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认贼作母,我带千万科研费消失》 001该清醒了,她要离婚 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伴着雷暴。 A大校门口的保安室屋檐下,站满了躲雨的人,顾一宁便是其中之一,她的耳边充斥着女孩子撒娇抱怨要男朋友开车来接的声音。 顾一宁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也是有老公的人。 傅氏总部大楼就在这附近,不知道傅云景能不能来接她一下。 想到傅云景,顾一宁的心就像被轻轻揪了一下,酸酸的疼。 即便他们已经结婚6年,他们的儿子都已经5岁了,可傅云景对她依旧很冷漠。 顾一宁犹豫着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什么事?”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恰在此时一阵寒风吹来,裹挟着雨点,扑在顾一宁身上,顾一宁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她的声音抖了抖,“我在你公司附近,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我还有事,让司机接你。” 男人说完就径直挂断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 顾一宁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好几秒才轻眨着眼睫,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她就不该抱有幻想的。 其实她早就联系了家里的司机来接她,今日大雨,司机在路上与人发生了擦挂,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而打车软件…… 顾一宁垂眸看了一眼,打电话前显示66个人排队,此刻已经飙升至266个人了,越排越多。 “哇!” 周边响起一阵惊叹声。 顾一宁抬眼看去,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映入眼帘,车牌号那么熟悉。 顾一宁的心跳有些快,是来接她的吗? 但她忘了她根本就没告诉那个男人她在A大,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司机恭敬的打开了后车门,一个西装笔挺高大英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不是她老公又是谁。 傅云景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看向了她这边。 顾一宁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而傅云景的眉心却轻蹙了一下,他看到她了。 傅云景这才想起,顾一宁在A大读研。 “云景!我在这儿!” 一道妩媚动听的声音在顾一宁耳边炸开,如天边的奔雷,顾一宁脸色一白,是……楚新月。 傅云景的白月光。 傅云景的目光毫不留恋的从她身上滑走,落在了楚新月身上。 那一刻,顾一宁清晰的看到,傅云景一向冷淡的眼底泛起了温柔笑意,他撑着伞大步走向了楚新月。 所以男人口中的有事,就是来接楚新月? 呵呵…… 男人展开了挂在手臂上的大衣,温柔绅士的披在了楚新月的身上,而后长臂揽着楚新月小心走向车子。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顾一宁一眼,好似他的眼里只容得下那个叫楚新月的女人。 也好似……他不曾见过她。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动听的旋律在顾一宁耳边响起,身边的女生唱起了《小情歌》。 只听那女生感叹道:“该死,又是为别人爱情感动的一天。” 另一个女生接嘴,“可不是,那么大一把伞全偏向了他女朋友,竟是舍不得他女朋友淋一点雨,我也想要个这样的男朋友。” “重新投胎吧。你没看人家女朋友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吗?你再看看你,你有啥?” 顾一宁听着那对好姐妹小声议论的声音,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是啊,她又在奢望什么呢? 结婚这么多年还没习惯吗? 从来都是她对他一腔热情飞蛾扑火,而傅云景对她一直都是漠不关心。 顾一宁走神的时候有电话进来,看到名字她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星宇。” “妈妈!”电话里传来小男孩儿不满的抱怨声,“这都几点了啊,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我们班就只剩我了!” 今天早上送傅星宇进幼儿园的时候,她答应了傅星宇会早点去接他,若不是下暴雨,她不会失约。 顾一宁柔声道歉,“对不起宝贝,妈妈这边下暴雨,你陈叔叔在路上出了点小意外,妈妈现在没法去接你,让你爸爸去接你好不好?” “妈妈坏,说话不算话!讨厌鬼!讨厌讨厌讨厌,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傅星宇在那边发脾气。 顾一宁无奈轻笑,好脾气的哄了傅星宇好一会儿才挂电话。 想到又要给傅云景打电话,顾一宁有些抗拒,她现在不太想听到他的声音。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她自己就惊了一下。 她多少有些声控,很喜欢傅云景的声音,带着点清冷的磁性,显得矜贵又撩人。 以前她总是会想方设法的同他多说两句,哪怕他一直冷着脸,哪怕他的嗓音一直冷漠不耐烦。 她甘之若饴。 而此刻,可能是初春的雨实在太冷,也可能是……她累了,她真的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但想想傅星宇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幼儿园,邹巴着小脸等人接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电话没人接。 顾一宁心口闷闷的,又打了一次,电话再次被挂断。 紧接着傅云景的消息发了过来。 傅云景:【什么事?】 顾一宁:【去接一下星宇。】 傅云景:【好。】 他们之间的交流一向如此,干巴巴的,她曾经也努力过,试着多说些,但傅云景要么不回,要么回一个句号,比公事公办还要公事公办。 傅星宇有人接了,她也不着急回去,她给在附近工作的好友叶晨打了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叶晨就到了。 顾一宁想冒雨跑过去,被叶晨吼了。 叶晨气势汹汹的指着她,“给我站那儿!不许动!我来接你!” 顾一宁便笑着站那儿没动,她也是有人接的。 叶晨没问她去哪儿,直接开车去了最近的商场,先给顾一宁买了一身衣裳,换下了湿衣。 她换了衣服出来,叶晨递给她一杯热奶茶,“咯,春天的第一杯奶茶。” 顾一宁捧着奶茶,一直拔凉的心终于热了起来,“谢啦,叶子。” 叶晨见她脸色好了点,看了眼腕表。 她记得这个时间点,自家好友要不是在接娃放学,要不就在家准备爱心晚餐。 于是她问:“去哪儿?送你回家还是送你去幼儿园?” 顾一宁摇头,她现在不想回家。 她挽住了叶晨的手,“我们去吃饭吧,你上次不是说有个新开餐厅的菜很好吃吗?” 一说起这事,叶晨满肚子牢骚,“你还说呢,上次我好不容易预约上,结果你敢放我鸽子,跟着傅云景那个男人跑了,气死我了。” 那天傅云景定了餐厅约她吃饭,傅云景很少主动,所以她很开心,鸽了好友,好好打扮了一番,就像终于被皇帝翻了牌子的妃子。 如今想来十分好笑。 后来她才知道,那餐厅是奶奶定的。 傅云景孝顺,加上那天没有应酬,所以才会去。 但他刚到两分钟就丢下她走了,楚新月病了,他满脸焦急。 那时她还能欺骗自己他公司有事,可如今,下午的一切似乎还在眼前……梦该醒了,她该清醒了。 顾一宁心里愧疚,“对不起,叶子,以后不会了。” “我信了你的鬼,到时候傅云景一句话,你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一宁轻叹一声,“叶子,我有点累了,我想……离婚。” 走在前面的叶晨猛的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她,神色肃穆,“顾一宁,是不是傅云景那个狗东西欺负你了?” 002还要抚养权吗? 去餐厅的路上,顾一宁把今天的事说给了叶晨听。 叶晨听得直砸方向盘,“你是不是傻!你不知道冲上去啪啪给傅云景那个渣男两巴掌,你可是他的正牌老婆。他竟然敢当着你的面出轨,太欺负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离,姐妹儿支持你离,分走他一半财产。” 叶晨是律师,她说支持,必然是全力支持。 但要傅云景一半财产必然会对簿公堂,可他们之间还有孩子,闹得太僵对孩子不好。 顾一宁看着车窗外的雨。 当初是她自己一门心思迷恋傅云景,非要嫁给他。 她总是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真心付出,总有一天能让傅云景看到自己的好,喜欢自己。 但事实证明,她错了。 这事怨不得别人,是她自己眼瞎,是她太高估自己,她认,她改。 顾一宁想清楚了,回头看着好友说:“叶子,谢谢,但我只想要星宇的抚养权。” 傅云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叶晨担心的问:“傅云景能给你吗?” “会的吧。” 毕竟傅云景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喜欢她生的孩子呢。傅云景应该更想和楚新月生孩子吧。 车子到了餐厅外,还没下车,她就看到了傅云景。 此刻雨已经停了,傅云景和楚新月分别拉着傅星宇的手,三人有说有笑,气氛温馨欢乐,那画面像极了一家三口。 男主人英俊帅气,望着女主人的眼睛温柔深情,女主人气质出众,漂亮惹眼,小朋友也生得格外漂亮,性子活泼烂漫。 落在外人眼里,一家三口格外养眼,格外般配。 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从没这么和谐过,更别提温馨。 顾一宁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好似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她突然有些不敢进餐厅了。 “星宇那个小叛徒!”叶晨气得直磨牙,拉着她下车,“走,龙潭虎穴,姐妹儿陪你。” 餐厅用各种绿植造型做了隔断,显得清新优雅,又保证了私密不受打扰。 叶晨偷偷摸摸拉着顾一宁在傅云景他们隔壁坐下,隔壁传来了小孩儿天真的声音。 “爸爸,我想吃炸鸡腿儿,可以吗?” 傅云景没有立马答应,因为他记得顾一宁不让傅星宇吃这些,顾一宁说傅星宇肠胃差,吃了会肚子疼。 傅星宇见傅云景不说话,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转身去求身边的楚新月,“月月阿姨,我想吃炸鸡腿儿。” 楚新月看向傅云景,“云景,虽然炸鸡腿不怎么健康,但偶尔吃一点没事的。小孩子好奇心重,总是要尝试新东西的,不能一味管着。” 傅云景觉得楚新月说得有道理,顾一宁就是太小心,男孩子没必要养得那么精细,他点了点头了。 傅星宇欢呼起来,“月月阿姨最好了,我最喜欢月月阿姨了。不像妈妈,烦得要死,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要是月月阿姨是我的妈妈就好了。” 楚新月宠溺的点点他的小鼻头,“安安,乖孩子是不可以这样说妈妈的哟,你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傅星宇挺直腰背,“月月阿姨,我说的都是实话,老师说要当一个诚实的小孩。妈妈是真的很烦,什么都不让。我跟你说,妈妈不让打篮球踢足球,不让学骑马玩拳击,还不让我骑车、击剑,玩滑板。你说她烦不烦。” 楚新月一副无奈的宠溺模样,笑着捏捏他的小鼻子,“好好好,阿姨相信你,但你可是小小男子汉,所以不要生你妈妈的气,他可能是太爱你了。” 傅星宇小大人似的叹口气,闷闷道:“妈妈要是能像月月阿姨你一样就好了。我一定不会生她的气。” 说着他又突然亮起了眼睛,天真的问:“月月阿姨,你能当我妈妈吗?” “什么?”楚新月的眼角余光看了傅云景一眼,见傅云景依旧温柔的看着她,并没有不高兴。 她眼里的笑意更甚,放心的教育傅星宇,“星宇,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哦。” 傅星宇一脸天真烂漫,“为什么啊?我和爸爸都很喜欢月月阿姨,月月阿姨真的不能当我妈妈吗?” 顾一宁的耳膜嗡嗡的,脸色惨白如纸,傅星宇天真的话就像一把把尖刀,精准的插进她心口的软肉,把她的一颗心戳得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她试图努力跟自己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他不是有意的。 他不懂事。 他还小。 作为母亲要宽容。 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生傅星宇的时候,傅云景公司出事,闹事人不知道怎么找到家里,她受到惊吓大出血。 当时情况危急,她晕过去之前,竭力拉着医生的手求医生一定要保住她的孩子。 这就是她拼死生下来的好大儿? 傅星宇早产,先天不足,生下来后在保温箱呆了一个月。 即便如此,他身体依旧孱弱,抵抗力不是一般的差,吹个风可能就要感冒,吃点凉的就要拉肚子,经常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当然这些都是可以慢慢调理的,可偏偏傅星宇还有凝血功能障碍。 凝血功能障碍最常表现是:异常出血,止血困难。 轻微碰撞后皮肤便会出现青紫、瘀点,一个小小的伤口,可能持续数小时出血。 男孩子好动,喜欢横冲直撞,没有自我保护意识,她总是担心他玩疯了受伤。 所以平时不怎么让他玩危险的运动,即便要玩也是在她的陪同下,必须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许是她太过小心翼翼,把他保护得太过。 所以是她错了吗? 叶晨用力的捏捏她的手,小声安慰她:“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是那小混蛋不知好歹,没有良心。” 顾一宁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叶子,我们走吧。” 晚上她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叶晨家,洗完澡出来,叶晨递给她一杯红酒。 酒杯轻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一宁诚挚的看着叶晨,“谢谢你叶子。” “今天你都说多少个谢谢了,再说就揍你了啊。”叶晨假意不爽的扬了扬拳头。 “那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 顾一宁昂头把酒全喝了,叶晨想拦都没拦住,“你慢点喝,待会儿醉了。” “醉了才好,才没有那些烦心事。”顾一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叶晨知道她心里难受,一天之内亲眼看到渣男和亲大儿双重背叛,若是不让她发泄出来,会憋坏的。 叶晨没再阻拦,她挨着顾一宁坐下,问她:“你还想要傅星宇的抚养权吗?” 003长本事了,竟然夜不归宿 还想要傅星宇的抚养权吗? 顾一宁回答不上来。 生气吗? 生气。 可每个孩子都是妈妈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她做不到像割舍傅云景那样,利落干脆的割舍傅星宇。 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满心期待的孩子。 叶晨知道她一时舍不得,也做不了决定,理解的拍拍她肩膀,“来,不想那些破事儿了,咱们今朝有酒今朝醉!” 另一边,傅家别墅。 别墅里黑漆漆冷冰冰的,傅云景微微蹙了下眉,因为以往不管多晚,顾一宁都会给他留一盏灯。 生气了? 傅云景并没有在意,他抱着傅星宇上楼。 傅星宇趴在傅云景肩上,“爸爸,妈妈睡了吗?那谁给我洗澡啊?” 因为傅星宇的特殊体质,顾一宁不太放心他自己洗澡,她打算等他再大一岁再让他独立洗澡。 傅云景拍拍他脑袋,“爸爸给你洗,去脱衣服。” 其实在傅星宇4岁之前,基本上都是顾一宁一个人在照顾孩子。 傅云景嫌小孩儿哭闹烦,再加上前几年正是公司上升期,工作繁忙,他基本都没怎么管过孩子。 一直到傅星宇4岁后,傅云景被老太太敲打后,才抽空带带孩子。 给傅星宇洗完澡,吹干头发,擦了护肤霜,傅云景亲亲他额头,“晚安。” 傅星宇拉住他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他,“爸爸,你还没给我讲睡前故事呢。” 傅云景抽出一本书,语调平平的给傅星宇念了十五分钟故事。 傅星宇撅着嘴巴抱怨道:“爸爸讲的故事一点都不好玩,妈妈平时都是一边讲一边表演的,表演的可好了。” 傅云景耐心有限,大手盖住傅星宇的眼睛,下令道:“睡觉。” 傅星宇抓住他的手拉下来,邹巴着小脸说:“爸爸,我饿了。我想吃妈妈做的鳕鱼面。” “等着,我去叫你妈给你做。” 傅云景逃命似的,快步走出了儿童房,他推开主卧门,“顾一宁,星宇” 傅云景的声音戛然而止,灯光把主卧室照得雪亮,卧室里哪有顾一宁的身影。 他此刻才意识到:顾一宁根本没回家。 呵! 长本事了,竟然夜不归宿。 但他忘了,他自己也经常夜不归宿。 傅云景掏出手机,正准备给顾一宁打过去,学校老师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原来是幼儿园明天有亲子活动,老师在家长群发了通知,只有他们家没回消息。 老师等到晚上,见还没人回消息,就特意给顾一宁打了电话,但顾一宁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所以才打到傅云景这里。 “必须父母一起参加吗?”傅云景公司明天还有事。 老师笑笑说:“我的建议是:如果时间允许,父母一起参加比较好。毕竟其他小朋友的父母都是一起参加的。若是缺了你们任何一方,小朋友心里肯定会失落遗憾,你说是吧,星宇爸爸。” “好的吗,我知道了,辛苦谢老师。” “爸爸,是老师打来的吗?”傅星宇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支着脑袋往里瞧,没看到顾一宁,又问:“爸爸,妈妈是下去给我煮面了吗?” “你妈妈不在家。” “妈妈不在家?她去哪儿了?那谁给我煮面啊?”傅星宇垮着一张脸,很不高兴。 因为他现在就想吃妈妈煮的鳕鱼面。 “爸爸,你叫妈妈回来吧,我想吃她煮的鳕鱼面。” “你妈妈今天不会回来了。”傅云景想起刚刚老师说的话,顾一宁电话关机了。 他打消了给顾一宁打电话的念头,带着傅星宇下楼打算给他找点零食。 保姆临时有事请假了,平时家里又都是顾一宁在收拾,傅云景还真不知道家里零食放哪儿。 他在客厅茫然的站了一会儿,翻箱倒柜找到一袋牛肉干。 都是顾一宁自己烤的。 “吃吧,吃了睡觉。” 傅云景把牛肉干丢给傅星宇,又从冰箱倒了一杯牛奶给他。 傅星宇咬着牛肉干,眼珠子转了转,“爸爸,明天的亲子活动,可以让月月阿姨去吗?” 傅云景扯开了领带,看着傅星宇,“你不要妈妈去?” 傅星宇猛猛摇头,好似顾一宁是什么洪水猛兽。 “妈妈肯定不会让我参加那些活动,没意思。爸爸,求你了,让月月阿姨去吧。你不是也喜欢月月阿姨吗?我们三个在一起多开心啊。求你了,爸爸?反正妈妈也不在家,她不知道。” 傅云景犹豫了片刻,应道:“好,我问问你月月阿姨。” “耶,爸爸最好了。谢谢爸爸。” …… 半夜的时候,傅星宇肚子疼,又哭又喊,在床上直打滚。 傅云景听到动静跑过去,“星宇,怎么了?” “呜呜呜,爸爸,我肚肚好痛啊。”傅星宇哭得双眼泛红,好不可怜,“妈妈呢,叫妈妈给我扎针,扎扎就不痛了。” 顾一宁出自医学世家,会古法针灸,平日里傅星宇和傅云景哪里不舒服,只要扎几针就能好。 但顾一宁的手机关机了,打不通。 “爸爸,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 “呜呜呜,肚子好痛,妈妈,妈妈……” “爸爸,你快把妈妈找回来,呜呜呜,我要妈妈……” 傅云景被吵得脑仁疼,厉声呵斥,“闭嘴,哭什么哭。” 傅星宇一脸委屈的咬着嘴巴,害怕的看着傅云景。 爸爸好凶,妈妈从来都不会这么凶他,只会抱着他轻拍他的背安慰他。 呜呜,好想妈妈…… 妈妈去哪儿了? 傅云景联系了医生,医生上门开了药,傅星宇是肠胃炎,吃了油炸鸡腿儿,晚上又喝了冰牛奶。 医生提醒道:“你家小孩儿的肠胃特别不好,平时要格外注意饮食,尽量不要喝冰的牛奶。” “好,我知道。” “晚上最好大人陪同一起谁,方便时刻关注他的情况,有问题再联系我。” 傅云景还是第一次陪傅星宇睡觉,小孩儿睡觉特别不老实,一会儿踢被子,一会儿满床爬,一脚给你蹬过来,魂都给你蹬没。 …… 另一边,叶晨家。 叶晨打开床头灯,轻晃着顾一宁,“宁宁,醒醒,醒醒。” 顾一宁全身滚烫,脸颊透着一股病态的红,紧闭着双眼,眉头痛苦的蹙在一起,不住喃喃着没有头绪的胡话。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我没有……” “为什么……我才是你妈妈啊……” “我杀了你……” “宁宁!” 004儿子说她是家里保姆 顾一宁猛得睁开了眼,整个人如脱水的鱼,全身汗湿,大口喘息,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一把抱住了叶晨,小声呜咽着,“叶子……” “乖,没事,我在。“叶晨拍着她的后背,等她心绪平静下来,才去客厅拿出医药箱。 顾一宁烧到了39.5度,但她不想去医院,就吃了一包强力退烧药。 叶晨想问她刚刚做什么噩梦了,但又怕勾起她的伤心事,最终什么都没问。 顾一宁吃了药却并没有立马睡着,她脑子针扎一般疼,混混沌沌,里面全是刚刚的噩梦片段。 是梦吗? 可又那么逼真,让人刻骨铭心。 那些事情若是真的…… 顾一宁心底发寒,身体不住颤抖起来,叶晨抱住她,十分担忧,“宁宁,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顾一宁感受着来着好友身上的温度,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 怕什么。 若是真的,那她绝对不让那些事再次发生! 她用力的回抱住好友,“让你担心了叶子,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在药效的作用下,顾一宁终于睡着了。 第二日。 傅云景照顾了傅星宇一晚上,没休息好,眼下一圈青黑,脑子混混沌沌,比加了一晚上班还累人。 他突然有些佩服顾一宁,这么多年,她是怎么一个人把傅星宇带这么大的。 傅星宇换好衣服下楼,看着干干净净的餐桌,“爸爸,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傅星宇昨晚吃了药肚子不痛了,他非要闹着去参加学校的亲子活动,因为楚新月答应当他一天的妈妈。 傅云景牵着他往外走,“先去接你月月阿姨,再去吃饭。” “好耶!”顾星宇又高兴了。 …… 顾一宁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出了一身大汗,烧退了。 叶晨担心好友,特意请假陪她,见她起床招呼她喝粥。 “凑合吃,外面点的,你知道我不会煮饭。”叶晨给她盛了一碗蔬菜粥。 顾一宁把手机开机,弹出几条消息,却没有一条来自傅云景。 心里不疼是假的。 虽然她已经决定跟他离婚,可傅云景毕竟是自己从青春期开始,付出所有热情爱过的人。 她试着去忽略,不在乎,只要自己不在乎,没人能伤害得了她。 可不是那么容易,心里就像是缺了一大块,冷风直往里灌。 她点开了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她总是担心傅星宇在学校出事,所以老师的信息是置顶的,方便她一眼看到。 谢老师发来消息说今天是亲子活动日。 想到傅星宇的那一刻,她的脑海又浮现出昨晚的噩梦,她微微蹙眉。 算了,她松开眉头,最后一次陪他参加亲子活动。 吃完饭,她简单洗漱后,画了个淡妆,盖住病后苍白的容颜,换上叶晨帮她洗干净烘干的衣服,去了幼儿园。 幼儿园里传来一阵热闹活泼的声音,顾一宁在门口保安处登记验明身份,走了进去。 顾一宁走后,她身后的保安看着信息疑惑的嘀咕,“怎么那个傅星宇的小孩有两个妈妈?” 一个小朋友摔倒在顾一宁脚边,她扶起小朋友,那小朋友恰好是傅星宇的同学。 “小朋友,你知道傅星宇在哪儿吗?”顾一宁一边问,一边轻轻的帮他把身上的灰尘拍掉。 “谢谢阿姨,”小朋友有礼貌的道谢,而后指着不远处,“他在那边。” “谢谢。” 顾一宁走了过去,但傅星宇并没有看到她。 他正一脸兴奋紧张的盯着比赛场大喊:“妈妈加油,妈妈加油!” 顾一宁的脚步顿住,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她顺着傅星宇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楚新月。 楚新月正和一群妈妈比赛,而傅云景则和其他爸爸一样,拿着手机一路小跑着给她拍摄视频。 就好似他们真的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顾一宁没有继续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 她站的地方恰好有颗树,左右又站满了家长,一直到比赛结束,楚新月拿了第一名,傅家父子都没有看到她。 傅星宇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昂头挺胸的对身边的小伙伴说道:“我妈妈是最厉害的!” 旁边的小朋友不甘心的说:“哼,我妈妈是没发挥好,不然我妈妈才不会输。我妈妈才是最厉害的。我妈妈会的可多了,她可是大明星!” “大明星有什么了不起!我妈妈还是大老板呢?” “我妈妈可是科学家,造飞机的。傅星宇,你说你妈妈最厉害,你妈妈是做什么的?” 一群小孩儿攀比起来,傅星宇哼一声,说:“我妈妈是全能女王!她什么都会!她可是国外名校毕业的博士生,她会调香,还会攀岩、跳伞、潜水,骑马,赛车,画画跳舞弹钢琴,她什么都会!而且她比你们的妈妈都漂亮!” “傅星宇,那平时送你的是谁啊?” “那,”傅星宇只犹豫了一秒,便大声道:“那是我家保姆。” “呵,”顾一宁的身形晃了晃,她抓住树干才勉强站稳。 保姆? 哈哈哈哈…… 顾一宁心里苦笑。 傅星宇,她用命换来的儿子,她疼他胜过自己的儿子,竟然说她是保姆,哈哈哈…… 那一刻,顾一宁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梦到的画面。 十几岁的少年,个子高挑,生得越发漂亮,可那双眼睛满是怨毒。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为什么要有你这样的妈?不知廉耻,丢人现眼。”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保姆都不如。说出去都丢脸。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没有你这种不要脸在外面乱搞的妈。我的妈妈是楚新月!” 少年的嘶吼与此刻傅星宇稚嫩的声音重叠,顾一宁的心就像被丢进了绞肉机一样,生生撕裂碎觉,再也不复以前。 她垂下了泛红的眸子,手指用力的抓着树干,生生忍下了那一波又一波疼痛,而后她决绝的转身。 傅星宇的抚养权她不要了。 005离婚协议发了吗? 顾一宁转身离开的时候,谢老师与她迎面撞上,“星宇,妈妈。” 谢老师有些犹豫,一直以来都是眼前的女人在接送傅星宇,报名资料上妈妈一拦填的也是这个女人的信息。 但今天傅星宇和他爸爸又牵着另外一个女人来参加活动。 傅星宇叫那个漂亮女人妈妈。 三人的相处模式温馨无比,所以她不太确定是什么情况。 顾一宁收拾好了情绪,只是眼角还有些泛红,她轻笑道:“星宇以后就拜托谢老师了,麻烦你多照顾,以后有事请先联系他父亲。” 谢老师大概猜出来了,她笑着点头,“好的星宇妈妈。” 顾一宁礼貌的点头继续往外走。 看着顾一宁单薄孤寂的身影,回想起顾一宁泛红的眼睛,谢老师来到傅星宇身边,“星宇啊,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平时来接你的人?” 妈妈? 妈妈来了? 傅星宇慌张的抬头看去,恰好那时顾一宁回头看了过来,傅星宇张了张嘴巴,但最终什么都没叫,又闭上了。 傅星宇担心他一叫妈妈,妈妈就会跑过来,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妈妈是个什么都不会,只会在家做家务的保姆了。 他才不要被同学嘲笑! 他的妈妈必须是最厉害的! 顾一宁淡淡的笑了笑,转身离开,就好似翩翩蝴蝶,挥一挥翅膀,毫不留恋的飞走了。 傅星宇紧抿着小小的嘴唇。 妈妈,好像生气了。 但马上他就重重的哼了一声。 她昨天不来接他,晚上还不回家,他昨天晚上肚子疼她也不回家看他。 他还生气她呢? “看什么呢?”傅云景拍了一下傅星宇的后脑勺。 傅星宇想了想,还是指着顾一宁远去的背影说:“爸爸,她来了,你说她会不会生气?” 他到底不敢叫她妈妈。 傅云景看了一眼就漠不关心的收回了视线,笃定道:“不会。” 顾一宁爱他,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被爱的人永远都是有恃无恐。 傅云景如此,傅星宇亦如此。 看到顾一宁从学校出来,叶晨赶紧把车开过去。 顾一宁诧异道:“叶子,你怎么还没走?” “这不是怕你被欺负吗?再说你还发着低烧呢,反正都请假了,回去也没事。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叶晨絮絮叨叨的弹开了车门。 顾一宁上车,语气淡淡,“好大儿有新妈妈了,不需要我。” “傅云景那个狗男人竟然带楚新月去了?!” 顾一宁系上安全带,“叶子,送我回去吧。” 叶晨火气贼大,没好气道:“还回去做什么?” 顾一宁捏捏她气呼呼的脸,“回去收拾东西啊,不是要离婚吗?” “走走走!” 一听这话叶晨来劲儿了,也不在乎顾一宁捏她脸的事了,立马发动车子,一路狂飙到傅家别墅。 “你可千万不要学那些男人出轨,女人还要主动净身出户的傻子。你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青春没了,爱情没了,男人儿子都没了,钱不能再没了。可不能便宜了那个渣男小三,该带走的通通带走。” 叶晨如蝗虫过境,家里珠宝首饰全部收进行李箱。 来的时候一辆车,走得时候,顾一宁开走了车库里那辆兰博基尼。 本来她是打算开自己那辆宝马的,叶晨嫌弃那是几年前的款式,破破旧旧的,非要她开那辆兰博基尼。 用她的话说,反正还没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她可以随便造,不能便宜了楚新月。 家里车库好几辆豪车,但她几乎从来不开,因为她车技不好,害怕剐蹭了,维修费就一大笔。 平日出行她都开宝马,昨天是因为限号才没开车。 叶晨拍拍她肩膀,鼓励道:“大胆开,别心疼,剐蹭了,单子直接寄给傅云景那个狗男人。” 当天下午顾一宁就刷卡在叶晨的小区买了一套装修好了的房子。 房子几乎是全新,原木风装修风格,家里家具家电齐全,阳台还摆着绿植,很温馨。 据说那是房主的婚房,是他和女朋友亲自设计的,但他女朋友出了车祸,于是房主打算卖房给女朋友凑医药费。 叶晨一边拖地,一边感叹道:“还没扯结婚证,就能卖房给女朋友看病,这年头,好男人是稀缺货。宁宁,你住进这由爱打造的房子,一定能遇到你的真爱!” 顾一宁弯腰擦着桌子,轻笑了一声,“还没离婚呢。” 屋子本就干净,但两人还是收拾了几个小时,晚上顾一宁还是住在叶晨家。 “叶子,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吧,傅星宇的抚养权归男方。” “就等你这句话呢,你瞧好了吧。”叶晨早就摩拳擦掌手痒得很了,手指敲击键盘都有了虚影。 另一边,傅家别墅。 傅云景到家的时候,家中如昨晚一般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顾一宁又没回来。 傅云景拧了下眉头,他以为顾一宁看到今天那一幕,一定会回家,不仅仅是因为他,更是因为她在乎傅星宇。 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取代她在傅星宇心里的位置。 她有多爱傅星宇他很清楚。 傅云景把睡着的傅星宇抱上楼,而后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一边喝一边给顾一宁打电话。 电话通了很久都没人接,直到自动挂断。 傅云景再次拧起了眉头,他记得顾一宁把他设置成特别关注了吧,每次他打电话过去,她都是秒接的。 修长的手指敲打了几下手机,傅云景收起手机转身上楼。 他刚上楼就收到了顾一宁的消息。 傅云景露出一个早知如此的笑来,他就不该给她打电话,看她能坚持多久。 傅云景直接把手机锁屏了,没看那条消息。 另一边,叶晨家。 叶晨追着顾一宁问,“你确定是把离婚协议发给傅云景了?” “确定!”顾一宁把手机拿给她看,“你自己看是不是。” 叶晨不可置信的滑动屏幕,对方连一个句号点点都没回,也没打电话,就离谱。 她火大的抓了个抱枕狠狠捶了几下,“狗男人,死男人。老婆要离婚,竟然无动于衷。” 顾一宁早就习惯了,“多半是把协议甩给律师看去了,等着吧。” 006丈夫的心抓不到,儿子的心也抓不到 第二天。 傅星宇匆匆洗漱完就啪嗒啪嗒跑下楼,他好饿,想吃妈妈煮的海味小馄饨。 可当他下楼却发现餐桌上空无一物,他又啪嗒啪嗒跑进厨房,厨房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身影。 他转身问傅云景,“爸爸,妈妈还没起床吗?她怎么忘了起床给我们做早餐了啊。我好饿,我想吃小馄饨。” “她没回家。” 准确的说,她回来了又搬走了。 他也是昨天晚上回主卧才发现,卧室空了一半。 他没看顾一宁昨晚发的消息,不知道顾一宁要离婚,只当顾一宁是换种手段吸引他的注意。 傅云景并不在意,也不关心,顾一宁搬出去容易,想要搬回来,那绝无可能。 傅星宇揉着肚子,苦着一张小脸:“爸爸,我好饿,我要吃妈妈煮的小混沌。” 傅云景提上他的小书包,拍拍他脑袋,“走,出去吃。” 高档餐厅。 傅星宇扔下小汤勺,撅着嘴巴委屈的说:“不好吃,这个小混沌一点都不好吃,没有妈妈煮的好吃。” 傅云景没什么耐心哄小孩儿,把装着三明治的餐盘推了过去,“那就吃三明治。” 傅云景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微微蹙眉,味道的确不如顾一宁煮的咖啡香醇浓郁,口感丝滑。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把咖啡放到了一边再没碰过,他拿起三明治,咬了几口也跟着放下了。 他突然明白傅星宇闹哪样了,味道的确不如顾一宁做的好吃。 顾一宁也就做饭还不错。 父子俩吃了一顿看似丰盛,却并没有吃饱的早餐。上车后,傅星宇用电话手表给顾一宁打电话。 此时,顾一宁正在给好友叶晨做早餐,手机在卧室根本没听到来电铃声。 傅星宇一连打了三个,顾一宁都没接到,他瞬间心慌,想起那天在幼儿园,他没有叫妈妈。 妈妈肯定生他气了。 妈妈为什么要那么小气? 他不就是那么一次没有叫她吗?又不怪他,谁叫她啥都不会。 人家甜甜妈妈是大明星,乐乐妈妈是大老板,贝贝妈妈是工程师,她啥都不会,他总不能跟同学说他妈妈会做饭吧。 到时候所有同学都以为她妈妈是厨师了。 哼,竟然不接他电话,下次他也不接她的电话! 顾一宁做完早餐才看到来电显示,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电话被傅星宇挂断了。 顾一宁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来傅星宇应该没什么事,不然傅云景会给她打电话。 顾一宁也就没再打过去。 电话那头的傅星宇还在等着顾一宁继续打电话,可是直到他到幼儿园,顾一宁都没再给他电话。 傅星宇气鼓鼓的进了幼儿园。 叶晨起床后,看到一桌子丰盛的早餐,还都是自己爱吃的。 她惊喜的抱着顾一宁亲了好几口,“宝贝儿,我可真爱你,你要是一直和我住就好了。” 顾一宁笑着推她去洗漱:“快点吧,不然迟到了。” 叶晨边吃早餐边问顾一宁今天有什么安排。 “去见沈惊燕,我准备回公司。” 沈惊燕和她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大学的时候他们一起创建了盛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但大学毕业她就结婚生子,公司丢给了沈惊燕,沈惊燕很生她的气。 婚后几年他们都没怎么联系,昨天她打电话过去,也是沈惊燕助理接的。 她跟沈惊燕助理说了今天上午会去老地方等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去……顾一宁心中没底,也很忐忑。 叶晨知道好友心思,伸手揉揉她脑袋,“放心吧,沈大美人心软。” 上午九点半,听雨咖啡屋。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经常和沈惊燕来这儿看书学习喝咖啡,与咖啡店秦老板熟识后,她还特意学了怎么煮咖啡。 秦老板还是和以前一样洒脱爱笑,即便几年不见,依旧一眼就认出她,笑着喊她顾同学。 顾一宁亲自煮了两杯咖啡,坐到窗边老位置,从包里拿出一叠老师给的专业资料安静的看了起来。 她从小就过目不忘,可以一目十行,看书一向很容易入迷,直到对面传来一道别扭的声音。 “叫我来干嘛?我很忙的,只给你五分钟时间。” 生得过分漂亮的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双腿交叠,矜骄的靠坐在沙发上,一边眉梢轻佻,故作高傲散漫的看着顾一宁。 沈惊燕能来赴约,顾一宁那颗忐忑的心安定下来,她把咖啡推过去,“我亲自煮的,多加了奶和糖。” 沈惊燕装作不在意的睨了眼咖啡,心中哼哼道:还算你有良心。面上却装出无情霸总的模样,抬起手腕,看着腕表,“只剩4分钟了。” “我想回研究院工作。” “3分钟。” “我要和傅云景离婚了。” 沈惊燕想过很多顾一宁找他的理由,却唯独没想过顾一宁要离婚。 一时间沈惊燕的心里百味交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觉得苦,冲着咖啡店秦老板吼道:“老秦,你是不是没给我加奶加糖,苦死了。” 老秦一边煮咖啡一边怼他,“我看是你小子心里苦。” 沈惊燕心中可不止苦,当初顾一宁和他一起创建公司,两人强强联合,前途一片大好,用不了几年绝对是商界新贵,比肩他傅云景也不在话下。 可结果呢,她抛下他和公司,跑去和傅云景结婚生子了。 若是顾一宁过得幸福快乐也还好,他至少没那么气,可现实明显不是。 顾一宁多迷恋傅云景他是知道的。 顾一宁为了傅云景,学会了傅云景所有会的技能,骑马、攀岩,拳击,游泳,射击,围棋,高尔夫等等。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学了调香,就为了给傅云景做生日礼物,调一份独属于傅云景的熏香。 最后甚至连大学专业,顾一宁都是选的AI人工智能。 顾一宁可是出生医学世家,外婆是古法针灸传人,母亲是医学院教授,她的启蒙书就是《素问》《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这类古典书籍。 她从小就医学天赋惊人,只要她坚持,她注定会成为医学界金字塔尖的大拿,可她追着傅云景的脚步学了AI人工智能。 她那么喜欢傅云景,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奉献了所有的激情与热烈,如今却…… 沈惊燕垂着眼皮不断往咖啡里加糖,“你舍得?” 自然是舍不得的。 顾一宁从13岁开始喜欢傅云景,如今她27岁,14年了。 她人生中的一半时间,五千多个日日夜夜都给了傅云景。 那些年少时的心悸,喜欢,热烈以及婚后的付出和努力不是假的。 但如今她累了,倦了,不是所有人的心都能被焐热,真心不一定能换来真心。 撞了南墙还不回头,就真成笑话了。 顾一宁按下心底快要泛滥成灾的酸涩,轻声道:“你知道的,我决定的事从不变。我现在已经搬出来了,抚养权也不要。研究院那边我能回去吗?” 顾一宁这么决绝,傅云景一定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触及了她的底线,不可原谅那种。 沈惊燕没有幸灾乐祸马后炮,也没有悲悯同情,甚至难过伤心。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近乎平静的说:“公司也是你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你要回随时回。不过研究院那群人傲得很,我虽然是老板,但他们可不听我的。降不降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放心吧。”顾一宁露出一个笑来,浅浅淡淡,如三月阳光,不耀眼灼目却温柔坚定。 往事不再提,两人开始商议顾一宁的工作,明后天周末,顾一宁下周一去公司上班。 而后两人就公司最近正在研发的项目浅谈了几句。 沈惊燕惊喜的发现,顾一宁虽然在家带了几年孩子,但对医学行业最新发展动态却是了如指掌。 不仅如此,她甚至对生物基因编程行业的动态也很了解。 谈及专业,顾一宁神色又比之前好了不少,她笑着拿起一旁的资料扬了扬,“咯,老师给的资料,师兄。” 沈惊燕听到那声‘师兄’挑了下眉,接过资料翻看了几页,全是生物基因编程行业最新资料,甚至很多还是未公开的。 “你读研学的是生物基因工程学?”沈惊燕诧异,和他一个专业一个导师,还真成了他师妹。 但顾一宁在家人的要求下,大学学的是AI人工智能和医学双学位,根本就没学过生物基因工程学。 他导师在整个生物学界算是领军人物,挑弟子十分严苛,顾一宁没学过,怎么会被老师收下? “带傅星宇的那几年抽空学的,考了好几次。” 说到傅星宇她心里不免一阵阵刺痛。 傅星宇有凝血功能障碍,她想通过基因编程修复或者替换傅星宇身体里病变的基因,彻底治好他的凝血功能障碍。 她有丰富的医学知识,也了解最前沿的AI人工智能,以此为基础,她想尽力一试。 她学生物基因工程学是为了傅星宇。 可傅星宇却很厌烦她这个妈。 想想还真是失败,6年时间,丈夫的心抓不到,儿子的心也抓不到。 007这车2000万一台,全国也就两台 沈惊燕让顾一宁跟他回一趟公司,拿点研究院的项目资料,趁着明后天周末提前熟悉一下,方便她周一入职研究院。 两人跟咖啡店秦老板打了声招呼离开。 他们一人开了一辆车来,便约定在公司停车场见。 顾一宁刚到车子旁,就看到车子边站着一个人,走近了才发现是傅云景妹妹傅云菲。 傅云菲看到是顾一宁,顿时瞪大了眼,“顾一宁,你好大胆子,你竟然敢开这辆车出来招摇!你知不知道这辆车多少钱啊?2000多万一台!全国也就两台!!” 顾一宁微微拧眉,“傅云菲,我是你嫂嫂。” 结婚这么多年,傅云菲从没叫过她一声嫂嫂,每次见面都是直呼其名,趾高气昂的模样就像是在叫家里的保姆。 而她因为想要赢得傅云景的心,哪怕傅云菲把她当保姆一样呼来喝去,她依旧迁就她包容她,尽可能的满足傅云菲各种跋扈的要求。 如今想想,那时的自己还真是又贱又可笑,还蠢。 她当时怎么就不明白,傅云菲之所以敢那么肆无忌惮的看轻她,践踏她,都是来自傅云景的默许纵容。 傅云菲轻蔑的哼了一声,“就你?也想要我叫你嫂子,做梦吧,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只会在家洗衣做饭的黄脸婆。要不是当年你给我哥下药怀孕,你才没机会嫁给我哥呢!” 那药…… 不是她下的,可没人会信,因为谁都知道她出自医学世家,而最后得利的也是她。 她如愿嫁给了傅云景。 这也导致了傅云景和他的白月光楚新月分手,楚新月出国深造,最近一年才高调回国。 楚新月回国就帮傅云景拿下一个国外大单,因此成了傅氏的副总,经常与傅云景参加各种商务酒会,出双入对,宛如一对璧人。 而她…… 结婚这么多年,学业无成,事业为零,在众人眼里就只是个靠男人养着的黄脸婆。 最后甚至连家庭都经营不好,丈夫儿子纷纷背叛。 还真是狼狈呢。 也难怪傅云菲看不起她。 “顾一宁,车钥匙给我!”傅云菲伸出了手,待会儿她就开这车去见好姐妹。 她哥买这车的时候,她就眼馋想要,可她哥说这车是给新月姐的生日礼物。 新月姐是她未来嫂子,对她又好,还那么漂亮有本事,既然是她的生日礼物,她就不想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顾一宁竟然作死把车开出来了! 既然她看到了,那她帮未来嫂子要回去,顺便再开开,新月姐肯定不会生气,二哥也不会怪她。 要怪就怪顾一宁。 傅云菲的算盘打得很好,可顾一宁却推开了她的手,“不给!” 傅云菲被推得愣了下,而后反应过来,娇蛮跋扈的扯高了音调,“顾一宁,你凭什么不给,这可是我哥的车!” “你口中的哥目前是我老公。” “老公又在怎样?我哥又不喜欢你,实话告诉你吧,这车可是他特意给新月姐准备的生日礼物!” “你说什么?” 给楚新月的生日礼物? 难怪这车被放在车库最里面的角落,保护的那么好,原来是给楚新月的生日礼物啊。 顾一宁心里不酸不疼不嫉妒是假的。 结婚6年,傅云景恐怕是连她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吧,更别说提前准备生日礼物了。 她的生日要么是奶奶提醒,要么是他助理提醒,礼物自然都是助理准备,他从不操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顾一宁的手死死拽着车钥匙,眼角泛红,傅云菲得意的扬起唇角,讥讽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深知傅云菲的恶劣程度,见她一张嘴,伸手便推开她,径直上车。 她已经当了那么多年的笑话,不会再让傅云菲笑话自己。 傅云菲被推得一个踉跄,恶心人的话噎在了嘴里,她气得扑上去拉车门,被顾一宁及时锁上了。 “滴滴滴滴——” 顾一宁红着眼猛按喇叭,刺耳的喇叭声吓得傅云菲退后两步,性能极佳的车子快速滑出停车位。 “噗呲——” 前天大雨,露天地面停车场有些凹凸不平,还有些积水,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溅了傅云菲一身泥污。 但顾一宁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她也无所谓了不在乎了,心死了。 “顾一宁!”傅云菲气得直跺脚,指着顾一宁远去的车屁股怒吼:“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告诉我哥!” 就在此时,她身后又传来了‘滴滴’的车喇叭声,傅云菲脸色难看的退开。 沈惊燕一脚狠踩油门。 “噗呲——” 沈惊燕的车快速从泥潭压过,再次溅了傅云菲一身泥水。 “你眼瞎啊!怎么开车的!深井冰——” 沈惊燕冰冷的眼眸一转,睨向了车后视镜,车后视镜中,那双过分精致漂亮的眉眼染上了一层凶狠的戾气。 沈大美人,心软、护短还记仇。 傅云菲被他记下了。 …… 盛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研究院内部群炸了。 【最新号外,我刚刚看到老板带着一个气质美女,进了那间传说中的办公室!!】 【我也看到了,那美女还冲我笑了笑,好温柔的样子。难道她就是那间办公室的主人?我们要有老大了?】 【不会吧,那林教授怎么办?】 研究院的一切研究项目都是林教授在负责,按理说他就是研究院的负责人老大。 但研究院负责人的办公室却常年空着,老板不许任何人搬进去,说是专门留给一个人的。 顾一宁怀念的看着办公室,还是她当初离开时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就连她养的仙人球都还活着,甚至还开了一朵小花。 顾一宁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哑声道:“谢谢。” 她是真的没想到,沈惊燕竟然还留着她的办公室,让人每天打扫浇花。毕竟当年他生气的时候说了很多狠话。 沈惊燕转身往办公室外走,“我去准备资料。” 沈惊燕替顾一宁关上了门,顾一宁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滴掉落在了仙人球花朵上。 沈惊燕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重新回到顾一宁的办公室。 此时顾一宁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平静中透着一股坚定,眼眸清亮,只余眼角一抹残红。 沈惊燕状似随意的扫了一眼,把项目资料递过去,“这是公司目前最看中的4个项目,你先看着,至于剩下的项目,你到公司后再慢慢了解。还有,你对职务这块是什么想法?” 这些资料都是项目核心,属于商业机密,顾一宁接过资料,仔细的放进背包。 而后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的想法是:现在的负责人依旧是负责人,不要动,除非你觉得他不合适。否则没必要为了我换人。我就当个研究员就不错,主要负责研发这一块,毕竟我也不会管理。” 沈惊燕大致知道了顾一宁的想法,点了点头,而后他看了眼腕表,指针恰好指到12点。 “去食堂吃饭?” “好。” 盛大的食堂弄得很不错,各大菜系都有,品类吩咐,食材新鲜,味道绝绝子。 顾一宁没卡,自然是刷沈惊燕的,整个食堂的人都在猜测顾一宁的身份。 两人刚找了个餐桌坐下,顾一宁的手机响了,是傅云景打过来的,肯定是为了那辆车。 顾一宁直接挂掉了电话。 沈惊燕把筷子递给她,调侃道:“有进步,都学会挂他电话了。继续加油。” 顾一宁接过筷子,跟着笑道:“放心老板,不会让你失望。” 就在此时,电话又响了,还是傅云景。 顾一宁不免哂笑一声,以往傅云景从不会连续给她打两道电话,他一向都是你爱接不接,他还不乐意打的姿态。 如今竟然为了楚新月,破天荒连续给她打了三道电话。 没错,已经是第三道了。 这次挂断电话,傅云景没再打过来,估计是生气了。 此时,傅氏总裁办公室。 傅云景靠坐在老板椅上,烦闷的扯了扯领带,眉眼间像是覆盖着一层冻人的冰。 他上午开了几个小时的会,没接到傅云菲的电话,刚刚才看到消息。 他给新月准备的那辆车,竟然被顾一宁开出去了。 他之所以把车放在家里的车库,一来想给新月惊喜,二来是确信顾一宁不会开。 这些年,车库里的豪车逐渐多起来,但顾一宁一辆都没开过,她一直钟情于她那辆小破车。 他是真没想到,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竟然把那辆车开出去了。 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为达目的喜欢不择手段。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身职业套装的楚新月走了进来,刚刚傅云景的助理跟她说,傅云景看完手机后脸色就很难看,她特意过来看看。 “云景,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楚新月走到傅云景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伸手探探他额头,“不烫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啊!” 楚新月娇呼一声,跌坐在了傅云景怀里,傅云景笑着蹭了蹭她额头,而后低头去亲她。 “云景,你别闹,这在公司上班呢。”楚新月偏头躲开,看向了办公室大门,莹白的耳朵擦过了傅云景的薄唇。 傅云景就着这个姿势,在她耳边低语,“现在下班时间,再说我的办公室,没人会不敲门进来。”除了楚新月,这是他默许的。 …… 008顾一宁到底想干什么? 顾一宁与沈惊燕用完午餐就开车回了小区。 她昨天下单的床垫,被单,水杯,餐具等日用品到了,快递给她送回家,她简单收拾了下,回了叶晨家。 她给自己泡了壶茶,定了个闹钟,坐在阳台翻看起了项目资料。 好在她已经上了一年研究生课程,这一年跟着老师学了很多,老师给她看了不少行业前沿资料。 不然要在短短两天时间,把几个项目全部琢磨明白,还是有点困难。 更别说给项目提出建设性的意见,以及指导方案了。 顾一宁做事一向专注,云卷云舒,眨眼间就到了下午4点。 “叮铃铃——” 闹钟响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拿起手机,这才发现不是她定的煮饭时间,而是接孩子放学的时间。 幼儿园4点半放学,她一般4点出门。 平时都是她接管傅星宇,傅云景从不操心这些。 顾一宁想了想给傅云景打了个电话,傅云景挂断了,她调出信息界面,又退了出去,怕发消息傅云景没能及时看到。 她翻找出傅云景助理的号码拨了过去。 韩助理知道傅云景的婚姻状况,看到是顾一宁打来的,她看了一眼正在和楚副总喝下午茶的傅云景,而后拿着电话走到了偏僻处接通。 “喂,顾姐,有事吗?傅总正在开会。” 顾一宁礼貌中带着疏离,说道:“麻烦韩助理通知一下傅云景,让他去幼儿园接傅星宇,谢谢。” 顾一宁说完就挂了电话,她定的闹钟是五点半,给叶晨准备晚餐,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顾一宁争分夺秒的看起了项目资料。 她必须在周一上班前把所有项目烂熟于心。 韩助理把顾一宁的话,当着楚新月的面转述给了傅云景。 傅云景微微蹙眉,他忙一天了,也就刚刚新月强拉着他喝下午茶,才得以休息。 顾一宁到底想干什么? 韩助理察言观色,“傅总,你待会儿还有个会,要不——” 楚新月心思一动,主动请缨,“要不我去接星宇吧,我手头的工作都做完了。云景你安心开会。” 韩助理功成身退,傅云景点头,“辛苦了,新月。” 此时,幼儿园。 傅星宇看到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接,他也有点想念自己的妈妈了,特别是学校的饭很难吃,他想吃妈妈做的饭了。 想到妈妈,他又想到了早上那通电话,自他挂断的电话后,顾一宁就再也没给他打过电话。 妈妈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妈妈最爱他,最舍不得他了。 妈妈若是有事不在家,隔不了多久就会给他打电话,问他在玩什么,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听老师和保姆的话,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若是他不耐烦挂断了,妈妈也会再打过来。 可是现在,这都一天了,也没给他打电话。 傅星宇一边等人接,一边滑动着电话手表,而后不小心按到了顾一宁的电话。 顾一宁看到来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她就算不要傅星宇的抚养权,但傅星宇是她亲生儿子是不争事实。 在他十八岁之前,她对他就有生养的义务。 傅星宇看到电话通了,闷闷的小脸瞬间露出笑意,“妈妈,你来接我了吗?” 顾一宁翻看着项目文件,平静的说:“星宇,我有事,最近都很忙,以后都是你爸爸接送你上下学。” 傅星宇纠缠着问个没完,大人的事,不是一两句就能解释得通的。 顾一宁只叮嘱了一句,让他听老师话,乖乖等爸爸去接,就挂断了电话。 楚新月到时,傅星宇闷闷的,正在生气。 “见到月月阿姨不高兴啊,”楚新月蹲在他面前,亲昵的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咯,月月阿姨给你带了棒棒糖。” “一、二,三……十三,十五。一共十五颗,太好了。”傅星宇高兴极了,他可太喜欢月月阿姨了。 月月阿姨好大方,每次见面,月月阿姨都会给他带很多不一样的糖果。 不像妈妈,每次只允许他吃一颗棒棒糖,小气。 哼,让她不来接他,不要他吃糖果,他偏要吃,他才不信牙齿会长虫呢,那都是骗小孩子的话,妈妈就是坏。 傅星宇喜滋滋的吃着棒棒糖,牵着楚新月的手欢欢快快的跟着她去了公司。 当天晚上傅星宇就因为一次性吃糖太多,牙齿疼,进了医院。 儿童牙医一边检查牙齿,一边对身边的傅云景说道:“你家孩子的牙齿早就坏了,你还给他吃这么多糖。你是怎么当孩子父亲的。” 傅星宇维护自家爸爸,说道:“是月月阿姨给我的糖,我爸爸不知道,医生叔叔别教育我爸爸。” 楚新月勾了勾傅云景的手指,满脸自责,“对不起云景,我不知道星宇牙齿坏了,我不该给星宇吃那么多糖。” 傅云景抓住她的手紧扣住,安慰道:“没事,不是你的错,你不知道。是他自己贪吃。” 医生闻言在一旁不客气的说道:“就算小孩子的牙齿没坏,也不能摄入太多糖分。不仅是容易引发龋齿,还容易增加肥胖风险、干扰代谢功能、影响营养均衡等等,这算是常识吧。再说小孩子没有自控力,全靠大人监督,稍微用点心都知道。” 医生说话直白,就差明说楚新月没常识,还不用心了,楚新月心里不免恼怒这个医生话多还臭。 但她面上功夫做得很好,不仅不显一点,眉眼间愧疚和自责的神色更浓了,她的姿态放得很低。 “谢谢医生,是我的问题,我下次一定注意。麻烦你好好帮星宇看看牙齿。” 见她如此,医生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该说的都说了,他也尽到了医生的本职。 傅星宇吃了太多糖,加上觉得傅氏食堂的饭菜不好吃,晚餐基本没吃什么东西,从医院回去,傅星宇又饿了。 他想吃妈妈做的饭,可回到家,迎接他的又是一片漆黑冰冷,妈妈又不在家。 傅星宇心里有些小失落,“爸爸,妈妈为什么还不回家啊?她去哪里了?她今天还说以后都是你接送我上学。” 傅云景扯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这么说的?” 傅星宇点头,“爸爸,我想吃妈妈煮的小馄饨。”他从早上起就心心念念,却一直都没吃上,如今饿了,更想吃了。 典型的得不到的在骚动。 傅云景对顾一宁在哪儿漠不关心,对她回不回家也不关心,他甚至希望顾一宁永远别回来。 她若不回来,就算他不主动提离婚,分居两年成为既定事实,就算奶奶不同意,他依旧可以离婚。 不过,他不认为顾一宁会不回来,毕竟顾一宁很爱他。 可惜,若是她真的不回家,他还高看她一眼。 傅星宇缠着问顾一宁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家。 傅云景被问得烦了,让他自己打电话问。 不过在打电话之前,傅星宇突然想起一件事,“爸爸,你千万别跟妈妈说我吃了很多糖进了医院,不然妈妈会批评我的,还会罚我背古诗。” “那你以后还吃吗?” 傅星宇把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吃了,以后月月阿姨给我什么糖我都不吃了。” 傅云景想起每次见面,楚新月给傅星宇的糖果,他提了提笔挺的西装裤,单膝半蹲在傅星宇跟前,“别生你的月月阿姨的气,她不是故意的。” 傅星宇点头,“我知道,我可是小小男子汉,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月月阿姨给我道歉了,还说下次带我去玩骑马。” 傅云景放心的拍拍他脑袋,“去打电话吧。” 009非要问吗,不要自取其辱 傅星宇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顾一宁正在敲击键盘做笔记,公司的一个重点项目目前处在瓶颈期,据说已经卡了快一个月了。 她刚刚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点子,灵感这东西稍纵即逝,所以她没有管电话,而是继续敲打着键盘。 电话因为没人接而自动挂断。 傅星宇很生气,他又拨了过来,顾一宁还是没接,直到顾一宁做完笔记。 电话里传来傅星宇奶凶奶凶的质问,“妈妈,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 若是以往,顾一宁肯定会好脾气的哄傅星宇,让他不要一生气就大吼大叫,小绅士要有礼貌,但这次顾一宁没有。 她也没有解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项目信息,问道:“星宇,有事吗?” 傅星宇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委屈的说:“妈妈,我想吃你煮的小馄饨,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顾一宁低笑了一声,听不出是苦是酸还是涩,给她打电话不是因为想她,只是想吃她煮的小馄饨。 还真当她是煮饭保姆啊。 顾一宁轻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星宇,我最近工作上有事,很忙,都不回家住,你想吃就叫爸爸给你点外卖。” 傅星宇想起早上吃的馄饨,发脾气,“我不吃外卖,外面的小馄饨没你煮的好吃。妈妈,你回来吧,你快回来,我要饿死了。” 听着傅星宇一声声央求,顾一宁怕自己心软,匆匆道:“星宇,没其他事,我就挂了。” 顾一宁不仅挂断了电话,还把手机关机了。 是为了躲傅星宇,更是为了专心看项目资料,她有了新思路,不能被打断。 顾一宁喝了一口咖啡提醒醒脑,继续敲起了键盘。 傅星宇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哇’一声哭了,他继续给顾一宁打电话,可顾一宁的电话关机了,怎么都打不通。 傅星宇把手表扔到了地上,"爸爸,这个手表坏了,打不通妈妈的电话,呜呜呜呜……" 傅云景捡起手表拨通号码,听到提示,“别哭了,你妈关机了。” “呜呜,爸爸,你不是说妈妈不会生气吗?可是妈妈好像生气了,她都没有叫我宝贝,我说饿了,她也不回家给我煮饭,挂电话也不亲亲我,还没跟我说晚安。呜呜呜……” 明明以前傅星宇很讨厌顾一宁每次打电话,都要在电话里亲亲他,让他觉得没面子,他可是小小男子汉。 明明是他自己不要,如今他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 第二天。 叶晨起床后,迎接她的又是满桌子丰盛的早餐。 叶晨抱着顾一宁在她脸上啃了一口,放开她时突然看到了她眼里的血丝,“你是失眠还是做噩梦了?” 顾一宁笑着把她推到座位上坐好,“都没有,我没睡。” 叶晨直接失去了表情管理,“你失眠到天亮!” 顾一宁笑着说:“我看了一晚上资料。”看到天亮了,就给好友做个了早餐,换个脑子。 叶晨昨晚睡的时候,顾一宁让她先睡,早上她起来也不见顾一宁。 她只以为顾一宁是晚睡早起,却不想她工作了一晚上,还给她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 不感动是假的。 叶晨给顾一宁剥了个鸡蛋,“那你快吃个鸡蛋补补,吃了去睡。” “我现在不困,还可以再战几个小时,等困了再睡。” 叶晨:“……” 叶晨开始同情顾一宁的未来同事了,这货货真价实的三学位学霸,学霸还这么卷,她那些同事还有活路吗? 顾一宁吃完早餐又进了叶晨的书房,继续研究项目资料。 叶晨并没打扰她,自觉负责洗碗,而后去顾一宁的房子,帮着她收快递,把家打扫整理了一遍,又给植物浇了浇水。 午饭后,顾一宁的脑子转不动了,她这才进卧室休息。 下午5点,闹钟把她叫起来,她起床冲了个澡,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但她这次再没梦到那对父子,睡得很沉,精神反而更好。 叶晨靠在衣柜门上看她换外出的衣服,“你要出去?” “忘了说了,”顾一宁穿好衣服,整理着头发,“每周六晚上傅家家宴,我要去兰园吃饭,顺便说说离婚的事。晚餐只能你自己解决了。” “放心去吧,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 兰园。 顾一宁和傅云景是前后脚到,傅星宇看到顾一宁,故意重重的哼了一声,背着小书包跑进了屋。 他还在生顾一宁的气。 顾一宁默默看着他安全跑进屋收回视线,发现傅云景走了过来。 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走近她,却不是为了她。 “车钥匙。”傅云景伸出手,语气冷淡,眉眼疏离,好似她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顾一宁虽然决定放下,可心还是会轻轻的痛,汹涌的蔓延至她的四肢八骸。 顾一宁错开他的手,往屋里走,“我要开。” 错身而过的时候,傅云景抓住了她的手臂,语气有些冷了,“那不是给你的。” 顾一宁回头看他,“那是给谁的?” “非要问吗,顾一宁,不要自取其辱。”傅云景眉眼冰冷,代表着他生气了。 若是以往,顾一宁就该退步了。 可到了如今,她好似依旧只能退步。 傅云景如今是海城首富,公司发展前景一片大好,说不定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全国首富,可谓权势滔天。 楚新月是他年少时的白月光,他把楚新月当宝一样护着。她若是敢影响了楚新月在海城的名声。 傅云景要她命是轻,她怕傅云景对付她的家人朋友。 那晚发烧,她噩梦缠身。 她梦到傅云景和楚新月大婚,她的儿子不认她,她的家人离世,朋友失踪,而她自己则是被傅云景亲手送进了监狱。 她知道那多半是因为身心受创衍生的梦境,不是真的,可她还是害怕,她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朋友。 但她太弱了,拿什么和傅云景硬碰。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她,即便不甘,即便屈辱,也只能忍下所有,无力到平静的面对。 顾一宁把车钥匙给了傅云景。 傅云景拿了车钥匙就立马放开了她,好似她是什么可怕的病毒细菌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就好似两个陌生人。 顾一宁刚一进屋就被傅云景的母亲姚青玉拉走并训斥了,“怎么这么晚才来,不知道今天家宴,大家等着吃饭吗?还不去厨房做饭。” 傅家有保姆,但自从她主动做了一次饭后,每次家宴都变成了她煮饭。 姚青玉把围裙递给她,顾一宁脑子想的是不接,可手却先一步伸了出去,可怕的条件发射和肌肉记忆。 下一秒,她把围裙塞给了过来看笑话的傅云菲,“云菲,好好学学煮饭,以后去婆家可是要进厨房的。”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呢!什么都不会,才会在家煮饭。”傅云菲嫌弃的想把围裙塞回给顾一宁,顾一宁连忙躲开。 “怎么不会,你看妈这么疼我,还不是一进屋就让我进厨房,水都没让我喝一口。” 姚青玉哪里听不出顾一宁是在说她恶毒,可偏偏顾一宁又没明着说。 姚青玉故意笑着说,“谁让我们家就一宁你做饭好吃呢,辛苦你了,一宁。快去吧。别让你奶奶饿着了,她可是最疼你。” 傅家一大家子人都看不上她,也就傅家奶奶真心对她好,以往姚青玉要这么说,顾一宁分分钟被拿捏。 她现在被傅云景拿捏就算了,毕竟他有钱有势,她不得不低头。 但她姚青玉可别想再拿捏她。 “咳咳咳,”顾一宁故意咳嗽起来,“我感冒了,要是不小心把病毒咳进了饭菜里,你们不嫌恶心就行。” 姚青玉找出一个厨师做饭戴的口罩,“没事,戴个口罩。” 看着那个口罩,顾一宁无奈轻笑。 顾一宁不禁回想自己嫁到傅家的六年,她嫁过来的时候傅家公司出事,差点破产,连保姆都请不起。 是她怀着孕照顾中风的奶奶,照顾死了丈夫天天以泪洗面的姚青玉,顺带还要哄着锦衣玉食惯了的大小姐傅云菲。 就是因为这些事,她才没时间继续深造,没时间管理公司。 她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傅家人,可傅家人却从没把她当成亲人,不是白眼,就是轻贱,好似她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可以任由她们践踏。 010下次找个爱你的,不要找这种没心肝的 “云景,傅家又要破产了吗?” 傅奶奶的声音突然传来,她是傅家唯一对顾一宁好的人。 傅云景孝顺的扶着老太太,“没有。” “我还以为我们家又快破产了,连厨师都请不起了,竟然需要生病的人去做饭。”傅奶奶走到顾一宁身边,轻飘飘的看了姚青玉一眼。 “青玉,你嫁到傅家,我可是从不让你进厨房的。你就是这么跟着我学的?让自己生病的儿媳妇儿进厨房?有你这么当婆婆的?你也是有女儿的人,若是你的女儿嫁到婆家,生病了还要进厨房,你心痛不痛?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以前老太太也说过这事,但顾一宁都会主动说是自己愿意的,所以老太太也就没发过火。 但这次顾一宁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不仅不说话,还故意咳嗽了几声,咳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姚青玉面子上挂不住,躁得慌,恰在此时,傅星宇跑过来说:“我要吃妈妈做的饭。” 姚青玉立马抓住傅星宇笑着说道:“妈,你误会了,不是我非要一宁做饭,主要是星宇想吃啊。” 说着姚青玉拍拍傅星宇的后背,“对不对,星宇。” 傅星宇跑过去抱着顾一宁的腿,“妈妈,我要吃你做的红烧排骨,还要吃西红柿炖牛肉,还要吃蒜蓉蒸虾、清蒸东星斑。妈妈,你给我做吧,我真的好想吃,我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学校的饭和外面的饭都好难吃啊。” 顾一宁难受的看着傅星宇。 她的好大儿明明听到她咳嗽了,也听到她说自己感冒了,却没关心过她哪怕一句,心里想着的只是自己。 她明明有好好教他,亲人朋友是要互相关心的,可他却一点都没学到。 那一刻,顾一宁觉得自己真的好失败,满心的挫败感和失落。 傅奶奶点点傅星宇的鼻尖,“小馋猫,你妈妈病了,身体不舒服,太奶奶让厨师给你做好吃的。” 傅星宇还要闹,傅云景冷淡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傅星宇就不敢闹了,不高兴的去了玩具屋。 …… 顾一宁安静的吃着东西,沉默的听着众人说话。 若是以往,顾一宁是会顺势说上几句的,可今天她出奇的安静,她准备等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说一下离婚的事。 老太太看顾一宁一直没说话,察觉到她的情绪好像不对,于是主动对傅云景说:“云景,你别光顾着自己吃,给你媳妇儿夹菜。” 老太太年纪大了,之前还中过一次风,虽然被顾一宁治好了,但傅云景还是担心她身体。 所以只要老太太的要求不过分,他一般不会跟老太太唱反调。 傅云景随手夹了只鸡翅放顾一宁餐盘里,顾一宁没碰那只鸡翅,连那只鸡翅挨着的食物都未再碰。 “宁宁,你怎么了?”老太太关心的问,“是没胃口还是不喜欢?” “不是,”顾一宁轻轻摇头说,“脏了而已。” 傅云景垂着眼打量她,顾一宁依旧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老太太叫傅云景重新给她夹菜。 傅云景又随手夹了只虾放顾一宁的碗里。 顾一宁垂眸看着那只虾,“我不吃虾。” 傅云景不在意她吃不吃,爱不爱吃,反正他夹了就算完成任务。 但傅星宇却说:“妈妈,我记得上周爸爸给你夹的虾,你就吃了啊。” 姚青玉瞬间不高兴了,“顾一宁,你想干嘛?云景好心好意给你夹菜,你倒好,这不吃,那不吃,是不是要上天吃龙肉?” 顾一宁放下筷子,擦净嘴角,看向傅星宇说:“我吃虾会过敏。” 以前,她总是很珍惜傅云景给的一切,傅云景不管夹的是什么,她都会吃,哪怕是会让她过敏的虾。 也正因如此,傅家人都不信,认为她没事找事。 他们信不信无所谓了,毕竟以后估计没机会再同桌吃饭了。 顾一宁让佣人把傅星宇带了出去,而后看向众人,郑重的说道:“我有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傅云菲轻晃着手中酒杯,姿态高傲又轻蔑,“你的事我可不感兴趣。” 姚青玉漫不经心的吃着餐后水果,“说吧,什么大事,用得着你这么兴师动众。” 傅云景懒散的靠坐在椅背上看着手机,漠不关心,不发一言。 只有傅家奶奶关心的看着她,“宁宁,你说,奶奶听着。” 顾一宁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说:“我要和傅云景离婚。” “什么?” 在座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傅云菲一口酒喷得满桌都是,姚青玉差点被水果给噎住。 傅云景看向顾一宁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探究。 顾一宁轻笑一声,果然,傅云景真的没有看她的信息,不然以他对她的厌恶度,不可能等了两天还没消息。 “我给你发了离婚协议,你没看是吧。” 傅云景翻看手机消息,里面真的躺着一封离婚协议书,他没想到顾一宁真的愿意离婚。 他之前就有离婚的想法,可奶奶坚决不同意,甚至还跟他闹了绝食,她说除非她死。 当年他父亲突然车祸去世,二叔争权投资失利,导致傅家公司差点破产,奶奶因此气得中风。 傅家落难时,顾家不仅提供了资金支持,顾一宁还治好了奶奶,奶奶坚决不许他当忘恩负义的陈世美,除非顾一宁不要他,主动提出离婚。 顾一宁从包里拿出一份纸质的离婚协议递过去,“我知道你喜欢楚新月,签了吧,签了她就不是小三了。” 傅云景拧眉,“她不是。” 顾一宁没跟他争,没必要也争不赢,傅云景喜欢楚新月,哪怕楚新月是个吃人的妖怪,在傅云景眼里她也永远都是仙女。 她看向了一直关心她的奶奶,“奶奶,以后我就不来这里吃饭了,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来看你的。” 傅家奶奶是真心喜欢还有感激顾一宁的。 当初她中风瘫痪在床,家里保姆遣散了,她那儿媳妇儿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云景又要忙公司,傅云菲连她的屋都没进过一次,根本无人照顾她。 是怀孕的顾一宁,亲自照顾她,给她清洗,给她扎针熬药推拿,她这才慢慢好起来。 这么好的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可惜自家孙儿不懂珍惜。 她倒是希望把顾一宁留在自家,可她也是女子,知道嫁给不爱自己的人是多痛苦的一件事。 当初她不许傅云景离婚,是看出顾一宁对傅云景有情。 可如今,顾一宁看傅云景的眼睛再无闪闪星光,再无丁点情爱,她自然不会阻止。 “宁宁啊,下次找个爱你的,不要找这种没心肝的臭男人。” 傅云景无奈的看了自家奶奶一眼,又低头看起了离婚协议。 傅奶奶不满的哼一声,“看什么,宁宁会坑你吗?签不就完了,不是那么喜欢那个楚新月吗?早签早娶你的心上人。” 傅云景的手机响了,是公司律师,他刚刚已经把那份电子档的转给了律师。 律师直接圈出了财产分配那一块,至于其他条框都没有问题。 傅云景放下离婚协议,“离婚我同意,抚养权归属我也没异议,但财产分配我们需要重新商谈。” 011你不是要离婚吗?还赖在我家干什么? 傅奶奶闻言拿起离婚文件,接过老管家递来的老花镜看了起来。 “财产各一半,没问题啊。还要商谈什么?不过你要多分一点给宁宁也是可以的。那也是宁宁该得的。” 老太太话音未落,姚青玉不可置信的叫唤了起来,“什么!一半!” 姚青玉震惊的看向顾一宁,伤人的话张嘴就来,“顾一宁,你想钱想疯了吗?你也好意思提出一半,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就在那儿狮子大张口,也不怕撑死自己。” “就是!”傅云菲讥讽的看着顾一宁,“顾一宁,你可真不要脸。你一个在家带娃的家庭主妇,吃的穿的都是我哥的钱,你自己一分钱没挣,凭什么分走我哥一半财产!” “平时看着老老实实,没想到心这么黑,胃口那么大。在家带带娃,轻轻松松就想分一半财产?告诉你,做梦。那都是我儿子的血汗钱,你休想扒着我儿子吸血。” “顾一宁,你老老实实离婚,给我新嫂子让位置,我哥一高兴,兴许还能分你一点财产。不然你休想从我哥这里拿走一分钱!你休想吃我哥的人血馒头!” 傅云景安静的靠坐在椅背上,姿态一如既往的矜贵,好似事不关己,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看着尖酸刻薄的婆婆,娇蛮恶毒的小姑子,以及身边沉默纵容的丈夫,顾一宁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冷得打颤。 她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话,傅奶奶率先开口了。 “都给我闭嘴!夫妻共同财产,就是应该平分。又不是你们离婚,也不是你们的钱,你们跳什么跳。还有,” 傅奶奶目光犀利的看向傅云菲,“傅云菲,你还有没有点礼仪尊卑,叫嫂子!” 傅云菲一副快被气炸的模样,拖长声音喊道:“奶奶,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那顾一宁明摆着贪图哥哥的钱!再说他们都要离婚了!什么狗屁嫂子。” 最后那句话傅云菲是嘀咕的,很小声,老人耳背没听到。 但还是不妨碍傅奶奶生气,厉声训斥道:“他们离了吗?他们一天不离,她就一天是你嫂子!再让我听到你直呼其名,就去跪祠堂。” 傅云菲气呼呼的坐了下去,眼圈都气红了,心里不停骂着死老太婆。 姚青玉看自家宝贝闺女被训斥,心里也不住埋怨顾一宁,要不是她多事,治好了老太太的中风,老太太到现在还瘫床上呢,能跟她唱反调,事事压她? 傅云景见老太太动气了,终于动了,他坐直了身体,“奶奶,既然是我们的钱,我们的事,你也不要插手了。” 傅家奶奶拧着眉头,“傅云景,宁宁拿走一半财产不过分,你作为男人,这点度量都没有吗?我们傅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陈世美!” “妈!”姚青玉不满的喊。 “你闭嘴!”傅奶奶冲着姚青玉呵斥一声,又转过头对傅云景说:“你跟我去书房。” 老太太拄着拐杖倔强的不要傅云景扶,一步步颤颤巍巍上了二楼书房。 姚青玉看着老太太的背影,眼中的怨恨几乎快要实质化了。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顾一宁的眼里,她心头狠狠一跳,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发烧那晚的噩梦碎片。 那晚她高烧不退,梦境很乱很杂,一会儿是傅云景,一会儿是傅星宇,一会儿是楚新月,一会儿又是其他。 其中就包括此间餐厅—— 同样的餐厅,同样的人,她提出离婚,姚青玉和傅云菲说了与梦境之中一样的话,就连傅云景的神情动作都与梦境一般无二。 还有奶奶对她的维护也都一模一样。 一时间她遍体生寒。 因为在梦境中,就在今晚,奶奶从楼梯摔下来,再次中风了。 明明吃饭前她给奶奶检查过身体,除了一些不伤大雅的小毛病,她身体还是很健康的,不可能突然神经麻痹从楼梯上摔下来中风, 可此刻,看着姚青玉的眼神,她突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顾一宁原本的打算是不留宿的,但她改了主意,特意留了下来。 傅云菲敷着面膜从楼上下来,“你不是要离婚吗?还赖在我家干什么?” 顾一宁看着专业书,没搭理她。 傅云菲故意挤开她,“装模作样,看得懂吗?” 顾一宁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傅云景身边,那边视野也很好,余光能看到厨房的情况,佣人小香正在给奶奶煎药。 看到她过来,傅云景起身走向了旁边的独立沙发。 她无意间看到傅云景的手机屏幕,他正在跟楚新月聊天,那满屏的文字,比他这六年对她回复的所有文字都还要多。 傅云菲忍不住嘲笑顾一宁,“还以为你真要离婚,往我哥身边凑干什么?不过某人现在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就算不离也得离咯。” 顾一宁直接起身离开客厅,傅云菲幸灾乐祸的声音阴魂不散的追了上来,“该不会是破防了,偷偷回去哭吧。哈哈哈……” 顾一宁踩着傅云菲愉悦的大笑,脚步一转,走向了厨房,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小香身后。 “你在干什么?” 小香吓得手一抖,打翻了药碗。 “哐当——” 骨瓷碗碎裂的声音吸引了客厅两人的注意。 傅云菲之前就好奇,顾一宁突然去厨房干什么,听到声音她走过去,“顾一宁,你干什么呢?” 看到傅云菲过来,小香立马跪了下去,抖着身体怯怯的说:“对不起,少夫人,我不是故意冲撞你的,你别打我。” 傅云菲头脑简单,加上她对顾一宁有成见,听风就是雨,震惊的挑起眉头。 “顾一宁,你还敢打人!就算小香是佣人,也是有人权的。现在可不是以前封建社会,佣人不是你想打就打的,道歉!” “砰砰砰——” 小香突然磕起了头,边磕边害怕的说:“不用了,不用了,是我不好,少奶奶突然走到身后,我不知道,所以冲撞了她。是我的错,对不起少奶奶,对不起。我知道你今天离婚,心情不好才会这样。你平时都不这样的,对不起少奶奶。对不起,是我的错。” 傅云菲一副正义感爆棚,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呼呼的把小香拉起来,“起来!你才是受害者,你给她道什么歉!该道歉的是顾一宁!” “顾一宁!”傅云菲冷冷的喊她的名字,“给小香道歉!” 顾一宁被傅云菲气笑了,她指着小香,“你确定要维护一个杀人凶手?” “什么杀人凶手?顾一宁,你胡扯什么?该不会是被离婚刺激疯了吧。” 顾一宁依旧指着小香,“她在奶奶的药里下毒。” 小香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少奶奶你心情不好也不能冤枉我啊,你有钱有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人,你这样,还要我怎么活啊。呜呜呜……” “怎么回事?”傅云景走了过来。 “哥!”傅云菲指着顾一宁,语气笃定,好似她亲眼所见一般告状道:“顾一宁疯了,她不仅打小香,还冤枉小香给奶奶下毒。你快让她道歉!” 傅云景并没有接她的话,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地上嚎啕大哭的小香后,又冷淡疏离的看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 顾一宁迎上傅云景淡漠的目光,神色宁静,语气坚定,“她在奶奶的药里下毒。” 傅云景声色冷淡,“证据。” 012妈妈,你怎么那么坏! 傅家客厅,灯火通明。 小香哭得那叫一个委屈,“少奶奶,我知道你和少爷离婚心情不好,但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拿我撒气,随口就冤枉我啊。我虽然只是个佣人,但我也是签了劳动合同的,我也是受法律保护的,我也是有人权的,不是你的奴隶。” 傅云菲愤愤的看着顾一宁,“顾一宁,你怎么这么恶毒。离婚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现在不想离婚了,后悔了,就拿别人出气,真的是恶心!” 姚青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宁啊,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哎,这样吧,你给小香好好道个歉,再赔点精神损失费。他们外地人讨生活不容易,作为主家一定要宽厚,这是你奶奶常教导我们的。另外也是给星宇做个好榜样,毕竟他还小。” 傅星宇站在一旁,小脸紧绷,觉得好丢脸,自己的妈妈竟然欺负弱者,“妈妈,你怎么能当坏人!不仅打人还冤枉人。” 傅云菲和姚青玉说了什么,顾一宁都可以不在乎,可傅星宇的话却让她防不胜防,心中依旧破了个大洞。 顾一宁脸色有些白,“星宇,我告诉过你,道听途说是很蠢的行为,自己长了脑子就不要只听别人说,别人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傅星宇双眼冒火,“可小姑姑和奶奶不是别人,她们都说你打人还冤枉人!” 顾一宁觉得可悲又无力,“所以你相信她们,不相信你的妈妈?” 傅云景不信她,找她要证据,她还能自我消化,毕竟那个男人不爱他,只把她当陌生人,陌生人何来信任。 可傅星宇是她儿子! 他们朝夕相处了四年,照顾他的那几年,她几乎不外出,不社交,走哪儿都带着傅星宇,生活中一大半都是傅星宇。 可傅星宇情愿相信外人都不愿相信从小照顾他的妈妈。 傅星宇被问得一愣,他这才走到顾一宁身边,拉着她的手追问一句,“妈妈,那你打人了吗?” 顾一宁轻轻甩开他的手,问傅云景,“找到了吗。” 傅云景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他已经翻看了监控记录,“没有监控,厨房的监控前天坏了,还没修好。” 小香顿时哭得更厉害了,赌咒发誓说自己真的没有,是顾一宁心情不好冤枉她。 傅云菲和姚青玉趁机煽风点火,一起攻击顾一宁。 傅星宇脸色更难看了,亏他刚刚还觉得对不起妈妈,他冲顾一宁吼道:“你还说你没有故意打人冤枉人!妈妈,你怎么那么坏!” 傅奶奶脸色铁青,“星宇,怎么跟妈妈说话的!还有你们,傅云菲,青玉,既然没有视频证据,你们凭什么说宁宁打人冤枉人?就凭一张嘴吗?还是你们亲眼所见?” 傅云菲和姚青玉都不说话了,小香哭着爬向傅奶奶,“老太太,小香真的没有啊,你平时对我们那么好,我心里都记着呢,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少奶奶真的冤枉我了。” 顾一宁静静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忘了,就算那碗药被你打碎了,但以现在的科学技术,一点残渣也能查出里面的成分。” 小香吓得抖了下身体,但因为她在哭,所以看上去并无异常,她不住重复着:“我真的没有,没有。” “没有是吗,那我给你找个证据。”顾一宁拿过傅云景的电脑,操作熟练的翻找着监控,不一会儿,她调出了小餐厅的监控。 小餐厅位于厨房外,平时人少的时候,他们就在小餐厅用餐。 而小餐厅的一个监控恰好能拍到厨房的情况。 厨房里,小香做贼一般左右看看,而后偷偷拿出一个小纸包,把一堆白色粉末快速倒进了药碗,搅拌均匀。 也就在那时顾一宁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做贼心虚打碎了碗,吸引了傅云菲的注意。 而后她借着傅云菲的维护,自导自演了一出戏,把傅云菲骗得团团转。 小香看到视频,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不由去看姚青玉,太太不是说没有监控能拍到吗? 姚青玉此刻正心慌,她明明把小餐厅的监控调转了拍摄位置,为什么那监控摄像头又转了回去? 因为顾一宁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和小香眉来眼去,顾一宁故意坐在客厅看书,其实余光一直盯着小香。 至于监控,她早从手机端神不知就不觉的侵入了别墅的监控,这对于学习AI人工智能编程的人来说,小菜一碟。 她把小餐厅的监控摄像头调正了位置,正对着厨房。 此刻,看到小香看向自己,姚青玉脸色一黑,心里不由骂道:看什么,蠢货。 姚青玉警告的瞪了小香一眼,让她别乱说话。 而后姚青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其他人,打算看看其他人的反应,却不想竟直接撞上了傅老太太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姚青玉吓了一跳,心虚的讪讪喊:“妈……” “妈妈!原来你没打她啊,也没冤枉她,她才是坏人。”傅星宇心里松了口气,高兴的去拉顾一宁的手,被顾一宁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顾一宁看向傅云景,“报警吧。”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小香看姚青玉的那一眼,大家都不是傻子,傅云景没有说话,他看向了傅老太太。 傅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姚青玉的心思她懂,嫌她多事,老不死。 但姚青玉自嫁到傅家,她就从未苛责过她,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终究是养不熟。 但若是小香被警察带走审问,供出姚青玉,傅家可就成整个海城的笑话了。 当然这还是其次,若是被对家抓住把柄,添油加醋报道出去,姚青玉作为傅氏公益基金的负责人,著名的慈善家,却毒害自家婆母。 这要是传扬出去,势必影响傅氏的形象,更会影响傅氏的股价。 傅家能有今天不容易。 老太太叹了口气,拉着顾一宁的手,“宁宁,算了。扶我上楼。” 傅云景看着老太太的背影,不自禁喊道:“奶奶。” 老太太没有回头,挥挥手,“你现在是傅家当家人,自己处理吧。” 顾一宁从始至终没多一句嘴,那是傅家的事,也是老太太自己的决定。 老太太拉着顾一宁进了书房,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顾一宁,刚刚傅云景从书房离开后,她就在捣鼓这些。 她把名下的现金存款,股份,房产,珠宝,古董收藏等,全部给了顾一宁,虽然不多,加起来最多不过几十亿,但却是她的心意。 “奶奶!” “宁宁,是我傅家亏欠你,你要是想让奶奶安心多活几年,就收下。” “那你把现金留着啊,把钱全给我,你怎么办?” 傅老太太突然调皮的冲她眨了下眼睛,“我找傅云景那个陈世美要。” 顾一宁噗呲笑出了声。 “笑了就好,一晚上都没笑过。” “谢谢你,奶奶。” …… 小香被傅云景以偷东西的名义送进了警局,小香自己也供认不讳,不会多嘴说不该说的。 至于姚青玉,傅云景亲自跟她谈了半个小时,免了她傅氏公益基金负责人的职务,最后让她诚心给老太太道歉。 不过老太太以睡了为由,没见她。 而傅云菲,傅云景也单独教育了她半个小时,扣了她一年零花钱,让她去跟顾一宁道歉。 顾一宁从老太太房间出来就被傅云菲拦住了。 “对不起。”傅云菲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道歉都不带看人的, “傅云菲,道歉都不会吗?”傅云景冷冷喊她名字。 傅云菲不敢不听傅云景的话,她气红了眼,转过身对着顾一宁鞠躬道歉,“对不起!” 说完傅云菲就哭着跑回了自己卧室,门被甩得震天响。 傅云景脸色更冷了,顾一宁没理他,就像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越过他去主卧拿了套之前留下的睡衣,准备去客卧睡一晚。 傅云景与她在门口相遇。 傅云景难得主动开口,“谢谢。” 若是以往,顾一宁早就高兴得眉开眼笑了,她做梦都希望傅云景能正眼好好看看她,能主动跟她说话,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如今终于做到了,可心里却只剩苦涩。 顾一宁没什么表情,“让让。” 傅云景看了眼她手上的睡衣,没动,“你睡这儿吧,我去客卧。” 顾一宁也没跟他客气,转身进了主卧,两人再无多余交流,傅云景拿了睡衣便走了,但很快他又回来了…… 013让爸爸把月月阿姨接回家 顾一宁刚从浴室出来,看到傅云景拿着睡衣回来,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看自己有没有穿好衣服。 傅云景有些想笑的挑了下眉,“别看了,没露。” “你忘拿什么了?” “次卧没法睡人。” 次卧被老太太给弄成了杂物间,床都被拆了。 顾一宁不想和傅云景同床,一想到他和楚新月抱在一起,身上全是楚新月身上的香水味,她就嫌脏。 “你说了主卧归我。你可以去睡沙发,沙发也很宽。” 傅云景怎么可能毫无形象的去睡客厅沙发,虽然他也不愿和顾一宁同床,但眼下没有更好的方法。 他走进屋,关门,“我说你睡这儿,没说主卧归你。这床2米,我们一人一半。” “那你去和星宇睡。” 一想到傅星宇那一言难尽的睡姿,傅云景直接坐在了床上,表明自己的态度。 顾一宁没办法,只好自己去和傅星宇睡。 傅云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意外的挑了挑眉,但却并未叫住她,她去和傅星宇睡正好,免得新月吃醋。 顾一宁走后,傅云景给公司的律师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整理出一份离婚协议出来。 他想快点离婚。 挂断电话,他又给祁司明打了个电话。 “睡了吗?” “有事?”祁司明言简意赅,暂停了跨国会议。 傅云景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说:“帮我重新弄辆车,送给新月的。” 祁司明轻佻眉梢,“之前那辆呢?” “那辆……坏了。” 门外,顾一宁的手握在门把上,久久没有动。 送给楚新月的东西,她不配碰,哪怕傅云景不打算把那辆车送给楚新月了,她也不配拥有。 好几分钟后,顾一宁敲敲房门,进去拿了自己的包去了傅星宇的房间。 傅星宇看到顾一宁来和他睡,开心的蹦了起来,他因为晚上误会妈妈的事,一直心里愧疚。 他想跟妈妈道歉,可是妈妈进了太奶奶的书房,后来又跟着进了太奶奶的房间,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就被爸爸喊来睡觉。 “妈妈,”傅星宇抱住了顾一宁,“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的。不过妈妈你放心,下次,我一定相信你!” 顾一宁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怕自己期望太高,以后会失望。 顾一宁拍拍他的背,“好,睡吧。” “妈妈,那你原谅我了吗?”傅星宇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盼的看着她。 以往,只要傅星宇这么看着她,他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会想办法摘给他。 可是如今…… 顾一宁浅笑了一下,那笑不似平日那般源自内心,也未抵达眼底,“原谅了,睡吧。” 傅星宇悬着的那颗小心脏终于踏实了,他抱着顾一宁眼巴巴的说:“妈妈,我想听你讲故事。” 顾一宁坐起床,抽出一本故事书,给他念了起来,傅星宇靠着顾一宁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一宁关了灯,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今晚发生的事。 她的身心渐渐冰冷,所以那不是梦,梦里的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她的父母会车祸身亡? 弟弟的游戏公司被恶意打压收购,最后因为她打了傅云景被刑拘,一辈子都被毁掉? 还有一直为她讨公道,不断在监狱与法院奔波,可最后却离奇失踪的叶晨? 不,昏暗中,顾一宁双眸雪亮。 既然奶奶中风的事都可以避免,那爸妈,弟弟,叶晨,还有自己未来的命运应该也是可以改变的。 重点是,自己要先变强。 不管是离婚,还是改变命运,只有自己变强,才能掌握话语权。 顾一宁翻身坐了起来,她拧开台灯,找出傅星宇用过的铅笔和本子,打开手机,争分夺秒的看起了项目资料。 她太渴望成功了。 顾一宁看到凌晨4点才睡,一大早被傅星宇叫醒,闹着要吃小馄饨。 这次顾一宁没答应。 一来厨师已经给他做了一份,他若不吃就浪费食物。 二来她没时间,她每次做海味小馄饨,都要提前熬高汤,大骨头加各种海味一起,熬制的高汤香浓鲜美。 除此外还要手擀面皮,馅料也是用最新鲜的虾,加上胡萝卜丁一起剁碎,很费时间。 她准备吃完饭就回去继续看资料。 人都有劣根性,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傅星宇毕竟还是小孩子,情绪管控不住,气得大哭,非要闹着吃馄饨。 姚青玉眉头一拧,刚要张口教训顾一宁,就被傅老太太一个轻飘飘眼神给压了下去。 姚青玉只能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吃饭。 一旁的傅云菲被自己亲哥教训,还被扣了一年零花钱,憋着一肚子火。 她不满的轻哼一声,用力的搅拌着鱼片粥,“装货。现在要离婚了,露出真面目了吧,最爱的儿子也不要了。” 傅星宇懵懵懂懂的看向傅云菲,“小姑姑,你说什么?” 傅云菲冲着他露出一个笑来,灿烂无比,却满是恶意。 傅云景冷冷的警告:“傅云菲。” “我说,你妈要和你爸离婚,你妈不要你了。当然不会给你煮小馄饨!”傅云菲一口气说完,心中升起一阵报复的快感,得意的看着顾一宁。 傅老太太气得手都在抖,“你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给我跪祠堂去!” 傅云菲哼一声站起来,“去就去,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傅星宇哇一声大哭起来,“妈妈,小姑姑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呜呜呜,你不会不要我的吧,妈妈。” 顾一宁本来不想让傅星宇知道她和傅云景离婚这件事,怕影响他的身心发育,但如今已经这样了。 她放下汤匙,抽出纸巾给他擦眼泪,语气平静,“她说的是真的,我和你爸爸要离婚了,以后你跟着爸爸。” “妈妈,你别不要我。”傅星宇用力抱住了顾一宁,“呜呜呜,妈妈,是不是我上次没叫你,你生气了,呜呜,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我的气。妈妈,我要妈妈。” 傅星宇哭得很伤心,把顾一宁身前的衣服都打湿了,顾一宁的心里也不好受,红了眼眶。 “妈妈,你别不要我。我不要当没妈妈的小孩儿,书上说没妈妈的小孩儿就是根草,呜呜呜,我不要当草,会被人笑话的,呜呜呜……我要当宝,呜呜呜,妈妈……” 顾一宁露出一个很轻的笑,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傅星宇哭那么厉害,她还以为他是舍不得她,但终究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担心没有妈妈。 她轻抚着他的后背,“星宇,你会有新妈妈的,我和你爸爸离婚后,你爸爸会娶你的月月阿姨,以后她会是你的新妈妈。你不是很喜欢她,很想让她当你妈妈吗?别哭了。” 傅星宇听到这话,果然没怎么哭了,他当然想让月月阿姨当自己妈妈。 月月妈妈陪他玩,陪他参加学校活动,妈妈就在家给他做好吃的,给她讲故事。 他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儿。 傅星宇昂头看着顾一宁,漂亮的小脸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妈妈别和爸爸离婚好不好?让爸爸把月月阿姨接回家,以后我就有两个妈妈了。” 014顾一宁和楚新月的身世? 谁说小孩儿什么都不懂? 他们明明知道,怎样对自己最好。 顾一宁动作温柔的擦着他脸上的泪痕,“星宇,做人不能贪心。不能既要这个妈妈,又要那个妈妈。你只能有一个妈妈。” “妈妈,”傅星宇哭唧唧的看着她,满心纠结,两个妈妈他都想要,为什么不能两个妈妈都要? “我想要两个妈妈。” 顾一宁轻摇手指:“星宇,不可以哦。” 顾一宁的手势和语气就和平时一样,他对着两颗都喜欢的棒棒糖,而她却只允许他选一颗。 他若是两颗都要,顾一宁就是那个手势,声音温柔却坚定,不会改变。 “哇——为什么!呜呜呜,我都想要,我都想要嘛,呜呜呜……”傅星宇崩溃大哭。 顾一宁安静的看着他,心中不免酸涩,因为在傅星宇的心里,她和棒棒糖其实并无区别。 妈妈也不是非她不可。 傅星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通红,几乎干呕。 “顾一宁,”傅云景冷冷的看着她,“跟我来一下。” 别墅外花园。 “你不是最疼他了吗?跟他较什么真?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就算以后我们离婚,我也不会拦着你不让你看星宇,更不会否定你是他妈妈,让任何人取代你。” 这算是傅云景这么多年来对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吧。 顾一宁轻轻的自嘲一笑。 其实傅云景说的没错,但那人偏偏是楚新月,但凡换个人,她也不会如此极端。 昨晚的事,让她确信梦境碎片是真的。 于是她重新翻找出之前的梦境碎片,好在她记忆力超凡,即便过去几天,依旧记忆如新。 而后,她发现了一件事,是关于她和楚新月身世的…… 顾一宁收回思绪,看向傅云景,“说完了吗?” “顾一宁?”傅云景蹙眉。 眼前的顾一宁让他不习惯,总觉陌生,但其实他们并未相熟过。 “傅星宇身体不好,你知道的,以后你多费心照顾。让他少吃糖,他有蛀牙。他不喜欢吃蔬菜,你让张阿姨做菜的时候多费点心。还有,”顾一宁突然顿住了,笑了笑,“算了,我回去发你一份清单。” 顾一宁说完转身回屋。 顾一宁回去的时候,傅星宇还在小声抽噎,双眼哭得通红,满是泪光的黑眼睛,巴巴的看着他,那小模样委屈又可怜。 顾一宁没法不心软,但她强忍着不再看他,也没去哄他。 她提上包,对老太太颔首:“奶奶,我就先走了,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傅老太太也只能点头。 傅星宇又哭了起来,“妈妈——” “妈妈,你别走!” “妈妈!!” 顾一宁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红着眼笑问:“选出来了?” 傅星宇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他不要选,他都想要。 可是妈妈决定的事从来不会变,妈妈要他选,他就只能选一个。 若是必须选,他肯定选月月阿姨当妈妈,月月阿姨又聪明又漂亮,什么都会。 他虽然也爱妈妈,妈妈也很漂亮,但她只会在家煮饭。 人之所以犹豫,只是因为不够坚定,不够爱,顾一宁知道了他的答案,转身离开,她让家里司机送她一程。 司机问:“少夫人去哪儿?” “别叫我少夫人了,”顾一宁看着门口好似被抛弃,一脸哭唧唧的傅星宇,转开了视线,目光不经意落到了那辆兰博基上尼。 “去车行,谢谢。” 顾一宁提了一辆新的代步车,不贵,几十万,却是属于自己的全新开始。 顾一宁开着新车回了家。 她外婆正在院子里浇她的宝贝草药,她们家的院子种的全是各种中草药,名贵不名贵的都种。 闻着熟悉的草药清香,顾一宁的一身疲惫好似都奇迹般的消失了。 “回来啦,星宇呢?没跟你一起?”顾书琴往顾一宁的身后瞧。 顾一宁撒娇般抱住了她,“别看了,外婆,他没来。” 两人一起进屋,顾一宁的父亲宁正禹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宁宁回来啦,吃早餐了吗?要不要爸爸给你下碗牛肉面?” 牛肉面是顾一宁爱吃的,即便她结婚后不常在家住,爸爸却依旧记得。 顾一宁笑着道:“谢谢爸,我吃过了。” "姐!"顾一杰丢下了哑铃,跑了过来,也跟着往他身后瞧,“就你一个?那谁呢?” 若是以往,顾一宁早一巴掌呼他脑袋上去了,让他叫姐夫,但今天顾一宁却没打他。 早已形成条件反射躲开的顾一杰,又好奇的凑近了顾一宁,“姐,你怎么了?怎么不打我?” 顾一宁轻轻拍他一巴掌,问他:“妈呢?” 顾一杰被转移了注意力,指了指楼上,“书房呢。好像是她实验室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正和她的那些研究生开组会呢。这大周末的,真是不让人活。” 那组会一时半会儿开不完,顾一宁问起了顾一杰公司的事。 顾一杰和大学室友一起组建了个游戏公司,弄得有模有样。 她记得梦境里,她弟弟公司研发了全息游戏,很有前景,可最终却被楚新月家恶意收购了。 如今,既然她已经知道了,就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顾一杰带着顾一宁去看他最新开发的游戏,还专门给她弄了一个满级专属账号,带着她玩了好几把。 顾一宁虽然不经常玩游戏,却也觉得做的很不错。 “我们家一杰真厉害。” 听到顾一宁夸自己,顾一杰像个小男生一样腼腆的笑了起来,耳朵都红了。 顾一宁翻出老太太给她的卡,递给顾一杰,“里面有两亿,应该够撑一段时间。” 顾一杰把卡推了回去,“我才不要那个谁的钱。” 他要靠自己的努力壮大公司,给姐姐撑腰,免得傅云景狗眼看人低,看轻姐姐。 “不是他的钱,拿着吧,我以后就是你们公司的天使投资人了。” 做游戏烧钱,顾一杰没再推脱,把卡收了起来,暗自发誓一定早日做出成绩,给姐姐长脸。 两个小时后,顾青竹的组会终于开完了,她刚出书房,又被顾一宁拉了回去。 顾青竹一脸惊喜,“乖女!今天怎么回来了?你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让你爸去菜市场买点你喜欢吃的菜。” 顾一宁推着她坐下,语出惊人,“妈,我是不是不是爸爸亲生的?” 顾青竹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而后神色一冷,“你听谁说的?” “楚新月。一个和我年岁差不多的女人,她现在是傅云景的情人。” “啪!” 茶杯被顾青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楚玉龙,秦敏之!!!” 顾一宁从没见过她妈如此生气过,几乎是咬牙切齿,好似恨不得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妈,他们是谁?” 015一家子小三 那晚发烧,顾一宁的梦境混乱不堪。 梦里的楚新月像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步步紧逼让她窒息。 楚新月说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说她会带领楚家重回海城,而她们顾家会像条落魄狗,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滚出海城…… 顾一宁通过那只言片语猜测顾家和楚家有仇。 但她却怎么也没料到,顾家与楚家的恩怨,源自她外婆那一代。 顾一宁的外婆顾书琴与楚新月的外婆杨静语是闺蜜。 杨静语家逢巨变,被顾书琴好心收留,杨静语却勾引顾一宁外公秦振并怀孕。 顾书琴也是个烈性子的女人,直接一针下去废了秦振的命根子,还用银针划破了杨静语的脸,最后带着年仅几个月的顾青竹离婚。 秦振性情大变,经常打骂毁容的杨静语,之后秦家企业败落,搬离海城。杨静语对顾书琴恨之入骨。 所以杨静语培养自己的女儿秦敏之故意接近顾青竹,两人成为好朋友。在顾青竹与楚玉龙大婚前一天,秦敏之与楚玉龙滚到了一张床上去,并被顾青竹当场抓住。 当时顾青竹已经意外怀孕,第二天就是婚礼,顾青竹直接转身嫁给了爱慕自己多年的宁正禹。宁正禹来自京都世家,家里不许他取一个怀孕的女人为妻,宁正禹为爱直接入赘顾家。 而秦敏之如愿抢走了楚玉龙,嫁进楚家,生下了楚新月。秦敏之以为能凭借楚家,让秦家重回海城。却不想,顾青竹和宁正禹会不惜一切打压楚家,最后楚家被迫搬去了羊城发展。 顾青竹从未把这些恩怨告知一双儿女。 可如今,小三一家贼心不死,插足了自己女儿的婚姻,不得不说。 也正因此,之前顾青竹才会那么气愤。 “槽槽槽槽槽!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一家人!!” “一家子都这么喜欢当小三。恶心特么的恶心到家了!!” 顾一杰愤怒的捶打着沙发扶手,“还有那个渣男!” “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渣男,竟敢婚内出轨!真当我们顾家没人了。”顾一杰气愤的站了起来,拽紧了拳头,黑着一张脸往外走,“还有那个楚新月,喜欢当小三是吧!专抢别人男人是吧!看我不当场” 顾一宁一把拉住她,“一杰,别去!” “为什么!”顾一杰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一宁,“姐,你难道到了现在还喜欢他?你醒醒,他有什么好,每次来家里都冷着个脸,就跟家里欠他几千亿似的,爸妈也不叫,有他那么当女婿的吗?” “我不喜欢他了,”顾一宁用力把他拉回来,按坐在沙发上,“楚新月是他心头肉,你要是闹出去,说楚新月是小三,坏了楚新月的名声。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家。” “来啊,谁怕谁啊!敢欺负我姐姐,我弄死他和那小三!”顾一杰已经气得没有理智了,眼里满是狠厉。 梦里,她的傻弟弟就是因为她失去理智,打傅云景的时候伤了楚新月,然后被傅云景送进了警局,从此毁了他的后半生。 “一杰,傅云景如今是海城首富,有钱有势,他要对付我们轻而易举,到时候他只需要动动嘴,就有人上赶着巴结他,找我们麻烦。我们碰不过他的。我知道你关心我,心疼我,可我不想你们有事,我只有你们了,没有什么比你们更重要,你明白吗?” “姐——”顾一杰憋屈的眼睛通红,他见不得顾一宁受委屈。 小的时候他差点被人贩子抓走,姐姐为了救他,被人贩子打个半死,他那时就发誓要保护姐姐。 如今姐姐被渣男和小三联合起来欺负,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巴巴看着姐姐受委屈被欺负。 顾一杰的一双眼睛红得能滴血,后牙槽咬死死咬着,所有不敢怒吼都被他压在了心底。 “哎,”宁正禹内疚的叹息一声,低下了头,“都怪爸爸没本事。公司一日不如一日,若是我多花点心思,把公司做好,也不会让宁宁受这委屈。” 宁正禹做的是实业,前几年还好,如今网络经济盛行,实体经济下滑,她家的商场已经倒闭十之八九,也就只剩几个位置好的还在经营。 “怪我!”顾一杰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一杰!”顾一宁抓着他还要打自己的手。 “怪我没本事,还要姐姐接济。”顾一杰的另一只手用力得拽紧兜里那张银行卡,再次暗自咬牙发誓,一定要快点把公司做大,成为姐姐的依靠。 以后谁都别想欺负姐姐! “你们谁都不怪,怪我,怪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害了青竹,现在又害了一宁。怪我,都怪我。” 顾书琴自责内疚,愤恨痛苦,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佝偻着身体,满脸伤悲,不停拍打着自己的双腿。 “外婆,不是你的错。”顾一宁用力的抱住了的老人家,“不要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而且你放心吧,你孙女已经开始工作了。你孙女的能力你是知道,用不了多久,你孙女就能站起来。还有你乖孙,他很有游戏天赋,他的游戏公司也一定会成功。到时候,我们就不用怕傅云景了,想怎么收拾那小三一家就怎么收拾。这次一定把她们收拾得够够的,让她们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们家的人。” 顾青竹闻言终于从宁正禹怀里起身看向她,“你开始工作了?” 顾一宁点头,“嗯,我进了盛大的研究院。” 顾一宁把自己的离婚打算,以及工作规划,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为的是让家人安心。 顾一杰也不甘落后,把自己游戏公司的发展规划详细说了一遍,以及他最新的想法:开发全息游戏。 顾一宁大力支持,拍拍他肩膀,“钱不够跟姐姐说。” 顾青竹擦干眼泪,笑着说:“你们只管往前冲,妈妈支持你们。” 宁正禹用力的搂住了顾青竹,“还有爸爸。” 顾一宁没在家多呆,她用了午餐就回叶晨那儿了。 走之前她再三叮嘱家人,特别是顾一杰,不要去招惹楚新月,看到她就当不知道她是谁,免得把楚新月惹急了,挑唆傅云景咬人。 回去后顾一宁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晚餐都是叶晨送到书房的。 第二天。 沈惊燕特意在停车场等顾一宁。 他今天一身幽蓝色西装,头发抓了个形,特意喷了男香,身高腿长,往那儿一站,骚包又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男模出来炸街了。 经过的女员工纷纷脸红的打招呼。 顾一宁停好车走过去,打趣道:“你是打算左转出道?” 沈惊燕一直在等那辆兰博基尼,他看向顾一宁新车,随口问:“怎么没开那辆兰博基尼?” “不是我的。”顾一宁跟着他一起向电梯走去。 沈惊燕刷卡,“傅云景的不就是你的,你们还没离婚。” “那车是傅云景给楚新月准备的生日礼物。” “卧槽!”沈惊燕一脸踩到了狗屎的表情,被恶心惨了。 他虽然没问顾一宁一句,她和傅云景的事,但有些事他想知道,自然能知道。 而且傅云景这一年带着楚新月频繁出入各种场合,态度暧昧亲密,他又不瞎,更不傻,心里早就有猜测。 两人默契的没再说傅云景,而是转移了话题,说起了项目相关的事,就这样,两人一路来到了研究院。 周一会有固定的晨会,所有人到齐之后,沈惊燕郑重的向众人介绍了顾一宁。 当大家听说顾一宁还在读研的时候,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似乎都认定了顾一宁是走后门的关系户。 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和老板关系好。 甚至还有人猜测她是老板女朋友。 “老板,我们部门的招人标准什么时候降低了,研究生在读也能进了?”说话的是项目一组的组长陈逸飞,很有能力的年轻帅小伙,据说还是个富几代。 有了他打头阵,不满的声音多了起来。 “研究生在读会什么?难道老板招她过来,是给我们当助理,打杂买咖啡的?” “我们部门又不是办公室闲职,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进来,不是添乱吗?到时候拖慢了项目进度,算谁的?” “就是啊,本来就已经够累了,还要带屁都不懂的新人。老板这是想鲨了我们啊。” 16 傅云景迟早悔断肠! 沈惊燕一直坐在首位,支着下颚转着手机,见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这才撩起眼皮看向众人,慢悠悠开口。 “都发完牢骚了吧?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昏庸无能的人?” 见众人不说话,沈惊燕继续道:“放低标准?放屁的低!是我们高攀好吧。顾一宁可不是一般的在读研究生。可以这么说,她的水平,不输在座你们中任何一个。” 陈逸飞也算是研究院公认的小天才了,他桀骜的翘起嘴角,“那请问顾小姐最新发表的论文是哪一篇,我想去拜读一下。” 沈惊燕自然不知道,而且顾一宁在家又要带娃又要抽空学习考研,哪有时间写论文,他看向了顾一宁,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 见老板不说话,大家都以为老板心虚,于是更加认定顾一宁是走后门的关系户。 其实走后门老老实实当个打杂的,大家也不会这么有意见,但顾一宁入住了那间特殊的办公室。 那间办公室本该是是研究部老大的办公室。 而现在大家公认的老大是林教授。 林教授知识渊博,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对待下属真心实意,大家都很服他,就连恃才傲物,一向很高傲的刺头陈逸飞都服他。 陈逸飞替林教授打抱不平,“研究生在读,没有发表任何论文,也没有参加任何研究项目。老板,这样的人可不适合进我们部门。更别说入住那间办公室了。她凭什么?” 毕竟林教授都没能入住那间办公室。 顾一宁站起身,冲大家友好一笑,而后看向了对面的陈逸飞,大方的承认,“最近六年我的确没有发表论文,也没有参加任何项目研究,更没有研究成果。大家的担忧我明白也理解。但还是请大家听我一言。” 顾一宁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了会议室的投影,点开了自己连夜制作的PPT,“这个周末,我看完了PZ这个项目的所有资料。项目一组因为脱靶问题卡了快一个月了。看完资料后,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不管大家对我有什么成见,烦请大家给我半个小时时间。” 陈逸飞噗呲一声,不客气的笑了,“开什么玩笑,两天时间你就看完了PZ的项目资料?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少页资料吗?” “三千六百五十二页。”顾一宁报出一个准确数字,“对吗?” 陈逸飞作为这个项目的组长,自然知道顾一宁说的是对的,当初沈惊燕找他要资料,还是他亲自打印的。 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陈逸飞凝视着顾一宁,目光咄咄逼人,“就算如此,两天时间,你能完全看明白?完全消化?还能找出解决办法?顾小姐,不要把我们当傻子,我们时间很宝贵。” 顾一宁毫不示弱的回看着他,“既然时间宝贵,你还在这浪费时间?半个小时就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还是说,你不敢?怕我只用两天时间就解决了你一个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怕被我衬托得像个废物?” 此话一出,办公室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就连沈惊燕都惊了一跳,诧异的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她平时生活中一向都很温和,但陈逸飞是刺头,不收服他,她很难在研究院立足。 “行,你请。”陈逸飞边笑边往后靠,向顾一宁做了个请的动作,而后便懒散的靠坐在椅背上,双手环胸挑衅的看着她。 一副看你能讲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顾一宁打开ppt讲解了起来,刚开始大家还不屑一顾,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机玩起了放松解压的小游戏。 顾一宁并没有受他们影响,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讲解。 但没过一会儿,大家的神情变了。 就连不屑一顾的陈逸飞都放下了环胸的手,坐姿也端正了不少,玩手机的同事也陆续收起了手机。 十几分钟后,会议室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ppt投影上,大家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点头,拿笔狂记笔记。 到了后期,有的人脸上出现了癫狂之色。 那人就是陈逸飞。 ppt一完,陈逸飞拍案而起,双手狂抓头发,“我真是个垃圾,蠢货,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竟然还可以这样,神了!” 说着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顾一宁,双眼放光,就像野狗看到了肉骨头。 “顾小姐,刚刚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还没有完全了解你之前,就看轻你质疑你针对你。你这个月的零食我全包了,还请你一定原谅我的愚蠢和傲慢。” 陈逸飞前后差距实在太大,顾一宁愣了下,而后笑着说:“那就多谢你的咖啡零食了。” 顾一宁趁此机会,也给其他几个重点项目提出了一些小意见。 说是小意见,却是能大大提高基因抗癌药的药效,同时还能减少副作用的意见。 一时间,顾一宁成了香饽饽,大家争着抢着要顾一宁去自己的组。 沈惊燕笑看着被众人哄抢的顾一宁,傅云景,你迟早悔断肠! “别抢了,她每个项目都跟。”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了林教授,林教授笑笑说:“你们别这么看我,我们研究院本来就是实力说话,顾小姐的实力在我之上,我让贤。” 沈惊燕拍拍他肩膀,“老林大气!不过,你可让不了贤,你还是研究院总负责人。顾一宁当你副手,主管项目进度。” 这事就这么定了,目前公司最看重的项目就是陈逸飞项目组负责的PZ项目,项目卡一个月了,大家都焦头烂额。 顾一宁直接跟着陈逸飞去了项目一组的实验室。 下班的时候,沈惊燕去找顾一宁,发现她还在实验室。 他抓住一个准备进实验室的研究员,“帮我叫一下顾教授,就说下班了,我请她吃饭。” 很快那研究员又出来了,“顾教授说下次,她要加班。” 沈惊燕啧一声,“上班第一天加什么班。” 研究员笑道:“这就是我们科研人员的敬业精神。老板,记得给我们加工资。” 顾一宁自从进了实验室,都快把实验室当家了,她和项目一组的研究员一连加了三天的班,凌晨下班是常态。 陈逸飞一边脱实验服,一边感叹道:“我以前只服林老大,现在多了一个你。你说你是怎么做到的,看着瘦瘦弱弱一女生,结果比谁都能熬。” “你不也在加班。”顾一宁把叠好的实验服装进包带回家洗干净。 “我是组长,而且我是男人好吧。”陈逸飞递给顾一宁一小包零食。 里面有巧克力,果冻,牛肉干,小饼干,豆干等,而且无一例外都是进口的高端零食。 顾一宁已经习惯了,自从陈逸飞说包她一个月零食,她就经常在各种场合收到各种零食盲袋。 有时大家正开着会,有时在停车场遇上,亦或是一起乘坐电梯,去老板办公室…… “谢啦。”顾一宁的确饿了,没跟他客气,毕竟是加过班的革命友谊。 她剥了颗巧克力扔嘴里,背上包,拿出手机翻看了起来。在实验室的时候,手机都是放外面,下班了她才看到信息。 有几通未接电话,有傅星宇的,也有傅云景的,还有一份离婚协议。 傅云景愿意给她二十亿现金,还有数套房产,数辆豪车,珠宝首饰,古董收藏等作为离婚补偿。 看上去很多,但与他上千亿的身家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顾一宁给傅云景拨了过去,拨了才想起现在是凌晨,刚要挂,电话竟然通了。 傅云景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喂。” 接着,电话听筒里又隐约传来一道娇软女声,“这么晚了,谁啊?” “顾一宁。”电话似乎被捂住了,声音离得有点远,“乖,你先睡。” 017 挑衅 男人的声音模糊却温柔,是她14年来求而不得的。 顾一宁抓着手机的手悠然握紧,指节泛白,他们还真是,一点都不避着她,不把她当人。 不知道她也有心,她也会心痛。 即便她已经决定离婚,可那么多年的喜欢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放下解脱。 “有事?”傅云景的声音又变得清晰冷淡,像一盆冷水,迎面泼来。 顾一宁的心绪快速平静下来,可那声音依旧有一丝哑,“傅星宇谁在带?” 虽然她决定不要傅星宇的抚养权,但她还是做不到完全不在乎,傅云景和楚新月在一起,那傅星宇呢? “张姨回来了。” 顾一宁哑然一笑,“你把他丢给保姆?” 傅云景无波无澜,“你要是放心不下,我可以把抚养权给你,你亲自照顾。” 亲自照顾? 又不是没亲自照顾过,可到头来…… 算了,顾一宁深深闭了闭眼,“抚养权还是归你,财产分配我不同意。你让律师重新拟一份离婚协议。” 说完顾一宁率先挂断了电话,等她平复好情绪,就看到了一个石化的陈逸飞。 “你结婚了?又要离婚了?” 顾一宁故作轻松道:“这么惊讶。” “你看上去跟我妹妹年纪差不多,而且大家都说你是老板的女朋友,我们的老板娘。” 顾一宁不禁失笑,“没想到你也这么八卦,不过那个娘可以去掉。” “抱歉啊,刚刚不是故意听你电话的。” “没事,又不是什么机密。” 两人一路走到停车场,分开之前,陈逸飞突然一脸郑重的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顾一宁冲他感激一笑,“说了也没事,大家不会因为我结了婚又离婚,就看不起我不是吗?” 陈逸飞笑着点头,一边朝车子大步后退一边冲顾一宁挥手,“路上注意安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会遇到更好的。” “谢你吉言。” …… 接下来几天,顾一宁加班更凶了,有一天甚至还熬了个通宵。 这下研究院的人没有不服她的。 看着温温柔柔的,见谁都笑一笑,脾气很好的样子,虽然是研究生在读,可人家是医学,AI人工智能和生物学三修,知识渊博得可怕,什么都懂,记忆力还好,一目十行。 她都这么优秀了,可卷起来的时候实在要人命。 转眼到了周五,沈惊燕再也看不下去了,生怕基因抗癌药没研究出来,自家员工率先猝死。 他强制所有人不许加班,必须准时下班回家,不下班就扣工资。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在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让大家周末去吃点好的补一补。 沈惊燕提前预约了养生餐厅,是他朋友开的,食材都是全国各地空运回来的,主打一个绿色新鲜,生态健康。 “你可真行,上班第一周就开卷,”沈惊燕给顾一宁盛了一碗养生鸡汤,“多喝两碗,给我好好补一补。免得到时候顾奶奶以为我这个老板压榨你。” 顾一宁把汤喝完,沈惊燕又给她夹了块鱼肉,“这是纯野生鱼,下午刚运过来,特意让老板留的。” 说完,沈惊燕又补充一句,“刺给你挑了。” “你还记得呢?” “我又没老年痴呆,这有什么记不住的。” 顾一宁喜欢吃鱼,却不喜欢挑鱼刺,上学的时候,每次月考前她都故意和沈惊燕打赌谁是第一,每次都是沈惊燕输,输了就给她挑鱼刺。 “顾一宁?” 顾一宁听到声音抬头,是傅云景的大姐傅云轻。 她一身飒爽的职业装,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与傅云菲那种没脑子的富家大小姐不是一款。 傅云轻向沈惊燕点头打招呼,“沈总。” 沈惊燕颔首,“傅总有事?” 傅云轻看向顾一宁,“顾一宁,你出来一下。” 傅云轻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根本不知道顾一宁要和傅云景离婚的事。 她刚刚亲眼看到沈惊燕殷勤的给顾一宁挑鱼刺,两人有说有笑,关系看上去很不一般。 虽然她不太看得上顾一宁这种,只会在家带孩子的家庭主妇,但为了自己弟弟,她还是决定提醒她一下。 “顾一宁,你是有丈夫的人,麻烦你在外面注意一下与异性的距离。” 顾一宁直接听笑了,“你找错人了吧。这话,你应该去跟傅云景说才对。” “你什么意思?”傅云轻的脸上瞬间露出上位者的威严来,肃穆严厉,就好似顾一宁是她的下属。 “你不知道?” 傅云轻当然知道,而且她很欣赏楚新月,国外高材生,容貌出众的同时能力也很出众,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自己弟弟身边。 此刻,顾一宁看着她的眼神明明很平静,可傅云轻却觉得那里面满是嘲讽。 傅云轻心生不喜,“你在外面吃饭,星宇谁照顾?你都不用给他做饭的吗?星宇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竟然丢下他,一个人跑出来潇洒。” “首先:我是一个独立女性,照顾孩子不是我的全部。其次: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你应该去提醒傅云景,作为孩子父亲,他也应该多照顾孩子。而不是在这儿跟我说东说西。” “顾一宁!你吃火药啦!你什么身份,云景什么身份,你心里没数?他照顾孩子,那你吃什么喝什么?还有他手底下那千千万万的家庭谁负责?你吗?你一个家庭主妇,职责不就是照顾好家庭孩子老公,难道我说错了?” “你没错。”顾一宁不想和这种看不起家庭主妇,自诩高人一等的事业女强人争辩什么。 她们自我感觉良好,骨子里全是优越感,面上表现得再有礼貌,其实打心眼是瞧不上她们的。 三观不合,话不投机半句多。 “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你什么态度?”傅云轻心中恼怒。 她本就看不上用下药这种手段上位的顾一宁,婚后顾一宁在家当家庭主妇,也不出去工作,就跟蛀虫一样扒着云景不放,她就更看不上了。 但即便如此,平日里相见,她都很给她面子,不会像云菲一样言语尖锐难听。 傅云轻自持身份,决定不跟顾一宁计较,冷硬道:“顾一宁,明天来我家,给一位国外的客人做一顿饭。” 顾一宁再一次笑了,这家人都把她当保姆了吗? “不去,我明天有事。”顾一宁没给傅云轻说话的机会,转身走了。 傅云轻因为背靠傅氏,平日里都是座上宾待遇,何曾被这般轻慢过,她话还没说完就敢转身离开。 她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心里不禁认同起傅云菲说过的话:大姐,这种人你给什么脸?她那种人就是贱,没骨气。 你看我,不管怎么对她,她都会死乞白赖的凑上来讨好,那谄媚的样子看着就像条狗,我们傅家怎么会有她这种人,丢脸。 傅云轻直接编辑了一条命令信息发给顾一宁,让她明天早上8点到,不许迟到,同时还附带了一份菜单,以及忌口。 顾一宁看着信息久久无语,是她说的不够明白还是拒绝得不够干脆,亦或是傅云轻脑子有病。 顾一宁并没有回复那条信息,就当没看到,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吃菜。 沈惊燕问傅云轻找她做什么。 顾一宁并没说傅云轻让她守妇德,还有让她去做饭的事,怕沈惊燕恶心得吃不下饭。 她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两人聊起了公司项目。 饭后顾一宁特意打包了一份甜点,味道很不错,拿回去给叶晨尝尝。 她去了叶晨家,家里没人,她把甜点放进冰箱,写了张便利贴贴在冰箱上,准备回去看老师给的资料,看完还要写至少3万字论文。 她刚走到门边,手机响了,是叶晨打过来的。 “喂,宁宁,过来喝酒。” 叶晨的声音有些不对,顾一宁忙问:“你在哪儿呢?” “夜色酒吧。” 018给你点几个精品男模,保证比那谁帅 夜色酒吧。 叶晨的电话没人接,顾一宁不停的在人群里穿梭,四处找人。 可突然她却停下了脚步,眼睛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 酒吧的C位卡座,昏暗暧昧的灯光下,俊美矜贵的男人随意的靠坐在沙发上,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横在女人身后的沙发背上,姿态亲密自然。 像是做过千万次。 而那双一向薄情冷漠的眼睛,正温柔缱绻的盯着身边的女人玩游戏,薄唇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任谁都看得出男人对女人的宠溺维护。 楚新月玩游戏输了,众人起哄着让她选则惩罚,真心话大冒险或是喝酒。 楚新月选了喝酒,傅云景自然至极的端起酒一口饮尽。 那是楚新月嘴唇碰过的酒杯,可傅云景却照喝不误。 顾一宁不由想起了傅云景的洁癖,刚结婚的时候,她小心碰了他的水杯,他直接把那杯子给扔掉了。 原来所谓的洁癖只是针对她。 顾一宁该走的,留在这里就是纯粹自虐,可她的脚却像是生了根。 她像个阴暗里的偷窥者,又像个自虐狂。 默默看着傅云景一次次帮楚新月喝酒,默默看着他把下巴支在楚新月的肩上耐心的教她玩牌,默默看着他们亲旁若无人的相拥说着悄悄话,默默的看着他们……接吻。 楚新月又一次输了,这次她选了大冒险,需要选择在场一位男士亲吻。 那人自然是傅云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傅云景就那么笑看着楚新月一点点靠近,温柔深情,是期待是默许是鼓励。 尖叫声起哄声把顾一宁跑远的神魂拉了回来,她匆忙拿出手机对准了那对男女,点了录制视频。 可下一秒,一只大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哎,我手机!”顾一宁追着手机愤愤的转头。 “顾一宁?” 听到男人叫她名字,她这才看向男人的脸,竟然是祁司明,傅云景的好兄弟,祁氏总裁。 祁司明原本以为她是来酒吧玩的路人,此刻看到是她,他看了一眼顾一宁的手机。 “手机还给我。” 祁司明把视频删除后,又看了一眼傅云景的方向,见那边已经分开了,他这才把手机还给顾一宁。 完了还绅士的说了声抱歉。 顾一宁愤愤的抓着手机转身。 “小心。” 顾一宁转身的刹那,差一点撞上端着酒的服务生,是祁司明及时把她拉了回去,她也因此撞到了祁司明身上。 男人低低闷哼一声,低头问她,“你没事吧?” 顾一宁心中有气,有对傅云景的,也有对祁司明的,她厌恶的推开祁司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继续找叶晨。 祁司明看着顾一宁走远,这才调转脚步走向傅云景他们。 看到祁司明终于来了,这次聚会的组织者纪樊阴阳怪气的损他,“哟,祁总,忙完啦?这是又签了几十个亿的大单啊?比咱们傅总都要忙?” 傅云景,祁司明,纪樊好得穿一条裤子,祁司明自然不会跟纪樊计较。 他自罚三杯,坐到了傅云景身边,两人什么都没说,端起酒杯碰了一个。 楚新月被她堂妹楚新雪叫去舞池跳舞了。 祁司明抽着烟提醒身边的傅云景,“你还没离婚。” 傅云景斜眼看他,“想说什么?” “人多,注意点。”祁司明并没有提顾一宁拍摄视频的事。 纪樊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注意什么?” “下次找个包间,外面太吵了。”祁司明没明说,他按灭了烟头, 纪樊啧一声,“你懂什么,包间有什么意思,外面才好玩呢。” 酒吧的另一头,顾一宁终于找到了叶晨。 她已经喝了一瓶洋酒,身边还坐着几个西装笔挺的男模,各自凹着造型。 顾一宁顾不上自己心里那点难受,她担忧的坐到叶晨身边,“叶子,你怎么了?” 叶晨拉着她的手,一副要哭的表情,“宁宁,师父要结婚了。” 叶晨嘴里的师父叫沈惊崖,是沈惊燕的二哥,是个大律师,也是叶晨的师父。 叶晨从高中起就偷偷喜欢他,她之所以选择当律师也是因为他。 而她点的这几个男模,要么身材像沈惊崖,要么气质像,要么眼睛像,要么侧脸像……无一例外,全是沈惊崖。 顾一宁自己的感情生活都还一片糟,说不出高深的安慰鸡汤,只能劝她,“要不,你换个人喜欢,比如……比如,沈惊燕!” 她也就只认识一个沈惊燕,知根知底,还是单身。 叶晨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你喝假酒了?你难道忘了,沈大美人每次见我就没好脸,恨不得杀了我。” “谁让你叫他大美人。” “本来就是嘛,长得比我还好看,我一看到他就嫉妒他。而且他和师父虽然是亲兄弟,可长得一点都不像,我才不要他当替身。” 顾一宁:“……没说让你找替身啊。” “来,宁宁,陪我喝酒,反正明天不上班,咱们一醉方休。”叶晨给顾一宁倒了一杯酒。 明天虽然不上班,可她还要写作业啊,好万字的论文,一个字都还没写,明天就是截止日期。 不敢想象,她要是交不上作业会是何惨状。 但她还是接住了酒。 叶晨从包里翻找出手机,边戳边说:“我再给你点几个精品男模,保证比那谁帅上千倍万倍!” 顾一宁吓得一把夺过她手机,“我现在对男人过敏,我们还是喝酒吧。” 顾一宁没怎么喝,叶晨已经喝醉了,她要保持清醒,照顾叶晨。 卫生间外的走廊。 顾一宁靠着墙壁等叶晨,叶晨不要她帮忙,她只好在卫生间外面等着。 一个叼着烟的男人从旁边的男卫生间出来,看到顾一宁独自一人后吹了声流氓哨:“美女,一个人?” “我男朋友在里面。”顾一宁往男卫生间递了个眼神。 顾一宁以为她这么说,那男人会消停离开,却没想到,他竟然走到了顾一宁身边,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故意耍帅。 “美女,里面可没人了。” “那他是鬼?” 男人回头看去,恰好看到傅云景从卫生间出来。 看到傅云景的刹那,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景,景哥,她说你是她男朋友。哈哈哈——” 傅云景明显愣了一下,没料到顾一宁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他就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不是。” 男人笑道:“我当然知道啊,谁不知道你女朋友是新月姐。她就是看景哥你帅,说不定专门在这儿等你呢。” 傅云景看了顾一宁一眼,顾一宁没说话,她知道那句‘不是’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王志安,走了。” 名叫王志安的男人是圈里玩咖,他不舍的看向顾一宁,虽然这人不及新月姐貌美热情,但也算清水出芙蓉,气质清雅,皮肤还白。 “景哥你先走,我” “我说走了。”傅云景语调没变,静静地看着他。 王志安讪讪的走了,傅云景落后几步。 他走到顾一宁身边的时候慢下了脚步,不动声色的看向顾一宁,“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一宁从不来这种地方,该不会真如王志安所说…… “不是来找你。”顾一宁直白的说出他心中所想。 傅云景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他拿出电话的那一刻,顾一宁不小心看到了来电备注:宝贝。 顾一宁不用猜也知道,他的宝贝是谁。 傅云景接通电话,“喂?” 只一个字,顾一宁就听出了无限温柔。 “好,我马上过来。” 傅云景大步走了,再没看顾一宁一眼,好似早就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存在。 顾一宁说不出心中什么感受,惆怅有,苦涩有,酸疼有,交杂在一起,五味陈杂,比喝醉了酒还难受。 019要她跟小三道歉?休想! 叶晨从卫生间回去后,又点了瓶洋酒,直接喝吐了,顾一宁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递水递一次性毛巾。 等她吐完,又给她喂了一粒口香糖。 叶晨靠着顾一宁肩膀,“宁宁,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以后我就叫你福气宁宁了。” “好。”顾一宁一边应付醉鬼,一边和服务生扶着她往酒吧外走。 “我,我的包呢。”走到门口,醉鬼突然想起自己的包,全身上下到处找包,“我的包里有客户资料,不能丢,不然师父骂死我,宁宁,我的包找不到了,呜——” “师父要结婚了,包也找不到了,呜呜,我好命苦啊宁宁,呜呜——” “你别哭,我回去给你拿,肯定落在卡座上了。” 顾一宁塞给服务生两百块小费,让他先帮忙照看一下叶晨,她回去找包。 顾一宁找到包匆匆往外走。 午夜,来酒吧买醉狂欢的人更多人了,顾一宁为了躲避一个醉鬼,不小心崴了一下脚,撞到了人。 “对,”顾一宁看着对面那张冲击力极强的美艳的脸,剩下的道歉卡在了喉咙口。 她撞到的人竟是楚新月。 顾一宁确信楚新月也认出了她,但楚新月没说话,只淡淡的看着她,好似不认识她,又好似在等她道歉。 要她跟楚新月道歉? 不可能! 顾一宁忍着脚腕痛,转身离开。 “喂!你怎么回事?撞到人不道歉还想走。有没有点素质。”楚新月的堂妹楚新雪一把拉住了顾一宁,不许她走。 “放手。” “道歉!不道歉休想走。” 两人拉扯间,楚新雪用力的推了一把顾一宁。 顾一宁刚刚本就崴了脚,被这么一推,后退两步没站稳,本能间伸手抓住了身边的人。 却不想那人是傅云景。 傅云景是来找楚新月的,隔着人群,他看到楚新月好似被人撞到了,他是特意过来接楚新月的。 看到抓着自己的是顾一宁,傅云景犹如被蛇咬了一般,甩开了顾一宁的手。 力道之大,顾一宁直接撞上了旁边的桌子角。 顾一宁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傅云景的眼里心里都是楚新月,根本没注意到顾一宁,他走到了楚新月身边,温声问:“没事吧?” 楚新月余光看了顾一宁一眼,笑望着傅云景摇了摇头,“没事。” “什么没事!姐姐的后腰撞到了桌子角。肯定乌了好大一块!” 傅云景眉心悠得拢起,急问:“撞到了?” 楚新月笑的无奈又幸福,“真的没事,你别听雪儿夸大其词。” “什么呀,我听到姐姐你痛哼了,”楚新雪指着顾一宁向傅云景告状,“就是她撞的姐姐,不道歉就想走。姐夫,你要给姐姐做主。” “姐夫?”顾一宁微白的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傅云景和楚新月,也不吵也不闹,直把两人看得脸色微变。 楚新雪一脸恶心,“不要脸,盯着人家男朋友看。告诉你,我姐夫心里只有我姐,你别打我姐夫注意。” 顾一宁的目光缓缓落到了楚新雪身上,“我不记得,我有你这样一个妹妹啊。” 楚新雪蹙着眉,一脸懵逼的问:“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妹妹。谁要当你妹妹。” “那你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知道他是谁的男人吗,就叫姐夫?”顾一宁的余光看着楚新月。 那一刻,她清晰的看到那个始终得体,以为胜券在握的女人变了脸色,她抓紧了傅云景的手。 傅云景偏头看她,眼底满是心疼,而后他看向顾一宁,冷声警告道:“顾一宁,道歉!” 在场的几人,没一个丑的,一个塞一个好看,帅哥靓女走到哪儿都吸人眼球,就一会儿时间,他们身边围了一圈人吃瓜看热闹。 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不过都被傅云景的保镖给制止了。 傅云景拉着楚新月的手,就那么冷冷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知道,她不给楚新月道歉,就走不了。 叶晨还在外面等着。 顾一宁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拍在了旁边的桌上。 她看着楚新月,“陪你的医药费,抱歉撞到了你。” 顾一宁说完就转身往外走,不再理会身后几人。 而就在顾一宁转身的那一刻,纪樊和祁司明越过众人走到了傅云景身边。 “卧槽,真是顾一宁啊!”纪樊吊儿郎当的把手架在了祁司明肩上,蹙眉盯着顾一宁的背影,"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她该不会是专门跟踪景哥,来找景哥闹的吧?卧槽,好吓人!" 祁司明把他的手拿下去,语气淡淡,“没证据就别瞎说。” 纪樊不服气的挑起眉梢,“我哪里瞎说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就爱跟踪我们。她那种女人什么做不出来?想想都可怕。还有,你哪边的?你帮她说话?” “还好纪家不用你管,不然迟早完蛋。”祁司明拍拍他肩膀,看向了傅云景,“换个地方?” 傅云景已经没有兴趣了,而且他担心楚新月的伤,“你们玩,我们先走了。” “一起走吧,”祁司明看了眼手机说,“楠楠催我回家陪她看新出的鬼片。” “楠楠要看鬼片?我也去。”纪樊来了兴趣。 楚新雪巴巴的拉拉纪樊的衣服,“纪樊哥,你不说陪我去跳舞吗?” “你找王志安陪你。” 一群人原地解散,走的走,留的留,留下的继续玩,消费都挂在纪樊头上。 停车场。 顾一宁约的代驾还要一会儿才到,而叶晨又吐了,顾一宁忙前忙后照顾。 叶晨吐完,一双眼睛蒙上了生理性的泪水,视线模模糊糊。 她隐约看到一群人走了过来,有点像…… 叶晨拍拍顾一宁的手,指着那群人,“宁宁,你看那人像不像傅云景那个狗男人啊?” 顾一宁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没想到还真是傅云景一行人。 叶晨喝多了,容易冲动,顾一宁怕她闹,摇头说:“不是,那是狗。” “狗?” “我喝多了你别骗我,现在的狗都这么高了吗?” “机器狗。” “卧槽,越看越像那死渣男,宁宁我想打狗。”叶晨说着就要冲上去,被顾一宁及时抱住了腰。 020顾一宁,我就不该给你脸! 傅云景从她们身边经过,看了一眼便漠不关心的收回了目光,拉着楚新月继续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纪樊看到顾一宁照顾醉酒的叶晨,知道自己刚刚可能误会了她,但那又怎样呢。 纪樊就是不喜欢顾一宁,为了得到喜欢的人可以不择手段,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让他兄弟天天那么痛苦。 这种女人心如蛇蝎,人人喊打。 纪樊哼哼道:“晦气,怎么哪哪儿都有她,阴魂不散。” 祁司明看了一眼顾一宁的方向,又继续低头回着手机消息,跟着大家往停车的地方走。 走到停车的地方,他回完消息,拉开车门,看着准备上车的纪樊,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你积点口德吧。” 纪樊:“?” 纪樊左右看看,然后指着自己,“说我呢?” 祁司明没看他,上车,“说傻子。” 而此时,他们旁边的车子里。 “云景,真的没关系吗?要不我坐司明的车回去?” 说着楚新月要去拉车门,傅云景抓住她的手,“安心坐着。” “可她,”楚新月偏头看向窗外的顾一宁。 “不用管她,”傅云景的大手落在楚新月后勃颈,把她脑袋转回来,“有我在,放心。” 车子从顾一宁的跟前滑过,楚新月特意放下窗户,露出一个完美的笑。 只可惜顾一宁根本没看她,顾一宁正忙着安抚想要打狗却没打着的叶晨。 “姐,姐,抱歉!”代驾终于来了。 顾一宁和叶晨互相依偎着坐在后座,五光十色的街灯打在两人脸上,两人的神色都是一片惨淡。 回到家,顾一宁给叶晨冲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柠檬水。 叶晨吐了几次,又喝了一杯柠檬水,酒醒了不少,而后,她们一起把顾一宁打包回来的甜点吃了。 叶晨睡了后,顾一宁回了一趟自己家,把家里的笔记本和资料抱了过来,她担心叶晨半夜会不舒服。 顾一宁看了一晚上资料,每隔两个小时去看一次叶晨,早上她去楼下买了早餐。 吃完早餐她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而后继续回到书房看资料敲电脑。 “叮铃铃——” 电话响起的那一刻,顾一宁眼睛余光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双手依旧敲击着键盘。 是傅云轻。 顾一宁也是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昨天傅云轻让她去做饭的事,顾一宁果断挂了电话,还把傅云轻给拉黑了。 电话那一头,傅云轻气恼的给傅云景打了个电话,电话却是楚新月接的。 “云轻姐,你等等,我把电话给云景。” 一会儿后,电话里传出傅云景的声音,“喂,大姐。” 傅云轻挑眉道:“你跟新月一起呢?难怪,顾一宁脾气那么大。” “顾一宁?” 说起顾一宁,傅云轻满肚子气,“云景,你回去的时候好好说说顾一宁。请她来家里给我合作人做顿饭,怎么就那么难。不接电话就算了,还把我给拉黑了。” “大姐,你请合作人吃饭,不能找专业厨师?找顾一宁干什么?” 傅云轻不以为意道,“还不是她做饭好吃。她也就做饭好吃点。” “大姐,我要和顾一宁离婚了。以后别找她。” “离婚?她能同意?” “她只能同意。” 傅云轻轻笑一声,“也是。”她能不同意吗?如今的傅家可不是当初的傅家。 …… 中午。 “你是真不怕猝死啊。”叶晨叼着早上的油条站在门边。 她睡醒起来看了监控,主要是想把自己发酒疯的视频删了,却没想到顾一宁熬了个通宵,到现在都还没睡。 “快写完了,写完就睡。午餐你点外卖吧。” 叶晨没再耽误她,她知道她脾气,认定了就会坚持到底,对人对事都是如此。 顾一宁写完论文,又反复检查了不下数十遍,一直折腾到下午4点,确定没问题了,把论文发到老师邮箱。 看着邮件发送成功,顾一宁张开手伸起了懒腰。 可下一秒,便见她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她搂起衣服一看,雪白的腰间一片乌紫,十分吓人。 那一刻,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 昨晚傅云景毫不犹豫甩开她的一幕仿佛又活了过来,痛意后知后觉的袭来,如龙卷风一样袭击着她。 顾一宁放下衣物,没有管身上的伤,爬上床闭眼睡觉。 晚上9点,顾一宁起床吃晚饭。 叶晨坐她对面,边刷手机边说:“最近刚上了一部电影,特火特搞笑,吃了一起去看?” 顾一宁摇头,“我还要回去看项目资料。” 叶晨:“……” 顾一宁吃完饭,冲了个澡,见叶晨在厨房忙活着切水果,她偷偷拿了红花油进了书房。 凌晨两点,顾一宁收到了自家老师的邮件。 她的论文旁多了很多精辟的修改意见,顾一宁依次看过去,眼睛逐渐变得明亮,心跳加快,兴奋得没有一点睡意。 她拨通了老师的电话,老师在国外参加一个研究项目,所以她不用担心打扰老师休息。 “看完了?” “嗯。”顾一宁点头,兴奋得说:“不愧是老师,厉害,牛逼,很多点我都没想到。” “别拍马屁,重新整理后明天给我。” 挂电话之前,对方又说:“对了,明天我回国,一起吃个饭。” 终于要见到老师真容了吗? 顾一宁虽然已经是闫劲松的研究生了,但却还没见过真人一面。 他们一直都是通过电话视频和邮件沟通的。 周日下午。 顾一宁把论文改好,发一份到闫劲松邮箱,又打印了一份,而后冲澡洗头,换上衣服,去了老师说的餐厅。 悠然居,很有格调的一家餐厅,需要会员才能预约用餐。 顾一宁停好车,提上礼物,刚走两步,就顿住了脚步。 与她一同顿住脚步的还有傅云景楚新月,以及傅星宇。 傅星宇看到顾一宁的时候先是一喜,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一下亮了起来,可紧接着,那光亮又迅速消失,眼里只剩气恼。 他记着顾一宁不要自己的事,不仅如此,他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她都一周没给他打电话了,就像小姑姑说的一样,她根本就不关心他,不爱他,不然也不会一周都不联系他。 哼,他才不要轻易原谅她。 他可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儿,她不要他,月月阿姨要他。 傅星宇气呼呼的转开小脑袋,昂头看着楚新月,故意大声喊:“月月妈妈,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可是提前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哦。特别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听到那声‘月月妈妈’,顾一宁垂下眼睫。 “还有爸爸,爸爸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我看过了,可真酷!还是你最喜欢的红色哦。” 楚新月看了一眼孤零零的顾一宁,笑着捏捏傅星宇的脸,“真的吗?月月妈妈好期待啊。” 傅云景含笑看着楚新月,“走吧。” 三人手牵着手,一起进了悠然居。 多么欢乐幸福的一家人啊,若是顾一宁不认识他们,一定会投去羡慕的眼神。 可偏偏,那三个人里,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她儿子,他们喜欢宠爱的那个女人,不是她。 顾一宁站在原地,明明春日的下午阳光明媚,春花灿烂,可她依旧觉得冷。 她拉紧了风衣,迈腿刚要往悠然居走,可肩膀却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跟到这儿来了,傻眼了吧,这儿没会员进不去。” 顾一宁回头看去,看到了一张满是恶意的脸。 纪樊在看到顾一宁泛着泪光,染着薄红的眼睛时愣了下,好似自己欺负她似的,但明明是她自己不要脸跟踪在先。 毕竟一连两天相遇,不可能是巧合。 纪樊挑眉,“我可没用力,你特么别想碰瓷本少爷。” “啪!” 顾一宁用力甩了纪樊一巴掌,纪樊直接被打懵了。 “顾一宁!!!” “吼什么,你能故意撞我,我不能打你?怎么,要我陪是吧。”顾一宁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啪’的一声拍在纪樊身上。 “够不够?” 那动作那言语,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顾一宁,你特么!”纪樊气得双眼冒火,狠狠咬着后牙槽才没动手。 顾一宁没心情搭理他,刚刚也是气狠了才会动手,而且纪樊撞那一下很用力,到现在肩膀还疼。 她看了眼腕表,约的时间快到了,迈腿朝着悠然居大门走去,“有病。” “顾一宁,我就不该给你脸!”纪樊气得要冲上去打人,被后来一步的祁司明抓住了。 纪樊咆哮,“姓祁的你松手!” “谁让你那么欠故意撞人家,她又没招你惹你,活该。” 纪樊气得指着走到悠然居门口的顾一宁吼道:“你特么脑子坏了,是她跟踪在先!” 顾一宁明显听到了,她回头刺激纪樊道:“我看是你脑子坏了,有妄想症,谁有时间跟踪你们。脑子不正常就去市精神病院就诊,那里欢迎你。” “祁司明你给我松手!” 祁司明死死抱着宛如疯狗般的纪樊,无奈的对顾一宁说,“顾一宁,别说了,走吧。” 直到顾一宁的背影消失,祁司明这才松开纪樊。 纪樊气得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车,“祁司明,我跟你绝交!” 祁司明淡定的捡起落在地上的礼物,拍拍泥,朝着悠然居走去,“不知全貌不予置评,懂不懂?不懂的话,‘不要想当然的脑补’总懂吧?你不要总是一看到风就是雨,说话之前多动动你那迷你小脑仁。” “祁司明!” “没聋。” …… 顾一宁随着服务生的指引来到包间外,推开门却看到陈逸飞坐在里面…… 021妈妈不要他了,妈妈有新小孩了 顾一宁随着服务生的指引来到包间外,推开门却看到陈逸飞坐在里面。 两人俱是一愣。 顾一宁退了出去,昂头看包间名字,没错啊。 “进去啊,看什么呢?”沈惊燕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沈惊燕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女孩走了过来,看到顾一宁,小女孩甜甜的喊了一声,“宁宁阿姨好。” 那是沈惊燕大哥的女儿,沈清甜。 人如其名,笑起来甜甜的两个小酒窝,声音也甜甜软软的。 顾一宁抱起她走进包间,“甜甜好乖啊。” 陈逸飞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看看逗甜甜玩的顾一宁,又看看沈惊燕,突然恍然道,“你们结婚了,又要离婚了?还有个娃!” 顾一宁:“……” 沈惊燕:“……” “别瞎脑补,这我大哥的女儿,他跑去国外过结婚纪念日,把甜甜丢给我带几天。家里没人,只好一起带过来。” 陈逸飞指着顾一宁,“那你叫顾一宁来这儿做什么?” “不是我叫的。” “我叫的。”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三人一起站了起来,恭敬喊道:“老师。” 闫劲松虽人到中年,身形却依旧板正,五官严厉,眼神睿智,他冲三人摆摆手,“坐吧。” 闫劲松进包间后,把手上的袋子分给在座三人,“国外带的。” “谢谢老师,”顾一宁把自己带的礼物递过去,“这是给您的。” 闫劲松没有推辞,收下了。 人到齐了,服务生准备上菜,上菜的空隙,顾一宁亲自泡了一壶生普。 悠然居备的茶具是品相极好的紫砂壶,茶也是极品好茶。 顾一宁深谙此道,温具、纳茶、候汤、冲茶……每一步都做的赏心悦目。 片刻间,满室生香。 顾一宁恭敬的给闫劲松奉茶,又给沈惊燕和陈逸飞各倒了一杯。 “生普口感清新,含有独特香气,在饭前饮用可以帮助唤醒味蕾,增进食欲。” 闫劲松轻抿一口,颔首道:“不错。” 闫劲松放下茶杯,给快要好奇死了的陈逸飞介绍道:“顾一宁,我新收的学生,你们小师妹。” “噗——” 陈逸飞一口茶喷出去,“小师妹?” 顾一宁笑着递给他一张纸,“给,师兄,” “以后还要请师兄多多关照。”顾一宁又给他把茶满上。 “互相关照,互相关照。”陈逸飞嘴角抽抽。 他这个当师兄的,小师妹上班第一天就带头为难,重点是小师妹比自己厉害,自己还有啥脸面关照师妹。 饭后,几人坐在窗边的茶座,顾逸宁泡了一壶普洱熟茶,暖胃护肠。 而后顾一宁把自己打印出来的论文递给了闫劲松。 闫劲松看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顾一宁紧张得扣紧了茶杯。 陈逸飞好笑的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毕竟他这小师妹在实验室的时候,冷静从容,一副天塌下来都不变色的大佬气场。 没想到也怕老师。 闫劲松看完后点头,“不错,可以发表了。” 闫劲松对顾一宁是很满意的,脑子灵活好使,学习用功,不仅如此,她还有丰富的医学和AI人工智能方面的知识。 这对她学习研究生物基因学来说,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这也注定她未来会走得更远。 沈惊燕和陈逸飞抢着看完论文,纷纷竖起大拇指,“牛逼。” 闫劲松看向两人,“师妹比师兄牛逼,你们不嫌丢人?我给你们一人发了份资料,回去看完写篇论文给我,不得少于两万字。” 顾一宁使坏,“老师,不是三万字吗?” 沈惊燕和陈逸飞不可置信的看向顾一宁,“师妹?!” 闫劲松这次回来是有事,时间很紧,看完论文,又坐了会儿,聊了聊业内发展动态,以及最新前沿消息,便准备离开。 三人也跟着一起。 只不过他们刚出包间就碰到了傅星宇。 傅星宇看到顾一宁抱着一个小女孩,顿时脸色一变,冲到顾一宁跟前,指着甜甜质问道:“她是谁?你为什么要抱她?!” 也不等顾一宁说话,傅星宇嘴巴一扁哭了起来,“难怪你不要我了,也不给我打定话,不给我做好吃的,不回家,原来是有新的小孩儿了,呜呜,讨厌,讨厌你!呜呜——” 傅星宇失声大哭起来,顾一宁只能放下沈清甜,蹲在傅星宇跟前,嗓音温柔的跟他说:“星宇,我给你变一个魔术好不好,特别神奇,你先别哭。” 小孩子大吵大闹的时候,根本听不进话,哪怕顾一宁特意放软了声音,特意用魔术分散他注意力。 可效果甚微,傅星宇哭更大声了,“我不要,呜呜呜……” “哥哥,你别哭。”沈清甜从自己的小包包拿出一颗糖递给傅星宇,“给你糖果。” “走开!”傅星宇对沈清甜满是敌意,用力的推开了沈清甜,冲她吼道:“谁要你的糖果!” 沈清甜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摔懵了,等了两秒才哇一声哭了起来。 推人的是傅星宇,沈惊燕看在顾一宁的面子上,什么都没说,他抱起沈清甜,一边温柔的哄她,一边远离现场回了包间。 “星宇,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很难过,”顾一宁尽量平心静气的引导,“但你不是想当警察抓坏人吗?警察是不会欺负人的,对不对?走,我们去给甜甜道歉,好不好?” 傅星宇一脸倔强的拍开了顾一宁伸过来的手,“我不!她才是坏人!她抢走我妈妈,是坏小孩!讨厌她,也讨厌你!呜呜呜……” 听到傅星宇的哭声,傅云景和楚新月从包间寻了过来。 “爸爸!”傅星宇一看到傅云景就委屈的扑到了他怀里,“妈妈不要我了,她有新小孩儿了,呜呜呜,她还为了她要我道歉。呜呜。爸爸,我再也不要喜欢她了,讨厌她。” 楚新月在一旁温柔的安慰,“星宇,乖,别哭了。” “呜呜,月月阿姨。”傅星宇又扑到了楚新月怀里,用力的抱着她,“我不要她当我妈妈了,我要你当我妈妈。你当我妈妈好不好?” 傅星宇在楚新月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傅云景看向顾一宁,“顾一宁,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顾一宁突然心累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能说什么? 他以为她说了什么? 她连重话都没说一句,想着法的安抚傅星宇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的与他沟通。 可她说了,眼前的男人会信吗? 如果信也不会多此一问。 她的身后还站着老师师兄,眼前一幕已经够奇葩够丢脸了。 她轻呼一口气,迎上傅云景冷淡烦躁的眼睛,“你有时间好好引导一下傅星宇,让他不要随便发脾气推人。” 说完她转身看向闫劲松,“老师,抱歉。” 顾一宁愧疚的低下了头。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闫劲松拍拍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傅云景和他身边的楚新月。 傅云景这才看到闫劲松,他点头打招呼,“闫教授。” 闫劲松并没有回应,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对顾一宁说,“走吧。” 听到顾一宁要走,傅星宇从楚新月怀里转过身,但顾一宁从始至终都没再看他一眼。 傅星宇心里委屈极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讨厌妈妈! 022离婚好,专心搞科研 师徒几人一路沉默的走到停车场。 上车前,闫劲松问:“离婚了吗?” “正在离。” “离婚好,专心搞科研。”闫劲松放心的点头,准备上车,上了一半,又突然转头问:“那臭小子的抚养权你不要吧?” 顾一宁笑着摇头,“不要。” 闫劲松一连说了三个好,上车离开。 送走闫劲松,顾一宁看向沈惊燕怀里的沈清甜,“甜甜,对不起。” 沈清甜歪着小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解说,“又不是宁宁阿姨推的我。” 顾一宁看着这么懂事乖巧的甜甜,心里不免想到傅星宇,说话的嗓音不免低落,“可哥哥是阿姨的儿子,阿姨没有教育好他,对不起。” 甜甜笑着说:“没关系的,我原谅你了宁宁阿姨。你别伤心,咯,给你一颗糖,吃完心里一定甜甜的,美美的。” 甜甜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摸出一颗糖,剥好喂到了顾一宁的嘴边,“阿姨,张嘴,甜甜喂你。” 顾一宁咬着糖,眼睛不经意间红了。 以前傅星宇也会这样。 小小一只,漂漂亮亮的,声音软软糯糯,看着她的眼睛永远亮晶晶的,会把他吃到的好吃的喂到她的嘴边,要她也吃。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好似……楚新月回国后,傅云景经常带着傅星宇出去玩…… 想不明白。 沈清甜看着顾一宁发红的眼睛,“宁宁阿姨,不好吃吗?” “没有,好吃。”顾一宁用力露出一个笑来,比哭还要难看。 沈惊燕和陈逸飞看着她,心情也不免低落难受,但他们什么都没问。 亲儿子要认别的女人当妈,那女人貌似还是小三,老公对她漠不关心,顾一宁已经够伤心了。 但不问,不代表不担心。 “时间还早,去看电影吧,最近新上一部电影特别搞笑。”陈逸飞一边说一边给沈惊燕使眼色。 沈惊燕点头,“朕准了。” 顾一宁知道他们担心自己,她快速调整了情绪,笑着转移话题,“你们的作业,3万字,写了吗?” 陈逸飞配合着她,啧一声,“师妹,你可真一点都不可爱。” 沈惊燕也配合挑眉,“可爱?你想多了。3万字,她提的。” “我提的,不用谢。” “谁谢你啦!”沈惊燕给她一个白眼。 顾一宁调侃他,“美人可不适合翻白眼。” 陈逸飞是真不知道,不耻下问道:“什么美人?” “咯,沈大美人啊。” 沈惊燕瞬间如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顾一宁!你再叫一个试试!!” “哈哈哈……” 顾一宁和陈逸飞,以及搞不清状况的沈清甜大笑起来,笑声几乎传遍整个停车场。 沈惊燕也不是真生气,大笑和大哭一样,都能很好的发泄情绪,能让顾一宁心里好受点,被调侃就被调侃吧,他心情也好了点。 顾一宁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擦擦眼角泪,开始赶人,“你们回去写作业吧,我回去看项目资料,想想实验后续,争取那药能早点上市,挣大钱。” 陈逸飞故意嘲她,“你钻钱眼儿里啦?加班一周,周末都不休息,要命不要钱。” “对,你们谁也别想耽误老娘我赚钱!回啦!”顾一宁故作轻松的挥手,可转身的刹那,她嘴角的笑却再也维持不住,消失无踪。 陈逸飞和沈惊燕看着她上车,而后互相一眼,也各自上车,回家。 悠然居里。 顾一宁走后,傅星宇哭得撕心裂肺,吐了几次后,一群人轮换着哄了好久才把人哄住。 如今他窝在傅云景怀里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 傅云景看向楚新月,眼里满是愧疚,“新月,抱歉,搞砸了你的生日会。” “没事啦,又不是故意的,”楚新月大方的笑笑,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云景,刚刚那个闫教授是谁啊?” 傅云景淡淡道:“闫劲松,生物学界泰斗,国家级科研人员。” 祁司明跟着补充,“拿奖拿到手软,他的论文连国外的科研大佬都是逐字逐句的研读。他参与的研究项目都是国家级保密项目。你别看他一个人,其实周边跟了不下4个特种兵级别的保镖。” 傅云景见了都要主动打招呼的人,还是国家级的科研人员,楚新月心里响起了小小的警报,但面上却不显丝毫,就好似随口一问。 “那顾一宁怎么和他在一起?” 纪樊又想当然了,挑眉道:“肯定是沈惊燕带她去的呗,她和沈惊燕那么好,沈惊燕是闫劲松弟子。” 傅云景没说话,他根本不关心顾一宁,所以连顾一宁读研学的是生物学都不知道,更不会知道顾一宁如今是闫劲松弟子。 楚新月见傅云景没说话,就当他默认,放下了警惕心,只要不是顾一宁与闫劲松那种科研大佬认识就好。 “景哥,你和顾一宁离婚走到哪一步了?”纪樊好奇问。 说起这事,傅云景微微蹙眉,“还在谈。” 他又让律师改了两次离婚协议,第一次是给她三十亿现金,第二次给她四十亿现金,无一例外,顾一宁都拒绝了。 而且每次都是协议发过去,好几天后才回复消息,打电话也经常不接,也不知道顾一宁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真如云菲说的,顾一宁就是一时冲动才提的离婚,事后想想后悔了,不想离,所以故意拖着? 想到离婚的事,傅云景心里有些烦,他叼着烟,正准备点燃,祁司明叫住了他,眼神点了点他怀里的傅星宇。 傅云景就只能叼着烟生生忍着。 另一边,顾一宁家。 叶晨端着一碗水果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给顾一宁汇报工作。 “你让我找的那个私人侦探,刚刚给我打电话来哭诉说,傅云景那个狗贼特难拍。” “前天晚上他在酒吧,本来都快拍到了,却被傅云景的保镖抓了个现行。还好他冒充酒吧路人,才幸免于难。” “昨天他跟着去了马场,被拦在了外面,说是马场被傅云景包了。他想从其他地方爬进去,绕着马场走了大半天,周围全是高压电网,摄像头齐全。根本找不到机会。” “今天他跟着去了悠然居,被拦在了外面,进那里面需要会员,他根本进不去。” “还有平时,傅云景在公司上班,他更混不进去了,下班直接开车离开,回去就是安保森严的别墅,他根本拍不到有用的东西。说是这活儿没法干,让咱们重新换个人。” 那个私人侦探是顾一宁拜托叶晨帮忙找的。 她要离婚分财产,没点男方婚内出轨的视频证据,几乎不可能,傅氏可是养着华国大半有名的律师。 而且就算她有傅云景出轨的证据,估计也很难分到更多财产。 商人最是狡猾,多的是办法转移财产,一分钱分不到不说,心狠一点的,直接把债务转嫁到糟糠妻子身上都是常事。 但不管怎么说都要试一试,毕竟是自己的合法权益,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就那么便宜了楚新月。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想那么快离婚,她和傅云景一旦离婚,小三上位,楚新月就能名正言顺的对付顾家。 现在她一边跟傅云景耗着,商谈离婚财产分配,不仅能尽量多分点财产,还能拖慢离婚进度,楚新月就多当一天小三,顾家也会更安全。 而她也可以多一点成长的时间。 “宁宁,要换吗?” 叶晨是律师,平时没少与私家侦探打交道,她找的自然是人品好,业务能力强的。 顾一宁摇头,“不换,给他加钱。让他小心点,实在拍不到就算了,钱不用退,但千万别被抓到。” 被抓到肯定会激怒傅云景,现在还不是激怒他的时候。 023顾一宁摔下楼梯,傅云景没扶 接下来一个多月时间,顾一宁忙到飞起,上班,加班,学习,两点一线。 期间傅云景给她打了几个电话,想跟她聊聊离婚的事,但每次她都没接到。她打过去的时候,傅云景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开会,两人的时间总是错开。 离婚协议又改了几个版本,傅云景愿意分给她六十亿现金,不过还是被顾一宁否定了。 5月底的一天。 盛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召开了发布会,公司研发的专治肺癌的基因抗癌药成功上市。 这次发布会的主讲是顾一宁。 无数摄像头对准她,她优雅大方的站在台上,自信从容的回答记者问题,那一刻,她终于有了一丝新生的真实感觉。 她在台上侃侃而谈,“……这款药的临床研究表明:它的治愈率更高,副作用更小,能延长患者生存期,更好的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 除此外,它的价格也是一大亮点,相较于市面上同类抗癌药的价格,它的价格只要同类药品的一半,而且还纳入了医保报销……” 纳入医保报销,这就意味着更多的病友不用倾家荡产就能吃上药,这算是帮国家解决民生问题。 也正因此,新闻发布会后,盛大生物科技也被国家点名表扬了。 盛大生物科技的股票也一路高歌,涨停了。 …… 金玉满堂。 纪樊看一眼祁司明手机,那上面正放着顾一宁的新闻。 “你干嘛看她的新闻?” “作为决策者,各行各业的发展都要关注,懂?”祁司明头也不抬的说完,又说道:“算了,你不是决策者,不懂。” 纪樊气得直掐他脖子。 楚新月给纪樊倒了一杯茶,“云景和我也都看了,她还挺会说的。” “都是提前写好的通稿,背下来就行,”纪樊大咧咧的瘫在座椅上,一副很了解的模样,“换个人也行,你要是上台,说得肯定比她好。” “我可不懂那些,没她厉害。”楚新月笑笑,眼角余光看向了傅云景。 傅云景抓起她的手,“没必要和她比。” “对啊,你擅长的是AI人工智能。她还不是靠沈惊燕,你还真以为她懂啊,她说不定连自己说的那些专业名词都不懂什么意思,”纪樊满脸不屑,“不过沈惊燕还真是胆大,为了捧她,这么大的场合竟然敢让她上,也不怕给他搞砸了。” 祁司明看完新闻,收起看机看向傅云景,“依托沈家的医院药房,估计盛大这次要涨一波大的,沈惊燕的身价怕是要翻翻。” 傅云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也就这样了,他没说其他的,一是沈惊燕的公司与他隔了一行,二是沈惊燕公司的体量相对傅氏来说,还是太小。 即便沈惊燕身价翻翻,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 金玉满堂的另一个包间,正在举办庆功宴。 项目一组的同事已经喝嗨了,给人一种刑满刚放出来的疯癫感,兴奋得过了头,拉着顾一宁唱歌玩骰子喝酒。 顾一宁实在扛不住了,唱歌好听喝酒,玩骰子赢了,还要喝酒,她头晕乎乎的。 一群人还在嚷着继续喝,顾一宁把陈逸飞薅过来,指着他大放厥词说:“看见没,这我师兄!千杯不醉的酒神,你们别太嚣张,我让我师兄喝趴你们,跪地唱征服。” 陈逸飞无奈笑道:“师妹,不带你这么随便给人贴标签当枪使的。” 顾一宁拍拍陈逸飞肩膀,“师兄大气,师兄牛逼,师兄多关照,我头晕,出去透口气,待会儿回来救你。” 就这样,顾一宁脱身离开了包间,留下陈逸飞被一群人围着灌酒。 离开喧闹的包间,世界一下安静下来,顾一宁的心也渐渐变得安静,甚至莫名低落,生出一丝惆怅。 顾一宁摇摇晃晃如幽灵一般向露天花园走去,却没想到会遇上傅云景。 傅云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转开了目光,冷漠的往前走。 顾一宁沉默的跟在后面,她喝了酒走路不稳,身形摇晃,又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到地上很湿。 突然她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本能的伸出了手抓向傅云景。 傅云景见了轻轻蹙眉,快速退开一步,错开了顾一宁。 错开的那一瞬,两人四目相对,顾一宁的眼里满是惊诧错愕,而傅云景的眼里只有冷淡疏离和厌恶。 “啊——”一声惊呼。 “咚咚咚咚——” 顾一宁滚下了楼梯。 服务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女士,你没事吧?” 顾一宁眼前阵阵发黑,又恶心想吐,几乎说不出话,她嘴唇动了动,半天说出几个字,“福星高照。” 福星高照是她们包间的名字,服务生通过对讲机通知了三楼的服务生。 陈逸飞他们得知顾一宁摔下了楼梯,没醉倒的都赶了过来。 陈逸飞首当其冲,他一把推开了楼梯口的傅云景,焦急的跑到了顾一宁身边,跪了下去。 陈逸飞和那服务生一样都不敢随便碰她,“哪儿不舒服?骨头断没断?” 顾一宁动一下感觉全身骨头都痛,但好在,并没有断。 顾一宁气若游丝的说:“没断,就是晕,想吐。” “肯定是脑震荡了。你先别动,缓一缓,已经叫了救护车。”陈逸飞满脸焦急。 傅云景没想到顾一宁会真的摔下去,他以为顾一宁是故意摔向自己的,就算他不扶,她也不会有事。 傅云景走下了楼梯,走近了问,“顾一宁,你没事吧?” 顾一宁此刻看人都是重影,听声音也是嗡嗡的,她望着傅云景晃动的脸,勾了勾唇角,“托你的福,没死成,你不能当寡夫了。” 傅云景蹙眉,他没那么想,但他也没解释,一是没必要,二是他的确没有拉住顾一宁。 陈逸飞闻言,想到刚刚傅云景就是站在楼梯口的,他愤怒的看向傅云景,“是你推的她?” “不是他。”他只是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她滚下楼梯而已。 陌生人看到兴许都会拉她一把,而眼前这个自己喜欢了14年的男人还不如陌生人。 顾一宁感觉自己的心比身体还疼。 许是外面动静太大,楚新月他们也出了包间,寻了过来。 “云景,怎么了?”楚新月抓住了傅云景的手。 看到地上的顾一宁后,楚新月作势松开,却反被傅云景抓紧了,“没什么,你们吃好了?” “嗯。”楚新月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顾一宁,“那我,先走了。” “一起。”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牵手说话,陈逸飞怒火冲天,“喂,傅云景。” 傅云景偏头看去,陈逸飞刚要说话,被顾一宁拉住了,“别说。” 陈逸飞蹙眉看着顾一宁,不懂她为什么要忍着,出轨的又不是她,上次在悠然居是这样,这次她都摔下楼梯了还要这样。 “师兄。”顾一宁轻声喊他,静静得看着他。 一双眼睛染着薄红,湿润润的,是刚刚摔下楼梯疼出的眼泪未干。 陈逸飞最终咽下了满嘴骂人的脏话,“要走就走快点,别在这儿污染空气。” 傅云景没说什么,纪樊却跳了出来,“你特么谁啊,敢这么跟我兄弟说话。” “纪樊。”傅云景叫住了他,“别找事,走了。” 纪樊还要说什么,被祁司明直接环住脖子给架走了。 傅云景拉着楚新月跟在他们后面,没看顾一宁一眼,也一句话未说,冷漠无情到了极致。 “师妹你以前得多眼瞎,才能挑中那么个玩意儿。”陈逸飞感觉自己肺叶子都要气炸了。 “是啊。还好我现在眼睛好了。”顾一宁自嘲的轻笑了一下。 “别说了,好好休息。” …… 024三方合作,赚钱要紧 医院。 医生给顾一宁做了检查,骨头没有事,只是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有轻度有中度。 除此外还有中度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沈惊燕从商务酒宴上匆匆赶到病房。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下了楼梯?” “你就不能小声点。”陈逸飞埋怨他的同时看了一眼病床。 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顾一宁睡着了,好在没被吵醒。 沈惊燕得知顾一宁摔下楼梯的时候吓得魂都飞了,直接丢下合作伙伴跑了,他扯松了领带,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有客人吐了,保洁人员拖了地,地面湿滑,加上她喝了酒有些醉,滑了一跤。她那个人渣老公,明明就在她身边,不仅不扶,还躲开了她的手。” 这都是后来陈逸飞看餐厅监控才知道的。 “人渣。”沈惊燕咬牙切齿的骂道,而后问陈逸飞,“你都没打他?” 陈逸飞哼了一声,“还打他?我想骂,师妹都不让。” “她脑子摔坏了你听她的干什么?怂逼。” 陈逸飞嗤一声,“你是没看到师妹当时那眼神。”明明心里很痛,却又故作平静坚定,让人忍不住心疼。 顾一宁摔下楼梯的事没有告诉家人,她怕家里人担忧,又怕顾一杰跑去找傅云景拼命。 她甚至连叶晨都没告诉。 叶晨只以为她在公司加班,没回家。毕竟自从她上班,就经常把公司当成家,叶晨也习惯了。 但第二天,顾家就知道她住院的事了。 原来负责顾一宁的医生是顾青竹的学生,当年那学生在顾青竹的办公桌上,看到过她们家的全家福。 顾一宁只好把自己喝醉酒摔下楼梯的事说了,但她隐瞒了傅云景当时就在她旁边的事。 顾青竹轻轻戳她脑袋,“以后少喝酒。” “顾教授,你好歹医学院教授,你别戳乖女的脑袋,”宁正禹端着鸡汤走了过来,“来,宁宁,爸爸给你炖了鸡汤。” 顾青竹出病房找她那学生去了,顾书琴坐一旁看着她小口喝鸡汤,忍不住埋怨道:“你也是,这么大事竟然敢不跟我们说。难怪你妈生气,外婆也生气。” “我也生气。”顾一杰在旁边跟着附和,“姐,现在头还晕恶心想吐不?” 顾一宁轻笑一下,“放心吧,没事了。” 顾一宁刚把汤喝完,沈惊燕来了,提着一叠资料还有笔记本电脑。 顾一杰看到那叠资料,瞳孔震惊,“三哥,你真不愧是资本家。我姐好歹和你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你就这么压榨她?连她生病都不放过。” 沈惊燕也很冤枉啊,指着装鸵鸟的顾一宁,“那位逼着我拿的。你们知道的,她从小就窝里横,总欺负我,别看我现在是老板,她可是经常对我吆五喝六的命令我。” 顾家人一齐看向顾一宁,顾一宁讪讪的笑,“我没事了。” “没事个屁,这几天不许工作。给我好好休息。”顾青竹走进了病房,她身后还跟着顾一宁的主治医生。 顾一宁哀怨的看向医生,医生推推眼镜笑道:“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顾一宁露出一个惨淡的笑,“谢谢你了。” 一周后,顾一宁出院。 这一周,傅云景没找她说离婚的事,许是知道她住院了,没来打扰。 顾一宁回公司上班的时候,同事们还给她搞了个回归仪式,鲜花相迎,蛋糕奶茶相伴。 这一周可把顾一宁憋坏了,不仅有医生随时查房,还有她外婆在旁边守着,她是一点工作都没干。 心中又慌又急,感觉自己起码少挣了好几个亿。 所以一回归公司,她就开启了上班狂模式,要不是有沈惊燕提醒,上班第一天她就要加班。 "下班这么早回去干啥?"顾一宁不想离开公司。 沈惊燕丢给她一叠资料,“京都贺家,有意跟我们合作,他们明天会来海市与我们详谈,你回去研究一下。” 京都贺家是军工世家,家里上几代出过将军,如今贺家也有不少人在军中任职,若是能搭上他们,盛大的发展会更好。 盛大与贺氏的接触很顺利,很快就签订了合作合同。 但让沈惊燕和顾一宁没想到的是,贺氏军工这次不仅要与他们盛大合作,还要和傅云景的傅氏智慧科技合作。 他们去贺氏分部开会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傅云景和楚新月。 看到两人一起下车的时候,沈惊燕直接原地转身离开,生意不做也罢。 顾一宁及时出手拉住了他,“违约金。” “赔就赔。我赔不起?” “可我想赚钱。” 傅云景和楚新月明显也看到了他们,两人只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便若无其事的走了。 “艹!他们也太嚣张了!把你当不存在吗?”沈惊燕气得爆粗。 顾一宁早就习惯了,好似都已经麻木了,“我们也可以当他们不存在,别气了。” 沈惊燕和顾一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他们上了电梯,这才走过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贺氏还找了他们。” “没事。公是公,私是私。赚钱要紧,别矫情。” 那句‘别矫情’看似是对沈惊燕说的,其实是顾一宁对自己说的,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向来接他们的助理点头致谢。 会议室。 傅云景和楚新月,以及他们公司高管先一步坐在靠窗那边,沈惊燕和顾一宁便坐在了他们对面,靠门这一边。 助理放下茶,让他们稍后,贺总一会儿就到。 助理离开后,会议室只剩他们六人,气氛顿时变得怪异。 楚新月拿出文件看了起来,傅云景十分自然的靠了过去,尽显亲密,“昨晚我们不是已经对过几次了吗?” 傅云景说得小声,但会议室就这么大,他们之间就只隔了一张桌子,沈惊燕和顾一宁还是听到了。 顾一宁抵着头,手抓紧了茶杯。 沈惊燕在她身边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嘀咕道:“小瘪三。” 傅云景大概听到了,目光冰冷的看向了沈惊燕,沈惊燕昂头直视他,“傅总,有何见教。” “沈总,如今经济大环境不好,生意不好做,很多公司前一天好好的,第二天就倒闭了。公司发展到今天不容易。” “你威胁我?” “我只是就现在的经济形势,与你探讨一二。”傅云景说这话的时候,看的却是顾一宁。 那双眼睛漆黑冰冷,暗含警告,警告她管好自己的朋友,管好自己的嘴。 那一刻,顾一宁的心像是堵上了一块大石头,闷闷的痛。 她以为自己只要见多了,经历多了,自然就会对傅云景给的一切免疫,可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也低估了那个男人的无情程度。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打破了此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顾一宁快速收拾心情扭头看去,一个很高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虽然穿着西装,但顾一宁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暴徒的气息,深邃立体的五官冷戾强硬,眉梢还有一道疤痕,让那戾气更甚。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手腕上却松松垮垮的缠着一串青色佛珠。 矛盾却不突兀,反而多了一种另类的气质。 025气疯:她一定是故意的! 男人就是贺氏的总裁贺枭,据说是从战场上退役的军人,难怪周身气质与在座的这些商场老怪不同。 贺枭走到了会议室首位坐下后,那些跟着他进来的高管,这才依次坐下。 助理开始有条不紊的分发会议资料。 见助理分发完资料,贺枭依次向傅云景和沈经验点头打招呼,“抱歉,本来前几天该我来与你们签合同,但京都突然有事,以至今天才见面。” 三人简单寒暄过后,傅云景向贺枭介绍了楚新月,介绍虽短,却不难看出傅云景对他的欣赏器重,这何尝不是一种托举。 他在抬高楚新月的地位。 在座众人都是公司高层,商界人精,纷纷捧场的称赞起了楚新月。 “楚总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楚总可是咱们商界的一朵奇葩,年轻貌美又才华出众,傅总好福气,能得这么优秀的副总。” “傅总好眼光啊。” 沈惊燕全程臭脸听着众人的称赞,不耐烦的出声打断,“贺总,今天是开会,还是开楚总的个人夸赞大会?” 众人一脸尴尬,毕竟他们也才商务性的夸几句,并没有过量,这群人是很懂那个度的,夸少了显得不真诚,夸多了又显得谄媚。 却没想到沈惊燕会突然出声,还点了他们老板。 但要说最尴尬的还是楚新月。 不过那楚新月也是有点本事的,不是什么花瓶摆件,没有傻到真的等贺枭回答。 她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来,大方得体的回应道:“沈总不愧是干大事的,这工作态度,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楚新月身边的傅云景却是眉眼冰凉,看着沈惊燕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顾一宁不免担忧,蹙起了眉头。 楚新月四两拨千斤的缓解了尴尬,贺枭让公司高层主持会议,这会一开就是一上午。 这次是三方合作,需要讨论衔接的地方太多。 傅云景有意培养楚新月,这次会议,他基本没开口,全程是楚新月代表傅氏发言,回答众人问题。 楚新月的五官明艳动人,笑起来的时候美得张扬肆意,谁能拒绝这种美人,更何况美人还能力出众。 难怪多年过去,傅云景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楚新月在台上侃侃而谈,自信从容的回答众人提问的时候,傅云景坐在下面,全程看着她。 那双常年冷淡如冰的眼睛像是落满了星光,璀璨而又温柔,那是顾一宁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那样的神采。 其实不止是傅云景,在座众人看她的眼神也都很是钦佩赞善。之前他们可能是看在傅云景的面子上,如今却是真心实意。 沈惊燕偏过头担忧的看她,小声问:“没事吧?” 顾一宁摇头,垂眸看资料,“没事。” 傅氏那边的告一段落,接下来是盛大。 盛大这边是顾一宁主讲,她和楚新月的气质截然相反,若说楚新月是烈阳,那她就是清风。 她的容貌不如楚新月抓眼,却也不俗,气质又独特,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听她讲话,如沐清风。 楚新月看着顾一宁有条不紊的回答着众人的问题,不禁想起纪樊曾经说过的话—— “顾一宁啊,大学毕业就在家当家庭主妇,带孩子做家务,早就与社会脱节了,什么都不懂……” “她还不是靠沈惊燕,你以为她懂什么,背书而已……” 但不可否认,顾一宁背的很好,一点都不怯场结巴,若是不了解她的,怕是都要以为她真有真材实料。 楚新月不在意的整理着手中资料,伸手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喝完才发现很苦,低头一看是傅云景的咖啡。 楚新月笑着对傅云景说:“抱歉。” 傅云景轻轻摇头,“没事。” 对面的沈惊燕被迫吃了一包毒狗粮,恶心惨了。 会议已经接近尾声,大家纷纷整理着自己手上的资料,看大家是否还有疑问和补充。 楚新月凑近傅云景,两人看着同一份资料,脑袋几乎黏在了一起,小声讨论着。 沈惊燕翻了无数个白眼,“她一定是故意的。” 顾一宁已经不在乎了,只是心习惯性的酸涩,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免疫。 5个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 此刻已经是下午2点,贺枭做东请大家吃饭,沈惊燕不想去,看到对面两人,他怕自己吃不下饭。 但这是合作方第一次请吃饭,不能不给面子。 贺枭作为东道主,自然坐主位,傅云景坐贺枭左手边,楚新月自然是挨着傅云景。 沈惊燕坐贺枭右手边,顾一宁挨着沈惊燕。 他们坐下后,其他人依次落座。 “傅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贺枭拿到菜单后,先把菜单递给了傅云景。 毕竟相较于盛大生物科技,傅氏的体量要大很多,所以座位也是傅云景坐贺枭的左边。 傅云景接过菜单转手递给了楚新月,“看看想吃什么?” 楚新月点完菜,菜单递给了沈惊燕,沈惊燕直接做主点了几道,把菜单递还给贺枭。 贺枭顺势把菜单推向顾一宁,“顾总还没看菜单呢。” 沈惊燕又把菜单推了回去,“她不用看,我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话像是在说,若是真喜欢还能记不住对方喜欢的菜,傅云景淡淡的看了一眼沈惊燕,没理会他。 跟着傅云景来的另一个副总笑着说:“沈总和顾总关系可真好。” 沈惊燕面无表情的反嘴回了句,“没你们傅总和楚总关系好。” 这下,在座众人终于听出了不对付的味道。 不过在座众人都是人精,三言两语就转移了话题。 服务生上完菜,贺枭最先举杯,“各位,感谢大家选择相信贺氏,祝我们合作愉快。” 大家纷纷起身举杯,顾一宁刚要喝,酒杯被沈惊燕抽走了,“抱歉,贺总,我们顾总前几天不小心摔下楼梯,中度脑震荡,这才刚出院,不能喝酒,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沈总言重,是贺某招待不周。” 贺枭冲服务生打了个响指,服务生快步过来询问有什么需要,贺枭看向顾一宁,“顾总是想喝果汁还是牛奶?” “橙汁,谢谢。” 贺枭看向服务生,“一扎鲜榨橙汁。” “对了,”贺枭看向楚新月,周到的问:“楚总需要果汁吗?” 这种商务酒会,不喝酒很难与人真正的打成一片,除了傅云景贺枭这种商界大佬。 更何况,楚新月不想与顾一宁一样,她就是要与她不一样,让所有人都记住她楚新月。 楚新月笑道:“贺总真是绅士,不过怎么办,大家都知道我千杯不醉,我还想着和大家比一比酒量呢。” 楚新月的回答很高情商,不仅恭维了贺枭,又以玩笑的口吻拉进了与在座众人的关系。 这种不扭捏,大气的姿态,瞬间博得大家好感。 几轮酒后,场面热闹了起来,众人推杯换盏间开始称兄道弟,真假话掺杂着说。 大家从项目合作,聊到行业发展,再到如今经济形势,最后聊到了天南地北。 顾一宁不太喜欢这种商务酒会,一心负责吃,商务应酬都交给了沈惊燕。 饭局的后半程,众人开始吞云吐雾,顾一宁虽然已经出院,却并未痊愈,这种环境更觉头晕。 她假装接电话,出了包间,在种满了绣球花的露天茶座点了杯茶,打算坐十几分钟再进去。 六月初,天气不冷不热,清风吹拂,呼吸间,似乎还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花香。 但她没享受一会儿,傅云景来了。 026来自小三的当面挑衅 傅云景出包间接电话,接完转身要走的时候看到顾一宁坐在这儿,于是顺势走了过来。 他坐到了顾一宁的对面,恰好挡住了那团开得最欢最热闹的绣球花。 顾一宁微微拧眉,“傅总有事?” 傅云景直接开门见山,“你想要多少,才肯签字离婚?” 顾一宁看着那张依旧如初见时俊美,甚至随着阅历财富的增长,更具魅力的脸。 内心再无一丝波动。 她真的不爱他了。 顾一宁神色平静的看着他,“我第一次提离婚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 傅云景冷声拒绝,“不可能。” 微风徐徐,两人再没说话。 半响,傅云景妥协,“六十亿现金不变,我另外追加数量不等的房产,店铺,古董收藏,首饰珠宝,豪车。总共现金价值一百亿。” 顾一宁的脸转向一边,笑了,在她面前从不妥协的傅云景,竟然为了楚新月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看来他是真的很想离婚娶楚新月。 “抱歉傅总,这和我预想差太多。至少也得一千亿。” 一而再,再而三,傅云景的耐心快没了,低沉的嗓音森冷冰凉,“顾一宁,人要知足。” 顾一宁微微一笑,“多谢傅总提醒。” 傅云景冷着脸离开了茶座,顾一宁的好心情也没了,她之所以让步,就是怕把傅云景逼急了。 一千亿…… 傅云景自然不会给她,但却可以给他一种,她已经松嘴还可以谈的错觉。 砍价就是如此,你进我退,我退你进,有来有回的拉扯。 而此时,一片蔷薇花墙后,身形高大的贺枭如一头晒着太阳的雄狮,姿态懒散的背靠着护栏抽烟,另一只手随意摩挲着青色佛珠。 从他的位置恰好能看到顾一宁。 也能清晰的听到那边的谈话。 不紧不慢的抽完一支烟后,贺枭走到顾一宁对面的位置坐下,也恰好是之前傅云景坐过的位置。 顾一宁看着贺枭,心中虽疑惑,面上却不显,毕竟是合作伙伴。 她轻笑道:“贺总也出来透气?” 贺枭点了点头,“顾小姐。” 顾一宁心里微微诧异,因为贺枭的称呼。 顾一宁也跟着转变了称呼,“贺先生有事?” “顾小姐聪慧,”贺枭夸赞道,“想请顾小姐帮个忙。” “贺先生请说。” “我想去拜访一下顾书琴女士,不知顾小姐能否帮忙引荐。” 这次顾一宁满脸诧异,“我外婆?” …… 贺枭作为东道主,不能缺席饭局太久,没一会儿,他和顾一宁一前一后回了饭局,饭局已经到了尾声。 只等贺枭这个东道主回去,大家再一起碰个杯,饭局就算结束。 楚新月喝多了,有些微醺,傅云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生怕她摔了。 沈惊燕不由想到前几天顾一宁喝醉摔跤的事,傅云景那个死男人明明就在顾一宁身边,却心狠的舍不得伸一下手。 更别说这么小心翼翼的守护了。 可恶! 沈惊燕看着前面的背影,阴森森的磨着后牙槽,“玛德,气死我了。” 贺枭走在他们身边的,垂眸看了一眼顾一宁。 顾一宁身上的挫伤虽然还没完全好,但已经不怎么痛了,但此刻却隐隐开始作痛。 她垂下了眸子,不再看前面那两个刺眼的背影。 她虽不再为那个男人心动,可心却不免为曾经的自己难过,她无法不计较,也无法忽视傅云景对楚新月的维护。 特别那些维护还是踩在她伤口之上的。 “啊!”前面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娇呼,楚新月崴了下脚,她穿着恨天高,脚一歪就往一旁倒去。 “小心。”傅云景的动作快出了虚影,稳稳抱住了楚新月,眼里的焦急害怕几乎化作实质。 那一刻,顾一宁的眼前不由浮现出她摔下楼梯那日看到的,那双冰冷厌恶的眼,如一把利刃残忍的插进了她的心脏。 楚新月趴在傅云景的怀里,笑容娇软,“谢啦,云景,我没事。” 楚新月想要站直身体,却被傅云景按住了腰肢,扶着她出了包间。 贺氏的高层悄悄问傅云景带去的几个副总,“马总,你们楚总和傅总?” 这不是什么商业机密,马总笑着说:“没错,楚总是咱们傅总女朋友!” 贺枭轻佻眉梢,再次看向了顾一宁,“男女朋友?” 马总点头,“对啊。” 贺氏高层笑道:“傅总果然有眼光,有福气。楚总这种人才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屁的人才。”沈惊燕的脸更黑了,拉着顾一宁等下一趟电梯,坚决不和傅云景和楚新月同乘。 贺枭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进去,向傅云景点了下头,就站着等下一趟了。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那一刻,顾一宁与楚新月四目相对,楚新月的眼里哪有半点迷离,她甚至还朝顾一宁勾了勾唇。 顾一宁扭头看向了沈惊燕,与沈惊燕小声说起了话。 见顾一宁不敢看自己,楚新月心里不免得意。 而这一切又好巧不巧落在了贺枭眼里,他站的位置刁钻,楚新月看不到他,他却能看到楚新月。 贺枭唇角露出个不知何意味的笑来,觉得挺有意思。 没一会儿,剩下的人一起进了电梯。 贺枭垂眸看向身边的顾一宁,“顾小姐,拜托你的事,麻烦了。” 顾一宁点头,“贺先生放心。我会尽快给你回复。” 沈惊燕不免好奇的看向贺枭和顾一宁,不明白这两人打什么哑谜,一直到沈惊燕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顾一宁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应道:“他要拜访我外婆,估计是家里有人生病吧,打听到我外婆的名号。” 毕竟从很小的时候,顾一宁就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富商豪门找到外婆,只为给家人朋友看诊。 也正因此,当年她外婆一针废了秦振,却还能带着她母亲全身而退。 回公司的途中,顾一宁特意停车,去药店买了一瓶草莓味的解酒药给沈惊燕。 沈惊燕怕苦,喝咖啡都要多加糖加奶。 看到是自己喜欢的味道,正难受的沈惊燕心里好受了点。 顾一宁不免在心里偷偷吐槽他:美人就是矫情。 回到公司,顾一宁整理了会议资料发给沈惊燕,转眼到了下班时间,想到贺枭的请求,她拿起包下班。 恰好陈逸飞过来找她,扔给她一包零食。 顾一宁接住零食盲袋,一边打开一边问,“不是已经过了一个月?” 陈逸飞桀骜的挑起眉梢,“师兄投喂师妹,不行?” “行,谢啦,师兄。”顾一宁拿出一颗棒棒糖拆了咬嘴里,含糊问:“找我有事?” “没事啊,就是来投喂一下我师妹。” 陈逸飞是刚从沈惊燕办公室出来的,汇报完项目进度后,听沈惊燕吐槽了半天傅云景和那个楚新月。 他只是听着都觉要气炸了,更别提当事人顾一宁了。 所以他真的是特意过来投喂零食的。 顾一宁开车回了趟家。 知道顾一宁要回家,宁正禹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都是顾一宁爱吃的。 “爸爸做饭辛苦啦。”顾一宁给宁正禹倒了一杯果汁。 “咱们宁宁上班也辛苦啦。”宁正禹给他盛了碗汤,父女俩相视一笑,互相接过果汁和汤。 “阿杰,你姐用脑多,多吃点鱼补脑。你眼神好,给你姐挑挑鱼刺。”顾书琴给顾一杰夹了块鱼。 顾一杰习惯的挑起了鱼刺,挑完鱼刺把鱼肉放顾一宁的盘子里。 “有弟弟就是好。”顾一宁笑着给顾一杰夹了块他喜欢的鸡翅。 而后她又给顾书琴夹了一块烧得软糯的肘子,“还有外婆。” 用完晚餐,顾一杰去厨房洗碗,宁正禹开车去学校接顾青竹下班。 顾一宁和顾书琴在花园里砌了壶茶,摆上瓜果,吹着晚风好不惬意。 虽是初夏,花园里却没有蚊虫,因为顾书琴在院子里种了薄荷、菖蒲、迷迭香,猪笼草……这些草都有驱虫的功效。 “外婆,”顾一宁一边沏茶,一边说:“今天有个人说想来拜访你。” 顾书琴悠闲的靠着摇椅轻打蒲扇,笑着问:“谁啊?” 顾一宁把茶递向顾书琴,“贺枭。京都贺家的人。” “京都……贺家,”顾书琴端茶杯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荡出来,吓得顾一宁赶紧提起旁边的纯净水去冲顾书琴的手。 “没事。”顾书琴心不在焉的看着远处的天空,有些出神。 看着顾书琴的模样,顾一宁不免疑惑,所以不是求诊?是熟人? 027渣儿拿苹果砸了顾一宁 顾一宁没等到答案就匆忙走了,实验室出事故了。 有同事把消息发在群里被她看到了,下一秒那条消息又被撤销了,肯定是怕她看到。 的确是这样,那位同事是发错群了,发完赶紧撤销,生怕她看见。 但她的手速没有顾一宁的眼速快。 顾一宁驱车去了公司。 沈惊燕和陈逸飞都在,看到她来了,纷纷蹙眉,要把她往家赶,但顾一宁那犟脾气,根本赶不走。 受伤的同事被紧急送去了医院,人事部的同事全程陪同就医。 顾一宁他们需要处理实验室,还需要找出实验事故的原因,避免下次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爆炸几乎把整个实验室都毁掉了,好在实验数据还在。 不过实验室因为爆炸产生了有毒气体,需要专业人士处理。 林教授和陈逸飞戴着有毒面具首先其冲,顾一宁也要进去,被沈惊燕拉住了。 沈惊燕把实验数据给了她,“你给负责这个。” 沈惊燕把这边安排好,匆忙去了医院,医院还有两个受伤昏迷的员工,作为老板,他必须到场。 顾一宁处理分析了一晚上数据,终于在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找到了实验爆炸的原因。 找到问题,接下来就是解决问题。 等沈惊燕回公司的时候,顾一宁已经连续加班十几个小时了,眼里全是红血丝。 沈惊燕差点给她跪了,“顾一宁,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特么是中度脑震荡,出院不代表痊愈,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注意休息,避免过度用脑,会加重病情。你特么怎么保证的?还有,我昨天晚上是不是给你打了电话,你又是怎么保证的?” 沈惊燕气得抓起了电源线,“给你一分钟时间关电脑,不然我就拔插头。” 顾一宁见他一脸严肃真的生气了,先是快速保存好数据,而后发送给沈惊燕,抄送林教授和陈逸飞。 邮件刚刚发送成功,沈惊燕扒掉了电源。 顾一宁讪讪一笑:“……关了。” “去、睡、觉!” 顾一宁不敢忤逆,走进了办公室休息间,沈惊燕亲自见她躺在床上闭上眼,这才离开。 顾一宁才睡了一个小时,手机响了,她迷迷糊糊摸起手机接通。 刚开始她还闭着眼睛,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模样,可没过一会儿,她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能是起猛了,也可能是昨晚加班没休息,亦或是两者都有,她的头一阵眩晕,眼前阵阵发黑。 好一会儿她才恢复。 挂断电话,顾一宁匆匆起床,提着包离开了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她就遇到研究院同事,“顾教授,你怎么起来了,老板不是让你休息吗?” “我,我回家休息。” 顾一宁不敢说实话,怕沈惊燕知道了又要发火。 顾一宁不敢自己开车,她打了个车去医院。 她看着谢老师发的信息,找到傅星宇的病房。 没错那电话是幼儿园谢老师打的,傅星宇受伤了,血流不止,傅云景的电话没人接,所以就打到顾一宁这儿来了。 看到顾一宁,傅星宇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气呼呼道:“谁让你来了,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走。” 傅星宇因为流血过多,小脸苍白,受伤的手臂虽然已经做了包扎,伤口却依旧在不断渗血,纱布都染成了红色。 顾一宁是跑着来的,她喘匀了气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玩具递给他,“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你最喜欢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自从上次悠然居见过后,他们就再没见面,也没打电话。 她猜到傅星宇会生气,担心他耍性子,不要她给他扎针止血,特意在医院外的商店买了玩具哄他。 结果傅星宇一把抢过玩具‘啪’一声摔到了地上。 冲她吼道:“谁要你的破礼物。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孙悟空了。我喜欢变形金刚!” 孙悟空的手臂被摔坏了,金箍棒也碎成了几节,破破烂烂的躺在地上。 那一刻,顾一宁觉得傅星宇摔的不是孙悟空而是她,喜欢的时候当成宝,不喜欢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的摔掉。 顾一宁头有些痛,她弯腰捡起碎掉的孙悟空放进包里,拿出在药店买的银针摊开,“星宇,要我给你扎针吗?” 傅星宇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胳膊,丝丝抽气,眼泪跟着往下掉,一副委屈的样子,“我讨厌你。” “嗯。”顾一宁轻声应着,“我知道了。” 顾一宁平静的态度刺伤了傅星宇的心。 若是以往,妈妈看到他受伤,一定会难过的掉眼泪,还会温柔的抱着他,叫他宝贝。 可是现在她却一点都不难过,也不抱他,也不叫他宝贝。 傅星宇气得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你为什么不要我?” 顾一宁轻声叹息,“我没有不要你,是你不想要我。忘了吗?你说我是你家保姆。” 傅星宇哭声一顿,而后理直气壮的说:“我那只是随口一说,又不是真的。你怎么那么小气。” “扎针吗?”顾一宁不想跟他一个小孩子争辩这些,没有异议,也不会有结果。 “你想清楚,不扎会一直流血,很久才会止住。” “扎。”傅星宇不情不愿的说。 顾一宁沉默的给银针和需要扎针的皮肤消毒,而后下针,她的手法很轻,下针快狠稳,一点都感觉不到痛意。 几针下去,伤口果然不怎么流血了。 顾一宁又叫来护士,重新给他上药,银针药物双管齐下,伤口终于止血了。 谢老师从卫生间回来,看到顾一宁来了,一个劲儿的道歉。 顾一宁来之前,在出租车上已经看过了老师发过来的幼儿园视频监控,知道这事也怪不上老师。 “我要吃苹果。” 谢老师说:“我给你削皮。” “不要,我要她削。”傅星宇指着顾一宁,连妈妈都没叫,那语气也像是使唤家里佣人。 谢老师尴尬的看向顾一宁,温柔的教育傅星宇要当个小绅士,说话要有礼貌。 顾一宁倒是没说什么,拿起一个苹果冲洗干净后,坐在一旁安静的削了起来。 傅星宇看着顾一宁给自己削苹果,看着看着就哭了,“妈妈,” 顾一宁的心一颤,削到了手,谢老师惊呼一声跑出去找护士了。 顾一宁看着手指上的血珠,没感觉痛,她随手扯了几张纸包着伤口,继续削皮,削好后递给傅星宇。 傅星宇看着她,“妈妈,那天的小孩儿是谁?她是你的新小孩儿吗?” 顾一宁把苹果给他后,扯掉了手上的纸,血还在往外冒,“不是,我没有小孩。” 以前有,可现在已经没有了。 “真的吗?”傅星宇听到她这么说,心里高兴了点了,笑嘻嘻的咬着苹果,“那我原谅你了。但你以后不可以抱其他小孩儿,只能抱我。” 顾一宁没说话,她用纸巾按着伤口。 看到她的动作,傅星宇终于问:“你手还痛吗?” “不痛了。” 谢老师叫了护士,护士帮顾一宁处理了伤口,其实伤口不大,但谢老师还是坚持要护士给她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 从刚刚开始顾一宁的头就有些痛,应该是加班没休息,加上来医院的时候剧烈跑动了,导致还没痊愈的脑震荡加重了。 她得回去休息。 此刻谢老师回来,顾一宁提上包,对谢老师说:“谢老师,星宇就麻烦你照顾了,先走了。” “你要走?你不陪我吗?”傅星宇气呼呼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顾一宁看向他,“星宇,我还有事。好好听老师话。” “你不许走!” “不许,不许!” “我叫你不许走!” 眼见顾一宁走到了门边,傅星宇尖叫着把苹果砸向了顾一宁…… 028晕倒 苹果重重的砸在了顾一宁的后背上,顾一宁被砸得眼前一黑,一个踉跄,险险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她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恢复,她看着滚落在地上的苹果,一时间,心底涌出无限疲惫,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回头看去,傅星宇砸完人才生出悔意,此刻看到顾一宁泛红的眼睛,他双手双脚蹬着床和被子,恶人先告状。 “谁让你要走!我就不该原谅你!讨厌!” 谢老师也是被惊到了,此刻看傅星宇乱动,着急道:“星宇别乱动,小心伤口又要出血。” 傅星宇哪里肯听,情绪上来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一半是真的伤心痛哭,一半是想要通过无理取闹掩饰砸人的心虚。 谢老师无措的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的头更痛了,额上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 谢老师满脸担忧,“星宇家长,你没事吧?” “谢老师,麻烦你了。” 顾一宁提着包转身出了病房,身后是傅星宇尖锐刺耳的哭声。 “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再也不要你当我妈妈!” “你不是我妈妈——” 傅星宇的声音不断在顾一宁的脑海回荡,天旋地转间她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倒下去前,她好像看到了傅云景。 为什么会想到他,没出息,顾一宁…… 顾一宁陷入了昏迷。 傅云景抱着晕过去的顾一宁,第一时间看向了身边的楚新月,竟是怕楚新月吃醋。 楚新月心里埋怨顾一宁太能倒,竟然倒在了他们身边,面上却是一副大度的模样,娇嗔的笑道:“看我干嘛,她都晕倒了,还能不扶。” 傅云景给顾一宁开了个VIP病房,医生检查后说是问题不大,就是脑震荡后缺乏休息,加上心力交瘁。 傅云景通知沈惊燕以后,找了个护工看着她,便带着楚新月离开了。 他们到傅星宇病房的时候,傅星宇还在哭,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再一次血流不止,医生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听谢老师说扎针可以止血,他们找来了中医也试了用银针扎穴位,可却没有效果。 楚新月走过去,坐到了傅星宇身边,抱住了他,“星宇乖,不哭了,等你好了,月月阿姨带你去骑马好不好?月月阿姨给你挑了一匹特别漂亮的小马。你要看吗?” 谢老师被傅星宇闹得满头大汗,此刻楚新月帮忙哄娃,她松口气的同时,不住给傅云景道歉。 “他怎么哭这么凶?”傅云景问。 “顾女士给星宇扎完针后,要离开,星宇不许,一直发脾气。怎么哄都哄不好。” 说完,谢老师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也不能怪顾女士,我看顾女士脸色不好,好似不太舒服。还有,” 谢老师看了一眼傅星宇,小声说道:“星宇今天有点过分了,他拿苹果砸了顾女士。” 想到晕倒的顾一宁,傅云景微微蹙眉。 楚新月把傅星宇哄好后,傅云景走了过去,“傅星宇,下次不许再拿东西砸人,更不许砸你妈妈。” “哼,她都不要我了,才不是我妈妈。”傅星宇把头偏向一边,而后抱住楚新月,“月月阿姨才是我妈妈。” “我们只是分开而已,并不是她不要你。” “她就是不要我。我受伤了,她都不伤心难过,不抱我就算了,她还不陪我。她一点都不爱我。”傅星宇一副又要哭的的表情。 傅云景还要说什么,楚新月向他眨了下眼,傅云景便没再说什么。 顾一宁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了医院的消毒水味。 沈惊燕看到她醒,扑了过去,“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接到电话的时候吓死我了。你要是因为加班猝死,外婆得一针废了我。” “没有不舒服,”顾一宁轻轻动了动头,不疼,不晕,“主治医生不是我妈的学生吧?” 沈惊燕:“……” 沈惊燕强迫顾一宁住了几天院,不许她工作。 这期间,傅云景带着傅星宇来了病房。 顾一宁最近接连住院,心力交瘁,又休息不好,脸上没什么血色,看上去病恹恹的,没有精气神,瘦了许多,连最小号病号服穿在身上都是空荡荡的。 傅星宇心里忐忑紧张,他当时也不是故意砸妈妈的,他只是着急难过。 妈妈生他气了吗? 会原谅他吗? 傅云景轻轻拍拍他后脑勺,“去吧。” 傅星宇抱着花,走到病床边递给她,“对不起,妈妈,我不知道你那天生病了,更不该冲你发脾气,拿苹果砸你。对不起妈妈,请你不要生我的气,请你原谅我。” 顾一宁接过花,低头轻抚,“谢谢你的花。” 傅星宇心里愧疚,又走进问:“妈妈,你好点了吗?” 顾一宁轻轻的笑了一下,“好多了。” 傅星宇趴在她身边问:“那你为什么会晕倒啊?是哪里病了吗?” “因为我前几天摔下了楼梯,中度脑震荡还没好。来医院给你扎针那天,我刚加了十几个小时班,没有休息。” 傅星宇干巴巴的哦了一声,“对不起妈妈,我不知道。” 顾一宁轻声说:“没事。” 顾一宁不再说话,病房突然安静了下来。 傅星宇也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似以前他和妈妈总有说不完的话。 可是现在,妈妈也不主动跟他说话了,他不问,妈妈就不说,而且就算他问了,妈妈好似也不想说话。 她肯定还在生他的气。 就像他生谁的气,就不和谁说话一样。 妈妈生他气,所以不和他说话。 明明他听爸爸的话,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花,道了歉,她为什么还不原谅他? 她以前不是经常说,他是她的宝贝,她最爱他了吗? 既然爱他,为什么还要生他的气? 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小气! 好烦啊! 傅星宇闷闷不乐,早知道就不来道歉了,反正她现在也不爱他,不要他了。 “爸爸?”傅星宇昂头看向傅云景,“我还要学英语。” 顾一宁轻轻一笑,“那回去吧,谢谢你来看我。” 傅云景对顾一宁礼貌性的说了声好好休息,便带着傅星宇回去了。 他们走后,顾一宁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花。 若是换做以往,她一定会很高兴很感动,会珍惜的把它们插进花瓶,想方设法延长它们的花期。 可如今…… 没必要。 她把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 在医院住了三天,顾一宁出院。 回到公司,沈惊燕给她安排了个助理,说是协助她处理工作事宜,但最大的作用是随时提醒她时间,防止她沉迷工作。 外婆答应见贺枭,她给贺枭去了个电话,两人约定下班了去她家拜访。 顾一宁把地址发给了他。 下午五点,顾一宁的办公室准时断电断网,她被迫下班,办公室被助理小黄锁了,钥匙给了沈惊燕。 顾一宁无语片刻道:“你们简直不要太夸张。” 沈惊燕摆了摆手指,“一点都不。而且对你很有必要。” 顾一宁:“……” “你身体彻底大好之前,都不许加班。” 顾一宁今天也没想加班,她驱车回家,然后在小区外等贺枭…… 029顾小姐放心坐。我,单身 贺枭开了一辆高大的改装越野,十分霸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顾一宁,顾一宁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不停地翻看,那速度可以说是走马观花。 贺枭怀疑她不是真的想看,只是在打发等人的无聊时间。 贺枭把车停在她身边,降下车窗,胳膊支在车门上,“抱歉,顾小姐,久等了。” 顾一宁抬头看他,露出个浅笑,“没事,刚好可以看看资料。” “上车。”贺枭偏了下头,放开了副驾驶门锁。 顾一宁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贺总有女朋友吗?” 贺枭不解的挑起一边眉头,“怎么?” “我之前看过一个新闻。讲的是:一个女孩子A看到女孩子B,坐在自己男朋友的副驾驶上,而大受刺激,认为女孩B勾引自己男朋友,最后女孩A拿刀捅了女孩B。所以,男人的副驾驶不能随便坐。” 贺枭不禁笑着扬了下眉梢,瞬间想到了傅云景和楚新月。 如果他没理解错,傅云景和这位顾小姐还没离婚。 但那楚小姐不仅已经理所当然的坐上了傅云景的副驾驶,还在她面前秀恩爱,明晃晃的挑衅。 而眼前的顾小姐不仅格外沉得住气,还能心平气和的与傅云景一起工作。 就这毅力…… “顾小姐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顾一宁一脸茫然,“嗯?” 贺枭没有解释,他笑着推开了副驾驶的门,“顾小姐放心坐。我,单身。” 顾一宁坐上了副驾驶。 贺枭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安全带。” “马上进小区了。”虽这么说,顾一宁还是扯着安全带系上了。 顾家所居住的是海市老一派的别墅区,虽然房子看着有些旧了,但里面的绿化很好,每家每户都有很大的花园。 车子七拐八弯停在了顾家门外。 顾一宁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解释:“我家车库小,我的车停进去就没位置了。你的车停外面也没事,路很宽,不会造成拥堵,也不会被剐蹭。” “好。”贺枭没有异议,熄火下车。 贺枭从后备箱提出礼物,他两只手都占满了。 顾一宁礼貌性的问:“需要帮忙吗?” “谢谢,我可以。”贺枭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事实上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也的确轻松。 顾一宁点头,带着他进院子。 有老邻居牵狗遛弯,看到顾一宁笑着打招呼说:“宁宁啊,和对象回家看外婆啊。” 顾一宁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好在贺枭及时伸长胳膊拦了她一下。 顾一宁尴尬的说了声谢谢,又看向那个邻居,哭笑不得道:“刘阿姨,你看错了,他是我家客人。” 刘阿姨牵着狗走近一看,“哎哟,对不起啊,看错了,就远远看着你和宁宁对象的身形有点像。对不起,小伙子,别介意。” “没事,阿姨。”贺枭爽朗的笑了下。 顾书琴知道贺枭要来,她在屋里听到动静坐不住,走了出来。 看到顾书琴,贺枭恭敬的鞠躬作礼,“您好!” “你来自京都,贺家?”顾书琴站在门边,一手扶着门框,细听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贺枭点头:“是的。” “那,”顾书琴的声音顿了下,“苏雪莉是你的?” “她是我的奶奶。奶奶让我给您带了一封信。” 顾书琴的眼睛瞬间红了,接过信的手不住颤抖,看着信封上熟悉又陌生的字,眼泪滴了下去,打湿了信封。 “雪莉……” 顾家花园,虫鸣阵阵,茶香袅袅。 顾一宁双手捧茶递给贺枭,“抱歉,今天你可能见不到我外婆了。” 顾书琴拿了信就回了房间,一直没出来,连吃饭都没下楼,之后,顾一宁又去敲过门,可顾书琴依旧没开。 “谢谢,”贺枭接过茶,轻抿一口,回道:“没事。” 贺枭喝完茶就走了,说好以后再来拜访。 那天顾一宁也没见到顾书琴,直到第二天。 顾书琴叫住准备去上班的顾一宁,“宁宁,你空了联系一下贺枭。他弟弟双腿断了,没有知觉,你找贺枭要一份他弟弟的检查报告,看看具体情况。” 顾一宁好奇问:“外婆,贺枭是?” 顾书琴的情绪瞬间变得惆怅,看着窗外缓缓道:“他的奶奶叫苏雪莉,是我的闺中好友。因为杨静语,我和她闹翻。后来她嫁去了京都贺家,我们再没联系。” “又是那个小三!”顾一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脸愤愤,“怎么哪哪儿都有她!” 顾书琴的情绪更低落了,她把杨静语当挚友,可杨静语不仅抢她男人,还设计离间她和苏雪莉,让她误会苏雪莉,最终和苏雪莉不欢而散,从此分道扬镳。 因为杨静语,她失去了爱情和友情。 昨晚突然看到好友来信,又回想起往日点滴,懊悔、难过、愤怒……各种情绪一涌而上,实难平复,根本无法见人。 顾一宁抱住顾书琴,轻声安慰她,“外婆,别气馁,苏奶奶给你来信了,说明还有机会。你还可以挽回你的朋友。” 还能弥补多年的遗憾和愧疚。 顾书琴闻言浑浊暗淡的双眼缓缓亮了起来,“宁宁,贺朗的双腿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外婆。” 顾书琴因为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以前,眼神也不似以前犀利,下针的手更是没以前稳。 她已经退休多年,若是有人找她,她都是让顾一宁上。 顾一宁是她亲自教的,从小就跟着她出诊,天赋和手法都在她之上。 顾一宁去公司后就开始忙工作,直到中午休息的时候,才联系贺枭。 看到顾一宁的来电,贺枭猜测是顾书琴看完信有回复了。 他向身边的人点了下头,走出了包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顾小姐。” 顾一宁省去了闲话,直奔主题,“贺先生,烦请把你弟弟的检查资料给我一份,越详细越好。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安排你弟弟再做一次全身检查。” 最新的报告才能看出病者目前的状态。 “顾书琴女士答应出手?” “不是她,是我。我外婆很早就退休了。不过贺先生放心,我的针法都是传自我外婆,我会尽全力。” 贺枭的眼前不由浮现出一双笑容清浅,眸光清亮有神的眼睛,淡然却坚定。 虽然他与顾一宁接触不多,但他受过专业训练,看人这一块一向很准。 顾一宁不是个会说大话的人。 “那就麻烦顾医生了,顾医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力满足。还有酬金,不知道顾医生的规矩,你看五百万够吗?” 贺枭改口很快,顾一宁没想到他接受度这么高,笑道:“顾先生客气,但酬金我不能收。” 不等贺枭说话,顾一宁又接着说道:“不知贺先生是否知道我外婆与你奶奶的关系,我外婆对当年的事很愧疚,也很后悔。” 说到这里,贺枭还有什么不懂。 “我会跟奶奶说的,辛苦顾医生。” 两人挂断电话后,贺枭与顾一宁单独加了好友,并答应一会儿把资料传给她。 贺枭的办事效率很高,说一会儿就一会儿,五分钟不到,资料就打包传了过来,顾一宁正准备解压,助理来了。 助理小黄催她午休。 顾一宁只好关闭电脑进休息间午休。 下午,沈惊燕说要带她参加一个商业宴会。 顾一宁不想去,她不太喜欢应酬,有这时间不如多做几个实验,多写几篇论文,多看几篇文献。 “走啦,你不是想在离婚的事上拥有话语权吗?不是想让傅云景不敢轻视你吗?那第一步就是要走出去,第二步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优秀,承认你的优秀,见证你的优秀。只有这样,傅云景那个狗男人才不敢轻视你,随意打发你。” 顾一宁不得不说,沈惊燕是懂拿捏她的。 沈惊燕提前给她准备了礼服,又给她约了个造型师,至于晚宴上的首饰她自己有。 她的首饰不少,大部分都是傅家再次发达后,奶奶给她买的,搬家后,她专门腾出个房间摆放首饰珠宝。 毕竟那些珠宝首饰都很值钱,需要好好养护。 造型师根据她的礼服与发型妆造,挑了一套暖玉打造的首饰,看上去似珍珠,颗颗珠圆玉润,却是顶级玉石调磨而成。 顾一宁看着镜子里那条玉石项链陷入沉思:这条项链是奶奶送的?什么时候送的?她怎么没印象了? “好了,顾小姐。”造型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您看看还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 顾一宁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轻轻一笑,“可以了,谢谢。” 沈惊燕从公司开车过来接上顾一宁一起去了商业酒宴。 030酒会风波一 如今的商业宴会也搞的跟娱乐圈走红毯似的。 下车的地方铺了红毯,一路延伸到签到处,签到拍照,而后进入会场。 顾一宁挽着沈惊燕的手臂,顶着闪光灯走到签到墙,她拿着笔刚准备写下寄语,就见沈惊燕在墙上认认真真的画了个爱心。 见她看过去,沈惊燕笑道:“保护隐私,不要随便在外面签名。” 顾一宁:“……”娱乐圈的风什么时候吹到了商界,这是怕商业对手模仿签名,搞商战? 顾一宁也就随手画了个简易的Q版人物,恰好与沈惊燕的心搭上。 她把笔还给工作人员,打算进入会场,却被摄影师叫住了。 顾一宁今天穿了一身改良版的国风汉服,上等的丝绸材质,淡雅的白,素净的浅绿,手工绣的翠竹栩栩如生,盘扣上的珍珠颗颗饱满。 如瀑的长发被造型师松松挽了个发髻,插上通体碧绿的步摇簪子,配上一整套珠圆玉润的玉石耳坠,玉石项链,双层叠戴玉石手链,尽显贵气高雅。 就像从民国走出来的富家小姐。 摄影师咔咔拍个不停。 突然,酒店大门处传来一阵喧闹,傅云景的车到了。 如若商界名人有咖位,那傅云景毫无争议是商界顶流,有脑子的人都会去拍他。 摄影师们一哄而散,都跑去拍傅云景了。 傅云景下车后,在车边站定,绅士的向车里伸出手,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上面,一身红裙的楚新月姿态优雅的下车。 国际知名大师亲自操刀设计,价值上千万的礼服,完美的勾勒出她的好身材,钻石项链散发出璀璨的光,闪耀人眼。 楚新月全妆下,容貌越发美艳,一颦一笑全是风情。 一时间,闪光灯不停。 楚新月和傅云景相似一笑,而后傅云景递出手,楚新月自然而然的挽住,两人一起走上了红毯。 他们那模样,就好似……走的不是商业宴会的红毯,而是他们结婚的红毯。 不知不觉间,顾一宁的手抓紧了手上的小包,她和傅云景没有办婚宴,她没能穿上婚纱挽着傅云景的手臂走过幸福的花拱门。 这件事,一直是她的遗憾,每每想起总是无法释怀。 后来她把这份遗憾深埋心底,不去想不去碰,刻意遗忘,就不会觉得委屈难受,可今天却突然被挖了出来。 痛吗?难过吗?愤怒吗? 都有。 可那又怎样,傅云景会在乎?会看到她在场就收敛? 不,他只在乎楚新月。 她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亦或者,她从未入过他的眼。 “走吧。”顾一宁转身往会场走去。 沈惊燕恨恨的‘忒’了一声,大步跟上顾一宁进入会场。 看到顾一宁匆匆离开的身影,楚新月唇角的笑意越发灿烂,她看向身边的傅云景,却发现傅云景的目光一直紧随顾一宁。 楚新月笑容一暗,“云景。” “嗯?” 楚新月把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笔递给他,状似随口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 楚新月的唇角落了下去,她承认今天的顾一宁是挺漂亮,有种独特的气质,但那又如何,她不会让她有机会赢回云景的心。 顾一宁和沈惊燕一进会场就看到了贺枭,作为合作伙伴,自然是要打招呼的。 贺枭看着走近的顾一宁,“顾总今天很特别,很美。” 顾一宁轻轻一笑,只当是礼节性的夸赞,“谢谢,贺总也很帅。” 贺枭却不买账,“顾总夸人一直这么敷衍。” 顾一宁:“……?”商业礼节而已,你较真? 沈惊燕奇怪的看着两人,总感觉两人的状态不像是只见过一次的合作商。 好在贺枭主动聊起了其他。 与贺枭分开后,沈惊燕带着顾一宁挨个与认识的合作商打招呼,郑重且正式的介绍顾一宁是自己的合作伙伴。 盛大生物科技新药发布的时候,顾一宁作为主讲,上过新闻,关注新闻的都认识她。 但众人也没多想,只以为是个技术人员。 如今看到沈惊燕如此正式的介绍,在场众人对顾一宁的态度明显重视起来,谈笑之间,大家互相交换名片。 半个小时后,顾一宁拍拍笑僵的脸,突然良心发现给沈惊燕道歉。 沈惊燕一脸警惕,“你干嘛了?” “我就是觉得我丢下公司不管,你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还要在外面卖笑,真不容易。” 沈惊燕气笑了,“你才卖笑。” “还能坚持吗?接着走起?” “走吧。” 酒宴上,男人们西装革履,绅士矜贵,女人们衣香丽影,优雅美丽。 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优雅交谈,互相交流信息,互相介绍人脉,互相联络感情。 沈惊燕看到自己的一个熟人,带着顾一宁过去,正准备打招呼,却一眼看到了站在里面的傅云轻。 傅云轻刚刚被人挡住了,他也是走近才发现。 沈惊燕暗自草了一声,准备带顾一宁走,却没想到被熟人叫住了。 “沈总!” 沈惊燕只能咬牙强颜欢笑的迎上去,“李总,好久不见!” 傅云轻看着沈惊燕身边的顾一宁,轻轻挑眉,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傅云景,自以为猜到了顾一宁来这里的目的。 傅云轻还记恨着上次顾一宁放自己鸽子的事,恶意滋长,语气不善,“顾一宁,你来这儿做什么?” 沈惊燕冷脸看过去,“傅总,顾一宁是我的合作伙伴,是公司副总,你说她来这里做什么?” “就她?”傅云轻嗤笑一声,满脸轻蔑的上下打量顾一宁,"沈总快别抬举她了,她大学毕业就在家带娃,一个从没工作过的家庭妇女,什么都不懂,沈总对合作伙伴的要求这么低?” 沈惊燕在心里把傅家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周身气压越发冷肃,那嘴巴跟机关枪似的。 “傅总,你们罗家近一年都在亏损吧,要不是背靠傅氏,你还能站在这儿?怕不是早回家带娃去了,还有脸在这里,张嘴闭嘴看不起家庭主妇?” “家庭主妇只是工作场合和职能分工不同而已,她们一样是值得尊重的女性。傅总身为女性,按理说应该理解女性,共情女性,难道——” “难道是因为老公靠不上,当不成家庭主妇,所以羡慕嫉妒恨,黑化了?” 傅云轻的夫家姓罗,老公是个很会玩的花花公子,没屁本事,罗家的公司全靠傅云轻撑着,傅云轻又靠傅云景撑着,他们罗家才没破产。 傅云轻脸色难看,“沈惊燕你胡说八道。” 沈惊燕冷哼一声,"被我踩中痛脚了?知道痛了?那说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会不会痛?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私底下比那毒蝎子还毒,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 “沈惊燕,你别太过分,真当我傅家没人了吗?” 沈惊燕怎会听不出傅云轻话里的威胁,冷笑连连,“别人怕他傅云景,我沈惊燕不怕,有本事叫他搞我公司啊。” 傅云轻说不过沈惊燕,气愤的走了。 傅云轻走后,沈惊燕瞬间变了脸,笑看着众人,举起酒杯,"各位,让我们忘掉不愉快。请允许我重新给大家介绍我的合伙人,顾一宁。盛大生物科技有一半是她的,大家给她面子就是给我沈惊燕面子。以后就是朋友还可以愉快合作,一起赚钱。” …… 傅云轻离开后,径直找到傅云景,把刚刚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傅云景看向不远处与人谈笑风生的沈惊燕和顾一宁。 想到目前两家公司还在合作,而且还涉及了京都贺家,不适合翻脸。 更何况…… “顾一宁先说的你?” 这事随便一问就知道,傅云轻没有撒谎,“没有,可沈惊燕” 傅云景捏捏眉心打断她,“大姐,她没招你,你干嘛主动招她?说那些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孩子姓傅?她老公姓傅?” “我,”傅云轻被说得哑口无言。 她当时就是想出口恶气,没想那么多,谁知道那顾一宁没说话,可沈惊燕就跟吃了炮仗,一点就爆。 “盛大生物科技虽然目前体量不大,但沈惊燕是沈家人。他老师又是闫劲松,国家级科研人员,关系网很大,他那公司发展前景一片大好。我若动他,沈家能不管他?大姐,别作蠢事了。” 傅云轻被傅云景一顿数落,面子上难看,心里更是委屈,瞬间哭了,“你就看着别人欺负你姐,不管了是吗?” 031傅云景在背后搞他公司 傅云景头大的时候,楚新月掐着时间出现,轻声细语的安抚傅云轻,不仅博得傅云景的欢心,还博得了傅云轻的好感。 楚新月陪着傅云轻去卫生间补妆。 纪樊靠近傅云景问:“景哥,你真不管啊?轻姐都被气哭了。还有那沈惊燕在人前那么说你,你不给他点苦头吃,到时候商场上那些人精有样学样,都以为你好欺负。” 傅云景点燃一支烟,默默抽着,没说话。 见他没说话,纪樊又去拉扯祁司明,“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祁司明咬着烟啧一声,“你以为黑涩会呢。” 纪樊嘀咕一声:“商场可比黑涩会黑多了。” 商场就是不流血的战场,为了赢,为了钱,多的是丧尽天良不择手段。但凡你表现得好欺负一点,多的是人扑上来分你的蛋糕。 傅云景抽完一支烟起身,纪樊看着他,“景哥,干嘛去啊?” “找顾一宁。” 宴会厅外的花园。 顾一宁以为傅云景找她是要说傅云轻的事,她冷声开口,“是傅云轻胡说八道。” “我知道。” “那你找我什么事?”难道是离婚的事? 傅云景的目光落在她的项链上,“项链,耳坠,还有手链,给我。” 顾一宁一时没明白。 傅云景说的更直白了,“那不是给你的。” 那是他特意给楚新月准备的生日礼物,找了很久的顶级玉石,样式是他亲自参与设计,又找著名的玉雕大师王一虎,经过数月打磨,才制作而成。 可生日当天他却没有找到,不想会在顾一宁这里。 顾一宁终于明白了过来,难怪她会觉得这套珠宝眼生,原来根本就不是她的。 应该是搬家那天,叶晨看到珠宝就以为都是她的,就给装了回来,后来她忙着看书看资料,这些东西也大多是叶晨帮她整理的。 “顾一宁。”傅云景冷声叫她的名字,是催促,叫她快点。 顾一宁的心底瞬间生出一种被当众要求脱衣服的羞辱感,她毫不怀疑,若是她不小心穿了楚新月的礼服,傅云景肯定做得出叫她当众脱下来的事。 顾一宁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而那个人是傅云景。 顾一宁看着几步之隔的男人,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宽肩窄腰大长腿,把他衬得越发矜贵,曾几何时,她无比痴迷他穿西装的样子。 可此刻,她却无比厌恶。 满心的愤怒不甘,最终全部化作无力。 她能怎么办? 她取下了耳坠,项链,手链,递给傅云景。 傅云景伸手的那一刻,顾一宁松手,价值几千万的珠宝全部落在了地上。 傅云景拧起眉头,顾一宁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心说:不过是我不要的烂货而已。 如此,心中拥堵的愤怒才稍微消散一点。 回到会场,沈惊燕第一时间发现她的珠宝不见了,“你的首饰呢?” “还给傅云景了。” 沈惊燕气得要去找傅云景说道,送给女人的首饰竟然还要要回去,还是男人吗? 而顾一宁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气了。 “不是送给我的,那是给楚新月的。搬家的时候被叶晨收走了。” 又是楚新月,沈惊燕气呼呼道:“明天我就让人给你打一套比那更好的珠宝。” 顾一宁轻轻摇头,“算了,有那钱,还不如投入公司,赚更多的钱。” 沈惊燕心中又气愤又酸涩,心中恨恨发誓:等公司做大做强,一定要在傅云景楚新月那对狗男人面前好好嘚瑟,以雪今日之耻。 当天晚上,傅老太太看了新闻,连夜把傅云景叫了回去,傅云轻当时也在,便也跟着一起回了老宅。 傅云景笔直的跪在书房,傅老太太拿着拐杖一连打了他好几下,“你还没离婚!你还有个妻子,你知不知道!!!” 傅云景不说话,傅老太太指着新闻上傅云景和楚新月的亲密照片,“你要是真喜欢那三,就赶紧离婚,以后想和那三怎么浪就怎么浪,别耽误宁宁找下一个,我也不管。” 傅云景蹙眉,“奶奶!她不是小三。” 傅老太太重重的冷哼一声,“你没离婚,你有妻子,她不是小三是什么?她若真是个好的,就该知道和你避嫌。婊子都当了,还想立牌坊。真当我这么多年盐白吃的。” “奶奶,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傅云轻早就听母亲和小妹说过奶奶老糊涂了,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而且楚新月独立自强,又是有真本事的,当年楚新月还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帮她拿下一个国际大单。 傅云轻不仅感激,还很欣赏楚新月。 再看顾一宁,除了会做饭洗衣,在家带孩子,还会什么? 高低立现,她都替自己弟弟委屈,本该配个天鹅,如今却只能天天面对一只癞蛤蟆。 傅云轻替楚新月打抱不平:“人家月月当年不仅救了云景,还是云景的初恋,要不是顾一宁插足。他们早就结婚了。要说三,顾一宁才是三。” 傅老太太根本就不信当年的事是顾一宁做的,“当年的事根本就没有证据指明是宁宁,你们一个两个就直接给她定罪!这对她公平?而且她已经和云景结婚,是不争的事实,国家承认,法律保护。还有,” 傅老太太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云景,你是傅氏总裁。你的一言一行代表傅氏的形象。你和楚新月的事若是爆出去,你们有没有想过会对傅氏造成多大负面影响?婚内出轨就算了,还舞到了正主面前,你们想干什么?挑战法律底线吗?你可还记得你是傅氏总裁!” 傅云轻冷哼一声,想到酒宴上顾一宁那一声不吭的哑巴模样,“顾一宁不敢!她要是敢,早就爆出去了!而且她还爱云景!” “啪!” 傅老太太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脑子里都是狗屎吗?”傅老太太气得破口大骂,“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宁宁心善,你们就逮着欺负是不是?非要把她逼急眼?做人留一线的道理不懂?” “奶奶!!”傅云轻捂着脸不服气的看着傅老太太。 傅老太太目光犀利,“别以为现在傅家是海城首富就多了不起,商场风云诡谲,一点不起眼的风浪也能倾覆一艘巨轮。要想傅家保持长久不衰,你们都给我谨言慎行!” 傅老太太发了好大一番脾气,不仅仅是为了顾一宁,更是为了傅家。 傅老太太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傅云景心中一向敬重她,他被教训得哑口无言,一句话都没再反驳。 傅云轻被打了一巴掌,气得回家对着废物老公出气,罗智谦还要靠着傅云轻的钱出去花天酒地,只能咬牙哄着傅云轻。 几日之后,盛大生物科技被人匿名举报做假账,偷税漏税。 虽然公司第一时间发出声明公告辟谣,并积极配合调查,但公司股价还是受到了影响,一开盘就跌停。 沈惊燕特意找关系,又是送礼又是请客吃饭。 酒过三巡,那人才漏点口风出来,拍拍沈惊燕肩膀,小声问:“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了傅氏?” 沈惊燕还有什么不明白。 是傅云景在背后搞他! 032顾一宁竟然是三学位! 沈惊燕的关系都在海城,这些人都怕得罪傅云景,沈惊燕气得嘴巴长了泡,只能找闫劲松。 闫劲松这人经常参与国家级绝密实验,自然认识不少上头的大人物。 不过他这个人刚正,几乎从来不用这些关系谋私利,沈惊燕也是知道他的脾气规矩,开公司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找他。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闫劲松在电话那边无动于衷,“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这点苦难就承受不住了?出去别说是我弟子。” 面对自己老师要什么脸,沈惊燕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活活一个受足了委屈的委屈包。 “老师,你不知道,这次是傅云景故意报复。前几天我带小师妹参加酒宴……” 沈惊燕大嘴巴拉巴拉,添油加醋把酒宴上,傅云轻辱骂顾一宁,傅云景当众要珠宝的事说了一遍。 而后又赌咒发誓说公司账目绝对没问题,也没偷税漏税,网上的举报材料是一个离职的财务做的假数据故意举报。 闫劲松听到里面还有顾一宁的事,想到那日悠然居的一幕,他的态度终于转变,“知道了,等着吧。” 闫劲松挂断电话后联系了一个熟人。 那人一句话,之前还装模作样,懒懒散散的调查瞬间提速,如坐了火箭一般,不过半天时间,便调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相关部门发布了调查结果,还了盛大生物科技清白,但这几天盛大的损失却是实实在在,不可挽回的。 沈惊燕气得牙痒,顾一宁笑着说:“别气了,过几天就给你赚回来。” …… 另一边,会所。 傅云景和楚新月先后走进包间,纪樊扔下话筒,跑过去,“来啦,景哥新月。” 几人坐下,傅云景端起酒与纪樊碰了一个,“盛大的事你搞的?” “你知道啦?”纪樊也不避讳,嘿嘿一笑,“不给沈惊燕点教训,下次他还敢,就看不惯他那副嘴脸,嘚瑟什么。” 傅云景也不好怪他什么,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其实当初在酒宴上他也有动一动盛大的心思,给沈惊燕一点警告。 但他被傅老太太训斥过后,便歇了那心思。 他当时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盛大股份跌停那几天,他可没少出手,也是到了后来和祁司明喝酒,才知道是纪樊出的手。 傅云景拍拍纪樊的肩膀,“下次要干什么提前跟我说。” 纪樊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如他和祁司明聪明,小心问道:“景哥,我这次没干砸吧?” 傅云景笑了一声,“没有。” 只是沈惊燕把账记他身上了而已,不过他也算是债多不压身。 纪樊拍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只不过,你若是告诉我,这事可以办得更好。” 他一向奉行,不出手则以,出手就要让对方掉一层皮,纪樊这种挠痒痒的程度,不仅容易打草惊蛇,还太小儿科了,跟过家家似的。 …… 偷税漏税风波去过三天后,盛大生物科技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了一款最新基因编辑工具,SPR-10系统。 这款系统相对其他的系统操作更简洁,数据分析更精准,维度也更深更广,价格还相对实惠,使用的时候没有其他任何不公平的附加条件。 它的出现打断了M国基因编辑工具的垄断霸权地位。 生物科研人员的选择更多,也不用接受M国SY公司的不公平使用条件。 因此SPR-10系统一经发布,瞬间引发了整个生物科研界的大地震,有人紧张,自然就有人兴奋。 华国的生物科研人员无不兴奋激动,奔走相告,纷纷第一时间在盛大官网申请使用。 虽然这只是生物科研界的盛事,却也是国家科技发展的一大进步,代表着国家的强盛。 盛大生物科技公司再次被相关官媒点名表扬,公司利好,前几天还萎靡不振的股价,开门就涨停。 作为老板的沈惊燕和主设计师的顾一宁可谓出尽风头,新闻采访,讲座会谈应接不暇。 名人采访演播厅。 主持人问:“顾女士设计这款系统的初衷是?” 镜头前的顾一宁画着淡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长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干净。 她冲着主持人轻轻一笑,“如果按照稿子,我该说为了祖国的生物科技发展。但我其实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的家人有凝血功能障碍,出血后会很难止住。我当初设计这个系统的时候,就是想着有一天能通过这个系统,找到治愈凝血功能障碍的基因修复办法。当然也希望,通过这款系统能帮助更多患病的人。” “顾女士的愿望也是我们广大民众的愿望,愿我们家人都能安康,世间再无病痛。” 主持人煽情一番,话音一转问:“我听闻这款系统80%都是你独自研发的,这是真的吗?” 顾一宁点头,“是的。” “可众所周知,要设计这样一款系统,不仅要精通AI编程,还需要精通医学和生物基因学。顾女士可以给大家解释一下吗?这也是最近几天网上热议最大的一个问题。” 顾一宁对着镜头自信一笑,“很好解释,因为我精通医学,AI编程,以及生物基因学。我是A大毕业,本科是医学与AI人工智能双学位,读研是生物基因学。” 这话说得骄傲自大,若是换个人就会委婉谦虚的表示,自己只是略微熟悉‘医学,AI学,生物学’,而不是精通。 那一刻的顾一宁锋芒毕露,一双含笑的眸子,温婉明亮又坚定,出奇的并不让人生厌。 采访播出后,A大官网很快出来认领知名校友,放出多张顾一宁在校期间获奖的照片,以及她在校期间写的获奖论文。 盛大生物科技的股价随之再次上涨,盛大在圈内的知名度彻底打开,地位也水涨船高,寻求商贸合作的公司更多了。 看完顾一宁的采访,楚新月面上一派淡然的模样,心里却警惕起来。 她没想到顾一宁竟然是三学位,明明当初纪樊说她只是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懂。 还有,云景知道顾一宁这么厉害吗? 云景会不会因此对她改观,答应分她更多财产? 可那些都是她的! 楚新月本来胜券在握,可此刻却有些隐隐在意,她不允许任何意外出现。 楚新月看向傅云景,玩笑般吐槽道:“就知道纪樊的话信不过,说什么顾一宁什么都不懂,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傅云景也有些意外,顾一宁医术厉害他是知道的,大学好像的确是学的AI人工智能,但生物基因工程学? 学这些需要时间精力,顾一宁结婚就在家带傅星宇,就算读研学的是生物学,也才短短一年。 傅云景觉得有作秀的成份,应该是借了沈惊燕的力,毕竟沈惊燕擅长的就是生物学,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一整个研究院。 傅云景不以为意,淡淡道:“采访而已,看看就行。” 楚新月听他如此说,心里大致有数,觉得顾一宁可能是有点本事,但也就那样。 她也就没放在心上,毕竟傅云景都未把她放在心上。 她的担忧是多余的,没必要而且可笑。 …… 两天后,顾一宁去傅氏开会。 贺氏牵头的那个项目,傅氏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去傅氏那边商讨解决…… 033被关电梯,顾一宁失语。 顾一宁是直接从家里出发来的傅氏,刚下车就看到了傅云景的车,毫无意外,楚新月坐在副驾座上。 说出来可能都没人信。 结婚六年,她好似没坐过傅云景的副驾座。 她和傅云景共乘一车的时间本就比较少,偶尔共乘要么是司机开车,他们一起坐后排,要么就是傅云景开车,她带着傅星宇坐后排。 傅云景好似从未单独搭乘过她…… 傅云景他们下车的时候,贺枭也到了,几人点头打了个招呼,一起走向电梯间。 楚新月拿出卡刷了傅云景的专用电梯,做了个请的姿势,贺枭和顾一宁先一步进去,接着是傅云景和楚新月。 顾一宁不想说话,安静的站着,目视前方,贺枭和傅云景散漫随意的聊着股市最新行情。 楚新月微笑聆听,偶尔还发表言论,三人聊得很是投机,唯独顾一宁被冷落一旁。 若无必要,傅云景是不会主动叫她的,楚新月更不会,她巴不得自己是全场中心,闪耀人眼。 贺枭看了一眼顾一宁,顾一宁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蹙眉,别多事cue她。 合作是迫不得已,不得不说,其他时候,顾一宁是真不想和傅云景楚新月说话。 贺枭读懂了她的微表情,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继续和傅云景他们说话。 顾一宁松了口气,电梯逐楼上升,24、25、26……顾一宁盯着楼层显示屏,只希望快一点。 突然,运行着的电梯猛地一沉,顶灯在闪耀几下后彻底熄灭,电梯瞬间陷入了昏暗,只余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映出四人不同的神情。 “怎么回事?”楚新月一脸惊慌,看起来有些害怕。 “别怕。”傅云景第一时间抓紧了楚新月的手安慰,“电梯有监控,安保室看到会第一时间过来。” 被堵在后面行动不便的贺枭:“……”还秀?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先按紧急呼叫铃? “让让,”顾一宁推开站在按键面板前的楚新月,按下了紧急呼叫。 楚新月被推得往前一倾,跌在了傅云景怀里。 听筒里传来安保人员的声音,顾一宁言语简洁的说着电梯故障,可就在那一刻,她的耳边传来了“咔咔——”齿轮滑动的声音。 不光是她,所有人都听到了,众人神色一变。 下一秒,电梯轿箱突然直直往下坠落,就像坐跳楼机一样刺激,毫无征兆。 “啊!”楚新月惊呼出声,满脸惊恐,“云景,云景!” “我在!”傅云景焦急的抱紧了楚新月。 顾一宁看着两人,心脏不住紧缩,呼吸都是疼的,她也很害怕,她也想要一句安慰,一个拥抱。 可…… 顶灯在剧烈的震颤中崩裂,碎片混着楚新月的尖叫砸落。 顾一宁死死咬紧后牙槽,忍着心中一波又一波俱意,双手并用,颤抖的手指快速按下了所有楼层的按键。 做完这一切,她快速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身体紧贴着电梯壁,一手护住后脑勺,一手紧紧抓着电梯里的扶手,屈膝垫脚站好。 没有安慰,没有拥抱,无人在乎,她只能自己在乎自己。 她的电梯自救堪称教科书级别,十分标准。 “傅总,楚总,”贺枭冷漠出声,“你们最好别抱着了,你们那姿势很容易受伤。你们可以向顾总学习,她的姿势很标准。” 贺枭说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全部防护。 楚新月趴在傅云景的怀里,用力的揪着他的衣服,泪眼汪汪,脸色惨白。 傅云景安慰她,“没事,别怕,来,照着贺总的姿势站好。” 楚新月看向一旁自始至终都很冷静的顾一宁,有种自己被比下去了的不甘懊恼,这让她感到耻辱。 她咬了咬唇,“对不起,我以前被电梯关过,有幽闭恐惧症。” “没事,来。”傅云景耐心的引导着她,哪怕此刻电梯正在下坠。 顾一宁冷眼看着,始终不发一言。 贺枭关心道:“顾总,还好吗?” 顾一宁轻轻摇头,依旧没有说话,不是她不说,而是她说不出话来了。 失重感像潮水一般裹着她的全身,脚下的地板仿佛消失了一般,心脏被巨大的恐惧紧紧拽住,像是不会跳了一般,连呼吸好似都感受不到。 而她的喉咙口也被害怕紧锁,导致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看上去镇定自若,可其实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仔细看她的双眼发直,没有焦距,脸色苍白到透明,牙齿紧咬。 她全凭着一口气撑着,才没有软倒下去。 电梯终于停止了下坠,楚新月率先软倒了下去,被傅云景及时接住抱在怀里,温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傅云景一遍一遍轻抚楚新月后背,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了楚新月低低的啜泣声。 可那些安慰,那些啜泣,顾一宁一点都听不见,她目光呆滞的看着一个点,她的世界只有那个点。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站姿,抓着扶手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贺枭发现她的不对劲,走到她身边,“顾总?” 顾一宁充耳不闻,贺枭拧起眉头,伸手轻拍她的肩膀,那一下像是拍开了她身体的开光,顾一宁的眼睫眨了眨,终于有了反应。 “还好吗?”贺枭问。 她读懂了贺枭的唇语,轻轻摇头,一点点放松了身体,背靠着电梯壁滑坐了下去。 坐下去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全身汗湿,手脚冰凉。 贺枭靠着她坐下,偏头看她,小声问:“需要帮忙吗?” 顾一宁摇头。 二十分钟后,消防人员打开了电梯门。 明亮的光倾泻进来,新鲜的空气涌入,得救就在眼前。 明明顾一宁离门最近,按理说顾一宁应该第一个出去,可傅云景却叫住了她,“顾总,新月状态很不好,可以让她先出去吗?” 顾一宁回头,逆光看着那个自己名义上的丈夫。 此刻他正抱着楚新月,没有一丝愧疚的看着她,请求她,让她把第一个得救的机会让给他心爱的人。 可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让给她! 凭什么! 在他眼里她的命就就这么贱吗? 顾一宁无声的在心中呐喊,心脏的不适感传来,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捶打了一般。 她的眼慢慢红了,缓缓摇了摇头。 见状,贺枭上前,“顾总,我托你一把。” 电梯停的地方离地还点高,没人帮助她断然爬不上去,而傅云景是不会帮她的。 顾一宁点头致谢,到现在她都还说不出话来。 贺枭蹲下去,从身后单手抱住她的双腿,轻轻松松的把她抱了起来,再一颠,她坐在了贺枭的肩上。 顾一宁惊呼,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她低头看贺枭,怕自己太重,压到他。 贺枭似有所感,抬头冲她露出一个笑,“比沙袋轻多了。” 感受到贺枭的善意,顾一宁也轻笑了一下,她伸长手,终于勾上了消防员递下来的手。 贺枭帮着顾一宁送了出去,而后退开身体,对傅云景说:“现在把楚总送出去吧。” 楚新月出去后,接下来再是贺枭和傅云景。 楚新月作为老板的女朋友,未来老板娘,出去的第一时间就被众人围住了,嘘寒问暖,送披肩送水送巧克力。 而顾一宁自被消防员救出,除了刚开始的几声关心问候,之后身边就再没一个人,那些人全跑去关心楚新月了。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靠坐在一旁。 一个工作人员本来去给她倒水,中途看到傅云景出来,那杯水便给了傅云景。 傅云景喝完水,吩咐马总替他好好照顾客人,而后他向贺枭歉意的点了下头,接着便抱着楚新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期间他甚至连看一眼顾一宁都没有,更别说一句关心问候。 贺枭不清楚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不好做评判,但顾一宁是她奶奶故人之孙,又是他弟弟的主治医生。 更何况,如今顾一宁还是自己的合作伙伴。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不管不问。 034顾一宁与小三正面交锋 贺枭掉头走向了还靠坐在地上的顾一宁。 他把自己还没喝过的,加了葡萄糖的热水递给顾一宁,“喝点。” 他没问她是否需要,而是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那双手一片冰凉,像是刚从冻库里拿出来的。 “麻烦拿条毯子。”贺枭向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 顾一宁双手捧着水小口喝着,热气蒸熏下,她的脸色依旧很白,像冬天的雪,晶莹透白。 贺枭就那么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不哭不闹,安静的模样,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猫。 他的猫是他在雪地里捡到的,冻得瑟瑟发抖,却不会像其他猫一样卖惨,喵喵叫故意惹人心疼,却最让人心疼。 工作人员拿来的毯子,他展开披在顾一宁肩上,又剥开一块巧克力递过去,“吃点。” 马总提议去旁边的休息室休息一下,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贺枭说:“不急,等顾总休息一下。” 顾一宁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一块巧克力吃完,她撑着墙壁缓缓起身,贺枭没有伸手扶,只是距离略近的站在她身边。 顾一宁走得慢,她抓着披肩侧了侧身,让贺枭先走,贺枭站在她身边没动,“女士优先。” 于是,身高腿长的贺枭以踩死蚂蚁的速度跟在顾一宁身侧,一众工作人员则是以踩死蚂蚁的速度跟在贺枭身后。 当贺氏的几个技术员,以及顾一宁助理小黄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 众人惊讶之余得知电梯事故,纷纷开始关心自己的老大。 小黄像搀扶皇太后一般搀扶着顾一宁,“老大,你还真是不能少了小黄子我,我就晚到一会儿,你就出事。以后你去哪儿我都得跟着。” 顾一宁心中本来空荡荡的,惆怅凄惨,此刻听到小黄的话不由笑了起来。 因为救护措施做得到位,几人都没多大问题,只是心理上或多或少被吓到了。 顾一宁休息了半个小时,身体冰凉、心率不齐以及失声问题慢慢缓解。 “谢谢。”顾一宁对身边的贺枭道谢,嗓音有些嘶哑。 贺枭摩挲着佛珠,斜眼看向她,“虽然好了,但还是先少说话,多喝点温水润喉。” 顾一宁先是一愣,而后笑着点头,“你观察还挺仔细。” 贺枭不以为意道:“以前部队学过。” 有些人在害怕紧张到极致的情况下,会尖叫痛哭就像楚新月,也有的人则是失声,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只要放松心情,好好休息,自然就会治愈。 但即便顾一宁在害怕的情况下,依旧完美的完成了那套自救措施,贺枭对她是真有些刮目相看的。 一个半小时后,会议室。 傅云景先是对今日的事故表示了诚挚的歉意,这本就是意外,更何况傅云景这个老板自己都被关在了里面。 贺枭和顾一宁就算心里有意见,也只能大度的表示没事,毕竟之后几人还要合作。 看在钱的份上也只能笑着说没关系。 这次的问题主要是傅氏这边,顾一宁只需要配合解决,调整他们这边的方案。 所以主讲是傅氏。 不知道楚新月是没准备好,还是受事故影响,接二连三出错,大家就着错误的地方讨论半天,最后傅氏的一个技术员却突然指出:讨论错了。 众人一整个无语。 错一次两次都可说是口误,错三次四次,场面就有些难看了。 楚新月也意识到了,不住道歉,把原因归咎于刚刚的电梯故障。 顾一宁没心情说话,也不想说话,本来经历电梯里那一出就够糟心了,可以说身心俱疲。 如今还因为楚新月的错误,浪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贺枭也没说话,他低垂着眉眼靠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习惯性摩挲着佛珠,如果他没失忆,在座几人可都是经历过电梯事件的。 他眸子轻轻一转看向了顾一宁,人顾一宁当时都害怕得失语了,可自从开会,说话那叫一个条理清晰,没出一点错。 顾一宁和贺枭没说话,顾一宁的助理以及贺枭手下的技术员,自然也都不说话,为他们马首是瞻。 楚新月面子上挂不住,看向了傅云景,傅云景只好站出来替她解围,说几句场面话。 贺枭可以不给楚新月面子,但傅云景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既然楚小姐不舒服,就该好好休息。” 而不是在这里耽搁大家时间。 楚新月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心中不免气恼,但错在她,她也只能咬着牙齿卖笑,“多谢贺总关心和理解,我真的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 “可不仅仅是我。” 楚新月马上向在座众人弯腰鞠躬道歉,“实在对不起,因为我的失误,耽误了大家的宝贵时间,还请大家谅解。” 楚新月毕竟是傅云景心上的人,此刻看她如此卑微道歉,眉眼间不免露出心疼的神色。 顾一宁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可即便如此,心里依旧闷闷的,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一上午时间过去,问题一个没解决,下午还要继续。 一想到还要继续,顾一宁就一阵窒息,比她加通宵班还累,下次开会她不想来了,她情愿去出差参加酒局卖笑。 中午傅云景做东赔罪,给大家敬酒的时候,顾一宁要了一杯果汁。 楚新月状似关心问,“顾总喝果汁是脑震荡还没痊愈吗?” 顾一宁语气淡淡的,“多谢楚总关心,本来快好了,可经过上午的电梯事故,好像又严重了。” 楚新月努力保持微笑,“真是抱歉,顾总。” 顾一宁浅浅一笑,“我记得上次贺总做东的时候,楚总酒量不是很好的样子,几杯就醉得崴了脚走不动道。下午还要开会,建议楚总还是少喝为妙,免得,误事。” 顾一宁语气真挚,好似真的为楚新月考虑。 但细品,大家都能听出话中的弦外之音,毕竟在座的人混迹商场多年,都快成精了,谁都不是傻子。 楚新月本来是想暗戳戳找顾一宁的麻烦,却没想到会被顾一宁反将一军。 而她却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一时间,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多谢顾总提醒。” 傅云景敬完酒,大家落座开席,顾一宁不再说话,埋头吃饭,有应酬都是助理小黄上,她乐得清静。 吃完正餐,顾一宁还给自己和小黄要了一份价格不便宜的甜点。 那甜点看着不错,傅云景偏头问楚新月,“要吃甜点吗?” 楚新月不可能跟顾一宁吃一样的甜点,她的一切都要与众不同,她要做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轻轻摇头,“我想吃双皮奶。” 这家店没有双皮奶,楚新月之前就看过菜单,她知道,她是故意点的双皮奶。 “没有就算了吧。”楚新月故作一脸大度,眼里却又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遗憾。 傅云景自然是看见了,他偏头叫来了韩助理,让韩助理去买。 小黄不知道顾一宁与傅云景的关系,一边吃着甜点,一边犯花痴,“要是有一个这么帅这么有钱的男人这样对我,我死也愿意。” 顾一宁心情复杂的轻笑了一声,好似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她也是这么想的,那个男人一个眼神,一丝笑意,她就会高兴很久,接着陷入更深的爱慕之中,不可自拔。 当时她就想,只要是为了他,就算是死,她也愿意。 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嗤笑,贺枭的声音传来,“你的命这么不值钱?” 说完,他又道:“抱歉,不是故意偷听。” 一语惊醒梦中人。 顾一宁抓紧了勺子。 035 顾一宁醒悟!顾一宁放手 一语惊醒梦中人。 顾一宁抓紧了勺子。 她一直以为是傅云景不在乎自己,所以傅家人才会肆无忌惮的轻贱自己。 此刻她才明白,原来不是傅云景,明明是她自己。 明明是以前的自己,轻贱自己在先。 自己都不珍惜自己,更何况别人。 “没关系,”小黄大度的原谅了贺枭,又说:“贺总你这种直男,一看就不懂!这就像在看偶像剧,生活已经够苦了,需要吃点甜,好甜。” 小黄嗷呜一口吃掉一大勺甜点。 甜吗? 顾一宁为什么吃不出来,她放下了勺子,只觉不是滋味,心里百感交集,觉得以前的自己蠢得过分,又觉得对面刺眼。 “老大,你不吃了?”小黄偏头看她,“这可888一份啊,不吃多浪费。” “不好吃。” “不好吃吗?我觉得还可以啊。”小黄嘀嘀咕咕,叽叽喳喳。 周边响起点烟的咔哒声,这是酒局上拉进彼此关系的常见环节,烟味弥漫,顾一宁不喜欢,径直出了包间。 顾一宁再未回去,直到大家离开包间,她跟着一起回了傅氏,傅氏的人事给他们安排了午间休息室。 休息间里放着干净的毛毯,还有各种饮料零食水果。 小黄又开启了吃吃吃模式,顾一宁则是主动躺上了沙发,盖上薄毯午休。 小黄感叹,“真难得,不需要我提醒。” “记得叫我。”顾一宁闭眼之前说。 下午的会议,傅氏换了个主讲人,这次没再出错,会议顺利结束,虽然顺利,但结束的时候差不多已经7点了。 晚餐时间,傅云景作为东道主提出请大家吃饭,顾一宁借口身体不舒服,让助理小黄代为参加。 小黄很喜欢参加这种高端酒局,可以吃大餐,但她又担心顾一宁身体,最后也不去了。 她开车送顾一宁回小区,顾一宁特意请她吃了个海鲜自助,吃饱喝足,小黄开心的去坐地铁回家。 顾一宁回家洗漱后,破天荒没有看书看资料,她瘫在了床上不想动,实在太累。 傅家别墅。 保姆张姨看到电视里的女主人,叫来了在一旁玩积木的傅星宇。 “星宇,你看这是谁?” 傅星宇走过来,看到电视里自信从容的顾一宁,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是……妈妈? 妈妈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变漂亮了,她还上了电视。 当他听到凝血功能障碍的时候,有些不相信的小声问:“张奶奶,妈妈说的是我吗?” “当然啊,”张阿姨斩钉截铁的说,“家里就你凝血功能障碍,不是你还能是谁?星宇啊,你别生太太的气了,你妈妈是爱你的。这世上就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妈妈。” “可是……” 傅星宇嘟着小嘴,“她都不回家了。也不给我打电话,她都不管我了。” “那就你给太太打电话啊。太太可真是厉害!” “妈妈厉害吗?” “都上电视采访了,能不厉害吗?” 傅星宇听到张姨这么说自己妈妈,小眼睛亮闪闪的,他也不玩积木了,乖乖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看完了顾一宁的采访。 采访结束后,傅星宇翻出了顾一宁的电话,想了好一会儿,他拨通了电话。 顾一宁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她惊醒,她看到来电显示,手指悬在接通键上,犹豫了许久都没有按下。 也许只是按错了。 可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顾一宁接通了电话,“喂,星宇。” “妈妈!”傅星宇的声音听上去很惊喜。 惊喜吗? 怎么会? 她一定是听错了。 顾一宁语调平静,“星宇,有事吗?” 傅星宇激动的说:“妈妈,我看到你上电视了!你好厉害啊!你现在是科学家了吗?” “不是。” “啊?”傅星宇傻眼,不甘心的追问,“那你现在是大明星了吗?”毕竟大明星才会上电视。 “也不是。” 傅星宇有点着急,“那妈妈你是什么?” “我就是我。” “啊——”傅星宇的嗓音明显低落。 顾一宁想了想说:“如果非要说,算是白衣天使?” “我的妈妈是天使!”傅星宇又激动起来,“妈妈,我想你了,你能回来陪我吗?爸爸今天不回家,我一个人在家好孤单啊,一点都不好玩。” 原来是爸爸不在家才想起她。 顾一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自作多情。 “张奶奶可以陪你玩。” “可我想要妈妈。妈妈你回来陪我吧,好不好?你都好久没回家了,妈妈。” 顾一宁最终还是心软答应了,失望是真,但她却做不到真正的不管傅星宇,也做不到对他心狠。 挂断电话,顾一宁看着工作台上那个被自己用胶水粘起来的孙悟空,心中闪过一丝酸涩的惆怅,希望这次自己不要像它。 顾一宁换了衣服带上洗漱用品回了傅家别墅。 明明才几个月没回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听到汽车的声音,傅星宇高兴的跑了出来,“妈妈!” 傅星宇扑到了顾一宁怀里,紧紧抱住她,看上去亲密无间,就好似他从未说过那些伤人的话。 也许对于小孩子来讲,他或许不认为那是伤害,也许转头就忘记了那些话,可那些话却永久的刻印在了顾一宁的心里。 每每想起就是一阵心疼,这是做了母亲的人才会懂的心痛。 顾一宁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给你带了变形金刚,要看看吗?” “好啊!”傅星宇抱着礼物欢喜的进了别墅。 张姨看着顾一宁,支吾着说:“太太,主卧那个,没先生的准许,我不能进去收拾。我给你收拾了一间客房,都打扫干净了,洗漱用品都备好了。” 顾一宁知道张姨支吾什么,应该是某人住进了主卧。 顾一宁笑笑说:“不用了,我今晚不在这儿住。你收拾一下星宇的东西,我带他去奶奶那儿住。” 她不想在傅家别墅住,也不想带傅星宇去她那儿,思来想去,去傅奶奶那儿最好不过,还能顺便看看奶奶。 傅家老宅。 得知顾一宁和傅星宇要来,老太太提前就让人准备,两人一到,老太太笑得脸上全是幸福的褶子。 佣人端出燕窝,“宁宁,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谢谢奶奶。” “太奶奶,我也要吃,我饿了。” 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傅老太太是很尊重顾一宁的,而且她也知道傅星宇身体不好。 她笑着捏捏傅星宇小鼻子,“那你得问问妈妈可以吃吗?能吃多少?” 傅星宇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低垂着小脑袋,妈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时间太晚,妈妈不会让他吃东西。 傅星宇闷闷的,有些后悔叫妈妈回来了,若是没有妈妈,他想吃什么吃什么,没人管他。 “可以。” 傅星宇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顾一宁,“妈妈,你同意了?!” “嗯。” 顾一宁小口吃着燕窝,傅星宇坐在她身边,一边玩着顾一宁给他买的玩具,一边吃着水果零食。 他吃一点就看一下顾一宁的反应。 顾一宁余光看见了,却一言不发,并没有管他。以前是因为傅星宇肠胃弱,太晚她就不会再让他吃东西。 一来水果生冷容易腹胀腹泻,二来吃多了容易不消化导致结食发烧。 但现在她不想管了,他不吃点苦头,分辨不出是非。 傅星宇觉得妈妈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都吃了一大半水果零食了,妈妈也没说他一句,依旧任由他吃着,他喜欢这样的妈妈。 没以前那么烦,什么都管着他。 傅星宇高兴的插了一块水果喂给顾一宁,“妈妈吃。” 顾一宁推开他的手,“我吃饱了,谢谢,你吃吧。” 听到顾一宁这么说,傅星宇更高兴了,妈妈让他吃,意思妈妈真的不会管他,随便他吃零食。 “妈妈你太好了。”傅星宇抱住顾一宁,吧唧亲了她脸颊一口,“妈妈我爱你。” 顾一宁觉得可笑又心酸,以前掏心掏肺,费尽心力的对他,得到的却是烦却是讨厌。 如今放手不管了,得到的却是太好了,爱她。 还真是讽刺。 036拍卖会,顾一宁与小三竞价 吃完东西,傅老太太叫顾一宁去书房,她递给顾一宁一张拍卖会请柬和一张银行卡。 顾一宁疑惑的看着她,“奶奶?” “如果我没记错,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你外婆的生日。按理说我该亲自到场祝贺,但你和云景这样,我就不去讨老寿星不开心了。不过礼物是必须要送的。” 说着老太太拿出拍卖会的拍品介绍图册,她翻到一页,点了点,“这个螭龙捧寿玉如意不错,寓意吉祥如意,福寿双全,你去帮奶奶拍下来送给你外婆。这银行卡里面有五千万,应该有剩余,拍剩下的钱,就当你的零花钱,或者你在拍卖会上有喜欢的也可以拍下来。” 傅老太太上次就把银行卡里的钱给她了,“你找他要的钱?” “对啊,就那陈世美。”傅老太太笑着说:“过几天再找他要,到时候都给你当零花钱。” 傅老太太喜欢顾一宁是真,感激她是真,心疼她也是真,但傅云景那个小子不听她的,她也没别的办法。 终究是傅家对不起她,她只能这样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傅星宇很喜欢顾一宁买的那个玩具,玩到很晚也不去睡觉,顾一宁也没催他,安静的坐在一旁看手机里存着的学习资料。 一直到晚上12点,傅星宇打了个哈欠,他看了眼电话手表上的时间,瞬间心虚。 “妈妈,对不起,我忘记时间了。” “没事。” “啊?”傅星宇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暗灭手机,轻笑着问她,“要睡了吗?还要玩一会儿吗?” 傅星宇摇头,“不玩了,我困了,妈妈,我们去睡觉吧,我要听你讲故事。” 洗漱后,躺在床上,傅星宇听完故事,眨巴着困得不行的眼睛说:“妈妈,我明天想吃你做的小馄饨可以吗?” “好。” 傅星宇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小声嘀咕着,“谢谢妈妈!我爱你妈妈。” 顾一宁6点就起床了,做好小馄饨,吃完早餐就离开了,去上班。 傅星宇起床没看到顾一宁还有些失落,但当他吃到顾一宁做的小馄饨后又瞬间开心了。 他心情极好的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小脚丫,一口炫一个。 “你吃慢点。”傅奶奶慈爱的看着他。 “妈妈做的小馄饨最好吃!” “那你以后别说那些伤妈妈心的话。什么讨厌妈妈,妈妈坏,不爱妈妈,还有要月月阿姨当妈妈的话都不许说。知道吗?” 傅星宇不服气,“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生气才那么说的。” “生气也不行。” “知道啦。”傅星宇撅着小嘴巴,“妈妈要是爱我,我肯定也爱妈妈。” “你妈妈当然是爱你的。” 傅星宇闷闷的,“可是奶奶和大姑姑,小姑姑都说妈妈不爱我,不要我了。” 傅老太太眉心紧拧,“别听她们瞎说,她们就是羡慕嫉妒你有这么好的妈妈,才故意那么说的。以后她们再这么说,你告诉太奶奶,太奶奶揍他们屁股。” “哈哈哈哈,揍屁股,好丢人啊,哈哈哈……” …… 五天后,拍卖会现场。 傅老太太应该是找傅云景要的请柬,顾一宁刚进会场一眼就看到了傅云景和楚新月,就坐在她那个位置的隔壁。 一想到要挨着他们坐,她心里就一阵抗拒膈应。 顾一宁停下了脚步,随手拉住一个中年商人,交换座位。 那中年商人一听是第一排的VIP位置,瞬间同意,屁颠屁颠跑过去坐下,看到傅云景后忍不住激动,递上了名片。 傅云景接过名片随意扫了一眼,而后看向他,“你坐这儿?” 明明对方语气冷淡,什么都没做,中年商人却感觉到一股来自上位者的无形威压。 交换位置的喜悦荡然无存,中年商人害怕那请柬有问题,所以对方才会跟他换。 他讨好的解释说,“不是,是一位女士跟我换的位置。” 中年商人指着顾一宁的方向,傅云景偏头看了一眼,看到是顾一宁也就不意外了。 他漠不关心的收回了视线,什么都没说。 楚新月也跟着收回了冷漠的视线,心中却不免吐槽:怎么就像纪樊说的一样,哪哪儿都有她。 还真是黏人的狗皮膏药。 不过云景理你吗? 你越是黏的紧,云景就越是反感你。 楚新月心里不免得意,看向傅云景的眼睛满是笑意,她凑过去与傅云景一起看起了图册,头挨着头,尽显亲密。 “云景,这个送给我外婆怎么样?” 傅云景温柔的夸赞,“你的眼光一向不错。” 顾一宁已经习惯了那两人坐一起的画面,心中没什么波澜,她就当没看到,低头翻看着拍品图册。 她也想要拍一件作为礼物送给外婆,汉白玉玉佛雕像,极品帝王绿翡翠手镯都是不错的选择。 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顾一宁抬头,沈惊燕优雅的在她旁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你坐这儿?”难道她转运了,随便跟人换个座位都能换到熟人旁边? 下一秒便听沈惊燕说:“怎么可能?沈家还没破产。” 当他看到傅云景和楚新月那对狗男女,坐在VIP第一排万众瞩目的时候,顾一宁却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后排的角落,淹没在了人群里。 所以他特意换了位置,过来陪顾一宁。 沈惊燕问:“想拍什么?” “这个。”顾一宁刚好翻到玉如意那页,手指轻点。 “明朝的,顶好的料子,寓意也好。可以送给外婆。” 顾一宁笑了笑没说话,因为拍卖会开始了,美女主持人上台,简单热情的开场白说完,第一件拍品被推上了台。 