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沙雕进入恐怖游戏(无限)》 第1634章 循规蹈矩2 没过多久,妈妈酱便熟悉了新手机的各种功能,半途中还接到了工作单位打来的电话,挂断电话以后没多久,赵程程便挂着讨赏般的笑容,从厨房端出了三菜一汤和两碗米饭。 菜品是两荤一素,一盘爆炒各种舌头,一盘青椒炒牛肉,一盘清炒空心菜,再加上一碗放了海带和胡萝卜点缀的海鲜汤。 一桌菜有荤有素,有菜有汤,有浓有淡,还色香味俱全,赵程程热情的招呼着妈妈酱上桌吃饭,还得意洋洋的炫耀道:“这是我之前在视频里学的,当时就只记下了理论,实际动手还是头一次呢,不过我一边做一遍尝,味道应该还不错,妈妈你快吃吃看~” 妈妈酱将信将疑的夹起一块炒牛肉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后,十分捧场的点头道:“好,好,好,鑫鑫真是长大了,第一次做饭都这么好吃,妈妈为你骄傲!” 说着,她还按住赵程程准备动筷的手,抄起茶几上的手机,对着桌上的菜咔咔一顿拍,笑嘻嘻的将照片发到家庭群,炫耀着自己女儿特意为自己做的饭。 赵程程笑嘻嘻的给女人夹菜,但没过多久,妈妈的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来电的正是刚才那个没眼色的多事同学。 妈妈酱一愣,下意识按灭了手机,口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是都拉黑了吗,怎么又打过来了……” 许是因为换了手机的缘故,这次她成功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又手忙脚乱的摆弄了一阵,下载了手机管家,设置拦截了此人所有来电,这才放心的长舒一口气。 抬头一看,刚才还比较正常的女儿果然再次黑化,眼神阴恻恻的瞥了一眼手机,随即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一边笑,她双眼还一边流出泪水。 许久以后,她突然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浑身僵硬的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对手足无措的妈妈酱道:“妈妈,我今天没什么胃口,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我第一次做饭,妈妈你多吃两口,别浪费了。” 说完,她便自顾自的推门回了房间,关掉了亮着屏的电脑,衣服都不脱,随手从口袋里掏出眼罩,往床上一躺,便睡了过去。 客厅里的妈妈酱心事重重的小口吃完了饭,收拾好了碗筷后,她检查了一下被赵程程丢在地上的动物们,发现它们并没有死,而是被什么东西迷倒了,让它们一时半会儿无法动弹而已。 她放走了厨房里的动物们,又心不在焉的洗净了碗筷,回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发愣。 此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炸锅了, 纷纷发出了灵魂惊叹。 :很好,大佬以一己之力,包揽了副本里boss们所有任务,自己荣升副本第一boss。 :哈哈哈哈我就服她为了不让动物吐舌头,把人家舌头都给切了哈哈哈哈哈…… :解气,太解气了,不愧是我大佬。当时我也是看过别人的吐槽贴以后,选择这个副本的,本来想的是摔碎妈妈酱的手机,让她没法知道我没考好来着,没想到她没接到工作上的重要电话,被解雇了以后还是黑化了,那个同学npc也想方设法联系了爸爸酱,他们还是知道了,我当时就挂了。 :对,我也差不多,妈妈酱那个手机太诡异了,怎么按都关不掉外放,非要让她听见电话里说了什么,还不能摔她手机,不然她被解雇了会黑化,我当时真的很像报警 :不会吧,这么狠?难道不是学霸,就过不了这个副本了? :大佬也不是学霸呀,人家这关过得不比学霸轻松? :卧槽啊,大佬的运气这次这么好的吗?我记得她一向都是非酋来着。没理由前脚手机坏了,刚买了新手机,后脚就能派上大用啊!她这是转运了吗?妈妈酱自己摔了手机,要不是大佬送的新手机,不就接不到电话被解雇了吗,这波好感刷的太妙了吧? :不是她运气好了,而是副本故意设计让她手机出问题,导致同学联系不上她本人,给妈妈酱打电话的,目的就是确保落榜消息被人知道。摔碎手机这个操作只是因为她刚才作的太吓人了,把妈妈酱急坏了而已,以我对大佬的性格,她现在可能还在心疼她新买的手机没用到呢。 :太有可能了,她买手机的时候就已经嘟囔原来那个破手机不存电了,新的给了妈妈酱,她用什么? :哈哈哈哈哈她还接着这个理由,切掉了所有宠物的舌头,让它们没办法对自己吐舌头哈哈哈哈,太残暴了哈哈哈哈哈…… :的确挺残暴的,小动物们看起来好可怜,我大佬果然心狠手辣,连虐待动物都毫不手软! :前面的,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你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 :褒贬不一,褒就是贬,贬就是褒,总之说大佬莫得人性,绝对不能算是贬义词。 :好家伙,前面的,你口才可以,最佳辩手没你我不看! :话说大佬是从哪里搞得迷药,把那些小动物迷倒的呀?这也属于外挂吧?妈妈酱都不怀疑的吗? :药箱里的麻醉药,包扎脚底的时候揣兜里的,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哭脸】【 哭脸】【哭脸】 :谁家会把麻醉药放家里啊?这也太怪了点吧? :前面的,谁家好人两个眼珠子说红就红,说黑就黑,脸上还能往出钻虫子?他们都这样了,准备点麻醉药还算什么稀奇的事儿吗? :没错啊,这可是恐怖游戏,别说麻醉药了,他们就算往药箱里放鹤顶红都正常。 :大佬手还挺快,我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就偷到麻醉药了,熟练的像个惯犯。 :也不算快,她刚才抓了一大把东西,除了针管和麻醉剂以外,好像还揣了一瓶速效救心丸和两瓶藿香正气水,好像还有一小瓶酒精棉。 :前面的,看的这么清楚……你才是惯犯吧? …… 副本里,躺在床上安睡的赵程程并不知道,自己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已经在商量要联手将自己送进警局了,她是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叫醒的。 敲门的是妈妈,她小心翼翼的敲了两下门,得不到回应也不着急,只是柔声叫道:“鑫鑫,你睡醒了吗,爸爸回来了,起来吃晚饭了。” 赵程程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脑中想到了进门之前看到的提示规则,索性眼罩都没摘,便摇摇晃晃的光着脚丫子,踩着满地碎裂的娃娃推门而出。 妈妈见状没说什么,只长长的叹了口气,一声不吭的回到厨房忙活去了。 赵程程一出门,便感觉到了一股子森寒的阴气,她平举着双手,摸索着凑到散发阴气的源头附近,对着那个地方一顿乱摸,口中还一个劲的问着:“爸爸,是你回来了吗,爸爸?你在哪儿爸爸?” 面色青灰的男人被她这怪异的操作弄得一懵,随即又反应过来,龇牙露出了一个寒气森森的笑容,低沉着声音答道:“鑫鑫,爸爸的好孩子,见到爸爸开心吗?” 赵程程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神经质的笑容,同样也寒气森森的回了一句:“当然开心了,我好想你啊爸爸。” 闻言,男人猛地收回笑容,语气也骤然变得冰冷逼人:“那你为什么不摘下眼罩看看爸爸呢?” 赵程程没吭声,爸爸酱见状,用两只冰冷如冰箱里的冻肉一样的手握住她的胳膊,一句接着一句,不停的逼问道:“为什么啊鑫鑫?你为什么不看看爸爸呢?你看看我啊鑫鑫,爸爸好想你啊鑫鑫……” 说到最后,他语气都变了调,那声音不似从一个活人口中发出来的,活像是许多飞虫一起扇动翅膀所发出的声音似的。 赵程程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没理会男人握在自己胳膊上的双手,径自抬手抚摸上了男人的脸颊,神经质的在他脸上来回抚摸,紧接着,她猛然弯曲手指,像是扣住保龄球似的,将手指伸进了男人的眼眶中,直接将男人的眼珠子挤压的爆裂开来。 到这里还不算完,她收紧手指,死死的勾住男人下眼眶的骨头,一个劲的前后摇晃,口中还发出了凄厉且渗人的大笑:“哈哈哈哈……爸爸你怎么才回来? 你知道我今天多么需要你么?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呢?爸爸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 爸爸,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绝望?我好想你啊爸爸……哈哈哈哈哈……你回来就好……” 说着,她一把扯掉自己脸上的眼罩,直勾勾的盯着男人那两个血肉模糊的空洞眼眶,缓缓凑近男人面前,低声呢喃道:“我听你的话,爸爸,我一定会仔仔细细看着你的。” 说完以后,她便又开始癫狂的仰天大笑。 笑声惊动了厨房里忙碌的妈妈酱,她拉开厨房门,看到客厅里这一幕后,先是一愣,随即适应性良好的轻叹一声,对着赵程程手中不停哀嚎的男人柔声劝道:“老公,鑫鑫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可能刺激的她又犯老毛病了,你作为爸爸,要多包容她一点。” 还不等男人求救,她便绝情的拉上了厨房门,将自己那个被扣爆了眼珠子却依然能活蹦乱跳的丈夫,丢给了精神病复发的神经质女儿。 妈妈酱这句话印证了赵程程之前的猜想,既然自己是真的有精神病,那她就不用束手束脚了,区区这几条规则,可不就任由她自由发挥了嘛。 想着,她的笑声更加癫狂,其中也有了几分真心,她一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手腕翻转,360度的用指甲刮擦着男人的眼眶骨,仔仔细细的将他爆的稀稀拉拉的眼珠子挖的干干净净,嘴里还美其名曰:“爸爸,脏东西可要不得,我给你挖干净,免得你感染。” 神特么的感染!要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子怎么会感染? 男人心里骂的撕心裂肺,但碍于妻子的嘱托,他不能跟赵程程动手,只能无助的哀嚎惨叫,努力推拒着赵程程的双手试图挣脱。 赵程程好几百的体力值摆在那里,怎么会让他轻易挣脱,她抠挖男人眼眶的力气越来越大,恨不得将对方的眼眶骨都掏碎,不停的高声狂笑,吓得厨房里的妈妈酱连菜都不敢往外端了。 半晌后,客厅里的惨叫 声停止,妈妈酱犹豫着端着一盘菜,再次拉开厨房门,只见客厅里不见爸爸酱的踪影,只剩下恢复了平静的女儿一言不发的拿着拖把,仔仔细细的清理地上发黑发臭的血迹。 她把做好的菜摆在桌上,转头又回到厨房继续张罗下一个菜。 赵程程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过去。妈妈酱所谓的做饭,其实是将几个散发着恶臭气味的臭鱼烂虾直接丢进盘子里,连带着上面蠕动个不停的蛆虫一起,摆出了一个米其林风格的造型,还在上面铺了一片看起来似乎是属于人类的舌头,不叠加任何烹饪手法,直接端出来的。 赵程程可不觉得自己能吃下这种东西,但是本来中午就没吃,如果晚餐还不吃的话,多少有点不尊重了。 为了不激怒妈妈酱,她眼珠一转,一条冒着泔水味儿的妙计涌上心头,随即她从卫生间里取出一面镜子,懒洋洋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高声叫喊道:“爸爸!爸爸~我的好爸爸……你快出来,我有事找你!” 爸爸酱很听话的推门而出,赵程程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随即像是恨铁不成钢似的,重重将镜子拍在沙发上,喋喋不休的埋怨道:“你有这心思回房换衣服,还不如去厨房帮妈妈做饭呢! 你看看你,回家以后就甩着膀子回屋睡觉,连这么点儿活都不知道伸手,什么家务都丢给我妈妈,她嫁给你真是瞎了眼了。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除了上班赚两个窝囊钱以外,对这个家还有其他贡献吗? 你是个成年人了,本职工作就是上班赚钱,你连这点工作都没做好,少的可怜的工钱,连请个保姆帮妈妈分担家务都做不到,这都不行,还不知道伸手帮忙,连我这个废物都不如,我们这个家要你何用? 妈妈一样也要上班,回家还要给你洗衣做饭,你倒好,什么都不干,回家就躺在床上装死,什么都丢给妈妈一个人做,她嫁给你还不如养条狗! 走!跟我道厨房做饭去!” 她的语调过于严厉,让原本还抱着给她点颜色看看的爸爸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缩着脖子小声解释道:“鑫……鑫鑫……爸爸的眼睛看不清东西……而……而且我也不会做饭啊。” :“我会!我能看见!”赵程程不由分说的揪住男人的衣领,强行将他拖进厨房,疾言厉色的指着男人喝到:“我教你,我说,你来做!” 语毕,她直接夺走妈妈酱手中的菜刀,将女人推出了厨房,不容反驳的指挥道:“妈妈,你出去, 我要教爸爸做饭……不会算什么,谁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都得有一个学习的过程……哎呀你别管了,我今天必须教会他做这些事,家里不能同时养两个废物!” 关上了厨房门以后,她缓缓转过头来,目光阴恻恻的盯着爸爸酱,面无表情的问道:“准备好了吗?” 对方很想摇头,但碍于发癫的女儿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然后在赵程程的指导下,摸索着捣鼓出了一荤一素两道菜。 第1635章 循规蹈矩2(2)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品尝这来之不易的菜肴,席间赵程程全程保持沉默,妈妈酱为了缓解气氛,试探着问道:“鑫鑫,你还记得你吴叔叔吗?你想不想去看看他?” 赵程程愣了一下,接收过系统传输过来的视频资料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你说的精神病院那个会催眠的吴医生吗?” 对方低着头沉默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赵程程嗯了一声,咽下口中的食物,继续面无表情的说:“我记得不是很清楚,那时候我应该是七岁还是八岁吧……之后好像一直没见过,怎么?死了?让我们去参加葬礼吗?” 妈妈酱夹菜的手停滞了一下,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心不在焉的将自己方才做出来那盘臭鱼烂虾上的舌头夹到了爸爸酱碗里,看着对方四无所觉的扒拉到口中大嚼特嚼,她的眉头又皱了几分。 一粒米嚼了二十多秒后,她点了点头,然后又立即摇摇头道:“吴叔叔是妈妈的朋友,妈妈想带你去他家里探望一下。” 赵程程闻言,木木的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解释道:“妈妈,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会听,但是请你放心,我真的没有精神病。” 妈妈酱被噎了一下,没有继续劝说,一旁瞎了眼的爸爸却不合时宜的开口插话道:“精神病都觉得自己没有精神病。” 赵程程翻了个白眼,无语的反问道:“那你觉得你自己有精神病吗?” :“我……”爸爸酱刚想发话,嘴巴就被妈妈塞进去的死鱼头堵住了,她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吃你的饭吧,不会说话就别说。” 语毕,不再理会被扎破了嘴唇的爸爸酱,自顾自的吃起饭来,再也没有提起精神病院吴叔叔的话题。 赵程程自然也不会就此事多加询问,同样闷不吭声的低头吃饭。 晚餐吃完以后,父母相携一起出门散步去了,家里却来了客人,那是隔壁邻居家带着孙子的李阿姨。 李阿姨五十多岁,她的小孙子看起来大概六七岁,一脸的不怀好意,进门以后连鞋子也不换,就那么穿着鞋子踩上了沙发。 赵程程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来客人了,让他们回家,之后便默默地收拾干净餐桌,到厨房洗碗去了。 等她洗完以后,父母也回来了,赵程程见状,自顾自的将手擦干,闷闷的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后,便转身回了房间。 李阿姨那个叫做小亮的孙子见她开门,两只眼睛迸发出一缕精光,趁她进门的时候,呲溜一下钻 了进去。 赵程程也没有阻拦,而是稍稍将门推得更大,好方便他进屋,还好心的替他打开了自己卧室的电灯开关。 房内,一地狼藉,带着猩红血迹的一地陶瓷碎片大咧咧的散落各处,电脑桌前的鼠标不翼而飞,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电线,细看之下才知道,那无辜的鼠标已经被人摔得粉碎,残骸混杂在瓷器中间,这才让他没有发现的。 床单被褥被随意揉成一团,丢在一旁的地板上,孤零零的枕头躺在柔软的床垫中央,床垫左右两侧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抓破了,里面的海绵都露出来了,左下角似乎还染着血色。 浅紫色的窗帘皱皱巴巴的,上面同样也染着血迹,整个房间仿佛是凶案现场一样,给这个孩子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小亮目瞪狗呆的表情,成功取悦到了赵程程和直播间里的观众,大家纷纷在评论里发出嘲笑。 :一个都没给你剩下,摔得比你干净多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熊孩子的表情好搞笑哈哈哈哈哈…… :都不用你来摔,人家大佬早就砸碎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大佬威武:走boss的路,让boss无路可走! :太爽了,我玩这个副本的时候,怕熊孩子摔我手办,把他撵出去了,然后他嗷嗷哭,害我被那个邻居杀了,早知道我也提前砸光所有手办啊! :不愧是我大佬,原来她早就提前算好了每一步,险中求胜,上来就把所有可能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了,怪不得她是我大佬呢! :虽然但是,我觉得这种操作也不是很难想到,可能很多玩家都想过要这么做,只不过不能确定规则的重点是在陶瓷手办本身,还是熊孩子,所以没有付诸实践而已,大佬会成为第一个这么干的人,应该纯属……有点缺心眼没考虑到这一点而已吧…… :前面的,你可能真相了。 :可是熊孩子那个吃瘪的样子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虽然我没玩过这个副本,但是我家进过熊孩子,真的感觉很解气有木有? :如果现实世界,大佬家里进了熊孩子的话,她会怎么办? :就是说啊,副本是副本,现实是现实,如果真的在现实里,大佬总不可能会提前弄坏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大佬之前肯定吃过熊孩子的亏,不然她为什么总说不喜欢小孩子。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吧,这里是副本,有了规则的限制,大佬才会出此下策的,你们 信不信,没有规则限制的话,大佬可能压根连门都不会让熊孩子进,以她那个连爸爸酱眼珠子都扣的精神状态,可能连带着熊孩子家长都能打出去。 :哈哈哈哈我猜以她的精神状态,可能连父母都给打出去哈哈哈哈 :打出去都算轻的了,有这么多规则限制,她上来就把爸爸眼珠子全抠了,很难想象现实里的大佬是一个什么样的狂人。 :确实。 :所以说,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报警吧。大家有没有认识大佬的,知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让帽子叔叔去查查水表,没准到时候赏金能给咱们一人买个皮肤呢。 :我赞成,有没有看大佬眼熟的,大家努努力,把她罪证找出来! …… 并不知道自己满直播间都是黑粉的赵程程,瞅着颤巍巍回头的熊孩子,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语调低沉平稳,一字一顿的问道:“小朋友,你在找什么呢?” 小亮被吓得浑身一颤,小脸上血色退去,嘴唇哆哆嗦嗦了半晌,愣是连个屁都没放出来,扭头就要往外跑。 赵程程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小亮的脖子,桀桀怪笑道:“小亮,你也上小学了吧?功课都会做吗?” 小男孩一个劲的摇头,四肢并用的使劲挣扎,妄图从这个阴森森的女恶魔手中挣脱开来,脖子上的手却骤然收缩,紧到他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巴,徒劳无功的摄取这根本不足以维持身体所需的新鲜空气。 赵程程的手越收越紧,小亮被憋的脸都紫了,不住的挣扎,终于,他的手摸到了那根断开的鼠标线,猛地一拽,扯得台式电脑的主机哐当一声掉了出来。 那声音引来了客厅里的妈妈酱,见到屋里的情形后,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之色,只是淡定的吩咐了一句:“不喜欢的话,杀了就好,不必为他生气。” 说完以后,便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自顾自的无视了小亮的挣扎,关门回客厅里去了。 赵程程阴森一笑,转头用阴恻恻的眼神紧紧盯着小亮那绝望且惊恐的双眼,半晌后,她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猛地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任由小孩儿哇的一声嚎哭起来。 那哭声简直要将卧室的房顶都掀开,也引来了他的奶奶。 李阿姨惊慌失措的推门而入,见自家孙子哭的如此惨烈,顿时心疼的上前安慰,赵程程却挡住了李阿姨,一脸淡定的道:“没事的李阿姨,我跟小亮闹着玩儿呢。” 李阿姨当然不相信,紧张兮兮的拉住小亮 就要走,却被赵程程再次拦住,她一脸真诚的笑道:“别急着走啊,李阿姨,小亮说学校里的功课他都听不懂,还急哭了。 你先跟我爸妈出去聊一会儿,我给他补习一下功课,正好我这两天有时间,你每天都带他来我家学习吧。 学习成绩关系着孩子的前程,小亮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是能帮就帮,这样李阿姨,我跟同学约好了大后天要一起去旅游,这两天趁我在家,你每天都送小亮来我家补习功课吧。” 李阿姨闻言一喜,不顾小亮的反对,当即乐呵呵的应下此事,转头赔着笑脸,拉住似是有些欲言又止的妈妈酱回了客厅。 小亮绝望的看着面前重新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哭嚎声。 赵程程一脸阴森森的奸笑,捏住小亮的脑壳居高临下的斜眼瞥他:“哭吧,挣扎吧,现在可没有人会救你了。” 话音刚落,妈妈酱再次从外面敲响了房门,待赵程程出声请她进来以后,她提溜着笤帚和垃圾铲,利落的收走了满地锋利的碎瓷片,出门之前还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看不惯就直接杀了,别让他吵到邻居。” 赵程程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娇滴滴的点头应了一声好,然后大大方方的当着妈妈酱的面,再次掐住了小亮的脖子。 小朋友无助的挣扎着,试图用自己细小的双手掰开脖子上的桎梏,努力了半晌却都徒劳无功,见妈妈酱头也不回的关上了那扇关乎自己性命的房门后,突然像是放弃抵抗了似的,缓缓松开了抓着赵程程衣袖的手,转而死死攥住自己胸前的衣襟,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赵程程十分满意他此时的反应,笑嘻嘻的松开了手掌,将熊孩子拽到电脑桌前,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套小学英语,一脸慈祥的示意他逐字朗读。 小亮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眼泪却没休止的流个不停,碍于面前这个不定时的大炸弹,他也只能在眼泪的阻隔中,努力辨认着有些模糊不清的蝌蚪文。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很满意他们所看到的画面,纷纷发出弹幕赞扬大佬这番倒反天罡的骚操作。 :好家伙,从来都是我们被熊孩子折磨,还是头一次见到反向折磨熊孩子的,我大佬威武。 :小亮看似安静学习,实际上已经碎了有一会儿了。 :好办法,虽然浪费点时间,但看熊孩子吃瘪,怎么不比玩游戏快乐呢? :哈哈哈哈哈哈家长也是助攻啊,一听说关乎学习,立马就不顾小孩死活了,刀子捅的 不要太狠。 :妈妈酱也好护短啊,只要自家孩子开心,她甚至让大佬看不惯就直接杀了,这是什么神仙家长啊!!! :前面的,你醒醒啊!妈妈酱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搞不好,她也是会把大佬直接杀了的啊! :对呀,那本来就是个疯批好不好,落到这种家长手里,能不能从熊孩子长大还是未知数呢。 :也是哦,要不是大佬白天那番骚操作,这会儿都被她剁碎喂狗了 :没关系啊,以后你们没考好的,也学大佬这样发疯不就行了吗? :学个屁,这种操作只适合这个副本,因为你得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是你本来就有精神病,第二是父母得是这种道德观和社会观时有时无的怪物。正常父母根本不会因为你一次成绩不理想就杀了你,正常高中生也根本不会因为分数不够要复读就寻死觅活。 :就是说啊,我感觉大佬可能单纯就是想找点什么由头发疯而已,她不像是个会看重成绩的人…… :没什么用,这个副本超级难,她借机发疯躲过家庭副本,玩过了之后回家就会被送到精神病院,我说的! :前面的,你经历了什么? :说多了都是泪 ………… 第1636章 循规蹈矩2(3) 赵程程用威胁的眼神盯着小亮学了许久,直到晚上睡觉之前,熊孩子才被妈妈酱以女儿睡觉的理由解救出来。 第二天一早,赵程程坐在床上修炼,却被爸爸酱催命一样的夺命敲门声惊扰。 她刚想发飙,就听见妈妈酱阴冷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老公,都已经放假了,你让鑫鑫多睡一会儿,不要这么早就吵醒她。” 爸爸敲门的声音停了下来,随即门外传来了他不满的埋怨声:“她一个学生,连考试都考不好,还想着睡懒觉,都是因为你总是纵容她,才让她养成这种不求上进的性格。 要是我当年也像她这样,早就吊死在学校门口了,她还有心思睡懒觉,还整天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家里,玩物丧志,废物一个!” 赵程程闻言,环视了一圈,见到昨天被自己摔碎的陶瓷手办已经恢复如初后,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她坏笑一声,一个原地起跳从盘腿坐改为蹲在床上,然后随手套上睡衣,抡起枕头重新将刷新过的所有摆件摔碎。 之后她垂下眼帘,丧头巴脑的一脚踹倒自己房门,将仍然站在门外的爸爸酱压在了门板底下。 见他还有力气挣扎,赵程程面无表情的一个大跳踩住门板,在约莫是脑袋的位置重重踩了一脚。 听着爸爸酱中气十足的惨叫声,赵程程知道自己做的这些还不够,于是又重新跳回地上,将手伸进门板底下,摸索着找到对方眼眶的位置,手指用力,再次抠爆了爸爸酱的眼珠子。 见对方痛成这样,还有闲心辱骂自己,她面上缓缓露出一个寒气森森的笑容,顺手扒开他的嘴巴,硬生生扯出了对方的舌头。 经历过昨天的事情后,妈妈酱已经习惯了自家闺女的发疯日常,淡定的放下擦到一半的化妆品,转而拿起了笤帚和垃圾铲,踩着爸爸酱身上的门板进入房间,再次将一片狼藉的地板收拾干净。 做完这些,赵程程像是尤不解气似的,面色阴沉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路过的毛朝她叫了一声,都被她用同样残忍的手段扯掉了舌头。 阳台上的藏獒似是很通人性,见状默默从水碗旁边移开,闭紧嘴巴低着头回到了狗窝,一整天都没再出来过。 赵程程淡定的陪妈妈酱吃完了早餐以后,得到了一个外出任务:“鑫鑫啊,你收拾一下,今天爸爸休班,我们要回村探望奶奶。” 赵程程面无表情的盯着妈妈酱看了许久,最后在她的脸色即将绷不住的时候,乖巧的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 再度失明的爸爸酱无法开车,妈妈酱便挑起了大梁,在撞飞了不知多少辆车子以后,他们终于有惊无险的停在了一间小院门口。 奶奶家非常热闹,七大姑八大姨的坐了满满一屋子,一群人聊得开心,瓜子壳吐了一地。 赵程程木然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坐在老式木质沙发中间的那个老太太见状冷哼一声,拉长着老脸嘟囔道:“没礼貌,连人都不知道叫。” 一屋子人头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提示,赵程程拿不准这老太太是不是妈妈酱口中的那个“奶奶”,于是便同样拉长着小脸跑到老人对面,木木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有礼貌,你叫我一声。” 老人闻言,顿时气的眉毛倒竖,指着刚摸索到门口的爸爸酱怒道:“老二,这就是你养的好孩子? 我就说生个女儿没用吧,你倒好,还跟我说什么男女平等,现在好了,你生的这个赔钱货竟然还敢让我一个当奶奶的反过来叫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一边说,她还一边拍着大腿哭嚎,赵程程闻言也跟着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凑到妈妈酱身边低声问道:“妈妈,奶奶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妈妈酱原本冰冷的脸色更加冰冷,颇有些不耐烦的瞪了老太太一眼,见她不为所动,忍不住蹙起眉头,压着火气温声劝道:“妈,鑫鑫心情不好,你体谅一下,不要刺激她。” 或许是规则的限制,老太太闻言还真不哭了,像个木偶人似的,呆呆地坐直身体,愣了一会儿后,又像是没看见过三人一样,就那么挂着眼泪重新拉起一旁的中年女人聊起家常。 赵程程抿嘴轻笑,并没有放过她们的意思,而是得寸进尺的凑到一群人面前,挨个询问:“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认识我吗?你为什么没给我封红包,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妈妈酱一声没吭,只是呈保护状守在自家女儿身后,用冰冷的目光一一怼回所有不满的眼神,压得众人怒不敢言,任由自己“受过刺激的脆弱女儿”对着一群亲戚发疯。 赵程程一圈问下来以后,屋子里的人走了一大片,最后只剩下了姑姑姑父和爷爷奶奶。 没过多久,从院子里跑来一个邋里邋遢的小女孩,一进门就被奶奶指桑骂槐的一顿嘲讽。小女孩似乎之前也被这样骂过,低着头讷讷的挨骂。 大姑不悦的瞥了小女孩一眼,意有所指的皱着眉骂道:“没看见舅舅舅母来了吗?还不知道叫人,我就 是这么教你的?” 小女孩儿低下头去,讷讷的叫了人,之后重新低下头,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连屋都不敢进了。 妈妈酱嗯了一声以后,面色阴冷的说了一句:“我去做饭了。”之后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主屋,绕过储藏间进了隔壁的厨房。 赵程程看了那小女孩儿一眼,嘿嘿怪笑一声,嘴里喊着要帮妈妈酱干活,也屁颠屁颠儿的跟在妈妈酱身后进了厨房。 不久后,厨房里传来了菜刀剁骨头的咣咣声,主屋的几个人并没有在意,老太太眯着老花的眼睛,瞧清楚爸爸酱凄惨的样子后,心疼的哎呦哎呦直叫唤,指使着那个叫做招娣的女孩儿跑进跑出,给她的宝贝儿子消毒上药。 大约一个来小时以后,赵程程和妈妈酱做好了饭菜,一盘一盘的将他们做好的食物端进主屋中,大姑眯着眼睛冷哼一声,率先拉着奶奶坐在桌前。 老太太大摇大摆的坐在最中间的位子上,扯开嗓子从隔壁的堂屋里喊来了一个大约三十来岁,邋里邋遢的男人。 对方用一种让人十分不舒服的眼神盯着妈妈酱看了一会儿后,又将那种恶心的眼神对准了赵程程,还自以为很幽默的说:“人都说“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我看这话说的不对,鑫鑫可比嫂子水灵多了……” 妈妈酱被气的瞬间黑下了脸色,用一种看死物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赵程程副本里的“小叔叔”。 老太太对此视而不见,而是一口一个好儿子的,将男人和爸爸酱喊到了桌前,见赵程程给妈妈酱拿椅子,她冷哼一声,不悦的瞪了两人一眼:“人太多了,坐不下,儿媳妇儿,鑫鑫,你们等下一席吧。” 所有饭菜都只有一份,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下一席? 老太太口中的下一席,意思是等他们吃完了以后,在上桌吃剩菜剩饭。 赵程程阴沉下了脸色,刚想翻脸掀桌,就被妈妈酱一个手势制止了,她阴森的露齿一笑,好脾气的应下了老太太的话,拉着赵程程的手坐在茶几前,给她削了一个苹果。 赵程程单手按着大腿,歪头看了一眼饭桌中央的老太太,又若无其事的咧咧嘴,转头接过妈妈酱给的苹果,甜甜的笑着道谢,随即继续饶有兴味的盯着饭桌上那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小口小口的啃起了苹果。 老太太似是连苹果都不愿意给她吃,皱着眉头嘟囔了好半天,这才作罢,随即又将连坐在沙发上都不敢的招娣喊到面前,颐指气使的命令道 :“没用的贱丫头,都要吃饭了,你还 不去把你弟弟找回来,是不是想霸占你弟弟的位置?” 招娣可怜巴巴的低下头去,嘴角却不自觉的裂开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弧度,缓缓转过头来,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赵程程她们娘儿俩,低声答道:“外婆,我刚才看见小宝跟着舅母和表姐出去了。” 赵程程嘿嘿一笑,继续默不作声的啃着苹果,妈妈酱的笑容也越来越大,老老实实的点头应道:“对呀,小宝和我们一起做完饭以后,就跟着我们一起来了啊,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老太太闻言面露疑惑,与小叔叔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皱着眉喝道:“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还不把小宝叫出来吃饭?是不是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想饿死别人的儿子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忍心让小宝一个孩子跟你一起做饭,你心真狠啊!” 说着,她侧身给瞎了眼的爸爸酱加了一块肉,眼看着他吃完了以后,又瘪着嘴埋怨道:“当初都跟你说了让你找个老实过日子的女人,你不听,非要自由恋爱,现在好了…… 你看看你这个 媳妇儿,整天搂着个小丫头片子当块宝,可怜你这么大年纪,连个传宗接代的儿子都没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呦~” 爸爸酱见她又开始哭嚎,连忙安抚住老人,然后回忆着妈妈酱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道:“你去找找小宝,别让妈等着急了。” 后者闻言又是一阵意味深长的轻笑,随即她用下巴指了指爸爸酱的方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一句最恐怖的语言:“喏,他不就在桌上么。” 说完以后,她不管爸爸酱能不能看见,自顾自的用手指着老太太面前一份肥多瘦少的红烧肉道:“你刚才还和小宝亲密接触了呢。” 老太太闻言当即愣住,反应过来后,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脸色铁青的示意小叔叔将她扶进厨房,没过多久厨房里便传来了她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听见老太太的哭声,大姑两眼一翻,当场晕倒在姑父怀里,后者红着眼睛骂骂咧咧的冲上来准备跟妈妈酱拼命,却被赵程程抡着椅子干翻在地。 比起绝望痛苦的姑父,赵程程看起来更像一个受了刺激的人,她双眼翻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呼吸急促,脸颊因过度亢奋而显出几分潮红,好像鬼上身了一样。 妈妈酱则不紧不慢的擦掉刀子上的苹果皮,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顺手将刀子插进刚被赵程程放倒的姑父大腿上,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对不知是吓得还是恶心的小脸煞白的爸爸酱唤道 :“老公,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天黑了以后,路就不好走了。” 说完以后,她回身扶住了赵程程,柔声嘱咐道:“鑫鑫,靠着妈妈走,妈妈带你回城里看医生。” 赵程程点点头,勾起刚才被熊孩子捅了一刀的那条腿,一蹦一跳的在妈妈酱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间小院。 不久之后,爸爸酱也瞪着空洞洞的眼眶子,踉踉跄跄的摸索着跟上,呆呆的来回转动着脑袋分辨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的循着车子发出的声音摸了过来。 一路又是惊心动魄,好在妈妈酱念及自己的女儿瘸了一条腿,只撞翻了一辆不开转向就突然变道的轿车、两台突然窜到马路中间的电动车、还有两个闯红灯的老人,并没有像早上那样,平等的撞翻每一辆超她车的车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妈妈酱的车技应该是非常好的,毕竟能凭一己之力,有选择性的撞翻那么多车子还全员存活的人并不多见,不,应该说除了玩家们这样的挂逼以外,非常少见了,不过同样的,这妈妈酱也不是一般人。 谁家一般人能随手剁个熊孩子炒菜的? 事情还要从做饭之前说起:妈妈酱让赵程程去村西头的井里打点水来烧饭,后者还没出门,就被那个叫做小宝熊孩子撞了个满怀。 小宝许是没少听大姑说王鑫一家的坏话,张口就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一会儿要求两人立马给自己做炸鸡吃,一会儿又说自己无聊了,要让王鑫将自家的电视送过来给他看。 赵程程听他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寻思了半天才想到了那条规则:6家里是没有电视机的,如果有人提出看电视,请于一分钟之内,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在旁观者面前杀了他(她)。 赵程程有点拿不准这条规则是真是假,也拿不准小宝在这里提起看电视,自己需不需要按照规则说的那样,在旁观者面前杀了他,只犹豫了一会儿的功夫,那熊孩子就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赤红着双眼,一脸呆滞的将刀子捅进了她的大腿。 吃痛之下,赵程程一巴掌将那熊孩子抽飞了好几米远,妈妈酱见状,淡定的上前几步,抱起小宝的身体,缓缓将他塞进了一个木桶中。 她领着赵程程,提溜着被女儿打晕过去的小宝找到了村西头那口井,指着井口让她将这熊孩子丢下去,后者听话的照做,就这样当着妈妈酱的面,将那熊孩子丢进井里淹死了。 随后两人淡定的用木桶打捞起小宝的尸体,提着他和水一起回到车子旁边,给赵程程简单包 扎了一下受伤的腿,还神奇的从后备箱里掏出一条新裤子为她换上。 之后便若无其事的用熊孩子的尸体拾掇了一桌精美菜肴。 第1637章 循规蹈矩3 回到城里以后,妈妈酱第一时间带赵程程到医院挂号,治疗腿伤的时候,她还试图叫来那个所谓的精神病院吴叔叔给女儿做个心理辅导。 赵程程警惕的发现了两人偷偷传递眼神,拒绝过后,妈妈酱好脾气的劝退了吴叔叔,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淡定的将她带回家了。 爸爸酱一路上都非常老实,甚至可以说是乖巧,老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全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三人前脚刚到家,邻居李阿姨后脚就将孙子小亮送过来了。 熊孩子昨天被这个疯婆子吓得不轻,进门以后连头都没敢抬,只无助的将身子躲藏在李阿姨后面,一个劲的拽着奶奶的衣袖表示想要回家。 李阿姨压根就不相信小亮昨天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只以为孩子是单纯的厌学,所以才撒谎说隔壁王鑫虐待他,为的就是不想补习功课。 她绝情的将衣袖从小亮手中抽出,亲手将自己的孙子推进了火坑,然后转身就走,任由小亮像个落了水的鹌鹑似的,独自面对那个会掐小孩脖子的恶魔。 大门关闭的瞬间,赵程程慈爱的眼神骤然变得狠辣阴森,盯着小亮看了许久,转身就掏出好几套小学英语习题…… 苦着脸学到了十二点多,小亮终于在第五次借着上厕所的机会跟奶奶求助后,被同样抵不过困意的李阿姨带回了家。 第三天一早,赵程程照旧按照自己的生物钟,五点半爬起来修炼。 起床之后,她看着一屋子重新刷新出来的陶瓷手办嘿嘿傻笑,这天,她破天荒的没有为难这些小玩意儿,而是穿好衣服后,重新躺回了被窝里。 没过多久,门口便传来了妈妈酱小心翼翼的敲门声:“鑫鑫,你醒了吗?” 赵程程应了一声,门外的妈妈酱闻言,说胡话的声音便恢复了正常:“早餐好了,你要不要起床吃早餐?”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充了一句:“不饿的话,你就再睡一会,睡醒以后吃也可以的。” 赵程程“嗯”了一声,果断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到门边,打开门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后,便自顾自的冲到厕所洗漱。 低着头洗脸的时候,她隐约听见妈妈酱敲着门说:“老公,鑫鑫起床了,在洗脸呢,你快出来吃早餐,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她话音刚落,赵程程耳边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她斜眼从镜子里通过敞开的洗手间门向后看去,顿时哭笑不得的翻了个白眼。 爸爸酱身体一僵,下 意识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紧张的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磕磕巴巴的解释道:“鑫鑫啊……爸爸这几天眼睛不舒服,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赵程程却知道他的意思:我戴了墨镜,而且眼睛不舒服,你看我不顺眼,也多少得有点人道主义,可不能挖我眼珠了哦~ 赵程程又是“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洗脸。 收拾完自己后,她一转头就发现爸爸酱正皱着眉头,翻箱倒柜的寻找着什么东西,刚凑上去,便见他从茶几底下翻出一个打火机,火急火燎的冲向了厕所。 门都没关,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溜小跑的回到客厅,继续翻找起来。 同为烟民,赵程程知道他在找什么。一般来说,抽烟的人大多都喜欢上厕所的时候来一根,这样会让大便更加通畅。 规则里的第八条说过:爸爸是不抽烟的,如果看见爸爸抽烟,请立即杀死他。 但就冲上大便就找打火机这一点来看,爸爸酱不像是个不抽烟的人。 所以赵程程推测,这一条规则,就是第十一条规则里说的,用来迷惑玩家,提高游戏难度的假规则。 虽然规则是假的,但赵程程就是想为难一下爸爸酱,于是她堵在厕所门口,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把夺过了对方手里的烟和打火机,蛮横的指责道:“爸爸,在厕所里抽烟,弄得里面都是烟味太呛人了,以后不准了。” 爸爸酱一愣,刚想发火,就看见自己那个神神叨叨的女儿扬手就将打火机狠狠掷在了地上,打火机的外壳破碎,发出了砰的一声,直接爆炸,碎片迸溅的客厅里到处都是。 赵程程指着打火机的残骸,冷冷的说:“如果不听话,下次摔得,就是你的脑袋。” 爸爸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片刻后,他突然朝着厨房门的方向瞥了一眼,闭紧嘴巴默默将自己关进厕所。 妈妈酱端着一盘子面包片,面无表情的站在厨房门口,见赵程程朝这边看来,她缓缓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柔声唤道:“鑫鑫,收拾完就过来吃饭吧。” 赵程程嗯了一声,乖巧的凑上去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又跑进厨房翻找出了几盒牛奶摆到桌上,陪着妈妈酱吃了半片面包。 没了香烟,爸爸这趟厕所上的十分难受,直蹲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妈妈酱不耐烦的催促后,这才面色难看的推门而出,早餐都没吃,便匆匆拿上车钥匙出门上班去了。 母女俩收拾好餐桌以后,隔壁李阿姨如约 而至,迫不及待的将孙子小亮推进了赵程程房间,自己则又承担起了陪妈妈酱聊天的工作。 乍一看见赵程程这满屋子陶瓷手办,小亮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但紧接着又缩起双手,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发呆。 赵程程皱起眉头,不悦的冷哼一声,吓得熊孩子浑身一颤。 欲言又止的站在原地吭哧了半晌,小亮这才红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绕过满屋子随意摆放的玩偶手办,一步一厘米的挪到学习桌前。 赵程程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看向熊孩子的眼神也越发不善,见小亮还想拖延,她忍不住冷哼一声:“你爬不上那个凳子吗?” 小亮低着头磨叽半晌,慢悠悠的摇了摇头,然后又龟速坐上椅子,接过赵程程递过来的铅笔,又慢腾腾的拿起小刀,削了十几分钟的铅笔头。 赵程程咬牙切齿的瞪着那已经锋利到可以媲美钢针的铅笔头,一字一顿的威胁道:“不要逼我用那根破铅笔在你身上扎出三千个窟窿……” 小亮又是浑身一颤,果断丢掉铅笔和小刀,双手捧起自己削下来的碎屑,缩着脖子东张西望,似乎是想找垃圾桶将这些东西丢掉。 赵程程忍无可忍,扬手就掀翻了白纸上的碎屑,指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新习题册喝道:“再磨叽一会儿,天都黑了!” 小亮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动作太慢?要不是不愿意学习,谁要窝在这里浪费时间?凭什么大家都在外面玩耍的时候,自己要被这个一言不合就要掐死自己的女魔头压在这里学习?凭什么啊? 他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赵程程却毫不怜惜的大喝一声:“哭什么哭!给我憋回去!你再挤一滴猫尿,我就不走了,以后天天给你补习!” 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了祸害熊孩子而自告奋勇,非要给他补习的愚蠢想法了,她还是头一次知道,让小孩学习竟然这么费劲,原来网上那些给孩子补习气出躁郁症真的不只是段子,怪不得妈妈们的脾气都那么暴躁呢,脾气再好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也得气的减寿十年! 许是她声音太大,惊动了外面客厅里的李阿姨,她轻轻敲了敲房门,赔笑着劝道:“鑫鑫啊,我们小亮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个小孩子一般计较。他要是惹你生气了,你打他两下,没必要为了他气坏了身子。” 赵程程皱着眉头,扬声对外面的李阿姨喊道:“我看他压根就不愿意跟我学,要不李阿姨你把他送到补习班去吧,这孩子我教不了。” 李阿姨闻言,顿时就急 了,不管不顾的拉开房门道:“你别生气啊鑫鑫,小亮笨是笨了点,但是他愿意跟你学! 阿姨说真的,他在补习班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还跟同学打架,但是你一教,他就能学会好多东西!” 说着,她眼珠转了两圈,努力回忆道:“前天晚上回家以后,他还跟我念叨什么……卢涩……法……法格儿……碧什么的呢,他说都是跟你学的,现在只有你的话他能听得进去了,你可不能不管他呀。” 听闻李阿姨的话,赵程程差点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急忙转过头去,紧紧抿住嘴唇,缓解了一下后,又瞬间挂上乖巧的笑容:“我开玩笑的,李阿姨。你别担心了,我不会真跟小亮生气的,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不会不管他的,等我旅游回来以后,还叫他学英语。” 小亮听闻此言,小脸顿时变得煞白,眼泪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滴滴答答的顺着下巴掉在书桌上,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离家出走的路线了。 李阿姨却放心的长舒一口气,安安心心的嘱咐了两句后,又回到客厅里跟妈妈酱聊家常去了。 这一天,赵程程都在小亮的刺激下,在暴怒的边缘徘徊,妈妈酱怕她突然发癫,来探望过好几遍,都被赵程程温柔的劝回去了,好容易等到爸爸酱下班以后,李阿姨才依依不舍的领着孙子离开。 经过了前两天的试探,爸爸酱今天晚上非常老实,从进门以来,就没摘下过他的墨镜,甚至刚脱下鞋子,就迫不及待的钻进厨房,学着网上的视频给娘儿俩做好了晚餐。 甚至次日上午,他还破天荒的请了假,就为了亲自送自家这个熊孩子出门。 赵程程见时间还早,便也没有着急,而是磨磨唧唧的将行李箱摆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来来回回寻找自己准备带走的随身物品。 爸爸酱手里捏着香烟和新开封的打火机,面色铁青的站在厕所门口,恨不得亲手上去替她替她收拾,好赶紧把她撵走。 妈妈酱则有些不放心的跟在赵程程屁股后面,低声嘱咐她出门要注意安全,还塞给了她几张纸币,说是让她收好,以防遇到不能扫码付款的情况。 赵程程果断收下她给的一千块钱,转头又将手伸向了爸爸酱,后者迅速掏出手机,给她转了五千,然后一个劲的摆手示意她快走。 谁知赵程程不按套路出牌,收了钱以后不但不走,还凑到他身边,没完没了的嘱咐道:“爸爸,我旅游的时候,你可不能惹我妈妈生气,她又要上班,又要操持家务太累了,你要学着做饭 洗碗。 还有啊,妈妈性子软,你别总带她去奶奶家,他们都欺负我妈妈,一大家子人坐在那里,就让我妈妈一个人忙前忙后的做饭,你作为她丈夫,要好好保护她。 你别觉得妈妈脾气好,就总是凶她,我妈妈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我在家的时候,就尽量帮她分担一些,我不在家,你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也要担负起这个重任。 还有啊,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以后少抽烟,尤其是在厕所里抽烟,那个味道很久都散不去,谁进厕所就呛谁,呛坏了妈妈怎么办?” 说着,她皱着眉从爸爸酱手中夺过香烟和打火机,刚想没收,就见对方又掏出手机扒拉了几下,紧接着她那待机时间五个小时都不到的破手机上,就传来了转账提示。 赵程程将他再次转来的五千块钱接收,很讲理的将香烟塞回到爸爸酱手上,又假惺惺的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道:“爸爸妈妈,我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你们了。” 妈妈酱无奈的笑笑,柔柔的说:“那就不……”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爸爸酱迫不及待的打断:“好了好了,快去吧,都跟同学们约好的事情,怎么能爽约呢?快走走走……都这么大的人了,也该独自出门历练历练了。” 见妈妈酱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又急忙补充道:“鑫鑫,你也不小了,爸爸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应该学着独立一点,出去走走,也锻炼锻炼胆量。” 妈妈酱闻言轻叹一声,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 第1638章 循规蹈矩3(2) 等赵程程在妈妈酱的帮助下,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夫妻俩的神情骤然变得呆滞无比,活像是扎纸店里的纸人一样,就连面色都变得乌青发紫,好像活活憋死的吊死鬼似的。 两人迈着如同外国电影里的丧尸一样,六亲不认的僵硬步伐,一步一栽的将她送到门口,齐齐露出了一个阴森恐怖的渗人笑容。 赵程程却半点不怕,视若无睹的拉起妈妈酱冰凉凉的手掌嘱咐道:“妈妈,我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爸爸不听话,你就打他。 上班也别太拼,我们家不需要赚很多钱,你和爸爸再坚持两年,等你闺女有了工作,能赚钱了以后,就天天送你和我爸出去旅游,让你俩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玩遍了华国以后,就送你俩去周游世界,让你们吃遍天下所有好吃的,玩遍天下所有好玩的。” 她这番话,当然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给她家白女士当了这么多年女儿,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赚到送爸妈去周游世界的钱? 但这俩npc却不一样,他俩明显已经不是活人了,就算他们闺女真能赚到钱,他俩也没法去周游世界,与其畏畏缩缩,闹得大家都不愉快,还不如动动嘴皮子,说点好听的哄哄他俩,让他们心里舒坦舒坦呢。 她这个人爱恨分明,且不说爸爸酱是否对她心怀歹意,就这个妈妈酱,虽说是自己用计提高好感在先,但对方在这三天里,的确对自己很好,自己几句漂亮话就能让她开开心心,何乐而不为呢? 果不其然,妈妈酱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虽说手掌依旧冰凉,却努力挤出一个僵硬却有些慈爱的微笑,轻轻拍了拍赵程程的脑袋。 她轻轻扬扬下巴,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微笑着站在家门口,用温柔的眼神目送自己的女儿离开。 有了从爸爸酱那里勒索过来的钱,赵程程自然不会委屈自己,打了一个出租车,一个小时不到,就抵达了游戏提示的任务地点。 那是一个火车站,副本给出的介绍上表示,她和同去旅游的同学们约定好要在火车站门口集合,清点好了人数以后,大家一起取票乘车。 许是因为爸爸酱过于着急将赵程程赶出家门,导致她来的比任何玩家都早,抵达车站的时候,其余玩家一个都没来。 一个人等在门口有些无聊,于是赵程程便先一步进入了火车站的候车厅。 其余玩家对此毫不知情,他们按照约定在门口集合,确认人数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左等右等都不来,直到他们一个个晒得鼻尖冒汗,几近中暑时,才终于忍受不住,纷纷提出了意见。 本次旅行的发起者张梓涵耐不住大家的抗议,只好站出来安抚人心,他表示可以在他们为这次旅游专门建的群里发送消息提醒过后,先行进入候车室。 于是众人便默默闭上了嘴巴,低头在旅行群里艾特王鑫,好半晌,手机里都没有收到缺席人员的回复,他们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无奈的叹息着走了进去。 进门的一瞬间,他们面前就浮现了火车站单元副本规则:恭喜玩家触发恶灵火车站单元副本,您将在本车站停留四天,在这个期间内,请勿离开恶灵车站。 恶灵车站副本规则如下: 1车站里鱼龙混杂,其中不乏有诈骗团伙,为了保证您的生命财产安全,请不要让除工作人员以外的任何乘客知道你的名字。 2请看管好您的随身物品,请勿让它们离开视线,谨防丢失。 3车站的工作人员胸前会佩戴工号牌,如遇见佩戴姓名牌的工作人员,请无视。 4穿墨绿色套装的乘客是好人,通常来说,他们不会伤害你,如果被工作人员纠缠,可以向穿墨绿色套装的乘客求救。 5请文明候车,不要大声喧哗,天黑以后是休息时间,任何乘客不得与人交谈,更不得打扰到休息中的乘客。 6候车厅里的充电桩是危险的,请勿使用。 7为了您和其他乘客的安全,请勿携带易燃易爆物品、腐蚀性物品、放射性物品、携带武器等危险品,如发现有其他乘客携带违禁品,请及时向佩戴工号牌的工作人员求助。 8恶灵车站的乘客包括,但并不只有人类,其中也有恶鬼,请注意识别其他人的身份,不要听从恶鬼们任何要求。 9恶鬼可以杀死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请勿让他们知道您发现了它们的身份。 10车站内提供按摩座椅,为了您的身体健康,请于每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扫描座椅把手上的二维码,按摩二十分钟以上。 11恶灵车站会向您提供食物和水,请不要接受任何乘客向您提供的食物。 12为了有效的维持秩序,请大家进入安检口、取票、进站时自觉排队,并拒绝插队的乘客。 13规则中有一条是假的,请注意分辨。 温馨提示:副本中的人,又或者是别的存在,都更喜欢循规蹈矩的人,不守规矩的话,会死。 所以,为了能更好 的活下去,请尽量遵守他们的规矩。 接收完任务信息后,玩家们了然的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却冷不丁发现,张梓涵和几个同行的学生竟然一脸见鬼了的样子,惊恐的东张西望个不停,也不知在找些什么。 还不等他们出言询问,张梓涵便皱着眉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能进入a级副本的玩家,早就已经在之前的副本中磨练成老油条了,闻言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装作反应慢了半拍似的,傻乎乎的拖延了一会儿时间。 果不其然,几个沉不住气的少年少女果然齐齐点头,深以为然的应声道:“对,我们也听见了!” 玩家们不明所以,但以防多生事端,他们也只好随大流的点头。 见众人认同了自己,张梓涵似乎有些激动,惊得鼻尖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摩挲着自己一脑袋的毛寸,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你们……刚才那些规则……都记住了吗? 还有,这里不是山城车站吗,怎么突然变成恶灵车站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同样理着毛寸的男生便下意识退出了车站大门,仰头看了一眼大门上的牌子,对门里的众人叫道:“还真是恶灵火车站,这牌子什么时候换……” 他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斧子砍掉了似的,斜斜的从脖子上掉落在地,鲜血都喷溅到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女生身上,吓得她失声尖叫。 那声音尖利刺耳,引得车站内的乘客们同时转过头来,几个还没来得及经过安检的乘客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身来。 他们看起来些僵硬,像是提线木偶似的,生硬的摆动着四肢,动作却是异常灵敏的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抓住了那个发出尖叫的女生,在同学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功夫,就迅速拔掉了她的舌头。 女孩无助的摇着头,在人群散去之后,痛哭着用手捂住嘴巴,这时同行的学生们也反应了过来,急忙忍着呕吐的欲望,快速凑到女孩儿身边,徒劳的想要做些什么补救。 有了刚才那毛寸男生的教训,他们不敢将女生带出车站大门,只好求助安检口的工作人员。 那是一个身板笔挺的高瘦男人,他闻言缓缓咧开嘴巴,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抬手就扭断了方才跑来求助自己的长发男生的脖子。 玩家们不是没注意到长发男生方才的举动,但他的动作太快,他们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车站很大,安检口距离门 口约莫有五六米,站内人声鼎沸,这个时候再开口制止,势必也会因为大声喧哗,而落得与这女生一样的下场。 只犹豫了一秒钟,那男生便已经死在了他们面前。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众人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就折损了两条生命,带队的张梓涵呆呆地看着长发男生的尸体被迅速赶来的几个工作人员抬走,身体颤抖着急促呼吸,徒劳的想要缓解自己几近崩溃的精神。 跟赵程程住在一个宿舍里的韩梅梅见众人愣住,有些不约的蹙起眉头,指着倒在地上的女生提醒道:“都愣着做什么,想让她失血过多而死吗?赶紧想办法给她止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又急忙凑到女生身边七手八脚的抢救起来。 女生的舌头不是咬断的,也不是被利器切断的,而是硬生生被人从口中整条拔出来的,众人连她的创口都接触不到,更别提止血了,没过多久,她就被自己的鲜血倒灌进了气管,抢救无效窒息而亡了。 死去的女孩被方才那几个工作人员抬走了,地上留下一大滩猩红的血浆,众人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血浆,一时间谁都没有吭声。 提出结伴穷游,再规划好路线,并集结到这么多人同行的张梓涵并不是个傻子,恐惧过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惊魂未定的瞥了一眼方才拔女生舌头的几人经过安检,他急促的作着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硬着头皮问道:“你们……现在都别动…… 我们……我们要赶紧回忆起刚才那个声音提到的那些规则。不然……不然我们就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一大滩血迹。 众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们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慌乱的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声音。 没一会儿,一个挑染着粉色头发的男生突然扭动了几下,然后浑身一震,倒抽一口冷气。 他举着一张折叠起来纸条凑到张梓涵面前,急促的喘息着,压低声音道:“这个,这就是刚才那些规则。” 张梓涵接过那张纸条,认真的阅读着上面的字,玩家们好奇之下,也凑上去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上面写的竟然是恐怖游戏系统传送给他们的单元副本游戏规则。 张梓涵惨白着一张脸,对众人摆摆手,学生们也顺从的凑到他身旁,伸长脖子聆听。 刚才的事情过于惊悚,张梓涵虽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他却每每都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同行的 学生早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其中一个自来卷的男生甚至还吓得尿了裤子,他除了满脸汗水和泪水,却能想到和大家分析那些劳什子的规则,大家早就隐隐将他当成了主心骨,不自觉的想要遵从他的意思。 众人信任的眼神让张梓涵压力倍增,如此诡异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经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走出这个车站,更没有信心将大家带出去。 但事到如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毕竟是自己将他们带出来的,自己有责任保证同学们的安全。 想着,他一只手握着白纸,另一只手指颤抖着指着上面写的规则道:“这个……应该是真的。刚才……刚才高奇……高奇他……” 说到这里,他终于支撑不住情绪崩溃了,踉踉跄跄的退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背靠着箱子蹲下身子,捂着嘴巴无声痛哭。 同行的几人见状,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也跟着爆发,纷纷痛哭起来。他们一哭,就看出来那些人是副本里的原住民,那些是玩家了。 他们面面相觑,交换了几个眼神,互相确认了身份,随即又互相看了几眼,试探着跟随学生们一起捂住脸颊装哭。 好半晌之后,学生们逐渐停止了哭泣,几个玩家对视一眼,也状似意犹未尽似的,擦掉了方才抹在眼下的口水。 几人跟着人流,排着队逐一进入安检口接受安检,随后又聚集到一起,互相紧贴着进入了候车大厅。 恶灵火车站很大,里面至少有上百人,几乎占满里面的所有候车座椅。 他们面色凝重的绕过靠近大门口的几排座椅,想要找寻空着的座位,却冷不丁在远离大门的按摩椅上发现了失联了的同学——王鑫。 第1639章 循规蹈矩3(3) 彼时的王鑫正黑着驴脸,怒瞪着一旁几个不停尖声吼叫的熊孩子,双手捂着耳朵,试图跟一旁几个似是家长身份的人讲道理:“大姐,能不能让你家孩子小点儿声?” 不远处,同样坐在按摩椅上,却没有扫描二维码按摩的中年妇女置若罔闻,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王鑫,也就是赵程程见状有些火大,她深吸一口气,却冷不丁被另一边那个秃头大汉光着的臭脚熏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香水,不管不顾的朝着那大汉的脚上狂喷半晌,却发现掩盖不住那臭气熏天的味道,于是又转过头去商量秃头大汉:“大哥,你着脚味道有点大,能不能把鞋穿上?” 那人也不知是自觉丢了面子还是怎的,同样也一声不吭的闭眼装睡。 赵程程脸色铁青,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那臭脚大汉见躲不过去了,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同样黑着脸,冷冷的吐出一句:“嫌有味,那你换个位置。” :“大哥,是我先过来的!”赵程程咬牙切齿的瞪着男人,不料对方却压根不吃这套,反而有些得意的轻笑一声道:“那就算你倒霉,反正我不走。” 赵程程气急,道德观瞬间下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竹制牙签,抬手就插进了大汉搭在座椅把手上的胳膊。 对方痛的大叫一声,那声音凄惨且尖锐,瞬间就盖过了熊孩子们的吵闹声。 见到赵程程手里还握着那根带血的牙签,大汉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顿时气的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骂骂咧咧的想要上前教训赵程程。 但,为时已晚,恶灵车站的第五条规则说过:请文明候车,不要大声喧哗。 脚臭大汉的惨叫声引来了周围乘客的注意,他们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的木偶人一样,齐齐冲向大汉,早在他靠近赵程程之前,就迅速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动作干净利落的拔掉了大汉的舌头。 不消片刻,失去了舌头的脚臭大汉便因失血过多而死了,在他咽气的一瞬间,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便穿过人群挤了过来,七手八脚的抬走了大汉的尸体。 大汉凄惨的死状并没有影响到一旁打闹的熊孩子,同样也没有影响到他们持续装死的熊家长。非但如此,整个候车厅里,似乎除了这群学生以外,所有乘客表现的都非常淡定,仿佛这一切都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一样,他们好像都失去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几个学生吓得脸色惨白,神色不定的停驻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在这个时候上 前与王鑫搭话,毕竟这个王鑫的行为过于恐怖,他们摸不准这人还是不是他们的同学。 玩家们却因此明白了赵程程的身份,同一个宿舍里的韩梅梅甚至还淡定的凑上去碰了碰赵程程的手臂,对她扬扬下巴打了个招呼。 赵程程同样对她扬扬下巴,还挑了一下眉毛,随即又继续扭过头去,使劲的摇晃着右手边那个装睡的中年妇女道 :“大姐!喂,别睡了大姐!再睡,你家孩子就丢了!” 妇女将她这话当了真,慌忙睁眼确认了一下自家小孩,见一群孩子一个没少,还都好端端的奔跑在自己附近玩闹,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之后,那女人双眉倒竖,摆出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个小贱人,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凭什么咒我们孩子?” :“呦~~醒了呀?你再不吭声,我都要以为你死了呢,刚才我都差点报警了。”赵程程似笑非笑的眯着眼睛嘲讽了一句,用手指指那群叽叽喳喳交换个不停的熊孩子道:“大姐,能不能让你家孩子小点儿声,他们太吵了。” 对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家小孩,随即啐了一口,恶狠狠的骂道:“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哪条法律不准小孩子说话了?你听不惯去死啊!” 她的声音有些大,吵的她右手边的中年男人皱起眉头,眼睛都不睁的冷哼道:“闭嘴吧,话真多。” 男人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妇女听的,还是说给赵程程听的,但那中年妇女却有些被激怒了,狠狠的推了男人一把,刻薄的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孙子都被小贱人咒了,你还睡得着,你心怎么那么大啊?” 对方被她吵的没办法,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赵程程,随即顺从的站起身来,撸着袖子准备上前教训她。 站在座椅旁边的韩梅梅见状,有些紧张的上前一步,准备出手帮忙,却被赵程程一个眼神安抚回去。 只见她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一个箭步绕过中年男人,迅速捡起他脚边的一个行李箱,扭头就钻进了不远处拥挤的人群里。 动作快的男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看赵程程的背影,然后又扭头看看自己方才放着行李箱的位置。 几个来回后,男人突然大叫一声:“抓小偷!”他话音刚落,方才那几个拔过脚臭大汉舌头的人便同时扭头看向这边。 男人似乎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刚想逃跑,口中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 的惨叫。 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四肢掉了。 男人的身躯迅速解体,手臂从肩膀处滑落,喷溅出了大量鲜血,双腿也从大腿根齐齐断开,只剩下一个头颅还连接在躯体上。 此时他还活着,尖叫声不绝于耳,断腿喷出的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引得他更加恐惧的吼叫着。 但紧接着,他的尖叫声便引来了其他乘客,他们像一群木偶人似的,迅速冲上来将其团团围住,等人群散去后,男人的舌头也不见了。 他那张惨白的脸因为失血过快,迅速变得灰白,口中发出的嗬嗬声也越来越小,不消片刻,就变成了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 恶灵火车站规则第二条:请看管好您的随身物品,请勿让它们离开视线,谨防丢失;恶灵火车站规则第五条:请文明候车,不要大声喧哗,天黑以后是休息时间,任何乘客不得与人交谈,更不得打扰到休息中的乘客。 这两条规则都得到了证实,它们都是真的,所以在这四天之内,他们必须严格遵守。 不远处目睹这一切发生的学生们脸色难看到不行,僵硬着站在原地,看着清洁工用拖把收拾满地腥臭的血浆。 这血腥场面彻底让众人破防了,尿裤子的尿裤子,呕吐的呕吐,等赵程程提着死去的中年男人的行李箱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从崩溃中恢复。 与韩梅梅挑了挑眉,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后,对方轻轻摇了摇头,又背对着一众学生给她使了个眼色。 赵程程不知对方想要跟自己表达什么,但她明白,韩梅梅一定有什么不能让他们听见的话想跟自己说,于是也小幅度的挑了一下眉表示理解。 刚进入副本的时候,韩梅梅就猜到了王鑫的玩家身份,如今看她这一系列行为,顿时就将她当成了那种头脑和心机都在线的高智商玩家。 方才中年男人想对王鑫动手的时候,她表示了帮忙的意图,也是为了拉一波好感,让这个深不可测的神秘高玩在必要的时候拉自己一把。 这么想着,韩梅梅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凑上去低声问道:“王……” 她话刚说出口,就被赵程程捂住了嘴巴,笑嘻嘻的凑到她耳边提醒道:“第一条~” 韩梅梅用意识拉出单元副本规则版面,看了一眼上面的规则,第一条赫然写着:车站里鱼龙混杂,其中不乏有诈骗团伙,为了保证您的生命财产安全,请不要让除工作人员以外的任何乘客知道你的名字。 她懊 恼的皱起眉头,对面的赵程程见状,淡定的松手提醒道:“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韩梅梅眼睛一亮,了然的点点头回了一句:“土豆土豆,我是地瓜。” 说完以后,两人相对笑出声来。而这也更加坚定了韩梅梅想要抱紧面前这个大聪明粗腿的心思。 循规蹈矩这个副本里,所有主线任务都是个人任务,虽说不需要团队协助,但其中也不存在竞争关系,不管结算的时候拿多少积分,都是按照他们个人任务的完成程度来结算的。 就算打出一个全员通关,也最多是大家结算出来的积分一致,哪怕比别人的积分多,那也一定是因为通关贡献比别人多,所以只要自己老实一点,不主动作死,王鑫也一定会将自己推测出的信息分享出来。 想通这一点的不止是韩梅梅,还有其他玩家。 缓过劲来以后,众人纷纷凑到赵程程周围,七嘴八舌的小声将刚才进门时的事情说给她听,并询问她脱离大部队的这段时间是否发生过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没什么事儿啊。”赵程程一脸淡定的指着一旁似乎没看见自己丈夫的死,继续闭目装睡的中年妇女道:“我进来以后就看见这边有按摩椅,然后我就扫了一个小时。之后手机就没电关机了,我正充电呢,也没开机,所以没看见群里的消息。 之后这几个小孩吵的我脑袋疼,我就让那老娘们儿管管,之后你们也看见了。” 说着,她还狠狠剜了一眼旁边那装睡的中年妇女。 一个头顶标着“王虎”姓名的小黄毛嘿嘿一笑,学着赵程程刚才的套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分发给那些正在打闹的小孩子。 规则第十一条:恶灵车站会向您提供食物和水,请不要接受任何乘客向您提供的食物。 小黄毛不知道这条规则是真是假,想到刚才赵程程那番骚操作,便也心安理得的学了起来。 小孩子们凑到王虎身边,七手八脚的夺走了他手中所有糖果,当着王虎的面,直接拆开糖纸吃了下去。 其中有一个穿着墨绿色短袖短裤的小男孩并没有上前讨要糖果,而是挂着诡异的笑容,紧紧盯着王虎的背影。 吃过了糖的小孩子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仍旧自顾自的玩闹着,但没过多久,第一个吃糖的小孩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神情呆滞的嘟囔着什么。 王虎见状凑近了一些,便听到他念叨的是:“糖,真好吃,我要吃糖……得吃糖……” 说着,便见那小男孩儿侧过身体,一口咬住了身旁的孩子,而对方也同样吃过他送的糖果,于是,两个孩子便红着眼睛互相撕咬起来。 不过多久,一群孩子就像是中了丧尸病毒似的,咬成了一团,那中年妇女听见声音,也不再继续装睡,而是慌张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近找到了一个佩戴着工号牌的工作人员,比比划划的不知说了些什么。 片刻之后,那人了然的点点头,抽出腰间的对讲机嘟囔了两句后,一群同样佩戴工号牌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拉开了纠缠在一起的一群孩子,又匆匆离开。 那妇女看着一群人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后,又恶狠狠的转过头来,用一种极为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王虎。 后者半点不怕,轻蔑的咧开嘴,冲着妇女冷笑一声后,大摇大摆的踢开对方的行李箱,自顾自的坐在了她刚才坐过的按摩椅上。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后,王虎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半晌后,他犹豫着站起身来,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将自己刚抢到的座位留给了身旁一个双眼间距有些宽,披着中长发的女玩家,自己则攥着手机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赵程程不用回头都知道他想干什么,因为不远处,那中年妇女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方才一个眼神,赵程程就知道王虎的玩家身份,游戏玩到了这个地步,她并不觉得这人会被这么一条简单的规则杀死,于是也不着急救人,只淡笑一声,继续跟身边的几个学生搭话。 第1640章 循规蹈矩4 一旁被吓坏的几个副本原住民对于王鑫这个人扔有些芥蒂,经过了韩梅梅长达二十多分钟的劝解后,也缓缓放下戒心,将信将疑的凑到这边,跟赵程程保持着一个既能听见她说话,又不至于让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安全交流距离。 众人听从了韩梅梅的建议,各自给自己或对方起了代号,也各自找到了一个可以供他们暂时在这个恶灵火车站栖身的位置。 这个副本里的玩家一共有五个:跟赵程程同宿舍的女生韩梅梅情绪稳定,遇事没有多大反应,却总能及时冷静下来,专心分析自己所在的处境,赵程程在心里给她起了个外号“淡定姐”。方才两人半开玩笑的时候,韩梅梅做出了一个决定,自己的代号就叫地瓜了。 另一边那个眼间距很宽的女生头顶也有系统提示的副本内信息,她的名字叫做李丽,给自己起的代号叫做花菜。 从系统给出的提示信息来看,这人性格木讷,反应有点慢半拍,胜在她运气好,买刮刮乐必中奖,她上学迟到,班主任必不在,就连被醉汉尾随的时候,都能恰好被半路抛锚的警车捡到,安全将其护送回家。 玩家在副本内分配到的身份大多跟他们本身有点相似之处,从这些信息来看,这李丽必定是个幸运的欧皇,于是乎,赵程程在心里给她起了个外号“天然呆”。 韩梅梅右手边那个头发短到几乎贴头皮的男生叫做于磊,给自己起的代号叫做玉米。 此人长得一脸横肉,看似不讲理,但实际上为人温和且心软,方才看到赵程程用规则坑害脚臭大汉和中年男人时,他全程皱着眉头,用一种非常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有心想要上前制止,却又被一旁的王虎制止了。赵程程在心里给于磊起的外号是“圣母哥”。 剩下的那个就是小黄毛王虎了,他长相周正,五官标准,但组合在一起,总是给人一种有些阴狠的既视感,看起来是个狠人,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也的确不是个省油的灯。 赵程程在心里给他起了一个外号“狼灭哥”。 包括赵程程自己在内,他们在副本里的名字都非常大众,不像是他们给自己起的游戏昵称,反而像是草率的随机分配。 不光是名字,他们的长相也普通的可怕,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那种掉进人群里就挑不出来的大众脸。 赵程程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看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但从其他玩家身上不难看出,肯定也跟他们大差不差。 除此之外,同他们一起进入恶灵火车站的,还 有几个普通学生,除去一开始死掉的三人,还剩下四个。 一个是留着一头毛寸,长相有些帅气的带队男生叫做张梓涵,给自己起的代号叫做卷心菜。 他在学校里成绩不是最好,只能算是中上游,但人品不错,连续三年在班级里担任班长一职,同学们虽有时看不惯,但他总的来说口碑不错,人缘也相对挺好,这次的假期组队穷游就是他发起的。 张梓涵的父亲认识一个研究民俗的教授,曾提起过他们要去的秋灵村,说那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有着各种各样的独特民俗文化,还鼓励张父有空就去感受一下当地的生活氛围。 张父工作繁忙,根本空不出来这么长的时间旅行,随口与张梓涵提了一嘴,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张梓涵与好友陈帆提及此事,对方也同样表示很感兴趣,两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决定高中毕业以后,要结伴游玩秋灵村。 再之后,知道的同学多了,几个相熟的朋友便约定好,要一起组队穷游,作为一班之长,张梓涵便自觉担任起了制定旅游计划的工作,可以说非常有责任感了。 他的好友陈帆是个娃娃脸,挑染着深浅不一的粉色头发,皮肤白皙,丹凤眼,身材中等偏胖,为人木讷,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平时没看学习多么用功,成绩却一直是拔尖的,属于赵程程最嫉妒的那种天赋型学霸。 他给自己起的代号是花生,但大家却并不认同,因为平日里,大家也很少叫他的名字,都是半开玩笑的喊他“陈学霸”。 另外一个扎着两个低马尾,看起来一脸温顺,却有点心机的姑娘叫做陈晶,是陈帆的堂妹,这人心思细腻,善于观察,能轻易从他人简简单单两句话中就分析出对方的潜台词,上了这么多年学,却从来没得罪过任何人,是个非常厉害的社交高手。 陈晶的代号是瓜子,原因非常简单,出行坐车,大家都带了车上吃的零食,而她为了保持身材,只给自己准备了一小包瓜子。 剩下那个皮肤黝黑,裤子湿哒哒,一身尿骚味的卷发男生名叫胡彬彬,给自己起的代号是胡萝卜。这人平日里看似胆小怕事,但私底下却和同宿舍的室友都处的不错。 他来自相较偏远的山村,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日常对胡彬彬的教导就是:不要惹事,不要打架,我们家不富裕,赔不起。又因为一头天生的自来卷而从小被孩子们鼓励排挤,从而导致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畏畏缩缩的。 这边刚刚各自起完了代号,另一头, 的王虎也给手机充满了电,吊儿郎当的晃悠回来。 方才那个一脸阴狠,等着看王虎倒霉的中年妇女见他全须全尾的回来,显得非常震惊,不可置信到呼吸都急促了,王虎却得意的笑着对她挑了挑眉,随后,那女人的头竟然砰的一声爆炸开来,像是被塞了点燃炮仗的西瓜似的,头骨碎肉稀里糊涂的喷溅出来,撒的到处都是。 不消片刻,一群任劳任怨的工作人员再次及时赶到,将她的尸体抬走,穿着黄色背心的清洁工也及时出现,毫无怨言的将地面重新擦洗的干干净净。 学生们脸色有些难看,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王虎却直接无视了他们,听说要各自给自己起外号,便笑嘻嘻的说道:“那我就叫西红柿好了。” 至此,一行九人,每人都给自己起了一个代号,张梓涵点点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王……西红柿,我记得规则上说过,充电桩是危险的,不能使用,可你刚才明明就充过电了,会不会就是最后说的那条假的规则啊?” 王虎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不咸不淡的道:“关你屁事,好奇你就自己去试试啊。你们几个废物除了会哭以外,还能干点什么?我凭什么把信息分享给你们?” 几个同行的学生闻言立马拉下脸来,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瞪着王虎,后者也毫无畏惧的一一瞪了回去。 眼见着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张梓涵立马出面安抚,好容易劝好了这些同学。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声好气的劝道:“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我们不能起内讧,西红柿,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们现在的处境这么危险,就更不能被情绪左右了。 当务之急,最重要的就是团结起来,想办法活着出去。” 几个学生也听劝,见他说的在理,便冷哼一声,决定暂时原谅王虎那个刺头。 王虎却又是轻蔑的冷哼一声,刚想出言嘲讽,就被赵程程用鞋尖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后者一眼,犹豫了片刻后,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随即似是无所谓般的耸耸肩:“别坑我就行。” 在王虎看来,这几个学生根本不能算作是和他一样的人,他们只是游戏里的npc而已,就算死了,也会在下次别人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重新刷新出来。 那个王鑫敢单枪匹马提前进入车站,还凭借一己之力测试出了这么多条规则的真假,可见是个胆大心细的大神玩家,既然她想留这几个npc一阵,自己也没必要与她过不去。 既然人家能这么随随便便把自己掌握的信息都分享出来,就说明人家根本就是对这个单元副本胸有成竹,跟着她玩肯定没错,说不定她想留这几个学生,是为了拿他们测试别的规则呢。 这么想着,王虎也没有过于在乎面子不面子的,果断的与几个没用的熊孩子握手言和,并表示自己不会再嫌弃他们是废物,之后会和大家团结起来,一起找到离开车站的方法。 没成想,刚团结起来的一群人两分钟不到,就又一次发生了分歧。 原因很简单,他们给自己起的代号别称太多,各地方言叫法不同,大家叫着叫着,便出现了各种新名词,一时间竟然对方喊得是谁。 就比如赵程程的代号土豆,有人喊她地豆;有人喊她马铃薯;有人喊她洋芋;有人喊她地蛋;甚至还有人喊她…… :“喂!薯片就过分了啊!大头菜,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为啥好好的非要给我切成片油炸呀?”赵程程一边翻白眼,一边吐槽着。 被吐槽的张梓涵尴尬的笑了一声:“有时候突然就反应不过来那个东西叫什么了,脑子一抽,就喊成薯片了嘿嘿嘿……”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愣,也皱起眉头道:“我叫卷心菜,不叫大头菜,也不叫包心菜,是卷心菜,卷心菜!你们不要胡乱叫好不好,我自己都反应不过来了。” 他身侧的于磊闻言,忍不住嘿嘿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刚才还叫我包谷呢,我说什么了?还有你,洋柿子,你叫我玉蜀黍。土豆刚才叫我苞米,你们几个能不能把称呼统一起来?” 王虎嘿嘿一笑,没有做声,最后大家又就称呼一事重新商量了一下,重新熟悉了一遍各自的代号,说好了以后尽量叫他们给自己起的称呼,不得胡乱翻译成方言,以免那人反应不过来叫的是自己。 王虎的手机充满了电,他挑了一个按摩座椅,不由分说的将上面坐着的人一把扯下,扫描了把手上的二维码,购买了二十分钟的按摩时间。 众人看了一眼时间,顿时脸色大变,慌忙掏出手机寻找空着的座位,但紧接着,他们又绝望的发现,一群人的手机几乎全部都没电关机了。 张梓涵犹豫了一下,又一次开口问道:“西红柿,你刚才去充电桩那里充电,真的没发生什么吗?” 王虎闻言摇了摇头,纠结的皱着眉头,磕磕巴巴半晌,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韩梅梅见状,顿时反应过来,想到王虎能安全回来,许是用了符咒,或者是某种技能 ,用方才那中年妇女给自己做了替身。 于是她不动声色的对王虎挑挑眉,示意他之后的事情交给自己,随后淡淡一笑道:“抱歉,班长,我们两个在谈恋爱,之前约会的时候,在天桥下面遇见了一个算命的,西红柿在那个算命的那里买了两张什么替身符的,他可能是用了那个。” 王虎闻言急忙点头:“对对对,我从算命的那里买的符纸。” 说着,他戏精上身,嘿嘿傻笑着抓抓后脑勺:“本来以为都是假的,没想到真的有用啊……” 说完以后,他还一个劲的搓手表示无辜。 自己有技能,在之前的副本里,被原住民npc发现了技能以后,也大多是用玄学这类借口糊弄过去的,早就对这种戏码轻车熟路了,如今演起来,也是轻车熟路。 华国人虽然从小接受社会主义价值观教育,但千百年以来,对鬼神的敬畏却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对于这种事情,他们信也不信,但如果有一个人,当着他们的面,将那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以实际的形式展现出来以后,就会变成一个无比坚定的唯心主义者了。 