思源，眼中闪烁著嫉妒又期待的光芒。 「说话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冒犯道他。」王院长叮嘱。 我哪敢冒犯平子大佬啊！ 但是你们是不是也太谨慎了！ 周思源伸手要去推门，王院长又拉住他：「毛毛躁躁的，慢点推！」 生怕吓到谁似的。 你推校长办公室门，跟校长撕经费的时候，明明都是很大力的嘛！ 周思源腹诽著，小心翼翼推开了门，就看到教室里面一群人正伸长耳朵。 只有唐一平在认真的写著什么。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啊，无论何时都这么认真。 周思源这么想著，脸上戴上早就练习过的微笑，走向了唐一平。 「平子大佬，方便出来一下吗？」 唐一平心说，不方便，不想出去，没时间！ 但是他觉得，估计是院长给周思源施压了，自己老是不答应也不好。 「是还要采访我吗？」唐一平问。 「呃————」周思源一时半会都没回忆起来还有采访这回事。 已经被刚才的发现吓死的回忆复活，然后开始攻击他。 哦，是FORK—Cane的采访啊。 「不是，就是————」周思源选择措辞：「院长想要问问你有什么需求，什么想法。」 「需求和想法？」唐一平瞪大眼，回忆了一下。 唔，果然是因为FORK—Cane吧，上次来的那位盲人老爷爷看起来很了不起的样子。 还有这种好事？ 「什么都可以提吗？」唐一平问，「过分点的呢？」 你现在就算是想要吃王院长蘸苏院长，他们可能都能答应。 但是你千万别吃，他们老了，肉不嫩。 「尽管提。」周思源说。 果然，人还是要勇敢一点面对自己的平庸。 唐一平这么想著，拨动自己的轮椅跟著周思源出去了。 然后就看到好几个人在外面瞪著他。 特别是唐教授，看起来简直是虎视眈眈，要冲上来吃了他一样。 果然，自己的数分挂定了。 这都告状告到院长这里来了。 「我想转专业，或者转班级。」唐一平说。 「什么？」王院长大惊。 「什么？」苏院长大喜。 > 第452章 终于，他觉得自己要有数学天赋了（6.6K） 第452章 终于，他觉得自己要有数学天赋了（6.6K） 「好好好，来我们数院吧，我们可以用您的名字命名一个班级，不不不，我们可以用您的名字命名我们学院！」 苏博远说。 他这么说著，非但没有觉得自己的这种做法过于夸张，甚至还觉得自己这是在占唐一平便宜。 自己何德何能，能用这种一口一个菲尔兹奖的人的名字命名自己学院？ 不如向校长提议，我们川陵大学都改名吧！ 靠，用我的名字命名学院？您这位老人家长得看起来没有二两肉，讽刺能力差不多得有二百多斤！ 果然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吗？ 「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王振东则差点就要冲上来和苏博远打一架。 「呃————」唐一平被如此激烈的反应吓到了。 他有点瑟缩的向自己轮椅的背部缩了缩，心里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该收回之前的话。 虽然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但是该怂的时候就怂总是没错。 然后就看到两个人似乎比他还害怕的向后缩了两下，像是担心吓到他一样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没事，你说你说你说。」 那个比较瘦的老人还说：「您是不是打算来我们数学学院啊，您有什么要求，您说，您说。」 数学学院？我是特么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个比较胖老人的一脸虽然肉痛但是无奈的表情道：「对对对，您想去哪个学院就去哪个学院————」 唐一平觉得，这位是不是最后忘了几个字：「您咋想这么美啊。」 这样讽刺意味才能拉满啊。 他连忙摇头道：「我就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课程太难了，所以想要退出实验班————」 「您觉得课程哪里难了？我们马上改！」比较胖的老人说。 唐一平： 果然是在讽刺是吧。 您二位比著向讽刺上加点是吧。 但他又觉得，似乎两个人说话过于真诚，不像是在讽刺？ 莫非我的讽刺雷达失效了？我有这个东西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唐一平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周思源，一脸懵。 「呃，唐同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院长王振东。」周思源无奈道。 然后还给两个人使个眼色，用嘴型道：「低调，低调！」 「院长好。」唐一平打招呼道，其实自己院长他肯定是认识的，昨天还见过面呢。 只是两个人从未处于可以互相打招呼的位置。 所以刚才忘记了打招呼。 但是，王振东当然不介意了。 不学无术的年轻人，见到他们不打招呼，那叫没有礼貌。 醉心学术的年轻人，见到他们不打招呼，那叫不谙世事，是可以被原谅的。 至于唐一平嘛，怎么做当然都是好好好了。 甚至王振东被唐一平的一声「院长好」闪到了，现在已经受宠若惊了。 「唉唉唉唉，您好您好。」王振东又想鞠躬，又想抓脑袋，又想笑，动作滑稽的不得了。 「这位是数科院的苏博远苏院长。」周思源又介绍。 唐一平大惊，然后肃然起敬，院士大佬！ 川陵大学的镇校之宝！ 哇塞，见到了活的了！ 这得多看两眼！ 「苏院长您好！」唐一平两眼闪烁著星星眼，向苏博远打招呼。 苏博远的反应，和王振东的反应是一样的，受宠若惊又惶恐无比，他连忙摆手道：「别别别，您叫我老苏就好，老苏就好————这个，您说想要转班级，是想去哪个学院？」 「不不不，您是对什么课程不满意？您想上什么课程？我给您安排！」 什么叫穷则变，变则通？ 他不是对课程不满意吗？ 要什么课程，安排什么课程！ 王振东非常自信，就算是唐一平想要全院士班，每一门课程都由一名院士授课，再加上两名院士当助教，说不定那些院士们都趋之若骛。 我能说，我对现在的课程都不满意吗？ 我觉得所有的课程都挺难的吗？我每天只是想要跟上就很不容易了吗？ 一个暑假全在写代码，完全没有复习和预习的唐一平，突然回到校园，回到实验班的快节奏，回到一群说不定一整个暑假都在高强度学习的妖孽们中间，都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还有一个《数学分析Ⅲ》拦路虎大boss级别，占据了他开学之后几乎所有的时间！ 他这两天连上厕所的时间都不够，都快要便秘了。 突然，终于可以要摆脱这种困境了。 哇塞，我今天这是什么待遇啊！ 唐一平现在终于发现了，这俩真的不是在讽刺。 莫非————是因为昨天那位老爷子的锦旗和横幅？ 不然这俩态度那么好。 那位老爷子好厉害啊！ 但是，唐一平的性格，就是吃软不吃硬，别人这么为他著想，他却突然担心给别人添麻烦了。 「那个————不用了，其实————呃，我努努力的话，现在的课程也不是不行————」 就是要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努力了。 唐一平的眼泪都在向心里流。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为什么这么软弱，唐一平拿出你的勇气，喊出你的心声。 现在的课———— 太！特！么！难！了！ 我要减负！ 减负！ 大学生也是人，大学生的命也是命！ College Lives Matter！ 唐一平，勇敢发声啊！ 唐一平的表现，让王苏二人莫名感慨。 他们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虽然现在唐一平身上的光环快要闪瞎他们了，但是他们依然能够看出来，唐一平是怕给他们添麻烦。 「没关系没关系，您现在想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可以————嗯————给您安排个人，随时搜集您的意见————」 我真该死啊，王振东想，唐同学行动不便，我竟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唐同学安排个工作人员跟著！ 「对对对，我来我来我来！」从唐一平出来，连自己的公式都忘记算了，一直以真正的「仰视」视角看著唐一平的白衣青年江序临猛然跳了起来，跳到了唐一平的面前。 他的动作之迅捷，让他的老师苏博远都愣住了。 不是，序临，我可从没见过你的脑子，在数学之外转这么快啊！ 「我很会照顾人的，我可以帮您推轮椅————」 「呜叽？」趴在地上的斯托卡抬起头来，怒瞪白衣青年江序临，什么，你这个狗贼，竟然抢我的工作？ 「我还可以帮您打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做得很好的！」 斯托卡：「？？？」 他开始反思自己，自己是不是还不够努力？身为一个牛马，竟然没能为李可·博伦大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斯托卡，你最近懈怠了，你再不努力，就要被这个狗贼顶走了！ 呸，狗贼！ 没原则的舔狗！ 工贼！ 比牛马还牛马的工贼！ 卷个毛啊卷！ 我呸！ 江序临被一条狗啐了。 听到江序临这么说，曾经因为保姆请假回家了，半夜还在帮江序临洗白衬衣的苏博远觉得，自己的真心都没有错付！ 就是这样！干得好！ 极限一盯一！盯住他！ 做他的哈代和伯恩特！ 序临啊，你找到了你这辈子最大的坦途啊！ 江序临的热情，让唐一平瑟瑟发抖。 呃，这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 虽然有人帮自己做这些真的挺好的，但是我如果想要的话，我不会雇个保姆？ 再说了———— 唐一平突然想到了自己房间里摊著的那一大坨的梵拉格。 以及偶尔会莫名神出鬼没出现在自己房门外的程峻他们。 「不，不用了吧，我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唐一平说。 「是我哪里不够好吗？」白衣的江序临泫然欲泣。 你很好，可惜你不瞎。 果然，只有老许是我完美的室友！ 老许真好啊！ 我永远支持老许。 「那我可以和您一起上课吗？」江序临说，「我有问题想要向您请教，譬如您写的这个。」 在座的所有人里面，大家其实各有各的想法。 他们对唐一平的渴求，各有原因。 只有江序临是纯粹的喜欢数学，世界里只有数学。 他双手举著自己手里的那个作业纸，递给了唐一平。 「呃————」唐一平看到那张作业纸，又看到所有人灼热的眼神。 再看看现场，他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完蛋了。 好像还是自己的作业惹麻烦了。 只是，完全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种麻烦。 而是麻烦十倍百倍千倍的麻烦。 唐一平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周思源。 周老师，救命啊！ 大腿，我的大腿！ 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周思源微微摇头，那意思是，这种时候，你怎么能指望我？ 我只是一个小教授啊！ 「呃，你想要————问哪个？」 这张纸上那么多公式，我哪里知道到底是哪个公式惹了麻烦？ 唐一平看著自己的那张纸。 他在上面随手划拉了许多公式。 但是这些公式，在他看来，似乎都差不多的，都是数学课上令人费解，让人发疯的东西，他推导计算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写出来。 只有边上那个随手写出来的东西比较简单。 就像是a2+b2=c2一样简单，而且完全符合直觉。 其他的公式，都有一种弯弯绕绕，不说人话的美。 似乎在努力将一件简单的事情，说的复杂，让人听不懂似的。 但是呢，唐一平费了好大力气，才好不容易把这些公式推导出来的，其实他这会儿还蛮得意的。 他指著自己辛辛苦苦推导出来的步骤道，「这个我会，我给你讲讲这个？」 「这个我也会。」江序临说。 还好这是江序临，委屈自己去洗衣服打饭已经是他能想出来的最大的谄媚了。 这还是因为，这些事情都不是数学领域的。 一回到数学领域嘛，江序临立刻变成了一根筋。 如果是王苏二人，说不得得捧著唐一平，让他洋洋洒洒讲上半小时自己的「伟大发现」。 还要发挥自己的演技和辛苦锻炼出来的言语技巧，好好奉承他几句。 但江序临是个「数学直男」，宁折不弯，直接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哇！ 看江序临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唐一平肃然起敬。 好厉害啊，等等，这身白色的衬衣，这桀骜不驯的发型，还有数学院院长的身边，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江神？ 哇塞，莫非———— 「那你能给我讲讲吗？我看了好久才看懂————」唐一平两眼星光闪烁。 江神给我当家教的机会啊！ 赚了赚了赚翻了！ 把握住啊，唐一平！ 这是你的大机缘！ 说不定今天开始，你就能学会《数学分析Ⅲ》了。 其实吧，唐一平这么说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生怕自己被人看不起。 他那是看了好久才看懂吗？ 他那是冒著毁灭地球的危险，从宇宙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拽了一个认知等级为多维的家庭教师回来，教了他一天一夜，还是没有完全理解。 他的智力上限，可能是全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坚不可摧。 但是，这种事怎么能给外人说呢？ 那不是丢自己的人吗？ 不过，唐一平也有话说。 这东西能怪自己吗？ 它们弯弯绕绕的，从不直指核心，完全不说人话。 谁特么能看懂啊！ 江序临看著唐一平，有点不解。 这个有什么可讲的？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吗？ 等等，莫非这是至高无上的数学之神，在考验自己的能力，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追随他？ 但是这种题目实在是太基础了吧。 我明白了，这就像是中的绝顶高人，并不在乎你学的高深武功，因为再高深在他看来都很粗浅。 他在乎的是你的基础，基础如果不牢靠，就没有资格得到他的指点。 想到这里，江序临连忙打起精神，拿出了纸笔，一边写一边讲解了起来。 其他人看到江序临这么做，愣了一下，然后也反应过来，纷纷向前凑了凑，瞪大眼睛，竖起耳朵。 内心也在感慨。 不愧是数院的数学贵公子，果然天才和通透，不放过任何机会！ 竟然这就请教上了！ 这会儿，江序临其实还在地上跪著呢，因为他本来就跪趴在地上写东西来著，唐一平在轮椅上坐著，他跪姿正好和唐一平差不多平齐。 两个人正好能头对头的交流。 不过，他自己丝毫没有觉得这个姿势不对，甚至旁边其他人心里在纠结了。 等等，我们是不是也该跪下？ 这是什么？ 这是分形逆熵轮椅漂移慈悲普度执杖唐一平天尊，在传道授业啊！ 这是大机缘啊！ 这种大机缘，怎么能站著呢？ 这岂不是对传道的不尊重，对天尊的不尊重，对自己的不尊重？ 等等，这位置如果跪下来，我就看不到两个人写的东西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如果剧院里有一个人站起来看，大家就都要站起来看。 这就叫内卷。 你们这些卷笔，为什么都站起来看！ 唐一平认真听著江序临的讲解。 只是从听课来说，唐一平就觉得，哇塞，水平就是不一样。 条理清晰，巨细无遗，就连字迹都努力写得非常工整。 相比之下，唐老鸭真的是讲得太烂了。 这就是天才嘛！ 谁说天才的思维一定跳脱而无法理解来著？ 都是偏见！偏见！ 我看江神就很适合当老师嘛！ 唐一平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撬开了一样，智慧的水流，就那么一点一滴地灌注进了自己的大脑里面。 不愧是江神，恐怖如斯。 他甚至可以举一反三了，他指著江序临其中的一步，道：「那如果证明到这个地步了，这个公式为什么不是这么写的？」 唐一平结果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江序临双手托著纸，唐一平歪歪扭扭的笔迹在纸上蔓延。 然后按照他的理解，写出来了一个公式。 看到那个公式，江序临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轰一声就炸了。 他紧盯著那公式，双手都在颤抖，跪都要跪不住了。 「嘶—」看他这个反应，所有数学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还没有完全看懂，但是已经感觉到，强烈的剑意要溢出纸背了！ 大能的剑意，恐怖如斯！ 计科院的人生怕自己落后，赶快也跟著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所有人都凑上前，拼命盯著那公式看。 这张纸是从赵学林的包里拽出来的，其实是一份涉及到了几百万资金的申请报告，各种流程走了一圈，从院长到学校里的各种部门都签字盖章，途中和八个部门打过官司，十个部门撕过逼，刚刚在校长的门外排队两个多小时从校长那里签字回来。 但现在大家只嫌校长的那些字写的太大力，影响了反面字迹的清晰，恨不得现在就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给他两巴掌。 签，你签什么签！轻点签会死啊！给我擦干净！ 「啊！」那个穿著汗衫的大爷突然惊叫一声，似乎终于看懂了，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这是，这是————我懂了，我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 这个时候，大家虽然还是没看懂，但是再不赶快装懂，那就丢人了啊！ 大家纷纷：「啊！」 「天哪！」 「我的老天！」 「这一个公式，让人类数学进步20年啊！」 如此无耻的吹捧，让自矜身份，晚了一步的苏博远愤懑又警惕地怒瞪了赵学林一眼。 这小子果然剑指院长宝座是吧？ 让人类数学进步20年可能是真的，但是你要先证明啊。 虽然这个并不像唐一平之前那个公式一样，那么高高在上如空中楼阁，但这个想要证明出来，完美嵌入当代数学的版图，也需要个三年五年乃至十年八年的。 唉，本来是想要追寻真理的。 结果嘛，真理又变多了。 真不知道该幸福还是该烦恼。 唐一平抬头瞪了几个人一眼。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病，鬼叫什么？ 打扰我探寻数学的真理！ 江神帮我讲题，是深深浅浅，浅浅深深，九深一浅，九浅一深，如此强力的数学灌注，让我都觉得自己要有数学天赋了呢！ 「继续讲，继续讲。」唐一平催促江序临道。 哎呀，讲的真好！ 自己可以把梵拉格辞退了。 嗯，可以尝尝梵拉格的味道————呸呸呸！唐一平，做人要有良心！ 禁止吃掉自己的数学老师！ 但是，突然感觉，把梵拉格赶走，让江神住进来也不是不行。 