前面的拍品顾一宁都没兴趣,只安静的坐着,直到第五件拍品上场。 第五件拍品就是那玉如意。 起拍价:50万。 就像沈惊燕说的那样,玉如意是明朝古董,保存完好,雕工一流,玉料也是顶级的,最重要是寓意还很好,不管是自己收藏还是送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所以那玉如意算是今天拍卖会的一个热门,竞价者很多,没一会儿价格就被叫到了100万。 毕竟是傅奶奶看中的礼物,顾一宁跟着举牌,叫了个105万。 楚新月闻言心中不免泛起阵阵冷笑,小家子气,5万也好意思竞价。 不过这玉如意她也看中了。 顾一宁注定只能看着她拍下。 楚新月微昂着下巴缓缓举牌,姿态高雅如白天鹅,“200万。” 200万对在场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楚新月坐在第一排,傅云景的身边,那可是海城首富。 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参与竞价的人都收起了心思,一时间没人继续竞价。 楚新月心中不免失望,觉得无趣,她还想好好和顾一宁玩一玩呢。 美女主持人再次询问是否还有人要参与竞价。 就在此时,顾一宁举牌,“205万。” 闻言,楚新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顾一宁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楚新月含笑举牌:“500万。” “艹!”沈惊燕爆了句粗,“她肯定是故意的!” 顾一宁微微拧眉,继续加价,“505万。” 在场众人纷纷看向了顾一宁,心中不免嗤笑顾一宁自不量力,首富女人看中的东西她也敢抢? 这下有好戏看了。 果然,下一秒,楚新月不负众望,“一千万。” “1005万。” 周边响起看热闹的嗡嗡声。 “她还加呢?次次都只加5万,笑死谁呢?” “她脑子没问题吧,还没看清现实。人家一开口就是几百万的加,摆明了就是势在必得,就差明说了,还不懂?” “也可能压根没想买,只是想要与首富女人交交手,出个名,博个关注,毕竟在座不少富商。万一被谁看上了,那可就是麻雀变凤凰了。” 看热闹的人不免以最大恶意揣测着顾一宁。 而就在此时…… “2000万。”楚新月再次加价,她回头看向了后排的顾一宁,笑意明显,像是炫耀,像是挑衅,又像是无声嘲讽。 也或许都有。 她倒要看看,顾一宁还敢不敢跟…… 037 顾一宁硬刚,楚新月气疯 楚新月没想到会在顾一宁身边看到沈惊燕。 难怪呢。 原来是沈惊燕给她托底。 顾一宁淡淡的迎着她的视线举牌,嗓音清冷明亮,“5000万!” “卧槽!5000万!!她竟然加价5000万?不是5万!!” “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有啥精彩的,结局早就注定了,谁能富得过首富?你没看首富多宝贝他那女朋友。” 听到报价,傅云景也偏头看向了顾一宁,当看到顾一宁身边的沈惊燕时,他的心里闪过与楚新月一样的想法。 他低头,姿态亲密的在楚新月耳边说道:“没事,有我在。” 闻言,楚新月唇角扬起更大笑意,有傅云景在,她倒要看看顾一宁凭什么跟她争。 沈惊燕到底能给她多少支持! 楚新月优雅举牌,缓缓道:“一亿!” 话音未落,现场沸腾。 那玉如意虽然是明朝的的老古董,但最多也就值个3000万顶天了。 现在价格却是直接翻了几番,在场众人怎能不激动。 如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顾一宁身上,就连一直淡定看戏的贺枭都看向了顾一宁。 好奇她会怎么做。 本来他是想拍下这件玉如意送给顾老太太的,但看到顾一宁举牌,他就歇了心思,猜测顾一宁也是想拍下来送给她外婆,作为生日礼物。 君子不夺人所好。 却没想到冒出个楚新月和傅云景。 贺枭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佛珠,暗自思索,待会儿若是顾一宁拿不下来,自己是否出手。 而此时,沈惊燕都快要被气死了,心里憋着一口气,咬牙道:“跟!钱不够我出!就当我孝敬外婆的!” “不用,我有。” 顾一宁眼神已经有些冷了,她再次举牌,“2亿!” 楚新月唇角含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3亿!” 3亿对在座的人来说虽不是天文数字,但花3亿买一柄价值3000万的玉如意,有点生意头脑都不会干。 也就首富的女人敢这么淡定的说出3亿了。 这下众人都以为顾一宁多半不会跟了,就连楚新月都以为顾一宁不会跟了,却不想顾一宁再次举牌。 “4亿!” 周边再次沸腾! “什么?4亿?!” “她还真敢跟,她知道4亿是多少钱吗?!” “她知道和她一起竞价的是谁吗?首富的女人啊!首富有的是钱!她脑子瓦特了吗?和首富拼财力。” “你们说楚新月还会跟吗?” 这下压力给到了楚新月,虽然傅云景说了有他在,但她要加价的话肯定也是一亿起步,不可能比顾一宁少,她丢不起这个人。 但5亿买那么个玩意儿,真的不值。 可全场所有人都看着她,包括顾一宁,那双眼睛神色淡淡,像无声的嘲讽。 楚新月咬牙,不能输,不能在海城富商面前丢面子,被人看轻。 楚新月只能继续举牌,“5亿!” 喊出5亿的那一刻,楚新月的心颤了颤,心中不免紧张忐忑,希望顾一宁能看清局势。 虽然傅云景对她百依百顺,可她毕竟还未嫁入傅家,名不正言不顺。 顾一宁看着楚新月,再次举牌:“6亿!” 顾一宁再次竞价了,在楚新月喊出5亿的那一刻,连思考都没思考。 楚新月再没有之前的从容不迫,她微微拧着眉,毕竟是傅云景的钱,她要加就是7亿,7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都能投资一个不错的项目了。 她看向了傅云景,犹豫道:“云景,还是不要了吧,我们拍个其他的送给我外婆。” 傅云景见不得楚新月受委屈,特别那委屈还是顾一宁给的。 他举牌,“10亿。” “艹特么的!!”沈惊燕气得破口大骂,“傅云景特么的脑子进屎了,要干什么!!!” 不只是沈惊燕反应大,在场其他人的反应也很大。 “冲冠一怒为红颜!傅总真是个大情种。” “你也不看看傅总的红颜是谁,那可是楚新月。有颜有才,哪个男人不爱这种女人。” “傅总都亲自出马了,那个谁怕是只能认输了。” “能不认输?她一个坐在后排的人,有那财力拿出十几亿?博人眼球而已!不过她办到了,过了今晚,估计大半个海城的有钱人都认识她了。” “我看她是想出名想疯了,竟然敢拿首富女人当跳板。拍卖会结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真是个蠢女人。” “你们没发现她好像是盛大的那个技术员员吗?” “盛大怎么了,能和傅氏比?博眼球而已。” …… 众人激烈的讨论着,台上响起美女主持人维持秩序的声音。 主持人按照流程询问是否还有人出价,但其实主持人已经做好了,最终赢家是傅云景的准备。 毕竟谁敢跟海城首富争。 财力是一方面,不得罪首富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以后大家在商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要合作的,一柄玉如意而已,也不是什么稀罕货。 但就拍卖锤扬起的那一刻,顾一宁再一次举牌,淡定道:“14亿!” 傅云景加的4亿,她也加了4亿。 听到顾一宁的报价,楚新月都惊到了,“她疯了吗?她拿得出14亿吗?”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会场再次沸腾起来。 “14亿?她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谁家的隐藏真千金。” “哎,你们看到她的竞拍号牌了吗?6号哎!” “还真是6号,她一个6号怎么跑到后面来坐了?前面的VIP座位不香吗?还是特意来后排体验穷人生活?” 之前众人都被楚新月吸引了目光,都没发现顾一宁的竞拍号牌,如今被人一提醒,这才发现,顾一宁的竟价号牌竟然真的是6号。 那可是第一排VIP座位的客人才能拥有的号牌。 是身份地位财力的象征! 如今这局面可真有意思了。 若是傅云景还要竞价,就该是18亿了,这样才不会失了他海城首富的面子,更何况还是他自己率先以4亿为单位往上加的。 14亿已经是天价了,18亿? 即便在座各位都是见过世面的有钱人。 但18亿不是1800万,想想都觉疯狂。 两虎相争,众人都很好奇傅云景还不会再跟? 最后那玉如意到底会花落谁家? 038 14亿竟是傅云景买单!! 18亿而已,对傅云景来说不算什么。 若傅云景真的加价,无疑是相当于当众表白。 楚新月自然是高兴,但她不是花瓶,她很懂得分析局势,也很懂示弱。 她主动按住了傅云景手上的竞拍号牌,轻轻摇头,“云景,不要了,我不要了。” 傅云景自从成了海城首富,走到哪里都有人给面子,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种和他硬刚的人了。 而那人还是顾一宁。 见傅云景不说话,楚新月软了语调,“云景,求你了,那个玉如意我不喜欢,不想要了。” “新月,你知道” “我知道你心疼我,也知道你愿意给我花钱,我全都知道。”楚新月冲他笑得很甜,温声细语道: “但真的没必要,你挣钱也很辛苦,那玉如意最多就值个3000万,咱们没必要花那冤枉钱,有那钱还不如投资一个项目。让给她吧,云景,求你了,答应我好不好?” 楚新月一招以退为进,虽然明面上输了一个玉如意,可私底下却赢得了傅云景的心,还有愧疚。 傅云景一定会在其他地方补偿她的,而且是加倍补偿! 比14亿多上数倍不止!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输。 价值3000万的玉如意,最终拍出了14亿的天价。 主持人特意暂停了拍卖会,现场让顾一宁签下了《成交确认书》,以免她之后后悔。 顾一宁拿出一张卡,“要不把钱也收了吧。” 众人:“?!”这么积极? 真大佬啊! 顾一宁刷完卡的那一刻,傅云景的手机收到了数条信息,他的脸色瞬变,阴云密布。 “怎么了,云景?” 楚新月看向了他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消费信息,含笑的脸瞬间僵住。 14亿竟是傅云景买单!! 前一秒还沾沾自喜的楚新月,此刻几乎气得吐血,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 “难怪她刚刚加价都不带思考的!原来花的是……!”后面那几个字她不敢说,怕被人耳尖的人听到,扒出他们的关系。 傅云景本来心里就憋着气,如今看到消费信息,全身笼罩在低气压之下,一张脸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他神色冷厉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知道,那是他被激怒的表现。 她低头敲着手机,消息发送的同时,傅云景收到消息。 顾一宁:【这柄玉如意是你奶奶要的,她给了我5000万,委托我帮她拍回去。你如果不支持楚新月乱叫价,估计2000万就能拍下。多余的钱就当你孝敬你奶奶吧。】 傅云景看着消息,只觉心中怒火四处乱窜却找不到一个发泄口,捏着手机的手指咯吱作响。 他想起拍卖会前夕,奶奶找他请柬的同时,还找他要了5000万。 顾一宁应该没有说谎。 他还能说什么? 那是自己奶奶要的玉如意。 但顾一宁明明可以提前说,却非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后才说,她是故意的。 傅云景寒着脸,一言不发的转了回去。 楚新月有气不能发,只能憋屈的跟傅云景道歉。 “对不起,云景。我不知道那是奶奶要的玉如意,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竞价的。” 傅云景拍拍她的手,“不是你的错,是顾一宁故意没说。待会儿重新选个你喜欢的,送给你外婆。” “可是……”楚新月迟疑。 “没事,都是小钱。” 楚新月终于点头,“好。” 沈惊燕得知那钱是傅云景的,整个人通体舒畅,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得仰天长笑。 “那待会儿再拍几个?花他的钱。”沈惊燕怂恿。 顾一宁摇头。 她不想真的激怒傅云景,傅云景若是动真格的,就算有沈家,有闫劲松,盛大生物即便能保住,也会脱一层皮,发展处处受限。 更何况她身后还有顾家,他爸的商场,他弟的游戏公司,傅云景想要他们倒闭破产背上巨额债务,就一夕之间的事。 今天已经够冒险了,不能再继续冒险。 后面的拍品顾一宁都没出手,直到玉佛出现,但楚新月举牌了,不止是她,贺枭也参与了竞价。 顾一宁熄了举牌的心思,她争不过这两人。 虽然相较于之前的玉如意,这次的竞价温和了不少,但一尊价值2000万的玉佛,还是被叫到了3亿的高价。 如今还在竞价的只剩下楚新月和贺枭了。 毕竟是合作伙伴,不好撕破脸。 傅云景主动看向贺枭,“贺总,给个面子。家里长辈生日。” 一般对方这么说,一般人都会给面子,但贺枭不是一般人。 贺枭歉意挑眉,“不巧,傅总,我家也有长辈生日。” 贺家在京都是百年世家,有钱有权,所以就算贺枭不给面子,傅云景也不能做什么。 “那各凭本事,贺总。” “行!” 众人以为又要有好戏看了,却不想楚新月主动放弃了竞拍。 “贺总,”楚新月笑吟吟的向贺枭点了点头,“那就提前祝你家长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按理说,楚新月都这么给面子了,贺枭也该有所表示顺道祝贺傅云景家的长辈。 但贺枭只是点头,“一定!” 楚新月表现得如此贴心懂事,傅云景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太委屈楚新月了。 一时间,他心里的愧疚和心疼更浓烈了,而这也正是楚新月要的。 最后,贺枭以3亿拿下了那尊玉佛。 拍卖会继续,没一会儿,顾一宁看中的那个极品帝王绿翡翠手镯开拍。 楚新月再次举牌了。 顾一宁微微拧眉,这是她看中的最后一件拍品。 而楚新月错失了两件拍品,这件拍品,傅云景肯定会帮她拿下,哪怕价格再高也会。 这不仅仅是为了维护他身为首富的面子,更是因为他对楚新月的愧疚,因为深爱所以愧疚才会更甚。 顾一宁了解傅云景,知道她多半无缘这件拍品了。 所以她放下了抬起的手。 沈惊燕的余光见了,果断举牌竞价了,“一千万。” 听到沈惊燕竞价,傅云景举牌:“5000万。” 沈惊燕不甘示弱,再次举牌:“1亿!” 傅云景举牌:“2亿!” 沈惊燕再次跟上:“3亿!” 傅云景没再举牌,而是做了个特殊的手势,直接点了天灯。 拍卖会上点天灯的意思就是:无论拍品被出价到多少,点天灯的人都会以更高的价格将其买下。 最后那个极品帝王绿翡翠手镯,被傅云景以3.1亿的价格拍下了。 为此,沈惊燕气狠了,后面接连出手,拍了个古董花瓶,一条蓝宝石项链,一枚古董戒指,一幅名画。 戒指他直接当场送给了顾一宁。 若是其他人送戒指,顾一宁肯定会婉拒。 但沈惊燕不一样,本来两人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沈惊燕又单身没女朋友。 而且他当场送她,估计是想在傅云景和楚新月面前给她撑面子。 如此,顾一宁也就没跟他客气,直接把那古董戒指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藤蔓形状的戒指中间点缀着一颗红色宝石,不浮夸,大小也刚好,顾一宁的手指纤细修长,皮肤又白,戴上再合适不过。 拍卖会结束后,是主办方组织的酒会。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留下来,毕竟能来参加这种高端拍卖会的都是社会各界的精英,有权有势之人比比皆是。 趁此机会,互相结交人脉,互相交换信息,实现多方共赢。 顾一宁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傅云景。 他应该是在等楚新月。 顾一宁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经过,却不想,傅云景开口叫住了她。 “傅总有事?” 傅云景暗灭烟头,惜字如金,嗓音冰冷,“卡。” 他后面想了很久才想起,顾一宁刷的那张副卡是很久以前,傅老太太让他给顾一宁的,是不限额副卡。 这些年,顾一宁从未用过那张卡,他从未收到过消费信息,所以连他自己都忘了,还有一张不限额副卡在顾一宁那儿。 顾一宁垂眸轻笑一声,她就知道。 豪车,珠宝,银行卡,都是楚新月的,她顾一宁不配染指,更不配拥有。 顾一宁轻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着傅云景,“傅总不用担心我会用那张卡,我以前不用,现在更不会用,而且卡我已经扔了。傅总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傅云景抓住了顾一宁的手腕,嗓音冰冷:“顾一宁。” “不信?那叫个保洁阿姨来吧,我扔厕所垃圾桶了,让她当场给你找出来。” 傅云景神色冷厉,抓着顾一宁的手越发用力。 顾一宁眉心紧蹙,“松手!” 傅云景并未如她所言,而是加大了力道,冷声警告道:“顾一宁,我忍耐是有限的。下次,你若再敢故意针对新月,别怪我不顾情面。” 顾一宁只觉得可笑。 两人还未离婚,傅云景当众与小三出双入对,带着她的儿子光明正大的跟小三吃饭,在她的面前与小三亲密牵手,暧昧的共用一个水杯。 如今更是为了小三警告威胁她。 这叫留情面? 那他不留情面又是怎样?像梦里一样把她送进监狱,搞垮她爸爸和弟弟的公司,让她家破人亡? 顾一宁心中怎能不恨,不怨,不怒。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做不到真正的无视,不在乎。 哪怕早已对这个男人心死,可每每遇到,她还是会被伤得体无完肤,狼狈至极。 “两位这是?”贺枭懒散的站在不远处,疑惑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39 3亿,转我卡上!晚一秒你试试 贺枭懒散的站在不远处,一只手拿着烟盒,一只手摩挲着佛珠,疑惑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傅云景快速收敛起了情绪,他和顾一宁是隐婚,又没办婚礼,这些年他又从未带她出席过任何活动,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不想让贺枭看出什么,更不想楚新月因为他背上骂名。 他快速调整好神态,松开了顾一宁的手,“顾总差点摔跤,扶她一把。” 他还真是处处为楚新月考虑,有时候顾一宁都不禁怀疑,难道自己真的是破坏他们感情的小三? 可当年的事,她明明也是受害者。 顾一宁垂眸揉着被捏得青红的手腕,没有说话,接着她转身进了卫生间。 傅云景根本没在意她,他款步走向贺枭,笑问:“贺总这是?” “烟瘾犯了,傅总来一根?”贺枭弹出一支烟,递给傅云景。 傅云景摆手,“刚抽完。” 贺枭收回手,低头咬住烟点燃,边抽边与傅云景闲聊。 闲聊几句后,傅云景接了个电话回了酒宴。 傅云景走后,贺枭看了一眼卫生间方向,而后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女服务生,低声交代了几句。 卫生间。 顾一宁低头站在洗手台前,清水哗哗,她不停搓洗着被傅云景抓过的地方,那里的皮肤已经被她搓洗得一片通红,火辣辣的疼。 可她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搓洗着,似乎那上面有洗不掉的脏东西一般。 几分钟后,一个服务生走到顾一宁身边,“女士你好。” 顾一宁回头看她,服务生递给她一管药,“有位先生让我给你的。” 顾一宁很快就猜到了是谁,毕竟当时除了傅云景,就只有贺枭在。 傅云景连她滚下楼梯都能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又怎么会注意到她的手,更何况那手本就是他抓的。 贺枭…… 她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贺枭看着凶悍不好接近的样子,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帮她了。 不管他是因为他们目前是合作伙伴,还是因为她是他弟弟的主治医生,亦或是看在他奶奶与外婆的关系上帮的她。 她都很感激他。 她接过药膏道谢。 服务生看了一眼顾一宁的手,“女士,您的手快破皮了,别洗了。” 顾一宁轻轻一笑,接受了来自陌生人的好意,“谢谢你的提醒。” 服务生走后,顾一宁擦干手,挤出药膏轻轻的涂上,火辣辣的感觉瞬间消失,鼻尖萦绕着清清凉凉的药草香。 她没来由想到了外婆的院子,被傅云景搅乱的心绪瞬间安宁。 顾一宁回到酒会以后,四处找了个遍,没有看到贺枭的身影,他已经走了。 顾一宁也没在酒会多呆,跟沈惊燕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 离开酒会,顾一宁特意给贺枭去了个电话。 “贺先生,谢谢你的药膏。” “顾小姐客气,”车上,贺枭懒懒的扯了扯领带,“过几日贺朗会转来海城,到时候还要麻烦顾小姐。” “贺先生放心,我会尽力。” “对了,到时候我奶奶也会一起过来。她想去参加顾女士的生日宴。不知可否?” “我会转告我外婆,她应该会很高兴。” 两人说话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社交,几句话就说完正事,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顾一宁想了想,又给傅老太太去了个电话,特意说了玉如意的事。 听闻花了14亿,老太太没什么反应,只说:“辛苦你了,宁宁,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 挂断电话,顾一宁开车回家。 傅老太太则是给傅云景打了个电话。 “拍卖会好玩吗?”傅老太太一上来就阴阳怪气。 傅云景捏着鼻根叹息一声,“奶奶,你明知道我和顾一宁要离婚了,你要拍什么干嘛不给我说,非要让顾一宁帮你?” 傅老太太别扭的轻哼一声,“我喜欢,咋的!就只许你喜欢那小什么,不许我喜欢宁宁?” 傅云景加重了语气喊道:“奶奶!” “既然这么有钱给那谁花,那也给你奶奶我花点。”傅老太太懒得跟他说,直接要钱,她不花,难道要留给那狐狸精一家花? 想得美! “3.1亿,转我卡上!晚一秒你试试!” 傅云景前一秒刚把钱转给傅老太太,后一秒,就被傅老太太全部转给了顾一宁。 顾一宁回家才看到银行的消息提示,以及老太太给她发的语音消息。 傅老太太:【宁宁,今天让你受委屈了,那3.1亿是奶奶转赠给你的,你一定要收下。平时多给自己买点好吃的,漂亮的衣服,首饰,别亏待自己,一定要开开心心。】 傅老太太是把顾一宁当亲孙女一样疼的,不管是银行转账还是这条语音消息,她用的都是‘转赠’两个字,这样就可以避免很多纠纷。 顾一宁又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老太太准备睡觉了,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 顾一宁看了看银行卡余额,里面有3.6亿,她转了3亿给顾一杰,剩下6000万应急。 除此外,她手上还有一张5000万的卡,是老太太之前给她的,加起来她手上就有1.1亿。 顾一杰应该是看到了银行的消息提示,立马给她打来了电话,“姐,你怎么又给我钱?” “有钱,想给弟弟花,怎么了?”顾一宁语气轻快,“再说你姐我现在也是挣钱的人。” 顾一杰被糊弄过去,顾一宁又问了问他公司近况,顾一杰来了兴致,兴致勃勃的给她讲了快一个小时。 要不是看时间太晚,他还能讲。 第二天,傅云景特意推了应酬约顾一宁见面,打算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离婚的事。 他提前5分钟到茶楼包间,茶水换了一泡又一泡,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半个小时了。 他微微拧眉,少见的主动给顾一宁去了个电话,“还有多久到?” 顾一宁被临时抓壮丁去外地出差,公司原本安排的那人急性阑尾炎住院了。 此刻她正在机场,看到来电才想起和傅云景有约的事。 “抱歉,临时出差。” “我不打电话,你就不打算说吗?” 隔着电话听筒都能感受到寒气,傅云景很生气。 顾一宁无声轻笑,突然想起以前,她和傅云景有约的时候。 傅云景爽约和迟到是常态,有时半个小时,有时几个小时,更甚者,她曾经等过他一个通宵。 那天是她的生日。 她盛装出席,却从日落黄昏坐到了旭日东升,一个人看尽了日落的浪漫和日出的壮观。 他从来没有一条短信,一个电话,一个说明和解释,她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挂断是常事,三通电话能被接起一通就是谢天谢地。 顾一宁推着行礼箱大步走向检票口,“我以为傅总能理解我才对。毕竟以前我们有约的时候,你就经常因为公司的突发事情迟到甚至爽约。傅总不是也没时间提前知会吗?怎么到我这儿,傅总就这么生气了?” 傅云景的嗓音越发冰冷,“你故意的。” “我没那么无聊,傅总,大家都是成年人,成熟点。离婚的事等我出差回来再说,就这样吧。” 顾一宁第一次不等傅云景说完话就挂断了电话。 几日后,顾一宁出差回来,特意给傅云景发了消息,但傅云景未回,他去国外分公司处理突发事件了。 傅云景未回消息,顾一宁也没放心上。 她忙着工作学习,做实验,分析数据,看学习资料,写论文,时间根本不够用。 她恨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 偶尔傅星宇给她打电话,或是分享学校的趣事,或是想她了,要她给他讲故事哄睡觉,亦或是想要吃她做的饭。 顾一宁大部分时候都是拒绝,偶尔那么一次,把傅星宇接去父母家住,有家人在,她宇傅星宇相处更自然一点。 而顾一宁和傅云景两人离婚的事也就这样一直拖着。 半个月后,贺枭的弟弟贺朗从京都转到了海城。 040治病需要女扮男装?! 半个月后,贺枭的弟弟贺朗从京都转到了海城。 进病房前,贺枭特意叮嘱,“进去后一定要跟在我身后。” “?”顾一宁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贺枭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状态很不稳定,这也是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才来海城的原因。” “不稳定?”顾一宁若有所思,“展开说说。多了解病人才能更好为他诊治。” 贺枭默了几瞬,问道:“可以抽支烟吗?” 两人来到了楼下花园。 顾一宁坐在长椅上,贺枭斜倚在一颗梧桐树下,点燃一根烟,抽了快一半才开口。 许是抽了烟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贺朗的腿是因为救未婚妻被歹徒打断的。不只是腿,他的身上多处肋骨断裂,脏腑出血,眼睛也被毁了一只,命在旦夕。住了一个月的ICU才救回来。” “可他豁出命救下的女人,却嫌弃他是个毁容的瞎子,半身瘫痪的残疾。那女人最后嫁给了他的死对头,两人结婚的时候还给贺朗发了请帖。” “贺朗受了刺激,加上贺家找遍了国内外名医,都治不好。双重打击下,他的性格变得格外阴鸷偏执,很讨厌女性。除了父母家人。” “看到陌生女性他会怎样?” “暴怒发狂,理性全无,会伤人。”贺枭把烟头踩灭,“但他以前的性格很好,看到流浪小狗都会捡回家。” 顾一宁点头,“好,我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助理小黄气喘吁吁的跑来,拿出一顶男性假发递给顾一宁。 顾一宁解开自己如瀑的长发,随手剪掉一大截,方便戴假发。 而后她找医生要了绷带去卫生间缠住胸部,最后她穿上宽大的白大褂,卸掉脸上的淡妆。 如此,就看不出她是个女人了,最多就是个长得白了点,好看点的小白脸。 贺枭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黑发,郑重道:“谢谢,顾医生。” 顾一宁轻咳两声,说道:“救死扶伤是使命。头发而已,剪了还会长。” 小黄诧异,“老大,你还会变声啊?牛逼!” “上学的时候陪好友追过二次元,玩过配音,会一点。” 贺枭真诚的夸道:“你很厉害。” 贺枭带着顾一宁进了病房,助理小黄在外面等候。 贺枭走在前面,病房黑漆漆的,不见一点阳光。 “滚出去!”一道男性的嘶吼传来,“谁让你进来的!滚,给我滚——” 贺枭出声,“老三,是我。” “出去!都出去!我谁也不见,我要休息。” 贺枭示意顾一宁站在门口,他走过去拉开了窗帘,阳光照射进来,床上的病人瘦骨嶙峋,苍白憔悴,胡子拉碴,颓废又绝望。 "关上!给我关上!谁叫你打开的,给我滚,滚出去——"贺朗尖叫着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 贺枭眼底的阴霾更浓了,“老三,我这次来海城,给你寻了个神医,她传承自中医世家,针法卓绝,这次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腿。” 贺枭向顾一宁点点头。 顾一宁走了过去,用温润的男声说道:“我给世界体育短跑冠军高翔治疗过双腿,他因为长年特训,双腿多处病变,磨损堪比70岁老人。他的腿我治好的,你的腿我也能治。” 病房里很安静,谁都没有再说话。 几分钟后,床上的被子松动了,一点点滑落。 露出一张满是讥讽贺痛苦的脸,男人的声音阴森嘶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他是腿痛,我是半身瘫痪的废物。知道什么是半身瘫痪吗?狗屁的神医,都是骗子。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你治!给我滚——” “我5岁开始出诊,救治案例不下千人,从不失手。” “5岁?呵呵,呵呵呵……”贺朗疯癫的狂笑起来,他神经质的看向了贺枭,“你是不是又被人骗了,这小白脸能是神医?她用什么治病?一张嘴吗?” “老三!” “滚,都给我滚——” 贺朗突然发狂,抓起一个手机砸向了顾一宁,贺枭身手很快,一把抓住了手机。 紧接着是咬了几口的苹果,梨子,香蕉……纷纷砸了过来。 贺枭高大的身躯挡在顾一宁面前,那些东西全部砸在了他身上。 他不是接不住,是他没动手。 见状,贺朗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狰狞暴躁,“滚——” “我说过了不治了,不治了,你们听不到吗——”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一次又一次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痛,真的很痛!滚,都给我滚出去!” “我知道,”贺枭的眼睛悄然红了,暗沉的嗓音嘶哑且坚定,“但痛也要治,这次的顾医生,她不一样,一定可以!” 贺朗坚决不配合,情绪激动,摸到什么砸什么,但他偷摸藏起来的那些水果都被他砸完了。 因为贺朗情绪不稳,易爆易怒,如今病房里的危险物品都被收走了,除了那些他藏起来的水果,他已经找不到其他东西了。 他开始咬自己的手,那手上全是伤痕,旧的未愈,新的又起。 顾一宁当机立断,“把他的手绑起来,按住肩膀。” 贺朗睁大了满是血丝的眼,狠狠瞪着顾一宁,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你个不男不女的小白脸,你敢!给我滚!老子不用你治。你特么听不见吗?你#@¥%……” 贺枭大跨步走到病床边,抽了皮带缠住了贺朗的手,他手法又快又专业,看得顾一宁目瞪口呆。 而后他抓起被子一角塞进贺朗的嘴里。 贺朗双眼血红,呜呜直叫。 贺枭不为所动,有力的双手按住了贺朗的双肩不要他动。 贺朗的呜呜声直接变成了呜咽。 贺枭狠心的偏头,不敢看也不忍心看贺朗。 他看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似乎没受任何影响,她神色宁静,仔细的做起了检查。 小锤子时轻时重的敲击着贺朗的腿,同时仔细观看贺朗的反应,而后她脱掉了贺朗的外裤。 露出的一双腿满是伤痕,疤痕狰狞丑陋如盘踞的老树根。 贺朗只觉难堪至极,他恨不能现在就去死,他的呜咽声明显大了,眼泪从血色的眼角滑落。 “哭什么,又不是小姑娘,看一下腿就怀孕了?别娘们唧唧。” 顾一宁一边用变过的男声说话,一边拿出银针,消毒后,找准穴位,轻轻扎了下去。 “再说医生眼中无性别,众生平等。虽然你这双腿现在全是疤痕,但你腿型好看,修长笔直,等以后给你治好腿,你再去做几个祛疤手术,保证和以前一模一样。如果将来你要在海城做祛疤手术,我还可以给你推荐医生,我妈的学生,技术一流。” 顾一宁一边絮絮叨叨分散贺朗注意力,一边快速下针,没一会儿,贺朗的腿就跟腿毛全部炸了起来一样,密密麻麻全是针。 顾一宁一边检查一边一想回想着之前看过的那些检查报告,心中做出判断。 不过具体的治疗方案,她还需要回去斟酌一下。 041 140亿,太少? 顾一宁取下银针和医用手套仍在专用的垃圾桶,而后她看向了贺朗。 贺朗再也没有任何反抗,像滩软泥一样软靠在病床上,默声流泪。 那一刻,他明明活着,可顾一宁却觉得他已经死了。 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的生机和希望。 但这样下去可不行,一个病人想要痊愈,那他自己必须要有生的希望,还必须相信他的医生。 就像信徒之于神佛。 顾一宁沉吟片刻,故意上前锤他一拳头,“贺朗,别特么娘们唧唧的哭个没完没了。我说了,你腿我能治。再说,谁的人生没遇到过几个渣男渣女?” 贺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好似没听到她说话一般。 顾一宁也没管他,一边帮他按摩腿部,一边继续说:“我长得好看吧,又有本事,身体还健康,我这种小白脸不是哪里都能找的,还不是一样被人抛弃,婚内出轨,被戴了绿帽子。” 贺枭的眼皮子一动看向了她,他没想到她为了贺朗,不仅自嘲说自己是小白脸,甚至还主动说起了自己的婚姻。 顾一宁啧一声,咬牙切齿的吐槽:“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呢,那对狗男女就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上个月庆功宴,我喝醉摔下楼梯。 “”可那个死渣男明明就在我身边站着,也没拉我一把,就眼睁睁看我滚下楼梯。他多半恨不得我当场摔死,好与他那小三情妇双宿双飞!好在老子命大,只是中度脑震荡。” 贺枭没忘顾一宁现在是男生扮相,他以为顾一宁会趁机说渣女,以此拉近与贺朗的关系。 万万没想到…… “渣男?” 贺朗的眼皮也动了一下,顾一宁余光见了,心中一喜。 于是再接再厉,重重的’哼’了一声,“还有之前电梯故障,我特么都吓得失语了,话都说不出来,那个死渣男只顾着安慰他那情妇,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更别说关心。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多年夫妻。对了,那天你哥也在,你问他,我说没说谎。” 贺朗的眼珠子还真动了。 贺枭点头,“我来海城谈了个三方合作,我,她,还有那对……狗男女。但我不知道他们之前是那关系。她那天的确吓得失语了,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关心过他一句。” “还有前几天的拍卖会!”说到这个顾一宁就开始咬牙切齿,“我外婆生日我打算拍个玉如意,那狗男人竟然支持那个小三公然和我竞价。那玉如意最多就值个3000万,但你知道那玉如意最后成交价多少吗?” “说出来都吓死你!想知道就问你哥,你哥也在。” 贺枭:“14亿!" “啪啪啪!”顾一宁激动的拍打着贺朗没有知觉的腿,神情激动又愤怒:"14亿啊!和我在一起,那个狗男人没给我花过一分钱,连一束花都没买过。你说气不气,我肺叶子都快气炸了。可能怎么办?” “哭?哭个毛线!哭有屁用!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那对狗男女会越发得意。” “你看着吧,我要挣很多钱,到时候拿钱砸死那对狗男女!狠狠羞辱他们,要让他们一无所有,最后跪着求我!!!” “所以,你,”顾一宁指着贺朗,“给老子振作点,好好看着,看你口中的小白脸怎么治好你的腿。到时候,你想怎么报复那对狗男女就怎么报复,让那狗男女下地狱!” 顾一宁对渣男女的愤怒和恨意不是假的,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她心中汹涌的不甘愤怒和恨意。 可她却并未被仇恨一味裹挟,变得丑陋,面无全非,而是让仇恨鞭策自己,变得勇敢不屈。 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星光闪耀,里面闪动着骄傲,不服和战意,飒爽又耀眼。 贺朗愣愣看着那双眼睛,半响唇瓣轻动,问的却是:“你喜欢男的?” 顾一宁摸着下巴故作高深打量他,“我记得你耳朵没问题啊?” 顾一宁也想过说假话,但一来是为了尽快勾起贺朗的好奇,二来是她不想用这件事骗贺朗,她不想他因为这件事,更厌女。 顾一宁重重的拍拍贺朗的肩膀,“兄弟,真男人就该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你那腿又不是绝症。只要你相信我,就冲咱们同病相怜的份儿上,我保证绝对给你治好。” 贺朗看向了那只落在肩膀上的手,又看向顾一宁,顾一宁冲他重重点头,“别放弃,想想你的家人。他们那么爱你。” 顾一宁走后,贺枭解开贺朗手上的皮带,一边帮他揉勒红的手一边说:“她外婆是奶奶闹掰的闺中好友,针法卓绝,专治疑难杂症。” “她师承她外婆,5岁就跟着出诊扎针。她不仅给专业运动员看过病,还给国画大师凤宇珩,玉雕大师冯一虎,三金影后白影,澳府赌王等很多名人看过诊。” “除此外,还有很多编制内的人,但那些都是保密的。她是有真本事的。另外,她说的感情经历也是真的,没骗你。他们还有一个5岁的儿子。” “哥,”贺朗低垂着眼睫,声音细很轻,“如果这次还是治不好,就让我去死吧。” 贺枭点头,“哥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若是顾医生也治不好。哥一定让你如愿,决不食言。” 贺枭叫了护工进来看顾贺朗,仔细交代一番后,他离开病房去找顾一宁。 顾一宁已经取下了假发,恢复了之前的装扮。 不等贺枭说话,她主动说:“我今晚会给出一套明确的治疗方案,明天会与其他医生开一个病情研讨会。中西医结合一起治疗,双管齐下。” 贺枭问:“真能治好?” 顾一宁说得保守,“6成把握。” 6成已经很高了,贺枭的心落下实地,“谢谢。下次请你吃饭。” 顾一宁笑笑说:“我更想贺朗请我吃饭。” 两人告别,顾一宁回了父母家,顾书琴女士虽然已经不再下针,但当参谋还是不错的。 两人一起在书房就贺朗的腿商讨了一个下午,用完晚餐她开始写治疗方案,写好后发了一份给贺枭。 贺枭转发给了贺朗的专业医疗团队,让他们提前熟悉内容。 病情研讨会定在了第二天上午。 傅云景从国外出差回来,他给顾一宁打了个电话,约明天见面。 顾一宁刚与贺枭敲定明天开病情研讨会的事,说道:“明天有事。” 傅云景疲惫的靠坐在车上,捏捏眉心,“什么时候有空?” “有空了我会给你发消息。” 傅云景率先挂断了电话,把律师重新拟定的离婚协议转发给顾一宁。 离婚财产分配那一项:现金60亿,其他的房产,珠宝,豪车,债券等加起来一共80亿,总共:140亿。 顾一宁看完回了一句,【太少了,也就只够拍14个玉如意。】 傅云景看完消息,没再回顾一宁。 如今他们的离婚,已经变成了商业谈判,他决定先晾一晾顾一宁,一味的追加财产分配,会让她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想要多少要多少。 她到现在还没认清形势。 要不是看在奶奶和傅星宇的的份上,他早就掀了桌子,还会同她这样谈判? 042顾医生竟是神绝针传人?! 第二日的病情研讨会,顾一宁特意让贺枭把贺朗也带了过来,让他亲自参与自己的治疗,给他更多积极的信号,让他重塑信心。 贺枭的奶奶苏雪莉女士也到了现场。 那是一位气质卓绝的老太太,即便满头白发,脸上皱纹遍布,却依旧打扮的精致漂亮,旗袍穿在她身上韵味十足。 顾一宁是这次的主治医生,治疗方案也是她给的,所以这次的主讲是她。 为了照顾病人以及家属,讲到专业名词,或是一些治疗手段的时候,她会特意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一遍。 让家属和病人做到心里有数,这样他们才会安心。 讲完方案以后,大家需要一起讨论这套方案的可行性。 贺朗的医疗团队,一共8个人,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知名医生。 有本事的人都有傲气,平日里大家在自己所在的医院都是主导者,如今却要他们配合治疗。 若对方比自己有本事有能力也就罢了,可对方却是个年轻的生瓜蛋子,一看就刚出学校没几年,没有经验。 一时间,大家纷纷表示怀疑。 “顾医生这么年轻,过了实习期没有啊?就敢来当主治医生?” “对啊!这可是治病救人,可不是儿戏!”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的贺总,但如果你当主治医生,那我就退出治疗小组。” “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做主治医生,这不是胡闹吗?我也退出。” 众人纷纷表示退出,会议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闹麻了。 贺枭摩挲着手上佛珠,坐得稳稳当当,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苏老太太端起茶杯轻抚茶叶,轻呷一口,吵闹声越来越大,她偏头问贺枭,“不帮她吗?” “不用。”虽然接触不多,但贺枭笃定顾一宁自己能解决。 贺朗瘫靠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小毯子,阴鸷怨恨的看着台上的顾一宁。 若不是顾一宁,他不会被强制推出病房,像猴子一样被所有人参观指点,议论可怜。 现在所有人都不服他,看他要怎么办? 他们最好是把他赶走,他不需要治疗。 顾一宁其实早有准备,她把自己在A大读书时写过的得奖医学论文挂了出来,竟然有数十篇之多,而在座很多人都研读过她的论文。 甚至还有人在论坛上向她请教过,接受过她的指点。 “什么?这些论文都是顾医生写的?!不怕顾医生笑话,当年这些论文我可是逐字逐句的研读了不知多少遍,每次读完都能给我新的启示。” “不瞒大家,我还在论坛上向顾医生请教过呢,没想到顾医生竟然这么年轻。” “顾医生当时多大?19岁!” “真是少年英才啊!!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贺二少的主治医生!” “长江后浪推前浪,顾医生如此年轻,未来成就必定不凡!” 而后顾一宁又把自己身为海城顾家,神绝针传人的身份亮了出来。 贺朗的医疗队里不仅有西医,还有著名中医,中医大师们闻言,一脸震惊激动。 “顾医生竟是神绝针传人?!” “传闻神绝针行针大胆,诡谲,变幻莫测,从不按常理下针,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就算是阎王要的人的,都能抢救回来。” “不知顾医生行针的时候,我等能否有幸在一旁观摩学习?” “是啊,顾医生,还请一定答应我们!让我等一睹神绝针风采。” 贺朗瘫靠在轮椅上,表情有些愣愣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那些,前一秒还在为难顾一宁,如今却个个化身舔狗围着顾一宁转得医生。 半响,他那冰冷黑暗的心底,似乎亮起了一点昏黄的光,他的心底不免升起几分希冀。 也许,顾一宁真的可以呢? 要不要再试着相信一次? 贺朗微微偏头,看向了身旁的苏雪莉。 为了他,奶奶的头发一夜白尽了。 还有他哥,他本来已经戒烟了,可因为他的事,他又开始抽了。 贺朗又看向了台上的顾一宁,他正与在座的名医讨论方案的可行性,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如天上的星辰。 自信而又坚定,无形中散发出让人心安的气息。 讨论很是激烈,众人时而严肃,时而欣喜,时而恍然,时而佩服,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认真,那么努力,眼里都带有光。 好似,这次的方案真的可行。 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医院待了这么久,贺朗第一次感受到了希望。 这么看,好像那小白脸长得……的确挺好看。 那渣男不喜欢他,是渣男的损失,是他的福气。 一上午时间过去,治疗方案敲定下来。 贺朗被送回了病房,贺枭请医疗小队的成员一起去外面吃饭。 临走前,苏雪莉抓着顾一宁的手轻轻拍了拍,“宁宁,老三就拜托给你了。” 顾一宁点头,“放心吧,苏奶奶。” 苏雪莉没有去外面用餐,她回了病房专门陪贺朗吃病号餐,病房里难得安宁。 下午,顾一宁第一次给贺朗扎针。 整个医疗小组的人全留在了病房,顾一宁点燃了特质的熏香,浅淡的药香在病房流转。 一来安神,二来辅助治疗。 顾一宁拿出顾家祖传银针,那银针与世面上的银针不一样,要长上一截。 消毒完成后,顾一宁开始扎针,她用的是直刺手法,下针那叫一个稳准轻快。 众人还在找穴位的时候,她就已经扎完了。 根本不需要手指辅助按压确认穴道位置,可见其对人体穴位已经烂熟于心了。 眨眼间,她已经连下了三针,都是毫无关联的三针,其他人根本看不出门道,只好请教顾一宁。 顾一宁一边下针一边给他们讲解,语速不急不缓,用词浅显易懂,方便所有人都能听清听懂。 已经下了六针,贺朗都没有丝毫感觉,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被子,他紧张害怕,害怕自己心中的希冀又要落空。 那感觉,生不如死。 顾一宁抽出银针,开始下第七针。 突然,贺朗的神色变了,他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瞳孔战栗,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腿。 顾一宁问:“有感觉了?” 贺朗点头,唇瓣颤动,半响哑声道:“有点麻。” 众人俱是一脸惊喜,特别是贺枭和苏雪莉,两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顾一宁继续下针,“我说过你的腿能治。” 贺朗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着,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看上去像个高兴坏了的傻子。 一直到顾一宁收针,贺朗都没回过神来,“不多扎会儿?” 顾一宁傲娇的扬起眉眼,“顾家神绝针,服不服?” “服。” “治疗需要循序渐进,今天已经到极限,过犹不及。明天我再来给你扎针。另外,其他医生的治疗你也要配合,只有中西医一起配合,你的腿才能彻底痊愈。” “好。” “还有,每天都要好好吃饭,营养跟上,没事看看书,听听音乐,下下棋,打打游戏,保持心情愉悦。” “好。”贺朗再次点头,收起了爪牙,听话得像条小狗,一点都看不出昨天的疯狗模样。 顾一宁离开前,再次与医疗小组的成员确认了今日的后续的治疗。 确保无误后,她离开了医院,去了公司。 公司最近研发的新药遇上了技术难题,她一到公司就与研究院的人开了3个小时的会,而后便进了实验室。 这一待就待到了晚上11点,看那架势是要把昨天请假没上的班补回来。 陈逸飞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到她身边,强行推着她往实验室外走。 “哎,你干嘛?”顾一宁一手拿着试管,回头对陈逸飞说,“我脑震荡早好了,沈惊燕都不管我加班了。” “我知道。是我不行了,行吗?真熬不住了,下班吧,师妹,给我们留条生路,别卷了。” “你这么虚啊?这就不行了?” 陈逸飞:“……” “那你下呗,我一个人也可以。” 陈逸飞:“……” 顾一宁皮了那么一下,笑着说:“那你倒是让我把试管放下啊。” 下班后顾一宁请客,一群人挑了个高档海鲜自助餐厅吃夜宵。 顾一宁放下包去卫生间洗手,却没想到会碰上傅云菲…… 043顾一宁回击 傅云菲正在补妆涂口红,看到顾一宁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顾一宁冷淡疏离的看傅云菲一眼,就像在看陌生人,根本就没搭理她。 她淡定的走到洗手池旁挑开了水龙头洗手。 傅云菲补好口红,偏头看向顾一宁,嫌弃道:“一股什么味儿,臭死了。” “垃圾餐厅,穷疯了吗?什么人都放进来用餐,真是倒胃口。” 顾一宁在实验室里待了不下8个小时,身上可能沾染着化学药剂的味道,但还不至于臭。 傅云菲就是故意找事。 顾一宁就当她放屁,依旧没有搭理她,她扯出一张擦手纸,仔细擦净手后,挑起了护手霜。 她看了一眼白茶花的护手霜,那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但她却没有拿白茶花手霜,而是把手伸手向了蔷薇味手霜,傅云菲见了,一把抢了过去。 傅云菲拿着蔷薇花护手霜,得意洋洋的看着顾一宁,“你也配。” 顾一宁唇角轻扬,默默拿起白茶花的护手霜,未看傅云菲一眼,自始至终淡定从容。 这就显得一直上蹿下跳找事的傅云菲像极了跳梁小丑。 顾一宁擦好手转身离开,傅云菲气得直跺脚,“顾一宁,你竟敢无视我!!” 顾一宁依旧没有理她,傅云菲气哼哼的提起自己的包大步追了上去。 “滚开!别挡道!”傅云菲故意用力一撞,撞开了顾一宁。 “啊!”顾一宁痛哼一声,身体往一边倒去。 “小心。” 一双男人的大手稳稳扶住了顾一宁。 “谢谢。”顾一宁感激的抬头,看到了祁司明的脸。 顾一宁眼里的感激瞬间消失,化作淡淡的不喜。 即便祁司明帮了自己,可一想到祁司明是傅云景的好兄弟,他还删了自己的视频,她就没法给他好脸色。 傅云菲看到祁司明,连忙走了过去,“司明哥,你快松开她,她身上臭死了,别把你衣服上也沾上臭味。” “白茶花味道不臭。”祁司明说,见顾一宁站稳了,他主动松开了手。 傅云菲着急的说:“白茶花那是护手霜味道。她身上就是臭烘烘的,不知道她去哪个垃圾堆里捡了垃圾。我们离她远一点。” 祁司明躲开了傅云菲抓过来的手,“我去卫生间。” 祁司明向顾一宁点了头,算是打招呼,转身进了男卫生间。 顾一宁看着他的背影心情有一丝复杂。 祁司明是傅云景的好兄弟没错,却从不会像纪樊一样,对她满心恶意,一见面就恶语相向。 他是傅云景身边唯一不歧视她的人。 所以她其实并不怎么讨厌祁司明,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与傅云景有交集的人和物。 “看什么看,不知羞耻,看到个男人就盯着看。你还要不要脸!”傅云菲气恼的瞪着顾一宁。 顾一宁之前不搭理她,是不想与她纠缠,她是来吃宵夜的。 但不搭理就代表怕她,是人都有脾气,顾一宁也不例外。 傅云菲撞那一下,很用力,把顾一宁脾气给撞了出来,她懒懒的笑起来,“你喜欢祁司明啊!” 那双含笑的眼睛像是看透了一切,看着像笑,却更像是嘲讽,简直讨厌至极。 傅云菲愈发恼怒,“要你管!” “可惜他好像不喜欢你,都不要你碰他。真可怜!” “顾一宁!”傅云菲气得一张脸扭曲变形,丑陋至极。 “傅云菲,你这样子小朋友见了都要被吓哭,他除非眼瞎,不然怎么可能看的上你。” “顾一宁,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破嘴。”傅云菲气得上前去抓顾一宁。 “哎,你的司明哥哥出来了呢。”顾一宁已经吃过一次亏,怎么可能还被她抓一次。 傅云菲上当往后看的时候,顾一宁抬脚就是一踹。 顾一宁把控着力道,但傅云菲还是摔了个狗吃屎。 顾一宁回到包间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海鲜。 “以为你掉厕所了,都打算派小吴去捞你了。”陈逸飞给她投喂了个鲍鱼。 “谢啦,师兄。”顾一宁咬着鲍鱼含糊说,“遇到一只乱咬的狗。” “没被咬吧?”陈逸飞紧张的看着她。 想到傅云菲气炸的模样,顾一宁就忍不住笑,“没事,被我收拾了一顿。估计躲哪儿哭呢。” 顾一宁一语成谶,此刻另一个包间。 傅云菲一进包间就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有泪,明眼人一看就哭过。 楚新月作为未来新嫂子,自然要关心,这一关心就问出了顾一宁。 楚新月不好说什么,楚新雪便成了她的发言人,“她怎么这样?怎么能因为一支护手霜就打你。” “哥——”傅云菲看向傅云景。 自己妹妹什么样子,傅云景心里清楚,他按灭烟头,“顾一宁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你先打她了?” “哥!”傅云菲尖叫道:“谁是你亲妹妹啊!你那么护着她什么意思,你都有新月姐了!” 傅云景眉心轻蹙,“傅云菲!别发小姐脾气!再胡说八道就回家反省。” 楚新月看了楚新雪一眼,楚新雪立马会意,“姐夫,云菲姐姐也只是伤心着急,你别凶她。我们都知道,你心里肯定只有我姐姐。” 纪樊也出来和稀泥,“就是,景哥,你别凶女孩子。还有啊,顾一宁和以前可不一样了。说不定她把对你的气出到了云菲身上。云菲那么娇弱哪是她对手。” 傅云菲嘤嘤哭了起来,“哥,顾一宁现在真的很坏,她现在攀着沈惊燕,尾巴翘天上去了。不仅对我冷嘲热讽,还骂你和新月姐呢。” 听到最后一句话,傅云景脸色微变,“你想我怎样?” 傅云菲心中一喜,就知道搬出新月姐,她哥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傅云菲怂恿道:“哥,她就在隔壁包间,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次,灭灭她的嚣张气焰。让她骂新月姐。” 楚新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傅云菲,她知道自己这个未来小姑子什么德行,这事多半是傅云菲打着她的幌子给自己出气。 但能看顾一宁出丑,她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 傅云景也知道这事可能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新月就在他身边坐着,他不想她多想。 傅云景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只简短交代了几声便挂断了电话。 听完电话内容,傅云菲心里舒坦了,她掐着时间,拉着楚新雪一起离开了包间。 此时,隔壁包间的门大敞着,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经理,什么意思啊?”陈逸飞直接摔了筷子,仰靠在座椅上,一脸的不好惹。 研究院的其他同事都有样学样,纷纷砸了筷子。 餐厅经理昂着下巴,“抱歉,我们这是高档餐厅。前来用餐的客人都身份不凡,为了保证绝大多数客人的用餐体验。我们餐厅是不接待衣着简易,身上有异味的客人。这次是我们前台接引的失误,这一餐,我们餐厅免单。还请各位尽快离开!” 那经理看似礼貌,可却字字都在往人脸上招呼,那居高临下的态度,极尽轻蔑之态。 陈逸飞怒道:“你特么把我们当叫花子?!看不起谁,老子有的是钱,谁他么需要你免单!” “抱歉客人,还请马上离开!” “老子要是不走呢?” 研究院的一群人也是头次遇到这种羞辱,气狠了,一个两个都坐在椅子上不动。 “各位,还请不要让我难做。”经理冷了脸。 “你都当面打我们脸了,我们还不能让你难做?你特么看我们像傻子吗?” “如果你还赖着不走,就别怪我们用其他手段请各位出去了。” “你有本事来!” 经理抬起手轻轻一挥,他身后那十几个高大的服务生一拥而上,动作粗暴的抓着人就往外拉。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其他客人的关注,不少人纷纷走出包间。 顾一宁也就是在那时看到了人群后的傅云菲和楚新雪。 隔着人群,傅云菲冲着顾一宁得意的扬了扬眉头,无声骂道:“贱货!你自找的。” 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傅云菲和楚新雪在这里,那傅云景和楚新月多半也在,除了傅云景,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一时间,顾一宁的心底涌出无尽的怒意。 她就想好好与同事吃个宵夜,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 为什么她走到哪儿都要遇到姓傅的傻逼? 为什么她明明一直在退让,可还是不得安宁? 为什么就要欺负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到底哪里对不起傅家,对不起他傅云景?! 凭什么都来欺负她?! 长久以来压制着的怒气恨意,如喷涌的火山,瞬间吞没了顾一宁,她向前迈出了一只脚…… 044顾一宁满身煞气,如来自深渊的猎人 长久以来压制着的怒气恨意,如喷涌的火山,瞬间吞没了顾一宁,她向前迈出了一只脚。 可就在那时,她身后传来了小吴的惨叫! “啊,松手!我手断了。啊——” 见到小吴一个女孩子被扯断了手,研究院的男同胞们纷纷急了眼。 眨眼间,研究院的人与酒店服务生打了起来。 那经理带来的服务生个个人高马大,而研究院的人天天泡在实验室,脑子开发程度很高,可四肢却因缺乏锻炼,打个人都是绵软无力的。 除了陈逸飞,其他人都被压制着打,没一会儿他们的手上,脸上,头上都挂了伤。 顾一宁毫不犹豫的收回了脚,冷着脸走了回去,她随手抄起桌上的酒瓶,朝着拉拽小吴的那个服务生脑袋砸了下去。 “砰——” 那服务生转身的刹那,顾一宁抬脚,她动作又快又狠,直踢男性要害,那服务生瞬间痛得失去了战力。 那一刻的她满身煞气,手上还抓着染血的碎酒瓶子,一副神当杀神,佛挡杀佛的杀神模样。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被震慑住了。 顾一宁扔掉碎酒瓶,转身看向小吴的时候,收起了煞气,神色温柔的安慰她,“别怕。” 顾一宁抓起小吴的手检查后发现,是手臂脱臼了。 小吴痛得冷汗直流,顾一宁温声安慰,“相信我,很快就好。”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小吴脱臼的手被接上了。 一个服务生摸到餐厅经理旁边小声问:“经理,现在怎么办,还打吗?” 餐厅经理想到老板的交代:那群人得罪了傅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极尽羞辱,把人当众赶出去。 餐厅经理想到傅总就在隔壁用餐,他若是没把事办好,让傅总不高兴,怕是会工作不保。 餐厅经理下令道:“打,给我打回去!” 一群高大的服务生气势汹汹的围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转了转手腕,她很久没打过人了,但不代表她不会。 刹那间,包间里响起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哀嚎,在场的服务生被顾一宁揍了个遍。 还记得,她当初学拳击格斗是因为傅云景,她上中学的时被几个小混混勒索,是路过的傅云景救了她。 还是花季少女的她被傅云景的好皮囊和旋踢迷了眼,动了心。 于是她转头就报了班学了拳击格斗。 当时的她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为了他才学的拳击格斗,有一天会用来对付他的狗腿子。 顾一宁心中很不是滋味,一片悲愤,下手越发狠厉,动作飒爽又干净,根本不输专业人士。 很快,包间里躺了一地的人,吐血呻吟。 顾一宁扭头看向站在外面的傅云菲。 那双眼睛少了平日的温婉笑意,也没有了刚刚的冷淡疏离。 一双眼睛漆黑冰冷,如深不见底的深渊,就那么直勾勾的凝视着傅云菲,像极了深渊的猎人。 傅云菲吓得心中咯噔一声,不由后退一步,高举录像的手机掉了下去,砸到了她的脚,痛得她面目全非。 而她录制的视频已经传到了群里,包间里的人都看到了。 楚新月顿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不舒服的拧起眉头,心中不免有些焦虑:她还会格斗? 楚新月的眼角余光看向了傅云景,傅云景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纪樊在一旁不住的搓搓手臂,“卧槽,感觉自己被脏东西盯上了,阴冷阴冷的。这女人平时装得温润无害,这下暴露本性了吧。” “嗯嗯嗯。”楚新雪在一旁不住点头,“她下手太狠了。根本不把人当人,完全是当沙袋揍。” “她的格斗技巧不比我们差。”祁司明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傅云景。 傅云景顾忌楚新月在场,什么都没说。 但祁司明说的没错,顾一宁的格斗技巧满分,动作干净利落,力道把握很有分寸,不会把人打死打残,但会把人打得很痛,痛到怀疑人生。 警察局。 顾一宁他们被带去警局没一会儿,沈惊燕和他二哥沈惊崖以及叶晨便匆匆一赶来了。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沈惊崖和叶晨去与警方交涉。 沈惊燕留下陪他们,帮他们上药。 很快,沈惊崖和叶晨回来了。 “怎么样?”沈惊燕问。 沈惊崖微微拢眉,“不太好办,那家餐厅是郑家的。郑家有人在海城公安系统,应该是发了话,严肃处理这起聚众斗殴。其他人倒没什么,就是一宁。战绩可查,太彪悍了。” 顾一宁轻笑,“谢谢二哥夸奖。” 叶晨板着脸训她,“还笑。” 顾一宁立马不笑了,抱住她的手臂,“叶大律师救我。” 叶晨也只有看向沈惊崖,“师父。” 所有人都看着沈惊崖。 沈惊崖出去打电话疏通关系,又去找了这家派出所的局长,那局长也算是沈惊崖的老熟人,可结果依旧一样。 研究院其他同事都好办,录完口供就可以走,就顾一宁不行。 上面施压严肃处理,沈大律师也不好得罪,神仙打架,警局遭殃。 警局这边顶着巨大压力,只能放了其他人,但顾一宁必须要拘留。 听完沈惊崖的话,众人皆是一脸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一直没说话的陈逸飞突然站了起来,问沈惊崖,“我能出去打个电话吗?” 沈惊崖点头,“我来办。” 一个空房间。 陈逸飞熟练的按下一串数字拨通,那边很快接起电话,却不说话。 陈逸飞知道他在等自己先开口。 想到自己那帮同事还有顾一宁,陈逸飞开口喊道:“老头儿,帮个忙。” 那边的老头终于出声,“那你今年过年回家。” 陈逸飞答应:“好。” 老头听陈逸飞这么干脆的答应,瞬间意识到这个忙对他很重要。 于是补充,“住七天。” “好。” “说吧,什么事?” …… 半个小时后,贺枭来了。 警局局长亲自接见,贺枭却什么都没说,没说为谁而来。 一来就询问案件详情,翻看起了案件的笔录,问道:“监控视频呢?” 局长心里摸不准贺枭的来意,悄悄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回道:“那个包间的监控坏了,没有监控视频。” “包间的监控坏了,走廊的监控呢?也坏了,还是没取?” “我马上派人去取。” 这事明显就是上面的人想要整那群人,更何况,那女人的确一个人打了十个人,个个伤得不轻。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考量,那女人都该被拘留。 这样他也好交差。 至于案件,就按照上头的意思,慢慢查。 让那女人吃点苦头后再放了。 没想到半途来了个捉摸不透的杀神。 这位他可惹不起,京都来的,即便人家退役了,但那背景就算是上头的人都要忌惮几分。 045贺枭的威胁暗示 这位他可惹不起,京都来的,即便人家退役了,但那背景就算是上头的人都要忌惮几分。 有了贺枭坐镇,取证办案的速度那叫一个神速。 走廊监控完整无缺,傅云菲被叫来了警局。 傅云景陪她一起,没想到会碰上贺枭。 “贺总这是?” “兼职。”贺枭看向傅云菲,“你就是傅云菲?” 傅云菲有些害怕的看向傅云景。 “只是取证问几句话,傅小姐不用担心。” 一个女警员把傅云菲带去录口供,并拿到了她拍摄的视频,视频完整的记录了事发时的情况。 是餐厅经理故意辱人在先,要把用餐用到一半的客人赶出去,之后又是他们先动手拉扯研究院的人,还把小吴的手扯脱臼了。 小吴痛得大叫,可那服务生依旧没有停手,顾一宁这才动手。 贺枭暂停视频,看向局长,“这算见义勇为,打击恶势力吧。” 局长缓缓露出一个笑:“算……算吧?” 贺枭继续播放视频。 下一轮冲突也是餐厅经理这边的人先围了上去,先动的手,顾一宁这才动手。 贺枭再次暂停视频:“这算自卫吧。” 局长:“……算。” 贺枭按下播放键,继续往后看,越往后看,他越是惊讶。 在这之前他以为顾一宁是常年被欺负的柔弱小猫,每次碰到都很狼狈,受尽委屈,却一副忍气吞声的委屈可怜样。 看前段视频,他以为小猫不堪受辱,终于奋起反抗,露出了利爪尖牙。 可此刻,看着视频那道飒爽的身影,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看走了眼。 这哪里是柔弱可欺的小猫,明明就是一只隐忍坚强的功夫小猫。 “动作还挺帅。” 局长看着贺枭唇角噙着的笑意,终于明白了。 这位是为了那女人来的。 警局外,停车场,两拨人狭路相逢。 傅云菲得知自己拍的视频竟帮助了顾一宁,气得她牙齿都快咬碎了,看到顾一宁,一张脸更是难看至极。 顾一宁却是满脸笑意,“傅云菲,还要多谢你拍的视频。” 傅云菲只觉那笑像极了巴掌,狠狠落在了她脸上,极具侮辱性。 “顾一宁,你别得意。” “我得意什么?上头也有人?” 傅云景冷淡的看了顾一宁一眼,而后看向了贺枭。 他以为顾一宁说的那人是贺枭,但却不清楚,顾一宁是怎么请动的贺枭。 即便他们目前是合作关系,但贺枭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不是什么人都能攀上的。 却不想,贺枭拉开了车门,向陈逸飞偏了下头。 “上车,陈公子,送你回去。” 研究院其他人不清楚贺枭身份,但沈惊燕和傅云景知道,那一刻,他们纷纷看向了陈逸飞。 所以不是顾一宁,是陈逸飞! 沈惊燕瞬间想到了陈逸飞出去打的那通电话,但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更何况看陈逸飞那表情。 他若是敢问,陈逸飞就敢杀了他,明显是不想提。 陈逸飞面无表情的看着贺枭,而后向沈家兄弟以及研究院的同事点了下头,坐上了车。 贺枭向沈惊燕点了下头,发动车子,车子经过顾一宁身边的时候,贺枭特意踩下刹车。 “顾医生,送你?”贺枭一只手搁在车门上,礼貌询问,却并没有弹开车门锁,不是真的要送她回去。 毕竟时间太晚,顾一宁还在离婚敏感期,她那名义上的老公和小姑子还在现场,需要避嫌。 而他之所以叫‘顾医生’而不是‘顾总’,只是想给某些人表明一个态度。 最好不要动他家的医生。 明天顾一宁还要去医院给贺朗扎针。 若是他今晚没有接到老头的电话,没有过来,顾一宁被拘留,那势必影响治疗进程和效果。 他决不允许。 顾一宁心知贺枭的好意,摇头拒绝,“不用,谢谢。” 贺枭点头,开车走了。 傅云景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贺枭的态度和暗示他听懂了,贺家应该是有人病了。 顾一宁如今是贺家的医生。 傅云景无视顾一宁,转身对傅云菲说:“走了。” 沈惊燕之前不知道这里面有傅云景的事,顾一宁谁都没说。 直到他在警局看到傅云菲,他才隐约猜到事情真相。 不然一个高档餐厅,怎么可能好端端的,要把用餐用到一半的客人赶出餐厅呢。 此刻见傅云景如此态度,怒从心起,他刚要上前,就被沈惊崖抓住了胳膊,“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别惹事。回去再说。” 顾一宁拍拍他肩膀,“以后再说。” 沈惊燕安排了家里的司机送研究院的同事,顾一宁搭叶晨的车,大家离开了警局。 昏暗的车厢,贺枭拿出一张私人片名递给陈逸飞,“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海城,陈公子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陈逸飞接过名片,“谢谢,叫我陈逸飞就行。” “好。”贺枭应下再没说话。 陈逸飞也没有话说,两人安静无言,一路到家。 而另一边。 傅云菲上车就开始不停地发牢骚。 傅云景忍她几分钟后,冷声呵斥,“闭嘴!” “哥——” “以后不要去招惹顾一宁。” “为什么啊?!难道你真的对她有情?” 傅云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妹妹,冷声道:“再胡说八道,自己下车走回去。” 傅云菲一向是欺软怕硬,立马怂了,“那你说为什么。” “她都出了警局,你说为什么?” “她上面真有人啊?她不就是靠那个什么陈公子吗?又不是她的关系。” 傅云景没有说话,不由想到了他和顾一宁离婚的事。 以前他从未把顾一宁放在眼里,也没把离婚的事放在心上,只要他想,离婚轻而易举。 即便顾一宁不愿,他也有办法让她同意,主导权在他手上,顾一宁只能乖乖听话。 可如今,顾一宁的身边不仅有沈惊燕,还有贺枭和那个不知底细的陈公子。 难怪,顾一宁有底气敢一次次驳回离婚协议。 虽然离婚是私事,但若他们想要硬插一手给顾一宁撑腰,也不是没有办法,到时候顾一宁就拥有了话语权。 如果这样,那他就必须早做安排…… 而就在此时,他的电话响了,是那个海鲜餐厅的老板郑林锐打来的。 “傅总,实在抱歉,这事办得,”郑林锐在那边无奈的笑,“下次我请傅总吃饭赔罪,傅总一定赏脸。” 毕竟是傅云景请人办事,说道:“郑总客气了,该我请郑总吃饭才对。” 两人商务性的聊了几句,挂断电话,约定下次吃饭。 而此时,叶晨的车上。 自从上车开始,叶晨和顾一宁的嘴巴就没停过,两人骂了傅云景,傅云菲,楚新月一路。 骂完一整个神清气爽。 叶晨感叹道:“网上诚不欺我。” “?” “多和闺蜜蛐蛐蛐吐槽,可以令身心愉悦,乳腺通畅,多活几年。” 顾一宁和叶晨各自回家,明天还要上班,到家已经3点,顾一宁原本打算吃完宵夜回家看AI人工智能的学习资料。 她读研虽然主选的生物基因工程学,可AI人工智能和医学院的老师们,个个舍不得她,按时按点给她发学习资料,要她继续学习,上交论文。 AI人工智能的论文最晚明天交,医学院那边的论文最晚是后天。 要连续两天干两篇3万字以上的论文,顾一宁感觉刚刚疏通的乳腺,好似又堵了。 顾一宁上午去给贺朗扎针,一次两个小时,然后回公司上班。 中午吃饭都在看学习资料。 沈惊燕好奇问:“阎王又给你资料了?” 顾一宁一手吃饭,一手翻资料,“高秀芳老师发来的,AI人工智智能,今晚就要交,一个字没写。” 加班狂魔班也不加了,推掉了所有应酬娱乐,到点准时下班回家吃了外卖就开始干论文。 一直删删改改,敲到凌晨4点,顾一宁感觉自己的手都不属于自己了,好在她写完了,检查一遍,提交。 第二天早上7点起床,顾一宁就收到了高秀芳老师的回复。 论文被打回来了。 论点阐述以及逻辑都没问题,论述角度和切入点刁钻新颖,就是错别字太多了。 有点强迫症的高秀芳受不了,看得浑身难受。 顾一宁改完错别字,吃完早饭去医院给贺朗扎针,而后去公司上班。 中午的时候,沈惊燕见她又在看资料,诧异道:“你论文不是昨天就交了吗?” 顾一宁举起医学资料给他看了一眼,又继续边吃边看,“钟老刚刚还催我了,今晚必须交。” 沈惊燕感叹道:“我有时候怀疑你是人机,你脑子里装的怕不是超级电脑?确定不会学死?” 顾一宁没搭理他,自动屏蔽了周围的声音,专注的看书,连饭吃完了都不知道,右手还在机械的往嘴里喂空气。 沈惊燕直接笑发财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拍起了视频,转发到了闫劲松的学习群。 陈逸飞:【师妹是想卷死我吗?】 沈惊燕:【此言差矣,陈公子,她是想卷死生物学,AI人工智能,医学院的所有人。】 陈逸飞:【沈大美人,你再叫一个陈公子试试!】 闫劲松很是欣慰,艾特顾一宁,【别那么拼。吃饭的时候好好吃,不是还有一周才交论文吗?】 沈惊燕:【老师,她看的是医学院钟老给的学习资料。】 闫劲松撤回刚刚的消息,紧接着又甩了一个文件到群里,艾特全体,明天交一篇不少于3万字的论文。 沈惊燕:【……】 陈逸飞:【……】 而此时,顾一宁还在专注的看学习资料,对这些一无所知,等她知道的时候,沈惊燕已经逃离公司避难去了。 046他千不该万不该这么对她的家人 顾一宁连续一周,每天上午9点,准时去给贺朗扎针。 贺朗从最开始的感觉到微微麻,到后面越来越麻,最后甚至感觉到了微微的痛意。 “有点痛。”贺朗笑看着自己的双腿。 顾一宁一边收针一边说:“以后会越来越痛,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我不怕痛,只怕感觉不到痛。” 见顾一宁收完针,贺朗从床头柜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这是我的赔礼,我很抱歉之前对顾医生的辱骂,还请你原谅我。” 顾一宁大方的收下了礼盒,打开一看是一块精致的古董手表。 顾一宁:“……” 男士的,没法戴,只能放在家里吃灰,可惜了。 “怎么?顾医生不喜欢吗?” “不,”顾一宁摇头轻笑,“太贵重了。” “不贵重怎么好意思送你。”说话间,贺朗又拿出一个礼盒递给顾一宁,“这是给顾医生谢礼,谢谢你不辞辛苦,每天往返医院给我扎针。” 顾一宁依旧没有任何推辞,大方收下。 她若推辞,病人容易陷入自我怀疑,比如:她是否还没原谅我,她不原谅我会不会不用心给我诊治,再比如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准备的礼物等等。 更何况,她不是编制内医生。 收礼不违规。 当然最重要的是,贺家不缺这点钱,若是收下礼物能让病人安心,能让自己开心,那为何不收? 顾一宁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枚奢华又眼熟的车钥匙。 兰博基尼。 顾一宁轻笑出声,不由想起了那辆还给傅云景的兰博基尼。 人生还真是戏剧。 见顾一宁笑了,贺朗心中感叹,果然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跑车的诱惑。 接着贺朗又拿出了一个礼盒,顾一宁满脸诧异,“你这是准备了多少?” 贺朗笑起来,“这不是给你的。” 一周时间,贺朗早已脱胎换骨。 虽然他看上去还是偏瘦,但头发修剪后,刮掉胡子,戴上定制义眼,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当然更重要的是围绕在他身边的死气,以及那种阴森偏执的阴湿男鬼味消失了。 贺家人的骨相都很完美,贺朗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看到自己的病人身心日渐健康,顾一宁心中感慨,“你以后多笑笑,别辜负一身好皮囊。” 贺朗唇角的笑意瞬间落了下去,他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左眼。 曾经他也是风靡京都的贵公子。 可如今他却瞎了一只眼。 顾一宁知道他在想什么,忙说:“义眼也很好看。你还可以考虑给义眼加颜色,就像异瞳猫。你见过吗?很漂亮的。” 贺朗放下手,含笑看着顾一宁,“谢谢你,顾医生,我会考虑的。” 他把礼盒递过去,“听说你外婆马上要过生日了,这是送给她老人家的生日礼物,祝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麻烦顾医生帮我转交一下。” 顾一宁替外婆接下礼物,“我替外婆谢谢你,也祝你早日康复。之后我会一周来给你扎一次针。这期间你还是要好好配合其他医生单独治疗,加油。” 转眼到了沈惊崖大婚的日子。 沈惊崖作为沈家二少,又是有名的大律师,他结婚,海城至少一半的达官贵人都会到场祝贺。 其中自然就有傅云景,他甚至还带了楚新月,当真是宝贝,走哪儿都带着。 沈惊燕和叶晨作为伴郎伴娘之一,随着新人在酒店大门迎接到场的宾客。 看到傅云景和楚新月一起出现,叶晨直接翻了大白眼,小声呸了一声,骂道:“渣男。” 沈惊燕垂眸看她,叶晨凶巴巴的瞪大了眼睛,“看嘛?” “骂的好。” 叶晨哼笑一声,“要不是场合不多,我还可以骂得更脏。” 沈惊燕悄然给她竖起大拇指。 而就在此时,顾家的车也到了。 “操!”沈惊燕不仅咒骂一声,“孽缘。” 顾一宁扶着顾书琴下车,看到对面的傅云景和楚新月,她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扶着老太太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 其实来之前她就预想过会在婚宴上碰到傅云景。 毕竟沈家与傅家也是有生意往来的,沈惊崖结婚,不可能不邀请傅云景,傅云景也不会不给沈家面子。 她都已经做好了无视的准备。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傅云景会带楚新月来参加喜宴。 沈家不可能给楚新月发邀请函,那楚新月是以什么身份参加? 傅云景的女伴? 平日里傅云景想带楚新月去哪里,她都可以无所谓,不在乎,可今天不行! 傅云景明知道顾家与沈家的关系,沈二哥结婚,顾家人自然会全员到齐。 他明明知道,却依旧肆无忌惮的带着楚新月招摇过市,一点都不顾及她家人的感受和颜面。 顾书琴早就看到了傅云景,她淡淡的收回视线,轻拍顾一宁的手,“走吧,今天是沈家老二的婚宴,你们不要闹,会不吉利。” 顾青竹面色铁青,要不是老太太的话,她早就冲上去给那傅云景几巴掌了,还有那个楚新月。 顾一杰狠狠地瞪了一眼傅云景和楚新月,一双眼睛几乎喷出火来,气哄哄的跟上顾家人。 楚新月茫然无措的看向傅云景,“云景?” 傅云景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没事。” 顾家与沈家本就是世交,说了恭贺之词,留下贺礼就被沈惊燕和叶晨引了宴会厅。 速度之快,生怕与后面的傅云景和楚新月呼吸相同的空气。 顾家人落座后,沈惊燕和叶晨也没做过多停留,毕竟他们今天一个是伴郎,一大是伴娘。 他们出去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他伴郎引着傅云景和楚新月进场。 几人错身而过,就当没看到,若非必要,绝不打招呼。 但沈惊燕和叶晨可能绝对想不到,那伴郎会把傅云景和楚新月引到顾家那一桌。 顾家人与傅云景楚新月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可能谁都没想到会被安排在同一桌。 那伴郎大概天生少根筋,愣是没看出来现场气氛不对,还贴心的帮傅云景和楚新月拉开了椅子。 明明沈惊燕前脚才刚跟他们说,他早就安排好了,把傅云景的座位安排在离他们最远的一桌。 顾一宁尽量礼貌的问道,“抱歉,你是不是带错位置了?” 那伴郎拿出手中的座位号牌,“没错呢,就是这一桌,百年好合。” 伴郎向众人点点头,走了。 明明宴会厅播放着欢快甜蜜的音乐,可他们这个角落却像是被隔绝了一般,诡异又冰冷。 傅云景向顾书琴点头打招呼,“老太太安。” 而后他又看向顾青竹和宁正禹点了下头,“两位好。” 顾一宁不管傅云景怎么对自己,她都可以忍,毕竟那是自己种下的因,所有苦果都该自己吃。 她活该。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这么对她的家人。 从结婚到现在,他从未尊称过自己的爸妈为爸妈,爸妈为了不让她左右为难,一直都忍气吞声,从未说过半句。 她已经够不孝了,如今却还要全家陪她忍受这样的羞辱。 顾一宁越想心中越是愤恨,眼角不由泛红。 她直直的看着傅云景,嗓音如粹了冰一样冷,“真要我外婆安,就带着你的人换一桌。” 傅云景看着顾一宁泛红的眼睛,突然想起那日在海鲜餐厅,她看傅云菲的眼神,和此刻一样。 漆黑的眸子如深渊般,深不见底,阴森寒冷,透着一股似乎可以摧毁一切的狠劲儿。 顾一宁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不管何时何地,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笑着的,爱慕的眼神,与外面那些爱慕他的女人一样。 他从未看过她发狠生气的样子。 他以为她永远不会生气。 永远都是那副温润含笑,贤妻良母的模样。 却不曾想,她竟也有这一面。 倒是意外的比之前那副模样顺眼。 “好。”傅云景点头,最终带着楚新月换了一桌。 傅云景带着人走后,顾一宁快速去了卫生间。 她不想让家人看到她发红的眼睛,本来他们已经够难受了,却还要反过来来照顾她。 她真的太不孝了。 顾一宁在卫生间缓了好一会儿,情绪平复后,洗了个手,回席。 回去的路上,她碰到一个穿着洛丽塔的漂亮小姑娘,向她问路。 顾一宁给她指路后,小姑娘连声道谢。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漂亮,咯,请你吃糖。” 小姑娘人美声甜,还给了她一颗糖果。 顾一宁的心情没来由的好了不少。 后面那小姑娘从卫生间回来后,顾一宁看到她坐到了祁司明身边,仔细看,两人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顾一宁隐约间想起,祁司明好像有个妹妹,估计就是她了。 047 救人,被下药 顾一宁隐约间想起,祁司明好像有个妹妹,估计就是她了。 祁司楠回到宴席以后,悄悄跟祁司明说:“哥哥,我看到一个漂亮姐姐。” 说话的时候她还伸手指了指顾一宁。 “漂亮吧。” 祁司明看着顾一宁的侧脸点头,“嗯。” 纪樊不仅在一旁偷听,还大声嚷嚷,“祁司明你宠妹也不能什么都答应啊。她说漂亮,你说嗯,你也不看看那是谁,而且——” 纪樊收了声,略显尴尬的看了傅云景一眼。 傅云景事不关己的轻笑一声,“看我做什么。” 纪樊:“……”好好好,他白操心了呗。 这两位大爷,一个无底线宠妹,当着兄弟的面说兄弟的老婆漂亮。 一个事不关己,自己老婆被其他男人夸漂亮也无动于衷。 虽然他们都要离婚了,但雄性骨子里的本能就是,不管是曾经还是未来属于过自己的女人,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占有欲。 由此可见,他兄弟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顾一宁。 祁司楠不知道顾一宁和傅云景的事,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就觉得那位姐姐漂亮,和我哥哥很配。我看她手上没戴戒指,说明单身,可追。” 纪樊直接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楚新月问:“楠楠,你要你哥追顾一宁?” “原来姐姐叫顾一宁啊,名字也好听。” 纪樊擦干嘴角茶渍,急道:“别瞎点鸳鸯谱,你哥不能追她,她结过婚,有娃。” 祁司楠很会抓重点,“结过婚?那意思离婚了?” 纪樊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挑起眉梢,“你想说什么?” 祁司楠高兴道:“离婚了,不就是单身,我哥还是可以去追。娃都不用生了,现成的。” “咳咳咳,”纪樊直接被她的发言呛到了,“楠楠,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呢?你让你哥配个二婚女人,还帮别人养娃。” 更重要的是,那女人的前夫是你哥的好兄弟,正在这儿坐着呢。 纪樊不禁调侃问:“你哥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患吗,找不到女人?找不到哥哥晚上送他几个?” “滚!”祁司明终于开口说话,“别乱说。” 楚新月心思百砖,好奇问:“楠楠之前不认识顾一宁吧,怎么才见一面这么喜欢?” 祁司楠看了眼祁司明,笑着说:“就是喜欢。” 楚新月把祁司楠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又突然想起平日里大家见面,纪樊吐槽顾一宁时,祁司明从不搭腔说话。 她好像从没听祁司明说过顾一宁一句不好。 她一直以为是那是他的绅士修养,不耻背后说女人不是,可如今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楚新月看向不远处的顾一宁,心中若有所思,一个剥好的橘子放到了她跟前,“看什么呢?” “漂亮姐姐。”楚新月笑着说。 傅云景淡淡的扫了顾一宁一眼,“别闹。” 而另一边,纪樊还在轻轻戳祁司楠的小脑袋,“你喜欢谁不好,喜欢她。我告诉你,顾一宁那女人凶得很,还心如毒蝎,你看到了离远点。” 祁司楠无措的看向祁司明,祁司明轻拍她脑袋,“别听纪樊瞎说。” 祁司楠笑着点头,“好。” 楚新月把兄妹俩的互动看在眼里,突然觉得橘子有些酸。 当年傅家出事,资金链断裂,祁司明说服家里给予傅家莫大的支持,纪樊卖了车卖了房偷了他爸的金库,把钱全给了傅云景。 三人好得穿一条裤子,比亲兄弟还亲。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拿下了傅云景的这两个兄弟,可此时她却有些不确定了。 祁司明喜欢顾一宁? 明知道她是自己好兄弟的老婆,明知道他们还没离婚,明知道顾一宁生过娃,是个二手货破鞋。 祁司明依旧喜欢? 如果真是自己猜测的这样,那这都不是喜欢了,是爱! 楚新月看向顾一宁的余光不免多了几分阴郁。 不管她的猜测是真是假,她决不许傅云景身边的人喜欢顾一宁! 那一刻,楚新月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参加完喜宴之后,顾青竹回学校上课,宁正禹开车送她。 顾一杰回公司有急事,开车走了。 顾一宁开车送顾书琴回家,而后她回公司上班。 晚宴她没去,怕再遇到傅云景一行人,糟心。 晚上九点,顾一宁接到叶晨的电话,让她去陪她喝酒。 夜色酒吧。 顾一宁找到叶晨的时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卡座上,闷头喝酒,这次没点男模了。 顾一宁开了一瓶啤酒,与她撞了一下,拿在手里没喝,主打一个陪伴。 “他结婚了,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喝酒!” “最后一次!” “他今天好帅,可新娘不是我,呜呜呜,还让我当伴娘,他没有心。” “没有心!” “师父,徒儿祝你儿孙满堂,百年好合,白头到老!我叶晨不喜欢你了,以后你就只是我师父。” “只是师父!” “可是心好痛哦~” “不痛,不痛,”顾一宁抱着痛哭的她,“要不,我给你点几个精品男模?随便你玩?” 叶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要了,我怕得病。”说完鼻子里还冒出了一个鼻涕泡。 顾一宁噗呲一下笑了。 叶晨一拳头砸向她,“你还有没有心啊,我都这样了,你还笑。” 顾一宁立马忍住笑,一边给她擦鼻涕眼泪,一边道歉,“对不起,我错了,重来一次,我保证不笑。” 顾一宁陪着叶晨喝酒,陪着她去舞池乱舞,一直折腾到晚上12点。 顾一宁扶着烂醉如泥的叶晨走出酒吧,却不想会在酒吧停车场看到祁司明的妹妹。 小姑娘被两个男人架着,强行往车上塞。 “放开我,放开我!”祁司楠哭着挣扎,可小姑娘没什么力,看上去像是喝醉了,和叶晨一样软绵绵的。 “妹妹别怕,哥哥们带你去玩好玩的,保证你玩一次就会喜欢。” “呜呜,我不去,放开我,放开。” “救命,救命啊——” 其实停车场并不是空无一人,但大家都没管闲事,毕竟这样的事情,每晚都会在酒吧街上演。 酒吧这地方,本就属于灰色地带,鱼龙混杂,谁也不想惹麻烦。 所以即便看见了,也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救救呜——” 祁司楠的嘴被捂住了,眼见她半个人都被塞上车,顾一宁快速把叶晨塞上车,锁好车门,留下一道窗户缝儿通气。 而后她赶紧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就要合上的车门,“你们要把我妹妹带去哪儿?把她放下来。” 车门被打开,车上窜下来两个流氓一样的男人,看到顾一宁后,两人相视一笑,猥琐下流。 “买一个送一个,这生意不错。”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一起带走。” 接下来一分钟时间,男人的惨叫哀嚎响彻整个停车场。 顾一宁嫌吵,把两人的下巴和胳膊给卸了,两个男人顿时痛成了两条扭动的虫子。 顾一宁打开车门,看向车里吓得所成一团的祁司楠,“别怕,是我。” 顾一宁向她伸出手。 祁司楠看到是她,瞬间哇一声哭了,“姐姐!” “走得动吗?” 祁司楠摇头。 顾一宁转身露出后背,背祁司楠走到自己车边,把她和叶晨一起放车上,接着她拿出手机报警。 报完警,她想了想,转身问祁司楠,“你哥电话号码多少?” 祁司楠报出一串数字,顾一宁拨通。 048 活该!不死也得废 此时,在另一个城市出差的祁司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迟疑一下,接通电话。 他站在酒店的大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迷离的夜色扯了扯领带,低低喂了一声。 “我是顾一宁,你妹妹在夜色酒吧被人下药,我刚刚报了警,你最好快点过来一趟。” “你说什么?我妹妹被下了药?” 顾一宁想到什么,低头问车里的祁司楠,“除了身体没劲儿,发软,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司楠摇了摇头,“没有了。” 顾一宁点头,若是祁司楠体内还有其他药物,就必须立马送医院洗胃。 电话那边的祁司明也放心了,两人挂断电话。 警局离酒吧街不远,几分钟时间,一辆警车呼啸而至,所有人一起回了警局。 检查受害人身体状况,安抚受害人情绪,做笔录,审讯。 不知道是不是祁司明联系了人,办案效率高到离谱。 “你认识楚新雪吗?”女警问祁司楠。 祁司楠点头,“认识,就是她带我去的酒吧。” “那两个男人是她找的。” “什么?”祁司楠不可置信的看着女警,“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她,她是新月姐妹妹,怎么会害我?” “这个还不清楚,我们联系了她来警局接受调查。” 顾一宁做完笔录就可以走了,但叶晨听到楚新月和楚新雪几个字,脑袋瞬间不晕了。 她抓着顾一宁不让走,她要吃瓜看戏。 这么大的事,傅云景那个死渣男肯定会来。 一边是好兄弟妹妹,一边是小三妹妹,她要看渣男如何抉择。 一个小时后,祁司明的律师,傅云景、楚新月和楚新雪到了。 楚新雪到底年轻,又没有楚新月的心机修养,情绪和表情管理不到位,看到顾一宁的时候,一双眼睛满是恨意。 “咔嚓!”叶晨举着手机拍了个楚新雪的高清照。 “你干什么?!”楚新雪怒道。 叶晨高高举手,“警察同志,这个罪犯刚刚的眼神好吓人,我严重怀疑她对我姐妹怀恨在心,要是我姐妹以后出了什么事,她就是第一嫌犯。有照片为证,还请警察叔叔明鉴。” 叶晨拍的是特写,那双含恨的眼睛格外清晰。 楚新雪本就心慌,此刻被人拍下高清照片,更是无从狡辩,一张脸惨白,心虚害怕。 经验丰富的警察都不用审讯,看一眼就知道这个楚新雪清白不了。 楚新雪被带走审讯。 很快她就扛不住压力,全部招了。 一切都是因为纪樊。 楚新雪喜欢纪樊,可纪樊却对祁司楠好得过分,所以她心生嫉妒,就想找几个男人毁掉祁司楠。 她以为这样,纪樊就不会喜欢被男人玩过的祁司楠了。 楚新月知道事情的起因,冷冷绷着一张脸,心中不由骂道:蠢货,愚不可及。 想要男人的心多的是办法,非要用这种最粗暴最低劣的手段,简直丢尽她的脸。 本来她就怀疑祁司明喜欢顾一宁,如今顾一宁救了祁司楠,那祁司明不得更喜欢她? 若是祁家兄妹倒向顾一宁,纪樊说不定会受影响,还有傅云景,会不会也会受到影响? 他会怎么看她? 楚新月心中也跟着怨恨起了顾一宁。 虽然这事是楚新雪的错,但若不是顾一宁横插一杠,按照楚新雪的安排,那两个男人完事后出国躲避几年,祁司明根本就查不到楚新雪身上。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必须补救。 但还不等她做什么,祁司明便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C市与海市相邻,高铁只要几十分钟,下了高铁他一路疾驰,连闯好几个红灯。 看到祁司楠平安无事,他心中安定下来,而后向顾一宁道谢。 这期间楚新月要说话,都被祁司明无视了,他直接看向了傅云景,“你怎么说?” 傅云景早就看出了楚新月心里着急,一直想要说话,却一直被祁司明无视。 他没有回答祁司明,而是看向了楚新月。 “新月,你想说什么?” 楚新月感激的冲他点头,而后看向祁司明表明态度,“司明,对不起,这事是新雪的错。该怎么处理,她都认。” 楚新月很聪明的没有给楚新雪求情。 一是求情没用,谁都知道祁司明是宠妹狂魔。 二是她必须挽回在祁司明那儿的形象。 楚新雪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面如死灰,“姐姐。我知道错了。司明哥哥对对不起,还有司楠妹妹,对不起。都是我猪油蒙了心,对不起,对不起,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但别把我送进去,求你们了。” “闭嘴。进去好好改造。”楚新月冷声呵斥。 楚新雪软趴在地,不住的哭泣求饶,“司明哥哥,司楠妹妹,对不起,求你们原谅我,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进去。我不想,呜呜……” 祁司明走到她身边,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冷漠的看着那张满是害怕悔意的脸。 “也可以,你自己想好。” 楚新雪不住点头,“我想好了,想好了。” “好。”应完,祁司明看向楚新月,“新月有意见吗?” 楚新月的心沉了下去。 蠢货,进去才是安全的,等这事过去,她找点关系,那里面没人敢动她,但如果不进去,祁司明肯定会用另外的手段惩罚她。 她以为祁司明平日里对她客气气就是好人? 天真! 商人的手段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楚新雪被祁司明的人带上了车,此时她才觉出害怕,她以为祁司明看在她姐和姐夫的面子上放过了她,她可以跟着楚新月回去。 却没想到会被带上祁司明的车。 她惊恐的拍着车窗,喊着救命。 下一秒,一张帕子捂住她的嘴,几秒后,她晕倒过去。 祁司明把祁司楠抱上车安顿好了以后,他走到顾一宁车前,扶着车顶弯腰对车里的顾一宁说。 “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正式表达感谢。路上注意安全。下次见。” 说完祁司明退开几步,冲她挥手。 顾一宁:“……”拒绝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算了,到时候再找借口。 顾一宁启动车子离开,经过傅云景和楚新月身边的时候,叶晨故意打开窗户干呕。 别说,还真让她呕出点东西,虽然没呕到那两人身上,但也够恶心人了。 楚新月即便演技再好,此刻也演不下去了,脸色又冷又黑。 顾一宁笑着把叶晨拉了回去,“注意安全。” 叶晨靠坐在椅背上,畅快的舒了口气,“今天晚上可真精彩!看看楚新月那脸,爽。” “还有那个楚新雪,怕是要被祁司明的人玩死!” 顾一宁的脑海不由想起,祁司明用脚尖挑起楚新雪下巴时的神情,像高高在上的神,无情冷酷的看着在泥里挣扎的蝼蚁。 她说道:“不死也得废。” 有钱人玩人的方法多得很,普通人难以想象。 顾一宁走后,傅云景让楚新月先上车,而后他走到祁司明跟前,递给他一支烟。 两人并肩靠着车门吞云吐雾,谁都没说话,一支烟抽完,傅云景开口道:“别怪新月,她不知道这事,她也很生气。” 祁司明踩灭烟头,“我知道,只是一想到若不是顾一宁看到出手了,楠楠该多害怕多绝望。我心里就不免怨恨,楚新雪不过是仗着你喜欢楚新月才敢得意忘形。” 傅云景沉声道:“抱歉。” “知道你爱屋及乌,但下次还是先了解一下她家人的品性再掏心。”说完祁司明从车门上直起身,“走了,楠楠还在等我。” 这一折腾,回家都快3点了。 顾一宁看书学习的计划泡汤,心中不免有些慌,在学霸看来,不学习和少学习都是落后,就跟少赚了几个亿一样让人难受。 顾一宁心中不安,睡不踏实,愣是爬起来看了一个小时书,才心安的睡下。 049 修罗场开启:小三一家来了海城! 第二天,傅云景亲自带着楚新月去祁家道歉。 楚新月专门向纪樊打听了祁司楠的喜好,买了礼物,到了后又只字不提楚新雪,好似随意祁家处理一样。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不住道歉揽错。 看在傅云景的面子上,祁家人没为难楚新月,只是态度也算不上亲热。 和和气气的用了晚餐,离开前,傅云景问祁司明,“人活着吗?” 祁司明说:“活着。” “好。”傅云景再没问其他的,他拍拍祁司明的肩膀,“算兄弟欠你一次。” 送走两人,祁司明给助理去了个电话,“把人给楚新月送回去。” 楚新雪被喂了药,玩了一天一夜,晕死过去又醒来,醒来又昏死过去,早就被玩坏了,回去也是个废人。 祁司明回到客厅,祁母开口道:“司明,你约一下顾小姐吧,一起吃个饭,正式感谢一下人家。” “对对对,约约约。”祁司楠不住点头,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哥哥快打电话。” 祁母戳她脑袋,“你个丫头高兴什么。” 祁司楠笑眯眯的看着祁司明不说话。 祁司明拿出手机,翻到顾一宁的号码,拨了过去。 顾一宁此时正在实验室加班,一直到晚上12点,她才看到来电,虽然没有存名字,但谁叫她记性太好,过目不忘。 她认出来了,是祁司明的电话。 她猜测多半是为了感谢她请她吃饭,她不想去,那天救祁司楠一是顺手,二是合眼缘,没看想过要祁家欠人情。 所以顾一宁没管来电,也没管祁司明发来的消息,就当没看到。 但第二天,祁司明又打电话来了,顾一宁犹豫半响,她若是不接电话,估计祁司明还会打来。 顾一宁接通了电话,故作不知,问道:“喂,你好,哪位?” “顾小姐,你好!我是祁司明。” “祁总,你好,有事吗?” “顾小姐救了楠楠,我们全家都很感激,明天想请顾小姐吃个饭,不知顾小姐能否赏脸?” “抱歉,明天我家里有事。”明天是她外婆的生辰。 晚上八点,顾一宁下班去了蛋糕店。 她提前预约了制作蛋糕,服务生把她引进制作间,里面早已准备好了她需要的材料。 傅星宇小时候要吃蛋糕,顾一宁觉得外面的添加剂太多,不健康,于是特意学了烘焙。 所以做蛋糕对她来说很简单。 烤箱预热后,她开始打发蛋白,而后将牛奶,玉米油,糖和蛋黄混合均匀,接着便是筛入低筋面粉。 每一道工序她都烂熟于心,手法熟练且专业,没一会儿蛋糕胚子烘烤成形,倒扣出模具晾晾。 接着便是奶油打发与装饰。 顾一宁专注于眼前的蛋糕,没看到蛋糕店外的祁司明。 祁司明刚与合作商用完餐,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勾勒得肩宽腿长,黑色把他衬得越发成熟稳重,矜贵不凡。 公司副总和助理陪着那群合作商去了会所,他是过来给祁司楠买蛋糕的。 祁司楠很喜欢这家的口味。 年轻的服务生飞快的看了一眼祁司明,又害羞的低下了头,询问他需要什么。 祁司明点了两个小蛋糕,而后便坐在了蛋糕店的沙发上,安静的处理着手机邮箱里的邮件。 半个小时后,顾一宁的蛋糕做好了。 服务生帮她把蛋糕装好放在专门的冷藏室里,并记好了明日送蛋糕的时间和地址。 顾一宁道谢后走出操作间。 同一时间,祁司明收起手机,走到收银台提上暂存在冷藏柜的小蛋糕。 “顾小姐。” “祁总?”顾一宁愣了一下,没想到会遇到他,但看他手上的蛋糕盒子,大概猜到他是来买蛋糕的。 祁司明问道:“看你在做寿桃蛋糕,家里长辈生日?” 顾一宁浅笑道:“我外婆。” 祁司明不动声色的问:“明天吗?” 顾一宁点头。 原来是真的有事,祁司明眼底露出一丝很浅的笑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边聊边走到了停车场,分开前,祁司明把其中一份小蛋糕递给了顾一宁。 “楠楠说这家蛋糕很好吃,看到顾小姐也在,就多要了一份,希望顾小姐不要嫌弃。” 只是一块蛋糕,顾一宁没有推迟,道谢后上车。 顾一宁的车子驶出了停车场,祁司明坐在车上,直到再也看到顾一宁的车尾巴,他才启动车子回家。 不是整岁生日,顾书琴不让大操大办,就打算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吃顿饭就行。 不过这次多了个贺枭。 本来苏雪莉女士是要亲自前来的,但京都那边临时有事,她回京都了,所以就派了贺枭过来贺寿。 贺枭送的那日他在拍卖会拍的玉佛,苏雪莉送了一整套茶具还有几柄老茶。 顾书琴很是欢喜,不住抚摸着那套茶具,还有那几柄老茶,低声喃喃,“她还记着呢。” 记得她喜欢喝普洱,喜欢收集茶具。 顾一宁把贺朗让转交的礼物递给顾书琴,那是一套孤本医书,也是价值连城。 但让顾一宁没料到的是,祁家人竟然来了,整整齐齐一家四口,提着丰厚贺礼上门。 来者是客,顾一宁只能笑着把人迎进门。 “实在抱歉,唐突上门,打扰老太太。”祁父祁元安绅士有礼的表达了歉意。 平日里,顾家与祁家并无来往,顾书琴虽不知道祁家为什么会突然上门贺寿,但还是笑容和善的招呼。 “快请坐,快请坐。” 祁家送了老太太一副著名书画大家,颜卿钰绘制的《百寿图》,寓意吉祥,价值千万。 而后祁家把剩下的礼物全部送给了顾一宁。 有价值千万的成套珠宝,也有药用价值极高的千年老参,还有顶奢女士手表,包包,香水,化妆品等。 而在这些顶奢时尚大牌中间,还有一把外形古朴,做工却一流的……琵琶。 祁家人还知道她会弹琵琶? 看来为了送礼,没少下功夫,也是用心了。 祁母宋琦文一脸郑重真诚的说道:“顾小姐,你救了我家楠楠,就是我们祁家的恩人,还请一定收下这些谢礼。” 顾家人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对普通人家来说,这里的任何一件谢礼都是天价,但对祁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祁家人既然把东西拿来了就不会带回去。 若是推辞反而显得不美,顾一宁含笑道:“那就多谢宋女士了。” 宋琦文见顾一宁如此大方,一点都不扭捏做作,好感更甚,笑道:“顾小姐就叫我阿姨吧,若是顾小姐不嫌弃,我就叫你一声宁宁,可以吗?” 顾一宁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宋阿姨。” 祁司楠高兴的坐到了顾一宁身边,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姐姐,我们加个好友吧。” 加完好友,祁司楠看向自家哥哥,“哥哥,你也和姐姐加个好友吧。” 说完她看向顾一宁,“姐姐,和我哥哥也加个好友吧。我哥哥还是有点厉害的,以后你要是遇到急事,可以找我哥哥帮忙。” 宋琦文笑着点头,“对,年轻人可以互相加个好友,以后有事可以互相照顾。” 祁司明显然考虑得更周到,他不仅与顾一宁加了好友,还主动与顾一杰、贺枭互换了联系方式。 众人在家喝茶小坐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发去珍馐阁。 那是上世纪就闻名于海市的老牌餐厅,老街小楼,颇有历史感。 顾书琴年轻时没少在那用餐,知道苏雪莉女士要来参加她的生日宴,特意把用餐地点定在了这里。 但顾一宁到的时候却被告知,她定的包间已经被其他客人占用了。 那是顾书琴特意指定的包间,她说:这个季节,推开窗,可以看到外面爬满墙的三角梅,很是热闹漂亮。 穿着古时长衫的经理歉意道:“抱歉,顾小姐,你看能否换一个包间用餐?今天的餐费,我可以给你们打8.8折优惠。” “不行,”顾一宁态度强硬,若是平日也就算了,可今天是她外婆生日。 “麻烦你现在把人请出来,今天我外婆生日,她老人家只想坐那个包间。” 经理为难不敢去,顾一宁便自己去了,经理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经理敲开门,顾一宁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包间里的傅云景和楚新月,除此外,还有楚新月的爸妈楚玉龙、秦敏之,还有楚新月的外婆,杨静语。 050 修罗场:撕破脸 顾青竹给顾一宁看过老照片,她过目不忘,看一眼便记住了。 楚家人竟然从羊城来了海城! 她们只是来海城游玩还是从此搬回海城常住? 看到顾一宁出现,傅云景没什么反应,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楚新月坐在傅云景身边,把他的态度看在眼里,心里已经笑开了花,面上却是和傅云景一样的冷漠高傲。 她就那么看着顾一宁,没有说话。 楚家其他人一脸莫名,秦敏之问经理,“经理有事?” 经理看了眼傅云景,不敢得罪,笑着含糊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一宁冷声道:“你们坐的是我定的包间,麻烦出去。” 秦敏之不看顾一宁,而是看着经理,“经理,是这样吗?” 秦敏之说话软声软调,眉眼含笑,看上去很是和善。 经理连连抱歉,“是服务生弄错了,竟然把包间同时定给了你们。” “既如此,”秦敏之笑吟吟的看向了顾一宁,“我们就没有坐错包间。” 顾一宁直接拿出定金给付的截图,“半个月前我就定下了这个包间,麻烦把你们预定包间的证据拿出来。谁先定,谁的。” 楚家自然没有预定记录,因为他们是临时起意来的这里。 杨静语多年未回海城,她想来这里吃饭,而且指定这个包间。 经理其实说过这个包间被人预定了,在得知预定包间的是顾一宁后,杨静语更坚持了,必须要在这个包间用餐。 最后是傅云景出面,她们才得以坐进来。 所以在场所有人,包括傅云景,都知道这包间是顾一宁定的。 “没有证据吗?”顾一宁冷声道:“没有就出去,不要耽误我们用餐。” 秦敏之不好开口让傅云景帮忙,她看向了楚新月,“月月,你看?” “咳咳咳……”杨静语适时的咳嗽起来。 楚新月做出一脸为难的样子,看向了傅云景。 傅云景放下茶杯抬眸看向顾一宁,“持黑金卡用餐,不需要预定,可随时用餐,还可随意指定包间。一切以黑金用户为先。” 说话间,傅云景拿出一张黑金卡摆在了桌上。 楚家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即便他们隐藏的再好,顾一宁依旧能从中看出得意和轻蔑。 “宁宁,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 顾一宁身体一僵,是顾书琴的声音,他们到了。 她本以为,在他们来之前,她能处理好这件事。 可她没料到,会是楚家人,傅云景也在这里。 一想到她外婆马上就要见到破坏她家庭的小三杨静语,她母亲马上就要看到楚玉龙和秦敏之那对狗男女,还有傅云景出新月。 顾一宁的心就一阵窒息! 怎么办? 时间不等人,不等她想出解决办法,顾书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包间门口,顾书琴和顾青竹已经看到了包间里的人。 刹那间,两方人都变了脸色,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 “爸爸,月月阿姨,你们怎么也在啊!” 傅星宇从后面挤了出来,看到傅云景和楚新月,激动的跑了过去,一下扑在了楚新月的怀里。 傅星宇抱着楚新月,“今天是我太姥姥生日,我和妈妈外婆来吃饭。月月阿姨,你们也是来给我太姥姥过生日的吗?” 看到傅星宇这样亲近楚新月,楚家人脸上纷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顾一宁只觉刺眼至极,又觉难受至极,冷声道:“傅星宇。” 傅星宇听到顾一宁喊自己,顿时心虚,妈妈说过在太姥姥家不许提月月阿姨这个名字,不然就再也不会接他去太姥姥家住。 他当时问过妈妈:为什么呀? 妈妈反问他:你会和抢你玩具的人做好朋友吗? 他又问:月月阿姨抢了妈妈玩具吗? 妈妈当时说:她外婆抢了你太姥姥的玩具,她妈妈抢了你外婆的玩具,她抢了我的玩具,她们一家人都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他不信,月月阿姨那么好的人,给他买最新款的玩具,给他买小马,买游戏机,月月阿姨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会抢妈妈的玩具。 妈妈一定是说谎。 但他没有反驳妈妈,因为妈妈越来越小气了,会生他气。 他在太姥姥家一直都遵守约定,可他刚刚看到爸爸和月月阿姨,一时高兴就忘记了,不是故意的。 可妈妈叫他的声音好凶。 傅星宇不高兴的低垂着头:“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顾一宁不说话,傅星宇不知该怎么办,他无措的看看顾一宁,又可怜兮兮对的看看楚新月和傅云景。 傅云景拍拍自己的腿,“过来。” 傅星宇跑过去,爬到了傅云景的腿上坐下。 顾一宁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那父子俩。 傅星宇心里不安,揪着傅云景的衣袖,抬头喊他,“爸爸。” 傅云景安抚的揉揉他脑袋,“没事。” 顾书琴看着包间里的人,就算不问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轻哼一声,“杨静语,这么多年过去,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依旧这么喜欢抢人的东西。” 杨静语轻咳几声,虚弱的说:“顾书琴,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蛮不讲理,粗鄙不堪。你搞清楚,我们持黑金卡正大光明来用餐。” “谁的黑金卡啊?你的?” 顾书琴满脸嘲弄,指向秦敏之,“还是秦敏之你的?楚玉龙你的?亦或是你,楚新月是吧,你的?” 楚家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杨静语要说什么,被楚新月握住了手,轻轻摇头。 傅云景开口,“的确是新月的。” 楚家人闻言,纷纷暗爽,眼角眉梢全是压制不住的笑意。 傅云景可是海城首富,有他保驾护航,他们楚家一定可以重回海城,实现阶级的跨越,成为海城新贵。 而顾一宁,一个下堂妇,凭什么跟新月争。 终有一天,他们楚家要把顾家如丧家之犬一样赶出海城,把他们楚家秦家受过的屈辱,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 还有,顾一宁生的好儿子,既然这么喜欢他们家新月,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让他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大。 顾一宁被气得红了眼眶,浑身颤抖。 傅云景的助理一早就送了贺礼到顾家,她不信傅云景会不知道今天是她外婆的生辰。 他作为孙女婿,不到场祝贺就算了,如今却还支持小三一家抢外婆喜欢的包间,甚至明目张胆的维护小三,打她的脸,打她家人的脸。 顾一宁牙齿紧咬,一双手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傅云景,你欺人太甚! 051反转,疯狂打脸,楚家像丧家犬 傅云景你欺人太甚! 顾一宁抬起发红的眼,话还没说出口,贺枭的声音便先传了来。 “黑金卡是吗?” 贺枭收起手机,拍拍顾一杰的肩膀,“一杰,给枭哥让个位置。” 贺枭从走廊一侧走到了众人前面。 “不好意思,傅总。”贺枭说着不好意思,却无半点歉意,他指着杨静语说道:“我家老太太原话:这家店不接待杨静语这个小三,麻烦你们尽快离开。不要让我为难。” 杨静语气得不住咳嗽,毕竟傅云景还在旁边坐着,她冷声道:“年轻人,信口开河可不是绅士所为。还有你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这家店刚刚被我家老太太高价收购了,送给顾书琴女士作为生日贺礼。现在顾书琴女士是这里的新老板。” 杨静语还要说话,被楚新月抓住了。 贺家是京都世家,傅云景见了贺枭都要给面子,那人不是她们能得罪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贺枭会和顾家搞到一起。 楚新月心情凝重,面上却若无其事,笑道:“贺总,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贺枭轻佻眉梢,疑惑道:“楚总,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楚新月被堵得说不出话,傅云景把傅星宇递给楚新月抱着,他起身,走向贺枭递给他一支烟。 “贺总。” 贺枭接过烟夹在指尖转了起来,“我家老太太和杨静语有私怨。不是针对傅总。傅总若是想,当然可以留下来用餐,对了,祁总一家也在外面。” 祁司明一家因与傅云景的特殊关系,一直站在外面走廊没有露面,也没说话。 主要是帮谁都是为难。 此刻听到贺枭的话,祁家人终于露面,纷纷和傅云景点头打了个招呼。 傅云景看到他们在也不意外,猜测是为了感激顾一宁。 得知祁司明一家也在外面,楚新月的心里顿时更气恼了,她前天才去祁家挽回形象,没想到今天就被祁家人听到这些。 不管他们信不信,但都会影响她的形象。 顾一宁怎么运气就那么好,之前有沈惊燕倾尽全公司之力帮他,如今又救了祁司楠,成了祁家恩人,不仅如此,她还榜上了贺枭。 楚新月心中不免嫉妒。 店都被贺家买了,即便是傅云景也没办法,若是换个人,他还能运作一下,可那人偏偏是贺枭。 即便贺家的关系不在海城,但若他以后还想与军方合作,想把业务扩展到军部,就不能得罪贺家。 楚新月很懂识时务者为俊杰,很能忍,她率先站了出来表态,不让傅云景难做。 以为巴着傅云景就有恃无恐的楚家人,见到楚新月都站了起来,他们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 一群人灰溜溜的从包间离开,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傅云景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难堪之色。 他神色如常的牵着傅星宇走在最后面,向顾书琴点点头,“老太太生辰快乐。” 顾一杰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假,傅总。” 傅云景没理顾一杰,就如以往他陪顾一宁回娘家时一样,神色冷淡疏离,姿态高高在上,从不主动和顾一杰说一句话。 顾一杰早就习惯,不以为意,他根本就不稀罕傅云景的搭理。 可顾一宁心中很是难受,特别不是滋味。 都是因为她,外婆,爸妈还有弟弟才会受尽屈辱。 傅云景低头问傅星宇,“你想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傅星宇看了一眼顾一宁,见顾一宁脸色难看,想了想还是觉得月月阿姨好,月月阿姨才不会凶他,总是笑眯眯的,会满足他的一切愿望。 傅星宇说道:“我跟你走,爸爸。” 顾家人都没有开口挽留,在他们心里,顾一宁比傅星宇重要。 让顾一宁不高兴的人,他们也不喜欢。 哪怕那是顾一宁亲生的儿子。 傅云景带着傅星宇离开,包间被收拾出来,但顾书琴已经没有了心情,她们换了个包间用餐。 在座的都是成年人,默契的没有提刚刚的事。 宋琦文主动与老太太还有顾青竹聊些家常,祁司楠天真浪漫,偶尔插嘴,几位男士也很捧场。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席间的气氛活了过来。 另一边,楚家人从珍馐阁离开后,傅云景安排了另一家餐厅。 虽然餐厅规格比珍馐阁的高上许多,但楚家人依旧耿耿于怀,不高兴。 楚新月顾不上楚家人,她把傅星宇交给秦敏之哄着,而后拉着傅云景出了包间。 “我也是才知道我外婆和顾一宁外婆认识。当年她们是闺蜜。她外公见色起意,欺辱我外婆,导致我外婆一个黄花闺女怀孕。她外婆却不听解释,不辨是非,划破了我外婆的脸。我外婆不是小三,她也是受害者。” 看着楚新月满脸焦急委屈的模样,傅云景心疼得一抽一抽,抱住了她,“嗯,我相信。别乱想。” “谢谢你,云景。”楚新月小声呜咽着,哭了,“还有我母亲,当年我爸爸对我母亲一见钟情。我母亲拒绝了他,因为我爸爸当时有未婚妻,就是顾一宁的母亲顾青竹。” “我爸爸要与顾青竹退婚。顾青竹不愿,还给我爸下药,导致怀孕。顾家施压,要我爸娶顾青竹。我爸喝醉了跑去见我母亲。他们都不是故意的,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情难自禁。云景,你懂那个感受吗?” 傅云景想到了自己,“我当然知道。乖,别哭了,吃完饭去看房子吧。你不是说,你爸妈想买回楚家的老别墅吗?下午正好公司没事,去看看。” 楚新月昂头看他,水光弥漫的眼睛满是忐忑不安,“那你别信她们。” 傅云景点头,“不信。只信你。” …… 今天闹这么一出,顾老太太还是受了影响,用完午餐,吃了蛋糕后,就明显精力不济。 祁家人与贺枭都看在眼里,先后告辞离开,不再打扰。 客人走后,顾家人不用再强颜欢笑,一起离开餐厅,回家。 “老刘家来了不少客人啊。”路过隔壁邻居家的时候,顾书琴看着外面停着的几辆豪车随口说道。 顾一宁随意看了一眼,脸色瞬变,双手死死抓紧了方向盘,咬紧了牙关。 她看到了傅云景的车! 傅云景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剩下的那几辆车是楚家人的吗? 052冲突升级:顾一宁与傅云景硬刚 顾一宁不想让家人看出什么,尽量压制着情绪,表现得自然。 把家人平安送回家,顾书琴和顾青竹都休息后,她找了个借口出去,去了隔壁邻居刘阿姨家。 楚家人竟是来买房的! 他们要买下隔壁! 顾一宁的大脑嗡嗡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楚家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膈应他们,恶心他们。 不能让他们买下隔壁! 楚家人正在和隔壁的刘阿姨谈价格,傅云景站在一旁。 顾一宁寒着脸,径直走了过去,“傅云景,你别太过分。你明知道我家就在隔壁,你非要带他们来这里买房?” 傅云景神色淡淡的看着她,“这是楚家的祖屋别墅,买回来无可厚非。” 看着那张矜贵冷静的脸,顾一宁第一次失态发了火,“你是想要气死我外婆吗?” 傅云景嗓音淡漠,“我没那么想。” “但你那么做了!”顾一宁忍不住咆哮了起来,胸口不住起伏,一双眼睛染着红色怒意。 这是她第一次冲傅云景发火。 即便她生日被傅云景放了一晚上鸽子,即便她被傅家人呼来喝去,傅云景不闻不问,即便她看着他搂着其他女人离去。 她都没有这么愤怒,她只是心死。 可现在不一样。 傅云景竟然帮楚家人买房,还就买在她家隔壁。 楚家人若是买下这栋别墅,以后就会与顾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外婆,母亲一定会被楚家人气出个好歹。 楚新月走了过来,“顾总,这别墅本来就是我们楚家的,当年要不是被逼无奈,我们楚家也不会卖掉别墅,搬到羊城。如今我们有能力了,自然要买回来。顾总若是觉得不舒服,大可以换个地方居住。” 顾一宁出生就住在这里,院子里的一花一草,都是外婆精心培育的,这里是她的家。 她凭什么搬走?! 她不可能搬离! 就算那是楚家的祖屋别墅,但现在这房子属于刘阿姨。 “刘阿姨,”顾一宁没看楚新月一眼,她看向了一旁的刘阿姨,“他们出多少,我出一样的,把房子卖给我吧。” 刘阿姨为难,“宁宁,他们给的不是小数目。不然我也不可能卖房子。” 她本来就没打算卖房子,毕竟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 可他们突然找上门来,一开口就是亿为单位。 她这老别墅也就值个200万,对方直接给一亿,她很难不动心。 顾一宁问:“她们给多少?” 刘阿姨举起一根手指,“一个亿。” “我也出一个亿,以后阿姨身体不舒服,我免费给阿姨扎针治疗,阿姨是知道我的针法的。” 刘阿姨的老伴儿当年中风,就是顾一宁出手治好的,后来她家老头子得了癌症,医院都说没救了,让她们准备后事。 也是顾一宁出手,硬是让他家老头子多活了十年。 顾一宁的医术她自是知道,可以说是华佗在世。 当年顾一宁也是看在他们是邻居的情分上才出手,若是以后她搬家,那就不一定了。 如今听到顾一宁这么说,刘阿姨眸光一亮,“当真?” 顾一宁点头,“当真,可以写在合同里。” 钱再多能怎样,有钱没命花,白搭。 楚新月闻言,立马加价,“阿姨,我出两亿!” 顾一宁冷冷道:“我也出两亿,附加条件依旧有效。” 楚新月一咬牙说道:“5亿!” “我也出5亿!” 楚新月急红了眼,“我们只是想买回我家祖屋别墅,顾总何必苦苦相逼。” 顾一宁嗤笑一声,眸光冰冷,“你为你的祖屋,我为我的家人,我只是想要我家人长命百岁,开开心心。何来的苦苦相逼?” 顾一宁看向刘阿姨,“刘阿姨,你要把房子卖给谁?” 刘阿姨是见过傅云景的,知道他是宁宁的对象,刚开始他以为傅云景只是中间人,带那群人来看房。 此时她察觉出不对来。 顾一宁救过她老伴的命,两家又是多年邻居,她自然是偏向顾一宁的。 她说道:“阿姨卖给你,不需要5亿,只要5000万就行。” “你怎么能这样?我们不是都谈好了吗?” “对啊,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这可是我们楚家的祖屋!当初卖给你的时候就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买回来。你怎么能卖给其他人!” 楚新月很聪明的没有说话,任由楚家其他人抱怨。 傅云景终于开口了,“我出十亿!” 楚家人一听10亿,个个睁大了眼睛。 那可是10亿啊! 要不是为了气顾家的那个死老太婆,打顾青竹的脸,楚家人才不会花10亿买这个小破别墅。 即便这别墅是楚家的祖屋别墅又如何。 他们完全可以花10亿买个庄园别墅,那才高端大气上档次,才是豪门该有的配置。 好在这10亿是傅云景出,他们也就不心疼了。 等以后新月嫁给傅云景,他们依旧可以买庄园别墅。 现在他们只想狠狠打脸顾家,出一出心中怨气。 当初顾家逼迫他们楚家卖别墅离开海城,现在顾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回来。 而且还是他们的孙女婿傅云景帮他们买回别墅。 楚家人都等着看顾一宁发怒咆哮,却又无能为力的狼狈模样,只是想想就觉身心舒畅,嘴角不由露出得意轻蔑的笑来。 可他们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刘阿姨。 刘阿姨竟然不为钱财所动。 刘阿姨笑着拒绝傅云景,“你出再多,我都不卖给你,只卖给宁宁。” 楚家人一脸震惊,秦敏之柔声说:“这位大姐,我们说的是10亿,不是1亿。” “我也说了,你们出多少我都不卖给你们,只卖给宁宁,这次听清楚了吗?” 刘阿姨铁了心不卖给他们,楚家人再次踢到了铁板,愤愤的走了。 顾一宁虚脱的坐在刘阿姨家的客厅,身心疲惫,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 刘阿姨递给她一杯温水:“宁宁,我看那群人走的时候很不甘心。我担心他们去找我儿子。10亿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能不动心,但他不一定。咱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手续办了,免得到时候他禁不住诱惑,把房卖给那群人。” 刘阿姨猜想的没错,离开刘家以后,傅云景不忍楚新月伤心,特意让韩助理查了刘阿姨资料。 得知刘阿姨还有个儿子,儿子开了个小公司,立马就联系了人。 只是他们晚了一步,顾一宁找了关系,当天下午就和刘阿姨完成了所有手续。 顾一宁看着手中房本,担心楚家人再出幺蛾子,万一她们贼心不死,还想买小区里其他人的房呢? 她总不能把小区里所有人的房都买下来。 得想个办法。 楚家人敢那么嚣张,都是依仗傅云景。 傅云景,傅云景…… 一想到这个名字,顾一宁的心就一阵刀割般的疼,心底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恨意。 总有一天,她要让傅云景为今日的一切付出代价。 053傅云景跪傅家祠堂 顾一宁拿出手机,给傅老太太去了个电话。 “奶奶,外婆让我把玉如意还给你,她说心意她领了,但她受不起傅家的礼。” 傅老太太急道:“宁宁,出什么事了?” 顾一宁便把包间和买房的事,原原本本说给了傅老太太听,傅老太太当场就气得心口疼。 挂断电话后,傅老太太让管家给傅云景去了个电话,把人叫回去, 彼时正是晚餐时间,还未开席,傅云景就要离开,楚家人有些不知所措。 楚新月跟了上去,“云景?” 傅云景拍拍她的手,“奶奶身体不舒服,我回去看看,你回去好好陪家人,账挂在我名下。还有房子的事,你们商量一下。” 傅云景走后,楚新月重新回到宴席上。 秦敏之担心的问:“云景没说什么吧?你都解释清楚了?” 楚新月点头,“解释清楚了,放心,他不会信。” 秦敏之含笑点头,楚新月可是楚家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就看傅云景对她百依百顺的模样,顾一宁比不了。 这一场,她们新月完胜。 不过,顾一宁身边那个姓贺的是谁? “她是京都贺家的人,你们以后见了客气点,云景都要给他面子。” 杨静语手中的汤匙一下掉进了碗里,瞬间明白了过来,“京都贺家?苏雪莉!” 杨静语把当年的事修饰包装后,讲给了楚新月听,楚新月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秦敏之问:“怎么了,新月?” “看今天那架势,苏雪莉明显与顾书琴和好了,苏雪莉是贺枭奶奶,那贺枭肯定是站在顾一宁那边的。除了贺家,顾一宁身后还有沈惊燕,连云景都不知底细的陈公子,以及祁司明。” “祁司明不是云景的好兄弟吗?他为什么会站在顾一宁身后?” “还不是楚新雪干得好事,竟然胆大妄为的向祁司明的妹妹出手。又恰好被顾一宁救了。现在顾一宁是祁家的恩人。”更何况,她还怀疑祁司明喜欢顾一宁。 虽然祁司明从未表现出来,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杨静语露出一个信誓旦旦的笑来,“高门大户讲究门当户对,规矩甚严。而女人又与男人不同。男人二婚再娶,那是风流有本事。但女人不同。” “她一个结过婚的女人,生过孩子,没有背景没有能力。她嫁不进高门大户。月儿不用担心,她比不过你。就算那些男人站她身后,但能有云景对你好?云景可是连公司都给你了。” 杨静语这么一说,楚新月瞬间想通了。 “月儿,你只要好好抓住云景的心,还有那个傅星宇的心,你一定能顺利嫁进傅家。” “放心吧,外婆,我知道。不过,”楚新月话音一转,神色一变,目光犀利的扫过在座的楚家人,“楚新雪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楚家能不能顺利回海城,能不能再次迈入海城豪门阵列,都要看楚新月。 可以说楚家的未来都系在楚新月一个人身上,楚家人现在恨不得把楚新月当神一样供起来,自然是她说什么是什么,对她恭敬无比。 即便是长辈也都陪着笑脸。 另一边,傅家老宅。 傅云景笔挺的跪在傅家祠堂,老太太手持拐杖,一连打了十下才停下来。 老太太气得心口又开始疼,手指颤抖的指着傅云景,“你明知道今天是老太太生日,你还带着那小三一家抢宁宁提前订好的包间。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气死人老太太才甘心啊?” “我没那么想。” 他是听了傅星宇的话,才想起韩助理一周前好像问过他,顾老太太生日是否准备礼物。 他当时随口应了一句,让韩助理看着准备替他送过去就行,也没放心上。 一般他说那话,就是不出席的意思,韩助理自会处理,不会再告知他。 所以他根本没想起今天是顾老太太生日。 而往年,傅老太太都会强迫傅云景去参加老太太寿宴,今年因为他和顾一宁要离婚,傅老太太就没再强迫他,免得他去惹老太太不高兴。 就今年没强迫,出了事。 傅老太太气得咳嗽起来,傅云景起身给她顺气,被她甩开手,“你没那么想,你只是上午抢人家提前订好的包间,下午就带小三一家去人隔壁买房,成心膈应恶心顾家人而已。” 傅云景没在解释,他答应了新月去看房,也是到了才知道是顾一宁家的小区。 他不忍新月失望。 所以即便知道顾家人会生气,他依旧选择陪楚家人看房。 在他心里,顾一宁如何,顾家人如何,与他何干。 他根本不在乎。 傅老太太心累的叹息一声,“傅云景,你愿意花10亿,20亿,还是30亿给楚家买房我都可以不管,也随便你买到哪儿,但绝不许在宁宁家的小区。” 楚家的祖屋别墅已经被顾一宁买到了手,老太太又发了火,傅云景答应了下来。 傅老太太又顺势找傅云景要了5个亿。 傅云景拿出手机,随口问道:“奶奶,之前给你的3亿呢?” 傅老太太气呼呼的哼一声,“要你管。只许你给外人花钱,张口就是10亿,你奶奶用点钱就问东问西?” 傅云景就不问了,把钱转了过去。 傅老太太看到钱到账,哼一声出了祠堂,打开门看到外面偷听的姚青玉,更没好脸。 姚青玉跑到傅云景身边,上下打量她,“儿子,你没事吧?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为了外人竟然狠心打你。” “妈,别那么说奶奶。” 姚青玉警惕问:“儿子,老太太又找你要钱了?她平时又不花钱,自己有存款期货基金,她老是找你要钱干什么?” 那么3、5亿,傅云景没放心上,“可能是生气。”生气他给楚家人花钱。 却不想,傅老太太转头就把那5亿转赠给了顾一宁。 傅老太太还给顾一宁发消息:【宁宁,奶奶已经狠狠打了傅云景那个陈世美,还找他要了5个亿,这是奶奶转增给你的零花钱。】 【宁宁,帮奶奶跟你外婆说声对不起,是我们傅家没教育好他。让她一定保重身体,不要为了那个渣男生气,不值当。】 【还有你拜托奶奶的事,奶奶给你办好了。你放心,楚家不会去你们小区买房,傅云景答应了。】 顾一宁收到钱,看到消息,终于笑了,她给老太太回了个电话,听到她咳嗽,叮嘱她好好休息,身体不舒服给她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顾一宁把刚收到的5亿转增给了顾一杰。 只要快速把顾一杰的公司扶持起来,她就不用怕傅云景故意针对了,至于爸爸经营的商场,顾一宁陷入了沉思…… 贺朗的腿已经进入第二疗程,顾一宁现在一周去给他扎一次针。 就像顾一宁说的那样,很痛。 那痛不比当初腿被打断,眼睛被戳瞎时弱。 贺朗咬牙忍着,脸色惨白,满头冷汗,顾一宁点了特质熏香,放了轻音乐,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她拿起帕子给他擦拭着额上冷汗,“还要再坚持一个半小时。若是需要,我可以出去。” 贺朗努力笑着摇头,“顾医生能帮我念书吗?” “听什么?” “《万界神王:我自地狱来》。” 那是一本网络小说,主角被挚爱之人挖心,夺骨,家人为保护他,一个接一个在他眼前死去,挚爱亲手将他推下了地狱。 之后主角历经千难万险,王者归来,手刃仇人为家人报仇,登顶神界,成为万人朝拜的神王。 顾一宁坐在病床前,捧着书,把自己代入进角色,语调时急时缓,时而愤怒时而痛苦,时而咆哮时而呜咽。 贺朗闭着眼,仰靠在床头,耳边是顾一宁的声音,那一刻好似他就是那个悲愤呜咽的主角,在与命运抗争。 一个半小时后,贺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汗湿透,脸色惨白,显得那只完好的眼睛尤为的黑亮。 贺朗全身虚脱,抬手的力气都没了,“顾医生,麻烦你帮我换件衣服。” “呃……”顾一宁动作一顿,“那个,我让护工进来帮你。” 顾一宁快步出去叫护工,贺朗看着他的背影,半响才反应过来,顾医生喜欢男人。 那在他眼里自己就是异性。 贺朗不由轻笑出声。 054顾一宁上了A大校园网热搜 下午五点,顾一宁离开了实验室。 陈逸飞调侃她,“卷王今天不卷了?” 顾一宁一边脱实验服,一边说:“让你一天陈公子,明天卷死你。” 自从那次贺枭叫了一声陈公子,研究院的人有样学样,调侃人的时候就喊陈逸飞陈公子。 顾一宁脱掉实验服,对着旁边的穿衣镜整理了下头发妆容。 “有约?”陈逸飞靠在一旁看她。 “高老师生辰。”顾一宁提上包,拍拍他肩膀,“加油,陈公子。” 顾一宁驱车去了A大,买了一杯高秀芳常喝的冰美式,去第一教学楼等高老师下课。 高教授的课座无虚席,就连过道门边都挤满了旁听。 顾一宁到的时候,高秀芳给在场的学生出了一道题。 一行简洁的代码,如何修改能让代码变得更工整精简,同时运算更加高效,最后呈现的结果也更加完美。 在众人看来那行代码已经很精简很高效了,缺一不可,还能怎么改? 在场学生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搜肠刮肚,脑壳都扣破了,就是想不出该怎么改。 偶有几个学生给出答案,高秀芳都摇脑袋,不是说答案不对,而是没有达到她追求的极致。 顾一宁站在人群后歪头往里面看,恰好被高秀芳看到,笑着招手,“顾一宁,进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那不是本校知名校友顾一宁吗?” “就是她,我看过她的新闻,没想到她比电视上更耐看,更有气质。” “高老叫她干什么?” 顾一宁无奈轻笑,顶着众人疑惑好奇的目光,大方的走了过去,把冰美式递给高秀芳。 高秀芳一边喝着冰美式,一边傲娇的介绍:“顾一宁,都认识吧,你们师姐,我学生。” 顾一宁的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高秀芳话音未落,顾一宁就改好了代码。 修改后的代码呈现在投影上,教室直接炸了。 “卧槽,还可以这么改?!!” “我是猪脑子吗?我怎么没想到啊啊!!” “神了!牛逼!” “之前采访的时候她说自己精通AI人工智能,评论区的网友人都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啊!!” “3秒!3秒她就修改好了,这也太快了吧!” 听到下面激动崇拜,不可置信的声音,高秀芳越发傲娇了。 这学生她教的! 她直接摆烂,坐到一边笑看着顾一宁给那些,嗷嗷待哺的学弟学妹们答疑解惑。 课还没结束,顾一宁就上了A大校园网的热搜,收获了一批迷弟迷妹。 不过这些顾一宁都不得而知,她接上高秀芳一起去了餐厅。 “你脑子快,计算强,天生就是搞AI科研的料子,要是你跟着我,以后的成就不会比跟着闫劲松差。” 高秀芳还在为当初读研她没有首选AI人工智能耿耿于怀。 顾一宁一边驾车,一边笑着说:"我现在不是也在跟着您学吗。" “哼,不是主选科目。” “在我心里都一样的。” “那你说,你更喜欢哪一科?” 反正现在车上就她们两个人,顾一宁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AI人工智能!” “好的,我发给闫劲松和钟敏了。”高秀芳皮一下很开心,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顾一宁只能无奈轻笑:“……” 几个师兄师姐提前去布置场地,顾一宁负责接高秀芳,她们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布置好了。 服务生开始上菜,大家一一落座。 师兄高齐看了一眼众人,说道:“人都到齐了,那请咱们的寿星说两句。” “等一下。”另一个师兄曾浩神秘的说:“还有一个师兄要过来,马上到,停车了。” 众人都很好奇,直到顾一宁看到傅云景。 “哇,是傅师兄!” “傅师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傅云景也是高秀芳的弟子,他自从成为傅氏总裁,一直很忙,前几年都没能来参加高秀芳的生日宴。 不过每次聚餐都是他结账。 看到他,大家都很惊喜,连忙起身招呼,欢迎的欢迎,让加碗筷的加碗筷,一时间,包间热闹极了。 只有顾一宁还坐在位置上没动,安静冷淡,好似周边的热闹与她无关。 高秀芳奇怪的看看她,又看看傅云景,两人之间竟没有一丝眼神交流。 她这两个学生难道是感情出现了问题,闹矛盾了? 本来看到傅云景过来她还挺高兴的,毕竟傅云景是她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天分之高,世间罕见. 因为傅氏的原因,他没有走科研这条路,高秀芳很是惋惜。 直到她遇到顾一宁,这才放下对傅云景的执念,可顾一宁大学毕业却跑去结婚生子,放弃继续深造。 高秀芳多次追问才得知顾一宁嫁的人是傅云景。 不过顾一宁说他们是隐婚,所以高秀芳从未对外界提过,这个屋子,也就她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曾浩见顾一宁安静的坐着,没有说话,想起她比他们晚几届,以为她不认识傅云景。 于是他热情的给她介绍。 “顾师妹,这是傅云景,傅师兄。经常上财经采访,你应该见过。” 顾一宁看着几步之隔的傅云景,只觉这一幕十分讽刺,六年夫妻,本该无比熟悉,可此刻,却还需要外人介绍。 毕竟是高秀芳的生日宴,师兄也是好意。 顾一宁疏离的点了下头,“傅师兄。” 傅云景冷淡的回应:“顾师妹。” 两人默契得就像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就差把不熟写脸上了。 高秀芳不由皱起了眉。 这么冷淡,难道不是闹矛盾,是离婚了? 傅云景如今可是海城首富,他自然是要挨着高秀芳坐的,一来高秀芳是主角,二来主角身边的位置代表了客人的身份地位。 曾浩主动起身让了座,顾一宁微微拧眉,因为她是挨着曾浩的。 傅云景坐下的那一刻,顾一宁闻到了一股掺杂着甜腻味道的男香。 顾一宁的鼻子很灵,特别是对香。 不用想也知道那甜腻味道来自于谁。 顾一宁心中泛起恶心,想要换个位置,可如今大家都已经坐下了,再换位置多少就显得刻意了。 顾一宁挪了挪椅子,离傅云景远了点。 傅云景察觉到,看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转头与高秀芳说话。 曾浩脑子活,提议趁开餐前桌子不乱,大家精神面貌还在最佳,一起拍个合影留念。 大家一致同意,端出蛋糕摆桌上,又把花递给高秀芳,帮她戴上生日帽。 服务生举着相机站在桌子对面。 高秀芳左右的4人陪她坐着,剩下的人站椅子后面,这样就能全部拍下。 服务生指着顾一宁说道:“那位小姐,你出境了,身体往你身边的男士靠一靠。” 顾一宁看向了傅云景,傅云景也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若是以往,她自然是非常愿意。 可如今,顾一宁的心里只剩抗拒和厌恶。 顾一宁起身对站着的曾浩说:“我站后面吧,曾师兄,你来坐这儿。” 能挨着海城首富拍照,曾浩自是没意见,拍完照后,曾浩要把位置还给顾一宁,被顾一宁拒绝了。 顾一宁坐到了师姐李芸身边。 李芸毕竟是女孩子,心思细腻,她悄声问顾一宁,“师妹,你是不是不喜欢傅师兄啊?” 顾一宁淡淡的嗯了一声。 李芸好奇问她:“为啥啊?那可是傅师兄,你知道他多少迷妹吗?就算他毕业多年,校园网上关于他的传说依旧有很多。更别说他现在还是海城首富。” “我讨厌他身上的香水味。很臭。” 55 嫉恨:顾一宁与祁司明一起看展 席间大家回忆起往昔,聊起行业动态,各自的近况,好不热闹。 因为傅云景首富的身份,席间聊天,谁都要带上他一句,他比高秀芳这个主角更像主角,更受欢迎。 顾一宁没了说话兴致,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晚上10点,寿宴终于结束。 大家一起到了停车场。 傅云景主动提出送高秀芳,高秀芳也想问问他和顾一宁的事,点头答应。 却不想傅云景的车上下来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身材高挑婀娜,肤白似雪,烈焰红唇,海藻般浓密的披肩卷发,摇曳的红裙,热情洋溢,如夏日怒放的玫瑰,风情万种。 “云景。” “新月,你怎么来了?”傅云景自然而然的迎了上去,眸光也变得温柔,与席间的深沉完全不一样。 “韩助理的车烂在路上了,我刚好在附近,顺路接你。” 众人都还在等代驾,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傅云景对楚新月的态度,众人纷纷起哄。 “傅师兄,这位美女是谁啊?不跟我们介绍一下?” “这么漂亮,该不会是我们的嫂子吧?” 楚新月保持得体的微笑,“大家好,我叫楚新月,目前是傅氏的副总,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楚新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在场所有人都默认她是傅云景的女朋友。 “嫂子好,嫂子好。” “嫂子客气了。” 听到众人一口一个嫂子,傅云景没有纠正,哪怕顾一宁就在现场。他垂眸看着楚新月,眼里的爱意浓郁的几乎要溢出双眼。 楚新月的眼角余光看向了顾一宁,她没想到顾一宁和傅云景竟是同一个导师。 不过看这些人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顾一宁和傅云景的关系的,而云景也没有纠正他们的称呼。 她放下心来的同时,又不免暗自得意,举止神态越发自信洋溢。 顾一宁神情冷淡的看着两人,许是经历过更痛的,秀恩爱在她这里反而没有杀伤力了。 傅云景重新且正式的给高秀芳介绍道:“高老师,她叫楚新月,我公司副总,学的也是AI人工智能。” 楚新月顺势上前,礼貌的打招呼,“高老师好,我经常听云景提起你,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我的荣幸。” “你好。”高秀芳态度不冷不淡的点了点头。 楚新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我来的路上听韩助理说,云景是来参加高老师的生辰宴,礼物准备的仓促,还请高老师不要嫌弃。” 高秀芳垂眸看了一眼礼物盒子,一眼认出上面的标志,那个牌子的单品,少说也得十几万。 “我收云景的礼物是因为他是我的学生。我和楚小姐非亲非故,亦无师生情谊,收礼不合适。多谢楚小姐好意,心领了。” “不是贵重的礼物。” “那也不合适。” 高秀芳坚决不收楚新月的礼,现场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其他人纷纷打圆场。 “嫂子你不知道,我们老师不收过万的礼物。” “我记得我第一次给老师送了块表,她当时收了,第二天就给我同城寄回来了。” “我也是,我给她买个包,她也退给我了。最后我拿回去送给我妈了。” 虽然大家都这么说,可楚新月并没有被安慰到,心里依旧不是滋味,觉得难看丢人。 她的余光看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一定在看她笑话,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顾一宁哪有那闲工夫,她在看学习资料,李芸以为她在看小说,凑过去一看,发现她在看学习资料,顿时无语。 而到了此时此刻,高秀芳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呢,也不需要再问了。 顾一宁和傅云景肯定是离婚了。 不仅如此,傅云景还有了新欢,就是这个楚新月。 高秀芳记得,当初顾一宁跟她说起傅云景的时候,那可是满眼都是喜欢。 可如今,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高秀芳心疼自己的弟子。 她对傅云景说,“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跟一宁说,就不坐你的车了。一宁送我回去就行。” 顾一宁看资料看得入神,没听到高秀芳的话,就连高秀芳到她身边都没发现。 然后高秀芳发现她在看生物学资料。 高秀芳:“……” 送高秀芳回家的路上。 “生物学资料好看吗?”高秀芳坐在昏暗里,幽幽的问。 顾一宁瞄她一眼,摇头,“不好看,挺枯燥的。我看半天都看不懂。还是咱们AI人工智能的知识生动有趣。” “呵,”高秀芳直接气笑了,装不下去了,但紧接着她又冷下脸,“你什么时候和傅云景离的婚?” “我们,”顾一宁顿了顿说:“还没离婚。” 高秀芳猛地扭头看向她,“还没离婚?!还没离婚他带着楚新月招摇过市?还没离婚他们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傅云景也不阻止?那混账,看我怎么骂他。” 高秀芳气急了,拿出手机就要给傅云景打电话,被顾一宁及时止住了。 其实想想,高秀芳也没什么立场去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傅云景也不过是她曾经欣赏的学生而已。 但过了今晚,再也不是。 她的学生可以笨,却不能渣! “你怎么想的?”高秀芳冷着脸问。 “我现在就想好好学习,工作,离婚的事一步一步来。老师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喜欢谁不关我的事。” 高秀芳很生气,“他可以不喜欢你,但不能不尊重你,践踏你,甚至侮辱你。” 顾一宁自然明白高秀芳的意思,可谁让她现在不够强,没有被人正视和尊重的资格。 高秀芳下车之前,拿出一张邀请函给她,“后天陪我去参会。” 第38届世界人工智能展会。 参展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科技公司,展品千奇百怪。 包括AI基础设施、科学智能、智能终端、AI+金融/医疗/工业等方向,800余家参展商展示大模型、机器人,飞行汽车…… 顾一宁跟着高秀芳一路看展讨论,收获颇丰,不时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中途她们还遇上了祁司明。 祁司明毕竟是傅云景的好兄弟,顾一宁心里介怀,不想与他有过多接触。 可明显祁司明不这么想,是真把她当祁家恩人了。 若是以往他最多绅士的点个头便离开,现在竟然跟她们一起看展。 他大部分时间是在听顾一宁和高秀芳讨论,偶尔插嘴,却次次说在点子上,想法独特,见解犀利,很有想法的一个人。 就连高秀芳都对他刮目相看,之后讨论总是会带上他。 意外的,三人聊得很投机很尽兴。 一个小时后,休息区。 祁司明买了三瓶水回来,却不见高秀芳身影。 他看了看四周问:“高教授呢?” 顾一宁从手机里抬起头,回道:“主办方找老师有事,先走了。” 祁司明极其自然的把其中一瓶水拧开递给顾一宁,“喝点水。”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动作多少有点暧昧。 顾一宁疑惑的看着他,祁司明似乎是明白了过来,无奈笑道:“在家给祁司楠拧水拧习惯了,以为女孩子都拧不开瓶盖。抱歉,顾总别介意。” 祁司明的手还举着水,顾一宁也不好让他一直举着,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不过祁总这习惯还是改一改的好,要是换个女生就该以为你对她有意思了。” 祁司明喝了一口水,笑着说:“其他女生没这机会,平时都是别人给我买水拧开。” 顾一宁也跟着笑了,“忘了,祁总是霸总。” 两人坐着笑谈的模样被不远处的楚新月看到了,心中不免一沉。 祁司明不能喜欢顾一宁。 她要顾一宁身边空无一人。 56 乱开屏的花孔雀,有本事去学术界显摆 看到不远处的楚新月和傅云景,祁司明眼里的笑意淡了不少。 顾一宁也敛起了笑意,主动对祁司明说:“祁总,那我就先走了。” 祁司明点头,“今天很高兴能和顾总一起看展。” 顾一宁走后,祁司明拿上水走向傅云景,把多的那瓶递给他。 傅云景接过后,顺手拧开递给了楚新月。 祁司明看了一眼,便把目光移开,问道:“怎么这么晚?” “路上堵车。你看完了?” “嗯,中途碰到了高教授和顾总,顺路一起看完了。” 傅云景知道祁司明的意思,他是在顺道解释为什么他和顾一宁在一起。 其实他根本没多想,也不在意顾一宁和谁在一起。 更何况他和祁司明一起长大,知道祁司明的为人。 如今顾一宁又是楠楠恩人,祁司明碰到她,一起看个展,再正常不过。 傅云景拍拍他肩膀,“知道,那我们先去看展。” “司明,待会儿见。”楚新月笑着向祁司明点了下头,跟着傅云景一起去看展。 下午是主办方组织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 参会的都是AI界领军人物,以及各大前沿科技企业的代表。 高秀芳作为领军人物之一,她的位置自然是在第一排。 而傅云景作为海城首富,又是智能科技公司的龙头代表,座位自然也在第一排. “高老师。”傅云景打招呼。 高秀芳神色淡淡,客气疏离的应道:“傅总。” 傅云景深沉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高秀芳对他的态度,以及称呼变了。 楚新月没感受到,直到她笑着与高秀芳打招呼,可高秀芳只点了下头,话都没说,而后便转头与旁边的人聊起了其他。 因为傅云景的关系,楚新月很少被人看轻无视。 她满脸难看尴尬的看向傅云景,小声问:“云景,高老师是不是不喜欢我?” 傅云景拉着她坐下,“不是,她应该是知道了。” 知道了他和顾一宁的关系,高秀芳很看重顾一宁,生他的气。 不过昨晚吃饭都还好好的,应该是顾一宁送高秀芳回去的时候,顾一宁多嘴了。 新月是被他连累的。 “抱歉,连累你了。” “没事。”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头接耳,亲密暧昧。 高秀芳在旁边看得火冒三丈,她担心顾一宁,回头看去。 顾一宁坐在后面,冲她轻轻一笑,无声说:“我很好。” 高秀芳的心却猛地往下一沉,疼了起来。 她知道,只有见得多了,才会习惯,才会免疫。 才会眼睁睁看着曾经喜欢的人与别人出双入对,还能笑着说我很好。 她是经历了多少这样的场景,才会习惯? 她真的不痛了吗? 不,她只是麻木了而已。 高秀芳脸沉如冰,就连上台发言,也不见笑意,其他人只以为她严肃。 之后,楚新月代表傅氏上台发言。 傅氏这次的发言稿,涵盖了全球AI趋势与治理,聚焦跨国AI政策与伦理讨论,除此外还包含不少傅氏的最新科研成果展示,其中就包括飞行汽车。 飞行汽车,不仅能解决城市道路拥堵的问题,还能解约城市基建成本,更是人类科技的一大进步。 楚新月今日装扮高雅大方,知性美丽,她在台上侃侃而谈,下面的镁光灯闪个不停。 这次傅氏的发言,不仅是与在座一起探讨AI,还是一次成果展示,展示傅氏的强大,给外界信心。 相信这次会后,傅氏的股价又会狠狠涨一波。 大会结束后,楚新月备受关注,被一群科技公司的老板围着。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傅云景,但也不可否认她自己也很有本事。 “楚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让人佩服。不过你刚刚讲的那个什么SCEIT技术,以及ciye协议,我不是很懂还想请教一下楚总……” 楚新月听完问题,含笑与那老总解释,其中包含很多专业名词,若是不是学计算机专业的怕是很难听懂。 但在不懂的人眼里却显得格外的高大上,好像很厉害。 众人听个半懂,看楚新月的目光越发崇拜欣赏,就像是在看天上神女。 长得漂亮,还有真本事,谁不喜欢呢。 楚新月顿时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楚新月越发自信,她的余光看向角落里无人问津的顾一宁。 心中得意又傲娇,不仅冷哼:就算高秀芳看不上我又如何,我依旧比顾一宁受人欢迎。 顾一宁坐在角落一是为了等高秀芳,二是在记录灵感。 按照她对高秀芳的了解,晚上回去肯定会让她写心得论文。 “在一群不懂的人面前显摆,算个屁本事,乱开屏的花孔雀。有本事就去学术界显摆。看她能写出几篇得奖论文。” 高秀芳走到顾一宁身边,看着被众星捧月一般围着的楚新月,满脸不屑。 说完她看向顾一宁,“刚好明后天周末,回去交一篇心得。” 顾一宁笑着扬扬手机,“已经开写了。” 当天回去顾一宁就整理资料心得,连夜把论文写了出来,这次时间充裕,特意检查了错别字。 高秀芳给她提了不少修改建议,她按照建议修改之后,再次提交。 顾一宁发完邮件,看到有三封未读。 点开一看,发现它们分别来自全球权威期刊杂志Esevic,Splion,以及Ciwen。 她之前投稿的生物学,医学,以及AI人工智能三篇论文都通过了初审。 顾一宁把这好消息分别告诉了闫劲松,钟敏,还有高秀芳,三人都很替她开心,然后三人又默契的甩给她三份学习资料。 顾一宁本打算周末不出门,就在家学到天荒地老。 可贺枭的奶奶苏雪莉女士来了海城,特意去家里拜访。 家里就顾书琴一个人,顾青竹和宁正禹出差,顾一杰公司加班,顾一宁被叫了回去。 顾一宁回家就看到一个5.6岁的小男孩在院子里追蝴蝶。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顾一宁不由想到了傅星宇。 以前傅星宇也喜欢追蝴蝶,抓到蝴蝶会高兴的扑到她腿上抱着她的腿,昂头看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我抓到了蝴蝶,我是不是很厉害。” “妈妈,蝴蝶送给你。” 往昔不可追,曾经那个可爱乖巧的傅星宇再也找不回了。 顾一宁垂眸按下涌动的情绪,走向那小男孩。 顾一宁帮他抓住蝴蝶,问他:“小朋友,你是谁啊?” “我叫谢锦阳,你呢?” “好名字,我叫顾一宁。” “你就是小舅舅的医生啊!”谢锦阳偷摸摸的看看四周,而后从兜里摸出一只小鸟递给顾一宁。 “谢谢顾医生给我小舅舅看病,这只小鸟送给你。” 那只鸟不知道捂了多久,看上去奄奄一息,都快不行了。 顾一宁哭笑不得,顺着那鸟的毛发,捧着它走到池子边,给它喂了点水。 “你哪来的?” 谢锦阳蹲在她身边,“我告诉你,你别告我大舅舅。他养的,会说话,可好玩儿了。” “多好玩?”贺枭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背后传来,两人俱是吓了一跳。 谢锦阳吓得扑腾着直往池子里倒,还伸手抓顾一宁。 顾一宁穿着高跟鞋,被他一抓,也顿时重心不稳,身体往前倾,眼看着两人都要栽在池子里了。 贺枭左右手同时抓住两人的衣领,把两人提溜了上去。 被人抓着衣领提的感觉有点丢人,顾一宁抬手挡住了脸,“谢谢。” 贺枭被她逗笑了,“不用谢,顾医生。” 谢锦阳昂头看看顾医生,又看看贺枭,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大舅舅竟然笑了,是不是我学顾医生,就不会被打了? 谢锦阳也抬手挡住脸,说:“谢谢。” 贺枭一脚踹他屁股上,“去打半个小时军体拳。” 谢锦阳龇牙咧嘴,满脸不解的揉着小屁股,“我学的不像吗?为什么你跟贺医生说不用谢,却要我打军体拳?” “一个小时。” “我错了,大舅舅,我马上去!”谢锦阳快速认错,迈着小短腿,滴溜溜跑到了树荫下打起了拳。 顾一宁被他给逗笑了,看向贺枭,“他好像很怕你。” “调皮捣蛋收拾了几回。”贺枭说着,看向顾一宁,“刚刚吓到你了,抱歉。” “没事,”说着顾一宁想到什么,捧着鸟的手往前一送,“对了,你的小鸟。” 贺枭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他是部队出身,常年混在军营里,一群男人口无遮拦,经常开黄腔。 “是鹦鹉。”贺枭纠正道,接着他话音一转,“既然谢锦阳送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了。” “啊?”顾一宁不会养鹦鹉啊。 “它叫团子,很乖,已经会说话了。喂养的时候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教你。” 顾一宁:“……”我没说要养。 057惊艳,弹无虚发。心累,冲突爆发 苏雪莉和顾书琴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两人有说不完的话,顾一宁和贺枭陪着她们喝茶闲聊。 谢锦阳毕竟是个小孩儿,还是好动的年纪,坐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又没有小朋友陪他玩,他闹着要去游乐场。 苏雪莉不想听他吵吵闹闹,就让贺枭带他出去玩,作为主人家,需尽地主之谊,顾书琴让顾一宁陪同一起去。 顾一宁带他们去了附近的儿童乐园,周末人多,基本都是爸爸妈妈带孩子出去玩。 为免谢锦阳走丢,顾一宁给他们买了一根牵引绳,一边套在小孩手上,一边套在大人手上。 谢锦阳看到别的小朋友在吃熊熊文创雪糕,也闹着要吃,顾一宁说去买,被贺枭拦住了。 他把牵引绳递给顾一宁,“你们找个阴凉的地方等着,我去。” 小朋友坐不住,等贺枭的时候,谢锦阳要玩枪击游戏,他想要熊熊毛绒玩具。 谢锦阳玩了三轮都失败了,垂头泄气的说:“好难啊。” “我帮你。”顾一宁摩拳擦掌,起了玩心。 “真的吗,谢谢阿姨!”谢锦阳双眼亮晶晶的,期盼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在海市国际射击俱乐部玩过真枪,打得还不错,所以她信心满满。 但她第一发就打偏了,没中。 顾一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接着第二、三、四发依旧打偏了,直达第五发,她终于打中。 顾一宁已经摸清了那枪的调性,剩下几发全中。 打中六发也有个小玩具,但不是谢锦阳喜欢的那个。 “阿姨,你好厉害!竟然中了六发。”谢锦阳没有得到大玩具,依旧把情绪价值提供满了。 旁边舔着雪糕看热闹的小胖墩说:“又不是十发,哪里厉害了。” “不许你诋毁我阿姨,我阿姨就是最厉害的!” 被人无条件维护的感觉真好,顾一宁笑着揉揉他脑袋,“等着,阿姨给你赢最大的那个。” 小胖墩不信,说:“阿姨你吹牛,没有人能赢那个最大的。我在这儿看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成功。” 顾一宁又付了一次款,重新端起枪,瞄准,扣动扳机。 “哇!中了。”谢锦阳开心的跳了起来。 这之后,顾一宁的速度越来越快,十发全中! 之前还说顾一宁吹牛的小胖墩张大了嘴巴,谢锦阳已经高兴疯了,手舞足蹈的跳来跳去。 顾一宁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毛绒玩具,交给谢锦阳,“给。”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傅星宇看到了。 他是被保镖带出来玩的。 别人都是爸爸妈妈带着来玩,只有他是保镖陪着,爸爸公司有事,月月阿姨也要加班,妈妈不接他电话。 他本就不高兴,看到这一幕更生气了。 妈妈不接他电话,却在这里陪其他小朋友玩,还给那个小朋友赢了一个大玩具。 她从来没给他赢过玩具! 那是他的妈妈,他的玩具! 任何人都别想抢! 傅星宇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狠狠推了谢锦阳一把,抢过玩具,扔到地上就是一阵狂踩。 顾一宁顾不上傅星宇,紧张的扶起谢锦阳,“锦阳,你没事吧!” 谢锦阳生气急了,那可是阿姨给他赢的玩具! 顾一宁正检查着他身体,谢锦阳却一下子冲了上去,狠狠的推了傅星宇一把,“你凭什么踩我的玩具!” 傅星宇摔倒在地,大声吼道:“那是我的玩具,才不是你的!那是我妈妈赢来的。” “才不是,阿姨送给了我!”谢锦阳直接坐在傅星宇身上,扬拳就要打他。 顾一宁和保镖同时神色一变,顾一宁抓住了谢锦阳的手,“锦阳别动手!” “啪——”保镖一巴掌落在了谢景阳脸上。 顾一宁瞳孔颤动的看着谢锦阳的脸红了肿了,嘴角流出鲜血。 她冲保镖吼道:“你干什么!” 保镖自然认识顾一宁,说道:“我在保护少爷,少夫人。” 顾一宁气得不住喘息,“你看不到他是个孩子吗?看不到我已经抓住他的手了吗?” 谢锦阳没有哭,他看向顾一宁,“阿姨,他是你的儿子吗?” 顾一宁心疼得红了眼睛,抱起谢锦阳,“对不起,锦阳,对不起,阿姨带你去医务室。” 可顾一宁的腿被抱住了。 傅星宇抱着她的腿,昂头看着她,“妈妈,你答应过我,不抱其他小孩的。你说话不算数。” 顾一宁此刻正在气头上,她努力压制情绪,冷冷的看着他,“放手,傅星宇!” “我不!你不许抱他!不许陪他玩!不许给他赢玩具!你都从来没给我赢过玩具!呜呜呜呜……”傅星宇伤心的哭了起来。 “你要玩具可以好好说,为什么要推人,为什么要踩坏别人的玩具?” “你是我妈妈,你赢的玩具都是我的,才不是他的!你不能把它送给别人!” 哪怕是他不喜欢的毛绒玩具! 就算不喜欢也是他的! 贺枭举着两个文创雪糕挤过人群,走到了顾一宁身边,“怎么了?” 谢锦阳看到熟悉的亲人,这才哇一声哭了,“大舅舅。” 顾一宁很愧疚,她没把小客人照顾好,而欺负人的还是她儿子,以及他的保镖。 贺枭把熊熊雪糕递给谢锦阳,“看看这是什么?” 谢锦阳一下就不哭了,贺枭把另一只雪糕递给顾一宁,而后他接过了谢锦阳。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傅星宇,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心中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对顾一宁说,“我先带锦阳去医务室。” 顾一宁感激的点头,“我待会去看锦阳。” 贺枭带着人走后,顾一宁并没有去哄嚎啕大哭的傅星宇,她给傅云景打了个电话。 傅云景此时正在陪楚新月一家看别墅,看到来电,直接挂断了。 顾一宁又打了过去,傅云景依旧挂断。 顾一宁脸色铁青的看向保镖,“手机给我。” 顾一宁用保镖的手机打通电话,电话接通后,她把手机放到傅星宇的嘴边。 傅云景听到傅星宇的哭声,冷声问:“张龙,星宇怎么了?” “童心游乐场,自己过来解决。” 顾一宁说完挂断电话,把手机甩给保镖,保镖被顾一宁的眼神吓到,不敢说话。 还有刚刚那个男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气场比老板还强。 保镖的心里顿时害怕起来。 “把他抱起来。” 保镖弯腰去抱傅星宇,傅星宇死死抱住顾一宁的腿不松手,哭着要顾一宁抱。 保镖也不敢硬掰他的手,怕伤到傅星宇。 保镖为难的看着顾一宁,“少夫人,要不你抱抱少爷?” 顾一宁的心实在太累,她没动,冷声说:“那你继续哭。” “呜呜呜,妈妈……呜呜呜,我要你抱,我要你抱……” “呜呜……我再也不喜欢你了,你坏……呜呜……” “你有了新小孩就不要了,呜呜呜,那我也不要你了……我不要你当我妈妈了,再也不要你当我妈妈了,呜呜……” 顾一宁低头看着他,一双眼睛拉满了血丝,里面满是失望以及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心痛。 “好。”顾一宁说,“我不当你妈妈了。” 傅星宇一下子忘记了哭,而后便是更大的哭声,他边哭边打顾一宁的腿。 周边不少人看热闹,边看边指指点点。 “你一个当妈的怎么跟小孩子计较。这大热天,一直坐在外面,也不怕孩子中暑啊。” “就是,小孩子懂什么?何必跟小孩子置气。” “你快哄一下他吧,我看他都快哭背气了,也不心疼,是亲妈吗?” 顾一宁没有理会周边的指责,她看着手中化掉的雪糕,奶油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就好似在哭泣。 他们只看到嚎啕大哭的孩童,谁又看到那个濒临崩溃绝望,在心里恸哭的母亲呢。 058 京圈佛爷自爆:我喂过猪 童心游乐场的医务室。 傅云景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贺枭。 看着贺枭怀里那个脸颊红肿的小孩,他歉意道:“贺总,抱歉。” 贺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傅云景放下怀里的傅星宇。 傅星宇哭得不停抽噎打嗝,双眼红肿,被傅云景推了一下后脑勺,他上前一步,低垂着头。 半响,他握紧了拳头说:“对不起,我不该推你,还不该踩你的玩具。请你原谅我。” 谢锦阳看了一眼贺枭,想起贺枭跟他说过的话,而后对傅星宇说:“我原谅你了。” 傅云景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对贺枭说:“贺总,出去说?” 贺枭把谢锦阳放在病床上,叮嘱几句,而后跟着傅云景去了一个空的房间。 傅云景给他递烟,贺枭接了但没点,“待会儿要抱锦阳。” 傅云景想到自己待会儿还要抱傅云景也就没点了。 “张龙。”他喊了一声。 保镖张龙闻言身体一颤,走到贺枭跟前跪了下去,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 贺枭玩着手中的烟,没有说话,也没看他。 张龙想起傅云景的话,贺枭没说话,他是不能停的。 张龙左右开弓,继续扇着自己的脸,直到第三十个巴掌落下,贺枭这才出声。 “行了。”贺枭冷漠的看着他,“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傅云景父子走后,顾一宁走进医务室,她手里拿着一个新的熊熊玩具。 “锦阳,给你。” 谢锦阳看着新玩具,开心的抱在怀里用没受伤的脸蹭了蹭,“阿姨,你又去赢了一个?” 顾一宁看着他红肿的脸,心中愧疚心疼,湿了眼眶,“对不起。” 谢锦阳拉拉她的手,“又不是阿姨你的错,你还帮我赢了玩具,我很高兴,谢谢你阿姨。” 贺枭递给她一张纸巾,“的确不是你的错,别放心上。” 说完他看向谢锦阳,“还玩吗?有夜场。” “当然啦!”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谢锦阳又兴奋起来。 顾一宁不想扫兴,她擦干眼角的泪,笑着跟他们一起去了夜场。 虽说是儿童游乐场,但有些项目也是需要大人陪同的,在尖叫和欢乐声中,顾一宁暂时忘记了傅星宇。 套圈圈的摊位前。 “哇,大舅舅好厉害!又套中了!”谢锦阳高兴的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仓鼠笼子,“我有小仓鼠咯!” 贺枭看向一旁的顾一宁,问她:“想要什么?” 顾一宁愣了下,笑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给锦阳套就行。” 顾一宁的手被拉住,谢锦阳哀求道:“阿姨,你就说嘛,你想要什么,我大舅舅一定能套中的,对不对,大舅舅。” 贺枭点头,“嗯!” 那一刻,顾一宁突然明白过来,说是她陪他们玩,其实更像是他们陪着她玩。 顾一宁指着一个猪猪存钱罐,“我要那个。” 贺枭看了一眼,说:“没问题。” 50个圈圈套完,他们中了40个礼物,老板给他们找了两个大口袋,这才装下礼物。 傅家别墅。 “云景,星宇没事吧?”楚新月打开门,熟门熟路的换上拖鞋走进了客厅。 傅云景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上的包,“怎么过来了?” “不是担心吗?”楚新月四处看看,“星宇呢?我给他带了我玩具。” “刚刚哄睡着,”傅云景一脸疲惫,“房子定下来了?” “定好了,你就别操心了,”楚新月一脸心疼的说:“累了吧,去沙发上躺着,我给你按按。” —— 谢锦阳受伤,苏雪莉自然是心疼,但看在顾书琴和顾一宁的面子上也没说什么。 倒是顾书琴红了眼眶。 苏雪莉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书琴。男孩子瓷实,受伤正常,多挨点打才能成长。” “大舅舅说男子汉都不怕疼,我是男子汉,我一点都不疼。” 谢锦阳笑嘻嘻晃着脚丫,小鼻子像狗狗一样嗅来嗅去,“顾阿姨,这药好香啊,一点都不臭。” “这是你顾太奶自己调制的药膏,用了数十种中草药。” “真哒,顾太奶好厉害啊!” 苏雪莉本就与顾书琴说好了要在顾家住几天,见谢锦阳上完了药,苏雪莉催促贺枭快带他走。 现在都已经11点30了,太晚了,贺枭被顾书琴留了下来。 谢锦阳揉着肚子说饿了,要吃东西。 顾一宁要去做宵夜,苏雪莉闻言惊诧道:“女孩子怎么能进厨房,又是刀又是火,多危险啊,让贺枭去做。” 贺枭闻言,很自然的从沙发上起身,迈腿走向了厨房,边走边挽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 怎么能让客人做饭,顾一宁忙跟了过去,“还是我来吧。” 贺枭取下手上的佛珠,戴在了脖子上,而后他顺手取下围裙,说道:“那就一起吧,快一点。” “你会做饭吗?”顾一宁从冰箱拿出食材,好奇的问。 贺枭一边系围裙,一边说:“刚进部队的时候,打遍天下无敌手,谁都不服,老子天下第一,后来被扔进了炊事班。” “哦。”顾一宁点头。 “在炊事班养猪养鸡养鸭。” 顾一宁怎么都没料到事情竟是这样展开的,噗呲一声笑了,她立马捂住嘴巴,肩膀不住耸动。 没办法,只要一想到贺枭养猪的模样,就忍不住。 贺枭熟料的切起了火腿,“想笑就笑。后来我养猪养得好,成了学徒,得了炊事班厨神真传。” 说是一起做饭,但掌勺的是贺枭。 顾一宁就洗了洗菜,剥了几瓣蒜,帮忙递个调味料,打了个下手。 贺枭做的是臊子面,臊子里加了泡辣椒和酸豇豆,酸辣开胃,香味浓郁,而面条是贺枭现扯的手工拉面。 顾一杰加班回来,恰好赶上,一口气炫完两碗,还想吃可惜没有了。 他抹了一把嘴巴,回味道:“姐,你今天做的面好好吃啊。” 顾一宁递给她一杯茶,“贺总做的。” 苏雪莉听不习惯,“怎么私下里还叫他贺总,又不是在公司。贺枭比你们都大,叫他枭哥或者二哥,都行。” 顾一杰笑着说:“枭哥这手艺真牛逼!赶超大厨了。” 顾书琴在一旁说:“那你要跟着你枭哥好好学习,不要只知道工作赚钱,碗要洗,饭要做,地要拖,以后才好找媳妇儿。” 说起这事儿,苏雪莉就有话说了,“书琴啊,你别看某些人那么大个,又会做饭,还不是一样找不到媳妇儿。” “想媳妇儿,想媳妇儿。”鹦鹉团子在一旁叫唤起来,众人都笑了起来。 等谢锦阳吃完面,顾一杰负责洗碗收拾厨房,其他人则是去了花园消食遛弯。 第二天是周一,用完早餐,两个老太太就把众人都赶去上班。 谢锦阳也被贺枭带走了,两个老太太乐得清净自在。 顾一宁一连几天都没有加班,到点下班回家,给两个老太太做晚饭,陪她们散步聊天,喝茶下棋。 直到顾青竹和宁正禹出差回来,家里有人,顾一宁又开启了加班模式。 转眼到了周末,顾一宁加班到下午4点,而后回家冲澡换了身衣服,驱车去了博越广场。 祁司楠一直约她吃饭,她拒绝了好几次,小姑娘锲而不舍,她也不好再推辞,约在了周六晚上。 顾一宁在停车场碰到了祁司明。 她这才得知:小姑娘出门的时候高兴得崴了脚,被送去了医院,医生不允许她走动。 然后小姑娘就派了她哥祁司明过来陪她吃饭。 顾一宁想说,其实大可不必,她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陪,她完全可以一个人吃饭。 但现在祁司明已经到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059 勾引?恨不得扇顾一宁巴掌 祁司明把手上的白茶花递给顾一宁,“祁司楠提前买好的。” 除了花还有一个小礼物,是一条项链。 顾一宁有些尴尬,“我都没有给她准备礼物。” “你如果实在介意,吃完饭我可以陪你去选一份礼物带给她。” 也只能这样了,顾一宁点头,两人一起坐电梯,上了博越塔顶端的旋转餐厅。 这餐厅最近在网上大热,听祁司楠说用餐需要提前一周预约,他们到的时候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龙。 祁司明把菜单递给顾一宁,“顾小姐看看喜欢吃什么。” 顾一宁点了两道菜,而后把菜单递还给祁司明,祁司明添了两道菜,又给顾一宁加了一道镇店甜品。 服务生走后,祁司明拿出一张设计精美的请帖递给顾一宁,“顾小姐,下月6号是楠楠18岁生辰,本来她想亲自邀请你,但现在只能由我代替了,还请你一定赏光。” 难怪小姑娘一直约她吃饭,顾一宁接过请帖,“麻烦你转告楠楠,我一定参加。” 顾一宁本以为和祁司明吃饭会尴尬,好在祁司明很会聊天找话题,其实上次参展的时候她就有感觉。 祁司明话不多,却也不会让你的话落在地上,聊天很懂分寸,而且他什么都能聊,见多识广。 用餐还算愉快,如果不遇到傅云菲的话。 傅云菲看到祁司明单独和顾一宁用餐,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特别是当她看到顾一宁手边放着花和礼物的时候,她恨不得当场扇顾一宁几巴掌。 不要脸的狐狸精! 水性杨花!不知羞耻!心肠恶毒! 还没和她哥哥离婚就开始勾引男人。 勾的还是她哥哥的好兄弟。 她想干什么啊? 分裂他哥和司明哥吗? 她绝对不允许! 但她哥说了不许无缘无故惹顾一宁。 傅云菲很烦,忍着恨意,不高兴的走了过去。 面对祁司明的时候她又换了副嘴脸,笑容灿烂,眼中含光,“司明哥,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顾一宁低垂着头,刚刚还觉得不错的蔬菜沙拉,顿时难以下咽,筷子挑拨来挑拨去,没再吃一口。 祁司明的余光看了一眼顾一宁,微微拧眉,淡淡嗯了一声。 傅云菲还等着他邀请自己一起呢,但祁司明却没说话了,只看着她,像是在问还有事吗? 傅云菲只能笑笑说:“司明哥,早知道你在里面用餐,我还排什么队啊,我们一起吃不就得了。司明哥,你坐进去一点,给我让个座。” 顾一宁顿时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她放下了筷子,擦拭着嘴角,若是傅云菲要坐下一起吃。 那她就走。 祁司明没有动,“抱歉云菲,我在请顾小姐吃饭,不方便一起用餐。” “可是我胃都饿疼了,司明哥。”傅云菲可怜兮兮的撒娇,声音又甜又夹。 顾一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现实里很多男人都爱这一套。 特别是,当对方还是个美人的时候,娇滴滴的,更能激起他们的保护欲。 更何况,傅云菲还是傅云景的亲妹妹。 祁司明能拒绝一次,不一定能拒绝两次。 顾一宁抬手准备拿花,却不想祁司明却说。 “那建议你换个餐厅用餐,这家餐厅的菜品也就一般,不值得你排队。” 顾一宁属实有点诧异。 傅云菲被心上人如此拒绝,都快哭了。 特别是想到顾一宁还在一边看戏,就更觉难看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直往下滚,傅云菲一抽一嗒的喊,“司明哥……” 祁司明心情有些烦躁,没想到傅云菲会哭。 看祁司明那样子也很为难,顾一宁果断拿起花和礼物起身,说道:“祁总,谢谢款待。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见顾一宁要走,祁司明也跟着站起来,“云菲,你想吃什么,自己点,账挂在我身上。” 祁司明说话的同时,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了座位。 傅云菲还在为顾一宁的识趣而得意,却不想祁司明也走了。 等她转身,想要伸手拉住祁司明的时候,祁司明已经走远,追上了顾一宁。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傅云菲气得狠狠跺脚,“顾一宁,你个贱人荡妇!不要脸!” 周边用餐的人纷纷看向了她。 傅云菲恶狠狠的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餐厅外,顾一宁和祁司明并排站着等电梯, 顾一宁好奇问:“你不陪傅云菲吃饭吗?她可是哭了。” 祁司明看着前面的电梯,“我今天是请你吃饭,不是她。” 话音未落,他看向顾一宁说:“你没吃饱吧。我知道博越广场有家烤肉不错,吃吗?” 就在此时,电梯到了,电梯门打开。 电梯外的顾一宁祁司明,与电梯里面的楚新月傅云景来了个面贴面。 傅云景看到她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在看到祁司明的时候有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消失无踪。 楚新月好奇的看看她,看看祁司明,那眼神就好似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一样。 但明明不清不楚的是她楚新月和傅云景。 顾一宁神情冷漠的走进了电梯,让她没想到的是,祁司明会跟着她走进电梯。 毕竟傅云景都来了,按理说他该留下与他聊几句,可祁司明没说话就进了电梯。 停车场,祁司明叫住顾一宁说:“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云景解释。” 顾一宁不在意的笑了一声,“用不着。” 她猜傅云景根本就不在意她和谁在一起。 即便是在意,在意的也是他的好兄弟,担心他好兄弟被她利用,被她骗。 却不想祁司明会说:“但你现在是离婚敏感期,这个社会对女性太苛刻。” 顾一宁回头看他,祁司明神色真诚。 他走到顾一宁身边,问她:“还想去吃东西吗?” 没必要为了姓傅的不吃饱,顾一宁点头,“吃。” 两人去吃了祁司明推荐的那家烤肉,那老板似乎是与祁司明认识。 老板吊儿郎当的勾住祁司明脖子,“祁总,大忙人啊,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祁司明甩开他的手,“别瞎扯淡,上菜上肉。” 店里生意火爆,已经没了位置,他们被老板领进了办公室。 在老板办公室吃烤肉,顾一宁还是头一次,多少有点放不开。 更何况,老板和祁司明是朋友,这让她有种侵入祁司明私人生活圈子的不适感。 过界了。 她和祁司明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祁司明许是看出了顾一宁的不适,一边烤肉一边说:“他叫李翔,我大学同学,这家店我有投资,大头,所以我才是这里大老板,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他的。” “对,大老板,热烈欢迎来小店视察工作。”李翔端着菜进了办公室。 “放开了吃,这些食材都是最新鲜的,有喜欢的叫我。”李翔跟顾一宁打了声招呼后又出去了。 …… 此时,博越塔旋转餐厅外的露台。 傅云菲靠在楚新月怀里哭个不停,“嫂子,顾一宁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我喜欢司明哥,所以故意勾引司明哥,报复我。” “还好你提前跟我说,看到了他们,不然我都不知道。呜呜呜,顾一宁那个贱人!” 楚新月温声安慰她,“别哭了,妆都花了。其实我也就看到他们一起,觉得好奇,随口一说,谁知道竟然还有这么多事。” “嫂子,你以后要是再看到他们一起,你一定要告诉我!” 楚新月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笑着答应她,“好,一定告诉你。别哭了,走吧,你哥还等着呢。” 楚新月一副宠溺的模样,傅云菲心中很是受用,“嫂子你真好,我哥找了你是他的福气。” “我们进去吧,我要告诉我哥,让他提醒司明哥,一定要小心顾一宁!” …… 060 惨被打脸,楚新月丢尽脸 烤肉的味道的确不错,离开的时候,李翔还给了顾一宁一张黑卡,持卡免费吃喝,无需预约。 顾一宁猜多半是祁司明的意思,也就没有推辞。 之后,顾一宁去楼下商场买了一条钻石手链送给祁司楠,算是回礼。 顾一宁走后,祁司明给傅云景去了个电话,得知他们还在博越塔用餐,祁司明转身去了博越塔。 旋转餐厅外的露台。 祁司明抽完一支烟才开口说:“今天本来是楠楠约顾一宁吃饭,她出门的时候崴了脚,伤挺严重的,那花和礼物都是楠楠准备的。” “放心,我不会多想,就是傅云菲一直在哭,说你,”傅云景好笑的看着祁司明,“说你被顾一宁迷得神志不清,让我一定要千万提醒你,顾一宁就是故意想要分裂你我,然后报复我。所以你到底怎么她了?” 祁司明捏捏眉心,“她要和我们一起吃饭。若是换个人倒还好。顾一宁和你们那关系,能一起吃饭?我毕竟是代楠楠请顾一宁吃饭,就没同意。” 傅云景笑着拍拍祁司明的肩膀,“辛苦了兄弟,我回头说傅云菲。” “对了,”祁司明状似随口一问,“你和顾一宁离婚的事还没谈拢?” 说起这事,傅云景收敛了笑意,眸色沉了几分,“她胃口太大。” 祁司明问:“是不是你给的太少?” “现金以及房产等总价值140亿了,还少?” 祁司明微微蹙眉,终究没说你身价毕竟几千亿,为了抬高楚新月身价,给楚家公司的投资就上百亿了。 更别说平日给楚新月买车买房珠宝首饰,零零总总加起来早超了140亿。 其实根本不止,祁司明还不知道,当初拍卖会顾一宁14亿拿下玉如意。第二天,为了弥补楚新月,傅云景把名下一家公司送给了楚新月。 只是公司变更手续麻烦,到现在还没披露,傅云景没有告诉祁司明。 傅云景和顾一宁离婚的事祁司明没法掺和,只好问:“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让她认清现实。 其实顾老太太生日那次,他就有这打算,得知那包间是顾一宁定的以后,他故意顺着楚家的意,霸占了那个包间。 而在他得知那天是老太太生日的那一刻,他越发坚定的维护楚家,也是为了逼顾一宁向他低头。 却不想半路杀出个贺枭,让他功亏一篑。 之后买房也是,他知道顾一宁的愤怒,知道她几近崩溃的心态。 顾一宁一向孝顺,珍重家人,不会眼睁睁看着楚家人买下房子不管,她一定会找他单独谈。 他便可以以此作为筹码,和她谈离婚的事。 却不想那房东太太品性如此之高,竟然不为金钱所动。 他也只能另外找机会了。 不过这事也不能做得太过火,毕竟他们还有个儿子傅星宇,老太太也很向着顾一宁。 —— 与贺氏合作的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技术人员去解决,那项目一直是顾一宁在跟,只有顾一宁去。 沈惊燕担心她一个人去又碰上傅云景和楚新月糟心,但他又要出差,就让陈逸飞跟她一起去。 这次傅云景倒是没去,是楚新月带队。 这次的问题出在贺氏,之前设计的方案实现不了,需要改方案。 因为是三方合作,其中一方改变了方案,其他两方都得跟着改,三方初步讨论出一个解决方案。 接下来各自根据新方案开始改自己负责的模块。 顾一宁和陈逸飞很快搞定了他们负责的模块,贺氏那边也没问题,只差傅氏的代码了,代码改完就可以现场验证。 楚新月带着傅氏的技术员,从下午4点一直改到晚上10点,六个小时过去,还没改好。 陈逸飞已经无聊到开始打游戏了,“傅氏也是大厂,改一段代码需要6个小时?这效率,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傅氏的技术员听了,个个脸红脖子粗,但他们还没办法反驳。 楚新月作为领队,更是脸上没光,她自己也懂技术,亲自参与了这次代码设计。 很简单的改动,本以为很快就能搞定,可实现起来却是很难,他们已经试过上百种方法,都达不到理想状态。 楚新月看向不远处,顾一宁正和陈逸飞在打游戏。 “啊啊啊,要死了,救我,师妹!” 顾一宁嫌弃道:"你还能再菜一点吗?" 楚新月拧眉,总觉得顾一宁是在嘲讽她,心中越发窝火,看着对面的技术人员更没好气。 这群人个个声称来自国内外顶尖学府,却连一段代码都改不好。 而她似乎忘了,不管是在公司里,还是在网络百科介绍上,她都是国外顶尖学府计算机科学系毕业的,也曾拿过数个含金量极高的大奖。 她自己对外标榜的人设就是才女。 前不久的AI人工智能大会,她还代表傅氏参展发言,新闻发布后,她才女的名号可是家喻户晓。 如今她自己也不行,却责怪其他技术人员。 可楚新月是老板女朋友,即便她黑脸不高兴,他们也只能忍着,装作没看见,继续卖力的抠脑壳,敲代码。 只可怜他们的头发已经很少了,再扣就快掉光了。 顾一宁打的是她弟弟开发的游戏,满级号,顶尖装备,上去就是秒杀,陈逸飞一路躺赢,一个小时不到都升到了钻石了。 爽是爽,就是毫无挑战性。 “没意思,不玩了。”陈逸飞扔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问顾一宁,“贺氏的员工餐厅好像准备了宵夜,吃不吃?” 顾一宁打开了电脑,准备学习一会儿,“吃,给我带。” “走,出去活动一下,坐一天了。”陈逸飞合上她电脑,装好背到背上,拉着顾一宁出了办公室。 等两人吃了宵夜,散完步回来,又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傅氏的技术员还在抠脑壳,绞尽脑汁的敲代码。 楚新月明显开始焦躁,脸色铁青,目光冷厉,要吃人一般,感觉傅司的技术员战战兢兢的,连话都不敢说,厕所都不敢上。 就那工作氛围,能敲出个屁。 “好吓人。还是咱们公司好,领导从不黑脸。” “我们领导不仅不黑脸,还特有本事,三两分钟就能把问题解决了。” 陈逸飞这话,实在太有指向性了,楚新月的脸更黑了。 楚新月的助理见了,忙替自家老板说话:“陈工第一次接触这个项目,可能不知道,我们负责的板块比你们负责的板块内容多很多,也难很多。陈工不懂技术,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三两分钟解决问题,就连国际上的顶尖高手都不敢这么夸海口。” 陈逸飞还要说,顾一宁拉了拉他衣服,“你要是太闲,我就找阎王给你要点学习资料。” 陈逸飞啧一声,“你真是我亲师妹。” 陈逸飞不再理会楚新月,他和顾一宁一起,打开了电脑,看起了学习资料。 傅氏的技术员加了个通宵,到早上7点的时候,终于只剩一个bug没修复了,也是最难的一个bug。 这次本来是贺氏的问题,却连累傅氏的人加通宵,虽然没贺氏员工什么事,但贺氏的技术员也陪着熬了个通宵。 顾一宁和陈逸飞也一晚上没睡,看了一晚上学习资料。 陈逸飞去洗了把脸,“师妹,下次看书别叫我。熬一晚上,我都不帅了,到时候找不到女朋友,赖你。” 顾一宁笑着递给他一杯咖啡。 “哪来的?”陈逸飞喝了一口。 “我煮的。” “难怪这么好喝。” 两人喝咖啡的时候,傅氏的技术员还在讨论着最后那个bug该怎么改。 陈逸飞怀疑的看向他们那边,“他们到底行不行啊?不会还要浪费咱们一天时间吧?要命了。” 顾一宁跟着看过去,今天她还要去医院给贺朗扎针,若是他们一直改不好…… 顾一宁端着咖啡走向傅氏的人。 陈逸飞见状也连忙跟了过去。 两人安静的站在人群后,顾一宁一边听他们讨论,一边看他们的代码,一边回想着会议上他们讨论出来的解决方案。 听了大概几分钟,她把咖啡顺手递给陈逸飞,“让我试试。” 061傅云景对顾一宁刮目相看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一宁。 楚新月轻佻眉梢,哂笑一声,“顾总说什么?” 楚新月熬了个通宵,脸色不怎么好看,再没了平日光鲜亮丽,风采逼人的一面。 她还着急上火,脸上长了好几颗痘痘,看上去也就跟普通打工人一样。 顾一宁冷静的直视着她,“这个bug我来改。” 楚新月不客气的说:“顾总,虽然耽误了你们时间我们很抱歉,但我们技术人员也不容易,熬了一晚上,都很努力了。你能别来添乱吗?你一个在读研究生,学的又不是AI人工智能,你又不懂,你试什么?” “我本科主攻AI人工智能。” 楚新月的小助理很会看领导脸色,她夸张的说道:“本科?顾总,你知道在场都是什么学历吗?你这不成心拿我们技术人员开玩笑吗?还是说顾总成心讽刺他们技术不好,你一个本科毕业的业余选手都比他们强?” 听了小助理的话,傅氏技术人员脸色都不好看,加班一晚上没把问题搞定,已经很丢脸了,现在还要被一个外行侮辱。 顿时,顾一宁被一群人仇视了。 顾一宁视若无睹,淡定自若的说:“我没那意思,只是想早点解决问题,给我半个小时,我给你们改好bug。” 顾一宁这话说得太过嚣张,毕竟这个问题,一群博士毕业的技术员商讨了几个小时都没改好。 她一个本科外行,30分钟改好? 傅氏的技术人员更加相信小助理的话了,这位顾总就是在讽刺他们。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们那个陈工就一直阴阳怪气。 现在又轮到这位顾总了。 就算他们技术不好是事实,但也不能被他们这样侮辱,士可杀不可辱! 傅氏员工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一个两个都愤怒的瞪着顾一宁。 楚新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目的达到,心中得意,说道:“我倒是可以让顾总试试。但若顾总改不好的话,就必须跟我方技术人员道歉。” 陈逸飞气笑了,“你们耽误我们时间,我们好心帮你们解决问题,还要我们道歉?你能更恶心人一点吗?” 楚新月昂着下巴,强势的说道:“顾总故意戏耍讽刺我方工作人员,致使我方工作人员精神受到伤害,顾总道歉不是应该的?” 陈逸飞怒道:“戏耍了吗?讽刺了吗?要不要调监控?” 小助理哼一声,跟着帮腔,“在场的人都长了耳朵,都听到了。顾总说的30分钟改好bug。” “我说的30分钟改好。” “那顾总请。” 楚新月让开了位置,其他技术人员也纷纷让开了一条路,仇视的瞪着顾一宁。 顾一宁从容自如的走了过去。 楚新月双手环胸,憋了一晚上的气终于顺了。 她知道顾一宁是高秀芳的学生,高秀芳是国内AI人工智能科技的领军人物,但那又如何。 不代表顾一宁就很厉害,她一个研究生都没读完的人能30分钟改好问题? 更何况那个问题很关键,改一处,就牵动全身,bug层出不穷,所以他们才一直没改好。 楚新月根本不信她有这个能力! 同样不信的还有傅氏的技术员。 他们被楚新月和小助理一唱一和的挑拨,此刻都气恼的,一眨不眨的盯着顾一宁。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顾总要怎么解决。 顾一宁根本不受丝毫影响,她花了十分钟时间,把所有代码看了一遍,而后根据开会时提出的需求,以及解决方案,开始敲下第一个代码。 “哎,你干什么!”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大叫了起来,“那代码没问题!你瞎改什么,不会就给滚,别碰我代码!” 顾一宁一边敲键盘,一边说:“写得太不工整,给你改改。” 听到顾一宁的话,技术员瞬间红了脸,昨晚时间紧,又是三方合作。 他不仅仅是在敲代码,更是代表公司,只想快点把问题解决,所以他写得是不怎么工整。 可被当众说出来,实在太丢脸,就跟当众行刑没有两样。 那技术员伸手推推眼镜,转移起了众人注意力,“你知不知道动一发而牵全身啊,你改了这里,出现新bug谁负责,你吗?” “对啊,改一个地方,其他地方也要改。” “她到底会不会,不会就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顾一宁没说话,修长的手机快速敲击着键盘,没有一丝停顿。 接着,所有人的代码都被她改了,就连楚新月的也不例外。 刚开始周围全是抱怨,可随着时间推移,抱怨声渐渐小了,以至于最后鸦雀无声,再无人说话。 顾一宁修改后的代码的确更工整,而且运算逻辑更加合理高效,新bug连影子都没有。 现在只剩下最后那个bug了。 所有人都看着顾一宁,顾一宁的手指几乎敲出了虚影。 “好快!” “她都不用思考吗?” “我上一次看敲代码这么快的,还是AI机器人,计算太强了,逻辑思维缜密得可怕。” 听着众人议论的声音,楚新月脸色一点点往下沉,眉眼冰冷,环在身前的手不禁握成了拳。 若是顾一宁真的只用30分钟改好bug,那她不就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她辛苦忙活一晚上,却比不上她30分钟? 到时候她还怎么在公司立足,怎么服人? 这些技术员私下该怎么议论她? 云景又会怎样看她? 就在此时,小助理很轻的喊了她一声,“楚总,傅总来了。” 楚新月心脏一颤,扭头看去,傅云景不知何时来的,他站在人群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顾一宁改bug。 不止有他,还有贺枭。 他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恰在此时,人群里爆出欢呼。 “过了,过了,之前的问题改好了!”欢呼的是傅氏的测试人员。 他已经跑完了那段代码,神情无比激动,“顾总不仅改好了之前的问题,效果也比之前预期的还要完美!” “太厉害了!竟然只用了二十五分钟!” “我怎么就没想到还可以那样改呢?这脑子怎么长得,里面全是水吗?” “别说你了,我也没想到啊,那角度太刁钻了,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也就只有不按套路出牌的天才才行。” 楚新月听到议论声,脸色变了又变,第一次感觉到心慌,在此之前她从未把顾一宁放在眼里。 不仅仅是因为云景眼里心里只有她,更是因为毕业于国外顶尖学府,还是博士双料,而顾一宁却只是个家庭主妇。 不管从哪一方面看,顾一宁都比不上她,根本不足以成为她的威胁。 可此刻,她看不上的顾一宁却在专业领域当众把她击溃。 还是当着傅云景的面。 傅云景会不会对顾一宁刮目相看? 他们毕竟还没有正式离婚,还共同育有一个儿子,傅云景会不会动摇? 顾一宁起身往外走,贺枭向她招手,“顾总,这边,辛苦了。” 顾一宁向着贺枭和傅云景的方向走去。 不行! 绝对不能让顾一宁和傅云景说上话! 楚新月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白,下一秒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啊,楚总!”小助理接住她,惊呼,“楚总晕倒了!” 062 糟糕!要翻车了,顾一宁心虚 傅云景听到惊呼,脸色一变,大步冲了过去,与恰好走过来的顾一宁撞到了肩膀。 顾一宁痛呼一声,退后几步,被贺枭扶了一把,“顾总没事吧?” 顾一宁摇头,“多谢贺总。” “新月,新月?”傅云景当机立断,公主抱起楚新月,焦急的往外走。 经过贺枭时,他语速极快的说道:“贺总,我先送新月去医院。剩下的工作,我会让其他人负责。” 说完傅云景抱着楚新月大步离开,连个道歉都没有对顾一宁说一句。 陈逸飞接完沈惊燕电话进办公室,“那三怎么晕倒了?她早不晕晚不晕,你改好bug就晕,不会是装的吧,怕丢脸。” 傅氏的问题解决了,剩下就是三方一起检测,顾一宁忙着检测,随口嗯了一声。 陈逸飞不由想到刚刚在外面碰到傅云景的情形,冷哼一声,“那死渣男一脸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三不行了,得了绝症。最好是得绝症。” “师兄,别叭叭了,帮我看一下这组数据。” “好。” …… 两个小时后,三方测试通过,问题完满解决。贺枭在工作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 而后他特意让助理给大家叫了代驾,送工作人员回家。 顾一宁还要去医院,陈逸飞就先走了。 贺枭也要去医院看贺朗,顾一宁便和他一起。 顾一宁回家拿银针假发,顺便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你先休息一下,到了叫你。” 顾一宁也没客气,刚点完头就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但到了医院停车场,贺枭却没有叫她。 直到旁边堵车了,有司机不断按喇叭把顾一宁吵醒,她迷迷糊糊的被吓了一跳。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清醒,看了眼手机,都快下午两点了。 她在车上睡了快3个小时! “你怎么没叫我?” 贺枭递给她一瓶水,“怕你没休息好下针失误,又给贺朗扎废了。与其这样,不如让你多休息一下。” 顾一宁喝完水,又用剩下的水拍了拍脸,这次彻底清醒了。 医院病房。 谢锦阳看到变过装的顾一宁,满脸惊奇,“阿姨,你怎么剪成短发啦?” “阿姨?”贺朗看向谢锦阳,“你叫谁呢?” 谢锦阳指着刚进门的顾一宁。 顾一宁像被谢锦阳定住了一般,不敢继续往里走,她心虚的看向贺枭:你怎么没说谢锦阳在这里?!! 这下好了,翻车了吧! 这要怎么解释? 也不知道贺朗会是什么反应,顾一宁转动眼珠子去看贺朗。 却不想贺朗正微眯着眼,阴森森的笑看着她,“顾医生看上去好像心虚的样子。” 顾一宁轻咳一声,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个,假发你懂的。” “阿姨!”谢锦阳又惊呼起来,“你的声音怎么也变了啊?!” 顾一宁现在听到阿姨就有阴影,她努力微笑,“戴假发,穿女装,当然要变声,变声懂吗?” “女装?变声?”贺朗不知信没信,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那你用女声叫声哥哥来听。” “我叫你个大头鬼!”顾一宁直接用女声怼了过去。 贺朗一脸震惊,“你真会变声?!” 顾一宁又把声音变回去,“这有什么难的,开始扎针吧。” “可是阿姨如果是男生,为什么会有儿子呢?”谢锦阳一脸单纯的歪着脑袋,似乎怎么都想不明白。 贺枭快步走了过去,抱起谢锦阳往外走,“走了,顾医生要给你小舅舅扎针,别打扰他们。” 贺朗看着顾一宁低头忙活的样子,再低一点,那脑袋都快埋进地里了,一副秘密被戳穿,很不好意的样子。 贺朗觉得他有些好玩儿,伸出两根手指拉了拉顾一宁的白大褂,故意逗他,“哎,你真能生儿子?” “收养的,收养的。”顾一宁拿着银针故意吓唬他扎了过去。 “哈哈哈,”贺朗笑看着他,不闪不躲,“你炸毛还挺可爱。” 顾一宁阴森森一笑,直接扎了下去。 “啊——”贺朗惨叫一声,脸色瞬间白了。 “可爱吗?”顾一宁含笑问。 贺朗笑得更大声了,“可爱。” 顾一宁:“……”这人怕不是被她扎疯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贺朗的腿慢慢能动了,虽然还使不上劲,但也是一大进步。 护工按照顾一宁教的手法,每天给他按摩,腿上肌肉状态保持不错。 贺朗的眼睛一直追着帮自己扎针的顾一宁,“没想到你还有穿女装爱好,你穿女装什么样子?” 顾一宁警惕的撇他一眼,“干嘛?” 贺朗饶有兴致的盯着顾一宁:“我想看看。” 顾一宁心虚的轻咳一声,“就和其他女人一样,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肯定不一样。” 贺朗语气肯定,就好似他见过她穿女装一样。 顾一宁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笃定,但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没有搭理他,继续埋头扎针。 “对了,你昨晚干嘛去了?眼睛跟个兔子似的,全是红血丝。” 顾一宁把最后一根银针扎上,直起腰撑了撑手,“加了一晚上班。” “这么辛苦。”贺朗挑了挑眉,下巴点了下旁边的沙发,“那你在沙发上睡会儿,时间到了我叫你。” 顾一宁摇头,中途她还要随时检查,“我先去买杯咖啡,让护工进来看你一会儿,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来。” 顾一宁出门叫了护工,而后找到贺枭和谢锦阳。 贺枭已经跟谢锦阳谈完了,谢锦阳歪头看着她,“顾医生,我是该叫你阿姨还是叔叔啊?” 顾一宁戳他小脑袋,“请叫我顾医生。” 顾一宁要去买咖啡,问他们要不要喝的,贺枭要了杯咖啡,又给谢锦阳要了瓶牛奶。 顾一宁走后,贺枭带着谢锦阳进了贺朗的病房。 “感觉怎么样?” “顾一宁那渣男老公长什么样?” 兄弟俩同时开口。 “感觉挺好。”贺朗回答完,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贺枭,等他回答。 贺枭要是不说,贺朗自己也会想办法,与其让他查出什么,他不如主动告知。 “你搜海城首富。” 贺朗震惊:“他男人是海城首富?!” 见贺枭点头,贺朗一副了然的模样,“难怪被甩,有钱人的游戏而已,明显就是好奇玩玩,海城首富怎么可能找个男人当老婆。” 贺枭坐在一边没说话,假装看手机处理公事,免得被贺朗抓着问个没完没了。 另一边,顾一宁买完咖啡回来,竟然碰到了傅云景。 楚新月晕倒后,被傅云景就近送来了这个医院。 看到傅云景,顾一宁心中没有多大波动,她神色未变,冷淡的从他身边经过。 “顾一宁。”傅云景却开口叫住了她。 顾一宁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傅总有事?” “今天,”傅云景刚说两个字,他身后的病房门突然被拉开。 楚新月的小助理激动道:“傅总,楚总醒了!” 傅云景闻言惊喜的回头看去。 顾一宁跟着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楚新月,美人一脸憔悴,惹人怜惜。 她毫无波澜的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她转身的那一刻,傅云景回头看她,见她走了,剩下的话也就没说了。 楚新月见了,眸子一暗,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听到咳嗽声,傅云景快步走了病房,“新月,怎么了?” “喝点水吧,是不是太干了。”小助理适时的倒了一杯水过来,傅云景接过,小心的喂楚新月喝下。 楚新月喝完水,满脸愧疚的看着傅云景,“对不起,云景,让你担心了。” 傅云景扶着她的手臂关心的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新月低垂着脑袋,闷闷不乐的摇头,不说话。 “怎么了?” “昨天的项目,我没做好,给公司丢人了。对不起!” “没事。” “可是,可是顾一宁解决了。我不如她,对不起云景,我给你丢人了。”楚新月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眼泪一颗颗,无声往下掉落。 傅云景抽出纸巾替她擦泪,“新月,你首先要明白。你是决策者不是技术员。对决策者来说,顶尖的技术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敏锐的洞察力,果断的决策力。想要顶尖的技术,我们可以花钱请天才为我们工作。明白吗?” 听到傅云景如此说,楚新月的眼底流露出一丝笑意。 顾一宁,就算你技术再好又如何。 063惊艳:时尚性感的顾一宁…… 日子周而复始,上班工作,学习,医院诊治,空余的时间和叶晨一起健身吃美食,和家人一起爬山旅游。 简单而自由。 让顾一宁的内心变得安宁踏实。 转眼到了祁司楠的18岁生辰宴了。 祁家在海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举办了一个盛大而隆重的生日宴,邀遍了海城的富商权贵。 现场灯光璀璨,富丽奢华,名门淑女与豪门贵公子齐聚。 这即是一场生日宴,又是一场大型的交际会。 顾一宁一袭素白旗袍现身,丝绸裹住她玲珑的身段,行走时,翡翠压襟的流苏扫过柳腰,旗袍开衩处一双雪白的腿若隐若现。 整个人看上去温婉典雅又不失时尚性感。 “哇,那美女是谁啊?身段真不错。” “气质够独特,我喜欢,你们待会儿别跟我争啊,我要邀她跳舞,那小腰搂起来一定不错。” 纪樊随意瞥了一眼,取下嘴上的烟,“你们谁都不许邀她跳舞。” 说话的两个公子哥看向纪樊,“樊哥看上了?” 纪樊一脚踹过去,“滚蛋!告诉其他人今晚谁也不许邀她跳舞。” 就算他兄弟看不上顾一宁,要和她离婚,但毕竟他们还没离,他可不允许,顾一宁给他兄弟戴绿帽子。 “樊哥和她有仇?”那人又问。 纪樊不说话,默默抽烟,祁司明特意警告过他,今天晚上不许找顾一宁麻烦,他也答应了。 生日宴的第一支舞是祁元安陪祁司楠跳的。 一舞结束,周边的人纷纷滑入舞池。 顾一宁拒绝了几个合作伙伴的邀约后,便再也没人邀她跳舞,她安静的站在舞池外。 像一抹初冬的雪,给人一种孤寂冷清的感觉。 祁司楠和祁司明一舞结束,她看着顾一宁说:“都没人邀请一宁姐姐跳舞。” 说着她推着祁司明往顾一宁的方向走去,“哥,你去邀请一宁姐姐跳舞吧,她一个人多孤单啊。” 傅云菲一直盯着祁司明,见他与祁司楠一舞结束,正要高兴的过去,却不料被一个富家公子哥缠住了。 等她摆脱了那富家公子哥,却看到祁司明走到了顾一宁跟前,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请礼。 傅云菲气得后牙槽都快咬碎了,小声骂道:“贱人!就知道你穿那么骚,是为了勾引司明哥哥!!” 傅云菲愤愤的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而此刻,顾一宁看着眼前的手,浅笑摇头,“抱歉,我不会跳舞。” 祁司楠亲昵的挽住了顾一宁的手,“一宁姐姐,没关系,我哥哥可以教你,我的舞步就是他教的,他耐心很好的。” 顾一宁略显无奈的看她,“楠楠,你知道我和傅云景的关系了吧,你哥和傅云景是好兄弟,你别为难他。” “一支舞而已,不为难。” 顾一宁看向祁司明:“?”你怎么回事?难道真要邀请她跳舞? 傅云菲忍着心中怒意走了过来,可怜兮兮的撒娇说:“司明哥哥,都没有人邀我跳舞,我好可怜,你能邀请我跳支舞吗?” 祁司明歉意道:“抱歉,我已经邀请了顾小姐跳舞。” “她不是没接受吗?”傅云菲指着顾一宁,“而且我记得,她根本就不会跳舞。你和她跳舞,一定会被她连累,被大家笑话的。” 顾一宁本来没打算接受祁司明的邀请,但是傅云菲这么一说,她突然就有点想接受了。 不为别的,就是想气气傅云菲! 顾一宁抬起手放在了祁司明的手中,“我现在接受了。” “你!”傅云菲气得绷不住了,想骂又顾忌祁司明在旁边,只好愤愤说:“你怎么这样!” 顾一宁轻佻眉梢,好笑的看着她,“我怎样?” 傅云菲拧着眉头气道:“你明明就不会跳舞,还非要让司明哥哥跟着你出丑!你怎么那么坏!” 顾一宁浅笑一声,“可是怎么办,我这么坏也有人邀我跳舞,不像你,没人邀你跳舞,真可怜。” 祁司明的唇角不自觉的扬了一下,他牵着顾一宁的手从傅云菲身边经过,滑入了舞池。 傅云菲恨恨的跺脚,转身看过去。 她倒要看看顾一宁怎么出丑!到时候一定要把她的丑照拍下来,发得全网都是! 祁司明的手轻轻的搭在顾一宁的腰上,顾一宁瞬间绷紧了身体。 祁司明看在眼里,温声说:“不用紧张,我教你,我进你退,你进我退,很简单。” 顾一宁根本就不是因为不会跳而紧张,但她也没说,只点了点头。 两人的舞步很快就变得轻快流畅,祁司明夸道:“你真的很聪明,学得很快。” 顾一宁微微一笑,没说话, 其实她会跳舞。 当年傅云景带她参加家族宴会,她因为不会跳舞,踩了他十几脚,成为那次宴会的笑话。 那之后,她特意私下学过跳舞,只可惜,傅云景再也没带她参加过宴会,再也没邀她跳过舞。 傅云菲一边饮酒一边等着看顾一宁笑话,可顾一宁竟然一次错都没有出错。 她不仅没有出错,跳得还非常好。 他们踩着流动的旋律,身姿优雅,舞步轻盈,如一双翩翩蝴蝶,看上去既养眼又夺目。 周边响起不少议论的声音。 “和祁家大少跳舞的是哪家千金啊?怎么以前都没见过?” “别说,看上去和祁家大少还挺般配,在舞池里就数她的气质最独特,古典与时尚的碰撞,优雅。” “我觉得傅大少的女伴气质更佳,一张脸艳压群芳,与傅大少一起,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只能说各有千秋,祁大少女伴含蓄内敛又不失优雅性感,更像是一壶经年陈酿,口感绵醇,回味无穷。需细品。” 傅云菲在一旁听着,手中酒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一舞结束,不少人涌上去邀请顾一宁跳舞。 傅云菲嫉妒到眼红,“骚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不守妇道的贱人。也就一群老男人看得上。恶心!” 顾一宁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算再过一会儿就走。 另一个角落,祁司明走到纪樊身边坐下。 傅云景看向他的皮鞋,“被踩了多少脚?” 纪樊兴奋的问,“被踩了?” 祁司明轻笑了一声,“没有,顾一宁跳得很好。” 傅云景:“?” 纪樊又不高兴了,他现在看到顾一宁很矛盾,想骂又骂不出。 楚新月看他一眼,“怎么了,谁惹你了?” “还不是那个顾一宁,烦人。”纪樊喝了一大口酒,责怪祁司明,“你就非得邀请她吗?她是救了楠楠,但你们不是已经感谢她了吗?” 祁司明事不关己的说:“你去问楠楠,别问我,又不是我生日宴。” 傅云菲找了过来,邀祁司明跳舞,祁司明刚起身,电话响了,他说了声抱歉,离开了宴会厅。 这之后,祁司明神出鬼没,傅云菲再也没找到机会与祁司明跳舞。 为此,傅云菲闷闷不乐一晚上,对顾一宁的怨恨值又增加了。 官方的生日宴后,接下来就是私人行程,游艇party。 祁司明送了祁司楠一艘私人豪华游艇。 顾一宁也在受邀之列。 顾一宁本不想去,但受不住小姑娘软声软调的撒娇,还说是生日愿望,顾一宁只好点头同意。 在璀璨的焰火中,游艇启航。 祁司明特意邀请了祁司楠喜欢的乐队,明星,整活网红,整个生日party热闹极了。 一群人疯过之后,游艇也驶人了公海辖域,大家打算玩牌。 在公海玩牌,赌注赔率不受限制,规则都是自己定,怎么尽兴怎么来,这比国内赌场玩得还要刺激过瘾。 顾一宁对玩牌没兴趣,更何况还是和傅云景他们一起,顿时就更没兴趣了。 她准备回去休息。 傅云菲不怀好意的抬起脚,拦住了她的去路,“哪有这么早睡觉的,既然来了,一起玩玩呗。” 064挑衅,反杀,顾一宁大杀四方 傅云菲不怀好意的抬起脚,拦住了她的去路,“哪有这么早睡觉的,既然来了,一起玩玩呗。” 纪樊拿着扑克敲了下傅云菲脑袋,“我们玩钱的,你以为随便来个人都能玩?” 祁司楠不服气的站起身挽住顾一宁胳膊,“纪樊哥,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啊。我们一宁姐姐有钱好吧。” 说着祁司楠在顾一宁耳边小声说:“姐姐,我有钱,我今天收了很多红包,你别怕。” 纪樊挑衅的看着顾一宁,“有钱?那玩玩?” 傅云菲收回脚,阴阳怪气道:“算了吧,你还是回去睡觉吧,免得到时候输了拿不出钱,还要用楠楠的生日红包。” 顾一宁对玩牌的确没什么兴趣,但听到玩钱,那就不一样了。 她如今就对两样事感兴趣,一是学习,二是挣钱。 她拉着祁司楠优雅的坐了下去,笑看着问纪樊,“玩什么?怎么玩?玩多大?” 纪樊玩着手中扑克,看向了楚新月,“新月,你定吧,想玩什么?” 楚新月和傅云景靠坐在一起,许是顾一宁在的原因,傅云景只是把手搁在沙发靠背上,没有搂上去。 但那守护的姿态,与搂上去没什么差别了,反而显得更暧昧。 楚新月自然是选自己擅长的,“麻将吧。” 纪樊点头,“行,那就随便玩玩,10万起,上不封顶。” 在场看热闹的明星网红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10万起上不封顶,一把轻轻松松上百万,若是运气差一点,一晚上就得输掉几千万,甚至上亿。 果然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玩的游戏。 楚新月看了一眼纪樊,没有说话,而后看向了傅云景。 傅云景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既然傅云景都不在乎,楚新月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其实平时他们都是玩1万的,纪樊这次突然说玩10万,是故意针对顾一宁,多半是傅云菲跟他说了什么。 不然这一晚上两人一唱一和没法解释。 不过能看顾一宁出丑,她自是开心。 楚新月轻扬唇角,看向顾一宁,“顾总,你怎么说?” 顾一宁还没说话,祁司明先开口了,他姿态懒散的依靠在真皮沙发上,转着打火机,“随便玩玩,有必要玩这么大?” “大吗?”纪樊无辜的看向祁司明,故意阴阳他,“祁总家大业大,10万都玩不起哦。” “我都可以,你们没问题就行。”顾一宁说话了。 傅云景看了过去,略微昏暗的灯光下,顾一宁浅浅笑着,素白旗袍把她衬得眉眼安宁又温婉,可那双含笑的眸子却又出奇的明亮勾人。 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镇定从容。 难道她会玩麻将? 结婚多年,他从不知道顾一宁会玩牌。 就像他不知道顾一宁编程技术如此之厉害,竟是丝毫不输他,也不知道顾一宁已经会跳舞了一样。 傅云景突然有些好奇。 想看她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本事。 楚新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傅云景和顾一宁,心中一沉,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让顾一宁在牌桌上输到怀疑人生。 一群人移步到了麻将桌前,服务生为大家换好了筹码。 祁司楠坐在顾一宁身边,“一宁姐姐,我是寿星,运气好,我坐你身边,你一定赢。” 顾一宁捏捏她的手,“借点气运。赢了分你一半。” “还想赢?”纪樊叼着烟嗤笑一声,“你也不看看坐在这桌上的都有谁?祁总和新月可都是麻神。” “哪有那么夸张。”楚新月笑着打出一张牌,说得谦虚,眉眼间却满是高傲自得,自信满满。 顾一宁抬手摸牌,漫不经心的说:“那我可要看看有多夸张。” 说话间她扔出一张三万,她今日穿的旗袍,身段绝佳,气质高雅,漫不经心打牌的模样透着一股民国的优雅和性感。 祁司明看了一眼便垂下了眸子。 傅云菲坐在纪樊身边气哼哼的在心里骂顾一宁装模作样,待会儿有她好看的。 傅云菲很是期待顾一宁输了钱,没钱给的模样。 到时候看她怎么办! 反正她哥哥是不会帮顾一宁的! “一定如顾总所愿。”楚新月段位更高,神色未变,不经意的抬手轻撩披肩卷发。 卷发撩起的瞬间擦过了傅云景的鼻尖,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傅云景不仅没有退让,反而往前了一点。 周边的网红明星看楚新月的目光满是羡慕。 毕竟谁不希望能有一个长得帅又多金的男人宠爱自己呢。 顾一宁眉眼淡定,她知道楚新月是故意的,故意做给她看。 让她看看他们多亲密,多甜蜜。 只要不是针对她的家人朋友,顾一宁一向很能忍,更何况如今的她对这些已经无感了。 她不要的烂货而已,却被楚新月当成了宝。 顾一宁把自己的牌全部扣了下去,站在她后面看牌的网红蹙起了眉头,看了一眼傅云菲。 “姐姐,你怎么把牌扣下了?”祁司楠问。 “记在心里了。” 不仅是她的牌,在场所有人打过的牌她都心里有数,过目不忘不仅可以用来学习,还可以用来玩牌。 但扣牌不是为了耍帅,只是为了防止某些人偷窥出千。 纪樊嗤笑一声,“你这是上赶着送钱。” 说话间,纪樊随手扔出一张6条。 “谢谢你送钱,胡了。”顾一宁抬手捡起那张牌,放下一旁。 紧接着便听祁司明说:“我也胡了。” 楚新月也倒下了牌,“我也,胡了。” 纪樊震惊:“!!!” 纪樊认真看起了顾一宁的牌,怕她麻胡。 顾一宁大大方方任由他看,单手叩击桌面,勾了勾手指,“给钱!” “才第一把,得意什么。”纪樊看完没问题,给钱,快速开启了第二轮。 纪樊千挑万选丢出一张8万。 “杠!”顾一宁精准的翻开三张倒扣着的牌,还都是8万。 而后她抬手新摸一张,都不需要看,手指一摸,便放了下来,含笑看向了纪樊,“不好意思,杠上花。” 输牌没什么,对纪大少爷来说,这点钱就当买开心,可一看顾一宁的笑脸,他就来气。 感觉那就是明晃晃的嘲讽。 纪樊哼一声,不服气的推了牌,“才第二把,再来!” 顾一宁叩击桌面,手指一勾,“先给钱。” 可接下来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一连十轮,纪樊像是被诅咒了,盘盘都点顾一宁的炮。 若说一轮两轮是运气,但一连十轮,那就不是运气了,是实力。 楚新月的心态变了,最开始或许是随便玩玩,此刻她开始认真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她不能让顾一宁赢了自己。 纪樊已经怕了顾一宁了,有心理阴影,每次打牌都得小心翼翼,思索再三。 顾一宁坐在他的下家,撑着头看他,“纪总,选妃选好了吗?三分钟了。” 纪樊这人冲动,一被刺激就容易没脑子,挑了一张万万不能打的牌。 “碰!”顾一宁翻开两张牌,而后又翻开一张,“九万。” “碰!”楚新月推到两张九万,丢出一张三条。 “胡,清一色。”顾一宁翻开全程扣着的牌,伸出手,含笑看着楚新月,“多谢楚总送钱。” 纪樊竟然诡异般的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点炮。 但马上他又反应过来,不对!新月点炮也不行!他就看不得顾一宁赢的样子! 接下来,顾一宁不再盯着纪樊胡了,她开始盯上楚新月了,楚新月被顾一宁一连胡了六把。 周边看热闹的网红明星不敢当着楚新月和纪樊的面八卦,他们偷偷建了个小群蛐蛐。 【这个顾总看起来好厉害!明明眉眼温婉,我却看到了不可一世的杀气。像黑道大嫂!好带感的人设。】 【顾总是故意针对纪总和楚总吧?】 【才看出来啊?她们肯定有仇!你没看顾总只胡纪总和楚总吗?一次都没胡过祁总。】 【傅总开始指点楚总了。这一把,你们说顾总还能不能7连贯?】 065 与顾一宁对决,傅云景意犹未尽 因为傅云景的插手,顾一宁没能7连贯,楚新月赢了。 “顾总,承让。”楚新月学着顾一宁的样子伸出手,含笑看着她。 顾一宁拿出筹码放在楚新月手里,眼睛却是看着傅云景的,“傅总,厉害!” 顾一宁竟敢无视她! 楚新月的眼里有一丝阴霾闪过,但很快就被她按压下去了。 她若无其事的收起筹码,往后一靠,那模样就像是靠在了傅云景的怀里。 楚新月含笑道:“我们傅总玩牌从没输过。” 那模样是得意又是挑衅。 其实顾一宁这把不用输的,祁司明和纪樊早就点过炮了,但她想胡楚新月,放了他俩。 若是傅云景不中途指点,她应该能如愿。 “这么厉害?”顾一宁语气神态都很平和,可说的话是强势的,“我也没输过。” 顾一宁一向都是温婉的,像春日里的风,傅云景从未见过顾一宁张扬的模样。 这还是第一次,傅云景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看了过去。 傅云菲满脑子坏水儿,眼珠子转了转,故意提议道:“那不如比比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哥哥厉害,就比今天谁赢的多。敢不敢?” 傅云菲对自己哥哥很有信心,只要她哥出手,顾一宁必输。 看她还怎么嚣张! “可以啊,”顾一宁一口答应下来,“到时候其他赢家,要把赢的钱全部给最大赢家。” 相当于最后只有一个赢家,剩下的要么输要么白打工。 这场牌局越发有意思了。 顾一宁看着傅云景,“玩吗,傅总?” 傅云景手指随意敲击着桌面,轻笑一声,“那就玩玩。” 围观明星在群里聊得火热。 【我赌1万,顾总赢!顾总牛逼,女中枭雄!】 【我赌1万,楚总赢!你没看傅总一出手就终结了顾总长赢的局面。傅总才是真大佬!】 【就没人堵纪总赢吗?】 【纪总那牌技,稀烂,算了吧。要是堵谁输,我肯定选纪总。】 【其实祁总打得也不错,就是他老放水,在场三个人都被他放过。】 傅云景加入后,楚新月的牌风明显不一样了。 傅云景心思莫测,牌风诡谲邪性,要算他的牌,并不容易,但也让这场牌局更有趣了。 顾一宁认真起来,这次她不再执着于楚新月一个人,她是来挣钱的,自然是谁撞枪口上就胡谁。 但她胡得最多的还是纪樊,接着就是傅云景。 顾一宁看傅云景一眼,丢出一个5筒,“傅总,给你杠。” “多谢顾总。”傅云景推倒三张5筒。 楚新月摸牌,看清牌后,她直接打了出去,傅云景只来得及抓住她的手。 “楚总好手气,杠上炮。”顾一宁翻开了倒扣着的牌,又是清一色。 楚新月只觉顾一宁的话格外的讽刺,她是看那张牌没有用,所以就给打出去了,她回头看向傅云景。 男人嗓音温沉平和,“没事,下一场赢回来。” 那个男人睚眦必报,说下一场要赢回去就一定要赢。 但想要赢顾一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顾一宁当年跟随她外婆去澳府住过两个月,帮赌王的姨太太们调理身体。 那些个姨太太没事天天搓麻将,不仅把顾一宁教会了,还把她发展成了麻友。 那时她才10岁。 有一次赌王回家恰好看到她打牌,他还亲自下场指点过顾一宁,这一指点就发现顾一宁不仅过目不忘,计算能力亦是惊人。 她脑子里似乎装着一台超级电脑,片刻间,她就能根据各方出牌,在脑海中模拟演算成百上千种可能。 顾一宁很会算牌,眼睛利,心态稳,赌王想收她当弟子,特意带她去澳府最豪华的赌场玩了几天。 真枪实弹的教过她。 所以,玩牌,她不虚。 更何况,玩牌就是要旗鼓相当,棋逢对手,有来有往才好玩,一味的碾压很是无趣。 傅云景虽然渣男了一点,但不可否认他脑子好使,很会玩牌。 新一轮牌局开始,顾一宁一只手玩转着麻将,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思维高速运转。 她不仅要算三方的牌,还要预判他们出牌,而哪些又是明枪,哪些又是暗箭,做戏还是掩饰,是猫是鼠,真相扑朔迷离,很是烧脑。 看得出傅云景玩得也很尽兴,眼神和气势明显与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他坐在楚新月身边,就一副陪女友随便玩玩的模样,不时看看手机回消息,懒散随意,不在乎输赢。 可此刻,楚新月不仅让了位置,他眼里的懒散随意化作了暗沉的光点。 楚新月知道,那是他被激起了兴趣的表现。 楚新月心思一沉,悄然看向了对面的顾一宁。 几个小时过去,顾一宁的坐姿依旧优雅,腰背挺直,高领下露出一截脖颈,白得像瓷。 灯光下,丝绸的质地泛着珍珠贝母的光泽,勾勒着她绝美的身材,无意散发出古典性感的风情。 楚新月轻轻咬牙,她自己长得就很美,眉眼五官是那种很具冲击力的美,让人一见就自生惭愧。 她的身材比例也不比顾一宁差,甚至比顾一宁更好,身上的礼服还是出自国际顶尖设计大师之手,价值千万。 可即便这样,她依旧有种自己不如她,被她比了下去的错觉。 明明不该这样的! 她才应该是万众瞩目的对象。 在没遇到顾一宁之前,她打麻将可是从来没有输过! 凌晨3点,纪樊黑着脸推了牌,“不玩了,没意思。”就他一个人输。 纪樊玩了一晚上,全在点炮,不是点顾一宁,就是傅云景,要么就是祁司明。 他赢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傅云景倒是有些意犹未尽。 在牌桌上他一向很难尽兴,要么是对手太弱,像纪樊这种。 要么是顾忌他身份,一味讨好喂牌,很是无趣。 他看向顾一宁,“怎么说?” 顾一宁无所谓的看着他,“我都可以。” 祁司明怕再打下去,纪樊会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开口道:“三点了,清算吧。” 纪樊本来恹恹的,一听清算来了兴趣,这才是重头戏。 顾一宁和傅云景到底谁更厉害?大家都得很想知道。 但千万不要是顾一宁赢! 不仅纪樊这么想,就连傅云菲和楚新月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的网红明星也很着急,因为他们偷摸下了注。 顾一宁姿态优雅的端坐在椅子上,小口喝着水,祁司楠看上去很紧张,一直紧紧抓着她的另一只手。 顾一宁放下水杯,轻拍她的手,“你要对你的气运有信心。” “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好奇?” 顾一宁虽然玩牌时间少,但她对自己的计算能力和牌技很有信心。 “我不可能输。” 她语气平静近乎于陈述,可落在其他人耳里就不一样了,嚣张狂妄。 “你就这么自信?”纪樊看她一眼。“到时候打脸可就不好看了。” 顾一宁没说话,安静的看着服务生清算。 终于清算完了,所有人都看向了清算的服务生。 服务生也是个很会整活的人,他环视众人一圈,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将目光落在…… 066 惊魂,绝杀,暴打狂徒 服务生将目光落在傅云景身上。 纪樊心中一喜,激动的一拍桌子,“我就知道,肯定是景哥赢!” 可下一秒,服务生便把目光转向了顾一宁,“恭喜顾女士。” 纪樊,傅云菲等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楚新月心里不好受,甚至不愿接受,顾一宁赢了?! “顾女士赢了9000万,傅先生赢了8000万,祁先生赢了2000万,纪先生你一人输了1.9亿。” 耳边是服务生宣布结果的声音。 楚新月不信也得信。 继上次顾一宁30分钟修改好代码之后,她又一次在傅云景面前出尽风头。 楚新月虽然不担心傅云景会对自己变心,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在意。 她看向了傅云景。 傅云景正看着对面的顾一宁,脸上倒是没有多余神色。 其实傅云景对结果并不意外,他早就算出来了。 他上桌之前,顾一宁大杀四方,光纪樊那儿就赢了上千万。 不得不承认顾一宁牌技一流,是个不错的对手,与他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傅云景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欣赏,他抓起手边酒杯,向顾一宁举了一下。 “恭喜。” 顾一宁回举一下水杯,“多谢。” 两人之间虽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可那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模样,一样刺眼。 楚新月的手悄然握紧,傅云景的眼里只能有她,不能有顾一宁! 顾一宁看向纪樊,手指老练的轻叩桌面,“麻烦,结账。” 纪樊不是拿不出钱,可他不甘心给顾一宁。 但谁让他牌技不如人。 顾一宁收到纪樊转账,分了9500万给祁司楠。 祁司楠什么都没做,当然不要,正要还给顾一宁。 顾一宁也没劝她,只说:“可以啊,那你下次再约我出来玩,我也不来。” 祁司楠只好说:“要要要,我要还不行吗?谢谢姐姐。” 牌局散了,大家各自领了房牌回房。 除了主人祁司楠的房间,其他客房布局设备都是一样的,所以房牌也是随机拿的。 顾一宁沉默的穿过铺着地毯的长廊,站在她的客房门前。 她的隔壁房间门前站着的是楚新月,以及她身后的傅云景。 虽然顾一宁已经不喜欢傅云景了,但亲眼看到他和楚新月开房,顾一宁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虽不至于生气,可真的很恶心。 一想到他俩今晚就在她的隔壁房间翻云覆雨,顾一宁感觉自己一晚上可能都睡不着。 顾一宁转身与住对面的女明星换了一间房。 傅云景收回视线,跟着楚新月进了房间。 房间很宽大,设施齐全,浴室有超大按摩浴缸。 顾一宁挑了个自己喜欢的香薰,倒上一小杯红酒,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 睡梦中,顾一宁感觉自己像被一条蛇缠住了,缠得她喘不上气。 蛇? 她很怕蛇! 顾一宁猛然惊醒! 脑袋晕晕沉沉,借着微弱的夜灯光线,她看到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解她的睡衣。 顾一宁吓得彻底清醒,悄然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猛地砸了过去。 “啊!”男人痛呼一声,猛扑过去把顾一宁压在了身下,“亲爱的,你干嘛?我不是你的宝贝了吗?” 说着男人就要低头亲下去。 顾一宁的双手双脚被男人压着,她只能脑袋发力狠狠撞了过去。 “啊!”男人惨叫一声,鼻梁似乎被撞断了一般疼。 顾一宁顾不上头晕,趁着男人松懈的片刻,再次发力,挣脱了男人的束缚滚下了床。 滚下床后她才发现不对,自己手脚无力,体内似乎还有一股无名野火。 难怪,以她的身手,怎么会被那个男人轻松压住。 她这是被下药了! 来不及思索更多,顾一宁当机立断,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鲜血弥漫,痛意让她清醒,也让她恢复些许力气。 她踉跄着往门口跑去。 “妈的,”见人跑了,男人咒骂一声,立马追了过去。 却不想顾一宁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高尔夫球杆狠狠劈向了男人,男人躲避不及,惨叫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 顾一宁抓住机会,连续挥杆,不给男人喘息的机会。 “啊啊啊啊——” 男人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就连隔壁都听到了。 顾一宁不敢停手,男人叫得越惨,她打得越重越快越狠! 直到男人被打得浑身都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顾一宁这才停了手,后退两步靠在墙上不住喘息。 缓了片刻,她防备的打开了房门,手里依旧拿着那柄染着鲜血的高尔夫球杆。 好在外面走廊并没有可疑的人。 她本想去找祁司楠,可看到自己手上染血的球杆,她又调转了脚尖,敲响了祁司明的房门。 让他来处理更合适。 可不想开门的竟是傅云景! 傅云景看到顾一宁也明显愣了一下。 而当他看到顾一宁手上染血的球杆以后,傅云景眸色微变,率先问道:“出什么事了?” 顾一宁并没回答,微微喘息着问,“祁司明呢?” 傅云景很轻的蹙了下眉,心底闪过一丝不悦,但不等他仔细探寻,又消失不见。 他神色越发冷淡,一言不发的转身回房间。 房间里传来他的声音,“祁司明,起来,找你的。” 很快,傅云景又出来了,他手上拎着一件外套,扔到顾一宁身上,“披上。” 那是傅云景的外套。 但此刻不是讲究的时候,顾一宁身上的睡衣凌乱又轻薄,还被那男人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当时一心只想着逃离,根本来不及整理。 她默默穿上外套,系上扣子,双手撑着高尔夫球杆,支撑着自己站稳。 傅云景没有离开,他双手抱胸,斜倚在了一旁,余光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的模样说不上好,发丝凌乱,眼角绯红,唇瓣染血,衣着糟糕,按理说该十分狼狈。 可她周身却散发着一股镇定飒爽的气息。 那模样倒是有几分像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女将军。 傅云景突然发现他好像从未了解过顾一宁。 他以为顾一宁是温润的花,没有脾气,没有自我,只会无底线的隐忍退让妥协,只会依附男人而活。 可昨晚她在牌桌上游刃有余,大方四方的模样像极了赌场老手,强大而神秘。 还有之前敲代码的她,严谨专注,思维运转之快,他若是不全神专注,恐怕都会跟不上她的思路。 还有更早之前,她一人撂倒十几个服务生,身手敏捷,下手利落,那双来自深渊的眼睛,他至今还记得。 所以以前顾一宁是在做什么? 扮蠢? 傅云景自然不会明白顾一宁那时的心境。 她不过是把他,还有他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对待而已。 顾一宁知道傅云景在看自己,可她现在没有心思理会,全身心都在镇压心底的燥热。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没一会儿,祁司明穿好衣服出来了。 他昨晚准备休息的时候,纪樊和傅云景相继找了过来. 纪樊是因为输钱不高兴,找他喝酒。 傅云景是要睡他房间. 于是三人又喝了不少酒。 所以他才会睡得那么沉,本来他头还有些疼,可当他看到顾一宁的模样后,瞬间酒醒了。 他快步上前哑声问:“你怎么了?” 顾一宁忍着不断增强的药效,强压心中燥热和不断荡漾的涟漪,语调清晰,嗓音嘶哑,“有人半夜摸进我房间,给我下了药。” 傅云景动了,他放下环抱的双手,看了过去。 他只以为顾一宁是哭过,所以眼角才会泛红。 此刻再看,她的脸颊也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来。 “人呢?”祁司明沉声问。 “在我房间。伤得可能有点重。” 祁司明紧咬着后牙槽,“没事。就算打死也无所谓。” 说实话,听到祁司明那么说的那一刻,顾一宁是很感激他的。 一旁的傅云景有些意外的看向了祁司明。 祁司明会处理剩下的事,顾一宁去了祁司楠的房间。 她先泡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而后用一次性银针扎在了几个穴道上,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终于被压了下去。 祁司楠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姐姐,你好点了没?” 顾一宁安慰的冲她笑笑,“没事了。” 祁司楠心疼说:“姐姐放心,我哥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此时,甲板上。 “啊啊啊,听我解释,听我解释,”保镖面无表情的拉着男人的两条腿,拖着他往甲板边上走去。 男人吓得大叫,“祁总,祁总,我真的只是走错房间!你不信可以问许嘉林,是她约我的。” 祁司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眉眼冰冷,看上去竟是比身后黑压压的大海还要骇人。 只见他轻启薄唇,“丢下去。” “咚!” 男人被丢了下去,惊恐的叫声被海浪淹没。 傅云景给祁司明递了支烟,“祁总这么生气,解释都不肯听。” 昏暗中响起咔哒声,祁司明点燃烟深吸一口,“顾一宁就算不是你老婆,也是我的客人。” 傅云景没再说话,两人对着黑沉沉的大海,默默抽完一支烟。 祁司明暗灭烟头对身后的保镖说:“把许嘉林带过来。” 067 惊险:台风来袭,小三的恶毒 许嘉林被保镖带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亮着几盏昏暗的灯,祁司明坐在昏暗中,手上拿着那柄染血的高尔夫球杆,“说吧。” “说,说什么?”许嘉林吓得哆哆嗦嗦。 就在此时,船员打捞起来一个东西,湿哒哒的,看上去像一团水鬼。 直到那东西被丢到许嘉林身边,她才看清是什么。 “赵晟睿!!”许嘉林尖叫一声捂住了嘴巴,脸色变得惨白,身体抖得厉害。 都是商场老狐狸,见她那副模样就知这件事也有她的份儿。 坐一旁的傅云景发话,“把她也扔下去。” “啊啊啊,不要,不要,”许嘉林吓得不住摇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祁司明冷血的看着她,“晚了。” 在海里游完涌,两人什么都交代了。 起因很简单,又是因为纪樊。 纪樊许嘉林昨晚输了钱心情不好,跑到祁司明房间喝酒,爽了女明星许嘉林的约。 许嘉林没攀上纪樊这颗摇钱树,把这事归咎到了顾一宁身上。 而她为了讨好纪樊又提前吃了药,纪樊爽约,她深夜寂寞难耐,跑去找男明星赵晟睿。 两人翻云覆雨之后,许嘉林还是气不过,便跟那赵晟睿大倒苦水。 赵晟睿自从见了顾一宁和傅云景一桌打麻将之后,便动心了心思,认为顾一宁是优质富婆,有钱有能力还漂亮。 赵晟睿想要顾一宁包养他,给他提供各种资源。 但昨晚打牌的时候,他各种示好勾引,又是倒水又是送水果,最后甚至给顾一宁塞了房卡,可顾一宁毫不领情。 刚好那许嘉林就是跟顾一宁换房的人,她那里还有一张顾一宁房间的副卡。 于是两人一合计,决定把顾一宁强了。 既可以帮许嘉林出气,还可以让赵晟睿与顾一宁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赵晟睿卖卖惨,顾一宁说不定就包养了他,就算不包养也会给他一笔钱。 而且事发也不怕,两人配合演戏。 就说是许嘉林约赵晟睿去她房间,赵晟睿不知道许嘉林换了房间,所以进错了房间,睡错了人。 而顾一宁房间的催情香薰,风一吹就散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可他们没料到顾一宁会突然醒过来。 没料到赵晟睿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竟不是顾一宁的对手。 更没料到祁司明会那么狠,竟然不听解释,直接把人丢海里。 女明星许嘉林被捞起来的时候,就像失了魂一样,直接吓傻了。 祁司明命人把他们绑起来,扔到了货仓里。 顾一宁不知道具体过程,只知道结果,她向祁司明点头道谢。 祁司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问道:“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其实还有一点药物残留,赵晟睿点的香薰效果很霸道,好在她及时泡了冷水澡,又给自己扎了针。 她不着痕迹的稍微退后一步,“没什么大问题了。” 以她现在的状况,最好还是离男人远一点,顾一宁回了祁司楠的房间,她这一天基本都在房间待着静养。 说是静养,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在用房间里的电脑看学习资料,偶尔抬眼看看外面的大海。 祁司楠的房间有大面的落地窗,即便她在房间待着,也能领略大海不同时段的风光。 傍晚十分落霞铺满海面,远处传来海豚的叫声,十几头粉色的海豚相继跃出海面。 顾一宁拍了视频发给叶晨,“下次一起来看。” 叶晨超爱粉色海豚,“好好好,你请客!” 服务生送来了晚餐,是用傅云景他们海钓的蓝鳍金枪鱼做的生鲜刺身。 蓝鳍金枪鱼被誉为“刺身之王”,肉质鲜嫩,口感极佳。 顾一宁发了照片给叶晨看,叶晨在手机那边吸溜口水,“可恶的有钱人,等我有钱了,我也要去买一艘游艇。” 顾一宁笑着问:“什么时候有钱?” 叶晨苦哈哈的回她,“等我加完这个班,我就去抢银行。” “别了吧,我不想去监狱里看你,不过你可以选择抢我,我昨天玩牌赢了9000万。” “富婆养我!!” …… 此时,游艇的甲板上。 餐桌被搬到了这里,大片金色夕阳洒落,海风徐徐,海鸥悠闲的盘旋在头顶的天空。 在这儿用餐不止是口腹的享受,更是身心的洗涤。 太美了。 祁司明问祁司楠,“顾小姐一天都没出房间,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祁司楠大口吃着刺身,含糊说道:“我看姐姐挺好的啊,她还在用电脑看科研论文资料呢,我就没见过她那么漂亮又努力的人。我要向她学习!” 傅云菲看不惯祁司明关心顾一宁,即便他是东道主,出于礼节,他应该关心这船上的每一位客人。 可顾一宁是不受欢迎的客人。 傅云菲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出来玩,装什么努力,学霸人设,扫兴。” “云菲说的没错,”纪樊吊儿郎当的摇晃着手中酒杯,“出来玩就是要尽兴,就是该放开了玩,给身心放个假。” 祁司楠不解的看着他们,“姐姐自己看自己的书,你们玩你们的,又没碍着你们。” 纪樊啧一声,“我是说,你别学她,学成个无趣的书呆子。” “我就要学,我还要向姐姐学习牌技,到时候赢你的钱,哈哈哈……” 话题很快转移开了,大家聊起了其他。 可楚新月却再没有之前的怡然自得,祁司楠的话像是一根鱼刺扎在了她的心里。 她说顾一宁在看科研论文资料。 作为一个留学归来的高知,她深知不断学习的重要性。 活到老学到老,才不会被社会抛弃,才能始终跑在时代洪流的最前沿。 楚新月有被顾一宁卷到,莫名有些心焦,突然很想回去看看最新科研论文。 一群人自然又是玩到深夜,从甲板到船舱,热闹极了。 顾一宁听着海浪的声音,畅游在知识的海洋,感觉无比满足,残留在身体里的药性都被知识的神性压了下去。 凌晨4点,众人陷入睡梦的时候。 海面之上乌云翻滚,星光被吞噬,大雨如钢珠般砸落,打得游艇噼里啪啦响。 风声如成千上万头野兽在尖锐嘶吼,掀起数米高浪,偌大的游艇像一片小小的叶子在海面上飘荡挣扎。 船长收到最新的气象报告,台风候鸟突然改道,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所有人都醒了,聚集到了游艇的三层会客厅,穿上了救生衣。 祁司明第一时间联系了海事部门。 沟通之后,船长快速调整航向、航速,改道停靠离他们最近的A市九联港,那边做好了接应工作。 与此同时,傅云景联系了傅家的搜救队以及医疗团队,提前做好准备。 所有人都很紧张,有喝酒的,有狂吃零食的,有联系亲友的,有互相安慰的。 大家提心吊胆一晚上,清晨8点,游艇安全抵达A市九联港。 天空依旧黑压压的,狂风劲雨。 大家穿着雨衣快速下船。 “啊!”傅云菲惊呼一声,被强风吹得一个踉跄,脚下打滑,往海里倒去。 她情急之下抓了一把身边的顾一宁。 顾一宁被她狠狠一拽,身形不稳,跟着往海里倒去,掉下去的那一刻,她快速松开了祁司楠的手。 “一宁姐姐!”祁司楠伸手要去抓顾一宁,她身后的纪樊一把抱住了她。 “咚!” 顾一宁砸进了汹涌的海水间,冰冷黑暗瞬间淹没了她。 顾一宁掉了下去,傅云菲被她前面的傅云景拽住,拉了上来。 “一宁姐姐!”祁司楠着急的哭了,她哥哥还留在船上,要确保所有客人都安全下船,他才会离开。 “谁去救救一宁姐姐啊!” 纪樊死死抱着她不许她跳下去,“这里海水这么浅,她又穿着救生衣,没事。你别哭了。” “台风就要来了!你们倒是快走啊。”后面的人不住催促,只想快点上岸。 “你们先走。”傅云景解着身上的救生衣,是打算跳下去救顾一宁的意思。 楚新月微微蹙眉,她不想要傅云景下去救顾一宁,但又说不出阻止的话。 要是顾一宁死在这里就好了,那样云景不需要离婚就可以再娶。 她就可以顺利嫁进傅家了。 楚新月的脑海突然生出一个疯狂恶毒的想法…… 068 恶毒谎言,迟到的救援,警局传唤 楚新月的脑海突然生出一个疯狂恶毒的想法。 她故意脚下一滑,啊一声,傅云景刚伸手,她就已经掉了下去。 “新月!”傅云景扔下救生衣,跟着跳了下去。 祁司楠如今知道了他们三人的关系,傅云景跳下去肯定是先救楚新月。 那一宁姐姐怎么办? 谁去救她? 祁司楠看向身后的纪樊,“纪樊哥,你下去救救一宁姐姐好不好?” 纪樊一口拒绝,“不好,我的任务是护着你安全上岸。” “求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你要是出点事,我怎么跟你哥交代!” 祁司楠呜呜哭了起来,小姑娘哭得十分伤心,拿出手机给自己哥哥打电话,可是通了却没人接。 “呜呜呜,一宁姐姐……” 纪樊搂着她继续往岸上走,安慰道,“我们快点上岸,岸边有海警,他们会去救。” 顾一宁不会游泳,即便穿着救生衣,她依旧呛了好几口海水。 虽然这里距离岸边很近,可台风天气,海浪不住起伏,她的身体被冰冷的海浪裹挟着,沉沉浮浮,渐渐远离海岸。 风浪中,顾一宁看到了傅云景。 傅云景也看到了她。 他们离得那么近, 可傅云景还是朝着楚新月游了过去。 顾一宁自嘲一笑,那一刻,她又在期待什么呢? 傅云景跳下来就是为了楚新月。 她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值得他傅云景冒险? 不,她什么都不是。 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落下来,打在脸上,好疼。 又一道浪打来,顾一宁被冰冷的海水淹没。 楚新月故意呛了好几口水,成功让自己晕了过去,傅云景焦急的把她抱上岸,放在地上,做起了心肺复苏。 祁司楠跑了过去,“云景哥哥,一宁姐姐呢?” 傅云景动作一顿,似乎此时才想起顾一宁还在海里等着人去救。 想起那时顾一宁冷静的眼神,他又松了口气,顾一宁应该不会有事,她或许会游泳。 一旁的傅云菲恨透了顾一宁,她倒是有着与楚新月一样的想法,顾一宁消失就好了。 所以她借着滑倒那一刻的混乱,狠狠扯了顾一宁一把。 傅云菲怕她哥真去救顾一宁,那她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她故意撒谎说:“已经有海警下去救她了。” “真的?”祁司楠问。 傅云菲挑眉道:“当然,我骗你干嘛。” 既然有海警下去救她了,傅云景便没再管她,而是继续给楚新月做起了心肺复苏,彻底把顾一宁这个人忘在了脑后。 风雨更大了,要不了多久,台风候鸟就会登陆,所有人都被要求安全撤离。 祁司楠久久不见顾一宁被救上岸,她不愿意走,焦急的站在海边来回踱步,最后被纪樊强行抗走了。 所有客人和工作人员都安全下了船,祁司明的两个保镖走在最后。 负责此次救援接待的海警上前询问,“请问祁总是?”哪一位? 海警的目光不住在两个保镖之间来回。 保镖却指着身后几乎与天融为一色,黑压压的海面说:“祁总还在海里。” “什么?!” 此时,黑漆漆的海面上。 呛水晕死过去的顾一宁如无根的浮萍,随波飘荡。 祁司明游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双眼紧闭,脸色冷白,祁司明的心脏处突然狠狠一疼。 他抱住了她。 顾一宁的体温已经失衡,冰得就像是刚从冰箱里出来一样,必须快点带她上岸接受治疗。 祁司明带着她往岸边游去。 此刻风浪越来越大,游泳的阻力很大,更何况还是带着一个人。 有好几次,祁司明刚往前游了一米远,一个浪打来,又把他倒推3米远。 好在后面海警来接应了。 祁司明抱着人上岸,救援队立马迎了上去。 顾一宁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祁司楠守在她的病床边,看到她醒,高兴的扑了过去,“姐姐你醒了?要喝水吗?” 祁司楠端起水杯,把吸管放到她嘴边,顾一宁喝了一口温水润喉。 可嗓子还是很嘶哑,“谢谢,是谁救的我?” 祁司楠握住她的手说:“是我哥哥。还好我哥哥看到你掉下去了,不过他那里离你比较远,风浪很大,所以他游了一会儿才到你身边。” “你哥哥还好吧?” “他没事,你别担心。他现在去处理事情了,一会儿会来看你。你受了凉,烧到了40度,吓死我了,你要好好休息。” 顾一宁轻轻点了点头。 看出顾一宁的虚弱,祁司楠让她好好休息,她离开了房间,找到了傅云菲。 傅云菲此刻正在楚新月的病房。 楚新月已经醒了,房间里摆满了鲜花水果,傅云景守在她身边,亲自给她切水果。 傅云菲拉着她一口一个嫂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祁司楠为顾一宁鸣不平。 就算一宁姐姐要和云景哥哥离婚,但他们不是还没离吗? 一宁姐姐才是傅云菲的亲嫂子,更何况,要不是傅云菲,一宁姐姐怎么会掉下海。 可自从一宁姐姐住院,傅云菲就一次都没去看过她,更别说道歉。 她走到傅云菲身边,“一宁姐姐醒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给她道歉。” 傅云菲蹙眉看着祁司楠,“我又不是故意的。” 祁司楠虽然才18岁,可祁家却把她教的很好,很会明辨是非: “那按你的说法,我不小心杀了你,只要我不是故意的,那我也不用负法律责任了,是吗?” 傅云菲心里烦祁司楠多管闲事,更烦她黏着顾一宁,一口一个姐姐的叫。 但祁司楠又是自己心上人的亲妹妹,祁司明多宠妹,大家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不敢给祁司楠脸色,笑着糊弄她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之前不是怕打扰她休息嘛,等她好了我就去。” 祁司楠说完事就走了,走之前还看了一眼傅云景。 毕竟是小姑娘,眼神藏不住事。 傅云景轻笑一声,把切好的水果递给楚新月,起身说,“我出去看看,小姑娘刚刚拿眼神点我了。” 傅云景出去后,楚新月招呼傅云菲吃水果。 傅云菲叉起一块水果,气呼呼的咬一口,“气死我了,她怎么就没死海里。司明哥哥干嘛冒着生命危险救她。” 楚新月假意嗔怪,“别让你哥听见了,小心他教育你。” “我哥又不在,”傅云菲笑嘻嘻的看向楚新月,“嫂子不会告状吧。” 楚新月笑着喂她一块水果,“我要是告状就是小狗。” “还是嫂子你最好,不像顾一宁,”傅云菲眼里满是恨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告状精,小人!” 傅云景离开病房的时候,恰好碰上处理完事情的祁司明。 他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衬衫西裤,衬托得人身高腿长,手上还拿着一束花,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打量他。 傅云景看向他手里的花,轻挑了下眉。 “看望病人空手不合适。”祁司明说话的时候敲响了病房门。 傅云景笑了一声,“你这是点我?” “不是。” “我送花她也不一定收,说不定转手就扔垃圾桶,还是算了。” 两人说话间,祁司楠打开了门。 祁司明看向傅云景,“你先我先,还是一起?” 傅云景先进去,他站在床尾,离门口很近,似乎打算说完就转身离开,不多呆一秒。 “你当时看起来很冷静,以为你会游泳。”傅云景神色冷淡,像是解释。 顾一宁看着他,嘶哑的嗓音很是平和,“你知道我不会游泳会救我?” 傅云景没说话,顾一宁轻笑一声,替他回答:“你不会。” 傅云景依旧没说话,因为顾一宁说的是事实,那种情况下,他只会先救新月。 “所以,你也不必跟我说这些。”没意思。 “我知道。”他只是看小姑娘愤愤不平,特意来看一眼,也不是非要解释,他们两个没到解释的地步。 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话说,除了离婚。 傅云景看她没事,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走后,祁司明走进病房,把花送给顾一宁,是她喜欢的白茶花。 顾一宁抱着花笑看着祁司明,“谢谢。” 是谢谢他的花,更是谢谢他救她。 而后顾一宁得知,台风登陆,A时已经紧急撤离了20多万人,他们现在是在临近A市的S市。 顾一宁自己拿出500万,加上赢来的9500万,凑了个整,以盛大生物科技公司的名义捐给了A市。 盛大一跃成为目前捐款最多的企业,甚至压过了傅氏的5000万,登顶热搜榜第一。 被官媒点名表扬是有担当有人文,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 盛大生物科技的股价直接涨停。 当天晚上,还有些低烧的顾一宁,不顾祁司明的反对乘坐祁家的私人飞机回了海市。 她刚一落地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让她去警局接受调查。 69绝美反差,扣押警局,不许参加奶奶葬礼 顾一宁发烧还没好,她本打算回家好好休息一天。 她都已经跟沈惊燕说了明天不去公司。 却不想会接到警局电话。 “顾小姐,我们接到受害人家属报案,发现你涉嫌诈骗老人钱财,还请配合我们调查。” 顾一宁很清楚自己有没有诈骗过老人,她冷静的问警察:“受害人家属是谁?” “受害人家属是姚青玉女士,她报案说:家里老太太被网络诈骗,多次找家里人要钱,因为涉案数额太大。我们特意调查了老太太钱款去向,发现都转给了你。所以特意请你过来接受调查。” 顾一宁听完直接气笑了,“姚青玉是我婆婆,她口中的老太太是我奶奶,一家人转钱,叫诈骗?” 对面的警察:“……”属实没料到啊。 “怎么不算?”姚青玉气势汹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你和我儿子都要离婚了,你还哄着老太太给你转钱,不是诈骗是什么?” 警察:“……” 顾一宁不想和她在这儿胡搅蛮缠,她现在头隐隐作痛,只想早点回家。 她甩出老太太的转账记录。 “我这可是有老太太的转账记录,以及备注。老太太都是自愿赠与,你懂赠与的意思吗?” 姚青玉冷哼一声,“老太太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不清楚,你故意诓骗她写下的转账备注,没有任何意义。赶紧的,把老太太转给你的钱,房产,店面,还有股份都还回来!” “不可能,那是奶奶给我的。” “顾一宁,你信不信,你要是不把傅家的股份还回来,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那点股份。 当初老太太把股份转让给她的时候就说过,先不声张,免得家里人知道闹事,到时候老太太也不好做。 老太太说过:她会把股权转让的事写进遗嘱,等她走了之后,由律师公布,到时候傅家人闹也不怕。 所以,姚青玉是怎么知道的? 顾一宁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她冷冷的看着姚青玉,“要我还回去也可以,除非是老太太亲自开口要我还回去!” “老太太开不了口了。” “奶奶怎么了?”顾一宁神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此时,傅家。 傅云景冷着脸,大步流星的走进老太太的房间。 佣人已经给老太太换上了衣服,画好了妆,戴着生前她最喜欢的首饰珠宝,神态安详。 “奶奶!” 傅云景跪在了老人床前。 傅云轻拍拍他的肩,“云景,别太难过。” 傅云景红着眼质问她:“奶奶怎么突然就病危了?为什么上午通电话的时候不告诉我?” “老太太前段时间就一直咳嗽没好,大半夜又突然得知你调动了救援队,遇到了台风。 之后你们在海上断了联系,老太太心焦着急,一直守着电话没睡。后来好不容易联系上,又得知你跳下海救人,血压一高就晕过去了。 妈第一时间就把她送到了医院,本来病情都稳定了,谁知道后面病情突然又恶化了,急转直下,所以没来得及。” 傅云景闻言,郑重的给老太太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奶奶,孙儿没事,已经平安回来了。请您老人家安心!” 老太太已经去世,剩下的事要抓紧办,必须让老太太走的风光体面。 傅云景环顾房间问道:“妈呢?” 傅云轻神色不自然的说:“她去警局了。” 傅云景蹙眉:“这个时候,她去警局做什么?” 傅云轻递给他一份转赠文件,“这是妈无意间发现的,那些钱和房产都无所谓,主要是股份,老太太手里可是有10%的傅家股份,妈帮你要股份去了。” 10%的股份不是小数目,那是可以影响傅氏格局的,不能落在外人手中。 傅云景抓紧了文件,看了一眼床上眉目安详的老人。 奶奶,对不起! 光线昏暗的关押室。 顾一宁被粗暴的推了进去,身后铁门碰一声关上。 “哒哒哒……”是看押人员脚步远离的声音。 当脚步声消失的那一刻,周围的眼睛齐齐落在了顾一宁身上。 这个关押室一共关着十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他们或靠着墙壁,或蹲在墙根,或随意坐在地上,唯有一个光头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条凳上。 他应该是这个看押室的临时老大。 他们目光凶狠露骨玩味的打量着顾一宁,像一群穷凶极恶的野狼看到了美味的食物。 顾一宁甚至从他们身上嗅到了血腥味,这是一群亡命徒,什么勾当都干。 “管教对我们是真好啊,竟然送了这么漂亮一妞过来给我们玩。” “水灵灵,白嫩嫩的,爷喜欢!” “小妞,别怕,哥哥们都是好人。” “只要你乖,哥哥们一定好好疼你,哈哈哈哈……” 狂妄肆意的笑声穿过幽暗的走道,落在了外面看押人员的耳中。 其中一个年轻的看押人员担忧的看向同伴:“张哥,把她关在零号房,不合适吧。” 那里面关着的不是丧尽天良的人贩子,就是心狠手辣的毒贩,要么就是暴戾恣睢的黑涩会,变态杀人狂……都是大奸大恶的人。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关进去,还不得被玩死。 更何况,那女人没有换统一服装,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 张哥就是刚刚推顾一宁进关押室的人,他悠哉的吃着宵夜,“放心,没事。” “可是上面不是说吓唬吓唬她就行了,给她点教训,会不会太过了?” “你还是太年轻,上面的话,你要深刻理解。她得罪的是谁?首富!关进来就是要她长记性。不痛不痒的关一晚上能长记性?多学着点吧。” …… 零号关押室。 “都特么滚蛋,老子还没用呢。” 条登上的光头男人说话了,他吐出口中牙签,向顾一宁勾勾手,“过来。” 顾一宁在心里评估着战力,她是能打,但那是在身体好的情况下。 她现在还发着低烧,加上没怎么吃东西,全身发软无力。 而这里关着的男人与之前的服务生不同,这些人都是恶贯满盈的亡命徒。 所以不能硬碰,只能趁其不备,抢占先机,而且她必须一击即中,震慑住现场所有人。 可要怎么做呢? 顾一宁小步走了过去,脸色发白,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我见犹怜。 经过一个纹身男时,那男人狠狠拍了顾一宁一把,“过去吧你。哈哈哈……” “啊!”顾一宁惊呼一声,一个踉跄扑向了条登上的光头男人,男人笑着张开手接住了顾一宁。 就在那一刻,顾一宁拔下头上簪子,发狠刺向了男人的后劲。 “噗呲”鲜血溅出,男人软倒在地。 紧接着,她脚步一转,手中簪子刺向了刚刚推她的那个纹身男人。 纹身男人从震惊中回神,他反应很快,只是脸颊被刺伤,“特么的,还挺心狠手辣,老子喜欢。” 两人交起手来,剩下的人都在旁边抱胸看戏。 顾一宁浑身无力,只能借力打力,用巧劲和技巧化开对方强势的攻击。 而后利用她对人体穴道的了解,最终把男人撂倒在地,手中簪子插进了男人的手掌。 “啊!”纹身男惨叫一声,“操你,啊——” 纹身男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顾一宁拔出簪子,再次狠狠插进了男人的手掌。 “你是青龙社的人吧,认识洪山吗?他见了我都要叫姑奶奶!” 拔出簪子的那一刻,鲜血飙出,溅在她脸上。 她没擦,利落的卸掉男人的手臂和下颚,抬脚把人一踹,脸上尽是狠厉。 “滚。要不是看在洪山面子上,按道上规矩,就该废你双手。” 顾一宁反身利落的坐在了条登上,手上还拿着滴血的簪子。 她身上穿的是祁司楠给她买的改良版旗袍,素色的丝绸上绣着清雅的兰花,坠着一个花丝香囊压襟,里面装着香薰。 淡淡的幽香在充斥着血腥味的空气中飘散,如诱人犯罪的迷香。 簪子上的血滴落在她素净的衣衫上,像是地狱开出的花,那一刻的她看上去既美丽又危险。 却越发诱人犯罪。 70绝地求生:谁敢动我,我就杀谁! 关押室的人都变了神色,不由站直了身体,绷紧了肌肉,饥肠辘辘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冷眼看着他们,“谁敢动我,我就杀谁!” “就算把你们全杀了,我也是自卫,能安全的出去!” 顾一宁说的当然是狠话,她一个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哪敢真的杀人。 光头男晕厥过去,是因为她刺中了男人后劲的风池穴、哑门穴,主要是为了震慑其他人。 制服那个纹身男也只是想要告诉众人她睚眦必报,嗜血凶残,依旧是为了震慑。 就连青龙社和洪山也是为了威慑。 洪山是海城最大地头蛇组织青龙社的老大,谁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而男人身上的纹身,恰好就是青龙社的标志。 但她不认识洪山。 什么道上规矩,都是那晚打牌听纪樊说的。 好在那些男人没再妄动。 敌不动我不动,顾一宁不动声色的按压着穴道提神,眉眼一片冰冷,冰冷中透着一丝狠厉血腥。 后半夜,有人实在按耐不住出手,被顾一宁直接废掉了命根子。 “妈的,这女人太特么心狠手辣了,兄弟们,想吃肉就一起上。” 顾一宁最怕一群人一起上,但他们真要一起上,她也不虚。 一起解决更好,省得她一直提心吊胆,她没那精力。 打斗声,惨叫声响彻整个关押室。 外面的看押人员却充耳不闻,继续刷手机,看都不看一眼,问都不问一声。 年轻的看押员担忧的问:“张哥,真的不用去看吗?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放心,他们知道度,闹不出人命。” “可是听起来好像很凶。” “美女嘛,谁不爱?打得凶才正常,放心。”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打游戏,缺个人,快!” 直到顾一宁把人全部放倒,都没有一个人前来查看询问。 顾一宁熟练的卸掉了所有人的手臂下巴,剐掉他们身上统一的关押服,把他们结结实实的绑铁栏杆上。 做完这一切,她失去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她抬起染血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对面依靠着墙壁的男人。 以顾一宁的状态,她是打不过那么多人的。 是这个男人中途加入,帮了她大忙。 这个男人,顾一宁一直看不透。 除了最开始,她进看押室的时候男人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像其他人或淫邪或猥琐。 那双眼睛很黑很利,缜密深沉。 那些人起哄说着下流话,要一起攻击她的时候,他也没动,一直双手抱胸,倚在墙角,仿佛事不关己。 直到她到极限的时候,他突然出手。 那动作,快狠准。 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顾一宁自知打不过他,直言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吗?” 顾一宁摇头,她没多少力气说话。 “有人欺负我妹子,我失手把人宰了。” “那你家人没给你找律师?你这种情况,应该不会被关在这里吧。” “被宰的是个富二代,家里权势滔天,直接就把我关进来了,没机会联系外面。” 竟是个和她一样的人。 为了那点股份,傅家动用关系,把她扣在这里。 不许她联系外界。 也不许她参加老太太的葬礼。 老太太…… 明明她们前几天还在联系,老太太高兴的跟她说,她又找傅云景要了点零花钱。 老太太把钱转给了她,让她每天都要开开心心,一定不要亏待自己。 老太太说:要穿最漂亮的衣服,吃最美味的食物,喝最甜的酒,看最美的花,这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那么可爱洒脱的老太太。 可她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顾一宁低垂着头坐在满是血腥味的关押室,肩膀轻轻颤动,眼泪一颗颗砸落在地面。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毕竟在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男人的时候,她冷静果敢,凶残血腥,一副强大到无敌的模样。 如今危险解除,她却脆弱的哭了? “你哭什么?”男人问。 顾一宁的头埋在并拢的双腿间,“我家里长辈去世了。” 男人哦一声没说话了,半响又说:“节哀。” 十几分钟后,顾一宁抬起头,她撑着墙壁起身,走到铁门边大喊道:“来人,有人吗?来人啊——” 顾一宁嗓子都喊哑了,都没有人理会她。 “看押所关的大部分都是犯罪嫌疑人,里面人员复杂,势力也就复杂,看押的管教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人,万一里面的人无罪释放出去了,到时候管教就要倒霉。所以打架斗殴管教不会管,假装听不到,只要不出人命。” “谢谢,我叫顾一宁,你呢?” “池昱。” 第二天管教人员送饭的时候,才看到一排被挂在铁栏杆上半死不活的男人,一群人痛得叫不出声,口水鲜血混合着流了一地。 因为池昱还力挺挺的站在里面,看押的管教只以为是池昱动的手,一个人干倒九个。 毕竟顾一宁看上去脸色苍白要死不活的,以为是被池昱那啥了。 姓张的管教很是满意,认为达到了上头的要求。 他让人把那些被绑的人松开,带他们去治疗包扎,收走了染血的簪子。 假模假样的教训池昱,“不许再打架!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喂,”顾一宁偏头叫住了要离开的张管教,嗓音嘶哑干裂,“联系关我的人,就说我答应了,让他放我出去。” 姓张的管教应了一声出去了,却并没有打电话联系任何人,而是哼着歌准备下夜班。 年轻的那个管教问道:“张哥,不打电话跟上面说一声吗?” “才一晚上,十个小时而已。能达到长记性的目的?”张管教摇着手指,”NONONO,不能!再关她一关,明天再放,她吃够苦头,才会真正的长记性。” 顾一宁又被关了一天一夜,好在没人再敢动她。 可她本身就在发烧,又在这样的环境下耗尽心力,脸颊染着病态的潮红,全身骨头又酸又疼,嗓子像是吞了刀片一样疼。 为了保存体力,她不得不强忍着嗓子疼,咽下冷硬的馒头。 她始终保持清醒,眉眼冷厉,染血的衣衫,让她看上去又野又妖。 第二天上午,姓张的管教出现。 隔着一扇铁门,顾一宁睨着他的胸牌,默默记下他的名字。 “联系你上面的人,我要找傅云景。” 顾一宁说不出太大的声音,却被以为是轻蔑无视,张管教不满自己被一个女人下了面子。 冷声呵斥:“你以为你是谁?” 顾一宁直直看向他,“你又以为你是谁?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你不过是个小小狱警,张恒。还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吗?” “你!”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草率回答。建议你找隔壁晨光路派出所的陈所了解一下,XX年7月18日晚上的聚众斗殴,是谁亲自把顾一宁接出去的。” 张管教本就打算今天联系上面,却不想会被顾一宁当众下了脸面。 但他多少被顾一宁的模样震住了,愤愤离开后偷偷找人打听了一下。 得知那天的聚众斗殴惊动了上面的人,上面要求严办,但那顾一宁还是安然无恙的离开了派出所。 据说接顾一宁出去的是京都来的大人物。 张管教心生惧意,不敢耽搁,立马联系了上面,转达了顾一宁的意思。 顾一宁被带了出去,走之前她看向池昱,“放心,我会联系律师过来捞你。” 池昱点头,"谢谢。不过不用,应该快有人来捞我了。" “不管有没有人捞你,我都会替你找律师。” 管教办公室,傅云景的律师在那儿等着,他拿出文件递给顾一宁。 顾一宁接过文件看了一眼,10%的股份全部转给傅星宇。 她签下自己的大名。 顾一宁走出了看押所,刺眼的眼光落在她苍白的皮肤上,那一刻的她白的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 路过的人看到她满身血,都绕着她走。 她不在意的走向旁边的服装店,同时给叶晨去了个电话,“叶子,帮我捞个人……” 两个小时后。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傅家老宅外,一身黑衫的顾一宁下车,她面容肃穆冷白,双眼绯红。 前来吊唁的宾客很多,政商名流还有媒体。 顾一宁径直往灵堂走去。 “傅总身边的女人是谁啊?是传说中的傅家少奶奶吗?不是说她没见过世面,上不得台面吗?” “我听说是长得很丑。但这明显和传闻中不符啊?和傅总站一起真是登对,男才女貌,一家三口,真是养眼。” “你们是不看新闻吗?那位是傅总现在的女朋友,国外留学回来的,双料博士生,如今是傅氏的副总,他们还没结婚呢。” “还没结婚就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看来好事将近了……” 顾一宁沉浸在悲伤中,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一路走到灵堂…… 071葬礼晕倒,进退两难,姚青玉被查 顾一宁沉浸在悲伤中,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一路走到灵堂。 灵堂前,傅云景一身纯黑西装,身姿挺拔,俊美的容颜面无表情,透着股拒人千里的气息,冷峻的眉眼夹杂着几分沉甸甸的悲痛。 他身边的楚新月,身着一件素黑长裙,长发披肩,没有戴任何珠宝首饰,简洁大方,虽不施粉黛,却更显美艳。 还有他们身前的傅星宇,一身黑色小西装,打着领结,那漂亮的模样,像极了小王子。 客人祭拜完,他们鞠躬还礼。 果然是养眼的一家三口。 看到顾一宁前来吊唁,楚新月多少有点心虚,毕竟她名不正言不顺,在场那么多名流媒体。 若是传出点什么就不好了。 “云景。”楚新月担忧的小声喊。 傅云景按住了傅星宇的肩膀,小声道:“不用担心,这里是奶奶的灵堂。” 傅云景吃准了顾一宁不会在奶奶的灵堂乱来。 顾一宁的确不会乱来,她是来送老太太的。 她恭恭敬敬的给老太太上了三炷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起身的那一刻,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 傅云景见状伸出手,却被顾一宁躲开了。 顾一宁未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灵堂。 顾一宁走得很慢,脚步虚浮,黑色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单薄,傅星宇抿着唇,眼里满是挣扎和纠结。 上次游乐场的事他一直记恨,他一直在等顾一宁主动给他打电话解释道歉。 可顾一宁再也没给他打过电话。 顾一宁好像真的不要他了,刚刚都没看他一眼。 可他却忘不掉那天在游乐场看到的妈妈。 她端着枪,站在那里,又帅又酷,像是在发光,所有小朋友都崇拜的看着她。 那是他的妈妈。 可他的妈妈却把赢来的奖品送给了那个小男孩。 傅星宇越想越气,眼泪哗哗往下掉,他最终没有开口叫住顾一宁。 顾一宁走出灵堂,只觉太阳越发刺眼,太阳穴突突的跳。 看到顾一宁,祁司明本要上前,可沈惊燕先他一步走了过去,他便停下了脚步,余光追随他们而去。 沈惊燕是代替沈家来的,当他看到灵堂前站着的竟是楚新月的时候,气得差点压制不住体内的火气。 本来他还庆幸还好顾一宁没来。 不然看到这一幕不得气死。 可顾一宁到底来了。 沈惊燕担忧问:“你没事吧?” 顾一宁轻轻摇头,走到了树荫下。 “你走吗?”顾一宁问沈惊燕。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沈惊燕蹙眉看着她,“脸色也不太对?” 沈惊燕抬手摸她额头,“这么烫,你发烧了!” 顾一宁很平静,“我知道。你走吗,捎我一程。” “走走走,才不留在这里受气。”沈惊燕气哼哼的往外走。 顾一宁脚步虚浮的跟上他,脑袋浑浑噩噩,眼前模糊一片。 “沈惊燕……” 顾一宁向前伸出手,软软的倒了下去。 “哎哟,有人晕倒了!” 傅云景恰巧送贵客出门,听到惊呼,忙走了过去。 他的手刚碰到顾一宁就被重重拍了一下,“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傅云景没跟沈惊燕计较,他收回手,“家里有医生。” “不用,我带她去我家医院。”沈惊燕抱起晕倒的顾一宁大步走出了傅家。 把顾一宁安置好后,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给家里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提前做好接诊准备。 第二天,顾一宁从医院醒来。 看到顾家人都在,她轻声一笑。 不过她嗓子发炎还没好,说话还是很疼,家里人都不许她多说话。 顾一宁给叶晨发了消息,询问池昱的事。 叶晨告诉她,她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捞出去了。 顾一宁问池昱的案子,叶晨昨天去看押所就了解过了,池昱的案件也被撤销了,查不到任何信息。 顾一宁也算是信守了诺言,虽然人不是她捞出去的,案子也不是她平的。 池昱的事了,那接下来就是龙安路派出所以及那个叫张恒的看押。 顾一宁偷偷跟叶晨说自己被关的事,让她保密不要告诉家里人。 “傅云景那个狗男人,怎么不去死!!!!”叶晨在电话那头心疼得大骂特骂。 顾一宁现在说不出话,只能打字安慰她。 叶晨让她安心养病,她受的委屈,她给她讨回来。 可让人意外的是,龙安路派出所被调查了,还有那个看押所,所有涉事人员全部被抓。 除此外,姚青玉也被叫去配合调查了。 傅家动用了关系,依旧没把姚青玉保出来。 顾一宁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正在喝粥。 不知为何,顾一宁突然想到了池昱。 虽然没有证据,但总感觉这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听叶晨说,姚青玉被关了一晚上,第三天才被放出来。 叶晨也是心眼儿多,特意找人守在看押所外面,姚青玉一出来,就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 视频里的姚青玉脸色灰白,眼神麻木惊恐,走路一瘸一瘸,好似经受了非人的折磨。 这倒是让顾一宁解气不少。 至于傅云景,来日方长。 下午的时候,祁家兄妹过来看她。 祁司楠抱着花走前面,祁司明双手提满了东西走后面。 燕窝人参阿胶,衣服首饰名表,书籍玩具游戏机,五花八门,啥都有。 “一宁姐姐,你好点没?那天就不该让你回来的。”祁司楠满脸自责,认为顾一宁住院是因为那日落海引起的。 祁司明也在一旁沉声说:“抱歉。” 顾一宁对这两兄妹很是无奈,她嗓子疼,只能轻声安慰她,“都别自责,不是那天的问题。” 顾一宁身体还很虚弱,祁家兄妹怕打扰她休息,没坐一会儿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贺家人来了。 谢锦阳抱着花,贺枭双手提着东西,依旧是各种名贵食材。 “顾医生,你好点没?”谢锦阳把花递给她。 顾一宁接过花,“看到你就好多了,谢谢你的花,锦阳。” 谢锦阳露出一个笑来,看到柜子上的水杯,问她:“顾医生喝水吗?我喂你。” 顾一宁不想打击小孩子的积极性,点点头。 谢锦阳小心翼翼端着水喂顾一宁,顾一宁摸摸她头,“谢谢你。” 恰在此时,医生走了进来,给她量了体温,检查了一下身体各项体征。 医生埋头填写数据的时候,说道:“吃药吧。” 护士把一碗黑漆漆的中药递给她。 味道属实诡异冲鼻,谢锦阳都躲远了。 顾一宁捧着药碗,做了三分钟心理建设,还没下嘴。 医生盖上笔帽,好笑的看着她,“喝吧,师妹。” 顾一宁最讨厌来医院了,走哪里都能遇见熟人,不是她妈的学生,就是钟敏教授的学生,个个都是她的师兄师姐。 量个体温都要亲自来,喝个药更是要亲自监督。 可那药好苦啊! 顾一宁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中途几度干呕,最后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咦~”谢锦阳一脸惊悚的看着顾一宁,好似喝药的是他自己。 贺枭给了他一颗糖,他刚要吃,被贺枭的眼神制住了。 谢锦阳疑惑的看着他。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顾一宁。 谢锦阳会意,拿着糖走到了顾一宁床边。 见顾一宁喝完药,他垫着脚把糖送往上送,“快,吃糖就不苦了。” 医生见状阻止道:“她刚喝了药,不能吃糖。” 顾一宁的反应也是快,一低头就含住了那颗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来,还与谢锦阳击掌庆祝。 医生看向谢锦阳,故意凶巴巴吓唬他,要拿针扎他屁股。 谢锦阳立马一只手捂屁股,一只手指着贺枭,“我大舅舅让我给的糖,你要扎去扎我大舅舅屁股。” 顾一宁诧异的看向贺枭。 贺枭伸手一拍谢锦阳脑袋,“敌人还没用刑就招了,小叛徒。” 夜深人静的时候,顾一宁会想,奶奶为什么会突然去世? 她侵入过傅家老宅的监控系统。 奶奶是突然晕倒的,姚青玉第一时间叫了家庭医生,又叫了120,救治及时。 那监控视频她让专业人士鉴定过,是原片,没有剪辑删改的痕迹。 暂时排除了姚青玉的嫌疑。 之后她又侵入医院的系统,查看了奶奶住院后的监控,以及医生诊断记录,用药记录。 一切都没问题。 是她的原因吗? 她的干预改变了奶奶的命运轨迹? 她本以为避免奶奶中风就没事了,却不想命运弄人。 老太太下葬那天,下着小雨,顾一宁打着伞站在人群后面,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离开墓园时,傅云景叫住了她。 “老太太赠给你的房产地契以及现金还是你的。那些保守估值几十亿。我之前给你的离婚协议,总价值140亿,加起来拢共200亿。” 顾一宁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然后呢?” “签还是不签。”傅云景看着她,俊朗的眉眼比墓园的雨雾还要冷。 顾一宁若是答应,小三一家估计会敲锣打鼓的庆祝,然后下一步就是肆无忌惮,无所不用其极的欺压他们顾家。 她若是不答应,傅云景会逐渐失去耐心,到时也会出手。 之前他顾忌老太太,如今老太太走了,他再也不用顾忌什么。 连老太太的葬礼都不愿等,直接高调带着楚新月出席。 进退两难。 072字字威胁,无耻楚家,高尔夫球场偶遇 顾一宁的手抓紧了伞骨,垂下眼帘,思索半响。 “我要是不签呢?你会怎样?”顾一宁问。 傅云景微微拧眉,他其实不愿与顾一宁闹得太僵,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个傅星宇。 但若她执意不签,他也不会留手。 “就算你不要星宇的抚养权,他毕竟是你儿子,你该为他,还有你的家人考虑考虑。拿了钱,你的家人可以过得更好,你弟弟的游戏公司发展也会更快。” 没有一个字是威胁,可字字都是威胁。 顾一宁淡淡道:“好,我考虑一下。” 顾一宁打着伞离开了墓园。 