时间紧急,车站内侧的大钟上显示的时间马上就到中午十二点了,众人没有浪费太多心思在王虎话的真假上,他们更担心自己该如何给手机充电,确切的说,他们更担心自己要如何活下去。 第1641章 循规蹈矩4(2)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赵程程慢悠悠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转头大小,上面连着很多线的充电宝:“用这个吧,出门之前我妈给我准备的,背面还有太阳能充电,我妈说这个是可以带上飞机的充电宝,绝对安全。” 规则说不可以接受其他乘客给的食物,却没说不可以接受其他乘客给的电,众人想通这一点后,纷纷争抢着夺过充电宝,插在了自己的手机充电孔上。 他们人不多,不会用掉很多电,只各自充了堪堪能开机的电量后,迅速用那少的可怜的电量扫描了扶手上的二维码,激活了按摩座椅。 还没按摩完,不知是谁的肚子便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众人的肚子纷纷发出抗议,按摩完了以后,一个个都着急忙慌的翻找着自己的背包,找出自己带的食物填饱肚子。 陈晶只带了瓜子,根本吃不饱,她一脸菜色的嘎嘣嘎嘣嗑瓜子,一双眼睛不住在同学们手上的食物上来回逡巡,好像是看着别人吃,自己的肚子就能饱似的。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定时早起吃早餐的,好不容易放个假,当然要睡到自然醒了,他们睡醒以后,早餐早就被家长收拾走了,自己又懒得自己做,所以便想着带点零食车上吃,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倒霉,遇见这种事情。 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他们只能后悔,没有早知道,众人狼吞虎咽的吃相看的陈晶更饿了,她一边迅速的嗑着瓜子,一边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哥哥的薯片真脆呀,这声音听着真解压。 还有班长,他竟然带了那么多零食,还有肉松面包,好馋啊! 还有韩梅梅,天哪,她出门旅游,竟然带酱多多香葱卷,天哪,这东西平时吃感觉腻,但饿着肚子的时候真的很想来一口啊~~~ 最可恶的是王鑫,她竟然在吃炸鸡!天哪,这么香的炸鸡,她竟然吃的那么慢,可是她吃相真的让人好有食欲啊~~~好馋啊啊啊啊啊~ 还有于磊,他……咦?不对呀!王鑫吃的是……炸鸡?炸鸡???热的,炸鸡??? 陈晶愣了一会儿,突然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置信的瞪着赵程程手里热腾腾的炸鸡,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调叫道:“王……洋芋……不是……土豆,你的炸鸡是从哪里弄来的?” 赵程程下巴迅速耸动,嚼碎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后一脸无辜的答道:“刚买的。” 说着,她犹豫了一下,抓抓自己的脸颊问道:“你……没带钱吗?我可以借你点 ,不过回去以后得还我。” 陈晶深呼吸几次,压抑着激动之情,努力用平稳的语气问道:“哪里买的?” :“出站口那里的快餐店啊,他们家不但卖炸鸡,还卖饺子呢。”赵程程说着,还给他们指出了便利店的位置。 张梓涵闻言有些激动,一脸严肃的问道:“土豆,规则上明明说过不可以接受别人的食物,你这样太危险了吧?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 赵程程摇摇头,一脸呆滞的盯着他看,似乎不是很能理解的亚子,疑惑的挠着脑袋道:“啊?不是只说不能接受别人的食物吗?我也没要别人白给的食物啊,我是自己主动花钱买的。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我谁的东西也没要,怎么可能触发规则呢? 话说你们不会真的没钱吃饭吧?虽然说好了要一起出来穷游,但也不至于这么穷吧?班长,你不会真想带着我们一路玩,一路刷盘子抵饭钱吧?” 张梓涵摇摇头,刚想说些什么,饿的双眼发直的陈晶就已经急了,匆匆跟一旁的陈帆交代了两句后,便头也不回的跑了,于磊怕她出事,急忙丢下手里的紫菜饭团,迅速跟了上去。 韩梅梅呆呆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回头来,凑到赵程程耳边低声问道:“地瓜,你什么时候去买的炸鸡?” 赵程程憨憨一笑,老老实实的答道:“就刚才你们按摩的时候啊。我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就顺道买了点吃的。” 我想问的是这个吗?是吗?啊?是!吗!!!! 韩梅梅压抑住想要狂翻白眼的冲动,在心底告诉自己要淡定,又将声音压低了一点,贴着赵程程的耳朵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么骚的操作的?也不怕把游戏服务器干烧了?” :“艾玛~你芝士酱都蹭我耳朵上了~~~咋那么埋汰呢!”赵程程皱着眉头抱怨半晌,见韩梅梅依旧用求知若渴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后,也没了脾气。 她嘿嘿一笑,理所当然的耸肩道:“生命不止,犯贱不熄。有bug不卡,纯属傻! 规则只说了不能接受别的乘客给的食物,也没说不能买食物啊。这年头,火车站都有充电桩了,就不可能连个快餐店都没有,站内超市什么的都是常规操作好不好?” 顿了顿,赵程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又调侃的对韩梅梅挑挑眉道:“你不会以为刚才用手机打不出报警电话、联系不上别人,就不能联网干别的了吧? 刚才扫描二维 码的不是你咋地?现代社会,就没有花不出去的钱。你能扫码付款按摩,就不可能没法扫码买东西。” 韩梅梅呆呆地盯着她的脸,眼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看似合理,却总是令人感到非常无法置信。 她看过不少规则类怪谈,其中也不乏将人关进某个车站,或者是某个机场之类的地方,让人没吃没喝的艰难求生,但能这么轻易就解决的,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应该说,这么多必死条件,还能评为a级副本,还让他们这些排名一千开外的玩家进,果然还是因为漏洞会比较大吗? 脑子里这样想着,她嘴上就忍不住嘟囔了出来,赵程程闻言抓抓脑袋,跟着分析道:“会不会你看的那些小说里,在火车站和机场里压根就没有快餐店?有可能是作者是这样设定的,只不过忘记写出来而已? 所以你看过了小说,潜意识里压根就不觉得可以在火车站的餐厅里买吃的,你收了先入为主的影响,所以才忽略这一点的?” 韩梅梅想了半晌,最后也只犹豫着点了点头。但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却不同意这个观点。 :不可能!我玩这个副本的也没看过什么小说,我也从来没有觉得餐厅里可以买食物,不是什么先入为主,根本就是游戏故意吓唬你,制造紧张的氛围,让你不敢去尝试,最后只能要么选择饿死,要么选择等着那些服务员一天一顿饭吊着命! 因为不敢尝试,所以下意识忽略了而已。可恨我当时竟然都没有忽悠那些npc淌雷试试…… :大佬多善良啊,竟然都先拿npc试试水,自己亲自试验,她真的,我哭死~ :感觉大多数还是因为家庭副本的时候,大佬获得妈妈酱太多好感了。现在很多规则的限制,都是妈妈酱帮她规避的。像是不能用车站的充电桩,是妈妈酱给的充电宝起了作用,还有不能接受食物,也是因为妈妈酱给了现金,所以她才能在便利店买泡泡糖的。 :充电宝是真的,但泡泡糖好像完全没有必要吧……这边快餐店可以扫码付款,其实买点吃的就可以的,没必要非要准备零食。 :前面的,你根本不知道,坐长途车没有零食意味着什么。 :不过大佬她是真虎啊,上去就得罪了那么多人,不会因此引发众怒吗?天灾人祸,万一那些人被得罪的多了,大家都群起而攻之,一拥而上把她弄死怎么办? :不会的,从现在的形势来看,那些普通乘客也收到规则制约,就算真被得罪的狠了,他们也 不敢轻举妄动,不说别的,就随身包裹不能离开视线这一点就很要命了。 :那有什么,东西少的背着包上,东西多的原地等着不就行了嘛。 :你敢保证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候车室里任何一个人吗?万一混乱中,有人上来偷走他们的包裹,那不就死定了? :就算什么困难都克服,也有人家候车室的工作人员在那里呢,闹事的人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这种规则类副本,就算工作人员,也是要遵守规则的,玩家收到规则制约,副本里的boss也要受规则的制约,没有玩家违反规则的情况下,他们不会主动对玩家出手的。 :你们是不是对大佬的战斗力有什么误解?上次直播副本,那个仙人岛上面,好像有几百大千个修仙者吧,人一个雷就全轰死了。你们看候车室这几个人够她杀的吗? :就是说啊,感觉这个副本的规则,受限制最多的人就是咱们大佬了吧?要不是有那个破规则制约,咱大佬早就一棍子把房顶掀了,还轮得到那什么工作人员多管闲事?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什么叫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就大佬这个级别,sss级副本都能跟boss同归于尽,区区一个a级副本,就算所有boss一起上都得一招秒。你看大佬违规,那些boss敢碰她一根手指头吗?门外玄豹大佬领着一群超级厉害的妖仆大佬搞团建呢,他们要是敢轻举妄动,还不分分钟全员加餐上桌? :哈哈哈哈哈……想到一会儿会有boss因为惹到大佬,被玄豹大人抓走,当成小游戏的奖品,我就笑的肚子疼……哈哈哈哈哈哈…… :玄豹大佬:亲人们,传声筒游戏获胜的小队,每人能赢得一个姓名牌乘务员,机会不多,奖品发完为止,大家一定要把握机会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主要人家大佬压根就没违规啊,别的不说,就卡bug这一点,她玩的比谁都6,一般人抓不到她的小辫子。 :哈哈哈哈……我大佬投机取巧这一点,绝对是杠杠的! :完了,妖仆大佬们没有奖品了。 …… 直播间里观众们聊得欢快的功夫,候车厅里前去购买食物的陈晶和于磊已经抱着快餐回来了,见他们相安无事,众人也放下心来,让队友们帮忙看包,成群结队买了食物。 饭后没多久,车站的服务人员便推着餐车,按人头逐一给众人分发了食物。 他们发的那点食物,简直少到令人发指,毫不夸张的说,就算监狱里服刑的罪犯看了,都会忍不住举报他们虐待。 一个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小面包,一根红皮火腿肠,一盒纯牛奶。 一天一顿餐食,吃完了就没了,吃也吃不饱,饿也饿不死,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就这还不算最狠的,最狠的是,发食物的工作人员有好几个,其中至少有两个推车的人,都是佩戴姓名牌的工作人员。 有的人不明情况,接受了那些佩戴姓名牌工作人员给的食物,转头就变得和那个接受过王虎糖果的熊孩子一样,疯狂的撕咬起周围人来。 有些和亲人朋友一起来的,他们的亲友求助了佩戴工号牌的工作人员,幸运的被抬上担架带走救治了,那些单独出行的,则在发疯过后,一个个都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了。 几个学生都吃饱了饭,见给自己派发食物的工作人员佩戴着工号牌后,淡定的道谢,各自收下了自己的那一份,准备留着半夜饿了加餐,其余那些不幸遇见了姓名牌工作人员送食物的可就惨了。 他们饿着肚子,恨不得择人而噬,但碍于规则,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闻着满大厅火腿肠的香味,一口接一口的吞咽口水。 也不知是不是车站里有什么规则在作怪,玩家们这边毫不掩饰的大吃大喝,竟然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注意,也没有其他乘客上前询问他们的食物来源。 一行人种种不寻常的行为,别人似乎根本看不见似的,仍然自顾自的坐在原地,或低头玩手机,或发呆望着虚空。 第1642章 循规蹈矩4(3) 玩家们这边吃饱喝足,又紧张兮兮的凑到赵程程坐着的那张按摩椅旁边,低声分析起恶灵火车站给的规则来。 车站副本,包括标题在内一共有十四条规则,其中,他们验证过标题、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和第十一条。触犯了这些规则,都会引发不好的后果,那就说明,这些规则都是真的。 恶灵车站的标题上写着:恭喜玩家触发恶灵火车站单元副本,您将在本车站停留四天,在这个期间内,请勿离开恶灵车站。 当初他们一行人,第一个死的,就是因为离开了车站。那人一出门,脑袋就被切掉了,人当场就死了,所以这条规则,是真的。 规则第二条:请看管好您的随身物品,请勿让它们离开视线,谨防丢失。 测试结果是:丢失了物品的人,会失去自己的肢体。 第三条:候车厅的工作人员胸前会佩戴工号牌,如遇见佩戴姓名牌的工作人员,请无视。 这一条的后果显而易见,当初那个长发男就是因为没有注意到工作人员的工牌,找错了人求助,从而被杀死的。 第五条:请文明候车,不要大声喧哗,天黑以后是休息时间,任何乘客不得与人交谈,更不得打扰到休息中的乘客。 这一条规则中,提到了两个点,前半段的意思是,白天可以说话,也可以发出声音,但不可以有明显的吵闹,否则舌头会被人扯掉。这条规则很好遵守,只要保持正常音量说话,不发出太大的噪音就可以了,至于后半段,天黑以后的规则还犹未可知。 第六条的规则写的很明显,甚至都不用他们主动去验证,今天中午,有手机电量不足的人,为了扫描二维码前去充电,脑袋当场就像个发酵了两个月的西瓜似的,砰的一声炸成了碎末。 第十一条,接受了他人食物的,会变得像个丧尸似的,疯狂渴求进食,直到撑死自己为止。而那些自己没有食物的,则到处咬人,只要有一个人因他(她)而死,那人就会当场暴毙。 一共十四条规则,这六条是真的,那么假的规则,就一定存在另外八条里。 甚至说,最后一条规则上说的“其中有一条是假的”,这一条,本身就算是一条规则,同样,它在没有被验证的时候,也有假规则的嫌疑。 说到这里,韩梅梅沉默片刻,皱着眉头低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谨慎行动,尤其要先把规则都背下来,烂熟于心,这样才不会一不小心触犯规则。” 张梓涵点了点 头,跟着提议道:“我们可以用慢动作的方法,就是不管干什么,都先慢半拍,稍微给大脑一个反应时间,了解了现在的处境后,再做出动作。” 众人觉得这是个好方法,于是纷纷跟着点头,张子涵皱着眉头,严肃的寻思了半晌,刚想说些什么,后脑勺便猛地一凉,回头一看,竟然是之前某个因为接了王虎糖果而被带走的熊孩子。 对方阴恻恻的笑着,身旁几个小孩儿也直勾勾的盯着几人,一眼看去,就知道这几个熊玩意儿不怀好意。 赵程程不甚在意的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转头就走。 众人见状大惊,李丽更是一把拽住赵程程道:“你不会想在这里抽烟吧?这里可是候车室!” :“我知道啊。”赵程程一脸无辜的点了点头道:“规则没说候车室不让抽烟吧?” 李丽被她一句话噎的不轻,半晌都没吭声,张梓涵却皱着眉头劝道:“土豆,我们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万一乘客两个字,也算是一条规则,只要我们做出任何不符合乘客身份的事情,就算是出发规则呢?你还是忍一忍吧。” 赵程程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正经乘客不会在候车室吸烟,我了解,我不在候车室不就行了吗。” 张梓涵努力消化着她话中的意思,反应过来后,他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满脸脆弱的拉住赵程程的胳膊,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不要告诉我,你带了打火机。” 赵程程一脸无辜的侧头瞥了他一眼,张梓涵心中顿时涌起一丝绝望,但仍尤不死心的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带了易爆物品进来了吧?” 看着他满含希冀的眼神,赵程程大发慈悲的答道:“没带。” 张梓涵闻言长舒一口气,人也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似的,软倒在座位上,想了想,他又皱起眉头,转头对后面的韩梅梅道:“如果土豆带了打火机还没事的话,那就可以验证的出携带易燃易爆物品会不会违反规则了。 现在她没带,我们又陷入刚才的局面了,不过我反而送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随即差点没压住声音惊呼道:“没带打火机……她想怎么抽烟?” 其余学生闻言,也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了,纷纷起身寻找。 玩家们知道,王鑫此人和他们一样,没准人家有什么可以点火的道具,但看大家都这么紧张,只好留下一个人看管包裹,其余人全部跟着一起找人。 他们是在售票厅里找到赵程程的,彼时的她,正翘着二郎腿,大摇大摆的倚在某个无辜的售票员工作椅上吞云吐雾。 身后,候车室的员工通道大门大敞四开,细看之下,还能从那金属质的门板上,印着一个若隐若现的40码大脚印。 一旁那个佩戴着姓名牌的工作人员正手足无措的站在她旁边,眉头皱的死死的,面色不善的瞪着她,嘟嘟囔囔的似乎在抱怨着什么。 赵程程充耳不闻,将“无视”这两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活像那工作人员根本不存在似的。 隔壁座椅上,一个带着工号牌的工作人员也同样皱着眉头,高声驱赶道:“这位乘客,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换票了,请你立即出去,以免耽误其他乘客兑票。” 赵程程侧头扫了一眼她胸前的工号牌,笑嘻嘻的将面前的麦克风送到了对方面前,吊儿郎当的说:“你换你的,我抽我的,规则上又没说不能抽烟,你们领班都亲自帮我点烟了,你一个普通售票员,总撵我干嘛?。” 说着,她还将脑袋仰过椅背,抬眼盯着头顶位置,一个穿着不一样制服的领班问道:“是吧,领导?” 那人没吭声,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出门的时候,重重的将门带上,以此来表现自己的不满。 赵程程笑的像个得逞了的老妖婆,气的她身侧那个被占了位置的姓名牌售票员直接上手推她的椅背。 这一刻,在学生们心中,乘客和工作人员们的身份好像掉了个个儿,原本应该委屈求生的乘客成了坏人,原本应该想着钻空子杀人的售票员却成了被欺压还没法反抗的小可怜儿。 偏这个时候,赵程程还丝毫没有做了坏人的自觉,见到了同行的玩家后,热情的摆手邀请他们一起进来,似乎是将那间不大的售票厅当成了吸烟室。 玩家们一个劲的朝她摆手,于磊却歪着头,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赵程程,确认是王鑫本人以后,淡定的跟了进去。 赵程程见他进门,没皮没脸的侧过头,对方才驱赶过她的工号牌要求道:“给你个机会,让你体验一下当领导的感觉,来,给我朋友点个烟。” 屁的当领导的感觉!你们家领导都是用来点烟的?这感觉给你,你要不要啊? 那售票员心中怒吼,但对方没有违反规则,自己不能杀了她,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把这人糊弄走,免得她赖在这里捣乱。 她黑着脸跑去找方才那个经理借了打火机,不情不愿的给于磊点燃了香烟后,又坐回了 自己的工位,用阴森冷漠的眼神盯着两人看。 王虎是不抽烟的,但他并不反感烟味,见两人这么悠闲,也忍不住屁颠屁颠的跑进售票厅,吸着他们的二手烟,笑嘻嘻的搭话:“你们两个快点啊,刚才售票员不是说马上就要开始兑票了吗,晚了可就换不成了。” 赵程程老神在在的吐了一个烟圈,不紧不慢的笑道:“他们领导刚才说了,这四天时间,每天都能换票,只要手机有电,哪天下午都能来换。” 王虎闻言放下心来,跟赵程程要了一根烟后,又厚着脸皮凑到攥着打火机的售票员旁边,享受了一把被boss服务的感觉,点燃了以后,他也不抽,只学着两人的样子夹在手上,一直到香烟燃尽。 熄灭了香烟以后,几人在同行的学生不赞同的眼神中,勾肩搭背,大摇大摆的回了之前的座位处,就见看守水晶的陈帆拉长马脸,火急火燎的凑上来道:“不好了,李丽,你的包被那几个小孩子打开了!” 李丽闻言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苍白着脸问道:“我的包现在在哪儿?” 陈帆摇摇头:“你的包没事,但他们看到了你的身份证。” 恶灵车站规则第一条:车站里鱼龙混杂,其中不乏有诈骗团伙,为了保证您的生命财产安全,请不要让除工作人员以外的任何乘客知道你的名字。 李丽心中慌乱,嘴唇哆嗦着回过头去,心中祈祷着第一条能是假规则,面上却强自镇定,假装无事发生,默默将自己的小行李箱放在地上,坐回了空出来的座位上。 众人也各自不动声色的默默回到座位,等着熊孩子们的后招。 当然,这个“众人”里,不包括赵程程。 她外头看着朝他们冷笑的熊孩子们,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直接掐着其中一个孩子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小孩子不哭不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半点改变,竟然从头到尾都笑嘻嘻的,只稍稍转动眼珠,将阴森森的眼神投向了她,僵硬的咧了咧嘴。 赵程程也同样皮笑肉不笑的咧了一下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撩起了熊孩子t恤下摆,露出了他的肚子。 看着上面那道蜈蚣一样狰狞恶心的缝合线,赵程程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孩子自从被放回来以后,就一直感觉怪怪的,身上还散发着阴气,一动弹,就散发出一股子似有若无的新鲜血腥味儿,要不是他们几个,自己也不会被熏得跑去抽烟。 熊孩子见她发现了自 己秘密,似乎非常开心,那嘴巴越咧越大,连带着脑袋都跟着膨胀了不少。 赵程程见熊孩子想咬人,笑容竟然也越来越大,趁他张大嘴巴的功夫,扬手就将中午吃剩下的半盒鸡米花连带着纸盒,一股脑的丢进男孩的大嘴里。 然后趁他低头往外吐,扬手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将那孩子摔进了不远处的人群中,然后撒腿就跑。 她不知道恶鬼是不是和普通人一样,吃了别人的东西以后,也变成之前那副样子,也不跟对方硬刚,而是撒腿就跑,想让那孩子追逐自己,拖延一段时间,看看他的反应。 但变成了恶鬼的熊孩子却速度哪是普通人能比的,一个大跳,身体就飞了起来,直接越过赵程程,堵住了她的去路。 赵程程后退两步,摆好一个进攻的姿势,熊孩子见她还想反抗,顿时更加愤怒,蹭的一下一跃而起,直直的冲着赵程程的位置飞来。 她一个侧身躲避,趁两人擦身的一刹那,找准机会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看着熊孩子下落的位置,赵程程又笑了,她笑的非常开心,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现在的小孩啊,也太没有素质了,怎么能插队呢?” 她话音刚落,熊海子就被愤怒的队伍淹没,消失在了人群中。 等他的惨叫声消失以后,刚才还是一整个的小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的衣服和那些排队乘客嘴边的鲜血,提示着他曾经存在过。 愉悦的心情无法让她忽略新鲜血液那股子行为而,她皱皱眉头,将手揣进口袋,再次朝着售票厅走去…… 第1643章 循规蹈矩5(1) 抽完了烟,赵程程慢悠悠的回到众人身边,却发现一群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一问才知道,她刚才设计那个熊孩子的时候,另外几个同样看过李丽身份证的熊孩子趁机凑到她身边,异口同声的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一瞬间,李丽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但随后就变得呆滞。 她身旁的陈晶壮着胆子拉了拉她的手,却发现她身上的温度烫的吓人,探了一下额头,顿时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 李丽发烧了,摸起来,她身上的温度至少有三十八、九度,再不降温,她很可能会烧成傻子。 还不等陈晶将这个发现告诉其他人,李丽便已经两眼一翻,身体一沉,直挺挺的滑落在了椅子旁的地板上。 赵程程闻言,探了探李丽的脉搏,又用神识搜寻了一下这座车站,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王虎手中,语速飞快的道:“大门右边便利店,买一摞黄纸,两瓶白酒,不用回这里,直接送到售票厅,速度。” 说完以后,她拎着李丽的胳膊将她扶起,让一旁的陈帆帮忙将李丽抬到售票厅,让她平躺在地板上。 见王虎还没回来,她动作利落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从里面抽出几根银针,然后扒拉了一下李丽身上的衣服,随手撕开了几个窟窿。 做完这些后,王虎也满头大汗的拎着买来的东西跑了过来,她拧开一瓶白酒,用银针在酒里搅了几下,随即指使着不远处那个黑着脸的售票员点燃打火机,将银针凑上去烧了烧。 自己一边拿着银针刺入李丽身上几处大穴,一边吩咐道:“西红柿把另一瓶酒打开 ,学霸拆开黄纸上的绳子,抽七张出来。” 片刻后,她站起身来,搓着下巴盯着地上的李丽看了一会儿,又往她身上补了几根银针,随即接过陈帆递过来的七张黄纸,让售票员点燃,嘴唇轻动,无声的念着李丽的名字,同时拿着黄纸轻轻对着李丽的身体绕圈。 等手上的黄纸燃尽,她松开手指,让最后一点燃着火苗的黄纸落地,然后用王虎新打开的那瓶白酒在地上泼出一个漏着一块的圆圈,又将剩下的酒直接浇在了纸灰上。 做完这些以后,赵程程又等了一会儿,待售票厅门口隐隐传来骚乱之声的时候,她又捡起地上剩余的一沓黄纸,就着售票员的手点燃,瞅准机会,直接丢在了售票厅门口。 就在黄纸离手的一瞬间,一群之前还井然有序在窗口排队刷卡换车牌的 乘客突然出现在门口,之前还算正常的样子荡然无存,脸色狰狞的挤在门口,贪婪的争夺着火堆中的灰烬。 王虎和陈帆被吓得不轻,差点当场尖叫出声,好在求生欲比恐惧要强,他们堪堪将冲到嗓子眼的叫声咽回了肚子里。 赵程程瞅着他俩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嘻嘻的用脚尖碰了碰地上的李丽,后者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满头满脸的银针后,差点两眼一翻,再次晕厥过去。 赵程程不紧不慢的凑上前来,一根一根将她身上的银针抽出来,用白酒消完毒以后,重新塞回针包,然后一把提起被 吓得小脸煞白的李丽,若无其事的推开门口仍心无旁骛争抢纸灰的其他乘客,领着三人往回走。 一群人见到完好无损的李丽后,纷纷对此表示了惊讶,张梓涵更是忍不住凑上来询问。 赵程程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说:“我看她刚才那个情况,就是丢魂儿了而已。 按理说,这种情况很好办,丢的时间不长的话,喊两声就回来了,但这个地方……那啥太多了阴气太重,太影响她魂魄,直接给她干成植物人了,规则又不让喊她名字,我就只能默念。 刚才烧纸是为了不让孤魂野鬼们拘着她的魂儿,让她能顺利回到身体里,针灸就更简单了,就是重新激活躯体,增强阴阳平衡,加深和魂魄的牵绊,别让她魂魄归体以后,变成一个空有意识,不会动弹的纯植物人而已。 说白了就是玄学加物理的古今合璧治疗方式,丢魂儿时间长了,或者魂魄不小心跟着鬼差走了的话,按这个流程这么一整,绝对能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严谨的补充道:“其实这种事儿也不是非得这么治,很多大师都会弄,各人有各人的办法,有些人是用公鸡血,有些人能走阴……反正都好用。 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阴招阳招,能解决问题就是好招。” :“横批:猫有猫招。”一旁的陈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给赵程程自己都整不会了,无语的翻着白眼吐槽道:“你还押上韵了……” 堂哥陈帆也有些诧异的回头瞥了陈晶一眼,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抓抓头发解释道:“是……是她说话太魔性了,我有点控制不住……” 众人被她逗得直乐,之前那种紧张的气氛也不自觉的缓和了许多。 放松之下,天然呆的李丽嘴比脑子快,想也没想就问了一句:“好厉害啊!想不到你居然还会这个,我还以为这种 玄之又玄的中医技术早就失传了呢。” 她此言一出,几个本地npc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齐齐投来疑惑的眼神。 大家都是同学,平时也不是没有一起玩过,如果王鑫真有这个能耐,他们不可能从来都没听说过。毕竟,这个人可不是那种沉得住气的稳当性格,她要是会点什么东西,早就拿出来显摆了,怎么可能闷声不吭呢? 赵程程一愣,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韩梅梅上前一步,刚想帮忙掩饰过去,肩膀就被对方拍了一下。 她眼神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似喜似悲的勾唇轻笑,声音淡淡的答道:“我姐夫教的,他是个很厉害的中医,我在他那儿,也只是学了点皮毛。”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神中看见了疑惑。 张梓涵皱着眉头,忍不住低声问道:“我记得……你好像是独生女吧?” 王虎见他不识趣,颇为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态度强硬的怼道:“就你有张嘴,就你记性好?人家就不能有个亲戚了?表姐,堂姐就不能是姐了?” 张梓涵讪讪的点点头,有心想找个话题来缓解气氛,却听赵程程有些严肃的摇头道:“不是的,是亲姐姐,亲姐夫。” 说到这里,她有些难受,深呼吸了几下,强压下眼角的泪意,嗓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道:“我姐可疼我了。” 众人面面相觑,却什么都没说,赵程程见状,抿了抿嘴,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只好破罐子破摔的低下头去:“她去世了,我姐夫也去世了……” 几人闻言,都有些不知所措,纷纷凑上来安慰,赵程程一声不吭,只默默点了点头,心情却依然压抑,为了缓解这种难过,她只好……去祸害别人了。 于是乎,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伤心难过的同学转头就抬起腿,一脚踹翻从身旁路过的工作人员,无视对方愤怒的眼神,装模作样的嘟囔道:“奇怪,刚才什么东西挡着我脚落地了。” 那个佩戴着姓名牌的工作人员闻言,更加愤怒了,阴恻恻的爬起来,站在她不远处,用极其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赵程程,恨不得当场就将她生吞活剥。 赵程程不为所动,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将合着口水的瓜子皮吐了对方满头满脸,气的她转头就跑。 虽然没有违反规则,但她的行为明显激怒了那名佩戴姓名工作牌的工作人员,只不轻不重的瞪她两眼就轻易揭过, 让众人感觉有些不实际。 还不待他们多想,广播中就传出了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各位乘客,恶灵车站将于十分钟后关灯,关灯后是大家的休息时间,请不要打扰他人休息。” 广播循环播放了三遍,声音也很大,确保了所有角落里的乘客都能听见。 售票厅前,排着队的人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大多数都各自找了休息的位置,以防关灯后摸黑寻找,小部分人却不为所动,依然倔强的站在售票窗口前不愿离去,甚至还对那些提前离开的人投去轻蔑的眼神。 恶灵火车站很守时,十分钟过后,大厅里所有灯光全部消失不见,售票窗口也迅速关闭,车站里瞬间就陷入一阵死寂。 有几个执拗的小黄毛对此非常不满,七嘴八舌的叫嚣着要投诉,但紧接着,黑暗中就窜出了几个黑漆漆的人影,迅速将他们扑倒在地。 不知他们对那群小黄毛做了什么,只听见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等黑影们散去后,地上已经没了那几个小黄毛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地七零八碎的残肢断臂。 即使白天已经见识过车站里的诡异之处,但学生们却仍然无法适应这种血腥暴力的场面,他们虽看不到黑暗中发生了什么,却能闻到那股子难以忽视的血腥味,忍不住挤在一起,无声的瑟瑟发抖。 玩家几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赵程程摸黑掏出她的龙纹烟管,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待口腔中被浓烈的烟味占据后,这才在周围一阵阵急促的吸气声中,默默收起烟管,如老僧入定般闭目修炼。 原本排着队的位置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声,但很快,那声音也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其余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以后,不敢再发出声响,有人掏出手机照明,摸索着寻找能容他们栖身的地方。 期间有人不小心撞到其他乘客,也得到了如同之前那些小黄毛一样的待遇。 看看时间,才傍晚七点多,这个时间对学生们来说尚早,他们很难睡着,他们强迫自己闭目养神,尽量装作睡着的样子,避免发出任何会影响他人的声音。 目不能视的时候,其余感官便不自觉变得灵敏,在黑暗中,他们听见了打呼噜的声音、说梦话的声音、有人走动时发出的衣物摩擦声、还有那些声音主人们的惨叫声。 黑暗有时候能给人带来安全感,有时候,也能给人带来一种源于未知的恐惧,尤其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学生们一开始还战战兢兢,但到了后半夜,恐惧逐渐 转化成麻木和绝望,竟然就这么自暴自弃的睡着了。 修炼中的赵程程完全屏蔽了这些声音,甚至还屏蔽了自己的嗅觉,不让那些咸腥的鲜血气味打扰自己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脸上一凉,似乎被滴上了什么冰冷的液体。 她睁眼一看,只见关灯之前被她踹翻的那个工作人员正大头朝下,被自己的肠子倒吊在她上方,五官都像是被什么动物强行撕碎,空洞的眼眶中,半干的腥臭血液正缓缓往下滴,正好滴到她的脸上。 赵程程呆呆地看了两眼,并没有给出对方想要的反应,反而视若无睹的将她无视的更加彻底,又淡定的坐回椅子上,在脸上盖了一件白色的衣服。 对方许是没料想她见到自己后会是这种反应,一时间也有些懵逼,停顿了片刻后,将吊着自己的肠子又松开了一些,身体下落到距离她的脸仅有十几公分不到的位置,一张嘴,一股子腥臭无比的黑色液体就朝着赵程程脸上盖着的白衣服上吐去。 后者早就料到对方在自己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会企图用故意恶心的方式来激怒自己,诱使她违反规则,遭到惩罚。心中也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 只见她将手探进腿底下垫着的行李箱拉链里,迅速掏出一把红色大伞,将自己整个身体牢牢罩住,那些黑色液体被雨伞接住,又顺着伞骨的边缘滑落到了她身旁的无辜群众身上。 不管是悬吊在半空中的工作人员,还是她吐出来的那些黑色液体,仿佛都只针对赵程程一个人,周围的人半点都没有察觉,仍然自顾自睡得香甜,直到第二天被广播声吵醒。 第1644章 循规蹈矩5(2) 早上五点半,火车站被一阵没有感情的机械女子声音吵醒:“乘客们好,恭喜大家安然度过来到恶灵车站的第一个夜晚,现在是起床时间,请大家有序排队洗漱,不要发出超过80分贝的噪音,以免影响到其他乘客。 早餐时间在早上六点整,我们的工作人员会依次向每个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发放食物。 感谢大家的理解,请大家文明候车,不要违反乘车规则,平安活到上车。” 众人被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见赵程程早就已经收拾妥当,黑着脸站在原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不问不知道,一问之下,赵程程顿时更来气了,拉长驴脸嘟嘟囔囔的骂道:“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半夜趴在我耳朵旁边念叨一宿“屋里打伞不长个儿。”,要是让我抓到他(她),脑瓜子给他(她)拧下来当球踢。” 依旧还是昨天那些花样,依旧是吃不饱,这次没人再试图抢夺他人食物了,甚至这次连一个接受佩戴姓名牌的工作人员的食物都没有接,大家平安无事的度过了早餐时间,饭后却又迎来了另外一个麻烦。 规则上要求每个人都要再中午十二点之前,扫描按摩椅上的二维码按摩,大家谁都不敢去赌这条规则的真实性,纷纷冲向最后那两排按摩椅。 僧多粥少,按摩椅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六个,根本没法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服务完这里的四五百个乘客。 为了活命,一群人不敢出声,手上却狠狠地推搡着其他人,努力争抢那几个不知道好不好用的破椅子。 赵程程昨天晚上就一直睡在按摩椅上,睡醒起床就扫了码,一边按摩,一边修炼,这会儿见有人试图驱赶自己,顿时被激发了反骨,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任由面前那一群不满的围观群众谴责。 因为不能确定这群要求自己让位的人群里有没有幽灵,所以赵程程压根就没鸟他们,被说急眼了,还气焰嚣张的与人互怼一番,凭借她高超的气人能力,成功将一群人全骂跑了。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赵程程突然愣了一下,没头没脑的扬手给了自己一个大逼斗,懊恼的嘟囔道:“我真不是人啊,昨天怎么能那么对那个脚臭大叔呢?他不会以为我让他走,也是那啥吧……” 可紧接着,她就又愣了一下,再次给了自己一个大逼斗,懊恼的嘟囔道:“神经了吧?管他怎么想的呢?谁让他用臭脚丫子熏我了,活该。” 很快,抢到了座椅的人就绝望的发现了手机没电的事实,看着那一排会让 人爆头的充电桩的,一个个都陷入了绝望当中。 此时,玩家们也反应了过来,扫描按摩完了以后,几个烟民又跟着赵程程一起,攥着自己的充电器,跑到售票厅“寻求帮助”去了。 有了昨天赵程程的骚操作,今天售票厅里一个人都没有,赵程程教唆王虎踹开售票厅的门,装模作样的叫了两声,见无人应答,便索性毫无顾忌的往椅子上一瘫,也不说点烟,直接将香烟塞进口中,一吸,烟的顶端就冒出了火星。 一起来的都同为玩家,出于礼貌,他们没问赵程程是怎么点的烟,反而十分淡定的凑上来,将香烟的顶端对准赵程程的香烟吸了两口。 赵程程有些不适这种超越了她心里承受能力的近距离,于是制止了下一个凑上来的于磊,将手指按在他的香烟上,不见明火的帮他点燃。 事后,他们留下了韩梅梅看守正在充电的手机,其余三人则回到了他们之前休息的位置。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座椅旁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排队伍了,昨天一天时间,让很多人的手机电量不足以扫描二维码,剩下的,就是那些自制力超强,忍得住无聊,或者干脆就不会玩手机的老人们了。 随手夺过坐在最边上一个穿着藏蓝色褂子的老太太的手机,按灭了屏幕,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替她扫描过后,淡定的对一脸不赞同的张梓涵解释道:“不是她要求的我,我也没要求她,没给食物,什么也没给。” 张梓涵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恶灵车站副本规则第八条:恶灵车站的乘客包括,但并不只有人类,其中也有恶鬼,请注意识别其他人的身份,不要听从恶鬼们任何要求。 赵程程不是应老太太要求帮助的她,并且这老人也不一定就是规则中所说的恶鬼,并且老人也不一定就是规则中所谓的恶鬼。 想到这里,张梓涵不禁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虽然但是,王鑫这个行为也的确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跳跃!自己作为带队的班长,想要平安将这群不受控制的反骨仔带回去,真的太难了。 痛苦的纠结了许久后,他终于释怀了,自己只能尽最大努力,能带回几个算几个吧。听劝的,自己就尽量帮助,实在不听劝,把自己作死了,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能做的,只是安慰自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赵程程凑到同学们身边,一把掀翻坐在原来位置上的女人,自己坐了上去,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几人聊天。 这边气氛都还没炒热,那边就有人来泼冷水了。 昨天晚上那个企图搞事情,却被无视的姓名牌员工又跑来刷存在感,一会儿贴在赵程程脸颊旁边吹气,一会儿又用长长的头发在她头顶上瘙痒,反复在激怒赵程程的边缘疯狂横跳。 就在她烦不胜烦的时候,左手边那个被赵程程帮助过的老太太按摩时间到了,也不知是不是起身太猛,老人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赵程程借着这个机会,“热心”的避开那胸口写着“王琪琪”名字的员工,一脸关切的跑到老太太身边,一言不发的扶起老太太,慢悠悠往最靠近门口的那一排金属座位走去。 见赵程程来搀扶,老太太瞬间就没了刚才那副虚弱的样子,顺势借着她的手爬起身来,期间还与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似乎对赵程程机灵很是满意。 两人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题,慢悠悠的挪到金属座椅旁边,老太太刚落座,肚子就发出了咕噜噜的响声。 赵程程嘿嘿一笑,又将人从椅子上提溜起来,搀扶着老太太进了车站大门边上的快餐店。 今天的物价也不知怎的,比起昨天翻了五倍,一个小小的汉堡,就收了老太太八十块钱,但有总比没有好,现在这种处境,只要能活下来就够了,物价什么的,也不是那么重要。 老太太感激的对着赵程程笑了笑,买了一瓶矿泉水,站在快餐店的出餐口解决了那个并不合她口味的汉堡,又小心翼翼的将剩下的大半瓶矿泉水收进棉麻阔腿裤的口袋里,这才挎着她随身的小包包挪出快餐店。 两人刚出门,赵程程就又被那个名叫王琪琪的工作人员缠上了,那娘们儿好像是受了谁的指点,今天膈应人的手段更上一层楼,不是伸出脚企图将她绊倒,就是薅住赵程程的头发往后扯。 老太太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没有急着让赵程程扶着她寻找座位,而是夹紧胳膊肘,用轻微的力度,默默的示意赵程程跟着自己走。 一个修行之人,赵程程自然看得出来这人不是恶鬼,所以哪怕老太太亲口提出要求,她也不会害怕,但老人非常体贴的采用了更加隐晦,且让人感觉没有违反规则的方式提出,智商肯定高出赵程程不少。 在赵程程的搀扶下,老太太带着她拐进了车站的饮水机前,在一百度开水水箱的后面,刷新到了一个刚化形不久的菠菜精……哦,不,是发现了一个穿着菠菜叶子色套装的小男孩。 这小孩双目赤红,一 张脸丑的恨不得能仅凭心理伤害,就干掉他们所有玩家,紫红色的水滴形脸盘子,尖尖的脑门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缝子,正缓慢的往外渗出带着腐败气息的黑褐色脓血。 赵程程眼睛被辣的直往上翻,想也不想就指着那小男孩嫌弃上了:“卧槽,爹的眼睛!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愤世嫉俗的东西的?是得有多大的怨念才长这么磕碜的?” 小男孩被气的不轻,一张嘴,口中就流出了黑褐色的粘稠涎液,那张本就磕碜的脸被气炸……别误会,这不是形容词,他的脸是真的炸开了,就跟开花似的,从鼻下的部位开始,朝四面八方分散开来,虽然没流血爆浆,却也比刚才更难看了,这也导致赵程程更觉得辣眼睛了。 她仰着头,嫌弃巴拉的用鞋尖蹬了一下小男孩的衣服,将他从开水水箱后推到外面,保持着那个姿势,用大拇指指指身后的方向,理直气壮的要求道:“你,那边有个叫王琪琪的姓名牌员工,去帮我搞定她。” 说完以后,她就不吭声了,可等了半天,依旧没见那小孩有所动作,又忍不住垂头瞅了他一眼,见他还是那副丑样子,又再次捂住自己饱受折磨的眼睛,仰起脑袋用鼻孔对着那小孩说:“我在向你寻求帮助。” 小孩不回应,口中还发出了一阵类似气管断掉了一样的“嗬嗬”声,貌似是压根不想出手。 赵程程自然听得见,忍不住继续开始输出她那番得罪死人不偿命的损人语录:“卧槽,长得丑就算了,声音还这么难听,是得有多大的怨念,才能发出这种动静的?” 小孩气到不行,很想当场跳起来一口咬断她的脖子,把她的脑袋咬下来吃了,无奈他虽然穿着墨绿色衣服,却也不能违反规则,最后也只是用脑袋在她小腿上狠狠撞了一下。 赵程程都被这鬼小孩整乐了,低下头摸索着揪住对方的后领,将人提到面前,比自己的脑袋稍稍低一点的高度,眼睛依旧看着天花板,压低声音,用不是那么符合耳语的距离与他低声耳语道:“喂,丑东西,你去给我把那个王琪琪搞定,一会儿我把我队伍里那个长得最好看的杀了给你吃。” 小男孩一愣,爆炸了的脸恢复成了刚才那副紫不溜秋的样子,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吗?” “嘿嘿嘿……”赵程程笑得更坏了,用一种一听就知道是在哄骗小孩的语调,非常不走心的忽悠人:“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一拍脑袋,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菠菜精,皱着眉头埋怨道:“你会说话 呀?那刚才装什么哑巴呢?” “不想跟你说话。”小男孩也是个实在人儿,想也不想就答了这么一句。 赵程程却半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一反常态的轻笑着点点头,温声慰问道:“哦,这样啊。你的想法还挺奇特的,长得这么丑,竟然还嫌弃这,嫌弃那的,也是挺有自信。 话说你长得这么丑,老娘还纡尊降贵的跟你说话,这你都能嫌弃,还真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好孩子,别的不说,就蜜汁自信这一点,阿姨就敬你是个丑逼。” 说完以后,她扬手就把小孩朝着自己方才目光扫到的那个叫做王琪琪的工作人员出现过的方向丢了过去,也不管小孩会不会头着地再次把脸摔炸,先是将一旁那个被两人这番诡异对话惊呆了的老太太扶到候车区,替她抢了个座椅,随后又慢悠悠的跑到卫生间洗了个手。 回到自己的行李旁边的时候,小男孩已经双眼放光的等在那里了,见到她人影的第一时间,就咧开嘴,对她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等她走到近前以后,迫不及待的要求道:“队伍里,长得最好看的人。” 赵程程挑挑眉,狗里狗气的点点头:“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我是队伍里长得最好看的人啊,你不会以为你这么说,我会跟你说谢谢吧?不可能的,你这不算夸奖,只是阐述事实。” “你说过,要把队伍里最好看的人杀了!”小菠菜精似乎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还在认认真真的试图与这个说话难听到不行的家伙理论:“我帮你赶走她,她今天晚上不会来找你,你要杀了最好看的,给我吃。” 众玩家和众学生早就从两人的对话中猜测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听小男孩这么说,齐齐张开嘴,许是怕自己的小声控制不住,他们还知道在声音出口之前,瞬间用手捂住嘴巴呢。 “没有啊,你记错了吧?”赵程程眨眨眼,一本正经的摇头装傻:“我就是队伍里最好看的,你就算脑浆子淌完了,也应该知道,我既然向你求助了,就说明有求生意识,一个有求生意识的人怎么可能答应你把自己杀了给你吃呢?” “是……是吗?”小男孩有些不确定,喃喃的低声嘟囔着:“我记错了吗?” “当然了,我能骗你吗?”赵程程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欺骗小孩子:“肯定是你记错了,不过既然你能这么说,那肯定是什么时候有人跟你说过要把自己杀给你吃,不过肯定不是我,你赶紧想想是谁答应过你吧。” 她这明显就是看小孩儿好骗,悄悄在语 言中偷换了方才那句话重点,在不知不觉中,将“杀队伍里最好看的人给你吃。”,换成了“把自己杀给你吃”。 可小菠菜精既然能上她这么漏洞百出的当,就说明他智商不高,听她这么一说,还真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绞尽脑汁……虽然他可能已经没什么脑汁了……总之寻思了好半天,又挂着一脸心事重重的复杂表情,招呼也不打就默默走开了。 队友们没想到这货竟然真这么好骗,几乎同时转头用一种既想笑,又想谴责些什么的目光盯住赵程程,后者也一脸无辜的耸耸肩,不打自招道:“嘿嘿……嘿嘿嘿……孩子好奇心重,就想试试他脑袋上那个窟窿有没有真把他脑浆子淌干净。” 众人:“……” 第1645章 循规蹈矩5(3) 早餐过后,又有一波没收到食物,被饿的不行的人被刷下去了。 赵程程被那股子呛鼻的血腥味熏得不轻,忍无可忍的再次冲到售票厅,却见昨天那扇被自己踹开过的铁门今天已经刷新成了更结实的防盗门,可这对自己这个挂逼来说,也只是一脚的事儿,于是想也没想,直接破门而入,再次掏出自己的香烟对着那位小领导晃了两下…… 她这边刚抽完烟出门,还不等回到队友们身边,就被一个恶鬼缠上了。 没错,恶鬼。 能看得出对方是恶鬼,是因为那货已经当着赵程程的面,将自己的脑袋拧下来了,那颗并不算圆润的头颅冷不丁被扔在她的脚边,一点预兆都没有。 赵程程知道对方是想看自己被吓到尖叫,她也很想配合一下,给他点正向反馈,无奈身体比脑子先动一步,一声不吭的抬脚踹飞了脚边那颗脑袋。 这下好了,那恶鬼的身体和脑袋似乎都被吓得不轻,头颅边飞边惨叫,身体边追边跳脚,不消片刻,就被一群乘客扯掉了舌头。 赵程程看着那群人消失以后,那穿着黄色t恤的身体可怜巴巴的捧起脑袋,也不急着往脖子上安,而是心疼的用手在上面摸来摸去,突然一个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规则第九条:恶鬼可以杀死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请勿让他们知道您发现了它们的身份。 这一条真伪存疑,单从刚才这人的反应上来看,这条规则好像也不是那么严谨。 按理说,规则限制,在知道了恶鬼身份后,人就会被杀死,那么这条规则中,受限制的就应该是玩家跟恶鬼双方,恶鬼可以在一定限度内透透露出些许蛛丝马迹,玩家发现了以后,才能被杀死。 可刚才那黄衣恶鬼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薅掉了自己的脑袋往地上扔,这种行为怎么看都不像受到过什么规则的限制啊,既然恶鬼不受限制,那玩家是不是也不需要受限制? 她刚才连个bier都没打,直接抬脚就把人脑瓜子踹飞了,一点都没表现出发现过恶鬼身份的亚子,对方搞不好都能以为这货脑子不好,没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呢。 赵程程笑嘻嘻的歪头看着那黄衣恶鬼,片刻后,又兴致缺缺的双手插兜,哼哼着一首怪腔怪调的不知名小曲回了队友们身边。 方才的骚动,众人也都看见了,这间候车室虽然不小,但到底也只有这么一间,有点什么大的动静,自然躲不开学生们的耳目,见她回来,张梓涵忍不住凑 上去压低声音询问那边都发生了什么,后者也有一说一的如实相告。 众人听完以后,再次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凑成一团,到后来,就能明显看得出哪些人是玩家,哪些人是副本npc了。 因为大家虽明面上是同一个学校里,一起出来玩的同学,可分享过所有已知信息之后,玩家们便毫不犹豫的丢开了那些普通学生,只和自己的同类分析现况,剩下的见他们不愿搭理自己,也只好缩紧讨论圈,用他们现有的认知水平继续分析。 两拨人马,正好四个一堆,四个一对,赵程程并不认为那些副本内npc会比玩家们懂得少,相反,她还觉得这些正处于喜欢看小说,喜欢幻想的年轻人的脑回路搞不好会比他们这些玩家们发散的更大呢。 别的不说,单就从思维角度上出发,玩家组在明知道自己是玩家的前提下,一切思考都会以自身角度为出发点,考虑起事情来,或多或少都能带上些许来自身份的局限性,可那些学生就不一样了,他们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因此考虑起事情来,简直可以说是天马行空。 两边分开讨论,一是因为玩家们多少有点看不起那些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知道的学生,二是他们也怕自己说的太上头,无意间透露出自己的身份不同,引得这些已经被吓到草木皆兵的孩子恐慌,胡思乱想一同后,把他们当成什么异类,万一出点什么事的时候,全都把坏注意往他们身上打。 抛开思维方式,赵程程也很想听那些学生们都说了些什么,毕竟好奇心这东西谁都有,与其听玩家们一本正经的分析副本规则,还不如听学生们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讲故事来的有趣。 她跟个墙头草似的,听听这边的,又听听那边的,一脸八卦的亚子让人半点都看不出来她现在正处于危险的规则类副本中,反而有种游走在村里两伙敌对阵营八卦大爷大妈中搞事情的碎嘴子一样的既视感,搅和的两边阵营不得已,再次合并成了一团。 刚聊了没几句,王虎就冷不丁给她来了一句:“土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赵程程不明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要打出去吗?” 王虎翻了个白眼,压下心中不悦,低声解释道:“我们在说指挥的事情。” 张梓涵闻言也跟着点头:“对,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这么多人,不能像一盘散沙一样,稀里糊涂的胡作非为,得选出一个话事人,也就是我们这个队伍来的队长,让大家有个主心骨 。” “哦。”赵程程了然的点头:“选谁呀?” 众人齐齐翻白眼,她身旁的韩梅梅也无奈的解释了一句:“还没选出来呢,这不是正在选吗?我们准备采取投票制,得到票数多的当队长,问你选谁呢。” “哦。”赵程程再次了然点头:“不知道。” 众人:“……” 沉默片刻后,她另一边的王虎朝她扬扬下颚,皱眉说道:“我和地瓜投了你,你要不要投自己一票?” “不要。”赵程程果断摇头:“我啥想法也没有,也不知道投谁,也不打算当队长。” “为什么?”王虎有些不解,毕竟在这种时候,大家都是希望能当队长,指挥所有人的,因为在这种时候,有话语权的人才能有更多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不必自己以身犯险,可以语焉不详的抛出一个建议,让队员们自己去商讨推谁出去当试验品。 “因为我不会。”赵程程回答的理直气壮:“我跟闺蜜一起出去旅游,都是别人制定计划,我跟着走,唯一能做的贡献就是拿行李。 闺蜜带我吃啥我吃啥,带我看啥我看啥,带我玩啥我玩啥,有人找事我就上,让我拍照我就给拍,回去以后我a钱,就这么简单,所以你问我啥我也不知道,就跟着你们走得了。” 韩梅梅一愣,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那要是他们带你吃的东西你不爱吃呢?” “那不是很正常吗?”赵程程都让她问懵了,一头雾水的反问道:“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我不爱吃不说明别人不爱吃,再说出去旅游,去一个新地方,谁知道哪家饭店好吃,哪家饭店不好吃呢,偶尔踩个坑多正常啊?” “那要是他们带你去玩的地方你也不爱玩呢?”韩梅梅竟然诡异的认同了她这番话,可想了想,又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你,和你闺蜜旅游,不是应该两个人商量着来吗? 毕竟你也要a钱的呀,她吃想吃的,玩想玩的,还要让你给拍照,还要让你拿行李,你如果玩的不开心,那a钱的时候心里不会不情愿吗?” “不会呀。”赵程程理所当然的摇摇头:“我一个主意也没出,人家在家里绞尽脑汁的寻思带我去哪玩,又要规划路线,又要预测时间,拿着手机反反复复的研究,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她让我安排,我也安排不明白,还不如让她安排呢,人家出脑力,我没有脑力出体力,分工很明确啊,我什么都不需要干,什么都不需要想,只需要听话就行了,多方便? 就 算不是出去旅游,在家点外卖也有可能点到自己不爱吃的,这能怪的了谁? 玩也是,什么地方都有爱玩的人和不爱玩的人,有的愿意爬山,有的愿意游泳,我觉得不好玩,我闺蜜觉得好玩那也挺值,就算我俩都觉得一个景点不好玩,那这次知道了以后,下次记得不去了不就行了么?有什么不情愿的?” 众人闻言同时沉默下来,看向她的目光也复杂到不行,片刻后,李丽突然举起胳膊,指着她的眉心,口中小小声的嘟嘟囔囔:“拜托拜托,我想要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拜托让我找到一个这样的男朋友,我要一个这样的男朋友……要个这样的男朋友,给我一个这样的男的当对象,我要个这样的男朋友,现实里的男朋友……” 队友们当然听得见她这番话,一时间都有些哭笑不得,韩梅梅笑到一半,也跟着小声嘟囔道:“我也希望我男朋友这么听话……土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当男朋友?” 赵程程咧嘴一笑,憨憨的点头应道:“嗯,我闺蜜也这么说,她老公就不咋听话,不过我可以帮忙打他,揍一顿就听话了。” 韩梅梅:“……” 韩梅梅:“我有点嫉妒你闺蜜。” 赵程程嘿嘿一笑,贱嗖嗖的跟着拱火道:“为什么嫉妒别人的闺蜜呢?是因为你自己没有这么好的闺蜜吗?” 给了对方一点反应时间后,她又往火上添了把油:“还是因为你自己没有闺蜜?” 韩梅梅:“……” 赵程程见她不吭声,再接再厉的犯贱:“让我闺蜜被人嫉妒,那还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到位,让你觉得自己努努力也够得上得到一个像我这么好的闺蜜,我得再努力一点,成为全世界最好的闺蜜,成为所有人的梦想闺蜜,而不是理想闺蜜,让我闺蜜变成被人羡慕的人,而不是被人嫉妒的人。” 韩梅梅:“……” 她嘴唇嗫嚅了几下,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一脸复杂的盯着赵程程低声吐槽道:“就……现在……我又不是很嫉妒你闺蜜了。” 后者挑挑眉,危险的眯起眼睛,阴森森的坏笑几声,隐含威胁的问道:“你猜你会怎么从这个车站里出去?” 韩梅梅:“……” 仅犹豫了一瞬间,韩梅梅便决定认认怂,于是她瞬间正起脸色,用一种要多认真有多认真的语气说:“我不嫉妒你闺蜜,我羡慕你闺蜜。” 赵程程非常满意这货的识相,笑嘻嘻的拍拍她的肩膀,一脸欣慰的 点头道:“年轻人,就是懂事。” 说完以后,她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而是直截了当的跳转到了上一题:“那个小队长的事,你们都投票了吗?” 众人有的点头,有的摇头,还是离她近一些的王虎低声提醒道:“正在投,看你东张西望的,想问问你投谁呢。” “我就不投了吧。”赵程程非常淡定的咧嘴一笑:“谁当队长都没事,反正我也不咋听话,谁当都一样,又管不了我。” 众人:“……” 学生们一脸无奈的盯着这个虎了吧唧的二五仔,还是陈帆忍不住皱眉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出去旅游只需要听话吗?” 赵程程嚣张的歪嘴一笑,不答反问道:“你是我闺蜜吗?” 陈帆:“……” 见众人都闭麦了,赵程程又浑不在意的抓抓后脑勺,若无其事的掀翻了不远处一张按摩椅上的中年男人,打开手机扫描了上面的二维码,一边享受按摩,一边小小声自语着:“还挺舒服,现实里要是也有这种椅子就好了……” 见她弃权,众人也拿她莫得办法,只好再次凑到一起,继续嘀嘀咕咕。 片刻后,众人还是决定让张子涵来担任队长一职,准备将这个决定告诉赵程程的时候,却见那货已经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午餐时间,又是那几个工作人员前来分发食物,里面依旧掺杂着那两个佩戴姓名牌的工作人员,不过这次,学生们不幸的被其中一个姓名牌选中,逐一分发过来的时候,众人自然是不肯接的。 对方也不强求,没人要,他就再次将自己手中的食物放回餐车上,推到下一个人面前,用动作询问对方是否要接。 第1646章 循规蹈矩6(1) 昨天一天和今天早上,每次用餐时间,都有佩戴姓名牌的工作人员发放食物,遇到了这些人,就必定死路一条。 接了,就会被对方杀死,不接,就会因为规则死掉。 规则第十一条:恶灵车站会向您提供食物和水,请不要接受任何乘客向您提供的食物。 这条规则看似是一个限制,实则是两个限制,接受恶灵车站提供的食物和水是一个必要的存活条件,不接受其他乘客提供的食物是另一个必要存活条件,两者缺一不可,否则都会像一开始接受过王虎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发疯后死掉。 这次众人没能收到食物,顿时急了,所有人几乎都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作为小队长的张梓涵。 可还不等他吭声,赵程程就已经自顾自的站起身来,绕过那个一直试图将手中食物递给自己的姓名牌工作人员,大步冲到临近门口位置,正推着一个小餐车分发食物的工号牌工作人员面前,理直气壮的伸出手:“我饿了,赶紧给我拿点吃的。” 对方正是之前在售票厅里见过她抽烟的其中一人,如今见她要求自己,当然不为所动,赵程程却半点不虚,更加理直气壮的对他伸了一下手:“我说,工号牌,给我吃的,我是乘客,你需要给我提供水和食物!” 对方似是有些生气,脸色越发难看,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一张还有人类颜色的脸就迅速变得灰白,停留在了一个死了最少一个星期,还被塞进冷柜里冷冻过的尸体颜色,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赵程程见状,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一脸不爽的啐道:“瞅特么啥?你想违反规则吗?你是不是不尊重规则?我是乘客,我在向你寻求帮助,你为我提供水和食物是规则,你应该严格遵守规则!听见没有?遵守规则! 不给,那你丫就是不遵守规则,按照规则,我踏马就可以把你脑瓜子拧下来,一个关节一个关节的把你拆了! 所以,工号牌,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拿吃的!我很饿!别特么耽误时间,我现在,很!饿!我要食物和水!” 她这一大顿的“规则”,听得工号牌工作人员满头大汗,他虽然熟知规则,但也不敢确定对方是否真的能“按照规则,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再一个关节,一个关节的拆掉。”,所以只能默默掏出一份食物,不情不愿的递到那个大众脸到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女学生手上。 见赵程程捏着食物和水回到位置上后,队友们眼前一亮,也不再为难那个倒霉的小队长了,可有了这货轻 而易举就搞定了小队长要做的事情,却也让大家再看向张梓涵的目光中仍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些许不是那么满意的感觉。 赵程程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在无形之中当了显眼包,反而还大大咧咧的朝对方扬扬下颚:“班长,瞅啥呢?赶紧要饭去呀,晚了就要不着了,我刚才都把他忽悠瘸了,你趁热乎赶紧去,别等会儿他反应过来,再不给咱吃的。” 张梓涵又好气又好笑的叹了口气,略带担忧的皱着眉头,好心提醒道:“土豆,你下次不要这么冲动,有什么想法尽量跟我说一下,不要没头没脑就跑去以身犯险,我们现在这个处境……你别由着性子乱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王鑫的神经病,又一脸苦恼的使劲挠了两下后脑勺上的头发,满脑子寻思着该怎么管教这货,心事重重的跑去跟方才那个被赵程程忽悠瘸了的工号牌要饭去了。 片刻后,众人又回到她身侧,象征性的打开他们从工号牌手要来的吃食吃了两口,随即又再次凑到一起,脑袋贴着脑袋嘀嘀咕咕起来。 赵程程简单听了一耳朵,恰好此时陈帆正说起这个话题:“现在可以确定这两个姓名牌每次发放食物的时候都会跟着一起出来,晚上我们提前看好工号牌的送餐范围,提前去占位置就好。” 陈晶却摇摇头,一脸不赞同的提出了另外一个观点:“我们可以提前占位,别人也会这么想,我还是觉得我们尽量不要轻举妄动,大不了下次遇见姓名牌,还像这次一样,去找工号牌要吃的好了。” 众人闻言,同时将目光投向正在侧着耳朵偷听的赵程程,似乎想听她说些什么。 一旁的张梓涵心头一紧,一方面怕这个本来精神方面就有点问题的家伙胡言乱语,万一那句话引得大家针对于她,另一方面,又怕她胡言乱语,万一大家真信了,跟着她胡作非为跑去作死,造成什么不必要的牺牲,遂急忙摆手打断道:“别…… 土豆她刚才跟我说让我去要饭……咳咳,不是,说让我去跟工号牌要吃的,说的是她把那个人忽悠……咳咳……瘸了。意思是对方也不确定给跟他讨要食物的人东西,是不是他应该遵守的规则。 我们现在也还不能确定,这次工号牌能给我们食物,下次再去要,他反应过来以后,还会不会愿意给,所以我更倾向于花生(陈帆)的建议,晚饭之前先观察好工号牌在哪里发食物。” 学生们颇为赞同的默默点头,玩家们却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齐齐看向了他们心中认定的那个“高玩”。 赵程程看看玩家们,又看看学生们,无所谓的耸耸肩:“我都行,先去抢也行,晚饭要是遇见姓名牌,直接无视,再去找工号牌要也行,要不你们先商量,我去抽根烟,回来以后你们把结果跟我说就行。” 玩家们见她这么淡定,还以为她有办法应对呢,作为副本原住民NPC的陈帆却十分不赞同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皱着眉头反驳道:“土豆,这是关乎性命的事,你正经一点,如果一不小心,我们都会死的!” 说着,他用手指着方才那工号牌出现过的方向,冷着脸质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去要食物,他拒绝了,我们要怎么活下去? 刚才你也看见了,食物的分量是有限制的,那两个姓名牌手里的食物也要算在人头里,昨天一天就淘汰了那么多人,今天又淘汰了这么多,现在候车厅里的人头都没有座椅多了,那些送餐人员现在已经开始按照座椅范围发食物了,这就很麻烦了。 我现在反而觉得最简单的一日三餐才是我们最大的生存难关……” 赵程程捂着鼻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匆匆丢下一句:“你们先聊,我抽根烟。” 说完以后,立马脚底抹油,撒丫子跑到售票厅里来了一根,等口腔和鼻腔被烟味占领后,她又晃着膀子找到了自己的队友们。 见这几个仍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讨论关于食物的话题,她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实我们用不着这么担心,晚饭又不一定还是姓名牌过来放饭。 就算晚上还碰见姓名牌,那问题也不大,我刚才说话声音不算小,旁边那几个人也听见了,晚饭就观察那几个人会不会遇姓名牌,看他们有没有去要饭,不就行了吗? 他们要饭,要来了,就说明这招可以用到死。那几个人没要来饭,死了,那就说明这招不好使,到时候咱现挤走那几个,直接抢位置不就行了么?” 身侧的李丽歪头看着赵程程,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犹豫片刻后,终是憋不住吐槽道:“你非得说用到死吗?那个“死”字是不是有点太晦气了啊?能不能改成用到咱走?” 赵程程眨眨眼,虎了吧唧的问了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走了”和“死了”是一个意思吧?” 李丽:“……” 李丽:“可是走还有别的意思……” 赵程程嘿嘿一笑,大咧咧的摆摆手:“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就当它没别的意思了就行。” 我是这个意思吗?大姐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 什么啊? 李丽一脸无语的怒瞪赵程程,后者却一脸无辜的咧嘴傻笑,恰在众人不知该不该继续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了的时候,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儿颤颤巍巍的从几人身侧路过,头也不抬的低声嘟囔道:“让一让,让一让……” 离他最近的胡彬彬下意识侧了侧身,让出了容一人通过的位置,可那老头却不依不饶的乍着胳膊,对离自己第二近的王虎继续嘟囔:“让一让,小伙子,让我过去。” 王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老头,抬脚就将他的拐杖踹飞了出去,老头身形不稳,哑着嗓子轻呼一声:“哎呦,扶我一下……” 见陈晶下意识想要搀扶,赵程程立马上前一步,推开陈晶的同时,跟上一脚将老头整个人都踹飞了出去。 紧接着,她高举着踹飞了老头的那只脚,耍帅似的转了转脚腕,贱笑着对陈晶说:“瓜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老头老太不能扶吗?万一被碰瓷儿了怎么办? 你但凡扶了他一下,到时候人就说他是你推倒的,然后讹上你,让你赔钱,你赔得起吗?” 可人就是你踢出去的啊!!!你把他踹飞了,还在这担心别人“污蔑”你把他推倒……不儿你…… 一边说话,她那只脚还一边跟强调语气似的,来来回回的转着圈,看的众人一时间不知是应该先吐槽她的脚,还是该先吐槽她的话了。 片刻后,众人还是默默决定闭上嘴巴,不去招惹这个随时犯病的二货,转而同时回头看向那个老头被踹飞出去的方向。 不想,方才还颤颤巍巍,连路都走不利索的老人家竟然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连带着他之前被王虎踢飞的更远的拐杖都没了。 出现这种超乎常理的现象,他们就算再傻也明白不对劲了,遂急忙掏出口袋里的规则清单,仔仔细细逐条斟酌。 看着看着,陈帆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难看的盯着方才给老人让过路的胡彬彬,沉吟着说:“胡萝卜,你刚才……是不是答应过恶鬼的请求?” 恶灵车站规则第八条:乘客包括,但并不只有人类,其中也有恶鬼,请注意识别其他人的身份,不要听从恶鬼们任何要求。 胡彬彬方才没有防备之下,没有确认那老头的身份,下意识便给人让了路,现在看来,那老头既然这么不正常,那肯定是恶鬼没跑了,答应了他的请求,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赵程程淡定的朝着不远处人群中那个墨绿色衣服的小男孩,非常不 是人的提议道:“找他呗,不是说穿墨绿色衣服的能帮忙吗?今天早上我不是忽悠他帮过忙么,这条规则肯定也是真的,让他解决。” 想到早上这缺德玩意忽悠人家小菠菜精,队友们一时间有些犹豫,可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点头应下。 于是乎,赵程程跟胡彬彬便一起绕过人群,凑到那个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绿衣小男孩身边,用脚尖碰了碰他光溜溜的脚丫子,理直气壮的使唤道:“哎,小孩,刚才有个拄拐的老头让我朋友让路,我看他不像人,你去帮忙搞定。” 不成想,那小菠菜精压根不搭理她,仍置若罔闻,垂着脑袋蹲在原地。 胡彬彬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把攥住赵程程的胳膊,带着哭腔问道:“是不是他反应过来你今天上午……” “嘘~~~”赵程程将食指竖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再次用鞋尖碰碰小孩的脚:“卖什么单儿呢?跟你说话呢。 不白让你帮忙,你帮他搞定那个老头以后,我在我队友里杀两个给你吃。” “真的吗?”小菠菜精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仰头盯着两人,似是在确认他们这话的真实性:“不骗我?” “不骗你,不骗你。”赵程程一脸真诚的摇了摇头,毫无心理负担的忽悠起小孩来:“我可是我们队伍里最实诚的人,不信你问我朋友,他们都知道我这人实在。” 顿了顿,她生怕小男孩不相信,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你要帮我们,那肯定是受到规则限制的,你的规则应该是不能主动杀人,还得帮助我们,但我们的规则里,不包括不能杀人这一条,你帮我办事,我帮你杀人,咱俩谁都不违反规则,还都能捞到好处,完美~~” 她敢说,小男孩竟然也敢信,还真的仰头直勾勾的将目光转移到了胡彬彬面上。 后者虽然不想欺骗小朋友,但现在陷入危险的人可是他自己,他骗也得骗,不骗也得骗,遂同样一脸认真的点头称是:“对,我作证,我们是同学,她是我们班最实在的实在人。” 见有人作证,那个智商不高的小菠菜精立马就信了赵程程的邪,认认真真的点点头:“好,我帮你。” 说完以后,他一转身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以后,又大步跑回玩家们身边,先是看了一眼胡彬彬,又将眼睛转到赵程程身上,用他那一贯阴沉的语调说:“他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现在,你该杀人给我了。” 说着,他还理直气壮 的用小手指了指圣母哥于磊,又指了指淡定姐韩梅梅:“我要这两个。” 赵程程咧开嘴,猥琐的坏笑道:“嘿嘿嘿……小~傻~瓜~~你怎么这么好骗呢?嘿嘿嘿……我说你就信啊?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杀队友给你吧?哈哈哈哈……笨蛋哈哈哈哈……” “你……你骗我?”小男孩许是脑子真像他的外表一样,脑子被伤的不轻,竟然现在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你好骗。”赵程程强忍着说出这句话来,紧接着又捂着嘴,尽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嘎嘎狂笑。 小菠菜精被气的不轻,一张紫不溜秋的脸都被气成黑色的了,一双眼睛里也流出大量血泪,眼珠子都被冲掉了一颗,连他那一脑袋狗啃一样的头发都竖起来了,恶狠狠的怒瞪她半天,又转头将愤怒的眼神投向胡彬彬,厉声控诉道:“你不是说她是你们班最实在的人吗?” “对呀。”赵程程理所应当的点头应下,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表示:“我就是我们班最实在的人。” 说着,她用手指指了一圈自己的队友们,理直气壮的说:“我骗完人会承认,他们骗完人根本不会承认,你就说我实不实在吧。” 小男孩:“……” 小男孩:“大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说完以后,他一边抹着满脸血泪,一边迅速迈动两条小短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狂奔着消失在他们面前。 队友们看着那个小孩伤心到不行的背影,同时将谴责的目光投向赵程程,可想到她是为了救胡彬彬一条小命才跟那个长得可怕的小孩撒谎的,又没法说出谴责的话,再回头看一眼那个飞奔而去的背影,随后同时垂下头去默默憋笑。 有了这一遭,玩家们更觉得这个贼会找漏洞的家伙是某个神秘高玩了,暗暗在心里做下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抱紧这位的大腿。 喜欢当沙雕进入恐怖游戏(无限) 第1647章 循规蹈矩6(2) 下午又是换票时间,这次,赵程程倒是没有再跑到售票厅聚众吸烟,反而跟着两个玩家和两个副本原住民一起排队换票,留下其余四人在原地看守包裹。 明明从昨天下午就已经开始兑票了,可今天依旧有很多人在排队,一部分原因是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们办事效率太慢,另外一部分是一部分人的手机已经没电了,又因规则里提到过取票一词,担心不兑票的话,会触犯规则,特意排队跑到售票窗口,试图让里面的人帮忙充电。 实际上,这也确实是一个漏洞,很多人都在充电窗口处给自己的手机充电,可这也耽误了其他乘客的兑票时间。 候车厅里那么多人,可售票厅只有三个窗口,大约每正常办理一次兑票,就需要半个多小时,甚至更多。 每天开放兑票的时间大约四个小时左右,现在才一天过去,就已经刷下来很多人了,按理说,剩下的这些人应该都可以在这四天之内换完自己的票,可坏就坏在现在很多人的手机都没办法待机四天。 充电桩不能用,他们又没办法用别的方式充电,要想第二天有足够的电量扫描按摩座椅,人们就只能到售票窗口充,这样一来,就会浪费掉更多时间,原本还算充足的四天时间,就不是那么够用了。 为了在四天之内,成功兑换车票,众人只能尽早排队换票。 赵程程有妈妈酱给准备的充电宝,倒是不需要在窗口充电,他们只早早在兑票之前到窗口位置排队,可尽管如此,也没能抢过那些更早的人。 好在他们现在的位置也不算靠后,预计就算有人赖在售票窗口给手机充电,他们差不多今天也能兑成票。 几人站的腰也酸,腿也疼,三个多小时后,终于排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李丽。 赵程程百无聊赖的闭目修炼,见身前的于磊转手将充电宝递到面前后,这才睁开眼睛默默等待。 排队的功夫,她闲着没事东张西望,眼尖的从隔壁队伍中看见了今天早上帮过自己摆脱王琪琪姓名牌工作人员纠缠的老太太。 那老人似乎已经累的不行不行的了,本来就上上岁数了,如今还直挺挺的站了一下午,累到人都蔫了,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给人一种出气多,进气少的感觉。 见老太太的位置有些靠后,赵程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预估了一下目前队伍的进度和营业厅人员办理业务的速度,朝老太太摆摆手:“哎,内老太太,穿藏蓝色棉麻裤那个。 对,别瞅了,就你……过来,上我这边 来,站我这,我前面。” 此言一出,她身前的于磊吓得汗毛都炸起来了,立马一脸紧张的捂住她那张胡几把咧咧的破嘴,可她话都已经说出来了,现在捂嘴也已经晚了。 她身后排着的那个浅蓝色T恤的女生一张脸迅速变得煞白,双眼死死盯着她,似乎马上就要变异了一样,整个眼珠子迅速变的漆黑,连眼白都看不见了,其余人也或多或少发生了一些变化,似乎这条规则会让周围的人短时间失去理智,变成鬼魅。 隔壁队伍里的老太太自然也看得见这边发生的变化,遂立马摇头表示拒绝,赵程程却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再接再厉的叫着:“过来吧,没事,你站我这儿,我的位置给你,我去最后面,不算插队,算顶替。” 此言一出,她身后那女生的瞳孔瞬间恢复原样,甚至还侧身与排在她身后的男朋友低声耳语了一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她想让人插队呢。” 她说话声音很小,赵程程却耳尖的听见了,得意洋洋的侧过身对身后的女生扬扬下颚,笑嘻嘻的说:“哪能让人插队呢?姐姐我三观正常,才不干那慷他人之慨,为了自己当圣母而强行道德绑架别人的缺德事呢,有什么可担心的?” 女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还对她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赵程程也挑挑眉表示回礼,又继续朝老太太摆手。 后者似乎不打算过来,还一个劲的摇头拒绝,赵程程见她扭捏,非常不给人留面子的表示:“让你过来你就过来,我们几个手机都有电,不赖在窗口充,你过来我这边,今天肯定能换上票。 这么大岁数了,提溜那么多东西在这儿排队,一排排一下午,还不一定能换成,你图啥呢?不用害怕,我,人,好人,大好女青年,不算要求,算主动帮忙。” 对方犹豫片刻后,牙一咬,心一横,便也挪动着已经站的发麻了的双腿凑了过来。 赵程程说到做到,还真就把排了一下午的位置让给了老太太,自己晃晃悠悠的挪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实际上,她知道自己换到后面,今天是一定没法兑票的,但谁知道自己走了以后,规则会不会判定老太太插队呢,排一会儿就排一会儿吧,反正她在哪儿修炼都是修炼,站着坐着都无所谓。 恶灵车站的规则现在已经被验证了大半。 第一条,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李丽亲身试验过,灵魂会被叫走,这一条是真规则。 第二条,保护好随身物品, 这一条也验证过,是真规则。 第三条,姓名牌工作人员会杀人,是真的。 第四条,绿衣的小菠菜精可以帮助他们解决问题,是真的。 第五条,不得大声喧哗,超过一定音量会被拔掉舌头。 第六条,充电桩危险,在那里充电的人脑袋会爆掉。 第十条,每天需要扫描按摩座椅进行按摩,这一点,玩家们没亲自验证过,但其他乘客替他们验证过,昨天就有人因没能成功扫描座椅,导致一过十二点,就直接失去行动能力,一动不动的躺到了地上,在下一餐发放食物的时候,被清洁工清理走了。 第十一条,恶灵车站提供食物和水,不能接受任何人提供的食物,也是真的。 第十二条,不得插队,之前赵程程把那个被开膛破肚的小男孩丢进队伍里的时候也验证过了,是真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的,就是规则第七条,不得携带易燃易爆、腐蚀、放射性物品,和武器,如发现后,第一时间联系工号牌、第八条,不得听从恶鬼要求、第九条,恶鬼可以杀死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和第十三条,规则中有假消息。 第七条规则,他们自己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携带易燃易爆什么的东西,却不会知道别人有没有带,就算赵程程能用神识感应到有人身上带了,她也不会主动表现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她也懒得多嘴多舌,从来没跟工号牌举报过,不能确定真假。 第八条规则,不得听从恶鬼要求,这一点……胡彬彬答应过那个碰瓷鬼老头的要求,不过小菠菜精帮忙解决了,他也没告诉过那老头想对胡彬彬做什么。 换句话说,这第八条就算是假规则,那也解释的通。老头只是单纯犯贱,跑过来调戏调戏他们,就算答应他的要求也没事。 第九条规则,也没法验证,赵程程的确亲眼见到一个黄衣青年的脑袋当着她的面掉下来了,可她没有表现出来,甚至压根就“没看见”。 并且在第一次知晓那个开膛破肚熊孩子身份后,先是利用不能插队的规则给那小孩分尸,之后又将那个在她面前掉过头的家伙的脑袋踢到了车站外,利用不能离开车站的规则把那货也干掉了,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所以这条规则的真伪也没法验证。 还有最后一条,有假规则,请注意分辨,这一条本身的可信性就存疑,毕竟第一个副本里,明确表明了“以上消息中有假规则”,这一条却只表示“规则中有一条是假的”,两者有去区别,这就很容易让人怀疑了。 换完票以后,众人凑在一起讨论规则真伪的时候,赵程程也一言不发的跟着听,想了想,她突然一拍脑袋,满脸兴奋的提议道:“要不咱们直接去问小菠菜精吧?” 众人一愣,反应过来后,王虎不可置信的轻呼一声:“卧槽,还可以有这种操作?” “嗯。”赵程程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是说他们是好人,不会伤害我们吗?规则也说了,有问题可以找他们寻求帮助。” 玩家四人沉默片刻,突然异口同声的低声呢喃了一句:“好骚。”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这种看似骚到不行的操作,还真没准能起到什么作用,于是队友们也没反对,当即拍板应下,留下两个王虎和于磊看守行礼,剩下的分散开来,钻进人群里去寻找小菠菜精。 也不知是不是那小男孩跟赵程程有缘,她一找一个准。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小男孩再傻也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这次他说什么都不愿意答应帮他们忙了,可在赵程程承诺他一旦答应,就杀四个人陌生人给自己,还愿意让他亲自指定后,还是没能抵挡的住诱惑,点头应下了他们的请求。 众人将小孩圈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询问着,搞得那小菠菜精一脸懵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半晌都不知该先回答谁的问话,还是王虎不耐烦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众人闭嘴,又制定了张梓涵做代表问话,这才成功与那个脑子本来就不大好使的小盆友取得沟通。 经过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沟通后,众人这才从那小菠菜精语焉不详的混乱表达中分析出了所有规则的真伪: 第七条是假规则,在他们来之前,小菠菜精见过有人在候车室使用打火机,也见过有人掏出管制刀具互殴,有人因此找工号牌举报,却被对方反手干掉了。 其余都是真的,第八条,不能听从恶鬼的要求是真规则,有人也像胡彬彬那样中过招,答应了恶鬼要求以后,会被恶鬼标记,关灯以后就会被恶鬼杀掉。 第九条,在得知了恶鬼身份后,会被恼羞成怒的恶鬼撕成碎片。 这样一来,最后一条规则也得到了验证,的确是有假规则,至于为什么提示语和第一次不一样,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为了迷惑玩家,想让他们阴谋论,从而故意触发规则,第二……可能只是单纯看不上这批玩家,又或许,是单纯的看不上赵程程这个BUG,提示越发敷衍罢了。 只这一个动作,众人便顿觉一切都豁然开朗,知道了哪些规则可以触犯, 哪些规则不能触犯,剩下的时间,他们只需要小心一些,就能安全通关。 可这些都是后话,彼时的赵程程正懵逼的看着那个扯着她裤腰的小菠菜精,一脸无辜的气人:“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人了?杀人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什么叫规则?规则是规则,法律是法律,法律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你连这都不知道吗?我一个大好的女青年,怎么能说犯法就犯法呢?才不要杀人呢。” 小菠菜精被气的眼泪都出来了,又腥又臭的红色血泪这次把两个眼珠子都冲出来了,那个样子看的赵程程有些好奇,想试试能不能把他的眼珠子再塞回去,又有点嫌脏,遂一脸复杂的眯着眼睛盯着他看。 绿衣小男孩见她那个要笑不笑的表情,顿时更伤心了,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超过规定分贝,另一只小手举得高高的,指着赵程程的鼻子指控道:“可是……呜……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了要杀人四个人给我的呜呜呜……” “哦。说了。”赵程程不以为然的点点头:“我撒谎了呗。” “呜~~~~~”小菠菜精似乎被气的不轻,连哭声中都带上颤音了,听得玩家和副本原住民哪怕看着他那张恐怖到极致的脸,都忍不住疯狂憋笑,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掐自己大腿里子的掐大腿里子,几乎全部都在同一时间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小孩了。 他都已经哭的这么可怜了,赵程程还狗里狗气的跟着拱火:“小~傻~瓜~连我的话你都信? 上了这么多次当,你也不说长长记性,幸亏你小小年纪就死了,你这智商要是长大了,还不知道要被骗财骗色多少次呢。 人家是吃一堑长一智,你是吃一堑,再吃一堑,又吃一堑,又又吃一堑……吃饱了以后消化消化,继续吃。” 小菠菜精被当场气变异了,整个身体上所有能看见的皮肤都变成了黑褐色,还缓缓往外流出脓液,身体上的皮肤鼓得老高,表皮不堪重负的咧开了无数小口子,从那些创口中,还时不时往外掉出几只白色的不知名小蠕虫,哭声也越来越凄惨。 赵程程被他那个开水壶一样的声音吵得有些不耐烦,果断脱下自己薄薄的皮肤衣,团巴团巴塞进了小男孩口中,同时还皱着眉头埋怨道:“哭什么哭?自己缺心眼你还有脸哭?但凡你还留点脑子,寻思寻思就知道我不可能帮你了。 你自己一个车站NPC,我求助,你帮我们,这是正常履行指责,怎么还好意思要求我替你杀人呢?虎了吧唧的……快别哭了,真闹挺……” 说着,她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跟哄小孩子似的……哦,不,本来就是哄小孩子,摆动两下手指后,敷衍的赶人道:“哎~去去去,上那边儿哭去?你动静太难听了,我受不了,走,赶紧走。” 小菠菜精很想当场咬断她的脖子,无奈人家压根就没触犯规则,并且她刚才说得对,应下她的请求是自己的职责,他拿这个大骗子莫得办法,只好委屈巴巴的双手捂着嘴巴,像个移动的开水壶一样,一路响着“呜呜呜”的伴奏跑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终是没憋住,一个个捂着嘴巴低声狂笑。 其余人虽然情绪激动,但反应也还算正常,最夸张的是胡彬彬,他已经笑得跪在地上,疯狂用自己的脸在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细菌的地板上来回碾动了。 喜欢当沙雕进入恐怖游戏(无限) 第1648章 循规蹈矩6(3) 当天晚上倒是没再遇见姓名牌来发放食物,他们又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天。 第二天接到午饭以后,赵程程就攥着食物站到了售票窗口,一边打开小面包象征性的用牙齿在上面啃了一小口,打好了边“吃”边排队的主意。 