目前看来，江神比梵拉格有用多了。 就是不知道，江神能不能像田螺姑娘一样，住在缸里。 唐一平得寸进尺的想。 不然，还是把老许赶走吧。 对不起老许，虽然我永远支持你，但是你已经没用了。 啊，真好啊，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我就说人生无绝路，总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我的大学生活，依然充满了希望啊！ 刚才已经绝望了的唐一平好了伤疤忘了疼。 「铃铃铃！」下课铃响了。 「不然，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唐一平说。 他的大脑，现在已经被知识塞满了，已经要溢出来了！ 啊，好充盈啊！ vQV~ 被知识灌注的快感！ 「好，好的！」江序临双手紧紧抓著自己写出来的那张纸，捏得指节都发白了：「这张纸我可以留著吗？」 留著吧，我已经学废了！ 唐一平大手一挥，心满意足。 江序临像是得到了宝贝一样紧紧抱著那张纸，嘿嘿傻笑。 唐一平也像是得到宝贝一样，回忆著自己脑海中的知识，嘿嘿傻笑。 这就叫双赢啊！ 「好了好了，学生要下课了，我们先散开吧。」周思源对两位院长使眼色，唐同学可是非常低调，不喜欢被人关注的。 一行人退到了角落里，唐一平看待自己的导员和郭哥正探头探脑地在旁边张望，想要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 看到唐一平看他，导员连连摆手，拼命摆手，但是唐一平误会了。 「郭哥，导员！」唐一平给他们打招呼，「你们找我有事吗？」 导员恨不得跳出去掐死唐一平。 这个死孩子那么没眼力劲儿，没看到我躲著院长的吗？ 完全不知道，现在的唐一平满脑子的知识，已经无力思考了，读空气能力几乎为零。 被数学蹂躏过的大脑，就是这样的，非战之罪。 发现院长也看到自己了，导员几乎是一步一蹭挪了过来，小心翼翼道：「院，院长，那个采访————呃，没有采访唐同学就走了。 因为院长交代的工作，他没干好，觉得自己这次完蛋了，要被狠批一顿。 谁想到，王振东闻言大喜。 「好，好，干得好！」王振东拍了拍导员的肩膀，「干得好啊！」 导员：「？？？？？」 不是，这什么情况？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唐————呃，同学，他有什么事情和需要，一定要及时向我汇报，巨细无遗，明白吗？」 「啊，是————」导员懵逼。 「郭哥？」唐一平觉得郭哥是来找自己的，向他身边凑了凑。 「我其实来给你送手机来的。」郭哥不属于哪个学院，而是学校本部，所以面对几位院长也不那么不自在。 他递给了唐一平的手机，唐一平大喜：「哇！郭哥，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虽然郭哥不太在意几位院长，但是也被唐一平夸奖地哭笑不得。 现在的孩子啊，离了手机果然不能活是吧。 不过也是，自己离了手机也不能活啊。 他说：「另外还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今年的补助申报要开始了，我想问问，你还需要申报补助吗？我是说，呃，嗯————」 郭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知道唐一平是在凌海科技实习的，现在的凌海科技那是什么概念？ 名头直逼顶级大厂，据说实习生的工资都比他高。 他当然不知道，唐一平的实习工资只有可悲的3320。 他觉得，唐一平可能不像之前那么需要这笔补助了。 虽然唐一平很缺钱，但是有很多人，比唐一平更缺钱。 「有人需要我这个名额？」唐一平问。 「对，但我就是问问，如果你需要申报也没关系，我去想想其他办法。」郭哥说。 他清楚唐一平的性格，和唐一平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没问题，我现在其实蛮有钱的。」唐一平说，「我能问问需要我名额的是谁吗？」 > 第453章 终于，他红了（9K，求月票） 第453章 终于，他红了（9K，求月票） 郭哥刚打算说话，不过突然看了一眼唐一平身后，就又收回了到了嘴边的话，道：「这个暂时先不说，回头我跟你联系，我先走了。」 说著，他又和几位院长、教授等打招呼，几个人都笑得很和蔼，和他挥手告别。 今天开始，郭哥就是能够和大佬谈笑风生，大佬的杯子还压得很低的人了！ 咋说也得高看他一眼。 唐一平觉得郭哥的眼神有点奇怪，他纳闷，难道这位需要名额的，就在自己的同学里面？ 他转头向身后看去，就看到身后除了自己的学生们正贴著墙边远远绕开跑去上厕所之外，隔壁的教室门也打开了。 几个人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最前面出来的那个，唐一平竟然也认识。 是之前曾经邀请过他去自己进阶班的傅立新。 咦？ 唐一平立刻好奇起来？ 难道这里就是傅立新上课的教室？ 唐一平万万没想到，两个课程竟然离得那么近。 不过也不奇怪，唐一平他们实验班的《数据结构》课程是小班，毕竟他们虽然不如那些上进阶课的妖孽，但是和普通班级的《数据结构》百多人的大教室大课比起来，还是难度高挺多的，不然唐一平也不会考虑转个班级了。 而整个教学楼上，比较小的教室都在这个连接处的位置，小课都安排在这个位置，也是正常的。 啊，传说中的进阶课就在我隔壁？ 唐一平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他努力伸长了脖子，向里面看去。 从打开的教室门里面，唐一平看到，教室里面的桌子摆的并不像他们的班级那么整齐，摆成了个歪歪扭扭的U形，看不清里面坐著多少人，但是感觉人数不会比唐一平他们班级多。而且坐在里面的人，年龄上看起来跨度有点大，有几个一眼看过去就是研究生，不是本科生。 这就是传说中的进阶课吗？ 原来不只是本科生的课程？ 哇，好强啊！ 这会儿，教室里的大家正在桌子前面争论著什么。 还有几个人围著一台笔记本，指指点点的。 这种氛围看起来不太像是讲课的配置，更像是研讨的样子。 哇，传说中的研讨课哎！ 果然大佬们上课是和我们不一样的！ 唐一平肃然起敬。 莫非，需要自己那个名额的人，在这个进阶班里面？ 唔，听起来也很合理。 虽然挺残酷的，但是学生学习的好坏，也是能否拿到补助的考虑因素之一，如果两个人的情况差不多，那么品学兼优，学习更好，更有前途的那个，显然是更容易拿到补助的。 唐一平觉得自己这种学渣，把名额让给一个比自己更有前途的人，帮他更好地完成学业，其实也没问题。 唐一平他们的《数据结构》是一节大课，两节连上，对面的这个进阶课程显然也是如此。 现在是课间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所以，即便是下课了，大部分人也没有离开。 傅立新出来本来是打算上厕所的，看到王振东等人，愣了一下，连忙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还追出来了一个学生，手中捧著一台战损成色的笔记本，唐一平觉得和自己A面裂了一条大缝的笔记本，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连连追问道：「老师，老师，我对这个B—tree的实现还是有点问题————」 「稍等一下，你先和你的师兄师姐们讨论一下，待会我们回去说。」傅立新摆了摆手，「我去和院长说句话。」 「哦————」那名学生才抬起头来，看向了现场的情况，然后缩了缩脑袋，嗖一声钻回了自己的教室里去了。 不过，唐一平已经认出他来了。 实验班里面的卷王，沈逸凡，即便是在实验班里面，也是最优秀的那几个之一。 说实话，唐一平整个大一都没见过他几次，因为他免修了好几门基础课程，大一就修完了数分，大二也没有上《数据结构》课程。 在班级群和专业群，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群里面，唐一平也几乎没见过他发言，唐一平之所以认识他，还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卷，在实验班里面也很有名。 只是偶尔能在学院公众号的各种活动里面，才能看到他的照片和各种名字。 换句话说，虽然同在一个班级，同样是实验班，但是物理层面上，两个人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 「王院长，苏院长！」傅立新笑著给几位打了个招呼，又对不认识的唐静雅之类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刚从地上起来的江序临，道：「呀，这是江同学吧，久仰久仰————还有唐同学也在啊！」 这么打了一圈招呼，他又问道：「院长您在这里，是有什么工作要指示吗？」 这么打完了一圈招呼，傅立新这才对旁边的周思源点了点头，笑道：「思源，这么巧。」 是啊，这么巧，已经巧了好几天了好嘛？ 上节课我们也在隔壁啊！ 周思源内心腹诽。 唉，不会这个学期所有的课程，其实都和傅立新在隔壁吧。 倒霉。 虽然周思源把傅立新当作竞争对手，而且认为对方只是占了热门研究的便利，口上不服，心里还是知道，自己在两边是弱势的一方。 有点不太想和傅立新在隔壁的感觉。 这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感觉，真的是很不爽。 唐一平敏锐地感觉到，在傅立新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周思源就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挺胸凸肚的，不让自己被傅立新从气势上比下来。 这会儿，他还对教室里面躲著的被拽来帮忙上课的牛马顾闻舟悄悄招手，让他过来帮自己壮一下声势。 奈何顾闻舟一点也不顶事，在后面拼命摇头也不出来。 唐一平坐在轮椅上，位置比较低，但是反而这个角度能看清楚很多小动作，觉得有点搞笑。 「没什么，我们就是过来看看。」王振东现在也看清楚了，唐一平是个格外低调的人，一点也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的成就。 但是他觉得非常非常非常正常。 如果是别的领域有成就的人，如此淡泊名利是非常奇怪的，还会被人认为是虚伪。 但是，数学领域？ 那就太正常了。 数学本来就是一个孤独且独立的学科，大部分人其实不需要实验室也不需要什么仪器设备资源，一张纸，一根笔，一个脑袋，就可以做出成就。 很多历史上有名的大数学家，都过著离群索居乃至隐居的生活，还有很多顶级的大牛，甚至拒绝领奖，拒绝社交，拒绝金钱，一辈子都过著清贫的生活。 虽然因此很多数学家有心理上的毛病，又或者自己钻入牛角尖，晚年凄惨之类的，但是这也算是数学家这个职业的职业病和职业debuff了，无法避免。 所以他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控制消息范围，在不该知道的人面前，只字不提H 听王振东这么说，傅立新也没多想。 虽然院长通常不负责教学，但是在上课的时候，到处巡视一下之类的也是他们的工作职责。 两个院长在巡视的路上碰到了，互相交流一下，也没啥奇怪。 而且，院长来这个位置的话———— 大概率是因为唐一平吧。 昨天唐一平的事迹上了学校的各种自媒体，而且是头条，甚至还在社会上有了一点小小的传播，也算是让院长在校长和同僚面前露了脸。 毕竟，就算只是上个自媒体的头条，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川陵大学这种综合性大学，仅这个校区就有十多个学院，外部学院和校区加起来，足足二十多个学院，就算是大家轮流上，一个月也难以轮到一次。 自己出了个这么优秀且有关注度的学生，院长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关注，过来看看唐一平，关心一下学生的学习和生活，也是正常的。 毕竟，这是学生的成就，也是院长的政绩啊！ 虽然直接来教室看起来有点纤尊降贵，但是不来学生的教室关心学生，单独去某个学生的宿舍或者让学生去自己办公室，看起来都更奇怪，更显得过于正式和关注了。 至于数学院的怎么在这里，傅立新就想不明白了。 但是无所谓，数学院和他无关。 他看了一眼大家的站位，确实是以唐一平为中心，就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夸赞唐一平道：「唐同学的作品真的是太棒了，我也看了，真没想到，在校大学生能做出来这么优秀的作品，我对唐同学的了解还不够多啊！」 傅立新的话，让几个人大惊。 什么？他也知道了？ 还有什么人知道了？ 遭了，如果知道的人太多了，让唐一平不开心了该怎么办？ 王振东眉头一皱，刚打算发问，就听到傅立新又道：「FORK—Cane这种项目，不论是完成度还是功能性方面，真的是都已经堪比商业软体了，看来唐同学在凌海科技实习的时候，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啊！ 大家立刻松了口气。 哦，什么，说的FORK—Cane啊，那没事了。 于是大家的脸上，又都露出了笑容。 只是一个个意味难明。 唐一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蜡笔小新摸头笑，也不知道该说啥好，只能笑了。 我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啦！ 加班、熬夜、吃垃圾食品、捡垃圾、暴力虐待自动贩卖机、跳月球漫步舞、 抱狗子的大腿、不懂装懂等等，学的可好了呢！ 听著傅立新夸奖唐一平的FORK—Cane，旁边的周思源也松弛了下来，本来紧绷的身体，硬撑起来的胸大肌都垮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快来看啊，傅立新竟然还在夸赞唐一平的FORK—Cane？ 对平子大佬来说，这无异于在夸奖一个成年人不尿床一样。 也太搞笑了。 他内心在大笑。 然后———— 就看到刚才还拼命挥手不过来的牛马头子顾闻舟，脚下挪啊挪啊挪，慢慢挪到了自己身边来了。 周思源：「？？？」 不是，刚才让你撑场子的时候，你在后面躲躲躲。 现在不需要你撑场子了，你蹭过来看热闹？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 算了，人人都爱看戏，今天为师就原谅你这小小的心思吧。 以后一定要好好为为师当牛做马啊！ 周思源这么想著，向旁边让了让，给顾闻舟让了一个看戏C位。 大家都以这样意味不明的微笑，看著唐一平和傅立新，王院长甚至还附和了一句：「是啊，FORK—Cane这样的项目，完成度如此之高，真的不像是一个普通在校学生能独立完成的，在编程方面的造诣，也是可敬可畏啊！」 赶快把唐同学的外在形象和FORK—Cane锁死！ 千万不能让人打扰到唐同学更深的研究！ 数院的几个人，譬如苏博远虽然完全不想承认唐一平在软体方面的天赋，但还是不得不附和了两句。 还能说什么呢？ 卑微笑。 而唐一平又能怎么样呢，只能继续蜡笔小新摸头笑了。 「我之前就邀请唐同学来我们进阶班，但是唐同学拒绝了。」傅立新道，「我现在还是觉得，唐同学更适合我们进阶班，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进阶班对永远对唐同学敞开大门，我们也很希望能有唐同学这种拥有丰富实际开发经验的人，来和我们交流。」 在座的大家，就都又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 唐一平大惊：别别别，我不想死！ 那种看起来就很卷的环境，我看看就好了！ 现在的《数据结构》已经难成这样了，进阶班有多难，简直不敢想像！ 看唐一平表情剧变，王振东觉得，不能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不说唐一平感觉如何，数院的人还在呢，徒让人看笑话。 他岔开话题，道：「立新，看你眼睛通红，昨天晚上又熬夜赶进度了？赶进度很重要，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啊，有些事情，该让学生做的就让学生们做，越是重要的项目，就越是要给学生加担子，否则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啊！」 这么说著，他又对苏博远等人解释道：「立新是我们学院自然语言与会话AI 实验室的负责人，也就是搞大模型的，现在正是大热门，但是竞争也特别激烈，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苏博远道：「大模型和我们数学也是强相关，涉及到了概率论和数理统计，在随机变量、高维概率上，对我们数学专业也很有启发，现在这个领域前途无量啊，我们很多学生都去了相关行业了，说不定以后大模型大发展，能够帮我们数学领域也解决一些实际的难题————傅教授，我们有机会多合作啊！」 「苏院长，您这么说我可太高兴了！」傅立新连忙道，「我们还真希望能够和数院多合作，现在越搞学术就越觉得，唉，我在数学方面的缺课实在是太多了，我现在就有很多问题，想要和数院的老师们请教————」 「不敢不敢，我们共同学习，共同研究。」苏院长一脸谦和。 这么说著，傅立新又对王振东道：「院长，其实我昨天晚上，还真不是在熬夜赶项目。我昨天晚上一夜都没睡，在跟一个网络上的新热点，我们大模型领域，可能要变天了————这一步真的是谁跟上谁就赢了，谁落后谁就输了，但是————搞不懂啊，完全搞不懂啊！院长，您真得帮我跟苏院长牵牵线，我们两个学院搞个联合研究，我觉得这个不光影响我们大模型领域，可能整个计算机领域乃至数学领域都要变天了。昨天晚上，我估计咱们学院，没几个人能安稳睡著的————」 王振东点头，傅立新虽然不知道实际情况，但是还是有见地的，没在数学院面前丢人。 他叹口气道：「我昨天晚上睡的早，没有看手机，刚刚才知道这回事。这不，今天早上本来应该9点开例会，参会的40个人，28个给我请假，我本来还纳闷呢，后来才知道————唉，早知道我也不睡了。」 没能全程围观这种大事儿，他自己现在也很后悔。 不过，这会儿还有人没能反应过来，特别是在座的几个基础数学系的教授，赵学林问道：「傅教授，您说昨天晚上，计算机领域也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刚才周思源和王振东的交流，数学院是不知道的，他们光在那边纠结公式了，王振东和周思源，算是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和他们交流，所以才占尽了优势。 傅立新把昨天晚上出现在天榜的全新数据结构说了一遍，然后道：「现在网络上都争论疯了，没有人能弄明白。这位参赛的大佬，是怎么把数据无损压缩到几乎只有十分之一的体积的，香农的棺材板都快盖不住了————」 「不过目前也讨论出来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有计算机界的大牛认为是利用了某种全新的数学成就，可能涉及到了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这位大佬的新型资料库结构，是对高维数据规律的全新拓展。但是数学界的都在否认，说数学界压根就没有这种理论————我还想就此向数学院专门请教呢。」 