傅云景点燃一支烟,在朦胧雨雾中微眯着眼,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 “云景,”楚新月走了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谈得怎么样?” “她说考虑一下。” 楚新月闻言心中一喜,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她是真的考虑,还是拖延时间?” 不管是哪一种,时间都不会太久。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这点时间,他等得起。 傅云景灭掉烟,转身搂住楚新月,“你不是说准备办一个乔迁宴吗?时间定好没有?” 半月后。 楚家乔迁宴这天来了不少名流富商,都是冲着傅云景的面子去的,若是离了傅云景,谁知道楚家是谁。 楚家人自是高兴得合不拢嘴,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傅云景只需要坐在楚新月身边,便有的是人主动过来敬酒。 傅云景便会指指楚新月,这明显是托举楚新月的意思。 楚新月便顺势大方的介绍自己父亲楚玉龙和大哥楚新城。 乔迁宴后,一夕之间,楚家从无人知晓,一跃成了海市炙手可热的豪门,出尽风头。 无数人争先与之结交,合作。 楚家公司本来要死不活,自从有了傅云景的投资扶持,如今又有人主动寻求合作。 一时间,楚家公司风生水起,估值蹭蹭上涨。 而此时顾家却在卖商场。 楚家得到消息后,自然是要趁机狠狠踩上一脚的。 用餐的时候,楚新月故意试探傅云景,“听说顾家最近在卖商场。” “是吗?”傅云景把切好的牛排给她。 楚新月叉起一块牛排喂给傅云景,“听我爸说的,那两家商场位置很好,人流量大,一直都在盈利。就是不知道顾家为什么要卖?” 傅云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伯父有意?” 楚新月点头,“但他怕有猫腻,所以让我问问你。” 差不多快一个月了,顾一宁还没考虑好,是该给她点压力了。 傅云景沉思片刻,语气淡淡:“让莉莉安去做一下背调。” 这就是支持的意思,楚新月彻底放下心来。 之后,坊间便流传开了,傅家对顾家的商场感兴趣。 谁竞争得过傅氏? 更何况他们也不愿意为了小小的两家商场,轻易开罪傅氏。 之前还炙手可热的商场,瞬间成了滞销品,无人问津。 这不算完,几日后的午休时间,顾一宁去茶水间的时候,听到几个员工在八卦。 “哎,听说了吗?CC广场有人跳楼。” “你也刷到那个新闻了,听说是CC广场老板拖欠乙方工程款……” “CC广场生意那么好,老板还拖欠农民工工资啊?资本家太没良心了。” 顾一宁闻言脚步一顿,她拿出手机搜索。 CC广场跳楼的新闻铺天盖地。 她切换页面,给宁正禹打电话,电话没人接。 CC广场被警方封锁了,暂停营业,跳楼那人被救了下去,宁正禹被带走调查。 接着CC广场被彻查,消防不达标,卖假货,餐厅卫生不达标,游乐设施存在安全隐患等负面新闻层出不穷。 即便宁正禹的调查已经结束,证明那个跳楼的人与他无关,不是他拖欠工程款。 但CC广场的生意还是受到了很大冲击。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周五,顾一宁在CC广场附近办事,顺道就去接宁正禹下班。 “宁正禹,你的商场只能卖给我。我现在愿意出价10亿,还是看在一宁的面子上。你要是再不卖,到时候10亿都没有。” “楚玉龙,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就是送人都不会卖给你,你可以滚了。” “宁正禹,你想送也要送得出去才行。你今天不卖给我,以后就是求着我买,我都不会买。你就等着你的商场关门大吉吧。” 顾一宁刚要进办公室就听到了楚玉龙的声音,她推开门进去。 楚玉龙看到她,亲切的喊道:“一宁。” 顾一宁冷眼看着他,“我们不熟,麻烦叫我顾总。” 楚玉龙上前几步,说道:“一宁,再怎么说你身上也流着我的血,是我的亲生女儿。上一辈的事,爸爸可以解释的,你别只听一家言。” 顾一宁走到宁正禹身边,“楚玉龙,你听好了。我的爸爸叫宁正禹,麻烦你不要乱认女儿。不然你的好女儿好妻子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吃醋。到时候不带着你鸡犬升天,可怎么办?” 楚玉龙叹息一声,无奈道:“一宁,你还小,不懂感情,以后你会明白爸爸的。” 顾一宁冷笑一声,“抛妻弃子,出轨不忠,当小三破坏人家庭,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理解。你可以走了,不要让我叫保安。” 楚玉龙走后,宁正禹叹息一声,“我早该听你的,早点把商场出手,没事带你妈妈出去旅游,在家做做饭养养花,陪陪你奶奶。现在好了,楚家不会善罢甘休。” “哎呀,别操心了,小心老的快,死的早。”顾一宁帮他关上电脑,提上公文包,“走啦,回家,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明天周末,我陪你去打高尔夫散散心。” 周末,高尔夫会馆。 顾一宁他们被拦住了,即便他们是这里的会员,依旧不能进去打球。 当初办会员的时候,可是宣称会员无需预约,随时可去。 顾一宁要求见经理,让经理给个说法。 经理好像很忙,正在接电话,“到了?好好好,我马上来。” 说着他那双装了扫描仪的眼睛,匆匆在顾一宁他们身上扫描了一遍,没有检测到任何奢牌。 于是大手一挥,不在意的说:“退退退,快给她退会员。” 顾一宁拧眉,她是来打球的,不是要退会员,但经理已经匆匆跑出去了大厅。 顾一宁和宁正禹没散成心,倒是吃了一肚子气,走出了会所大厅。 就在此时。 一阵轰鸣声传来,数倆豪车呼啸而至。 翘首以盼的球童们一阵欣喜,你推我挤,争先上前开车门,拿球杆。 顾一宁被人一挤,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人,她回头一看,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那女生连连道歉:“您的脚没事吧?” 顾一宁被她逗笑,“是我踩到你了,你怎么还道上歉了?” “经理说,不管客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只能是我们。” 宁正禹啧一声,“你经理放屁呢。” “傅总,欢迎欢迎!”经理热情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一宁和宁正禹一齐看了过去。 来的竟是傅云景一行人! 经理谄媚得像条摇尾巴的狗,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那女孩子刚刚看到他们打球被拒,于是给他们解释说:“今天就是这位傅总包场,所以不接待其他客人。 听说他是海城首富,大家都想给他当球童,要是入了他或是他同伴的眼,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所以大家都很积极。” 经理迎着傅云景走了过来,他和楚新月牵着蹦蹦跳跳的傅星宇,像极了一家三口。 看到顾一宁和宁正禹,傅云景停下了脚步。 傅星宇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哼一声扭开了头。 傅云景向宁正禹点了下头,“宁总。” 而后他拍了下傅星宇脑袋,“叫人。” 傅星宇冲着宁正禹喊:“外公好。” 宁正禹看到傅星宇又爱又恨,心情复杂的应了一声,“乖。” “还有呢?”傅云景低头看他。 傅星宇气性长,磨蹭半天,这才不情不愿的喊:“妈妈。” 顾一宁淡淡的应了一声。 势利眼的经理一听,瞬间傻眼,首富儿子的妈妈那不就是首富老婆,外公不就是首富老丈人? 经理立马90度鞠躬,赔礼道歉,“实在抱歉两位,我不知道几位是一起的。” 顾一宁神色淡淡的睨着他,“你的确该道歉,但不是为这件事。” 客人没让起,经理就一直维持着90度鞠躬的姿势,“对不起贵宾,是我眼瞎,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势利眼,是我失职。 怪我没有耐心解答贵宾的问题。我这就将贵宾的等级提升至最高规格,还请贵宾不要介怀。” 顾一宁冷声拒绝,“不用。”以后都不会再来这家高尔夫会所打球。 傅云景淡淡的睨了一眼经理,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顾一宁,问道:“既然来了,一起?” 楚新月笑着往傅云景身边靠了靠,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是啊顾总,相遇是缘,一起?” 顾一宁轻轻一笑,“好啊。” 楚新月:“……?!” 她本是故意刺激顾一宁,顾一宁不是应该失魂落魄的离开吗? 她为什么会答应? 73 赌球:抢着给顾一宁送钱,马甲掉落 有球童要来给顾一宁拿球杆,顾一宁指着刚刚的女孩子,“你来。” 那女孩子很是惊喜,一把抱住顾一宁的装备,90度鞠躬说道:“您好,贵宾,我叫云岭。” 顾一宁扶她起来,“不用鞠躬,叫我顾姐就行。” 绿茵茵的球场上。 “各位,我们要不要玩点刺激的,”纪樊拍了拍手,开始作妖,开口提议道:“天清气朗,小赌怡情,赌一赌?” 纪樊说完径直看向了顾一宁,“顾一宁,敢不敢?” 纪樊心里还记着游艇输钱的账,一直想找机会赢回来,择日不如撞日,他打算今天一雪前耻! 顾一宁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把水递给球童云岭,“怎么,纪公子又打算给我送钱。” 纪樊挑衅的指着顾一宁,“你别嚣张,来不来?” 顾一宁漫不经心的应道:“可以啊,你要是赢了,我把1.9亿还给你,你要是输了,就再给我1.9亿!纪公子,敢吗?” 纪樊嗤笑一声,“听说顾家最近正着急卖商场,没想到顾家已经这么穷了吗?” “赌不赌?”顾一宁依旧笑看着他。 纪樊被激起了胜负欲,他就不信了。 那女人难不成打高尔夫也厉害! 他对自己的球技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一口答应,“堵!谁怕谁!” 在场的球童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赌球的人很多,但从来没人堵这么大。 开口就是1.9亿?! 好似他们说的不是1.9亿而是19块。 球童们心中隐隐激动,堵这么大,到时候不管谁赢,他们的小费都不会低。 傅星宇在椅子上动来动去,傅云景看他一眼,“怎么了?” 傅星宇闷闷的,他不知道妈妈哪来的自信敢和纪叔叔赌钱。 纪叔叔的球技虽然不是很好,但妈妈从来就没打过高尔夫。 她一定会输!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妈妈是个爱说大话,没本事的人。 真的很丢脸! 傅星宇求道:“妈妈会输的,爸爸你能让纪叔叔别和妈妈比吗?” “他们,我可管不了。”傅云景揉一把他脑袋,“我只管得了你。” 傅星宇不高兴的扭过头,打算不看他们打球。 阳光肆意,清风徐徐。 顾一宁一身蓝白球服,黑发随意扎成高马尾,戴着棒球帽,在绿茵茵的草坪上显得格外爽利。 她打球时神色冷静,眼神犀利,挥杆的动作潇洒不失优雅。 傅云景不由想到了那日游艇上的情形,感觉她挥杆的样子更像女将军了,挥剑的女将军。 利落果决,英姿飒爽! 不知为何,傅云景觉得纪樊要输。 结果如他所料,纪樊真的输了,垮着一张脸回来。 “喂,纪公子,”顾一宁一只手拄着球杆,叫住了他,“给钱!” 纪公子不事生产,哪有那么多闲钱,他现在只有几千万可动资金,只好求助傅云景。 傅云景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给顾一宁转了1.9亿过去。 顾一宁拿出一张卡递给球童云岭,“去找经理给自己刷10万小费,其他球童各2万。” 云岭震惊的看着顾一宁,“是说错了吗?10,10万小费?” 虽然来这里的人都是大富大贵,但也就一杆进洞的时候,客人才会一次性给好几万的小费。 平常小费一般都是几千,一场下来累计最多也就两三万。 当然,那种和客人有暧昧交往的除外。 云岭诧异的样子有点呆,顾一宁笑着捏捏她白生生的脸颊,“没错,10万给你,剩下的各2万。” 其他球童心中或是羡慕或是嫉妒,面上却笑着给顾一宁道谢,说着各种吉祥话。 纪樊看到后更气了,拿着他的钱显摆! 纪樊不甘心,发誓要把钱和面子都赢回来。 他看向身边的祁司明,“喂,司明,是不是,” “不是。”纪樊话都没说完,祁司明就已经冷声拒绝。 纪樊只好去看傅云景,傅云景挑眉,“干嘛?我可是才出了钱。” 纪樊耍赖,“我不管,你们是我兄弟,兄弟被人欺负,你们上不上?” “让你长点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堵。”祁司明说话的时候,给傅云景递了一支烟。 傅云景也有这意思,接过烟叼嘴里,“抽烟,没空。” 纪樊气得吐血,转头怂恿起了楚新月。 他们几个里面,除了傅云景和祁司明的技术好以外,楚新月球技也是有目共睹的,很好。 楚新月其实也有意和顾一宁比上一比。 上次打牌输了,她一直耿耿于怀。 但高尔夫不一样,她有绝对把握。 她可是拿过XX年国际青少年高尔夫比赛冠军的,当初国家队还向她递过橄榄枝,只不过被她拒了。 但为以防万一,她说得谦虚,“我看她挺厉害的,你不怕我输啊。” 纪樊脱口而出,“输了就让你男人给你报仇。” 楚新月看向傅云景,傅云景点了下头。 纪樊高兴的冲着顾一宁喊道:“顾一宁,敢不敢跟新月比啊?” 顾一宁正喝着果汁,她咬着吸管看向楚新月。 楚新月笑问:“顾总,比吗?” 顾一宁问:“比什么?” 楚新月含笑起了个头,“我听闻顾家最近正着急卖商场,但一直没人买。” 楚家人都知道楚新月的高尔夫水准。 闻言,楚新月的堂哥楚新城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提议,“不如就堵顾家的商场吧。你要是输了,就把两家商场以1.9亿的价格卖给我们,我们买,刚好也解决了你们买不出去的难题。” 顾家的商场保守估值100亿,就算要贱卖,也比1.9亿多。 1.9亿就是纯抢。 宁正禹冷哼道:“楚家是打算不要脸当强盗了吗?” 见宁正禹说话,楚玉龙开口道:“是一宁问我们堵什么的。再说,我们这不是替你们解决问题吗?” “就是,”楚新城接腔,咄咄逼人的看向了顾一宁,“还是说顾总怕了,不敢?” 宁正禹还要再说什么,被顾一宁按住了。 “可以,我答应了。但我要是赢了,我也不要你们多的,两家商场保守估值100亿,相信你们也调查过。你们就以100亿的价格买下商场。你们要是敢答应,我就敢赌!” 楚新城没说话,他看向了楚新月。 他虽然相信楚新月的技术,但凡事有个万一,万一输了呢? 楚家哪有那么多钱。 更何况,现在的楚家是楚新月说了算。 楚新月对自己的高尔夫球技很有信心,而且就算她真的输了,她的身后可是还有云景。 这场对赌,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她赢。 她若输,云景会给她托底,到时候顾家商场还是会落入楚家手中。 她若赢,那就更好了,1.9亿买下顾家商场,顾家人可能会被气疯。 顾一宁,你永远都是输的那个。 楚新月接过球童递上来的球杆傲娇的走了过去。 顾一宁把果汁放下,接过球杆,“等我赢了给你发小费。” 云岭笑眯了眼睛,“顾姐加油。” 傅星宇看看顾一宁,又看看楚新月,心里为难。 虽然他还生顾一宁的气,可她是妈妈,他还是希望妈妈能赢。 但月月阿姨对他也很好,而且他见过月月阿姨打高尔夫球,很厉害的,妈妈肯定不是月月阿姨的对手。 她刚刚能赢纪叔叔,是因为纪叔叔本来就是菜鸟,每次打高尔夫都是他输。 她刚好运气好赢了而已。 她怎么敢和月月阿姨比! 待会儿一定会输得很难看! 哼! 两人进行的是比洞赛。 逐洞对决,每个洞单独较量,用较少杆数完成球洞的一方赢得该洞,若杆数相同则平局。 前九洞,两人竟是不分上下,完成得都很精彩。 楚新月没料到顾一宁竟然能和她打成平手。 “顾总还真是深藏不露。” “倒不是故意藏拙,以前带孩子没机会展示而已。” 傅星宇小的时候抵抗力弱,她的所有时间几乎都给了傅星宇,陪伴傅星宇长大。 等傅星宇稍稍长大一点,身体壮实一点,可以带出来玩了,他又不要自己了。 傅星宇听到顾一宁的话,微微一愣,昂头看着顾一宁:妈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一宁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开了。 傅星宇心里有些失落,从见面开始,妈妈就没有喊他,也没有对他笑。 后九洞,两人打得更是焦灼,难分上下,到了最关键的一洞了。 也是最后一洞。 074将计就计,反转,谁还不是个演技派了 楚家人都捏了一把汗,神色紧张,他们从未见过业余选手把楚新月逼到最后一洞。 宁正禹一改之前的担忧,得意的喝着饮料,“傻眼了吧,以为我家宁宁是软柿子好捏,没想到是个实心的,要输了吧。” 楚玉龙气恼的看向他,“你早知道?” 早知道顾一宁球技很好,之前故意装担心,装愤怒,其实是故意演戏给楚家看的,就为了等这一刻。 谁还不是个演技派了。 宁正禹骄傲的大声说道:“我是她爸爸,我当然知道。我家宁宁还是太优秀,当年国家队教练三番两次来我家邀请宁宁,只可惜我家宁宁志不在此,不然奖牌拿到手软。” 一旁的纪樊小声问傅云景,“景哥,你知道吗?” 傅云景看着顾一宁的方向轻轻摇头,他甚至不知道顾一宁会打高尔夫,打的还这么好。 他是真的意外。 好似自从顾一宁要离婚,他就一直在意外。 他还是第一次看人看走眼。 不,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走眼。 因为以前的他从未把顾一宁放在眼里,从未正眼好好瞧过她。 如今要离婚了,倒是发现是个秒人,隐藏了这么多技能。 如今的她,倒是真的让他刮目相看。 若他们不是这种关系,兴许还能成可敬的对手朋友。 “那你觉得谁会赢啊?”纪樊小声问。 最开始他是笃定楚新月会赢,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就不那么确定了。 这个顾一宁,技巧精湛,心态沉稳,眼利手稳,好可怕一女的。 傅云景摇头,没说话,就两人的球技而言,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但心里素质这一块…… 楚新月反复握杆,不住调整位置,看得出她有些心急,也很在意最后一洞。 终于,楚新月挥杆了。 白色的高尔夫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过沙坑,稳稳落在距离球洞不远的地方。 球缓缓地朝着球洞滚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再往前一点点,就进去了。 一杆进洞! 那楚新月就赢了。 可惜,球在距离球洞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楚新月心里叹息,很是遗憾。 但这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要知道球道上布满了沙坑和水障碍,稍有不慎就会偏离预定的轨道。 周边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楚新月微微扬着下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好球,楚总。” “谬赞顾总,该你了。” “楚总好厉害,辛苦了,喝点水。”球童接过球杆,给楚新月递上水。 楚新月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发球台上的顾一宁。 她的那只球差一点就进洞,顾一宁想要赢,除非一杆进洞。 但对业余选手来说,一杆进洞的概率实在是太难,相当于中彩票。 顾一宁不可能赢她! 她赢定了。 顾一宁站在发球台上,神情专注的观察地形距离,以及障碍物,仔细感受风速风向。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快速勾勒出了一副简易的分析图,而后便是各种海量的计算。 接着她轻轻挥杆,白色的球像一只轻盈的鸟儿飞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只小白球,追随者它越过障碍物,飞向球洞的方向,越来越近…… 看那球的轨迹,很可能会一杆进洞! 前一刻还气定神闲的楚新月,双手紧紧抓着水瓶,祈祷突然来一阵大风,一场大雨…… 可最终什么都没有。 那只球精准的落在了球洞! 一杆进洞! 楚新月没做到的,顾一宁做到了! 现场安静几秒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分别来自宁正禹和祁司明,以及祁司明的球童。 除此外便是云岭的欢呼声。 至于剩下的人,脸上神色可就精彩了。 震惊的傅星宇,意外的纪樊,恼怒的楚家人,还有兴致盎然的傅云景。 楚新月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当她看到傅云景的眼神时,心中又是一痛,一双手几乎把纯净水瓶捏变形。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皮笑肉不笑的鼓掌恭喜顾一宁。 楚新月鼓掌了,楚家人以及他们的球童这才跟着鼓掌祝贺。 傅星宇呆呆愣愣的看着顾一宁,妈妈竟然赢了月月阿姨?! 妈妈这么厉害?! 我的妈妈这么厉害!! 那一刻,他眼里的顾一宁好像在发光! 就像那天,他在游乐场看到的顾一宁一样,端着枪,又帅又酷,弹无虚发。 但其实是他自己的眼睛在发光而已。 “妈妈,你好厉害!竟然一杆进洞!”傅星宇跑了过去,扑倒顾一宁身边抱住了她。 顾一宁已经不习惯与他这么亲近了,僵了一秒,才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妈妈,那你教我打球吧。你好久都没有陪我了,好不好,妈妈?” 傅星宇似乎又忘了自己在游乐场说过的话了。 顾一宁也不想跟他一个小朋友争辩什么,反正最多也就两个小时,她答应了。 傅星宇很高兴,跑回去拿他的专属定制球杆,是楚新月送的。 楚新月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明明在车上的时候,那小白眼狼还说要自己教。 果然喂不熟。 顾一宁让云岭把包里文件给自己,她递给楚新月,“楚总,初步意向合同,签了吧。” 楚新月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一宁,“你,有备而来,故意的!” 顾一宁轻轻一笑:“首先,是你们邀我来打球。其次,比什么也是你们主动提的。最后,我不是神,不会未卜先知,楚总大可不必把我神化。” 楚家根本就没那么多的钱,若她开口,傅云景自然会帮忙,但他已经给楚家花了不少钱了。 光是扶持楚家的公司就投资了上百亿,更别说平日送她的礼物,还有这次楚家举家搬回海城,送给她的庄园别墅就不下10亿。 她和傅云景毕竟还没结婚,不能总是一味的索取,时间一长,他们感情再好也会变质。 楚新月迟疑着没有接文件。 顾一宁挑眉道:“众目睽睽,楚总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抱歉,顾总,”楚新月放低姿态,歉意的看着顾一宁,“楚家暂时拿不出那么多流动资金,若是顾总不介意,可以等一等,或者我们可以分期付账,你看行吗?” 等一等?谁知道能等来个啥。 分期更是不靠谱,就算签了合同,后面说不给钱就不给钱,打官司也要耗费不少时间,心神和钱。 这年头欠钱的是天王老子。 顾一宁只想要现金,把卖商场的钱投给顾一杰。 顾一宁一改往日窝囊脾气,咄咄逼人,“既然拿不出100亿,为什么要堵?谁给你的信心?” “抱歉顾总。”楚新月依旧只是道歉,态度诚恳。 顾一宁冷嗤一声,“抱歉有用?” “那顾总想怎样?只要我能办到,我愿赌服输。” “我想……”顾一宁睨着她,“那就给我当一天球童吧,帮我端茶递水,拿球杆。” “够了!”傅云景终于说话了,“文件给我。” 顾一宁目的达到,勾唇一笑,向后伸手,球童云岭把另一份正式收购文件给她。 她递给傅云景,转身叫上傅星宇,教她打球。 刚走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忘了。” 顾一宁让云岭去找经理刷卡,云岭刷20万,其他人各5万。 反正不是她的钱,花起来也不心疼。 球童全是帅哥靓女,长得好看,声音甜,一时间,全是好听的吉祥话。 顾一宁身心愉悦,与宁正禹一起带傅星宇去了专门的教学区。 纪樊几乎快气炸了。 楚家人何尝不是,脸色难看至极,被楚新月轻飘飘看了一眼后,各自把情绪憋了回去。 楚新月走到傅云景身边,小声说:“云景,那钱我之后还你。” 傅云景把文件发给律师,安慰她,“没事。” 纪樊很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她那么厉害。” 傅云景看他一眼,“这次能长记性了吗?” 纪樊哐哐点头,“下次我一定摸清她的底细再和她比。” 祁司明轻笑一声,“就你那脑子,你能赢,你消停点吧,好不容易挣的钱,全送人了。” 纪樊想反驳,但又忍住了,泄气的靠坐在椅子上。 从小到大,就他脑子不够用,要不是背靠两个好兄弟,他早就喝西北风去了,还能这么潇洒? 顾一宁耐心的教了傅星宇两个小时,楚家那边把文件签好了,顾一宁仔细看了一遍,没问题后交给宁正禹。 离开的时候,傅星宇抓着顾一宁的手不松。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这么久没见,他是真的有点想妈妈。 想妈妈的怀抱,想妈妈给他讲的故事,想妈妈做的饭,想妈妈笑着喊他宝贝。 之前好似也没这么想,但看完妈妈打球,他就特别想了。 “妈妈,我想跟你回去。” 顾一宁心中不愿,淡淡道:“家里没你的东西。” “我会让司机把他的东西送过去。” 顾一宁看向傅云景,怀疑他是想和楚新月过二人世界,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甩开傅星宇。 但傅云景神色淡淡,目光坦然,“你很久没陪他了。” 危险!小三贼心不死,疯狂报复,救落难贵人 顾一宁只好带着傅星宇回父母家,有家里人陪他玩,她就有时间干自己的事了。 却不想傅星宇这次特别黏她,她走哪儿,他都跟着。 还闹着要吃她做的饭,她做的水果沙拉,她煮的奶茶,她烤的小饼干。 顾一宁只满足了他第一个要求,晚餐是她做的,但却只有一个傅星宇喜欢的菜。 傅星宇明显不大高兴,“妈妈,我要的蒜蓉蒸虾呢?” 宁正禹给他夹了块排骨,“你妈妈对虾过敏,我们家从不吃虾,你不知道?” 傅星宇哦一声,“那我想吃的可乐鸡翅,妈妈为什么也不做啊?” “你喜欢的菜,别人不一定爱吃,满桌都是你爱吃的菜,那其他人还吃吗?” 顾一宁神态平和,语气淡淡,明明不是批评,傅星宇却觉得妈妈是在批评他。 傅星宇低着头说:“对不起妈妈。” “吃吧。”顾一宁给他夹了一块他喜欢的糖醋里脊。 傅星宇又高兴了,觉得妈妈还是在乎他的。 傅星宇在顾家住了一天,黏着顾一宁带他放风筝,骑自行车,抓鱼,玩得很是开心。 傅云景开车来接他的时候,他恋恋不舍得的拉着顾一宁的手,“妈妈,你真的不回去吗?” 顾一宁摇头。 傅星宇有些失落,“那我下周还能来找你吗?” “我下周要出差。” “那下下周呢?” “下下周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 傅星宇敏感的察觉到,妈妈似乎并不想见自己,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里蓄满了泪光。 他愤愤的爬上车,砰一声关上了车门,声音很大,表达着主人的不满。 傅云景看了一眼,而后看向顾一宁,“他毕竟是个孩子。” "还有事?"顾一宁目光平和的看着他。 傅云景眼底闪过一丝不愉,“现在考虑好了吗?” “没有。” 傅云景上车走了,傅星宇坐在后排不住掉眼泪。 “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一点都不爱我了?” 虽然两人要离婚,但傅云景还没到那么没品的地步,不会在背后故意诋毁傅星宇生母。 “没有。她说了要出差,有时间会给你打电话。” “可是她很久都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那她工作应该很忙,你可以给她打电话,多关心她。” “真的吗?” “嗯。” 傅星宇依旧在后排抽抽搭搭,一双眼睛红成了兔子。 傅云景通过后视镜看他一眼,“座位上有你月月阿姨给你买的礼物。” 听到礼物,傅星宇没那么伤心了,当他打开礼物的时候,就更高兴了,瞬间就把顾一宁忘在了脑后。 —— 有傅云景的资金支持,CC广场的收购很顺利。 顾一宁松了口气,了了一桩心事。 在她之前的那个噩梦里,楚家为了报复顾家,借着傅云景的势,特意安排了跳楼事件。 之后又是小型火灾,消防不达标,客人食物中毒,卫生不达标,奢侈品牌店卖假货…… 三天两头被爆出负面新闻,人流损失巨大,商场经营不下去,每个月都在亏损。 顾家撑不下去,打算把商场出手,楚家强势介入,最终以白菜价收购了商场。 她还记得,梦里的宁正禹因为这事,被气得住院,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身体就不好了。 好在如今商场的事解决得还算圆满。 接下来就只剩下顾一杰的游戏公司了。 她记得,梦里楚家对顾家的商场出手以后,紧接着又对她弟弟的游戏公司出手了。 游戏…… 顾一宁沉思片刻,拿起手机给顾一杰去了个电话。 顾一杰听完顾一宁的话,不解问:“姐,爸昨天才给我们公司注资了50亿,咱们现在不缺钱了,干嘛还要和别人合作啊? 而且我这游戏,一旦上市,一定风靡全球,肯定赚钱。到时候我就是你最强大的后盾!傅云景那个狗渣男,再也不敢小瞧你!” 顾一宁心里一暖,露出一抹笑意,“我当然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这件事,你一定听我的,马上去办。” “这事我还得开会研讨,毕竟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 “你现在是最大股东,这点决策权都没有?这事宜早不宜晚,你赶紧办,我不会害你。” “我当然知道姐不会害我。你放心吧,我马上去办。” …… 最近一段时间,顾一宁工作之余,随时关注着顾一杰的公司。 果然,楚家出手了。 顾一杰公司开发的游戏被举报了,举报里面含有辱国内容,故意扭曲青少年的价值观。 接着水军键盘侠纷纷下场,负面新闻被炒热,冲上了热搜榜。 墙倒众人推,顾一杰的公司是最近新冲出来的黑马。 游戏画面制作精良,游戏情节精彩,引人入胜,因此备受好评,抢了不少游戏公司的蛋糕。 因此,负面新闻一出,对家公司分分下场买热搜。 #家长举报,游戏故意引诱未成年消费,要求游戏下架# #女网友举报,游戏涉黄,游戏里女性角色穿衣暴露,物化女性# #男网友举报,游戏里被人妖骗钱,游戏公司监管不力,需负责# 顾一杰最近被搞得毛焦火辣,被上面约谈警告,被相关部门罚款,要求整改。 除此外,还要面对广大网友,给广大网友一个说法。 顾一宁最近都没回自己家,而是回的父母家。 晚上十点,顾一宁接到顾一杰电话。 他今天约见了相关部门负责人,公司陪酒高管,连同他自己都喝多了,让她过去接她一趟。 星域会所。 铺着地毯的奢华走廊,高挑漂亮的服务生贴心的引着顾一宁往包间走去。 “你这是换工作了?” 引路的云岭点头说:“那里工资虽然高,但是潜规则多,不适合我。而且我已经没那么缺钱了。上次顾姐给我的小费,够我妈妈的手术费了。” “这里呢?” “这个会所还是比较正规的,没那么脏。” 两人闲聊时,一个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差点与顾一宁撞上。 顾一宁快速后退一步,“祁总?” “司明哥,你等等我啊。”傅云菲满脸焦急的追了出来。 看到顾一宁,傅云菲眼里满是敌意,“你怎么在这里?” 顾一宁觉得她很好笑,“我为什么不能再这里?” 傅云菲现在没功夫搭理顾一宁,她恨恨的剜了顾一宁一眼,焦急的看向了祁司明。 “司明哥,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傅云菲说话的同时上前一步,要去挽祁司明的胳膊,被祁司明躲开了。 “不用。”祁司明沉声拒绝。 “顾小姐,那天你在楠楠房间怎么做的?” 顾一宁:“?” “我被下药了。”祁司明寒着一张脸,后牙槽紧咬,嗓音越发低沉,“还请顾小姐帮忙。” “不行!你疯啦!”傅云菲尖叫道:“司明哥你怎么能让她帮忙?她可是我哥的女人!” 顾一宁当然知道祁司明不是那个意思。 她含笑看向了傅云菲。 傅云景找他弟不痛快,那她就找傅云菲不痛快。 傅云菲气得直跺脚,指着顾一宁命令道:“顾一宁!你不许答应!” 那一刻,顾一宁有个十分恶毒的想法。 她想要看傅云菲气到发疯,气到维持不住她的淑女形象,让她在祁司明面前露出原型。 她顶着傅云菲几乎要吃人的表情,含笑看向祁司明,“好,我帮你。” 顾一宁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云岭,“帮我去888包间接一个叫顾一杰的人,把他送回家,至于地址你问他。你这儿的工作他会跟经理打招呼。” 顾一宁指着祁司明。 祁司明很上道,立马拿出手机给会所经理打了个电话,知会了一声。 顾一杰的事搞定,顾一宁看向祁司明,故意问:“走得动吗?需要我扶你吗?” 祁司明自控力一向惊人,可此刻他却感觉有些上头,嗓音如夜色一般低沉,“你是想我说需要,还是不需要?” 傅云菲在一旁看着,再也绷不住了,气得破口大骂,“顾一宁!你个骚狐狸精,不要脸!给我滚,离司明哥远一点!不许勾引他!” 傅云菲扬起手就要打顾一宁,祁司明抓住她的手腕,“够了,云菲,别闹了。” 祁司明把傅云菲往后一甩,傅云菲高跟鞋一扭,摔到了地上,痛得脸变了形。 “好痛,司明哥,我扭到脚了。” “别装了。”顾一宁含笑看着她,“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装的了,你根本就没受伤,演技太差。” 傅云菲气得把手中的包砸向顾一宁,“顾一宁!你胡说八道!我没有,我就是扭到脚了,司明哥,你相信我!” 祁司明没理会她,对顾一宁说道:“走吧。” 顾一宁转身往外走,祁司明顿了一下,跟上了她,留下一个真的扭到了脚的傅云菲。 那一刻,傅云菲眼底的恨意几乎化作实质。 “顾一宁,我跟你没完!!!” 076 深夜抓奸,密谋报仇,绑架…… 停车场。 祁司明把车钥匙递给顾一宁,犹豫了一下,最终上了后排,副驾驶离顾一宁太近了。 顾一宁没意见,启动车子,把空调打到最冷,“我先带你去最近的酒店。” “好。” 祁司明嗓音嘶哑,他扯开了领带,解开了一粒扣子,靠坐在椅背上,双眸烧得通红。 “你要是难受,先喝点冰水。” 若是换个人这么说,他会说没事。 可此刻他听话的从车载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他有些后悔,或许他不该向顾一宁求助。 顾一宁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你是想我怎么帮你?帮你扎针缓解,然后靠自身意志挨过去,还是帮你找个漂亮干净的女人?” 祁司明眸色一暗,“找女人我自己可以。” “哦。” “扎针。” “好。” 顾一宁在24小时营业的药店门口刹了一脚,买了一次性银针,而后以最快速度去了酒店。 顾一宁找酒店要了大量冰块,倒进满是凉水的浴缸。 “进去吧。” 祁司明直接穿着衬衫西裤坐了进去。 水一泡,他身上的白衬衫竟然变成了透明色。 此刻他双眸猩红,发丝凌乱,身前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两颗,半露不露的模样实在性感。 但凡换个人怕是都会抵挡不住。 可顾一宁不一样,她早就封心锁爱了,不会为男色所动,更何况她是医生。 “我要在你头顶扎两针,帮助你泄掉药性。” 顾一宁靠近的那一刻,祁司明闻到了浅淡的白茶花香,他的身体瞬间紧绷,扶着浴缸壁的手青筋遍浮。 一般人听到脑袋要扎针或多或少有些担忧害怕,毕竟人的大脑太重要了。 顾一宁误以为祁司明也是如此,一边拂开他的头发,一边宽慰,“放松,不痛,我医术也很精湛,不会把你扎成脑瘫。” 祁司明低低嗯了一声,慢慢放松神经。 “好了,你慢慢泡,水不凉了叫我。” 顾一宁离开了浴室。 “小智,打开音乐播放器,播放《佛经》。” 很快整个房间都响起了和尚念经的声音,无欲无求,也是对抗药性的一个办法。 祁司明直接笑了,昂头靠在浴缸里。 半个小时后,门铃声响了,顾一宁以为是自己要的冰块到了。 可打开门一看竟是傅云景和纪樊。 傅云景绷着一张脸,身上裹满了寒气,冷得吓人。 纪樊一双眼满是怒火,像是被人倔了祖坟。 “你,” “滚开!”顾一宁刚一开口,就被傅云景冷酷无情的推开,那力道之大。 “砰”一声,顾一宁重重的撞在了门上,后腰恰好硌在了门把手上,痛得她脸色一白,直抽冷气。 傅云景那个死男人。 “顾一宁!你特么不作就不会死。”纪樊经过她身边,恶狠狠的指了指他,而后气势汹汹的跟了进去。 顾一宁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恰在此时,服务生送冰块来了。 满屋的诵经声中,傅云景和纪樊一脸尴尬的站在浴缸前,与祁司明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把冰块给他倒进去。”顾一宁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离开了浴室。 纪樊把冰块倒进浴缸。 祁司明挑眉看着两人,语调玩味:“你们怎么来了?来抓奸啊?” 傅云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说:“傅云菲在群里哭诉说,你在会所被人下了药,顾一宁把你带来了酒店,是打算趁着你不清醒,和你生米煮成熟饭,利用你报复我。” 顾一宁一脚踢开门,没好气道:“我可不像她那么不自尊自爱,说不定祁总的药就是她下的,建议你们回去好好查查。” 纪樊嘶一声,“你怎么还偷听人说话啊。” 顾一宁走进去,拔掉祁司明头上的一根银针,“我也可以等你们说完了再进来。就是要辛苦祁总后半辈子变成个傻子。” 纪樊气,但又不好发作。 等顾一宁走了,纪樊气急败坏的指着祁司明问:“你是不行还是喜欢自虐?找个女人不就完了,非要来泡什么冰水,扎什么针。” “喜欢自虐,不是不行。别乱造我谣。” 祁司明泡了一个小时,顾一宁让他起来,擦干身体趴在床上。 顾一宁在他后背的几个穴道上扎了几针,“这主要是为了散掉药性。感觉不明显的时候,就可以把针扒了。剩下的残余药性靠你自己。” 顾一宁把他车钥匙放到床头柜子上,“他们在这里,我就先走了。” “你这就走了?”纪樊挑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负责?他这还扎着呢?万一中途有什么事怎么办?” 傅云景开口道:“再去开个房。” 顾一宁便在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祁司明已经恢复了正常,四人一起在餐厅用了个气氛不尴不尬的早餐。 离开前,祁司明问顾一宁,“你去哪儿?我送你。” “去公司,谢谢。” 顾一宁拉开了他的副驾车门,正要坐进去又想起什么问道:“能坐吗?你女朋友会不会介意?” 纪樊在一旁阴阳怪气,“他要是有女朋友,昨天晚上就不用那么辛苦。” 顾一宁坐进了副驾驶。 祁司明向傅云景和纪樊打了个招呼,开车离开。 车里响起舒缓的音乐。 “我听一杰说,是你主张他与我司合作,共同开发全息游戏的?” 顾一宁嗯了一声。 “为什么?”祁司明问。 顾一宁没有隐瞒,说道:“因为你和傅云景的关系。” 祁司明是什么人,很多话不用明说,点一下就通。 “我明白了。” 当天晚上,傅云景约祁司明喝酒。 会所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那药还真是傅云菲下的,傅云景既觉得难堪,又觉得很对不起祁司明。 “对不起,司明。”傅云景举起酒杯歉意的看着他。 祁司明端起酒杯碰了上去,“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搞顾一杰公司了。” 纪樊不满的说:“一码归一码,顾一宁是帮了你,但你也救过她啊,那可是台风天,你的救命之恩还抵不消她昨晚帮的忙?” 祁司明昂头喝完酒,说道:“我和顾一杰公司有合作,最近在联合开发全息游戏,你们搞他,跟搞我有什么区别。” “不就一个破合作,至于吗?”纪樊满不在乎的说,“你让景哥赔你一个。” “那全息游戏开发成功,祁氏的年盈利至少翻翻。” “卧槽,这么多?你没开玩笑?”纪樊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体,正经起来。 祁司明不会拿正事开玩笑,傅云景之前以为他是因为顾一宁帮了他,他才那么说。 若是因为顾一宁,他不会退让。 但若是涉及公事,对祁司明公司影响又那么大,傅云景不会随意拿兄弟的公司开玩笑。 “行,我知道了。”傅云景答应了。 那晚之后,关于顾一杰公司的负面新闻瞬间消失了,相关部门针对举报做出了澄清。 当然那都是后话。 此时,傅家老宅。 傅云菲正抱着姚青玉嚎啕大哭,“妈。哥竟然打我,我可是他的亲妹妹啊,他竟然打我。呜呜呜……” 姚青玉心疼的看着她红肿的脸,“云景也真是的,再生气也不能动手啊,女孩子的脸多重要啊,这要是打坏了,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说到嫁人,傅云菲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我只嫁给司明哥,我不管。” “办法都给你想好了,谁让你这么废物,他都中药了,你还拿不下他。”姚青玉满面愁容,恨铁不成钢的戳戳她脑袋。 傅云菲满眼恨意的说:“都怪顾一宁!要不是她,我一定可以拿下司明哥哥。呜呜呜……顾一宁就是我们家的克星!” 听到顾一宁的名字,姚青玉也是恨得牙痒痒。 她就是因为顾一宁,被关在警局里面一天一夜,害她在里面受尽折磨,出来后住了一个月医院才养好身体。 克她还不够,如今又来克她的宝贝女儿。 休想! 她大女儿就是嫁的不好,她心有遗憾,所以一定要让云菲嫁得如愿。 祁家门楣不低,祁司明又是个洁身自好的,自身能力也强,配她家云菲正好。 “妈,现在怎么办啊?”傅云菲感觉天都塌了,“哥哥知道了,那司明哥哥肯定也会知道。我以后还怎么见司明哥哥啊。司明哥哥一定讨厌死我了!” “放心,妈妈给你报仇。”姚青玉目光阴沉的看着桌上白色药瓶。 ……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轻音乐轻轻流淌。 今天餐厅被包场了,只有一桌客人,那就是顾一宁和傅云景。 傅云景动作优雅的切着牛排,说道:“离婚的事,我们好好谈谈吧。” 顾一宁没有动那牛排,她靠坐在椅背上,轻晃着手中高脚杯,“你想怎么谈?” “你为什么不签离婚协议?说说原因。” “顾家和楚家的恩怨你应该知道吧,我们前脚离婚,你后脚就娶楚新月,楚家还不得借着你的势,把顾家赶尽杀绝。” “这就是你不离婚的理由?” “当然,钱也是个好东西,谁不喜欢呢?有钱就有势,想把人扣在看押所就把人扣在看押所,想把人关在一群罪大恶极的死刑犯中间,就把人关在死刑犯中间。” 傅云景蹙眉,“我没,” “你想说没有是吗?”顾一宁冷笑连连,“首富的大腿谁不想抱呢,巴不得把我弄死在里面,好向你摇尾讨赏。” 傅云景沉默一会儿,开口道:“抱歉,我只是让他们找一间禁闭室让你好好想想。” 顾一宁讥讽的看着他,“你问我为什么不签字,这就是我不签字的理由。” “顾一宁,我们之间毕竟还有星宇,我也不想把关系搞僵,这对他的成长不利。楚家的事我会解决,我保证离婚后他们不会随意招惹你们。” 顾一宁没说话,这话听听就行了,当不得真。 傅云景和楚新月结婚,他们才是一家人,就算楚家到时候真的做了什么。 难不成他还能为了如今的一句承诺,找楚家麻烦,给顾家公道? 怎么可能! 那是异想天开。 他们婚姻存续期间,他都能帮着楚家找顾家麻烦,更别说他们离婚以后了。 楚家只会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而他,对面的那个男人,只会无限纵容。 “至于离婚财产,我可以把总价值增加到300亿。” 顾一宁收回思绪,举起了高脚杯,“我要1000亿。”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人各自引尽了杯中红酒。 “你可以考虑一下。”顾一林放下酒杯,“慢用,我先走了。” 顾一宁走后没一会儿,楚新月走进了餐厅。 “云景,谈得怎么样?” 傅云景靠坐在椅子上,他扯开了领带,解了衣领,双眼猩红,头发被揉得凌乱,看上去很不正常。 “你怎么了?”楚新月走近问。 傅云景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楚新月跌坐在傅云景的怀里,傅云景径直吻了上去。 另一边,顾一宁离开餐厅,走到停车场。 她刚要打开车门,突然旁边快速窜出了两个黑衣人,一张黑色帕子捂在了她的嘴上。 “唔唔……” 三秒后,挣扎的顾一宁昏迷了过去。 顾一宁被抬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疾驰而去…… 077 局中局,拍到出轨视频,起诉离婚 酒店。 “再高一点?好,现在看得到了吗?老板?”两个男人摆弄着摄像头。 摄像头对准的是酒店大床,大床上顾一宁正昏睡着。 两个男人终于弄好了摄像头,接着开始脱衣服,就在他们准备上床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快出来,外面着火了!” 两人动作一顿,对视一眼,其中离门近的男人捡起衣服披上,谨慎的走去开门。 他刚把门拉开一道口子。 “碰!”一声巨响,男人被震飞到了门后的墙上。 一队警察踹门而入,屋里的男人还来不及起身,就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制服住了,动弹不得。 “队长,受害人没有大碍,只是中了迷香。” “用冷水把受害人唤醒。” “队长,这里还有摄像头。” “追踪摄像头终端。” …… 走出警局大门,顾一宁看了一眼报案人,“李先生,听说你的车被砸坏了,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报案人笑着感谢,跟着顾一宁上车,离开。 叶晨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提起副驾坐上,一个胀鼓鼓的牛皮纸袋反手递向了后排。 顾一宁接过纸袋,转交给李先生,“多谢李先生。” “客气了,顾小姐,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李先生把钱接过来,“但是我拍到的视频照片,都得被傅先生的保镖拿走了。” 原来这个李先生就是叶晨帮顾一宁找的私家侦探,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娱乐公司的狗仔。 他今晚是特意按照顾一宁的安排,蹲守在餐厅外拍傅云景和楚新月的。 然后假装无意间看到顾一宁被绑架的一幕。 身为好市民的李先生快速拍下顾一宁被绑架的全程,然后报警。 只是他也因此暴露,被傅云景的保镖发现,砸烂了相机车子,照片视频全部被毁。 “没关系。”顾一宁不在意的说,“车子我会照价赔给你,傅云景你也不用再跟拍了。” 李先生下车,叶晨再次启动车子,她脸色凝重,“你怎么知道会有绑架?” 昨天傅云景约她在西来餐厅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你还记得我淋雨那次,半夜发烧做了个噩梦吗?” 在那个噩梦里…… 傅云景也是约她在西来餐厅见面,她高兴赴约,可到了后才知道,傅云景约她是为了跟她谈离婚。 傅云景要和她离婚。 她不愿意,离开了餐厅。 在停车场,她被人迷晕带走,再醒来是在临月酒店8404房间。 她全身又软又热,被人下了药。 她挣扎着要逃,又被拖了回去,拳打脚踢,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两个男人对她…… 顾一宁深深闭上了眼,双手颤抖着握成了拳,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不敢再回忆,她只知道她哭干了眼泪,叫哑了嗓子。 在她最绝望,最生不如死的时候,一群人突然涌入了房间。 闪光灯咔咔响个不停,他们拿着照相机对着她一个劲儿的拍。 他们神色激动兴奋,全然不顾痛苦哀求的她。 求他们救救她,求他们报警,求他们不要再拍了。 那一刻的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滔天的愤怒,无尽的绝望。 那事上了新闻,闹得满城风雨。 她被狗仔的笔描述成一个耐不住寂寞,水性杨花,对婚姻不忠的破鞋。 婚内出轨,她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出门。 家人被她连累,被人指指点点。 傅星宇嫌她给他丢人了,不要她当他妈妈。 她也因这事,被傅家赶了出去,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没有分到。 所以,当她看到西来餐厅的那一刻,就提前联系了叶晨和李先生。 她到餐厅后与傅云景换了一杯红酒,至于牛排,她一口没动。 至于那两个绑匪,她早就有了戒心,是故意让他们绑走她。 她想看看能不能通过更多线索,抓到幕后人的尾巴。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收到一条消息。 是一段视频。 关于傅云景和楚新月的。 两人去了酒店,连窗帘都没来得及关,就在酒店里搞了起来。 顾一宁面无表情的看完。 而后给另一个私人侦探发了张转账截图过去。 如今,爸爸的商场出手了,弟弟的公司绑定了祁氏,日渐强大,盛大生物科技公司的发展也越来越好。 她再也不是刚离婚时,啥都没有的顾一宁了。 是时候了。 “叶子,可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了。” 叶晨看着后视镜里的她,“拍到出轨证据了?” “嗯。”顾一宁点头。 “清晰吗?有正脸吗?” “很清晰。” 叶晨单手比了个ok,“交给我,我晚上回去就弄资料,明天就把传票送他手上。” 压在心中的事去了大半,顾一宁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笑道:“不着急,明天弄也一样。” 叶晨摆手摇头,“不行,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 第二天,傅家老宅。 “啪嚓——” 傅云景愤怒的打掉傅云菲端给他的瓷碗。 傅云菲吓得往姚青玉身后躲,姚青玉护着她,“你干嘛啊,一回家就发这么大气?” 傅云景气恼的指着他们,“我还想问你们,到底要干嘛?给司明下药不够,如今又给顾一宁下药。 绑架也是你们安排的对吧,还有那些狗仔记者。你们是舒坦日子过久了,想踩踩法律底线,进监狱体验体验生活?”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姚青玉反倒委屈上了,红了眼眶说道:“谁让顾一宁不识好歹,胃口那么大。我让顾一宁身败名裂,拍下她出轨的证据,就可以让她净身出户,不花一分钱。 你如愿娶你的心上人。祁司明也不会再惦记她一个破鞋,你妹妹的幸福也有着落了。一箭三雕,皆大欢喜。” 傅云景一手叉腰,一手扶额,“你们没那脑子就不要干蠢事好吗?你给她下药,可中药的是我。绑架事件,警方那边已经介入,要不是我找关系压着,你们早就进去了,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吃东西?” 姚青玉越发委屈,眼泪直往下滚,“我明明安排的好好的,你为什么会中药?” “她和我换了酒杯,”说到这里傅云景突然想起,昨晚顾一宁没有动牛排。 他当时只以为她是不想跟他一起用餐,如今想来…… “她早就知道了你们的计划!”傅云景眸光暗沉。 那杯酒是顾一宁故意换给他的。 是为了看他失态,拍下他和新月在一起的视频。 昨晚餐厅外的那个狗仔只是迷惑他,放松他的警惕,却不知酒店才是顾一宁的杀手锏。 昨晚酒店没来得及关窗帘…… 傅云景拿出手机,准备让韩助理去查最近与顾一宁有来往的人。 秘书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傅总,法院送来了您的私人传票。” 傅云景有了不好的预感,沉声道:“拍下来,发给我。” 顾一宁向法院申请了离婚诉讼! 姚青玉神色狰狞,尖声道:“她怎么敢的!” 傅云景黑着脸看向她和傅云菲,“好好在家待着,不要再搞事。要是家里实在待不住,想去监狱里待几年,我也会满足你们。” 傅云景说完转身走了。 傅云菲心里害怕,拉拉姚青玉的手,“妈,哥不会不管吧?” “放心,他会管的。”姚青玉拍拍她的手,“最近你也少出去玩,不想在学校待,就回来。” “哦。”傅云菲闷闷的应了一声,“那顾一宁呢?就那么放过她了?” 昨晚她差一点就能看到顾一宁被人搞的画面了,那一刻,别提多畅快,多解恨了。 却不想会突然冲进去一群警察,吓得她赶紧退出了网页,关闭了电脑,提心吊胆一晚上。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顾一宁。 姚青玉何尝甘心,但她到底比傅云菲年长,拍拍她的手,“你先别急,等你哥消气了再说。等过段时间……” 那一刻,姚青玉的眼里爬满了阴狠的神色。 傅云景不傻,当然知道他被人下药了,离开餐厅的时候,他让韩助理亲自去调查。 今天一早,韩助理就给出了调查结果。 看完结果,傅云景直接开车去了傅家老宅。 078 法院传票,一百块钱的救赎 叶晨说到做到,动作很快,找了关系,当天法院的传票就送了出去。 顾一宁特意早下班,去菜市场买食材,回家涮火锅庆祝。 期间傅云景给她打了三个电话,顾一宁接起最后一通。 傅云景的嗓音很冷,“视频,删掉。” 叶晨喜欢吃辣,顾一宁一边往汤锅里扔干辣椒,一边说:“可以啊,江湖规矩,你出1000亿,我就删掉视频。” “不可能。” “或者,你把姚青玉送进去待几年也行。傅总自己选。” 说完顾一宁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叶晨到家的时候,家里飘满了火锅的香辣味儿。 “干杯!”冰啤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听上去就很愉快。 许是心情好,胃口好,两人你争我抢,很快把顾一宁准备的食材扫荡一空。 饭后,叶晨瘫在了沙发上,顾一宁抱住了她,“谢谢你,叶子。从决定离婚到现在,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支持我。爱你。” “爱你,宝贝,明天还给我做饭吗?” “不能,明天我要加班挣钱。” “啊——心碎了。”叶晨故作西子捧心。 顾一宁轻笑一声,缓缓道:“不过富婆可以给你请个帅哥厨师上门,让他光着上半身穿着围裙给你做饭。” 叶晨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这个可!” 第二天,顾一宁真的给叶晨约了个帅哥厨师,亲自上门做饭。 有帅哥当然要一起看。 叶晨与顾一宁开了视频,她又菜又爱玩,调戏厨师不成,反被帅哥厨师调戏得满脸通红。 顾一宁宠溺的笑了笑,把手机放一边,继续看项目资料。 晚上十点,顾一宁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电话突然响了,是云岭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云岭急促的声音,“祁先生,您好。抱歉打扰您,我是云岭。若是您有空,您能来一趟星域会所吗?” 顾一宁挑眉,而后下意识模仿祁司明的声音说道:“好,半个小时。” 顾一宁挂断电话,勾起车钥匙,一边往外走,一边给祁司明去了个电话。 “祁总,现在方便说话吗?” 祁司明暂停了会议,说:“方便,顾总请说。” 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他们老板开会可是从不接电话的。 这得多大的项目才能让他破例? 顾一宁推开办公室门说道:“我想麻烦你件事。” “可以。” 祁司明答应得太快,顾一宁愣了一下,“我还没说……” “我刚好有空。” 会议室众人:“?”所以他们下班有望了?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 半小时前,星域会所。 “啊!”包间里传来一声尖锐的痛呼。 云岭被一巴掌扇倒在地,额头撞到了桌角,流出殷红的鲜血。 沙发上的男人翘着二郎腿,高不可攀的昂着下巴,蔑视的看着云岭。 “我特么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知不知道,还不给本少爷爬过来!” “不不,高少,我只是前台接引,我不卖酒。”云岭手脚并用不住后退。 “我管你是什么,本少爷看上了,就都是本少爷的,不过来是吧,”男人粗暴的推开依偎在身上的漂亮女人,大步走了过去。 他一把揪住云岭的头发,拖着人往沙发边走,“贱人,非要本少爷拖着过来。” 男人把云岭甩在了沙发上,直接压了下去。 而此时包间里还坐着十几号人看现场直播。 “啊啊啊,不要,不要,你敢动我,祁司明不会放过你!” "我是祁司明的干妹妹!经理知道!!!你们问经理!" 包间里其他公子哥听到这话,拉开那个公子哥,“高志旭,她认识祁司明。” 名叫高志旭的公子哥恼道:“你特么动动脑子,她认识祁司明,还在这里干?骗你们呢。” “我,我有他电话,不信我给他打电话。” 给顾一宁打完电话,云岭惊恐的缩着肩膀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死死抓着破烂的衣服。 好在她存电话的时候,给顾姐的备注是:贵人。 她本来是寄希望顾姐听出不对,能看在她安全送顾公子回家的份儿上,来救一下她。 却没想到祁总就在顾姐身边。 半个小时后,包间门被踢开,顾一宁站在外面。 她扫了一眼包间,看到缩着沙发上的云岭,大步走了过去。 “你谁啊?”高志旭微眯着眼,上下打量她。 顾一宁拿出一张名片甩他身上,“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高志旭哗一下站了起来,吊儿郎当的走近顾一宁,垂下眸子不怀好意的打量顾一宁。 “小妞,知道本少爷是谁吗?”高志旭说话的同时伸出手要去搂顾一宁的腰。 “啪!”顾一宁一巴掌甩了过去。 高志旭的脸被打得一偏,他舔了舔唇角血迹,阴森森的回头,“够辣,本少爷喜欢。” 说着他一挥手,”把她给本少爷按住,本少爷现场就办了她,看她还怎么辣。哈哈哈……” “高志旭。”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高志旭的笑声突然卡住,他扭头看向门口,祁司明正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祁,祁总。” 祁司明款步走进包间,推开保镖,走到顾一宁身边,“顾总,你没事吧?” 顾一宁摇头,“祁总来得很及时。” 说着她走向沙发上的云岭,把她扶起来。 祁司明看了云岭一眼,而后看向包间里的人,“谁弄的?” 包间里的富二代公子哥,都还没掌权,还要靠家里的零花钱花天酒地。 在真正的掌权者面前,他们低垂着头不敢说话,但眼睛有意无意全瞄向了高志旭。 高家在海城虽然也是一等一豪门,但却比不上祁家。 祁家与傅家一样,在海市算顶尖豪门。 高志旭心里害怕,害怕自己得罪了祁司明,到时候影响家里生意,他得被他爹打死。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快速说道:“祁总,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干妹妹。我不是故意的。 是云菲说讨厌她,我为了给云菲出气,所以才会找她麻烦。对不起,祁总,求你看在云菲的面子上,不要和我计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祁家和傅家的关系,海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高志旭以为搬出傅云菲,祁司明就不会追究。 但他想错了,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律师函。 高父把高志旭吊着狠打了一顿之后,亲自带着他去找祁司明。 祁司明没时间见他,让他去找云岭。 云岭很感激顾姐和祁总,她怕因为自己给他们树立敌人,最后拿了一笔钱,答应了和解。 当然那都是后话。 从会所离开,顾一宁告别祁司明,带云岭去医院做了包扎。 “顾姐,谢谢你。”云岭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给她跪了下去。 顾一宁扶起她,“起来吧。你这也是被我连累,傅云菲是为了报复我。你以别去会所上班了,来我公司吧。” “啊?”云岭震惊,没想到被毒打一顿后,还有糖可以吃。 但是…… 她羞愧的低下了头,“我连大学都没上过。我能干什么呢?” “就你这漂亮脸蛋,当公司前台绰绰有余,一个月8000,五险一金,中午包饭。当然,若是你想多挣点钱,你也可以考虑进娱乐圈。 就你这外形条件,进娱乐圈也是绰绰有余。但娱乐圈复杂,没有过硬的后台,怕是要吃亏。不过你想进的话,我可以帮你。” 云岭心里很感动,红了眼眶,“顾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 在那个噩梦里…… 她害楚新月流产,傅云景把她送进了监狱,她从监狱出来的时候,家已经没了。 父母出了车祸身亡,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气得当场吐血,也走了。 弟弟因为打了傅云景,被抓了进去,公司被楚家低价收购,前途尽毁。 叶晨为了她的事各种奔波,可后来却突然消失了,再也联系不上,她不知道叶晨去了哪儿,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出狱的那天是新年,下着漫天大雪,她穿着入狱时单薄的衣裳,寒冷,痛苦,绝望摧毁了她。 她在路边哭得撕心裂肺。 很多人从她身边路过,她们穿着喜庆的新衣,有情侣,有夫妻,有全家老小…… 他们只当她是疯子,好奇却又躲得远远的拍视频,最后走开。 只有云岭,给了她一百块钱。 她无处可去,问云岭是否可以收留她一晚,云岭犹豫了几秒,但在看到她满脸泪痕的时候,还是答应了。 云岭的家在城东平民窟,很小的出租屋,却能挡住风雪。 她之前去过城东平民窟,找到了那间出租屋,可并没有找到云岭。 去不想,她们会在高尔夫会馆重逢。 所以她才会给那么多小费,才会与云岭互换联系方式,让她有事给她打电话。 顾一宁含笑看着云岭,“因为,你很像我曾经的朋友,她帮过我。” 顾一宁送云岭回家,她的东西却被房东扔了出来。 “臭丫头,可逮着你了,拖欠的房租给我,我房子不租给你了。”房东太太气势汹汹。 云岭上前拉住她的手哀求道:“张阿姨,你再宽限我几天,等我拿到这个月工资就给你。” 房东太太嫌弃的甩开云岭的手,“快点给钱,不然我就报警。没钱租什么房子,建议你去住桥洞,那里不要钱。” “多少钱,我帮她给。” 房东太太拿到钱,踢开脚边的行李箱,骂骂咧咧走了。 云岭难为情的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你,顾姐。我不是故意不给房租,我的钱都拿去给我妈做手术了。” “嗯,我相信你。把东西收起来吧。”顾一宁蹲下去帮她把东西收进行李箱,“走吧,跟我回家。” 顾一宁带云岭回了自己家。 就像那个风雪夜,云岭带她回了她的出租屋一样。 079彻底撕破脸,绝不原谅!小三滚远点 酒吧包间。 祁司明下班后穿着西装就过来了,他刚一坐下,纪樊就靠了过去挤眉弄眼,“你什么时候找的干妹妹?” 云岭的照片在各个海城富二代的群里转发,大家纷纷猜测云岭是祁司明的女人。 纪樊自然也看到了消息。 他是个大喇叭,他知道了,那傅云景,楚新月,傅云菲她们也就都知道了。 傅云景也颇意外的看着祁司明,“是干妹妹还是情妹妹?” 祁司明没想到傅云景也不正经起来,他接过公主递过来的酒,“干妹妹,和楠楠一样。” “你这么说,我可就要多想了,你知不知道,还有人猜她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女。” 祁司明:“……” …… 云岭母亲的手续费筹齐了,但是后续疗养康复还需要大笔费用。 云岭决定去娱乐圈闯一闯,万一成功了呢。 顾一宁私下里调查过不少经纪娱乐公司,发现都不太干净,太复杂。 最后她收购了一家小型经纪公司:星河世纪娱乐公司。 经纪公司虽小,但五脏俱全。 顾一宁又挖了一个有名的经纪人专门带云岭,不止如此,她还特意给云岭请了老师教她形体,舞蹈,音乐,演技等。 云岭的事安排好了,顾一宁请祁司明吃饭,感谢他出手帮云岭。 两人刚到餐厅门口便与同样来用餐的傅云景和楚新月碰上。 冤家路窄。 顾一宁现在连招呼都懒得打了,她假装没看到两人,向祁司明点了下头,“祁总,我先进去。” 说完她径直走进餐厅。 祁司明收回视线,看向傅云景,打了个招呼,“那我先进去。” 祁司明跟着顾一宁进了餐厅,楚新月看着他的背影说:“云菲说,司明喜欢顾一宁,我以前不太信,但,” “不会。” “可司明去星域会所那晚,顾一宁也在场。” “别听他们瞎说。” “是纪樊给我看的照片。” 傅云景拧着眉没说话,明显不高兴,不知道是因为祁司明,还是因为顾一宁,亦或是都有。 楚新月识趣的没再说话,有些话不宜说太多,适当留白,才是最高明的。 餐厅洗手间。 顾一宁和楚新月在洗手台前并肩而立,清水哗哗,两人缓缓搓洗着手上泡泡。 “视频好看吗?” 顾一宁认真冲洗着手上泡沫,直到泡沫冲洗干净,她关掉水龙头。 这才懒散回道:“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发暗网上,让大家来评评。” 楚新月关掉水龙头,扯出一张擦手纸,边擦边似笑非笑看着她,“你不敢。” 顾一宁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挑出一管护手霜,“那可不一定。” “你要是敢,云景会弄死你。”楚新月脸上笑意更大,有恃无恐的说:“不仅是你,还有你家人。都不需要楚家出手,顾家就完了,家破人亡。” 听到家破人亡的时候,顾一宁猛地抬起了头,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楚新月,那眼底的恨意和疯癫几乎化作实质。 楚新月唇角笑意更大。 她是故意刺激恶心顾一宁的,就是要她不好受,看她还怎么装清高无视。 当然若是她能受不了动手就更好了。 到时候云景就会出手。 但她低估了顾一宁的忍耐力和承受力。 顾一宁离开了洗手间。 经过回廊的时候,她碰到了在外面抽烟的傅云景。 傅云景看到她,灭掉了手中的烟,“聊聊。” “没什么可以聊的。”顾一宁冷酷的从他身边走过,一刻不停。 “视频,你想怎样?”傅云景抓住了她的手臂。 顾一宁垂眸看着那只抓住她手臂的手,“你再这么抓着,你养的宝贝就要吃醋了。” 傅云景拧着眉,松开她冷声道:“顾一宁,能好好说话吗。” 顾一宁转过身正视他,“那你能好好当个人吗?我吃饭的时候你就不能带着你的宝贝离远点?” 傅云景只觉顾一宁不可理喻,像个疯子。 顾一宁当然疯,是被他的心肝宝贝刺激疯了的。 “刚刚你的宝贝问我,你们的视频好看吗?你说她是什么意思?你说我要不要把视频发暗网上,让大家点评点评?” 顾一宁转身走了,留下傅云景在原地,沉着一张脸。 顾一宁回去的时候,服务生刚好上菜。 祁司明把酒递给她,“不高兴?” 顾一宁也不管对面是谁,吐槽道:“下次出门,我一定好好翻黄历。”免得走哪儿都能遇见他们。 祁司明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顾一宁吐槽完,收拾情绪,歉意的看着祁司明:“抱歉,为难祁总了。帮了我的忙,却还要在这看我臭脸。” 祁司明轻笑摇头,“没事。毕竟即将成为合作伙伴,这点难我能克服。” 顾一杰和祁司明合作开发的全息游戏,需要配备全息生命游戏仓。 其中涉及到生命健康安全监测,医疗急救等部分,由盛大生物科技公司负责。 两日后,顾一宁收到法院的信息,让她过去参与调解。 这是诉讼离婚的一道必要流程,叶晨告诉过她。 调解员解释了调解的流程和必要性,而后便是分别与双方沟通,明确诉求和分歧点,引导协商并提出解决方案。 顾一宁的诉求就是离婚,财产分割一分不能少,她要傅云景一半身家。 傅云景自然不会同意。 调解注定以失败告终,接下来就是走审判流程。 傅云景请调解员先出去,让他们单独聊几句。 他今天之所以亲自过来,就是想最后一次好好和顾一宁聊聊。不然按照他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让律师代劳。 傅云景看向坐在对面的顾一宁,“你非要把事做这么绝吗?你有没有替傅星宇想过?我们两个闹僵,对他的成长发育影响多大,你就一点都不关心?” “他说我是他的保姆,他的妈妈叫楚新月。他都不要我这个妈妈了,我为什么要替他想?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关心他?” “小孩子说的气话,你当真?” “气话?气话就不伤人?我就应该原谅他?只因为我是母亲,是大人?没这道理,我也是人,我也有心。” 傅云景知道傅星宇已经不能再牵制顾一宁了。 他也不再浪费口舌,直接强势的说道:“一个视频,不能决定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你不用幻想通过一个视频就达到目的。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我还是会给你承诺的300亿。” 顾一宁望着那个自己曾经真心热爱过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是可笑,是悲哀,是决绝。 她轻喊,“傅云景,你说我做的绝,我不关心傅星宇,那你呢?我们还没离婚,你带着他与小三一起吃饭玩耍,你在他面前,毫不避讳的与小三亲密接触,你有想过会对他的三观造成多大影响吗?” 傅云景拧眉,寒声警告,“顾一宁,好好说话。” 顾一宁嗤笑一声,“既然你这么关心傅星宇的成长发育,那为什么不是你妥协?做错事的又不是我,我凭什么妥协?只因我是女人,是母亲,没有你的身份地位?” 顾一宁越说越激动,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压抑,全部一次性倒出来,统统还给傅云景。 她冷声质问道:“你说我做的绝,做的绝的到底是谁?你扪心自问。你一直怨恨当年我给你下药,但那药不是我下的。” “我承认,当年是我喜欢你在先,但我顾一宁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不是一定非要嫁给你不可。当年我去医院堕胎的时候,是你妈追着我,求我不要打胎。” “我不知道你妈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提亲的是不是你傅云景?我自问从嫁给你开始就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奶奶中风,我照顾的。你妹妹闯祸,我收拾的。而那个时候我自己也怀着孕。傅氏缺钱,我让爸爸用商场给你做担保贷款。 家里的开支我没用你一分钱,用的全是盛大生物给我的分红。那些钱全用在了你奶奶,你妈你妹,还有你身上,我用我的钱供着你们全家穿金戴银。 我时常在想,我到底多十恶不赦,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那么对我?你不爱我,无视我,践踏我,不尊重我,我都可以忍,毕竟那是我自己种的因,我就该承受苦果。可你为什么要帮着小三一家针对我的家人?” “我奶奶都83岁了,你那么气她,她一口气上不去怎么办?” “还有我爸的商场,你故意找人抹黑它的时候,可曾想过当年就是抵押了那两家商场,给你贷的款?救活了傅氏。” “傅云景,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你还好意思说我做的绝?你的脸呢?” 那一刻的顾一宁浑身是刺,她冷笑起身,漆黑的眸子直视着傅云景,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往向前的坚定。 “就算出轨视频没用,我也要起诉你离婚。” 顾一宁说完,决绝的转身往外走,拉开门的时候她回过身,看向呆坐在椅子上的傅云景。 “傅云景,当年的事,我现在怀疑是你们傅家给我做的局。你妈和你妹那么喜欢给人下药,熟门熟路。当年的事,我怀疑就是你妈姚青玉的手笔。” “咔哒”一声,顾一宁离开了调解室,只余傅云景坐在那里。 那一刻,毫无缘由的,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烦气闷。 若真如她所说,当年的事不是她,那他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 傅云景拧紧了眉头,烦躁的摸出烟,但下一秒想起这是哪里,他又把烟塞了回去。 而顾一宁回去后,越想越觉得当年的事很有可能是姚青玉干的。 于是她找了一个私人侦探帮她秘密调查这件事。 80 诋毁,顾一宁霸气反击,其心可诛! 贺朗的腿康复了60%,顾一宁十天来给他扎一次针。 顾一宁一到,贺朗游戏也不打了,一双眼睛追着她走,“你最近忙什么呢?都不来医院看我。” 顾一宁埋头给他扎针,回道:“上班挣钱呢,少爷。” “你很缺钱吗?缺多少,少爷给。” 顾一宁笑道:“没有缺多少这个说法,谁会嫌钱多呢?” 贺朗摸出一张黑卡给她,“给你,随便刷。” 顾一宁看了一眼,还是一张主卡,不是副卡,笑着婉拒:“谢啦,少爷,我说了免费给你治疗,不收诊费。” “不是诊费,”贺朗直接把卡插她身前的口袋里,“给你的。” 顾一宁刚要拿出来,贺朗直接阴沉着一张脸,目光有些阴冷渗人,“你要是敢拿出来还给我,就马上给我滚出去。” 贺朗突然发火,顾一宁只好顺着他,故意笑着说:“你急什么啊,我就是想拿出来看看,还没见过黑卡呢。” 贺朗的脸色这才好转过来,不由惊讶,“你那首富前夫那么抠搜吗?一张黑卡都舍不得?” 顾一宁点头,“是啊,给了一张副卡,还被要回去了。” “这种男人也配有老婆?没品。” 顾一宁给贺朗扎完针,叮嘱他要配合其他治疗,按照这个恢复的速度,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配合做康复训练了。 顾一宁离开病房以后,把贺朗给的卡还给贺枭,贺枭没接,“他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 贺枭没接那卡,顾一宁只好暂时收着,就当收藏稀有卡牌好了。 顾一宁离开医院的时候,接到了傅云景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傅云景,他语气焦急,“星宇出了车祸,要做手术,但医生止不住血。” 顾一宁神色一凛,问道:“他在哪个医院?” “华安医院。” 顾一宁现在就在华安医院。 她快速找到手术室,傅云景提前跟院方做了沟通,医护人员带她消毒换上手术服,进了手术室。 那个手术持续了10个小时,直到晚上8点才结束。 傅星宇被送进了ICU,这一晚很关键,顾一宁在医院守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傅星宇生命体征平稳下来,转入普通病房,姚青玉匆匆赶来,顾一宁才回家休息。 第三天,傅星宇醒了。 他没什么精神,眼珠子轻轻转了转,姚青玉问他,“你找什么呢?” “妈妈呢?”他好像在梦里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妈妈喊他宝贝。 妈妈叫他别怕,她来了,她陪着他。 妈妈夸他最勇敢,最厉害。 妈妈还给他念了故事书。 妈妈为什么不在? 姚青玉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个小没良心的,奶奶一直守着你,你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妈?” “告诉你,别找了,你那个妈狠心得不是一星半点,你受伤,你爸给她打电话,她根本就不接。她压根就没来过,一点都不关心你,就没见过她那么狠心的妈。” “妈妈真的没来看我吗?” “当然是真的啊,奶奶怎么会骗你?你住院开始,奶奶就一直守着你,从白天到黑夜,你妈就没来看过你一眼。亏你还惦记她。” “可是我听到妈妈的声音了。” “那是梦,假的,你妈早就不爱你了,她只爱钱,只想和你爸离婚,分走你爸的钱。我告诉你哦,那些钱以后都是你的。哪有当妈的会抢自己孩子的钱啊,你说你妈恶不恶毒?” “到时候你妈另外找个叔叔结婚,另外生个小孩儿,就彻底不要你了。她从你爸爸这儿抢去的钱,也全都给新小孩儿,不会给你留一分。你说你妈妈坏不坏?天下最坏的妈妈就是她。” 门外,顾一宁牙齿紧要,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原来姚青玉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她也是一个母亲,却在背后如此诋毁另一个母亲,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其心可诛。 “砰——” 她猛地推开了病房门,门板重重的撞在墙上,又反弹回去,又被顾一宁一把推开。 她冷着脸,大步走进病房,走向姚青玉。 姚青玉没料到背后说人坏话会被抓个现场,心虚的看着顾一宁。 而后轻咳两声,故作镇定,阴阳怪气道:“哟,终于舍得来了啊?星宇都住院第三天了才露面,你这个当妈的还真是心宽,一点都不担。” “啪!” 姚青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脸颊火辣辣的疼,嘴巴里尽是血腥味。 她顾不上痛,扭过头,震惊愤怒的看着顾一宁,“你敢打我!” “啪!” 顾一宁又重重的甩了她一巴掌,打得姚青玉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姚青玉捂着脸,指着顾一宁,“你” 顾一宁突然出手,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不顾她的尖叫和挣扎,把她拖进卫生间。 “既然嘴这么臭就给我好好洗洗。” “啊啊啊——” 卫生间传来姚青玉尖锐的叫声。 几分钟后,顾一宁走出卫生间。 在她身后,姚青玉跪趴在地上不住干呕,身上倒是没有伤,只是脑袋湿漉漉的,散发着厕所的味道…… 病床上的傅星宇早已呆滞。 顾一宁深呼吸,压住狂躁的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她走过去调了一下他的点滴,“知道我为什么打她吗?” 傅星宇摇头。 “因为她教坏小孩儿,不配为人长辈。” 傅星宇依旧看着她,眼里充满了不解。 顾一宁帮他调整好了点滴后,又拿起挂在床头的病历本,翻看起来,说道:“你有凝血功能障碍,没有我帮你止血,你的手术做不成。所以她说你出事我没来看你,你觉得是真是假?” 傅星宇想了想说:“是,假的。” “我陪你做了十个小时手术,又在ICU守了你一夜。第二天你转入普通病房,姚青玉才来医院。她来了后,我才离开。她明知道我一直在医院陪你,她却撒谎诋毁,这种品性,不配为人长辈。” “我相信妈妈,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顾一宁不在乎傅星宇信不信,这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在尽一个监护人的职责。 是她生下的傅星宇,就该尽力教导他。 即便将来傅星宇不为社会做贡献,但争取不要成为危害社会的蛀虫毒瘤。 顾一宁淡淡道:“不要随意相信一个人的话,即便那人是你的奶奶,你的妈妈,你的其他亲人朋友。” 傅星宇诧异,“啊。” "我和你奶奶说的话完全相反,她说我没来看过你,我说我陪了你一整晚。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该信谁?” 傅星宇无助的看着她,“妈妈……” “你是个男子汉了,不能什么事都找妈妈。你可以自己去找答案。给你做手术的医生护士那么多,你可以找到他们一一询问,还可以想法拿到你手术时的手术视频,以及ICU的监控。自然就知道到底是的谁在撒谎。” “好。”傅星宇点头。 傅星宇精神不济,清醒一会儿又睡了过去了。 姚青玉狼狈的贴着墙往外走,“顾一宁,你给我等着,等云景出差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傅云景匆匆从国外赶了回来。 看到他过来,顾一宁淡淡道:“一人一天,今天我在这里,明天你再来。” 傅云景看了看傅星宇,又去找医生了解了情况,确定没问题了,他重新回到病房。 “顾一宁,出来一下。” 顾一宁知道他要说什么。 顾一宁跟着他走出病房,冷声道:“不用问了,是,我打的,她该打。” 那模样就好似打的不是人,而是一条狗。 傅云景拧眉道:“你对我有怨,打她做什么?” “你可以先听听你妈是怎么教育小孩儿的,再下定论。”说话的时候,顾一宁把病房监控发给了傅云景。 傅云景看完监控,对姚青玉心中也有怨,但那又是自己亲妈。 “就算她做错了,你可以给我说。我会跟她沟通。” “那我现在就跟你说,傅云景你听好了。以后傅星宇不许给姚青玉和傅云菲带。就他们那种澜到渣的人品,我怕教出个社会毒瘤,以后坏事做尽,危害社会。” 虽然傅云景人品也一样烂,但傅云景毕竟是生父,稍微还有一点为人父的良知。 “顾一宁?”一道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一宁身体一僵,卧槽,贺朗?! 她低头看了看。 完了,女装! “顾一宁。”这次声音在身边响起,顾一宁斜眼看去,恰好看到一双似笑非笑,好奇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个扫描仪一样把她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 顾一宁社会性死亡了:“……” 推着贺朗的护工向顾一宁打招呼,“顾医生,我带少爷做检查。” 顾一宁笑的一脸尴尬,“那快去吧,别晚了。” “不急,”贺朗看向了对面的傅云景,挑起一边眉梢打量他,手指随意的敲打着轮椅扶手,“你就是傅云景。” 傅云景看了眼顾一宁,见顾一宁一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你是?” 贺朗虽然坐着轮椅,气势却丝毫不输傅云景,“贺朗。” 姓贺,傅云景立马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傅云景露出一丝笑意,客气道:“贺公子,敬仰。” 贺朗嘲讽的轻笑一声,目露不善,“看着倒是英俊潇洒,只可惜是个渣的。” “贺公子一表人才,只可惜,”傅云景的目光落在贺朗的腿上,含笑道:“腿脚不好。” 贺朗面无表情的看着傅云景,身上弥漫着一股阴森冰冷的气息。 顾一宁怕他突然发疯,给护工疯狂使眼色,“快带你家少爷去做检查,过会儿人家就要下班了。” “哦,好好好,顾医生,我们先走了。”护工手脚麻利,推着贺朗就走。 贺朗扭头看向顾一宁,“顾一宁,敢做本少爷的主,你给我等着!” 顾一宁:“……” 顾一宁在医院陪了傅星宇一天,他清醒的时候,顾一宁尽量满足他的要求给他讲故事,陪他玩小游戏。 他睡觉的时候,顾一宁就抱着电脑坐在一旁工作。 这之后她基本没离开过病房,担心出去又遇到贺朗。 81阴谋还是良心发现?分一半家产给顾一宁 傅云景离开医院后回了傅家老宅。 家庭医生在给姚青玉上药。 傅云菲一边安慰姚青玉,一边骂,“顾一宁那个狗娘养的贱人荡妇!在外面勾三搭四就算了,现在竟敢动手打您。真以为我们傅家人好欺负。妈妈,你放心,等哥哥回来,哥哥一定给她好看。” “傅云菲,你私下就是这么说话的?一口一个贱人,荡妇,你的淑女修养呢?”傅云景冷着脸大步走进客厅。 听到傅云景的话,傅云菲满脸不服,愤愤道:“哥,你也不看看顾一宁下手多狠,你看妈妈的脸,都被顾一宁打成什么样了。你就知道教育我,一点都不关心妈妈。” 傅云菲气呼呼的,委屈的红了眼,“她打我妈,我骂她怎么了?我还要找人弄死她呢!” 傅云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你本事倒是大,张口闭口就要弄死人,人命在你眼里算什么?法律在你眼里算什么?” 傅云菲被傅云景的眼神吓到,哭唧唧的看向姚青玉撒娇,“妈妈,你看哥哥,就知道凶我,我不就是太心疼您,放个狠话吗?又不是真的,过过嘴瘾也不行啊。” 姚青玉看向傅云景,“云景,你凶什么嘛,菲菲也是关心我。给你妹妹道歉。” 傅云景没搭理姚青玉的要求,他冷着脸走到姚青玉面前,“当年那药是你下的?” 姚青玉身体一颤,嘶一声,看向医生,“李医生,你就不能轻点。痛死我了。” “抱歉,夫人。我会更轻一点。”家庭医生赶紧道歉。 姚青玉这才看向傅云景,一脸的茫然无辜,“儿子,你说什么呢?” 傅云景把手上的资料甩到茶几上,“你自己看。” 调解那日,顾一宁说的话,傅云景听进去了。 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让韩助理去调查这事。 韩助理找到了当年的佣人,那佣人家的孙子刚刚确诊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医药费。 韩助理给了他一百万,她才开口说出当年的事。 看完文字资料,姚青玉赌咒发誓说:“儿子,我可是你亲妈,我怎么会给自己亲儿子下药呢,你别听来喜乱说。她肯定就是被顾一宁收买了。” “乱说,收买?你确定?” 姚青玉一脸受伤的模样,红着眼质问:“儿子,你不相信我?我可是你妈妈啊?!你从回家起就没关心过我一句,我不怪你,可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傅云菲坐到姚青玉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打抱不平的说:“就是啊哥哥,你也太伤妈妈心了,你都不关心妈妈痛不痛,也不给妈妈报仇,竟然还污蔑妈妈。 一定是顾一宁,是顾一宁收买了来喜,故意报复我们家。她就是个克星,专门克我们家。” 姚青玉痛哭起来,一副伤透心不想活了的模样。 傅云菲抱着姚青玉也跟着哭。 一时间,客厅里全是女人的哭声。 “啪——” 玻璃杯砸在了地上,成功让两个女人止住了哭。 “是不是冤枉你,看看视频再说。” 来喜不仅说出了当年的事,她还提供了视频。 若不是有视频,傅云景也不会轻易相信,当年的事竟真的是姚青玉做的! 听到视频,姚青玉脸色瞬变。 但她还心存侥幸,直到看完视频,她气得破口大骂,“来喜那个贱东西!当年明明说视频已经是删了,竟然还敢留底!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心软,当初就该把她卖到山里头去。” “妈。”傅云菲悄悄拉拉她衣服,眼神示意傅云景。 姚青玉会意,立马换了一副慈母面孔,“儿子,你听妈妈解释,当初傅家那情况,除了祁家愿意帮忙,其他世家都恨不得从我们身上撕下一块肉,哪里会帮我们。” “可祁家的帮忙也只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你奶奶又中风,你妹妹又年幼,你姐姐被婆家欺辱,我们家就只有你了。” “顾一宁喜欢你,还愿意给20亿嫁妆,承诺只要结婚,顾家就可以给你做担保,傅家就有救了。你也不用再到外面看人脸色,四处求人,喝得胃吐血住院。我这都是为了我们整个家好啊,儿子。” 若是年轻时候的傅云景,他或许会信姚青玉的话,可如今的他在商界浸染多年,心智阅历都已今非昔比。 他怎么不明白姚青玉为的是什么。 他冷笑道:“就为了你们的荣华富贵,牺牲我的幸福?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新月!” “你现在和顾一宁离婚,还是可以娶楚新月。现在的你,事业有成,英俊多金,楚新月只会比以前更爱你!” 傅云景想到那日顾一宁在法院调解室的声声质问,他问:“那顾一宁?她活该背这么多年黑锅,活该被傅家利用,活该被我抛弃是吗?” 姚青玉冷哼一声,“结婚是她自愿的,离婚也是她自愿的,又不是我们逼她。” 傅云景从来不知道,他母亲原来是这么自私自利,不要脸的人。 许是那么说会显得自己太无情,姚青玉找补道:“我曾认,当年顾家帮了我们很多,但你后来也陆续还了他们钱,算是两不相欠。现在离婚,你又给她300亿。6年时间挣300亿,去哪儿找这么划算的投资?” 婚姻是投资? 顾一宁在这里可能会再给姚青玉两个耳瓜子。 那可是她付出青春热情,满心期待,全心全意投入的婚姻。 傅云景现在心很乱,他一直以为是顾一宁欠自己的,所以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活该。 可如今,6年过去,他才知道,原来从来就不是顾一宁欠自己。 而是傅家欠顾一宁的。 他让韩助理查了家里六年的开支,顾一宁从未花过他一分钱。 小到家里的日常开支,柴米油盐酱醋茶,佣人薪资等。 大到每个季度的奢牌服饰,新款珠宝首饰,鞋子包包,美容旅游,请客消费,还有奶奶的疗养费。 除此外,与豪门世家的人情往来等等。 都是花的顾一宁的钱。 顾一宁没用他一分钱。 最开始傅家是没钱,后来傅家有钱了,她也没用。 姚青玉看傅云景不说话,黑着一张脸,是真的生气了。 她小声认错,“儿子,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只为了我,我是为了我们全家。你想想你姐姐当时那日子,还有你妹妹在学校被人嘲讽欺负。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对不起。” 当初就是因为姚青玉哭着说,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如好好利用顾家。 所以即便他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即便他恨顾一宁,依旧跟着她上门提亲。 婚后他对顾一宁不闻不问,即便是她怀有身孕的特殊时期也是如此。 她自己去医院做各种孕期检查,自己去上准妈妈课程,自己为迎接傅星宇做准备,自己照顾刚出生的小婴儿…… 傅云景想到这里,撩起眼皮看向哭得伤心欲绝的姚青玉,“妈,以后不要在星宇面前嚼舌根,胡说八道。” “我,”姚青玉刚要反驳,被傅云景的眼神给震慑住了,小声应了几声。 傅云景看她并不服气说道:“这次我让韩助理去调查的时候,他说还有一拨人也在调查当年的事。要不是我们有傅家佣人的信息,省了找人这一步,顾一宁就会先我们一步,从来喜那里拿到视频证据。” 傅云菲小声道:“她最后不是没拿到吗?视频不是在哥哥你手里吗?” 傅云景没搭理自己的蠢货妹妹,继续说道:“上次你找人绑架她的事,我动用关系帮你压着。你以为就没事了?她没有关系吗?她只是没有用她的关系而已。 倘若这次她真拿到视频,知道真相,你给她做局,利用顾家。你说她会怎么做?你还能在全世界到处旅游,养男模?” 姚青玉自认是长辈,被亲儿子点出来养男模,姚青玉脸上难堪,心里怨气更重,但又不敢发作,继续激怒傅云景。 毕竟她的荣华富贵还要靠傅云景。 离开前,他看着两个女人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说,你们要是再敢背着我做蠢事,出了事,我不管。” 傅云景大步离开了傅家老宅。 这之后,傅云景思考了很久,决定答应顾一宁的诉求,分一半家产给她。 82楚新月怀孕,亲自下场陷害…… 这之后,傅云景思考了很久,决定答应顾一宁的诉求,分一半家产给她。 傅家人自然是全部反对。 傅云轻骂傅云景圣母,傅云菲骂他疯了! 姚青玉跪着求他,分给顾一宁一半家产,他就不是海城首富了。 之后姚青玉更是以绝食威胁,但傅云景决定的事不会变。 傅云景虽然在生意场上狡猾奸诈,但做人的基本良知还在,更何况他和顾一宁之间还有一个儿子。 不是他轻狂桀骜,挣钱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就算分给她一半又何妨。 之前他不愿,是因为下药的事,他一直心中怨恨,觉得她不配。 如今他既然知道真相,自然不会吝啬,该给她的一分不少。 算是弥补。 而楚新月还没嫁给傅云景,她自然是没有立场反对。 即便她心里恨得牙痒,再不情愿,可面上依旧笑着说永远支持他的决定。 楚家人知道傅云景的决定后,不免眼红心热,又是嫉妒又是恨,那可是上千亿的资产。 若是顾一宁真的拿到傅云景一半家产,顾家可就是实打实的上流豪门了,他们再想对顾家做什么就难了。 秦敏之咬得牙齿咯吱咯吱作响,“新月,不能分一半给顾一宁,那些都是你的,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楚新月含笑轻抚平坦的肚子,“放心,我会想办法。顾一宁休想抢走我儿一分钱。” —— 顾一宁的三篇论文通过了复审,她刚收到邮件回复,正准备给三个老师报喜,傅云景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之前她本已把傅云景拉黑了,但上次傅星宇受伤的事后,她又把他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个儿子,不可能真的断了联系。 顾一宁一秒就接通了电话,傅云景倒是愣了下。 “说事。”顾一宁嗓音清冷。 傅云景回神说道:“你把诉讼撤销吧,我答应你的诉求,分你一半家产。” 顾一宁结结实实的惊呆了,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的确是傅云景的电话。 “你忘吃药了?”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说要分她一半家产? 傅云景又重复了一遍,并表示,“我已经让律师开始清算资产,可能需要点时间。” 挂断电话后,顾一宁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傅云景怎么突然良心发现,要给她分钱? 恰好助理小黄给她送咖啡,她揪了一把小黄。 小黄呀一声,“姐,你干嘛呢?” 顾一宁问小黄,“真的痛吗?” 小黄作势要揪她,“你试试。” 顾一宁赶紧躲开,之后她给叶晨去了个电话。 叶晨正在郊外的监狱,她刚见完当事人拿到手机,“刚拿到手机,你可真会掐点。啥事啊?” “傅云景说让我撤销离婚诉讼,他同意分我一半家产。” “啥?”叶晨诧异道:“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夺舍了?” 两人都觉得这事透着一股诡异,不可轻信,一通商量,叶晨让她等傅云景清算好财产,签了离婚协议以后,再去撤销诉讼不迟。 挂电话之前,叶晨又叫住了顾一宁,“你猜我刚刚在监狱里碰到谁了?傅云菲!” “她去监狱干什么?看谁?” “就知道你要问,我都替你打听好。一个叫许梦的人,是个女明星,艺名:许嘉林。” “许嘉林?” 顾一宁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想了好一会儿,猛然想起,游艇上算计她的女明星。 顾一宁此时才明白过来,要整她的根本就不是那两个明星,而是傅云菲。 一个姚青玉,一个傅云菲。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顾一宁搅动着咖啡,思索片刻说道:“叶子,帮我找个私家侦探跟着傅云菲,把她每天去了哪里,见过哪些人,做了哪些事,都给我记录下来。” 叶晨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就给她找好了私家侦探。 顾一宁付了两个月的钱,让他这两个月都跟着傅云菲。 下午2点,祁氏地下停车场。 顾一杰看到顾一宁,笑着跑过去,“姐。” 就在此时,又一辆车驶入停车场,是傅云景的劳斯莱斯。 顾一宁看了一眼,说道:“走吧。” 顾一杰皱着眉头,“要不是祁总坚持说: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全世界第一,全息游戏的生命舱又很重要,其中的AI程序设计这一块必须由国内最顶尖的科技公司傅氏来做。我才不会答应让傅氏也加入合作。” 顾一宁知道他是解释给她听,她笑笑说:“我知道,一码归一码,全息游戏就相当于是你儿子,也就是我侄子,我当然希望它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傅云景和楚新月下车。 看到楚新月,顾一杰的脸瞬间黑透了。 “我明明跟祁司明说过,跟傅氏合作可以,但带头人不许是楚新月,不然他情愿不合作。他明明保证过!” 祁司明的确保证过,也确实跟傅云景说过,但傅云景跟他说,与他们签约的那家分公司已经给了楚新月。 这事早就几个月之前就在秘密进行,只是一直未对外公开。 如今楚新月是那家公司老板。 祁司明之前不知道这件事,也很无奈。 祁氏会议室。 顾家姐弟坐在一边,傅云景和楚新月坐在对面,祁司明头大的坐在首位。 顾一杰冷声道:“祁总,我记得你说过,我们的AI程序,必须由国内最顶尖的科技公司来做。楚总的公司不符合要求吧。” 楚新月含笑道:“小顾总多虑了,公司的架构和成员没有任何变动,只是从傅氏独立了出来而已。所以小顾总不需要担心我们公司的资质。我们依旧是国内最顶尖的科技公司。” “楚总的能力我又不是没领教过,”顾一宁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 楚新月脸上笑容一僵,接着便听顾一宁说道:“当初与贺氏合作,楚总带领精英团队改了一晚上代码。” “一、晚、上?”顾一杰故意说得又慢又夸张。 “嗯,改了一晚上都没改好,”顾一宁轻声笑着说:“最后还是我出手,30分钟帮他们改完全部代码。说实话,我对楚总的能力很是怀疑,竟还不如我一个外行。” 说到这里,顾一宁看向祁司明,“若是祁总信得过,我觉得,生命舱的AI程序,我也能写。” 楚新月依旧维持着商业假笑,说道:“顾总,偶尔一次失误不能说明什么。我们公司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这是不可否认的。而且,我们已经签完了合同,两位顾总这是想要毁约?” “是你们欺瞒在先。”顾一杰冷声道。 楚新月还要说什么,被傅云景按了按手,他开口说道:“我之所以过来,就是想表个态:这次的合作,傅氏会负责到底。我们可以重新再签订一份补充合同。” 祁司明本着有钱一起赚的原则才找的傅云景,却没想到傅云景竟然坑了他一把。 他现在没说话资格,扶了扶额,看向顾家姐弟。 顾一杰一脸怒意,感觉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他自己都这么难受了,他姐呢? 顾一杰瞬间红了眼眶,指着楚新月说道:“我拒绝和不道德的小三合作。” 会议室里不仅只有他们,还有不少助理和高管。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会议室的人都震惊诧异的看着顾一杰和楚新月。 楚新月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这么说,脸上的商业微笑再也维持不住。 傅云景蹙眉看着顾一杰,“顾一杰,道歉。” 顾一宁冷声道:“我弟弟只是实话实说,凭什么道歉?” “顾一宁!”傅云景看向顾一宁,眉眼冷峻。 顾一宁毫不示弱的迎着他的目光,“傅总,有何指教!” 这个会注定开不下,祁司明及时休会,让其他人都离开。 他单独与他们聊,先是顾一杰,而后是傅云景。 卫生间。 顾一宁刚进去,楚新月便跟着进来了,她一一推开了隔间们,确定里面没人。 她走到顾一宁身边,背靠着洗手台。 “顾一宁,我劝你好好管管你弟那张嘴。你要是不管,到时候别怪我多事帮你管教弟弟。” 顾一宁垂眸搓洗着手指,“你试试。” 楚新月轻笑一声,"云景答应分你一半家产,说话都硬气了。钱还没到手,我劝你夹着尾巴做人,别惹我。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云景收回他的话,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顾一宁关掉水龙头,面无表情的向她甩甩手,甩得楚新月满脸是水。 “顾一宁!” “我忍你够久了,楚新月。没事给我滚远点,别来招我。” “该滚的是你,当年若不是你插足,我和云景怎么会分开。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才是那个小三。”说着楚新月突然动手。 顾一宁怎么可能会让她打着,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往后一推。 楚新月连退数步,摔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起来,“啊,我的肚子。顾一宁,你为什么要推我?” “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啊。” 顾一宁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根本就没用那么大的劲儿。 恰在此时,一个人影焦急的推开门冲了进来,“新月,你怎么了?” “云景,我肚子痛,我们的宝宝,宝宝。”楚新月哭得满脸泪水,一只手始终颤抖的捂着肚子。 跟在他后面的是祁司明,他倆一起来卫生间,恰好听到了楚新月的惨叫。 “怎么回事?”祁司明问顾一宁。 楚新月哭着说道:“顾总看我干呕,知道我怀孕了,很生气,推了我一把。” 傅云景震怒的看向顾一宁,“顾一宁!你明知道她怀孕了。你还推她。” 听到这边的动静,顾一杰跑了过来,护在顾一宁身前,冲着傅云景吼道:“你特么凶谁?这里又没有监控,她说是我姐推的就是我姐推的?我还说是她自己故意碰瓷,冤枉我姐呢!” 楚新月抓着傅云景的衣服,“云景,云景,我肚子好痛,救救我们的孩子,云景……” 傅云景抱起楚新月,经过顾一宁的时候,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快步走了。 83护犊子还是真恶毒?顾一宁发狠:抽她 今天这会是彻底开不下去了。 祁司明只能不住的跟顾家姐弟道歉。 顾一杰一肚子的火,对祁司明也没好脸,心里不禁怨恨他非要选傅氏。 傅氏的确是华国最顶尖的科技公司,但除了傅氏,其他科技公司也有不错的。 顾一宁倒是淡定,大概明白过来,楚新月这是唱哪一出。 为了傅云景的一半身家。 看来傅云景之前说的是真的,是真打算分她一半身家,不然楚新月绝对不会崩掉她的人设,突然对她出手。 用的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出了这事,傅云景还愿意分她一半身家吗? 好在她听了叶子的话,并没有撤销离婚诉讼。 “顾总,下次我做东,请你们吃饭赔罪,今天真是对不住。” “不怪你,祁总。”顾一宁笑笑,“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合作的事我们下次再谈。” 顾家姐弟走后,祁司明紧跟着去了医院。 医生做了详细检查。 楚新月刚怀孕,加上情绪起伏太大,又摔了一跤,胎像不稳,有滑胎的迹象,需要住院修养。 医院的楼梯间。 祁司明递给傅云景一支烟,两人沉默的抽着。 一支烟抽完,祁司明开口问:“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祁司明问的不仅是工作还有卫生间的一幕。 “合作的事抱歉。不是故意瞒着你。若是还能合作就继续合作,不能也不强求,我们主动退出合作。” 祁司明点头,等着他说剩下那件事。 “至于顾一宁,”傅云景不禁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她太过分了。” 祁司明不动声色的问:“你相信是她推的?” “她现在的性格和以前不一样了,或者说我从未了解过她。前几天,她还在医院打了我妈,她有对人动手的前科。” “她为什么动手打阿姨?” 傅云景愣住,顾一宁动手是因为她妈当时对傅星宇说的那些话。 那在卫生间,新月和她又聊了些什么? 下一秒,他又摇头,其实不需要聊什么,顾家与楚家的矛盾由来已久。 但不管怎样,顾一宁都不该动手。 那是他和新月的孩子! 合作的事,祁司明居中调节。 傅云景答应楚新月不参与项目合作,大家各退一步,顾一杰和顾一宁同意和傅氏继续合作。 十天过去,顾一宁再次去医院给贺朗扎针。 已经是秋天了,秋高气爽,天气很好。 扎完针,贺朗让顾一宁推他去外面花园逛逛,顺便找找在外面野的谢锦阳。 顾一宁埋头收拾着银针说道:“你那轮椅不是链接了你的神经元,可以意识控制吗?还需要我推?” 贺朗满脸嫌弃道:“那垃圾,出bug了。” “不是还有电动控制吗?” “坏了。” “哦,好吧。” 顾一宁推贺朗离开病房。 两人刚到花园外,就听到一阵小孩儿哭声,以及一道气急败坏的责骂声。 “你个死小孩儿,心也太狠了,下这么重的手,你爸妈平时怎么教你的?你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把你爸妈叫来。” “说话啊,哑巴啦。快把你爸妈给我叫来。” “不说话是吧,那就道歉!快点,再不道歉我可就揍你了,什么人啊,有娘生没娘养,估计爹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许你骂我爸爸妈妈!你才不是好东西!是他抢我的东西,我凭什么道歉!你个死老太婆,不讲道理!” “啊!你个小畜生,竟然还敢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一宁扔下了贺朗,急冲冲的跑了过去,当看到姚青玉的巴掌要落下去的那一刻。 顾一宁大吼一声,“姚青玉,住手!” 姚青玉愣神的时候,顾一宁大步冲过去,一把推开她,把谢锦阳护在了身后,“姚青玉,你多大年纪,跟一个小孩儿动手?” “顾一宁!”姚青玉后退两步站稳,一把抓过还在哭的傅星宇,指着他头上的鸡蛋大的包控诉道: “这可是你亲儿子,你自己看看,好好看看,你儿子被那小畜生打成什么样了,你还护着那小畜生?!” “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不关心自己儿子,反而护着凶手,星宇可是手术完还没完全康复啊,就被人这么欺负了。” “我可怜的孙儿,亲妈不亲不爱,不管不问,我这个当奶奶的心疼孙子,爱护孙子不行吗?”姚青玉抱着傅星宇呜呜哭起来。 傅星宇趴在姚青玉怀里,看向顾一宁的目光满是恨意。 “谢锦阳,过来。”贺朗自己控制着轮椅,绕过了弯弯曲曲的小路赶到了现场。 谢锦阳走到自家小舅舅身边,贺朗问:“有没有受伤?” 谢锦阳摇头,眼里全是泪水,却一直控制着没有哭。 贺朗心疼的摸摸他的头,阴森森的看向姚青玉,“死老太婆,你刚刚说谁有娘生没娘养?” 姚青玉看了眼打扮怪异的顾一宁,又看向一脸不好惹的贺朗,推了推傅星宇。 “哇——” “妈妈,是他先打我!”傅星宇头上顶着一个包,一边大哭一边指着谢锦阳告状。 谢锦阳不服气的说道:“顾医生,是他先抢我的小乌龟不还给我。” 傅星宇生气的大吼道:“你抢我妈妈,我抢你小乌龟怎么了?” “我没有抢你妈妈!你还骂我没有妈妈,是没人要野孩子。” “本来就是,你要是有妈妈,你为什么抢我妈妈?你就是没人要的野小孩儿!肯定是你太坏了,你妈妈才不要你的!” “我有妈妈!”谢锦阳冲着傅星宇大声吼道,一直憋着的眼泪跟着流出眼眶,“我爸爸妈妈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他们是国家英雄,不许你们说我爸爸妈妈!” 吼完,谢锦阳一扭头趴在了贺朗的怀中,委屈的哭了起来。 顾一宁心头一震,想到之前姚青玉之前说的那些话,难怪谢锦阳会咬她。 但她更没想到,谢锦阳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难怪他会转学来海城,放假的时候不是跟着贺枭就是跟着贺朗。 贺朗轻拍着谢锦阳的后背,唯一完好的眼睛,阴沉得要滴出水来,“辱骂牺牲的战斗英雄,伤害战斗英雄的遗孤,死老太婆,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接着他的目光滑到了傅星宇身上,傅星宇吓得把脸埋在了姚青玉怀里。 贺朗收回目光,看向顾一宁,“看在你面子上,我先带锦阳回去。” 顾一宁点头,而后轻轻摸谢锦阳的头,“抱歉,锦阳。” 贺朗带着人走后,她向傅星宇招手,“过来。” 傅星宇妒恨顾一宁护着谢锦阳,把头埋在了姚青玉身上,不愿过去。 “傅星宇!”顾一宁加重了语气喊道:“过来!” “你凶什么凶!”姚青玉护着傅星宇,“他不愿意过去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你护着别人,不护着他,伤了孩子的心,他才不愿意过去。” 顾一宁目光凉凉的看过去,“姚青玉,你最好闭嘴!再敢挑拨离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顾一宁!你个悍妇,星宇可是还在这里,你就敢动手,也不怕教坏孩子!” 顾一宁忍无可忍怒道:“教坏孩子的到底是谁?小孩儿打架很正常,你横插一脚护犊子我也理解。可你偏偏要恶语相向,动手打人。你有没有想过,谢锦阳也只是一个6岁小孩儿。他也是别人家里的宝贝。” 姚青玉拉开傅星宇,指着他头上大包,“顾一宁!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个包多大,你不心疼,我心疼,那该多痛啊。像他那种小孩儿就是欠教育!” “呜呜呜呜,奶奶,我痛,我好痛啊。” “哎哟,宝贝乖,别哭了,奶奶的心都要碎了。” 顾一宁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她给傅云景去了个电话,让他自己来解决。 挂断电话,顾一宁再次看向了傅星宇,“最后问你一次,傅星宇,过不过来?” 傅星宇抱着姚青玉摇头,“我不!我要奶奶!” “好。”顾一宁点头,转身离开。 看到顾一宁决绝的背影,傅星宇哇一声哭了。 顾一宁充耳不闻,大步离开,傅星宇也哭得更大声了。 “哎呀,宝贝别哭了,她不要你,奶奶要你,乖啊,别哭了。奶奶疼你……” 84报应:恶婆婆被抓,求顾一宁救命 顾一宁去了贺朗的病房。 谢锦阳躲在贺朗的病床上哭,“我想爸爸妈妈了,小舅舅,我能去看他们吗?” 贺朗揉着他脑袋,眼里半是心疼半是阴狠,“现在不行。等以后,我们才能去看他们,别哭了,你可是男子汉。” “可我就是忍不住啊,忍不住想爸爸妈妈,想现在就去看他们,呜呜呜……” 顾一宁走了过去,温声安慰道:“锦阳,别哭了,你爸爸妈妈在天上看见你哭,他们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他们晚上是天上的星星,白天是天上的云朵,是轻轻吹过的微风,每一次风过,都是他们在拥抱你。只有看到你开开心心,他们才会快乐。” “真的吗?” “当然。上次听你说想去骑马,阿姨带你去好不好?你可以骑很快,迎着风,就像你的爸爸妈妈在拥抱你。” 谢锦阳哭着说:“可我没有小马。” “那阿姨给你买一匹小马,马场里有很多马,各种颜色,你喜欢哪一匹我们就买哪一匹。你看,我这里有照片。” 顾一宁拿出手机,找出小马的照片还有视频逗他。 谢锦阳的哭声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砰!” 病房门被一股重力推开,贺枭大步走了进来,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的。 不待他说话,贺朗指指顾一宁,“哄好了。” 顾一宁点头,“我答应带他去骑马,你们放心,我会保证他的安全。” 贺枭这才松了口气,几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我下午没事了,陪你们一起去。” 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又是父母不在,刚受了委屈的情况,舅舅就相当于是他的监护人。 顾一宁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她点头说好,那就一起去。 贺朗看向贺枭,“那死老太婆的事,你办了?” “办了,会有相关部门的人找她。” 贺枭没有找律师,律师太慢,他直接找相关部门的人,效率会更高更快。 当顾一宁他们离开医院的时候,恰好看到姚青玉被两个军人带走。 看到贺枭,两个军人很是兴奋,忙走了过来,向贺枭敬了个礼,“贺队!” 贺枭虽然已经不在部队里了,但声名依旧显赫,是军中神话,不少兵都听过他的故事。 贺枭回敬了一个礼,“辛苦你们跑一趟。” 其中一个军人胸膛一挺,说道:“贺队放心,敢辱骂我们军中英雄,伤害英雄遗孤,我们一定好好教育她。” 姚青玉惊恐的看着贺枭,而后她看向一旁的顾一宁,看那模样,顾一宁好像和那男人认识。 姚青玉连忙道:“顾一宁,我可是你婆婆,我是为了维护你儿子,心急才会说那些话,你还不快跟他们解释解释。这些都是误会!” 顾一宁冷漠的看着她,“我都已经起诉你儿子离婚了,你算我哪门子婆婆。” 姚青玉心里又恨又害怕,来的不是警察,是军人。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 她扯出一个伪善的笑,放软了语调,“一宁,你们不是还没离婚吗?更何况我是星宇的奶奶,我也是心疼星宇,说话急了点,你帮我跟他们说说,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误会。” 顾一宁故意自嘲说:“我一个家庭主妇,哪里认得军中的人。至于是不是误会,他们调查完了,自然给你一个交代。要真是误会,你慌什么,心虚什么?” “我这不是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吗,一宁,你跟他们说说好不好?” “你年纪大了关我什么事?还有,别叫那么亲热,我和你不熟。” 看着顾一宁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姚青玉装不下去了,扯下伪善的面具,露出恶毒的嘴脸。 既然你不义就别怪我心狠。 不就是想攀旁边这个野男人吗? 那就别怪我把你的丑事都给抖落出来,看这个野男人还要不要你。 姚青玉大骂道:“顾一宁,没想到你这么冷血无情,这么铁石心肠,当初你没结婚就爬我儿子的床,心术不正,要不是我心软,你能嫁给我傅家? 现在看我儿子有钱,就想离婚分财产,还故意勾结外人陷害你婆婆,就是为了拿捏我儿,多分点财产,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谁娶你谁倒八辈子血霉!” 顾一宁冲着周边大声道:“你说的是哪个傅家啊?麻烦你说大声点,说清楚点,到时候全网都知道了。原来你儿子还有个老婆,那他和他现在的女朋友可就在全国出大名了。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说?” 姚青玉突然反应过来,她看了看周围,他们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机,正对着她拍。 她快速挡住了脸,咬牙切齿的说道:“顾一宁,你疯了!你要是敢胡说八道,云景不会放过你!” 顾一宁含笑看着她,眉眼淡漠,说的话却是极冷,“你要是再敢惹我,你看我疯不疯!” 海城最大最出名的光年马场。 顾一宁陪谢锦阳选了一匹通体黑色的纯血小马,性子野,谢锦阳刚骑上去就被甩了下去。 好在地上有草皮,谢锦阳又穿了防护道具,倒是没事。 他自己乐呵呵的被激起了兴趣,发誓说今天一定要驯服它。 贺枭陪着他练习御马驯马,顾一宁牵着她和贺枭的马慢慢跟在后面,不时拍照发到群里。 她和贺枭、贺朗有一个专门的群,最初是为了方便反应贺朗的病情,后来就变成了闲聊群。 而这一幕恰被过来玩的纪樊看到了,他连拍好几张照片发到他们那个小群里。 此时,傅云景正在为姚青玉的事焦头烂额,没时间看手机。 楚新月在医院陪着傅星宇,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傅星宇正在旁边。 傅星宇看着照片里的顾一宁,气得哇一声哭了。 “她都没陪我骑过马!凭什么,凭什么陪那个小野种骑马!” 楚新月抱住他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月月阿姨不是陪你骑过吗?等你好了,我们去看小王子好不好?看看它有没有长大。” “呜呜,”傅星宇很伤心,他也想妈妈陪他骑马,陪他玩。 “月月阿姨,为什么妈妈不陪我,要去陪别的小孩儿玩?她总是这样,上次陪那个小野种在游乐场打枪,这次陪他骑马,难道真像奶奶说的那样,他也是妈妈的小孩儿?他是妈妈和野男人生的小野种!” 虽然说的不是楚新月,可楚新月又被误伤到,她笑笑说:“这个月月阿姨不清楚。” “月月阿姨,还是你最好,呜呜,我最爱你了。”傅星宇紧紧抱住了楚新月。 楚新月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照片里除了顾一宁,还有贺枭。 那小孩儿是贺枭儿子? 顾一宁为了讨好贺枭所以才会扔下自己亲儿子不管? 还没离婚就给自己找好了下家。 顾一宁还真是不简单! 光年马场。 纪樊本来是玩的,看到顾一宁后,也不去玩了,就专门监视顾一宁。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顾一宁出轨的证据,贺枭就是那个奸夫,那小孩儿很可能就是顾一宁的私生子。 而且他越看越觉得那小孩儿长得像顾一宁。 傅云景到的时候,纪樊一脸愤愤,“走,兄弟陪你抓奸去!” 傅云景一头雾水:“抓什么奸?” 纪樊一脸沉重的拍拍傅云景的肩膀,“你放心,真兄弟不会笑话你。顾一宁和那个野男人竟敢明目张胆的私会,待会儿一定让她好看!” 傅云景大概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无奈扶额道:“那是京都贺家的贺总,在部队流过血立过功,在军部关系通天,你可别信口胡说,小心军部以造谣诽谤战斗英雄,把你抓进去关几天结实。” “不是抓奸,那你来干嘛?” 傅云景是特意来找贺枭的。 海市公安部局长说姚青玉是被军部的人带走的,这事属于军部,其他部门的人插不上手。 他只能找贺枭,但他给贺枭打电话,贺枭一直没接。 后来他无意看到纪樊发到群里的照片,才知道贺枭在这里。 “你说阿姨被军部的人抓了?”纪樊震惊,难怪景哥跟他说那些,原来不是吓唬他,是提醒他,别惹那个男人。 谢锦阳已经能自己跑马了,贺枭和顾一宁也骑上了自己的马,陪着他慢慢溜达。 傅云景和纪樊打马小跑了过来,主动笑着打招呼。 在场都是成年人,又是商业合作关系,伸手不打笑脸人,几人还算和气的打了招呼,只字不提医院发生的龃龉。 傅云景还和贺枭跑了一圈马。 纪樊又忍不住想和顾一宁赌马,但他最终忍住了。 顾一宁好笑的看着他努力忍耐的模样,调侃道:“怎么,又想给我送钱?” 纪樊看到顾一宁的笑就来气。 但上次傅云景帮他垫的钱,他还没还完,没有多余的钱给他挥霍。 纪樊气呼呼的哼一声,“你做梦去吧。” “舅舅加油,舅舅加油!”耳边传来谢锦阳激动的加油声。 “他是你舅舅啊?”纪樊诧异的问。 他一直暗搓搓的以为这小孩儿是顾一宁和野男人生的私生子。 觉得小孩儿的眉毛像那男人,眼睛像顾一宁,鼻子像那男人,嘴巴像顾一宁。 结果搞半天…… 谢锦阳点头,“对啊,我大舅舅马术超厉害的,他一定赢!” 纪樊挑眉,信誓旦旦道:“不可能,我景哥赛马可是得过一等奖的,你舅舅铁定要输。” 男人甭管多大,胜负欲都很奇怪。 两人争论起来谁更厉害,最后实在争持不下,一起问顾一宁。 一个贺枭,一个傅云景。 有选择余地吗? 顾一宁打死都不会选傅云景。 顾一宁笑道:“贺总。” 085傅云景道歉,楚新月再次出手陷害…… 贺枭和傅云景回来,两人竟是不相上下,一起到达。 谢锦阳跑上去,“舅舅,你怎么没有赢啊?我和顾医生都觉得你能赢的,你更厉害。” “是吗?”贺枭颇意外的看向顾一宁,上扬的唇角显得他好似心情不错。 顾一宁点头承认,“是,贺总骑术精湛。” 纪樊不服气,“我景哥骑术也精湛啊。” 顾一宁继续说:“贺总的马明显比不过傅总的纯血马,却能和傅总一起到达,说明贺总的骑术更胜一筹。” 顾一宁话音未落,傅云景看向了她。 顾一宁随意倚靠在马场的木栅栏上,手里把玩着马鞭,一身经典款黑白马术服,长靴把小腿修饰得越发修长笔直,长发随意束成了高马尾。 秋日的风吹过,发丝飞扬,显得飒爽干练。 傅云景的目光深邃淡漠,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扭头看向贺枭,似玩笑道:“贺总,再比比?输家今晚请客。” “舅舅加油,你一定能赢!”谢锦阳很激动。 贺枭不想让谢锦阳失望,便答应了下来,他慢条斯理的取下手腕上的佛珠,弯腰戴在谢谨阳的脖子上。 而后拍拍他脑袋,“乖,先帮舅舅保管一下。”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一宁觉得贺枭取下佛珠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像是被佛珠封印着的,真正的贺枭苏醒了。 强大到无匹,凶悍到无敌,信念坚定,似乎一切艰难险阻,都不能阻止他获得胜利,完成任务。 傅云景目的已经达成,不管输赢,晚上都会和贺枭一起吃饭。 贺枭是个不错的对手,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拿出全部实力。 上一圈只是友谊赛,他就随便跑跑,这一圈他认真起来。 贺枭上一圈也只是随便跑跑,这一圈为了不让谢锦阳失望,佛珠都取了,拿出了全部实力。 毕竟他的马不如傅云景的纯血马,更何况,傅云景的骑术的确精湛,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强大就对敌人掉以轻心。 两匹马就像两道闪电,你追我赶,我赶你超,几乎不相上下,咬得很紧。 谢锦阳和纪樊的加油声,一个比一个高,两人嗓子都喊哑了。 顾一宁拧开水瓶递给谢锦阳,“喝点水。” 谢锦阳喝完水问:“顾医生,你觉得我舅舅能赢吗?” “能。” 顾一宁说谎了,她目光紧盯两人,一时间竟是看不出谁能赢。 傅云景胜在马种好,骑术精湛,发挥稳定,找不出一点漏洞。 贺枭的马稍逊,但他骑术……很野。 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那种马背上的游牧民族,很狂很野,肆意自由,充满了生命力,就是马背上的王! 只有最后一百米了。 谢锦阳抓着佛珠不住祈祷:“佛祖,求求你保佑我舅舅一定要赢!” 顾一宁被他逗笑了,“放心吧,佛祖会保佑你的。你舅舅一定会赢。” “你这女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纪樊不满道。 顾一宁嗤笑一声,“我胳膊肘,还有我这个人,不是一直都在外面吗?你们什么时候当我是自己人了?所以,何来的胳膊肘往外拐一说?” 纪樊被问得哑口无言,不说话了,专注的看着比赛。 这场比赛,最终是贺枭赢了。 日月更迭,时光像沙漏,海味居包间。 “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楚新月推开门,牵着傅星宇走了进来。 “贺总,顾总,晚好。”楚新月含笑打着招呼。 贺枭点了下头,语气淡淡,“晚好。” 顾一宁就当没听到,继续喝自己的茶。 楚新月也不尴尬,带着傅星宇坐到了纪樊让出来的位置上。 傅云景把傅星宇拉到身边,“知道爸爸为什么让月月阿姨送你过来吗?” 傅星宇看了一眼谢锦阳,点了点头,“知道。” “那你该怎么做?” 傅星宇抱着他最爱的飞行汽车走到谢锦阳身边,“对不起,谢锦阳,我不该因为嫉妒你抢走妈妈,就抢走你的小乌龟,更不该随便骂你。这是我最爱的玩具,送你给。请你原谅我。” 谢谨阳看了一眼顾一宁,顾一宁察觉到他的视线,说道:“锦阳,遵从你的内心,不要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你想原谅就原谅,不想原谅也不会有人怪你,那是你的自由,你可以自己选择。” 傅星宇小小的身体一颤,没想到顾一宁会那么说。 他含泪看向顾一宁,呐呐喊:“妈妈……” 顾一宁看着他,“星宇,这话同样送给你,你记在心里。” 谢锦阳想了想,下定决心说:“傅星宇,我接受你的道歉,原谅你了。但你要是再敢骂我的妈妈,我会狠狠的揍你,再也不原谅你。” 傅星宇把玩具递给谢锦阳,低着头转身要走,谢锦阳叫住了他。 “傅星宇,我拿石头打你也不对,对不起。” 傅星宇愣愣的看着他,谢锦阳把玩具还给他,“既然是你最爱的玩具,那我还给你吧。我不会抢你的妈妈,也不会抢你的玩具。 我有妈妈,顾阿姨说我妈妈是天上的星星,白云,是无处不在的风,会随时拥抱我。” 傅星宇眼泪一下掉了出来,“对不起,谢锦阳。” 谢锦阳扯出一张纸帮他擦眼泪,“你别哭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我看到外面有个大池子,里面好多的鱼。” 两个小孩儿手拉手离开了包间,大人们没有插手,他们自己解决了矛盾。 他们走后,顾一宁跟着起身,“我去看着他们。” 顾一宁离开了包间,傅云景帮贺枭满上茶,“贺总,今天的事实在抱歉。” 今天的事可不止一件,傅云景说的笼统。 贺枭端起茶,垂眸喝了一口才开口,“傅总不必抱歉,锦阳已经原谅了星宇,我自然是遵从他的意愿。” 傅云景点头,“但我还是要说一声抱歉,替我母亲。她一个成年人,不该跟一个小孩动手,说那样伤人的话。实在抱歉。” “既然是成年人,那做错事就该为自己的过错买单。” “自然。只是还请贺总看在一起合作的面子上,留她一命。” “傅总说笑,你当军部是炼狱吗?只是让她进去接受点思想教育而已,思想教育不过关,可是会带坏祖国下一代的。傅总以后,还是该多花点心思在孩子的思想素质教育这一块。” 听到贺枭如是说,傅云景心里有数了,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捞姚青玉出来,他也想姚青玉受点教训。 只要没有生命健康危险,接受点教育也好,免得她仗着他首富的身份,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贺枭后面那句话,却是让他想到了之前顾一宁给她说过的话。 让他不要把傅星宇交给姚青玉带。 他当时没当回事,如今看来,是他错了。 傅云景含笑点头,“受教,贺总。” 菜上好了,楚新月主动起身,“我去叫星宇他们回来吃饭。” 此时,顾一宁正带着两个小孩儿在池子边钓鱼。 撒下一大把饲料,大小不一的金鱼成群结队的游过来,纷纷吧唧着嘴巴找吃的。 他们就用长长的草叶子钓鱼。 “哇,妈妈,你好厉害!竟然真的钓起来了!!!” “哈哈哈,那鱼好傻啊!” 那鱼被一根草叶子钓了起来,又从半空中掉下去,溅了他们一身水珠。 “哈哈哈哈……” 几人笑成了一团。 楚新月远远看到这一幕,捏了捏拳头,为什么顾一宁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获得他们的喜欢。 明明来的时候,傅星宇还在车上闹脾气,不开心,她哄了好久才把他哄好。 凭什么顾一宁就钓了一条傻鱼,就能获得傅星宇的喜欢吹嘘。 果然,有血缘关系的就是不一样。 楚新月缓了缓情绪,含笑走了过去,“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到楚新月过来,顾一宁退后了一步,离她远了点,免得被她碰瓷。 楚新月像是不察,笑着继续走近,“顾总不愧在家带了几年孩子,经验老到,一下就把两个孩子哄得开开心心。不知道顾总能不能传授点经验给我,” 说着,楚新月娇羞的轻抚平坦的小腹,“等我和云景的孩子出生,我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什么都不懂。” 顾一宁退后一步,拉开两人距离,“楚总何必惺惺作态,怕是根本就没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吧。真是可怜,投胎到你肚子里。” 楚新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的确没想要这个孩子,但是谁逼的,还不是顾一宁。 傅云景要分她一半身家,她有什么立场反对,只能用这个孩子来阻止傅云景。 更何况,她事业还在上升期。 若是她怀孕生子,注定会像六年前的顾一宁一样,被孩子绊住脚步,只能在家相夫教子,沦落成一个家庭主妇。 她不要! 怪也只能怪顾一宁,怪它来的不是时候。 不怪她! “星宇,锦阳,走了,我们换个地方玩。” 顾一宁带着两个小孩儿往花园走,楚新月忙拦住他们,“别去花园了,要吃饭了。” 谢锦阳说:“我不饿。” 傅星宇跟着说道:“我也不饿,我们还要玩一会儿。妈妈,可以吗?” “顾阿姨,求求你了,让我们玩一会儿吧。” “妈妈,求求你,就一小会儿,十分钟!” 看着两人期盼的眼神,顾一宁答应道:“最后十分钟。” 两个小孩儿高兴的跳了起来,风一般冲向花园,顾一宁忙跟上。 经过楚新月的时候她刻意避开。 可很多时候,不是你避开垃圾就万事大吉。 垃圾是会主动找上你的。 “咚!” 楚新月掉下了池子。 86顾一宁被冤枉,楚新月翻车,傅云景愤怒 楚新月像条落水狗被救上了岸。 顾一宁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事不关己。 楚新月挣扎着伸出手指着顾一宁,颤声问:“顾一宁,你为什么要推我?你明知道我怀孕了,你还推我?” 说着楚新月一把捂住肚子,“云景,我肚子好痛。” “我没推,你别诬陷我。” 楚新月抬头看她,一张脸苍白,双眼绯红,委屈至极,可怜至极。 “不是你,是谁?我会自己掉下去吗?啊,好痛,云景,我们的孩子,救救它。” 楚新月死死的抓着傅云景的手,双腿间流出殷红的血。 傅云景本想带她去医院,但明显来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忍着心中悲愤,对顾一宁说:“顾一宁,我知道你医术好,只要你保住这个孩子,你推新月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顾一宁冷冷的看着他,“我说过不是我推的。” “我让你保住这个孩子!”傅云景像野兽一样咆哮着起身,"保住这个孩子,听不见吗?!" 他粗暴的抓着顾一宁,不容反抗的把她按到了楚新月的身边。 顾一宁的膝盖重重的磕在石头上,痛得钻心刺骨。 “你给我滚开!”她化悲痛为力量,手肘往后,给了傅云景一个重重的肘击,挣脱他的束缚,反手给了他两巴掌。 “啪!啪!” 那一刻,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都安静了。 几秒后,暴怒的纪樊想要上前,被贺枭轻松拦下。 顾一宁冰冷的看着傅云景,“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我没有,推她!” 傅云景双眼猩红,忍得一脸狰狞,一字一句道,“你、先、救、她!孩子是无辜的!” 顾一宁低头看了眼落水狗,默念三声:我是医生,我是医生,我是医生。 就当医治一个畜生。 她抓过楚新月的手,闭眼把脉,冰冷的嗓音没有任何起伏,“她的胎保不住了。她,” 顾一宁微微拧眉,仔细感受脉象变化。 半响,她说道:“她以前怀过孕,流过产,应该是6年前,那次流产伤了她根基。” 话落,顾一宁扔下楚新月的手,讽刺的看着楚新月,“恭喜你,你以后很难再怀孕,这可能是你最后一个孩子。” 楚新月根本不信中医把脉这么神,也不信顾一宁的医术。 可她的确怀过孕,流过产。 楚新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把个脉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你明显就是不想救我的孩子!” “不信的话,你让傅云景带你去医院查,看你是不是怀过孕,流过产,伤了根基,以后再难有孕。” “你胡说,”楚新月哭着喊道:“云景,云景,她就是不想就我们的孩子。” 顾一宁起身,退到一边,“随便你怎么说,我问心无愧。” 傅云景送楚新月去了医院,纪樊留下来帮他调查事情的真相。 一个上菜的服务员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的确是顾一宁推的楚新月。 顾一宁问服务生,他当时在哪儿。 服务生所在的回廊有监控,他没有说谎。 事发时,他的确端着餐盘从那儿经过,从那边看过来,因为角度问题。 他只能看到楚新月的背影,以及顾一宁的手,看上去的确像顾一宁推的楚新月。 但事实却是,楚新月自己抓着顾一宁的手,按在她身上,自己掉下的池塘。 池塘这边又没有监控,这下顾一宁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纪樊一拍桌子,指着顾一宁咆哮道:"顾一宁,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等着吧,我一定如实告诉景哥,看他怎么收拾你!" 纪樊怒气冲冲的走了。 “妈妈,你为什么要推月月阿姨啊?”傅星宇缓缓的走上前,拉了拉她的手问。 顾一宁轻笑一声,“你也相信是我推的她?” “我不相信!”谢锦阳走上前,拉住顾一宁的另一只手,“顾阿姨,我相信你,肯定不是你推的那个女人。” 说完,他看向傅星宇,不满的质问道:“傅星宇,你怎么回事啊?你不相信自己的妈妈,却相信别的女人?” “我,我没有。”傅星宇结巴心虚的低下了头,下一秒又有抬头说:“可是那个服务生说看到了,视频也说明他没说谎……” “服务生没撒谎,你妈妈也没撒谎,也许是角度巧合。这个世上总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巧合。”贺枭开口解释道。 顾一宁看向他,笑问道:“贺总就这么确信,万一真是我呢?” “我看人从没错过。你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傅云景看上去很看重那个孩子。还有楚新月,她若是起诉你,你会很被动。” “我不怕他们。” 她已经不是最初提离婚时,那个一无所有的她了。就算傅云景要针对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贺枭轻轻颔首,“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顾一宁笑着道谢,“谢谢枭哥。” 贺枭搓着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这还是顾一宁第一次叫他哥。 之前他奶奶说都是自家孩子,不用那么客气,私下叫他哥就行。 顾一杰改口倒是很快,顾一宁却一直保持礼貌疏离,见面不是贺总就是贺先生。 贺枭轻笑一声,“还以为你不会叫哥。” 顾一宁笑的明媚狡黠,“我又不傻,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医院。 楚新月的胎没保住,做了手术。 傅云景询问了医生她的身体情况。 医生说的和顾一宁的诊断几乎一致,楚新月以后再难怀孕。 楚新月没料到会这样,她以为她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但现在最应该解决的是:6年前怀孕流产的事。 医生走后,她顶着一张苍白至极的脸,拉着傅云景的手哽咽说:“云景,其实这是我们第二个孩子。” “什么?” “六年前,你还记得吗?你结婚那天,我们在酒店喝多了,然后,我怀孕了。”说到这里,楚新月哭得更大声了。 楚新月的哭声中,傅云景的思绪回到了六年前。 结婚那天,他喝了很多酒,然后接到了楚新月的电话。 楚新月在电话里哭着说想见他最后一次见面,她要出国留学了。 他丢下顾一宁,去酒店见她。 楚新月也喝了很多酒,那天他们都没控制住自己。 他没想到,楚新月会怀孕。 楚新月哭着说:“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但我怕我爸妈不同意,就一直躲在出租屋不敢回家。” “隔壁的男人见我一个人住,就起了歹心,我抵死不从,孩子就是这么没的。” “对不起云景,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我们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云景,我好恨啊!我的孩子!她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都没看到,它连爸爸妈妈都没看一眼。” “顾一宁为什么要那么狠?为什么要推我?!” “还能为了什么,顾家和楚家本来就有仇!她肯定是见不得你好!嫉妒你,恨你!”秦敏之推开门走了进来,心疼的抱着楚新月一起哭。 “还有就是,为了星宇!你要是顺利生下孩子,那星宇就不是傅氏的唯一继承人了。顾一宁一定是怕你的孩子抢了星宇的东西,才会狠心推你下水!我可怜的外孙!” 楚新月哭昏了过去,傅云景吓得连滚带爬的去找医生。 医生过来查看了,说她如今需要休息,昏睡过去反而对她好。 纪樊来了医院。 傅云景和他一起到外头抽烟。 “怎样?” “就是顾一宁推的,有服务生看到了。” 当时调查的时候,纪樊让人全程录像,他把视频以及监控发给傅云景。 傅云景看完的时候,脚边堆了一地的烟头。 纪樊心疼又愤怒的看着傅云景,“景哥,顾一宁也太恶毒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她怎么狠得下心,简直蛇蝎心肠。新月好可怜,那个孩子也好可怜。你一定不要轻易放过她。” 傅云景没有说话,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一时飘荡着医生说过的话,一时飘荡着楚新月的哭声。 医生说,楚新月再也不能怀孕,他们再也不会有孩子。 楚新月哭着说这是他们第二个孩子…… 顾一宁! 上次就放过她了,竟然死性不改! “啪!” 手机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韩助理很快送来了备用手机,傅云景给律师去了个电话,让他们不用再清算资产了。 同时,他把纪樊给的视频和监控甩了过去,让他们提起诉讼。 他要给顾一宁一个教训! 87渣男起诉顾一宁,渣男无耻挖墙角 傅云景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第二天顾一宁就收到了法院传票。 恒信律师所。 顾一宁把奶茶递给叶晨,咖啡递给沈惊崖。 “两位大律,我的案子就拜托给你们了。” 昨晚哄傅星宇睡下后,她就与沈惊崖、叶晨三方视频通话,把楚新月落水的事告知了他们,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沈惊崖看向一旁的沈惊燕,“你来干嘛?”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顾一宁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给我好好办,办不好,我回去告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惊崖扶额,“多大人了,还告妈,说出来也不怕丢脸。” 沈惊燕傲娇的哼一声,“谁让我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呢。” 叶晨在一旁捣乱,问他:“就因为你长得漂亮,是沈大漂亮?” “叶晨!!”沈惊燕磨牙,“想找打是不是?” “来啊,”叶晨一把勾住顾一宁的脖子,得意的说:“我可是陪着我家宝贝练过格斗拳击的,你那小身板,打得过我吗?” 沈惊燕站起来,189的大高个笼罩着叶晨,阴森森道:“谁是小身板?” 叶晨笑着改口,“大身板好了吧。” 顾一宁无奈摇头,“好啦,你们别一见面就掐,现在说我的事呢,傅云景都已经起诉我了,搞不好我要坐牢的好吗,麻烦都给我严肃点。” 两人熄战,老实坐好。 沈惊崖来回反复询问了案子的所有细节,前后不下数十遍。 而每一遍,顾一宁的回答都是一模一样。 沈惊崖还是第一次碰到只字不差的客户。 毕竟以前的客户叙事,要么前言不搭后语,要么就是前后矛盾,缺这少那。 几遍问下来,几个版本,每个版本的故事都不一样。 沈惊燕点头,“可以了。再给我说说你和楚新月之间的其他矛盾。” 顾一宁又把楚家顾家的恩怨情仇说了一遍,这次就要简单许多,只说个大概。 除此外,顾一宁还把最近发生的,与楚新月有关的事,都告诉了沈惊崖。 沈惊崖收集完了信息,打算去海味居现场取证,几人便顺道一起过去用晚餐。 几人到的时候,恰好碰到傅氏的首席律师和他徒弟。 他们也是去取证的。 取完证,用完餐,顾一宁和叶晨一起回家。 等红绿灯的间隙,叶晨问顾一宁,“那一半家产,是不是没戏了?” “你说呢?” 叶晨耸肩,“好吧,怪我太天真。” “楚新月处心积虑搞那么多就是为了那一半家产。” “虎毒还不食子,楚新月可真歹毒,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牺牲。” “她也自食恶果了,以后再也怀不了孕。” “活该!” …… 翌日,清风茶室,茶香缭缭。 因为楚新月流产的事,傅氏要退出全息游戏的合作。 这件事一直是祁司明在中间牵线搭桥,他特意邀了大家坐一起,再好好谈一谈。 在商言商,商业合作不应该牵扯私人恩怨,毕竟这个项目上市,肯定会大赚。 傅云景也不想拂了兄弟的好意,“继续合作也可以,只要顾一宁去医院,跪着向新月道歉。” “你做梦!” 顾一杰啪一声放下了茶杯,热水溅出,烫红了他的手,可他像察觉不到一般,冲着傅云景吼道: “是楚新月那个小三陷害我姐姐,该跪下道歉的是她楚新月。你个渣男,眼瞎心盲!凭什么让我姐道歉!” 顾一宁牵过顾一杰的手,心疼的帮他茶水擦干净,语气淡淡,“傅总想退出合作尽管退出好了,又不是只有你们傅氏一家科技公司。” “就是!”顾一杰哼一声,仇视的看着对面的傅云景。 傅云景轻笑一声,狭长的眸子染着点点笑意,语气轻飘飘的,“我看谁敢跟你们合作。” 顾一宁轻呵一声,“好大的口气。” 顾一杰跟着嘲讽道:“一个海市首富而已,看把你能得,以为整个华国,整个世界都听你的了?为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你们可以试试。” 祁司明赶紧介入,“云景,别这样,我还要赚钱。” 傅云景背靠座椅,双腿交叠,一副高高在上,上位者的姿态,无所谓道:“一个小项目而已。你要是看好,我们可以强强联合,一起研发,没必要带着顾一杰的小公司玩。” 顾一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怒道:“你无耻!” “正常的商业竞争与合作而已,不用大惊小怪。之前是看在司明的面子上才没动你,但你要是一直口无遮拦,我不介意让你长长记性。”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傅云景就是故意针对,报复顾一杰。 报复顾一杰骂楚新月是小三,骂他是渣男。 顾一宁冷声道:“傅云景,你敢动我弟弟试试。” 傅云景狭长的眸子看向顾一宁,“顾一宁,传票收到了?珍惜你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光吧。” 说完,他看向祁司明,“怎么样,决定好了吗?” 顾一杰就没见过这么卑鄙无耻的人,牙齿紧咬,双手紧握成拳,要不是顾一宁按着他,他早就动手了。 祁司明歉意道:“抱歉,云景。顾总毕竟救过我和我妹妹。至于你退出合作的违约金”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顾一宁。 “按照合同上约定的金额赔偿就行。”顾一宁单手翻开合同,翻到赔偿一页,把合同推了过去。 傅云景心里清楚赔偿金额,虽然不多,也就几个亿,但他不想给。 傅云景看向祁司明,“改天喝酒,我先走了。” 傅云景走后,祁司明头疼的看向顾家姐弟,“抱歉。” 顾一杰最开始就不想和傅氏合作,现在闹成这样,对祁司明成见很大,根本不理他。 顾一宁拍一下他后背,“你现在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总了,别情绪化,祁总又没对不起我们,之前祁总还帮过你,你忘啦。” “对不起,祁总,”顾一杰眼睛红红的,“我就是气傅云景,那个无耻小人,他想怎么对我都行,但他不能那么对你!” 祁司明心情也很郁结,当天晚上他约傅云景去拳馆打拳。 两人心里都不高兴,下手很重,一个小时后,两人都负了伤,脸上青紫交加。 纪樊见两人取了拳套,他提着一袋子啤酒走了过去。 傅云景因为什么不高兴,他心里清楚,但祁司明又是发哪门子疯? “谁惹你了?” 祁司明单手叩开易拉罐盖子,下巴一点傅云景,“还有谁,他呗。” 纪樊好奇问:“景哥怎么惹你了?” “生意上的事。”祁司明随口说道,拿着啤酒罐撞了一下傅云景手上的酒瓶。 “我和顾一杰合作,你不许捣乱。” 傅云景随口应了一声。 纪樊不满的说:“你就那么喜欢和顾一杰顾一宁合作啊,谁不能合作?你知不知道,顾一宁这次多可恶,那可是我未出生的小侄儿或者小侄女。你都不心疼。” 祁司明无奈道:“顾一宁救过我和楠楠。” “你不是也救过她吗?要我看就是扯平了。” “账不能这么算。” 傅云景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楚新月曾跟他说过一句话。 “哎,”傅云景撞了下祁司明的手臂,“你是不是喜欢顾一宁?” “噗——” 纪樊和祁司明同时喷出一口酒。 纪樊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可别吓我。” 祁司明大拇指擦掉嘴角酒渍,回头看傅云景,“我就和她有个商业合作而已,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你法律上的老婆。你想什么呢?照你这么说,你之前和她合作项目,是因为余情未了?” “哪来的情。”傅云景笑了笑,“抱歉,脑子抽了。还有下午的事,抱歉,让你难做了。违约金,我会让财务一分不少打过去。” 离开拳馆,回家的路上,祁司明给顾一宁打了个电话。 “抱歉顾总,打扰你了。” 顾一宁正在给傅星宇讲故事。 傅云景最近都忙着陪楚新月,似乎忘了他还有个儿子,傅星宇最近都住在顾家。 顾一宁让傅星宇睡觉,走出了房间。 经过顾一杰房间的时候,她敲了下顾一杰的房门,去了书房。 “祁总有事?” 看到顾一杰进来,她打开了手机免提。 “傅氏的事,我已经解决好了,违约金他们照付,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的合作不会受影响。” 顾一宁其实早就猜到了,只要有祁司明这尊大佛在,傅云景就算看她们姐弟再不顺眼,也不会真的针对这次合作。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解决。 顾一宁含笑道:“辛苦了,祁总。” “不过我们需要另外找科技公司,设计全息游戏仓的程序代码,不知顾总有没有推荐?” 顾一宁勾唇一笑,要不是傅云景横在中间,她都有点想和祁司明做朋友了。 祁司明这人很聪明,说话做事考虑周到,又很有绅士风度和边界感。 和他沟通高效轻松。 “祁总若是信得过我,可否把这事交给我。” “合作伙伴就是拿来相信的,那就辛苦顾总。” 两人说完工作上的事,客气的互问晚安,挂断了电话。 顾一杰用怀疑好奇的目光看着顾一宁。 “干嘛这么看着我?”顾一宁推开他往外走,打算去看看傅星宇。 顾一杰跟着她,“姐,你是不是早有安排?” “怎么说?” “你肯定早就不想和傅氏合作,就等着他主动退出,然后介绍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了,你找的是哪家科技公司?” 顾一宁笑了笑,她的确有这想法,赚钱的事当然是紧着自己人。 更何可这个项目成功,赚的可不是一星两点。 楚新月落水之后,她就觉得是个机会。 “姐?” 顾一宁卖了个关子,“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88A大校庆,顾一宁炸裂发言:楚总是小三 两天后,祁氏。 顾一杰看着手中资料,捂住了额头,“姐,这就是你找的公司?非凡科技,刚成立不到两天的新公司?” 即便顾一宁是他姐,是他最崇拜信任的人,他看她一向带着滤镜,但眼下这情况,滤镜也不好使。 毕竟这是上亿的合作。 祁司明倒没顾一杰那么夸张,他很冷静,目光平静的看向顾一宁,“顾总可以说说,你推荐这家公司的理由吗?它有哪些优势?” 听到祁司明这么说,顾一杰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钦佩,决心好好学习,作为决策者,不能妄下定论。 他点了点头,“那你说说,我们听听。” “这家公司的执行总裁兼合伙人李芸,是我师姐,是高秀芳的亲传弟子。拿奖拿到手软,能力非常强。 她之前是HO公司华国分部的负责人,在她的带领下,HO华国分部的业绩突飞猛涨,甚至超越了HO公司本部。 另外,这家公司的技术顾问是:高秀芳。她的含金量和号召力相信不用我说,祁总也很清楚。 这家公司目前只有二十几个人,大部分都是高秀芳的亲传弟子,其余全部来自A大计算机科学系。人虽少,但分工明确,且个个都是行业精英,能以一抵十。 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刚刚成立,这是他们的第一个项目,他们很珍惜,报价是傅氏的一半。设计的程序却不会比傅氏差,他们一定会用心对待,全力以赴,做到极致。” 顾一杰开口道:“顾总,我理解你对你师兄师姐们的感情。但流程还是要走的,不如让他们拿点东西出来,纸质资料很难有说服力。不如就让他们现场设计一个开仓程序?” “好。不过我还要说明一点。这家公司的另一个合伙人是我。我了解这个项目,我也精通AI人工智能,我认为找不到比非凡科技更靠谱的公司来设计程序了。” 得知非凡科技的另一个合伙人是顾一宁后,刚刚还要走流程的顾一杰,很没原则的当场拍板同意。 祁司明是个很理智的人,就算不看顾一宁面子,光是高秀芳的含金量,以及李芸的业务能力,他也是没有意见的。 三人愉快的做出了决定。 最后的时候顾一宁拜托道:"我是非凡科技合伙人的事,不打算公开,公司主页上也不会显示,还请祁总帮我保密。" 祁司明自然是点头。 合同签好后,顾一宁做东,请顾一杰和祁司明吃饭。 李芸作为公司的执行总裁,自然也在场,除此外还有公司的技术骨干。 金玉酒店。 服务生正在上餐后甜点,就在此时,酒店经理急冲冲的带着傅云景走进了顾一宁他们所在的包间。 看到傅云景,顾一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明白他出现在这里是干什么。 顾一杰背靠座椅,冷着脸,没好气的说:“傅总走错包间了吧。” 傅云景看向顾一宁,准确的说是看着她面前的甜点,“没错,” 酒店经理歉意的上前解释了缘由。 傅云景点了一份樱桃醉,但因为工艺特殊,大师傅每天最多只能做一千份,今日的已经全部售罄。 傅云景让酒店经理想办法。 酒店经理只好说,最后几份被祁总所在包间点了。 谁不知道祁司明和傅云景的关系,所以经理带着傅云景来找祁司明,期望能匀一份出来。 可谁知道,和祁司明一起用餐的是顾家姐弟。 最后一份樱桃醉,就在顾一宁面前。 其他几份,已经被人动过了。 这就意味着,顾一宁面前的是今日最后一份。 “顾总,你面前的樱桃醉能否卖给我?” 樱桃醉这种甜点,大多受女士喜爱,傅云景这么着急想要,顾一宁猜测:应该是楚新月想吃。 不然谁能请得动他堂堂傅氏总裁过来匀一份小小的樱桃醉。 顾一宁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含笑点头,“可以啊,傅总出什么价?” “这个包间的账挂我名下。” “今日消费最多也就二三十万,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的。” 傅云景自然听得出顾一宁的刁难,眸色有点冷,问:“顾总想要多少?” 顾一宁隔着餐桌遥望着他,眼角含笑,“傅总明知故问。” 众人好奇的看着两人,不懂两人打的什么哑谜,除了几个知情人。 “没得商量?”傅云景的眸色暗沉了几分。 顾一宁神色未变,“没得商量,毕竟我也很爱吃樱桃醉,不想为了那么区区三十万委屈自己。” 傅云景脸色清冷,转身离开了包间,祁司明跟了出去。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樱桃醉了?” “新月突然想吃,她因为流产的事,一直胃口不好,今天好不容易想吃,我顺道给她带去。” “顺道?”傅云景公司在南门,金鱼酒店在北门,顺什么道。 傅云景现在心烦,不想继续提这事,问道:“李芸是你新找的合作对象?” 祁司明嗯了一声,“我知道她是你师妹,之前是HO华国分部的CEO,能力很强。她现在自己开了一家科技公司,叫非凡科技。” “她能力的确很强。” 年前得知李芸离职,傅云景还三顾茅庐亲自邀请李芸去傅氏工作,开的条件非常优渥。 不过李芸拒绝了。 傅云景给楚新月打包了其他甜点,匆匆离开,祁司明到底没说顾一宁是李芸的合伙人。 饭局上,大家都喝多了,各种称兄道弟,酒杯撞得哗哗响,烟雾缭绕似仙境。 顾一宁不太喜欢这个场合,端着甜点,偷偷跑到阳台上躲清静。 没一会儿,祁司明也出来了。 看到顾一宁坐在外面,他无奈轻笑,“你师姐太能喝了,出来躲躲。” 顾一宁给他倒了一杯茶。 “谢谢。” 祁司明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说道:“海味居的事,若是需要帮忙可以给我说。” 顾一宁有些意外,而后笑道:“傅云景要是知道会不会被气死?要是能把他气死,我倒是有点想找祁总帮忙了。” “气死不至于,”祁司明喝了一口茶,“不过可能会揍我一顿,或是不认我这个兄弟。” “那还是不坑你了。”顾一宁以玩笑的口吻婉拒了祁司明的帮助。 祁司明抬头看向对面的顾一宁,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眸子晦涩难懂。 “不让他知道就行。” “啊?”顾一宁的心底闪过一丝异样,还不待她弄明白,便被李芸打断了思绪。 “都躲这儿呢?” 祁司明笑笑说:“李总太厉害。” 两人闲聊几句,祁司明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李芸坐到祁司明刚刚坐的座位上,抽着烟,问顾一宁,“伤心不?” 顾一宁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作为顾一宁的合伙人,李芸知道了顾一宁和傅云景的关系,也知道了两人的纠纷。 顾一宁也给她倒了杯茶,“没必要。” “帅!”李芸暗灭了烟头,端起茶杯向顾一宁举了举,“来,敬你!敬咱们公司!” 顾一宁端起茶杯,“你以后少喝点,没必要这么拼。更何况今天还是熟人局,没必要搞酒桌文化那一套。” “为了自己的事业拼,我乐意。” 晚上回家的时候,顾一宁突然收到了祁司明的信息。 “你是非凡合伙人的事,我没跟他说,你放心。” 顾一宁看着消息,晚上那种异样感又冒了出来,但她也没多想,毕竟有那时间,她又可以看一页科研论文了。 顾一宁回了一个谢谢就开始看高秀芳给她的资料。 她求高秀芳当非凡科技的技术顾问,高秀芳答应了,但前提是她要帮高秀芳分担几个项目。 高秀芳太忙了,手上项目太多,已经分身乏术了。 …… 转眼到了初冬,A大100周年校庆,邀请了各行各业的知名校友参加。 有新闻里常见的政客,知名企业家,知名影帝,还有歌手,作家,工程师,设计师等等。 顾一宁和沈惊燕是作为盛大生物科技的代表参加校庆。 “杨校长好,刘市长好。” 顾一宁和沈惊燕刚签完名就碰到了学校校长,以及海市市长。 刘市长温和的笑笑说:“今天这里可没有市长,师妹师弟叫我师兄就行。” 顾一宁和沈惊燕从善如流的改口,大家笑谈几句,准备留影纪念。 恰在此时,傅云景到了,他还带着楚新月。 傅云景可是海市的纳税大户,经济支柱,刘市长与他自然很熟,又是一个学校毕业,此刻见面更是亲切。 合影被打断,傅云景和楚新月加入进来。 沈惊燕心里很不高兴,故意问道:“楚总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吗?我怎么没印象,你有吗?” 顾一宁顺着他说:“没有。” 楚新月笑着说道:“我不是A大的学生,但我一直很喜欢A大,也很向往A大。” 沈惊燕轻佻眉梢,“不是我们A大的学生,和我们一起在特定的留影墙留影不合适吧?” 楚新月笑意淡了一点。 “抱歉,楚总,不是针对你。主要是我最近经常刷到:不少网红在名校留影,冒充名校学生的假学霸新闻,所以有点应激。” 沈惊燕含沙射影一番,楚新月脸上的笑意越发尴尬,几乎快要维持不住。 “新月今天是作为我的家属来参加校庆。”傅云景环住了楚新月的肩膀。 “家属?” 沈惊燕差点气疯,每天都在刷新对傅云景的认知。 不要脸的狗男人! 楚新月是他家属,那顾一宁是什么? 他把顾一宁摆在什么位置? 沈惊燕磨牙假笑,“傅总和楚总这是结婚了?” 顾一宁悄悄摆弄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傅云景自然知道沈惊燕故意给他挖坑,他笑道:“个人私事,沈总没必要知道。” 顾一宁有点遗憾,看向楚新月,冲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楚新月微微蹙眉,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接着便听顾一宁说。 “那楚总可要小心了,傅总又不是大明星,结婚不公开,要么不是真心爱你,要么就是已经有正室太太,而你就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 “顾一宁!”傅云景厉声打断她,神色冰冷,“你胡说什么?” 顾一宁一脸无辜,“傅总激动什么,我只是好心好意提醒楚总而已,毕竟都是女人。” 沈惊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跟着说道:“要是傅总觉得被冒犯了名誉权,欢迎傅总去法院起诉。你不是很爱起诉吗?” 话音未落,顾一宁接着说道:“或者傅总也可以直接公开与楚总喜讯,这样大家也不会误会楚总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了。” 傅云景自然是不会没脑子的公开,不然他前脚公开,她后脚甩出出轨视频,锤死他。 她那么说不过是不想渣男小三太舒服而已。 谁让傅云景非要恶心她。 杨校长早就听出了不对的苗头,适时插入聊天,开始和稀泥。 傅氏是纳税大户,盛大科技和沈家近年来发展势头也很猛。 刘市长也跟着打太极。 几人看在校长和市长的面子上偃旗息鼓,板着脸合影后,一起进入学校大礼堂。 89被质疑,反转,惊艳四座,上热搜…… 学校大礼堂。 傅云景的座位在第一排。 第一排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要么是国家科研人员,要么新闻上常见的政要人物,亦或就是傅云景那种富甲一方的大奸商。 因为傅云景的关系,楚新月也坐在第一排。 顾一宁和沈惊燕在第三排。 沈惊燕盯着傅云景和楚新月的背影,生气的哼一声,“要不是你脑壳昏去结婚,我们现在也该坐在第一排。” 顾一宁问他,“那怎么办?我回去后就住实验室,什么时候让你坐上第一排,我什么时候出实验室?” 沈惊燕又被气笑了,“你是哄我还是气我?” 校庆开始,各种大人物上台发言,之后便是文艺表演。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出的主意,竟然要现场抽知名校友上台表演节目,庆祝母校100周年。 第一个被抽上台的就是傅云景。 在热烈的掌声中,傅云景起身,优雅的向身边的楚新月发出邀请。 傅云景携楚新月上台表演。 郎才女貌,观众席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沈惊燕差点把手上的矿泉水瓶捏爆。 顾一宁倒是很淡定,“来都来了,你就当看动物杂耍。” 动物=畜生。 沈惊燕又笑了。 傅云景弹钢琴伴奏,楚新月唱歌,唱的是一首情歌。 男人身姿优雅迷人,琴声悦耳,女人身段窈窕,美艳漂亮,歌声婉转动听。 两人不时深情对望,男人眉眼温柔宠溺,女人甜蜜娇羞,引得不少学生尖叫。 “师兄弹钢琴好帅啊!!!要迷死我了。” “师姐好漂亮,唱歌好好听啊,完全不输专业歌手。” “两人好甜啊!绝对热恋期,眼神都快拉丝了。” 顾一宁的耳边充斥着各种赞美的声音,如今的她心静如水,再也不会为这些而伤神。 两人表演后,主持人问台下观众:“好不好听?” “好听!”喊声震耳欲聋。 主持人笑道:“这样吧,咱们现场也有专业级歌手,不如让周七羽师兄点评一下?” 众所周知,周七羽在音乐界可是大佬般的存在,自己创作词曲,自己演唱,写一首爆一首,非常有才华。 周七羽含笑起身,眼里满是欣赏,“不敢不敢,这首歌师妹演绎的非常好。首先:师妹的嗓音很有记忆点,可以说十几亿人中难得一遇。 其次:歌声中的情感很丰富,直击心灵,让人觉得很甜,很想恋爱。若是师妹想跨界进入歌坛,一定会爆火。 另外,傅师弟的钢琴演奏不输专业级别,与师妹的搭配,很有默契,简直是完美的一场演出,我很享受!” 周七羽可是以毒舌著称,上音乐节目当导师,要求十分严苛。 他可是很少这样赞赏一个人。 看得出他是真觉得楚新月唱的很好。 “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师弟师妹吧。” 在周七羽的带动下,现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两人下台之前,主持人让傅云景抽取下一个表演嘉宾。 傅云景示意让楚新月来,楚新月竟然抽中了顾一宁。 楚新月含笑看着台下的顾一宁,“顾一宁同学,请上台吧。” 主持人笑问:“不知顾师姐是想表演什么节目?” 顾一宁起身,接过传过来的话筒,玩笑道:“早说要表演节目,我就不来了。” 此话一出,引得哄堂大笑。 主持人笑道:“这不是为了给大家惊喜吗?” 顾一宁一边往外走一边吐槽:“惊喜没有,惊吓倒是不少,你们想看我表演敲代码吗?” 全场大喊:“不想!” 顾一宁无奈轻笑,“或者给你们做个有趣的小实验。” “不要!” 顾一宁经过一个同学身边的时候借走了她的琵琶,“那你们准备好魔音穿耳吧,我将为大家演奏琵琶曲《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属于琵琶演奏中的高阶曲目,涉及复杂的节奏变换和演奏技巧,对演奏者的要求很高。 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弹好的。 顾一宁抱在琵琶坐在舞台中央。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新中式国风刺绣裙子,浅淡的紫色,温婉大气,蕴含古典美的同时,又不失时尚。 深褐色的琵琶透着一股穿越时空长河的厚重感。 随着她手指波动琴弦,现场安静下来,灯光熄灭,只余一束光落在顾一宁身上。 她的手指时揉,时挑,时推,时扫,时慢时快,音色层次分明。 似战马的嘶鸣声,似激励人心的鼓声、似密集如雨的箭矢破空声,又似刀剑铮鸣的肃杀声。 随着她指尖起落更快,指尖绷着劲儿,筋骨分明,偶尔抬眼,目光里竟有刀光剑影闪过,彷佛她真的置身在充满硝烟的战场。 一曲终了,顾一宁的手指轻颤着,眼里的肃杀之气慢慢淡去,可曲子里带出来的沉烈之气,还裹着余音,围绕在她周边久久未散。 礼堂静默了片刻,接着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惊艳四座。 主持人上台,“弹得太好了,我还以为真的是魔音穿耳,师姐是真会跟我们开玩笑!” 主持人邀请了国乐琵琶大师黎文渊点评。 黎文渊开口就是批评,“还真是魔音穿耳。” 刚夸完好听的主持人:“啊?” 黎文渊继续自己的犀利点评,“她就糊弄糊弄你们。没听出来吧,她中间弹错了好几个音,漏掉了好几个音。” 顾一宁笑道:“黎教授老当益壮,听力一绝!” 黎文渊板着脸,“别拍马屁。你这次弹的力道不够,速度不够,整首曲子的演绎就大打折扣,有的地方还破音,简直不堪入耳。” 听到黎文渊的毒辣点评,楚新月眼底露出一丝笑意,顿时神清气爽。 顾一宁这次丢脸丢大了。 A大校庆可是全程直播的,在线观看人数不会少。 顾一宁直接走下舞台,众人都以为她是受不了黎文渊的点评。 “这也太不礼貌了吧,直接就下台了?” “人黎老是老艺术家,老艺术家要求都很高,又不是针对她。她至于吗?” “这情商堪忧啊!刚刚还挺喜欢她的,觉得她说话挺幽默,也很有气质,弹琵琶的时候很帅,没想到这么快就翻车。” “姐妹,和我一起喜欢新月师姐吧。人美声甜,七羽师兄可是倾力推荐的哦。” 观众席响起密密麻麻的讨论声。 楚新月越发得意,眉眼间全是笑意。 这次,顾一宁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校庆还没结束就会上热搜,被全网嘲。 顾一宁抱着琵琶走下台,从第一排前面经过。 她眉眼含笑,仪态自然大方,不急不缓的走到黎文渊跟前。 而后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她恭恭敬敬的把琵琶递给黎文渊,“师父,不如您老人家给大家表演一段,让大家洗洗耳朵。” 主持人:“师父?” 黎文渊接过琵琶,指指顾一宁,乐呵呵的说:“我关门弟子。人聪明,学得快,琵琶技艺很好。” 全场众人:“……” 您老刚刚可不是点评的? 黎文渊想着顾一宁刚弹完,没有调音,抬手就弹。 他刚弹一个音就蹙起了眉头,再弹,眉头蹙的更厉害了。 他拧眉弹了一段,顿时,现场的人纷纷捂住了耳朵。 这才是魔音穿耳啊!! 老艺术家的水平? 就这? 感觉还没顾一宁弹得好呢。 黎文渊笑了起来,“不愧是我徒弟。宁宁啊,师父要为我刚刚的话向你道歉。是师父错怪你了。” 观众席的人一头雾水。 这老艺术家唱哪一出? 黎文渊指着手中琵琶说道:“这不是演奏用琵琶,而是道具琵琶,音根本就不准。所以,我家宁宁能把《十面埋伏》弹成刚刚那样,琵琶技艺已经超过我了,可以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接受反驳和质疑。” 下面的观众纷纷质疑。 “真的假的?” “说不好的是他,说好的也是他?能信吗?” “我咋感觉这老艺术家说话癫三到四,是故意搏关注呢?” 借顾一宁琵琶的小学妹听到周边的议论,特意起身要了话。 只听她说道:“我听到很多同学在怀疑。所以在此特意说明:这的确是道具琵琶,我待会儿要参加情景剧表演,演一个商女。 这琵琶是我在某多多上花十几块钱买的。订单截图我发校园网了,大家可以去围观。” 黎文渊听完小姑娘的话,笑道:“咱们有疑问是好事,现场搞清楚就行。来来来,有没有会弹琵琶的学生,可以上台来试试。” 还真有几个古典乐社团的学生上台,弹得一个比一个难听,简直杀人无形。 那琵琶根本就不能弹。 至此,顾一宁的那首《十面埋伏》的含金量持续上升。 她演奏时的视频已经被剪辑传播,与傅云景楚新月一起上了热搜…… 舔狗侮辱,小三挑衅,顾一宁反击,小三气炸 校庆的文艺表演后,所有人合影留念。 黎文渊对身边的楚新月说道:“小同学,往那边挪挪。” 楚新月含笑点头,礼貌的空出一个位置。 却不想,黎文渊转身向顾一宁招手,“宁宁过来,站师父身边。” 楚新月:“……” 前面还有无人机正拍着,楚新月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装作不在意,可藏在暗处的手指都快掐烂了。 顾一宁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转头与黎文渊和其他教授聊了起来。 而傅云景正被校领导拉着说话,楚新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没有认识的人,有种被全世界遗弃,以及格格不入的感觉。 一时间,她心中抑郁之气更甚。 合影结束后,大家一起移步学校食堂用餐。 他们这一桌全是来自各界的大佬,政界,商界,演艺界,科研界,文艺界…… 好在这次傅云景和楚新月坐在顾一宁的对面。 在傅云景的引荐下,楚新月顺利认识了在场的人,递上了名片,搭上了线。 楚新月最后看向顾一宁。 她的笑容无懈可击,就像是面对一个老朋友,“顾总,咱们就不用多介绍了吧。” 顾一宁淡淡的看着她,“我无所谓,就看楚总介不介意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认识?”黎文渊问。 “不算。” 楚新月笑意不减,“我和顾总一起合作过一个项目,是合作伙伴。” 毕竟现在是校庆,顾一宁没再说话,神色冷淡,黎文渊大概猜到两人关系不好。 他戳戳顾一宁手臂,顾一宁看过去的时候,他在桌下举了一下楚新月给的名片。 而后他把楚新月给的名片扔到了地上,脚踩上去蹭了蹭。 看到他的动作,顾一宁唇角露出一丝笑意,“谢谢师父。”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周七羽,狠狠蹙了蹙眉,眼里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厌恶。 亏他之前还佩服她的琵琶技艺,所以即便他的座位被她取代,他也没说什么。 直到这一刻。 当她看到黎文渊为了逗弟子开心,故意把楚新月的名片扔到地上踩的时候。 太不尊重人了。 人品实在太差。 下午的安排是参观学校,浩浩荡荡一群人,挨个参观学校的教学楼,操场,花园,图书馆,实验室。 在实验室参观的时候,顾一宁为了躲避一个冒冒失失的小学妹,不小心撞到了周七羽。 周七羽恰好在喝咖啡,咖啡泼了他一脸,衣服上也全是咖啡渍。 “对不起,对不起。”顾一宁不住的道歉,抽出纸巾递过去,“师兄,你先擦擦脸。” “不用。”周七羽黑着脸,嗓音很冷,掏出了随身方巾。 “师兄,我陪你衣服吧。”顾一宁说着拿出手机,“不知能否加师兄一个的联系方式?” “不用,听不见?” 周七羽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顾一宁心里过意不去,追了出去,“师兄,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是我的名片,师兄如果需要我赔偿衣物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周七羽停了下来,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下一秒,他把名片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 “不要再跟着了,离我远一点,我很讨厌你。” 当面踩名片,与当面打人脸没什么区别。 顾一宁眉头微蹙,“师兄,你过分了吧。” “是你泼我满身咖啡,我过分?我发泄一下不行?” 顾一宁点头,拿出一叠名片,“行,就算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毕竟害师兄被泼了咖啡,我这里还有名片,师兄要踩吗?” 周七羽怀疑她是故意的,故意嘲讽他没风度。 而且这里可是学校实验室,到处都是摄像头,若是被拍下他踩人名片的一幕。 不知道会招来多少黑。 周七羽厌恶的看了一眼顾一宁,转身离开。 顾一宁疑惑的看着周七羽离开的背影,最开始她以为周七羽是因为咖啡泼脸上了不高兴,所以脾气不好。 她没想到周七羽会厌恶她。 今天是她和周七羽第一次见面吧? 她哪里惹到他了? 直到晚餐的时候,顾一宁才想明白。 晚餐的时候,楚新月不小心把汤汁洒到了周七羽身上。 楚新月满脸愧疚。 周七羽笑着安慰她,两人还加了联系方式,整个晚餐时间相谈甚欢。 那一刻,顾一宁突然想起周七羽踩名片的动作,下午她就觉得十分眼熟,但他没多想。 此刻,看着他含笑看着楚新月的模样。 所以他是看到了师父踩名片? 他是为楚新月打抱不平? 不知道当他得知楚新月是小三后,还会不会为她打抱不平? 似是察觉到了顾一宁的视线,周七羽看过来的眼眸瞬间变得厌恶。 对于不喜欢自己的人,顾一宁也没必要给笑脸。 晚餐后,学校还安排了校友座谈会。 沈惊燕用了晚餐就走了,顾一宁留下来替他参加座谈会。 台上坐着的都是有名的企业家,傅云景坐在最中间,顾一宁挑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着。 下面的学生问什么的都有。 其中一个学生问傅云景结婚没有。 顾一宁支着下巴,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傅云景不急不缓的回道:“你平时都这么八卦吗?那你来错厅了,该去隔壁的演艺厅。” 下面哄堂大笑。 又有学生指着坐在台下的楚新月问:“请问傅师兄,这位师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楚新月笑道:“我是他的下属,他是我的老板。” 顾一宁摆弄手机,以傅云景和楚新月的情商,看来是录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了。 没一会儿,有学生问顾一宁,“顾师姐,没想到你手机瘾这么大,一直在看手机,是在和重要的人聊天吗?” “我在看高秀芳教授给我的科研资料,大家想不想看?我投屏,大家一起看?看完每人写1万字心得体会交给高教授就行。” “不不不。”那同学吓得连连摆手,脸色都白了。 顾一宁笑了起来,“开个玩笑,放松点。” 那人又问:“师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弹琵琶的时候很帅。” “有,你。” “师姐,那你有对象吗?” “对象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能喝吗?要对象有什么用?过来人给你们一个人生建议:恋爱不是人生的必需品,只是可有可无的调剂品。有时间多学习,知识改变命运。对了,你们真的不看科研资料吗?” 众人笑着摇头,齐声喊道:“不看。” “生命在于学习,生命不止,学习不止。大家一起学习吧。” “不要啊,师姐!!!” 这之后,再也没人问顾一宁问题了,她公然坐在台上看手机。 一个半小时后,座谈会结束。 顾一宁去了学校后门的小吃一条街。 叶晨让她带后街的炸洋芋回去,她谗那口。 结果顾一宁到的时候,发现楚新月也在那家炸洋芋排队,而且就在她前面。 楚新月含笑挥手:“巧啊,顾总。” 顾一宁:“……” 傅云景走了过来,提着一杯奶茶,看到顾一宁也在,他顿了一下。 而后便若无其事的把奶茶插好递给了楚新月。 楚新月捧着奶茶吸得呼噜呼噜。 “这家奶茶真的好好喝,你尝尝!”楚新月双眼含笑,把奶茶举到了傅云景嘴边。 傅云景低头含住了吸管,尝了一口。 “好喝吧?” “嗯。” 接着又是楚新月吸得呼噜呼噜的声音。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恶心顾一宁! 顾一宁承认:她做到了。 真的很恶心! 顾一宁随手抓住一个喝奶茶的男同学,指着楚新月说:“你要是喝奶茶的声音比她大,我给你300块。” 顾一宁先塞给他100定金。 男生不再怀疑,立马呼噜呼噜的吸起了奶茶,声音超大。 楚新月:“……” 顾一宁唇角轻勾,眼角含笑:“楚总,怎么不吸了?刚刚不是吸得挺欢实吗?和他比一比啊,看谁的声音更大。” 楚新月脸色微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顾总,你有必要这么羞辱我吗?我不就喝一杯奶茶。” 顾一宁轻笑一声,“原来楚总还知道羞辱这个词?我以为你根本就没有羞辱心呢。” 傅云景冷声道:“顾一宁,你别太过分?” 顾一宁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谁过分你心里没数?她要是不招我,我都懒得搭理她。” 男生没一会儿就喝完了奶茶,顾一宁把承诺的两百块给他,又问他还要不要赚钱。 男生看着新到手的300块,连连点头。 “我再给你1000块,你去买三杯奶茶,就站这儿喝,我只有一个要求,声音大。” 男生速度超快的提着三杯奶茶回来了。 顾一宁把位置让给他,“喝吧。” 呼噜呼噜呼噜…… 楚新月和傅云景脸色都很难看。 顾一宁心里终于舒畅了,她看了一眼前面长长的队伍,叫住一个刚买完炸洋芋的男生。 花了三百块,从他手里买下那份炸土豆扬长而去。 楚新月看着顾一宁的背影,后牙槽轻轻磨了磨:顾一宁,等着吧,今晚过后,要你永无翻身可能。 91恶毒连环计,把顾一宁送进监狱? 当天晚上,傅云景和楚新月以超高热度冲上热搜榜。 两人在礼堂表演节目的照片,在校园漫步的照片,以及在小吃街一起排队买小吃,共喝一杯奶茶的照片成了出圈神图。 两人被评为A大最美情侣。 最开始,网上的评论全是赞赏,赞赏两人神颜,两人好登对,天作之合。 之后就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还神颜,好美,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小三!!专门破坏人家庭。” “傅云景早就结婚了,儿子都6岁了,听说老婆上不得台面,所以一直没带出门。外面又找了个红颜知己养着。” “破坏人家庭,小三去死吧!” 一夜之间,楚新月被骂上热搜,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傅云景快速组织撤热搜,但他这边撤,马上又会有新的热搜出现。 韩助理分析道:“傅总,应该是有人故意买的热搜,要整楚总。” “结果。”资本家老板只要结果。 韩助理又要组织撤热搜,又要查幕后黑手,分身乏术,“抱歉,傅总,暂时还没查到。” 楚新月焦虑得晚上睡不着觉,她之前本就因为流产心情不好,这次校庆傅云景就是带她出去走走的。 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傅云景很是心疼,也很内疚。 他沉声吩咐:“去查顾一宁!” 韩助理买了好几个娱乐圈演员的大瓜,分批次爆出去后,分散了楚新月的热度,降低了关注度,把她的热搜降了下去。 接着就是联系相关平台删帖封号。 不仅如此,他让律师快速收集证据,发布律师函,起诉造谣的营销号和水军。 第二天一早,他找傅云景汇报工作。 “查到了?” 韩助理看了一眼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楚新月,点头道:“是顾一宁。” 傅云景神色阴郁的拿起桌上手机,给律师打电话,“起诉的事催一催!我不希望等太久。” …… 楚家。 楚新月坐在窗前看书,秦敏之把切好的水果放下,坐到她身边问道:“月月,网上的评论怎么办?” 楚新月合上书,安慰道:“放心吧妈妈,云景会处理好一切。估计今天过后,网上就搜不到我的新闻了。” 秦敏之的眉心依旧紧蹙着,担忧道:“要是被云景查到热搜和水军是我们买的怎么办?你这一招太险了,你的名誉也搭上了。” “妈,做大事不拘小节。你看历史上的武皇帝,一样被人诟病,但她最后还不是当上了皇后,甚至皇帝。在绝对的权利面前,那些流言蜚语都是歪理邪说。云景自然会让那些声音消失,等我们结婚,剩下的只有夸赞和祝福。” “这次云景应该不会对顾一宁手下留情了吧?” 祁氏卫生间,陷害顾一宁推她,是为拔除傅云景心里对顾一宁的愧疚。 落水流产,让顾一宁成为杀人凶手,背上一条人命,让傅云景彻底恨上顾一宁。 她刚刚流产,失去孩子,顾一宁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爆料她是小三,傅云景只会更加心疼她。 云景越是心疼她,就越痛恨顾一宁。 一半家产保住的同时,还能把顾一宁送进监狱。 楚新月的眼底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不会,他已经通知了律师。” 很快就能把顾一宁送进监狱了。 只要顾一宁进去,顾家剩下的人都不足为据。 一个老不死,两个中年废物,一个易冲动,顾家完了。 …… 韩助理虽然压下了傅云景和楚新月的绯闻,但对家公司早就闻风而动,傅氏的企业形象受损,股价受到了波及。 一连几天,傅氏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傅氏的产品受到了抵制,退货潮一波接一波,客户部的工作量增加了一倍不止。 傅云景被董事会问责。 质疑他能力,弹劾他私生活,批评他太傲慢…… 傅云景安静的坐在首位,等所有人说完,他开口道:“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一周后,股价会上涨。” 傅云景丢下这句话离开了会议室。 …… 一周后,傅氏召开新闻发布会。 傅氏最新研发了一款编程语言spy。 相较于之前的开发语言,spy这款编程语言集和了其他编程语言的优点,应用更广,限制更少,简便的同时操作性更强。 可以说spy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高级编程语言。 傅云景亲自主持新闻发布会。 他一身黑色西装,矜贵优雅,亲自用这款编程语言,现场演示,开发了一段加密程序。 并且当着广大媒体的面承诺,若是能谁能在一天之内破译这段加密程序,傅氏奖励3亿。 对于高级黑客而言,一天时间实在太多了,很多时候他们破译一段加密程序,只许几分钟甚至几十秒。 这场新闻发布会全球直播。 傅云景的承诺说出的那一刻,全球的计算机高手都沸腾了,跃跃欲试。 顾一宁也没忍住。 这一天她都在尝试。 而越是尝试,越是发现傅云景那段程序的精妙,也愈发体现出SPY这款编程语言的价值。 不得不承认,傅云景那个死渣男,在编程上是真有天赋。 相关网络上,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 有不少人抱团,组成一个临时小队,一起破译那段加密代码,平分3亿奖励。 暗网上,那些世界顶尖黑客也被炸了出来。 顶尖黑客的私聊小群。 king:【都在吗?傅氏的那段加密代码,你们都看到了吗?】 ZY:【看到了。】 1:【看到了。】 木头人:【看到了,没破译出来。】 0:【+1。】 木头人:【0神,你是看到了还是没破译出来?】 0:【非要问吗?o(﹏)o】 king:【不是吧!!!0神都破译不了?想当初0神你可是只身侵入过M国安全局留下嘲讽,还能全身而退的大神啊!】 0:【好汉不提当年勇。你们呢?】 这个群里的人不知姓名性别,来自世界各地,是暗网里的顶级黑客。 却没一个人破译得了那段加密代码。 木头人:【再给我一天时间,让我好好研究一下SPY,绝对可以。】 king:【+1。】 ZY:【+1。】 顾一宁看着众人的回复,没再说话,继续研究起了傅云景写的那段代码。 一天过去,网上无人破译傅云景现场编译的那段加密代码。 又一天过去,顶尖黑客群里那几个说一定可以破译的人,把之前发的几条消息给撤销了,毁尸灭迹。 自新闻发布会后,傅氏就一直挂在热搜上。 SPY这个编程语言几乎家喻户晓,傅云景的营销非常成功。 傅氏的股价像是做了升降机,蹭蹭往上涨,甚至超过了之前,达到了历史新高。 之后,海市政府与傅氏签订网络安全战略合作。 傅氏的股价又迎来了新高,傅云景的身家也随之上涨。 至此,谁还记得傅云景和楚新月的新闻。 没人记得,没人再提。 半月后,楚新月落水案开庭。 天空灰蒙蒙的,下着雨,法院停车场。 顾一宁和叶晨刚下车,傅云景的豪车疾驰而过,轧过水坑,溅起一片污水。 顾一宁及时拿伞挡住叶晨。 哗啦—— 叶晨幸免于难,顾一宁自己的鞋子上,裤腿上满是泥污。 叶晨气疯,指着傅云景开骂,“傅云景,你特么眼瞎啊!看不到有人?” 傅云景的司机赶紧道歉,"抱歉,下着雨,没看清。" 叶晨怒道:“什么没看清,我看就是故意的!” 傅云景撑着伞,帮楚新月打开门,绅士的牵她下车。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到叶晨跟前,傅云景睨了一眼顾一宁脏兮兮的裤腿。 嗓音比冬日的雨还要冷:“多少钱,赔你。” 叶晨气到咆哮:“缺你那点钱?” “那你想怎样?” “当然是——” 顾一宁意识到叶晨要做什么,她一把拽开叶晨,一脚踩进水坑,泥水瞬间溅湿了傅云景和楚新月的裤腿。 顾一宁冷漠的睨了一眼两人的裤腿,“多少钱,陪你。” “顾、一、宁!”傅云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 顾一宁神色淡漠的哦了一声,“还是说你要起诉我?都可以,随你。” 叶晨在一边笑疯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还不进去,站这儿干嘛。”沈惊崖的声音传来。 叶晨和顾一宁一起进入法院。 距离开庭还有一点时间,叶晨带顾一宁去卫生间。 叶晨帮她擦着鞋子上的污渍,“你干嘛拉开我,我可想踩水坑了。” “第一:我的鞋子本来就脏了,没必要再脏了你的鞋。第二:你是今天的律师,我怕傅云景找你麻烦,让你上不了场。这场我们必胜,这可是给你累积口碑的好机会,不能有失。” “是吗,必胜?”楚新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叶晨想骂她,但想到这里是法院,她又是出庭律师,忍了忍,厌恶道:“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圆润的走远点,这里没人稀罕你。” “怎么?这是你家卫生间?”楚新月走了进来,扯了两张纸开始擦拭鞋子。 叶晨翻个白眼:“晦气!” 顾一宁的鞋子裤腿已经擦得差不多了,拉起叶晨,“走吧。” 92法院开庭,反转,楚新月的真面目暴露 此时法院外。 顾家的车和楚家的车几乎是同时到达。 杨静语叫得亲热:“书琴,速效救心丸带了吗?不要待会儿看到孙女被警察带走,一口气上不去,死在了里面,那可真是遗憾。” 杨静语嘴里说着遗憾,满脸都是笑。 顾一杰怒道:“我艹你ma,你个老不死的死老太婆,你咒谁呢!我劝你口上积德,不然阎王待会儿就来收你!” 秦敏之冷笑一声,“顾青竹,这就是你教的儿子?满口国粹,街边混混都比他有修养。” 顾青竹含笑道:“面对小三,不需要有修养。” 说着顾青竹看向顾一杰,夸道:“儿子,骂得好!” 顾一杰笑着说:“我还可以骂得更脏!” 秦敏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待会儿顾一宁被当场宣判带走的时候,看你们还怎么笑。” “这么肯定?”顾青竹‘好心’劝道:“劝你们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期望越高摔得越重,脸就越痛!” 这次人证物证齐全,又有傅氏首席律师为楚新月辩护,傅云景亲自保驾护航。 这次的庭审,顾一宁注定败诉! 开庭时间快到了,两拨人一起往法院走去。 除了他们,傅云菲纪樊,以及贺枭谢锦阳,沈惊燕陈飞宇,也都陆续到了。 沈惊燕和陈飞宇自然是挨着顾家人坐的。 贺枭带着谢锦阳也坐到了顾家人这边,表明身份立场。 谢锦阳坐到傅星宇身边,见他情绪低落,小声问他:“你怎么了?” 傅星宇凑近谢锦阳小声说:“我妈妈推月月阿姨落水,害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没有了,妈妈会被警察叔叔抓走对吗?” 谢锦阳直接敲了下他脑袋,“你妈妈都说了,不是她推的,你怎么就不相信你妈妈呢?” 傅星宇低垂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可是,月月阿姨他们有证据,连爸爸都相信是妈妈推的。” “你管别人干什么。你相信她就好了呀。还有,”谢锦阳突然变得一身正气:“你放心吧,法官叔叔是最正直公平的,他一定会还你妈妈清白的。” 人员就位,庭审开始。 “法官大人,”楚新月的律师刘律师起身,声音沉稳带着锋芒,“我方当事人与被告,于XX年11月14号在海味居……被告明知我当事人怀有身孕,却依旧把她推下池塘,害她流产。 医生明确指出:落水时的惊吓、受凉、碰撞,是流产的直接诱因。其行为十分恶劣,不可原谅,故我方指控被告故意杀人。” 被告席的顾一宁声音冷淡清晰:“法官大人,不是我推的她,是她为了污蔑陷害我,自己掉下池塘的。” 刘律师立马说道:“事发时,有餐厅的服务员看到你推我当事人下水。这里有他的证词,以及监控。” 沈惊崖抬手示意表示反对:“法官大人,监控不全,人证也表示只看到背面。原告仅凭监控手部动作,推断我当事人推原告下水,证据并不充分。” 刘律师问:“不是你推的,那你要如何解释你的手?” 顾一宁解释:“是楚新月主动抓着我的手放在她身上,故意污蔑我推她下水。” 楚新月低低啜泣起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顾一宁,你好能编。那可是我自己的亲生骨肉啊,我没那么心狠。更何况,你之前就推过我,你有前科!” 刘律师说道:“被告于XX年XX月日,在卫生间推过一次我的当事人,害她当时差点滑胎。当时恰逢上班时间,公司上班的人都可作证。” 沈惊崖冷声回应:“人证是亲眼所见,还是有监控证据拍下我当事人推了原告?谁主张,谁举证,还请原告方拿出证据,不要一味的推测诬陷我家当事人。” 楚新月哭着说道:“就是她推的我,她恨我,也恨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想看到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跟她的孩子抢家产。” 顾一宁:“法官大人,原告是小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丈夫的私生子。我丈夫叫傅云景,旁观席坐着那位,海城首富。 我们正在闹离婚,他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说要分一半家产给我。小三知道后,心有不甘。所以故意用她肚子里的孩子陷害我,让我丈夫恨我,不分给我那一半家产。” 刘律师沉声道:“谁主张,谁举证!还请被告拿出证据。” 沈惊崖举起示意:“法官大人,我申请提交新的证据!” 听到新证据的那一刻,刘律师微微蹙眉。 庭审的时候就怕遇到这种不确定因素,本来这个案子证据链就不足,若是对方拿出新证据…… “楚总,若是证据对我们不利,” “放心吧,刘律师,不可能有新证据,如果有新证据,她早就拿出来了,也不用等到现在。而且就算有,也不是什么能用的证据。” 刘律师并不如她乐观,沉声道:“希望如此!” 法院工作人员,很快审核了证据。 那是一段视频。 海味居。 顾一宁追着两个小孩离开,经过楚新月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到两人之间有一段距离。 而后楚新月一把抓住了顾一宁的手按在了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松手!”顾一宁的手不断往后挣扎。 楚新月却死死抓着她的手,后退几步,“啊!”一声尖叫,倒在了池塘里。 …… 视频播放完的那一刻,整个法庭安静至极。 楚新月脸色惨白,瞳孔不住颤抖,心像沉入了海底,冰冷不安。 为什么? 顾一宁怎么会有视频的? 她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要一直等到现在? 云景! 楚新月扭头去看旁听席的傅云景。 傅云景也正看着她,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却是红的。 傅云景震惊吗?震惊! 愤怒吗?愤怒! 失望吗?失望! 那一刻,傅云景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被两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傅云景摸了摸口袋的烟,起身,离开了法庭。 楚新月的心脏猛地一缩,尖利的指甲嵌进肉里,眼泪滚了出来。 纪樊看到傅云景走后,啧一声,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的,他赶紧跟上傅云景。 傅云菲恨恨的躲了躲脚。 她本来是来看顾一宁笑话的,现在笑话没看成,倒是被顾一宁看了她哥哥的笑话。 顾一宁那个死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傅云菲气哼哼的跟着追了出去。 剩下的楚家人,浩浩荡荡二十几口人,应该是全家出动了,来看顾家笑话的。 他们信心满满,得意洋洋,以为能把顾一宁送进监狱,能看顾家人痛不欲生,悲愤狂怒。 却不想会反被顾家嘲讽。 楚家人一个个脸色又白又黑,气得咬牙切齿,可最让他们担心的是傅云景。 傅云景可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楚新月败诉。 顾一宁反手提起诉讼:状告楚新月污蔑陷害,破坏她名誉,要求道歉并进行精神赔偿。 法院外,大雨滂沱,寒风凛冽。 “顾总真是好手段。”楚新月凄惨一笑,脸色惨白,“这局你赢了。” “不及楚总,亲生孩子都能牺牲。更何况,人怎么能笨到,两次都踏入同一条河流。” “受教了。” 顾一宁撑开伞,走之前又扭头看向落寞的楚新月,明知故问:“对了,楚总的骑士呢?不要你了吗?” 杨静语恶声骂道:“你个小贱蹄子!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顾书琴不甘落后的骂回去,“你个老烧货,嘴巴是吃了屎吗?这么臭!” 顾青竹含笑睨向脸色铁青的秦敏之,“脸痛吗?哈哈哈哈,还想看我们笑话,没成想你们就是最大的笑话。” 楚玉龙揽住秦敏之肩膀,“顾青竹,你说话客气点。” 宁正禹上前护着顾青竹,“跟小三渣男客气个屁啊!” “怎么说话的。” “道歉!” 楚家人丢了面子,心中窝着气,脸色很不好,骂骂咧咧的围了上来。 “干什么,法院外面打架?”贺枭牵着上完厕所的谢锦阳走了过来,站在顾家人身边。 他那身高,他那周身冷厉的气质,他那眉毛带疤的面相,很有震慑力。 楚新月看到贺枭,叫住了楚家人,“走吧!” 顾一杰故意冲着楚家人的背影喊道:“快去抱渣男的大腿吧,不然渣男跑了,可就不管你们楚家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哈哈哈哈——” 顾一杰的笑声实在太过猖狂,楚家人的拳头一个接一个硬了。 楚新月冷声道:“别惹事,回去再说。” …… 珍馐阁。 “干杯!”众人一起举杯,欢庆顾一宁胜诉。 “妈妈,你有证据,干嘛之前不拿出来啊?”傅星宇好奇的问。 因为,她要借这个机会,让傅云景主动退出全息游戏的合作,她要让自己投资的非凡科技上桌。 因为,她恶毒,她要让子弹飞一会儿,让楚新月以为胜券在握,洋洋得意,然后再把她从云端踢下去跌进泥里。 因为,她还是恶毒,她要让傅云景难受痛苦。 她要让傅云景为楚新月付出所有,然后到头来发现,他喜欢的宝贝的,竟是个连亲生骨肉都不放过的女人。 傅云景付出得越多,他就会越痛苦。 她就是要抓住一切机会,报复他们。 在楚新月第一次亲自下场陷害她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猜到楚新月还会有下手。 自那之后,她就随身带着隐形摄像头,可能是项链,可能是耳钉,也有可能是纽扣…… 果然不出所料,楚新月再次出手了。 这次过后,楚新月应该会老实一阵了,不会随时在她面前蹦跶。 不过傅云景是真心喜欢楚新月,楚新月又是个能屈能伸,很能隐忍很有心机的女人。 保不齐什么时候两人又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到时候,楚新月又要开始作妖。 嗯,顾一宁在心里坚定道:还要更努力的挣钱。 等她有钱有势到,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家族命运的时候。 楚家人就再也不能作妖了。 任重而道远! 顾一宁决定,晚上回去看实验室的项目资料,有个基因药马上就要上市了…… 93报应来了,小三渣男闹掰,顾一宁还债 顾一宁他们吃饭庆祝胜诉的时候,楚新月一个人开车去找傅云景。 傅云景不接电话,她就给纪樊和祁司明打。 纪樊和祁司明自然也不会接她电话。 楚新月找了傅云菲,傅云菲问了纪樊才知道他们在郊外的别墅喝酒。 傅云景心很乱,他不松口,别墅佣人不敢给楚新月放行。 大雨哗哗,寒风呼啸。 楚新月只身站在别墅的铁门外等着,风一吹,整个人冷得瑟瑟发抖,脸色比鬼还白。 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佣人劝她打伞或是上车躲雨,楚新月不听。 佣人只好去找傅云景,“傅先生,楚小姐还站在外面,身上都被淋湿了,脸色惨白,你看要不要让她进来?” 傅云景想起在法院里看到的视频,猩红的双眸泪光闪动,他一口闷掉杯中酒。 “让她走,我现在不想看到她。” 纪樊默默给他续上酒,平时他话最多,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陪着傅云景一杯接一杯。 祁司明突然开口,“所以卫生间那次,可能也是她自导自演?” 纪樊一巴掌拍他手臂上,“不会说话,就别说。” 傅云景后牙槽紧咬,咬着烟点燃,狠吸一口,“我没想到她非那么狠心,那可是我和她的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就为了那点钱。” “不是一点。”祁司明也都跟着点了根烟,“对楚家来说,那是很多钱。” 纪樊叹息一声,“景哥,你想怎么办?” 傅云景沉默的抽着烟,没有说话。 三个小时后,佣人突然来报,楚新月晕倒了。 傅云景闻言,刷一下起身,往外冲,冲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对佣人说:“你去把她背进来。” 而后他看向纪樊和祁司明,“换个地方。” 三人去了拳馆。 祁司明和纪樊两个人轮流陪傅云景打拳,陪他发泄,三个人最后都鼻青脸肿。 打完拳,三人继续喝酒,喝多了,就躺在拳馆睡。 第二天。 顾一宁去祁氏开会,碰到从拳馆赶过来的祁司明,“祁总被打劫了?” 祁司明是打算去办公室换衣服的,办公室休息间常年备着几套商务装,他冲个澡就能换上。 现在他身上全是烟酒味,为了不让顾一宁闻到,他往电梯角落站了站。 想了想,他说道:“昨晚陪云景喝酒打拳,他很难过。” 但其实他更想说:他没有去外面鬼混。 但他却没有说这话的立场和身份。 有时候他真的羡慕嫉妒云景,从上学时顾一宁就喜欢他,那么热烈诚挚,干净纯粹。 他想要的,云景轻而易举就得到,却又不珍惜。 “是吗?”顾一宁笑了笑,“那我就开心了。” 祁司明跟着笑了,“恭喜你胜诉。” 看他的模样倒是很诚恳,像是真心诚意的恭喜她,不带一点芥蒂。 顾一宁有时候觉得祁司明是个奇怪的人。 “谢谢。”顾一宁又指了指祁司明脸上的伤,笑道:“抱歉,我胜诉倒是让祁总受苦了。” 电梯里有镜子,祁司明看了一眼,形象不太好。 “他们比我惨。” 顾一宁玩笑道:“有照片吗?傅云景的惨样。” 祁司明拿出手机,“我找他要一张。” 顾一宁彻底笑开了,“祁总,我开玩笑的。” “没事,纪樊发过来了。”祁司明把手机递给顾一宁看。 顾一宁凑过去看了一眼,傅云景像个流浪汉一样躺在地上,哪有平日里一星半点的英俊矜贵。 脸被打成了猪头,的确比祁司明惨。 看来是真的很难受。 恰在此时,楚新月的信息突然弹了出来,追问他傅云景在哪儿。 “有消息找你。”顾一宁站直了身体。 祁司明看了一眼,掐灭屏幕,把手机放进了兜里。 “祁总不回?” 若是换个其他人的信息,顾一宁不会多一句嘴,楚新月就不一样了。 “不回。”祁司明说:“我和她不熟。只是看在云景的面子上。” 傅云景不理她,他更不会理她。 这次是签完合同后,第一次四方会议。 会议开了一上午,正午时间,祁司明做东请客。 祁司明可能是怕了李芸喝酒的劲儿,笑道:“李总,随意,咱们是合作合伙,不用搞酒文化那一套。” 李芸笑着说:“祁总,我上次就是随意喝喝。” “李总海量。” 像这种商务餐,点的都是酒店特色,其他人是来干什么的,顾一宁不清楚,反正她就是来正儿八经吃饭的。 酒过三巡,李芸啧一声,“吃吃吃,就知道吃。也就你运气好,碰上我这种合伙人,酒场上能拼,业务上敢冲。你不需要操一点心。” 顾一宁笑着给她夹了一个大鲍鱼,“是是是,师姐辛苦了。来,这是他们家特色,我尝过了味道很鲜,师姐多吃点。师姐还要吃什么,我给您夹。” 李芸说的没错,顾一宁当初找她,一是看中她在圈里积累的人脉。 二是看中她的社交能力,三是看中她的业务能力,不管是运作公司,还是AI技术,她的能力都毋庸置疑。 公司由李芸管着,她不需要操什么心,只需要专注于重点项目就行。 吃一半的时候,顾一宁突然想起一件事。 说道:“对了,我下午要去打工还债,秀芳姐交代的项目,半个月断联,到了给你当地的联系方式,但不一定能及时找到我。公司就辛苦师姐了。” 高秀芳答应当公司技术顾问的代价,就是要帮她分担几个项目。 这事只能顾一宁干。 毕竟李芸要带队搞全息游戏的项目。 李芸拍拍她肩膀,“辛苦了,来师姐给你挑块鱼。” 顾一杰在一旁说:“我姐不吃鱼刺。” “废话,谁吃鱼刺。” 李芸把鱼刺挑了,她这种高情商,怎么可能听不出顾一杰那话的意思。 李芸把干净的鱼肉放她餐盘里,“够意思吧。” 顾一宁笑道:“世界最好师姐,给你带特产。” …… 用完午餐,顾一宁便告辞离开。 她去了一趟公司,把开会要点交代清楚,没一会儿,她电话响了,是接她的人。 顾一宁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把旅行箱扔车里,现在直接提着箱子就走。 刚出电梯,她就看到一辆绿皮军用越野停在公司门口。 走近了看车里没人,她绕到另一边,看到一个身穿迷彩服,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 他正背靠车门,站在那里抽烟,整个人看上去酷酷的。 但顾一宁却觉得有几分眼熟。 她觉得眼熟和平常人的眼熟不一样,因为她超脑记忆的原因,她觉得眼熟肯定是见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龙安路看押所。”男人说话的同时摘下墨镜。 顾一宁一眼认出了他,“池昱!” “上车吧!”池昱帮她拉开车门,接过她手中的箱子放到后排。 接着他三两步绕到驾驶座,动作利落,身手干脆,很有当兵的那劲儿。 踩离合,挂挡,车子猛一下窜出去好远,当兵的开车也是劲劲儿的。 “我当时出去就找人去捞你了。” “我知道,谢谢。”下面的人跟他汇报过这事,听说有人在查他的案子,一查是她找的律师。 “该说谢的是我,是你的关系,害我的姚青玉被关了进去。” “顺手。” 他当时来海城,是为了看望牺牲战友的家人。 他到的时候,正巧赶上一个富二代在欺负他战友还在上高中的妹妹。 富二代的保镖把他战友的父母按在地上,不顾他们的求饶喊叫,对他们又打又骂。 富二代就在他战友家,当着他战友的遗照,欺负他战友的妹妹。 他一气之下狠狠踹了那富二代一脚。 那富二代意外撞到了桌角,当场嗝屁。 他都还没开打。 虽然他不是故意杀人,但死人了,他要配合调查。 可他却没想到,进去了连审问都没有,直接关进了看押所,被定罪了。 三天假期后,他迟迟未归,又联系不上,部队这才派了人来找他。 后面调查看押所的时候,他就顺嘴问了一下顾一宁的事,应该是查办的人一起给办了。 车子驶出市区后就进山了,盘山公路弯弯绕绕,六个小时才到。 “池队!”一个小兵跑了过来。 “帮顾工把她的行李箱送去住的地方。” 池昱带顾一宁去食堂用餐,用完晚餐后,顾一宁被带到了工作的地方。 “张工,人给您接回来了。” 叫张工的小老头推了推眼镜儿,上下打量顾一宁。 “小女娃,你就是高秀芳极力推荐的弟子?看着瘦瘦弱弱的,吃过苦没?我们这儿可是要加班的哦。” “老师好,我叫顾一宁。我看着瘦,但身体好,而且我喜欢加班!” “哈哈哈,有意思,欢迎加入。”张工笑着伸出手。 池昱还有其他事,对顾一宁说:“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好的,池队。” 池昱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好在高秀芳提前给了她资料,她很快融入了研发团队,开始工作。 这次的项目是:智能仿真训练。 通过AI数据收集,将作战手册,雷达日志,以及地形,气象,环境,电磁等参数映射至虚拟空间,构建真实的动态战场环境。 若是战场环境搭建成功,将大大缩减军事训练方面的成本。 士兵特训,不用再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沙漠,大海,雪山,原始密林。 节约成本的同时,还能更好的保证战士的人身安全。 熬了一个通宵后,张工是真信了顾一宁那句‘喜欢加班’。 回去休息的时候,看到池昱在带队跑操,顾一宁跑过去坠在尾巴后面,跟着跑两圈,然后去食堂吃饭,回去休息。 之后每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十几个小时是常态,24小时也不稀奇。 这群人来的时候还有个人样,熬了几个通宵后,比流浪汉还邋遢,但眼睛却是出奇的亮。 每次加完班,若是遇到士兵操练,顾一宁就会跟上去操练一会儿。 池昱跑到顾一宁身边,“没记错的话,你们才加了20几个小时的班吧。” “没记错。” “你不早点回去休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操练一下,才能加更多的班。”说着她伸手指向自己那群同事,“你看他们就不行,一个个跟末日丧尸一样。” 池昱轻笑一声,“顾一宁,我觉得你有毒。” “啊?” 池昱就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女生。 他记忆里的女生要么娇滴滴,像娇花一样,说话都不能太大声。 要么就是军营里的女兵,抽烟打架,比男人还凶悍。 顾一宁这种又凶又搞笑,文能搞科研,武能打恶霸的女人属实少见。 堪比大熊猫。 “你知道队里最近都在传你什么吗?” “传我?”顾一宁诧异,她有什么好传的? 聪明?这里聪明人比比皆是。 漂亮?她现在可和这个词不沾边。 难道是…… “传我特能吃苦耐劳?” “传你看上了某个兵,跟着操练就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力。所以,你看上谁了?” 池昱突然凑近顾一宁。 顾一宁吓得往后一仰,“所以,你是来八卦的?” 94渣男抽风,慈善晚宴上护顾一宁? 半个月后,顾一宁回到海市。 李芸看着在自己办公室扑腾的鹅,头都大了,那鹅脖子上还系着小红花,别提多喜庆。 “顾一宁!你快给我弄走!” 顾一宁坐着喝茶:“干嘛啊,人家炊事班自己喂的,纯天然绿色健康,听说我想带点特产回去,特意挑的长得最漂亮的。” 李芸:“……下次这种特产就免了。” 两人聊了聊全息游戏那个项目,以及公司正在开展的其他项目,还有之后的发展方向。 顾一宁没多待,之后去了盛大生物科技。 她给沈惊燕和陈飞宇一人送了只鸡。 之后她了解了一下各个项目的进展,得知其中一个基因药已经成功上市,市场反馈很好,她放心下来,带着剩下的鸡鸭回家。 宁正禹一眼看出她瘦了,立马就把她带回去的鸡杀了,顿了花胶鸡给她补补身体。 第二天便是今年的最后一天,白天她在家休息,晚上去参加海市政府举办的,慈善拍卖跨年晚会。 晚会邀遍了海市大中型企事业的老板,以及不少当红艺人,拍卖与歌舞表演穿插进行。 沈惊燕的车刚到停车场,便见楚新月从车上下来,车门都没关,急着去追从另一辆车下来的傅云景。 沈惊燕挑起一道眉头嘲讽道:“原来楚新月是有车的哦。” 顾一宁轻笑一声,明白他说的是楚新月一直坐傅云景副驾驶的事。 两人在前面拉拉扯扯,一个楚楚可怜的解释道歉,一个冷眼不说话,看来是还没和好。 “滴滴——” 沈惊燕按响喇叭,手搭在车窗上,支出脑袋,“麻烦两位别挡道。” 楚新月看到沈惊燕,又去看副驾驶。 当看到顾一宁的时候,楚楚可怜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郁的神色。 看到她这么狼狈这么难堪。 顾一宁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楚新月的长指甲一点点嵌入了手心软肉,钻心的疼,顾一宁,咱们走着瞧。 楚新月咽下心底的怨恨,沉默的退后几步让开了路。 晚会会场。 顾一宁没想到,主办方没把楚新月安排在傅云景那桌,而是与他们一桌。 楚新月脸皮是真的厚,心理素质也强,竟然还能笑着同顾一宁他们打招呼。 “顾总,沈总,晚好。” 沈惊燕装作没听到,伸着脑袋去看顾一宁手机,“在看什么呢?” “项目资料。”顾一宁垂眸看着手机,也没理楚新月,她现在装都不想装了。 是真的很烦她,不想理她。 楚新月冲着桌上其他人笑了笑,她近来清瘦了不少,脸色很白,看上有些憔悴,多了一分脆弱感。 让人一见就心生怜悯,想要保护。 同桌的周七羽很是心疼她,笑着打招呼,“晚好,楚师妹。快坐。” 周七羽殷勤的帮她拉开座椅,添茶倒水。 而后他眼睛斜着看向顾一宁,意有所指的说道:“楚师妹,你别看有些人,人模人样,其实素质还没狗高。以后见了,你不用自降身份委屈自己,太给他们面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顾一宁突然收起手机,目光直视着周七羽问沈惊燕,“师兄,见过舔狗吗?” 沈惊燕含笑看着周七羽,“见过啊,眼前不就有一只。” 楚新月蹙眉道:“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骂周师兄是,是……” 周七羽脸色铁青,怒视着沈惊燕和顾一宁。 沈惊燕挑眉道:“我说什么了?你可别随便冤枉人,在场的人可是都听见了的,我说他半个字没有?” 周七羽气得直咬牙,“师妹,不用争,有些人虽然长得像人,其实根本听不懂人话。” “师兄,你喝点水。”楚新月主动帮周七羽倒茶。 两人挨得近,周七羽闻到一股清甜的女士香水味,他看向楚新月的目光愈发温柔。 沈惊燕可是吃不了一点亏的,“我记得,楚总不是A大学生吧,你和周师兄是哪门子师兄师妹啊?叫得还挺有情趣,傅总知道吗?” 楚新月气得端茶的手都在颤抖,“沈总,你太过分了!” 周七羽见不得美人被欺负,对沈惊燕怒目而视,“沈惊燕,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你真当我周七羽好欺负!” 周七羽不止是歌手那么简单,他家是西南那一带的名门望族,家族企业很大。 听说,当年他是不想继承千亿家业,才会勇闯娱乐圈。 顾一宁给沈惊燕一个眼神,差不多得了的意思,别真把人得罪狠了,到时候得不偿失。 沈惊燕眼角眉梢露出笑意,漂亮的五官显得越发英俊潇洒。 “周师兄那么激动做什么,在座谁不知道楚总和傅总关系好,平时都是出双入对的。我只是好心提醒师兄,不要惹傅总不开心。不然,就凭傅总海城首富的一句话,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你懂得吧,师兄。” “我懂个屁!” 沈惊燕毕竟在商场浸染过,依旧笑得很灿烂很欠打,“师兄,你可是公众人物,怎么能说脏话?多不礼貌,你的粉丝有样学样怎么办?师兄,你得有公众人物的自我修养才对!” 周七羽气得咬牙切齿,助理不得不提醒他注意表情管理,毕竟他是明星,现场这么多摄像头怼着拍呢。 恰好此时,晚会开始。 开场舞后,名嘴主持人很快就把现场气氛炒热了,现场笑声不断。 顾一宁安静的吃着东西,看着手机里的科研资讯,两耳不闻窗外事。 沈惊燕啧一声,“我让你来是来放松的,你不才高强度工作了半个月吗?真不怕猝死啊?” 顾一宁头也不抬的说:“别咒我。不然做鬼也不放过你。” 沈惊燕:“……” 晚会后半场,顾一宁和楚新月个人捐赠的拍品被同时起拍。 两人捐赠的都是一套珠宝。 “主办方搞什么!”沈惊燕不高兴的扔下了擦手的湿毛巾。 主办方明显就是想搞事,挑起大家争斗,多拍点金额。 毕竟谁都不想看到自己的拍品没人拍,也不想自己的拍品成交价没别人高。 商场上,面子比天大。 落下什么都不能落下面子。 楚新月微微蹙眉,眼露担忧,若是以往,傅云景肯定会拍下她的画,可现在两人还没和好。 傅云景还没原谅她。 她不确定傅云景会不会出手。 若是没人拍,或是价格不及顾一宁的高,还不知道现场的人会怎么猜测…… 估计等不到明天,海市富人圈都会知道:她和傅云景分手了。 看出了楚新月的担忧,周七羽安慰道:“放心吧,师妹,有我在。” 楚新月心情却并没有好多少,她盯着傅云景的背影,眼圈慢慢红了,昏暗的灯光下,泪光闪耀。 娱乐圈多的是美人,周七羽从未心动过。 直到这一刻,看到楚新月悲伤的眼神,泛着泪光的眼睛,破碎的美人,直击周七羽的内心。 心痛的那一刻,周七羽确信自己喜欢上了楚新月。 他只想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师妹,擦擦。”周七羽递给楚新月一张纸,“你放心,你的拍品我一定会以高价拍下。” 楚新月垂眸擦拭着眼泪,眼里哪还有半点伤感,原来周七羽好这一口…… 楚新月早就看出周七羽对自己的不一般。 她是故意引诱周七羽为她出头,顺便刺激一下傅云景,让他吃醋,同时还能让自己的拍品拍个好价格。 一举三得。 已经开始叫价了。 顾一宁的那套珠宝,保养的很好,做工以及用料,都要比楚新月那套珠宝好。 因此,叫价的人更多,叫价也更高。 目前顾一宁的珠宝已经叫到了60万。 而楚新月的珠宝还在10万,差距太大。 周七羽举牌,“1号,100万。” 1号是楚新月那套珠宝的编号,顾一宁的编号是2. 眼见沈惊燕也要举牌,顾一宁按住他的号牌,“你钱烧得慌?” “你就这点思想觉悟?这是什么晚会,公益慈善晚会。做公益慈善咱可不能落后。” 沈惊燕掀开顾一宁的手,看着周七羽,举牌,“2号,200万。” 周七羽毫不示弱的看着沈惊燕,再次举牌,“1号,加价到500万。” 全场哗然。 “什么?加价?!” “第一次见主动加价的?” “拍卖会还可以这么玩?怎么感觉有点颠?” 沈惊燕跟着一起颠:“2号,加价到600万!” 周七羽:“1号,加价到1000万。” 这是慈善拍卖会,慈善拍卖会上的拍品,不比正规拍卖会的拍品。 慈善拍卖会的拍品一部分来自企业捐赠,一部分来自个人捐赠。 个人捐赠的一般都是二手珠宝,大牌包包,或者古董,或者明星签名照等等。 慈善拍卖就是献一份爱心,不管多少都是爱,所以价格不比正规拍卖会。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慈善拍卖会,拍出了正规拍卖会的气场。 1000万,是今晚出价最高的。 聚光灯落在了楚新月和周七羽身上,一时间两人成为全场焦点。 周七羽含笑看向对面的沈惊燕,那意思在明显不过:还加吗? 沈惊燕却看向了傅云景。 傅云景冷冷的注视着聚光灯下的两人,举起了号牌,“2号,1亿。” 顾一宁猛地睁大了眼睛,她以为自己幻听了,看向沈惊燕,问道:“几号?” 沈惊燕看着对面的楚新月,“2号。” 顾一宁震惊:“他喝假酒了?!” “谁知道?”沈惊燕笑得很欢。 95误伤,晕倒,她失忆了? 顾一宁以为,傅云景举牌是要拍楚新月的珠宝,万万没想到,他拍的竟是她的珠宝。 这剧情着实有点颠。 傅云景那个死渣男应该是吃醋故意的,故意气楚新月。 楚新月脸色很白,死死咬着嘴唇,眼角染着薄红,远远盯着傅云景,眼泪降落未落。 傅云景却转回了身体,不再看她。 楚新月的眼泪瞬间滚落下去,好不伤心,就像是被傅云景抛弃了一样。 顾一宁坐在对面看戏,心说:好看,爱看,多演。 沈惊燕倒是没关注楚新月,他含笑问周七羽,“周师兄,你还加价吗?我们这边可是1亿了哦。” 周七羽看着楚新月脸颊上的泪,再次举牌,“1号,加价到2亿!” 傅云景举牌,“2号,加价到3亿!” 沈惊燕向周七羽做了个请的手势,鼓励道:“师兄,加油,看好你!” 楚新月含泪看着傅云景的背影说道:“师兄,算了吧。” 周七羽哪里见得美人受委屈,心里一边骂着傅云景渣男,一边举牌:“1号,加价到4亿。” 周七羽的话音未落,傅云景秒跟,举牌:“2号,加价到5亿。” 沈惊燕幸灾乐祸的碰了碰顾一宁手臂,“有意思不?” 顾一宁咬着草莓点头,“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若是平日,肯定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看来傅云景这次是被楚新月伤透了心,丢了脑子,不然也干不出这种蠢事。 最终,顾一宁的珠宝被拍出了10亿天价,引爆了整个慈善晚宴。 这一晚,顾一宁是捐款最多的人,被海城政府授予了慈善之星的荣誉称号。 楚新月的珠宝虽然也拍出了9亿天价,但人们习惯性的只能看到第一名的光彩夺目。 楚新月成了顾一宁的绿叶陪衬。 晚宴结束,合照留影时。 顾一宁站在C位,她的旁边分别是刘市长和傅云景。 说出来有点可笑,这是除结婚证以外,唯一一张她和傅云景站一起拍的照片。 楚新月也站在第一徘,但却不是C位。 她扭头看顾一宁他们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挤出了第一排,还被人踩了一脚。 拍卖会上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都以为傅云景和楚新月分手了,楚新月成了弃妇。 于是楚新月的位置被人一挤再挤,从第一排挤到了最后面,只能露出半个脸来。 她看着并肩站在第一排的顾一宁和傅云景。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离傅云景好远,好似她注定得不到他。 顾一宁! 楚新月心中的恨意如滔天巨浪般咆哮翻涌,她的手死死抓着捐赠证书,微微垫脚,露出整张脸,保持微笑。 她不会认输的。 她楚新月看中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晚会结束,大家陆续离开。 楚新月的目光一直在傅云景身上,周七羽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 加上周七羽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觉得没脸见楚新月,匆匆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周七羽走后,楚新月小跑着去追前面的傅云景。 恰在此时,傅云景头顶的灯突然掉落。 “云景小心!”楚新月大叫一声,冲了上去,一把推开了傅云景。 傅云景被猛地一推,撞到了斜前方的顾一宁。 顾一宁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傅云景刚伸手去拉顾一宁,便听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以及楚新月短暂的惊呼。 水晶灯掉落,砸在了楚新月身上,楚新月晕倒在地,满脸鲜血。 “新月!”傅云景满脸惊恐,毫不犹豫的跑向了楚新月。 而他身后,顾一宁因为他突然收回手,额头撞碎了玻璃摆件,鲜血横流,晕了过去。 沈惊燕魂都吓飞了,怒道:“傅云景,你个畜生!” 医院病房,凌晨,万耐寂静。 “不要,不要,滚开,别碰我——” “不是我,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滚下楼梯的,真的不是我——” “叶晨去哪儿了?你把她怎了?快把她还给我——” “不,不,他不是你的爱人!他是渣男!是凶手!不要,不要原谅她,顾一宁!不许原谅他——” 顾一杰被吵醒,他扑倒床边,抓起顾一宁的手,“姐,姐,你怎么了?” 顾一宁的手滚烫。 顾一杰按响了呼叫铃,医生护士很快过来。 “医生,你快看看我姐,她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医生给顾一宁量了体温,挂上点滴。 顾一杰坐在床边抓着顾一宁的手守着她,“姐,我不睡了,我守着你,你别怕。噩梦都给我滚开!不许缠着我姐!” 顾一宁的确被噩梦缠住了。 她再一次梦到父母车祸去世,弟弟坐牢瞎了一只眼睛,叶晨失踪。 而她被傅云景送进监狱,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她出狱后,被云岭捡回去,给了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她在沈惊燕和高秀芳的帮助下,重新投入科研,最后还结识了李芸,与她成了合作伙伴。 她大放异彩的时候,傅云景却后悔了,哭着求原谅,跪着求复合。 楚新月因此恨惨了她,要让她消失,制造了绑架案。 她逃跑的时候被歹徒击中头部,失忆。 傅云景告诉她,他是她的爱人,他们有个漂亮可爱的儿子。 而梦里的她竟然相信了。 顾一宁焦急的在一旁不断摇头,不断咆哮:“不是,不是,他不是你的爱人,他是凶手,是杀人凶手!” “他害死了爸妈奶奶,害得弟弟瞎了一只眼,还害你进监狱,你怎么能忘记!!!!” “不要相信他,不要!!” 可梦里的自己听不见。 梦里的顾一宁和傅云景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 那画面…… 顾一宁气得想拿刀劈了自己,劈了渣男。 可她只是梦里的过客,她什么都不了。 后来,梦里的她终于恢复了记忆,记起了所有。 顾一宁喜极而泣,“快,弄死那个渣男!!!”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傅云景害她失去所有,而梦里的她竟然原谅了傅云景! 顾一宁气得傻了半响,而后咆哮大骂:“顾一宁,你个大傻逼!!!你脑子是真的坏了吗?” “你他么看看他是谁?他是傅云景,害你家破人亡的仇人!你是多饥渴,你特么竟然原谅他!!!” “你对的起谁?死去的爸爸妈妈还有奶奶,被毁掉一生的一杰,至今都不知生死的叶晨?” 顾一宁彻底崩溃了,她跪趴在地,哭着哀求:“求你,求你不要原谅他,不许原谅他!!!” “求求你,不要——” 顾一宁哭哑了嗓子也没用。 他们复婚了。 就在他们交换完戒指,即将亲吻的那一刻,顾一宁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 她急促的呼吸着,胸膛不断起伏,眼睛睁得大大的,空茫一片,眼泪不住往下滚。 “姐,别怕,别怕。”顾一杰一边温柔的帮她擦着眼泪,一遍温声哄着她,“那不是真的,都是梦,梦都是反的。” 顾一宁知道那不是噩梦。 那就是真的。 因为梦里的很多事,都已经发生了,只是和梦里的时间节点以及发生地点不一样,但却真的发生了。 就像楚新月用肚子里的孩子陷害她一样。 若是她没有提前带着针孔摄像头,拍下楚新月陷害的证据, 那这次,她依旧会被傅云景送进监狱! 该发生的都会发生。 只要一想到,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某个地方,她的父母可能会出车祸,奶奶会被活活气死。 弟弟会因为冲动打了傅云景,而被送进监狱瞎掉一只眼。 叶晨失踪…… 她的心就针扎一般疼,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顾一杰吓得都快哭了。 顾一宁不想吓到顾一杰,她不住深呼吸,终于缓和了一些情绪。 “一杰。”顾一宁嗓音嘶哑,像是无声哭过一般。 顾一杰紧紧抓着她的手,凑近她,“姐姐,我在,我在。” “你以后别那么冲动,别一冲动就打人。答应我好不好?” “好好,我不冲动,不打人。我什么都听姐姐的。姐姐,你别哭。”顾一杰小心笨拙的帮她擦着眼角的泪。 顾一宁看着顾一杰俊朗的面庞,想着梦里看到的场景。 就算该发生的都会发生。 她也要努力改变结局。 爸爸妈妈不会出事,奶奶会长命百岁,弟弟会好好的,叶晨也会好好的。 她跟傅云景复合这事,绝对不会发生! 即便在将来,她真的会失忆! 96下跪求原谅,赔偿,海边惊艳渣男父子 同一家医院,另一间病房。 秦敏之匆匆赶到病房,傅云景见她来了,从看护椅上起身,“既然伯母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傅云景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见状,秦敏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着说:“云景,伯母求你听我说完话再走,好不好?” 傅云景弯腰把她扶起来,“伯母,你起来。” 秦敏之摇着头坚决不肯,哭着说道:“这件事,其实是我,还有你母亲的主意。” “你说什么?” “新月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要。” 秦敏之顿了一下继续说:“新月怀孕之前一直在喝中药调理身体,其中有几味药是孕妇禁用。而你母亲给你下的那种药。 里面有好几种成分,会至畸,对胎儿影响很大。就像星宇,你和顾一宁身体都很健康,为什么星宇生下来会得基因病。就是因为当年那药。 这次你母亲的药量下得大,新月又喝了中药,所以那孩子不能要。新月想去拿掉胎儿,你母亲求她不要打胎,让她找个机会陷害顾一宁。 这样,你就会很顾一宁,就不会把一半身家给她了。我当时也是赞同的,你也知道,楚家和顾家有仇,水火不容。 顾家要是拿到你的一半身家,今非昔比,他们一定会处处针对楚家。所以我和你母亲一起求她。但她是不同意的。 她说你知道后一定会生她的气,更何况那是你们的孩子,她怎么能那么残忍,亲自杀死它。 你也知道,新月这孩子一向孝顺。是我和你母亲跪在地上,一直求她,说了很多狠话逼她,她才哭着答应的。” 秦敏之边说边哭,“这事是我们逼她干的。你都不知道。她这些天,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每天都在哭,都在后悔,都在自责。 人都瘦了十斤了,今天的慈善晚宴,她得知你会去,是特意去找你的。她情愿你打她骂她,都不愿你不理她不见她。” “咳咳……”轻微的咳嗽声响起。 秦敏之和傅云景一起看向病床。 楚新月的眼睫轻轻煽动,睁开了眼睛,“云景……” 楚新月抬起了手,眼泪跟着流了出来。 傅云景大步过去,拉住她的手放下,“不要抬起来,正在输液。” “云景,”楚新月看着他,呜咽着喊着他的名字,“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傅云景本想趁她没醒离开,因为他知道,一旦楚新月醒过来,他就走不掉了。 傅云景重新坐下,“你好好休息。” “云景,对不起,真的对对不起,我是很想要它的,可是我咨询了不下十个医生,他们都建议不要这个孩子。医生说至畸的几率高达70%,若是坚持生下它,它也是来受罪的。我不想它那么辛苦,所以就想拿掉它。对不起。” “我母亲找你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阿姨求我,让我发毒誓不告诉你。告诉你的话,我们的孩子下辈子就要投胎进畜生道。对不起,对不起……” 傅云景想到还在军部关着的姚青玉,他很想打电话给贺枭,让他把她关得再久一点。 若不是她,一切都不会发生。 傅云景本就对楚新月有情,这么多天的惩罚,也够了。 更何况,楚新月还帮他挡下了水晶灯,现在不能多思多想,必须好好休息。 傅云景原谅了楚新月,在病房守了她一夜。 第二天,他离开的时候,碰到了来换顾一杰的顾青竹。 顾青竹还牵着傅星宇。 看到他,傅星宇跑过去,“爸爸,妈妈好了吗?” “妈妈?”傅云景此时才想起来顾一宁好像也受伤了,还是他撞到的。 “我和你一起去看她吧。” 顾青竹把傅星宇拉过去,冷声道:“不用你假惺惺。” 傅云景让助理买了补品去看望顾一宁,毕竟当时是他撞的顾一宁。 只不过韩助理和那些营养品,都被一起扔出了病房。 韩助理给傅云景打电话,说了一下这事。 傅云景正要去开会,应道:“好,知道了。” 傅云景给顾一宁转了100万过去,备注:撞到你的事,我很抱歉。 顾一宁不会和钱过不去,麻利的收了钱,回复一句:“知道我现在一分钟多少钱吗?你把我撞伤住院,至少要住一个礼拜的医院。 区区100万?你打发叫花子呢?光是误工费都不够,还有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赔钱!” 傅云景看完消息,笑了一声,给顾一宁转了1000万过去,备注: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顾一宁收完钱,再没理他。 "叮咚!" 顾一宁的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是私人侦探发过来的。 之前她找人跟着傅云菲,私人侦探一周汇总信息发到她邮箱。 顾一宁点开邮箱。 傅云菲的生活不是派对,就是会所酒吧,奢靡又混乱,哪里像个大三学生。 就在她要关闭邮箱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张奇怪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破旧的衣服,骨瘦如柴,一脸苦相。 这人是谁? 傅云菲怎么可能会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喝咖啡? 傅云菲身边的人,不是富家公子哥就是千金大小姐,或者各种网红小明星模特。 至于照片里的女人,正常情况下,傅云菲可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更何况还坐一起喝咖啡? 肯定有猫腻。 顾一宁让私家侦探重点查一下那女人,然后继续跟着傅云菲,她又大方的转了两个月钱给那私家侦探。 而后顾一宁联系了贺枭。 贺枭此时正在公司开会,看到来电,抬手做了个暂停的姿势,接通电话。 “枭哥。” 贺枭搓着佛珠的手指一顿,垂眸轻笑一声,嗓音低低沉沉,“阿宁。” “枭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贺枭身体往后一靠,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我……” 贺枭一口应下:“好,我帮你办。” 顾一宁笑道:“谢啦枭哥。改天请你吃饭。” …… 半月后就是傅星宇的生日。 傅星宇的生日愿望是爸爸妈妈陪他去海边玩儿。 他幼儿园的小伙伴,今天跟他炫耀他们的爸爸妈妈带他们去了游乐场,明天跟他炫耀去滑雪,后天跟他炫耀去了动物园…… 就他,很久都没有爸爸妈妈陪了。 傅云景的确很久没陪傅星宇了,又是他生日,便答应了。 傅星宇开心的欢呼,傅云景提醒他,“不过你要问问你妈妈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海边。” 傅星宇给顾一宁打电话。 顾一宁听说傅云景也要一起去,她心里抗拒。 顾一宁没说话,傅云景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年也就一次。” 顾一宁不由想起傅星宇对她的控诉,不陪他玩. 的确,自从她搬出来就很少陪他玩了。 孩子生日,满足一个他的生日愿望好了。 毕竟是亲生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在他18岁之前,从法律义务和道德人伦的角度来讲。 她都必须抚养他,教育他。 而且她发现,自从傅星宇跟谢锦阳玩以后,傅星宇的思想被掰正了不少。 说不定,傅星宇还有点救。 顾一宁答应了,但她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你可以邀请其他人,但不许邀请楚新月,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想清楚。” 傅星宇说道:“你放心吧妈妈,她陷害你,是坏阿姨,我才不邀请她呢。而且我这次只要爸爸妈妈陪我玩。” 那次法院开庭,是她特意让顾青竹带上傅星宇的。 看来有点效果。 十几天后,国外度假胜地。 顾一宁躺靠在沙滩椅上,边喝椰汁边看手机,吹着海风别提多惬意。 傅云景回来喝水,看着躺椅上的她,“出来就看手机?” 顾一宁手指滑动屏幕,“管得宽,闲得慌就去管你养的宝贝。” 傅云景啧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属刺猬的,说话都是刺。” “傅总是提前老年痴呆了?你以前和我说话吗?” “爸爸!”傅星宇抱着排球大喊。 傅云景边喝水,边招了招手。 “妈妈!快过来玩儿。” 傅云景扭上瓶盖,“你儿子叫你。” 顾一宁收起手机,决定劳逸结合,玩会儿,毕竟是陪傅星宇过生日。 三人玩了会儿沙滩排球。 玩着玩着就变成了傅云景和顾一宁的对决。 两人下手都狠,力气又大,专往人脸上招呼。 你打我一下,我必然还回去,谁也不愿让步认输。火药味儿十足。 傅星宇坐在一旁,边拍手边哈哈大笑。 半个小时运动下来,全身都是汗,傅云景意外的看着顾一宁,“打得不错,” 顾一宁擦着喊汗:“本来一般,对手是你就激发了潜力。特想打你。” 傅云景笑出声,许是刚运动完,平日里偏冷的眼睛,此刻格外的亮。 “玩沙滩越野?” “不去。” 顾一宁想回去继续躺着,傅星宇却非要拉上她。 两人一人一辆车,傅星宇左右看看,最后上了顾一宁的车,顾一宁给他绑紧安全带。 油门一轰,出发。 两人开得一个比一个野,沙滩漂移玩得比谁都溜。 顾一宁瞄了一眼傅云景,一打方向盘,车子狠狠撞向了傅云景。 傅云景下意识打方向盘要迎着撞上去,可看到傅星宇还在对方车上,他又赶紧往反方向打方向盘,紧急避让。 毕竟这不是性能极佳的赛车,而是普通的沙滩越野车。 方向盘打得太急,轰一声,翻车了。 傅云景被人救出来,倒是没受伤,只是吃了一嘴沙子。 傅星宇在一旁哈哈大笑,又拉着顾一宁的手满眼小星星,“妈妈好厉害!” 玩了会儿沙滩越野,身上的汗被海风吹散,傅云景带傅星宇去玩冲浪。 顾一宁又想回去躺在椰子树下吹海风看资料,她觉得那样特舒服。 偏偏傅星宇又要带上她。 顾一宁拿上冲浪板自己玩去了,留下傅云景教傅星宇。 傅星宇看着身姿飒爽的顾一宁,满眼崇拜,“哇,妈妈好厉害。” 傅云景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顾一宁竟然连冲浪都会。 看顾一宁玩得潇洒,他心里也有些痒,想去,但身边还有个小不点。 他试探问:“要不让你妈教你?” 傅星宇一口答应,“好啊。” 顾一宁被叫了回来,她拧着眉,满脸不爽的看着傅云景,“你为什么不教?” “我玩的没你好,而且他想要你教。” “没我好?骗人的鬼。” 傅云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这么清楚?” 顾一宁没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 从学生时代开始,她就疯狂迷恋傅云景,默默关注着傅云景的一切,也学会了傅云景会的所有技能。 两人带着傅星宇疯玩一天,夜幕降临,两人一左一右拉着傅星宇去逛啤酒节。 顾一宁没料到会遇到楚新月的舔狗,周七羽。 顾小姐很有意思,我想追她!你们快点离婚 顾一宁没料到会遇到楚新月的舔狗,周七羽。 周七羽看到三人,脸色很是难看,正义感爆棚的质问:“傅总,你这样对得起楚师妹吗?楚师妹为了你受伤,你却在这里和其他女人度假? “难怪你那天会拍下她的珠宝,你知不知道,那天楚师妹多伤心,她一直在哭。” 不想在这儿听周七羽为楚新月打抱不平,有那时间不如多吃点美食。 “我去买烤鱿鱼。”顾一宁松开傅星宇的手,径直走了。 傅云景拉着傅星宇刚抬脚跟上,周七羽便拦住了他们。 周七羽不依不饶道:“傅总,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会把这一切原原本本告诉楚师妹!” “随便。” 留下这两个字,傅云景也走了。 太过分了! 周七羽替楚新月不甘不值,他承认傅云景很优秀,身材五官不输圈里男明星,家财万贯,能力卓绝。 可那又怎样? 对感情不忠,就是个妥妥的大渣男。 这样的男人,不配拥有楚师妹那么好的人。 周七羽转身追上三人,大声质问:“傅总,楚师妹才是你的女朋友,你和顾一宁一起度假是出轨!是对楚师妹的不忠,是渣男!” 顾一宁笑着点头道:“周师兄,你说得好对,他就是渣男,就是不忠。快狠狠骂他。” 周七羽诧异的看着顾一宁,而后指着她骂道:“别光骂他,还有你,道德败坏的小三,破坏人感情,你明知道他有女朋友,却还和他一起度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轮到傅云景嘲笑顾一宁,“说你呢,不是好东西。” 傅星宇突然上前,推了周七羽一把,大吼道:“不许你骂我爸爸妈妈!” 周七羽震惊至极,瞳孔不住颤动,“你,你们太过分了,连私生子都有了!!” 傅云景冷声道:“周七羽,道歉!” 周七羽冷哼一声,“让我跟小三私生子道歉,做梦!永远不可能!” 顾一宁彻底冷了脸,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对准周七羽,“麻烦你再说一遍:谁是小三私生子?” 周七羽的助理见了,连忙捂住了周七羽的嘴巴,不住道歉:“对不起傅总,我家七羽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 周七羽的助理和保镖联合一起把人拖走了。 顾一宁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睨了一眼傅云景,“你陪他逛吧,我回酒店了。” 当天晚上,周七羽塌房了。 大瓜一个接一个,睡粉,抄袭,结婚期间出轨,孩子都3岁了等等,真假难分,直上热搜。 不仅如此,当天晚上,周七羽被当地黑势力的人扔进了海里,喝了满肚子海水后连滚带爬的回国了。 “回国了?好的,辛苦,算我欠你个人情,下次来华国请你吃饭。” 傅云景挂断电话,转身看到顾一宁出来倒水。 他们住的是海边别墅,虽然住同一栋房子,但一人一个房间,顾一宁倒了水准备回去继续看学习。 傅云景叫住她,“聊聊。” 没有傅星宇在一旁,顾一宁直接懒得装,话都不想跟傅云景说。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新月陷害你的事,我很抱歉。” “可笑,你用什么身份替她道歉?她男朋友,她老公?”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傅云景低声说:“抱歉。” “我不稀罕你的道歉。”顾一宁端着水杯往屋里走去。 “之前说好的一半财产,我依旧会给你。你能拿到300亿,剩下的财产我会全部放在傅星宇名下。” 顾一宁轻笑一声,回头看他,“这也叫给我?” 这是傅云景能想到的最好办法,楚家的担忧他不能不考虑。 若是顾一宁拿到所有财产,难保她不会对楚家出手。 “你考虑一下。觉得行就签离婚协议。” 顾一宁没再说话,转身回屋。 他们在海边玩了两天,第三天坐飞机回去。 相处两天,傅星宇很是崇拜顾一宁,要跟着顾一宁回去,傅云景自然没意见,父子俩一起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想到傅云景身边不是楚新月这种小三,就是姚青玉傅云菲这种不明是非的白眼狼。 便答应了,爸爸如今提前退休在家,奶奶也在,刚好可以带他。 隔天,顾一宁去医院看顾朗的腿。 已经半年了,顾朗的腿已经恢复80%,现在在做康复训练,能走一小段路了。 她到的时候,恰好兄弟俩在说姚青玉的事。 “你怎么就同意把那死老太婆给放回去了?这才几个月?”贺朗很是不满,神色阴郁。 贺枭没什么表情,下意识摩挲着他的佛珠,“军营又不是监狱,而且惩罚一个人不需要时间长短。目的达到就行。” 顾一宁一边看顾朗的检测报告,一边好奇问:“枭哥,军营里都是怎么惩罚人的?” 贺枭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说道:“带进去后先关了两周禁闭。” 禁闭可是连老兵都害怕的惩罚,虽然不会对肉体造成伤害,却会给心灵留下极大的伤害。 “然后上了两周思想政治教育课。” “上课?”贺朗更不爽了。 “每天都要考试,考试不过就抄试卷,抄完试卷,继续考,考不过继续抄,没考过,不能休息睡觉。”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而且不是学完两周就没完了,之后每天都还要抽查。 这之后还给她安排了健身项目,每天跟着士兵去山上跑几公里,大太阳跟着一起操练,下雨天在泥里打滚,睡到半夜被叫起来,迟到要惩罚。 健身项目搞完,又把她扔到了炊事班帮忙搞养殖。 姚青玉每天要喂四十几头猪,给它们洗澡,讲故事,唱歌,铲猪屎,亲手扮猪食。 除了猪,还有鸡鸭鹅瞪着她。 据说有天被大白鹅追着咬的时候,摔了一跤,嘴巴恰好啃到了鸡屎。 顾一宁哈哈大笑起来,竖起了大拇指。 姚青玉一个豪门贵妇,十指不沾阳春,把她扔去喂猪,的确是很重的惩罚。 邪恶宁宁上线,坏坏的问:“有视频吗?” 贺枭看着她没说话。 “枭哥?” “有吗?”真的超想看。 贺枭这才拿出手机,转发了个小视频到他们的小群里,那是战友发给他的,说是有好好惩罚姚青玉。 看着姚青玉灰头土脸,被鸡鸭鹅追得尖叫躲避的画面真的太减压了。 此时的姚青玉,刚刚回家。 “妈妈,你终于回来啦!”傅云菲扑上去准备给姚青玉一个爱的抱抱。 可就在她靠近姚青玉的那一刻,一股恶臭袭击了她的鼻子。 傅云菲猛地捂住了鼻子,退后一大步,“唔?什么味儿啊?好臭啊!” 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嫌弃,姚青玉心里难受,脸上难堪。 姚青玉虽然洗完澡,换了衣服,可依旧觉得那股恶臭如影随形,根本洗不干净,像是被腌入味儿了。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晒得黝黑,满是皱纹的脸,以及杂草一般的头发,她整个人气得发抖。 “哗啦——” 梳妆台上几万块一瓶的化妆品被她扫到了地上,摔个稀碎。 “顾一宁!!!!!” 姚青玉神色狰狞,认为这一切都是顾一宁害得,要不是为了顾一宁的儿子,她怎么会得罪人。 顾一宁不仅不给她求情,还趁机在背后煽风点火,故意整她! 顾一宁打了个喷嚏。 驾驶座的池昱看了她一眼,“冷吗?温度再打高一点?” “不用,可能是有人在骂我。”说这话的时候顾一宁看向了副驾驶座的某个渣男。 渣男因为新开发的SPY编程语言,受邀参加这次项目,负责网络安全,程序加密。 池昱一起接他们去基地。 池昱是知道两人关系的,突然问道:“你们离婚了吗?” 傅云景偏头看他。 池昱笑着扬眉,“我觉得顾小姐很有意思,有点想追她。” “噗——” 这给正在喝水的顾一宁吓一跳,水全喷前面傅云景的身上了。 傅云景默默擦着水,虽然他和顾一宁要离婚了,也没感情,但听到另一个男人说要追自己老婆。 作为一个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傅云景语气冷淡,“没有,她现在还是我妻子。” 池昱挑了下眉,“那你们快点。”听那意思竟是等不及了。 顾一宁:“……” “池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不是玩笑。之前在看押所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还有,我怀疑你之前跟着大家一起跑操,就是故意的。” 他就差明说,顾一宁跑操勾引他。 说出去谁敢信,她加了个通宵,脸上又油又冒着豆豆,头发像鸡窝,就那样的形象,勾引他? 顾一宁无语片刻,认真的说道:“你想多了,我现在封心锁爱,不爱搞男人,只爱搞钱搞学习搞科研。” “我是要为科研奉献一生的女人。不管你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劝你早点死心,我和男人绝缘了。” 池昱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顾一宁,也认真说道:“顾小姐,你这样就不对了,不能因为受过一次伤,就否决掉天下所有男人。 “傅总这么渣的男人还是少数,而且你嫁给我就是军嫂,受国家保护,我也将向忠诚于国家一样,绝对忠诚于你。” 傅云景:“……” 顾一宁:“……” 98当着傅云景的面追顾一宁。傅云景吃醋? 这次池昱没有让小兵帮顾一宁提行李,而是他亲自帮她提。 顾一宁别扭的追上去,“池队,你忙去吧,我找得到路。” “我不忙。”池昱把行李箱换了只手,含笑的目光真诚的看着她,“给个表现的机会,顾小姐。” 顾一宁:“……” 三人走到宿舍区。 池昱先帮顾一宁把行李箱放进屋,而后带傅云景去隔壁,隔壁屋一打开,傅云景微微蹙眉。 “故意的?” 池昱挑眉:“傅总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的床没铺?” 池昱讽刺道:“你是女人?我们军营里都是自己铺床,只有女士有优待。” 傅云景走进去,手指擦过桌面,还有灰尘,根本就没打扫过。 傅大总裁长这么大就没有干过活儿,在家有保姆,没保姆的那段时间有顾一宁。 他弄了半天,床单铺不平整,被子也套不好,大冬天的还出了一身汗,整个人焦躁不已。 顾一宁和池昱在门口等他半天。 池昱看了一眼手表,走进去帮他,“我看傅总是养尊处优惯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点生活技能都不会,在家怎么照顾妻儿?你看我就不一样了,什么家务活儿都会,嫁给我就等着享福就行。是吧,顾小姐。” 池昱这通话茶里茶气的话,既狠狠踩了傅云景一脚,还狠狠夸了自己一通。 顾小姐:“……6。” 真是服了。 两分钟不到,池昱帮傅云景铺平床单,叠好被子,还是标准的豆腐块。 “傅总,学着点。”池昱拍拍傅云景肩膀,转身往外走,“走吧,带你去食堂,认认路。” 三人一起去食堂用餐。 他们属于科研人员,不需要和士兵吃一样,吃的是小炒。 “张叔!”顾一宁走到窗口跟里面的老头打了个招呼。 张老头挥着锅铲,热情的说道:“到啦小宁,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鸡块,还有凉拌折耳根,腊肉炒蒜苗。哟,来了新同志啊,新同志有什么喜好,可以告诉我,我给你们做。” “谢谢,我不吃蒜苗,折耳根,香菜,腊肉,胡萝卜,姜末,韭菜,嗯,目前就这么多。” 张老头:“……” 这可又让池昱抓着机会了,他在一旁吐槽:“矫情了啊,傅总,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挑食,以后怎么跟儿女做榜样。你得像我,煮什么吃什么,这样才好养活,是吧,顾小姐。” 顾小姐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谢谢,这里不用cue我。” 吃完饭,池昱把他们送到工作的地方才离开。 和之前一样,去了就是加班,无限制的加班,赶进度。 顾一宁和傅云景虽然之前合作过,但这样一起工作还是第一次。 两人专业知识过硬,思绪又快,讨论问题一点就通,经常他们说着说着,其他人就跟不上思维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工作结束,傅云景突然问顾一宁,“你在暗网上有账号吗?” 顾一宁揉着酸疼的脖颈,“有能告诉你?” "我看你写代码的风格,和我认识的一个黑客风格很像。" 顾一宁揉脖颈的手一顿,挑眉看向他,“你在暗网的账号叫什么?” “能告诉你?” 顾一宁转身走了,没再理他,不想和他说话。 一起工作是为了国家,算是大义。 私下里,她不想和他有一点交集。 吃完饭回去休息的时候,一队士兵在操练。 看到顾一宁,一群人热情大喊,“顾小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快来一起跑操,锻炼身体。” 顾一宁:“……” 顾一宁看到靠在一颗大树下笑的池昱,转头跑了。 池昱那人才有毒。 坠在她后面的傅云景眸色有些冷,远远看了池昱一眼。 池昱依旧靠在大树上,挑起的眉梢挂着不羁的笑。 两人四目相对,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空气里却隐隐有火药味儿。 之后大家都忙,而且顾一宁他们下班没定点,大多时候都碰不到,但凡事都有偶尔。 有时顾一宁会在食堂碰到池昱。 池昱在食堂和士兵掰手腕,只为赢一碟咸菜。 “顾小姐,太多了,请你吃。”他把赢来的咸菜端到她跟前,顺势坐下矜持的说:“顾小姐,我力气还可以吧?” 旁边的士兵调侃,“什么可以,明明很大!谁要是嫁给我们队长,一定幸福得冒泡泡。” “就是,我队长有的是力气,家里的重活统统包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了敌人,抱得了娇妻。” 顾一宁:“……” 虽然他们起哄,但顾一宁并不感到厌烦,因为他们不带恶意,是真心实意帮他们队长。 顾一宁含笑对池昱说道:“池队,我还没离婚。你看看对面坐着谁。” 顾一宁打算拉傅云景挡桃花。 嫁给那男人6年,不能一次都不用。 池昱看向傅云景,“傅总不介意吧。” 傅云景也觉得自己应该不介意才对,毕竟他又不喜欢顾一宁,她的事他都不在乎。 但他的心里却总是隐隐不舒服。 更何况他这人睚眦必报,还记挂着入住当天池昱嘲讽他养尊处优四体不勤的仇没报。 他动作优雅的擦擦嘴角,而后看着池昱:“如果我说介意呢?” 池昱直接笑出了声,问道:“傅总有介意的资格?傅总怕不是忘了,自己在外面玩得有多开心。傅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信点灯吧。” 傅云景眼眸冷下来,嘴角却是带着笑,“池队知道得还挺多。” “与部队合作嘛,自然要做背调。” “那池队应该知道:我现在是顾一宁的合法丈夫。我和她一天不离婚,你就别想追她。” 两人之间火药味很浓,顾一宁埋头吃饭,三两口吃完,直接逃离食堂。 之后几天顾一宁都没碰到池昱,直到一天,在回宿舍的路上。 池昱递给她一把腊梅花,“这是我拉练回来的路上摘的,送给顾小姐。” 腊梅很香,但顾一宁不能要。 顾一宁再一次认真拒绝他,“谢谢,我不喜欢花。” 傅云景从他们身边经过,嗓音淡漠,“她说不喜欢你。” “错了。”顾一宁看向傅云景,“我不喜欢的是你。” 傅云景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顾一宁,目光有些冷。 顾一宁却看向了池昱,“谢谢你池队,花很漂亮,你应该送给对的人。” 第二天,顾一宁打开门,她的门前摆着一个简易的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束香气四溢的腊梅花。 花枝间插着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你就是对的人,只想送给你。 隔壁房门打开,傅云景看到她手上的花,不知是故意还是随口一说,“顾小姐还挺受欢迎。” 顾一宁淡漠的睨他一眼,转身进屋,“傅云景,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吃醋了,不然我犯恶心。” 走廊上的傅云景嗤笑一声,“顾总多虐了。” “最好是。” 顾一宁把花摆在了床头柜上,想了想把那张纸条留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她在操练场看到池昱。 大冬天的,池昱光着膀子在做引体向上。 每一次向上,他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腰腹线条猝然收紧,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原始的力量感。 汗水在阳光下碎成了金子,看到顾一宁,他猛地跳落地,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池昱抓起地上的一个袋子,两三步跑向她。 而后给她展示袋子里的东西,袋子里装的是柿子和冬枣。 “你别看这东西长得不太漂亮,但它们都是纯野生的,操练回来的路上顺手摘的,尝尝,很甜。” 顾一宁很熟悉池昱眼中的热烈,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当年她也是这么对傅云景的。 路边看到一朵花,就想摘下送给他。 吃到好吃的,也想要他也尝一尝。 生命中的所有美好都想与他分享。 顾一宁无奈的笑看着他:“池队,谢谢你的喜欢。但我真的以后都不会爱了。你别追我了,别对我这么好。” “我追我的,你不用管。” 顾一宁:“……” 池昱把袋子递给她,“给,回去早点休息吧。” 顾一宁久久没接,池昱的兵可着急了,大吼道:“顾小姐,我们队长骗你呢,他为了摘这几个果子,带着我们多拉练了五公里,走了老远的路,爬了老高的树,你就收下吧。” “顾小姐,队长挑得都是长得最漂亮的给你,丑的都被我们吃了。真的,可甜了。你尝尝吧!” “顾小姐,我们队长长得帅,身材好,力气还大,重点是他没谈过恋爱,还是个老处男,家里还特有钱,你就试着接受他吧!他真的很好!绝对比那姓傅的强!” 姓傅的面无表情的停下脚步,凉凉道:“池队这是当我死了吗?” 这事不是池昱大嘴巴,喊话那兵是去海市看押所捞池昱的,参与了所有事的调查。 所以他知道顾一宁是被傅家关进看押所的,也知道顾一宁和傅云景的关系。 当时他就觉得傅云景就是个绝世大渣男,谁家老公舍得把自己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关进看押所啊? 本来傅云景来那天,该他帮忙打扫宿舍的。 但知道来的是傅云景后,他直接撒手不干。 渣男不配! 池昱看着傅云景反问:“难道不是吗?” 傅云景咬了咬后牙槽,“池队这样,我恐怕就要和你的领导好好聊一聊了。” 顾一宁闻担心傅云景真的找池昱麻烦。 她冷声道:“傅云景,你够了!池队也不过是实话实说,你凭什么找他领导!” “从结婚到现在,我过了6年的丧偶式婚姻。你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现在出来刷存在感,傅总,你为免太可笑了。” 顾一宁接过池昱手上的袋子,“谢谢池队,我回去了。如果傅云景投诉你,你就来找我,我去找你们领导说清楚!” 宿舍门前。 “顾一宁,”傅云景面色阴沉,眉眼冷峻,“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不是因为你。” 顾一宁当然知道,她还没那么蠢。 傅云景和池昱本就不太对付,平时说话就夹枪带棍。 而那个兵说的话伤到了他傅大总裁的面子,所有才有那么一出。 “傅总才不要自作多情,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所以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多想。” …… 99火爆全网,黑料,定时炸弹只剩9分钟 十五天过去,顾一宁离开的时候,收到了很多的土特产。 全是池昱的兵送的。 结果等她回去打开一看,发现全是池昱送的,应该是怕她不收,所以才会让他的兵送过来。 这次回海市,顾一宁惊喜发现:云岭竟然火爆全网了。 起因是:云岭过马路的时候救了一个小孩儿,而后因为高颜值走红网络。 公司很好的接住了这波流量,开始营运宣传,发出云岭上课以及私下练习的视频,以及各种美照神图。 之后云岭还担任了安全交通宣传大使。 公司给云岭接了综艺,杂志拍摄,甚至还有一部剧。 再过二十几天就要过年了,顾一宁蹙眉,“这么紧的行程,你过年都在外地。” 云岭却不以为意,“姐,我才23岁,正是拼搏的大好年纪。而且你还让妈妈跟着我一起工作,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儿都是团圆。” 云岭的妈妈做完手术已经出院了,为了不让她担心,顾一宁特意允许云岭去外地工作可以带上她。 就相当于多一个助理,云岭也能更安心的工作。 皆大欢喜。 “行吧。”顾一宁点头,“但是太累一定跟我说,自家公司,不用那么拼,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姐。”云岭撒娇抱住了顾一宁,“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全人类。不然怎么能遇到你呢。” 云岭接下来的工作一定会很忙,所以她特意邀请了祁司明和顾一宁一起吃饭。 珍馐阁。 “好久不见,顾总好像瘦了。”祁司明看了顾一宁一眼,而后继续低头泡茶。 连续高强度工作半个月不瘦才怪。 所以每次去都只是半个月,估计是怕他们熬死在里面,特意放她回来缓缓。 顾一宁笑道:“每缝佳节胖三斤,今年春节就可以放开了吃,不用担心长胖。” “顾总以前也不胖,恰到合适的美。”祁司明倒了一杯茶递给顾一宁。 顾一宁笑道:“和祁总聊天就是愉快。” “我也一样。” “聊什么呢?”云岭走了进来,她刚和粉丝合完影。 顾一宁看她身后,问道:“你的保镖呢?要不叫他们一起进来吃,要不就单独给他们点一桌。” 云岭笑道:“姐,咋俩想一块儿去了,我给他们单独点了一桌,他们在外面用餐。” 顾一宁点头,夸道:“做的对,毕竟以后你的安全还要靠他们。你得对他们好,他们才能全心全意保护你。” 当然还有个原因,那两个保镖是她从贺枭的保全公司雇的人,都是贺枭的战友。 他们以前都是为国家流过血的英雄。 该照顾的地方还是要照顾。 云玲点头,“我知道了姐,我会对他们好的,以后我出去工作,我吃啥,他们就吃啥,决不搞特殊。” 菜上齐,云岭以茶代酒敬两人。 “祁总,顾姐,能遇到你们,是我三生福气,谢谢你们对我的帮助。以后若是需要我云岭,你们说一声,我一定赴汤蹈火。” 顾一宁温柔的笑看着她,“我就只有一个需要。” “是什么?姐,你说!” “娱乐圈乱,什么人都有,眼红你的,嫉妒你的,捧杀你的,你多个心眼子,在外遇事不要怕,直接跟公司说,不要委屈自己。还有,最重要的:一定要遵纪守法。不要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没事好好打磨演技,要对得起喜欢你的粉丝,做一个正能量的艺人。” 云岭没想到顾一宁口中的‘需要’是这个,她顿时感动得红了眼。 “谢谢姐,我一定会的。” “以后要是有事,联系不上你顾姐,也可以找我。”祁司明递过去一张黑色烫金的私人名片,“这上面是我的私人电话,存好。” 云岭双手接过名片,感激道:“谢谢祁总!” 当天晚上,云岭再次上热搜。 这次和她上热搜的是祁司明。 狗仔拍到两人一起走出珍馐阁的画面,断章取义,说两人举止亲密,正在拍拖。 吓得云岭连忙建了个三人群,在群里跟祁司明解释道歉,并表示她已经开了直播,亲自澄清了。 祁司明看到消息,简洁明了的回复一个字:【好。】 那个‘好’显得主人格外的高冷。 云岭只好继续道歉。 顾一宁:【你别那么紧张,公司正在处理。还有,祁总不是大魔头,他是个非常绅士,是非恩怨分明的人,不会怪你。】 祁司明本来要去洗澡,看到顾一宁说话,他扔下领带,重新坐下回复:【没想到顾总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顾一宁:【我这是实话实说。】 祁司明和顾一宁早就有好友,却从未聊过。 如今倒是要感谢云岭。 他看着聊天界面上的信息,眼底露出一丝笑意,回复:【会说,多说,我喜欢听实话。】 顾一宁便配合他多聊了一句,【我看评论区,有网友在问是哪家狗仔拍的,把你拍的身高腿长,比模特还帅。】 祁司明拿着手机,笑出了声:【真的?不是顾总故意逗我吧。】 顾一宁:【祁总家里有镜子吧,可以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祁司明看着顾一宁的回复,心跳得越来越快。 那一刻,他很想给傅云景打个电话,让他不喜欢就赶紧离婚,别拽着宝贝当根草,他想追顾一宁很久了。 而此时,云岭看着手机上的聊天内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然睁大了眼哦了一声。 “原来祁总喜欢顾姐哦!难怪前后聊天风格差距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了一个人。” …… 傅家。 “又是那个云岭!贱人!”傅云菲看到热搜,直接砸烂了手机。 而后她扑到姚青玉怀里,嘤嘤嘤哭了起来,“妈,到底怎么办啊,现在司明哥哥都把我拉黑了。他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小贱人吧?” 姚青玉拍拍她的背,“一个刚冒头的小艺人就想抢我看中的女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整死她易如反掌。” 傅云菲抬头看她,“妈妈,你有办法?” 姚青玉冷哼一声,“把她底裤扒干净,就不信她没有黑料。到时候网络大军的口水就能淹死她。” 接下来几天,云岭的爆料不断。 她在高尔夫会所工作的照片被爆,营销号暗示引导,说她不是正经球童,她傍大款,一次性小费高达20万。 她的学历被爆,营销号嘲讽她学历低,没文化素质低。 她小学照片被爆,营销号说她和小时候长得不一样,小时候又黑又土,现在这么漂亮,一定是动刀子整容了。 无所不能的媒体甚至连她还在襁褓中的照片都给爆了出去。 黑料像雨后春笋,这里按下去,那里又冒出来。 公司几手准备,一边撤热搜,一边收集证据起诉营销号,一边召开澄清记者会。 顾一宁也到了澄清记者会现场。 她站在人群后面,突然她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道完歉,匆匆离开。 “哎。”顾一宁叫住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你的手机掉了。” 那人摸摸口袋,又调转回来拿手机。 顾一宁这才看清那人的长相,竟是和傅云菲一起喝咖啡的那个女人。 现实里的她比照片里还要瘦,面黄肌瘦,看上去像是生病了。 女人慌张的道谢,再次匆匆离开。 顾一宁看着她的背影蹙了下眉,总觉得那女人怪怪的。 叮铃铃—— 顾一宁的手机有电话进来。 顾一宁收回视线,是她找的私人侦探,她接通电话。 “老板,你是不是在星河世纪娱乐啊?你快离开那里,那里被装了炸弹!” "你说什么?" “我也是刚查出来,你之前让我去查的那个女人,她非法购买了大量炸弹,全埋在了星河世纪娱乐。你快出来!” 顾一宁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恰好看到她进了电梯。 “你马上报警!” 顾一宁挂断电话,拔腿冲了过去,电梯刚下去,另一个半天不来,她转头冲向楼梯间。 顾一宁给云岭的保镖打了个电话,他们是退伍兵,应该比保安更懂炸弹。 而后她把女人的照片发给保安经理,让他们调出监控,快速排查女人去过的地方,并疏散人群。 顾一宁一口气跑下十二楼,在大厅看到了那个女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假装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跑,“到了是吗?到门口了,我来了,等我啊!” 恰在此时,贺枭大步从外面进来,神情严肃,身后跟着十几个壮汉。 那女人似乎被吓到了,手摸进兜里,往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小姑娘靠近。 顾一宁担心她手上有凶器,想要劫持那个小姑娘。 于是大声抱怨道:“枭哥!你怎么才来啊,摄像师和化妆师等你们半天了。” 贺枭的反应堪称神速,他十分自然的接上了顾一宁的话, 笑着配合,“路上堵车。” 顾一宁快跑过去,而后突然转弯,猛地扑向那女人。 “啊!”女人激动的尖叫起来。 贺枭紧随其后,带人把那女人制服后,拉起顾一宁,“你先离开这里。剩下的交给我们。” 贺枭的队员搜出了引爆器,“队长,是定时炸弹,只剩9分钟了。” 刚刚女人的手应该就是在兜里按这个引爆器。 贺枭带着队员快速行动,顾一宁忙着帮物业保安组织人群撤退。 警察很快来了,封锁了现场,那女人被带回了警局,紧急审问。 这事发现的及时,贺枭的人来得又快,专业过硬,他们很快拆除了所有炸弹,有惊无险。 顾一宁和私家侦探都被叫去警局做笔录。 因为那女人和傅云菲一起喝过咖啡,警察还查到傅云菲给过那女人一大笔钱,所以傅云菲也被叫去协助调查。 傅云菲接到警局的电话害怕,姚青玉便陪她一起来警局。 100身世曝光,傅云菲竟是冒牌货假千金! 在警局大厅看到顾一宁,姚青玉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顾一宁,是不是你在背后整云菲!” 傅云菲激动道:“肯定是她!” 顾一宁觉得这一家子都有大病。 “你有什么值得我整的?你要脑子没脑子,要学历没学历,要钱没钱,我费那功夫整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是你,还能有谁?!” “那你要去问赵红平了。” 听到赵红平三个字,傅云菲的神色瞬间一变,不再说话。 “赵红平是谁?”姚青玉好奇问。 顾一宁眼神示意了一下傅云菲,“你问你的好女儿啊。她应该熟,毕竟她们一起喝过咖啡。” “顾一宁!”傅云菲突然发疯,尖叫起来,“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我!” 傅云菲冲上前就要打她。 贺枭恰好从外面进来,他大步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甩开,“干什么,这里是警局。” 看到贺枭,本要上前帮忙的姚青玉,就像老鼠看到猫,瞬间就老实了,不敢说话,身体还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傅云菲被带进去审问了。 姚青玉老老实实的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不敢再作妖。 顾一宁问贺枭:“你今天怎么来那么快?是小五叫你来的?” 小五是云岭的保镖之一。 “嗯。我那保全公司就在附近,今天刚好迎一批新退伍战友。” “还好你们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贺枭看着她松快的笑,问:“吓到了?” 顾一宁点头:“听说有炸弹时吓了一跳,那栋楼里那么多人,要是真爆炸的话,得死多少人啊。不过看到你来的时候,我就不怕了。” “嗯?”贺枭不解的看着她,不太明白她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那句话的歧意太多了。 他可以理解为她信任他,也可以理解为她……依赖他。 依赖是一个亲昵暧昧的词语。 顾一宁眉眼含笑,“我们永远可以相信华国军人!” 今天这事不可能瞒得住,毕竟当时就有很多媒体在大厦内,一时间新闻铺天盖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傅云景得知傅云菲牵扯其中,匆匆带着律师赶来了警局。 看到傅云景的瞬间,姚青玉有了倚靠,终于敢开口说话了。 “儿子,你可终于来了。” “傅云菲怎么回事?她一天到底在干什么?” “你别骂她啊,她一个小姑娘能干什么,这事肯定是有人整她。”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意有所指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轻笑一声,直接回视她:“姚青玉,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姚青玉不敢看顾一宁,因为顾一宁身边站着贺枭。 姚青玉小声跟傅云景告状:“儿子,一定是她,当初我就是因为她才被关进军营的。她恨我们傅家,故意报复我们!” 傅云景捏捏眉心,“妈,你能不能不要张口就说没有根据的事?” “我没,”姚青玉怕贺枭听见,又故意压低声音,“儿子,不是她还能是谁?她在军部有关系,就是那边那个男人,顾一宁和他肯定有一腿。说不定,顾一宁已经给你戴了绿帽子,儿子,你一定要小心顾一宁。” 傅云景觉得姚青玉越说越离谱,让司机把她送回去。 傅云景走向贺枭。 看到他过来,顾一宁向贺枭点了下头,“那我先走了。” 顾一宁无视傅云景离开了警局。 傅云景给贺枭递了支烟,“贺总,我妹妹,” 贺枭打断他,“抱歉傅总,我也还不太清楚,这事还在查,你在外面坐会儿,我先进去忙了。” 贺枭进了审讯室。 傅云景本想问问情况,如今只有等着。 当天审讯结果就出来了。 结果却让所有人意外。 那个面黄肌瘦的女人叫赵红平,她竟然是傅云菲的亲妈。 傅云菲不是傅家的亲生女。 当年赵红平和姚青玉在同一家医院生产。 赵红平是那家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她嫁了个赌鬼,家庭并不幸福。 她知道姚青玉豪门贵妇的身份,不想自己女儿跟着自己吃苦,于是便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交换了两个孩子。 而后她把姚青玉的女儿扔进了大山里头永绝后患。 山里野兽毒虫,那孩子肯定活不了。 却不想云岭命大,被养父救下,养母还给她拍了张照,想着万一云岭以后要认亲,也好有个依据。 恰好,那张照片被媒体扒了出来。 赵红平看到新闻,认出了包孩子的那条毯子,那是她给自己孩子准备的。 赵红平癌症晚期,治不好了,日日病痛折磨,多少有点疯了。 她怕云岭的存在会威胁到傅云菲,所以买了炸药,准备把云岭贺整栋楼的人都炸成渣滓。 她买炸药的钱,是之前傅云菲给她的。 她癌症晚期的时候,想在死之前见一面傅云菲,就冒险找了傅云菲。 刚好两人在咖啡厅的一幕,被顾一宁找的私人侦探拍下。 傅云菲以为赵红平是想要敲诈她,于是给了赵红平一笔钱治疗,让她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若不是顾一宁提前让私人侦探去查赵红平,估计这会儿,不只是云岭,就连顾一宁自己都已经死了。 警局那边已经让赵红平,傅云菲,姚青玉,还有云岭抽血做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云岭才是傅家的孩子。 傅云菲只是个冒牌货假千金! 云岭是傅家孩子这事,顾一宁是真的意外。 在那个算是预知的噩梦里,她认识云岭的时候,云岭的养母因为没钱治病,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后来她的事业有了气色,就给云岭在海市买了套房,把她招进了公司。 梦里,云岭一辈子都在公司上班,过着安稳的生活。 而现实里,若不是云岭养母还活着,云岭想要多挣钱好好孝敬养母,她做出了和梦里不一样的选择,选择进入娱乐圈。 若不是媒体那么能挖,挖出她襁褓中的照片。 若不是顾一宁恰好找私人侦探跟着傅云菲,拍到她和赵红平的照片…… 恐怕云岭的身世依旧会是个迷。 听完警察的调查结果。 姚青玉大受打击,“怎么可能?我养了20几年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是我亲生的?是不是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 傅云景看着检测结果,久久无言。 傅云菲慌张的抱着姚青玉,就像抱着救命稻草,“妈,妈妈,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我就是你的孩子,我就是你的小棉袄。一定是他们搞错了,对不对,妈妈?” “妈妈,我不要和你分开,你就是我的妈妈。我不管,我不管,妈妈。妈妈,呜呜……” “好好,不分开,不分开。” 姚青玉抱着傅云菲,母女俩哭做一团。 云岭坐在她们对面,看着两人,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当然更多的是失望难过吧。 顾一宁看不下去了,敲敲桌子,“喂,姚青玉,你的亲生女儿在这里,你抱着个冒牌货哭什么? 你就一点都不心疼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吗?你知不知道她小时候差点被野狼叼走,要不是命大被养父救下,你都见不到她了。 还有前几天,傅云菲的生母要杀你的亲生女儿。你竟然还把仇人的女儿当个宝?你脑子是不是有大病?” 姚青玉看向顾一宁,恶狠狠道:“我的女儿只有云菲!!她才是冒牌货,她肯定是你找来的骗子,就为了报复傅家,分傅家的家产。检测报告一定被人做了手脚,我不认!我也不会认她!你死了那个心吧。” 云岭闻言身体一颤,红了眼睛。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养父母捡来的,她也曾幻想过,若是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会是什么样? 可能会抱头痛哭,加倍疼她爱她,那样她就有双倍的母爱了。 也可能会与她不亲,毕竟没有感情。 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看她像看路边垃圾一样,讨厌嫌恶。 云岭拉住顾一宁的手,“姐,算了,我有妈妈。她才不是我妈妈。我们走吧。” 顾一宁被气得不轻,冷笑一声,“傅家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凶手都已经亲口承认了,鉴定报告也做了,自己的血亲不认,非要养仇人的女儿,真是大度呢。” “顾一宁,你别在那儿阴阳怪气,我们傅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顾一宁懒得跟姚青玉掰扯,她看向没说话的傅云景,“你也觉得我有那个本事买通警局?你妈脑子有病,希望你清醒点。” “走,云岭!”说着,顾一宁拉着云岭离开了警局安排的会议室。 回去的路上。 顾一宁拍拍云岭的手,“放心,姐有办法。” 云岭低落的摇摇头,“姐,我不想认亲。我不想要那样的家人,冷血无情,是非不明,好赖不分。” 顾一宁温柔耐心的跟她说:“不是让你认亲。那种亲有什么可认的。但属于你的,你得拿回来。傅家人每个月都有信托基因的零花钱,估计几十万吧。每年还有傅氏股份分红,少说也得几千万。” 云岭瞪大了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眼睛:“这么多?” 顾一宁笑着摸摸她的头,“虽然这话势力了点,但我还是要跟你说。有了钱就有势,别人也就不敢再随便欺负你,看不起你。你也可以用那笔钱,好好给你妈妈养老,让她过更好的生活。所以,人咱们可以不认,但钱必须拿到手。” 云岭想到姚青玉的嘴脸,微微蹙眉,“可是傅家不会同意吧。” 顾一宁勾唇一笑:“放心,一切有姐。” “姐,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101以牙还牙,热搜,惹众怒,过街老鼠 星河世纪娱乐查出,当初黑云岭的那些营销号就是姚青玉母女找的。 也不知道姚青玉心不心虚,帮着仇人的女人整自己的亲生女儿。 私家侦探跟着傅云菲几个月,现在也是时候,让傅云菲好好体验一把被万人唾弃谩骂的滋味了。 当天,傅云菲的一段视屏快速冲上热搜。 会所包间,一群富二代少爷千金,奢靡无度的喝酒玩闹。 一个少女服务生不小心把酒洒到了傅云菲的身上。 傅云菲顿时大发雷霆,一脚踹翻那个少女,“蠢货。知不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全球也就一件!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贱命一条。” 少女不住的跪在地上磕头,“傅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就不会说点别得了?又蠢又笨。”傅云菲恼怒的看着少女,而后她一副开恩的模样,说道:“这样吧,你自己把脸划花,我就原谅你。” 说话间,一把匕首丢到了少女的跟前。 少女吓得瑟瑟发抖,“傅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饶了我吧。” “谁让你张了一张让人讨厌的脸。”傅云菲命令道:“把她给我按住。” 傅云菲起身,弯腰捡起那把匕首,蹲在少女的面前,面含微笑刺了下去…… “啊——” 那画面残忍有血腥。 视频的播放量顿时上亿,讨论量破亿,傅云菲的身份被网友扒出。 傅氏集团的千金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即便恶意伤人却依旧过得好好的。 紧接着,傅云菲在内衣派对上,同时与多名男性激吻的照片冲上热搜,滥交成性,生活奢靡无度。 这之后,傅云菲服用违禁品的视频冲上热搜,她甚至还逼迫其他人跟她一起服用。 其中一人反抗,竟被他们活活打致昏迷。 要不是私家侦探偷偷给顾一宁请示,顾一宁答应给他兜底,他匿名报案,那人估计就被弄死了。 但这个视频的重点是,警局出了警,却没有抓走任何一个人施暴,以及服用违禁品的人。 直到如今,傅云菲还活的好好的。 这条视频一出,性质可以说极度恶劣,网友直接炸开锅。 【所以律法就是让我们穷人遵守的呗!】 【他们有钱人想干什么干什么,就算杀人放火都能活得好好的,不用被法律制裁。】 【太恶心了,看吐了,豪门千金的滤镜碎一地!】 【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买傅氏产品,全力支持傅氏对家企业!】 …… 这件事快速在网上发酵,一夜席卷全国大小媒体,全民愤怒。 相关部门的公信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京都那边高度重视,要求从上到下全部严查,傅云菲必须公开审理。 事到如今,即便是傅氏公关,也无能为力。 企业怎么能和国家对抗,那就是纯纯找死! 傅云菲的事已经严重威胁到傅氏的企业形象,出现了抵制潮,股价开盘就跌停。 不仅如此,相关部门对傅氏也是很有意见。 海市刘市长亲自召见了傅云景,让他必须好好处理这件事。 傅氏是海市的纳税大户,经济支柱,傅氏若是出现问题,又会有多少人下岗失业,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海市的经济必然会受到波及。 傅氏总裁办公司。 韩助理把十几份文件递给傅云景。 傅云景依次打开来看,每一个检测机构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傅云菲与傅家没有血缘关系。 云岭真的是傅家的孩子,是他的亲妹妹! 那几家检测机构都是他亲自挑的,检测样品也是他亲自提供,不存在被调包做手脚的可能。 傅云景放下文件,冷声下令,“通知公关部,下午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另外,给我约云岭。” 