她昨天下午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老太太,对方也成功兑了票,今天他们来的又早,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可异变就发生在一瞬间,几人刚取到自己的车票回到同伴身边,李丽就惊恐的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孩,脸色苍白的低声说:“是他,前天就是他叫了我的名字……” 她话才说到一半,就看见赵程程双手插兜,坏笑着大步上前,一手提溜起那小孩的后领子,像拎一兜子垃圾似的,捂着对方的嘴巴将人薅到候车室门口,抬脚就将那小孩踹出门去。 小孩的脑袋和身体分家的一瞬间,一声女人凄厉的哭嚎响彻候车室,紧接着,众人一拥而上,拔掉了那女人的舌头。 玩家们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几个学生却小脸煞白,四脸惊恐的盯着赵程程,似是想谴责,却又不敢吭声。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同情心有些不合时宜,可从小到大的道德观念让他们很难在亲眼看见自己的同学害死两条生命还心如止水。 包括赵程程在内的五个玩家并没有顾及他们感受的意思,天然呆李丽还一脸感激的凑到她所认为的神秘高玩身侧,真心实意的对她表示感谢:“土豆,你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捂他嘴呢?真的,我欠你一次,以后遇到麻烦你找我,我肯定帮你忙。” 赵程程嘴角抽了抽,礼貌的扯动面上有些僵硬的肌肉,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了一句:“呵呵……呵呵呵……内啥……我谢谢你了嗷……我要是遇见麻烦……呵呵……总之心意我领了,帮忙就……呵呵呵……好吧。” 李丽不明所以,却也没说什么,只当她是在跟自己客气。 大家原本也只是来玩个游戏,赢了输了,也不是那么重要,只要能渡过那道心理大关,忍得了死亡时的那种恐惧,其余的就都不是问题。 李丽不是没见过那种生死都无所谓的佛系玩家,料想这货可能也只是不惧生死,遂也没太在意,只默默配合作为临时小队长的张梓涵,与大家一起挺过了剩下两天副本时间。 当候车室的喇叭里提示众人排队检票,有序入站的语音时,众人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声音停止后,赵程程第一时间冲进人群,从里面薅出那个被她忽悠过好几次的小菠菜精,一脸 猥琐的坏笑,凑近小孩那张丑的不忍直视的茄子色小脸,不怀好意的低声说:“小朋友~~~阿姨要走了,走之前,送你个礼物好不好啊?” “不,我不要,你放开我!”小菠菜精一看见这货就生气,手脚并用的挣扎着:“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不相信我就对了!”赵程程笑容更猥琐了,挤眉弄眼的怪叫一声,语调也越发阴森:“小孩儿,你这么好使,阿姨把你带走好不好呀?” “不……不好……”小男孩眼泪都出来了,身上的皮肤也逐渐变成黑色,恶心的赵程程差点松手把他丢出去。 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她又强行压住那股子恶心劲儿,一边往手上丢除尘咒,一边强行提溜着小孩往出口的方向跑。 等队友们发现,跟上来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提溜着那个又哭又叫,还挣扎个不停的丑陋变异小男孩顺着大门跑到外面去了,任由一群人站在门口不停对她摆手也不做理会。 刚出门,赵程程就掐诀念咒,当场就用自己的天道bug雷法把小菠菜精灵魂里所有的怨气都清理的一干二净。 小男孩恢复正常小孩模样,看起来多少还有那么点可爱,可他的表情却跟“可爱”这个词没有任何关系。 他哭闹到一半,突然愣住,垂头看着自己的手,又回头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可置信的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死盯着面前那个撒谎撂屁的大骗子惊呼一声:“你不是说不帮我吗?” “嘿嘿嘿嘿……”骗子本骗笑得依旧猥琐,得意洋洋的挑挑眉:“我又撒谎了呗~” 说着,她还双手抱胸歪头调侃:“你这么弱鸡,我带上你有个屁用?难不成还能遇到危险以后把你扔出去吸引敌人注意力啊?拉倒吧,我有的是东西扔,你这么个小玩意,都挡不住我敌人一下子。” “你……呜呜……你是神经病!”小菠菜精也不知是气的,还是高兴的,哭的更伤心了,一双已经变回正常颜色的小手依旧死死扯着赵程程裤子上的口袋,差点把她那条松紧腰的裤子拽下去,口中还不住的发出让人脑瓜子生疼的尖锐哭喊:“你是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 “多谢夸奖。”后者点点头,没皮没脸的笑了两声,又薅住自己的裤腰,试着往回扯了一下,口中还十分不正经的调侃道:“哎?你干嘛呀?你松开我,咱俩没结果的,你都要投胎了,我还正值壮年呢,就算下辈子遇见,我也得叫你叔叔了,咱俩不合适,你死了这条心吧。” 小男孩才不理会她都说了什么呢,只兀自凄厉的扯着嗓子哭着骂她是大骗子。 见拽不出来,赵程程也只好无奈的轻叹一声,一手死死握住自己的裤腰,同时抬脚将小男孩踹飞出去。 只见对方嗷的一声,身子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还不等落地,人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赵程程猥琐的怪笑一阵,拍着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装模作样的对着小男孩消失的方向挥挥手,又若无其事的双手插兜,晃悠回了队友们身边。 玩家等人虽明白同为玩家的她许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技能,却不知她的具体能力,于是等她回到车站门口后,王虎便拐弯抹角的问了一句:“你干什么了?” 赵程程淡定耸肩:“没干什么,把他超度了。” “那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听闻此言,王虎更疑惑了。 赵程程却贱嗖嗖的咧嘴一笑:“又吃了一堑呗~” 众人一听她这么说,顿时感觉无语到不行,异口同声的吐槽道:“洋芋\/土豆\/地豆\/地蛋\/马铃薯,你是魔鬼吗?” “嘿嘿嘿……”魔鬼本鬼的笑容非常灿烂:“生命不止,犯贱不息~” 队友们齐齐大笑出声,可笑着笑着,那声音中就掺杂进了几道哭腔。 笑着笑着,副本原住民们就开始哭了。 或许对玩家们来说,这只是一个有些危险的单元副本,可对这些第一次经历这些的学生们来说,他们刚刚才从一次匪夷所思的危险事件中死里逃生,会激动大哭也是理所当然的。 见他们开始哭,玩家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纷纷跟着捂脸哭嚎,最夸张的就是刚才还笑嘻嘻将小菠菜精踢飞出去老远的魔鬼本鬼,她已经哭的趴在地上打滚了。 其余四位玩家一瞅她这个死出,都不禁感到有些无语,王虎甚至有点想上去踹她一脚…… 赵程程对此一无所觉,只趴在地上,一边哭嚎,一边打滚,口中还断断续续的嚎叫着:“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呜呜呜……妈妈……我想你了,妈妈呜呜呜……我要找我妈……” 讲真的,玩家五人哭的都挺夸张的,毕竟是演的,看起来跟那些真心实意想哭的怎么看,怎么都感觉不一样,可在场四个副本原住民却半点都没有因此怀疑他们的身份。 第一是人各不同,本来每个人都有其自己的一套哭法,他们哭起来是什么样,也没人会太过在意,第二嘛…… 毕竟这几个人精神状态一直也都不大正常来着。 虽然但是……其他人都好说,就王鑫这个反应多少有点离谱了…… 一群人站在车站门口,跟哭丧一样,嗷嗷的各自哭嚎,许久之后才缓缓停止,所有人都停止哭泣的时候,赵程程还无知无觉的趴在地上,像个失独老人一样嗷嗷的持续哭嚎,直到韩梅梅忍无可忍的用脚尖碰了碰她的胳膊,干咳着提醒,这才抽空抬头看了一眼。 见所有人都不哭了,她眨眨眼,随即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的拍了一把屁股上的灰,抹掉眼泪后,一脸淡定的问道:“都哭完了是吧?那走吧。” 队友们见她这个收放自如的样子,一时间想什么的都有,但大致也都将原因归咎于了她那个感人的精神状态,只惊讶了片刻,就接受性良好的忽略了那点违和感,呆愣愣的反问:“去哪?” “上天!”赵程程无语的怼了一句:“去哪?还能去哪?不回家你们还想去哪?” 其余四位玩家闻言猛地僵住,同时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那位虽说不怎么靠谱,通关思维却极其刁钻的神秘高玩,却见后者理直气壮的朝着车站的反方向扬扬下颚:“瞅啥呢?你们还想再进去待四天?” 说着,她一脸崩溃的摇头道:“我去!你们不是吧?我……我可不去了嗷,我要回家,我害怕,我想回家找我妈去,你们不走,我可走了,我这几天觉也没睡好,饭也没吃好,玩也没玩好,还连着四天没洗澡,我人都馊了,我现在就想回家洗洗睡,你们爱咋咋地吧。” 说着,她还真扭头准备往外走,其余队友面面相觑,也陆续跟上,张梓涵还深以为然的应道:“土豆说的对,我们还是别去玩了,老老实实回家吧,这个车站……总之我们还是先回去,之后如果你们想出去玩,我们改坐飞机,或者别的办法,还是别坐车了。” 陈晶也一个劲点头表示赞同:“可别玩了,吓死个人了,我感觉我也要得精神……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总之还是先回去吧……” 玩家们遂不明白赵程程是个什么意思,却也装模作样的跟上,可刚走到车站围栏边缘的大门处,他们就感觉眼前一花,意识恢复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候车室内侧门口了。 赵程程没吭声,只一脸无辜的东张西望,喃喃的嘟囔着:“我这是穿越了吗?是穿越吧?现在是什么时候?” 同样被传送回来的队友们也懵逼了片刻,可听她这么一说,又默默互相传递眼神,还是韩梅梅憋不住的提醒了一 句:“土豆,不是穿越,好像是……鬼打墙之类的。” “鬼打墙???”赵程程现在是很想笑的,却又默默将笑容往回憋,约莫半分钟左右,才成功使唤自己的喉咙发出声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要不咱再试试呢?” 队友们闻言再次面面相觑,交换了几次眼神后,纷纷点头应下,紧接着,就是一次一次的试验。 在不知第几次被传送回候车厅后,陈帆终于憋不住了,低声提出了一个不同言论:“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在我们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就被卷进了另一个世界?车站大门口就是这个世界的边缘,我们出不去,所以只能一次一次回到这里?” 他话音刚落,站内广播中就传出了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列车已进站,请乘客们有序排队进入检票口……” 越说,那个女声的音调就越低沉阴冷,到最后,那声音几乎低到了男女莫辨的程度,听得人只感觉浑身发寒:“请不要试图离开车站,乖乖去往你们该去的地方。 重复:请不要试图离开车站,请不要试图离开车站,请不要试图离开车站……” 听着广播中一遍一遍的提醒,他们再也不敢往外跑了,只能脸色苍白的面面相觑,随即又凑到一起低声商量起来。 张梓涵面色难看的扫视了一圈,强压着心头的恐惧低声说道:“这几天发生的事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知道,这个广播与其说是提示,还不如说是一种命令,我们……” 说到这里,他已经压抑到有些感到窒息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豁出去了一样闭了闭眼,可还不等他说出后半句话,陈帆便黑着脸接上了自家好友的话:“我们只能听从广播的指令…… 哦,不,确切的说,那是一种规则,我们只能遵从规则,一旦违背,可能就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众人闻言沉默不语,陈晶更是已经被吓哭了,泪流满面的摇着头道:“哥,我不想去呜呜呜……我害怕……哥,你想想办法,我想回家呜呜呜……” 王虎从一开始赵程程领着他们往外跑的时候,就已经有些不满了,闻言更是颇为不屑的轻哼一声,撇着嘴啐道:“回家?哼,要能回家,我们早就出去了,不去,那你死在这儿吧。” 说完以后,他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众人留,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后,毫不犹豫的脱离了大部队,走到队伍最末端排队检票。 剩下四个玩家和四个学生面面相觑,想了又想,终究还是决定跟 上那个刺儿头的脚步,与他一起检票进站。 第1649章 循规蹈矩7(1) 无波无澜的通过检票口,进入车站内部后,几个学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激动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下来。 赵程程见气氛仍有些凝重,便好心的抛出了一个话题转移众人注意力,眯着眼睛提议道:“现在也不用怕别人知道咱都叫什么了,要不咱还是别叫那个代号了,我果然还是适应不过来,总叫错,还是叫名吧。”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紧接着,就听那个刚才还说要叫人名字的家伙来了一句:“那之后该叫班长叫班长,该叫学霸叫学霸了嗷~” 队友们:“……” 沉默片刻,陈晶突然憋不住的偷笑一声,上前一步用肩膀碰了碰赵程程的胳膊,眉飞色舞的问道:“那我叫什么?” 赵程程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面色复杂的探手摸了一把她的额头,又反手探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温度,小声嘀嘀咕咕:“不应该呀?你也没发烧呀?是不是冲着啥了?你……不会也有精神病吧?” 一边嘟囔,她还一边满脸认真的问道:“你知道自己是男的还是女的吗?现在如果看见你爸妈的话,你还能认出来吗?” 说着,她又用手指了指一旁的陈帆:“你知道他是谁吗?知不知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陈晶:“……” 她这一波缺德问题直接把陈晶给整闭麦了,她黑着一张小脸,用目光指控这货的不靠谱,后者却还在喋喋不休的持续给她火上浇油:“哎,淡定姐,你来瞅瞅,能不能看出来她这是咋回事?” “我没病!”陈晶愤愤的扯着嗓子怒道:“我是问你有没有背地里给我起什么外号!!!” 说到这里,她又突然蹙蹙眉,略带疑惑的问了一句:“对了,淡定姐是谁?” 玩家王虎闻言轻笑一声,揶揄的对着从头到尾一直都表现的很淡定的韩梅梅歪歪头:“是不是说韩梅梅?” 赵程程有些惊讶,不可置信的挑起眉梢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 “嘿嘿……嘿嘿嘿……”王虎听她这么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搓搓手:“原来大家都喜欢私底下起外号啊,不知道你背后叫我什么。” “呃……这个……”赵程程抓耳挠腮半晌,不尴不尬的哂笑道:“不大好吧……呵呵呵……内啥……要不还是不说了吧?” 王虎闻言挑挑眉,饶有兴味的眯着眼睛笑问道:“还真有?那你背后叫我什么?” 队友们将二人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闻言也兴致勃勃的凑过来,七嘴八舌询 问自己在她那里的外号,赵程程一开始还有些扭扭捏捏,可被众人缠的没办法,索性不藏着了,直接指着他们逐一坦白:“韩梅梅是淡定姐都知道了吧…… 王虎是狼灭哥,因为我觉得你是狠人一个; 李丽是天然呆,原因不用我解释了,大家懂得都懂。 于磊是圣母哥,原因……懂得都懂。 胡彬彬是怂货,你……跟人但凡有点矛盾,都是先认怂的那个,你就纯老好人。 陈晶是社交高手,懂得都懂。 班长没有外号,就叫班长,学霸也没有外号,就叫学霸。” 说完以后,她看着八脸不爽的众人,同样兴致勃勃的挑眉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我给人起外号是不是很贴切?” 众人:“……” 他们无语凝噎的功夫,赵程程还兴致勃勃的挑着眉追问:“哎,你们每个人都有外号,就我没有,你们有没有背后给我起什么外号?” 听闻此言,一群学生更沉默了,半晌后,王虎才搓着鼻子尬笑道:“咳咳……呃……呵呵呵……其实……你也有。” “我真有啊?”赵程程闻言乐的后槽牙都龇出来了,急吼吼的跟着追问:“说说,你们都背后叫我什么?” “彪哥。”王虎回答的斩钉截铁,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彪哥?”赵程程有点懵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所以的嘟囔道:“彪哥是哪里来的,啥意思?” 王虎摇摇头,同样也带着些懵逼的摊手答道:“不知道啊,彪哥是于磊给你起的,意思应该是说你很彪悍,很强大吧。” 想到喊过自己“地豆”的于磊,赵程程当时就怒了,她狠狠翻了个白眼,上去就给了于磊一个大逼斗:“你是鲁地的吧?给我起过外号对吧?恁是不以为我听不懂山东话?你个潮鲅!” (山东方言,彪子:傻缺,傻逼的意思,比如:“你是不是彪?”意思是:“你傻逼吧?”) 于磊脸有点红,一个是因为被打的,另一个也是因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先用方言调侃对方缺心眼,被对方当面点破,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可想到对方给自己气的外号,又皱着眉头吐槽道:“你给我起的外号也很难听啊,你不是也背后叫我圣母哥吗?” 赵程程眼睛一瞪,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叫你圣母哥还叫错了?你问问他们,你是不是圣母哥?我起的外号贴不贴切?” 其余队友没吭声,李丽却毫无队友爱的跟 着点头:“你这么一说,按照提示……咳咳……总之的确是蛮贴切的。” 于磊有些恼火,皱着眉头怒瞪对方,想了想,又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了赵程程,梗着脖子犟嘴道:“我的外号贴切,那你的外号更贴切,这几天大家都是这么叫的,你就说你彪不彪吧。” “嗯???”赵程程慢悠悠的发出了这样一个语气词,半是威胁的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所有队友,极其缓慢的低声问道:“你们觉得我的外号贴切?” 她的表情多多少少还是带着那么点贱的,众人也明白她这只是在开玩笑,遂也同样半开玩笑的点头应是。 果不其然,赵程程见所有人都答应,顿时不乐意了,张牙舞爪的高举着双手,佯怒着大叫一声:“啊!!!你们死定了!!!” 说着,她就保持着那个高举双手的姿势,将一群人撵的撒丫子疯狂逃窜。 有了她这番插科打诨,众人也暂时忘记了之前心中的惊慌恐惧,小小的开心了一下下,但……也只有这么一下下。 众人打打闹闹的跑到检票口,恰逢其他乘客也已经上车了,只有几个穿着列车乘务员服饰的人还等在外面,他们吵吵闹闹的跑到车票上显示的车厢门口,半点防备都没有的直接检票上车。 不成想,前脚刚全员上车,后脚,车门就关闭了,紧接着,玩家们面前就浮现了列车单元副本规则:恭喜玩家触发阴阳路列车单元副本。 本次列车装修豪华,设施完善,服务周到,致力于向您提供最优质的乘车体验,此次旅途为期三天,祝您乘车愉快。 阴阳路列车副本规则如下: 1为了您和其他乘客的安全,车内全程禁烟。 2乘车过程中,乘务人员人员每天两次不定时检查车票,确认乘客身份,检票时请勿离开座位。 3请防范诈骗和拐卖行为,小心假装熟人搭讪的家伙,出门在外,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4车票每天都会更换,乘客们需要及时获取新的车票。 5当列车经过大桥时,请不要睁眼。 6阴阳路列车会提供一日三餐,乘客们可以随意购买自己心仪的食物,但在乘务员露出笑容以后,请拒绝对方提供的任何物品。 7当广播中响起音乐的时候,千万不要让自己被发现。 8如果您在使用厕所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敲响,请迅速开门杀了对方。 9为了让乘客们有一个愉快的乘车体验,您可以到第五节车厢 中参与小游戏,以此赢得第二天的车票。 10请看管好您的随身物品,手机、钱包、车票、身份证等,请勿丢失。 11离开您所在的车厢,通过车厢连接处时,需要提前知晓该先迈哪只脚。 12天黑后,小心车窗外的东西。 13切记,确认好你的座位。 14车厢内不得携带活物(导盲犬除外),如见到他人携带活物,将不应该出现在车厢内的活物和带它们进来的人都清理掉,可赢得一张次日的车票。 15规则中有一条假的,注意分辨。 接收完单元副本规则后,玩家几人面面相觑,其余四名学生却默契的同时伸手掏兜,另外四位玩家也跟着掏兜,赵程程虽不明所以,但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跟着掏,果不其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列着所有规则的清单。 众人手中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走道里看规则的功夫,车子已经开始行驶了。 匆匆扫了一眼手上的规则清单以后,赵程程这才有心思打量一眼面前的车厢,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队友们见她面色不对,也下意识环视一圈,靠在她身侧的陈晶一脸谨慎的凑近一些,小小声的问道:“怎么了彪哥?” 赵程程白了她一眼,满肚子大槽不知从哪里开始吐,寻思了一会儿,她还是先将矛头指向了陈晶本人:“大妹子我真的,咱现在已经进站了,还上车了,你用不着遵守车站规则了。 第一,你可以大声说话了,第二,你可以叫我名字,不用非得叫我彪哥……还有你如果想叫我外号的话,明明可以叫其他的,。” 陈晶讪讪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尬笑两声,紧接着,又微蹙眉头,胡乱应了两声后,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所以你刚才干嘛那个表情?” “装修豪华,设施完善,服务周到。”赵程程拉着驴脸,心累的指了指面前的车厢:“就这?” 其实列车的装修还好,以现在的眼光看来,有那么点复古意味,是那种上个世纪绿皮火车的感觉,但跟现代社会的特快动车一比,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整体装修风格都是黄棕色调的,很有年代感,连光线都是那种非常高大上的暖黄光,让人身处其中的时候,就能莫名生出一种慵懒倦怠的情绪,精神放松到想睡觉。 这些年轻的学生们或许没见识过老式绿皮火车的歹毒,但赵程程作为一个26岁的老阿姨,小时候可是坐过这种火车的。 如果是三四个小时的短途车,那这种火车的确很有氛围感,特别文艺,也特别享受,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要在这个火车上坐三天啊!三天!!! 甭管装修风格再土豪,其他设施再先进,可座椅仍然还是那种硬到不行l形皮质座椅啊!在这种椅子上坐的久了,是很难受的啊啊啊啊啊! 虽说赵程程作为一个修仙的挂逼,可以自己调整座椅形状,可那是她自己有本事!万一是个普通学生,或者是一个没有修仙技能的普通玩家,那落到这种破车子里,不得遭老罪了? 什么?你说游戏背包里准备抱枕? 哦,那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腰得劲了,屁股呢?还要准备坐垫吗?就算准备了坐垫,那脖子呢? 一样东西占一个背包格子,这三样,就能占掉三个背包格子,普通的玩家升级肯定没有她这个短命雷修快,背包格子里要是放上一些保命用的小道具,那肯定是不够用的,想也知道不可能用那么珍贵的背包格子来放这些东西。 像赵程程这种,背包里装满吃的玩的,卡牌之类东西以后,还能空出位置存放吃的用的玩的之类没用东西的人是少数中的少数,起码也够的上被称一声“大神”了。 可看其余队友们的态度,似乎都对这个a级副本表现的很紧张的亚子,怎么想都知道不是那种空得出格子装这些东西的。 为了发挥队友爱,赵程程当然要……当着这些人的面垫抱枕了! 心里这么想着,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只猥琐的咧嘴坏笑一声,胡乱应付了一句:“没事儿,就是感觉这种风格挺酷的。” 说完以后,她无视了其余队友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掏出车票看了一眼车厢号和座位号,自顾自的一排一排往后找。 她的座位号是116,是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许是规则原因,正常火车上胡乱占座的情况并没有在阴阳路列车上出现,她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这里的座位依旧沿袭老式绿皮火车的风格,左右都是l形,一排三个人,面对面的簇拥着一个只能让靠窗的一个人和中间的半个人够得着的小桌板,最靠近车厢两头的座椅会少一个人的位置,就是两座面对三座。 赵程程在靠近车厢中间的那一侧,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看起来是情侣的样子,左边是车窗,右边是一个穿着商务休闲装的微胖中年男人,最外面,做着一个怀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小女孩的年轻妇人。 走廊对面五个 座位,四个都是队友,其中三个都是玩家,分别是淡定姐韩梅梅、天然呆李丽、圣母哥于磊,夹在他们中间那唯一一个副本原住民就是陈晶了。 其余几人在他们背后的那一排座椅上, 虽然分别在走道两边就坐,但好歹有一个玩家跟着,料想王虎就算再是狼灭,也不至于会拿这些普普通通的倒霉孩子开涮。 到底是一起出门的,能护的,他多少也还是能护一下的,是以,其余玩家也没怎么担心。 第1650章 循规蹈矩7(2) 找好了各自的座位后,赵程程先是扫了一眼自己的位置,有些嫌弃的蹙了蹙眉,却还是强忍着恶心,掐诀在上面丢了几次除尘咒。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总之那座椅看在她眼里,就是恶心。 那上面聚集了很多怨灵,座椅里还夹着十好几具尸体。 都不用寻思,她仅一眼就看得出来规则中那个“选好座位”的第十三条是真规则。 赵程程猜,坐错了位置的人,会被屁股底下的座椅吃掉,连尸体都被融合进座椅里,虽然尸体这玩意有点恶心,但感觉……有这么多尸体在底下垫着,坐上去以后可能会软和一点耶~~~ 这么一想,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面上嫌弃的表情一扫而空,又乐颠颠的重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垃圾火车,垃圾硬座!”赵程程拉着驴脸,面无表情的重新站起身来,回头瞪着那硬邦邦的椅背,特别幼稚的对其竖起一根中指:“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不会与时俱进,废物!” 隔壁几个队友见状也没多说,甚至心中还隐隐有些赞同她这番言论,毕竟自己的屁股挨到了座椅上以后才发现,这破椅子是真踏马硬啊! 赵程程不知队友们是怎么想的,只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晃悠到那条窄窄的走道对面,斜倚在三排长座边缘,那个唯一不属于他们的空座椅旁边,笑嘻嘻的与几人搭话:“韩梅梅,火车上的规则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能不能找出哪一条是假的?” 后者蹙着眉摇摇头,低声答道:“暂时没有,刚进来,还什么都没遇见。” 想了想,她又眯起眼睛,朝对面扬扬下颚:“咱们不是还有个学霸呢么?你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赵程程点点头,又懒洋洋的扭过身子,跟条咸鱼一样歪在那个椅背上,对着另一头座椅上的陈帆问出了刚才的问题。 后者嘴角抽了抽,先是压着嗓子吐槽了一句:“你刚才说过一遍了,我听得见。” 紧接着,又就她的问题本身给出了答案:“不能确定哪一条是假的,但我大概可以确定哪一条是真的。” “嗯?”赵程程有些懵逼,发出了一个表示疑问的语气音,紧接着,又大咧咧的扬扬下颚:“哪条是真的?” 陈帆似是有些紧张,抿着嘴巴拉了一下他挑染的一绺一绺的粉色头发,眯着那双看似木讷的丹凤眼朝她摆摆手。 恰好这货就坐在那张长座椅的背面靠近走道的位置上,两人离得近,赵程程不疑有他,微微倾身凑上去一 些,想听听他的想法,不成想这位学霸的脑子也不知是怎么个抽法,竟然一把圈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颗脑袋都拽到自己胸前,紧贴着她的耳朵说:“¥¥………” 赵程程只觉得耳朵里刺挠到不行,被他呼出的热风吹得呼呼作响,其余啥也没听见。 她压根就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只能像只被抓着命运的脖颈,被按到了案板上的鸡一样,挣扎着一边巴拉对方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一边转着脑袋吐槽道:“兄弟你能不能行了?嘎哈呀你? 艾玛,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四天没洗澡了?你那一胳肢窝毛都特么发酵了,又酸又膻的,跟隔五夜的羊肉串似的,臭死个人了,怎么还好意思把人脖子往这儿夹呢? 卧槽,我鼻子要废了,你先松开我行不?打个商量,你松开我先,不行我要吐了,学霸……哥……爸爸!我扛不住你这顶级香料味儿,哥们你再不松手我就挂了,我不想当第一个下车的人啊!你有话好说行不?” 陈帆被她埋汰的一张脸都红透了,讪讪的放开她以后,又一副纠结到不行的亚子,有心想叫她到近前说话,又生怕对方嫌弃自己身上有味道,一时间,竟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后者却不是很能理解他此刻的窘迫,悄悄往自己脖子上丢了一个除尘咒后,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弯腰凑近他脑袋附近,用正常语调追问:“哪条是真的?” 陈帆虽还有些尴尬,但在这种关乎所有人性命的话题上,也容不得他不好意思了,遂也正起脸色,微微侧头靠近对方的脑袋,低声耳语道:“第四条,车票每天都要换,需要及时获取新车票是真的;第九条,,到五车厢参加小游戏,换取第二天的车票,这一条不确定,但我们可以暂且先算他是一条真规则。” 赵程程边听边点头,等对方说完以后,她一脸天真的眨巴着那双让人一看就感觉清澈愚蠢到智商为零的大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帆嘴角抽了抽,从口袋中掏出那张纸条,指着上面一条一条的规则,压低声音解释道:“最后一条规则上只说有一条是假的,可第四条和第九条明显是相互关联的,两条规则都指向一个必备条件,所以它们两个可以相互认证为真,唯一不确定的点就是不知道第五节车厢是不是真的可以去,一旦这一条是个假规则,那搞不好第五节车厢里会有什么危险。” 赵程程边听边点头,等他说完以后,突然贱嗖嗖的坏笑一声,虎了吧唧的给他来了一句:“两条都是真的?第五节车厢换票啊……真的假的? 不过……我的大学霸呀~~~我知道你智商一百九,脑瓜子比电脑转的还快,但是你记性不咋地呀! 我刚才跟你妹说的话你没听见啊?咱们现在已经离开车站了,不用控制声音分贝,你有话正常说不就行了么……” “说什么呢?我智商什么时候一百九了?”陈帆蹙了蹙眉,一脸紧张的摇头解释道:“我知道我们不用遵守车站规则,我是怕别人听……” 他话才说到一半,就听赵程程用那一脸傻不拉几的表情,说出了一句在他看来精明到不行的话来:“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离开车厢连接处那个答案是右脚的?” 陈帆仅愣怔一秒钟,就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先是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又略带慌乱的摇摇头,摆手叫她低头听自己说悄悄话。 赵程程倒是挺老实,顺从的低下头来,又将脑袋凑到他嘴边,可还不等学霸大人吭声,她便挑着眉梢吸了一口气,又偏头躲开了他的嘴巴,一脸惊喜的朝他竖起拇指:“卧槽,还得是你!学霸就是学霸!” 她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惨叫,众人齐齐歪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一个上身黑色名牌短袖衫,下身修身小西裤,脚上穿着豆豆鞋的寸头青年正后退着跌倒在地,痛苦的哀嚎着。 他右脚似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子砍了似的,右脚的大半个脚掌连带着脚上的鞋子都消失了,鞋子和脚上的创口处整整齐齐,鲜血一开始还呈喷溅状,但片刻之后,就流的没有那么快了。 那寸头男也是个狠人,第一时间就用手死死掐住了脚上的断口,整个人痛到浑身颤抖,一双眼睛也死死盯住赵程程跟陈帆,似乎是在记恨两人方才胡说八道,诓他受伤。 赵程程却跟没接收到对方的恶意似的,呆呆的看着倒在身侧不远处的寸头男,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震撼似的惊呼着,声音甚至都压过了后者的哀嚎:“啊!学霸,真特么让你说对了!正确答案果然是先迈右脚会触犯规则!” 此言一出,地上的寸头男差点一口老血喷他们俩满脸,他的叫声戛然而止,嘴唇嗫嚅了一下,似是想说些什么,却被脚上钻心的疼痛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助的倒在地上继续哀嚎。 车厢里其他乘客只能看见这货时不时用手指一下赵程程跟陈帆,虽然无法分辨他哀嚎的间隙都说了什么,可看他的样子,似乎骂的挺难听的。 赵程程歪头看着他,嘴唇抿了又抿,似是想说些什么,可犹豫半晌后,又将目光投 向了身后的另外四个队友。 就在他们五脸懵逼的时候,车厢的另一头又一次传出一声惨叫。 探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两根筋背心和紧身裤,浑身虬结肌肉,方脸厚嘴唇的男人捂着哗哗淌血的左脚,满脸怨毒的回头死盯着赵程程。 可后者却仍像是全然没能接收到对方的恶意似的,一脸惊讶的叫道:“学霸就是学霸哈!你怎么知道先迈左脚也触犯规则?” 说着,她还似是不敢置信似的,虚虚捂着嘴巴,用明明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果然应该两个脚一起迈过去!你是怎么做到一下子就想到这种骚操作的?” 陈帆嘴唇里动了动,却没有吭声,不过这次车厢里的其余人似乎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货是在忽悠人了,这回也没人傻不拉几的跑到车厢连接处试探了。 看得出来,那寸头男和紧身裤健身教练都是独自出门的,因为俩人一人占领一边走廊,倒在地上哀嚎了好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一眼的。 赵程程等了半天,见实在没人再去试探那个车厢连接处了以后,也没表现出失望来,反而笑嘻嘻的指着地上那俩兀自惨嚎个不停的家伙笑道:“哎,学霸,你看见没,第十一条也确认了。” 说完以后,她也不等对方应答,而是直接扯开嗓子高声叫道:“喂!乘务员!乘务员!!!有没有人管管啊?太吵了他们!能不能赶紧把这几个人弄走啊?” 她话音刚落,另一边车厢的方向就出现了一个身穿乘务员服饰的高大男人,那人五官偏小,脸偏大,身材很厚实,是那种一眼就看得出来力气很大的类型。 他不紧不慢的走进车厢,麻利的拖起离他较近的紧身裤健身教练,像是拖一个装着塑料空瓶的麻袋一样,轻而易举便将那个挣扎个不停的大活人薅出了车厢,赵程程的神识感觉的到,他走出车厢以后,直接打开车门,像是往外扔垃圾似的,随随便便一扬手就将其丢下了火车。 车子行驶的也不不慢,再加上对方是朝后方扔的,那人的身影直到从玩家们这扇车窗中闪过的时候,还没落地呢。 车厢里其他乘客被吓得鸦雀无声,纷纷用惊恐的眼神看向身侧的车窗,可紧接着,他们又不自觉的将带着谴责的目光投向赵程程跟陈帆。 还不等他们出声,方才那个高高大大的乘务员就再次回到这节车厢,走到最后这一排,从赵程程身侧不远处拖走了那个紧咬牙关不敢吭声,正试图找个地方隐藏自己的寸头男。 这次他倒是没大老远绕回方才的那节车厢,而是就近将人拖到靠近这边的车门处,同样随手打开车门,直截了当将人丢了出去。 寸头男只觉得喉间一阵剧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拖行到车门口了,他现在哪里还来得及想自己是怎么过的车厢连接处,只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被丢出去以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他也是跟赵程程他们一样,在恶灵车站度过了四天之后,跟着里面的人一起检票上车的,自然知道触犯了那些规则以后,会有什么后果。 同样的,他也是因为跟玩家们一起在恶灵车站度过了四天,才感觉那几个其貌不扬的小孩不简单,在那种情况下,他们从第一天汇合以后,就没再折损过任何一个同伴,觉得他们肯定不简单,这才时时刻刻偷听他们讲话,想着从他们身上得到些许有用信息的。 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那个看似最莽撞,最不靠谱的女学生竟然能阴险到故意下套诓骗他人替他们送死! 寸头男又恨又悔,满心想的都是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可当他的头露出车门的那一瞬间,所有其他情绪就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有恐惧。 他记得,上车的时候,这辆火车还是绿皮的,从外观上看,就只是一辆风格颇为复古的老式火车,可如今,那车子外面已经变成了棕褐色! 那是……干涸了的血! 一秒钟不到,他就隐隐明白了这车皮上的血是从哪来的了,他们不是这辆车上的第一批乘客,那这浓稠的血色必然是之前触犯过规则,被丢出来的人染成的。 他手脚并用的不停挣扎,可那高大的乘务员力气很大,他的所有努力在对方面前,都弱的像个玩笑,最终还是绝望的被丢出了车外。 乘务员将寸头男扔出去以后,便头也不回的关闭了车门,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的雅兴,所以他不知道,方才被自己亲手丢出去的人并没有被疾驰的火车粘成肉泥,而是被一只苍白且冰凉的手一把捞起,好端端的扯上了车顶。 寸头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看见自己上方围上来一圈脑袋。 看长相,个个都龙章凤姿,没有难看的,所有人都饶有兴味的盯着他的脚看,口中小小声的窃窃私语。 一群人同时说话,身旁不远处还有方才被丢出来的那个紧身裤健身教练的痛苦哀嚎,他一时间难以分辨他们都说了什么,只隐约听见了几个不明含义的词汇“主上”、“送回火车站外面”、“救他们狗命”、“心太软了” …… 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伤处一凉,随即眼前一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那个他噩梦开始的地方——恶灵车站大门口了…… 第1651章 循规蹈矩7(3) 言归正传,火车上,在处理完了触犯规则的活物之后,那高高大大的乘务员垂眸看了一眼车厢连接处的那只断脚,又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这期间,车厢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隐约间,还传出了几个属于小孩子的哭声,可那些哭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各自的家长死死捂住嘴巴,或者用其他方式教育,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将哭声统统憋回了肚子里。 赵程程扫视一圈安安静静的车厢,先是坏笑一声,随即又淡定的歪头对脸都吓白了的陈帆笑道:“怎么样,大学霸?我厉害吧?又试探出一条真规则。” 后者经历过恶灵车站那一遭,早就过了那阵看见血浆和死人就呕吐恶心的阶段了,如今脸色苍白,只是因为后知后觉的发现跟自己同窗了这么多年的人心思竟然如此歹毒,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 他哆嗦着嘴唇,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另一边,隔着一个陌生人靠窗而坐的王虎却笑得挺灿烂,还赞赏的对赵程程竖起一根拇指:“我第一眼就看的出来你不简单!” “必须的~~”赵程程对他的称赞十分受用,乐的龇牙咧嘴,还动作猥琐的朝他挑着眉头扬扬下颚,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怎么看,怎么都……充满智慧。 乐够了以后,她又转回身子,挤进与她并排那一边的队友们的两排椅子中间,摆手叫来自己的队友,又一把推开了那个尖嘴猴腮的陌生编外人员,双手揽住同学们四个脑袋,压低声音传话道:“学霸说第四条每天要换车票和第九条去第五节车厢是真的。” 众人点点头,各自掏出口袋里罗列着规则的纸条,寻找她说的那两条规则,顺道重新研究了一遍。 一边看,韩梅梅还一边低声问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说……呃……说这两条……”赵程程吭哧瘪肚的寻思了半天,终究还是放弃了回忆,直截了当的起身绕回他们背后,又凑到陈帆耳边问学霸本人的原话:“韩梅梅问你为什么觉得第四条和第九条是真的。” 陈帆:“……” 他无语的怒瞪这个几分钟就能把自己跟她说的事情全忘干净的二货半晌,长长的叹了口气后,又无奈的重复道:“因为规则中只说有一条是假的这两条都指向同一个信息,那就是一张车票只能支撑一个人在车上存活一天,第二天需要换取新的车票。 这两条相互关联,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互相人证,现在我能想到的,就是第四条可以确认是真实消息,但是第九条不能确定,因为不知 道第五节车厢里会不会有危险。” “哦哦,好,我知道了。”赵程程认认真真的点头记下,又屁颠屁颠转回身去,重新用那个姿势将四人的脑袋圈进胳膊底下,压低声音重复道:“他说所有规则里,只有一条是假的,第四条和第九条有关系,意思都是第二天要换车票。 所以第四条可以确定,第九条不是很确定,因为不知道第五节车厢是进去能换第二天的车票,还是进去就死。” 众人依旧点头,可想了想,于磊又压低声音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那第十四条,清理掉不允许带上车的活物可以换第二天车票,这一条是不是跟第九条有点冲突,我觉得,这两条里面可能会有一条是假的。” 赵程程点点头,又转过身去,凑到陈帆耳边低声传话:“于磊说第十四条……呃……第十四条是啥来着……你等会儿,我看看嗷……” 一边说,她还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张规则纸条,指着第十四条规则磕磕绊绊的嘟囔道:“他说……这个跟第九条有冲突,这两条没准有一个是假的。” “不。”陈帆沉吟着摇摇头:“这两条规则只是不一样,却不代表有冲突。” 赵程程点点头,又转回身去,重新将手搭上另外一边四位队友的脖子:“学霸说这两条规则只是不一样,但不代表……” 说到这里,她终于反应过来了,愤愤的松开队友们的脖子,拉着驴脸不爽的骂道:“你们几个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嘴呀?为啥非得让我跟着你们传话呀? 一个个的,屁股咋那么沉呢?又不隔山不隔海的,就不能移驾上隔壁说去吗?咋地咱们全队就我一个人儿长腿了呀?你们四个没断奶?不会走道儿?” 见他们四脸恍然大悟,她稍稍消了些火气,紧接着,又皱起眉头侧侧脑袋:“瞅啥呢?过去说呀!” 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起身凑到那条并不宽敞的走道上,九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分析起规则来。 像他们刚刚说的一样,第四条现在基本上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可以确认是真规则了,加上第九条和第十四条,三条规则可以相互认证,那么第四条作为最基础的,就不会有假。 同样的,刚才赵程程那番阴损的骚操作,让众人确认了第十一条:如果想要离开车厢,就要先弄明白通过车厢连接处时该先迈哪只脚是真规则。 至于第九条:去第五节车厢里兑换明日车票,和第十四条:清除车厢里不该有的货物和将其带进来的人换取车票……这 两条规则虽不同,却不代表它们有冲突,所以这两条暂时还不能确认。 目前来看,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搞清楚该怎么安然无恙的离开这节车厢,抵达第五节车厢,只有去了,才能知道第九条规则的真伪。 可现在的情况是,已经有两个人以身试险,试探出了迈左脚不对,迈右脚也不对,唯一还没试过的,就是双脚一起蹦出去了。 沉默片刻,众人突然七嘴八舌的同时开腔,由于大家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又有些嘈杂,导致除了赵程程以外的人都没能听明白其他人都说了什么,于是作为小队长的张梓涵当即拍板决定:“等一下,我知道大家都有问题,现在,从我身边的陈帆开始,每人提出一个问题。” 这个建议全票通过,众人也同时闭紧嘴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陈帆。 后者抿抿嘴,下意识扒拉了一下他挑染着粉色刘海的头发,蹙着眉低声说:“我们在九车厢,如果要去五车厢的话,不光要知道怎么通过车厢连接处,还要搞定第二条规则。” 顿了顿,他指着手中的纸条,低声念出了那行文字:“乘车过程中,工作人员每天两次不定时检查车票,确认乘客身份,检票时请勿离开座位。 这一条规则的意思是,不管乘务员什么时候来检票,我们都要在自己的座位上,如果这一条是真的,那赶到检票的时候,我们去了别的车厢,没能在自己的位置上接受检票的话,就是触犯规则。” “搞什么啊?”王虎面色阴沉的啐了一口:“这鬼火车摆明了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万一那个乘务员今天最后一次检票是晚上十一点半,明天第一层次检票在凌晨零点三十分钟,那咱们这一车厢人不是死定了?” 听闻此言,众人的心情瞬间低落至谷底,陈帆身侧的赵程程却大咧咧的摆摆手,特别乐观的劝道:“不至于,不至于,咱先搞清楚怎么囫囵个出这个车厢,其他的都没这么紧急,就算他现在立马检两次票,那咱出不去,不也完犊子了么?” 说着,她稍稍正了一下脸色,语气也正经了些,板板正正的说:“我的问题还是第十一条,刚才我们只知道往后面走不能先迈右脚,往前面走不能先迈左脚,但是我感觉这个规则是最鸡贼的一个。” 说着,她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给队友们分析道:“光这一条规则,就有好几种可能性,你们看啊,第一个是往后走要先迈左脚,往前走要先迈右脚,跟刚才那俩人反过来。 第二个是两边都得两只脚同时跳出去;第 三个是跳出去不行,得倒立或者翻滚出去…… 最麻烦的一个可能性是,每个车厢的连接处都有一种出门方式,有的先迈左脚,有的先迈右脚,有的是跳过去,有的是倒立翻滚……” 队友们看着她那几根攥回来的手指头,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连陈帆那张刚刚恢复人色的小脸也再次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半晌都没人吭声。 赵程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在队友们中间来回转悠了好几圈,还是老实人胡彬彬犹犹豫豫的举了下手,脑袋稍稍往前凑了一下,低声说道:“刚才那个特别高的乘务员把那个穿紧身裤的拖出去的时候,先迈的右脚,之后回来从咱们这边走的时候,先迈的是左脚。 我猜王鑫说的第一种可能性成立,不过不排除她说的第四种可能性也成立,没准九车厢是往前走迈右脚,往后走迈左脚,别的车厢就反过来呢…… 这条规则讲的太笼统了,不确定因素太多,我希望所有车厢都跟九车厢一样,往前走迈右脚,往后走迈左脚,简单点的话,我们还能记得住,毕竟咱们不止要去到第五车厢,换完车票以后还是要回来的。” 众人对这个说法深以为然,同时点头附议,可张梓涵的脸色却更难看了犹豫着提出:“可是万一这辆车上的乘务员不受这条规则约束呢?如果他们想迈哪只脚就迈哪只脚,我们贸然跟着学,万一被困在前面八车回不来就麻烦了。” 韩梅梅闻言也跟着点头,紧锁眉头沉吟道:“刚才那个人刚才只离开了两次车厢,如果……这节车厢多过几个人的话,我们搞不好就能看出那些乘务员会不会受规则影响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面面相觑,站在韩梅梅下手的陈晶却要哭不哭的摇头提出自己的问题:“我要说的问题就是这个,我想先插个队,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马上就午饭时间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卖吃的,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最要紧的是搞清楚第六条是真的还是假的……” 闻言,所有队友们都低下头去,看向纸条上的第六条规则。 阴阳路列车单元副本第六条:阴阳路列车会提供一日三餐,乘客们可以随意购买自己心仪的食物,但在乘务员露出笑容以后,请拒绝对方提供的任何物品。 看过之后,众人的反应竟然比刚才讨论先迈哪只脚的时候淡定的多,尤其是那个一开始就决定与赵程程这个神秘高玩交好,作为盟友通关的王虎。 他不甚在意的摆摆手,语气要多淡定有多淡定:“规则上说了,可以随 意购买,意思是,你只要不购买乘务员的食物,就不需要在乎他笑不笑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甚至还带上了些许笑意:“坐长途车,谁箱子里不带点吃的?你不会不知道车站那个规则不需要遵守了以后,王鑫拐到站前超市里买了一大堆零食吧? 这是阴阳路列车,不是恶灵车站,规则里没有说过不允许接受别人给的食物,你有的是东西吃,反正饿不死你。” 陈晶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越想越觉得他此言有理,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让人感到熟悉又陌生的叫卖声。 熟悉是因为这个声音在每一辆老式火车上都能听见,陌生则是因为这次听见的叫卖声语调特别冰冷,冰冷到不似活人。 众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从后面车厢进来的,推着小车的乘务员,只见那是一个男人,长得瘦瘦小小,肤色又白又黄的,但和之前那个随随便便将两个人丢出车外的乘务员看起来却不大一样。 前者的肤色非常苍白,看起来就让跟感觉那不像活人该有的肤色,可这个乘务员虽然也苍白,看起来却多少保留着一些人类该有的样子,最起码,他眼睛里多少还带着那么点正常人类该有的光泽。 第1652章 循规蹈矩8(1) 几人若有所思的将视线在他身上停顿片刻,可想到王虎方才说的那番话,又不甚在意的回过头来,继续凑在一地嘀嘀咕咕的继续讨论规则。 张梓涵:“王虎说的对,只要我们不搭理他,就不会中招,不过我们要在这辆车上待三天,王鑫一个人买的东西不一定足够支撑我们这么多人三天的伙食。” “嗯,对,她毕竟只有一个箱子,我们有九个人。”陈帆也深以为然的跟着点头:“我们待会儿统计一下王鑫手里的食物还有多少,看看能支撑我们九个人生存多多久。” 韩梅梅闻言却摇了摇头:“没必要,只要足够我们一顿,或者是两顿饭的量就够了……” 顿了顿,她摆手示意队友们凑近些听自己说话,稍稍压低声音解释道:“我刚刚扫了一眼,这辆车上有很多在恶灵车站跟我们一起上车的人,虽然不确定这些人的身份是恶鬼还是人类,但从刚才那两个被切掉了脚背又被扔出去的人明显是人类。 所以,既然是人类,就都需要吃东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观察一下第六条规则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我们也不需要太恐慌,只要瞅准乘务员不笑的时候买吃的就可以,没必要一直消耗我们自己的存货。” 众人闻言,同时深以为然的跟着点头,想了想,陈帆又忍不住轻叹一声:“你们有没有发现,从一开始的恶灵车站开始,游戏的规则就总是跟吃的过不去? 衣食住行,衣服我们自己都有,但饮食方面就难了,我们之后还是需要养成随时囤积食物的习惯,免得什么时候又被这种奇奇怪怪的规则限制。 毕竟别的东西都可以忍受,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是真的会被饿死的。” 顿了顿,他又无奈的扫了一眼自家堂妹,摇着头叹道:“虽然三天不吃饭饿不死人,但那也只限于我们这样的,陈晶和王鑫瘦成这样,三天不吃,真的会受不了的。” “嗯,她的确有点瘦。”胡彬彬深以为然的应和一声,想了想,又低声提议道:“我还可以忍一下,一顿两顿不吃也不会怎么样,如果那个乘务员一直笑的话,我可以不吃,省下吃的给陈晶和王鑫吧,还是先尽量保证我们队伍里全员存活。” 说到这里,他有些局促的扫了一眼王虎,又欲盖弥彰的摇头解释道:“我不是圣母,可她们两个都是跟我们一起来的。 比起外人,我更愿意相信她们,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一个诸葛亮呢,在这种事上,我们还是尽量保全大 家的生命安全的好。” 他会这样紧张是有原因的,还是因为方才赵程程用假消息诓骗方才那两个被切掉了脚的倒霉蛋,引得于磊有些接受无能,脸色一直都不大好看。 方才凑在一起讨论的时候,下意识嘟囔了这么一句:“王鑫,大家都是人,谁都想活下去,你这样拿别人的命去试错,迟早会出乱子,以后还是别这么搞了。” 他话音刚落,还不等赵程程回答呢,一旁的王虎就撇嘴冷哼一声,眼睛将于磊整个人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几遍,不阴不阳的嘲讽道:“想活下去是一方面,有本事活下去就是另一方面了,既然想活下去,他们怎么不自己长脑子? 乱世之下现杀圣母,你这么有爱心,怎么不自己去淌雷?要不你现在就亲自去试试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啊?” 说着,他没忍住,又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命只有一条,死了,就没了,人家这么干,是因为她也不想死,你又在这里清高个什么劲? 人家不试探,你也不知道这条规则是真是假,现在人家试探出来了,你又在这里放马后炮,自己没本事,还有脸怨别人,怎么她试探出来的真规则没告诉你吗? 你自己什么都没猜出来,还有脸指教别人,这都已经不是圣母的范畴了,你特么都已经成圣母婊了! 总之还是那句话,你行你上,自己不行,就别对那些行的指指点点。” 在方才看见赵程程忽悠别人试探规则的时候,王虎已经下意识将她与自己归为了一路人,他对这位神秘高玩的能力很有信心,遂理直气壮的仰头冷笑:“看不惯?行啊,你们几个还有谁看不惯? 这样,看不惯的,你们就都分出去单独算一队,别跟我们组队了,要九个人里有七个圣母婊,那我们也认了,大不了我跟王鑫单独出去组队,你们一群人爱死死,爱活活,跟我们没半毛钱关系,反正没人规定我们俩必须对其他人的死活负责任对吧?” 一边说,他还一边眯着那双有些阴沉的眼睛,将半是威胁的目光一一投送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直到所有人都顶不住这种压力,摇头认怂后,这才就此作罢。 赵程程对此没有给出半点意见,没有对自己诓骗无辜乘客试验规则真伪而感到抱歉,也没有对同伴为自己出头而感到得意,就只用一种听不懂人话一样的智慧目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对什么样的结果都可以接受的亚子。 于磊身为玩家,对这个副本没有太大的归属感,方才那番话,只是感 觉这货多少有点缺德,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么两个副本原住民跟那位貌似很厉害的神秘高玩作对,会这么说,也只是一时心软,如今听闻王虎说话这么冲,当然是第一时间摇头认怂的,其余玩家就更是了。 有了这一遭,胡彬彬这个本来就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队友说起话来自然添了诸多顾忌,这才有了此番解释。 王虎压根就没搭理他,只不冷不热的眨眨眼,一脸倨傲的抱胸轻哼一声,一言不发的扬扬下颚示意他们继续。 张梓涵扫了一眼胡彬彬,又看了一眼王虎,蹙眉思索片刻,颇为苦恼的沉吟道:“我们先统计一下还剩多少食物。” 陈帆也跟着点头:“嗯,我出门的时候没带多少吃的,离开车站的时候也没想到要买,你们呢?” 见众人齐齐摇头,他又是叹了口气,也跟着摇摇头:“算了,还是看看王鑫那里还有多……王鑫呢?” 说到这里,众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还跟他们凑在一起积极讨论,踊跃发言的赵程程人都没了,转头一看,才发现那货已经跟那个推着小车的乘务员打起来了…… 呃……说是打起来,也不是很贴切,确切的说,应该是员外大佬单方面殴打乘务员。 事情要从几分钟之前说起: 赵程程见那个推着小车的乘务员进入车厢以后,好奇的扭头查看,只见那人第一个先将目光投向了左手边,玩家们离开以后,那两排座椅上唯一剩下的那个长的有点尖嘴猴腮的男人。 对方犹豫片刻后,默默摇了摇头,随即,乘务员又将目光投向了赵程程座椅对面的那对年轻情侣。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那个长相普通,大眼睛,唇色微微有些发紫,身材微胖,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的女孩嘤咛一声,捏着嗲嗲的夹子音对自己的男朋友撒娇道:“哥哥,宝宝肚肚饿饿。” 那个干瘦到两腮都有些凹陷,个头有些矮的男生犹豫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咽了咽口水,带着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仰头对那乘务员凹着气泡音说:“给我的宝宝一袋甜甜的。” 两人正对面那个穿着商务休闲装的中年男人面上肌肉狠狠抽了一下,似乎被这对腻腻歪歪的情侣恶心的不轻,偏对面俩人压根就没有在乎别人死活的意思,更进一步在中年男人的雷点上疯狂蹦迪。 女生夹着嗓子,娇滴滴的进一步撒娇:“哥哥,哥哥,宝宝不要,宝宝的嘴嘴小,宝宝要吃……棒~棒~糖~~” 中年男人闻言, 不光面部肌肉抽搐,连手指都忍不住勾动两下,很想立马堵住自己的耳朵。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当着别人小情侣的面做出这么不礼貌的动作的功夫,对面那男生又给他那颗已经有些脆弱了的小心脏上狠狠插了一把刀:“我的宝宝真可爱……” 说着,他一仰头,用一种非常霸总的语气,粗着声音叫道:“请给我的宝贝一根棒棒糖。”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要最小的,我的宝宝是小婴儿,不要撑坏我宝宝的嘴嘴。” 中年男人:“……” 他双手抬起……又放下……再抬起……再放下…… 来来回回了好几次之后,突然感觉耳朵里终于听见了一句人话:“没有。” 在这一刻,那面无表情用机械语调说话的乘务员反而让这个可怜的中年男人倍感亲切,遂忍不住将感激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乘务员。 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此人定力非凡。 甭管他是因为所谓规则还是什么的,可总之他能看着这对情侣还从头到尾保持面无表情,中年男人都打心眼里敬他是条汉子。 情侣中的女生闻言似乎非常伤心,因为她眼泪一秒就滴下来了,瘪着嘴发出了“嘤,嘤,嘤”的哭声。 别误会,这并不是一种比喻,她是真的用“嘤,嘤,嘤”的声音在哭,那个哭声不像任何一种人类的哭声,就是“yg”这个读音。 男生见自己的“宝宝”哭的这么上心,似乎也心疼的不轻,梗着脖子仰头怒瞪那乘务员,粗着嗓子叫道:“快去找棒棒糖,我的宝宝是仙女,只能吃棒棒糖。” 中年男人:“……” 他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牙齿也咬的紧紧的,那原本就因方才被赵程程算计那两人的死而有些脆弱的精神,看见这一对的相处后,更是脆弱不堪,难受的脑袋上青筋都鼓起来了,憋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幸好,这个时候,方才坐在他身边位置上的那个女学生欢快的声音传入耳中,给他被油腻到快要报废了的耳朵里挤了两泵洗洁精:“哎呀,人家乘务员都说了没有,你就买点他们有的呗……” 说着,她还笑嘻嘻的指了指小车上的一袋,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建议:“可爱的小婴儿吃不下大块的糖糖,你可以亲手掰碎喂进她粉嘟嘟的婴儿小嘴里呀,这样不是更恩爱吗?” 中年男人:“……” 方才还觉得这道声音救大命了,现在……他突然觉得那小丫头片子是来要他命的了… … 他确信自己老实了一辈子,平平淡淡长到这么大,顺顺利利成家立业,记忆中,他从有意识起,就没受过什么太大的委屈,可今天,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起了杀心! 没错,就是坐在他旁边位置上的那个女学生!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她到底要对这个世界抱有多么大的恶意,才会用她那张三十六七度的嘴巴,说出那么冰冷的话来! 要命了!!! 在这一刻,这个无助的中年人脑中突然有种矛盾感,因为他现在即想自杀,又想杀了此刻正斜倚在座椅旁边的那个缺德女孩,还想自戳双目,自废双耳。 偏对面那瘦小的男生竟然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还真的采纳了那个缺德女孩的缺德建议……夺缺德呀!!! 他紧抿着嘴唇,害怕到浑身冒汗,可为了他宝贝的亲亲女友,还是咬着牙指着那包,硬生生忍着恐惧,跟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乘务员手中买下了第一份食物。 对方面无表情的拿出二维码示意对方付款,又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我这里还有治疗伤口的药,你们需要吗?” 那对情侣也是恩爱,那男生为他的亲亲宝贝买下那袋,已经用掉了毕生所有勇气,如今哪里还敢买其他东西了,只强挺着恐惧,迅速扫码付款,随即长长松了一口气,惨白着一张脸摇摇头。 第1653章 循规蹈矩8(2) 乘务员也没为难他们,只默默将视线又投向两人对面的中年男人。 后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其他人,又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那乘务员的表情,见对方面上没有半点笑意,这才放心的点头从对方手里买下一份食物。 付完款以后,他便没有心情再理会对面那对情侣了,只迅速打开那份看起来很像与之盒饭的盒盖,从包装袋里掏出筷子,连相互摩擦一下都顾不得了,直接端着盒饭大快朵颐,馋的他身旁那对母女直咽口水。 乘务员许是被他的吃相取悦到了,唇角勾起一个非常不走心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的,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最外面女人怀中的小女孩似乎饿了很久,眼看着身旁那中年男人吃东西,馋的一下接一下的咽口水,可母亲却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喋喋不休的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别人听不见,但赵程程却将那女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此刻正低声哄着怀里的孩子:“玲玲,我们先不吃好不好?这些东西不能吃,等下车以后,妈妈给你买更好吃的,听话,我们不吃,你忍一忍,乖宝,忍一忍,妈妈下车以后带你吃好吃的……” 在火车站的时候,赵程程是没注意过有没有这对母女的,但甭管这俩人是不是跟他们一样,在火车站里停留过四天,都一副又馋又饿的样子。 大人或许还能装一下,可那个叫做玲玲的小姑娘却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眼珠子都要掉进身旁中年男人的饭盒里去了,一个劲的咽口水,好在孩子听话,还真就那么老老实实对女人点点头,还硬着头皮对乘务员摆手拒绝:“我们不吃!叔叔,我们不吃。” 那乘务员勾着唇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对母女,不声不响的停顿了片刻,随即又将目光投向靠在椅子边边上的赵程程:“同学,你要点什么?” 赵程程撇撇嘴,一脸不爽的嘟囔道:“你入职之前是不是没做岗前培训?笑就好好笑,为什么笑得这么难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对方没想到她能突然给自己整出这么一句话来,面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可紧接着,便又恢复了一脸的商业假笑,活像死了以后被冻进冰箱里,然后又被人用手强行在被冰冻的硬邦邦的脂肪上捏出来的一样,要多生硬就有多生硬。 不过赵程程也不是很在乎他笑得好不好看,而是大方的摆摆手:“算了,这次放过你,下次跟我说话注意语气。” 说着,她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勾着手指对那乘务员道:“ 给我来一份盒饭。” 对方一听这话,笑容中顿时带上了些许真心实意,动作也麻利了不少,活像在跟某个被骗到山里吃农家乐的冤大头推销自家养了十年的老母鸡一样,就差把“居心叵测”四个大字写脸上了。 赵程程也跟着他一起笑,那笑容对比起乘务员,竟然更猥琐一点。她接过对方递到手上的饭盒,灵力一扫,然后慢悠悠的掀开盖子。 乘务员看着她的动作,笑容也越来越大,到最后,他那张脸竟然已经像是被什么人横着砍了一刀似的,以两片嘴唇为分割点,上下分成两半,露出满嘴带着尖刺的锋利黄牙。 赵程程一双眼睛压根就没往手上的饭盒里瞟,只笑嘻嘻的揭开盒盖,迅速扫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先是皱了皱眉,随即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对准乘务员那张大嘴,迅速将满盒子被灵力压制的一动不动的蛆虫、蜈蚣、小老鼠和人类眼球倒了进去。 手上忙活着,赵程程嘴也没闲着:“劳资花钱就买这些东西?你们这破车,速度慢不说,装修还垃圾,花了钱就给我们坐这种破车?硬件不升级,软件还特么不更新,服务还这么垃圾! 饭都特么馊了!你自己尝尝你卖的这些东西,这特么是给人吃的吗?你自己吃吃看,这好吃吗?” 对方仅愣了一秒钟不到,反应过来后,面色狰狞的再次张大嘴巴,被她扔进嘴里的虫子掉的满地都是,偏他口中还发出了阵阵尖锐刺耳的叫声。 赵程程见他态度这么差劲,当场就急眼了,扬手就是一个大逼斗抽上了他那张瞬间就腐烂生蛆的脸,紧接着冲上去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殴打,口中更是嚣张的骂骂咧咧:“跟我龇牙?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特么……让你跟劳资龇牙!你再给我龇一个试试?削不死你!再龇牙?龇牙?槽……跟我龇牙?你妈的,像你这么嚣张的少见你造吗?敢跟我龇牙……反了你了!” 那乘务员都被她打蒙了,一开始还在试图进一步与她比划比划,可发现对方的拳脚越来越狠了以后,也不敢嘚瑟了,瞬间又变回了一开始进门时的那副模样,甚至还可怜兮兮的双手抱头,努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试图用弱者的姿态来唤醒那个疯学生的良知。 赵程程一脸恶霸模样,看的玩家们一时间不知道他俩谁才是副本内的boss了,一直把那乘务员揍得出气多,进气少了以后,这才扣下了对方用来贩卖食品和药品的小车子,非常讲道理的将人放走了。 对方犹豫着站在她身侧,皱着脸盯着那神神叨叨 的女学生和自己的小车子,想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没敢再上来跟这个神经病照量照量,垂头丧气的默默走了。 赵程程得意洋洋的轻哼一声,巴拉了两下小车里的东西,见那些盒饭没怎么变样,便随手给那抱着孩子的女人递了两份:“来来来,吃吃吃,孩子都饿成什么样了,快,给孩子吃点正经饭,小孩儿长身体,别饿坏了。” 也就是着孩子老实,不哭也不闹,饿着肚子还能乖乖趴在妈妈怀里不吭声,也没说看中什么东西就一定要撒泼打滚的非要买,不然在赵程程不但不会分给她吃的,还会直愣愣的蹲在她面前吃,边吃边吧唧嘴,还要把饭菜的香味往她鼻孔里吹。 她讨厌熊孩子,不过这个叫玲玲的小女孩不是熊孩子,她不讨厌。 队友们都被她这番骚操作整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韩梅梅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一脸震惊的叫道:“王鑫!你怎么能这样……” “啊?哪样?”赵程程一愣,不大聪明的脑子转动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明白了。” 紧接着,她指着那个已经快要离开车厢了的乘务员扬声叫道:“喂!那个乘务员,站住!” 对方身体一颤,下意识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后,老老实实转过头来盯着她看。 赵程程对他的识相颇为满意,非常和蔼的微笑着礼貌提议:“给老子记住,阴阳路列车规则第六条更新,以后,所有乘务员,来给我送吃的,都得微笑服务,笑就露八颗牙,谁笑得不好看,谁就惨了。” 顿了顿,她也学着对方刚才的样子,露出一个不阴不阳的微笑:“听,见,了,吗?” 对方站在原地踟蹰半晌,没敢点头,也没敢摇头,只默默不语的低下头去,大步冲出了这节车厢。 满车厢的人目瞪狗呆的盯着面前这个上来就坑死两个人,还当众殴打乘务员,吃霸王餐不给钱还抢劫了人家车子的女侠,有些离得远看不见她人的,甚至还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探头看,赵程程却一秒恢复原本那副不大聪明的亚子,一脸无辜的扭头看着自己的队友们:“都中午饭点儿了,你们不吃吗?” 四个玩家和四个学生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动弹,直到腿都有点站麻了,这才缓缓拖动不怎么听使唤了的双腿往她这个方向移动。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是跟着他们一起沉默的,有那么一瞬间,屏幕上竟然一条弹幕都没有飘过。 片刻后,第一个恢复过来的人发出了这样一条评论:很好,她只坚 持了两个单元副本,我悬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终究还是死透了。 许是大家都对此人的言论十分赞同,紧接着,弹幕又恢复了正常滚动。 :我追过她所有直播,看过她所有视频,只能说,这很大佬。 :我还在想她这个副本能老老实实遵守规则多久呢,果然,她还是那个她。 :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还是那个骚到不行的操作,看到她没变聪明,我就放心了。 :没错,以她这个脑子,能聪明两个副本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其实……咱们大佬好像也挺聪明的,就看之前那两个副本,她的操作都骚的一批,脑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应……该? :对,我也这么觉得,她那些骚操作看似很嚣张,但其实一个都没触犯过规则,都完美卡上了bug。 :对对对,我也感觉大佬好像不是脑子耗尽了,她好像是耐心耗尽了。 :哈哈哈没错,哈哈哈……她果然还是看不惯有人在她面前装逼。 :从来都只有她在别人面前嚣张的份,哪有让人在她面前嚣张的份? :你们有没有发现,刚进这个单元副本的时候,她还试图用正常方式过关来着,结果一看见那个乘务员就破功了。 :她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跟人讨论规则,后来一看见那个乘务员跟她皮笑肉不笑,忍了好几次,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应该是意识到自己在直播,想忍一下,给咱们看看她的本事,憋了这么久也难为她了。 :她真的,我哭死……也是尽力了! :哈哈哈哈咱大佬还有那么点偶像包袱的哈哈哈哈…… :看给咱员外大佬气的,直接把规则都改了哈哈哈哈哈…… :其实这种结果我早就猜到了,只不过我以为她会强迫乘务员假装没发现她犯规了,没想到她能硬核到直接改规则! :你大佬还是你大佬。 :这么一看,这个规则是真的,接了微笑乘务员给的饭,就只这么不痛不痒的吓一跳,然后看见点虫子老鼠吗? :是啊,感觉也没什么伤害性啊,这样的话,就算是真规则,违反了以后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个我知道,我刷到过一个高玩的帖子,说那些虫子会瞬间爬出来,顺着犯规的人七窍钻进去,直接让人死,不过这次他们倒霉,遇到的是员外大佬。 :很好,boss倒霉,遇到的是这 个玩家。 :好搞笑的说法哈哈哈哈哈…… :主要是……哈哈哈哈……那个乘务员的表情太嚣张了,她受不了有人比她还嚣张。 :只有我觉得大佬对面那俩情侣很恶心吗?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前面的,你们两个不是两个人。 :前面的,你们三个不是三个人 …… 此刻,被观众们讨论着的那对情侣正在变着花样的用各种能让人眼瞎耳聋的方式秀恩爱。 偏偏赵程程那个缺德带冒烟的不靠谱主播还非要凑在两人身边,强势围观,搞得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苦不堪言,一个个都升起了脱粉转黑的冲动,更有甚者,都已经像她邻座那个中年大叔一样,暗中盘算着杀几个人解解恨了。 可与她一起来的队友们却半点心思都分不出去,只呆愣愣的盯着那个乘务员灰溜溜的背影,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赵程程盯着手上的盒饭,犹豫好半晌,到底还是没下得去嘴,这些玩意儿,她在现实世界里宁可吃白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都不带馋的,全是添加剂不说,口感和味道也没一个好的,热量还高,吃这些玩意,还不如不吃。 这么想的,她也是这么干的。 赵程程随手将手里的饭盒往旁边一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和进站之前买的打火机,将身子探出车窗外,借着打火机的掩护,用法力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第1654章 循规蹈矩8(3) 自从那个寸头男和紧身裤健身教练的脚被切掉以后,车厢里就一直弥漫着一股子让人恶心的血腥味,两只断脚也一直都被丢在车厢连接处没人来收拾。 其中那个靠近他们这边车厢倒下的寸头男的半只脚掌一直都被丢在原地,方才乘务员推着小车进门的时候,那小车底盘太低,还把那半只脚推进了车厢,期间难免挤压两下,这也导致那股子让人恶心的死味儿更大了。 赵程程之前还端着,现在彻底憋不住了,既然已经崩人设了,那索性让狂风暴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咳咳……总之……就是装不下去了。 到底是a级副本,规则好像也没那么严,对赵程程自身修为有了一定压制,但违反了规则以后并不是游戏系统直接惩罚,而是这些单元副本里原本就有的机制。 实际上,不管是之前的恶灵车站,还是现在的阴阳路列车,神识一扫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车上的确有不少阴魂鬼怪,火车也的确能来往阴阳,可这么一辆火车不说让她出手,单把车顶上的酒吞童子叫下来都能给这个小火车一窝端,就这,她还怕个六啊? 赵程程这边才抽了两口烟,队友们就受不了了,纷纷尖叫着挤过去将人往回拉,王虎更是狗胆包天的一把薅掉了她手里的香烟,扬手就丢了出去,随即跟其他队友们一起,七手八脚将人生扯回来。 张梓涵一脸崩溃的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前前后后的死命摇晃,扯着嗓子高声叫道:“王鑫!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不是说车里不能抽烟吗?你为什么要抽烟啊啊啊啊……” “我……呃~呃~呃……”赵程程脑浆子都要被他摇匀了,断断续续的解释着:“我没……呃~呃~呃……在车里……呃~呃……抽烟。” 张梓涵许是想到了前几天他们一进站就折损了两个人的惨烈场景,见赵程程这么能作死,突然像是犯了焦虑症似的,紧张兮兮的松开双手,猛然倾身凑近,几乎与她鼻尖贴着鼻尖,用一种严肃到不行的语气说:“王鑫,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胡作非为好吗?” “我……我没……”赵程程刚想反驳一下,就被对方用更加严厉的语气打断了:“听我的好吗?别乱来,我不想再有人死在这儿了!” 赵程程抿抿嘴,犹豫半晌,终究还是决定再忍一忍,遂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行行行,听你的行了吧。” 张梓涵长长松了一口气,缓缓放开她的肩膀,其余人也跟着松了口气,刚才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上的陈晶闻言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干嘛突然 抽烟啊?” 赵程程撇撇嘴,老老老实实的答道:“车厢里血腥味太冲了,熏得慌。” 陈晶扒了一大口饭,叹着气劝道:“你忍一忍吧,不行就戒了吧,把头伸出窗外太危险了,我看着都吓得慌。” “哦。”赵程程依旧老老实实的点头,那副乖巧的样子活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可紧接着,她就随手掏出一根香烟,堂而皇之的在车厢内点燃了。 点燃了…… 点燃了??? 点燃了!!! 车厢里,所有还看着他们这边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尤其是其余八个队友,他们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眸中全是恐慌与震惊。 赵程程若无其事的抽了口烟,然后突然浑身抽搐,手中的烟都掉到了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颤颤巍巍的向队友们伸出一只手:“呃……啊……救救我,救命……呃……” 众人一惊,纷纷上前将她围住,想看看她这是出了什么毛病,不成想等他们跑到身前以后,她突然大叫一声,垂下头去不动了,紧接着,就听见她口中发出了诡异的“嗬嗬”声。 几人心头一紧,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可那个违反了规则的王鑫却猛地一抬头,对着几人怪叫一声,然后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挤开座位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张牙舞爪的朝他们冲来。 她一双眼睛上翻,叫人看不见瞳孔,只见到她眼睛里全是眼白,加上她本就有些白的肤色,突然就给人一种死了以后被塞进冷柜冻了三天一样的既视感,吓得他们同时尖叫着四散奔逃,最激动的胡彬彬甚至差点一不小心,跑到车厢外头去。 不只是他们,车厢里其余乘客也被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站起身来试图躲避。 赵程程甩着头发,状若疯魔,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躬起身子,四肢着地的满车厢乱窜。 那副样子活像是一只看见野兽被吓到炸毛的猫一样,后背高高的拱起,神神叨叨的到处乱抓,口中还不住发出怪叫,吓得车厢里的人一个个都跟看见了阎王爷似的,纷纷惊叫着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逃命。 众人被她以一己之力吓得肝胆俱裂,一大群人无视寸头男和瑜伽裤残留的满地血液,连滚带爬的或跳上自己的座位,或挤挤挨挨的缩成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场面比起恐怖电影也只缺一个背景音效。 男人的呼喝声,女人的尖叫声,小孩子的哭声混杂在一起,原本这些声音会让人感到烦躁的,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那就另当别论了。 赵程程一个没忍住,嘎的一声笑成了一只看见了路过小孩的村头大鹅,一个大跳从地上爬起来,乐的一边跺脚,一边拍身旁的座椅椅背,因“鬼怪克星”称号被动触发,将座椅里藏着的那些冤魂吓得瑟瑟发抖。 别人不知道,但试过了以后的赵程程却明白,这一条也是真规则。 就在刚才,她点燃香烟以后,那第一口烟还没吐出来的功夫,这部列车就已经在闹幺蛾子了。 她吐出去的烟雾,又原模原样的回到了她的肺里,并且那只烟几乎是在两秒之内迅速燃尽,即便已经被丢到了地上,烟雾却依然目的性明确的迅速窜进了她的肺里,与此同时,烟雾瞬间变成火焰,似乎是想从内部将她整个人烧成灰烬。 如果是个普通玩家的话,那搞不好这一下子就挂了,无奈这辆车子遇见的是赵程程这个修仙的挂逼,不说她一个纯阳提的雷修根本不怕火了,就第一步,她要是不想让烟雾入口的话,也只是心念一动的事,这点小打小闹的程度,压根没法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她这么一笑,众人也后知后觉的返过味来了,先是呆愣片刻,随即陆陆续续试探着站起身来,一开始,众人还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直到人群中不知是谁骂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谴责起这个故意吓人的熊玩意儿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在一同参与谴责。 :她刚才不是中招了吗?怎么又笑起来了? :不是,她为什么要自己故意犯规啊? :她这到底是中招了还是没中招啊? :所以说……大佬这是故意吓我们吗? :前面的,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对呀,一看就是没看过咱们员外大佬所有直播。 :作为一场不落看大佬直播的老粉丝,我只能说,你们还是太不了解大佬了。 :这才哪到哪啊? :大佬这是又在给我们这些观众找刺激玩呢。 :好吧,照旧谢谢我大佬。 :谢谢,我们依然谢谢您全家呜呜呜…… :这次还好,比那次好多了,第一次看她直播我差点直接吓死。 :我记得那次呜呜呜……她为了让我们不白来,故意进那个手术室,然后把所有内脏都掏出来了,当场吃给我们看呜呜呜……整场直播给我带来伤害最大的就是那个画面了呜呜呜…… :其实老看过之前直播的弹幕和评论,发现你 们有点受不了,特意改了一下套路。 :看似这次的副本,她还想过要立一个精明人设的…… :她真的……我哭死……太体贴了呜呜呜…… …… 副本里,赵程程被骂了也不生气,而是依旧乐的眼泪鼻涕横流,边笑边捶胸,活像是摸了荨麻的大猩猩,气的队友们直接上前将她围住,七嘴八舌的怼脸谴责。 他们这边还在笑着呢,另一头,那对折磨人的小情侣又在疯狂整活。 女:“哥哥,哥哥,宝宝好怕怕~~嘤~~~” 男:“宝贝乖,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女:“哥哥好棒棒,宝宝会乖乖~~” …… 赵程程摆脱了队友们的纠缠后,好整以暇的坐回了对面的位置上,手上掐了个法诀,手动给摄像设备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正对着镜头,一脸感动的抹着眼泪叹道:“太感人了,简直太感人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说完以后,她又将其转了个圈,直愣愣的怼到了对面那对小情侣面前,给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现场直播她员外大佬亲口认证过的神仙爱情,膈应的众人纷纷发出狼叫,强烈谴责这个大佬想害他们,并全票通过,将他们现在看见的这一切选举为了本场直播里给他们带来伤害最大的画面。 就在观众们一边心疼自己,一边心疼对面那个穿着商务休闲装的大叔的功夫,自他们身旁的十号车厢处走来一个穿着与之前那些乘务员略有些不同的工作人员。 那是一个肤色白的活像死了三天,大眼睛,双眼皮,皮肤很薄,薄到几乎能看见血管一样,五官和脸型有些女气的男人。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圈,然后广播中便响起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冰冷女声:“乘客们,阴阳路列车九号车厢检票,请自觉回到座位,配合乘务员检票。” 广播响了三遍,期间原本还挤挤挨挨缩在走廊里的其余乘客也纷纷按照要求,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但是有例外,有那么几个人还呆愣愣的站在走廊里,不知所措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直到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才犹犹豫豫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回去。 语音播报结束过后,那男人就开始逐一检查众人的车票了。 这次倒是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顺着走廊隔壁,四个队友们那边开始,一个一个的检票。 可他老实,却不代表别人也老实,其中最不老实的那个,就是赵程 程这个反骨仔了。 就在那乘务员朝她伸出手的时候,员外大佬她一秒就翻脸了,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踩着身侧那个中年男人的大腿就跳到了走廊上,贱嗖嗖的歪头坏笑道:“小砸,你妈知道你违反规则了么?” 对方不明所以,遂直截了当的对她这番话采取了无视态度,甚至还认认真真的提醒了一句:“这位乘客,检票时间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赵程程一听他还敢跟自己唱反调,当时就不乐意了,她愤愤的朝他竖起一根中指,一脸嚣张的仰头问道:“你刚才没听见我说话是不是?” 说着,她面目狰狞的撇嘴攥住对方的衣领高声叫道:“我刚才说,第六条规则要改,你踏马没听见是不是?” 对方面色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一张脸悄无声息的越变越白,瞳孔也缓缓收缩,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黑线,那种视觉效果非常诡异,既不像瞳色浅,又不像冷血动物,总之怎么看,怎么奇怪。 赵程程想也不想,抬手就抠掉了他那双奇奇怪怪的眼珠子,力气之大,连他的眼皮带眼眶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好在那双眼珠子完好无损。 她一脸惊喜的垂眸看着手中的那对眼珠子,笑嘻嘻的高声叫道:“卧槽,我的信息库刷新了哎~~~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眼珠子耶~太好玩了叭!” 乘务员的眼睛没了,却没能影响到他什么,只见他周身弥漫出一股黑气,身形暴涨,眨眼就变大了一圈,那张又黑又红的嘴巴一张,从口中吐出一股子又腥又臭,还带着腐烂味道的气息。 赵程程原本还想等一等,看这货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这下好了,被对方扬起来的沙子把眼睛都迷了。 她看热闹的雅兴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一手捂着被臭气熏得差点离家出走的鼻子,另一只手猛然掐住对方的脖子,脚下配合着动作上前一步,重重将乘务员的脖子和后脑勺一起贯到地板上。 紧接着,又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殴打。 这货下手狠啊,她不光打,还边打边拆,一会扯掉一块喉骨,一会薅掉一条胳膊,口中还嗷嗷怪叫,一时间惊人让人分不清楚他俩谁才是那个恐怖的鬼怪npc了。 打完以后,那检票的乘务员基本上也不剩几个零件了,连肚子都被赵程程徒手豁开一个大口子,内脏被扔的七零八落,满地又腥又臭的黑血黑血上点缀着各种各样已经残破不堪的人体零件,看的几乎整个车厢里全员呕吐不止,无一幸免。 他们不吐,赵程程还能忍一 忍,可这些人一吐,她立马就受不了了,咬着后槽牙憋了整整半分钟,还是在忍耐力到达极限以后,跟着一起呕吐起来。 第1655章 循规蹈矩9(1) 最快缓过劲来的竟然是赵程程旁边座位上的那个大叔,他缓缓用衣袖抹掉嘴边的酸水,努力将目光从身旁不远处的乘务员身上转移到别的地方,站起身来试图隔着小桌板打开车窗放放空气,可坐在对面的那对小情侣只说了几句话,他就一个没忍住,一低头,哇的一声吐了一桌子。 赵程程被车厢里这副魔幻的场景恶心到不行,突然对这个副本升起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也是没料到自己能在游戏里受到这么大的精神伤害,一时间,连立马触犯点规则,死出游戏的心都有了。 可想到自己现实世界里那空空如也的钱包,又强忍着恶心,将这个冲动压下,屏蔽五感,连带着自己的视觉和神识全部收回,后背贴着车座的椅背侧面,当自己是一个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木头人。 别说,你还真别说,只要感觉不到,心里还真就没那么恶心了……才怪嘞!!! 她只要想到刚才那副比地狱还要膈应人的场面就难受到不行,越寻思越想吐,越想吐就越忍不住回想,怎么寻思,怎么恶心,又逼得她屏蔽掉嗅觉,恢复其他感知,疯狂往自己全身上下甩除尘诀。 