傅立新不愧是热门实验室的负责人，说话的过程中，也捧得大家很舒服。 如果不是有前情提要的话。 数学院的几个人都大惊：「啊？什么？这不是刚才周教授说的那个应用吗？ 这个已经有人做出来了？」 他们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入狱之前走私BP机，出狱之后把之前油纸包著埋起来的BP机挖出来，打算大发一笔，却发现现在已经是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了一样失落。 不是吧，我们数学院————竟然走在了后面？ 「周教授应该说的也是这个。」傅立新苦笑道，「现在全世界的计算机业内人士，就没几个人能睡著了，我觉得接下来可能数学领域的大佬们也睡不著了。 总觉得从今年夏天开始，这个世界啊，是越来越热闹了，但这一次的影响，绝对是独一档的。」 傅立新感慨摇头。 之前也不是没有夸张到可怕的程序面世，譬如【0T1P】大佬那无法理解，神迹一般的作品。 再譬如以雷霆之势普及的OIFU和Robo—FU之类的。 这个夏天，计算机从业者或者学界，每天都格外精彩，过的是一点也不寂寞。 但是那些是无法理解的，黑箱的，抄都没办法抄，缺少扩展性和普适性的，至少是诞生存在偶然性，无法复制的。 但————这个资料库不是。 就算搞不懂，就算只是抄，也能用在别的地方。 这个世界，哪里能缺少资料库？ 已经有人开始尝试逆向应用了，将这个资料库技术移植到其他地方进行实验了。 听傅立新这么说，数学院众人又都「哗」一下，又看向了周思源，想要他给个解释。 周思源努了努嘴，眼睛下瞄，指向了唐一平。 喏，还有哪位？就这位咯。 数学院的众人：「？？？？」 「说不定，这个理论就是应用者本人发明的咯。」周思源感觉数学院的这些人有点傻，脑子都没转圈，不得不「明示」。 数学院的众人：「！！！！」 原来如此！ 什么？他竟然自己写了个程序？ 暴殄天物啊！ 「您这是在暴殄天————呜————」只有耿直的白衣青年江序临真说出来了，被眼疾手快的赵学林一把捂住了嘴。 你给我住嘴！ 平日里赵学林但凡对江序临说话重一点，都会被苏博远拉近自己办公室里叼一顿。 现在嘛，就算是赵学林给江序临一个抱摔加死亡十字锁，恐怕苏博远都要含泪点赞。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傅立新道，「毕竟，数学和计算机是不分家的，很多优秀的计算机专家，本身就是数学家嘛！但我们这也算是亲眼见证历史了。」 傅立新出来之后，说了这么多句话，也就只有这句话，得到了大家的衷心赞同。 苏博远感慨道：「这个数学发现，现在就已经在计算机领域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了吗？」 他毕竟不是计算机领域的，对其具体影响的感知不太直观。 「如果这件事没有被证伪的话，可能在计算机领域，或者说在资讯理论、算法资讯理论领域，带来的影响都能进入前三了————」傅立新道，「这是真的可能改变人类的强应用理论。」 一群数学教授，也是人人沉默，低头看向了唐一平。 当然了，因为唐一平坐在轮椅上，所以看起来大家都是在纷纷低头沉思。 虽然，计算机专业的三大开山怪，冯·诺依曼、图灵、香农等人，在数学领域里只能算是一流到二流的数学家。 但是这里的一流到二流，是和高斯、欧拉、黎曼这种数学开山怪相比的。 搁世俗世界，也是能一个打十个菲尔兹奖，百十个苏院长的那种。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数学院的众人，此时才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人家压根就不用等他们去证明，现在就已经可以载入史册了。 他们有一种荒谬和脆弱的无力感。 「对了，院长，再给您报告一个好消息。」傅立新道：「这次的编程大赛里面，咱们学院也有佳绩！我们进阶课里面，大二实验班的沈逸凡，也参加了这次比赛，以大二的身份拿到了地榜前十的好成绩，我觉得这也是个值得好好宣传一下的事情，虽然社会影响可能比不上唐同学的FORK—Cane项目，但是在业内含金量还是有的。」 其实傅立新想说的是尤有过之，但是傅立新才不会这么说得罪唐一平。 「哦？有这种事？」王振东其实蛮惊讶的。 如果今天不是有唐一平这事儿，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少说也要再上一次学院的自媒体的头条，可以承包今天一天的好心情。 毕竟，地榜前十也一共就那么几个啊！ 但是现在嘛，就不算是个大事儿了。 但终归也是好事，王振东微笑勉励了傅立新两句。 唐一平在旁边听著，也是震惊无比。 我去，地榜？ 昨天晚上，唐一平觉得，奎哥就已经是卷王了，毕竟能够进萌榜前三十。 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更卷，而且————卷出了完全不同的境界的！ 地榜前十啊！ 那都是什么大佬？ 得有三层楼那么高吧！ 不愧是卷王沈逸凡！ 作为一名被小学生吊打，马客网1302分的算法绝缘体，唐一平最佩服这些算法好的了！ 他都想不出来，代码得写到什么程度，才能拿这次算法比赛的地榜。 他只会打开某hub开始抄。 抄的时候，能够改改代码，不让人看出来是抄的，就已经是天大之喜了。 他瞪大眼睛，满脸崇拜之色。 「沈同学好厉害啊！」他说。 对他来说，数分和数据结构一定非常简单吧。 羡慕。 他这么一说话，一群人「哗」又看向了他。 大家都一脸欲说还休的表情。 旁边，只有周思源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只想吐槽。 您就别乱崇拜别人了好嘛？ 之前您没带手机，我不怪您，现在您手机都给送来了，您就不知道打开您那个「哔——」手机看看？ 看看自己到底捅了多大娄子，造了多大的孽？ 你当我们这会儿围了一圈，是为了谁啊？ 您那「哗—」手机是让您拿在手里砸核桃用的吗？ 您就不能睁大您那茫然无辜的「哗——」眼看一眼啊！ 这么想著，周思源又有点惆怅。 唉，L站网友们最喜欢的马客网1302分的唐同学，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个让自己做作业的唐同学，可能也一去不复返了。 从今天开始，就只有高高在上的算法大佬唐同学了———— 惆怅啊！ 嘿嘿嘿嘿嘿，高高在上的算法大佬唐同学是我们班上学生，我还开了一个埠！ 嘿嘿嘿嘿嘿。 周思源一边骂一边窃喜。 「唐同学您也不要谦虚，您的FORK—Cane项目，也是我们需要学习的呢！对了唐同学，您有空不要忘记帮我问一问陈总，能不能来给我们开个讲座之类的，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等著呢，院长，您说是不是？」 「陈总？」 「凌海科技的传奇产品经理，陈家班陈总，院长您可能不知道，唐同学可是他的高足。」 「哦！好事啊！不过————不知道方不方便，也别太勉强。」 他说的这个「方不方便」，其实是唐一平方不方便，但是傅立新理解错误了，道：「我是打算去拜访一下，看能不能把陈总请过来，我们的学生还是很需要这种业界大牛的经验的。」 「呃，我给班————呃，陈总说了，他说这两天日程安排好就告诉我。」唐一平说。 他还真没忘记给班哥打电话说这事儿，他本以为班哥会推了呢，毕竟看起来班哥并不是那种喜欢出来讲课或者应酬的人，但是没想到班哥竟然答应了。 傅立新道：「那太好了，到时候还请唐同学帮忙引荐一下。」 「好了，邀请陈总这种事稍后再说。」王振东不想让傅立新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摆了摆手。 咋说呢，有种对著太监拜皇上的美。 虽然怪不到傅立新这个不知情的人，但王振东觉得有点丢人。 傅立新还以为王振东觉得没必要在数学院面前讨论这些内部事务，于是转移话题道：「院长，我们进阶班这节课的研讨主题，也是借著这次比赛，来研讨资料库的不同结构。一方面是一起学习和研究，另一方面也是群策群力，争取帮沈同学的成绩再冲一冲，争三保五。」 他道：「院长您是资料库方面的大牛，主持开发过商用资料库的，更是我们这个进阶班的创始人，您来给我们指导指导？」 王振东露出了笑容。 谁不喜欢被恭维呢？ 而且，这方面他还真是大牛。 然后傅立新又看向唐一平道：「唐同学，也欢迎您来参加我们的研讨，我们也很需要您的实际开发经验，毕竟，实战就是最好的教学。」 我？我配吗？ 连数据结构都学不会的人，我去跟你们讨论资料库？ 唐一平并不想去，他不想丢人。 王振东听傅立新这么说，也突然笑不出来了。 我靠，你这不是让我班门弄斧吗？ 让我当著他的面，讲资料库？我讲啥？讲数据压缩？讲B—tree，LSM—tree？ 他突然不想去了。 就在此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院长，傅老师，其实我们周老师也参赛了！」 嗯？ 大家顺著声音转过头去，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吃瓜的人里面，多了一个人。 此时，「奎哥」陈天昊他正站在顾闻舟的身边，占了顾闻舟让开的半个C位。 这位可以把自己的前女友的现男友的爸爸们拉一个群给自己投票的社牛，此时自然而然的加入了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话题里面，以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开头，然后又以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结尾。 「我们周老师现在是天榜第二呢！超牛X的！」 「还有这种事？」王院长大惊。 这一次，别说王院长了，就连傅立新都大惊：「真的？思源，你就是天榜第二那个递归之梦？我去，真大佬就在我们身边啊！我们刚才还在分析你的项目呢，来给我的学生们讲解一下吧！」 正在内心「嘿嘿嘿嘿嘿」的周思源，差点抱著脚跳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石头那么快就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他现在终于知道社牛的含金量了，就是含金量越高的石头，砸人越疼啊！ 搁平时，他做梦都想要这样的高光时刻。 特别是傅立新那震惊的眼神啊，差点让他的小心肝都化了。 果然，这次的天榜是自己这辈子排名前三的高光时刻。 但问题是————现在情况不对啊！ 果然，他看到唐一平崇拜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又照了过来。 bilingbiling的闪闪发光地看著他。 照什么照，瞪著你那「哔—」眼照什么照！ 求求你看看手机吧，求求你看看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吧！ 求求你放过孩子吧！孩子太难了！ 「院长，思源，来给我们学生讲讲吧，还有苏院长，您可是数学大牛，学生们都想要开拓开拓视野呢！」 王振东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想法，他拉著苏博远道：「咱们不是要合作吗？不如从现在开始？」 苏博远肯定是不想现在就走的，他赖也想赖在唐一平的身边。 其他人更是不想走，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跟著傅立新去了隔壁班。 唐一平悄悄把自己的轮椅向后一滑，落在了后面。 周思源一直在关注著唐一平，他看到唐一平终于伸手去开自己的手机了。 嘿嘿嘿，小样，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一上午不碰手机，现在心痒难耐了吧！ 快看！快看！快点给我看啊！ 结果————唐一平看了一眼，又把手机屏幕关上了。 然后他听到唐一平悄悄问陈天昊：「奎哥，你有充电宝吗？红了。」 「我去给你借一个。」奎哥转身进去教室里面，但是他刚走，唐一平就被人发现落单了。 「唐同学，快过来！」傅立新热情招呼道，然后过来把唐一平推进去了。 唐一平绝望地伸手向自己教室的方向，我的充电宝啊！ 完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该怎么熬啊！ 大佬们讨论的东西，我怎么听得懂啊！ 看著唐一平眼睁睁和自己的充电宝失之交臂，周思源觉得自己也红了。 第454章 终于，他的身份暴露了（5K） 第454章 终于，他的身份暴露了（5K） 这间小教室不大，本来里面就有了二十多个人，此时又挤进了小十号人，顿时就显得拥挤了起来。 傅立新站在那里道：「同学们，我把咱们院长和数学院的苏院长请来了，咱们王院长和数院的苏院长，分别是资料库和数学方面的大牛————」 傅立新洋洋洒洒把两个人的丰功伟绩介绍了一大堆，两位院长略带矜持地摆手，以示谦虚。 「另外，我也请来了数院的几位资深教授，和咱们学院的周思源教授，大家欢迎！」 说著赶快带头鼓掌，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其实倒不是这些人不知道院长或者院士的厉害。 主要是傅立新的这个进阶班里面，基本上都是精英，他们能够拿到的资源也太好了，院士授课之类的也并不稀奇，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有必要太过激动。 礼貌表示一下就好了。 傅立新又道：「另外给大家介绍一下，周思源教授就是这次比赛天榜第二名的递归之梦」，今天他在隔壁授课，我是特意把他给拽过来了————」 教室里寂静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就有人鼓起掌来：「我靠，牛逼！」 「大佬啊！」 「真的假的？递归之梦大佬是我们学校的？」 「我们学校这么牛逼啊！」 「靠，活的！」 「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大家的激动，让周思源哭笑不得。 大家对院士之类的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院士之类的成就，大多也已经是过去式了，有种时代上的隔阂，他们感知不强。 说不定在座的心高气傲的人，会觉得再过一些年，自己说不定也可以。 但是周思源这个天榜第二，是新鲜出炉的，而且大家基本上都看了他的代码，自叹弗如。 这种牛逼是实打实的，看得到摸得著的，不是镜中花水中月。 对比的是现在，是「我现在真的不如他」。 这种感受就不一样了。 周思源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弄得哭笑不得。 靠，你就是想要把我架在火上烤是吧？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就连王院长和数学系的几个人，都鼓起掌来。 还一脸惊叹的模样。 现在数学系的几个人都明白了。 原来，唐一平就是这次比赛的天榜第一。 而周思源是天榜第二，这就是牌面啊！ 能和唐一平一起呆在天榜上的，那是什么水平？ 虽然天榜第一可能比天榜第二及以下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厉害，但这也是天榜第二啊。 对吧。 必须得鼓掌，拼命鼓掌。 周思源被这掌声架得完全下不来台，往下按了好几次，都没能把掌声按下来，只能无奈苦笑。 完蛋了，自己今天死定了。 趁著大家给周思源鼓掌的机会，傅立新指挥著大家赶快再把桌子重新排了一下，排布成了一个三堂会审的架势，然后大家就又按照座次坐下来。 王振东和苏博远两个人你推我让的推了两下，突然想起来唐一平，转头一看，唐一平已经趁机溜到角落里了。 唐一平是以朝圣的心情，进入了教室的，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班上几个妖孽果然都在。 然后就顺溜地滑进了几个人中间。 「咦？平子？你怎么来了？」 「哇，大狗狗，可以摸摸吗？」 「这就是架狗师的御用狗？久仰大名啊！」 唐一平：「？？？」 他发现，斯托卡比自己受欢迎多了。 傅立新的这个进阶班，实际上的构成很复杂。 从年龄上来看，在场的人应该大部分都是研究生，还有几个，看年龄说不定已经是博士生了。 这几个妖孽，能够和这些师兄师姐们在同一个班级里，可见其厉害。 这种研讨课，其实并不是传统的那种知识性的授课，而是大家一起最新的论文，讨论看法，了解前沿，共同讨论解决方案之类的。 这是大学里，不论是什么水平的人，都要做的工作。 毕竟，实际学力达到了博士阶段，就已经抵达了人类知识的边界，剩下的都是在拓展和拓宽了D 在这种课堂上，老师更像是一个主持人和掌舵人，不让课程偏离主题。 算了，这是研讨课嘛，作为全场实际水平最高，而且可以碾压在场其他人几百几千几万倍的狗子，受欢迎也是正常的吧。 如果狗子上去讲课，下面的大家都得跪著听。 唐一平心中想。 而大屏幕上，这会儿正投影著一行行的代码，唐一平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个C语言的学生管理系统。 毕竟，他刚刚自己写了一个，现在实在是太熟悉了。 可不正是他的那个作业延伸出来的比赛的代码？ 莫名的，唐一平有一种满世界都是这场比赛的错觉。 而这种C语言的代码，在前面的部分，大家写的都差不多，除了唐一平这种对「美学」有种执著的人会稍微美化一下界面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在前端的代码上花费太多的力气，这场比赛的竞争，几乎全在资料库这个项目上。 这部分代码嘛，唐一平看得两眼一抹黑，压根就看不明白。 明明萌榜三十六天罡之一的奎哥的代码，他还能看懂一点点的！ 这就是地榜前十的实力吗？ 好强！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现在重要的是———— 「你们谁有充电宝或者充电器吗？」唐一平赶快问道。 「忘带了。」 「没带啊，我上午就这两节课，而且上课的时候完全没办法看手机。」 「没有，你手机没电了？那就别看了呗，反正就一节课的事儿。」 呜呜呜呜，别看了？ 你们这些学霸怎么懂我的痛苦！ 我已经整整50多分钟没有看手机了！ 我内心的苦楚，你们懂吗？ 唐一平问了一圈，就看到沈逸凡递了个战损成色的充电宝，还叮嘱他：「省著点用————我待会还要出去，可能要晚上才回来。」 「逸凡你又要出去做家教啊。」旁边一个看起来年龄大一些的女生问道。 「嗯————」沈逸凡道，「我今天下午和晚上都有课————」 「放心，我续上命就还给你。」唐一平接过充电宝，插上了自己的手机。 看到手机亮起了充电图标，唐一平松了一口气。 多谢凡哥，救我狗命！ 斯托卡：呜叽？ 不过，沈逸凡这个战损成色的充电宝，显然不是快充的，都没能激活唐一平的快充图标。 这让唐一平又回忆起来自己那块也是战损成色的充电宝了。 还是当初大学报到的时候，唯恐路上断连，薅的唐师傅的。 这贫穷的气息，如此的熟悉啊！ 啊，这就是世另我啊！ 不对，说什么呢，人家是能够提前修完数分，上进阶课的大佬！ 人家和你不一样！ 唐一平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需要自己让出来名额的那个人了。 郭哥，不用说了，这种穷馊的味道，我已经帮你认证过了，符合资格。 