星河世纪娱乐公司会客室。 看到顾一宁也在,傅云景并不意外。 他放弃了客套,直接说明来意,“傅氏会在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我希望云岭能出席。” 云岭不说话,直接看向顾一宁,她全听顾一宁的。 顾一宁问:“什么身份?” “傅家千金的身份,同时我会以她的名字成立:云岭基金会,是一个专门救助被拐儿童、走失儿童、流浪乞讨儿童、被遗弃儿童及其家庭的专项基金。” “其他呢?” “傅家孩子该有的一切都会补偿给云岭,信托基金,股票分红,房产铺面公司一样不会少。” “口说无凭。” 韩助理立马懂事的拿出文件递给傅云景。 傅云景把文件递过去,顾一宁让人转交给法务核对。 傅云景这才看向了云岭,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过分热情显得假,也不不会过于冷淡。 “云岭,二哥等你回家。” 云岭看着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傅云景离开了星河世纪娱乐,司机得令,驱车回傅家老宅。 客厅传来姚青玉不可置信的尖叫。 “你说什么,你要把云菲赶出去?你疯了,那可是你亲妹妹!” 傅云景把早上拿到的检测报告扔到桌上,“你自己看,我亲自找了6家检测机构做的亲子鉴定,结果都一样,傅云菲不是傅家人,云岭才是。” 即便是白纸黑字,证据确凿,姚青玉依旧护着傅云菲。 她扔下检查报告,说道:“云菲就算不是傅家人,可她跟我们生活了23年啊。没有血缘也有亲情在啊。你怎么能那么冷血,非要把她赶出傅家。傅家又不是没钱,多养一个孩子怎么了?” 这是钱的事吗? 傅云菲只要不违法乱纪,就算她是个花瓶白痴,傅家也能养她一辈子。 但现在是她不仅触犯法律底线,还威胁到了律法的公信力。 傅云景疲惫的捏捏眉心,“新闻看到了?” “看到了,”姚青玉很生气,咬牙切齿的说:“肯定是顾一宁害她。菲菲在家多乖啊,那些视频肯定都是AI人工生成的,故意陷害栽赃。” 说着她开始数落傅云景,“你个做哥哥的,不维护自己妹妹就算了,竟然还跟外人一起不相信她,你这不是寒她的心吗?” 傅云景看了一眼腕表,他没时间在这儿耗,冷声道:“云岭才是你是十月怀胎生下的人,她才是我妹妹。还有,傅氏就是做AI的,视频是不是假的,我能不知道?现在傅氏已经受到波及,你是想为了一个没有血缘的外人,牺牲傅氏吗?” 果然,姚青玉不再说话。 “傅云菲现在是嫌疑人,警方正在找她,你不想落个窝藏嫌疑人的罪名,就赶紧把她交给警方。这次再出事,我不会动用关系去捞你。上次在军营你还有人身自由,进了监狱……” 剩下的话他没说,因为姚青玉已经露出害怕惊恐的神色了。 姚青玉不可能为了傅云菲让自己身陷牢狱。 傅云景确信。 毕竟她连亲儿子的幸福都能牺牲,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认,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她也不会多放在心上。 姚青玉就是这么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的母亲。 傅云景走后,姚青玉在傅家客厅坐了几分钟,而后匆匆出门。 某郊区别墅。 看到姚青玉,傅云菲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救命稻草,“妈妈。你可算来了,我好害怕啊。” 姚青玉拍拍她的背,说了不少话哄她,然后拿出一袋子现金给她,“云菲,妈妈只能替你做这么多了,你拿着钱出国吧,到国外生活。” 傅云菲脸色一变,又可怜的哭起来,企图装可怜唤起姚青玉的母爱。 “妈,连你也不要我了吗?我不是你的小公主了吗?妈,别不要我。妈妈,求求你。” 傅云菲哭得伤心欲绝,姚青玉也跟着流了几滴伤心的眼泪。 恰在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傅氏的新闻发布会。 傅云景宣布云岭才是傅氏真正的千金,闪光灯聚在云岭身上,那一刻的她光彩夺目到让人发疯。 “哥哥怎么能那样做!”傅云菲不可置信的盯着电视,发出刺耳的尖叫:“我才是,我才是傅家千金!” “她一个乡巴佬,土老帽,才不是!她凭什么!她不配!!” 傅云菲发疯砸了电视,电视屏幕碎了,可声音还在。 听到傅云景说要成立云岭基金会,傅云菲一怒之下砸了客厅里的所有东西。 姚青玉被她那疯癫的模样吓到了,匆匆走了。 “走,都走,都不要我!”傅云菲红着眼神经质的咆哮。 现场记者追问傅云菲是谁?她怎么成了傅家千金? 傅云菲的生母生父被新闻记者扒拉出来。 她的母亲是个可耻的小偷,偷走了云岭的一切。 她的母亲是个具有破坏性人格的杀人犯,为了一己私欲,差点炸了整栋写字楼的人。 她的父亲是个赌鬼,欠下巨额债务,最后为了搞钱,开始贩卖违禁品,害得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爆炸案的热度本就高,如今还牵扯豪门狗血,一时间,满大街都在议论。 “原来是个冒牌货假千金啊,我就说那傅云菲看上去,怎么没有一点豪门千金的修养。” “你也不看看她爹妈是谁,一个杀人犯,一个赌鬼毒贩,骨子里就流着卑劣肮脏的血液。即便在豪门熏陶20多年,也还是一只野山鸡,终究成不了凤凰。” 傅云菲害怕姚青玉把自己卖了,她拿了钱连夜跑路。 此刻,听到别人的议论,她几乎抑制不住遗传基因里的偏执疯癫,想要杀人放火。 全都给她去死! 接应她的人按住了她的肩膀,“别惹事。” 102认亲宴,傅星宇被绑架,顾一宁营救 破旧的出租屋。 傅云菲嫌恶的看了一眼看不出颜色的沙发,烦躁的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黑衣男人冷声道:“阿龙,我的名字。我只受雇带你离开华国。你要是不想被华国警察抓紧监狱,这一路上就好好听我的。到了缅北,你自己去问老鬼。” “老鬼?” “我主顾,他的外号。” 傅云菲眼珠子一转,冲着阿龙笑起来,“想让我听你的也行,帮我干一件事。不然,” 说着她凑近男人的耳朵,轻声说:“我就拉你一起进华国监狱养老。” 阿龙后退一步,盯着她看。 傅云菲红唇轻扬,双眸含笑,眼底却是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狠厉,果然是毒贩的女儿。 有做坏人的天赋。 这么快就从千金大小姐,堕落成了恶魔。 阿龙问:“什么事?” “帮我……” “没问题,只要有钱。” 傅云菲把姚青玉给她的钱丢给他,阿龙睨了一眼,“不够。” 傅云菲支着下巴,嘟着红唇,一副苦恼样,“嗯——让我想想找谁呢?” 下一秒,她的眼底露出一丝阴森森的笑意,“就你吧……” …… 农历腊月 24,傅家举办认亲宴。 现场灯光璀璨,宾客云集。 云岭穿着点缀了上万颗碎钻的礼服,挽着傅云景和养母的手臂,隆重登场。 姚青玉脸色难看,心里满是怨气。 楚新月笑着提醒,“伯母,媒体拍着呢。” 姚青玉露出假笑。 按照定好的流程,云岭应该挽着的人是她和云景。 可到了要上场的时候,云岭那死丫头却出幺蛾子了,偏要挽着那个浑身冒土气的农村妇女走红毯。 还威胁说,不让她挽那女人,她就不参加认亲宴。 宾客都到场了,她不参加认亲宴,傅家不就成了整个海城的大笑话? 云岭那死丫头,一个乡下丫头,连高中都没毕业,哪有那脑子和胆子。 一定是顾一宁在背后出谋划策! 顾一宁就是恨她,故意整她。 姚青玉看顾一宁的眼神越发凉凉。 顾一宁觉得自从姚青玉从军营回来,就越发神经质了,整天都在疑神疑鬼,认为她要害她,一副脑子有大病的样子。 顾一宁淡漠的睨她一眼,没理会她。 过了今天,云岭就算贴稳了傅家千金的标签,以后她在娱乐圈行走,会更容易也会更顺利。 宴会上,傅云景带着云岭认人刷脸。 来到祁司明他们那儿时。 云岭主动笑着说:“祁总我认识,当初傅云菲找人欺负我,就是祁总救的我。” “叫什么祁总,”纪樊揽着祁司明肩膀,大咧咧笑道:“我们和你哥可是亲兄弟,以后都是自己人,叫他明哥,叫我樊哥就行。” 祁司明点头嗯了一声。 云岭从善如流的改口。 纪樊又笑着介绍一旁的楚新月,“这是你嫂子,楚新月。” “嫂子好。” 楚新月脸上露出笑意,她本来还担心云岭会不接受自己,毕竟云岭和顾一宁关系很好。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想来也是,云岭一个农村姑娘,如今刚回傅家,想要在傅家站稳脚跟,还不得巴结着云景,还有云景身边的所有人,包括她。 顾一宁和她关系再好有什么用,顾一宁能和祁司明,能和她比吗? 真是可惜,顾一宁不在这里。 不然真想看看,云岭叫她嫂子时她的神情。 楚新月这般想着,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没送出,便听云岭问:“樊哥,新月姐是你的媳妇儿吗?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啥?”纪樊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楚新月的笑容也僵住了。 云岭一脸无辜,“不然你干嘛让我叫她嫂子?” 纪樊手指在楚新月和傅云景之间来来回回,结巴解释:“她,她是你哥,是你的嫂子。” 云岭敛起笑意,一脸严肃:“樊哥,我虽然是农村人,学历也不高,但我也知道华国是一夫一妻制。她怎么可能是我嫂子!你还说是我哥哥的亲兄弟,亲兄弟能这么害他?” “我,我,”纪樊说不出话,看向傅云景,我好冤枉啊。 楚新月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此时才明白过来。 云岭那个死丫头,明显就是故意的。 “姐!”云岭突然招手大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姐,这儿。” 顾一宁看了眼她旁边站着的楚新月,猜测她大概是故意的,于是配合的走了过去。 云岭亲昵的挽着顾一宁的手臂,看向纪樊,“樊哥,看清楚了,她才是。” 而后她看向楚新月,摇摇手指,“她不是。”她是冒牌货,和贺傅云菲一样。 当然这话她没有当着傅云景的面说。 虽然她是他血缘上的亲妹妹,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维系,还不如陌生人。 顾一宁跟她说过,傅云景小气,睚眦必报,把楚新月当宝贝,叫她不要触他逆鳞。 只要她不违法乱纪,只要她不触犯傅家利益,傅云景不会拿她怎么样。 云岭看向傅云景,“哥,人都认完了吧?那我和我姐玩去了。” 云岭挽着顾一宁准备离开,恰在此时,顾一宁的电话响了,来电是一串陌生数字。 顾一宁接起电话,下一秒,她脸色瞬变,冷声道:“傅云菲!” 听到傅云菲的名字,在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看向了顾一宁。 电话里传出傅云菲吃吃的笑声,“顾一宁,还有一个小时,你再不去,我那可爱天真愚蠢的小侄儿可就死咯~” “记住,只能你一个人去。” 说完,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那边挂断了。 顾一宁看向傅云景,“傅云菲绑架了你儿子。” 一个小时后,东郊废弃大楼。 “妈妈!呜呜,妈妈你终于来了!” “我害怕,妈妈。” “妈妈,救我,呜呜……” 傅星宇脸色惨白,眼睛肿成了灯泡,身体不住的颤抖。 他被五花大绑的仍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绑匪的一只脚踩在他的身上。 她温声安慰,“别怕。” 而后她看向戴着鸭舌帽的黑衣绑匪,“你要多少钱才能放了他?你要多少都可以。” “不要钱,”黑衣绑匪嗓音粗粝,抬头用唯一的右眼看着顾一宁,“只要你的命。” “你们干这一行的不就是为了钱?她给了你多少,我可以多给100倍。” “我们这一行也讲规矩。我要是双方收钱,那我的妻儿就得死。” 男人操作了一下他面前的电脑,而后把电脑转了个方向,面对顾一宁。 电脑上出现傅云菲的身影。 她妆容精致,衣着华贵,端着一杯咖啡歪头靠坐在沙发上,看她房间的背景装饰,不像是国内。 傅云菲逃到国外去了。 傅云菲挥挥手,“嗨,顾一宁,惊喜吗?” 顾一宁拧眉看着她,“傅云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傅云菲轻笑起来,“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你不知道吗?那些黑料不就是你报道出去的?你一直派私家侦探跟着我,调查我!” 说到这里,傅云菲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为什么要找私家侦探,不是你先害我?游轮上,那两个演员就是受你指使才会给我下药的吧!” “你活该!谁让你明知道我喜欢司明哥哥,你为了报复我,故意接近他,勾引他。还把云岭那个小妖精介绍给他!” “我活该?” 顾一宁突然想到她刚到傅家的时候,傅云菲的家长会都是她去参加,她在学校有事也是她去解决。 傅云菲那些名牌衣服鞋子包包,哪样不是她买的? 她掏心掏肺对她,得来的却是活该? “傅云菲,我很早就想问你了,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这么恨我?” “你个告状精!骗子!竟然还有脸问我哪里对不起我?当年你明明答应我,那件事谁都不告诉,那你为什么要告诉哥哥?!!” 傅云菲不说,顾一宁都忘了。 傅家出事后家里没钱,傅云菲锦衣玉食惯了,为了每个季度都能穿上名牌新款,不被同学奚落嘲讽。 她竟然陪一个40多岁的中年变态男人睡觉,一次就是100万。 后来有一次,那中年男人玩得太过火,傅云菲下面出血不止,是顾一宁带她去的医院,她住院期间也是顾一宁亲自照顾她。 顾一宁答应她不告诉任何人。 “那你为什么转头就告诉哥哥!!!!”傅云菲如今想起来依旧很生气,因为她忘不掉当时傅云景看她的眼神。 “我没有告诉他,我谁都没说。” “不是你是谁?!!”傅云菲尖叫道,神色狰狞可怖,“当年你明明有钱,那么多钱,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非要等到我下贱的出卖自己的身体,然后才像救世主一样出现。顾一宁,你的伪善,真特么让人恶心!” “伪善?” 当年她的钱都给了傅云景救急,她的确没钱。 后来的钱是盛大生物科技给她的分红,她就是用那笔钱,养着傅家一家子,让他们穿金戴银,保持着豪门所谓的体面,每个季度给她们换新衣换新鞋新包。 她自己都是一年甚至几年才换一次新衣。 如今却被说成是伪善。 “你自己下贱,怪我没有早点出现拯救你?”顾一宁冷笑连连,为当年的自己不值。 “我当年真是眼瞎了,才嫁到你们傅家,遇到一大家子极品!” 傅云菲那个颠婆又恢复了优雅,喝了一口咖啡,“顾一宁,你看清楚现在的形式,你儿子在我手里。骂我?” “你自己选,掌你的嘴,还是你儿子的?” 傅云菲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男人抓起了地上的傅星宇,手高高扬起。 103杀了顾一宁,逃到缅北,追踪,自救 “你自己选,掌你的嘴,还是你儿子的?” 傅云菲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男人抓起了地上的傅星宇,手高高扬起。 “啪——” 顾一宁毫不犹豫的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傅云菲优雅抚掌,“精彩,老杨,该你了。” “啪——” 男人的巴掌落在了傅星宇的脸上。 “哇——”傅星宇大哭起来,一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傅云菲!”顾一宁怒不可抑,“他只是一个小孩子!!” “那又如何?”傅云菲含笑看着顾一宁,“我是个坏人啊,哈哈哈哈……” 傅星宇大哭起来,“妈妈,我痛,妈妈,救我,呜呜……” 顾一宁颤抖着握紧拳头,咬牙道:“放了傅星宇,我任你处置。” 傅云菲看着顾一宁生气的模样,心情舒畅,眉眼间全是笑意,“想得美,今天,你和傅星宇都要死!” 就在那一刻,顾一宁的耳中传出傅云景的声音,“够了,我已经追踪到了IP位置。” 紧接着传来贺枭的声音,“我们已经准备就绪,三个数后开始进攻,你注意安全。3、2、1。”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枪声响起,顾一宁同时动了。 子弹正中男人的眉心,傅星宇直接吓傻了。 顾一宁接住他,把他抱在怀里,“没事,别看。” “哇——”傅星宇哭出声,双手紧紧抱着顾一宁的脖子,“妈妈!” 顾一宁却看到了男人手上的遥控器,上面闪耀着红点,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就像是阎王的催命号角。 只剩1分钟了! 顾一宁急道:“有炸弹!只剩1分钟了,你们别进来!” “建筑3D图发给你了,”贺枭的语速很快,却依旧冷静,“跟着红色指指示线走。别怕。” “嗯。”顾一宁点了一下眼镜架,眼前出现一副3D建筑图。 她跟着红色指示线来到了建筑物边缘,接着红线直线垂直而下,竟是要她直接从8楼跳下去。 旁边是修房子时搭建的钢架,但很多因为风吹雨淋锈掉了,不知道承重力如何。 没时间犹豫,她用外套把傅星宇裹严实绑在后背上,“抱紧妈妈的脖子,别松手。” 接着顾一宁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跳了出去。 傅星宇吓得瞪大了眼睛,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顾一宁双手抓住钢架,身体在空中晃荡,傅星宇才尖叫出声。 钢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顾一宁在心里默默记着数,已经过去20秒了。 接着,她果断松手,整个人垂直下落,冷风簌簌。 “啊!”傅星宇再次尖叫起来,死死抱着顾一宁的脖子,身体不住颤抖。 顾一宁双手堪堪抓住下一层的钢架,手臂因为承受不住两个人的体重,不住颤抖。 “7楼。” 顾一宁缓了一秒,再次果断松开手,这次一次,她险些没抓住下一层的钢架,手臂颤抖的更加厉害。 “6楼。” 顾一宁再次缓了一秒,深呼吸,松手,这次她只有一只手抓住了钢架。 “咔嚓——” 她的肩膀脱臼了。 “5楼。” 顾一宁忍着巨痛,再次松手。 可这次她没那么好运,她一只手颤抖得厉害,一只手脱臼使不上力,她没有抓到4楼的钢架。 她的身体撞在钢架上,继续往下坠落。 “啊啊啊,妈妈,我怕!” 顾一宁在傅星宇的尖叫声中,终于抓住了三楼的钢架,她右手脱臼,左手承受不住两个人的体重,手指一点点往下滑落。 “阿宁。”贺枭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跳下来,我拉住你。” 贺枭爬上了二层的钢架,正在下面看着她,向她伸出手。 听到贺枭的话,她微微松了口气,而后松开了手,掉了下去。 贺枭稳稳的抓住了她的左手。 “队长,我们准备好了,你松手吧。” 贺枭带来的队员,手搭着手,站在顾一宁的下方。 “他们会接住你,不用怕。”贺枭松手,顾一宁掉了下去,被那些队员徒手接住了。 就像玩信任摔背的团建游戏一样。 队员们三两下把傅星宇解了下来。 贺枭直接从二楼高的钢架上跳下去,一个利落的翻滚,停在顾一宁身边,而后扛起她就开跑。 动作干脆利落,速度之快,如奔跑的猎豹。 顾一宁没有挣扎,她整个人已经虚脱,根本没有力气。 十几秒后,轰一声巨响,炸弹爆炸,楼体崩塌。 警方快速封锁了现场,顾一宁和傅星宇被救护车拉走,贺枭配合警方一起调查。 傅星宇受惊严重,在救护车上都要抱着顾一宁。 顾一宁的手臂贺枭已经帮她复位,她轻轻搂着傅星宇,“没事,别怕。” 他们到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傅云景也赶了过来。 顾一宁问:“她是不是在国外?” 傅云景点头,“在缅北。” “精确到具体位置了?” 不等傅云景回答,她又说:“别告诉我没有,不然看不起你。” 傅云景笑了一下,“那你没机会了。” 傅云景已经把傅云菲的位置IP交给了警方。 华国警方已经和缅北交涉,申请了跨国办案,一定要把傅云菲抓捕归案。 其实相较于那些十恶不赦的大毒枭或者杀人犯,傅云菲的案子算小的。 但问题就在于,里面牵扯到了海市警察,还被全国关注。 上面明确要求她的案子公开审理,让民众监督,以展示律法的公平公正。 可众目睽睽之下,傅云菲却逃到了国外。 上面震怒。 傅氏再被牵连,不少业务都被卡。 傅云景最近正在想办法,却没想到傅云菲竟然绑架了傅星宇,还敢连线国内。 这算是明晃晃的挑衅。 虽然她用的是暗网连线,但在顶尖黑客面前,暗网也算不得什么。 傅云景亲自出手,找了暗网上几个顶级黑客一起帮忙,很快锁定了傅云菲在国外的位置。 顾一宁和傅星宇需要住院观察。 傅星宇的精神受了很大刺激,特别没有安全感,现在只黏顾一宁,不愿与她分开,两人便住在空一间病房。 好不容易把傅星宇哄睡,顾一宁拿出手机。 暗网,群聊。 1:【帮忙追踪一个IP,事成,一人5亿华币。】 king:【来了,老板。】 ZY:【加我一个。】 木头人:【赚钱的事怎么能少了我。@0神赚钱啦!!!!】 king:【IP名告诉我,分别追踪。】 1:【太慢,直接搞暗网。】 顾一宁撩起眼皮看向沙发上的傅云景,所以1是傅云景。 她去废弃大楼的时候特意联系了特种兵出身的贺枭,贺枭带了人与装备与她汇合。 她耳朵上戴着的耳夹是通讯器、定位器,也是摄像头。 虽然那绑匪检测过,但贺枭带的东西都是最新款的军用产品,一般检测器本根本检测不出来。 她带的摄像头清晰的拍到了那电脑上的暗网账号。 傅云景可以通过追踪那账号,查到傅云菲的位置,但需要大量时间。 暗网为了防止被人追踪IP,每一秒IP位置都在变化,可以衍生出成千上万个虚拟地址。 于是傅云景直接联合那几人,一起把暗网给搞了,再根据账号名查到最终位置。 傅云景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事?” “你还不走?” 傅云景看向傅星宇,意思很明确,他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照顾傅星宇,与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会照顾他,你走吧。” 顾一宁赶人,傅云景也不会厚着脸皮留下。 等顾家人到了,他起身离开,走之前要把保镖留下。 顾一宁拒绝了,“我另外给傅星宇请了保镖,是退伍的特种兵,他们身手好,思想政治觉悟高,三观正,没事还可以带傅星宇打军体拳,锻炼身体。” 傅云景问:“贺总那儿请的?” “对。” 傅云景没再说什么,离开了病房。 而这期间,顾一宁上热搜了。 顾一宁从八楼跳出去的画面被人拍了下来,发布到了网上,刚开始大家以为是在拍电影。 直到楼体爆炸的新闻传出,众人才知道那不是。 【太帅了!动作干脆,眼神决绝,长得还漂亮!我宣布我是她的舔狗。】 【就那么跳下去了?没有任何防护设施,就敢背着一个小孩儿直接跳?!】 【她不跳就会被炸死活埋。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越是极端情况下越是能激发出人的无限潜能。牛逼!】 【卧槽!那是我们学姐,顾一宁!A大校庆上一曲《十面埋伏》惊艳四座,如今一跳封神了!!】 网上讨论量惊人,A大官网直接转发了视频,蹭了一波自家学生的热度,宣传学校,顺便招生。 傅云景虽然知道现场惊险,但他当时忙着追踪傅云菲IP,所以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此刻看到视频里的顾一宁,他的眼底露出一丝惊艳的神色。 身手的确漂亮,胆识的确过人。 很飒。 记忆里那个围着家庭转,性格温婉的顾一宁,好像越来越模糊。 如今的顾一宁活人感更重,多才多艺,好似没有不会的,不高兴就怼,甚至动手,性格鲜明。 楚新月看着傅云景眼底的神色,眸光暗沉。 顾一宁! …… 再过几日就是春节,在医院里过年不吉利。 加上顾一宁和傅星宇身体上没有大伤,一天后,两人出院。 傅星宇出院,傅云景肯定是要到场的。 “你想跟着爸爸回去还是妈妈?” 傅星宇紧紧抱着顾一宁,“我要跟着妈妈。” 傅星宇现在对顾一宁过于黏了,就类似于吊桥效应。 人在经历一些强烈的情绪体验,如恐惧、绝望,就很容易对在那一刻出现,并给予救助的人产生情感上的依恋。 傅云景看向顾一宁,“那这几天他先在你那儿住,等年三十我再来接他?” 104泄密逃跑,签离婚协议,填离婚申请 “傅云菲抓到了吗?” 傅云景蹙起了眉。 顾一宁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你查到的位置不对?” “你觉得可能吗?”傅云景沉声说:“是她跑了。” “什么?” 具体的情况傅云景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傅云菲好像是提前收到了信,匆忙逃跑了。 “提前收到了信,是有人泄密!?” 这是必然。 因为是联合办案,所以是华国方泄密还是缅北那边警匪勾结,一时无法判断。 不过华国这边已经进行了一轮调查,就连傅云景的通讯,社交账号都被查了一遍。 目前他的嫌疑已经被洗清了。 顾一宁想要知道更多的,得去问贺枭,他肯定知道。 “对了,离婚的事你想好了吗?” 傅星宇生日的时候,傅云景提过,会给顾一宁一半身家,但顾一宁只能拿300亿,剩下的会全部放在傅星宇头上。 顾一宁回去和叶晨商量过。 若是不答应,就只有继续走法律程序,傅云景肯定会有所准备,到时候结果可能也差不多。 而离婚诉讼应该要到开年后,与其这样,不如就签了离婚协议,年前就把离婚的事解决。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新的开始。 至于那些钱,只要不落到楚新月头上,落在傅星宇头上,她勉强还能接受。 就当是给他的抚养费了。 “好,我同意!”说出这话的那一刻,顾一宁感觉周身轻松,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的枷锁。 她自由了。 傅云景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递给顾一宁。 顾一宁把文件拍照发给叶晨。 叶晨看后没问题,顾一宁毫不犹疑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她和傅云景再没有任何关系。 顾一宁的心里不免感慨。 那个为了爱情一腔热情,飞蛾扑火的顾一宁,再见了! 顾一宁看了一眼时间,周五,上午十点。 事不宜迟,可以顺道去一趟民政局,把离婚申请填了。 至于需要的证件资料。 叶晨有她家密码,也知道她的资料证件放在哪里,叶晨帮她送过来,他们直接去民政局汇合。 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完两人的资料,询问了基本信息后,问道:“两位真的想好了,确定要离婚吗?” 顾一宁坚定的回答:“确定。” 傅云景点头。 工作人员又询问了子女抚养权,财产债务分割等问题。 而后她最后一次说道:“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婚姻里磕磕碰碰难免,大家互相理解包容,没必要一定要离婚,毕竟你们还有一个孩子。” 顾一宁问工作人员,“大姐,你结婚了吗?” 工作人员点头。 顾一宁又问:“那您丈夫出轨,养小三,您能理解包容?” 工作人员一拍桌面,“老娘打断他的狗腿!” 顾一宁含笑看着她。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顿时看傅云景的眼神异样起来,小声嘀咕,“渣男。” 傅云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麻烦快点。” 不需要傅云景催促,工作人员的动作那叫一个麻利,手指敲击键盘都有了虚影。 “冷静期30天,冷静期后一个月内领取结婚证。祝你离婚愉快,”工作人员摸了一把喜糖给顾一宁。 本来那糖是专门给做结婚登记的新人吃的。 “谢谢。”顾一宁笑着接了糖,身心愉快的离开了民政局。 民政局大厅。 顾一宁把糖分给叶晨和傅星宇。 “妈妈,我不吃糖。”傅星宇摆手拒绝。 顾一宁意外的挑起眉头,“你以前不是很爱吃?” “我,”傅星宇垂下脑袋,“对不起妈妈,我不乖,没有听你的话。有一回,坏阿姨给我吃了很多糖,我就牙齿痛,医生叔叔说再吃糖,我的牙就会长满小虫子,牙齿就会掉光。” 顾一宁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事,她看向傅云景,眉眼清冷,“你就是那么带孩子的?你明知道他牙齿坏了,还纵容楚新月给他吃糖?” 傅云景下意识维护楚新月,“她只是看星宇喜欢。” “喜欢?”顾一宁有些想笑,“那你儿子以后喜欢杀人,那她是不是还要在旁边递刀啊?” 傅云景蹙眉:“你别偷换概念。” “是不是偷换概念你心里清楚,傅星宇以后跟着你,你少让他和楚新月接触。以后你要是和楚新月结婚,就送他去寄宿制学校。” “妈妈,我要跟着你。”傅星宇抱紧了顾一宁,“你答应了,带我回家的,妈妈。” 顾一宁没跟他解释那么多,摸摸头哄到:“回家。” 知道顾一宁办理了离婚申请,宁正禹做了一大桌菜庆祝。 叶晨也留在了顾家吃饭。 顾书琴给她夹了一个大鸡腿,“小叶子,来,多吃点肉,看你瘦得,一阵风都能给你刮跑。” 叶晨赶紧捧着碗接住,“谢谢奶奶。” 顾书琴笑眯眯的看着她,“小叶子找对象没?” 叶晨咬着鸡腿摇头,“没呢奶奶,你要给我介绍啊?” “老婆子又不认识年轻帅小伙。”顾书琴笑起来,“这马上过年了,你要是没找对象,就还到奶奶家来过年,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叶晨笑起来,“奶奶,您就是我亲奶奶,您就是不叫我,我也会厚着脸皮来的。” 叶晨晚上就住在了顾家,和顾一宁一个房间,衣柜里有叶晨的睡衣。 叶晨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算,“算上今年过年,我在你家都过了十二个年了。” 叶晨高二的时候父母和哥哥车祸去世,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那血缘上的奶奶,带着大伯二伯小姑上门要钱要房要公司。 说什么,她迟早都要嫁人,家里的一切都是叶家的,不能被外人占了。 让她把别墅过户给堂哥结婚用。 让她把公司给大伯二伯打理。 让她存款拿出来给她保管,她一个小女娃保管不好。 她不愿意,她们就开始谩骂,骂她,骂她妈妈。 她妈妈是孤儿,没有娘家,婆家人一直看上她,偏偏爸爸爱死了她的妈妈,因为妈妈,她爸爸和家里关系也不太和睦。 辱骂之后,就是动手,她被打进了医院。 顾一宁带着沈惊燕翻墙逃课去看她,照顾她,帮她找律师。 找的律师就是她的师父沈惊崖。 那一屋子极品亲戚被抓了几个进去,杀鸡儆猴,他们再也不敢闹事。 那之后,一直到高考,她都住在顾家。 上大学后,她才慢慢走出阴影,慢慢习惯一个人住,但每年过年,她都会来顾家。 顾一宁擦干头发,打开了电脑,卧室门被推开,一个小脑袋支进来。 “妈妈,”傅星宇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害怕,想跟你一起睡。” 叶晨起身走到他身边,指着顾一宁打开的电脑,“你看你妈妈大半夜还要工作挣钱,多辛苦啊,星宇是男子汉,一定会心疼妈妈的对吧?” 傅星宇抿了抿唇,“可是我害怕。” “我带你去找你小舅舅,你小舅舅又高又壮,力气特别大,有他在,你就不用害怕了。”叶晨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找一圈,两人在健身房找到顾一杰。 顾一杰正在撸铁,穿着一件背心,浑身汗湿,一副贴着身体,肌肉轮廓十分明显。 叶晨调侃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有料呢。” 顾一杰腼腆的摸摸头,“小叶姐。” 叶晨把傅星宇推过去,“星宇害怕,你教教他怎么不害怕,晚上他和你睡。” 周天,顾一宁请贺枭来家里吃饭,一是为了感谢他救了她和傅星宇,二是想问傅云菲的事。 苏奶奶也来了,和顾书琴两人在客厅下棋。 谢锦阳和傅星宇满院子的疯跑,一会儿爬树掏鸟窝,一会儿下地追狗赶猫,一会儿逗鹦鹉团子说话。 顾一宁和贺枭坐在远处喝茶,偶尔还能看上他们一眼。 “枭哥,傅云菲真的跑了?” 贺枭点头,“她是临时收到的消息,走得匆忙,还被子弹射中,但没死。” 顾一宁不免有些担心,傅云菲死了或者被抓回国都还好说。 但她跑了。 在两国联合抓捕的情况下,都能跑掉,说明她在那边不是一个人。 若是等她伤好,她卷土重来怎么办?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顾一宁问:“傅云菲找了当地的势力保护她?” “不是。是缅北最大的犯罪组织:山鬼帮。贩毒,跨国人口贩卖,电诈,走私军火等等,他们什么都干。” 这比顾一宁想的更严重。 这样的组织是没有人性的,他们残忍血腥,只要被他们盯上,就如鬼随行。 华国整体治安是很好的,但偌大的国家,总有藏污纳垢的地方。 若是傅云菲真的想要报复。 她是躲不掉的。 顾一宁不免好奇,“傅云菲怎么会认识缅北山鬼帮的人?” “军方那边最新查到的消息,傅云菲的生父无意间救过山鬼帮老大,老鬼的儿子。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走上贩毒这条道。 之后,他更是帮山鬼帮老大的儿子抵罪坐牢。老鬼欠他一个大人情。傅云菲生父的新闻劈天盖地,老鬼找了人偷渡来华国,特意带傅云菲偷渡去的缅北。” 傅云菲以为到了缅北,背靠山鬼帮就万事大吉,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联网国内。 却不想她低估了华国要抓捕她的决心。 要不是她提前收到消息,她现在已经被抓回华国了。 但她现在逃了,以后要抓,会很难,如大海捞针。 105男人不能说不行,求佛,收拾小三 年三十,城市中心广场会有大型烟花秀。 吃完年夜饭,傅星宇就闹着要出门。 “妈妈,快点吧,我和谢锦阳约好了的,不能迟到。”傅星宇抱着他给谢锦阳准备的礼物在一旁催促。 每年城市中心广场的烟花秀都会吸引大量的市民观看。 顾书琴老胳膊老腿挤不动,便决定在家看春晚,顾青竹和宁正禹在家陪她。 几个年轻人便一起出门。 中心广场那附近疯路段堵死了,顾一宁和叶晨带着傅星宇下车走过去,顾一杰找地方停车。 街边挂满了红灯笼,商店里播放着喜庆的歌曲,一派喜气洋洋。 “爸爸!”傅星宇看着一个方向,惊喜的喊道。 傅云景和楚新月刚从一家商店里出来,听到傅星宇的声音,他们一起走了过来。 顾一宁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叶晨直接拉胯着一张脸,“这都能遇到,见鬼了。” 楚新月笑着把手上的礼物递给傅星宇,“新年快乐,星宇!这是月月阿姨特意给你选的礼物。本来以为要明天才能送给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傅星宇退后一步,“你是坏阿姨,我不要你的礼物。” “星宇,”傅云景压低声音,沉声喊道:“你的礼貌呢?” “本来就是!我都看得见了,她污蔑妈妈。爸爸,你为什么还要和坏阿姨一起玩儿?” 傅云景拧眉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别看我,我可没教他说这些。” 楚新月努力维持微笑,温柔的说:“星宇,阿姨之前是做错了,不过已经向你妈妈道歉了。你们老师也说过,只要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星宇难道不能原谅阿姨这一次吗?我们以前玩得多开心啊,你忘啦?阿姨还送过你小马呢。” 楚新月可怜的看着傅星宇。 叶晨直接在心里一个大卧槽,这女人真特么不要脸,这嘴巴是真能哄啊。 难怪傅云景那个男人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叶晨刚想去拉傅星宇,想让他离那狐狸精远一点,却被顾一宁按住了。 顾一宁冲她摇摇头。 她安静的看着傅星宇。 傅星宇蹙眉看着楚新月。 楚新月继续装可怜,“星宇,月月阿姨知道你最好了,是个大度的小绅士,不会和女士计较,你就原谅阿姨吧,阿姨都快伤心死了。” 傅星宇想了很久,此刻终于想明白了,说:“你应该求我妈妈原谅你才对,你为什么要求我原谅你?” 楚新月诧异:“什么?” 傅星宇没理她,撅着嘴巴自说自话,“但我妈妈不喜欢你,你还是快走吧,别让我妈妈不高兴。” “星宇?” 傅星宇继续说:“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会我让爸爸都还给你,还有小马也会还给你。还有,你以后不许去我家,我家不欢迎你。” 楚新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傅云景冷声喊道:“傅星宇!” “爸爸,”傅星宇昂头看着他,板着小脸,正经严肃的说:“你记得帮我把礼物都还给她哦。还有,你不许偷偷带她回家,我会问张奶奶。还有还有,我过年不回去了,我要在外婆家过年。” 说完,傅星宇拉起顾一宁的手,“走吧妈妈,我们快去找谢锦阳,烟花秀快开始了。” 顾一宁眼底露出一丝笑意,“好。” 叶晨的嘴巴根本压不住,“今儿个真呀真高兴呀——” 恨意在胸腔翻涌,楚新月在心里骂道:小白眼狼! 死崽子! 傅云菲那个废物! 钱都给她了,竟然还弄不死一个小崽子和一个女人。 若是顾一宁和傅星宇死在那天就好了。 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云景在一起,再无顾虑,云景会娶她,她会成为傅太太。 为什么顾一宁那天没有死! 傅云景看向低垂着头没说话的楚新月,伸手抱住了她,“没事,别放心上。” 楚新月轻轻抽泣,“云景,我真的很伤心。我是真心喜欢星宇的。” “我知道。” …… 顾一宁带着傅星宇与贺枭汇合。 人太多,小孩儿看不见。 其他小孩儿都是坐在爸爸的脖子上,但傅星宇没有爸爸,他的爸爸在陪坏阿姨玩。 谢锦阳拍拍他肩膀,“我也没爸爸。” 贺枭揉揉他们两人的脑袋,“但你们有我。” 傅星宇难过的说:“可是我们两个人。” 贺枭笑着弹一下傅星宇的额头,“就你们两个小不点,我可以一手抱一个。” 贺枭一手抱一个,轻轻松松把他们托了起来。 贺枭190的大高个,两个孩子在同龄孩子里个子也算高,坐在他手臂上,一下就比其他小孩儿高了不少。 谢锦阳高兴的大喊:“我长大要像舅舅一样厉害!” 傅星宇跟着喊:“我也是!我还要像我妈妈一样厉害!” 两个孩子加起来就100斤了,抱一会儿兴许还可以,但烟花秀可是长达半个小时。 顾一杰停车位找了半天,到现在还没过来与大家汇合。 顾一宁说:“枭哥,不行了把傅星宇给我就行。” “你知道男人不能说不行吧。” 顾一宁:“……” “还是说你忘了那天我扛着你跑得比所有人都快?” 男人那奇怪的自尊心,顾一宁笑出了声,“抱歉,那就辛苦枭哥了。” “10、9、8……”广场上响起整齐划一的喊声。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灿烂的烟花在夜空绽放。 叶晨拉拉顾一宁的手,大喊:“快快快,许下新年愿望!” 顾一宁和两个小孩儿都学着叶晨的样闭眼许愿。 贺枭光明正大的看向身边的顾一宁。 那一刻,他不再掩饰心底的想法,看着顾一宁的眼神晦涩又热烈,名叫喜欢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顾一宁睁开眼的那一刻,贺枭笑着对她说:“阿宁,我喜欢你。” 烟花绽放的声音盖住了贺枭的声音,顾一宁大声问:“你说什么?” 贺枭弯腰凑近她的耳朵,喉结微微滚动,嗓音低沉磁性,“阿宁,新年快乐!” 顾一宁的耳朵有些发热,她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笑着对他说:“新年快乐,枭哥!” …… 大年初一,大罗寺。 顾家奶奶和苏奶奶约好一起烧香拜佛。 老一辈对神佛一向心怀敬意。 顾书琴认为,顾一宁去年总是住院受伤,是因为顾一宁没有在去年的大年初一去寺庙烧香拜佛,乞求神佛保佑。 所以今年顾家所有人都来大罗寺上香,祈求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却不想他们会在大罗寺遇到楚家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互看对方不顺眼。 “小三也来求佛?”苏雪莉女士挑高眉梢,轻飘飘睨了杨静语一眼,“佛祖会保佑小三?” 顾书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一声,“佛祖会保佑小三一家下地狱。” 杨静语轻笑一声,“听说你宝贝孙女又是滚下楼梯,又是掉下大海,前几天还差点被炸飞。这流年不利的,是该求求佛祖别让她下地狱去见阎王。” 苏雪莉神色一凛,“杨静语你的嘴巴是不想要了是吧。” “苏雪莉,有你什么事?当年顾书琴那么羞辱你,当众和你绝交,年纪大了,忘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我看你是忘了脸被划破的滋味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顾书琴拔下了头上的发簪,向前走了一步。 别看现在顾书琴来了,眼睛浑浊了,但那犀利的眼神还是把杨静语吓了一跳。 杨静语吓得后退两步,差点没站稳,被楚新月扶住了。 楚新月看向顾一宁,“顾总,大年初一,确定要闹?” 顾一宁上前轻抚顾书琴的后背,“奶奶,为不值得的人生气不值当,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应该高高兴兴的。我们今天是来上香的,先去上香?” 新年第一炷香是有讲究的,不能坏了一年的气运。 一群人阴阳怪气,你推我,我挤你进了大罗寺。 好在进去后,两拨人就一左一右分开了,不然给佛祖上香叩拜都要黑着脸。 上完香出来的时候,顾一宁看到了楚新月的车,上次慈善晚宴的时候,在停车场扫了一眼,记住了车牌。 顾一宁问两位老太太,“想不想出出气?” 两位老太太连连点头,今天不出了这口恶气,一年都不会顺心如意。 更何况,都这把年纪了,多活一天赚一天,干嘛要委屈自己。 顾一宁让顾青竹带着两个小孩儿先走,不能让他们亲眼目睹他们干坏事。 而后她指着楚新月的车,“咯,小三的车。” 眼见顾书琴又要取下发簪,贺枭递上一把折叠军刀,“奶奶,用我这个,锋利,省力。” 顾一宁诧异的看向贺枭。 贺枭好笑的看着她,“怎么这个表情?以为我的道德水准很高?” 顾一宁笑出了声。 等楚家人上完香出来的时候,楚新月车子的四个车胎全被扎了,车身上划满了大写数字:三。 不少香客在车子前嘀嘀咕咕,看楚新月的眼神很是奇怪。 楚新月气得浑身发颤,“顾一宁!” 106渣男求和,顾一宁不接电话 楚新月让楚家其他人先走,她给傅云景打了个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傅云景的车到了。 看着车身上的划痕,傅云景拧眉,“顾一宁弄的?” “今天上香的时候,她奶奶和我外婆发生了口角,出来的时候车就成这样了。” 傅云景拿出电话,给顾一宁拨了过去,想让她适可而止。 顾一宁他们从大罗寺离开后,便去了温泉酒店。 两家人打算一起泡温泉。 看到傅云景的电话,顾一宁直接挂断,猜到了他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顾一宁不接电话,傅云景便给傅星宇拨了过去。 “喂,爸爸。” “你妈呢,让她接电话。” 傅星宇把电话手表电话举到了顾一宁跟前,“妈妈,爸爸要给你说话。” “那你告诉他,我不想跟他说话。” 傅云景听到了顾一宁的话,沉声道:“顾一宁,你到底想干什么?大过年的,能不能消停点,适可而止!” “我们离婚了,我想干嘛你管得着?没有正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顾一宁直接点了挂断。 “妈妈,你别生气。”傅星宇抱住了顾一宁,“爸爸坏,他凶你。” 顾一宁摸摸他脑袋,“你跟谢锦阳去玩儿吧,注意安全,不要受伤出血就行。” “妈妈你呢?” “我换衣服,你先去。” 顾一宁刚换好衣服,便接到了傅星宇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他的哭声,“妈妈……” 顾一宁匆匆赶到儿童玩耍区。 两个小孩儿身上脏兮兮的,傅星宇哭得很伤心,谢谨阳鼻青脸肿。 顾一宁大步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顾一宁,那小孩儿是你家亲戚?让他跟浩浩道歉。” 顾一宁这才看到旁边的傅云轻和她儿子罗明浩。 “凭什么!”傅星宇不服气的指着罗明浩,“是表哥先抢我的玩具,我不给,他就打我,还把我的玩具扔到地上踩烂。谢锦阳都是为了帮我。” 傅云轻看向罗明浩,“是你抢星宇的玩具,还打他?” 罗明浩摇头大叫道:“我没有,他撒谎。一个破玩具,又不是买不起,我抢他的?妈,你别听他瞎说,明明是他联合外人一起打我。” 傅云轻的婆婆,张秀兰心疼的说:“我家浩浩最乖了,出去谁不夸有礼貌,怎么可能抢表弟的玩具,一定是星宇撒谎。” 说着,她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傅星宇,“星宇啊,你表哥对你多好啊,每回出去玩儿都念叨着给你买礼物。” “你怎么能联合外人一起打你表哥呢?你看他给你表哥打成什么样了?看看这脸上脖子上的抓痕,还有手上的牙印,都出血了。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星宇,快跟你表哥道歉。” 傅星宇大哭起来,“我没撒谎。明明是表哥先欺负我,我才不道歉,该道歉的是表哥!” 罗明浩哼一声,“我才不会道歉,明明是你联合他打我!你个撒谎精!” 傅星宇大吼道:“我不是,你才是撒谎精!大坏蛋!” 双方吵来吵去,僵持不下。 顾一宁冷声道,“既然都说是对方的错,那就调监控,报警。让警察来判断,到时候做错事对的人,就让警察叔叔把他抓进去好好教育几天。” 顾一宁说这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观察三个小孩儿。 傅星宇和谢锦阳在旁边点头称好,罗明浩却是吓得躲到了他奶奶怀里,大哭大闹着喊奶奶。 傅云轻婆婆张秀兰阴阳怪气道:“小孩子打架多正常,又是一家人,报什么警,小题大做,大过年的报警多不吉利,你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 顾一宁看着她怀里的罗明浩:“那就让罗明浩给星宇和谢锦阳道歉!” 张秀兰凶巴巴道:“都说了不是我家浩浩了,是你家傅星宇联合外人打他表哥,你是眼瞎吗,看不到浩浩这脸上的伤?” 顾一宁不想跟这种护短的老太婆啰嗦,她看向了傅云轻,“傅云轻,不报警就让你罗明浩道歉!” 张秀兰不依不饶的上前扯顾一宁衣服,“哎,顾一宁,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是吧,再怎么说我也你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顾一宁拍拍被这扯的衣袖,冷眼睨着她,“别乱攀亲戚,我没有你这号亲戚。” 张秀兰大呼小叫起来,“什么人啊,你平时就是这么教育傅星宇的?难怪呢,一点都不懂兄友弟恭,不懂谦让。竟然联合外人打自己表哥。” “我没有,你胡说!”傅星宇着急的拉拉顾一宁的手,“妈妈,我没有,他们冤枉我。” “妈妈相信你。还有,遇到事别急,”顾一宁摸摸他脑袋,拿出手机,“要是对方不讲理,我们可以直接报警。” 顾一宁按下110。 “啪嗒——” 张秀兰一巴掌拍掉了顾一宁的手机,“都说了,大过年的叫警察不吉利!你懂不懂事啊。” 顾一宁捡起自己屏幕碎掉的手机,“张秀兰,我忍你很久了,你要么让罗明浩道歉,要么我就报警!” 张秀兰阴阳怪气的说:“难怪傅云景不要你,要在外面找小三。就你这种货色,你这种脾气,哪个男人看的上,除非是眼瞎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也敢欺负我孙女,” 苏雪莉女士一个80岁的老太太,突然灵活的从旁边冲出来,甩了张秀兰一巴掌。 张秀兰怒道:“哪里来的死老太婆,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亲家是谁?!” “我管你是谁!敢欺负我家宁宁,就该打。” “好啊,敢在海城跟我横!我亲家可是海城首富!我儿媳妇儿可是海城首富的亲妹妹。我看你们是不想好好走出海城了。” “哎哟,我好害怕啊。”苏雪莉笑了起来。 苏雪莉女士的嘲讽太明显了,张秀兰气急败坏的要去打苏女士。 顾一宁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反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滚!” 张秀兰被顾一宁的狠劲儿吓到了,踉跄着退后几步,拉着傅云轻哭诉。 “云轻啊,你看看你这个弟媳妇儿。她根本就不把你这个大姑子放眼里,还让她儿子欺负你儿子,你可要好好收拾她。” “你能闭嘴,别乱叫了吗?我和傅云景已经签字离婚了。我现在跟傅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贺枭和傅云轻同时看向她,“签字离婚了?” 傅云轻勾唇一笑,离婚了那就好对付了,也不用顾忌她弟弟的面子。 刚刚她一直没有出声,就是想要张秀兰好好教训一下顾一宁。 如今得知他们离婚了,那收拾她就简单多了。 傅云轻:“那就报警吧。” 顾一宁打张秀兰那一巴掌,还有傅星宇联合外人欺负明浩,以及更早之前,母亲被顾一宁害得被抓进军营的事。 这一笔笔的账都要算到顾一宁身上。 她要顾一宁脱一层皮。 …… 温泉酒店的茶室。 顾一宁拉起苏雪莉女士的手,“苏奶奶,你手痛不痛?你这么大年纪,下次别亲自动手。” 顾书琴跟着嗔怪,“就是,多大年纪了,还不管不顾往上冲。要把舞台留给年轻人。” 贺枭点头:“比如我。” 苏雪莉笑起来,“我怕你一巴掌把人送走。” “我控制点力道。” 几人说笑时,顾青竹已经帮谢锦阳上完了药。 傅星宇感动的说:“谢锦阳,谢谢你,你痛不痛啊?” 看那模样,傅星宇要被感动哭了,谢锦阳小大人似的啧一声,拍拍他肩膀。 “你别动不动就哭鼻子,我们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更不怕痛。坏人看到你哭会很兴奋的,会更想欺负你。所以,以后不要随便哭。我们要勇敢。” 傅星宇抹掉眼泪,点了点头,“谢锦阳,你以后就是我最好的兄弟了。” “傅星宇,我教你打拳吧,下次有人欺负你,你就能保护自己了。” 两个小孩儿跑到一边去学打拳,大人们坐在一起,笑着喝茶聊天。 一个小时后,警察没来,傅云景来了。 傅云轻打电话去问傅云景离婚的事,顺便说了温泉酒店发生的事。 得知他们得罪的那个老太太是贺枭的奶奶。 傅云景丢下了楚新月,开车赶了过来。 傅云轻,张秀兰以及罗明浩,灰头土脸的跟在后面,应该是傅云景训过他们了。 苏雪莉嘲讽道:“不是要报警吗?不是威胁我说,走不出海城吗?” 苏雪莉女士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她嫁的可是将军,儿子儿孙或从政或从军,还都是要职。 动她,就是找死! 张秀兰听到对方来头这么大,吓得缩着个肩膀,不敢说话。 “刚刚那嘴巴子骂起来人来不是挺利索的嘛?怎么?”苏女士高傲的挑起眉梢,“毒哑了?” 张秀兰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苏女士,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无理。” 苏雪莉冷哼一声,“给我家宁宁道歉。” 张秀兰面子上烧得慌,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却要当着一屋子小辈给顾一宁道歉。 张秀兰慢吞吞的转身看向顾一宁,“顾小姐,对不起,我不该胡说八道,还请原谅我。” 苏雪莉看向顾一宁,“宁宁,你怎么说?” 顾一宁随意扫了张秀兰一眼,“大过年的,算了吧,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傅云菲的事给了她一个警示:做事不要做绝,要留一线。 如果非要做绝,就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不能让对方有翻身的机会,反咬自己一口。 张秀兰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真把她惹急了,跳墙反咬一口,倒是不划算了。 毕竟小人难防。 苏雪莉冷声道:“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恶婆婆屁都不敢放一声,只点点头。 而后,罗明浩上前对傅星宇和谢锦阳道歉,小孩子的事,大人不会插手。 这事解决后,傅云景未多留。 傅云轻他们应该是跟着离开了温泉酒店,之后的时间,顾一宁都未在酒店碰到过他们。 顾贺两家在温泉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回家。 大年初三的时候,谢锦阳约了傅星宇去马场骑马。 傅星宇的马退还给了楚新月,顾一宁答应给他重新买一匹马。 不过他们却在马场遇到了傅云景和楚新月,另外还有祁司明兄妹和纪樊。 107小三使坏,顾一宁反击,狠狠打脸小三 看到渣男小三,叶晨也是服了,拉胯着一张脸。 叶晨没好气道:“就知道大年初一遇到那小三一家,准没好运,这都能遇到。” 顾一杰在旁边点头:“下次出门一定要翻黄历。” “一宁姐姐,新年好!”看到顾一宁,祁司楠开心的跑过去,抱住了顾一宁的手臂。 祁司明、傅云景等众人也跟着走了过来,依次跟众人打了招呼。 看到傅云景也在,傅星宇眼睛一亮,高兴的跑过去拉起他的手,“爸爸!你和妈妈一起教我骑马吧,好不好?” 楚新月弯腰,笑着去摸他脑袋,“星宇,你不要月月阿姨教你了吗?” “不要,”傅星宇躲开了楚新月的手,“我要我爸爸妈妈教我。” 楚新月努力保持微笑,内心邪恶的问:“你妈妈会骑马吗?” 傅星宇这才想起,他好像忘记问妈妈会不会骑马了,他看向顾一宁。 叶晨傲娇说:“骑马谁不会啊。叶小姨不是吹牛,你妈妈的骑术那可是很厉害的。在场的女士,估计没人是她对手。” 楚新月看向顾一宁,“这么厉害?” 叶晨把牛都吹出去了,顾一宁也只好紧跟她的步伐,“楚总想要领教的话,可以奉陪。” 说着她含笑看向纪樊,“纪公子赌马吗?” 纪樊现在看到她这么笑,就渗得慌。 但上次在马场看她骑马,好像也就那样,纪樊那颗总爱跟顾一宁打赌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祁司明看出来了,一拍他肩膀,“欠景哥的钱还完了?” 顾一宁轻笑一声,“说不定今天就赢回去了呢?” 纪樊看着顾一宁的笑,摇摇头,“顾一宁,你是魔鬼吗?” 纪樊没忽悠上钩,顾一宁遗憾的看向楚新月,“楚总,你呢?” 楚新月是不服气的,她就不信了,她总不能样样都不如顾一宁吧。 楚新月含笑道:“那就请顾总赐教了。” 众人来到马场。 顾一宁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帅气,高高束起的马尾,在寒风中轻扬。 “妈妈加油!你最棒!”还没开始,傅星宇就开始喊起了加油。 楚新月偏头看向他,死崽子,白眼狼,看我怎么赢你妈妈,到时候赢了你妈妈,可别哭鼻子。 比赛开始。 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如离弦的箭飞奔出去,马蹄践踏地面咚咚作响。 看得出两人的骑术都很好,两匹骏马在寒风中快成了两道闪电。 顾一宁俯低身体,脊背紧绷,目光犀利坚定。 突然,楚新月的马向她的马撞了过来。 顾一宁一拉缰绳,黑色骏发出高昂的嘶鸣,快速躲开,一会儿功夫,楚新月便甩开了她。 “坏阿姨犯规!!!妈妈加油!!!” “顾阿姨加油!加油,加油啊!!!” 两个小孩儿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快劈叉了。 既然你不讲规矩,那也别怪我。 顾一宁奋起直追,直接怼上了楚新月的马屁股。 楚新月的马被撞后,她险之又险没有摔下去,顾一宁从她身边经过,骏马直接撞了上去。 楚新月脸色一变,“顾一宁!” 顾一宁微微挑眉,“玩不起啊,不是你先撞的我?” 话落,黑色骏马直接撞了上去。 楚新月摔落在地,顾一宁看了她一眼,扬长而去,与傅云景错身而过。 傅云景飞奔向了楚新月。 终点。 傅云景把楚新月扶下马,看向顾一宁,厉声道:“顾一宁,你知不知道那样会出人命。” “不会,我拉了一把她那马的缰绳。”避免了楚新月被马蹄踩死。 “更何况,是她先撞我的。” 楚新月委屈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顾一宁一脸无辜,“你要这么说,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傅星宇飞扑到顾一宁的身上,“妈妈,你好厉害啊,教我骑马好不好?” 而后他看向傅云景,“爸爸,你和妈妈一起教我好不好?” 傅云景现在满脑子都是楚新月,“让你妈教你,你月月阿姨受伤了,我带她去医务室。” “哼,”傅星宇不高兴的邹巴着小脸,“别人过春节,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我又不是没爸爸,我有爸爸,为什么你也不陪我?” 纪樊看傅星宇要哭了,主动提议说:“景哥,要不你陪他一会儿,我带新月去医务室?” 楚新月不禁埋怨纪樊,多管什么闲事。 他陪和云景陪能一样吗? 谁稀罕他陪。 楚新月心里不高兴,面上楚楚可怜,一副忍着疼痛,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大度的说:“云景,你去陪星宇吧,我没关系的。” 傅云景看着楚新月的模样,心里不忍。 他最终没有陪傅星宇,他说:“你有你妈妈陪着,你月月阿姨就只有我。” 傅星宇刚要哭,谢锦阳一拍他肩膀,“你答应过我不哭的。” 傅星宇又把眼泪憋回去,一双眼睛憋得通红,“我就是伤心,忍不住。” “别伤心,我也没爸爸。我们真不愧是难兄难弟。” “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 贺枭一人给了一拳头,“别乱用词。你们没爸爸,但有舅舅。” “对啊,”顾一杰摸摸傅星宇脑袋,“舅舅教你。不稀罕什么爸爸。” 没一会儿,天空飘起了雪花。 “哇,下雪啦!” 看到下雪,小朋友们总是很兴奋。 没一会儿,雪下大了,越下越大,最终,所有人都困在了马场。 下午的时候马场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雪,银装素裹。 一群人玩起了打雪仗,两拨人就是天然的两队。 叶晨抓住机会,专门盯着楚新月打,发狠的打,嘴里还碎碎念,“不要碧莲的小三,让你欺负我姐妹儿,今天我不打死你就不信叶。” “给。”顾一宁在旁边专心给她递雪球。 “看我给你报仇!”叶晨接过球,瞄准,砸向楚新月。 楚新月肩膀被砸,眼底闪过怒意,抓起雪球狠狠砸向顾一宁。 顾一宁手里恰好捏着一个给叶晨的雪球,她快速躲开的同时,把手里的球扔了出去。 顾一宁练过枪,眼力好,移动靶都能打十环。 扔过去的球,啪一声,直接打中楚新月的脸。 楚新月惊呼一声,没站稳摔在了地上,怒意更甚,双手抓起雪球全部朝着顾一宁扔了过去。 顾一宁快速躲开,又朝着楚新月砸了一颗雪球, 楚新月再次被打脸。 “哈哈哈,”叶晨哈哈大笑,拍手叫好,“你这准头可比我好,来来来,球都给你,你来砸。” 叶晨把雪球塞给顾一宁。 她们两人一个负责捏雪球,一个负责打,配合得天衣无缝。 顾一宁准头又好,次次都瞄准了楚新月的脸打,次数多了,也是会疼。 在顾一宁的连环攻击下,楚新月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像过街老鼠一样狼狈的四处逃窜,最后躲到了傅云景身边。 有了傅云景加入,局势瞬间逆转,叶晨开始大喊摇人,“一杰弟弟,快来,姐姐被欺负了!!” 顾一杰加入战场。 纪樊见傅云景被打,也跟着加入了战场。 谢锦阳叫上傅星宇,豪气万丈的说:“走,去帮你妈妈。” 两个小孩儿也加入战场,一场混战开始。 就像顾一宁专门盯着楚新月打一样,楚新月也专门盯着顾一宁打。 两人正在激战,纪樊突然偷袭,一颗球从后面直直砸向顾一宁。 顾一宁并未察觉。 就在那一刻,两颗球一左一右一起砸向了纪樊的那颗球。 “啪。“一声。 三颗球在距离顾一宁后脑勺十几厘米处炸开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贺枭抬眸看向对面的祁司明,祁司明亦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皆是一样的深邃暗沉,深不见底,不可窥探。 而就在此时,楚新月,傅云景,以及纪樊同时发力,三颗球同时飞向顾一宁。 那一刻,两个男人同时动了。 他们快速抓起一个雪球,分别向其中两颗球砸去。 不需要再窥探验证,两个男人心中同时确定,对方喜欢顾一宁,是情敌。 “贺总好准头。”祁司明看似随意的看着远处激战的人,可只有他清楚,他看的是谁。 贺枭把玩着手中雪球,轻勾唇角,“当兵的基本素养,倒是祁总,让人意外。” 这话可谓一语双关,既可以理解为意外祁司明身手好,又可以理解为意外他喜欢顾一宁。 不过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恐怕后者的意思居多。 祁司明看着那抹身影,轻笑道:“这没什么好意外,美丽的风景总是会吸引人注目。” 贺枭亦盯着那抹美丽的身影,认同的点了点头,“祁总说的没错。不过傅总知道你的想法吗?你就不怕与好兄弟反目。” “多谢贺总关心。等他们领了离婚证就再也没有关系。我追她名正言顺。” 贺枭轻轻扬了下眉,“不过阿宁似乎不喜欢傅总身边的人。祁总不会如愿,不如早点放弃,省得伤心。” “贺总可知,我上学时就认识她了。不过那时的她一心一意只喜欢云景,我便一直没有表明过心意。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她离婚。如果贺总是我,你会放弃吗?” 贺枭意外的看向了祁司明,“不会。”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鹅毛一般。 晚餐后,所有人都来到了会馆的娱乐大厅。 “有人玩台球吗?”纪樊问。 “赌钱吗?”顾一宁问。 纪樊沉默的看着她:“……” 顾一宁不由轻笑出声,说道:“我台球不行。” 纪樊啧一声,“你以为我会信?就想赢我钱。” 顾一宁一脸遗憾,“被你看出来啦?” 纪樊磨牙:“顾、一、宁!” 顾一宁扬起眉梢,好笑的看着他,“不服啊,那赌一局?纪公子不是说过:小赌怡情?” 顾一宁就是赤裸裸的嘲讽,明晃晃的挑衅。 108领离婚证!小三又被顾一宁套路打脸! 纪樊气得继续磨牙,再磨下去,那牙都快磨平了。 “赌多少?” 傅云景突然开口,纪樊惊诧的看向他。 顾一宁看向傅云景,“既然是小赌,那就100万一局。” 纪樊诧异的瞪大眼睛,“才100万一局?” 早说啊,早说100万一局,这点小钱,他也能玩玩。 顾一宁含笑看着他,“纪公子又有钱了?” 纪樊面子上抹不过,哼一声,“谁说本公子没钱,本公子只是不想把钱送给你,本公子宁愿送给乞丐。” “都说了我台球不行,你那么如临大敌干什么。” 所有人移步台球桌,两个小孩儿拿着球杆在隔壁桌瞎比划,玩得不亦乐乎。 顾一宁随意挑了根球杆,拿起巧克粉,摩挲着杆头,动作自然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纪樊在心里吐槽:顾一宁那女人还真是诡计多端,为了赢他的钱无所不用其极,竟然还想装新手,好在没上她的当。 傅云景说着比赛规则,斯诺克赛制,很有挑战性的玩法。 顾一宁点头,“可以。” 球桌上一共22颗球,白球是母球,是唯一可以用球杆直接击打的球,剩下15颗红球,6个彩球。 击球规则是交替击打红球和彩球,击打彩球需要向裁判提前声明彩球颜色。 两人猜硬币决定顺序。 顾一宁赢了,先开球。 她架好球杆,俯低身体,纤细的腰肢凹陷出一个诱人的曲线,清亮的眸子专注而坚定,姿势标准,身姿优雅漂亮。 贺枭艰难的移开了目光,手指快速摩挲着缠绕在手腕上的佛珠,心中默念清心诀,想要清除那抹残留在脑海的身影。 而一旁的祁司明也好不到哪儿去。 呼吸错乱间,他直接把烟给咬断了,祁司明摘下烟蒂,快速垂下眼睫挡住了眼底的疯狂,如今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身影。 “砰”一声脆响,球四散开去。 两个男人再次看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不管做什么都很专注,她从容的绕着球桌踱步,观察着每颗球的分部。 而后果断出手,下手决绝,姿势利落干净,没有多余的花花技巧,却又飒又迷人。 纪樊在一旁偷拍心口,还好没上顾一宁那女人的当,明明球技不错,非骗他说不行。 楚新月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评估顾一宁的球技,觉得也就那样,若是自己上,肯定打得比她好。 或许下一场可以试试……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但看得出傅云景的球技更精湛一些。 上学时,有一段时间纪樊很迷恋打台球,非要傅云景和祁司明陪同,于是傅云景的球技炼得炉火纯青。 而纪樊还是臭得没眼看。 最后结果是傅云景赢了。 顾一宁爽快的转了100万过去。 纪樊挑眉,“还真不行哦。” 顾一宁笑看着他,“我说了不行,你自己不信。” 但顾一宁那球技还是比纪樊好,纪樊有自知之明,敌不过。 纪樊凑近楚新月小声问:“新月想玩吗?看她那球技也就那样,你上肯定赢,就算报了打雪仗的仇了。” “我当然可以,就怕顾总不想玩了。” 有时候,楚新月是真觉得纪樊蠢,但蠢也有蠢的好处,就比如现在。 纪樊看向顾一宁,“顾一宁,敢不敢再来一局?” “和你?” “和新月。” “你是她传话筒吗?她想上不会自己说?”叶晨讽刺完纪樊,又看向楚新月,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 “假惺惺的装模作样,不就是看我家宁宁球技一般,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高超球技吗?想上明说不就得了。你以为找个传话筒,我就看不出来你的心思了?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聊斋。” 楚新月平时打交道的人都是商界人精,见面就是笑,说话从不会这么直白,哪怕是仇敌见面,也是笑着拐弯抹角的骂人。 从不会一言不合就开撕,直接把人衣衫扒下来,不留情面。 楚新月脸色变了几变,正要说话,顾一宁开口了,“楚总,我答应了,请吧,让我领教一下你的高超球技,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楚新月只能憋屈的上场。 楚新月球技的确不错,当年得知傅云景他们喜欢打台球,她就找师傅偷偷学过,师傅都夸她很有天赋。 之后她跟云景的那些朋友,或者合作伙伴一起打台球,谁不夸她打得好,云景看他的眼神也满是赞赏和欢喜。 楚新月开球,开得很漂亮。 而后她一口气,连续击中了12颗红球进袋,获得了12分。 “打得好!”纪樊高兴的再一旁喝彩。 傅云景喝着酒,看楚新月的目光满是星光,欣赏喜欢溢于言表。 楚新月知道自己怎么样最好看,她不经意的撩了一下披肩卷发,动作优美,神态迷人,可以说风情万种。 叶晨啧一声,对身边的顾一杰说:“一杰弟弟,你可看清楚了,以后有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搔首弄姿,那你一定要离那女人远一点。这种女人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懂?” 顾一杰点头,“我知道了,小叶姐。” 楚新月对自己战绩十分满意,含笑对顾一宁做了个请的动作。 目前球桌上的几颗红球都不太好打,它们挨彩球太近了。 而斯诺克的击球规则则是,需要把红球全部清台,才能依次击打彩球。 顾一宁认真观察的同时,在脑海里演练了成千上万种击球的方案。 最终她挑了其中最巧妙的一种方案,但那方案也很危险,不容有一丝失误,失误就满盘皆输。 她用巧克粉摩挲了一下杆头,伏下身体,目光专注而坚定。 楚新月靠坐在傅云景所坐的沙发扶手上,含笑看着顾一宁,觉得她不自量力。 那颗红球挨着黑球,稍不注意就会把黑球打进去,她都没把握。 楚新月起身,做好了上场的准备。 可往往,打脸就在一瞬间。 那颗红球进了!! 黑球却停在了袋口边缘。 “怎么可能?”楚新月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 叶晨嗤笑一声,“你自己球技不精做不到,不代表我家宁宁做不到!” 纪樊也不愿相信,说道:“她肯定只是运气好!” 叶晨真是无语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几人说话的时间,顾一宁选定了下一颗红球。 那颗红球挨着粉球和蓝球,也很难打。 那一刻,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顾一宁,心思各不相同,精彩纷呈。 紧张的,期盼的,怀疑的,欣赏的,克制喜欢的,单纯只是感情兴趣的…… 顾一宁神色安宁,手一动,砰一声,红球再次顺利进袋。 “哦!进了,进了!”两个小朋友击掌欢呼。 叶晨嘚瑟的看向了楚新月,大喝,“好!漂亮!” 楚新月脸上挂着笑,但有些勉强,“顾总这球技叫不行?” 顾一宁轻笑,“侥幸。” 接着第三颗,第四颗,至此所有红球进袋。 接下来就是按照彩球的分值,从低到高依次击打。 黄球,绿球,棕球,蓝球,粉球全部进袋,如今只剩下一颗黑球。 黑球就在袋口边缘,不需要任何技巧,轻轻一戳,进袋了。 都不用算分,顾一宁的分比楚新月高,顾一宁赢了。 叶晨领着两个小孩儿欢呼起来,他们的欢呼声有多大,楚新月的沉默尴尬就有多震耳欲聋。 楚新月的手死死抓着球杆,整个人在破防的边缘徘徊。 顾一宁一定是故意的,钓鱼执法! 故意装作球技一般,等着她上钩,然后让她在云景面前丢脸!!! 该死的顾一宁! 纪樊整个人也是懵的,而后越发觉得顾一宁可怕,他就没见过这么狡猾,这么诡计多端的女人。 傅云景意外又惊喜,他挑眉看向顾一宁,“再来一局?” “傅总这是打算给楚总报仇?” 傅云景蹙眉,他没这么想。 他只是被顾一宁激起了兴趣,打算和她再来一局,认真对决一局。 很明显,第一局顾一宁根本就没用全力,只是随便玩玩儿。 碾压局,他打得并不尽兴。 若是顾一宁拿出刚刚的实力,对抗局会更有意思。 “先把钱给了。” 收了钱,顾一宁扭头就走,根本不搭理傅云景,要尽兴找那小三去,恕不奉陪。 “妈妈,教我打台球好不好?我将来要向你一样厉害!”傅星宇扑到了顾一宁身上。 顾一宁便带着两个小孩儿来到了儿童台球桌前,从台球的起源、规则开始教他们。 春节七天假期很快结束。 顾一宁看着台历,还有十几天就一个月了,冷静期一到就可以去领离婚证。 顾一宁给傅云景发了条消息,提前约定好去领离婚证的时间,让他提前把那天空出来。 傅云景回了一个字‘好’。 转眼到了约定好的领离婚证的时间。 顾一宁带好证件照片,提前十分钟到了民政局。 她在民政局大厅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傅云景的身影,她拨通傅云景的电话。 电话却被傅云景挂断了。 顾一宁蹙眉,把电话打到了韩助理那里。 “韩助理你好,我是顾一宁,你们傅总呢?” “抱歉,顾总,”韩助理歉意的解释,“傅总正在开一个紧急会议,可能没法去民政局了。” “什么时候结束?”顾一宁问,若是时间不长,她可以在这里等他。 韩助理听出了顾一宁的话外音,说道:“顾总还是另外与傅总约时间吧。不瞒你说,我刚刚给傅总定了去M国的机票。他这边紧急会议结束,就要立马出发去机场。M国那边的问题很严重,他必须亲自去处理。” 顾一宁道谢挂断电话,只好先离开民政局。 傅云景去机场的路上抽空给顾一宁去了个电话。 “等我从M国回来就去领离婚证。我确定好回国时间,会提前给你消息,你安排好时间。” “好。”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109 揍傅云景!大快人心! 领离婚证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一个月未领,离婚申请作废,又要重新去提交申请,然后又要等一个月冷静期。 好在一周后,傅云景就有了消息,他三天后回国。 两人约定好了时间,顾一宁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保证那天不会临时出差,不会有其他突然事件。 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要去领离婚证。 可傅云景回国的前一天,池昱出现了,接她去搞智能仿真训练的军事项目。 顾一宁:“……” 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个。 顾一宁问:“你能晚一天来接我吗?” “怎么?”池昱问。 “我和傅云景约好明天领结婚证。” 池昱啧一声,烦躁得直扣脑壳,“头一次想违背命令,要不你假装没见过我?” 池昱转身往车上走,顾一宁叫住他,“算了,国家的事高于一切。再说不能因为我的事,让你被处分。走吧。” 池昱也不是真的要违背命令,听到顾一宁这么说,笑着帮她提行李,“我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样,思想觉悟高不说,还会心疼人。” 顾一宁:“……” 顾一宁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池队,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介绍。” 池昱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她说:“我喜欢你这样的。” 顾一宁放弃聊天,拿出手机给傅云景发消息,领离婚证的事只能改天。 池昱见她不说话,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顾一宁,你不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别不和我说话啊。” 顾一宁微笑道:“我不喜欢男人。” 池昱特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才说:“这有点难办。” 顾一宁也是被他整不会儿了。 第二天,傅云景刚下飞机,连时差都没来得及倒,就被带走了,也来了项目上。 两人在军营碰头了。 顾一宁很想问,能把民政局搬过来吗?他们可以在军营里领离婚证。 项目已经进入第三阶段,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阶段。 智能仿真训练的动态战场环境已经搭建好了,接下来就是测试。 池昱每天的任务就是带着他的兵测试战场环境的稳定性,真实性,以及其他参数。 顾一宁他们会根据他们的反馈及时修改bug。 这次他们在军营直接呆了21天,超过了以往,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恰好是领离婚证的最后一天。 但也是周末,民政局放假。 在回海市的路上,顾一宁问傅云景:“你能想办法让他们加半个小时班吗?” 傅云景无语的看她半响,“你以为民政局是我家开的?” “警局都能听你的把我一个五好公民关起来,一个小小的民政局,对傅总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傅云景:“……” 顾一宁怂恿,“难道你不想快点离婚,迎娶你的白月光?从此家庭幸福,儿孙满堂?” “我看是你着急找第二春。”说这话的时候,傅云景看向的却是驾驶座的池昱。 池昱苦笑一声,“我倒是想成为顾小姐的第二春,可顾小姐被某个大渣男伤透了心。水泥封心,不给机会。” 傅云景轻笑一声,“自己不行,怪不得别人。” 池昱啧一声,“怪我是个男人。” 顾一宁:“……” 两人完美错过领离婚证的最后期限,只好约定周一重新去民政局填离婚申请。 还是之前那个工作人员。 看到顾一宁和傅云景,那工作人员一下就认出了他们。 毕竟两人颜值太高,一个还是海城首富,不认得都难。 “两位这是要……复婚?”工作人员疑惑的问,毕竟按照时间推算,这两位已经离婚了。 顾一宁笑道:“大姐,你看我脑子是像有大病吗?” “我们是填离婚申请。” 工作人员诧异,“你们还没扯离婚证?” “错过了时间。” 两人麻利的填写了离婚申请,工作人员贴心提醒,“这次可得看着点时间,别又错过了。不然还要来填表,麻烦。” 填完申请表,两人约定好领证时间,各自离开民政局。 顾一宁上车准备回公司,却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机场出口。 顾一宁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自己要等的人。 直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站在她面前,叫她的名字。 顾一宁昂头看他,疑惑的喊:“师兄?!” 男人问:“东西呢?” 顾一宁把螺蛳粉递给他,男人闻着味儿,一脸陶醉。 看那表情就知道是她认识的师兄,一如既往爱螺蛳粉,以至于要她带螺蛳粉来接机。 “至于吗?” 男人抱着螺蛳粉热泪盈眶,“你知道啥,M国的东西狗都不吃。你看我,现在都饿成型男了。你能想象,我出国前是个180斤的大胖子吗?” 这就是为啥顾一宁没能一眼认出他的原因,她好奇的打量他,“师兄,你确定不是去整容了?” “你懂啥,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 卓越找了个地方嗦粉,顾一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说道:“你这饿多久了?” “四五顿吧,确定要回国就没怎么吃东西,国外的东西实在太难吃了,还是咱们华国好。” 卓越三分钟嗦完粉,掏出一个礼盒递给顾一宁,“礼物。” 顾一宁打开,是一块表,价值几百万。 顾一宁也没客气,直接取出来试戴,“师兄,你这是发达了啊。” “再怎么说身上也背了好几个医学专利,有点小钱。” 两人一起离开机场。 “去哪儿?”顾一宁问。 “去未来科技。” 顾一宁启动车子的手顿了一下,而后问:“你这次回来就是要入职未来科技?” “对,他们这次开出的条件很优渥,会给我5%的股权。而且我很看好未来科技的发展。他们正在研发的人造子宫很有前景。既可以解放女性,让她们不需要再承受怀孕分娩之苦。 还能给那些不孕不育的家庭带去福音。而且人造子宫还可以进行基因编程,以及各种基因病的筛查。人造子宫孕育的婴儿会更优秀,也不会有遗传病。 另外放大了说,还能帮助国家解决人口负增长的问题,让人工代孕的犯罪活动减少。从各方面看,未来科技的发展都不会差。” 未来科技的停车场。 卓越见顾一宁没下车,说道:“下来啊。” 顾一宁摇头,“师兄,你上去吧,我在车里等你,顺便看点东西。” 卓越点头,他提前跟未来科技这边联系过,有工作人员在电梯口接他。 工作人员带去总裁办的时候,卓越以为幻觉了,他竟然看到了傅云景。 傅云景和一个女人站得很近,两人举止亲密,那个女人还帮他整理衣服,傅云景则是揽着女人的腰亲了上去。 玛德! 渣男! 竟然敢在外面乱搞! 卓越感觉自己的眼珠子脏了,很想扣掉。 他越过工作人员大步走了过去。 “傅云景!!” 傅云景听到声音回头,便见一个拳头迎面而来,虽然他反应够快,偏头躲开,但还是被卓越的拳头砸中了左边脸。 “你个人渣!!”卓越想到刚刚看到的情形就生气,便提着拳头又砸了上去。 不过这次傅云景有所准备,两人直接干了起来。 楚新月大声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吼道:“还不叫保安!” 警局…… 110硬刚渣男小三,互相威胁 警局 顾一宁匆匆赶到警局,看到鼻青脸肿的卓越,大步走了过去,“师兄。” 顾一宁找警察要了伤药帮他涂上,“你不是去签合同吗?到底怎么回事?” 卓越愤怒的看着坐对面的傅云景,虽然很不想告诉顾一宁,但…… “我看到傅云景出轨!”说着卓越指着对面的楚新月,“就那个小三。” 楚新月斥道:“卓先生胡说什么,他们早就离婚了。” “离婚了?”卓越震惊的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淡淡道:“今天填了离婚申请,离婚证要一个月后才能领。” 没有领离婚证就不算真正的离婚。 所以楚新月还是小三。 卓越看向楚新月,“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不知道他有老婆孩子,却还和他一起,看来是诚心当小三。我这人,不和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合作。” “道歉!”傅云景冷冷道。 “哼,”卓越挑衅的看着傅云景,“实话实说,道什么歉。” 傅云景看向顾一宁,“顾一宁,你要不想他刚回国就蹲大牢,就最好让他道歉。” 卓越先动手,有监控,有人证。 若是傅云景动真格的,说不定卓越真会被关进去。 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她不可能让卓越道歉。 顾一宁忍着怒意,“我帮他道歉行吧。” 卓越不可置信的叫她名字:“顾一宁!” 傅云景冷漠无情的说:“不行!” 顾一宁的眸光变得冷酷而犀利,“你别太过分,我道歉,这事了。不然,你就等着你们的爱情动作电影传遍全球吧。” “顾一宁!”傅云景沉着脸,恼了,“你敢威胁我?” “跟你学的,你恼什么。” “玛德,还有动作电影,”卓越愤怒地瞪着傅云景,“傅云景!你个人渣,有本事你就把我关进去,老子正好去里面修养修养。” 说完,卓越看向顾一宁,“你不许给小三道歉。你要是敢道歉,我们绝交!” 三人谁也不松口,调解不了,赔钱不行,这事就这么僵持着,一直等到两位大律师来。 人暂时被领回去了,卓越和顾一宁谁都没有道歉,傅云景是明确要起诉卓越的。 顾一宁求沈惊崖想办法。 叶晨让她淡定点,给他们续上茶。 “派出所有验伤,傅云景伤得不重,但就怕他回去后说有并发症,到时候讹上师兄。”顾一宁说着她的担忧。 沈惊崖想了个办法,“可以找一个说得上话的人,居中调节。” 最后这事找了刘市长。 卓越以海归名人身份,高调捐赠了3个亿支持海市的经济建设,并承诺回国后定居海市,为海市的医学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与此同时,他还答应了华国医学会的邀请担任副会长职务。 每个城市都在争抢这种顶尖科研人员,刘市长不可能放过,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 刘市长从中和稀泥,加上言语暗示傅云景,他那个项目差不多过了,傅云景这边得了好处,自然不会追着不放。 毕竟刘市长的面子还是要给。 卓越和傅云景在刘市长撮合下,还在酒席上喝了一杯。 这给卓越恶心得够呛,但想到顾一宁为他这事,忙前忙后找关系疏通,他也只能忍着。 酒宴结束的时候,顾一宁开车来接卓越。 她在停车场遇到同样来接傅云景的楚新月。 没有外人在,楚新月也懒得装,阴阳怪气道:“顾总的护花使者还真是多,沈惊燕,贺枭,如今又来个卓越。” 顾一宁也懒得跟这种不相干的人解释,而且就算解释楚新月也不会信,纯纯浪费口舌。 “嫉妒明说,不用阴阳怪气。”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楚新月冷笑,“我嫉妒什么,我有云景。” “他能轻易背叛婚姻,以后也能轻易背叛你,什么锅配什么盖。” 楚新月沾沾自喜,“我和顾总当然不一样,云景不爱你,但他爱我。” “爱会消失,将来有一天,你人老珠黄,美貌不再,他却绅士风雅,家财万贯,漂亮的小姑娘一拨拨往上扑,你说,他能坚守初心,还会爱你吗?” 顾一宁含笑看着楚新月,什么毒说什么,誓要在楚新月心里埋下一根针。 叮! 电梯门打开,顾一宁走出电梯,留下楚新月在后面气成了河豚,“云景才不会!” 她们到的时候,刘市长有事已经先走了。 顾一宁没有理会傅云景,径直走到卓越身边,给他倒了一杯茶,“可以走吗?” 卓越点头,站起来却摇摇晃晃,还好顾一宁及时扶住他。 “你怎么喝这么多?” 刘市长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两个人作陪,太能喝。 卓越又不像傅云景那种商场老油条能推,自然就喝多了。 顾一宁扶着卓越离开包间的时候,傅云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照。 楚新月见状心里不舒服,微微蹙眉喊道:“云景。” 傅云景看向她,“新月,你怎么来了?” “怕你喝多了难受。” 两人离开包间,楚新月没有问那张照片,傅云景也没解释。 在车上的时候,傅云景把那张照片发给了池昱,之后不管池昱怎么追问,都不理他。 他就是故意的。 傅云景也是多喝了几杯,不然也干不出这种幼稚的事。 送卓越回去的路上,顾一宁问:“师兄,工作泡汤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卓越舒服的瘫靠在副驾驶上,“又不是只有她一家公司挖我。” 顾一宁想了想,问:“师兄,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家公司,你自己有专利,没必要给别人打工。” 卓越叹息一声,“我是赚了点钱,但开公司不光得有钱,还要有关系。” 顾一宁提议:“师兄,我们合伙开公司吧。害你丢失的那5%股份,我还给你。” 就在顾一宁极力劝说卓越和她一起开公司的时候,池昱那边,沙袋都快被打烂了。 他想问顾一宁那个店男人是谁,但他却没有任何立场。 另一边,楚新月也在紧锣密鼓的寻找合伙人。 人造子宫这个项目需要医学界的权威大佬加入。 一是技术革新真的很难,需要大佬亲自坐镇,二是大佬的权威才能给外界信心。 楚新月这次选人的时候,特意做了背景调查。 选了一个与顾一宁不沾边的医学界大佬李宏毅,并打算在其生辰时,亲自登门拜访。 可李宏毅生辰这天,楚新月却在现场看到了顾一宁。 怎么哪哪儿都有顾一宁! 楚新月气得想骂人,蹙眉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一宁觉得她这话问得好笑,“有意见?有意见你也只能憋着。” 楚新月咬了咬后牙槽,恰在此时,李宏毅走了过来,楚新月立马迎了上去,笑着打招呼。 “李教授,你好,我是未来科技的楚新月。之前和你联系过的。” 李宏毅恍然道:“楚总,你好。” “李教授,我这次带了更详细的方案过来,不知能否打扰你几分钟?” “那麻烦楚总先等等。” 说着,李宏毅看向了顾一宁,语气熟稔道:“宁宁,等你半天了,来了怎么不进内堂啊?” 顾一宁收起手机,“我刚刚接了个电话,李叔找我有事?” “你方姨身体不爽利,想请你进去帮她扎几针。” “好,我现在就进去。”顾一宁刚走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说:“李叔,这位楚总,和我有点仇。” 楚新月脸上的商业假笑终于淡下去了,“顾一宁!” 顾一宁看向楚新月:“楚新月,你破坏我家庭,我破坏你商业合作,很公平吧。” 闻言,李宏毅瞬间变了脸色,“楚总,请回吧。” 楚新月气恼的离开了酒店。 顾一宁歉意的看着李宏毅,“抱歉李叔,让你少赚一大笔。楚新月那个项目的确不错。” “说什么话,我再缺钱,也不能和那种道德败坏的人合作。” 更何况,顾一宁可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当年他在外地做项目,他怀孕九个月的妻子晕倒在路边,要不是顾一宁施救,他早就成孤家寡人了。 楚新月一连找了两个人都是顾一宁的熟人,她只好去找傅云景…… 111小三被顾一宁用三篇论文打脸,破大防 楚新月一连找了两个人都是顾一宁的熟人,她只好去找傅云景。 傅云景想了想,替她约了钟敏。 钟敏虽然是顾一宁的老师,但傅云景之前和她合作过,相处愉快,钟敏对傅云景印象也不错。 钟敏答应了邀约。 楚新月递上项目文件,钟敏却没有接,她看向傅云景说道:“你要是在电话里说,是替她约我,我不会答应过来。我不会和破坏我弟子婚姻的小三合作。” 楚新月脸色变了变,勉强维持笑意,“钟教授,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云景很早就是情侣了,要说第三者,你弟子才是。” “脸皮还真是厚。” 傅云景给钟敏续上一杯茶,做了个请的手势,“钟教授,今天我们不谈私事,就聊聊项目。” “我们之前也合作过,对彼此的能力也有一定了解,与我们合作,对钟教授来说绝对是有利而无一害。” 钟敏挑眉,“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还有,我之前答应和你合作,是看在宁宁的面子上。” “就傅氏当时的体量,根本就不在我合作的范围之内,是宁宁拿着合作方案,大着肚子,跑来求我的。” 要不是当年和钟敏合作AI医疗项目,打响了傅氏的名号,傅氏不会那么快崛起。 “傅云景,你能力的确不错,但人品不行,你配不上宁宁。” 说完,钟敏又看向楚新月,“你比宁宁差远了,傅总眼光真是一言难尽。” 钟敏离开了包间。 楚新月几乎要被气死,顾一宁就是她的克星,终有一天,她要让顾一宁一无所有! 可现在却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云景,”楚新月难过的看着傅云景,“对不起,害你跟着我丢人。” 傅云景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没事。” “那现在怎么办?” “国内的不行,那就找国外的。你开的条件很优渥,项目也很有前景,总会有人愿意,不用担心。” 在傅云景的牵线搭桥之下,楚新月的公司与国外的一个医学大佬亚历克斯签定了合作。 很快,未来科技公司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发布了概念款的人造子宫。 楚新月作为主讲人,备受瞩目,公司估值蹭蹭上涨。 可就在楚新月该风光无限的时候,顾一宁的三篇论文过了终审,刊登了出来,瞬间引起了全球医学界,生物学界,AI界大地震。 同一个人,三个不同领域的论文,同时过审,这在历史上少之又少,可谓是天才! 刹那间,顾一宁的风头盖过了楚新月,登上了热搜榜首。 A大官网又跑来蹭热度,认领知名校友,把顾一宁上学期间参加比赛的视频,做实验的视频,以及校庆期间弹奏琵琶的精彩瞬间剪辑出来。 那视频在网上疯传,毕竟谁不爱长得漂亮又是名校毕业的才女呢。 顾一宁的社交媒体账号粉丝蹭蹭涨,都快赶上小网红了。 这之后,华国科技网,华国医学权威组织,以及生物学官方组织,纷纷发文点名表扬,并以此作为正面榜样,希望广大的科研工作者继续努力。 不仅如今,顾一宁当初投稿写的是盛大生物科技公司。 因此盛大生物科技的关注度也蹭蹭往上涨,公司利好,股价直接涨停。 热度直接压过了未来科技公司。 楚新月看到新闻的时候,直接破大防了,气得脸都变了形,直接砸了手机。 “顾一宁!!” “早不刊登晚不刊登,偏偏要等我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登!”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跟我作对!” 也难怪楚新月破大防,她费了老大劲儿,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结果还没看到点水花,就被顾一宁抢去了风头。 不气才怪。 助理小心翼翼的收拾着手机残渣,而后快速奉上下载好所有程序的新手机。 楚新月恶狠狠的夺过手机,给傅云景打电话。 傅云景却没有接电话。 楚新月顿时更气了,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给韩助理打了过去,韩助理说傅云景去了学校,好像是傅星宇在学校打架,被叫家长。 “顾一宁怎么没去?” 韩助理解释说:“抚养权在傅总这边。” 一想到傅星宇那小崽子是顾一宁的儿子,楚新月直接烦躁的挂断了电话。 韩助理也不敢有怨言,毕竟等老板和顾一宁领了离婚证,这位就真是他老板娘了。 韩助理刚收起手机便看到傅云景领着傅星宇走出校门。 他立马下车,给他们打开后车门。 “谢谢韩叔叔。”傅星宇耸眉搭眼的爬上了后车座。 车子开出一会儿,傅星宇问傅云景,“爸爸,你和妈妈离婚以后,是不是我就成没人要的小孩儿了。” 傅云景看着手机上顾一宁的新闻,说:“不是。” 傅星宇还想问什么,但看傅云景一直在看手机,他就泄了气,低头摆弄起了手表电话。 他想给自己的好兄弟谢锦阳打电话。 但看到傅云景在旁边,他又忍住了。 傅云景特意去官网上看了顾一宁发表的论文。 他自己就是搞AI的,看完顾一宁的论文,越发觉得顾一宁在AI方面很有天赋。 开车的韩助理突然说:“老板,刚刚楚总给我打了电话。” 傅云景这才想起,他刚刚在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楚新月给他打了电话。 傅云景头也不抬的问:“她有说什么事?” “这倒没有。” 两人说话的时候,傅云景又去看了顾一宁写的另外两篇论文。 虽然他不是医学专业和生物学专业,但其中提到的很多理念倒是让人耳目一新。 一下子刊登了三篇不同领域的论文,篇篇都是干货,见解独到,角度刁钻,难怪会被评为天才。 之前每次见顾一宁,傅云景都有种:昨日认识的她不是真的她,的感觉。 好似每次与顾一宁见面,都会让他对她有更新的认知。 看完三篇论文,这种感觉更甚。 傅云景不仅有些好奇,下次见面,顾一宁又是什么样的? 傅云景又回头看了一次那篇AI论文,逐字逐句,不得不承认,顾一宁是真的有才。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要是早发现,让她进公司,傅家怕是早就成了华国首富。 就在此时,暗网有消息弹出。 king:【你们看论文了吗?】 ZY:【第六遍了,流逼!】 1:【。】 木头人:【她的论述角度太新奇了,其中提到的那个协议,太精妙,要是有更详细的就好了。好想把她电脑黑了,整一份出来研究研究?】 king:【这可以有。】 ZY:【举双手赞同。】 木头人:【1,你来吗?上次合作很愉快,咱们再干一票?@00神,干活儿了!快来!】 顾一宁看着消息直发笑。 她疯了吗?联合几个黑客一起黑自己电脑。 0:【不去。】 1:【不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回消息。 ZY:【你们商量好的?】 0:【熟人。】 1:【熟人。】 两人再次同时回消息。 木头人:【我现在怀疑你们倆也是熟人。】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傅云景之前就怀疑顾一宁是0,两人敲代码风格很像,如今感觉0是顾一宁的几率更大了。 而顾一宁却是担心那几个真跑来黑她电脑,于是恐吓道。 【她很厉害,脾气还差,你们别去,有去无回,到时候被她偷家,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顾一宁那话却是适得其反,毕竟这个群里的人,个个都是世界顶尖级的黑客。 高手都很傲气,也不怕对手厉害。 他们怕的是找不到对手,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让他们兴奋。 112顾一宁三战成名,轰动全球! 坏消息:盛大生物科技公司的网络被黑客攻击了,并全网直播。 好消息:黑客没有攻破盛大生物的防火墙。其中一个黑客king,还反被顾一宁偷家,并把偷家的过程录屏挂到了暗网,公开处刑。 king在群里哭诉:【那女人真的好凶!!我以后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ZY:【哪里丢掉的面子,就在哪里找回来。我就不信邪,咱们再攻一波,就不信攻不破盛大的防火墙。】 木头人:【干!】 顾一宁把公司网络的安全防御系统,以及反追踪系统调制到最高等级,而后坐等他们。 坏消息:世界三大顶尖黑客联手,再次攻击盛大生物科技公司的网络。 好消息:没攻破,黑客ZY被顾一宁偷家。 黑客群。 ZY:【呜呜呜,那个女人是魔鬼吗?为什么我们三个人都黑不过她一个人?】 木头人:【1、0、是不是你们两个通风报信?】 king:【我怀疑是他们在帮她。不然那个叫顾一宁的女人怎么可能以一敌三?这不科学!】 1:【别随意冤枉人。】 0:【弱者才找借口。】 木头人受了0的刺激,放出豪言,要再黑一次盛大的网络,为自己正名。 第三次,木头人被顾一宁偷家。 0:【老实了吗?认输吗?服气吗?叫你们别去招惹她。】 king:【已老实。】 ZY:【认输。】 木头人:【服气。】 至此,顾一宁三战成名,轰动全球,被黑客界尊称为顾神。 盛大生物科技也再次备受关注好评,股价又迎来了新高。 傅云景围观全程,再次刷新对顾一宁的认知。 顾一宁的思维逻辑太缜密,反应速度很快,几乎快赶超超级电脑的存在。 AI这个领域,他现在是越来越佩服顾一宁。 另一边,楚新月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傅云景的电话,她给韩助理发消息问傅云景是不是还没离开学校。 若是以往,傅云景不忙了就会第一时间回她的电话。 韩助理刚把傅家父子送到家,他看向傅云景。 傅云景看着手机,平日里那双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却满是笑意,甚至意外的……璀璨。 对,韩助理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就是璀璨,像光。 韩助理在路上听到了点声音,知道老板在看顾一宁大战黑客的直播。 但这话他不敢跟楚新月说。 万一引起误会,倒霉的就是他。 韩助理把手机踹进兜里,假装没看到消息,若是楚新月追问,就说在开车。 回家后,傅星宇哒哒哒的跑上楼,进了房间,给谢锦阳打电话。 “谢锦阳,你知道大人离婚是怎么回事吗?今天我同学说,爸爸妈妈离婚,要分财产,一人一半。” “小孩儿也是一人一半,那我不就死了吗?我说他骗人,他说我是笨蛋,然后我们就打了一架。” 谢锦阳问:“你打赢了吗?” “我用你教我的拳头,把他打哭了。谢锦阳你还没回答我呢。” 谢锦阳说:“你有平板吗,你直接问人工智能啊。” 傅星宇跑去问了人工智能,听个半懂,然后又给谢锦阳打电话。 傅星宇伤心的说:“谢锦阳,我有点想哭。人工智能说:我爸爸妈妈要离婚了,我就只能跟着他们其中一个人,我不想,我想要爸爸妈妈。我不想成为没人要的小孩儿。” “你哭啥,兄弟给你想办法。” 佣人张阿姨叫傅星宇下去吃饭。 傅星宇记着谢锦阳的话,问傅云景,“爸爸,你和妈妈什么时候离婚?” “问这个做什么?”傅云景给他夹了一块鸡翅。 傅星宇啃着鸡翅,含糊说:“我就想知道。” “4月24,还有十二天。” …… 傅云景彻底忘了给楚新月回电话,楚新月郁闷的去了酒吧买醉。 顾一宁如今名声大噪,轰动全球,谁人不知,谁人不识。 而她呢? 好不容易靠着傅云景整出点成绩,却被顾一宁轻易的盖过风头。 云景会怎么看她?也会觉得她是花瓶废物吗? 云景看到顾一宁大出风头,会后悔与顾一宁离婚吗? 曾经的楚新月多么骄傲,多么自信,此刻的楚新月心里就多么挫败,多么不安。 楚新月一杯接一杯喝着酒。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一个男人走近楚新月,“美女,我陪你?” “滚。” 楚新月没看男人继续喝酒,男人却开始动手动脚。 “啪!”楚新月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滚。” 男人被激怒,指着楚新月骂道:“不识好歹的臭娘们儿,穿这么骚来酒吧,不就是为了钓男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特么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男人伸手去抓楚新月,就在这时,一个红发男人提着一个酒瓶大步走了过去。 “啪——”一声,男人头破血流。 红发男人一脚把人踹倒,“给我往死里打。” 红发男人身后的黑衣保镖一哄而上,对着男人拳打脚踢。 楚新月看着旁边的红发男人,“洪平,你回国啦?!” 卡座。 洪平给楚新月倒了杯酒递过去,“看你半天了,一个人在那儿喝闷酒,谁欺负你了?” 楚新月捧着酒杯,低垂着头,像一朵雨打了的娇花,凄凄惨惨。 洪平看了莫名心疼,当年他被亲爹丢到国外,喝醉惹了点事,差点被人打死,是楚新月救了他。 他在楚新月家里修养了大半个月才好,那期间都是楚新月在照顾他。 当时他就爱上了楚新月,可楚新月不喜欢他。 洪平记忆里的楚新月张扬明艳,自信大方,如烈阳一般璀璨。 见楚新月如此这模样,洪平着急问:“到底谁欺负你?敢在海市欺负你,我看他是不想在海市混了。” 最开始楚新月说什么都不愿意说,直到她喝了大半瓶酒才委屈的说: “洪平,我觉得我好失败,我没有顾一宁聪明,没有顾一宁优秀,没有顾一宁的人脉关系。我还偏要和她比,我活该被顾一宁比下去,活该被顾一宁羞辱。” “可是我不甘心啊,洪平。明明傅云景是我的男朋友,可顾一宁横插一脚,把我男朋友睡了,现在我倒是成了小三。还有我的孩子,也因为顾一宁没了。” “我想在工作上做出点成绩,顾一宁仗着人脉关系,搞黄我一个,两个,三个合作。我真的好失败啊,你问谁欺负我,没有人欺负我,怪我自己没本事。” 楚新月一副喝多了的模样,自说自话,说完又继续喝酒。 “顾一宁是吗?我记住了。”洪平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顾一宁?” "什么?" 楚新月伸出手指着前面,“顾一宁。” “她就是顾一宁?”洪平杀气腾腾的站了起来,对喝醉的楚新月说,“新月,你好好看着,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楚新月抓住他的手,“你别去,她身手很好,很能打。我怕你吃亏。” “放心。”洪平神色温柔的安慰完楚新月,转身刹那变得桀骜阴狠。 113羞辱:给我把鞋子舔干净。反抗恶势力 今天是卓越生日,又是公司成立的第一天。 卓越高兴,吃了饭非要来酒吧。 顾一宁的衣服不小心被洒上了酒水,她一边擦拭着衣服,一边往卫生间走去。 “喂,红衣服的。” 顾一宁擦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头,“请问,叫我?” “眼瞎?踩到我脚了。”男人一头张扬红发,眉眼桀骜不训,叼着烟,看上去就不是善茬。 顾一宁微微蹙眉,她不记得踩到了人。 但看对方不好惹的样子,以及他身后几个黑衣服保镖模样的人,顾一宁还是决定息事宁人。 幸福者退让,退让一步海阔天空。 “抱歉,不是故意的。我陪您一双鞋,您看合适吗?” 男人抬了下脚,“谁要你陪,我要你给我舔干净。” “你说什么?” “耳聋?”男人眉眼间多了份恶意的嘲讽。 顾一宁神色冷了下去,虽说是幸福者退让原则,但也不是无底线无原则的退步。 “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了,”男人的目光变得阴森狠厉,一字一句的说:“我要你给我舔干净。” “不可能。” “你们,帮帮她。” 男人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几个黑衣壮汉便撸起袖子,活动着手脚,一起向着顾一宁走去。 那几个男人的手臂上都纹了纹身,是青龙社的标志。 青龙社是海城最大地头蛇组织。 这种混社会的人,一脚白一脚黑,比一般保镖凶残血腥。 来者不善。 眨眼功夫,顾一宁和他们打了起来,酒瓶子砸得哗哗响,桌椅板凳被拖拽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人群骚动起来。 洪平盘腿坐在桌上抽着烟,“谁要是敢上去帮忙,一起打,谁要是敢报警,我让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一宁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按住麻筋,一个酒瓶砸下去,最后一个男人倒下。 “果然很能打。”洪平笑着双手抚掌,而后撑着手站起身大喊:“听好了,今天晚上,谁要是抓住这个女人,本少爷赏一百万。” 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少人,酒吧安保,调酒师,服务生,少说二十个人。 “看到了?”男人看向顾一宁,“这个酒吧我说了算,要是想少受罪,就乖乖过来,给本少爷把鞋子舔干净。” 顾一宁抹掉嘴角的血迹,踹息着看着从四面围上来的人,漆黑的眸子清亮犀利。 “你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抓住她。” “我看你们谁敢!”卓越抓着一把程亮的西瓜刀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后厨切水果的员工,“我的刀!” 卓越挡在顾一宁跟前,凶狠的看着四周围上来的人,“你们谁敢上前一步,我就砍了谁。” 卓越看着凶,长得也高大,但打架还不如顾一宁。 那西瓜刀在他手里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 顾一宁从他手中拿过刀,塞给他一截碎酒瓶子护身,“师兄,你报警了吗?” 卓越点头:“报了。” “你小心点,这些人是青龙社的。”两人背靠着背,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都已经亮刀了,酒吧里的人纷纷逃难似的跑了出去。 眨眼间,人满为患的酒吧变得空空荡荡。 也因此,顾一宁一眼便看到了C位卡座上的楚新月。 楚新月反身趴在沙发靠背上,唇角轻勾,含着浅笑,漫不经心的看戏。 就在此时,呜哩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卓越面露笑意,“警察来了,你们还不让开!” 洪平嗤笑一声,不以为意,“给我上。” 卓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大喝道:“你们敢!警察来了。” “来了又如何?他们一时半会儿可进不来。等他们进来的时候,你们,”洪平张狂桀骜的笑了起来,“早被我抓住弄走了。” 此时,酒吧外。 一排黑衣安保人员站在酒吧门外。 “王经理,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让开。” 王经理笑眯眯的递上烟,“杨哥辛苦了,来抽根烟。” 杨警官推开他的手:“执法呢,别来这套。叫他们让开,有人报警,说你们这儿发生了命案。” 王经理怒道:“哪个王八羔子胡说八道报假警,完全就是污蔑。我这可是正经娱乐场所,不敢乱来。” “那你让开,我进去看看,大家都好交差。”姓杨的警官只说着让对方让开,却又没有任何行动。 一是,他不想得罪洪家。洪家可是海市地头蛇老大,若说明面上的海市属于华国,那暗地里的海市就是属于洪家。 二是,虽然洪家的产业大多是灰色生意,但从不闹到明面上。 规矩大家都懂,早已约定成俗。 所以接到报警说这里出现命案,他是不太信的。 王经理把杨警官拉到一边,小声说:“不是我不让,是我家少爷在里面呢,他和她女朋友闹了点矛盾。俩小年轻火气旺,就拉扯起来。肯定是有顾客误会了,瞎报警。” 接着王经历的暗示道:“我家少爷那脾气,你知道的,三爷又疼得紧,命根子一样,杨警官,你多多担待。” “老王,大家都不容易,你也别为难我,傅家千金的事还没过,上头查得紧。” 王经理又把烟递了上去,“那你抽根烟,烟抽完了再进去一样。”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酒吧里。 顾一宁拿着西瓜刀,如有神助,一般人还真不是她对手,根本近不了身。 “全他么都是废物,一个女人都抓不住。”洪平恶狠狠的咒骂一声,指着卓越说:“抓那个男的,本少爷就不信,制度不了她。” “玛德,那些警察是死了吗?怎么还不进来?”卓越吓得哇哇大叫,满场乱窜,十几个人围追截堵。 顾一宁想要去帮忙,却被其他人缠住了。 “啊!”卓越惨叫一声,被人一椅子砸倒在地,身上扎满了碎玻璃渣,疼得他骂娘。 顾一宁听到卓越的叫声,担忧的回头看去,“师兄!” 顾一宁分心的时候,一根钢管狠狠朝着顾一宁的后脑勺砸去。 “宁宁小心!”卓越大叫。 顾一宁回头,钢管近在眼前,顾一宁本能抬手抵挡。 “咔嚓——” 顾一宁的手骨断了,西瓜刀落地,被对方一脚踢开。 顾一宁的手受了伤,又没了武器,对方人多势众,很快顾一宁被人按压在了地上。 洪平心情愉悦的跳下了桌子,走到了顾一宁跟前,伸出脚,“让她给本少爷舔干净!” 卓越愤怒大喊:“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为难女人,算个屁的男人!!” 一个巴掌抽在了卓越脸上,“闭嘴吧,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酒吧安保一把抓住顾一宁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下按。 远处,楚新月身心愉悦的看着顾一宁不断挣扎,染着酒液的红唇一张一合,无声说:“顾一宁,求我。” 顾一宁漆黑的眸子冷冰冰的看着楚新月。 楚新月讨厌那双眼睛,在那双眼睛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明明此刻,狼狈的是她顾一宁。 该乞求的是她顾一宁,该害怕的也是她顾一宁。 她傲什么。 等她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把洪平的皮鞋一点一点舔干净,看她还怎么傲! 楚新月的眼里闪动着戏谑嘲讽恶毒的光芒。 顾一宁不断挣扎,可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她的脸离男人的皮鞋越来越近。 楚新月含笑饮酒,挣扎吧,反抗吧。 顾一宁越是挣扎,她越是高兴,越是兴奋,越是畅快。 114顾一宁怒扇小三巴掌:打了,又如何? “放开她,放开她。”卓越气得眼睛血红,不住咆哮,奋力挣扎。 结果得到的却是更加凶恶的拳打脚踢,“给老子安静点!你要是这么喜欢给我们少爷舔鞋,待会儿就满足你!” 顾一宁的脸几乎快要贴上男人的皮鞋。 只差一点! 顾一宁咬紧了牙关,绷紧了全身筋骨反抗。 “按下去!”洪平发话。 “不要——”卓越崩溃大喊! 楚新月唇角的笑意逐渐增大,从过年开始积攒在心里的恶心终于可以出了。 酒吧安保人员抓着顾一宁的头发用力。 顾一宁的牙都快咬碎了,撑着一口气,就是不下去。 洪平怒道:“用力,没吃饭啊!” 而就在那一刻。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 一个人影伴着无数碎裂的玻璃从天而降,精准的落在了洪平他们身边。 洪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一拳干翻在地。 “少爷!” 周围的人一哄而上,男人身手又快又狠,眨眼间功夫,青龙社的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池昱转身扶起顾一宁,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抱歉,现在才来。” 他其实早就在酒吧,就在三楼包间,他亲眼看到顾一宁被刁难,但他因为有案子在身,没敢轻举妄动。 “不用道歉,来的刚是时候。” 这是实话,并不是客气,顾一宁真的很感觉那一刻的池昱,若不是他,她此刻应该…… 顾一宁没再想,不必为没发生的事浪费时间。 她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楚新月。 楚新月唇角的笑意已经消失,脸色微白,瞳孔轻颤,是被吓到了。 顾一宁扬起染血的唇角,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新月。 楚新月握紧了拳头,昂头看着顾一宁,“你想怎样?” 顾一宁扬起手,‘啪’一声落了下去,“我想这样。” 楚新月的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唇角挂着血丝,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你敢打我?” 顾一宁冷冷看着她,“打了,又如何。” “贱人!你敢动她,找死!”洪平大骂着起身。 池昱一脚把人踩了回去,虽然他没说话,但那凶恶的眼神却像是在说:找死的是你! 顾一宁没搭理洪平,有池昱在,她不会有事。 她依旧盯着楚新月,“你们果然认识。” 楚新月咬牙道:“认识又如何?” 顾一宁冷笑一声,“楚新月,你最好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别被警察抓到。” 警察鱼贯而入,现场所有人都被控制起来。 警车上,医护人员帮顾一宁处理伤口。 池昱坐在一旁。 以往出任务,池昱也没少受伤,对他们来说,这种程度的伤都算不上伤,也不会觉着疼。 但此刻他却出奇的觉着疼。 很疼很疼。 若不是他久久不出手,顾一宁也不会受伤,不会被羞辱。 池昱心疼又愧疚,他把胳膊递过去,“痛的话可以掐我或者咬我。我不怕痛。” “没事,”顾一宁的忍痛力还行,她问池昱,“池队,你怎么在酒吧?放假了?” “我这次来是处理我战友妹妹的案子……” 他战友的妹妹,在这个酒吧给好友庆生。 她们一行4个小姑娘,在这个酒吧被人下药侵犯,全部死在了酒店,事后却查出她们打了违禁品。 被判定是违禁品过量死亡。 案子就那么不明不白给结了。 他战友的父母接受不了女儿死亡,特意给他打电话,他带了队友特意过来摸排。 酒吧的防卫和警惕性很严,他一直找不到机会。 直到,顾一宁把酒吧大批的工作人员吸引过去。 他的人才有机会摸进酒吧的地下室,从而收集到大量证据。 警局。 看到傅云景,顾一宁并不意外。 因为楚新月也被带去了警局。 “云景。” 傅云景大步走到楚新月身边,看到她红肿的脸,心疼问:“到底怎么回事,谁打的?” 顾一宁恰好从他们身边经过,楚新月的目光落在了顾一宁身上。 傅云景跟着看过去,问道:“顾一宁,你打的?” 顾一宁没搭理他,傅云景恼怒的皱眉,大步追上去,伸手就要去抓顾一宁。 池昱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抓她的手,她手骨裂了。” 看到池昱,傅云景有些诧异,“池队?” 池昱却是看向了楚新月,“她就是你那个小三?长得不如顾一宁,气质不如顾一宁,身手不如顾一宁,脑子不如顾一宁,三观不如顾一宁正。样样不如顾一宁,傅总你是眼神不好吗?放着珍珠不要,偏要鱼目?” 傅云景的双眸瞬间变得冰冷森寒,“我的事轮还不到池队评头论足。” 池昱轻笑一声,“抱歉,实在想不通,问问你而已。” 顾一宁也在一旁轻笑。 傅云景看向顾一宁,“顾一宁,道歉!” 顾一宁收起笑意,“要是我有罪,就让警察制裁我,你凭什么让我道歉?” 这一晚,警局灯火通明。 顾一宁的案子算小,审查也很快,洪平是完全过错方,顾一宁和卓越是自卫伤人。 顾一宁做完笔录就去医院看卓越了。 洪家动作很快,得了消息就派了律师来医院找顾一宁和卓越,主动请求谅解。 精英律师西装笔挺,“两位开个价吧,不管你们提多少,三爷都答应。” 律师看上去礼貌,可骨子里却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卓越不愿意和解,想到洪平当时那个嚣张的模样,肺叶子都要气炸。 精英律师明显诧异了下,先不说赔偿金额,光是三爷的名号,多少人听了都是求着签谅解书,分文不要的。 这位倒好,不知死活。 律师冷了脸,“先生刚回国不知道三爷的名号可以理解,但不至于连赔偿金额都没听清楚吧?不管你们提多少,三爷都答应。” 卓越不耐烦的掏掏耳朵,“我耳朵没坏,听清了。我看没听清的是你律师先生。” 那律师明显黑了脸。 顾一宁这才开口道:“这样吧,律师先生,麻烦你先出去,我和他商量一下。” 律师嗤笑一声,离开了病房,认定他们刚刚就是故意的,故意做出那副模样,到最后还不是会要一笔丰厚的赔偿。 但三爷的赔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拿了也要有命花才行。 病房里。 卓越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一宁,“你别告诉我你要谅解?谅解个毛线!” 不是顾一宁怂。 她也气不过,毕竟差一点她就要碰到洪平的鞋了。 可洪家是海市地头蛇,他们在海市耕耘无数代,关系网遍布整个海市。 他们若是追究,洪平最多被送进监狱。 他在监狱里要什么有什么,照样好吃好喝过得舒坦,除了没有人身自由,和在外面没有任何区别。 还有更夸张的,就算洪平被判蹲监牢,他一样可以出来逍遥快活。 更何况,洪家的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家少爷被送进监狱。 他们有的是办法捞人。 而他们,会因此彻底得罪洪家,从此以后,他们在海市将永无安宁,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上。 卓越一拳锤在床上,“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 顾一宁叹息一声,“我也不甘心呐。” 可是有什么办法? 退一步不甘心,进一步没资格。 他们现在没有那个能力与洪家硬抗。 她有家人有朋友,若是得罪洪家,洪家要报复,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卓越虽然气得吐血,但也知道顾一宁说的有道理,都是成年人,要冷静冷静,冷静…… 卓越终于平静了一些,问:“要多少赔偿?” “不要。” “什么?!”卓越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一宁,本来就很气了,还不要赔偿?!! “先不说洪家的钱干不干净,就说洪家那种心狠手辣的家族,能让你安安心心拿钱潇洒快活?你是想要钱不要命?” 卓越捶足顿胸,“好气啊,气死我了,就没这么气过。” “你小心点你的伤口。” 115顾一宁身后也有人,贺枭和祁司明出手 最终两人答应签谅解书,分文没要。 律师闻言彻底不装了,高高在上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 卓越差点气出心脏病,心里暗骂:狗腿子。 刚签完谅解书,顾一宁接到了祁司明的电话。 顾一宁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文件的律师。 “祁司明?”顾一宁故意喊出了对方的名字,诧异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祁司明听到自己的名字心跳漏了一拍,终于不再是客气疏离的‘祁总’了。 祁司明略显着急的问:“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洪家那边,需要帮忙吗?” 酒吧的事闹挺大,祁司明知道也不奇怪。 顾一宁含笑道:“谢谢你的关心,一点小伤,洪家那边已经派了律师过来。” 听到祁司明的名字,律师便偷偷支棱起了耳朵,此刻听到提及自己,律师看向了顾一宁。 祁司明问:“怎么说?” 顾一宁假意不察律师的目光,说道:“三爷很爽快,让我随便提赔偿,但我怎能要三爷的赔偿,刚签了谅解书。” 洪山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祁司明闻言沉默几秒,说道:“那我替你联系一下洪山?” 光是谅解书不够,若是祁司明愿意从中周旋,洪山不会不给祁司明面子。 至少可以避免洪山在背地里做小动作,报复他们。 “你愿意出面联系三爷那再好不过,但会不会太麻烦?” “都是朋友,你好好养伤,等我消息。” 顾一宁挂断电话,律师立马换了一副嘴脸,“顾小姐认识祁总?” 顾一宁含笑看着律师:“普通朋友。” 律师心说:信了你的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谁会,对方一出事立马就打电话过来关心?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还主动要帮她联系三爷,这得多普通的朋友才能做到这一步。 律师已经脑补出两人不一般的关系,含笑告辞,态度倒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律师一走,卓越呸一声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什么玩意儿。” “哎,对了,”卓越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祁司明不是傅云景的兄弟吗?你和前夫的兄弟处成朋友了?” “是不是觉得挺魔幻?” 顾一宁自己都笑了,觉得神奇。 而就在此时,她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贺枭。 “枭哥?” 贺枭嗓音暗沉急促,“伤得重吗?” 祁司明都能知道她的事,贺枭知道也不意外,意外的是他们能打来电话。 “轻微骨裂,不严重。” “我到警局了,你的案子我帮你盯。” 顾一宁:“……!” 这要怎么跟他说,她已经签了谅解书。 贺枭的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枭哥,那个,其实我已经签完了谅解书。” 贺枭:“……”他看到视频的时候,头脑一热,一脚油门就到了警局。 活了30年,头一次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冲动,怒不可抑。 只因看到顾一宁被人按在地上羞辱。 “那个枭哥,谢谢你啊。”顾一宁主动解释说:“洪家在海城耕耘上百年,根深蒂固,不好得罪。毕竟只是小摩擦,还没到生死仇敌的地步,所以我就签了谅解书。” “没事,不用道歉。”贺枭站在警局门口,一只手插在裤兜捏着香烟盒,狭长的眸子暗沉如夜,“洪家的确不好对付,但你也不用怕,你身后也不是没人,下次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枭哥。” 两人挂断电话,卓越好奇的看着顾一宁,八卦之魂在燃烧,“这回的枭哥又是谁?这么关心你哦,都到警局去了。” 顾一宁怕卓越继续八卦,随口道:“远房表哥,特种兵之王。” 此时,顾一宁口中的表哥,并没有立马离开警局,他拿出烟盒,抽出烟点燃,深吸一口。 他身后的自动门打开,池昱走了出来,看到贺枭的时候,诧异了一瞬。 池昱走到贺枭身边,两人并排站着,“现在该叫你死神,还是贺总亦或是贺少?” 死神是境外敌对势力给贺枭起的代号,都不是军中起的。 “称呼而已,随便。”贺枭不在乎的呼出口烟,睨了眼池昱,“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处理一个案子,”池昱也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嗓音嘶哑,“牵扯到牺牲战友的妹妹。你呢?大半夜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爱情的邪风。 贺枭自嘲一笑,池昱怪异的看着他。 贺枭知道但并未解释什么,说道:“我也为了一个案子。” 虽然顾一宁已经签了谅解书,但来都来了,贺枭抽完烟,还是进去了解了案子的详情。 池昱看他查看顾一宁的案子,问他,“你是关心洪平还是关心顾一宁?” 贺枭低头翻看着记录,“我和洪家没交情。” 池昱点头,“那就是顾一宁,没想到她还认识你。” 贺枭从他嘴里听出了几分熟稔,偏头看他,“你们也认识?” 两人都没说话,倒是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点其他意思。 贺枭放下记录本,摩挲着佛珠,犀利的问道:“今晚你就在酒吧,为什么要等到最后一刻出手?是想让她在绝望悲愤的情景下,对从天而降的你,产生类似于吊桥反应的依恋?” 池昱否认道:“不是。我有任务。” 贺枭看了他半响没说话,不知信还是没信,他们都是特种兵出身,很会洞察人心,但同时也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贺枭换了个话题,“洪家,军部有指示吗?” “我打了报告,涉及烈士家属被害,申请:严查严处。” 贺枭满意了,虽然不能给洪平点苦头吃,但顺理成章的让洪家脱一层皮却是必须的。 虽然贺枭和池昱都有公报私仇之嫌,但却并无罪恶感。 洪家做的事,本就罄竹难书,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也是为民除害。 第二天。 贺枭和祁司明一起现身医院,两人在医院大门相遇。 祁司明看一眼贺枭手上的绣球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贺总不知道顾一宁喜欢白茶花吗?” 贺枭直言道:“谢谢告知,不过祁总就算送阿宁白茶花,她也不喜欢你。” 祁司明听到贺枭那声亲昵的‘阿宁’,眼神一暗,心底微微泛酸。 这场情敌较量以两败俱伤收场,谁也没讨着好。 两人一起到了病房,一起把花送给顾一宁。 顾一宁的一只胳膊受伤了,抱着两束花不方便,两人主动拿了花瓶接水,把花插好摆在顾一宁的床头。 接着,两人分别坐在会客沙发的两头。 “好点了吗?” 两人同时开口,又彼此看向彼此。 祁司明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过,“贺总先请。” 当然这不是祁司明的品德有多高尚,他只是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多看看顾一宁而已。 116争夺顾一宁,两个男人的较量 至于贺枭,他也没跟情敌客气。 他摩挲着佛珠,想了想,语气亲昵的说道:“奶奶本来要来看你,但她最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让我叮嘱你,好好休息。” 听说苏雪莉女士感冒了,顾一宁有些着急,对免疫力逐渐退化的老年人来说,有时候伤风感冒都能要人命。 “最近换季,让奶奶注意添衣减衣,注意保重身体。” “我会盯着她。对了,那绣球花是奶奶种的,我去她花圃偷偷剪的,给病房添点颜色,心情会好点。” 顾一宁看向花瓶里开得欢的绣球花,笑道:“谢啦枭哥,不过奶奶会不会揍你?” 贺枭勾唇浅笑,“是拿着拐杖准备打我的,但听我说是送给你的,她还让我多剪几支。” 祁司明安静的听着两人熟稔得聊天,小口饮茶,不急不催,绅士得体。 “对了,我昨晚去警局顺便了解了一下酒吧的事,军部不会不管,洪平处理不了,但洪家不会好过。” 一听这话,卓越来劲儿了,“就特么解气!” 说着,卓越主动握住贺枭的手:“枭哥,你好,我是一宁的师兄卓越,这次辛苦你了,大半夜跑警局,太感谢!等我们出院,请你吃饭。” 贺枭从善如流的喊道:“师兄客气。” “还有祁总,也谢谢你。”顾一宁没忘了一边的祁司明。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私下里叫我祁司明就行。” 祁司明双眸含笑,绅士又平易,没有一点豪门贵族的矜娇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卓越本来因为傅云景的关系,对他也有点意见。 但见他安静坐了这么久,也不挂脸,为人处世还不错,对他观感好了不少。 “对了,”祁司明顺理成章的接过话头,说起正事,“洪山那边说等你们出院,找个你们方便的时间,他请你们吃饭,到时候洪平也会去。” 顾一宁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祁司明,他请我们吃饭,多半是看在你面子上,太感谢了。” “都说了,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客气,你放心,吃饭的时候,我也会到场。” “谢谢。” 祁司明半是玩笑道:“光说谢可不行,吃饭少不了。” “一定!” 祁司明和贺枭从病房离开后,卓越看向顾一宁,“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对你,好像,似乎,有点不太一般啊?” “有吗?”顾一宁神经大条的看着卓越。 卓越其实自己也搞不太明白,毕竟他自己还是光棍一条,两个恋爱都没谈过。 顾一宁在医院住了一天,就为陪卓越,第二天就出院上班了。 两日后,池昱去看顾一宁。 他到的时候,顾一宁正在签一份文件。 池昱看着她左手写字,问道:“你不多休息几天?” 顾一宁把签完字的文件递给助理小黄,“我左手也能写字敲键盘,不会有影响。” 顾一宁走到会客区坐下,“你的案子办完了?” “差不多了。下午要回去,所以来看看你。”池昱把花递给顾一宁。 是一束白色郁金香。 顾一宁不敢乱接,与祁司明贺枭送她花不同,他们就是看个病人,这位可是说过喜欢她的。 她要是不小心接下代表爱的花,那不就给对方错误的信号了吗? 顾一宁说道:“等等,我先查查花语。” 池昱无奈轻笑,“永恒的祝福。祝你早日康复,永远平安!”还有纯洁的爱。 但这个他没说,他要是说了,顾一宁肯定不会接他的花。 顾一宁接下花抱在怀里,礼貌轻嗅一下,客气道:“谢谢,很香。” “你喜欢就好。” 顾一宁想到那日贺枭说的洪家不会好过,于是问起了案子相关的事。 先不说那案子牵扯到了烈士家属,光那酒吧私下里做的事就不能被原谅。 那酒吧地下还有三层,里面有各种突破底线的表演,猎奇、血腥、变态。 同时,下面还备有豪华休息间,他们的高级会员可以在里面肆无忌惮的娱乐。 为了让那些高级会员玩得开心尽心,酒吧还给他们提供各种违禁品。 池昱战友的妹妹和几个好久,就是被人下药带到了地下一层,被人侵犯侮辱,事后打入违禁品,伪装成药物过量而死。 而欺辱她们的则是,之前被池昱一脚踢死的富二代的哥哥(93章有提)。 那人是个玩咖,是酒吧的高级会员,特意酒吧送了几杯下了料的饮料。 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那酒吧毕竟是洪家产业。 洪山被找去谈话。 但洪家能在海市黑市横行霸道那么多年,自然有他们的保命手段,最多就是断只手。 警察没查到洪山与案子有关联的证据,这事全是他手下人在负责,他的手干净的很。 手下成了替罪羔羊。 最终洪山屁事没有,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警察局。 洪家因为监管不力,名下的所有产业都被相关部门严查,但他们早就听到风声,地下产业全部转移,根本查不到什么犯罪证据。 受影响的是洪家明面上的生意,关门歇业整改,以及巨额罚款。 这之后,洪家还假惺惺的捐了公益基因,用于宣传禁毒,实在是讽刺。 周天晚上。 悠然居,洪山做东请客吃饭。 卓越没有过来,他不善交际,也不想与洪平一起吃饭。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和表情,到时候适得其反,白白浪费祁司明的好意。 顾一宁是第一次见洪山。 没想到洪山生得倒是慈眉善目,穿着对襟衫,身上挂着各种佛串,外表上很具有迷惑性。 洪山笑着举杯,“首先感谢祁总和顾总给面子,这杯酒我敬你们。” 祁司明拿起酒杯,没有说话,偏头看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知道他是把说话的机会留给她,她含笑道:“三爷客气。” 第二杯酒,洪山敬顾一宁,“顾总,犬子实在顽皮,是我教导不严。这次的事,感谢顾总大度,爽快的签下谅解书。这杯酒我敬你。” “都是小误会,解释清楚就好,再说。”顾一宁看向洪平,“洪少也只是真率性。” 洪平不羁的靠坐在了椅子上,转着酒杯轻哼一声,一副桀骜不服气的模样。 洪山看向洪平,“平儿,起来给顾总敬酒。” 洪平凉凉的撩起眼皮,不情不愿的举起酒杯,看顾一宁的目光阴森无情,“敬你。” 顾一宁知道洪平肯定心有怨愤,并不甘心。 私下里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小动作,但她别无它法,只要洪山不倒,洪家不垮,洪平就不会有事。 她也只能尽量小心不给对方机会。 顾一宁没有要赔偿,洪山表示会以顾一宁的名义捐给公益基金会。 能白得一个好名声,还能帮助人,顾一宁自然不会推辞。 饭局结束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顾一宁有一丝醉意,走不太稳,差点摔跤。 祁司明抓住她倾斜的伞,绅士的揽住她的肩膀,“小心点。” “祁总和顾总关系真是好。”洪平意有所指的看向两人。 顾一宁迎上他的视线,“洪少爷和楚总关系也不错,不过她是傅云景的女人。洪少爷还是应该多注意分寸,毕竟傅云景是海市首富,不是什么小鱼小虾。” 这话戳到了洪平的痛处,怒道:“你个女人想找死吗?” 洪山拍一下洪平的肩膀,“顾总好意提醒你。你动怒做什么?” 117真相:傅云景知道祁司明喜欢顾一宁 春天的雨,微寒。 风一吹,有些冷,顾一宁的身体微微发颤,祁司明感受到了。 他看向洪山,“三爷,我们就先走了。” 司机恭敬的打开后车座。 顾一宁盯着车,驻足半响,“这不是我的车。” “这是我的车,”祁司明嗓音温润,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你喝醉了不能开车,我送你回去。” 顾一宁看着祁司明,迟疑的点了下头,有些乖,上了车。 祁司明上车后,顾一宁看到他湿了半边的身体,抽出纸巾递给他,“对不起祁司明,让你淋湿了。” 听到顾一宁叫自己名字,祁司明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原来喜欢一个人,只是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便会高兴。 他接过纸巾擦着身体,“我自愿的。” “什么?” “伞太小了。” 司机看了一眼后排的老板,心说老板怎么能这么怂? 那伞是司机收的,一点都不小,老板就是怕把顾小姐淋湿,才会把伞全部偏向顾小姐。 但他是个尽职的司机,不会多说一句。 车子驶离悠然居,剩下洪家父子。 洪平不解的埋怨道:“爸,你干嘛那么给她面子?不就是祁司明的一个情人?” 洪山拍了一下他的背,“你知道什么,祁司明那人看着绅士,其实很精明很难缠,他护的人,你别随便动。咱们做生意要以和为贵,少给自己立敌人。” 洪平根本不以为意,“爸,你是不是老了。一个祁司明你就怂了?” 洪山伸手点了点他,一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的表情,“老实跟你说吧,那女人身后还有军部势力。你知道那晚跳下来救她的是谁吗?特种部队孤狼的队长。” “我也是来吃饭前才知道,这次之所以搞这么大阵仗,家里损失这么大,就是因为军部要求严查。明面上是因为死了一个烈士家属,谁又知道背地里有没有顾一宁的事?” “更何况,你知道顾一宁三篇科研论文的含金量吗?科研人员一直都是国家中坚力量,受国家保护的,动不得。” 洪平半信半疑的挑起眉梢,“有那么厉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儿子,”洪山拍拍他肩膀,“但凡爸能办到,绝对不会让你受丁点委屈,但顾一宁,你别动。” 洪山可不是一般人,他今晚表现得如此客气,还主动敬酒,就能看出一切。 洪家虽然在黑市吃得开,谁都要敬他一头,但黑市的那些生意蘸着人血。 他不想子子孙孙都走这条路,提心吊胆不说,随时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洪家近年来一直在转型,投资正经生意,这就免不了要和祁司明,傅云景这类商人打交道。 海市的商业帝国,傅云景,祁司明就是王。 所以洪山即便再横,也要客客气气的给祁司明面子。 再说这次的事件,军部从中干预严查,他投资的那些生意全部受到影响,即便查了没问题。 但上头还是把他投资的那些公司列为了重点监察对象,各种手续也卡得紧,发展起来也是相当艰难。 所以他今晚对顾一宁也是罕见的客气。 另一边,贺家别墅。 贺枭穿着黑衬衫站在烧烤摊前,系着围裙,动作熟练利落的翻烤着肉串。 “队长,烤好了吗?大家都快馋死了。”一个男人凑了过来。 贺枭拿起一根烤串递过去,“我让你办的事办了吗?” “放心吧队长,”男人接过烤串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他边吃边含糊说:“洪山找人打听的时候,我特意吩咐了下面人给他透露风声,顾小姐身后有军部撑腰,让他别随意动顾小姐。” 说完男人补充一句,“上点辣度队长。” 贺枭低头刷着辣椒料,“你就那么明着说?” 男人啧一声,“队长,你是对我有多大误解,我又不傻,这种事肯定要说得遮遮掩掩,含糊不清啊,让他自己去猜,自己猜到的才是真的。” 贺枭把烤串装盘递给他,“去吃吧。” 说话的叫李刚,转业到了海城公安系统内,洪山就是从他那里打听到的,顾一宁有军部关系。 4月23日,卓越出院,顾一宁做东,请贺枭、祁司明吃饭。 顾一宁提前半个小时到餐厅。 冤家路窄,她在餐厅外面遇到了前来用餐的楚新月。 两人并肩走向餐厅。 楚新月开口道:“恭喜顾总明天就要领离婚证了。明天过后,你和云景就再也没关系了。” 顾一宁怎能听不出她话里按耐不住的得意。 顾一宁语气淡淡:"当了几年小三,终于盼到原妻离婚,是不是特别开心?” 楚新月咬牙道:“顾一宁,我和云景是真爱,你才是那个破坏我们感情的小三。” 顾一宁被她的话逗笑了,“可我有结婚证。你有吗?真爱?笑死谁呢,你说给大街上的人听听,看他们同不同意你的的观点。” 楚新月阴阳怪气道:“珍惜最后几个小时的结婚证吧。” 顾一宁故意刺激她,“别得意太早,谁知道明天能不能领离婚证呢?" 楚新月果然急了,“你什么意思?” “我说,”顾一宁笑吟吟的看着楚新月,“你记得提醒傅云景,让他准时出现在民政局,不要又整开会出差的幺蛾子,不然我会以为他舍不得跟我离婚。” “你多虑了。”顾一宁的身后传来傅云景的声音。 楚新月眼角露出笑意,她早就看到了傅云景。 “那再好不过。”顾一宁不再理会两人,走向了前台,与他们核对自己的订餐信息。 顾一宁提前到包间等待客人。 祁司明是第二个到的,他在大厅遇到了傅云景和纪樊。 傅云景看到他时,轻佻眉梢,“你不是说不来吗?” “对啊,给我们惊喜啊?”纪樊笑嘻嘻的一把勾住他脖子。 纪樊说大家好久没聚了,约了今天吃饭,祁司明给推了。 他没想到,纪樊他们约在了这里吃饭。 他拉开纪樊的手,“有个饭局,跟你们说过的。” 傅云景不知为何想到了刚刚碰到的顾一宁,试探性问:“顾一宁?” 祁司明点头。 纪樊气炸了,“啥?!你和顾一宁吃饭,不和我们吃?!!” 几分钟后,餐厅的茶座。 祁司明各扔给傅云景纪樊一支烟,“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纪樊气呼呼的咬着烟,“你先给我把吃饭的事说清楚,说不清楚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傅云景不像纪樊,他太聪明了,结合刚刚的对话,以及往日祁司明对顾一宁的不同寻常。 “你想说你喜欢顾一宁。” “啥?”纪樊扭头看向傅云景,嘴里的烟都给吓掉了,不明白傅云景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祁司明。 祁司明呼出一口烟,沉声道:“是。很久以前就喜欢了,还在上学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她喜欢你,我也不太明白感情,天真的以为时间久了就会淡掉。但直到现在,我还是很喜欢她。” 说着他看向傅云景,“不过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们婚姻存续期间,我和她话都没说几句,更没联系过,直到她救了楠楠。” 纪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掐着祁司明的脖子摇来要去,“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你怎么会喜欢顾一宁?!那女人诡计多端,大大的狡猾,你喜欢谁不好,你喜欢她?!” 祁司明推开纪樊,“纪樊,当你不了解一个女孩子时,就不要随意揣测编排,她不是那种人。” 而且纪樊说的那些,在他看来都是她可爱的地方,他很喜欢那样狡黠的她。 傅云景没有说话,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自己的好兄弟喜欢自己的妻子好多年?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追她?之前我问你,你怎么不承认?”傅云景心里不舒服,也生气。 不为别的,只为好兄弟瞒着自己这件事。 有种被兄弟背叛和不信任的感觉。 这让他很不爽。 更何况他之前还问过一次。 可祁司明骗了他。 “抱歉,”祁司明低声道歉,“我怕对她影响不好,你们毕竟还没离婚。现在承认是因为,你们明天就要领离婚证。” “呵,”傅云景轻呵一声,“你倒是心疼她。” “抱歉。” 三人沉默的抽烟,直到两支烟抽完,傅云景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顿住脚,偏头说道:“池昱也喜欢顾一宁,一个特种兵。” “池昱也喜欢她?” “怎么?”傅云景听出点其他意思,“还有人?” 祁司明沉默两秒,说道:“贺枭。” 傅云景笑出了声,不知是气的,还是其他什么意思,说话也变得尖酸刻薄,“她倒是有本事,还没离婚,就引得其他男人魂牵梦萦。” 祁司明蹙眉道:“云景,别那么说她!” 傅云景心里的气更大了,话里带刺,“这就心疼上了?我们还没离婚。” 祁司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抱歉。喜欢她是我的事,她根本不知道。她也从没有说过暧昧的话,更没有做过任何让人误会的动作。所以,你别那么说她。你要是气,晚上去拳馆,我任你打。” “好。”傅云景大步离开。 “你就算喜欢她,也不该瞒着景哥,那是他老婆。”纪樊拍拍祁司明肩膀,也跟着走了。 118因为顾一宁,兄弟互殴,要闹掰… 祁司明坐了一会儿,等身上烟味散开,他又吃了一粒口香糖,这才走去包间。 他到的时候顾一宁正安静的看着文件,一杯茶一枝花,夕阳洒在她身上。 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祁司明沉闷的心突然就轻松了下来。 “一宁,”祁司明走过去,坐到顾一宁对面,“可以这样叫你吗?” “来啦,”顾一宁笑着放下资料,提起茶壶给祁司明倒茶,“当然可以,名字就是拿来叫的。” 过了一会儿,贺枭卓越也陆续到了。 服务生开始上菜。 与此同时,另一个包间。 傅云景和纪樊自从进了包间就冷着脸,没开口说过一句话,问什么都是嗯或者点头。 楚新月放下菜单,“你们到底怎么了?吵架啦?” 纪樊摇头,“刚在外面碰到祁司明了。” 楚新月诧异问:“他不是说有事不来吗?人呢?怎么没一起进来。” 纪樊不说话了,傅云景更是变成了哑巴。 楚新月拿出手机,“我问他。” 傅云景夺过她手机,“别问了,他在和顾一宁吃饭。” “什么?” 纪樊见傅云景主动提了,他也跟着说:“他刚刚跟景哥坦白,他喜欢顾一宁。” “什么?!” 虽然楚新月早有猜测,可当猜测证实的时候,还是不敢相信。 楚新月满心嫉妒,顾一宁怎么那么好命。 眼见走了一个傅云景,又去了个祁司明。 祁司明还是个头婚,她一个二婚破鞋凭什么! 怎么什么好男人都被她遇上? 她嫉妒,她恨,她不甘! 楚新月满是恶意的说:“所以,他们在……约会?” 谁知道呢? 纪樊没说话,傅云景也没说话,心情都不好。 楚新月见傅云景这个反应,心情低落了下去。 傅云景是因为祁司明不高兴还是因为顾一宁? 他心里会不会还是有一点在意顾一宁? 毕竟他们结婚了六年,而如今的顾一宁已经不是之前的顾一宁了。 此时顾一宁包间却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不停地敬酒,没有缭绕的香烟,四人就像朋友一样聊天用餐,氛围温馨愉快。 “尝尝,今天的鱼不错。”祁司明把挑了鱼刺的鱼肉放到顾一宁的餐盘。 顾一宁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但不喜欢挑鱼刺?” “听一杰说的。他们的鱼是特色招牌,不吃有点可惜。尝尝看。” 顾一宁尝了一口,双眼一亮,“的确好吃。” 祁司明看她吃的开心,也跟着笑了,“喜欢就好。” 说着他又给她挑了一块鱼肉。 “谢谢谢谢,够了够了。”顾一宁不好意思麻烦祁司明一直给她挑鱼刺。 祁司明见好就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劣势在哪里。 他是傅云景好兄弟这个身份,让顾一宁对他有隔阂有芥蒂。 他要走近顾一宁,让她慢慢敞开心扉,只能一点点来。 就像春雨,润物细无声。 今天做的够多了,再多,顾一宁就该警觉了。 贺枭看祁司明一眼,觉得这对手倒是聪明,进退有度。 贺枭帮顾一宁满上果汁。 “谢谢枭哥。” “奶奶说,你明天领了离婚证,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离婚。” “好啊,”顾一宁点头,“你们想吃什么?” “他们已经决定好了,弄烧烤,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一听有吃的,卓越赶紧举手:“我也想去。” 祁司明笑道:“我也想尝尝贺总烤的烧烤。” 贺枭看向祁司明,“祁总怕是不方便吧,明天也是傅总领离婚证的日子,祁总不和好兄弟庆祝?” 祁司明半是玩笑道:“我可以吃两家。一宁应该不介意吧?” 祁司明看着顾一宁。 若是以前,顾一宁肯定会介意。 毕竟祁司明是傅云景兄弟。 她不想与傅云景相关的人来往深交。 但如今,经历过这么多事,她帮过祁司明,祁司明也救过自己。 祁司明的为人还是不错的,当个朋友相处起来也很愉快,没有压力。 顾一宁笑道:“当然没问题,只要你吃的下。” 祁司明含笑看向贺枭:承让,贺总。 贺枭挑了下眉:情敌烤的东西你敢吃? 离开餐厅的时候,顾一宁再次碰到了傅云景和楚新月。 这孽缘也是无敌了。 顾一宁直接无视离开,身后却传来了傅云景的声音。 “顾一宁,离祁司明远点。” 顾一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傅总管得为免太宽,我和谁来往,和谁走得近,你管不着,别忘了,明天我们就要领离婚证。” 楚新月冷声道:“顾一宁,你就算要报复云景和我,也请你不要拿司明当枪使,他是无辜的。你招惹他做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想要给一个人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只需要一颗恶毒的心和一张嘴。 “自己蠢就不要把别人也想得跟你一样蠢,祁司明那样的人能被我当枪使?你为免太小看了他。”顾一宁也是被她的恶毒给气笑了。 “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招惹他了?造谣不需要负责?如果这样,那我是不是也能说,你一边傍着傅云景,一边还和洪平不清不楚?不然他为什么偏偏要帮你出气?” 楚新月解释道:“那是因为我在国外救过他的命。我们只是朋友,而且云景也是知道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我也帮过祁司明,还救过他妹妹,我们只是纯金钱的商业合作伙伴,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也请你不要胡说八道。” “顾一宁,”傅云景冷声道,“不管你什么心思,但我劝你,最好不要打祁司明主意,你以后离他远点。” “一对深井冰,莫名其妙。”顾一宁直接无视不听,转身离开了餐厅。 顾一宁离开餐厅后,又在停车的地方遇到了纪樊,两人的车挨着停在一起。 顾一宁直接一个大无语,明明请客吃饭之前,她翻看了黄历,说的是今天宜宴席、宜出行啊! 为什么还是会遇到这帮人? 难道他们出门也翻看黄历? 看到顾一宁,纪樊那脸直接拉成了驴脸,阴阳怪气的骂道:“不要脸,还没离婚就勾三搭四找下家。” 重点是找的还是他另一个好兄弟。 太气人了。 纪樊没有压声音,顾一宁听见了,她上车的动作一顿,更加来气。 一个两个,都当她软柿子好捏? 顾一宁看向纪樊,“纪樊,你脑子要是有毛病,就去医院。出轨的是傅云景,你跑来骂我?我看你就是个多年资深深井冰,难怪能和渣男小三玩到一起,原来是病友。” “顾一宁,你骂谁呢?” “谁接话就骂谁!” 纪樊气得不住喘粗气,“顾一宁,你别以为巴着祁司明,就能挑拨我们的关系,报复云景。我告诉你,别想!不可能!” 顾一宁故意气他,“我就要巴着他,气死你们。” 说完,顾一宁上车,啪一声甩上车门,一脚油门,车子擦着纪樊的衣服离开了停车场。 纪樊的衣服直接把顾一宁的车擦了一遍。 顾一宁有些后悔,不该每天都洗车。 “该死的顾一宁!!!”纪樊在后面气得跳脚,他的衣服又不是抹车布。 顾一宁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领离婚证需要的证件全部装好,放在明天要背的袋子里。 而后她才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另一边,拳馆里。 祁司明和傅云景互殴了三个小时,直到两人精疲力尽,躺在台上。 楚新月心疼的帮傅云景擦着嘴角的伤口,“司明,打人不打脸,你看云景嘴角都破了。” 祁司明摸了一下自己眼角的伤,“我的脸不是脸?我可还没女朋友。” 此话一出,现场安静了数秒。 纪樊诧异问:“你不会是因为顾一宁,所以才单身这么久吧?阿姨给你安排的相亲你也不去,还为她守身如玉,把自己过成和尚?” 他们仨,纪樊是个多情人,看对眼就可以上床欢愉。 傅云景则是对楚新月这个白月光情有独钟。 祁司明是唯一一个没有开过荤的人,洁身自好,男女都不碰。圈子里都在传他不行。 祁司明没说话,他其实也不是有意如此,只是这么多年,他只喜欢了顾一宁一个。 其他女人,他看了提不起一点兴趣。 就觉得庸俗无趣。 毕竟是多年兄弟,傅云景虽然生气,但也做不到真的狠心让祁司明当一辈子和尚。 更何况他也不喜欢顾一宁,两人也要离婚了。 更没必要折磨祁司明。 傅云景偏头看向祁司明,冷冷道:“我明天就领离婚证,你想追就追吧。” 闻言,楚新月眉心轻蹙,下手重了点,傅云景嘶了一声,楚新月又凑上去吹一下。 绝对不能让顾一宁傍上祁司明! 祁司明这种男人,不动心则已,动心就是全部。 若是顾一宁成了祁司明的女人,祁司明一定会往死里宠顾一宁。 纪樊也忧心忡忡,祁司明追顾一宁,以后四个人怎么处啊? 就顾一宁对云景和新月的态度,她要是再在祁司明耳边吹吹枕头风。 景哥和祁司明两人怕是迟早要闹掰。 这可愁死纪樊了。 但看祁司明那模样,像是就认定了顾一宁。 顾一宁那个死女人,到底给他兄弟下什么药了?! 让他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4月24。 领离婚证的日子…… 119水泥封心,领证出意外,人贩子拐卖 4月24,领离婚证的日子。 傅云景电话响了。 看到是顾一宁的电话,楚新月勾唇一笑。 她接起电话,故意让嗓音显得慵懒嘶哑,“喂。” 若是以往,顾一宁可能会在意,会暗自伤心,独自难过。 但如今的顾一宁,根本不在乎她和傅云景之间的那点龌龊事了。 就算楚新月嗓子被做到哑,顾一宁也不会有丝毫触动。 她早就水泥封心了,杜绝了情爱。 顾一宁嗓音淡淡的,“傅云景呢?” 楚新月继续刺激顾一宁,“他在给我做早餐,有事?” 顾一宁嗓音未变,“让他带好证件,准时到民政局,不要迟到。” 听到民政局几个字,楚新月心情变得很好,正要回答,电话里却传来了嘟嘟的盲音。 顾一宁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新月嗤道:“就不信你能无动于衷,云景给你做过早餐吗?哼,羡慕去吧。” 此刻的顾一宁一边用着早餐,一边浏览着最新科研论坛,根本没有一丝触动。 早餐而已,她可以自己做。 用完早餐,顾一宁收拾碗筷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牛奶杯。 “砰——” 牛奶杯摔倒地上碎成了渣。 “碎碎平安。”顾一宁念叨着收拾渣滓。 而就在此时,顾一宁电话响了,来电是傅云景。 这个时候傅云景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顾一宁看着碎掉的牛奶杯,不由心里一紧,该不会他又有事,领不成离婚证吧? 顾一宁接通电话。 “你别告诉我不能去领离婚证了?!” “傅星宇离家出走了!” …… 傅云景和顾一宁一前一后回了傅家别墅。 傅云景把傅星宇留的纸条递给顾一宁看。 那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你们yao是离fen,我九在也不fei来了,反正你们也不要我,我shi在外面suan鸟。 顾一宁看着上面的拼音哭笑不得。 她问傅星宇的保镖,“他离家出走多久了,是怎么离家出走的?” 早上佣人张妈去叫傅星宇起床,结果卧室没人。 保镖和张妈把整个别墅找了个遍,都没找到傅星宇。 最后保镖查看了监控,发现傅星宇是昨天晚上,趁着大家熟睡,背着小书包,爬的狗洞。 “昨天晚上就不见了?”顾一宁敛起笑意,看向了傅云景。 傅云景昨晚没回来,去了楚新月那里,但睡前他和傅星宇通过电话,他也查看过监控,傅星宇是乖乖躺在床上的。 好在别墅里到处都是监控。 通过监控他们查到,傅星宇爬出狗洞后上了一辆迈巴赫。 “迈巴赫?”顾一宁诧异,“他打的网约车?” 顾一宁马上又否认了,网约车打到迈巴赫还是有点不现实,更何况傅星宇应该不会打网约车。 顾一宁突然想到什么,问:“是谢锦阳?!” 傅云景点头。 傅云景得到消息后,立马联系了车辆监管局的人,查那辆车的车牌号,那辆车是贺枭的。 傅云景便给贺枭打了电话。 贺枭接到电话后表示会马上联系家里。 就在此时,贺枭打来了电话。 傅云景接通电话,开了免提,电话里传来贺枭歉意的声音,“抱歉傅总,人不在我们家。那俩崽子跑了。” “查监控了吗?”顾一宁问。 “查不到。” “查不到?” 谢锦阳带着傅星宇跑路的时候,偷走了贺枭的信号干扰屏蔽设备,军用级别的。 他们所过之处,监控受到了干扰,全部变成了黑白雪花,根本就拍不到两个小孩儿。 在此之前,顾一宁根本没当回事。 傅星宇就一小孩儿,就算离家出走,也走不远,大概就在别墅附近打转转。 退一步万说,就算他走出去了也没大问题,现在满大街到处都是监控,随便一查就能查到他的位置。 可她万万没想到,两个小孩儿身上有抗干扰的屏蔽设备,还是军用级别的。 贺枭无奈扶额,“抱歉。” 抱歉的不仅是抗干扰的屏蔽器,还有这次离家出走,多半也是谢锦阳的主意。 傅星宇没那脑子,也没那强的执行力。 此时,海市某处的公共厕所。 傅星宇拿着一个东西好奇问:“锦阳,这个是什么啊?” 谢锦阳害怕隔壁有耳,凑近傅星宇小声说:“我告诉你哦,这个可神奇了,这个是高仿真人脸面具,戴着它,我们就不会暴露真面容了。相当于易容,懂吧。” 傅星宇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用气声问:“你哪儿来的?” 谢锦阳也用气声回:“我大舅舅那儿搞来的。他那儿什么都有,好多宝贝,下次带你去我家看。” 傅星宇担忧问:“谢锦阳,你回去会不会被你大舅舅揍啊?” “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而且怕啥,他又打不死我。等我好了,又是一条好汉。” 谢锦阳从小就佩服当兵的,睡前故事大部分都是贺枭当兵生涯的各种见闻。 谢锦阳又皮又精,学了不少。 在他的带领下,两个小屁孩儿不仅换了张脸,还换了衣服,戴了假发,书包也扔了。 两人在公共厕所躲了一宿,天亮后决定离开,转移阵地。 毕竟厕所太臭了。 但他们半夜跑出来,又没地方去,要是在大街上乱晃,容易被人贩子抓走。 谢锦阳鬼精鬼精的,便带着傅星宇在公共厕所躲了一晚上。 谢锦阳身上有屏蔽器,监控拍不到他们人,不能大数据检索,只能靠各个区民警地毯式的搜索。 他们只要是看到两个6岁左右的男孩儿在一起,就立马汇报。 这一天,整个海市的民警都出动了,就为地毯式搜索两个小孩儿。 顾一宁他们也都在等消息。 而此时,谢锦阳和傅星宇正躲在一个偏僻桥洞边玩游戏边吃东西。 傅星宇好奇问:“谢锦阳,咱们为什么要躲在桥洞啊?” “你傻啊,他们现在肯定正满世界找我们呢。你爹是首富大奸商,我大舅舅是特种兵王。他们一个有钱一个有脑子,多的是办法找我们,我们出去就要被逮回去,到时候我被打屁股,你爸妈离婚。” “那我们要待到什么时候?” “等晚上,他们找累了,放松警惕,咱们再出去吃好吃的。这就叫战略懂吗?” 晚上9点,某热闹夜市。 傅星宇拿着一个新鲜出炉的烤鸡腿儿,蹲在路边,歪头看着跪在地上乞讨的小女孩。 他好奇的问:“小姐姐,你为什么跪在地上啊?你的爸爸妈妈呢?” 那小女孩又黑又瘦,小声说:“我没钱吃东西,也没有爸爸妈妈。” 傅星宇就把自己正要吃的鸡腿递给她。 小女孩儿犹豫了一下,接过鸡腿大口吃了起来,傅星宇觉得她好可怜,找谢锦阳要钱。 谢锦阳摸出10块钱给他。 傅星宇却嫌谢锦阳小气,明明他们背了一包钱,于是他豪气的抓了一把100的递给小女孩儿。 夜市上经过的大人们都惊奇的看着两个小孩儿。 那一把钱,至少得上千。 谢锦阳气得拍他脑袋,“傅星宇你个小笨蛋,你知不知道出门在外不能露富啊!!会被抢的,快走。” 两人还没离开夜市,就被两个混混盯上了。 “小崽子,一天天瞎跑什么,让你哥我一顿好找,妈叫你们回家吃饭,走。” 说着那两个混混就要去拉他们。 谢锦阳拽着人后退一步,躲过混混的手,大声呵道:“我们不认识你们,你们才不是我哥哥,你们肯定是人贩子拐卖小孩儿。” 说着谢锦阳冲着周围大喊:“来人啊,救命啊,这里有人贩子。” “小屁孩儿不听话,瞎叫唤什么,信不信揍你!”其中一个混混扬了下胳膊。 夜市上人也不少,有人发出疑问。 “吃饱了蛋疼是不是,多管什么闲事,那是我弟,亲弟弟!眼瞎吗,看不出来,我们长得多像?” 其中一个混混指着傅星宇,在看清那白嫩漂亮的小脸蛋后,默默把手移向了黑几个度的谢锦阳。 但谢锦阳黑是黑了点,但人也是个小帅哥。 而那俩混混,一个黄毛,一个绿毛,长得歪瓜裂枣。 路过的人也有正义之士,大声质疑他们是人贩子。 两个混混与他们对骂起来。 谢锦阳像只警惕的小狼狗,抓着傅星宇就跑,那两个混混见人跑了,咒骂着追了上去。 “小崽子,妈叫你回去吃饭!” “站住,不许跑。” 就在此时,刚刚乞讨的小女孩对两人招手,“这边,走近路,我带你们去警察局。” 谢锦阳和傅星宇想也没想,便跟着小女孩儿进了一条小巷。 越是往里,越是偏僻,越是昏暗。 傅星宇害怕的抓着谢锦阳的手,“谢锦阳我们出去吧,我害怕。” 两人刚一转身,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威武大汉。 傅星宇吓得张大了嘴巴,还没叫出声,就被一张帕子捂住了嘴巴,三秒后晕了过去。 谢锦阳也是一样。 一个大汉手脚麻利的把两人绑好扔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上。 另一个大汉走到小女孩身边,伸出手,“钱呢。” 小女孩把刚刚傅星宇给她的钱全部给了男人,男人拍拍小女孩的头,“做的不错。晚上可以吃肉。” 小女孩低垂着头,没有说话,身体微微颤抖。 “张哥,我们呢?”两个混混笑嘻嘻的走了过到来。 名叫张哥的男人分出800块递给他们。 两个混混拿了钱就走了,他们就是打点下手,负责把人往这个巷子里赶,挣点零花钱,不参与人口贩卖。 两个大汉上了面包车,小女孩儿默默跟上,缩在了后面。 破旧的面包车驶出了小巷。 120失踪,恐吓,怀疑小三,渣男维护 与此同时,顾一宁他们收到消息,发现两个小孩儿在夜市出现,并出手大方。 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贺枭问片区民警,“当时见过他们的人呢?走访过了吗?有可疑的吗?” 片区民警说道:“有两个混混冒充他们哥哥,在夜市上追他们,那两个混混已经被我们逮了。” 两个混混刚开始很不配合,贺枭进去几分钟后,两个混混哭着表示要争取减刑,从此好好做人。 顾一宁拿了俩小孩儿的聊天语音,放给那两个混混听。 “是这个声音吗?” 混混点头,“对,就是这个声音。” 担惊受怕一天,顾一宁终于松了口气,追问道:“他们人呢?” “被张哥带走了。” “张哥是谁?” 两个混混你看我,我看你,“张哥就是张哥。” 看到贺枭在一旁蹙眉,两人又补充道:“他是人贩子,专门干拐卖妇女儿童生意。” 贺枭转头吩咐,“联系模拟画像师。” 模拟画像师被称为‘警界大熊猫’,目前全国也就100多人,稀缺珍贵。 这件案子不再是简单的离家出走,已经牵扯到拐卖儿童妇女了,这后面说不定能牵扯出一个巨大的犯罪集团出来。 模拟画像师根据混混的描述,画好后,拿给混混看。 混混惊讶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贺枭与打拐专案组连夜开会制定方案。 傅云景思前想后,联系了洪山。 洪山的青龙社,涉足的全是灰色生意。 像拐卖妇女儿童这种犯罪生意,就算青龙社没有直接参与,但也肯定在背后给那些人贩子提供了便利保护,从而抽成或是收取保护费。 想要快速找到傅星宇和谢锦阳,找洪山或许会更快。 洪山接到电话,诧异了一瞬,而后笑道:“傅总,晚好啊。” “晚好,洪总,实不相瞒,这么晚打扰是想请你帮个忙。” “傅总客气了,帮得上的忙,我一定帮!” 顾一宁全程听完他的电话,见他挂完电话,担忧道:“我和洪平有仇,你应该知道。” “我找的是洪山,洪山这人还是拎得清的。” 顾一宁心里隐隐不安,“希望如此。” …… 而此时,另一边,郊区民房。 臭气熏天的小黑屋里关着十几个小孩儿,他们其中有的眼神已经麻木空洞,有的惊恐畏惧。 谢锦阳和傅星宇被推了进去,“老实点,不许大哭大闹,不然打死你们。”男人凶恶的扬了扬手上棍子。 傅星宇害怕的想哭,但想到自己是个男子汉了,又紧紧咬着嘴唇,憋住了眼泪。 砰! 铁门被关上。 谢锦阳拉着傅星宇坐到最里面的角落,他们的手已经被松开了。 “你别怕,我还有办法。”谢锦阳小声安慰傅星宇。 谢锦阳偷摸摸的关掉了信号屏蔽器,又小心扯下了自己和傅星宇脸上的伪装面具。 接着他拉出脖子上的项链按了一下,“希望舅舅能早点找到我们。” 而后他又按了一下手腕上红线串着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珠珠。 “锦阳,你在干什么?” “是定位。警察的孩子容易被犯罪分子盯上,所以舅舅给我弄了很多定位。” …… 黑白两道同时出动,一个小时后,数量警车包围了郊区民房,解救了十几个孩子,以及谢锦阳。 却没有找到傅星宇。 顾一宁冲上去,扶着谢锦阳的肩膀,焦急问:“锦阳,星宇呢?” 谢锦阳就算鬼精也只是个孩子,他哭道:“一个小时前,星宇被人贩子带走了,车牌号XXXXX。” 一个实习警察问:“你怎么知道时间?” 谢锦阳捂着肚子,痛苦的说:“我数着数。” 顾一宁察觉谢锦阳的异常,问道:“锦阳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人贩子要带星宇走,我就咬了人贩子,他一脚踹我肚子上了。” 谢锦阳脸色惨白,额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顾一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人贩子那一脚很可能导致谢锦阳内脏破裂,或是内出血。 谢锦阳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而傅星宇不知所踪。 谢锦阳记下的那个车牌是个套牌,姓张的人贩子消失了。 警方连夜审问了被抓的其他人贩子。 从人贩子口中得知,有个买家要买傅星宇,那个买家是国外的,要姓张的人贩子把人送去边境线。 顾一宁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傅云菲?!” 贺枭没说话,沉吟片刻,“傅云菲怎么知道傅星宇离家出走被人贩子抓走了?她又是怎么精准的找到傅星宇的?甚至比我们都早?” 顾一宁看向贺枭,“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通风报信?” 贺枭一只手摩挲着佛珠,一只手搓着香烟,“要么有人泄密,通风报信,要么就是有人栽赃嫁祸。” 顾一宁看向了傅云景。 傅云景撩起眼皮看她,在场的都不是笨人,傅云景瞬间猜到了顾一宁的意思。 他下意识维护道:“不会是新月!” 顾一宁冷声道:“这事获利的只有楚新月!既可以帮你们未来的孩子清除掉傅星宇这个障碍,还能让我痛苦,一箭双雕。” 这并不是气话,楚新月不可能全然无辜。 不过她很爱惜羽毛,也许只是言语挑唆,也许只是通风报信。 就是不知,她在这件事里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 傅云景神色冷硬,“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这事我不跟你计较,新月不可能那么做,她不是那种人。” “她不是吗?”顾一宁冷冷的看着傅云景,“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杀死,别人的孩子而已,她会当回事?” “那是误会。”傅云景紧蹙眉心,心情烦躁,“你不要无理取闹!” “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眼盲心瞎?” “顾一宁!你到底想怎样?”傅云景彻底恼了。 “算了。”顾一宁突然泄气,觉得很没必要。 因为没用。 傅云景认定他的白月光无辜,那她就算把口水说干,他也听不进一个字。 除非有实打实的证据拍在他的脸上。 可现在,她没有证据。 顾一宁喝了一口咖啡,尽量冷静分析,说道:“你给洪山打了电话,洪平兴许会知道,洪平因为楚新月恨极了我,他或许会背着他老爹出手,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姓张的会提前带走傅星宇。” “至于国外买家,兴许只是他们的烟雾弹,为了迷惑我们,转移注意力,为的就是栽桩嫁祸给傅云菲。因为谁都知道傅云菲有前科,绑架过傅星宇。而她现在在国外,屎盆子扣她头上,她不知道,我们也查不到。” 但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证据。 贺枭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很晚了。 “阿宁,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盯着,你说的那些,我知道了,会派人跟进。” 顾一宁现在根本睡不着吗,但她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说道:“我去医院看看锦阳吧。” 顾一宁去了医院。 傅云景离开警局的时候,楚新月打来了电话。 “云景,怎么样?星宇找到了吗?”电话里,楚新月的声音温柔如水,充满了关心。 怎么可能是新月。 新月对星宇多好,简直视如己出,他又不是没看到过。 之前,傅星宇要骑马,新月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护着他。 小马把星宇颠下来的时候,楚新月为了不让星宇受伤,把自己垫在了下面,导致石头磕破了手。 顾一宁就是对新月偏见太深,神经兮兮的。 想到这儿,傅云景神色温柔下来,“怎么还没睡?” “星宇没找到,我怎么睡得着。” 傅云景哄了楚新月半响,让她去睡觉,而后他靠在车门上,开始想顾一宁说的话。 虽然顾一宁胡乱猜测新月不对,但对洪平的猜测却是有些道理。 若是因为他那通电话,导致傅星宇出事…… 傅云景沉重的抽着烟。 第二天,顾一宁从医院回家。 叮! 手机提示,收到一封邮件。 顾一宁一边换鞋一边点开邮件,是匿名邮件,一个压缩包,解压后自动播放里面的视频。 “妈妈——” 视频里传出傅星宇惊恐的呼唤。 “啪嗒——”手机掉落到了地上。 手机里持续传出毒打的声音以及傅星宇尖锐的哭声。 顾一宁气得不住颤抖,抓起手机,光着脚跑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她手指颤抖着敲击着键盘,开始追踪那封匿名邮件的发送位置。 一旁的手机里持续不断地传出毒打和惨叫。 顾一宁盯着电脑的眼睛越来越红,牙齿紧咬,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位置查到了,顾一宁转发给贺枭。 她看向手机。 视频里的小孩儿,小小的背上全是鞭痕,没有破皮流血,可皮下组织渗血,也能慢慢要了他的命。 一道变过声的电子音传来,“顾一宁,以后每天都会有惊喜,敬请期待。” 视频戛然而止。 书房安静得只闻顾一宁急促的呼吸声。 警局。 顾一宁查到的地址,是个地下黑网吧,没有监控,警察在周围排查过。 周围那一片是贫民区,监控不全,破的破,烂的烂,没有找到有用信息。 贺枭只能把视频投屏放大,一帧一帧寻找有用证据。 看到一旁的顾一宁,他特意关掉了声音。 可即便贺枭好意的关掉了声音,顾一宁依旧能听到傅星宇的声音。 她的超忆症让她很难忘记经历过的一切。 傅星宇的惨叫不断在她脑海循环播放,她咬紧了牙关,捏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镇定,努力寻找视频里的关键信息。 傅云景看着她拉满了红血丝的双眼,递给她一杯热水,“去休息一会儿吧,我们来看。” “我没事。” 121震惊!遗憾!楚新月差点毒死傅云景 一直熬到下午,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线索。 离开警局时,顾一宁已经三十几个小时没休息了,低血糖发作,冷汗直流,一阵眩晕。 眼见就要一头栽倒下去。 “顾一宁!”傅云景接住她,揽住她的腰,“你没事吧?” “没事,扶我进去坐一会儿。” “云景?”楚新月恰好来警局,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楚新月的声音,傅云景下意识松手。 顾一宁倒下去的那一刻,随后从警局出来的贺枭快步上前接住她。 他恼怒的看向傅云景,“傅云景!你就算要松手,至少也要问问她能不能站稳。下面就是台阶!你想摔死她吗?” 傅云景蹙眉,“我问了她有没有事,她自己说的没事。” 傅云景只听到那两个字,顾一宁的声音虚弱,她后面的话被楚新月的声音盖住了。 贺枭很生气,厉声训斥道:“她有没有事,你看不出来?她眼里全是红血丝,浑身冰凉,发软,你觉得她能站稳?她从出事起就没休息过!” 傅云景被训斥得面色赤红,怒道:“我早就说过让她去休息,她自己逞强,怪谁?!这三十几个小时,难道我就休息了?” 丢了孩子,熬了大夜,大家的精神状态和心情都很糟糕,此刻听到傅云景的话,贺枭心里的怒意再也控制不住。 “她担心自己的孩子,这叫逞强?傅云景,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算你不爱她,但她至少是你儿子的母亲,麻烦你至少尊重一下她。” 傅云景口不择言道:“这么想关心她?可惜,我们还没离婚,她现在是我老婆!” “你还知道她是你老婆?”贺枭嗤笑一声,冷冷的看向一旁的楚新月:“楚小姐,你还要拉着他的手吗?这个男人说了他有老婆。你是要知三当三?” 楚新月被贺枭身上的气势吓到,后退了一步,要松开手,却被傅云景紧紧抓住,“贺总,那你还要抱着她吗?那个女人也有家室,你也要知三当三?” 毕竟是大白天,来这里办事的人也不少,不少人在旁边指指点点。 “这是互相出轨哦?” “精彩,实在是精彩,互相出轨被撞见。” 贺枭目光凌厉的扫向周围,“在这里造谣,是想被抓进去,接受思想教育吗?” 周边围观看热闹的人顿时曾乌鸟状散开。 顾一宁毕竟头还晕着,贺枭没跟傅云景多纠缠。 他弯腰打横抱起顾一宁大步走进警局,把她放在椅子上,又去找来葡萄糖水让她喝下。 顾一宁喝葡萄糖的时候,他又跑去接了一杯热水回来,就捧着热水半蹲在顾一宁跟前守着她。 等顾一宁喝完葡萄糖,他把纸杯塞过去,“喝口热水。” “谢谢。” 贺枭摸摸她的头,“说什么傻话。” 顾一宁抬头看他,“刚刚,谢谢你帮我骂他。” 贺枭遗憾道:“没发挥好,没骂过,下次一定好好发挥。” 顾一宁露出一点笑意,“好。” 顾一宁几十个小时未休息,又低血糖,即便喝了葡萄糖水,也难保路上不会复发。 贺枭坚决不许她开车,他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顾一宁没有回顾家,怕父母跟着担心,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贺枭坚持要把她送进屋,都到家门口了,顾一宁只好把人请进屋。 贺枭不动声色的打量顾一宁的小屋,收拾得很干净,装扮的也很温馨。 顾一宁给他倒了一杯水,他问:“家里有吃的吗?饿了,在你这里吃一口。” “有饺子,我自己包的,可以吗?” “可以。”贺枭把准备去厨房的顾一宁按回沙发上,“你休息,我自己来,借用一下你的厨房。” 贺枭的职业病:一到陌生地方,习惯性的观察一番。 他如今对顾一宁家的客厅餐厅以及厨房的格局了若指掌。 他径直走向冰箱,找到自己要的食材。 顾一宁像个尾巴似的跟在贺枭身后,“我来吧,哪有让客人下厨的。” “我不是客人。在你家也不是第一次下厨,忘啦?”贺枭勾起小碎花围裙系上。 贺枭的上手能力很快,他一边加水煮饺子,一边洗菜切葱,一会儿工夫,两碗热腾腾的饺子出锅。 “过来吃点东西。” “还有我的?” “煮多了,帮我分担点。” 以贺枭的缜密,他怎么可能煮多。 顾一宁现在怀疑贺枭说饿只是借口。 多半是担心她,估计是怕自己走后,她又低血糖发作,晕倒在屋里。 所以特意跟进来给她煮点吃的。 顾一宁不想让他担心,尽量语气轻快的说:“谢啦,枭哥。” “谢我就吃干净,然后进屋好好休息。” 另一边。 傅家别墅。 楚新月亲自下厨,在佣人张妈的协助下,熬了一锅白粥。 傅云景冲完澡下楼,楚新月刚好把白米粥端上桌,桌上还摆了几样清淡小菜。 楚新月冲他温柔的笑笑,“快过来吃点东西。” “你做的?”傅云景坐下,喝了一口粥,有一股糊味。 “我第一次煮,不太会。”楚新月期盼的看着他,“能吃吗?” 傅云景不动声色的咽下糊味白粥,点头,“好吃。” “那你再尝尝小菜,这是我请教张姨做的。” 那几样小菜不是咸了,就是辣的,要么就是甜了,酸了。 不过那还是张妈帮着修补过后的味道。 楚新月弄得简直没法下口。 傅云景点头说:“还不错。” 楚新月笑着把小菜往傅云景跟前推了推,“那就好,那你多吃点,吃完上楼都好好休息。” 张妈默默收拾着厨房,听着外面的对话,轻轻摇头。 也不明白傅先生是脑子坏掉了,还是有自虐倾向。 那东西是人吃的吗? 那么能干的太太不要,非要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狐狸精小三。 干啥啥不行,她一进厨房,她的工作量就翻倍。 “对了,贺枭的话,你别放心上。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爱人。”傅云景握住楚新月的手。 “嘶~” “怎么了?” “没事,就手被烫了一下。” “张妈,把医药箱拿过来。” 张姨扔下抹布,心里骂骂咧咧:渣男,太太以前不小心切到手指,鲜血长流,也不见你心疼一下。 张妈找出医药箱,放下后又回到厨房开始干活。 “以后这些事,不需要你干。” “我就想给你煮点东西,你看你熬了30几个小时,人都瘦了,我心疼。” 傅云景心里更软了,小心翼翼的帮她擦着烫伤膏,生怕弄疼她一点。 饭后,傅云景刚要休息,可肚子却突然疼起来,之后便是上吐下泻。 张妈急道:“哎哟,哎哟,这可怎么办啊?肯定是吃坏肚子了,楚小姐煮的那个白粥都糊了,是人吃的吗?” “还有那个豆角,我都提醒了要多煮一下,她非说脆一点好吃,也不知道她弄熟没有哟。” 张妈絮絮叨叨的通知了家庭医生,又给傅云景倒了一杯热水。 傅云景靠在沙发上,想起之前吃的那个豆角好像是有点生,但就豆角不咸不辣不酸不甜。 他就指着那盘豆角吃。 楚新月以为他喜欢吃豆角,还说下次再给他做。 张妈一边帮傅云景擦汗,一边说道:“傅先生,你以后还是别让楚小姐下厨了。她根本就不会做饭,你何必让自己的胃遭罪。” “你本来就有胃病,这些年太太一直帮你调养,几乎没发复发过。但你要是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说不定啥时候就复发了。” …… 顾一宁吃完东西,贺枭主动收拾碗筷,“你去休息吧,我收拾完就走。” “扔洗碗机就行。” “好。” 贺枭把厨房收拾干净,又把垃圾提上,走之前他突然想到什么,目光沉了几分,“如果又收到邮件,你别看了,转给我就行。” 顾一宁不想贺枭担心,点头说:“好。” 但若真的有邮件,她还是会看。 把贺枭送走后,顾一宁接到了张妈的电话。 张妈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顾一宁疑惑的接通电话,“喂,张妈?” 家庭医生还没过来,傅云景又去了卫生间,张妈有点担心,想了想就给会医术的顾一宁打了电话。 “太太,先生吃了没煮熟的豆角食物中毒了,该怎么办啊?” “傅云景不是不吃豆角吗?” “是楚小姐煮的,她没煮熟。还有啊,她熬那白粥都糊了,简直没眼看。” 顾一宁笑出了声,心说:楚新月怎么不下手狠点,直接毒死傅云景。 “太太,你说怎么办啊?家庭医生也还没到。” 顾一宁假装信号不好,“喂,喂喂,张妈,你怎么没声音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就不是大度的人,才不会帮傅云景。 毒死他最好,她就可以继承大笔遗产。 就算毒不死,让他多受点罪,她也开心。 另一边,傅云景从卫生间出来,听到张妈在对着电话喊太太。 “你在跟谁打电话?” “我给太太打,我问太太食物中毒应该怎么处理,就是信号不好,断了。”张妈还在研究电话。 却不想傅云景会突然发脾气,“谁让你给顾一宁打电话的!” 张妈吓得立马站好,“对不起,傅先生,我只是担心你。” …… 122失踪真相,恶意折磨,贺枭发狠,对峙 第二天,顾一宁又收到一封邮件。 她颤抖的点开。 视频里传出傅星宇惊恐的尖叫。 那个人贩子张文兵竟然逼着傅星宇吃土,傅星宇吃不下,人贩子就掐着他的下颚,直接往里面灌。 顾一宁沉默的看完,泪流满面。 她把视频给了警方,依旧找不到有用线索。 第三天,顾一宁再次收到一封邮件。 张文兵还没靠近,傅星宇便浑身颤抖,手脚并用爬着躲避,张文兵像个魔鬼一样发出惊悚的大笑。 拿着鞭子在后面抽他,等把傅星宇吓够了。 张文兵抓着傅星宇的头按进污浊的水桶里,那里面飘着各种污秽。 傅星宇的双手双脚不住挣扎,视频里满是张文兵的张狂的笑声。 顾一宁紧紧捂住了嘴巴,眼泪一颗颗往下滚。 第四天,她收到一个包裹。 包裹里面是一只鲜血淋漓的小手。 顾一宁一眼认出了手上的胎记。 是傅星宇的右手。 而后她收到了视频。 视频里,张文兵抓着傅星宇的手按在地上,不顾傅星宇的尖叫,扬起手中的刀…… 顾一宁盖住了手机,不敢看。 “咚——”一声。 无声两秒。 “啊——” 傅星宇的叫声尖锐恐怖到变了声调。 顾一宁直接晕了过去。 顾一宁住进了医院。 贺枭去医院看了她,感觉她又瘦了,病号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脸色惨白,手上青筋凸显。 “有线索吗?”顾一宁声音虚弱嘶哑。 贺枭垂下眸,不敢看她漆黑的眼睛,“抱歉。” 顾一宁抓紧了被子,“已经一周了。他的伤口止不住血。” 顾一宁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 病房陷入让人窒息的安静中。 那一刻,贺枭的心不可描述的疼了起来。 很疼很疼。 他离开医院,去了警局。 他在警局外点燃一支烟,抽两口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5天了,洪平的尾巴还没查出来?” “队长,洪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当祖宗一样供着,保护得严实的很,洪山从不让他沾手不干净的生意。” “所以?” “所以洪平平时虽然嚣张桀骜,但从不干违法犯罪的事,都是小打小闹,尾巴干净的很。你想找个由头把他抓进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贺枭扔掉烟头,皮鞋来回用力碾压,“查不到你就不能人为制造点?放诱饵不会?要我教?” “对不起队长。” 贺枭抬手看了眼腕表,命令道:“晚上10点前,把洪平送进警局。” 晚上9点半,洪平被抓进了警局。 洪山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律师去捞人,却没成功。 洪山找了关系打听,贺枭特意让人放话出去:洪平与傅星宇的案子有关,上头特意不放人,就是打算趁机严审。 放话的人还悄悄暗示洪山:审洪平的是孤狼队长。由他亲自审问,洪家少爷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然伤肯定是验不出来一点,但心灵上的创伤在所难免。 洪山虽说是青龙社头目,也不是吓大的,但得知洪平是由特种兵队长亲自审问后,心里还是打突突。 谁都知道,当兵的和警察不一样。 兵痞子里面,特种兵最野,下手最狠。 更何况,洪山见过孤狼队长从天而降的英姿。 放话人有意模糊信息,洪山以为审洪平的是池昱,因为之前贺枭找人给洪山放过一次消息。 暗示池昱是孤狼的队长。 而贺枭是孤狼的前队长。 就算洪山要记账好,也是记在池昱头上。 贺枭这一手也是阴毒。 但他和池昱是死对头,从小就这样,两人做坏事都会想方设法的往对方头上扣屎盆子。 洪山特意招来手下严查此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傅星宇的案子还真与洪平有关。 之前傅云景给洪山打电话,请他帮忙找那个人贩子,洪山自然是吩咐手下去办。 这事恰好被洪平知道了。 洪山震怒:“我说过道上的生意不许他碰?你们谁把这事捅到了他那里?” 洪山哪还有平日的慈善和气,目光阴毒森严的扫着在场的手下。 “不是我们,三爷,我也不知道少爷怎么知道的。他突然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少爷那脾气你知道的,我不说他就要弄死我。” 洪山早就严令手下,不许让洪平碰不干净的生意,发现直接丢到黄乌江喂鱼。 所以他的那些手下都不敢在洪平耳边说一句关于生意的事。 这次洪平之所以插手,是因为楚新月的一个电话。 楚新月‘好心好意’打电话过去是请洪平帮忙,帮忙找傅星宇。 洪平记得楚新月跟他哭诉过,顾一宁害死了她的孩子。 而傅星宇是顾一宁儿子。 为了给心上人报仇,洪平便让人贩子张文兵把傅星宇带走。 并让张文兵好好折磨傅星宇,并录下来,每天给顾一宁发一封血腥的虐待邮件。 他要好好折磨顾一宁,让她生不如死。 洪山知道后,一连吞了三颗特效救心丸,“都说了让他不要去招惹顾一宁,他怎么就是不听话!!” “三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要是让傅云景和顾一宁查到证据,少爷怕是会不好过。你看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罪名彻底扣在傅云菲头上?” 洪山盘着串儿,阴冷狠厉的目光中露出一丝赞赏,“那小子还算有点脑子,知道伪装成境外买家。嫁祸给缅北的傅云菲,这主意不错。” “你找人联系张文兵,就说客人催了,让他立马带人去边境,尽快把人送出国。要是被抓,我保他一家老小荣华富贵。” “放心三爷。” …… 洪山手下从洪家离开后,便被贺枭的人跟上了。 贺枭的人监听了那人,并通过他顺藤摸瓜,查到张文兵目前在距离边境不愿的云市, 晚上十一点。 顾一宁接到贺枭电话,“阿宁,找到星宇了。你放心,我会帮你把他带回来。” 贺枭已经乘坐军用机去了云市。 顾一宁只能一边联系傅云景,一边扒掉手上的输液针,连夜溜出医院回家,带上需要的东西。 A市距离云市两千多公里,要想尽快赶过去,就只能坐飞机。 停机坪,傅氏救援的直升机。 顾一宁没想到楚新月竟然也在。 顾一宁本就怀疑楚新月,此刻看到她,重重拧眉,质问道:“她为什么也在?” 楚新月挨着傅云景,柔声说:“虽然我和顾总关系不好,但我是真心喜欢星宇的,我也担心星宇。” 顾一宁近来一直被视频折磨,忧心忡忡,担心极了傅星宇的身体状况。 更何况贺枭只是查到人贩子在云市,傅星宇却还没救出来。 她是真的很担心中途再出变故。 可傅云景偏偏要带上了她怀疑的对象,楚新月。 一时间,顾一宁按压不住心底的情绪,满是火药味的说:“傅云景,你是去救你儿子,不是去度假,麻烦让她下去。” 楚新月温温柔柔的说:“顾一宁,我理解你现在心情不好。你冷静点,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不殃及小孩。我真的只是担心星宇,想去接他回家。” “你给我闭嘴!”若是平时,顾一宁兴许还能陪她做戏,可现在她忍不了一点。 怒斥道:“下去。我的儿子,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担心。” 傅云景也动了怒,“顾一宁,你要上就上,不上就给我滚。别耽误我们时间。” 顾一宁气得捏紧了拳头,额头青筋直跳,“傅云景!” 傅云景黑着脸,冷酷的看着她,“顾一宁,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就你关心星宇,我们就不关心?我是后爸吗?” “口口声声说担心星宇,现在却在这里为了这点小事耽误时间,你到底在发什么疯?现在,要么赶紧坐好,要么滚下去。” 顾一宁一双眼睛憋得血红,胸膛不住起伏,半响,她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坐了下去。 楚新月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笑意,柔声宽慰,“云景,你别动怒,顾总只是关心则乱。她也不是有意的。” 傅云景冷冷的看向对面的顾一宁,“不用帮她说话。我看她就是故意发疯,针对你。” 顾一宁这次是真被气狠了,理智全无,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如我把你们的爱情电影发出去,把我们的结婚证扔网上,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发疯,真正的针对。” 顾一宁漆黑的眸子冷到极致,看似平静,实则疯得厉害。 “傅云景,在安全救出傅星宇之前,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别以为我是一个人,我发起疯来,说不定就真拉上你好兄弟祁司明,和你死拼到底!” 这一刻的顾一宁,没了平日的冷静理智,像极了愤怒炸毛的母狮子。 一副谁敢惹我,我就咬死谁的凶狠模样。 傅云景冷嗤一声,“疯子。” 顾一宁反唇相讥,“渣男。” 这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安静的空气里满是火药味,气氛压抑而又沉重。 顾一宁拿出手机给贺枭发消息。 “枭哥,你能找人监听楚新月的通讯吗?楚新月也跟着来了云市,我真的很怕她泄露消息。” 贺枭得到人贩子的消息后,就立马出发了,他此刻应该快到云市了。 贺枭很快回消息,“我来安排。” 接着第二条消息传来,贺枭安慰道:“别担心,楚新月跟着我们更好监视。” “星宇那边你也别担心,我已经联系了云市那边的战友,他们已经提前做好了监视工作。” 看到贺枭的消息,顾一宁那颗愤怒煎熬的心,终于松快了一点。 而后她直接闭目养神,不看坐在对面的楚新月和傅云景。 三个多小时候后,顾一宁他们到达云市。 123惊险救援!报应!小三摔断腿刮花脸 三个多小时候后,顾一宁他们到达云市。 傅云景安排的车提前在机场候着,三人下了飞机便立马上车,赶去现场。 下雨了,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又急又大。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周边是一望无际的大山。 楚新月晕车,一路都在吐,恶臭在车里蔓延。 受她影响,傅云景也吐了。 顾一宁坐在副驾驶,她打开一点车窗,呼吸着新鲜空气,任由后面两人闻着彼此的臭气,吐得昏天黑地。 张文兵藏身的村落,破落,原始。 进村的路全是泥泞,车子陷进去了,他们只有下车徒步走进村子。 可这里距离村子还有好几里路。 天很黑,大雨哗哗。 楚新月走两步就摔倒,摔得满身都是泥,恶心死她了,她几乎崩溃。 她跟着来也不全是为了刷人设,傅星宇那个小白眼狼根本不值得。 她跟来,更多的是为了来看顾一宁的惨状。 她之前给洪平的那通电话,请他帮忙找傅星宇,洪平让她等好消息。 于是她等来了傅星宇被抓走,顾一宁被折磨到住院的好消息。 即便查到张文兵藏身在这里又如何,救人不会那么容易。 来之前,洪平给她发消息让她出去喝酒,她便说了陪傅云景来云市出差。 洪平应该看懂了消息。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顾一宁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死去时的模样。 一定大快人心。 只是这泥路实在恶心,太难走了。 楚新月可怜兮兮的说:“云景,你能拉我一把吗?我没力气了。” 傅云景走得也很辛苦,“新月,要不你回车上等着吧。” 回车上? 既然非要跟着来,非要刷温柔善良的人设,那就跟到底好了。 顾一宁找了一根树枝当手杖,幽幽道:“车上不开窗得臭死,开窗说不定会吸引点什么过来。云市植被丰厚,野生动物也多,荒郊野岭的,蛇啊,狼啊,老虎啊,鬼啊。” “啊!”楚新月尖叫一声,抱紧了傅云景胳膊,“云景,我不回车里,我害怕。” 傅云景怒视着顾一宁,“顾一宁,别找茬,你吓她做什么?” 顾一宁拄着手杖,跟着司机大步往前,“我只是好心提醒。她自己胆小,关我什么事。” “还有,麻烦快点,我可不想还要停下来等你们。”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张文兵已经提前得知消息,逃往了后山。 此刻,警察把他逼到了一处绝崖。 “不许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他。” “退后,都给我退后!!!” 张文兵知道自己走投无路了,他面色狰狞的咆哮着,一把匕首用力的抵在傅星宇脆弱的脖颈上。 傅星宇虚弱的痛哼一声,鲜血顺着雪亮的刀身滑落,被雨水冲刷干净,又接着染红。 顾一宁焦急的盯着那把刀,语调温和的安慰:“别激动,有事好商量,你放了他,想要什么都可以,他爸爸是海城首富,有的是钱!” “有钱我也花不了。让开!退后!”怒吼时,张文兵手中的匕首加重了力道。 鲜血不断往外涌,傅星宇张了张嘴,“妈,妈……” 顾一宁急得啪一声跪了下去, 想到之前贺枭发给她关于张文兵的资料,快速说道:“求你了,别激动。你做这行不就是为了给你儿子挣医药费吗?你儿子的基因病,能治好。” “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做基因修复,他的病就能好了,就能和正常孩子一样活蹦乱跳,聪明伶俐。” 张文兵一愣,问:“真的?” “当然,我儿子也有基因病,你应该发现了,他流血以后就止不住,会一直流血,直到死去。我们都是父母,我怎么会骗你。” “你只要放了他,我可以给你3亿。干干净净的3亿,走暗网,海外账户,地下钱庄,不会有人追踪到钱款的位置。” “我还可以立马安排私人飞机,把你妻儿护送到国外,你妻儿拿了钱,可以在国外好好生活,你儿子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求你放了他吧,他流了很多血,再不救治就死了,求你了。” 顾一宁不断给张文兵磕头,“求你了,求求你,松一点力道,不然他真的就死了。” 张文兵明显动心,穷人几辈子也挣不到3亿。 还是干干净净,没有沾着人血的钱。 虽然洪山也答应给他钱,可洪山的钱不干净,他还会拿捏他的妻儿。 他不想自己儿子与洪家有一点关联,他害怕自己的儿子走上自己的老路,泯灭人性与良心,做一个冷血残酷的畜生。 张文兵松了点力道:“那你先把我妻儿送到国外,她们安全了,我就放了他。” 顾一宁试探性问:“他流了很多血,你能把他还给我吗?我要给他止血。我,我,” 顾一宁慌张的指着一旁的傅云景说,“我拿他爸爸跟你换!首富在你手里,你就不用担心拿不到钱了,你还可以多要点,都行!” 楚新月震惊的看着顾一宁,“顾一宁,你疯了?!” 顾一宁看向楚新月,“这么心疼他?那你去换星宇也可以,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星宇,关心星宇吗?现在就是证明你有没有说谎的机会,你去。” “顾一宁,你,你,”楚新月没想到顾一宁会这么说,一时震惊诧异,结巴的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愿意啊?你不是爱傅云景吗?舍不得替他啊?” 楚新月咬牙道:“我不是。” “那你上。” “够了!”傅云景呵斥道:“顾一宁你逼新月做什么?星宇是我儿子,我去换他。” 顾一宁看向张文兵,“傅云景愿意换我儿子,你把傅星宇放了吧,求你了。” “你可真狠心。”张文兵讥讽的看着顾一宁,“你自己怎么不来?” 顾一宁红着眼解释道:“我是医生,这里只有我能帮他止血,我要是当人质,我儿子无人救治,还是要死。更何况,” 顾一宁指着傅云景说:“他不爱我,巴不得我死在你手里,好迎娶小三,咯,就是这位。” 顾一宁又指向楚新月,“他养的金丝雀,走哪儿都带着。要是我当人质,他根本舍不得拿钱赎我。说不定还会开香槟庆祝,感谢你帮他除掉,我这个离婚要分他一半家产的妻子。” 傅云景脸黑成锅底,“顾一宁,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是吗?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们在酒店滚床单的爱情动作电影,放出来给大家看看,助助兴啊?” “顾一宁,你是失心疯了吗?不可理喻!” “傅云景,你个渣男,救我儿子还要带上小三来膈应我,简直猪狗不如。” “顾一宁,我从不打女人,你别逼我。” “来啊,谁怕谁啊。” “啪——”顾一宁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傅云景的脸上。 顾一宁和傅云景吵闹是为了做戏,分散张文兵的注意力,狙击手则是潜伏在暗处寻找机会。 虽说是做戏,但顾一宁说的却是肺腑之言,打傅云景的这一巴掌也是结结实实的,用了十成力道。 “顾一宁!” 傅云景抬起手,旁边的警察赶紧阻止,现场瞬间乱了。 张文兵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怒道:“都给我” “砰——”一声枪响。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间。 “住,手。”张文兵眉心中弹,睁着眼睛,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傅星宇从他手里滑落,旁边就是悬崖。 “星宇!”顾一宁拔腿跑向了傅星宇。 “啊!”楚新月被枪声惊吓,尖叫一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拿枪的实习警察。 实习警察扣到了扳机。 “砰——” 顾一宁的后背中弹,踉跄一步,抱住了傅星宇,摔了下去。 “阿宁!” “顾小姐!” “顾一宁!” 那一刻,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顾一宁那里。 无人注意的角落,楚新月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她早就发现那警察很紧张,看着年轻,猜想是被师父带出来历练的。 可惜了,那一枪没有打爆顾一宁的头,只是后背…… 不过下面是悬崖,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还有傅星宇那个小白眼狼,若是他乖乖听话,她或许还能留他一命,也不是非要他死,谁让他不听话呢。 傅星宇止不住血,也得死。 这般想着,楚新月心里又畅快起来,也不枉她一路辛苦,满身泥泞的来到这里。 楚新月脸上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样,想要过去看看顾一宁和傅星宇摔死没有。 “啊!”楚新月得意过头,脚下一滑,滚下了斜坡。 而另一边,贺枭在紧急关头,飞身一扑,抓住了顾一宁的手,把她和傅星宇拉上了悬崖。 贺枭调来了军用直升机。 顾一宁和傅星宇被送上直升机。 傅云景抱着受伤的楚新月也要上。 贺枭直接让驾驶员起飞,“傅总,荷载满了,你等下一趟。” 飞机上配备了医护人员,他们麻利的帮傅星宇把身体擦拭干净,接着便是输血。 顾一宁忍着子弹灼烧的痛,从随身包里拿出古银针,快速封住傅星宇的几个穴道。 而后拿出出发时准备的止血粉,洒在他的伤口上,帮助止血。 那止血粉是顾书琴在家时,专为傅星宇制作的,强效止血。 可此刻效果却不明显。 傅星宇失血过多,几乎陷入昏迷,他眼睫不断颤动,干裂的唇瓣微微张合。 顾一宁凑过去,侧耳倾听,听见模糊的几个字,“妈,妈,不痛,吹吹” 轻微的风拂过,消失,耳边再无声音。 顾一宁偏头看他,傅星宇彻底陷入昏迷。 “滴——” 检测仪上,傅星宇的各项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124让她滚,用自己的方法报仇,暗网悬赏 云市,沈家的医院。 绿色通道开启,在飞机上经过一些列急救,还剩一口气的傅星宇,以及中弹的顾一宁被送进了急救室。 一个多小时后。 顾一宁被推送出急救室时,与正准备进急救室的楚新月狭路相逢。 楚新月摔下斜坡不仅摔断了腿,脸也被树枝刮花,正抓着傅云景的手嘤嘤嘤的喊疼。 贺枭冷眼旁观,嘴淬了毒,“我很好奇,她是死了吗?需要傅总你亲自陪着?你自己亲儿子,可是还在里面生死不明。” “贺总不用阴阳怪气。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新月一个人,我送她进急救室就去看星宇。” 顾一宁的声音响起,嗓音嘶哑冷淡,“你不去也可以,去了也没什么用,就好好守着她吧。不要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傅云景蹙眉看向她,只见顾一宁脸色透白,冷汗打湿了头发和衣服,一双眼睛冷清至极。 “枭哥,走吧。” 贺枭推着顾一宁去了病房。 三个小时后。 顾家人以及医学界权威钟敏到达医院。 钟敏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成年男女,若是眼尖的便会发现。 那几人都是华国顶尖医院里各科领域里最顶尖的医生。 他们都是顾一宁的师兄师姐,是被钟敏一通电话,紧急召唤过来的。 顾家人和钟敏等人到的时候,顾一宁正在病房里休息,人看上去很清醒,说明麻醉师的量把控很精准。 贺枭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说道:“她没有用麻醉。直接取的子弹。” 刚刚走进病房的傅云景恰好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顾一宁。 难怪在急救室外碰到时,顾一宁就已经清醒了,脸色那么白,全身汗湿,嗓音嘶哑。 原来她根本没有用麻醉。 可那时的她看上去冷静至极,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背上的伤口似乎一点都不痛。 她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坚强? 这让身为男人的傅云景自愧不如,也不得不佩服。 顾青竹红了眼,背过了身体,宁正禹揽住了她,轻拍她的背。 顾书琴虽然没哭,可那背似乎被无形的东西压得更低了。 顾一宁不想家人担心,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也不是很痛,有点灼烧感而已,还可以提神。” 怎么可能会不痛。 贺枭看到了进来的傅云景,“没打麻药就取弹,我也经历过,知道有多疼,至少比摔断腿疼多了。” 傅云景看了贺枭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顾一宁笑了下,“我用银针封了痛穴的,没你那么痛。” 正在一旁换点滴的护士长好奇问:“怎么不打麻药?麻药过敏吗?” 贺枭道:“不是,用了麻醉会影响思维判断,还有手指灵活度。她还有个儿子要救。” 休息了一个小时,顾一宁吃了高蛋白粉,又喝了两盒葡萄糖,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她还给自己扎了几针,强行提神。 所有人移步会议室,开始讨论傅星宇的救治方案。 顾一宁问:“我给你们发的基因修复方案你们看了吗?” 钟敏点头:“看了,我们在飞机上就讨论过了。理论上能实现70%,实际上可能最多50%,毕竟还有很多不可控因素。” “50%,一半一半,已经很高了。” “你提的这个技术从来没实践过,你确定要用在星宇身上?” 顾一宁把傅星宇最新的体征数据投屏,“他的状况很不好,出血点太多,我用古法银针也止不住血。” “大家都知道,若是持续如此,身体器官会因为供血不足而衰竭。如今,他的身体器官已经有一部分损伤了。不能拖下去了,继续下去,他的情况会更糟。” 傅云景问:“若是手术失败会怎样?” “不会。”顾一宁目光坚定。 她在曾经的噩梦里看过一眼她写的基因修复手术的论文。 而那个基因修复手术很成功,手术对象就是傅星宇。 哪怕只是一眼,也够了。 她从看到的信息得到启发,进行研究,方向不会错,最多就是不够完善,毕竟时间太短。 “最多就是没有达到预期,但暂时可以保命,后续会持续给他做基因修复手术,直到完全康复。” 顾一宁脸色依旧很白,这就显得双眼格外的黑,格外的亮。 就像天上星,能够指引方向,让人莫名安定信服。 傅云景点头,“辛苦你,也辛苦大家。” 事不宜迟,大家开始准备。 顾青竹拿出一份保密协议让傅云景签字。 “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传出去。特别是那个楚新月。这是宁宁的科研成果。” 傅云景蹙了下眉,说:“我不会。” 傅云景签下了大名。 顾一宁不亲自参与手术,一是她受了伤,支持不了高强度的手术,这台手术必须零失误。 二是,她更偏向医学科研,实操这块儿肯定赶不上天天做手术的师兄师姐。 顾一宁和钟敏作为技术顾问在一旁指导。 这台手术持续了了将近20个小时才结束。 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手术很成功,达到了大家期许的50%。 傅星宇被推进了ICU,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期。 顾一宁被强制休息,钟敏守在ICU寸步不离,三个小时后,顾青竹换班,又三个小时后,换其他医生。 他们连续守了24个小时,傅星宇各项生命体征渐渐趋于平稳,没有并发症,大家这才放松下来。 傅星宇在ICU住了三周,前两周一直在昏迷状态,后一周时睡时醒,三周后转入普通病房。 这三周,顾一宁和傅云景都留在云市,公司有事都是视频连线。 张文兵死后,警方彻查了他的通讯记录,买家讯息的确是国外传来的。 而且从讯息内容来看,幕后黑手直指傅云菲。 至于洪家那边,警方并没有找到与洪家有直接关联的证据。 洪平被关了几天后,就被放了回去。 另外,营救傅星宇时出现的意外。 当事的实习警察被停职调查,两周后洗清嫌疑。 她没有说谎,的确是因为紧张,被楚新月撞了一下,不小心扣到了扳机。 楚新月也被列为嫌疑对象,被警察反复询问不下几十遍。 但她咬牙坚称自己是被吓到。 当时场面慌乱,天又黑,光线暗,深山老林里没有监控,人证也没有。 警方只能宣布她无罪。 楚新月坐着轮椅来到了傅星宇的病房,傅云景推她来的。 顾一宁看到两人,直接冷下眼,“滚出去。” 楚新月歉意道:“顾一宁,我是来找你的。对不起。” 顾一宁轻笑一声,“楚新月,你到底是眼睛有问题,还是没有自知之名?我不想见你,你看不出来?还有你,” 顾一宁抬眸,看向推着轮椅的傅云景,“我早就说过,我怀疑她。而你,非要带她来云市。结果?也是我命大,要是再偏一点,一枪爆头。你丧妻又丧子,不用领离婚证了,也不需要财产分割了。你们心愿达成,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这事是傅云景理亏,但意外谁能控制? 傅云景说:“新月不是有意的,警察那边都查清楚了。” “警察只是没有找到证据,只能宣布她无罪。却并不能代表她真的没有罪。” 楚新月低声啜泣,“对不起,害你中弹,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你放心,你的医药费我会负责。” 楚新月拿出一张银行卡。 顾一宁真的被气笑了,“你拿傅云景的钱赔偿我?” “不是,不是的,这是我自己的钱。” “是吗?你的车,你的房子,你的公司,哪一样不是傅云景的?你的?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哦,是了,你没有良心。” 顾一宁转身不看两人,“滚出去,再不滚,我就叫保镖了。” 傅云景推着楚新月离开了病房,没一会儿,顾一宁收到了5亿转账。 傅云景转过来的,一部分是补偿,一部分是她师兄师姐的酬劳,让她自己分配。 顾一宁收了。 至于刚刚为何不收楚新月的银行卡。 一是真的有被气到,也很恶心。 二是楚新月能有几个钱,自然是比不过傅云景。 其实顾一宁早就给师兄师姐转了钱,感谢他们连夜赶来。 收到傅云景的钱后,顾一宁又转了一大笔钱给他们,表示感谢。 夜深人静,顾一宁坐在电脑前,登录暗网,进入暗杀板块。 她发布了一条标价3亿的悬赏,买猪(暗网通用语:暗杀对象)两条腿。 傅星宇的案子看似指向傅云菲,可顾一宁的第六感却觉得这事和洪平脱不了干系。 既然警察找不到直接证据,那她就用自己的方法报仇。 洪山估计是害怕洪平留在国内会出事,所以连夜把洪平送出了国。 以为出国就万事大吉? 却不知国外才是最危险的。 接下来就是楚新月。 在这之前,她不屑搭理楚新月,一心想着只要自己强大,就没人能伤害自己和家人。 所以她抓紧一切时间学习,研究,工作,只想把公司发展壮大,挣很多的钱,提升社会地位和权势。 她从未想过要害人,即便是楚新月。 她一直都是被动防御,遇到问题解决问题,见招拆招。 但现在不一样了。 楚新月对她和傅星宇起了杀心。 其实顾一宁不知道,在更早之前,傅云菲找杀手绑架傅星宇那次。 楚新月便起了杀心,参与了其中。 傅云菲缺钱,找的就是楚新月。 请杀手的钱,楚新月出了一半。 125小三的调查结果让人意外!整傅云景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顾一宁开始查楚新月的底细。 手指飞速敲打着键盘,数据流如流星般从她眼前闪过。 从出生到现在。 楚新月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上学时一直都是女神,基本不与人争执,出手的都是她的追求者们。 所以她基本没有黑料。 顾一宁查看着她的资料,其中一条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条新闻。 地震,大雨,泥石流,萍乡。 看到萍乡两个字,顾一宁的回忆被勾起。 那时大三,萍乡地震,她报名了志愿组织,去萍乡当医疗志愿者。 傅云景作为傅氏接班人,为刷民众好感,他代表傅氏慈善基金也去了萍乡。 但她没料到,楚新月当时也在萍乡当志愿者。 楚新月当时小火了一把,被称为最美志愿者姐姐。 但也有网友质疑楚新月作秀蹭流量。 因为在记者的实时报道里,其他志愿者几乎每一个都是灰头土脸,汗流浃背。 不是他们丑,也不是他们不爱干净,而是那样的场景,大家都忙着救遇难者,根本没有那个国际时间打理自己。 而楚新月的每一次出境,淡妆加明显打理过的发型,干干净净的衣服,美得不可方物。 所以才会有网友质疑她是谁家公司准备出道的小明星,是故意蹭萍乡地震的流量摆拍。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重点是楚新月去了萍乡。 萍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不然楚新月一个羊城人,怎么可能会认识,海市的顶级豪门继承人傅云景,之后不久两人便成了恋人。 但不管顾一宁怎么查,都查不出来更多的消息。 咚、咚、咚—— 顾一宁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余光看到一旁的手机,她突然灵光一闪。 捞起手机给祁司明打电话。 电话拨通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电脑上的时间,凌晨三点半,她吓得马上把电话挂了。 扰人清梦堪比断人财路,可恶至极。 但祁司明的电话打回来了。 “喂,一宁,有事吗?” 顾一宁万分罪恶,万分歉意,“对不起啊,我忘记了时间,抱歉。” “没事。”祁司明嘶哑的嗓音带着温润笑意,“你是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当年在萍乡,楚新月和傅云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萍乡地震,楚新月在萍乡当志愿者,后来大雨泥石流,楚新月救了云景。” “什么?!” 顾一宁震惊至极! 怎么可能? 明明当年救傅云景的是她! “一宁?怎么了?” 顾一宁渐渐冷静下来,“哦,没事,我就是吃惊,你知道具体细节吗?” “抱歉。”祁司明歉意道:“当年我因为家里有事,所以没去萍乡,具体的不是很清楚。” “没事,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谢谢你。你继续睡吧,不打扰你了。” “你还不休息?”祁司明拿起床头闹钟,看了眼时间,“快4点了。” “我马上。挂啦,早安。” “早安!” 祁司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发现睡不着了。 于是起床,拍了凌晨4点的天空,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早安。 纪樊第一个点赞评论:凌晨4点,你就起了???老年人觉少,我寻思着你年纪也不大啊? 祁司明回复:你继续熬,30岁的年纪,80岁的身体。 另一边,顾一宁伸了个懒腰,楚新月的事只能慢慢查。 她先去搞了另一件事。 半个小时后,一封举报信发到了京都经侦部门,全称:经济犯罪侦查部门。 第二天,洪家名下的一家影视公司,因阴阳合同,偷税漏税,做假账被上面彻查。 洪平和洪家,她都不会放过。 她顾一宁虽然没本事没后台,但也不是任人搓捏的软柿子。 她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让洪家不痛快。 转眼,他们在云市呆了一个月。 领离婚证的时间也早就过了,等回到海市,又需要重新填离婚申请表。 傅星宇转入普通病房后,顾一宁和傅云景则是一人一天陪床。 顾一宁在酒店熬了清淡的汤,带去了医院。 她到的时候,傅云景正抱着电脑在一旁处理事情。 楚新月则是在喂傅星宇喝汤,他现在可以吃点流食。 楚新月温柔的问:“月月阿姨亲自给你熬的,好喝吗?” 傅星宇没有反应,他被张文兵抓走虐打,张文兵又死在他面前,受了刺激,醒过来后整个人呆呆傻傻的。 有时候稍微一点动静就能吓到他,很没安全感。 当然也不排除是基因修复手术引发的。 人的基因编程是很神奇的,牵一发动全身,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修改,也能让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顾一宁一直都在观察记录傅星宇术后的各项数据,以及各种表现。 看到顾一宁,傅星宇的眼睛亮了下。 “妈,妈。” 傅星宇被张文兵强行灌土,掐脖子,刀抵脖子,导致傅星宇脖颈和声带受伤,不太说得出话。 “给你带了汤,喝吗?点头摇头就行。” 傅星宇的眼珠子追着顾一宁,点了下头。 楚新月问:“月月阿姨熬的汤还喝吗?” 许是顾一宁在,傅星宇有了点安全感,他小声说:“不,难喝。” 一旁的傅云景从电脑上抬起头,“星宇,好好说话,这可是你月月阿姨一早给你熬的。” 傅星宇被傅云景的语气吓得缩了下肩膀,没有吭声。 顾一宁摸摸他脑袋,“你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错,不用害怕。” 傅星宇昂头看着顾一宁,呆滞的眼睛露出笑意,“妈,妈。” “乖。” 而后顾一宁看向傅云景,“傅总要是觉得浪费了楚总的心意,可以帮你儿子全喝了。” “算了,我给星宇熬的,考虑到他还在生病,所以口味很清淡,也没加调料。云景不一定喝得惯。”楚新月推着轮椅,要去把汤倒了。 “怎么会呢?”顾一宁开口道,“傅总那么爱楚总,只要是楚总做的东西,傅总一定都爱吃。” 楚新月疑惑的睨了一眼顾一宁,不明白她唱的是哪一出。 “给我吧。”傅云景把楚新月手里的汤碗接了过去。 傅云景喝了一口,微微蹙眉,说得委婉,“是有点淡。” 楚新月想着是给傅星宇炖的汤,也就没怎么用心,估计味道也不怎么好。 “那别喝了。” “养生汤都淡,”顾一宁一边喂傅星宇喝汤,一边如话家常般淡淡说:“楚总这么辛苦,一大早亲自熬的,傅总不喝光,岂不是浪费了楚总心意?” 顾一宁说话的时候,搅动着她熬的鸡汤,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刺激着人的味蕾。 “还是说,楚总的汤真的很难喝,你喝一口就喝不下去了?你都喝不下去,也别怪你儿子说难喝,他只是实话实话。” 楚新月笑意尬了几分,还在找补,“我只是熬得清淡了点。” 傅云景沉默的看了顾一宁几秒。 而后他一咬牙把那碗汤全喝了,喝到最后,他都开始反胃了,但最终被他压了下去。 顾一宁也是佩服傅云景,这都能喝下去,她刚刚走近就闻到了腥味。 楚新月做的汤连腥味都没有压下去,还好意思说是羊城靓汤,清淡了点。 顾一宁故意说:“听说羊城人生来就会熬汤,楚总手艺应该很好吧,傅总一口气全喝了呢。” 楚新月露出一个娇羞的笑,“云景,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煲汤。” 那你可要一天三顿,顿顿给他做爱心餐。 顾一宁笑道:“可以天天喝楚总熬的汤,傅总一定会很开心。” 楚新月心中怪异的感觉更甚,不明白顾一宁是不是吃错药了,不然怎么会一直恭维她呢? 之前不是一来就赶她走吗? 难不成有她不知道的阴谋? 傅云景沉默的看着顾一宁,他倒是知道顾一宁为什么会那么说。 之前他吃楚新月煮的豆角食物中毒,张妈给顾一宁打了电话。 顾一宁就是故意讽刺他。 傅星宇没和顾一宁计较。 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合上电脑,对顾一宁说:“我联系了医疗队,下午就可以把星宇转回海市治疗。” 顾一宁挪动椅子,坐远了点,“建议傅总去漱个口,腥臭。” 傅云景的俊脸又黑又冷。 顾一宁的话又让他想起了那股让人反胃的腥味。 早上楚新月兴致勃勃的要熬汤,他也阻止过,但楚新月说羊城人都会熬汤。 傅云景信了。 却没想到那么难喝。 难喝倒是其次,就怕像上次一样,食物中毒上吐下泻,要人命。 也许就该听张妈的,不让她下厨。 后来傅云景去卫生间的时候,特意偷偷漱了几次口,喷了口气清醒剂。 傅星宇被转回了海市治疗。 傅星宇现在严重缺乏安全感,也很敏感,只黏顾一宁,一会儿见不到顾一宁,就会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 不吃药不打针,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崩裂流血。 不仅如此,他还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看到凶一点的男士,会不自觉的颤抖,害怕尖叫,之后便是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严重会休克。 顾一宁只能在医院陪他。 好在傅云景有钱,直接开了个尊享VIP大套房。 病房就像套间,里面有客厅,餐厅,厨房,客卧。 顾一宁把办公地点搬到了医院,每天陪傅星宇检查,做心理干预。 同时顺便观察记录傅星宇的情况,以便写论文。 在心理医生的干预下,傅星宇的病情有所好转。 126顾一宁复仇:杀手接单,小三无路可走 “傅星宇,对不起,都怪我给你瞎出主意,让你离家出走,不然你也不会被抓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贺枭听说傅星宇有所好转,特意带谢锦阳过来道歉。 “谢锦阳,不怪你。”傅星宇像顾一宁摸他头一样,轻轻的摸摸谢锦阳的头,“你都是为了我,我知道,我们是好兄弟。而且你那天被人贩子踢吐血了,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谢锦阳突然就哭了。 傅星宇被抓走后,知道他被人折磨,知道他兴许回不来,谢锦阳就一直很难受很难受。 此刻听到傅星宇的关心,他再也忍不住,哭了。 谢锦阳看着他的右手,“你的手还痛不痛?对不起,对不起。” “不痛了。”傅星宇笑笑,“妈妈说她会研发一款机械手给我装上,会很酷的。” 谢锦阳一直哭,停不下来。 傅星宇拿着玩具不停地逗他。 贺枭看向顾一宁,“星宇变化挺大的。” 顾一宁也感受到了。 以前的傅星宇被她保护太好,没出过象牙塔,就像温室里的娇花,天真得愚蠢。 如今的傅星宇似乎长大了,懂事了,待人也温柔了,不会像之前一样总是以自我为中心。 “这要谢谢你帮忙找的心理医生,凌医生很温柔也很厉害。” 贺枭介绍的心理医生来自军部,是闻名全球的心理大师。 他的身份和资料都是保密级别,平日出门至少4名保镖跟着。 国际上把他传得很神。 因为他的能力的确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心理治疗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能力。 有他协助的大案,全部是百分百破案。 经他催眠的犯人无不痛哭流涕,跪下忏悔,然后把知道的全部交代。 不仅如此,他还拥有挖掘人潜能的能力,若是经他引导,那人未来的成就的必定会更高。 当然,因为这些都是保密的,所以贺枭都没跟顾一宁说过。 谢锦阳狠狠哭了一场后,两个小孩儿在客厅玩积木,感情也比以前更好。 恰在此时,敲门声传来,是祁司明。 “星宇。” “祁叔叔。” 祁司明把带来的玩具递给他,傅星宇道谢后,拿着玩具和谢锦阳一起拆了起来。 祁司明看了眼贺枭,而后若无其事的看向顾一宁。 “星宇看起来好多了。” “对。谢谢你来看他。” “其实也不全是看他,”祁司明把手中的花递给顾一宁,深邃的眸子含着温润的笑,“也是看你。” 顾一宁也没多想,“谢谢。” 顾一宁去厨房泡茶。 祁司明和贺枭坐在沙发上。 而就在此时,傅云景下班过来看傅星宇。 看到坐在客厅的祁司明和贺枭,傅云景脚步一顿,微微蹙眉。 三人相顾无言,气氛微妙。 但傅云景却从两人眼里读出了隐藏的催促: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领离婚证。 一个两个,还有个池昱,都在排队等着他离婚。 傅云景心里隐隐不悦,但那无关情爱,可能只是雄性基因里的劣根性作祟。 顾一宁端着茶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眉眼冷淡,“星宇在玩积木。” “好。”傅云景淡淡应了一声,过去看傅星宇,陪傅星宇玩。 两个小时后,三个男人一起离开。 傅星宇要送谢锦阳,两个小孩儿走在前面。 几个大人走后面。 顾一宁突然说:“傅云景,明天去填离婚申请。” 话音未落,三束目光同时看向顾一宁。 其中两道目光微微发亮,不过他们都有刻意控制,不至于太过灼人,所以顾一宁倒是没发觉异样。 “星宇怎么办?他不是一直黏着你吗?” “明天9点到11点,约了凌医生给他做心理治疗。我们10点在民政局见,填完表我就回医院,他发现不了。” “好。” …… 第三次到民政局,依旧是之前那个工作人员。 大姐看到两人,拿出两张表,“结婚还是离婚?” 两人同时说:“离婚。” 大姐把左手的表推过去,“你们这是又错过了时间?” 顾一宁拿到表熟门熟路的开始填写,“嗯。” 大姐撑着下巴疑惑的看看两人,“一个月都凑不到一起,也是神奇,你们不会有一方不愿意离婚吧?” 顾一宁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立举起,边填资料边说:“日月可鉴,天地可查,我想离婚,这次一定成功离婚。谁都阻止不了。” 傅云景偏头看她的时候,填错了表。 大姐重新拿出一张表递给他,“那就你不想离?” 傅云景冷声道:“怎么可能,六年前就想离婚了。” 两人填完表,大姐又拿出一把糖递给顾一宁。 顾一宁这次没接,“谢谢,但我觉得这结婚喜糖不吉利。” “咋还封建迷信呢。”大姐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是奇快,把糖收了回去,改拿了一个梨子给顾一宁。 “这次一定离。” “谢谢。”顾一宁笑着接过梨子,“离了给你发离婚红包。” “坐等!” 傅云景:“……” …… 顾一宁从民政局回去的时候,凌医生正带着傅星宇在玩单手拧魔方。 傅星宇玩得很认真,顾一宁进屋都没有发现。 顾一宁也没打扰他,安静的走过去,向凌医生点了下头。 “好了。”傅星宇把还原的魔方举了起来。 凌医生掐表,“一分30秒,进步很大,下次来给你带礼物。” 傅星宇笑着说:“谢谢凌医生。” “辛苦凌医生。” 听到顾一宁的声音,傅星宇惊喜的转头,“妈妈!” 傅星宇高兴的向顾一宁展示他的魔方,得到顾一宁的夸奖以后,他便安静的坐在一旁,继续练习。 凌医生看着傅星宇说:“我只教过他一遍单手拧魔方,他记忆力惊人,过目不忘,一遍便能复刻我的拧法。” 顾一宁自己就过目不忘,这可能是遗传。 之前傅星宇有基因缺陷,这方面的潜能并没有显现。 直到他做了基因修复手术。 然后他又恰好遇到了,被称之为神的凌医生,挖掘并激发出了他的潜能。 “他的逻辑思维和空间思维也很强,我的建议是:类似于魔方,积木,数独这类游戏,他可以多玩。长久下去,会有惊喜。” 顾一宁点头,“好的,谢谢凌医生。” 送走凌医生后,顾一宁拿出电脑,暗网那边发来消息。 她挂在暗网的悬赏有人接了。 顾一宁与杀手私聊。 杀手问:【指定方式吗?】 暗网杀手接单会贴心的询问雇主,是否需要指定场景,指定工具,指定死法…… 顾一宁其实可以指定砍掉洪平的双腿,但这样太明显。 顾一宁不想洪山联想到傅星宇。 她既要报仇,也要尽量的隐蔽自己。 所以她查了洪山的死对头牙叔。 发现多年前,洪平与牙叔的儿子赛车,牙叔的儿子在赛车过程中,被洪平撞翻了车,断了双腿。 【车祸,断他双腿。】 杀手:【时间要求?】 【一个月之内。】 杀手:【好。】 顾一宁把洪平的照片,以及纸质资料,目前所在的位置发过去。 双方达成协议,顾一宁存入暗网的3亿,划了1亿到杀手账户,剩下的2亿,杀手完单,自动转入杀手账户。 一切都是暗网操作,走地下钱庄。 顾一宁又是匿名发布悬赏。 所以洪家就算要查,也查不到顾一宁头上。 从暗网退出,顾一宁看了看今天的新闻。 财经板块:洪家的娱乐公司因为被顾一宁匿名举报,阴阳合同偷税漏税,股价不断下跌。 娱乐版块:洪家的对家公司跟着出手,公司名下的艺人接连爆丑闻,再次影响公司股价,损失惨重。 而本该由其名下艺人参加的综艺节目被紧急换人,换成了云岭。 云岭自从恢复傅家千金的身份,在娱乐圈发展顺风顺水顺财神。 顾一宁收购的世纪星河娱乐公司从名不见经传,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圈子里都在传世纪星河背后是傅氏。 公司当然不会傻到否认,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再加上,顾一宁作为老板很讨厌娱乐圈那套,明确表示旗下艺人不许陪酒陪睡。 若是艺人被潜规则,公司会派出法务帮助他们。 也因此,世纪星河在圈里的口碑非常好,吸纳了不少艺人。 公司发展欣欣向荣,业绩增长很快。 顾一宁给王经理发了条消息:“进公司的艺人,不管是新人还是成熟艺人,都必须做背调。背调必须详细,需涵括艺人本人,极其直系亲属。” 不怪顾一宁严格。 主要是娱乐圈艺人爆雷的太多。 人品有问题的艺人,即便对方的颜值逆天,条件再好,公司坚决不要。 公司大力培养,不是为了培养一个人渣。 人渣也不配当偶像。 王经理秒回:“放心把顾总,我这边一直有严格遵照你的要求吸纳艺人。” 顾一宁又与王经理聊了聊最近公司挖掘的几个艺人,以及他们之后的职业规划。 处理完公司的事,顾一宁想起了遗漏的楚新月。 楚新月那边查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萍乡的事过去十年,要查有些难度,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行的。 所以她打算从其他地方下手。 楚新月公司不是要研发人造子宫吗? 那就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顾一宁给师兄卓越打了个电话。 她和卓越合伙开了一家医药公司,名叫:卓越医药,一人占一半股份。 卓越身上有好几个医药专利,他是技术入股,顾一宁则是出钱。 他们的公司涵括了医药开发生产,医疗器械的生产等。 卓越疑问:“人造子宫?” 127惊喜!基因手术后的渣儿就像回炉重造 距离傅星宇手术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 顾一宁主笔写这次基因修复手术的论文。 因为这次的手术涵盖了医学与生物基因学两门学科,而基因修复的理论研究也是她提供的,所以只能由她来写。 她已经完成了95%,剩下的5%更多的是关于傅星宇的身体恢复,以及各方面临床表现。 总体来说傅星宇变化很大。 他的凝血功能障碍已经修复大半。 小伤口出血很快便能止住,不会像以前,小伤口也要出血十几分钟。 除此外,他的性格以及智商这块变化很大。 基因修复后,傅星宇的智商测试,比之前高了很多。 之前他的智商测试只到120分,算优秀,如今直接超过了140。 国际上公认,110—129是优秀,130—139是卓越,140就是天才160以上是顶尖天才。 而傅星宇的智商直接达到了220! 当然这与顾一宁和傅云景的基因遗传有关。 毕竟顾一宁和傅云景本就是高智商,智商这块的基因本就优秀。 但基因修复手术的威力也不可小觑。 修复病变基因时,基因会重新编码,重组,之前隐性的性格特征,或是智商潜能被激发。 所以傅星宇的变化才会如此之大。 而这一手术,这一研究将会引起整个国际社会的大动荡。 毕竟谁不想拥有健康强健的身体? 谁不想拥有聪明的大脑,变得更优秀? 谁不想拥有完美的身材比例与绝世好容颜? 目光放长远点,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若是该国掌握了人类基因的秘密。 可以随意进行基因编码重组。 那这个国家的人会智力更高,身体更强,容貌更佳。 那该国的科技发展与国力就会像坐上了火箭。 但就目前的科技水平来说,各国科学家都还在进行秘密研究,也就顾一宁窥到了一点点门槛。 这要归功于那个噩梦。 顾一宁写论文的时候,姚青玉来医院看傅星宇。 看到傅星宇在厨房洗水果,姚青玉蹙眉问:“星宇,你妈呢?她怎么照顾你的?让你洗水果?厨房多危险啊!” “洗水果有什么危险的?”傅星宇洗好葡萄,端着送到了顾一宁的房间。 “妈妈,你工作别太累了,吃点水果。”傅星宇举起一颗葡萄喂到顾一宁嘴边。 “谢谢。”顾一宁叼走葡萄,眼睛就没离开过电脑。 姚青玉在后面看到,怒吼道:“顾一宁,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让星宇一个小孩儿伺候你一个大人?” 顾一宁被怒吼打断,保存文件,合上电脑,回头看去,“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看不到这这么精彩的一幕呢,你平时就是这么带星宇的?” “啊,有问题?”顾一宁挑眉看着她,“这是我儿子,我想怎么带就怎么带。没事,你可以走了。” 姚青玉几步过去,拉起傅星宇的右手,“你看看星宇,看看他,他只有一只手,是个残疾,你竟然忍心让他给你洗水果,让你亲自喂到你嘴里。你是亲妈?我看你比后妈还恶毒!” 说着,姚青玉把傅星宇拉过去,护在怀里,“我可怜的宝贝,都是奶奶不好,早知道这样,就该我来照顾你。都怪你妈,不要我过来。我不在的日子,还不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呢?” 傅星宇艰难的用一只手推开她,“奶奶,我没有受委屈,妈妈把我照顾的很好。所以我也应该照顾妈妈,妈妈工作那么辛苦。” 姚青玉一脸心疼的捧着傅星宇的脸,“哎哟,我的宝贝儿可真是善良懂事,是个小暖男了呢。但你是小孩子,还是个残疾,就该你妈妈照顾你。” 顾一宁忍无可忍,冷声呵斥:“姚青玉,你给我闭嘴!一口一个残疾,我看你才是残疾,简直脑残!” “顾一宁,你还敢骂我,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这是虐待!我一定告诉云景!” 傅星宇拦在顾一宁跟前,“奶奶,你不要乱说,妈妈才没有虐待我。妈妈对我可好了。而且我也不是残疾,我只是少了一只手。” “少一只手咋不是残疾?还有你护着顾一宁干嘛?你忘啦?她要和你爸爸离婚,都不要你了。之前她也是为了其他小孩凶你,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心疼你,不关心你,不爱你。”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骗子,坏奶奶!”傅星宇冷着一张小脸,“我被小姑姑抓走的时候,是妈妈救的我。她要是不关心我不爱我,为什么要去?” “还有这次,我被人贩子抓走,也是妈妈救的我,要不是妈妈,我就被子弹射中,死了。” “妈妈为了救我,取弹的时候连麻药都没有打,只为了给我做手术。妈妈明明那么爱我,我不许你那么说我妈妈,给我妈妈道歉!” 姚青玉诧异的看着生气的傅星宇,“星宇,奶奶可是为了你好啊!你可不要被顾一宁骗了啊!!” "她要是爱你,怎么会放着你不管,要你自己洗水果?她不知道你只有一只手吗?我看她就是不关心你,不心疼你。” “我是男子汉,我自己有手,我自己可以洗水果,为什么要麻烦妈妈?我妈妈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啊?你要是再说我妈妈坏话,你以后就别来看我了。” “你,你,”姚青玉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星宇一脸维护的模样。 而后她一手摸着心口,一手指着顾一宁,“顾一宁,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以前星宇多听我话啊!我要告诉云景,星宇就不能丢给你带,一点都不负责。” “在吵什么?”傅云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云景!”姚青玉惊喜的拉着傅云景,“你来的正好!我告诉你,星宇不能丢给顾一宁带。你都不知道,她竟然让星宇自己一个人去厨房洗水果。” “洗好后,端到她跟前,亲自喂她吃。她怎么能这么对星宇,我傅家子孙怎么能进厨房?传出去都是笑话!” 傅云景走到门边,恰好看到桌上摆着的葡萄。 他微微蹙眉:“你让星宇自己干活儿?” 顾一宁坦然的看着他,“有问题?他这么大了,能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傅云景不赞同道:“可他只有一只手。” “一只手怎么了?只是洗葡萄,又不是切葡萄。” 姚青玉趁机插嘴,“谁知道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虐待我孙子的。幸好我过来看到了。” 傅星宇昂头看着傅云景说道:“爸爸,你别听奶奶乱说,妈妈没有虐待过我,妈妈也没有让我干过活儿,是我自己要给妈妈洗水果的。” “妈妈今天都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了,很辛苦,我想让妈妈吃点水果。你要是不信可以查看监控,医院的监控不是24小时开着吗?” 傅云景垂眸看着傅星宇。 他突然间发现傅星宇和之前大不同了,说话条理清晰,逻辑严谨,黑葡萄似的眼睛,明亮清澈,认真坚定。 感觉傅星宇瞬间长大了。 傅云景点头,“好,我相信你。” 傅星宇指着姚青玉对他说:“那你让奶奶跟妈妈道歉,她一来就冤枉妈妈虐待我,这对妈妈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姚青玉闻言气得跳脚,怒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以前白疼你了是不是。我可是她的长辈,我跟她道歉?想什么呢!不可能。” “做错事就该道歉,这和你的身份地位没有关系。” 被一个小孩子说教,姚青玉面子上挂不住,脸色红一块白一块,最后哼一声,怒气冲冲的走了。 傅云景陪傅星宇玩,顾一宁则是继续完善她的论文。 论文写完后,她发到钟敏的邮箱。 钟敏检查没有问题后,会连带医院里的手术实况视频,一起提交给了华国科学院。 华国科学院那边核实手术和论文数据的真实性后,会把论文和手术刊登在华国科技网上。 这是属于华国科学发展的高光时刻。 顾一宁伸着懒腰走出房间,发现傅云景还在。 她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星宇睡了?” “嗯。”傅云景点头。 顾一宁没再搭理傅云景。 她径直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出来见他还在客厅坐着,问:“有事?” “周五我要出差,星宇出院我不能来接他。我本意是让我妈来接他,但我刚刚征求他的意见,他想要跟你回去。你怎么说?” 一听到姚青玉名字,顾一宁头都大了。 就姚青玉那道德水准,怎么教育孩子? 以前她是担心傅星宇变成洪平那种吃喝玩乐,仗势欺人的富二代。 现在傅星宇做完基因手术,智商高达220,这要是不好好教育,跟着姚青玉长歪了。 以后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呢。 到时候小毒瘤就变成国家的大毒瘤了。 她就成罪人了。 傅星宇暂时跟着她也行,她顺便再观察观察他。 手术后,从傅星宇醒来,也才两个多点月,观察时间太短。 但顾一宁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说道:“我考虑一下告诉你。” 傅云景点头,说起另一件事,“星宇说你在研发机械手?” 顾一宁嗯了一声,没多说。 “你不用研究了,我公司的机械手版本已经更迭到了11代。明天可以让星宇去一趟公司,给他定制一个专属机械手。” “你公司研发的机械手我看过,不行。不灵活,僵硬,微细动作根本做不到,另外功能单一。” “你想研发什么样的?” “这是商业机密。” “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在现有机械手的基础之上,研发更多功能,精细机械手的微动作,让机械手更灵活。这样星宇就能早一天戴上机械手。”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市面上不止你一家在研究机械手。” 128故意钓傅云景的合作,渣儿对付小三 傅云景瞬间想到了盛安。 盛安生产的机械手是傅氏的最大竞争对手。 之前纪樊就有看到顾一宁和盛安总裁吃饭,跟他提了一嘴,但他没在意。 直到傅星宇跟他说顾一宁要给他研发能链接神经元的机械手。 傅云景如今不会再轻视顾一宁的能力。 顾一宁在医学、生物学,以及AI人工智能领域的造诣,势必会让她的研究事半功倍。 到时候,新的机械手推出,那市面上的机械手便会被淘汰,傅氏机械手的市场占有率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所以他寻求合作,也不全是为了傅星宇。 其中也有生意上的考量。 傅云景以傅星宇作为突破口说道:“你就当为了星宇。我们合作,我势必会投入更多资源,全力托举这个项目。” “不仅能保障这个项目的成功,还能保障机械手的质量,也会尽量缩短研发时间。这样,星宇就能更早戴上机械手。另外,机械手的维护以及版本升级更迭,也会更方便、更及时、更有保障。” “要合作,你的诚意呢?” “合作细节的话,明天你带星宇来傅氏详谈如何?” “行。” 很早之前顾一宁就在研究傅云景公司生产的机械手。 傅氏研发的机械手,算是市面上最先进的,技术成熟,产品稳定,bug少。 若是在他们的基础之上研发,时间肯定大幅度的缩短。 顾一宁早就有合作的想法,就像傅云景说的那样,傅星宇是他儿子,他会全力托举这个项目。 机械手研发成功之后的维护,版本升级更迭也会更有保障。 但合作这事,必须傅云景提。 所以她前几天约盛安总裁吃饭,特意偶遇纪樊,之后又跟傅星宇提及这事。 就是为了钓傅云景的合作。 他主动提合作,那她就占据了谈判主动权,能争取更多利益。 第二天,傅氏。 这是顾一宁第一次来傅氏。 说出来也是有点可笑的,可能很多人会觉得不可思议。 但现实就是这么荒诞。 韩助理提前在地下停车场等待,看到顾一宁,笑着迎上去,“顾总,这边请。” 很快,顾一宁牵着傅星宇进公司的照片便在傅氏疯传。 【震惊啊家人们!!!我听到太子爷叫她妈妈!!!】 【不是说太子爷的亲妈,是个没见过世面,长得又丑的家庭主妇吗????】 【那可是顾总啊!!!20几分钟就改完bug!!!三篇论文同时发表的顾总啊!!是没见过世面的家庭主妇?】 【就这颜值气质,A大校庆时一曲《十面埋伏》惊艳国内外网友,这叫长的丑???】 【这谣言到底谁传的啊,就特么离谱到家了。】 【你们说傅总怎么会和顾总离婚?是我,我肯定要顾总当老婆。】 【可能是顾总太强了,傅总自卑吧?男人嘛都有自尊心,老婆太厉害,没面子,所以找了个比自己弱的。】 两条消息发出来的瞬间秒撤回,生怕被截图发到楚新月那里,被穿小鞋。 最新款机械手还没研发出来,傅星宇只能先戴旧款。 虽说是旧款,却也是市面上最先进的机械手,而且他是私人订制,不管是材质还是功能都会是最好的。 傅星宇的事办完,接下来就是谈合作的事。 顾一宁说:“等等,还有人。” 傅云景以为来的是沈惊燕,却没想到,来的是李芸。 “没迟到吧。”李芸笑着打招呼,“傅师兄,师妹。” 顾一宁淡淡解释:“在你谈合作之前,我就找了师姐的非凡科技,师姐也答应了合作。” 顾一宁是非凡科技另一个合伙人的事,李芸和顾一宁依旧瞒着。 但也不妨碍她把自己的科技公司带上一起吃肉。 顾一宁代表盛大生物科技,李芸代表非凡科技与傅氏合作,不管这个合作怎么谈都是顾一宁赢。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敲定合作,当场签下了合作意向书。 正午时间,傅云景做东请客。 恰在此时,楚新月来了。 楚新月之前在傅氏担任过副总,在傅氏也有自己的眼线,知道顾一宁来了傅氏。 她是特意赶来的。 "新月,你怎么来了?" “我在附近办事,看时间差不多中午了,所以想过来陪你用个午餐,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顾总和李总也在。” “星宇,你也来啦。”楚新月笑着跟傅星宇打招呼。 傅星宇淡淡的点头,嗯了一声。 楚新月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感觉傅星宇和顾一宁越来越像了,那淡淡的劲儿,清高得不行。 实在讨厌。 顾一宁原本就不想和傅云景一起用餐,但考虑到中午了,傅星宇可能饿了。 另外大家刚达成合作意向,做做表面功夫,他们若是闹不愉快,会影响下面认的合作。 所以她勉强接受。 但楚新月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自中弹之后,顾一宁是不可能跟楚新月在同一张桌上和平用餐的。 这种瘟神,还是躲着比较好。 “我突然想起有事,吃饭我就不去了。”说完顾一宁看向李芸,“师姐,下次再一起吃饭。” 李芸自然知道缘由,玩笑着说:“你不去了,我一个人去,不就当电灯泡了。那我也走了,吃饭下次吧。” 顾一宁松开傅星宇的手,“吃完饭,让你爸爸送你回医院就行。” 楚新月诧异,她以为顾一宁要把傅星宇一起带走。 傅星宇点头:“好,妈妈你开车注意安全。事情办完早点去吃饭,不要饿到自己。我吃完饭就回去。” 不是说傅星宇现在很黏顾一宁吗? 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楚新月心中不悦。 若是以前的傅星宇,又蠢又笨又天真,很好收买也很好忽悠。 她倒是愿意带着他一起吃饭。 但现在的傅星宇明显懂事了不少,不好忽悠了。 李芸和顾一宁一起离开了傅氏,两人在附近找了个餐厅吃饭。 李芸问:“你们什么时候离婚?” “冷静期一结束就去领离婚证,还有十三天。” “这次不会出意外了吧。” 顾一宁玩笑道:“你掌嘴吧。” “啪啪啪”李芸拍几下嘴,又‘呸呸呸’,“不灵不灵不灵。” 两人都笑了起来,之后便说起了工作上的事。 而另一边,高档餐厅。 傅星宇挨着傅云景坐一起,楚新月坐在他们对面。 傅星宇因为只有一只手,所以吃饭的时候,还是有许多不方便。 “爸爸,我也要吃螃蟹。” 傅云景刚拆了一只螃蟹,正准备把蟹肉递给楚新月,听到傅星宇的话,他动作一顿。 楚新月自然不能跟小孩子争食,笑道:“给星宇吃吧。” 傅云景把装着蟹肉的小碗放在了傅星宇跟前。 傅云景又拆了一只螃蟹,他准备把这只给楚新月。 傅星宇见状说道:“爸爸,我还要吃。” “这只是给你月月阿姨的,等爸爸重新给你拆一只。” 傅星宇看向楚新月,“我只有一只手,是个残疾,拆不了螃蟹,你能把蟹肉让给我吗?” 楚新月差点把牙咬碎,傅星宇那话就是故意点她。 她要吃螃蟹可以自己拆,又不是残疾没有手。 可即便楚新月不愿,此时也只能笑着同意,继续维持她的大度,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人设。 毕竟傅星宇是个小孩儿,还只有一只手。 “爸爸,我想喝果汁。” 傅云景正在帮他拆螃蟹,楚新月说:“我来。” 傅星宇接果汁的时候,手一滑,果汁洒了楚新月一身。 “抱歉,手滑。”傅星宇敷衍至极的道歉。 楚新月只能忍气吞声,含笑说:“没事,我去一下卫生间。” 楚新月转身的那一刻,直接拉下了脸,目光阴森森的。 楚新月走后,傅云景把拆好的螃蟹肉递给傅星宇,“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楚新月是小三。” “星宇,大人的事很复杂,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月月阿姨不是小三。” “她明知道你和妈妈还没离婚,却依旧和你在一起,她不是小三?爸爸,我以前的确很蠢很笨。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但我现在不笨了。” 傅星宇放下筷子,问道:“爸爸,你和妈妈离婚,我跟谁?” 这才是傅星宇答应来吃饭的最终目的。 “我。” “我不想跟你。”傅星宇看着傅云景说:“我要跟着妈妈。” “是你妈妈主动不要你的抚养权。” 傅星宇垂下头,自责悔恨的嘟囔,“一定是因为我之前说她是保姆,要认小三当妈妈,伤了她的心。我真是个小混蛋。” 傅云景蹙眉看着傅星宇,总感觉傅星宇那话是在骂他是大混蛋。 但他却找不到证据。 “爸爸你能让我跟着妈妈吗?” 傅云景摸摸他的头,“你说服了你妈妈再来问我。” “好吧。”傅星宇起身,“我不吃了,你慢吃,我回去了。” 傅星宇说完就走,傅云景也没办法,只能给楚新月发条消息,而后追上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的傅星宇。 等楚新月出来的时候,父子俩已经不在了,气得她差点把手机捏坏。 回到医院。 傅星宇找到顾一宁问:“妈妈,你和爸爸离婚,我能跟你吗?” 129惊天巨变!你会后悔的,没有后悔药 客厅,一家三口一人坐一方。 顾一宁问:“你不反对我们离婚了?” 傅星宇点头,“对不起妈妈,之前是我不懂事。你想离婚我支持,你开心就好。但我唯一的要求是跟着你。” 顾一宁看向傅云景,“你怎么说?” 傅星宇也跟着看向傅云景,傅云景说:“我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顾一宁点头,再次看向傅星宇,“你的抚养权虽然在你爸爸那里,但我是你妈妈,你想跟着我住,当然可以。但我要事先说清楚,我的钱都投进了公司运作项目。” “现在我住在城东平民窟,房子又小又破,夏天没空调,冬天没暖气。周围的环境:脏乱差。你要是吃得了那个苦,可以跟我一起住。” 顾一宁有没有钱,傅云景当然清楚,他微微蹙眉,虽然心里不赞同,觉得没必要没苦硬吃,但他最终没有开口。 傅星宇点头,“我可以。我要和妈妈住一起。” 顾一宁当然不只是为了验证傅星宇的决心,更多的是想锻炼一下傅星宇。 “那你做好准备,周五出院。” “妈妈,可我的抚养权不能归你吗?” “这是和你爸爸早就说好的,离婚协议已经签名生效了。还有,不管你的抚养权在谁那里,你都是我们儿子。这点不会变。” 傅星宇笑着点头,能和妈妈一起住就很开心了,毕竟是他伤害了妈妈,让妈妈寒心。 都怪自己不好。 周五出院,顾一宁带傅星宇去了提前租好的房子。 的确如顾一宁所言又小又破,墙壁上贴着旧报纸,沙发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餐桌上全是油污。 傅星宇的房间是阳台改出来的。 床是用木板搭的,一个简易衣柜,一张断了条腿,用红砖撑起来的破书桌。 餐厅客厅一体,厨房转个身都困难。 母子俩一起收拾打扫房间。 傅星宇的左手已经很灵活了,能帮着抹桌子,扫地,擦窗玻璃,刷厕所。 这期间倒是一句苦都没喊,刷厕所也很认真,顾一宁倒是意外。 两人把屋子打扫干净,顾一宁带傅星宇去附近的市场买东西。 这是傅星宇第一次去市场。 卖菜的地方,地面到处都是烂菜叶,卖鱼的地方,地面全是血腥的水以及鱼鳞…… 傅星宇一句牢骚都没有发,安静的跟着顾一宁,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左右打量,一副地图在他脑海慢慢成形。 顾一宁买了一块不太美丽的肉,一条半死不活的鱼,几只奄奄一息的虾,又买了点便宜处理的蔬菜。 期间还不断与老板讲价还价,傅星宇在一旁默默学着。 他主动帮忙提菜,顾一宁问他:“觉得丢脸吗?” 傅星宇摇头,“不,妈妈挣钱那么辛苦,节约点是应该的。” 顾一宁又带他去买了些其他生活用品,每次都是先问价,再货比三家,来回折腾半个小时才会出手买定。 若是换做以前,傅星宇早就不耐烦,又哭又闹了。 顾一宁问:“嫌妈妈烦不?” 傅星宇摇头,“不,妈妈好厉害,用最少的钱买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两人满载而归。 擦不干净的餐桌铺上漂亮的桌布,摆上一盆绿植,瞬间就不一样了。 还有那破旧的沙发,铺上小碎花毯子,瞬间就变得温馨起来。 顾一宁又给阳台挂上窗帘,书桌铺上桌布,摆上闹钟和一盆绿植,最后在阳台与客厅之间挂上一道帘子。 破旧的小屋,瞬间有了家的味道。 傅星宇突然笑了,家不再是又空又大,冷冰冰的别墅。 “妈妈,我喜欢我们现在的家。” 顾一宁摸摸他头,去厨房做饭,傅星宇帮她打扇扇风。 顾一宁也没有让他离开厨房,而是欣然接受。 傅星宇打扇的同时,入迷的盯着顾一宁处理食材,而后下锅或炒或蒸或煮。 一道白灼虾,一道清蒸鱼,一道小炒肉。 吃完饭,顾一宁去洗碗,傅星宇帮着收碗,抹桌子,而后跑去厨房,继续给顾一宁打扇。 “妈妈,你辛苦了!” 顾一宁眼角溢出笑意,若是这个儿子一直这么贴心,之前中的弹也算值得,她还要感谢楚新月。 顾一宁要去房间工作,傅星宇自己在客厅玩他的积木,他的魔方,他的数独游戏。 在C市出差的傅云景空闲下来给傅星宇打电话。 傅星宇激动的跟傅云景分享,“爸爸你看,这是我和妈妈一起打扫,一起布置的房间,漂亮吧。” 傅云景长这么大就没住过那么小的房间,家里的保姆房都比那好。 但他还算有点良知,没有说风凉话。 只是问:“习惯吗?” 傅星宇点头:“嗯,我喜欢和妈妈的家。” 傅云景和傅星宇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他给顾一宁发了条消息。 傅云景:“那边那么乱,你怎么保证星宇安全?” 顾一宁:“左右上下都被我租了,保镖住。周边监控全覆盖。还有问题吗,傅总?” 傅云景:“他小学在哪儿上?” 顾一宁:“他和谢锦阳商量好了上同一个小学,一个班。你帮他安排吧。至于上学,让他自己坐公交车或者走路,都可以。” 傅云景看到顾一宁发来的学校名字,一查,一所平平无奇的公立小学。 甚至都不是重点名校。 更不是贵族国际学校。 “那学校的教学资质以及教学设备太差了。” “以傅星宇如今的智商,在哪里学都一样。他就算在家自学,也照样能考上世界顶尖学府。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他的身心健康发展。而且,那是他们自己挑的学校。” 傅云景公司的事忙,他自己没有时间带小孩,姚青玉的确不适合带孩子。 所以顾一宁想要怎么带傅星宇,他更没资格说什么。 这事便这么决定了。 几天后,傅星宇的机械手做好了,韩助理亲自送到了家里。 傅云景打电话过来,“需要爸爸教你吗?” “不用,我会。” 带上机械手后,调好各项参数,傅星宇很快适应。 他兴致勃勃的说:“爸爸,挂了,我要去帮妈妈做饭。” “你做饭?” 韩助理已经走了,傅云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做饭出事,便没有挂断电话。 傅星宇是第一次进厨房,刚开始操作有些不稳,但后面慢慢就熟练起来了。 洗菜,切菜,切肉,接着便是洗过烧油,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你怎么会做饭?"傅云景在电话那头诧异至极。 “我看妈妈做过几次,没事的时候又刷了刷做饭视频。” 顾一宁到家便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她换鞋走进屋,看到桌上摆盘精致的饭菜,问道:“星宇,你点外卖了?” “没有。”傅星宇端着米饭从厨房出来。 顾一宁瞬间注意到了他的手:“你的机械手到了?好不好用?” “还行,不是特别灵活,精细动作做不到,功能操作有些繁琐。” “好,记下了。”他的电话手表里传出傅云景的声音。 傅星宇对傅云景说:“爸爸,我挂电话了,我要和妈妈吃饭了。” 当顾一宁得知桌上的食物都是傅星宇做的后,又惊又喜。 她赶紧尝尝味道,味道更是惊艳。 难怪都说,男人更适合厨房,因为研究表明男性在烹饪领域更具优势。 “妈妈,好吃吗?” “可太好吃了!” 傅星宇笑起来,“妈妈,那以后就由我来做饭,你上班那么辛苦,回家等着吃就行。” 顾一宁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委以重任一般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能得到妈妈的信任,能照顾妈妈,能让妈妈高兴,傅星宇很开心。 他挺直了腰板和胸膛,“妈妈要是有喜欢吃的菜,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做。” “好。” 吃完饭,傅星宇便让顾一宁休息,他来洗碗。 而后,他又给顾一宁切了一碗水果出来。 顾一宁虽然没表现出来,可心里还是有很大的触动。 之后顾一宁去房间加班,傅星宇则是在外面捣鼓了一本菜谱。 第二天,顾一宁上班之前,问傅星宇要不要跟她去公司,傅星宇拒绝了,他拿出菜谱让顾一宁点菜。 顾一宁笑着摸摸他的头,然后点了一荤一素一汤。 傅星宇一个人在家并不无聊,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给傅云景打了个电话。 可接电话的是楚新月,“喂,星宇。” 傅星宇冷着小脸,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傅云景给他回电话,“星宇,你刚刚打电话有事吗?” 傅星宇声音凶巴巴的,“是刚刚吗?你自己看看时间。” “抱歉,爸爸刚刚有事?” “我知道,和小三一起谈情说爱嘛。” “星宇!”傅云景的声音冷了下来。 若是以前,傅星宇会老实的道歉。 但作者都说了那是以前的傅星宇。 “爸爸,楚新月可是差点害死妈妈!要不是妈妈,她害死的就是我!她差点害死我们,你还要和她在一起?” 傅云景解释道:“星宇,警察调查过了,那是意外。” “那不是!”傅星宇气愤的冲着电话那头的傅云景吼道。 当时他看到了楚新月眼里的恶毒! 只不过因为他是小孩,他当时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不好,所以他的证词警方不会采纳。 “她就是要我和妈妈死,这样她就能嫁给你,她就成了首富太太。” “星宇,”傅云景的嗓音多了份无奈,“你还小,你不懂,” 傅星宇也无奈道:“爸爸,你会后悔的,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傅星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连自己找傅云景是为了要一台高配置的电脑都忘了。 转眼到了领离婚证的日子,这次再没有任何阻拦…… 130离婚快乐,杀手送来的离婚礼物,惊! 民政局。 楚新月也跟着来了,看到顾一宁,笑着打招呼,“早啊,顾总。” 顾一宁轻佻眉梢,“楚总这是打算无缝衔接,领了离婚证就直接办结婚证吗?还真是迫不及待。” 楚新月笑道:“顾总误会了,我的车限号,所以才坐的云景的车。” 顾一宁神色淡淡,无所谓道:“你们就算立马结婚,我也不在乎,还会祝福你们锁死,最好永远别分开。” “那就谢谢顾总的祝福了。” 顾一宁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会认为这是祝福呢?这是诅咒。” 工作人员按照流程询问完问题,确认两人是铁了心要离婚,动作麻利的把离婚证递给了两人。 看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顾一宁笑颜如花。 终于离婚了! 傅云景心里划过一丝怅然,毕竟两人结婚7年了。 "这么开心。" 顾一宁把离婚证收好,看向傅云景,“傅总不开心?终于可以迎娶你的白月光了。” 傅云景没说话。 顾一宁没搭理他,给在座的工作人员,以及来办理离婚的人发了离婚红包。 结婚的新人就算了,不吉利。 这可是她昨天晚上和傅星宇一起包的,每个里面可是封了333,表示老娘很开心! 离开民政局时,顾一宁怂恿楚新月。 “我们离婚了,楚总现在就可以进去和傅云景办理结婚登记。” 楚新月疑惑的看着她,而后转头进民政局找傅云景。 因为顾一宁发离婚红包的举动,连带着傅云景也被人关注,此刻看到楚新月亲昵的挽着傅云景的胳膊。 周边众人看楚新月的目光格外的嫌恶。 民政局的大厅里响起嗡嗡嗡的声音。 “难怪离婚那么高兴,还发离婚红包,原来是渣男出轨,终于摆脱渣男了,是该庆祝!” “那小三也真够恶心人的,竟然追到民政局来了,在外面守着他们离婚。太嚣张了!” “我要是那美女,直接上去啪啪两巴掌,把小三的脸挠花。看她还有没有脸勾引男人。” “你以后要是敢像他一样出轨找小三,老娘打断你的三条腿。” “老婆,咱们是来领结婚证的,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你放心……“ 楚新月听着周围的蛐蛐声,脸色难看,和傅云景匆匆离开了民政局。 …… 顾一宁领完离婚证回到公司。 暗网那边发来一段视频。 深夜,盘山公路,叫嚣的‘铁皮怪兽’疾驰着你追我赶。 是赛车现场。 而后洪平所在的车被撞翻,另一辆车上的男人下车,宽肩窄腰大长腿。 他缓步走到洪平的车前,蹲下,一手扶着车一边靠近,“洪平,还记得我吗?” 男人是牙叔的养子,秦宴。 顾一宁在资料上见过。 当年洪平与牙叔儿子赛车,故意撞翻了牙叔儿子的车,害他双腿残疾。 洪山和牙叔本就是对头,他害怕牙叔报复,于是先下手为强,直接栽赃陷害,用计把牙叔的送进了监狱。 牙叔的产业全部被查收,手下死的死,逮的逮。 只有这个养子秦宴恰好在国外,逃过一劫。 之后洪山为了引秦宴出来,特意把洪平扔到国外,引蛇出洞。 楚新月之所以有机会救洪平,就是这么来的。 但顾一宁查到的资料显示,秦宴被洪平引出来后,就被洪山的人弄死在了国外。 没想到,他竟然活着。 顾一宁现在有两个猜测,要么秦宴就是杀手,要么杀手认识秦宴。 这之后便是医院那边的视频。 医生告诉洪平,他的三条腿都废了后,洪平直接砸了医生,在医院大发雷霆,鬼哭狼嚎,像个疯子。 顾一宁看得很过瘾。 杀手发来消息:【送一条腿,满意请给5星好评。】 顾一宁:【非常满意。】 杀手:【若是万一,他腿被治好了,可以找我售后。绝对负责到底,包君满意。】 顾一宁不仅给了5星好评,还给了杀手一百万的小费打赏。 杀手:【多谢上帝,若是以后还有需要,可以私信,我给上帝打8折。】 顾一宁:【好的,谢谢。有需要一定找你。】 …… 为了庆祝离婚,顾一宁特意定了餐厅,约了三五好友。 只是没料到,会遇上傅云景一行人,看样子也像是为了庆祝。 楚新月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走到了顾一宁跟前,“顾总,巧啊。” 非要来招我是吧? 顾一宁挑眉,故意问道:“楚总这么高兴,是结婚了?” 楚新月含笑道:“快了。” 顾一宁诧异,“不是吧?还没有吗?不应该啊,我和傅云景已经离婚8个小时了。” “整整8个小时!!傅云景都没带你去领结婚证?看来他也不是很想和你结婚嘛。” 楚新月笑意淡了一分,“我和云景都忙。” “要是真心爱一个人,那可是一分一秒都不愿多等,而且他是总裁,再忙也能挤出时间领证。我看他就是没那么爱你,不想跟你领证。” 楚新月蹙眉,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道:“顾总,你怎么能那么说呢。我是哪里招你了吗?” 纪樊走了过来,骂骂咧咧,“顾一宁,你又欺负新月是不是?” 难怪楚新月突然换了嘴脸,原来是纪樊那个傻子来了。 顾一宁睨他一眼,“兄弟的媳妇儿,你那么上心干嘛?莫非你喜欢楚新月。” 纪樊退后两步,离楚新月远点,“你可别乱说!我才不是祁司明。” “祁司明喜欢楚新月?”顾一宁瞪大了眼睛,又惊又错愕。 “祁司明是眼瞎吗?” “我不眼瞎。”祁司明的声音传来,他和傅云景落在后面才来。 “我不喜欢楚新月,别瞎传我谣言。” 背后蛐蛐人被正主抓住,顾一宁尴尬的指着纪樊:“他说的。” “什么啊,你个女人,”纪樊着急忙慌解释,“我根本没说,是你自己脑补的好吧。” “那他?”顾一宁回想着纪樊说过的话,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震惊的抬头看向祁司明。 却不想祁司明正含笑看着她。 那目光说不出的温润宠溺,似乎要把人溺毙其中。 不需要再言语。 顾一宁打了个寒颤,“先走了。” 顾一宁跑了,落荒而逃。 一直到再也看不到顾一宁的身影,祁司明才扭头看向纪樊,“你下次能把嘴巴缝上吗?” “我又没明说,她自己猜到的,还有谁让你管不好自己的眼睛,你看看你那痴汉的样子,顾一宁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来,说不定早就看出来,一直钓你呢,就你傻兮兮的。” 纪樊倒打一耙。 祁司明没理纪樊,他看向了傅云景。 “我可追一宁了。” 楚新月走过来挽住傅云景的手臂,“他们都离婚了,你要追就追呗,云景又不会在意。” 祁司明依旧看着傅云景,“云景,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我不想因为这个事,大家心里有疙瘩。” 傅云景笑道:“批准了,你追,行了吧。” 几人一起去了包间,而后祁司明拿出手机给顾一宁发消息。 删删改改,纪樊都看不过眼了。 “有那么难吗?你直接说喜欢她不就行了?” “你不懂,”祁司明埋头编辑信息,“她讨厌云景身边的人,我也是用了很久时间,才从祁总变成一个普通朋友。你今天一句话,我以后可能又变成祁总了。” 傅云景不知自己该是什么表情,“抱歉,祁总,拖你后腿了。” 楚新月含笑听着几人对话,心里嫉恨都快泛滥成灾了。 顾一宁人都不在这里,她都和傅云景离婚了,没关系了。 却依旧阴魂不散。 他们的聚会,即便她不能成为焦点,也不该是顾一宁。 楚新月心中恨恨的想着,面上却是滴水不漏,丝滑的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他。 另一个包间。 顾一宁看到祁司明发来的消息,依旧觉得意外震惊,不敢相信。 祁司明怎么会喜欢她?! 这也太魔幻了。 祁司明:【一宁,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的事。之前你还没离婚,怕对你影响不好。你现在离婚了,我可以追你吗?】 顾一宁:【祁总,你别开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 祁司明:【不是说私下里叫名字吗?一宁,我没有开玩笑,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了,上学的时候,我问过你要不要换个人喜欢,你说不要。我恨那个时候没有坚持。一宁,我等你离婚很久了。】 祁司明这么一说,顾一宁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还在上学时。 她喜欢傅云景,但傅云景不喜欢他。 有一次,她在拳馆学打拳,碰到了祁司明。 祁司明还在旁边指点了她一会儿,她休息的时候拿出一封情书,和自己做的小饼干递给祁司明,请他帮她转交给傅云景。 祁司明当时说:“云景不喜欢你,你要不要换个人喜欢?” 她当时怎么说来着? 那时的她,总觉得努力就会有结果。 她笑着摇头,“不要,我只喜欢他。我一定会追到他,嫁给他。” 没想到那个时候祁司明就喜欢她了,难怪他当时会指点她打拳。 难怪他和纪樊不一样,见面从不会阴阳怪气的嘲讽她,她只以为是他的绅士修养。 难怪,他那么轻易就答应与顾一杰合作开发游戏,她提议让非凡科技顶替傅氏,他也轻易点头。 也难怪,她掉下海,他会去救她。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顾一宁扶额,回道:【祁司明,你也换个人喜欢吧。我水泥封心了,不会再爱,也不会再结婚。你别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咱们以后就当朋友吧。】 祁司明看到消息,【好,那我们就从普通朋友做起。恭喜你离婚,恢复单身。】 顾一宁看着消息叹息,感觉刚刚那一段白打了。 她拒绝的不够狠吗? 吃完饭,未免出去遇到祁司明一行人,顾一宁特意泡了一壶茶,大家坐着喝完一壶茶才离开。 却不想,隔壁包间也正有此意。 然后大家出去的时候,碰了个正着。 顾一宁:“……” 牛!顾一宁的新身份!圣母心给洪平治腿? 楚家。 秦敏之看到楚新月回来,高兴的迎了上去,“月月,回来啦。妈妈给你熬了燕窝,过来吃点。” 佣人把燕窝端出来,楚新月小口吃着,秦敏之坐在她对面。 “月月,云景有没有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楚新月摇头,“他们今天才离婚,不可能这么快就结婚。” 秦敏之面露急色,“月月,结婚的事宜早不宜晚。你都等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他离婚单身,你要是不抓紧,保不齐就有其他莺莺燕燕往上扑。” “我知道,妈。” “你给云景暗示了吗?” “妈,我怎么暗示?显得我多急切,多想嫁似的,我可是风光齐月的白月光,怎么能做这么跌份掉价的事儿?” 秦敏之想了想,“也对。要不你找纪樊?让他旁敲侧击,提醒一下傅云景。” 楚新月点头:“我再想想。” 而此时,他们口中的纪樊,恰在酒吧问傅云景,“景哥,你都离婚了,打算什么时候求婚啊?你和新月这一路磕磕绊绊,终于能修成正果了,你也该给她个交代。” 与楚新月相关的话题,祁似明几乎都不参与,他默默喝酒。 傅云景转着酒杯,“打算这个月,不过别告诉新月。我想给她个惊喜。” 纪樊比自己订婚还开心,笑道:“需要帮忙就说。” …… 一周后,洪平转回国内,洪山不知从哪儿打听到,顾一宁医术出神入化,能治断腿。 洪山特意找了祁司明,托他当中间人约顾一宁。 顾一宁看到祁司明的电话,犹豫了几秒,接通,“喂,祁总。” 祁司明听到那声‘祁总’心脏一颤,心里叹息:之前的努力全打水漂了。 “一宁,洪山想约你吃个饭。洪平腿断了,他想拜托你帮洪平治腿。” “我在京都出差,等我回来再说。” 因为秦宴的露脸,洪山彻底被带偏,坚信这次洪平出事,秦宴是主谋。 所以根本就没有怀疑过其他人。 至于洪山为什么会打听到顾一宁能医断腿。 这还要从杀手给顾一宁承诺开始说起。 杀手承诺:若是洪平腿被医好,他负责售后。 邪恶宁宁上线,于是故意放出贺朗腿被治好的消息。 果然,洪山上钩了。 等她治好洪平的腿,再去联系杀手售后。 给人希望,再让他绝望,这才是对人最大的报复。 洪山得到祁司明的回复,不太相信顾一宁在出差,他担心是顾一宁的托词。 顾一宁还心存芥蒂,不愿意给洪平治腿。 所以他找人调查了顾一宁的行踪,发现顾一宁还真的在出差。 顾一宁昨天就坐飞机去了京都,被几辆军用车接走。 不仅是顾一宁,还有傅星宇、钟敏,以及那次基因手术的医疗团队,都去了京都。 华国科学院已经核实了手术视频,以及数据的真实性,所以特意邀请他们进京。 一是了解更详细的信息,二是对他们进行秘密嘉奖。 之所以是秘密嘉奖,是因为顾一宁的论文,以及手术视频,会由华国科学院公布。 当然,论文里的关键数据会删掉,手术视频里的医生病人也都会全程打码处理。 这是为了保护核心数据,更是为了保护科研人员的人身安全。 论文里不会出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即便是署名也是华国科学院以及他们的花名。 科学院院长王崇智老先生向顾一宁伸出手:“顾一宁同学,你很优秀,我代表国家科学院正式邀请你加入。” 顾一宁双手握住老先生的手,激动道:“当然,这是我的荣耀!” 傅星宇坐在一旁看着,双眼冒着小星星。“妈妈,我长大要像你一样!” 王崇智老先生慈爱的摸摸他的头,“那你以后可要向你妈妈好好学习,你妈妈很棒!” “不过你妈妈因为太厉害了,身份需要保密,不然她会遇到危险,你能保密吗?” 傅星宇重重点头,“我肯定会帮妈妈保守好秘密,不会让妈妈有危险。” 顾一宁他们在科学院住了一周。 见了平时只能在新闻里见到的领导,还参加了几场重要会议,做了专向报告演讲。 这之后还带傅星宇做了各种测试。 傅星宇虽然刚上一年级,可知识储备已经达到了初中水平。 顾一宁也有些意外。 傅星宇乖巧的说:“妈妈上班的时候,我就在家看书。” 他让傅云景给他配备了一台顶尖性能的笔记本电脑。 平时在家的时候他都是自己学习。 他本就遗传了顾一宁的过目不忘,智商又高达220,学什么都非常快。 他甚至已经掌握了5门外语,他几乎听一遍就能记住,并精准复刻。 就像凌医生教他单手拧魔方,一遍他就能复刻一样。 学习能力实在逆天。 也因此,傅星宇已经成了国家重点观察,以及秘密培养的对象。 “那我是不是就是妈妈的同事了?”傅星宇激动的问。 全程陪同他们的高主任笑着拍拍他脑袋瓜,“是啊,你是咱们科学院年纪最小的科学家。” 傅星宇更高兴了。 最后一天,高主任带他们参观了科学院的各个实验室。 地下十层,灯火通明,目之所及全是市面上难得一见,高精尖仪器,穿着白大褂工作的研究员在小声交谈。 每一层都是一个科学分类。 这天还发生了一个小意外。 他们参观人工智能实验室时,恰好遇上机械狼性能测试。 这次是更新优化几个功能,但因为科研人员使用了傅氏研发的spy编程语言。 而之前的版本使用的都是国外的编程语言,所以更新迭代时出现了一些兼容问题。 这需要科研人员对几种编程语言都非常熟练才行。 但研发人员改了不下数次,那个问题依旧解决不了。 顾一宁站在他们后面看了数次,再结合他们之前的介绍,心里有了数。 她开口道:“抱歉打扰,你不如试试改前面。” “这里,”顾一宁弯腰靠近,指着电脑屏幕说了,“用” “不是,你谁啊?” 顾一宁的话被打断,科研员扣下电脑,目光怀疑,上下打量顾一宁。 在看到顾一宁挂在身前的参观牌时说道:“要参观就安静参观,不懂就不要随便发言。” “我既然开口,自然是懂。” “你?” 顾一宁点头:“对,我。你起来,我来改。” 顾一宁本来只是打算提一下,按照这些科研员的脑子,应该马上就能明白。 他们只是当局者迷,绕在里面了而已,点一下就通。 这样也免得对方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既然对方不要脸,那就她来改。 “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你来?这可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顾一宁取下身前挂着的参观牌,牌子的另一面是姓名照片。 她把参观牌啪一声拍在桌上,"我要是改不好,你们就去王院长那里投诉我,让王院长给我处分。" 顾一宁一把推开那个科研员,自己坐在了椅子上,而后开始修改代码。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中,有人拿起桌上的参观牌。 “顾一宁?她就是顾一宁!” “老杨,你也不看清楚就开始发脾气,你也不看看这是谁?顾一宁啊!你还说是她粉丝,我看你就是个假粉!” 刚刚质疑顾一宁的研究院叫杨天成。 之前顾一宁的论文发表,以及顾一宁三战黑客的视频,他看了不下数次,常看常新。 每一次都能有新的启发。 杨天成这下成了哑巴,目不转睛的盯着顾一宁改代码,越看眼睛越亮,眼里满是崇拜。 高主任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顾一宁被人围着,一群科研员抱着笔记本,求知若渴的在问问题,记笔记。 “我妈妈真厉害!”傅星宇再次感慨。 高主任摸摸他脑袋,“你有个了不得的妈妈,你可要好好向妈妈学习,争取将来超越你妈妈的成就。” “我要让妈妈为我感到骄傲。” “叔叔相信你一定可以,加油。” “谢谢叔叔。” …… 科学院的事结束之后,钟敏以及师兄师姐们有自己的事,大家就此分开。 顾一宁则是带着傅星宇在京都游玩了三天。 离开京都之前,顾一宁收到了贺朗的消息。 贺朗:【你来京都了?】 顾一宁:【对啊。一周之前给你发的消息,你现在才回。我明天要回海市,要不要一起吃饭?】 顾一宁本打算趁吃饭的机会,跟贺朗吃坦白自己是女人的事,但贺朗说有事,下次约。 贺朗自从腿好以后便回了京都,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平时在群里跟他说话,让他注意点自己的腿。 他也是隔半天才回消息。 既然贺朗有事,顾一宁便带着傅星宇回了海市。 洪山的人一直守在机场,看到顾一宁回海市,立马报告给了洪山。 洪山杀到顾一宁公司的时候,是助理小黄接待的。 “抱歉,洪先生,因为你没有提前预约。顾总不知你到访,她现在在开会,还请你在这里稍后。” 洪山后悔那晚吃饭的时候,没有留顾一宁的私人联系方式。 顾一宁开完会出来,还没跟洪山聊上,便接到了池昱的电话…… 132干!杀手管售后!恶婆婆奚落踢到铁板 池昱给她打电话,只能是因为‘智能仿真训练的军事项目’。 果然,她一接起电话,池昱便说还有几分钟到,让她准备好。 那个项目其实早就该收尾了。 但因为傅星宇被拐,顾一宁中弹等一些列事情,军部那边特意批准了延长项目时间。 “顾总,”洪山见她挂断电话,迎了上去。 顾一宁歉意道:“抱歉三爷,我这边又要出差。令公子的事,祁总跟我说过,你节哀。” “顾总,之前酒吧的事,还请顾总不要介怀。另外洪平的诊金,也由你说了算。还请你一定帮帮忙。” “三爷,你真误会了,不是我推辞,你跟我一起下去就知道。我出的不是私差,是公差。” 洪山下楼看到军车,以及坐在车上的池昱以及傅云景,才彻底相信顾一宁说的不是谎话。 洪山问:“不知顾总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固定,上一次就呆了20几天。回来的话,我联系三爷?” “好好好。”洪山主动递上私人名片。 池昱帮顾一宁把行李放在后备箱,车子启程离开海市。 顾一宁登机的时候就接到了军部的电话。 所以下了飞机直接提着行李箱来了公司,至于傅星宇则是被宁正禹接去了顾家。 “洪山找你做什么?”池昱问。 傅云景也好奇的支棱起了耳朵,静静听着。 “洪平的腿断了,找我治腿。” “你答应了?” “答应了啊。”顾一宁点头,“不答应他肯定记恨我,到时候做出点应激的事得不偿失。” 当然最重要的是杀手管售后。 当然这个不能说。 还有就是,她花了3亿请杀手,那么诊金也得是3亿。 这么一想,顾一宁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邪恶,也是有做恶人的潜力。 池昱说:“其实你不用怕他。你算是与军方合作,有军方背景。” “地头蛇难缠,就当积德行善。而且还不一定治得好,我还没看过他的检测数据。” …… 这次顾一宁和傅云景在军营呆了二十五天。 这期间,华国科学院发布了顾一宁写的论文,公布了手术视频,全世界震惊。 傅云景看完新闻,诧异:“你把研究成果上交了?” 研究成果上交这事,顾一宁考虑了很久,也不是她思想觉悟多高,主要是有其他方面的考量。 比如:她顺利进入了国家科学院。 以后她就是国家级科研人员,不说绝对没人敢动她,但动她却是要掂量掂量的。 再比如:她在不少大人物面前刷了个脸。 这就是她的政治积累。 或许某一天就用上了。 目的不纯,但话要说得漂亮,“我们属于国家,我们的研究成果,自然也是国家的研究成果。”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顾一宁回头看去,恰好看到一群人陪着一个老者走了过来。 作陪的都是军营里的重要人物,那位老者的身份定然不凡。 老者笑着夸道:“现在的年轻人还能有如此高的思想觉悟,实在难得,值得你们学习。” 周边作陪的人都笑着点头。 顾一宁大方的笑道:“应该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你们军人保家卫国,我们科研人员科技兴国。” 顾一宁这话说得漂亮,又是一阵掌声响起。 老者主动询问:“还不知道小同志怎么称呼?” “首长好。”顾一宁学着军中士兵敬了个礼,回道:“我叫顾一宁。” “你就是顾一宁!”老者面带微笑,目露惊诧。 顾一宁也很诧异,她如今这么出名了吗? “首长听说过我?” 老者笑着点头,但具体在哪听说的却没有说。 老者是来看顾一宁他们开发的军事项目的。 顾一宁全程陪同介绍,她的讲解简洁生动有趣,不时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傅云景作为海城首富,又是SPY编程语言的开发者,他自然也是陪同者之一。 傅云景站在人群中看着顾一宁介绍。 那一刻的她专业强大,脸上笑意明媚自信,一双眸子如黑曜石一般闪亮。 傅云景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其实顾一宁挺好看的。 无关情爱,更多的是欣赏,对强者的欣赏。 回到海城后,顾一宁联系了洪山。 洪山等了一个月,很着急,再次放低姿态,主动上门,拜托顾一宁立马去医院。 但就在顾一宁准备答应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顾一宁同志你好,我是陈爱国。” 陈爱国就是军营里遇到的那位老者。 “陈首长你好!” “我想请你用个晚餐,不知你有没有空?” 顾一宁看向洪山,遗憾的摊开手。 “三爷,要不明天上午,我直接去医院,你不用再跑来跑去,我要先看看贵公子的情况,这才能确定到底能不能治。” 洪山再三表示感谢。 洪山走后,顾一宁按照老者的指示,去实验室把陈逸飞逮了出来。 “吃饭?”陈逸飞看一眼手表,“才下午4点,吃什么饭?” “去了就知道了。” 陈逸飞被顾一宁拉出了公司,然后塞进了门口停着的黑车上。 等到黑车离开,洪山才让司机开车。 “三爷,你放下身段数次上门,顾一宁一直推三阻四,也太不把你放眼里了,不如兄弟们给她点警告?” 洪山盘着核桃,垂着眼帘说道:“别动她,也不许动她身边的人。” 洪山在海市打拼多年,小心谨慎,敏感多疑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他也是怀疑顾一宁是故意推三阻四,所以才让司机把车停在她公司外面,暗中观察。 刚刚那辆黑车虽然低调,可司机却是军人,气势惊人。 不仅如此,那黑车前面和后面各有一辆车保护,所以请顾一宁吃饭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也再次证实了,顾一宁身后有军方关系。 另一边,黑车里。 陈逸飞给了顾一宁一个回去收拾你的眼神,而后面无表情的问:“找我有事?” 