用法力把自己和周围环境彻底隔绝后,她心理上能稍稍恢复一些,随即又扯着嗓子高声叫道:“乘务员!!!乘!务!员!!!来人啊!救命啊!卧槽这车厢里老几把埋汰了啊啊啊啊……快来清理一下啊啊啊啊……” 车厢里几乎所有乘客都低头呕吐,只有赵程程一个倒霉蛋在绝望的仰头嚎叫,她声音高高低低的叫了好半天,终于把刚才那个将两个断脚的家伙丢出去的乘务员给喊来了。 对方提溜着拖把和水桶,非常尽职尽责的将那个被赵程程拆的只剩下一个驱赶的同事那满地的残肢血肉和众人的呕吐物给……抹匀了。 抹匀了啊啊啊啊啊!!! :抹匀了啊啊啊啊啊!!! 这下子,别说车厢里的乘客们了,就连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顶不住了。 他们虽然没亲自在车厢里出现过,但只看那个恐怖的画面,就感觉恶心到不行,之前还庆幸这次的直播没有第一次吓人的观众们只能说…… :草率了,这口气松早了! :为什么要播放这种画面啊啊啊啊? :不是,应该说大佬为什么要给我们看这种画面啊啊啊? :大佬我求求你,我们真的不需要这么刺激,求你了活爹,给孩子条活路吧! :对,再说一遍,大佬你真不用这么对得起 我们,也别这么看得起我们。 :虽然我们看的是恐怖游戏直播,但我们真的不需要这么恐怖的画面啊啊啊! :讲真的,我玩过那么多副本,也刷过那么多贴吧,这是最恶心的一次! :大佬!你行行好吧,丧尸副本都没搞的这么恶心的,丧尸们吃人都比你这干净的多,求你放过我们吧! :刚才张大佬不是说她看过之前的弹幕和评论吗?为什么还在走这个路线啊啊啊啊? :天杀的,我还真以为她能改邪归正,给我们出一期眼睛友好的纯烧脑攻略呢,结果大佬接受错脑电波了,这次不是烧脑,是烧胃!太恶心了有没有? :不!我的天使……虽然你……呕……不行……我还是受不了……呕…… :看吧!看吧!连凯瑟琳大佬都尬吹不动了!我们就更受不了了啊啊啊! :血腥暴力画面就算了,那些人为什么还要吐这么恶心啊喂?我真的感觉胃要废了! :就是说啊!我现在躺在营养舱里啊!我都怕我躺在里面吐,到时候呕吐物把自己呛死! :前面的,你一定要说这么恶心吗?本来已经够恶心了,你还要形容这么恶心…… :大佬,你再这样,我就要脱粉了呜呜呜……又害怕,又恶心,简直就简直了…… :主要她自己都被恶心吐了!我都不敢想现在那个车厢里是个什么味。 :那个清洁工也是神助攻,他是怎么想到把那些血块和内脏均匀涂抹在地上的啊?他到底想干什么啊?这也太脏了吧? :对面那俩癫公癫婆在干什么啊?为什么刚呕吐完还要舌吻啊?我不行了,我一眼都看不了,我要先关闭画面……呕…… :我也要关一下……这个单元过完以后踢我一脚……呕……不然我可能真要在营养舱里被呕吐物淹死了……呕…… :别说了……呕……求你们别说了……呕…… …… 直播间里那些只看画面,没在现场的观众都恶心成那样,更别提赵程程跟其余几个队友了,在这局游戏打完以后的很多年,再有人问他们最记忆深刻的事情事,他们仍会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那是在恐怖游戏其中一个副本里……” 言归正传,彼时的车厢里,赵程程崩溃的看着满地碎肉和呕吐物,脑门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个不停,嘴巴张了又张,到底还是生生将想吐的冲动压了下去。 看着那乘务员马上就攥着拖把 擦到自己面前了,她一个没忍住,回身按住座椅椅背,脚在最外面的座椅旁边蹬了一下,借力跳到椅背中间那一道杠上面,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离地面越远越好。 身体像个蹲在栏杆上的猴一样,她嘴也没闲着,一手掐着烟,时不时抽一口,吐着烟雾的功夫,还不停的逼逼,指使着地面上那个忙忙活活的乘务员:“别特么光推呀卧槽……你倒是洗洗拖把呀!水桶能咬你咋地? 我勒个去,没见过你干活这么埋汰的,你一下一下的,别特么来回搓!那不都抹匀了吗?你都收拢到一起啊!你是闲地板那个颜色不好看,要重新装修啊?咱打个商量,装修用点好材料行不,别特么用这玩意装啊!信不信你再这样婶儿滴,连规则都不用了,这节车厢得进来一个死一个? 我的妈呀!你别整这么埋汰呀……真服了!你一下一下的……卧槽你丫是不是不想干了!怪不得你干这么多年还没升职加薪呢,就你这么个收拾法,什么时候能整干净啊? 哎呦我……太特么恶心了……” 椅背上蹲着的热心乘客赵小姐还没消气呢,地上那个乘务员倒先不乐意了,他一把丢开手中的拖把,一个箭步窜到赵程程所在的座椅旁边,然后……脚底一滑,横着飞出了九号车厢。 在离开九号车厢和登车口连接处的一瞬间,那乘务员的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切割开了一样,整个人从中间分为两半,成功让原本就很埋汰了的车厢搞得更埋汰了。 赵程程屏蔽掉自己的嗅觉,甩手将香烟丢出车窗,一脸兴奋的指着那只剩半个上身,还不住挣扎着的清洁工乘务员叫道:“哎!你看!家人们,看见了吧!我就说看我直播不白来吧! 看看咱这智商! 你大佬永远是你大佬,这就叫美貌与智慧并存,阴谋和阳谋其上!试出来了吧?是不是试出来了?乘务员也受规则影响,他们也得规定先迈哪只脚!” 叫完了以后,她第一时间捏起除尘诀,清理掉车厢里那些令人作呕的脏污,还默默扬手招来一阵大风,吹散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死味,随即纵身跳到地上,两只手抓着脑袋,得意洋洋的笑道:“我可真牛逼呀,略施小计就整明白了。 艾玛,我简直就是当代诸葛亮!我咋那么聪明呢~~~” 她嘴上说的挺好,但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知道…… :虽然我是大佬的粉丝,但还是想问:她在得意什么啊?不会是觉得我们会信她鬼话吧? :她可能以为我们智商都不高…… :大佬不会觉得她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吧? :是因为她搞事情,所以才测试出乘务员会被规则束缚,找到离开车厢的正确方式,但这跟她貌似没有太大关系吧? :不是没有太大关系,是根本没有关系啊摔!要不是她搞那么凶残,把所有人都整吐了,她怎么可能测的出来这个啊! :可能她是想表示那个乘务员是她故意使阴招弄出去的。 :你们怎么就知道其他人会吐不是我的天使故意为之呢?她那么聪明,一定都是故意的!是她的计划! :凯瑟琳大佬……求求你尊重一下事实吧…… :这就是事实! :好吧……暂且相信这一切都是她的计划,但是吧……咱就说,非得搞这么恶心吗? :看了她这么多视频,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绝对不可能为了搞清楚一个规则,故意把自己也恶心吐,所以不可能是她的计划。 :对,不可能!她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规则牺牲这么大!我说的! :前面的,你们就行行好,给她点面子吧,咱大佬已经强行挽尊了。 :哈哈哈哈……虽然很恶心,但我为什么这么想笑呢哈哈哈哈…… :她也是真没招了,不然她还能怎么说呢? …… 副本里,除了赵程程以外的其余玩家一听“直播”二字,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身份? 恐怖游戏所有内测号,只有一个玩家开通了实时直播功能,那就是榜首第一大神:员外。 看她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再想想之前她那个不服就干的嚣张架势,想都不用想,此员外绝壁就是彼员外! 这下子,原本还觉得遇到神秘高玩的其余玩家突然就有种中彩票了一样的感觉,要多惊喜就有多惊喜。 虽然神秘高玩也不错,但这可是员外大佬啊!游戏榜榜首的员外大佬!不管什么神秘高玩,都不一定能保证副本内所有队友全员存活,但员外大佬此人可从来没死过队友啊! 连sss级副本她都能硬刚所有boss,更别提现在一个区区a级副本了,这把稳了!稳!了!!! 正试图用语言引导直播间观众们的赵程程一回头,就看见四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嘴巴抿了一下……又抿了一下……又…… 她不知所措的站在两排座椅中间的走道上,呆呆的看着那群跟突然变异了一样的奇怪队友,一时间,竟然有些不 知该说些什么。 队友们四双,八只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得人浑身发毛,偏这个时候,那几个缺德玩意儿还缓缓站起身来向她靠近,就在她不知该先跑还是该先摆出防御起手式的时候,几人同时窜过来将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同时说话。 赵程程只听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大佬”什么什么的,便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方才那股子紧张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气势十足的大手一挥,挺直后背,用自认为最沉稳可靠的态度,压着嗓子轻笑道:“嗯,看来~这次微服私访失败了,爱卿们都知道朕的身份了哈哈哈哈……” 越说越得意,她突然神神叨叨的仰天大笑,活像是突然被戳到了咯吱窝的狒狒,把一干刚才还满心欢喜凑上来的队友们都给整懵了。 她乐了半天,后知后觉的发现众人都不吭声了,却毫不介意的平伸双手,一副天下尽在掌控的亚子,得意洋洋的仰头叫道:“来吧!我的信徒们!参拜你们独一无二的君王吧!!!” 四人面面相觑,半晌后,李丽犹犹豫豫的清了清嗓子,双手合十,勉强配合着接戏:“参见……独一无二的……君王八……” 赵程程:“……” 赵程程:“滚犊子!老娘说的是君王!!!” 赵程程:“你是不是傻?还有你这么断句的?你丫可真是个小天才!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因为我永远都是发挥稳定的倒数第一对吧?你们小学老师都哭了!你那嘴” 四位玩家:“……” 沉默片刻后,不知是谁突然笑了一声,随即几人便一发不可收拾的陆续跟着笑,赵程程对他们的不敬十分不满,拉着驴脸瞪完了这个又瞪那个。 韩梅梅看她这个样子,一边笑,一边凑上去挎住她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玩笑的说:“妈妈,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吧?” 赵程程:“……” 刚才还特别不要脸的赵程程一听这话,一张小脸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耳根到下颌,全部都红了,前所未有的红。 一向都自诩脸皮天下第一厚的员外大佬就那么水灵灵的当众脸红,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就那么迅速眨动,羞到不知该看什么地方,只敢东瞅瞅,西看看,最后无奈的将视线投向了正隐形飘在窗外的伏地魔脸上。 后者见自家主上这么盯着自己看,也跟着不知所措起来。 主上怎么这么看着我?她的脸好红啊!都红成这个颜色了 !我的天,好羞涩的样子!上学那几年跟我表白的女学生都没有这么娇羞过,她……不会是喜欢我吧??? 天呐,怎么办?我如果直接拒绝的话,会被黑山大人直接灭口的吧?可是如果不拒绝的话,我又不是很愿意…… 要怎么让她知道,本黑魔王大人只求长生不老,不想卷入那种男男女女的感情里,就算要谈恋爱,也不会喜欢那种从小就是学渣,还凭一己之力给学院增添了好几百条校规,最后还只能靠校长放水才能成功毕业的魔法学院超级搅屎棍呢? 伏地魔脸色非常难看,赵程程却压根没注意他的表情,仍羞红着一张小脸,一副清纯到不行的亚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一主一仆两人隔着一扇车窗,直愣愣的大眼瞪小眼。 一个站在走廊里,隔着一排座位痴痴地盯着车窗外的仆人,另一个单手扶在火车外面,腾空漂浮,与火车同步的速度飞行,满肚子心事的同样回望着车内的主人,于是乎……伏地魔咣当一下,撞上了火车经过的某根电线杆,身影瞬间从车窗外消失不见了。 双目失神的赵程程一挑眉,突然笑了一声,一回头,又看见韩梅梅那双布blg blg的大眼睛,刚刚有所恢复的小脸又瞬间红透,羞答答的低着头,双手食指搅着自己的衣角,吭哧瘪肚的问道:“你……干嘛……干嘛突然叫人家妈妈呀?”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受不了了,双手捂住整张脸,一上一下的迅速搓脸,声音也闷闷的从指缝中传出:“哎呀好肉麻呀~~~哎呀~~~你干嘛……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你……我……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有八姨太了,还有我家豆豆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韩梅梅:“???” 她呆呆地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反应,偏一旁的李丽也跟着拱火:“就是说啊,这种称呼也太暧昧了吧……韩梅梅你……我们玩个游戏,你说求包养也就罢了,大家都知道是开玩笑,可是你叫她……你不会是真想…… 我们说馋大佬身子,那都是闹着玩,你竟然来真的!还直接到人家本尊面前来说,你也太……咳咳……肉麻了~~” 韩梅梅:“???” 她不明所以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在其余两位玩家身上逡巡,向他们投以询问的目光,不巧的是,剩下两位玩家都是直男,不理解“妈妈”这个词在姬圈的含义,遂只能回以同样不明所以的眼神。 韩梅梅想破了脑袋都不明白她们两个到底在害羞什么,只隐约猜得到这个词似 是带着什么暧昧的意味,可此时正在看直播的凯瑟琳却不淡定了,满屏幕都是她的友好问候,翻来覆去都是一些让人看了就牙酸的阴阳怪气,中心思想就是指责这人臭不要脸,没有边界感。 赵程程搓了半天脸,又羞答答的转过身子,双手死命的抠挖着身后的椅背,将那绿色的皮质座椅都抓的露出里面的海绵了,仍没能平复那股子羞涩,更没有心思去理会自己那刚刚被一电线杆子撞出了画框的手下,只扭来扭曲哼哼唧唧,看起来似乎非常不好意思。 韩梅梅一脸呆滞的摆着手,连连摇头解释:“不是,你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 说着,她又转头对正在用表情谴责自己的李丽摆手:“你也别误会,我真没有别的意思!” 见两人仍用那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着自己,她忙语速飞快的解释道:“我也刷过帖子,还刷到过你的视频,我知道你喜欢占人便宜,这不是想着刷点好感嘛,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纯属刷好感,你们两个别胡思乱想啊!” 赵程程犹豫片刻后,一张小脸逐渐恢复原本的颜色,眯着眼睛问道:“所以……你没有那个意思对吧?” “没有!”韩梅梅想也不想就立即接话:“绝对没有!你要相信我对你只有尊敬,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呼~~吓我一跳。”赵程程长舒一口气,拍着胸脯缓解紧张,想了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好歹这次没有刚才那么害羞了。 她特别臭不要脸的搓着下巴,一张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猥琐,坏笑着嘟囔道:“啧~你上来就叫妈,搞得我还有点不适应……在我们家,我妈是绝对的王者,战斗力天花板,打我也是我妈打的最多。 我在外面从来都不主动让人叫妈,但你既然心悦诚服的叫了,那就说明我强大又伟岸的形象已经在我的游戏粉心里扎根了呀!我以后再谦虚,那就不叫谦虚了,那是虚伪了! 啧啧啧~看看咱这能力,看看咱这形象,我太牛逼了嘿嘿嘿嘿……” 玩家们:“……” 王虎:“敢情您以前让人叫你爸爸是在谦虚啊?” 韩梅梅:“您可太谦虚了。” 于磊:“我都要为您的谦虚感动哭了。” 李丽:“你……我……那个……我有点接不上。” 其余三人:“……” 第1656章 循规蹈矩9(2) 赵程程被队友们的反应取悦到了,再次张开双手仰天大笑。 笑完了以后才想起来,刚才她好像看见伏地魔被什么东西打出去了,遂猛地一个大跨步,打开车窗将脑袋探到外面往后看,不成想后脑勺上突然传来咣当一声,紧接着,视线中就出现了半根被撞碎的电线杆子。 她不尴不尬的哂笑着摸摸并不疼的后脑勺,单手撑着桌板直起身子,再次为自己强行挽尊:“内个……呵呵呵……这电线杆子不咋结实,豆腐渣工程。” 其余玩家无语凝噎的功夫,四个副本原住民队友已经从方才那个恶心的场面中回过神来,见他们几个吊儿郎当的站在走道中间闲聊,顿时坐不住了。 最激动的就是张梓涵,他一个大跳蹦到几人身侧,随手推开挡在身前的王虎,那双罪恶的大手再次握上赵程程双肩,前前后后死命晃悠,口中也崩溃的大叫道:“王鑫!你在干什么啊?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啊啊啊!你为什么要在检票的时候离开座位?你知不知道你会违反规则的啊啊啊?你不光离开座位,还蹦到不属于自己的位置顶上去了!你还在车厢里抽烟!你还殴打检票的乘务员……”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虽然内脏和四肢都被掏空,却还躺在地上缓缓蠕动的乘务员,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你……你还……” “我怎么了?”赵程程委屈到不行,死命的扒拉开对方握在自己肩头的大爪子,眼泪汪汪的指控道:“那能怪我吗?都怪他!” 说着话,她也低下头去,指着躺在地上挣扎个不停,内脏和四肢正在缓慢恢复的乘务员告状:“我刚才都说了第六条有改动,他居然不听!” 越说越激动,她不禁手舞足蹈的原地蹦跶两下,食指指着那乘务员,像是老师讲课敲黑板似的,使劲抖动几下,声音也越来越高:“他都没有对我笑出八颗牙!就那么冷冰冰的跟我说话…… 太过分了!他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在乎我说的规则!他……他甚至都不肯叫我一声爸爸!!! 班长你听见没有,人家淡定姐刚才都叫我妈妈了,他竟然连一声爸爸都不肯叫!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他一点都没有尊重过我!!!” “那还真是很过分啊……”张梓涵似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一半,讷讷的点点头,可紧接着,又情绪更加激动的扯着嗓子吼道:“才怪嘞!他为什么要叫你爸爸啊?我们的重点是活命啊大姐!!! 火车上的规则就是这么规定的,你干嘛要违反规则啊 喂?你知不知道他们不是人啊姐姐?你看见没有,他内脏都让你挖出来了都没死?现在还能动啊!!! 这可是鬼呀!你惹谁不好,去惹一个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王鑫!于磊叫你彪哥还真没叫错,你真的太彪了啊啊啊!” 许是身体形成了什么习惯,张梓涵一大叫,就想抓对方的肩膀,赵程程眼疾手快的劈开他抓过来的手,方才还激动不已的情绪一秒淡定,得意洋洋的歪歪嘴坏笑道:“恭喜你,找到重点了。我看见他内脏被我挖出来了还能动,但是你看见没有,我挖的出来他内脏?能挖很多次。” 说着,她还一脸猥琐的挑挑眉:“一次不行,我就再挖一次,两次不行,我就多挖几次,什么时候让他学会正确服务乘客以后,什么时候放过他。” 张梓涵:“……” 沉默片刻后,他面上的表情也突然一秒切换,变成了一副非常复杂的亚子,看似很淡定,实则一脸恍惚的放下手来,一双眼睛看看地上的乘务员,又看看赵程程,念念有词的小声嘟囔着什么,脚步虚浮的晃荡回自己的座位上,呆呆盯着对面的陈帆不吭声了。 后者刚才也是想跳起来跟赵程程理论的,可他动作慢人一步,被好友抢先了,他便默默将这次发飙的机会让给了张梓涵,如今听他俩这么说,也默契的给好基友回以同样呆滞的目光。 其余两个副本原住民见这俩大眼瞪小眼,也不吭声了,半晌后,陈晶清了清嗓子,犹犹豫豫的提醒道:“那个……乘务员他……好像……要走。” “嗯?”赵程程回头一看,还真发现了那个已经长出了双手的乘务员挣扎着想往外爬,再侧眼一瞧,那个被列车规则从中切成了两半的高大清洁工乘务员的半边身体也蹬着腿试图往外爬呢。 赵程程见状大怒,一脚踩住了那个检票乘务员的后背,恶狠狠的冷声威胁:“跑?谁让你跑了?不是检票吗?票还没检完呢,你想跑到哪去?” 说完以后,她又猛地拽下自己脚上的运动鞋,扬手就丢进那半具身体的双腿中央,力道之大,甚至发出了一声闷响,听得在场男性生物无不感同身受。 见那两条腿猛地抽搐几下后不动了,她又大步冲到车厢边上,一脚踩住其中一条腿,双手画圈,做了一个太极拳的金刚倒锥动作,随即拳头往手里敲了一下,脚也跟着重重一踩,于是乎,一声哪怕有皮肉包裹都依然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的清脆声响传入了车厢内每个乘客耳中。 赵程程踩断那半截身体的骨头不算,口中还逼 逼赖赖的嘟囔着:“我说让你走了吗?” 说着话的功夫,她又在对方另一条腿上重重踩了一脚。 这次她倒是没用什么太极招式,而是直截了当的踩完了事,紧接着,又狗里狗气的用手轻掩嘴唇:“哎呀~不好意思,没看清。” 乘务员被她两脚踩断两根腿骨,原本还能动的下半身立马失去行动能力,现在听她这么说,上半身想也不想就怒吼一声:“要死啊你?看不清你戴眼镜啊!乱踩什么?” 赵程程脸上的笑容一秒退尽,面无表情的扭头与车厢外的那半截身体对视,两只眼睛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就差直接在眼皮上刻下“威胁”二字了,吓得对方当场就不敢吭声了。 可想了想,对方又自信那货不敢离开车厢,又理直气壮的仰头怒道:“看什么看?把劳资的腿还给我!” 赵程程冷笑一声,抬起一直手掌,指节微勾,直接将他那半截还在往外冒血的身体摄回脚边,然后邪笑着半蹲下身子,胳膊肘搭在踩住他胸口后支起来那条腿的膝盖上,居高临下的薅住对方脑袋上的头发,咬牙切齿的明知故问:“抱一丝啊,你刚才跟老娘说什么?嗯?大点声,我没听见。” “对……对不起,你别……别伤害我。”那乘务员认怂很快,赵程程原谅的也很快:“行吧,原谅你了,这次不打你。” 说完以后,她还真的站起身来,松开了踩在对方胸口的那只脚转身就走,可还不等对方挣扎着抓住自己的下半身,她就猛地一个回头,挂着满脸阴森森的笑容凑到他面前,龇着满嘴大白牙怪叫道:“又见面了,乘务员先生~~~” 越说,她的笑容就越变态,到最后,那声音已经跟动画片里的老妖婆相差无几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刚见完一面,就又见一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回落到我手里了吧?桀桀桀……” 对方闻言,一张已经不似正常人类了的脸更是被吓得鬼气森森,一双眼睛瞪大到了一个非常不科学的程度,呆愣半晌后,他突然灵光一现,磕磕巴巴的摇头劝道:“我这次没有得罪你,你不能打我。” “嗯,你没得罪我。”赵程程收起那副邪恶的嘴脸,正了正脸色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可紧接着,那阴森森的坏笑再次迅速爬上了她的脸:“可是我打你根本不需要理由啊,哈哈哈哈哈……” 说笑的功夫,她已经猛地直起身子,两只四十码的大脚丫子重重的在对方胸口反复踩踏,只看上半身的话,还以为她哪是在玩蹦床呢。 直 播间众人见他们大佬这副作态,愤愤在弹幕上反复刷屏着一句话:又出现了,大佬的强行合理。 还不等赵程程踩够呢,于磊和韩梅梅就一左一右的摆手制止:“不不不!大佬,脚下留情!” 见她还单腿直立着歪过头,眨巴着那双智慧的眼睛盯着自己看,韩梅梅下意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悄悄朝身后的方向使了个眼神色:“就算我们受得了,别人也受不了啊,刚才那个……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赵程程想到方才那个全员呕吐的地狱级场景,也稍稍冷静了些许,老老实实将脚放回地面上,也连带着帮韩梅梅在直播间的粉丝心目中狂刷了一大波好感,众人纷纷感谢这位女侠救大命了,并有人还当场霸总的发弹幕表示: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侠的全部资料。 好心又大方且仁慈的放过了那个胆敢挑衅自己的乘务员后,赵程程双手抹了一把脸,将满脸奸诈的笑容拂去,一本正经的扭头对几乎都要崩溃了的张梓涵叫道:“报告班长,我刚才试验出了一条有效信息,乘务员也需要遵守规则!” 张梓涵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又…… 脸上肌肉乱蹦了好半天,他突然当了一把直播间观众们的嘴替:“王鑫啊,虽然你是一片好心,可你大可以不用搞这么大动静……” 赵程程点点头,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亚子,看起来似乎之后不会闹什么幺蛾子了,可是不是真的就有待考证了。 见所有人都默默盯着自己不吭声,大佬她本人也有点害羞,两只手死命的狂抓自己的脑袋,突然就娇羞的嘤咛一声,软绵绵的斜倚在身旁的座椅椅背上,夹着嗓子轻呼一声:“哎呀~好多血~~~人家好怕怕。” 众人:“……” 赶在其他乘客精神崩溃的冲上来和她拼命前一秒,赵程程及时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会关注的话题:“那个……你们要不要讨论一下规则的事?” 玩家们是率先反应过来的,想到之前大佬自己都说过她是游戏补丁一类的存在,这次他们也没想着跟在火车站的时候一样,直接逮着一个NPC就问哪些规则是真的,只带着针对性的问那乘务员出门要迈哪只脚。 对方不甚配合的扭动着身体,不敢吭声,却也不敢不吭声,双方僵持了好半晌,终于让玩家们眼睁睁的看着他空空如也的腹腔中,那些被赵程程掏空的内脏重新长回来,四肢也逐渐恢复后,一声不吭的起身朝着八号车厢的方向走了一遍。 果不其然,他们之前的猜测没错,离开车 厢连接处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往前面的车厢走,要先迈左脚,往后方的车厢走,要先迈右脚。 赵程程眨巴着眼睛,盯着那货在车厢里来来回回的走了一遍,又学着他的样子,跟到了八号车厢,见他依然是这么迈的,这才一脸和善的松开了死抓着对方头发的手。 将抓的满手都是的头油抹到座椅外侧的陈帆肩膀上后,她突然一拍脑袋,又将那只手攥到对方还染着黑褐色血迹的衣领上,眯着眼睛问:“车上就你这一个检票的乘务员吗?” 对方点点头,又摇摇头,依然不吭声,赵程程想了想,又低声追问道:“那这节车厢只有你一个检票的吗?” 乘务员不点头,也不摇头,只默默不语的跟她对视。 赵程程呆呆的看着他,同样接收到了呆呆的回望,两人相视不语好半天,陈帆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你问问他一天两次,是不是他一个人检票,最好问出他下次检票的时间。” 赵程程点点头,将目光投向那乘务员,后者一动不动,依旧呆呆的盯着她看,活像是没听见与他近在咫尺的陈帆说话一样,打定了主意假装自己是一个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木头人。 于是乎,所有人都盯着那乘务员,后者却只跟赵程程这个会掏鬼内脏,撕鬼四肢的武疯子面面相觑,好半天之后,赵程程终于憋不住了,皱着眉头问道:“没听见我们学霸问你话吗?一天两次是不是都只有你一个人检票?” 乘务员不动,也不说话只面无表情的眨眨眼,继续装木头人,众人见这货都被揍成这样了,还强撑着不吭声,一时间也没了办法,最后玩家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让这货给车厢里的人检票过后,重新梳理一遍一直规则再说。 赵程程闻言也没有提出异议,好脾气的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仰头看站在座椅外面走廊上的乘务员,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车票。 这回,一开始进门的时候还一副霸道总裁嘴脸的乘务员也不装逼了,非常配合的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笑容,态度良好的替她检票过后,前脚将车票双手递还给赵程程,后脚就一秒切换回了原本模样,速度之快,让四川的老艺术家都拍马不及。 喜欢当沙雕进入恐怖游戏(无限) 第1657章 循规蹈矩9(3) 那乘务员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贴着距离赵程程座椅较远的位置,逐一检查过了玩家们和其同行那四个普通学生的车票以后,众人便迫不及待的再次凑在走廊上聊起了单元副本规则。 张梓涵:“刚才王鑫验证过,第十一条确认真规则,现在,我们重新捋一下。” 说着,他掏出口袋里的规则清单,一条一条的将已经确认了的规则逐一念了一遍:“第四条,车票每天会更换,这一条大致可以确认。 第六条,列车提供食物,刚才确认是真规则;第九条待确认,不过既然已经知道离开车厢的办法了以后,我们可以去五号车厢门口先看一下;第十一条刚才说过了;还有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韩梅梅就举了一下手,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身后不远处,正在检票的乘务员低声提醒:“刚才大家都挤在一起,好像有好几个人已经搞丢自己的随身物品了。 刚才回到这边的时候,好像有人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里了,第十条也很快就能得到验证。”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乘务员的背影,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将脑袋重新凑成一团,继续嘀嘀咕咕的小声分析状况。 张梓涵:“刚才王鑫在车上抽过烟,我们还不知道这一条会不会是假规则,王鑫,你刚才抽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 他话才说到一半,突然大叫一声:“王鑫呢?” 队友们闻言也纷纷环视一周,面面相觑片刻后,猛地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售票员,随即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口中的队友王鑫已经薅着对方的衣领,将对方拽到第八节车厢里去了。 众人见状大惊,生怕这个二货离开大部队以后再跑去作死,连忙呼啦啦的紧随其后,第一个追上去的王虎一脸紧张的问道:“大佬,你要干什么呀?你抓他干什么?” 赵程程回过头来,一脸无辜的眨眨眼:“我想去五车厢看看,又不想触犯第二条规则。” “我们现在不着急去第五节车厢。”王虎闻言更紧张了。 他是看过赵程程那些通关视频的,也知道榜首大佬硬核的,但他更知道的是,这货作死的能力跟她通关的能力成正比,简直就是不作就会死星人,遂火急火燎的摇着头劝道:“大佬,我知道你急,可是我们最起码也得先捋清楚思路啊,什么都不知道就往前面跑,要是触犯了规则怎么办?” 众人闻言也跟着点头,只有陈晶若有所思的干咳一声,将队友们 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又不是很确定的猜测道:“我好像可以确定,第九节车厢检票的只有这么一个乘务员,所以说,我们只要带上他,第九节车厢里就不会检票……” 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也猛地反应过来,纷纷朝赵程程投去了钦佩的目光,可天然呆李丽却不是很能理解,皱着眉问道:“为什么你们确定第九节车厢没有别人检票?我记得他刚才好像什么都没说啊。” 张梓涵闻言,面上的肌肉又开始忍不住的抽抽,半晌后才憋出一句:“王鑫给人起外号的能力还是蛮强的。” “噗……”胡彬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好心的解释道:“刚才你也看出来了,他不会向我们透露任何关于规则的消息,但是刚才王鑫问的时候,他眨眼了。” “啊?还有这么个事?”赵程程与李丽的表情如出一辙,见众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自己,她讪讪的抓抓脸颊,不好意思的露出一个充满智慧的笑容:“其实……我刚才还想说,让你们不要都跟过来,留点人在车厢里看着,碰见检票的就把他抓起来的……” 队友们:“……” 好半天,他们都没能从这个缺心眼的二货那个顾头不顾腚,管杀不管埋的坑爹脑回路中挣扎出来,还是王虎第一个失控的喃喃出声:“大佬你……不会是觉得我们能控制住另外一个乘务员吧?” 有了一个人带头,其余队友也憋不住的跟着吐槽开了:“王鑫,你刚才明明答应过我不会胡作非为。” :“大佬你可不可以不要以己度人?我们要是有你这个本事,怎么会跟你一个榜首大神匹配,只组到一个a级副本?” :“既然不知道具体规则,你为什么可以心安理得的带着一个乘务员就跑啊喂?” …… 赵程程被他们这一堆人吵得脑瓜子生疼,却只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这波不占理。 于是乎,非常懂得自省,并且敢于承认错误的员外大佬便好脾气的大手一挥,非常民主的表示:“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既然已经知道只有他一个了,那咱们直接杀到五号车厢……” 说着,她又神神叨叨的挥动了一下另外一边胳膊,气势汹汹的大叫一声:“孩儿们,随本王一同打江山去!” 她这一嗓子声音不小,吵得八号车厢的众人纷纷抬头往这边看,也不知是不是副本里有什么规则限制,两节车厢虽然连在一起,可方才九车厢里发生的事情,隔壁八车厢里的人半点都没察觉,甚至都不知 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车厢尾端的。 听这些学生的意思,似乎他们这种行为的可行性很高,可无奈他们这节车厢里也在检票,这些人又自觉无法像她一样制服这位会杀人的检票乘务员,便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检票。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被她这波骚操作噎得上不来气,同样纷纷发弹幕吐槽自家大佬这波不靠谱的作死行为。 :好家伙,我还以为她看出来了呢,敢情是想自己偷偷摸摸先去五车厢看看,把队友们留下帮忙制服下一个检票的。 :不可能,她要是真看出来了,那就不会在人家检票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把人绑走了。 :刚才那个叫王虎的说的对,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拿下乘务员,别人也可以的啊?她哪来的那么大自信? :人家于磊刚才不是说了嘛,以己度人了。 :嗐~她就那么一说,你们当车顶的玄豹大佬和无涯大佬他们是死的啊? :咳咳……虽然他们真是死的,但看他们刚才那个轻轻松松就把那两个断脚的送出所有副本的样子,应该也是可以完虐这些乘务员了。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哦,不,我爸爸。 :别叫爸爸了,词库更新了,没听人家说之前让人叫爸爸是谦虚吗?以后得叫妈了哈哈哈哈哈。 :话说刚才那个长得很像伏地魔的玩意儿怎么那么搞笑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他就真的那么被电线杆子抡出去了哈哈哈哈…… :不是像伏地魔,那就是伏地魔。 :蛙趣!甜大佬,你又来剧透啦?你们今天过的是哈利波特吗?今天的视频还没发出来,你给我们讲讲那个伏地魔是怎么回事? :是哈利波特,让我们学习魔法,她在那个副本里听人说伏地魔为了长生不老杀人什么的,觉得那些人挺大惊小怪的,毕竟妖魔副本里她自己杀的人也不少,就问伏地魔要不要跟她一起修炼,然后那小子就跟上来了……哦对了,不只有伏地魔,还有多比呢。 :好期待~~~我的童年,想到这局直播看完以后,出去就能看大佬过关视频就开心! :我也是,期待大佬毁我童年! :毁?哈哈哈哈你们是有什么心事吗?为什么期待有人毁你们童年的啊哈哈哈哈…… :还是别太期待了,她一个人,让校长和院长们为她加了好几百条校规,德拉科马尔福怼脸喷她是个武疯子。 : 更期待了,嘿嘿嘿…… :以大佬的精神状态,武疯子这个词的确配得上她,那几个队友都要让她吓死了。 :我还以为大佬真看出来了呢哈哈哈哈…… :主要这个乘务员也很识相哈哈哈哈……人家抓他,他就跟着走。 :不走能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难道还真硬着头皮让咱大佬把他打死啊? :这局我玩过,就他们刚才那两下子……我觉得我也可以在不触犯规则导致对方黑化的时候制服这个乘务员……可恶啊!我当时为什么没想到把乘务员绑架,一起去五号车厢啊啊啊啊? :前面的,请说出你的故事。 :真的假的,五号车厢那条规则是真的吗? :真的,我玩的时候是c级副本,难度没这么高,我玩的时候那条规则是真的,刚才大佬团队里那几个讨论的情况是真的。 他们不定时检票,一天两次,晚上最晚的一次是十一点半,第二天最早一次检票是一点,不过我玩的时候没有左脚右脚的那一条。 也有那条车内不能携带活物的规则,原话大概是车上除了导盲犬以外的任何活物都不允许携带,一旦发现出现了没有车票的任何生物,就要把那个不该出现在车厢里的活物,和带它们上车的人都清理掉,可以换取一张第二天的车票。 你们知道那条规则的指向是什么吗?车上那些不超过一米二的小孩,都是不需要买票的,所有小孩都没有车票,也不是导盲犬,所以对那辆车来说,小孩就是不该出现在从车上的东西,杀了小孩和他们的家长,是真的可以换到车票的! :卧槽!玩恐怖游戏,杀鬼怪就罢了,杀人就…… :都是npc,杀了就杀了,之后会刷新出来的。 :那也略反人类啊…… :这个不是游戏的规则,是阴阳路列车的规则,那个规则就是故意想让所有乘客都死,听那个车的名字就知道了,阴阳路列车,它们就是想把上面所有阳间的人都弄死,变成这辆车的养料。 :对,我也玩过,那个第五节车厢里面的小游戏特别鸡贼,还特别浪费时间,我就是在玩扑克的时候,突然被人拖走扔到车外面去的。 :我玩的时候,那个乘务员不是这样的,还有个人样,攻击力好像也没这么强,好后悔当时我没绑架这个乘务员啊啊啊啊啊! :只能说……大佬那神奇的脑回路专克游戏…… :没有最骚,只有更骚哈哈哈 哈……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 被他们疯狂尬吹的大佬本人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以她的脑瓜子,也属实是没招了,只能出此下策。 赵程程这人上来一阵看似挺聪明,是因为这人的思维方式有点隔路,她想办成一件事,就会先把自己放在成功以后的结尾,站在这个位置去反推自己得到这个结果需要做些什么。 上来一阵看似不靠谱,也是因为这个,站在成功结尾往回推的时候,她不知道要怎样达成这些必备条件,莫得办法,只能试着用那些常人看起来不大正经的方式来解决。 有时候让人感觉她操作太骚,也是因为她习惯用反推的方式思考,既然一切正常的可能性都行不通,那么对她来说,那些在他人看来不是那么正常的操作,反而是正常解法。 是以,很多时候她突然脑抽,都是不是她故意搞抽象,那是真的脑子不够用,莫得其他办法了……更多的时候,还是她故意犯贱。 至于这次绑走乘务员……那是真脑残……咳咳,应该说,是思维逻辑不够清晰,一时半会儿没能想到什么完美的解决方法,按照她的脑回路,那就是: 到第五车厢的时候不被检票的必备条件是——她不在的时候九车厢不能检票,这个必备条件是——这个被自己得罪死了的乘务员不能故意扬沙子针对他,这个结果的必备条件是……乘务员不能自由出入第九车厢。 结论:要么把他彻底干掉,要么把他捆起来。 可干掉他的话,明天就没人检票了,不知道一天不接受检票两次会不会违反规则,捆起来又怕他挣脱,所以解决方式就是把他带上,让他跟自己一起去第五车厢,路上还能顺道问问对方自己有没有迈错脚。 嗯,对,就是这样。 她员外大佬真聪明,要么我怎么能当榜首第一大神呢?这就叫智商,这就叫实力,这,就叫:员,外! 第1658章 循规蹈矩10(1) 就在赵程程得意洋洋的想象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该如何如何崇拜自己的聪明,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半路上,却突然咦了一声,一个大跳扑到了身旁路过的某个乘客身上,夹着嗓子娇滴滴的叫道:“妈妈~~~” 队友们来不及阻止,她人就已经跪倒在地,双手搂着对方的一双小腿,嗲着嗓子撒着娇将脑袋枕在那女人膝头了。 对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无奈的轻笑一声,温柔的探手在她侧脸上抚摸了两把,又曲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收拢着她凌乱的碎发,一脸慈爱到不行的亚子。 没错,这人正是赵程程在这个副本里的妈妈酱。 有了大佬之前那一连串的不靠谱坑队友操作,搞得所有人都有点草木皆兵,一见她这个架势,当即下意识掏出口袋里的规则清单,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阴阳路列车规则第三条:请防范诈骗和拐卖行为,小心假装熟人搭讪的家伙,出门在外,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老天鹅!!!她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规则明确指出小心假装熟人搭讪的家伙,明摆着就是让所有乘客拒绝搭讪啊啊啊?真的不怕这辆车子弄一个假的熟人过来,故意骗他们违反规则吗? 这么想着,众人浑身一个激灵,忙冲过去七手八脚的将她从妈妈酱身上拖走,韩梅梅也一脸崩溃的凑到她耳边,语速飞快的提醒道:“大佬你清醒一点啊!这又不是你亲妈,你忘了我们还在游戏里吗?” “不是!”赵程程却十分不配合的挣扎不止,还梗着脖子跟她犟:“那是我亲妈,那就是我亲妈!那真是我亲妈,我妈给我开过家长会,你看看,那真是我亲妈,韩梅梅你别抓我,她真是我亲妈!” 韩梅梅被她气的脸都绿了,也不知大佬这戏为什么说来就来,好好的干嘛要突然给他们上演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陈帆见状况不对,挤进两人中间,凑到赵程程耳边低声提醒:“王鑫,你记不记得第三条规则?” 说着,他将纸条举到像头年猪一样挣扎个不停的赵程程眼睛前面,哑着嗓子说:“第三条,假装熟人搭讪!会有人假装是你的熟人跟你搭讪!你别上当啊! 万一你妈在家,你被这个假的熟人骗了怎么办?你要是违反规则死在这,以后可都没法回家看你妈了! 你听话,别作死行吗?咱们队伍里目前看来你的战斗力算是高的,就当是为了我们这些同学想想……好不好?别冲动啊 ……” 他堂妹陈晶闻言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就算这个真是你妈妈,那出门玩的时候咱们也可以先不跟她抱抱的,大不了回家以后再抱就好了嘛~~你忍一下好不好?” 无奈这个坑货还油盐不进,反而提出了另外的可能性:“万一这条是假的呢?再说我也没被人搭讪啊,我是主动搭讪的,能违反什么规则?” 一边说,她还一边死命挣扎,座椅上的妈妈酱见自家闺女被同学们这么挟持着,也有些懵逼,她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来,试着摆了几下手,刚想劝点什么,就被同学们紧张的躲避开来。 一群人就那么七手八脚的抓着赵程程那个倒霉蛋,几乎是抬着她绕过妈妈酱往另一个车厢处走,看的后者更焦急了,跟在身后劝个不停:“哎呀,同学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呀?鑫鑫……鑫鑫?” 叫了几声后,众人不为所动,她一秒黑化,变成了那副死了八百年一样的恐怖模样,猛地跳起来老高,从众人头上越过,从他们背后跳到了他们面前的走廊上。 且不说她是怎么跳那么高的,也不说她是怎么做到一下子越过那么多人,落地的时候还连踉跄一下都没有的,单看她这一脸死了八百年一样乌青发紫的鬼样子都能猜到这货不是人了。 好在有了不久前赵程程手撕乘务员那个恐怖画面打底,他们自认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伤害到自己的脆弱心脏了,更自信他们不会看到比那一幕还劲爆的惊悚血腥画面了,只是一个女鬼的话,也可以接受…… 才怪嘞!!! 谁要接受一个女鬼啊喂? 为什么要冒出一个鬼来啊喂? 还是他们同学的妈妈?搞什么啊?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场面啊喂?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本以为刚才那个活驴一样的王鑫见到有人敢在她面前变身会翻脸,不成想,那个刚才还狂暴到不行,手撕活鬼的坑爹队友在他们松手以后的第一时间,竟然一路响着“嘤嘤嘤”的诡异音效,娇滴滴的冲过去扑进了那女鬼怀里。 这一刻,八个人脑中想什么的都有,有的人是觉得自己的同学被女鬼控制了思维,有的则是觉得他们大佬不是中招了,就是脑抽犯沙雕了,只有赵程程本人知道,这个NPC才不是那个规则里所谓的假扮熟人的鬼怪,这压根就跟家庭单元副本那个妈妈酱是同一个人……哦,不,同一只鬼。 不光从气息上来看,就单看对方脖子上,自己送的金项链还在肉里紧紧的塞 着,和自己送的那块新手机上的手机贴膜就知道了。 她送给妈妈酱那块新手机上面只带了一层原厂贴膜,上面还印着那手机上的厂家LOGO,在家庭副本里的时候,她就问过妈妈酱要不要换一张新的贴膜,后者表示不着急,等孩子出门旅游的时候,她恢复正常上班了以后可以顺道在路上换。 刚才那手机就放在妈妈酱屁股旁边的座椅上,屏幕上已经没了那个原厂LOGO,仔细观察就看的出来,屏幕上已经换了新的手机膜。 且不说在没有她主动放水的时候,这个A级副本里应该没有什么能在不知不觉中入侵她的大脑,自由查看她的记忆,从而用幻术复制出一个她记忆中的人,单看现面前这个妈妈酱既有原本记忆中该有的样子,又有生活化的细微变化,怎么看都不像会是假冒的。 攻略了那么久,她自然知道妈妈酱不会害自己了,甭管这条规则是不是真的,总之里面但凡有点漏洞,妈妈酱都会找机会帮自己这个贴心的好孩子忙,是以,这个贱,她犯定了。 就算里面没有漏洞也没关系,她就算卖不成精明人设,也能转头去卖战斗力爆表的强大后盾人设,就不信没人愿意花钱雇她一个这么靠谱的大佬带飞。 妈妈酱搂着赵程程的肩膀,心肝宝贝的哄了两句,那个死气沉沉的恐怖外表也恢复成了原本那副虽没什么活人气儿,但也不是那么像恶鬼的样子。 等赵程程老实下来以后,她一秒就确认了自己的讨伐对象,猛地一抬头,一双半点光泽都没有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面前一群不知所措的无辜学生,冷冷的质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抓我的鑫鑫?” 见他们不吭声,妈妈酱一张脸再次黑化,眼角流出红褐色的血泪,连带着口鼻和耳朵都跟着淌血,皮肤也像是几十年没淋过雨的干涸土地一般皲裂出了一块一块的纹路,从纹路之间缓缓伸出血迹,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喝道:“说!是不是你们上学的时候欺负我的鑫鑫,才让她成绩不好的?” 众人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半晌后,淡定姐韩梅梅才怯怯的上前半步,小小声辩解道:“不……不是的,阿姨,我们跟王鑫都是朋友,我们只是不认识你,怕你是人贩子,我们……我们是想保护王鑫的……” 顿了顿,她又硬着头皮接上一句:“我们关系很好的,没有人欺负她,王鑫成绩不好是纯笨。” 赵程程:“……” 刚才还叫人家妈妈呢,现在又说我是纯笨了,女人啊,就是这么善变! 她一脸无语的从妈妈酱肩头侧过脸白了韩梅梅一眼,接收到她一个抱歉的眼神后,并没有原谅她的打算,可想到自己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或许会喜欢能为大局着想的主播时,又默默决定将这笔账暂时记下,日后找到机会再报,遂也跟着点了点头,主动替他们解围:“妈妈,我没因为他们分心,我学习的确是有点吃力。” 想想以前打副本,都是先紧着自己玩,可现在不行了,一连失败了那么多个副本,再不努力迎合大众,万一我掉下榜首,以后接不到陪玩订单还怎么赚钱还债啊? 哎~~生活不易,大佬卖艺啊!我太难了。 她满脑子哀叹自己命苦的时候,妈妈酱的脸都已经绿了,是真的绿了! 她不悦的盯着韩梅梅好半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家闺女那个智慧的小眼神,来来回回几次后,终究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样貌也缓缓恢复正常,低声在赵程程心头插了一刀:“哎~算了,我的女儿,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赵程程:“……” 妈妈酱你这样真的大丈夫吗?不是说所有当妈的都觉得自家孩子是最聪明的吗?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居然还真信了!我脑子完全没有问题好吗?你怎么会真相信别人说你家闺女是纯笨的啊? 还有你这个怜惜又无奈的小眼神是什么意思啊?是觉得我这个号养废了,彻底躺平了吗?真就不打算再就这个话题跟我们争辩几句吗?妈妈酱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说好了要当彼此的天使,你居然这么对我!是亲妈么? 她不可置信的目光把在场几个队友都给看乐了,许是见这位妈妈酱虽然不像活人,却也似乎不是规则说的那种人贩子,尤其她看起来对王鑫没什么恶意,遂也将提到了嗓子眼的那颗心放回原位,面面相觑几个来回后,陈帆悄悄将嘴巴凑近自家堂妹,低声耳语了几句。 陈晶边听边点头,随即挂着一脸天真无害的笑容凑上前搭话:“王鑫,你怎么没告诉我们阿姨也会一起来呀?” 说话的功夫,她下意识抬眼扫了一眼自家堂哥,接收到了对方鼓励的目光后,又再接再厉的套话:“要不是我们得去五车玩游戏,还不知道阿姨在这儿呢,早知道阿姨跟着我们一起去,那大家一起出发不就好了吗?” 赵程程回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也跟着点头问道:“对呀,妈妈,你也没说你要出门啊,是单位放假吗?爸爸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呢?他就让你一个人来的?” 妈妈酱温温柔柔的轻笑一声,拉着她的大爪子从同 学们中间穿过,又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软着声音回答了自己幼崽的问题:“妈妈要出差一趟,出来办点事,待会儿就下车了。” 一边说,她还一边笑着抚摸了一把赵程程的头发:“我也没想到能跟你坐同一辆车。” 赵程程眨眨眼,犹豫了片刻后,也默默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突发奇想,指着那手足无措站在一旁的乘务员说:“你留下。” 随即又扭头对着自己的同伴们摆摆手:“我妈中途下车,我陪她一会儿,你们先回去等我,我这边完事了以后回去找你们。” 她话音刚落,妈妈酱就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佯怒着眨眼嗔道:“你这孩子,怎么像长不大一样呢?跟这么多同学一起出来玩,还要粘着妈妈~ 哪有让同学们等着你的道理呀?你们不是要去五车玩吗?快去吧,妈妈下一站就下车,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等旅游回家,想粘妈妈多久就可以粘多久,出来玩,哪有单独行动的道理?快去吧,妈妈不用你陪。” 一边说,她还一边朝着前面车厢的方向摆手:“去呀~” “嗯~我不~~”赵程程当场就拿出了她黏糊她家白女士的那个死出,哼哼唧唧的重新扑进她怀里,夹着快冒烟了的嗓子撒娇道:“不听,不听,不听~我就要粘我妈~~~我要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你身上。” 妈妈酱被她哄得心花怒放,要笑不笑的又轻拍了一把她的肩膀,随即又轻柔的抚摸着她脑后的头发,软声哄劝了几句,这才成功让那个粘人的狗皮膏药精同意好好做人。 喜欢当沙雕进入恐怖游戏(无限) 第1659章 循规蹈矩10(2) 等几人走出她所在的车厢后,众人才敢吭声,最先开口的是学霸陈帆,他快走几步,凑到在赵程程身侧,犹豫着低声说:“王鑫,你那个妈妈好像有点不对劲……” 赵程程一愣,不明所以的问道:“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你刚才没看到她那个样子吗?”陈帆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眉头皱的死紧,嘴唇抿了又抿,想到这货多少有点精神问题,只好无奈的摊手答道:“正常人是不会突然变脸的吧?” 赵程程点点头,又理所当然的反问:“那咋了?” 陈帆闻言脸都绿了,一双细长的眼睛都瞪大了:“她那个样子明显就不是活人啊!就刚刚,她一下就从我们这么多人头上跳过去了啊!还有她刚才流的眼泪是红色的啊!” 玩家们明白其中缘由,王虎见赵程程不解,遂好心的解释道:“他的意思是,看你妈妈的样子不像活人,觉得那是列车故意变出来骗你犯规的。” 赵程程闻言果断摇头:“不可能,我百分之百确认那肯定是我妈,她一直都这样,在家也这样。” 四位副本原住民闻言人都傻了,眼珠子瞪得都要变成表情包了,活像是亲眼看见了耗子吃鱼奶,愤愤用目光表达自己的疑惑。 玩家们虽然心中明了,却也没说什么,只东张西望的默默带过,可紧接着,韩梅梅便一拍脑袋,挤开赵程程身侧的陈帆,自己凑过去问道:“大佬,你副本里的那个妈妈的确有点问题。 我们在这个车站待了四天,她说她有事出差,但是在同一辆火车上遇见你,也没觉得惊讶,就连问一句为什么出门四天才坐车都没有,也没问你这四天到哪儿去了,的确不大对劲。” 赵程程闻言更淡定了,一脸无辜的摇头答道:“她不问不是正常的吗?问了才奇怪好不好?咱们根本就没在车站待四天啊。” 这回换成所有人同时懵逼了,赵程程一瞅他们这个跟同时吃到了魔法多味豆一样的表情,心里的疑惑只会比他们多。 她两只手挠着脑袋,不可置信的反问了一句:“你们不知道吗?啊?你们都不知道吗?我们只在那个车站里待了一上午啊!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在一个类似鬼打墙一样的幻术里吗? 就跟你做梦似的,有时候你梦里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待了很久,但说不定你睡醒了以后发现天还没亮呢,就是大脑的正常活动啊。” 队友们:“……” 赵程程:“……” 直播间 里的观众们:“……” 只停顿了一瞬间,直播间里的弹幕就再次开始疯狂刷屏,所有玩过这个副本的人都崩溃的刷弹幕表示:不,知,道!!! 同样,副本里除了赵程程本人以外的所有人也齐声叫道:“不知道啊!” 原本脑子就不大够用的赵程程一看他们这个架势,顿时更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她一脸惊恐的看着众人,两只手死命抠挠自己的头皮,苦恼的低声自言自语:“不知道?啊?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不知道呢?为啥不知道啊?” 对面把人面面相觑,又有几道声音零零散散的反问:“我们为什么会知道?” “你们……班长,我没想到你会问出这种问题……”赵程程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浑身一阵颤抖,随即又像朵风中凌乱的柔弱小白花一样,后退着斜倚到身侧不远处的一张座椅椅背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西子捧心架势,另一只手指着张梓涵颤颤巍巍的说:“你不会真准备带着我们这么多人,一路刷盘子穷游到山村里吧? 你们从来没看过自己手机余额吗?火车站四天,你们就没算过自己都花了多少钱吗?又买天价食物,又扫天价按摩椅的,你们……压根就没在意过吗?” 说到这里,她受到的打击好像更大了,一脸哀怨的扫了一眼队友们,像个弱柳扶风的林黛玉似的,翘着兰花指半捂住嘴巴,期期艾艾的自怜道:“是你们都有钱到不在乎自己有多少存款了吗? 咳咳……看来,小丑竟是我自己……原来是我不配了,阶层不同,咱们还怎么一起愉快的玩耍?” 说到这里,她一扫方才那股子楚楚可怜的柔弱劲,猛地直起身来,双手抱拳道:“青山绿水,有缘再会!洒家先行一步,告辞了!” 说完以后,赵程程扭头就要走,却被突然被她这一嗓子喊回神了的队友们再次七手八脚的拽了回来。 李丽趁人不备,笑嘻嘻的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大佬,你又是用那个……法术看出来的啊?” “是这么个事,但是吧……”赵程程也不知这话该怎么跟她解释,死命的挠着脑袋寻思了一会儿后,还是觉得以自己这个散装口才可能跟她解释不清楚,只好掏出手机拨弄了几下,递到她面前:“我进站之前在车站的那个超市里买了东西,价格都恢复正常了……” 说着,她又探手点开最后一笔付款记录:“之前那个超市里不是不能扫码付款吗,但是我们以为的那个四天之后,就可以扫码了,你看那个付款时间,不就是八 月十号中午十一点吗? 咱们当时定的票就是八月十号,十一点的票,后来咱们说是在车站里待了四天,手机上也多走了四天的时间,但后来我发现这个手机跟属于正常时间线上的东西稍稍连接一下,就变回原来的时间了。 还有啊,我妈手机上显示的也是八月十号,你们手机上就都是不一样的,可能那个车站跟这个列车是一伙的,就忽悠咱们玩呢,等下车出站以后就好了吧。” 李丽闻言倒抽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口中低声呢喃道:“怪不得,大佬就是大佬,你还知道你自己口才不好,故意买点零食留个付款记录当证据。” 赵程程闻言大怒,一个大逼斗抽上了李丽的后脑勺,凶神恶煞的龇牙叫道:“大爷的,你会不会说人话?什么叫我知道我自己口才不好?我口才哪里不好了? 老娘能言善辩,妙语连珠,能言善道,出口成章,舌绽莲花,蛇行鼠步,蛇蝎心肠,蛇鼠一窝,蛇……人模人样……” 越说越心虚,她突然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可想想还是有点生气,遂又是一个大逼斗抽上了李丽的后脑勺,刚想发飙,又突然不吭声了,寻思了一会后,讷讷的问了一句:“我为啥打你来着?” 李丽:“……” 李丽:“我也想知道你为啥打我。” 赵程程摸了摸鼻子,又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哎,无所谓了,你刚才问我啥来着?” 李丽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无语的提醒道:“你是不是故意买东西。” “哈哈哈……那当然……”赵程程仰天大笑一通,然后猝不及防的一秒收起笑容:“不是了。 我只是单纯喜欢在坐长途车的时候吃零食。” 顿了顿,她又微蹙眉头,一脸不解的问道:“你不觉得坐车不吃点零嘴儿很无聊吗?” “不觉得。”李丽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的摇摇头,想了想,又皱着眉头反问:“这次说是要坐三天车,会不会实际上也只有一上午,或者一下午的时间?你说如果我们短时间吃这么多东西的话,会不会很撑啊?” 这回换赵程程无语了,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一众大致听全了两人对话的所有队友都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似乎是想等一个解释的亚子,突然觉得自己成为了人类智商天花板。 她一脸得意的掏出口袋里的火车票,指着上面的时间说:“你们车票不是自己买的?买票的时候难道都没看时 间?这又不是动车,本来就要跑三天好不好?” 说着,她又急头白脸的指了指张梓涵:“之前计划出来玩的时候,班长不就说这次咱们是穷游,反正有的是时间,慢点就慢点,车票买便宜点吗? 不说这个了,就单说咱们之前在火车站里那三天,不也该吃吃,该喝喝吗?你们谁还撑得慌了?” 众人无语凝噎,又是好半天没人吭声。 他们倒是知道自己买的是便宜车票,但经历了这么多毁人三观的事情,大家难免遇见任何事情都下意识阴谋论,将任何事情都往那种诡异又玄幻的方向思考,这个时候,还真没人想得起来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几人面对面沉默半晌,最善于观察他人神情的陈晶目光飘到一个地方时,突然倒抽一口冷气,呆愣愣的指着不远处一个座位上正在接受检票的乘客,凑到陈帆身侧低声问道:“哥,你看那个,是不是爷爷?” 后者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呆愣片刻后,不知所措的将目光转移到了队友们身上,讷讷的低声说:“我爷爷……去年死的。” 众人沉默片刻,紧接着同时将目光转移到了方才还在火车上偶遇过妈妈的赵程程,后者却淡定的摆手笑道:“怕啥滴,我刚才不是都看见我妈了么?甭管是不是,你先去打招呼不就行了吗?那就不算别人搭讪你,算你搭讪别人了。” 这是个险招,但凡今天镇场子的人不是她员外大佬,或者她不是个修仙的挂逼的话,那还真不敢让陈帆去贸然尝试。 毕竟规则这玩意太坑爹了,有时候,说是一条规则,实际上,每个词汇拆开了都能算是一个限制,就比如上个单元副本的一日三餐规则,看似一条,实则两条,憋着坏的坑你。 第三条规则说的是:请防范诈骗和拐卖行为,小心假装熟人搭讪的家伙,出门在外,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赵程程也拿不准规则的具体要求是防范诈骗和拐卖行为,还是小心熟人,亦或是注意人身安全,她倒是可以确定妈妈酱不会坑害自己,但不能确定陈帆和陈晶的爷爷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身边带着恐怖游戏榜首大神,有什么危险都能第一时间解决。 其实赵程程如果这几局游戏没连跪的话,也不用顾忌这些,这种难度的程度,直接闭眼推就好了,压根不用去解密什么的,可她怕自己直播间里的观众老爷们看的不够过瘾,影响了她的口碑,以后不好接单赚钱,也只能耐着性子陪他们一条一条的确认所有规则 真实性。 可她是这么想的,别人却不是这么想的,尤其是那些不知道自己是游戏npc的游戏npc,他们更想知道的是:“王鑫,你妈妈到底怎么回事?” 最紧张的,就是陈帆和陈晶了,他们迫切的想找出自己爷爷和对方妈妈的相同点,或者不同点,只有弄明白了这些,他们才敢确定自己真的敢上前与他们去年就已经死了的爷爷搭话。 两人中,最紧张的是陈晶,她细心敏锐,善于察言观色,同样的,心思也较为细腻敏感,内心世界丰富,这也导致她十分思念那个一直对她很好,却已经去世了的爷爷,性格较为沉稳谨慎的陈帆则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偏向趁对方还没发现自己之前,快速离开这节车厢。 兄妹两人的意见发生了分歧,竟然就那么直挺挺的在队友们的遮挡下,凑在一地嘀嘀咕咕的小声吵了起来。 陈帆怕折损队友,尤其怕自家这个妹妹会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发生意外,不但自己不打算上前与之相认,还强硬的阻止陈晶去。 后者也是想念爷爷想的狠了,一气之下,竟然连“不孝子孙”之类伤人的话都说了出来,还气呼呼的表示:“要走你自己走,或者你们一起走,把我一个人留下就好,我……我想爷爷了。” 说着话的功夫,她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堂兄陈帆看的心里不是滋味,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也想念爷爷,可毕竟兄妹俩是和这么多同学一起来的,他不能冲动行事,否则一个搞不好,不但兄妹俩没法活着回家,甚至还会连累这些同学。 他嘴唇嗫嚅了几次,愣是没想到该如何劝慰自家堂妹,想到对方刚才的话,又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赵程程。 后者一脸苦恼的死命抓挠自己的脑袋,吭哧瘪肚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可另一头,却已经有人替她解围了。 第1660章 循规蹈矩10(3) 王虎回头看向陈家兄妹俩说的那个爷爷时,突然“咦”了一声,随即神神秘秘的给了赵程程一个眼神,抿了抿嘴后,又对赵程程做了一个意义不明的手势。 还不等赵程程询问,王虎便一马当先的离开队伍,凑到那老头不远处,另外一排座椅上的一个背对着他们这边的中年男人身边,低声叫了一声:“爸爸。” 被叫住的那人一愣,反应过来后,也一脸淡定的笑着与之搭了两句话,随后同样像赵程程副本里的妈妈酱一样,笑着摆手示意他跟同行的伙伴一起玩去。 王虎笑着与那男人道别以后,挂着一脸得意的笑容,像个打了胜仗回朝的将军似的,抬着下巴回到队友们身边,又侧头给了陈帆和陈晶一个眼神,神情倨傲的表示:“去吧,这条规则大概率是假的。”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几乎是同时盈满水雾,匆匆挤开身侧的同学们,绕到那个背对着他们这个方向的老人面前与之相认。 王虎却趁这个机会,顺着两人挤过来的空档,钻到另一头的赵程程身侧,歪着脑袋凑到她身边低声耳语道:“大佬,刚才你没出手吧?” “啊?我?”赵程程一脸懵逼的指指自己的鼻子,想了想,又皱眉反问:“我为什么要出手?” 王虎一愣,见这个二货似乎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顿时后怕到冒出一身冷汗,声音虽低,却能让人从他的语调中感觉到此人的崩溃:“我刚才给你打手势,是想求你保护一下我啊!!!” “不是你……”赵程程一听这话,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嘴唇嗫嚅了好几次,这才讷讷的答了一句:“我……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想表达你要过去试试呢……” 顿了顿,她又不尴不尬的挠着自己的脑袋,低声为自己辩解道:“我还以为你自己手里有保命技能呢……” 王虎闻言猛地按住自己心脏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来平复心情,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经历了什么。 “噗……哈哈哈哈……”赵程程一瞅他这个死出,忍不住嘴噗嗤一乐,大咧咧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逗你玩呢,看出来了呀,有我在,你怕他干啥?别说他没对你动手了,就算他当场整死你,我也能给你救回来。” 王虎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直播间里看过他们大佬最多的观众却立马出言反驳:她撒谎!!! :傻小子,她明显是忽悠你的!刚才打手势,她眼珠子都瞪圆了,你走的时候她还伸了一下手。 :太搞笑了,继法海之后,又一个被大佬忽悠过的受害者。 :他还吐口气哈哈哈哈…… :以我对大佬的了解,她绝对是没明白。 :哈哈哈哈哈…… :王虎自己去试验过了,现在第三条规则明显是假的,那他们这一关就好过了,只要找出里面的假规则,然后严格遵守真规则就好了。 :也不一定,有的规则不是当场就能应验的,有的要等一段时间,搞不好他们之后遭遇什么东西之后,再重新排查触犯过哪一条以为是假规则的真规则,就比如之前在火车站的时候,答应恶鬼要求那次。 :那这就很麻烦了,如果之后才应验的话,那要排查的就不是哪一条是假规则了,而是要试验遍所有真规则。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单元副本一个比一个难,规则里的坑也一个比一个多? 这是目前大佬通关的第三个单元副本,第一个比较简单,每一条的规则的意思都很清晰,尤其是最后一条,里面写的很清楚:以上规则中有一条是假的。 第二个最后的规则就换成了有一条是假的,而且规则里面加了一些看似是啰嗦,实际上属于附加规则的话,就等于表面上看只有十三条,实际上是十四条,还有延迟执行的规则,好在大佬在车站的时候卡了BUG,问那个小男孩才知道。 不过就连大佬自己都知道,她就是个活的游戏补丁,但凡游戏里有BUG被她卡过一次,之后就会被恢复,这个类型的BUG以后绝对不会有了,所以刚才大佬问乘务员什么,他都不吭声,只能自己试。 这次的规则里也有啰嗦的废话,就是不知道除了这些地方难度增加了以外,还会出现什么限制了。 :以前的A级副本有这么难吗?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些原本的D级副本难度也上升了? :有,太有了,我等屁民等级增加以后,副本难度也默默跟着增加了。 :卧槽,不就是个A级副本吗?怎么还这么坑人呢?可别搞那么难,不然老*待会儿装不下去了,下线之后又该找我媳妇诉苦了。 :呵呵,大佬就是大佬,听听人家说的这句话,“不就是个A级副本吗?”,哎~~游戏让人家玩成这样,怪不得人家能上榜呢。 :他甚至只在意大佬能不能装下去,一点也不担心大佬会不会遇到危险…… :这就是高玩的世界吗?我等菜鸟什么时候能玩到人家这个境界? :而且大佬们对副本难度增加这 件事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们根本察觉不到这么小的变化,反正人家可以闭眼推呜呜呜…… :对,他们都那么厉害了,玩个A级副本,搞不好跟我们玩E级副本一样简单,直接闭眼推。 :其实……E级副本也不是可以闭眼推的…… :对呀,E级副本里也是有鬼的,而且里面的鬼也都挺凶的,只不过小心一点的话,死亡风险会比较低而已。幸运点的话,可能不会招来鬼,可以安安心心苟过整个副本。 :不见鬼,那还玩什么恐怖游戏? :这……有些人玩恐怖游戏是为了找刺激,不是为了找死啊…… …… 副本里,赵程程半点被看透了的自觉都没有,还兀自得意洋洋的跟在一群学生中间跟着他们往五车厢走呢。 也不知是每节车厢的检票时间都不一样,还是因为方才王虎和陈家兄妹俩与亲人相认耽误了时间,他们到第六节车厢的时候,那里并没有检票,这里的座位也空了一大半。 到底离第五节车厢近,这节车厢里的乘客们去第五节车厢玩小游戏赢车票不需要很长时间,只需要知道如何离开车厢就够了。 学生们穿过车厢连接处,踏入第五节车厢的时候,感受到了一阵短暂的窒息,可等进入了第五节车厢以后,那股子窒息便瞬间消失,可等看清车厢里的场景以后,也着实让他们感觉有些不真实。 这节车厢似乎被施了扩容类的法术,不像前面几节车厢一样,站在这边,就可以看见车厢另一头告示板上的标题。 这里的宽度比普通车厢要宽的多,从左到右,这里看似甚至有十几米,车厢长度也有所增加,与其说这里是一节车厢,还不如说五车厢更像一个汇集了三教九流的地下赌场房间,如果不是左右两侧的墙壁上还镶嵌着老式火车特有的车窗和晃晃悠悠的地面,还真容易让人忽略自己身处在火车上这件事。 车厢里并没有常规火车车厢里的座椅,而是错落的摆着一些小桌子,地上铺着的地毯呈现出黑棕色,踩上去以后能反馈回来一股子黏黏的感觉,处处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熏得赵程程又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几乎靠近入口处的两边每个桌边都围着一群人,将里面的人和事物挡的严严实实,耳朵里听见的全部都是他们的大呼小叫,其中还时不时能夹杂进一声声惨叫。 其他学生看不见,赵程程却能用神识探查的一清二楚,桌子上,一个个火车NPC或站或坐,或给人讲解游 戏规则,或作为其中一方,让乘客与自己对局。 至于那些游戏,也是五花八门,什么棋牌,什么赌桌游戏,甚至连飞行棋都有,至于桌上的那些赌注嘛……就更多了。 由于这里人多嘴杂,不仔细找出一个确切观察对象的话,是很难从这嘈杂到不行的环境中分辨出他们都押了什么赌注的,但赵程程看见了两个斗地主的输家被那个充当地主的NPC一人挖掉了一只眼睛,也多少能猜到些什么了。 随便找了一个人较少一些的桌子,赵程程一把掀翻那个还坐在赌桌旁,已经被吓得颤颤巍巍了的年轻男子,指着那个空位问自己的队友们:“谁先上?” 闻言,众人齐齐将目光对准队伍中那个公认运气爆表的欧皇,天然呆李丽,后者虽有些害怕,却也没有拒绝,强行鼓起勇气坐到了那张小椅子上。 对面是一个穿着乘务员服装的中年男人,他的笑脸仿佛是一张被什么东西焊上去的面具一样,说话的时候,除了嘴巴极其周围以外,没有一块肌肉跟着动。 他眯眼盯着那个被赵程程掀翻在一旁,一边往起爬,一边不知所措抬头看向自己的年轻人,皮笑肉不笑的说:“上一局还没结束,你们还不能开始。” 她话音刚落,赵程程扬手就往桌上甩了一张聚阴符,挂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嚣张嘴脸,仰着下巴朝那张符咒上指了一下:“不能开始对吧?那行,走,咱拿着这张符找别人去。” 就算再不认识符咒,李丽也看得出来这玩意是好东西了,没看见那穿着乘务员服装的家伙眼睛都瞪圆了吗? 见他们这边的大佬叫她走,李丽也不禁坏笑一声,同样带着一脸市侩又算计的奸诈神情点头应道:“好嘞~既然人家不稀罕要我们的东西,那咱们就不在这里碍人家眼了,走走……”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那个带着假笑面具的中年乘务员叫住了:“等一下。” 见几人看他,那人也没有表现出不好意思,而是一脸淡定的抿抿嘴,加深了那个笑容:“既然已经下注了,那就开始吧。” 他这抚摸样,就连李丽那个天然呆都感觉到了他有多想要那张符纸,忍不住也跟着挂上了一脸略显嘲讽的假笑。 这个人主持的小游戏是抽牌,洗牌过后,双方各抽出一张,比大小,牌大的胜出,乘客赢了,就可以得到一张次日车票,庄家赢,就会收走乘客许下的赌注,再由对方决定是否要继续。 原本以为李丽这种幸运值点满了的欧皇上来就能赢得车票,不成 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运气竟然失效了,第一局,她上来就输了。 同学这么多年,大家也都知道李丽的运气有多好,一看这个情况,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后者拒绝了乘务员再来一局的邀请,起身想跟众人商量一下,可一回头,却发现那个不靠谱的大佬已经兴致勃勃的凑到隔壁那桌,看人家打麻将去了。 赵程程看着人家打麻将,还兴致勃勃的跟着给人出主意,不成想对方拒绝了接受她的建议,没有按她的提议打出三筒,转而丢出了一张一筒,不成想上手的庄家胡的就是他这张一筒,当即推牌。 那人见状,脸色僵硬了一瞬间,可想了想,又不敢相信似的摇了摇头,口中低声呢喃道:“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他话音刚落,手机上便传来了“叮咚”一声信息提示,他打开手机的消息界面看了一眼,只见屏幕上显示出了一张带着黑色帽子和口罩,脸上还戴着墨镜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小娃娃的照片。 这位输家见状,身体骤然颤抖起来,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如纸,片刻的功夫,竟然就已经冒出了一头冷汗。 赵程程歪歪头,好奇的低声问那人下手一个染着棕红色中长发的年轻女子:“他咋了?” 后者面色也不是很好看,嗫嚅着嘴唇将面前的牌推倒,低声答道:“他赌的是他家龙凤胎的女儿。” “啊?这不是重男轻女吗?”赵程程一脸不赞同的皱起眉头,将谴责的目光投向对方,却听那棕红色头发的年轻女子接上了一句:“他儿子,上一局已经输掉了。” “哦,这样啊……呵呵,呵呵呵……”赵程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应声,可她眼前的那个刚刚输掉了一双儿女的男子却已经崩溃了,他哭着跪在那乘务员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哀求对方放过他的孩子,还说自己愿意代替孩子去死,却被对方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 那男人不依不饶的抓着对方的衣服,说什么都不肯起身,终于将对方惹急了,只见那人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一脸不爽的挥开对方的手,低声喝道:“走开。” 他话音刚落,刚才那个还跪在他面前痛哭的男人就变得一脸呆滞,四肢像是不听使唤了似的,僵硬的从地上爬起来,默默离开了这张赌桌。 大约一分钟左右,那人突然浑身一颤,猛地从出神中惊醒,惊慌失措的回过头来,想要继续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孩子们,却像是看不见这张牌桌了一样,东张西望的四处逡巡。 他在车厢里来来回回找了半 晌,死活都像是发现不了他刚才打过麻将的那张牌桌似的,又是失魂落魄的呆愣半晌后,猛地一咬牙,冲到左侧车厢边缘,一把打开车窗跳了出去。 赵程程歪头看着那人跳出去的那个窗户,抓抓脑袋,一脸懵逼的问那乘务员:“他为什么要跳窗啊?” 后者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不答反问道:“你玩吗?” 赵程程摇摇头,有心想继续问,就听方才那个出言与她搭话的女生一脸哀伤的叹道:“他把儿子和女儿都输了,自己也不想活了吧……” “啊?输给谁了?”赵程程要笑不笑的指着那个坐庄的乘务员:“他?” 见女生点头,她忍不住挠着脑袋吐槽道:“一张假照片就给他骗的跳车了,现在这年头……啧啧~” 女生一愣,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赵程程,见后者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又猛然眯起眼睛:“真的吗?” “你问他喽~”赵程程不紧不慢的朝牌局上的乘务员扬扬下颚,之后也不管他们又说了什么,自顾自的凑到了隔壁一桌。 喜欢当沙雕进入恐怖游戏(无限) 第1661章 循规蹈矩11(1) 这一桌的小游戏是猜骰子,三颗骰子,一个骰盅由乘客先押大小,随后庄家摇骰,十点及其以下是小,十一点及其以上是大,一旦摇出三枚点数相同的结果,一律判定庄家赢。 这一桌担任庄家角色的,是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太太,那老人一头华发,眉眼间隐约透出一股子妖冶,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老太太身上竟然能有这样诡异的气质,可她就是有了,就连赵程程这样一个迟钝的人,都能感觉的到她身上的妖冶。 她眼睛不大,双眼皮也被上眼皮上的皮肤遮盖住一些,看起来却莫名给跟一种非常慵懒的感觉,身材瘦小,曲线在乘务员工作制服的遮盖下也不甚明显,可一眼看去,就是莫名给人一种感觉:这个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一定非常有魅力。 这种赌局,基本上都很快,只是摇一下骰子的功夫,就可以确定输赢了,是以,这张桌子边并没有围多少人,甚至赵程程准备往那边凑的时候,还有个面相憨厚的中年女人好心将她拦下,凑到她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别过去,那老太太是个赌神,一次都没输过。” 赵程程摇摇头,看了一眼她还在流血的手,指着她就剩一根指头的手低声反问:“不疼吗?” 对方一愣,反应过来以后,竟然眼圈一红,方才还看似淡然的眸中瞬间蓄满泪珠,似是有些不知所措般的摇摇头。 赵程程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治愈符递了过去,同样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低声提醒:“放平心态,观察好,再参加游戏。” 想了想 ,她又轻笑一声,又掏了一张治愈符,顺手塞进了对方的口袋里。 在这一点上,赵程程和大多数一样,但凡有人对自己展现出了善意,那她就会对对方好感倍增,甭管那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他(她)愿意对自己展现善意,她就愿意回馈对方一些好。 她只是来玩游戏的,一切行为都遵循自己喜好,两张治愈符的价值多高她不在乎,反正只要她玩的开心就值。 那女人不明所以的回望着她,赵程程见她不懂,也好脾气的指着自己胸口解释道:“贴在身上就好。” 说完以后,她便不再理会对方,自顾自的一屁股坐到了那老太太对面。 她刚落座,同伴们便纷纷凑上来,将那张本就不大的桌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太太半点没有在意其他人,只懒洋洋的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又不冷不热的抿抿嘴,随即用一种尖尖细细,且非常做作的语调跟对面的赵程程说:“赌你的 眼睛。” “凭啥呀?”后者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他们都是想赌啥就赌啥,你怎么就那么大脸,上来就要我眼睛呢?” 老太太轻笑一声,一双带着媚态的眼睛在赵程程脸上扫来扫去,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她的眼睛上,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说:“你的眼睛特别漂亮,我喜欢你的眼睛。” “嘿嘿~算你有眼光。”赵程程被她的真诚取悦到了,得意洋洋的挑挑眉,又掏出一根香烟塞进口中,用打火机点燃后,非常大方的应道:“赌,左眼,你赢了给你。” 老太太有些不满,却更好奇她是怎么坐到在车厢里抽烟的,犹豫片刻后,终是什么都没问,只摊开手掌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骰盅:“押大还是小?” “大。”赵程程想也不想就随口答道。 老太太没吭声,只娴熟的甩动骰盅,没几下,就再次将其扣到桌上。 不知为何,方才还一直挂着胸有成竹微笑的老太太在骰盅扣在桌上以后的第二秒钟,突然愣了一下,连一直都平稳到不行的眉梢都下意识抽了一下,可紧接着,她又恢复淡定的表情,扬手打开了骰盅。 赵程程垂眸扫了一眼里面的骰子……卧槽,围子(三个骰子点数一样)。 她嘴角抽了抽,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反手掏出了自己的左眼,将那颗牵连着神经和血管的湿润眼球摆在桌边惊得身侧的同伴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她却半点都不在意,甩开于磊拉扯自己衣服的手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聚阴符拍了上去:“我不服,再来一把。” 老太太笑得有些得意,扫了一眼桌上的眼球和聚阴符,再次摇动骰盅,然后……她就重复了一下方才的动作。 赵程程输掉了一颗眼球和一张聚阴符,似是赌红了眼一样,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聚阴符拍了上去…… 一连输了十来局,彻底把这头活驴整急眼了,她忿忿的指着那老太太,急头白脸的抹了一把从空荡荡的眼眶中流出来的鲜血,扯着嗓子怒道:“作弊是吧?出老千是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出老千的人要被砍掉一只手,抓住一次,砍一次。” “这位乘客,请你冷静一些。”老太太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一脸嘲讽的侧头瞥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的低声说:“我可没有出老千。” “放你丫狗屁!”赵程程气的脸都绿了,猛地拍案而起,手指都快怼上她的鼻尖了,恶狠狠的骂道:“我运气虽然不咋地,但也不至于每次都输吧?一个人要是背 成这样,三岁不到,坟头草就得有一人高了,你撒谎也打个草稿好不好?不是你作弊,还特么能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得意洋洋的捻起她的眼球,捧在手中像是欣赏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漫不经心的用她那尖尖细细的嗓音反问:“证据呢?” 闻言,赵程程当即大怒,一把攥住对方的脖子,扯着嗓子就骂开了:“证据你妈!这踏马的还用得着证据吗?啥人能从头到尾一直输的?别特么以为我不知道这节车厢里所有庄家都在作弊,你踏马就是个出老千的! 还特么好意思跟我要证据,劳资赌了这么多把,每次都输,还一半围子……王八犊子……你丫玩赖也得演的真实点吧?都这么明显了,你要个嘚儿的证据?” 说着话的功夫,她攥着老太太的那只手已经开始用力了,当对方真心实意的感觉到窒息的时候,也不禁有些慌神。 老太太现在还哪有心思回答了?她全副心神都在惊讶,同时还忍不住手脚并用的挣扎开了,半晌后,才绝望的发现,自己不但无法挣脱,还越来越窒息了,只好紫着一张快要被憋死了的脸摇头解释:“我没有!我没作弊,是你自己每次都选错的!” “我自己选错?”赵程程凶巴巴的瞪着眼睛,混不讲理的一把将人从桌对面的椅子上扯下来,猛地上前一步,将对方的后背狠狠贯到地上,咬着后槽牙骂道:“你踏马说话呢还是放屁呢?我还能次次都选错?” 老太太虽然不是活人,却真被她这一下子搞得很疼,当场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心中紧张,面上也强自镇定的连声解释:“不!别激动,我真的没有作弊! 这位乘客,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跟别人玩的时候,我有可能动手脚,但跟你玩这几局,我是真的没出老千啊!撒谎就让我魂飞魄散!”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吧,你果然出过老千!”赵程程被气的不轻,吹胡子瞪眼的怒吼着将对方按在地上一顿摩擦,口中还骂骂咧咧的叫唤着:“还敢出老千!受死吧!王八蛋!” 几人身侧,李丽侧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心翼翼的挪到韩梅梅身侧,低声耳语道:“咱们大佬……她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嘘~~~”后者一脸紧张的捂住她的嘴,疾言厉色的用气音说:“别说了,万一她一个不爽,赖你穿了黄衣服害她一直输,那可得跟那个庄家一样了。” 李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浅黄色的小吊带,不尴不尬的摸了一把鼻子,随即又讪讪的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自己是一个不会动的摆件。 打完以后,赵程程依旧拉着脸,不爽的用目光表达自己的情绪,那个被她揍得原本也没少几颗的牙齿全都没了,满脸又青又紫的,鼻孔中还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血,那副惨状看的直播间里那些观众们乐不可支。 :大佬牛逼,死的NPC被她打成活的了。 :没毛病,传说中的医死人,肉白骨!一个鬼都能让她把牙打掉。 :话说她这么生气,是恼羞成怒了对吧?的确是恼羞成怒对吧? :太惨了哈哈哈哈……可是我也觉得大佬是恼羞成怒了哈哈哈……我之前就说过,我们大佬运气一直都不咋好,她一直都挺非酋的哈哈哈哈…… :所以说……她那十几局……都是真输的对吧? :那个庄家都发誓了,肯定不能作弊吧?当着大佬这个雷修发誓,还没被雷劈,我觉得她应该是没出老千的吧? :她不用发誓,从第一局就能看的出来,那老太太摇完骰子以后,脸上抽抽了两下,我还在奇怪她抽抽什么,现在想想,应该是准备出老千,结果突然发现根本不用 她动手吧? :实惨哈哈哈哈哈…… :所以大佬才那么生气哈哈哈哈…… :真相了,她还真就运气那么差……笑发财了哈哈哈哈…… :有没有人能把弹幕发给大佬看看,告诉她让她别玩这一套了,我真要被她吓死了!为什么又挖眼睛啊? :对呀!严重怀疑大佬是故意的,就吓唬我们呢。 :眼睛不是都长回去了吗?吓着吓着,就习惯了…… :前面的,你们习惯了,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第一次看大佬直播的小可怜啊? :真的,放过我们把,求求了!大佬求你别吓我们了呜呜呜……我真的受不了! :别急呀,慢慢来,一次两次害怕,看的多了慢慢就没那么怕了,真的,像我们这种老观众,心理素质已经锻炼上来了,多看看就好了。 :话说我们只是来看个通关直播的啊啊啊啊!我们不是来练胆呜呜呜……为什么要锻炼心理素质啊摔! :夺损呐哈哈哈哈……那是大佬独特的恶趣味,不习惯也没办法哈哈哈哈…… …… 副本里,老太太连哭带嚎的一个劲保证自己没有作弊,甚至还一个接一个的发毒誓,听得原本还有些糊里糊涂的队友们都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一个个都抿着嘴憋笑,尤其是同为玩家的那几个。 赵程程气得不轻,一脸哀怨的回头瞥他们一眼,又轻轻叹了口气,像个林黛玉一样,捧住胸口,幽怨的哀叹一声:“你说命运呐~~~~哎呦喂~我这心里啊,那叫一个五谷杂粮啊!” “五……五谷杂粮???”心直口快的李丽闻言,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那不是在胃里吗?心里的那叫五……” 说到一半,她猛然意识到了她们大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突然灵机一动,一脸狗腿的摇头认怂:“您说的对,五谷杂粮!没毛病!” “哼~”赵程程余怒未消的白了她一眼,回过头来以后,又恢复了方才那个哀怨的亚子,瘪着嘴看向对面的老太太,指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左眼问道:“还想要吗?” 对方犹豫片刻,感受到对面那个大虎妞散发出来的杀气后,立马挂上了一脸谄媚的笑容,完全不见方才那个淡定的样子:“不敢……不敢……” 赵程程冷哼一声,刁蛮跋扈的仰着下巴啐道:“不敢?你特么什么意思?想说老娘威胁你了?” “不敢,不敢……”老太太下意识摇头,这个动作成功惹怒了对面那个恼羞成怒的大虎妞,那货连一秒都没忍,当场就薅住老太太的头发,硬生生把她那一脑袋银白色的头发给薅秃了。 此时已经是鬼了的老太太仿佛再次体验到了死亡的感觉,她受到赵程程身上那个名为“鬼怪克星”的称号影响,方才又被那货毫不留情的揍了一顿作为威慑,现在连还手都不敢了,只双手虚虚护住脑袋,双目流着血泪装可怜。 她刚才不是没反抗过,但她的反抗对赵程程来说不疼不痒,半点效果都没有,遂也彻底躺平 了,一点反抗的心思也不敢有了。 到底还是凡人出身的,赵程程还是更喜欢这种直截了当,拳拳到肉的报复方式。 喜欢当沙雕进入恐怖游戏(无限) 第1662章 循规蹈矩11(2) 随心所欲的发泄掉了满肚子憋屈,她这才恢复原本的情绪,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又好整以暇的坐回椅子上,蛮不讲理的往桌上拍了一张聚阴符,指着骰盅大喝一声:“坐下!摇骰子!我押大!” 老太太被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这一瞬间,她仿佛连身为活人时的条件反射都找回来了。 缓了一会儿后,她照例摇动骰盅,停下动作以后愣了一下,一张脸上的表情猛然变得难看到不行,无助的垂眸看了一眼骰盅,又抬头看看赵程程,初见时身上的那股子妖冶气质也消散的一干二净,活生生扭转成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受害者。 赵程程就不爱看她这股子要死不活的劲儿,虽然自己打她了,但她摆出这种可怜姿态就很让人不爽了,一个不高兴,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瞅特么啥?说话!” 