郭哥，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唐一平很想给郭哥发个信息，但是点开手机看了一眼那慢悠悠的充电速度，他实在不好意思边刷边冲，浪费人家宝贵的电量，又熄了屏。 他强忍著刷手机的冲动，把手机放在一边，问沈逸凡道：「凡哥你要去做家教？你编程那么厉害，可以卷个大公司实习或者自己接点儿活吧？」 做家教虽然是许多大学生的兼职选择，但是现在培训机构多，而且卷得厉害，已经不是什么性价比高的选择了。 虽然单位时间的报酬高，但是总的算下来，总收入并不高。 而且，当家教其实也没有什么成长性，本身属于垃圾时间，只能算是在消耗自己浪费时间而已。 相比之下，如果去卷实习或者自己开发个项目之类的，虽然可能短时间内没有多少收入，又或者也被当牛马用。 但毕竞能够带来提升和成长。 即便是自己开发的项目不一定火，只要能够写出来，长期的利益还是有的。 其实作为一个也很缺钱的人，这些唐一平都考虑过，唐一平自己是觉得，与其当家教，还不如去卷实习呢，所以才选择了大一卷实习这条路。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那么强的项目能力啊！」沈逸凡叹口气，「我可崇拜你了你知道吗？自己就可以完成FORK—Cane这种级别的项目，我去看了代码，好厉害！」 唐一平：「？？？」 FORK—Cane这种项目，就是把大家的代码胶水一下，整合一下，有那么难吗？ 更何况还有5090大佬的FORK—Whee|珠玉在前，需要自己写的代码并不多。 这东西不是有手就行了？ 「哪有，开源项目这东西很简单的，你自己其实啥也不用做，大家就都帮你写好了。」唐一平赶快道，「FORK—Cane其实我自己写的代码非常少，基本上都是大佬们帮我完成的，我就是攒了攒而已————」 「我还羡慕你呢！地榜前十啊！实不相瞒，我也参加了比赛，不过是投的萌榜，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唐一平如果在沈逸凡那同样战损成色的笔记本上点开下面被隐藏的那个页面，就能看到自己的排行，可惜他并不知道这一点。 但他也有点想要回避。 毕竟————考得太差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成绩更好。 对吧。 沈逸凡给了唐一平一个你在凡尔赛的眼神。 「你只有项目足够好，才会有人给你贡献代码啊————」沈逸凡惆怅道，「如果项目不好，一直到死也就只有你自己写而已————那种孤独感，会把人逼疯的————」 「其实我也不是没尝试过，你知道吗？我自己也开源过一些东西，但是完全没有人理会。也给一些非常有名的开源项目提交过PR，譬如OIFU你知道吧，我觉得这个项目特别好，特别想要加入到里面去，所以也提交过PR，结果就石沉大海了，连个回应都没有，估计人家大佬看都懒得看我的代啊，这？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提交过啊，你叫什么名字？ 唐一平决定回去查查自己后台的PR记录—— 「所以，我觉得你真的很厉害啊！」沈逸凡对唐一平说，「不但能完成FORK—Cane这种项目，还可能参与到谛听这种级别的项目里面，你毕业的offer已经不用愁了吧，真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厉害。」 唐一平被沈逸凡夸奖得有点头重脚轻，差点一头倒下来，他连忙道：「不会不会啊，你现在能拿到地榜前十，大厂可以排队挑了！」 「其实并不是我自己的功劳，我当时参加的时候，其实是冲著奖金去的，中间傅老师、师哥师姐和同学们都帮了我好多，我自己的话，是绝对进不了前十的。」 他苦笑了一下，道：「其实我这也算是作弊了。」 「啊哈哈哈哈，我连参加比赛的代码，都是抄的奎哥的。」唐一平说。 公开线上参赛，哪有什么作弊不作弊之说。 这俩人正交流著呢，旁边的几个正在撸斯托卡的同学转头看过来。 「两位大佬，麻烦你们不要再商业互吹了好吗？」 「太虚伪了！令人作呕！」 「考虑过我们这种小虾米怎么办吗？」 「一个执杖人，一个地榜前十，已经和我们不是一个赛道了好嘛？」 唐一平给了他们几个白眼。 撸你们的狗！ 撸狗都堵不住你们的嘴是不是？ 什么叫商业互吹，我是真的羡慕啊！ 不过他们的话声音大了点，旁边本来就有好几个人关注著这边的狗子，但是距离有点远，不太好意思过来，此时加入了话题：「咦？你就是那个执杖人？」 「是哦，我说很眼熟。」 「谁？执杖人来了？让我看看！」 「真是你啊！执杖人！」 「牛逼，我也慕名去围观了，说实话那代码很多我都看不懂。」 你看不懂的是别人的代码好嘛？我的代码只负责看懂的！ 嗯，也可能是FORK的代码——但是那个不作数。 「我没看代码，不过我昨天刷到了盲人博主的评测了，功能太夸张了！强到离谱，YYDS！」 「执杖破长夜啊，牛逼！」 虽然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一直执杖执杖执杖啊！ 唉，糟糕，自己的身份终于还是暴露了！ 唐一平想。 而且，是一点也不想暴露的身份。 我想什么呢？我当初接锦旗的时候，就该知道有今天。 但是———— 执杖怎么啦？ 我执杖我怎么啦！ 我就是执杖！ 现代的年轻人怕什么执杖？！ 唐一平就这么在众人一声声「执杖」大佬的称呼中，迷失了自我。 「平子，其实我还想问你呢，就是平常不大看得到你。你有队友了吗？」 「队友？」 唐一平懵逼。 什么队友？ 「没有？你要不要和我们组队？」另外一个同学问道：「我们只有五个人，加你正好六个人，可以组两个队伍。」 唐一平：「？？？」 「什么比赛？」 」ACM啊！」 ACM？？？ 不是，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算法绝缘体的唐一平，和你们组队参加ACM？ 不是我吹牛，我马客网可有1302分！ 我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回答？ 完蛋了！ 「对对对，平子你加入我们队伍吧！」 「平子肯定加入我们队伍，我们把大飞让给你！好不好，逸凡？」 唐一平：「？？？」 不是，我这种马客网1302分的人，你们还争个不停呢？ 「如果平子加入我们队伍，我们就有借口让周老师来当我们的教练了！天榜第二的大佬哎！这不比别人的教练厉害多了？」 好嘛，原来我只是个工具人啊！ 呸，就算是我只是一个工具人，也休想！ 我绝对不会在活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的！ 所有知道我的弱点的人，都死———— 呃，都在L站嘲笑我呢。 「怎么样，平子？来不来？」几只闪亮亮的眼睛盯了过来。 似乎希望唐一平立刻答应下来。 唐一平知道自己来上这个课会面临各种困难，但他没想到困难来的这么快！ 怎么办？怎么办？救命啊！ 那边，傅立新等大家坐下，自己敬陪末座，看了一眼教室里还闹哄哄的，有点不好意思，赶快向王院长请示：「院长，我们开始？您先给我们讲两句？」 「我就不讲了，你们直接开始就好，我只是旁听。」王院长说，「不过，不急，让年轻人先自己讨论一下。」 「嗯嗯。」苏院长笑眯眯地点头，「让年轻人讨论一下挺好的，比听我们的陈词滥调好多了。」 傅立新：？？？ 一群人都眯著眼睛，看著唐一平身边围著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毕竟，还是年轻人啊！」王院长感慨，「真好啊！」 「是啊！朝气蓬勃！」苏院长说，「这就是希望和未来啊！」 傅立新：「？？？」 他总觉得，是不是氛围哪里有一点点不对。 「叮咚叮咚——」 好在这时候，上课铃终于响了。 「呼————」唐一平松了一口气，上课铃终于响了。 「呼————」傅立新也松了一口气，「现在我们上课！」 第455章 终于，他恶狠狠地揭开了真相 第455章 终于，他恶狠狠地揭开了真相 「我们今天下半节的研讨课，我打算分成三个环节。」傅立新道：「首先让逸凡同学简单总结和汇报一下他的代码，以及我们当前研讨的结果，然后请在座的院长教授们进行点评。」 「剩下的时间我建议由周教授给我们解析一下自己目前位列天榜第二的作品————」 傅立新的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在座大家的欢呼，大家纷纷看向坐在傅立新旁边的周思源。 周思源面无表情，古井无波。 「如果这些结束之后还有时间的话，我们再展望一下天榜上的其他作品，相信以我们王院长在资料库方面的资历，以及苏院长及数院同仁们数学上的专业性，一定可以拥有全新的视角和深度————」 傅立新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王振东，看到王振东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就对沈逸凡道：「逸凡同学，你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你的代码吧，尽量简略一点。」 其实这个环节，上午他们已经做过了，但是现在加入了新的成员，沈逸凡就又简单介绍了一下。 「各位老师，同学们，这次比赛，地榜主要卷的其实是手搓资料库，这场比赛是从开学前两天正式开始的，到现在其实一共才五天的时间，在五天时间里想要完整手搓一个资料库其实是非常难的，我之所以选择参加地榜比赛，是因为我从大一的时候，就一直在维护一个项目————」 说到了这里，沈逸凡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他回忆起了自己那无人问津的，胎死腹中的，至今都只有孤零零十多个star，还是自己师兄弟和同学们的友情star的开源项目。 「这个项目本来只是用来自学数据结构课程的，所以我尝试结合了目前两种主流的数据结构，B—tree和LSM—tree，众所周知，B—tree在读数据的时候速度非常快，但写入的时候却非常慢，而LSM—tree则是在写入的时候非常快，但在读取的时候非常慢————」 旁边，唐一平听得很认真。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B—tree读得快，LSM—tree写得快，那结合起来，岂不是就是LSMB—tree？ 这个楼上吹你MB吹，岂不是读的也快，写的也快？ 原来如此，那里胡多，没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只会调库的唐一平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知识的洗礼。 哇，凡哥好厉害！ 大佬！ 哇，我学了数据结构也能这么厉害吗？ 唐一平觉得，连上了凡哥的充电宝，就连自己的手机都被增智慧了。 「我的参赛项目一共5800多行代码，其中核心存储、索引的部分大概是3500 行，大部分是在比赛之前完成的————」 哇，5800多行代码啊！ 看看人家，这是什么概念啊！ 唐一平记得，自己的代码，好像总共都没有一千行，就这还大部分都是抄的奎哥的，这里改改，那里改改，就变成了自己的了，资料库的那部分代码才几百行———— 活该人家地榜前十啊！ 比不过，真的比不过。 当然了，如果比整个学生管理系统的配色的话，我可是完全不输给谁，为了保证界面，我可是写了好多行代码的———— 不过，唐一平能够听懂的地方，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沈逸凡说的东西，对唐一平这个一节《数据结构》都没上完的人来说，宛若天书。 听著听著，他就开始头晕目眩。 啊，头好痛啊，我真的好需要拉克丝的大治疗术啊。 那温暖的，柔软的脑电波，好想再来一次———— 唔————好温暖啊———— 唐一平人虽然还在，但心已经飞到了拉克丝的大治疗术里。 沈逸凡一边汇报，一边抬头看著上方大家的表情，特别是周思源的表情。 看到周思源对著他微笑颔首，他心里宽了一下。 他还真担心这位天榜大佬，会觉得他使用自己之前的项目算是作弊呢。 但事实上，周思源自己的项目，也是一个专门为了讲解数据结构而做的「炫技」项目，整体代码量大概在11000多行，其中绝大部分的代码，也是复用的之前的。 得到了周思源的肯定，沈逸凡明显自信了许多，声音也大了起来，他把自己如何结合B—tree和LSM—tree说了一下，又展示了其中的重点代码，演示了一遍自己的代码的运行效果，又简单汇报了自己和老师同学们的讨论结果和接下来的改进思路。 在他演示完之后，王院长带头，给了他热烈的掌声，这掌声可比之前他们欢迎王院长等人热情多了。 沈逸凡涨红了脸，看他的表情，似乎要激动的昏过去了。 随后王院长象征性点评了一下，又勉励了沈逸凡一下，就进入了下一个环节O 毕竟，像结合两种tree这种事情，可以说是业界主流做法，虽然大家的细节各有不同，但思路是一样的，沈逸凡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开创性，效率上也并没有什么进步，只是能够手搓到这种程度，也蛮不容易的，所以能够混进地榜前十。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和他的开源项目一样，价值是有的，但也确实没有什么价值。 然后研讨课就快速来到了第二个环节。 大家的精神明显变得集中了起来，大佬要开奖了！ 大屏幕上切换成了周思源的代码，其实在不知道周思源就是递归之梦之前，傅立新已经领著大家，在这里讨论了很长时间了。 只是在切换的过程中，画面上一闪而过了某些东西，把正魂飞天外，头归大治疗术的唐一平猛然拽了回来。 等等，刚才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熟的东西。 咦？自己的ID在递归之梦大佬的上面？ 是这样的吗？ 我是不是看错了？ 哦，这是以自己的名义举办的比赛啊，自己的ID在上面很正常吧。 唐一平这么想著。 但是———— 总感觉位置不太对呢？ 怎么感觉，像是在天榜第一的位置？ 不可能吧，自己那几百行代码，拿头给别人五六千行代码竞争啊！ 唐一平低头，想要去拿自己的手机，就看到上面好几个人正直勾勾盯著他。 他们不但看著他，还对他笑。 唐一平内心咆哮： 你们不要看我啊！ 你们这么看著我，让我怎么摸鱼啊！ 我其实听不懂好不好！ 刚才沈逸凡的我就听不懂了，周老师的我更听不懂了好吗？ 求求你们别看我了！ 让我摸会鱼吧！ 孩子已经一上午没有看手机了！这个世界离不开孩子的关注！ 但是他越是用眼神回应那些看著他的人，看著他的人目光就越炯炯，笑容就越友善。 一圈教授毫无节制的姨母笑，把唐一平看得发毛，拿著手机的手，就不知道是该打开好，还是该放回去好。 就在这令唐一平毛骨悚然的对视之中，周思源开口了。 「其实我的思路，和沈同学是一样的，就是结合B—tree和LSM—tree，现在资料库很难脱离这个窠臼，只是我比沈同学做的更深了一点点，大家都知道，我的ID叫做递归之梦，其实我设计的这个资料库的特色，就在递归」这两字上，我称其为递归分层存储」，我将整个资料库切成了四个层级，每一层都结合了B一tree和LSM—tree——为了完成这个项目，我一共使用了大概12000行代码，另外我还使用了一些还在论文层面的trick，譬如————」 听著他的讲解，其他人或是惊叹，或是微笑，或是激动，或是震惊，表现可谓是层层递进。 唐一平在旁边，也是微笑、激动、震惊，表情也跟著层层递进。 唐一平绝对不是在胡乱微笑，胡乱激动，胡乱震惊。 毕竟，戏说不是瞎说，翻拍不能乱拍。 他确实听懂了。 啊，听懂了，听懂了，12000行代码这句我听懂了！ 12000行代码，是沈同学的两倍，我的十二倍啊！ 呸，我不到1000行代码的参赛项目，活该只能在萌榜菜鸟互啄。 不，活该在萌榜也被人碾压啊！ 周老师的12000行代码，就是活该天榜第二！ 周老师这么努力，竟然才只是天榜第二，那个天榜第一不知道是什么人，何德何能能够天榜第一？ 他不会代码量更多吧。 虽然大家的表现很棒，但是周思源在上面说的是越说越来气。 不是，别人微笑，平子大佬你为什么笑？别人点头，平子大佬你点什么头？ 你有资格微笑点头吗？ 你这时候要眉头一皱，要面带不屑，要一脸嫌弃啊！ 有没有一点点的觉悟！ 你现在感叹的样子，我总觉得你在讽刺我好不好！ 你自己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吗？你还讽刺我？ 是哦，平子大佬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这人，怎么能对自己一点数都没有的？ 你自己没数，我就让你有数！ 周思源这么恶狠狠地想著，终于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受了一点。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资料库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道：「其实我的资料库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一个完成度更高的，工程量更大的沈同学的资料库，能够进入天榜，也只是叠代次数更多一些，代码行数更多一些，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地方，沈同学只要努力多写点代码，继续叠代一下自己的作品，也能做到。」 「但是我觉得，以沈同学目前的水平，已经没有必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已经过时的理念和项目上了，毕竟这些努力都已经是明日黄花，毫无意义了————」 这么说著，周思源突然对唐一平一笑。 充满恶意的。 唐一平看到周思源对他笑了，虽然他不能百分百确定周思源是对自己笑，但出于礼貌，他也对周思源呲牙一笑。 周老师今天很开心的样子，他想。 周思源：嘿嘿嘿嘿嘿，你还笑，你还笑？ 你自己捅出来什么篓子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还有脸笑？ 我让你笑，给老子哭！ 于是，他露出了更加残忍的笑容，道：「我们接下来，不论是课程还是自身的时间安排上，我觉得我们都应该与时俱进，把更多的时间，用来解析和研究本次比赛天榜第一的作品，毕竟这才是目前最值得解析的作品————」 说著，他以一种刻意放慢的速度，慢慢关闭自己的代码，慢慢回到了比赛的界面，慢慢向上拉到了天榜的排行榜。 然后慢慢把滑鼠放在了排行榜第一的位置。 他看到唐一平的眼中，先是出现了迷茫，他开始歪脑袋；然后是疑惑，他开始挠头；然后是更多的疑惑，他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两个问号。 三个问号。 然后是———— 像是雨后的蘑菇一样，唐一平的脑袋上： 」？？？？？？」 唐一平看著大屏幕上自己的ID，以及排名，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不是，这————这不是！ 这个真的不是啊！ 不是，排名第一的是我？ 怎么可能？ 这些人是多恨我的女装？ 我都已经准备好女装了！ 我连舞都学会了！ 我女装很好看的好不好！ 你们不要这么搞我啊！ 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已经变成了可达鸭，两手抱著自己的脑袋，拧成充满了疑惑与不甘的135度，上面还长满了问号。 头盖骨都被问号顶得支离破碎了。 看唐一平震惊的表情，周思源觉得自己终于爽了。 