陈爱国拄着拐杖,“来海城出差,一起吃个饭。” 陈逸飞不领情:“这次就算了,下次就不用了,我很忙。” “你也别只顾着工作,身体也要注意,你这样子是多久没睡了?” “不用你管。” 陈爱国看向顾一宁,“小顾,你以后帮我看着他点。他一个人在海市,我不放心。” 顾一宁笑着点头:“好的首长。” “在这里没有首长,叫我陈爷爷就行。” 顾一宁从善如流的改口:“好的,陈爷爷。你放心吧,我和师兄亲如兄妹,我会多关心师兄的。”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陈逸飞横了顾一宁一眼,冷笑道:“老头儿,你不知道吧,她在我们公司才是最最卷的,加通宵可是常事,你让她看着我?” 顾一宁尴尬的笑:“陈爷爷,只是偶尔。” 陈爱国却是笑了,当年的事后,陈逸飞怨恨他,很少能和他说这么多话。 若是换做以往,没经过他同意就把他嗲去吃饭,他能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这次能老实坐着,是看在顾一宁的面子上。 看得出师兄妹关系很好。 陈爱国心里是很感激顾一宁的。 而顾一宁也是到了此时才明白,当初在军营,为什么陈爱国会说听过她的名字。 之前顾一宁被抓进派出所,就是陈逸飞一个电话,然后招来了贺枭。 陈逸飞找的就是陈爱国,他爷爷。 不过看起来两人关系很不好。 不知道回去陈逸飞会怎么收拾她。 顾一宁已经在思考要准备什么赔罪礼哄人了。 餐厅到了。 顾一宁扶着陈爱国下车,陈逸飞双手插兜,臭着脸站一旁等着。 几人刚准备进餐厅,却碰到了来用餐的姚青玉、秦敏之和楚玉龙。 “一宁?”楚玉龙亲昵的喊着顾一宁的名字,“你也来这里吃饭?” 陈爱国没说话,而是看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眼里满是厌恶,“楚先生,我们不熟。” 说完顾一宁看向陈爱国,“陈爷爷,无关紧要的人,我们进去吧。” 既然碰上了,不好好奚落顾一宁一番,姚青玉心里的恶气出不了。 “哟,这谁啊?你新找的男人?” 姚青玉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挑眉打量胡子拉渣的陈逸飞,边摇头,边啧啧啧。 “顾一宁,你从哪个垃圾桶里找的流浪汉啊。穿的那是什么东西,多久没洗澡了,臭死了。” 秦敏之在一旁捂嘴轻笑。 “顾一宁,你也就只能找这种人了。”姚青玉捏着鼻子,满脸嘲讽。 “当初你能嫁给我们阿景,那可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如今福气用完了,也就只能找这种要啥没啥,上不了台面的废物了。和你啊,绝配。” 说完,姚青玉张扬的招来了酒店的接引生。 而后指着顾一宁一行人说:“你们这可是高档餐厅,怎么什么人都接待,你看看他穿的什么东西,污人眼睛。” “还有啊,他身上都有味儿了,你们也不管管?你们要是这样,以后我可就不充你们这儿的会员了,拉低档次。” 姚青玉趾高气昂的昂着下巴,手里夹着餐厅的VVVIP卡。 接引生立马躬身赔笑,而后看向顾一宁一行人…… 133傅云景被训成了孙子,让楚新月滚出去 接引生立马躬身赔笑,而后看向顾一宁一行人。 “抱歉几位,为了保证餐厅绝大多数客人的用餐体验,我们餐厅不接受衣着不当,身有异味的人就餐。” 陈逸飞双手环胸,眼角带笑,戏谑道:“老头儿,用不了餐了。要不就算了吧,我还要回去加班。” 陈爱国黑着脸,他好不容易和孙子见一面,吃一顿饭,还要被打扰。 但这点小事,也不好亮身份,不然容易被质疑以权压人。 顾一宁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温声道:“陈爷爷,你别急,我来处理。” 顾一宁懒得和姚青玉扯皮,自降身份。 她直接给傅云景拨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楚新月。 “让傅云景接电话,不然后果自负。” 楚新月本想暗自刺激嘲讽一下顾一宁,闻言也只好打开免提。 傅云景的声音传来,“说。” “你妈在富华酒店咬人,咬的不是别人,是宝山的陈先生,你最好快点过来把你妈带去疯人院检查检查,看她到底是不是有疯人病。有病就治病。” “顾一宁!”姚青玉听到顾一宁这么骂自己,气得要上前,只是她刚动一步。 陈爱国给保镖一个眼神,保镖立马上前,拦住了她。 人高马大的保镖像白杨一样站在顾一宁面前。 身姿挺拔,眼神犀利冷酷,姚青玉不由想到了军人,心里害怕,哼一声,退了回去。 傅云景本就在来富华酒店的路上,今天是两家人约定吃饭的日子。 车子还没挺稳,傅云景便跳下车,大步走了过来。 宝山便是他和顾一宁研发‘智能仿真训练的军事项目’的地方。 而他和顾一宁共同认识的陈先生,只有在军营遇见的陈首长。 “云景,你来” 傅云景没有理会姚青玉,而是径直走到了陈爱国面前。 恭敬有礼的说道:“抱歉陈先生,是我母亲不对,请允许我替我母亲向你道歉。” 姚青玉看傅云景如此恭敬,心知踢到铁板了,害怕的站在一旁直咽口水。 陈爱国撩起眼皮深深的看了一眼姚青玉,而后看向傅云景。 语重心长道:“小傅啊,你能力不错,但你母亲不行。” “我很抱歉,陈先生。” “若是换做以往,你母亲这样的,是该接受思想教育的。不过,我今天只想好好和孙子孙女吃个饭。” “抱歉,陈先生,打扰你们用餐了。”傅云景再次道歉。 “小傅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了。但你母亲,” 陈爱国伸手点了点姚青玉,“你还是应该好好约束。小顾有一点说的不错,你是该带她去医院查一查,毕竟人一旦上了年纪,各种病就多了。” 顾一宁他们去了隔壁的金玉酒店用餐。 顾一宁他们一走,楚新月问:“云景,那老先生是谁啊?” 其他人也都竖着耳朵听。 “京都来的军部领导,不要随便招惹他身边那个年轻男人就行。” 傅云景也是刚刚才想明白。 难怪之前贺枭会喊陈逸飞陈公子,原来他是陈爱国的孙子。 而恰在此时,顾一宁发来了一段录音。 点击播放,手机里传出姚青玉嚣张至极的嘲讽,“……顾一宁,你从哪个垃圾桶里找的流浪汉啊。穿的那是什么东西,多久没洗澡了,臭死了……” 傅云景冷眼看向姚青玉。 姚青玉垂下头,小声狡辩,“我又不知道他的身份。” 傅云景是真的要被姚青玉气死了,真恨不得贺枭再把她关进去好好教育教育。 傅云景冷厉的看着姚青玉说道:“妈,我最后说一次,以后不要招惹顾一宁。我虽然和她离婚了,但她还是你孙子,我儿子的亲妈。” 在场众人脸色都不太好。 姚青玉肯定是因为被自己亲儿子当众下面子,面子上难看挂不住。 而剩下几个楚家人则是因为傅云景那句‘我儿子的亲妈’。 所以即便傅云景和顾一宁离婚了,他们之间依旧有斩不断的联系。 那就是傅星宇。 楚家人无不恶毒的想,傅星宇怎么就没死在大山里头,命还真是硬。 更可恶的是,如今傅星宇对楚新月满怀恶意,再也不像之前那般言听计从了。 傅云景发了火,这顿饭吃得注定不开心。 楚新月心里不禁埋怨起了姚青玉。 本来今天吃饭是为了讨论她和傅云景的事,最终却因为姚青玉搅黄了。 …… 金玉酒店包间。 陈爱国才知道顾一宁和傅云景的关系,感叹道:“没想到啊,傅云景在商场上眼光独到,在AI人工智能领域也是佼佼者。却没想到是个睁眼瞎,小顾这么好的女孩竟然不要,以后肯定要后悔惨咯。” 说到这里,陈爱国看向顾一宁说:“他以后要是后悔找你复合,你可千万别因为孩子心软原谅他,好马不吃回头草,就让他后悔去吧。世上好男儿多的是,比如你师兄,我孙子,他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 陈逸飞正在喝水,闻言直接一口水喷了出去。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老头儿竟在这儿等着他。 陈逸飞擦着嘴角,冷冷道:“你够了,你要是再瞎说,我就走了,” “好好好,不说了,”陈爱国一边说一边给顾一宁使了个眼神,让她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孙子。 顾一宁无奈又好笑,但也理解长辈们的用心良苦,但年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吃完饭陈逸飞要走,顾一宁看出陈爱国眼里的不舍,于是说吃完有点腻。 顾一宁泡了一壶功夫茶,从备器纳茶,到候汤冲茶,一整套流程整下来,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等一壶茶喝完,一个小时没了。 陈逸飞陪着喝完茶,陈爱国说:“小顾的茶艺是真好,回味无穷,还想再尝尝。” 顾一宁看一眼陈逸飞,试探着说:“那我再泡一壶?” 陈爱国笑着点头:“好好好。” 陈逸飞啪一声放下茶杯,“老头儿,够了,别得寸进尺。” 陈爱国只好遗憾的叹息,“小顾啊,爷爷只能下次再喝你泡的茶了,以后要是去京都了,一定来爷爷家做客。地址我写给你。” 陈爱国拿起笔写下一串地址递给顾一宁。 离开的时候,陈爱国又悄悄对顾一宁说:“小飞就拜托你多照顾,你身边要是有和你一样品德优秀的单身女性,一定记得多介绍给你师兄,头婚二婚这些都无所谓,一定要品德优秀!” 送走陈爱国后,顾一宁开始赔笑脸、 陈逸飞冷着脸训她:“顾一宁,下次再自作主张,别怪我以师兄的身份教育你。” 顾一宁乖乖点头:“好的,师兄,下次一定不敢。" 说完又小声嘀咕:“主要是我之前不知道他是你爷爷,还和你有仇,他又是老领导,我也不好拒绝。” 陈逸飞斜她一眼:“要不是这样,你以为我能这么快原谅你?” 顾一宁笑嘻嘻拍马屁,“师兄真是深明大义!我辈楷模!” 第二天,医院,洪平病房外。 顾一宁提着一个最便宜的水果篮,刚走到病房外,便听到了里面暴躁的怒吼。 “出去!让她出去!我不想见她!” 接着顾一宁便听到了楚新月焦急的声音。 “洪平,你别这样,总会有办法的。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一起面对。” 洪平的声音依旧暴躁,几乎声嘶力竭,“走,走啊,我叫你走!” 顾一宁轻轻推开病房门,悄悄走了进去。 “洪平,”楚新月哭了,哭得梨花带雨,好看极了,我见犹怜。 她用力的抓着洪平的手,“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很难过,但你别放弃,求求你了,振作点,你可以的,洪平!” 若是平时,洪平早就该怜香惜玉了,可现在他不仅失去了两条腿,还失去了男人的尊严。 洪平此刻看到如此动人心弦的楚新月,只会更加的阴郁暴躁。 “我让你滚!” 一个月病痛折磨,洪平生不如死,不仅暴瘦,人也变得暴躁易怒。 “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你,耳朵聋了吗?滚啊——” 洪平歇斯底里的模样,像个狰狞的疯子,又凶又狠。 楚新月吓得忘记了哭。 “你们是死的吗?”洪平开始骂保镖,“还不把她给我赶出去!” 保镖看向了病房里的洪山,楚新月是洪山请来的。 他知道洪平喜欢楚新月,所以特意请了楚新月过来鼓励他,陪伴他,希望他能振作。 但男人都爱面子,谁愿意让心上人看到自己狼狈如狗,生不如死的模样呢? 所以洪平才会这般激动。 顾一宁快速退出了病房,很快楚新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病房门口站着的顾一宁,楚新月蹙眉:“你来这么做什么?” 而后楚新月脸色一变,“难道是想看洪平的笑话?顾一宁,你敢!” 顾一宁让开身体,“还不滚?刚刚路过的人可都听到了,洪少爷要你滚。” 楚新月脸色有些难看,但想到洪山也在,话说得漂亮。 “洪平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所以心情不好,作为他的好朋友,我才不会往心里去。反而是他,这么发泄一通,总比把火气憋在心里好。” “楚小姐,真是谢谢你,平儿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 “三爷,若是之后洪平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通知我就行,我一定赴汤蹈火。” “好,那我就不送楚小姐了。” 楚新月含笑点头,转身离开,可心里依旧不免好奇。 顾一宁到底来干嘛? 她回头看去。 这一回头便看到洪山亲自请顾一宁进了病房。 那态度,可比请她的时候恭敬有礼,甚至还有点讨好的意味。 那一刻,楚新月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134解气!让洪平生不如死,起诉小三! 洪平刚刚发了一通火,已经没力气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了他持续发火。 他踹息着瘫靠在病床上,像一条病弱的狗。 顾一宁觉得自己变态,竟然理解了那些杀人凶手,作案后暗自欣赏的心理。 真的很变态。 看到顾一宁,洪平懒懒的抬了下眼皮子。 洪山跟他提过,要请顾一宁来给他看腿。 他当时就冷哼一声。 他和顾一宁有仇,顾一宁给他看腿? 简直异想天开。 顾一宁能答应? 即便是答应,估计也是来做刺客的,要他命的。 “洪少爷,别来无恙。”顾一宁把水果篮递过去。 洪山亲自接过水果篮,“顾总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见外。” 洪平看了一眼那便宜的水果篮,“爸,你最好让人查一下,那水果有没有毒。” 洪山啧一声,“你怎么说话呢?” 假意训斥了洪平,洪山笑着看向顾一宁,“顾总,你别介意,他车祸后,性格就不太好。” 顾一宁含笑道:“三爷放心,我知道,洪少爷不是针对我。我刚刚在门外都听到了,洪少爷可是连楚小姐都吼。” 洪平脸色瞬间阴沉下去,要不是洪山再三跟他保证,顾一宁能治好他的腿,他早就让人把顾一宁扔出去了。 直接从窗户扔出去。 顾一宁问:“三爷,我让你做的全身检查做了吗?” “做了做了。” “报告给我吧。” 顾一宁大爷似的坐在病房看起了报告,洪山亲自给顾一宁沏茶,保镖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一刻,顾一宁就是掌握病人生死的阎王。 病房里安静至极,紧张至极,所有人都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知道他们心急,但就是不开口,她慢悠悠的翻看着检查报告。 半个小时候后,顾一宁心里大概有数,而后起身,“裤腿撩起来,我要检查双腿情况。” 顾一宁说话的时候,从随身包里拿出古银针。 消毒扎针,持续半个小时后顾一宁收针。 洪山迫不及待的问:“顾总?” “双腿可以治疗。” 洪山闻言喜上眉梢,但上到一大半,又焦急问:“那,那里呢?” 洪平也隐隐期待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坦言道:“三爷,我是女医生,只对妇科擅长,从没医治过男性那里。三爷不如找个专家医生诊断?” 洪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剩下都是女儿,所以洪家就指着洪平传宗接代。 洪山焦急道:“顾总,还请一定帮忙!只要你能治好洪平,以后顾医生有需要,我洪家,我青龙社,一定竭尽所能的帮助顾总。另外,这次的诊金我愿意出5亿。只请顾总想想办法。” 顾一宁故作推辞:“三爷,5亿太多了,给个3亿就行。” “我知道顾总不缺钱,但5亿诊金还请顾总一定收下。不要推辞。” 顾一宁不要钱的话,洪山会怀疑她的目的,不会放心让她治疗洪平。 而她要是一开始就答应5亿,又会显得故意敲洪家竹杠。 毕竟她之前放出去的消息就是:她替贺朗看腿,收了3亿诊金。 贺家人自然是配合她,不会拆穿她。 而洪山此时救人心切,也不会觉得她收5亿有什么不对,即便她开口要洪家大半家产,洪山也会给她。 但之后就不一定了。 5亿不算小数目,得做多少伤天害理的生意才能赚到5亿。 之后洪山难免觉得顾一宁恃才傲物,故意收高价诊金,坑他们洪家的钱。 所以顾一宁才会故意推辞一番。 之后即便洪山想起来,那也是他自己非要给那么多,顾一宁是被迫收下的。 “三爷,洪少的双腿,我有50%的把握能治好。但我要事先声明:这里的治好,不是指恢复到之前的水平。而是能够站立,走路的意思。” “太剧烈的运动肯定不能做。还有刚恢复的时候,可能需要手杖协助走路,只要坚持做康复训练,之后就能脱离手杖。不过平时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双腿。三爷,洪少,明白吗?” 听到自己的双腿能治,洪平的双眼亮了,“你真能治?” “能,但要听医嘱,积极配合。要是因为你不听医嘱不配合治疗,导致治疗失败,我收的诊金可是不退一分。” “至于你那处。”顾一宁直言道:“我没有经验。” 洪平更在意的当然是自己的男性尊严,瞬间泄气。 顾一宁没管他,而是对洪山说:“三爷你先去请几个专家过来做检查,然后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方案。” 事情谈妥,顾一宁答应明天前出治疗方案,离开医院。 她刚离开医院便收到了5亿转账。 顾一宁直接收下。 洪平的腿,她其实有100%的把握。 毕竟他的腿刚断,治疗起来更轻松。 顾一宁把帮贺朗做治疗的医疗团队名单给了洪山,让他去把这些人请来。 他们和顾一宁合作过一次,彼此间有默契,也有经验。 治疗期间,顾一宁会更轻松,更省心。 到时候,她除了扎针,其他时候就不用去医院。 毕竟她实在不愿多见洪平。 顾一宁走后,洪平半信半疑的问洪山,“爸,她真能治好我的腿,你确信她没问题?我和她可是有仇。” “京都贺家二少的腿,就是顾一宁治好的。” 洪山把查到的资料递给洪山看,有文字有照片还有视频。 “顾一宁是聪明人,她身后有军方,但我洪家也不是吃素的。她应该是不想跟我们交恶,所以才会答应给你治疗。之前酒吧的事是你不对,所以我才愿意给5亿诊金。她刚刚已经收了钱。酒吧那事,算是彻底翻篇了。你别纠结,好好配合她做治疗。” 顾一宁回去翻出贺朗用过的治疗方案,随便改吧改吧,将就一下也能用。 反正大方向不会错,只是细微的地方需要调整。 洪山那边很快便把医疗团队请来了,他还请了几个男性病的专家。 顾一宁先和治腿的医疗团队商讨,确定下治疗方案。 而后又与那几个男性病专家聊了聊,顾一宁负责扎针,剩下的交给他们。 确定好了方案,顾一宁去病房给洪平扎针。 楚新月又来了,就在病房里坐着,帮洪平削水果。 许是知道自己的双腿能治好,洪平心情平稳了许多,也没让楚新月滚了。 顾一宁就当没看到楚新月,“裤子捞起来,准备扎针,做一期治疗。” 楚新月积极的帮洪平把裤子捞了上去。 “别看,丑。” “没事,以后做个医美就好了。” 顾一宁点燃特质熏香,一边给银针消毒,一边默默听着两人聊天,而后一针扎了下去。 “啊——” 洪平发出一声惊天震地的惨叫。 顾一宁之所以对洪平的腿有100%的把握,那是因为洪平的腿有知觉,不像之前贺朗的腿没知觉。 贺朗的腿她都能治好,更何况洪平。 顾一宁故意下针重,洪平痛得差点撅过去。 楚新月吓一大跳,“顾一宁,你就不能轻点。” 顾一宁好笑的看着她,“你行你上。不行就闭嘴。要是再对我大呼小叫,影响我行针,我就告诉三爷。” 楚新月咬咬牙不说话了。 顾一宁下针都很重。 洪平痛得满头大汗,两个保镖按着他,才没让他满床打滚。 看到洪平此时的模样,顾一宁想起了傅星宇被砍掉手时的模样。 心中恨意与快意交织。 洪平,更痛的还在后面。 顾一宁继续行针,“还有十二针。” 听到还有十二针,洪平不想让楚新月看到自己没出息大吼大叫的一面,便把楚新月赶了出去。 楚新月一走,顾一宁觉得空气都好点了。 顾一宁扎完针,便与洪平的医疗团队沟通,剩下的他们来。 之后几天,顾一宁每天都去医院给洪平扎针,扎完针与医疗团队实时沟通病情,而后去公司上班。 而每次洪平看到她拿出古银针就身体发抖。 洪平问:“能不能轻点?” 顾一宁含笑道:“我已经很轻了。”才怪。 顾一宁最近除了帮洪平治疗双腿,最着急的项目便是机械手,所以最近经常去傅氏开会。 这天她到傅氏的时候,恰好楚新月也在。 楚新月的公司之前就属于傅氏,虽然如今改姓楚,但很多业务还是和傅氏挂钩。 所以楚新月经常在傅氏谈项目。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顾一宁一件事,差点忘了。 她拿出手机给叶晨发了条消息:【叶子,帮我起诉楚新月。】 叶晨:【起诉她什么?她又招你了?她怎么那么贱呢!!】 顾一宁勾唇一笑:【我要她退回,在我和傅云景婚姻存续期间,傅云景送给她的所有东西,包括但不限于车子,房子,珠宝,以及公司。明白?】 叶晨:【哦哦哦,明白明白,等着吧。】 顾一宁收起手机,心情好了不少。 没一会儿李芸带着几个骨干来了,大家都是认识的人,互相打了招呼聊了起来。 楚新月那边的项目结束,非要来刷存在感。 她拿着两张精致的邀请函走了过来,端着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说道:“顾总李总,这月底是傅氏成立一百周年纪念日,傅氏特邀请两位能出席。” 李芸笑着接过邀请函,“一定。” 顾一宁拿着请柬看了看,“我还以为是楚总与傅总的结婚请帖呢。” 顾一宁的语调就像开玩笑,周边人听不出什么,只有楚新月知道顾一宁是故意刺激她。 哦不对,还有一个李芸。 “对哦,”李芸一脸笑意,“什么时候能喝上楚总和师兄的喜酒?楚总这么一个大美女,又有才,师兄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一点都不着急,这要是我,早就把楚总娶回家关起来了。” 顾一宁露出春风般的轻笑:“对啊,傅总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135解气!母子联手,渣男求婚小三要掉马 傅氏一百周年晚宴。 奢华的宴会厅,粉白鲜花点缀,璀璨的水晶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贵宾们衣香丽影,小声交谈。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气息。 “顾姐!”云岭笑着跑了过来。 她作为傅家千金,这种场合自然是要出席。 银色的礼裙上镶嵌着耀眼的钻石,腰线收紧,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 “礼服很漂亮。” “听说花了1000万。” 说着云岭低头看向傅星宇,“嗨喽星宇,叫小姨。” 其实按照他们的关系,云岭应该是傅星宇的小姑姑。 云岭不想傅星宇叫小姑姑的时候想起傅云菲。 而且相对于小姑姑,她更想当小姨。 她想当顾一宁的妹妹,而不是傅云景的妹妹。 傅星宇笑着礼貌喊:“小姨好。” “死丫头,你乱跑什么。”姚青玉的声音传来,而后她看向傅星宇,“她是你小姑姑,你要叫姑姑,不是小姨。” 云岭简直烦死姚青玉了,“你管那么多,又不是叫你,星宇喜欢叫什么叫什么。他就算叫我姐姐都行,是不是星宇?” 傅星宇点头,“小姨说的对。” 今天的场合,姚青玉不敢随便发作,只好忍气吞声对云岭说,“走,我给你介绍几个名门望族的千金。你跟着她们好好学习,不要一天天的,只会在外头抛头露脸当戏子,能挣几个钱,把我们傅家的脸都丢光了。” 更何况那公司还是顾一宁开的。 她傅家千金给顾一宁打工,传出去都是笑话。 想到都是气。 姚青玉看顾一宁的眼神不善,顾一宁只觉好笑,“云岭通过自己的双手赚钱,可比那些只会伸手找老公要钱的人强多了。老公不在了,就只会伸手找儿子要。自己就是一条蛀虫,还好意思嘲笑劳动人民?谁给你的勇气?” “顾一宁,我今天不想和你吵。”姚青玉看向云岭,“跟我走。” “我不去。”云岭退后一步,站到了顾一宁身边挽住了她的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我卖了赚天价彩礼。” 姚青玉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你胡说什么?” “我刚刚都听到了,一个富太太让你把我介绍给她儿子,她愿意出6.6亿彩礼,还有房产商铺车子珠宝。姚青玉,你那就是卖女儿。可耻!” 顾一宁问:“哪个富太太?” 云岭伸手一指,顾一宁认出来了,是王家的当家主母。 “她儿子都40了,还是离过婚的。当然不是我看不起二婚,但他儿子有家暴前科,前妻就是因为这个和他离婚的,还是净身出户。姚青玉,傅家是又要破产了吗,你都开始卖女儿了?” “顾一宁你胡说八道,人家哪有家暴,那是他前妻出轨,反咬一口污蔑他。云岭,你别听顾一宁瞎说。还有啊,你一个农村来的,要文化没文化,要才艺没才艺,现在又在外面抛头露脸当戏子。” “要不是你顶着傅家千金的名头,你以为谁愿意娶你?豪门的门槛你都摸不到。现在既然有人愿意娶你,还愿意拿那么丰厚的彩礼。你就该好好珍惜,阿弥陀佛。” 有时候顾一宁真的很想,把姚青玉脑子劈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水还是豆腐渣。 因为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一个见过世面的豪门主母说出的话。 更何况她还是云岭的亲生母亲。 之前她对傅云菲那可是有应必求,心肝宝贝一样疼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怎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这么恶毒刻薄呢。 “姚青玉你脑子是有病吧,云岭是你亲生女儿,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农村来的怎么了?农村招你了?你以为自己多有文化,人家从事的艺术工作,一口一个戏子。无知又愚昧。” 云岭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不听顾姐的话,难道听你瞎说?我又不是傻的。” 今天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好吵太凶,姚青玉丢不起这个人,只好恨恨的走了。 走了一个姚青玉,来了一个傅云轻。 傅云轻一身职业女性打扮,看上去知性自信。 “你跟妈说什么了?害得她心脏都疼了。”傅云轻一来就开始问罪。 云岭翻个白眼,“大姐,你完全可以问她,有必要来千里迢迢跑过来问我吗?” 云岭的态度,别说尊敬了,明显就是不耐烦,傅云轻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不悦的蹙眉,端着傅家长姐的身份,冷冷道:“云岭,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傅家千金,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傅星宇拉拉傅云轻的手:“大姑姑,你有空的话,不如去管管姑父。我刚刚看到他和一个美女去后花园了。” 顾一宁抬手看一眼腕表,“半个小时,小人应该快造出来了。恭喜你,喜添私生子。” 傅云轻差点把高脚杯捏断,重重的踩着恨天高转身去了花园。 云岭赞赏的看向傅星宇,“星宇,可以啊!眼睛挺尖的。” 却不想傅星宇说:“我瞎说的。” 云岭一副大跌眼镜的模样看着他,而后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轻轻一笑,“我也瞎说的。” 说着她抬手与傅星宇默契的击了个掌。 云岭竖起大拇指,“牛!” “一宁。”祁司明走了过来。 祁司明之前说要追她,之后每天都会派人送一束白茶花到她公司。 期间也约她吃过饭,但都得被顾一宁以加班为由给拒绝了。 看到他,顾一宁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她很快便调节好了状态,就当一个普通朋友。 “祁总。”顾一宁含笑点头。 祁司明眉目含笑,嗓音温润又磁性,“你今天很漂亮。” 云岭在一旁露出了姨母笑,努力假装自己不在,没有说话。 傅星宇昂头好奇的看看祁司明,又看看顾一宁。 祁司明的绅士体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不想顾一宁不自在,主动和云岭和傅星宇打招呼。 几人聊起了其他,顾一宁的那点不自在,很快消失不见。 宴会开始。 灯光暗下来,只余一盏灯打在傅云景身上。 傅氏100周年庆,作为傅氏当前的掌舵者,傅云景致辞。 致辞结束,傅云景说道:“接下来,我想请在场所有宾客为我做个见证。” 就在众人好奇见证什么的时候,韩助理把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递给傅云景。 这下所有人都懂了。 傅云景这是要当众求婚! 紧接着一束灯光,精准的落在楚新月身上,傅云景拿着花,款步向她走去。 “我与你第一次相识,是在萍乡,萍乡地震大雨泥石流,是你救了我,我被你的勇敢善良征服,也被你的美丽容颜吸引。” 傅云景说话的同时,他背后的大屏幕便放出了,楚新月当初搀扶着他的照片。 “在接下来相处的日子里,你温柔爱笑,博学多识,多才多艺。我们一起登山,一起滑雪,一起玩滑翔伞,一起下棋,一起看书……” 随着傅云景的话,大屏幕上的照片依次变化,有他和楚新月携手一起登山,一起滑雪的照片。 “我们拥有无数共同爱好,我们总是能聊到一起。我喜欢你的笑,自信张扬,也喜欢你眼睛里的光,明亮璀璨。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一起去登山滑雪,看日出夕阳。” 傅云景一路走到楚新月的面前,单膝跪下,举起花:“新月,为这一刻,我等了7年。你愿意嫁给我吗?” 楚新月双手捂着嘴巴,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傅云景。 纪樊带头起哄,“嫁给他!嫁给他!” 全场响起掌声和欢呼,媒体的镁光灯咔咔咔响个没完。 楚新月喜极而泣,矜持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楚新月接过代表爱情的玫瑰花,而后韩助理送上一个礼盒。 里面装的是戒指,傅云景亲自帮楚新月戴上求婚戒指。 “亲一个,亲一个!”纪樊再次起哄。 傅星宇自觉牵起顾一宁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妈妈,你别难过。你还有我,我爱你,等我挣钱了,我给你买大钻戒,鸽子蛋那么大。” “我不难过,你别瞎脑补。另外我不喜欢钻戒,我喜欢黄金饰品,保值!” “那我给你买黄金!”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傅云景牵着楚新月的手吻在了戒指上,虔诚而又深情。 傅云景起身,韩助理再次递上一个礼盒,傅云景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 楚新月脸都快笑烂了,眼角余光看向了场外的顾一宁。 那一刻的她,掩饰不住眼里的得意。 似乎在说:顾一宁,你输了! 顾一宁却压根没搭理她,而是看向了傅云景手上的项链。 楚新月自找没趣,心中不爽。 但在看到顾一宁一直蹙眉盯着项链看时,心里又不禁得意起来,脸上笑意更大了。 那是云景特意为她订制的项链,顾一宁你眼馋也没用。 傅云景拿着项链对楚新月说:“这条项链是当初你救我的时候,我从你脖子上拽下来的。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那项链傅云景保存了7年,项链当初坏了,上面镶嵌的宝石也掉了。 他本想修好后还给楚新月。 可傅家出事,他没有多余的钱去修项链,而他与楚新月也分了手,与顾一宁结婚。 之后楚新月回国,他也有修复项链的能力了。 于是几经辗转,找到这条项链的原设计师,如今国际上鼎鼎有名的珠宝设计大师梁美玉女士。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136真相揭露!顾才是救命恩人,小三丢脸 傅云景三顾茅庐,这才请梁美玉女士出山,亲自修复。 听说是送给他的爱人。 梁美女还亲自操刀帮他设计了一套珠宝,作为订婚礼物。 傅云景说完就帮楚新月戴上项链。 而楚新月的神色却有些奇怪,笑容僵硬,没之前自然。 毕竟这不是她的项链。 傅云景刚拿出项链的时候,她以为那项链是傅云景给她定制的结婚礼物。 此刻听到傅云景的话,她整个人僵住了。 当初她救傅云景的时候,傅云景早就晕过去了,手里就拿着项链,她以为那是傅云景自己的项链。 可此刻听傅云景那意思:傅云景还有个救命恩人?! 楚新月心思百转,不管怎样,此时此刻,她都必须装作那项链就是她自己的。 傅云景若是还有救命恩人,这么多年都没出现,也许根本就不记得了,或是不在了。 楚新月这般安慰自己,笑着说:“项链原来在你那里啊,我还以为掉了呢。谢谢你帮我修好它,我很开心。” 顾一宁却是笑了。 刚刚她就觉得那项链眼熟,听完傅云景的话,便确定那是她丢失的项链。 之前她调查楚新月,没找到可用的信息,虽然当年的确是自己救了傅云景,但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她拿不出证据。 而且就算证明是自己救的傅云景又能怎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证据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顾一宁刚准备上前要回自己的项链,一个老者的声音率先响起。 “你说谎!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项链!”说话的老者就是项链的原创设计师,梁美玉女士。 她也被盛邀出席这次的活动,只是来得晚了点,但何尝又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来得刚刚是时候。 此刻她站在人群前排,指着楚新月,目光锐利审视,像是在看一个小偷。 楚新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却并没有着急辩驳,毕竟情况不明,多说多错。 周边响起嗡嗡声。 “什么情况啊?那人是谁啊?” “你连她都不知道?国际上鼎鼎大名的珠宝设计师梁美玉啊。找她设计一套珠宝至少得9位数。” “梁女士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有梁美玉女士这个原设计师出手指认,比她指认效果来的更猛。 顾一宁也就不着急了,含笑看戏。 梁美玉女士指着那条项链铿锵有力的说道:“那条项链是我亲自给顾一宁设计的,怎么就变成你的了?"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顾一宁。 楚新月震惊,心虚的看着顾一宁,瞳孔不住颤抖,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当年若是她救的傅云景,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都不说?! 因为顾一宁之前一直不知道,傅云景心中的救命恩人是楚新月。 她以为傅云景知道她救过他,但傅云景从来不提,她也不想用恩情要挟,所以便从没提过。 傅云景的震惊不比楚新月少,他看了看顾一宁,又看向梁美玉,“梁女士,你会不会搞错了?” “顾一宁十三岁的时候给我治手,为了感谢她,我特意设计了这款白茶花项链送给她。项链上刻有她名字首字母缩写,楚小姐不是说项链是你的吗?那你说名字的首字母刻在哪里?” 楚新月当然说不出,但她也不会就此承认,而是反驳。 “我的项链上根本就没有刻字母。” 楚新月话音未落,顾一宁便开口道:“有。在花瓣后面,但刻的不只是名字首字母,还有平安两个字,一看便知。” 楚新月冷冷的看着顾一宁,直接倒打一耙:“顾总和梁女士联合一起破坏求婚是什么意思?我的项链根本没有任何刻字,一定是云景把项链送去修的时候,梁女士新刻上去的,就为了破坏求婚。” 梁美女冷哼一声,轻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需要我和宁宁联手破坏你的求婚?当初傅总找我,我本不愿出山,是看到项链后我才答应。” “之后傅总说要在订婚宴上送给爱人。我以为傅总口中的爱人是顾一宁,这才亲自出手设计订婚礼物。至于你,根本不配我亲自出手设计珠宝。” 围观的嘉宾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所以那项链到底是谁的?” “要是那项链真是顾总的,那这事就精彩了,是不是就代表,其实傅总的救命恩人是顾总?” “我天!!!惊天大反转啊!” “听傅总最开始那意思,当初他喜欢上楚总,起因是楚总救过她。大胆设想一下,如果当初傅总知道救自己的是顾总,那今天的求婚对象会不会就变成了顾总?” …… 听到周边的议论声,楚新月微微发白,但依旧咬紧了不松口。 毕竟这样的场合,若是她一旦承认,便会沦为整个海市富豪圈的笑话。 楚新月丢不起那个人。 顾一宁看楚新月死鸭子嘴硬,上前两步说道:“楚总,梁女士的每一件珠宝都做过单独的珠宝鉴定,有专门的珠宝鉴定证书。你说项链是你的,那就烦请你把鉴定证书拿出来看看。” 楚新月说不出话,顾一宁笑了笑,“我手上有项链的鉴定证书,还有梁女士送我项链时的合影。” 说话间,顾一宁手中的鉴定证书投放到了宴会厅的大屏上。 接着便是十三岁的顾一宁与梁美女女士的合作,那条项链就戴在顾一宁的脖子上。 顾一宁含笑看着楚新月,“楚总,你说项链是你的,也请你拿出证据,不然就请把我的项链物归原主。” 顾一宁的笑就像无情的耳光狠狠打在楚新月的脸上,狠狠羞辱着她。 楚新月一向很能忍,可此刻她几乎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恨不得让顾一宁去死。 为什么? 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要在云景向她求婚的时候?! 要在海城名门政要都在场的时候?! 所有人都盯着楚新月,在等楚新月的证据。 楚新月有种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的感觉。 之前的她有多幸福,那此刻的她就有多痛苦。 她才刚刚飞上云端,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那种醉人的感觉,便笔直坠落,一下子砸进泥地。 那滋味比断了两条腿还要让人痛苦。 楚新月的手蜷缩成拳,她看向了傅云景,眼中含泪,楚楚可怜。 “云景,你说句话啊,你就看着顾一宁这么欺负我吗?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那项链在傅云景那里放了7年,都快被他盘包浆了。 每当他想楚新月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一看,顺带做做保养。 他清楚项链的一花一叶,正如顾一宁所说,白茶花的叶片上雕刻有‘GYN’三个字母,还有很小的两个字‘平安’。 楚新月在说谎! 那项链根本就不是她的,是顾一宁的。 所以当初救他的是顾一宁? 这么多年,顾一宁为什么从来不说? 此刻傅云景心情复杂,脑袋纷乱,他坚信了那么多年的事,如今却告诉他错了。 这无异于信念崩塌。 牵扯到的人一个是前妻,一个是现任。 一时间,傅云景不知该说什么,说什么好。 傅云景没说话,姚青玉倒是跳了出来,她怎么都不肯相信顾一宁救过傅云景。 “顾一宁,那项链是救我儿子的人留下的。你说那项链是你的,是你救的我儿子吗?救我儿子的明明是新月,这就是证据!” “当初所有人都看到是新月救的云景,是她一步步扶着云景,踩着泥泞走到救治站。新月救了云景,那项链就是新月的!” “不可能!”梁美玉厉声道:“我自己亲手操刀设计的项链,世上仅此一条,那就是宁宁的项链。那项链出现在傅总手里,只能说明一件事,傅总,你的救命恩人是顾一宁,而不是楚新月!” 梁美玉看向楚新月,“没想到楚总竟是这样的人,别人的项链要抢,别人的救命之恩也要抢。简直无耻至极!” 梁美玉气势如虹,眉眼犀利,语气铿锵坚定,坚信自己,坚信顾一宁,坚信楚新月就是个小偷。 楚新月在她的注视下,再强大的心脏也受不住,出气明显急了许多,脸色难看,身体微微颤抖。 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 该怎么办? 楚新月额上急出一层细密的汗。 不如…… 恰在此时,姚青玉开口了。 “顾一宁给了你多少钱,要你在这里配合她演戏,搅黄我儿子的求婚,其心可诛!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去,我们傅家的宴会不欢迎他们。” 楚新月明显松了口气,本摇摇欲坠的身体也稳了下来。 就在刚刚她本想眼一闭,直接装晕,却没想到姚青玉帮她说话了。 只要把梁美玉和顾一宁赶出宴会厅,一切就结束了。 到时候,他们被赶出傅氏晚宴的事情,经媒体大肆宣扬报道。 关于项链的话题自然就没人再会记得提起。 顾一宁,你就等着被保安向狗一样赶出去吧! 这般想着,楚新月恶毒的心又不免畅快起来。 穿着黑西装的酒店安保人员走到姚青玉跟前,“夫人,是您在呼叫安保吗?” “对,”姚青玉指着顾一宁和梁美玉,“立刻马上把这两个捣乱了,给我赶出去!” “谁敢!”傅星宇厉喝一声,站到了顾一宁跟前护住了她,“谁敢动我妈妈!” 傅星宇的声音很大,在场众人都听到了。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137揭露小三真面目,小三凄惨痛哭 傅老太太去世时,傅星宇作为曾孙,可是亮过相的,所以在场的人都认识他。 此刻听到他喊顾一宁妈妈纷纷诧异。 “妈妈?他刚刚叫顾总什么,妈妈?” “那不是傅总的儿子吗?他怎么叫顾总妈妈?” “还能为什么?顾总就是小太子的亲妈啊。你没看自进场开始,小太子就一直牵着顾总吗?” “不是说小太子的亲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家庭主妇吗?顾总!巾帼英雄!论文都是三篇一起发!上不得台面?” “媒体瞎报道,你们也信?傅总那样的人物,能随便娶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所以,顾总和楚总算是情敌?!” “楚总还疑似抢了顾总救命恩人的身份,抢了顾总的项链,如今还抢了顾总的男人??这也太精彩了!” 一时间,大厅里所有人都支棱起了耳朵,目光程亮,等着吃瓜。 姚青玉招手,“星宇,大人的事,你捣什么乱,过来。” 傅星宇大吼道:“我不,我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闹成这样,现场僵持着很是难看,傅云景捏捏眉心,决定暂停这次宴会。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然而不等傅云景开口,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我能证明是顾总救的傅总!” 一语激起千层浪。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说话的女生身上。 那小女生穿着职业装,费力的挤开人群,来到前面,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因为我就是当年被傅总救下的那个女孩儿。” 当年傅云景是为了救一个小女孩才会被砸晕,顾一宁去救他的时候,他意识模糊,只记得一双焦急的眼睛。 求生本能,他努力伸手抓着,抓掉了顾一宁身前的项链。 姚青玉不悦问:“你谁啊?” 女生微微鞠躬礼貌道:“夫人好,我叫于青。是今年才入职傅氏的新人助理,韩助理是我的师父。当年傅总是为了救我才会被砸晕。” “后来,是顾总救的我们。她先救出傅总,而后再折返回来救的我。萍乡地震遇泥石流,傅氏公益基金出钱帮我们重建家园,还资助我们上学。” “也正是因为傅总的救命之恩,以及傅氏公益基金的救济,我才会选择进入傅氏,成为傅总的助理。当然,我的救命恩人还有顾总。是她用双手把我和傅总,从泥泞里挖出来的。” “我至今仍然记得,她的手都挖出了血。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误会她,曲解她。在我心里,她是参与萍乡抗震救灾的最美志愿者。” 顾一宁看着眼前的女孩,终于认出了她。 当年她救出小女孩儿后,背着她去找傅云景,可傅云景已经不在原地,猜测应该是被救援队发现救走了。 等她带着小女孩回到救治点,才得知傅氏的直升机已经把傅云景接走了。 之后顾一宁留在萍乡做志愿服务,一个月后才回去,回去便发现,傅云景身边多了一个楚新月。 于青的话真诚真挚,发自肺腑,在场众人听完,基本都已相信她说的就是真的。 “顾总有人证,物证,看楚新月还怎么狡辩。” “真的丢死人了,竟然抢别人的项链?抢别人的身份。” “你们不知道吧,之前就有报道说楚新月是小三,后面可能是傅氏把新闻压下去了。就没人提了,但以现在的架势看,楚新月多半是小三。” “外地乡下来的,家教就是上不得台面,就那品性,白送我家都不要。” “要不是抢了顾总救命恩人的身份,巴上了傅总,谁知道她楚新月和楚家啊。” 楚新月站在聚光灯下,听着周边的嗡嗡声,感觉头晕目眩,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富人世界一向如此,你风光时,所有人都会讨好你,你倒霉,一条狗都能踩你一脚。 楚新月的目光扫过那些议论的人。 她一一记下那些人的脸。 都给我等着,等我楚新月嫁给傅云景,成为首富太太,一定要你们好看。 公司破产倒闭,捡垃圾都没地捡。 楚新月心中恨意怒意交织着。 楚新月冷声道:“我发现云景的时候,他倒在地上,周边空无一人,是我扶着云景去的救治站。我没有抢任何人的身份!” 听到楚新月的话,姚青玉也跟着帮腔。 “还有你,”姚青玉指着于青,“你说的话谁能证明是真的?谁知道是不是你瞎说的,我儿子当时都晕过去了。” 即便有于青的证词,姚青玉依旧不愿意相信顾一宁就是救自己儿子的人。 因为她一旦承认,那当年她对顾一宁做的那些事,就是恩将仇报。 她绝不承认自己是恩将仇报的人,是个恶毒的婆婆。 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做那一切都是为了傅家,不是为了自己。 于青焦急的看向傅云景,“傅总,我用我地震中死去的父母发誓,我绝对没有胡说,真的是顾总救的我们,她当时手都挖出血了,指甲都翻盖了。真的是她!” “算了,于青,谢谢你帮我作证,看到你顺利长大,还这么优秀,我很高兴。至于傅家,” 顾一宁的目光嘲讽的扫过姚青玉,傅云景,“无所谓他们相不相信,也没指望他们傅家报恩,他们傅家不给我做局就不错了。那项链,” 顾一宁的目光落到楚新月脖子上的项链上,“既然楚总这么稀罕,就当我送给你了。不过用我的项链做你们爱情的见证,不知道楚总心里会不会觉得膈应。” 梁美玉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晦气,只要一想到我亲自给你设计的项链,被她恬不知耻的据为己有,就心口疼。” 顾一宁笑着轻抚她的后背,“别气坏身体,要不您老受累,再给我设计一条?” 顾一宁看向傅星宇,“星宇,走吗?” 傅星宇沉沉的看了一眼傅云景,说道:“走吧,妈妈,我们回家。” 顾一宁带着傅星宇,协同梁美玉一起离开。 云岭看着傅家几人摇摇头,而后追着顾一宁而去,“顾姐,星宇,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走。” 顾一宁他们走后没一会儿,宴会匆匆结束。 韩助理带着人,留下了现场的记者媒体,请他们喝茶。 说是喝茶,不过是把大家关在一个休息间,韩助理挨个看着删除某些片段。 等大家都删完后,韩助理含笑道:“今天是傅氏成立一百周年,若是大家报道与之相关的内容,傅氏欢迎,以后还是友好媒体。但若是出现一个不该报道的字,诸位就别怪我心狠。” 在场媒体记者纷纷表示规矩都懂,不会胡乱报道。 而此时,另一个休息间。 傅云景背对着楚新月,冷冷道:“项链取下来吧。” “云景。”楚新月不知所措的小声喊。 “取下来!”傅云景加重了语气,“不是自己的项链带着心安吗?难道你还真想用那条项链当我们之间爱情的见证?” 楚新月慌乱的问:“云景,你,你什么意思?” 傅云景转身看向楚新月,“新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不愿意承认吗?那项链根本就不是你的。这7年,每当我想你的时候,就会把项链拿出来。顾一宁说的没错,白茶花花瓣上不仅有名字首字母,还有两个字‘平安’。那是顾一宁的项链!” 最后那句话,傅云景几乎是吼出来的。 楚新月脸色变得煞白,红唇颤抖,身体微微颤抖。 “对不起,云景,我不是故意的,但当时那样的场合,我不得不坚定那是我的项链,对不起。” 傅云景神色冰冷,心脏刺痛,“那刚刚为什么不坦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连我你也打算骗是吗?” “我不敢,我害怕,”楚新月带着明显的哭腔,冲上去抱住了傅云景,“你都说了,你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才喜欢我,我害怕你收回对我的爱。我是个胆小鬼,我承受不了你不爱我。对不起云景,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才爱你,我是因为那件事认识了你,开始关注你。我的爱给了你,说收回就收回吗?你把我当什么了?要是我真如你说的那样,刚刚在宴会之上,我就会让你把项链取下来还给顾一宁。” 楚新月哭着继续狡辩,为自己洗白:“对不起,云景,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年我看到你的时候,就你一个人躺在那里,我根本不知道是顾一宁把你救出来的,我不是故意抢她救命恩人的身份的。” 傅云景心中有气,脑子也有些混乱,今晚注定不欢而散。 楚新月苦苦挽留,傅云景还是无情的离开了酒店。 楚新月开了一瓶酒,坐在地上,背靠沙发,大杯大杯喝着。 今晚本该是属于她楚新月的高光时刻。 所有媒体的灯光都会聚焦在她身上。 现场的豪门阔太、名媛淑女无不羡慕嫉妒她。 明天报纸一登,她楚新月家喻户晓,成为全国人民艳羡的目标,讨论的对象。 楚家在海城的地位会更加显赫,众人无不巴结,争先结交。 楚家公司的发展会蒸蒸日上,更上一层楼。 风光无限! 可一切都被顾一宁毁了! 都是顾一宁! 都怪顾一宁! 用不了明天,就今天晚上。 全海市的世家名门都会知道,她楚新月是个冒领她人‘恩人’身份,抢夺她人项链,老公的小三。 138渣男得知真相,痛苦难受,不理小三 楚新月终于爆发了,头发散乱,目光阴毒,狰狞的骂着顾一宁。 “贱人,贱人!” “啪——” 楚新月狠狠的砸碎了酒杯,而后捂住脸痛哭起来。 “顾一宁,你既然要阴魂不散,那就别怪我心狠!” “顾一宁,我跟你没完!!!” 今晚本该你侬我侬,可如今却只剩楚新月孤零零的一个人,醉酒到天明。 另一边,傅云景也好不到哪儿去。 傅云景从酒店离开后,去了拳馆,祁司明和纪樊在那边等他。 他和祁司明大战了3个小时,直到精疲力尽才停下。 三人直接席地而坐,喝酒。 纪樊到现在都觉得魔幻,不敢相信,问道:“景哥,萍乡的时候,真是顾一宁救的你?” “嗯。”傅云景点头。 纪樊牙疼的啧了一声,“那可怎么整?当初,我是因为楚新月是你救命恩人,才把她当贵宾。后来你和她成了恋人,我就把她当嫂子。” “所以这么多年,我每次见顾一宁,对她不是冷嘲就是热讽,觉得是她不要脸,横刀夺爱,让你这么多年求而不得。” “可现在,却突然告诉我,顾一宁才是真正救你的人。我嘲讽针对她这么多年,不就是恩将仇报?我该怎么面对她啊?” 傅云景叹息一声,“好问题,我也想问,我该怎么面对她?” 当初他误会她给自己下药,冷暴力了她六年。 无视她的付出,无视她的委屈。 从未尽到当丈夫的职责。 甚至还在婚姻存续期间,高调带着楚新月出席各种场合,甚至对她见死不救。 当时他毫无愧疚,只觉得顾一宁活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可到头来发现,一切都是误会,顾一宁也是受害者。 施害者是他自己的母亲。 傅家本就欠了顾家的情。 如今,他又欠了顾一宁一条命。 祁司明说道:“你们离婚了,不用面对。” 纪樊好奇问:“顾一宁那么能干,你会的她基本上都会,要是当年你知道救你的是顾一宁,那有没有可能,你会和顾一宁在一起?你们也聊得来,也有共同话题,她长得也不错啊?” “没可能。”回答的是祁司明,还是秒回。 傅云景知道他的心思,“别激动,纪樊只是假设,不和你抢顾一宁。” “你也没资格抢。”祁司明喝一口酒幽幽道,“你脏了。顾一宁不会要你。” 来自兄弟的吐槽最为致命。 傅云景锤他一拳,“找打是不是?” “来啊!”祁司明心里也有气。 那么好的顾一宁,傅云景那个混蛋却不知道珍惜,结婚了几年,就伤害顾一宁几年,该打。 两人放下啤酒,又翻身上了比赛场。 这次两人打得更猛,砰砰砰,拳拳到肉。 从拳馆离开,傅云景一边擦着手上的血渍,一边对开车的韩助理说:“订婚宴的事先暂停。” “好的,傅总。” “另外,秘密调查楚家和顾家的恩怨,不要告诉楚总。” “好的,傅总。” “给我备一份礼物,明天约顾总吃饭。” “好的,傅总。” “于青不错,你好好培养。等她出师,你就可以去海外上任。” 于青能进入公司成为韩助理的徒弟,应聘的时候公司就做了背调,她的确是萍乡人,是傅云景当初救下的小女孩。 …… 第二天。 助理小黄走进办公室,“姐,傅氏的傅总约你吃饭。” 顾一宁头也不抬,“不去。” 小黄离开办公室去回韩助理消息。 韩助理猜到会拒绝,而后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于青,让她负责约顾一宁,还必须约到。 于青拿着顾一宁的私人名片,想了想拨通了她的电话。 看到是陌生号,顾一宁接通电话,“喂,你好。” “姐姐你好,我是于青。你还记得我吗?” 两人聊了些往事回忆,拉近彼此关系,不刻意也不尴尬。 于青这才说:“姐姐,我刚领工资了,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 顾一宁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挑眉问:“是你请我吃饭还是你老板请?” “真的是我。我现在实习工资只有3000,所以只能请姐姐吃大排档,姐姐不会介意吧。” 晚上下班,大排档。 于青主动帮顾一宁擦了座椅,小姑娘很有眼力见也很勤快。 但顾一宁刚坐下,便看到傅云景从外面走了进来。 于青双手合十,歉意的对顾一宁拜拜,“姐姐,你们都是我救命恩人,所以我请客,自然是两个都请。” 傅云景还是第一次来这种满是烟火气的地方吃饭,一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显得格格不入。 他脸上表情不说嫌弃,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不自在的坐下,把一个礼盒递给顾一宁,“物归原主。” 顾一宁接过礼盒打开,是她的那条项链。 “昨晚干什么去了?” 傅云景沉声道:“抱歉。” 顾一宁挑起项链,斜眼看向傅云景,“我以后要是戴这条项链出席酒会,让你宝贝未婚妻丢了面子,傅总不会让我当场把项链取下来吧?” 于青坐在中间和稀泥,“怎么会呢,哥肯定不会的。” 顾一宁轻笑一声,“又不是没有过。” 于青震惊:“?”傅总这么没品的吗? 傅云景把手上另一个礼盒递给顾一宁,“顾一宁,我之前不知道是你救的我,抱歉。这套珠宝请你收下,谢谢你救我。” 顾一宁没接,“很难想象,有一天傅总还能送我珠宝。” 于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说:不会吧,第一次?两人孩子都那么大了,第一次送珠宝? 傅总你可是首富哎,太小气了吧。 真的就离谱啊! “之前是有误会,我很抱歉,还请你原谅。” 顾一宁冷淡的看着他,“傅云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也不在乎了。以后不是关于傅星宇的事,不是公事,麻烦不要找我,我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见你。听明白了吗?” 顾一宁起身,对于青说:“谢谢你请我吃饭,也谢谢你昨晚帮我作证,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一宁走后,于青和傅云景大眼瞪小眼。 于青:“傅总,我尽力了。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我觉得你做得有点过分哎。” “走。” 于青问:“去哪儿?” “回去加班。” 傅云景回到公司的时候,楚新月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直到电话快要被挂断的最后一秒,傅云景才接通电话,“喂。” “傅总,楚总晕倒了!” 楚新月助理的声音有些尖锐,傅云景把电话拿开一点。 冷声道:“晕倒了打120。” “我已经联系了120,傅总,那个你能来看看楚总吗?楚总状态很不好。” “我是医生吗?” 傅云景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端,助理看向楚新月,“楚总,傅总挂了电话。” 楚新月气得在心里骂道:这点事都办不好,废物! 傅云景挂断电话,想了想,给韩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去看看楚新月。 得知韩助理要来看自己,楚新月急急忙忙去了医院,特意化了一个病人妆。 脸色苍白,身体憔悴,声音虚弱。 “云景呢?” “傅总在公司加班。傅总让我转告楚总,让楚总好好休息。” 韩助理走后,秦敏之焦急的问楚新月,“月月,现在怎么办?” 楚新月看着手上戒指,“只要他不说分手就没事,更何况他还叫韩助理来看我,说明心里是有我的。等过几天,他气消了,我再哄哄就好了。” “那晚上回去?”秦敏之嫌弃的蹙眉道:“医院到处都是病菌,住着也不舒服。” 楚新月却摇头:“不,做戏做全套。我不信他那么心狠,都不来看我。” 楚新月在医院一住就是一周。 傅云景问:“她还没出院?” 韩助理点头。 晚上下班,傅云景开车来医院,他到底不放心。 但在经过护士站时,他听到一个护士激情吐槽。 “你说305病房的人是不是有毛病。明明没病,偏要赖在医院不走。还要单独一个病房。现在医疗资源多紧张啊,那么多病人等着住院。她倒好,天天化个病容妆装病,输营养液。” 傅云景的脚步一转,走向护士站,问:“你刚刚说的是哪个病房?305?” “你是?” “病人叫:楚新月?” 护士摸不准傅云景的身份,不敢乱说,“你是谁啊?现在过了探视时间。” “我就是来探望305病房病人的。” 护士:“……” 傅云景转身离开了医院,打电话让韩助理查楚新月住院期间病情记录,以及用药记录。 这很好办。 很快,韩助理就把文档资料全部发了过来。 就算傅云景不是医学生也能看懂那些记录。 每天的病情监测就是量个体温血压,用药开的全是营养液。 就如护士吐槽的那样:楚新月根本就没病。 她就是装病给他看,博他可怜心疼罢了。 傅云景心里的楚新月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她明艳张扬,自信善良,不屈不挠,登山那么苦那么累,她却不会抱怨一句,还会乐观的与他开玩笑。 她一向都大方,识大体,不会有这些阴暗的小心思。 这样的楚新月让他觉得陌生。 那一刻,傅云景不由想到了之前,楚新月用他们的孩子陷害顾一宁的事。 傅云景当时选择了原谅,但如今想来,傅云景却是有些怀疑。 不止如此,还有那次营救傅星宇发生的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 若不是意外…… 傅云景不敢细想,心底微微发寒。 之后,傅云景再也没搭理过楚新月,不管是她的电话还是消息,都不回应。 韩助理也不再去医院看她。 139傅渣再次亲眼目睹小三的真面目 三日后。 海市政府组织举办召开人工智能科技行业大会。 顾一宁和傅云景作为智能科技先锋个人和先锋企业,座位被安排在第一排,挨着。 楚新月的未来科技也在受邀之列,但她的座位却是靠后。 看着前面并肩坐着的两人,楚新月抓着笔,用力到指尖几乎发白。 傅云景见顾一宁和其他人说完话,开口道。 “星宇说下周一学校秋季运动会,需要爸爸妈妈陪同。” 顾一宁淡然的问:“你去还是我去?” “不是说要爸爸妈妈一起去吗?” 顾一宁点头:“明白了,那你和楚新月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你才是星宇的妈妈。” 顾一宁偏头看向他,“傅总什么意思,明说。” “我不会带楚新月去,你去不去随你,我会以星宇父亲的身份参加运动会。” 顾一宁挑眉,但没再说什么。 会议上,顾一宁作为先锋个人发言,她的发言风格风趣幽默,不死板教条,没有听不懂的专业名词。 毕竟在座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懂技术。 所以她的发言通俗易懂,又干货满满,保证所有人都能听懂,都有收获。 傅云景听得格外认真,还做了笔记,提问环节,他也是第一个举手。 楚新月看到后,心里的嫉妒几乎泛滥成灾。 顾一宁却装作没看到,反而点了其他人,三个问题回答完,顾一宁下台,把时间留给其他人。 接着便是傅云景代表傅氏上台。 傅云景上台第一件事便是把刚刚的问题抛了出来,请顾一宁回答。 顾一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傅云景,傅云景冲她绅士一笑。 顾一宁心里骂着狗男人,接过工作人员的话筒,开始解答傅云景的问题。 傅云景人是狗,眼睛也瞎,人还渣,但脑子是真好使。 他的问题十分刁钻,很有深度,在场所有人都认真听着顾一宁的解释。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以及记者的镁光灯再次聚焦在顾一宁身上。 那一刻,楚新月清晰的看到了台上傅云景的神情。 他含笑看着顾一宁,专注而又认真,不时点头,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楚新月气得差点吐血。 只听“哗啦”一声,笔尖狠狠划破了纸张。 傅云景西装笔挺,绅士矜贵,风流倜傥,他的发言又是另一种风格,听起来就很贵,却又不是卖弄。 他博学多识,引经据典,从浅到深,再从深到浅。 在场掌声激烈。 大会后期留了自由讨论时间。 顾一宁和傅云景直接被人群包围,里三层外三层。 楚新月被挡在了人群外。 周七羽来到楚新月身边,“楚师妹。” 楚新月惊喜的看着周七羽,“师兄!我听说你退圈回家继承家业了,原来不是谣言啊。”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周七羽被傅云景找的当地黑帮势力,丢进海里喝了不少海水。 再加上娱乐圈里铺天盖地的黑料。 当然还有企业慈善拍卖会时,他想帮心爱之人夺得慈善之星荣誉称号,可却因为巨大的经济差,让他功亏一篑。 桩桩件件,让他意识到权力贺金钱的重要性。 于是他果断离开娱乐圈,回家继承家业。 周家的大部分产业都在西南,但海市这边也有分公司,周七羽今天就是代表分公司来的。 “楚师妹,我之前听说,你家公司正在争取一个项目。那项目负责人是我一个叔叔,我可以帮你引荐。” “真的吗?”楚新月喜出望外,“那真是太感谢师兄了。” 因为求婚时的风波,本手到擒来的项目,横生波折。 若是平日,傅云景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可现在傅云景生她的气,楚新月也不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找傅云景,消磨傅云景对她的爱。 楚新月本以为没戏了,却没想到峰回路转。 周七羽没想到楚新月这么高兴,想到她刚刚的失落,安慰道:“你别伤心,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颗大树。” 楚新月笑着点头,“谢谢师兄。” 两人闲聊时,顾一宁和傅云景那边的人终于少了点。 楚新月辞别周七羽,去找傅云景。 周七羽像个痴汉一样,爱慕的盯着楚新月的背景。 “云景!” 楚新月走到傅云景身边,亲昵自然的挽住了傅云景的胳膊。 “中午一起吃饭?” 两人还没和好,傅云景心里还有疙瘩,嗓音淡淡的,“恐怕不行,中午有约了。” 楚新月感受到了傅云景的冷淡,心脏一沉。 她的眼底恰到好处的流露出遗憾,又不失俏皮的说:“那好吧,那就只能晚上再一起用餐咯。” 旁边的政府官员笑道:“楚小姐若是有空,不如一起参与用餐?” 主办方举办的聚餐,邀请的都是海市前十的企业,以及有杰出表现的个人。 顾一宁和傅云景的座位被安排在一桌,楚新月作为傅云景的未婚妻,自然是跟他一起。 顾一宁找隔壁桌一个认识的人换了座位。 眼不见心不烦。 用完餐后,下午还有会议。 下午的会议与上午不同,上午的会议不管大小企业都可以参与。 但下午的会议只有受邀企业或个人才能参加。 而受邀的都是海市优秀企业以及个人。 楚新月,没有资格。 看着顾一宁和傅云景一起走进会议室,楚新月突然拽进了拳头,心底没来由泛起一股酸涩和惶恐。 好似傅云景正在一步步远离自己。 他最终会回到顾一宁身边。 绝对不行! 绝对不允许! 傅云景是她的,这个首富太太她当定了! 一下午高强度会议结束后,主办发安排了丰盛的晚餐。 与中午的工作餐不同,晚上没有会议工作,可以适当饮酒放松。 顾一宁也跟着喝了几杯,白酒的度数有点高,顾一宁不敢再喝,只埋头吃菜。 但架不住总是有人要来敬酒。 华国的酒桌文化盛行,谈什么都要喝几杯,几杯酒下肚,什么都好谈。 你不喝,对方还要生气,根本没地儿讲理。 顾一宁悄悄把酒倒了,倒了一杯白开水,傅云景见了,笑道:“作弊啊。” 顾一宁冷冷道:“别多管闲事。” 一个杯子出现在顾一宁面前,“给我来一杯。” “没长手?” 傅云景轻笑一声,自己倒了一杯白水,只是他运气不好,被发现了,然后被罚了三杯。 顾一宁在心里幸灾乐祸:活该。 晚宴结束。 外面下雨了。 转眼已到秋天,秋风一吹,秋雨一落,温度骤降,有种冬天来了的感觉。 而顾一宁还穿着裙子,之前在酒店里不觉得。 此刻却是透心凉,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傅云景站她旁边,挂断司机电话后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在了顾一宁肩上。 顾一宁蹙着眉正准备把外套还给他,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下车的楚新月。 顾一宁的动作一改,改成抓紧了外套,老实披着,“谢了。” 傅云景有点诧异,“我以为你会说:不用。”然后把衣服还给他。 本来是要说的,但能让楚新月心里不高兴,她也可以忍忍,多披一会儿。 她清楚的知道楚新月在意什么。 楚新月在意傅云景,在意首富太太的位置,更在意傅云景对顾一宁的关注。 楚新月在意什么,就摧毁什么。 这就是对楚新月最大的报复。 一点一点,让她感到痛苦绝望,直至所有希望化作泡沫。 楚新月撑着伞来到傅云景跟前,“云景,走吧。” “只带了一把伞?” 楚新月点头,“这把伞挺大的。” 傅云景伸手接过伞,“你先等我一会儿。” 说着,傅云景看向顾一宁,“顾一宁,我送你去车上。” 楚新月不可置信的看向傅云景,以为自己幻听了,根本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以前可是从来不会多看顾一宁一眼,更不会关心顾一宁一句。 如今,不仅把外套给了顾一宁。 还要她在这里等着,先送顾一宁?! 以前,傅云景都是以她为先的!! 楚新月的牙都快咬碎了,可却不敢说一句反对的话,因为傅云景还没和她和好。 她要大度,要隐忍,要疯了! 顾一宁也很诧异,却欣然接受。 她的车停在露天停车场,此刻雨太大,跑过去一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顾一宁不太想,所以打算等雨小。 既然傅云景愿意送她,又能让楚新月在这儿吹着冷风生闷气,她自然没有推脱的理由。 顾一宁莞尔一笑,“那就谢谢傅总了。” 傅云景撑着伞与顾一宁并肩走进雨里。 两人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和谐,那么相配。 楚新月看着两人的背影死死咬着唇,眼里的恨意几乎化作实质。 “你不怕楚新月生气?” “她会理解,你不仅是星宇的母亲,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顾一宁挑眉,不认同的说:“但我觉得她不如你想象中大度,她要是记恨我,那我可就太倒霉了。” “不会。” “那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回头看看,要是我小人之心,我道歉。” 若是以前,傅云景肯定敢,可现在他犹豫了,纠结了。 “傅总害怕看到什么?一双如毒蛇般的眼睛?” 楚新月怎么也没料到,两人会突然回头。 那一刻,她怨恨的目光来不及掩饰,就那么赤裸裸的与傅云景的目光撞了个结结实实。 顾一宁勾唇一笑,“傅总,你看人的眼光,都拿去看项目了吗?” 140爽!傅渣被虐得胃疼,傅渣小三生嫌隙 傅云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送顾一宁上车的。 顾一宁把衣服递给他,“谢了,傅总。” 顾一宁心情很好,唇角带着笑,一双眼睛在夜色下显得又黑又亮。 顾一宁走后,傅云景撑着伞,像个木乃伊一样麻木的回到楚新月跟前。 楚新月心虚的看着他,温声喊:“云景,我” “走吧。” 傅云景直接打断了楚新月的话,眉眼冷淡至极,嗓音低沉冰冷。 风一吹。 好冷。 楚新月的身体不由一颤,可傅云景却像是没看到,并没有展开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楚新月心里委屈又难过,但更多的是无处宣泄的愤怒和恨意。 他们之所以突然回头,一定是顾一宁出的主意! “云景!”楚新月昂头看着他,固执的承认:“我就是恨顾一宁!” 听到楚新月的话,傅云景蹙眉:“新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楚新月带着哭腔愤怒的发泄道:“顾一宁睡了我的男朋友,害得我们分手!害得我现在变成小三!我不该恨她吗?本来该嫁给你的是我,我才是傅太太!可都是因为她!一切都变了。我恨她有错吗?有错吗?” “那顾一宁中弹是不是你故意的?” 楚新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傅云景,一副受伤的表情,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云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恶毒的人吗?我虽然恨她,恨不得她去死,可我也是有底线,有良知的好吗?那是违法犯罪,是杀人!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杀人凶手?” 傅云景不知道,但他现在的确很矛盾。 年少的爱人,白月光。 他对楚新月的感情如年少时热情浓烈。 可他又突然发现,好似眼前的白月光,并不像记忆中那样,她好似变了很多。 情感理智在心中撕裂,让他难受痛苦。 楚新月流着泪冲进了冰冷的雨里,傅云景撑着伞追上去。 楚新月推开他,吼道:“你走!你去给顾一宁撑伞吧!” 楚新月淋着雨,上了自己的车,离开。 光线昏暗的车厢中,楚新月用毛巾擦着淋湿的头发,目光阴冷冷静,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愤怒疯狂。 她是故意承认恨顾一宁的,也是故意跟傅云景吵架的。 这一步棋很险,但却是破局的关键。 反正傅云景已经看到了她眼里的恨意,那她索性大方承认是自己吃醋。 她要传递给傅云景几个信息。 她才是感情里的受害者。 她恨顾一宁理所应当,人之常情。 她没有错。 但这步棋以后,她就不能再对顾一宁出手了,至少明面上不能。 不然她会很难摘干净自己。 而且她在傅云景那里已经有一次前科了。 不能再消耗他的信任。 信任是很难建立的东西。 把她逼得如此狼狈,顾一宁算你有本事。 你给我等着! 贱人! 顾一宁又一连打了个喷嚏,她回到家赶紧冲了个热水澡。 冲完澡出来,傅星宇已经贴心的冲好了红糖姜茶。 “妈妈,你快喝点姜茶驱寒,别感冒了。” “谢谢我们星宇。” 顾一宁一边喝着姜茶一边往屋里走,头发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傅星宇拿着吹风追上去,“妈妈,我给你吹头发。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 顾一宁坐在电脑桌前,在嗡嗡的吹风声中,找到那张写着配料的香水配方。 “妈妈,那是你写的香水配方吗?” 顾一宁点头。 要不是今天在傅云景的西装外套上闻到熟悉的味道,她差点都忘了。 她曾经亲自调配了一款香水送给傅云景,就是傅云景身上的味道。 初闻清冽微冷,如初雪后松林散发出来的冷香,细闻却又藏着一股淡淡的甜味,若隐若现,细腻勾人,回味无穷。 她以为傅云景喜欢她送的香水,也一定会喜欢她。 但终究是自己多想了。 如今,她和傅云景已经离婚,这款香也失去意义。 顾一宁把香水配方发给了沈惊燕的大嫂唐清。 唐清是一名调香师,自己名下有一个香水品牌。 当年她就是找唐清学的调香。 当她调配出那款香的时候,唐清就一直想把配方买过去,大量生产。 唐清看到消息,给她回了个电话。 “当初要你卖,你不卖,现在舍得了?” 傅星宇关掉了吹风,安静的坐在一旁听顾一宁打电话。 “都离婚了,有什么舍不得。要不要?不要我卖别人了。” “要。” “名字你改一改,就叫:渣男香。” 唐清笑出了声,“可以啊,这名字有噱头。炒一炒说不定能火。” 挂断电话,傅星宇继续帮顾一宁吹头发,吹干还帮她把头发梳顺。 顾一宁就当是提前帮未来儿媳妇儿培养老公了。 像个太后老佛爷一样,心安理得的靠在椅子上享受傅星宇的服务。 心里不免感叹基因的神奇。 这完全就是回炉重造啊。 互道晚安后,傅星宇回到自己房间。 回想起刚刚顾一宁说的话,傅星宇猜到那香水是给傅云景调的。 他给傅云景发了条消息:【爸爸,你会后悔的!!!】 傅云景此时刚回到别墅。 他今晚多喝了几杯,又恰逢降温,可能是吹了冷风,也可能是心情不好,导致他胃疼。 他倒了杯水,喝一口是冷的。 胃更疼了。 不知是生病让人脆弱,还是黑夜让人多思。 他突然觉得别墅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没有一丝人气。 为什么以前不觉得? 傅云景的思绪飘到了以前。 以前,好似不管多晚回家,总是亮着一盏灯。 顾一宁会坐在沙发上看书,或是敲着电脑等他。 厨房小火温着她熬的汤,进屋就能闻到浓郁的香味。 顾一宁会笑着说:“回来啦。” 然后去厨房给他盛一碗冒着热气的高汤。 若是他喝醉了,被司机送回来。 顾一宁会用温热帕子给他擦拭脸和脖颈,会给他冲解酒茶,会帮他换上舒适的拖鞋。 若是他胃疼,顾一宁会找出胃药递到他手上,还会拿出银针帮他缓解。 当初傅氏差点破产,他到处求项目,喝到吐是常事。 最严重一次是喝到胃出血住院。 那之后,顾一宁便开始给他调理,给他做药膳。 那段时间,别墅里天天飘着一股药草味儿。 一点都不臭,闻起来还有些特别的香气,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傅云景找出胃药就着冷水吞服,而后看到傅星宇的信息。 他起身靠坐在沙发上,拨通傅星宇的电话。 空荡的别墅里响起电话回音。 电话接通后,传来傅星宇有些迷糊的声音,“爸爸。” 傅云景忍着痛意,问到:“怎么突然给我发那样的消息?” 傅星宇像个小大人一样叹息:“就是有感而发。我发现,越是了解妈妈,越是觉得妈妈很厉害,很有魅力,是个很好的女人。你不珍惜妈妈,会后悔的。” “哦?”傅云景轻笑了一声,“你又了解到你妈妈的哪一面了?” “妈妈会调香你知道吗?” “这还真不知道。她调得香好闻吗?” “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她以前在家没调过香吧?” 傅云景不知道,不确信。 结婚7年,他从未好好了解过顾一宁。 他也从未有过要了解顾一宁的心思。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个怎样的人。 但就目前所了解的来说。 顾一宁博学多识,多才多艺。 性格看似温婉,却又坚韧,看似温柔,却又犀利,爱憎分明。 纪樊之前说的话不由浮现在他脑海。 如果当初他知道救自己的是顾一宁。 那他爱上的人会不会变成顾一宁。 顾一宁很聪明,两人聊天更容易同频,他们又很多共同的爱好,他们也会有说不完的话题…… 但现实没有如果。 傅云景感觉吃的胃药没用,好似胃更疼了,冷汗阵阵,他不得不叫醒张妈。 张妈看到他脸色煞白的样子,急忙联系了家庭医生。 而后又去给他倒了杯热水,找出胃药让他吃。 “刚吃了药,没用。” 张妈回想着以前顾一宁的做法,转身跑去厨房翻找半天,整了个热水袋给他暖胃。 “还好没丢,这还是太太买的。”说完,张妈又立马捂住嘴,害怕傅云景发脾气。 傅云景不许她在家提顾一宁。 傅云景看着手中的小碎花暖水袋,没有说话。 见傅云景没说话,张妈又大着胆子,小声说:“要是太太在就好了。太太那么厉害,又会扎针,又会熬中药。先生你就不用受苦了,可惜我笨学不会扎针,也不知道中药配方。” 傅云景蹙眉听着,问道:“顾一宁教过你扎针?” 张妈点头道:“对啊,太太说万一她哪天不在家,要是有紧急情况,我能顶上。先生,不是我嘴碎。太太那么爱你,又厉害。一个女人带孩子没有半句怨言,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太太后来还上了电视呢。先生,太太那么能干,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和她离婚可是要后悔的。” 这是今天晚上,第二个人跟他说后悔了。 傅云景笑了笑,看上去却并不潇洒,反而带着一丝凄惨的味道。 “我和她已经离婚了。” “啊!”张妈震惊的一拍大腿,万分不解的说道:“先生啊,你说你,好好妻子儿子不要,好好一个家,如今冷冷清清,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141贺枭腹黑追顾一宁!太出色被怀疑嫉妒 周一。 傅星宇学校的秋季运动会。 顾一宁和傅云景都参加了。 顾一宁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装,高马尾,略施粉黛,显得青春靓丽。 她还带了自己烤的小饼干去学校,让傅星宇送给班上的同学。 一群小朋友叽叽喳喳,兴奋得像树上的小麻雀。 “傅星宇,你的妈妈好漂亮啊。说话的声音好好听,好温柔啊。” “对啊,对啊,他妈妈烤的小饼干,又漂亮又好吃,就像外面卖的一样。” “还有傅星宇的爸爸,好高啊,又高又帅,就像电视明星。” “谢锦阳的舅舅也好帅,和傅星宇的爸爸一样。” 谢锦阳傲娇道:“我舅舅可是特种兵战士,可比他爸爸厉害多了。” 傅星宇笑着点头:“对,锦阳说的没错。我爸爸就是长得好看,其实根本没贺叔叔厉害。但我妈妈是真的很厉害!” 另一边,家长休息区。 “傅太太,谢谢你给孩子们准备的小饼干。” “傅太太实在太有心了。” “就是,太细心了。我刚刚还偷尝了一块那饼干,真的很好吃,一点都比外面卖的差。” 家长们笑容满面,友好至极。 顾一宁笑着感谢大家的认同,而后才道:“大家叫我顾一宁就行,我和星宇他爸爸已经离婚了。” 众家长尴尬:“……” 傅云景可是海城首富,经常上财经新闻,即便是没上班在家带孩子的家庭妇女,也都认识他。 听说学校的新课桌,教室里的空调暖气,以及各种教育设施,都是傅氏赞助的。 还有这次的运动会,之所以这么隆重,傅氏也投资了不少钱。 所以众人或多或少还是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即便不能和傅云景搭上关系,但能搭上他的夫人,那也是顶级人脉了啊。 但众人怎么也没想到,顾一宁会和傅云景离婚。 马屁直接拍到了马屁股上。 这之后,众家长对顾一宁的热情少了一半。 顾一宁倒不觉得难受,反而更自在一点。 她和贺枭小声闲聊起来。 贺枭带了个漂亮小姑娘过来参加运动会,趁着那小姑娘上卫生间。 顾一宁八卦问:“你女朋友啊?还挺漂亮的。” “别瞎猜,表妹儿。”贺枭说着看向顾一宁,“阿宁,帮我个忙。” “什么忙?”顾一宁问。 “奶奶让我去相亲。” 顾一宁脱口道:“好事啊,你都多大了。” 贺枭眼神沉沉的看着顾一宁,“我很老?” 顾一宁笑道:“你别那么敏感,我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上去最多也就 20几岁,我说的是你实际年龄。” 贺枭目光依旧幽深暗沉,“我实际年龄也才三十又三,男人三十一枝花,正值花期。” 顾一宁见他如此认真执着,只好笑道:“好好好,一枝花,一枝花。” 贺枭微眯着眼,看着主席台上讲话的傅云景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但她受过情伤,如今是个感情里的胆小鬼,我不能跟她表白,会把人吓跑。相亲肯定是不能去的,所以想请你假扮一下我女朋友,帮我应付一下我奶奶,免得她催我。” “啊?!”顾一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不太好吧。” “我思来想去,找你才是最好的。”贺枭缓缓道:“第一:我们是熟人,对彼此的性格和性情都了解。我不用担心你假戏真做,粘着我不放,到时候甩不掉。第二:奶奶喜欢你,要是她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指不定多高兴,能放下一桩心事,老年人心情愉快,身体才会健康。” “你就不怕你心上人误会?” 贺枭摩挲着佛珠,思维缜密的说道:“这也是我的计划之一,刺激一下她。我觉得她对我也有意思,但就是对感情没有信心,不敢再上前一步。你考虑一下,就当帮哥个忙。” 顾一宁点头。 傅云景发言已经结束,他走到顾一宁身边坐下。 顾一宁扭头对贺枭说:“哥,现在帮我个忙。” “说。” “换个位置。” …… 运动会开幕式后,便是各项体育比赛。 卫生间外。 顾一宁刚走到卫生间外面,便听到里面传出小声的交谈。 “哎,阳阳妈,你说那个顾一宁是怎么想的?她怎么会和傅云景离婚呢?那可是首富啊,首富太太不香吗?” 阳阳妈:“男人一有钱就花心,多半是在外面养情人,之前我看一个八卦新闻,就说他出轨,养小三。” “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一样,天生会偷腥,更何况那傅云景又帅又有钱。不过要是换做是我,我打死也不会离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钱花不就行了。” “顾一宁就是自找罪受。我跟你说啊,我今天亲眼看到,顾一宁陪傅星宇坐公交车。我还当他们是体验生活。结果是离婚后穷得连车都没有,我还听说傅星宇是住在城东那边的城中村。顾一宁自己犟,觉得和首富离婚多清高,结果连累自己儿子跟着一起受罪。” 阳阳妈:“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还以为是有钱人的把戏,故意装穷带孩子体验生活。结果一听他们离婚了,那就说得通了。你说哪有她那样当妈的,都不为自己儿子考虑。首富的儿子上一所公立小学,连重点都不是,说出去都要被笑掉大牙。” 顾一宁走进卫生间,“大牙笑掉了吗?这么想当首富太太?需要我帮你们介绍吗?” “你胡说什么呢。” 顾一宁继续说道:“刚好,傅云景现在单身。你们现在回去离婚的话,还有机会。” “你神经病啊!” 两个家长匆匆离开了卫生间。 顾一宁慢悠悠洗完手,回到运动场,恰好赶上傅星宇比赛。 傅星宇个子高,腿长,参加了跑步比赛和跳远比赛,分别拿到了年纪第一和第二的名次。 上台领奖的时候,顾一宁和傅云景也被邀请了上去。 得奖的是首富儿子,主持人多加了个环节。 “作为傅星宇的爸爸妈妈,两位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 话筒自然是先递给傅云景。 傅云景接过话筒,绅士的递到了顾一宁嘴边。 顾一宁看他一眼,就着他手里的话筒说道:“我很骄傲,加油儿子。” 傅云景说道:“你妈妈的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加油儿子。” 傅星宇把第一的金牌送给顾一宁,“妈妈,以后我会得更多的金牌,我会把这些金牌全部送给你。” 而后傅星宇把第二的银牌送给了傅云景,“爸爸,你别嫉妒妈妈,也别吃醋,男子汉大丈夫要大度。” 三人一起合影留念,笑容灿烂。 这之后便是学校为了增进亲子关系,设计的趣味体育游戏打卡,需要家长孩子共同参与。 打卡完成所有体育游戏,可以获得相应积分,积分可以换取相应礼物。 顾一宁虽然不待见傅云景,但公私分明,顾一宁分得很轻,也很理智。 游戏挑战时,会与傅云景通力合作。 快问快答,投篮比赛时。 其他家长要么手跟上了,脑子跟不上,要么就是脑子跟上了,手跟不上。 傅云景和顾一宁两人脑子转得快,手速也不低。 他们不仅投篮总数多,老师问的所有问题,也全都回答正确。 要知道,学校准备的问题,知识面十分宽广。 不仅有古诗词,数学相关,还有外语,音乐,体育,国家地理,历史,医学,科学实验等等。 周边围观的家长满是惊奇。 “竟然全都回答对了,这也太厉害了!” “从1加到10000你们知道等于多少吗?能不思考直接答出来吗?” “都离开学校多少年了,谁能一口气算出来?” “可他们答出来了。还有刚刚那个数学题,我光听题就绕晕了,结果那小同学张口就把正确答案报出来了。” 之前在卫生间蛐蛐顾一宁的两个家长幽幽开口。 “活动是人家亲爹赞助的,人家提前知道活动流程,知道题目,知道答案也很正常。” “那这还有什么意思?这不就跟考试泄题一样了吗?学校是公平公正的地方,若是学校都搞这一套,还有教书育人的必要吗?” 周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老师看向在场众人说道:“各位家长请听我说两句。虽然这场运动会是傅星宇爸爸赞助,但我们绝对没有提前泄露任何题目给傅星宇同学。这是绝对公平公正的挑战。” 但周边家长都不信,要求学校必须给个说法。 这事还惊动了校长。 即便是校长的保证,依旧有家长不相信。 校长为难的看向傅云景,傅云景也没想到,自己会出钱不讨好。 顾一宁从校长先生的手里拿过话筒,说道:“从1加到10000这道题刚刚是我回答的。觉得我作弊的家长,可以现场出类似的题我来答,一道也好,十道也好,你们出,我答。答错一道,算我输。” 卫生间蛐蛐顾一宁的家长立马站了出来。 顾一宁摇头道:“你们不行,我们是同一个班的家长,你们出题,有作弊之嫌,还是换其他班的家长来吧。” 142傅渣被顾一宁的强大吸引,好奇欣赏 一个高年级家长站了出来,“那请问:4251678+1243568+4578962+235468+1245789+14563277等于多少?” 其他家长:“?题目是什么来着?” 听完就忘记了,脑海里只有一团乱飞的数字。 可下一秒,顾一宁精准的报出了答案。 “26118742。” 众家长先是一愣,而后全部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开始计算。 竟然是对的。 众家长无不震惊佩服的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的脑子相当于一台超级电脑,这种简单的数字加减怎么可能难倒她。 但还是有家长不信邪,又出了更难复杂的加减,顾一宁依旧一口答出。 一连5个家长,5道题,皆是如此。 顾一宁看着众人,“还有人要试试吗?” “学过珠心算的都能算,这也不能代表你们没有提前看题。那些科学实验,外语,地理知识,医学知识等等,大家知道一些正常,但不管简单的,难的,你们全都会,不怪大家怀疑你们。” “就是,又不是脑子里装着台超级电脑。” “不仅她知道,她儿子也全都会。一年级的学生,哪有那么广的知识面,又不是神童。” 顾一宁目光锐利的看着众人:“你们孩子没有,不代表我儿子没有。不要用你们的眼见,来定义我们。既然你们怀疑,那就问吧。我答到你们服为止!” 移步学术厅,顾一宁一家三口坐在台上,下面是不服以及看热闹的家长。 下面的家长纷纷拿出手机查题。 历史,地理,音乐,美术,中西西医,科学实验,外语…… 顾一宁就没有不会的,任何问题她都能对答如流,不带丝毫磕绊。 因为只要是她看过的,便都记得。 于是下面的家长越问越难,甚至连历年高考题都出现了。 傅云景虽然博学多识,但毕竟离开学校那么久,有些题,傅云景都不会。 但,顾一宁会! 傅云景诧异的看着顾一宁。 像是第一次认识顾一宁。 一个小时后,下面的家长终于服气,老实。 顾一宁含笑看着众人,“我理解大家的疑惑,但,” 顾一宁话音一转,“你们还是需要给我们道歉。” 下面的家长都有些抹不开面子,一时间没有人起身道歉。 顾一宁又道:“道歉就和你好一样,是基本礼仪,道歉并不可耻。还请大家给自己的儿女做一个好的带头作用。” 话音落下,第一个家长站了起来,道歉。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家长道歉。 那一刻,傅星宇看着顾一宁的眼睛满是星星。 傅云景看着顾一宁的眼睛也满是好奇的星光,脱口问道:“顾一宁,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妈妈,你辛苦了,先喝口水。” 顾一宁接过傅星宇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小口,淡淡的看向傅云景。 “我有没有秘密,有多少秘密,关你什么事。” 傅云景无奈轻笑的一声,“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顾一宁神色淡漠的看着他,“傅总年纪轻轻记性就不好了?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不是关于傅星宇,不是公事,请不要跟我闲聊,我们不是闲聊的关系。” 说罢,顾一宁看向傅星宇,问他:“还想去打卡吗?” 傅星宇摇头,兴致缺缺,“也没什么意思。” 一家人提前离开了运动会,与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贺家人。 走出学校大门,贺枭的手不着痕迹的碰了下谢锦阳。 谢锦阳提议:“星宇,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 傅星宇抬头看向顾一宁,“妈妈,可以吗?” 下午5点,时间差不多,顾一宁点了点头。 傅云景也跟上了众人,顾一宁看他,“傅总不忙?” 这话的潜在意思:你该忙忙你的去,不用跟着一起吃饭了,这里没人想和你一起吃饭。 傅云景听出来了,但假装不知,说道:“不忙,也很久没和星宇一起吃饭了,正好陪陪他。” 毕竟抚养权在傅云景那里,顾一宁没再说什么,但也没再搭理她。 火锅店。 吃火锅主打就是一个氛围,大家没有要包间,而是选择了大堂。 贺枭把菜单递给顾一宁,"你点喜欢的就行,我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谢锦阳也跟着点头,“对对,我大舅舅说过,他在野外连蚂蚁都吃过,还是生吃。” 顾一宁笑着看向谢锦阳,“那锦阳呢,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谢锦阳昂头挺胸,傲娇说:“我以后是要当兵的,我也不能挑食,不然以后出任务就要被饿死。阿姨,你就点自己还有星宇爱吃的就行。你点什么,我和舅舅都爱吃。” 傅星宇也跟着说:“妈妈你只管点你爱吃的就行,不用管我和爸爸,只要是妈妈点的,我都爱吃。” “那我可就点了。”顾一宁埋头点菜,从始至终没问过傅云景一句。 傅云景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也不尴尬,与贺枭闲聊起来。 傅星宇和谢锦阳相约去打调料。 “妈妈,我帮你打调料,你坐着就行。” 傅星宇在家做饭多了,自然也摸得准顾一宁的口味了。 吃饭的时候,只要顾一宁的碗里快空了,傅星宇便会主动帮顾一宁烫菜捞菜。 “妈妈,你喜欢的毛肚,可以吃了。” “妈妈,你喜欢的牛肉丸,可以吃了。” “妈妈,你喜欢的耗儿鱼。” “妈妈,你喜欢的鹅肠。” 隔壁桌的妈妈看得羡慕极了,竟然还向顾一宁取起育儿经来了。 顾一宁笑着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家里穷,我经常加班,所以他就只能自力更生。” 隔壁桌妈妈疑惑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身上的运动品牌可一点都不便宜,一套至少得好万块。 顾一宁笑着说:“假的,路边摊79一套。” 那妈妈又看向顾一宁手腕上的运动电子表,那牌子也不便宜,十几万一块。 顾一宁依旧笑着说:“假的。” 而后那妈妈看到了一旁的傅云景,疑惑问:“你是不是那个首富啊?” “假的!我爸爸要是首富,能来这里吃饭?那肯定是带我去六星级酒店消费啊。就是长得像而已。” 傅星宇终于想起给自己的首富爸爸夹了块牙签牛肉,牙签上串着牛肉,牛肉裹着香菜。 傅云景不吃香菜。 顾一宁知道,但没提醒傅星宇,她还暗搓搓使坏,明知故问:“怎么不吃?你儿子给你夹的。” 傅云景知道顾一宁是故意的。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顾一宁知道他不爱吃香菜。 以前家里从不会出现香菜,因为他连味道都闻不惯。 而他却不知道,顾一宁很爱吃香菜,也很爱吃辣。 直到如今,他才知道,为了照顾他的口味,结婚6年时间,顾一宁一直都在牺牲。 牺牲自己的学业事业,还有自己的最爱。 而他却心安理得的享受她提供的一切便利,却又不知感恩,故意伤害她。 傅云景默默把香菜牛肉吃了。 看到这一幕,顾一宁又突然觉得自己幼稚,没什么意思。 这之后再也不和傅云景说一句话,就当陌生人拼桌吃饭。 餐后。 傅云景问傅星宇,“星宇,很久没回去了,要跟爸爸回去住一晚吗?” 傅星宇想了想,点头说:“就住一晚。” 而后他看向顾一宁,小大人似的叮嘱道:“妈妈,你睡前记得热一杯牛奶。要早点睡,不要加班太晚,皮肤会变差的。” “知道啦。”顾一宁揉揉他脑袋,把他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傅星宇也不生气,只是默默把头发整理好。 傅云景问顾一宁,“送你?” “不用。”顾一宁拒绝。 贺枭打开了车门,“阿宁,坐我车,我送你。” “好。”顾一宁上了贺枭的车。 红路灯时,贺枭偏头看向副驾驶的顾一宁,“我之前说的事,你记得好好考虑,我的幸福可就靠你了。” “好,知道了。”顾一宁笑着点头。 另一边,傅家别墅。 父子俩正在玩积木,傅云景的电话响了,是楚新月的助理打来的。 自从那晚两人不欢而散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 傅云景没有接电话。 没一会儿,韩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傅云景接通电话。 “老板,楚总应酬喝多了,喝到胃出血。” 傅云景的第一反应是:“真的?” “她助理给我打电话后,我特意打电话去医院查了一下,是真的。” 傅云景蹙眉,但没说话。 等了两秒,韩助理主动问:“老板,你要过去吗?” “……不过去,你过去看看。” 傅云景挂断电话,便听傅星宇说:“你要去就去吧,我一个人在家也能玩。” 傅云景拿起一块积木递给他,“不去,说好一起拼积木。” 傅星宇接过积木,一边拼一边问他:“爸爸,你喜欢楚新月什么?你明知道她是个骗子,还是个心肠歹毒的人。她用你和她的孩子陷害妈妈,妈妈中弹也是她故意撞的那个实习警。这样的人,你还喜欢她什么?” “你妈妈中弹她不是故意的。” 傅星宇抬起头,格外认真的说:“爸爸,我亲眼看到她眼中的恶毒,她就是故意的,骗不了我。” 傅星宇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如今的智商很很高,理解力满分。 虽然才6岁,但却相当于一个14.5岁的孩子。 傅云景不得不正视他,把他放在与自己同样的高度交流。 “你当时那个状态,是不是看错了?” 傅星宇斩钉截铁的说:“不会!我那时看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楚,我看到了妈妈眼中的担忧焦急害怕,还有她眼里的恶毒快意。爸爸,你最好留个心眼,再好好观察一下她。你虽然渣,但你毕竟是我的爸爸,我不想你被骗。” 这也是今天晚上,他回来的目的,劝劝他的渣爹。 143多年前真相:原来小三设计了所有人 医院急救室外。 秦敏之直往韩助理身后看,“韩助理,傅总呢?” “傅总有工作走不开,让我过来看看楚总。” 秦敏之蹙眉,“工作能有新月的身体重要吗?新月都胃出血了,他也不来看看。” 韩助理微笑着没有接话。 秦敏之吐槽完,又放软了语调说:“韩助理你别怪,我就是心疼新月,心里着急心疼,说话急了点。” “没事,夫人。我理解。” 一旁的周七羽重重的冷哼一声,“谁知道是真工作还是假工作?作为新月的未婚夫,未婚妻都进医院了,竟然也不露个面,有他那么当未婚夫的吗?” 有人帮楚新月撑腰,秦敏之自然是乐意之至。 她叹息一声,“谁让云景工作忙。” 周七羽愈发生气,“男人忙都是借口。我不信他一个堂堂傅氏总裁,连看一眼未婚妻的时间都没有。谁还不是个总裁了。” 韩助理笑道:“周总说的没错,这世上总裁千千万,遍地都是,但却不是谁都是傅氏总裁。” 周七羽被韩助理暗戳戳的奚落不如傅氏总裁,心里的火气越发大了。 今晚本来是他作为中间人,帮楚家公司谈项目。 看在他的面子上,项目谈得很顺畅。 但他那个世家叔叔是个酒鬼,做什么都要喝酒,你不陪他喝高兴,他就生气。 一杯接一杯,还不许他代喝,楚新月也是生猛,直接换成大杯和他那个叔叔拼酒。 所以才会喝到胃出血。 周七羽自责内疚,都恨自己不如傅云景。 若是傅云景在,谁敢灌楚新月的酒。 楚新月根本不用求人,项目就送到了手上。 楚新月醒来没有在病房看到傅云景的身影,便知道他没有来过。 若是以往,得知她生病不舒服,哪怕是半夜,外面刮风下雨,他也会开车赶来守着她。 可如今…… 楚新月胃疼的厉害,可更疼的却是心脏,一抽一抽,绞在一起,疼得她面目狰狞。 他为什么不来? 他在干什么? 她难道是白折腾了? 她是故意把自己喝到胃吐血,搞得这么狼狈。 可她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傅云景依旧不来看她。 楚新月不甘心,凌晨3点让助理去打听,傅云景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工作加班。 助理昨天在医院守着楚新月出急诊室,把一切都打理好了,才离开医院。 离开医院都快12点了,这才睡3个小时,又被电话吵醒。 助理骂骂咧咧的干活儿。 半个小时后,助理给楚新月回电话。 楚新月暴躁的质问:“怎么这么久?” 助理在心里吐槽:大姐,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现在打听消息,知道我说了多少好话,花了多少钱吗?半个小时已经很短了,没让你等一夜就不错。还不懂知足。 助理一边吐槽,一边快速回道:“楚总,我打听清楚了,傅总今天压根没去过公司。今天傅星宇学校召开秋季运动会。” “他和顾一宁去参加傅星宇的运动会去了。之后他们一起吃了火锅,然后傅星宇就跟着傅云景回了别墅。昨天晚上,傅总在别墅陪傅星宇。” “顾一宁没有回去吧?” “没有,只有傅星宇。” 楚新月心里稍安,但依旧难掩愤怒憎恶。 顾一宁母子还真是阴魂不散,明明都离婚了,却还要纠缠傅云景。 顾一宁那个心机婊,贱人,就是故意把抚养权让给傅云景,就是为了恶习她,膈应她。 然后方便随时针对她,报复她,报复他们楚家。 助理为了让楚新月睡不着觉,又来发了不少照片和视频给楚新月。 有顾一宁和傅云景一起参加活动的照片,也有三人一起的合照。 照片上的三人,笑意灿烂。 看上去开心,般配,幸福。 还有视频,视频里的傅云景满眼震惊,欣赏好奇的看着顾一宁,眼睛一眨不眨。 他被顾一宁吸引了。 至少那一刻,是的,他被顾一宁吸引。 楚新月咬牙切齿的关掉了视频。 手指死死的扣着手机,双眼发红,难受得一夜没睡。 第二天,傅云景送傅星宇去学校。 下车的时候,傅星宇再次叮嘱傅云景,“爸爸,我昨晚说的话你上点心。我不想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骗财骗色骗心。” 傅云景看着他认真严肃的小脸,突然就笑了,揉了把他脑袋,“知道了,小老头。” “别摸我头,头型弄乱了。”傅星宇抱怨着把头发理好。 傅云景笑看着他整理,“你妈弄你头,你怎么不说。” “我妈生的我,我妈照顾的我,我妈替我下跪,我妈替挨了一枪,我妈替我做手术。我妈最伟大。只有她能揉我头。” 傅星宇进学校后,傅云景脸上的笑意消失。 他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一连抽了好几根烟,把之前的事全部想了一遍。 而后他开车去了医院。 楚新月看到傅云景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偏过头不看他,看向了窗外。 故意凶巴巴的嗔怪道:“你还知道来看我?” “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为什么?”楚新月激动的转过头,“当然是为了项目。” “想要项目,你可以跟我说。” “你连电话都不接我的,我跟你说?我是你的谁啊,我跟你说?我跟你说的着吗?你今天过来是干什么?要分手吗?” 楚新月取下了戒指,拉满血丝的双眼饱含泪水,看着傅云景。 “戒指还给你。” 傅云景蹙眉,烦躁道:“谁说我来分手?我不接你电话,是因为我脑子很乱,需要时间好好理一理。” “那你理清楚了?” “新月,我们当年分开不是顾一宁的错。其实顾一宁也是受害者,那药不是她下的。我们不应该恨她。” 楚新月心脏一颤,她当然知道那药不是顾一宁下的。 因为她早就知道那药是姚青玉下的。 当年姚青玉找到她,给她50万,让她跟傅云景分手,姚青玉要让傅云景娶顾一宁。 她当然没有要钱。 区区50万,她楚新月还没卑贱到如此地步。 姚青玉见她不收钱,以为她不愿意分手。 她当时善解人意的表示理解姚青玉,也愿意帮助傅家,但傅云景那么爱她,就算分手也不会娶顾一宁,除非生米煮成熟饭。 在她的言语暗示之下。 没隔几天,便传来了傅云景与顾一宁睡了的消息。 他们结婚的那天,楚新月故意给傅云景打电话要见面。 傅云景自觉对不起楚新月,认为是自己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于是新婚夜丢下了新娘,去见楚新月。 楚新月早就知道顾一宁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楚家的仇人。 所以为了报复顾家。 她在酒店点了催情香,与傅云景饮酒后,春风一度。 清醒后,傅云景以为是酒后乱性,更觉得对不起楚新月,很自责,很愧疚,也很懊悔。 楚新月趁机霸道的提出无理至极的要求:“我走后,你不许看顾一宁一眼,不许和她说话,不许关心她,不许和她睡觉,你不许喜欢她!” 傅云景答应了。 楚新月的所有目的达到,她潇洒转身出国。 其实傅家倒台,楚新月早就萌生要与傅云景分手的意思,她楚新月是要嫁入豪门的,而不是落魄豪门。 但分手她也要傅云景心里惦记她,舍不得她,亏欠她。 她还要报复顾家,让顾一宁当一个活寡妇,永远都不得到傅云景的爱。 楚新月没料到傅云景会知道真相,但她要装作不知。 “不是她是谁?她可是喜欢你!” “新月,我的话你也不信吗?” 楚新月知道傅云景今天过来,出现在这里,与她说这些话,就是在给她台阶下,是在求和。 她应该见好就收。 楚新月收起了尖锐,放软了语调,委屈至极的说:“我就是心里难受,不甘。你明白那种感觉吗?本来我该是你的妻子,我们会生儿育女,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人。可一切都因为她毁掉了。云景,你明白那种感受吗?我真的很难受,很不甘。” 傅云景抓起楚新月握拳的手,轻轻掰开,握在一起。 “新月,忘掉那些仇恨吧。那些事都与顾一宁无关,以后也不要再恨她了。” 傅云景到底没有说,当年的事是姚青玉做的,毕竟姚青玉是他亲妈,算是给她留一条底裤。 楚新月知道傅云景原谅自己了,含泪点头,“好。” 楚新月和傅云景算是基本和好。 楚新月又变成了傅云景熟识的那个,明媚自信,温柔善良的楚新月。 至于楚家争取的那个项目,傅云景打了电话过去,对方客客气气的表示,很高兴能一起合作。 一个不起眼的路边摊。 “阿宁,拜托你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顾一宁低头嗦着粉,含糊调侃,“你请人帮忙,就吃路边摊的粉?太小气了点吧,枭哥。” 贺枭挑眉,“不好吃?” “好吃。”顾一宁点头,嗦粉不停,“但多少缺少一点诚意。” 贺枭咬住夹在手上没点燃的烟,把放在身边的礼物提起来放桌上,推过去,“现在呢?” 顾一宁睨一眼包装精美的礼物,笑看着贺枭,“怎么着?我要不提,你是不打算送?” 贺枭跟着笑起来,俊朗有型的眉眼舒展开来,冲散了身上的匪气。 “这叫谈判策略,筹码是一点一点加的。” “意思还有筹码呢?”顾一宁偏头往他身边看,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啦?”顾一宁问。 贺枭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精美的小礼盒递过去,“诚意够不够?” 144腹黑的人有媳妇儿,拿下顾一宁!!! 顾一宁嗦完粉,擦拭干净嘴角,拿起那个小礼盒打开。 里面放着一个通体碧绿的镯子,绿莹莹的,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好货。 预估价值上亿。 顾一宁震惊的看向贺枭,“你这是下血本啦?这么好的镯子,你不送给心上人,送我?” 贺枭淡淡的睨了一眼那镯子,“品质一般,你收下就是,总不能让你白白帮忙。” 贺枭装得淡定,心里可不这样。 毕竟那镯子是祖传的,专门给他未来媳妇儿的。 家里三姐妹,一人一个。 “太贵重了,”顾一宁摇摇头,盖上礼盒,把它还回去,“我刚刚开玩笑的,就咱们的关系,帮个忙而已,小事。” 刚好还能帮她挡挡桃花。 自从离婚后,祁司明每天都给送花,偶尔还会送点心,甚至还以祁司楠的名义约她吃饭。 还有池昱。 池昱知道她离婚后,有空就给她发消息。 她严重怀疑,池昱在军营的工作安排得不够饱满,竟然还有时间给她发小作文示爱。 不仅有小作文,还有不少训练视频。 全是某人裸着上身秀肌肉,但别说,当兵的身材是真有料,要是她再年轻几岁,怕是会当场流鼻血。 想到当兵的,她对面就坐了个。 不知道池昱和枭哥两人的身材,谁更好,毕竟都是当兵的。 “怎么这么看我?”顾一宁的眼神可太不良家,贺枭察觉到了。 顾一宁尴尬笑笑说,“没事没事。” 池昱和祁司明都是很好的人,他们值得更好的人。 顾一宁不想耽误他们。 想让他们彻底死心,去追求自己真正的幸福。 “镯子太贵重了,你还是留着送给心上人吧。”顾一宁把镯子还给贺枭。 这不正送给心上人呢吗? 贺枭心里着急。 不过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心里着急,面上稳如老狗。 “那不行,这事说出去,是你吃亏。” 他把礼盒打开,拿出镯子,直接拉起顾一宁的手,把镯子给她戴上。 “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她的时候,你就把镯子露出来炫耀一下,就说这是我送的镯子。” “还是道具呢?” 贺枭心机的点头:“对。重要道具。就说是我家传家宝,专门给未来媳妇儿的。” 顾一宁刚想点头,猛地反应过来,笑道:“枭哥,你可真鸡贼,我貌似还没答应帮你吧?” 不过那话也就随口一说,贺枭帮过自己很多,一件小事而已,顾一宁肯定会帮。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为了应付相亲,两人才假扮情侣。 很快,贺枭和顾一宁谈恋爱的事,两家人都知道了。 两家人彼此熟识,知根知底,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于是决定找个时间一起吃饭。 出发去顾家前。 贺枭一趟一趟把礼物往车上运。 礼物塞满了一辆车。 苏雪莉女士满意点头:“可以了。” 贺枭摇头:“少了。我再去搬点。” 本来苏雪莉是有点怀疑贺枭和顾一宁是假恋爱。 小时候贺枭就鬼点子多,腹黑的很。 她怀疑,顾一宁是贺枭找来演戏的。 但现在看贺枭那劲儿,她突然有些相信,两人是真恋爱了。 特别是当贺枭一连换了十几套衣服后,她更加坚信两人是真恋爱了。 贺枭换衣服半个小时,捯饬半个小时,苏雪莉从没见过他这么在意形象。 “老太太,看看,怎么样?” 休闲薄毛衣,搭配黑色长风衣,西装裤显得腿长两米,头发用发胶抓了个潇洒的发型。 “要不我还是再去换一套。”贺枭不太自信的说,转身往楼上走。 苏雪莉叫住他,“没那国际时间了,去晚了,可是失礼。” 贺枭这才作罢,一路风驰电掣到了顾家。 贺家三个人,开了两辆车。 贺枭的那辆车不止是后备箱,就连座位上都塞满了礼物。 当顾一宁看到的时候都吓傻了,把贺枭拉到边角落,“你怎么带这么多礼物过来,我们不是假装吗?” 搞这么浓重,以后怎么收场啊。 “奶奶说这才能彰显对女方的重视。”贺枭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这事全部推给了苏雪莉。 “我现在压力挺大的。”顾一宁有些担忧,不知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顾书琴和苏雪莉看上去是打心眼里高兴,若是以后知道两人是假装情侣,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 突然不敢想。 “别担心,”贺枭很敏感的察觉到了顾一宁的担忧,“交给我就行。” 也只能这样了,顾一宁点头,要帮着拧礼物。 贺枭不让,“你去坐着休息就行,干活儿我们男人来。” 傅星宇点头,“妈妈,贺叔叔说得对,你去休息,这些活儿我们来。” 顾一杰揉一把他脑袋,“知道心疼妈妈了,不错,保持住。” 家里男人一起出动,把两辆车的礼物卸完,搬回客厅,堆了一座小山。 顾家人明显都很高兴了。 不是他们贪图礼物多少,而是礼物多少能侧面反映出男方对女方的重视。 特别是和顾一宁的第一段婚姻相比。 傅家上门提亲时,带的礼物少得可怜。 全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拿过来凑数,甚至其中一个礼物还是过期产品。 这可把顾家人气得够呛。 傅家当时落难没钱可以理解,但生产日期至少要检查一下吧。 吃出毛病了怎么办? 由此可见,傅家对顾家的敷衍不是一般。 不仅如此,当时傅云景顶着一张上坟脸来提亲,看到就晦气,谁还高兴得起来。 要不是顾一宁愿意,顾家早把他轰出去了。 他家顾一宁又不是嫁不出去。 所以前后这么一对比,贺枭可太让他们满意了。 贺枭心里松口气,看来初印象这关过了。 接着贺枭脱下了风衣外套递给顾一宁,"我去厨房帮忙。" 顾一宁茫然的帮他抱着衣服,心想需要这么拼吗? 他们不是假的吗? 那到时候她去贺家是不是也要进厨房? 贺枭说是去厨房帮忙,却直接干成了厨师长。 宁正禹也有意看看贺枭的真实水平,便在一边给她打下手。 贺枭做的午餐得到了顾家人的一致好评。 谢锦阳对傅星宇说:“星宇,你就放心让你妈妈嫁给我大舅吧。只要你妈妈嫁给我大舅,以后都不用进厨房,做饭这些家务活儿,我大舅全包。还有啊,你妈妈成了我舅妈,你就是舅舅的儿子,以后我们就成真的亲兄弟了。我们就可以住一起,天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玩,多好啊。” 桌上的大人都被谢锦阳的话逗笑了。 苏雪莉笑着说:“锦阳可不是瞎说,嫁到我们贺家的女人都不用进厨房,这可是贺家传统。贺枭,给宁宁夹菜啊,傻坐着干什么,心疼媳妇儿不会?” 顾一杰笑着说:“枭哥,我姐喜欢吃鱼,但不喜欢挑刺。” 贺枭夹了一块鱼肉,细心的挑完刺,把鱼肉夹到顾一宁的餐盘里。 “谢谢。” 苏雪莉说道:“宁宁,喜欢吃啥,让他给你夹。男人就是拿来使唤的,你不使唤就懒了,别心疼他。” 顾一宁被苏雪莉的话逗笑,“好的,奶奶。” 下午,贺枭陪宁正禹下棋,陪顾一杰打游戏,陪顾书琴喝茶,唠家常。 晚饭是贺枭弄的户外烧烤。 夕阳下,小朋友在院子里打闹,顾一宁陪着老人和父母喝茶聊天。 贺枭带着顾一杰在旁边烤肉串。 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贺家人走后,顾家人开了一个家庭小会,说的就是顾一宁和贺枭的事。 顾一杰,“我举双手赞同姐姐和枭哥的婚事。比那个谁好了不止一百倍!!” 顾一宁敲他脑袋,“哪里就结婚了,这才刚开始,别瞎说。” 顾书琴发表意见,“贺枭这孩子人品过硬,生得好,还勤快,上得厅堂,下的厨房,还养的了家。大家又知根知底,我也赞同。” 顾青竹和宁正禹也赞同,不过最后他们依旧尊重顾一宁自己的意愿。 傅星宇最后一个说话,“妈妈,只要你喜欢幸福就好。” 傅星宇忍了忍又说:“妈妈。你结婚后,我还能跟你一起住吗?你放心,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会给你和新爸爸添麻烦,你要是生了新的小宝宝,我还可以帮你照顾弟弟妹妹。妈妈,我不想跟你分开。” 傅星宇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里。 毕竟是个小孩儿,大家也都心疼他。 顾一宁摸摸他脑袋,“都说了还不一定结婚,现在只是谈个恋爱,还早着呢。” 晚上,贺枭给顾一宁打电话。 夜色下,贺枭的嗓音暗沉滚烫,“阿宁,今天辛苦你了,谢谢。” 顾一宁笑道:“辛苦我坐着喝了一天茶?” 贺枭跟着轻笑一声,嗓音低低沉沉的,多了一丝磁性。 “今天战果很不错,老太太以后都不会再让我去相亲了。不过就是要辛苦你,之后可能需要帮我应付一下老太太。” 顾一宁有那一刻,总觉得贺枭就在他耳边轻笑,她把手机拿开一点,“没问题,放心。” “对了,你把你的喜好,以及穿衣尺寸发给我,我背一下。” “背那个干嘛?” “免得老太太训我说不上心,连女朋友的喜好,穿衣尺寸都不知道。” “那你的喜好,我是不是也要背一下?” 贺枭故意谦虚一下,“不用,那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了。” 顾一宁过目不忘,看一眼的事,根本就不麻烦。 “不麻烦,你也给我一个吧。” 两人聊了会儿,互道晚安,挂断电话。 贺枭的喜好,穿衣尺寸,以及鞋子尺寸全部发了过来。 顾一宁就照着他的格式,也发了一份给他。 贺枭拿到的第一时间,看一遍就记了下来。 他们特种兵有专门的记忆力训练,顺记,倒记,打乱记,易如反掌,一分钟的事儿。 而顾一宁看完一遍也记住了。 145虐小三!小三气疯! 顾一宁和傅云景合作开发的机械手,在性能和功能测试时出了点问题。 顾一宁去了傅氏。 产品研发到了收尾期,大家都憋着一口气,想要尽快把那几个bug改完,让产品顺利上市。 通宵加班在所难免。 顾一宁正在和傅云景讨论一个问题,突然她的电话响了。 是傅星宇的电话。 “妈妈,你还在加班吗?” 顾一宁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个傅星宇。 “抱歉,妈妈忙忘了。你别等我,自己早点睡觉。” 顾一宁拿出电话的时候,傅云景看到了来电,对她说:“要不你下班回去,这里我盯着。” 傅星宇听到傅云景的声音,问:“妈妈,你在爸爸公司吗?” “对,你的机械手快要上市了。” “妈妈,你们别太辛苦,我现在这个机械手也挺好用的。” “嗯,放心吧,公司有休息的地方,累了我就休息,早点睡。” 挂断电话,傅云景问她:“你不回去?” “继续。”顾一宁接着刚刚的问题说了起来。 傅云景也秒进入工作状态。 两人说起工作,都很认真,思绪运转又快,工作效率格外的高。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楚新月突然来了。 她身后跟着好几个工作人员,提着奶茶咖啡,烤串糕点等宵夜,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大家辛苦,过来吃点宵夜。” 顾一宁的话被她打断,不悦的看了一眼傅云景,而后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坐下。 傅云景走向楚新月,问道:“怎么过来了?” 楚新月用盛满了爱意的眼睛笑望着他,“想来看看你,顺便给你们送点宵夜。” 傅云景点头,小声道:“我们这个估计要搞通宵,你先回去吧。” 楚新月心里不悦,她可是才来,若是以前,傅云景可不会催她走。 楚新月笑这撒娇:“我知道,我就陪你一会儿,看你吃点东西就走。” 顾一宁转动椅子看向傅云景,“傅总,保密协议还记得吗?楚总可不是傅氏的人。贵公司的人就这么随随便便让她进来了?如果核心机密泄露算谁的?” 楚新月含笑道:“顾总多虐了,我只是来给大家送点宵夜。” “就算是送宵夜,不是应该放到茶水间?”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楚新月退步,看向傅云景,“云景,那我们去茶水间吃吧。” 刚刚的问题,傅云景和顾一宁刚讨论出一点头绪,灵感这东西,稍纵即逝。 傅云景只想抓住那抹灵感,把bug解决了,不想吃宵夜。 这就是工作上头了的表现。 “我现在还不饿,东西我待会儿再吃。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这是打发楚新月走的意思。 虽说楚新月和傅云景和好了,但因为傅云景对她的信任崩塌了好几次,两人的关系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如胶似漆。 她目前只能小心翼翼,慢慢修复两人关系,维持人设。 楚新月磨着后牙槽,温声细语的叮嘱了傅云景几句,而后优雅的踩着恨天高离开了傅氏。 楚新月一上车,秒变脸色,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贱人!” 傅氏。 和顾一宁工作实在太爽,因为她脑子灵,技术强,不仅懂生物医学,还懂代码。 遇到bug,她总是能在最短时间想到解决办法。 工作效率太高了。 所有人都在忙着收尾,楚新月买来的东西,大家基本没有动。 后面直接凉了。 激情加班一晚上,攻克了全部bug,所有人都很高兴,唯独顾一宁。 顾一宁脸色惨白,额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腹部剧烈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顾一宁,你怎么了?”傅云景发现了她的异常。 顾一宁捂着肚子,感受着疼痛的位置和症状,喘息着虚弱的说:“应该是,急性,阑尾炎。” 太疼了,加上一夜没休息,顾一宁直接疼晕了过去。 傅云景抱着顾一宁跑出办公室的时候,因为太急,撞到了从外面进来的楚新月。 楚新月被撞了一个踉跄,啪一声,重重的摔坐在地。 更倒霉的是,她手上提着的爱心早餐,洒了她一声。 “啊!”楚新月的尖叫变了调。 傅云景担心顾一宁,没看清楚来人是楚新月,也没听出那边调的尖叫就是楚新月。 他只以为是哪个一早来上班的员工。 傅云景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抱歉,便抱着顾一宁匆匆进了他的专用电梯。 楚新月刚张开口要喊,电梯门便合上了。 楚新月气得狠狠锤了一下地,双眼蓄满了泪水,孤零零的,狼狈至极的坐在地上。 她的衣服上裤子上全是食物。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怪异的食物味儿,精心弄的妆容,搭配的衣服,此刻全部变成笑话。 明明以前傅云景的眼里只有她的。 哪怕她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傅云景也会紧张她半天。 如今,他为了顾一宁,竟然把她撞到在地,还不管不问。 楚新月心里的委屈难过,如长江黄河,滔滔不绝。 压抑不住的愤怒,憎恶,难堪,各种情绪在心里交织着,五味俱全,几乎要把人气炸。 其他员工发现了楚新月,忙把她扶起来。 “楚总,你没事吧?” “顾总急性阑尾炎疼晕了,傅总应该是没看到你,着急送顾总去医院。” 楚新月更气了,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而在她看到自己送去的宵夜几乎没怎么吃,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全部扔进垃圾桶之时。 痛意到达了顶点。 愤怒恨意也到达了顶峰。 要是可以,她真的很想手撕了顾一宁! 早不肠胃炎,晚不肠胃炎,偏偏一起工作的时候肠胃炎。 谁信? 明明就是勾引! 离婚了还要勾引傅云景。 顾一宁就是故意报复她。 贱人! 众人看到楚新月一直盯着垃圾桶看,尴尬的解释:“楚总,你送的宵夜很好吃,只是我们忙着改bug,都没时间。” “感谢楚总给我们送宵夜。当时闻着就很香,只是老板都在忙着工作,我们也不敢吃。浪费了楚总心意。” 楚新月咬牙切齿的笑着,很想让他们把垃圾桶里的东西捡起来全部吃了。 但最终她忍住了,昂首挺胸,踩着优雅的步伐去了傅云景办公室。 不会让人看轻她。 但她却打不开傅云景办公室的门。 一连试了好几次,都失败,警报乍然响起。 吓得楚新月后退了一步,面色难看。 很想一脚踹门上:连你也敢欺负我。 韩助理闻讯赶到。 “韩助理,云景的办公室我怎么打不开了?” 傅云景的办公室自然是有安全锁和警报的。 以前,楚新月的指纹是能打开办公室门的。 韩助理解释道:“最近公司安保升级,可能是数据清零了。” 楚新月吩咐道:“那你帮我打开,我进去换套衣服。” 傅云景的休息间有她的常备衣服。 韩助理没动,“抱歉楚总,我无权打开。” “你说什么?”楚新月没想到韩助理会拒绝自己。 韩助理微笑着解释道:“我和楚总一样,也不能打开傅总的办公室。楚总不如先回去换衣服,傅总去了医院,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 楚新月根本不信韩助理的鬼话。 安全升级,怎么可能会把数据全部清零。 更何况,韩助理可是傅云景的亲信,他怎么可能会没有权限。 楚新月心里发慌没底,面上却依旧保持镇定从容。 她转身离开傅氏,尽量保持优雅得体,不让韩助理看自己的笑话。 殊不知,她刚离开傅氏,韩助理便转身便打开了傅云景办公室。 把今日需要处理的文件,依次摆在了傅云景的办公桌上。 医院,手术室外。 顾家人得到消息匆匆赶到了医院。 傅云景大概说了情况,顾青竹点头致谢,“那就不耽误傅总工作了。” 傅云景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灯说道:“顾一宁是在我公司出的事,我作为公司负责人,有一定责任,我等她手术做完再走。” 顾青竹没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贺枭大步跑了过来,跑得满头大汗,看得出他很担心顾一宁。 顾青竹看在眼里,对这个未来女婿越发满意。 不等他问,顾青竹安慰道:“急性阑尾炎,小手术。别担心。” 贺枭点头,而后看向一旁的傅云景,“多谢傅总及时送阿宁来医院。下次请傅总吃饭以表感谢。” 傅云景敏感的察觉到什么,但却有些不确定。 “不知贺总是以什么身份谢我?” “阿宁的对象,男朋友,未来老公。” 傅云景虽然心有疑惑,可真听到贺枭这么说,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一种奇怪的,淡淡的不爽在心底弥漫。 傅云景只能不停跟自己说:你已经不是顾一宁老公了,你们没关系了,他和谁在一起不关你的事。 傅云景等顾一宁出了手术室,确认手术成功,这才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他看到了韩助理发来的消息,这才知道,他在公司撞倒的人是楚新月。 楚新月还去了他办公室,但韩助理没有开门。 楚新月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离开的公司。 傅云景给楚新月拨了个电话。 "新月,抱歉,我之前没看到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云景,顾一宁没事吧?” “没事。” 楚新月挂断傅云景的电话,思索片刻。 叫助理打来一杯刚刚烧开的热开水对着自己的手淋了下去…… 146甜到爆!咱顾也算是遇到了好男人 傅云景挂断电话,还是决定去除新月的未来科技看看她。 当他看到楚新月被烫伤的手之后,心疼又愧疚。 “烫得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告诉我。” 楚新月笑意温婉,“你又不是故意的,告诉你干什么,白白让你难受。” “抱歉,我早上没看到你。” “我知道,那种情形下,自然是救人要紧,你别自责了。不然我就该心疼了。” 楚新月三言两语就让傅云景越发愧疚。 而另一边,医院。 顾一宁清醒后开始赶人,“枭哥,你不用守着我。你该上班上班去。” 毕竟两人又不是真情侣。 贺枭帮她调着输液瓶,“你这是在害我知不知道?我要是离开医院,回去就要被老太太追着打。” “不会吧?” “你自己看。” 贺枭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顾一宁看。 老太太的语音被转成了文字。 【医院那个病号餐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你给宁宁开个豪华间,带客厅厨房那种,方便你给宁宁熬汤,照顾她饮食。】 【你这几天就别回来了。锦阳我照顾,你就安心在医院好好照顾宁宁,一定要把宁宁照顾好。宁宁什么时候出院,你就什么时候出院。】 【你的换洗衣物,我让你刘叔,连带着食材一起,给你送过去了。你给我好好表现。】 顾一宁看完消息,把手机还给贺枭,笑着说:“那多不好意思,让堂堂贺总给我当护工,当厨师。” 贺枭接过手机,手指无意间触摸到顾一宁的手背,心底一阵荡漾,手指蜷了蜷。 “既然占着你男朋友的位置,那自然是要履行义务。不过某些义务除外。” “那你工作怎么办?” “换个地方办公就行,秘书会把文件都送过来。” 下午放学的时候,傅星宇和谢锦阳一起来了医院。 看到顾一宁的瞬间,傅星宇眼睛就红了,“妈妈,你以后别加班了。我可以晚一点再换机械手都行。” 顾一宁揉揉他脑袋,“不是加班的锅。” 两个小孩儿在医院写完作业,被保镖送了回去,毕竟医院细菌多,小孩子还是不要多呆的好。 顾一宁有点饿,术后就喝了点温水,米汤。 来医院之前她也没怎么吃东西。 “枭哥,好饿啊。能给块肉不?” 贺枭从厨房端出一碗浓稠的米汤。 闻着倒是很香,但不顶用啊。 贺枭小口喂着她,安慰道:“忍两天,等你可以吃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红烧排骨,红烧牛肉,藿香鲫鱼。” “好,都给你做。” “枭哥,你不饿吗?” 为了陪顾一宁,贺枭和两个小崽崽晚上也跟着喝粥。 就他190的大高个子,肯定吃不饱。 顾一宁怀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偷吃了?” “没有。我比较耐饿,有一次我在野外出任务,找不到吃的,周边的蚂蚁都被我吃光了,饿了两天,直到任务结束。” 顾一宁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那你的胃还好吗?” “不好。” “我收集了很多药膳菜谱,可以调理脾胃。等我出院后,找出来发给你,你让家里厨师做给你吃。长期坚持,会有效果。” “真的有效果?我一直觉得食补效果不大。” “真的,效果很明显,我试过。以前傅云景胃病,就是我给他调理的。不过还要搭配行针,到时候,我给你行针。” 那一刻,贺枭实名羡慕羡慕以前的傅云景。 顾一宁吃完宵夜米汤,准备休息的时候,苏老太太打来了视频电话。 “宁宁,孩子们到了,你放心。” 傅星宇跟着谢锦阳去贺家住去了,苏老太太特意打电话报平安。 “辛苦奶奶照顾他们。” “他们可乖了,洗漱这些都是自己干,根本不需要我操心。倒是你,做了手术洗漱不方便,贺枭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啊?洗脸有没有亲自给你拧干帕子,还有刷牙有没有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送你手上,帮你端着盆子方便你吐水?” “啊?” 这完全就是古时候达官贵人才有的待遇。 两人正说着,贺枭进来了。 刚刚顾一宁说想睡觉了,他就去了卫生间了。 此时,他一手端着水杯,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另一手上还勾着一个空盆。 贺枭把手机固定住,让苏老太太亲自看着他端着盆站在床边,伺候顾一宁刷牙。 顾一宁刷完牙,苏老太太又出声提醒:“还有洗脸。” 贺枭打来了两盆热水,又从外面拿来一盒护肤品递给顾一宁,“里面有洗面奶。” 他知道女孩子都爱美,也很注重个人卫生,洗脸一定要用洗面奶。 顾一宁住院数次,从没有哪一次住院像这次这样。 不是说之前她父母把她照顾的不好,但能这么细致无微的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贺枭还是一个男人。 男人很少能有这么细心的。 顾一宁震惊惊诧的同时心里也很感激,暖暖的。 “哥,你给我买的?” “不然呢?我让秘书买的,她说这个牌子的护肤品很好用。你看看用不用得习惯,不习惯我明天让她另外换一种。” 国际公认顶级护肤品品牌,一套配齐就得十几万。 电话那边的苏老太太满意的笑了,“还算你小子细心。都不用我老太太提醒。” 贺枭帮顾一宁端着水,“高度合适吗?会不会太高?” “高了,高了,矮一点,不然宁宁会累。”苏老太太就像个总指挥,顾一宁没说话,她就开口了。 顾一宁真的是受宠若惊,先不说他们是假情侣,毕竟奶奶不知道。 但只是谈个恋爱,奶奶就这么宠的吗? 要是结婚嫁进贺家的媳妇儿,得被宠成什么样? 顾一宁洗完脸,贺枭让她先护肤,他去接洗脚水。 把洗脚水放下,贺枭便拿着擦脚帕子,像颗挺拔的白杨,笔直的站在一边。 苏老太太见了,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你直挺挺站着干啥?站岗呢?!你倒是蹲下去给你媳妇儿洗脚啊!!!还要我教你?!!” 顾一宁一听,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用脚蹭蹭就好了。” “宁宁,你让他来,不会给媳妇儿洗脚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宁宁,奶奶跟你说过,你不要舍不得使唤他。爱妻者,才会风生水起,我们这是为他好。” 顾一宁:“……”虽说是歪理,但听上去还挺有道理的。 贺枭单膝蹲了下去。 小声说了句,“抱歉。” 那话就他和顾一宁能听到,而后他伸手去抓顾一宁的脚。 顾一宁的脚清瘦白皙,指甲盖修改的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贺枭喉结滑动,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看到贺枭真要帮自己洗脚。 顾一宁第一反应,那怎么行! 照顾她刷牙洗脸,顾一宁能接受,就当哥哥照顾妹妹了。 但洗脚,多少还有点暧昧亲密了。 他们可是假情侣。 更何况,枭哥还有心上人! 贺枭的指尖触碰到了顾一宁的脚背,顾一宁一惊一急,抬脚躲开的动作太猛,脚尖从贺枭的下巴蹭过。 那模样就像是顾一宁用脚尖挑逗蹲着的贺枭。 顾一宁直接傻眼了:“……” 尴尬得她直接捂住了脸,耳朵尖红的滴血,瓮声瓮气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贺枭抬头看着顾一宁,眼神晦涩又炽烈,喉结不住上下滑动,舌头狠狠顶了顶腮,唇角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直接爽了。 电话那头的苏老太太脸都快笑烂了,心说:宁宁,你没事快多撩撩她家那颗铁树,让他早点开花结果。 贺枭抓住顾一宁的脚,放进洗脚盆,“没事,以后习惯就好。” “对对对,以后习惯就好,那个奶奶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早点休息哈。” 电话挂断,贺枭心里即便十万个不愿意,依旧立马松开手,退开,保持社交距离。 他不想给顾一宁留下不好的印象。 “抱歉。你别介意。我是怕奶奶看出什么,所以才抓你的脚。” “没事。”顾一宁也只能这么说。毕竟她刚刚还用脚挑了人家下巴呢,人家也没说什么。 “有人伺候我洗漱,我也享受了一回皇后的待遇。小贺子,你跪安吧,本宫要休息了。” 顾一宁故意这么说,缓和尴尬。 …… 顾一宁住院的第二天,祁司明来看她。 顾一宁悄悄跟贺枭说,让他帮忙挡个桃花。 贺枭早就想要炫耀自己的家属身份了。 但他这个家属身份是假的,不得到顾一宁的同意,他不敢随便炫耀。 此刻得到命令,贺枭立马家属感十足,主动泡了茶,“谢谢祁总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家阿宁,等阿宁出院,我会举办感谢宴,请祁总吃饭,祁总你可以一定要来。” “你家阿宁?你们拜了干亲?” 贺枭直接拉起顾一宁的手,十指相扣,炫耀道:“是喜结连理,见过父母那种。” 祁司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苍白无力,他的目光从两人相交得手移到顾一宁的脸上。 “一宁,贺总不是开玩笑?” 顾一宁摇头,“不是,枭哥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医生进来检查伤口换药。 贺枭礼貌的把祁司明请了出去。 他自己则是留在病房,但却是自觉的闭着眼睛。 医生走后,祁司明再次近到病房,他不甘的对顾一宁说:“一宁,你就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虽然和云景是兄弟,但我和他不一样。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一宁,我只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贺枭直接挡在了祁司明的跟前,狭长的眸子寒光凛冽,“抱歉,祁总,你来晚了。现在顾一宁是我的。劝你最好不要打她主意。” 147傅渣二选一,选顾一宁还是选小三? 顾一宁出院后,办了答谢宴。 请了祁司明,傅云景,以及她生病住院期间,过来看望过她的那些合作伙伴。 “你也来了?”在停车场看到傅云景,祁司明有一丝诧异。 “那么诧异做什么?是我送顾一宁去的医院。” “以你们的关系,我以为她不会请你。即便是你送她去的医院。” 祁司明猜的没错,顾一宁邀请傅云景,主要是为了刺激楚新月。 让楚新月在意,紧张,着急,慌乱,乱中出错。 她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傅云景。 傅云景和谁在一起不关她的事,他即便是娶一头猪,顾一宁都能笑着祝福。 但楚新月不行。 先不说楚家和顾家的世仇。 光是楚新月让她中弹,想要她母子命这一点,她就不会让楚新月如愿。 她和楚新月之间注定不死不休。 众人入席,祁司明和傅云景在商场的地位摆在那儿,其他人自然是让他们先入座。 祁司明也不谦让,直接坐到了顾一宁身边,顺便把带来的礼物送给她。 “出差的路上看到,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祝顾总喜乐平安。” 顾一宁含笑收下,招呼其他人入座。 傅云景就选在祁司明身边坐下。 席间祁司明对顾一宁照顾有加。 看来上次在医院说的话,祁司明根本没放心上。 顾一宁头疼,着实不想耽误祁司明。 但也是赶巧了,贺枭今天出急差,没能参加答谢宴。 在场宾客众多,顾一宁也不好不给祁司明面子,没有当众明说。 但祁司明给她挑的菜,她没有碰。 祁司明要帮她挡酒,也被她拒绝。 祁司明却神色未变,温润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顾一宁身上。 看顾一宁喝了挺多酒,祁司明转头吩咐服务生准备一点醒酒汤或是牛奶。 答谢宴结束,顾一宁送别所有人。 转身,祁司明还站在她身后,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顾一宁头疼的扶额。 若是祁司明和傅云景是一样的货色,她根本无需头疼,直接打发。 但偏偏祁司明是个很好的人。 顾一宁叹息一声,诚挚的说道:“祁总,真的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已经有对象了,我对象看着个子大,但心眼儿比针尖还小,容易吃醋,我不想让他误会。烦请你以后和我保持距离。谢谢。” 祁司明看着她,温润的双眼满是落寞,淡淡的忧伤包裹着他,“我只是想对你好。” 顾一宁心尖颤了下,是因为她感受到了祁司明那,浓烈而又压抑克制的感情。 如夜色般汹涌。 但她真的很抱歉。 “抱歉。” 祁司明勉强笑笑,"你不必道歉,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今天喝了很多酒,我送你吧。” 说完,祁司明又急着补充,“你放心,我不会做过分的举动,我只是想把你安全送回家。你一个女生,大晚上叫代驾不放心。” “不用。”顾一宁揉揉眉心,余光看到一直等在不远处的傅云景。 他应该是在等祁司明。 顾一宁走到傅云景跟前,“傅总,能麻烦你送我一程吗?” 傅云景正在抽烟,听到顾一宁的话,诧异的摘下烟,问道:“你说什么?” 顾一宁神色淡漠,“不想送明说。” 傅云景偏头看向祁司明。 祁司明对顾一宁的喜欢他看在眼里,虽然顾一宁是他前妻,祁司明是他兄弟,关系混乱复杂,还狗血。 但好兄弟喜欢,能怎么办? 他也只能全力支持。 可如今是顾一宁不喜欢祁司明。 祁司明像是被抛弃了,露出一个凄凄惨惨的笑,“你送送一宁,她今天喝了不少酒。找代驾,我不放心。” 祁司明的车已经到了,他先走。 傅云景才通知司机,还要等两分钟,两人便站在酒店外面等着。 踩灭烟蒂,傅云景突然开口,“祁司明人不错,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一个女人,他是真的喜欢你。” 顾一宁好笑的看着傅云景,“帮着兄弟追前妻,你就不怕我接受祁司明,让他转头对付你。” “那我也认。” “也是奇怪,你们怎么会成为朋友?” 顾一宁其实就随口一说,傅云景却说起了缘由。 “祁司明小时候是个哑巴,不爱说话,被冤枉被欺负也不吭声,我看不过,帮过他几回,之后就成了朋友。” 两人说话时,一辆跑车轰鸣着冲了过来,速度之快,眨眼间就到了顾一宁眼前。 晚上的答谢宴,顾一宁是东家,别人敬酒都要喝。 喝多了酒,反应慢了一拍。 好在傅云景眼疾手快的拉了顾一宁一把,这才险险避开那车。 “撒比吗?大晚上站大马路上,不想活了?晦气!” 跑车里传出一个嚣张的声音,车子扬长而去。 傅云景蹙眉记下了车牌号,低头看向怀里的顾一宁,“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撞到?” 恰好此时,楚新月从酒店出来。 楚新月是为了感谢周七羽给她介绍项目,特意邀请他吃饭,两人刚从酒店出来。 从后面看去,就像是傅云景紧紧抱着顾一宁,在低头接吻。 周七羽愤怒至极,“渣男!” 楚新月忍着心中怒意,笑容勉强的说:“可能是角度问题,只是个误会。” “误会?你知不知道,他们之前还一起去过国外海岛旅游,举止那叫一个亲密,看上去就像是一家人。” 楚新月的笑愈发苍白无力,“师兄,你肯定是误会了,云景不是那样的人。” 周七羽心疼极了,愤愤道:“师妹,你就是太善良了!都这样了,你还替渣男说话。” 恰在此时,傅云景的车到了。 傅云景扶着顾一宁一起上了后座。 车子缓缓驶了出去。 顾一宁偏头看向外面的楚新月,勾唇一笑,像是无声嘲讽更像是挑衅。 顾一宁其实在跑车疾驰而来的时候,就从哪跑车的玻璃上看到了楚新月。 喝酒反应慢是一方面,但她真正要做的是刺激楚新月。 所以她才会借势倒在傅云景怀里。 没一会儿楚新月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傅云景接起电话,“新月?” "云景,我在金玉酒店喝了点酒,不太舒服,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虽然顾一宁没听到电话内容,但她却已经猜到了大概。 顾一宁在手机上打字,递给傅云景看。 【楚新月找你有事的话,就把我放在路边就行,我自己打车回去。】 傅云景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点头。 就刚刚顾一宁差点被车撞的状态,傅云景不太敢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万一出点事。 不说祁司明要和他绝交。 傅星宇那里也没法交代。 但要让顾一宁和楚新月同坐一辆车,必然不现实。 他要送顾一宁就不能去接楚新月。 去接楚新月就必须让顾一宁自己回去。 他必须二选一。 是选楚新月还是顾一宁。 若是以往的傅云景,必定会毫不犹豫的把顾一宁丢在路边,让她自己回去, 而后头也不回的跑去接楚新月。 可这次,傅云景选择了顾一宁。 因为他答应了祁司明,因为顾一宁是他儿子的母亲,因为顾一宁是他的救命恩人。 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无人得知。 傅云景不想让楚新月知道他是去送顾一宁,到时候楚新月又会多想,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傅云景对电话那头的楚新月说。 “新月,我现在有事走不开。你先在酒店大堂等一会儿,我让韩助理去接你。” “你又在加班?”楚新月假意关心问。 “有个应酬,走不开。” 楚新月笑着叮嘱,“那你少喝点,注意点胃。” “好,你去大堂等着,外面风大。我马上让韩助理去接你。” "别让韩助理跑了,我通知了我助理过来。" 挂断电话,楚新月脸上的笑意消失,脸色变得惨白脆弱,身体晃了晃,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周七羽赶紧扶住她,“新月你别难过,我送你回去吧。” 楚新月坚强的推开周七羽,“我没事周师兄。”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往下倒去。 周七羽接住她,诱人的幽香钻入周七羽的鼻尖,让他心神颤动。 这是今天来见周七羽的时候,楚新月特意为他喷的香氛,名为情动。 周七羽把楚新月打横抱起,大步上了车。 楚新月上车后就睡了,她的头无意识的靠在周七羽的肩上。 周七羽一眨不眨的盯着楚新月看。 看她的眉,她的眼睫,她眼角挂着的泪痕。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楚新月如玫瑰花娇嫩的唇瓣上。 许久许久,周七羽低头,趁着楚新月昏睡,轻轻吻了一下。 另一边。 顾一宁本已做好了下车的准备,却不料傅云景会选择送她。 她意外的同时,又想起傅云景的说辞,不免轻嗤,“应酬?” “新月对你有误会,我不想她乱想,顾总应该不会揭穿吧?” “当然。”顾一宁含笑看向了窗外的霓虹。 因为不需要她揭穿,楚新月已经知道了。 估计此刻,楚新月的心里已经扎满了怀疑的种子,正恨她恨得牙痒痒。 楚新月此刻刚刚到家,她第一时间去了卫生间漱口。 在车上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睡。 148这条街归你一姐管,酷飒一姐太迷人 楚新月此刻刚刚到家,她第一时间去了卫生间漱口。 在车上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睡。 她是故意装睡,故意钓周七羽。 不能一味让周七羽心疼,也得适当给他尝点甜头,他对她才会更加的死心塌地,为她所用。 所以周七羽亲她,她知道。 漱完口,楚新月抬头看向洗漱镜。 整个人如一条如吐着信子的毒蛇般,阴暗毒辣。 那一刻,她恨不得扒了顾一宁的皮,抽了她的筋。 …… 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停在了脏乱的平民区外。 顾一宁推开车门,“谢谢。” 顾一宁下车的时候,傅云景也跟着下车。 顾一宁住的地方晚上很乱,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傅云景不放心她一个人女生走夜路。 更何况顾一宁还喝了酒。 “我送你进去。” “不用。” 傅云景换了个说法,“我去看看星宇,我是他的监护人。” 顾一宁:“……” 两人一前一后,无声的穿过昏暗的小巷。 突然,两个高瘦的人影从旁边的小巷窜了出来,伸手抓向顾一宁。 这是打算把顾一宁拖进小巷深处。 “干什么!”傅云景怒喝一声。 那两个人没看到顾一宁身后还有人,此刻被傅云景怒喝一声,吓了一跳。 就这空档,顾一宁闪电般出手。 眨眼功夫,两人失去战斗力,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顾一宁抬脚踩在其中一个混混的胸口,动作熟练又飒爽,像是做过无数次。 “新来的?不知道这个地界,归你一姐?” “一姐!您就是一姐?” 两个小混混自然听过一姐的名号,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身手了得。 招惹她的人甭管多厉害,全被她狠狠收拾一顿,送进了局子。 听说她脚踩黑白两道,局子里也有人。 平日里不许在这一片作乱,不然被一姐逮到,吃不了兜着走。 但谁会想到,在道上赫赫声名的一姐,会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 看上去白白净净,高高瘦瘦,气质卓绝,不出手的时候,说是豪门千金都不为过。 可一旦出手,狠辣老练,那股狠劲儿,又飒又酷。 另一个小混混忙爬起来,跪地求饶,“对不起一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老来,还请一姐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顾一宁摸出手机,按下某个号码:“喂,马哥。好吃不贵包子铺。” 没一会儿,这一片的警察马警官到了。 马警官一看就和顾一宁很熟,笑道:“一姐,好久不见啊,竟然还有不长眼的敢在这片搞事,这次什么个情况?” 顾一宁睨着两人过分消瘦得身体,以及两人的眼睛,“这两人眼睛不对,建议带回去做个尿检。” 马警官一听就明白了,应该是服用了违禁品。 他和同事把人铐起来,“辛苦啦,一姐。” “马哥客气,维护社会良好秩序,人人有责。” 光线昏暗的小巷再次恢复了寂静。 傅云景满是新奇的看着顾一宁,平日里冷淡的双眸闪动着好奇的光芒。 他含笑调侃:“一姐?” 顾一宁神色冷淡的,没理傅云景,继续往前走。 傅云景含笑跟上她,“一姐在这一片挺出名啊。” 顾一宁还是不理他,就像他们婚后,傅云景从不搭理她一样。 可如今,两人像是调换了位置。 顾一宁冷淡不理人,傅云景倒是话多了起来。 傅云景是真的好奇,“顾一宁,你刚来的时候,不会每天晚上要从街头打到街尾吧?” 虽然没傅云景说得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 顾一宁爱加班,下班晚,回来的时候更容易遇到偷鸡摸狗的人。 所以那段时间她都在车里放着一根钢管,下车就提上钢管,见人凑上来就抽。 抽完,打电话报警,把那些人全送进去。 连续大战了几个晚上,这一片的老大亲自出动,顾一宁叫了两个保镖过来帮忙。 她请的保镖都是退伍战士,一个塞一个能打。 收拾小混混,手到擒来。 那天晚上,光警车都来了4.5辆,更别说救护车和各个闻讯赶来的媒体车。 事情闹得很大,一姐的名头也传了出去。 傅云景把顾一宁送到了门外。 “妈妈!爸爸!”看到门外的顾一宁和傅云景,傅星宇十分诧异。 顾一宁扭头对傅云景说:“人看过了,你可以回去了。” 傅云景是第一次来,不好奇是假的。 他看向傅星宇,“星宇,家里有水吗?爸爸有点渴。” 傅云景跟着进了屋,房子很小,好似转个身就能撞到人。 但收拾的很干净,看上去也很温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淡的幽香,似有似无,沁人心脾。 之前他在别墅也经常闻到。 但顾一宁走后,家里就再也闻不到这抹幽香。 此刻突然间闻到,傅云景竟是没来由的觉得舒服放松,甚至有一丝丝想念。 他的心底也随之冒出一个让他感到震惊,和手足无措的词:家的味道。 难道在他心底,他潜意识里把曾经的家,视作了家吗? 傅云景震惊的同时,又觉得不可能。 怎么会呢? “爸爸你先坐,我先去给妈妈冲杯蜂蜜柠檬水,再给你倒水。” 傅星宇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傅云景平定心绪,转身坐到沙发上。 只是他刚一坐下,便听‘咔嚓’一声,沙发凹陷了下去。 傅云景被吓了一跳,一脸茫然的看着坏掉的沙发,而后抬头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赔钱。我这可是几十年老古董。” 傅星宇从厨房出来,把蜂糖柠檬水递给顾一宁,“妈妈,你把这个喝了,解解酒。” 而后他指着餐桌下的凳子说:“爸爸,你坐板凳吧。我明天抽空修一修那沙发。” “你修?” “对啊,我是家里的男人,我不修难道要妈妈修?” 傅星宇把水递给傅云景。 傅云景无语片刻,“明天我让人送张新的沙发过来。” 傅星宇看向顾一宁,顾一宁点头催促,“行,快喝,喝完走人。” 说完顾一宁不理他,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关上了房门。 傅云景端着水杯起身,走两步到了傅星宇房间。 巴掌大点的床,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谁教你叠的被子?” “隔壁的海叔。”就是傅星宇的保镖,一个退伍兵,内务都是他教的傅星宇。 傅云景又转身看向书桌,干净的书桌上放着他买的电脑,以及生物学相关书籍。 傅云景随手翻看着书籍,都是大学以上的内容,问道:"看得懂吗?" “不懂我就问妈妈,妈妈什么都懂。” “你喜欢生物学?” 傅星宇淡淡道:“还行吧。” 傅云景看向傅星宇,“你最喜欢什么?” “妈妈。” 傅云景:“……” 叮铃铃—— 恰在此时,傅云景的电话响了,是楚新月打来的。 傅云景看向了傅星宇。 傅星宇无所谓道:“要接就接呗。” 傅云景接起电话,“喂。” 楚新月温软的声音传来,“云景,你应酬结束了吗?” “怎么了?”傅云景问。 “就是有点想你了,你晚上过来吗?我新买了衣服,穿给你看。” 傅云景的手机是定制款,全球只此一台,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手机不会漏音。 但还是下意识的走了两步,担心傅星宇听到。 “太晚了,我不过去了,你早点休息。” 恰好此时,顾一宁打开了房门,抱着衣服出来,准备去洗澡。 看到傅云景还在,挑眉道:“你怎么还没走?” 顾一宁的声音被收录进了话筒,传到了楚新月的耳中。 楚新月差点把手中只有一片布的清凉睡衣撕烂。 她做梦都没料到傅云景会在顾一宁那里。 这么晚了,他在那里做什么? 顾一宁会不会趁机勾引他,两人滚到一起去? 一定是顾一宁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然傅云景怎么会在她家? 楚新月自己脏,把所有人都想的跟她一样脏。 楚新月压着心中翻涌的怒意,温声问道:“什么声音?你还没回家吗?” 已经到嘴角的解释,被傅云景咽了回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家了,张妈在放电视。” 顾一宁抱着衣服,斜依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玩味讽刺的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家有个张妈啊?请问傅总,我们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怎么不敢让楚总知道?” “你要是怕楚总误会,我可以帮你解释。” 楚新月听到顾一宁的话,气得后牙槽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尖利的指甲直接嵌入了手心软肉。 该死的顾一宁! 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挑衅,故意羞辱。 楚新月气到发疯,气到神色狰狞。 傅云景匆匆说了晚安,挂断电话,转身看向顾一宁。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这是我家,我想说什么说什么,你管得着吗?赶紧走,你儿子要睡了。” 傅云景把水杯递给傅星宇,“爸爸走了,晚安。” 傅星宇关上门,听到身后的顾一宁说:“你爸爸是反面教材,不许跟他学。撒谎会被判无妻徒刑。” 149小三偷情!被原配抓?傅渣被戴绿帽子 医院。 顾一宁正检查着洪平的双腿,他的双腿插满了银针。 洪山紧张的盘着核桃,一错不错的盯着顾一宁。 十几分钟后,顾一宁收针,宣布道:“恭喜三爷,洪少爷的腿已经基本痊愈,可以出院了。至于出院后的注意事项,我会发给你一份文档。” “多谢顾医生,那那里呢?” 顾一宁说道:“问题不大,但刚开始最好节制,先养一养。” 洪山彻底笑开了,拿出一个大红包递给顾一宁,“顾医生,感谢感谢,以后你就是我洪家的座上宾,以后在海城,有用的上我洪某的地方,洪某一定竭尽全力。” “三爷客气。” 从医院回到公司。 顾一宁打开了暗网,找到了之前的杀手,私信他。 【杀手先生,请问之前的售后承诺还做数吗?】 杀手回道:【当然!猪的腿被治好了?】 【对。】 杀手回道:【我现在在做另一个订单,等我完成了这个订单,就去售后。请上帝等我三个月,三个月内一定完成售后。】 【好的,杀手先生。期待你的好消息。】 顾一宁给杀手打赏了100万小费。 用的是洪山给的红包。 那红包里是一张200万的支票。 给了杀手100万,剩下100万,顾一宁直接捐了出去。 洪山的钱都蘸着人血,拿着烫手,用着不安,不如捐出去。 几日后,洪家举办宴会,庆祝洪平出院。 顾一宁自然在受邀之列。 顾一宁和楚新月在酒店门口碰上。 两人互看一眼,彼此生厌,没有打招呼,一起进了宴会厅。 顾一宁妆容淡雅,衣着素净,气质干净,如山中兰花。 楚新月妆容明艳夺目,衣着时尚性感,气质妖娆,如那摇曳多姿的玫瑰。 两人一起现身,顿时吸引了宴会厅大半目光。 海城的上流圈子就那么大,折腾来折腾去都是那些人。 看到顾一宁和楚新月一起出现,众人不免做一番比较。 男士们无不羡慕。 “傅总是真有福气,前任现任都这么漂亮。” “前任虽然漂亮,但还是不如现任,现任完全就是妖精,你看看那勾人的劲儿,也难怪傅总放着前任不要。” “也是,前任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素净了点,久了难免觉得寡淡。不如现任有滋味。” 听到男士们的议论,女士们不屑的轻嗤一声。 “楚那样的也就只能当当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天天只知道勾引男人,人家顾总端庄淑女,气质绝佳,又有才华,这才是真正的名门之后。” “就是,他们那些个男人一个个就只知道以色看人。低俗。” “那楚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还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了多少男人,说不定那谁头上早就一片青青草原了。” 这些上流圈子里的太太,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她们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特别是针对美女的。 只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个什么货色,是不是安分的。 主人家洪山,还有当事人洪平也看到了两人。 洪平看向楚新月的目光满是爱慕。 知道自己魅力不减,洪平依旧迷恋自己,楚新月脸上笑意越发明媚多姿,不枉费她花的大价钱做的妆造。 洪山带着洪平向着两人走去,亲自迎接。 洪家虽然背景不太干净,但在海市地位那可是和傅云景,祁司明他们相差无几的。 能得洪山亲自迎接。 可见地位。 以后在海市,只要是混道上的,见了不说毕恭毕敬,至少也要高看好几眼。 办事也会方便许多。 楚新月脸上笑意越发明艳了。 她上前两步,笑着喊道:“三爷。” 洪山淡淡点头,“楚小姐。” 而后,洪山带着人从楚新月身边走过,停在了顾一宁的面前。 楚新月的心思落空,笑脸僵了僵。 周边响起不少嘲讽的声音。 “她还上前了两步,你说她刚刚是不是以为三爷是去迎接她的?” “可笑,她一个小三,三爷怎么可能亲自迎接她,她自己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就是,笑死人了。如果是我,早就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这些上流圈子的太太们,也不是帮顾一宁。 主要是她们常年饱受小三折磨,为了维护自己的婚姻,保住正室太太的地位。 几乎一年365天都在与小三战斗。 对小三那可谓是深恶痛绝。 所以才会奚落楚新月。 楚新月假装没听到那些奚落,若无其事的转身,想要跟洪平说话。 却不想被人撞了一下,撞了一个踉跄。 “楚小姐,小心。”一双肥胖的大手重重的扶住了楚新月纤细的腰肢。 楚新月知道对方就是故意揩油。 但她却不能随意发作,毕竟在外人看来对方是好心扶她一把。 更何况来这里的人,有不少混道上的,而扶楚新月的人就是。 楚新月不敢发作,心里恶心的不行,站好,连退数步,含笑道:“多谢。” 楚新月不再理那人,转头看去。 只见洪山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顾医生,里面请。” 楚新月不甘心的蜷缩起了手指,握了握。 顾一宁被簇拥着从楚新月身边走过,似不经意的看了楚新月一眼。 那一眼,神色冷淡,如烟似雾,尽显轻蔑之态。 而顾一宁的唇角却是轻扬着的。 嘲讽的意味十足。 楚新月有种被顾一宁当众扇了一巴掌的耻辱感。 顾一宁,今日之辱,必定让你百倍偿还。 没一会儿,祁司明到了。 祁司明作为中间人,洪家自然也少不了要邀请他。 他本要出差,在得知顾一宁去了宴会后。 他果断让副总代替他去出差。 跟主人家打完招呼,祁司明的目光落在顾一宁身上。 “一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祁总。”顾一宁颔首打招呼,保持着社交距离。 因为洪山的亲自迎接,加上得知顾一宁医术了得,出神入化。 顾一宁成了宴会上的香饽饽,大家都争先结识。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健健康康,不生病? 能结个善缘,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 相对于顾一宁的吃香,楚新月可就有些惨淡了,几乎无人搭理。 某些爱好美色的男士倒是想去结识,但楚新月是傅云景的女人,大家有贼心没贼胆,加上自家夫人虎视眈眈的在旁边盯着。 于是一晚上时间,楚新月大部分时间是孤零零的。 就连洪平都没搭理她。 因为洪平没有时间,洪山带着他去跟那些,他住院期间来看望他的叔叔伯伯们敬酒。 楚新月心中的嫉妒泛滥成灾。 按照她最初的设想,即便她成不了宴会的焦点。 也不至于这么落魄,落魄到无人问津。 楚新月含笑站在大厅,微昂着下巴,小口饮酒,姿态始终高傲,一副独美的姿态。 终于等到洪平见完了那些叔叔伯伯们。 在洪平看向楚新月的时候,楚新月高傲转身出了宴会厅。 洪平跟自己父亲说去卫生间,而后追着楚新月离开。 …… 顾一宁打发掉一个富太太,转身,看到祁司明就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头又痛了。 这一晚上,顾一宁走哪儿,祁司明就跟哪儿,或是与大家闲聊,或是安静的当个骑士。 众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一丝怪异。 顾一宁叹息一声,“走,去花园聊聊。” “好。” 祁司明知道顾一宁要聊什么,但能与她多呆一会儿,多说一句话,他也是乐意的。 离开大厅时,祁司明从服务生的手中接过自己的大衣,披在了顾一宁肩上。 “外面冷。” “我有外套。”顾一宁拧着自己的外套。 两秒后,祁司明把外套拿回来自己披上。 虽然就一会儿,却已染上了顾一宁的味道,淡淡的清香。 让人迷醉。 祁司明喉结一滚,脱口问道:“你用的哪个牌子的香氛?” “自己调的。” “可以送我一瓶吗?” 香氛是很私密的东西,代表着一个人的味道,顾一宁拒绝。 “抱歉。”祁司明低声说。 顾一宁打算找个相对隐蔽一点的地方,而后便看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洪平竟然在亲楚新月!!!! 顾一宁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一个女生像个炮仗一样冲向了楚新月,一把拉开她。 “啪!”一声,重重的甩在了楚新月的脸上。 “贱人!不要脸!” 太劲爆了! 打得好! 见到自己的心上人被打,洪平怒道:“徐丽丽,你疯了?!” 徐丽丽是洪平未婚妻,宴会上两人还跳了舞。 “洪平,我看你才疯了!你要乱搞,麻烦你带她去酒店,背着点人。今天什么场合?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说着徐丽丽看向楚新月。 “楚新月,你也是够不要脸的,怎么,咱们海城首富满足不了你,都要跑来勾引别人未婚夫了?” “我没有。”楚新月楚楚可怜的看着徐丽丽,“你误会了。” “别特么在我面前装,恶心的白莲花绿茶婊。” 150傅渣胃疼求顾一宁扎针,顾微笑拒绝 楚新月毕竟是傅云景的女人。 若是徐丽丽一闹,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 在场那么多人,随便一宣扬,那傅云景也就知道了。 男人的面子大如天,若是被人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傅云景必然会在商场上针对洪家。 洪家不是经商世家,转型困难,若是还被傅云景针对,那洪家的生意干脆别做了。 所以洪山当机立断,及时把人带去了专门的休息间处理。 封锁了消息,不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而顾一宁和祁司明,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他们站的位置隐秘,没人发现他们。 在这事闹到洪山那儿去之前,两人就告辞离开了宴会。 虽然洪山封锁了消息。 但洪平和楚新月接吻的事,第二天还是被报道了出去。 至于是谁干的? 那必然得是顾一宁! 顾一宁看到两人接吻的那一刻,反应速度奇快,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录像。 顾一宁私下里还添了把火,把之前楚新月和傅云景在A大甜蜜约会的新闻重新炒热。 因为海城首富的加入,这个新闻瞬间上了热搜,全民热议。 所有人都知道海城首富被戴了绿帽子。 韩助理忙着处理热搜,楚新月的电话追了过来。 韩助理头大的接起,笑问道:“楚总,有什么吩咐?” 楚新月客气道:“韩助理,云景呢?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新闻的事是误会,是洪平强迫我的,我没挣脱开!” 韩助理含笑听着,不予置评,说道:“楚总,我知道你很着急,但傅总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楚新月挂断电话,开车去了傅氏。 但她晚到一步,傅云景刚刚出发去了机场,出差去了。 楚新月一连给傅云景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 她又一连发了几条消息解释,消息也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楚新月心里发慌,担心夜长梦多。 于是开车追去了机场,她终于在傅云景进检票口的时候,追上了傅云景。 两人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楚新月解释道:“云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当时是洪平突然抱着我,我力气太小,没挣开,才让他得逞。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做任何背叛你,背叛我们感情的事。” 傅云景眉眼冷淡的看着她,“昨天晚上怎么不告诉我?” 昨晚祁司明给傅云景打了电话,把自己看到的原原本本告诉了傅云景。 让傅云景心里有数,做好打算。 傅云景给了楚新月机会。 他在家等楚新月的解释等了一个晚上。 可一整晚,他的电话都没有响一声,楚新月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给他发消息。 直到新闻被爆出。 楚新月这才慌里慌张给他打电话。 “对不起,我害怕告诉你,你会生气。昨天晚上回去,我刷了很久的牙。” “多久?一个晚上。” 楚新月说不出解释的话,低垂着头:“对不起云景,你能别生我气吗?” “新月,我生气的不仅仅是洪平碰了你,我更气的是,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 韩助理走过来小声提醒,“傅总,时间不多了。” 傅云景沉沉的看了楚新月一眼,起身离开。 不管楚新月在后面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回头。 楚新月脸色惨白,双眼绯红,在咖啡厅呆坐了许久。 昨晚是她冲动了。 她不该被顾一宁一刺激,就故意放纵洪平。 但她没有想到会被徐丽丽发现,明明那个位置很偏。 她更没想到洪山明明已经把消息封锁了,可还是被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报道了出去。 楚新月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 当年傅家落难,极难翻身,即便楚新月喜欢傅云景,可她依旧不会为了傅云景选择与他同甘共苦。 直到傅云景成为海城首富。 她才选择回国,重新出现在傅云景面前。 傅云景对她依旧有情,宠她爱她,对她百依百顺。 三十岁的年纪,有颜有钱,有地位有权势,她梦寐以求的一切,他都能给她。 傅云景是个完美无缺的结婚对象。 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满足,她不允许自己的身边只有一颗大树。 退一万步说,傅云景不要她了,她还有其他退路可以选择。 周七羽和洪平都是她为自己找的退路。 他们喜欢她,她知道,但又装作不知道。 在与傅云景交往的同时,与他们保持暧昧的友情。 让他们为她神魂颠倒,冲锋陷阵,肝脑涂地。 她计划的很好,只可惜,在洪平追着她离开宴会厅的时候,徐丽丽就跟了上去。 就在此时,洪平的电话打了过来。 楚新月轻了下嗓子,接起电话就开始哭。 哭声婉转,轻轻抽泣,带着点软软的鼻音。 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她的委屈。 洪平听了,那叫一个心疼,同时有不免愧疚、愤怒。 “新月,对不起,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所有人都知道了,都骂我不守妇道,不知廉耻。云景也知道了,他生我的气,连话也不愿听我说。洪平,我好难过啊。" “我会查出是谁发的视频,让他付出代价。” 以顾一宁的手段,洪平自然查不出是谁发的视频。 唯一知情的祁司明自然也不会说。 他连傅云景都没有告诉。 只有他知道,那视频是顾一宁发的。 S市。 高家老太太90岁寿宴现场。 傅云景到的时候,高家家主很是惊喜。 虽说高家与傅氏有商务往来,他也象征性的给傅云景送去了请帖。 但以高家的体量,远没到让傅云景亲自出席寿宴的地步。 傅云景之所以来S市,其实是为了躲楚新月。 他留在海市,楚新月一定会去找他,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高家家主把傅云景引入主桌的时候,看到顾一宁也在。 傅云景愣了下,“你怎么也在?” 顾一宁是受老师高秀芳所邀前来贺寿的。 这高家就是高秀芳的本家,高老太太是高秀芳的母亲。 最近高老太太身体不太便利,高秀芳特意请顾一宁过来帮她看看。 顾一宁也挺意外,“你不知道这是秀芳姐本家?” 傅云景还真不知道,高家从不打着高秀芳的名义谈生意,他们很在意,也很维护高秀芳的名声。 顾一宁打量着傅云景。 傅云景看上去有些疲态,眼睛里有明显的红血丝,明显状态不佳。 顾一宁很想采访一下他此刻的心情。 察觉到顾一宁视线里的小心思,傅云景淡淡道:“看我笑话?” 顾一宁大方承认:“对啊。” “祁司明昨晚就告诉你了吧。” 顾一宁愣了下,‘啊’了一声。 “他对你是真好。” 顾一宁脑子转过来,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说了。 估计是祁司明没有告诉傅云景,她当时就在现场,还录了视频,那视频就是她发出去的。 傅云景在顾一宁身边落座。 宴席上,不少人来向傅云景敬酒,他比主人家还受欢迎。 傅云景心情不佳,来者不拒,谁来敬酒都喝。 顾一宁坐在他旁边,开心的吃饭。 他越是不开心,她越是开心。 当初,他为了讨楚新月欢心,对她家人做的那些事。 她一直压抑在心底,如今终于有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傅云景喝醉了,有人见了,动了心思,想要往他身上扑。 韩助理打发着扑上来的人,带傅云景去了酒店。 他们在酒店遇到了顾一宁。 冤家路窄,他们竟然选择入住了同一家酒店。 房间还是挨着的。 “顾一宁。”傅云景突然叫住了顾一宁。 他单手捂着胃,脸色惨白,眼角发红,“我胃痛,你能帮我扎几针吗?” “不能。” “顾一宁!”傅云景再次叫住她。 “不能。” 顾一宁打开门,决绝的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韩助理送傅云景进了房间,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又叫了酒店医生。 傅云景好几年没有复发的胃病,最近接连复发,这次更是来势汹汹。 他昨晚在等楚新月电话的时候,就喝了不少酒,早上没吃东西就去了公司。 中午参加宴席,也基本没吃东西。 傅云景吃了医生开的药,依旧不见好,见效太慢。 傅云景催促韩助理去隔壁找顾一宁。 以前他胃痛都是顾一宁帮他治疗,几针下去,痛意就会缓解不少。 他从不知道,其他医生这么没用。 也是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顾一宁的医术到底有多好。 顾一宁听完韩助理的恳求,说道:“我若是你,就该送他去医院。” 顾一宁说完就要关门。 韩助理及时撑住门板,再次恳求道:“顾总,傅总真的快不行了。你就当日行一善,为自己积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韩助理,你就算说出花来,我也不会去救他。他那一善,我不要,痛死他活该。阿弥陀佛。” 房门再次被韩助理撑住。 一个好的助理,就是要不畏艰险,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 “顾总,你就当看在小少爷面子上施以援手,傅总是他的亲生父亲。” “韩助理,你搬出谁来都没用。” “那老夫人呢?” 151惊魂空难,傅渣良心发现护着顾一宁 顾一宁为了给高家老太太调理身体,在S市待了一周。 回海市的飞机上,她碰到了傅云景。 傅云景因为胃病复发,喜提一周住院游,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不少。 傅云景看向她手里的行李箱,“要帮忙吗?” “不用。” 顾一宁神色冷淡的拒绝,提起行李箱放在了行李架上。 顾一宁坐下后,翻看起了最新一期的SI期刊。 SI期刊是国际社会上最权威的,计算机科学人工智能向的期刊,上面会有最前沿的理念,最新的学术论文,最新的科技汇总。 傅云景一直都有订阅,但这星期他在S市,所以还没看最新一期。 此刻看到顾一宁在看,说道:“顾一宁,看完能借我看看吗?” “不能。”顾一宁拒绝。 “那我出钱买。” “不卖。” 傅云景又说:“等我看完,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顾一宁不由轻笑,看向傅云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和你一起讨论’这种事感兴趣?” 傅云景也是直到这次发病才知道,顾一宁的性子这么倔,认定的事,不会改变。 说不救,就不救。 说不卖,就不卖。 飞机飞行到中途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颠簸。 耳边响起空乘人员温柔的安抚声,让大家尽快回到座位坐好,系好安全带。 飞机在飞行中遇上颠簸很正常,顾一宁连眉头都没邹一下,继续看书。 可颠簸一连持续了好几分钟,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发剧烈。 顾一宁警惕的合上书。 而就在此时。 一道剧烈的颠簸后,客舱顶灯开始疯狂闪烁,尖锐的警报徒然响起,刺激着人的神经。 氧气面罩“哗啦”一声从头顶落下。 客舱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紧张起来。 还不等大家把氧气面罩戴好,又一阵剧烈颠簸袭来。 来不及收起的电脑,手机,平板,水果,水杯……在机舱里四处乱飞。 客舱四处传来惊恐的尖叫声,猛烈的撞击声,哭泣声,祈祷声…… “啊!”顾一宁痛呼一声,被一个极速飞来的红酒杯砸中了额头,鲜血直流。 “顾一宁,躲开!” 顾一宁的一只眼睛进了玻璃渣,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了,根本看不清。 傅云景见她那样,长手一伸,越过过道,手掌护在了顾一宁的脸前。 手机砸在了傅云景的手背上,把他的手往前一推,他的手心盖在了顾一宁的脸上。 “你干嘛?”顾一宁闭着眼看不到。 傅云景的手背一片青乌,微微发颤,他没解释,问道:“你眼睛怎么样?” “左眼进玻璃渣了。” 她一直在流泪,却依旧没有把玻璃渣冲刷出来。 异物感明显,刺痛感强烈。 顾一宁只能轻轻闭着左眼。 她擦干净右眼的血,望去,满目狼藉。 耳边充斥着呜咽的哭声,尖叫。 “老公,老公!救命啊!我老公晕过去了!!!谁能来救救他啊!!”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齐天大圣,财神爷,二郎神……求求诸天神佛保佑!平安落地!一定要平安、安、安!!” “宝宝,我的宝宝!!!抓住他,求求你们帮忙抓住他!” 一个婴儿飞落到了过道,随着飞机颠簸倾斜,直直滑向机尾。 期间不少人出手,却因为飞机来回颠簸,都没能抓住。 而后婴孩儿从机尾直冲头等舱。 好在头等舱的布帘挡了一下。 顾一宁和傅云景同时出手,两人一左一右抓住了包裹婴儿的毯子。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彼此。 顾一宁现在的状态不好,开口,“我松手,你抱好。” 看到傅云景点头,顾一宁松手,傅云景把婴儿捞起,紧紧护在了怀里。 飞机上的很多人都已经开始录制遗嘱了。 受现场情绪感染,顾一宁想到了自己的亲人朋友,鼻尖泛酸,心情明显低落。 傅云景的声音响起,“顾一宁。” 顾一宁偏头看去。 “要是我今天会死,你知道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顾一宁没说话。 傅云景的目光落在那本被顾一宁收起来的期刊上。 顾一宁勾唇一笑,“我不会给你的。” …… 飞机颠簸太厉害,窗外雷电轰鸣,有火花闪耀,飞机似乎要原地解体。 就在大家都以为死定了的时候,机长凭借过硬的技术,力挽狂澜。 飞机终于安全的撑过了雷暴区。 飞机渐渐平稳下来。 机舱内哭声一片,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相拥在一起。 等飞机彻底平稳下来,空乘人员积极组织营救,询问机上是否有医生。 顾一宁举手,傅云景也举手。 顾一宁看向傅云景,“问的是医生,不是总裁。” “我会包扎,做过志愿者。” 顾一宁是机上唯一的医生。 她先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自己的左眼,依旧无法把玻璃渣冲洗出来,只能作罢。 其中一个乘客已经陷入了休克,傅云景正在对他进行心肺复苏。 顾一宁一边把脉,一边询问家属病史以及用药。 而后,她让傅云景停下来,消毒下针。 傅云景担忧问:“你一只眼行吗?” 顾一宁镇定道:“我会盲扎。一只眼不会有影响。” “好,有事叫我。”傅云景去帮其他患者包扎。 病人情况危急,顾一宁下针很猛。 片刻功夫,病人恢复意识,病人家属喜极而泣,不住道谢。 顾一宁继续行针,以确保乘客能撑到下飞机。 她这边刚结束,便听一个空姐喊道:“顾医生,这位病人伤口太大,止不住血。” 止血对顾一宁来说,小菜一碟,几针下去就止住血了。 又一个空姐喊道:“顾医生,这里有位病人喘不上气了。” 顾一宁走过去,一边摸脉,一边观察着老人的状态。 而后她对着老人的背拍了几下,一口浓瘫吐了出来,老人瞬间了一口大气。 头等舱位置传来空姐焦急的呼喊:“顾医生,你快来!这个小朋友脸色发青,她翻白眼了!!” 空姐的声音徒然变得尖锐。 闻言,顾一宁急忙跑过去,却不想踩到一个滚落在地的苹果。 苹果一滑,整个人往前倒去。 周边响起一阵惊呼。 傅云景恰好在旁边帮人包扎伤口,及时伸手拉住她的衣服。 “你左眼看不见,小心点。” “谢谢。” 顾一宁过去,银针消毒,对着小朋友扎了十几针,才稳住小朋友的病情。 一个小时后,飞机终于平安落地。 机场早已经做好了接应准备。 飞机一落地,地面的工作人员,医护人员全部涌了上去。 机上组织受伤的人先下飞机。 等那几个情形危急的病人下了飞机后,剩下的病人都让顾一宁先下。 “顾医生,你辛苦了,你先下,你左眼的玻璃渣必须尽快弄出来。” “就是,万一永久性损伤可怎么得了,你的眼睛那么漂亮。” “顾医生,你快下,我们晚下一会儿,死不了。” 顾一宁双手合十,感激的对众人拜了一下,以示感谢。 这次傅云景问顾一宁要不要帮忙拿行李箱,顾一宁没再拒绝。 顾一宁一只眼睛闭着看不见,傅云景担心她踩空,便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推着行李箱,一只手拉着她的衣服。 至于他的行李箱,自有韩助理负责。 顾一宁偏头看他,“你抓我衣服干什么?” “看路,”傅云景提醒说,“提前预防,免得你摔了。” “你不用跟着我了,外面肯定有医护人员。” “那么多人要救治,哪有多余医护人员照顾你。走吧,”傅云景催促道:“别墨磨叽,耽误后面的人下飞机。” 飞机外面。 当楚新月看到傅云景是和顾一宁一起出来的时候,脸色一变,眉心紧蹙。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紧接着,她便发现傅云景对顾一宁的态度不同寻常。 傅云景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跟在顾一宁身后,一只手还紧紧抓着顾一宁衣服。 两人说着什么,看起来,他似乎很关心顾一宁。 傅云景为什么会关心顾一宁? 难道他们在S市就遇见了? 他们在S市发生了什么? 楚新月疑神疑鬼,脸色巨变,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知道,她就应该直接追去S市,而不是在这里接机。 楚新月早就打听到了傅云景的航班,早早过来接机。 得知傅云景的航班出了意外,她托了关系才进来。 她本打算,等傅云景出来的第一时间,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抱住他,紧紧抱住他。 让他知道她有多担心多害怕多爱他。 研究表明,人在经历过极端危难后,会更加珍惜生命,珍惜身边人,心胸会更宽广。 她本想借着这次的空难,好好表现,让傅云景原谅她,两人重修于好。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遇到顾一宁。 阴魂不散的顾一宁! “让让。” “别挡道。” 傅云景可是海城首富,他一出现,闻风而来的记者们,从后面蜂拥而上,抢着新闻头条。 152傅渣的心偏向顾一宁,小三心慌害怕 “云景,云景!” 楚新月只好在人群后面大声喊着,不停的招手。 可是现场太吵了,她的声音淹没在人海。 记者极速问:“傅先生,你能描述一下飞机上的危险情形吗?” 另一个记者问:“请问傅先生,飞机出事时,你心情如何,害怕吗?” “麻烦让让,有人受伤。” …… “傅云景!”楚新月用尽所有力气大喊着。 傅云景好似听到了楚新月的声音,他疑惑的抬眸看向了四周。 楚新月喜出望外,正要再次大喊,可就在此时,不知是谁往后一退,狠狠的撞了楚新月一下。 “啊!”楚新月惊呼一声,摔坐在地。 楚新月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她真是受够了这些记者的气。 人群里的傅云景收回目光,护着顾一宁往外走。 顾一宁无奈道:“麻烦你们让让,眼睛疼。急着去看眼睛。” “傅先生,你一直拉着这位女士的衣服做什么?” “眼瞎还是耳聋?看不到她受伤了,听不到她说眼睛疼,要去看眼睛?还不让开!耽误治疗,你们负责陪她一只眼睛?” 傅云景发火了,记者们终于让出了一条路。 楚新月狼狈的坐在冰凉肮脏的地面,看着傅云景护着顾一宁离开。 她的心脏狠狠一抽,又酸又疼,眼泪不住往下滚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凭什么,那是她的男人! “傅云景!”楚新月再次大喊。 因为现场记者好多跑去采访后面的伤患和乘客了,现在没那么吵闹了。 傅云景听到了楚新月的声音。 傅云景回头,震惊的看着她,“新月?!” “云景,我脚扭到了。”楚新月坐在地上,昂头看着他。 她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一副楚楚可怜惹人疼的模样。 傅云景本能的向楚新月走去,可走两步,他又猛然想起顾一宁。 顾一宁神色平静,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 “顾一宁。”傅云景蹙眉叫住她,“你等会儿,我陪你去医院。” 顾一宁语调淡淡,头也不回的说:“不用。” “云景。”楚新月抽抽搭搭的喊着傅云景,“我的脚很痛。” 傅云景又回头去看楚新月,大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先起来。” 傅云景伸手去拉楚新月。 楚新月不情不愿,她以为傅云景会把她打横抱起来的。 “听说你坐的飞机遇到了强雷暴,我担心你啊,特意来等你的。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的心情,我好恨我没有在你身边,陪着你。云景,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我好害怕啊。” 楚新月站起身,一下扑倒了傅云景怀里,紧紧的抱着他,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若是以往,傅云景就该轻声安慰楚新月了。 可傅云景还担心着顾一宁,所以在楚新月抱他的时候,他正扭头看着顾一宁。 楚新月气得心口子疼。 而恰在此时,不远处的顾一宁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跤。 毕竟才经历过空难,又受了伤,再坚强镇定的人,也会有柔弱的一面。 傅云景拧眉,拉开楚新月的手,“顾一宁的眼睛和额头受伤了,她毕竟是星宇的母亲,现在又一个人,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云景。”楚新月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装作体贴大度,紧紧抓着傅云景的手,“那我陪你去,我不想跟你分开。我害怕。” 傅云景为难道:“顾一宁可能会不愿意。” 顾一宁那个犟脾气,他算是体验过了。 “云景,那我呢?我的脚也受伤了。”楚新月轻声问着,声音又细又软,软化人心。 楚新月也知道自己什么样最好看,最动人心。 她无声的留着泪,温柔充满爱意的看着傅云景,等他的答案。 若是以往,傅云景根本不用多想。 他的答案只有一个:楚新月。 可此时此刻,傅云景发现自己竟然犹豫了。 他看着前方那个单薄的身影,脑海里浮现出刚刚顾一宁看他的样子。 顾一宁额上的伤口不小,早已结痂。 飞机上所有人的外伤都进行了消毒包扎,唯独忘了她额头的伤。 她脸色虚白,左眼轻轻闭着,右眼清亮亮的看着他。 他好似从未听顾一宁喊过一声疼。 明明她也受伤了。 不疼吗? 怎么可能。 只是顾一宁不说,她忍着,忍着痛帮助所有人。 可此时她身边却空无一人。 不该这样。 傅云景心中不忍。 “新月,我让韩助理送你去医院。” 像他们这种常年出差的人,机场都是有专门停车位,常年有车,韩助理直接取车就可离开。 “云景。” 傅云景推开她的手,大步向着顾一宁跑去。 “云景,云景!”楚新月的声声挽留透着心慌,害怕,急切。 可傅云景并没有为她留下。 楚新月眼睁睁看着救护车载着顾一宁和傅云景离开。 那一刻的她感觉自己被傅云景遗弃了。 顾一宁受伤了,难道她就很好吗? 她也被那些不长眼的记者撞到了胳膊额头,还有她的脚也受伤了! 他到底是谁的未婚夫?! 楚新月突然想起顾一宁曾经说过的话:爱会消失。 原来爱真的会消失,消失得这么快。 若是以往,她来机场接傅云景。 傅云景一定会很开心,开心的同时又会心疼。 心疼她在寒风中等了那么久,然后会加倍的对她好,把她的手踹进兜里。 可如今呢? 傅云景没有开心,只有惊讶,没有心疼,只有敷衍。 现在已经入冬,穿着高跟鞋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她的脚早就麻了,脸被寒风吹得生疼,手也冻得通红。 可他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他甚至连好好看她一眼都没有。 她特意为他化的妆,精心搭配的衣服。 为了美,她穿得很少,冻成了狗也不愿意走,就为了等他。 可他跟着顾一宁走了。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顾一宁现在肯定美死了吧,肯定在心里笑话她吧,笑话她是个弃妇。 顾一宁倒是想笑话她来着,但她的左眼痛死了,只想快点去医院处理。 她可不想因为细菌感染,导致眼睛永久性损伤。 离机场最近的医院,也要二十分钟。 顾一宁为了转移注意力问傅云景,“你干嘛要跟着来?别说担心我,我不信。” 其实傅云景也有点没太搞懂自己。 说他有爱心?扯淡。 说他为了傅星宇?勉强。 当时他看着顾一宁单薄的背影,脑子一抽,就觉得她一个人挺可怜的。 不管怎么说两人有过一段婚姻,多年前顾一宁救过自己,顾家也帮助过傅家,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陪着。 傅云景觉得是这样。 顾一宁怀疑道:“你该不会是用我气楚新月吧?” “没有,我气她做什么?” “谁知道,大概应该或许是气她在外面给你戴绿帽子吧。” 傅云景瘫着一张脸:“可以好好聊天吗?” “我们就不是好好聊天的关系。” 医院。 玻璃碎片取出后,医生开了抗生素眼药水,叮嘱了注意事项后告知可以走了。 都不需要住院。 司机开车来接傅云景和顾一宁。 司机问:“傅总,去哪儿?” 傅云景道:“去市里眼睛专科医院。” 顾一宁偏头看他,“你终于要去看看自己眼瞎的毛病了?” “……”傅云景背靠座椅,双腿交叠,面无表情,“是你。” “你关心我?”顾一宁看傅云景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 傅云景又面无表情的解释道:“我觉得那个医生看得有点敷衍,你自己去市里专业眼科好好查查,不要到时候瞎了。” “我再瞎也没你瞎。”顾一宁报了顾家所在位置,“送我去那儿就可以。” 司机偏头看向傅云景,“傅总?” “送她去。” 两人一路无话。 …… 一个多小时后,顾家别墅门前。 顾一宁推门下车,“谢谢,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车子离开时,经过顾家隔壁的别墅。 傅云景想起之前为了逼顾一宁签字离婚,他带着楚家人来买别墅时的情形。 他拿出手机给韩助理发消息。 【我叫你查楚家和顾家的恩怨,你查得怎么样了?】 韩助理秒回消息:【还在查,因为事情过去很多年,知情人走的走,死的死,所以不太好查。】 【尽快。】 发完消息,傅云景又想起楚新月的伤来,问道:【新月的脚怎么样?】 韩助理如实汇报:【楚总的脚没事,就是崴了一下,有点红肿,没有脱臼,也没伤到骨头。我已经把楚总送回家了。】 看着韩助理的消息,傅云景的手指随意敲了敲手机。 他不由回想起之前,楚新月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喊着疼的模样。 不知道该以为她受了多么严重的伤。 他也不想怀疑她是故意装受伤,惹他心疼。 153傅云景的心机,我受伤你会救我吗? 顾一宁眼睛受伤,家里人没收了她的电子产品,以及她的各种资料,不许她用眼。 宁正禹去学校接了傅星宇过来。 贺枭和谢锦阳也一起来了。 贺枭端着水果进屋,看到他,顾一宁诧异道:“枭哥,你怎么来了?” 顾一宁盘腿坐在床上。 接谢锦阳放学的时候,贺枭碰到了接傅星宇的宁正禹。 “我爸可真是个大嘴巴。” 贺枭随手叉起一块苹果递给她。 顾一宁接过,“谢啦。” “你下次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就算我们是假的,那我也算是你哥,对吧。不然老太太又该唠叨我不体贴,不称职。她之前还想给我报一个男朋友培训班来着。” 顾一宁震惊的咬着苹果,“还有男朋友培训班呢?” “嗯。”贺枭点头,一本正经的瞎掰:“男朋友毕业,还有老公培训班,老公培训班结束,还有准爸爸培训班。所以以后不管我们谁有事,都互相通个气儿。” 顾一宁闻言点头道:“好,我下次尽量。” 贺枭伸出手,“拉钩。” 顾一宁笑话他,“你幼不幼稚。锦阳他们怕是都不拉钩了。” …… 航班出事的新闻被媒体记者大肆报道出来。 傅云景和顾一宁下飞机时的视频采访,以及乘客,伤患的采访在各个新闻平台上疯传。 几乎每一个乘客都对顾医生,傅云景赞不绝口。 当代社会最缺的就是信任。 不少网友都表示怀疑。 【顾医生有他们说的那么神?前一秒还昏迷不醒,扎几针,后一秒就醒了?】 【海城首富会做志愿者,帮助他们包扎伤口?】 【有钱人不是都挺惜命的吗?】 【会不会是作秀?】 【有钱人博名声的把戏罢了,也就偏偏我们这些傻子。】 不少网友表示恶心,利用空难博名声,下作无耻,毫无底线。 就跟发国难财一样,不配为人。 网上键盘侠骂得太难听,不到一天时间,傅云景的名声就臭了。 连带傅氏名声也受到影响,傅氏股价一跌再跌。 韩助理问:“傅总,要发布澄清公告吗?” “不用管。” 傅氏官博没有任何回应。 只默默收集那些造谣辱骂的账号信息。 与此同时,傅云景早就吩咐了韩助理,只要有人抛售傅氏股份,全部接手。 …… 一周后,此事的热度降下去的时候。 顾一宁受邀参加此次航空事件的新闻发布会。 傅云景也在受邀之列。 傅云景看着顾一宁眼睛问:“眼睛怎么样?” 顾一宁淡淡应道:“多谢关心,已经没问题了。” 此次新闻发布会采用的是现场直播的形式。 相关负责人当场宣布事件调查结果: 此次事故属于意外,机长操作无误,空乘人员表现也可圈可点,并无违规。 相关负责人现场解答事情的起因经过,解除大众疑惑。 这之后,海市政府代表现场对,顾一宁和傅云景的见义勇为进行了表彰,并一人奖励了10万元奖励。 顾一宁当场宣布把10万元捐赠给公益基金会。 傅云景自掏腰包凑齐100万捐给了傅氏旗下的公益基金会。 新闻发布会上,飞机上的影像被公布了出去。 从飞机颠簸开始,众人的恐慌,以及当时机舱里的混乱绝望,再到飞机平稳下来后,顾一宁开始救治病人。 影像里可以清晰的看到,顾一宁自己的额头还流着血,她的一只眼睛因为进了玻璃碴,只能轻轻闭着。 在那样的情形下,她依旧临危不惧,有条不紊,冷静从容。 下针又快又准,手法专业娴熟。 给人一种‘银针在手,生死由我’的大佬气场。 难怪从飞机上下来的旅客,几乎所有人都对顾一宁赞不绝口,称她为当代神医,华佗转世。 每次顾一宁上热搜,A大官博就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认领知名校友。 【笑死,A大官博又来蹭热度了。】 【知道了,知道了,顾一宁是A大毕业的真才女!多才多艺,有颜有德。】 【膜拜大佬!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大佬拿银针的手很好看吗?】 【大佬气质绝,气场强!有被惊艳到!爱了爱了!】 除了她,众人还看到了傅云景。 当空姐广播找医生时,傅云景便第一时间举了手。 他的确如乘客所言,在飞机上当志愿者,帮着伤患包扎伤口,动作熟练专业。 并不是广大网友认为的那样,是作秀,是为了博名声。 新闻上了热搜,官媒亲自表彰,言论逆转。 傅氏的股价像是做了火箭,傅云景的身价再次上涨。 新闻发布会后,组织了聚餐。 除了此次事件的负责人,还有机组人员,以及乘客代表。 大家都是共过患难的交情,见面很是亲切,互相敬酒感谢。 酒过三巡,傅云景突然问顾一宁,“如果,那天我在飞机上也受伤了,你会救我吗?” “会。” 顾一宁说完又补充道:“毕竟飞机上那么多人看着,我不想被骂冷血无情。” 意思没外人就不一定了。 傅云景垂眸轻笑一声。 “对了,机械手已经测试完成了,发布会我定在1月22日。” 1月22日是傅星宇的阳历生日。 顾一宁点头,“可以。” “发布会,你参加吗?” 这款机械手是联合开发,她参加无可厚非,更何况那天还是傅星宇生日。 但距离22号还有十几天,她不确定那天有没有事。 “看情况吧。” …… 周六下午5点过。 顾一宁带傅星宇去墓园,今天是傅家老太太的生日。 傅星宇不解的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么晚?” “不想碰到你奶奶他们。” 落霞挂在天边,两人沿着石阶来到老太太墓前。 老太太墓碑前的花已经干了,墓碑上铺着一层灰,很显然,傅家没人来。 是她想多了。 “奶奶,我带星宇来看你了。对不起哦,来晚了。”说话间,顾一宁分出一张帕子给傅星宇。 顾一宁一边跟老太太唠叨着工作生活,一边带着傅星宇把老太太的墓碑,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 而后,顾一宁把干花和旧的祭品拿去丢掉,把带来的鲜花和祭品摆上。 她带着傅星宇跪下,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头。 就在那一刻,傅云景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远远看着两人。 “奶奶,我今天又给你带了几百个亿,你在那边不要舍不得花钱。该吃吃,该喝喝,该美美,钱不够了就给我托梦。” 顾一宁把带来的大额冥钞点燃,一一烧给老太太。 傅星宇学着顾一宁,说道:“太太,你也可以给我托梦。” “奶奶,星宇现在可厉害了,大学的知识都学完了,以后你可以在那边吹你曾孙是个神童了。” “太太,妈妈也很厉害。你知道吗,她同时发布了三篇论文,医学,生物学,AI人工智能,连爸爸都要甘拜下风。” “是。甘拜下风。”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母子俩吓一跳。 “你怎么来了?”她还以为傅家人都忘记了今天是奶奶生日呢。 “今天奶奶生日。” “既然知道是奶奶生日,你现在才来?” “你不也现在才来?” 傅星宇不想任何人误会他的妈妈,解释道:“妈妈是故意晚来的,不想遇到奶奶。”和你。 “我刚出差回来,下飞机就过来了。”说着他看向了一尘不染的墓碑,“老太太,别怪,我买了你喜欢的花。” 傅云景把花放下,跪下磕了三个头。 而后他拿起顾一宁准备的冥币烧了起来。 “啪。”一沓冥币打在他手上。 顾一宁把他手里的冥币抢了过去,“这是我准备的。” “我来的时候,外面买东西的店关门了。” “关我什么事。” 傅云景看向傅星宇,傅星宇看他可怜,把自己手上剩下的递给他。 傅云景笑着揉揉他脑袋,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傅星宇气得想把冥币抢回去。 烧完带来的冥币,三人又跪着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头。 顾一宁看着照片上笑容和蔼的老太太,“奶奶,下次再来看你,记得一定要保佑我和星宇。” “还有我。”傅云景补充。 三人一起离开墓园,停车场。 顾一宁能来给老太太扫墓,傅云景很感激。 恰好傅星宇也在,他提议:“一起吃个饭?” 顾一宁自然是拒绝,但她不会帮傅星宇做决定。 “你如果想和你爸爸吃饭,就坐你爸爸的车。吃完饭,你想回他那里,就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要是想回家,就让他送你回来。” 傅星宇也好久没和傅云景一起吃过饭了,点头答应,叮嘱顾一宁开车小心。 墓园在郊外的山上,环境好风水好,就是山路弯弯绕绕。 上车后,傅星宇对傅云景说:“爸爸,你开慢点,我们走妈妈后面。万一有事,有个照应。” 傅云景点头,却不想,顾一宁开车比他猛,一眨眼就窜了出去,快得像条闪电。 他以正常速度都不一定赶得上她。 傅云景赶紧跟上去,疑惑问:“你妈平时开车这么猛?” 傅星宇:“……可能是我没在车上。” 这条路直通墓园,这个点,路上基本没车。 傅星宇又不在车上,顾一宁也想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 所以车子飙得有点快,转弯的时候甚至还玩了一把漂移。 然后她的电话响了,是傅星宇打来的。 154小三被赶出傅家别墅,发疯问罪,顾危 傅星宇跟傅云景吃完饭后回了傅家别墅。 傅云景明天没事,可以陪他一天,父子俩约定去滑雪。 只是两人都没料到,楚新月来了,正坐在客厅等傅云景。 傅云景微微蹙眉,他回国没有跟楚新月说,公司里只有几人知道。 楚新月此刻过来明显是知道他出差回来了。 看来公司里有人泄露了他的行程。 楚新月去机场接机那次,他就跟韩助理提过,让他跟下面的呃人打好招呼,以后未经允许,不许泄露他的行程。 哪怕那人是楚新月。 看来是有人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云景,你回来啦!” 看到傅星宇也在,楚新月脸上笑意淡了点,又极快恢复,笑着打招呼。 傅星宇脸色冰冷,转身就走,“我回妈妈那儿。” 楚新月脸上的笑变得有些难看,手指蜷缩,掐着手心软肉,心里不住骂着:死小孩儿。 傅云景抓住了傅星宇的肩膀,“你进房间,等我一会儿。” 说话时,傅云景给张妈一个眼神。 张妈笑着去拉傅星宇,“星宇,你多久没回来啦,我可想死你了。” 张妈拉走了傅星宇。 客厅只剩下傅云景和楚新月。 楚新月走过去,抓起傅云景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星宇会过来。” “有事?” 楚新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傅云景的神情,眉眼冷淡,看到她不惊不喜,估计还在生气。 她放软了声音说道:“云景,你之前说想要冷静一下。这么多天了,你还没想好吗?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下次我一定离洪平那个疯子远远地。我保证。” “云景,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我都快伤心难过死了。” 傅云景对楚新月多年感情,不是假的,说他恋爱脑也好,说他贱也好。 若是换个男人可能早就和楚新月分手了。 但他放不下那么多年的感情,可心里疙瘩又没法解开。 就这么一直别扭着,难受着,拿不定主意,到底应该怎么办。 所以他给楚新月说要冷静一下,最近都不要见面。 可冷静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答案。 他拉开她的手,“你先走吧,星宇今晚要住这儿,他不喜欢你。” 楚新月咬了咬唇,“云景,那明天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我答应了星宇,明天陪他去滑雪。” 楚新月失魂落魄,可怜兮兮的离开了傅家别墅,看上去像条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惹人怜。 看她那样,傅云景心里也难受,上前一步,最终又停了下来。 等楚新月上车,失魂落魄和可怜全部化作狰狞的怒火。 都是顾一宁。 要不是顾一宁离婚了还勾引傅云景。 她也不会一时冲动大意,行差踏错,让人拍下视频。 洪平那边也没查到到底是谁发布的视频。 但楚新月觉得是顾一宁。 毕竟那晚她也在宴会上。 除了她,还能有谁? 可不管她怎么暗示,洪平就是不接招。 洪平不敢动顾一宁。 因为他的腿谁知道是不是彻底治好了,万一有一天他双腿复发,还需要顾一宁给他治。 更何况他爹洪山可是耳提面命过,必须对顾一宁恭敬。 不仅是她医术了得,还以为顾一宁身后的军方势力。 “废物!”楚新月不由重重的骂道。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傅云景明显已经开始动摇了,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无条件的信任她爱着她。 她必须想个办法,挽回傅云景对她的爱。 毕竟傅云景的爱是她最大的武器,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不能失去傅云景。 然而,楚新月这边还没想好要怎么挽留傅云景,公司那边便出了问题。 一个基本已经敲定的项目,对方却突然反水。 周七羽第一时间给她打来了电话,“新月,你别急,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我们还可以争取一下。明天是我小侄女的生辰,我找机会让你和周彦霖谈一谈。” 那个项目,是周七羽介绍的。 合作对象是周家在海城的一个旁支,和周七羽沾亲带故,如今发展壮大,也算海城一等一的豪门。 楚新月在挽回傅云景之前不得不先去挽回那个项目。 周彦霖女儿的生日宴。 楚新月备了厚礼上门。 “楚总,欢迎欢迎。”周彦霖笑着上前。 楚新月含笑恭喜,而后道:“周总,我们谈的那个项目,我觉得” “抱歉楚总,我这边来了重要客人。项目的事,我们空了谈,你先里面请。” 周彦霖打断了楚新月,眼睛看着酒店大门处。 楚新月也只好含笑说道:“周总有事你先忙。” 周彦霖再次做了个请的动作后,大步向着门边走去,楚新月停下脚步往后看去。 没想到会看到顾一宁。 周彦霖口中的重要客人没想到会是顾一宁! 她什么时候和周家搭上关系了? 直到后来,周彦霖抱着他的女儿出来。 “我家小乖生下来就有先天心脏病,那天在飞机上若不是遇上顾医生,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周彦霖的女儿叫周软软,当众认了顾一宁当干妈。 人群后,楚新月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好好的项目,说反水就反水。 一定是顾一宁从中作梗。 周七羽安慰道:“你别急新月,我待会儿去找周彦霖聊聊。” “谢谢你,师兄,还好有你。”楚新月的笑容显得落寞,带着几分忧伤。 想到楚新月孤身一人来参加宴会,周七羽不由怒从心起,也越发心疼楚新月。 周七羽去找周彦霖了。 楚新月端着酒走到顾一宁身边,“顾一宁,手段了得。” 顾一宁淡淡看她一眼,“过奖,还要跟你多学学绿茶白莲花之道。” 楚新月含笑道:“顾一宁,你不要脸!云景都不要你了,你还勾着他不放。怎么,你是找不到男人了吗?” 顾一宁轻抿一口香槟,反唇相讥,“傅云景是不要你了?跑我面前发疯?” 楚新月有被踩到痛处,笑容难看了几分,“顾一宁,你别得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云景是我的!” 顾一宁轻笑一声,“谁要和你一个小三比?自降身份。还有,我对脏男人不敢兴趣。” “不敢兴趣那你追着他屁股不放?他去S市,你也去S市,他住奥莱酒店,你也住奥莱酒店,他乘坐C1259回海市,你也乘坐C1259回海市?飞机上临危不乱,下飞机走路摔跤?” “你怎么不去问问傅云景,为什么我前脚到S市,他后脚就来了?你就那么确定是我追着他,不是他追着我?”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没发现吗?他们父子俩都慕强。你”顾一宁含笑睨着楚新月,“以前还可以说你学历比我高,现在我已经是A大唯一一个,三学历博士研究生。你的专业,引以为傲的AI人工智能不如我。至于其他方面," “你的牌技不如我,高尔夫不如我,台球不如我,赛马不如我。我还会赛车,调香,做饭,滑雪,冲浪……会的实在太多。你呢?” “又会什么?样样不如我。你说傅云景会不会在心里,拿你和我作比较?你觉得傅云景还会喜欢你多久?” 楚新月脸上的笑消失干净,“顾一宁,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今日的痛苦,以后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你在意的一切,我都要亲手毁掉,让你生不如死。” “啪!” 顾一宁直接一巴掌落在了楚新月脸上,“你敢!” “顾一宁,你干什么?”周七羽大喝一声,冲了过来。 他刚和周彦霖聊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本就心疼楚新月,如今见到楚新月脸上鲜红的手指印,气得扬起手就要打回去。 下一秒,周七羽的手被人抓住了。 顾一宁扬起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周七羽脸上多了个巴掌印。 打完人,顾一宁这才看向那个抓住周七羽手臂的人。 来人竟然是贺朗?! “贺朗!你怎么来了?” “走。”贺朗甩开周七羽,拉着顾一宁的手,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宴会厅。 周七羽要追上去,被贺朗带来的保镖拦住了。 酒店外。 顾一宁挣开贺朗的手,有些心虚,毕竟她之前骗贺朗自己是男生,还没跟贺朗解释过。 今天来参加宴会,她特意穿了一件收腰礼服,身材前凸后翘,只要不眼瞎,就能看出来她是个原装女人。 贺朗恐女,虽然腿好以后,他脾气稍微控制一点,但还是不太待见女人。 顾一宁又是女人,又骗了他。 顾一宁悄悄后退一步。 “退什么?” “呃,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先走了哈,改天我们再聚。” 顾一宁转身想跑,可手又被贺朗抓住了,力道之大,似乎要把她的手拧断。 顾一宁微微拧眉,“贺朗,你松点手,手要断了。” “还跑不跑?” “我哪里跑了,我真有事。” “有事?”贺朗一发狠,把人拖过来,顾一宁一下撞到了贺朗身上。 贺朗低头看向她身前那圆润饱满的两团,伸手就要捏,“跟真的似的。” “我去!”顾一宁吓得爆了个粗口,反应极快的把他手打开。 这本来就是真的啊!! 不是吧,贺朗还没看出来她是个女的? “又不是真的,捏一下怎么了?” “不,不,不好吧,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真的?”贺朗含笑看着她,但笑意根本没达眼底,顾一宁心里更虚了。 总感觉贺朗突然出现,好像不是来感激她的,更像是来问罪的。 所以他不是没看出来,是看出来了,故意的!!! 155囚禁!想当顾一宁的狗。两兄弟争顾 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 顾一宁立马道歉认错,“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个男人,我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对不起!” 贺朗笑着磨牙,顾一宁都听到了‘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好似恨不得把她生吃了一般。 这是气得多狠? 但她也不是故意的,他至于这么气? 顾一宁一脸不至于的看着他,“不是吧,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谁叫你当时对女士那么大的敌意,我也是怕耽误治疗。” “那你后来怎么不告诉我?” “我这不是想说来着,但你不是腿一好就跑回京都去了吗?平时我和你说话,你也不怎么搭理,我以为你想不待见我,我当然不会自讨没趣。” “我那是不待见你吗?” “不是吗?” 贺朗突然就红了眼眶,一副委屈大了的模样,气得胸口不住起伏,但现在他还揽着顾一宁的腰,两人还贴在一起。 顾一宁伸手撑住他的胸膛,“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贺朗更气了,大声咆哮着,双眼猩红。 顾一宁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想了好久,也没想到她哪里得罪了贺朗。 只好问他,“我,我怎么得罪你了?” 贺朗气得突然弯腰把顾一宁抗了起来。 顾一宁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抓着贺朗衣服怕摔了。 “贺朗,你干嘛,放我下来!” 保镖打开车门,贺朗直接把顾一宁扔了上去,紧接着他跟着坐上车。 车子驶了出去。 顾一宁坐好,整理好衣服,看向贺朗。 “你到底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个骗子!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在京都是怎么过的?” 所有人都以为贺朗回京,是为了收拾抛弃她的亲女友,还有他那个死对头。 其实不然。 贺朗是发现自己喜欢顾一宁,所以才跑的。 他一直以为顾一宁是男人,深信不疑。 他回京都后,甚至去会所找了男人,发现都不行,那些男人一靠近他就恶心。 他不是弯的! 他只是喜欢顾一宁! 他担心那是吊桥效应,就类似于当人深处黑暗时,看到的一束光。 所以他才故意疏远顾一宁,从不接她电话,不回她消息开始。 他想试试,这样能不能忘掉她。 后来他发现还是忘不掉。 于是他去看了心理医生,接受了几个疗程的治疗,效果不佳。 直到,他在手机上看到飞机事故的视频,以及她获得表彰的视频。 他才震惊的发现,顾一宁是个女人! 因为,新闻发布会,政府表彰这种正式场合,她不会穿女装,除非她本身就是个女人。 他以前到底是有多蠢! 但也不怪他,他们大多数见面都在医院,顾一宁穿的都是宽松的白大褂。 唯一几次看她穿女装,也不是这种修身礼服。 他又喜又恨! 杀回了海城,找到了顾一宁。 听完贺朗委屈痛苦的讲述,顾一宁整个人都麻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做出什么表情。 “所以,你现在想干嘛?” “顾一宁,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你,我最恨背叛。我也会对你好的,以后你的话就是命令。” 顾一宁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料到这么猛,开口就是求婚。 还好,她有个假男朋友可以当挡箭牌。 就是不知道,枭哥有没有跟贺朗说过,他们是假的。 顾一宁悄悄给贺枭发消息,问他有没有跟贺朗说过他们是假情侣。 贺枭秒回说没有。 顾一宁放心了,拒绝道:“那个,可能不行。我现在的男朋友是你哥,我现在算是你半个嫂子吧。” 闻言,贺朗整个人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顾一宁点头,“真的。” 顾一宁哄他,“要不,你回京都?” 贺朗直接哭了,猩红的眼睛委屈痛苦的看着她,控诉道:“顾一宁!你有没有心!” “我,”顾一宁看着贺朗那模样,突然有种自己是大坏蛋,干了天大的坏事的感觉。 但她做什么啦? “顾一宁,是你先骗我,你就要负责,我是不会回京都的。” 郊外别墅。 贺朗竟然把她弄到郊外来了,还没收了她的手机。 顾一宁蹙眉,“贺朗,你要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囚禁!”贺朗一步步走向她,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解着衬衫纽扣。 这是打算强上? 顾一宁变了脸色。 “贺朗,你正常点。你别这样,你哥要是知道了,肯定揍死你。”顾一宁被逼至墙角,身体紧紧贴着墙根。 她伸手想要抵住不断靠近的贺朗。 可贺朗衣衫大敞,露出削瘦结实的身体。 顾一宁无处下手,刚想把手收回去。 贺朗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前一拉,把她的手按在了他温热的胸肌上。 顾一宁像是被烫了一般,脸唰一下红了,惊慌失措的结巴道:“你,你,别,别这样。” 就在顾一宁以为贺朗要做些什么的时候。 他又突然红着眼,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可怜期盼的看着她,“顾一宁,你多摸摸我,也许就喜欢了呢。我身材也是很好的,我回京都就一直在健身。” 顾一宁强行镇定下来,“我不喜欢。你松手。” 贺朗无理取闹的说道:“顾一宁,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是女人,我就不会浪费一年时间。你也不会成为我嫂子。所以你必须补偿我。” 顾一宁呵斥道:“贺朗!” 贺朗突然哭了,软下了声调,“你多了解我的身体,我这个人,你一定会喜欢我的,顾一宁,” 贺朗上前一步,脑袋埋在了顾一宁的肩上,眼泪不住下滑,哽咽道: “你别喜欢我哥了。我哥他,他睡觉打呼,他还脚臭。他对女人一点都不温柔,脸上还有伤,没我好看。” “你看看我好不好?我脱衣服不是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身材,你也可以摸摸。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亲亲,我不会反抗的。我想当你的狗,顾一宁。” 顾一宁本来想,要是贺朗敢对她用强,她一定揍得他满地抓牙,哭爹喊娘。 可她怎么也没料到,贺朗来这么一出。 顾一宁推他肩膀,“贺朗。” “都怪你,顾一宁,害得我在京都浪费一年时间。你知道我在京都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都在想你,连做梦,梦里也全是你。想到你心就会痛。你知道我做的心里治疗是怎样的吗?电击疗法,药物,还有各种你想象不到的手段。” “可我还是忘不掉你,反而越来越想你。顾一宁,都是因为你,你必须补偿我。顾一宁,你听到没有。” 贺朗小声哽咽着,听上去便无限伤心,受尽了委屈。 顾一宁叹息一声,“你别哭了,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当你的狗。” …… 晚上,贺朗非要和顾一宁一个房间。 顾一宁把他踹下床,他就在下面打了个地铺,一直盯着顾一宁,哭成核桃的眼睛目光如炬。 顾一宁扔一个枕头下去,“别看了,碎觉。” 半夜,等顾一宁睡着以后,贺朗偷偷的摸上床,悄悄的在顾一宁身边躺下。 两根手指悄悄的爬啊爬,抓住了顾一宁的一角衣服,睡了过去。 顾一宁醒过来的时候,贺朗189的大高个就老老实实的缩在她身边,像只大号的虾子。 顾一宁:“……” 顾一宁见他睡得熟,悄悄看了一眼他裤兜里的手机,伸手去摸。 去不想贺朗会突然睁开眼,一个翻身把顾一宁压在身下。 “你想摸可以告诉我,不用偷偷的。” “我不是。你下去!” 顾一宁只是想打个求救电话。 贺朗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顾一宁,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不是假的,不是梦,我很高兴。早安。” 顾一宁就很崩溃啊,怎么不是梦。 顾一宁催促道:“早早早,你快快下去!” “顾一宁,我能亲你一下吗?” “不能!我是你嫂子!你给我滚下去!”顾一宁发火了,直接把贺朗踹了下去。 …… 顾一宁昨晚没回家,电话关机,傅星宇以为她在加班。 可到了下午,顾一宁的电话还在关机,他还是联系不上顾一宁。 傅星宇开始到处打电话找妈。 最后他把电话打到了贺枭那里。 晚上7点。 贺枭带人找到了别墅。 “枭哥!”看到贺枭的那一刻,顾一宁像是看到了亲人,差点热泪当场。 她高兴的正要跑过去,贺朗一把抓住她的手,“顾一宁!” 贺朗的双眼又红了,又作出了那副受尽委屈的小狗模样。 贺枭大步走过去,“贺朗,松手!” "我不!"贺朗看着贺枭,“都怪你们,一起骗我!害得我以为自己喜欢男人!” “现在顾一宁是你嫂子!更何况她不喜欢你!” 顾一宁在一旁点头。 贺朗看向她,眼泪滑落,那眼神就像在看负心汉。 莫名其妙的搞得顾一宁负罪感满满。 顾一宁赶紧转开视线。 “顾一宁,我不认你是我嫂子。” “你认不认,她都是你嫂子。”贺枭强行分开两人的手,把顾一宁拉到了身后。 贺朗大怒道:“我不认!要不是你们瞒着我,浪费我一年时间,她不一定会喜欢你。说不定,她现在就是你弟媳。” 顾一宁被上一段感情伤透了心,她如今的心思全在搞事业搞钱上,根本没心思搞感情,她也不想。 她更不想耽误别人。 所以祁司明,池昱这些表白的,统统见光死了。 她见了都要绕道走。 实在绕不开,也不会给他们任何希望,拒绝的干脆决绝。 要不是知道贺枭有心上人,对她没意思,她和贺枭也不会成为假情侣。 所以,她从贺枭背后露出个脑袋,坚定地说:“不会。” “顾一宁!” 156红颜祸水顾一宁 贺朗被贺枭带来的人带了回去。 贺枭亲自送顾一宁回去。 车上,贺枭沉声道:“抱歉,我来晚了。你有没有受伤?贺朗,他对你做什么了?” 顾一宁叹息一声,“没什么,就是哭挺凶的,我都感觉自己是个罪人,现在负罪感满满。哎。红颜祸水。” 贺枭也跟着在心里感叹:的确红颜祸水。 前有祁司明,后有贺朗。 此时,贺枭还不知道,还有一个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池昱。 “那你喜欢贺朗吗?” 顾一宁摇头,“不喜欢。” “真的?你要是喜欢他,我马上就跟奶奶他们说,我们分手了。” “真的啊!我只把他当弟弟,就跟我把你当哥一样。亲人。” 贺枭松了口气,但同时又发愁了。 发愁该怎么让贺朗放弃,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弟弟。 顾一宁到家的时候,傅星宇眼睛红红的,一下扑进她怀里。 “妈妈,你没事吧,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以为你不要我了。” “瞎说什么,我为什么不要你?” “因为我以前说了很多伤害妈妈的话,寒了妈妈的信。以前的我都是个没有良心的小混蛋。对不起妈妈。我以为再也不会那样了,我会好好爱你的,好好保护你的,妈妈。”这些话压在傅星宇心里很久了。 他心慌害怕。 他一直都很担心,担心顾一宁会不要他。 所以他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努力让自己听话,尽量不给妈妈添麻烦。 他还要照顾妈妈,保护妈妈,努力学习,成为妈妈的骄傲。 可从昨天晚上起,他就联系不上顾一宁。 早上起床,他又给顾一宁了几通电话,电话关机。 到学校的时候,下课的时候,中午的时候,一直到下午,他一直没有打通顾一宁的电话。 压抑在心底的害怕彻底爆发。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6岁的,才上一年级的小孩。 “好了,好了。”顾一宁安慰他,此时才知道,原来傅星宇心里这么没有安全感。 贺家别墅。 苏老太太拿着鸡毛掸子,想打又舍不得,就轻轻落在贺朗身上。 “之前我们提宁宁名字,你不让提,一提就发火。现在怪我们瞒着你?” “我那个时候以为她是男生!”贺朗气得不住扇自己耳光。 苏老太太看着也是难受,手心手背都是肉,特别是知道贺朗背着他们在京都看了心理医生,遭了不少罪。 她叹息一声,坐在沙发上,“那怎么办,现在宁宁是你嫂子。” 贺朗偏头道:“我不认。” 贺枭拿起鸡毛掸子落在他身上,“不需要你认,你看到她手上的镯子了吗?” 贺朗气得又扇起了自己耳光,恨不能时间能倒流回。 那他一定要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表白,比所有人都早表白。 可现在她成了自己嫂子。 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地毯上。 贺枭虽然心疼自家弟弟,但他也喜欢顾一宁。 更何况他再三问过顾一宁。 顾一宁不喜欢贺朗。 感情是自私的。 抱歉,贺朗,这次是哥对不住你。 贺枭重重拍拍贺朗的肩膀,“要不你回京都,京都那边的公司,你负责。” 贺朗不甘心,“我不回。我要追她。” 苏老太太为难的看向贺枭。 贺枭蹙眉,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毕竟是自己亲弟弟,这一年他也不好受,一个人在京都偷偷治疗。 那些治疗手段,说是酷刑也不为过。 翌日。 顾一宁和李芸一起去了周彦霖的宏达集团。 周彦霖的秘书下来接顾一宁她们,碰到楚新月。 秘书含笑道:“楚总,还要麻烦你再等等,我们周总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 说着,秘书看到了走进大厅的顾一宁和李芸,对楚新月说了声抱歉,而后向着两人走去。 “顾总,李总,这边请,我们周总正在等你们。” 楚新月看到两人,脸上的商业笑容淡了几分,手指用力的扣着手中文件,文件都被她捏得变了形。 助理跟在她身边不敢吭声。 见到周彦霖的时候,秘书提到楚新月在下面。 楚新月是为了项目来的,在周七羽的劝说下,周彦霖答应给楚新月的未来科技一个机会。 周彦霖不是真答应给机会, 只是为了给周七羽一个面子,也不想周七羽一直纠缠。 结果是不会变的。 顾一宁是周软软的救命恩人,如今又是周软软的干妈,周彦霖自然是向着自家人。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李芸的非凡科技做的项目书更漂亮,报价更低,利润空间更大。 三个小时后,非凡科技成功拿下项目,签订合同。 与此同时。 宏达集团的休息处。 楚新月还没离开,还在等着,只是那笑似乎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新月!” 周七羽来了。 “师兄,你怎么来?”楚新月诧异的看着周七羽。 “我在附近办事,顺便过来看看。还没开始谈项目吗?” 楚新月笑着摇头,“周总还在忙。” 楚新月的余光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知道,该自己上线了,她哼一声,说道:“我们楚总8点过就来了,诚意满满,可宏达集团却让我们等,一等就等到了现在,简直欺人太甚!” 周七羽抬起手看了眼腕表,“这都3个多小时了。” 恰在此时,周彦霖送顾一宁和李芸他们下楼。 看到周彦霖,楚新月小跑上前,含笑道:“周总,关于项目的事,我们能聊聊吗?” 楚新月递上新的项目书。 周彦霖几乎忘了,还有个楚新月等着。 他干笑两声,翻看着文件说道:“辛苦楚总跑一趟,但我一会儿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 周彦霖很为难的看了一眼腕表。 楚新月怎么看不出对方的意思,勉强维持笑意,“那我就不耽误周总时间,我等周总好消息。” 周七羽不满周彦霖如此敷衍,他明明答应了给楚新月一个机会。 周七羽黑着脸走了过去,“周彦霖,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就这么敷衍楚总,楚总辛苦加班做的项目文件,你看都不看?她等你三个多小时,你两句话就打发了?是不是你,” 周七羽的矛头突然指向了顾一宁,“顾一宁,是不是你在从中作梗!你个搅屎棍。” 顾一宁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飞鸿集团落在你手里,确定不会破产?” 周七羽怒道:“顾一宁,你别阴阳怪气。我知道你嫉妒新月,新月做什么,你都要插一脚。卑不卑鄙,恶不恶心?” “没舔狗恶心。” “顾一宁!宴会上的账,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我就跟你好好算一算。” 周七羽撸起袖子就要上,周彦霖见状,连忙拉住他,“七羽总,你冷静点。” 李芸把顾一宁护在身后,“周总,丢了项目就发火,也太不绅士了。我们可是凭实力赢得的项目。” “实力?要不是因为软软,你们能有机会?” 李芸说道:“但我们抓住了机会啊?要是楚总的未来科技够好,就算给我们机会,我们也抓不住。怪只能怪楚总的公司不够给力。” 周彦霖也赶紧开口道:“七羽总,非凡科技的项目计划书的确比未来科技的完善漂亮,创意也更好,最终呈现的结果也会更上一个档次。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报价比未来科技低。做生意嘛,人情归人情,大家看重的还是利益,不是吗?” “师兄,想来周总也不是那公司当儿戏的人,他既然选择非凡科技,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是很遗憾不能跟宏达合作,若是有机会,我们以后再合作。” 说着楚新月看向了顾一宁,“顾总,来日方长,咱们慢慢走着瞧。” 顾一宁挑眉,“好啊。” 餐厅。 楚新月做东,请周七羽吃饭。 楚新月给周七羽倒茶,“对不起啊,师兄,浪费你给我争取来的机会。” 周七羽怒道:“是周彦霖太过分了!” 楚新月一脸遗憾,“只是很遗憾没能合作,项目组的人准备了很久。我作为项目负责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代。师兄,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周七羽见不得她失落,安慰道:“项目而已,我飞鸿集团也有。新月,和我合作吧,不受他们的气。” “真的吗?” 飞鸿集团在西南一带可是各行业老大哥,周家在西南的影响力,完全不输傅氏在海城这一圈的影响力。 若是能跟飞鸿集团建立合作关系,以后即便傅氏不再与她合作,她的未来科技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就目前,她和傅云景的状态, 楚新月不得不为以为多做打算,当然也不是说她放弃了傅云景,她只是再给提前准备后路。 这也是为什么,她今天要在宏达集团坐冷板凳,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的原因。 宏达的合作她很看中。 不过如今能和飞鸿集团合作,那更好了。 …… 顾一宁与李芸吃完饭,回到公司,助理告诉她有位贺总找她。 她以为是贺枭,结果进办公室一看是贺朗。 顾一宁想掉头就跑,但贺朗已经看到她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你怎么来了?” 贺朗的目光追着她,“不欢迎?” 顾一宁生怕说不欢迎,贺朗当场哭给她看,于是赶紧笑着说:“欢迎欢迎。” 贺朗丢给她一个项目文件,“谈合作。” 顾一宁打开文件看了起来,问道:“你哥的意思?” “在我面前,别提其他男人。” “你说的其他男人是我男朋友。” 贺朗的眼睛瞬间红了,“顾一宁,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顾一宁想喊他祖宗,她真没看有。 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而已。 157喜欢自己嫂嫂,背德又刺激,疯狗变态 贺朗带来的项目顾一宁看了,项目不错,但项目负责人是贺朗。 顾一宁犹豫。 因为她知道贺朗是为了什么。 沈惊燕劝她,“到时候签了合同就不让你负责,换个人就行。” 顾一宁还是一脸犹豫,“我怕贺朗到时候又被气哭,然后把我绑了。” 事实证明,贺朗也不是傻的。 签合同之前就指明了,这个项目必须是顾一宁亲自负责,他才会与盛大生物科技合作。 沈惊燕把顾一宁拉到一边,“这个项目稳赚不赔,你就当为我们公司牺牲一下,想想那丰厚的回报。” 顾一宁反问他:“那你怎么不牺牲?” 沈惊燕遗憾道:“那不是没富婆看上我吗?” “瞎说,前段时间的富家千金不是巴巴给你送项目,你怎么不牺牲?现在坑我一套一套的。” “她那个芝麻大的项目,至于我卖身?能与贺朗给的项目比?你自己再好好看看,看看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是多少个0,这还是政府项目。” “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这么多年为公司当牛做马,现在也该轮到你为公司付出了。” 顾一宁:“……” 沈惊燕含笑与贺朗签订了合作协议,还说要做东请贺朗吃饭,顾一宁还要去作陪。 顾一宁拒绝,“我不去,我要去做实验,冷静冷静。” 沈惊燕一把把人薅过去,强行带去了餐厅作陪。 顾一宁只好亮出嫂子的身份,端起酒杯,“贺朗,感谢你给嫂子送项目。这杯酒嫂子敬你。嫂子干了,你随意。” 一句话三个嫂子,生怕贺朗不知道。 贺朗被刺激得不轻,咬牙切齿的笑着道:“谁让我喜欢嫂嫂。嫂嫂要是喜欢,我名下的贺氏股份可以全部转给嫂嫂当彩礼。” “就算嫂嫂要我的命,我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给嫂子。嫂嫂,你少喝点,喝醉了,我怕自己把持不住,会对嫂嫂做点什么。” 顾一宁甘拜下风,她没想到贺朗脸皮这么厚。 沈惊燕倒是佩服贺朗,能屈能伸。 终于把贺朗送走,顾一宁给贺枭打电话。 顾一宁崩溃道:“枭哥,你怎么让贺朗来谈合作?这么重要的项目,你不亲自负责?” “你想我负责?” “相对贺朗,我觉得还是你更好。” 贺枭的轻笑传来,顾一宁无奈道:“你还笑?” “抱歉,”贺枭立马道歉,而后道:“他在家闹着要我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不答应就各种作。自从他腿断了后,脾气大变,偏执疯癫,我不答应,他就跑去打黑拳,赛车,什么危险玩什么。” “奶奶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只好答应他。合作开会,我会尽量跟着。要是我不在他骚扰你,你就直接用嫂子的身份教训他,或者给我打电话都行。” 好在工作的时候,贺朗还是比较靠谱,合作还算顺利,只是合作之余,贺朗没事就骚扰她。 贺朗趴在她身边,一双凤眼含笑上下打量她,“嫂嫂,你今天真漂亮,这身衣服是专门穿给我看的吗?” 顾一宁面无表情,“你想多了,工作服,我每天都这么穿。” “好羡慕你的同事,可以天天看到嫂嫂。” 顾一宁直接不理他。 “嫂嫂,你不说话的样子也好迷人。” 顾一宁翻白眼。 “翻白眼都这么优雅。” 顾一宁气得瞪他,“闭嘴!” “凶起来的样子好可爱,嫂嫂,我发现我更喜欢你了。” “我是你嫂嫂!你给我放尊重点。” 贺朗笑着凑近她,语调更暧昧了,“我知道啊。喜欢自己的嫂嫂,背德又刺激,让人挠心挠肝,欲罢不能,天天都在想嫂嫂。” 啊—— 顾一宁只想仰天长啸:神啊,收了这个变态恋爱脑。 闹心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1月22,傅星宇的生日。 傅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推出了最新款机械手。 顾一宁和李芸作为合作方,也被邀请参加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盛大浓重。 楚新月到的时候,吸引了不少媒体。 媒体记者毒舌问:“请问楚总,为什么傅氏的发布会没有邀请你呢?是你和傅总的感情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对啊,楚总,传闻你和傅总感情出现裂痕是真的吗?” 楚新月抱着花,含笑道:“我是云景的未婚妻,自然与客人不同。而且你怎么知道云景没有私下邀请我呢?另外,今天的主角应该是傅氏的新品,还请各位多关注宣传。” 楚新月一路走到傅云景跟前,“云景,恭喜。” 傅云景睨了一眼身边的顾一宁。 毕竟顾一宁是合作开发方,她要到现场,所以傅云景没有邀请楚新月。 但他没想到,楚新月自己来了,以他未婚妻的身份。 楚新月毕竟是他未婚妻,来都来了,即便傅云景心中有疙瘩,还没原谅楚新月,也还是给她面子,接过了花。 “谢谢。” 楚新月宣布主权一般,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词。”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看顾一宁一眼。 顾一宁根本没搭理她,而是看了一眼腕表,对傅云景说:“时间差不多了。” 傅云景知道她在说什么,也跟着看了一眼腕表,点头,“行。我这边马上结束。” 顾一宁想了想又说:“要不还是算了吧,你未婚妻巴巴跑来了,你不陪她?” 傅云景微微蹙眉,“你不用试探我,我答应了星宇。” 楚新月被冷落,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是她不请自来。 毕竟傅云景还没说要与她和好。 傅云景没有当众躲开她挽上去的手,就已经是给面子了,她不能等傅云景主动抽手。 不等傅云景说话,楚新月识趣的松开手,懂事的说:“云景,有事你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傅云景点头,也没多说。 这样的场合不合适。 发布会后就是酒会,傅云景把楚新月送的花随手递给韩助理。 而后高举酒杯道:“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本次的发布会,让我们共饮此杯。” 喝完酒,傅云景说道:“各位,实在抱歉,我还有事,就先失陪。” 剩下的事交给公司副总,傅云景和顾一宁一起离开。 离开的那一刻,顾一宁故意看了一眼楚新月,眼里含笑。 这是还她刚刚那得意的一眼。 楚新月的指甲掐着手心,努力维持得体的微笑。 媒体的鼻子出奇的灵敏,纷纷好奇的跟了上去,徒留楚新月一个人尴尬的留在酒会上。 但楚新月也是有些本事的,她很快调整好心态,转身以傅云景未婚妻的身份,游刃有余的与现场的人交谈起来。 傅云景和顾一宁带傅星宇去了游乐场。 头天晚上,顾一宁问傅星宇有什么生日愿望,他说没有,能和妈妈一起过生日就很开心。 人怎么可能没有欲望。 顾一宁说他小小年纪不要那么老成自持,不要过分压抑自己的喜好,生日可以任性。 于是傅星宇说他想去游乐场。 想让爸爸妈妈带他去一次游乐场。 他从没跟爸爸妈妈去过游乐场,每次去都是保镖带他,其他小孩有的,他也想有。 顾一宁答应了他。 傅星宇很高兴,也更爱他的妈妈。 因为他知道顾一宁不想见傅云景。 但为了他,顾一宁不仅与傅云景合作开发机械手,还愿意陪他来游乐场。 去游乐场的路上,傅云景把私人订制的最新款机械手给傅星宇换上。 这款机械手的外观看上去与真手无异。 手上的血脉纹路,温热的触感,指甲,这些细节制作的很到位,看上去非常逼真。 不止如此,手指的灵活度相较之前更好。 而与此同时,机械手刀枪不入,耐高温,耐极寒。 防水更是一绝,傅星宇即便是带着机械手泡温泉,游泳都不成问题。 机械手还能做防御用,路遇歹徒,一拳都砸倒一个壮汉,同时还有电击功能。 除此外,指甲里藏有钢针,钢针之中藏有能迷晕一头大象的药剂。 完全就是一个大杀器。 顾一宁再三叮嘱,“这些都是保命底牌,遇到危险才能用知道吗?平时不要随便显露。” 傅星宇重重点头,“知道了,妈妈。” 顾一宁又拿出一个类似护腕的东西给他戴上。 只是没护腕那么宽,要稍微窄一些,上面有精致的刺绣,材质轻盈丝滑,戴上一点都不热,黑色的,酷炫时尚。 那是顾一宁特意找设计师帮他设计的,世上仅此一条,制作时,里面还缝制了一个最新款军用定位器。 当然这个她没有告诉傅星宇父子。 她只解释说定制这个是为了挡住傅星宇手腕上的线。 他的手腕与机械手的连接处有一条线,护腕恰好把那条线挡住。 这样,傅星宇的手看上去就与正常人无异了。 “谢谢妈妈!”傅星宇感动的抱住了顾一宁。 而后他又抱了抱傅云景,“也谢谢爸爸。” 游乐场。 傅云景本要包下整个游乐场让傅星宇随便完,但傅星宇拒绝了。 他喜欢热闹。 他想要告诉所有人,他也是有爸爸妈妈疼的,即便他的爸爸妈妈离婚了。 媒体一路跟到了游乐场,拍到了一家三口的照片。 保镖把记者的相机拿给傅云景看。 傅星宇凑过去看,觉得其中几张,把三人拍得还挺不错。 傅星宇想要。 傅云景买下照片,当生日礼物送给了傅星宇。 晚上,傅云景给傅星宇准备了生日宴。 姚青玉看到顾一宁重重哼一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从顾一宁身边经过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顾一宁。 158后悔和顾一宁离婚 云岭扶住顾一宁,“姐,你没事吧?死老太婆,不光脑子有毛病,眼睛也是瞎的。” 谁知道姚青玉耳朵挺尖,竟然听到了。 指着云岭开骂:“云岭你个死丫头,我可是你亲妈。” 云岭优雅的翻个白眼,“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恶毒后妈呢。” 姚青玉气得跳脚,傅云景冷声道:“妈,今天是星宇生日。” 虽没有大操大办,但也邀请了不少私交好的人。 比如他的好友纪樊,祁司明。 还有顾一宁的朋友,像叶晨,李芸,卓越,贺枭一家,沈惊燕,陈逸飞,以及宏达集团的周彦霖一家等等。 傅云轻走了过来,“云景,你也别只怪妈,要是云岭能多尊重妈一点,妈至于这么生气吗?” 姚青玉瞬间红了眼眶,不住点头,“再怎么说我也是她亲妈,她却胳膊肘往外拐,骂我是死老太婆,还说我脑子有问题,有她那么当女儿的?” “你有把我当女儿吗?你对我还不如对你养的小白脸好。” 姚青玉老脸一红,“你瞎说什么?” 云岭轻嗤一声,“你不知道吧,你前天去的那个剧组,我在里面演女二。早就听说男一是某个资本花钱弄进去的,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那个资本竟是我亲妈。也不知道我亲爸在泉下知道了,会不会伤心。” 说着,云岭看向傅云景,“哥,娱乐圈的有些人今天跟这个谈,明天跟那个谈。特别是那些想走捷径的,更脏,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你记得让她去定期体检,免得染上脏病,祸害全家。” 姚青玉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死丫头,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早知道就不该认你回来。” “你以为我稀罕回来?要不是哥给的太多,我才不会回来收拾你那个好女儿傅云菲留下的烂摊子。你以后见到我姐客气点,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姐,我就把你的烂事抖落出去,让你成为整个富太圈的笑话。” 顾一宁赞赏的看着云岭。 娱乐圈是真锻炼人,云岭这嘴皮子和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顾一宁!”姚青玉愤怒的指着顾一宁,"是不是你教的?" 顾一宁一脸无语的看向傅云景,“你早点带她去检查一下脑子。” “顾一宁,要不是你在中间挑拨,背后出主意,云岭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要见识没见识,要文化没文化,她敢这么对我?她能有这脑子,这心机?肯定是你在背后教唆,教唆她针对我们傅家,报复我们傅家。” “死老太婆,是不是又想去军营喂猪了?鸡屎没吃够吗?”贺朗阴森森的声音传来。 他缓步走到顾一宁身边,目光阴鸷的盯着姚青玉,“顾一宁是我贺家的人,你要是再敢说她一个字,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贺枭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看姚青玉一眼,姚青玉就吓得不敢吱声,但又觉没面子,只好梗着脖子强撑着。 而傅云景故意没帮姚青玉,就是为了让贺枭吓唬吓唬她,给她点教训。 姚青玉没面子,等顾一宁他们走后,抱着傅云轻哭。 “都怪云岭那个死丫头。每年拿傅家那么多钱,是条狗都该养熟了。没良心的东西,帮着外人欺辱我。” 傅云轻轻拍她的背,看着不远处与顾一宁有说有笑的云岭,若有所思的说: “我听说在外面拍戏危险的很。前几天好像还死了一个小演员,听说是炸弹的量没控制好。” 姚青玉立马明白傅云轻的话,从她怀里支棱起来,“你是说?” “不听话的狗,养再久也养不家,还浪费狗粮。” 察觉到姚青玉他们的目光,云岭蹙眉。 “那母女俩,肯定又在说我们坏话。” 顾一宁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心里微微不安,她刚刚好像看到了姚青玉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 她对云岭说:“你在外面拍戏的时候小心点,保镖必须随时带在身边,别怕媒体说你耍大牌,出行带好几个人跟着。你现在是傅家千金,那是你该有的排面。” 云岭点头,“知道了,姐。” 贺朗拉拉顾一宁衣服,装可怜,“嫂嫂,你也别光顾着叮嘱她啊,你也关心关心我。” 贺枭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对你嫂嫂尊重点。” “我哪里不尊重?我要是不尊重就该直接上手了,而不是拉衣服。” 云岭看着两兄弟,吃惊不已。 恰在此时,祁司明和纪樊来了。 祁司明跟傅云景打了声招呼,便一刻不停,直奔顾一宁。 纪樊看向顾一宁那边,说道:“顾一宁可真有本事,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竟还能让祁司明,贺枭两个优质男人追着喜欢。” 傅云景淡淡的看着那边,没有说话。 纪樊突发奇想,问傅云景,“景哥,看到前妻这么受欢迎,什么感受?” 傅云景面无表情的睨他一眼,语调懒散,“不会说话就闭嘴。” 安静不到片刻,纪樊又说:“以前是不了解,没想到顾一宁这么厉害,甚至比新月还厉害。景哥,你会不会后悔和顾一宁离婚?毕竟你们之间还有个星宇。” 傅云景啧一声,“你来之前喝酒了?我怎么可能后悔?” 即便顾一宁再厉害,那也只是欣赏。 …… 看到祁司明过来,云岭主动打招呼,让座位,祁司明也没跟她客气。 祁司明一来,一双温润含情的眼睛就直勾勾盯着顾一宁。 他的情感不像贺朗咄咄逼人,像温柔的水,无声包裹,让人透不过气来。 贺朗隔老远他就已经嗅到了情敌的味道,满脸敌意的看着祁司明。 顾一宁笑着打招呼,“祁总。” 祁司明无奈道:“不是说好私下里叫名字吗?还是说,从此以后,你不打算把我当朋友了吗?” 祁司明的嗓音温和,语调有些低,不是问罪,是掺杂着落寞的询问。 到底是朋友,顾一宁无奈笑道:“当然是朋友,只是习惯了,你别介意。” “我当然不会介意,其实你还能理我,我就很高兴了。”祁司明依旧笑着,笑容温柔,却带着丝丝愁绪。 如丝的愁绪无声的交织成网,让人的心口轻轻的疼,微微的酸。 md,敢学他装可怜。 贺朗咬咬牙,很想质问顾一宁:顾一宁,你怎么这么能招男人? 贺朗的目光如火,祁司明的目光如水,顾一宁有点招架不住。 “那个,”顾一宁立马起身:“我好像听到傅星宇在叫我,我去看看。” 贺朗跟着站起身,“我陪你去。” 祁司明也优雅起身,“刚好,我的礼物还没给星宇,我陪你一起去。” 贺枭看着两人,单手环住顾一宁的肩膀,“我和我媳妇儿有几句私房话要说,先走一步,你们去看星宇吧。” 说着,贺枭把人带走。 顾一宁叹息一声,“谢了,枭哥。” 为了让祁司明和贺朗彻底死心,顾一宁特意拜托贺枭陪她演戏。 贺枭自然是求之不得,全力配合。 晚宴时。 贺枭帮顾一宁夹菜,帮她擦手,帮擦嘴角,帮她挡酒。 两人亲密无间,时不时还贴在一起说悄悄话。 贺枭的嘴都快贴上顾一宁的耳朵了。 男人灼热的气息扑在顾一宁的耳轮上,她耳朵十分敏感的红了,她刚想往后退,就被贺枭揽住了腰。 “别退,他们都看着。” 贺枭的刻意压低了声音,低沉嘶哑,顾一宁的耳朵不可避免的抖了抖。 “耳朵敏感?”贺枭明知故问,眸色晦涩,眼底炙热。 顾一宁点头。 “忍忍。”贺枭说。 这话是对顾一宁说的,也是对贺枭自己说的。 不能暴露,不然下场就和贺朗和祁司明一样惨。 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 祁司明笑着,可笑意暗淡无力,比哭还要伤感。 纪樊很是自责,要不是他口快说漏嘴,祁司明也不会被拒。 纪樊当即抽了自己嘴巴两巴掌,“都怪我这张臭嘴,对不起,司明。” 祁司明落寞摇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就算不是你,她也不会轻易接受我,别忘了,我还是云景兄弟。” 傅云景看他伤心,调侃道:“要不你现在就宣布和我断绝关系?” 祁司明叹息一声,“晚了。要是更早以前,说不定有用。” 傅云景挑眉:“你还真想过?” 而另一边的贺朗则是全程黑着一张脸,戾气很重,不停喝酒。 苏老太太制止过几次,没用,只好任由他喝。 7层高的蛋糕推了出来。 大家一起唱起了生日歌,熄灯,吹蜡烛。 每人分了一小块蛋糕。 晚宴上吃太饱,顾一宁有些吃不下蛋糕。 贺枭看她吃的很慢,“吃不下了?” 顾一宁点头。 贺枭伸手接过蛋糕,两三口吃完。 顾一宁呆呆看着他,“我,我吃过的。” 在她印象中,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吃别人吃过的食物。 就像她爸爸总是帮她妈妈吃掉吃不完的食物一样。 但她和贺枭是假情侣。 贺枭怕她多想,凑近她耳朵说道:“我连蚂蚁蛇都吃过,你吃过的蛋糕可比那些美味多了。我既然答应你,就会帮你把事办好。再说,下周她回国,我还要指望你陪我演戏。” 她没想到贺枭这么讲义气。 “放心吧,我到时候一定好好演。” 贺枭勾唇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生日宴结束的时候,贺枭和顾一宁一起离开,晚上他没有回家。 贺朗等到晚上十二点,把谢锦阳薅醒,让他给傅星宇打电话。 得知贺枭晚上留宿,和顾一宁睡在同一个房间,贺朗带着谢锦阳飙车去了酒吧。 159解气!顾一宁抽了傅渣和小三各一巴掌 酒吧。 贺朗点了几瓶十几万的酒,不是一般的豪。 谢锦阳问:“小舅舅,我喝什么?” 贺朗给他点了一杯热牛奶。 谢锦阳捧着牛奶,好奇的看着桌上的酒,“小舅舅,给我喝点呗。” 贺朗敲一下他脑袋,“毛都没长齐,喝什么酒,给你大舅舅打电话,就说你在酒吧,我喝醉了,让他来接我们。” 话音未落,一个妖娆的美女走了过来,“帅哥,能请你喝一杯吗?” 贺朗眼皮都没抬一下,“滚。” “帅哥,别那么凶嘛。”美女说着就要往贺朗身上靠。 贺朗抬脚抵在女人身上,撩起眼皮看过去,目光阴沉冰凉,“滚。” 美女吓得一哆嗦,跑了。 谢锦阳给贺枭打电话。 此时,贺枭正躺在顾一宁卧室的地板上。 贺枭提议给贺朗下点猛药。 顾一宁觉得可行,于是答应了,两人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上。 接到谢锦阳电话后,贺枭去了酒吧。 贺朗把他点的酒全喝了,醉醺醺的。 “贺朗。”贺枭蹙眉看着他。 贺朗抬起头,看到贺枭后,双眼蓦然一红,“哥,你把顾一宁让给我吧,我这辈子只会喜欢她这一个女人了。” “她不喜欢你。” “她和我多处处会喜欢我的。” “哥,我的厌女症并没有好,她们碰我一下,我全身难受,我只喜欢顾一宁。” “你把她让给我吧。哥——” 贺枭看着他,“对不起,阿朗,不行。” …… 傅氏,总裁办公室。 楚新月推门进去,汇报的声音被打断,傅云景轻拧了下眉。 楚新月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下,而后反应过来,她和傅云景的关系已经不似以前了。 她快速道歉,“抱歉,云景。” 傅云景对她说:“你先等一会儿。” 而后傅云景看向市场部总监,“继续。” 见傅云景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楚新月讪讪的退了出去,落寞的在外面等着。 她靠在门边,低垂着头,想起了以前。 以前她能随时进傅云景办公室,不需要敲门。 若是有人汇报工作,他也不会怪她。 他会笑着起身走向她,把她带到沙发区坐下,碰碰她的脸,让她稍等他一会儿。 可如今…… 她却只能站在门外等着。 楚新月心酸难过,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于青抱着文件从她身边经过,“楚总,傅总还在忙,我带您去会客室稍坐一下吧?” 楚新月当然记得于青。 要不是这个女人,她怎么会在自己的求婚宴上出丑,她和云景也不会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步。 楚新月恨于青,看于青的眼神阴冷刺骨,于青不由后退一步。 楚新月又笑了起来,“不用,我就在这儿等云景,你去忙吧。” 于青却并没有走,她看一眼总裁办的门,说道:“楚总,总裁办公室外面不能随意停留。” 楚新月脸色瞬变,如今一个小小的助理也敢违逆她了。 楚新月冷声道:“我说让你去忙,听不懂?” 于青走了。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楚新月在总裁办外面停留时间过长,触发了警报。 总裁办的助理们纷纷出来看是怎么回事,看到楚新月,大家神色各异。 楚新月难堪的站在那里,捏紧了拳头。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个人人围观的小丑。 身后办公室门打开,傅云景蹙眉走了出来,“怎么回事?” 楚新月低头道:“对不起云景,我不知道在外面站一会儿,会触发警报。” 傅云景看向助理团,“怎么不带楚总去会客室?” 于青回道:“楚总不愿意去。” “我想在这里等你。” 傅云景没再说什么,带着楚新月进入办公室。 于青送来咖啡,“楚总,请用。” 楚新月抿了一口咖啡,不是她爱喝的,但今时不同往日,楚新月不敢任性挑剔。 “找我有事?” 楚新月点头,拿出一张请帖,“云景,三天后是我父亲的生日。我母亲想帮他好好办一场寿宴,你能来参加吗?” 傅云景接过请帖,看着上面的日期,他记得韩助理给他提过一嘴,那天要出差。 “我不确定那天有没有时间,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有时间我会去的。” 这话说了相当于没说。 楚新月要的是肯定答案。 “云景,你知道的,上流社会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这是我们楚家回海市办的第一个大型宴席。你现在是我未婚夫,若是你不去,指不定那些人都会在背后怎么说我,怎么说楚家。” 傅云景微微蹙眉,“我知道,我说了,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我会去。” “云景,那你一定要来。就当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儿上,去露个脸就行。好吗,云景?算我求你好不好?” 楚新月低三下四,卑微可怜的看着傅云景。 毕竟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几年的白月光,是自己捧在手里宠过的女人。 傅云景最终答应了楚新月。 悬在楚新月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 她想多留一会儿。 她和傅云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交流沟通了。 再这么下去,迟早出事。 “云景,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味道非常不错。” 傅云景看一眼腕表,“我下午要出差。来不及吃午餐,下次吧。” “啊——”楚新月失落的拖长了尾调,“可是我们都已经好久没一起用餐了。” 若是以往,傅云景不舍她难过,定然会推迟行程,陪她一起用餐。 但如今,傅云景似乎已经对白月光祛魅了。 “这次的合作很重要。” 傅云景都这么说了,意思不会改变主意,楚新月也不敢继续闹,再闹就是不懂事了。 男人爱你的时候,你闹是撒娇。 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你闹就是不懂事。 会惹来男人的厌恶。 …… 转眼三天后。 楚家在金玉酒店大办宴席。 知道傅云景也要来,大半海城的有钱人都到了,即便不能亲自到场,也备了厚礼。 楚玉龙在门口迎接贵客的时候,看到了顾一宁。 楚家给顾家也发了请帖。 看到顾一宁提着礼物下车,楚玉龙笑着上前,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一宁,我没想到你真的能来参加我的寿宴。” 顾一宁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是来参加我寿宴的?” 顾一宁不由嗤笑一声,“你是在说笑话吗?我来参加你的寿宴?我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进水了?你觉得可能吗?你配吗?” 楚玉龙一脸受伤,“一宁,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 顾一宁拧眉冷眼,“楚玉龙,别恶心我,我早说过我的爸爸叫宁正禹。” “一宁,你真的误会爸爸了,爸爸” 楚玉龙解释的时候,傅云景到了。 他遗憾的叹息一声,“算了,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以后爸爸慢慢跟你解释。” 说完,楚玉龙丢下顾一宁,满脸笑意的迎向了傅云景。 顾一宁嗤笑一声,转身进了金玉酒店。 她刚进大堂就碰到了着急出来接傅云景的楚新月。 看到顾一宁提着礼物,楚新月也以为她是来参加生辰宴的。 楚家给顾家送请帖只是为了恶心顾家。 她没料到顾一宁真的会来。 难道是她听说傅云景会来,所以是来纠缠傅云景的? 想到这里,楚新月脚步一转拦住了顾一宁。 顾一宁睨着她,“让开。” “顾一宁,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宁正禹才是你爸爸吗?怎么,这是打算认祖归宗,回归楚家?” “楚新月,别恶心我。” “我恶心你?难道不是你自己贱,上赶着找恶心吗?听说云景会来,巴巴就跑给亲爹贺寿。也不知道宁正禹知道了,会不会被你这个大孝女给气死。” “楚新月,我劝你不要犯贱找抽。” 楚新月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傅云景,故意找抽,“顾一宁,你不敢的,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让云景弄垮你们顾家,让顾家家破人亡,你身边的朋友,叶晨,云岭,一个个消失。” 楚新月的话让顾一宁想到了那个噩梦。 梦里的顾家家破人亡,叶晨消失。 “啪!” 顾一宁狠狠抽了楚新月一巴掌,双眸狠厉如刀,“楚新月,你要是敢动我身边的人,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顾一宁,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我好心好意迎接你,你干嘛打我?”楚新月捂着脸,一脸震惊,呜呜哭起来。 傅云景大步走了过去,拉开楚新月的手看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 那一巴掌,顾一宁用了十成力道。 “顾一宁,你这是做什么?” “打贱人,看不到。” 顾一宁浑身是刺的迎着傅云景的目光。 傅云景被刺了一下,蹙眉,“道歉。” “做梦。”顾一宁越过两人就要走,傅云景抓住她的手。 “顾一宁,我让你道歉!” “放手!” “我让你道歉。” “啪!” 楚新月震惊的捂住了嘴巴,她没想到顾一宁竟然敢打傅云景。 为何不敢。 160傅渣跟着前妻离开,楚家丢脸丢大了 傅云景发火的时候,晚到一会儿的祁司明跑到了顾一宁身前,把她护在了身后。 “云景,有话好说。” 傅云景沉着脸,后牙槽紧咬,“我没有好好说吗?” “你拽着我不放,是在好好说吗?傅云景,我和你已经离婚了,麻烦你不要再纠缠我,下次再拉着我不放,我就报警性骚扰。” 傅云景眉眼结冰,最终看在祁司明的面子上,什么都没说,转身便走。 楚新月追着傅云景而去。 顾一宁情绪不佳,低声道谢,“谢谢。” “你没事吧?”祁司明问,“手痛不痛?” 顾一宁噗呲一下就笑了,“祁司明,你该当着你好兄弟的面问。气死他。” 祁司明听话点头,“记住了,下次一定。” 顾一宁又敛起了笑意,“祁司明,刚刚谢谢你,你走吧,不用管我。” “一起啊,云岭说在几号包间来着?”祁司明拿出手机翻看着消息。 今天是云岭养母的生辰,云岭特意在金玉酒店置办了一桌酒席,请了三五朋友给她养母庆生。 “你不去参加楚家的寿宴?”顾一宁有些诧异,她以为祁司明是来参加楚家寿宴的。 “不去,我是来参加云岭母亲生日宴的。” 祁司明与顾一宁一起去了包间。 刚到包间,顾一宁便接到了军部的电。 她之前参与的‘AI仿真模拟军事训练’项目很成功,上面的人要见她,还有傅云景。 顾一宁听对方说还要通知傅云景,瞬间冒出个坏心思。 于是她主动说她来负责通知。 顾一宁把礼物送给云岭的母亲,而后马不停蹄的去了楚家举办宴席的大厅。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楚新月气急败坏的模样。 看到顾一宁过来,楚家人直蹙眉。 楚新月更是捏紧了手中酒杯,心中冷笑:就知道顾一宁是为了傅云景来的。 刚刚打傅云景那一巴掌,估计也是为了引起傅云景的注意力。 但她打错注意了。 傅云景只会厌恶她。 这般想着,楚新月脸上露出商界假笑,起身迎向顾一宁。 毕竟今天是楚家做东,在场来了那么多豪门富商。 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楚新月假意笑着打招呼,“顾总。” 顾一宁却直接无视她,走到傅云景身边,“傅云景,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傅云景靠坐在椅背上,冷漠的撩起眼皮看她,没说话。 顾一宁神色认真,“正事,不出来后果自负。” 顾一宁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停留,经过楚新月身边的时候,依旧没有给楚新月一个眼神。 傅云景摩挲着手中酒杯,两秒后,起身。 一副要跟着顾一宁离开的模样。 楚家人都急了,毕竟傅云景可是才来,他们纷纷给楚新月使眼色。 楚新月心慌的抓住了傅云景的手臂,“云景!” 傅云景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松开。 楚新月只好说:“我怕她又发疯。” “不会。” 知道傅云景下定决心,楚新月也不好再说什么,做出一副担忧模样,“那我陪你去吧。” 楚新月跟着傅云景来到门外,顾一宁正在打电话。 “对,已经通知到了。好,好,待会儿见。” 顾一宁挂断电话,转身看到楚新月。 “什么事?”傅云景问。 顾一宁抬手指了下楚新月,“让她走,保密。” 听到保密两个字,傅云景大概猜到顾一宁要说的是什么,难怪她刚刚不在宴会厅说。 傅云景看向楚新月,“新月,那你先进去吧。” “云景!”楚新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傅云景。 楚新月怎么都没想到,顾一宁一句话,傅云景就乖乖听她的。 难道傅云景发现顾一宁才是救她的人,又多才多艺,真的后悔与顾一宁离婚了? 楚新月心慌意乱,看向了顾一宁,“顾一宁,别装神弄鬼的。有事就说。别想支开我,也别想伤害云景!” 顾一宁根本就不理他,而是直接看着傅云景,眼神平静淡漠,不说话。 傅云景再次对楚新月说:“新月,你回去吧,我们有正事。” “云景。”楚新月是真的心慌,眼底的慌乱害怕,流露出来。 顾一宁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那一刻,只觉无比畅快。 傅云景不知楚新月害怕的是什么,只以为她担心顾一宁突然发疯打他。 心中有些触动,柔声说:“放心吧,顾一宁不可能再有机会碰到我。” 顾一宁翻了个白眼。 楚新月走后,傅云景冷眼看着顾一宁,“说吧。” “去京都,开会。直升机等着,现在就走。” 顾一宁说完就往电梯间走,傅云景只好给楚新月去了个电话说一声。 傅云景跟着前妻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即便楚新月追了出去挽留,依旧没有用,只有楚新月一个人回来。 宴席上的宾客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各种猜测。 上次傅氏新闻发布会,傅云景就没有邀请楚新月,这次更是直接跟着前妻走了。 众人纷纷猜测,楚新月被傅云景甩了。 敬酒的时候,不少人询问楚新月,傅总是否还会回来。 楚新月只好微笑回应,傅云景公司有事要去处理。 但大家都知道,傅云景不可能再回来。 离了傅云景的楚家,什么都算不上。 宴席还未彻底结束,宾客接二连三的离开。 很快,热热闹闹的宴会厅,只剩稀稀拉拉几个人。 与最开始的风光热闹想成了鲜明对比,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楚家人纷纷黑着脸,这心里诅咒着顾一宁。 单独的休息间。 秦敏之担忧的问楚新月,“新月,云景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跟着顾一宁走了?” “你问我,我问谁?” 这里没有外人,楚新月也不装了,她语气不好,没了笑脸,脸色阴郁。 “他都没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我也不敢追问,就怕他觉得烦,觉得我不懂事。之前的事,他还没有原谅我。” 楚新月烦躁不已,“妈,你说云景是不是后悔跟顾一宁离婚了?他不爱我了?” 秦敏之也有些慌,但片刻后她强自镇定下来,“云景今天能来,说明心里还是有你。你别急,等他回来咱们再想办法。男人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到时候你在床上哄哄他。” 楚新月摸摸被打的脸,眼中迸射出剧烈的恨意,“等我哄好云景,绝对要顾一宁那个贱人好看!!” …… 另一边,京都。 顾一宁和傅云景在京都别军部领导接见,肯定并表扬了他们在工作中的表现,以及他们参与研发的项目。 当然这不是这次的主要目的。 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另一个保密项目。 前几天,傅氏推出的机械手引起了上头的关注,军部这边恰好有个与之相关的项目。 希望他们两人能加入。 顾一宁当场表示愿意,她早就接到了科学院那边的消息。 她是代表科学院参与这次项目合作。 只是傅云景不知。 晚上,项目的负责人与重要研发人员一起吃饭,算是提前熟识。 负责这个项目的军官叫李威,他对顾一宁照顾有加。 不让大家给顾一宁灌酒,还给顾一宁准备了她爱喝的柳橙汁。 顾一宁诧异,李威笑着说:“嫂子,贺枭是我队长。” “他知道我来京都了?” 贺枭虽然离开了部队,但他的关系还在部队,所以很多事他都知道。 特别还是京都军部的。 李威点头,“队长特地给我打电话,让我好好照顾嫂子,嫂子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给我告诉我。” 顾一宁笑着点头,“好的,谢谢。” 晚上他们住的是部队的招待所。 顾一宁刚洗完澡,敲门声响起,打开门是傅云景。 傅云景穿着浴袍,头上还顶着泡沫,眼里浮出一抹尴尬,“我那屋水管子爆了,修好还要一会儿,借个浴室。” “不借。” 眼见顾一宁要关门,傅云景大手一撑,直接强盗似的挤进了屋,直奔浴室。 气得顾一宁在他身后大喊:“傅云景,我说不借!!” 可浴室传来的只有哗哗水声。 气得顾一宁原地爆炸。 十几分钟后,傅云景从浴室出来,“你屋的洗漱用品怎么和我屋的不一样?”明显好不少。 那是贺枭特意让人送来的。 顾一宁冷声道:“没事你可以滚了。” 傅云景挑了下眉,道了声谢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的安排是开会,一起研讨项目的可行性,产品需求,评估用时等等。 外面白茫茫一片,昨晚下雪了。 敲门声响起,顾一宁开门,是李威,他拿着一件崭新的军袄子。 “嫂子,队长担心你冷,特意让我给你送衣服。” “谢谢,麻烦你跑一趟。” “嫂子客气了。” 李威送完衣服就走了,昨晚顾一宁就有点冷,这衣服来得及时。 顾一宁给贺枭去了个消息,【枭哥,衣服收到了,太暖了。谢谢!】 贺枭:【出门裹严实点,别感冒。】 顾一宁:【好,我去吃早饭了。】 顾一宁下楼去吃早餐。 她刚坐下一会儿,傅云景就坐到了她对面。 顾一宁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傅云景,大清早的,麻烦你做个人,不要来恶心我,别坐我这儿。” “你自己看还有位置吗?” 招待所的餐厅不大,这次参与项目研发的人挺多,每个环节的负责人都到了,一二十个。 因为待会儿要开会,所以此刻,大家都下来吃早餐。 眨眼间,餐厅就坐满了。 只有顾一宁这儿还有个位置。 顾一宁郁闷的低头吃东西。 161傅渣的定制私香成了烂大街的渣男香 顾一宁被吵醒,看到是他,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没好气道:“傅云景,你有病啊!” “顾一宁,我发烧了。你带银针或者退烧药了吗?” “有也不给你!”顾一宁气得‘砰’一声甩上门。 但顾一宁又怕傅云景继续敲门,他不睡,她还要睡呢。 更重要的是,万一傅云景运气差,发烧死了,她还要担一定责任。 毕竟顾一宁真有退烧药。 药是贺枭让人送来的,连同她屋里的洗漱用品,以及零食,熏香等。 两分钟后,顾一宁又打开门,打发叫花子一样,扔了一包退烧药出去,“滚!” 就当打发一条狗。 顾一宁这般想着,心里的气消了不少。 …… 第二天,傅云景的烧退了,就是脸色有点白,找人要了一件军袄子。 渣男人渣了点,但身材样貌是真好,军袄子穿他身上,摇身一变成了国际大牌。 有型有颜。 “谢谢。” “真要谢我,麻烦离我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傅云景知道,顾一宁说的是真心话。 他也发现了,若不是工作时间,若没有傅星宇,或者楚新月在一旁。 顾一宁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但她连楚新月都能说上几句,为什么和他说话就这么费劲。 毕竟他以为,就算两人离婚了,但还有个儿子,加上经过上次的空难。 两人即便不算朋友,但见面至少能打个招呼。 可私下里,顾一宁完全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看着顾一宁远去的背影,傅云景疑惑的同时,心里不知为何会有一丝烦闷。 顾一宁在京都呆了三天,开了三天会。 项目前期准备工作还要一段时间,加上马上过年,所以项目的开工时间定在了年后。 …… 眨眼就到了2月14情人节。 顾一宁在公司收到了一个同城包裹,打开竟是一瓶香水,里面还有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香水的名字:渣男香。 她之前把香水配方卖给了唐清,开玩笑说让她把名字换成:渣男香。 没想到唐清真这么干了。 还特意把香水的发布会定在情人节,邀请了大牌明星代言,全城铺设广告。 线上炒作,不到几个小时,渣男香便火出了圈。 【这么有好闻的香水,为什么要叫渣男香啊?】 【呜呜,就是啊,包装得这么有格调,瓶身高大上,这么贵气的香水,怎么就叫渣男香???调香师是被渣男伤了吗??】 【天啦,刚开始以为这款香水就是炒作,没想到这么好闻。】 【买了一瓶,打算送给我的渣男男友。但为什么渣男香这么好闻?!!我现在好矛盾。我的渣男男友不配用这么好闻的香水!!!】 【姐妹,一样啊!好矛盾啊。】 【调香师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啊,为什么要把这么好闻的香水叫:渣男香???】 唐清给顾一宁打电话。 “宁宁,怎么样,姐的手段不错吧。有没有很解气?” 顾一宁笑着道谢,“谢了,清清姐。” 另一边,傅氏。 韩助理收到了女朋友寄来的礼物,众人起哄。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韩助理打开礼物,是一瓶包装精美的香水。 众人起哄让韩助理试试。 香氛刚喷洒出来,韩助理便蹙起了眉头。 其他人也面带疑惑,因为这个香味,着实有点熟悉。 于青猛抽鼻尖,问:“师父,这香怎么那么像傅总身上的私人定制?” 韩助理唯一想到的便是,调香师把配方泄露了出去。 于青看着香氛包装上的名字,“师父,这香叫,” 于青大喘气,顿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于青。 韩助理追问:“叫什么?” 于青一脸尴尬得说:“渣男香。” 韩助理神色瞬变,立马给正和自己闹情绪的女朋友打电话,询问香水的事,而后他带着香水去了总裁办公室。 韩助理把情况大致说了。 傅云景特意闻了那香水,前调中调尾调一模一样。 而在得知香水的名字后,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韩助理立马联系了国际高端私人定制香氛的蕊米公司。 那边再三表示:高端私人定制的客户都是他们的上帝,他们不可能泄露上帝的配方,请给他们时间调查。 蕊米公司的调查速度非常快。 不多时,唐清的香水公司‘香美人’,被国际高端私人定制香氛的蕊米公司起诉。 起诉原因:抄袭高端私人定制香水配方。 对方公司官网,放出了调香师调制香氛时的视频,当然重点是时间。 除此外还有客户的订单,订单上显示着时间,华国海城,傅先生。 唐清那边联系顾一宁。 得知香美人被告,顾一宁问她:“你想我怎么做?” “调香师愿意上个采访吗?或者贡献一下当年的原视频也可以。” 顾一宁看着蕊米公司发出来的订单信息,若有所思的提议:“先别澄清。你看到那张订单了吗?海城,傅。你先去引导一下舆论,把热度吵起来。我要帮你把渣男香送上国民香水宝座,全民皆知。” 唐清瞬间明白了顾一宁的意思。 片刻功夫,香美人公司被告抄袭的新闻快速登顶热搜。 而后水军入场。 【能用得上高端私人定制香氛,说明很有钱,又在海城,还姓傅。盲猜一个:海城首富,傅云景。】 【出息了!!竟然用上了首富同款的高端定制私香!难怪这么好闻!】 【话说,首富的私香被抄袭者起名:渣男香。首富得被气成什么样啊?好奇奇。】 【首富出门,天塌了。自己的高级私人定制香,烂大街了。到处都是同款。】 【内部消息:渣男香和首富身上的香水味,真的一模一样!!姐妹们,冲啊!首富拥有不了,首富的定制私香必须拥有。】 【家人们,不要99999,也不要9999,更不要999,只要199,。199,就能拥有高端私人定制香,还在犹豫什么,走起!】 …… 渣男香绑定了傅云景,被广大网友玩梗,热度直接登顶。 楚新月知道后,觉得是个好机会,连忙带上礼物去了傅氏。 “云景,”一见到傅云景,楚新月就露出一副难过的模样,眼中悬泪,将落未落。 “我给你调制的那款香被抄袭了!” 傅云景安慰她,"我让韩助理去处理了。" “为了调那款香给你当生日礼物,我提前了好几个月准备,为了调制出最匹配你气质的香味,我翻了多少药材类书籍,熬了多少个大夜才制作出来。那个香美人公司实在太可恶了。” 傅云景至今记得,当初得到那款香时的惊艳。 那味道瞬间就击中了他的所有喜好。 他很喜欢那个味道。 想到这,他心里一软,握住了楚新月的手。 楚新月知道傅云景心软了,她的机会来了,于是她再接再厉。 楚新月的声音染着哭腔,“那可是我送给你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爱。如今却被毁了,我真的受不了,云景。我心里好难受啊。” 楚新月顺势抱住了傅云景,把头埋在傅云景的心口哭泣。 傅云景何尝不难受。 他很喜欢那款香。 后来他和楚新月分手,那款香也就成了绝版,再也没有了。 他平时根本舍不得用,一直收藏着。 直到傅氏起死回生,他才拿着香找到蕊米公司,让他们研制一款,一模一样的出来。 想到这里,傅云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香美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香水的事,重新唤起了傅云景心底对楚新月的爱。 这件事就交给韩助理处理,傅云景带楚新月去吃饭,过情人节。 楚新月感受到傅云景对她态度的转变,想着晚上趁着气氛到位,可以彻底和傅云景和好。 最近新开一家餐厅,很有氛围感,成了约会圣地。 两人到的时候,碰到了贺枭和顾一宁。 顾一宁捧着花,眉眼带笑,温婉优雅。 看到两人,顾一宁脸上的笑意瞬间落了下去。 傅云景上前打招呼,“贺总,顾总。” 贺枭点头回应。 顾一宁没理他,“枭哥,我们进去吧。” 贺枭和顾一宁一起进了餐厅。 楚新月看向傅云景,“云景,那我们还进吗?” “走吧。” 楚新月心里有些微微不安,因为最近每次遇到顾一宁准没好事。 她如今着急和傅云景和好,这么重要的约会,若是被顾一宁搅局,得不偿失。 “算了吧,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你不是喜欢这里吗?没事,走吧。” 楚新月只好忐忑的随着傅云景进了餐厅。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因为主打情侣约会,所以餐厅的座位都是用绿植花卉纱巾等装饰品隔开的。 既好看,又私密。 记忆里,顾一宁就没来过这种地方。 结婚前,她一直忙着喜欢傅云景,剩下的时间便是不停学习。 她没谈过恋爱,没过过情人节,没体会过约会。 结婚后,傅云景不喜欢她。 逢年过节连束花都没有,更不会带她来这种地方。 贺枭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 两人虽然是假情侣,但做戏做全套,所以情人节必须得营业吃饭。 贺枭不仅给顾一宁准备了花,还准备礼物。 是一条项链。 贺枭主动帮顾一宁戴上,而后假装亲她耳朵,小声说:“贺朗在外面。” “在哪儿呢?” “外面车里坐着。”贺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一路跟着我们来的。” 162小三翻车,真相曝光,傅渣发现被骗 贺朗提了一把椅子,‘啪’一声,重重放在顾一宁他们桌边,坐下。 接着他招手叫来服务生,自顾自点菜。 服务生询问,“是要一起用餐吗?” “看不出来?需要问?”贺朗微微眯眼。 服务生说了声用餐愉快,便快速离开。 贺朗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礼盒放到桌上,推给顾一宁,“情人节快乐。” 顾一宁伸出一根手指,推回去,“谢谢,你留着送你女朋友吧。” “不是正在送。” 贺枭蹙眉,“贺朗!” “叫什么,我说了不认她当嫂子,在我心里她就是我女朋友。” 贺朗的声音不小,周边的人都听到了。 顾一宁捂住脸,毕竟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贺朗来的时候就格外惹眼,刚刚的话更是劲爆。 楚新月没想到贺家兄弟竟然都喜欢顾一宁,还为了她而互相摆脸子,一副随时都能翻脸的模样。 