老太太眼泪汪汪的垂眸看了一眼骰盅,又偷瞄一眼赵程程,几个来回后,无力的长叹一声,稍稍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提议道:“这位……” “嗯?叫我什么?”赵程程不爽的挑挑眉梢,吓得对方浑身一颤,大脑飞速运转,仅两秒钟不到,就迅速分析出了所有称呼出口以后的可能性,在其中挑选了一个相对中规中矩,没有谄媚空间却不会让对方生气的称呼:“女侠……” 赵程程眸光转了一下,又不甚在意的眨眨眼,轻颔下颚示意她继续,老太太见这个大虎妞没有发飙的迹象后,长长松了一口气,又接上了她方才说到一半的话:“你赢了。” 一听这话,赵程程脸都黑了,皱着眉头怒道:“你什么意思?骂我呢是不是?” 老太太一看这个架势,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咳咳……” 说到这里,她缓缓打开骰盅,指着里面分别展现出四、五、六点的三枚骰子,稍稍前倾了一下身体,神神秘秘的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规则里没有说不准作弊……您懂得吧?” 赵程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更生气了,愤愤的拍桌怒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已经非酋到不靠作弊就赢不了了是吗?谁特么让你给我作弊了?我还用得着你作弊了?” 说着,她扬手就给了老太太一个大嘴巴子,又拍了一把桌上那张聚阴符,面目狰狞的指着对方喝道:“摇!这次赌小!你踏马给劳资再摇一遍!” 片刻后,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对面那个已经被吓得哭到浑身抽抽的老太太,和分别展现出三、五、五的三枚骰子,一言不发的沉默着,半晌 后,又蛮不讲理的大喝一声:“这次还押小!” 于是乎,又输了十几局的赵程程彻底破防了,她死死掐着对面那老太太的脖子,同样也气的眼泪都出来了,紧紧的咬着后槽牙骂道:“你踏马的……故意的是吧?耍我?居然让劳资输了这么多次!你丫想死是吧?”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女侠,你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老太太哭的比她可怜多了,眼泪汪汪的摇着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 一边说,她还一边哽咽着伸手指了指一旁那个麻将桌,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女侠,不行您试试另一桌呢?” “你什么意思?”赵程程一听这话,更生气了,想也不想,又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声音都被她给吼破音了:“看不起我是不是?不想带我玩?霸凌?孤立?你踏马跟老娘玩这一套?啊?” “不是的!不是……我没有看不起您……”老太太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一个劲的摇头解释:“我……您……我摇不出来您选的点数呜呜呜……” “废物!”赵程程恶狠狠的怒道:“啥也不是!我今天就坐在这里,你踏马就给老娘摇!什么时候摇出来了!什么时候我再走!这次赌大!” 她这副恶霸样子看的队友们和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无语了,弹幕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赵程程现在还哪里有心思在乎别人怎么想的?她一双眼睛怒瞪着对面那个老太太,吓得对方脸都绿了,颤颤巍巍的将骰盅重新盖好,用力摇动几下后,停顿了一秒,随即原本就难看到不行的面色也更加难看。 她犹豫了很久,终是认命般的长叹一声,一把掀开骰盅,将里面三个一点露给了赵程程看,却鸡贼的在对方发飙之前,用手指拨弄了一下其中一个骰子,将其中一个换成了二,挂上一脸谄媚的笑容低着头说:“女侠,您这次赢了。” 后者不冷不热的轻笑一声,从烟盒里掏出一根香烟,不紧不慢的点燃以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皮笑肉不笑的从鼻子里喷出一个气音:“早这么懂事不就行了么?” 老太太千恩万谢的点着头,双手捧着一张次日车票往她面前送,赵程程也信守承诺,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车票,屁股慢悠悠的离开了椅子。 前者刚放松下来,赵程程那个不讲理的大虎妞就回转身体,嚣张的抽走她方才输掉的所有聚阴符,往口袋里一揣,贱笑着朝队友们歪歪头,示意他们按照这个思路去换取自己需要用到的车票。 直播间里 一些资深观众一看这个场面,顿时纷纷对那些自称第一看榜首大神直播的新人们科普起来。 :出现了,大佬的经典不讲理语录! :梦回第一次直播……有谁还记得那个被大佬逼得自戳双目的小女孩? :想起来了哈哈哈哈…… :还得是她,果然这种骚操作只有她能干得出来。 :这一届的鬼怪NPC求生欲依旧这么强烈啊。 :她甚至已经被逼的当面用手指拨骰子了……我都有点感动了。 :你们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BOSS求生指南好像还没出。 :感觉应该能很有趣! :对呀,我一直都很期待那些被大佬祸害过的鬼怪NPC们能联名出一本自传,尤其重点介绍一下他们是怎么在大佬的淫威下艰难求生的! :这种事咱们大佬简直轻车熟路! :没有最不讲理,只有更不讲理。 :老太太:你想让我怎么样?大佬: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想逼死你。 :哈哈哈哈…… :呼叫游戏公司,我们真的很想看鬼怪NPC求生指南!救救孩子吧,我们超想看! :同求! :同求+1 …… :同求+ …… 赵程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定性成了副本恶霸,她得意洋洋的端详了两眼那张新换来的车票,发现这张票上面的字体和他们在火车站换来的那张一毛一样,只是稍稍大了一点,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她随手将车票塞进口袋里,一手插兜,一手掐烟,吊儿郎当的晃悠到隔壁桌边,看着之前那个试图帮过自己的中年女人与对面一个灰白色短寸头的大叔玩抽牌比大小,忍不住贱嗖嗖的凑上去掀开桌上那排扑克,将烟雾吐到了那女人脸上:“抽,挑张最大的。” 看女人手上的断指创口从九个变成了一个,也知道对方一定是用过她给的符咒了,于是乎,她毫不犹豫的趴下上半身,凑到那一排扑克附近,迅速从里面抽出那张最大的黑桃K,也不翻开,就那么压在掌下,朝对面的短寸头大叔点头示意。 后者一脸复杂的抬头斜了赵程程一眼,又收回目光,皱着眉头随手抽了一张牌,面无表情的掀开牌面。 可想而知,结果自然是中年女子赢得了车票。 她接到车票的一瞬间,泪水便夺眶而出,几乎几秒钟的时间,落下来的 眼泪就浸湿了她袖子上的一小块衣料。 女人哽咽着往回抽气,努力压住哭声,一个接一个的朝赵程程鞠躬,待后者不甚在意的拍拍她的肩膀后,又用那只完好的手,掏出口袋里剩下的那张治愈符,抽噎着递还了回来。 赵程程并没有接,而是接下叼在口中的香烟,用中指掸了一下,将烟灰弹到了脚下的地毯上,不紧不慢的摆着手说:“不用还给我,你拿着用吧,我不缺这两张符咒。” 说完以后,她便不再理会那陌生的女人,凑到自己的队友身侧看热闹去了。 很快,几人便赢来了他们第二天的车票,又薅着那个无辜被绑架来的九号车厢乘务员往回走。 半路上,一直关注着车窗外风景的王虎突然喊了一声:“前面有桥!” 阴阳路列车规则第五条:当列车经过大桥时,请不要睁眼。 众人猛地站定在原地,各自找到一个座椅,手扶着站稳后,闭上眼睛等待火车经过大桥。 片刻后,列车行驶中发出的,正常的噪音变大了一些,也掺杂了些许空空的感觉,众人明白这是因为列车已经上桥了,一时间,谁也没敢睁眼。 可紧接着,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他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耳中那原本还很正常的列车噪音中已然悄无声息的掺杂进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低低的呼气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意味不明的耳语,也不知那是什么语言,所有人都分辨不出那声音都说了什么,却能清晰的感知到身体的某一侧气温骤降,耳侧和颈侧被那冰冷的气息吹得只起鸡皮疙瘩。 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吓人的,是那个,或者说,那些气息声里,只有呼气,没有吸气。 就在玩家几人犹豫着要不要睁眼看看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急促的气音,似乎是什么人被吓到了,倒抽了一口冷气似的,按理说,被吓到了以后会抽冷气,是因为身体下意识想要发出点什么声音,但众人只听到了抽气声,却没听见之后的声音。 玩家们不敢吭声,也不敢睁眼,现在已经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信心可以确认,规则中那条假的或许是第三条,可就算不是,那按照他们之前通关的副本经验来看,假的规则,遵守了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之后的几十秒里,他们陆陆续续听见了抽冷气的声音,依旧是没有除此以外的声音。 赵程程忍了又忍,终是没憋住,抬手就往贴在自己身侧的恶鬼肩膀上狠狠怼了一把,骂骂咧咧的啐道:“滚!离我 远点!不特么知道你嘴臭吗?妈的智障!这局游戏玩完我烟瘾都要大了!净干些个癞蛤蟆蹦脚面,不咬人膈应人的事!” 没错,别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赵程程这个可以用神识探测任何东西的修仙挂逼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左手边正贴着一个失去了下巴,只有上半张脸,身体还有点腐烂迹象的恶鬼。 由于莫得下巴,那鬼的嘴巴闭不上,只能贴着她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赵程程被对方嘴里那股子要烂不烂的死味熏得不行不行的,立马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从里面掏出香烟,仗着所有人都闭着眼睛,也没用打火机点,直接将香烟塞进嘴里抽了一口。 浓烈的烟味充斥口腔,顶掉了口腔和鼻腔中的臭味,让她稍稍好受了一些,还不等抽第二口呢,火车的轰隆声便恢复正常。 这像是一个信号,让所有人都缓缓睁开眼睛,一看之下,方才还算热闹的车厢里,似乎突然少了小半乘客,玩家五人和他们带来的四个同学却一个没少。 经过方才那一遭,赵程程明白,第五条规则是真的,列车经过大桥时有恶鬼出现在车厢内,但凡有人睁开眼睛,就会被贴在身侧的恶鬼杀死。 这辆破列车还挺鸡贼的,怕有人出声提醒那些闭着眼睛的人,恶鬼会在这些人出声前就瞬间将人杀死,让恐惧和疑虑在所有人心中发酵,激发他们的求生欲,让众人不知该不该睁眼,引得更多人睁开眼睛,违反规则。 这不,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六车厢的人就已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比那些会笑的乘务员的伤害规模可大多了。 喜欢当沙雕进入恐怖游戏(无限) 第1663章 循规蹈矩11(3) 一行九人一个没少,也是因为这几个在看见过赵程程这个虎妞徒手挖乘务员内脏、殴打清洁工、虐待赌局老太太之后,心中已然觉得没有什么东西会比他们这个缺心眼的队友更令人恐惧了,是以,不痛不痒的吹两口气,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什么?你问他们怕不怕自己被那个吹气的东西杀了?呵呵……不存在的好吗?只要王鑫那个熊玩意没动手,就说明这些东西只会吹气,甚至连那虎妞刚才说的,膈应人之类的行为都没有,老实的很。 众人面面相觑,却一句话都没说,交换几个眼神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转身往回走。 路上又遇见了几个熟人,队友们犹豫过后,还是决定上前相认,只有相较谨慎的张梓涵一直持反对意见。 他虽然成绩没有陈帆好,但这人的责任感还是很强的,过于谨慎的性格,导致他精神时常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每每都试图阻止队友们与他们的“亲人”相认,他自己也没有与火车上的熟人相认,即便那并没有导致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短短四节车厢的路程,却远没有他们来的路上那么顺利,前脚刚认完亲,后脚,他们就在马上快要回到九车厢的时候,听见了广播中传出来的音乐声。 还站在走廊上的玩家几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反应过来后,立马迅速扫视车厢,为自己寻找掩体。 其余四个真学生见状也同样行动起来,有的就地蹲下,躲到小桌板底下,有的爬上车顶的行李架,用别人的行李箱和一些花色混乱的包裹将自己盖住,还有的直接趴下,小心翼翼将自己挪到座位底下。 整节车厢里所有人,几乎除了赵程程以外,全部都慌乱到不行,只有她自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手中还攥着那个被她绑架来的无辜乘务员。 后者似乎有些惊慌,下意识推了一下赵程程攥在他衣领上的手,挨了一个重重的大逼斗后,他就不敢动弹了,而是盯着那个只剩下半边的脑袋,用仅剩的那只眼睛低头寻找自己被打飞的那半截脑袋。 可即使他看见了,也拿不回来,毕竟脖领子还在面前这虎娘们儿手里攥着呢,他想干什么都干不了。 还不等他缺失的脑子长回来呢,就见从他们刚才来的七号车厢的方向走进来一个浑身身穿白色衣服,身材瘦高,手中还提着一把窄刃长刀的小巨人。 那人身高大概两三米,上身白色衬衣,下身白色长裤,总之就是一身白,衣服上带着血迹,有些地方的血迹甚至已经干涸了。 让 血干成褐色,就表示衣服在他身上穿了很长时间,可奇怪的是,那小巨人身上的衣服除了被血浸湿后又干涸的地方,其余衣料都白白的,感觉对方会是个非常讲卫生的乖宝宝似的。 那人长着一张方长脸,五官和脸型并没有任何脱离人类特征的地方,打眼一看只会觉得很普通,身材比例什么的也特别符合一个并不算好看的大众脸普通人,要不是他过于高大的身材,赵程程敢保证,把对方往人群里一扔,转眼就再也找不出来了。 由于大部分乘客都藏起来了,对方自然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放在了那个还直挺挺杵在走廊中央的赵程程,当即抡起他手中的长刀朝她脑袋削来。 赵程程二话不说,立即松开攥在乘务员衣领上的手,猛地一跃而起,踩着两侧的L形座椅椅背一个借力,跳上后侧方的一张座椅椅背上,又一次像个猴儿一般屈膝半蹲版站在上面,等对方挥出第二刀的时候,她人已经猛蹬椅背飞身上前,借力跃到那小巨人身前,目标明确的探出手指,直指对方双眼。 进攻很顺利,一个除了自身硬件设施过硬和列车给的某些规则的属性加持以外,就没有别的优势了的小巨人自然贱不过这个手长脚长还师从天下第一贱的榜首大佬了。 赵程程指尖轻而易举的刺破了他靠近自己这边那大大的眼球,紧接着,她手指勾起,挂住对方的眼眶,一个借力,身体往上跃的同时,又麻利的用另一只还空着的手抠爆了小巨人另外一边眼球。 在那小巨人持续不断的凄惨哀嚎声中,赵程程一脚踢上对方的胸口,迅速退出他的攻击范围,观察了两眼他乱挥乱砍的长刀,找到破绽后,瞄准他刀子挥下去的轨道,猛地一个起跳,利用双方动作行程轨迹和做这些的时间差,在对方刀子落下的一瞬间平稳下落,稳稳的踩住了刀背。 小巨人力气很大,虽然眼睛没了看不见,却也隐约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刀有些不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猜想,他猛地下沉手臂,让刀子更深的插入椅背,离开赵程程的脚,又瞬间抽刀,本想晃她一下,再趁那女孩慌神的功夫,一刀将她捅个对穿。 可他想错了,员外大佬这次跟他玩的是心理战,踩在刀背上这一动作,只是为了给他一个错误信息,让对方以为自己打算用踩住刀刃拖慢他动作的功夫寻找破绽,殊不知,这一脚只是耍他玩,赵程程已经在他沉刀刃的时候一跃而起,五指成爪,借着蹬椅背的惯性再次靠近他的头颅,贴着他身体略过的时候,顺道将五根指头同时刺入他脖颈上的皮肤,掐住了他的 喉管。 在小巨人身后落地后,赵程程连头都没回,只一脸嫌弃的扫了一眼自己血呼刺啦的手,丢开手里那一大把连骨头带肉的人体组织后,又是用力蹬地,一个起跳躲避开小巨人死前的最后一击,单手抓了一把头顶的行李架,以此调整姿势,一个侧身提了一脚车窗的金属窗框,转了个身,四十码的大脚丫子又稳稳当当的落回小巨人胸口。 这一脚,说重也重,因为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说轻,它也是轻的,因为赵程程从跟小巨人对招开始,就没有使用过任何修者手段,用的,全都是实实在在的身法拳脚。 讲真的,赵程程觉得哪怕用拳脚,自己打这个小巨人都属于恃强凌弱了,一开始,她还准备用燕赤霞教的那些内功心法呢,可对方第一刀劈下来的时候,她就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本身等级高,身体属性加成摆在那里,再加上不管对鬼怪,还是人类都可以采用物理攻击的称号作用……本来自身数据就过硬了,如果这都要使用高维打击的话,那不就没有游戏体验了么? 就算她不想认认真真玩,也要考虑直播间里的观众老爷们,是以,她当即决定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给观众们呈现出一个最爽的视觉效果。 她这一招用的很成功,直播间的弹幕有一瞬间,满屏都是“爽!”、“太爽了!”,当然,也有一部分不是那么能接受的观众。 :我遇见他的时候为什么没选择正面刚呢?为什么啊?怎么没人告诉我还能这么玩呢?这也太爽了吧?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还能这么玩啊? :这么简单的吗?几拳几脚就把人放倒了?这不是规则类副本吗?为什么还可以选择正面刚啊? :因为她有这个本事。 :简单吗?你们以为她着几拳几脚用出来很容易吗?难道没人看的出来她出招多阴损毒辣吗? :我发现大佬每一步走的都那么出人意料,我刚才还以为她会掏出一个什么隐身的符咒,把自己藏起来呢,结果她上去就给NPC干翻了,还是空手对白刃的那种。 :话说大佬这几招太帅了有木有?我看的都热血沸腾了,来个小巨人,我感觉我现在强的可怕! :前面的,你们别闹,还真以为你们都有大佬那几下子呢?她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就她那个身体素质和灵活度,是要长时间锻炼养出来的。 :对呀,我之前学拳击的时候,也看着教练和助教对打,感觉很轻松,可自己上场以后秒跪!有时候看起来简单,自 己上手就知道多难了。 :一句话概括: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可是大佬她看起来好轻松啊,有种随随便便就把那个NPC放倒了一样的感觉,跳来跳去的特别轻盈,就有种……只要玩过跑酷,就可以横着通关的感觉。 :会跑酷的确有优势,但本质上还是有点区别的,跑酷是跑酷,武术是武术。 …… 副本里,赵程程后退两步,看着那个已经死去,身体却还在微微抽搐着的小巨人,有些不放心的后退两步,一脚后跟彻底踩断了他的脖子,还特别谨慎的碾了几下,扫了一眼还站在七号车厢方向的小巨人二号,不紧不慢的上前一步,拾起了自己一血的那把长刀。 第二颗准人头用的是铁棍,虽说一寸长,一寸强,无奈这里是狭窄的车厢,第一个小巨人就已经因空间不够导致行动频频受阻了,如今对上以灵活多变且以快取胜,如今手里还有了一把利刃又战斗经验丰富的赵程程,自然不敌,于是乎,二血顺利拿下。 第三个站在车厢外,眼睁睁的看着左手铁棍,右手长刀,歪头用一种极其邪性的目光盯着自己,同时脸上还挂着极其猥琐假笑面具的那个武疯子,踟蹰许久后,讪讪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赵程程却并没有因对方认怂而放过他,而是慢悠悠摸了一把溅到了下巴上的血,龇牙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语调低沉阴森的压着嗓子一字一顿问道:“你看见我了对吧?” 对方许是吓得不轻,一把丢开手中的斧子,狗到不行的转身就跑。 赵程程自然不会放过他,而是双手握紧武器,撒丫子跟在对方身后一路狂撵,一直追到一号车厢,在音乐停止,小巨人随之消失在原地后,失去了追逐目标。 她现在要是想立马把那个原本属于她的第三颗人头抓回来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话又说回来,毕竟是玩游戏,要是这么快就把乐子整没了,之后的几天玩什么? 这么想着,她便大方的放过了这个倒霉NPC,随手丢开两把武器,一边往身上甩除尘诀,一边双手插兜往回走。 因为他们大佬这一骚操作,又是引得直播间里一阵嚎叫。 :大佬的通关理念——走BOSS的路,让BOSS无路可走。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小巨人:我看到你了。 大佬:你看到我了对吧? :上一个遭遇过这种情况的NPC被逼的挖了自己的眼珠子,差点 把当时大佬那条瘸腿气好,这一个转头就跑,智商好像不怎么高的亚子…… :你大佬还是你大佬哈哈哈哈……每次看到她虐NPC我都笑得直抽抽怎么回事? :规则让你不要被发现,你让人家不敢发现你……很好,又改一条,今天这场直播,不爽死我,你不甘心是吧? :太搞笑了哈哈哈哈……第一次看见玩家把NPC吓跑的哈哈哈哈…… :她的操作还是一如既往的骚,永远让人摸不清她想干什么。 :可是她刚才杀那两个NPC的时候真的好爽!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尤其是她那些动作,虽然快,但是也没说突破人体极限什么的,就莫名给人一种大家都可以办到的感觉啊!然后就更爽了,我真的感觉,现在给我一个小巨人,我都可以! :大橙子本身就是练武之人,不用法术,直接武力碾压也可以办到,再稍微有点体力加成,她杀那两个小巨人都没用全力,玩着打的,虽然看起来简单,但那些动作是要练的,对自身的掌控力要足够强,而且还得足够灵活才行,平时不练武的最好还是不要贸然模仿。 :明白了,非专业人士请勿模仿。 :好吧,怪不得大佬是大佬呢,她只是穷,不是弱,能在恐怖游戏里当上大佬,就说明她现实里某一方面本来也是大佬。 :对呀,以前以为她的强项是操作够骚,现在才知道人家的骚必须得有足够的本事支持,果然我等凡人上不了榜是有原因的。 …… 赵程程一路往回走,一路还有些不情愿的嘟嘟囔囔,于是乎,路过五车厢的时候,又一个没忍住,手贱的掀翻了几张桌子、偷走了几张牌、拿走其中一桌上,作为庄家筹码的车票、夺过庄家刚摸起来的混子随手丢出车窗外、给了刚才那个给她摇过骰子的老太太一个大逼斗…… 一路往出走,一路扬沙子,好容易回到第八节车厢后,发现队友们已经不在原地了,往前跑了两步后,在属于他们的第九节车厢找到了一人没少的其余八人。 她双手死命挠着脑袋,不解的环视一圈后……又环视了一圈……又环视了一圈……又…… 坐在与赵程程并排走廊另一边的韩梅梅见她一脸懵逼的东张西望,好心主动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道:“听说他们刚才在桥上折损掉一部分,又在音乐响起以后折损一部分,刚才那个乘务员继续检票,又扔出去几个搞丢了车票的。” “哦。”赵程程了然的点点头,侧头扫了一眼后,又指着自 己那边的空位问道:“我对面那俩情侣呢?” “噗……这个……”韩梅梅要笑不笑的抿了好几下嘴,强行将冲到唇边的笑意往回憋,强行逼迫自己找回原本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声答道:“我问过你身边那个男的,他的原话是:万幸,他们两个躲起来的时候胡乱说话,被小巨人砍死了。” 赵程程:“……” 她嘴角抽了抽,刚张开嘴想说话,就看见贴在自己身边的韩梅梅一个劲朝她使眼色,同时还将食指竖于唇边,不停对她比出噤声的肢体语言。 见大佬用那个智慧的小眼神儿盯着自己看,韩梅梅无奈的叹了口气,试探着往前凑了一些,又瞬间后退,就这样在赵程程疑惑的目光中,来来回回的尝试了好几次,她才终于渡过自己的心理大关,压着恐惧重新凑到她耳边解释了一句:“大佬,你舌头露出来了……分叉的……” 说完以后,整个人就迅速后撤,一脸真诚的用目光表示歉意,声音也压得更低了:“我害怕冷血动物。” “我不是冷血动物。”赵程程先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同样也压低声音反驳道:“蛇是变温动物,不是冷血的。” “我……”韩梅梅见她凑近,立马摇着头往后缩脖子,十分真诚,却也十分扎心的解释:“我怕的是蛇,不管它是什么温度的。” 赵程程:“……” 怒瞪韩梅梅那个缺德玩意儿半晌,她终是决定放过这个怕蛇的熊孩子,愤愤的白了她一眼后,默不作声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刚落座,其余队友们便起身试图凑过来与她讨论规则的事。 赵程程这次倒是长了个心眼,说话之前先转了转舌头,感觉跟平时不大一样后,又试图调动法力让它恢复人样,不成想那玩意不听商量,说什么也不往回缩,于是她只能将长长的舌头卷在口腔里,闷不吭声的当一个沉默寡言的据嘴葫芦。 队友们问了半天,她愣是不吭声,玩家们倒是不会在意这些,甭管知不知道她当过妖精,总之身为玩家,什么样的状况都有可能出现,是以,四个玩家倒是没纠缠,另外四个副本原住民也只以为这货又犯神经病了,遂也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赵程程试了几次后,发现自己那条本应该听她话的舌头突然就跟清纯叛逆期似的,怎么都变不回去了,功法运行时还有艰涩之感,虽说没感觉出哪里不舒服,但心里总惦记是回事。 又是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无果,只好放弃让舌头变回去,转而给自己身上布 下幻术,让人以为自己嘴里含着的是一条正常的人类舌头。 想着闭目养神,假寐一会儿,可自己身体上出现问题,她越寻思越感觉不对劲,一脸心事的把手指头塞进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摸自己的舌头。 这玩意……软乎乎的,上面有很细小的凸起,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味蕾,温度和身体保持一致……动一动……emmm……比人类的舌头灵活,可以学俄国话。 你别说,你还别说……蛇的舌头……手感还怪好嘞~虽然是我自己的舌头,但捏着怎么那么解压呢? 啧~这手感……要么怎么说我是大佬呢,太解压了这个,连那点焦虑都能玩没,怪不得刷视频的时候有人说玩自己的痔疮都能上瘾呢,这变异了的舌头也挺好玩。 赵程程得意洋洋的想着,手上还将自己细细长长的舌头绕了几圈,又试着甩开舌头让它自己打了个结,玩的不亦乐乎,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却急了:她为什么变异了啊啊啊? :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不对劲了,她一直在挠头,和上次直播副本的姿势一毛一样,而且看起来用了很大力气的样子。 :对,她上个直播副本就这样,动不动就头痒,自己也挠,还让别人给挠,还让合欢宗那群炼丹狂魔给她配药止痒,看的我脑袋都跟着刺挠。 :动不动就现原形可还行?怎么回事啊啊啊? :可能上次直播的时候让雷给劈坏了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我不是冷血动物,我是变温动物》要命了,谁懂我屎一样的笑点哈哈哈哈…… :关键她解释的还那么认真哈哈哈哈哈…… :韩梅梅:非要我直说我就是怕你吗? :还有大佬身边那个大叔哈哈哈……他太搞笑了《万幸,他俩都被扔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 :卧槽啊啊啊啊……她这个动作……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现在在干什么…… :这是什么诡异的既视感啊? :她的舌头好灵活……还有两个小尖尖。 :统一回复:不可以。 :姐妹们,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呃……新玩法。 :不知道大佬缺不缺女朋友。 :我可以。 :我也可以。 :这个太可以了有木有? :那个……那舌头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我不行了~ :管他黑的白的,总之统统想成黄的就对了。 :好热~大佬,你给我吃了什么? :好家伙,一聊到颜色,所有人就都统一口径了啊…… :什么颜色?我刚才就感觉你们说话很奇怪,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难道现在不是在讨论大佬那个舌头为什么突然变成分叉的了吗?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这个直播间不是你这个年纪能看的。 :快看,这里有一个老实人! :太纯洁了,不适合看大佬直播。 :话说,这次貌似跟大佬没什么关系,是你们先想到颜色上去的。 :所以她为什么要玩舌头啊? :手欠呗。 …… 喜欢当沙雕进入恐怖游戏(无限) 第1664章 循规蹈矩12(1) 副本里的赵程程压根不知道已经有人惦记上她的舌头了,还虎了吧唧的玩自己呢。 跟上一个推着小车卖晚餐的乘务员一样,经过了赵程程以后,他脸上的笑容一秒消失,又重新恢复了一脸面无表情。 跟队友们一起接过那个挂着八颗牙完美微笑的乘务员送来的晚餐后,随手递给了身侧那对母女中,那个不哭不闹的老实小女孩,自己则踩着小桌板,从顶上的行李架中掏出点零食,边吃边发呆。 晚餐时间还没过,之前被赵程程绑架过的那个乘务员便堆着满脸虽有些僵硬,却也算得上灿烂的笑容进来检票了。 后者也没挑理,她只说让乘务员给她自己微笑服务,也没说让他们全程保持微笑服务,他们这么做,也不算跟她唱反调。 这次车厢里倒是没人因丢失了车票或身份证等随身物品而被丢出去了,检完票以后,所有人几乎是同时起身往八车厢的方向跑。 赵程程趁机拽住那个与自己只隔了一个座位的小女孩的母亲,随手将方才追小巨人以后,返回时抢的两张车票递了过去。 后者一脸疑惑,却在收到赵程程一个意味不明的眼色后,默默闭上了嘴巴,等车厢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后者才侧头示意了一下空空如也的九号车厢,一边往对方手里递过去一把不知在哪个副本里抢来的(1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一边低声提醒:“还记得第十四条乘车规则吗? 明确的说了不让带除导盲犬以外的任何活物,而不是不让带孩子和导盲犬以外的任何活物,我刚才一路走过来,发现除了咱们这个车厢以外,别的车厢一个小孩儿都没有,搞不好别的孩子都被想活命的换车票了。” 说着,她朝对方怀里那个眼泪汪汪的小女孩使了个眼色,又低声对那个被吓得脸色苍白的母亲劝道:“没事儿,这不有两张票了吗?告诉你家玲玲带在身上别弄丢了,从明天起她就算乘客了,不算你带的,晚上十二点之前保护好孩子就行。” 女人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呆愣半晌后,手足无措的(2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眨了两下眼睛,一串眼泪珠子就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她抱着怀里的小女儿起身后退两步,猛地跪地给赵程程磕了几个头,一边磕头,她口中还一边低声道谢:“谢谢,谢谢你,小姑娘,太谢谢你了呜呜呜……”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了,自己磕头还不算,她还压着那个一脸天真的乖巧小姑娘,让对方跟自己一起磕头,后者虽不明所以,却还是 老老实实听妈妈的话,跟着磕头说谢谢。 赵程程对这种场面半点都没有感到不适应,虽说她自己不占因果,但对方那母女俩可不一样,本来都是要死的命格,得了自己的好处,给自己这个雷修磕头,能在一定程度上消减一些因果,对她们两个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不是有句不是那么好听的古话说过吗?男儿膝下有黄金。 这句话说的不甚恰当,不管男女,膝下都是有黄金的。 哦,不……确切的说,她们真心诚意磕头跪拜的这个行为,能在某些规则中将他们归于“信徒”一类人群,信徒们跪拜信奉他们心中的信仰,身为信仰,给信徒一些好处是合情合理的,并不会让某一方摊上因果官司。 当然,不是所有信仰都会给信徒们提供什么帮助的,很多人觉得求神拜佛能给自己带来好处,那么这些人的“信仰”就不纯粹了,那些接受他们膜拜的神只甚至连感应都感应不到,更遑论给与什么帮助了。 道家的神仙修者们还好说,佛家那些对因果循环看得重的家伙,更是极少极少会回应信徒们的要求。 这么想着,赵程程也没拒绝,只心安理得的等两人磕头,约莫着差不多了以后,这才摆手示意两人起身,指着那个一直眼泪汪汪的小胖妞问道:“你咋了,一下午都没事,现在咋又哭上了?” 小姑娘嘴唇颤了颤,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自家妈妈,后者却不打算麻烦这个帮过自己好几次的女孩子,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她没事,谢谢了。” 到底是孩子,听妈妈这么说,她终于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可怜兮兮的把哭声往肚子里憋,一边抹着眼泪摇头坦白:“姐姐……呜呜……我想上厕所呜呜呜……” 赵程程嘴角抽了抽,双手使劲挠着头顶,一脸无语的对孩儿她妈吐槽道:“怕上厕所的时候有人敲门就憋着?你也不嫌憋屈的慌…… 艾玛……你不是知道怎么出这个车厢吗?拉屎尿尿直接在车厢里解决,最多垫个塑料袋,解决完以后直接扔厕所就回来还不行吗?都啥时候了,还要面子呢? 生死关头了,这种无理取闹的规则都出来了,吃喝拉撒是人的本能,这破车在这些事上给你设限还能忍?现在的重点不是求生吗?他敢规定不能上厕所,你就不上厕所呗,在哪不能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啊?不行你直接等孩子解决完扔窗外去呗? 要是在正常火车上,你这么干我能打你,但这也不是正常火车呀,你脑子得转一转,活人不能让尿憋 死吧?” 她一番话,听得队友们茅塞顿开的同时,羞的这位有点死心眼的母亲有些抬不起头来,满是愧疚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哭个不停的小女儿,下意识翻找了一下自己的保姆包,还真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塑料袋。 赵程程见她真准备按照自己的话来办,立马摆手制止:“哎,哎,哎!现在不用,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车厢里也没什么别人了,你还是带她上厕所去吧,我帮你俩守门,不让别人敲门。” 说完以后,她也不耽误,直接起身朝着八号车厢的方向侧侧头,示意两人去厕所,自己也不紧不慢的双手抱臂跟在两人身后呈守护状跟随。 她老家龙江,东北那边对人类幼崽大多都是非常友好且包容的,她会讨厌熊孩子,也是因为她家里的亲戚对小孩子的包容性太强了,有时候会基于一些“越小越需要容忍”的老式原则,让长大以后的赵程程更加讨厌不懂事的小孩子。 但这对母女中的那个小女孩却半点都没引起她的厌恶,反而因为懂事,所以更加惹人疼。 赵程程记得,以前跟唐豆一起看灾难电影或者战争电影,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增加观众们的紧迫感还是为了考验人性,故意安排一些主角们为了解救小女孩的戏份,就为了耽误主角们的逃命时间。 唐豆每每看见这种画面,就总会一脸不爽的吐槽上一句:“为什么每次不是孕妇就是小女孩?这样会让人感觉女性从小就很麻烦,长大了依然很麻烦。他们怎么不搞一个小男孩去耽误主角时间? 本来看到这种逃命画面就很紧张了,还故意给小女孩和孕妇一个特写,强调是女性人群延误了一个可以救很多人的强者自己的逃生时间,那些拍电视的什么的,是不是故意打压女性?” 赵程程以前答不上来这种问题,可玩的副本多了,也经历过一些惊险刺激的事情后,突然明白这话该怎么回了。 孕妇代表着伟大的爱和新的生命,新的生命,在电影中往往都隐喻着“希望”。 至于小女孩……咳咳,有没有可能,如果换成一个小男孩的话,主角不一定稀得救呢? 赵程程不了解别人,也不懂那些拍电影的人是怎么想的,总之放在她自己身上就是:她在副本里和现实里见到的大多数小女孩首先长得就可爱,还招人疼,小时候也比较文静,不吵不闹的贼老实,可她见过的小男孩都挺皮的,她甚至多看一眼都感觉闹心。 也不是说所有小男孩都是上蹿下跳,又吵又闹的熊孩子,可现实就是, 大多数吵闹乱跑的小孩子都是小男生,所以有了可爱的小女孩对比,她多少是有点不喜欢在外面遇到3——16岁小男孩的。 这个叫玲玲的小女孩如果性格没有这么文静,是个任性又爱哭的熊孩子的话,那都不用别人盯上,赵程程第一时间就把她坑下火车了,能随手帮个忙,保她们娘俩,还得是这小姑娘比较乖巧可爱。 站在门口等玲玲上厕所的功夫,一个约莫二十来岁,长相甜美,身材完美,却穿着一身仙气飘飘浅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子从八号车厢走来,犹豫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厕所门,怯怯的低声问道:“小妹妹,里面有人吗?” 赵程程嗯了一声,也没动弹,依旧非常靠谱的挡在门口一动不动。 女子双腿膝盖互相搓了两下,一脸焦急的问道:“里面的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还要多久才能出来?我有点急……” 她话还没说完,车厢就猛地颤了一下,导致女子站立不稳,往侧面的车厢连接处跌去。 赵程程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对方许是也时刻注意着第十一条规则,见有人搀扶,也顺势将身体偏向了她的方向。 于是乎,那个站立不稳的女生就整个人都趴到她身上来了。 赵程程(3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反手将人对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几乎是瞬间就红透了。 她眉头皱的死紧,面色复杂的盯着对方,犹豫片刻后,突然就翻脸了,死命朝对方来的八车厢方向摆手,急头白脸的赶人道:“要很长时间呢,你赶紧走,也别敲门,不然一会儿人家出来把你整死!走走走!快走!” 女子被她突然变得恶劣的语气吓了一跳,也不明白这小姑娘的脸为什么突然红透了,不知所措的双手背到身后,抓着车厢壁上的扶手,嘴巴张张合合,似乎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却又听对方语气更加恶劣的大喝一声:“瞅特么啥?走啊!削你嗷!” 对方一脸为难的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厕所门,稍稍犹豫片刻,最终也无奈的在赵程程不善的眼神中妥协下来,无奈的轻叹一声,低头顺着来时的路走了。 身后的厕所里传来了冲水声,门几乎是在女子刚离开的时候就打开了,母女俩两脸懵逼的站在门内,玲玲妈也紧张兮兮的低声问道:“刚才有人想敲门吗?” “你怕个六啊?我给你们看着门呢。”赵程程依旧红着脸,一脸不耐烦的对两人勾勾手,答非所问的说:“哪来那么多问题,赶紧出来,我也要上厕所。” 母女俩对视一眼,立马侧身让出空间,见赵程程迫不及待的挤进去准备关门,还不放心的提议道:“我们帮你守着。” “用不着。”赵程程的语气依旧很恶劣,更加不耐烦的摆摆手:“赶紧走,回你们自己座位去,少管我!” 说完以后,她也不等两人答话,立马将门关闭,同时往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外各布了一个阵法,随即手忙脚乱的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低头看了一眼后,赵程程无奈的哀叹一声,随即面色一冷,皱着那张依旧通红的小脸,非常江湖气的双手抱拳,低垂着脑袋也不知对谁问了一句:“(4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 此言一出,甭管(5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总之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可压不住了。 :她在说什么? :大佬貌似性格蛮开朗的来着,刚才为什么突然跟那个漂亮的小姐姐翻脸了啊? :她的脸好红! :看了她这么多场直播,这是她脸最红的一次! :大佬居然也会脸红哈哈哈哈…… :她在对谁说话? :她……他……她……好像是……(6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咳咳……看过上一场游戏直播的都懂。 :哦~~~(7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 :(8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你们在说什么? :按照大佬自己的话说:(9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 :那俩咋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10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 :他俩又作什么妖了? :哈哈哈哈……《作妖》哈哈哈……这是真的作妖啊!哈哈哈哈…… :是不是刚才那个小姐姐有什么问题? :那女的绝对有问题,不然大佬不会突然翻脸! :为什么只给看脸?(11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吗? :她咋了,你们又在说什么,(12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 :小孩子不懂,玩去吧,这不是你应该看的直播。 :哈哈哈,(13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 :应该还是因为上次直播被雷劈的 :上一场直播的时候,玄豹大佬不是说了么,她那个本来就是什么双向情感障碍吗? :那是双相人身,就是两种性别自由转换的人类身体。 :不 是,我记得,玄豹大佬说的是双相人身和双相妖身,当时大佬说每个妖精都能自由改变性别,让玄豹大佬喜欢法海的话,就变成女人勾引他。 然后玄豹大佬说变的就是变的,永远不可能真变成女人,她这样生下来就有两种形态的妖精属于稀有动物。 :而且双相妖身的意思是只能作为妖精,她那样的是可以化人的妖精,简称四不像。 :哈哈哈哈四不像……哈哈哈哈…… :这跟她突然变成男的有什么关系? :对呀,她现在看起来还是个女的来着,为什么两\/位\/兄\/弟突然冲出来找存在感啊? :她不会真被雷给劈出什么毛病了吧? :那么多人都一起给劈死了,她要是没影响,我直播倒立吃屎! …… 直播间里讨论的热火朝天,赵程程却比他们更想知道(14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 她知道刚才那个漂亮的小姐姐是个正常人,这事儿跟她没什么关系,对方刚刚也只是着急上厕所,许是见前面几节车厢的厕所都显示有人,这才一节一节往后找的,刚才突然翻脸赶人,是怕对方发现自己这不同寻常的变化。 她通红着一张脸,面色难看的怒瞪那俩不听商量的“贤弟”,问了半天无果后,又咬着后槽牙,皱着一张比包子褶还多的脸,好说好商量的劝道:“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这可是在外面啊!我还在直播啊兄弟们!你们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真的,你们别这么搞,我扛不住你俩这么折腾……哼……哎呦卧槽,这么难受吗?幸亏我生下来是个\/女\/的,不然早特么进局\/子了!” 深吸了好几口气后,她缓了缓自己的心情,努力忽略掉来自赵员左和赵员右的恶意,咬牙切齿的继续劝:“(15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再不出去,他们以为我死厕所里了怎么办?你俩能不能体谅体谅我? 求你们了,(16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 我也没化男相啊!(17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啊啊啊啊!求求了……” 说着,她一脸无助的侧头看了一眼厕所门的方向,(18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 (19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又疯狂往自己手上丢除尘咒,心中更无助了。 深呼吸好几次,口中难免能带上几声意味不明的音调,好容易缓过来那股子……咳咳……又用刚被除尘咒清理干净的手死命抓挠脑袋 ,急的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哭唧唧的缩在那间狭小逼仄的卫生间里团团转,泪水都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又是努力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她最终还是被逼的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一狠心,再次抓住赵员左和赵员右……片刻后,她终是过不了那道心里难关,抹着眼泪往自己手上打除尘诀。 她那个绝望又无助的样子看的直播间里众人也忍不住跟着着急,弹幕密集的都快要让人看不见画面了。 :救命,我要笑死在这个直播间里了哈哈哈哈…… :大佬啊,(20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 :就是自己身上的才奇怪啊,大佬可是妹纸啊! :我真要让她那个表情笑死了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笑的肚子和脸都好疼哈哈哈哈…… :(21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不是说妖精可以想变什么就变什么的吗? :我现在还记的,她之前好像说过自己身体很好……这是真好啊。 :(22审核不通过,点看段评看)? :刚才是不是黑屏了一会儿?她干什么了?还消音了一会儿,有什么是不能给我们看的? :再不出去,他们还以为我死在厕所里了哈哈哈哈…… :大佬别哭,不然你想想办法把我送到副本里吧,我不嫌弃你…… :道德和笑点疯狂战斗,功德都给我笑没了哈哈哈哈…… :没想到有一天能在看这种剧情的时候笑抽。 :你哭归哭,别嚎啊,求求顾及一下观众的感受啊!我要被你笑死了哈哈哈哈……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难过。 …… 第1665章 循规蹈矩12(2) 也幸亏赵程程这个话题中心人物看不见直播间里的弹幕,否则一定会站在道德最高点,疾言厉色的对这些一方有难,八方添乱的缺德观众们进行强烈谴责。 她现在急的满头大汗,特别想立马死出游戏,又想立马搞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听着单方面隔音法阵外的母女俩第一百八十遍的催促,她终是无奈的长叹一声,在身上加了一层幻术,又默默提上裤子,顶着依旧通红的脸和那一脑袋汗水走出了厕所。 母女俩担忧的站在门外,两双,四只眼睛紧紧盯着厕所门,见她囫囵个儿推门而出后,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赵程程努力装出一脸若无其事,却被那张通红通红的小脸出卖了个彻底,往回走的路上,玲玲妈终是忍无可忍,凑到她身侧低声问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赵程程努力装无辜:“我刚才就是便秘了,没事,你不用担心。” 虽说她上来一阵儿演技不错,无奈那张脸半点都没有给她面子的意思,要多红就有多红,看的玲玲妈更担忧了,忍不住探手过来摸了一把她的额头:“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烧……” “我没发骚!”赵程程的反应很大,猛然甩开对方的手,还紧张兮兮的往后退了一大步,手舞足蹈的摆弄了半天自己那因脑子短路而有点不听使唤的四肢,最后无可奈何的做了一个奥特曼的经典手势,一横一竖的将小臂横于胸前,将两人分隔开来,口中也同时欲盖弥彰的叫道:“你离我远点,别离我这么近!” 对方一看她这个癫样,顿时更担心了,现在这货在玲玲妈的心目中,已经是自己和女儿的救命恩人了,见这个刚才还好好的小姑娘突然变得有些神神叨叨,不仅心焦不已,不退反进的再次摸上她的额头:“小妹妹,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受什么伤了?哪里感染了对吗?你别怕,感染了就是会发烧的,等下我去你今天上午……咳咳……借来的那个小车里找找有没有退烧……” “不不不……”赵程程也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大对劲了,一边往自己脸上加持幻术,一边摇着头,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不是发骚,没发骚,我刚才尿尿没蹲稳,呲鞋磕(鞋子里面,放脚的地方)里了…… 而且我这几天喝水少,还上火,尿焦黄,不是人骚,是鞋骚……我脸红是……是内个……就……满鞋精湿(湿哒哒的,湿乎乎的),不得劲儿,还……还丢脸……嗯,对,就这么回事。” 玲玲妈:“ ……” 玲玲妈:“小妹妹,你……你其实没必要描绘这么清楚的……我……你这么一说,不就更丢脸了吗?” 赵程程:“……” 赵程程:“大姐你讲讲道理行吗?我不说你一直问啊!” 对方闻言,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许是有些关心则乱,过于追根究底,这才逼得对方不得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的这么详细,遂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道歉:“对不起啊,阿姨真的是怕你不舒服,你刚才脸太红了。” 赵程程闻言大怒,拉着驴脸啐道:“你脸挺大呀,跟我自称阿姨,你知道我夺大岁数吗?” 玲玲妈今天许是受到的刺激太多了,情绪紧张之下,有些草木皆兵,刚有个可以给自己和女儿一些庇佑的人一拉脸,她像是做了什么天大错事的孩子一样,第一反应就是低头道歉。 赵程程见她这么紧张,顿时心中一喜,看似大咧咧的摆摆手,胡说八道几句后趁机撤退,可还不等她借着生气的由头不搭理对方呢,玲玲妈就反应过来了,冷不丁给她来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说便秘了吗,怎么又变成……咳咳……小便了呢?” 赵程程闻言心头一紧,身体也猛地原地僵住,像是一台老旧生锈了的电风扇一样,一点一点,僵硬到不行的转回身体,傻不拉几的盯着对方看了半晌,大脑以每秒一公里的速度……跑丢了。 玲玲妈看她死机了,想着能不能手动帮忙重启一下,便再次很没b数的在她肩上轻拍了一把,将自己方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于是乎,大佬她那个跑丢了的脑子立马……丢的找不回来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个满肚子疑问,另一个努力追赶那个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脑子,好半晌都没人吭声,还是韩梅梅见她俩一动不动的发呆,好奇的上前询问时,才打破了这个尴尬到不行的气氛。 玲玲妈非常体贴,许是觉得这种让人丢脸的事情不好跟赵程程的朋友说,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只在心中默默带过,并紧紧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赵程程见她没再追问,也长长松了一口气,跟着韩梅梅回到他们的座位附近后,接受同伴们分享给自己的通关思路。 现在大部分规则都得到了验证,只有第八条:使用厕所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敲响,请迅速开门杀了对方;第十二条:天黑后,小心车窗外的东西; 第十四条:车厢内不得携带活物(导盲犬除外),如见到他人携带活物,将不应该出现在车厢内的活物和带它们进来 的人都清理掉,可赢得一张次日的车票,这三条规则还没有得到证实了。 目前大概可以确定,第三条规则就是那条假规则了,这样一来,最后一条也得到了验证。 赵程程在厕所里无能狂怒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小小一间厕所里有一个隔音法术,能让里面的人听不见厕所外除了敲门以外的任何声音,也无法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出去。 刚才她守在门口的时候,也是故意用法术传声,让里面的玲玲母女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的,虽然没触犯这条规则,但想也知道,这辆车肯定憋不出什么好屁。 讨论之后,众人选出了一个相较稳妥的方式,那就是利用他们人多并且互相还算信任的这一优势,不管在上厕所的时候,还是天黑之后,都派出一到两个人来看守。 这样一来,不管是经过大桥的时候,还是半夜音乐响起,亦或者是天黑后出现什么危险,都能第一时间提醒队友们。 至于第十四条规则……他们目前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总而言之,提高警惕性,观察周围一切不同寻常的事情,总能规避掉不该有的麻烦。 赵程程闻言,也将刚才自己跟玲玲母女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同样也将自己猜测出来的可能性分享给了大家。 众人同时回头看向那对可怜的母女,将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吓得小脸煞白,玲玲妈更是瞬间就将她年幼的女儿搂进怀里,生怕这几个正值冲动年龄的年轻人头脑一热,做出什么伤害她们的举动。 可九个学生也只是随随便便的看了她俩一眼,随即又默默转回头去聊自己的了,就连王虎都一脸没兴趣的样子,低声嘟囔了一句:“都知道怎么做到赌局必胜了,谁还看的上她俩呀?” “啊?赌局必胜?”李丽一愣,有些懵逼的抬起头来,眨巴着一双比赵程程还要智慧的眼睛,不解的问道:“怎么必胜?” 一句话,给所有同伴都干沉默了,众人无语的盯着这个二货,就连赵程程这个脑子一向都转的不怎么快,还被游戏官方认定了智商连平均水平线都达不到的大虎妞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李丽,你知道吗?你一句话,暴露了你的技能。” “啊?”那姑娘更懵逼了,连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技能的?为什么我一句话就暴露我的技能了?” 赵程程嘴角抽了抽,一脸复杂的解释道:“就你这个智商,肯定不是靠脑子通关的,你战斗力也不咋地,肯定也不是靠这个通关,那肯定 是在测试副本的时候靠运气过的关,技能肯定也是这一类。” 李丽:“……” 沉默片刻后,她僵硬的转了转脖子,委屈巴巴的瘪了一下嘴:“扎贴了老心……” 赵程程噗嗤一乐,引得众人也跟着一起笑,乐够了以后,韩梅梅这才无视了那几个追问他们为什么光动嘴不出声的副本原住民问话,转而一对一的回答了李丽方才第一个问题:“之前王鑫摇色子的时候,那个老太太不是说了吗,规则里没有不允许出老千这一条。 意思就是作弊是被允许的,所以我们只要像那个老太太一样,当场作弊就可以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王鑫玩的时候我还不是很能确定这一点,但是后来她又在另一桌抽牌游戏那里当场掀开所有扑克,给那个乘客看,庄家就一声不吭的默认了,看到这个,我才确定的。” 说着,她又侧头给了其余人一个询问的眼神:“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其中也包括那个游戏认证过的缺心眼大佬。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沉下来,车厢内原本还有些闷热的温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冷却,等人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还停留在五车厢玩游戏换车票的人心中焦急,却也明白不能在没有次日车票的情况下说走就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他们的赌局。 就好车厢里,玩家们和其同伴已经好端端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嬉笑着指责那个没有同学爱的王鑫有抱枕不分享给大家了。 赵程程得意洋洋的将抱枕高举到头顶,让所有人都看的见自己的睡觉神器,可等车厢里的照明灯关闭以后,就立马苦着脸趴到了面前的小桌板上长吁短叹。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总之哪哪都不对劲就是了,先是头痒的不行,然后是舌头不经同意就拉长分叉了,还变不会去,最后就连身体构造都改变了,她真的很怕第二天睡醒以后,自己个头窜高,胸口扁平,五官锋利……直接化出男相。 这些都是次要的,重点是现在左右二将还在持续不断的给她扬沙子啊摔! 天知道她花费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强颜欢笑着正常跟那群熊孩子嬉笑打闹啊摔! 主要这玩意还不受控,上来一阵儿没事,上来一阵儿突然就扬沙子,然后就会一直持续将恶意源源不断的传递给她这条倒霉蛇妖,每次还会持续迷她眼睛好半天,搞得人身心俱疲,让她又窝火,又害怕。 窝火当然是被身体上的不适感 整的很憋屈,然后越想越生气了,害怕则是因为她这么高的修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更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了。 想来想去,她最终还是将仇恨值都给到了游戏,毕竟这狗游戏也不是第一天针对她了,背后搞鬼给她点亏吃简直是基操。 她找不到自己出问题的原因,那闭眼往游戏身上怀疑就准没错! 她趴在小桌板上越想越委屈,忍着来自男相的恶意,一声不吭默默掉眼泪,哭着哭着,竟然哭睡着了。 一晚上的充足睡眠修复好了她身心各种负面状态,第二天一早,赵程程精神焕发的伸了个懒腰,起身观察了一下车厢,然后灌了两口水,立马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根香烟。 很好,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时间,原本还满满当当的车厢已经空出了一大半座位,仅有的这一小半乘客也伤的伤,残的残,满车厢浓烈的血腥味都是从那些人的伤口上传出来的,那些淘汰掉的人的血早就被乘务员清理干净了。 昨天下午,五个玩家和四个副本原住民也是去过五车厢的,知道那里是个什么尿性,想都不用想,这些人身上的伤残肯定是在赌局游戏中输掉了某个器官或者某个肢体。 现在这些人虽然看起来还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可等到乘务员来检票的时候,他们还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呢,没看好几个都一脸焦急的东张西望呢么? 第1666章 循规蹈矩12(3) 昨晚睡着之前,赵程程理解了第十二条规则是个什么意思,也大体猜测到了第三条规则是怎么回事。 车厢内刚关灯没多久,整辆列车就被满满当当的恶鬼围住,那些魂魄密密麻麻的趴在车厢外面,那场面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如果让一个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修者站在半空往下看,能直接把人逼死。 在那些恶鬼中,赵程程看见了好几个面熟的,其中还有那对一开始还坐在她对面位置上的小情侣。 那些魂魄用自己没有实体的脑袋探进车厢,观察着里面的人,那场面看起来竟然有点像恐怖片里那种满墙满地都是人头和人手的画面。 彼时的车厢里虽然人也不少,但很多人身旁都有一个魂魄守护,包括他们这几个学生仔,除了……张梓涵。 赵程程认得出来,他们几个身边守护的,都是在车厢里遇见过的熟人,她自己身边的,就是妈妈酱。 这几个学生倒是睡得挺香,毕竟这几天大家都持续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怕自己晚上睡觉打呼噜,或者睡觉不老实,发出什么声响冤死,因此再困的时候,都会强制性把自己弄醒,除非实在挺不住了,或者白天在有同伴陪同的情况下睡一会,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车厢里有很多还清醒着的人,他们也都看见了这副地狱一样的恐怖场景,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大呼小叫。 妈妈酱怕这些人把自己趴在桌上睡觉的女儿吵醒,还体贴的用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以阴气将她周围的声音隔绝开来。 其余队友们身边也都有各自的守护者,不过车厢里的人只能看见那些恶鬼,看不见身边的守护者。 张梓涵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忌惮第三条规则,对遇见的熟人视而不见,因此才没能得到对方帮助的吧。 赵程程将自己这一发现告诉了其余队友,众人闻言面色立马就白了,面面相觑半晌后,又凑在走廊上嘀嘀咕咕的分析开来。 陈晶:“王鑫,你是怎么知道所有人身边都有人保护的?” 李丽:“好好的,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是要讨论规则吗?” 赵程程:“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有阴阳眼啊,能看见鬼。” 李丽:“对对对,这个我知道。” 陈晶:“没说过。” 李丽:“这个……你也不能怪她……” 赵程程:“嗯,现在你知道了吧?” 李丽:“知道了,都知道了。” 张梓涵:“ 王鑫,他们都传你有精神病,会不会就是因为你有阴阳眼?” 李丽:“太会了!不然她怎么能看见鬼魂呢?” 赵程程:“嗯,就是这么回事……咳咳,话说……咱们还是好好说规则的事吧,精神病什么的,我也不是很在意,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保命啊各位。” 陈帆:“说的也是……你们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在玩一个什么闯关游戏?而且还一关比一关难?” 李丽:“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韩梅梅:“发现了,在车站的时候说是有假规则,但是不触犯假规则不会有影响,触犯了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现在上了车,反向操作那条假规则就变成必要的生存条件了。” 李丽:“原来是这样。” 王虎:“第十一条,先迈左右脚这个规则也很恶心,既要求我们必须要离开车厢到五车厢换车票,又用这种必死规则让我们搞不明白就出不去九车厢,明摆着就是逼我们用队友去试探。” 李丽:“还真是!” 于磊:“对,还有迷惑行为,比如大桥上不能睁眼,但是不睁眼的话,就能感觉到身边有鬼吹气。在不知道哪条是假规则的情况下,很容易会让人觉得这条就是假规则,被吓得睁眼看看身边吹气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睁眼又会死。” 李丽:“这条简直太歹毒了,我当时就差点睁眼。” 陈晶:“昨天晚上我和胡彬彬守夜,火车也路过了大桥,但凡有人被火车过桥的声音吵醒,下意识睁眼,那绝对必死无疑。” 李丽:“真的假的?” 赵程程的注意力半点都没有放在他们讨论的事情上,而是笑得跟个二十六岁高龄的孩子一样,嘎嘎傻笑着吐槽道:“李丽,你是拿自己当标点符号用呢吗?太搞笑了你哈哈哈哈……” 其他人一听这话,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李丽这个天然呆有多呆了,同样纷纷跟着乐,气的小姑娘一张脸通红通红的,愤愤的怒道:“你们干嘛笑话我啊?我就是一时半会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其实每次我过完副本以后,都能回忆起里面的事,之后再想想,脑子就特别清晰了。” 见众人依旧还在嘲笑自己,她又气不过的一句话把自己的愤怒转移到了他人身上:“我智商真没有问题,我智力九十七呢!” 一听这话,赵程程的笑容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怒瞪那个虎了吧唧的天然呆,想破脑袋都捋不明白自己哪里看起来不如这货!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丫头的智力值会比自己 高。 一看她不吭声了,李丽也大体明白怎么回事了,赵程程脸上消失掉了的笑容一秒转移到了她脸上,其中还掺杂了些许幸灾乐祸。 她笑得很贱,一个劲的朝他们游戏的榜首大神挑眉,不怀好意的问道:“大佬……嘿嘿嘿……你智力……嘿嘿嘿……不会比我低吧?嘿嘿嘿嘿……” 赵程程:“……” 她怒瞪这个缺德的天然呆半天,终是没压住火气,一个大逼斗抽到了她后脑勺上,恼羞成怒的骂道:“滚犊子!虎玩意!我还能没有你聪明?我一百四呢!” 一句话,把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给整无语了,纷纷发弹幕吐槽,甚至还有不少看热闹不嫌腚大的损贼跟着添乱:你让她发誓!她智商要是有一百四,我直播倒立撒尿! 玩家们将信将疑的斜眼看她,这种目光活像一把把刀子,狠狠的捅在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上,气的她也不跟这群缺德玩意儿讨论了,拉着驴脸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其余同伴也没搭理她自顾自的凑在一起继续聊,等其余几人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后,张梓涵突然若有所思的摆手将赵程程叫到一旁的走廊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道:“王鑫,你说你昨天看见你妈妈了。 以这个作为判断依据,分析出第三条规则是假的,而且还需要反向操作,但是我昨天也没有跟人搭讪,就说明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没人保护,按理说我不可能活到今天早上的,为什么我昨天晚上睡着以后,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呢?” 他这一个问题给不善撒谎的赵程程整懵了,她讷讷的盯着张梓涵, 吭哧瘪肚好半天,这才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是……那个……就……昨天晚上啊……我……你不是和学霸坐在一起嘛……然后……就……” 她好一顿磕巴,到底也没说出一句囫囵话,就在她纠结到那个施了幻术的分叉舌头反反复复在嘴边扫来扫去,试图从空气中的各种信息素里提取出一些撒谎灵感的时候,韩梅梅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替她家榜首大佬解了围。 她当然知道张梓涵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了,看昨天赵程程追赶那个小巨人时欢快到不行的背影,就知道区区几十几百个恶鬼,在这货眼里连挠痒痒都不够格,但如果让她撒谎,那她在思维不够顺畅的时候,是真的能被逼崩溃的。 见张梓涵放弃了从自己口中问话,转过身去与另一边的韩梅梅低声交谈,赵程程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借口自己饿了,回到座位上抱着随身背包,头也不抬的在里面胡乱翻找 。 就在她装模作样“找吃的”时,九车厢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轮检票,那个昨天被拆了一顿以后,又被绑架过,之后又被赵程程一巴掌扇掉过半拉脑袋的倒霉乘务员拉着一张活像是死了半个月一样衰的倒霉棺材脸走进车厢,然后顺着另一边的座位逐一检票。 检查完了隔壁五人的车票以后,一回头,立马就戴上了略带谄媚的微笑面具。 玲玲妈昨天晚上生怕有人害自己和女儿,一宿都没睡,强打起精神哄睡了女儿以后,硬生生攥着赵程程给的防身武器熬了一宿,目睹满车厢到处都是的恶鬼以后,也不用强挺着了,立马就给吓精神了,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直等到现在。 如今见乘务员终于来检票了,她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将两张车票递过去的时候,还特意大声提醒了一句:“这是我和我女儿两个人的车票!” 后者现在也不是很在乎她们俩有没有车票了,他更在乎的是坐在窗户边上的那个活爹……哦,不,活娘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暴起鞭自己尸。 犹犹豫豫的扫了好几眼,见赵程程仍低着头,双手不停在背包里胡乱翻找,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精神,给母女俩检票过后,又将手伸到了那个一脸紧张,冒着冷汗的中年男人面前。 这人少了一只耳朵,和四根手指,头上和手上严严实实的包着一圈圈纱布,也不知有没有消毒上药。 昨天赵程程抢了那个贩卖餐食的乘务员一辆小车,对方又被吓得狠了,不敢拿回自己的车子,是以,那车子一直被塞在他们这边面对面两排座椅中间,一开始,坐在最外面的玲玲妈和她对面的那个女孩被小车挤得有些伸不开腿,后来那对情侣被杀了,位置也宽敞了许多,中年男人就是从那里面找到的纱布给自己包扎。 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人昨天肯定没在五车厢获取到今天的车票,如今见乘务员伸手,他吓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都从座椅上滑到地面,冒着冷汗,颤颤巍巍的挪动膝盖,转向了乘务员的方向,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了,你别杀我……求你呜呜呜……” 乘务员见状嘴角勾起,露出一个非常怪异的笑容,双腿挤进小车和玲玲妈膝盖中间的那一小块空间后,刚想探手将人提起来,手里就被塞了一张车票。 抬头一看,那只手的主人正是昨天把他连拆带打,还威逼、恐吓、绑架过他的神经病女孩。 赵程程不紧不慢的扬扬下颚,垂下眼帘示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中年人,非常不走心的胡说八道: “他刚才把车票给我,让我替他拿一下……” 说着,又对乘务员挑挑眉梢:“喏,他的票。” “这……”对方浑身一颤,犹豫片刻后,试探着说:“不符合规则……” “规则?”赵程程坏笑一声,眯着眼睛威胁道:“你想听我怎么回答?要改还是要接?” 乘务员被她一句话彻底整闭麦了,默默接过她递过来的车票,沿着左侧虚线撕掉旁边那一小条存根,又深吸一口气,挂上满脸谄媚的微笑,九十度弯腰对赵程程伸出了手。 不成想后者压根不按套路出牌,不咸不淡的咧嘴笑了几声后,突然神情一冷,面无表情的给他来了一句:“没了。” 乘务员闻言眼泪都要出来了,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眼泪了,但就是感觉满肚子委屈不吐不快,就在他盘算着怎样灰飞烟灭能不是那么痛苦的时候,赵程程又龇出大牙,笑嘻嘻的递过来几张车票:“逗你玩呢,我昨天随手抓了好几张,喏,给你给你。” 乘务员:“……” 队友们:“……” 听见了她这番话的其余乘客:“……” 赵程程半点都不在乎别人是何想法,依旧傻笑着将手里的车票往前送了送,等对方检票过后,又随手将剩下那两张没检过的车票往面前的小桌板上一丢,不甚在意的继续低头翻找背包。 地上那中年男人泣不成声的调转身体,换到了面对赵程程的方位,又一个接一个的给赵程程磕头,后者依旧坦然受之,只给了他一个眼神后,继续一言不发的翻背包。 还没等她抠持几下,就被一群人围住,这些人里有男有女,七嘴八舌的与她讨要车票,还是其中一个戴着一个假名牌手表,抹着头油的男人第一个开口表示自己愿意给钱买车票的。 什么?你问她是怎么看出来他戴的是假牌子的?哦,她之前在别的副本里买过一个有点类似牌子的手表。 虽然两个副本不一样,牌子可能也不一样,但两者的样式是相同的,并且真表表带上的纹路连接处用的是纯金描边,上面还会刻有品牌logo,可那金子有点软,摘下来的时候,会被紧密的瓷块挤压,戴几次就会变形,要扔掉买新的,看这块手表表面的磨损程度,肯定没少戴,边缘处的金色描边却一点也没变形,那绝对就是假的了。 买假的名牌手表时一般会出现三种情况,一是这人买的时候,压根没有注意过牌子之类的,只是看那个样式喜欢就买了; 不然就是买的时候是当真 的品牌手表买的,却被无良商家诓骗,给了他一块假的; 再不然,就是此人明白这块手表的牌子,故意买假货撑面子。 这个人的动机,赵程程一眼就看的出来,因为他身上不止这一个假货,他脚上的鞋子同样也是假牌子,再加上他那个要多装就有多装的大背头,想也知道这人应该是个很好面子的家伙。 甭管他第一个叫价是因为明白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还是纯纯为了装杯,总之他肯叫价,赵程程就没有不收的道理。 五千块钱的低价卖掉了其中一张车票,桌上的票就只剩下两张了。 围在她座位旁边的人有很多,票却只有两张,众人见状心焦不已,也学着那人的样子开始竞价,第二张车票被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以两万的价格买走,最后一张,是一个瘦瘦的年轻男子以十万高价中标。 第1667章 循规蹈矩13(1) 赵程程美滋滋的看着手机上的收款记录,还没开心多久呢,就再次被来男相的恶意给气成河豚。 她一边用神识沟通黑山老妖和玄豹,让他们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什么问题,一边急匆匆的起身往厕所的方向狂奔。 韩梅梅见她起身,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王鑫,你干嘛去?” “上厕所。”赵程程头也不回,继续大步往前走,后者怕有不怀好意的乘务员故意害她违反规则,或者搞点别的小手段,也匆匆起身跟上:“我给你看门。” 赵程程哪里还有心思给出什么回应,只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强压着身体上的不适迅速冲进那间小小的厕所。 一进门,赵程程就直接在里面布下一个结界,划开空间裂缝上了车顶,把自己的情况又跟玄豹和黑山老妖口述了一遍。 两人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她的身体……又探查了一遍……又……几次之后,黑山老妖一脸疑惑的摇头表示不清楚,玄豹却笑得龇牙咧嘴,幸灾乐祸的拍着巴掌说:“小蛇妖,恭喜你,你成年了!” 赵程程:“……” 她拉着驴脸白了对方好几眼,又忍不住对他竖起一根中指,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缺心眼吧你?你是不是缺心眼?我特么都26了……咳咳……不儿……都上千岁了,早成年了好不好?” 玄豹闻言似乎也相当无语,同样翻着白眼竖起中指吐槽了回去:“你都已经不是修仙文盲的程度了,你是天下第一修仙文盲! 我就说你们这些没手没脚的爬行动物蠢吧!你特么是真没有脑子啊,你还记得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你不会以为你现在两条腿走路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吧?需不需要现在本大爷把你打的修为尽失,看看你会不会现出原形?” 赵程程倒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也忍不住翻了好几个白眼,寻思了一会儿后,又是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到玄豹身侧。 想了想,她召出了自己的龙纹烟管,像个蹲在地头抽旱烟的老农民似的,满脸愁苦,吧嗒吧嗒的嘬着烟管,任由口中的烟雾随火车带起的风向后飘散,半晌后,终是无力的长叹一声,侧头看着身旁的玄豹,认认真真的问道:“豹子,你真觉得我现在的真实构造已经不是人了吗?” “嗯。”玄豹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见赵程程一脸天都塌了的崩溃表情,有些不解的皱眉反问:“不是人怎么了?很严重吗?” 顿了顿,他也认认真真的追问道:“我一直都觉得你有点奇怪, 作为一条蛇,你好像经常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更喜欢说自己是个人。 但是一般妖精行走在人间,会自称是人,隐藏自己真实身份,只是因为这样方便,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人虽然是万物之灵,也是天道最承认,最偏爱的族群,可咱们这些披毛带角的也没说差多少,为什么你觉得“不是人”这种话不好听呢?” 赵程程嘴角抽了抽,在脑中寻思了好半天,才用一种对方会比较容易理解的方式摊手解释:“我虽然还没得道成仙什么的,但我阴差阳错知道了前世的事,就……前世我是个人,后来一直带着做人的记忆当的蛇…… 咳咳……其实我也没说觉得当蛇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就……关键是……我不大习惯当蛇,我对人类这个身份还是比较有归属感的,直到现在,我两条腿走路时间长了,乍一现出原形都有点不会爬,你之前不是都见过我满地骨碌那出吗?还是用的不大习惯。 而且我现在修炼什么的,都是用人的方式运行法力,每次变成蛇,我就感觉体内的灵力运转起来有点……呃……就是不大顺畅的感觉,没有用人的身体来的舒服。” “前世记忆?”玄豹一愣,挑着眉梢继续追问:“你前世也是个修者?” 赵程程被他一个问题问住了,绞尽脑汁寻思了半天,这才手舞足蹈的吭哧瘪肚:“不是修者,是……那个……就一个普通人……我……是个女的,然后现在二十六……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个凡人嘛……然……然后……二十六岁就死了,然后投胎就变成蛇了。” “不可能吧?瀛洲可以有魂灵,但任何魂灵都不可能投胎,按理说,瀛洲生长的蛟蛇、鸾鸟之类的……呃……就是你说的那种,生出来就很逆天的妖物,魂灵都是新凝结出来的,不可能会有带着前世记忆的凡人鬼魂直接投胎。” 玄豹眉心猛地皱起,思忖片刻后,若有所思的猜测道:“小白蛇说过,当时蛟蛇族被灭的时候,你还是颗蛋,会不会是当年大战的时候,不小心把你蛋壳弄破了,你元神附在什么别的东西上跟着走了,回来以后,就糊里糊涂以为自己当过人了啊?” “不可能……吧?”玄豹这么一说,赵程程自己都要信了,她很想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反驳对方这个言论,但想来想去,除了告诉他自己只是在玩一个游戏,他只是一个游戏里的npc以外,还真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说法了,遂只好不尴不尬的挠着脸颊,哂笑着点头应和:“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哈? ” 玄豹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对之前那个副本里,自己曾经任过饲养员时,带过自己的那个老员工说的“蛇这种动物脑子都是很小的,智商很低,笨笨的。”这句话无比赞同。 站在玄豹的角度上来看,赵程程这条小青蛇就是一个修为到家,却也不是那么到家的咸鱼党大妖,他之前也听说过有修者飞升离开了自己所处的小世界,却又因不到成仙成佛的地步,因此迷失在了千千万万个不同的小世界中。 按理说,出现了这种情况,一般的修者都会因此生出心魔,导致心境大跌,或困于灵气稀薄的小世界无法离开,或被心魔所累,慢慢耗尽最后一丝修为散功,少数勤勤恳恳修炼,真的能飞升成仙。 可这条没有上进心的小青蛇却另辟蹊径,用一个非常咸鱼的心态,面对所有自己在其中迷失过的小世界,落到哪里,就在哪里玩一会儿,身边还偶尔会出现几个莫名其妙认识的修者朋友。 而他玄豹大爷,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天雷劈死,元神不小心附上了那条小青蛇的元神,与之签订了一种依附契约,从而成为了她的妖仆,仅此而已。 他至今都还感觉赵程程口中嘟囔的什么“卡牌”的,是她自己给这种契约起的某种外号。 毕竟这条小蠢蛇一向都是这样,神神叨叨的,动不动就冒出些个意义不明的奇怪词汇,还总是喜欢给人起外号,说点让人听不懂的话简直不要太正常。 赵程程一是没法解释死的那么透的玄豹是怎么复活变成自己卡牌的,二是不想跟玄豹讨论这么残忍的话题让他难受,只能闭上嘴巴默认对方的说法。 单方面跳过了这个让人精神紧绷的话题后,她再次被来自“成年了”的恶意强制禁言,小脸通红的用胳膊肘碰碰身旁的玄豹,火急火燎的皱眉叫道:“先不说我是不是文盲了,你就当我是文盲好了,现在的重点不是给我科普修仙常识,是帮我解决问题啊活爹!” 玄豹点点头,“哦”了一声后,想也不想就探手扯她的裤子,然后脸上就挨了一个重重的大逼斗,他不可置信的捂着脸蛋子怒瞪对面那个修仙界文盲,愤愤的怒道:“你有病啊?打我干嘛?” 赵程程比他还愤怒,同样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吼了回去:“你踏马才有病呢!谁家好妖精上来就扒人家女妖裤子的?你踏马还要脸吗?” 玄豹一胳膊肘把她怼倒在地,想想还是生气,又补了一脚,用鼻孔对着那只蠢蛇扯着嗓子怒道:“不是你让我帮你解决问题的吗?” 赵程程挣扎着爬起身来,又重重在他后脑勺上抽了一个大逼斗:“我要能这么个解决法,还用你动手?” 玄豹反反复复深呼吸,给自己缓和愤怒的时间,强行压下现在就把她拉到领域里打一顿的冲动,梗着脖子吼了回去:“我特么是要看看你怎么回事!然后想办法帮你解决!你个没有脑袋的傻蛇又想到什么不健康的地方去了?” 赵程程一愣,刚想道歉,想到他刚才那个更加不健康的动作,也粗着脖跟,用更大的声音吼道:“看也不用直接看吧?我到底是个女的!女的啊啊啊!你直接用灵力探查我功法不就行了吗?” 玄豹捂着突突直跳的脑门子深呼吸,唉声叹气的拽下赵程程手中的烟管,一点也不嫌脏的塞进嘴里吧嗒吧嗒的抽了好半天,一抬头,看见对方那个气到不行的亚子,突然笑了一声,坏心眼的指着她那张气到变形的小脸调侃道:“你看,这不是都替你解决了吗?你现在是不是气的都没心思理别的了?” 赵程程:“……” 赵程程:“我谢谢你嗷!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你丫那头盖骨裂缝,恰逢天上下泔水,给你脑浆腌入味了吧?这么馊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不特么知道生气多了减寿吗?你咋不一下子把我嘎巴一下气死呢?死了不光不用难受,还不用遭雷劈了呢!能不能想点阳间招?别跟我玩这么阴行吗?” 玄豹被她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咧着嘴笑了十块钱的,乐够了之后,这才好脾气的摆摆手,将人重新叫道身边,并指为剑抵住她的眉心,按照对方给出的方式用灵力检查了一下她这条蛇的内部情况。 半晌后,他放下手,幸灾乐祸的挑眉笑道:“真没有别的问题,你现在算是条成年蛇,只是发情了而已。” 说着,他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装模作样的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等着,老奴去给你找个女妖解决一……卧槽!又打我……” 赵程程比他生气多了,一张脸绿了又黑,黑了又红,红了又紫,紫了又绿,扯着嗓子怒吼道:“解决你麻痹!我特么就是女妖!你大爷!我是个女的啊啊啊啊啊!我虽然平胸,但你不能否认我的性别……不是……我是说……我……你……想点别的办法吧,这个不行。” 玄豹皱着眉头,略有些无奈的盯着面前这条无理取闹的蠢蛇,抓耳挠腮寻思了好半天,终是无奈的摇头表示:“不知道,本大爷是豹子,不是蛇,就算我知道蛇是怎么回事,也不不了解你们蛟蛇!” 顿了顿 ,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蛟蛇基本上都已经不属于正常妖精了,你还是瀛洲的,你……我……你都稀有动物来的,我哪能知道你们是个什么情况啊?看得出来你这是成年了,都已经是我半懵半猜了,别的……一点也不知道。” 赵程程:“麻蛋!” 赵程程:“废物!” 赵程程:“啥也不是!” 骂完人以后,她又将目光转移到了黑山老妖脸上,对方尬笑一声,面色有些僵硬,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自家主上希冀的目光,老老实实的说:“主上,老奴生前只是一介平民,死后也只是恶鬼,懂得……还不一定有玄豹大人多。” 赵程程:“……” 她劈手夺过玄豹手中的烟管,刚想往自己嘴里塞,想到刚才烟嘴被那只豹子舔过,又嫌弃吧啦的掐了一个除尘诀,清理掉了上面的口水后,再次原地蹲下,像个田间地头抽旱烟的老农民似的,吧嗒吧嗒默默抽烟。 有些恶意,是你越想忽略,就越能强烈的感觉到,没过多大一会儿,她就将烟管收回背包,通红着一张脸用双手死命抓挠头顶。 在主板烧坏的前一秒,她终于想到了一个死马当成活马医的笨办法…… 第1668章 循规蹈矩13(2) 想到什么就去干,赵程程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发现没法上网后,又随手撕开一个空间裂缝,暂时破开这辆列车的结界,让自己的手机连接上外界网络,然后用幻术做出一条小型蛟蛇模型。 “这玩意……”赵程程搓着下巴,一张脸都皱成包子了,苦恼的挠着脑袋嘟囔道:“怎么看都不像是应该在人间出现的东西……呸呸呸……我是说,我有点不像正经蛇……呸呸呸!我是……我……它……” 挠了半天头,一边嘀嘀咕咕,一边修修剪剪,将模型上不属于蛇的外貌特征去掉,留下了一条青色的小蛇。 用摄像头对准小蛇看了一眼后,她又开始嘟囔:“这个背景不对……嗯,卧室就行……呃……大概……养爬宠是可以放床上的吧?算了,就在床上拍吧……” 她像个强迫症似的,改了好半天,这才对着那个幻术小蛇拍了一张照片。 下载了一个爬宠主人交流软件,又申请了一个账号后,立马迫不及待的点开发帖,编辑了一条这样的标题:雄蛇发情难受怎么办?在线的,挺急的。 随后点开配图,点击大图后犹豫了一下,又嘟嘟囔囔的退出了软件:“哪里不对劲……嗯……露点手吧,让人知道帖子是人发的,不是蛇发的。” 说着话的功夫,她探出自己一只手,握住那条小蛇模型重新拍了几张图片,随即又点进编辑了一半帖子的软件,配上自己刚拍的图片,并配文:第一次养爬宠,养的小女蛇变异了,长出两个小男蛇的器官,现在处于发情状态,什么情况?有没有人知道怎么解决? 之后,便毫不犹豫的点击了发表。 她写的标题没什么槽点,她配的文和发的图也没什么槽点,重点在于她嘟囔的那几句话。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为他们大佬清奇的脑回路所折服,纷纷发弹幕表示:果然做贼的人会心虚的。 :做贼心虚!做贼心虚现实版! :不是所有人都能虚成这样,可能只是大佬不大聪明,不会撒谎吧。 :“谎都撒不匀乎”具现化了哈哈哈哈哈哈…… :刚才玄豹大佬不是说了吗,她是个没有脑子的傻蛇哈哈哈哈…… :看得出来,咱大佬是个不会撒谎的老实孩子哈哈哈…… :直接说她傻得了,你们这群粉丝说个话还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这么一搞,更感觉阴阳怪气了,一时间也不知道你们是粉丝还是黑粉了,不如就跟我似的,傻可以接受,她傻我也粉,这才叫真爱粉 。 :前面的,我们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黑粉了哈哈哈哈哈…… :家里养了鬼都不知道哈哈哈…… :所以到底谁是卧底? :其实有些话,我们不是不想说,也不是顾忌别的,是怕大佬万一哪天心血来潮,看回放发现,想办法把我们找出来打…… :以她的性格,完全有可能。 :哈哈哈哈……咱大佬又傻又小心眼哈哈哈哈…… :大佬:我直播间里居然全部都是黑粉! :她实惨哈哈哈哈…… :所以说,为什么她觉得有人能想到帖子是蛇发的?真以为所有人都见过妖精的吗? :没准啊,我们不就都知道是小青本蛇发的吗? :有没有人懂我的笑点哈哈哈哈……大佬给自己起的那个昵称哈哈哈哈哈…… :早就注意到了,《青蛇是母的》,简单直白哈哈哈…… :看得出来,她很怕别人知道她就是那条雌蛇变成的雄蛇。 :主要这种事情说出来太离奇了,走近科学能连载一年! :不可能,走近科学不会连载这种东西,那个节目只播查出了原因的,大佬这种根本查不出来原因,还反科学的事情压都压不过来呢,走近科学绝对不可能播这种东西。 :如果播的话,那一年肯定搞不定,性别改变的蛇、妖精、两千岁刚成年、隔三差五遭雷劈、白蛇传里的人物……总之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评为世界未解之谜了。 :什么是走近科学? :我也不知道,是刷视频的时候看见的,好像是中央台一个特别抽象的解密栏目,反正挺有意思的。 :出去以后我也看看。 …… 被吐槽心眼子缺的厉害的大佬本人在副本里忍受着成年的副作用焦躁抖腿,手指也一下接着一下的刷新自己发出去的求助帖,不到五分钟,还真有人给她回了一条消息。 那个回复她消息的好心人昵称叫做:我家有条小玉米,头像就是一条有点的黄色小蛇,那样子在人类眼中看起来就有点呆头呆脑的,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对方并没有上来先给出什么答案,而是非常严谨的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家有条小玉米:你家只有这一条蛇宝吗? 赵程程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后,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青蛇是母的:对,只有这一条。 点过发送以后的第十秒,赵程程就已经有些着急了,忍不住又开始抖腿,想了想,她又一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不停掐算,几下之后,又像是放下心了一样,稍稍松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大约一分钟左右,她就又刷新出了一条回复,可紧随其后,帖子下面又多了另外一个“热心网友”的回复。 