妈蛋，我被你暗戳戳，阴恻恻，偷偷摸摸虐了一早上了，你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终于，现在该我公开处刑你了！ 该死的平子大佬，接招！ 接下来，难堪的是你了！ 他一边盯著唐一平，一边用滑鼠在唐一平的名字上画著圈：「大家刚才都看到了，我拿到天榜第二的项目，用了12000行的代码，沈同学地榜前十的项目，用了5800行代码，那么是不是代码量越多就越强呢？某种程度上是这样，但如果你发明了一种全新的理论，那就不一样了。」 「天榜第一的Tang—Ping—Dev大佬，只用了800多行代码，其中还用300行代码，写了一个花里胡哨的界面，也就是说，核心算法只有不到500行，就碾压了我们所有人。」 唐一平绝望了。 300行代码写了个花里胡哨的界面，500行代码写的资料库———— 这不就是说的我吗？ 但是我不服，谁说我的界面花里胡哨了！ 我的界面多好看啊！ 美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我那500行代码是乱写的！ 乱写的！ 你们想要我死，也不要把它吹成什么碾压所有人的算法吗？ 这次的比赛，是搞笑比赛和抽象比赛是吧？ 是比的谁的代码更抽象是吧？ 求求你，住手！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收手吧，阿祖！ 周思源看著唐一平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嘴角的笑容更加残忍。 他终于停止用滑鼠绕圈，慢慢把滑鼠挪到了中间，「咔嚓」一声点下。 整个教室里落针可闻，所以点下的这下滑鼠点击声，大家都听到了。 他说：「让我们来共同瞻仰一下，目前榜一的Tang—Ping—Dev」大佬，以及他颠覆了整个资料库理论乃至相关数学理论，甚至动摇了当前计算机科学的根基的「tang氏分形逆熵映射压缩算法」吧。」 妈的，你特么的还让我给你写作业！ 去死吧！ 平子大佬！ 狰狞笑容.jpg。 「哎？？？？？」唐一平惊叫出声。 不是，连名字都有了？ 谁特么的给我随手乱写的，只有几百行代码的东西，取了一个这么酷炫的名字？！ 我特么不被人吊死在计科院的门梁上啊！ 你们是真的想要让我马客网1302分的平子大佬死，是吧？ 唐一平大惊之下，医学奇迹都被吓出来了！ 众人只听「嘭」一声，唐一平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 第456章 终于，他被公开处刑了 第456章 终于，他被公开处刑了 「哎呦」唐一平刚刚站起来，就又因为用力过猛，反弹了回去，然后「嘭」 一声，又摔回了自己的轮椅里。 再然后，他的轮椅没有承受住他的力量的冲击，「啪」一声倒向了后面，把他摔倒在了地上。 唐一平就那么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仰望著天花板。 白茫茫的天花板，正如他白茫茫的思绪。 他的脑海中，就回荡著一句话：「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啊哈哈哈哈哈哈，都毁灭吧，毁灭吧~ 唐一平摔倒在地，整个教室里立刻兵荒马乱。 在唐一平身边的其他学生，此时还在懵逼状态，但是坐在上首的两位院长，以及他身边的教授们，却已经反应了过来。 「咣当咣当咣当！」几声响，唐一平这边刚倒地，那边的椅子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全倒了。 唐一平还没叫呢，那边就已经惨叫出声：「啊！唐————唐同学，您没事吧！」 唐一平都懵了，不是，摔倒的是我，你们叫的那么惨干啥？ 然后，唐一平就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躺在地上的时候，对地面的震动非常敏感，唐一平听到这些纷乱的脚步声里，有一个非常沉重的，大概率是王院长。 有一个比较轻但迟缓的，大概率是年龄最大的苏院长，还有一个人脚步又轻又快，嗖嗖嗖地飞速向唐一平接近，唐一平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面前人影一闪，一个人从他面前的桌子上飞跃过来，落在了他的身边。 然后唐一平就被人抱住了：「唐————唐同学，您，您没事吧！」 唐一平都懵了，这几个人零帧起手，竟然这么快就跑到了自己的身边？ 唐一平本来觉得，跑得最快的，应该是斯托卡吧。 毕竟，他正趴在自己身边呢。 但是唐一平万万没想到，最快跑到自己身边的，竟然是江序临？ 唐一平：「？？？」 不是，我的田螺姑娘，竟然如此之卷？ 这身手，就算是樊志宏他们见了，都要甘拜下风啊！ 反观斯托卡，现在还在旁边伸著舌头，一脸无辜的模样，等到江序临都快趴到唐一平的身上了，斯托卡才从旁边硬生生挤出来了一张狗脸，在旁边「呜叽？」 你怎么摔倒了？ 「呜叽」你个头啊「呜叽」！ 你这个牛马，不该在我刚才差点摔倒的时候，就赶快飞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来帮我缓冲吗？ 斯托卡啊斯托卡，你【牛马】大成之后，懈怠了啊！ 「呜叽————」 斯托卡用脑袋来拱唐一平。 我生气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就算是你用义体有延迟，我也不会原谅你！ 这边唐一平内心还没吐槽完，就看到身边又多了好几个人，他们围在唐一平的身边，却不敢把唐一平扶起来，一个个紧张兮兮地问道：「唐同学，您没事吧？」 「有没有哪里疼？」 「您别动，您千万别动！」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唐一平：「————」 不是，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 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至于那么吃惊吗？ 我一个SMA患者，不能说一天摔三顿吧，三天摔一次还是很正常的。 我摔一下又不会死！ 嘶—不过撞了一下自己，真疼啊！ 好像好久没这么疼了。 唐一平突然发现，自从自己有了【支点】这个能力，加上自己因为吸收了太多的天赋，身体变虚弱之后，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摔倒过了。 毕竟，唐一平站起来比之前更困难，在轮椅上真的不太容易摔倒。 但是【支点】对唐一平这种自己弹自己的情况，也没啥用。 唐一平躺在地上，想要喊一声疼，又生怕自己只要一喊疼，就被立刻塞上了救护车，拖到医院里去。 天知道，唐一平其实最讨厌去医院了。 呜呜呜呜，我果然需要拉克丝的大治疗术啊———— 唐一平躺在地上，看著自己面前，围了一圈的人头，看著那一张张关切和紧张的脸，看著他们中间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的白茫茫的天花板，唐一平现在只感觉自己心很累。 我唐一平一生要强，真的不习惯被人这么关心好不好。 啊，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 再然后，在这众人的脑袋中央，那唯一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出现了刚才让他震惊倒地的罪魁祸首——周思源的那张脸。 两个人四目相对，唐一平的眼中全是哀怨。 不是，我们说好了的，要真诚相待呢？ 你非要给我来个惊喜是吧？ 你特么的，之前就不能跟我说清楚吗？ 我特么的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唐一平还没有完成和周思源的目光交流呢，斯托卡又把脑袋伸了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起开起开！」唐一平推开了斯托卡妄图挽救，满脸讨好的狗脸，道：「扶————扶我起来。」 「唐同学，您还是躺著吧！」 一开始，王振东、苏博远等人，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唐一平。 危机之下脱口而出了唐同学之后，也就从善如流，和别人一样称呼他唐同学了。 「对，快躺好，千万别动，我这就给医学院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 「您刚才有没有撞到头？您看这是几？」还有人在唐一平的面前伸出了两个手指，让他辨认。 大家实在是担心他这颗聪明的脑袋受到损伤，但凡受到一点点的损伤，可能都会让人类的数学进步晚上几十年。 唐一平心说，如果我撞到头的话，我现在还有这么多吐槽不吐不快？ 他确实没撞到头，毕竟后面还有一个轮椅呢，就是刚才摔得有点懵。 「我没事，麻烦让开，让我起来，谢谢。」 唐一平挣扎了一下，却被按住了。 「不行啊唐同学，摔倒之后很危险的，您还是等著，医学院的人马上就到————」 不是，你们非但不拉我起来，还要按著我在地上躺著？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人和人之间，能不能不要这么无情！ 「让我起来！」 看唐一平坚持要起来，其他人才七手八脚把唐一平扶起来。 然后几个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打量著唐一平，道：「唐————同学您真没事？」 「唉，您怎么突然就摔倒了呢？」王振东问道。 「我————」我怎么突然摔倒了？ 我能怎么说？我难道说，看到自己的代码突然出现在天榜第一，我被自己吓到了？ 还是说我发现自己要被公开处刑了，所以社死到跳起来了？ 他只能说：「不————不好意思，我刚才腿有点麻————」 我能说我一不小心触发了自己的癫痫弹射，把自己弹射了出去吗？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中，充满了崇敬、怜悯、惋惜、感动———— 唐一平觉得自己都可以帮他们脑内配音了。 「春天到了，又到了身残志坚的唐一平腿麻起跳的季节————」 我十分想念赵老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振东感慨地轻轻拍了拍唐一平的肩膀，道。 其实你拍错了地方。 我身体上是没事的，我现在受伤的是心灵。 谁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啊，我现在真的非常需要拉克丝———— 唐一平终于被扶到了自己的轮椅上，左右看看，就看到全场所有人的焦点都在自己的身上。 身边的一圈人，一个个关心又关切，旁边的其他人，一个个疑惑又茫然。 然后唐一平，又看到了自己被投射在大屏幕上的代码。 他有一种深深的羞耻，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然后就恨不得自己没爬起来。 我就不该起来是吧！ 我还是想死！ 在研讨课被唐一平突然摔倒打乱，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终于又回到了平静。 然后———— 这下该周思源被架在火上了。 他万万没想到，唐一平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 一想到自己差点害得平子大佬把自己摔死，他就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做过头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公开处刑了。 不然，自己和平子大佬的友谊的小船就要说翻就翻。 自己好不容易占下的那个埠，就要单方面关闭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平子大佬真的因此受到了伤害，自己就罪该万死了！ 但是，当所有人重新坐下之后，他就看到旁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还一脸的期待。 在座的学生们，想要看看天榜第二的大佬，如何解读天榜第一大佬的代码。 而王振东苏博远等人，则是想要近距离瞻仰一下「分形逆熵轮椅漂移慈悲普度执杖唐一平天尊」的代码。 就算是对「应用数学」最为不屑和不满的江序临，此时都瞪大眼睛，紧紧盯著上面的那一行行代码。 虽然他不喜欢应用数学，但是————这一行行的代码里面，可能蕴含著宇宙的至理，数学的真谛！ 那能一样吗？ 「周教授，麻烦您继续吧。」傅立新对他说。 「开始啊，小周。」王院长还以为他被刚才唐一平的摔倒吓到了，道，「放心吧，刚才只是一个意外，和你没关系，唐同学不会怪你的！」 和我没关系才怪！ 不会怪我才怪！ 「对，让我们看看唐————Tang—Ping—Dev大佬的500行代码到底是怎么样的吧！」苏博远也道。 完了完了真完了。 唐同学，麻烦您快点喊停啊！ 周思源不敢去看唐一平的眼神，低头，看向了面前的屏幕。 然后他向下滚动了一下，道：「我们来重点————呃，看看这500行代码。」 「实际上，目前为止，我们能够看懂的代码并不多，我只能根据我的理解，以及当前网络上的主流认知来解释一下————」 周思源向下拉到了代码的部分，就看到开头的部分，他说：「大佬在这里定义了第一个重要的函数，LX01（），接下来后面还有LX01、LX03————嗯，这些函数共同构 了这个全新的资料库，这些函数名目前有很多猜测————目前普遍认为，LX是线性变换，也就是Linear Transformation的意思——.」 唐一平：———— 猜测个屁啊！ 普遍认为个屁啊！ 这个函数名是乱写01啊！ 乱写！乱写！L乱，X写！乱写！ 唐一平简直要抓狂了。 周思源又向下拉了一行，就看到LX01（）里面的内容。 「这个LX01函数，大概有五十多行，说实话————这段代码，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懂其原理，但是我们可以看到，大佬在里面定义了大量的变量，譬如BL1、2、3、4——————」 「这些变量名，大家的想法也各不相同，呃————考虑到大佬本身是一名数学大佬，这些可能是某种数学概念，很多人觉得，如果能够解读这些变量名的真正含义，可能就能理解大佬到底使用了何种数学知识，可以早点破解大佬这个全新理论的秘密————」 「唔——」苏博远认真听著，他盯著那些被标亮的变量名，思索道：「BL的话，可能是BanachLattice（巴拿赫格序）或BorelLimit（波雷尔极限），毕竟涉及到了拓扑结构和混沌系统的边界效应————」 他是非常认真地在解读，还问自己身边的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也可能是BaseLogic（基底逻辑）或BitLevel（比特层级）————毕竟这是在编程，不是在求解数学公式。」王振东另有想法，「定义变量，首先是要说明这些变量的属性。」 两个人这么说著，对望了一眼，同时看向了下方的唐一平。 然后就看到，唐一平正耷拉著脑袋，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双手里面。 莫非唐同学现在还是有点不舒服？ 果然要叫救护车吧！两个人大惊。 然后，他们听到有人小声说：「BL不会就是变量的缩写吧！」 听到这一句，他们看到唐一平的脸，向双手里面埋得更深了。 「怎么可能，那是大佬！」好在，有人立刻呵斥了那位异想天开的同学。 「Tang—Ping—Dev大佬，一向以开发规范，代码工整著称，他的变量名肯定都是有深意的。」有人显然是做过功课的。 「你以为人家像你一样啊，人家可是大佬！」 唐一平的脸，向自己的双手中，埋得更深了，他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似乎要把自己的头发都拔下来。 周思源抬头看向了唐一平，然后内心突然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呃————不是吧？ 不是吧？ 难道是真的？ 真的是变量01？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突然觉得无法直视上面的其他名字了。 BL01、LX01、SB01————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我们友谊的小船啊！ 周思源赶快把这个函数翻了过去，他说：「这一段，说实话我们也看不懂，我们来看下个函数，事实证明，如果按照某些规范替换第二段函数里面的部分，其实可以把这个资料库，完美移植到其他的资料库里面，这个已经证实过说著，他就快速滚动滑鼠，把第一个LX01（）完全翻了过去。 在LX02（）的上面，LX01（）最后一行的后面，出现了一行注释：「//啊哈，我乱写的代码，竟然能跑起来！别动，千万别动！千万别手贱！ 」 「呃————」 周思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段注释了。 下面的学生都哄笑了起来。 「大佬的注释真的太有意思了！」 「大佬真谦虚啊，竟然说自己是乱写。」 「大佬不但程序写的那么好，还这么会搞事————」 苏博远看著上面的这行注释，突然感慨道：「以前我一直觉得代码之类的东西，和数学比起来缺少一些美感，现在我突然感受到了代码的美了。」 「虽然我不懂代码，但是看上面这些东西，觉得这真的是蕴含了至理的。」 「每一行都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无可挑剔。」 「而且这行注释，让我想到了费马，1637年，他在《算术》里面写下了一句话：我发现了一个极其巧妙的证明，可惜这里空白太小写不下」。可就是因为这个空白太小，这个伟大的发现，困扰了人类足足357年。」 「我很庆幸，唐————Tang—Ping—Dev大佬，把自己伟大的发现写了下来，否则，人类说不定又要被困扰300多年。」 说著，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唐一平：「有时候，历史的进步，就来自于天才的灵光一闪。」 「如果错过了这一刻，我们凡人，就要苦苦追求三百多年。」 唐一平：「————」 他「咚」一声，把自己的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让我死了吧！ 完了，这次真特么社死了！ 我特么的，就不该在这里留注释的！ 是谁特么的说，萌榜最好在注释上面搞点事来著？ 我特么为什么要在我的代码里面乱写！ 我特么的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住手啊，不要啊！ 求你们给我留一条命！ 这一刻，唐一平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挂在了城墙上。 看到唐一平把自己的脑袋撞在了桌子上，苏博远面色剧变： 什么？莫非我猜错了？ 唐同学另有深意？ 苏博远觉得自己果然还是班门弄斧了，老脸顿时臊得通红———— 果然，自己怎么有资格去猜测唐同学的想法的！ 老苏，你僭越了！ > 第457章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第457章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惨烈的仗。 