不羡慕,不嫉妒是假的。 贺家可是京都有名的世家望族。 贺家两兄弟不仅容貌出色,本身能力也非常强,算是同辈里的佼佼者。 更何况,两人还都是头婚。 楚新月抓着餐刀的手不自觉抓紧。 她心中的不甘嫉妒如滔滔江水,翻滚咆哮,怎么都平息不下。 为什么她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明明她生得比顾一宁更好看,她的能力也不比顾一宁差。 为什么天下的好男人都喜欢她。 凭什么!! 楚新月死死的咬着后牙槽,努力保持着微笑,“没想到顾一宁这么招男人喜欢。” 傅云景淡淡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羡慕?” “我有你就够了,我才不羡慕。他们谁都比不上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楚新月一脸娇羞,满眼爱意的看着傅云景。 一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的模样。 傅云景体贴的帮她把牛排切好,“可以吃了。” “谢谢老公。”楚新月的声音又软又甜。 傅云景眼里的笑意更浓。 楚新月知道,傅云景心里受用。 但她不打算再叫,要等到晚上,她被傅云景按在床上,折磨得要死的时候,哭着求他。 那时傅云景会更受用。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傅云景的手机响了,是韩助理打来的,应该是香水的事。 傅云景接通了电话。 “傅总,香美人发声明了,还发布了两段视频,我觉得您最好先看看。” 傅云景原本不欲现在看。 但韩助理语气不似平常,郑重谨慎。 他点开了视频。 点开就是一张放大的人脸,即便隔得很近,也能看到对方冷白干净的皮肤,浓密乌黑的长睫,清亮的眸子。 那双眸子带着笑意,看上去熟悉又陌生。 傅云景偏头看向不远处,他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顾一宁。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顾一宁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一样的眸子,只是视频里的眸子更加清澈,含着笑意,看上去莫名让人感觉很甜。 视频里的人慢慢退开,露出全身。 真的是顾一宁。 视频上显示着拍摄时间,是8年前的顾一宁。 8年前的顾一宁原来长这样。 傅云景是第一次正眼,好好看她。 顾一宁穿着简单的白T配牛仔裤,黑色头发扎成马尾,不施粉黛,简单清爽,透着一股干净透彻的青春气息。 她笑着挥手说:“记录给我男神调配香水的第60天。两个月了,希望今天能成功。加油!” 不知为何,听到顾一宁说‘男神’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突然跳动了一下。 抓着手机的手指悠然握紧。 心中莫名充斥着一股陌生异样的情绪。 顾一宁说完就回到了操作台,之前被她挡住的背景墙露出来,上面挂着香美人的logo。 顾一宁神色专注,操作漂亮又干净。 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咬着笔头沉思,偶尔自言自语,偶尔又喜出望外,双眸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时间一点一滴,悄无声息的溜走。 视频加了倍数,直到香氛调制成功的那一刻。 顾一宁兴奋得手舞足蹈,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挂着喜极而泣的热泪。 她轻抽鼻尖,闻着空气里弥漫的香氛,一脸陶醉。 “我男神就该是这个味道。我真是个天才!” 说完顾一宁想到了什么,赶紧坐下,抓起笔,快速记下了配方。 写完配方,顾一宁把自己精心调配的香氛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瓶子里。 恰在此时,开门声传来,沈惊燕出现在视频里。 沈惊燕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成功了?” 顾一宁点头:“嗯,好闻吗?” “还行,”沈惊燕拿起香水瓶看起来,“瓶子还挺好看的,送我了。” 顾一宁连忙把香水抢回去,“你想什么呢,这可是给我男神的生日礼物。这瓶子是我亲自设计的,世上独一无二,我在瓶子下面偷偷刻了字。不知道男神会不会发现。” “我看看。” 沈惊燕看半天都没看到。 “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要用放大镜。”顾一宁把香水瓶拿回去,放在包装盒里,还给打了一个精美的蝴蝶结。 视频结束了。 傅云景久久未动,像是傻了一般,眼神沉的可怕,冷得结冰,只余抓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 若说配方可以作假,但那个香水瓶子,他认得,再熟悉不过。 他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着。 他怎么会不认得。 但瓶底有字? 他一直都没有发现。 “张嘴。”楚新月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傅云景的思绪。 傅云景抬头看向了对面的楚新月。 楚新月只以为他拿着手机是有工作要处理,加上傅云景戴着蓝牙耳机。 所以楚新月根本不知道傅云景在看什么。 她含笑叉着一块牛肉喂到了傅云景嘴边,“别为工作烦心了,先吃点东西。” 傅云景没有动,看着楚新月的目光,深沉复杂。 暗沉的眼底翻涌着不可置信的难过,海啸般的愤怒,以及刀割般的痛苦。 如墨一般浓。 楚新月渐渐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扯着嘴角笑了下,“云景,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还有一个视频,傅云景此刻已经无心再看。 他满心都被欺骗的愤怒和痛苦。 他是真爱楚新月,爱意化作刀,全部刺进了他的心里。 那么痛。 他深呼吸,冷淡的开口,“新月,我问你,当年送给我的香水是你调配的吗?” 楚新月睁大了无辜的眼睛,“当然啦,你不是知道吗,云景。你怎么啦?是哪儿不舒服吗?” 傅云景闭眼,再次深呼吸,“我再问一遍,真的是你调配的?” 楚新月抓紧了餐刀,轻轻蹙着好看的眉头,“云景,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你不知道吗?” 楚新月不正面回答,反把问题推了回去。 傅云景知道。 那香水多半是顾一宁调制的。 可他仍旧不死心。 “回答我!” 楚新月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没底,有些慌,勉强维持镇定。 “云景,你干嘛那么凶?你明知道我因为香水的事伤心,你还凶我。” 傅云景再次深吸一口气,把刚刚的那条视频发给楚新月,“你自己看。” 楚新月看完视频,脸色微白。 “有什么要说的?” 楚新月不到黄河心不死,嘴硬道:“你要我说什么?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调香视频吗?” “普通的调香视频?她手中的香水瓶,与当年你送给我的香水瓶一模一样。你要怎么解释?” 楚新月继续狡辩,“那香水瓶我是在市面上淘的,也许并不只有一只。又能说明什么?你是隔着屏幕闻到了香水的味道?云景,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更何况那视频是真是假都还不清楚。” 韩助理做事一向靠谱,拿到视频的第一时间,就去查了视频的真伪。 排除了视频是AI合成,剪接拼凑的可能。 那视频是真的。 8年前的。 虽然视频里顾一宁没有明确点名是送给他的,但傅云景直觉,那就是送给自己的。 而他手机里另一个视频也证实了这一点。 那是顾一宁的采访视频。 顾一宁含笑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顾一宁。” 主持人问:“请问渣男香是顾小姐调制的吗?” 顾一宁点头,“其实,它的原名不叫渣男男。它原名叫:喜欢你。这是我8年前调制的一款香。是为了我心中的男神调制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主持人好奇问:“那为什么又改名了呢?” 顾一宁轻轻的笑了笑,“后来,阴差阳错,男神成了我老公,但他出轨了,在外面养小三,为了和小三结婚,他用尽手段逼我离婚。” “啊……”主持人一脸震惊,没想到会突然听到这么狗血离谱的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很快主持人就凭借过人的专业能力,恢复正常,含笑道:“顾小姐这么有气质,有才华的人,只能说你老公很没眼光,不懂珍惜。” 顾一宁大方的笑着说:“他现在是前夫,我们已经离婚了。前段时间整理东西,发现这款香的配方,留着已经没有意义。所以我把它0元卖给了香美人。香美人承诺:每卖一瓶渣男香,就会捐出20%纯利润给妇女基金会,专款专用:用于帮助被渣男所困,不能顺利离婚的广大妇女。” 说着,顾一宁打开她手中的笔记本,为了证实香美人没有抄袭蕊米的香水配方。 她主动公布了香水配方。 笔记本已经泛黄,那上面一笔一划的写着对他的喜欢。 看完视频,傅云景心中像是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喘不上的难受。 他当成定情信物珍藏的项链,是顾一宁的。 他爱极了的香水,是顾一宁亲自为他调制的。 他的救命恩人,也是顾一宁。 163真相大白,傅渣对小三彻底死心。 楚新月看完顾一宁的采访视频,心中彻底慌了,几乎控制不住心中的恨意。 顾一宁!为什么又是顾一宁!! 在餐厅外碰到,她就知道准没好事。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必须补救,稳住傅云景。 “云景,你听我说。” “我刚刚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傅云景躲开她的手,起身,转身离开。 他不想看到楚新月。 一看到她,他就会想到自己珍惜多年的感情,只是一个又一个谎言。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楚新月扑过去,抓住他的手,急得眼泪直在眼里打转,“云景,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满是卑微的乞求。 “云景。”楚新月轻摇他的手,恳求道:“求你了,好不好?” 傅云景眼眸很冷,一点点抽出手,“我不知道还能跟你聊什么。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也许,你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你生性就是个骗子。” “我不是,”楚新月再次牢牢抓住傅云景的手,“我不是,云景,不是这样的,我爱你。” 听到那声‘我爱你’,傅云景自嘲的嗤笑一声,“放手。” 楚新月红着眼摇头。 “放手!” 傅云景甩开她的手,楚新月心思一转,故意撞向了桌子,鲜血顺着额头流出,晕了过去。 傅云景居高临下的蹙眉,睨着地上的楚新月,原地纠结了片刻。 而后他叫来了服务生让她送楚新月去医院。 楚新月眼睫轻眨,没想到傅云景竟然连送她去医院都不愿。 但此时此刻,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这样收场。 即便她知道顾一宁就在不远处看她笑话,但为了能留住傅云景,她只能唱一出苦肉计。 只要能留住云景,她就有办法让傅云景与她春宵一度。 她就不信,上了床,傅云景还能不理她。 楚新月紧紧闭着眼睛,装着昏迷,可微微颤动的眼睫,并没有逃过傅云景的眼睛。 又装,又骗人。 傅云景简直对楚新月失望透顶,心脏处的痛楚也越来越强烈。 曾经的爱意甜蜜,全部化作蘸着毒药的刀子。 扎进了他的心口,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傅云景咬紧了牙关,而后毅然转身,走向了顾一宁他们那一桌。 “渣男,这里不欢迎你。”贺朗伸长了腿,挡住了傅云景,不让他在近一步。 傅云景没有理会贺朗的挑衅。 他直直看着顾一宁,双眼发红,“顾一宁,我有事想问你。” 顾一宁仰头看他:“看到视频了?我想我在采访里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傅云景的手微微发颤,脸色灰白,平日里磁性的嗓音变得嘶哑。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你不是知道我以前喜欢你?”顾一宁说完顿了下,心思一转。 傅云景不会专门过来问废话。 她突然想到什么,不确定的看着他,“你不知道那香水是我送的?” 傅云景沉默。 顾一宁诧异的轻佻眉梢,“那你以为是谁送的?” 傅云景依旧沉默。 顾一宁再次想到什么,难怪傅云景会突然和楚新月吵起来,甚至不顾晕倒的楚新月。 她不由偏头看向被服务生背起来的楚新月,“你一直以为香水是楚新月送的?楚新月也承认那香水是她调配的?” 傅云景还是沉默。 “呵,”顾一宁不由轻笑出声。 她以为傅云景用她送的香水是喜欢那款香的味道。 却不曾想,他以为那款香是白月光送的。 所以才会一直使用。 是爱屋及乌。 当初还没离婚的时候,她一直在等,等傅云景把那瓶香用完,然后找她要香水配方。 她就可以和傅云景多说几句话,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那时她对傅云景还抱有幻想。 可傅云景宁愿找其它调香师复刻,都不愿找她。 他是真的很不喜欢她。 曾经一度时间,她甚至卑微的,可笑的,可悲的羡慕过自己调配的香。 能得到傅云景的喜欢。 得知傅云景已经找调香师复刻了香水,她的香水配方便再也没有意义,她也不会巴巴的提香水的事。 不然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羞辱。 她不想自取其辱。 那时的她已经够卑微了。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成就了楚新月。 顾一宁深深感叹:“不愧是祖传小三,不要脸的程度还真是让人震惊。” …… 情人节当晚,网上热闹至极。 所有人都知道渣男香是傅云景的高级私人订制香。 而那款香却是顾一宁调制的,为了送给男神。 所有网友都在猜测,傅云景就是顾一宁的男神。 之后,顾一宁和傅云景一起陪傅星宇参加学校运动会,一起在游乐园游玩的照片视频流出。 算是侧面印证,傅云景就是顾一宁口中,出轨的渣男老公。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很快,楚新月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了。 楚新月就是那个小三。 毕竟当初,傅云景为了托举楚新月,没少带楚新月高调出席各种商务酒会。 甚至还参加了A大校庆,两人在校庆上还表演了节目,那甜蜜对视,不知羡煞多少人。 媒体记者更是夸过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如今,只剩骂声一片。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渣男香和渣男绝配!】 【家花永远没有野花香啊。】 【顾一宁那么有气质,长得也好看,重点人家可是A大高材生,多才多艺。渣男眼瞎,这么好的女人不知珍惜。】 【那个楚新月怎么看都比不上顾一宁,也不知道渣男看上她什么了?】 【小三嘛,床上有本事就行了,懂的都懂。】 【楚新月还被评选为:新时代独立女性,女企业家代表,自信优雅,知性独立。却没想到私底下竟是破坏人家庭的恶毒小三。独立女性吗,她也配!】 【小道消息,听说楚新月的公司,就是未来科技。是渣男送的。】 …… 傅家。 傅云景从餐厅回来,便直奔他的收藏室。 他从一众价值连城的收藏中,拿出自己当宝贝一样珍藏的香水瓶。 香水早就用完了,可拿出来还是染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傅云景拿着放大镜,终于看到了瓶底的那一行字。 很小,比蚂蚁还小。 上面写着:傅云景,我喜欢你,顾一宁。 看到那一行小字,傅云景不由想起视频里,顾一宁清亮含笑的眸子。 说到‘男神’时,那热烈和毫无保留的爱意,像一把火。 他的心脏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得一缩,狠狠抽了抽。 傅云景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险些没有拿稳香水瓶。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血红。 心脏处的钝痛一阵阵传来,蔓延至全身,四肢八骸,让人痛不欲生。 恰在此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韩助理打来的电话。 傅云景接通电话,哑声道:“说。” “傅总,顾家和楚家的恩怨,我调查完了。所有调查结果,我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 “好。” 傅云景挂断电话,看着邮箱里躺着的邮件,突然有些不敢打开。 他害怕。 他心虚。 手指悬停在屏幕上,半响,他闭眼点下。 再睁眼。 果然如此。 楚新月又骗他!! 韩助理找到了秦振家(顾书琴的丈夫,顾一宁的外公)的老管家。 那老管家随着儿子出国了,今年春节回国给亲人扫墓。 韩助理找她了解了当年真相。 当年秦振和顾书琴感情很好。 秦家做生意,家境殷实,顾书琴医术了得,一手银针使得出神入化,是远近闻名的名医。 杨静语是顾书琴的好姐妹,家逢巨变,无处安身。 顾书琴好心收留了她,把她当亲姐妹一样照顾,好吃好喝从不苛待。 后来,顾书琴怀孕。 杨静语便和秦振眉来眼去,下人都看在眼里,但是不敢告诉顾书琴,怕被赶出秦家。 管家亲眼见到就有好几次,杨静语打扮得花枝招展,与秦振搂搂抱抱,没羞没臊的调情。 后来,秦振醉酒,杨静语打扮得妖里妖气,主动给秦振送醒酒汤。 两人一夜风流,第二天被顾书琴撞见。 真相并不是如楚新月说的那样:秦振喝醉酒强要了杨静语,杨静语是无辜的,也是受害者。 而楚新月的母亲秦敏之,就更好调查。 楚玉龙和顾青竹是邻居,两人青梅竹马,18岁成年就订婚了,只等大学毕业就结婚。 大学期间,顾青竹和秦敏之成了好友。 顾青竹主动把秦敏之介绍给楚玉龙,三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玩。 在这期间,楚玉龙和秦敏之经常背着顾青竹约会,偷情,开房。 这事不难查,有一次两人开房碰到扫黄大队。 因为两人房间的道具太多,玩得太花,看着不太像正经情侣,于是进了局子。 这事楚家瞒着,顾青竹不知道。 顾青竹对两人毫无防备,从未想过,也没有发现,两人背着她搞到了一起。 直到顾青竹和楚玉龙结婚的头天晚上。 秦敏之和楚玉龙在酒店发生关系,顾青竹收到了秦敏之故意发过去的语音消息。 里面全是她和楚玉龙在床上的污言秽语。 164傅渣和小三分手,顾一宁出手报仇 而他却对那些谎言深信不疑,从未怀疑,也从未想过求证。 他甚至为了楚新月,用手段逼顾一宁签字离婚。 他故意纵容楚家在顾书琴生日当天,抢顾一宁提前订好的包间。 故意纵容楚家买顾家旁边的别墅。 他明知道老人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他明知道楚家买下顾家旁边的别墅不是为了住,是为了膈应顾家。 他什么都知道。 但因为不爱,所以并不在乎,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摔下楼梯,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掉下海,眼见着,不救,甚至隐隐期盼她出意外死掉。 她死掉,他就可以娶楚新月。 把她关进看押所,逼迫她交出傅氏股份,不管不闻不问,任她自生自灭。 一桩桩,一件件。 也难怪顾一宁会恨他。 顾一宁从来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喜欢他而已。 她甚至帮傅家度过危机,为他生下儿子,照顾家庭。 可他呢,又做了什么? 带着楚新月招摇过市,不给她留一点情面。 为了楚新月,把她伤得遍体鳞伤。 他为了楚新月,什么都愿意做。 可到头来呢? 傅云景狼狈的坐在书房。 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被楚新月的谎言玩弄于股掌之间整整十年。 顾一宁说他眼瞎,并没有说错。 他活该! 傅云景捞起烟盒,咬住一根点燃,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眼底深深的痛意。 一连三支烟抽完,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捞起手机调出楚新月的聊天框。 【楚新月,我们分手。】 …… 傅云景曾经跟楚新月约法三章。 其中一条就是:不能随便说分手,会伤感情。 在此之前,傅云景再生气都没有说过‘分手’两字,只是不理楚新月。 所以当楚新月看到傅云景发来的分手消息时,才会惊慌失措的冲出医院。 她知道,傅云景说的是真的。 傅云景真的要同她分手! 傅云景不要她了,她即将失去最大的依仗,最大的武器。 巨大的害怕如黑夜降临一般笼罩着她。 不行,绝对不行! 楚新月方寸大乱,惴惴不安,再无半点从前的优雅从容,自信张扬。 她连奔带跑,打车冲向了傅家。 下车的时候,她故意在额头的伤口处,用力按了按。 挤出一大片鲜红的血迹,晕染了白色的纱布,显得刺眼又破碎。 她猛按门铃。 张妈得到消息,不给她开门,“楚小姐,你走吧,先生说让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楚新月惨白着脸,放低身段苦苦哀求,“张妈求求你了,开开门,让我见一见云景。” “楚小姐,你还是走吧,再不走,先生就让我叫保安了。” “我不信。云景不会这么无情,云景爱我,他只是闹脾气,张妈,你开开门吧。让我进去,好不好?” 片刻后,别墅保安来了,强行驱赶楚新月。 楚新月瞳孔颤抖的看着面前的保安,依旧不肯走,她不断后退,扑到铁门上。 她抓着铁门,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云景!云景!你说过不管再大的矛盾,我们都不说分手的。云景,你忘了吗?云景,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云景,求求你了。” 楚新月哭得很大声,很委屈。 她哭起来一向很漂亮。 如今又裹着纱布,染着血,很是凄美。 “云景,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难道都忘了吗?你都不在乎了吗?” “云景,你说过爱我一辈子的。” “云景,就算是要给人判罪,也要听听我的解释啊。云景!求求你,开门好不好?” 天空飘起了雪花,下雪了。 楚新月死死抓着铁门不愿走。 保安也不敢强行拉她。 楚新月抓着铁门,哭着说起来了以前。 “云景,下雪了,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去看雪……” 傅云景夹着烟,站在书房的窗边,暗沉的眸子一片悲凉。 那一刻,楚新月嘴里的所有回忆,全部化作刀扎进了傅云景的心口。 所有的回忆一起反扑,撕咬,让他遍体鳞伤。 这就是报应吧。 而此时,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豪车中。 顾一宁坐在后排,轻勾唇角,心情愉悦的看着别墅外的一切。 她答应唐清放出视频,接受采访,只是为了恶心傅云景那个渣男。 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楚新月竟敢冒充香水的原创调香师。 好在她当年定制香水瓶的时候,在瓶底刻了一行小字,不然还捶不死楚新月。 也不枉她饭都没吃完,就追着赶了过来。 只为看戏。 顾一宁从来就不是纯善的人。 弃她者,她弃之。惜她者,她惜之。 欺她者,她必加倍偿还。 当初隐忍不过是暂时示弱。 如今,差不多是时候了。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看着楚新月哭得像条狗一样在外面乞求,顾一宁心中畅快无比。 压抑许久的恶气,终于得以释放。 只觉神清气爽,年轻了不下十岁。 雪越下越大,楚新月站在傅家大门外一动不动,像个痴情的望夫石,眼睛一直盯着别墅。 这一站就是8个小时。 顾一宁在车上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傅家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傅云景走了出来。 楚新月喜出望外,刚想扑过去,却因在外面站了8个小时,双腿早就麻了。 一个踉跄,摔扑在地,扬起满天雪雾。 她便在那唯美的雪雾里昂头,痴痴看着撑伞的傅云景。 她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凝固,脸色煞白,眼睫凝着一层晶莹的霜,双眸血红。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好看死了。 特别能激起男人心底的保护欲。 她伸手抓住了傅云景的裤腿,虚弱的喊了句,“云景,求你” 楚新月手一松,晕了过去。 傅云景垂眸看着她,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最终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到底是他爱过的女人,即便是要分手,也不忍她这副模样。 更何况,楚新月在外面站了8个小时,天寒地冻,这次不可能是假晕骗他。 …… 就在傅云景送楚新月去医院时。 顾一宁把楚新月在别墅外跪求复合的视频上传到了网上。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地铁上,公交上,人手一部手机刷着。 视频播放量,转发量,讨论量,迅速破亿。 全民都知道楚新月被傅云景甩了。 【渣男是发现前妻的好,所以把小三甩了?】 【不愧是小三,专业的,有手段,有心机。下车的时候竟然自己把伤口按出血。太狠了!】 【她是打算在门外站一晚上吗?大家猜猜:渣男会不会心软?】 【小三毅力惊人,竟然站了8个小时!活该她骗到首富当未婚夫!】 【渣男开门了,还送她去医院,就知道渣男要心软!】 【小三竟然是装晕!!!!放大视频,可以看得很清楚!】 【这小三段位实在是高,不怕痛不怕冷不怕苦,还会演。这要是穿越到宫斗剧里面,妥妥活到最后,登顶凤位。】 全民逐帧画面围观楚新月雪夜苦苦求复合的视频。 这下,楚新月算是彻底出名了。 堪称小三界‘楷模’。 看过的谁不夸一句敬业,专业。 那演技,奥斯卡影后都自愧不如。 此时,医院。 楚新月恰到时候的醒了过来,她虚弱的抓着傅云景的手,“云景,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傅云景拂开她的手,“没必要。我已经说了,分手。” “云景,就算其他是假的,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呀。这些年,我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也不是假的啊。云景,我爱你。” 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爱不叫爱,傅云景摇头,“新月,就这样吧。到此结束。” 傅云景转身,楚新月扑上去紧紧抱住他,“云景,别走,求你了。” 恰在此时,韩助理发来了消息。 傅云景点开手机,看到韩助理发来的截图,以及网友的讨论。 得知楚新月又装可怜骗自己。 傅云景的眸色瞬间变得冰凉,他用力的拉开了楚新月的手,回头看她。 楚新月以为傅云景回心转意,眼底浮出一丝笑意,扑上去就要亲傅云景。 傅云景一把推开她,厉声道:“楚新月,演戏骗我很好玩?” 楚新月被吓得一激灵,“什么?” 韩助理发来的截图,分别是楚新月自己按压伤口的截图,以及她装晕穿帮的截图。 楚新月还真是撒谎成性,死性不改。 他就不该心软! 那一刻,傅云景心里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楚新月,我们到此为止。” “云景!”楚新月慌乱的去拉他。 165顾一宁的复仇:让小三一家付出代价 楚新月的脸已经丢完了,再也捡不起来那种。 如果说视频撕掉了楚新月最后的体面。 那么广大网友的议论调侃吐槽,便是把楚新月的骄傲、自尊、自信狠狠地踩在脚下,踩进泥里。 楚家来人把楚新月接出医院。 一路上不少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哎哎,快看,是那个小三专业户。刚刚首富从她病房出来,怒气冲冲的,黑着脸,肯定是被甩了。” “她就是网上说那个小三啊?怎么好好的姑娘当小三呢?也不知道爹妈是怎么教育的。” “网上有个帖子说:她全家都是小三,是祖传当小三。” “不会吧?!!这什么家庭啊!还祖传当小三?长那样又不是找不到男人,至于当小三破坏人家庭吗?” “你懂什么,又不是人人都是首富。有钱有权又帅,听说她的公司就是首富送的。现在知道她为啥当小三了吧?陪睡几年,轻轻松松到手一家公司,那公司估计可是几百亿。” “太坏了,破坏别人家庭,不要脸。这要是放到以前,那就是乱搞的破鞋。见到了,人人都要吐一口口水。” 议论的声音起此彼伏,伴随他们一路。 楚新月虽然是装晕,但也是结结实实站了8个小时,脸色惨白,没有力气争辩。 秦敏之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点离开回家。 但路人说得太难听了,她听不下去了,怒道:“都给我闭嘴!网上乱传的,你们也信。你们有没有脑子!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们污蔑造谣。” 路人纷纷散了,可就在此时,闻讯而来的记者扛着设备一窝蜂围上来。 记者直接怼脸问:“楚小姐,网上都在传你是小三,破坏首富家庭,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楚新月白着脸:“没有看法,麻烦让开。” 记者不退反进,继续问道:“楚小姐,那你到底有没有破坏首富家庭呢?” “没有的,没有,我女儿和云景是自由恋爱,你们让开,不要再拍了。”秦敏之把楚新月护在怀里。 记者的言辞愈发犀利:“有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透露,首富和顾一宁今年才办理离婚手续,才正式离婚。但楚小姐和首富去年就一起参加A大校庆,举止亲密。请问楚小姐要作何解释?” “走开!不要再问了,这里是医院!不要阻碍医院的正常运作。” “楚小姐,你不敢回答,是因为心虚吗?” “楚小姐,请正面回答,你到底是不是小三。” “楚小姐,你和傅总是分手了吗?” “楚小姐,请问未来科技是傅总送给你的吗?” 楚新月被各种逼问的声音包裹着,耳边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头晕目眩。 最后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了。 “楚小姐又晕倒了,快怼脸拍!” 记者们一哄而上,围着楚新月拍。 秦敏之气的大哭,“滚开,都给我滚开!有本事你们就去采访傅云景去,来这里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走开,我报警了。” 谁敢去采访傅云景啊。 那不是纯纯找死吗? 那可是海城首富。 即便他婚内出轨,那也是他人品问题,但钱权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广大网友都不敢提真名,免得被傅氏送律师函,都以渣男代称。 如今,渣男=傅云景。 更何况,这些记者都是顾一宁花大钱找来的。 此时,医院二楼,顾一宁懒散悠闲的靠在护栏上看戏。 “楚新月,你欠我的,该还了。” …… 楚新月后来醒了,被秘密接回了家。 医院闲杂人等太多,到处都是闲言碎语,即便是护士,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厌恶。 她在医院晕倒的新闻再次上了热搜,视频里的她狼狈的躺在地上,被记者无情的怼脸拍。 网友都在猜测她这次是真晕还装晕。 甚至网上还有个投票活动。 记者还采访了当时接诊楚新月的医生,医生出于职业素养,不能随便泄露病人的情况,婉拒了采访。 楚新月看完新闻,整个人都在发抖。 心里眼里满是屈辱,不甘,愤怒! 曾经人人艳羡的对象,天之骄女,一夕跌落神坛,蝼蚁见了都要狠狠踩上一脚。 楚新月怎能甘心,怎能不恨。 而就在此时,下人来报,傅家来人了。 楚新月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那么光脚跑了出去。 楚新月以为是傅云景回心转意了,可来的却是司机。 当她看清司机搬下车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在寒风中发抖。 搬完东西,司机对楚新月说:“傅总说,他的东西都不要了,随便你怎么处理。你的东西,全在这里。” 司机说完一脚油门离开了楚家。 楚新月慌张的拿出手机给傅云景打电话。 可她打不通傅云景的电话了,傅云景把她拉黑了。 傅云景拉黑了她的所有聊天方式。 不仅是他,纪樊,祁司明,也一起把她拉黑了。 傅云景是真的要与她一刀两断。 “啪嗒”一声,手机落在地上。 楚新月凄惨的笑起来,身形摇晃,而后两眼一番,又晕过去了。 楚新月醒过来时,看到房间的几个大箱子,发了疯一般,把箱子里的衣服撕烂,名牌包剪烂,鞋子砸烂,珠宝首饰扔得满地都是。 “啊啊啊啊!”楚新月疯了一般在房间大叫。 “顾一宁!我要你不得好死!!!!” 楚新月发疯般剪着手中的顶奢时装,似乎是把手中的衣服当成了顾一宁。 …… 楚新月不甘心,第二天便拖着病体去了傅氏。 可她连傅氏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保安拦住了。 楚新月呵斥道:“你们干什么,让开,我可是来找傅总谈项目的。” 保安依旧如铜墙铁壁一般,拦在楚新月跟前,公事公办道:“上面通知了,楚总不能上去。” 楚新月尖声道:“不可能!我可是你们傅总的未婚妻!” 高大的保安睨她一眼,“上面是这么吩咐的,你既然是傅总未婚妻,那你自己问傅总。只要傅总开口,我们就放你进去。” 楚新月被拦在了公司外面。 不少路过的傅氏员工纷纷侧目,还有不少人曾经是楚新月的手下员工。 今时不同往日,境遇天差地别。 众人看楚新月的目光也不似曾经的友好尊敬。 如今的楚新月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嫌弃,厌恶,看到都要骂一声。 “好丢脸哦,被保安大哥拦住了。” “小三的心脏就是强,都被骂成什么样了,还敢出门。” “傅总把她甩了,她肯定是来挽回傅总的,毕竟她的公司还靠着傅氏呢。” “你们小声点,别被她听到了,万一哪天她把傅总哄好了,你们也别想在公司混了。” “听到就听到呗,有脸当小三,还怕被人说啊。就是厌恶小三,道德败坏,恶心,下作。有本事她就让傅总开除我。” 楚新月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双眸猩红,气得双手紧紧握拳。 但这里是傅氏,她今天过来是为了求傅云景的,楚新月只能一遍遍跟自己说忍住,忍住。 忍一忍,等她挽回傅云景的心以后,再来收拾这些看热闹的贱人。 恰在此时,顾一宁牵着傅星宇走了过来。 傅星宇的机械手有个小bug,需要来傅氏这边调试一下。 看到顾一宁和傅星宇,保安恭敬的迎了上去,“顾总,小少爷。” 傅星宇沉稳的目光落在堵在门边的楚新月身上,“怎么回事?” 另一个保安连忙推开楚新月,笑道:“没事,顾总,小少爷里面请。” 楚新月没站稳,被推了一个踉跄,一屁股摔坐在地。 那一刻,顾一宁经过她身边,微一驻足,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淡淡的神色,带着不屑理会的高傲。 就像曾经的楚新月看顾一宁。 楚新月的手指蜷缩起来,心中的恨意如火山喷发,直达眼底。 “妈妈,”傅星宇拉拉顾一宁的手,“多看一些美好的事物,心情才会美丽,别看脏东西。” 楚新月愤怒的起身,咬牙切齿的笑道:“星宇,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当初我对你多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还叫我妈妈,怎么?这么快就把月月妈妈忘掉了?” 傅星宇蹙眉,“你对我的好,就是明知道小孩儿吃多了糖会蛀牙,却还一个劲儿的给我吃糖。你对我的好,就是明知道我有凝血功能障碍,还一个劲儿的引诱我去玩惊险刺激的项目,说那些项目才是男孩子该玩的。我以前和爸爸一样眼瞎心盲,被你骗。现在你别想再骗我。” “走吧,不是说不看脏东西吗?”顾一宁拉着傅星宇往里走。 “顾一宁,你骂谁脏东西!”楚新月上前一步拦住了顾一宁。 顾一宁挑眉:“没想到你这么有自知之明,竟然主动认领。” “顾一宁,我和你没完,你别得意太早。” “当然没完。”顾一宁敛起眼角笑意,“楚新月,这才刚刚开始。” 当年顾书琴,顾青竹就是太过心慈手软,只是把楚家赶出海城,没有斩草除根,才会让楚家死灰复燃。 如今,她顾一宁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一定要让楚家付出惨重的代价。 让他们以后听到姓顾的,就心头一震,再也不敢作妖。 166小三气急败坏:顾一宁,你欺人太甚 顾一宁和傅星宇进了大厅,韩助理亲自下来迎接。 “韩助理,让公司保安待人接物不要太粗鲁,每一个傅氏员工代表的都是傅氏,不要因为某些垃圾,影响了傅氏的声誉。” 韩助理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外面的楚新月。 让他意外的是,傅星宇也才7岁,却能说出如此老陈的话,而且那神态语气,活脱脱一个小傅总。 “好的,小少爷。”韩助理恭敬的应声。 …… 楚新月的心脏是真的强大,脸皮也厚,竟然一直等到了傅云景下班。 傅云景的车子驶出车库的那一刻,楚新月突然从旁边冲了出去,拦在了车前。 司机被吓一跳,紧急刹车,这才没撞上去。 司机扭头看向傅云景,“傅总?” 后车座的车窗降下,楚新月见了,忙扑到车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车里看到顾一宁。 “怎么是你?!”楚新月不由拔高了音调,又尖又利。 顾一宁含笑道:“傅云景邀我共进晚餐。” 坐在另一头的傅云景没说话。 楚新月一脸焦急的看向车里的傅云景,“云景,我只要五分钟,我们谈谈好不好?” 傅云景靠坐在真皮座椅上,双腿交叠,目视着前方,嗓音冷漠,“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说过了:分手,以后再无关系。麻烦楚小姐,以后不要在外面自称是我未婚妻。” 楚新月死死扒着车窗不放,“云景,我只要5分钟,5分钟你都不愿意给我吗?” “爸爸,我饿了。”坐在中间的傅星宇突然开口。 “走吧。”傅云景冷声吩咐道,又说:“下次再拦车,我就让司机直接撞了。” “云景,云景!” 车子一溜烟驶了出去,速度太快,楚新月被带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手掌擦伤,下颚磕出了血。 顾一宁从后视镜欣赏着楚新月狼狈的模样,唇角笑意更大。 傅云景冷漠开口,“你是因为她,才答应一起吃饭的吧?” “对啊。”顾一宁大方承认,一点都不觉有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还在楼下?” 闻言顾一宁轻笑一声,“猜的。” “猜的?”傅云景不信。 “网友的分析看了吗?心脏强,脸皮厚,毅力惊人,不怕苦不怕累,又会演。我猜她不会轻易放弃。果然,她没有让广大网友失望。” “爸爸妈妈,我们能不说她了吗?换个话题好不好?” 傅云景也不想继续聊楚新月,聊一次,心脏痛一次。 他顺势换了话题,“过年你跟谁?” 傅星宇看看傅云景可怜憔悴的模样,“我陪你吧,爸爸。” …… 傅云景不仅把所有东西退给了楚新月,连公司合作也给断了。 未来科技他不会收回,但合作,再无可能。 圈子里从来没有秘密,傅氏断了与未来科技的合作之后,其他公司也纷纷效仿。 不少谈好正准备签合同的项目,直接告吹。 不少长期的合作商,合同到期,不再继续合作。 不少追着求着要合作的企业,翻脸不认,摆起了谱,故意刁难羞辱。 不少合作的项目,因为楚新月小三的关系,连累合作企业名声受损,对方一纸诉状,把楚新月的公司告了。 楚新月只好先暂时放下傅云景,去处理公司的事。 毕竟傅云景走了,公司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公司的项目不能出问题。 南阳集团。 南阳集团与未来科技是多年合作商,这次合同到期,南阳却不再续约。 楚新月火急火燎赶到南阳的时候,却碰到了顾一宁。 楚新月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顾一宁,“顾一宁?你来南阳做什么?” 顾一宁含笑打量楚新月,“楚总,别来无恙啊,怎么看上去憔悴了呢?” 楚新月蹙眉,恰好南阳老总和李芸出来了。 南阳竟然选择了与李芸的非凡科技合作,双方已经签订了合作协议。 楚新月晚到一步。 从南阳老总的口中得知,这次合作是顾一宁牵线搭桥。 楚新月牙齿都快咬碎了,“顾一宁,你别欺人太甚!” 顾一宁含笑提醒,“楚总,注意表情管理,太狰狞了。万一被拍到上热搜,丢脸的可是楚总。” “顾一宁,咱们走着瞧。”楚新月扔下这么一句,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的走了。 离开南阳,楚新月去了海润集团。 月前,未来科技与海润洽谈一个项目,双方都有合作意向,合作内容条款都已经敲定。 可小三的新闻一出,海润变卦。 楚新月前脚到海润,顾一宁和李芸后脚便到了。 看到顾一宁,楚新月一整个恼羞成怒,“顾一宁,你派人跟踪我?” 顾一宁的确派人跟着楚新月。 顾一宁要趁这次机会抢走未来科技的所有合作,重创未来科技。 即便抢不到项目,也要想法搅黄项目。 楚新月大概也猜到了顾一宁要做什么,也没心思和精力同顾一宁打嘴炮。 她不惜打起了价格战,报价比之前降低了三分之一。 商人重利,海润老总犹豫。 楚新月解恨的看向了对面的顾一宁和李芸。 顾一宁神色淡淡,气定神闲。 只听李芸对海润老总说道:“陈总,我承认未来科技的报价比我们非凡低。但陈总也要考虑其他方面,听闻未来科技业务受创,还存在资金链断裂的风险。陈总放心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未来科技?更何况,未来科技如今名誉受损,陈总不怕受到牵连?” 海润陈总面色凝重,手指若有所思的敲击着桌面,没有说话。 明显犹豫。 楚新月急道:“陈总,李总说的那些都是谣传,就是为了破坏我们之间的合作。” 顾一宁轻笑一声,“谣传?楚总和傅总分手的新闻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说完,顾一宁看向陈总,平心静气的说道:“陈总,南阳集团可是与未来科技合作多年,他们如今都选择与非凡科技合作,可见消息的真假。” 陈总抬头看向李芸,询问道:“南阳与你们合作了?” 李芸含笑点头,“已经签订了合作协议。” 最终,即便楚新月把报价一降再降,可海润还是选择与李芸合作。 李芸冲楚新月微微颔首:“楚总,承让了。” 楚新月勉强维持笑意,但那笑意多少有一丝狰狞,咬牙道:“是我技不如人,没有顾总的好手段。” 顾一宁莞尔一笑,“不敢当,没有楚总的手段好,轻轻松松就得了一家估值几百亿的公司,羡煞旁人。” 此话一出,楚新月的脸瞬间黑透。 会议室里的工作人员,纷纷竖起了耳朵,睁大了眼睛吃瓜,甚至还有人悄悄打开了手机录像。 视频传到网上再次引来大批网友围观讨论。 【惊天大瓜!!正宫亲口认证,估值几百亿的未来科技,真的是渣男送给小三的!!】 【那可是几百亿啊!!!天啦撸,渣男是多爱小三?】 【小三是真的好手段啊!】 【小三脸皮是真厚啊,还敢当面阴阳正宫好手段。】 【我是律师,我来说一句。其实顾总可以去法院起诉,要回婚姻存续期间,渣男送给小三的所有东西。毕竟那都是婚内财产。】 【支持顾总起诉小三!】 【支持!小三太嚣张了!看得人乳腺增生,太气人了!!】 当天晚上,顾一宁在社交平台晒出了起诉书。 不少网友都留言表示希望早点开庭,想看小三身败名裂,身无分文。 其实顾一宁完全可以催叶晨让她找关系,早点开庭。 但顾一宁偏不。 她要让法院的诉状像一把锋利的刀,时刻悬在楚新月的头上,日日折磨她。 让她心慌,害怕,恐惧,绝望。 顾一宁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要让楚新月经历一遍。 李芸本身就是知名企业家,很有手段。 之前非凡科技又与傅氏合作开发机械手,名声大起。 最近与祁氏,顾一杰合作的全息游戏也接近尾声。 非法科技的知名度再次打开,也因此,不少公司都愿意与他们合作。 几天时间,非凡科技抢了楚新月好几个不错项目。 那些前景好的大项目接连腰斩,剩下的项目都是之前未来科技看不上的。 要么项目小,利润不高,被pass掉。 要么公司小,未来科技懒得搭理,被pass掉。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 曾经高高在上的楚总却要带着项目书,亲自上门求合作。 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写字楼,楚新月满脸嫌弃,与这样的公司合作,简直就是自降身份。 这要是被同行知道,还不得笑掉大牙。 可如今这情形,也由不得楚新月挑三拣四,只得纡尊降贵,咬牙坚持。 上一秒还热情洋溢的前台小妹,在看清来的是楚新月后,瞬间变了脸。 他们公司体量小,她又当前台又当助理,上次去未来科技谈合作的时候。 就是她陪老总去的,大公司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对他们爱答不理。 他们又是说好话,又是赔笑脸,等了4个小时,才见到楚新月。 楚新月连项目书都没接他们的。 还是她老总说破了嘴皮子,她才收的项目书. 后来,她折返回去拿忘记的包时,听到楚新月说:“以后这种蚊子肉大点的项目,就不要提交上来了,浪费时间。还有,你见过哪个大明星代言不入流的三线产品?那是自降身份,我们公司也还没落魄到要与这种小公司合作。” 话落,楚新月面无表情的把他们的项目书丢进了垃圾桶。 却没想到有一天,高高在上的楚总竟然会主动来他们公司求合作。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前台小妹阴阳怪气的笑道:“这不是楚总吗?…… 167顾一宁怒扇楚小三两巴掌 前台小妹阴阳怪气的笑道:“这不是楚总吗?请问楚总纡尊降贵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楚新月的助理忙说,“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我们这种小公司,蚊子肉丁点大的项目。楚总竟然也能看得上?” 楚新月怎会听不出前台话里的讽刺和挖苦。 她脸色不好看,但还是忍住了,不跟她计较,不卑不亢道:“项目不分大小,只分好坏。麻烦通知一下你们高总。” 前台小妹轻哼一声,心说:做作,虚伪。 而后她不耐烦的指着一旁的休息椅:“那等着吧。” 助理问道:“请问需要等多久?我们楚总很忙的。” 前台小妹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我们高总也很忙,好吗!你们要等等,不等就走,大门就在那儿,谁拦着你们了似的。” 而就在此时,顾一宁和李芸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顾一宁和李芸,前台小妹丢下楚新月,热情的迎了上去。 礼貌恭敬的说道:“李总,顾总,您们好,这边请,我们高总已经恭候多时了。” 那态度简直与刚刚形成了天壤地别。 楚新月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助理见了,忙为自己老板打抱不平,“你这人怎么回事?是我们先来的。” “李总和顾总是我们高总的贵客!再说,谁规定你们的先来就要先见你们?先见谁,再见谁,或者见不见,都由我们高总自己决定。你们呢别忘了,现在是你们求着我们合作。” 这话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给留了,算了彻底断了两家公司的合作。 李芸停下脚步,笑着颔首打招呼,“楚总,又见面了。” 顾一宁轻佻眉梢,故意恶心楚新月,“楚总也来谈项目?” 楚新月即便再能忍,此刻看到顾一宁,也立马破防。 她冷着一张脸,倔强的微昂着下巴,维持着最后的傲娇,“装什么。不就是来抢我项目的。” “你的项目?”顾一宁偏头看向前台小妹,“你们高总答应与楚总合作了?” 前台小妹连连摇头,撇清关系,“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人家楚总可是大公司,怎么看得上我们这种小破公司,那不是拉低他们的档次吗?也就顾总和李总,慧眼识珠,不嫌弃我们。愿意给我们公司一个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两位总,咱们里面请,你们是想喝咖啡还是茶,或是果汁?” 前台小妹一撅屁股,挤开挡道的楚新月和助理,热情的在前面引路。 顾一宁轻飘飘的睨了一眼楚新月,随着前台小妹进了会客室。 楚新月铁青着脸,转身离开。 助理连忙跟上,“楚总,咱不气,就一个小破公司。之前那么多公司求着与咱们合作。我们再挑挑。” 楚新月昨天晚上看了一晚上项目资料,都是之前pass掉的,也就这家公司的项目最有可能爆。 所以她才会亲自前来。 却没想到会碰到顾一宁。 又是顾一宁那个贱人! 楚新月气得在心里怒骂,可心中的怨气不增反减,于是狠狠掐了一把身边的助理,发气。 “啊!”助理痛叫一声,惹得电梯里的人纷纷看她。 助理眼泪汪汪,还要哄老板,钱难挣,屎难吃啊。 打工人的胳膊就不是胳膊了吗? 等她拿了今年的年终奖,找到新工作就换。 再跟着楚新月这个小三混,自己的名声也毁了,还挣不到钱,说不定还会被整出抑郁症。 …… 公司项目接连出事,员工们也是惶惶不安,不少员工领了年终奖后,纷纷选择离职。 而傅云景也没能挽回。 楚新月压力过大,暴瘦,脸上长痘,嘴里生疮,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热闹的春节,楚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似乎大难临头,好似乌云罩顶。 遥想去年春节,楚家在傅云景的托举之下,成了海城新贵,无人不想与之结交。 一时间,楚家出尽风头,风光无限。 从初一到年后十五,每天都有客人上门拜访,络绎不绝,礼物收到手软。 各种恭维,好听话听到耳朵起茧子。 可才短短一年时间,曾经风光无限的楚家。 门庭冷清,无人问津,一夜之间成为整个海城的笑柄。 …… 初六,洪家。 洪家安保人员还算客气道:“抱歉楚小姐,没有请帖,我不能放您进去,还请见谅。” 楚新月被拒之门外。 她解释道:“是你们少爷邀请我来的,还请通知你们少爷。” “那请楚小姐稍等。” 就在此时,一辆醒目的跑车驶来,在楚新月的车边停下。 车窗降落,露出洪平未婚妻徐丽丽的脸。 徐丽丽阴阳怪气的哟了一声,“这不是那谁家的小三吗?来洪家做什么?怎么。发现哄不好你家渣男,又跑来勾引我未婚夫啊?” 楚新月脸色微白,有礼有节道:“徐小姐,请你不要乱说,我和洪平只是好朋友。” “楚新月,做出一副不卑不亢贞洁烈女的模样给谁看?我可不是洪平那傻子,别拿这种屁话来糊弄我。” 说完,徐丽丽冲着一旁的安保人员嚣张的喊道。 “把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给我赶走,别让我看到她。” 楚新月没想到徐丽丽这么霸道,今天洪家举办宴会,洪平特意让她过来,想给她介绍点人脉资源。 此刻,他们后面陆续有豪车前来。 若是她被安保人员当众驱赶,不消片刻,又会传遍整个海市上流圈,沦为整海城的笑话谈资。 楚新月双手悠然抓紧了方向盘,冷声呵斥:“你敢!是洪平邀请我来的。” “我是洪家未来少夫人,你看我敢不敢!当小三就要有自觉,敢上门挑衅,我徐丽丽可不是顾一宁。小心我弄死你!滚!大过年的,晦气!” 徐丽丽和楚新月的车堵在门口,后面赶来参加宴会的人,也只能停车。 片刻功夫,外面就堵了数十辆豪车不止。 其中一辆车上就坐着顾一宁。 安保人员不甘耽搁,还算客气,“楚小姐,还请你把车挪一下,给其他客人让一条道。” 说的是挪,但其实就和驱赶是一个意思。 楚新月不愿意,但喇叭车接连响起,不少豪门司机都在问情况。 “还不滚?”徐丽丽轻蔑的看着她。 楚新月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炙烤。 她从未受过这种屈辱,平日里走到哪儿不是众星捧月,天之骄女,人人艳羡。 楚新月屈辱又狼狈,可洪平不接电话,她现在也没有办法。 她只能故作镇定,不卑不亢的绷直着脊骨,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楚新月调转车头。 下一秒,她便与后车的顾一宁四目相对。 楚新月瞳孔颤动,脸色刷一下白了。 为什么又是顾一宁!!! 还要被顾一宁看到如此屈辱的一幕。 顾一宁眼含浅笑,不带一丝嘲讽,却又满满都是嘲讽。 楚新月心中的屈辱再也压制不住,恨意愤怒几乎把她吞灭,理智瞬间被淹没。 “轰”一声咆哮。 楚新月的车如发怒的野兽,咆哮着径直冲向了顾一宁的车。 “砰!” 一声巨响传来,楚新月的车撞上了顾一宁的车。 警报,惊呼,现场嘈杂一片。 浓烟散尽,楚新月的车子报废,顾一宁的车子却只有轻微变形。 同样来参加宴会的祁司明焦急的把顾一宁扶下车。 “哪儿不舒服?伤到哪儿了?我送你去医院。”说着祁司明就要弯腰抱她。 顾一宁按住他的手,“我没事,祁司明。只是头有点晕。” 车子撞上来那一下,巨大的晃动,她的头磕了一下方向盘,让她有点晕而已。 好在她改装了车子,所以撞击之下,她的车几乎没什么损伤,她自己也更安全。 当初她改装车子,是因为做的那个噩梦,梦到父母因为车祸去世。 为了家人的安全,她找贺枭帮忙,把家里人的车子全部改装了一遍。 装的是防弹玻璃,车子性能优化,结构也加固了。 却没想到,倒是给自己挡了灾。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是内伤呢?” 祁司明担忧的声音,拉回顾一宁的思绪。 他眼底满是担忧,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我没事,你忘啦,我自己就是学医的,有没有事,我心里清楚。” 祁司明没再说话,脸色很白,只静静地看着她,而后突然伸手抱住了她。 “刚刚吓死我了,我很害怕。” 祁司明的嗓音在微微颤抖,顾一宁推他的手顿了一下,而后还是推开了他。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祁司明眼角闪着泪光,他是真的很担心她。 顾一宁的心沉甸甸的,不敢看他,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报那份真挚的情感。 她扭头看向被安保人员搀扶下来的楚新月。 楚新月的车撞成那样了,可她运气倒是好,竟然只是流了点鼻血。 “抱歉顾总,我错踩了油门。你的车我来赔,真的对不起。” “啪!” 顾一宁抬手就是一巴掌。 楚新月被打得偏了头。 她捂着脸回头,“顾总,我” “啪!”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楚新月另一边脸颊也快速红肿起来。 168解气!曝光小三一家,为父母报仇 现场站满了人,其中不少与楚新月是熟识,有过业务往来。 私下里见面也是热情友善,就像朋友一般,逢年过节也会收到对方的礼物问候。 可此刻,却无一人站出来,出声制止。 他们看她的目光,虽然没有明显的情绪,可楚新月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的不屑轻蔑,嫌弃厌恶。 他们就像在看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楚新月的脸火辣辣的疼,周边目光刺眼,像是在挖她心肝,痛意席卷全身。 她从小长相漂亮,学习优异,又会演戏包装自己,追求者众多,轻易就能骗得别人的目光和喜欢。 她早就习惯了众星捧月,享受别人的追捧,夸赞,羡慕,甚至嫉妒。 别人越是嫉妒,她越是高傲,越是自信,越是有优越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她习惯了成为人群的焦点,她默认自己就是主角。 所以此时此刻,她才会难堪的无地自容。 这比刀子刺进心口,比打她骂她更让她痛苦。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更无法接受别人唾弃的目光。 在她心里,骄傲,自尊和别人的关注羡慕嫉妒,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耐以生存的养分。 而这一切都是拜顾一宁所赐! 顾一宁! 为什么命会这么大,子弹打不死,开车撞不死。 她为什么不死! “新月。”洪平挤开人群冲到了楚新月身边。 护花舔狗来了,楚新月快速调整好表情,一副不知所措,无辜委屈,胆小害怕需要被保护的模样。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洪平。” 看着她鼻尖嘴角的血迹,以及高高肿起的脸颊,洪平心疼不已。 他看向顾一宁,尽量压抑着怒火问:“顾医生,你为什么打新月?她怎么你了?” 顾一宁的眸子又黑又冷,“她怎么我了?她刚刚差点开车撞死我,我打她两巴掌怎么了?” 洪平脱口道:“撞死你?你这不是好好地吗?” 顾一宁不由冷笑:“洪少爷的意思是,一定要她把我撞死?” “呸呸呸,大过年的别瞎说,不吉利。”洪山连忙走了过来。 他也是听到外面的撞击声,加上下人来报,这才匆忙赶了出来。 洪平一巴掌落在洪平背上,“说的是人话吗?顾医生才是受害者,你自己也出过车祸,不懂其中滋味吗?还不赶紧给顾医生道歉。” “伯父,我看这个楚新月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撞死您的客人。”徐丽丽跳了出来,“我们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都能做证。大过年的就给您找晦气,你一定不能放过她。” 楚新月之前是被徐丽丽羞辱,看到顾一宁,又被恨意蒙蔽了心智,这才做出愚蠢的决定。 但她现在清醒了,立马做出无辜着急的模样,解释道:“我真的是踩错了,安保人员一直催我,让我掉头挪车,我心里一急一慌,就踩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挪车?”洪平问。 楚新月看了徐丽丽一眼,说道:“安保人员说我没请帖,不能进去。” 洪平转身一脚踹安保人员身上,“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知道新月是本少爷的好朋友?” 接着洪平看向顾一宁,“顾医生,对不起,我替新月向你道歉,让你受惊了。你的车我来陪,陪你一辆新的,你看可以吗?” “洪少爷,若是其他事,我可以答应你。但楚新月想撞死我,想要害我性命,大家有目共睹,这事不能算,我要报警。” 顾一宁不给任何人面子,直接选择报警。 警察很快来到现场了解情况。 徐丽丽十分积极的配合警察做了笔录,现场其他人也纷纷说了自己看到的情况。 楚新月被带去了警局,车子也被拉去做鉴定。 洪平担心她,转身就要跟着去,被洪山一把拉住,训斥道:“你是嫌自己名声太好?非要给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当护花使者?不许去!” 洪平着急的替楚新月辩护:“她不是!” 洪山什么人,可以说阅女无数,楚新月那种女人他见多了。 只是相对那些直接爬床的女人,楚新月高明许多,但骨子里都一样下贱。 之前因为她是傅云景的女人,所以他才对她以礼相待。 如今,傅云景都不要她了。 他自然也不用再给她面子。 洪山恼道:“证据确凿还不是,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傻子。” “爸,都说了新月不是!!” 顾一宁要教训楚家,要复仇,自然就不能让楚新月身边有洪平这种衷心,还有势力的舔狗。 眼见父子俩因为楚新月要吵起来了,顾一宁好心劝解道:“三爷莫急,洪少爷年轻,性情率真,大抵是被某人的花言巧语骗了。洪少爷若是不信,我可以把离婚证上的离婚日期拿给洪少爷看看。” 洪平蹙眉,“顾医生,明明是你” 楚新月没少跟他说旧日往事。 楚新月和傅云景是情侣的事,洪平耳熟能详,当年若不是顾一宁下药,该嫁给傅云景就是楚新月。 “是我什么?”顾一宁笑吟吟的看着他。 洪平最终什么都没说,毕竟不是谁都有顾一宁这样出神入化的医术。 他能好,全靠顾一宁。 瘫过一回,才知神医的含金量。 洪平最终没有追去警局。 这边洪家宴会照常举行,现场热闹非凡,盛大奢华。 而楚新月却在冰冷严肃的审讯室接受审问。 因为顾一宁报案时说的是蓄意谋杀,所以警察就不能这个案子当成一个普通的交通事故处理。 楚新月不愧是全民认证过的心理素强。 律师来之前不多说一句,只表示:车祸时意外,不是故意的,就是慌乱间出错。 还表示头撞到了车子,头晕,要申请就医。 好在贺枭给警局那边打了招呼,不许轻易把楚新月放了。 所以医生检查了楚新月的身体后,她继续接受审讯。 楚新月被警察轮流审问了一晚上,强光照射,高强度的问话,一直持续了12个小时。 按照规定,这种案子,12个小时没有找到直接证据,就必须释放嫌疑人。 楚新月离开警局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11点。 等在警局外的记者见到她,一窝蜂围上去。 楚新月毫无准备,差点被挤倒,话筒几乎怼到她的脸上。 “楚小姐,听说你蓄意谋杀顾一宁女士,这是真的吗?” “楚小姐,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开车撞顾女士呢?是出于嫉妒还是恨?” “楚小姐,你不正面回应一下小三这个传闻吗?” “楚小姐,你一直不回应小三的传闻,是因为心虚吗?” “楚小姐是默认自己介入别人感情,就是小三?” 楚新月被一群警察轮流询问一晚上,强光灯照射着,一直紧绷着神经,时刻保持清醒,不敢说错一句话。 为了应付审讯,她早就心力交瘁,精疲力尽。 此刻被一群记者围着,楚新月只觉像是有成百上千只鸭子在自己耳边嘎嘎的叫。 一时间气血上涌,头晕目眩,瞬间晕了过去。 “楚小姐又晕了,她这次是真晕还假晕?让我们把镜头拉近。” 楚家的车到了,楚玉龙费力的把记者推开,抱起楚新月上车,秦敏之拦在身后让记者不要拍了。 记者们紧追不舍,把楚玉龙和秦敏之一起拍了下来。 楚新月开车撞人的新闻火爆全网。 恶毒小三的名号她算是坐实了,以后再也洗不掉了。 不仅如此,楚玉龙和秦敏之也跟着上了热搜。 【震惊!!小三的妈好像是我大学同学!叫秦敏之,也是个小三!!!秦敏之抢了她好朋友的男朋友。两人背着她好朋友偷情开房,最后被好朋友抓奸在床!】 【真假?!小三的妈也是小三?这是家传小三?!】 【保真!!!抱小三的那个男人,叫楚玉龙。他和青梅竹马本来第二天都要结婚了。请帖都发出去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结婚头天晚上,他和秦敏之被抓奸在床。】 【这是真的,我妈说当年我们家就收到了结婚请帖,结果第二天新郎直接换了人!!!炸裂!!】 【难怪当小三这么专业,手拿把掐的,原来是家学渊源,从小耳濡目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小三,也是绝了!!】 当年顾青竹抓奸的时候,还顺手拍了两人光溜溜的照片。 顾一宁要了过去,直接二话不说甩到了网上。 不仅如此,顾一宁还查到了楚玉龙和秦敏之被扫黄大队抓进警局的旧事。 于是一起给他们曝光到了网上。 秦敏之和楚玉龙丢脸丢大了。 网友也是大为震惊。 恰好是过年期间,大家不用上班,大把时间,吃瓜吃不停,各种梗层出不穷。 这下不仅楚新月的小三身份坐得牢牢的。 就连秦敏之的小三身份,以及楚玉龙的渣男身份也被彻底锤死。 小三一家=楚家。 楚新月,乃至楚家的名声彻底臭了。 楚家别墅外成天蹲着媒体记者,他们几乎不敢出门,出门不仅会被记者围堵,还会被周边邻居指指点点。 楚新月所在的群,一个接一个解散。 秦敏之则是直接被移出了豪门阔太群。 169渣男后悔,想起顾一宁的好 顾家。 看着网上骂小三一家的评论,顾青竹眼眶瞬间红了,“终于,那对狗男女遭到了报应。” 宁正禹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多亏了咱们宁宁宝贝,咱们闺女就是厉害!” 顾青竹擦擦眼泪,看向顾一宁,“你出车祸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顾一宁茫然的看着她,“啊?”不是在说渣男吗?怎么突然话题就转到她身上了。 “翅膀硬了是不是,有事都不跟家里人说了。”顾青竹假意板着脸,作势要打她。 贺枭眼疾手快的把她护在怀里,“伯母,有话好说。” 顾一宁赶紧狡辩道:“我,我告诉枭哥了。” 贺枭心里爽死了,因为顾一宁没有告诉家里,但却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了。 顾一宁给贺枭打电话,只是为了利用贺枭的关系,让楚新月在里面多关一会儿,多吃点苦头。 当然,是在规定范围内。 她虽然也很想把楚新月关进,那种满是杀人犯的看押所。 她知道里面多黑暗,多危险。 楚新月虽然最近憔悴了,但大美女的底子在那里,反而显得她多了几分破碎感,惹人怜惜。 这样的人扔进看押所,里面的人会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若是她开口,贺枭多半会答应她。 事实上,她没提,贺枭主动提了。 她答应的话到了嘴边,到底忍住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贺枭犯错,染上污点。 贺枭的所有功勋都是用鲜血拼出来的,拿命换来的。 据说他退伍也是因为受了很重的伤,医院几次下达了病危通知单,差点没抢救回来。 他手上戴着的佛珠,就是那个时候,苏老太太一步一跪,上山求的开光佛珠。 而奇迹的是,自从苏老太太求了佛珠,他的病情就逐渐稳定了下来。 所以他才会随时佛珠不离手,一直带着。 “下次要是再敢报喜不报忧,我可就真动手了。”顾青竹的话拉回顾一宁思绪,笑着哄了她好久。 顾青竹也不是真要打顾一宁,就是气她报喜不报忧。 另一边,国外海岛度假区。 傅星宇看完新闻,黑着小脸看向傅云景,愤愤道:“爸爸,楚新月把妈妈撞了!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想要我和妈妈死,你现在信了吧!” 傅云景也是刚刚才看到纪樊发来的消息。 傅云景安慰他:“你别担心,听说你妈妈没事。” 傅星宇气得拽着拳头直奔房间,拿出行李箱,“我要回去。” “行,我来安排。” 傅星宇停下收拾的动作,扭头看向傅云景,认真严肃的说道:“爸爸,你要是再和楚新月在一起,我就不认你了,我就改姓顾。” “不会。” 他眼瞎是真,但不至于那么贱。 既然已经彻底认清了楚新月,他就不会再和她在一起。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傅云景走过去帮他收拾,父子俩乘坐私人飞机回了海市。 下飞机,傅云景把傅星宇送去顾家。 恰是傍晚十分,橘红晚霞满天。 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喜气洋洋,饭菜香弥漫在空气中。 顾一宁和贺枭站在大门外等着。 两人穿着红色的情侣装,说着话,脸上带着笑,看上去和谐又登对,像极了夫妻。 傅云景只觉眼前的一幕有些刺眼,心里闪过一丝不舒服,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很轻很缓,有些酸楚。 车子缓缓停下,傅云景下车,把傅星宇的行李,以及国外带回来的特产递给顾一宁。 顾一宁只接了行李,没要特产。 傅云景眸色微暗,“星宇买的,没花我的钱。” 傅星宇点头,“对啊,妈妈,我用的自己的零花钱。这些我都尝过了,很好吃,所以特地带回来,给你和外公外婆尝尝。” 一旁的贺枭接过特产,“辛苦傅总送星宇回来。” 傅云景心里再次闪过一丝不舒服,伸手摸摸傅星宇脑袋,“我是星宇爸爸,送他回来应该的。” 说着,他又看向顾一宁,“你没事吧?” 顾一宁不想和他说话,问傅星宇,“国外好玩吗?” 傅星宇点头,“好玩,妈妈,我还你带了礼物。” 贺枭看向傅云景,“傅总,那就不留你了。下次聚。” 说完,贺枭提着东西跟上了顾一宁贺傅星宇。 橘红色的夕阳把三人的背影拉得有些长,重叠在一起,傅云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淡淡的酸,浅浅的涩,还夹着着一些苦。 晚风送来了屋里的欢笑声。 “啊啊啊啊!星宇!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你走了,都没人陪我玩,好无聊啊,走,去看我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 “星宇,回来的刚好,外公今天做了一大桌子菜,有你爱吃的蒜蓉虾,糖醋排骨……” 傅云景孤零零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上车,回家。 因为他和傅星宇要去国外度假,所以走之前,他给张妈放了假。 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没有一丝人气,更别说新年喜气和烟火气了。 他的耳边只有空荡的脚步声,显得寂静、冰冷。 胃部隐约传来不适,提醒他该用餐了。 若是错过时间,胃就该闹了。 可家里冰箱除了水和酒,连一颗鸡蛋都没有。 那一刻,他不由想起了热闹的顾家。 傅云景的心底生出一丝空荡荡的惆怅。 许是春节本该是阖家团圆,热闹喜庆的日子,也因此,他才会这般矫情。 想找个人陪吃饭。 傅云景摇头轻笑,那笑怎么看都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他关上冰箱门,随意靠在中岛台上,拿出手机发消息。 他与纪樊,祁司明的三人小群。 傅云景:【聚一聚。】 纪樊发了一张国外度假的照片,身边美女环绕,正逍遥快活。 纪樊:【可以啊,等我回来。】 傅云景:【我说现在。】 纪樊:【我打飞的怕是也来不及吧。】 祁司明发了一张家庭聚餐照片。 祁司明:【正吃着,现在走,我爸要给我腿打断,晚点。】 傅云景从未觉得孤单过,可此刻,他的心空空荡荡,房子空空荡荡,他第一次觉得孤寂迷茫。 窗外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热闹至极。 也就显得别墅越发空荡冷清,像一个冰冷的坟墓。 傅云景捞起车钥匙出了门,车子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开着。 傅云景不知道该去哪儿,该找谁。 像个孤独的游魂,没有归处。 往年,老太太还在的时候,所有傅家人都会回到傅家老宅过春节。 但,老太太去世后,傅家似乎就再也没有凝聚力,家好像散了。 姚青玉赔着她的小男友去国外度假了。 傅云轻有自己一家人。 云岭和他没有兄妹感情。 一个小时后,云岭家。 云岭的养母叫陈秀娟,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 即便云岭现在有钱了,她看上去依旧质朴,在云岭给她买的大别墅里种菜养鸡。 云岭从不说她,自己家,她想怎样就怎样。 “傅总,您请坐。”陈秀娟放下茶,不好意思的笑笑。 “抱歉,贸然到访。” 云岭嘀咕,“知道抱歉还来。” 陈秀娟轻轻拍拍她手臂,嗔怪道:“你这孩子,过去陪你哥哥坐一会儿,给你哥哥削点水果,我再去炒几个菜,马上就好。” 陈秀娟快步进了厨房,云岭看向傅云景。 “你来干嘛?” 傅云景不知道去哪儿,想到了云岭,脑子一抽就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 “你说这话不违心?”云岭说话是真不客气,“空手看?” 傅云景再次抱歉。 “咯,”云岭把削皮的苹果递给他,看他不接,云岭挑眉:“还要给傅总切小块?” 云岭直接塞给他,“我妈叫我招待你。” 陈秀娟手脚麻利,很快张罗了三个菜出来,其实桌上的菜本就很多,满满一大桌。 冒着热气,香味弥漫。 “妈妈,做这么多菜,辛苦了。”云岭抱了抱陈秀娟。 傅云景不由想起往年,家里的年夜饭都是顾一宁张罗的。 满满一大桌,丰盛至极。 放眼望去,全是他和傅星宇爱吃的。 而他却从未对她说过一声‘辛苦了’。 陈秀娟很热情,不停招呼傅云景吃菜。 “也没啥好东西招待你,这些菜都是我自己在院子里种的,没打过药,生态健康,比外面的好,傅总,你尝尝。” “谢谢阿姨,叫我云景就行。” “你们平时在外面工作忙,辛苦,吃饭不规律。趁着过年多吃点,补一补。”说着,陈秀娟给兄妹俩一人夹了个鸡腿儿。 “这鸡也是我自己养的,比外面的鸡肉好吃,你们多吃点。”陈秀娟的话质朴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 “妈,我不吃了,经纪人又该说我胖了,减肥太痛苦了。” “哪儿胖了?我还觉得你瘦了呢。别听你经纪人瞎说,快吃,多吃点,身体才健康。” 说着陈秀娟像是怕冷落了傅云景,又看向傅云景,催促他快吃。 陈秀娟一边说,一边用公筷不停给他夹菜。 饭后,陈秀娟还拿了一个大红包给傅云景。 傅云景更羞愧了。 羞愧自己空手前来。 羞愧自己从未好好感谢这个将自己亲妹妹养大的女人。 傅云景离开的时候,陈秀娟还特意去菜地里扒了蒜苗,莴笋,白菜,带着夜晚的露珠,和来不及处理的泥土。 不仅如此,她还抓了两只鸡,提了一兜笨鸡蛋给傅云景。 “你别嫌弃。” “不嫌弃,谢谢您阿姨。” 傅云景没有推辞,全部收下了,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个真心的笑。 170傅渣想补偿,顾一宁不稀罕,小三纠缠 祁司明到傅家的时候,就看到满客厅跑的鸡,和地上满是泥的菜。 “你去哪儿偷的?” “云岭母亲送的。”傅云景头上还顶着一根鸡毛。 两人抓了半天鸡,身上挂着鸡毛,样子着实好笑。 纪樊在视频那边笑抽了。 祁司明和傅云景看着彼此,也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傅云景就笑不出来了,席地靠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瓶红酒。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突然觉得这么些年,活得像个傻逼。”可他还以为那是爱情。 纪樊宽慰道:“也不怪你,谁叫那是你初恋,怪只怪那女人太能演了。就是,” 纪樊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就是对不起顾一宁。” 说到顾一宁,祁司明嗓音低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伤害已经造成。” “景哥又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弥补那么多年的伤害?”祁司明一口喝完杯里剩下的酒,心里闷闷的,心疼顾一宁。 纪樊也郁闷,也心虚,但能怎么办? “大不了多补偿补偿顾一宁就是,对吧,景哥。” 祁司明道:“她不会稀罕你的补偿。” 傅云景低垂着头,声音发苦,“我知道。” 纪樊急道说:“你管她稀不稀罕,你补你的。” 喝酒到半夜,傅云景没有睡意,独自坐在客厅,看着傅星宇的朋友圈。 傅星宇晒了一大堆新年礼物。 其中顾一宁送的礼物,他单独拍了一张晒了出来。 是一个漂亮的手工针织挂件,可以挂在书包上。 也是奇怪,以前从未在意过的画面,此刻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今晚,傅云景频繁想起往年。 往年,年夜饭后,顾一宁会给所有人送上礼物,仪式感满满。 但有好几次,他无意间听到傅云菲跟姚青玉吐槽。 “顾一宁也太抠了吧,买礼物的钱都舍不得。这年头谁还带手织的围巾啊。那么土,丑死了,带出去肯定会被同学笑掉大牙。” “不是吧,顾一宁到底多爱针织啊,去年送土得要死的围巾,今年送手套。她能不能有点豪门阔太的自觉啊。谁家豪门阔太送这么丑的手套。妈,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想让哥哥难堪,让别人觉得我们傅家亏待她?” 他本就对顾一宁的礼物不感兴趣,听到傅云菲的吐槽后,便更没兴趣。 所以他连礼物的包装都没打开,回去就不知扔到了哪里。 不知是酒意还是愧疚作祟,傅云景起身,去了卧室。 找了许久,才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那几个没有拆封的礼物。 红色的毛衣,围巾,手套,过去好几年,颜色依旧鲜艳。 不知顾一宁用的什么材质,毛很软,摸上去并不扎手,暖暖的。 没有多余装饰,款式简洁大方,却并不像傅云菲吐槽的那样丑。 放下围巾,傅云景拆开了剩下的三个礼物。 一条领带,一只腕表,一只打火机。 “咔哒”一声,打火机点燃一支烟。 傅云景把领带和腕表放进了衣帽间,如今他的衣帽间空了大半。 楚新月买的所有东西,他尽数退了回去。 …… 第二天,傅云景让人送了很多礼物给陈秀娟。 云岭发了条消息:【谢谢。新年快乐。】 傅云景想了想回道:【新年快乐,以后工作上若是有事,可以给我说。】 云岭回:【好。】 兄妹俩也没多少话说,聊天到此结束。 …… 新年开工第一天。 楚新月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顾一宁起诉楚新月当小三,要求楚新月归还她和傅云景婚姻存续期间,收取的房子,车子,珠宝,以及公司,价值几百个亿。 当初,傅云景要回去的车钥匙,珠宝,她统统都要拿回来。 新闻上了热搜。 未来科技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公司本就人心惶惶,这个新闻一出,离职的人更多了。 员工大批离职,新人一时半会儿招不到,导致多个项目瘫痪,公司乱成一锅粥。 未来科技的股价也是一降再降,市值瞬间蒸发几十亿。 未来科技名誉受损,公司内部动荡,多个项目夭折,经营状况不稳,甚至恶化。 多家银行评估后,纷纷向未来科技发出了催款书,要求公司提前还款。 未来科技的现金流本就不充裕,如今面临银行突然催款,公司面临着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而楚新月撞顾一宁的案子还没结,还在调查。 至于调查多久,那就说不好了。 案子一日不结,楚新月就一日是嫌疑犯,随时要接受问询。 楚新月要一边应付警察,要一边处理公司的事。 整个人焦头烂额,心力憔悴,眉眼间满是阴郁之色,再无之间的风光得意。 曾经那勾魂夺目的绝美容颜,也在现实流言的打压之下,显得黯淡无光,逊色不少。 楚新月一连跑了数家银行都吃了闭门羹。 眼前这家是最后一家。 虽然她知道,结局多半是一样的,但她却不能放弃,不然她的公司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 那她就真的成了丧家之犬。 楚新月刚进大厅,便碰到了傅云景。 傅云景与行长谈完银行系统升级的合作,行长亲自把他送到了出来。 “云景!”楚新月双眼一亮,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楚小姐,自重。”傅云景眉眼冰冷,毫不留情的甩开了她的手。 傅云景告别行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楚新月顾不上银行行长,她追着傅云景跑了出去。 楚新月一路追到了停车场,傅云景冷声吩咐,“拦住她。” 两个保镖上前拦住楚新月。 “让开!” "楚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楚新月看着不断远去的背影,哽咽着喊道:“云景,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你一点都不顾了吗?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你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傅云景背对着她停了下来,冷声道:“楚新月,我之前给过你机会的,可你却把我当傻子,一骗再骗。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团团转,唯你命是从,很有成就感吧。是不是很爽?你爱的不是我,是我带给你的成就感,荣耀,地位,权势。” 楚新月摇头急道:“不,不是那样的,云景,你听我解释。” “不必了。我不想再当个傻子。” “云景——” “楚新月,叫我傅先生,或傅总。不要再叫我名字,我嫌恶心。” 傅云景大步往车边走去。 而就在那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寒光一闪而过,男人拿着刀直冲傅云景。 “云景,小心!” 楚新月猝然发力,猛地推开不知情况的保镖,狂奔着冲了上去。 楚新月的叫声惊动了男人,男人快步上前,抓着刀发狠的捅向毫无防备的傅云景。 就在那时,一个小小的人影,快速从傅云景的车上跳了下去,伸手抓住了那把刀。 刀尖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男人愣了愣,想把刀抽回去,却根本抽不动。 那刀就像是长在小人的手上了一般。 傅云景抬起一脚,把人踹飞,而后人被两个保镖按在了地上,司机已经报警。 傅云景看向傅星宇,担忧问:“手有没有事?” 虽然那机械手是他亲自参与设计的,也知道那手刀枪不入,力气很大,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傅星宇摇头,“没有。” 傅云景放软了声音,“下次别傻傻冲上来,爸爸是大人,可以应付。” 其实傅星宇冲上去也不全是因为担忧傅云景。 他是看到楚新月冲了上去。 看楚新月那模样,应该是很想很想救下他的爸爸,或者给他爸爸挡刀。 然后借机回到他爸爸身边。 他当然不能让她如愿。 他要气死那个心机恶毒小三。 心里这般想着,傅星宇乖乖点头。 楚新月的确很想很想替傅云景挨上一刀。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第一次跑那么快,眼见就要到了,只差一点,一点点。 成功就在眼前。 她忍不住激动兴奋,老天无绝人之路。 她楚新月不会败。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那人还是顾一宁的儿子!!! 楚新月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可惜助理不在身边,不能掐助理发泄,她狠狠掐着自己手心。 在楚新月牙齿都快咬碎的时候,终于把心里的愤怒压了下去。 她不甘心的走近,徒劳的关心问:“云景,你没事吧?” “我爸爸有没有事,你不是看见了?”傅星宇昂头冷冰冰的看着她。 楚新月咬了咬唇,担忧的看着傅云景,“云景,刚刚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傅云景不理她。 楚新月也不觉得尴尬,依旧自顾自的关心解释。 傅星宇满脸厌恶,“爸爸,你能让她闭嘴或者滚吗?好烦啊。” 傅云景看向司机,“把她弄走,别站在这儿。” 司机是个有点身手的大老爷们儿,轻轻松松就把楚新月拉走了。 警察很快来了,把人带回了警局,楚新月作为现场人证,也去了警局。 录完口供,楚新月并没有走,她在傅云景的车子边等傅云景。 得知傅星宇跟着傅云景遇上了持刀歹徒,顾一宁匆匆赶来了警局。 她下车便看到了楚新月…… 171狠狠惩治小三,楚家大祸临头 顾一宁下车便看到了楚新月。 她意外的挑了下眉,看了一眼旁边的车子,了然的笑了一下。 看来某人是在:守车待渣男。 楚新月被顾一宁的笑刺激到了,眸光阴郁:“顾一宁,看我这样,很得意吧。” 顾一宁本打算走的,听到这话,她停了下来。 大大方方道:“得意算不上,高兴倒不是假的。楚总等多久了?外面站着怪冷的,需要我进去的时候,顺便帮你知会傅云景一声吗?” 楚新月阴沉着脸,嗤笑道:“顾一宁,你真够能装的。知道云景遇险了,这么快就赶来了,你根本就没有放弃云景,你果然想复婚,你心里还有云景,你做那么多,又是主动离婚,又是渣男香,都是为了吸引云景的注意。” “楚新月,别用你小三的心思来揣度我,脏了的渣男谁爱要谁要,我顾一宁又不是收垃圾的,没你那么贱。” 楚新月双目喷火,“顾一宁!” “生气了?去找傅云景给你撑腰出气啊。他不是一向很爱你吗?”顾一宁含笑看着楚新月。 楚新月气得拽紧了双手。 顾一宁轻笑一声,不再理她,转身离开。 却不想楚新月追了上去,抓住了顾一宁的手,阴阳怪气道:“顾一宁,你说的比唱的好听。不喜欢还巴巴的跑来?我告诉你,就算我和云景分手了,他也不会爱你。你一辈子都得不到他的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永远都是个loser,我的手下败将。” 恰在此时,傅星宇和傅云景出来了。 看到楚新月抓着顾一宁的手,傅星宇脸色瞬变,他害怕楚新月又要对顾一宁做什么。 “你干什么,放开我妈妈!” 傅星宇怒喝一声,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上去,用力推了楚新月一把。 楚新月惊呼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撞上了迎面开来的小车。 好在小车进了停车场,开得比较忙,楚新月滚到地上的那一刻,及时停车。 不然楚新月很有可能会被小车压死。 楚新月躺在地上哀嚎,口吐鲜血,最后晕死了过去。 傅星宇苍白着一张脸,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她欺负妈妈,没控制好力气。” 顾一宁安慰的拍拍他,镇定道:“没事,妈妈去看看。” “爸爸,”傅星宇抓紧了傅云景的手,“爸爸,我会不会坐牢啊?我不想坐牢,不想和你们分开了?我好害怕,爸爸。” 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小珍珠,一颗一颗滚落。 傅星宇被吓得不轻。 “没事,你妈妈可以医好她。多陪点钱就是。” 小车司机也被吓惨了,手脚发软的下车,跪在了地上,伸手去探楚新月的气息。 顾一宁跪在另一边,摸了一把脉,“没死,活着。” 楚新月被送去了医院。 楚新月的肋骨断了几根,内脏出血,需要手术。 秦家人赶到医院,看到的只有韩助理以及律师。 秦敏之生气的质问:“撞我女儿的凶手呢?” 小车司机连忙上前,“对不起。” “我说的是另一个。”秦敏之直直看着韩助理。 韩助理颔首抱歉,“小少爷受到惊吓,傅总送他回去了,这里的事,由我和律师全权负责。” 另一边,傅星宇与顾一宁的小屋。 傅星宇双手死死抱着傅云景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把头埋在傅云景的肩上。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生气,生气她又欺负妈妈。” “没事,别怕。”傅云景轻拍他的背,“爸爸会处理。” 傅云景离开后,傅星宇擦干眼泪,跳下沙发,问顾一宁,“妈妈,你饿了吗?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变脸之快,哪还有半点害怕的神色。 顾一宁之前就怀疑他是故意的。 傅星宇那么聪明,机械手早就适应,应用自如,怎么可能会控制不好力道。 除此外,傅星宇如今的性格可不是哭哭啼啼的柔弱小白花。 他小小年纪,就表现得成熟稳重,自律深沉,心眼子比谢锦阳还多。 顾一宁叫住他,“故意的。” 傅星宇也没想瞒着顾一宁,“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让她故意开车撞你。她活该!她罪有应得!” 顾一宁揉揉他脑袋,“谢谢宝贝。” 傅星宇听到那声‘宝贝’,瞬间哭了。 不是假哭,这次是真哭。 他的妈妈已经很久没这么亲昵的叫他宝贝了。 “怎么哭了?妈妈不是怪你。” “我知道妈妈。” “但下次别那么干了,你爸爸虽然以前是傻子,但现在他吃一堑长一智,估计最恨欺骗。” “我知道的,妈妈。”傅星宇何其聪明,自然明白,心里早就想着,下次换个招数。 “还有,我们要敬畏生命。妈妈不想你因为仇恨变得漠视生命。收拾楚新月,我们可以用另外的方法。妈妈不想你脏了自己的手。我的宝贝,是要生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的。” 傅星宇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妈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警方那边很快调查清楚了行凶男人的身份。 男人是一个破产的小老板。 男人的公司被楚家人打着傅氏的旗号整破产了,欠了几千万的债务。 那小老板的老婆被逼债的人逼得跳楼,小老板大受打击,也不想活了,于是找傅云景复仇。 得知消息后,傅云景给韩助理打电话。 让他不用管楚新月,先去调查楚家到底打着傅氏的旗号干了多少这种事。 楚新月那边全权交给律师处理。 病房。 刘律师以专业的态度,客气道:“楚小姐,我们小少爷因为机械手掌握的还不够熟练,误伤了你,傅总很抱歉。你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傅总会全权负责。另外还会给你100万的补偿,希望你能签下谅解书。” 刘律师把谅解书递给楚新月。 楚新月看了一眼,“签谅解书没问题,但我要见云景一面,见到他,我立马签谅解书,不要任何赔偿。” “抱歉,傅总很忙,没有时间,他已经全权委托我处理这件事。” 楚新月目光诚恳,“刘律师,麻烦你转告云景,我不会再纠缠他,我只是有几句很重要的话,真的很重要,需要当面跟他说。麻烦刘律师帮我转告云景。不然谅解书,我不会签。” “楚小姐,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谅解书我放在这里,想好了,楚小姐随时联系我,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楚小姐休息。” 刘律师转身离开了病房。 离开医院后,刘律师给傅云景去了电话,汇报了这件事的进度,并转告了楚新月的话。 “我知道了。” …… 在刘律师离开后,秦敏之走进病房。 看到谅解书,她三两下撕烂扔进垃圾桶。 “新月,这个机会你要牢牢抓住,不能轻易原谅了那恶毒的小崽子。” 楚新月当然知道这是个机会,还是她唯一的机会。 所以她才没有答应刘律师。 “只要傅云景愿意来见你,你就还有机会。别放弃,新月。” “嗯,我知道。” “可惜,你做了手术,不能动,不然就能在病房里拿下傅云景。” 母女俩想到了一起,楚新月说:“先稳住刘律师,等过几天,我身体好点再说。香薰,你先备好。” 母女俩正打着傅云景的算盘。 却不知楚家公司那边即将大祸临头。 …… 韩助理不愧是傅云景的得力干将,一周时间,就把楚家的所作所为调查清楚。 楚家那不入流的小公司,发展那么快,不仅仅是得了傅氏的帮助那么简单。 他们更是胆大妄为的,打着傅氏的名号,伪造项目,骗了不少小公司。 合同不签,或是骗对方签下有异议的合同。 不停让对方垫资,项目终于盈利后,楚家却把对方一脚踹了,自己一分不出,霸占整个项目。 而那些小公司要么破产,要么濒临破产,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即便他们请了律师,也打不赢官司。 因为他们要么没有签合同,要么就是签的假合同,或是合同内容有漏洞。 楚家还会倒打一耙,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而如果有人要把事情闹大,楚家便会仗着傅氏为虎作伥,会找当地关系,把闹事的全部压下去。 因为那些项目都是楚家打着傅氏的旗号干的,所以那些小企业就把账记在了傅氏身上。 傅云景寒着脸把文件扔到桌上,“好一个楚家。” 韩助理站在一旁,“傅总,是否要把这事交给刘律师?” 傅云景点头,“让他尽快。” …… 三天后,楚家企业被傅氏告上了法庭。 楚玉龙火急火燎的去傅氏找傅云景求情。 前台含笑抱歉,“抱歉先生,你没有预约。” “我还用预约吗?你看看我是谁?我可是楚总的父亲,楚总知道吗?她可是你们傅总的未婚妻。” 前台心里骂骂咧咧,脸皮真够厚的,谁不认识你们小三一家。 但面上依旧保持专业的微笑,“先生,我们公司没有楚总,我们傅总也没有未婚妻。” 楚玉龙蹙眉,态度嚣张跋扈:“你是不是新来的?你赶紧让我进去,我可是你们傅总的老丈人,你要是耽误我的正事,我就让我女婿炒了你!” “谁是你女婿?”傅云景冷漠的声音传来。 活该!得知楚三秘密,傅渣震怒:闭嘴,滚 楚玉龙微微一颤,扭头看去,傅云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傅云景以前爱着楚新月,见楚家人时刻意收敛气息,待他们和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如今,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上位者的气势便让楚玉龙腿肚子发软。 楚玉龙心虚害怕的吞了吞口水,他给傅云景的助理打过电话预约,可没成功。 所以他才会直接来傅氏,想要以权压人,让前台放他进去。 却没想到会被傅云景撞个正着。 楚玉龙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来,“云景,公司” 傅云景眉心微压,沉声问:“叫我什么?” “傅,傅总。”楚玉龙立马改口,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公司的事,肯定是有误会。你能不能看在你和新月那么多年的情分上,撤销诉讼?” 傅云景睨着楚玉龙那讨好的模样,心中不免嗤笑曾经的自己,眼瞎。 自诩眼光毒辣,看人很准的他。 却独独没有看出来楚家人的真面目。 如今看着楚玉龙这副卑躬屈膝,谄媚讨好的模样,只觉恶心至极。 连带着曾经的自己,傅云景也是嫌恶不已。 傅云景还有事,他冷声吩咐:“把他赶出去,以后所有楚家人,都不许踏足傅氏旗下的公司。” 韩助理应下,转头吩咐于青把楚家的照片信息整理出来,发给傅氏旗下所有员工,让大家熟记。 “傅总,傅总,你就不能看在新月跟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高抬贵手一次吗?” “傅总,新月可是怀过你的孩子!!” 傅云景终于动怒,“让他闭嘴,滚!” 保安要去堵楚玉龙的嘴,楚玉龙挣扎着大喊:“傅总,就算不看新月的面子,那星宇呢。我可是星宇的亲外公!!傅呜呜” 楚玉龙被保安堵住了嘴,一路连拖带拽,粗暴的扔了出去。 大厅来往的傅氏员工不敢看傅云景,却好奇的看着外面的楚玉龙。 有人还拿出了手机摄像。 韩助理给了于青一个眼神。 于青立马拿出手机给各部门领导发消息,不许员工外传视频,不然直接解雇起诉。 楚玉龙被扔出去后,又跑去找顾一宁。 他为了顺利见到顾一宁,冒充了宁正禹。 果然没一会儿,顾一宁便下来了。 楚玉龙连忙笑容满面的走上前,“宁宁。” 看到是他,顾一宁知道上当受骗,抬手向门口保安招手:“保安!” 楚玉龙见了,慌忙伸手去抓顾一宁的手,“宁宁,爸爸只是想跟请你吃个饭,顺便说几句话。” 顾一宁极速躲开,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楚玉龙,你给我滚远点,下次再敢冒充我爸爸,我就报警。” “宁宁,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你身体内留着一半我的血,你不能这么对爸爸。” 顾一宁磨牙轻笑,眼神冷得吓人:“楚玉龙,你信不信我打你。” 眼见着保安就要跑过来了,楚玉龙着急道:"宁宁,爸爸就说几句话。你能不能让星宇求求傅总,让傅氏撤销对楚家的起诉啊?毕竟我是星宇的亲外公。爸爸求你了,好不好?" 顾一宁轻笑出声,“楚玉龙,你还能更厚颜无耻一点吗?要是能换血,我第一件事就是换掉身体里楚家的血,我嫌脏!” “宁宁,你太伤爸爸的心了。” 顾一宁被恶心到了,早饭差点吐出来,“楚玉龙,别给脸不要脸,给我滚!” “宁宁,你就算不承认,你也是我的种,也是楚家人,爸爸生你也是出过力的。” “贱男!”顾一宁彻底怒了,抬脚狠狠踩了下去,高跟鞋在楚玉龙的脚上碾了又碾。 “啊!”楚玉龙惨叫着,弯下腰。 下一秒,石头一样硬的拳头落在楚玉龙的肚子上。 “啊!”楚玉龙再次惨叫出声。 顾一宁退开,楚玉龙直接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保安跑了过来,“顾总。” 顾一宁居高临下的看着楚玉龙,冷声道:“报警,就说这人鬼鬼祟祟,冒充别人想要混进公司盗取机密。以后要是再见到他,直接驱赶。他要是不走,就报警抓他。” 楚玉龙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一宁,“顾一宁,我可是你亲生父亲。你竟敢报警抓我!” 顾一宁觉得可笑至极,“楚玉龙,你去检查检查脑子吧,你以为你对我妈做了那样的事,我还会认你?可笑。” …… 楚玉龙四处奔走托关系,却全被拒之门外。 开玩笑,那可是傅氏,谁敢跟傅氏作对。 更何况,楚家算个什么东西,以前大家是看在傅云景的面子上,才与楚家人来往。 如今傅氏都把楚家告了。 楚新月也被傅云景甩了。 他们更没有搭理楚家的道理。 傅氏那边动作太快,眼见就要开庭,楚玉龙走投无路,着急忙慌的去医院找楚新月。 楚新月这才知道楚玉龙都背着她干了多少蠢事。 “你是疯了还是老年痴呆了?!” 楚新月怒不可抑,‘啪’一声把手上的水杯砸在了地上。 怒斥道:“伪造项目这种事,你也敢干?还是打着傅氏的旗号?现在知道找我了?找我有什么用?!” 楚新月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本来她还打算,若是银行真的不宽限还款日期,便用楚家公司作担保贷款。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楚新月险些气得吐血。 看楚新月动怒,楚玉龙心虚的劝道。 “新月,你别动气,我也是着急想要把公司做大,给你撑腰,长脸。我也是为了你好。” “哈哈哈,”楚新月突然疯了一般笑起来。 楚玉龙和秦敏之都被她疯癫的模样吓到了。 秦敏之担忧的喊:“新月。” 楚新月突然又停止大笑,脸色阴沉的咆哮道:“为我好?为我好,你们不把真相告诉我?我还要看新闻才知道,我爹原来是个渣男,我妈是个小三。我现在也是小三,一家子小三。你们是不是特别开心,特别自豪。” “不是的,新月,”秦敏之苍白的解释,“你别听网上乱说。” “还要骗我?扫黄进了局子,能作假?” “新月,我和你爸爸是真爱,真爱没有错,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妈,你还要骗我吗?当初要不是你说,顾家是我们楚家的仇人。我又怎么会多此一举,暗示姚青玉给云景下药?顾一宁也不会怀上云景的孩子,更不会嫁给他?我也不会成为小三!人人唾骂。亏我当时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真厉害,给家里报了仇。” “砰——” 楚新月话音未落,病房门突然被踹开。 傅云景黑着脸站在门外。 “云,云景。”楚新月吓得面色全失,瞳孔颤抖,嘴唇嗫嚅了好几下,“你听我解释。” 傅云景紧咬着后牙槽,下颚线紧绷,嗓音比冰还冷,“你解释。” “我,我也是被他们骗的。”楚新月颤抖的指着楚玉龙和秦敏之。 “是他们告诉我,顾家是楚家的仇人,所以不能让顾家的女儿好过。我不是有意的,云景,我也是受害者。” 傅云景冰冷的眼底浮出一抹讥讽,“受害者,你?” 那模样更像是在说:你也配? “云景,云景,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楚新月着急下地,摔了一跤。 她摔坐在地上,手上的输液针被扯了出来,痛得她嘶了一声,可她顾不上,可怜的看着傅云景解释。 “云景,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新月,你真的让人恶心。” 傅云景转身要走。 楚新月快速看了一眼秦敏之,而后出声喊道:“云景,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秦敏之悄悄打开了香薰,病房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得香气,很淡。 “云景,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楚新月加重了语气,“是很重要的事,云景。” 秦敏之拉着楚玉龙快速离开了病房,离开的时候,她关上了病房门。 “说。”傅云景冷冷的注视着楚新月。 楚新月从地上起来,羞愧的低下了头,“云景,你先坐一下,我,我上个卫生间。我,我很快,真的,很快就好。” 楚新月含泪小心翼翼的看着傅云景。 傅云景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很冷。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没有走。 楚新月小步去了卫生间。 傅云景斜身倚靠着门边的墙壁,掏出烟盒,低头咬了一支,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他今天过来是为了傅星宇的谅解书,也是为了楚新月说的‘很重要的话’。 如今看来,的确很重要。 傅云景嘴角扯出一个嘲讽苦涩的笑。 恨了那么多年,原来自己日日挂在心上的才是罪魁祸首。 实在是可笑,可悲。 简直就是个大傻逼。 傅云景内心不断嘲弄着自己,不由思索,楚新月口中的‘另一件事’。 她还骗了他什么? 是那次流产?其实是她故意的? 还是傅星宇被绑走?她在暗中推波助澜? 亦或是顾一宁中弹?也是她故意的? 还有,顾一宁曾经说过,楚新月流过产。 她曾经说的那个他们之间的孩子?其实……根本不是他的? 傅云景脑子很乱,有些昏沉。 他突然感觉好似每一件都有可能。 一支烟抽完,傅云景又咬住了一支,点燃. 烟草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香气,缭绕在鼻尖。 傅云景只觉头更昏了,呼吸急促,口干舌燥,身体燥热。 他伸手勾住了领带刚要扯,却突然愣住了。 察觉到不对。 他起身,站直身体,可身体却摇摇晃晃,全身无力。 ‘咚’一声,傅云景倒在了地上…… 173小三完了,傅渣发疯不要脸,反转打脸 傅云景晕倒后,又等了大概三分钟。 “咔嚓——” 卫生间的门打开,楚新月走了出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人,楚新月走过去把香薰弄掉。 可等她回头,刚刚还闭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却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你,” 楚新月像受惊的鸟儿,连退两步,目露惊恐。 傅云景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一字一句缓缓道,“楚新月,你真的烂透了,竟敢给我下药!” “我没有。云景,我只是太爱你了。”楚新月咬了咬唇,一不做二不休扑了过去。 “滚开!” 傅云景闻了这么久的香薰,身体又软又热,好在他察觉不对之后,就刻意屏住了呼吸。 他用尽力气推开楚新月,起身去开病房门。 楚新月做了手术,还没好,傅云景用力推那一下,楚新月疼得双眼直冒金星。 等她缓过神来,傅云景已经打开了病房门。 他站在门边,像地狱死神一般看着她,那双眼睛比夜色还沉,沉得可怕。 像是要杀人。 楚新月生生打了个寒颤,“云景……” 傅云景一句话没说,转身大步离开,去找医院院长。 院长得知傅云景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目前医学上并没有针对‘催情药’的特效解药。 若是口服的,可以大量喝温水,以及催吐来缓解症状。 可这种吸入式,院长也无能为力,只能试试镇定剂,但对身体的危害会很大。 傅云景开了一间豪华病房。 楚家母女准备的催情药,来势凶猛,药效很强。 不仅如此,里面还夹杂着软骨散之类的效果,全身乏力,让人不能反抗。 他已经没有力气走出医院了。 退一万步说,若是有事,更方便就医。 傅云景冷着脸,绷着身体,靠着极强的自控力,去了住院部。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会在VIP豪华住院区碰到顾一宁。 想起之前祁司明中药就是顾一宁给他扎的针,傅云景像是看到了救星,大步走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顾一宁的手腕,“顾一宁,帮个忙。” 他拉那一下很猛,顾一宁又猝不及防,一下撞到了傅云景身上。 傅云景脸色一变,身体瞬间僵住。 两人离得太近,顾一宁身上的幽香不住钻进傅云景的鼻尖,撩拨着傅云景的神经。 傅云景喉结一滚,差点没把持住。 “嘶,放手!”顾一宁被傅云景悠然收紧的手,捏痛了。 傅云景快速放手,连退两步,保持距离。 可那股浅淡清甜的幽香似乎如影随形,依旧残留在鼻尖,萦绕在心里,挥之不去。 他又退了两步,给保镖使了个眼色,“请顾总去病房。” “你干什么?!”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上前,不顾顾一宁的反抗,把她连拖带拽,强硬的‘请’去了病房。 病房的卫生间。 提前得到通知的护士,已经在浴缸里放满了冷水,里面加了两桶冰。 护士恭敬道:“傅总,可以了。” “辛苦。”傅云景颔首,脱下外套,直接坐了进去。 顾一宁早就察觉出傅云景的异样,此刻看到他泡冰水,心中了然。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幸灾乐祸的看戏:“谁这么大胆子敢给傅总下药?让我猜猜,这么喜欢你的,难道是你心心念念,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白月光?” 傅云景双眸猩红,近乎命令道:“顾一宁,帮我扎针。” 顾一宁嗤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扎,我就扎?” 傅云景扶着浴缸沿的手收紧,青筋暴起,“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让保镖把你绑了,扔进浴缸,待会儿我药效发作,把持不住,对你做点什么,你别哭。” 顾一宁站直身体怒斥:“你混蛋!” 傅云景呼吸急促灼热,点头道:“我是混蛋。给我扎针。” “你想得美!” “顾一宁!” 顾一宁开始活动手腕,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傅云景知道她怎么想的,“我劝你不要动手,他们是退役人员。一个顶十个。你不一定能讨到甜头,到时候被他们揍了,还是会被扔进来。” 傅云景的保镖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顾一宁早就看出来了两人是练家子,不然她也不会被‘请’过来。 看傅云景那忍到爆炸的样子,狠起来,说不定真的会让人把她绑起来。 顾一宁可不敢赌他的良心。 渣男是没有良心的。 “你确定要我给你扎针?” 傅云景点头。 “那签个免责声明,要是不小心把你扎偏瘫了,阳痿了,半身不遂了,中风了,或者傻了,不要追求我的责任。” “那你就做好照顾我一辈子的准备。” 陪同的院长让护士把消过毒的一次性银针递给顾一宁。 顾一宁拿着银针走到了浴缸边。 她靠近的那一刻,那股幽香再次袭来,几乎让人迷失心智,丢盔弃甲。 傅云景眸色晦涩幽深,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 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牙齿紧要,下颚线紧绷成线。 看得出忍得很辛苦。 但顾一宁不知道,那是因为她靠近,不只是因为药物作用。 “扎吧。”傅云景赤红着眼睛看着顾一宁。 “好,我扎。”顾一宁点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一宁想通了,答应了的时候。 “啪”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浴室。 顾一宁抬手就给了傅云景一巴掌,“我扎你个头!”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顾一宁。 傅云景偏着头,舌尖顶了顶腮,想起刚刚拂过的那阵香风,心中泛起涟漪。 还有落在脸上的手,他从来不知道顾一宁的手打人那么痛,去又那么软。 让人浮想联翩。 如今已经这样了,傅云景直接破罐子破摔,彻底不要脸了。 他轻笑了一声,回眸看向顾一宁,那目光不再隐忍,赤裸裸的全是欲望。 "顾一宁,你是恨我还是勾引我?" “别恶心我。”顾一宁重重拧眉,被恶心惨了,扬起手又要落下去。 这次,傅云景抓住了她的手。 傅云景抓住她右手的那一刻,顾一宁抄起左手,重重扇了上去。 “啪!” 围观的保镖以及院长护士:“……” 傅云景的头再次被打偏,唇角溢出鲜血。 他轻笑一声,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的鲜血。 下一秒,他的神色变得阴鸷又疯癫,“把她给我绑了。” “你敢!” “你既然不想给我扎针,那就换个治疗方法。” 保镖得令上前,顾一宁眼疾手快,抽出一根银针扎在了傅云景头上,傅云景瞬间说不出话了。 顾一宁冷声道:“你们再靠近一步,我直接废了他。” 保镖不敢拿傅云景的性命开玩笑。 “夫人,你别激动。” 顾一宁的眼神如刀,看了过去,“再叫一句试试。” 保镖立马改口,“顾总。” 顾一宁此刻的感觉像是活活吞了一只苍蝇,恶心的不行。 院长出来说好话,和稀泥,赔笑脸。 毕竟浴缸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是海市首富。 顾一宁深呼吸数次,平静下来。 傅云景的保镖守在现场,她走不掉。 但她又不能一直用银针控制傅云景。 时间短没问题,时间一长,加上他大冬天泡在冰水里,说不定真会中风偏瘫。 即便他没事,等他好了,第一个就要找她麻烦。 她倒不怕他找麻烦,但现在她正在收拾楚新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一宁脑海里想了无数情况。 而后忍着恶心走到傅云景身后,开始帮他扎针。 她下针很快,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一针接一针,没有丝毫停顿,就像是乱扎。 院长看得心惊胆战,生怕顾一宁会趁机下黑手,把傅云景扎废。 毕竟顾一宁全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眼神很冷,像极了杀神。 其实顾一宁只是不想多呆。 快速扎完针,顾一宁一刻不停,转身离开,“计时,一个小时叫我。” 护士立马计时。 院长跟着顾一宁走到外面客厅,“顾总,傅总没事吧?” “马院长放心,不会死。” 院长:“……”更担心了好吗。 保镖给顾一宁倒了一杯茶,“顾总辛苦了。” 顾一宁没理他,拿出手机给云岭回电话。 就在刚刚,云岭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姐!我妈她怎么样?” 顾一宁安慰道:“你放心,问题不大。就是老年人缺钙,骨头脆,左腿轻微骨折,不严重,我已经给她找了最好的骨科专家。你别急,路上慢点。” 顾一宁今天来医院是为了云岭的母亲。 云岭母亲早上在家打扫卫生的时候,摔了一跤,骨折了。 云岭昨天去了剧组,不在家,只好联系顾一宁。 “谢谢你,姐,谢谢。”云岭语气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劲儿的说谢谢。 “把我当姐,就别说那些。别哭了,不然阿姨看到你哭红的眼睛,又该难受了。” 挂断电话,顾一宁去隔壁病房看陈秀娟,陪着陈秀娟唠嗑,帮她削水果。 直到护士来叫顾一宁。 一个小时到了。 大冬天泡一个小时冰水,身体再好也受不住。 174恶心!小三找了新靠山,挑衅互殴宣战 傅云景擦干身体,脱掉衬衫,露出结实紧致的上半身。 渣男渣是渣,但脸蛋俊,身材好。 护士的眼睛直接亮了,像两颗亮晃晃的大灯泡。 傅云景的目光从护士身上掠过,不动声色的落在顾一宁身上。 顾一宁看他的目光坦荡又冷淡,无波无澜,像看尸体死肉。 她向病床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好,“看什么,过去,躺着。” 傅云景心底突然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恼怒。 他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 是气自己不争气,竟然对顾一宁浮想联翩。 还是气顾一宁,竟然对他毫无波澜。 他就这么没有魅力? 傅云景咬了咬后牙槽,很不高兴的模样,趴在了病床上。 顾一宁自然看到他挂脸了,觉得莫名其妙神经病,还敢给她脸色看。 顾一宁下针重,傅云景痛哼一声,“顾一宁,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是啊。”顾一宁对他的厌恶,恨意,从不掩饰,从来都是大大方方。 坦荡得让他心里发堵。 “顾一宁,医生救死扶伤,不分国界,不分种族,不分男女老少,不分好坏,不分美丑。” “你大可去找那种医生。”说着,顾一宁又一针重重扎下去。 傅云景的手用力抓着床沿,青筋暴起,不禁想起很久以前。 他胃痛,顾一宁满眼担忧,给他下针小心谨慎。 每下一针都要看他一下,还会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就告诉她。 那时的顾一宁温柔得像梦。 想到曾经,傅云景有一丝恍惚,也有一丝心酸,脱口道:“顾一宁,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都会问我痛不痛?” “你都说了是以前。”顾一宁神色未变,她早就放下了过去的一切,不再纠结。 傅云景沉默半响,喃喃道:“你能轻点吗?” 他的声音很轻,不知是对现在的顾一宁说的,还是对他回忆的顾一宁说的。 顾一宁就当他放屁,继续暴力扎针。 顾一宁两三下扎完针,剩下的交给护士,让护士一个小时再叫她。 云岭赶来了医院。 陈秀娟得知傅云景在隔壁病房,便催着她来了隔壁,手上还提了一个水果篮。 得知傅云景是被楚新月下药了,云岭放下果篮,“我送什么果篮,该送你几个美女。” 傅云景面无表情的看她,没说话。 云岭挑眉:“不喜欢啊?那美男?” 傅云景哑声道:“再胡说八道就出去。” 云岭不再理他,看向顾一宁,“姐,辛苦啦。” 顾一宁在医院呆了六个小时,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靠傅云景个人毅力。 顾一宁离开医院的时候,碰到了周七羽。 周七羽一脸春风得意,脖子上还有一个极其明显的吻痕。 看到顾一宁,周七羽的脸瞬间落了下去,像是看到仇人。 “顾一宁,有我在,你休想欺负新月。” 看周七羽的模样,再根据傅云景中药的情形,顾一宁合理怀疑,楚新月爬了周七羽的床。 而且事情发生,就在她给傅云景扎针的那几个小时里。 楚新月还真不是一般人,自己住着院,就敢给人下药玩床上运动。 她也不怕药性太强,把自己玩死在病床上。 不仅如此,傅云景跑了,她就立马调转目标,睡了周七羽。 这份果断决绝,着实让人自叹不如。 此刻看周七羽那回味无穷,春光满面,一副坠入爱河,谈恋爱了的模样。 顾一宁实在不解,问道:“周公子缺女人?就这么喜欢别人不要的二手货?还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周七羽脸色黝黑,“顾一宁,道歉!” 顾一宁撇撇嘴,“周公子之前不是还义正言辞的指责小三吗?我以为周公子是个多么正直的人。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周七羽义愤填膺,振振有词,“明明是你不要脸,强行介入别人感情,你才是小三。” 看来是楚新月给他洗过脑。 顾一宁可不愿看到楚新月攀上周七羽这颗大树。 周家在西南一带可是龙头老大,影响力极大,而周七羽是周家独苗苗。 “周七羽,看在咱们同校的份儿上。我告诉你一件” “师兄!” 他们身后传来楚新月的声音,顾一宁的话被打断。 楚新月小跑过来,周七羽立马迎上去,满眼关心,“新月,你还病着,小心点,别跑那么快。” “我没事,师兄。”楚新月笑容娇俏,脸颊微红,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勾得周七羽春心荡漾。 周七羽被楚新月钓成了翘嘴,“找我有事?” “你的手机忘了。”楚新月把她偷偷藏起来的手机递给周七羽。 她本来只是想趁机和周七羽多呆一会儿,多钓一钓周七羽,却没想到会碰到顾一宁。 不知道顾一宁给周七羽说了什么。 楚新月心里担忧,看向顾一宁,“顾总。” 顾一宁看着特意打扮过,画着淡妆,涂了口红的楚新月,轻勾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楚总,傅云景在豪华病房2022。你给她下的春药药效还没散,你现在去找他,还能春宵几度。” 顾一宁怎么会知道? 楚新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做出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 她像是气极了,浑身颤抖的吼道:“顾一宁,你又想抹黑我是不是?谁不知道网上的那些评论全是你买的水军,热搜,就是为了给我泼脏水。你就是嫉妒我,见不得我好,所以才要处心积虑的毁掉我。” 说着楚新月突然发疯一般扑向了顾一宁,掐顾一宁的脖子。 顾一宁蹙眉,用力扯住了楚新月的头发,“放手!你疯了吗?” “顾一宁,我忍你很久了!你抢我男朋友就算了,让你儿子把我打成重伤也算了,如今却还要当面给我泼脏水,抹黑我,毁掉我。我今天跟你拼了!” 顾一宁死死扯着楚新月的头发,力道之大,似乎要把她的头皮扯掉。 “啊!”楚新月尖叫起来。 周七羽心疼坏了,上前帮忙,用力的拉拽着顾一宁的手,厉声道:“顾一宁,放手!” 顾一宁向后一个肘击,击中周七羽的胸膛,痛得他脸色一变,怒喝道:“还不过来帮忙!” 周七羽的保镖立马上前。 有周七羽和他的保镖帮忙,楚新月越发疯狂,不停抓挠着顾一宁的脸。 她早就想把顾一宁的脸抓烂了,如今找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顾一宁,我让你欺负我!” “让你污蔑我!” “我平时就是太好脾气,才让你把我当软柿子捏。” 楚新月一副受了大刺激的模样,不停抓挠着顾一宁,她的指甲又尖又利。 顾一宁的脸上、脖子上、手上全是一道道血印子。 “叮!” 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云岭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看到顾一宁被几个人按着打,云岭瞬间红了眼,“给我打!” 云岭的保镖,还是顾一宁帮她挑的,都是退伍的兵,一等一的好手。 更何况,她带来了傅云景的保镖。 四个保镖快速上前,把压着顾一宁的周七羽以及保镖拉开。 “给我滚开!”云岭捞起袖子上前,一脚踹开楚新月。 楚新月被踹翻在地,还没爬起来,云岭便两步上前,一把扯住楚新月的头发,强迫她昂起头。 ‘啪啪’两巴掌甩了上去,楚新月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云岭,你敢打我!” “贱人,打你又怎样?” 云岭在剧组演过恶毒女配,台词动作那是相当熟练。 “你敢欺负我姐,我跟你没完!” 而后云岭对着那张脸就是一阵抓挠,“不就仗着一张狐狸精的脸勾引男人吗?我现在就给你挠花,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不要脸的贱人。” 云岭那模样,完全就是恶毒女配俯身了,看上去又凶又狠,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虽然解气,但顾一宁害怕对云岭的名誉不好,毕竟她是公众人物。 顾一宁上前拉她。 云岭推开她的手:“姐,我哥说了,他兜底,让我放开手脚干,楚新月死定了。” “再说,我这是助人为乐,是他们压着你打。” 说着,云岭邀约道:“姐,你要不要来打几巴掌,出出气,我帮你按着她。” 顾一宁扶额,“就算要动手,我们也应该换个没人的地方动手。你是公众人物。” “哦,忘记了。”云岭懊恼的啧一声,她刚刚就是气上头了。 “那咱们换个没人的地方弄死她。” 云岭扯着楚新月的头发,拖着人就要往无人的楼梯间走去,毫不在意那些拿着手机对她拍的路人。 她的一切都是顾一宁给的。 谁要是敢当着她面欺负她姐,就算赌上全部,她也无怨无悔。 “顾一宁,放开新月!!”周七羽赤红着眼怒吼道,“你要是再敢动新月一根手指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啪!”云岭一巴掌落在楚新月脸上。 “打了,又如何。" 云岭跋扈的昂着下巴,蔑视的看着周七羽,“我哥可是傅云景!你有本事找我哥!看他不弄死你!” “云岭!”周七羽怒火滔天的看着云岭,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他上一次如此狼狈,还是被傅云景扔进海里,被迫喝了一肚子海水。 这对兄妹,简直欺人太甚! 周七羽深呼吸,咬牙道:“我已经报警,放开新月!” 175狠人,为证清白,撞墙自杀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场面被控制住。 急救医生给顾一宁和楚新月处理完伤口后,所有人全被带去了警局。 警车上,顾一宁问云岭,“你怎么知道我被打了?” “楚新月打你的视频传到了医院内部群,被照顾我妈的护士姐姐看到了。” “那傅云景的保镖怎么也跟着你来了?你去求他了?” “我那不是怕两个保镖打不过吗?所以去找渣男哥借了两个保镖壮声势,不借白不借。”顺便再求求傅云景兜底。 所以她刚刚才会那么嚣张。 说到这里,云岭赶紧给傅云景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一接通,云岭就开始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哥,你可是我亲哥,一定要来救我们啊。周七羽放话要弄死我们。我好害怕啊,我要是坐牢了,我妈可怎么办啊。哥,你快来捞我们。” “知道了,受伤了?” 傅云景看着云岭手上的血迹。 “我没有,这血是楚新月脸上的。但是我姐被那恶毒小三抓破了脸,气死我了。我看她纯纯嫉妒,嫉妒我姐长得比她多好看。太可恶了!” 云岭的手机对准了顾一宁。 顾一宁抬眉,与电话里的傅云景四目相对。 看着顾一宁脸上横七竖八的血痕,傅云景眉头微蹙。 顾一宁却突然眉眼一弯,灿烂一笑,“傅云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傅云景愣了下,被那突然出现的笑晃了眼,心神微荡,心跳有些快。 应该是药效还在发挥作用,他这般想着,装作不经意的敛下眸子。 听不出情绪的问:“什么好消息?” “楚新月和周七羽睡了,就在医院里。” 云岭张大了嘴巴,震惊得眼珠都快掉落地上,“我虽然知道楚新月不是个好东西,但也没想到她能这么随便?” “她不是前一阵才要死要活,哭着说爱我哥吗?那阵仗,一等就是8小时,我还以为多爱呢?结果就这?” “这才一个月,她这么快就和其他男人睡了?还是在医院里?这得多饥渴啊。难怪周七羽那么护着她呢。” 云岭喋喋不休,完全不顾傅云景的死活。 傅云景脸色瞬变,很是灰白难看。 不是他多在意楚新月,他早就对楚新月失望,早就对她心死。 但这事从顾一宁口中说出来,就像染着毒药的刀,狠狠刺在了他的心口。 顾一宁就是在无情的嘲笑他:傅云景,如何呀? 这就是你不顾一切,抛弃妻子,掏心掏肺喜欢了多年的人。 一个比烂鞋子还要烂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人人可睡。 傅云景心里五味陈杂,不是滋味,目光沉沉的看着顾一宁,“顾一宁,之前那些混账事,对不起。” 顾一宁推开手机,“不需要。” …… 挂断电话后,傅云景打了几个电话,疏通关系,又派了刘律师过去。 顾一宁则是联系了贺枭。 贺枭亲自到了警局。 看到顾一宁受伤的脸,贺枭的周身瞬间弥漫出一股骇人的气势,“谁伤的你?” 云岭报告道:“贺哥,是楚新月那个臭不要脸的小三。你一定要好好收拾她,给我姐报仇。” 楚新月躲在周七羽身边,害怕的拉着周七羽的衣角,“师兄……” “没事,别怕。”周七羽安抚的抓住楚新月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云岭和顾一宁凑在一起吐槽周七羽脑子有毛病。 贺枭则是去了解案件详情。 楚新月先动手,周七羽是帮手,错在他们,顾一宁是受害方。 她要起诉两人,不接受调解。 楚新月威胁道:“你不接受调解,那我也会起诉你儿子。” “我儿子年纪小,不懂事,又不是故意的,你起诉也没用,最多不过道歉赔钱。更何况,他爹是傅云景,根本不用我担心。倒是你,” 顾一宁语调微扬,带着笑意:“楚新月,你上次开车撞我的案子可还没结。现在又在医院公然打我,把我的脸挠成这样,我合理怀疑,你就是故意开车撞我。” 楚新月脸色微变,拽紧了拳头,她根本就没考虑到这一茬。 但很快她又想通了,“那件事是那件事,这件事是这件事,根本没有联系。我说了,那次是意外,不是故意的。没有直接证据,休想给我定罪。” 顾一宁既不恼也不怒,面含轻笑,“那个不行的话,你给人下药的事总能给你定罪吧!你说等傅云景好了,会不会起诉你呢?到时候你的好师兄可就知道了,你其实想睡的是其他男人,他不过是个备胎。你不过是利用他,想借周家的势而已。” 楚新月的脸色终于大变,阴沉沉的,“顾一宁,你不要欺人太甚!” 周七羽快步走到楚新月身边,脸色担忧又难看,“新月,怎么了?顾一宁又欺负你了?” “师兄,”楚新月反身趴在了周七羽的怀里,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好似被顾一宁欺负得很惨。 周七羽怒视着顾一宁,“顾一宁!你别太过分,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你!” “周七羽,你凶谁。”贺枭大步走到顾一宁身边,目光犀利阴沉的看着他们。 楚新月擦了擦眼角的泪,“难怪你这么嚣张,原来是找到男人撑腰了。” 周七羽立马舔了上去,“新月,你也有人撑腰。别怕。” “师兄,谢谢你。”楚新月含羞带挈,情意绵绵。 云岭双手环胸,在一旁啧啧称奇,“楚新月,你以前也是这么跟我哥说话的吗?” 周七羽本十分受用,正恋爱脑上头,云岭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落,什么粉红泡泡,全部破碎。 楚新月眼底一片阴暗,牙齿都快咬碎了。 气得身体不住颤抖,摇摇欲坠,一副林黛玉附体,随时要晕倒的柔弱模样。 楚新月咬了咬唇,柔柔弱弱的说道:“云岭,你别太过分了,你殴打我的事,我还没跟你计较呢,咱们没完。” “怕你啊,我哥可是海城首富!” 云岭现在有事没事把‘我哥’挂嘴上当挡箭牌。 有没有兄妹感情,兄妹感情好不好另说。 有哥就要用,不用白不用,用了当没用。 更何况,傅云景还是首富,实在是好用。 云岭说着挑高眉梢,“还有,你给我哥下药的事,也没完!你就等着傅氏的律师函,把牢底坐穿吧!” 云岭和顾一宁姐妹一心,无时无刻不想着把楚新月的好事,宣之于众,捅到周七羽面前。 让她痛失这个靠山。 果然,周七羽问:“什么下药?” “你还不知道呢?她今天在医院给我哥下催情药。俗称:春药。她想霸王硬上弓,睡我哥,让我哥原谅她。好在我哥意志力坚强,才没让她得逞。” 周七羽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 他虽然不敢说自己意志力惊人,但基本的自控力还是有的。 可今天去医院看楚新月的时候,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和下半身。 明知道是在医院,明知道楚新月做完手术还未痊愈。 可看着楚新月惨白的脸,殷红的唇,泪眼濛濛的模样。 他依旧做出了那样的事。 而且不止一次…… 看着周七羽微变的脸色,楚新月心中骇然。 今天的事一过,她和傅云景是彻底没戏了。 不仅没戏,她还把傅云景彻底得罪了,不知道傅云景会怎么报复她。 所以,周七羽来医院看她的时候,趁着屋里的残留药性,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和周七羽做了。 周七羽喜欢她,周家在西南也是望族。 周七羽是她最后的底牌。 她必须牢牢抓住,绝不能有失。 “你胡说!你污蔑!”楚新月大声怒斥,急得眼泪直打转。 她用力的抓着周七羽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她脸已经消肿,只有些红,如今哭起来,更是惹人怜惜。 她急切的看着周七羽,一边哭一边解释:“师兄,真的没有,是他们一起联合起来,污蔑我,泼我脏水。我人微言轻,百口莫辩,师兄要是不信我,我,我” 楚新月看着旁边的墙壁,一咬牙,一狠心。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楚新月撒开周七羽的手,径直撞向了墙壁。 云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软倒在地,额头流血的楚新月。 顾一宁也就意外了一瞬。 这事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太离谱。 但那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楚新月,一切也就想得通了。 周七羽慌了,手忙脚乱的的抱起楚新月去了医院。 离开前,还不忘用仇恨的眼神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这事没完!” 云岭大骂道:“你有病吧!” 听到骂声,周七羽又扭头看向云岭,“还有你,我记住你了,云岭!” “有病!” 云岭依旧不解气,骂骂咧咧的吐槽,“他绝对有大病!难怪会喜欢小三那一挂的,和我那哥一样,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活该被骗,被骗活该,最好是骗得他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骂完,她看向贺枭,“贺总,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姐。你看见刚刚周七羽离开时的眼神没?明显是怀恨在心。” 贺枭自然看到了,云岭的话他也听进去了,说道:“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都是我队友,平时去哪儿记得带上他们。” 顾一宁没有拒绝。 以前觉得出门带保镖夸张,但今天的事一发生,觉得带保镖很有必要。 要是有保镖跟着,她也不会被傅云景威胁扎针。 要是有保镖跟着,她也不会给周七羽他们按着打。 “我的脸,你别告诉我爸妈。” 贺枭点头,担忧问:“伤会不会留疤?” “问题不大,我家里有祛疤膏。” 云岭回了医院,跑到傅云景病房,添油加醋的把楚新月和周七羽的奸情说了一遍。 又狠狠捅了傅云景几刀,恶心惨了他。 然后又开始卖可怜,说起周七羽的威胁,要傅云景保她平安。 …… 176傅渣终于出手收拾小三,小三跪地哭求 医院。 楚新月醒了,看到周七羽,她扭头看向窗外,“师兄,你走吧。是我活该,是我不配。我们算了吧,是我欠你的师兄,对不起。” “新月,你说什么胡话。你放心,我不会信她们的话,我不会走的,我爱你。” 眼泪从楚新月的眼角滚出,“师兄,傅云景以前也是这么说的。他说爱我,说忘不掉我,说等离婚就娶我。我真是天真,听信他的甜言蜜语,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 “可他呢?他腻了我了,不爱了,随手就可以甩开我,污蔑我,毁掉我。我害怕,师兄。我怕你有一天也嫌弃我。我接受不了,还不如现在就分开。给我一点体面的。” “新月,不会的,我不会像傅云景那个渣男一样,一边和前妻调情,一边和你花言巧语。我没有结婚,更没有未婚妻。新月,你是我唯一的女人。这次我妈生日,我就带你回去,正式介绍你的身份。” “真的?”楚新月惊喜的看着周七羽。 周七羽点头。 下一秒,楚新月眸光又暗淡下去,“我的名声全被顾一宁买的网络水军毁了。你们家,会不会不同意?” “当初我回家继承家业,他们答应过我,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他们不会干涉。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 …… 几日后,某会所。 昏暗的包间,傅云景长腿交叠,靠坐在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烟雾缭绕下,那张冷峻的脸贵不可言。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前面的地毯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动了一下,片刻后,女人撑起一只手,坐起身。 那人竟是楚新月。 楚新月是被保镖打晕带过来的。 看到傅云景,楚新月瑟缩了一下,心虚害怕的喊:“云景……” 傅云景睨她一眼,抬了下脚尖,指着桌上的玻璃杯,“喝了。” 楚新月看过去,有些浑浊的液体,里面肯定加了东西。 楚新月摇头,不停后退,“云景,我跟了你那么多年,爱了你那么多年,我接受不了你离开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是有意的,云景。” “喝了,我不想再说一遍。” 楚新月哭着控诉:“云景,你就算不爱我了,也不要这么羞辱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女人。” 傅云景眉心紧蹙,心里忍不住的恶心,眉眼越发暗沉冰冷,“帮她一下。” 保镖应声而动。 楚新月吓坏了,怒道:“傅云景,你敢!” “傅云景你不是男人!” “傅云景!!” 楚新月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往包间门跑去。 但很快被其中一个黑衣保镖抓住。 “啪”一声按跪在地,动弹不得。 另一个黑衣保镖,端起玻璃杯半跪在楚新月跟前,掐住她的脖子,强迫她张开嘴。 强硬的把玻璃杯里的液体,一滴不剩的全部灌进了楚新月的嘴里。 楚新月吐了小半,咽下了大半。 保镖松开她。 “咳咳咳,” 楚新月跪在地上,不停咳嗽。 她眼含惊恐,“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楚新月给他下催情药的事,他不会起诉她。 楚新月不要脸,他还要脸。 但不起诉,不代表不追究。 既然楚新月这么喜欢给人下药,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一会儿,楚新月的身上便像着火了一般,燥热难耐。 她不停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圆润香肩,跪着爬向傅云景。 “云景。”她的手攀上了傅云景一尘不染的黑皮鞋。 傅云景垂眸看着她,在她的手即将往上的那一刻。 抬脚,猛地一踹,“滚开!” 楚新月痛呼一声,泪光点点的看着他。 而后她咬咬牙,再次爬向了傅云景,曲线凹凸,姿势妖娆,“云景,求求你,我好难受。” “难受是吗?” 傅云景弯腰掐着她的下巴。 楚新月点头,“云景,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你想玩什么都可以。随便你玩。” “我嫌恶心。” 傅云景厌恶的甩开她,抬脚把她踹的更远。 “进来。”他接过保镖递上来的湿巾,一根一根擦拭着如玉的手指,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包间门应声推开,进来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男人又矮又胖,大肚腩,地中海,牙黄嘴臭,说句话口气能熏死周边的蚊子。 楚新月震惊难受的看着那个男人,“云景,你什么意思?” 傅云景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不是很喜欢下药吗?好好享受,楚新月。” 傅云景转身离开。 楚新月真的慌了,快速爬过去,像条丧家之犬,扯着傅云景的裤腿。 “你不能走,云景。” “求你了,云景。” 傅云景挣开她的手,大步离开包间。 “傅云景!”楚新月还要追。 “过来吧你,”楚新月的两只脚被中年男人抓住,粗暴的拖了过去。 “啊啊啊啊——” 包间里响起楚新月的尖叫。 包间门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傅云景脸上满是憎恶,“守在这里,谁也不许进去。” 傅云景转身正要离开,可偏在这时,洪平来了。 洪平恰好在会所玩,听人说傅云景在这里收拾人,一问才知,收拾的正是他的心上人。 于是火急火燎的带着人来了。 “傅云景!新月呢?” 傅云景蹙眉警告:“洪少爷,别多管闲事。” 洪平一把揪住了傅云景的衣服,“放人!” 傅云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洪平,再不放手,后果自负!” 洪平咬牙切齿道:“我让你放人!” 下一秒,洪平被傅云景按着头,一头撞在了走廊墙壁上。 “咚!”一声,鲜血顺着墙壁往下流。 “少爷!” 洪平的手下一惊,可他们正被傅云景的保镖按着打,根本无法援手。 洪平摇摇发晕的头,想要起身。 傅云景抬脚,踩住他的肩膀,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洪平,你爹最近在和我谈一个合作,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姓傅的,新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弄死你全家,你老母,你姐姐,你妹妹,还有你儿子!” 傅云景脚上用力,“你试试。” “啊,我操你老母!”洪平大叫道:“傅云景!给本少爷等着。” “傅云景,放开我们少爷!” “不然三爷不会放过你!放开少爷!” “让他们闭嘴!” 片刻,走廊响起鬼哭狼嚎的惨叫。 就在那时。 “傅云景!”另一道暴怒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周七羽带着人快速跑了过来。 傅云景偏头看过去,一眼看到被周七羽保镖押着的顾一宁。 顾一宁脸颊绯红,眼神一会儿迷离,一会儿清冷,那状态…… 傅云景蹙眉。 周七羽愤怒的看着傅云景,"傅云景,放了新月,不然我就让人现场办了顾一宁。” 顾一宁死死掐着手上穴位,心里默念着清心咒,尽量保持内心冷静。 傅云景又看了顾一宁一眼,“去把人带出来。” 其中一个保镖得令,松开洪平的手下,推门进了包间。 推门的那一刻,里面传来楚新月的尖叫。 片刻后,狼狈至极的楚新月被带了出来。 “新月!” 楚新月满额头都是血,“师兄。” 周七羽咬牙切齿的看着傅云景,“放人!” “一起放。” 周七羽抱着楚新月匆匆走了。 洪平想让周七羽把楚新月留下,又被周七羽的保镖揍了一顿。 傅云景看向顾一宁,“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顾一宁神色很冷,呼吸很热,眼角慢慢染上了薄红,如春寒料峭时盛开的桃红。 傅云景在她的眼角停留片刻,喉结一滚,“送你去医院?” “你在这个会所有休息间吗?” 傅云景点头,“有。” “带我去,让人准备银针。” 顾一宁转身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傅云景扶住了。 顾一宁身体一颤,呼吸明显错乱。 清浅的幽香再次钻入傅云景的鼻尖,他心跳快了一拍。 “放开。” 顾一宁的嗓音很冷,染着薄红的双眼亦很冷。 傅云景沉默松开她,在前面带路,过快的心跳让他疑惑。 他又被人下药了? 会所的豪华休息间。 会所经理早就带人做好了准备。 顾一宁坐进放满冰水的浴缸,给银针消毒,而后手指按压头顶,摸准穴位,迅速扎下。 傅云景看得心脏一跳,“你这样确定行吗?不会扎错?” 顾一宁看都没看他一眼,“别干扰我,你可以走了。” 傅云景闭上了嘴,但也没有离开。 直到顾一宁给自己扎完针,闭眼朗诵佛经。 傅云景看了顾一宁半响,这才走出浴室。 他本该离开,可不知为何,双腿就像不听使唤,他留在了会所。 177震惊!楚三竟然有个女儿!! 顾一宁是来会所谈合作的,她刚到会所便碰到了怒火中烧的周七羽。 周七羽看到她,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她抓了。 这次周七羽带了更多的人来,专业保镖,顾一宁没打过。 而贺枭给她安排的女保镖,还要过几天才到岗。 她当时只觉莫名其妙,质问周七羽:“周七羽,你疯了?放开我!” “我就是疯了,新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新月?”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新月被傅云景抓了?你来会所,不就是为了看新月的笑话吗?” “我看你脑子是真有大病。我是来谈合作的,放开我!不然我报警告你故意伤害!” “你以为我会信?你和傅云景藕断丝连,勾勾搭搭,我早就看见了。傅云景为了你,欺骗,抛弃新月不说,甚至陷害新月。他抓新月,那我就抓你!看他放不放人。” 说着周七羽就把加了料的水,不由分说的灌进了她嘴里。 结果到头来,傅云景惹的事,她背锅。 “周七羽,我会处理。”傅云景留下一句离开了会所。 …… 另一边,周七羽带楚新月离开会所,两人在车上就搞了起来,之后周七羽开车送楚新月回家。 第二天,秦敏之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去楚新月的房子,碰到周七羽。 秦敏之语重心长的说:“我闺女命苦,是我和他爸爸连累了她。周总,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们,就看不起我家新月。” “我家新月从小洁身自好,喜欢她的人太多,好事者嫉妒者也多。我和她爸没本事,人微言轻,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抹黑她,造谣中伤她。你和新月相处久了,就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绝对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秦敏之伤伤心心哭了起来。 周七羽才把楚新月睡了,又被秦敏之撞了个正着,于是说:“阿姨,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新月的。过段时间,我就带她回去见父母。” 听到这话,秦敏之眼底闪过一丝精芒,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周总多照顾我家新月。” …… 周七羽被顾一宁告了。 但上流人士每年花费无数真金白银,养着一大群精英律师,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们熟背律令,巧舌如簧,狡猾如蛇,有的是办法帮周七羽脱罪。 所以即便是告周七羽。 周七羽也不会坐牢,最终也只是道歉加赔偿。 某高档餐厅。 周七羽携楚新月,宴请几家银行的经理吃饭。 周七羽的飞鸿集团愿意给楚新月的未来科技担保。 几家银行这才松口,不需要未来科技提前还款。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砰。”一声巨响,包间门被一把推开。 傅云景和祁司明等人站在门外。 纪樊嬉皮笑脸的挑眉,“哎,不好意思,推错门了。” 说完,纪樊又紧接着道:“话说,你们吃饭不邀请我就算了,怎么也不邀请我们傅总和祁总啊?怎么着,看不起傅总和祁总啊?” 这话明显就是在找茬。 但众人敢怒不敢言。 纷纷笑着表示,今天是周七羽做东。 纪樊闻言瞪大了眼珠子,指着周七羽道:“我们傅总、祁总与这位周总有仇,你们不知道?!!你们是打算把银行迁到西南,不在海市混了?” 几个行长脸色唰一下变了,一时间如坐针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周七羽冷着脸,“威胁谁呢?” “威胁你啊。” 纪樊做生意不行,但当纨绔却是很在行,那表情那语气,简直气死人。 “呵。”周七羽冷哼一声,“一个海城首富而已,看把你能得。还想只手遮天?” 傅云景推开纪樊,上前一步,深邃的目光慢慢扫过在场众人,“你们可以试试。” 众人身体一颤,纷纷垂下头,表示吃好了,家里有事,公司有事先走了。 眨眼间,热闹的包间就只剩下零星几个周七羽的人。 周七羽啪一声摔了酒杯,“傅云景,算你狠。” 周七羽牵着楚新月离开包间,经过纪樊身边时。 纪樊阴阳怪气的骂道:“不要脸的荡妇。” 楚新月的脸唰一下白了,“纪樊,自由恋爱,分手很正常。我们无冤无仇,我又没得罪你,你做什么羞辱我。我要你给我道歉。”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我以前是眼瞎了,才会被你骗得团团转,掏心掏肺把你当嫂子。结果呢,你做的那些破事儿,一本书都写不完。现在还搁这儿装呢。垃圾桶都没你能装,装货。恶心!” 楚新月被气哭了,周七羽把她护在身后,“给新月道歉!” "就她,也配!”说着,纪樊毫无形象的‘呸’了一声,指着楚新月道。 “别让小爷再看到你,以后看到一次骂一次。玛德,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恶心一个人,简直恶心到家了。" 眼见双方又要打起来,酒店老板立马上前拦住双方,不停地点头哈腰,赔笑脸说好话。 那些银行自然不敢得罪傅云景,也不愿失去傅云景和祁司明这两个大财神爷。 于是纷纷拒了周七羽的担保,楚新月该还钱还是得还钱。 周七羽白忙活一场。 …… 贺朗从国外出差回来,得知顾一宁被欺负,怂恿她和贺枭分手。 “顾一宁,我哥忒没用,连女朋友都保护不好。你把他甩了,和我谈吧。” “不要。” “他那种老男人留着干嘛?连气都没法帮你出。那小三和周七羽都还活的好好地。” “是我不让的。”说着,顾一宁抬头看他,“你别乱来啊。你家的功勋都是你祖祖辈辈用命换来的,你别给家族抹黑。” “顾一宁,你真是个好女人。我更喜欢你了。”贺难过目光灼灼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转了方向继续办公。 贺朗眼底闪过一丝阴沉,“那小三和周七羽最好别出国。在其他国家出事,就扯不到贺家了吧。” 顾一宁也是这么想的。 当初,她之所以找杀手搞洪平,就是因为洪平在国外。 洪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那么远,查不到她头上。 但在国内动手就不一样。 手脚再干净,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她可不想用自己的大好人生给那些烂人陪葬。 所以不敢冒险。 这比账只有先记着。 贺朗守在顾一宁办公室不走,非要和她一起用晚餐。 没办法,顾一宁只好叫上贺枭。 看到贺枭,贺朗板着张死人脸,“我没邀请你。” “我邀的。”顾一宁故意挽住贺枭的手臂,如今她做这些已经很熟练了。 毕竟被贺枭拉着在他喜欢的人面前演了好几次戏,刺激他喜欢的女生,那女生的反应一次比一次大。 估计用不了多久,贺枭就能把人追到手。 在此之前,顾一宁得好好利用一下她这个联盟假男友。 餐厅。 顾一宁去洗手间时,旁边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女孩。 顾一宁来不及收脚,小女孩儿被绊到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听着都疼。 小女孩儿‘哇’一声哭了。 顾一宁满心歉意,刚想上前扶她起来。 可就这时,一道化成灰她都认识身影急冲冲跑了过来。 楚新月心疼的扶起小女孩儿,“妮妮,你没事吧?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有没有摔到哪里,给小姨看看。” 小姨? 顾一宁打量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 这么漂亮的小女孩是楚新月的侄女? 虽然知道小女孩无辜,但顾一宁是真的没办法不用有色眼镜看她。 和楚新月有关的一切事物,包括人,她都一视同仁的厌恶。 “小姨,我的腿好痛,是她”小女孩哭哭啼啼的指着顾一宁,“是这个阿姨故意绊倒我。她为什么要绊倒我?” 顾一宁心中本还有几分歉意,毕竟对方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听她这么一说,顾一宁心里的那点愧疚消失无踪。 顾一宁冷声道:“小小年纪就撒谎成精。” “我没有撒谎,撒谎会被妖怪吃掉。就是你,是你故意绊的我。阿姨你撒谎,晚上会有妖怪吃掉你。” 楚新月怒气冲冲的起身,“顾一宁!大人之间的恩怨你干嘛牵扯孩子?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应该拿孩子撒气!妮妮才6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呜呜,好痛痛。” “顾一宁,道歉。” “上梁不正下梁歪。”顾一宁不想与他们纠缠,影响心情,抬脚要走。 “不许走,道歉!”楚新月却不依不饶的,上前抓住她的手。 “啪!”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顾一宁反手给了楚新月一巴掌。 “顾一宁!”周七羽愤怒的声音传来。 楚新月的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小女孩。 小女孩哭兮兮的扑过去,抱住周七羽的腿,“周叔叔,那个坏女人不仅绊到我,害我膝盖出血。她还打小姨。周叔叔,我好害怕啊。她好凶。” 不愧是楚家人,小小年纪,演技精湛。 顾一宁眸光犀利:“有何指教,周总。” “道歉!” “做梦!” 贺朗和贺枭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分别站在顾一宁左右,看死人一样看着楚新月和周七羽。 有贺家兄弟在,道歉自然是不可能。 而经此一事,周七羽对楚新月越发心疼,越发维护。 同时也愈发憎恶顾一宁。 楚新月不惜搞出那么多事,就是为了这个。 她要把周七羽调教成一条心疼她,厌恶顾一宁的狗。 只有周七羽真心厌恶顾一宁,才会帮她对付顾一宁。 楚家。 “妈妈,我今天表现的好吗?”妮妮小心翼翼讨好的看着楚新月,一副期待表扬的模样。 178倒霉!周渣被蓄意报复,被三方毒打 “妈妈,我今天表现的好吗?” 楚新月瞬间变了脸色,冷声训斥道:“我说了,不要叫我妈妈。要叫我小姨。” 妮妮吓得立马低头道歉,“对不起,妈妈。现在是在家里,我以为没关系。妈妈,我很想你,自从你回国,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妈妈。” 楚新月像只被触怒的野兽,怒吼道:“我说了别叫我妈妈!” 妮妮吓得缩了缩肩膀,惊恐的看着她,“对不起,妈,小姨。” 自从求婚被揭穿真面目,楚新月就一直不顺,处处被针对,处处被打压。 心中郁结成气,脾气越发暴躁。 没有外人在场,她根本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伸手就在妮妮的身上狠狠掐了一把。 掐得小女孩直叫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叫的凄惨又悚然。 “叫什么叫。闭嘴!” 妮妮死死咬着唇,默默流泪,不敢吭声。 楚新月掐够了,发了气,这才冷声道:“你要是想继续留在华国,就必须叫我小姨,不然我就只能把你送回米国。” “我不要,我听话,我记住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求求你,别把我送走。” 妮妮想到在国外的恐怖生活,虽然这里的妈妈也很恐怖,可这里可以吃饱穿暖,不会有怪叔叔掀裙子。 只要自己乖,听话,不惹妈妈生气。 妮妮哭着抱住了楚新月的双腿,“小姨,别送我走,我听话。” “那以后别人问你,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的小姨。” 楚新月气顺了,笑着揉揉妮妮的脑袋,温柔的说:“乖,只要你听话,小姨就不送你走,还会给你买好吃的,买漂亮衣服,买各种玩具。” 可小女孩的身体却在微微发颤。 …… 当天晚上,送楚新月和妮妮回楚家后。 周七羽回家途中,被好几辆咆哮的跑车逼停。 跑车上的人提着钢管下车,照着周七羽的车就是一阵猛砸。 而后周七羽被强行拖下车,套上麻袋,带到了郊外野地里。 顾一宁得到消息的时候,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上次在会所的时候,周七羽的人把洪平打了。 洪平作为青龙社太子爷,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不报仇。 所以顾一宁特意找人盯着洪平。 洪平果然没让她失望。 她把车停在很远的位置,然后下车步行,找了个很好的藏身地。 周边野草无边无际,比人还高。 只是她没想到会碰到傅云景。 傅大总裁的想法和顾一宁一样,也找人跟着洪平,得到消息,立马就赶了过来。 两人互相瞪了一分钟,移开目光,同时看向不远处的空地。 “没想到我们还挺有默契。” 顾一宁搓搓手臂,“闭嘴,别恶心我。” 不远处,洪平正对着周七羽拳打脚踢。 凄惨的叫声在荒芜的郊外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小爷让你狂!” “知道这是哪里吗?海市,小爷的地盘,你也敢嚣张。小爷都看你是活得太潇洒。” “玛德!还抢老子的女人,去死!” 空地上停了好几辆豪车,跟着洪平混的富二代们,坐在车头,拿着手机。 对着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的周七羽拍摄,起哄。 洪平弯腰,极具羞辱的意味的,拍拍周七羽的脸,“周七羽,在别人的地盘就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再敢嚣张,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洪平又狠狠踹了周七羽一脚,周七羽闷哼一声,晕死过去。 “废物,这么不经打,走。” 一群富二代嬉笑着离开。 热闹的荒地瞬间安静下来。 等了大概几分钟,傅云景和顾一宁走了过去。 傅云景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打一顿出气。” 顾一宁戴上一次性手套,又从背包里拿出个麻袋,扔给傅云景保镖,“麻烦给他套上。” 以防万一中途周七羽被痛醒看到她,她可不想给洪平背锅。 周家即便势力不在海城,但再怎么说也是上百年的望族。 听贺枭说,周家在京都有人,还是个大人物,即便马上换届选举。 但大人物的能量依旧不能小觑。 之前医院发生的口角拉扯,与这次的绑架殴打可不是一个性质。 所以要做好防护。 保镖看向傅云景,傅云景点头,“听她的。” 傅云景又看向顾一宁的一次性手套,变声器,口罩,帽子。 讶异挑眉,“还挺专业。” 顾一宁神色淡淡,没搭理他。 见保镖套好麻袋,直接就是一阵输出。 其实她还准备了下药的水,想直接给他灌下去,就像那天他对她做的那样。 以牙还牙。 但她担心周七羽联系到她身上。 报仇固然重要,但没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所以她忍住了,打一顿算了,出出气。 剩下的,慢慢来。 见顾一宁停下手,傅云景问:“好了?不打了?” 顾一宁踢了一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周七羽,麻袋上全染着血。 “再打就死了。” 就在此时,傅云景的电话响了,是沿途放风的人。 周家的人来了,还有十几分钟到。 “走了,周家来人了。”说完,傅云景又补充道:“他们从李庄那边过来,别走来时路,不然会和他们碰个正着。” 走之前,傅云景特意让保镖把周七羽的衣服扒掉,拍了不少照片。 傅云景的车和顾一宁的车一前一后,沿着狭窄的乡道,疾驰离开。 …… 周七羽在海市被当街抓走,周家震怒。 警方立案调查,那几个当街绑架周七羽的混混被抓。 警方询问结果却是:周七羽别了他们的车,让他们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 他们当时喝了酒,气不过,故意报复周七羽。 洪平也被叫去调查。 洪家早就打点好了,洪平有不在场的证据。 事发时,他在酒吧喝酒,现场还有不少富家少爷和美女陪同。 现场还有监控作证。 律师在病房里汇报情况。 周七羽听完汇报,发了好大一通火,直骂律师废物。 楚新月提着汤来看周七羽,见状温声安抚,“师兄,你别动气,身体要紧。若不是洪平,那会不会是其他人?比如:傅云景和顾一宁?” 周七羽看向楚新月。 楚新月垂眸轻轻吹着汤,喂到他嘴边。 见他看着自己,轻轻一笑,“怎么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当时你为了我,在会所得罪了傅云景和顾一宁,傅云景心狠手辣的程度你也见了,连我都没能幸免。顾一宁也不是吃亏的主,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你当时给她强行喂了药,她心里肯定记着。” 在楚新月不经意的提醒下,作为受害人的周七羽,又向警方提交了两个嫌疑人名单:顾一宁、傅云景。 顾一宁被叫去了警局配合调查。 她到警局停车场的时候,碰到同样来警局接受问询的傅云景。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向警局大门。 傅云景问:“想好了吗?” 想好说辞了吗? 顿了下,他又问:“需要帮忙吗?” 顾一宁冷声拒绝,“不用,管好你自己。” 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 “你也放心。” 傅云景知道顾一宁误会了,误以为自己是担心她说错话连累自己。 但其实,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是真的只是关心她而已。 傅云景原地站了两秒,而后跟上顾一宁的步伐,走进了警局大厅。 警局局长亲自来接傅云景,话里话外都是走个过场的意思。 毕竟傅云景可是海市首富,这样的人物是不能随意指控的,也就对方是周七羽。 虽然周家势力不在海城,但周家要真想干点什么,他一个小小局长依旧承受不起。 傅云景客气点头,目光看向跟着警员去审讯室的顾一宁。 "高局,我前妻,照应着点。" 高局长跟着看向顾一宁,一时半会儿有些摸不准傅云景的真实意图。 到底是哪个‘照应’? 许是看出高局的疑惑,傅云景把话说得更明白了点,“虽然我们离婚了,但她毕竟是我儿子的亲生母亲。既然碰到了,自然要照应一二。” 高局长连连点头称是,而后叫来一个警员,吩咐:“让小唐办案时,对顾小姐客气点,该有的礼数不能少。顾小姐可是海市先进标杆人物,她能百忙之中抽空来协助警方调查,是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这样的好同志好市民,我们办案时更要规范。快去。” 其实不用傅云景关照,贺枭早就给警局那边打招呼,他妈呢不会为难顾一宁,只是走个形式。 更何况,顾一宁有不在场的证明。 她当天晚上就没离开过家,她进了自己卧室就没再出去过。 家中客厅监控显示,晚上10点的时候,也就是案发时,顾一宁的卧室传来说话声,像是在打电话讨论项目。 至于那说话声,是顾一宁提前就录制好的,远程操控。 她是直接翻窗出去的。 他们住二楼,翻窗出去,翻窗进,很简单。 至于他们周边的监控,她早几天就让它们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至于那片街区,她早就熟得不能再熟,离开时精准避开了所有监控。 当晚,不会有任何监控拍到她离开过。 顾一宁被警员小唐客气的送出了警局。 她到停车场的时候,发现傅云景正靠着她的车门抽烟…… 179楚玉龙被判刑,成丧家犬,攀咬顾一宁 看到顾一宁,傅云景摘下烟,掐灭,“我在等你。” 顾一宁神色自若的走过去,嗓音清冷,“让开。” 傅云景起身,退开一步,问:“你没事吧。” “傅云景,你做这些,是因为愧疚,是想补偿?” “是,也不是。”至少不全是,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别样的关心。 看到她的车还在停车场,便跟自己说抽根烟再走。 抽了一根,两根,三根,她才出来。 顾一宁没兴趣猜他的心思,拉开车门,上车前回头看他,“不管你什么意思。我都不需要,也不稀罕。” …… 楚家公司打着傅氏的旗号伪造项目的案子开庭了。 楚玉龙作为公司负责人,被一起起诉。 顾一宁陪着顾青竹来看庭审,亲眼目送渣男进监狱的机会可不是年年有,不能错过。 他们在法院外碰到了秦敏之和楚玉龙。 楚玉龙看上去老了不少,脸上皱纹堆叠,头上也生了不少白发。 反观秦敏之打扮得雍容华贵,身上衣着配饰皆是顶奢大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参加宴会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秦敏之蹙眉:“你们来干嘛?” 顾青竹睨了一眼楚玉龙,目光又落在秦敏之身上,“你打扮这么漂亮,是打算送楚玉龙进去后,再找第二春吗?” 顾一宁接话道:“很有可能,听说今天会有不少上流社会的人士到场。反正某个渣男已经没用了,凭她的姿色说不定真能找到第二春。” 楚玉龙脸色难看,但心里又不免担忧。 他和秦敏之早就领了离婚证,名下几乎没有资产。 所有资产都在秦敏之,楚新月,杨静语身上。 这么做是以防万一,很多大老板都是这样的。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他年轻俊朗,生意做得还行,秦敏之对他关心备至,温柔体贴。 可最近这段时间,秦敏之对他似乎没以前有耐性了。 秦敏之虽然已经六十,可看上去却像40出头。 她自从嫁给他,就十指不沾阳春,每周都会去美容院好几次,保养得很好。 若是秦敏之真的抛弃自己,再找一个。 那他将分无身文,一无所有。 比路边的乞丐还要惨。 楚玉龙目露担忧的看向秦敏之,“之之……” 秦敏之气得直戳他脑门,“她们是故意的,故意分裂我们!你听不出来?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你可是我女儿的亲爹。” 说着秦敏之愤怒的瞪向顾青竹,“顾青竹,我警告你,你别以为我怕你,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的!” 顾青竹轻描淡写:“看,恼羞成怒了。” 顾一宁面含微笑:“做贼心虚。” 秦敏之咬牙道:“顾青竹,你别欺人太甚!” 顾一宁嫌弃的啧了一声,“狗叫什么?!” 秦敏之气得要动手,楚玉龙抓住她的手,“之之,这是法院。” 顾一宁挑起眉梢,“你抓她做什么?松手,让她打我。她要是敢在法院门口动手,我就可以把她送进去和你作伴。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她在外面,水性杨花的给你戴绿帽子。” 听到这话,楚玉龙慢慢松手,秦敏之也不动了。 顾一宁眼底露出一抹讥讽,“看吧,你的真爱,听说要进去陪你,瞬间老实了。” 顾青竹和顾一宁一起进了法院。 楚玉龙和秦敏之落在后面,气氛尴尬怪异,给人一种面和心不和,各怀鬼胎的感觉。 “之之,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家,你不能抛弃我。” "我说了不会,都怪顾青竹那么贱人,她说什么你都信,你老婆到底是谁?" …… 这个案子牵扯傅氏以及十几个小公司,涉案金额庞大,甚至还闹出了人命。 社会关注度很高。 傅云景特意到场。 看到顾一宁和顾青竹,他颔首打招呼,“顾总,顾教授。” 跟在他身后的祁司明也跟着打招呼。 顾青竹没理傅云景,但却笑着和祁司明打招呼。 若是以往,傅云景不会放在心上,但得知所有真相后,他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这也不怪顾青竹,是他自己作。 他和顾一宁结婚多年,从来不曾叫过爸妈,更没有尊重过他们,孝敬过他们。 想到曾经的自己,傅云景恨不能穿回去,狠狠打自己一巴掌。 傅云景准备在顾一宁身边的位置坐下。 顾一宁按住了身边的座位,“有人了。” 傅云景动作一顿,“谁?” 闻言,顾一宁诧异的看向傅云景,没想到他这么不体面,竟然会问出来,自取其辱。 傅云景看着她,一副你说不出个人来,他就坐了的模样。 顾一宁的目光看向他身后的祁司明,“祁司明。” 庭审很快开始,傅氏和其他小公司提交了很多证据,都是板上钉钉的。 楚玉龙作为负责人,不仅被判刑十五年,还需赔偿傅氏,以及受害小公司一笔巨款。 自从傅氏起诉楚家开始,墙倒众人推,楚家的经营出了问题。 如今资金链断裂,直接申请破产。 但楚家不会受一丁点影响,因为秦敏之和楚玉龙很早之前就领了离婚证。 楚玉龙听完宣判,被当场铐上手铐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害怕。 害怕如潮水,绝望的包裹着他。 他害怕秦敏之会抛弃他。 他害怕一无所有。 他害怕自己的余生不如乞丐,不如街边的丧家犬。 他真的害怕,不想坐牢。 可谁能救他? 楚新月连庭审都没来,去医院照顾周七羽了。 秦敏之只知道花钱美容打扮,买买买。 楚玉龙腿肚子发软,差点摔在地上,只能由警察架着走。 突然,他看到了人群里的顾青竹和顾一宁。 楚玉龙灰暗的目光瞬间变得程亮。 他突然拼命大喊:“法官大人,我可以还钱,我可以!顾一宁是我女儿,是我亲生女儿!她有钱!她是前首富太太,离婚分了上千亿家产,她有钱!她能帮我还钱!!” 楚玉龙的话震惊四野!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一宁。 特别是那些濒临破产边缘的小公司,像极了看到肉的饿狼。 他们真的需要钱,不然公司会倒闭破产,家庭也会因此破碎。 他们还有妻子父母需要养。 所以不管真假,他们都希望能找到个人还钱。 顾一宁自己有公司,又是前首富太太,她肯定有钱! 现场乱了,哄闹嘈杂。 楚玉龙赖在地上不愿意走,双手死死抓着过道的椅子,扯着嗓子泼皮无赖的喊道: “顾一宁是我女儿,亲女儿,父债女偿。她有钱,有很多钱,她可以帮我还钱!不信可以做亲子鉴定!!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可以去找她,找她还钱!这样你们的公司就不会破产了,你们的员工不会失业,你们的家庭不会陷入绝望。都去找顾一宁,找她还钱!” 只要顾一宁帮他把钱还了,他就可以减刑,只关5年就可以出狱! 楚玉龙一心只想减刑,根本不在乎目前的样子体不体面。 楚玉龙恬不知耻的喊道:“一宁,宁宁!我是你爸爸啊,亲爸爸啊,你不能狠心的不管爸爸啊。你那么有钱,就帮帮爸爸好不好?帮帮那些可怜的家庭!” "宁宁,求求你了,求求你帮帮他们吧,爸爸磕头求你了." "爸爸年轻的时候是混蛋了一点,但爸爸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念着你,是你妈不把你给我,不让我看你。都怪你妈太狠心!" “宁宁,你可不能学你妈,不能那么狠心,见死不救铁石心肠,这么多家庭,都指着你了,宁宁!” 顾青竹险些气晕过去,猛猛掐自己的人中。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玉龙竟然这么不要脸。 她这一生都体面,在学校是人人敬重的老师,在家是温柔贤惠的妻子。 就连结婚头晚抓奸,她都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没有大哭大闹,大喊大叫,果断决绝的转身。 但此刻,为了自己的女儿。 她什么都顾不上。 她站在凳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楚玉龙破口大骂。 “楚玉龙,你个人面兽心的渣男,贱男,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真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你。” “顾一宁是我女儿,不是你的。你个渣男根本不配有女儿。” “像你这种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烂人,就是个孤寡终老,没人送终,没人收尸的贱命!” “你自己做的恶,造的孽,自己还!休想拉我女儿下水!” 楚玉龙厚颜无耻的大吼道:“顾青竹,你敢说顾一宁不是我女儿?她既然是我女儿,就要给我还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古来就是这个说法!!顾一宁她跑不掉,也别想跑!” 顾青竹气得双眼猩红,身体颤抖,“楚玉龙,你个混蛋、无赖、恶棍!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喝水梗死,吃饭噎死,出门被车撞死!!!死后还要下十八层地狱,剥皮抽筋!” 顾青竹是真的被气狠了,一边骂,眼泪一边不受控制的往下滚。 “妈,你先下来,快下来。”顾一宁强行把顾青竹扶了下来。 她把顾青竹按坐在椅子上,给她把眼泪擦干,“妈,别哭。你也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我这么大人了,不会让人随便欺负我。” 180大快人心,恶人有恶报,楚三卖房卖车 安抚好顾青竹,顾一宁自己站上了椅子。 她轻轻嗓子,拍拍手,“大家听我说。” 顾一宁的声音不是特别大,但她嗓音像是山里的泉水,清冷微凉,很好的安抚了在场众人的情绪。 于是大家纷纷看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真诚的看着大家:“首先,我同情大家的遭遇。也痛恨楚玉龙这种泯灭人性,猪狗不如的畜生。他这样的人就该在监狱里关到死,把牢底坐穿。” “其次,我想告诉大家,我姓顾,不信楚,我的爸爸叫宁正禹。楚玉龙真正的女儿叫楚新月。既然父债女偿天经地义,那我建议大家:可以去找楚新月。为什么呢?我告诉你们。” 刚准备躁动的人群,听到顾一宁最后一句话,立马闭上了嘴,听她说。 “楚新月虽然被咱们海城首富甩了,但她最近新傍上了飞鸿集团的总裁周七羽。飞鸿集团家大业大,一点不输傅氏。周七羽爱惨了楚新月,爱屋及乌,相信他肯定愿意替楚新月还钱。” 秦敏之本来在一旁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却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女儿身上,当场不乐意了。 她怒吼道:"顾一宁,你胡说八道!你造谣!我和楚玉龙早就离婚了,新月是判给我的,他们没有父女关系。" 顾一宁勾唇一笑,专业且自信的说道:“各位,法律上没有父女关系,没关系。只要事实父女关系成立就行。你们可以找人调查,他们一家人是不是生活在一起。查到证据,提交法院,让楚新月还钱!记住!她男朋友叫周七羽,很有钱!一点不输海市首富!!” 秦敏之怒了,顾不上维持豪门阔太的修养形象,“顾一宁你个小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顾一宁继续分析道:“各位,楚玉龙和秦敏之离婚不分家,知道是为什么吗?就是为了应付现在的情况。楚玉龙一个老总,名下为什么会没有财产?因为财产都转移到了他妻子秦敏之,女儿楚新月,以及老丈母杨静语的身上了。他们现在吃的穿的喝的住的,都是你们的血汗钱。你们看看秦敏之身上的首饰衣服,哪一件不是国际顶奢品牌,最便宜的都要十几万。她现在这一身,当普通人一套房!” 顾一宁的话,就如热油滴到火星子上,瞬间点燃了在场众人的情绪。 眨眼间,秦敏之便被那些,被楚家坑骗致家破人亡的小公司代表团团围住了。 甚至还有人抱着黑白遗照。 “你拿着人命换来的钱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晚上睡觉就不怕被人盯着吗?” “对!把我们的血汗钱还给我们!” “还钱!还钱!” 情绪激动的人,甚至扯起了秦敏之脖子上的项链,以及耳坠,手链戒指。 一个人动手,其他人也跟着动手。 法不责众。 更何况他们是受害者,情绪激动之下做出点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不会受到过重的惩罚。 但恶人必须受到惩戒! “啊啊啊……” 秦敏之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耳朵鲜血淋漓,脖子上,手腕上全是勒出的血痕。 要不是警察及时进来维持秩序,秦敏之的衣服可能都会被人掉光。 秦敏之如过街老鼠一般,狼狈的跑出了法院,上了自家的车,飞速离开。 似乎是把法院里的人追着出去打她。 楚玉龙也被警察带走。 顾一宁走向那些受害者,表示愿意无偿帮助他们,给他们请律师,帮他们打官司,找楚家还钱。 “顾小姐,你真是活菩萨转世,谢谢,谢谢!”抱着遗照的老人跪了下去。 顾一宁的初心只是想给楚家一个重击。 但此刻,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老人,内心多少有些触动。 “阿姨,你快起来。”顾一宁把人扶起来。 她拿出手机,“每个公司派一个代表,我们建一个群。这样方便沟通。” 就在此时,傅云景走了过来。 傅云景拿出手机,“加我一个吧。你们的事,傅氏也有一定责任,所以傅氏会负责到底。傅氏近期会寻找合适的项目,与大家洽谈,希望能帮助你们度过难关。” 能得傅云景这句话,众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顾一宁:“……” 突然就有点想退群了。 傅云景那个死男人,早干嘛去了。 非得要等她提出帮忙,才姗姗来迟,表示愿意帮忙。 群里众人,全在感谢她和傅云景。 顾一宁:“……” 傅云景道:“待会儿我请大家吃个饭吧,很抱歉,因为傅氏,给大家造成困扰。” 说着傅云景看向顾一宁,“顾总一起?” “不用,我去联系律师,联系好了律师,我会把她拉进群里,祝大家用餐愉快!” 顾一宁扶着顾青竹离开了法庭。 至此,这场庭审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另一边,医院。 楚新月正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周七羽。 “新月,你父亲那里需要帮忙吗?” 楚新月摇头,“他自己罪有应得。我都没料到他竟然那么大胆子,敢伪造项目,让他进去好好赎罪也好。” 楚新月说得正义凛然,面上也是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 “需要帮忙的话,你就说。” “你是我男朋友,我才不会跟你客气。但你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好好修养身体,其他的别操心。我爸就让他进去好好反思,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楚新月嘴上说得好听,但其实楚家人私下里早就商量好了。 楚家公司和楚新月的未来科技,只能救一个。 周七羽再爱她,但一下救两家公司还是有些困难,毕竟飞鸿集团不是周七羽一个人的。 他上面还有周家人以及董事会,各大股东管着,并不能随心所欲。 而楚家公司伪造项目,臭名昭著,救不活了。 只能弃车保帅,选择楚新月的未来科技。 而此时楚新月还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 秦敏之给楚新月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家,楚新月还没到家,媒体那边便出了新闻。 楚新月回家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 妮妮吓得躲到了房间不敢出门。 楼下传来楚新月暴躁的质问声:“楚玉龙他到底要干什么?咱们不是提前说好了吗?为什么要闹那一出?还扯到了周七羽身上?他疯了吗?” 秦敏之也是一肚子气,怒道:“还不是顾青竹那对母女,我们在法院外遇到了她们。那母女俩的嘴一个比一个毒,把他给吓到了。” “周七羽答应我,这次她母亲生日,就带我回周家。本来我名声就不好,就该低调点。现在闹成这样,周家人会怎么看我?我还怎么嫁进周家?” 秦敏之也是担忧这一点,此刻想杀了顾一宁的心都有了。 “还有公司,”楚新月疲惫的捏着太阳穴,低声咒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楚新月现在脾气愈发不好,有外在她还能克制,一旦没有外人,稍不如意便会咆哮怒吼,甚至动手。 秦敏之不敢惹她继续发火,只好小心问:“新月,现在怎么办?不会真要我们还钱吧?光是赔傅氏就高达40亿。总共下来,我们要陪50亿。我们现在哪有那么多钱啊。” 这点钱对周七羽来说就是小数目。 秦敏之试探性问:“要不找找小周。” “妈,你叫谁小周?我说了,在我和周七羽没有结婚之前,你都不能放松警惕。” 秦敏之立马改口,"周先生,周先生。" 秦敏之如今只能依靠楚新月,心疼的看着她,又恨恨骂道:“都怪顾一宁那个贱人。要不是她胡说八道,楚玉龙也不会被吓到。” “楚玉龙那个死男人也是个胆小鬼,软脚虾,靠不住。” 楚新月想了想咬牙道:“你把手头的钱拿出来,准备好,未来科技还要指着周七羽,若是这边法院真的判了还钱,到时候就我们自己还。把车子房子,珠宝首饰卖了,你最近不要乱花钱。” “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儿啊?” 楚新月勾唇一笑,“房子卖了,自然会有新的房子。更何况,这是傅云景买的房子,我都和他分手了,还住在他买的房子里,你让周七羽怎么想?” “哦——”秦敏之了然道,“周先生总不忍心我们住桥洞吧。” 楚新月唇角的笑意更大了,“顾一宁,咱们走着瞧,想让我楚新月一败涂地,没门!” …… 顾一宁答应帮人,她把顾青竹送回家之后,去了沈惊崖的律师事务所。 这个案子的关注度空前。 沈惊崖倒是不缺名气,不过叶晨缺。 律师的名气大半靠实力,小半靠炒。 于是叶晨接下了案子,与她合作的是傅氏的大律师,她就跟着大佬刷经验就行。 不过这个案子没有报酬。 叶晨就让顾一宁请她吃饭。 叶晨也是看了新闻的,提醒道:“要是楚家还钱,楚玉龙可就只关5年了哦。” “我知道,”顾一宁吃着叶晨帮她挑的鱼肉,“关在里面有吃有喝,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便宜他了。出来可就不一定了。5年时间,楚家在不在还另说。要是楚家不在了,他就是孤家寡人,身无分文,过得不如路边的一条狗。若是楚家侥幸还在,楚家母女那品性,你觉得她们能好好待他?” 叶晨想了想,兴奋道:“怕是只有睡狗窝,天天吃剩饭,喝凉水。要是楚家母女不高兴,说不定还会又打又骂。” 顾一宁笑着给叶晨夹一个她爱吃的鸡翅,“所以,叶大律师,拜托了,一定要让楚家还钱,争取给楚玉龙减刑。” …… 181小三找死,自曝真相挑衅顾一宁 楚玉龙的新闻闹太大了,周七羽肯定也看到了。 在周七羽给楚新月打电话之前,楚新月提前给他打了电话。 她在电话里不停道歉,因为父亲的事牵连了他,还说要给父亲还钱。 周七羽问要不要帮忙,被楚新月拒绝了。 没过几天,整个海城上流社会都知道了,楚家在卖房卖车,以及各种珠宝珍玩。 但却卖不出去。 有钱人谁会买别人用过的二手。 买二手的又没钱,出价低得可怜,简直就是抢。 楚家再次成为海城豪门圈的笑谈。 …… 海城荣家女儿和郑家儿子的订婚宴,遍邀海城豪门。 顾一宁在酒店外遇到了楚新月。 顾一宁讶异的轻佻眉梢,不明白定亲宴这种场合,荣家或者郑家怎么会邀请小三? 毕竟上流社会的人说开放很开放,但说传统又很传统。 新人订婚,邀请小三,多不吉利。 当然,也还有两种可能,楚新月要么是不请自来,要么就是作为其他人的女伴,陪同一起来的。 不请自来,那就是主动送上门找羞辱。 看她站在外面,不进去,不时望向路边,很有可能是在等人。 顾一宁心中了然。 恰在此时,一道嬉笑讥讽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楚总吗?楚总怎么不进去啊?夜寒露重的,站外面多冷啊。” 说话的是洪平未婚妻徐丽丽。 她似乎很讨厌楚新月,只要见到楚新月,就会冷嘲热讽一番。 顾一宁猜测她是真喜欢洪平,所以才这么在意楚新月。 徐丽丽走到楚新月身边,挑衅嫌恶的看着她,“怎么,打算站在这里钓男人呢?好让他们带你进去?你不如求求我,只要你跪下求我,我就大发慈悲的带你进去。” 楚新月冷冷的看了徐丽丽一眼,而后勾唇一笑,小声道:“徐丽丽,我知道你喜欢洪平,你们是青梅竹马。但你个蠢货不会明白,你越是针对我,他越不会爱你,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楚新月,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婊子。”徐丽丽破口大骂,气得扬手就要打楚新月。 “徐丽丽,你敢!”洪平大步冲了过去,拦住了徐丽丽,把楚新月护在了身后。 顾一宁啧一声,摇头,“蠢货。” “骂谁呢?” 傅云景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顾一宁看热闹看得正起劲,被吓了一跳。 人吓人,吓死人。 顾一宁气急败坏的怒道:“骂你!你到底是脑子有毛病,还是纯纯神经病?我是不是说了离我远点。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耳聋?你特么凑上来干什么?找抽啊?” 傅云景是第一次看顾一宁气急败坏的骂人,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直接被骂懵了。 好半响,他问:“顾一宁,你受什么刺激了?” 顾一宁也是气得不行了,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傅云景,你到底要不要脸?有没有自知之明?有没有羞耻心?我特么受你刺激了,给我滚远点。渣男!” 而另一边,徐丽丽被洪平气哭了,转身跑了。 洪平转身跟楚新月说什么,像是在解释。 在周七羽到的那一刻,楚新月突然一巴掌落在洪平脸上。 怒吼道:“周七羽是我男朋友!你找人打他就是打我,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我楚新月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楚新月这是给周七羽表忠心,做戏给周七羽看。 傅云景如今作为局外人,看着面前的一切,突然觉得往事不堪回首,之前的自己和洪平,周七羽一样蠢。 顾一宁转身进大堂,傅云景跟上。 “顾一宁,你有没有想过研发一款时空穿梭机?” “……” “我想研发一款时空穿梭机。” “……” “回到过去,回到最开始。” “呵。”顾一宁发出一声嗤笑,“你别说你后悔了。” “对不起。” 顾一宁停下脚步,漆黑的眸子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看着傅云景,“我不会原谅你,傅云景。” 傅云景垂下眼帘,心中满是悔意。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哪怕他富可敌国,钱多到可以买到一切。 却独独买不到后悔药。 …… 宴会喜庆热闹,奢华盛大,女士衣香丽影,男士西装革履。 楚新月出现在大厅的时候,众人哗然。 “她怎么来了?宴会可是要有请帖才能进的,难道荣家和郑家邀请了她?” “不会吧?荣家和郑家是怎么想的?邀请一个小三来参加定亲宴,这多不吉利啊。” “就是啊,他们也不嫌晦气!” “太不讲究了。” …… 荣家女儿气得直掉眼泪,“你们谁邀请的楚新月?我今天定亲宴,你们邀请一个小三?是不是成心诅咒我?” 荣家自然不会邀请一个小三,新郎郑家也表示没有。 楚新月顶着众人的议论声,走到新人跟前,送出礼物,“祝你们定亲快乐!” 荣家女儿气得一巴掌把礼物拍到了地上,“楚新月,我们没有邀请你,你给我滚出去!” 郑家儿子搂住气得浑身颤抖的准新娘,冷声喊道:“保全,把她赶出去。” 保全人员立马上前围住楚新月,“小姐,这边请。” 在场众人纷纷露出鄙夷的目光,难听的闲言碎语再次响起。 楚新月咬牙微笑,死死抓着手包,尽可能的挺直了腰背,“荣小姐,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你不请自来,算什么客?我才不会邀请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来参加我的定亲宴?我可丢不起这个人!你混进来是想干什么?哦——” “我知道了。你是知道我的定亲宴,大半个海城的名门望族都来了是吧。你是特意来勾引男人的?说吧,这次又看上谁的老公了啊?” 说着准新娘看向在场众人,“各位姐妹,你们今天可要把自己的老公看好了,别让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跑了。她的本事你们也是知道的。” 楚新月脸色难堪至极,抓着手包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周七羽接完电话,走进大厅,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快步走了过去,“你们这是干什么?新月是我女朋友,她是陪我来参加定亲宴的。” “新月,你没事吧?”周七羽关心的问。 “没事,一点误会。”楚新月摇了摇头,虽然屈辱,但却不是让周七羽帮自己出气的时候。 她含笑挽住周七羽的手臂,看向四周,像是在无声宣告身份。 周七羽毕竟是飞鸿太子爷,虽然还未全部接手飞鸿,但这是迟早的事。 所以即便荣家和郑家不高兴,也不好说什么。 楚新月知道,但却装作不知道。 她‘诚心’向新人送出祝福,以报刚刚准新娘的羞辱。 新人一脸不愿也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 而后,楚新月的目光,一一看向那些说自己闲话的贵妇,含笑打招呼。 看不上她又如何? 此刻,看在周七羽的面子上,这些贵妇依旧要含笑与她打招呼。 最后楚新月的目光与人群里的顾一宁对上。 好似在说:顾一宁,我楚新月又杀回来了。 洗手间。 顾一宁正擦拭着被人弄上蛋糕的衣服,楚新月从外面进来。 哗哗水声中,夹杂着楚新月漫不经心的声音。 “顾一宁,没想到吧,走了一个傅云景,又来一个周七羽。是不是很崩溃。” 顾一宁轻描淡写,“一个周七羽而已,不至于崩溃。” “也是,我看傅云景的样子应该是后悔了,急切的想要补偿你。” “这么关注他?不会心里还悄悄惦记着他吧?” 楚新月毫不避讳道:“惦记也正常,毕竟是我初恋。更何况傅云景有颜有钱,还舍得给我花钱,但更重要的是他身材顶,活还好,把人伺候得很舒服。” 说到这里楚新月‘哦’了一声,故意恶心顾一宁,“忘了,你不知道其中滋味。毕竟你当了6年的活寡妇。空有首富太太的名头,却没有首富太太之实。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顾一宁冷声嗤笑,“傅云景还真是爱你,这都跟你说。” 反正如今已经彻底撕破了脸,楚新月也不想再装。 干脆一次性恶心死顾一宁,但更重要的是,她要让顾一宁恨极了傅云景。 傅云景不是后悔了吗?想要补偿顾一宁吗? 她得不到,顾一宁也别想拥有。 她要傅云景补偿无门。 楚新月恶毒的想着,继续道:“你知道你结婚的那天晚上,他去哪儿了吗?” 结婚当晚,她独守空房,她以为傅云景是去找祁司明他们喝酒了。 可如今,听到楚新月的话,她才知真相。 “他去找你了。” “对,聪明!” 楚新月笑得如地狱的恶鬼,“我们两个在酒店用完了一盒10个装的套。我要他答应:从此以后不许碰你,不许和你说话,不许看你,不许搭理你。他比狗还听话,竟然答应了。哈哈哈哈哈……” 说着楚新月畅快的笑起来。 “顾一宁,你现在什么感受?难过,愤怒,还是痛苦?” “你想让我说什么?难过到心痛,愤怒到想毁灭世界,痛苦到恨不得杀了傅云景?” 楚新月急切的看着顾一宁,“有吗?” 顾一宁淡然一笑,“抱歉,让你失望了。没感觉,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他爱和谁滚床单滚去,他爱当谁的狗当去,我们早就离婚,再无瓜葛。倒是你,” 顾一宁话音一转,“看你的样子,挺回味的。怎么着?周七羽在床上没他厉害,满足不了你?” 楚新月轻笑一声,“顾一宁,套我话呢?” 顾一宁挑眉,“发现了?” “早就发现了。” “那你还说那么多?我可是带了针孔摄像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一言一行录下来,发给周七羽,揭穿你的真面目。” 182小三被无视,小三被嘲讽,小三被打脸 楚新月不慌不忙的擦拭着手指。 “吃一堑长一智,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得逞。拜你所赐,我现在可是随身携带,国外最新款屏蔽器。” 顾一宁了然的点头:“难怪这么随心所欲,口无遮拦。原来是用上了高科技。” 楚新月扔下擦手巾,“顾一宁,咱们的账慢慢算,你对我做的这一切,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好好等着。” 楚新月拍拍顾一宁肩膀走出了卫生间。 顾一宁看着她的背影勾唇轻笑。 楚新月,你也好好等着,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就在此时,隔间门推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孩子。 她有些尴尬的举着手机晃了晃,“楚新月太过分,太嚣张了。本来想录下来曝光她的,结果录下来一段杂音。” 顾一宁笑笑说没事。 女孩异样的看着顾一宁,“你心可真大,她这样挑衅你,你还能笑得出来。” “她迟早会为今天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 …… 周七羽把楚新月送回楚家。 秦敏之热情招呼,但眉眼间却满是愁容,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 周七羽主动询问,秦敏之苦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新月要帮他父亲还债,房子挂出去无人问津,心里发愁。” “我自己到无所谓,就是怕连累了新月跟着我吃苦。” 周七羽表示要帮忙。 秦敏之恨不得立刻答应,但她不敢擅自做主。 楚新月再次温柔且坚定的拒绝了,自强不息的人设始终立得死死的。 周七羽走后,秦敏之有些着急问:“你怎么给拒了啊?房子卖不出去,我们哪有钱还那些讨债鬼。到时候还要连累你的未来科技。” “放心,肯定能卖出去。” 没过几天,楚家的房子,车子,以及大批珠宝尽数卖了出去。 背后的神秘买家自然就是:周七羽。 周七羽把珠宝尽数送还给了楚新月。 楚新月装出一副震惊又惊喜的模样,感动极了。 楚新月帮楚玉龙还了债,他的刑期改为了5年。 那些拿到钱的小企业,一起请顾一宁、傅云景吃饭。 傅云景在,她不想去,更何况她还有事,要去一趟西南的云城。 顾一宁刚上飞机便碰到了周七羽和楚新月。 “巧啊,顾总。”楚新月笑着打招呼。 顾一宁放好行李坐下,“是挺巧。” “顾总是去云城出差?顾总在云城人生地不熟,要不要师兄照顾你一下?毕竟你们都是A大毕业的。对吧,师兄。” 楚新月的话提醒了周七羽。 没有他的允许,他倒要看看,谁敢跟顾一宁合作。 “对。”周七羽笑着点头,问顾一宁,“你这次是和谁合作?我去帮你打声招呼。” 顾一宁含笑拒绝:“不用了,周总的份量恐怕不够。” 周七羽脸色一变,楚新月立马维护:“顾总怕是不知道师兄在云城的号召力,说一呼百应也不为过。云城的人彪悍,顾总这样的怕是要被欺负。” 顾一宁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淡淡道:“那就不劳楚总费心了。楚总有那个时间,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就你那小三的名声,小三的妈,坐牢的爹。周家大门可能不太好进呢。” 楚新月脸上的笑再也装不下去,“顾一宁,别不识好人心。师兄也是看在同校的份儿上,才提出帮你。别到时候在云城碰壁,又回头跪求师兄帮忙。到时候,师兄可不会搭理你。” “楚新月,你做白日梦呢。”顾一宁嗤笑,“求他,怎么可能。” “顾一宁,这话可是你说的,”周七羽铁青着脸的指着顾一宁,“到时候,可别后悔。” 周七羽已经想好了,等一下飞机,就让人去查顾一宁到底和谁家合作。 他必然要好好给对方打个招呼。 云城商界可是他周家的天下。 飞机很快落地云城机场。 机场出口。 一排统一车标的豪车车队,有序的停在了最醒目的位置。 司机都是统一身高,统一西装,统一白手套,恭敬的站在外面,时刻准备着迎接贵客。 周七羽一眼就看到了,是周家的车队。 一般有贵客,就会启用车队迎接,以示尊敬和重视。 楚新月本来还担心,周家不会那么快接受自己,没想到,竟然派了一个整个豪车车队来接他们。 这排面,这阵仗,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让她有了傲娇的资本。 周边传来路人的惊呼。 “这是在拍戏吗?” “这也太豪了!简直壕无人性!” "什么拍戏,那是周家的车,云城周家知道不。" “那不是周家的太子爷周七羽吗?难怪呢,原来是来接他的。” “挽着他手臂的女人是谁啊?怎么那么像楚新月那小三啊?” “你小声点,不想在云城呆了吧,人家马上就要成为周家少夫人了。让她听见,一根手指头就能碾碎你。” “她的命怎么那么好,身边的男人不是首富就是太子爷。羡慕嫉妒恨。” “就是啊,凭什么啊,她那样的人,凭什么那么好命!!没天理!!老天眼瞎了。” 听着周边路人的议论,楚新月眼角眉梢的笑意更大。 一时间,腰更直了,胸更挺了,傲娇如开屏的孔雀,美丽自信,谁也不放在眼里。 周七羽带着她走到为首的加长版豪车前。 “少爷,您回来了。” 周七羽点头,“开门啊。站着干嘛?” 司机歉意的笑笑,“抱歉少爷,我不是来接您的。” “什么?!”周七羽震惊的看着他。 周七羽冷下脸来,语气不善:“你不是来接我,是来接谁的?谁有这么大面子?” 就在此时,顾一宁推着行李箱慢悠悠出来。 云城这边四季如春,温度比海城高,顾一宁下飞机去换了套舒适的衣服。 所以出来晚了点。 司机看到顾一宁,立马小跑着迎了上去,恭敬道:“顾小姐,可算等到您了,来,这边请。” “好。” “顾小姐,我帮您拿行李箱。”司机殷勤周到的接过行李箱,在前面引路。 那一刻,周七羽和楚新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感觉,比被人当众抽了两巴掌还难受。 周边众人震惊。 “那人是谁啊?这么大面子?” “顾一宁啊,你不认识?A大才女!海城首富前妻。” “哈哈,三被正宫打脸了吧,刚刚一副眼睛长在头顶的模样,傲娇得不可一世,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 “好爽,老天终于开眼了!” “三要被气死了,咬牙切齿还要面含微笑的模样笑死我了。” …… 看到车边站着的周七羽和楚新月。 顾一宁微微一笑,颔首点头,“巧啊,楚总,周总,又见面了。” 周七羽冷声道:“你这次的合作对象是周家?” 他作为飞鸿的总裁,怎么会不知道!! 楚新月嫉妒憎恨的看着顾一宁,再也笑不出来了。 要是周家真与顾一宁合作,那她岂不是又要被顾一宁踩在脚下嘲讽? “少爷,顾小姐是去给老太爷调理身体的。” 周七羽一愣,问道:“爷爷怎么了?” “少爷,外面人多嘴杂,回去说吧。” 说着,司机帮顾一宁拉开车门,“顾小姐,请。” “那楚总,周总,待会儿见。”顾一宁含笑上车。 周七羽拉着楚新月也要上,毕竟这是加长版豪车,里面很宽敞。 “抱歉,我不喜欢和其他人同乘一辆车,还请周总谅解。” 来之前,司机可是得了吩咐,一切都要以顾医生为先。 顾医生说什么便是什么。 所以,司机眼疾手快的关上门,歉意道:“少爷,还请你移步后面的车。” 周七羽沉着眼,声音裹着冰,“陈叔,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少爷!你别以为你在周家二十几年,我就不敢开了你。” “少爷,来的时候,家主吩咐了,必须以顾小姐为先,老太爷的身体还等着顾小姐调理。少爷你就委屈一下,就当给老太爷尽孝。” 楚新月为博好感,即便心里不愿,也只能笑着帮忙劝周七羽。 司机陈叔向楚新月点了下头,不卑不亢道:“多谢楚小姐美言。” 司机虽然对楚新月也算客气礼貌,但却少了份尊敬,与他对顾一宁的态度截然不同。 楚新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周七羽虽然憋屈,虽然气恼,可是想到自家爷爷,也只能拉着楚新月上了后面的车。 周家。 占地很广的别墅群。 车子进了别墅区后,又开了十几分钟,才到中心区最大的主别墅。 周家家主已经率众在外面等候。 顾一宁下车,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孩儿扑倒了顾一宁的跟前,“干妈,你来啦,软软好想你。”(154章写过周软软认顾一宁当干妈。) 周软软的父亲,周彦霖落后一步,“一宁,欢迎。” 而后他退开一步,充当一个中间人,主动为周家家主周明义和顾一宁介绍。 顾一宁能答应过来帮周老爷子看诊,也是周彦霖从中周旋,顾一宁是看在自家干女儿的面子上才答应。 当然,能让周家欠一个她人情也是不错。 周家知道周七羽之前在海市的胡作非为。 很感激顾一宁能不计前嫌,所以特意出动了最高规格的礼仪来迎接顾一宁,以示尊重。 周七羽携带楚新月下车,走了过来。 “爸。” 周明义不冷不热的应道:“回来了。” 周七羽指着楚新月介绍,“这是新月,我女朋友。” 周明义点了下头,目光深邃而威严,看不出丝毫情绪。 楚新月心中有些紧张,面上端着得体的笑容,“伯” 楚新月话还没说完,周明义便转开了头,再次看向了顾一宁。 只见他客气有礼的说道:“顾小姐,里面请,路途辛苦,里面备好了茶点,你先休息一下。” “多谢周先生好意,但还是先带我去看看老爷子吧。” 周明义很是感激,一群人浩浩荡荡,众星捧月般围着顾一宁,渐渐远去。 楚新月被明显冷落轻待,笑意僵在脸上。 183楚三卖弄学识被嘲讽,顾献计揭露楚三 周家老爷子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半边身体中风。 顾一宁看完他的最新体检报告,而后又细致的做完一系列检查。 她取下一次性手套,亲切的对老爷子说:“老爷子,没事啊,能好。” 老爷子因为中风,说话都不利了,“真,真,真的?” 顾一宁点头,含笑的目光温柔却坚定,“真的,信我。” 老爷子不住的点头,浑浊的目光看向周明义。 周明义立马道:“我知道,爸,我会好好招待顾医生的。” 周明义邀请顾一宁移步茶室详谈。 周家的重要人物以及周七羽都跟着去了。 楚新月也被周七羽带了过去。 周明义亲自泡茶斟茶,“顾医生,请。” 周明义在西南一带就相当于古时候的土皇帝,这样的人亲自放下身段斟茶,可见其对顾一宁的尊敬和重视。 楚新月坐在一旁,面前却空空如也。 周明义甚至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她在这里,身份尴尬,处境尴尬。 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她微微低下头,显得落寞局促。 周七羽心疼,不满的嚷嚷道:“爸,这儿还有客人呢?只给顾总斟茶,为免太厚此薄彼了,你可是从小教我,男人要有风度礼仪。” 楚新月赶紧拉拉周七羽的衣服,“师兄,怎么能让伯父给我们斟茶。” “师兄,一个学校的?”周明义问。 楚新月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尴尬得摇了摇头。 周明义不再说话,也不搭理周七羽,而是看向顾一宁,“如何,顾医生。” 顾一宁细细回味,“甘甜解渴,好茶。” 周七羽自己给楚新月倒了一杯茶。 楚新月先看再闻,最后细品。 “茶汤清亮,闻之味香,味甘且甜,口感醇厚绵长,回味无穷。这是什么茶?极好。” 楚新月的话像是对周七羽说的。 可全场都听见了。 其他周家人都不说话,只一味喝茶,假装没听到,毕竟家主还没表态。 周明义轻笑一声,“什么极好。这茶大街上卖十几块钱一斤。重点是泡茶的手法,火候,水和器具,楚小姐真的懂茶?” 不等楚新月回答,周明义又看向顾一宁,“倒是顾医生,应该深谙此道。” 见自家老爹不给楚新月面子,周七羽不服道:“顾总啥都没说,你就说她懂茶,爸,你这也太假了。” “大道至简。古往今来,茶,不过是用来解渴的,能解渴的茶便是好茶。更何况,真正懂茶的人是不会刻意炫耀,显摆自己多会品茗。只有那些半懂不懂,急于抬高自己的人才会如此。” 这话就差点名道姓了。 楚新月脸上的笑苍白至极,几乎挂不住。 她现在无比坚信,周家人不欢迎自己,甚至不喜欢。 周明义就是故意的。 故意给她难看,故意捧高踩低,就是为了哄顾一宁开心,好让她尽心尽力给周老太爷医治。 “周总,我们来说说老太爷的病情,以及治疗方案吧。”顾一宁放下了茶杯。 周明义做了个请的动作。 说完了老太爷的病情以及治疗方案,佣人来报,已经准备好了宴席。 周明义请顾一宁移步餐厅。 周七羽和楚新月落在最后面。 楚新月拉着周七羽的手,低垂着头,“师兄,怎么办,我感觉伯父不喜欢我,我知道,是我的问题,不怪伯父。我只是有点害怕,师兄。” “别怕,有我在,这里可是我家。没人敢欺负你。” 得了周七羽的话,楚新月勉强露出一个笑来。 “走吧,别想太多,我们下去吃饭,带你见见我妈。” 餐厅。 周太太热情的招呼大家入座,顾一宁的位置被安排在主人座旁边。 “妈。” 听到周七羽的声音,周太太高兴的转身。 可当她看到周七羽身边的楚新月时,周太太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回落了下去。 淡淡道:“回来了,快去吃饭。” 周七羽迫不及待的给她介绍:“妈,这是新月,我女朋友。” 周太太心酸的撇了一眼楚新月,勉强维持住富太修养,“我知道,你在电话里说过。” “妈,新月给你带了礼物。” 楚新月刚想拿出礼物,却被周太太打断,“大家都等着吃饭呢,先吃饭吧。” 丝毫没提礼物的事。 楚新月的手僵在半空,无助的看向周七羽。 周七羽捏捏她的手,“没事,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再送。” 楚新月心里再憋屈,也只能忍耐。 要想顺利嫁给周七羽,就必须得到周家父母的认可。 周太太的身边坐的是顾一宁。 她一坐下,便亲昵的和顾一宁说起了话。 顾一宁的位置是周七羽的。 想到老太爷的病,周七羽没说什么,带着楚新月在顾一宁身边落座。 “阿姨,顾总。”楚新月笑着打招呼。 周太太颔首,目光不温不柔,“楚小姐,没人教过你,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能随意插嘴吗?这会显得很没礼貌,也会显得很没教养。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等和我顾小姐聊完。” “抱歉,伯母。受教了。” 周太太没再看她,而是继续跟顾一宁说起了话。 语调亲昵,态度热情,与刚刚判若两人。 楚新月被冷落,想找周七羽说话。 转头,周七羽在和他的族人说话,根本没注意到她受的委屈。 楚新月只好假装娴静的坐着,任由桌上其他人好奇疑惑的打量。 开餐前,周明义起身,简单的说了几句。 大概意思是感谢顾一宁,欢迎顾一宁。 只字未提楚新月。 这是为顾一宁设的欢迎宴。 顾一宁是周家贵客。 她楚新月什么都不是。 没把她赶出去,都是看在周七羽的面子上。 桌下,楚新月的手死死握成拳头,垂下的眼帘挡住了眼底汹涌的恨意。 众人把周明义和周太太的态度看在眼里,对顾一宁热情尊敬,对楚新月不闻不问,就当没这个人。 周七羽主动介绍,其他人也只是点头微笑打个招呼,并不深交。 餐后,众人坐在客厅喝茶。 周七羽再次当众众人的面郑重正式的介绍楚新月。 周明义看了眼腕表,“待会儿还有个会,我得去一趟公司。” 周明义向顾一宁表示歉意后,起身离开。 周太太也揉着太阳穴,疲惫道:“突然头有点痛。” 顾一宁问:“周夫人,需要我帮你扎几针吗?” “那真是太感谢了。”周太太带着顾一宁去了自己的独立卧室。 周明义和周太太一走,其他周家人也借故要走。 楚新月被当众打脸难堪,脸色惨白,眼底水汽弥漫。 周七羽心疼难过,又气愤不已。 “都给我站住!”周七羽怒吼一声,冷眼看着众位叔伯婶娘,兄弟姐妹。 “这是我女朋友,楚新月。我希望,大家以后见了她,都能把她当家人一样爱护尊重。” 周七羽毕竟是飞鸿集团的接班人,是未来周家家主。 众人也只好点头答应。 并笑着表示是真有事要忙,要不是担心老太爷身体,早就在世界各地出差了。 不是不尊重楚小姐的意思。 众人还特意向楚新月表示歉意。 楚新月毕竟还没正式嫁入周家,不敢拿乔,笑着表示没事。 众人离开后,周七羽带楚新月去自己的房间。 楚新月如霜打的茄子,“师兄,我还是走吧。” “不许。”周七羽抱住她。 “你的爸爸妈妈都不太喜欢我,族人也不欢迎我。我不想你因为我和他们闹不愉快。我还是走吧,我才是外人,我是个多余的,我就不该奢侈能和你在一起。” 楚新月嘤嘤哭起来。 周七羽忙不迭的安慰。 与此同时,另一边,周太太房间。 周太太拉着顾一宁的手诉苦,“顾医生,说实话。我们真的不喜欢那个楚新月。周家儿媳即便不是名门闺秀,即便不是高知才女,那也得是个人品过关的女人。这是我的最低要求,可最低要求,楚新月都达不到。”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我一看那个楚新月那面相,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可太能装了,又装又立。偏偏周七羽那个蠢货还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生出这么个蠢货来气我。” 周太太说起这事,头是真的有点疼了。 顾一宁主动帮她按了按头上穴位,痛意很快消息,甚至感觉脑清目明。 周太太叹息道:“顾医生,你可真厉害!我的儿媳要是你就好了,我做梦都要笑醒,也不用这么愁了。” 顾一宁知道她开玩笑,轻笑道:“周太太其实不用愁,这事挺好办的。” “顾医生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 …… 顾一宁从周太太房间离开的时候,在楼梯处碰到了楚新月。 这里没有其他人。 楚新月走近顾一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顾一宁,你主动提出帮那老太婆扎针,是想趁机跟她说点什么吧?” “你的闲话还需要我说?网上一抓一大把。” “顾一宁,就算你跟那老太婆说我坏话也没用。儿大不由娘,只要周七羽坚定的喜欢我,我早晚都能嫁进周家,成为周家的女主人。” 顾一宁诡异一笑,“那要是周七羽不是周家继承人了呢?” 楚新月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184顾一宁用计:周渣被赶出家门断绝关系 当天晚上,周明义的书房。 “爸,你什么意思?”周七羽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明义。 周明义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根雪茄,看都没看他一眼,“飞鸿集团是整个周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虽然你是我亲儿子,但我身为周家家主,要为周家负责。我看了你负责的那几个项目,盈利为零,全部亏空。你的经营能力,不能让周家众人信服。要不你还是回去唱歌吧。” 周明义点燃雪茄,轻抽一口,看着周七羽。 “真是这样?”周七羽紧蹙眉头,“难道不是因为我带新月回家?你们不喜欢她?想以此逼我放弃?” “我不否认,也有这个因素。” 周七羽急道:“爸,你别看网上的人乱说。新月不是那样的人。是顾一宁和傅云景害她。” 周太太听不下去了,插嘴,“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货。你爸爸能是那种偏听偏信的人吗?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是做过周密的,深入的背调。” 周明义咬着雪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里面全是楚家人的资料。 不仅仅是楚新月的。 只要是楚新月的直系亲属,全部做了周密的调查。 “你自己看。” 周七羽翻看着资料,可他还是不信,“爸,肯定是调查的人骗你!新月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周明义气得狠狠抽了口雪茄。 周太太闻言,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我告诉你,你可以找丑的,笨的,穷的,老的,男的,老娘我都能接受。但就是不能找这种人品有问题的小三。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话落,周明义开口道:“你要娶楚新月也可以,那你就不能继承公司,必须辞去现在的职务,并登报与周家断绝关系。以后你就不再是周家的人,也别打着周家的名号在外面行事。至于我和你妈的财产,要是我们死的时候,你和楚新月还没离婚,就尽数归你们。但在我们生前,只要你们还在一起,你就别想花我们一分钱。” “对。”周太太点头,“我倒要看看,当楚新月知道你没钱了,也不能继承飞鸿集团了,她还会不会坚定的跟着你。她要是真能做到不离不弃,我跪下给你和她道歉。” “你们太过分了!明明答应我婚姻的事我自己做主,现在却又强迫我。” 周七羽气得摔门而出。 当楚新月得知周家父母的作为后,立马想到了顾一宁。 楚新月一脸愤怒:“师兄,是顾一宁。下午她陪阿姨去房间,出来的时候,我碰到她。她一脸得意的说:那要是周七羽不是周家继承人了呢?是她给阿姨出的主意!” “顾一宁?” 楚新月点头,“就是她!我确信!” “简直欺人太甚!” 周七羽怒气冲冲的出门,随手抓住一个佣人问:“顾一宁住哪儿?” 周老太爷每天要扎三次针,还要搭配按摩等治疗手段。 为了方便,顾一宁便住在了周家。 周七羽黑着脸,杀神一般冲到顾一宁的房间外。 “咚咚咚!”粗暴的砸起了门。 “顾一宁,开门!” “咚咚咚。” 周七羽愤怒的吼道:“顾一宁,别装死!给我滚出来!” “咚咚咚!” 周七羽的手都快砸费了,里面的人也没反应,直到他的背后传来顾一宁的声音。 “找我?” 周七羽愤怒的转身,“顾一宁,你别以为你是我爷爷的医生,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是再敢在我妈面前挑拨离间,搬弄是非。我一定让你后悔来云城。” “哦。”顾一宁淡淡的应了一声,推开门进屋。 见顾一宁这态度,周七羽更气恼了,转身怒道:“顾一宁!你耳聋了?!我跟你说话,听不见?!” 顾一宁刚夜跑完,身上都是汗,只想快点进去冲个澡。 不耐烦的看着他,“我不是答应了吗?我看耳朵不灵光的是周总吧?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 周七羽气得咬牙切齿,“顾一宁!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既然在我家做客,就给我老实点。不然我不保证能做出些什么事。” “你威胁我?” “是。” “行,那我明天就回海城。周总放心,绝不碍你和楚总的眼。” 说着,顾一宁‘砰’一声关上了房门,屋里传来反锁的声音。 周七羽气得拳头再次硬了,要不是因为他爷爷,他才不会忍气吞声。 这里可是他家! 被一个外人骑在头上叫嚣,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二天一早,顾一宁便提着行李箱下楼告辞离开。 周明义忙起身迎上去,“顾医生,是我周家哪里招待不周吗?” 周彦霖推了下周软软,周软软跑过去抱住顾一宁的腿,软萌可爱的喊:“干妈,你怎么才来就要走啊?软软今天还想带你去云城好好逛一逛呢?云城可好玩了,有好多好吃的,我们还可以给星宇哥哥买点特产回去。” 顾一宁轻轻的揉揉她脑袋,“不是干妈想走,主要是干妈害怕啊。周公子昨晚威胁我来着,我也答应了今天就离开海城,不碍他和楚总的眼。” 楚新月瞬间抓紧了周七羽的手。 周七羽嗤笑:“顾一宁,别阴阳怪气做戏了。你不就是仗着自己一身医术,故意在我爸妈面前演戏吗?” 周明义怒斥周七羽,“你个混账,胡说八道什么!给顾医生道歉。” 周七羽急道:“爸!她就是故意的,之前在海城就和我不对付。现在趁着我们有求于她,故意摆谱呢。你看不出来啊。” “既然周公子不承认威胁我,那不如调监控吧。我看走廊上都是有监控的。大家一起看看周公子昨天晚上都说了些什么。免得说我演戏,污蔑周公子。” 周七羽根本不在乎,昨天晚上在新月的提醒下,他把监控处理了。 就是以防现在这种情况。 可下一秒,走廊的监控被调了出来,投放到了客厅电视屏幕上。 “咚咚咚!”暴戾的砸门声在客厅响起,360度环绕立体声,那声音就像是砸在耳膜上。 只是听着声音便能感受到,主人的暴戾凶残。 像是要杀人,让人害怕。 周软软吓得缩在了顾一宁怀里,顾一宁立马捂住了她的小耳朵。 周七羽震惊的看着电视屏幕,他明明让人把这段删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周夫人便揪着他耳朵骂了起来。 “周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我平时是这么教你敲门的?” “大晚上你吼个屁啊!吃饱了撑得就出去运动运动,跑顾医生面前发什么颠?” “威胁,我让你威胁。” 周夫人气得拽起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周七羽的后背上。 那是真打啊,顾一宁都能听到拳拳到肉的声音,不是做做样子。 楚新月装好人,出来劝阻,“阿姨,你别打了。师兄不是故意的。” “闭嘴!”周夫人目光凌厉的看向楚新月,“我教育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插嘴!” 楚新月被当众怒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想发怒却又只有生生忍住。 “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您别生气,身体要紧。”楚新月小心翼翼道歉,眼底氤氲着濛濛水汽。 “妈!”周七羽气恼的看向周夫人,“你干嘛凶新月,新月也只是担心我,不像你们,一个亲爹,一个亲妈,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你给新月道歉!” 周夫人气得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眼前的不孝子竟然要她给一个小三道歉! 周夫人捂着心口,双眼一红,伤心的指着周七羽:“周七羽,你这次回来到底是来参加我的寿辰的,还是来参加我葬礼的?你是打算气死我吗?” “我当时在电话里怎么说的,我说谈恋爱可以,就当养个小情儿,但别舞到我面前来,更别带回来给我添堵,我丢不起那个人,不想被云城的那些贵妇笑话。” “你倒好,不仅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把人给带回来了,什么货色也给带回来,我周家是垃圾站啊?什么垃圾都想进门?” “美其名曰给我贺寿,我看是给我上坟。” “我们当初答应过你,你的婚姻你做主,你要是实在喜欢她。我们也不反对。即刻起,你辞去飞鸿集团的所有职务,登报断绝与周家的关系,你爸马上开祠堂,把你从周家族谱除名。我和你爸的钱,你别想要一分,以后就每个月领10万块信托基金过日子。她不是喜欢你,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周夫人是真被伤透了心,一顿不顾情面的输出。 当众撕掉楚新月的脸皮,把她的脸皮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楚新月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委屈控诉:“阿姨,我是看您是师兄的母亲,才一直尊重你,忍让您。可您也不能仗着我脾气好,就一直羞辱我啊。我是周七羽的女朋友,不是小情儿。您真的很过分。” 说着,也不等大家反应,楚新月哭着跑出了周家。 周七羽立马就要跟着追出去。 周夫人喊住他,“周七羽!” 周七羽回头看她,一脸失望:“妈,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宽容和善的人。可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尖酸刻薄。你怎么忍心对一个女孩儿说这么恶毒的话。” 说着,周七羽看向顾一宁,目光里满是恨意,“顾一宁,还有你,我记住了。你最好是真能医好我爷爷,不然!” 周七羽的手指狠狠点了点顾一宁,而后转身跑了出去。 周夫人再次被周七羽的话气得心口子疼,顾一宁赶紧给她按了几个穴道。 周夫人这才缓和了一口气。 …… 185楚三合作被搅黄,拍卖会又被顾摆一道 顾一宁自然是没走。 之后三天,顾一宁清净了。 再也没见过周七羽和楚新月。 这三天,周七羽为了哄楚新月,使出了浑身解数,这才勉强哄好楚新月。 而后周七羽约了云城几家大型银行的行长,给楚新月的未来科技担保贷款。 用云城这边的贷款,还海城那边的银行。 几人刚吃完饭,周明义就得到了消息,分别给几大银行行长去了电话,让他们不用搭理周七羽。 周七羽不日就会辞去飞鸿的职务。 楚新月为了感谢周七羽,特意开了红酒,两人正调情小酌。 几大银行行长纷纷给周七羽去了电话,表示今年的放款额度已经超额完成了。 话外之音:没有多余钱贷给楚新月,即便有,也就那么几十上百万,完全就是打发叫花子。 几大行长再三表示抱歉,还特意让人送了贵重礼物给楚新月。 周七羽去找了周明义。 因为几大行长明明答应得好好地,转头就变卦,能有这么大能量的,只有周明义。 “爸,是不是你给银行行长打的电话?” “是我。”周明义签署着文件。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把你妈,我老婆气成那样,你说为什么?你都知道心疼女人,我不会心疼自己老婆?还有,董事会已经一致决定罢免你的所有职务,你以后不再是飞鸿集团的员工。请不要打着飞鸿集团的名号在外面行事。不然律师函伺候。” …… 周明义说到做到,下午飞鸿集团官网就发出了公告文件。 周明义还给圈里人都打了招呼,要是周七羽找他们办事,不要答应。 若是答应了,出了什么事,他不会兜底擦屁股。 楚新月自然也看到新闻了,低垂着头,一副自责的模样。 “师兄,对不起,都怪我,害你和叔叔阿姨闹僵。” 周七羽愤怒的抽着烟,“不怪你,怪顾一宁那个搅屎棍!死女人,给我等着。” “师兄,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你回去给叔叔阿姨认个错。以后你还是受人尊敬的周少爷,我们别联系了。” “新月,你胡说什么呢?不许再说算了的话。” “可是有顾一宁在中间搅合,你爸妈永远都不会接受我。” ”我爷爷的病还要指望顾一宁。我爸妈不过是因为爷爷才故意捧着她。血缘亲情大过天,我不信我妈真能那么狠心。你放心,等我妈生日,我再好好哄哄她,道个歉,这个事就过了。” …… 在云城的第六天。 明天就是周夫人生辰。 顾一宁来云城的时候不知道周夫人生辰。 如今既然知道了,现在又住在周家,自然是要送上一份贺礼。 顾一宁带着周软软出门,打算给周夫人挑一件称心的礼物。 周家贴心的安排了车和保镖。 顾一宁没有推辞。 云城最大的拍卖会所。 保镖一去就亮明身份,得知是周家贵客,经理直接把顾一宁引向了周家的固定包间。 服务员送上了特供茶点,精致美味。 周软软巴巴的看着顾一宁,“干妈,我可以吃一点点吗?” 顾一宁帮她把手指擦干净,然后把点心盒子推过去,“想吃什么自己拿。” “谢谢干妈。” 周软软拿着糕点靠坐在椅子上,小腿儿高兴得晃来晃去。 顾一宁看着会所经理送上来的藏品册子。 就在此时,包间门被打开。 顾一宁扭头看去,竟是周七羽和楚新月。 周七羽蹙眉睨向经理,“既然有人了,还带我来?” 那语气明显是责怪经理不会来事。 经理本以为顾一宁是周家贵客,周七羽是周家太子爷,两人自然认识。 所以并未多想。 “换个包间。”周七羽转身要走。 经理只好说出实情,“抱歉羽少爷,已经没有空余包间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带周七羽过来的原因。 周七羽原地站了两秒,带着楚新月进入包间。 至于顾一宁,这本就是周家的包间,顾一宁自然无权赶周七羽出去。 他们各坐一方,互不干涉。 “小叔叔。”周软软含糊的叫人。 周七羽应了声,“还有呢?” 周七羽本意是让她叫楚新月,却不想周软软把啃了一半的糕点递过去。 “小叔叔吃,好好吃。” 周七羽嫌弃的推开,指着楚新月,“叫人。” 周软软看向楚新月,想了想说:“你好。” 她并没有叫人,因为她知道,干妈不喜欢那个阿姨。 她是干妈的女儿,干妈不喜欢的人,她也不喜欢。 周软软继续埋头啃糕点,免得被小叔叔揪着叫人,好讨厌。 拍卖会开始了。 前面的拍品,顾一宁都表现得兴致缺缺。 直到顾一宁要拍的古董名画出场。 顾一宁在周家住了几天,大概知道周夫人喜欢收集名画。 而就在顾一宁举牌的同时,楚新月也举牌了。 顾一宁看向对面的楚新月。 楚新月竞价:“100万。” 顾一宁勾唇一笑:“5000万。” 自从拿到离婚财产的那一刻,顾一宁便摇身一变成了有钱的富婆,平日里工作忙都没时间花钱。 这次倒是个机会。 更何况,顾一宁并不是个纯善的人。 她记仇。 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只要让她逮到机会,定会狠狠反击。 她至今仍记得第一次在拍卖场与楚新月相遇的场景。 楚新月和傅云景坐在头排,和她争送给外婆的礼物。 那时她没钱又没势,只能忍气吞声。 但现在,她至少自己有钱。 花钱不需要看男人脸色,也不需要求着男人。 那幅画的起拍价50万,顾一宁一开口就给抬到了5000万。 没点家底不敢这么豪。 不少人放弃竞价。 但现场也不乏真懂画又有钱的人。 现场还有两个人叫价,两轮竞价下来,顾一宁直接把价叫到了2亿。 至此,再无一人跟顾一宁竞价。 顾一宁看向对面始终安静坐着的楚新月,“楚总,再不竞价,那幅画可就是我的了。” 楚新月帮楚玉龙还了债,现在兜里比脸上还干净。 公司那边资金也紧张,银行也在催款。 楚新月根本拿不出钱,尴尬又窘迫。 周七羽在一旁鼓励:“新月,别怕,有我在。” 楚新月低垂着头,轻摇,低声道:“师兄,算了吧。” “不能算!”周七羽恨恨的盯着顾一宁,举牌,“3亿。” 顾一宁含笑鼓掌,而后加价:“6亿。” 周七羽咬牙切齿的加价:“9亿。” 顾一宁继续淡定加价,“12亿。” 周七羽呼吸停了一拍,他毕竟没有正式接管飞鸿集团,现在还被停职了。 他身后更没有自己的独立产业。 没钱的窘迫,让他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吞不下,吐不出,如鲠在喉。 偏偏顾一宁还在对面含笑看着,甚至还做了个请的动作,一副奉陪到底的模样。 周七羽久久没有动作,顾一宁轻佻眉梢,轻笑调侃,“周总,这么快就不行了?你这财力,比傅云景可是差远了。是吧,楚总,” 楚新月焦急的抓住周七羽的手:“师兄,你别听她挑拨,她就是故意的。” “实话实说而已。”顾一宁端起桌上的青花瓷盖碗茶,轻呷一口。 男人的面子大如天,男人的尊严不容践踏。 周七羽丢不起这个人,咬了咬牙,继续加价:“13亿!” 看那模样,13亿是周七羽的极限了。 顾一宁果断放弃,“恭喜周总花13亿拍的名画。” “……” 周七羽被顾一宁的操作整懵了。 顾一宁刚刚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转眼间,说放弃就放弃,这也太快了。 他没钱是真,但演戏也是真。 他还想着再演一场,让顾一宁多出点血才放弃呢。 结果顾一宁竟比他先放弃! “怎么?拍得心仪的画作,周总不高兴?”顾一宁故意装傻,在他心口上插刀。 周七羽算是看明白了。 顾一宁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以为她是针对楚新月,想要羞辱楚新月,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结果全是演给他看的! 他还想着演顾一宁呢,结果自己被摆了一道。 周七羽气得咬牙切齿,隔空点了点顾一宁,“顾一宁,你狠!” 周七羽气得拉着楚新月离开了拍卖会所。 顾一宁则是继续淡定喝茶。 名画没拍到也无所谓,毕竟周夫人又不是自己重要的人,她可以另外拍个礼物送给周夫人。 这之后,顾一宁拍了一个玉镯子,一个平安如意锁,一对玉雕镇纸。 其中,那一对镇纸是送给周夫人的生辰礼。 平安如意锁是送给周软软的,小姑娘太可爱了。 玉镯子是带回去送给叶晨的,她的生日快到了。 之后,顾一宁去云城最豪华的商业中心,打算买一套得体的礼服。 周夫人的生辰宴,会便邀云城的达官名流,贵族豪门。 是个不错的结交人脉的机会。 186嘲讽小三,打脸小三,揭露小三送假货 顾一宁一边慢条斯理的挑选着礼服,一边随口应道:“我吃饱了撑的?跟踪你?” “我们前脚到,你后脚就来了?不是跟踪3,哪有这么巧的事?你是不是又想从中作梗!羞辱我,不让我如愿。” 说着说着,楚新月的眼睛就红了,双手握拳,气到浑身颤抖。 顾一宁随意看了她一眼,淡淡嘲讽:“楚新月,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 “顾一宁!”周七羽怒火中烧,咆哮时脖颈青筋暴起,“你要是再敢挑衅,别怪我不客气!” 顾一宁指了指保镖,“周总,大家都是成年人。发火之前麻烦把事情弄清楚。你自己问你家保镖,上车的时候,我就说了句要买礼服,是你家司机自己带我来的商场。” “另外,服务生也可以查我的账号,看我是不是他家的黑金vip客户。查完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家商场,这家店。” 保镖点头,“少爷,顾小姐没有说谎。” 服务生听从顾一宁的吩咐,查完回来,打印了消费清单,一长串。 每到换季,顾一宁就成套成套购买,一次性下单就是十几套,省去逛街的时间。 顾一宁把清单递给周七羽,“周总,给你个忠告:作为一个能独立思考的成年人,偏听偏信,不动脑子可不是个好事,很容易得老年痴呆,俗话说:变傻。” 顾一宁不再理他,转身开始挑选礼服。 她指着一套白色礼服,“这套。” 楚新月立马说:“这套是我先选中的。” 像这种顶级高奢的礼服,虽是成品,可每套依旧只有一款,绝对不会出现撞衫的尴尬事。 顾一宁轻轻一笑,“谁说我要了?我只是想说,这套太俗,不好看,我不要。” 楚新月气得眼里喷火,“顾一宁,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羞辱我。” “我说的是衣服,随口发表评论而已。又不是说楚总你太俗,不好看。你气什么。人家品牌方的服务生都没说什么。” 服务生赶紧低头,只想逃离这个修罗场。 但这两人都是大客户啊。 楚新月被气哭了,委屈的看向周七羽。 周七羽只能安慰楚新月,“走,带你去其他家看。” 楚新月抓住他的手,小声说:“其他家的衣服没这家的有影响力。明天那么多的名门望族到场,我要是穿得太次,他们踩高捧低我不怕,但我怕丢你的脸。豪门圈你也知道,他们表面不说什么,背地里肯定会嘲讽你眼光不好,本来我的名声就不好了。” 楚新月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小声抽泣。 她看中了那套礼服。 但她买礼服的钱都拿不出。 周七羽心疼坏了,“那你别听顾一宁瞎说,我看你挑的那套礼物就很好看,咱就买那套。” 那套礼服是这家店最贵的礼服,虽说不是定制,却完全不输定制,售价就高达2999万。 堪比穿了一套小别墅在身上。 顾一宁没理他们,挑了一套新中式礼服,温婉大气,典雅又不失时尚。 周软软坐在沙发上,‘啪啪啪’的拍着肉乎乎的小手手,一双明亮的眼睛满是小星星,“干妈好漂亮哦。” 顾一宁看她那模样,喜欢得不行。 当即又给周软软买了几套小礼服。 国风礼服,古灵精怪。 点缀着钻石的蓬蓬裙,可可爱爱。 顾一宁爽快的刷卡买单,留下送货地址,而后带着周软软去了首饰区。 相应的礼服就要搭配相应的配饰,整体造型才不会拉胯。 手串,发簪,耳环,项链,不光顾一宁自己买,周软软也买, 黄金璎珞项圈,黄金手镯,周软软喜欢可可爱爱的十二生肖,直接来了一套。 若是成年人挂一身黄金,多少俗气,但粉雕玉琢的周软软却不一样。 她的小脸粉嘟嘟,小手白生生,胖乎乎,戴上璎珞项链,黄金手镯,富贵得冒泡,可爱得想揉。 顾一宁这是不逛街则已,一逛就是报复性消费。 直接买买买,刷刷刷。 不仅如此,顾一宁还给跟着自己的司机和保镖一人买了份小礼物。 司机看着手中的黄金推辞:“顾小姐,太贵重了,这不能要,先生夫人知道会训斥我们的。” 保镖点头。 顾一宁随口道:“买黄金送的赠品小玩意儿而已,不贵重。要是担心周先生周夫人,那就你知我知他知,不告诉他们就好。送你们礼物也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想感谢你们今天的陪同。” 司机和保镖很是感激,服务也越发周到。 第二日,周夫人生辰。 现场政客名流云集,豪门贵族遍地,热闹非凡。 顾一宁给周家老太爷扎完针,做完按摩,便被佣人引着去了宴会厅。 顾一宁笑着把礼物送给周夫人。 周夫人很是感激,主动给她引荐身边的几个豪门贵妇。 能和周夫人玩到一起的,自然都是相同阶级,身家相仿的人。 顾一宁大方自然与她们的打招呼。 而就在此时,周七羽带着楚新月回来了。 现场引起了不少轰动。 众人为周七羽让开一条道来。 楚新月穿着一身精致的礼服挽着他的手臂,一路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高调的来到了周夫人面前。 “妈。” “阿姨。” 两人异口同声,心有灵犀,“生日快乐。” 这样的场合,周夫人要顾及周家面子,不好发作。 只能忍气吞声的保持微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谢谢。” 楚新月笑着递上礼物,“阿姨,知道你喜欢古画,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希望你能喜欢。再次祝阿姨生辰快乐,身体健康,喜乐平安。” 周夫人假笑说:“有心了。” 然后递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上前接画,“楚小姐,给我吧。” 楚新月没松手,周七羽说道:“妈,你看一眼啊。这画可是新月特意给你买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在云城,没有什么事能瞒过周家。 周夫人早就知道,周七羽花了13亿在拍卖场拍了一副名画。 不用看她也知道就是眼前这一幅。 说什么特意给她寻来的,还不是花她儿子的钱。 就连她身上那套礼服都是她儿子的钱。 还立什么独立自强新时代女性人设,连人家顾一宁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人家那样的才叫独立自强新时代女性好吧。 周夫人心里嘀嘀咕咕,但画是好画。 周边众人都被古画吸引了过来。 “700年前的画,没想到保存得如此完好。如今看来依旧颜色鲜艳分明,上面的仙鹤更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好画好画。” “仙鹤祥云的寓意不错,看得出孩子用心了。” “周太太,有个这样漂亮又孝顺的儿媳妇儿,你可是有福气了。” “就是啊,羡慕死我了。我家那小子啊,连个女人的手都没牵过。还是周太太好福气。说不定啊,马上就能抱孙子了呢。” 说话的几个夫人,平日里就与周夫人不和。 此刻抓着机会,对着楚新月就是一顿猛猛夸,故意恶心周夫人。 周夫人面上笑嘻嘻,心里嘛卖批,心说:这么漂亮又孝顺的儿媳妇儿,送你们好了,这种福气,不要也罢。 这种垃圾也能入你们的眼,难怪看男人的眼光那么差,活该被戴绿帽子。 楚新月当然不知周夫人心里所想,心里还在得意呢。 不过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经历过之前品茶一事,她不敢再随便发表言论,多说多错。 只微笑着与周七羽各拉着画的一头,给大家展示。 顾一宁也凑近欣赏起来。 毕竟这可是700年前的古画,保存如此之好,少之又少。 见到顾一宁也来看画,楚新月便作势要收。 她又不是下人,凭什么帮她拉着画。 顾一宁却出声,“等一下。” 楚新月和周七羽自然不会等她,继续收画。 “等一下,这画有问题!” 话如惊雷,惊得众人都好奇的看向了顾一宁。 楚新月心中既恼怒又不屑,觉得是顾一宁看不得她风光,故意博眼球。 但这画可是昨天拍卖会拍来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楚新月信心十足,问道:“画能有什么问题?” 顾一宁含笑看向楚新月:“这画是赝品!”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震惊之余,众人看楚新月的目光奇怪起来,就连刚刚那几个猛夸楚新月的夫人,眼底也露出了一丝鄙夷嫌弃。 这个圈子,最忌讳假货。 更何况是这样的场合。 那也太丢人了。 楚新月一脸严肃的看着顾一宁,铿锵有力的质问:“顾总,这画可是从万宝楼那儿拍来的,有证书文件作证。你既然不懂画,就不要胡说八道。今天是阿姨的生辰,这样的场合,不是你拿来博眼球博关注的地方。” 周七羽被楚新月的话一提醒,脸色森寒,语气冰冷:“顾医生,你是我周家的贵客,我周家尊你敬你,但今天是我妈的生辰,你这样做,实在太过分了,还请你立马离开!” 周夫人倒是语气如常,“顾医生,别理他们,你会鉴画?” 顾一宁含笑点头,“多谢周夫人信任。我家恰有一幅这位画家的残卷。我对比了一下,发现风格不一。所以我怀疑这是假画。当然,” 顾一宁含笑看向楚新月,说得滴水不漏:“我不是说楚小姐送假画,毕竟楚小姐也是在拍卖会买的画。所以很有可能,楚小姐只是不识货,被骗了而已。” 楚新月不服气,“你说是赝品就是赝品,你的眼睛是检测仪?比万宝楼的专业鉴宝师还厉害?” “不信的话叫鉴宝专家现场来鉴定吧。” 这事闹大了,不仅关乎周家,还关乎万宝楼的声誉。 恰好万宝楼的幕后老板今天也在现场。 老板立马联系了云市最著名的鉴宝专家,现场鉴定此画。 鉴定结果:这画还真是赝品! 187顾用计让楚三暴露真面目,得罪周家 那画竟是赝品! 现场瞬间炸了。 楚新月先是脑袋一嗡,而是便是不信。 毕竟那画可是万宝楼拍来的! 先不说万宝楼有没有那胆子敢坑周家太子爷。 光是万宝楼对待藏品的严谨就不可能会出现赝品。 万宝楼的拍品都会经过层层检测,成交的时候会有专门的公证机构,以及多方鉴宝专家,再次现场鉴定,多方确认无误才会交钱交货。 楚新月当即质问鉴宝专家。 那鉴宝专家可是文物界国宝级人物。 就是有钱想请,都不一定能请来,经他掌眼过的物件,就不可能是假的。 那双眼睛可是比精密仪器还准,堪称火眼金睛。 楚新月有眼不识泰山,竟敢当众质疑他。 又闹出一个大笑话来。 都不需要那个专家开口,周边的人便先开口了。 “楚小姐,你这就不懂了吧。宋老师可是国家级文物专家,换个说法,他老人家就是的文物界的国宝,这么说,懂了吧?” “楚小姐啊,给你个建议:以后要是不懂,就少说话,多看多听。这样就不会闹笑话了,也不会买到赝品。” “就是呀,周家可是我们云城一等一的豪门。楚小姐代表的可不止是自己呢,说出去丢的可是周家的脸。” 这些人话里话外都在嘲讽楚新月没见识,没文化没修养,连鉴宝大师都不认识。 楚新月即便知道,可也不能说什么,面前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豪门阔太。 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要硬吞下去,还要卖笑脸,感谢这些人的‘好心’指点。 简直窝囊至极,委屈自己,愤怒至极。 楚新月死死掐着手心,咬着后牙槽,努力保持得体微笑。 可偏在这时,周夫人冷冷开口,“她和我儿子又没结婚,怎么就成我周家儿媳妇儿了?诸位,说话要严谨,毕竟楚小姐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声名有多重要,想必大家也都知道,这种玩笑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 这话听起来是在为楚新月着想,可话头话尾,都是在否认她的身份,撇清与她的关系。 楚新月心中愤懑, 你们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楚新月要你们所有人都为今天的羞辱,付出代价! 可再愤懑,她也只能含笑隐忍。 今天毕竟是周夫人的生辰,赝品这事肯定要查,但却不是现在。 经此一事,楚新月在宴会上的处境肉眼可见的尴尬。 主人不待见,客人不喜欢。 沦落到别人见了都要绕道走,无人搭理的地步。 周七羽本打算给她介绍云城富商,可因为赝品一事,也告吹了。 反倒是顾一宁。 经此一事,在宴会上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那鉴宝专家听闻顾一宁只凭一双肉眼,也没上手,就鉴定出赝品后,甚是惊讶。 觉得顾一宁很有天赋,甚至动了收徒之心。 毕竟那赝品几乎以假乱真,光凭肉眼,不上手,或是不用仪器辅助是很难看出端倪的。 不过这真是误会。 她家只有一副残卷,因为超忆症的原因,很简单就能分辨出不同。 顾一宁委婉拒绝了鉴宝专家,表示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她越是这么说,众人越是觉得她谦虚,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夸赞声不绝于耳。 楚新月站在人群外,嫉妒的看着这一幕。 心中的恨意扭曲成了大麻花,面上愣是不露一点。 赝品画成了小插曲,周明义领着妻子站在客厅中央,感谢众人前来。 说完场面话,他神色变得严肃,说要当众宣布一件事。 当他宣布要解除与周七羽的父子关系的时候。 全场哗然。 “周总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前几天解除羽少爷的职务,今天这样的场合又说要解除父子关系?” “该不会是豪门狗血,发现羽少爷不是自己亲骨肉吧?” “说不定呢?为了面子只能出此下策。” 下面的人满肚子猜疑。 律师已经捧着文件到周明义面前。 周明义和周夫人毫不犹豫的拿笔签字,而后律师把文件捧到周七羽面前。 “少爷,请签字。” 周七羽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父母,“爸、妈。” 周明义面无表情的催促:“签吧,签完就请族谱。” 周七羽震惊的瞪大了眼:“你还要请族谱?!” “既然要断绝关系,那就断绝得彻底点。把你从族谱除名。明天,我还要和你妈去孤儿院领养。” 楚新月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知道以周家这样的人家,不会轻易接受自己,她也做好了准备。 但她怎么也没料到,为了不让自己进周家门,周家人竟能做的这么绝。 直接把亲儿子赶出家门。 周七羽红着眼跟周明义和周夫人去了书房。 楚新月一个人留在宴会厅,众人看她的目光越发的鄙夷嘲讽。 机关算尽,到头来一场空。 真是个大笑话。 周家花园深处。 楚新月是跟着顾一宁来的。 顾一宁知道,没说什么,只一味走,然后走到了花园深处。 她在周家住了快一周,对花园了如指掌,知道哪里僻静人少。 她要挑一个能让楚新月放松警惕,随意发疯的地方。 “跟着我做什么?” 楚新月三两步逼近。 目光阴森森的,像阴沟里的毒蛇,吐着蛇信子骂道:“顾一宁,你个贱人。”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嫁进周家。” 相对楚新月的气急败坏,顾一宁倒是十分淡定。 “周七羽都被逐出周家了,你还要嫁给他呢?” “那要是我怀上了周家的子孙呢,我不信那死老太婆会那么狠心,狠心到让那个自己的亲孙子流落在外。” “死老太婆?”顾一宁挑眉,“楚新月,你积点口德吧。按照你的说法,那是你未来婆婆。更何况,你打过不止一次胎,伤了根本,不可能怀上。” “婆婆?她也配!等我嫁给周七羽,一定要她好看。还有你,顾一宁!” 楚新月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五官几乎错位。 恨意将她包裹,让她变得面目全非。 “我迟早让你一无所有!让你变成孤家寡人,你在乎的,我会亲手摧毁,以报你今日当众拆穿赝品的大恩。” 说话的同时,她一把薅掉花枝上开得艳丽的花,用力捏碎,鲜红的花枝从她指尖滴落,远远看去像血。 威胁恐吓意味十足。 顾一宁淡淡的嗤笑一声,“你自己眼瞎不识货,买到赝品,怪我?” “就是你!全部都是因为你,顾一宁!要不是你爬了云景的床,我怎么会成为小三,嫁给他的该是我!我要是嫁给他,又怎么会面临今天的一切,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顾一宁,你让我不好过,那我穷奇我这一生,也不会让你好过。” 此时,周明义的书房。 周七羽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怔怔不语,一双眼睛震惊,失望,痛苦。 “不,不是这样的。新月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是。” “她怎么会?” “啪!” 周夫人一巴掌甩了过去,“你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还不死心?你是真的要气死我吗?楚新月口口声声咒我:死老太婆。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周七羽怔怔的看着周夫人,几秒后,他转身跑出了书房。 周明义担心出事,让保镖跟上周七羽。 周七羽去了顾一宁他们所在的角落。 隔着草木,顾一宁和楚新月并未发现。 “楚新月,你可真够恶心的,都打算嫁给周七羽了,心里还惦记着其他男人。你就不怕周七羽知道?” “周七羽怎么会知道,他只会知道我爱他。他会像条听话的狗,为我做一切,包括整死你。你以为周家与他断绝关系,他就真的没权没势了?云城可是他的地盘。我让他弄死你,让你走不出云城,那你就走不出云城。” “听话的狗?原来你是这么看周七羽的?周七羽可真悲哀,走哪儿都被人捧着的太子爷,到你这儿就变成狗了。楚新月,你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顾一宁,还冷嘲热讽呢,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要是敢离开周家一步,我就让你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价!让你生不如死,活的不如一条狗!” “楚新月!” 楚新月的身后突然传来周七羽的暴喝。 楚新月吓得浑身一颤,以为自己幻听了。 战战兢兢的回头看去,周七羽扒开了她身后的花木,硬生生垮了过来。 她一直盯着这处的唯一入口,身上又带着国外最先进的屏蔽器。 只要打开,周边几百米的范围都不会被监听。 所以她即便知道顾一宁身上有针孔摄像头,她依旧有恃无恐。 因为拿到产品的那一刻,她就做过测试。 市面上乃至军中的监听器,针孔摄像头都无法监控。 因为坚信,所以嚣张。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周七羽会在她的后面! 他不是跟着周明义去了书房吗? 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来找自己的? 那他又是怎么精准的找到的这里,这一路上,她们都没有遇到人。 不是别人,那…… 楚新月回头看向顾一宁,只见顾一宁正含笑看着她,眼底是明晃晃的嘲讽。 见她看过来,顾一宁故意调皮一笑,“哦,被发现了呢。” “顾一宁,你个贱人!你敢算计我!!” 188楚三被周家抓住,任由顾一宁发落 楚新月气得失去理智,发了疯,冲上去就要打顾一宁。 跟着周七羽的保镖快速上前拦在顾一宁面前,“顾小姐小心。” 那保镖正是昨天跟着顾一宁去逛街,还收了顾一宁礼物的保镖。 “啪”一声脆响。 周七羽一巴掌怒扇着在楚新月脸上。 把楚新月扇得转了一个圈,摔到了地上,半边脸颊马上肿成了猪脸。 楚新月捂着脸,泪眼焦急的解释道:“师兄,你听我解释。我,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太生气了,被顾一宁气得没了理智,才会口无遮拦,气急败坏的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是有意的,师兄。都怪顾一宁,都怪她,师兄。” 周七羽气得胸膛不住起伏,双眼赤红,脖颈上青筋爆起,咆哮道:“闭嘴,楚新月,你真让人恶心。” 周七羽捏着拳头转身,害怕自己再看到她会忍不住动手。 “把她给我丢出去!” 随着周七羽一声吩咐,保镖立马上前,粗暴的抓起地上的楚新月便往外拖。 “放开我,放开我!” “师兄,师兄!” 保镖不顾楚新月的挣扎尖叫,面无表情的拖着她往外走。 不远处就是宴会厅所在的别墅。 宴会厅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走了出来,远远看着楚新月被粗暴的拖拽着。 楚新月难看的咆哮着:“放开我,我自己走!” 保镖充耳不闻,他们只会听雇主的。 楚新月被毫不留情的丢出了周家。 有人询问管家是怎么回事。 管家含笑道:“垃圾就该丢出去,不是吗?” 众人含笑称是。 …… 周明义书房。 顾一宁把之前卫生间拍到的一幕,放给了周七羽看。 电视上的楚新月笑得如地狱的恶鬼。 “惦记也正常,毕竟是我初恋。更何况傅云景有颜有钱,还舍得给我花钱,但更重要的是他身材顶,活还好,把人伺候得很舒服。” “我们两个在酒店用完了一盒10个装的套……” “哗啦”一声,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电视屏幕碎了一地。 书房瞬间陷入沉默,气氛沉重窒息。 斟酌半响,顾一宁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周太太虽然不喜欢楚新月,但最开始也没打算闹这么僵,还是决定尊重你的意愿,再观察观察。是我,私心作祟。” “大家都知道,我和楚新月有仇。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嫁入豪门,给自己树敌人。是我给周夫人出的主意。一开始,周夫人并没有答应。直到我给她看了刚刚的视频。” “周夫人看完视频,哭了。她心疼你,她说你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第一次交付真心,可对方却是个恬不知耻的婊子,烂人,恶鬼。” “周夫人跟我说,她可以接受你的妻子长得不漂亮,文化低,家庭出身普通,但唯独不能接受不爱你,还烂到骨子里的女人。最后她答应了,哪怕你恨她。”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母亲和父亲都很爱你,主意是我出的,你如果都要怨要恨,就怨我。” 周夫人感激的抓着顾一宁的手,亲昵的拍了拍,“顾小姐,真的谢谢你。其实我知道,你完全没必要插这一脚。这事吃力不讨好,还容易惹一身腥。你心软。” 顾一宁真挚诚恳的说道:“实话实说,我本来打算,等周少爷和楚新月大婚的时候,才在他们婚礼上当众公布这些视频。那个时候公布,才是最打脸,最解恨的时刻。但我喜欢周夫人你的性格,也感谢周先生的款待。” 从她到周家开始,周家便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她。 吃穿住行,都是上乘。 虽说是他们有求于她,但他们对待她和对待楚新月的态度,让她很受用。 这说明周先生和周夫人是个明白人。 与这样的人交际会很舒服。 帮他们个忙,结个善缘。 还能整治楚新月,皆大欢喜,何乐不为。 即便顾一宁有私心,但她终究帮了大忙,周太太依旧感激,“你的恩情,周家记住了。” 周明义默默擦了下眼角,颔首道:“顾小姐,我夫人的话就是我要说的话。不管周七羽如何,只要我还当家,我还在。以后周家就是顾小姐在云城的第二个家。以后顾小姐不管是来云城做生意,还是旅游。周家永远大门敞开,永远欢迎顾小姐。” 一直低垂着头,沉默没说话的周七羽,突然红着眼跪了下去。 对着周明义和周夫人‘哐哐哐’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嗓音嘶哑哽咽,“爸,妈,对不起。是我不孝,让你们为我操心,让你们伤心难过,对不起!” 而后他跪着转身。 又对着顾一宁‘哐哐哐’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顾一宁!医院打你的事,会所给你灌药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是我混蛋,是我蠢是我笨,心盲眼瞎,活该被骗。我会去警局自首,承担后果。对不起!” 周七羽又对着顾一宁“哐哐哐”磕了三个头,“这是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认清楚新月的真面目。谢谢你不计前嫌,帮我爷爷看诊,谢谢!” 说完,周七羽再次跪着转身。 对周家父母磕了三个头,而后伏地泣声道:“爸妈,我给你们丢脸了,我不配当周家子孙。我现在就离开。你们保重身体,也别担心我。” 周七羽起身,顶着满头触目惊心的血,大步离开了周家。 周家夫妇知道他受了大刺激,没有强留他。 而是给保镖一个眼神,让人跟着,免得出事。 周七羽走后,管家来报,楚新月已经被抓起来关在地牢了,问怎么处理。 周太太看向顾一宁:“宁宁,你想怎么处理。我们都依你。” “啊?” 顾一宁震惊,有点懵也有点突然。 楚新月这么快就被抓了? 楚新月得罪周家,不可能完好的走出云城。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周家不愧是云城顶级豪门,这速度,这手段,令人敬畏。 周夫人以为顾一宁吓到了,解释道:“楚新月这种烂人,咒我死,戏耍我儿子,还破坏你婚姻。要是还让她好好活着,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会受难,咱们现在是为民除害,见义勇为。” 管家点头,专业的解释道:“顾小姐不用担心会被牵连。大家都看到楚新月被丢出了周家。她自己在外面失踪的,那就和周家没关系。周边又没有监控拍到,不会查到。更何况这里是云城,不是海城。所以顾小姐想做什么都可以,地牢已经备好了各种刑具。” 顾一宁有点懵,“这是可以说得吗?你们就这么相信我?” 周明义和周夫人都信任的看着她。 顾一宁看他们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要收拾楚新月。 于是认真思索起来,怎么处理好呢。 “周先生,周太太,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没必要自降身份,亲自动手。粘上脏东西,难免晦气,不吉利。更何况,术业有专攻,我们不如把这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周明义自然懂顾一宁的意思。 黑市上,有专门替人处理烦恼的人。 把楚新月交给他们,自己不用沾手,即便警方要查,也查不到他们。 保全自己,又解决掉麻烦。 当然,那也得警方敢来查他周家才行。 但顾一宁说的也对,没必要自降身份。 让专业的人来办更好。 他们有的是办法折磨一个人。 把她卖到地下妓院,打了药,任人玩。 或是卖到大山里面当一个村的媳妇儿,被铁链锁在猪圈里,吃猪食,饮冷水。 亦或是卖到境外,比如缅北。 那里可是女人的地狱。 就连死,都会被榨干最后一滴血。 经此一事,周明义越发对顾一宁刮目相看。 不仅多才多艺,还心思敏捷,足智多谋,沉稳大气。 比他儿子不知强上多少倍。 真是羡慕她的父母。 有这样的好女儿,做梦怕是都要笑醒。 想到这里,周明义突发奇想,提议收她当义女。 周夫人连连点头同意,并说风就是雨,不给顾一宁拒绝的机会。 恰好今日云城的达官贵人都在,周家夫妇当场宣布了这个喜讯。 周明义和周夫人以夫妻名义,送了顾一宁一套价值十亿的别墅,以及一套价值6亿的宝石首饰。 除此外,他们更是直接送了飞鸿集团1%的股份给顾一宁。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送房送珠宝是常规操作,毕竟是顶级豪门。 但送股份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周家明显在托举顾一宁在云城的身价地位,让在场众人心中都有数。 这场认亲,周家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把顾一宁当亲闺女看。 地牢的电视上正在直播宴会上的情况。 顾一宁含笑站在奢华的宴会厅。 戴着周夫人送的比鸽子蛋还大的顶级珠宝。 宴会厅的水晶灯照耀在她的身上,璀璨耀眼,光彩夺目。 那一刻的她,众星捧月,风光无限。 而此时,楚新月正被狗链子拴着脖子,跪趴在地上。 眼前的这一幕,狠狠刺痛了她的眼。 嫉妒、恨意,如夏日的草,疯涨。 楚新月的指甲狠狠陷进了皮肉。 “顾一宁!”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她不过是个没人爱的黄脸婆家庭主妇。" “一定是假的!假的!是顾一宁让你们放出来刺激我的,哈哈哈哈的,我不会上当!” “顾一宁,我不会上当!” …… 189、周渣自首坐牢,楚三黑市拍卖后果惨 周七羽开车离开周家后,直接去了警局自首。 故意绑架,故意伤害。 跟着周七羽的保镖给周明义打电话。 周明义沉默半响,说道:“你跟他说:我很高兴,他长大了。另外,我和她妈认了顾一宁当义女,以后顾一宁就是他的妹妹。所以这事,我不会插手。你跟警局那边说,按照程序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周夫人在旁边说:“你可说到做到,别插手。” 周明义点头,“现在宁宁是我们闺女,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肯定一碗水端平。再说,周七羽是男人,男人就要有担当。这次就当历练,让他吃点苦,受点罪,快速成长。以后我才好把飞鸿交给他。” 周家夫妇不想让顾一宁为难,这事便瞒着顾一宁。 但顾一宁还是知道了。 顾一宁是另一个当事人,所以警方那边按照程序,通知了顾一宁。 顾一宁去了警局才知,周七羽自首了。 “对不起。”周七羽胡子拉渣,颓废消沉。 看在周家夫妇,以及他敢于承担,认错良好的份儿上。 顾一宁决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签了谅解书。你好好改造,干妈和干爸还在等你出来。” 顾一宁作为受害人虽然签署了原谅书,但周七羽毕竟触犯了律法,还是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坐一年牢。 周七羽红着眼点了点头,羞愧道:“谢谢。” 经此一事,周七羽成熟了很多。 …… 楚新月被秘密送到了云城最大黑市老大的手里。 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的房间。 沙发上的男人衬衫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两个衣着暴露,身材丰盈的女人依偎在男人身边。 男人低垂着眸子,用脚尖挑起楚新月的下巴。 “海城首富玩过的女人啊,这个噱头不错,有点姿色,好好打扮一下,可以丢到拍卖会上去,说不定能拍出个好价钱。” 楚新月浑身一颤,强装镇定,色厉内荏道:“你敢!我的朋友是海城青龙社洪平!他知道后,一定不会放过你!” 男人发狠,一脚踹在楚新月的嘴上。 “啊!”楚新月惨叫一声,干裂的唇崩开,鲜血糊了一嘴。 男人一把推开依偎的美女,俯身逼近楚新月,粗暴的抓住她凌乱的头发,目光阴鸷狠厉,“千人骑,万人睡的烂货,到了这里,还敢威胁老子。” 男人手下凑过去说道:“龙哥,周先生说了,不能让她好过。” “让他放心。” 男人嫌恶的丢开楚新月,靠回沙发上,两个美女又主动靠了上去,“龙哥,别生气。” 男人昂着头抽了口烟,徐徐吐出烟雾,斜睨着地上不断发颤的女人。 “我会好好安排。” …… 周家。 顾一宁给周家老爷子扎完针后,准备回房间处理工作。 却不想碰上了周夫人,她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往外走。 顾一宁一头雾水,"去哪儿,干妈?" 周夫人先把她推上车,也跟着坐了上去,“带你去个刺激的地方。” “我不想去刺激的地方,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 “哎呀,小小年纪,怎么就成了个工作狂。别学你干爸啊。生命的意义在于什么啊?享乐。干妈带你出去玩。”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出了周家。 一个小时后,车子经过层层检查,进入一个偌大的庄园。 下车后,便有工作人员态度恭敬的上前,先是对她们进行了全身检查和扫描。 这里不允许戴监听设备。 检查完没有问题后,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去了个房间。 房间里有大大小小的保险箱。 工作人员恭敬道:“周太太,宁小姐,还请你们暂时把手机寄存在此处。” 周夫人把手机递给她,转头对顾一宁说:“这儿的规矩,放心,没事。” 看这儿检查这么严格,到处都是监控保安,顾一宁大概猜到是什么地方。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灰色地带,难免有些好奇。 她把手机递过去。 对方恭敬的接过她们的手机,贴心的放进密码箱,密码是由客人自己设定的。 周夫人让顾一宁设定。 顾一宁也没推让,设定好密码后,箱子由工作人员放入保险箱封存。 密码依旧由客人自己设定。 封存好手机,工作人员带领她们来到花园的假山旁。 假山里面是空心的,安装有电梯,她们乘坐电梯进入地下。 地下世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工作人员知道顾一宁是周家义女,第一次来,贴心的帮顾一宁介绍。 地下一共五层,每一层的主题不同。 第一层交易区,在这里什么都能交易,什么都能买到。 第二层赌博区,在这里什么都能赌,你的身体器官,你的家人,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倾家荡产。 第三、四层娱乐区,各种猎奇表演,毫无底线的游戏,紧张刺激,让人血脉喷张。 第五层休息区,专门给大家寻欢作乐,醉生梦死的地方。 “我们去哪儿?”顾一宁问。 周夫人说:“带你去娱乐区,看拍卖会。” 这里的拍卖会自然不是寻常拍卖会,来这里的也都身份不发,要么腰才万贯,要么权势滔天。 第一个拍卖的就是国外一种十分稀有的药剂。 那药的主要作用是:永保青春。 就是服药者现在什么样,等他80、90岁的时候依旧是这样,一直到死。 顾一宁曾经听师兄卓越说过。 当然,他也是听他在国外的同学说的。 好似米国一个药物研究室,已经研发出了这类药剂,正在做临床试验。 就是不知这里的药剂是真是假。 顾一宁偏头靠近周夫人,“干妈,这药是真的吗?” 周夫人看她:“宁宁感兴趣?” 顾一宁点头,“想弄来研究一下。” “在这里拍东西,他们会抽取5成成交价当佣金。所以当然,他们也会保证东西的质量和真伪。如果是仿品,次品,主持人最开始就会说明。” 虽然那药剂的功效很强大,但药这种东西,大家都不敢随便用。 有钱人更惜命。 所以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举牌竞价,而且叫价都不高。 最后那药剂被顾一宁拍了。 第二件拍品是一颗健康完好的心脏,人的心脏。 第三件拍品是某国博物馆失窃的文物。 …… 第九件拍品上场。 是一个挂在半空中的笼子,笼子用黑布罩得严丝合缝。 黑布一点点揭开,露出黄金色的铁笼。 而铁龙里关着的竟是楚新月! 楚新月穿着几乎全透的薄纱,半遮半掩。 她被人特意梳妆打扮过,画了妖娆魅惑的妆容。 雪白纤细的手腕上和脚腕上都拴着细长的红色链子,链子上挂着铃铛。 引诱性和视觉冲击力极强。 而在顾一宁看到楚新月的时候,楚新月也看到了她。 她发疯一般,扑倒了铁笼上,清脆悦耳的铃声,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回荡。 楚新月一双绯红的眸子死死瞪着顾一宁,“顾一宁!你个贱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顾一宁含笑看着她,唇瓣轻启,“现在,不得好死的是你吧?” 楚新月的手死死抓着铁栏杆,目光比厉鬼还要阴森恐怕,“顾一宁,放了我。不然我就叫洪平杀了你,杀你全家!放我走!” 顾一宁好整以暇的笑看着她,“那你叫啊?” 楚新月气得不住喘息,一双眼睛变得越发猩红,眼睫湿润,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 上场前,她被人打了媚药。 此刻药效发作,她双眸含泪,迷离娇媚。 身体软绵绵的跪了下去,一双雪白修长的腿轻轻蹭动,如果冻般的红唇溢出不知羞耻的声音。 现场男士纷纷举牌。 楚新月恨死顾一宁了,可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 她也恨透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露骨又黏腻的目光。 恶心透顶。 可此刻,她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有人能帮她。 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但她不知,这并不是头。 等今晚一过,明天,她会被取出体内的心脏,肾脏。 然后割掉舌头,卖到穷困潦倒,又消息闭塞的大山。 她会过得不如一只狗,一头猪,生不如死。 最后烂死在大山里。 …… 顾一宁又在云城待了三天。 直到周老太爷身体好转,而后带着好几个合作项目回了海城。 之后她半个月飞一次云城就行,平日里会有专门的医生给周老太爷按摩,蒸药浴,陪他康复。 这些,顾一宁在走之前就已经交代好了。 顾一宁刚下飞机,便在机场遇到了秦敏之。 秦敏之推着行李箱,神色匆匆。 看到顾一宁,她立马气势汹汹的直冲顾一宁。 自楚新月去云城开始,秦敏之每日都会跟她联系,询问那边的情况进度。 所以她虽然不在云城,却知道云城发生了些什么。 她知道顾一宁也在云城,还住在周家,给楚新月使了不少绊子。 而现在,她已经多日联系不上楚新月了,周七羽也联系不上。 不仅是她,公司里的人也联系不上楚新月。 楚新月失踪了! 秦敏之心里害怕,收拾东西,打算坐飞机去云城找楚新月。 没想到会在机场遇到顾一宁。 “顾一宁!” 顾一宁不想搭理秦敏之,推着行李箱要走。 她往左,秦敏之也往左,她往右,秦敏之也往右。 顾一宁无奈停下,“你到底要干嘛?” “新月在哪儿?你把她怎么了?” 190、顾用计,贺枭帮忙,小三妈成精神病 秦敏之震惊的抬头,瞳孔颤抖的看着顾一宁。 下一秒她用力的抓住顾一宁的衣领,“说,你把她怎么了?说!!” 秦敏之目眦欲裂,疯了般摇晃着顾一宁。 顾一宁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动作,只轻笑着说:“秦敏之,车子房子,存款公司没了,男人女儿也都没了,你和杨静语以后可怎么生活啊?真替你着急。” “贱人!” 秦敏之气红了眼,扬起手便打了过去。 顾一宁可以躲,但她没有躲。 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后,她勾唇,“秦敏之,我会让你尽快过上捡垃圾的好生活。” “顾一宁,我要杀了你!” 秦敏之彻底失去理智,咆哮着就要扑上去。 顾一宁哪里还会让她得逞,她一把抓住楚新月的手。 “啪啪”两巴掌就甩了上去。 与此同时,顾一宁松手。 “你敢打我!!!” 秦敏之神色狰狞,还要动手。 顾一宁这次下手更狠,等机场警察到的时候,秦敏之已经成了猪头,她花巨资整的鼻子和脸,也移位了。 机场警局。 “我不接受调解,不接受道歉,我要她坐牢!” 秦敏之蛮横强势的靠坐在椅子上,目光仇恨阴森的敌视着顾一宁。 顾一宁轻笑一声,“麻烦你搞清楚,是你先打的我,也是你说要杀了我,我完全是自卫。该道歉的是你,该坐牢的也是你!” “我胡说八道,我才是受害者。你个暴力狂!我不管,你们必须把她抓起来,不然我的投诉你们!” 警察很快调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因为是秦敏之自己先拦住顾一宁,自己先动手,加上她神色疯癫,咆哮要杀了顾一宁。 顾一宁完全是属于自卫。 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承担责任。 秦敏之听闻后,凶横无理的质问:“你们是不是收了她的钱,故意害我!我被她打成这样,她这种暴力狂危险分子,你们竟然不抓她,包庇她,我要投诉!” 机场有监控,有路人人证。 秦敏之就算投诉,也不会被受理。 “警察同志,我怀疑她有精神病,我建议,对她进行精神检测。” 秦敏之害怕谨慎的看着顾一宁,“你要做什么?” 顾一宁微微一笑,“提个建议而已,别紧张。毕竟大家都知道,我是A大医学院毕业,医学知识不说丰富,但也略懂一二。秦敏之,你的状态不对。情绪大起大落,格外暴躁,我怀疑,你精神方面有点问题。” 秦敏之怒道:“你胡说八道!我没有病。有病的是你,你是个暴力狂。” 顾一宁看向警察,耸耸肩,无奈的样子,“看吧,又吼起来了。” “你——” 看到顾一宁含笑鼓励的眼神,秦敏之生生压抑下怒意。 却不知,这样做,让她的面部表情显得更加狰狞。 顾一宁离开警局的时候,贺枭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人迎面撞上。 看到顾宁发红的脸,贺枭眉心紧蹙,“阿宁。” “枭哥?你来这儿工作啊?” “不是,我来接你。” “啊?” 贺枭让她先等等,他去找了局长,了解事情的前后经过。 局长见贺枭沉着脸不说话,心里有些摸不准情况。 贺枭可是军中神话,虽然受伤后离开了部队。 但有小道消息说,他马上就要回归了,职位只会比之前高。 局长主动问:“贺队,你是对这个案子有疑问吗?” “不,”贺枭合上案情记录本,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这案子证据链完整,流程合规,没有问题。我只是觉得,顾小姐的提议很有依据,你觉得呢?” 局长想了想,说道:“我也觉得那个秦敏之精神状态不对,很有可能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我正打算让人联系精神科医生过来,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测。” 贺枭点头,“但我觉得还不够。她要是真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出去伤了人,那该由谁负责?陈局,你得为人民的安全负责,不能让顾小姐的悲剧再次发生。” 陈局瞬间明白了贺枭的意思,“多谢贺队提醒,差点就犯错误了。” 有些话都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大家都懂。 贺枭拍拍他肩膀,“那就辛苦陈局。” 局长笑道:“贺队哪里话,为人民服务,是我的本分。” 陈局长亲自把贺枭送出办公室。 顾一宁在大厅等贺枭。 贺枭一眼便看到她,走过去,自然而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转头对陈局说:“陈局留步。” 陈局把贺枭的动作看在眼里,笑着点头,“那就不送贺队了。” 贺枭点头,转头嗓音温柔的对顾一宁说:“走吧,大家都在家等你。” 顾一宁含笑点头:“好。” 目送两人离开警局,陈局收起笑,转头便叫来一个警员。 仔细叮嘱:“那个秦敏之精神不稳定,有暴力倾向,在精神科专家没来之前,不能把她放出去。我们是人民子弟兵,必须为人民的安全负责。” “但她好像联系了律师。” “律师来也不能放出去,快去。” “好。” …… 车子平稳的驶出停车场。 顾一宁好奇问:“枭哥,你怎么来了?还知道我在警局?要不是来的是你,我都要阴谋论了,怀疑被人装了定位?” 贺枭半真半假的说:“你的阴谋论不错,下次给你装个定位,免得电话打不通,还要去机场查监控。” 顾一宁的电话,在打架的时候,被秦敏之打烂了。 所以贺枭打电话才打不通。 顾一宁和贺枭已经很熟悉了,再加上她信任贺枭。 所以聊起天来,总是随性而真实。 她靠在座位上笑,“可以啊,要是我哪天遇到危险,你就能第一时间知道我在哪里,方便营救。” 贺枭抬手就给了她脑袋一下地,"别瞎说。" “真打啊。”顾一宁龇牙咧嘴的揉着头。 贺枭见她那样,立马变道,把车子停在路边急救道,按下双闪。 “打痛了?我看看。”贺枭着急的拉开她的手。 看着贺枭眼里的焦急懊悔,顾一宁突然有些懊恼。 “枭哥,我开玩笑的,不痛。” “我手重,真的不痛?” 顾一宁冲着他弯起眉眼,笑着摇了摇头。 贺枭松了口气,靠回座椅上,说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贺枭的语气坚定无比,顾一宁知道他是在反思是在自责愧疚。 顾一宁心中越发愧疚,“枭哥,真的不痛,你别自责。” 贺枭突然问她:“那你脸呢?痛不痛?” 顾一宁摇头:“不痛。” 贺枭看着她,深邃暗沉的眸子情绪不明,“可我心疼。” “啊?” 顾一宁敏锐的察觉到异样,身体本能的往门边缩了缩。 贺枭看在眼里,知道顾一宁对感情这块依旧敏感抗拒。 试探结果已经得到。 贺枭开始打补丁,“关心你的人,都会心疼,不是吗?” “哦。”顾一宁松了口气。 贺枭挑眉:“哦?” “对不起,枭哥。”顾一宁低下头道歉,端正态度。 贺枭盯着她看了半响,叹息一声,“你的提议不错。但下次别故意让自己受伤,就算你直接动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顾一宁的提议,只是提议,警方最多就听一耳朵。 但贺枭说的,那必然会被执行。 秦敏之很可能会被确诊精神病,然后关进精神病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楚玉龙,楚新月和秦敏之被相应解决,接下来就只剩下杨静语了。 顾一宁心中难免激动。 激动之余,又难免担心。 “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我之前听奶奶说,贺朗在陆续接管贺氏,你要回军部了?” “程序合规合法。你那边的证据也很足,不会有问题。” 贺枭办事靠谱,顾一宁彻底放下心来,靠在椅背上,笑开了花儿。 心里已经在想该怎么收拾杨静语了。 …… 警局,会面室。 秦敏之着急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律师把她需要做精神测试的事跟她说了,让她配合警方,只要通过测试就可以离开警局。 还特意告诉她相关的测试题目,让她不要选错。 “如果没通过呢?” 律师看着她没说话。 秦敏之明白了律师的意思,顿时大怒。 言语粗鄙暴躁的辱骂起了顾一宁。 虽然会客室没有监控,但秦敏之若是继续这么大声,势必会引来警察关注。 律师连忙提醒她,注意情绪和言辞,不要激动暴躁,不然不利于她的案子。 秦敏之却根本听不进,她只知道她要被关在警局,还被判定为精神病。 而这一切除了顾一宁那个罪魁祸首,还有律师。 要不是律师废物,她怎么会被关在里面。 秦敏之指着律师破口大骂。 律师本着职业素养,忍她、安抚她。 得来的却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辱骂,骂声不堪入耳,秦敏之甚至放言要去律师协会投诉他。 投诉他没有职业操守,身为她的律师,却收取顾一宁的贿赂,故意不作为。 这可是关乎自己的饭碗,律师也不忍了,与她大吵起来。 两人的动静招来了警察。 这也恰好成了秦敏之精神不正常的又一利证。 这下,秦敏之更不可能会被放出去了。 191、震惊!楚三女儿的父亲竟然是他! 几日后。 顾一宁起诉楚新月,要她归还婚姻存续期间,傅云景送给她的房子,车子,珠宝,古董,以及公司的案子终于开庭。 这个案子,很早之前楚新月就委托给了律师。 是律师代表她出席的。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楚新月是小三的事证据确凿。 她收取婚内财物,也是不争事实。 法院宣判,楚新月返还一半财物,折算成华国币高达333亿之多。 判决书下达之后,楚新月的律师即便联系不上楚新月,但本着职业素养,还是帮她提起了上诉。 顾一宁没放心上,即便是上诉,也只会维持原判,结果不会变。 她此刻正收拾行李准备去京都。 年前她和傅云景去京都参加了一个军部的会议。 如今项目正式启动。 海市军用机场。 顾一宁到的时候,傅云景已经到了。 看到她,傅云景忍了一下,知道会自讨没趣,但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看到他过来,顾一宁直接无视,绕了个弯儿,越过了傅云景。 风过,徒留淡淡的幽香。 傅云景沉默的站在原地,半响,他转身。 顾一宁已经在直升机上坐好。 傅云景跟着上了飞机,坐到了顾一宁对面。 但飞机并没有立马起飞,飞行员解释还要等一个人。 很快,引擎轰鸣声传来,一辆满身涂彩的军用越野快速逼近,一个漂亮飘移甩尾,车子稳稳停在直升机旁。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他身高腿长,穿着作战服,作战靴大步走向了直升机。 “枭哥?!”顾一宁惊喜的看着他。 