我家有条小玉米:朋友,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能长出两个,它就不可能是小女宝,发情的话,检查一下你家里有没有进来陌生的蛇,雄蛇是不会主动发情的,肯定是身边有发情中的雌蛇,被雌蛇的信息素勾的发情。 呆呆啊:青蛇是母的 爱普油~~你的家野生蛇了给,有毒没有毒不一定,大腿迈滴快快滴,命一个有~~~ 赵程程看的嘴角直抽抽,有心想吐槽那个叫做“呆呆啊”的添乱网友几句,想到对方这番言语到底还是出自好意,也耐着性子给对方回了一句。 青蛇是母的:呆呆啊 我家没有其他蛇,我确定。 我家有条小玉米:青蛇是母的 不可能,你没经验的话,多看一下论坛里的养蛇常识,正常来说,雄蛇是没法主动发情的。 青蛇是母的:有没有可能,这条蛇是雌蛇呢? 呆呆啊:爱普油,会变性的不叫蛇,叫鳝鱼…… 赵程程无语极了,翻着白眼手指翻飞,迅速给对方回了一句:青蛇是母的:你看它像鳝鱼吗? 呆呆啊:那你猜蛇会变性吗? 赵程程被这个抽象的家伙气了个倒仰,非常不是人的拿抻着脖子凑在手机前看热闹的玄豹抓了邪乎气,一个嘴巴子抽上了他的脸,缓解了郁闷后,刚想给对方回复,就看见帖子下的回复中又加入了另外一个新网友。 逼死怕鼠人:铁柱(帖主),我有个问题,你这个蛇是什么品种?我养了四年蛇,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长成这样的蛇? 呆呆啊:逼死怕鼠人 翠青吧? 我家有条小玉米:不像,翠青更绿一些,比这个更黄,而且翠青眼睛一般都是黑色的圆眼睛,图片这个应该是竹叶青吧,竖瞳,黄眼睛,青色,比较符合竹叶青的特征。 逼死怕鼠人:可是竹叶青侧面有线条,这个明显没有,全身上下都是一个色的,而且竹叶青是三角头,这个是椭圆头的,这个有黑色眼线,会不会是绿锦? 我家有条小玉米:有没有可能是绿林蛇?青蛇是母的 买的时候卖家有没有告诉你这个有没有毒? 赵程程犹 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青蛇是母的:有毒,剧毒,特别毒的那种。 我家有条小玉米:那绝壁是竹叶青了,不过它长得跟普通的竹叶青有点区别,会不会是其他毒蛇变异品种? 逼死怕鼠人:话说,哪个无良商家卖给你一个新手毒蛇的?新手哪有上来就养毒蛇的?他们为了赚钱,连人命都不在乎的吗?我觉得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去起诉那个商家谋财害命,这已经有点谋杀嫌疑了。 青蛇是母的:是不是毒蛇不重要,重点是我养的雌蛇为什么变成雄蛇了?重中之重是,它现在发情了,应该怎么办啊? 呆呆啊:铁柱,有没有可能,他一开始就是雄蛇呢?会不会是商家骗你的? 青蛇是母的:不会,不可能,它初始性别绝对是母的,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呆呆啊:爱普油,蛇是男的女的没有问题,现在的重点是,医院里你的脑子看一下。 青蛇是母的:不是,真的,我发誓,它真的是个母的!现在的问题不是它的性别,而是它发情了怎么解决? 呆呆啊:流弊,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欧耶~ 呆呆啊:你找白云大妈,她有办法。 青蛇是母的:别闹了,现在是搞抽象的时候吗?我现在很着急,它现在特别难受,要炸了!!! 青蛇是母的:求求你们帮帮忙吧!!!它现在难受到不行不行的。 呆呆啊:不然给它找个媳妇儿呢? 逼死怕鼠人:对呀,发情了怎么不难受,交配不就行了吗? 青蛇是母的:不能交配……怎么跟你们解释啊……算了,当我没说吧。 点击完发送以后,赵程程就再次回到了那个老农民一样的颓废状态,一口接一口的抽烟,那样子看的直播间里观众们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为什么要把大佬的发帖记录也播给我们看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吃枣要笑死在这群神经网友的脑洞里哈哈哈 :那个小玉米,感觉说话好认真的样子,人也很温柔,还会叫自己养的宠物蛇和别人养的宠物蛇“小女宝”、“小男宝”,感觉是个养蛇的可爱小姐姐。 :小玉米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帮大佬,但是她想的宠物和大佬说的貌似不是一个东西…… :还有那个叫呆呆啊的,虽然嘴上说的不大正经,但按照普通人类的脑回路来说,他(她)也的确是想帮忙的。 :太搞笑了,几个人都在一本正经的说话,但是听起来莫 名就感觉特别不正经。 :小玉米那个头像就是她养的蛇吗?那种蛇就叫小玉米吗?虽然我有点怕蛇,但是感觉她头像那种蛇挺可爱的,感觉乖乖的,笨笨的,我都有点想养了。 :玉米蛇性格温顺,易上手,无毒,适合新手养,再说蛇这种生物本来就有点笨笨的。 :看了大佬直播,我莫名就对蛇这种生物产生了点好感。 :我也……我以前很怕蛇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大佬这个原型看着还怪帅的来着,搞得我特别想弄一条一样的养着。 …… 好半天以后,赵程程这才夹紧双腿,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刷新了一遍界面,想看看有没有好心人能给她提出点什么有用的方法,可看来看去,都是对她分不清雌雄的调侃,认真讨论的那些人说的也还是对前面那几位的言论表示赞同。 期间还有热心网友发来的关心,赵程程一一看去,也认真的逐一回复。 小辣条:帖主,新手的话,最好不要上手盘蛇,尤其它有毒,再加上发情期的蛇本来就会比较暴躁,这个时候你还是保命要紧。 看见这条回复的时候,赵程程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得意洋洋的扭头对玄豹扬扬下颚:“你看吧,我就说放只手上去就没人怀疑帖子是蛇发的了吧~” 玄豹上下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的摸了一把她的脑袋,半晌后,和赵程程同样姿势蹲在车顶,一把夺过对方的烟管吧嗒吧嗒的抽起来。 赵程程也没在意自己的烟管,就那么蹲在原地双手摆弄手机,给那个叫做小辣条的网友回了一句:青蛇是母的:我家的小青特别听话,从来不咬人的。 小辣条:还是小心点的好,蛇蛇不会表达情感,有时候突然生气了,就会毫无预兆的咬人。 赵程程想了想,又硬着头皮回复:青蛇是母的:我家这个没事,它喜欢趴在我手上。 等待片刻后,她刷新了一下,发现有个新来的网友在她这条文字下回复:高冷的她:嘁~~谁知道你往手上抹了什么东西? 青蛇是母的:嘿嘿嘿~我家这个最乖了。 那个叫做高冷的她的网友见她跟自己开玩笑,也同样回复了几句不着调的话,并表示同意小辣条的意见,劝她尽量不要把不明情况的毒蛇放在手上把玩,赵程程倒也没反驳,只随便敷衍了事。 他们这边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呢,底下就突然冒出来一条让人非常匪夷 所思的言论。 用户:笑死,故意发个吸引人点击的帖子,还不是为了秀你自己的手?你这种人养蛇都连累蛇跟你受罪。 赵程程都被这句话给整笑了,面上的表情也冷了不少,翻着白眼给对方回了一句:青蛇是母的:我手好看,我乐意秀,怎么你酸啊?是因为你手长得很丑吗?这么嫉妒的吗?没见过漂亮的手吗? 用户:谁会酸你啊?就是感觉很好笑。 青蛇是母的:哎呦呵,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能成精吗?我手里的蛇还没成精呢,柠檬就先成精了,真是倒反天罡,哎你是什么牌子的柠檬?我避下雷,免得一口酸死。 将这句话发送出去以后,赵程程立马将两人的聊天内容截图,退出软件后,专门以自己的手为重点,换各个角度拍了十几张手照,重新点进软件,将刚拍的手照提交上去,并配上了一个这样的标题:这年头柠檬精真多。 底下跟的配文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自己想开屏,开不了,就看谁都觉得人家在开屏,看我手长的好看让你嫉妒笑了啊?那我多发几张,你多笑一会儿。 发上去半晌后,都没见回应,那人许是见她这么冲,怕多说几句引战,自己骂不过赵程程,遂干脆装起了鹌鹑,不再回复了。 赵程程也不搭理对方,默默掐了个法诀后,又跟几个想要帮忙的热心网友聊了一会,见没人能帮忙,便也默默又将手机揣回了口袋。 对她来说,那个叫做用户只是跳梁小丑,她将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一丁点都算浪费,对方要是跟她对着骂,那她就直接顺着网线爬过去,有什么仇当场就报了,对方要是不敢回复,那自己也没必要在乎这么一个玩意儿。 这种上个网都能去嫉妒一个陌生人的失败者生活中一般都过的很差,很多方面都是低人一等的那种,什么什么都不如别人,还偏偏喜欢跟人攀比,这也就导致他们挫败感更加强烈,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啥也不是。 按照佛教的说法,他们这属于是造口业,如果他们这些带着恶意的言论没有对他人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的话,那这些废话说了也就等于没说,可如果他们这些蠢话伤害到了他人,那就有意思了。 比如你打别人一巴掌,对方被打的地方是痛的,你的手也会是痛的,跟力与反作用力的原理差不多,你伤害到了他人,那对方一切因你而起的苦难就都是你的罪,时间长了,总能给自己憋个大的。 当然,这里面也不排除因果所致,有些人莫名接收到网上的陌生网友恶 意,也可能是因为两人有因果,这样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能了结,比不清不楚的欠着阴债强,可同样的,你回怼了,反过去把对方骂了,那也是命运安排。 就好像之前的副本里,赵程程跟顾雨薇说过的一样:有些孩子是来还债的,有些孩子是来讨债的,今生投胎到这一家,就说明她和她的父母前世有因果,可她长大以后越想越委屈,反手回去报仇,又怎么不是因果所致呢? 不过赵程程和那个用户的关系可不在这些可能里,大佬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是个不占因果的修雷蛇妖,她不可能跟任何人有因果,就算有,她也不在乎,反正惹她不高兴就得倒霉。 真是的,突然被那么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嫉妒了,搞得跟她小赵同志多低级一样,她可是修仙界颜值天花板!甭管是修者还是凡人,看见她的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打心眼里敬佩膜拜的吗?怎么会有人想到要嫉妒她的呢? 天呐!那个用户啥啥啥的,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吗?它也配嫉妒自己?它怎么敢的啊?小赵她又要颜值焦虑了怎么办…… 算了,反正什么错都跟自己没有关系,肯定不是她变丑变差了,是对方太看得起它自己了,给她掐个借运法诀,把它三个月的好运都分给它的同性朋友,再把它同性朋友的霉运都给它吧。 啧~她可真是条心地善良的好蛇~妈妈一定会夸她从小就是个心软的孩子的。棒棒哒~~~ 赵程程挺开心的,她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却不乐意了,纷纷发出弹幕对用户进行讨伐。 :我刚才看见了什么?有人连一条蛇都嫉妒? :世界终究还是癫成了这副样子……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讲真的,我是个女的,身材也就普普通通,但我上网看见身材好的,只会评论“好漂亮”、“姐姐贴贴”之类的,不会有嫉妒别人的想法,同样的,手不好看,看见好看的手,第一反应不是应该说“好好看的手”吗? :前面的,这一点你就不如大佬了,她自己身材是个平板,看见漂亮的美女就不会说什么好漂亮,她只会傻不拉几的盯着人家淌哈喇子。 :前面的,你是黑粉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太真实了哈哈哈哈…… :就是说啊,对自己哪里不满意就去保养啊,看别人好就嫉妒,就跟嫉妒了,别人的东西能长到他们身上一样。 :有些人过度自卑,就很容易有这种酸不拉几的表现,就好像踩低别人就能抬高 自己了一样。 :我不管!她好不好看不是重点!我不允许有人酸我大佬!游戏公司把我送到那个副本里!我要找那个柠檬精对喷!看我不喷死他(她)! :我也……下局游戏我就要先选这个副本,我的手长得也好看,我也不怕蛇,这个图片我发定了!有没有能查这些人id的?加我,下局组队! :来了,等等我。 :那个倒霉的柠檬精哈哈哈哈……以后要变成《循规蹈矩》必刷boss了哈哈哈哈……想到以后所有人都会反复打卡这个npc我就想笑哈哈哈哈…… :柠檬精可能也没想到,因为大佬的一个求助帖,会搞得它像个小丑一样,每次刷新出来都得被迫刷到很多很多漂亮的手,它得嫉妒死哈哈哈哈…… :大佬:放只手在图片里,让人知道帖子不是蛇自己发的。 柠檬精:你就是为了秀手。 :这年头,真是什么都能看见哈哈哈哈…… …… (柠檬精那一段是真事,我还真是为这本小说提供了不少素材啊……) 第1669章 循规蹈矩13(3) 副本里,赵程程解决完了柠檬精,又仗着自己现在是妖精不怕伤肺,消沉的蹲在车顶抽了好半天烟,还是黑山老妖看不下去,试探着问了一句:“主上,你能掐会算,又法力高深,可自测后路,为何不给自己算一算有没有解决办法呢?” 此言一出,蹲在车顶犯愁的赵程程跟站在她身边跟着犯愁的玄豹猛地回头看他,好半晌后,突然同时大喝一声:“卧槽!还能这么玩?” 黑山老妖:“……” 他一张俊脸被气的一个劲抽抽,好半晌后,才缓过来那股劲,又好笑又无奈的摇着头道:“老奴也只是随口一说,不知能不能管用。” 赵程程竖起食指颤了两下,用肢体语言表达她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随即又连忙收起食指,双手给黑山老妖点赞:“无涯,你……绝了!我就说你是我的脑子吧!” 说着,她特别臭不要脸的咧嘴一笑,指着对方做圈重点的动作,仰头对另一边的玄豹显摆道:“你看,你看看,谁说我脑子不好?我脑子夺聪明啊!我这脑瓜子是外置的!不知道多聪明呢!” “呵~”后者撇着嘴冷笑一声,翻着白眼怼道:“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头盖骨里没长脑子是吧?” 赵程程:“……” 赵程程:“滚犊子!” 说着话的功夫,她仗着自己核心有力,就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姿势,一个扫腿朝对方攻去,被躲开了也不在乎,只不紧不慢的收回腿来,身子往后一仰,屁股底下就凭空多出了一个软垫。 坐在垫子上摆弄了好半天手指,她原本还挺兴奋的小脸再次垮了下来。 又试了几次后,赵程程又召出了她的龙纹烟管抽了一口,吐着烟雾唉声叹气:“你说我这个命啊!我都成妖了,咋还能有发情期呢? 人家养爬宠的网友都说了,雄蛇不可能自己就发情了,那我这身边儿也没有别的蛇,也没有鸾鸟,也没有让我一眼就看进去拔不出来的漂亮小姐姐,我咋就突然这样了呢?太离谱了吧?” 卡牌们闻言面面相觑,虽有心帮点忙,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了解自家主上的身体构造,还是玄豹解释了一句:“你又不是普通雄蛇,你是蛟蛇,再说还是瀛洲的……再说你还是个妖,哪能拿这个小世界里的常识往自己身上套呢?” 赵程程苦恼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低头用手抠持车顶,活像朵阴郁的小蘑菇,口中也嘀嘀咕咕的继续埋怨:“我算了,结果就是没招,要么就内啥,要么就挺着…… 哎~豹子,我今天算是明白你们男人的痛了……可是我为啥要明白这玩意啊?我凭啥呀?我一点儿也不想明白这种感觉!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真服了……” 一听这话,玄豹也叹了口气,忧郁的蹲下身子跟她一起抠持铁皮,语调比她更加哀怨的跟着抱怨:“小青啊,其实我们男人没有你想的那么痛,你这么难受,单纯因为你是条蛇。 你们蛇本来就……咳咳……人家大和尚不是说了么,蛇性本淫,你这是明白男蛇的痛,不是男人的痛。” 他话音刚落,赵程程就猛地侧过头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玄豹见状,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双眸猛地瞪圆,愤愤的指着她怒道:“不准说!” “所以你是不行对吧?” 玄豹这话说晚了,赵程程的话几乎是和他的制止一起脱口而出的,见对方这副德行,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苦恼或许也不是那么苦恼了,只觉得有了一个比自己还惨的,那她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于是乎,她乐呵呵的看着那只恼羞成怒了的豹子,话语里的小刀子一下一下猛猛往对方的心上扎:“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蛇妖这方面的确很强啊,你不痛,是因为能力问题吗? 是豹子不行,还是豹子里,你最不行啊?你不会没体验过刚成年就发情吧?你找过老婆吗?你对公豹子没有母蛇强这一点有什么想说的吗?是一根没有两根好使,还是别的豹子都行,就你不行? 你现在的感觉是羞耻还是恼怒?是不是特别……尼玛……要死啊你!” 赵程程说到一半,迅速拍开对方准备掏她裆的手,又反手一个嘴巴子重重抽到玄豹脸上,后退着大骂道:“老色批!你要嘎哈呀?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啊!男女有别!男女有别你知道吗?我虽然长了俩……我……你……” 她有心想说自己是个女的,可说到一半,又突然感觉有点张不开嘴,吭哧半晌,又默默把冲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拉着驴脸小声逼逼:“反正我一开始是个女的来着,甭管我长什么,你记得跟我保持礼貌距离就对了。” 玄豹也是后知后觉想起来这货经常自认为女人这件事了,遂默默收回手来,不情不愿的搓了两把被对方抽过的脸蛋子。 这也是两人之间的认知差异,玄豹作为一个修行了这么多年的大妖,对这种双相身妖精从来都当没有性别看的,又或者说,这种妖精,他又当对方是同性,又当对方是异性,这种认知是可以瞬间切换的 。 尤其对面那个是这条他认识了很多年的好友兼主人,一个不男不女,又男又女的蛇妖,就更让他玄豹大爷对她无法产生什么异性之间的边界感了。 可对于赵程程来说,无论如何,自己都是个女的,哪怕现在变得不男不女,又男又女,她仍会自认是一个女人,顶多就是……不大正常的女人呗~~ 玄豹明白她的想法,也尊重她的想法,虽然有时候这个兄弟会要求自己叫他(她)姐妹,但两人玩的这么好,他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惯着她啊。 两只妖拉着驴脸面面相觑的功夫,聂小倩突然脑抽的扑进赵程程怀里,通红着一张小脸,贴着她的脖子低声蛊惑道:“主上~小倩不想你这么难受,小倩愿意帮您~” 她话音刚落,赵程程就一个大逼斗抽上了她的脸,双手抱胸连连后退,还不小心一脚踹到了玄豹腿上。 感受到身后的人墙后,她又转了个方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退去,一边后退,她一边还骂骂咧咧:“你大爷!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聂小倩!你丫早就馋老娘身子了,现在好了,刚能用,你就想伸手!你……你离我远点儿嗷!我不玩这个!我不用男相玩这个!” 越说越慌,她眼看着自己都再退就要掉下火车了,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随即便当机立断,在身后划开空间裂缝,纵身一跳,回到了车厢内的厕所里。 一开门,她就被门口呼啦啦一大群同学吓了一跳,想到刚才自己在车顶磨叽了那么长时间,赵程程不用算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果不其然,看见她好端端走出来的一瞬间,门口的一群学生几乎是同时上前,七手八脚的将人扯出厕所,满脸紧张询问开了。 赵程程生怕这几个熊孩子待会儿一着急再上手乱摸,她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可不想因为被谁巴拉两下,再次承受成年所带来的恶意,遂连忙摆着手胡说八道:“没事!我没事儿!就是上火了有点便秘!没别的问题。” “便秘?”张梓涵闻言,下意识回头往厕所里看了一眼,反应过来自己此举不妥后,又迅速收回视线,瞪着眼睛盯着她质问道:“哪有人便秘一个多小时的?腿都蹲麻了吧?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别说张梓涵不信了,就连那几个同为玩家的队友都不相信,他们太知道这货是个什么情况了,就算没看昨天的修仙直播,那今天进入游戏的时候,也已经在主页的热点头条里看见过标题,玩过这种副本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副本里便秘? 赵程程知道自己刚才在车顶 刷帖子的时间有点长,现在对方既然不相信自己的言论,那她也只好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你怎么知道我腿没蹲麻?又不是我想便秘的,可它就是便秘了,我能有啥招?” 说着话的功夫,她还大咧咧的朝其余几人摆摆手,尽量假装自己不心虚,一个劲的朝车厢的方向歪头:“走走走,赶紧回去吧,别一会儿那个乘务员突然脑子一抽,连着过来检票。” 很多时候,赵程程都是撒不匀乎谎的,她这人撒谎看运气,也看状态,上来一阵撒谎自然的不得了,上来一阵撒谎,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她的心虚,不巧,这次赶上她状态不佳,这谎撒了跟没撒似的,一秒就被拆穿了。 几人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还是昨天亲眼看见说话的时候那条分叉舌头在嘴里来回甩的韩梅梅突然福至心灵,替她打了个掩护:“好了,既然她已经出来了,那我们先回去再说吧,别都挤在这边……走了走了……” 一边说,她还一边拍着张梓涵的后背,给他使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待众人各自回到座位以后,她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凑到赵程程身侧低声问道:“大佬,你刚才怎么回事?” “我……呃……”赵程程欲言又止的张了好几次嘴,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实情,最终也只是无奈的摇头叹道:“就是修炼上面出了点问题,一时半会没法解决,等……等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现在像个从来没挨过揍的泰迪似的?这能说吗?会被人当成变态的吧?这话让她怎么说啊? 比起男人,她还是比较想当个女人,是以,这种话,打死都不能说! 韩梅梅不懂他们这些挂逼的世界,虽看她那一脸心虚到不行的表情就已经不信了,却也好心的没有拆穿,礼貌的点头带过后,也默不作声的与她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各自座位上。 赵程程身旁的两大一小三个人都受过她的恩惠,许是为了表达谢意和关心,非常不合时宜的在她最不想回答的时候,问出了她最不想回答的问题:“厕所那边……” “打住!”赵程程现在哪里能听这种问题? 刚才那几个熊孩子问的时候,她都已经不被愁的直挠头了,现在就更不可能有心情回答这些了,于是她脑子一抽,嘴也开始不说人话了:“便秘了,蹲厕所的时候火车晃得太厉害,呲鞋磕……咳咳……不是,我是说……蹭裤子上了。 艾玛,那玩意才歹毒呢,它外面梆硬,里面还爆浆,焦黄滴呀~~~尤其我昨天还吃了点韭菜 ,我刚才站里面洗裤子,越搓越埋汰,然后……” “打住!!!”玲玲妈是第一个崩溃的,她整张脸又黄又白,面上的表情要吐不吐的,一只手高高举着,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胸前的衣服,一边摇头,一边干呕,强忍着想吐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小姑娘,其实……呕……你没必要描绘这么清楚的……呕……” “好吧。”赵程程见状嘿嘿一笑,只觉得看别人因为自己吃瘪,原本还挺郁闷的心情一秒多云转晴,要多开心有多开心,尤其是看见身侧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色比玲玲妈还难看后,那种愉悦感直冲巅峰,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猥琐。 如果她知道现在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比这俩还不如,全都吐的吐、吐的吐、吐的吐……吐完以后,那些一场不落看过她所有直播的观众还投票给此副本的直播评了一个“最恶心奖”以后,不知会作何感想。 看着面前这三个差点被自己整吐的倒霉蛋,赵程程突然上来一阵狗瘾,又开始搓着下巴满肚子冒坏水,心情也跟坐着火箭似的一路飙升…… 没过多久,那个推着小车贩卖各种东西的乘务员出现在车厢尾部,经过了昨天的打击后,他今天已经学会如何服务乘客了。 这不,进门以后,他目标明确的先朝着赵程程这边来了,挂着一脸灿烂到不行的笑容,还没张开嘴说话呢,脸上就先挨了一个大逼斗。 赵程程的笑容像是临近下雨天收衣服一样,瞬间就没了,随即她一脸严肃的纠正了乘务员的错误:“我昨天是不是说让你露八颗牙?你露十颗是什么意思?故意跟我对着干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对方见她没事找事,心中窝火不已,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默默转回脑袋,控制脸上的表情,让笑容稍稍小了一些,这才……又挨了一个大逼斗。 赵程程一脸嚣张的甩甩刚打过对方的手,像个欺男霸女的小混混一样,不紧不慢的从小桌板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根香烟咬在牙齿中间,口齿不清的继续骂:“你踏马笑得这么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跟我干架呢,怎么我惹你了吗?” 乘务员面色僵硬,强忍着立马黑化的冲动,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脸,只是那个越来越哀怨的目光让他看起来更不和谐了…… 第1670章 循规蹈矩14(1) 在抽了那可怜的乘务员不知道多少个大嘴巴子以后,赵程程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对方,意犹未尽的摆手道:“算了,这种事也怪不到你头上来,要怪也得怪你们领导没给你们做好岗前培训,等我下车以后去车站反映一下吧。” 一句话,听得乘务员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他甚至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感动,更有甚者,他觉得这个疯学生人也挺好的,最起码她今天只打了自己几巴掌,没把自己的四肢拆掉。 他满心感激的眨眨眼,真心实意的从自己的小车里掏出一把零食递了过去,大方的表示:“尊贵的乘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不要客气。” 赵程程都被他整懵了,她先是用疑惑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见他们也同样回以不解的目光后,又用神识扫了好几遍对方手里的零食,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犹犹豫豫的伸手接下。 乘务员见她收了自己给的礼物,似乎非常开心的样子,乐的又露出了十颗牙齿,又礼貌的朝她点了两下头以后,这才猛然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看向她身侧那个虽然寡言少语,但表情却非常丰富的中年大叔。 等那个被她打了好几个大逼斗的乘务员走远了以后,坐在赵程程身后的王虎忍不住转了个身,双腿跪在自己的座位上,探过一个脑袋低声问道:“大佬……咳咳……王鑫,他突然给你东西,这里面绝对有诈,你等下赶快把这些扔了吧。” 赵程程挠着脑袋寻思了一会儿,面上的疑惑也逐渐退去,一脸淡定的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吐着烟雾摇头解释:“我检查过了,东西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乘务员。” 王虎闻言心头一紧,面色也越发凝重:“他有什么问题?” “精神问题。”赵程程嘿嘿一笑:“我之前遇见过这样的,就是你总打他,然后有一天突然不打了,他就觉得你是个好人了,那个病叫……哎?叫什么来着? 就在嘴边了……那个名……好像叫……斯……斯芬克斯综合症?不儿……阿司匹林综合症?不儿……斯莱特林综合症?呃……” 越说嘴越瓢,急的她又开始疯狂挠头,口中也一个劲的嘟囔着:“叫什么来着?那个名就在嘴边了……怎么突然就忘了呢……叫斯什么来着……”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王虎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又精又傻的榜首大佬,突然有点怀疑抱她大腿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了。 赵程程仰头看了他一眼,赞同的一拍大腿,竖起中指给对方点了个赞:“对!就是这个!斯德哥尔 摩综合症!对!想起来了!俗称贱的!” 王虎:“……”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大佬,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自己在直播……” 赵程程:“……” 她看向对方的目光逐渐变得恍惚,沉默片刻后,突然眨巴了两下眼睛,扬手将还夹在指间的香烟丢出车窗,矫揉做作的嘤咛一声,好像活不起了似的软倒在面前的小桌板上,口中也欲盖弥彰的为自己这两天过于嚣张的行事风格强行找补:“哎呀~人家好怕怕~~~ 我这个人有精神分裂,之前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控制了我的身体,突然就眼前一黑,现在刚醒,谁能告诉我这几天都出了什么事?” 王虎:“……” 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知道眼前这女的是强悍到一气之下可以和那个仙人岛上数千修士同归于尽的榜首大神,自己对上她必死,可莫名就生出了一股子想冲过去抽她两巴掌的冲动。 那种冲动还不是一次性的,是持续性的,就好像心里被扎进了一个小钩子,有人提着他的心一点一点,逐渐用力往出拽似的,越看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死出,他就越想打这货! 为了不被情绪左右,王虎缩回搭在椅背顶端的左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几乎用尽了毕生所有自制力,一次一次的深呼吸压制动手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别凹了,你那个柔弱小可怜的人设早八百年前就崩的比沙子还碎了!” “不可能!”赵程程下意识直起身子,刚想发飙,想到自己的人设,又软绵绵的趴回小桌板上,夹着嗓子继续强行找补:“我真的只是一个一无所有,只剩下美貌的人,你要相信我,我之前只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而已。” 王虎:“……” 王虎:“能夺舍你,怕不是天上的神仙?” 王虎:“别装了活爹!我看过你前面两个直播局,亲眼看着你逼的小女孩自戳双目,还亲眼看着你带着人大闹那个鬼王婚礼,抢走了人家老婆不算,还对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还有你血洗那个抓过你和你朋友的宗门,还看见过你是怎么劈碎那座岛的!” 说到这里,他又有点压不住声音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表示:“我能明白你营销美貌,但是你那个让人心疼的柔弱美人人设现在已经比那座岛和岛上的半仙们还碎了!” “真的假的……”赵程程将信将疑的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寻思了一会儿,犹豫着低声问道:“那你站 在观众的角度上来看,我应该营销什么?” “不知道。”王虎想也不想就直接摇头,对方见他回答的这么不走心,当时就不乐意了,她眯着眼睛,语调阴冷的威胁道:“让本大佬带飞,是要给钱的……你信不信等下个单元,我直接隐身,啥也不干,等你们都死光了以后我再玩?” 一听这话,王虎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两个单元副本到现在还没有玩家死亡,都是因为这个虽然不靠谱,但战斗力强悍的大佬兜着,想到如果这货不出手,自己会遭遇什么后,他立马合十双手,低头认怂道:“对不起,大佬我错了!我……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赵程程翻了个白眼,直起身子提醒了一句:“问你我应该营销哪方面。” 她这句话可真把王虎难住了,他绞尽脑汁的思考了好半天,之后又搜肠刮肚考虑遣词造句,吭哧瘪肚的给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贡献了五十多个表情包以后,这才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大佬你……其实什么都不需要营销,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嗯?”赵程程眼睛一瞪,目光中的刀子开始飕飕的往对方身上扎:“你让我放弃治疗是吗?” “不不不!你误会了,王鑫,我不是这个意思……”王虎被她那一脸杀气吓得冷汗瞬间布满掌心,连连摇头道歉拖延时间,脑中趁机疯狂思考措辞,组织好了语言后,硬着头皮解释(拍马屁):“我的意思是…… 咳……我的意思是……你的个人魅力太强了,你看,你本身的美貌就已经很有杀伤力了,你不需要柔弱,我们作为观众,就能注意到你的美貌…… 但是只有美貌是不够的,我们更看重的是你有趣的灵魂,你……你……你自己的灵魂本来就特别有趣,你只要自由自在的,自己玩开心了,我们看的就特别开心!真的! 我的意思是……你美丽的外表,加上你有趣的灵魂,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榜首大佬,我们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你不需要假装……因为……因为你假装了,就不快乐了,我们这些观众就喜欢看你快乐,所以你只要做自己就够了。” 此言一出,且不说赵程程作何感想,直播间里的弹幕先炸了。 :好强烈的求生欲! :他夫妻关系肯定很和睦!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看吧,男人要想哄你,脑子也是转的很快的,还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他那是吓得吧?为了保命啊! :看吧 ,再直男的男人都是会说甜言蜜语的,说不出来,还是意愿不够强烈。 :姐姐们,给我们男人一条活路吧! :所以为什么对着别的女人能说的出来,对自己的女朋友说不出来呢? :哈哈哈哈……他好像脑细胞都烧光了哈哈哈哈…… :大佬啊,你干脆为难死王虎好了。 :你们觉不觉得王虎那个表情有点像得了脑血栓以后肌肉抽搐? :王虎真的太难了,谁来救救他啊? :《你的人设比岛上的半仙们还碎》哈哈哈哈…… :王虎是懂怎么扎她心的哈哈哈哈…… :她为什么突然就想起来要往回找那个柔弱小白花人设了啊? :有没有可能,她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在我们心目中是个花瓶美人啊? :大佬:哎呦我好柔弱~ 王虎:在你面前,我才好柔弱! :笑发财了哈哈哈哈…… :都看她这么多视频了,谁还吃得下她的颜啊?绷紧神经一直防着她的骚操作已经很忙了,哪有心情在意她美不美啊? :我吃得下! :前面的,你牙口真好。 :前面的,你胃口真好。 :前面的,你口味真独特。 :前面的…… :只有我注意到大佬刚才说的是“斯莱特林综合症”吗? :她哈利波特副本就在斯莱特林,他们那个老蝙蝠院长偏心,抓住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的,只扣我分!说她出去是为了抓我,还给她加了五分! :看的出来,张大佬很崩溃! :前面副本里的仇,到现在还没忘哈哈哈哈哈…… :好家伙!蛇进蛇院,太有梗了! …… 副本里,赵程程听了王虎这一大顿搜肠刮肚的彩虹屁,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欣喜,反而将信将疑的眯起眼睛,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的人格魅力强大到玩的开心你们就会喜欢?” “对!”王虎不敢耽搁,连连点头称是,可那个突然变得不好骗了的大佬本人却依旧眯着眼睛,用一种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盯着他,放慢了语调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提醒我在直播?” “嗯?”王虎一愣,寻思了半晌,这才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袋,长长的松了口气后,放松了紧绷到不行的身体,淡定的答道:“哦~那个呀! 我不是说你的行为有 问题,我的意思是你不要乱说话,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你没有,不代表别人也没有,你别说那是贱的,不然有人对号入座,会骂你的。” 赵程程挑挑眉,突然意识到对方刚才是在关心自己,提醒自己规避风险,莫名就觉得刚才威胁对方好像是自己理亏,遂面色一缓,龇牙咧嘴的尬笑着随口糊弄:“呵呵……呵呵呵……这样啊……呵呵……内个……抱一丝啊,误会了,嘿嘿……误会了。” 说着,她还讪讪的摆了两下手,故作大方的哂笑道:“你看你~有话也不先说明白,害我白白生一肚子气~” “我刚才想说,是你……”王虎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赵程程用更大的笑声盖了过去:“哈哈哈哈……你小子够孝顺,放心,姐罩你,以后有麻烦找姐,我帮你解决。” 王虎点点头,先是对赵程程的大方表示了感谢,随即又非常倔强的接上了他刚才未说完的话:“我刚才是想跟你说的,但是你……” “哎呀~行了~不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啦~~”赵程程大咧咧的笑着摆手,非常臭不要脸的单方面原谅了对方:“我都不怪你了,你就不用道歉了。” “我不是道歉!”狼灭哥也不知是哪根筋没搭对,突然就有点死心眼了,莫名就是很想将刚才的事情解释清楚。 他生怕自己说到一半,再次被对方打断,于是趁赵程程还在发愣的功夫,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语速飞快的表示:“我刚才想提醒你,但是你一下子就趴下了,然后爬起来以后还吓……” “啪!” 赵程程拉着驴脸,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带着绿油油高饱和色调的羽毛拖鞋,抬手就在那小子脸上抽了一鞋底子,骂骂咧咧的埋怨道:“你小子!咋那么倔呢?打断你三次还说!是不是借钱买的游戏号?” 王虎捂着生疼的脸蛋子,老老实实点头,还虎了吧唧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看出来的?” “切~”赵程程不屑的轻哼一声,撇着嘴吐槽道:“就你这样的,要么就是实习生,要么就是底层打工人,连这点替领导担责任的职场潜规则都不懂,你指啥能挣到钱?” 这话倒是不扒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虽然赵程程也挺膈应职场潜规则,办公室潜规则之类的封建糟粕,但华国目前的状况就是这样,这种事情不管你再厌恶,再不愿意,实际都没法独善其身。 大公司这种规则不在少数,其中还伴随着各种办公室霸凌,可一旦有人能把这些东西玩明白,那晋升的速度肯定比老老实实 干活的人快,机会也能更多。 如果不懂这一套弯弯绕绕的鬼东西,那么哪怕你工作能力再强,也只能混上中低层职位,那些真正能当上领导的,都是些个智商情商都高,会看眼色会来事的人精,大环境就是这样,不喜欢,也没法改变。 只能力在线,人情世故上欠缺的人,在小公司可能会混成鸡头,但到了那些发展前景更好的大公司里,也只能当个空有满身牛劲却无处可用的凤尾。 王虎这小子……锋芒毕露,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又能让人明显看的出来他玩游戏很想赢,所以赵程程看的出来,这货年纪不大,那就肯定是刚毕业不久,还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实习生了。 她想的挺美,王虎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摇摇头:“不是啊大佬,我不是实习生,我才大二,钱是我跟我父母借的……”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傻笑着往他大佬心口戳了一刀:“他们总说我玩游戏耽误学习,我一生气,就说不稀罕他们的钱,营养舱的钱算我借他们的。 嘿嘿……嘿嘿嘿……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我爸妈也知道我不可能还。” 赵程程:“……” 赵程程:“最讨厌你们这些富二代了!” 赵程程:“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第1671章 循规蹈矩14(2) 就在仇富的赵程程跟努力憋笑的王虎面面相觑时,车厢里猛然响起一阵火辣的音乐声。 那是一首英文歌,上来就是一阵非常有节奏的激烈鼓点,许是掺杂了一些演唱技巧之类的调调,歌词赵程程听得半懂不懂,只知道大体意思是什么……我和我的兄弟们,还有什么……呃……准备好了要战斗,还是比赛,还是竞技什么之类的……吧? 听不懂歌词归听不懂歌词的,却不影响她接受到强劲的鼓点传递出的热血激昂情绪,听得人肾上腺激素疯狂分泌,只恨不得找点什么东西来打。 她这边正寻思着挑事干架呢,那些刚买到食物,正吃到一半的其余乘客就已经慌乱的纷纷寻找掩护,各自找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了。 昨天第一次音乐声响起的时候,每个车厢里都有不少乘客,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因为没能在小怪物出现之前抢到藏身之处而被淘汰掉的,今天车上的人少了一半,所有人都藏起来还能留有不少空位。 不过有了昨天那一遭,这次一群学生干脆连躲都不躲了,就那么大咧咧的站在走道上,各自找到视角好的最佳位置,抓住身旁的座椅椅背顶端稳住身体,等着围观王鑫大战小巨人。 但是吧……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玩家们想看大佬虐npc,也得有npc愿意给他们大佬虐呀! 好死不死的,这次九车厢车头方向进来的正是昨天被赵程程撵出去好几节车厢的三血,那货许是挺怂的,一看见赵程程站在走廊里,先是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声不吭就扭头跑了,仗着他个高腿长,跑的还贼快,一眨眼的功夫,就窜到前面八车厢里去了。 赵程程一愣,反应过来后,顿时气的直跺脚,打死她都没想到,恐怖游戏能让自己遇见这么一个怂到看见她就跑的小boss,就如同对方打死也没想到能倒霉到上来就遇见这个活爹一样。 她看着八车厢那个笨拙的背影,也憋着一口气撒丫子狂撵,一边撵,嘴里还一边嗷嗷怪叫,听得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还以为她那是在跟着车厢里的伴奏唱歌呢。 今天没耽误时间,她追到第八节车厢的时候,那边的小巨人还没走到尾端,是以,当他的“同事”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跑走了以后,他还有些不明所以。 赵程程缓下脚步,仰头看看堵在面前的四血,又侧身瞅了一眼已经窜到七车厢去了的三血,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先干掉面前这个挡路的。 于是她侧身冲到右手边面对面的两排座椅中间,抬脚踹 掉了唯一一个可以让人在上面吃饭的小桌板,不甚满意的看了一眼那个似乎不大结实的铁皮小板子叹了口气,又冲到左边座位中间,抬脚踩上桌板借力起跳,直愣愣的冲向那个攥着斧头的小巨人。 对方的反应似乎比昨天那两个能快一点,扬手就想用斧头把她劈成两半,可对一个常年练武,又在游戏里积累了无数实战经验的练家子来说,这个动作正中她的下怀。 本来她这一招的目的也是冲着对方手里的武器去的,一开始作势攻其面门,只是作为迷惑,为的就是逼他抬手格挡。 赵程程半空中一个扭身,在外人看来是堪堪躲过,实际上距离和速度,她早就设计好了,趁斧头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借着下落的惯性,用小桌板断口处那卷了边的铁皮割开小巨人的手筋,不成想这列车不按套路出牌,手筋都断了的情况下,对方还依然紧紧攥着那把斧头。 赵程程不爽的翻了个白眼,心安理得的给自己也开了挂,运起内力直接蹬地起跳,真气灌注于手中那并不能称之为武器的武器之中,打偏了对方第二斧,随即一个手刀,瞬间劈碎对方的骨头,又运气轻功起跳,躲开他另一只手上的斧头,踩住对方从脚下挥过的胳膊借力,回身一拳就轰碎了他那颗大脑袋。 血浆混杂着肉末,其中还混杂了一些骨头渣子,要不是赵程程有修为护体,现在身上都不知道要埋汰成什么样了。 她比小巨人的身体先落地,不紧不慢的丢开手里那个半拉嗑唧的小桌板,拍着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嗤笑一声:“嘁~昨天还是正常人体构造,今天就防御升级了?呵~在我一个挂逼面前耍花招……不知道我昨天用的是最基础的吗? 啧啧啧……这火车太看不起人了,你老娘我拳脚功夫都是新手村技能,现在内功对我来说都是平a,只要不掏我棍儿的,都算不上大招,还偷着升级系统……我给你一百年,你使劲升级~~~” 说着话的功夫,她已经舔包拾取了地上那具尸体手中的巨斧,踩着他的尸身大步冲到了第七节车厢。 有了武器,五杀顺利拿下,甚至连内功都用不上,几个新手村技能就轻松搞定。 六杀依旧顺手到不行,这种实实在在的打斗动作刺激着她本就旺盛的肾上腺激素分泌的更快了,让她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股子亢奋。 许是太高兴了,赵程程脑子一抽,竟然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这下好了,不光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哀嚎,就连躲在七车厢和六车厢里的乘客们都忍不住捂着耳 朵求饶。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总之没过多久,车厢里除了她那恐怖音效一样的大嗓门子,就是一声接一声的“别哭了”、“别叫了”、“求求你”、“救命啊”…… 赵程程才不跟这群不懂欣赏美妙音乐的土包子计较呢,也不收声,就那么一路响着可怕的刺耳伴奏,从六车厢杀到了二车厢。 这次音乐响起的时间比上次长一些,本意是为了在规则内给小巨人们充足的时间寻找和屠杀乘客的,这回反而便宜了赵程程。 杀过去的时候,她发现这些小巨人们活动的空间是有限的,都是从前往后走,到了车厢尾端,踏出车厢后,就会消失在原地。 死了一个没关系,因为他们第二天还会刷新出来,又或许用不着等到第二天,下次音乐声响起的时候,他们就会重新刷新一遍。 她心里不上不下的站在二号车厢外,期待着音乐能再次响起,让她一次性过完拳脚瘾,可事与愿违,她等了好半天,还是没能等到那个再也回不来了的人……哦,不,没等到音乐。 她心情不爽,于是乎,五车厢做局的庄家们再次遭殃,回去的路上,她掀翻了横在路中央的牌桌,将庄家顺着车窗扔到车外,给了等待发牌的乘客嘴巴子,踹翻了推着小车售卖酒水的乘务员,抢走了几个庄家的筹码…… 回到九车厢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 彼时,火车刚经过大桥,众人只觉得眼睛一闭,一睁,哎!刚才跑出去那人回来了! 有了昨天下午和今天白天的经历做铺垫,现在那几个与玩家们同行的副本原住民学生都已经习惯了赵程程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按规则行事的性格,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他们还能怎么样?他们也很无奈好吗? 当初在火车站,她那话是真没撒谎,甭管谁当这个小队长,她都不会听话就对了。 好消息是她没撒谎,坏消息是她不但没撒谎,还实诚超标了!不但小队长的指令她不听,就连规则她都不遵守! 罢了,罢了,不就是什么冤魂、恶鬼、怪物之类的吗?什么玩意儿能奈何的了精神病呢?只要自己这边不折损队友就好,幸运的是,这货不但自己作妖,还会出手帮助一下同学们,他们只要保证自己能活着回家就好,至于别的……不是他们不想管,是他们管不了啊! 他们不想去追究王鑫为什么一定要在火车经过大桥的时候睁着眼睛四处活动,他们也不需要知道这些,只要知道那货会作不会死,就够了。 赵程程也压根不是很在意别人的死活,她只是随手把自己刚从五车厢抢来的几张次日车票丢给张梓涵,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塞进口中,用打火机点燃后,吐着烟雾低声说:“班长,空了一人分一张,剩下的能卖点钱卖点钱,起码让咱返程的时候坐上卧铺。” 顿了顿,她又蹬鼻子上脸的咧嘴一笑:“最好是坐飞机。” 后者讷讷的点了点头,低头呆呆看着手里的一沓车票,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冷不丁的,突然指着赵程程手上的香烟问了一句:“王鑫,你那个烟的烟雾怎么不大一样?” 赵程程挑挑眉,理所应当的“嗯”了一声:“在车厢里抽烟多没公德心啊?不怕呛着你们,我还怕呛着别人呢,当然是让所有烟都往窗外跑了。” “我知道车厢里抽烟很没有公德心……”张梓涵还是很懂得该如何顺毛摸的,他先是认同了王鑫的话,随即又话音一转,继续追问道:“我是问你怎么做到让烟雾直接飘到车窗外面的?” 赵程程轻笑一声,非常顺嘴的撒了个谎:“刚才在五车厢赢得技能,只能在车上用。” 经过昨天认亲一事,她现在基本上吃定了张梓涵作为小队长,即便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可能会为了这么点不痛不痒的好处,在明明有了足够生存车票的前提下,还硬着头皮去五车厢亲自试验的。 既然她已经说了只能在车上用,那就说明即使赢得了什么技能,或许也都只能在这辆列车上使用,他们现在手里有次日车票,已经有把握在这么多条规则中保证全员存活了,那么他就没有必要再自己,或者带着其他队友们去冒这个险。 这人能当上班长是有原因的,他责任心极强,看他昨天打死不跟熟人相认这一行为就知道了,他现在是生怕自己一步踏错,或者哪个想法错了,害了自己带出来的同学们性命。 想也知道,站在副本原住民的角度上来看,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三观都挺正的,只要不是生死关头的重压之下,很难击碎他们的道德观念。 虽说这一路上受过不少惊吓,也亲眼看见过自己的同学惨死,可他们还没被逼到必须亲手扼杀人性的地步,加之现在自己这边手里的车票够多,他们心中的恶念一般不会被激发出来,张梓涵到现在还是个三观齐全的好公民也是正常现象。 之前听四个玩家和四个副本原住民聊天的时候,赵程程也听了几个什么规则类小说的设定,有的连大致剧情都讲出来了,无非就是一群人被关进 一个什么地方,让他们遵照那些规则行事,遭遇跟他们现在的副本也差不多,也会有假规则。 不过他们讲的那些故事里没有这种自带技能的玩家,也没有会修仙的挂逼,那些人就是在各种残忍又血腥,带着各种恶意的严苛环境中艰难求生,因此被逼的连人性都没了,互相残杀,互相算计,最后大家也都死的没剩几个了。 赵程程听着他们讲故事,还忍不住跟着追问:“那之后呢?出去以后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韩梅梅硬着头皮回了一句:“这种故事都只写到逃出去,很少有写后续事情的。” 她虽然没明说,但赵程程也大概能猜得到,红旗下生长的普通人,就算再自私,都不可能彻底抹除人性,那些故事里的主人公在经历过这么残忍的事情,又为了活命,害死过其他人以后,精神状态绝对不可能正常到哪里去就对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逃生以后,轻则寝食难安,留下一辈子都难以平复的心理创伤,重则直接精神病,要么臆想症,要么精神分裂,反正最后的归宿不是精神病院,就是自杀,这么看来,他们故事里那些为了活下去害人,然后聪明反被聪明误,死在了故事里的人反而还能少受点苦。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嗯,这么一想,还是活着好。 第1672章 循规蹈矩14(3) 果不其然,张梓涵听赵程程这么一说,便立马不吭声了,等后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他又继续精神恍惚的低下头盯着手里的一沓车票发呆。 他现在还能淡定的东想西想,是因为车票在他手里,他可以不着急,那些没有车票的可坐不住了,在赵程程回到座位以后的第一时间,就有一群人冲上来将他的座位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吆喝着什么。 赵程程听见那个倒霉蛋的惨叫声后,当即大喝一声:“都他妈闭嘴!” 她嗓门不小,尤其这几天的各种即兴发癫让九车厢几乎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学生的音色,她一嗓子嚎完,所有人都同时停下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瞬间被石化了呢。 赵程程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嚣张的朝一群人吐了一口烟雾,用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指了他们一圈,像个欺男霸女的恶霸一样撇着嘴啐道:“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吗?我让他先把我们自己的票留下,剩下的再卖,我看谁伸手!!! 擦,劳资今天就站在这儿,谁再给我不老实,立马顺窗户扔出去!” 说完以后,她余怒未消的白了那些人一眼,又浑不在意的转身落座,只头也不回的丢出一句:“班长,有人扒拉你,喊我一声。” 张梓涵应了一声,随即按照她的意思,先数出了自己这边队友们的车票,转手递给了一旁不远处的王虎,这才让那些人各自报价,拍卖掉了剩下的车票。 赵程程拒绝对方把拍车票的钱转到自己手机上的提议,只默默闭上眼睛修炼,一直到下午,才听见了广播中再次响起的音乐声。 下午音乐那动静报听,一点情绪感染力都没有,旋律也要死不活的,歌好像是粤语的,歌词同样也叫人听不大懂,不过赵程程倒是大体能明白这是一首关于爱情的歌。 这种歌曲很难挑起她的情绪波动,好在随之而来的小巨人让她再次升起战意,于是乎,大佬她就那么水灵灵的撵着疯狂逃窜的小巨人嗷嗷往前面的车厢狂奔而去。 第九节车厢一个、第八节车厢又加了一个、到了第七节车厢,就是她撵着三个小巨人跑……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眼看着他们那缺心眼的员外大佬凭借一己之力,撵的一大群小巨人撒丫子狂奔逃窜,欢乐的吐槽个不停,其中还夹杂着请求游戏公司赶紧让这些遭遇过大佬的npc联名出书的言论,一时间,竟然让他们暂时忘记了这两天差点把自己恶心到退出直播的残暴画面。 这次还没到二车厢 呢,音乐声就停止了,赵程程一路跑过来,一个人都没抓到,于是回去的时候,就又洗劫了一次五车厢。 当天晚上,她看着前来检票的乘务员,坏笑着对他做出了自己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乘务员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苦苦哀求她放自己回去检票:“求你了!这位乘客,我每天必须检票两次!你放我走吧!” 赵程程却压根不松手,甚至还将捆仙锁加固了一圈,笑嘻嘻的歪头问道:“啊~~~原来这个规则对你们这些乘务员也有效啊,我就说我没猜错吧。” “没猜错!没猜错!”乘务员哭的那叫一个惨,一边哭,一边还语速飞快的解释道:“你没猜错,对我有效,对乘客们也有效!所以求求你了,你放我走吧,如果因为我的原因,没能完成检票的话,那我和没接受过检票的所有乘客都要被丢出去,求你放我走吧!” 赵程程恍若未闻,甚至还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自己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一脸淡定的扭头对七车厢那些探头探脑往这边望过来的人摆手解释:“没事,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该睡觉睡觉。” 你说的好听,他哭的这么吵,谁还睡得着觉? 众人用目光谴责这货不干人事,后者却压根没搭理其他人,只贱嗖嗖的朝那乘务员挑眉笑道:“行啊,等我抽完这根烟就放你走啊。” 乘务员还想哀求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了,只好眼巴巴的瞅着她指尖那根慢悠悠冒出烟雾,可就是一点也不见少的香烟,心中期盼那东西能在一秒钟之内迅速燃尽。 可事与愿违,在滚动的led显示牌上的时间跳转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赵程程手中那根香烟依旧巍然不动,光冒烟,不见少。气的乘务员提到了嗓子眼里的那颗心也终于死透了。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规则降下惩罚,可半晌之后,却没有任何感觉。 赵程程被他那副熊样逗得嘎嘎怪笑,乐够了以后,这才大发慈悲的撤掉幻术,让对方看清真实的显示屏。 啊?不是十二点?现在才……十点半?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看显示屏,又看看赵程程,目光几个来回后,突然狠狠地颤抖一下,随即哭的更伤心了。 问到了自己想问的东西后,赵程程也干脆把人放走,嘴里叼着香烟,双手插兜一走一晃的跟在乘务员身后回了九车厢。 虽然问出这个消息没什么卵用,但她闲来无事, 用那个乘务员来打发打发时间也行,不然待在这么一个破车子上,修炼的时候还要被人打断,总是让人感觉怪无聊的,她当然要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想到修炼,她又一拍脑袋,指着前面那个不敢走的太快,又不敢走的太慢,走一路,还时不时回头偷看她一眼的乘务员叫道:“哎!我们明天晚上就下车了,用不着换票,你明天一早就过来检票,两次赶紧整完,我白天要睡觉,别耽误我休息……” 顿了顿,她又理直气壮的补充了一句:“叫那个推小车卖东西的也别打扰我。” 乘务员现在连不说话的规矩都不敢遵守了,这个比魔鬼还魔鬼的学生妹说什么就是什么,遂连连点头应下,并保证自己明天白天会亲自守在车厢里,赶走所有想打扰她休息的东西。 赵程程很满意对方的识相,哼着一曲不知名的调调,双手插兜,踩着从车厢底下伸进来的鬼魂肢体与检票乘务员一同回了九车厢。 第二天一早,车厢内灯还没开,音乐就迫不及地的响了。这次播放的是纯音乐,听起来还有点催眠。 进九车厢的小巨人还是个熟面孔,正是赵程程见到的第一个特别爱干净的巨人npc。 这倒霉蛋踏进车厢后,就直挺挺的站在原位,见车厢里仅剩的那些乘客老老实实坐在原位,一个躲起来的都没有,也没有动手的意思,看赵程程起身回头看,他还可怜巴巴的瑟缩了一下身体,那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这副绿茶作态看的赵程程一阵不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搞得跟受过自己欺负的小可怜一样,莫名就让她连打对方的兴趣都没了,遂又一声不吭的转身坐下发呆(修炼)。 小巨人缩手缩脚的站在车厢前侧,他进来时的位置一动不动,一直摸鱼到音乐停止,他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稍稍舒展自己的肢体,化成一阵烟雾消失在了原地。 音乐声刚停下,昨天被赵程程要挟过的检票乘务员就迫不及待的踏入车厢,从后往前逐一检票过后,他转头就离开了车厢,可半分钟以后,他又再次走了进来,为九号车厢的乘客们最后一次检票。 做完他自己的工作后,那乘务员还真信守承诺的站在最后一排座位旁边的走道上,尽职尽责的替赵程程守着,赶走所有试图来打扰她睡觉(修炼)的人人鬼鬼。 也不知是这两天被那个缺心眼却破坏力惊人的大傻妞吓得,还是已经最后一天了,他们晚上就会下车,没什么能杀车厢里这些人的机会了,今天阴阳路列车里的所有员工似 乎都有点消极怠工的嫌疑。 这也就是赵程程他们不在乎这个,要换成一个较真儿的,说什么也得带他们跳一曲抓钱舞,然后再输出一通慷慨激昂的励志语录,让这些乘务员都打起精神来,用十二万分的热情对待工作。 当天下午四点半,车子终于抵达了这一行九人的目的地。 在他们下车以后,阴阳路列车全部工作人员都齐齐松了一大口气,就连替他们开门的乘务员都挂上了无比灿烂的笑容,那样子看起来又不像消极怠工的样子了。 赵程程倒是没管他们这些,只着急忙慌的催促众人赶紧往外走,说这几天坐车憋得慌,想找个地方吃点好吃的慰劳慰劳自己。 张梓涵无奈,只好担任起他小队长的职责,带着他的队员们跟随出站的人群往外走。 又经历过一次生死攸关的恐怖事件,几个学生似乎已经没有三天前那么激动了。 一是身边有自己熟悉的人陪伴,玩家五人的反应都很淡定。二是这次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针对自己而来的危险。三嘛……当然是赵程程叫迪奥娜给他们下过心理暗示,把这些倒霉孩子的恐惧感按钮调到百分之十了。 她可不想好端端玩个游戏,还要去哄那几个被血腥画面吓到乱哭乱叫的熊孩子。可要说因为嫌他们烦,就把人都杀了,她一个红旗下长大的大好青年又有点下不去那个手,所以只能用这个老办法喽~ 一群人前脚刚经过出站口,后脚,就被一个举着《山岚旅游团》牌子的壮汉叫住,对方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死盯着他们,把这几个倒霉孩子都看毛了。 好半晌后,对方才面无表情的冷声丢出一句:“山岚高中的旅游团?” 众人面面相觑,交换了几次眼神后,小队长张梓涵很有担当的站出来点头应道:“你好,我叫张梓涵。” 壮汉没吭声,瞪着他那双死鱼眼沉默片刻后,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张梓涵见他不说清来意,只好主动询问:“请问您是?” “平安民宿。”那壮汉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像是不会动一样,除了口周跟随嘴巴的蠕动扯了几下以外,其余任何地方都保持着死面馒头一样的僵硬感,也不知是中风后遗症,还是局部面瘫:“我是来接人的司机,你可以叫我老李。” 说着,他还问微微点头,顶着那一脸死不拉几的肌肉,做出了一个还算有礼貌的“请”的肢体动作,看起来不像一个人,更像是被一个笨拙美术生练手时画出来的失败 油画。 这人一看就不对劲,别说张梓涵了,就连神经大条如李丽都不禁眉头紧锁,犹犹豫豫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绕过王虎和于磊,悄悄凑到小队长身后用指尖戳他的后背。 张梓涵接受到了来自同伴的提醒,下意识后退半步,差点踩到李丽脚背上,站稳后,又不尴不尬的挠挠头发,哂笑着摇摇头:“老李,你先回去吧,我们要先去……”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似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一样,不光发不出声音,连正常呼吸都做不到了。 赵程程见他憋得小脸通红,一双手死命往喉咙上搓,像是在摸索什么东西似的,忍不住咧嘴一笑,待队友们看过来时,又若无其事的双手抱胸,非常刻意的回避了这几个学生的目光,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在她眼中,那个叫老李的司机根本不是一个活人,甚至不能算是一个人,是半个人,那是个只有下半身的半具尸体。 他的腰腹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扯掉了一样,创口处乱七八糟的,但整体断口的线条还算流畅,不像硬扯开的,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之后,切断了一部分皮肤组织,再往下扯似的。 剩下的那半截身子破破烂烂,上面的血已经凝固成半固体了,上半身什么都没有,如今正用怨气堵张梓涵嘴巴呢。 她知道张梓涵想干什么,站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上思考,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肯定是除了脱身不做他想。 身为队长的张梓涵自觉有责任保护好自己带出来的同学们,是以,他就算有些害怕,也不能退缩,只能先与对方虚与委蛇,将他安抚下来以后先哄走,然后再带着大家重新找地方休息,或者直接打车去机场,连夜跑路回家。 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之前在恶灵火车站的时候,赵程程就想过先把这几个不属于玩家的副本原住民哄回去了,但跑了几圈后,发现这四个倒霉的npc似乎是游戏特意安排到玩家们身边的副本挂件,根本甩不脱。 还是那句话,她总不能嫌人家麻烦,就真把这几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学生杀了吧? 虽说她只是来玩游戏的,虽说她就算吧这几个孩子杀了也没关系,可人家又没得罪自己,再说这几个人似乎还蛮好的,也没什么坏心眼,尤其没人对她生出什么不好的意图,带他们通关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她干脆侧头给了淡定姐韩梅梅一个眼色,见对方不明所以的挑眉询问后,不禁噎了一下,翻着白眼传音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后者会意,扯动被吓得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露出一个笑容,挤开身前的李丽和于磊凑到张梓涵身侧,装模作样的劝道:“班长,吃饭也不急于着一时半会,我们还是先跟老李去民宿把东西放下吧。” 一听这话,老李立马放开了张梓涵的喉咙,转动僵硬的脖子对准后者,看的那小子又惊又怒,很想立马拉上所有人逃跑,又怕自己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后,大家同时被方才那股不知名力量禁言。 只禁言还好说,如果又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控制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无法自由活动的话,那他们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他心中百转千回,在短短一秒钟之内,他脑子里滚动过无数个想法,却在开口说话之前,接收到了韩梅梅使得眼色。 犹豫了一下,也只好默默点头同意。 第1673章 循规蹈矩15(1) 其余六人的视线从张梓涵脸上转移到韩梅梅脸上,又转移到张梓涵脸上,然后,剩余三位玩家扭头看向他们的员外大佬。 赵程程扬扬下颚,做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肢体动作,另外三人却好像比她本人还明白似的,几乎是同时拎起自己的行李,作势要跟着老李上车。 其余三个副本原住民见队伍里一大半都决定要跟着那个叫老李的走,虽然心里犯嘀咕,却也没有当面表现出来,只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们一起将行李箱用麻绳固定在车顶的行李架上。 在老李拉开他那辆九座商务车后座的门以后,赵程程突然咧嘴一笑,撤回已经踩到了车上的脚,挠着下巴问其余四位玩家:“你们谁会开车?” 众人不明所以,却也老老实实回答。 王虎:“不会,我还在学。” 韩梅梅:“我考的是自动挡。” 李丽:“我考的也是自动挡。” 于磊:“我手动挡倒是,但是太大了这个,我没开过。” 赵程程嘿嘿一笑,果断指着于磊的鼻子大喝一声:“就你了!” 还不等后者反应过来,她就猝不及防的出手制服了那个同样不明所以的老李,从口袋里掏出捆仙绳将其严严实实捆起来,又仗着自己一身使不完的牛劲,扬手就把那半拉尸体仍到了车子顶上。 在一众队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仰头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行李架和摇摇欲坠的老李,又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一根捆仙绳,用力甩到老李身上,扭头对众人比比划划的指挥着:“班长你去另一边,骑着学霸把那头系好,于磊,你让王虎把你托上去,从这边拽一下,别让老李掉半路。” 王虎和于磊倒是老老实实照做,陈帆却一脸震惊的摇着头,瞪着那双丹凤眼看看赵程程,又看看车顶,几个来回后,清了好几次嗓子,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王鑫,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把他绑起来?还有你……” 说着,他还举着手指向车顶那个膘肥体壮的老李,努力瞪圆那双细细的丹凤眼叫道:“你是怎么把他那么大一个人抬手就扔上去的?你怎么做到的?” 赵程程哪能跟他解释清楚这种事?她根本解释不清楚,也不想解释,遂大咧咧的摆手敷衍:“小事情,小事情,我天生神力……行了不要在乎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的重点是你得赶紧跟班长到另一头去把他绑好,别一会儿车开到半路把他丢了。” 见陈帆和张梓涵依 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赵程程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张小脸瞬间就拉下来了:“怎么滴?不想把他绑车上?那你俩去上面?” 说着,她还理直气壮的指着车子质问道:“这车加上驾驶座,一共就九个位置,你们不会是想让本小姐跟陈晶李丽还有韩梅梅挤最后一排吧?不会的吧?不然你们几个去挤最后一排?” 一边说,她还一边反手指向已经乖乖骑到了王虎脖子上的于磊:“他不是会开手动挡车吗?让他开不就行了,九个座儿,咱们九个人,正好。” 顿了顿,见几个副本原住民依旧没有行动起来的意思,她也懒得跟他们掰扯了,转而朝李丽和韩梅梅歪歪头:“行吧,他俩不去,那你俩去吧,赶紧的,一会儿咱还得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呢,吃完了还要去民宿。” 同为玩家的两个女生自然知道她们大佬的脾气,一声不吭就绕到车子另一头去配合王虎绑绳子。 其实他们也用不着真绑,顶多做做样子就是了,赵程程一个修者,驱动一个捆仙绳还不简单么,几乎在于磊和李丽的手刚捏着绳子碰到行李架边缘的时候,那绳子已经借着他们两人的身体做遮挡自动缠绕了上去。 绑好老李以后,于磊从王虎肩膀上爬下来,欲言又止的张了几次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钻进了驾驶座。 上车以后,副驾驶的赵程程见他半晌没动弹,疑惑的侧头问道:“咋了?” 于磊嘴唇嗫嚅两下,往后座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狗狗祟祟的凑近一些,小小声的用气音说:“大佬,我不大会开这车,你用你神仙法术推着走吧……”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重新凑过来低声解释:“本来设定咱几个就是过来旅游的,人生地不熟,不知道路啊我也。” :“你先开开试试呗~”赵程程翻了个白眼,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手机和充电宝,充着电的功夫,打开导航软件,摆在了中控台上:“按这个走。” 于磊不疑有他,研究了一会儿这辆车子,稍作熟悉后,也硬着头皮按导航指的路线行驶。 大概十来分钟以后,车子停在一个手机店门口,赵程程侧过身子指着后座上的张梓涵,毫不见外的使唤道:“班长,卖车票的钱不是还在你那儿吗?去给我们一人买个手机。” 他们一路走到这里,张梓涵看得出来其余玩家,也就是对他来说的其余四个同学对待王鑫的态度有所转变,如今已经隐隐有些为她马首是瞻的意味了,虽说王鑫不怎么吭声,平时讨论规则的时 候也时常划水摸鱼,但只要是她提出的意见,所有人便都会下意识认真考虑,包括他自己。 讲真的,一开始张梓涵凑齐这几个同学准备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还是有点崩溃的。 本来他凑了二十几个学生,可后来他们要么就是考试成绩不理想,被父母取消了游玩资格,要么就是临时出了点什么事导致没办法一起来,最后只剩下他们十一个人,其中五个还都或多或少的患有那么点精神方面的疾病。 原本他想的是六个正常人,要制服五个精神病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再说他们几个的精神问题也没多严重,平常一个学期都见不到他们犯病一次,有时候他都感觉这些人所谓的“精神不好”只是被一些不怀好意的同学故意传谣导致的。 不成想那天刚踏进恶灵车站,就第一时间折损了两名同学,现在自己这边四个正常人,搞不好还要受他们五个精神病掣肘。 好在王鑫这人虽说看起来不老靠谱的,却是个战斗力惊人的武疯子,跟自己这边的同伴们也不像有过什么坏心眼的样子。 算了,只要她不推自己和其他同伴去死,就先由她闹吧,大不了随时观察,发现她有带着大家作死的趋势后再及时组织,毕竟这人虽说满肚子天马行空的奇怪想法,却也是个能听得进去话的人。 这么想着,张梓涵老老实实的点头下车,拍拍身侧王虎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去,后者倒也配合,顺从的跟着下了车。 没过多久,两人就捧着几个手机盒回到车子旁边,张梓涵上车将新买的手机分发给同学的功夫,王虎还不放心的后退几步,仰头看着车顶的老李,见那货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平躺在层层叠叠的行李箱上,这才放心的开门上车。 在他们买手机的功夫,赵程程已经领着陈晶下车拦住当地人问过了本地特色小吃都有哪些,确定过大体位置后,用那部旧手机上的导航软件搜索了位置,只等人到齐以后出发呢。 讲真的,这个副本里,他们旅游的这个地方风土人情不是很适合赵程程这个东北人,可能对于磊这个鲁地人也不是很友好…… 可能是地域原因吧,这边偏南,有点靠近几个南部的落后国家,南部人民从小就接受过高强度的安全意识教育。 国家也是生怕自家的孩子一不小心被拐到国外去嘎腰子,或者加入诈骗组织之类的,政府也大力宣传反诈反恐,大家的防护意识较高,一般不会愿意和半路上突然搭讪的陌生人交流。 赵程程老家东北就不一样, 还是地域原因,那里地广人稀,天然物资就已经很丰富了,大家要生活,完全可以躺平摆烂,但凡愿意动弹的,就都饿不死,是以,她从来不否认东北人大多数都有点惰性。 说是惰性倒也不尽然,总之就是适应性比较强,在慢节奏的地方能跟着享受生活,在快节奏的地方也能跟着一起卷。 相对比起危机四伏的南部地区,中部和北部就很少出现人贩子、诈骗、或者传销组织作案,这也导致了中北部不同于南部的热情和……天真。 北方人从小接受的是“大大方方的!任何人跟你说话都要回答!不能让人话掉地上!见人怎么不打招呼?”之类的教育,可南方人从小接受的是“小心陌生人。不要回答陌生人的话。不要和陌生人走的太近。千万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这类教育。 别看赵程程他们这些个北方人虽长得人高马大,但在防范意识这一点上,还真跟南方人没法比。 她也不是没在网上刷到过南北网友说起这类话题,有的北方人不明白南方人为什么那么腼腆,还以为他们是因为高冷,或者是怯场。 一开始,赵程程也是不懂的,但后来游戏玩的多了,在副本里去过的地方也多了以后,才知道是他们这些娇生惯养的东北人没见识过社会的险恶,不懂南部同胞的难处。 好在虽说拦到了好几个以为她们俩居心不良,不跟他们搭腔的,但俩人一个是社交小能手,另外一个是脸大自来熟,到底成功从一位长相看起来有点不好惹,实际上非常和善的阿姨口中问到了她们想知道的事情。 就这样,众人一路摆弄着手机,任由于磊磕磕绊绊驾驶着那辆手感不熟的车子,跟随导航将他们带到了那条满是当地特色美食的小吃街。 无视车顶持续挣扎大叫的老李,众人揣着新买的手机从街头吃到街尾,什么什么都买了点尝尝,好在他们人多,一份吃的一人吃一口,既品尝到了多种美食,也不至于撑得难受,还没有浪费粮食。 等他们吃饱喝足了以后,这才不紧不慢的提溜着他们的战利品回到那辆抢来的车子上,打开导航搜索平安民宿的位置。 那是一个非常偏僻的民宿……哦,不,与其说是民宿,还不如说那是一座建在郊外的古堡。 那地方偏僻到令人发指,如果玩家们不是提前知道自己是来副本里玩游戏的、如果不是自己人开车导航、如果不是司机已经被绑在车顶了,他们搞不好真能以为老李这货是要把他们拉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杀人分尸呢。 从小吃街到平安民宿,他们一共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从红绿灯多的繁华街道开到相对静谧的乡间小路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剩余的路,基本上都是没铺沥青的土路,开到后面,路上已经连个红绿灯都没有了。 抵达目的地之前,导航更是让他们顺着林荫小路将车子开进黑洞洞的密林中,搞得他们都要以为那个民宿是在山林中的石头里挖出来的洞穴了。 好在众人穿过密林后,通过不甚明亮的车灯看见了一片宽敞的空地,空地中间伫立着一座围着铁栅栏的双层建筑。 跟随导航的指挥,于磊将车子开进栅栏正中央的大门里,在房子门口停车。 众人下车后,先是七手八脚将车顶的老李释放,随即在那个倒霉的壮汉司机带领下,推开门走进那房子的大门。 这房子从外表上看就很不一般,外形有点复古风内味,仔细研究,那外形又稍微带着点北欧风,既然看不明白,那就只能称之为混搭了。 整座建筑一共分为两层,墙壁被刷成浅棕色,配有深棕竖纹,大门是原木的,两扇门从外往里推开,进入内部后,那个惨不忍睹的装修风格看的赵程程只觉得屁股疼。 内部装修不伦不类的,墙上做了一体壁布,整体色调昏暗到不行,大面积的暗黄底色,上面的图样东一块儿,西一块儿,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从西式基督教那个“最后的晚餐”,到中式仙风道骨的水墨画,甚至还有一块清明上河图里的热闹街景……总之一眼看过去全是人就对了。 满屋子都是画,连天花板都不放过,偏偏头顶挂的还是个欧式的大水晶吊灯,就离谱。 屋子里的家具是那种很古老的全木质,桌子是木头的,椅子是木头的,茶几是木头的,沙发也特么是木头的,要么赵程程怎么能看一眼就屁股疼呢? 总而言之,就是毫无审美可言,混乱到让人恨不得把房子拆了重新盖。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房子不小,上下两层,一楼是客厅,二楼是房间,每个人都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独立房间,布局有点类似于那种简单的二层小别墅……e……也可以说是农村自建房。 听老李说,学生们每人一个房间,门牌号分别是从一到九,除了他们以外,这里还住着其他房客,分别是十号房间的一对小夫妻、十一号房间的一对母女、十三号房间的一个老人,还有走廊最后面,尾房十二号里面住着的,平安民宿老板的儿子。 众人领取了自己的房门钥匙后,老李便转头开着车子离开了这里, 众人低头看了一眼钥匙圈上挂着的门牌号码,又不知所措的对视一眼,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第1674章 循规蹈矩15(2) 赵程程依然分到了一个最幸运的数字“4”,玩家们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人家是大佬,就算分不到房间,让她一个人睡院子她都搞得定,更别提区区一个四号房了,其余学生却不是这么想的。 犹豫片刻后,张梓涵试探着提议道:“我觉得这个民宿有问题,要不……我们还是两人两人一间吧……” 说到一半,他又突然反悔了,摇着头改口道:“不,我们还是所有人都住一间吧,那个老李明显不对劲,而且这里看起来怪怪的,搞不好有什么猫腻,我们大家晚上待在一起还有个照应,大不了多找点被子打地铺。” 他话音刚落,玩家们脑中就想起了这次的单元副本触发提示。 恭喜玩家触发平安度假民宿单元副本,您将在副本内生活两天三夜。 平安度假民宿副本规则如下: 1请在进入房间后,第一时间打开衣柜门检查,防止衣柜里出现危险的东西。 2请随时保证衣柜门紧闭,防止衣柜里的东西跑出来。 3小心,不要碰倒莎莎的积木。 4不要将背后暴露给莎莎的妈妈。 5天黑后,如果有人敲门三长两短,切记不要开门。 6顺从睿睿的所有要求,即使他让你去死。 7不要相信睿睿,拒绝他所有要求。 8花瓶的数量只有成双成对的,小心单数花瓶。 9不要碰壁画上的人物图。 10小心对门煞,不要和对门的住户同时开门。 11当工具储藏室里的电锯消失以后,请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 12民宿外的林子里有熊,每天正午12点到1点,熊会进入睡眠,不管发生什么,它们都不会醒。 13遇到兔子,请投喂肉类,它们吃饱了以后才愿意离开。 14每天中午十二点,冰箱里会出现食物。 15唯一能联系到老李的通讯工具在睿睿房间对面的睡美人手中,请于第三天中午之前,在不吵醒睡美人的前提下拿到她手中的手机。 16天黑后,每个房间里只能有一个人。 17规则中有两条是假的,注意分辨。 接受完副本规则以后,玩家们和学生们都很淡定,有了前两次做铺垫,再加上迪奥娜给他们下的心理暗示,那四个副本原住民已经没有那么惊恐了,尤其是大学霸陈帆。 他甚至冷静的后退一步,转身将自己的后背贴到了 好基友张梓涵背上,然后双手掏兜,从其中一个裤兜里翻找出规则清单逐一斟酌,一边看,他还一边摆手示意其他同伴都学着他自己的样子,找个人靠着后背。 众人会意,立马照做,可一共九个人,是单数,最后必定是要剩下一个人的,赵程程拒绝了陈晶的背靠背,将她推到一边跟胡彬彬靠在一起,然后阴森森的咧嘴坏笑一声,转了个身背对众人,上身后仰,咔嚓一声将自己整个身体折叠成了一个n。 眼看着队友们同时瞪着眼睛抽冷气,她笑容更加猥琐了,两只脚贴近身体,直接把后腰折叠成了一个活人不可能有的角度,直接把自己的后背和屁股贴在一起,又抬了一下胳膊,以一个人类绝不可能有的速度迅速冲向其余八位同伴。 仅呆愣一瞬间,所有人就都反应了过来自己都看见了什么,随即那四对贴在了一起的“坚固联邦”瞬间分崩离析,那几个没吓到喉咙闭锁的齐齐发出一声堪比火车鸣笛一样的尖锐爆鸣,所有人都响着开水壶一样的尖锐伴奏声四散奔逃。 赵程程像是故意逗他们玩儿一样,就那么倒仰着身子把一群队友撵的疯狂逃窜,一边撵,她还一边忍不住嘎嘎傻了。 如果她现在好端端站在屋子里,那笑就笑了,可偏偏她现在这个姿势有点过于恐怖了,再这么一笑,视觉和听觉加起来就更吓人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见到这副场景,弹幕几乎瞬间就逆转了方向,从刚才的“啊啊啊”,变成了现在的“哈哈哈”。 毕竟没有亲自出现在现场,他们只从画面中看直播,不至于接受到那么强烈的心理伤害,也没有屋子里那几个队友那么大的恐惧,是以,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又是自家员外大佬在故意调戏队友。 一时间,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但最多的,还是吐槽他们大佬还是这么不靠谱,操作又狗又骚,甚至还有些胆大的希望以后有幸能跟她匹配进同一个副本里,想被大佬吓唬吓唬。 大多数观众都对这种言论表示出了震惊,他们虽然玩恐怖游戏是为了找刺激,却不是为了被刺激,大部分人还是扛不住大佬这么个刺激法的,他们还是更希望如果真的有朝一日跟大佬匹配到了一个副本里,大佬能无视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挂件就好,只要保证自己别死就行。 被他们讨论着的大佬并不知道自己的口碑已经被她玩没了,还欢快的撵着一群倒霉学生满地乱爬呢。 堪堪卡在其余玩家和四个副本原住民被她吓得精神彻底崩溃之前,赵程程才大发慈 悲的直起身子,拍着大腿指着他们嘎嘎狂笑。 一群学生全部都感觉不好了,他们不可置信的怒瞪这个不干人事的疯婆子,有心想说些什么,却还记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在小队长张梓涵的组织下重新找到人背靠背,一个个侧着身子对其进行道德上的谴责。 缺德的赵程程边听边笑,只等他们发泄够了,这才跟着学霸陈帆一起从口袋里掏出规则清单,与他们一起研究起来。 这个单元副本似乎比上一个还要难,在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无从分析,只知道跟上一个比起来,这次的规则更加模棱两可。 虽不至于一条规则里夹带好几个必死条件,却又两条假规则。 好在有了阴阳路列车里,假规则需要反向操作的前车之鉴后,大家对此也多少有点心理准备,再加上两条假规则都清晰明了的罗列出了两种完全相反的操作方式,可这样一来,就成了极限二选一,选对了皆大欢喜,选错了,就是死路一条。 游戏又开始给他们闹幺蛾子了,赵程程有理由怀疑一开始不放这些原住民走,是为了将人留给那些不包括她在内的玩家们当小白鼠,不过事有例外,现在有了她员外大佬在,那一切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目前两条假规则的目标还算明确,所以第十七条确认是真规则,那么剩下就只有十五条规则了。 假规则的缩小到了第一、第二,第六、第七,这四条规则中间,这其中两两相对,规则是完全相反的,其中必有一条做了会触发死亡条件。 第六条和第七条暂时还可以先放一放,可第一条和第二条规则,是他们当下立马就要解决的。 平安度假民宿规则第一条要求他们在每次进入自己的房间以后,都第一时间打开衣柜门检查,第二条则是要求他们确保衣柜门紧闭,两条规则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衣柜里会出现危险的东西,可他们不同的点就在于:衣柜门能不能防得住那个“危险的东西”。 在不算激烈的讨论过后,众人大多数比较认同一个观点,那就是大家都比较倾向于第二条是真规则。 因为不管他们有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衣柜门检查,衣柜中都会出现危险的东西。 按照规则给出的零碎信息来看,那所谓危险的东西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存在于衣柜里的,只是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不会出现而已。 那么一旦它出现在了衣柜里,有道门挡着,怎么着都比没有任何遮挡物,直接和那玩意对上眼来的安全不是吗? 这样看来,就只剩下第六条和第七条中间可能会存在假规则了。 那个所谓的睿睿还没出现,大家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赵程程这么说,陈晶有些沮丧,垂头丧气的嘟囔道:“哎~走一步,看一步……说起来容易,可现在我们大家的人头都不在自己脖子上,哪能看的那么开啊?” “不然呢?”赵程程不甚在意的耸耸肩,吊儿郎当的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吐着烟雾反问道:“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现在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吗?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哎~~~”陈晶长叹一声,整个人看起来也更加沮丧了:“咱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被圈进这种跟恐怖片一样的事情里了啊?” 其余学生闻言也都忍不住跟着发愁,赵程程却非常不讲究的随手往地摊上掸了一下烟灰,咧嘴玩笑:“既然感觉像恐怖片,那你就当自己是个演恐怖片的演员不就行了吗?” 顿了顿,她又抽了口烟,吐出烟雾之后,不紧不慢的调侃道:“恐怖片的惯用套路不就那些嘛:不是生殖器,就是屎尿屁,穿的少的先嗝屁,肠子流一地,你只要……” 她话还没说完呢,身旁的王虎就脑子一抽,紧跟着来了一句:“横批,哎呦我去!” 赵程程一愣,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贴在王虎身后的于磊就忍不住吐槽道:“你还押上韵了。” “嘿嘿……嘿嘿嘿……”王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自己的下巴,不尴不尬的为自己小小辩解了一句:“谁让她说话那么魔性了。” 这话,大家是全部都认同的,可能多少有那么点地域天赋在里面的,赵程程说话的时候,偶尔能不由自主秃噜出一句非常押韵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念打油诗呢,实际上是她这人说话的时候多少带点口音,虽然轻微到一般人听不出来,但语调有时候就是抑扬顿挫的,活像是即兴说唱。 不过比起王虎这番言论,他们更认同的是赵程程刚才的话。 这群学生岁数都不大,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自带那么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蜜汁自信,总是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中二气息,这个年龄,正是爱看恐怖片的时候。 赵程程一句话总结的非常到位,恐怖片的套路可不就是这些嘛。 大家都是学生,自然不可能会出现什么生殖器之类的接触,如果放在恐怖片里,他们要 防的就是……上厕所有“人”偷袭,洗澡有“人”偷袭,穿的太少,挡不住皮肤的时候有“人”偷袭…… 很合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王鑫这人虽然不老靠谱的,但说起话来还真就直击重点,一针见血! 