看著自己随便乱写的东西，被人如此精心的解读，差点解读出花来，唐一平就觉得，自己终于懂了那些被迫做自己的理解还做不对的作家们的痛。 家人们，谁懂啊！ 问题是，这些家伙一边解读，还一边看他。 那种期待他的肯定的小眼神，比路边的小狗狗还要可怜无辜泪汪汪。 让唐一平都不敢和他们对视。 他眉头一皱，就有人面色巨变；他欠欠身子，都会让人恍然大悟，他挠挠鼻子就有人沉思半响。 天知道，这些人大脑里面到底在脑补什么？ 关键是，他欠了欠身子，真的只是坐麻了好吗？ 他真的屁都不懂啊！ 你们不要看我啊！ 更别说，这会几还在轮番播报他在自己的代码里面写的注释。 这更像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的公开处刑，唐一平觉得自己一次又一次被打成了筛子。 如果把唐一平送到古代去，估计隋朝都不一定会灭亡，因为他觉得自己只用脚趾，就能抠出来一个京杭大运河，拯救隋朝千千万万的百姓了。 唐一平觉得自己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但是他还走不了。 更可笑的是，他听都听不懂。 看著周思源对著他写出来的程序讲得头头是道，他自己完全无法把自己随手写出来的这个资料库，周思源所讲的各种各样的数据结构的知识结合起来。 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这东西真的那么厉害？ 我咋不信呢？ 唐一平是低头想要躲开大家的注视，所以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看起来很忙碌，坐立难安的。 而在旁边还有一个人看起来也很忙碌。 坐在唐一平身边的沈逸凡，此时正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敲打一会儿就抬起头来，看向周思源的方向，皱眉听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敲打。 对计算机相关专业的学生们来说，上课带笔记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不是上机课或者实验课，有时候也需要自己跑个代码什么的。 现在，教室里很多人都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在敲敲打打，似乎在做笔记。 但是唐一平发现，沈逸凡和他们不一样。 这家伙并不是在做笔记，而是在修改自己的代码。 他低头噼里啪啦敲打一会儿代码，然后就抬起头来，看向周思源。 抬头听一会儿，然后又低头开始码代码，有一种生怕顾此失彼，却又手忙脚乱的感觉。 「你在干什么？」唐一平问他。 「呃————我在改代码————」沈逸凡道，「刚才我已经掉到第八了————」 「呃————」 唐一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是，这个比赛就那么重要吗？ 然后，唐一平就意识到，自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了。 唐一平的代码出现之后，天榜的竞争基本上就已经结束了，几乎所有的新增票都已经到了唐一平的项目这里，其他人，不论是周思源的天榜第二，还是「等待戈多」的天榜第三，票数几乎都没有任何的增长。 唐一平已经用自己的实力杀死了比赛。 但是地榜、人榜和萌榜，却依然竞争激烈。 毕竟，他们和天榜是完全是不同的层次，唐一平的代码再不可思议，一时半会也不会影响到他们这种层级，更何况地榜、人榜和萌榜的奖池，是按照名次来排列的。 特别是排名前十，每前进一名，就多一点优先权，可以选择奖池里面的奖励。 「你想要拿offer？」唐一平问。 唐一平记得，地榜里面有许多大团队的offer，甚至就连5090大佬，都放出来了一个位置。 「其实我更想要奖金————」沈逸凡道。 对大二的学生来说，offr变数太大了，而且地榜的奖励大多都是正式的offer，萌榜的才是实习名额比较多。 总不能为了这么一个offer放弃学业，至少沈逸凡没有这种魄力。 但是地榜还有著丰厚的奖金，地榜第一足足有一万元的现金奖励，此后每一个名次递减，但最低的第十名也有3000奖金之多。 这对一个在校的大学生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比许多奖学金都高了。 对比较节俭的学生来说，省著点花，能花好几个月乃至小半年。 这方面唐一平非常有经验。 而少一个名次，可能就是少几百一千块钱，也就是少一个月的生活费。 所以，这会儿沈逸凡非常纠结。 一方面，他非常想要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完善自己的代码，提高自己在地榜的竞争力。 而另一方面，他完全不想错过周思源的讲解，更别说这会儿还有许多数学大佬，一起在分析Tang—Ping—Dev大佬天榜第一的作品。 这可能代表了未来的新时代，沈逸凡真的不想错过这种如此难得的机会。 这会儿的沈逸凡，就像是那句话。 低下头搬砖，就没办法腾出手抱你。 现实与理想，这会儿在沈逸凡这里产生了真切的冲突。 看沈逸凡纠结的样子，唐一平很想说： 你安心去写啊，不要分心去听那些有的没的，相信我，他们都是在胡说！ 但是唐一平觉得自己说了，沈逸凡也不会信的。 问题是————唐一平都觉得，他们探讨越有道理了，竟然形成了某种听起来还挺靠谱的理论的感觉。 所以，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只有唐一平自己在神游物外。 「这节课本来应该是大家一起帮你完善你的代码的是吧？」唐一平问道。 沈逸凡苦笑了笑。 虽然不完全是这样，但也差不多。 其实，他们进阶班里，参加这次C语言学生管理系统的编程大赛的人，并不只是他一个。 但是沈逸凡占了一个优势，就是他之前就写了相关的项目，正好可以用在这次比赛里，所以成为了唯一入围前十的那个。 这次研讨课的课题，实质上就是以他的这个项目为例子，讨论如何极限优化和叠代。 但是，现在却被唐一平的项目占去了大量的时间。 所有人的注意力和思想都被唐一平的项目勾跑了，沈逸凡就变成了独自作战。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唐一平心说。 「比赛什么时候截止？今天还有挺长时间吧。」唐一平又问。 「比赛是今天晚上凌晨截止，不过我下午和晚上各有一个家教，下午两点开始，我所有时间，可能都要在路上了————」沈逸凡摇头。 「家教不能推了吗？或者改个时间？」唐一平问。 沈逸凡苦笑摇头：「我上次已经推了一次了，我的雇主很不满意，再来一次，我可能就要被辞掉了，那样我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唉，业务真忙！ 不愧是卷王沈逸凡！ 之前唐一平说「卷王」的时候，还是以颇为戏谑的语气。 但是现在嘛，唐一平只感觉无奈。 其实他特别理解这种感觉。 人生就像是在走钢丝，没有一点点的容错率。 有一个地方出了差错，就会引起连锁反应。 然后全都崩了。 这种时候，想要保证人生不滑坡就不错了，沈逸凡还能向上走，真的太不容易了。 「而且，我的手机电池也坏掉了，我还想换块电池呢————」沈逸凡说。 唉，难怪需要充电宝续命。 唐一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啊，糟糕，充电宝！ 唐一平慌忙低头看去。 哎呀，不好，刚才忘记了充电宝这回事儿，唐一平的手机已经充到了40%了，沈逸凡的充电宝，已经少了一小半的电量。 唐一平赶快把手机拔下来，然后看看正在纠结不已的沈逸凡，再看看那充电宝，忍不住叹了口气。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连我都成了帮凶。 唐一平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地上使劲踩踩，把手机里的电量再给沈逸凡挤回去一点。 唐一平很好奇，沈逸凡为什么这么缺钱。 毕竟，他是因为SMA，沈逸凡却并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他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过去：「郭哥，需要我的名额的，是沈逸凡吗？」 很快郭哥就回了消息：「他是其中之一，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嗅到了穷酸的味道了啊！ 「我能问问他为什么那么穷吗？」 「父亲重病，母亲无业，妹妹上学。」 短短的十二个字，却好沉重的感觉。 什么患病的爹，无力的妈，幼小的妹妹，破碎的他.jpg啊。 唐一平觉得自己心里沉甸甸的。 「我赞成把名额让给他！」唐一平说，「反正我现在不需要了。」 「你能让出来名额真的太好了，不过，现在他还不是最有力的竞争者，我刚才得到消息，有个大三的学生开学没来，是因为患癌了，他本来就家庭困难，一直申请著助学金————」 唐一平：「————」 「唉————」郭哥叹了口气，他说，「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我的工作。」 我也讨厌。 唐一平本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里面，就是回到了象牙塔里，不会再面临这么多的问题了呢。 只需要写写代码，上上课，驾著自己的狗，驶过校园的每一条街，留下如风的「架狗师」的传说就够了。 毕竟，连对面的那个世界，都被自己撬走了，自己已经拯救了世界了，没有了趴在这个世界上吸血的那些家伙，这个世界应该变得更好了，不是吗？ 但很可惜，看起来这个世界并没有变好。 至少，没有唐一平想像中的那么好。 唐一平正这么想著，就听到旁边的沈逸凡，像是泄气，又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叹了口气，然后把笔记本的盖子合上了。 「写完了？」唐一平问。 「笔记本没电了。」沈逸凡说。 就连笔记本都没电了？ 这哪里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这是茅屋为秋风所破，大雪飘飘墙倒屋塌啊！ 也忒惨了点。 「还差一点就改完了，本来还以为能多写一点呢————算了，就这样吧。」沈逸凡苦笑。 这种教室里面，其实并没有几个插座，想要用笔记本，基本上都靠离电。 沈逸凡的那台战损成色的笔记本，电池能撑到现在，全靠沈逸凡关了网络，把屏幕降到了能够瞎眼的地步。 咦，等等，笔记本？ 我有笔记本啊！ 唐一平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拽出来了笔记本来。 我竟然忘记了这个！ 「嗨，我差点忘记了，我带了笔记本————」唐一平道，「你可以用我的。」 唐一平是习惯性把笔记本装在背包里面的，背包也总是挂在轮椅上，所以轮椅在哪儿，笔记本基本上就在哪儿。 反而总是拿在手上的手机，是走到哪儿落在哪儿。 「真的？」 「当然了，我现在又不用。」唐一平打开笔记本，递了过去，道：「你代码g it上去了吗？」 「没有，不过我刚才改的不多，可以再pul一份下来重新改————」沈逸凡道，他兴奋地打开了唐一平的笔记本。 「靠，你的笔记本真快啊！」他说。 唐一平：「————」 哈哈哈哈哈，我的笔记本还快？ 快个毛啊快。 啧，果然这世界上，有人比我还可怜。 唐一平的笔记本，A面裂了一个大缝，还是他当初实习的时候，在遇到鼠鼠的小巷子里摔的。 但即便如此，和沈逸凡傻大黑粗战损成色的笔记本比起来，竟然还算是好的。 唐一平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电量还是满的，干脆把沈逸凡的充电宝也连到了自己的笔记本USB口上。 虽然USB的功率不高，不过多少也能补点电不是？ 来，再给你补补电！ 然后，唐一平听到自己的手机嗡嗡一响，他本以为是郭哥给自己发信息了，结果发现，信息竟然是班哥发来的。 「睡醒了吗？」 「都上了两节课了！」 「哈哈哈哈哈哈，开学了真惨啊！平常你这个点儿还睡著呢。」班哥说。 唐一平： 」 你没事给我发信息就是来揭我短吗？ 有屁快放！ 「是这样，你的老师不是想要和我见面吗？他想要什么时候见面？」 海陵市，凌海科技八楼，班哥正坐在陆铭远的办公室里。 除此之外，公司的其他几个重要人物，甚至连传奇投资人宝哥之类的也都在O 「是平哥的老师邀请的话，那得去见，不但要去见，还多准备点资金，别让人欺负咱们平哥，更不能让人把平哥看扁了。」宝哥说。 教室里，沈逸凡打开了比赛的网站，唐一平这里没有他的代码，但是比赛网站上有，他打算从比赛网站上再puII一个项目下来。 打开比赛网站的主页，他发现唐一平也登录了帐号，抬头瞥了一眼，唐一平屏幕右上角的ID。 然后———— 沈逸凡猛然瞪大了眼睛，心中有几百头羊驼狂奔而过。 曹操曹操曹操曹操！ 旁边，唐一平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 好，答应傅老师的事情也解决了，一切终于结束了。 唐一平开心地想。 平静的大学生活，我来了！ 第458章 啊，这平静的生活啊！ 第458章 啊，这平静的生活啊！ 「叮咚~叮咚~叮咚~」 下课铃终于响了。 「这就————下课了？」傅立新有些惆怅地转头看了一眼门外，旁边教室响起的脚步声，以及整栋楼都能听到的，精力旺盛的大学生们「咚咚咚」的下楼梯的声音提示他，刚才他并没有听错。 确实是下课了。 其实，感觉惆怅的不只是他自己。 在座的几乎所有人，都一脸的惆怅。 大学校园里有很多的水课，也有很多很水的老师。 即便是一些很重要，很硬核的课程，也不乏这种让人完全不想听讲的水货在教，如果是关键的课程遇到了这样的老师，就只能徒呼倒霉，乃至会因此而影响到自己的学业。 但是今天这个课程却完全不一样。 一名横跨业界和学界的大佬，一名天榜第二（曾经天榜第一）的资料库专家，以及几名各有专精的数学教授，甚至还有一名数学院士聚在了一起。 一群人针对同一个领域进行激烈的碰撞时，会进溅出什么样的火花？ 更别说，他们所讨论的，还是一个超越了当前科技的，断层领先的，甚至可以说为相关行业指明了未来的项目。 在座不少已经崭露头角的新的学术明星，他们在自己的领域，已经做出了许多的成绩，但是此时他们发现，自己和大佬之间的距离，依然遥不可及。 但同时，他们的收获也非常多。 这个项目的出现，粉碎了许多人的项目，让许多人的课题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但也同时开辟了一个全新的赛道，这个赛道上，是百舸争流，千帆竞发。 更妙的是，大家都站在同样的起跑线上。 但今天的这场现场的Live，让他们在这个起跑线上，已经大幅度领先了自己其他的竞争者。 所以，课下面的一群人听得如痴如醉，即便是听不懂，也都拼命记下来，很多人恨不得在自己的两只耳朵上插两个漏斗，把所有人的话，都全部灌进自己的脑袋里。 有一些人能够找到机会发言，把自己的疑惑、理解说出来，得到了这些大佬们的指点，和大佬们一起头脑风暴，想法碰撞。 就在这个过程中，凝聚了道心，为从练气期进阶金丹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啊？下课了？」 「怎么这么快啊！」 「再多说一会儿吧，老师！」 「没关系，如果大家觉得这种研讨形式比较好，我们下一次还可以继续邀请周教授来。」傅立新说。 以他的级别和能量，也就只能邀请一下周思源了。 但他的话外之音，却让人听懂了。 「也可以邀请一下院长嘛！」周思源说。 「不只是邀请我们学院内部的人士。」甚至就连王振东都说：「我觉得，我们两个学院，应该多交流一下，像今天这样的活动，我们一定要多搞，好好搞，常态化的搞！」 「对，我们不但要常态化的搞，而且要更大规模的搞，更紧密的搞！」苏博远连声附和，「我们回去就立刻开会拿出一个方案来！咱们两个学院对接一下！」 「我们数学院和计算机学院，本来就是一家亲嘛！」 「现在我们要亲上加亲！」 「苏院长！」 「王院长！」 两个人的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看两个人激动的表情，好像今天晚上两个人就要带著铺盖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不过这会儿并没有人感觉不妥。 旁边的计科院和数院的教授们，以及学生们，都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 敲定了以后的事情，这节课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同学们，我们这节课取得了出乎预料的效果和成绩，甚至可以说，今天的这一节课，胜得过我们平常的半年学习，我提议我们鼓掌向我们的两名院长和教授们表示感谢！」 傅立新作为这节课的老师和话题的主持人，做了慷慨陈词。 然后，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家一边鼓掌，一边恋恋不舍。 除了一个人。 唐一平被掌声惊醒的时候，已经玩了十多分钟手机了。 因为他实在是听不懂。 他已经放弃进步了。 唐一平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非常搞笑的悖论之中。 这些东西，是唐一平发明的，发现的，写出来的。 而且，他其实是非常懂的。 但是他的「懂」，和这些人的「懂」，似乎在完全不同的层面上。 他可以随手就写出来一个公式，也可以随手就写出来这个公式的变体，然后是变体的变体，变体的再变体—— 就像是a+b=c，那b=c—a一样，各种层面上的变换，他都可以轻易做到。 但他完全不明白，如何用别人的那种方式去「懂」。 别人讨论的那些公式，他一个也听不明白。 就像是双方，在说两种完全不同的语言，彼此之间是无法翻译的。 又或者，是双方之间隔著巨大的鸿沟，虽然彼此都能看到对方，但是就算是拼命喊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问题是，如果他不懂别人懂这种东西的方式，那算是懂吗？ 唐一平陷入了某种颇为拗口，像是绕口令的疑惑之中。 更大的问题是，唐一平其实还是很想像别人一样懂的。 这种没有法交流的懂，怎么能算懂吗？ 毕竟，他生活在人类之中，评价体系是人类决定的。 当然了，唐一平不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在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突破这种鸿沟之后，唐一平就开始专心玩手机。 人，总要认清现实。 毕竟数学这东西，不会就是不会。 唐一平从另外一种角度一斯托卡当初看他的角度，又感受了一把这种沟通上的鸿沟。 唐一平玩手机的结果喜人，在刚才的十多分钟里，他已经和班哥闲扯了好几百条毫无营养的信息，师徒俩互相发了几百条互相伤害揭短的废话和表情包，并顺道了解了自己开学之后公司的各种状况，吐槽了50%以上的同事和33.33%的公司创始人。 在闲言碎语之余，用两三句话敲定好了班哥的第一次访问要在什么时候。 暂定在这个周六。 其实也并不是唐一平自己难熬。 只是有些人的难熬，不是那么明显。 在唐一平玩手机的时候，他旁边的沈逸凡，也正在经历最艰难的十多分钟。 