贺枭利落的上了直升机,自然而然的坐到顾一宁身边,跟飞行员打了个招呼。 直升机起飞。 “你回部队了?” “嗯,你们这次的项目,我会参加。”但他没说,这次的项目是他主动要求参与的。 组织本来没有批准。 是他说自己对象在这个项目搞科研,组织才特意批准。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海市警局。 杨静语作为家属,在收到警方的消息后赶往警局。 却被警察告知,秦敏之确诊患有精神疾病,已经送往了精神病院治疗。 杨静语又连忙赶去了市精神病院。 “之之,我的之之啊。”杨静语见到穿着病人服的秦敏之便大哭起来。 “妈,别哭了,妮妮呢?她还好吗?” 杨静语点头,“她在家。” “妈,带她去找洪平。” …… 某会所包间。 杨静语牵着妮妮推开包间门的刹那,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你们谁点的?老的老,嫩的嫩,这口味也太刁了吧?” “哈哈,对啊,谁啊?” 杨静语虽然也跟着见了不少世面,但平时都有秦敏之和楚新月撑腰。 如今女儿被关精神病院,女婿坐牢,外孙女不知所踪,没了依靠,即便被小辈羞辱,也不敢发怒。 她拉着妮妮,走到洪平跟前,“洪少爷,我有事找你,是关于新月的。” 洪平坐着没动,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她的事,你找我做什么。她都说了,以后她的事不要我管,我们一刀两断。” “洪少爷,求求你了,你就看在新月曾经救过你的份上,你帮帮她,她在云城被顾一宁害了。” 杨静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洪平烦躁的把脚从桌上拿下来,低头点了支烟,“周七羽那么废物,云城太子爷,保护不了她?” “周七羽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新月也联系不上了。洪少爷,我知道你怨新月心狠,但有些事不是她能做主的。” “什么意思?”洪平咬着烟看向她。 几分钟后,热闹的包间只剩下洪平和杨静语。 杨静语一边哭一边说:“当年新月是受了情伤才远走米国,没想到机缘之下,无意间救了你。你们相处的过程中,你也慢慢治好了她的情伤。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过,春节要回家,还会带你回去。她是真心喜欢你的。” “可后来,你父亲找过她,你不知道吧。他给新月一千万,让新月离开你。” “一千万?” “啪!”玻璃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特么就值一千万?” “不是,新月没有要钱,也不愿和你分手。你父亲就用我们全家威胁新月。新月是为了我们才答应分手的。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要那一千万。另外,” “你和新月有一个女儿。”杨静语把妮妮推上前,“就是她。” …… 京都某军事基地。 顾一宁他们下了飞机,就直奔会议室。 虽然年前就开过一次会议,但那时项目未定,如今项目彻底定下来,有不少地方更改。 开了一天的会,散会时,顾一宁在会议室外面看到了贺枭。 他换了身军装。 军装穿在他身上有种别样的感觉,把他衬得越发高大英武。 看到贺枭,军区领导纷纷打趣。 “哟,这不贺总吗,在这儿干嘛呢?等谁啊?” “还能等谁啊,等媳妇呗,终于有媳妇儿了,不得显摆显摆。” “想不到啊,贺总还挺会疼人。” “好不容易找到媳妇儿,可不得好好疼,往死里疼。不然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儿跟人跑了可怎么办。” “小顾啊,以后贺枭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们说,看我们收拾他。” 上次顾一宁来军区,贺枭让李威照顾她,然后整个军区都知道了,她是贺枭的对象。 之后每天都会被围观。 如今贺枭本人也在这个项目,这些人更是毫不顾忌。 当着这些领导的面,顾一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味的笑,显得格外的温婉贤惠。 傅云景站在人群后,看着顾一宁含笑的眉眼,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莫名的烦躁在心底蔓延。 贺枭的确是想显摆,但被这么多人当面调侃,贺枭又怕顾一宁不舒服。 贺枭半是玩笑道:“各位领导,晚上7点半了,你们不饿,咱们的科研人员也该饿了。” “哟,这是怕把你媳妇儿饿坏了?” 贺枭无奈轻笑,“我这是怕把各位领导饿坏了,各位领导听不出来?” 众人移步食堂。 晚宴之上。 军区领导对顾一宁也是照顾有加。 “贺枭,给你媳妇儿夹点其他菜啊,这虾不错,给你媳妇儿剥几只尝尝。” “杨总,你就别瞎操心了,阿宁吃虾过敏。”说话间贺枭给顾一宁挑了块鱼肉,“阿宁喜欢吃鱼。” “难怪你小子一直给小顾挑鱼呢。” 顾一宁不好意思的在桌下拉拉贺枭的衣袖。 贺枭偏头凑近一点问:“不要了?” 顾一宁点头,毕竟大半条鱼都进她肚子了,她总不能把一条鱼都吃了。 虽然这鱼烧得确实不错。 看着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傅云景眸色暗沉,结婚多年他都不知道顾一宁喜欢吃鱼。 察觉到傅云景的目光,顾一宁看了过去,目光冰冷无情。 傅云景的心沉了沉,有些压抑得难受。 这一幕,贺枭尽数落进了贺枭眼底,他微微眯了下眼,神色不明。 餐后,贺枭送顾一宁回宿舍的路上。 此刻没有外人,贺枭立马道歉,“抱歉,我没想到李威那个大嘴巴,会把这事宣扬得到处都是,给你添麻烦了。” 其实这事是贺枭自己授意李威宣扬的。 但现在只能委屈李威为了他家队长的爱情背锅。 顾一宁倒是还好,只是担心贺枭,“要是以后我们分手了,这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啊?” 贺枭说:“不会。”我不会让我们分手。 “那就好。”顾一宁放心多了。 回到宿舍,顾一宁顿时眼前一亮。 她之前也住过军营的宿舍,中规中矩,一板一眼,就跟军人住的风格一样。 但眼前的宿舍 被收拾得一层不染。 还换了新的窗帘,书桌上铺了新的桌布,床上铺着小碎花的床单。 书桌上的花瓶里插了一束金黄色的迎春花。 整个房间显得格外温馨。 除此外,茶具、护眼台灯、零食水果、熏香一应俱全。 很显然,这不是军营的士兵布置的,只能是贺枭。 贺枭给她布置的房间。 顾一宁感动极了,“枭哥,你什么时候弄的?” "中午有休息时间。" 顾一宁扭头看向他,有些愧疚,虽然不是他让贺枭弄的,但她是得利者。 “那你不是没休息?” 贺枭怕她愧疚,笑笑说:“不费时间,内务对我们来说很简单,而且我喜欢做这些,减压。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顾一宁摇头,“什么都不缺,非常好。谢谢你,枭哥。” “你喜欢就好。” 就在此时,门外支进来一个脑袋,“咦,顾工,为啥你的房间和我们的房间不一样,你的房间好漂亮,还有花呢。” 说话的是住在隔壁的一个姑娘,叫方芳。 顾一宁怕方芳误会,笑着解释说:“这是枭哥利用休息时间帮我布置的。” “实名羡慕了,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顾一宁笑着点头,给她拿了两个水果和一些零食。 方芳大方的接过东西,“谢谢,当你隔壁室友可真幸福。” 接下来,项目正式开工,顾一宁忙了起来。 这次他们开发的是一款可随时穿戴,却又轻薄不增加负担的变形机甲。 机甲的重量就跟衣服一样轻巧,关节灵活,行动灵敏,且防弹,刀枪不入,坚不可摧。 这次使用的是一种新型材质,国际上还未流通,十分珍贵。 这款穿戴机甲,会链接人的神经元,不需要手动或是语音控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便能实现控制。 战场上瞬息万变,一秒之差,便能决定生死胜负。 所以这项研究非常有意义。 192傅渣彻底醒悟后悔,卑微求顾谈谈 实验室起火了。 火势蔓延很快,眨眼间屋里全是呛人的浓烟,咳嗽声四起。 顾一宁大声提醒:“大家用茶水打湿衣袖,捂住鼻子,尽量不要大声说话,烟雾有毒。” 说话间,顾一宁端起茶杯,这才发现自己的茶杯早就空了。 火舌疯狂肆虐,热浪袭来,伴随着爆破声,火花四溅,尖叫声四起。 顾一宁快速拔下电源线,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护在怀里,而后便用衣袖紧紧捂住鼻子放缓呼吸。 “顾一宁,小心!” 顾一宁来不及反应,傅云景便扑了过来。 吊灯砸落。 “啪”一声,砸中了傅云景的头。 傅云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傅云景!” 军营这边反应很快,迅速组织了营救。 火很快被扑灭。 科研人员大部分都没事,就是受了惊吓。 小部分轻伤,这些伤大多是因为惊慌,磕到碰到或是摔倒的。 唯一重伤是傅云景。 傅云景陷入了昏迷。 “阿宁,你没事吧?”贺枭来到顾一宁身边,焦急的看着她。 顾一宁摇头,指着急救车上的傅云景,“他帮我挡了一下。” 傅云景昏迷了三天,军区医院的专家脑壳都扣秃了,就是检查不出个所以然。 说伤得严重吧,又检查不出毛病。 但人就是不醒。 贺枭开车带顾一宁来医院看傅云景。 军区这边通知了傅云景的家属,姚青玉和傅云轻都在。 “你个扫把星还敢来!”姚青玉怒气冲冲,扬手就要打顾一宁。 贺枭抓住她的手,“姚女士,文明点。” “都是为了救她,我儿子才变成这样。三天了,三天了都还没醒。文明,你叫我怎么文明?你们部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好的儿子,进去后就变成了这样?是不是你,” 姚青玉指着贺枭,“是不是你为了讨顾一宁的欢心,故意做了手脚,故意整我儿子?我要投诉,投诉你们!” 顾一宁推开贺枭,站到姚青玉面前,“姚青玉,你要是想让你儿子早点醒,就给我闭嘴,滚远点,别影响我施针。还有,” 顾一宁冷漠的看着床上的男人,无情道:“谁稀罕他救我?” 顾一宁故意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这次军营出事故,贺枭及以上领导肯定都会被追责。 顾一宁不想因为自己再牵连贺枭。 果然姚青玉的怒火被转移。 她指着顾一宁,愤怒的骂道:“顾一宁,你有没有良心,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你还是人吗?” “我看是不需要我施针了,那就让你儿子继续当植物人好了。什么荣华富贵,以后就和你无关了。” 顾一宁的医术,傅家人都很多清楚。 当年傅家老太太中风偏瘫就是她给治好的。 但更重要的是,公司和家都需要傅云景来撑。 傅云景不能有事! 傅云轻把姚青玉拉开,“妈,云景要紧。先让她扎针。” 姚青玉哼一声,退开,像盯犯人一样,一眨不眨的盯着顾一宁。 “顾一宁,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你最好别耍花样。你要是敢对我儿子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顾一宁没理会她,开始做准备工作,点熏香,给银针消毒。 顾一宁扎的是头部,刺激神经穴位。 傅云景的眼睫轻动,有了苏醒的迹象。 随行医生直呼神奇,毕竟这才第一针! 姚青玉和傅云轻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太希望傅云景醒过来了,没有傅云景,她们什么都不是。 随着第三针落下,傅云景的眼皮缓缓掀开,入眼是顾一宁雪白纤长的脖颈。 因为扎的是头部,需要弯腰。 顾一宁的一缕发丝垂落在傅云景的鼻尖。 浅淡清香的洗发水味道混着幽幽熏香,一起钻入傅云景的鼻尖。 傅云景抬手想去抓那缕发丝,可下一秒—— “云景啊,你可算醒了!”顾一宁被姚青玉粗暴的拽开。 柔顺的发丝从指尖滑过,如青烟,什么都没抓住,也什么都没留下。 姚青玉一把抓住傅云景抬起的手,“云景,你吓死妈了,你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吗?我恨不得躺在这里的是我这个老太婆。” “云景,有没有哪里的不舒服?”傅云轻也凑了上去,关心的看着他。 傅云景的目光越过姚青玉和傅云轻,痴痴的看着顾一宁,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的梦境。 他做了个很长的梦,好似在梦里过完了漫长的一生。 而梦里的喜怒哀乐都那么真实,真实到就好似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他梦到自己做了很多对不起顾一宁的事。 他为了楚新月,搞垮了协助傅家东山再起的顾家。 因为他的纵容,楚新月肆无忌惮,竟然买凶害死了顾家父母。 顾家奶奶也因此被活活气死。 而他却不听任何解释,冤枉顾一宁,无情的把她送进监狱。 顾一宁出狱那天,是大年三十,漫天飞雪,天寒地冻。 顾一宁穿着单薄的衣服。 她没有家,没有家人,蹲在马路上嚎啕大哭,绝望又悲凉。 后来顾一宁专注科研,各种奖项拿到手软。 她加入华国科学院,参与国家级科研项目,成为全世界最负盛名的科学家。 她自信又耀眼,光芒万丈。 他后悔了。 他用尽所有手段,直到顾一宁失忆,终于追回顾一宁。 那段时光,平静而温馨,美好得像梦。 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馨。 那是顾一宁给他的。 那感觉让他眷恋着迷。 他舍不得醒来,想要一直沉浸其中。 直到他听到顾一宁的声音,闻到她的味道。 “宁宁,对不起。”一滴泪从傅云景的眼角滑落。 他的眼睛红了,眼底是说不完道不尽的愧疚,自责,难过,痛苦,不舍。 万千情绪全部汇聚成深深的歉意。 他似乎是真的后悔了,知道错了。 但成年人就要学会为自己的过错买单。 不是你说道歉,我就要原谅。 但还不等顾一宁说话,姚青玉便嚷嚷起来,“云景,你没事吧?你跟她道什么歉,你可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该道歉的是她。” 顾一宁嗤笑一声,“我让他救了?谁稀罕他救?自作多情。” 受伤的神色从傅云景的眼底一闪而过,贺枭看在眼里,但此刻上级领导的电话了。 他跟顾一宁说了一声,走出了病房,耳边是姚青玉嚷嚷的声音。 “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简直畜生不如,这种人,你就该让她被砸死,砸死活该。” 傅云景蹙眉厉声道:“妈,道歉!” “什么?!”姚青玉被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他。 顾一宁轻挑眉梢,不动声色的打量傅云景。 可一时半会儿,她也看不出傅云景在想些什么。 但不管傅云景在想什么,依旧什么都不会改变。 “傅云景,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在我心里,你,你们整个傅家都让人恶心。” “对不起!”傅云景低垂着头,嗓音低落。 他知道是他寒了她的心,她才会如此拒绝。 好在这不是梦里,顾家人都还在,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而姚青玉再次被震惊到了,她怀疑是顾一宁对傅云景做了什么。 她愤怒的看向了顾一宁,咆哮道:“顾一宁,你个贱人!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好心。你对我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要是不赶紧让他恢复正常,我现在就报警抓你,让你把牢底坐穿。” 要不是因为傅云景久久不醒,贺枭会背处分。 她才不会出手救傅云景,让他当一辈子植物人挺好的。 顾一宁唇角勾起冷笑:“傅家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怎么,之前把我关在看押所还不够是吗?还要我把牢底坐穿?” 那一刻,傅云景的脑海不由浮现出,顾一宁出狱的情况。 漫天飞雪,冰天雪地,她衣着单薄的蹲在地上,双手环抱,埋头痛苦的场景。 只是想想,心便一阵阵抽痛。 痛到无法呼吸。 心疼她,同时愈发痛恨梦里的自己。 但现实里的自己,也同样混蛋,不遑多让。 “妈!”傅云景神色严肃,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别再让我听到你骂宁宁,不然你别怪我不顾念亲情。” 姚青玉气得大吼,“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护着她?你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傅云景厉声道:“到底是谁害谁?你自己扪心自问!” 姚青玉又急又气,心虚说不出更多辩驳的话。 她拉着旁边的专家医生哭诉,“我不得管,我好好的儿子,你们必须把他治好。要是你们不管,我就去投诉你们,还要投诉你们军区!” 姚青玉像个泼妇一样指着贺枭。 这事她占理,她顿时没那么怕贺枭了。 “姚青玉!”傅云景直呼其名,“能安静点吗?” 姚青玉瞳孔颤动,“你,你叫我什么?” “我刚刚说的话,听不明白?”傅云景沉沉的看着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冷漠无情。 傅云景的模样让姚青玉感到害怕。 她闭上了嘴,巴巴的看向了自家大女儿。 如今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这个大女儿了。 儿子脑子坏掉了,小女儿又是个漏风小棉袄,见面就只知道气她。 傅云轻上前一步道:“云景,妈也只是担心你。” 傅云景冷声道:“我没事,你们回去吧。韩助理会照顾我。” 姚青玉和傅云轻走后,病房顿时安静许多,空气都好了点。 顾一宁过去收针。 傅云景偏头看着她,目不转睛,一眨不眨。 顾一宁知道,故意无视。 “宁宁,我们能谈谈吗?” 顾一宁冷漠的睨了他一眼,“我不想把昨天的隔夜饭都吐出来,傅总。” 193、傅云景后悔心疼,一切都是他活该 贺枭接完电话进病房便看到傅云景抓着顾一宁的手。 他寒着脸大步过去,“傅总,还请放手,你抓痛我女朋友了。” 听到那声‘女朋友’,傅云景瞳孔一颤,抓着顾一宁手臂的手忽而用力。 顾一宁蹙眉:“傅云景!” 傅云景看着她,双眼猩红,悔意在眼中弥漫,“宁宁,之前是我做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那可怜模样,就像是被顾一宁抛弃的狗。 实在可笑。 顾一宁嗤笑一声,“傅云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给你介绍个脑科专家,去好好查查你的脑子吧,简直有病!” 顾一宁用力抽出手,转身离开。 傅云景盯着她决绝无情的背影,痛意在心间弥漫,久久不散。 他可能真的有病。 不然他怎么会做那样一个梦。 他梦到了多年前的盛夏,蝉鸣阵阵。 一个偏僻的小巷。 13岁的顾一宁被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拦住了去路,要保护费。 那时的她穿着蓝白校服,背着书包,青涩稚嫩。 她老实的把兜里的钱都给了他们。 “妹妹真乖,走,哥哥带你出去玩。” 小混混开始动手动脚。 谁能想到,那时的顾一宁就像只小绵羊,软绵好欺负,不会还手。 他大喝住手,可混混们充耳不闻,就在那时。 年少的他出现,一个旋踢,把人踢飞。 那时他才知,他只是旁观者。 也是在那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了顾一宁眼中,炽烈如阳的喜欢。 他的心像是被那炽烈的感情烫到了一般,心脏猛的一缩,心跳声快了些。 画面一转,他来到了顾家,顾一宁的房间。 顾一宁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三两笔勾画出年少的他,而后一笔一划写着: 我喜欢的人:傅云景。 追男计划: 1、了解他的兴趣爱好,增加共同话题。 2、变得和他一样优秀,学会他的所有技能,这样才能与他并肩。 3、拿下他身边的好友。但我感觉他身边的那个黄毛,一副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他成为朋友。他另一个朋友,沉默寡言,但看着靠谱很多。 黄毛是纪樊,沉默寡言的是祁司明。 顾一宁的执行力很强,之后便悄悄跟着他们。 装成台球馆的员工,高尔夫球馆的球童,拳馆的小助理…… 顾一宁就读的市一中,教师办公室。 “老师,我家破产了,现在很穷,我晚上要去打工,我能不上晚自习吗?”顾一宁目光诚恳的看着老师。 老师自然不同意,“你现在的主要任何是好好学习,我会向学校申请助学金。” 顾一宁抓着书包的背带,低垂着头,低声说:“老师,我想陪我爸爸一起努力。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影响成绩,月考我依旧会是第一。若是我做不到,以后就乖乖回来上晚自习,求求你了老实点。” 顾一宁低声抽泣,肩膀微微耸动。 傅云景站在一旁看着她,心想顾家破产过吗? 而后他便看到顾一宁笑着离开了学校,直奔台球馆。 傅云景:“……” 所以顾一宁撒谎? 顾一宁月考依旧是年纪第一,她利用晚自习和假期,学会了他会的所有技能。 那一刻,傅云景的脑海不由浮现出顾一宁的模样。 不同模样的她。 高尔夫球场上,挥杆时,优雅自信的模样。 马场上,策马奔腾,英姿飒爽的模样。 牌桌上,从容淡定,游刃有余的大佬模样。 打人时,下手果断决绝,干净利落的模样。 原来,每一个不一样的她,最初都只是为了他。 他第一次真实的体会到,原来年少的自己曾被如此热爱。 转眼到了大学,顾一宁不顾家人反对,选了和他同样的专业,成了他的学妹。 顾一宁路过荣誉墙,看着他的照片,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师兄,我们会很快再见的,这里的位置是属于我的。” 顾一宁做到了,她代表学校参加了许多竞赛,拿奖无数。 很快,她的照片,贴到了他照片旁边。 她站在荣誉墙前,眉眼弯弯,笑看着他们的照片。 “师兄,幸会!以后请多多关照。” 傅云景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已经是春日了,春花烂漫,风过,落英缤纷,落在她的发间。 她笑颜如花,清澈明亮的眼睛比宝石还要耀眼璀璨。 傅云景突然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 眼前的顾一宁,让他有些喜欢。 转眼到了萍乡地震。 顾一宁作为第一批医疗志愿者,赶赴灾区。 临时救护站。 悲痛欲绝的哭嚎震耳欲聋 “小顾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他还那么小,求求你。”面对崩溃的父母,顾一宁双眼猩红,泪水不知不觉间溢满眼眶。 “小顾医生,这里有位老人休克了……” “小顾医生……” 此时,顾一宁已经连续奋战在一线十六个小时了。 她几乎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嘴唇干裂,脸色憔悴。 衣服上,脸上全是病人的鲜血。 24小时后,顾一宁倒在简易的帐篷里睡了过去。 傅云景看着她凌乱的发丝,脏污的脸,突然有些心疼。 心疼的同时,又好似更喜欢她一点了。 傅云景还在救护站看到了楚新月。 她和这里十分割裂,虽然衣服上也有血迹,发丝凌乱,却又像是精心弄成这样的。 直到,他看到了摄像师。 楚新月是来摆拍的。 蹭地震流量热度。 几个小时后,外面下起了磅礴大雨。 大雨引发了山洪泥石流塌方。 救护站所在的地方相对安全。 可顾一宁在得知他所在的地方发生泥石流之后,依旧第一时间跟着救援队赶了过去。 她一直抓着身前的项链,低声喃喃,“傅云景,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傅云景跟在她身边,看着她眼底的担心害怕,突然很想抱住她,跟她说:“我没事,你别担心,是你救了我。” 可当他真这么做的时候,却又像个透明人一样,从顾一宁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他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一宁为他忧心。 顾一宁四处都找不到他,几乎哭出了声。 同行医护人员关心问:“顾医生,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喜欢的人找不到了。” 顾一宁无助又伤心,害怕的四处寻找,“傅云景,你在哪儿?” "傅云景!" 顾一宁蹲在了地上,就像那些地震中失去亲人,情绪崩溃的家属, 嚎啕大哭起来。 雨,又下了起来。 傅云景站在她身边,听着她的哭声,心揪着一般痛。 “小姑娘,你刚刚是不是在叫傅云景?我知道他在哪儿。” 一个被救出来的人指了一个方向。 顾一宁拔腿便冲了过去。 傅云景跟着她,看着她摔在地上,又爬起来,继续跑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顾一宁终于找到了他。 “傅云景,傅云景!!” 她跪在泥泞里,眼泪不断往下落,她找来树枝木棍,所有一切能用的工具。 手掌被划破,鲜血淋漓。 指甲断裂,血肉翻飞。 她似乎察觉不到疼,不断说着:“你坚持住,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好在傅云景被困的位置相对不那么复杂。 半个多小时后,顾一宁把傅云景救了出来。 他为了救于青,被石头砸了。 顾一宁把他扶到空旷安全的位置,而后返回去救了于青。 顾一宁前脚赶走,楚新月的团队后脚就来了。 她本来是打算随便找个人拍照,却不想有人认出了傅云景。 “他好像是海城傅氏的太子爷,傅云景。” 楚新月听到这话,准备丢开他的动作顿住,“真的?” 现场信号不好,无法查询,所以无法确认傅云景身份。 “如果是,你救他,可就是救了财神爷。如果不是,你救他也是一个大流量,你最美志愿者的照片很多,视频还缺一个。怎么算都不亏。” 于是楚新月又把他扶了起来,搀扶着他,一步一步离开了那里。 “新月,摔一摔,对,摔好看点。” “新月,看镜头,眼神一定要坚韧,对漂亮。” “再来一条。” 傅云景看着眼前一切,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他们把他当什么了? 随意摆拍的道具吗? 楚新月实在太可恨! 直到这一刻,傅云景才真实又直观的知道。 自己到底多眼瞎,多蠢。 一切都是他活该! 顾一宁救出于青后,背着她,快速赶到傅云景所在的地方。 可那里却的空无一人,顾一宁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小于青趴在她的背上,担忧问:“姐姐,你没事吧?” 顾一宁六神无主的说:“傅云景不见了。” 194、傅云景悔恨落泪,大骂自己是蠢货 楚新月站在傅云景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衣着华丽,妆容的美丽,大方自信。 顾一宁的眸色暗淡下来。 一旁的傅云景蹙眉,手指蜷缩,很想上前把楚新月扔出去,让她滚。 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 沈惊燕察觉到她的异样,问她,“怎么了?” 顾一宁低声说:“他们好像童话里的王子公主,那么般配。” 傅云景厌恶道:“不,一点都不。” 沈惊燕讶异:“不是吧,你自卑了?” 顾一宁叹息,“爱让人患得患失,让人自卑懦弱,这很正常。” “屁话!爱让人自信强大,光芒万丈。若是爱让你自卑懦弱,失去自我,那只能说明,那不是真爱,是垃圾。” 傅云景沉默,他觉得沈惊燕说得很对。 但又觉得,沈惊燕在骂自己。 但沈惊燕有一点说得没错。 他是垃圾。 顾一宁没说话,兴致不高,闷闷的样子。 “所以打算放弃,成全他们?” 顾一宁摇头,目光坚定:“不会,我喜欢他。” 两个月后。 傅家公司资金链断裂,傅云景的父亲被逼跳楼,傅家风雨飘摇。 海城豪门虎视眈眈的盯着傅家这块肥肉,就期盼着傅家快点倒台,他们好分而食之。 所以除了祁家和纪樊,再也一人帮助傅家。 顾家书房。 顾一宁跪在了地上,“爸爸,求你帮帮傅家。傅云景很有才,他绝对能让傅氏起死回生,你就当投资好不好?” “宁宁,你喜欢傅云景?” “不喜欢。他只是我学校的师兄。平时对我照顾有加,我很感激他,也很相信他的能力。” “好,我知道了,你喜欢他。” “爸爸,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答应。” 第三天,学校实验室。 顾一宁正穿着白大褂正在做实验。 傅云景坐在她的对面,安静的看着她。 看着她专注的神情,严谨的操作,看着她纤细的眉,浓密的眼睫,白到发光的皮肤。 “顾一宁,出来。” 门口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梦里的傅云景来了。 傅云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对顾一宁说‘别理他,别出去。’ 可一切只是枉然。 “傅师兄?!”顾一宁惊喜的看着门口的傅云景,快步走了过去,就像飞蛾扑火。 “不要出去!”傅云景在她身后大喊。 顾一宁已经走到了门边,她站在傅云景跟前,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氛味道,“傅师兄,你用了我送” “顾一宁,”梦里的傅云景冷漠的打断她,“我是不会娶你的。” 傅云景:“闭嘴!你个蠢货!” 顾一宁茫然:“啊?” 梦里的傅云景几乎咬牙切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顾一宁蹙眉道:“你说什么?” 梦里的傅云景:“我说——” 傅云景大怒,提着拳头砸了过去,“我说闭嘴!” 梦里的傅云景:“我、很、讨厌你。” 顾一宁不解又难过,“傅师兄,为什么?我做什么了?” “什么?顾一宁,我傅家就算是落魄了,也轮不到你一个不入流的顾家胁迫。你的那几十亿嫁妆,我傅云景不稀罕。就算傅氏倒了,我傅云景也有能力让傅家东山再起。不需要你们顾家施舍可怜。听明白了吗?” 傅云景转身离开了实验楼,不给顾一宁任何说话的机会。 顾一宁呆呆的站在原地,被那句‘我很讨厌你’伤得体无完肤。 “顾一宁,你不要听他瞎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顾一宁回到家。 “爸,你到底怎么跟傅家说的?” 宁正禹笑着说:“宁宁,我昨天跟傅云景母亲说好了,傅云景娶你,我陪嫁30亿彩礼。还会用公司做担保,给他们傅氏贷款。这样傅氏就能起死回生了。” “爸!你怎么能这样,婚姻不是交易!我不需要用这种手段让他娶我!我现在就去傅家说清楚。” 直到此刻,傅云景才知道,自己误会得多离谱。 原来顾一宁是真的不想用这种方式嫁给他的。 一直都是他自以为是。 顾一宁去了傅家。 梦里的傅云景一看到他便像活吞了一只苍蝇,“你来做什么?我今天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云景,你怎么跟客人说话呢?”姚青玉出来打圆场。 “傅云景,之前的事是误会,是我爸爸弄错了。我不会嫁给你,那30亿不是陪嫁,是投资。投资你们傅氏。” 姚青玉担忧事情生变。 她不仅想要30亿彩礼,还想要顾家给他们担保贷款。 若是顾一宁不嫁进傅家,那顾家凭什么给他们担保? 如今这情形,还愿意嫁给她儿子的名门闺秀找不出一个,更何况还带着那么丰厚诱人的嫁妆。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 当天晚上,姚青玉给他们喝了少许蒙汗药,而后把他们送进傅云景的房间,又在屋里点了催情香薰。 蒙汗药效一过,催情药效发作。 傅云景看着梦里的自己像头发情的野兽一般,死死的把顾一宁按在身下。 顾一宁哭着求饶,“痛……” “呜,放开我……” “求你了,不要……” 梦里的傅云景充耳不闻,一味的发泄。 傅云景双目爆红,“混蛋,你听不到她喊痛吗?” “放开她!” “不许动她!!!” 傅云景像个疯子,大喊大叫,他冲过去,拳头流星般落下。 可依旧阻止不了什么。 顾一宁哭得更厉害了,声音嘶哑。 那一刻,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傅云景转身离开了那个房间。 他靠坐在了门口。 他没想到在梦里,也能哭,也会心疼。 第二日。 傅云景醒来,看着满屋狼狈,一脚把顾一宁踹到了地上,目眦欲裂,“顾一宁,你个荡妇!你敢给我下药!” 顾一宁全身像被大卡车来回碾压过一般,脑袋昏昏沉沉。 傅云景那一脚让她差点痛晕过去。 “我没有!” 梦里的傅云景怒不可抑,不听解释,对着顾一宁又踢又踹。 傅云景扑了过去,抱住了顾一宁。 顾一宁在他怀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每一声闷哼,都像尖刀,刺在他的心口。 以前的他,为什么会这么蠢,这么混蛋。 他恨不得杀了那一刻的他。 混蛋,住脚!!!!! 姚青玉在门外候着,等到傅云景发泄的差不多了,才假装慌张的进屋。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你们,” 姚青玉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指着并不清白的两人,“你们睡一起了?” 傅云景蹙着眉头,满脸厌恶,“是顾一宁给我下药!” 说着他看向顾一宁,“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娶你,做梦!”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我妈?还是佣人?这里只有你一个外人,也只有你懂医术。昨天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吧,只是想放松我们的警惕,我也真是蠢,还真信了你的鬼话。你这种女人,太可怕了,我是永远不可能喜欢你的。” …… 顾一宁不想让父母担心,她在酒店住了几天。 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坐在窗台。 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身影,傅云景愧疚心疼到了极点。 顾一宁变得沉默了许多,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才刚怀上,她就孕吐严重,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脸都小了一圈。 傅云景越发自责痛苦,恨不能替顾一宁受过。 毕竟这是他犯下的错,为什么要让顾一宁承担一切。 顾一宁坐在房间想了一夜,最后去了医院妇产科。 她要打掉那个孩子。 姚青玉不知怎么知道了消息,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下跪求她不要打掉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 顾一宁苦笑道:“阿姨,你请来吧。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他是个意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他是不被欢迎的。” 姚青玉急切道:“我欢迎,阿姨欢迎。宁宁,我会让云景娶你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求求你,别打掉孩子。” 顾一宁摇头,“他不喜欢我。” “宁宁,先婚后爱的例子那么多,结婚后你们多的是时间相处,更何况,你们还有个孩子作为牵绊。云景一定会发现你的好,喜欢你的。你别灰心。” 顾一宁真的很喜欢傅云景。 很喜欢很喜欢。 以至于每每想到傅云景厌恶讨厌的神情,她的心便会抽着痛。 所以她心动了。 她要再试一次。 毕竟傅云景是她付出整个青春,热烈爱着的人。 她不甘心。 姚青玉回家做傅云景的思想工作。 “我不会娶顾一宁,要娶你自己娶。” “云景,若是得了顾家支持,那你会轻松许多。我们傅家也能更快东山再起。” “妈,要我说几次,我厌恶她到吐。一想到她给我下药,我就恨不得杀了她。你还让我娶她?你就不怕我们晚上睡在一张床上,我会控制不住掐死她。” “我知道你不喜欢顾一宁。顾一宁用那种下作手段爬你的床,还怀了你的孩子。我也不喜欢。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和新月分手了。那不如利用一下顾一宁,等傅家东山再起,你想把她怎样就怎样,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反正这是她自找的,活该!” 195、傅家人是吸血虫 梦境变幻,民政局。 摄像工作人员提示:“新郎新娘靠近一点。” 顾一宁向25岁的傅云景靠近一点,傅云景挪开一点,就像顾一宁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工作人员无奈道:“新朗,你再挪就移出镜了!你到底是不是自愿领证?你们俩那距离,看着就像是有深仇大恨。” 顾一宁的脸色唰一下变得雪白。 最后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苍白的拍下了结婚照片。 颁发结婚证之前,工作人员照例询问新人是否自愿。 顾一宁点头,“是自愿的。” 25岁的傅云景却久久未答。 工作人员看向面色寒冷的傅云景,“先生,请问您是自愿的吗?” 傅云景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 工作人员狐疑的看着两人:“确定吗?” 领完证,傅云景没有等顾一宁,大步离开了办证大厅。 顾一宁小跑着跟上。 傅云景并没有放慢脚步,冷冰冰的丢下一句,‘公司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独留顾一宁在原地。 已经到了夏日雷雨季,前一刻还晴空万里,说下雨就下雨。 顾一宁站在民政局的屋檐下,垂眸看着手中的结婚证,眉眼间是迷漫是苦楚。 她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顾一宁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重整旗鼓,笑着对照片上英俊冷漠的男人说道:“老公,新婚快乐。” 32岁的傅云景听到那声‘老公’心脏一颤,迟了数年,说道:“新婚快乐,宁宁。”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 就两家人以及顾一宁的几个好友,简简单单的吃个饭,一桌人。 傅云景还迟到了,一桌人等他。 姚青玉陪着笑脸道歉解释,“是公司有急事,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 顾青竹冷着脸,“我家宁宁就不重要?我们已经答应不办婚礼,只是吃个饭也要迟到?” “亲家消消气,是我们傅家欠宁宁的,等傅氏起死回生,一定给宁宁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到时候便邀海市名门贵族,给咱们宁宁长脸。” “不需要,只要你家傅云景能好好对宁宁就好。” 而此时,地下停车场。 傅云景下车便碰到了守株待兔许久的楚新月。 楚新月知道两家人今天在这里吃饭,提前在这里等着傅云景。 若不是这个梦,傅云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楚新月远比他知道的还要让人恶心。 楚新月滴了眼药水,做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祝你新婚快乐。” 楚新月说完便要离开,错身而过的时候, “新月。”傅云景拉住了楚新月的手。 "放手,你都结婚了,我们这样拉拉扯扯不合适。" 傅云景从后面抱住了楚新月,“你知道的,新月,我喜欢的是你。” 楚新月的眼底露出了一个胜利又恶毒的笑意。 32岁的傅云景看得真真切切。 那一刻,他恨不能穿越时间穿越空间,回到那一刻,打醒25岁的自己。 楚新月固然可恶,可有眼无珠的自己才是真正的罪不可赦。 包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桌上的菜肴由热变冷。 就在此时,傅云景推了门。 沉着脸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抱歉。” 他就像是来参加一个无足轻重的晚宴。 顾一宁迎上去,“公司的事解决了?” 傅云景敷衍的点了下头。 走进,顾一宁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她微微蹙眉,抬头看向傅云景,“你身上怎么有股女士香水味儿?” 傅云景淡淡道:“来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扶了她一把。” 顾一宁没再多说什么。 姚青玉热情的招呼,加上大家看在顾一宁的面子上,婚宴勉强算热闹。 姚青玉催促:“给宁宁夹菜啊?” 傅云景随手夹了一只虾给顾一宁。 顾一杰愤怒的说道:“我姐不能吃虾,她吃虾过敏!” 32岁的傅云景此时才惊觉,原来很早以前,顾家人就说过了,顾一宁不能吃虾。 可他从未记在心上。 “对不起,宁宁,以后我再也不会忘记。” “我姐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她喜欢吃辣,喜欢吃鱼,如果吃鱼,你要负责帮她把鱼刺挑干净。她还喜欢吃折耳根,香菜,芒果……” 顾一杰说了一大堆。 傅云景面无表情的听着,一个字都没有记住。 32岁的傅云景听得认真,全部记下来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们已经离婚了。 顾一宁也不爱他了。 傅云景知道,可他还是想要记下来。 他后悔,也想要弥补。 他在32的年纪,在梦里,喜欢上了那个毫无保留,热烈爱着自己的顾一宁。 那样纯粹,干净,热烈。 他想,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招架不住吧。 傅家的房子卖了,他们搬进了套三的小房子。 她和傅云景一间房,姚青玉和傅云菲一间房,奶奶一间房。 傅家没有多余的钱请佣人,姚青玉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会干,第一天进厨房差点把厨房烧了。 傅云菲是大小姐脾气,更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 傅云景忙着公司的事,早出晚归。 奶奶中风,瘫痪在床。 这一家子,只能靠顾一宁。 可顾一宁自己也是个孕妇,她孕吐严重。 即便如此,她依旧天不亮就起床准备丰盛的早餐。 可傅云景经常不吃,傅云菲挑三拣四,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姚青玉倒是捧场,甜言蜜语的哄着顾一宁。 房间。 傅云菲不解问:“妈,你干嘛要哄着她?” 姚青玉试戴着自己的宝石项链,“我不哄着她,你做饭还是我做饭?” 傅云菲哼一声,“我才不要做饭,变成黄脸婆,你看她做完饭一身油烟味,难闻死了,我是我哥也不会喜欢她,碰一下都嫌恶心。妈,那你以后接着哄。” 姚青玉把项链收好,开始护理自己的双手,擦着昂贵的手霜,“放心,她喜欢你哥。我跟她说了,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她信以为真,还报了烹饪班,真蠢。你哥是从生理到心理,都厌恶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她。” 32岁的傅云景站在一旁,听着自己母亲说的那些话。 心脏处一阵钝痛。 心疼顾一宁的同时,也越发憎恶曾经的自己。 若不是自己无视纵容,她们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妈,今年的换季衣服,我还没有呢?什么时候给我买啊?” “宝贝,家里现在情况不好,今年没钱买换季衣服,你将就穿去年的吧。” “你那不是还有那么多珠宝吗?随便卖一件就能买了,妈妈,求求你了。” 傅云景顺着傅云菲的话看过去,满满一大箱珠宝。 当年他明明跟姚青玉说好了,把家里的房子车子珠宝卖了。 姚青玉也答应,就连奶奶都把自己的私产全数拿了出来,只留了一个传家玉佩。 可姚青玉却偷偷留了一大箱子的珠宝,用的护肤品也是国际顶奢品牌。 这就是他的母亲,自私自利,虚伪又歹毒。 傅云景不禁想笑。 姚青玉母女在房间收拾打扮,怀孕的顾一宁在外面收拾餐桌,厨房。拖地插座。 顾一宁因为早起气色不好,又因为孕吐没有怎么吃东西,看上去整个人很憔悴。 仿佛一夕之间,老了无数岁,被傅家的一群吸血虫,吸光了精气气运。 那个曾经在学校荣誉墙前,笑容明亮自信的顾一宁,不见了。 顾一宁做完家务,还要去帮奶奶洗脸,擦手,换衣服,换尿布,扎针,按摩。 期间,姚青玉只去看了一眼,傅云菲连房间都没进过。 顾一宁做完这一切还来不及休息,便听傅云菲像命令下人一样命令她。 “顾一宁,中午了,去做饭。” 姚青玉假意打她,“你这孩子,叫嫂子。再这么没礼貌,小心我收拾你。” 而后,姚青玉笑眯眯的对顾一宁招手,“宁宁啊,辛苦了,快过来休息一下,妈给你削水果。” 顾一宁去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又去厨房做饭。 傅云菲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姚青玉倒是要去帮忙,却把指甲切到了,在那儿大呼小叫。 顾一宁只好让她去休息,她来干。 一顿饭做好,顾一宁站得腰酸背痛,她扶着腰,把碗筷端出去。 姚青玉和傅云菲连碗筷都不会拿一下。 看着顾一宁疲惫的模样,傅云景气得想要抢过她手里的碗筷扔到地上。 可他的手却从筷子中间穿过。 他什么都做不了。 傅云景眉眼猩红,愤怒的咆哮,像个疯子。 可是梦里的她们该怎样还是怎样。 顾一宁闻够了油烟味,再加上孕吐,更没有胃口了。 姚青玉温声劝道:“宁宁啊,你不吃,孩子也要吃,你不吃,孩子会营养不良的。你多少吃点。” 顾一宁边吃边吐,吐了又继续吃,吃了又吐。 看着顾一宁吐得昏天黑地,连黄疸都吐了出来,眼睛涨满了生理性的眼泪。 傅云景第一次知道,原来怀孕这么辛苦。 只是看着就觉心疼,痛到无法呼吸。 痛到越发愧疚,自责,憎恶,怨恨。 196、25岁的傅云景与32岁的傅云景 傅云景看着顾一宁日复一日,为了这个家付出。 可这个家除了奶奶是真心感谢,真心喜欢顾一宁。 其他人都是吃人的恶魔。 为了这个家,顾一宁还暂停了学业。 高秀芳的办公室。 高秀芳冷着脸,明显就是生气了。 “顾一宁!你是脑子坏了?还是头上长包了?要不就是脑子被门夹了?不然好端端的,你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放弃你的学业?你知不知道,你的天赋能让你登顶科研之巅。你知道那是多大的成就,多大的荣誉吗?” 顾一宁低垂着头,“对不起秀芳姐,让你失望了。” 高秀芳就纳闷了,问道:“到底是哪个男人魅力这么大,能让你放弃学业。说出来我听听。” “秀芳姐,我们是隐婚。” “怎么?难道我还会拿着大喇叭,到处宣扬你老公是谁谁谁?说。” 顾一宁为难的看着她,“秀芳姐。” 高秀芳在气头上,“顾一宁!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大嘴巴?” “是……傅云景!” 高秀芳一脸不可置信,“谁?” “傅云景。” “傅云景那个狗男人!!!自己走就算了,还拐走我最得意的学生!看我不骂死他,骂他个狗血淋头!!气死我了。” 高秀芳要给傅云景打电话,被顾一宁拦住了。 顾一宁双手合十拜了拜:“秀芳姐,你就当不知道行吗?我们是隐婚,我答应了他,不随便告诉别人的。她要是知道我告诉了你会生气的。” 高秀芳气得直戳她脑门,“怎么就是个恋爱脑。果然,上帝是公平的,人无完人。” …… 怀孕要做很多检查。 但傅云景不知道要做那么多。 每一个孕妇都有人陪着,不是丈夫就是婆婆,只有顾一宁是自己一个人。 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酷暑严寒。 顾一宁自己排队挂号,自己缴费,自己跑上跑下。 有一次空腹抽血,一抽就是好几管,每一次抽完血需要间隔一段时间再去抽下一管。 顾一宁抽完血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上午10点了。 她刚走一步便头晕目眩,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好在旁边的一个孕妇家属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顾一宁是低血糖晕倒,没吃早餐,加上抽了6管血。 那位家属扶着顾一宁大声喊:“这是谁家孕妇,晕倒了。” 那家属叫了半天都没人认领顾一宁。 “她好像是一个人来的,我刚刚看到都是她自己排的队。” “真可怜,怀孕了还要自己一个人来做检查。” “就是,她老公和婆婆也真狠心,让她一个孕妇大清早自己空腹来做检查,作孽哦。” 顾一宁被其他孕妇投喂了点食物,护士又让她喝了一盒葡萄糖,这才好点。 护士关心问:“需要帮忙通知你家属吗?” 顾一宁犹豫了一下,给傅云景打电话,“云景,你能来医院接一下我吗?我低血糖,头有点晕。” 电话那边传来傅云景冷漠的声音,“顾一宁,低血糖找医生,找我有用?” 顾一宁咬了下惨白的唇,“你不能来接一下我吗?” “顾一宁,别矫情,我在上班,没时间。” 傅云景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护士蹲在她身边,模模糊糊听到点电话内容,“那个,要不你再休息一下,走之前做个检查,没问题了再离开。” 顾一宁轻轻笑笑,“谢谢。” 护士离开一会儿又回来了,给她送来了热粥,鸡蛋,饼。 顾一宁小口喝着粥,热气一熏,眼睛突然红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一颗一颗掉进了粥里。 那一刻的顾一宁,易碎得像个洋娃娃。 让人心疼。 32岁的傅云景站在旁边看着,心脏压抑到无法呼吸。 痛到几乎麻木。 25岁的他怎么能那么渣,那么狠,那么坏,那么没有人性。 梦里的时间飞逝而过。 转眼到了年关,傅云景的应酬酒局多了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傅家风光不再。 酒桌上,傅云景褪去矜贵,伏小做低,一杯接一杯的敬酒。 傅云景喝多了,是韩助理送他回家的。 顾一宁挺着个7个多月的大肚子照顾他。 给他解领带,松开一粒扣子,这样会舒服些。 傅云景缓缓转醒,半眯着醉眼看她,忽而发怒:“滚开,别碰我。” 傅云景双手一推。 顾一宁猝不及防,摔坐在地,瞬间肚痛不已,鲜血缓缓流出。 顾一宁早产了。 肚子上开了一道口,剖腹产。 傅星宇是7个多月的早产儿,生下来便被送进了保温箱。 顾一宁过了观察期,被推出产区。 外面站着很多神情焦急的家属。 有走来走去的,有求神拜佛的。 看到有产妇被推出来,众人一窝蜂立马围了上去。 护士大喊:“顾一宁家属!顾一宁家属!来接孕妇!” 护士喊了半天,竟没有一个人应。 刚刚围上来的人,又如潮水般退了出去。 “顾一宁没家属吗?” 傅云景醉酒,根本就没来医院。 傅云菲在家睡大觉,根本不在乎顾一宁的死活。 至于姚青玉…… 在外面的护士说道:“刚刚她婆婆还在呢,应该是跟着去看孩子了。” 护士吐槽:“可真行,那孩子在保温箱,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她儿媳妇儿这么辛苦,也不知道心疼体量,亏她还是个女人。婆婆终归是婆婆,不是自己亲妈。” “护士小姐,你可不能一棍子打死一群婆婆。我虽然是婆婆,但我可不一样。我儿媳妇儿从怀孕到现在,全都是我在照顾。我可是把她当亲女儿痛的,才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恶婆婆。” 顾一宁没有人认领,又被推了回去。 护士有事要忙,她便孤零零的躺在移动床上。 她虽然打了麻药,可她意识是清醒的。 护士的话她全听见了。 不只是产后激素的问题还是真心觉得委屈。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滚。 25岁的傅云景不在。 但32岁的傅云景在。 25岁的傅云景毫不心疼她。 32岁的傅云景,眼底心里满是心疼。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伤害已经刻在了心里,即便时光流逝,依旧会有一道磨灭不掉的的痕迹。 32岁的傅云景俯身抱住了顾一宁,“宁宁,对不起,你别哭,是我不对,是我混蛋,我是渣男,我该死。求你别哭,我心疼。真的好痛。” 顾一宁又在休息室呆了半个小时,才被姚青玉接回病房。 姚青玉害怕顾一宁把这事告诉顾家。 顾家刚答应给傅氏做担保贷款,若是顾家知道这事,一定会大闹一场。 姚青玉睨着顾一宁的神色,说道:“宁宁啊,辛苦了。护士说,虽然是早产,但养一养,就健康了。你放心,不会有事。” 顾一宁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姚青玉又说:“这次的事,是云景不对,但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喝醉了,洁身自好。可能是把你当成了那些不正经的女人了,不是针对你。你别伤心,也别怨他。” 顾一宁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往下滚。 “妈,我想休息了。” “好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我守着你,一直守着你。” 没一会儿,姚青玉离开了病房,给傅云景去了个电话。 傅云景休息了几个小时,酒醒了。 “妈,我是不是推了顾一宁?她没事吧?我好像好到流血了。” “没事没事,好得很,生了个男孩儿。你赶紧收拾收拾来医院,记得带一束玫瑰花,一定要好好哄哄她,好好道歉。顾家的担保贷款还没弄下来,随时可以反悔。这事若是让顾家知道,顾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傅云景抱着花来了医院。 来的时候,姚青玉不断给他使眼色。 这是傅云景第一次送顾一宁花,还是玫瑰花。 “辛苦了,宁宁。”傅云景神色不再似平日那般冷漠,眉眼柔和了许多。 顾一宁有些发愣,呆呆的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这大概是受激素的影响,但更多是一路走来的心酸委屈。 “你叫我什么?” “宁宁。”傅云景抓住她的手,“对不起,那天我喝多了,推了你,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 “宁宁,你能原谅我吗?” 顾一宁以为自己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 只是一束花,一句温软的关心,顾一宁就原谅了傅云景。 她太好哄了,也太容易满足。 傅云景扮了几天好丈夫,但其实只是在医院陪着顾一宁办公,其他事都是护工做。 一直到银行贷款下来。 傅云景说:“我明天要出差,不能来看你。让护工照顾你。” 顾一宁喝着汤,乖巧的点头,笑着说:“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傅云景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离开了医院。 之后他再也没去看过顾一宁,就连顾一宁出院,他都没有露面。 顾家人倒是全员出动。 顾一杰不满的环顾着病房,“那个谁不来吗?” 顾一宁笑着拍他脑袋,“那个谁是谁啊?” “傅云景。” 顾一宁又拍他一下,“要叫姐夫。” “他有当人姐夫的自觉吗?你出院,他都不来接你。太不把你放心上了。” 顾家父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有阻止顾一杰说这些。 顾一宁笑着解释说:“爸妈,云景他工作忙,出差了。傅氏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他现在忙得连吃饭的时候都没有,经常加班到凌晨才回家。” “你在医院,怎么知道他加班到凌晨才回家?” 这些自然是姚青玉说的。 姚青玉笑着打圆场,“等他回来,一定让他好好伺候宁宁的月子。” 真相残酷又令人发指,傅渣在痛苦中煎熬 姚青玉嘴巴说的好听,让傅云景照顾顾一宁月子。 但实际上,傅云景早出晚归,顾一宁连人都看不到一个。 有时应酬完回家,甚至需要顾一宁这个产妇照顾他。 一个月后,傅星宇出院,半夜他总是哭闹。 啼哭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的嘹亮尖锐。 傅云景满是起床气的坐起来,揉着眉心。 顾一宁温声道:“我去看看他,他应该是饿了,你睡吧。” “我去吧。”傅云景作势下床。 顾一宁按住他,“你上班那么辛苦,你睡吧,我去。” 顾一宁快步走到婴儿床边,温柔的抱起傅星宇,看了一眼尿不湿,确定没有尿。 她抱着他离开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在她离开的那一刻,傅云景重新躺下,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 顾一宁抱着傅星宇经过傅云菲房间时,屋里传来一道暴躁的怒吼。 “烦死了,能不能别哭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姚青玉嗔怪道:“你跟一个小孩儿置什么气,戴上耳机忍忍啊,乖。” “妈!他天天晚上都哭,是不是有病啊,谁家好小孩儿大半夜哭,吵得全家不得安宁啊。我看他就是魔童转世。” 顾一宁神色一凛,想要做点什么,但耳边的哭声越来越大。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傅星宇,快步去了客厅。 寂静的深夜,她身形单薄孤寂,一只手抱着傅星宇轻轻摇晃,一只手给他冲奶粉。 动作熟练到让人心酸。 32岁的傅云景默默看着这一切,只觉眼睛胀痛,鼻尖发酸。 他走上前,从背后拥住了顾一宁。 “宁宁,对不起。” 傅云菲嫌弃傅星宇哭闹,影响她学习,闹着要搬去学校住宿舍。 姚青玉心疼女儿,觉得学校宿舍条件太差了,不是人住的。 六个人一间房,没有空调,没有风扇,房间还拥挤。 所以姚青玉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房,她以后陪读的名义,跟着搬了出去。 家里只剩下老太太和顾一宁,傅云景。 傅云景也嫌傅星宇吵,便经常出差,不出差就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 有时候老太太打电话催了,他才会回家一趟。 回家也是住在以前姚青玉他们的房间,如今他们的房间改成了书房。 而一墙之隔的主卧,顾一宁每天晚上都要醒来三四次。 给傅星宇换尿不湿,给傅星宇冲奶。 自从生完傅星宇,顾一宁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 她的眼底总是挂着明显的青痕。 …… 傅星宇百天的时候,顾一宁提出她要回学校继续深造的事。 顾一宁原本就打算生完孩子就回学校继续深造。 餐桌上,所有人都看向顾一宁。 傅云景蹙眉问:“我要上班,你去学校,那星宇谁照顾?” “我们可以花钱请一个保姆,妈在旁边看着点就行。” 姚青玉一听,顿时急了。 傅云景和傅云菲她就没怎么带过,如今更不可能带傅星宇。 傅星宇早产先天不足,身体弱,不能冷,不能热,不能饿,不能涨,难带。 更何况,傅星宇还有凝血功能障碍,磕不得碰不得。 就算没有伤口,皮下出血也会要人命。 她可不愿接手这么大大麻烦。 有那时间,喝喝下午茶,打打麻将,出去旅个游,泡个温泉,不香吗? 更何况,带孩老得快。 她是不可能带傅星宇的。 姚青玉想了想说道:“那怎么行,保姆带孩子不上心,万一把星宇磕到碰到,可怎么办?你不心疼啊?” 顾一宁笑着给她夹菜,“那不是还有妈你在旁边看着吗?你自己的孙子,你肯定上心,对吧。” 姚青玉哑口无言,只好看向傅云景。 傅云景眉心紧蹙,“你就不能等星宇大一点,身体养好一点再去深造?他还这么小,我不放心。” 姚青玉点头,语重心长的劝道:“对啊,宁宁。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而且你也知道,我还有头痛症,难免会有看不到的时候。” 傅家奶奶开口道:“这不还有我吗?” 傅家奶奶在顾一宁无微不至的照顾下,终于康复了。 “宁宁,你放心去,我和你妈帮你看着孩子。我们换班,我休息的时候,她看着。她休息的时候,我看着。不会让孩子有事的。” 老太太拍板,这事就这么定了。 傅云菲小声问姚青玉,“妈,你真要给她带孩子?” 姚青玉勾唇一笑,信誓旦旦的说:“看着吧,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回来。” 32岁的傅云景听到这话,不由多看了姚青玉几眼,这才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毒。 他心里不由咯噔一跳。 因为他记得没几天,傅星宇就出事了,进了急救室,差点没有抢救回来。 当时26岁的他在出差,不清楚这事,只以为是保姆不小心。 可如今看来,事情或许并不简单。 几日后,姚青玉竟然趁着保姆不注意,背着监控在奶水里下了点泻药。 当亲眼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傅云景心底阵阵发寒。 真相是如此的残酷而又令人发指。 傅星宇可是她的亲孙子,他还那么小,她怎么能下的去手?! 她以为下一点药不会有事,却没想到傅星宇身体会那么弱,竟然差点没抢救过来。 顾一宁知道消息的时候,从学校赶到医院室,一路狂奔。 她气息还没喘匀,姚青玉恶人先告状,“顾一宁,现在好了,星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跟云景交代,看他会不会原谅你!” “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再等等,学校就在那里,又不会跑。你急什么?好话说了一箩筐,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星宇进了急救室生死未卜。” “星宇身体那么弱,他还那么小,你也是真狠心啊。我可怜的宝贝啊。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这个做奶奶的怎么跟你爸爸交代啊。” 姚青玉哭得那叫一个真情流露。 若不是傅云景亲眼看到她下药。 他也不会相信,会是姚青玉做的手脚。 顾一宁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发软,一句话都没说,只默默流着眼泪,心里自责愧疚又害怕。 傅云景看她这样,心里难受。 但更多的是心疼,心疼顾一宁。 而越是心疼她,他的心就越是痛,像刀割一般,鲜血淋漓。 顾一宁的深造计划只能延迟,她辞退了保姆,亲自照顾傅星宇。 顾一宁在照顾傅星宇的间歇会抽空看书。 她看书很快,有灵感的地方会备注下来。 她的字劲道有力,飒爽漂亮。 她写的每一个见解,都非常的独到,目光敏锐而又新颖,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32岁的傅云景,在梦境里,如一个影子般。 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与她看着同一本书,同一段文字。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人觉得温馨,充实,享受。 他很喜欢。 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顾一宁。 越是了解,越是深爱,越是不可自拔。 他喜欢顾一宁。 热烈的顾一宁,自信的顾一宁,狡黠的顾一宁,聪慧的顾一宁,坚韧的顾一宁,善良的顾一宁,才华横溢的顾一宁,强大的顾一宁。 他都喜欢。 也正是如此。 爱就像刀,无时无刻不在凌迟着他的心,让他知道他当初是多么的混蛋,多么的无情。 他才会在痛苦中煎熬。 顾一宁的情绪稳定,内核强大,一个人带娃,还能抽空学习烹饪,自学生物基因学。 开发基因编程工具。 每天晚上,傅星宇睡着之后。 她坐在客厅,点亮一盏灯,一边敲着代码,一边等他下班。 厨房的灶上还小火煨着高汤,香味弥漫。 即便是在梦境中,他也能闻到。 橘黄色的灯光洒落,顾一宁冷白的肌肤,被渡上了一层暖意,她眼睫很长,低垂着,专注而又认真。 认真工作的她很迷人。 可惜27岁的傅云景不知道,也没看到。 他回家,低头换鞋,几乎不正眼看顾一宁。 顾一宁笑着迎上去,“你回来啦,我给你留了汤,喝点吧。” 傅云景去卧室的脚步一顿,去了餐厅。 外面春寒料峭,屋里暖意融融。 “怎么还不睡?”傅云景随口问。 顾一宁目光炽烈的看着他,“等你啊。” 傅云景小口喝着汤,“以后别等了。” 顾一宁只笑着问:“好喝吗?” 傅云景点头。 “公司最近怎么样?” “挺好。” 傅云景不怎么说话,说话也是冷淡的敷衍的。 顾一宁知道,却还是会主动找话题,尽可能的与他说上一会儿。 弥漫着食物香味的餐厅,顾一宁双手横在桌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傅云景,笑着说起了白日里发生的趣事。 她含笑的嗓音温润如春,音量适中,不会显得吵闹,也不会显得尴尬。 听起来很是舒服。 27岁的傅云景不知珍惜,听得敷衍,只想快点逃离。 32岁的傅云景羡慕珍视,听得认真,只想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 顾一宁毕竟是个成熟女性,对那方面也是有需求的。 更何况,她是真心喜傅云景。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她不可能没有感觉。 所以她特意买了一条性感的睡裙。 傅云景看了一眼,冷声道:“你就算脱光,我也不会碰你。” 顾一宁尴尬的站在浴室门口。 “自己选,换回去,还是我去睡书房。” 28岁的傅渣有眼无珠,32岁的他求而不得 顾一宁屈辱的拿着以前的保守睡衣进了浴室、 等她换了睡衣出来,傅云景已经躺在他那边床上睡着了。 她和傅云景是分了床的,左边属于顾一宁,右边属于傅云景,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顾一宁若是越界,傅云景就会去睡书房。 32岁的傅云景却觉得顾一宁穿那件睡裙很诱人,她肤色天生冷白,穿黑色蕾丝,越发禁欲性感。 28岁的他有眼无珠。 32岁的他求而不得。 梦境变迁,傅氏东山再起,成了海城首富。 楚新月看到了新闻上的他,特意回国。 她故意打听到纪樊常去的会所,守株待兔,终于偶遇了傅云景。 28岁的傅云景果然上钩,和楚新月勾搭到了一起。 32岁的傅云景,看着两人只觉恶心,奸夫淫妇。 曾经的自己,连自己都觉恶心厌恶,那顾一宁呢? 她该有多厌恶自己? 傅云景和楚新月出双入对,经常出席宴会,被媒体拍到。 顾一宁自然看到了新闻。 她看着新闻发呆,水果刀削到手都没察觉到,直到保姆张妈提醒,她才惊觉。 血流了满手。 张妈拿来了医药箱,她自然也看到新闻。 “太太,你要是在意,等先生回来,你当面问他。你才是他的妻子,你有权利问他。” 顾一宁垂眸低笑,“好。” 可是,一连好几天,傅云景都没有回家。 顾一宁给他打电话,要么是挂断,要么就是不接。 唯一一次接通,还是楚新月接的电话。 “喂,请问你是?” 顾一宁抓着电话的手一紧,问道:“电话没有备注吗?” 楚新月笑着说:“没有呢。所以我才会问你,你是谁?找云景有什么事?他现在在洗澡,如果你有急事可以告诉我,我转告他。” “不用了。” 顾一宁挂断了电话,眼睛顷刻间红了。 顾一宁独自带着发高烧的傅星宇去了医院,守了他一夜,第二天,傅云景才赶来医院。 顾一宁一眼便看到了他领间的口红印。 当他走近后,他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楼梯间。 顾一宁指着他的衣领,“你衣服上有口红印。” 傅云景低头看了一眼,淡定的擦掉,“叫我出来有事?” “不需要解释吗?” “你没看新闻?新月回来了。她是我的初恋,你应该知道,我喜欢的是她。若不是被你设计,我们不会分手,我娶的人会是她。” “我说过,当初不是我。” “顾一宁,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会跟奶奶说离婚的事。” "你要和我离婚?" 傅云景嗤笑,“你以为我会和你这样不择手段的女人过一辈子?你霸占的位置该还给新月了。” 顾一宁那么聪慧的人,却迷失在了感情的世界。 她迷茫痛苦,看不透看不清。 她就像个被逼到绝路的赌徒。 明明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却仍不甘心,不放弃。 她不愿意离婚。 她还爱着傅云景。 傅老太太向着顾一宁,顾一宁不愿意离婚,傅云景就不许离婚。 而傅云景也因此对她愈发冷淡,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是常事。 傅老太太为了帮顾一宁,特意在顾一宁生日这天定了餐厅,勒令傅云景陪她过生日。 海城云顶山悬崖餐厅。 那个餐厅可以看日出日落,十分浪漫。 傅老太太花了大价钱包了那个餐厅。 她还特意找了造型师给顾一宁做造型,给她买衣服买珠宝。 “不用了,奶奶,我有衣服,也有首饰。” “宁宁,傅家能起死回生,全靠你,你就是傅家的福星。当初你和云景结婚,没有婚礼,没有聘礼,是傅家亏待你。如今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顾一宁盛装打扮,她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餐厅。 餐厅早就准备好了。 她看着窗外渐渐染成橘红色的天空,心情雀跃而期待。 可29岁的傅云景没有来,他失约了。 电话打不通,没有一句解释。 偌大的餐厅,空无一人,顾一宁孤零零的坐在窗边,从日落到日出。 她枯坐了整整一夜。 32岁的傅云景坐在她的对面。 陪着她看完了日落,漫天星辰,云海日出。 可那又什么意义。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 网上曝光了楚新月小三的身份。 傅云景寒着脸回家,“顾一宁,是不是你?” “什么?” “新月的新闻是不是你爆料的,热搜是不是你买的?” “不是你是谁?除了你还能是谁?” “不是我,我没那么下作。” “没那么下作,那当年是谁都给我下药爬我的床?” “我说了当年的事不是我,这次的事也不是我、” “顾一宁,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许动新月,否则别怪我无情。” 29岁的傅云景不听解释,怒气汹汹的离开了家,之后一个月都没有回家。 但32岁的傅云景一直陪着顾一宁。 他知道,顾一宁什么都没有做。 网上的爆料和她无关,那爆料的得利者是楚新月,只能是楚新月自己爆料陷害。 三个月后,顾家公司破产,罪魁祸首是傅云景。 顾一宁去找傅云景,被公司保安拦在了外面。 顾一宁只能跟着傅云景去了一个商业晚宴。 晚宴之上。 楚新月故意刺激顾一宁,“顾一宁,网上的爆料是我放的,你家公司也是我让云景弄垮的。你不愿意离婚又如何?云景不爱你,只爱我。我还怀了他的孩子。等我儿子出生,你和你儿子都会被赶出傅家。” 顾一宁气得不住颤抖,当众打了楚新月一耳光。 楚新月故意摔下了楼梯,捂着肚子痛哭起来,“我的肚子,好痛……” 顾一宁呆呆的站在楼梯之上,看着楚新月眼底的恶毒。 29岁的傅云景听到动静焦急的跑了过来。 一耳光落在了顾一宁脸上,咬牙切齿道:“顾一宁,新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傅云景抱着楚新月匆匆去了医院,徒留下她像个泼妇笑话。 医院。 秦敏之安慰楚新月:“月月,没事,等解决了顾一宁,你还能怀上云景的孩子。” 楚新月恶毒的眼里满是得意:“我知道,这次云景不会再放过她。” 秦敏之问:“顾家剩下那几个,你打算怎么处理?斩草除根,免得春风吹又生,祸患无穷。” “洪平回国了,我刚刚已经给他打了电话。跟他哭诉了一下我被顾一宁害流产的事。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32岁的傅云景听着两人恶毒的谋算,眉心紧蹙,她们要做什么? 顾一宁被傅云景送进了监狱。 顾家父母得到消息,开车去看她,却在路上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双双身亡。 顾书琴听到噩耗,当场被气死过去。 一夕之间,失去三个亲人。 顾一杰彻底失去了理智,拿着刀去找傅云景报仇。 楚新月看紧时机冲过去,被顾一杰误伤。 顾一杰和顾一宁被傅云景一起送进了监狱。 顾一杰的游戏公司被楚家人收入囊中,他在狱中被人打瞎了一只眼睛,打断了一条腿。 叶晨为了顾家姐弟的案子没日没夜的奔波,寻找证据翻案减刑。 楚新月嫌她碍事,特意找洪平喝酒。 楚新月苦恼道:“听说,顾一宁要被放出来了。” 洪平诧异:“怎么会?傅云景的手段,她能被放出来?” “顾一宁的好友叫叶晨,叶晨是沈惊崖的徒弟,沈惊崖的能力你知道的,有他作保,顾一宁很有可能会被放出来,即便出不来,也会减刑。” “新月,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叶晨是吧。” 叶晨从监狱出来后,车子行驶到一半,突然车胎爆了。 她下车查看,被人一棍子敲晕装上了面包车。 监狱在郊区,周边十分偏僻,荒无人烟,没人能看,也没有监控。 叶晨被卖到了大山里,逃跑的时候被人打断了双腿,毒哑了嗓子,直至死。 三年后,顾一宁出狱。 大年三十,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大街上挂满了灯笼,喜气洋洋,可顾一宁却没有家了。 她衣着单薄,瘦骨嶙峋,手脚被冻得发青,可她却一脸麻木,无知无觉。 当她听到别人喊的那声‘爸爸妈妈等等我’的时候。 她蹲在了路边,像个婴孩儿般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妈妈,呜……”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 “是我笨是我蠢,我再也不喜欢他了。” “爸,妈,呜,别丢下我一个人……” “爸,妈,我想你们。” “爸妈……” 傅云景抱着她,心痛的无以复加,一遍一遍说着,“宁宁,别哭了。” 他知道无济于事,却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而就在那一刻,一张纸巾递到了顾一宁的面前,“别哭了。” 顾一宁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 傅云景也看到了,竟是云岭! 云岭又递了一下纸巾,“别哭了,你爸妈要是知道了,会难受的。擦擦吧。” 199、更改记忆,顾一宁的记忆里没有他了 傅云景跟着她们去了云岭的家。 很小的出租屋,只有一个房间一个小卫生间。 厨房客厅餐厅卧室都在同一个房间。 傅云景一眼看到了柜子上放着的黑白照片,一男一女,是云岭的养父母。 明明陈秀娟还活着,为什么他的梦里,陈秀娟死了? 就像顾家父母一样。 云岭给顾一宁找了一身衣服,让她去卫生间洗澡。 云岭煮了一包速冻饺子,炒了一荤一素,这就是两人的年夜饭。 简单却透着热腾腾的饭菜香。 顾一宁冲完热水澡,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云岭招呼她,“快来吃饭。” 顾一宁也看到了照片,“我给叔叔阿姨上柱香。” 两人就着窗外的烟花吃起了年夜饭。 饭后,顾一宁主动去洗碗。 等她洗完碗转身,便见云岭递过来一个红包,“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看着那个红包,顾一宁瞬间红了眼眶,她没想到,她还能收到红包和祝福。 她珍惜而又郑重的接过了红包,紧紧拿在手中,“谢谢你,云岭!” 云岭笑着说:“也谢谢你陪我过年。” 云岭的红包里装的是之前给顾一宁的那一百块钱。 顾一宁半夜发起了高烧,好在云岭带她回来的路上,路过24小时药店买了退烧药。 云岭早就预料到了。 她给顾一宁倒水喂药,不厌其烦的给她搭热毛巾。 作为一个陌生人,她已经做到了极致的温柔。 傅云景在旁边看着,心底那点凉薄的血缘亲情终于被唤醒。 他暗暗发誓:等梦醒,他一定会好好对云岭。 好好爱护他这个受尽苦难,却依旧善良温柔的妹妹。 第二天,顾一宁烧退了,她不好再继续打扰云岭,云岭却笑着说没事。 “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过来住,反正我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也很孤单。” “你不怕我是坏人?”顾一宁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云岭笑着说:“你的眼睛看着不像坏人,再说我有什么好骗的,穷到只剩自己。” 顾一宁去了墓地。 叶晨来看她的时候跟她说过家里的情况,她知道父母所在的墓地。 想到叶晨,叶晨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后来直接停机了,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事。 等她祭拜完父母就要去找她。 墓地。 顾一宁用云岭给的那一百块钱,买了香蜡纸钱,祭品只有一个云岭给她的苹果。 她跪在墓碑前,“奶奶,爸妈,不孝女来看你们了。” 顾一宁重重磕了三个头,第三个头,她久久伏在地上未起。 没一会儿,傅云景听到了哽咽声,顾一宁哭了。 她伤伤心心哭了十几分钟,才起身,双眼红肿,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奶奶,爸妈,对不起,只有一个苹果,你们等等我,等我找到工作,挣了钱,再来看你们。” 顾一宁离开了墓地,她坐公交去了叶晨家,可开门的却是叶晨的那些极品亲戚。 “叶晨呢?” "好啊,顾一宁,你还敢上门!"说着那人抄起扫把就开始打顾一宁。 当年叶晨父母去世,她的这些极品亲戚为了抢家产吃绝户,无所不用其极,把叶晨打进了医院。 是顾一宁帮叶晨找的律师,送了几个极品亲戚进监狱。 开门这个就是其中一个的老婆。 顾一宁一把抓住扫把,厉声问:“我问叶晨呢?!” 那人恶毒的说道:“叶晨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 顾一宁心中剧烈一痛,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 那人趁机抽出扫把,狠狠地打向顾一宁。 傅云景着急大喊:“快让开,顾一宁!” “顾一宁!”他扑上去抱住顾一宁。 可扫把却穿透了他,重重的落在了顾一宁身上。 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叫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顾一宁失魂落魄的离开,最后她去了沈家。 她被拦在了沈家的别墅外,豪车从她身边经过,她看到了楚新月和傅云景。 车窗降落,露出傅云景矜贵的脸,“出狱了就好好做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是来看星宇的吗?”楚新月问。 不等顾一宁回答,楚新月看向后面,“星宇,你要不要和你妈妈说句话。” 车里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她不是我妈,我没有那样的妈。” 顾一宁闻言身体一颤,脸色煞白,心痛得似乎在滴血。 顾一宁拽紧了拳头,“我不是来找你们的,你们不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傅云景眉眼冷淡,“希望你说到做到,顾一宁,我不想再看见你。” “傅云景,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自己多受欢迎,我也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觉恶心,想吐。” 顾一宁尽可能的挺直腰背,离开了别墅区。 走到没人的地方,她再也撑不住,弯下了腰,蹲在了路边,哭了起来。 乌黑的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 傅云景站在她的身边,双手搭在她的头顶,雨水穿过他的手掌,落在头上,打湿了她的发。 傅云景的听着她的哭声,心脏像揪着一般疼。 一辆车在顾一宁身边停下,下来一个人,撑开伞挡在她的头上。 顾一宁抬头,看到了沈惊燕。 沈惊燕蹙眉:“你什么时候出狱的?不是还要等一年吗?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惊燕带顾一宁去了沈家。 沈家父母看到她,心疼的直掉泪,给她找了衣服,让她去冲澡。 顾一宁却着急问叶晨的情况,不停问沈惊崖在哪儿。 沈惊燕强势的把她推进浴室。 叶晨出事,沈惊崖是一周后才知道。 叶晨就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亲人朋友,加上她经常因为案子出差,所以没人发现她失踪了。 还是一周后,沈惊崖出差回来才发现。 一周时间,足够洪平销毁一切证据。 茫茫人海,即便是沈家也找不到人。 叶晨失踪了,是死是活,无人得知。 只有如幽灵般的傅云景知道,可他说的话没人能听到。 顾一宁没有在沈家住,她让沈惊燕送她去了云岭的出租屋。 沈惊燕看着周围环境蹙眉,“你找的房子?” “不是,是我的,”顾一宁顿了一下,思索着用词,“一个妹妹家。她一个人过年,我想陪她。” 下车前,她找沈惊燕借了点钱,给云岭封了一个红包。 之后,顾一宁去拜访了高秀芳,钟敏还有阎劲松。 她在监狱的三年,考上了A大研究生,并发表了多篇得奖论文,研究生毕业后她继续深造。 正是如此,加上表现良好,她才会提前出狱。 年后,顾一宁去了盛大生物科技上班。 她还把云岭也弄去了盛大生物科技当前台,工作稳定,福利待遇好。 顾一宁自己则是从小研究员做起,每天加班到凌晨三四点才下班。 实验室所有人都走完了,就剩她一个人。 她的身影孤独却又坚定。 沈惊燕看不过去,找她谈过一次,“你不要命了吗?天天加班那么晚。” 顾一宁笑了笑,“我的身体我有数。更何况,” 顾一宁笑意淡了点,“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再不抓紧,我怕来不及。” 顾一宁很拼,科研成果不断。 AI人工智能研发,生物基因抗癌药,以及现代医疗机器人的开发。 除此外,得奖论文一篇接着一篇。 她还加入了华国科学院,参与了无数国家机密项目。 终于,她破茧重生。 变得越来越强大,自信,美丽,优雅。 有她在的宴会,楚新月永远只是陪衬。 她和傅云景也成了人尽皆知的死对头,两人在商界斗得有来有回。 傅云景从最开始的厌恶,到后面的欣赏佩服。 之后,他们两人受国家召唤,一起参加了多个军工项目研发,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傅云景对顾一宁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有好事媒体拍到两人一起的画面,造谣说两人要复婚。 楚新月意识到危机,做了不少小动作。 但顾一宁早就不是最初那个又蠢又笨的傻白甜。 楚新月的真面目被曝光,傅云景知道了一切,与楚新月离婚。 离开了傅云景的楚新月,什么都不是,公司亏损,破产。 一无所有的楚新月抓了傅星宇,报复顾一宁。 为了救傅星宇,顾一宁头部受伤严重,陷入昏迷,需要做手术。 “爸,你之前投资的可以更改人记忆的医学项目成功了吗?”傅星宇找到傅云景。 傅云景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妈妈只记得开心的事,我不想妈妈讨厌我,我想回到她身边。可以吗,爸爸?” 傅云景父子为了弥补顾一宁,一致决定在她的手术上做手脚。 顾一宁失忆了,她被植入了新的记忆。 在顾一宁的记忆里,她嫁给了年少喜欢的男神,生了一个可爱聪明的儿子,他们是幸福一家人。 傅云景动用关系,抹除了楚新月的所有痕迹,就好似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楚新月这个人一样。 他甚至动用关系,带着顾一宁去补办了结婚证。 在顾一宁的记忆中,他们去度假的时候,所有证件被偷了,所以要补办结婚证。 而补办的结婚证上写的是头婚。 傅云景特意邀了顾一杰,沈惊燕,云岭去酒店。 顾一杰一拳砸向了傅云景,“你对我姐到底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和你领证?!她那么讨厌你,恨你,她怎么可能会和你领证!你个混蛋,人渣,你对她到底做了什么!?!” 沈惊燕也是一脸愤怒,“傅云景你特么无耻!” 云岭倒是什么都没说,但看傅云景的眼神很不好。 因为,顾一宁的记忆里没有她了。 200、一切还来得及吗?假装偶遇,有大病 傅云景没有还手,任由顾一杰拳打脚踢,让他出气。 等到顾一杰出完气,他拿出一份文件,“我名下的所有傅氏股份,我自己的公司,房产,商铺,全都转给了宁宁。我是真心喜欢宁宁的,也是真心想要弥补。” 两人相处中,傅云景也真心喜欢上了顾一宁。 顾一宁的眼神一如最初,那般澄澈那般炽烈,没有人能抵御那样的眼神。 她博学多识,多才多艺,温婉又坚韧,美丽的皮囊下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没人能拒绝那样有趣的灵魂。 顾一杰怒道:“我姐不需要你的臭钱!也不需要你的弥补!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和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可你姐失忆了,她不记得了,你看见现在的她了吗?没有仇恨痛苦,她过得轻松自在,笑的多开心,你看见了吗?你忍心让她再被仇恨痛苦折磨一遍?” 顾一杰紧紧拽着拳头,他不忍自己姐姐再受一遍折磨,可又放不下心中仇恨。 傅星宇上前说道:“舅舅,我和爸爸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一定会对妈妈好的,一定会让她幸福。” 沈景燕冷声道:“那她要是想起来了呢?那她不是会更痛苦。” “医生说想起来的几率很小,她头部受伤太严重。” “一切皆有可能。” 傅云景斩钉截铁的说:“不会有这种可能。若是有,那就让她把我赶出家门,让我一无所有,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傅云景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给了顾一宁,文件是沈惊崖亲自审核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傅云景还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当然,给顾一宁的说法是补办。 因为他们一直都没有办婚礼。 至于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都被傅云景提前打了招呼,自然不敢随便多嘴,更不敢舞到顾一宁面前。 一直到老,顾一宁都没有恢复记忆,那个手术是永久性的。 梦境太过真实,特别是前半段的内容,都是现实中真实发生过的,以至于,傅云景都有些分不清真假。 如今回想起梦中的一切,傅云景依旧后怕心惊。 好在现实里的顾家父母,以及老太太都还好好活着。 顾一杰的公司也发展的越来越好。 他也没和楚新月结婚。 一切,应该还来得及吧。 傅云景在梦里陪着顾一宁走完一生,从年少到暮年。 顾一宁的一颦一笑尽数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喜欢她的热烈明媚,心疼她的落寞痛苦。 他愧疚是真的,懊悔是真的,心疼是真的,爱她也是真的。 傅云景让韩助理去查梦里他资助的那个可以更改人记忆的医疗项目。 他想知道那个项目是否真的存在。 而后他给云岭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云岭的小助理接的,“喂,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傅云景,她哥。” 小助理看着备注‘渣男哥’,心想还好自己没有乱叫。 她笑着说:“傅先生,请稍等,我把电话拿过去给云姐。” 导演正在给云岭讲戏,说话被打断有点不高兴,但当他听到来电是傅云景后。 主动说:“说了这么多,你先吸收一下,剩下的,我们等会再聊。” 云岭接过电话,“哥,有事?” “在剧组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云岭一脸震惊的看着来电备注,的确是‘渣男哥’,声音也是渣男哥。 “哥,你吃错药了?还是你公司破产了,以后要靠我拍戏养你?” “公司很好,不需要你拍戏养我。要是在剧组被人欺负,给我或者韩助理打电话都行。” 挂断电话,云岭一脸呆滞的坐了半响,直到短信提示声响起,她才回神。 拿起手机一看,傅云景给她转了账。 云岭觉得眼花,让小助理帮忙数数,有多少个零。 小助理来回数了三遍,“云姐,真的是8个。” 云岭掰着手指数,“个、十,百,千……那加上前面那个1,不就是1亿?” 云岭给傅云景发消息,【哥,你是不是转错了?我告诉你,转错我也不退。】 傅云景:【就是给你的,零花钱。】 云岭虽然觉得傅云景人品有问题,但毕竟刚得了一笔巨款,敷衍的说声谢谢还是应该的。 【谢谢哥。】 云岭刚得了巨款,立马就给小助理涨工资,还请全剧组喝奶茶。 之后她又给陈秀娟转了几百万。 余下的钱,她留了几百万,剩下全部转给了顾一宁。 而后她给顾一宁拨了个电话。 顾一宁刚看完银行消息,问她:“这些钱还是老规矩吗?” 云岭在电话那头点头,“老规矩,你帮我投资就是。” 云岭的闲钱,全部放在顾一宁那里,连个收据凭证都没有,她也是心大。 顾一宁开玩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全部卷跑啊。” 云岭无所谓道:“没事,卷吧,卷跑了,我刚好又可以去找渣男哥要。” 说到‘渣男哥’,云岭就忍不住吐槽,“姐,我跟你说啊,也不知道渣男哥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壳有问题。刚刚他突然打电话关心我,问我拍戏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我。还有啊,他刚刚给了我一亿零花钱。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顾一宁微微蹙眉,她本就觉得醒过来的傅云景有点反常。 要不是她亲自扎的针,她可能也会像姚青玉一样怀疑,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比如中蛊之类的。 此刻听到云岭这么一说。 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但又说不出个具体,更没有证据。 “他被灯泡砸破了脑袋,今天才醒。” “啊?“云岭诧异。 姚青玉他们没把云岭当家人看待,所以傅云景受伤,她根本就不知道。 “姐,你说他该不会是脑子不清醒吧?等他脑子清醒了,会不会找我把钱要回去啊?” 说完也不等顾一宁回答,云岭哼一声说:“找我要我也不给,我就说钱全部花没了。” 医院人多,顾一宁与云岭通电话的时候,贺枭默默跟在她身边,不动声色的帮她挡开周边的人,以免撞上。 医院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让开,快让开!”护士大喊道。 急救车呼啸而来。 周边的人群纷纷避让,让出一条生命通道。 顾一宁被人一挤,差点摔倒,好在贺枭及时揽住了她的腰,把人一带。 顾一宁靠在了贺枭的怀里。 “没事吧?”贺枭神色自然的问她,目光坦荡,大大方方的。 顾一宁心里刚冒出的尴尬被她掐灭,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没事,谢谢枭哥。” 起火事故虽然已经查清,是一个研究员吸量不小心点燃的。 但项目暂停了。 贺枭也需要配合调查,最近会很忙,没时照顾顾一宁。 顾一宁本来打算回海城的。 沈惊燕知道后,直接让她原地出差。 代表公司参加一个商业酒会,除此外,还有一个行业先锋会议。 沈惊燕就不用单独飞京都了。 从医院出来,贺枭看了一眼手表,“我通知了贺朗来接你,他应该快到了。” 顾一宁想说不用,但就在此时,贺朗的车到了。 他特意找了造型师做了造型,看上去有型有款,就跟男模炸街一样。 精致,英俊,贵气。 路过的狗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顾一宁打趣,“你这是打算左转出道?” 贺朗靠着车门凹了个造型,“我特意打扮给你看的,有没有被我迷倒?是不是很帅?有没有想要包养我的冲动?” 顾一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那看来是被我帅到了,只是怕说出来的,伤了我老哥的心。” 那个‘老’字,被贺朗咬得特别重。 幼稚又好笑。 顾一宁故意挽住贺枭的手臂,笑得一脸甜蜜,“老男人会疼人啊,而且枭哥一点都不老,他这是成熟稳重,给人满满的安全感。不是小孩儿可以比的。” 贺枭的唇角比那AK还难压。 贺朗拉开副驾驶车门,绅士的邀请,“请吧,美丽的小姐,虽然你说的话我不爱听,但我依旧爱你。” 说话间,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朵娇艳的玫瑰送给顾一宁。 贺枭伸手接过花,“没收。” 贺朗立马阴沉着脸,“贺枭!” 顾一宁坐上车,“英俊的先生,是否可以走了?” 贺朗听到那声‘英俊’瞬间又开心了,实在好哄。 贺枭扶着车顶对车里的贺朗说:“好好照顾你嫂子。” 贺朗关上了窗户,笑得阳光灿烂,“你放心去,我会好好撬你的墙角。也许等你回来,你就该称她为弟媳了。” 顾一宁:“……” 顾一宁先去了华国科学院,汇报工作,参加会议。 晚上,贺朗来接她,去餐厅用餐。 “你不用单独过来接我去吃饭,科学院又不是没食堂。”顾一宁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说。 贺朗深情的盯着她,“这怎么行,我老哥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照顾你。那我自然是要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 某高档西餐厅。 顾一宁他们前脚到,傅云景后脚就收到了消息。 他已经办理了出院,住在京都某六星级酒店,得到消息,他立马换了衣服,抓了头发。 确定自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后,去了西餐厅,假装偶遇…… 201、傅渣追妻?顾一宁让他化在火葬场 再次见面,傅云景的脑子似乎好了。 “顾总,巧。” 他一身西装笔挺,高雅颔首,一双深邃眼睛很好的掩饰了心底的各种情绪。 顾一宁选择直接无视,面无表情的越过他。 她冰冷无情的模样像把尖刀,精准的刺进傅云景的心脏。 傅云景呼吸一窒,心中一阵抽痛。 他收敛好情绪,说道:“顾总,很感激你帮我扎针,不然我可能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顾一宁语调冷淡,“你不用感激我,我不是真心想救你,救你只是为了帮枭哥,我不想他因为你受处分。你的死活,我不关心。” “为了贺枭?”傅云景的心中又是一痛,是为了贺枭,其他男人。 “不然呢?”顾一宁眼带嘲讽的看着他,“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救你?” 顾一宁的神情语调太过刺眼,傅云景压抑着心底的酸涩苦楚,以及羡慕嫉妒,用尽力气,尽量维持表面的平静。 “不管怎样,你救了我,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顾一宁秒拒,“大可不必,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 “顾,”傅云景还要说什么,被顾一宁不耐烦的打断。 “傅总还有事?” 傅云景沉默两秒说道:“我妈在病房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就当她老年痴呆了,脑子不好,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路边的恶犬对着你狂吠,你会放在心上吗?道歉就不必了。” 傅云景见顾一宁又要走了,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下一个话题,“星宇的机械手要升级了,也该做保养了,你什么时候带他去一趟公司?” “等回海城再说。” 说完顾一宁转身离开,看得出,她很想离傅云景远一点。 就好像,傅云景什么传染病垃圾。 傅云景看着她急速离去的背影,心里一慌,有种再也追不上她的感觉。 傅云景大步跟上。 顾一宁却突然停下脚步,眉心紧蹙,警惕怀疑的看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总感觉傅云景看上去像是和平时一样,但却总觉得有大病的样子,可能是脑子还没好。 傅云景看着她刺猬的模样,手指蜷了蜷,心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痛意,余下无尽的酸楚。 他尽量平静的说:“我的餐位也在那边。” 顾一宁没再说什么,打量他好几秒,那眼神太明显,赤条条写着:怀疑你有大病。 回到座位,甜品都已经上了。 贺朗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顾一宁嫌恶道:“碰到个垃圾。”本不打算理,奈何垃圾没自知之明,非要主动凑上来。 傅云景的位置就在不远处,能看到顾一宁。 他读出了顾一宁的话,心脏处传来阵阵清晰而又明显的痛意。 “傅云景?我刚刚看到他也来餐厅用餐了。”贺朗说着还偏头看了一眼傅云景的方向,眉眼间全是桀骜的挑衅。 “他没怎么你吧?” “他能怎么我?”就是有点恶心。 顾一宁小口吃着甜品,打算用甜品压一压心里的恶心。 翌日晚。 贺朗带顾一宁去参加沈惊燕说的那个商业酒会。 贺朗提前给她约了造型师,还给她准备了好几套礼服。 贺朗坐在沙发上等她,“你要参加商务酒宴也不知道早说,现在只有成品礼服,你将就一下穿。” 贺朗口中不值钱的成品礼服,最便宜的也价值3000多万,更何况,一准备就好几套。 造型师套近乎闲聊,“小贺总,这位小姐是你的?” 顾一宁:“嫂子。” 贺朗:“心上人。” 两人异口同声,话音落下,现场安静了几秒,透着几分诡异的尴尬。 问话的造型师尴尬的笑笑,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 某豪华六星级酒店,宴会厅。 贺家毕竟是京都的百年世家,政界军界都有人,地位斐然。 因此,贺朗携着顾一宁到场的时候,引起了不少轰动。 “不是说小贺总厌女吗?” “对啊,那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啊?还让她挽着手臂,那么亲密。” “小贺总刚刚还帮她提裙摆呢,别提多绅士,多贴心了。” “那女人身上穿的那套礼服,听说是小贺总从马三少手里抢来的,价值6000万呢。” …… 顾一宁他们刚到,便有不少人主动上前打招呼,平日里贺朗都不带理会这些人的。 此刻倒是特意给他们面子,驻足回应,还主动给他们介绍顾一宁。 贺朗把顾一宁夸得那叫一个厉害,全天下的女人加起来都不及一个顾一宁。 众人见贺朗如此在意顾一宁,纷纷吹捧起了顾一宁。 贺朗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傲娇道:“我家顾总不仅生得漂亮,做生意诚信厉害,还是正宗高材生,大科学家。A大三学位博士研究生,网上多篇得奖论文。我转发给你们,你们没事可以好好拜读一下,学习学习。” 顾一宁很想捂脸:“……” 顾一宁悄悄扯贺朗衣服,小声道:“你差不多得了。再夸猪都要飞上天了。” “我这叫实话实说,谁叫你太优秀。根本夸不完。” 顾一宁:“……” 就在此时,傅云景端着红酒杯走了过来。 顾一宁也没多想,盛大生物科技都在受邀名单里,更何况是数一数二的傅氏。 所以傅云景在也很正常。 但她不知,此次的商务酒会原定计划是公司副总参加。 傅云景得知顾一宁要来参加,特意让那副总别来了,他亲自前来。 从顾一宁进入宴会厅,他就注意到了。 今天的顾一宁格外漂亮,优雅自信,端庄大方。 他想第一时间过去,但又怕太刻意,所以一直隐忍着与人交谈完,才不经意的靠近。 “顾总。”傅云景举杯。 都是体面人,这样的场合,顾一宁就算不愿意,也会装装样子与他碰杯,闲聊几句。 傅云景是这样想的,却忘了旁边还有个贺朗。 贺朗没出事之前,可是京都出了名的翩翩公子,绅士矜贵。 如今,他是京都出了名的魔头,性格阴晴不定,桀骜嚣张,阴鸷狠厉。 很多时候,前一秒他可能还笑着,下一秒他就翻脸无情,变脸比翻书还快。 也就对家里人和顾一宁多点耐心,不一样。 贺朗主动碰杯,“傅总,又见面了。” 说着贺朗故意左右看看,“对了,傅总你那红颜知己楚新月呢?怎么没带在身边?她和傅总可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天生一对,你们站一起,可是羡煞旁人。” 贺朗阴阳怪气实在有一手。 如今谁不知道臭名昭著的楚新月,连带着傅云景也被网友嘲讽奚落恶搞。 有点脑子的,都不敢在傅云景面前当众提起楚新月。 贺朗偏偏当面说出来,不给傅云景面子,打傅云景的脸。 顾一宁实在没忍住,垂眸轻笑起来。 傅云景看着她微微颤动的肩膀,心中滋味复杂。 “顾总今天很漂亮。” 顾一宁轻咳一声,忍住笑意说道:“傅总过誉,没你的红颜知己漂亮。” 傅云景抓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握紧,“楚新月现在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们早就分手了,顾总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顾一宁含笑道:“不是玩笑,真心话,你们很配。” 贺朗补刀:“宁宁,我们可真有默契,我也这么觉得。” 顾一宁作势打他,“叫嫂子!” 贺朗委屈的哼一声,“不,宁宁。” “叫嫂子。” “宁宁!” “贺朗,你信不信我告诉你哥,叫他揍你。” “他敢!” “他说了,我的话就是军令。你说他敢不敢。” 两人自顾自的聊了起来,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傅云景。 傅云景不受待见的站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五味陈杂,难受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烟,离开了宴会厅,去了外面。 中途贺朗去卫生间,顾一宁落单。 她找了个休息区,拿了块小蛋糕正准备吃,几个漂亮的富家小姐走了过来。 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始评头论足起来,给顾一宁下马威。 “你就是顾一宁?长得也不怎么样。” “还是个二婚,带着个拖油瓶,根本就配不上我们朗哥。”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自己滚,离开朗哥,朗哥是我们媛媛的。” 簇拥在中间的宁媛媛,高高在上的睨着顾一宁,“我和朗哥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的情义,他是不会娶你的,你识相的话,就自己离开。” “你知道我对象是谁吗?就在这儿瞎说。”顾一宁好笑的看着宁媛媛。 她突然很想知道,当对方得知,她是她心上人嫂子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虽然是假嫂子,但也不妨碍她摆摆嫂子的普。 宁媛媛先是震惊,而后厌恶,“顾一宁,你真不要脸,有对象还敢勾搭朗哥。难怪傅云景不要你,要出去偷腥找小三。就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活该被人抛弃。” 顾一宁冷下脸来,但不待她开口,傅云景的声音传了过来。 “道歉。” 顾一宁蹙眉,觉得傅云景是真的有大病,关他什么事,他来凑什么热闹。 谁稀罕他出头了,她自己可以。 202、宴会被非礼,霸气反击,怒斥傅渣滚 傅云景走到了顾一宁身边,看着宁媛媛,声音又沉了几分,“给她道歉。” 顾一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傅云景,有你什么事?你可以走了,不想看到你。” 傅云景强词夺理道:“你是我前妻,我儿子的母亲,抹黑你就是抹黑我儿子,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宁媛媛轻蔑的看着顾一宁,“谁抹黑她了,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你没出轨没找小三?难到你没抛弃她?” “她自己都说了有男朋友,却还和朗哥勾勾搭搭,难道不是水性杨花?” “这位小姐,找事之前,你们不需要做一下调查吗?你们难道不知道,是我先提的离婚,不是他抛弃我,是我甩的他?要说活该,他才是活该,这种水性杨花的男人才是活该被抛弃。” 三个女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料到顾一宁这么刚,当着正煮面这么说。 再怎么说,傅云景也是海城首富。 “还有,”顾一宁话音一转,“我对象是贺枭,我是贺朗未来的嫂子。长嫂如母,他照顾我,就相当于在照顾他母亲。这么说明白吧。” 对面的三个女人顿时傻眼了。 顾一宁继续输出,“看你们三个眼睛长得好好的,怎么都是一样的睁眼瞎,是不是眼睛有毛病?不然,我和贺朗之间的正常社交,大家有目共睹,到了你们这里就变成勾搭了?你们要是出去瞎嚼舌根,被我男朋友听到了,我们两个吵架,我就让他来找你们对峙。” 宁媛媛结结巴巴道:“你,你真是枭哥女朋友?” “不然呢?”顾一宁看着她,拿出手机扬扬,“需要我给贺枭打个电话,让他亲自跟你解释一下吗?” “不不不,”宁媛媛摆手。 贺枭可是活阎王,京都这一圈的富二代们都不敢惹他。 宁媛媛结结巴巴道歉:“嫂,嫂子,对,对不起。嫂子,还请看在我们年少无知的份儿上不要生我们气。” “我看年少是假,无知是真。脑子是个好东西,我觉得你值得拥有。” 宁媛媛自然听出来了顾一宁骂她没脑子。 但是她们搞错在先,若顾一宁真是贺枭的女朋友,那就是贺朗的嫂子。 她要想嫁给贺朗,就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宁媛媛带着其他两个女人,灰溜溜走了。 “你和贺枭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为什么和梦里不一样? “关你什么事?”顾一宁厌恶的看向傅云景,“你还不走?” “抱歉。因为我,让你被骂。” 顾一宁挑眉:“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对不起。” 顾一宁不想再听他废话,转身就走,吃东西的心情完全没有了。 结果她刚走两步,脚便崴了一下,撞到了人。 傅云景焦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关心问:“你没事吧。” 顾一宁厌恶的推着他,“别碰我,离我远点。” 傅云景嗓音低落,“你就这么讨厌我?” 顾一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因为他们私下的每次见面,她都在说,她不想见到他,让他离自己远点。 如无必要,不想跟他说话。 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那我再说清楚一点,”顾一宁冷漠的看着傅云景的眼睛。 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我嫌你脏,嫌你有病,讨厌你,恨你,麻烦你离我远点,我情愿摔倒,也不想要你扶。走开!” 顾一宁狠狠推开他,傅云景退后两步,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此刻满是受伤和深情。 但顾一宁没看到,她已经转身,看向被自己撞到的人,连声说着抱歉。 而且就算看到了,又如何,她只会觉得恶心。 顾一宁的恨和她的爱一样浓烈。 爱便义无反顾,飞蛾扑火。 不爱便决绝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顾一宁歉意道:“不好意思,红酒弄脏了你的礼服,我陪你一套新的,你看可以吗?” “小爷是缺那三瓜两枣?”说话的男人上下打量顾一宁。 那目光多少有些让人不舒服,顾一宁眉头微蹙。 “这礼服穿在你身上,别说还挺好看。” 顾一宁虽然觉得他举止轻浮,但毕竟自己才撞了他,现在又是在酒宴之上。 不好与人结仇,毕竟今天参加的商业晚宴,来这都是为了交换信息,商业置换,结交人脉。 她勉强维持着笑意,“多谢夸奖。” 对方轻浮的目光却越发明目张胆,“知道你这礼服是怎么来的吗?贺朗从我手上抢来的。本来是打算送给我养的小雀儿。” “这我真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连带刚刚撞我那下,怎么补偿我?” 顾一宁收起脸上笑意,“你想我怎么补偿?” 对方一边饮酒,一边目光直白的看着顾一宁,而后道:“虽然你是傅云景的下堂妇,但我也不嫌弃你,陪我睡一觉,这事就算了。” 傅云景走到顾一宁身边,冷声道:“马总,就算我和顾一宁离婚了,她也不是你能随便羞辱的。还有,马总说错了,不是下堂妇,是她不要我,主动跟我离婚,我才是那个下堂夫。” 顾一宁扭头看他:“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感激你。你自己都说我们离婚了。知道什么是离婚吗?那就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井水不犯河水,麻烦你以后别参合我的事。我不需要,也不稀罕。” 马世杰轻摇手中酒杯,戏谑的看戏,“傅总,好心当作驴肝肺了哦。她这么不识抬举,不然我帮你好好教训她一顿,教教她怎么做人?” “多谢马总,但不需要。”傅云景目光冷厉,维护和威慑之意不要太明显。 “既然如此,”马世杰看向顾一宁,“那就说说我们之间的事吧。” “什么事啊,马三胖,要说跟我说。”贺朗大步走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马世杰指着衣服,“怎么说,贺三猴。” 贺朗嗤笑一声,“马三胖,你这是又被家里停卡了?一件衣服而已,多大点事,多少钱,三爷我三陪给你。” 顾一宁笑道:“既然马总缺钱,那就十倍吧,我出,毕竟离婚分了不少财产,正愁不知道怎么用呢。” 马世杰被两人轮番羞辱,脸色又黑又难看,“谁特么缺你那点钱。” 贺朗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森狠厉起来,“马三胖你特么吼谁呢,再吼一个试试,我不介意替你老子好好管教一下你。” 马世杰直接把手中酒杯砸向了贺朗,“贺三猴,你别以为我怕你!” 贺朗的怒火腾一下燃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顾一宁把他拉开,“你的腿我好不容易才治好,走开,我来。” 马三胖被顾一宁揍得鼻青脸肿,牙都被揍掉了一颗。 围观众人看着战绩彪悍的顾一宁,纷纷怒出了震惊,不可置信,以及后怕的神情。 后怕的那几人自然是宁媛媛等人。 打完人,顾一宁主动拿出手机报警。 众人再一次被顾一宁的操作震惊了。 警局。 京都的警察不好当,因为京都不仅到处都是富二代,还遍地都是官二代。 稍不注意,就会得罪人,丢了饭碗。 这事因为涉及马家、贺家,这两大世家,警察也十分为难,只能请局长亲自来办这个案子。 局长也是头秃,左右为难。 贺朗大爷一样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李局不用为难,公事公办就行。” 马世杰指着顾一宁问:“既然公事公办,那她打人是不是要刑拘?” 顾一宁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孔摄像头,“我这里有视频证据,证明是马世杰先侮辱我,亵渎女性。另外,也是他先动手,摔酒杯砸的贺朗。我们属于自卫。既然要公事公办,该刑拘的是他吧?” 贺朗勾唇一笑。 马世杰不可置信的看向顾一宁,那样的场合商界大佬云集,有时还会有政客出席。 为了不被偷拍,要求不许携带摄像头。 嘉宾进入晚宴会有现场安检。 顾一宁的摄像头怎么会没被安检门检测出来? 因为顾一宁携带的是军用级别最新款的摄像头。 之前,楚新月洋洋得意的跟她透露,她带了国外最新款屏蔽器。 却没想到,国外最先进的屏蔽器都无法干扰到这款摄像头。 更何况是普通的安检门。 顾一宁歉意一笑,“因为之前被人陷害过,这么做纯属是为了自卫。” 警方导出里面的视屏,发现马世杰的言语的确有性骚扰之嫌,另外也的确是他先动手的。 但顾一宁下手更狠。 最后,马家来人了,是马家老二马世嘉。 马世嘉一脚踹向马世杰,骂道:“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马世杰震惊,“哥,受伤的是我。” 马世嘉冷声道:“还不快给顾女士和贺总赔礼道歉。” 最后这事是以马世杰道歉收尾。 马家兄弟告辞离开。 警局外,马世杰抱怨:“二哥,你看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我们马家是倒了吗?要看贺朗的脸色?” 马世嘉冷声道:“你知道刚刚都有哪些人给爸打了电话吗?” 马世杰不以为意道:“谁啊?” 203顾一宁的逆天人脉,杀手何时售后? “傅云景、贺枭、池昱、科学院院长、还有陈爱国的秘书。” 马世杰震惊:“贺家找了这么多人?就为这么点小破儿事?以前我和贺朗闹,也没见贺家这么兴师动众啊。” 马世嘉警告道:“不是贺家,是顾一宁。都是为了顾一宁!你以后若是再见到顾一宁,你给我放尊重点。” 马世杰不屑:“她什么来头?她不就是个被傅云景抛弃的下堂妇?” “还下堂妇。你的嘴是不是不想要了?我刚说的话是不是没记住?别得罪她!就冲这么多人为她打电话,你就该知道,她背后关系网绝对不简单。其他人就算了,陈爱国什么人?他秘书亲自打的电话,什么份量。你自己好好掂量。到时候出事,别怪家里不捞你。” 马家兄弟离开后,顾一宁和贺朗也签字离开了警局。 贺朗的车离开警局停车场后,停车场恢复了宁静。 停在角落里的,一辆不起眼的车里。 韩助理看向后座的傅云景,“傅总,他们走了,我们走吗?” “走吧。” 车子驶出停车场后,傅云景问:“我让你去查的那个医疗项目,查到了吗?” “查到了,的确有这么个医疗项目,是专门修复或是修改记忆人记忆的。宗旨是造福那些受过巨大伤害,日夜受往事困扰,无法解脱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病人。” 傅云景手指敲打着车扶手,半响后说道:“以我个人名义投资,不要声张。” “好。” “另外,我让你找人盯着洪平的事办了吗?” “已经办好了。我正要跟你汇报,洪平去了云城,好像是去找楚新月,楚新月失踪了。” 不知为何,听到楚新月失踪,傅云景想到的会是顾一宁。 若是这事真与她有关,他更要让人好好关注。 “继续让人盯着,不要让洪平的人发现。有情况立马汇报。” …… 与此同时,顾一宁接到了周夫人的电话。 顾一宁笑着问好:“干妈,晚好。” “宁宁,晚好。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你那边说话方便吧?” 贺朗的车上是装了防偷拍屏蔽器的,顾一宁身上也带了。 “方便,干妈你说。” “洪平来云城了,在找那小三。” “她还在云城?” “十天前就被送走了。阿龙那边我打好了招呼,让他手下闭好嘴巴。警方那边也不会有结果。洪平找不到人,你放心。我就想着,这事还是要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数。” “谢谢干妈。对了,爷爷身体怎么样?我最近在京都,过两天还有个会,等会议结束,就去云城看你们。” 顾一宁和周夫人聊了会家常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顾一宁登录了暗网。 找到之前的杀手:【杀手先生,你好,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完成售后?我这边都有点急。】 杀手:【抱歉我亲爱的上帝,之前的任务受了点伤,目前行动不便。不过请上帝放心,等我伤好,一定第一时间处理你的售后问题。】 顾一宁遗憾的想,那就只能让洪平多蹦跶一段时间了。 至于楚新月,洪平去云城也找不到她。 云城是周家的地盘,没有周家点头默许,洪平是打听不出消息的。 这般想着,顾一宁给杀手先生回复:【那就祝杀手先生早日康复。】 【多谢上帝赐福,相信有了上帝的赐福,我会很快恢复健康。】 【那真是太好了。】 顾一宁退出暗网,抬头看到一片陌生的街景。 因为超忆症的原因,走过的路,一遍她就能记住。 “这不是回科学院的路。” “不回科学院,去贺家。” 两人到贺家的时候,贺枭正在客厅等他们,他身上还穿着军装。 贺朗挑眉:“哥,你怎么回来了?” 贺枭没理会贺朗,他看着顾一宁,关心问:“有没有受伤?” 顾一宁愧疚又感动。 贺枭本就因为项目起火的事,在接受调查,她以为他在部队,不会知道外面的事。 哪知道他消息这么灵通,还特意赶了回来。 顾一宁笑着摇头,“没有,马世杰被我揍成了猪头,还掉了一颗牙。” 贺枭轻笑,嗓音低低沉沉,带着宠溺的味道,问她:“那手痛不痛?” 顾一宁摇了摇头,垂头道歉,“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马家和贺家的政治立场不一样。平日里,小辈们见面一直不对付,你是被贺朗连累。” 说到贺朗,他眼眸一转看过去,“我让你好好照顾你嫂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打架站一边,让你嫂子上?” 顾一宁解释:“不是,是我把他推开的,我怕马三胖把他打坏了,他的腿我好不容易才治好的。” 说到这个贺朗就是气,“我哪有那么脆弱。” 但后面他想上,却发现插不上手。 顾一宁打架十分生猛,下手快狠准。 马三胖那个废物,一点都不抗揍,还又菜又爱逼逼,骂得那叫一个脏。 也不怪顾一宁下狠手,眨眼间就揍成了猪头。 贺枭没有久待,他是请假出来的。 看到顾一宁没事之后,又叮嘱贺朗几声,便离开贺家回了部队。 当天晚上,整个京都上流社会都知道了,顾一宁是贺枭的对象。 不仅如此,顾一宁这个女人还惹不得,后台很硬。 至于她身后具体有哪些后台,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家只知道,她打了马家三少,不仅没有被马家为难,马三少还给她道歉赔礼。 两日后,行业先锋会议召开。 顾一宁代表盛大生物科技出席,她的位置竟然是和傅云景是挨着的。 顾一宁蹙眉,不明白工作人员是怎么安排位置的。 两家公司都不是一个类型,位置竟然会被安排在一起。 更何况,盛大生物虽然发展势头很猛,体量却远不及傅氏这种头部企业,怎么想也不会被安排在一起。 她当然不知,因为傅云景来得早,换了座位牌。 傅云景颔首打招呼,“顾总。” 顾一宁神色冷淡的坐下,没有搭理他。 会议很快开始,傅云景作为头部企业代表发言,分享经验,畅谈未来发展等等。 接着便是发展迅猛的企业代表顾一宁上台发表讲话。 职业西装,简洁的低马尾,搭配淡雅妆容,她在台上自信从容,侃侃而谈。 她的看法和观点总是独到又新颖,想法非常有意思,语调轻快幽默,总是能轻易的抓住人的注意力。 那一刻的她,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着优雅知性的迷人气质。 几乎大部分人都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做笔记。 傅云景更是看得如痴如醉。 想要追回她、拥有她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在那一刻达到了鼎盛,几乎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 会后用餐,马世嘉主动找顾一宁敬酒。 “顾总,这一杯是欢迎来京都。”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一宁只能端着酒杯迎上,“多谢马总。” 喝完一杯,马世嘉又倒了一杯,“这一杯是替我三弟给顾总赔罪,还请顾总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 “马总说笑,是我脾气暴躁,还请马家不要介意才是。” 第二杯喝完,马世嘉又倒一杯。 “这一杯是我个人敬顾总,顾总今天的发言非常精彩,我收获颇多。顾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十分佩服。” “马总谬赞。马总的见解才是独到,给我很多启发。” 一连喝了三杯酒,顾一宁怀疑马世嘉是故意报复,但这种场合,又不能不喝。 傅云景推给她一杯茶,“喝点。” 就在此时,又有人来找顾一宁敬酒,来人都是与盛大科技交好的企业。 顾一宁不能不喝,毕竟再好的关系也是需要维护的。 一连喝了十几杯,一口菜都没吃,顾一宁坐下时,只觉头有些晕。 难怪沈惊燕不来。 下次她也不来了,谁爱来谁来。 一块雪白的鱼肉放进了她的餐盘。 “垫垫肚子,刺给你挑干净了。” 顾一宁揉着太阳穴,不想跟傅云景说话。 她抬手叫来服务生,让服务生换了个餐盘。 至于那块鱼肉,顾一宁再未看一眼。 傅云景手指蜷了蜷,觉得自己就是那块鱼肉,孤零零的可怜又可笑。 “你不是喜欢吃鱼肉吗?” 顾一宁埋头吃东西,头也不抬的说:“我是喜欢鱼肉,但我不喜欢你。你碰过的东西,我都讨厌。” 傅云景第一次清晰深刻的体会到,爱而不得的痛苦。 才短短的几天,他就受不了了。 可当年,他一直无视顾一宁,一直拒绝她,那么多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是怎么过来的? 傅云景急切的想要消除顾一宁心中的恨意。 他想了想说道:“顾一宁,我以前不知道楚新月是那样的人,我也是被她骗了,我也是受害者,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赎罪的机会?” 听到这话,顾一宁不由笑了,是觉得可笑,好笑。 她冷冷的看向傅云景,“她骗你是她的事,你信说明你蠢。我们要学会接受自己的蠢。就像我,我眼瞎,我恋爱脑,我接受了,也承担了后果。你也一样。” “还有,她骗你,难道把你的人品,素质,修养,良心,做人的底线一起骗走了?婚内出轨,三观不正,还要求原谅?你是真不要脸啊,傅云景。” 听到顾一宁的话,傅云景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他无从狡辩。 204、醉酒顾一宁当众怒骂,刺伤傅渣 晚宴结束,顾一宁表面上看着清醒,说话也清晰,但她是真醉了,走路不稳。 傅云景怕她出事,跟在她左右,细心呵护。 在场的人都喝了酒,胆子大了,纷纷调侃。 “没想到傅总和顾总都离婚了,感情还能这么好。” “傅总这明显是对顾总余情未了吧?” “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就能喝到你们复婚的喜酒了?” 顾一宁本就很烦傅云景,听到那些话更烦。 她是真醉了,也不管场合,指着傅云景就开骂:“傅云景,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讨厌你,你还刷什么存在感?又是倒茶,又是夹鱼。你要干嘛?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有没有羞耻心?你是不是贱?要我说几遍,我讨厌你,不许跟着我,走开!再跟着我,我就报警,报警抓你?!让你把牢底坐穿!” 众人:“……” 顾一宁吼完傅云景,看向众人,“还有你们,千万不要乱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还是这种三观败坏的出轨渣男。我顾一宁才不要,天下好男人多的是,追我的人,都从京都排队排到,排到港城了。你们以后别再说什么复婚的话,我听到就生气了,真生气,到时候后果很严重,喝酒,喝趴你们!” 众人:“……” 顾一宁说完就转身离开。 众人悄悄看傅云景。 傅云景脸色难看,比锅底还黑,看众人的眼神阴沉沉的,众人怀疑,下一秒就会被杀人灭口。 “啊哈哈,刚刚谁说话了吗?” "没有啊,没听到啊。你们听到了吗?" 众人纷纷摇头,装傻充愣。 傅云景收回目光,看向顾一宁。 看着顾一宁脚步虚浮的样子,傅云景忍了两秒,再次跟上。 众人纷纷诧异,被骂成这样了,还舔? 这么喜欢,以前干什么去了? 男人就是犯贱,非要等到失去后才知珍惜。 “小心。”傅云景扶住她的手。 “滚。” 顾一宁甩开他的手,明明脚步不稳,却又走得极快。 一副恨不得离傅云景远远的模样。 傅云景心痛却又止不住的担心,依旧大步跟上。 顾一宁却突然停下脚步,随手抓起旁边桌上的餐刀指着傅云景。 傅云景跟得太紧,那餐刀直接抵到了他的胸口。 刀尖刺破了衣服,扎进了血肉,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白衬衫。 顾一宁目光冷冽如刀:“我说了,别跟着我。” “我只是担心你。” 顾一宁几乎崩溃大喊:“我不需要,要我说多少次,不、需、要。谁会喜欢来自垃圾的关心?不恶心吗?” 傅云景忧伤的看着顾一宁,近乎哀求:“顾一宁,我只是想要弥补,我不是故意的,圣人说:人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不好?我只求一个机会。” “那你去找圣人,我又不是圣人,我就是一个俗人。” “顾一宁,我们还有一个儿子,你就不替星宇考虑一下吗?非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你就当是来自普通朋友的关心,可以吗?”傅云景低三下四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冷笑,“朋友?朋友会伤害我的家人吗?傅云景,从你伤害我家人开始。你就成了我的仇人。我和你势不两立。” 顾一宁丢下餐刀,走出了餐厅。 外面下起了雨,一辆军车停在外面,看到顾一宁出来。 贺枭推门下车,撑开伞大步走了过去,接住踉跄的顾一宁。 贺枭闻到了浓烈的酒味,担忧问:“喝了多少?” 顾一宁趴在他怀里,举起手指比划了一下,眉眼朦脓,“一丢丢。” “枭哥,你怎么来了?” 贺枭温声说:“下雨了,来接你回家。” “我喜欢回家,谢谢你。” 傅云景追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顾一宁趴在贺枭的怀里,对着他笑,笑颜如花。 傅云景的手悠然拽紧,目光阴沉而又犀利的盯着贺枭。 贺枭对视线十分敏感,他抬眸看向餐厅门口的傅云景。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阵交汇,火药味十足。 “枭哥,头好晕,想困。”怀里传来顾一宁的喃喃。 贺枭收回犀利的目光,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顾一宁浓密的眼睫扑闪着,一副快要闭上的感觉。 贺枭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嗓音越发温柔,“背你上车?” “你背得动我吗?我很重的。” “再来两个你,我也背得动。” 顾一宁趴在贺枭宽阔结实的后背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撑着伞。 贺枭背着顾一宁,一步一步远去,离傅云景越来越远。 傅云景不自觉的追出去了几步,可顾一宁已经上车,车子疾驰而去,消失雨幕中。 雨水冲刷而下,把傅云景的身心浇了个透心凉。 他以为顾家父母还在,顾一杰也没有坐牢,那他就还有挽回补救的机会。 可偏偏老天要与他开玩笑。 让顾一宁的身边多出个贺枭。 除了贺枭,还有祁司明,池昱,贺朗…… 也许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人喜欢顾一宁。 傅云景双目赤红,握紧了双手,痛苦不甘交织。 …… 贺家车库,顾一宁在副驾驶睡得很香。 贺枭打开车门,轻手轻脚的把她抱了出来。 顾一宁嘤咛了一声,眼皮微动,贺枭低声哄道,“没事,你睡吧。” 迷迷糊糊听到贺枭的声音,顾一宁果真又睡了过去。 也许是贺枭的军人身份,也许是一路走来,贺枭一直给予的帮助,让顾一宁很信任贺枭。 顾一宁从小是家里老大,没有哥哥,不知道被哥哥呵护,罩着的感觉是什么样。 但贺枭给了她这样的感觉。 跟他在一起,她总是能放下心里戒备,变得轻松随性。 佣人迎上来,“二少爷,你” 贺枭提醒,“小声点,别吵到顾小姐。” 佣人点头。 “过来帮顾小姐换一下衣服。” 佣人给顾一宁换好睡衣后,贺枭进去看她。 佣人拧了热毛巾要给她洗脸擦手。 贺枭伸手,“毛巾给我吧。” 佣人把热毛巾递过去。 贺枭接过毛巾,手指轻轻分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她的脸。 没有让睡梦中的顾一宁感觉到丝毫的不舒服。 贺枭吩咐佣人:“去倒杯水放在床头。” 他怕顾一宁半夜醒来口渴。 帮顾一宁擦完脸,贺枭换了根毛巾,又仔细的擦拭起了顾一宁的手指。 一根一根,细致周到。 佣人端着水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家二少爷竟然还在帮顾小姐擦洗双脚。 放下水杯,贺枭让佣人去休息。 佣人拿着顾一宁的脏衣服离开了房间,贴心的关上了房间门。 为了让顾一宁睡得更舒服,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氛围灯,光线昏暗迷离,房间私密。 贺枭握着顾一宁白皙清瘦的脚,压抑在心底的情愫如浓墨的夜色,不住翻涌。 顾一宁的脚趾甲打理得干净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脚背清瘦修长,皮肤白皙细腻。 理智和修养告诉他,擦干净了,该放下了。 可情感却又拉扯着他的理智,让他不愿放手。 贺枭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顾一宁的脚背,喉结滚动,眸色晦涩暗沉。 他觉得自己很变态,竟然连顾一宁的脚都不愿放过。 半响,贺枭放下的顾一宁的脚,拉起被子盖住,一副眼不见心不想的模样。 可那双漂亮白净的脚,却像刻在了脑海,挥之不去。 不仅如此,越是看不见,摸不着,他越是想要。 贺枭站在床尾,看着顾一宁安宁的模样。 顾一宁青黑的发丝凌乱的铺散着,白皙的脸颊染着浅薄的红晕,眼睫乌黑浓密,鼻子小巧精致,嘴唇红润诱人。 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贺枭的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遍浮,下颚线紧紧绷着,喉结来回滚动。 看得出来,他忍得很辛苦。 最终他松开手,走到床头,缓缓低下头。 在顾一宁的额头落下一吻,轻如羽毛,虔诚缱绻。 “晚安,好梦!” 贺枭给她掖好被子,大步离开了客房,生怕慢一步,自己反悔。 回到自己房间,贺枭进了浴室,挑开冷水开关,冲了一个多小时的凉水澡。 当天晚上,贺枭的梦里全是顾一宁。 他像个变态痴汉一般,把玩着顾一宁的脚,亲吻着顾一宁的手,蹂躏着顾一宁的唇。 清晨5点,贺枭坐在床上,曲着腿,修长的手指捏着眉心。 梦里的荒唐变态还在他的脑海不断重复播放。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他冲了个澡,便下楼跑步,发泄过盛的精力。 顾一宁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不太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骂了傅云景,后来贺枭来接自己了。 佣人已经把洗干净的衣服叠好放在了床尾凳上。 顾一宁换上干爽清香的衣服,洗漱后下楼。 贺枭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早,枭哥。” “头痛吗?”贺枭端起一碗醒酒汤走了过去,“过来先喝点醒酒汤。” 顾一宁坐在餐桌前,小口喝着醒酒汤问:“你今天不去部队?” “调查结束了,不用去。” 说话间,贺枭把早餐端了出来。 蔬菜瘦肉粥,蒸蛋,几样爽口小菜,还有手工做的馒头,油条,包子,最后是一盘摆盘精致的水果。 顾一宁诧异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佣人恰好在一旁打扫卫生,嘴快答道:“这些早餐全是二少爷做的,就连昨晚帮顾小姐洗脸洗手洗脚,也都是二少爷亲力亲为。” “啊?”顾一宁震惊诧异。 洗脸洗手就算了,洗脚也是?! 205贺枭腹黑追妻进行时,傅渣火葬进行时 洗脸洗手就算了,洗脚也是? 顾一宁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脚指甲她一向修剪的勤,倒是干净整洁。 但就怕脚臭。 虽然她没有脚气,但穿鞋子走一天,多少可能还是会有一些味道吧? 只是想想就觉尴尬,丢脸。 顾一宁捂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贺枭解下围裙,笑看着她,说道:“没脚气,不臭。” 顾一宁还是不好意思,小声说:“其实一晚不洗也没事。” “怕你睡得不舒服。昨晚阿姨有事,我就代劳了。你别介意。”说话间,贺枭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佣人。 佣人秒懂点头:“对对付,我昨天有点不舒服,二少爷体谅我,我帮顾小姐换了衣服后,剩下的交给二少爷了。” 顾一宁感激道:“谢了啊,枭哥。谢谢你不嫌弃我这个醉鬼。” “要谢我,那就多吃点。你太瘦了。”贺枭把蒸蛋推了过去。 贺枭的厨艺是真的很好。 蒸蛋嫩滑鲜美,蔬菜瘦肉粥软烂入味,小菜爽口下饭,馒头松软,油条酥香,包子味美。 饭后,顾一宁起身,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 贺枭轻拍她的手,“坐着好好休息,我来。” “不好吧。早饭就是你做的。” 佣人阿姨笑着说:"顾小姐,你就坐着休息吧,贺家女人是不进厨房的,老传统。" 顾一宁想说我不是贺家女人,但最终闭了嘴,怕佣人阿姨说漏嘴,让贺朗知道。 顾一宁要去一趟科学院,贺枭开车送她。 顾一宁在车上说了宁媛媛的事。 当时只是想着看宁媛媛的反应,觉得应该会挺有趣。 后面一想才觉得不妥,万一宁媛媛说出去,整个京都上流圈不都知道了? 但他们的关系,毕竟是假的。 “枭哥,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啊?你和陈楠姐现在到哪一步了?” 陈楠就是贺枭给自己编的心上人,陈楠和他是同学,又是一起长大的情义。 所以陈楠才会答应帮他演戏。 贺枭调整好情绪表情,低落的说道:“陈楠,结婚了。” “什么??!!” 顾一宁震惊的看向贺枭。 她都以为两人快成了,如今却告诉她,陈楠结婚了。 贺枭点头,“她说,只把我当朋友。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可我当时看她对你明明有那意思啊?” “有缘无分吧。” 既然陈楠已经结婚,顾一宁也只好拍拍他手臂安慰他:“天涯何处无芳草,枭哥,你别伤心。下一个会更好。” “我也觉得,下一个会更好。” “那我们俩?”顾一宁的手指来回指着彼此。 之前他们假扮情侣就是为了帮贺枭追心上人。 如今他心上人都结婚了,他们俩好像也就没必要再装情侣了。 “阿宁,你有喜欢的人了吗?如果没有,我们继续装情侣可以吗?我暂时不想相亲。” “那倒没有,都行。那宁媛媛?” “没事,闹得满京都的人都知道才好,免得京都那些人还惦记着找我联姻。” 顾一宁点头,放心下来。 顾一宁在科学院呆了一周,这一周她都没有出过科学院,天天加班到天明。 一周后,她带上京都特产,出发去云城。 周家老爷子还要扎针。 出发去云城的飞机上,顾一宁碰到了傅云景。 顾一宁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找人跟踪自己。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 傅云景笑着打招呼,“巧。” 顾一宁直接无视,当他放屁。 要不是已经跟周家那边说了自己的航班号,周家会派人来接。 她一定转身下飞机,换个航班。 飞机顺利落地,顾一宁拿上行李,大步离开,上了周家的车。 周明义提前下班,在家等着,周夫人张罗了一桌好菜。 周家老爷子坐着轮椅,说话口齿清晰了很多。 “宁宁来啦。” “爷爷。”顾一宁拿出在京都淘来的鼻烟壶送给他。 老爷子爱不释手。 而后顾一宁送了周明义一套做工精致的茶具,送了周夫人一个非遗手镯,除此外还有不少京都特产美食。 吃完饭,顾一宁询问老爷子近况,查看他的体检报告,而后给老爷子扎针。 老爷子遵医嘱,恢复良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康复。 老爷子闻言信心大增,表示一定会继续遵医嘱,每天保持良好作息习惯,不抽烟不喝酒,坚持康复。 周夫人听了,不停夸顾一宁,说还是她有办法。 顾一宁还需要给周老爷子扎几次针,因此会在云城呆一周。 这期间,周夫人带她参加了几个贵妇聚会,喝喝下午茶,打打高尔夫。 顾一宁很给周夫人涨面子。 因为她泡茶手法一流,高尔夫也一流,见多识广,什么都能聊。 除此外,周夫人还极力跟她们推荐了顾一宁的医术。 人到中年,保养再好,身上难免会有一些小毛病。 顾一宁摸脉,问诊,扎针,加上特殊的按摩手法。 当场就让一位贵妇的偏头痛得以缓解。 也因此,顾一宁快速打入了云城贵妇的圈子,成了圈里的名人。 甚至还有贵妇主动邀请顾一宁参加宴会。 周夫人给顾一宁准备了宴会礼服,细致的跟她说了,对方的家世背景。 云城除了周家,就数唐家的声名最显赫。 唐家涉猎的恰好是AI方面的高新产业,是西南一霸。 晚宴当天。 周家夫妇领着顾一宁去跟唐家夫妇打招呼的时候,傅云景也在。 三人正在闲聊,看起来聊得非常愉快。 估计是强强联合了。 傅云景主动跟顾一宁打招呼,“顾总,晚好。” 碍于外人在场,顾一宁颔首,“傅总。” 几人随意聊了一会儿。 周家夫妇和唐家夫妇进入了舞池。 只剩下顾一宁和傅云景。 傅云景主动邀约,“我能邀你跳支舞吗?” 没有外人在场,顾一宁懒得装,直接无视,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她被洪平拦住。 顾一宁心中诧异,没想到洪平还在云城,看来还没死心,还在找楚新月。 楚新月也真是厉害,手段高明,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还能让他们个个死心塌地。 “顾小姐,我们能换个地方聊聊吗?” 两人一起离开了宴会厅,去了唐家花园。 傅云景见了,担心顾一宁安全,也迈腿跟了上去。 唐家花园。 洪平直白的问:“顾小姐,新月在哪儿?” 顾一宁诧异的挑眉,“洪少爷你问错人了吧,我怎么会知道楚新月的行踪?我一天忙得要死,哪有那个国际时间关心她。” 话音刚落,傅云景走到了顾一宁身边站定。 顾一宁看他一眼,满眼嫌弃,“你来干什么?” 傅云景垂眸看她,满眼担忧,“陪你。” 顾一宁往旁边走了一步,又一步,离他远远的,“傅云景,我给你推荐的脑科医生,你去看了吗?我看你病的不轻。” 洪平没有理会傅云景,他目光恳切的看着顾一宁,“顾小姐,还请你告诉我,新月的下落,她对我很重要。” 顾一宁心说:她对你很重要关我什么事。 顾一宁也满眼恳切,一脸真诚,“洪少爷,我真的不知道,以咱俩的关系,我知道肯定就告诉你了。” 洪平脸色变了变,“顾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新月失踪的时候,你恰好在云城周家,你如今又成了周家的义女,以周家的能力,要让一个人无声无息消失,易如反掌。顾小姐,只要你告诉我新月在哪儿,算我洪家欠你一个人情。” 顾一宁笑了笑,“洪少爷,你洪家已经欠了我一个人情了。” 洪平的耐心告罄,冷下脸来,不客气道:“顾一宁,你非要赶尽杀绝,置新月以死地吗?就不能放她一马?” 顾一宁生气拉下脸,“洪平,你喝多了吧,我说了我不知道她在哪儿,简直不可理喻。” 顾一宁转身离开。 洪平厉声叫住她,“顾一宁,我最后问你一次,新月在哪儿!你要是不说,别怪我恩将仇报,翻脸无情!” 顾一宁嗤笑一声,回头看他,眸色冷厉,“洪平,你威胁我?你别忘了,这里不是海城,这是云城!” 即便杀手先生暂时没法善后。 她依旧可以给洪平找点麻烦。 别忘了,当初洪平可是在海城打了周七羽。 他如今还敢来云城。 周家夫妇也不是吃素的,更不是菩萨心肠。 顾一宁走后,傅云景依旧留在原地。 洪平上挑的眉梢间尽是讽刺,“傅总,你前妻走了,不去追?” 傅云景目光冷厉的看着洪平,“洪少爷,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动顾一宁。” 洪平嗤笑,“谁说我要动她了?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我要动,我爸也不会同意。” 傅云景目光冰冷的看着洪平,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这话的真假。 两秒后,他冷声道:“最好是如洪少爷所说。不然,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傅云景留下警告,追着顾一宁离开。 洪平离开了唐家。 他今天来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是来找顾一宁问楚新月的下落。 顾一宁不肯说,那就只能逼一逼她了。 他不信这事顾一宁会不知情,没有参与其中。 离开唐家,洪平拨了个电话出去,“做好准备……” 206、活该,追妻火葬场,傅渣又被扎心 周家夫妇得知洪平威胁顾一宁,新仇加旧恨。 当天晚上,洪平就被套了麻袋,狠狠打了一顿,进了医院。 洪平躺在病床上,被包成了粽子,咬牙道:"顾一宁,你给我等着!" …… 唐氏集团。 在唐氏看到傅云景,顾一宁并没有多意外。 “唐总。”顾一宁含笑与唐文渊打招呼。 顾一宁治好了唐太太的偏头痛,所以这次的合作,是唐太太牵线搭桥。 唐文渊自然会给自己老婆面子。 但这次的项目,是唐氏与傅氏一起合作开发。 所以唐文渊也只是答应给顾一宁一个机会。 能不能成,还要看她的方案才能决定。 唐文渊做了个请的动作,“顾总请坐,我太太的偏头痛困扰她多年,还要多谢顾总出手。” 顾一宁大概猜到唐文渊用意。 这话估计是说给傅云景听的,毕竟两人现在是合作伙伴。 突然要拉一个人进来分一杯羹,唐文渊自然要给个说法出来。 其次就是,顾一宁和傅云景的特殊关系,也让唐文渊为难。 明白他的用意后,顾一宁便顺着他说:“唐总客气了,唐太太是我干妈挚友,这些都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倒是我,要多谢唐太太抬爱,也多谢唐总给我这次机会。” 两人三言两语便说明事情起因经过。 解了傅云景的猜疑。 但其实唐文渊想多了,如今的傅云景巴不得顾一宁能参与这次合作。 这样,他就能借着工作正大光明的,与顾一宁多接触。 傅云景面上不显,只说:“顾总,请吧。” 顾一宁点头,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PPT,开始讲解方案。 顾一宁的方案很完善,面面俱到,傅云景特意问了不少问题,顾一宁都对答如流。 傅云景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顾总的方案很不错。” 顾一宁客气点头,“谢谢。” 傅云景偏头看向唐文渊,“唐总,我没问题了,顾总的方案很不错,你这边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唐文渊听傅云景这么说,知道他是不在意自己前妻参与进来。 那唐文渊就更没有话说了,毕竟是自家老婆的人情债,更何况顾一宁的方案的确非常完美。 唐文渊笑道:“没有,我的问题,顾总的方案里都有详细的解决办法。早就听我太太说过,顾总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如今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合作达成,三方签完合同,唐文渊做东,宴请傅云景和顾一宁。 唐文渊先是把菜单递给傅云景,傅云景翻开后点了几个菜。 唐文渊又把菜单递给顾一宁。 顾一宁发现自己喜欢的菜都已经被傅云景点了。 她看了一眼傅云景。 傅云景的目光一直就在顾一宁身上,看到她看过来,露出一个自以为深情的笑。 “你喜欢的菜,我已经给你点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想吃的。” 唐文渊诧异道:“没想到傅总和顾总私下里关系这么好,枉我之前还担心会不会影响合作。” 顾一宁不知道傅云景又抽什么疯,但听到唐文渊如此说。 她笑着撇清关系,“唐总放心,我一向公私分明。我和傅总的私事,绝不会影响项目合作。” 唐文渊听出了几分其他味道,只好笑笑让顾一宁看看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 于是顾一宁又添了几道重口味辣菜。 云城这边的菜以酸辣为主,菜端上桌的时候,清一色的全是辣系。 就连时蔬也是用干辣椒炝炒的,辣味儿十足。 顾一宁看着满桌子辣菜,忍不住幸灾乐祸,看傅云景怎么吃,辣死活该。 唐文渊还在一旁不住的让傅云景尝尝云城的特色。 傅云景刚吃了一口,便剧烈咳嗽起来。 唐文渊诧异,“傅总不能吃辣?” 韩助理立马给傅云景倒了一杯温水,“我们总裁” “能吃,只是呛到了。”傅云景抢先说。 韩助理只好闭嘴。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家总裁了,从京都开始,便天天吃辣。 吃一顿饭,喝两瓶水。 重点吃太辣,他胃还痛。 可即便这样,他下次依旧如此。 韩助理怀疑他是为了顾总,讨顾总欢心。 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顾总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完全就是把傅总当小丑看。 顾一宁慢悠悠道:“云城的菜的确味美,傅总可要多吃点,不要辜负了唐总一片心意。” 唐文渊笑道:“顾总也多吃。” “自然。”顾一宁含笑点头。 看傅云景辣成狗,顾一宁心情开心,自然会多吃。 商务宴会,自然少不了喝酒,走哪儿都一样。 唐文渊给傅云景满上一杯,又给顾一宁满上。 按照盛大生物科技目前的体量,应该是顾一宁给唐文渊倒酒。 唐文渊完全是看在他老婆,以及周家的面子上。 唐文渊也是个能喝的,一杯喝完又是一杯,眼见又要倒第四杯。 傅云景开口道:“唐总,她酒量不好,不能多喝。” 唐文渊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向傅云景。 傅云景捉起酒杯,“唐总,我陪你喝。” “喝几杯还是没问题的。”顾一宁主动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了酒,微笑着看向傅云景,“傅总不要一副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傅云景的手指摩挲着酒杯,垂眸说道:“上次你在京都,喝了14杯,醉了。那天的酒度数比这次的低,杯子比这边小一半。你喝5杯到极限。” 顾一宁大概也是这样估量的,就算傅云景不说,她也知道。 唐文渊和京都那晚不同。 有唐太太和周家的面子在,加上大家现在已经是合作方,她随便找个理由不喝。 唐文渊也不会介意。 所以她打算喝完这杯就不喝了。 但她讨厌傅云景一副自以为了解的模样。 让人恶心。 “我的极限,我自然清楚,不劳傅总费心。” “唐总,这杯我敬你。感谢款待。”顾一宁主动敬酒,唐文渊看了一眼傅云景,略显尴尬的举杯。 想起刚刚他还说两人关系好,这关系哪里好了。 明显就是傅云景热脸贴被人冷屁股,别人完全不领情。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用餐到尾声的时候,顾一宁接到一个电话。 是叶晨保镖打来的。 自从做了噩梦,梦到叶晨会失踪,顾一宁就单独请了4个保镖,轮班跟着叶晨。 叶晨的保镖给她打电话,会有什么事? 她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她快速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保镖焦急的声音,“顾总,不好了,叶小姐被人抓走了!” 听到保镖的话,顾一宁的脑子嗡一声,瞬间变成了一阵空白,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洪平。 想到他那天晚上的威胁。 他以为洪平会冲着她来,所以她出门,周家给她配了4个保镖。 她怎么也没想到洪平会找叶晨下手。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切了进来。 顾一宁立马接通电话,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传来,“顾一宁,叶晨在我手里。” 顾一宁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洪平,是你吧!” 傅云景早就察觉到顾一宁脸色不对,此刻听到她的话,目光锐利的看了过去。 顾一宁跟唐文渊做了个歉意的手势,大步出了包间。 傅云景放下筷子,拿起烟盒打火机,“唐总,烟瘾犯了,出去抽根烟。” 唐文渊大概猜到,傅云景是为了顾一宁,点头示意他随意。 傅云景跟着顾一宁来到了无人露台,听到她厉声说:“洪平,放了叶晨!” “顾一宁,告诉我楚新月在哪儿,不然我就让叶晨从这个世上消失,你别想再找到她。” 对面的声音转换器突然关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了叶晨虚弱愤怒的声音,“走开——” 听到叶晨的声音,顾一宁的脸色,唰一声变得更白。 呼吸急促,心跳剧烈,脑海里不断闪过噩梦里的一幕。 叶晨失踪,了无音信,怎么找都找不到,就好似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顾一宁害怕,很害怕。 她一直担心梦境成真,所以一直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有钱有势。 她也给叶晨安排了保镖。 可她担心害怕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顾一宁放缓了呼吸,尽量平复情绪,“你放了她。” 对方又变成了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我最后问一遍,楚新月在哪儿?” “她在——” 顾一宁的脑子飞速运转,该怎么说? 她不想楚新月得救。 可她更不能让叶晨有危险。 更重要的是,这事还牵扯周家。 毕竟是周家动手抓的楚新月,又是周家把人送到黑市。 不管是供出周家还是供出黑市,都会把人得罪得死死的,不是上计。 该怎么办? 死脑子,快想啊!! 着急之下,眼泪在顾一宁的眼眶打转。 “看来叶晨也不是很重要嘛?那我现在就让她消失。” 顾一宁脱口而出:“你要是敢动叶晨一根毫毛,那我也会让楚新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也别想再找到她。你不就是想要楚新月吗?我可以帮你找回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 “叶晨在你手上,我不会拿她开玩笑,她不仅是我最好的朋友,更是我的亲人。你不许动她!” “顾一宁,好好把人带回海城。否则你知道后果!我折磨人的手段很多。” 207、激怒顾一宁,顾一宁杀疯了 对面传来冰冷的嘟嘟声,对方挂断了电话。 顾一宁的手死死抓住护栏,青筋暴起,她努力咬着后牙槽,平复着剧烈的心跳,暴动的情绪。 此时傅云景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梦里的情景,心中发凉,现实和梦境交汇了。 但他更害怕的是顾家父母去世。 若是这样,顾一宁该多难受? 傅云景走到她身边,“叶晨被洪平抓了?” “走开!”顾一宁愤怒的推开他,大步往包间走去。 “顾一宁,你别急,我可以帮你。”傅云景大步跟上顾一宁。 顾一宁此刻心绪不定,愤怒暴躁,傅云景非要往枪口上撞。 她驻足,转身,所有情绪都冲着傅云景发泄而出。 “你给我滚!” 顾一宁主动跟唐文渊表示歉意,提前离开。 傅云景跟唐文渊打了声招呼,匆匆追着顾一宁离开。 顾一宁回了周家。 韩助理问傅云景,“傅总,去哪儿?” 傅云景的手支着头,不断回想梦中场景。 在梦里,叶晨被洪平的手下抓了,最后好似被卖到了大山里。 “回海城。” 希望一切能如梦中一样,能让他顺利找到叶晨。 这样,顾一宁会不会对他改观一点? 另一边,周家的车上。 许是中午喝了酒,许是噩梦阴影太大,许是担心则乱。 也或许三者皆有。 顾一宁的思绪很乱,纷纷扰扰,像只没头苍蝇,四处乱转。 她颤抖着拨通了贺枭的电话。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贺枭。 “阿宁。”贺枭的声音低沉醇厚,含着浅笑。 一听到他的声音,顾一宁一直压抑的情绪,如火山般喷发出来。 憋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不停往下滚落。 就像小孩儿见到了信任的家长,伤心一拥而上。 “枭哥……”顾一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泣声。 贺枭焦急问道:“阿宁?你怎么了?” “枭哥,叶晨被洪平的人抓走了。” “这事不能报警,我怕他狗急跳墙撕票,伤害叶晨。” “枭哥,帮帮我,求求你。” 最后那一句,顾一宁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无助又软弱。 这是顾一宁第一次主动向贺枭露出软弱的一面。 贺枭的心顿时跟刀子捅了一般疼。 贺枭深呼吸,沉声安慰,“我现在就跟海城那边联系,让人秘密寻找叶晨下落。我也会立马动身去海城。你别哭。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听到贺枭坚定沉稳的声音,顾一宁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谢谢你,枭哥。” 贺枭放软声音哄道:“傻瓜。一家人不用说谢谢,你别哭了,别让我担心,好吗?” 顾一宁擦了擦眼泪,“好。” …… 贺枭就像一颗定心丸,加上哭过,顾一宁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心也没之前那么慌了。 她跟周夫人打了电话。 三言两语把事情告诉了周夫人。 她不知道楚新月在哪儿。 她只听周夫人提过一嘴,黑市这边的流程一般是把心脏肾源取出来,装上劣质心脏,让她苟延残喘的活着。 之后会被卖出去。 具体卖到哪里,周夫人没有跟她细说。 只跟她说,生不如死,猪狗不如。 这就够了。 顾一宁也就没细问。 所以这事还要麻烦周夫人。 回到周家,看到顾一宁发红的眼睛,周夫人知道她哭过。 之前打电话,她就听出来了,顾一宁的声音不对。 周夫人心疼的抱了抱她,温声安抚道:“你别急,我已经通知了阿龙,让他去把楚新月找回来。” 顾一宁声音又有些哽咽,感激道:“谢谢你,干妈。” 周夫人像哄小孩一样拍拍她的背,“傻孩子。一家人不说谢谢。” 周夫人不仅联系了阿龙,还贴心的安排了私人飞机,方便顾一宁随时回海城。 周夫人抓着她的手分析道:“洪平不过是想要楚新月,只要楚新月在我们手上,洪平就不敢对你的朋友怎么样?” “你别担心,会没事的。” “你的朋友,一定会逢凶化吉!!” 周明义得知此事后,特意让人去查洪平在哪家医院。 洪平已经坐私人飞机回了海城。 可能他自己也知道,若是继续留在云城。 凭借周家在云城的地位,他可能会不好过。 要是周家心狠手辣一点,说不定他会像楚新月一样,成为失踪人口。 洪平自家就是搞灰产的,深知要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有多么容易。 别看华国的治安是全世界最好。 但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的人,总有藏污纳垢的阴暗面。 而云城与海城相隔几千里,洪山到时候即便知道,也无能为力,毕竟鞭长莫及。 所以洪平早就溜回了海城。 顾一宁焦急的等着楚新月的消息。 一个下午过去,她满眼都是红血丝,脸色憔悴。 傍晚十分,她终于等到了黑市老大龙哥。 顾一宁看向他的身后,却没有看到楚新月的身影。 周夫人问:“阿龙,楚新月呢?” 阿龙摸摸鼻子,轻咳一声,“没找到楚新月。” “什么?!”顾一宁震惊的看着阿龙。 阿龙懊恼的解释:“村子里的人说,楚新月到的第一天就被买走了。对方出价很高,村子里的人便把楚新月卖了,重新买了个女人回去。至于买家的信息,村子里的人也说不清楚。那山卡卡里,又没得监控,找不到任何信息。” 周夫人神色凝重的蹙眉:“谁会买楚新月?还能清楚的知道楚新月会被卖到那个村子。阿龙,是不是有内鬼?” 阿龙脸色瞬间一变,凶狠难看,“姐,这事是我没办好,我现在就回去审他们。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吃里扒外,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阿龙跟顾一宁道了个歉,让她放心,他回去就把内鬼找出来,一定找到楚新月。 说完他沉着脸走了。 楚新月找不到,没法用楚新月换叶晨,那就只能看贺枭那边的进展了。 顾一宁给贺枭打电话。 “枭哥,楚新月没找到。怎么办?” “封锁消息,别让洪平知道。剩下的我来想办法,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要回海城吗?需要我给你安排飞机吗?” “不用,干妈给我安排了飞机。” 挂断了顾一宁的电话,贺枭拨通一个电话,“帮我找一个人……” 与此同时,海城另一边,某私家别墅的地下室。 两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男人,浑身是血,颤抖的跪在地上。 傅云景坐在不远处的阴暗里,“说,叶晨在哪儿?” “傅总,我们真的不知道叶晨在哪儿啊。” 傅云景记得清楚,梦里就是这两个人绑架了叶晨,所以他才会让人把他们抓起来。 “打。” 一声令下,隔音良好的地下室,瞬间成了炼狱,回荡着凄厉的惨叫。 “傅总,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求你放了我们,求求你。” 男人不住的磕头。 傅云景看了眼手机信息,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他冷血的睨着他们,“看来是真不怕死。” “把他们埋了,当花肥。” 他转身离开地下室。 他记得清楚,梦里还有一个人贩子。 刚刚韩助理发来消息,那人贩子已经被他抓住了,这两个不说没关系。 还有一个。 “傅总,傅总——” “我说,我说。” 傅云景停下脚步,“在哪儿?” “我们真不知道,但,但少爷的心腹,李达肯定知道!” 傅云景让他们把人看好,而后去了另一间地下室。 人贩子已经被打了一会儿了。 韩助理拿出叶晨的照片递给他看,“她在哪儿?” “她?”人贩子看了好半响,“我,我没见过她啊。” “还不老实是不是,继续打!” 人贩子被打去半条命,哭着说:“大爷,我真不认识这姑娘啊。我要是说谎,就叫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继续打,打到说为止!” 那个人贩子都快被打死了,也依旧说没见过。 韩助理走向傅云景,“傅总,看他样子不像是说谎。” 傅云景蹙眉,梦里明明就是这几个人。 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到底哪里出错了? 傅云景捏着眉心,想起刚刚那两人的话,“去查李达。” …… 楚新月找不到,顾一宁也没必要一直在云城耗着。 她坐周家的私人飞机回了海城。 下飞机后,顾一宁直奔医院。 她早就让人打听了洪平所在的医院,所在的病房。 洪平的病房外有保镖守着。 “抱歉顾小姐,我们少爷休息了,现在不能探望。”保镖拦住了顾一宁。 顾一宁眼眸冰冷:“我不是来探望他的。” 208、与洪家父子摊牌,把傅渣一起抓了 病房里,洪平正在陪一个小女孩儿玩。 看到突然闯入的顾一宁,洪平蹙眉,“谁让你进来的?” “我自己进来的。” “出去!” 顾一宁充耳不闻,一步步逼近病床。 “你要干什么?” 顾一宁一把揪住洪平的衣领,“洪平,你要是敢动叶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洪平在云城被揍得很惨,动弹不得,也挣脱不开,涨红了脸。 “顾一宁!你找死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这是海城!放手!” 顾一宁嗤笑,拉满了红血丝的眼睛,像厉鬼一般狠厉,“洪平,真把海城当成你洪家的了?就你洪家做的那些肮脏生意,你以为洪家还能嚣张多久?” “顾一宁,放手!” “放开我爸爸,坏女人,放开我爸爸。”小女孩儿扑倒顾一宁身边,捶打着顾一宁的腿。 顾一宁偏头看去,认出那小女孩就是之前,在餐厅碰瓷说谎的小女孩儿。 她不是楚新月侄女吗? 怎么会叫洪平爸爸? 顾一宁想到什么,问:“他是你爸爸,那你妈妈是谁?” “我妈妈是楚新月。你放开我爸爸,你个坏女人。” 难怪洪平会突然去找楚新月,楚新月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楚新月可真是好手段。 顾一宁厌恶的推了一下小女孩儿,“走开。” 小女孩儿摔坐在地,大哭起来:“呜呜呜,坏女人,坏女人打小孩儿。” 顾一宁厌恶她是真,推开她是真,但看在她是个孩子的份儿上,根本就没用力。 顾一宁厉声呵斥:“闭嘴!” “顾一宁!”洪平心疼又愤怒,“我跟你没完!叶晨,你别想找到她!” “啪!”顾一宁一巴掌落在洪平的脸上。 洪平的脸本就被打伤了,这一巴掌落上去,痛得洪平在心里骂娘。 洪平暴跳如雷,“顾一宁,你敢打我,你找死!” “啪啪啪!” 顾一宁连扇他三个大耳瓜子,“洪平,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叶晨要是有事,我就让楚新月,还有你女儿,你们整个洪家给她陪葬!” 顾一宁恶狠狠的甩开洪平,拿出手机给洪山打电话。 “三爷,我打了洪平几巴掌,洪平欠我的人情两清。以后我顾一宁和洪家再无交情。” “顾总,洪平是做了什么混账事,惹到你了,我代他向你陪个罪,你消消气,我回头一定骂他。” “三爷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洪平抓了我好友叶晨这事,我不信你一点风声都不知道。今天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话撂这儿,叶晨要是有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顾一宁虽然没有显赫家世,但好在医术不错,救了不少人,不敢说关系通天,但要让洪家脱几层皮,元气大伤还是做得到的。 “三爷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为了一个不值钱的破鞋,值不值得我们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顾总,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 “三爷,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怎么做看你,我只要叶晨平平安安。哦,对了,” 顾一宁似不经意想到一般说道:“贵公子的三条腿要一年做一次复查,有不对的地方需要及时扎针,不然到时候瘸了,瘫了,不好用了,别怪我没提醒。” 听到这话,洪平突然慌了,“顾一宁,你什么意思?” 挂断电话,顾一宁目光冷厉的看向洪平,“什么意思?原装腿用久了都一堆毛病。更何况你的腿本来就断过一次。知道什么叫定期体检保养吗? 若是小毛病不及时解决,积劳成疾,你的腿迟早会变成当初那样。而这世上,只有我会神绝针。现在明白了吗? 洪平,你不想几年后变成一个,只能瘫痪在床的废物,就约束好手下,给我把叶晨当祖宗一样好好供着。她若是有个万一,我让你悔不当初。” …… 顾一宁撂下狠话离开了医院。 她之所以去医院,主要是想让洪山和洪平投鼠忌器,不敢乱来。 她的目的达到,洪山那边忌惮顾一宁背后的势力。 下午他就接到了傅云景的电话。 傅云景开门见山直接让他放了叶晨,不然傅氏将会断绝与洪家的所有生意往来。 傅氏发话,祁家跟随,海城富商见风使舵,洪家在海城的生意将会寸步难行。 除了傅云景,还有海市的公安机关,突然开始严查洪家名下的所有会所、酒吧,而且只查了洪家。 这不就明摆着告诉大家:只针对洪家,洪家得罪了人。 最可怕的是,洪家在海城经营多年,海市政府自然有熟人,可他这次却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除此外,他手上的一条走私暗线,突然被特警抄了,好在他平时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不然,他此时已经被抓进局子了。 他不信这些都是偶然,这明显就是故意针对洪家。 是顾一宁的手笔。 前段时间,京都那边就在传顾一宁后台硬。 她在京都的宴会上,当众打了马家三公子。 最后不仅没被马家报复,完好无损的走出了警局,马家三公子还当面给她道歉赔礼求原谅。 洪山不敢轻易得罪这样的人。 就像顾一宁说的那样,为了一个破鞋,鱼死网破不值当。 更何况,洪平的腿以后万一有什么问题,还需要顾一宁医治。 所以他对顾一宁一直都非常客气尊敬。 可这次,洪平为了一个楚新月,竟然绑了顾一宁的好友。 他也是事后才知道。 人都绑了,能怎么办? 洪山也是被气个半死,却又不得不给洪平兜底。 他给洪平打了个电话,直接问:“你是要腿还是要楚新月?” 洪平咬牙道,“我都要。我就不信,只有顾一宁能治我的腿。” “要不是只有她能治,我当初用得着那么低声下气,放低身段三顾茅庐?你知道我当初请她的时候碰了多少壁吗?你以为她是我随随便便请来的?” 洪平没说话。 洪山叹息一声,“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之前,让你的人好吃好喝招待着那谁,不然到时候,你的腿废了,别又发脾气。到时候,我可找不来第二个顾一宁。” 挂断电话,洪平看着自己的双腿。 这次被打,他的腿被对方又踢又踩,当时他就差点痛晕过去,好在医生检查后说没事。 但听了顾一宁刚刚的话,他又忍不住担心了。 最终洪平拿起电话给心腹李达打了过去。 …… 顾一宁离开医院后,直奔市公安局。 她到的时候恰好碰到贺枭带队出警。 贺枭看到她,大步过去,“阿宁。” 顾一宁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人,问:“你要出去?是有线索了吗?” 贺枭知道她担心,“上车一起,路上跟你说。” 顾一宁点头,跟着上了车。 贺枭接到顾一宁电话后,马不停蹄的赶到海市。 他先是找人对洪平身边的人进行严密的监控,包括监听。 而后去了事发当场。 叶晨去监狱看了一个当事人,车子行驶到一半,车胎爆了。 她下车查看的时候,被人打晕套了麻袋扛上了面包车。 她的保镖立马开车就要去追,十字路口却突然冲出来一辆小货车,把他们的车给撞翻了。 叶晨不知所终。 而保镖记下的车牌号,也是个套牌。 顾一宁给叶晨的定位器,被随手仍在了路边的农田里。 贺枭让信息科的同事,通过大数据检索分析,找出并锁定了面包车的大致范围。 之后民警通过摸排走访,找到面包车。 那面包车被遗弃在了废弃的修车场,人已经不知所踪。 车上的烟头指纹带回去后,还在做基因检测和对比,结果还没出来。 但就在刚刚,监听小组那边,监听到了重要信息。 洪平给心腹李达打电话,让他通知那边不许动那谁,好好看着,别让她跑了就行。 虽然洪平没说名字,但大家都猜测说的就是叶晨。 所以他们现在是去抓李达。 他们到的时候,还有一波人也在。 那波人正是傅云景。 李达和其他小混混不一样,李达是洪平心腹,突然失踪,容易被发现。 所以傅云景亲自去了会所,亲自找到李达,亲自问他叶晨的下落。 他这边刚把人按在桌上,贺枭就到了。 李达身边的小弟被傅云景的人揍得鼻青脸肿,横七竖八的蜷缩在地上哀嚎。 两个保镖压着李达,脑袋按在桌子上。 傅云景则是一身西装,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夹烟,举止矜贵,压迫感却十足。 那模样,像极了黑道大哥。 贺枭挑眉轻笑,“傅总这是改换赛道了?” 傅云景看到顾一宁,按灭香烟,起身,“有点事问他而已,贺总过来是?” “这不巧了,我也是有点事问他。” 贺枭给身后的警察一个眼神,“带回去。” 警察走到那两个保镖身边,“同志,把嫌疑人给我们吧。” 保镖的职业素养极高,他们看向了自己的老板傅云景。 傅云景发话:“看我做什么,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自然该好好配合警察办案。” 保镖松手退到一边。 李达被戴上头套带了出去。 顾一宁担心剩下的人走漏风声,“枭哥,地上的人一起带走吧。打架斗殴,关几天好好教育教育。” 贺枭点头。 把人全部套上头套带走,对外宣称涉黄涉赌,包间瞬间空旷安静下来。 顾一宁看向傅云景,怀疑的问:“你找李达问什么?” “问他叶晨在哪儿?” “你怎么知道他知道?” 顾一宁的语气不像感激,更像是审问。 她是在怀疑什么? 怀疑他和洪平勾结? 傅云景苦笑,“要不,把我也带回去审问一遍?” 顾一宁看向贺枭,“枭哥,能抓吗?” 209、三人修罗场,让傅渣死在火葬场 傅云景苦笑,“要不,把我也带回去审问一遍?” 顾一宁看向贺枭,“枭哥,能抓吗?” 那隐隐期盼的模样,像一把尖刀,冷漠无情的扎进了傅云景的心理。 韩助理没想到顾一宁这么狠心,生怕贺枭说一句能,顾一宁就会让贺枭把他老板一起抓进局子关起来。 他及时开口道:“顾总,傅总只是关心你,想帮你找到叶小姐。李达是洪平心腹跟班,有事自然要问他。” 顾一宁厌恶傅云景,但这事他也算帮了点小小小忙。 但要让她谢他,她做不到。 又不是她让他帮忙的。 顾一宁不搭理他们,对贺枭说:“枭哥,走吧,回去审李达。” 早点审出叶晨的位置,早点把她救出来。 夜长梦多,顾一宁一时不见到叶晨平安归来,她一时不能安心。 她太害怕噩梦成真。 贺枭看了一眼傅云景,“不抓了?” 那话的意思,竟是要把傅云景也一起抓了。 傅云景眸色冰冷的看向贺枭,“贺总什么意思?” 贺枭摩挲着手腕上佛珠,坦荡的迎上傅云景的目光,“正常办案流程而已,李达与叶晨案失踪有关,傅总却恰好在现场,事情太过巧合,为了傅总的声誉着想,还是要请傅总配合一下调查。” 顾一宁虽然想把傅云景抓进去关一晚上,但她怕连累贺枭犯错,到时候被傅云景投诉报复。 傅云景不是小人物,他这样的人投诉,上头肯定要给他一个交代。 贺枭会被停职调查,说不定还会因此背上处分,那他以后还想上升,会很难。 “枭哥,走了,”顾一宁抓着他的手往外走,“咱别都浪费警力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找叶晨要紧。” 听到顾一宁的话,韩助理同情的看向自家老板。 不重要的人…… 傅云景的目光却落在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上,手指蜷缩,握紧。 心里的羡慕嫉妒如野草疯涨。 韩助理感觉自家老板像是要破防了。 哎,谁叫当初不珍惜呢。 看顾总那决绝利落的性格,估计他老板就是死在火葬场都追不回。 顾总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 包间里安静的可怕。 ‘咔哒’一声,傅云景点燃一支烟,狠吸了一口,摸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出来喝酒。” 没一会儿,祁司明和纪樊来了。 纪樊一眼就看出傅云景心情不好,他坐了过去,熟练的倒酒,“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傅云景没说话,只是端着酒杯与他们碰了一下杯,而后仰头,一口闷了杯中酒。 见状,纪樊询问的看向了祁司明,祁司明给了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于是纪樊又看向了韩助理,“你老板怎么了?” 韩助理为难的笑笑,主动给他们倒酒。 傅云景端起酒杯,看向祁司明,“我要反悔了。” “反悔什么?”祁司明问。 “顾一宁。” 祁司明蹙眉,但很快又松开,“你反悔没用,要看一宁的决定。” 傅云景苦笑着喝完酒,摩挲着酒杯说道:“也是,我后悔有什么用,她现在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话也不愿跟我说,看我就像看垃圾,恨不得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我后悔有什么用。” “她看着也不像那么绝情的人啊?”纪樊目露诧异,“她以前那么爱你,那么听你的话,你说东她绝不往西,我不信她说不爱就不爱?她是不是故意的?欲拒还迎,钓男人的一种手段。” 纪樊觉得自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语气愈发肯定,“一定是这样,故意让你为她难受呢。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更何况,你们还有个儿子。生了娃的女人,会激发体内的母性,她们会为了娃,妥协牺牲,这是一种本能。” “真的?”傅云景双眸一亮,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看着纪樊。 纪樊刚要说话,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假的。一宁不是那样的女人。” “怎么就不是了,”纪樊不服输,“小爷我阅女无数,赏遍万花,你一个和尚能有我懂女人?绝对是这样!” 说着纪樊给傅云景出谋划策,“景哥,你听我的,你别追着她屁股后面跑,跌份儿,没面儿。你这找个女的假扮女朋友,当着顾一宁的面给她买包买车,刺激刺激她。她绝对破防。” 祁司明懒洋洋看他一眼,“一宁自己买不起包,买不起车?她没人追?别出这种降智的馊主意。这是对她的侮辱。” 说完,祁司明看向傅云景,直截了当的问,“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傅云景红着眼看向他,“我想把她追回来。” 祁司明懂了他的意思,沉默两秒,开口道:“你追你的,我追我的,互不干扰,也不影响我们感情。” 纪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我帮你们谁?” 祁司明看向他,一脸嫌弃,“你圆润的走远点就行,拜你所赐,一宁现在对我就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客气。有时候想想,恨不得打死你。” 傅云景放下酒杯,“那去拳馆吧。” 祁司明阴恻恻看着纪樊,“走,今晚我就要出了这口恶气。” 纪樊:“……” …… 市公安局,灯火通明。 贺枭准备去审李达。 去之前,他先把顾一宁安顿在自己的临时办公位上。 “你要是困了,就把椅子放下去休息一会儿。椅背上的外套是我的,你记得盖上,免得感冒。” “渴了,”贺枭指着一个角落,“那边有饮水机。” “卫生间出门左转到底然后右转。” “要是饿了,” 顾一宁心里暖暖的,笑着打断他,“我知道啦,枭哥,你再啰嗦下去,都快赶上我爸了。小心我以后叫你爸。” 贺枭抿了下唇,咽下那句‘也不是不行’,说道:“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里这么安全,你担心什么。满满的安全感好吗,快去吧。” 办公室其他加班的警员纷纷开起了玩笑。 “就是,我们难道还能吃了嫂子不成?” “贺总快去吧,我们不会让嫂子渴着,饿着的。” 说话间,有警员抱着一堆零食过来放在桌上,“嫂子随便吃,吃完了我们那儿还有。” 其他警员有送饮料的,有送方便面的,十分热情。 顾一宁本来不觉得饿的,她之前没有胃口,没有吃晚饭。 此刻看着桌上一大堆零食,终于察觉出饿了。 顾一宁主动提出请大家吃宵夜,感谢大家投喂的零食。 “哪有让嫂子破费的。” “就是,那点零食也不值什么钱。” 顾一宁却大手一挥,点了烧烤肉串送过来。 “时间太晚,只有这些,大家将就吃。” “嫂子,你是我亲嫂子,这已经算我们这儿的顶配夜宵了。平时我们都是吃泡面,泡面都快吃吐了。” 办公室飘散着肉串的香味,搭配冰饮,畅快。 半个小时后,贺枭回到办公室,顾一宁举着肉串递给他,“枭哥辛苦了,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贺枭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下肉串,拍手道:“准备,出警。” 刚刚还在懒散吃东西的警员们,刷刷刷全部站了起来。 顾一宁也跟着起身,期盼的问道:“知道叶晨在哪儿了?” 看到贺枭点头,顾一宁喜极而泣,高兴的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贺枭。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道:“谢谢你,枭哥,谢谢。” 贺枭抬手抱住了她,摸摸她的头,“傻瓜。” …… 海市郊县的某个破旧民房。 蝉鸣阵阵,警察悄声摸进,猛地踹门而入。 屋里老旧的电灯泡亮起,尖叫怒斥,嘈杂声划破寂静夜空。 绑匪被警察控制住以后,顾一宁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叶子!” 顾一宁把民房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叶晨。 叶晨不在这里? 是李达骗了她们,还是洪平听到风声,把叶晨转移走了? 贺枭抓住顾一宁的手捏了捏,“别急。” 他们来到绑匪面前,顾一宁这才发现那绑匪竟是叶晨家的极品亲戚。 叶晨父母去世,留下一家小公司。 她的极品亲戚为了吃绝户,抢占叶晨父母留下的房子车子和公司。 他们先是辱骂威胁恐吓叶晨,最后是殴打。 是顾一宁帮叶晨联系了沈惊崖,送了几个极品亲戚进监狱,杀鸡儆猴。 自此,叶晨家那些极品亲戚彻底老实了。 而眼前的三个男人,就是被送进去的极品亲戚。 没想到他们出狱后,依旧狗改不了吃屎。 顾一宁怒不可抑,气得浑身颤抖,“叶晨呢?!” 这三人刚被警察从床上薅起来,睡眼朦脓,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说!”贺枭深邃的目光锐利的看着三人。 他穿着警服,身形高大,气势凌厉,压迫感十足。 三人吓得一哆嗦,指着屋里,结结巴巴道:“在,在屋里啊。” 确定不是洪平的人把叶晨转移走了,顾一宁稍稍放心下来。 贺枭经过精密的勘察,发现叶晨是翻窗逃了。 他再根据绑匪的供述,以及窗外草木痕迹,推测出叶晨出逃的大概时间,以及大概方位。 而推测出时间,也就能推测出她大概出逃了多少公里。 “用无人机,沿途寻找。” 210、顾一宁愤怒:只想整死他! 无人机机群飞上半空,快速散开,消失于夜色下。 无人机有热成像,发现人会自动拍照,与叶晨的照片进行比对,方便快捷。 他们只需要等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却还没有消息传回。 顾一宁的心一点点下沉,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手脚冰冷。 她不由想到了傅老太太。 在那个噩梦里,傅老太太被下了神经类毒素,最后摔下了楼梯去世了。 现实里,虽然她揪出了下毒的人,帮傅老太太挡了一劫,可傅老太太最终还是死了。 她害怕。 害怕不管她做什么,结局依旧不会变。 叶晨会失踪,她终其一生都找不到。 顾一宁的身体因为害怕颤抖得厉害。 贺枭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心疼的抱住了她,“会找到的。” 顾一宁紧紧抓着贺枭的衣服,声音颤抖,“枭哥,我很害怕。” 害怕叶晨会失踪,害怕父母会出事,更害怕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失忆,然后和傅云景在一起。 只是想想便锥心般疼,让人窒息,绝望。 贺枭抱着顾一宁的手更用力了,“会找到的,我向你保证。” 无人机把周边全部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叶晨。 按照成年女性的脚程,再加上又是大晚上,周边都是荒野,叶晨走不快,也走不远。 无人机寻找的范围已经远超推测出的,叶晨逃生的距离。 而且,为了万无一失,四个方向,他都派送了无人机寻找。 无人机没有找到,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人工加军犬,打着电筒沿途寻找。 军犬闻过叶晨盖过的被子,沿着贺枭推断的方向一路狂奔。 “贺队,有发现。” 树枝上挂着一截破布,上面还染着血迹,军犬围着那块破布打转。 马上有警员上前收集血迹样本,带回去检验。 “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大家继续。” 说完贺枭看向顾一宁,“我说过会找到的,信我。” 顾一宁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点了点头。 她跟着众人一路寻找,上山下坡,过河翻沟。 他们找的很仔细,可依旧没有找到叶晨的踪迹。 他们跟着军犬一路来到了一条乡野马路上。 这之后,叶晨的气息消失。 一夜已经过去,此时太阳升起,山野间雾气蒙蒙。 贺枭望着弯弯曲曲的马路,下令道:“查这条路上的所有监控。” 数俩警车过来接应,大家上车回市公安局。 贺枭安排好后续工作后,拿着药箱,走到了顾一宁跟前。 顾一宁披着他的外套,呆坐在椅子上,情绪低落。 贺枭半蹲在她跟前,放下医药箱,“受伤了都不知道。” 顾一宁眼睫轻颤回神,低头看去,她的脚腕处不知道被什么割伤了。 当时着急找叶晨,完全没觉着痛。 贺枭拿出碘伏和棉签,“忍着点。” “我自己来吧。”顾一宁弯腰去拿棉签。 一夜未睡,加上精神一直紧绷,弯腰的那一下,她突然一阵眩晕,差点栽倒。 贺枭扶住她,“坐好别动,我来。” 顾一宁没有逞强,脚腕上完药,贺枭牵起她的手,她的手上也全是伤口。 上完药,贺枭给顾一宁倒了一杯葡萄糖水,看着她喝下后,“我送你回去。” 顾一宁苍白的脸看他,“我不能在这里等你吗?” “不能。”贺枭揉揉她脑袋,“能走吗?不能我背你。” “枭哥。”顾一宁定定的看着他,不想走。 她想坐在这里等叶晨的消息。 她和叶晨从初中起就是好朋友。 叶晨父母出事后,加上她那一大家子极品亲戚,她担心叶晨一个人出事,就让叶晨搬到她家住。 她们同吃同住,一起上学放学,她早就把叶晨成了亲姐妹。 而她要离婚,也是叶晨陪着她,鼓励她,一路支持她。 她现在回家也是担心,也无法休息。 “阿宁,你需要休息。”贺枭把她拉起来,“抱还是背?” “我以前也经常加通宵,就算不睡觉也不会有事,喝一杯咖啡就满血复活。我,啊。” 顾一宁惊呼一声,震惊的看着贺枭。 贺枭竟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枭哥?” 贺枭公主抱着她,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市公安局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顾一宁不好意思的说:“枭哥,放我下来。” 贺枭把她抱得更紧了。 路过行人好奇的打量他们,顾一宁不得不把头埋在了贺枭的肩上。 贺枭把顾一宁放在副驾驶,拉起安全带,贴心的帮她系上。 而后他扶着座椅说,“你休息好了,再来这里等我。” 贺枭送顾一宁回了顾家。 看顾一宁的神色,顾家人就知道叶晨还没有找到。 顾一宁心里心里已经够难受,够煎熬的了。 所以他们什么都没问,不想顾一宁更难受。 贺枭主动开口道:“宁叔,阿宁还没吃东西,家里有吃的吗?” “有。”宁正禹转身就往厨房走。 “爸,”顾一宁叫住了宁正禹。 “哎,”宁正禹立马应道,扭头笑看着她,“宁宁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爸爸给你做。” 看着宁正禹宠溺的笑意,顾一宁也露出一个笑来,“枭哥也还没吃饭,多做一份。” 宁正禹连连应声,“好好,你们等着,我给你们弄两碗鸡丝面。” “谢谢宁叔。” 傅星宇倒了两杯水过来。 顾一宁那杯里面放了红糖,贺枭那杯是柠檬薄荷。 顾一宁摸摸他脑袋,“谢谢宝贝。” 宁正禹动作麻利,很快做了两碗鸡丝面,还伴了一份小菜。 他们吃东西的时候,宁正禹又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出来。 傅氏总裁办公室。 “傅总,我打听清楚了,绑架叶晨的是她家的几个亲戚,不是洪平的人。” “亲戚?”傅云景抬眸看向韩助理。 韩助理点头:“对,说是记恨叶晨把他们送进监狱。所以出狱后,几人一商量,决定把她绑了,然后以家里长辈的名义给嫁到山里头去。说的是嫁,其实就是卖。把叶晨卖了,叶晨家产就由他们继承。” 傅云景摩挲着手里的签字笔,“李达呢?洪平这样就想撇清关系?” “李达否认是洪平指使,只说自己是被女朋友蒙骗,为了帮女朋友出气,这才出手帮了他们三个一把。李达口中的女朋友,就是其中一个绑匪的小女儿。他之所以打电话让他们善待叶晨,是因为无意间得知,叶晨是顾一宁好友,他害怕得罪顾一宁。还有就是,” 韩助理语气一顿,“顾总他们没有找到叶晨。” 傅云景悠然捏紧了手中的签字笔,“没有找到叶晨?” “顾总他们到之前,叶晨自己逃跑了,但之后就再也没找到人。什么河里,沟里,悬崖边边都找过,都没有。” 傅云景若有所思的蹙起眉。 明明叶晨和梦里一样被绑架了,也是从监狱出来,也是被人打晕套麻袋。 为什么绑架的人却换成了她家亲戚? 叶晨自己逃跑,又失踪,那她会去哪里? 那顾一宁她心里该多着急,多难受? 他在梦里,亲眼见证过顾一宁与叶晨的感情有多深。 也亲眼见过顾一宁在得知叶晨失踪后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模样。 等傅云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拨通了顾一宁的电话。 只是电话才响一声就被对方挂断了。 韩助理见了,在一旁委婉提醒,“老板,你可以给小少爷打电话,小少爷今天请假了,没有去学校。” 傅星宇很快接通了电话。 “星宇,你妈妈还好吗?” 傅星宇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宁正禹投喂鸡汤的顾一宁,他走到了外面花园。 “妈妈她,”傅星宇想了想说道:“我感觉妈妈很害怕。妈妈平时是很冷静理智的人按照她平日的作风,干妈失踪,她肯定担心着急,但也会努力想办法。” “你好好陪陪你妈妈,安慰安慰她,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爸爸会帮妈妈想办法的。” 傅星宇挂断电话的时候,顾一宁提着一桶鸡汤准备出门。 “妈妈,你要出门?”傅星宇跑过去。 顾一宁点头,“嗯,我去警局。” “妈妈,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担心干妈。我给你提包。” 傅星宇接过顾一宁手中的包和鸡汤,保镖开车送他们去了市公安局。 此时另一边,医院。 警察正在对洪平进行调查问询。 洪平不耐烦的看着警察,“拜托警官,嘴嗨一下不行?我不信你就没有在生气的时候,说过几句狠话。又不是说过就一定做过。” 警察继续问话:“如果叶晨不是你指使绑架的,那你为什么威胁顾一宁,让她再也找不到叶晨?” 洪平吊儿郎当的笑了下,“当然不是我指使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叶晨被绑架了。是她自己跑到我的病房问我叶晨在哪儿,我就顺着她故意诈她咯。谁知她那么蠢,竟然相信了。” “李达是不是你的心腹。” “他是我的兄弟,”洪平无辜的看着警察,“怎么了?” “他参与了绑架,你怎么解释?” 洪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欠收拾的模样,“他是他,我是我,他绑架关我什么事?你爸爸杀人,难道你也要坐牢?警官,是不是太污蔑人了一点?” 洪平与李达的通信交流,没有提及叶晨一个字。 洪平之前在云城,之后在医院,一直有不在场证明。 所以警察只是问话,并没有抓捕洪平。 问询的视频传回警局,顾一宁母子到的时候,贺枭正在看。 看到视频里洪平的嘴脸,顾一宁只想整死他! 大喜:真把傅渣抓进去了,洪家连根拔起 看到视频里洪平的嘴脸,顾一宁只想整死他! 贺枭把顾一宁的神色看在眼里,说道:“洪家背地里的那些生意,上面早就注意到了。办洪家容易,洪家后面的那些暗线是关键。” 办洪家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仅要办,还要连根拔起。 顾一宁听出了贺枭话里的意思。 她看着贺枭眼里的红血丝,歉意又隐隐心疼,“枭哥,你是不是还没休息?” “中午休息过了。”贺枭怕她愧疚,指着桌上的保温桶问:“这是给我带的?” “嗯,外公炖的鸡汤,贺叔叔辛苦了。” 傅星宇帮忙打开了保温桶,一股香味袭来。 “好香,你们喝了吗?” “我们喝过了。”顾一宁给他盛出一碗,“我爸说让你全部吃了。” 恰在此时,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贺队,有发现。” 贺枭刚要放下鸡汤,顾一宁拦住他,“喝了再去吧。” 贺枭看着她,笑着点头,“好。” 十几分钟后,顾一宁和傅星宇跟着贺枭一起到了监控厅。 满屏都是监控视频。 操作员调查一段监控放大,“贺队,经过数据分析,对比排查,这俩车嫌疑非常大,很可能就是目标车辆。” “这辆车目前位置?” “西南边锤。” 傅星宇被保镖送回了顾家,顾一宁跟着贺枭坐军用直升机去了西南。 与此同时,傅云景也登上了傅家的救援直升机,直飞西南。 西南边陲,十万大山,偏僻村落。 顾一宁看着对面的傅云景,眼神审视怀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云景微不可查的愣了下,他是因为那个梦,梦里的叶晨被卖到了这里。 所以他来碰碰运气,却没没料到会碰到顾一宁和贺枭。 傅云景思索着说道:“我来是因为” 顾一宁看他迟疑的模样,嗤笑,“你别告我是来考察投资。” 傅云景叹息一声,承认道:“的确不是。是为了叶晨。” 傅云景为何会找到这里,是本就知道点什么? 还是公安局内部有人泄露案情? 都值得深究。 但现在不是时候。 顾一宁收回了目光,“走吧,枭哥,先去找叶晨。” 那村子在悬崖之上,车子开不上去,只有一条小道。 傅云景看着两人前行的背影,顿了几秒,反正来都来了,撞都撞见了,他迈步跟上。 一行人默默往上爬,快到的时候,传来一阵喧嚣。 “走开,放开我!买卖人口犯法,知不知道!滚,别碰我!” “啊!臭婆娘,敢咬我,别让她跑了,快抓住她!” “别过来,走开!啊——放开我,放开!救命,救救我——” “跑,让你跑。还跑不跑?再跑就打断你双腿,拴在狗窝里,给我老实点。” “求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吧。” “可以啊,给我生个娃,我就放了你。走,现在就回去洞房。” “啊——不要,放开,放开我——” 女人的惨叫变了调。 可顾一宁依旧听出来了,是叶晨的声音。 心脏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顾一宁快速爬上了最后一节台阶,眼前一片坦荡。 村子中间是一个大圆坝子。 被打得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叶晨,被一个老男人拖在地上走,周边的村民就那么眼睁睁看着。 甚至还在评头论足。 “老杨这这个媳妇儿买的好,贵有贵的道理,是真漂亮啊,皮肤又白又嫩的。” “听说是城里人,知识分子,可厉害了。” “老杨家祖坟冒青烟了,他们家的基因怕是要改了。以后生的娃,念书肯定厉害。” 看着眼前一切,顾一宁发了疯。 “老畜生,你给我放开她!”她发疯般冲了过去。 村里人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叶晨那边,这才发现有外人来了。 他们纷纷拿起了身边的锄头,扁担拦了上去。 “你谁啊?” “干什么的?” “滚开!” “都给我滚开!” 冲突瞬间爆发,愚昧恶毒的村民和顾一宁打了起来。 顾一宁毕竟只有一个人,还手无寸铁。 贺枭拔腿冲了过去,护在他身边,抓住了落下的扁担。 傅云景也二话不说,跟了上去,一脚踹开了旁边的村妇。 傅云景和贺枭不一样,贺枭身为军人,是不能随意对老百姓动手的,他更多是守护。 傅云景则是直接动手。 尖叫声,怒喝声,狗叫声不断,现场混乱至极。 “住手!都住手!" 随行警察的呵斥被暴动声掩盖。 眼见那个村民就要拖着叶晨逃离,顾一宁怒喝:“放开叶晨!” 贺枭抱住顾一宁,拔出配枪,对天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终于制服了暴动的村民。 警察上前,把村民全部铐上。 顾一宁抱着快要失去意识的叶晨,哭成了泪人。 叶晨勉强撑着精神,扯出一个笑,故作轻松道:“我还没死呢,别哭了。” “吓死我了。”顾一宁紧紧抱住了叶晨,“还好找到你了,还好找到了。” 叶晨抬手擦掉她脸颊两边的泪,“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看到你哭,我也想哭了。痛死老娘了。那千杀的人贩子!老娘回去让他把牢底坐穿!不仅是他,其他人贩子也别想好过,老娘和他们不死不休!!” 叶晨被送去了医院急救,顾一宁陪着她一起。 送走顾一宁,贺枭看向了傅云景,“傅总,跟我走一趟吧。” 刚跟村民发生完冲突,傅云景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正抽着烟,闻言轻佻眉梢,“贺总不去抓人贩子,抓我?” 贺枭因为不能动手,又护着顾一宁,看上去比傅云景狼狈不少。 发丝凌乱,衣服破碎,裤子鞋子全是泥,手上脸上青红交加。 即便如此,可他身姿高大挺拔,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戾气,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落拓不羁的味道。 他拿出手铐摩挲着,“人贩子自然要抓,但傅总连续两次出现在案发地点,十分可疑,还请傅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办案流程如此,傅总别介意,不是针对你。相信清者自清,若是傅总没有参与,自然会还你公道。” 傅云景看了眼他手上的手铐,似笑非笑的问:“确定会还我公道?我怎么感觉,贺总已经迫不及待想把我抓进去关起来了?” 贺枭拿着手铐走近,“傅总要相信律法的公正。” 傅云景被贺枭带去了当地公安局。 公安局早就得到了通知,已经准备好了审讯室。 傅云景被关进审讯室以后,除了警员送了一杯水,之后便无人搭理。 可以说贺枭是故意,也可以说不是故意。 小地方,警力有限,他们自然要先审问村民,找出人贩子的下落。 审问其实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后,贺枭便带着人去抓捕人贩子。 抓到人贩子,又忙着审讯人贩子。 傅云景就这么被遗忘在审问室20几个小时。 期间他想上卫生间,喊破了喉咙都没有人应。 傅云景脸色铁青的咬牙忍着,双手握拳,青筋暴起。 在他几乎快要爆炸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终于开了。 贺枭走了进去,温文尔雅,彬彬有礼道:“抱歉傅总,久等了。” 傅云景怒极反笑,“贺总,领教了。” 贺枭目光坦荡的看着他,“傅总不会是生气了吧?主要是这里人手有限,那么多村民要审,还要去抓人贩子,耽误不得,不然让他跑了,不知道又有多少妇女儿童” 傅云景忍无可忍的打断他,咬牙道:“贺总,我要上卫生间。” 贺枭讶异一声,“去给傅总松开,带傅总去卫生间。” 警员拿着钥匙开半天都打不开锁,最后才发现拿错了钥匙,“对不起,对不起。” 警员跑出去找钥匙。 傅云景闭上眼深呼吸,再睁眼,目光的越发阴沉冰冷,“贺总,我记住了。” 贺枭靠坐在椅背上,手指点着桌面,轻笑一声,“傅总这就记仇了?当初你把阿宁关在看押所几天,知道她当时是怎么过来的吗?” 这事他当时不知道,顾一宁谁都没说。 是因为池昱的原因,那事闹大了,他才知道,顾一宁被他关了进去,还被关在满是杀人犯的头号关押室。 听到贺枭的话,傅云景脸色变得越发难堪。 审讯室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 就在此时,警员拿着钥匙回来了。 傅云景从卫生间回来后,贺枭开始问他问题。 贺枭问:“傅总,你是怎么找到那个村子的?是你本就参与其中,故意自导自演,还是谁给你泄密?” 傅云景拒绝回答,要等他的律师。 贺枭又拿出一张照片,推过去,“傅总认识这个人吗?” 傅云景心中诧异,那照片上的人就是之前他抓的那个人贩子。 他本来是让韩助理把人送去警局,可疏忽大意之下,那人贩子跑了。 那人贩子也不敢报警,他一报警,警察首先抓的就是他。 傅云景也就没再管这事。 现在,贺枭拿出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难道? 叶晨是被他拐卖的?! 傅云景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依旧不回答。 “人贩子透露,他之所以抓叶晨,是因为傅总。”贺枭说完,便定定的看着傅云景,观察他的细微神色变化。 贺枭的问话十分巧妙。 人贩子坦白,他之所以抓叶晨,的确是因为傅云景。 因为恨傅云景。 傅云景把他抓住,打个半死不活,就是为了找叶晨,最后还要把他送警局。 他逃跑的路上,意外碰到逃出来的叶晨。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于是联合同伙,把叶晨绑了,直奔西南,把人卖到了落后愚昧的悬崖村。 212、傅渣红眼卑微哀求,顾一宁狂虐他! 傅云景身上虽然有很多疑点,但贺枭没有证据。 律师一来,他只能把人放了。 傅云景签完字,韩助理递上他的电话。 傅云景看了一眼贺枭,当面拨通了投诉电话。 顾一宁恰好来公安局,故意从他身边经过,撞他一下。 “啪”一声,傅云景的手机掉到地上,摔成了蛛网。 “抱歉。”顾一宁捡起手机递给他,毫无诚意的道歉,“多少钱,赔给你。” 傅云景知道她是故意的,心里又气又酸又痛,却又无能为力。 他能怎么办? 凶她?他不敢,凶完,他也完。 恨她?他做不到,他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完,哪有脸恨她。 怨她?他凭什么?要怨也只能怨自己有眼无珠,眼瞎心盲,又渣又蠢又笨。 傅云景咽下心中苦果,“叶晨没事了?” 顾一宁嗓音冷淡,“这就不劳傅总费心了。” “我来这里真的只是想帮你找叶晨。”傅云景急切的目光下,藏着隐隐期盼。 期盼顾一宁能对他笑一笑,能对他改观,能对他释放一点善意,不再那么恨他。 哪怕一星半点也好。 可他注定失望。 不爱的顾一宁近乎铁石心肠。 “所以呢?你想让我对你说什么?谢谢你?” 顾一宁嘲讽的看着他,冷漠的扯了下嘴角,笑了,“傅云景,做梦比较快。” 傅云景眼底的希冀一点点消散,整个人显得格外的阴郁失落。 “傅云景,你要是敢投诉枭哥,我就把你和楚新月的爱情动作电影公布出来。谁都别想好过。” 听到‘爱情动作电影’几个字,傅云景的脸色几变。 耻辱和懊悔,让他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他现在只想销毁一切。 像梦里一样,销毁一切与楚新月有关的东西事物, 清除掉楚新月的一切痕迹。 他紧紧握拳,咬牙道:“把视频删了。” “干嘛要删?我生平还是第一次看那么激烈的动作戏,比演员拍得好,情真意切,花样又多,多好看啊,删了多可惜。” “顾一宁!”傅云景厉声咆哮。 若是那个东西一直在,便会一直提醒顾一宁,曾经的他多么渣多么脏。 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 而当他看到顾一宁那冷如冰霜的眉眼时。 他又突然泄了气,红了眼,近乎卑微的哀求,“求你了,删了吧,我不投诉贺枭,不找他麻烦,你把视频删了,好不好?” 顾一宁坏坏的勾唇一笑,“不好!” 她就是那么坏,那么恶毒。 傅云景越是在意,她越是要傅云景一辈子都摆脱不掉楚新月。 他和楚新月分了又如何? 她依旧有办法让他们锁死,另一种意义上的锁死。 叶晨好一点,顾一宁就带她回了海城。 叶晨住院期间,顾一宁几乎每天都在医院陪她。 陪她做检查,陪她吃饭,陪她散步。 她的工作也搬到了医院。 顾家每天都送高汤过来,致力于把叶晨和顾一宁养得白白胖胖。 某日,傅星宇跟着宁正禹来医院送汤的时候。 他们在停车场碰到了傅云景。 傅星宇:“爸爸?” 傅云景大步过去,摸摸傅星宇脑袋,颔首向宁正禹打招呼,“爸。” 宁正禹一脸嫌弃,“傅总可别乱叫,你都和宁宁离婚了,叫什么爸。再说,以前都没叫过,现在叫算什么。” 傅星宇也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傅云景,觉得他爸可能是脑子被灯泡砸坏了。 傅星宇问:“爸,你来医院做什么?” “来看你干妈。” 宁正禹翻白眼,不客气道:“你还是别去气我干闺女。” 傅星宇点头附和,“爸,干妈可能不想见你,要不你还是别去了,你把花给我,我帮你带过去。” 傅云景一脸麻木的看着傅星宇。 他是去看叶晨的吗? 他是去看顾一宁的。 傅星宇那个小混蛋难道看不出? “我妈可能也不想看到你。”傅星宇补充一句。 傅云景:“……”真是他的好大儿,最会在他心口捅刀,也不知道帮他。 而就在此时,一道十分欠揍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傅总吗?”贺朗甩上车门,大步走了过来。 “叔叔,我来帮您提。”贺朗热情的帮宁正禹提食盒。 他的助理跟在后面,手上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贺朗看向傅云景,诧异的挑起眉梢,“傅总难道心里不清楚,没有人愿意见你?见到你,所有人都会不开心,都会想到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伤害宁宁的事。” 说完他似笑非笑的勾唇,“还是说,傅总知道,心里门清儿,但并不介意,也不在乎宁宁看到你时的心情,不关心她开不开心,快不快乐。你只是自私的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傅云景咬牙看着贺朗,“贺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贺朗轻轻讶异一声,茶里茶气道:“该不会是说中傅总的心思,傅总恼羞成怒了吧?” 宁正禹晦气道:“小朗,算了,懒得跟他这种人说,对牛弹琴。走吧,宁宁和小晨还等着呢。” 傅星宇同情的看了一眼傅云景,跟着宁正禹进了医院。 傅云景站在原地,气得胸膛不住起伏,但不得不承认,贺朗说得有几分道理。 没人愿意见他。 顾一宁每次看到他都不高兴,不开心,不快乐。 他都知道。 可他又做不到放手。 傅云景烦躁的掏出烟盒,低头咬烟,点燃。 就在此时,一辆库里南驶入停车场。 车子在傅云景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祁司明的脸。 今天是什么日子。 大家都凑一起了。 祁司明诧异的看着他,“站这儿干嘛?” 祁司明下车,拿着鲜花和礼物。 傅云景咬着烟,看他一眼,“你也是来看叶晨的?” “嗯,你是看完了,还是没看?” “没看。” 祁司明问:“一起?” 傅云景想了半响,最终摇了摇头,“算了,不去了,你去吧。” 祁司明到的时候,顾一宁和叶晨正在吃东西,贺朗在旁边削水果。 看到祁司明,贺朗一刀子下去,削半个水果。 傅星宇端着换了水的花瓶出来,“祁叔叔。” 祁司明温柔的打招呼,“星宇长高了。” “祁总。”宁正禹笑着迎上去。 祁司明礼貌问候,“叔叔好,叫我司明就行。” 祁司明把鲜花送给叶晨,“叶小姐,祝你早日康复。” 叶晨接过花,看向了顾一宁。 她和祁司明没什么交情,与其说祁司明是来看她的,不如说是来看顾一宁的。 “一宁,好久不见。”祁司明眉眼温润的和顾一宁打招呼。 “好久不见,谢谢你来看叶晨,”顾一宁笑意温婉。 贺朗看着祁司明那含情脉脉的眼就心里烦躁,才怼了一个,又来一个。 他切下一块水果,喂了过去,“啊,张嘴。” 顾一宁往后退开一点,伸手去拿,被贺朗躲开,“你没洗手,医院到处都是细菌。我喂你。” 不是情侣,不是血缘亲人,这种互相喂食,还是显得太过亲密。 顾一宁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于是她也故意用长嫂的口吻说道:“谢谢小朗,小朗有心了。” 贺朗一听她这语气,气得够呛。 祁司明轻笑出声。 听到祁司明的笑声,贺朗更气了。 他咬牙切齿又可怜巴拉的说:“顾一宁,你就只会气我。我要是气出个好歹,你负全责,到时候你就把自己赔给我。” 贺朗又要开始耍无赖碰瓷了。 顾一宁才不搭理他。 她们吃完东西,宁正禹要去洗碗。 祁司明主动说:“我去吧叔叔。” 贺朗立马跳起来,抢过宁正禹手里的碗筷,“叔,我来。” 等他抢完才发现,祁司明好端端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眼露微笑,“那就辛苦小贺总。” 贺朗这才明白过来,祁司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支走自己。 贺朗咬牙微笑,“祁总好计谋。” “小贺总过誉。” 碍事的走了,祁司明把自己带来的礼盒拿了出来。 “我和一杰做的游戏马上就要上线,这是全息眼镜,可以随身携带进入游戏,带来给你们玩玩,只是体验感没有全息生命游戏仓那么真实。” 毕竟生命游戏仓是连接全身神经元。 游戏里的酸甜苦辣,痛苦快乐,每一次风过,阳光晒在身上,刀子割在手上,都能真切的感受到。 就好似,那本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身处其中的玩家也不是虚拟,而是真实的。 “我定制了几款生命游戏仓。过几天给你们送过去。” 叶晨诧异的指着自己,“我也有份啊?” 祁司明点头,“当然,到时候还要请叶小姐帮忙填一份调查问卷。” 贺朗洗完碗回来的时候,便看到祁司明在指导大家玩游戏。 顾一宁身边的位置也被祁司明占据。 祁司明抬头看向贺朗,温润的目光轻轻一笑,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杀人无形。 祁司明依旧是很懂分寸的一个人,看时间差不多,他告辞离开。 顾一宁要送他,他也没有推辞,大方接受。 贺朗死皮赖脸跟着一起。 祁司明也只是笑笑。 213、顾一宁觉悟:斩草除根 楚新月坐在轮椅上,身形瘦弱,脸色苍白,柔柔弱弱的样子,多了几分破碎凄惨的美感。 轮椅缓缓停在顾一宁跟前,楚新月一双眸子黑得渗人,直勾勾盯着顾一宁。 唇角轻勾,“顾一宁,没想到吧,我们竟还能再见。” 顾一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不好好在阴暗角落里待着,跑我面前来做什么?是之前的事意犹未尽,还想再经历一遍?” 顾一宁的话就像开关,让楚新月想起了那些地狱般黑暗,痛不欲生的日子。 她被狗链子拴住,匍匐在地,吃的东西被丢在地上,她只能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去啃去咬。 周边的人看着她,哄笑着说她还真像条狗,要她学几句狗叫听听。 在黑市里,她像个物品一样,衣不蔽体的关在鸟笼里拍卖,任由人参观。 被打了催情药的她,还要卑微的去乞求那个,胖得像头猪的变态老男人。 可那还没完,她无意间偷听到,自己会被打麻药,推上手术台。 摘除健康的心脏和肾脏。 除此外,还会被割掉舌头。 她用尽了所有手段,勾引那个看押她的男人。 男人把她按在阴冷潮湿的地板上,肆意的凌辱,而后她又答应给男人一大笔钱。 那笔钱是国外的银行账户,她用男人的手机登录账户,经由地下钱庄,转到了男人的卡里。 她答应男人,她还有一个账户,里面的钱是这张卡的3倍。 只要男人保住她,她就全给男人。 男人这才答应保住她的舌头。 因为她的心脏和肾源早就被人买了。 劣质的人工心脏只能维持她不死,她呼吸都是痛的,没有力气反抗逃跑。 地下手术室的条件有限,她感染了,医生随便用点药,给她吊着命。 然后她被卖到了深山,穷困潦倒的村落。 村落里只剩下一群老光棍,一个村子里的人集资才能买一个女人共享。 楚新月连死都做不到,绝望又无助,心中的愤恨如洪水猛兽,在心肆虐,嘶吼。 只要想到那段黑暗绝望的时光。 楚新月便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恨意。 “顾一宁,”楚新月眼里爆发出惊天的恨意,咬牙道:“你给我的,我会一一还给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置身事外爱,高枕无忧,我会让你也尝尝,我尝过的那些滋味。” 顾一宁的目光冰冷狠厉,她凑近楚新月,一字一句道:“那、你、就、去、死。” 顾一宁一步步退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楚新月,我既然能一次,那就能二次,这次绝对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她若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 当初在云城就该建议周家把她直接嘎了。 楚新月如花般笑了起来,可笑意却是怨毒的,如一朵歹毒的花,“好啊,那就看谁更技高一筹,谁先,” 楚新月的声音一顿,无声说:“弄死谁。” 顾一宁冷冷的看着她那苍白的脸,“我看你这样子也活不长了,每天苟延残喘,很难受吧,活的不如一条狗。” “顾一宁!”楚新月的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睁瞪着顾一宁的眼睛,因为瘦弱显得有些鼓。 看上去渗人又神经质。 像个随时会伤人的神经病。 楚新月又慢慢平心静气下来,恢复了柔柔弱弱的样子。 她轻勾发丝挂在耳后,柔弱无害的笑起来,“顾一宁,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你的家人朋友挺多的吧?哦,来之前听说叶小姐被绑架了,还被人贩子卖了,差点就找不回来了。" "啧啧,她运气可真好,不过人的运气能好一辈子吗?就没有倒霉的时候?顾一宁,咱们走着瞧,慢慢玩。” “楚新月,你找死啊!”贺朗目光阴鸷的看着她,真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贱人。 楚新月目光一转看向贺朗,笑起来,“疯子是无所顾忌的。" 祁司明蹙眉看着楚新月,相对贺朗,他沉稳很多,“楚新月,好不容易回来,就该好好珍惜。人一旦作死,会死得很快。” 楚新月巧笑嫣然,“祁总,好久不见了。你还没追上顾一宁呢?” 楚新月一脸讶异,“一个二婚女人都搞不定,祁总还真是没用。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直接把人绑回家,关起来,打点药,多做几次,让她给你生几个继承人,日久生情,她自然就喜欢你了。” 祁司明一向温润的眸子,瞬间变得森冷起来。 楚新月支着头笑起来,“开个玩笑,祁总不喜欢也不至于变脸啊。” “槽!” 贺朗咒骂一声,是真忍不下去了。 太恶心了。 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贱人。 贺朗也不管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大庭广众,他抬脚就踹了上去。 “我去你妈的,闭上你的臭嘴。” 推着楚新月的保镖快速反应,直接挡住了贺朗的腿。 “啪!” 一声脆响传来。 贺朗和那保镖扭头看去,顾一宁一巴掌落在了楚新月的脸上。 保镖推开贺朗,冲着顾一宁伸出手。 祁司明身形一动,抬手拦住了保镖,“别动她。” 豪门贵族的继承人从小就要学各种保命手段。 祁司明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身手却不凡,力气也很大。 他目光锐利的盯着保镖,气势摄人。 “啪!” 就在此时,顾一宁又反手给了楚新月一巴掌。 她眼神如刀,嗓音深冷,“楚新月,你非要玩是吧,我会成全你。” …… 几人安然无恙的从警局出来。 楚新月的脸还红肿着,怨毒的盯着顾一宁,“顾一宁,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想被打?”顾一宁语气淡淡,目光淡淡,但周身气势却是凌厉冰冷的。 “这次我来打。”贺朗神色阴鸷冷酷,漫不经心的活动着手指。 与此同时,他偏头对祁司明说道:“下次你来。我们轮流。” 祁司明从善如流的点头,“可以。” “这里是警局!”楚新月怒目而视,怨毒嫉恨。 凭什么!! 顾一宁一个二婚女人,还有这么多男人争着抢着爱。 为什么她就没有?! 为什么! “新月!”洪平的声音传来了过来,他得到消息,坐着轮椅来了警局。 还真是身残志坚,深情专情。 听到洪平的声音,楚新月立马变了嘴脸。 她微微低头,柔柔弱弱,楚楚可怜,像一朵无依无靠的小白花。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洪平喜极而泣。 贺朗一脸麻木震惊,“他脑子是不是有病?这种女人还爱的死去活来?” 祁司明沉稳点评:“什么锅配什么盖。” 顾一宁语气淡然,却一阵见血:“狗改不了吃屎。” 洪平看到楚新月脸上的伤,怒火中烧,“谁打的?” 楚新月看了一眼顾一宁,缩了下脖子,不大敢说话的样子。 “我打的。”顾一宁主动开口,“洪少爷这是想给她出气?” 洪平愤怒的看着顾一宁,“顾一宁,你别欺人太甚了!” 贺朗上前一步,把手搭在顾一宁肩上,桀骜阴鸷的睨着洪平,“欺了又怎样?” 顾一宁看他一眼,“爪子拿下去。” 贺朗变脸之快,完全不输楚新月,秒切换成阳光可爱小狼狗,“别在意这种小细节。洪平竟然敢威胁你,你别怕,我保护你。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说到这儿,贺朗瞬间阴冷的看向了洪平。 “洪平,洪家这几年是太顺风顺水,过得太好了?好好苟着,苟延残喘不会?既然你非要出来招摇,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洪平好歹也是青龙社太子,从小到大,都是他威胁别人的份儿。 第一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他。 洪平当然咽不下这口气,“贺朗,这里不是京都,这里是海城,强龙难压地头蛇,你劝你别嚣张。想强出头,护顾一宁?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是吗?那加上我呢。”祁司明冷冷开口。 洪平脸色难看,“祁总是生意太顺风顺水,缺少点刺激?需要我青龙社帮忙吗?” 祁司明眸色黑沉沉的,“你可以试试看。” 而就在那时,楚新月看着顾一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无声道:“顾一宁,走着瞧。” 从警局离开,顾一宁打听到。 楚新月是从川城回的海城,已经回来了两天。 她是来医院做检查的,她装了人工心脏。 但她体内的人工心脏却不是最初装的劣质人工心脏,是国外最新款人工心脏。 谁给她装的? 买走她的人? 是谁买走的她? 楚新月突然出现,顾一宁心里不安。 恶梦像诅咒一样困扰着她。 最近她总是做噩梦,反复梦到父母车祸去世,奶奶被活活气死,梦到弟弟坐牢,瞎了眼,断了腿。 她在暗网悬赏,要楚新月命。 但当杀手听说楚新月在华国海城后,纷纷表示不接单。 华国是米国大兵的禁地,也是杀手避之不及的地方。 华国的强大,加之军人素质之强,以及大街上无孔不入的监控,让他们忌惮。 除非是那种来了就不打算走的,类似于死士的杀手。 但即便是杀手也很珍爱生命。 像死士那种杀手很少,可遇不可求。 一时半会儿没杀手接单,顾一宁只好叮嘱父母还有弟弟,出门必须带保镖,开车必须开她改装加固过的。 除此外,傅星宇上下学也必须由保镖接送。 还有云岭,几乎她身边的好友,她统统想到了。 而自从洪平知道楚新月回来后,便把她接到了洪家。 洪平把她当宝贝一样藏着,平日出门至少十几个人跟着,生怕她出事。 半个月后。 顾一宁起诉楚新月,要她归还当小三期间收取的不正当财务,二审开庭。 214、顾一宁发狠:撕破脸,看谁先死! 盛夏,早晨8点过,太阳就已经很大了,晒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洪平亲自陪楚新月出庭,跟在她身边,帮她撑伞。 顾一宁有时真的很好奇。 好奇楚新月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是怎么跟洪平解释的。 洪平竟然一点都不介意她被那么多男人玩过的事。 竟然还愿意跟在她身边,当条衷心的狗。 她都不知该夸洪平专情,还是该夸他智商感人。 他们走近的时候,叶晨拉着顾一宁退后一大步,满脸都是嫌弃,“路那么宽,你们就不能走其他地方?她被那么多男人玩过,谁知道有没有携带传染病毒。离我们远点。” 楚新月如今走林黛玉风格,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听到叶晨的话,她委屈的白了脸色,摇摇欲坠。 洪平立马心疼的扶住她,愤怒的看向叶晨,“你的嘴是不想要了吗?” 顾一宁霸气维护自家闺蜜,“我看是你不想要腿了。” 上阵还得父子兵,骂人还得亲姐妹。 叶晨紧跟着哼一声,满是讽刺道:“洪少爷,你是眼睛不好?还是身体不行?找不到其他女人了吗?非要找一个被人玩烂了的小三?” 楚新月红了眼眶,潸然泪下,“叶晨,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也被拐卖过,那我是不是也能说,你也被男人玩了个遍?被男人玩烂了,染了传染病?” “老娘黄花大闺女,清白的很,救我的警察都能作证,还敢去医院开证明,你呢?你敢吗?你被谁救的?有人作证吗?谁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洪平怒斥:“顾一宁,管好你朋友的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洪少爷是又要撺掇着我家那几个极品亲戚绑架我?” 洪平不上当,哼一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在此时,秦敏之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牵着楚新月和洪平的女儿。 洪平用关系,把秦敏之从精神病院给接了出来。 顾一宁看着楚新月的女儿,长得粉嫩嫩的,可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骗人说谎,还真是家族遗传。 叶晨不由啧一声,“不愧是小三世家,这是打算言传身教,亲自给小姑娘做表率,教她长大以后,如何当小三,如何骗敛财?” 有洪平在,秦敏之觉得有人撑腰,腰杆子硬了,说话的声音都大了,“我家月月才不是小三,顾一宁才是,不要脸,给别人男朋友下药怀孕。我家月月就是命苦,被小三抢男朋友,被男人骗,如今好不容找到真爱,还要被你们中伤污蔑羞辱。还有没有天理了?” 顾一宁挑眉,“老太婆,你不是在精神病院关着吗?谁放你出来的?” 听到顾一宁的话,秦敏之身体不由一颤,恨得牙痒痒。 那精神病院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天天都要接受治疗,吃药,打针。 不听话的还会被关小黑屋,甚至电击。 如今只是回想起来,秦敏之还心有余悸,不住颤抖。 也因此,她对顾一宁的恨意越发浓烈。 叶晨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指不定又在冒什么坏水儿,想要害她家宝贝宁宁。 于是怒斥,“老太婆,你眼睛瞪那么大是想吓死谁啊?还有,你别以为出来了就万事大吉,我待会儿就去投诉,让他们重新把你抓进精神病院去。免得你精神病犯了,伤害无辜的人。” 秦敏之怒道:“死丫头,你才是精神病,我没病。” 叶晨嗤笑:“精神病人都是这么说的,我看你病得不轻。” 楚新月突然开口,“精神病犯者情绪不稳定,你要是再敢刺激我妈,我不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什么当街捅你们几刀什么的。反正精神病病人,杀人不犯法。” 秦敏之本要反驳,但听到最后一句,当即狞笑起来。 那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掏出到,冲上去狠狠捅她们几刀。 顾一宁懒散的挑眉一笑,“是不犯法,只不过会被关进精神病院,终身监禁而已,每天吃吃药打打针,接受接受治疗。秦敏之,那种日子你过得下去?” 秦敏之当然过不下去,恢复点神智,表情收敛了几分。 叶晨和顾一宁一起进入法院。 这个案子没有任何的悬念,二审结果,维持原判。 楚新月需要赔偿顾一宁333亿。 顾一宁直接申请了强制执行。 庭审之后,顾一宁投诉了之前关于秦敏之的那家精神病院,私放精神病患者出院。 医院那边给的解释是,病人康复出院,手续齐全,有医生的诊断以及签名。 医院操作合规合法。 目前最重要还是楚新月,只要把楚新月解决了,秦敏之也蹦跶不到哪儿去。 所以暂时就让秦敏之在外面逍遥快活几天。 另一边,洪平想要和楚新月结婚,说辞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洪山管不住洪平,再加上想要孙女。 他最终松口,表示要结婚可以。 但楚新月必须自己还完身上的债务,才能嫁入洪家。 楚新月的车子房子珠宝,以及留在国外的存款,全都没了,如今的她身无分文,比路边的乞丐还穷。 未来科技因为资金链断裂,以及人员流动,内部不稳,项目夭折烂尾,也快经营不下去了。 越拖下去,越亏,只有破产。 为今之计,她只能趁着未来科技还值点钱,把未来科技卖了。 未来科技是因为资金链断裂,加上内部不稳导致经营不善,它本身是很有收购价值的。 国内不少企业都在与楚新月接洽。 他们出价偏低,但也够她还债,还能余下一点。 最重要的是,还完债,她就能嫁入洪家。 只要能顺利嫁入洪家,她就可以借助洪家的势力东山再起。 风水轮流转。 之前顾家要卖商场的时候,楚家从中作梗,黑料铺天盖地,故意压价。 而后又以傅云景的名义施压,导致其他买家有心想买,却又不敢得罪傅云景,最终只能放弃。 最后顾家的商场无人问津,卖不出去。 直到那时,楚家登场,妄想以超低白菜价买下顾家商场。 如今,顾一宁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突然之间,网络上爆出不少未来科技的黑料。 爆料者便是楚新月的前助理。 楚新月的前助理实名向相关机构举报:未来科技偷税漏税,行贿,项目外包赚差价,克扣拖欠员工工资等等。 不仅如此,那前助理还开了直播,在直播里爆料楚新月不为人知的一面。 “家人们,我都抑郁了,真的,楚新月脾气太坏了,她一生气就掐我胳膊,有一段时间,我手臂上全是乌青,我拍了照片,给大家看看。” “谢谢家人们的安慰。我跟你们说,除了掐我胳膊,她发怒的时候,还用手机、杯子、包包,一切她手边的东西砸过我。” “有一次我生病,反应慢了几拍,没躲开。我额头上被砸了一个大包。当时很多同事都看到过,还问我怎么回事,我当时跟他们说是不小心摔的,其实是楚新月砸的。” “她还经常半夜给我打电话,我晚一秒接电话,她就在电话那边开骂。后来我实在是干不下去了,要辞职。” “我知道她太多秘密,她就威胁我,说我要是敢到处乱说,就会找我家人的麻烦。我有段时间过得战战兢兢,特别害怕。” “她是不是小三?她就是小三!我非常明确的告诉大家,她知三当三。她还故意落水流产,陷害原配。你们都不知道她私下里多恶毒。” “现在怎么不怕了?当然是因为相信国家啊,我或者我的家人要是之后出事,那肯定和楚新月脱不了关系。” 直播间的评论不是在心疼前助理,就是在骂楚新月。 因为前助理的爆料和实名举报,楚新月以及未来科技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 顾一杰和祁司明合作开发的游戏正式上线,备受好评,下载量惊人。 顾一宁虽然早就知道她弟弟的游戏会火爆全球。 但亲眼见证,心中依旧百感交集。 顾一宁作为合作方,也一起参加了庆功宴。 顾一杰站在台上发言,顾一宁和祁司明站在台下。 纪樊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祁司明的第一反应竟是向顾一宁解释,“我没邀请他来。” 顾一宁微笑:“……” 纪樊震惊诧异:“……” 祁司明问:“你怎么来了?谁给你的邀请函?” 纪樊最近在追一个女明星。 那女明星得知祁氏在招新游戏人物的代言人,所以央求纪樊带她来,在祁司明面前露个面。 到时候她的胜算会更大。 “我还需要邀请函,我不是刷脸的吗?”纪樊说着介绍女伴,“我女朋友,乔西。叫祁总,顾总。” “祁总好,顾总好。”女明星主动打招呼。 祁司明看在纪樊的面子上颔首打了个招呼。 顾一宁也淡淡点了下头。 祁司明给纪樊使眼色,让他赶紧走,别站这儿影响顾一宁的心情。 纪樊啧一声,带着人走了。 “樊哥,我和祁总一句话都还没说呢。” “你说再多都没用,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顾一宁一个人。顾一宁讨厌我,为了讨美人欢心,他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先走,以后再找机会让你们认识。” 听着两人的话,顾一宁低头垂眸喝酒。 祁司明捏着酒杯,咬着后牙槽,打算下次见面再狠狠揍纪樊一顿。 祁司明斟酌半响开口,“一宁,” 恰在此时,顾一宁手机响了。 顾一宁真怕祁司明说一些她不好回答的话,她很明显松了口气,歉意一笑,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看着顾一宁的背影,祁司明眸色暗淡了下去。 真印证了那句:职场得意,情场失意。 顾一宁没料到会碰到楚新月。 楚新月的手被手铐烤着,两个警一左一右的押着她从她的身边经过。 215、爽!腹黑顾一宁把楚婊耍得团团转 楚新月的手被手铐烤着,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的押着她从她的身边经过。 看到顾一宁,楚新月停下脚步,直勾勾看着顾一宁,阴沉渗人的慌。 警察催促,“别停,快走。” “是你吧。” “需要问?我以为很明显。” 楚新月阴沉沉的勾唇,“顾总好手段。” 顾一宁漫不经心的睨着她,“谢谢夸奖,不过都是跟你学的,以牙还牙。” 警察推着楚新月离开,洪平追在后面。 看到顾一宁,他也停下了脚步,和楚新月如出一辙的眼神,“顾一宁,是你在后面搞鬼是不是?” 顾一宁淡漠的眼里满是讥讽,“但凡有点脑子就不需要问。” “你给我等着。”洪平警告的指了指顾一宁,追着楚新月而去。 经过相关部门核查,未来科技的确存在偷税漏税,以及行贿等非法行为。 楚新月作为企业负责人,自然要被警察带走。 也因此,未来科技的评估收购价,直接打了对折。 楚家。 秦敏之勃然大怒,“楚新城,你可是新月的亲哥啊。新月信任你,才把财务部交给你管理,你就是这么回报新月的?偷税漏税,你怎么敢的?那些钱呢?你给我吐出来。” 楚新城是楚新月的堂哥,他是公司的财务总监。 那些钱都被他拿去还了赌债。 但他不敢说,于是把一切都推到顾一宁身上。 楚新城情深意切的说:“婶婶,不是我,我没有,肯定是顾一宁联合那小助理,故意污蔑陷害新月,故意针对我们楚家。” 洪平冷着脸走进屋,他已经去核实过了。 爆料的确是顾一宁在背后推波助澜。 但爆料的内容,至少偷税漏税是真的,证据确凿。 秦敏之闻言,气得捏着拳头砸在楚新城身上。 边砸边骂:“你个混蛋,你是要害死新月吗?钱呢?赶紧给我吐出来,补上漏洞,交完罚款,把新月救出来。” “钱,钱没了。” “什么叫没了?你个混蛋王八蛋,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是要害死你妹妹啊,呜呜呜……我家新月可怎么办啊。” 仿佛天塌一般,秦敏之伤伤心心哭了起来。 一旁的洪平开口,“阿姨你别哭了,这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 另一边,非凡科技,李芸办公室。 李芸把手磨咖啡递给顾一宁,问道:“楚新月已经被抓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让她在里面把牢底坐穿还是怎么的?” 顾一宁轻抿一口咖啡,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她还有个脑残舔狗呢。想要让她把牢底坐穿,恐怕不好搞。” “洪平?” 顾一宁点头,“楚新月给洪平生了个女儿,一直养在国外,是她给自己留的退路。但我之前给她把脉,没摸出她生产过。我怀疑她是在国外找的人工代孕。” “心机也是够深的,有这心机智商干什么不好,非要当小三。”李芸感叹一句,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一宁放下咖啡,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是港城云享科技公司的收购合同。 这次的收购,是委托给专业团队做的,顾一宁和李芸都没出面,不会走漏一点风声。 顾一宁勾唇一笑,“以云享的名义,低价收购未来科技。” 未来科技的核心技术,以及手上的项目,顾一宁很眼馋。 未来科技若是能被成功收购,加上港城的云享科技。 非凡科技的体量会壮大一倍不止,发展也会更加迅猛。 加上她的盛大生物科技,以及和师兄卓越开的卓越医药公司,她就不信追不上傅氏。 而之所以让云享出面收购未来科技。 也是为了避免楚新月不把公司卖给她。 李芸表示担忧:“肥肉大家都想咬上一口,我们想捡便宜,其他公司也想。” 的确如李芸所言,不少人都眼馋未来科技,想以超低白菜价捡漏。 但他们忘了,还有一个人,傅云景。 傅云景恨透了之前的自己,也恨透了楚新月。 他恨不能清除掉所有与楚新月相关的东西,事务。 未来科技是他送给楚新月的。 因为是无偿赠送,各项手续都是他亲自盯着办的,手续齐全又合法合规。 就算他后悔了,想把公司要回来也没用。 要回来办不到,毁掉却不是不行。 他不会让楚新月如愿卖掉未来科技。 他一定会出手干预。 李芸问:“你确定?” 顾一宁成竹在胸的点头,“我确定。” …… 未来科技的税费漏铜以及罚款是洪平出的。 楚新月被放了出来。 至于还给顾一宁的那333亿,就需要楚新月自己出了。 所以,即便未来科技的售价被压得很低,她也只能咬牙同意。 双方约定第二天签合同。 翌日。 “轰——” 性能优越的汽车在马路上轰鸣。 一辆定制限量款迈巴赫,把一辆保时捷逼停。 保时捷的司机怒气冲冲的下车,“你们怎么开车的?眼瞎了?” “那么宽的路,故意别我们是不是?” “知道我老板是谁,谁” 车窗降落,露出傅云景那张矜贵无比的脸。 司机的叫骂卡壳了,嚣张的气焰瞬间化作弯腰鞠躬,“不知道是傅总,傅总见谅,都怪我不会开车。” 傅云景撩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把你老板叫来。” 司机点头哈腰,一溜烟跑回去叫来了自家老板。 那老板小跑着过来,满脸堆笑,“原来是傅总啊,实在抱歉,司机不会开车,挡了傅总的道。还请傅总不要介意。” “听说你打算接手未来科技?” 那老板本来是要去未来科技签合同的。 可想到刚刚傅云景一直别他的车,以及此刻的话。 他犹豫着说:“还在考虑,考虑。” “那好好考虑。”说完,车窗升起,车子疾驰而去。 司机扣扣脑壳,疑惑问:“老板,傅总什么意思?还去未来科技吗?” 那老板原地思索片刻,“不去,就说我病了,给我约纪樊吃饭。” 酒店包间。 纪樊听完那老板的话,说道:“高老板,你不是海市商人不清楚也正常。你看海市本地的商人,谁不眼馋未来科技?但你看谁出手了?” “他们不想?不,”纪樊摇着手指,“是他们不敢。” “楚新月那恶毒的女人得罪了我兄弟,全海城的人都知道。谁接手未来科技,就是与傅氏作对,懂?” “懂,懂,”高老板连连点头,举起酒杯,“多谢纪总答疑解惑。” ……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 自此后,未来科技从炙手可热,变成了无人问津。 没人敢得罪傅云景,怕被报复。 未来科技本就撑不了多久,若是还卖不出,最终只能破产砸在手里,一分钱都拿不到。 楚新月焦急之际,港城的云享科技找上门,愿意收购。 傅云景得知消息的时候,正与祁司明、纪樊聚餐。 他蹙眉挂断电话,明显不悦。 纪樊问:“怎么了?” 傅云景把手机扔桌上,往后一靠,“港城的云享要收购未来科技。” 祁司明接过服务生递上的毛巾,擦拭着手指,似随口一说,“我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云享的老板也在这里用餐。” 纪樊挑眉,起身,“那我去打个招呼。” 纪樊很快回来了,神色不太对。 傅云景挑眉,“给你脸色看了?” 纪樊点头。 祁司明笑着调侃道:“看来云享老板来海城之前,没有好好做功课,竟然连傅总好兄弟,纪总的面子都不给。让咱傅总给你出气。” 纪樊眼神复杂的看他,“你确定?那你过会儿别护犊子,别见色忘义。” 祁司明何其敏锐,收起玩笑的心思,“包间里都有谁?” “顾一宁。”纪樊甩出一个重磅炸弹,“顾一宁才是云享的老板。” 听到是顾一宁要买未来科技,傅云景脸色一变,起身就往外走,“她在哪个包间?” 祁司明也起身跟上。 纪樊看着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包间,最终咬咬牙,跺跺脚跟上了两个兄弟。 花开富贵包间。 看着包间里的不速之客,顾一宁挑眉,“怎么,亲自过来警告,不许买未来科技?” 祁司明往旁边走了几步,离傅云景远了一点,一副与他划清关系的模样。 祁司明温润的看着顾一宁,“我是听说你在这里吃饭,过来打个招呼。” 纪樊扶额,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云享科技的老板充当着中间人,主动招呼大家入座,服务生送来了干净碗筷。 傅云景直直盯着顾一宁问她,“你买未来科技做什么?” “赚钱啊。还能干什么?故意恶心你啊?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傅云景眉心依旧紧蹙,“脏了,别要了,你想要,我送你一家其他的科技公司。” “我们什么关系啊,你送我公司?”顾一宁笑看着他,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冷冷的,像刀子。 傅云景的心刀割一般疼。 “我是怕你膈应,不舒服。” “我看膈应的是傅总吧。” 顾一宁说话夹枪带棍,傅云景全程都在被怼,纪樊想说话,被祁司明按着肩膀。 纪樊小声骂他,“舔狗。” “也要她愿意给我舔才行。”祁司明失落道,“她现在是根本不给我舔的机会,当舔狗的机会都没有。” 纪樊恨铁不成钢,“你能有点出息吗?” “你先去劝景哥,让他有点出息吧。我的事,你少点评,也不要对着你那些红颜知己乱说。不然别怪我对你的红颜知己不客气。” …… 最终,顾一宁用99亿的超低价格,收购了估值至少500亿的未来科技。 签完合同的那一刻,顾一宁高调露面…… 216、活该:楚婊气晕。成了植物人,求顾 得知真相,得知被耍。 楚新月神色难看至极,差点把手中的合同撕成粉碎。 她怒不可抑,“顾一宁!你和傅云景串通好的!!!” 顾一宁一脸嫌弃,“别把我和渣男放一起。” 楚新月气得嘴唇颤抖,唇色都紫了。 顾一宁故意刺激她,“你还欠我333亿,那99亿就不用给你了吧,直接抵扣算了。剩下的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要是还不完,我就只能把你送进去把牢底坐穿了。” 楚新月用的是人工心脏,气不得,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一宁啧一声,“真不经气。” …… 未来科技并入了云享科技,变成了云享在海城的分部。 公司注资以后,开始整顿内部,重新招兵买马。 那些面临烂尾的项目,瞬间被盘活。 好几个项目已经进入收尾期,要不了一个月就能盈利。 除此外,未来科技之前就在研究人造子宫,已经出了2.0版。 而顾一宁和卓越一起创办的卓越医药公司,也在做这个项目。 刚好两家公司合作,彼此交流经验,取长补短。 大概年底的时候,人造子宫3.0版本就能出来,造福广大不能生育,或者不想受生育之苦的女性。 与此同时,祁司明给顾一宁定制的全息生命游戏仓到了,送到了顾家。 顾一宁现在已经搬回了顾家住。 之前搬去那城中村是为了考验,顺便锻炼傅星宇,怕他意志不坚定。 但傅星宇已经洗心革面,不是以前的傅星宇了。 现在他的心中,妈妈永远排第一。 顾一宁便带他回顾家住。 一个大卡车,送来了6个全息生命游戏仓。 游戏仓放在卧室,插上电就能用。 若是停电也不用怕,只要有光,就能蓄电,超长待机可达一个月。 游戏仓里储存着高级营养剂,以及应急药剂,能自动调节温度、湿度,也能自动检测玩家的各项生命数值。 若是发生地震塌方等意外,还能暂时在游戏仓里避难。 游戏仓的外表十分坚固,能抗十级地震。 这也是为什么被称为‘生命游戏仓’的原因。 除此外,顾一宁还有个大胆构想,想把生命游戏仓运用到医院那些植物人身上。 植物人又被成为活死人。 大部分植物人的身体死了,但意识还存活着。 若是把植物人的意识链接上游戏,那他们就能在游戏世界‘复活’。 他们还能与友人、爱人,家人在游戏世界重逢。 通过游戏还能刺激人的求生欲,以及脑活跃度,对植物人的苏醒也有很大帮助。 顾一宁购买了三台全息生命游戏仓,分别送给了自己的老师,阎劲松、钟敏,还有高秀芳。 三个老师试过后,大为震撼,大呼过瘾,体验感非常强。 顾一宁特意拜访了三位老师。 把自己关于植物人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他们觉得这个想法非常有意思,也值得实践。 三人提了不少自己的想法建议,顾一宁记在笔记本上,打算等回去再慢慢整理。 离开前,三人异口同声让她回去写篇论文出来。 顾一宁当天晚上加班到凌晨3点。 傅星宇起床喝水,看到她屋里的灯还亮着,便热了一杯牛奶给她送去。 “妈妈,你还不睡吗?” 顾一宁敲下最后一个字,摸摸他头,“搞定了。” “那你喝完牛奶早点睡。”傅星宇把牛奶递过去。 顾一宁笑着点头,“好。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妈妈。” 顾一宁喝完牛奶,全文检查一遍,发给了三位老师。 结果第二天,顾一宁便接到了某军区的电话。 没一会儿贺枭便来了。 “枭哥,救的是哪个大人物?还要你来接?”顾一宁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好奇问。 “池昱。” “谁?”顾一宁震惊的抬头看向贺枭。 池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救队友,被弹飞的弹片击中了头部,当场晕死过去。 是他的队友拼死把他背回来的。 剩下的那些队友,为了保护他,牺牲一人,被抓一人。 池昱的手术很成功。 但人就是不醒。 医生的诊断是:他很大几率会变成植物人。 军区领导不甘心,各方打听,从贺枭那里听说了顾一宁。 于是死马当活马医,决定让顾一宁去试试。 当然,军区领导肯定也是做过背景调查的。 得知她是古法针灸,神绝针的传人,5岁开始扎针,从无败绩,又是A大医学院的高才生。 理论知识和实践都非常扎实,各位领导都很满意。 但唯一让人担忧的点就是:她从没有救过植物人。 没有案例可以参考。 唯一与之相近的,还是她救过昏迷的傅云景。 但傅云景的情况是陷入深度昏睡,脑活跃度非常高。 和池昱的情况不一样。 但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毕竟国内知名专家都试过一遍了,都没有办法。 “顾医生。”被池昱救下的战士,‘啪’一声跪在了顾一宁面前,‘哐哐哐’磕起了头。 “求你救救队长!求求你,求求你!” 顾一宁扶起他,“池昱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 贺枭拍拍他肩膀,递给他一张纸,“擦擦。” “谢谢队长。” 那个战士之前是跟着贺枭的,贺枭退了后,池昱接手了他们,成了他们的新任队长。 贺枭把那些跟过他的战士都当亲弟弟看。 池昱虽然是他死对头,虽然是他情敌。 但池昱救了汤圆,算他欠他。 所以他才会向组织极力举荐顾一宁。 池昱被推去做了全身检查,顾一宁查看着检查报告。 池昱的外伤已经彻底好了,身体各项机能也没有问题,就是脑活跃度太低。 顾一宁用银针刺激,池昱的脑活跃度涨了几个点,但总体数值依旧偏低。 顾一宁给出的治疗方案是: 1、护工给他做按摩时,要多和他说话,最好找情绪丰富,说话逗趣的护工。说话的内容最好是他感兴趣的话题。最好是他特别喜欢,或者异常讨厌的事或者人,都可。 2、银针刺激大脑,增强脑活跃度。 3、全息生命游戏仓。 听完顾一宁给出的治疗方案,贺枭的手指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佛珠。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垂眸轻笑了一声。 “其实可以多跟他说我的事,就说我又立了什么功,受了什么表彰。还有就是,我要结婚了,我对象叫顾一宁,我们如何恩爱。随便编,编一本小说出来,每天留点钩子,钩着他。” 顾一宁:“?” 贺枭笑着解释:“我和他是死对头,他从小学开始,什么都要跟我比。还有,他喜欢你。说不定听到这些,他一气之下,就从床上跳起来了。毕竟,有什么能比宿敌步步高升,风光得意,抱得美人归,家庭幸福,儿孙满堂,更让人愤怒的呢?” 领导们觉得很有道理,但他们还是看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点头,“可行。” 领导们立马拍板,“联系文工团,让他们现在就开始创作贺队与顾医生的爱情小说。情节必须写得跌宕起伏,让人欲罢不能。” 贺枭满意的笑了,坐着当个吉祥物,不说话了。 领导们问出了心中疑惑,就是关于全息生命游戏仓的事。 顾一宁尴尬的解释:“昨天才写完论文,正准备开始实践探索。” 领导们:“……??!!”这也行? 领导们毕竟见过大场面,很快淡定下来,问:“多大把握?” 顾一宁有些为难,正盘算着说多少合适的时候,贺枭坐直身体,护短的挡住了几位领导的目光。 “你们别逼阿宁。相信她就是了。” 顾一宁明白领导们的难处,搬出了了自己的三位老师。 三位老师的大名,就像三颗定心丸,有她们坐镇把控,加上军部这边无条件支持,相信很快就能出结果。 几位领导心中算是有点普了,彻底镇定下来。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贺枭说:“阿宁,我待会儿就走了,你要是有事就找刚刚给你磕头的汤圆,他最近都在这边。” 贺枭递给顾一宁一张纸,上面写满了这个军区领导的电话。 “我给他们都打了招呼,你有事直接找他们就行。” “嗯。”顾一宁点头。 贺枭走后,顾一宁才从汤圆口中得知,他不是回海城。 他是出任务了,带队营救那个被抓的士兵。 看池昱就知道,与他们的战斗的人绝不是普通罪犯。 估计不是国外间谍就是国际大型犯罪组织,或者就是专业杀手雇佣兵。 要想救出被抓的战士,危险重重。 顾一宁难免担忧,希望贺枭能平安。 也希望苏老太太求的佛珠有用。 顾一宁在军营呆了两周,教会了汤圆怎么给池昱按摩。 当兵的力气大,不怕苦不怕累,一按几个小时,不在话下,效果还好。 这两周,在银针的刺激下,池昱的脑活跃度涨了不少,但越往后,涨幅越小,直至停止。 扎针效果已经不大。 文工团的战士奋笔疾书,写了一篇她和贺枭的小说出来。 别说,还真管用。 每次念到贺枭和顾一宁牵手,拥抱,亲额头,亲手指等等的时候。 池昱的脑活跃度就会异常飙升,到一个峰值,然后再慢慢回落。 而每当这个时候,顾一宁就会尴尬的抠脚趾。 听自己的同文小说,太羞耻了。 贺枭却不这么觉得。 他特意让文工团的战士把小说发给他。 他一有空,就会看一眼,看完还会提意见。 没事还会主动分享素材,让文工团战士创作。 不仅如此,他还把小说分享给所有队员。 美其名曰:解压。 217、愤怒:真相竟是这样?楚婊作死 顾一宁闻讯连夜赶去了川城人民医院。 与她一起到的还有得到消息的傅云景和姚青玉。 三人在医院外面遇见。 顾一宁最近都在加班,休息不好,看上去有些憔悴。 加上突然得知云岭出事,眼里血丝明显。 傅云景走近安慰道:“你别担心。” 顾一宁面无表情,没有理他,大步朝着医院走去。 姚青玉在后面阴阳怪气,“什么态度,竟然还敢跟我们甩脸子。我们可是受害者家属,这次你妹妹出事,她做为星河世界娱乐公司的老板,脱不了干系,必须负责。” “够了,”傅云景冷喝,夜色下脸色阴沉沉的,“你如果不是真心来看云岭,只是想来找麻烦,那就回去。” 说完,傅云景也不等姚青玉,大步追着顾一宁进了医院。 姚青玉被儿子莫名其妙教训一通,面子上过不去,但最终还是跟着进了医院。 急救室外。 云岭满身是血的坐在地上,谁说话都不搭理,失魂落魄的低着头。 “云岭。” 听到顾一宁的声音,云岭抬头,脸上眼泪纵横交错,带着哭腔喊,“姐——” 顾一宁蹲在她身边抱住了她,“阿姨会没事的。” “她流了好多血,好多血。”云岭浑身颤抖的抱着顾一宁。 云岭的生日快到了,但她要拍戏,没时间过生日。 于是陈秀娟就主动来剧组陪她过生日,陪她拍戏。 今晚的夜戏要吊威亚。 威亚松动断裂,云岭从高空坠落。 陈秀娟因为第一次看云岭吊威亚,还那么高,十分担心,一直守在旁边等着。 见状,她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接云岭。 云岭砸在了她身上。 傅云景到的时候,剧组的领导立马上前,“傅总,对不起,这次是剧组工作人员的失误。开拍前,我特意让人检查过,不知道他们怎么检查的,就出了事故。对不起傅总吗,是我工作的失误。” 傅云景冷着脸,没理导演。 他大步走到云岭身边蹲下,拍拍她的肩膀,“我请了最好的医生过来。” 姚青玉看云岭那模样,心里冷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妈没了。 不过是一个乡巴佬,至于她哭成这样。 姚青玉假惺惺安慰,“你别哭了,丑死了。医生不是还在抢救吗?又没怎么样。现在那么多记者拍着,到时候你的丑样上了电视,那些粉丝指不定怎么黑你呢。” 顾一宁冷厉的看向她,“不会说人话就闭嘴。” 姚青玉气势汹汹,张嘴就要骂,“顾一宁,” “姚青玉!”傅云景的眼神像刀子,冷酷无情的看着她,“要么闭嘴!要么滚回去。” 姚青玉气焰降了一点,“我还不是担心她,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亲生的。” 傅云景的眼神越来越冷,姚青玉声音小了很多,“我不说话就是了。你那么凶做什么,我可是你亲妈。哪有你这样的,胳膊肘往外拐。” 傅云景冷漠的看着她,“姚青玉,你要不是我亲妈,就凭你做的那些事,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待在外面,每天吃香喝辣,泡男模?再不闭嘴,你别怪我大义灭亲。” 姚青玉再不说话了,知道傅云景是真的恼了。 傅云景拍拍云岭的肩膀,“云岭,阿姨会没事的。” 云岭在顾一宁怀里哭得厉害,她死死抓着顾一宁的衣服,“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我那么重,她那么瘦,我,我甚至听到了骨头脆裂的声音,姐,我害怕,呜……” 说实话,顾一宁也害怕。 因为在那个噩梦里,陈秀娟因没钱看病,早就因病去世了。 但现实里,她在高尔夫会管遇到云岭,给了她几十万小费。 也因此,陈秀娟顺利做了手术,身体康复,活了下来。 傅老太太,以及叶晨的事,让她心有余悸。 命运这东西难以捉摸。 她也害怕,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不怕,不怕,会没事的,会没事的。”顾一宁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慰着她,也安慰着自己。 傅云景难受的看着两人,他对陈秀娟印象很好。 很热情很质朴的一个母亲。 他也希望她能没事。 傅云景让韩助理亲自跟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韩助理去了现场,跟随警方取证。 傅云景抽了根烟,买了点东西回去,天已经亮了,但手术还在继续。 “云岭,吃点东西,不然阿姨出来,你都没力气照顾她。”傅云景把粥递了上去。 云岭麻木的摇头,“我不吃。” 傅云景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接过粥,亲自喂云岭,“乖,吃一点。” 喂完云岭,傅云景递上另一份粥,“你的。” 顾一宁也没胃口,不太想吃。 “要我喂你?”傅云景拿起勺子。 顾一宁浑身恶寒,接过粥,自己吃了起来。 手术持续了快20个小时,陈秀娟被推出手术室。 云岭跟着去了ICU。 顾一宁留下来与医生交流。 医生已经尽力,陈秀娟头部受伤,加上脊椎断裂。 命是保住了,但从此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即便运气好,以后苏醒,也会瘫痪在床一辈子。 云岭哭成了泪人,顾一宁担心她再这么哭下去,眼睛给哭瞎了。 于是安慰她,“你别哭了,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植物人的科研,如果成功,你还能和阿姨见面说话。” 游戏仓只需扫描一下,就能一比一,百分百还原真实样貌。 她们可以在全息游戏世界见面,拥抱,说话,再续母女情缘。 “真的?” 顾一宁笑着点头,“真的,你别哭了。” 云岭一直都很崇拜信任顾一宁,顾一宁说的任何话她都信,而且是坚信。 她姐说可以那一定可以。 “姐,那你快回去做科研吧,我已经没事了。”云岭盯着一双肿成了灯泡的大红眼睛,努力扯出一个笑来。 顾一宁理解她也心疼她,“不急,我陪陪你。” 一旁的傅云景开口问道:“你的科研需要赞助吗?我可以提供资金支持,这样就可以早点研制成功。” “不需要,已经有人赞助了。” “贺总?” “祁司明。” 生命医疗舱本就是在,全息游戏舱的基础之上研发的,祁氏自然会参与其中。 傅云景沉默下来,没再说话。 而此时,关于云岭掉下威亚的视频,以及她满身是血,抱着陈秀娟哭得撕心裂肺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疯了。 楚家。 楚新月一边漫不经心的刷着新闻,一边说着电话,“新闻看到了?” 电话里传来一道女声,“新月姐,我记得我当初说的是消失吧。” "让她消失有什么意思?不如折磨她,看她痛苦难受,生不如死,不更好?" 说着楚新月勾起唇角,“你就说你看到她哭得那么惨,心里高不高兴,有没有爽到吧?” “是挺爽的,但还不够,远远不够。相较于我受过的苦,她这才哪到哪。”说到后面,那声音几乎咬牙切齿起来。 但很快,那边又漫不经心笑起来,“不过我相信新月姐的手段和能力,钱给你转过去了,继续加油哦,新月姐,等着你的好消息。么么哒~” 那边挂断了电话。 楚新月把手机扔到一边,眼睛看着视频里抱着云岭的顾一宁,唇角笑意一点点变大。 含笑的目光阴鸷神经,“顾一宁,好戏开场咯,你准备好了吗?” …… 警方那边很快就调查清楚了。 这次事故不是意外,是人为。 动手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N号。 他还有个身份:姚青玉包养过的男模。 姚青玉喜新厌旧,抛弃他的时候,还差一个月的包养费没给。 姚青玉作为首富他娘,竟然想要赖账白嫖,不愿意给钱,就任由新宠羞辱他。 对他拳打脚踢不说,还害他丢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虽然那角色也是姚青玉给他的资源。 但给他了就是他的。 姚青玉却又把那资源给了她的新宠。 重点是那新宠演完那个角色还红了。 这下,他哪里甘心,简直恨透了姚青玉。 他报复不了姚青玉,就决定报复姚青玉的女儿云岭。 他早就发现剧组的威亚设备有些老旧,又缺少维护。 他又稍稍人为破坏了一下。 果然那威亚断了。 听完前因后果,众人皆是一脸空茫,不可置信。 太可笑,太荒诞。 竟然是这样! 竟然只是这样! 云岭心中怒火翻涌,愤怒的冲向了姚青玉,“姚青玉!!都是你干的好事!!” 看着云岭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模样,姚青玉吓得往警察身后躲。 “死丫头,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警察局!我可是你妈!” 云岭红着眼咆哮,要去抓警察身后的姚青玉,“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女同志,你冷静点。”警察伸手拦着云岭。 毕竟还在警局里,顾一宁过去抱住了云岭,“别冲动。” 一旁傅云景的脸黑成了锅底,呼吸急促粗重,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他咬牙道:“我缺了你那几十万?” 姚青玉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傅氏每个季度的分红,我都按时打到你卡上,商铺,房产的租金也不少。你的钱呢?包男模能花几个钱?” 姚青玉心虚的低垂着头,委屈的红了眼,“你们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他那么做的。谁知道他心肠那么歹毒?” 姚青玉竟然还委屈上了。 218、爽!解气!恶婆婆终于招报应了!! 姚青玉竟然还委屈上了。 云岭气得双目血红,对姚青玉恨之入骨,恨不得弄死她才解气。 “不怪你怪谁?!要不是你,我妈会变成植物人?姚青玉,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歹毒?你比他歹毒一千倍一万倍!” “云岭,”姚青玉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妈,怀胎十月才辛苦生下的你。是我给了你生命,你怎么能这么说,太伤妈妈的心了。” “你才不是我妈,我没你这样歹毒的妈,我的妈叫陈秀娟!!” “云岭!哪有你这样对自己妈妈,大吼大叫的。真该叫你的那些粉丝来看看你现在的嘴脸。有一点为人子女的样子吗?” “姚青玉,你特么闭嘴吧!别恶心人了。”顾一宁看垃圾一般冷冷的看着她。 “你也配称妈妈?自从云岭回来,你有真正了解过她,真正关心过她,真正心疼过她吗?你知道她平时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吗?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她的妈妈,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臭不要脸的。” “顾一宁,关你什么事。” “姚青玉,那人是不是你指使的另说。但事情确确实实是因你而起。可从事发到现在,你除了推卸责任以外,还做了什么?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没有人比你更歹毒了。” “顾一宁,你别以为云景现在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傅云景的嗓音阴恻恻的。 姚青玉一顿,转向傅云景告状,“云景,你听听她都怎么说我的。当着你的面都敢这么嚣张,私下里只会比现在更嚣张。” “她说错了?” 姚青玉被傅云景的话一睹,心口难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云景,我可是你妈,那么多年,我白养你了?你为了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这么对我?” “姚青玉,你最好给我闭嘴!”傅云景冷声警告道,“我忍耐有限,你不想下半辈子过得凄惨,就给我安分守己的待着,再胡说八道,挑战我的极限,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姚青玉不可置信,心灰意冷的看着对面三人,“好好好,翅膀都硬了,看不惯我这个老太婆了是不是,行,我闭嘴,我走。” 姚青玉气愤的转身离开了警局。 云岭气得嚎啕大哭,边哭边骂姚青玉。 顾一宁一直陪着她,给她擦眼泪。 傅云景疲惫的捏捏鼻梁。 等云岭终于不哭了,他转移话题,“把阿姨转回海城吧,我联系疗养院。” “不要你管,我自己养得起我妈。” “别赌气,好的环境和医疗,对阿姨身体好。” 陈秀娟被送回了海城。 傅云景把她安排进了海城顶级私人疗养院,里面环境一流,设备一流,医生一流。 一个月就要几十万的费用。 他还派了两个专业的护工,24小时轮班照看着陈秀娟。 与此同时,傅云景停掉了姚青玉的卡。 以后姚青玉每个月就领十万的生活费。 多的,一分没有。 姚青玉花钱如流水的日子过惯了,十万块怎么够用。 她在家发疯,砸了客厅所有能砸的东西,指着傅云景鼻子骂:“傅云景,你个白眼狼,不孝子。我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对我?” “这些年我为你操了多少心,白了多少头发,连手上的股份都尽数转给了你。到头来,你为了讨顾一宁的欢心,竟然狠心得连亲妈都能不管不顾。” “我这什么命啊,怎么这么苦啊。老公没了,儿子女儿嫌弃我,恨不得逼我去死。老公,我干脆陪你去了算了,呜呜呜……”姚青玉抱着傅云景父亲的遗照大哭起来。 傅云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和顾一宁睡一起,是你下的药。星宇进ICU抢救那次,是你在他的奶里下了泻药。小香给奶奶下药,也是你指使的。至于剩下的还要我说给你听吗?” 姚青玉停止了哭泣,苍白慌乱的看向他,“云,云景,你瞎说什么。我哪有给星宇下泻药。” 傅云景不想听她狡辩,毕竟这是他在梦里亲眼所见,再结合她刚刚那一刻的慌乱。 他确信,梦里所见皆是真。 他起身,“你不用狡辩,以后这个家我不会回来了。你要是安分守己,我给你养老送终,你要是再敢在顾一宁面前耍横,别怪我不客气。” 丢下这句话,傅云景大步向门外走去。 看那决绝的背影,姚青玉终于知道怕了。 “云景。”姚青玉一把丢下遗照,跑过去紧紧抓住傅云景的手,哀求道:“云景,我是妈妈啊。你真的不管我了吗?你不能丢下我不管,我就只有你们了,云景。” 傅云景垂眸看着她,“姚青玉,顾一宁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你不配当妈。” “云景!”姚青玉慌乱的叫出声,声音刺耳至极。 “当妈的不会这么算计自己的孩子。你若是早点告诉我真相,我不会恨顾一宁那么多年,不会做那么多无法挽回的错事,不会妻离子散。现在看着我孤家寡人,你高兴了,满意了对吧。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的自私,你的歹毒。” 傅云景突然就共情了云岭的恨意。 他也恨。 当初傅家出事,楚新月本就要找机会分手。 若不是姚青玉,兴许他和顾一宁的结局会不一样。 傅云景心中意难平,生怕自己晚一步,就会如云岭一样,控制不住冲过去打她。 他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傅氏老宅。 徒留下心慌意乱,手脚冰凉的姚青玉。 …… 转眼到了中秋,阖家团圆之际。 顾一杰提前宣布会带女朋友回家。 所以顾书琴勒令顾一宁今天不许加班,必须准时下班回家。 得知顾一杰交了女朋友,还会带回家,顾一宁特意约了叶晨和云岭去逛街,给未来弟媳妇儿买份见面礼。 顺便还能陪云岭散散心。 自从陈秀娟出事,云岭就停掉了工作,状态也不大好。 顾一宁很担心她,但她平时又要忙着工作,陪她的时间太少。 顾一宁把奶茶递给云岭,“你晚上跟我回家,一起过中秋。” 云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摇头,“我不去,我可是有妈妈的人。” 不愧是演员,听那傲娇得意的语气,你根本听不出来,她其实情绪低落。 “我要去医院陪我妈过中秋。你不是说植物人也是有意识的吗?那我更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病房里,冷冰冰的,多孤独啊,对不对。”云岭笑嘻嘻的。 顾一宁虽然担心,但也不好太过明显,只好说:“我知道一家月饼不错,我们待会儿去买,到时候你尝了给阿姨说说味道。” 云岭笑着点头。 三人喝了奶茶,看了电影,又去逛了珠宝首饰服装店,一下午就那么过去了。 分开之前,顾一宁把买的鲜花递给云岭,“给阿姨带的,中秋快乐。” 叶晨把月饼递过去,“中秋快乐。” 送走云岭,顾一宁和叶晨一起回家。 客厅传来了欢声笑语,顾一宁和叶晨快步进屋,不需要特意寻找,便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姑娘。 竟是祁司楠! “楠楠!”顾一宁震惊至极。 祁司楠笑容明媚,声音甜甜的,“一宁姐姐,晨晨姐姐。” 顾一杰牵起祁司楠的手,“姐,楠楠就是我女朋友。” 叶晨好奇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 之前顾书琴生日的时候,几个的年轻人就互相加了聊天方式。 但那时大家都不熟,所以就没怎么聊。 两人真正认识是在游戏里面。 当时祁司楠是个游戏菜鸟,技术太差,拖了队伍后腿。 其中一个队友便追着祁司楠骂,骂得很难听。 祁司楠不会骂人,只一味道歉。 顾一杰听不下去了,开麦,与对方激情对骂。 之后两人便经常组队打游戏。 顾一杰性格好,说话幽默,很有耐心,会教她打游戏。 不过因为不熟,他们都没有认出对方的声音。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因游戏生情,走到了一起。 听完两人的爱情故事,顾一宁觉得自己心里也甜滋滋的。 果然,恋爱还是要看别人谈才好。 她拿出两份礼物送给祁司楠,一份是她买的,一份是云岭送的。 叶晨也递上自己的礼物。 祁司楠这次来也给每个顾家人都准备了礼物,叶晨也有。 祁司楠歉意道:“没有给云岭姐姐准备,等我回去一定补一份礼物。” 顾一宁笑着摸摸她的头,"没关系。她不会介意的。" 祁司楠生得美,性格好,身上没有富家女的骄纵任性,顾家人都很喜欢。 顾家的中秋晚宴很是热闹喜庆。 另一边,疗养院。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云岭看着傅云景,茫然了一秒,“你来做什么?” “陪你和阿姨过中秋节。”傅云景提了一下手上的精致食盒。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今天是中秋节。”谁会舍得离开最爱自己的家人。 他把食物摆在茶几上,云岭想了想,把月饼拿出来,摆了一碟月饼。 傅云景拿出一瓶红酒,“喝点吗?” 云岭点头。 兄妹两个不熟,话不多。 两人碰杯说完中秋快乐以后,便安静的低头吃东西。 几杯过后,傅云景突兀的开口,“云岭,我想追回你姐,你能帮我吗?” 云岭拒绝的干脆,“不能。” 傅云景问:“为什么?” 219、报应:傅渣醋疯、吓疯、发疯 傅云景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帮他追顾一宁。 云岭看着他,直白道:“你配不上她。她值得更好的男人,你别去霍霍她了。” 傅云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垂眸说道:“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我保证以后好好对她,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哄着。这样也不行吗?” 云岭看在他过来陪自己过中秋节的份儿上,喊道:“哥,做过的事都是有痕迹的,受过的伤也会有痕迹。有些事可以被原谅,但有些事不行。比如出轨,比如伤害自己的家人。” “我姐为了你付出青春,付出真心,可傅家是怎么对她的?人心一旦凉了,就再也热不起来。我帮你也没用,我姐不喜欢你了。你还是早点接受现实,免得被虐心。” 傅云景低垂着眉眼,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酒杯,“我做不到,我就想要她,我也知道错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们还有个儿子。我想回到过去,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就好了。回到过去,我一定好好爱她,加倍珍惜她。” “宁宁,宁宁……” 傅云景喝多了,醉了。 云岭给韩助理发消息,让他来接他。 她刚放下手机,傅云景突然伸手,把云岭的手机拿了过去,拨通了顾一宁的电话。 云岭来不及抢回,电话接通了。 “云岭。” 顾一宁含笑的嗓音传来,感觉像春日的风,温柔极了。 傅云景像个傻子一样咧嘴笑了,“宁宁,中秋节快乐。”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云岭烦躁的抢过手机,“你不会用自己的手机打?” 说话的同时,她编辑信息给顾一宁解释。 “她不接。”傅云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不接我电话。” “活该。” 云岭不同情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切都是他活该,咎由自取。 傅云景酒喝多了,又吃了一桌子辣菜,胃疼起来。 脸色惨白,满头冷汗。 好在这是医院,按响呼唤铃,就会有医生来。 等医生的间歇,云岭给他擦汗,“不能吃辣,你吃什么辣。” “宁宁喜欢。” “宁宁喜欢你离她远一点,你怎么不照做?尽整些没用的。” 第二天,傅云景酒醒,胃病也好了。 他给云岭发了个很大的红包,“把昨晚的事忘掉。” 云岭眨着眼,“昨晚什么事?” “演技不错,还回去演戏吗?” “暂时不了。”云岭摇头。 傅云景在医院用完早餐便离开了,云岭依旧留在病房陪陈秀娟。 …… 顾一宁又忙起来,搞科研实验,写论文,每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 她还要抽空去军部看池昱,去云城看周老爷子。 池昱依旧是老样子,不过在顾一宁和贺枭的爱情小说的刺激下,脑活跃度在一点点上涨。 周老爷子已经能走路了,每天都在坚持做复健。 是个非常听医嘱的乐观老头子。 顾一宁这次来云城,不仅是给周老爷子扎针,她还有个事。 与云城唐氏合作的项目第一期马上收尾。 这次来,她顺便带主创团队去唐氏开会,研讨下一期需求。 盛大生物科技只要把这次的项目做好。 就可以在云城打开知名度,便能顺利进入西南市场。 到唐氏总部的时候,顾一宁才知道,傅云景也来了。 傅云景他一个大总裁,有这空闲来云城? 项目签完合同,剩下的都是交给下面人落实,他们把控总体就行。 顾一宁是凑巧在云城,但她不信傅云景也凑巧。 她总觉得傅云景是冲自己来的。 不怪顾一宁这么想,主要是云岭都跟她说了。 中秋节的时候,云岭前脚收完傅云景大红包。 后脚,她就跟顾一宁吐槽傅云景。 她说傅云景在病房喝醉了,发酒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还说他那便宜渣哥后悔了,想追回她,让她小心点,别着了傅云景的道。 手下的人纷纷跟傅云景打招呼,顾一宁颔了下首,没有说话。 大家都让他们先进电梯。 顾一宁进去后站在角落,傅云景跟着站她身边。 两人肩膀抵着肩膀,连彼此的体温都能感受到。 顾一宁蹙眉,她已经靠边了,没法移动。 她冷漠的抬头看他,“那边那么宽,你就非要站我身边?” 傅云景,“给其他人留点位置。” 顾一宁觉得自己就不该跟他废话。 她清冷的对前面的人开口,“麻烦让让,我要出去。” 顾一宁走出电梯的时候,发现傅云景也跟着下了电梯。 顾一宁:“……” 顾一宁没有丝毫犹豫,反身进了电梯,按上了关合键。 电梯门在两人眼前缓缓关合。 一个目光冷漠,一个目光晦涩复杂。 傅云景一直盯着顾一宁的唇看。 顾一宁的唇红艳微肿,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傅云景心中又醋又酸,整个人像是泡在了大醋缸子里,醋疯了。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傅云景给韩助理发消息,让他查查贺枭在不在云城。 发完消息,他转身出了大厦,咬着一根烟点燃。 一直到韩助理发来消息说贺枭不在,他才按灭烟蒂,转身进入大厦,坐电梯去了会议室。 会议一开就是几个小时。 中途休息期间,顾一宁去洗手。 傅云景走过去,靠在旁边问:“你唇怎么回事?” 顾一宁抬眸看向镜子里的唇,又红又肿,还破了皮。 她反应了下,不由嗤笑,“我男朋友咬的。” “贺枭不在云城。” 顾一宁眼色瞬变,扭头看他,“你调查我。” 傅云景臭不要脸的说:“你可以理解为关心。” 顾一宁觉得自己就不该给他脸,搭理一个神经病做什么,反正他也听不懂人话。 她扔掉擦手纸,转身离开。 最终傅云景也不知道顾一宁的唇怎么回事。 其实不过是顾一宁自己不小心咬了一口。 唐文渊又要请大家吃饭,一想到傅云景也要去,顾一宁便找了个由头推了。 唐文渊没有挽留,毕竟顾一宁明天要去他家,给他太太看诊,自然有机会一起吃饭。 结果第二日,顾一宁去唐家的时候,又遇到了傅云景。 傅云景和唐文渊从书房出来。 要不是云岭告诉过她,傅云景的心思。 她就真信了傅云景找唐文渊是公事。 给唐太太扎完针以后,唐太太命人在花园摆了茶点。 昨日她就拒绝过唐文渊一次,如今连茶都不喝,实在说不过去。 傅云景刚在她身边坐下,顾一宁便起身,坐到了唐太太身边,亲昵的与她说起了话。 唐文渊早就看出傅云景的心思,略同情的看向他,“傅总,喝茶。” 傅云景点头,眼角余光却是一直看着顾一宁的。 云城四季如春,即便已是秋天,花园里依旧花团锦簇。 顾一宁便坐在花下,一支粉白蔷薇探下头,亲吻着她的发顶。 那一刻的顾一宁,人比花娇。 中午用餐的时候,傅云景坐在顾一宁身边小声说:“我能吃辣了。” 顾一宁埋头小口吃着东西,“所以呢?” “你喜欢的折耳根,香菜,我也能吃了。” 顾一宁语气淡淡:“又能说明什么?” “我爱你。” “哦,”顾一宁应了一声,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我不爱你。” 傅云景的心又开始痛了起来,密密麻麻,蔓延至四肢八骸。 原来被爱着的人嫌弃,这么难受。 痛不欲生。 傅云景手指蜷缩,抓紧了筷子。 每当这种时候,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把人抓回去,关起来,清洗掉她的记忆。 这样她就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告别唐家夫妇,顾一宁坐上周家的车离开。 傅云景的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半途的时候,周家的车突然爆胎了,车子失控冲向路边。 “砰”一声巨响,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 车子侧翻在路中央。 傅云景在后面看着,吓出一身冷汗。 “停车!” 车子还未停稳车,他便推开车门下车,“报警,叫救护车。” 与此同时,他拔腿跑向周家的车。 “宁宁,宁宁!”傅云景跪趴在地上往车里看。 顾一宁闭着眼,半边脸都染上了血。 傅云景的心顿时像被一只大手揪住了一般,不能呼吸。 “宁宁,宁宁!” 隐约听到傅云景的声音,顾一宁艰难的睁开眼睛,嘴唇颤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别怕,我这就救你出来。”傅云景的声音都在颤抖。 也不知是谁的血,缓缓流了出来,染红了傅云景的裤腿。 他艰难的把顾一宁从车里抱了出来。 “快走,”顾一宁唇瓣翁动,气若游丝,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宁宁,你说什么?”傅云景贴耳倾听。 “有炸弹。”顾一宁用了更大的力气吐出这几个字。 220报仇:公开发难,整垮洪家,大捞一笔 周家和唐家大怒。 警方那边压力山大,出动最高警力调查。 车子里找到了炸弹的痕迹,车胎也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事故是人为造成的。 周家的车每天都会做车检。 确定车子硬件没有问题,车子里面没有被动手脚,比如装监控,炸弹等等。 车子检查无误才能使用。 顾一宁今天是从周家出发,直接去的唐家,中途没有停过。 所以那炸弹,只能是在唐家的时候装上去的。 警方调查唐家的时候发现一个佣人不见了,那人嫌疑很大。 但唐家剩下的人依旧要接受调查询问。 与此同时,医院。 云城最好的医生全在这里了。 傅云景失魂落魄的靠在手术室外面,身上还染着血和尘土,眼底的焦急害怕不似作假。 周夫人和周老爷子也守在手术室外。 周夫人不停搓着佛珠求佛祖保佑。 周老爷子拄着拐杖,不断的走来走去。 韩助理快步走了过来,小声喊道:“傅总。” 傅云景偏头看他。 他欲言又止。 傅云景起身,两人来到了医院的湖边。 “带烟了吗?给我一支。” 韩助理连忙拿出烟盒,递了一支给傅云景,接着又拿出打火机,拢着火,恭敬的给他点烟。 傅云景深吸一口,“说吧。” “实验室那边说,目前技术还不成熟,若是要强制做清除记忆的手术,可能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后遗症。” 傅云景深邃暗沉的目光,注视着夜色下幽深的湖水,他抽烟听着,没有说话。 