众人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后,四名学生几乎是同时开口提议道:“那我们先回房穿衣服吧。” 玩家几人不明白他们是个什么意思,却也没心思深究,他们现在也想回房看看第一条规则和第二条规则到底哪条是真的,哪条是假的。 众人两两相望,还是张梓涵试探着提出:“那我们先回房?” 其余人没吭声,只有韩梅梅应了一句,随即他们就保持着那个后背靠着后背的姿势,一点一点往楼梯的方向挪去。 赵程程眼睁睁看着他们费力的拖动行李箱,挪到楼梯口,然后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张梓涵那一对是陈帆背过双手,夹住基友的胳膊,将人整个背到了后背上,让张梓涵双脚腾空,像是乌龟背着他的壳一样,背着基友往上走。 陈晶和胡彬彬看了他俩一眼,决定侧身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之后的李丽和韩梅梅有样学样,跟着一起螃蟹上楼,剩下的王虎和于磊决定一个往前走,一个往后退…… 赵程程乐的前仰后合,差点嘎的一声抽过去,气的躺在自家基友后背上的张梓涵忍不住扯着嗓子叫道:“王鑫!别笑了!赶紧找点东西把后背藏起来……” 说到这里,他侧头看了一眼楼梯走廊上的墙壁,见上面画有人形壁布,又无奈的长叹一声,话音一转叫道:“你赶快过来,到我们中间来,咱们人多,还可以帮你看着点那个什么莎莎妈妈!” 赵程程应了一声,却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大步冲上楼梯,灵活的绕过所有同伴,一马当先冲到了二楼。 首先入目的,是一条还算宽敞的走廊,走廊两边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挂有门牌号的房门,赵程程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找到了与自己钥匙上相对应的四号房门后,并没有先急着进门,而是直接绕过那扇门,往前走去,在尾房侧面的工具储藏室门口停下脚步。 见第一个上楼的陈帆直起身子,似是想要开口说话的亚子,她立马抬脚踹开储藏室的门,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第1675章 循规蹈矩15(3) 这间储藏室不大,也就比走廊宽敞一些,里面乱七八糟码放着不老少各式各样的工具,干什么的都有。 赵程程忽略了那些刀子、斧子之类器具,目标明确的提溜起储藏室里唯一一把电锯,蹲在地上捣鼓了一下后,又在一旁那个乱七八糟码放着各种东西的桌子上翻找片刻,回头对着追到门口的陈帆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后者见状心头一紧,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问道:“王鑫,你又想做什么?” “要你管?”赵程程提溜着电锯和一个工具箱站起身来,蛮不讲理的用肩膀撞开堵在门口的基友俩,大步冲到自己的四号房间门口,看了一眼四号房上的门牌号,又扭头看了一眼隔壁,面上笑容愈加猥琐。 于是乎,八个同伴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疯婆子当着他们的面,用从储藏室里找到的工具在对面的十五号房门上定了十几个锁钩,然后全部用大锁头紧紧锁住。 众人面面相觑,几乎是同时将手伸进口袋,掏出方才刷新出来的规则清单。 还不等他们找到那条相对应的规则呢,赵程程就故作高深的清清嗓子:“第十条,小心对门煞,不要和对门的住户同时开门。” 见众人活像是突然被点了慢放键似的,缓缓抬头看向自己,赵程程顿时更得意了,她龇牙咧嘴的傻乐着跟自己的队友们提议道:“如果我是你们的话,那现在要么就立马去储物间找锁头,要么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对面门拆了。” 众人:“???” 众人:“!!!” 众人:“……” 骚,着实是骚!操作骚!人也骚!太特么骚了!!!发情的公狐狸都不一定有她骚!!! 两条假规则在四条两两相反的规则中,所以其他的就绝壁都是真的。 按照对方那个清奇的脑回路思考一下,这么干似乎也是个办法。 规则限制他们,他们就去为难别人……没毛病! 这么想着,一群学生的脑回路就被赵程程这一颗老鼠屎逐渐同化,同时朝着越来越骚的方向去了…… 又是八仙过海,还是各显神通,众人封门的封门,拆屋的拆屋,一时间,走廊里只听一群学生闹闹哄哄的吆喝声、嗡嗡作响的电锯声,和叮叮咣咣的装修声响…… 赵程程对面是十五号房,这还好说,麻烦的是稍微靠近里侧一些的王虎,他对面正好是十一号房间,那里面住的是那个叫做莎莎的女孩和她的妈妈。 原本还打算直接拆掉对面房门的王虎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了跟赵程程一样,用剩下的二十多套锁扣和锁头,将对面十一号房牢牢的锁起来。 虽说十号房那对小夫妻一开始骂的挺欢,被于磊揍过以后叫的也挺惨;十四号那个泼辣的姑娘埋怨他们拆掉自己房门的时候挺磨叽,被钞能力打败后,笑得也挺和蔼;十五号房间里的人不知死活;十六号房间里那个光着膀子的瘦小男人社恐到房门都被拆了,愣是不敢说话,让人看着怪憋屈的…… 但最后的结果大家都还算满意。 一顿操作下来,大家都不需要担心触犯第十条规则,所有人都不会因那个什么所谓的“对门煞”而受到伤害,也完美规避了触犯第四条规则,将后背暴露给莎莎妈妈的危险,赵程程和王虎也定了闹钟,好心的决定一天三顿都给那两个被他们缩在了房间里的住户送吃的。 前脚刚在走廊上折腾完,后脚,赵程程就制止了准备回房送自己行李箱的王虎,挂着愈加猥琐的笑容打开门,走进了那间属于她的四号房间。 不消片刻,同伴们听见里面传出了清脆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的声音,还不等他们究其源头,赵程程就重新打开了房门。 在众人“还可以这样!”的眼神中,她后背扛着一个约莫一米八宽,四捂十公分厚,两米左右高的衣柜慢悠悠挪回了走廊,见队友们还在发呆,又摆手招呼他们帮忙一起抬衣柜。 很好!依旧这么骚!这的确是她的通关风格! 玩家几人立马就想通了其中关键,不管第一条规则和第二条规则哪条是假的,但只要房间里连衣柜都没有的话,那他们就完全不用考虑这一条规则的真伪了。 衣柜都不在房间里了,里面的东西肯定也进不了房间,完美! 这么想着,玩家几人立马各自回到房间,第一时间照搬他们大佬的骚操作,将自己房间里的衣柜也搬到走廊上,剩下四个npc都是普通人,只有胡彬彬勉强将衣柜搬到了门口,其余三人只帮玩家抬着衣柜从走廊往楼下搬就已经累到不行了,更别提一个人抬起这么多人搬都觉得嗔的大物件。 见陈晶一脸哀怨的盯着自己房间门,赵程程笑嘻嘻的拍拍她头顶,非常大方的表示:“你在走廊里等着,我去帮你搬。” 陈晶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她堂哥陈帆就抢先一步反驳道:“别!王鑫,那是别人的房间。 刚刚梓涵才提出大家晚上挤在一间房,民宿规则就出现了,第 十六条规则还明确提示了天黑以后,每个房间里只能有一个人,你贸然进屋,万一触犯规则怎么办?” “我一个人进屋,怎么做到触犯规则?”赵程程都让他一句话说懵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如果精神分裂也算是两个人的话,那倒是有可能一个人进屋会触犯规则,可我也没得精神分裂呀。” 此言一出,陈帆的思路瞬间就被捋顺过来了。 对呀,平安度假民宿第十六条生存规则里只说了天黑以后,每个房间里只能有一个人,没说房间里的人必须是被分到这个房间里的人,换言之,就是只要保证每个房间里只有一个住户,那他们就算换房睡都没关系。 想通了这一点后,陈帆只觉得茅塞顿开,可细究过后,又忍不住感慨万千。 虽说在这种被规则框住的处境里,想事情不能太简单,但王鑫那个简单直白的脑子思考起事情来,反而更加透彻,她甚至都不用细想,就能轻而易举从框架中寻找出漏洞,从杂乱的线头中精准挑起那一丝生机。 看来有的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做人啊,不能只粗,也不能只细,适当阴谋论,也要适当的傻那么一下,最好的状态就是粗中有细,精明且傻。 如果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知道他这番想法的话,一定会谴责这货小看了他们大佬。 这已经是她第三场直播了,所有老粉丝都知道,他们大佬别的心眼子没有,但卡bug的能力绝壁是一流的!她不是不聪明,她是聪明劲儿都用在卡bug上了,这种出生就自带的天然技能,他们大佬用的杠杠的。 还在陈帆胡思乱想的功夫,赵程程已经替陈晶将房间里的衣柜扛到走廊里来了,不止是她的,王鑫还顺手将他们基友俩的衣柜也抬了出来。 房间里的衣柜都清理完以后,他们一起抬着走廊上那几个衣柜,七手八脚的将其全部都抬下楼去,一路抬出大门扔进了院里。 看着满院子乱七八糟的衣柜,一群学生心里前所未有的顺畅,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只觉得压在头上的死亡威胁在这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少了一半~~得劲儿! 几人身心舒畅的拍着手上的灰尘转身回房,一边走,他们还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赵程程:“哎,班长,之前你不是说咱们这次出来是穷游吗?穷游怎么还有钱租这么土豪的民宿呢?” 她此言不假,这间房子虽然装修风格混乱,但里面的一应装潢但凡是个明白人,就能一眼看出这些混乱的装修不便宜。 壁布、那么大一个水晶吊灯、原木沙发桌椅,都要花大价钱,尤其是那套桌椅,赵程程在之前玩过的副本里见过类似的,虽然她没那个闲心去认木头品种,但她认得出来那是整块红木做的。 她记得自己之前问过一嘴,红木茶台加上几个红木沙发,再加上几个摆件,价格是冲破九位数人民币的,据说红木这玩意挺贵的,长到那么大的整块红木就更贵了,再加上手工制造的成本……虽说她看不出来这套家具是不是纯手工做的,可单红木的成本就不低了。 荒郊野外的地皮上自建一间房子,地皮可能值不了多少钱,房子的造价也值不了多少钱,搞不好房子和地皮加起来都没有里面的软硬装修值钱,能这么搞的,绝壁是土豪没跑了,住这种民宿哪里还能叫穷游? 能为了玩,随手买个大几十万的营养舱的人,要么手里最少也有点存款,要么就是家里有钱,因此大部分玩家也都认得出来,因此赵程程刚一提出这个问题,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就同时发弹幕表示“同问。”。 张梓涵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陈帆,后者也无奈的轻叹一声,还是陈晶见两人说话这么费劲,忍不住替他们解释:“住在这边是因为这间民宿便宜,房间还多。 当时谈价格的时候,说的是一共二十四个人,谈下来的价格是两千一晚,每个人还都有自己的房间。 这么便宜,是因为这个民宿里死过人,我们当初想的是咱们人多,不用怕这些,大部分人都同意了,只不过后来给你们几个打电话的时候没打通,当时吴晓曼说会跟你们联系,我们就没管,后来吴晓曼外公去世了,她就没来,只剩下我们几个。”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犹犹豫豫的用目光在玩家五人中间逡巡一圈,低声问道:“她……没给你们打电话吗?” 玩家五人交换了几次眼神后,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到了疑惑,还是心细如发的淡定姐韩梅梅从回忆中翻找出了些许蛛丝马迹:“可能……她给我们每个人都打过电话……” 说着,她悄悄回头给其余玩家们使了个眼色,又若无其事的回过头去,略带着些无奈的耸肩说道:“不过她上来就先跟我妈告状说我考试分数不理想,气的我妈差点直接把我扣在家里。” 后面的话,她没直说,但包括赵程程在内的所有玩家都明白了她想表达什么。 在家庭单元副本里,疯狂打电话将玩家们分数不达标这一消息告知家长的那个多事同学就是“吴晓曼”,那倒霉孩子原本打电话的原 因应该是想跟他们确认出游事宜的,可好死不死的,恰好刷到了关于考试的帖子,想着先跟同学们讨论一下这次的考试再说重点,没成想这几个人全部都没考好。 五个没收到消息的同学连话都没听完,基本上就都挂电话了,其中的重灾区就是赵程程,手机老旧不存电不说,给孩儿她妈打电话,还被对方吼了一顿,然后挂断拉黑了…… 这么看来,事情还是很合理的,赵程程这次就暂且不强行将这些过错归结成游戏故意坑她了。 玩家们想通了其中关键,陈晶却以为他们没收到消息,怕这几个人在心里埋怨自己这边,又紧张兮兮的替吴晓曼解释了一句:“你们也别怪吴晓曼,她外公去世了,心里难受,别的事情肯定没心情想,她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我哥和张梓涵当时也是想着咱们人多,不怕那些鬼啊神啊的,也是为了给大家省点钱,毕竟咱们都是跟家里伸手要钱的,能出来旅游本来就很难了……” “没事,理解。”韩梅梅不等她说完,便好心的摆手“原谅”了他们:“我妈这次一共就给我拨了两千,能省就省,谁也没料到能卷进这种破事里。” 听闻此言,几个副本原住民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王虎却突然一拍脑袋,歪头对翘着二郎腿坐在木头沙发上叼着烟玩手机的赵程程扬扬下颚:“对了,王鑫,刚才你进房间的时候好像什么东西碎了。” 赵程程回头瞅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随手将烟灰掸落进面前的烟灰缸里,浑不在意的摆动了一下夹着香烟的手指,眼睛盯着手机头也不抬的答道:“哦,想起来了,那个啊…… 我记得规则里说了,花瓶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床头放了一个花瓶,怕那玩意有猫腻,就给敲碎了。” 众人:“……” 众人:“太骚了!” 赵程程无语的回头白了他们一眼,愤愤的举起另一只手朝他们出示了中指警告:“骂我都骂出口号来了,喊的还怪整齐……” 众人闻言又是同时笑出声来,七嘴八舌的聊了一会儿,又勾肩搭背的上楼钻回工具储藏室,各自找了趁手的武器,摩拳擦掌的做好了砸花瓶的准备。 第1676章 循规蹈矩16(1) 赵程程回头看着他们欢快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记得这几个学生之前好像不这样来着……之前他们不是都挺谨慎的吗?一个个不是都苦大仇深的吗?什么时候这么淡定了? 虽说他们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出来旅游的,可现在都已经被卷进这么危险的规则类副本里了,他们怎么还搞得跟真是来玩的一样?一点都不怕死的吗? 与赵程程一样,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正在讨论着那群学生。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副本好像越来越跑偏了?一开始那几个学生惊恐的表情跟焊在脸上了一样,怎么越来越淡定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们怎么有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佛系感呢? :不像,感觉更像是从里面找到乐趣了,觉得自己不是必须得死,松一口气了。 :那么大的压力,再不找点东西调节一下情绪,人是要被逼疯的,恰好咱家大佬作为队伍里最强的,也是最弱的那个人看起来太自信,他们潜意识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而已。 :感觉有可能他们是因为队友操作太骚,他们的脑回路慢慢被熏入味了。 :没错,我们之前跟她匹配到一个副本过,当时满副本都是鬼怪npc,还都挺厉害的那种,但是大佬她带着我们各种找鬼,然后各种吃吃玩玩,特别爽! :哈哈哈哈被骚操作熏入味了哈哈哈哈…… :你们是想笑死我吗? :有没有人觉得大佬操作越骚,他们通关就越不踩坑? :这个副本真的越来越难,开始是只有一条假规则,后来连假规则提示这一条本身都有假规则嫌疑了,再后来没反向操作假规则才是生存必要条件,现在干脆两条假规则,真不知道后面会出现什么。 :还好,两条假规则目标明确而且意思都是相反的,只要尽量避免就好。 :哎~~这就是a级副本的难度吗?规则一次比一次多,简直要命了,就这,大佬也只需要担心会不会崩人设,要么人家是大佬呢。 :那个规则也是越来越含糊其辞了,真让人绝望,我都不敢想我遇见这种情况会焦虑成什么样子。 :感觉游戏在故意针对大佬,那个bug也越来越难找了,还好我们员外操作够骚。 :虽然规则更多了,但好在有四条规则是两两相对的,可以算是减少两条,咱们大佬那么会卡bug,这点难度应该奈何不了她。 :现在第一条和第二条规则被化解 了,不管衣柜里有没有危险,都影响不到他们,衣柜都被扔外面去了,有什么东西都进不了房间。 第三条和第四条也解决了,莎莎和她妈妈的房门已经被王虎锁成那样了,肯定也出不来了。 第八条也基本上解决了,他们只要随身带个榔头,看见单只的花瓶就第一时间砸碎,甭管有什么必死条件都触发不了。 第十条和第十一条也解决了,对门煞,煞不起来,他们对面的人锁的锁,拆的拆,打死都没办法跟他们同时开门,那个电锯也被大佬拿走了。 第十六条和第十七条基本也明确了,还剩下八条……我的天!大佬短短一个来小时就已经破掉一半必死条件了!好厉害! :应该说好骚! :哈哈哈哈哈…… :我感觉恐怖游戏的策划碰上咱们大佬,也算是遇到宿敌了,所有人玩这种规则类副本都是小心谨慎,玩脑子的,咱大佬就是仗着自己武力值在线,反其道而行之,偏偏不玩脑子,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破局,反而把规则里的bug全卡上了,轻轻松松破解所有难题。 :是啊,就那个花瓶,如果是我在副本里的话,我就算想到要不要打碎花瓶,仔细想想也是不敢的,就怕花瓶碎了以后从里面爬出来一个鬼什么的,或者打碎花瓶直接触发什么必死条件,然后我当场就死了,我可能会第一时间跑出房间,然后找一个一毛一样的花瓶放在床头凑成一对。 :有没有可能……以咱们员外大佬那个简单的脑袋,根本想不到打碎花瓶可能会爬出来一个鬼,她只是觉得花瓶不能单只,那就不能有花瓶?有时候我们看起来她操作骚,但大佬她本人压根不觉得这是什么骚操作,只是头脑简单,只能想到这里,然后就心安理得的以为这是游戏给她留的生门,才这么干的呀? :前面的,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卧槽,太有可能了! :这么一想,突然感觉……我之前以为大佬在扮猪吃虎,好像错怪她了。 :你们……我们员外没有得罪你们…… :哈哈哈哈……笑发财了哈哈哈哈…… :她顶着那么方便的一张漂亮脸,连技术含量不需要太高的清纯小白花都装不下去了,你们居然还指望她能扮猪吃虎?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之前还强行合理来着?明明是那个乘务员自己滑出去的,她都要硬说是她弄出去的了,让她扮猪吃虎? :咱们就当她很聪明好了,她都已经那么努力了…… :我真要让你们笑死哈哈哈哈…… :大佬:我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看起来很聪明。 粉丝:大佬真棒,会扮猪吃虎! :求求你们放过她吧,咱家大佬是真没招了哈哈哈哈…… :我反而感觉她这种简单粗暴的通关方式特别爽!一力降十会,只要战斗力在线,那再有阴谋什么的,都可以破解。 :不是啊,上一局直播副本大佬就被一个战斗力连她一棍子都扛不住的人算计了,人都坑死了。 :上一局……别说了呜呜呜……我现在想到还忍不住想哭……我的姐姐姐夫啊,他们对大佬那么好呜呜呜…… :等等!等等!我有个问题,规则第十六条明确说了,天黑以后每个房间里只能有一个人,大佬他们进民宿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但是刚才那个老李说,除了他们以外十号房住的是一对夫妻,十一号房住的是一对母女!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我去!真的!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回事? :好可怕! …… 这是一个非常令人费解的话题,观众们在直播间里讨论,玩家们和其余四个原住民也在副本外讨论。 话题是由胡彬彬提出的,那小子刚砸碎两个单只花瓶,将手中的小斧子虚虚扛在肩上,颇有成就感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傻乐,半晌后,他突然一个激灵,捞起王虎的后脖领子冲到围着茶几喝茶吃零食的同门们中间,苍白着一张脸叫道:“别玩了!不对劲!我们可能有危险!” 众人闻言齐齐回头看他,片刻后,又同时回过头来,不甚在意的该聊天聊天,该打牌打牌,只有陈晶好心的回了一句:“这还用说么?咱们都危险这么久了,你才发现啊?” 胡彬彬:“……” 沉默片刻后,他讷讷的挠挠下巴,一脸呆滞的嘟囔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这回,众人压根都懒得搭理他了,张梓涵仔细盯着手中的扑克牌,心不在焉的抽空回了一句:“你们快点找,王鑫和于磊说等下我们可以凑两局,他们会打那个保皇,你们两个砸完花瓶过来凑麻将那一桌。” “啊?哦,哦,好。”胡彬彬许是也被他们这股子能活活,不能活死的佛系态度感染了,呆愣片刻后,又带着一脸“爱咋咋地”的神情,松开王虎的衣领继续双眼放光的满屋子找花瓶。 后者眯着眼睛搓了两把后脖子,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神神叨叨 的蠢学生的背影,片刻后,还是凑上去问了一句:“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说有危险?” 胡彬彬动作一顿,一边仔仔细细用目光扫视屋子,一边心不在焉的答道:“我就是想到刚才老李说楼上住了一对小夫妻,还有一对母女,但是规则说天黑之后,每个房间里只能有一个人,感觉有点不对劲。” 王虎挑挑眉,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拍了一把胡彬彬的后背道:“你去把这件事告诉班长他们,这里我来。” 后者嗯了一声,老老实实将斧子递到王虎那只空着的手中,又一次凑到茶桌边上对众人道:“先等等,我刚才想到有点不对劲。” 这次,队友们倒是没有继续无视,一次说不成,他能又跑回来说一次,那就说明这件事情一定很重要。 众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就连李丽都把手里的香瓜放下了,认认真真的仰头盯着胡彬彬。 后者也不磨叽,当即将方才跟王虎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众人闻言也互相交换了几次眼神,将人拉到椅子上落座,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于磊:“对,刚才我们把十号房那两口家的门拆了我记得,而且老李也说了,又两母女住在一间,天都黑了咱来的时候。两口家当时在房间里,母女就不一定了但是。”(山东人说话有倒装句……咳……乱装句。) 韩梅梅:“你的意思是……十号那对夫妻不是人,或者说,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不是人?” 陈晶:“所以说现在莎莎,或者莎莎的妈妈可能还在外面。” 张梓涵:“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莎莎母女都是人的话,那在我们来的时候,她们两个其中的一个人就可能已经离开房间,待在外面了…… 现在我反而希望莎莎和她妈妈跟十号房那对夫妻一样,要么就两个都不是人,要么就其中一个不是人,因为只有这样,她们才有都在十一号房间里的可能。 反之……莎莎妈妈可能现在还在外面!” 说到这里,他音调陡然升高了不少,当即拍桌大喝一声:“王虎!快回来!别找了!我们现在还不能暴露后背!!!” 被点到名的王虎自然听见了他的叫声,他也不磨叽,而是老老实实的迅速收起武器回到队友们身边,重新将后背贴上了准备跑过来找自己的张梓涵后背。 两人背靠着背,一个满脸紧张,另一个却目标明确的将目光投向赵程程,试图寻求大佬带飞。 可还不等他大佬吭声,陈帆就同样贴着自家堂妹的后背,压着嗓子 朝众人摆手,示意他们靠近:“不止那对夫妻,老李说过,这间民宿里的客人除了我们以外,只有一对夫妻、一对母女、一个老头和一个小男孩,那刚才十四号那个女的和十六号那个男的都是什么?” 顿了顿,他又眯着眼睛跟上一句:“还有,第十六条规则到底是不是真的?” 众人闻言,又同时从口袋里掏出规则清单,细细研究起来。 看了半晌,他们仍觉得两条假规则一定就在第一、二、六、七这四条中,那么第十六条规则,天黑之后,每个房间里只能有一个人这一条就一定是真规则。 可这样一来,就印证了他们刚才的猜想,要么莎莎母女俩其中一个不是人,要么其中一个现在就不在十一号房间里。 见他们不吭声,赵程程挠着脑袋,试探性的提议道:“要不咱们先回房间吧,躺在床上也不会暴露后背,就算十号那两口子不是人,那肯定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咱们杀了,因为规则里没有让我们防着鬼这一条,所以就算有鬼,那肯定也跟咱没什么关系。” 众人稍作思考后,全票通过了赵程程的提议,又那么后背贴着后背挪到了楼梯口。 再次看到他们这个动作,赵程程依然想笑,她现在是有点想把自己的脑袋转到背后的,却又怕这样做了,会把这几个现在还算淡定的队友们当场吓死,于是只好努力侧着头看向身后的方向,也侧身跟上了楼梯。 等她侧着身挪上楼的时候,遥遥领先在前面的张梓涵和王虎已经站定不动了,正和一个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的藏蓝色上衣配蛋黄色裤子的小男孩面面相觑。 赵程程好信儿的上前一步,先是跟面对着楼梯扶手这一侧的王虎对视一眼,从对方眸中接收到了懵逼后,又转头看向那个小男孩,不解的问道:“你谁呀?” “我是睿睿。”对方用一种非常缓慢的语速说了这么一句话,面上还带着一股子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阴狠与成熟,放在那么小一个孩子身上,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不禁脊背发寒。 第1677章 循规蹈矩16(2) 睿睿长得很可爱,小脸儿圆嘟嘟的,一脸小肥肉,看起来很好捏,大眼睛,双眼皮,肤色也干干净净的,跟外面那些整天在外面到处乱跑,被太阳晒得黑黢黢的熊孩子截然相反,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漂亮的过分,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遇到的话,他那张小脸蛋还真能引得人上去捏一把。 小男孩眯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扫视着楼梯上被他一句话定在原地的玩家们,突然咧嘴露出一个不冷不热,笑意不达眼底的冰冷笑容,又用他那缓慢的语调继续说:“你们……” “啪!” 他话才刚说到一半,脸上就挨了赵程程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逼斗,还不等倒霉孩子反应过来,赵程程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样缓缓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他还要恐怖的笑容。 这也就是副本原住民们知道她有精神病,玩家们听见过她说自己学过表演,否则一秒之内,楼梯上就能跑的一个人都不剩。 原因无他,赵程程这个笑容的杀伤力可比睿睿大多了,一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的战斗力,二是她那个本就在副本里没少杀人,自带着杀意的眼神加上阴冷如同变态杀人魔一样的森寒表情太有内味儿了,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后背上寒毛直竖,活像现在脊梁根上正贴着一条毒蛇,正缓缓顺着脊椎往上爬似的。 她带着那个邪性到不行的邪性笑容,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怀里的小男孩,大手从他的嘴巴往下移,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用一种不怀好意的语调慢悠悠的给对方回了一句:“小朋友,我这个人有精神病,听不得小孩说话,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一声都不准吭,听见了吗?” 很好,又见骚操作! 哦,不,他们认为的骚操作放在王鑫身上,那应该叫她的常规操作……毕竟她也想不出来什么正常操作。 赵程程不知道自己又被同伴们在心里黑了一遍,还自顾自死掐着睿睿的脖子威胁呢:“我踏马问你听见了没有!!!” 粉雕玉琢的可爱小男孩脖子被她掐在手里,像甩一块破抹布似的,重重推搡了一下,力气之大,连他的脚尖都被提的离开地面了,这要是脖子长得不够结实,她这么一下子,搞不好都能把小孩的脖子掐断,再配上她那个阴森森的表情,让同伴们和观众们同时生出一股子报警救孩子的念头。 睿睿许是也被她掐疼了,一张小脸皱的跟什么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无力的挣扎几下,似是想从她那只大手中解救自己脆弱的脖子,无奈这娘们儿力气 大的吓人,比两个成年壮汉合力按紧的老虎钳还有劲,他的挣扎在赵程程眼里弱的像是一个玩笑。 见这倒霉孩子还敢挣扎,赵程程似乎有些生气,她面上的狰狞神情猛地消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她目光中的人性,她就那么死死盯着睿睿,大手越收越紧,紧到对方几乎都听见了自己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只能徒劳的用一只手死命往下拽她的大爪子,另一只手不停朝她摆动,试图用肢体语言告诉对方,自己会听话,让她赶紧放开自己的脖子。 赵程程哪里看得懂什么肢体语言,见他还敢摆手,立马抬起另一只手,上去就又给了对方一个清脆又响亮的大嘴巴子,稍稍松开了掐着睿睿脖子的手,恶狠狠的追问:“说话呀?” 睿睿得到了一丝空气,先是反射性的猛吸一大口,都不敢等喘匀了这口气,就立马迫不及待的点头应道:“好的姐姐……” “啪!”赵程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龇牙咧嘴的怒喝道:“谁踏马让你叫姐姐的?你配吗?你要叫劳资英明神武万古流芳国色天香学富五车举世无双天下第一神哭鬼嚎惊才绝艳女王大人!” 睿睿:“……” 睿睿:“万……万国……万国学富……神惊……神惊艳女大人……” “啪!”赵程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上了睿睿的脸,愤愤的扯着嗓子怒吼一声:“你踏马才是神经厌女,王大人呢!有你这么断句的吗?我踏马这辈子都没厌过女!你丫污蔑是吧?” 吼完了不算,她还越想越气。又松开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改为单手捏住睿睿上下两瓣嘴唇,将其捏的闭合在一起,连蹦带跳鬼吼鬼叫道:“啊啊啊啊啊…… 你说不出来我爱听的话就不要说了啊啊啊啊啊啊……你气的我精神病又犯了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吼到这里,她身体上的动作猛然停住,目光再次变得邪性,直勾勾盯着睿睿,缓缓朝他移动的功夫,口中也神叨叨的喃喃低语着:“杀了你,杀了你,不让你说话,我不喜欢小孩,我不喜欢听小孩的声音,杀了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听你说话……” 睿睿已经被她吓得退无可退了,背后都贴到了身后的墙面上,无助的往侧面挪动脚步,哭着摇头解释:“不!别杀我……勇猛……万古……天香……女王……你别……” “说错了。”赵程程阴森森的目光瞬间消失不见,又换成了方才那副看死物一样的眼神,一字一顿的盯着那小孩解释道:“你又让我更不开心了。” 见睿睿吓得双手捂住自己嘴巴,可怜兮兮的哭着摇头,走廊上的几个队友都忍不住有些心疼这个漂亮的倒霉孩子,赵程程却半点都没有同情心,一双黑白分明却吓人到不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男孩,说话的语调越发神经质:“我是不是说让你不要吭声?啊?为什么听话?” 一边说,她还一边重新将手掐上睿睿的脖子,那股子神经质从语调中感染的浑身都是,脚下像是踩到了钢针一样,不停的颠啊颠,头也左一下,右一下的微微转动,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让眼珠子都从眼眶中掉出来,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又非常突兀的改了口:“我没有精神病!谁说我有精神病的?我没病!!!” 一提起这个话题,她目光再次癫狂起来,身体像触电了一样,胳膊和腿没有任何规律的轮换着抖动,面色狰狞的将脑袋凑到睿睿耳边低声呢喃:“听见了吗?我说我没病?你为什么说我有精神病?别说我有精神病,我没病,我是正常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愣住,面上的癫狂瞬间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好像刚才不是她欺负恐吓了睿睿,而是被对方欺负恐吓了一样,眼泪汪汪的松开对方脖子,后退着摇头:“正常人……正常人……我是正常人…… 正常人是不会打小孩的……我是正常人,我不打小孩……我不要当精神病,我要当正常人……” 她这一顿出神入化的表演直接把刚才还以为她故意吓唬小孩的同伴们都给吓得不轻,原本还好端端站在原地的一群学生现在都已经后退到楼梯拐角的位置上了,此刻仍一脸惊恐的瞪大眼睛防着她突然将矛头对准他们,不动声色持续往后退呢。 好死不死的,赵程程不知所谓嘟嘟囔囔了一会儿,突然猛地回头看向他们,将一群人吓得同时一个激灵,有心想转身逃跑,却又有些腿软,一时间竟然齐齐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他们只觉得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又怕现在离开身后的人,会让自己将身后暴露给那个现在还不知道在那里的莎莎妈妈,又怕动作慢了会让突发精神病的王鑫冲过来把自己脖子扭断,几秒钟的功夫,几人就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了。 许是见他们被吓到了,原本就已经很癫狂了的赵程程似是被刺激的更加癫狂了,她直勾勾盯着几个同伴,目光在他们身上来来回回的逡巡个不停,也不知对谁问了一句:“你们也觉得我是精神病吗?”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个转身,迅速薅住准备逃跑的睿睿的头发,一个用力将人扯回 身边,指着他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大喝一声:“这都要怪他!!! 都怪他!都怪他!是他先出声的!我说过我不喜欢小孩子的声音!我讨厌小孩子说话声!我讨厌他……是他……是……” 说到一半,她突然不吭声了,上翻着眼睛寻思了一会儿,又突然面无表情的低下头,手上用力将睿睿的脸扯得仰面对准自己,语调随意的问道:“哎,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睿睿!”孩子都让她吓傻了,他现在一丁点儿都不敢违逆这个神经病,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她是真的精神不正常,对方说什么,自己就要立马回答什么,对方让干什么,他就立马干什么,否则必定会刺激的这个一听见小孩说话声的女人犯病。 赵程程浑不在意的“哦”了一声,随即又继续用那种轻松随意的语调侧头对自己的同伴们说:“对,就他,睿睿,刚才就是这小子刺激我,我才犯病的,这会儿没事了,缓过来了……” 说着,她大发慈悲的松开睿睿的头发,跟从来没犯过病似的,随手摸了一把眼角还残留的泪水,笑嘻嘻朝眼泪都要吓出来了的队友们勾勾手道:“你们跑那么远干嘛呀?上来呀,走回屋,他不说话,我就不会犯病。” 见没人动弹,她又是好脾气的勾了勾手:“过来呀~” 过去?开玩笑……现在谁过去,谁就是傻逼! 抛去玩家们不谈,这会儿几个副本里的真学生早就吓傻了,他们现在已经不觉得捂睿睿的嘴是什么自己同学心血来潮搞出的骚操作了,只感觉这货现在绝壁是因为讨厌小孩儿,被睿睿膈应的犯病了!绝壁!!! 与他们一样,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不是赵程程肚子里的蛔虫,如今也正激烈的讨论着方才大佬的所作所为呢。 :很好,睿睿的命令要遵守、睿睿的命令不能遵守。既然不清楚到底能不能遵守,那直接让睿睿不能发布命令,这很大佬。 :睿睿要被她吓死了哈哈哈哈…… :换谁都要害怕好不好?我都吓死了。 :话说我又有种她是在扮猪吃虎的感觉了。 :她不是扮猪吃虎,她是真的虎,也是真虎。 :哈哈哈哈哈…… :你们觉不觉得刚才大佬那个即兴发癫有点太出戏了?不像演的。 :对,不像演的,太真实了,我看的都后背发凉。 :建议严查。 :有没有人知道大佬家在哪儿?我电话告帽子叔叔查她家水表。 :大佬会不会有很多战绩呀? :我有点想报警抓大佬了,我有点害怕,之前看那些血腥场景都没这么怕,就怕她这是真的。 :盲猜一个电话打给妖妖灵,会得到很大一笔奖励。 :别!你们别报警!那可是咱们大佬啊!你们忘了吗?你们可都是她的粉丝!让我报! :前面的,别抢我生意! :我还差二十万就能带我女朋友去欧洲旅游了,这个机会让给我吧。 :前面的,你居然有女朋友?绝壁不能给你! :我我我!我把我爸妈给我买车的钱用来买营养舱了,我还缺一辆车! :给我吧!我妈把我零花钱拿去资助贫困大学生了,我现在穷的一批,住校上下铺连床垫都买不起,室友以为我是贫困生,剩点饭给我吃已经成习惯了,把钱给我,就当资助大学生了,我也好请我室友吃顿饭,给他们买点礼物! :前面的,你好像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别想了,看大佬那个精神状态,抓走了也只是个精神病,给不了几个钱的。 :也是哈,她神经兮兮的那个样子也不像演的。 :我们到底粉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我们到底在看什么人直播啊? :我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精神病的确诊范围里可能会加上一条叫做“员外综合症”的新标准,就以她命名。 :笑发财了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不能,她应该是故意的,你们看,如果真是犯病了,不可能在发完疯以后,还知道怕放跑睿睿,那小子半夜用三长两短的节奏敲门,把人拽回来呢。 :卧槽!前面的!你这个想法太阴了!睿睿本来就已经占两条迷惑规则了,如果他半夜敲门,那绝对必死无疑啊! :不,我觉得前面说的很有可能,现在都知道三长两短不能开门了,那就只有让一个敲门必须开的人去三长两短的敲门,让里面的人开门也死,不开门也死。 :太阴了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种必死条件的啊啊啊啊!必死啊!必死!遇到这种事必死!!! :幸亏咱们大佬突然发癫……哦,不,犯病……哦,不,就突然……就……那个什么了,要不然晚上睿睿一个接一个敲门,他们直接就全军覆没了! :所以我说大佬肯定不是精神病,她现在脑子应该正在飞速运转,突然想到那小子会晚上敲门,才把睿睿捆起来的。 :会不会单纯就是想犯贱吓唬 吓唬小孩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大佬好像之前就总说自己讨厌熊孩子来着。 …… 第1678章 循规蹈矩16(3) 副本里,赵程程脱下自己刚套上一个小时不到的大花外衫,往小男孩睿睿身上一扔,又抽出自己松紧裤腰里的抽绳,当成绳索将熊孩子捆了一圈,见对方挪动着脚步要跑,又一个扫腿将人放倒,搓着下巴眯眼盯着他。 研究了一会儿,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扭头对还堵在楼梯拐角处的队友们皱眉叫道:“把你们衣服脱给我,裤绳也都抽给我。” 队友们不明所以,好在这会儿她终于恢复了原本的状态,也都老老实实脱下衣服,将裤子里的抽绳和皮带拽下来递给赵程程,等她撅着屁股将躺在地上的睿睿五花大绑,还用绳子勒住了嘴巴以后,这才敢试探着凑到她身边。 相较稳重一点的张梓涵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憋不住的问了一句:“王鑫,你那个病……咳咳……我是说,你真的听见小孩子说话就容易烦躁吗?” “嗯呢呗~~”赵程程想也不想就点头应下:“我可膈应熊孩子了!从小就膈应。” “为什么呀?”一旁的李丽闻言有些好奇:“怎么会从小时候就不喜欢小孩呢?大家不都是从小时候过来的吗?” “呵呵……”赵程程不阴不阳的冷笑几声,面无表情的答道:“就因为我小时候就是熊孩子,太知道熊孩子什么尿性了,所以才不喜欢小孩。” 众人:“……” 她不理会同伴们是个什么想法,而是理直气壮的指着隔壁五号房的陈晶使唤道:“喂,你,去你屋里把你外衣架搬出来。” 后者稍作犹豫后,也老老实实照做,她费劲巴力的将衣架挪到门口时,看见走廊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衣架,赵程程正攥着另外一根刚从不知哪条裤子上拽下来的抽绳往五花大绑的睿睿身上打死结呢。 其余队友虽然已经回房了,却仍有些不放心的扒着门框子往走廊里看。 只见王鑫那货提溜着陈晶费了好大劲才推到门口的实木衣帽架,一把拽到了走廊中央,稍稍调整一下位置后,将睿睿夹在胳膊底下,把两根绳子的另一端分别系到了两个衣架上。 做完这些后,她又折返回自己的房间,翻找出一条皮带,摸到绳子捆绑的缝隙中间撕开睿睿的裤子,将他那两瓣白嫩嫩的小屁股暴露出来,然后猥琐的嘿嘿一笑,扬手就是一皮带…… 睿睿的哭声充斥在整个走廊上,不光他们这群学生,就连这座民宿里的其他住户都被吵醒了,有门的开门查看,门板被拆掉了的,就直接顺着空空如也的门框探头往外张望。 赵程程一皮带接一皮 带的抽,脸上的笑容也越发亢奋,这会儿也不用演戏了,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她有多快乐。 许是觉得小孩子被堵着嘴,哭声不够响亮,她还丧心病狂的解开了捆在睿睿嘴上的绳子,笑嘻嘻的嘟囔了一句:“让我整哭的,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天籁啊!好听,好玩嘿嘿嘿……你放开了哭哈哈哈哈……” 一边笑,一边打睿睿屁股,抽的那孩子哭声高高低低的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也帮助在场和不在场的所有知情人印证了一句老话“哭不死孩子,饿不死狗。”。 狗能不能饿死他们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哭死他们也不是很确定,不过他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叫睿睿的小孩儿肯定是哭不死的。 没看他们大佬抽了那么久,那小孩的哭声都依然高亢嘹亮吗? 不过想想也知道,这孩子肯定不是正常孩子就对了,谁家小孩能露出那么森寒的眼神啊?谁家小孩能露出那么阴冷的笑容啊?说这个睿睿是作恶多端的杀人犯他们信,说这个睿睿是冤魂恶鬼他们也信,就是不相信这货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真小孩。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睿睿的哭声终于隐现颓势,越来越低的叫声让赵程程非常不满,停下鞭子绕到他面前,皱着么眉头质问道:“睿睿,你怎么不哭了?不哭了报玩你知道吗?” 说着,她又绕回了熊孩子背后,一皮带抽上了他那个已经红肿的像小灯泡一样的屁屁,口中大喝一声:“赶紧给劳资哭!快哭!” “呜……哇哇哇哇……”睿睿的哭声又响亮了不少,一边哭,还一边试图与那个神经兮兮的疯婆子沟通些什么:“你……” “啪!” 赵程程压根没有与之交流的欲望,又是重重一皮带:“别特么说话!我只让你哭!!!” 说完以后,又是一顿惨无人道的凌虐…… 许是这座民宿里的其他住户也受过这个睿睿的窝囊气,赵程程的同伴们都已经看够了,一个个都关上房门回屋休息,可其余住户却仍兴致勃勃的探头看她打小孩,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个收过学生们钱的泼辣小姐姐还摩拳擦掌的凑上来问了一句:“小妹妹,你那个……能不能让我也来两下?” 见赵程程一脸疑惑的歪头看她,后者还以为这小丫头不乐意,连忙大方的表示:“我给钱!给钱!你就说一皮带多少钱吧,我回去看看存款够抽多少下的。” 赵程程嘴角抽了抽,却没有为难这个与她有着同样爱好的同好,甚至还隐隐对其生出了些许 欣赏之意,当即豪爽的将皮带递给对方,大大方方的摇头道:“不用,你愿意抽就抽吧,第一次合作不收你钱,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抽再收钱。” 小姐姐对她的大方更加欣赏,一拍大腿:“讲究人!” 随即便毫不犹豫的接过对方手里的皮带劈啪作响的开始抽小孩,那个样子看的其余几位住户也有些手痒,但凡不是社恐的,就都忍不住试探着将身体往门外挤,似乎都想趁赵程程还没收钱,出来免费体验一下这个新项目。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的比他们抽的还欢乐,弹幕也一刻没停的继续讨论着他们之前那个话题。 :看大佬打熊孩子感觉很爽是怎么回事啊? :谁看见打熊孩子不爽?看见谁打熊孩子不爽?反正只要有人打熊孩子,我就看的很爽。 :哈哈哈哈……我也是……哈哈哈哈…… :我收回刚才的话,并真诚的与大家道歉,她不是猪,也不是虎,她是笋。 :她笑得好开心啊。 :那咱们还报不报警? :还是报警吧,谁家好人欺负小朋友能笑得这么开心啊? :要报你们报,我可不报,到时候经常赶来看见大佬虎了吧唧往那儿一杵,会转头把我抓走的。 :别说了各位哈哈哈……我功德都笑没了哈哈哈哈…… :虽然睿睿是boss,但这么打一个小孩子多少有点残忍吧? :还好,我可以接受。 :神经!他要是正常小孩,大佬怎么会打他?你们难道没发现大佬很少跟对自己没恶意的弱小动过手吗?她那不是心地善良,她是压根不稀罕把心思放在那些又弱,有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身上,但是只要大佬动手打的,那不要怀疑,要么这货不是好东西,要么这货有能耐,配让她给个正眼。 …… 观众们说的没错,这个叫做睿睿的小孩的确不是正常小孩,刚才伸手捂睿睿嘴的时候赵程程就摸出来了,从他骨骼的生长状态上来看,这货起码有三十多了。 她记得她在现实世界里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演的就是某个心理变态的家伙因为自己得了个什么病,外表长不大,看起来跟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一样,被某个家庭收养以后,勾引家里男主人不成,还恼羞成怒把人杀了,之后又对其他家庭成员痛下杀手,总之挺凶的就对了。 这小孩是个活人不假,可对比起现在正用鞭子抽打他屁股的小姐姐、门口探头探脑往外张望的那对小夫 妻,和那个连门都不敢出,透过镜子躲在门框后面的墙壁上偷看她俩大小孩的鬼都可怕。 没错,都不用分析,赵程程这个修仙的挂逼就看得出来这些住户是鬼了,虽然之前看不出来这些鬼对他们这一行人是否抱有恶意,但目前看来,这些可能都是死在这间民宿里的冤魂,不排除有些冤魂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唯一看得出来的是……他们都很膈应这个长着一张幼童脸的成年人。 见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多,还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的盘算着上来体验项目,她索性直接将睿睿嘴上的布条重新捆好,朝自己这群鬼邻居们摆摆手,一边用要是扭开自己房门的锁,一边好脾气的表示:“你们愿意打就打吧,不行石头剪刀布还是什么的,排好队,轮流打,别因为这个干起来。 我先回去睡了,你们打完以后不用把他解下来,就吊着吧,我先回屋睡觉了啊,你们打完以后把我皮带挂衣架上就行,别给我整丢了,明天还要继续呢。” 说完以后,她就果断关上房门,掐除尘诀将房间清理了一遍,踏踏实实的上床睡觉了。 这一晚上,她倒是睡得挺踏实,由于大半会导致他们违反规则的因素都被解决掉了,这一宿倒是没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也没人遇到危险。 次日一早,赵程程在房间里做完日常健身锻炼后,刚走下楼梯,就被那个神神叨叨的陈晶吓了一跳。 这大傻妞把她这次出门带来的所有衣服都穿上了,左一层右一层,恨不得把拉杆箱都套在身上,让赵程程都忍不住怀疑自己这个原身份不是精神病,她才是精神病了。 小赵同志她不可置信的侧头从落地窗里看看能把人晒粘锅的大太阳,又看看那个快要把自己裹成熊了的陈晶,凑上去摸了一把她满是臭汗的脑门问道:姐妹儿,你这是嘎哈呀! 屋子里没有空调,要不是民宿里住了几个鬼在撑着,搞不好这货现在都已经被捂死了。 陈晶本人也热的够呛,龇牙咧嘴用袖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叹着气答道:“我觉得你昨天说的很对,什么屎尿屁,生殖器的,穿的最少的也一般都是恐怖片里第一个下线的,热点总比第一个被恶鬼盯上好,我可不想因为穿的少,第一个被鬼弄死。” 顿了顿,她又不是很有底气的补充了一句:“再说我多穿点,万一真遇到什么危险,衣服多了也能防个一下半下的。” 赵程程听得直摇头:“不至于,姐,真不至于,这大夏天的,你穿那么多,都用不着等鬼来索你命,你就先被 自己热死了。听我的,都脱了吧,一会儿该中暑了。” “不脱。”陈晶坚定的摇摇头:“我宁可热死,也不想肠子内脏流一地,起码热死还能留个全尸。” 赵程程被她这个油盐不进的亚子搞得又好气又好笑,却也耐着性子劝了一句:“大姐,被恶鬼索命算是枉死,你自己穿多了热死,那叫自杀,性质不一样。 枉死的鬼多少还有个盼头,怨气消了就能正常走地府流程投胎,自杀的冤魂怨气消了以后,还要下十八层地狱受苦的! 再说了,那恶鬼杀人,顶多疼一下,中暑热死得难受很长时间的,人都说长痛不如短痛,死也要找个干净利索的死法,你偏偏反着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那……万一鬼看我穿的多,不杀我了呢……”陈晶有些松动,但还是有点怂。 赵程程一看有戏,便再接再厉的劝道:“放心,放心,咱们跟他们没有深仇大恨,他们不会专门针对哪个人的……” “真的?”陈晶将信将疑的挑挑眉,却听后者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那些冤魂平等的想杀了咱们所有人。” 有那么一瞬间,陈晶是很想发飙的,赵程程见把孩子逗急眼了,忍无可忍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乐够了以后,又大发慈悲的解释道:“他们有的想吃了我们,得到更大的能力,有的想杀了我们,让我们给他(她)当替死鬼。 不管你穿多穿少,他们都想杀你,我昨天说穿的少的先嗝屁的意思是电影里的! 电影里,那些穿的少的都比较喜欢作死,是他们先作死,要么就喜欢脱离大部队,要么就喜欢跑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探险,给妖魔鬼怪机会才先嗝屁的。 所以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捂好自己这条狗命,尽量不作死,不脱离人群单独跑到什么地方待着,或者故意触犯规则的话,一般死不了。” 这话陈晶倒是听进去了,犹豫片刻后,也老老实实上楼换衣服去了,可她前脚刚回屋,后脚,包括其余四位玩家在内的所有同学都左一层右一层,穿着厚厚的好几层衣服走下楼梯…… 赵程程无语的看着那群神神叨叨的熊孩子,嘴角抽了又抽,复又将方才说与陈晶的话又跟他们解释了一遍,这才将所有学生都劝回去脱衣服。 等他们都收拾完了,赵程程这边饭都已经拾掇好了,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几个副本原住民都懵了,在吃到第一口食物以后,陈晶眯着眼睛,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感叹:“哎~~~我这肥白 减了。” 张梓涵要笑不笑的瞥了她一眼,又嚼着食物扭头问赵程程:“王鑫,以前只听你说你会做饭,没想到你做饭竟然这么好吃……对了,这些东西都是冰箱里刷新出来的吗?” 后者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只给了其余玩家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者们秒懂,也不禁盘算起离开副本以后要不要用积分买点商城里的美食礼盒了。 虽然积分很难得,可游戏出品的食物是真香啊!这都已经不是普通老字号大酒楼可以比的了,对比起那些正宗的各地美食也不逊分毫,风味和口味都一流,虽说众口难调吧,可几乎每个人都能吃到一道自己喜欢的口味,只要吃进嘴里,就知道商城卖的美食水平有多高了。 第1679章 循规蹈矩17(1) 方才他们打开被锁起来的对门房间,给莎莎母女和赵程程对面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人送饭的时候,他们已经确认莎莎的妈妈也在房间里了。 据刚才去送饭的王虎说,他将食盒放在门外的地上,就是莎莎妈妈亲自来取得餐,那是一个肤色苍白到病态的瘦弱女人,中长发,身穿一条艳丽的红色连衣裙,气质却跟那条裙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看起来有种抑郁症患者一样的厌世感。 送完饭以后,他又仔仔细细将所有锁头都重新挂好,逐一上锁以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那母女俩出不了屋子才敢下楼。 饭桌上,众人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所谓规则之类的话题,聊得都是一些轻松的日常。 这几天精神高度紧张,生死存亡的重担压得他们喘不上气,只是他们从离开家享受的头一顿正经饭,比起学生们,多经历了一个单元副本的玩家几人就更感觉这顿饭难能可贵了。 在家庭副本里,他们那些父母都跟赵程程副本里的父母大差不差,都不是活人,能做出来什么阳间饭? 难得吃上这么一顿好的,谁还愿意聊那些让人不开心的话题,浪费了这一桌子来之不易的好菜? 饭后,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也没人洗碗,而是重新提溜着锤子斧子检查了一遍一楼大厅,砸碎了不知什么时候刷新出来的单只花瓶以后,又仔仔细细的搜寻了几遍,确保不会再有哪个角落里藏着某只会让他们被规则杀死的单只花瓶后,这才放心的围在茶桌边喝茶聊天。 偶尔也会有人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困境求生,隐约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似乎有点过于咸鱼了,一点都没有那种绷紧神经做好随时应对险境的警惕。 可一看满桌子年纪轻轻的同学一人端着一个小茶杯,满脸岁月静好,云淡风轻的闲适模样,又默默抛开脑中那“不合时宜”的焦虑,暗骂自己杞人忧天,一秒就接受了面前这副一旬多老头老太借茶品人生的诡异设定。 才换掉第一壶茶,赵程程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站起身来,丢下一群同学就转身要跑,陈晶见状轻唤一声:“王鑫,你干什么去?” “上楼看看……”赵程程倒也不是很着急的亚子,一听有人问,她还好整以暇的转回身来,从小碟子里撵起一颗酸梅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边嚼边说:“别睿睿一会儿跑了,到时候就不好往回抓了。” 众人闻言先是停顿一秒,紧接着齐齐大笑出声,王虎更是拍着桌子边笑边对她招手:“回来吧哈哈哈…… 今天早上我们出门哈哈……邻居们比你怕他们跑哈哈哈……都把他捆成球了哈哈哈哈……那个屁股……啊哈哈哈……” 他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是胡彬彬好心的抹着眼泪替他将后半句话补齐:“屁股被打成……哈哈哈哈……红色灯泡……都出痧了哈哈哈哈……” 赵程程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跟着笑,知道睿睿没跑,又好端端的坐回桌边,不紧不慢的提起水壶洗茶…… 就在他们嘻嘻哈哈的喝茶闲聊时,前厅大门处猛然传来一声巨响,吓他们一跳。 回头一看,只见门口处陆陆续续蹦进来一群兔子……兔子? :“兔子?” 看见那群往屋里蹦的兔子以后,学生们齐齐惊呼一声,这其中就包含我们的小赵同志。 平安度假民宿规则第十三条:遇到兔子,请投喂肉类,它们吃饱了以后才愿意离开。 虽说规则里有兔子吧……可这兔子也太兔子了吧??? 这群小东西长得半点异样都没有,就纯是普通兔子模样,都要让人怀疑它们到底是不,是规则中提起的“兔子”了。 就连玩家们都没想到,恐怖游戏的规则类副本中提到的“兔子”,真就是那个“兔子”,按常理来说,这些能杀死人的npc也应该多少有点恐怖元素吧?怎么会说来兔子,就真来兔子呢? 众人呆呆的盯着那群兔子,半晌都没人吭声,还是王虎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冲进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掏出几块不知是什么的肉,捏着那肥到恨不得全是脂肪的肉丢到那群兔子中间,随即一边抽出桌上的纸巾擦手上蹭到的凝固油脂,一边眯眼观察肉和兔子。 淡定姐韩梅梅到底心细,目光在兔子中间的肉上扫了几眼后,突然面色一凝,双眼微眯紧紧盯着那几块肉,沉吟着低声说:“那肉……好像不是动物的……” 她这话说的隐晦同为玩家的其余四人却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了,顺着她话中的意思重新观察了一下那些肉。 貌似……的确是人肉来着…… 对比起鸡鸭鹅、猪牛羊之类常见肉类,人肉的脂肪含量要高一些,如果不是常年健身的普通人,但凡稍微胖一点,那体脂率肯定赶不上猪低。 猪这玩意,虽然看起来胖,但实际上普遍体脂率都在百分之十几,肥一些的能达到百分之二十几,人类就不一样了,一个不胖不瘦,标准身材的不健身人士,体脂率普遍都已经在二十以上了,就连赵程程这种没前没后,常年健身减肥还 练武的干巴细狗,体脂率都能达到百分之十几,更遑论稍微胖一点的人了,反正人切开看,肯定没有猪瘦肉多。 而且那脂肪的形状也和大部分食用动物不大一样,没有那么白不说,很多人都还会在肚子上堆积起一些颗粒状的脂肪团,看起来就像是很多种鱼子被黏在一起了似的,大大小小的抱成一团。刚才王虎丢过去的那几块肉里,恰好就有这么一块。 虽说那些软绵绵的液态组织在冰箱里冻得久了,已经凝固了,可那些团状小颗粒却还完好无损,这也是韩梅梅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来的关键凭证。 虽说这几个副本原住民都是普通人家的正经孩子,但韩梅梅这话说的并不算多隐晦,他们也只比玩家几人晚一点反应过来,可还不待他们多想,就看见那群兔子张开毛茸茸的三瓣嘴,将其撕裂成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角度,活像是整颗兔头都从嘴巴被分成了两半似的,大口大口撕咬起地上那几块肉来,顿时吓得冷汗狂流。 兔子大概有二十几只,饭量却不小,地上那肉约莫十来斤的样子,兔子们吃光以后,只有五六只心满意足的脱离群体跳出屋子,剩下的只犹豫了一会儿,便又继续朝着玩家们这个方向蹦跳着前进。 众人一看见这个情况,当即麻爪了一半,剩下对这种恐怖事件已经见怪不怪了的玩家们对视一眼,随即王虎和于磊同时转身奔向厨房,不过多时后,又一人手里攥着几块肉,匆匆跑回客厅,将其丢近正在往里移动的兔子群里。 兔子们吃肉的功夫,他俩又跑了一趟,许是因着兔子们吃掉那些肉需要时间,两人也没有刚才那么慌张,而是不紧不慢的将肉装进盆子里端回客厅,再一股脑的扬手将那些肉块泼洒进兔群中。 吃饱了的兔子纷纷蹦跳着从门口离开,到最后,只剩下那么小兔两三只,它们对着地板上残留下来的油脂依依不舍的舔舐着,见没有肉给它们吃了,那几只兔子竟然又迈动被油脂粘的毛都打绺了的小兔腿执拗的朝着他们这边蹦跳过来。 众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向王虎和于磊,两人却同时摇头:“没有了,冰箱里只有这些肉。” 闻言,一群学生又是面面相觑,反应最快的陈帆面色苍白,喃喃低语道:“规则……规则是……想让我们割肉喂兔子!” 没错,目前看来,游戏就是这个意思。 哦,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游戏想逼玩家们拿这些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任何技能的副本原住民投喂兔子。 这一点,玩家们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的 ,这其中也包括我们智商不高的小赵同志。 王虎半点都没在犹豫的,立马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那群可怜的倒霉孩子,韩梅梅却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就这么两只,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反抗一下,正好也看看兔子的战斗力……” 这也是个思路,玩家们又是对视一轮…… 就在他们互相交换眼神的功夫,胡彬彬突然一拍脑袋,大步冲进餐厅,从里面端出了他们剩下的那几盘早餐,大老远就朝着兔子们丢了过去。 他胆子可没有身为玩家的王虎跟于磊大,站的远远地不说,他还是连盘子带菜,一起扔的。 好在兔子们没有嫌弃他的态度问题,只要有肉吃,那就一切好说,遂不紧不慢的跳到那些剩菜旁边,挑拣里面的肉类吃饱走人……哦,不,走兔。 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无人推动,却重新关闭起来的大门,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满地又是剩菜,又是菜汤,还有在冰箱里冻成了半凝固状的人油,他们这些玩家还好说,可那几个浑然不知自己才刚刚躲过缺胳膊少腿命运的副本原住民却忍不了一点,找来扫帚和拖把,带着胶皮手套,强忍着恐惧和恶心把前厅的地板擦了一遍。 等收拾完了以后,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坐在茶桌旁喝茶看众人收拾屋子的韩梅梅突然一拍脑袋,指着门外的方向嘀咕了一句:“冰箱里的食材要刷新了,外面的熊也要睡了。” 玩家几人闻言对视一眼,狼灭哥王虎稍作犹豫后,试探着提了一嘴:“我攒了几分买了一个摩托车道具,要不我们趁熊都睡了……” 后半句话他倒是没说出来,但玩家几人却明白这货的意思,韩梅梅摇摇头,不甚赞同的蹙眉沉吟道:“躲不掉的,刚进来的时候游戏就提示过,就算躲着不来,也会被强行拉进副本。 如果我们跑出去,一点钟一到,游戏把我们拉进树林里就惨了,在座玩家除了大佬,谁有把握能熊口逃生?” 王虎讪讪摸了一把鼻子,想了想,又试探性的提议道:“那我们趁这个时间出去买点吃的也好?” 说完以后,他又意有所指的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厨房的方向:“那个冰箱里刷新出来的肉谁敢吃?咱们总不能在这个破民宿里连吃三天菜吧?” 此言一出,且不说别人是怎么想的,赵程程第一个就不乐意了,当即一拍大腿,倒向了王虎阵营:“那不行,我玩游戏是来娱乐的,不是来吃苦受罪的……” 说着,她同样意有所指的给玩家几人 使了几个谁都没看懂的眼色,勾勾手指示意他们凑近,抻长脖子低声耳语道:“我背包里有各种美食大礼包,咱们一起骑车出去,在林子里转一圈,回来以后说都是买的不就行了?” 几人犹豫片刻后,纷纷点头,全票通过了她这个看似不靠谱,实则也不大靠谱的提议。 说干就干,他们趁几个副本原住民还带着口罩和手套收拾前厅的功夫,蹑手蹑脚贴着墙边往门口的方向挪去,可民宿一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一楼靠前门方向的墙壁上大多都是落地窗,他们就算再贴墙壁,都只是掩耳盗铃。 于是乎,被发现了的玩家们只好吭哧瘪肚的各种找理由,最终韩梅梅、李丽和于磊三人被不放心的同学们留在了民宿里,只有公认战斗力高一些,和平时上学时就喜欢好勇斗狠的王虎被允许放出门,骑着他们“昨天晚上看见停在民宿大门外”的那辆摩托车到林子里试着寻找一下出去的路。 两人毫无心理负担的丢下其余玩家,一起出了门,往外走的时候,王虎还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刚才把那几个npc都做掉了,麻烦。” 赵程程不欲惹事,便好心的劝了一句:“到底人家也是为我们好,动心起念嘛,他们对咱们没有坏心思,能保下就保下吧。” 王虎虽心中不屑,却也没有跟榜首大佬对着干的意思,只一声不吭的低头往外走。 第1680章 循规蹈矩17(2) 别墅的院子不高,上面却围着高高的铁栏杆,上面还用带着刀片的铁丝围住,赵程程能用神识感应到,那金属的铁网上还有电流,要不是知道这只是一件民宿的话,她都要以为自己一不小心跳转到之前那个蹲监狱的副本里了。 刚走出大门,赵程程就突然一拍脑袋,让王虎在原地等候,自己则撒丫子狂奔回了房子里,冲到自己房间里掏出那个昨天晚上从工具储藏室找到,后来又被自己收回了游戏背包的电锯。 出门时,她顺脚踹了还吊在半空中的睿睿一下,到了一楼又以后又无视了同伴们的询问,直接单手提溜着电锯推门而出,直穿过院子的时候,还贱嗖嗖的跳到其中一个衣柜上,踩住柜门门缝中探出来那几根苍白的手指一跃而下,大步跑到院外与王虎汇合。 后者自然第一眼就发现了她手上提溜着的电锯,有心想问些什么,却在那大虎妞兴奋不已的催促下,无奈的先挎上了车。 赵程程紧随其后,一个腾空跳上车子后座,单手揽住王虎的腰,稍稍压低身子,方便车子发动以后保持平衡和稳定,另一只手就那么紧紧攥着电锯把手,任由王虎载着自己一溜烟钻进了树林。 屋子里的同伴们只听见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可紧接着,在两人和车子的背影消失在林子中的一瞬间,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双手扒住门框子往外张望的陈晶是第一个发现的,她惊慌失措的摆手叫来其他同学,指着林中唯一的那道土路叫道:“快拿手机!给他们打电话!那林子不对劲!” 见众人慌慌张张的凑上前来,她声音也稍稍压低些许,手却依旧指着那个方向,口不择言的胡乱说道:“他们……刚才进去了,我刚才还听见声音,他们一进去就没有声音了!不对劲!那个树林太不对劲了!” 玩家三人闻言齐齐翻了个白眼,心直口快的李丽更是憋不住的吐槽道:“不对劲就对了!你看这整个平安民宿哪有个对劲的地方?” 陈晶一愣,表情有些呆滞,韩梅梅见状也跟着附和了一句:“李丽说的对,现在对我们来说,有反常之处反而才是正常现象,毕竟从我们踏进火车站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明面上就表现出不对劲,起码还能让人放心一点,总比一切正常,之后突然冒出不对劲的好。” 顿了顿,她又对其余学生摆摆手:“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王鑫的战斗力你们还不放心吗?火车上那几个带着武器的小巨人她都搞得定,更别提带着电锯进林子了,咱们现在该 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林子里的熊。” 原本韩梅梅也只是随口一说,不成想还真让她一语成谶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以后,王虎骑着那辆摩托车顺着他和赵程程走之前打开的那道门缝驶入院子里。 他连火都没熄,直接从车子上跳下来,提溜着一个大大的外卖袋就冲进前厅,进门以后见众人都坐在那几张硬邦邦的原木沙发上朝自己张望,也一溜烟似的大步冲到他们面前,将手里那个大号外卖袋放在茶几上,同时还用另一只手对众人挥动两下,又指着门外的方向叫道:“快走,跟我一起去接王鑫!”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焦急,众人还以为赵程程在林子里出什么事了呢,顿时慌张的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凑到王虎身边,七嘴八舌的询问个不停。 后者压根懒得回答他们的话,只自顾自的高举起一条胳膊,又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用肢体语言让他们闭嘴听自己说:“去的时候王鑫看见路上有熊,说没吃过熊肉,要尝尝,现在马上就一点了,熊就在林子边,你们赶紧跟我一起去抬熊肉。” 话音刚落,他就跟被飞镖刺中了开花的痔疮似的,一路狂奔着消失在了同伴们视线中。 众人不自觉就被他这股子紧迫感所传染,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后,也纷纷撒丫子狂奔着跟上。 跑出大门以后,王虎的影子都跑没了,几个学生对视一眼后,也无奈的叹着气跟上,大步顺着面前这唯一一条土路跑进林子。 现在是正午时分,阳光最烈的时候,林子里却又湿又冷,用别人的头想,都知道这地方有猫腻了。 好在有了韩梅梅之前那番话兜底,他们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她说的对,在这个不正常的地方,正常之处才最有可能藏着危险,反倒是这种一看就危险的地方,能让人时时刻刻打起警惕,不至于被突发情况弄得手忙脚乱。 放下心以后,他们的目光就被面前那副残忍至极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赵程程挂着一脸诡异的疯癫笑容(打到猎了高兴的),口中吟唱着一曲语不成调的恐怖音效(哼哼的是天鹅湖),手舞足蹈的乱抽乱癫(高兴的时候跳几下舞),看起来不甚粗壮的胳膊,挥舞起那么重的电锯都如指臂使,正神神叨叨的将地上那两具黑熊尸体残忍分解(拆分猎物)。 赵程程开开心心的分割自己的战利品,乐的见牙不见眼,见众人一脸惊恐的盯着自己这边一动不动,还热情的招呼众人前来帮忙:“哎!来的正好,过来帮我往回搬肉!” 说着,她还小小声的嘟囔着:“狗游戏这次总算干了件好事,这熊是真熊啊,真熊!好东西呀!我还从来没吃过熊肉呢!终于在游戏里吃一次了……还不用进小黑屋……嘿嘿嘿……” 越想越开心,她忍不住又哼唱起了那首曲不成调的天鹅湖。 众人七脸呆滞的楞在原地,还是之前看过这货直播的玩家三人率先反应过来,明白了大佬这许是又高兴了,在这儿唱歌呢,可几个学生却压根摸不清赵程程的脑回路,只听着她那渗人的配音就吓得不敢动弹了。 其余玩家三人帮助王虎一起赵程程用电锯切割下来的熊肉抬起,不由分说的塞进其余几人手中,吩咐他们将其抬回民宿里,随即众人便一趟一趟的往回搬肉。 他们一直忙活到听见第一声冗长又低沉的熊叫声,这才停下动作,纷纷躲回院内,重新将大门关闭。 可还不等他们回到房子里,就看见院中昨天晚上被他们丢出来的衣柜门正在不停颤动,众人如临大敌,纷纷面色苍白的做出戒备动作,还是陈晶抹着冷汗提醒了一句:“别待在这儿了,先回房子里。” 虽不知这个方法有没有效果,可如今除了开溜,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大家又呼啦啦的一股脑钻回民宿大门,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往外看。 院子里,那些衣柜里的东西许是感应不到活人的气息了,剧烈的抖动缓缓平复,约莫三四分钟以后,便又再次沉寂下来,又像是寻常衣柜一般恢复了平静。 学生们看着外面的衣柜,不禁有些后怕,心不在焉的收好了那两头熊的肉以后,又再次坐回硌屁股的木头沙发上讨论起真假规则来。 有些事情,远远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就比如他们,看似是只有九个人在讨论规则,实际上,赵程程直播间里还不知多少观众都参与进了他们这波头脑风暴。 :你们之前有没有发现,大佬回房间拿电锯,跑出去的时候就踩到过一只从衣柜里伸出来的手? :看见了,我觉得她是故意踩上去的。 :绝壁故意! :所以说这个关于衣柜的规则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有没有玩过的给解答一下? :玩过,但是没撑过家庭副本。 :玩过,死在火车上了。 :我在跟他们抽鬼牌的时候手指脚趾都被剁了,失血过多弹出游戏了! :哈哈哈哈哈…… :我玩过这个民宿,没有衣柜的规则,当时的衣柜就是个普通衣 柜,不过那个老李是个精神病,有梦游症的,他晚上会梦游跑到储物室拿电锯,之后就疯狂虐杀住户。 :还有那个兔子,它们的冷却时间只有五分钟,如果它们没吃饱,五分钟之内不能吃到东西的话,就会变身吃人。 那个熊的规则是个坑,我们想的是熊睡着了,我们趁机出去,可是那个树林跟进来的时候不一样,出去的路有好几个分叉,进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从哪条路走的,绕来绕去就迷路了,熊一醒过来,就直接是狂暴状态了,看见什么啃什么,完全是无敌的! :ennnn……大佬好像根本就没有要从林子里出去的意思,感觉她单纯就是想去打猎的……你们有没有看见她刚才高兴的那个样子? :看的出来,很欢快了,她看见熊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了,那句“是真熊”,我都要听得不认识了。 :我感觉她昨天晚上接收规则的时候就已经盯上熊了,我猜她抓电锯那么紧,就是为了今天拿它收拾熊。 :好家伙,游戏是给大佬送菜来了吗? :这个单元副本对大佬来说绝对算奖励了,她从来没吃过熊肉噎~~~ :那她会做熊肉吗?不会做不就浪费那么好的真熊了吗?哎呦好急啊,能不能把我送到副本里给大佬做熊肉啊?我也想吃熊肉! :我以为熊那么大一个,肉会比较肥,可是刚刚大佬一切,肉居然很瘦的样子,感觉会很好吃…… :急的我在商城买了一个美食大礼包。 :好家伙,一群大馋丫头,大馋小子。 :那个衣柜到底怎么回事啊?昨天他们进房间的时候也没打开查看,直接就搬出来了,怎么一晚上再加一上午都没事,到中午突然有事了? :会不会是衣柜里一直有东西……或者那个衣柜是个什么传送门之类的,就像大佬之前随手一指,然后往前走一步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那种,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有鬼还是什么的东西出现,感觉到附近一段距离有人,就会出来啊? :所以说那个柜门是应该开,还是不应该开啊? :应该是要开的,出门的时候也没人主动开那个门,还是有手伸出来了。 :可是万一规则的意思是让他们找东西堵住柜门,让里面的东西打不开门呢? :总感觉这一条规则怎么做都不大对,像是个必死项,这个副本就是想把他们都弄死在这一关。 :太可怕了…… …… 副本里, 一群学生讨论出来的结果也跟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大差不差,同样都感觉关于衣柜的这两条规则怎么做都不大保险,于是又转而讨论起了其余规则。 赵程程压根就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只听了一会儿,就着急忙慌的跑回去收拾她刚到手的熊肉去了。 这可是熊肉啊!熊肉!在现实世界里,可是牢底坐穿兽啊!好不容易能吃到这种东西,她当然要珍而重之了! 虽说之前也不是没去过古代副本,可也没见过这么多熊啊,再说那个时候她只觉得熊熊毛茸茸的,多少有点下不去手,可这些熊不一样,昨天半夜她被成年的恶意逼得睡不着觉,想出去跑两圈散散心的时候,那些熊可是上来就咬,这她小赵同志可还能忍?绝对忍不了! 昨天晚上回房睡了一觉以后,她本来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今天韩梅梅一提起熊,她就又想起来了,再加上当时眼睁睁看着兔子们吃光了所有肉类,外面有现成的野味,她当然要吃了。 她欢快的哼唱着谁也听不出来原本叫什么名字的曲调,跟跳舞似的,踮起脚尖握着切肉刀处理熊肉的功夫,忽闻客厅里传来一阵怪味,开门一看,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傻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有了一瞬间停滞,随即立马变本加厉的滚动刷屏。 :我了个去!太骚了! :规则让他们不能碰到墙壁上的人像壁画,现在好了,他们直接把画给炼了,就算跟壁虎精一样整个爬上去都碰不到人了。 :他们怎么会想到点火烧墙的啊? :我人都傻了! :别说你们了,大佬都傻了。 :哈哈哈哈…… :漂~亮~~~队友们都被大佬熏骚了! :别说他们了,我自己看过大佬所有视频以后,都感觉通关思路清晰了不少。 :所以说我们通关那么困难不是因为不够聪明,而是不够变态对吗? :是不够骚。 :跟大佬混过的无一幸免,全被传染骚了哈哈哈哈…… …… 第1681章 循规蹈矩17(3) 赵程程眼睁睁看着一群副本原住民带着几个玩家,人手端两盏人油长明灯,满屋子招魂的诡异场景,突然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无奈的摆摆手,示意刚才一直在给自己打下手的于磊回到厨房继续忙活,自己则凑到几人身侧,偷偷用法力挥走那怨气浓重的都要把他们人影都盖住了的大群冤魂恶鬼,一边用湿巾擦拭手上被一次性手套捂出来的汗水,一边皱着脸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韩梅梅朝她举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哦,不,火杯,轻笑着对身后不远处胡彬彬的方向侧了侧头:“刚才我们商量着怎么解决其他规则,胡彬彬建议直接把壁画烧了。” “这个我看的出来……”赵程程点点头又摇摇头,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我问的不是你们想干什么,我问的是你们在~干什么……不儿,我是想问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玩意烧画?” “啊?这个?”韩梅梅笑嘻嘻的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子,又朝另一头陈帆的方向侧了侧头:“我们刚才找不到火把,储藏室里也没有酒精棉,刚才也上楼问了,隔壁那几个住户也说没有。学霸就按照火焰燃烧不灭的原理,做的这个东西。” 赵程程嘴角抽了抽,面色复杂的指着她手上那盏水杯灯问道:“所以说……你们都用了什么东西?” 一听这话,韩梅梅也来了兴致,笑嘻嘻的指着手上的水杯解释道:“你别说,学霸就是学霸,做出来的东西真能烧很长时间。 底下这些土是我们刚才在外面挖的,做固定这根棉布线,中间倒点温水,稳定火的燃烧速度,最上面那些是从冰箱隔层上面刮下来的油,在温水里泡一会儿,就浮上来了,之后点火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冰箱真是太脏了,我知道那里面能刷新出人肉,但是刷新出来的肉,你好歹也弄个容器装着呀~ 它偏偏什么都没有,就直接丢在冰箱隔层里,人肉和动物肉混在一起,不认识的人就很容易认错……这局游戏太坑了,有种故意恶心我们的感觉。” :“道理我都懂……但是……”赵程程表情越发复杂,一张脸皱的活像夜市里正在锅里煎熬着的酱香饼,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指着对方手中的杯子叫道:“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用人油做长明灯! 用人油就算了!你们不特么知道长明灯在死者眼里的作用是引路吗?这屋明显就不对劲,你们还电灯引魂! 引魂就算了,你们还 双手举灯!双手也就算了,你们为什么要举着灯跳祭祀舞? 你们到底想干特么啥呀?我上厨房做个饭的功夫,你们直接以命为祭,把自己献给招来的魂儿吃,人家有的魂儿本来好好地,你们这么一整,给人家魂体都沾上灰了……不儿,你给人家都染上业障了!那夺埋汰呀?不儿……多损呐? 你们咋想的呀?要烧你好好烧得了,你们蹦跶啥呀?为什么抬着脚?为什么蹦跶?还有你们烧就烧吧,哆嗦什么?主要是……咱非得拿长明灯烧吗?不行我一会儿放滴血给你点张纯阳雷符,你们直接把这小破屋和外头内林子一起烧了呢? 咱活得好好的,没必要这么想不开,突然就把自己的肉体献祭给冤魂恶鬼,真的!” 韩梅梅越听她说,脸色越难看,呆愣片刻后,愣怔着回过头去,看着那几个同伴手中的长明灯,和他们烧壁画时的动作,心中也莫名觉得自家大佬的形容似乎都挺贴切的。 赵程程最不理解的就是这一点,见对方回头看,她又忍不住皱着脸追问:“你们为啥边烧边跳啊?怎么这灯必须得晃,不晃就灭了吗?” “不是……”韩梅梅面色也跟着复杂了不少,她又像哭又像笑的回头直视自家大佬,虽心中尴尬,却也老老实实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和同伴为何会做出这些动作:“我们……刚才搬熊肉,地上的油和血都没擦掉……鞋底全部都是…… 本来打算先把墙上的布烧了,之后再收拾的,抬着脚是踩到地上打滑……蹦跶……那不是……地上有碎肉,怕踩到别的东西,鞋底更脏嘛……至于哆嗦……水杯有点烫手……条件反射,还有就是一不小心动作大了,里面那个油和和水洒出来了……” 赵程程:“……” 赵程程:“好~家~伙~~你们可真行,都是牛人啊!一个能想到放火烧房子,另一个能无师自通就在不用想就知道有鬼的房子里做出来长明灯,然后他们几个敢说,你们几个也敢听!真是……长见识了!” 她这话说的也在理,一般人就算真像陈帆那样,凭借自己深厚的知识储备量,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做出了长明灯倒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招来鬼的,体质和命格不同,对阴物的亲和力和感应力也不同。 可他们现在处于一间到处都是鬼的屋子,不主动招都有鬼,更别提他们再举着这么多长明灯跳祭祀舞了……就离谱! 这些倒霉孩子这种自作聪明的诡异行为看在赵程程这个修仙挂逼眼睛里,就是前脚还满嘴高喊着求生 口号,后脚就诚实的集体自爆。他们这压根就不是怕死,他们这是怕不死啊! 如果刚才不是误会的话……那:“既然你们都想集体自杀了,那熊肉是不是也不吃了?” 韩梅梅:“……” 赵程程压根没接收到对方控诉的小表情,仍顺着自己的思维歪头问道:“咱打个商量,你们要是想自杀的话,能不能别点房子?” 韩梅梅:“……” 许是这会儿终于意识到韩梅梅表情不好了,她又讪讪摸了一把鼻尖,试探着问道:“要点房子也等我处理好熊肉以后再说呗?出去以后可就吃不上熊肉了。” 韩梅梅:“……” 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以后,韩梅梅终于忍无可忍的皱着脸吐槽道:“大佬,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刚才的话?不是都跟你说了我们没有自杀的意思吗?你怎么还觉得我们要烧房子自焚啊?我们完全没有要自杀的意思好吗?” 说到这里,她也稍作停顿,随即又没皮没脸的笑了一声,用下巴指指厨房的方向道:“就算为了熊肉,我们也不想这么快弹出游戏~嘿嘿……嘿嘿嘿……” 赵程程:“……” 赵程程:“你个大馋丫头……” 嘴里吐槽着,她手上也顺势指了指那两盏长明灯:“既然不死,那你还端着它干嘛?赶紧把火灭了呀。” “哦哦……”韩梅梅点点头,先是弓着腰端好自己手中两盏长明灯,挪动到茶桌前用不知是谁喝过的杯子里剩余那点茶水灭了火,又给赵程程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随即便端着茶水凑到其余队友身边,与那几个倒霉孩子科普了一下刚才她员外大佬告诉自己的知识点。 外面几人闻言也不敢用那些自制长明灯烧墙壁了,索性刚才他们虽然跳的挺欢,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墙壁上,他们能够得着的一大半壁画也都被烧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稍微注意点也不会碰到,大不了等下赵程程处理完熊肉以后,他们去厨房找点东西重新点火继续烧。 这么想着,学生们也处理掉了那几个被用来做过人油长明灯的杯子,又重新坐回茶桌边,脑袋碰着脑袋围成一圈继续低声分析规则。 今天的兔灾解决了,据王虎说,冰箱里虽然没有肉类食物了,却还有蔬菜。 平安度假民宿规则第十四条:每天中午十二点,冰箱里会刷新出食材。 他们不知道冰箱里刷新出来的食材中有没有掺杂一些让人看不出来的人肉,可就 算这次出来的不是人肉,他们也不敢吃了,只要想到冰箱里放过人肉,他们就犯恶心,恨不得把早上吃的早餐都吐出来……等等!早餐? 想到这里,张梓涵突然一拍大腿,快速狂奔着冲进厨房,迎面就给赵程程来了一句:“王鑫,你今天早上做的那些菜……里面的肉是哪儿来的?” 后者愣怔片刻,搜肠刮肚寻思了好半晌,这才硬着头皮撒谎撂屁:“是……就是……你对面房间那个邻居给的……” 越说,她心里就越有底,她自己知道这栋房子里除了他们和睿睿之外没有其他活人,队友们可不知道,再说…… :“我昨天把睿睿抓起来的时候他们都打了,昨天我没跟他们要钱,今天他们还想打,看我不跟他们要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就给了我点东西,跟我说冰箱里的肉不好,有股怪味儿,让我别吃那些,吃他们的。” 张梓涵将信将疑的蹙着眉,有心想追问些什么,却被很懂眼色的于磊挥手赶了出去:“班长,你赶紧出去吧,我们在这儿忙的头都抬不起来了,你别在厨房里碍手碍脚,快出去……去吧……” 张梓涵不情不愿被赶出厨房,提到了嗓子眼的心也落回原处,今天王鑫做的那些菜味道都不错,用的食材也货真价实,猪肉就是猪肉味,牛肉就是牛肉味,人肉的味道他们虽然也没吃过,不过不都说那是酸的吗?反正人肉里肯定不能吃出来猪肉和牛肉味就对了。 想到刚才冰箱里重新刷新出来的那满满一冰箱肉,他们自信兔子明天就算来了,也有的吃,遂也放下心来,转而讨论起了其他规则。 无奈,天不遂人愿,他们刚跳过兔子和肉这个话题,大门处就又一次传来一声巨响,回头看去,只见门口的方向又一次聚集起了二十多只兔子。 不,不止这些,这二十多只兔子还只是先来的,一群学生眼睁睁看着他们身后陆陆续续,三三两两跟上来的兔子,只感觉心头狂奔而过一万头羊驼。 第一只兔子的脚踏进门里时,门口已经聚集起了四十多只,看起来足足比上午那会儿多了一倍,吓得众人满头冷汗,一时间竟然有些麻爪了。 好在强烈的求生欲并没有任由他们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仅几秒钟不到,众人便各自忙活起来,有的直接冲进厨房翻找不准备用了的锅碗瓢盆出去装肉,有的则直接徒手抓起冰箱里重新刷新出来的肉大步冲回前厅,扬手丢进兔群里。 兔子们根本不在意自己吃的是什么肉,只要有肉,它们就不嫌弃,但只要在它们肚子 没吃饱,嘴里还没有肉的情况下,就会试探着往前跳。 冰箱里一共也装不了多少东西,赵程程见王虎一脸慌张的冲进厨房东张西望,不禁蹙眉问道:“咋了又?” “兔子!”王虎脸色不是很好看,紧锁着眉头叫道:“大佬,兔子又来了,这次比上午多多了,冰箱里的肉已经吃完了……” 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狗胆包天的将主意打到赵程程和王虎刚拆出来那两盆熊肉上了。 小赵同志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图,拉着驴脸怒喝一声:“滚!” 说完以后,她想也不想,就一把将人推出厨房,还重重带上了厨房门。 王虎看着面前的房门,试探着敲了两下,见里面的人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急的又敲了两下。 几次后,赵程程也有点不耐烦了,她一把拉开厨房门,面无表情盯着对方:“干啥?” 王虎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又一脸苦恼的叹了口气,赵程程一瞅他吭哧瘪肚那个样子,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又朝自己这间门口处的冰箱努努嘴提议道:“冷冻层里不是也有肉吗?冻肉也是肉,你拿冻肉给兔子吃,不就有了么?” 王虎依言照做,赵程程也饶有兴味的抱臂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们一趟一趟搬冰箱。 第1682章 循规蹈矩18(1) 这次兔子的确比上次多了不少,冰箱里刷新出来的所有肉类都被吃光了不说,还有一大半兔子赖在门口,赵程程回头扫了一眼自己处理好了的那两个盆子,稍作犹豫后,大大方方的指着地板上还躺着血的熊尸扬扬下颚:“拿去把,每个部位都切了,熊掌也砍下来了,这些没啥用了……” 顿了顿,她又开开心心的咧嘴一笑:“我要是想吃,明天重新抓也行,反正林子在哪儿又跑不了,啧~别说,这民宿服务挺到位,知道我没吃过熊肉,弄这么多来不说,怕咱们抓不着,还特意每天中午都迷晕一个小时……真好,人性化。” 众人:“……” 他们八脸复杂的盯着赵程程看了好半晌,这才无奈的长叹一声,一言不发的给对方使了个眼色,抬起那些据赵程程说已经不需要了的剩余熊肉边角料出去喂兔子。 赵程程也没管他们,只自顾自的忙活着手里的事,兔子喂饱了,熊肉还剩下一些,一群人便将剩下的肉塞进冰箱里,防止兔子今天下午会再次来到民宿。 趁他们收拾房间的功夫,赵程程拉上李丽和韩梅梅打下手,三人一起在厨房里捯饬出了一桌子熊肉宴,不成想菜刚端上桌,那群兔子就去而复返,又一次光临了平安民宿。 饭刚上桌,就来客了,众人刚将菜端上桌,都没来得及坐到座位上,就被逼的狂奔着给兔子们取生肉。 赵程程倒是没急着跟他们一起忙活,她一个人,好端端的坐在桌边,用她那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要跟着着急的吃相,忙忙活活的每道菜都尝了两口,这才在一群被吓得直冒冷汗的队友们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擦着嘴走到兔子们中间。 别人看赵程程,觉得她什么脾气不说,小赵同志她自己却一直都感觉自己脾气很好,可今天她也是真心生气了。 早上二十来只兔子,中午就增加到了四十多,晚上又加了二十多只,呼啦啦一大片,进门就占满门口那一整块地方,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增加就增加吧,它们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要在众人这顿前所未有的饕餮熊肉宴刚上桌的节骨眼跑来要饭? 她费劲巴力的捣鼓一下午,为的是给自己做点好吃的,顺带让队友们也尝尝鲜,不是为了把肉做熟了喂兔子的! 这么想着,她就更不乐意了,大步冲进兔群中央,一脚就踩住了其中一只躲避不及的小白兔后腿,随即一手握住它的脖子,另一只手握住它两条后腿,一使劲,就那么把一只活生生的兔子撕成两半,扬手丢近了不远处更靠 近门口方向的一些兔子中。 兔子们似乎是有些灵智的,虽然兔子肉也算肉类,可见到自己的同类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在面前,也着实被吓得不轻,那只死兔子周围出现了一小块真空地带,不但没有兔子上前挣食,反而还让死兔子周围的几只兔子同时回头看向赵程程。 在小兔兔们发愣的这几秒时间里,后者已经手脚麻利的迅速徒手撕开了四五只兔子,将那些食客一秒变成食物,又丢给其余食客吃。 撅着屁股撕了十来只兔子以后,赵程程这才有心情抬头看一眼其余食客的状态,见它们似乎对自己的招待不甚满意,顿时更不乐意了。 