他本来借唐一平的电脑，是打算抓紧时间写自己的项目的。 但是刚才他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他的脑海里，有一个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在说：「曹操曹操曹操。」 又一个晨钟暮鼓一般的声音在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生怕自己看错了ID，一遍又一遍的去看了很多遍。 甚至偷偷点开了唐一平的后台看了一眼。 甚至，在看到这个ID之后，他轻松至极地就破解了唐一平的ID的小秘密。 Tang—Ping—Dev，这明明就是唐一平啊！ 唐一平就是Tang—Ping—Dev，这不是明摆著的吗？ 可是即便是明摆著，沈逸凡都有点难以置信。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超人戴上眼镜就能变成克拉克，那么多坏人都死活认不出来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了。 如果你住的城市里，有个人天天穿著龙珠里孙悟空的衣服和小偷强盗打架，你会相信他是创立了一家以狗为logo的公司，还娶了奶茶妹妹的东哥吗？ 不可能信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信的。 除非你亲手拽下他的超级赛亚人假发。 现在，沈逸凡就亲手拽下了唐一平的超级赛亚人假发。 他陷入了一种深深的焦虑和羞耻之中。 羞耻在于，自己刚刚刚刚因为FORK—Cane，向唐一平表达了自己的敬仰之情。 顺道还吐槽了一下，自己向0IFU提交代码失败。 这就相当于当著对方的面说对方的坏话。 焦虑则复杂多了，各种心情都有。 十分钟之前，还和你同病相怜的要饭的，突然告诉你他其实是世界首富，要饭只是体验生活，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而你和他的关系，一没熟到跟他要几个亿花花，却也没有生到啥也不了解。 就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复杂关系里，搁你你也焦虑。 唐一平被掌声惊醒，丢下手机抬起头来。 「啊，终于结束了？」唐一平赶快也跟著鼓掌。 一场让大家流连忘返的课程，硬生生让唐一平感受到了憋尿局的痛苦。 然后他发现，旁边的沈逸凡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唐一平问。 「没————没什么————」沈逸凡憋了半晌，说，「你的电脑速度真快！」 不愧是大佬的电脑！ 莫非，大佬自己也对电脑进行过优化？ 唐一平：「？？？」 我的电脑快？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谢谢。」沈逸凡双手把唐一平的电脑递了过来，姿态低得很。 唐一平也没在意，随手就接过来，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看著丝毫不在意，不骄不躁的唐一平，沈逸凡一边感慨，大佬就是大佬，原来低调到极致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另一方面，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一平了。 沈逸凡现在只想去发个帖子：在线求一个不知道平子大佬真正身份的大脑！ 我现在该怎么对待平子大佬啊！ 怎么办啊怎么办！ 还是赶快溜了吧。 沈逸凡这么想著，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说了一句：「我赶快走了！ 」 呲溜就跑了。 唐一平看著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唐一平之前看过一个文章，叫《困在算法里的外卖骑手》，说的是外卖骑手的时间都被算法限制住了，一秒钟也不能耽搁，只能疯狂的跑。 沈逸凡虽然没有被困在算法里，却被人生困住了。 这么争分夺秒的卷，而且是几乎没有容错的卷。 真不知道啥时候，只是随便踩到一个小石头，摔个狗吃屎，整个人生就会连锁崩塌。 这个小石头会是什么呢？ 会是没拿到这次的比赛的奖金？ 还是没拿到自己让出来的特殊补助的名额？ 还是再次迟到，失去了自己家教的机会？ 就算是没有踩到什么石头，一个人能够承受的压力也是有限的，唐一平也不知道沈逸凡是不是一直都能承受这种压力，如果有一天他承受不住了，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生病？抑郁？堕落？自暴自弃？ 可是，谁能帮他呢？又要怎么帮他呢？ 这个世界上，其实绝大部分的困难，都只能靠自己。 自己不也是如此吗？罹患SMA，所有的苦都要自己扛，所有的累都要自己咽。 还好自己并不是孤军奋战，自己有一个坚强的后盾。 每当这时候，唐一平都会忍不住想起唐师傅。 在自己有能力赚医疗费之前，唐师傅一定是也在承受著这样的压力吧。 每一分每一秒都喘不过气来，生怕有一点点的失误，整个脆弱的平衡就会轰然崩塌。 哦，不过没关系，他拯救过世界呢，这种压力毛毛雨啦！ 没想到我还是个救二代呢！ 都说思维放空，可以让人的脑袋更灵活。 唐一平的思维这么一发散，突然灵光一闪。 咦？等等———— 困在算法里？ 算法不只是会困住一个人，算法也可以帮助一个人啊！ 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算法绝缘体了，自己也是有自己的独门算法的人了！ 等等，我想想———— 唐一平这边一边思索，一边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等到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唐一平才发现，教室里竟然只剩下自己和其他三两个学生，以及———— 王院长他们。 唐一平不走，他们是不会走的，他们不走，傅立新也没办法走。 傅立新这会儿已经坐立难安了。 不是，中间休息的时候，我本来打算去厕所呢，结果看到你们站在门外。 为了迎接你们，我就没有上厕所。 我现在都快憋炸了，你们怎么还不走啊！ 他脸上摆著笑，眼里藏著苦，膝盖勾著尊严。 就在他终于快要忍不住，打算失礼离开的时候，突然又被人叫住了。 「傅老师！」 「唐————唐同学有什么事？」 唐一平觉得傅立新的笑容有点勉强，但是也没在意，把自己和班哥商量的时间说了一下。 「太————太好了，我明白了，我会提前安排的。」傅立新强笑。 传达完了信息，唐一平说了一句：「各位老师，再见！」 拜拜了您哪，其实我希望再也不见！ 然后架著狗一个轮椅漂移就此消失。 其实大家还想和唐一平多说两句话呢，谁想到唐一平嗖一声就消失了，一群人面面相觑。 然后王院长苦笑：「唉————果然还是个年轻人，那我们————也回去？」 大家点头。 走走走！ 刚才这么一会儿，收获是巨大的，但是———— 众人也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疲惫。 在大佬面前，压力太大了啊！ 「我们再联系。」数学院和计科院的人就此离开，就要分道扬镳。 好啊，太好了，你们终于走了！ 傅立新夹著自己的尊严跟在大家后面，刚要走出教室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叫：「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知道了！！！」 除了唐一平摔倒的时候，展现了一把自己可以问鼎跨栏冠军的实力之外，全程江序临都没有抬头，一直在纸上疯狂地写写画画。 而现在，他猛然跳了起来，疯狂大笑。 傅立新面色一变。 完了，感觉到凉了。 > 第459章 得给唐同学涨涨面子 第459章 得给唐同学涨涨面子 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的教室里，江序临挥舞著自己手中的纸张，手舞足蹈。 对江序临来说，其实刚才所有的讨论和头脑风暴，都是废话，毫无用处。 当然了，对他来说，数学之外的世界，都毫无用处。 真正有用的，是他刚才给唐一平讲解《数学分析Ⅲ》的时候—一在他自己看来，是唐一平在考验他——唐一平随手给他写的那个公式。 所以，在最重要的事情—一唐一平考验他的数学水平—一结束之后，江序临就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事情上面。 刚才除了唐一平摔倒的时候飞奔出去之外，他甚至连呼吸都快忘记了，一直在拼命地写写画画，很快把之前从赵学林那里薅来的纸张用光了。 然后他就开始在桌子上写，白色的桌子上，被他写了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小字。 而现在，他差点已经把整张桌子都写满了。 而现在，他终于差不多能够理解，唐一平给他写的那个公式了。 如果数学的世界，是一个比谁跳得高的世界。 人们都在努力练习跳高，那么江序临就是一个刚刚练习了轻功的人间高手，可以一跳三丈高，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在人类世界，已经算是很强的了，超过了99.99999%的人。 可惜的是，即便他轻功如此之高，对唐一平之前，无意间写在草稿纸上交给唐静雅的那个公式也依然无可奈何。 因为那个公式，对现在的人类来说，就像是飘在云端的空中楼阁。 离地面大概有几百上千丈吧，江序临就算是跳上一辈子，和它的距离可能都不会接近哪怕一点点。 毕竟，人类是不可能超越自己的力量极限的。 不只是江序临，就算是那些比江序临更厉害的人，譬如菲尔兹奖的获得者，或者其他的大数学家，对其恐怕也没办法。 江序临在看到唐一平最早的那个公式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在那个看谁跳得高的世界里，他拼尽全力地向上跳著，他能看到自己的头顶上，还有许多的人，比自己跳得高，甚至自己都无法望其项背。 但他们跳的能有多高呢？ 四丈？五丈？甚至是十丈？ 即便是当世最强的数学家，恐怕也超不过「一跳十丈高」。 江序临仰望著天空中的那个空中楼阁，向往著，也绝望著。 不只是为自己，也是为了人类，为了整个人类的数学界。 一个身在尘埃的凡人，无意之间见到了神迹，等待他的恐怕不是飞升天外，而是从此再也无法安心呆在凡尘，无法直面自己卑微而绝望的内心。 唯一让江序临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绝望的原因，是天空中的那个空中楼阁，如此宏大，不可思议。 可创造它的工匠，就在反间。 就在自己身边。 他是行走在人类之中的真神。 让他顶礼膜拜。 而他的膜拜与奉献，也确实起到了效果。 刚才江序临给唐一平讲《数学分析Ⅲ》的时候，唐一平推导的那个公式，就像是突然在江序临的面前，丢下了一本梯云纵的武功秘籍。 本来已经绝望了的人间轻功高手江序临拿到了这本武功秘籍，看了一眼，立刻就被吸引住了，然后沉迷了进去。 天上的空中楼阁，他无法理解，但这个公式，他却能够看懂，然后那么一瞬间，他就经脉尽通，突破了层次，自动自发的开始学习和练习这本绝世神功。 这可好了，练了梯云纵，物理学都快不存在了，就可以左脚踩右脚原地升天了。 江序临推导出来唐一平给他的那个公式的第一个变体时，他就有一种感觉，原来只能跳到三丈高的自己，右脚在左脚上点了一下，嗖一下，又升高了两尺八。 不是数学领域的人，是无法理解那种感觉了。 那种深入真理，跻身至高的感觉。 江序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只是那么一秒钟，他在自己的领域里，甚至在整个数学领域里，都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数学家。 六丈的高度，等闲的菲尔兹奖，都在他的身下。 他只能看到这些人的头皮。 他这个段位，大概能打二三十个自己的老师苏博远。 只是五分钟。 是的，五分钟。 江序临有那么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恍惚之中，看著自己刚刚推导出来的公式变体，都呆掉了。 之前苦苦求索的，废寝忘食的二十多年，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但是如果不是之前苦苦求索，废寝忘食的二十多年，他连练会这个「梯云纵」的公式都没有。 但是，他的思绪不会停止，「梯云纵」公式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涌出，带著他向前走。 似乎有知识在喷薄出来，借著他的手，降临这个世界。 或许这就是我的使命。 他想。 数学之神行走在人间的真身，想要借我的手来拯救这个荒芜的数学世界。 所以，他继续推导了下去，在空白的课桌上，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公式。 就像是自己的左脚，在右脚上又点了一下，这一刻，他又升高了两尺五。 极目四望，他已经在没有人的领域。 他进入了人类的数学，从未有人深入过的地方。 如果他现在把自己的发现公布出来，他大概会成为当世最伟大的数学家。 可惜，这毫无意义。 真的毫无意义。 因为他抬起头，那空中楼阁依然遥不可及，飘在天空中。 他低下头，那行走在人间的数学之神，正在百无聊赖地打哈欠。 所以，他低下头，右脚踩左脚。 向上。 继续在无人的深空探索。 深入，继续深入。 凡间的一切都不重要。 过去的四十五分钟，江序临的感觉就是如此。 直到他再也无法继续向前。 就算是梯云纵也不可能左脚踩右脚踩几百下，那非得把自己的脚都踩断了不可。 他每一次的进步，每一次的叠代和深入，速度都在变慢。 但是这个公式，给江序临指引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只要努力苦练梯云纵，总有一天可以抵达那高高在云端的空中楼阁。 他坚信不疑。 而，此时，他站在大概有五十丈的高度，俯瞰著人类从未涉足的领域，俯瞰著已经看不清的人类的数学领域，然后再抬起头来。 他终于，隐隐约约，看懂了空中的楼阁到底是什么。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阵狂喜。 这一切，终于有了意义。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知道了！！！」 他的这句话一出来，他的身边，立刻哗啦啦啦啦围上来了一群人。 「你发现什么了？」 「你解开什么了？」 「你说神之公式吗？」江序临说，「怎么可能？依然是遥不可及的距离，但是我已经基本上弄懂了阶梯公式了。 神之公式？阶梯公式？ 这是什么东西？ 大家愣了几秒钟，然后就大概理解了这两个公式分别代表什么。 「快说说，快说说！」 那位汗衫大爷，大概是所有人里，对数学最纯粹的一个。 其实，他就是三十年前的江序临，一直醉心在数学里面。 除了数学之外，毫无他物。 只是他并没有遇到唐一平，也没有学会梯云纵。 在自己的领域里，空耗半生，毫无寸金。 因为数学这个领域，真的就像是在跳高。 这个世界，没有断头路，但是处处都是断头路，因为你毫无凭依，可能只是那么拼命跳，跳了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再高一点点。 然后，一群人刚刚从教室里面出来，就又「哗啦啦啦啦」转到了教室里面，围在了江序临刚才写的密密麻麻的桌子前，听著江序临讲解了起来。 江序临兴奋无比，讲的又快又急，现场的大部分人都听不懂，但是现在他们的感觉，和刚才学生们听周思源等人讲资料库是一样的，听不懂，但是不舍得不听，只能拼命记下这样子。 也只有汗衫大爷，能够勉强跟上江序临的语速和脚步，瞪大眼睛，拼命点头。 一开始，苏博远还能勉强听懂一点点，但是听著听著，他就觉得大脑实在是不够用了，他拦住正在拼命讲解的江序临，道：「所以，唐————他的那个公式，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个算子。」江序临说，「是一个可以将一切升维和降维的算子———— 「」 江序临顿了一顿，道：「可以垄断一个字母的算子。」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 在数学院的人，又返回了教室里，听著神神叨叨的江序临讲解唐一平的公式的时候，王振东也忍不住上前听了听。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是自取其辱。 好像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他听了几句，就悻悻地转过头来，打算离这边远一点，免得暴露自己低下的智商。 一转头，就看到同样表情的周思源。 两个计算机系的大牛彼此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的无奈。 确认过了，说的不是人话。 当然了，听不懂归听不懂，他们也不想现在就离开。 他们还在等著一个结论呢。 原理听不懂，至少结论能听懂一点点吧。 但干等著也没啥用啊。 王振东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叫了一声：「立新！」 没有人回答。 「咦？傅教授呢？」王振东问旁边的其他几名学生。 「呃————傅老师好像去厕所了。」那名学生神色古怪地说。 「这样啊————」王振东转头对周思源道：「刚才唐————同学说的什么？傅立新邀请了凌海科技的陈总来我们学校？」 「是的，我刚才听是这样。」 「胡闹！」王振东皱眉，「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麻烦唐同学呢！」 虽然凌海科技的重要角色，谛听的缔造者之一陈家班陈总是一位业界传奇，但是真要想要邀请的话，以川陵大学的名义，甚至以他王振东自己的名义，也是能邀请来的嘛！ 顶多需要找自己业界的朋友们刷一下脸。 「呃，傅教授毕竟不知道唐同学的真正身份————只是觉得唐同学认识这种大佬，所以————」 「他就是想要资源想疯了。」王振东皱眉道，「到处化缘！」 然后他又叹了口气，道：「毕竟也是为了实验室和学术————嗯，是啊，他不知道唐同学的真正身份————想要利用这种门路，也是难免的————但是，这对唐同学可能会不太好吧————」 这么嘀咕著，王振东又问：「唐同学是在凌海科技打工？」 「实习，努力赚钱来著。」 「是啊，数学家总是很清贫————」王振东刻板印象+1，立刻给唐一平的行为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周思源不说话。 「其实这也挺好的。」王振东说，「数学家往往过于脱离现实，很多数学家甚至因此产生了心理疾病，多接触一下社会也挺好的，就是————恐怕这种事会对让唐同学为难吧，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吧————」 普通吗？ 不会太普通吧。 但是，好像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不普通的地方。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平子大佬的实习工资只有3360。 所以周思源点头。 「你说，唐同学给他们拉来了这种麻烦事，会不会让唐同学在他们公司里遇到麻烦啊！」王振东是呆过业界的，知道很多公司表面上看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上各种龌蹉事情，一个实习生在这里面，能有什么话语权？ 「不行，我们不能让人看扁我们唐同学，到时候得好好准备一下，一定要重视起来！」王振东说，「嗯，要高规格接待，也要好好敲打敲打他们，要不卑不亢，又卑又亢————」 王振东低声嘀咕起来。 周思源心说，院长，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但是他仔细想想，院长说得对！ 就该这么办！ 在王振东等人，努力思考该怎么给唐一平涨涨面子，免得在公司里受欺负，不受重视的时候，沈逸凡正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0IFU。 其实，没有人知道，沈逸凡也是0IFU的用户。 甚至是一个资深用户。 这也是沈逸凡曾经给0IFU贡献代码的原因。 在过去的漫长暑假里，沈逸凡没有离开学校。 作为计科院实验班的卷王，沈逸凡其实早在大一下学期，就已经修完了许多的基础学科，被傅立新看上了，得到了到傅立新的实验室里去学习的机会。 这对一个大一学生来说，非常难得，即便是在实验班里面也是第一个。 不过，作为一名大一学生，不像是硕士研究生，在实验室里工作是有补助的，即便补助很少，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这对沈逸凡来说，不但是一种时间上的消耗，也是对潜在的资金的消耗他能够赚钱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暑假里他也是如此，因为傅立新的实验室需要他，所以他没办法离开川陵，只能在川陵市到处打工，以赚取学费。 这中间，0IFU不止一次让他免于饿肚子。 而现在，他点开OIFU，却突然发现，0IFU卡了。 怎么可能？ OIFU会卡？ 他觉得不对，然后打开了另外一个APP，也卡的要死。 靠，断网了！ 这是什么情况？全世界断网了吗？ > 第460章 完了，全世界都被我搞垮了（5K，月末求月票） 第460章 完了，全世界都被我搞垮了（5K，月末求月票） 此时的沈逸凡，正急匆匆向川陵大学附近的地铁站赶。 虽然和唐一平的课程不完全一样，但是同样作为实验班的成员，今天也是他一周之中课程最少的一天，也是他唯一能够自己支配的一天。 其他的时间，即便是周六周日，他也需要去实验室，以及卷各种活动来挣学分。 在川陵大学，特别是在实验班这种班级里面，只要你想卷，那就总有卷不完的项目，卷学分、卷绩点、卷公益、卷竞赛、卷实验————足够让你卷到吐。 所以，这一天的时间，他需要赚出自己一周的生活费来。 沈逸凡目前唯一稳定赚钱，而且效率最高的方式，就是当家教。 他今天有两场家教，一场在下午，一场在晚上，都是两个小时。 下午的家教定在两点，家教的对象，是一名因为腿部受伤，在家里自学的高三学生，沈逸凡需要教他物理和数学两门课。 这两个小时，沈逸凡能够拿到260块钱，时薪130，这就是他这周最大的收入。 现在大学生补课的议价能力很差，而且他没办法随便安排时间，不能将家教课程安排在通常的周末，只能在周四安排家教，这种水平就已经是他能拿到的最高价位了。 这还是他本身拥有川陵大学实验班的光环，才能拿到的价位。 相比之下，他的另外一个家教对象，两个小时才160块钱。 他还是通过中介找的这个工作，到手才120块钱，而且是从7点到9点，晚上要狂奔著去赶地铁才能回来。 两场家教跑下来，扣除通勤费用，他到手大概350元，这就是他一周的生活费。 这样算，他一个月有1400元的生活费，其实对一名普通的大学生来说，也够用了。 问题是，正常的大学生的生活费，其实真的只是「生活费」。 其他的大件置办，日常刚需，譬如手机电脑、换季衣服、厚重冬衣，各种生活用品之类的，都是从家里带来的，或者家里人给置办的。 他们这些钱，真的只是拿来买点日常消耗品而已。 但是沈逸凡的这些钱，则是全部的花销来源。 这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类比一下就知道了，穷困潦倒的唐一平，实习工资是可怜的3360元，沈逸凡的月收入还不到他的一半。 可见其可怜。 更大的问题是，家教并不是一种稳定的工作。 特别是沈逸凡下午的这个家教对象，因为学生本身已经高三了，偏偏因为暑假摔断了腿不能去上学，需要补课的也不只是数学和物理，还有其他的科目，家长的压力非常大，也非常焦虑且挑剔。 换句话说，很难伺候。 而且，这位学生住的地方比较偏远，还不通地铁，沈逸凡需要先坐地铁，再转公交，然后再走上一阵子才能赶到。 上次沈逸凡错过了一班公交车，原地足足等了半小时才等来下一班，然后就迟到了，惹得雇主雷霆大怒，不得不多补了半个多小时。 而他的下一个补课对象，可以说和第一个南辕北辙，他紧赶慢赶，下一个才没有迟到。 沈逸凡这次可不敢迟到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再迟到一次，可能就真的要失去这份收入最高的工作了。 仅靠一百多块钱，自己可活不过一个月。 所以，沈逸凡连饭都没吃，就赶快向地铁站飞奔。 在路上，沈逸凡打开了0IFU。 在川陵大学地铁站的附近，有一家大型超市，有时候会把自己早上没有卖光的早餐，打包放在投放地点，虽然都是一些已经凉了的油条、夹饼之类的东西，但是对沈逸凡来说，其实也已经够了。 只是量并不大，也并不是每天都有，沈逸凡并不经常能抢到。 沈逸凡一边打开OIFU，一边心中祈祷著，一定要有，一定要有啊。 昨天晚上，没有睡著的人很多，沈逸凡也是其中一个。 他在发现自己进入了地榜之后，其实已经一天多没有好好睡觉了，昨天晚上更是在彻夜改代码。 沈逸凡这两年家庭变故，经历比普通人更多，所以他也比普通人成熟得多。 他清楚的知道，其实一个人一辈子，并不经常遇到这种机遇。 虽然这次c语言编程大赛不是官方比赛，最终奖励只是几千块钱，给的offer 也暂时不能用。 但这可能是他参与过的，关注度最高的，含金量最高的比赛。 甚至比许多国赛，说不定还高。 能够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中脱颖而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很可能自己整个大学时代，乃至自己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 毕竟，他虽然是川陵大学实验班的卷王，但是像川陵大学这样的学校，国内还有很多。 好在作为一名天生就很能卷的大学生，沈逸凡其实也算是天赋异禀。 他天生比别人精力更旺盛一点，抗压能力更强一点。 再加上进入地榜前十的亢奋，让沈逸凡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疲惫，精力上反而还撑得住。 但是————他的肚子可就有点受不了了。 因为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饭了。 一天一夜的消耗，加上今天上午这节研讨课，也消耗了他大量的脑力，他本来就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 更别说，临近下课了，唐一平还给了他致命一击。 这一下，可能比他之前的一天消耗的脑力都要多。 他一直到现在，都没办法消化掉，自己的同学就是Tang—Ping—Dev大佬的事实。 他现在都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整个人一半亢奋的要死，一半昏昏沉沉的，随时可能倒下。 偏偏这个时候，0IFU卡了。 这是沈逸凡从未见过的情况。 他一直以为，0IFU是不会卡的。 不，好像不是卡。 0IFU的界面依然很流畅，但是里面的信息，却只是一个个的慢慢刷出来。 就像是网络拥堵了一样。 一秒钟一个的速度，慢得让人著急。 咋回事？ 已经习惯了0IFU秒开，各种数据刷刷刷出现的沈逸凡，觉得自己现在挠心挠肝的，急得不行。 沈逸凡切换了其他的应用，然后发现，网页也打不开了。 奇怪，难道不是0IFU的原因，而是因为信号不好？还是自己的手机欠费了？ 这可不妙啊！ 现在这种时候，连线下交话费的地方的并不多了，没有网就没办法交话费，交不了话费就没有网，这不死局了吗？ 沈逸凡这么想著，就听到旁边的一个小摊上有人道：「奇怪，我怎么扫不了码啊。」 「我也扫不了码，咋回事。」 「某宝挂了？」 「是手机网络出问题了吧。 1 「你们也扫不了码？」 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 沈逸凡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他连流量都省著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欠费了。 嗯，好像是某信能用，但是某宝用不了。 等等，不对———— 沈逸凡刚松了一口气，就又感觉不妙了。 没记错的话，他上次的家教费，是用某宝收的，某信里面现在只剩下6毛钱了，连买车票都不够用啊。 他的身上并没有现金，放在手机壳里面的50块钱，上次应急已经用掉了，一直都没有机会再放进去。 也就是说，他现在全部身家，都在某宝里面，待会几，他连地铁票都买不了。 现在该怎么办？ 他本来都已经计划好了。 虽然中午只有两个小时的赶路时间，但是对他来说也非常重要。 待会儿上了车，他就赶快找个能充电的地方，把自己斥10块钱巨资买的USB的诱骗头插到地铁上的USB口里面，给自己的笔记本续一下命，然后自己定个20分钟的闹钟，赶快睡上一觉，补一下自己空耗到极点的精神。 等到自己的笔记本能开机了，就赶快把自己刚才改完了，但还没来得及发上去就断电的代码push上去。 虽然地铁上的充电插口功率很小，但是充电20分钟，开机几分钟的时间，应该还是能撑住的。 剩下的时间，就给自己的手机补电，这样加上自己的充电宝，可能晚上赶车回来的时候，手机还有电量可以刷卡———— 沈逸凡的人生，就是这样极限的人生，他每天都是在钢丝上跳舞，容错率低的惊人。 但他还是好端端的活过来了，虽然每天都在狂奔，每天都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但终究还是走到了现在。 可现在，如果连某宝都用不了，自己连车票都买不了。 这下子，连家教都去不了了啊。 而且，自己身上还剩下不到70块钱，如果今天没办法去当家教，自己该怎么熬到下周？ 嗯，70块钱其实也不是撑不到下周，一天一顿泡面也还行，偶尔还能改善生活，一天吃两顿。 这种日子，沈逸凡其实也过过。 但是———— 那种饿得前心贴后心，于什么事情都没办法集中精神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沈逸凡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更重要的是，恐怕自己难熬的，不只是这周，如果失去了这个家教———— 沈逸凡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 等等等等，先不要绝望。 如果自己能拿到地榜前干的奖励的话，说不定就能喘口气，把这个又远要求又高的家教推了，换一个不是那么远的———— 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多少名了————希望不要掉的太远啊。 这么想著，沈逸凡又打开了浏览器，刷新了一下比赛网站的网址。 这一下，进去了。 但是沈逸凡宁愿自己没有进去。 因为，这一次打开的，是一个静态网页。 「因为比赛网站托管的云伺服器出现故障，目前网站暂时无法打开，站长正在想办法联络云伺服器提供方，比赛将在伺服器恢复之后继续，如遇到数据丢失，站长会动用本地备份恢复网站，请各位参赛选手及吃瓜网友稍安勿躁。（如遇不可抗力，比赛可能会延期，网站恢复后会向所有参赛选手发送消息，请注意查收）」 沈逸凡心里觉得更难受了。 别啊！还不可抗力再延期？再延期我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之前，他听天榜大佬和业界大佬们的讲解，自己其实很有心得，他觉得自己叠代的新版本，效率提升了蛮多的，本来还打算冲一冲更好的名次，争三保五的。 如果比赛时间拉长，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留在前十名。 他现在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真的不能再这么多折腾几天了。 等等，网站托管的云伺服器出现了故障？ 沈逸凡虽然工程能力不太行，但他毕竟也是一个计科院的学生，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莫非某宝挂了和网站托管的云伺服器出现故障有关系？ 这么想著，沈逸凡赶快打开L站，打算上去看看什么情况，以及大家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只要暂时能够付钱买了车票，自己今天就不至于这么麻烦———— 然后他震惊的发现，L站也挂了。 首页上也挂出来了一个静态页面，写著目前云伺服器出现了故障。 是了，比赛网站本来就是L站主办的，恐怕云伺服器也是用的一家。 如果L站使用的云服务挂了，某宝也挂了，那其他的服务呢？ 沈逸凡赶快又打开了自己其他经常使用的服务。 地图软体挂掉了，自己使用的家教中介服务平台挂掉了，常见的新闻网站，乃至常用的自媒体网站都挂掉了。 甚至，连地铁站自家的购票APP都挂了。 这一次，沈逸凡确认了。 少说有一半的国内的各种服务，都挂掉了。 为什么，偏偏配列这种时候？ 沈逸凡站在从学校通往地铁站的路上，茫然四顾。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全世界都在针对自己的错觉。 为什么这种八辈子见不到的情况，自己竟然遇到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最赶时间的时候？ 为什么？ 他茫然地滑动著手机，希望这些APP能够神奇地恢复过来，但他一次次的继续绝望。 直到他滑回了0IFU。 咦———— 0IFU上，刷出来了几个点。 其中一个点，是他记得的，那家超市的投放点的位置，现在显示：「早餐剩余：3。」 还有早餐！ 还有饭吃！ 沈逸凡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幸运还是不幸。 好消息，自己中午不用饿肚子了。 坏消息，自己从今天开始，都要饿肚子了。 沈逸凡这么吐槽著，脚下却猛然转身就跑。 人的大脑会绝望，会吐槽，会犹豫，但人的肚子只会饿。 犹豫什么啊！先吃了再说！ 沈逸凡一边跑，一边拼命点著自己手上的0IFU。 0IFU还是慢悠悠的，一直在转圈圈，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丝滑。 但是————在沈逸凡赶到之前，0IFU弹出了提示：「早餐领取成功。 太好了，领取成功了！ 沈逸凡转过拐角，就看到超市的后面角落里摆著一个泡沫保温箱，一个年轻人正站在保温箱旁边，伸手从里面拿出来一份早餐。 听到沈逸凡的脚步声，年轻人转过头来，看向了沈逸凡的手机。 沈逸凡晃了晃自己打开0IFU的界面的手机，年轻人也晃了晃，两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谁也没说话，各自捧著早餐，去向了不同的方向。 加油啊，兄弟。 沈逸凡心说。 然后他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0IFU。 0IFU还在慢慢的刷新著信息，慢的要死，但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在这种全世界的网络似乎都崩了的现在，那缓慢却坚定的加载与刷新，让沈逸凡有种莫名的感动。 他的眼前，似乎闪过了唐一平在轮椅上驾狗狂奔的背影。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软体，是那样一个少年写出来的？ 一个本就需要帮助的人，反过来不知道帮了多少人。 唯有一点可以确认，这软体和那少年一样，如此坚韧，即便是在这样的网络环境下，都未曾崩溃。 活该人家能写出来0IFU！ 就在此时，沈逸凡看到附近的地铁站也刷出来了一个点：「某宝挂了，赠送几张地铁单次票给需要的朋友们，点击自取。」 沈逸凡怔住了，然后是不由自主的狂喜。 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 疯狂的点！ 「您已经进入排队，请勿重复点击领取。」 依然是慢悠悠的对话框弹出。 「排队成功，您已经领取到地铁单次票。」 无法抑制的狂喜从内心深处涌出来。 沈逸凡从来没想过，原来一张价值4元的单次票，就能让自己开心成这样。 他摇摇欲坠的世界，稳住了。 这一刻，沈逸凡想要拼命大喊一声。 谢谢大佬，叩谢大佬！ 刚才知道您身份的时候，没有给大佬您叩头是我不对！ 我晚上回来就去您宿舍给您磕一个！ 同一时间，5090大佬陈雁行，正在拼命敲打键盘。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独立网安专家，以及几大大型云服务商的特别顾问，在断网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消息。 他现在就在排查情况。 他担心，是网络遭受了攻击。 —— 而且，是对根伺服器，或者相对底层的伺服器发动的攻击。 但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被攻击的迹象。 难道是意外事故？ 可是这种意外事故是怎么发生的呢？ 就在此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万幸，电话通信暂时还没有受影响。 电话刚接通，他就听到了里面惶急的声音。 「大佬救我，呜呜呜呜，我完蛋了！」 「你干了什么？」陈雁行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问道。 听著对方叽里呱啦说了半天，陈雁行的声音猛然变大：「你干了啥？你为什么手那么贱！」 「我看大家都说，只要把它当黑箱移植就可以了啊，正好我们的伺服器压力最近特别大，所以我就，呃————手贱试了一下，我真的只推了一个边缘节点，陈雁行现在只想撕人。 我知道你看到了平子大佬全新的数据压缩算法和伺服器构架会手痒，可是什么人会把完全没有经过验证的东西，推给那么底层的伺服器的关键节点啊！ 你现在知道找我哭了，问题是，你找我哭，我找谁哭？ 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我救不了你————」陈雁行说，「我觉得，现在解铃还须系铃人了————」 想要解决这个难题，恐怕只有找平子大佬本人了。 平子大佬，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