她一秒拉长驴脸,面无表情的扫视着那些被自己吓到不敢动弹的兔子,语调阴冷的用蛇语问道:“不喜欢吃别兔?喜欢吃自己?” 话音刚落,她也不等其余兔子有所行动,便当即一个大踏步,掐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反应不够快,没逃掉的小灰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想大腚之势扯掉了它的耳朵,随即又回手送到灰兔本兔嘴边,神情阴冷的眯着眼睛说:“吃,呀。” 兔子脑袋上的血都流进眼睛里了,看起来多少有点可怕,可被赵程程那个邪性到不行的眼神一吓,又止不住的浑身颤抖,连眼神看起来都清澈了不少。 它用赵程程这一边的眼睛看看那个会用蛇语说话的人类,又转动眼珠,看了一眼被对方拿在手上的,那对属于自己身体的耳朵,几个来回后,露出了一个非常人性化的恐惧表情。 后者很少在动物脸上看见这种表情,见状也有些好奇,又忍不住扯掉了它一条前腿,一起送到小灰兔嘴边,挂着一脸又邪恶,又猥琐的笑容威逼利诱:“不是要吃肉吗?吃啊!肉都给你准备好了!快!吃!!!” 兔子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用它那不大的脑子考虑要不要听话的吃下自己的肉,可赵程程压根就没给它考虑的时间,见这小东西不配合,一秒翻脸,夸差一下将整只灰兔撕成两半,扬手丢近不远处的其他兔子中央,转而拎起另一只兔子,如法炮制。 这次她提起的是一只灰棕色的兔子,不知是不是这只小棕兔比较聪明,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都没用赵程程问第二遍,它直截了当的张嘴吃下了那对才从脑袋上扯下来的,属于自己的,还热乎着的兔耳朵,连犹豫都没带犹豫的。 赵程程见状非常满意,松手将小棕兔丢回地面,看着那只没有耳朵的小兔子一蹦一跳离开,她心情立马就好了不少,紧接着,便立即调转枪口,抓住了 一只没跑得过自己的小白兔…… 地上的兔兔们见此情形,哪里还敢磨叽,也不说吃肉了,也不说往前蹦了,纷纷跳转身子,准备往外跑,可那个不是人的员外大佬却重重蹬地,从三米余外一跃而起,迅速跳到门口,用自己的身体将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扫视一圈,目光阴森森的,让人搞不清楚她和地上那群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兔子们谁才是本副本里的boss,吓得那些小东西忍不住颤抖个不停。 赵程程不为所动的眯着眼睛在兔子里逡巡了好几个来回,见这里面没有自己喜欢的花色,不情不愿的撇嘴轻哼一声:“吃这么少,是心情不好吗?对我有什么意见?我得罪你们了?看见我就气的吃不下饭?” 一边说,她还一边眯起眼睛,用隐含威胁的目光缓缓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听起来像疑问,实则满是压迫感的气音:“嗯?” 说话的功夫,她还稍稍释放出一丝威压,吓得兔子们瑟瑟发抖,看起来更可怜了,还真有那么点真正小秃子内味儿。 赵程程一看它们还敢害怕,顿时更上火了,明明是这些狗东西……哦,不,兔东西先垂涎自己的熊肉大餐,非要赶在饭点来,怎么还不准她生气了吗? 她越想越窝火,气的一把掐住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只兔子后颈,一使劲将兔提到半空中,咬着后槽牙一把就将它一只前腿生生扯下,随即强硬的塞进它那张三瓣嘴里,一边用力往里怼,口中还一边嘟嘟囔囔的骂道:“吃!给劳资吃!!!猪八戒吃猪蹄,原汤化原食,你踏马赶紧吃!吃慢了劳资把你撕了喂别兔!” 一群队友眼瞅着这货发癫,情绪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紧随其后的紧张,再到后来的惊恐,最后归于平静…… 是了,这是她干得出来的事,没什么可惊讶的…… 其实仔细一想,他们惊人觉得这货这么干没毛病,规则只说兔子要吃肉,却没说它们要吃什么肉,也没规定必须要给兔子吃人肉,既然熊肉可以吃,那兔肉自然也是可以吃的。 这么想着,他们立马行动了起来,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的冲进厨房寻找刀子剪子,又返回前厅冲进兔群中央,随手薅住离自己较近的兔子,用自己手里的工具将那些兔子们残忍的分解,把那些从它们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肢体又重新塞回它们自己嘴里。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眼睁睁看着面前这荒诞的一幕,弹幕又是停滞一瞬,随即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吐槽开了。 :很好,这很大佬。 :“骚”这个字,臣妾都说倦了。 :画面血腥暴力,容易引起极度舒适。 :要么人家能当上第一榜首大佬呢,这脑子转的真快。 :游戏遇到大佬,算是遇到克星了。 :真的,大佬纯克恐怖游戏,他们列出了那么多必死条件,大佬却偏偏每次都想也不想,上去就是一个让人感觉是作死的动作,轻松破解困境,精准捕捉到游戏留下唯一的一线生机。 :那几个临时组队的小伙伴也被咱们大佬彻底带偏了啊。 :别的玩家还好说,那几个副本原住民怎么也玩的那么嗨啊?他们不知道他们都是游戏留给玩家们扔出去趟雷的肉吗? :今天上午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也是兔子们肉不够吃,会不会是想让玩家们把那几个npc剁了喂兔子,毕竟游戏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咱家大佬压根就没想过要把小伙伴喂兔子,她应该本来就打算惹急了她,她就把兔子们一把火全烧了。 :我感觉她已经忍兔子们很久了,刚才坐在那里吃饭的时候,就已经一脸不爽了,现在终于爆了。 :就说不能有别的东西在她面前太嚣张吧,看把我们员外气的…… :我就说她是扮猪吃虎吧。 :以前总是觉得游戏针对我们大佬,现在突然感觉,游戏遇上咱们员外大佬,才叫一物降一物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李丽当时在车上说自己智力值九十多的时候,咱家员外脸都绿了,她智商肯定连九十都不到! :所以说……咱们大佬真是单纯智商不高,就仗着武力值高,所以才敢各种作死,也是因为头小胆大才能误打误撞,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破解困境的吗? :头……小,胆大?你们认真的?不怕她记恨吗? :没事,她智商不高,记不住这么多人。 :哈哈哈哈…… :呜~~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那么多聪明的不去为难,偏偏要欺负我们家员外大佬一个智商不及格的小傻子啊?恐怖游戏太没人性了! :对呀!我早就想说了,她都没有我们这种普通玩家聪明,为什么都针对她啊! :终于有人懂我了,我是在她第二个直播副本粉上她的,当时她以为那个副本是真实世界的古代,明明自己也很害怕,还要为了保护大家去送死,走之前还记得让那个老鼠精还给卖面老人钱呜呜呜……她真的,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总惹祸,可她 只是个蠢蠢的好人呜呜呜…… :真的,当时我都哭死了! :智商不及格的小傻子哈哈哈哈哈哈…… :大佬:你才智商不及格,你全家都智商不及格! :笑吐了哈哈哈哈哈…… :我没看错吧?居然有人同情恐怖游戏第一榜首大神?虽说她被针对的确有点惨…… :感觉以后别人问我爱豆是谁,我可以说:我粉的是个智商不及格的小傻子哈哈哈哈哈…… :她还蠢蠢的哈哈哈哈…… :我再问一遍,你们真不是黑粉对吧? …… 副本里,赵程程带着队友们“喂”饱了兔子们,看着它们流着血离去的背影,众人又是轻叹一声,默默提起那几乎已经被血肉腌入味了的拖把和水桶,刚想收拾一下,就见赵程程随手丢出一张符咒,往地上一丢,面前再次紧闭的大门就像是被一阵强风吹开了一样,砰的一声大敞四开,紧接着,地上的血污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还不等人问呢,小赵同志就轻车熟路的撒起了那个不知撒过多少次的谎来:“我爸妈知道我不爱收拾屋子,在天桥底下两千块钱给我买了一沓子符咒,说是每次房间弄不干净的时候,就扔一张到地上。” 副本原住民四人:“……” 副本原住民四人:“王鑫,你当我们都是傻瓜吗?” 副本原住民四人:“麻烦你说实话好吗?” 赵程程嘿嘿一笑,十分不走心的歪歪头:“嗯,没错,就是这样。” 哪样啊?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啊大姐?你不会真觉得我们会信你的鬼话吧?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许是他们目光存在感过于强烈,其余玩家们也有点看不下去了,韩梅梅下意识上前一步,见所有副本原住民的目光都齐齐投向自己,也不禁心头一紧。 她许是大脑运转过载,把自己的cpu干烧了,讷讷的抿了好几次嘴唇后,也陪了一杯……哦,不,跟了一句:“没错,就是这样。” 副本原住民四人:“……” 赵程程见自己的队友被他们这样为难,心中突然感动到不行,大步上前握住了韩梅梅的双手,热泪盈眶的使劲晃了两下,万分真诚的说:“韩梅梅,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副本原住民四人:“喂!王鑫,我们在问你话啊!话说你突然原谅她什么了啊?” 韩梅梅本人也同样懵逼,讷讷的问出了与 他们相同的问题:“那个……王鑫啊,首先……我感谢你的原谅,其次……我能知道你原谅了我什么吗?” 赵程程闻言嘿嘿一笑,用一种“你明知故问”的目光斜了对方一眼,特别不是人的翻起了旧账:“你之前在火车上跟我妈说我是纯笨!” 副本原住民四人:“好家伙,这么久之前的事你都记得!” 韩梅梅比他们更加无语,她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嘴角也是抽了又抽:“都多长时间了?我还以为经历过这么多事,你早就吧那句话忘了呢! 王鑫你也太记仇了吧?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随口跟你妈妈那么说的!我完全没有说你笨的意思,当时那个情况,如果我不那么说的话,她可能就要当场变异了啊!你怎么能记仇记到现在呢?” 赵程程不甚在意的耸耸肩:“没记到现在啊,刚才我不是都原谅你了吗?我只记到刚才啊,反倒是你记性差,我才刚说完原谅你,这么快就忘了?” 韩梅梅:“……” 副本原住民四人:“……” 第1683章 循规蹈矩18(2) 见一群人傻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自己看,赵程程讪讪的摸了一把鼻尖,哂笑着用下巴指指饭桌的方向道:“哎呀,都傻站着干什么呢?我饭都做好了,你们刚才不就说没吃过熊肉吗?” 顿了顿,她又大咧咧的拽着韩梅梅胳膊,将人往餐桌方向扯:“快走走走,我刚才都替你们尝过了,每道菜都是好吃的。” 众人虽还有些在意方才她随手丢出符咒那件事,但现在的他们已经自信不会再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这么多不寻常的事情,赵程程太正常,反而也是不寻常之处…… 才怪嘞! 话说她为什么房间不干净不用扫地机器人,要用符咒啊摔?还有为什么会有人两千块钱就能买一沓子符咒啊摔?她爸妈也是很奇怪,为什么要给自己女儿买……咦?不对呀……如果在火车上遇见的那个女人真是王鑫她妈妈的话,那…… 王妈妈似乎也不像正常活人来着……既然不是活人了,那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也实属正常。 或许应该说,王鑫现在这个感人的精神状态如果放在正常家庭里,可能算是有点大病,但如果她是被那样一个妈妈养大的话……那这种精神状态简直不要太正常了! 这么一想,众人便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再也无人去理会赵程程身上的重重反常之处,他们甚至还觉得这货要是哪天突然变得像他们一样正常的时候,才是他们应该恐慌惊讶的时候,接受的速度快的惊人。 赵程程看着隐身从几人身侧飘过的迪奥娜,长长舒了一口气,又放松的笑着推荐他们尝尝自己首次做的熊肉宴,一顿饭吃的倒也开心。 刚放下筷子,平安民宿副本就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那个被赵程程绑起来吊在半空中的小男孩睿睿不知何时挣脱了桎梏,正面无表情的站在楼梯口盯着他们呢。 小孩子一双冰冷眼睛里都要迸射出寒光来了,那个阴森森的可怕模样吓得众人瞬间噤声,一时间,整个客厅里都安静的落针可闻,没有一人吭声。 赵程程回头瞅了一眼,又兴致缺缺的转回头来,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她不看那小孩,可对方的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她后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孩子爹妈都被她绑上窜天猴送上月球了呢。 队友们面色非常难看,像睿睿盯着赵程程一样,也用防备的眼神紧紧盯着睿睿,让背对着那倒霉孩子的赵程程不用神识探测,都能从他们眼珠转动的角度来得知睿睿的行动轨迹。 那小子 缓缓走到赵程程身后,停顿了片刻,又转到了她身侧,眯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死盯着她,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 许是觉得自己给足了赵程程心理压力,那小孩居然蹬鼻子上脸的凑到她面前,邪笑着给她来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嗯?是问题,不是命令……吧? 哎呦,管它呢?干就完了,就算谦虚的说,她都可以在这个副本里横着走,一个小破孩儿,都不够她一棍子抡的! 这么想着,赵程程立马翻脸,当着自己的一干队友就记性发癫。 只见她扬手就给了睿睿一个大嘴巴子,随即像是昨天晚上那样,一手掐着小孩的脖子,一手啪啪啪的在脸上胡乱的拍,冷冷的眼泪……咳咳,跑题了……反正就是啪啪啪啪的一顿狂扇。 一边扇,她还一边癫狂的大叫着一些无意义的音节,时不时还原地蹦跶几下,甚至上头了以后还原地给大家表演一个后空翻……同时还伴有各种阴暗爬行,恶魔低语,鳄鱼翻滚,扭曲狂舞等症状,活脱脱演出了之前那个副本里白家老仙白玉柔强行给高窈窈窜窍的模样。 越发疯,她就越疯,最后竟然一边哭嚎,一边掐着睿睿的手腕,像是刚才在门口活撕兔子一样,一把扯掉了那小崽子一根手指。 听着睿睿比她还要凄惨的哭嚎声,赵程程似乎更加激动了,她扬手又是一个嘴巴子扇到了对方脸上,一边试图用自己的哭声压过对方的哭声,一边还在哭声中断断续续的掺杂进几句让人不是那么容易分辨的胡言乱语:“啊啊啊啊……你为什么要出声呜呜呜……我今天不想听你哭了呜……哇哇哇哇……” 睿睿人都让她吓傻了,颤抖着身体强忍疼痛,还要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泄露出哪怕一个音节,就会被这个疯女孩当场干掉,这会儿哪怕疼的浑身直冒冷汗都不敢再哭了。 赵程程却没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仍旧不依不饶的扯着那小孩衣领持续哭嚎发癫,一桌子同伴见她那个不依不饶的样子,一时间都要以为她才是那个会导致死亡的危险人物了。 直到现在,睿睿终于对自己在这座民宿里的定位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他不是那个说一不二,让人闻风丧胆的大boss,面前这个疯婆娘才是!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那只好手,和那只缺了一根指头的残手紧紧捂住嘴巴,努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尽量让面前这个精神病症稳定到随时发疯的女学生平静下来,最好是以后都不要注意 自己了。 一群副本原住民和玩家们只在刚才睿睿下楼的时候慌了一下,但想到自己这个神神叨叨的同伴那恐怖的战斗力后,又默默将提到了嗓子眼的那颗心放回原位,好整以暇的微笑着看那倒霉孩子会落得何等下场。 果不其然,赵程程发疯在他们意料之内,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刚刚,他们终于想通了王鑫这个精神状态的形成原因,被那样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活人的妈妈养大,她能正常就怪了!再想到刚刚她一蹦两米远,捞起兔子就能徒手撕成两半的彪悍劲儿…… 有什么可担心的?担心王鑫吗?别开玩笑了!担心那个叫睿睿的小孩还差不多。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们凭什么担心那小孩啊?谁要去担心一个随时准备害自己的家伙啊?那小子那么危险,他们管他死不死呢?他被王鑫祸害死了正好,大家都不用再有什么生命威胁了。完美! 这么想着,众人也没藏着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陈晶甚至还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王鑫你干嘛在饭桌旁边扯他手指啊?弄出去再扯嘛~这样搞得我们还要重新收拾房间,好麻烦的~感觉今天一天没干别的,就收拾房间了。” 张梓涵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跟着提议道:“不然直接把他扔出去也好,看他这个血的颜色……着应该是个活人,要不直接把他扔院子里吧,反正外面有衣柜,让衣柜里那些东西出来找他就好。” 这句话给了王虎灵感,他突然一拍脑袋,兴高采烈的跟着劝道:“对呀!我们可以把他塞衣柜里,看看是衣柜里的东西厉害,还是这个睿睿厉害!” 赵程程听着他们这些残忍的想法就……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也太损了!他们是怎么做到一个个出的主意比沤发了一整个夏天的泔水还馊的?用这种阴损手段对付这个不知道害过多少无辜住客的睿睿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叭~~~ 这么想着,她当即一拍大腿,单手捂着睿睿的嘴巴将人拖出门去,片刻后,又拍着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整以暇开门回屋,一边往回走,她嘴里还一边哼唱着某曲不知名的诡异调调,搞得原本还没觉得还怕的同伴们突然感觉毛骨悚然,不禁怀疑起进来的这个还是不是那个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这里的同学了。 好在副本里其余四位玩家都看过赵程程直播,明白正因为这货唱歌难听到辣耳朵,才能说明这个员外大佬没被调换,突然就感觉踏实到不行,甚至已经脑袋碰着脑袋,低声商量着明天中午组队到林子里找熊吃了。 那些副本原住民被他们这股子淡定的氛围影响,也情不自禁的放松下来,开开心心的加入了玩家们临时创建的聊天室。 当天晚上,赵程程第一次听见了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那声音说是三长两短,实则不然,因为那敲门声总体来说都挺长的,前三下中间隔了很长时间,后面两下,也没说多短,也不知是不是门外的冤魂想给里面的人点心理压力。 没错,不是恶鬼,是冤魂。 那冤魂还不是别人,正是住在走廊斜对面十六号房里那个身材瘦小,还沉默寡言的社恐男人。 赵程程坐在床上,用神识探测过去的时候,都忍不住替他尴尬的慌,要说这人也是社恐到一定份上了,怎么死了以后都没点长进呢?天杀的,能用自身的尴尬感染到其他人,小赵她敬对方是条汉子! 她坐在床上纠结片刻后,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爬起来,不紧不慢的勾动手指招来自己的衣服,用法术整理好以后,这才慢腾腾的趿拉着拖鞋挪到床边,打开门示意站在门口那货进屋。 对方有些犹豫,讷讷的低着头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动弹一下,还是赵程程不耐烦的将人强行拽进房间,随即她招出自己的龙纹烟管,大咧咧的在对方面前对着那根不见火星的烟管上抽了一口,吐着烟雾眯眼问道:“敲那么长时间门,不就是为了进屋吗?” 男人一脸纠结,苦恼的头都抬不起来了,踟蹰许久后,这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来,双手试探着朝赵程程脖子掐来。 后者一巴掌挥开对方那两条不甚结实的胳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虎啊?我敢放你进门,就说明我有把握干掉你,你说你怎么还敢朝我伸手呢?你不要命了啊?” 话虽这样说,可她现在身上半点修者的威压都不见,怎么看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了。 本以为男人会把她的话当放屁,继续上手掐她脖子的,不成想那货不按套路出牌,还真就虎了吧唧放下双手,一脸真心求教的表情问道:“那……那怎么办?” 说着话的功夫,他还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随即又转回脸来,认认真真的问道:“你会放我走吗?” 赵程程:“……” 她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看见过这么实诚的人了,但既然都已经起床了,那她索性就把该办得事都办完,省的拖拖拉拉耽误自己睡眠时间。 这么想着,她干脆轻笑一声,摇着头答道:“我不会放你走……” 见那男人似乎快要被自己这半句话吓哭了,她又急忙摆摆手,将下半句也及时补上:“我是打算直接把你超度了,给你魂体里那些怨气清除,让你好端端去投胎,省的整天浑浑噩噩的到处晃荡着找替身,抓了替身以后,又沾的浑身业障,下去走程序还得受罚。” 对方闻言大喜,努力瞪大一双略显猥琐的三角眼,希冀的微微仰头,看着那个比他高出一个头顶的女学生,语调轻快的问道:“真的吗?” 赵程程没答话,直接一把袭向了对方胸口,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像是挥散了一股子雾气似的,轻而易举便探进了男子胸腔中,再抽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捏住了一块不规则的浅粉色物体。 那玩意周围溢散着些许浅粉色的薄雾,只这么看着,还有点梦幻,可站在她对面不远处的男子则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胸口,大呼小叫个没完,片刻后,还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一拍脑袋,冲上来跪在赵程程脚边给她磕了三个头。 赵程程欲言又止的挠了挠脑袋,怎么想都觉得让一个鬼,给自己嗑三个头这种操作有些怪怪的,又感觉像是神仙接受生人死鬼信徒跪拜,又感觉不是那么吉利,虽然知道这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却有点不是那么适应。 好在那人……哦,不,那鬼除了跪拜以外,就没再做出什么别的事来了,起身后,他又慎重到不行的又给赵程程鞠了一躬,随后便当着她的面,化成一缕烟雾消失在原地。 第二天,同伴们出门的时候倒是挺淡定,可除了这一行九人以外的其他住客却不淡定了,几乎所有在走廊上遇见过赵程程的人都一脸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样子,他们下一个动作,往往都是回头扫一眼昨晚被超度了的那个瘦小男人房间的方向。 赵程程明白他们的震惊是从何而来,她看的出来,除了他们这帮学生,和那个叫做睿睿的中年“小孩”以外,所有住户都已经不是活人了。 这些人都是死在这间房子里,怨气难平,想离开,却又被这栋建筑里某种规则制约,将他们的魂体拘在这里,让他们无法离开,而唯一能让他们脱离这座民宿控制的方法,就是找替身。 他们需要在房间里有活人的前提下,用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击他们的房门,等里面的人开门以后,杀死那个倒霉蛋,只有这样,平安民宿才会放过他们。 赵程程盲猜这些人震惊的样子,许是以为昨天晚上十六号房的男子敲了自己房门,却没有把自己抓去当替身,以为那货胆小不成事,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呢 。 小赵同志也没急着解释,而是用猥琐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住户,暗戳戳期待起了今天晚上会有哪个“受害者”敲响自己的房门。 第1684章 循规蹈矩18(3) 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视着走廊上的其余住户,把人都看毛了以后,赵程程这才心满意足的下楼从游戏背包里往外掏早餐,等她都弄的差不多了以后,同伴们也陆陆续续走下楼梯。 见她这么早就起了,包括那四个副本原住民的大部分人都叹了口气,无奈的吐槽起他们这些苦逼的学生们被日常生活逼得生物钟过于健康了,还谴责赵程程起床太早,恶意揣测这货生物钟这么早,是为了偷偷学习内卷。 后者听的无语极了,翻着白眼怼道:“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内卷?内卷成这个德行?你们都考上了,我可是要复读的!你们见过朝着复读内卷的吗?” 听闻此言,几乎一半的人都笑了,剩下的,自然是同样被狗游戏坑的需要复读的玩家们了,于是乎,王虎也同样一脸苦恼的叹着气吐槽道:“你也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吧,咱们这次一起出来玩的,一大半都得复读,你起码还内卷点,我们连卷都卷不动。” :“嘿嘿嘿……”赵程程憨笑几声,非常不地道的用下巴指指韩梅梅:“人老韩不是说了么,我这是纯笨,内卷成这样都得复读,你们起码还没尽全力。 什么时候你们要是能跟我一样内卷,那考试肯定没问题,我这个纯苯的就不一定了。” 韩梅梅闻言,忍不住摇头吐槽:“昨天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记仇的吗?怎么一晚上过去了,你还能翻出来这种旧账呢?” 赵程程又是贱嗖嗖的坏笑一声:“不记仇归不记仇,可你也不能强迫我把事儿也忘了呀!说忘就忘,那不是老年痴呆吗?我只是不记恨你了,不代表我不记得事,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韩梅梅:“……” 韩梅梅:“ok,你是大佬,你有理。” 赵程程被她那个吃瘪的样子逗得直乐,众人见状也跟着一起笑,一群半大不小的学生一边玩笑,一边坐在一起吃早餐,气氛一度好到让众人都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随时随地都可能遇到危险的恐怖民宿中。 吃完饭以后没多久,前厅的大门就再次发出咣当一声,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门口处稀稀拉拉的蹦进来两三只兔子……嗯?两三只?一共……就三只!!! 一群人愣怔片刻后,陈帆抿了抿嘴,试探着猜测道:“会不会是……昨天晚上被我们吓到了?” :“噗……”赵程程一个没憋住,忍不住笑了一声,见众人同时回头看自己,她顿时憋不住了,两只白皙的大爪子捂住自己整张脸,低下头强行当做自己伪装 的很好,只是肩膀却笑得一抽一抽的,疯狂出卖这货如今的情绪。 她不笑还好,这么一笑,其余学生也有些憋不住了,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不看天也不看地的只能东张西望,紧紧抿着嘴防止自己也笑出声来。 韩梅梅一边笑,一边还理直气壮的吓唬兔子:“我们昨天也没做错啊,规则只说让给兔子喂肉,也没说喂兔子什么肉啊,反正只要它们嘴里还有肉吃,就不会红着眼睛往前蹦,那肯定说明规则也限制它们,所以趁它们吃肉的时候,割兔肉给它们吃,应该才是正确的生存方法。” 她这番话中不排除有吓唬小兔的成分,但其中也绝对包含了真心在里面的。 韩梅梅是真的想过,如果下次还来那么多兔子的话,就先丢块肉过去,让兔子们没有理由变身,趁这个时候,切下它们自己身上的肉给它们吃的。 兔子们看起来似乎也是有那么点智慧的,昨天那一次,就让它们知道了民宿里的人不好惹,去的多了,会在这间房子里吃亏,所以今天才只象征性的来几只做做样子。 不管是它们昨天受伤了还没恢复,还是因为被吓坏了,今天不敢来了,亦或者是怕它们今天拿不出更多肉来喂饱兔子,会丧心病狂将它们全都杀掉,最后只留一只兔子,喂饱了以后放走,总之结果就是今天的这三只兔子一副胃口不好的样子,只吃了巴掌大的一小块熊内脏,随即立马讪讪的转头蹦出了大门。 学生们看着兔子的背影,感叹多亏了昨天晚上,王鑫即兴发癫让兔子们不敢来的太多,三只兔子吃肉,只弄脏了门口那一小块地面,只需要用拖把简单抹两遍就干净了,不需要像昨天那样,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刚收拾完,地上立马就被下一波兔子弄脏了,之后还要重新收拾了。 那几个副本原住民倒是松了一口气,可赵程程这个玩家却不乐意了。 说好了是来玩游戏的,可今天的游戏既不刺激,又不恐怖,那她玩什么? 于是乎,员外大佬她当即闲不住的回到房间里翻找出几副扑克牌丢到桌上,让队友们先玩着,自己则再次返身上楼。 其余玩家一看她这个架势,脑中的危险雷达立即拉响警报,他们对视几次,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后,王虎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对着刚踩上楼梯的赵程程叫了一声:“王鑫,等等我,我也要上楼。” :“啊?”后者有些懵逼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上楼干嘛?” :“我也要回房间内卷。”王虎说着话的功夫,还背对众人 ,朝她抛去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毕竟咱们几个都没考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都上楼学习呢。” 赵程程虽然没看懂王虎那个神神秘秘的目光,却也没吭声,只老老实实“哦”了一声,站在原地等他一起上楼。 后者双手插兜,转动上半身侧向牌桌的方向,对其余人扬扬下颚:“你们先玩着,我上楼学习去了。” 语毕,他抬脚欲走,却又被于磊叫住,后者也努力装出一脸淡定,放下自己手里刚抓到一半的扑克牌,笑嘻嘻的跟上两步:“你们说的我都惭愧了,不然我也回房间学习。” 李丽不解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感觉大腿被韩梅梅的膝盖碰了一下,后者侧过头,找了一个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对她眨了眨眼。 李丽虽半懂不懂,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遂也闭上嘴巴,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的沉默下来。 学生们倒是没看出端倪,张梓涵还劝他们出来玩就是放松的,这个时候想那些学习上的事情,根本就是自找不痛快,想留两人在前厅一起玩,王虎却大咧咧的摆摆手,坚定的表示:“不玩了,又出不去,放松也放松不了多少。 反正都是闷在屋子里,在哪待都是待。反正我也不怎么爱打扑克,还不如回房看会儿书……好了,你们先玩着,我们回房内卷去了。”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同伴们的挽留,自顾自的领着于磊跟赵程程上楼了。 等上到二楼的走廊里以后,他这才长舒一口气,狗狗祟祟的凑到赵程程身侧低声问道:“大佬,你为什么突然要单独上楼啊?” 后者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我这不是寻思……咱们是来玩恐怖游戏的,看不见恐怖的npc,不白玩儿了么?我就想去找找那个娜娜,还有娜娜她妈。” :“是莎莎。”于磊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可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以后,又有些无法接受的摊了摊手:“大佬,恐怖游戏的核心是求生,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老实点,莎莎和她妈妈被咱们锁在房间里挺好的,咱们还是别去招惹她们了吧?” :“【你觉得】好使吗?”赵程程压根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大手一挥蛮横不讲理的怼道:“你咋那么会“觉得”呢?你领我通关,还是我领你通关啊?你能觉明白啥? 我都没要你钱,带你玩啥你就玩啥呗,怎么还想着让我把你当客户,你说啥我就干啥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似的,一拍 脑袋,讪讪的答道:“客户也就是给钱,还是我带他们玩啥,他们就玩啥……主要你……主要你这也不听话呀,人我那些个客户都可听话了,我领他们玩,他们就高高兴兴跟着玩,也不跟你似的拦着我呀……” 见两人一声不吭,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亚子,她又好心的摆摆手:“哎呀,行了,我也没埋怨你俩,就是觉得既然是玩游戏,那最重要的就是游戏体验。 我这还直播着呢,总不能让直播间里的观众老爷们跟着我坐在客厅里看咱们打扑克吧?多少也得给他们找点刺激……行了,不说了,走了走了,走姐领你俩玩去……” 话音刚落,她就无视了直播间里……哦,不,她压根就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观众老爷们此刻正在疯狂嘶吼:大佬!!!求求你不要吓我们了啊啊啊!都说了不要太对得起我们,也不要太看的起我们啊啊啊啊啊! 那个没人性的大佬带着两个副本里的玩家,和很多很多个直播间里的观众打开十一号房间门上的锁,先是礼貌的敲敲门,又礼貌的站在原地等候。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女声:“谁呀?” :“你对门。”赵程程半点不虚的随口胡诌:“来串门的。” :“好的,稍等。”女人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感情,让人只这么听着,就感觉对方不像正常人。 片刻后,面前那扇门的门锁处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房门缓缓被从里拉开,一个肤色苍白到不似活人,死气沉沉,双眼眼尾有些下垂,还披头散发的女子从门缝处探出一个头来。 见门口站着三个人,她似乎半点都没有怀疑,更没有害怕,而是就那么大咧咧的将门拉开,探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三人进屋。 赵程程礼貌的回以一个微笑,也不在乎对方的表情如何,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单手插兜,晃着半边膀子大步踏入。 可还不等身后的王虎和于磊跟进门呢,她就平伸那靠门方向的手,一把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后者不但不怕,反而还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随即她脚下缓缓挪动了一下……又挪动一下……又…… 女人双腿扑腾了好半晌,愣是没能让自己的身体移动方位,垂眸一看,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被那个长相普通,瘦瘦高高的女孩子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她抬起双手试着往下拽对方那只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大爪子,努力半晌后,却半点效果都没有,对方还甩手将她的身体拽到身前,用另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攥进掌心 ,随即缓缓勾动唇角,露出了一个比她还要不怀好意的阴险笑容…… 约莫五六分钟以后,站在洗手间中央的赵程程口中叼着半根香烟,血迹斑斑的手上提溜着一颗眼珠还在转的脑袋,回头对身后正扒着门框子呕吐的王虎和于磊勾勾手指,口齿不清的吐槽道:“行了别吐了,闻你们那个味儿比血腥味还恶心呢……” 见两人同时将脑袋扭回洗手间,似乎是有心想跟自己说点什么,可见到里面这个血腥到不行的场面后,又是一个没憋住,哇的一声吐在了门里。 这回赵程程是有点忍不了了,她一张脸皱成了十八个褶的包子,嫌弃吧啦的直摆手:“艾玛……呕……卧槽太恶心了……你俩出去吐,赶紧滴!呕……我是想让你俩……呕……去找个锤子……不行,我受不了了……” 她忍了好几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把将手里那颗人头塞进了马桶里,不忍直视的屏蔽掉自己的嗅觉和味觉,还有那个蛇类特有的分叉舌头探测外界信息素的感知,闭着眼睛背对两人勾勾手:“不行……这屋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你俩谁进来坐马桶上先压着点,别让她这个脑袋出来,我得出去透透气……呕……不行,想想就犯恶心……快快快,过来压着点她……” 不成想那俩人比她还待不下去,听闻她这个要求,几乎是同时开口拒绝:“大佬……呕……这个太血腥了……呕……我的天……” 话还没说完,两人就又将脑袋探出卫生间,对着外面的屋子呕吐起来。 赵程程当然知道这屋血腥了,她都把那个莎莎妈妈身体碾碎冲浴缸下水道了,不然她也不会被呛的又点上烟,可这俩人要是不吐,她也不至于这么恶心,想到门口还有两滩呕吐物,她就难受到不行,也跟着连连干呕。 布下了一个隔绝外界的结界后,她从心理到生理上都感觉好了不少,这才深吸一口气,又打开马桶盖子,一脚踏碎了那颗还在动嘴的脑袋。 不成想她这一脚太重,踩得马桶都掉下来了,水箱里的水开始往外渗漏,片刻的功夫,就流的满地都是了。 赵程程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万幸,有结界,没弄到自己鞋子上。 想着,她也长长松了一口气,即便隔着结界,却依然踮起脚尖,绕过方才王虎和于磊两人吐的脏东西,大步跳到洗手间外面的客厅里。 第1685章 循规蹈矩19(1) 十一号房是个套间,跟赵程程住的那边不一样,除了卧室和洗手间以外,还有一个客厅。方才三人进门,是先进入客厅里的,洗手间隔壁那个小门才是卧室。 好容易喘匀了这口气,赵程程被恶心的乱糟糟的脑袋这才稍稍恢复些许理智。 她先是往洗手间的方向甩了一个除尘诀,清理掉那满地的骨头碎肉,又撤掉结界,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将口中那半截她认为已经熏上了呕吐物味道的烟屁股丢出窗外,又坐在沙发上重新点燃一根新的,边抽烟边等那俩不成器的队友恢复。 等她一根烟差不多抽完了,王虎和于磊这才缓过劲来,排队洗过脸以后,甩着脸上和头发上的水珠返回客厅,无力的将身体重重摔到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吐槽他们大佬不干人事。 赵程程斜眼瞅着那俩脏兮兮的队友,嫌弃到不行,终是忍不住往他俩身上甩了个除尘诀,把这俩人从头到尾都清理了个遍,这才不紧不慢将手里的香烟碾灭,拍着手上那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朝卧室门的方向扬扬下颚:“走吧,玩小女孩去……” 说到一半,她许是感觉出自己此言不妥,遂急忙装模作样的干咳两声,纠正了自己话中的语病:“我的意思是……去会会那个琳琳。” :“是莎莎。”即便刚才已经被恶心成那样了,于磊还是忍不住纠正了这么一句。 赵程程愤愤的白了他一眼,不爽的吐槽道:“啧~我还用你提醒了?管她莎莎还是兰兰呢,没有用!我说她叫啥,她就得叫啥。” 说完以后,她就顶着那副专横霸道的痞子嘴脸,大步冲到房间里的卧室门前,抬脚就踹。 知道的,明白她的身份是被游戏规则为难的求生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货是个欺男霸女的混混头子呢。 她这一脚没用多大力气,本来踢开这么一扇小门是足够的,可她一脚下去,竟然没踹开,还不等她再补上一脚呢,跟在身后的王虎就忍不住出言提醒:“大佬,这门是往外拉的。” 赵程程:“……” 赵程程:“我还用你提醒了!!!” 虽然嘴上叫的挺嚣张,可她一张脸却控制不住的红了,王虎不敢跟她犟嘴,又怕现在这扇门后面会摆满规则中讲得,那个莎莎的积木,遂急忙像个恶霸的狗腿子一样,点头哈腰的迅速上前两步,替她扭开门锁,拉开卧室门。 他猜的没错,紧贴着门里,正正当当的摆着一排积木,除此以外,房间里几乎到处都是。 那些 积木都是很老式的那种,不知道别人见没见过,但赵程程印象中,这种单纯只是木头小方块,不带任何可以互相连接安装的积木似乎只在电视广告里,或者是网上的图片中见过,想也知道,这么不稳定的积木,一定又是狗游戏在故意搞针对。 所幸门口的这一排积木只有约莫五六十公分高,几人一抬腿就能轻松越过,可如果刚才王虎放任赵程程一脚强行将门踹开的话,那大佬她绝对会违反规则。 房间里密密麻麻摆了满地积木,到处都是高高低低的小房子、小柱子,有些甚至还搭建成了一个微型小四合院的样子,只这么看着,都让人感觉这个喜欢堆积木的小姑娘如果能顺利长大,那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也非常有天赋的设计师。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这倒霉孩子即便天分再高,也还是夭折在了五……六……呃……七? 咳咳,管她多大岁数呢,反正是个小孩儿就对了。 赵程程挑着眉梢看了坐在满地积木中间的小女孩一眼,见对方也同样一脸天真的回头看着自己笑,她也同样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非常不符合她形象的甜美笑容。 没错,甜美。 员外大佬在看过她直播或者视频的粉丝们心目中的形象一向都有那么点儿缺心眼,众人虽眼睁睁看到拖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却已经没办法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她那优秀的颜值上了,他们看直播,只gat的到大佬骚到让人头秃的操作和清奇到让人叹为观止的脑回路,已经没人在乎她长得什么样子了。 再加上她这个副本里的形象是个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普通到让人恨不得第二眼就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子了,更是让那些看过上一场直播的观众们彻底忘光她的原本长相,全身心投入到了吐槽中。 如今见她突然恶意卖萌,竟然真能让人在这张普通到不行的脸上看出那么几分眉清目秀,突然就让人感觉……这张脸,或许也不是那么平庸,她这次副本里的外貌好像还挺好看的来着。 可仅一瞬间,赵程程脸上的甜笑就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怀好意的坏笑,又让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瞬间清醒过来,再看她那张脸,又觉得她长相大众不说,气质还猥琐,不忍直视!!! 她像个遵循地图软件移动,还没有智能摄像头的人机一样,大步跨过面前那一排排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漂亮积木群,执拗的直线型朝正坐在一堆积木前,捏着一块小木头准备往面前的小房子上搭的莎莎而去。 王虎和于磊只来得及抬 手做出挽留姿势,都没来得及开口制止,便见他们大佬挂着一脸猥琐的坏笑,上去就往小姑娘胳膊肘上踢了一脚…… 莎莎的手一个哆嗦,直接就将面前那堆积木给碰倒了……碰倒……碰……倒了!碰倒了!!! 两人见状脸都绿了,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动作默契到不行的同时后退一步,做出了防御姿态。 赵程程一瞅他俩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亚子就一阵无语,如今她也终于体会了一把无语到想笑的感觉了。 她也没憋着,而是直截了当的笑出声来,双手插兜对着地上那个表情复杂到不行,看起来又是生气,又是憋屈,又是懊恼,又是想哭的莎莎扬扬下颚:“你俩怕啥呀? 她那个积木又不是我碰倒的,是她自己碰倒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万事都要讲道理嘛~你们看我从进门以后,什么时候碰过她积木了?” 两人闻言一愣,下意识对视一眼。 好像……还真是……对呀!没毛病!莎莎自己碰倒的积木,跟大佬有什么关系?操作骚又怎么样?再骚,她也没违反规则,他们怕个六啊? 想通了这一点后,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没急着进门,而是又同时看向赵程程,于磊还摆着手叫道:“好了,大佬,看都看见了,你可以出来了吧?” :“嗯?”赵程程不解的挑挑眉:“出去干啥呀?” :“当然是下楼跟他们汇合了!”王虎一瞅她这个一脸天真的样子就脑瓜子疼,不禁有些崩溃的搓了一把脑袋上的头发,皱着脸叫道:“快出来吧大佬,你……你待在她房间里干嘛呀?” :“玩小女孩呗~~~”赵程程理所应当的回了一句:“刚才不是都说了要进来会会这个娜娜吗?” :“是莎莎!!!”这回好了,于磊也忍不住有些崩心态,他一个劲的跟着王虎一起摆手,急头白脸的叫道:“别闹了大佬,你都把她得罪了啊啊啊!” 赵程程闻言不但不着急,反而还颇为愉悦的咧嘴笑了几声,自口袋里缩回一只手来,很没有b数的在那个满脸阴森仰头死盯着自己的莎莎脑门上怼了一指头:“生气她能怎么滴?咬我呀?我又没违反规则,她能把我怎么滴?” 王虎、于磊、莎莎:“……” 三人同时被她这一句话给整闭麦了,赵程程却趁他们发愣的功夫,又贱嗖嗖的直起身子,用脚尖使劲蹬了一下莎莎的后背,将她整个上半身都推倒在了面前的那堆积木上,将原本只倒了一小块缺口的小房子彻底碰乱。 莎莎呆愣片刻,随即一脸崩溃的从积木上爬起身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小赵同志,后槽牙磨得都要冒火星子了,赵程程都怕她嘴里磨碎了的牙沫子喷出来迷了自己眼睛。 见那小丫头怒瞪自己好半晌,仍是一动不动,她又是一个没忍住,手贱的按住对方的脑袋,把她仰面推倒,砸塌了身后不远处的另外一堆小房子…… 虽然说莎莎现在很愤怒,但她那个样子,看起来就莫名喜感。 小女孩两个鼻孔鼓的老高,还一颤一颤的,一双眼睛上翻,死盯着赵程程看,两片还算饱满的嘴唇被她面部紧绷起来的肌肉扯得向牙齿贴合,嘴巴看起来像个“皿”字,牙齿还磨得咯吱作响。因为张着嘴的时间有点长,她口水还不受控制的溢出到了嘴角,此刻正缓缓往下巴蔓延呢…… 赵程程有些想笑,可人性中仅存的那一点良知又告诉她,现在就笑多少有点不礼貌,毕竟是自己把人家小姑娘惹这么生气的,怎么说也得给人孩子留点面子。 可是吧……她真的很想笑……特别想……特别特别想……于是我们的小赵同志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出的“下策”就是泯灭自己人性中的那一点良知。 赵程程是真让那小姑娘逗得憋不住了,边笑边跺脚,因为面前这个场面太搞笑,她乐的眼泪都出来了,因为嘴巴长得太大,她那条分叉的舌头就搭在唇边,跟随她的动作甩来甩去,那副样子在外人看来,也是相当有喜感的。 好容易挨过了那一阵强烈到差点把人笑窒息的劲儿,她又是深呼吸好几次,才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刚缓过劲来,对面的莎莎就已经开始跟她玩阴的了,只见那小姑娘随手捡起地上一块小木头,高举着手,嗷嗷怪叫着朝她这个方向跑来,似乎是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赵程程坑过她的办法,反过来坑赵程程。 后者压根没在怕的,而是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歪头盯着莎莎,唇角也依旧还挂着那个有点缺德的笑容,看的莎莎更上火了,奋力倒腾着自己的小短腿往前冲,直到…… :“啊!” 小女孩光顾着恨赵程程去了,没注意脚下,被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的积木绊倒,当场就大头朝下,摔了个狗吃屎,用自己的本来就缺了一颗的上牙跟地上某块积木来了个亲密接触。 赵程程、王虎、于磊:“……” 片刻后,三人齐齐爆笑出声,不光是 赵程程乐的眼泪狂流,就连于磊都笑得跪倒在地,疯狂锤地面了,王虎就更不用说了,那货笑起来上半身前后摇晃,声音还特别尖锐,活像是准备下鹅蛋的老母鸡,“咯咯、啊啊、哇哇”的,比莎莎本人还有喜感。 小姑娘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看三人笑成这样,顿时更生气了,刚闭起来的嘴巴又一次凹了一个“皿”字造型,赤裸裸将满嘴参差不齐的牙齿暴露出来,明晃晃的昭告三人……她刚才那一下又磕丢了两颗牙齿。 赵程程、王虎、于磊:“……” 他们的笑声停顿一瞬,随即又是同时用更大的声音狂笑出声。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见他们这样,也憋不住的齐齐狂笑出声,弹幕上的“哈”字太多,一度搞得所有人都好像已经不认识这个字了一样。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笑莎莎,等三人齐齐开始狂笑以后,观众们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莎莎好,还是该笑王虎好了…… 几人狂笑的功夫,莎莎已经重整旗鼓,一蹦一跳的绕开地上那些积木,顺利移动到了赵程程身侧,举着那块小木头就要往她身上怼,可后者却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就那么一边笑,一边一个嘴巴子,将人打飞出去两米多,呼啦啦的撞倒了好几堆小房子。 这下好了,莎莎更生气了,那副模样,看的赵程程都有些不忍心了。 啧,我真不是人啊!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呢? 以前还听人说:在你不够强大的时候,哪怕是生气,别人也只觉得你有趣。 当时还感觉这句话里充满了无力感,怎么现在就站在施暴者阵营去欺负人家一个小女……哎?不对呀!这也不是小女孩啊!这不是怨气化的怨灵吗? 哎~~~再是怨灵,被这么个欺负法…… 啧~我真不是人啊!怎么能为欺负怨灵npc感到抱歉呢?傻了吧刚才? 赵程程会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别看这小玩意在她手底下能表现的这么弱,那纯纯是因为她那个鬼怪克星的称号,要不是她能对银魂恶鬼打出真伤,那搞不好刚才就被莎莎一木头怼到身上,违反规则了。 第1686章 循规蹈矩19(2) 所谓人贱自有贱人磨,赵程程方才那番操作太骚了,手法也有些过于肮脏,气的那个刚才还气到初次体验了人类血压爆表的小怨灵彻底黑化,也寻思着想要用点同样骚的手段报复回去。 这么会儿功夫莎莎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她愤愤的怒瞪赵程程,咬牙切齿转了两下眼珠,紧接着,一个可行性很高的阴损招数就在脑中形成了。 只见小姑娘就地蹲下,拾起一块积木就朝着赵程程这个方向丢过来,见后者灵巧的闪身避过,她又故技重施,再次弯腰捡起另外一块小木头…… 许是见赵程程动作过于灵活,她一下两下根本打不中那个家伙,莎莎索性直接原地蹲下,两只小手迅速拾起散落的满地都是的积木,一股脑朝她丢过来。 后者躲个一下两下倒还好说,但对方扔这么多,她一时间也有些闪避不及,差一点就被其中一块积木砸中了。 她抿了抿嘴,心安理得的使用了自己的外挂,一层结界将自己身前所有存在都隔绝在外,于是乎,莎莎丢过来的那些小木块在距离她一米多远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一样,又朝小姑娘的方向弹回去了一些,有的时候,她扔的力气太大,那些木块还能精准的反弹到她自己的脑门上。 赵程程就那么笑嘻嘻的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后,甚至还好整以暇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单机小游戏,一边玩,一边还抽空时不时瞅她一眼。 门口的王虎和于磊一看这个架势,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是在跟什么人匹配玩游戏,方才心中那股子紧张到不行的劲儿也消失了大半,同样心安理得的双双抱胸倚靠在门框子上,侧头看房间里自家大佬调戏小女孩。 见莎莎不扔了,赵程程还坏心眼的脱下左脚上的鞋子,对准她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就丢了过去,随即拍着手上的灰尘犯贱:“这么快就扔不动了?废物!啥也不是! 现在是让你休息的时候吗?我让你休息了吗?这么大点儿的孩子,怎么一点活力都没有呢?我还没累呢,你累什么累?继续,赶紧捡!行动起来!麻溜滴!” 莎莎被她气的很想发疯,却也看的出来自己无法攻破赵程程的防线,只恶狠狠的上翻着眼皮瞪她。 后者见她不动了,也没强行逼迫,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轻笑。 紧接着,王虎和于磊就眼睁睁看着她甩着膀子往前走了两步,抬脚就将房间里仅剩不多的几个积木搭建的小房子踹散了两堆。 刚才 还算淡定的两人当场就傻眼了,异口同声的扯着嗓子叫道:“大佬!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不会看吗?踢倒璐璐的积木啊。”说着话的功夫,赵程程又回身踹翻了身后一栋“小楼房”。 王虎和于磊现在谁都没心思再去纠正他们大佬叫错莎莎的名字这种小事了,他俩一个目眦欲裂的呆愣在原地,另外一个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冲进去将她拉出房间了。 可房间里的莎莎已经进入黑化模式了,不仅身体迅速拔高,就连脸上的小肥肉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似的,迅速干枯萎缩,几息之间就从一个水灵灵的小胖孩变成了一个有点类似干巴僵尸一样的人形物体,打眼一看,还跟刚才在卫生间里被赵程程残忍分尸的莎莎妈妈有点像。 她张了张嘴,露出满嘴牙齿,可上面三个小黑洞却让对面的赵程程有点想笑。 还不等她乐出声来呢,莎莎那干瘪细瘦的喉咙里就先行发出了一阵怪笑,乐够了以后,她还像是在猫儿愚弄一只瘸了腿的小老鼠一般,歪头用一种低沉到不行的嗓音问了一句:“准备好去死了吗?小蚂蚁?” 赵程程也同样歪歪头,一脸天真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死?” 一听这话,王虎先憋不住了,他崩溃的扯着自己脑袋上的短发,失声叫道:“大佬!!!你忘了规则说不要碰到莎莎的积木吗?干嘛要踢倒啊?快跑啊大佬!!!” 赵程程点点头:“哦。” 话音刚落,她就大步逃窜到房间的各个角落里,将这间有着扩容结界的房间里所有积木堆都统统踢散,随即 让小女孩自己碰倒积木,小女孩也拿着积木往赵程程身上怼,想让她违反规则,触发必死条件。 先是碰莎莎的手,让她自己碰倒积木,等莎莎发飙变身以后,抡起小女孩砸倒所有积木,然后理直气壮的说是她自己弄倒的,最后等莎莎恢复原样,憋憋屈屈的咬牙忍气的时候,直接踹翻莎莎所有积木。 确保没有幸存的小木堆了以后,她这才好整以暇的笑着答道:“没忘是没忘……可是我不遵守规则呀~~~” 说着,她贱嗖嗖的侧过头来,一脸坏笑对王虎说:“那是她的规则,又不是我的规则,凭啥让我遵守她的规则呀?要遵守,也得是她遵守我的规则。” 王虎:“……” 他嘴唇颤动了一下,有心想说些什么,暴怒的莎莎却压根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她猛地窜到赵程程身边,一口就朝着她的脑袋咬过来,可还不等咬中实物 ,就发现自己的目标一个瞬移就消失在了原地,像颗炮弹似的,迅速弹射到了房间另一边。 赵程程运起轻功,脚尖用力蹬了一下墙面,又反身自侧面飞向莎莎,在从她身侧略过的时候,一把薅住她的手,借着惯性将人扯得踉跄了一步,又利用莎莎自身体重的阻力停下身形,落地后迅速稳住下盘,又是一个过肩摔,将对方重重甩到半空中,又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肢体接触…… 对莎莎进行了一番从身到心的凌虐后,赵程程单脚踩在对方后背上,甩着手上的血笑问了一句:“这回还让不让碰你那积木了?” :“让!”莎莎认怂的很干脆,一个劲的点头:“随便碰!随便踢!” 赵程程挑挑眉,又贱嗖嗖的追问道:“现在还让不让我遵守你那个规则了?” :“不让了!”莎莎求生欲……咳……求死欲……咳咳……总之就是求不死的灰飞烟灭的欲望非常高,从点头变成了摇头,态度非常良好的表示:“不用遵守!不用遵守!我遵守您的规则!” :“懂事儿~~”赵程程对她的态度十分满意,笑嘻嘻的收回大脚丫子,在自己身上掐了一个除尘诀后,双手插兜踢开脚边散落的到处都是的积木,不紧不慢走出卧室,又歪头对目瞪狗呆的两个队友轻笑一声:“瞅啥呢?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个点头哈腰,另一个麻利的关上她身后那扇卧室门,簇拥着他们牛逼到可以在副本里横行霸道的员外大佬走出十一号房间。 走廊里,于磊犹豫了几次,还是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大佬,你违反规则,真不怕那个莎莎报复啊?” :“嘿嘿……”赵程程咧嘴一笑,理所当然的耸耸肩:“人我大师兄说了:玩游戏,重点是玩,不是游戏。 再说我花钱买的营养舱,我是消费者,顾客就是上帝,凭啥要求上帝遵守服务方制定的规则?这不是倒反天罡吗?就应该用暴力手段镇压,让boss反过来遵守咱们这些消费者的规则,不听话就揍他们。” 漂亮! 两人现在的感想就是无fuck说。 沉默片刻后,他俩又同时伸出一根拇指,异口同声的赞道:“大佬就是大佬。” 赵程程半点都没觉得这俩人是在吐槽自己,还兀自乐的见牙不见眼,完全不知道,这一秒钟,直播间里最少有大几百个观众也同时异口同声的叫道:连这都听不出来,她果然智商不高! 副本里的 赵程程还沾沾自喜的晃着膀子,真就像个混混头子似的,乐颠颠的溜达回楼下,加入了其余队友的闲聊。 众人见他们这么快就下楼了,纷纷吐槽这俩人三分钟热度,赵程程和于磊倒是没说什么,只有王虎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哪里才三分钟,我们十个三分钟都快有了,你不要故意缩短我们的时间好吗?” 于磊嘿嘿一笑,也跟着吐槽道:“王虎,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一群学生岁数都不大,在场又有男有女,听闻此言,少数人都闹了个大红脸,玩家们一看就都算是老油子了,一个个都淡定到不行,甚至还你一言,我一语的跟着调侃。 赵程程兴致勃勃加入了他们的聊天室,跟着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九个人,凑了一桌保皇和一桌麻将,吆吆喝喝打的热闹,中午又开开心心的结伴进了林子。 狗游戏许是故意跟赵程程作对,今天树林里安静的出奇,一伙人绕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一头熊,最后也只悻悻的空手而归。 好在昨天他们已经找到了对付兔子的方法,找不到熊也不用担心会因没有足够的肉而遭遇兔子们攻击。 今天兔子们没有频繁的跑来自找不痛快,一直到天黑,也没有再光临过平安民宿。 下午,赵程程用冰箱里剩余的熊肉又捣鼓了几个新菜式,也算是过了一把吃牢底坐穿兽的瘾,一群人吃饱喝足以后,闲着没事,又开始反过来找规则不痛快了。 没错,被规则制约的求生者,找规则不痛快。 昨天自制长明灯,是因为厨房里有王鑫,那货太不讲理,众人不想在她兴头上跑进去捣乱,这才想着自己弄点简易火焰解决的。 今天赵程程看起来没有昨天那么上头了,也没说窝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捣鼓,再加上这两天他们玩扑克和麻将已经玩够了,张梓涵闲得蛋疼,又掏出那张规则清单,还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支笔,伏在桌前写写画画,众人见状也跟着凑上前去,七嘴八舌的跟着讨论起来。 他们进入这间民宿已经两天两夜了,今天晚上过了,明天中午之前就要离开,但可以成功离开的前提,就是他们必须要拿到可以联系老李,叫后者开车过来接人的那部手机。 现在平安度假民宿十七条规则,他们大部分都已经解决掉了。 规则第一条和第二条,关于衣柜的两条规则解决,赵程程先下手为强,将衣柜丢到了院子里,甭管里面有什么东西,总之害不了人了。 第三条,赵程程今天上 午刚刚暴打过莎莎,想必她就算想闹什么幺蛾子,也要先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因此被打的灰飞烟灭。 第四条也一样,莎莎的妈妈已经被分尸冲进下水道了,今天下午赵程程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被她踹坏掉了那个马桶漏水,已经渗透二楼走廊上的地毯了,还是同伴们发现了顺着楼梯处往下滴水,齐心合力将走廊上那一整张大地毯卷起来,堵在十一号房门口,才不至于让整栋房子都被水淹掉的。 赵程程不知王虎和于磊是怎么跟那些学生说的,总之她这个撒谎困难户是不会主动提及此事,给自己惹麻烦的。 第五条,半夜敲门的怨灵们进不了房间,就不会对里面的人造成任何伤害。 第六条赫尔第七条也早就解决了,睿睿从昨天晚上被赵程程塞进院子里的衣柜中以后,就再也没出现在民宿里过。 第八条相对阴一些,第一天晚上被他们砸碎的花瓶,会在中午十二点,悄无声息的重新刷新出来,而且刷新的位置还是随机的,所以今天中午,只有六个人进了林子,剩下三人则负责拿着榔头和锤子死出寻找单只花瓶,并将其砸碎。 第十条规则,不要碰到墙壁上的人像,这一条待定。 第十一条,储藏间里的电锯现在已经落到赵程程手里了,虽不知道电锯消失以后,会遭遇什么风险,但他们也没必要非得知道。 第十二条让众人感觉有些窝火,林子里的熊今天一个都没找到,亏他们还商量着想办法带出去点,留着做之后的口粮,防止再次遭遇车站和阴阳路列车上那种拿食物做文章的规则出现呢。 第十三条的兔子……呵呵,它们到现在还没敢来民宿第二趟…… 第十四条,冰箱里每天中午十二点会刷新出食材,这条规则多少有点坑,规则里只说能刷新出来食材,却没说刷新出来的食材中包含人肉,也没说食材刷新的时候,花瓶也会跟着一起刷新。 第十六条,天黑以后,每个房间里只能待一个人,这一条没什么悬念,第十七条同样也是。 到现在为止,他们除了第十条和第十五条规则以外,其余的全部都解决了。 第十五条规则,他们也去看过,睿睿房间对面的那个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家具装潢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睡美人了。 众人猜测应该只有到了对应时间,睡美人才会出现在房间里,他们现在就算想破脑袋也无济于事,便又闲不住的将目光投向了第十条规则。 昨天下午,墙上的壁布被 他们烧掉了一部分,却没有发生什么异变,这就说明壁画就是壁画,只要他们不用手去碰,就不会因违反规则而遭遇危险。 可这群被赵程程熏骚了的熊孩子们却总感觉有点不甘心,于是乎,等他们分析完规则以后,同时转动脖子,看左边的看左边,看右边的看右边,陈帆和于磊还同时仰头看向天花板。 没办法,他们没那么强的默契,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是人像壁画,想到人物图,自然是看哪里的都有了。 仅犹豫了十秒钟不到,他们就同时露出猥琐的笑容…… 看着一群熊孩子同时扭头冲向厨房的方向,赵程程也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昨天晚上,她被成年的恶意逼到外出跑步,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一群冤魂将一楼挤得满满当当,天花板上飘的,地板上跑的,还有窗户上扒着的,哪儿哪儿都是。 见赵程程下楼,还有冤魂试图用惊吓的方式,逼她靠近墙壁去触碰壁画上的人像。 赵程程自然是害怕不起来一点儿的,她淡定的挥开挡在身前的冤魂,一出门,就看见民宿外面也飘着少许冤魂,他们大多数都浮在二楼的窗户上,一个个都血呼滋啦,面目狰狞的,似乎是想吓里面的人,让他们往外跑来着,无奈这群学生们最近这段时间受到的惊吓太多,反而破罐子破摔了,再加上身体疲惫,往床上一躺就立马秒睡,睡眠质量也是嘎嘎好,压根不会有人半夜醒的过来。 一直到赵程程跑完步回来以后,它们还到处乱飘乱跑,叽叽喳喳的鬼吼鬼叫呢。 一群人用熊的油包裹在扫帚把手上,搬着椅子到处点火,将自己能够得着的所有人像都烧了个一干二净,至于上面那些……算了,弄不下来就弄不下来吧,他们又不是巨人,想烧也烧不到…… 当天晚上,众人看着民宿中那黑漆漆的墙壁,竟然意外的感觉烧掉了壁画以后,这里看起来反而比之前顺眼了。 他们当初刚进门的时候觉得装修过于混乱,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那些画像的色彩过于丰富了,搞得人看一眼就感觉这整间屋子都乱糟糟的,莫名就涌上来一股子烦躁,现在虽说烧黑了,反而还比之前显得素净不少。 一直折腾到十点半,他们终于心满意足的回房睡觉去了,这个夜晚也比昨天安静,一个敲门的都没有,也不知是不是其余邻居发现了十六号房那个瘦小社恐的失踪,感觉这几个倒霉学生丧的慌,不打算招惹他们这一批人…… 赵程程懒得理会这些,在床头上贴好安眠符,又掐了两遍 除尘诀,在房间里布下结界后,舒舒服服往被窝里一钻,没过多久,便进入了香甜的睡眠。 第1687章 循规蹈矩19(3) 第二天一早,赵程程仍旧遵照自己的生物钟早早起床跳绳做有氧,按照自己的节奏,踏踏实实用凡人的方式锻炼体魄。 没办法,谁让她现实世界里是个模特呢。 她太了解自己的性格了,自己多少是有些懒的,运动这玩意儿,一旦放下的时间长了,人就懒了,跟健身会上瘾,越坚持健身,就越能从中找到乐趣一样,人一旦开始摆烂犯懒,那再想捡起来就费劲了。 她可不想因为玩个游戏,给自己培养出惰性,玩懒了以后回到现实世界里捡不起来健身了,导致身材走样,连工作都丢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她作为修者,健完身以后不需要洗澡了,虽然出了点汗,但只需要一个除尘诀就能轻松把自己弄干净。 一开门,她就看见了满走廊积木。 看着那最高都高到快要碰到天花板了的积木大厦,赵程程竟然有点惊叹,甚至都有点舍不得将这么漂亮的一件小艺术品弄倒了。 走廊里的积木群多到几乎铺的满地都是,猜想莎莎那倒霉孩子昨天晚上可能在他们刚刚各自回房以后,就勤勤恳恳的跑到走廊上开干了,一晚上能堆这么多,也挺不容易的,赵程程都忍不住要为这孩子的毅力感动了。 这么想着,她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翻了那堆堵在她门口的欧式小楼。 木头堆得很高,约莫有一米八几,正正当当的堵在她房间门口,赵程程也是顺着那个充当窗户的小开口处才能看到房间外面那条走廊的。 莎莎这姑娘许是懂那么点几何还是什么的,哪怕用毫无粘性,没有任何固定连接口,还不甚稳定的小木块都能堆出下窄上宽的小积木,甚至还搞出了一个有着原顶结构的欧式小房子,看着就不老稳定的,可它就愣是稳稳当当的伫立在走廊里,没坍塌。 孩子既然已经这么努力了,赵程程当然要尊重她的努力结果了,于是乎……她一脚一个,半分钟之内就踹翻了好几个积木小房子。 有的堆积的太高,倒塌的时候砸倒了旁边的积木群,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引起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整个走廊里稀里哗啦的响个不停。 那声音吵醒了睡在房间里的队友们,众人纷纷揉着眼睛穿好衣服,趿拉着拖鞋开门查看,一见到走廊上这副惨烈的场景,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满走廊里密密麻麻都是积木,根本没有落脚之地,哪怕踮起脚尖,也无济于事,因为走廊上的地板都已经被层层叠叠的积木所覆盖,压根就没有一丁点位置给他 们站。 赵程程站在走廊最中央,踩在积木上,还憋着一股劲,踩着积木东倒西歪的往走廊尽头前进,迅速将还幸存的几个积木群全部踹散架,散落的小木块有的顺着楼梯滚落下去,有的直接从缝隙里掉到一楼,让人想到了昨天滴落下去的水珠。 见队友们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赵程程还热情的摆手招呼道:“呦~都睡醒了?赶紧回屋穿好衣服,把你们的东西收拾好装箱,咱今天要走了。” 说完以后,她又踩着满地积木,费劲巴力挪回自己房间,从门内掏出了她自己的行李箱和那把电锯,将行李箱塞给隔壁房间的陈晶,又扭头朝着王虎对门的十一号去了。 一开门,就看见没变异的莎莎像个小可怜儿似的,狗狗祟祟贴着门蹲在地上,见她站在自己面前,还委屈巴巴的摇了两下头。 赵程程才不管她是不是故意把积木弄得满地都是呢,蛮不讲理的提溜着她后脖领子将她薅出房间,往积木上一丢,颐指气使的仰头叫道:“都说了我最讨厌熊孩子!你瞅你祸祸的! 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赶紧把这些破玩意收起来!麻溜滴!要不削你嗷!” 说完以后,她拉开电锯,一路响着嗡嗡嗡的伴奏就冲到了睿睿房间对面那扇今天不知是被谁锁起来了的房门而去。 她好像完全忘记规则中明确表示了需要在不吵醒睡美人的前提下获取她手上的手机,那刺耳的电锯声像是怕门内的睡美人听不见似的,响的那叫一个吵啊! 偏赵程程还浑不在意,甚至嚣张的丢开手中电锯,踢开门口的积木踩到地板上,又左左右右踢了几脚,给自己腾出了一小块空地,随即她一个助跑,重重的一脚踹倒了面前那扇门。 房门内侧的积木被门板砸塌,稀里哗啦的又倒了一地,偏偏赵程程就跟聋了似的,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寸进尺的返回门外,提溜起那个仍在兀自嗡嗡作响的电锯,在门框边缘磕掉刚才被卡在电锯上的小木块后,一扬手,就将那么重一个大家伙精准的丢到了房间中央唯一一张床上。 莎莎吓了一跳,许是见赵程程今天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她竟然胆大包天的冲到她身边的房门处,扒着门框子探头探脑往里瞅。 床上的场景非常惨烈,刚才电锯飞过去以后,直接掉到了床上睡美人的脖子上,当时就把那人的喉管切开了,瞬间迸溅出来的血液虽没说飙到天花板,却也喷的到处都是。 电锯仍然在坚持不懈的嗡嗡作响,像永远不会停止似的,赵 程程的速度也很快,麻利的踩着满地积木大步冲到房间中央的床边,一手提溜起还在持续不断切割睡美人脖子上最后一点皮肤的电锯,另一只白皙的大爪子已经按住了对方的眼睛。 她两根手指曲起,死死按紧床上那个一点都不漂亮的睡美人眼皮,挂着一脸阴森冷漠的诡异笑容,语调也阴冷的虾仁:“好孩子,乖~乖~睡觉,不乖的话……会死的更透呦~~~” 原本还试图睁眼的“睡美人”许是听见了她的威胁,试图与赵程程手指力量对抗的眼皮瞬间放松,方才还在抽搐着的身体也僵直不动了,如果忽视她脖子上碗大的疤和满床鲜血的话,还真能让人以为这货正在酣睡呢。 赵程程见她挺配合,也好脾气的放过了这个倒霉的睡美人,好整以暇的甩甩腕子上方才被迸溅上的鲜血,不紧不慢拾起被对方攥在双手手心里的手机,点开联系人界面后,转手丢给了跟着她踩着几步蹚到门口的王虎:“打电话,叫老李。” 说完以后,她又没头没脑的怪笑几声,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盯着床上虽然已经死了,但还能动,可现在已经被自己恐吓到不敢睁眼,更不敢动了的睡美人,口中还高高低低的哼唱起了一曲不知名的诡异旋律。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听她唱歌就耳朵难受,纷纷发弹幕表示吐槽,直播间外的副本里,那几个被她这番不要命骚造作吓得门都不敢出了的队友们同样也遭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倒不是说她唱歌声音多大,主要那个调调太难听了,很难想象世界上真能有人唱歌难听成这样,就……前脚还是一个轻柔音节,后脚就陡然升高,活像是上一秒还在用腹腔共鸣,下一秒就直接转换成鼻腔共鸣了一样,总之让人难受就对了。 听门口的王虎讲完了电话后,赵程程也不再为难睡美人,笑嘻嘻跟在前者身后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给了到现在还没收拾干净走廊的莎莎一个大逼斗,随即又不紧不慢的提起自己方才塞进陈晶房门内的行李箱下了楼。 王虎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也老老实实回房收拾自己的东西。 约莫一个来小时的功夫,院子里便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原本还坐在客厅里听其余四位玩家绞尽脑汁替赵程程撒谎的四个副本原住民也放过了这几个撒谎撒到头秃的绝望玩家,手忙脚乱提溜起自己的行李冲向门口。 见玩家五人还呆愣愣的坐在原地,几人又折返回来,七手八脚将自己的同伴们一起拖走。 出门的时候,众人恍惚间听见了房子里像是有很多人齐 齐尖叫一般,可那声音不甚清晰,又像是距离他们很远。 大家都明白这座建筑不对劲,也没人在意里面的奇怪之处,反应最大的胡彬彬也只微微侧了侧头,其余人则直接采取无视态度。 老李的车子就停在院内,众人连犹豫都没带犹豫的,一股脑的涌进了车子里,只剩下于磊挂着一脸纠结站在旁边。 赵程程扫了老李一眼,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后者却已经秒懂了,当即后退一步,平伸手掌示意了一下车子的方向:“车子给你们,我就不跟你们去了。” :“嘿嘿~懂事儿~”赵程程笑嘻嘻的伸出拇指给他点了个赞,又转头朝于磊摆摆手:“开车。” 后者闻言,也麻利的钻进驾驶室,点火发动了车子,赵程程也重新拉开副驾驶车门,刚抬上去一条腿,她就又将其收回,若有所思的眯眼盯着不远处的平安民宿。 寻思了一会儿后,她一拍脑袋,将头探进副驾驶室对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说完以后,她什么都没解释,只自顾自的关上车门,后退几步面对民宿大门,手一挥,不知从哪里掏出三根香,念念有词的嘟囔了些什么, 随即众人就看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蹲下身子在泥土路上挖了一个小坑,把手里刚点燃的三根香插了进去,又用挖出来的土将其固定住。 做完这些以后,赵程程拍拍手上的灰,若无其事的笑着回身上车,给于磊打了个意义不明的手势:“开车,走。” 众人不知道她这番动作是意欲何为,也没人有那个闲情雅致在乎这些,他们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鬼地方,毕竟头一天晚上被他们扔出来的衣柜还摆在不远处呢,他们生怕那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伤人。 于磊也不耽搁,接到大佬的指令后,一脚油门便驶出了院门,义无反顾的朝着来时的那条林间小路驶去。 约莫三五分钟过去,众人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心头蓦的涌起一股子劫后余生的感慨。 陈晶感叹之余,还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房子上空突然升腾起浓郁的黑烟,她惊呼一声,连忙出声提醒车里的同伴:“你们看后面!” :“怎么了?”坐在她身侧的韩梅梅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前者只盯着后方看,头也不回的答道:“着火了。”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他们离开的那个方向升起了一阵直冲天际的浓郁黑烟,随着那火势越来越大,黑烟也越来越浓,颜色 浓郁的像是化不开的墨团,并没有像正常烟雾一样四处弥漫。 张梓涵呆呆的上翻眼皮,看着天空中那漆黑的烟雾,讷讷嘟囔了一句:“会不会是他们在烧什么东西啊?这个颜色看起来有点像烧轮胎之类的……” 还不等其余人说些什么,耳中便听见了一阵似有若无,说远还近的声音,那感觉像是很多人在说话,又像是有人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隐约还能从中感觉到些许愉悦一般,总之是一种绝对不应该在着了火的房子里听见的动静就对了。 一群学生面面相觑,交换了好几个眼神都没能从对方目光中看出些什么来,大家都一脸懵逼,再回头看,平安民宿那个方向已经冒出了星点火光。 意识到这不像是,他们的前邻居们在点火烧轮胎,一众副本原住民心头一紧,陈帆还皱着眉头喝道:“于磊,掉头,我们回去帮忙救火……” 顿了顿,他又犹豫着补上了一句:“起码看看有没有人困在火场里。” 于磊压根就没搭理他,反倒是赵程程好心的侧头劝了一句:“管那么多干什么,这种破地方不烧了,等它继续害下一波人吗?” :“可是……”陈帆似是想与她争辩一下,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又被对方堵了回去:“放心吧,没人,咱们住在里面的时候就没别的人了……” 赵程程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话中的语病,又及时改口道:“呃……之前还有一个人来着,就那个睿睿嘛~整间房子里,除了咱们九个以外,就他一个是活人,其余邻居有一个算一个,全是鬼,包括老李。” 她说的是实话,玩家们之前根本没想到过这一点,之前胡彬彬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更在意的是莎莎妈妈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着急忙慌的回房睡觉去了,现在赵程程旧事重提,他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冒出一脊梁冷汗,后怕到直拍胸口,对比他们四个,另外四个副本原住民却显得淡定的多。 刚才赵程程点燃三根香,掐法诀念咒做了场简易超度法会,将面前的平安民宿中所有冤魂恶鬼一股脑的压缩文件夹打包超度了。 没错,法会。 别问她法会为什么没有牌位,没有供桌,也没有死者详细信息等必要条件…… 如果你非要问的话,那赵程程一定会告诉你:“因为我是个卡bug的天选短命雷修,俗称:挂逼。” 确切的说,不止因为她是个短命雷修,而是因为她修为够高。 但凡修为足够,想超度谁,就能超度 谁,不过要将这么多冤魂恶鬼一股脑压缩成zip文件打包超度的话,多少还是有点难度,因为是个短命雷修,又会卡bug,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这一点。 点那三支香,目的是让这些人在走之前受点香火。 赵程程这几天在房子里跟邻居们相处的还算不错,想着他们无缘无故被还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之后还被困在里面无法离开,她多少有点同情这些倒霉蛋,在走之前,也算是给他们顿饱饭吃,让他们能舒舒服服的上路。 第1688章 循规蹈矩20(1) 平安民宿的火势很大,他们的车子都已经快要穿过树林,回到公路上去了,还能看见天空中那一大团浓郁到不行的黑烟呢。 可那几个副本原住民也只是淡定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方的天空,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反应了。 他们这个看起来比玩家几人还淡定的样子搞得除了赵程程以外的四人都有些费解,最终还是韩梅梅忍无可忍的问道:“王鑫这么说了,你们也不怀疑吗?” 原住民四人对视几次,交换了几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后,又齐齐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出声之人,异口同声的问道:“有什么可怀疑的?” :“你们就这么相信了?”韩梅梅也被他们的问题问懵了,同样疑惑的反问道:“就不觉得王鑫是在胡说八道吗?或者不觉得王鑫搞错了吗?再不然……你们就不觉得她只是单纯犯病了吗?” :“怎么可能胡说八道?”张梓涵都要被她这个问题蠢哭了:“韩梅梅,你这么问,我都要怀疑你才是犯病的那个人了……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之前待得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吧?” :“对呀。”胡彬彬也忍不住跟上了一句:“我们住在里面的时候不就一直感觉他们不对劲吗?刚才就算王鑫不说他们是鬼,我都想说了。 再说王鑫不是也说自己有阴阳眼,能看得出来哪些是鬼,哪些是人吗?” 陈帆闻言也跟着点头:“她妈妈就是鬼,她都说从小都是跟爸妈一起长大的,被一个鬼养大,她能看得出来这些,很正常。” :“没错。”陈晶也煞有介事的接上一句:“再说她还有点精神……咳咳……就是说……那个事,能想到我们想不到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顿了顿,她又蹙了蹙眉,微微歪头反问道:“你难道没发现今天早上那个莎莎的积木都被王鑫踢倒了,她也没吭声吗?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吗?” :“证明什么?”韩梅梅一愣,寻思了好半晌,仍感觉越想就越想不通,疑惑的她一张脸都皱起来了:“你们的意思是说……王鑫能镇得住莎莎,还能看得出来平安民宿里哪些是鬼,哪些是人,都是因为她是个被鬼养大的精神病患者?” :“嗯,对呀。” 不光是陈晶,其余三人都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跟着点头,看的韩梅梅整个人都不大好了,她不可置信的挠着脸颊,又是默默寻思了半天,终究还是憋不住的追问道:“可是……也不是每个精神病都有阴阳眼吧?精神病是精神病,阴阳眼是阴阳眼。 以为 自己有阴阳眼的精神病多了去了,哪有几个精神病能真长出阴阳眼来的啊?” 她此言一出,副本原住民四人看她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距离她最近的陈晶甚至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口中喃喃低语道:“你……韩梅梅……你认识我是谁吗?” 韩梅梅:“……” 韩梅梅:“陈晶,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晶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用防备的目光盯着她,继续追问道:“那你知道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吗?” :“我是你妈!”韩梅梅彻底怒了,眼睛都瞪大了不少,愤愤的白了她一眼:“咱俩能是什么关系?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你信吗?” 陈晶:“……” 陈晶:“你骂的真难听。” 你骂的才难听呢! 韩梅梅气到不想说话,可她身后的张梓涵却脑子一抽,给她来了一句:“韩梅梅,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陈晶的问题?你……不会真不知道和她是什么关系吧?” 他不说这话还好,他这么一说,韩梅梅反而有点没底了,她只是个来玩游戏的,进副本以后的身份信息都是游戏系统直接捏造出来的,那些个所谓家人,可能都跟她没什么关系,是游戏突然设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家人、朋友的。 这次的副本难度高,就高在各个方面,不光是必死条件多,规则的角度刁钻,就连给他们的信息都非常敷衍,似是想故意为难他们一样。 张梓涵现在突然说这种话,搞得韩梅梅都忍不住怀疑陈晶是不是和自己有点什么亲戚关系之类联系了。 见她欲言又止的回头看自己,张梓涵脸色也越发难看,咽了两次口水之后,他突然大喝一声:“停车!快跑!韩梅梅好像真犯病了!” 韩梅梅:“……” 她现在突然很想实现他们的猜想,也真的犯个精神病给他们看,无奈她从来没得过精神病,也不像她大佬一样,是个本身精神状态就成迷的武疯子,只能任由这几个熊孩子对自己大呼小叫。 见他们这副德行,前座的赵程程也有些懵逼,她皱着眉头转回身来,做了一个手掌下压的动作:“淡定,都淡定点,她犯什么病了?” :“你不知道吗?”坐在韩梅梅身边的陈晶是最激动的,她身体贴近靠近自己这一边的车门,要哭不哭的迅速解释道:“韩梅梅有精神分裂,平时不犯病,她另一个人格攻击性很强的……于磊你快点停车啊啊啊……” 韩梅梅:“……” 她深吸一口气,无语的翻着白眼,想了想,又放松身体,将自己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要哭不笑的反问了一句:“我只想知道我们除了同学关系以外,还会有什么吗?” 她此言一出,几个副本原住民倒是稍稍淡定了一些,可想到这货还是无法洗脱犯病嫌疑,也没有放松下来,只有坐在她身后的张梓涵试探着问了一句:“你真没犯病啊?” 韩梅梅都被对方给气笑了,甚至气到也学着赵程程的样子,开始双手挠头,一看她这副德行,众人也明白是自己误会了,松了一大口气的同时,陈晶还非常顺手的在她肩头轻轻推了一把:“没犯病你干嘛吓我们?” :“我是故意吓你们的?”说完以后,韩梅梅又反应过来自己表达的不够贴切,遂又皱着眉换了一个说法:“我是主动吓你们的?” 几个副本原住民也意识到自己胡思乱想,闹了乌龙,不禁闹了个大红脸,却仍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七嘴八舌的吐槽韩梅梅有话不说清楚。 恰在此时,坐在后排胡彬彬身侧,自觉有了大佬带飞后就有点飘了,从上车一来就一直在低头玩手机的王虎冷不丁问了一句:“怎么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韩梅梅怎么回事?” 副本原住民几人闻言顿时来劲了,许是也为了借此摆脱尴尬,遂七嘴八舌的又和他讲了一遍韩梅梅方才那番“蠢问题”。 后者边听边点头,等他们讲完以后,也一脸疑惑的跟着来了一句:“所以说,你们为什么觉得别的精神病患者不一定有阴阳眼,但王鑫就理所当然可以有阴眼阳眼呢?” 四人闻言齐齐叹了口气,他身侧的胡彬彬是第一个憋不住的:“王鑫和他们能一样吗?王鑫妈妈是鬼耶!他们妈妈也都是鬼吗?” 这话乍一听还挺有道理的,王虎下意识跟着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前面的陈帆也跟上了一句:“王虎,我觉得你搞错了前因后果……” 许是在想这话应该如何解释,才能让王虎这个脑子突然转不动了的队友明白,他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一下,组织好语言后,学霸大人他面色又淡定下来,不紧不慢与之解释:“首先我们要知道一件事:王鑫的精神病有没有还是未知数。 你有没有想过,判定精神病的依据里,其中一条就是她坚定的认为世界上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可现在我们这么多人都亲眼见证,甚至亲身体验过这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发生在我们身上,所以我们大家也都坚信了这一点……那你能说我们这么多人都 是精神病吗?明显不能对吧? 好了,现在我们再把话题拉回王鑫身上:判定她有精神病,是因为她经常胡言乱语,要么就说有鬼,要么就脾气暴躁,有相较强烈的攻击性。 但她脾气暴躁,攻击性强,是因为她觉得世界上有鬼,并且她看得到。 反过来想,世界上真的有鬼,并且对她的日常生活产生了影响,让她感觉苦恼,烦躁,最后忍无可忍,爆发了,她爆发的方式就是攻击性飙升,这不能算精神病,因为每个人的情绪压抑到极限的时候,都有很大的几率会像她这样爆发。 结合之前我说的前因后果关系,我的结论就是:王鑫因为从小被一个父母不是人……咳咳……大概……不是那么像正常人的家庭养大,也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是打开了阴阳眼。 因为看的到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并且被这些东西影响情绪,所以显得精神状态格外不稳定,攻击性也比较强,她根本就没有精神病,平时发疯大闹,都是被她看得见,而别人看不见的那些东西气的。 不是因为有精神病,所以才能打开阴阳眼,而是因为有阴阳眼,所以她一个正常人被误解成了精神病。” 此言一出,且不说其余几位玩家作何感想,总之赵程程是挺赞同的,一个劲背过身来高举拇指给陈帆点赞。 陈晶也不甘落后,用简洁明了的一句话给她堂哥的演讲做了一个总结:“重点不在于王鑫有没有精神病,重点在于她从小到大,都是被……那样的父母养大,她有阴阳眼。” 此言一出,王虎顿时明白了他们想表达什么,突然也觉得这几个倒霉孩子说的很有道理,遂也默默点头应是,其余玩家也对此表示赞同。 韩梅梅想的深一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无fuck说,寻思了好半天都不明白他们的态度为什么突然转变这么多。 赵程程探头探脑的看着她那个纠结的表情,忍不住悄悄抿嘴偷笑。 那姑娘可能是忘了自己还有迪奥娜这么个厉害的杀手锏,想当初她连自己的队友苦九一个大老爷们儿都能给洗脑成“妈妈”,更别提这么几个社会阅历尚浅的年轻学生了。 她刚才也是被问的没招了,这才剑走偏锋,想到让迪奥娜再给他们下一次心理暗示,改变他们的思想,让他们觉得自己的一切反常之处都是合理的,并用他们自己的想法给自己找个合理的理由,免得之后自己再表现出点什么不同寻常之处,还要一遍一遍的撒她并不擅长的谎。 见车 子快要开出林子了,赵程程突然一拍脑袋,叫停了开车的于磊:“等等,停一下,我下去一趟。” 后者麻利停车,也不问她做什么去,就那么毫无异议的熄了火。 赵程程满意的轻笑一声,提溜起自己从平安民宿里打劫来的电锯,开门冲下了车。 她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一群真熊,不过……唯一的瑕疵是这次的熊长得不是很好……咳咳……确切的说,应该是它们身上的气息看起来不是很好,它们吃过人肉。 虽说现在已经身为妖精了,可赵程程对人肉这种东西是压根不碰的,到现在她仍然觉得自己是个人,决计不可能去吃人肉的。 这些熊吃过人肉,再让她去抓熊吃肉,对她来说,这就等于间接吃人肉,她想想就犯恶心。 她眯着眼睛在熊群里逡巡一圈,找到了两只气息还算干净的,心情顿时美好了不少,她任由其余吃过人肉的熊四散奔逃也不去理会,先用法术干掉了其中一只,将其整个塞进游戏背包里,想到车上还有同伴在等自己,又不情不愿的提溜着手中电锯将另外一只肢解,简单拆分过后,又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收战利品。 车上众人虽将信将疑,却也担忧这货一个人待在有熊活动的林子里出点什么事,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朝着她给出的路线下车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