韩助理继续说:“比如:影响智力,可能会让顾总变成傻子。” 说完韩助理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傅云家的决定。 傅云景把烟蒂扔到地上,狠狠碾灭,良久才压下心底的疯狂。 他喜欢的顾一宁是光芒万丈的,她会站在世界科研之巅,造福全人类。 而不是一个傻子。 傅云景艰难的忍着诱惑,说道:“算了,让他们继续研究。” …… 顾家人得到消息,坐周家的私人飞机来了云城。 这次的确是傅云景救了顾一宁,顾家人虽然恨他,但恩怨分明。 该说谢谢还是要说谢谢。 “叔叔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毕竟她是星宇的母亲,我不会见死不救。” “傅总,虽然你救了我家宁宁,但以前的事,我们却做不到不介意。抱歉。” 宁正禹留下这句话便进了病房去看顾一宁。 傅星宇走上前,“爸爸,谢谢你。” 傅云景揉揉他的头,“你如果要谢我,不如帮我追回你妈妈。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会永远在一起。” 傅星宇为难的抿了抿唇,“虽然我也想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可是妈妈不喜欢你了。我想要妈妈幸福。” 傅云景蹲下去,紧紧握住傅星宇的肩膀,“星宇,你相信爸爸,爸爸也可以给你妈妈幸福,爸爸再也不会伤害你妈妈。” 傅星宇看着他缓缓摇头,“爸爸,我谁也不帮。你们自由抉择,我尊重你们的意愿。” 傅云景垂头叹息一声,但最终还是没有逼迫傅星宇。 “去看你妈妈吧。” 傅星宇主动抱了抱他,“爸爸,你别难过。” 傅云景轻笑,怎么会不难过呢。 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愿意帮自己。 做人失败成他这样的,也是没第二个了。 …… 警方那边找到了唐家跑掉的那个佣人,但他已经死了。 警方只能继续调查,但结果应该不会理想。 顾一宁已经醒了,听完案件的情况,她轻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警察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 “顾小姐当时是怎么知道车里有炸弹的?” “滴滴声,听到的。” “顾小姐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有。” “谁?” “姚青玉、楚新月、洪平。我觉得她们都有可能。希望你们能严查。” 这些人都在海城,云城这边的警方需要联系海城的警方,联合办案。 警察走后,周夫人拉住顾一宁的手,“宁宁放心,你干爹会给他们施压,让他们继续追查。” 顾一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辛苦干妈干爹。” 唐夫人立马凑上前,“宁宁,你唐叔叔也会督促警方的。这次是我们唐家害了你,宁宁,对不起。” 唐夫人很是愧疚,眼眶红红的。 顾一宁摇头表示没事。 顾青竹亲自送周夫人和唐夫人离开,顾一宁的目光落在了傅云景身上。 他得知顾一宁醒了,特意赶了过来。 顾家人虽然依旧不欢迎他,但也没有赶他。 他就一直站在角落,像个幽灵般默默注视着顾一宁。 “傅云景。” 傅云景立马上前,“宁宁。” “谢谢你。” 傅云景眼睛发红,“那你快点出院。” 顾一宁点了下头。 云岭、叶晨、还有祁司楠从外面进来。 她们守了顾一宁一晚上,早上刚被顾家夫妇赶去酒店休息。 刚睡下得知顾一宁醒了,又立马赶了过来。 三人一到,立马把傅云景挤到了一边。 傅云景现在没资格介意,毕竟他在这个房间的地位最低,也是最尴尬的。 …… 从医院离开,韩助理问:“傅总,回酒店吗?” “回海城。” 顾一宁已经醒了,他继续留在云城也没什么用。 顾一宁的身边没有他的位置。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回海城做点其他事。 傅云景的脑海回响着顾一宁回答警察的话。 “姚青玉、楚新月、洪平……” 思及此,傅云景问:“姚青玉最近在做什么,见过那些人,让他们把行程详细整理出来发给我。” “好。”韩助理回答的时候,已经拿出手机联系,跟着姚青玉的人。 那边很快发来一个文件,上面记录的是姚青玉的行程。 姚青玉有各种前科,傅云景担心她搞事,就特意派了人跟着她,姚青玉并不知道。 傅云景翻看着文件。 姚青玉最近的行程不是在家,就是与一些富太太打麻将,喝下午茶。 偶尔去傅云轻家住几天。 她之前包养的男模,因为没钱,已经结束了交易。 姚青玉的行程没什么问题,“让他们继续跟着。” “好。” “把楚新月的行程发给我。” 自从楚新月回海城,傅云景担心她对顾一宁不利,也找人跟着。 楚新月的行程非常简单。 她基本没出过洪家。 除了洪家就是医院,少数几次参加宴会。 行踪没什么异常。 至于洪平,他的行程几乎是和楚新月是重复的。 找不到证据,也不妨碍傅云景怀疑楚新月和洪平。 这事,他认定是他们。 傅云景拨通了祁司明的电话,“在哪儿,还在国外?" 祁司明得知顾一宁出事的时候,他在国外出差。 他想立马飞回去,可那边天气原因,航班停运,航站楼都关了。 他被迫在国外滞留一周,急得满嘴都是燎泡,天天给祁司楠打电话,询问顾一宁的情况。 此刻他正准备登机回国。 “宁宁出事,我怀疑是楚新月和洪平干的。” 此刻听到傅云景的话,祁司明思索片刻,他心中也默认这个猜测。 “你想怎么做?” “我马上回海城,到了海城约商会的人吃个饭,好久没聚了。” 傅氏和祁氏几乎占据了海城商业的整个江山。 他们请吃饭,商会的人再忙也要到场。 二十个人的大圆桌,在场都是海城商界举重若轻的人物。 沈惊燕也代表沈家出席了。 傅云景直接开门见山,明说:“各位,今天请大家吃饭,主要是想提前跟大伙通个气。以后傅氏名下企业,再也不会与洪家有一点商务合作。” 祁司明开口,“祁氏也是。” 沈惊燕玩着酒杯,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 傅云景望着在座的人,继续说:“至于各位要不要与洪家合作,你们随意。但从今天开始,凡是与洪家合作的企业,永远列入黑名单,傅氏也不再与其合作。” 祁司明附和,“祁氏一样。” 闻言,沈惊燕挑眉,“沈家也一样。” 傅氏自然不用说。 祁氏最近新上的全息游戏,风靡全球,发展势头大好。 大有成为全球游戏公司之首的趋势。 还有沈家,沈家是做医疗的,医院药店遍布全国。 沈惊燕个人的盛大生物科技发展势头也非常迅猛。 他们三人同时,如此郑重的表态。 洪家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 洪家虽然脚踩黑白两道。 221、顾一宁震惊:这就死了? 洪家客厅。 洪山骂完楚新月,楚新月脸色一白,纤瘦的身体轻轻摇晃。 跪在地上的洪平立马起身扶住了她,“爸,你骂新月做什么,她只是关心我。你明知道新月用的人工心脏,你还骂她。” “我骂错了?顾一宁在云城遇害,是不是她搞的鬼?” 洪平不耐烦道:“不是,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是我们。连警察都还我们清白了,你怎么还不信呢?” 洪山的如山鹰般的目光落在楚新月身上。 他自然是相信自己儿子,但楚新月很可疑。 她能顺利回海城就透着一股诡异。 洪平却猪油蒙了心,非要把楚新月接来洪家住,天天当宝贝一样哄着。 气得他头发都白了。 “既然叔叔这么不喜欢我,我还是走吧。”楚新月面上柔弱,眼神坚定,“洪平,看来我们终究没有缘分,我们的婚礼算了吧。我会带妮妮和龙龙走的,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不许!”洪平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目光坚定又愤怒的看向洪山,埋怨道:“爸,新月要是走,我也走。当年就是因为你从中阻挠,我和新月才会错过,不然我们早就结婚了,一家人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哪会有后来这些破儿事。” 当年在国外的时候,楚新月救了受伤的洪平。 楚新月因为救了傅云景,在海城呆过,混过海城的上流圈,所以知道洪平是青龙社的太子爷。 也因此,楚新月才会救他,还在照顾他的时候,假装无意的撩洪平。 之后两人谈起了恋爱。 洪山自然是看不上楚新月,更何况洪平有未婚妻,两人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洪山拿了一千万,让她离开洪平,还拿楚家人作为威胁。 楚新月和洪平分手,但她没有要钱,还代孕了一对龙凤胎,就是为了给自己留退路。 妮妮被她提前接回国,至于儿子龙龙还被她藏在国外,就是为了拿捏洪山。 不然她不会这么轻易的住进洪家,还让洪山点头答应她和洪平的婚礼。 “阿平,你别这么跟叔叔说话,叔叔身体不好。你别因为和叔叔闹矛盾,我才是外人。” “他身体不好,难道你身体就好了?谁说你是外人,你是我爱人。” 说着洪平看向洪山,“你是不是要赶新月走?你说是,那我也走,以后再也不回来,是生是死,都不用你管。” 洪山就这么一个儿子,哪里舍得,最终只能熄火。 虽然他嘴上熄火了,可心里的火却是越烧越旺。 洪家的娱乐公司救不活了,其他几家公司也好不到哪儿去。 项目被抢,项目出事,资金断裂…… 一堆破事。 今天还因为楚新月和洪平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洪山把速效救心丸当糖豆一样吃。 可即便如此,他在上楼梯的时候,突发心肌梗塞,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当即失去意识。 “爸,爸,你醒醒,别吓我啊。”洪平随着急救车去了医院。 楚新月牵着妮妮站在夜色下,目送救护车离开,含笑的目光温柔得渗人。 “妈妈,”妮妮昂头看着楚新月,“妮妮做的好不好?” 没人知道,洪山的速效救心丸,早就被他疼爱的小孙女换成了一模一样的糖丸。 楚新月温柔的摸摸她的头,“我家妮妮真乖,妈妈最喜欢妮妮了。” “现在爷爷不会再赶我们走了吧。我们还可以住在大房子里对不对?” 楚新月回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唇角轻勾,“当然,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当天医院传出消息,洪山因为心肌梗塞,抢救无效去世了。 彼时顾一宁正在病房里看着电脑上的实验数据。 沈惊燕拿着文件来找她的时候,在外面碰到了洪平,警察都来了,了解情况。 顾一宁讶异了一瞬,“这就死了?!” 沈惊燕低头挑着果盘里的苹果,“可不吗?” 顾一宁啧一声,“倒是便宜了楚新月。” “怎么说?”沈惊燕削着苹果皮。 顾一宁翻看着文件,说道:“洪山死了,以她的洗脑能力,她就能顺利嫁给洪平,正式入主洪家。洪家怕是要改姓楚了。” 沈惊燕不以为意,“洪家都垮了,她嫁过去也没用。” “明面上的生意是垮了,但私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可没有。” 沈惊燕切苹果的动作顿住,偏头看她:“要不要出手?” 顾一宁想到了贺枭曾经说过的话。 上面早就注意到洪家了,只是洪山近几年越发谨慎小心,收敛了不少。 所以上面才会一直抓不到尾巴。 但现在不一样,若是洪家没有明面上的收入,那就只能铤而走险,继续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那上面要抓他们的尾巴会更轻松。 洪平和楚新月完蛋是迟早的事。 他们没必要自己动手,脏了自己的手。 顾一宁摇了摇头,“这事你别插手,别管。” “行,”沈惊燕点头,把切好的苹果递给她,“对了,实验室那边问你……” 沈惊燕和顾一宁聊了一个小时的工作。 顾一宁在医院呆一天了,沈惊燕想让她适当走一走,活动一下。 于是非要她送他。 送走沈惊燕,她在医院大厅碰到了牵着妮妮的楚新月。 洪山去世,楚新月装样子也要来医院看看。 楚新月上下打量顾一宁,“恭喜,这么快就痊愈了呢。” 顾一宁双手插兜看着她,“也恭喜你,洪平现在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嫁给洪平了吧。” 楚新月温温柔柔的笑道:“借顾总吉言。若是我和他结婚,到时候还请顾总赏脸参加我们的婚礼。” 顾一宁轻笑,“你要是不介意我给你们送花圈,祝你们百年好合的话,我一定参加。” “顾总还真是爱开玩笑。洪平还在等我们,我们就先走了。” …… 顾一宁出院的时候,洪山举办了葬礼。 新闻媒体争相报道,楚新月陪着洪平出席,完全就是女主人的姿态。 洪平向媒体郑重介绍了楚新月,以及他女儿还有儿子。 没错,楚新月把她的儿子龙龙从国外接了回来。 有好事记者,为了流量把傅老太太的葬礼翻了出来。 傅老太太的葬礼,楚新月也是以女主人的身份陪同参加。 两个葬礼放一起,讽刺意味十足。 傅云景这个海城首富,再次被广大网友调侃。 顾一宁给小黄打了个电话,“想办法把傅老太太的新闻撤了。” 傅家其他人如何,顾一宁可以不管,但傅老太太是真的对她很好。 她不希望她老人家的葬礼被世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傅云景那边给韩助理下达了相同的指令。 “傅总,顾总那边已经花钱把相关新闻全部撤销了。” 闻言,傅云景轻笑,顾一宁对老太太是真的好。 可惜老太太已经不在了。 不然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说不定顾一宁还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那就收集证据丢给刘律师,让他立马处理。” 他被网友调侃,他认。 因为网友说的没错,他就是渣男,白长了一双眼睛,竟然会喜欢楚新月那种女人。 但他奶奶,不行。 他给顾一宁发了条消息:【我替奶奶谢谢你。】 顾一宁看到消息,没有回,掐灭了手机。 傅云景看着聊天软件上的‘已读未回’,心尖酸疼。 …… 如顾一宁所料,洪山去世后,洪平接手了洪家产业。 洪家明面上的产业几乎全部凋零,剩下的会所酒吧,也几乎全部关门整顿。 不仅如此,洪家的现金几乎全陪进去了。 如今的洪家,账面上没有一分钱。 洪平承诺过楚新月,要办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 如今却连办一个普通婚礼的钱都拿不出来。 如今洪家,只剩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 洪山早就想退出地下产业,可如今,洪平为了钱,决定重操旧业。 楚新月也顺势接触到了洪家的地下产业世界。 加密通讯。 一道甜美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新月姐姐的手段果然了得,这么快就把洪山那老东西给弄死了。” 楚新月漫不经心的涂着指甲油,“他是意外心肌梗塞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边‘吃吃’的笑起来,“听说新月姐姐马上就要和洪平结婚了,提前恭喜咯。这次的货多了一成,那一成就是我给新月姐姐的份子钱。” 楚新月看着涂好的指甲,唇角轻勾,“那就多谢菲菲了。” “新月姐姐客气,谁让我们是盟友呢,以后生意上的事,还要新月姐姐多费心。如今你结婚,我自然要有表示的。” 挂断傅云菲的电话,开门声响起。 楚新月回头看向刚进屋的洪平,露出一个温柔甜美的笑。 洪平走过去抱住她,“新月,我们的婚礼,你想邀请谁?我让人备请帖。” “我想邀请顾一宁,可以吗?” “当然可以。” …… 盛大生物科技,顾一宁办公室。 顾一宁正在看池昱和陈秀娟的数据。 关于生命医疗舱的研究已经进入试验阶段。 他们两人就是实验人员。 池昱的数据相对较好,因为他年轻,恢复快。 陈秀娟年纪大了,各方面机能本就在慢慢退化。 她的脑活跃度比池昱低。 这还是顾一宁让护工,天天在陈秀娟耳边念,黑粉吐槽云岭的留言。 不仅如此。 顾一宁复制池昱的方法,找擅长豪门狗血的作者,写了一本小说。 主讲:傅氏破产以后的故事。 云岭为了赚她的疗养费,在娱乐圈拼命拍戏。 大冬天拍落水戏,大冬天拍穿棉袄的戏,戏里戏外都要被人打耳光,那叫一个惨。 不仅如此,姚青玉随时都惦记着卖女儿,逼迫,下药,撒泼打滚,逼迫云岭嫁给豪门渣男。 作者描写太到位,听得人那叫一个气。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保持陈秀娟的脑活跃度,不降就行。 即便如此,陈秀娟的数据依旧不太理想。 就在此时,助理小黄走进办公室,“姐,前台说,楚新月来了,想要拜访你。” 顾一宁略显诧异的看向小黄,“楚新月?” 222、再出变故,顾一宁发怒:她怎么敢! 顾一宁略显诧异的看向小黄,“楚新月?” 小黄点头,问:“见吗?” 顾一宁的若有所思片刻,“让她进来吧。” 几分钟后,楚新月走进办公室,装作不经意的四下环顾,心下却羡慕嫉妒。 顾一宁的办公室比不少老板的办公室都要豪华。 可见其在盛大生物科技的地位。 “顾总的办公室真是气派。”楚新月在会客沙发坐下。 顾一宁坐在她对面,“找我有事?” “顾总连杯茶都不让我喝吗?” “我怕你到时候出事,然后赖上我。直说吧,什么事。” 楚新月从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的结婚请帖,递了过去。 “我和洪平下个月将会在海上举办婚礼,届时还请顾总赏脸参加。” 顾一宁的目光从眼前的结婚请帖,缓缓移到对面装扮精致的新月身上。 她眉梢轻佻,露出一个懒散笑意,“你怎么想的,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是真不怕我给你送花圈?” 楚新月温温柔柔笑道:“我和阿平能结婚,顾总功不可没,所以我们结婚,自然不能少了你啊。” 顾一宁接过设计精良的请帖,“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介意我送花圈,我一定参加。” 楚新月含笑道:“我比较喜欢红玫瑰。” 顾一宁点头,“那我就不送了,我这边还有工作。” 小黄做了个请的动作,楚新月起身离开。 楚新月走后,顾一宁看着请帖,小声嘀咕,“洪家还有钱办海上世纪婚礼?” 小黄送完楚新月回来,问顾一宁,“姐,你要去吗?我感觉她不怀好意。” 楚新月和洪平的婚礼是在豪华游轮上举行。 游轮的航线会进入公海。 顾一宁想了想,进入暗网后台。 0:【杀手先生身体康复了吗?】 杀手:【托您的福,刚刚康复,正准备联系您,我亲爱的上帝。】 顾一宁把洪平要在海上举办婚礼的事透露给了杀手。 杀手问:【我刚刚看上帝您又发了一个悬赏。】 0:【你有兴趣?两只猪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你若是接下,可以一起解决。】 杀手:【我接下了。】 杀手接了楚新月的单,顾一宁通过地下钱庄,转了1亿过去,剩下的2亿事成之后,再转过去。 …… 海城政府组织的商业酒会。 沈惊燕出差去了,顾一宁代表盛大生物科技参加。 祁司明看到顾一宁,立马丢下纪樊迎了上去。 纪樊说了半天,转头发现人不见了。 祁司明走到顾一宁跟前,看着她的眸子温润深邃,“一宁。” 顾一宁假装看不到他眼里的深情,含笑打招呼,“司明。” “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祁司明绅士的弯腰,递出一只手。 顾一杰正和祁司楠谈恋爱,双方都见过家长了。 双方家长都很满意,准备过年的时候,两家人一起吃饭,把这事定下来。 很大可能,顾家和祁家会成为亲戚了。 就算不说这一层关系,两人也是朋友。 顾一宁不好推辞。 把手搭了上去。 祁司明牵着顾一宁滑入舞池,顾一宁尽量表现淡定。 但祁司明了解她,他隐忍克制,与顾一宁说起了关于植物人医疗舱的项目。 说到工作,顾一宁瞬间忘掉其他。 两人的相处逐渐变得自然。 傅云景站在舞池外,小口喝着酒,深邃的目光随着两人移动。 楚新月这时走了过来,“傅总。” 傅云景看到他,眸色瞬间冰冷,“滚开,离我远点。” 楚新月递出结婚请帖,“本想亲自上门邀请,可惜傅氏的保安不放行。只能在这里邀请傅总参加我和洪平的婚礼。” 傅云景嗓音说不出的冷漠无情,“我让你滚。” 楚新月的心理素质和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轻轻一笑,“傅总确定不去吗?顾总可是答应了要去呢。” 傅云景冷着脸接过请帖,而后大步离开。 楚新月含笑看着傅云景离开的背影。 说实话,傅云景真的很不错,身高腿长,宽肩窄腰,生得眉眼英俊,又专情有钱。 要不是顾一宁。 她会爱他一辈子。 现在,既然她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他也别想为了其他女人碍她的事。 楚新月心中遗憾又恶毒。 祁司明和顾一宁一曲结束,傅云景走了过去。 “你要参加楚新月和洪平的婚礼?” 顾一宁看着他手里的请帖,“楚新月告诉你的?” 傅云景没说话,算是默认。 祁司明道:“她也给我发了请帖。走之前也说,你要去参加她的婚礼。” 傅云景面无表情的轻晃酒杯,“看来她是很想我们都去,她想干嘛?” 顾一宁随口一说:“可能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吧。” 傅云景盯着她,目露担忧,“你还要去?” “去啊,不然她该多失望啊。” 更何况,不到最后一刻。 谁又知道,那到底是给她准备的陷阱牢笼。 还是给楚新月准备的死亡陷阱呢? …… 之前因为起火暂停的轻机甲军事项目,再次启动。 顾一宁和傅云景都被接去了京都。 项目负责人换成了李威,贺枭的战友。 “嫂子,我帮你提行礼。”李威十分热情。 顾一宁看到李威忍不住问:“你们队长还没回来吗?” 都已经几个月了,贺枭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执行的任务成功没有。 李威摇头,“嫂子是想队长了吗?” 这倒也不是,她主要是担心贺枭。 但她也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毕竟在大家眼里,她是贺枭女朋友。 傅云景的眼角余光看着顾一宁,问道:“贺队出去执行任务了?” 李威点了头,至于其他的就不便再说,傅云景也很有分寸的没有问。 但他心里却忍不住隐隐期冀,贺枭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还是之前的房间,还是之前的布置,花瓶里的迎春花已经变成了干花。 现在已经到了初冬。 敲门声响起,顾一宁打开门,李威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两朵洁白无瑕的白茶花。 “嫂子,队长只是任务特殊,才没联系你,他不会有事,你别担心他。” 说话的同时,李威把花递给顾一宁,“我听队长说你喜欢白茶花。这花送给嫂子,希望嫂子能安心,也能开心。这样队长在外面执行任务,也才能安心。” 那花枝看起来像是刚从树上折下来的。 顾一宁接过花,“谢谢你李威。” 李威走后,顾一宁把花修剪了一下,插在花瓶里。 但那干掉的迎春花,她还是没有扔,就当干花擦着。 李威回到办公室,拿出部队定制通讯器发了条消息出去。 【队长,任务完成,听你吩咐,在花坛里摘了两朵白茶花送给嫂子。】 【好好照顾你嫂子,防着点傅云景,不许他骚扰你嫂子。】 【放心队长,保证完成任务!你安心!】 贺枭在外面执行任务,通讯器不能随意给家人朋友发消息的。 只能给部队的领导,以及被上面允许的人发消息。 因为部队的通讯器是专业定制,通讯频道是专门独立的,不会有被监听的风险。 自此,每当傅云景想要单独与顾一宁一起的时候,李威就会突然出现,像盯犯人一样盯着他。 几次之后,傅云景忍无可忍,找到正在抽烟的李威。 “李队,你什么意思?” 李威笑着看向他,“什么什么意思?” “每次我和宁宁说话或者独处的时候,李队就会出现。” “哦,那个啊,”李威取下咽烟,笑道:“傅工别介意,那是我队长的命令。我队长担心你骚扰嫂子,所以让我盯着点。我也是听令行事。你理解理解,要怪,就怪我队长。” 贺枭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 傅云景冷冷的离开。 之后,他开始在工作上请教顾一宁。 顾一宁去看他说的那个问题。 看完问题,顾一宁脸色变得很难看。 “傅云景,我没时间陪你玩,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希望你下次不要做这种幼稚可笑的举动。” 傅云景目光诚恳,“这个问题我是真不大会。”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大学的时候写过一篇相关的论文,需要我背给你听吗?” 傅云景眼露惊喜,“你还记得我写的论文?” “我过目不忘。知道什么叫过目不忘吗?”顾一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傅云景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就是别人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即便过去一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我依旧记忆如新。对别人来说,时间是良药,再深的伤,经过时间这剂良药的医治,总会有结疤康复的一天。” “但我不行。不管多么久远的记忆,再想起来就像昨日发生的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恨意会增加,伤口会化脓,永无结疤康复的一天。” 他曾经对她的伤害,历历在目,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傅云景脸色发白,顾一宁说完,继续开始做自己的事。 之后,顾一宁再没给过傅云景好脸色。 一周后的某天,李威突然冲进办公室,“嫂子,有你的电话,海城打来的,很急。” 顾一宁闻言立马跟着李威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们在军部不能用自己的手机,要联系外界,只能通过李威办公室的电话。 傅云景担心有事,也跟了上去。 顾一宁接起电话,“喂,什么?她怎么敢!” 突然冒出个老公,被结婚,抢救无效去世 顾一宁挂断电话后脸色铁青。 傅云景问:“怎么了。” 顾一宁看向傅云景的眼神就像两把尖刀,嗓音冷得像寒冰,“你的好母亲,姚青玉把云岭卖了,你知道吗?” “什么!”傅云景震惊的看着顾一宁。 刚刚打电话的是云岭的保镖。 因为保镖是顾一宁请的,所以有事他们都是找她。 云岭在餐厅用餐的时候,遇到一个男人,自称是她的老公,要把云岭带走。 保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双方打了起来,最后一起进了警察局。 却不想那男人当场拿出他和云岭的结婚证。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结婚证竟然是真的。 云岭就这么被结婚了。 后来姚青玉赶到警局,表明是云岭的妈,还说什么云岭只是闹脾气之类的。 警察权利再大,也管不到家务事。 云岭就这么被姚青玉和那个男人带走了。 保镖因为打架,本要被关24小时。 好在他们立马亮出退伍军人的身份,联系了贺枭的保全公司。 保全公司出面才把他们保释出来。 但云岭被姚青玉带走了。 顾一宁恨恨的看着他,“傅云景,云岭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李威安排了军用直升机,送顾一宁和傅云景回海城。 离开部队的时候,顾一宁和傅云景拿到手机。 他们各自打起了电话。 顾一宁先给沈惊燕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说完事情经过,让他先去找云岭,必须确保云岭的安全、 这边傅云景联系了祁司明,也是让他去找云岭,必须确保云岭的安全。 之后,顾一宁联系了叶晨,让她准备起诉姚青玉。 傅云景则是联系了韩助理。 他还没开口,韩助理便率先道:“傅总,云岭小姐被姚夫人和罗智云带走了。” 傅云景的声音很冷,如来自地狱,“你没管?” 韩助理立马说道:“我得到保镖的消息,立马去了罗家,云轻总出面把我拦在了外面。后面云岭小姐自己也出来了,说没事。我没办法,就只好叫人继续守在罗家外面。” 傅云景咬牙道:“大姐也参与了?” 罗智云是他姐夫罗智谦的弟弟,是个私生子。 他大姐怎么会为了一个私生子出面? 与此同时,顾一宁挂断了电话,她看向傅云景。 傅云景立马点开了免提,韩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看样子是的。” 傅云景又问:“云岭看起来怎么样?” “云岭小姐说着没事,但脸色很不好,我怀疑她是被胁迫的。” 胁迫? 还有什么能胁迫云岭? 顾一宁立马想到了疗养院的陈秀娟。 心中一慌,神色巨变,也不管这是谁的手机,对着电话说道:“你去疗养院看看云岭的母亲。” 几乎同一时间,傅云景也想到了,厉声催促道:“快去!” 韩助理不敢耽搁,马不停蹄赶到疗养院。 但还是晚了一步,陈秀娟正在抢救。 陈秀娟突然全身器官衰竭。 接到韩助理电话的那一刻,顾一宁几乎快要气炸了。 陈秀娟的身体状况她最了解。 除了脑活跃度不高,器官肾脏都没有问。 傅云景给她安排的是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最先进的仪器,市面上最先进的药物。 陈秀娟的身体被养得非常好。 陈秀娟怎么可能会突然器官衰竭,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此时,傅云景的脑海,不由浮现春节那天晚上,陈秀娟腼腆的笑着,递给自己一个红包,祝自己新年事事顺意。 可此刻,她却躺在医院,在被抢救。 而这一切很有可能是自己母亲和亲姐姐的杰作。 傅云景胸腔充斥着前所有为的愤怒,咬牙道:“报警!陈秀娟的事报警,云岭的事也报警!你亲自去把云岭接出来,她不许出事!” 知道顾一宁和傅云景着急赶回海城,军用直升机开出了歼击机的气势。 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海城。 军用机场那边早就备了车,顾一宁和傅云景跳下飞机,直接上车。 没耽误一秒,车子一溜烟驶出了军用机场,极速赶回海城市区。 “去哪儿?”开车的兵问道。 两人异口同声,“青龙湾康复疗养院。” 得知陈秀娟全身器官衰竭,顾一宁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师兄师姐。 但最终还是抢救失败。 陈秀娟的生命进入倒计时,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顾一宁眼眶血红,死死咬着牙,可眼泪依旧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以为只要自己研制出医疗生命舱。 云岭就可以和陈秀娟在另一个AI世界重逢。 她甚至有信心唤醒陈秀娟。 等陈秀娟醒来,她还可以研制一款机械脊柱。 类似于人工心脏,瘫痪也不怕,以后也能站立行走,根本不影响生活。 她都已经想好了。 她每天那么努力做实验,就是为了能早一天研发成功。 可是到头来,陈秀娟依旧会和噩梦里一样,去往另一个世界。 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有用吗?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冬雪。 顾一宁突然觉得心好冷,她的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傅云景见了,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甩开傅云景的衣服,眼里恨意滔天。 “宁宁,”傅云景忧伤的看着她。 陈秀娟出事,他也恨,也痛。 “对不起。”傅云景低声说。 顾一宁一句话没说,擦掉眼泪,她走到病床边,紧紧握住陈秀娟的手。 每一个离世的病人,最后失去的是听觉。 陈秀娟虽然是植物人,可她听得到。 她要让陈秀娟无牵无挂的离开。 “阿姨,我是宁宁,傅家没有破产,云岭也好好的,之前念的那些是我故意找人写的,只是为了刺激你的脑活跃度。” “你放心,我发誓,我会照顾好云岭,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疼爱,以后我就是她的家人。” “云岭一定会健康快乐,会幸福美满。你别担心她。” 随着顾一宁的话落。 “嘀——” 仪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刺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陈秀娟去世了。 顾一宁没时间悲伤,她让顾青竹和宁正禹帮忙处理陈秀娟的后事。 而后她去了海城圣安医院。 云岭在那里。 韩助理听了傅云景的吩咐,报警后,便马不停蹄的去罗家接云岭。 傅云轻依旧把他拦在门外不让他进去。 双方还发生了冲突。 韩助理为了找人,拿着喇叭在外面大喊:“云岭小姐,你妈妈在医院抢救,你快下来,我带你去看你妈妈。” 云岭听到了韩助理的话,冲到了窗边,砸碎了窗玻璃,“我在这儿,快来救我。” 她身后的罗智云要去抓她,保镖听到动静也推门而入。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云岭抓住一块窗玻璃,反手就捅了上去。 罗智云惨叫的同时,云岭一脚瞪了过去。 保镖要上去抓她。 她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受了伤,双腿骨折,撞到了头,晕了过去。 如今云岭和罗智云双双在医院。 韩助理知道他们要来医院,早就派于青在外面等着。 病房,云岭做完手术,麻醉还没醒。 手术是顾一宁的师兄做的,著名的骨科圣手,手术很成功。 她轻轻抚平云岭紧蹙的眉头,“云岭,别怕,姐回来了。” 兴许是听到了顾一宁的声音,云岭一直紧蹙的眉头,竟然奇迹般的松开了。 离开病房的时候,顾一宁问于青,“罗智云在哪个病房?” “1402。” “谢谢。”顾一宁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照顾好云岭,陌生人不许进入病房,她床边不能少人!” 傅云景快速说完,追着顾一宁而去。 于青转身看向门外的8个彪形大汉,4个是她老板派来的,4个是顾一宁派去的。 陈秀娟的事让他们后怕。 如今他们才后知后觉,兴许,威亚的事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背后黑手只是借了姚青玉的事做文章。 但姚青玉也并不无辜,她一样可恶。 而背后黑手,除了楚新月,顾一宁想不到其他人。 只有楚新月恨她入骨。 1402病房。 顾一宁进入病房后,傅云景并没有跟着进去。 他帮她关上门,站在了病房门口。 罗智云看着进屋的顾一宁,满眼警惕:“顾一宁?” “是我,我也是云岭她姐。” “你要干什么?”察觉到顾一宁来者不善,罗智云当机立断,伸手按床边的呼叫铃。 顾一宁看了一眼,无所谓的收回目光,冲着罗智云一笑,“我来收点利息。” 那笑说不出的阴森恐怖,又冷又狠。 罗智云吓得心脏一哆嗦,“姚青玉已经把云岭嫁给我了,你别乱来,大家都是一家人。” “谁特么跟你一家人。”顾一宁咬牙切齿,勃然大怒,一个箭步便到了病床边。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啊啊啊——” 病房里传出了罗智云杀猪般的惨叫。 224发怒的顾一宁,火力全开,谁也别想跑 看到顾一宁出来,傅云景问她,“好了?” 顾一宁把他当空气,径直离开。 护士快步进入病房,看到的便是气若游丝的罗智云。 罗智云腹部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病号服,以及身下的床铺。 护士神色巨变,立马跑去叫医生。 傅云景进入病房,“罗智云。” 罗智云看到傅云景,以为他也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顿时感觉伤口处愈发痛了,身体不由轻轻颤抖起来,“傅,傅总。” 傅云景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睨着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罗智云心虚的结巴起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是真心喜欢云岭的。” “是吗?”傅云景轻轻一笑,偏头对自己的保镖说:“他伤口还在流血,你们去帮帮他。” “啊——” 罗智云直接痛晕了过去。 “老板?”保镖无措的看向傅云景,“我根本就没用力。” “废物。” “对不起。”保镖低头道歉。 “没说你。你那么急着认领做什么?走。” 傅云景转身离开病房。 而与此同时。 顾一宁给沈惊燕打电话,“我刚刚在你家医院打了人。” 顾一宁直接一拳砸在了罗智云腹部的伤口上,让他伤上加上。 沈惊燕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总院还是分院?” “圣安花园桥分院。” “交给我处理。” 沈惊燕什么都没问,挂断电话,他给这家医院的院长去了个电话。 顾一宁去了公安局。 罗家人坚称有结婚证,合法合规。 加上他们又有女方的亲姐亲妈作人证。 他们咬死这是家庭内部纠纷。 所以即便这个案子是公安局局长亲自吩咐下来的。 报案人是首富傅云景。 依旧棘手。 毕竟涉案人包含了,首富的亲妈、亲姐、亲妹。 这关系乱得,警察都头疼。 罗家人全被拘留在了警局,只等傅云景过来处理。 顾一宁到的时候,便听到傅云轻的婆婆张秀兰在警察局耍泼。 张秀兰气焰嚣张的怒斥着警察,“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找你们领导,我要投诉你!” “你一个小小的警察,凭什么扣押我们不放?你有什么权利?云岭的亲妈亲姐都在这里作证,我们也有结婚证,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到底是怎么办案的?这只是我们的家庭内部矛盾,我们自己可以解决。你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 “告诉你,我儿媳妇儿可是首富亲姐姐,我亲家可是首富的亲妈。我们罗家可是首富的亲家。” “你要是再不放了我们,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警察情绪稳定的听完,说道:“抱歉女士,这虽然是你们的家庭内部矛盾,但有人受伤,性质就不一样了。我们这边的办案流程,还请你遵守一下。” 张秀兰气得跳脚,指着警察骂道:“你是耳聋还是听不懂人话?赶紧放了我们。” “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傅云景她亲妈呢?”顾一宁从外面进了警局。 张秀兰看到顾一宁,嫌恶轻蔑的挑起眉头,“顾一宁,你一阴阳怪气说谁呢?你一个被傅云景抛弃,离过婚的破鞋,还好意思嘲笑我。” “张秀兰,先不说你和傅云景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有,又如何?警局是傅氏的?还敢在这里威胁公职人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还是说你着急进去踩缝纫机?要是你这么着急,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就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张秀兰肆无忌惮,嚣张跋扈,以为自己真是傅云景亲妈了? 傅云景亲妈又如何,这事谁也别想跑。 顾一宁不再理她,看向警察,“你好,杨警官,我是云岭公司老板,我是来了解案件进展的。” 那警察叫杨威,认识顾一宁,顾一宁也认识他。 之前云岭失踪案,顾一宁以贺枭对象的身份,在市公安局呆了一宿,还请大家吃了烤串。 但此时,大家都装不认识。 警察杨威解释,因为云岭还没醒,所以没有她的口供,目前案件还停滞不前。 加上涉案人员复杂,当然这个他没说。 “我很清楚,云岭不是自愿结婚,我要求查结婚证的来源。因为她本人从来没有去过民政局,那结婚证是怎么办出来的?” 结婚证上会有相关公证人的名字,民政局那边也会有办证的记录。 她就不信会查不到信息。 杨威歉意道:“顾女士,你说的警方已经调查过了。民政局之前被黑客黑过一次,信息丢失不少,云岭的信息恰在其中。办证人员我们也询问过了,他们是预约的线上办理证件,系统识别了,都是真人。” 顾一宁脱口道:“不可能!” 姚青玉从审讯室出来,听到顾一宁的话,冷哼一声,“怎么就不可能,我是她亲妈,我亲眼看见的,我可以作证。” 其他人也就算了,姚青玉可是云岭的亲妈。 虎毒还不食子。 姚青玉是怎么做到的,从始至终都这么恶毒的。 顾一宁杀神一样,径直向着姚青玉走去。 “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这里可是警察局!”姚青玉扬着下巴,虽然心里害怕,但料定顾一宁不敢做什么。 毕竟这里是警察局。 所以依旧站着原地没有退缩一步。 “啪,”顾一宁抬手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姚青玉不可置信的捂着被打的脸,两眼怒火,“你,” “啪!”顾一宁目光冰冷,又反手给了她另半边脸一巴掌。 姚青玉尖叫,“顾一宁,” “啪。” “啪!” 姚青玉被打蒙了,惊恐怨恨的看着顾一宁。 还是旁边的张秀兰最先反应过来。 她声音尖利的质问一旁的杨威,“你眼瞎吗?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干什么?看不到她行凶吗?还不把她给我抓起来!!” 杨威慢慢走过去,慢慢解释,“你们不是都没反应过来吗?我也没反应过来。” 杨威这才上前分开两人,让大家冷静一点。 姚青玉哪里怨得下这口气,推开杨威,要去打顾一宁。 杨威本能伸手护住顾一宁。 毕竟这可是他们嫂子,自家人自然是维护自家人。 顾一宁也知道他心意,在他身后小声道:“杨威你让开,我不会有事。” 杨威只好假装被姚青玉推开。 见双方打了起来,张秀兰立马上前帮姚青玉。 她们人虽多,却是平均年龄60岁的老阿姨,老胳膊老腿,根本不是顾一宁的对手。 顾一宁直接赏了她们一人一拳,一人一腿,公平公允。 杨威感觉差不多了,这才上前拉偏架,再次分开几人。 姚青玉愤怒的指着顾一宁,“她在警局打人,你还不把她抓起来。” 说着姚青玉得意的看向顾一宁,怨毒的说道:“顾一宁,这次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顾一宁虽然打了姚青玉,却依旧难消心头怒火。 毕竟陈秀娟走了。 陈秀娟一直认为自己的病能好,自己能住上大房子,坐上豪车,过上好日子。 云岭的事业发展顺风顺水,在娱乐圈那样的地方也不受欺负。 想拍戏就拍戏,想休息就休息。 公司完全尊重她的意愿,也不会让她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局。 她和云岭的日子能这么悠哉幸福。 完全是她的功劳,是她的恩情。 陈秀娟一直记着,几乎每周都会提着自己种的菜,土鸡蛋,杀好的鸡鸭去顾家。 她还说,她养了一头猪,等过年就可以杀了。 到时候用香叶把猪肉熏几天,熏成腊肉,吃起来更香。 已经到了冬天,离过年也就几个月时间,猪也肥了。 可陈秀娟走了。 想到这里,顾一宁的眸子变得赤红阴鸷,“姚青玉,你知道吗?云岭的母亲去世了。” “你敢咒,”姚青玉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向顾一宁,“陈秀娟死了?” 顾一宁不信她什么都不知道,“姚青玉,阿姨和云岭的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谁都保不了你!就算是傅云景亲自来,也没用!” 姚青玉压下狂跳的心,死鸭子嘴硬,“她死了关我什么事?又关你什么事,你在这儿发什么疯,又不是你妈死了。” 本来陈秀娟死了,顾一宁不只是伤心,还有深深的担忧。 如今,姚青玉的话,瞬间让顾一宁想到了噩梦里的情形。 她的父母也会死。 会因为车祸双双身亡! 肃杀之气笼罩着顾一宁,拳头在她身侧捏得咯吱咯吱作响,“姚青玉,你找死!” 傅云景处理了其他事,刚进公安局。 见状,大步过来,抓住了顾一宁的手。 "啪!" 气急之下,顾一宁直接给了傅云景一巴掌。 力道之大,傅云景的脸被打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手指印,唇角氤出鲜红的血迹。 “松手!” 傅云景目光恳切的看着她,“宁宁,别脏了你的手。交给我来。” 傅云景看向姚青玉,如墨一样浓稠的眸子全无一点母子亲情,有的只有冰冷无情的厌恶憎恨。 “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怎么处理?”顾一宁嘲讽的看着他,“停了她的卡,把她关在傅家老宅,每天佣人伺候着,好吃好喝养着?” 傅云景迎着顾一宁嘲讽不信任的目光,说道:“你想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你说了算,我什么都听你的,可以吗?” 225凉凉!邪恶真相水落石出,她们完了! 听到傅云景的话。 顾一宁突然嫣然一笑,“好啊。” 说话间,她上前一步,凑近,踮起脚在他耳边低语,“那你现在就杀了她,亲手处理了她,给阿姨偿命。” 傅云景震惊的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的目光却是越发玩味讽刺,“做不到就别说什么‘我说了算,什么都听我的’,你和姚青玉一样恶心人。” “宁宁,” 傅云景的嗓音上无比温柔,伤感,深情,就好似他真的爱惨了她似的。 被一个渣男爱着,顾一宁只觉恶心至极。 “傅云景,我早就说过别那么叫我,宁宁不是你叫的。” 傅云轻应付完警察的询问,从审讯室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傅云轻拧着眉,而后很快松开。 她快步走过去,如以往一样,微昂着下巴,傲娇轻蔑的看着顾一宁。 她还当顾一宁是以前傅家的那个顾一宁。 “顾一宁,你在这儿装什么呢?喜欢云景就好好喜欢,别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方式试探云景。到时候他伤透了心,真不要你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傅云景的冷脸立马黑了,“傅云轻,闭嘴!不许这么说宁宁。” 傅云轻蹙眉,“云景?你叫我什么?我可是你大姐?我是为了你好。你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欲擒故纵吗?” 傅云景气得青筋暴起,怒道:“傅云轻!我说了闭嘴!我说话,你们永远听不到是不是?” 姚青玉拉拉傅云轻的衣袖,“轻轻,别说了。” 姚青玉现在心里发怵。 特别是得知陈秀娟死了之后。 她心里更害怕了,七上八下的。 本来这事他们计划得好好的。 只要用陈秀娟吓唬云岭,让云岭乖乖和罗智云洞房,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又有结婚证。 等傅云景从京都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以尘埃落定。 他反对也没用。 顾一宁一个外人,就更没立场反对。 谁知道顾一宁和傅云景的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从京都赶了回来。 傅云景还亲自给公安局局长打的电话。 现在整个罗家人都被抓了,连带姚青玉也被叫过来询问。 “妈,你别拉我,”傅云轻强势惯了,在外面谁都夸她‘巾帼不让须眉’,此刻被自己的亲弟弟下了面子。 心里像是横亘着一根刺,根本不愿意闭嘴,“我说错了?云景恋爱脑,之前被楚新月骗得团团转,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又被顾一宁牵着鼻子走。我这是帮他!怕他再被女人骗!” 傅云景看着傅云轻。 双眸如深渊般,深不见底,又冷又黑。 眼底全是失望。 “傅云轻,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现在只问你,你到底又是为什么?你发什么疯?罗智云一个私生子,你自己都看不上,你让云岭嫁给他?云岭是你亲妹妹!” 傅云轻偏过头不看他,“妈是云岭的母亲,自然有权管小妹。小妹年纪那么大了,又是混的娱乐圈,妈也是担心她嫁不出去。刚好智云喜欢小妹,不嫌弃她戏子的身份,愿意好好对她。有什么不好?” “到时候我们两姐妹嫁进一家,也不会有隔阂。有我看着,罗智云更不敢欺负她,辜负她。小妹会过得很幸福。总之,我们这么做,都是为小妹好。” 顾一宁心中悲凉又气愤,气到发笑,“请问现在是哪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王朝吗?傅云轻,你自诩新时代独立女性,你就是这么独立的?你听听你都在说些什么?” “云岭才27,退一万步,就算她47、67才结婚,那也是刚刚好的年纪。更甚者,就算她一辈子都不愿意结婚,那都是她的自由和权力。” “你们没权利替她做决定,更不能强迫她,威胁她,囚禁她。’ “她的幸福她说了算,而不是你们这群虚伪的亲人,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行欺辱之实。” 傅云轻依旧高高在上的端着身段,冷着脸道:“我们没有强迫她,威胁她,囚禁她,顾一宁,你这是血口喷人。我可以告你污蔑。” 顾一宁的双眸像是粹了冰,“是不是,等云岭醒来就知道了。” 傅云轻冷哼一声,不屑一顾的模样。 因为她知道云岭醒过来也没用。 仅凭云岭一个人的说辞,是无法定罪判案的。 事情发生在罗家,当时罗家的所有监控都被关了。 他们知道顾一宁和傅云景都是计算机方面的高手,所以特意关了监控。 没有监控,凭他们是这方面的专家又如何。 还不是一样无能为力。 但云岭醒了。 云岭指认姚青玉用户口本办假结婚证。 指认罗智云威胁,强奸侵犯。 指认傅云轻、张秀兰是帮凶。 不仅如此,云岭还提供了现场视频录音证据。 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傅云轻脸颊紧绷,姚青玉脸色惨白,张秀兰六神无主。 但想想,傅云轻和姚青玉还在这里,张秀兰又暗暗定下心来。 心想:傅云景应该不会这么冷血无情,连亲姐和亲妈都不管吧。 但同时又不免好奇,云岭哪里来的视频录音证据? 当初他们可是把云岭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云岭身上的衣服全部换了下来,首饰也全部取了下来。 有同样疑问的还有傅云轻和姚青玉。 他们不知道的是。 自从上次云岭失踪。 顾一宁送给云岭的定位手镯,被丢到农田。 顾一宁反思之后,又经过云岭本人同意。 在她的皮下组织埋了一枚很小的定位芯片,还有她的美瞳,也是定制,拥有录像功能。 芯片和美瞳都是贺枭提供的,可以说是国内最先进的技术。 视频里的姚青玉大骂云岭,“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要不是你个赔钱货,你哥会那么对我?你和顾一宁好得穿一条裤子,平时没少在你哥面前说我坏话吧?” 云岭气得咆哮:“姚青玉,你这是犯法!!” 姚青玉不在意的冷笑:“犯法?我是你亲妈!我生的你!我给你找个婆家,犯什么法?我没把你嫁给七老八十的老头就算不错了。罗智云虽然是个私生子,但至少年轻,对你一片痴心。知足吧你!我可是一分彩礼都没要。早知道之前就把你嫁给陈家那小子了,至少他们愿意给6.6亿彩礼。” 云岭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姚青玉,你就不怕我报警?等我姐和我哥回来,看他们不弄死你!” “你报警?好,你报,你大胆报。你那个农村养母最近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看看她?毕竟她养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个当亲妈的,自然要去好好感谢感谢她。” 云岭听出了姚青玉的威胁,整个人气得不住喘粗气,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瞪着姚青玉。 可她的嗓子却像是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再说也不出一句话。 傅云轻上前,拍拍云岭的肩膀,温声细语的安抚,“云岭,你别怪妈,妈也是为你好。哪有当妈的会害自己孩子,你和智云处处就知道智云的好了。” 云岭甩开傅云轻的手,“滚开,别碰我。” 张秀兰端来一杯水递给云岭,凶巴巴的命令道:“喝下去。” “啪嚓——” 玻璃杯被打落在地。 张秀兰阴笑起来,“行,不喝是吧,那就只能让你那个农村养母帮你喝了。” “你敢!”云岭怒喝。 张秀兰恶毒的看着云岭,“你要是不想她喝,就自己把地上的水,一滴一滴给我舔干净。” 傅云轻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没说话。 姚青玉坐在另一边,也没说话。 云岭的手捏着咯吱咯吱作响,半响,她跪了下去。 就在她低头的刹那,一只手提住了她的衣领,遏制住了她动作。 “我的女神怎么能像只狗一样,跪在地上舔来舔去?” 说话的是罗智云,罗家的私生子。 他从小被打压,是个不折不扣的疯狗,性格变态,报复心极重。 云岭被他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说着极其下流的话,“即便是要舔,也该是舔,” “我啊。”罗智云目光疯狂又猥琐,哈哈大笑起来。 “变态!”云岭狠狠给了罗智云一巴掌。 罗智云追了云岭很久,云岭对他却不屑一顾。 罗智云被打爽了,用舌头顶着腮,“没想到女神凶起来的样子这么够味儿。” “滚啊!” 罗智云直接把人按在了沙发上,粗暴的扯起了云岭身上的衣服。 “走开,滚,你个变态——” 姚青玉嫌恶的看着沙发上的一幕,却并没有开口阻止。 她一点都不心疼云岭。 只是觉得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这么不讲究,这可是客厅,还有他们这些外人在。 姚青玉把自己当成一个外人。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接受过云岭,心疼过云岭,可云岭的的确确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生女儿。 傅云轻蹙眉,冷声开口,“罗智云,云岭已经嫁给你了,东西呢?给我。” 罗智云被打断十分不爽,“大嫂急什么?等我和女神生了孩子,真正成为一家人,我自然会把东西给大嫂。” “你要生,回房去,你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围观吗?”傅云轻声音越发冷淡,看罗智云的目光越发像是在看垃圾。 罗智云啧一声,扛着云岭,不顾云岭的踢打怒骂,大笑着上了三楼。 好在云岭够机灵。 她利用罗智云对她的迷恋,与罗智云玩起来欲擒故纵的游戏。 拖延了时间,等到了韩助理。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看完监控视频,警方再次对罗家人进行了严查审问。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原来一切都是因为…… 226、活该!顾一宁发狠,踢断傅渣的腿 一切都是为了傅云轻。 傅云轻嫁给了张秀兰的亲儿子罗智谦。 她性格要强,加上有傅家撑腰,在家就是女皇,说多不二。 罗智谦生了一张好皮囊,却不思进取,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 傅云轻很看不上他,见面就是冷嘲热讽,说话带刺。 罗智谦就在外面养情妇,娇娇软软的情妇把他哄得心花怒放。 他在情妇的引诱下,吸食违禁品,贩卖违禁品。 而那个情妇是罗智云安排的人。 罗智云抓住罗智谦的把柄,威胁傅云轻和张秀兰,进入罗家公司,还要了不少股份。 傅云轻和张秀兰气不过,失手把那个情妇打死了。 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罗智云的眼睛。 罗智云威胁傅云轻,他要娶云岭,不然就曝光她和罗智谦的罪行。 而罗智云娶云岭,不仅仅是因为他迷恋云岭,他更看重的是云岭背后的傅氏。 傅云轻只好找到姚青玉哭诉。 姚青玉心疼大女儿,把户口本给了傅云轻。 傅云轻暗中操作,收买民政局工作人员。 给云岭和罗智云办了结婚证。 听完警察的调查结果,傅云景,“只是这样吗?” 只是罗家恩怨? 傅云景总觉得不只是这样。 顾一宁也有这种想法,她总觉得后面还有一只巨大的手在推波助澜。 这里面最可疑的就是罗智云和情妇。 可情妇死了。 罗智云只承认自己威胁,其他的都与他无关,他自然不会松口。 而另一件案子,陈秀娟的案子。 警方这边调查的结果是:护工给陈秀娟注入了不明药物,致其全身器官衰竭。 那护工的技术与口碑都非常好,在医院做了十年,几乎零差评。 也因此,医院这边才会把她推荐给傅云景。 傅云景开的工资一个月就是5万。 不少护工都眼馋羡慕。 医院就是怕其他护工毛手毛脚,所以才会推荐她。 却不想,她竟会毒杀自己的客户。 刚开始,护工并不愿意说出实情。 直到警方说她的儿子因为吸食违禁品致幻,拿菜刀砍死了妻子。 如今她家只剩一个小孙子,会被送去孤儿院。 顾一宁承诺,若是她吐露实情。 盛大生物科技的基金会会帮扶她的小孙子,直到她小孙子长大成人。 护工再也绷不住了。 什么都说了。 她儿子给了她一剂‘营养剂’,说是只要把药剂打入陈秀娟体内,他就可以拿到一百万。 她起先不同意。 她儿子撒泼打滚,甚至打了她。 后面见她执意不同意,就威胁她说都要把妻儿卖了,卖了换钱。 她这才答应。 说完,她用头不停磕着面前的桌子,“对不起顾小姐,真的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该死,我是罪人,对不起。” 顾一宁起身,“你放心,我答应的会做到。” “谢谢你,顾小姐,谢谢你。” 顾一宁离开了审讯室。 警方这边开始提审护工的儿子,追问‘营养剂’的下落。 案子还要查一阵子才会有结果. 顾一宁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雪。 海城第一场冬雪。 寒风刺骨,顾一宁只觉的冷,她拉紧了身上的衣服,一把伞出现在她头顶。 是傅云景。 顾一宁的眉眼比外面的雪还冷。 她扭头便走。 傅云景亦步亦趋的跟着,保证伞一直在她头顶,帮她挡住纷飞的雪花。 顾一宁停下脚步,“傅云景,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挡一下风雪。” “我不需要!” “宁宁,”傅云景站在伞外,低声叫她名字。 顾一宁直接一脚踹了上去,“滚!” “宁宁,我不会走的。”傅云景站得笔直,不曾后退一步。 顾一宁气得又踹一脚。 "宁宁,你踹吧,但我不会走。" 顾一宁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但真的很气很气。 谁能理解那种感觉? 愤怒又憋屈,憋屈到了极致,只想不管不顾的发疯。 “好,那你站好,不许动!” 说着,顾一宁拢紧大衣,退后一步,对着保镖说:“给我踢,狠狠踢。” “把他的腿给我踢断。” 踢断了看他还怎么追上来。 即便顾一宁这么说,傅云景依旧没有退后半步。 只是眼底满是落寞忧伤,浓郁得像是再也化不开似的。 保镖面无表情的踢着傅云景,他下脚重,力气大,专往骨头上踢。 两脚下去,傅云景吃痛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顾一宁走到傅云景跟前,“还要给我挡风雪吗?” 傅云景抬头看她,就像看自己的神明,目光坚定,“要。” 顾一宁的目光落在他完好的左腿,退开,冷声道:“另一只,也给我踢断。” “宁宁,只要我不死,”傅云景赤红的目光坚定的看着顾一宁,“我就不会放手。” “那我就见一次打你不一次。” 顾一宁说完,决绝的转身,大步上了车子。 保镖真把傅云景两只腿都给踢断了,韩助理送傅云景去的医院。 “老板,顾总那性格,你何必自讨苦吃?” “这些都是我欠她的。要是能让她消气,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韩助理在心里吐槽:既然什么都愿意,她让你滚,你怎么不麻利的滚?这不是妥妥讨人厌吗? 韩助理隐晦道:“老板,强扭的瓜不甜。”该放手还得放手。 傅云景叹息道:“我知道,可我做不到。” 韩助理也不再说话,说多了容易遭人厌。 …… 顾一宁去医院看云岭,她已经知道陈秀娟去世的消息了。 整个人不吃不喝,瘦脱了相。 顾一宁把汤喂到她嘴边,“过几天就是阿姨葬礼,她要是看到你这样子,会不安心的。” 云岭的眼泪直往下掉,终于张口喝了一口鸡汤。 “好喝吗?” 云岭含泪点头。 “这是阿姨养的鸡,我爸炖了一天,你要把汤都喝了,肉我吃,不浪费。” 云岭点头,哭得更凶了。 几日后,陈秀娟的葬礼。 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楚新月。 云岭蹙眉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楚新月满眼真诚,“毕竟大家相识一场,我是特意来祭拜,送阿姨一程的。” 云岭刚要发作,让楚新月滚。 顾一宁按住她的肩膀,弯腰在她耳边说:“云岭,我们先好好的送阿姨最后一程,别节外生枝。” 说完,顾一宁对旁边的顾一杰使眼色。 顾一杰冷着脸给楚新月递了三支香。 等她祭拜完陈秀娟,祁司楠递上一支花。 楚新月祭拜完,走到云岭跟前,含笑看着她,“虽然没了妈的人是根草,没人疼没人爱,但还是节哀,云岭。” 看着她脸上的笑,顾一宁恨不得撕烂她的脸。 顾一宁冷笑道:“楚新月,那你就说错了,云岭还有我,以后顾家就是她的家,会有人疼她爱她,她会过得幸福快乐。” 楚新月轻勾发丝挂在耳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岭没亲人了呢?她不是还有亲妈、亲姐吗?姚青玉会同意她成为顾家人吗?” 说着楚新月装模作样的四处看了看,“咦,姚青玉都没来送你养母最后一程吗?她就算再看不上你养母是个农村人,没文化,土里土气,这样的场合也该出席啊。” 云岭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才勉强忍住怒气。 楚新月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云岭心口上插刀。 “楚新月,适可而止。”顾一宁冷声警告道。 楚新月轻佻眉梢:“顾总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我不过是安慰逝者家属几句而已。” 说着楚新月看向云岭:“节哀,云岭。反正你还有一个妈,她一样的爱你疼你,你别太伤心。” “果然是贱人无敌,楚新月,你特么给我滚!” 云岭终于发飙,胸膛不住起伏,双目血红。 “我妈要是在这里,也一定会认同我让你滚的。她才不会允许我们受委屈。她最疼我。” “把她给我赶出去!” 保镖上前,要把楚新月赶出去的时候,楚新月带来的保镖也快速涌了上去。 双方推推嚷嚷。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艹,敢打我!” 混战,一触即发。 楚新月带来的人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像一条条发疯的野狗。 灵堂被众人砸得乱七八糟。 楚新月就是故意的。 故意来激怒云岭。 然后趁机搅乱葬礼,铁了心不让陈秀娟安安生生的走。 楚新月站在混乱的人群后,与顾一宁和云岭遥遥相望,唇角笑意更大了。 就在此时,楚新月带来的一个人,突然撞向了陈秀娟的遗照。 “妈!”云岭惊呼。 直接从轮椅上扑了过去,把陈秀娟的遗照紧紧抱在了怀里。 227、悔恨:就该让她去死,杀手出手 “楚新月!” 顾一宁大步向着楚新月走去。 心中无比悔恨,当初在云城,周明义问她怎么处理的时候。 她就该直接让她去死。 而不是说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若不是她不够心狠,云岭不会被绑架,陈秀娟不会死。 弟弟的眼睛也不会受伤。 虽然警方那边还没有查出结果,但顾一宁知道,一定是楚新月在后面搞鬼。 顾一宁悔恨,痛苦、自责,内疚,大步靠近楚新月。 可就在她靠近的那一刻,一个高大的男人拉开楚新月,挡下了顾一宁愤怒的一击。 那人是个专门的练家子,身手极好,并不比顾一宁差。 他下手又狠又快,再加上男女在体型,力道上的差别,顾一宁竟落了下风。 就在男人一拳砸向顾一宁的时候,祁司明拦住了男人的手。 傅云景和祁司明两人在外边谈事,听到这边的动静及时赶了过来,可还是晚了。 祁司明和傅云景带来的人加入混战,很快楚新月的的人都被制服。 可也就在此时,警察到了。 楚新月含笑看着顾一宁,“顾总,你慢了一步,人民的保护伞到了呢。” 那洋洋得意的嘴脸,任何一个人看了都忍不住生气,想打。 顾青竹用力抱着浑身颤抖的顾一宁,“先送你弟弟去医院。” 顾青竹泛红的目光隐忍坚定。 现场参与打架的人全被带去了警局。 顾一宁陪顾一杰去了医院。 叶晨和祁司明他们留下来收拾现场,帮云岭送陈秀娟离开。 云岭为了保护养母遗照,还没长好的骨头再次断裂。 她脸色惨白,冷汗如瀑,却依旧咬牙忍着,送完了陈秀娟最后一程,才被送去医院。 顾一杰的眼睛伤得很重,治不好了,只能装义眼。 祁司楠哭晕了过去,因为顾一杰是为了保护她。 云岭的腿要重新做手术,几个小时后被推出了手术室。 两人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这样方便照顾。 警局那边。 挑事的人全被关了起来,等着量刑。 有傅云景和祁司明的双重关照,他们一辈子都别想离开监狱。 至于楚新月,她并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言语挑拨双方打架。 警方那边最多只能把她关24小时。 24小时后,警局门口。 楚新月含笑道:“顾总,昨天的事很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但我是真心去祭拜陈女士的。” 顾一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夹着尾巴赶紧滚,有多远就滚多远。” 楚新月心情愉悦的笑起来,“看顾总这怨念,是你弟弟的眼睛治不好了?哎呀,真可惜,那么大个帅哥。怎么就成了瞎子呢。真是遗憾。” “新月,走了。”来接楚新月的洪平催促着。 楚新月含笑冲着顾一宁挥挥手,“那我就先走咯,顾总,咱们后会有期。” 顾一宁冷冷的注视着两人上车离开。 祁司明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茶,“喝点,你脸色不好。” 顾一宁看着手中热茶,“你刚刚就是去买这个了?” “天冷,我也想喝。” 祁司明说着想喝,可他手上却根本没有茶。 顾一宁不想浪费他的心意,轻抿着红枣桂圆茶,“挺好喝的。谢谢。” 顾一宁的笑太苦涩,祁司明不忍心她这样,“你放心,他们嚣张不了多久。” 他的语调像在谈论天气一样,随意自然。 “你做了什么?” “之后就知道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顾一宁没有拒绝,跟着祁司明上车,“去盛大实验室。” 顾一宁去了实验室,她只有做科研实验才能平心静气,才能暂时忘记脑海里的纷乱。 池昱还在病床上躺着,她要赶紧把医疗舱研发成功。 沈惊燕在实验室外看着她孤寂的身影,已经凌晨4点了。 实验室除了她,空无一人。 助理小黄问沈惊燕,“要强制顾总下班吗?” 沈惊燕摇头,“你下班吧,我陪着她。” 这一陪就是通宵,第二天早上8点,她才从实验室出来。 一直困扰实验进度的一个难点,她终于被她解决了,初步验证成功,就等终极实验了。 顾一宁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吃东西。”沈惊燕把丰盛的早餐推到她面前,“必须吃完。” “我又不是猪。”顾一宁故作轻松,夹起一个水晶包就狠狠咬了一口。 沈惊燕背靠沙发,一边监督她吃早点,一边说:“昨天,洪家的车子在半途上,发生了严重车祸,被一辆大货车撞得面目全非。” 顾一宁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沈惊燕,“死了吗?” 沈惊燕遗憾摊手,“很遗憾,差一点,两人命太硬。” 洪平和楚新月的运气是真的好,竟然都活了下来。 “不过洪平断了两条腿。那腿之前就断过一次,被你给治好了,这次发生车祸又给撞断了。这次没你出手,估计凶多吉少。得坐一辈子轮椅。” 顾一宁像是想到了什么,咬住筷子,拿起手机,登录暗网后台。 0:【请问是杀手先生出手了吗?】 杀手:【是。】 昨天暗网上,有另一个上帝也发布了悬赏,发现是同一头猪,杀手便接了。 但那边要求必须昨天完成,酬劳非常丰厚。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虽然时间仓促,准备不够充分,难度大,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操作。 所以就有了昨天的车祸。 只可惜两头猪都没死。 杀手表达了遗憾和歉意,并表示,下次一定不会失手。 洪平的腿断了,他十分慌张,全国各地寻找能治腿的人。 他就不信,偌大的华国,十几亿人,就找不出第二个会古法针灸的人。 而楚新月的情况也不太妙。 她需要做手术,但因为她使用的是人工心脏,手术起来难度太大,一般医生做不了她那手术。 而最好的手术医生在圣安医院。 秦敏之只好把楚新月转到圣安医院总院。 顾一杰和云岭就在圣安总院治疗。 顾一宁去看他们的时候,在医院门口碰到了转院过来的楚新月。 两家医院早就对对接好,圣安的医生护士站在门口接应。 看到圣安的护士准备把楚新月推进去,顾一宁几步过去拦住他们。 “等等。” 228、顾一宁: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看到突然出现的顾一宁,秦敏之心口一跳,怒道:“顾一宁,你干什么?耽误我们治疗,你负得了责吗?” 顾一宁根本不理她,自顾自拿出手机给沈惊燕拨了过去。 “沈惊燕,楚新月要转到圣安总院。” 挂断电话,顾一宁看向推车上脸色苍白的楚新月,“楚新月,来之前没打听清楚吗?圣安是沈家的医院,你想进圣安?” 顾一宁冲着她摇摇手指,冷声道:“没门。” 秦敏之恶狠狠看着顾一宁,“顾一宁,让开!不然耽误病情,你就是杀人犯。” 沈惊燕直接给医院的院长下令,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什么说辞,不许接收楚新月。 即便被诟病被投诉,他也不怕。 圣安医院不是公立医院,是私立医院,沈家拥有绝对的控股权贺话语权。 医院院长接到沈惊燕的电话,立马小跑着赶到现场。 “抱歉,这位病人家属,我们医院的床位紧张,已经排到了一年后,为了不耽误你们治疗,还请去其他医院就医。” “你们什么意思?!”秦敏之故意尖叫道,吸引更多的人来。 “我们不是早就对接好了吗?现在跟我们说没床位了,你们早干嘛去了?你们明显就是耍人,不把病人的命当命,你们这是草菅人命,你们还算是救死扶伤的医院吗?” 周边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现在进一趟医院,几大万就没了,医院哪里还是救死扶伤的地方。” “就是,现在都不敢随便得病了。生一场病,几十年积蓄就被医院洗劫一空。” “医院是要趁火打劫,是要加价吧?” “肯定是钱给的不到位。” 这些话,院长都听出茧子了,他神色不变,镇定道:“抱歉女士,与你们对接的护士,因为收受贿赂,违规给病人插队加床,刚刚医院已经把她开除了。所以你们之间的交易,是不作数的。” 秦敏之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贿赂护士了?” 院长提醒,“女士,你再这么闹下去也没用。医院已经调查清楚,你们送的是一块价值三十万的表。” 秦敏之想起来了,那表是送给手术医生的,她只是让护士转交。 秦敏之咬定道:“我没有送表,你不要污蔑我们。你们就是公报私仇,枉顾病人性命!见死不救,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就是杀人帮凶!” “女士,没有床位就是没有床位,你们也知道我们圣安是华国数一数二的医院。每天病人那么多,每一个都在排队等床位。” “若是大家都像你们这样,贿赂护士插队加床,对其他病人是不公平的。也许因为你们这一插队,某个病人就因为延误病机,永远失去生命。那你们也是杀人帮凶。” 周边再起响起窃窃私语。 “哦,原来是插队的。” “插队还这么理直气壮,凶神恶煞,真够不要脸的。” 院长真诚建议道:“女士,为了病人身体着想,你还是尽快把她送去其他医院治疗吧。” 秦敏之气得狠狠瞪了一眼顾一宁,又和护士把楚新月推上了车。 另一边,洪平很快就被打脸,因为真的无人能治他的腿。 医生给的诊断是:他的腿本就断过一次,要想康复几乎无望。 他不信邪,花重金重新聘请了之前给他治腿的医疗团队。 他们也表示,必须要有顾一宁的针灸配合才能一试。 洪平只好厚着脸派人去找顾一宁。 彼时,顾一宁与贺朗正在餐厅用餐。 顾一宁想问贺朗义眼的事,贺朗趁机提出一起出来吃饭,边吃边说。 贺朗如今彻底接手贺氏,忙得跟个陀螺似的,经常到处出差。 这次出差回来,才知陈秀娟死了,顾一杰的眼睛瞎了。 看到瘦了一圈的顾一宁,他心疼不已。 听顾一宁的助理小黄说她最近特别拼,天天加班到凌晨3、4点。 所以贺朗是特意叫她出去吃饭的,放松一下。 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贺朗变脸神速。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杀人般的烦躁阴鸷。 来人微微欠身,“打扰了,顾小姐。” 贺朗撩起薄薄的眼皮看他一眼,“既然知道打扰,还来做什么?” 来人一脸诚恳道:“顾小姐,我是代表我家少爷来的,他很敬重你,想请你去帮他看看腿。” 顾一宁闻言未答,她轻轻放下筷子,动作缓慢而优雅的擦拭着嘴角。 擦拭完嘴角,她这才撩起眼皮看向眼前的人,“你家少爷谁?” “洪平。” 顾一宁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他既然敬重我,怎么不自己来?” “抱歉顾小姐,我们少爷腿断了,行动不便。” “你回去告诉他,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那人走后,贺朗蹙眉问:“你怎么想的?” 顾一宁小口吃着菜,“就是想当面告诉他,我能治,但不救。” 贺朗这才放心下来。 用餐结束,顾一宁看着贺朗的眼睛,“你那义眼是在哪里定制的?” 若不是她知道贺朗的眼睛是义眼。 不然仅凭肉眼是看不出来的,那义眼十分逼真,且功能强大。 定位,录音,拍照,录制视频都可以。 贺朗见顾一宁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他主动凑近,用暧昧的气声问:“喜欢我的眼睛?” 顾一宁推开他,“你哥有消息吗?” 贺朗不高兴的啧一声,“能别提他吗?你不提他,我觉得我们是在约会。你一提他,我觉得我们是在私会偷情。” 顾一宁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就算不提他,我们也不是约会好吗。我可是你嫂子,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贺朗目光幽怨,“我就是个见不得人的男小三。” 越说越没正形,顾一宁选择忽略,只顾问自己的:“你哥没事吧,这么久还没回来,也没消息。” “说实话,”贺朗小口喝着酒,也只顾说自己的,“有时候我真不想他回来,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帮他照顾嫂嫂了。小说里都这么写。小叔子帮哥哥照顾嫂嫂,照顾着照顾着就爱上了。” 顾一宁:“……你少看点没脑子的小说吧。” 贺朗自说自的,“要不他失忆也行。失忆被其他女人救了,然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顾一宁:“……” 一只脑袋突然靠在了顾一宁的肩上,男人的嗓音低沉慵懒,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嫂嫂,我好像喝醉了。” 顾一宁看向他的酒杯,“你一杯都没喝完。” 贺朗起身,干脆的把那杯酒一饮而尽,接着脑袋又倒在顾一宁肩上,“喝完了,头晕,肩膀借我靠靠。” “……” “你那义眼到底哪儿做的?” “我们贺家军工做的。你问问一杰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材质,或者我直接送一全套给一杰,让他换着戴。” “我还是回去问问一杰。” …… 警局。 姚青玉在警局闹自杀,拿头撞墙,逼傅云景去见她。 会面室。 姚青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急抓着傅云景的手,急切的说:“云景,我可是妈妈啊,你真的狠心让我坐牢?” 229、活该、报应,傅渣家破人亡 傅云景强行抽出手,神情冷漠。 “我上次就说了,你安分守己,我给你养老送终,不缺你吃,不缺你穿。可你偏偏不要,既然不要我养老送终,那就去牢里安享晚年。” 姚青玉急道:“云景,我那都是为了你姐姐啊!你姐姐才38岁,还那么年轻,她不能去坐牢。牺牲一个云岭,就可以换你姐姐平安,我哪里做错的了?” 傅云景悲哀的看着她,“那你有没有想过:云岭也是你女儿!她从小流落在外面,养母家条件那么艰苦,她初中都没上完就出来打工了。呆过桥洞,住过车站,睡过公共厕所,这些你都知道吗?” 姚青玉眼神闪躲,心虚的说:“我,我只是把她嫁进罗家,又不是把她推进火坑。有你在背后撑腰,罗智云还能让她受委屈?这样也能保全你姐姐。你就一点都不心疼你姐姐吗?” “云景,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都在傅家老宅呆着。云景,你相信妈妈,妈妈求你了。” 说着姚青玉跪了下去,跪在了傅云景面前。 期冀的看着傅云景,“云景,好不好?妈妈求你。” 傅云景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底只剩冷漠,“姚青玉,我答应了宁宁,不会食言。我已经负了她了,不能再负她。你自己在牢里好好表现吧。” 傅云景是认真的,铁了心要送姚青玉坐牢。 不管姚青玉说什么,做什么,即便她把头磕破了,卑微哀求,傅云景的态度依旧没有变。 姚青玉顿时勃然大怒,翻脸无情。 “傅云景,我可是你亲妈!” “你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我,你会有今天?” “你过河拆桥,不得好死!活该孤寡一辈子,儿子不认,老婆不爱。” 姚青玉情绪激动,失去理智,对着傅云景又打又踢又骂,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傅云景悲从中来。 任由她打骂,不还手也不躲闪,还抬手制止了警察的帮忙。 许久之后,时间到了。 警察带走姚青玉,她被带走很远。 傅云景依旧能听到她肮脏恶毒,不堪入耳的咒骂。 没一会儿,傅云轻被带了过来。 “云景,”傅云轻的下颚依旧高昂,不愿低下,她红着眼,一副隐忍责怪的模样。 “妈都是为了我,你要怨就怨我,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她可是你亲妈!” 傅云景没解释,说道:“云岭是我妹妹,你是我姐姐。所以这件事我不会插手,法官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公正公平。” 傅云轻狠狠咬了咬唇,眼泪突然落下,颤声道:“我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姐姐!小时候爸妈不在家,是我一直照顾你。” “我记得。” “你记得?那你还说出那样狼心狗肺的话!云岭只是我们血缘上的妹妹,她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条心,你还这样护着她?你对一个半路找回的妹妹都那么好,对从小照顾你的亲姐姐就这么无情?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傅云轻拉着傅云景的衣服,捶打着他。 傅云景任由她打着,不说一句话。 傅云轻崩溃的痛哭起来,“我又不是故意杀人的,谁知道那个贱人运气那么差。要我给一个贱人烂货偿命,她凭什么,她也配!” 傅云轻越说越激动,神色越发狰狞,那张脸竟与疯癫的姚青玉越来越像。 傅云轻低声下气的跪下,哭着哀求,“云景,算姐姐求你好不好?姐姐这是第一次求你。我不想坐牢,我不能坐牢,我还有明浩,我坐牢了,明浩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云景,你就帮姐姐一次好不好?这点小事,你随便说句话就行了,云景!” 人心都是肉长的,傅云景也是人。 他和傅云轻的姐弟情,也不是假的。 可他必须做出取舍,必须表明态度。 他已经做错了很多事,这次若是再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他有预感,他会失去所有。 包括但不限于,他与云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兄妹情。 他与顾一宁之间的关系也会愈发恶劣。 他心中绞痛,可面上依旧冷漠,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明浩我会帮你照看。你自己进去了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就这样吧,我走了。” 他的身后传来了傅云轻崩溃惊恐的哭喊。 那一声声悲戚的‘云景’,就像尖刀,精准的刺进他的心口,鲜血淋漓。 傅云景太过决绝,傅云轻喊哑了嗓子,他也未回头,脚步更是未停留哪怕一秒。 傅云轻撕碎了亲情的伪装,谩骂诅咒,竟是与姚青玉如出一辙。 也是,人只有被逼入绝境,图穷见匕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有的人始终保持着善意的底色。 有些人便会迫不及待的露出恶魔的獠牙,恨不得吃对方的肉饮对方的血。 傅云景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傅云轻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云景!” 傅云景背对着她,“大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明浩我会帮你养到18岁。” 他的身后传来了傅云轻更可恶毒,刻薄的咒骂。 傅云景走出警局,寒风裹挟着雨点袭来。 海城的冬天总是多雨,雨点扑在身上,心中一片凄凉。 明明家人都在,可他却觉得自己没有亲人,也没有家,成了孤家寡人。 傅家散了。 他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自从奶奶去世。 自从顾一宁与他离婚。 傅家就已经散了。 …… 医院。 今天是给顾一杰装义眼的日子,所以顾一宁一早到了医院。 顾一杰指着包装盒里的义眼问祁司楠,“楠楠,你喜欢哪一种颜色?” 贺朗送了顾一杰好几套义眼,不同材质,不同颜色。 祁司楠挑了一个蓝色义眼。 医生给顾一杰戴上后,顾一杰的视线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哥哥,难受吗?痛不痛?”祁司楠紧张的看着顾一杰。 顾一杰笑着摇头,“没有异物感,也不痛,而且视线特别清晰,我感觉自己因祸得福了。” 祁司楠红了眼,“可我不想要这种福。” 自从顾一杰出事,祁司楠就很担心也很愧疚,此刻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顾一杰抱着祁司楠开始哄。 顾一宁转头看向贺朗,“阿朗,谢谢。” 贺朗垂眸看着顾一宁,目光灼灼,嗓音低沉黏糊,“嫂嫂真要谢我的话,不如以身相许?” 顾一宁啧一声,“你好好说话。” 贺朗一脸委屈,“嫂嫂干嘛凶我?干嘛对我不耐烦?我是哪里惹到嫂嫂了吗?” 顾一宁一巴掌拍呼他脑袋上,“我不搞姐弟恋,再说我都有你哥了。” 贺朗像个夜店小王子,极力推销自己,“嫂嫂,你试试嘛,弟弟很好的,年轻多金,精力旺盛,体力好,一夜七次。” 顾一宁嫌弃的推开他,“等你哥回来,我一定告状:你开黄腔调戏我。让他打你板子。” “你告也没用,他敢打我,我就去我爸妈的坟前哭。” 顾一宁扶额,走开。 而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敲开,洪平坐在轮椅出现在门外…… 恶报来了!洪平求顾被打脸,恶婆婆判刑 看到洪平,众人默契的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祁司楠拽着拳头,愤愤道:“你来干什么,这里没人欢迎你。” 洪平看着顾一宁,“我是来找顾总的治腿的。” 贺朗双手环胸,反身靠在窗边,居高临下的睨着他,“早就听说洪少爷的三条腿都断了,原来是真的啊。那洪少爷以后还算是男人吗?” 第三条腿,关乎男人的尊严。 洪平被如此羞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但他又不能发作,只能生生忍着。 他看着顾一宁说道:“顾总想要多少报酬,你随便开,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腿。” 顾一宁轻笑出声,“你觉得我会缺钱吗?更何况,洪家的钱都粘着人血,我可不敢要。” 洪平咬牙问道:“那顾总要怎么才愿意出手?” 顾一宁随意的扫了一眼他的腿,“你的腿,我能治。” “真的?”洪平双眼放光,紧张的看着顾一宁。 “当然。”顾一宁点头,“但我不会帮你治腿,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 洪平的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急切的说:“顾总不再考虑一下?条件你随便提。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治好我的腿。” “你为楚新月出头,要我跪下舔你鞋子的时候,你有想过这一天吗?” “你收买叶家亲戚,绑架叶晨的时候,有想过这一天吗?” “你和楚新月收买姚青玉前男宠,让他在威亚上做手脚的时候,有想过这一天吗?” “你和楚新月害死陈秀娟的时候,有想过这一天吗?” “你纵容楚新月带着青龙社的人大闹丧礼,害我弟弟失去一只眼睛的时候,你有想过这一天吗?” “考虑?多考虑一秒,都是对我亲友的背叛!” 洪平脸色越发沉重,“我承认,当初酒吧故意为难你针对你,是我不对。叶晨也是我收买的叶家的亲戚做的。” “但我没有收买姚青玉的前男宠,也没有害死陈秀娟,我和她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死她?葬礼的事,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新月会带人去葬礼上闹。” “楚新月是你的人,你撇不清关系的。”说着,顾一宁打电话报警。 洪平亲口承认绑架叶晨的一幕,被顾一杰的义眼清晰的录下了视频。 洪平被带去了警局。 但他声称自己是故意那么说的,为的是:想请顾一宁为他治疗腿。 叶晨绑架案的主谋叶家亲戚全部认罪,洪平的心腹李达也进了监狱,并没有供出洪平。 至于洪平,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加上他否认绑架。 警方依旧无法抓捕他。 他被扣押在警局24小时后,被放了出去。 这也是顾一宁意料之中的事,她那么做不过是出出心中恶气而已。 …… 海城最高人民法院。 姚青玉、傅云轻,以及罗家众人,全部被判刑入狱。 听到宣判,姚青玉当场瘫软在地,脸色惨白,身体不住哆嗦。 还是两个警察把人拉起来的。 她低垂着头,带着手铐,一步步离开。 可在经过顾一宁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发疯。 用力把两个警察撞开,冲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你个贱人!是你,一定是你,要不然云景不会这么对我。我可是他亲妈,亲妈!” 姚青玉布满褶子的老脸,狰狞恐怖,布满血丝的双眼像恶鬼一样,恶狠狠的盯着顾一宁。 祁司明和傅云景快速反应,一起推开了冲过来的姚青玉。 “啊——”姚青玉惨叫一声,向后倒去的时候,磕到了后脑勺。 两个警察跑了过来,架起她往外走。 “我诅咒你个贱人不得好死!全家死光,下地狱,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姚青玉已经被强制带了出去,可难听的咒骂和刺耳的尖叫依旧不绝于耳。 诅咒她,诅咒她全家,顾一宁脸色格外难看。 祁司明安慰她,“一宁,你别听她的疯话。” 傅云景点头,“她肯定是疯了。” “是吗?”顾一宁抬头看她,“我没听错的话,她只被判了一年吧。她既然疯了,等一年后出来,就把她送精神病院,免得她像刚刚那样大吼大叫伤人。” 傅云景看着顾一宁难看的脸色,点头,“好。” 顾一宁嘲讽的笑了一声,眼神很冷,“傅云景,你还真是狠心得让人害怕。” 傅云景着急却又无力的解释,“我不是,我只是不想她继续伤害你。” 后面离开的傅云轻神色憔悴,身形狼狈,哪里还有半点精英女强人的影子。 她听到了顾一宁刚刚说‘送姚青玉去精神病院’的话。 眼神怨毒。 她也认为是顾一宁。 是顾一宁在中间挑拨,不然傅云景不会不顾她们。 此刻顾一宁的话,更加验证了这一点。 傅云轻倒是没有像姚青玉一样发疯,她脚步一顿,“顾一宁,你现在满意了,我弟弟为了你,大义灭亲,赶尽杀绝,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 警察推着她,“别停,走。” 顾一宁轻轻撇了一眼旁边,“赶尽杀绝?你儿子不是还好好的在外面?住大房子,车接车送,吃好吃好喝伺候着,还在贵族学校上课?” 傅云轻脚步踉跄,恨得咬牙切齿,“顾一宁,你狠。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意放过。” 顾一宁嗤笑,“一个杀人犯,一个连自己亲妹妹都坑的人,有资格说别人狠?” “你个坏女人!”坐在一旁的罗明浩突然发疯,双手用力一推。 顾一宁被推了一个踉跄,好在祁司明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傅云景转身看向罗明浩,“浩浩!” “不许欺负我妈妈!”傅星宇直接上手,狠狠推了罗明浩一把。 “啊,呜——”罗明浩的头撞出了血,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妈妈,妈妈……” 看到这一幕,被催促着快走的傅云轻,脸色惨白的张秀兰,畏畏缩缩的罗智谦,集体发疯。 “傅云景,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明浩的,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你就任由你儿子欺负明浩吗?” “顾一宁,你欺人太甚,你敢动我孙子,我跟你拼了!” “浩浩,浩浩,爸爸对不起你——” …… 警察死命拉着他们,才把这群人带出法庭。 喧闹嘈杂的法庭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只余下罗明浩的哭声。 他坐在地上,边哭边踢着双腿,谁要靠近就打谁。 傅云景心累的捏捏鼻梁,对韩助理吩咐,“带他走。” “我不走,我不走,舅舅,舅舅。”罗明浩坐在地上抱住傅云景的腿,“舅舅,救救我妈妈,求求你了,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把妈妈救出来的。” 231、崽崽霸气护妈妈,决绝断亲 傅星宇上前,一把拉开他。 他的机械手力道很大,罗明浩惨叫起来。 “你妈妈触犯律法,杀人坐牢,你还想叫我爸爸救她,你是不是嫉妒我,想害我爸爸触犯律法坐牢,让我也变成没爸爸的小孩儿?” “你胡说!我没有,我只是想要妈妈。” 傅星宇冷声道:“那你进去陪她啊。” 罗明浩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住了,“你!” 傅星宇昂头看向傅云景,小脸异常严肃,“爸爸,他刚刚推了我妈妈,我不会认他这个表哥。他以后是要住我们家吗?他要是住我们家,我以后就再也不回去了。你就和他好好过吧。” 傅云景脱口道:“不住我们家。” “舅舅!”罗明浩尖叫,他已经12岁了,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 他知道,他如今只有舅舅一个亲人了,而且舅舅是海城首富,有钱有势。 只要他跟着舅舅,日子不会比在罗家差。 “舅舅,舅舅,你别不要我,舅舅。”罗明浩又咬爬过去抱傅云景的腿。 傅云景给韩助理使眼色,“先带他走。” 韩助理和保镖强行把人带走,法院这才真正的安静下来。 “宁宁,”傅云景看向顾一宁,想要说什么。 顾一宁却直接无视,看向傅星宇,“星宇,妈妈待会儿有事,你跟你爸爸一起回去吧。” 傅星宇懂事的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顾一宁向祁司明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她开着车,一路跟着警车,来到了监狱外。 噩梦里,姚青玉一生都过得滋润,儿孙满堂。 傅云轻牢牢掌控罗家生意,成了罗家说一不二的当家人。 罗家背靠傅氏,在她的带领下,发展越发越好,最后跻身顶流豪门。 如今,现实世界里。 姚青玉进了噩梦里顾一宁呆过的那个监狱。 傅云轻和其他罗家人则是分散去了其他监狱。 也许,噩梦里的结局,并不是完全不可改变。 就像叶晨被她找回来了一样。 天空飘着小雨,顾一宁坐在车里,手指敲打着方向盘。 亲眼目送姚青玉进入监狱。 …… 云岭出院,顾一宁去接她。 傅云景也到了,帮着办出院手续,跑前跑后。 顾一宁帮云岭收拾好东西,提在手里。 傅云景伸手,“给我吧,宁宁。” 顾一宁沉默的躲开他的手。 傅云景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看向云岭,“云岭,你打算住哪儿?要不要跟二哥一起住?” 云岭礼貌疏离的谢绝,“不用了,我住叶晨姐姐家。” 顾一宁担心她,本想让她去顾家住。 云岭却是选择和叶晨一起住。 云岭住院期间,叶晨经常去看她,给她讲自己的亲身经历开导她。 两人都没了家人,又都是年轻女孩子,聊得来,于是决定一起住,互相作伴。 傅云景蹙眉,“你怎么会想和她一起住?” 顾一宁冷眼看着他,“叶晨怎么了?叶晨哪里不好?” 傅云景见顾一宁不高兴,立马诚恳的改口:“她没有不好,我只是疑惑。” 云岭说道:“叶晨姐姐比我自己的亲姐姐都要好。” 傅云景无法反驳,不再说话。 几人一起到了停车场,傅云景站在车边,“云岭,二哥送你吧。” 云岭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不用了,谢谢你过来接我出院,等我好了再请你吃饭。” 傅云景扶着车门看向驾驶座的顾一宁,“宁宁,开车注意安全。” 顾一宁驾驶车子出了停车场。 傅云景站在原地,目送车子离开,挺拔的身形在寒冷的冬日,显得格外寂寥。 到家的时候,叶晨用柚子叶轻轻拂了拂云岭的身体。 “晨姐,这是做什么?”云岭好笑的问她。 同样拿着柚子叶的傅星宇解释,“是扫掉霉运,去除晦气,保佑小姨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扫掉霉运,大家一起进屋。 站在玄关的祁司楠和顾一杰拿着礼花,等她们进屋的时候。 “砰砰”两声,彩带飘下。 云岭欣喜的捂住了嘴巴。 祁司明绅士的递上拖鞋。 云岭受宠若惊,“谢谢司明哥。” 等云岭换好叶晨提前准备好的毛茸茸的拖鞋,沈惊燕递上花,“欢迎回家。” 云岭的眼眶已经红了,即便在寒冷的冬日,母亲离自己而去,心里依旧暖洋洋。 “谢谢燕哥。” 贺朗提着一瓶红酒走了过来,“赶紧过来吃饭。” “等等,先拍照。”祁司楠跑了过去,拿出手机,先是对着桌上的涮锅一顿猛猛拍照, 而后又招呼大家一起合影。 顾一宁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的跑山鸡,大骨头,鱼,还有不少海鲜,一起熬汤。 熬煮了一上午的高汤色白味美,又鲜又香。 涮羊羔肉,简直不要太好吃。 贺朗一边与顾一杰说话,一边把烫好的羊羔肉放顾一宁碗里。 放下的那一刻发现不对,转头看去,祁司明的筷子和他撞一起了。 贺朗挑眉看他,阴恻恻的笑,“祁总,这我嫂嫂。” 祁司明露出一个文质彬彬的笑,“贺总这么久不出现,我以为一宁和贺总分手了。” 贺朗幼稚的把祁司明烫的羊肉给夹出去,“分手也轮不到你,排队,我在你前面。” 顾一宁无奈道:“拜托,没分手,我男朋友只是出去工作了。” 贺朗傲娇道:“听见没,我嫂嫂。” 祁司明点头,“是你嫂嫂,不是你女朋友。” “我照顾我嫂嫂就行,其他野男人不许靠近她,她是有家室的。”贺朗一手揽住了顾一宁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顾一宁用筷子敲他的手:“松开。” 贺朗委屈可怜,细看眼角都红了,“嫂嫂不疼我了吗?下这么狠的手。” 顾一宁一巴掌拍自己脸上:“……” 顾一宁想夹块羊肉直接塞他嘴里,让他闭嘴。 桌上众人都在看戏,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 叶晨问云岭,“你看好谁?” 云岭看看贺朗又看看祁司明,咬着筷子,想到还有个贺枭,一脸纠结。 “好难选,不能都要吗?” 祁司楠闻言急道:“我哥,我哥。我哥成熟大方,性格稳定,绅士优雅,而且还是头婚。” 说着祁司楠看向顾一宁,“一宁姐姐你吃我哥烫羊肉好不好?我好想你给我当嫂子。我哥哥偷偷暗恋了你很多年,至今他书里还夹着你上初中时的照片。”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祁司楠第一次看到顾一宁的时候,会无缘无故那么喜欢她。 毕竟她在书里看到过顾一宁的照片。 她知道顾一宁是她哥哥暗恋了多年,求而不得的人。 顾一宁不惊讶是假的,偏头看向祁司明。 祁司明的耳朵竟然红了,深邃的眸子盛满了温柔爱意,“有次看你躲在盆栽后偷偷支个脑袋,很可爱。” 贺朗往后一靠,靠坐着椅背,长手随意的搭在顾一宁的椅子上,是一个绝对保护占有的姿势。 “你既然这么喜欢我嫂嫂,那你当初又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被渣男一家欺负?你为什么不出来保护她?你为什么还要和渣男小三一起玩?” 说到这里,贺朗偏头,含笑看向祁司明,只是那双眼阴鸷冷酷 “我很疑惑。如果真爱一个人,难道不是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吗?所以还请祁总解答。” 现场氛围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232、臭男人不值得,傅渣阴暗黑化? 祁司楠紧紧捏着筷子,为自己的哥哥捏一把汗,担心紧张。 其他人都是顾一宁的好友,他们基本认同贺朗的话,此刻都在等着祁司明的解释。 但顾一宁却觉得没必要。 第一,她不爱祁司明,只把他当朋友,若是他愿意,他们甚至可以当好朋友。 第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刨根问底,不然多尴尬啊,她又不喜欢祁司明,干嘛非要他给个说法。 第三,祁司明和傅云景是好兄弟,她理解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就像她和叶晨,云岭之间的感情一样。 经历了这么多,她如今顿悟:绝不会为了一个不值得的臭男人,伤了她们之间的感情。 同理可得,祁司明估计也不想因为她,破坏他和傅云景之间的感情。 “干嘛?你们都不饿?刚刚谁说能一口气炫10盘羊肉的?快吃,快吃。” 顾一宁企图转移大家话题。 可祁司明开口了,“对不起,一宁。” 年少时他问过顾一宁,要不要换个人喜欢,顾一宁说不愿意,她只喜欢傅云景。 他以为自己是成全,却不想是把她推入火坑。 顾一宁和傅云景结婚后,他用工作麻痹自己,天南地北,四处飞。 在海城的时间很少,即便在海城,他和顾一宁也见不到面,他们没有共同的交集。 他们的共同交集只有傅云景。 但傅云景从不带她参加聚会,酒会,也不爱说起她。 他也尽量不打听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所以他不知道,她结婚那几年过的那么不好。 之后楚新月回来,他心里不赞同傅云景的做法,所以只隐晦提醒傅云景他是有家室的人。 可他内心,却又自私的,默默的,期望顾一宁看到新闻,能和傅云景离婚。 不管怎么说,终究都是他的错。 “对不起。”祁司明又说了一声,没有一声狡辩。 贺朗轻哼一声,重新拿起筷子,烫了一块羊肉给顾一宁,“祁总,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你早就没资格了。” 顾一宁看他一眼,把他烫的羊肉夹回去,“你少说一句行不行,你也没资格,我对象叫贺枭。你好好当我弟弟。” …… 饭后,几个男人收拾桌椅碗筷,几个女人坐在客厅消食。 云岭伤到骨头,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云岭的伤需要慢慢养。 顾一宁怕她每天在家无聊,无所事事容易胡思乱想。 便建议道:“你有空可以开开直播,你的那些粉丝都很担心你。” 说干就干,云岭打开了直播。 从顾一宁、叶晨、祁司楠都有入境。 云岭简单跟粉丝介绍了一下目前情况,报了平安,让大家放心。 傅星宇端来了摆盘精致的果盘,突然出现在视频里。 放下水果,他又去茶桌前坐下,身姿端正的烧水泡茶。 泡好茶,再端到大家面前。 服务周到至极。 叶晨揉揉他脑袋,“我干儿子真能干。” 云岭含笑点头,“戒骄戒躁,继续保持。” 弹幕粉丝都在问小帅哥是谁。 这可把云岭得意得,嘴角都要翘上天了,一把搂过顾一宁的脖子,介绍道:“这是我的仙女姐姐,刚刚的小帅哥自然是仙女的儿子啦~” 顾一宁笑着打招呼,“嗨喽,大家好。” 而此时,傅氏集团。 傅云景经过茶水间的时候,无意听到了顾一宁的声音,他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你们在看什么?” 两个女员工吓了一跳。 傅云景得知云岭在直播,立马拿出手机,下载直播软件,注册账号,进入直播间。 应粉丝要求,云岭把手机放远,直播起了与友人相处的日常。 没一会儿,穿着白衬衫花围裙,提着一袋垃圾的祁司明,十分自然的从视频里经过。 贺朗黑衬衫花围裙,提着一袋垃圾追上去,“祁总,你年纪轻轻眼神就不好了,这里还有一袋。” 同样白衬衫花围裙的沈惊燕端着一壶咖啡走了出来,“各位美丽的女士,你们点的咖啡煮好了。” 就在此时,顾一杰穿着与祁司楠一样的蓝色情侣装,系着花围裙,端着一口锅问:“姐,锅里的汤怎么处理?继续熬吗?” 顾一宁点头,“继续熬,再加点料。” “好。”顾一杰点头。 “会弄吗?不然我来。” 傅星宇起身,“我去吧,妈妈,你坐着休息。” 弹幕直接疯狂了。 【对穿白衬衫围花围裙的男人毫无抵抗力。更何况那是人帅腿长的祁总!】 【围花围裙的霸总,云岭家里有四个,羡慕死了,只是看看也养眼啊。】 【错了,姐妹,是5个,还有个小帅哥。傅氏太子爷,傅氏未来的掌舵者。】 【这群女人幸福死了!】 【完了,再看下去,我该得红眼病了,羡慕死了,可是得不到,内心疯狂扭曲中,呜……】 傅云景觉得自己也得了红眼病,羡慕嫉妒,内心疯狂扭曲。 直播间里的人,围着茶几,席地坐在地毯上。 他们姿态随意自然,喝茶聊天,玩扑克牌。 每个人都那么开心。 只有他,一个人,躲在屏幕背后,像个阴暗的爬行者。 傅云景伸出手指想要点退出,可手指却悬在按键之上,久久无法落下。 他的目光紧锁着视频里的顾一宁,不愿离开,哪怕一秒。 顾一宁的牌技他早就知道。 看着她游刃有余的出牌,算无遗策,心思缜密到,连祁司明都讨不到一点便宜。 他心如擂鼓。 从玩牌开始,顾一宁就没输过,气场强大,完全就是赌神之姿。 直播间粉丝纷纷送上小爱心,傅云景也跟着点。 而当看到粉丝弹幕时,他又心如死寂。 顾一宁和祁司明的牌技旗鼓相当,两人之间有来有回,粉丝弹幕都在说两人好配。 粉丝从两人的颜值,身高,学历,身家,气质,性格,进行了全方位的评估。 觉得他们很配。 但贺朗为了刷存在感,不时叉起水果喂顾一宁,喊的还是嫂嫂。 虽然每次,顾一宁都是用手接,但依旧有不少粉丝,粉他们俩的禁忌恋。 傅云景差点把手中的签字笔捏断。 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回到顾一宁的身边,光明正大的坐在她身边,喂她吃水果? 傅云景是真被气到了,想要关掉粉丝弹幕,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地方。 他怒而给韩助理打电话,最后还是韩助理来帮他弄的。 充了值成为会员,世界安静了,界面干净了,终于能看清顾一宁的脸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之间依旧隔着一层屏幕。 傅云景的手指抚摸着屏幕上顾一宁的脸,眼底满是落寞伤感痛苦悔恨。 以及心底压抑不住的阴暗。 他给韩助理打了个电话,“清除记忆的项目进展到哪一步了?” …… 233、阴暗傅渣,顾总恨你一辈子 傅云景等不下去了,也受不了了。 顾一宁身边不仅有贺枭这个正牌男友。 即便没有贺枭,也还有祁司明、贺朗,池昱,永远轮不上他。 即便轮上了他,顾一宁也不会再接受他,更不会爱他。 她只会让他滚,有多远滚多远。 “清除记忆的项目进展到哪一步了?”傅云景一边给韩助理打电话,一边看着视频里的顾一宁。 像个见不得光的,阴暗的偷窥者,变态狂。 韩助理道:“已经进入了二期临床试验阶段。” 傅云景闭眼深呼吸,冰冷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告诉他们,提前一个月完成项目,奖金翻倍。提前两个月,奖金再翻倍。以此类推,没有上限。” “傅总你,”韩助理欲言又止,最后道:“好。” “想说什么?”傅云景问。 电话那端的韩助理沉默片刻,说道:“傅总,我说万一,万一出现变故,顾总会恨你一辈子。” 傅云景语气坚定,“不会出现变故。” …… 某六星级酒店,包间。 顾一宁在游戏舱的基础之上,研发改良的医疗生命舱,已进入临床实验阶段。 临床试验需要不同的病人。 因着沈家在医疗界的地位。 顾一宁拜托沈家大哥沈惊龙帮忙组局,请海城各家医院的院长吃饭。 顾一宁想与他们签订临床试验的协议。 祁司明作为合作开放商,自然也出席了酒局。 但让人意外的是,傅云景不请自来。 傅云景站在门外,西装笔挺,绅士矜贵,含着浅笑,“抱歉,不请自来。” 其他人纷纷起身,笑脸相迎,很是热情。 “不介意多加把椅子吧?”傅云景看着顾一宁,“顾总?” 顾一宁坐在主位,她左边是沈惊龙,右边是祁司明。 顾一宁偏头看向祁司明。 那意思很明显,问是不是他叫的。 祁司明低头小声道:“不是我叫的。” 他们俩现在关系复杂,又是兄弟又是情敌。 这种场合,他不可能主动邀傅云景过来。 更何况,他知道顾一宁不想见傅云景。 顾一宁端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起身,手指摩挲着酒杯,含笑道:“抱歉,傅总,桌子小。” 傅云景看向其他人,“大家方便和我挤挤吗?” 众人心里巴不得,毕竟这可是顶级人脉啊。 更何况,座位宽松的很,再加两个人都没问题。 但今天组局的是顾一宁。 听顾一宁那意思,是不想要傅云景参加宴会,所以即便大家很想,也不好说什么。 顾一宁依旧不松口,“以傅总的身份,和我们挤,多不合适。” “顾总说笑,大家都是商会里的朋友,能与大家一起吃饭,我很高兴,也很荣幸。” “更何况,我听说顾总研发了一个新项目,傅氏很感兴趣,所以特意过来,想请顾总给个合作的机会,一起赚钱。” 傅云景的话说得好听,态度也放得很低。 众人纷纷说起漂亮话,又主动在傅云景和顾一宁之间说话缓和。 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又有这么多商界同僚在旁帮腔,顾一宁自然不会不给他们面子。 更何况,他们想和傅云景搭上关系,顾一宁又想与他们合作。 那顾一宁更不会让他们失望了。 服务生添加椅子,碗筷。 傅云景坐在了门口的位置,在顾一宁的对面,抬头就能看见。 他的左右是其他医院的院长,傅云景刚落座,他们就掏出了名片。 傅云景含笑与他们交换了名片。 顾一宁作为东道主,端着酒杯起身道敬大家。 饭局氛围轻松愉悦。 有沈惊龙牵线,又有祁司明和傅云景坐镇,合作谈得非常顺利。 送走众人,顾一宁的身边只剩下祁司明和傅云景。 “一宁,我送你吧。” “宁宁,我送你吧。” 两人同时开口。 就在此时,一辆改装过的公路越野停在他们身边。 车窗降落,贺枭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黑了很多,留着板寸,眼睛却又黑又亮,炯炯有神。 “枭哥!”顾一宁惊喜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听说你在这里吃饭,没来晚吧。” 说话间,贺枭下车,来到顾一宁身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束脚工装裤,带着露指手套,整个人又酷又man。 他伸手自然的揽过顾一宁的肩膀,看着傅云景和祁司明,“多谢两位照顾我女朋友。” 正宫气场十足。 傅云景和祁司明这一刻真的成了难兄难弟,几乎一样的落寞苦涩。 “司明,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这话是顾一宁对祁司明说的。 自始至终,顾一宁都没理会过傅云景,明显的无视冷落,让他越发难受。 胸口就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又闷又憋。 贺枭向两人点了下头,揽着顾一宁上车,贴心的帮她拉开车门。 车子底盘高,贺枭扶着顾一宁上车,又帮她系上安全带。 车子咆哮一声,冲入夜色,消失在两人眼前。 傅云景掏出烟盒,自己咬了一根,又递到祁司明面前,“抽吗?” 祁司明拿了一根,两人咬着烟,就着一个打火机,点燃烟。 “想去打拳。”祁司明说。 傅云景:“那走吧。” 就在两人去拳馆的时候。 行驶的车上。 顾一宁偏着身体看贺枭。 “枭哥,你耳朵怎么受伤的?” “树枝刮了一下。” “你看谢锦阳信不信你说的。” 贺枭低笑一声,“子弹从耳边飞过去,不小心留下的。过几天就好了。你别担心。” 贺枭的工作是不能多说的,顾一宁也没多问。 “你刚回来,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我可以自己回去。” “奶奶说你最近受了很多委屈,我作为男朋友,却不在你身边,很不称职。她怕你不要我,所以坚持要我来接你,好好表现,好好安慰你。还要我晚上不许回去。”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是他心疼顾一宁。 虽然他不在海市,但海市发生的事,他都知道。 所以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想见到顾一宁。 而另一边,拳馆。 祁司明和傅云景互殴三小时,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打脸。 傅云景瘫在地上,“我想研发一款时空穿梭机,穿越回过去。”重新来过。 “我没打你脑子吧?”祁司明躺在他身边,偏头看他。 傅云景也觉得自己要么脑子坏了,要么疯了。 但他无时无刻不想回到过去。 清除记忆只是下下策,回到过去,重新开始,才是上策。 但穿越回到过去只是小说电视剧里的情节,人真的能回到过去吗? “人总要有梦想。更何况,一切皆有可能。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要不要一起?” 虽然祁司明也想回到过去。 回到最开始的时候,那他一定会抢在傅云景之前救下被混混骚扰的顾一宁。 但他还有点理智。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投资者。 听到如此天马行空,甚至荒诞,不可能的项目。 第一个念头,不是急着否定项目,而是好好的了解一下项目。 所以祁司明说:“项目方案发给我,我先看看。” 万一呢…… 234、顾一宁冷笑:绝?这才哪到哪儿 顾一宁去市公安局了解陈秀娟的案子。 恰好京都那边有上级领导过来视察,看到跟在顾一宁身后的贺枭。 那领导停下脚步,目光不善,怒吼一声,“贺枭,你个小兔崽子!敢骗老子!” 顾一宁吓了一跳,瞟一眼由局长陪着的生气的领导,又瞟一眼身边的贺枭。 顾一宁悄悄拉拉他衣袖,小声问:“枭哥,你领导?” 贺枭不慌不忙的点头,“嗯。没事。” 那领导气的直咬牙,“你跟我过来。” 局长准备的办公室。 领导的手指重重的敲着桌子,“你结束任务不第一时间回京都报道,说是家里有十万火急的事,比贺朗断腿还紧急。就是这么紧急的?悠哉悠哉的在这儿逛市局?” 顾一宁震惊的看向贺枭。 贺朗是这么用的? 有时候,她真觉得兄弟俩感情深,但有时候又太像塑料兄弟情。 一个希望对方不要回来或者失忆,一个直接用对方请假。 贺枭行了个保准的军礼,说道:“我奶奶怕我再不回去,对象跟人跑了,要我先回来陪对象几天。这还不紧急?” “这位就是你对象?”那领导的目光落在顾一宁身上。 其他人的目光也随之看来,好奇,疑惑,探究。 顾一宁硬着头皮笑,机械的打招呼,“领导好。” 那一刻,她只想捂脸,或者找个地缝钻下去。 贺枭拉住顾一宁的手,安慰的捏了捏,“我对象太优秀,国家级人才。前段时间她家中出现变故,对她打击很大。而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 “我奶奶怕情敌们趁虚而入,毕竟追求我对象的优质男青年太多。得知我完成任务,我奶奶拿绝食威胁我,要我一定要先回来陪对象几天。还请领导理解。” 领导气消了不少,没好气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都报道,大家可都还等着你。” 贺枭模棱两可的回道:“再等几天。” 领导直接问:“几天。” 贺枭:“十天。” 领导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冷冷道:“3天。” 贺枭面不改色讨价还价,:“7天。” 领导加重语气,“5天。” 这和贺枭预设的一样,点头,“好,那就5天。” 顾一宁震惊的看着两人菜市场买菜一样,讨价还价。 等贺枭送走领导,顾一宁好奇问,“奶奶真绝食?” 当然没有,虽然苏家老太太很希望他能回来,但也知道国家的事高于一切。 任务完成,详细报告已经发给了上级领导,队友们全部回去复命。 他暂时不回也没关系。 因为回京都,他们基本也就是先做全身体检,做心理干预评估。 他刚刚跟领导说的那些话,都是他的心里话。 但却不敢让顾一宁知道。 贺枭与顾一宁找到主办陈秀娟案子的警察。 大家打了招呼坐下。 因为贺枭的原因,那警察说的很明白。 这不仅仅是一个下毒案,还牵扯到了违禁品售卖等一系列违法犯罪的行为。 警方司想借助这个案子,顺藤摸瓜,把整条线都端了。 顾一宁问:“目前有查到是谁指使的下毒吗?” 护工的儿子交代说是一个女人。 顾一宁耐心等着警察接下来的话。 “但他不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一概不知。所以我们也还在继续查,有消息会通知你的。你不用单独过来,有时候我们出去办案不在,避免你白跑一趟。” 顾一宁谢过,与贺枭一起离开警局。 “现在去哪儿?”贺枭问。 “去第一人民医院。” 与医院合作的医疗舱项目已经正式启动。 那边有个病人情况特殊,她要去看看。 贺枭点头,启动车子,像个尽职尽责的司机。 顾一宁在人民医院碰到了秦敏之。 看到顾一宁的时候,秦敏之脸色一变,兴许是担心顾一宁又来坏自己的事。 顾一宁自然不会让她失望。 她含笑走过去,对秦敏之身边的医生颔首打招呼,“师兄。” 秦敏之脸色更难看了。 楚新月的手术还拖着,好不容易托关系找到这个医生。 却不想,他是顾一宁的师兄。 其实顾一宁上学的时候,这个师兄已经毕业了。 两人是在钟敏的生日宴上认识,加了好友。 其实也不是很熟。 但再不熟,也比秦敏之熟一些。 顾一宁直接用钟敏拉近关系,“师兄,我们打算这周末请钟老吃饭,师兄有空吗?要一起吗?” 高铭想了想自己的排班表,笑道:“这周末我刚好轮休,在哪儿聚?” “我们定了个温泉度假村,可以采摘、烧烤、钓鱼、爬山,还能泡温泉。具体位置,我待会发你。” “好。”高铭点头,又问道:“师妹今天过来是?” “哦,我来找你们院长,有个临床项目正与贵院合作。他说在3号楼等我,我这有点迷路。” “那我带师妹过去。” “太好了,我头都绕晕了,谢谢师兄。” 两人聊起来,完全忘记了旁边的秦敏之,秦敏之几次想插嘴,也完全插不上。 如今见两人要走。 秦敏之气得脸色铁青,不由高声喊道:“高医生。” 顾一宁故作诧异的看过去,“秦敏之,你找我师兄给你那小三闺女做手术啊?” 高铭问:“小三?” 顾一宁笑而不语,只是那笑意味深长。 高铭看在眼里,对秦敏之说:“秦女士,你女儿的手术难度太大,以我现在的技术水平,实在做不了。抱歉,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秦敏之把这一切都记在了顾一宁头上,“顾一宁!你装什么装,要不是你,新月的手术不会拖这么久。我告诉你,做事别做太绝,不然,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绝?”顾一宁冷笑,“这就绝了?这才哪到哪儿?” 恶人从不会精神内耗。 他们只会觉得,任何事都是别人不对,是别人对不起自己,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 “顾一宁!你对新月做的事,总有一天,我们会加倍还给你,你给我等着。” “还有你,高铭,我就不信了,偌大的华国还找不到一个手术医生了。你以为谁稀罕你,我呸,半吊子医生,庸医。” 秦敏之骂完转身,愤愤离开。 可下一秒,被贺枭脚一绊,‘噗啪’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顾一宁不可置信的看向贺枭,想象不出,他竟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事。 贺枭顶着一头不好惹的板寸,英挺的眉眼显得越发深邃,五官冷而凶,双手插兜,酷酷的。 “抱歉哦,没看到。” 秦敏之爬起来,牙磕掉了一颗,满嘴血。 秦敏之报警,贺枭跟着去了警局,顾一宁跟着高铭去找院长。 另一边,军部。 在爱情小说加上医疗舱的双重刺激之下,池昱竟然真的苏醒了…… 235、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我入赘吧 顾一宁本打算把医院这边的事解决了,请师兄高铭吃饭的。 毕竟今天他被秦敏之骂,都是因为她。 却不想池昱醒了。 医院这边的事搞完,她就得马不停蹄的赶往军区医院。 她只好给师兄高铭发了条消息表达歉意,并约定下次请他吃饭。 贺枭从警局出来,接上她,两人一起去了军区医院。 池昱已经做完了一整套全身检查。 顾一宁到的时候,感觉他整个人怨念特别大。 当他看到跟在顾一宁身后的贺枭之后,那怨念更大了。 他直接‘咚’一声,倒回了床上。 吓得护士和一直陪护的汤圆立马扑了上去。 池昱推开汤圆,“我没事,我只是想静静。” 老实巴交的汤圆问:“队长,静静是谁啊?你说,我去帮你接过来。” 池昱伸手指着顾一宁,“她。” “啊?”汤圆脑子宕机了,开始用手搓头,“那不是顾医生吗?” 池昱重新坐起来,看着贺枭,“你来干什么?” 贺枭揽住顾一宁肩膀,“送女朋友过来。不欢迎啊,不欢迎我们走。” 顾一宁这才想起,贺枭说过,他们两个是死对头。 看这样子还真是死对头啊。 顾一宁含笑打招呼,“池队,感觉怎么样?” 池昱伤心的看着她,“感觉很不好。你为什么选他?我们都是当兵的,我的身手不比他差,身材不比他差,我们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上的都是同一个学校,学历都是一样的。他的家世和我的家世也相差无几。我长得还比他帅,他眉毛边有条疤,丑。我性格比他好,没他那么腹黑。你为什么不选我,要选他?” 池昱是听到两人要结婚的情节醒过来的。 他再不醒,两人就要结婚了。 爱情的力量让他彻底苏醒过来。 贺枭拉开椅子坐下,“你把自己说的那么好,阿宁还不是没选你,选的我。” “更何况,虽然我们都是当兵的,但年年军中比试,我都是第一,你第二。” “你身材是和我不相上下,但我比你高一厘米。我190,你189。” “还有,虽然我们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是上的同一个学校,但我永远是年级第一,你是年级第二。” “家世就不说了。但你哪里比我帅?我眉毛上的疤那是男人的功勋章。还有我的性格,汤圆你说,我性格好不好?” 汤圆习惯性认同自家队长,点头。 池昱黑着脸,“汤圆,谁是你队长?” 汤圆只好无奈的对顾一宁说:“我两个队长的性格都很好。” 顾一宁放下池昱的检查报告,对贺枭说,“枭哥,池队刚醒,你别气他。” 贺枭挑眉看向池昱,“既然阿宁都这么说了,那我今天就让让你。你比我帅。” “谁要你让!”池昱气急,“我本来就比你帅,你上学时收到的情书比你多。” 贺枭啧一声,"幼稚。" 池昱看向顾一宁,“阿宁,等我好了,我和他比赛,你到时候来看,我绝对比他厉害。” 贺枭不满的眯了下眼睛,“你叫谁阿宁呢?阿宁是你叫的?” 池昱挑衅的迎着他暗下去的目光,“你能叫,我凭什么不能叫?管得宽,你们结婚了吗?没结婚,大家都还有选择的机会。阿宁这么好的女人,就该选一个最配她的人。” 顾一宁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斗嘴。 她假意玩笑道:“我看池队这状态好的很。要不我先回去了。” “啊,”池昱突然捂着心口,“我突然心口疼,顾医生,你给我检查检查。” 贺枭起身撸起袖子,含笑阴恻恻道:“我来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池昱中气十足的吼道:“贺枭,你给老子滚,老子的病房不欢迎你丫的。” 贺枭根本不理他,“阿宁,你看他多没素质,说脏话,大老粗一个。他平时对你绅士礼貌,肯定都是装的。你别信他。” 顾一宁突然觉得基因血缘这东西是有点玄妙的说法的。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贺枭和贺朗不愧是一家人。 茶起来的时候,不说一模一样,但却有异曲同工之处。 池昱气得额头青筋直冒,胸膛不住起伏,喘着粗气。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他容易吗。 为什么要让他碰到贺枭这个阴逼老狗?! 顾一宁真怕贺枭把池昱气出个好歹,把人赶出了病房。 贺枭靠在门边,也不走远。 贺枭走后,池昱拉着顾一宁衣角,“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吗?我哪点不如他,你说,我一定努力改正。” “池队,你没有不如他,你很好。” “很好有什么用,你又不喜欢。” “但还有其他女孩子喜欢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对不对。” “不对,你不一样。”池昱摇头,目光炙热的看着她,“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要不我嫁给你吧,入赘顾家。” 顾一宁:“……” 做不通池昱的工作,顾一宁也就不做了。 顾一宁在这边呆了三天。 池昱每日的体检都达标,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 她准备回海城。 接下来池昱只需要好好静养,慢慢恢复就行。 军部给池昱放了长假,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池昱见顾一宁要走,也立马收拾行李跟着一起,说是搭顺风车。 顾一宁答应了。 贺枭却不许他搭顺风车,把车门锁死。 池昱拉着车门对顾一宁说:“阿宁,要不你把他踹了,选我当男朋友吧。你和我在一起,你的话就是圣旨,我们家你做主,你说搭谁就搭谁,我才不会像他一样小心眼,没风度。” 车门锁弹开,贺枭咬牙道:“滚上来。” 池昱上车后从怀里拿出一支梅花送给顾一宁。 贺枭一把抢过花,看一眼,闻了闻,“她不喜欢这花,她喜欢白茶花。” 他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把花递给了顾一宁。 池昱点头,“记下了。” 顾一宁看着手中的红梅花,“谢谢啊池队。” “池昱。叫我池昱就行。”池昱提醒,问道:“我还没在海城逛过,阿宁能当我的向导吗?” “我家阿宁很忙的,你要向导,我在网上帮你找个,车接车送,服务周到。” “我不会上网,需要你帮我?” “我还真以为你伤了脑子,连网都不会上了,不然怎么会想出找我家阿宁当向导的,你不知道我家阿宁很忙吗?” 这俩人就这么明争暗讽了一路,顾一宁就当相声小品听了。 别说还挺有趣。 到了海城,为表达对感谢,池昱决定请顾一宁吃饭。 贺枭跟着两人,池昱扭头看他,“没请你。” “我自己没钱?稀罕你请?” 顾一宁无奈道:“你们别闹了。” 三人吵吵闹闹走进大堂,傅云景带着傅星宇迎面而来。 吵闹的两人瞬间熄火,一致对外。 “妈妈,你回来啦!”傅星宇高兴的跑了过来。 跑近的时候,傅星宇礼貌的跟贺枭与池昱打招呼。 傅云景落后两步,站在傅星宇身后,含笑看着顾一宁,“宁宁。” 236、崽崽警告傅渣:与你断绝父子关系 傅云景带傅星宇去参观了科技馆,两人是来用餐的。 得知傅星宇还没吃饭,顾一宁问:“你是想跟你爸爸一起吃,还是跟我们一起吃?” 傅云景以为顾一宁会看在傅星宇的面子上,大家一起吃,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傅星宇是不会给他说话的。傅云景只能自己开口,主动争取。 “宁宁,一起吧。” 池昱挑眉,“抱歉啊,傅总,今天我请客,不太方便一起吃。” 说完,池昱看向顾一宁,“好女人从不吃回头草,回头草有什么好吃的。” 旁边的贺枭幽幽开口:“她当然不会吃回头草,你当我是摆设?” 傅星宇觉得傅云景也挺可怜,便说,“妈妈,我陪爸爸吃饭吧。吃完我们一起回家。” 顾一宁点头,跟着服务生去了提前订好的包间。 父子两个站在大厅看着他们。 傅云景叹息开口,“你是打算一句好话都不帮我说吗?” 傅星宇也学着他叹息道:“很早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会后悔的。我一个小孩子都能及时悬崖勒马,及时悔悟,及时弥补,你一个成年人,怎么就那么,迟钝。” 傅云景合理怀疑傅星宇是想说他蠢。 最后看着那可怜的父子亲情的份儿上,临时换了个‘迟钝’。 “虽然我也想帮你,但前提得妈妈对你余情未了。但很显然,不是。妈妈心里一点都没有你。我还怎么帮?我可不想妈妈讨厌我,我可是好不容才让妈妈原谅我,重新接受我。爸爸,你可是我亲爸,别害我。不然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傅云景:“……” …… 贺枭的休假时间结束,去了京都述职。 池昱则是去看他队友的父母了,这几天都在陪他队友的父母。 周六早上,顾一宁开车去了A大,在那儿与师兄师姐们集合。 然后搭上恩师钟敏,一起出发去温泉度假村玩。 接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温泉酒店那边已经对对接好了。 放好行李,休息一下,时间差不多到了11点半,大家下去用餐。 顾一宁没想到会在电梯里碰到池昱。 池昱陪着两个老人,估计是他战友的父母。 “阿宁!” 池昱激动的给身边两位老人介绍,“干爹干妈,她叫顾一宁,我喜欢的女孩儿。” 一旁的钟敏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池昱。 心想:小伙子身高外貌都不错,头发短短的,看起来也精神,一双眼睛黑亮有神,想来人品不会差,至少比那个傅云景强。 就是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顾一宁笑着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对面的老人直接把手上的镯子取了下来,羞涩的递给顾一宁,“顾小姐,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没准备见面礼。希望你不要嫌弃。” 顾一宁忙摆手推辞,“阿姨,我不能要。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顾小姐,你不用害羞。你放心跟我们我们家阿昱好。他心肠好,踏实,干活利落,还还” 老人可能不善言辞,绞尽脑汁的想好话。 “疼媳妇儿,”池昱落落大方的在旁边当着众人的面提醒。 老人连连点头点头,“听媳妇儿话,疼媳妇儿,工资卡一定上交,绝不藏私房钱。另外他也不会拈花惹草,部队管着他,人品绝对正直。你嫁给他绝对是享福的,以后就是人人尊敬的军嫂。” 顾一宁只好搬出贺枭,“阿姨,你误会了,我和池队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有男朋友的。” 老两口以为八字有一撇了,打算来一波助攻,结果搞半天是池昱单相思。 老两口瞬间尴尬的老脸通红。 “小伙子是军人?”钟敏开口,转移话题。 “对。”池昱点头,他早就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注意到她与顾一你宁之间的特殊磁场。 猜测她是顾一宁口中的老师。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之前吃饭的时候,听顾一宁说过一嘴,周末要和老师一起去温泉酒店。 所以他多方打听,便带着老两口一起过来了。 “请问您是?”池昱恭敬问。 “我是宁宁的老师。” “老师好!”池昱响亮的叫了一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而后放下手,主动弯腰伸手。 “老师好,我叫池昱。” “你就是池昱!” 钟敏自然知道他。 顾一宁着急搞那个医疗舱,很大原因是因为池昱。 京都军方的领导也给她打过电话,让她重视一下,与顾一宁尽快把这个项目做出来。 “老师知道我?难道是阿宁跟您提过?”池昱惊喜的看着钟敏。 “提过。”钟敏点头,上下打量他,“你这是完全好了?身体检查这块如何?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池昱在军区医院被照顾的很好,汤圆天天给他按摩,虽然躺了几个月,身体肌肉这些丝毫没受到影响。 顾一宁说:“目前没有,我让他每天做基础体检。前面十天做一次全身体检,后面半个月做一次全身体检,之后就一个月。” 钟敏点头,"要做好数据记录跟踪。" 说话间,电梯到了。 众人移步餐厅。 池昱遗憾的与顾一宁他们分开,但好在大家都在一个度假村。 吃完饭,池昱在餐厅门口等顾一宁。 “阿宁,你待会儿干什么?” 今天天气好,他们打算去爬爬健身步道。 一圈走下来,两个小时,不费腿,又能锻炼身体。 下午4点,他们准备弄烧烤。 度假村已经把需要的食材、酒水、小吃、水果都准备好了。 洗的洗,切的切,串的串。 池昱下午的时候,已经与顾一宁的师兄师姐们打成了一片。 他主动请缨当厨师。 “枭哥说他在部队待过炊事班,还喂过猪。你该不会也是吧?” 不然池昱怎么也会煮饭? 池昱点头,“待过,我俩一起。” 因为两人违反纪律打架,不服管教,被一起打包丢进了炊事班锻炼。 池昱一边烤一边当故事说:“班长给我们一人发了十头猪仔,二十只鸡,二十只鹅,二十只鸭让我们养,谁养的好,谁就可以先进厨房,洗碗。” “哈哈哈哈……” 串串的众人大笑起来。 顾一宁肩膀也一耸一耸。 池昱看她的目光温柔又深情,连天边温柔的夕阳都要甘拜下风。 “尝尝看。”池昱递给她一盘刚烤好的羊肉串,“去边上,这里油烟大。” “偏心!”旁边串串的师兄师姐笑着打趣起来。 顾一宁笑道:“我给老师他们端过去。” 师姐们笑道:“这还差不多。不然我们这些没人追的单身狗可要红眼病了。” 顾一宁端着烤串向钟敏和池昱的养父母他们走去。 他们在湖边钓鱼。 一个行色匆匆的度假村工作人员,不小心撞了一下顾一宁。 顾一宁扶住她的时候,余光看到了她藏在袖子里的,银光闪闪的匕首。 那工作人员神色瞬间变得凶狠狰狞,拿出匕首就要刺向顾一宁。 “阿宁!”池昱直接扔掉手上的烤串跑向顾一宁。 可就在那一刻,变故突生。 “砰!” 一声枪响在众人耳边炸开…… 237、枪杀真相,崽崽被绑架真相 “砰!” 一声枪响在众人耳边炸开。 那一刻,顾一宁的脑海出现一秒静默,世界也像被按下了停止键。 “啊——” “高师兄!” 惊恐无措的尖叫响起。 师兄高铭中枪了,胸口开出一朵血花。 坐他对面的师姐几乎吓傻了,眼睛珠子都不会动了。 她的脸上被溅上了温热的,鲜红的血。 而不远处,穿着服务生衣服的歹徒,把黑洞洞的枪口移向了另一个师兄齐天。 就在那一刻,池昱一脚踹开身边的服务生,夺过匕首,用力的甩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 匕首正正的插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持枪歹徒咬牙忍着痛,神色狰狞的把枪口对准了,池昱和顾一宁的方向。 而此时,顾一宁的保镖方亚,像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悄无声息的接近。 “砰——” 歹徒开枪的那一刻,池昱身手利落的抱着顾一宁躲开。 方亚则是快速窜了出去,敏捷利落的把人扑倒在地。 “咔嚓”一声,她折断了那人的手腕,枪掉落在地。 她脚一踢,枪被她踢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两个歹徒都被制服了。 度假村的经理保安得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听到枪响,经理的魂都吓没了。 经理带着人过来一看歹徒的脸,“他们不是我们度假村的员工。” 警方很快到了,除此外还有军方的人。 毕竟池昱在这里,目前还不清楚,这两歹徒到底是冲着顾一宁他们来的,还是冲着池昱来的。 双方联合查案。 高铭当场身亡。 在场的即便都是业界大佬,却依旧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高铭身亡。 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悲伤,还有抑制不住的害怕。 毕竟死神曾经离自己那么近过。 此时,某私人医院病房。 靠仪器苟活着的楚新月,看着度假村的新闻报道,唇角轻勾。 “怎么样,新月姐,高兴吗?解气吗?” 说话的是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女人。 女人虽然坐着,却依旧看得出身材高挑,五官更是美艳动人。 楚新月细细嗯了一声。 接着便听那女人叹息一声,“只可惜华国管控太严,这要是在缅北,敢拒绝给你做手术,我直接让人带家伙把他们全家打成筛子。” “已经很好了。” “好什么啊,新月姐,只死了一个,还剩两个呢。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定给你报仇。” “谢谢你菲菲。” 原来坐在病房里的女人是傅云菲。 但她身上却看不出一点傅云菲的影子。 她做了整容手术,把自己整成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不然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华国,毕竟华国对她的通缉还挂在官网上。 她指尖夹着一根烟,熟练的吞云吐雾,才不管这里是医院病房,不能抽烟。 “新月姐客气了,咱们可是盟友。想当初,我像条狗一样,被顾一宁狼狈赶出傅家。要不是你给我提供资金支持,我哪来的钱请杀手绑架傅星宇那小崽崽。还有如今,要不是你在这边辛苦打点,货也不会卖得那么快,那么好,咱们这是互帮互助。” “菲菲,你帮我找的医生什么时候到?”楚新月忍不住问。 傅云菲把烟暗灭,起身道:“放心吧,已经出发来华国了。还有你要的治腿的医生,也一起来了。” 傅云菲扭着水蛇腰离开了医院。 傅云菲走后,一直守在门外的秦敏之进入病房。 她关心问道:“新月,要告诉洪平吗?给他找了看腿的医生。” “不。” “为什么?” 楚新月勾唇,小声道:“先让他在顾一宁那里多碰碰壁,受尽屈辱,陷入绝望,然后我再带着医生出现,他会更爱我,也会更恨顾一宁。” 秦敏之点头,“好,那就听你的。” “还有,”楚新月眼底神色阴阴沉沉,“放出消息,就说洪平的腿是顾一宁买的凶,记得要模棱两可。” …… 高铭在自己面前遇刺,当场去世。 作为老师,钟敏直接动怒,第一次为了私事动用人脉。 她给海市公安局施压,要他们务必查清案情,还自己学生的一个公道。 录口供的时候,顾一宁想到歹徒第二个指向的师兄齐天。 齐天和高铭不是挨着坐的。 如果歹徒是随机杀人,按照行为习惯推测,他该就近把枪口对准高铭左右的人。 可那歹徒却把枪口对准了,离高铭最远的齐天。 看上去,并不是随机杀人,而是针对性杀人。 这是一场针对高铭、齐天的刺杀。 如今细细回想起来,那个‘不小心’撞向自己的歹徒,似乎是故意的。 故意撞向自己,故意露出匕首给她看到的。 主要目的是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然后持枪歹徒再行凶。 就是不知道,除了高铭和齐天,还有没其他人。 顾一宁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出来,还多提了一嘴,“我建议警方派便衣警察保护我们。” 因为贺枭的关系,市公安局的人都认识顾一宁,对她与其他人不一样。 听到顾一宁的分析和建议,录口供的警察也十分上心。 当天晚上,与他们一起参加聚会的师兄齐天和张志远,纷纷在家中遭到袭击。 一个歹徒装成了物业的工作人员。 一个歹徒装成了送外卖的外卖小哥。 好在警方听从了顾一宁的建议,提前安排了便衣保护,这才让他们免于遇难。 一时间,当天参加聚会的人,人人自危。 警方这边对两个歹徒进行了连夜审问。 与之前抓的歹徒一样,他们从境外偷渡过来的通缉犯。 问就是拿钱办事,再多的就没有了。 至于雇凶的买家是谁,为什么要杀高铭他们,他们一问三不知。 但顾一宁却想到了一个可能。 高铭、齐天、张志远的共通点都是医生,他们都拒绝过给楚新月做手术。 这是他们唯一的共通点。 警方对楚新月和秦敏之进行了调查。 因为只是猜测,没有实际证据,即便是调查,也是请他们配合。 而她们即便不配合,警方拿她们也没有办法。 送走警方的人,病房卫生间门从里面打开。 身姿婀娜的傅云菲从里面走了出来,漫不经心道:“看来,我们需要保持距离了。” 楚新月点头,“以后还是尽量不见面。警方盯上我了,我身边的人都会被调查。” “那祝你手术顺利。” 楚新月今天就要做手术了…… 238、整容换个身份杀回华国,陪你好好玩 “叮!” 医院住院部电梯门打开,顾一宁和祁司明一起走出电梯。 “一宁,谢谢你愿意帮忙。张阿姨是我母亲的闺蜜好友。当年车祸,是她先生护住了她,程先生也因此成为了植物人。这之后,张阿姨一直在寻找治疗程先生的方法,从没放弃过。这次你愿意帮忙,真的很感谢。” 顾一宁避开来往的病人,语气轻快道:“你别这么客气,等楠楠和一杰结婚,我们就成亲戚了,到时候我还要喊你一声哥。” 祁司明看着她,笑意温柔,嗓音温柔,“别到时候了,现在就可以喊。” 他只顾和顾一宁说法,没看到来人。 “啊”一声娇俏惊呼。 祁司明回头,伸手,扶住了从楚新月病房出来的傅云菲。 傅云菲早就看到了顾一宁和祁司明。 看着自己曾经爱而不得的男人,那般温柔深情的与自己最恨的人说话。 傅云菲心中又爱又恨。 她笑意慵懒,迈着妖娆的步子走了过去。 路过的不管是病人还是病人家属,亦或是医生护士,谁不偷偷看她两眼。 可祁司明的眼里只有顾一宁那个贱人。 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看的! 傅云菲抓着咖啡杯的手越发用力,嫉妒到发疯。 她一边假意和身边手下说话,一边无意撞进了祁司明的怀抱。 祁司明绅士的扶住她,眼底的温柔尽数消失,礼貌的嗓音也染上了疏。 “抱歉,你没事吧?”说话间,祁司明松开手,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傅云菲压下心底嫉妒,看着他身上的咖啡渍,无比歉意道:“我也该说抱歉,我的咖啡弄脏了你的衣服。” 祁司明低头看了眼衣服,“没事。” “擦一擦吧。” “擦擦。” 傅云菲和顾一宁同时递上纸巾。 “好。”祁司明接过顾一宁手中纸巾的时候,那笑再次变得温柔。 是傅云菲心心念念,却从未拥有过的。 傅云菲从小就喜欢祁司明,可祁司明对她一直都礼貌而又疏离。 她曾经羡慕祁司明的妹妹祁司楠,因为祁司明对祁司楠宠到没边。 如今她羡慕顾一宁。 羡慕到恨。 要不是顾一宁,她早就睡到了祁司明,也会如愿嫁给他。 傅云菲也算没有恨错人。 因为在顾一宁的噩梦里,祁司明的确因为意外和傅云菲睡了,傅云菲如愿嫁给了祁司明。 虽然祁司明不爱傅云菲,但出于家庭责任。 他对傅云菲也不算坏,傅云菲因为那次意外,还给祁司明生了一个儿子。 傅云菲心中恨得要杀人,可面上却笑得慵懒又妖娆。 “先生,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衣服的钱赔给你,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 “不用了。毕竟是我撞到了你。”祁司明含笑拒绝,他从不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 更何况,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哦,这样啊,那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撞那一下给撞的。我可能需要做个检查呢。” 傅云菲无辜的看着祁司明。 顾一宁在一旁看着,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眼前的美女看上祁司明了。 但不知为何,看到眼前这女人,她心里总觉得有一丝不舒服。 也不太喜欢这人。 祁司明也知道了这女人的意图,他递了一张名片过去,“这是我的名片,小姐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系我。” 傅云菲接过名片的同时,递过去自己的名片,“长青集团莎莉,幸会。” 莎莉是傅云菲如今的名字。 长青集团是跨国公司,背后大老板来自缅北,她如今的身份是长青集团的大小姐。 “莎莉小姐,幸会。” 祁司明留下了助理,让他陪傅云菲做体检。 他则是带着顾一宁去了2006病房,2002病房是楚新月所在病房。 傅云菲看着远去的顾一宁和祁司明,笑意消失,眼底神色逐渐变了阴狠毒辣。 顾一宁,我傅云菲杀回来了。 接下来就让我陪你好好玩玩。 祁司明留下的助理小何开口道:“莎莉小姐,请问你是哪儿不舒服呢?我好让医生安排体检。” 傅云菲又娇媚的笑起来,“不用了,我只是想钓你们家祁总而已。” 傅云菲离开了医院。 顾一宁随着祁司明到达病房。 一位很有修养的女士迎了上来,对顾一宁十分客气感激。 她就是祁司明口中的张阿姨,张莉。 顾一宁随祁司明喊道:“张阿姨不用客气,明哥是我弟弟的未来大舅子。我们家现在正愁找不到机会讨好祁家呢。所以我还要感谢张阿姨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巴结巴结祁家,好让他们赶紧把楠楠嫁到我弟弟。” 顾一宁一番打趣,氛围轻松下来。 “张阿姨,给我看看程叔叔的体检报告吧。” …… 一个小时后,顾一宁了解完病人情况。 对满眼期盼的张莉说道:“张阿姨,你把程叔叔照顾的很好,他的身体机能很健康。最重要的是,你这些年的坚持陪伴,给他念书念报,陪他说话,维持着他的脑活跃度,这很关键。程叔叔醒来的机会非常大。” “小顾医生,真的太感觉你了。”张莉喜极而泣。 而后她擦干泪对着病床上的植物人程先生温柔的说道:“老程,你听到了吗?你醒来的机会特别大,你要加油啊!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加油!” 张莉执意要请顾一宁和祁司明吃饭。 她给家里带来的佣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则与他们一起离开了病房。 “小顾医生,等以后你去京都,一定到阿姨家做客,到时候阿姨给你做最地道京都美食。” 张莉亲昵的拉着顾一宁的手,边走边说。 顾一宁笑道:“好,有机会一定去阿姨家蹭吃蹭喝。” 几人经过2002病房的时候,病房门打开。 穿着手术服的楚新月被推了出来。 秦敏之一看到顾一宁,就拉下一张老脸,“晦气,怎么到哪儿都有你。” 顾一宁好笑的看着她,“这医院你家开的?我还不能来了?” 秦敏之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来恶心我们,不然为什么偏偏这么巧。这也能遇见?” “我还想问你们呢,为什么非要出现在我面前来恶心我?” 顾一宁垂眸睨着瘦成皮包骨的楚新月,不禁感叹,“生命力果真堪比小强,竟然撑了这么久。” 楚新月惨白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多谢夸奖。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她活着,对顾一宁来说才是最大的恶心。 239、丢下尊严,跪地磕头哭求顾一宁 张莉是京都人,对海市不熟悉,让祁司明推荐餐厅。 他们到餐厅的时候,遇到了坐着轮椅的洪平。 最近一段时间,洪平天南地北的找人看腿。 但凡有点名气的医生,他都拜访了个遍。 却无人能治他的腿,他只好认命,再次来找顾一宁求她帮他看腿。 顾一宁嘲讽的看着他,“你的心上人正在医院做手术,这么关键的时候,你竟然不守在她身边,却跑来找我,你不知道她恨我吗?你不怕她知道了,气死在手术台上。” 洪平本就不满楚新月不与他商量,便私自带着人去大闹云岭养母的葬礼。 他去警局接了楚新月,两人在回洪家的路上就争吵了起来。 之后便发生了车祸。 车祸后,洪平心里的不满,直接变成了埋怨。 因为谁都知道那场车祸不可能是意外,是人为报复。 谁让楚新月同时得罪了傅云景和祁司明。 他也因此和楚新月吵架,两人不欢而散。 之后两人便处于冷战阶段,谁也不理谁。 现在她已经找到人做手术了,而他却还在轮椅上坐着。 洪平心中又急又恨。 如今只好放下尊严,放低姿态,卑微的来求顾一宁。 “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帮我看腿?” 顾一宁冷眸冷脸的看着他,“我之前说的不够清楚吗?我是不会帮你治腿。你死了这条心吧。” 洪平一咬牙撑着手臂起身,他身后的人见状立马上前扶着他。 他推开两人,双腿一软,“啪”一声,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他一点点爬到顾一宁身边,双手撑着地面,昂头看着顾一宁。 “之前是我洪平混账,不知感恩,忘恩负义,猪狗不如,不是人。顾一宁,求你,求你再救我一次。” 顾一宁垂眸看着他,“不知感恩的狗,帮一次就够了。两次?除非我疯了。” “顾一宁,我给你磕头了,好不好,我给你磕头,求求你。”洪平不停用头去磕坚硬的地面。 “咚咚咚。” 而洪平带来的人也跟着跪了下去,对着顾一宁磕起了头。 顾一宁冷声道:“起来,你们磕破头都没用。不帮就是不帮。你们就算磕死在这里都没用。” “求求你,顾医生,求你消消气。” “要打要骂都随你便,之前是我错了。” “对不起,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是非不分。” “顾医生,求求你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 “顾医生,求求你帮我看看腿,求你了。” “顾医生,你就当可怜一条狗。” 洪平磕得满头都是血,眼泪鼻涕一大把,哭得伤心绝望,两条腿又是断的。 大冬天趴在冰凉肮脏的地上磕头,卑微低贱,那叫一个可怜凄惨。 张莉虽然好奇,但却没有说话,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 倒是周边不少人围观的群众,纷纷指点起来。 “她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就是,救不救倒是说一声啊。感觉她就是故意的。估计心里十分享受呢。” “还是医生,一点慈悲心都没有。” “她这是故意拿乔,想收好处费吧?” 祁司明看向那些指点江山的路人,“什么都不知道就闭嘴。” 路人不屑的反驳,“言论自由啊,大哥。” 顾一宁似笑非笑的看着那路人,“大哥,你收了他们多少钱,要在这里帮他们说话?” 路人感觉被羞辱,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一宁不慌不忙,直接用他之前的话堵他,“急什么,言论自由啊,大哥。既然你们能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胡说一通,那我为什么不能呢?” 周边‘指点江山’的路人,再也不说话了。 顾一宁这才指着洪平,“这个人,我已经救过他一次了,他的腿之前就断过,是我帮他治好的。可他并不知感恩,抓了我的亲友,威胁我,这样的人,给你们,你们救不救?” 众人被那话问得哑口无言,再不敢随便‘指点江山’了。 顾一宁垂眸看着洪平,“洪少,你也是海市有头有脸的人,如果不想自己这狼狈如狗的模样,明天上新闻头条,差不多就别演了。” 说完,顾一宁扭头对张莉说,“张阿姨,见笑,我们走吧。” 张莉含笑点头,“走吧,我都饿了。” 几人从旁边离开,进入酒店用餐。 洪平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双手用力的蜷缩成拳,狠狠的砸了下地面。 他都如此低声下气,连尊严和面子都不要了。 顾一宁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松嘴。 洪平咬牙道:“扶我起来。” 手下把他扶起来,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随意的擦掉额头上的血迹,目光犀利阴狠的看着周边路人。 “麻烦各位把拍的视频删掉,别让我动手。” 他的手下目光凶狠的看向周边路人,露出了青龙社的纹身标志。 在海市,千万不能惹青龙社。 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家破人亡,同时还合法合规,警察拿他们也没办法。 第二天,楚新月麻药过去,醒来便看到了傅云菲转发给她的视频。 视频里的洪平像条狗一样毫无尊严的趴在地上,磕头哀求。 那模样真是可笑、可怜又恶心丢脸。 秦敏之问:“是不是差不多可以了?” 楚新月轻轻摇头,“再等等。” …… 洪平并没有死心,他又去找顾一宁了。 “抱歉洪先生,要见顾总需要提前预约。”公司前台含笑礼貌的拒绝。 洪平根本约不上顾一宁,一听是他,顾一宁助理的回答永远是:抱歉,顾总没有时间。 所以他才会来公司守着,守株待兔。 如今他才明白,他父亲的话:你知道顾一宁多难请吗? 他当时并不在意。 只以为他父亲是为了拆散他和楚新月,故意那么说的。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他父亲想要找人帮忙,简直轻而易举。 一句话,一个电话,再不行就是一次晚宴,就能搞定。 之前他在酒吧故意为难顾一宁,还不是一顿饭就解决了。 如今,轮到他求人,才知难。 从上午等到下午。 终于让他等到了顾一宁。 顾一宁亲自送一个合作方的老总下楼。 送那老总上车后,洪平立马上前拦住了顾一宁。 “顾总,我” “抱歉,没空。”顾一宁冷着脸从他身边走过。 洪平转过轮椅,大声道:“顾总!” 顾一宁抬手对门口的保安大声道:“保安大哥!” 洪平神色一变,极速道:“我知道你恨楚新月,我这里有你想要的,顾总不打算听听吗?” 顾一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人高马大的保安来到顾一宁身边,恭敬道:“顾总,要把他赶出去吗?” 顾一宁含笑道:“不用,辛苦你们过来。” 保安走后,顾一宁看向洪平,“只给你5分钟时间,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240、发现真相,黑化:让她付出代价! 盛大生物科技,会客室。 助理送来咖啡,顾一宁轻抿一口,撩起眼皮看向对面的洪平。 “洪平,你不是很爱楚新月吗?她还给你生了一对龙凤胎,怎么,现在不爱了?” 洪平苦涩一笑。 他儿子龙龙被接回国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他身上的伤痕。 于是特意让国外的好友帮忙调查,是不是国外的保姆虐待。 昨天好友才把调查的结果发给他。 龙龙和妮妮并不是楚新月十月怀胎生的。 洪平和楚新月交往过,楚新月拿到他的精子。 用她的卵子和洪平的精子,找她堂姐楚新意代孕,之后两个孩子都是楚新意在养。 而楚新意因为产后抑郁,对孩子们并不好,动不动就是打骂。 楚家人之前给他看的,所有的楚新月的怀孕照都是假的。 楚家人是在骗他,利用他而已。 也是直到昨天,他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楚新月之前不告诉他,她给他生了一双儿女。 要等到她在云城失踪,楚家人才来告诉他? 他猜,若是楚新月顺利嫁给傅云景或者周七羽。 那妮妮和龙龙永远都是楚新意的儿女,是楚新月的侄女侄儿。 要不是楚新月和傅云景闹掰,之后又与周七羽闹掰。 她绝对不会认妮妮和龙龙。 妮妮和龙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最后的底牌。 她并不爱他,也不爱两个孩子。 她只是把他和两个孩子当做备胎工具而已。 得知真相,洪平千般悔恨,万般痛苦。 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之前有多爱,如今就有多恨。 楚新月如此糟蹋他的真心,那她就该为她做的付出代价! “不怕顾总笑话,我也是才知道楚新月是利用我,她并不爱我。如今想想,以前的自己真的很蠢。” “的确很蠢。” 洪平轻笑一声,“顾总,如今我们也算是有共同的敌人了。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还请顾总看在共同敌人的份儿上,帮我看看腿。” 顾一宁轻佻眉梢,“这话听上去没毛病,但我儿子被你的人绑架断了一只手,我中枪差点丧命,楚新月开车撞我,你绑架叶晨,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生死大事。如果换做是你,你有那么大的气度,和对方做朋友?” 不会。 洪平如是想着。 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顾一宁不会放过他。 不仅是顾一宁,还有傅云景和祁司明。 他们同样不会放过他,只是缺少锤死他的证据而已。 梁子已经结下了,再也解不开。 洪平也没想过要解开那些梁子,他如今只想求顾一宁帮他治腿。 等他的腿治好,他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国外生活。 他父亲在国外银行存的钱,够他们挥霍几辈子。 至于楚新月,她那么想接手洪家的生意,自然是由着她,全权交由她处理。 他一直谨记父亲说过的话,脏活让别人干,千万不要沾手。 不然一辈子都洗白不了。 洪平收敛思绪,对顾一宁说道:“我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畜生不如。如果我能告诉顾总楚新月的秘密,你能答应帮我看腿吗?” 顾一宁神情淡然的看着他,“那要看你说的值不值。” “楚新月和缅北的逃犯勾结。” 听到‘缅北’两个字,顾一宁瞬间坐直身体,端着咖啡杯的手悠然收紧,“谁?” 洪平勾唇一笑,“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没错,就是傅云菲。” 傅云菲没有被抓,哪怕两国联合办案,都让她跑了。 她一直是顾一宁心中的一颗不定时炸弹。 顾一宁神情冷肃,“证据。” 洪平问:“顾总能帮我看腿吗?” 顾一宁看着洪平笑起来,缓缓靠回沙发上,“口说无凭,我凭什么信你?我要看证据,若是证据属实,我会考虑。” “楚新月和傅云菲勾结,贩卖新型违禁品,牟取暴利。我可以给顾总一部分证据,等顾总治好我的腿,剩下的证据,我全数奉上。保证她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顾一宁看着他,沉吟片刻,而后说:“好。” …… 顾一宁答应给洪平看腿,这让楚新月始料未及。 毕竟顾一宁恨洪平的程度不亚于她。 顾一宁怎么会答应帮洪平看腿? 楚新月的脸色黑成了锅底,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本来想让洪平丢尽脸,而后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告诉他帮他找到了医生。 等医生治好他的腿,两人就能重修于好。 等两人顺利举办完婚礼,她就可以彻底掌握洪家的地下商业,成为当之无愧的,地下商业帝国的女王。 至于洪平,他就可以去死了。 那么个废物,竟然跪趴在顾一宁面前求人,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丢人现眼,要来何用。 明明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 为什么顾一宁会答应帮洪平看腿? 那个贱人,圣母心泛滥,难道忘了洪平绑架了她儿子和好友吗? 秦敏之担忧问:“新月,现在怎么办?” 楚新月怒道:“怎么办,怎么办,你自己没长脑子,自己不会想吗?什么都要问我,我怎么知道?” 楚新月暴躁的发着脾气。 秦敏之不敢顶嘴,如今她全指望这个女儿了。 她可不想老了无人养老,要去路边翻垃圾桶。 但秦敏之心中又忍不住埋怨吐槽: 早就提醒过你要不要告诉洪平,帮他找了国外名医。 是你自己心狠,偏偏觉得洪平还不够惨,不够狼狈。 现在冲她吼什么。 也是老了,不中用了,被人嫌弃。 楚新月发完气,拿出手机,给洪平打电话。 洪平看到来电,面无表情的接通,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出楚新月温柔的嗓音:“老公,你还在生气吗?之前是我不好,不该跟你吵架,你别气了好不好?对不起嘛,原谅我吧,求求了。” “老公,我从国外帮你找了名医,他一定能治好你的腿,你现在在哪儿,能来医院一趟吗?” 洪平诧异:“真的?” “当然啦,医生都到华国了。” 医生到华国了,那说明楚新月之前就已经请了医生。 洪平脸色难看,“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非要等他丢人现眼的去求完顾一宁再告诉他? 爱他? 还是故意羞辱他,拿捏他? 电话另一边的楚新月满脸险恶的撒娇,“我那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而且我也不确定医生会不会答应,怕提前说了,让你失望。” 即便楚新月如此说,洪平脸色还是不好看,心中的疑惑也没有消失。 但不管怎么说,他不会和自己的腿过不去。 顾一宁虽然答应帮他看腿,但谁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毕竟顾一宁恨他,他很清楚。 如今,楚新月给他请了名医,死马当活马医,去看看总不会亏。 洪平去了医院…… 241出轨的男人就像刷了马桶的牙刷,恶心 办公室。 顾一宁来回看了不下十遍,洪平给的证据。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斟酌了许久,最终拨通了贺枭的电话。 “枭哥,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顾一宁语气不同寻常,还问是否方便,那考虑的自然是安全方面的问题。 贺枭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回答简练:“我在军部办公室,你说。” “洪平给了我一个视频,我验证过了,是原视频,不是AI合成,也不是剪接。我发给你看看。” 顾一宁选择把知道的告诉贺枭。 至于为何不是海市市公安局。 一是担心打草惊蛇。 二是担心消息泄露。 三是最重要的,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 按照洪平的说法,傅云菲如今是缅北最大国际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还是犯罪集团太子爷的女人。 那她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傅云菲,而是整个国际犯罪集团。 若是不小心透露风声,是她害得他们的重要成员被捕,他们的发财线路被端。 那他们必然会疯狂报复。 就像这世上无数的缉毒警察,即便死了,墓碑上都不会有名字和照片。 因为一旦泄露信息,缉毒警察的家属就会被毒贩疯狂甚至嚣张的报复。 顾一宁不敢拿家人朋友的性命冒险。 贺枭看完视频,选择性说道:“阿宁,你最近尽量少接触楚新月。提防狗急跳墙。” 贺枭虽然没有多说,但顾一宁大概猜到了。 之前贺枭就说过,上面早就注意到洪家了,只是洪山为人谨慎,警方没有证据。 如今楚新月搭上境外犯罪势力,或是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或是为了疯狂敛财。 她利用洪家的那些渠道,做了不少足以枪毙的事。 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她猜,即便没有她的这点证据,警方那边估计也收集到了不少证据。 估计要不了多久,警方那边就会收网。 所以贺枭才会提醒她,提防狗急跳墙。 但顾一宁和楚新月之间早就不死不休了。 即便她刻意躲着楚新月,楚新月也不会放过她。 …… 另一边,医院。 洪平一到医院,楚新月便温柔的拉住他的手,眼睛红红的,温声细语的诉说着心中的想念。 那模样像是爱极了他。 洪平面上感动不已,心里恨意滔天。 两人表演了一番爱恩人设,接着便说起腿的事。 楚新月把医生叫了过来,是个外国医生,金发碧眼。 他看了看洪平的腿,说能治。 洪平诧异,“真的?” 医生点头,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箱子,打开,一阵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冷藏着几支幽蓝色液体药剂。 洪平问:“这是?” 金发医生解释道:“这是我们实验室最新研发的科研成果。拥有超强修复力的药剂。举个例子,若是身体康健的人使用,那身体会更加强壮,若是身体孱弱的人使用,那孱弱身体会瞬间增强。” 洪平疑惑:“这么神奇?” 金发医生点头,“自然。若不是楚小姐给的钱实在太多,洪先生是没有机会见到并使用的。” 洪平看向楚新月,“花了多少?” 楚新月紧紧抓住他的手,“钱都不算什么,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只要能治好你的腿,再多钱都值得。而且医生说了,只要用了这药,不仅你的腿宛如新生,那里” 说着,楚新月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楚新月的脸满满染上红晕,洪平则是双眼直放光。 “真的?” 楚新月娇俏的锤他一下,“当然,我拿这事骗你干什么,你可是我老公。” 洪平来之前对楚新月满心恨意,来到医院看到医生也半信半疑,直到他看到那医生拿出来的箱子。 那箱子上印着的是M国最顶级科研机构GY的标志。 GY官网上还有那金发医生的照片,以及个人简介。 洪平放心下来。 “洪先生,我现在就给你打入第一针药剂。第二针和第三针,分别是三天后,7天后。” “好。” “洪先生,第一针打完,你的腿会慢慢恢复知觉。痛和饿都是副作用,痛可以打镇定剂,饿了吃就行。” “第二针打完你就可以站立行走,副作用是饿的快。这就跟小孩儿长身体一样,你的身体需要恢复,自然需要的营养就多。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 “第三针打完,你的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强壮。洪先生,准备好了吗?” 洪平点头。 顾一宁第一次给他看腿的时候,一样很痛,痛不欲生,他甚至把床单都抓烂过。 那时他都能忍,更何况这时。 但洪平低估了这次的痛。 “啊——”病房里传出洪平杀猪般的惨叫。 那感觉,犹如万蚁啃噬着全身上下,不仅仅是腿,身上四肢百骸到处都疼。 要不是医生提前绑住了洪平的四肢,他恐怕已经滚到了地上。 …… 祁司楠和顾一杰的婚事准备定下来,双方家庭决定一起吃个饭。 顾一宁提上礼物,提前下班。 可车子却在路上抛锚。 临近下班高峰期,天上飘着春雨,打车软件忙,没司机接单。 就在此时,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她身边。 车门打开,傅云景撑伞下车。 “车坏了?我送你。” 顾一宁看了眼腕表。 今天是顾一杰人生中至关重要的时刻,迟到的话很不礼貌,也显得对女方不尊重。 司机留下等拖车,顾一宁和保镖一起上车。 “去哪儿?”傅云景问。 “金玉酒店,谢谢。” 傅云景余光看着顾一宁,努力寻找话题,问道:“星宇说,一杰和楠楠准备定亲了?” “嗯。”顾一宁点头,没有多说的意思。 “男才女貌,他们很配。” 顾一宁礼貌道谢。 即便顾一宁不愿多聊,态度冷淡,傅云景依旧努力找着话题,尽可能的与她多说几句。 就像曾经的顾一宁,总是会抓住一切机会,想方设法绞尽脑汁的寻找话题。 只是如今,两人身份彻底对换。 顾一宁冷淡,傅云景热切。 司机看着两人那模样,心中不免感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就这样,车子一路抵达金玉酒店。 “我帮你开门。” “不用。”顾一宁伸手开车门,却发现车门锁着。 顾一宁看向司机。 司机歉意道:“抱歉少夫人,先生说他帮你。所以我不能给你开门。” 司机是傅家老人,多少年了,见到顾一宁还习惯性叫少夫人。 “陈叔,我和傅云景已经离婚很久了,你可以叫我顾女士。” “顾女士,先生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就当是看在小少爷的面子上?” “出轨的男人就像刷了马桶的牙刷,只剩恶心。” 而傅云景恰好打开了车门,顾一宁的话他听了个明白,脸色刷白,眉眼间覆满了后悔和痛苦的神色。 顾一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下车说:“谢谢。” 而就在此时,后方一辆车突然高速冲了过来,车轮压过有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水花。 车子在前面极速刹车,下来一个高挑美人。 美人身姿婀娜的走到顾一宁跟前,歉意一笑,“抱歉哦,没看到你。” 242、上位者低头,可顾一宁不屑一顾 车子在前面极速刹车,下来一个高挑美人。 美人身姿婀娜的走到顾一宁跟前,歉意一笑,“抱歉哦,没看到你。” 来人是之前在医院遇到的,长青集团的总经理:莎莉。 也就是整容过后的傅云菲。 但顾一宁不知道。 她只知道,莎莉靠近的那一刻,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她不喜欢莎莉。 甚至可以说讨厌眼前的莎莉。 而莎莉嘴上说着抱歉,可那双含笑的眼里却并无变点歉意。 顾一宁蹙着眉,神色冷淡,“那你的司机可真够眼瞎的。” “是啊,所以我打算炒掉他了。”莎莉扬起眉梢,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而后她垂眸看向顾一宁的鞋子,“至于你弄脏的鞋子,我会照价赔偿。” 顾一宁不喜欢眼前的人,也不想与她有过多接触,冷声拒绝,“不用了,一双鞋而已。” 就在两人说话间,傅云景接过保镖递上来的毛巾。 而后他一提裤腿,蹲了下去,低下头,用毛巾擦拭起了顾一宁的鞋子。 “傅云景,你干什么,你有病啊!” 顾一宁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跤,还好保镖方亚扶住了她。 “哈哈哈哈……”莎莉在一旁大笑起来。 傅云景看向她的眼神,冷得吓人。 莎莉收敛笑意,挑眉道,“傅总别这么看我,不然我会以为你看上我了呢,我知道我很美。” 傅云景眉心紧蹙,冰冷的嗓音里满是警告,“长青集团,莎莉。” 莎莉抬了抬下巴,“是我,傅总有何指教?” “这里是华国海市,不是缅北。莎莉小姐最好收一收你的爪子。刚刚不管是司机眼瞎,还是你授意,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哟,”莎莉怪腔怪调,笑嘻嘻的,“傅总想当护花使者啊,只可惜,” 说着莎莉冲着顾一宁一抬下巴,“好像这位小姐并不领情呢。” 顾一宁冷冷的看着莎莉,漆黑的眸子满是探究,“我们是不是认识?” 莎莉斜眼睨了过去,眉眼间尽是轻蔑贺高傲,“请问你身价多少?我只认识身家过千亿的家族继承者。” 顾一宁却愈发坚信自己的直觉。 莎莉来自缅北。 缅北…… 傅云菲就在缅北。 莎莉和傅云菲会不会认识? 所以她才会故意找自己的茬。 亦或者,莎莉就是傅云菲! 如今科学技术日新月异,整容也很容易。 更何况,缅北那边的身份证明也很好伪造。 只要钱够,就可以伪造一个真的身份证明,查不出任何问题。 顾一宁觉得自己越想越离谱,她按下心底的种种猜测,不再理会莎莉。 她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看向傅云景,“谢谢傅总送我过来,我先走了。” 傅云景拿着毛巾,“宁宁,先把鞋子上的水擦干净吧。” 曾经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甘愿蹲下去,弯下腰,底下高昂的头颅。 只为帮顾一宁把鞋子擦干净。 可即便是这样卑微的愿望,顾一宁都不愿意给他机会。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顾一宁不屑一顾。 “你以前也这样帮楚新月擦过鞋吧。” 傅云景的脸色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张了张嘴巴,却没说出一个字。 他无从狡辩。 因为他的确无数次帮楚新月擦过鞋子。 傅云景的双眼慢慢变红,眼角似有隐忍的湿润水汽。 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宁宁,对不起。” 顾一宁平静的看着他,“傅云景,我承认,以前的我的确幻想过,期望过,但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想了。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想。我以我的亲身经历告诉你:一切只是徒劳,没有用的。” 傅云景急切的摇头,“不,宁宁,可以的,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这次我一定好好爱你,好好珍惜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害,好不好?宁宁,求你了。” “我跟陈叔说的话,你不是听见了吗?我顾一宁又不是垃圾回收站,别人睡过的男人,我不要,我嫌脏。” 傅云景的双眸越发红了,抓着毛巾的手用力拽紧,又无力的松开。 他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乞求道:“宁宁,那至少让我帮你把鞋擦干净吧。以前都是你帮我擦鞋,现在换我来好不好?” 换他来对她好。 可顾一宁不给他机会。 方亚上前一步,拿过傅云景手中的毛巾,蹲下去三两下帮顾一宁的鞋擦干净。 而后她又把毛巾送还给傅云景,“谢谢傅总。” 顾一宁对傅云景一点头,提着礼物转身走进酒店。 背影透着一股决绝的利落。 傅云景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酸楚悲痛逆流成河,几乎把他淹没。 到底要如何才能挽回她的心。 让她再次爱上自己? 难道真的要清楚掉那些刻苦铭心的记忆? “啧,”傅云景的耳边传来女人嘲讽的笑声,“傅总还真是狼狈呢。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追妻啊?” 傅云景冷漠的看她一眼。 那一眼满是冰冷的警告。 傅云菲无所谓的挑挑眉,“随口一说而已。” 傅云景转身上车,离开。 莎莉眼里的笑意刹那间变得阴狠毒辣,“活该。诅咒你一辈子都追不到顾一宁,让顾一宁那贱人虐死你。” 说到顾一宁,莎莉转身冲着不远处顾一宁的背影,懒洋洋的‘喂’了一声。 “赔偿不要了?” 傅云菲扭着腰肢追上了顾一宁,两人并肩而行。 “莎莉小姐有健忘症?我说了不用了。”说话间,顾一宁目视前方,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莎莉神色傲娇的睨了一眼顾一宁,“我可不想之后被警察传唤,所以你确定不要赔偿?” “不要。” 两人来到电梯前,一起等电梯的时候,祁司明进了大厅。 看到顾一宁,他大步过去。 “一宁。” 不等顾一宁开口,一旁的莎莉率先开口,笑道:“祁总,好巧。” 祁司明绅士点头,“莎莉小姐。” 商业化的打完招呼,他也没有要与傅云菲继续说话的意思。 祁司明再次看向顾一宁,笑问道:“今天不忙?来这么早?” 顾一宁笑道:“这样的日子我可不敢迟到。” 两人闲聊间,电梯到了。 祁司明绅士的退到一边,让顾一宁先上,而后是傅云菲。 傅云菲嫉妒的跟着进入电梯。 可电梯到三楼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电梯里的灯也瞬间黑了下去。 “啊!”莎莉尖叫一声,瞬间抱住了祁司明的手臂。 祁司明用力抽着手:“莎莉小姐,你的保镖在旁边。” 傅云菲却抱得更紧了,身体瑟瑟发抖,“祁总~我害怕,我有幽闭恐惧症,最害怕黑了,也害怕被关在电梯里。你让我抱抱吧,求求你了。” 就在此时,一束手机电筒光亮起,精准的射在了傅云菲的脸上。 顾一宁看着她,笑了笑,“有光了,不黑了。” 243、不行?那里有问题?让宁宁给你治! 莎莉露出一个笑,被冷白惨淡的手机灯一照,恐怖片的既视感。 “多谢啊,一宁小姐。” 顾一宁回以轻笑,“不必客气。” 祁司明抽出手,往顾一宁身边靠了靠,关心问:“一宁,你没事吧?” “没事,”顾一宁摇头。 “我有事,我好害怕,”莎莉幽怨的声音传来,“祁总,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我只是害怕而已。” 说话间,莎莉不停往祁司明靠近。 祁司明明显不想理她,不住的往顾一宁的身边靠。 就这样,顾一宁和祁司明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最后甚至挨到了一起,再也没有一点空隙。 顾一宁忍无可忍,对莎莉说道:“莎莉小姐,别再往这边挤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你要是真害怕,麻烦你去抱自己保镖?” “这位一宁小姐,我抱谁要你管?而且大师算过,我要抱着祁总这样英俊潇洒的男人,才能渡过灾劫。祁总拜托了,帮个忙。” “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你还是找你的保镖吧。”说话间,祁司明直接用力一推,把傅云菲推向了她的保镖。 “小姐小心!”保镖怕她摔跤,立马伸手扶住她。 下一秒,惊呆了众人。 “啪!”一声脆响。 傅云菲竟然反手甩了那保镖一巴掌,厉声呵斥:“谁准许你碰我?” “对不起,小姐。”保镖立马跪地道歉。 顾一宁:“……” 祁司明:“……” 保镖方亚:“……” 打完人,莎莉看向祁司明,温柔笑道:“都怪这幽闭恐惧症,我一紧张害怕,情绪就容易失控。” 方亚在顾一宁耳边,用极小的气声说道:“我看她本来就是个疯子。你要小心一点,我感觉她对你有敌意。” 顾一宁点头。 这一点她也感觉到了。 只是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是因为莎莉喜欢祁司明?把她当成情敌?所以有敌意。 还是说,因为莎莉来自缅北,认识傅云菲,或者她本人就是傅云菲? 好在酒店的工作人员很快反应,强行破开了电梯门。 如今谁第一个出去成了问题。 祁司明开口道:“莎莉小姐有幽闭恐惧症,” 听到这里,莎莉扬起唇角,笑看着顾一宁。 可下一秒,她的笑便僵在了脸上。 “正好可以在电梯里多呆一会儿,进行脱敏治疗,机会难得。一宁,你先出去吧。” 莎莉不可置信的看着祁司明,“祁总,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祁司明和方亚扶着顾一宁,把她送出电梯,这才看向随时要疯的傅云菲。 祁司明含笑道:“我说的是实话,莎莉小姐不用感谢我。” “谁他么要谢谢你!”傅云菲气得控制不住脾气,尖叫起来。 祁司明的保镖在一旁催促道:“老板,你先出去。” “走开,我要先出去。”莎莉一把粗暴的拉开祁司明走向出口。 傅云菲第二个出去,看到顾一宁就狠狠剜了她一眼,“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追到祁总的。” 祁司明出来恰好听到这句话,开口道:“你追不到,我有喜欢的人。” “她喜欢你吗?” “总有一天会喜欢的。” 祁司明目光坚定的看着顾一宁,顾一宁错开了目光。 “那就是还不喜欢咯。”傅云菲把两人互动看在眼里,目光炙热的看着祁司明。“祁总,你不如考虑考虑我,我可是缅北第一美人。” 方亚在顾一宁身边,小声嘀咕,“缅北美女的质量也太差了,就这样,还第一美人。” 傅云菲目光冷厉的看向方亚,“你说什么?你敢质疑嘲讽我?” 顾一宁挡住方亚,平静的迎着她的目光,“如果说的是实情,那就不是嘲讽质疑。这叫:实话实说。” 傅云菲似笑非笑,“一宁小姐,还真是能说会道。” 顾一宁浅笑颔首,“过奖。” 傅云菲哼了一声,转身看向祁司明,笑意妖娆多情,“祁总,下次见。” 傅云菲在经理的指引下,进了另一个电梯。 顾一宁和祁司明则是选择走楼梯步行上6楼。 顾家其他人已经到了,只等主角到场。 大约十几分钟后,顾一杰带着祁司楠,还有祁家父母一起进入包间。 包间热闹起来,服务生开始上菜。 大家边吃边商量两个新人结婚的事。 顾一宁偶尔提点意见,表示自己积极参与的同时,不会喧宾夺主。 毕竟是顾一杰和祁司楠的婚姻大事,他们的意见最重要。 于是,顾一杰和祁司楠定亲的日子定在了520这天,结婚的婚期定在了9月9日这一天。 商量出大概章程以后,话题不由转到了祁司明身上。 祁母叹息,“楠楠倒是不要我们操心了,就是祁司明那个混账,到现在还没个女朋友。亲家母,你们学校漂亮小姑娘多,你费心,给司明留意留意。” 顾青竹知道祁母就是吐槽一下,顺便拐弯抹角提醒祁司明,该找女朋友了。 也不是非要她帮忙介绍,于是笑着说好,“有合适的,一定介绍给司明。” 祁司明无辜的看着祁母,“妈,别搞错主次。今天最重要的人是楠楠还有一杰。” 祁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妹妹的事根本不需要我们操心。倒是你,都30好几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传你吗?要么不行,要么就是喜欢男人。你说,你到底是哪一个?” “不喜欢男人。” “那就是不行咯?不行咱就治,听说宁宁医术卓绝,还怕治不好?” “好啊,让宁宁帮我治。” “咳咳咳咳咳。”顾一宁不小心被食物呛到了,震惊的看向祁司明。 祁司明抬手轻拍她的后背,眼底的关心几乎要逸出来,“没事吧,喝点水。” 他又是拍背,又是倒水,那模样,比他自己呛到还着急。 祁母看在眼里,目光逐渐变亮。 祁母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转身看向顾青竹,越发热情,又是夹菜又是倒茶,“亲家母啊,你觉得我家司明怎么样?我告诉你哦,他长这么大都没谈过恋爱,没白月光,没前任,洁身自好,绝对处男。” “还有哦,他性格好,疼老婆,会煮饭,会做家务,会带娃,会挣钱。亲家母,我们家人都超级喜欢宁宁,你看咱们能不能好事成双?亲上加亲?” 之前是顾家人变着法的推销顾一杰,颇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 如今换成祁家人了。 顾青竹怎会不明白祁母的意思,要是顾一宁还单身,她多少会动心。 毕竟看祁司楠就知道,祁家的家教是真的很好。 祁司明也差不多哪儿去。 顾青竹遗憾道:“抱歉啊,亲家母,宁宁有男朋友了。” 244、惊恐!药剂有问题,顾一宁为难 顾青竹遗憾道:“抱歉啊,亲家母,宁宁有男朋友了。” 顾青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祁母悲悯的看向了祁司明。 顾青竹之前就隐约有感觉,感觉祁司明对她家宁宁不一般,刚刚那一幕,她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确信祁司明喜欢她家宁宁。 顾青竹心中很是遗憾,怎么不早点遇到呢。 如今一来,来俩。 不过好在还不晚。 而贺枭,他们家是非常满意的。 所以祁司明…… 肥水不流外人田,顾青竹突然想起一个人,凑近祁母小声道:“亲家母,我还有个干闺女,是个律师,人品这块你放心,长得也漂亮。她也没交过男朋友,这一点倒是和司明绝配,要不要我介绍给你?” “好啊。” 于是顾青竹把叶晨推给了祁母。 餐后,送走祁家人,顾一宁开车,载着顾家人回家。 傅星宇看着谢锦阳发给自己的消息,问顾一宁,“妈妈,谢锦阳问你,舅舅和舅妈结婚的时候,他能当花童吗?他也想当花童。” 顾一宁一边开车一边回:“我觉得你可以去问你舅舅,让你舅舅问问舅妈,这是他们的婚礼。” “好。”傅星宇点头,给谢锦阳回消息。 “宁宁,”见傅星宇不说话了,顾书琴开口问:“祁家那孩子是不是喜欢你?” “是。”顾一宁点头。 “那他是不知道你有男朋友?要是不知道,你要赶紧找个时间跟他说一说。咱们两家以后就是亲戚,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坑自家人。” 顾一宁笑着说:“好,我知道,您老放心吧。” …… 另一边,祁司明的车上。 祁母叹息一声,无不遗憾道:“宁宁那孩子我也喜欢,要是你和她能成,咱们两家就是亲上加亲,那就太好了。可亲家母说了,宁宁有男朋友了,你别献殷勤了。” “我知道。” “你知道?!”祁母拔高了音量,“那你什么意思?” 祁父在一旁安抚,“老婆,淡定,淡定,听听孩子怎么说。” 祁司明说道:“光明正大的追。她没结婚,我就还有希望。” 祁母却看得真切,顾一宁对他没那意思。 而且亲家母也说了,他们家人对顾一宁现在的男朋友非常认可。 祁母试探性的说:“儿子,亲家母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叫叶晨,要不你们认识认识?” “认识。不用麻烦了。我不相亲。我只喜欢宁宁。” “行吧,等宁宁结婚,你差不多也才40,男人四十正当壮年,我有望在你50岁,我70多岁的时候抱上孙子。” 祁父心态平稳:“还能抱上,不错不错。” “不错什么呀,”祁母的眼神直接横了过去,“我姐妹儿天天晒她孙女多漂亮多乖多香,我不羡慕吗?我也想要个漂漂亮亮,香香软软的小宝贝。就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办不到,白养他了。” 祁司明依旧镇定自若,“让一杰努力,争取一年抱俩。” 祁母知道祁司明油盐不进,他虽然看着脾气好,但太固执。 “臭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像我,像我。”祁父忙乐呵呵的应道。 祁母难受道:“你还记得他小时候非要养狗不?” 祁父揽住自己老婆的肩膀,笑着说:“怎么不记得,你说‘要养狗行,以后他也住狗窝。’,结果他就真的跑去住狗窝,一住一个月,住出感情了,怎么叫都不愿意回家住。差点没把你给气死。” 祁母红了眼眶,“现在也一样。” 祁司明低声道:“对不起,妈。” 祁司明只说‘对不起’,不说其他,他想要追求顾一宁的心思不会变。 祁母心里明白,叹息一声,“随便你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管了,反正楠楠要结婚了。” …… 卓越医药公司的医药实验室。 顾一宁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护口罩,目光锐利的看着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瘦弱的小白鼠被注入药剂之后,开始变异,牙齿快速张长,而后变得暴戾又凶残,攻击性极强。 它直接把同一个笼子里的大老鼠给活生生咬死了。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被咬死的大老鼠又活了,顶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低声嘶吼着。 顾一宁蹙眉,想到了末日电影里的丧尸。 很像。 离开实验室,回到卓越的办公室。 卓越拿出一叠实验报告递给顾一宁,“你从云城带回来的那药有问题,还好没有流出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被咬之后,会有传染性。 没有疼痛反应,不管是用刀捅还是砍,都不会痛,电击也没有反应。 力气会增大数倍,情绪暴躁异常,意识不受控制,嗜血。 药物成分里面包含了:丧尸病毒。 “那药怎么处理?”卓越问,“需要上报吗?” 顾一宁也犹豫,因为她无法说出药物的具体出处,毕竟不是正规渠道得来的。 顾一宁的手指敲打着文件,“这事我再想想。现在研究到哪一步了?有解决办法吗?” 卓越揉揉眉心,“目前还没找到。我试了十几种研究方向了,都失败了。” 顾一宁沉默半响,“我最近会留在实验室。你先休息一下,换换脑子。” “好。”卓越点头。 顾一宁拿着卓越给的文件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打算先把他们之前的实验报告全部看一遍,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取长补短,这样更方便她之后的实验。 …… 顾一宁在实验室一呆就是两周,吃住都在实验室。 这两周完全就是找不到人的状态。 卓越正愁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把她骗出实验室,顾一宁却自己走了出来。 “你找到研究方向了?”卓越震惊的看着她。 因为能让她主动走出实验室的,要么是实验有重大进展,要么就是实验成功。 顾一宁摇头,“还没有,我未来弟媳妇儿挑婚纱,让我陪她。” 就像顾一杰很在乎顾一宁这个姐姐一样,顾一宁也很在乎顾一杰。 所以祁司楠央她,让她陪她去试婚纱,她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反正工作是做不完的。 婚纱店。 顾一宁她们到的时候,发现楚新月和洪平也在这里试婚纱。 海市婚纱店千千万,但婚纱里的顶奢品牌,只有这一家。 他们家的婚纱造型惊艳,想法独特,很美。 且绝不会与其他新娘撞婚纱,每件婚纱只销售一次。 所以很多海市豪门名流,都会在他们家定制婚纱。 在这儿遇见不奇怪,但奇怪的是洪平的腿。 顾一宁看到洪平的时候,结结实实诧异了一瞬,因为洪平没有坐轮椅。 他的腿好了?! 245冤家路窄:先打为敬。半夜被传唤调查 洪平的腿好了?! 这么短时间,他是怎么治好的? 顾一宁想不通的同时,也突然明白过来一件事。 之前助理小黄接到洪平那边的电话。 说是洪平最近有很重要的私事,要过段时间才能接受治疗。 反正不是她的腿。 她不在意,所以没放心上。 敢情洪平是一边拖着她,一边偷偷跑去找其他医生治腿了。 他是做了两手打算,若是那边治不好,再回头找她治的意思。 “洪少的腿好了?” 许是经历的多了,洪平身上少了之前的桀骜不驯,嚣张跋扈。 如今的他看上去沉稳许多,“运气好遇到一个医术出众的医生,所以就不用麻烦顾总了。” 顾一宁一脸遗憾的说道:“那还真是遗憾,我还想着我们联手,一起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呢?” 洪平脸色微变,“什么共同的敌人,顾总在说什么?” 就在此时,楚新月从换衣间出来,穿着镶满了钻石的婚纱,“老公,好看吗?” 洪平笑着点头,“好看。” 楚新月笑颜如花,目光一转,看向了顾一宁,“顾总也在呢,真巧。” “楚总恢复挺快的,气色不错,婚纱很漂亮。”顾一宁神色平静,她始终记得贺枭的话。 最近尽量不要招惹楚新月,提防狗急跳墙。 “多谢顾总夸奖。”楚新月走了过来,挽住了洪平的手,含笑道:“我还要感谢顾总的铁石心肠,平哥那么求你,你都不松口。感谢你的不救之恩,不然我家平哥的腿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想到自己磕头求顾一宁的狼狈场景,洪平脸色有些难堪。 虽然当时他让围观的人删掉了视频,但不知为何,还是有视频流了出去。 海市的上流社会没有秘密。 一个人知道了,那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讨论他,耻笑他。 “是啊,还要多谢顾总的不救之恩。” 顾一宁怎会听不出洪平的咬牙切齿和不甘。 她神色淡淡,颔首道:“不客气。那我就不打扰两位试婚纱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好在婚纱店很大,顾一杰他们是在另一边试婚纱。 双方不会碰到。 见到顾一宁过来,顾一杰关心问:“姐,没事吧?” “没事。”顾一宁摇头。 楚新月是害顾一杰眼睛受伤的罪魁祸首,祁司楠很不高兴,“怎么就遇上他们了。我一看到那个楚新月就恨得牙痒痒。” 顾一杰摸摸她头,“乖宝不气。” 试完婚纱,离开的时候,双方还是碰上了。 众人一起等电梯。 祁司楠气哼哼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连拳头都硬了。 顾一宁拉着祁司楠的手,对她轻轻摇头。 可很多时候,你不惹事,偏偏事要自己找上门。 楚新月含笑道:“楠楠都要嫁人了,恭喜啊。” 祁司楠毕竟年轻,忍不住,她语气不善的说道:“楚新月,我和你势不两立,麻烦不要叫那么亲昵,恶心。” 楚新月轻轻一笑,故意恶心祁司楠,“楠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你以前还叫过我新月姐呢,忘啦?” “是啊,那个时候你还是傅云景的情妇呢?” 说着祁司楠看向洪平,恍然道:“原来洪少好这一口,难道是别人玩过的情妇滋味更好?” 楚新月和洪平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憋在祁司楠心里的那口气终于顺了,她笑看着两人,“别惹我,不然我什么难听话都说得出来。” “叮!” 电梯到了。 “让开!好狗不挡道。”祁司楠直接撞开楚新月,径直走进电梯。 顾一杰立马跟上,顾一宁和保镖方亚随后。 楚新月磨着后牙槽转身,目光阴森的看向电梯里三人,“祁司楠,你老公瞎一只眼还不够是吧。” 下一秒,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拦在了电梯中间。 快要合上的电梯门打开,露出顾一宁森冷的脸。 她大步跨出电梯。 “啪!”一巴掌甩在了楚新月脸上。 “楚新月,你再动我弟弟一下试试,我保证让你后悔!” “顾总!” 顾一宁冷厉的看向洪平,“洪少要帮楚新月出头?你可以试试。” 洪平被顾一宁犀利的眼神吓到,最终什么都没说。 楚新月捂着脸,心中不断骂着:废物。 她刚要伸手打顾一宁,被方亚抓住了手腕。 与此同时,“啪!”顾一宁又甩了楚新月一巴掌。 反正都已经招惹了,那就招惹个彻底。 要跳墙就跳墙,她奉陪到底。 …… 回家之后,顾一宁想了想,还是给贺枭打了个电话。 简单说了下碰到楚新月的事。 “抱歉啊,枭哥。辜负了你的好意提醒。” “你做的对,不用道歉。我是让你避着点她,但她蹬鼻子上脸,你也不用怕她。我多给你派几个保镖过去。” “好。”顾一宁应着的同时,心中下定决心,说起了药剂的事。 这事虽牵扯到云城黑市,若是曝光,必然会牵扯到周家,以及云城上流社会的富豪们。 但药剂事关重大,关系到国家,也许这是外国故意针对华国的病毒袭击。 若是病毒蔓延,后果多不堪设想。 就算病毒没有蔓延,那也必须上报国家,让相关机构做好准备。 思来想去,她不能一直瞒着不报。 “……那药剂是国外流进来的最新科研药物,我感兴趣,就把那药剂拍了回来,交给实验室研究,可实验室却从中检测出了丧尸病毒,具有传染性。我不清楚那药物是只有我这一支还是有多支?也不清楚,其他城市的黑市是不是也有?” 若是那药剂有多支,是否已经流传出去,然后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若是那药剂也流进了其他城市,那到底是哪些城市? 这事不能再拖下去,顾一宁只能告诉贺枭。 因为她信任贺枭,也因为贺枭是军部的人。 “抱歉啊,枭哥。” 电话里传来贺枭无奈又宠溺的轻笑,“怎么又道歉?” 顾一宁不好意思的说:“给你添麻烦了,什么事都找你。” “那你知道,我其实很高兴吗?”听筒里传来贺枭低沉磁性的嗓音,酥酥麻麻的,像是带着细微电流。 顾一宁一晃神,“啊?”了一声。 贺枭应该是真的很高兴,嗓音含笑,“你遇到事情能想到我,我很高兴,说明你信任我。” “而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你的无意之举,可是帮了国家大忙。所以你不用自责,更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顾一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郑重说:“谢谢。” 有些人道德水准高,接受别人的帮助,心里会觉不好意思,也很愧疚。 无疑,顾一宁就是这样的人。 贺枭想要她内心的愧疚小一点,说道:“我接受了你的口头道谢,但行动上你还欠着。” 顾一宁爽朗的笑起来,“好。” 事情紧急,两人也没多聊。 挂断电话后,顾一宁片刻不停,给周夫人打去了视频电话。 周夫人敷着面膜,“宁宁。” 顾一宁神情严肃,“干妈,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干爹在吗?干爹如果在,让他一起听听,我就不单独给干爹打电话了。” “宁宁,我在。”周明义出现在视频里。 “干妈,干爹,你们还记得我之前在云城黑市拍到的药剂吗?那药剂……” 顾一宁怕上面的人追查,打周家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牵连周家。 所以提前打个电话,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当天凌晨,顾一宁睡得迷迷糊糊,接到了一个电话。 “顾一宁女士你好,我是京都来的调查员,请你配合调查。” 246、霸气护顾一宁,你给我下手轻点 “顾一宁女士你好,我是京都来的调查员,请你配合调查。” 顾一宁瞬间清醒,三两下穿上衣服,开车去了卓越医药的实验室。 实验室灯火通明,地板被灯光照得雪亮,反射出冷白的光。 这次带队的是贺枭。 他是来运送药剂去京都的,与他同行的还有调查组的成员。 其中一个梳着马尾的调查员,板着脸,神情严肃到不近人情,“顾同志,还请你配合调查。” 贺枭冲着顾一宁点头,温声道:“别怕,只是例行询问。” “贺队。”那调查员不满的看了眼贺枭,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你的任务是护送药剂回京都,调查的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贺枭冷厉的看着那个调查员,“池主任,我好像并没有插手吧。” 池主人一板一眼道:“我只是提醒贺队,不要坏了纪律。” 顾一宁察觉到那位池主任的淡淡敌意,拉了拉贺枭的衣服,“枭哥,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贺枭带着药剂连夜回京都。 顾一宁和卓越被一起带走,隔离调查。 与此同时,云城那边同步展开了秘密调查。 贺枭怕顾家人担心,特意给他们打了电话解释。 顾一宁只是秘密调查,问题不大,让他们安心。 更何况,顾一宁还是国家级科研人员,调查组的人更不敢随便扣帽子了。 但其他人并不知道。 傅云景得知顾一宁被带走调查,特意请市公安局局长吃饭。 傅云景亲自给局长倒酒,席间无意间说道:“刘局,咱哥俩也是老熟人了。这里就我们两人,你给我透个底,我太太到底是犯什么事了?” “你太太?”刘局迷糊。 心想:他不是离婚了吗?什么时候又结婚了? ‘前妻’两个字,傅云景实在说不出口,于是道:“我儿子的母亲。” “哦。”刘局点头。 “那小子连夜给我打电话,说他妈被抓了,吵着闹着我要想办法。被吵得头大,实在没办法,还请刘局多少给我透个底,我好跟那小子交差。” 刘局喝掉傅云景给他倒的酒,说道:“傅总,看着小侄儿心急的份上,我跟你交个底。你太太是被京都来的调查组带走的。调查组隶属京都,我没有权限,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京都?” 刘局讳莫如深的点头,“秘密调查,你懂的。” 傅云景含笑,再次给刘局满上酒,“多谢刘局。” 送走刘局,韩助理把车开过来,傅云景上车揉了揉眉心。 “傅总,打听出来了吗?” 傅云景摇头,拿出手机,想了想打给了傅星宇。 “爸爸?” “星宇,你妈出什么事了?你知道吗?” 到头来,他还要向傅星宇打听。 “贺叔叔说问题不大,让我们别担心,但具体是什么事贺叔叔没说。” 贺枭既然知道,那说明问题不大。 但顾一宁出事,他却只能袖手旁观,这让傅云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对了爸爸,贺叔叔还让我们保密。所以爸爸你也别乱说,不要影响到妈妈。不然我以后再也不接你电话。” 听到傅星宇的威胁,傅云景已经习惯了。 “放心吧。”傅云景承诺完,又问:“你妈妈不在家,你要不要来陪爸爸?” 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别墅,每天醒来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管是开心还是难受,都无人分享。 傅云景想要个人陪,也越发想念以前。 不管多晚回家,家里都有一盏灯,都有一个人在等他。 傅星宇勉为其难说:“好吧,那我就回去陪你住几天吧。” …… 另一边,市公安局的审问室。 池主任一脸严肃的看着顾一宁,咄咄逼人的问:“顾小姐,你为什么不在得知,药剂有问题,里面包含具有传染性的丧尸病毒,的第一时间就上报国家?” “因为药剂来自地下黑市,不是正规渠道,我当时有这方面的担忧。” 池主任步步紧逼,问题犀利:“那你为什么要自己私下偷偷研究药剂?研究药剂是打算做什么?” 顾一宁冷静切思绪情绪的回道:“第一,我不是偷偷。若是要偷偷,我就该找个无人的实验室,而不是在卓越医药的实验室,还留下珍贵的实验视频和资料。请池主任用词严谨。” “第二,我是医学生,我也十分华国人,我担心丧尸病毒蔓延,所以想要通过自己的专业知识,研究出解毒药剂。若是真有人中了丧尸病毒,我想通过自己的研究,帮助他们。” 池主任轻蔑道:“你是想要抢占先机,方便病毒爆发,卖药是吧。你知道因为你的自私,国家错失了宝贵的两周,这两周,又有多少人被害?” 顾一宁蹙眉,“抱歉。” 而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池宴沉着脸站在外面。 “姐,你干嘛故意针对阿宁?” 顾一宁:“?” 她震惊的看看池昱,又看向一脸严肃的池主任。 池主任蹙眉,“请叫我池主任。” 池昱大步走进去,“阿宁什么都没做错,要不是她的无意之举,上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你凭什么把她当犯人一样审问?” 池主任厉声呵斥:“出去,我在工作。” 池昱接到贺枭的电话,就立马赶了过来。 他刚刚就在隔壁,通过单面玻璃看到这边的审问。 他觉得池主任的审问过于主观意向。 所以他才会关掉监控,到审讯室。 池昱并没有出去,而是走到了池主任身边,“更何况,阿宁也不是你口中的无良商人。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蔑诽谤。” “是不是,调查完就清楚了,我既然代表京都过来调查,那就必须公正公平,我问的这些问题,都是整个调查组提出来的疑问。现在麻烦你这个无关人员出去。” 池昱看着她,“你知道我能醒是谁的功劳吗?” 池主任蹙眉,看向顾一宁。 “没错,就是她。是她治好的我,她也是我喜欢的人。池清,你给我下手轻点。不然我娶不到老婆,就怪你!” 池主任池清气得抬脚就踹过去,“你的组织纪律都学狗肚子里去了,我这是工作,你给我滚出去。” 池昱快速闪躲,走到顾一宁身边,“池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以为阿宁是贺家那边的人,所以打算抓住机会好好整一整贺家吗?这些年斗来斗去有意思吗?手段太脏了。” 池清气得怒吼,眼神不住看向监控,“你给我闭嘴,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池昱弯腰打开顾一宁手上的手铐,“放心,监控被我关了。” “阿宁,手痛不痛?我给你吹吹。” “啊,不用,不用。”顾一宁往后缩着手。 池昱却抓着她的手不放,低头对着顾一宁的手吹起来。 池清捂脸,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而另一边,傅云菲得知顾一宁被抓了,高兴得开了一瓶红酒庆祝…… 247、二婚带娃怎么了?我就好这一口 而另一边,傅云菲得知顾一宁被抓了,高兴得开了一瓶红酒庆祝。 她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轻摇酒杯,嗓音懒散的问电话那头的人,“打听到她是因为什么事进去的吗?” “抱歉莎莉小姐,来的人是京都那边的专案组,口风很紧,我也无” 傅云菲打断他,“李主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合作吗?听闻你儿子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杀了人,李主任啊,我是想帮你来着。” 傅云菲对着灯光,痴迷的看着摇曳的红酒,“如果你不想让我帮你,那我就只好找别人咯。” “等等,”李主任急道:“莎莉小姐,我再去打听一下,你等等我。” 挂断电话,傅云菲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喝掉红酒。 喝完后她举起酒杯,站在沙发边的保镖,又立马弯腰给她倒上红酒。 保镖问:“小姐不怕他知道?” 傅云菲无所谓的挑眉,“知道什么?知道他儿子杀人就是我找人做的局?等那蠢货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上了我们的船,想下去,没那么容易。” …… 因为池昱‘从中作梗’,顾一宁的审查提前结束。 顾一宁从洗手间出来,池清等在外面。 顾一宁停下脚步,“池主任。” 池清收起手机,上前两步打量着顾一宁,目光算不上友好,带着探究和淡淡的嫌弃。 “听闻顾小姐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 池清张嘴就是不怀好意。 顾一宁听出来了,含笑点头,“池主任的消息真是灵通。” 池清收回打量的目光,扯着嘴角笑了笑,“顾小姐,我不是有意冒犯,我只是很好奇,你一个二婚女人,池昱喜欢你什么?你给他下了什么药?能让他不顾组织纪律,也要把你弄出去?” 池清问得毫不客气,顾一宁依旧大大方方的笑,“这我还真不知道,你恐怕得去问池昱。不过我猜,也许是我优秀吧。” 池清也跟着笑了笑,“顾小姐还真是大方。但你和池昱的事,我们家恐怕不能答应。” 顾一宁故到好处的诧异,“池主任,你误会了吧。是你弟弟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他。我也从没想过要嫁给他,嫁进你们池家,所以池主任以及贵父母,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阿宁。”池昱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池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听见了吧,他不喜欢你,你别再自作多情。” 池昱脸色难堪,他大步走到顾一宁身边。 顾一宁张张嘴,迟疑道:“池昱……” 池清双手环胸,在一旁看好戏。 却不想,池昱并没有发火,他把买来的奶茶插上吸管递给顾一宁,“我替我姐姐的无礼,向你说声抱歉。” “啊,不用,其实我,” “阿宁,你能去车上等我一会儿吗?我跟她说几句话。” 池昱把车钥匙递给顾一宁。 顾一宁点头,接过车钥匙,向池清点了下头,离开。 顾一宁走后,池昱冷脸看着池清,“姐,你想干什么?” “我的奶茶。”池清看向他手里的奶茶,是她喜欢的口味。 却不想,池昱把奶茶插上吸管后,自己喝了起来。 池清震惊的看着他:“?” “本来是给你的,但你太过分了,随意插手我的事,所以不打算给你喝了。” 池清气得哼了一声,“她二婚,还带着娃,池家未来的女主人怎么能是个二婚。我告诉爸妈了,他们也不同意。我这是为你好,早点悬崖勒马,免得受伤。” 池昱神色严肃的看着她,“二婚带娃怎么了?我就好这一口,你知道多少人喜欢阿宁吗?我抢都抢不到呢。再说,我是一个成年人了,你们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帜,就随意插手我的私事。本来阿宁就不喜欢我,现在好了,你这么一搞,她更不喜欢我了。毕竟谁愿意嫁给一个,爸妈还有大姐事多的男人,想想就窒息。” 而另一边。 顾一宁喝着奶茶,一路走向停车场。 她刚到停车场就遇到了傅云景。 傅云景看到她,双眼一亮,大步走到她跟前,“宁宁!” 顾一宁退后两步,拉开距离,淡淡道:“傅总。” “你的事解决了吗?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你。” 傅云景特意找了京都那边的关系。 虽然他马不停蹄,可依旧赶不上本就是体制内的池昱。 更何况,这次主审人还是池昱的亲姐。 顾一宁依旧淡淡道:“谢谢,但你大可不必。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顾一宁就是故意的。 她恨傅云景。 不管傅云景做什么,她都得不会原谅他。 傅云景既然要自爆软肋,说喜欢她,想要复婚。 那她自然要亲自捅他的心窝子几刀,才解气。 果然,傅云景闻言后,脸上血色尽失。 离婚是他心中永远的伤,永久的痛。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那伤越发严重,痛意也越发明显。 日复一日折磨着他。 让他痛不欲生,只能用无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随着他进来不分昼夜的工作,他已经把之后几个月后的工作安排都做完了。 集团公司的绩效也成倍增长,他这个海市首富,很有可能就要变成全国首富了。 可那又什么用,他现在最想要的是顾一宁。 想要不顾一切,得到她,拥有她。 傅云景忍着心中阴暗的疯意,温声道:“宁宁,你毕竟是我儿子的母亲,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这边的事彻底解决了吗?若是没有,我可以出面。” “傅总说得没错,前夫关系嘛,”池昱的声音传来,他大步走到顾一宁身边,“没离婚之前,傅总不管不顾,铁石心肠,怎么离婚了,反倒是良心发现,关心备至了?” 傅云景扬起商业假笑,“我和宁宁至少是前夫前妻关系,我们之间还有一个亲儿子。不像池队,你和宁宁是什么关系?” 池昱当然不会傻到去回答,白白让傅云景看笑话。 他笑着转移话题,“傅总不行啊,办事效率太慢,事情都已经彻底、完全的解决了才来。” 说着,池昱看向顾一宁,“阿宁,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顾一宁点头。 “宁宁,”傅云景不甘的叫住顾一宁。 “傅总还有事?”顾一宁回头看他,那眼神太冷了,像冰刀子。 傅云景勉强轻笑,“没事,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池昱的车离开停车场,傅云景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目光从深情缱绻变得阴暗疯狂,蜷缩的手指渐渐紧握,“宁宁,你只会是我的。” 248、到底是谁拿捏了谁?答案毫无疑问 池昱送顾一宁回家的路上,不止一次偷瞄顾一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快到顾家的时候,池昱终于开口,“阿宁,你没生气吧?” 顾一宁不解问:“我生什么气?” “我姐姐说的那些话,并不不代表我。还有,她审问你的时候那么咄咄逼人,上纲上线,是因为贺家。” 池昱大概讲了他们池家与贺家的关系。 两家人立场不一样,归属不同的阵营,明争暗斗多年。 顾一宁是贺枭女朋友的事,京都很多人都知道。 这次池清只是想用顾一宁拿捏贺家。 想看贺枭因为顾一宁犯错。 贺枭有了污点,那他的晋升之路就差不多到头了。 贺枭下去,池昱才能上去。 毕竟两人的路子差不多,而上面的位置却有定数,贺枭占了,池昱就没着落了。 池清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池昱的前途考虑。 池家想拿捏贺家。 却不知顾一宁同样能拿捏池昱。 所以到底是谁拿捏了谁?答案毫无疑问。 “你姐姐有句话说得挺对的,你该悬崖勒马。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池昱的目光又黑又亮,诚挚的看着她,“我不想当你的朋友,只想当你老公。” “这恐怕有点难。”顾一宁无奈的笑看着他。 池昱爽朗的笑了笑,“反正你还没结婚,你让我追追呗。万一哪天贺枭对不起你,你转身就能看到我。” 池昱应该还有其他事,他把顾一宁送回顾家,就驱车离开了。 顾一宁进屋的时候,接到了钟敏的电话。 经过钟敏的大力举荐,京都那边希望她能继续进行药剂研究。 卓越医药的实验室之前被封了。 如今得以解封,顾一宁可以继续做实验,但池清的调查组会留下。 这边的实验过程以及进度,她们会跟踪记录,随时汇报给京都。 顾一宁回家打了声招呼,捞起车钥匙就准备走。 宁正禹从厨房追出来,“你这孩子,急什么,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先吃点再去。” 顾一宁想了想,顺便上楼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下楼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她爱吃的。 “爸,辛苦你了。” 宁正禹穿着围裙,慈祥的看着她,“只要你吃的开心,老爸一点都不辛苦。不仅不辛苦,老爸心里啊,还美滋滋的。老爸就喜欢给你们做饭。” 顾书琴一个劲儿给她夹菜,“下次找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小池,要不是他,你也不能这么快被放出来。” “我知道。”顾一宁边吃边点头。 顾青竹问:“那个小池是不是也喜欢你啊?我怎么看他,看你的眼神那么不对呢?” 池昱看她的目光从来就没掩饰过,热烈的赤诚的,像极了多年前的她。 她很感动,也很歉意。 顾一宁点头,“是有那么个意思。” 宁正禹乐呵呵的,“不愧是我闺女,就是厉害,这么多追求者。” 顾青竹横他一眼,“别人的真心是拿来炫耀的吗?” 宁正禹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婆说的对。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不是炫耀,我只是骄傲。” “我只把他当好朋友,已经明确拒绝过了,只是他还不愿意放弃。”顾一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顾青竹点头,放心下来。 她虽然是第一次见池昱,但对这小伙子印象不错,人看着精神真诚,没有花花心思。 更重要的是,他帮过顾一宁。 顾一宁吃了东西,开车去了卓越医药。 卓越已经在公司会议室等她了。 他们与京都那边连线,开了一场将近6小时的会议。 …… 另一边,市公安局。 “池队,里面那位李主任一直在拐弯抹角的打听调查组的事,所以我们当机立断,把他控制了起来。” 池昱边看资料边听下面的人汇报情况。 看完资料,池昱推门进入办公室,坐到了李文强对面。 “李主任,”池昱敲敲桌面,“说说吧,为什么对调查组的事这么好奇?你难道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 李文强强作镇定的推推眼镜,“我只是随口一问。” “市公安局这么多人,除了你,你看其他人随口一问了吗?作为体制内的人,谁不知道,保密的项目,不能多问。倒是李主任,明知道调查组执行的是保密项目,还要拐弯抹角的打听,什么意思?” “我没有拐弯抹角。” 池昱抬手按下投影仪的开关,监控视频出现在李主任面前。 李主任在天台,与调查员一起抽烟,假装闲聊随口一问。 没问出结果,李主任又在茶水间,假装与调查员B相遇,再次假装闲聊随口一问。 还是没得到结果,李主任依旧不死心。 又无意间碰到了调查员C,假装闲聊随口一问。 看完监控视频,办公室安静至极,落针可闻。 “李主任,随口一问,就问了三个调查员。” 调查员职业特殊,警惕心非常高。 三人觉得李文强有点可疑,便都报告了上去。 这一报告,李文强的可疑直接被坐实。 池昱放下交叠的大长腿,欺身靠近,压迫感十足,“老实交代了吧,李文强,为什么这么执着打听调查组的事?” 李文强低着头,沉默不语。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池昱看向桌上手机,李文强刚要扑上去,便被人按住了。 池昱拿起桌上手机,接通,电话里传出他妻子焦急的声音,“老李,你倒是快点啊,你儿子还救不救了?” 池昱笑道:“嫂子啊,李主任出去办公,忘记拿手机了。你有什么急事告诉我,我帮你转告给李主任。” “哦哦,这样哦,不,不用了哈。” 挂断电话,池昱看向李文强。 “你儿子的事说说吧,你主动交代呢,兴许能争取减刑。若是执意不交代,我们也能查到你儿子的事,然后顺藤摸瓜。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手段,不需要我多说吧。现在我还愿意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些,只是看在大家曾经是同志的份上。若你依旧执意不说,那我现在就出去。” 说话间,池昱起身,看着李文强。 李文强低垂着头,握拳的手不住颤抖。 池昱转身离开,当他的手落在门把上时,李文强松开了紧握的手,出声道:“池队。” “我说。” “为什么打听调查组?”池昱转身回到桌前,目光锐利的盯着李文强。 “我是帮莎莉小姐打听的,长青集团的莎莉。” 249、楚家大祸临头 为了不打草惊蛇,李文强没有被逮捕,而是给傅云菲传递了假消息。 顾一宁因为得罪了京都的大人物,被抓了小辫子,穿了小鞋,目前还被关着。 而顾一宁自从进了实验室就没出去过。 这一消失就是一个月。 5月1日,顾家人约了祁家人吃饭。 5月20日就是顾一杰和祁司楠订婚的日子。 两家人再聚一聚,商讨一下具体的流畅。 不巧,顾家人在酒店遇到了同样外出用餐的楚新月一家。 顾青竹扶着顾书琴,与同样扶着杨静语的秦敏之她们狭路相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杨静语率先阴阳怪气的发出攻击,“这不是书琴吗?孙女都被抓了,还有心思出来吃饭呢?” 顾书琴当然知道顾一宁是在做科研,笑吟吟的还击:“你孙女都成了个残废,你还有心思嘲笑我呢?” 杨静语嗤笑一声,“听说你孙女被关进去,出不来了,每天天不亮就要开始踩缝纫机。书琴,你可要挺住啊。” “杨静语,谁告诉你我孙女关进去了?这种谣言,也就只有你这种,只长脑子,不长脑花的老年痴呆才会信。” 杨静语可是听楚新月亲口说的,绝对不会有错。 她嘲讽道:“别死鸭子嘴硬了,书琴。听说你们顾家最近找了不少关系,都没把人捞出来,祁家那边也有意要与你们退亲,真是可怜。” 顾书琴轻笑一声,嘲讽的看着杨静语。 顾家找关系不过是做给她们看的,祁家自然也是。 小池虽然没有说具体情况,但大概意思还是说了的。 小池说:顾一宁参与了一个秘密实验,要等实验室那边的好消息。 在实验成功之前,顾家要配合一下做个样子,迷惑敌人。 敌人自然就包括楚新月。 楚家人大难临头却不自知的,还在这叫嚣挑衅,像极了跳梁小丑。 而她则是天天祈祷,顾一宁的实验赶紧成功,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楚家人倒霉了。 她到时候一定要把杨静语的样子拍下来,好好欣赏,以解心头之恨。 只要一想到那一天,顾书琴就心情愉悦,不自觉的笑起来,“蠢货,你就幸灾乐祸吧,总有你哭的一天。” “我等着。”杨静语挑衅的笑看着顾书琴。 顾书琴含笑道:“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你们楚家人一个也别想跑。” “果然是年纪大了,口气也大,”楚新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晚了杨静语她们几步过来,秦敏之扶着杨静语给楚新月让了个位置。 楚新月走到了最前面,鄙夷的睨着顾书琴,“老太婆,你们顾家没了顾一宁,就一群没用的老弱病残,不夹紧尾巴低调做人,还敢在这儿嚣张,是嫌顾家过得太好了吗?” “谁搁这儿造谣说顾家没了我?” 顾一宁的声音传来。 她刚从实验室出来,得知家里人在这边宴请祁家人,作为家里的一份子,她自然要来。 看到顾一宁,楚新月重重蹙眉。 顾家最近找的那些关系,都被她和傅云菲给搅合了。 不仅如此,她们不惜花了重金买通不少人。 让他们给顾一宁多加点罪名,最好是让她把牢底坐穿,再也别想出来。 至于一直与顾家交好的京都贺家,被死对头池家缠上了,分身乏术,根本顾不上顾一宁。 所以,顾一宁是怎么出来的? 楚新月神色疑惑严肃的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顾一宁。 顾一宁从实验室出来,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长发轻扬,眉目清爽。 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受过牢狱之灾的样子。 “楚新月,看到我这么意外?”顾一宁目露星光,唇角上扬,看得出心情极好。 楚新月双眸却出奇的沉,“是挺意外,你竟然出来了。” 顾一宁眼里的笑意更大了,“还有更意外的呢,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楚新月虽然用的是人工心跳,可那一刻,受情绪影响,心跳还是快了几拍。 心里莫名发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天晚上,某酒吧包间。 楚新月推门而入,傅云菲靠在一个男模身上,任由男模喂她喝酒,“来啦?过来坐,给你点了几个极品。” 楚新月坐下,男人主动靠了上去,被她推开,冷声道:“出去。” 男模们出去后,楚新月说道:“顾一宁出来了。” “什么?”傅云菲震惊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嘴里的烟都差点被咬断。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傅云菲拨通了李文强的电话。 电话另一边,李文强看到来电,又看了眼旁边的池昱。 池昱点头后,李文强接通电话。 傅云菲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嗓音温柔,“李主任啊,顾一宁出来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莎莉小姐,我得知她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打听消息了。这不刚打听出来,正准备告诉你呢。顾一宁出来是京都贺家的手笔。不过好似池家那边抓着贺家不放,这次贺家要倒大霉了。现在京都那边,贺家和池家斗得厉害……” 挂断电话,傅云菲倒了杯酒递给楚新月,“不用太担心,问题不大。” 楚新月接过酒,依旧忧心忡忡。 “菲菲,洪平最近有点奇怪。佣人说好几次半夜碰到他在厨房吃生肉,吃得满嘴是血,期间还咬伤了一个佣人,把那佣人的手,” 说到这里,楚新月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心理建树,好一会儿才忍着心里的恶心和寒意说道。 “他把那佣人的手当鸡爪啃了。而且他力气大的吓人,徒手打死了一个佣人。” “什么?”傅云菲震惊,惊恐的看着楚新月。 那模样不似作假。 楚新月这才说:“我怀疑那药剂有问题。所以我把洪平关起来了,用手臂这么粗的铁链子关在地下室。他病发的时候天天在地下室发疯惨叫,只有吃了东西,才会恢复神智。我现在每天都要买大量的鸡鸭给他……” …… 另一边,监听室。 池昱听到楚新月的话后,神色异常的冷厉肃穆,他没想到会监听到这个。 而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正是之前包间里的男模,他是警方特意选出来混进去的。 下一秒,池昱监听到另一个重磅消息。 楚新月别墅的保镖给她打电话,洪平跑了…… 250、与杀手见面,被咬脖子…… 楚新月阴沉着脸回到郊外别墅。 保镖立马上前,低头认错,“对不起,楚” “啪!” 楚新月直接甩了他一巴掌,骂道:“蠢货,你们是怎么看人的?!还不去找!” “我们已经派出无人机出去找了,请楚总放心,一定能找到。” 距离别墅十几公里的郊区野坡上。 杀手扣动扳机,子弹出膛,高速飞向双眼猩红,满嘴是血的洪平。 洪平速度奇快的躲开了子弹。 “啊!”一声惨叫,开枪的杀手被洪平扑倒在地,一口咬在了脖子上,鲜血四溅。 “小五!” “老大快走,他不是人!” 等楚新月的人找到洪平的时候,他几乎把那杀手咬得面目全非,根本看出人样。 而另一边逃走的杀手老大,回到住的地方,快速翻出酒精直接倒在被抓破的手背上。 消毒处理完伤口,他登录暗网后台。 此时,市公安局。 池昱这边得到消息后,立马行动。 但因为不知道关押洪平的具体位置,所以只能派人跟着楚新月。 找到那个别墅之后,他们再派人去找洪平。 他们晚了楚新月一步。 洪平被楚新月秘密带走了。 池昱立马召开了紧急会议,因为涉及药剂的事,顾一宁也在。 等她开完会,才看到暗网后台有消息。 她切换网络,来到卫生间,点开消息。 杀手先生:【抱歉,我尊敬的上帝,善后任务失败了。】 顾一宁看到消息的时候,瞬间想到了池昱带回来的消息。 洪平跑了。 然后杀手碰上他了,是这样吗? 当然这只是顾一宁的猜测。 0:【?什么情况,可以具体说说吗?】 杀手先生:【我怀疑他被改造了,已经不是人了。身体机能非常强,速度很快,能躲过子弹。还有,他牙齿锋利,咬合力惊人,不亚于鳄鱼。我的手下因他丧命。】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 说不定洪平逃跑也与杀手有关。 顾一宁看在情报的份儿上,给了对方五百万,作为弥补。 0:【我很遗憾。】 杀手看到到账的钱,回复消息:【上帝放心,我会找机会,尽力完成善后。但需要上帝多等待一些时日。】 结束与杀手的聊天。 顾一宁猜测,洪平使用了包含丧尸病毒的药剂。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腿能好得那么快的原因。 而且之前看到他也完全没有疯癫的迹象。 顾一宁猜测那药剂很有可能是升级版。 若是这样,那她们之前研究出来的解毒药剂,很有可能就没什么用了。 最多能压制,或者延缓病毒侵蚀与发作。 想要彻底解毒,他们需要病例样本作为支持,针对性研究。 最好是能把洪平抓来关进实验室切片研究。 顾一宁立马把这消息上报。 结果第二天,样本就主动送上门了。 事情开始是这样的。 在实验室焦头烂额的顾一宁接到一通电话。 “师姐,帮个忙。”对方的声音似乎快哭了。 来电是她小师妹乔欢,钟敏的关门弟子,也是钟敏的亲侄女。 “师姐,我这儿有个病人我搞不定,老师我又联系不上,师姐,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一眼,求求你了。” 乔欢的声音太过可怜,身份特殊,顾一宁不可能不管。 再加上顾一宁被实验卡着,没有头绪。 于是便答应了,决定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换个脑子。 海市人民医院,乔欢实习的地方。 顾一宁刚进病房就被病房里的情景给惊呆了。 乔欢要哭不是因为治不好病,而是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脑袋随时都有可能开花。 歹徒凶恶的看着顾一宁,“关上门,不许声张,不然我开枪打死她。” 说着歹毒向顾一宁身后的几个保镖一抬下巴,“那几个保镖,自己把手臂卸了,快点,我数三二一。” “三、” 毕竟乔欢还在对方手里,顾一宁扭头看向他们,“委屈你们一下。” “二。” “咔咔咔” 三个保镖的手臂同时卸了。 乔欢惨白着脸,忍着眼泪,眼睛直往病床上看,“师姐,你看看他的情况,他的情况和你最近研究的项目有点像,你一定能治好他。” 乔欢作为钟敏的亲侄女,无意间知道点内幕。 今天这个病人看急诊就是她接诊的,一番检查发现不对,但她又不太确定。 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 她准备悄悄打电话给钟敏报告情况,却被那歹毒逮了个正着。 好在乔欢机灵,当然杀手也不敢在医院大闹,因为这是华国。 他的目的只是想治好他的老大。 顾一宁听出了乔欢的意思,大步从门口走到病床边。 她这才发现,病床上的男人十分眼熟。 下一秒,她想起来了。 她第一次找杀手买洪平双腿的时候,杀手给她发来了一段视频。 里面有个男人,叫秦宴。 就是他。 认出他的同时,顾一宁确认他的杀手身份。 想到他之前跟自己说的,售后失败,死了一个手下。 那他是不是也在那次售后过程中受伤,感染了病毒? 顾一宁拿起一旁的检查报告看了起来,里面有几项数值非常高,超过了正常水平几十倍。 而这几项异常数值就是感染丧尸病毒的表现。 她戴上口罩和手套,“我看看他的伤口。” 她刚要去查看男人手上的伤口,男人瞬间睁开了眼睛,抬手袭向了顾一宁。 好在顾一宁警惕,反应够快,躲过男人的袭击。 杀手激动道:“老大!你醒了!” 秦宴利落的翻身坐起,双眼猩红,他不舒服的蹙眉,摇了摇有些昏厥的头。 “我是医生,感觉怎么样?”顾一宁问。 “很饿,想吃东西。”秦宴声音嘶哑,恹恹的低垂着头,修长手指慢慢握紧。 顾一宁一眼便看到了他手背上,青紫一片的伤。 越发肯定他就是感染了丧尸病毒。 “你感染了丧尸病毒,需要隔离治疗。” “丧尸病毒?难怪。”秦宴恍然的呐呐,而后他看向顾一宁,“你身手很好,真是医生?” 秦宴的警惕心很强,怀疑的看着顾一宁。 杀手听到自家老大那么问,用枪凶狠的抵着乔欢的脑门:“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顾一宁无比真诚的看着秦宴说道:“真是医生,科研方向的。你的丧尸病毒,我们实验室已经研究出初版解毒药剂。” 秦宴依旧不信,问:“如何证明?” 顾一宁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不然就不是杀手了。 她拿出手机,“我给你看感染丧尸病毒的小白鼠用完药后的视频。” 秦宴点头,伸手。 顾一宁把手机递过去。 可下一秒,秦宴手掌一翻,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把她拉了过去,揽住了她的腰。 对方力道很大,按在她腰上的手就像铁箍一样,她几乎无法动弹。 这是感染丧尸病毒后会出现的情况之一,力量增大。 “放手!”顾一宁抬手就要打过去,被秦宴一只手抓住,反剪着按在了身后。 而后秦宴一低头,对着她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冷血杀手感染顾一宁,猜疑拉扯针锋相对 “啊!”顾一宁痛呼一声,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师姐!”乔欢脸色大变。 “放开她!”跟着顾一宁的几个保镖举步上前。 “别动!不然我蹦了她。” 秦宴手下恶狠狠的用乔欢威胁,保镖三人左右为难,急得满头大汗。 好一会儿顾一宁才脸色惨白的缓和过来,被反剪在背后的手指冲着保镖摆了摆。 秦宴尝到鲜血的味道,饿意更甚。 似乎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饿意,额上、脖颈上、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的呼吸粗重压抑,半响,终于一把重重的推开了顾一宁。 顾一宁踉跄几步站稳,身体微微颤抖。 秦宴的唇角还挂着鲜红血迹,整个人看上去又妖又邪。 他垂眸,伸出舌尖一扫,喉结滚动间,把鲜血咽了下去。 而后他往后一靠,靠在病床上,目光压抑又炙热的看着顾一宁的脖子说:“不用看视频了,现在你也感染了。” 秦宴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冷血残忍。 视频什么的都是虚的,他根本不信。 只有当对方感染了和自己一样的病毒,他才会放心。 才会相信对方会为了活命,尽心尽力的研究解毒药剂。 秦宴的目光太‘馋’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继续咬她脖子。 顾一宁见过实验室的小白鼠,被鲜血刺激而发疯发狂的模样。 她怕鲜血刺激到他,立马捂住了脖子。 秦宴自己也不想沦为怪物,他压制着心底急切的渴望,漫不经心的移开目光。 顾一宁白着脸,快步进卫生间处理了脖子上的伤口,消毒上药,缠了一圈白沙布。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那一刻。 秦宴不自觉看向了她的脖颈。 而后他又装作不经意的移开目光,懒懒的开口,“有没有办法先压制?我很难受。” 顾一宁冷声道:“当然有,不过要去实验室,你敢去吗?” 秦宴轻笑一声,又把目光落回顾一宁身上。 突然被携带传染病毒的人咬一口,顾一宁无疑是生气的。 她从头到脚,目光,神色,气质,都是冷的。 冷得像一把锋利却又漂亮的刀。 “你真的一点都不像医生。” 秦宴手下把乔欢带走了,以他的说法就是,她要是敢对他老大不利。 乔欢就是他老大的陪葬。 顾一宁利落的帮三个保镖把手臂接上。 方亚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口,担忧的催促道:“我们赶紧回实验室。” “问题不大,相信我。”顾一宁尽可能镇定的安抚方亚。 她此刻也只能保持镇定,不能慌,不能乱。 “队长要是知道,该得多心疼。” 说着,方亚目光凶狠的看向靠在一旁玩着匕首的秦宴。 “别这么看着我,我现在可不太控制得住自己。”说话间,匕首都在秦宴手上转出花了。 顾一宁看他一眼,淡淡收回目光,“走吧。” 几人一起离开医院。 可让顾一宁意外的是,她竟碰到了秦敏之。 秦敏之鬼鬼祟祟的蒙着头捂着脸,自己走路没注意,一头差点撞她身上来了。 好在方亚拦住了。 “秦敏之?”顾一宁歪着头好奇的打量她。 “顾一宁!”秦敏之诧异,而又凶巴巴的瞪着她,“看什么看。你怎么走路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呵,老太婆,是你撞的我。到底谁不长眼睛,鬼鬼祟祟的,做贼啊?”顾一宁看她的目光带着些许探究。 秦敏之拉进了头上的纱巾,骂道:“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死丫头。你才做贼,一天天身边跟这么多男人,水性杨花,不知羞耻。” “她是精神病院出来的吗?”秦宴懒懒撩起眼皮看向秦敏之,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顾一宁笑道:“你眼睛可真毒,她的确待过精神病院。有精神病史。” 秦宴没有表情的睨着她,“难怪张嘴就只知道喷粪。” “噗呲——” 顾一宁笑出声,竖起大拇指,“大道至简,你说的很对。” “你们两个狗男女,狼狈为奸!”秦敏之气得吹鼻子瞪眼,乱骂一通。 “走吧,我不想多事。”秦宴厌烦的催促。 他怕再停留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动手,血溅当场。 他现在可不敢挑战自己的自控力。 顾一宁自己也感染了病毒,必须早点回实验室注入初版解毒药剂。 她自己也不能在这里与秦敏之耗。 几人快速离开。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顾一宁拿出手机,边走边翻找起人民医院院长的电话。 之前搞植物人医疗舱项目的时候,海市各大医院院长,顾一宁都认识了个遍。 她很快找到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两人寒暄几句,顾一宁说出正事。 “马院长,你让人查一下秦敏之这个病人,我刚刚在医院碰到她。我观她的状态,与我最近做的一个项目的临床表现很接近,我怀疑她身上携带传染性病毒。你让接诊的医生注意一下。若是确诊,先不要声张,以免引起恐慌……” 秦宴咬着烟跟在旁边,看上去懒懒散散,但发红的眼睛,青筋遍浮的手却暴露出他此时的真实情况。 听完顾一宁的电话,秦宴怀疑的看着她,“你看她几眼就知道她感染了丧尸病毒?你如何确诊的?” 秦宴那眼神就像在看庸医。 “她鬼鬼祟祟,心虚不敢看人,眼睛和你一样发红。另外洪平,是她女婿。”所以她推测,秦敏之很有可能感染了丧尸病毒。 走了几步没听到声音,顾一宁回头。 秦宴站在不远处,阴晴不定的看着她,“你怎么确定我认识洪平?” 顾一宁挑眉,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说到‘洪平’时,完全就是一副与熟人聊起熟人的口吻,并没有解释洪平是谁。 难怪秦宴怀疑。 但秦宴这反应也是绝了,不愧是杀手,太敏锐了。 “我查过洪山的资料,连带他的对家一起查过。所以我知道你叫秦宴。还走不走?” 顾一宁偏了下头,指了指旁边的车子。 “还敢跟我去实验室吗?” 秦宴突然又笑了,大步走了过来,上车,一气呵成。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顾一宁拨通了池昱的电话。 她把对秦敏之的猜测告诉了池昱。 医院诊室。 接诊的实习医生看着检查报告说道:“秦女士,你身体的各项检测都很正常。经常饿是消化系统很好的表现。你不用忧心。” 秦敏之根本不信,她看到过洪平的状态。 如今她自己也变成了这样,她日夜都在担心害怕,根本不敢告诉楚新月。 害怕楚新月把她也关进地下室,她不想那样。 更不想变成怪物。 所以她偷偷来医院检查,希望医生能检查出病因,治好她。 秦敏之急切道:“不是,我真的有病,你再好好检查一下。” “女士,你只是胃口太好了,所以才会吃得多。” 秦敏之再三表示自己感觉不舒服,感觉自己生病了。 那年轻医生一直安慰她说,是她自己想多了,表示她很健康。 秦敏之心里焦急害怕,加上病毒影响,情绪极易失控,变得疯癫。 她暴躁的拍着桌子骂道:“你个庸医,你到底会不会看病?!你的行医证都是买的吗?” “我病得这么严重,你看不出来吗?健康,健康个鬼,你看不到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吗?” “你给我好好查,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不然我就投诉你,投诉你是假医生,草菅人命!!” 医生安抚,“女士你淡定点。” “淡定,我怎么淡定?我生病了,你却连我生的什么病都查不出来,简直废物,要你这种医生有什么用。你要是查不出来,就叫你们专家来,院长来!今天必须给我查清楚,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秦敏之大闹医院,在医院撒泼打滚。 实习医生安抚,“好好好,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你摇人。” 没一会儿,精神病院的医生来了…… 252、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 没一会儿,精神病院的医生来了。 带队的那个医生就是之前确诊秦敏之又精神病的专家。 看到他,秦敏之整个人都傻了。 她毕竟在精神病院待过,知道里面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就算是没有精神病也会被折磨成精神病。 她不能进去。 秦敏之面色惊恐,不住后退,嚷嚷着:“你们别过来啊,我没病,我没病!!!” 人民医院的实习医生诚恳道:“秦女士,你一直吵着闹着说自己有病,要我必须给你检查出病来,但你身体检查没有毛病,所以我推测你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于是帮你联系了精神医院的医生。他们会带你回去做详细,系统的检查。你放心吧!” 说完实习医生杀人诛心,露出一个‘你放心’的微笑。 秦敏之大叫起来,“我不要,我没病,我不是精神病。你个庸医!” 精神病院的医生看着病历本说道:“秦敏之,之前就有精神病史,再发精神病院接受了几个月的治疗出院。这次多半是精神病复发了。” 周边围观的病人极其家属一脸恍然。 “我就说嘛,她看起来就不正常,神经兮兮的,原来是精神病嗦,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医生都说了没病,她非要坚持说自己有病,这不就是有病吗。” “搞半天是个神经病嗦。” 听到周围的议论,秦敏之神色狰狞的咆哮:“都给我闭嘴,你们知道个屁!我没精神病,我不去精神病院!是他们乱看病,狼狈为奸,私相授受,陷害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没病!!” 众人被秦敏之癫狂大叫的样子吓得后退。 “好吓人,快把她带走吧,我总感觉她下一秒就要咬人了。” “就是,她是不是还有暴力倾向啊,医生你们可要好好检查一下。别放出伤到人。” 穿着防护服的医生上前,秦敏之吓得崩溃大叫,“别过来,别过来,我没病,我没病。” 穿着防护服的医生是池昱他们假扮的,他们就是怕秦敏之发疯伤到医生和群众。 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不是直接抓。 主要是因为,升级版丧尸病毒的解毒药剂,因为缺乏病例,还未研发出来。 上面的意思是不要曝光此事,免得引起民众恐慌。 同时,敌暗我明,为免敌方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丧尸病毒的存在,狗急跳墙,引发大规模的暴乱。 所以医院这边才会配合说秦敏之身体健康。 而秦敏之坚称自己有病,精神病院这边也正好可以顺理成章把人拉走。 池昱他们也顺势扮成医生。 “别过来,我让你们别过来,啊啊啊啊……” “放开我,放开,我没病,我没病啊,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不要——” 崩溃的秦敏之被注射强效镇定剂,而后被带出医院。 最后被精神病院的车拉走了。 楚新月得到消息的时候,愤怒的摔掉了手上的文件,“她是疯了吗?!” 楚新月虽然生气,却不得不带上律师去精神病院。 她大概猜到秦敏之应该是感染了,所以才会偷偷跑去医院检查。 好在给她检查的是个实习医生,没检查出什么,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也不能任由她继续留在精神病院,所以她必须去把她接出来。 此时,回实验室的路上。 顾一宁靠在车边坐着,看着池昱发来的,秦敏之被带走时的视频,笑出了声。 秦宴偏头看她,“解毒药剂有眉目了?” “啊?”顾一宁茫然看他。 “那笑那么开心?” 顾一宁举起手机给他看,“这位精神病被制裁了。” 秦宴随意扫了眼视频,“适合她的归属。” 顾一宁点头,退出视频,低头与池昱聊起了云城那边的情况。 贺枭护送药剂去京都以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云城。 云城那边的调查工作他负责。 黑市老大阿龙被带去调查,以及当时提供药剂的卖家,以及买家等等。 周夫人也进行了询问,但贺枭看在顾一宁的面子上并没有为难。 不过他查出了另一个买家。 没错,那药剂不止一支。 还有一支,被一个90多岁,时日无多的老头子拍了。 老头子家财万贯,却身患癌症,最终死马当活马医,把希望放在了那药剂上。 那老头的儿女都劝他慎用。 但那老头实在怕死,想活。 坚持认为即便那药是骗人的,多半也吃不死人,最多就是没有作用的营养剂。 去不想那药剂打进去后,他整个人直接变成了怪物。 但他又怕被抓进实验室,所有便封锁了整个庄园。 花天价找了国外的名医给他治疗,却无济于事。 最后,整个庄园的人全部感染。 贺枭他们直接动用了军队,把庄园围了。 而云城也被封锁了,只进不出,所有云城居民全部强制检测。 当然对外宣称是境外旅客携带了传染病毒进云城。 而关于云城最新最真实的消息,各个网络平台负责人全部被约谈。 之后,各网络平台便对云城的消息进行了全面封锁。 如今钟敏已经带着医疗团队赶赴云城了。 若是那老头买到的药剂,和顾一宁买到的药剂是一样的。 那他们研究出来的初版解毒药剂就能发挥作用。 但若不是,那问题就严峻了。 秦宴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顾一宁结束聊天,踹起手机,“顾一宁。” “顾一宁,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顾一宁摸摸脖子,心有余悸,“怕你咬我啊。” 秦宴看向她脖子上的白色纱布,顾一宁给自己绑了个蝴蝶结,她的脖子纤细白皙。 白色纱布看上去反倒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情趣。 “你脖子挺好看的。” 顾一宁立马用双手,紧紧捂住脖子,身体紧贴车门,警惕防备的看着他。 “你冷静点。” 秦宴轻笑一声,“你结婚了吗?” 顾一宁挑眉,“?”不明白他的聊天跨度怎么会这么大。 秦宴笑看着她,“我想,我是对你一见钟情了,顾一宁小姐。” 顾一宁只觉离谱到家了,脱口道:“你是杀手!请你保持冷血好吗?” 秦宴瞬间眯起了眼睛,逼近顾一宁,“你怎么知道我是杀手?我好像没说过自己的职业吧。” 一般人,第一时间最多认为他们是黑涩会,歹徒。 而不是杀手。 顾一宁一拍额头,难道真的是受那该死的病毒影响,智商都低了。 秦宴抓住她的手拿下来,“顾一宁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杀手的?” 顾一宁思索着该怎么说,秦宴低头看着她,“你不老实交代,我就咬你脖子了。” 253、我现在只想品尝你 秦宴低头看着她,“你不老实交代,我就咬你脖子了。” 就在顾一宁犹豫的时候,秦宴低头。 男人温热粗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到。 杀手做事干脆利落,心狠手辣,即便是面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依旧一样。 顾一宁急得脱口道:“我是你尊敬的上帝,离你的上帝远一点!!!” 秦宴的动作顿住,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一宁。 他想过很多,猜测顾一宁是警方的人,他的杀手身份已经暴露。 却不想,她会是在暗网上与自己进行交易的人。 秦宴问:“名字。” 顾一宁说:“0。最近给你一笔转账,500w。信了吗?” “手机。” 顾一宁老实把手机交出去,秦宴拿着手机按下一串数字,拨通。 他的手机响了。 而后他在顾一宁的手机上备注:杀手先生。 他把手机还给顾一宁后,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把顾一宁的手机号备注为:亲爱的上帝。 顾一宁:“……” 这个杀手一点都不冷啊! 车子到了实验室,顾一宁推门下车,秦宴紧随其后。 保镖们上前,想要把他隔开。 秦宴仗着自己现在力气大得惊人,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把人拎开。 非要跟着顾一宁。 “放心,我不会咬她。我现在只想亲她。” 顾一宁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秦宴,我们国内不习惯国外开放的那一套。” 秦宴点头,从善如流的改口,“我现在只想品尝你。” 顾一宁:“……” 顾一宁很想骂他神经病,但又怕刺激他。 这家伙是杀手,身手自然好,感染病毒后,身手更好了。 她担心把人刺激疯了,发起疯来,没人能控制他。 即便控制住,估计也要花费一番功夫,不划算。 顾一宁幽幽说:“我结过婚,还有个儿子。” 却不想秦宴沉思片刻道:“当你情夫也不是不可以。看你挺有钱的,给你打个骨折价,一年给个五百万的包养费就行。或者,” 秦宴顿了下,转着匕首,“或者,把你老公杀了也行。那样你就是寡妇了。你想要哪种身份?金主还是寡妇?” 顾一宁:“……你别太离谱了。” “我认真的,你想要哪个身份?或者两个身份都想玩一玩?先当金主,再当寡妇。” “阿宁!”卓越的声音传来。 秦宴不满被突然打断,拧眉看过去。 卓越迎了上来,目光焦急,语气亲昵担忧,长得还不错。 秦宴的情敌雷达立马启动,他上前拦在顾一宁跟前,审视的看着他,“你谁?” 卓越被这话问懵了,茫然的看着他,“你谁?” 秦宴语出惊人,“我是她情夫。” 卓越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偏头看向秦宴身后的顾一宁,“师妹,你哪里来的情夫?” 秦宴偏头看顾一宁,“正经师兄妹吧?” 顾一宁无奈的推开秦宴,“师兄,实验室准备好了吗?” 卓越点头,他接到顾一宁电话后,便立马赶来了实验室。 卓越神情严肃,“你怎么会感染病毒?” “我咬的。”秦宴说,那语气听上去还有些傲娇。 “咬,的?” 结合刚刚的‘情夫’,卓越明显想多了。 “师兄,你想什么呢?给你两秒,把你脑袋里的脏东西删掉,不是你想的那样。” …… 另一边,精神病院,院长办公室。 “楚小姐,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母亲带过来。” 放下电话,院长拿起桌上的支票,“楚小姐,我代表医院谢谢你的资助。你真是太慷慨了。” 楚新月笑道:“院长客气。” 两人互相吹嘘一翻,还在昏睡的秦敏之被带了过来。 “楚小姐见谅,您母亲情绪有点激动,所以他们给她用了点镇定剂,睡一觉就会醒,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楚新月本还担心秦敏之大吼大叫露出破绽,这样正好。 “给医院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带她回去。” 保镖上前带上秦敏之,楚新月向院长颔首,离开了精神病院。 楚新月走后,院长来到自己的休息室,池昱等人在里面看着监控。 院长把支票递过去。 池昱没接,“既然是资助医院的,那院长就好好使用这笔费用。” 池昱带着秦敏之的血液样本离开。 一支送去京都,一支送去云城,一支他亲自送去卓越医药的实验室。 卓越医药的实验室。 顾一宁和秦宴同时注入了初版的解毒药剂。 而后两人分别住入军用级钢化玻璃打造的玻璃屋。 以防万一,玻璃屋外还围了一圈手臂粗壮,死心的栅栏。 玻璃屋内配备齐全,洗漱间,床,书桌,电脑,书籍,游戏机。 还有成箱的零食,多以肉类零食为主,以及干净的水源等等。 除此外,里面还配备了医药箱,以及医疗监控设备,方便顾一宁随时监控自己的身体情况。 池昱到实验室才知道,顾一宁感染了病毒。 池昱的脸色冷得能冻死人,“到底怎么回事?阿宁怎么会感染病毒?” 卓越指着旁边玻璃屋里的秦宴,“他咬的。” 秦宴看着池昱,“你喜欢顾一宁?不好意思,我现在是她情夫。” 池昱的脸色不只是冷了,还很黑。 他看向顾一宁,“阿宁,你感染病毒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白白惹你担心。你也别告诉其他人,特别是枭哥,他在云城,也只能干着急。” “我偏告诉贺枭,让他在云城担心死,还要告诉他,你找了个情夫,给她戴了绿帽子。” “贺枭?她老公。”秦宴问。 没人回答秦宴。 池宴双手抓着栅栏,恨不得从空隙里钻进去的模样。 心疼担忧的看着顾一宁,“你放心,我已经让人送了血清去京都和云城,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池昱双眼发红,眼睫湿润,真的很担心也很害怕。 顾一宁心里难受,笑着安慰他,“我感染的时间短,打了初版解毒药剂,几乎已经遏制了病毒的蔓延。我现在感觉还好,住在这里只是以防万一,你别被这症状吓到了。真的没事。” “而且我自己感染病毒,也更利于研究解毒剂。你放心吧,那么多优秀的科研人员一起努力,我一定不会有事。你回去吧,楚新月和傅云菲那边估计快要坐不住了。” 顾一宁之前就怀疑莎莉有可能是傅云菲。 所以池昱特意让人偷偷收集了莎莉抽过的烟蒂,喝过的水杯,检测唾液残留,以及指纹。 发现她就是傅云菲! 254、楚家人的凄惨下场 楚新月带秦敏之回到别墅。 秦敏之幽幽转醒,醒来发现自己被锁住了手脚,她惊恐的拉扯着。 锁链哗啦啦的声响,在宽大的别墅里回响。 “别拉了。” 楚新月的声音传来。 她双腿交叠,优雅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烟,烟雾模糊了她冷血无情的面部神情。 她的身后站了一排黑衣保镖。 如今的她越来越像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女王了。 “新月,你为什么要锁着妈妈?我是妈妈啊,新月。”秦敏之焦急又惊慌的看着她。 楚新月冷漠的看着她,声音温柔,“为什么,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感染的,又是是怎么感染的?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靠近洪平?我说的话,你就是这么听的?” 秦敏之焦急的解释着:“我没有接近洪平啊,新月。你说的话,我一向都记在心里的。是龙龙,龙龙那小崽子跑去了地下室,他的指甲抓伤了我,只是破了一点皮,我以为没事的,没事的。” “龙龙啊……” 楚新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把小少爷、小小姐,以及老夫人控制住,全部带过来。” 两个小孩儿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了,哭了起来。 楚新月蹙眉,嫌吵,厉声呵斥:“闭嘴!再哭一声就直接打死丢出去喂狗。” 两个小孩儿吓得紧紧捂住嘴巴,害怕的缩在角落,怯怯的看着楚新月,眼里全是泪水。 杨静语看着被锁在客厅的秦敏之,颤颤巍巍的走过去,“之之,我的之之。” “你要是嫌命长就过去。”楚新月的声音很冷,不带一点亲情温度。 杨静语僵住了脚,看向楚新月,“新月,她是你母亲啊,是生你养你的人,你母亲从小就把你看成她的心肝儿,眼珠子,比她的命还重要。你怎么能把她锁起来?” 楚新月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问杨静语,“你有没有感染?” “算了,”问完,她又摇了摇头,改了主意,“你年纪也大了,又舍不得你的女儿,你就和她一起吧。” 说着,楚新月起身,往外走,冷声下令。 “把他们全部锁起来,带去地下室关起来。” 两个小孩儿吓得睁大了眼睛,眼泪直往外涌,却依旧不敢发出一点哭声。 秦敏之当即脸色惨白,心底直冒寒气,“新月,新月,我是妈妈啊,你不能不管妈妈。新月,你别走,别关妈妈好不好?求求你了,妈妈听话的,妈妈听话。” 秦敏之不仅被铁链锁着手脚,还被锁着脖子。 她本想爬过去求楚新月,可铁链太短,拉着她的脖子,她怎么都爬不过去。 她就像条被拴住脖子的狗,明知爬不过去,却依旧不断挣扎努力往前爬,哭着哀求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 希望唤醒她心里的一点亲情,放过自己。 实在是可笑,可悲。 杨静语吓得全身颤抖,嘴唇颤抖半天才说出完整的话,“新月,我没有感染,我是健康的,求求你别关姥姥。” 楚新月停下脚步,看向她,“你不是心疼你女儿吗?怎么不愿陪她?” 杨静语心疼女儿是真,但却更害怕死。 就像当年顾书琴收留她,给她吃给她住,把她当亲妹妹照顾。 她心存感激是真,但却更羡慕嫉妒顾书琴拥有的一切。 所以最终,她选择恩将仇报,主动勾引顾书琴的老公。 像她这种极端利己的人,骨子里注定了自己的利益高于一切。 其他的,不管是友情,还是亲情,都要为自己的利益让步。 她们信奉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杨静语挤出一个自以为慈祥,却又无比丑陋的笑来。 “姥姥也心疼你,也想陪在你身边。新月,别关姥姥,姥姥以后再也不多嘴,新月说什么是什么,好不好,新月,姥姥求你。” 楚新月身体里可是留着她杨静语的血。 一脉相承的极端利己。 如今的楚新月,是一点亲情都不讲了,把冷血无情,自私自利演绎到了极致。 当年萍乡地震的时候,她若是没有救下傅云景。 那她一定是会进入娱乐圈发展的,以她的美貌和演技,早就影后封神了。 但因为傅云景是海市豪门。 豪门世家的人是不会接受一个混迹娱乐圈的女艺人当儿媳妇儿的。 所以她才会放弃进入娱乐圈。 楚新月无端想起旧事,心中不免唏嘘遗憾。 收起心思,楚新月嫌弃的看着拄着拐杖,满脸皱纹,老态龙钟的杨静语。 “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我留着你做什么呢?只会拖后腿,还不如留在这里陪你女儿。也可以给国家节约点粮食。” 楚新月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别墅。 图留下秦敏之的尖叫,和杨静语的怒骂。 “啊啊啊,别碰我,滚开,再过来我咬你们了——” “楚新月,你个狼心狗肺的不孝女!” “白眼狼,蛇蝎心肠,人面兽心,你不得好死!” “你连至亲亲人都能下手,你迟早遭雷劈,遭报应——” 楚新月听着别墅里的怒骂尖叫,心肠越发冷硬,面无表情的拨通傅云菲的电话。 “菲菲,做好撤离准备,等最后一批货出手,拿到钱我们立马离开华国。” “好。不过离开前,我得做件事。” “随你。但要等走的时候再做,别提前暴露,被警方盯上了,到时候就走不掉了。” “放心,我有分寸。对了,”傅云菲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到时候洪平怎么处理?” 楚新月回头望向别墅,“自然是留给顾一宁当礼物。” …… 卓越医药的实验室。 顾一宁看着外面的傅云景,“你怎么来了?” 顾一宁和秦宴并肩离开医院的时候,恰好被去医院看病的,傅家佣人张妈看到。 她回家随口提了一嘴。 ‘顾一宁’三个字是傅云景的敏感词。 特别是顾一宁和某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起,就更敏感了。 傅云景听进了心里,于是给自己唯一的人脉,傅星宇打了电话。 为了这事,傅云景差点跪下。 傅星宇只好答应了他。 来之前,父子俩以为顾一宁是在工作,来了才发现不对…… 255崽崽救母,情敌互撕,前夫算屁家属 看着眼前的隔离屋。 傅星宇绷着一张小脸,“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一直靠在玻璃墙上的秦宴看着面前的小孩儿,问顾一宁,“他就是你儿子?” 而后秦宴撩起薄薄的眼皮,赤红的眸子,看向了站在傅星宇后面的傅云景。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发现两人眉目有几分相似。 “你就是她老公?竟然是海城首富。” 秦宴显然没关注过华国的娱乐八卦新闻。 不知道傅云景和楚三的八卦,也不知道傅云景和顾一宁早就离婚了。 秦宴年轻时候也是在海市长大的,自然知道傅云景,知道这人优秀。 后来他去国外,经常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傅云景,知道他是海市首富。 一时间,心底升起一股危机感。 傅云景自然察觉到了敌意,但对‘老公’两个字很是欢喜,欣然点头,“对。你是?” “我是他情夫。她感染病毒,是为了以身试药,给我研发解毒药剂。”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秦宴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 甚至连故事情节都已经编好了。 “她的脖子就是我咬的。” “什么?”傅云景看向顾一宁系着纱布的脖颈,双手不自觉握紧。 傅星宇才不在乎什么情夫,只听到‘病毒’两个字。 他急着追问:“妈妈,你感染了什么病毒?是之前你们一直研究的丧尸病毒吗?” 傅星宇很聪明,顾一宁瞒不住他。 接着傅星宇当场宣布不回去了,他要在实验室帮忙研制解毒药剂。 傅星宇人虽小,却已经展现出成人才有的镇定与沉稳,“卓叔叔,你能给我一份你们的研究资料吗?” 池清走过来,“小朋友,你妈妈不会有事。你回家好好学习吧。大人的事让大人来。” 池清一直代表京都,带人驻守在卓越医药,是监督也是见证。 经过前一个月的相处,她承认顾一宁的才华,以及对待工作的认真严谨态度。 傅星宇看了一眼池清挂在身前的工作牌,知道她是京都来的领导。 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她,铿锵有力的说道:“池主任好,我是华国科学院的编外人员,王院长亲口承认过得。大学编程,生物学,医学,我都已经自学完了,我家有专业的实验室,我已经独立完成了上千场实验。请你相信我的专业。” 池清诧异的看着他,而后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点头,“你可以向科学院求证。” 池清求证后,得到上级批准,傅星宇跟着卓越去了实验室。 傅星宇走后,傅云景看向池清,“我只有钱,池主任,需要资金支持吗?不管多少,我愿意无偿支持。” 谁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财神爷呢? 即便是国家,也不会。 池清笑道:“那真是太好不过,傅总,这边详聊。” 傅云景颔首,“稍等。” 傅云景走到玻璃屋前,满是担忧的目光坚定异常,“宁宁,你别怕,我和星宇都会努力的。” 顾一宁神色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她虽然不想用傅云景的钱,但她不要,不代表国家不要。 傅云景眼底闪过一丝伤感,他看向隔壁关着的秦宴,“他真的是你的情夫?” 秦宴挑眉:“自然。” 顾一宁否认:“病友。” 顾一宁否认自然不是为了傅云景。 她只是本着自己的做人原则,不与任何男人暧昧。 不喜欢就要明确拒绝。 更何况她如今明面上的对象是贺枭。 即便是假的,她也不能给贺枭戴顶假的绿帽子。 更何况,秦宴还是国外杀手组织老大。 那她更不能与他有一点暧昧了。 不然到时候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要她负责,可咋办。 但显然傅云景不这么想。 他自欺欺人的认为:顾一宁就是为了他才解释的。 傅云景眼里露出笑意,“那你脖子是怎么回事?” “他咬的。” 傅云景眼里的笑意如风吹烛火,瞬间消失。 秦宴难看的脸色瞬间好了不少。 顾一宁看向秦宴,“你强行咬的,我没同意,你别自作多情。” 说完,顾一宁不再理两人,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实验记录。 她每天都会详细记录自己的情况。 她并没有注入初版的解毒药剂。 她打的是营养剂,是骗卓越的。 只有完整的记录每个阶段病变的情况,才能更快的研发出具有针对性的解毒药剂。 她知道她这么做,会让所有关心自己的人跟着担心。 所以没有人知道,只有她自己。 才第二天而已,她就已经高烧到了接近40度,好在头脑还算清晰。 只是感觉越来越饿。 四肢百骸也像被虫子啃噬一般痛。 双眼血红,好几项检测数据高出正常水平几十倍。 傅云景见顾一宁认真工作,并没有继续发打扰。 他明白,如今时间就是生命。 他与池清去了办公室详谈,详谈刚刚结束,前期的5亿资金立马到账。 池清代表国家感谢傅云景。 傅云景只提出一个要求,他要每天都来实验室看顾一宁。 池清才不管他们的私人恩怨,爽快答应。 反正顾一宁在隔离房,傅云景来也只是在外面看看。 离开之前,傅云景再次去隔离房看顾一宁。 却不想会碰到池昱。 虽然顾一宁保证过不会有事。 可池昱不放心,要来看一眼才安心。 池昱带了一束花。 看到池昱,池清直接开怼,“我看你是工作不饱满,太闲了,还有时间来实验室。” 池清虽然认同顾一宁的才华和工作能力。 但还是不接受自己弟弟喜欢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更何况,以她的观察,发现与顾一宁暧昧纠葛的男人太多了。 贺枭,祁司明,傅云景,池昱,光资料上显示的就4个了,如今还有一个国外的秦宴。 太乱了。 “我又不是牛马,总得有休息时间吧。”池昱把花放在小窗口。 顾一宁把花拿进去,插在了花瓶里,摆在书桌上。 希望能让自己躁动的心静下来。 池昱这才看向傅云景,“傅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未落,池昱不满的看向了池清。 那目光似在指责:姐你明知道他是我情敌,你还让他进来,你什么意思。 果然,池昱接下来的话验证了这一点。 “池主任,这项目保密,你还记得吗?傅总与项目无关,你让他进来是违反规定。” 池清故意刺激池昱,“傅总是家属,家属进来无可厚非。更何况,傅总刚刚无偿捐赠了5亿支持这次的科研项目。他不是无关的人。” 傅云景含笑看着池昱,重复着池清的话,“我是家属。” 池昱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傅云景,“第一次听说前夫算家属,请问池主任,前夫算哪门子家属?” 256、三个男人一出戏,顾一宁手段了得 池宴冷嘲热讽:“前夫算哪门子亲属?” 池清被池昱气得凉飕飕的直冒冷气。 就算傅云景是出轨渣男,那也是他私人问题。 傅云景可是才无偿捐赠了5亿资金,那5亿还只是前期投入。 后期他还会追加资金。 是名副其实的财神爷。 秦宴也来添乱,“前夫?他和顾一宁离婚了?” 依旧没有人理会隔离屋的秦宴。 秦宴的话就像空气一样,被人无视了。 秦宴不住的转着匕首,赤红的眸子阴沉沉的。 要不是有隔离屋挡着,他估计早就动手了。 但池昱可不是好惹的。 傅云景身手差点,但也不是菜鸡。 傅云景对着池昱冷冷一笑,“我和宁宁的亲儿子,如今是这里的科研员,我怎么不算家属?” 这一刻,傅云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父凭子贵’。 他如今只能牢牢抱住儿子的大腿,等儿子带飞。 希望儿子加油,能早点研制出解毒药剂。 池昱轻哼一声,语不惊人死不休。 “以后等我和阿宁结婚,你儿子就该叫我爸了,我到时候还要给他改姓池,叫池星宇。” 傅云景冷声嘲讽,“结婚?池队怕是有妄想症吧,建议你好好查查脑子。另外,星宇的监护权在我这里,户口也在我名下,改姓?痴心妄想。” 池昱杀人诛心,“要是星宇自己愿意呢?毕竟谁愿意要一个出过轨的爸,这会是他一生的污点。” 傅云景嗤笑一声,攻击道:“池队是自己不行,生不出?不然怎么非要抢着给别人的儿子当爸爸。” “喂,我说你们两个,听不到我说话吗?”秦昱忍无可忍,阴森森的出声打扰。 傅云景和池昱一起看向他。 池昱冷声开口,“秦宴,职业杀手,代号:S。你进了华国国境,就别想着回去了。” 听到名字,傅云景才想起来秦宴。 难怪第一眼看到会觉得有些眼熟,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因为上一次见,还是在很久以前,曾经的一个聚会上。 傅云景满眼火气,警告道:“秦宴,宁宁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你死了那条心吧。” 秦宴嗤笑一声,拿话扎傅云景的心,“你一个前夫,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她脖子上的标记我咬的,她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你们两个,懂?” “不懂也没关系,”秦宴转着匕首,“我会用手上的匕首让你们懂。” 池昱大笑起来,活动着手腕,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你有本事来,看我打不死你,让你尝尝华国军人的拳头是什么滋味。” 秦宴是国外著名杀手组织的老大。 打死他,不仅不犯法,还是大功一件。 整个国际社会都要感谢他。 顾一宁被迫看了一出宫斗大戏,直呼精彩。 真是三个男人一台戏啊。 三个男人同时看向她,同时出声问她:最喜欢谁? 顾一宁坏心一起,笑着道:“贺枭。” 秦宴怒道:“贺枭又特么谁?” 傅云景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好心’为他解释。 “贺枭,她如今的对象,你出来最好是先弄死他,提醒你一下,贺枭可是特种兵王。” 池昱不满道:“傅总,纠正你一下,我才是华国特种兵王。” “池昱,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顾一宁出声打断他,也中止了他们继续互相攻击。 顾一宁不想再听他们在这儿浪费时间。 池昱闻言,像摇着尾巴的狗,眼睛亮闪闪的看向顾一宁,“阿宁,你说。” “帮我去顾家拿一下我的银针,还有我常用的熏香。记得别说漏嘴,别告诉我爸妈她们我的情况。” 池昱得意的看了眼傅云景和秦宴,屁颠颠离开了实验室。 池清全程捂脸,没眼看。 池昱走了后,傅云景看向顾一宁,“宁宁,其实我也可以帮你” “打住,傅总,既然我们已经离婚,那就保持距离。更何况,我家人都不喜欢你,你发发善心,让他们多活几年,算我求你。”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傅云景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当年他但凡能对他们尊敬一点,也不至于现在会变成这样。 老人都心疼孩子,说不定还会看在傅星宇的份儿上,帮他劝劝顾一宁。 如今想想,只剩无边后悔,后悔化作无边痛意,在全身蔓延。 傅云景沉默半响,“宁宁,那我走了,我明天再来看你和星宇。” 傅云景像是怕听到顾一宁的拒绝,说完便走。 池清跟上去,送他。 所有人都走后,秦宴看向顾一宁,“顾一宁,除了我,你到底还招惹了多少男人?” 顾一宁本不想理他,但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心里好奇问他。 “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我又是怎么招惹你的?你给我展开好好说说。” “你系纱布就系纱布,系个蝴蝶结在我面前晃什么?你不知道你脖子长的很好看,让人想咬吗?” 说话间,秦宴渴望,赤果果的眼神落在顾一宁脖子上,炙热暗沉。 顾一宁无语:“……” 就没见过把见色起意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见顾一宁不说话,秦宴觉得自己更像受害者了。 “还有,你故意说话挑衅我,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顾一宁,你招惹了我,你就要负责到底,你要是敢对我始乱终弃,我就追你到天涯海角。” “恕我直言:追求我的人你也看到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上你?你哪点比得过他们?当然,除了傅云景那个出轨渣男。” 秦宴:“……” “我不喜欢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顾一宁!” 顾一宁直接用他的话怼他,“干什么?别大呼小叫吸引我注意力,我不吃你这一套。” 秦宴气笑了,“顾一宁,你又勾引我!” 顾一宁直接傻眼了:“……” 这理解力! 这自恋程度! 只能说满分! 顾一宁直接不理他,秦宴便趴在玻璃墙上不停喊顾一宁名字。 叫了顾一宁不下几十声,顾一宁自始至终都没搭理过他,依旧镇定自若的做着自己的事。 秦宴咬牙道:“行,顾一宁,你手段了得!我认栽!” 顾一宁:“……” 她又做什么了?! 顾一宁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她继续自己的实验。 即便被隔离,她也坚持自己的研究。 池昱很快给她送来了银针,以及她要的熏香,中药药丸。 青烟袅袅,安神定性。 顾一宁净手,消毒,扎针。 果然有用,之前还暴躁的情绪被压制,头脑恢复清明。 顾一宁快速记下身体的各项数据,以及临床反应。 而后她服下退烧药丸,不停饮水,高烧40度退到了37度。 第二天,顾一宁再次烧到40度,用银针配合中药药丸,加上退烧针,终于降温。 饥饿程度II,若说昨天可以吃下一只羊,今天就能吃下一头牛。 全身疼,头脑昏沉,思绪混乱,情绪暴躁,视线扭曲。 但同时:听觉,灵敏度,力量,速度、身体坚硬程度都大幅提升。 第三天,高烧反复,烧到40度,银针、退烧药已无用。 饥饿程度III,胃部灼烧般疼,只想吃东西。 全身痛,思绪浑浑噩噩,意识逐渐模糊,注意力难集中。 视线极度扭曲,送餐工作人员说话时张开了血盆大口,像吃人怪物(不是夸张)。 第四天,第五天…… 顾一宁每天忍受高烧,巨痛,饥饿,以及视线扭曲带来的强大视觉冲击。 到了最后,为了防止咬伤自己,她和秦宴都戴上了特质的止咬器,拴上了定制的锁链。 顾一宁在坚持的时候,实验室的每个人都在夜以继日的奋斗。 傅星宇更是每天只休息两三个小时候,不停的实验。 失败也不气馁又继续新的思路。 就几天时间,他就尝试了上百种思路。 实验室很多科研员都坚持不下去了,可傅星宇依旧保持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着冷静,还有专业。 有时候卓越看不下去了,要他去休息。 傅星宇摇头说:“不,我妈妈还在等我,我不能让她有事,卓叔叔,你也不想我妈妈有事吧?” 卓越摸摸他头,“那我们一起努力。”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第十天,研究进展有了突破。 傅星宇从顾一宁提供的详细实验记录上,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研制出了2.0版解毒药剂。 所有人都喜极而泣。 顾一宁和秦宴分别注入了2.0版的解毒药剂。 就在此时,另一边,楚新月给傅云菲打电话,“菲菲,交易快开始了,你要做什么,差不多也可以开始了。” 257、傅云菲的凄惨结局,自食恶果,解气 楚新月挂断电话,对自己的情人助手说道:“今天的交易,你亲自盯着,不要出事。交易完成,马上去码头,我会在游艇上等你。” 助手点头,带着几个保镖离开。 助手离开后,楚新月拿出放着各种护照以及现金的包,带着剩下的保镖上车。 上车后,楚新月给郊区别墅的保镖打电话,“把杨静语和秦敏之带去顾家,洪平带去傅家。” 傅云菲有她要做的事,她也有。 她恨顾一宁,也恨傅云景。 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们。 楚新月挂断电话,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夜色,“妈,外婆,月月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与顾家的仇,你们可以亲自报。” …… 挂断楚新月电话,傅云菲召来一拨保镖,让他们去墓地。 接着她拨通一个电话,“帮我约祁司明,祁总。马上。什么理由?你是否废物吗?理由还需要我编?” 一个小时后,去墓地的保镖发来一段视频。 傅云菲看完后十分满意。 此时祁司明还没到,于是她拨通了云岭的电话。 “云岭,猜猜我是谁?” 云岭看着陌生电话,疑惑问:“私生饭?” 傅云菲咬牙道:“我不是你粉丝!” “黑粉?” 傅云菲怒道:“我说了不是你粉丝!听不懂人话?!” “深井冰。”云岭直接挂断电话。 傅云菲气得面目全非,很快她又笑起来,把保镖发过来的视频转发给了云岭。 视频里的保镖正在努力的挖着陈秀娟的墓。 傅云菲发完视频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不出所料,一分钟后,云岭主动打来了电话。 傅云菲一连挂了三次电话,第四次才接通。 云岭厉声问:“你是谁!” “我在墓地等你,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不到,就扬了你妈的骨灰。还有,敢报警,后果自负。”说完,傅云菲挂断电话,而后把手机卡拔掉丢进卫生间马桶冲走。 傅云菲让保镖砸了陈秀娟的墓碑,挖了她的墓,扬了陈秀娟的骨灰。 除此外,她还让保镖在墓地里埋了炸弹。 云岭一到就会被炸得稀巴烂。 想到云岭的下场,傅云菲便扬起唇角,心情极好的等着祁司明。 包间门被推开,祁司明到了。 傅云菲笑着起身相迎,“祁总,欢迎。” “莎莉小姐,怎么是你?”祁司明蹙眉,“高总呢?” “高总有事,所以特意让我代为来谈这次的项目,祁总,请。” 祁司明坐下,服务生主动上前给祁司明倒酒。 傅云菲不动声色的看了服务生一眼。 在祁司明看不见的地方,服务生给傅云菲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傅云菲眼底笑意更大。 十几分钟后,傅云菲却察觉到了异样,只觉心底涌起一股无名野火。 她蹙眉看着眼前的酒杯,又看向旁边毫无异样的祁司明,而后她看向服务生。 祁司明镇定自若的品着红酒,“是不是想问他,为什么会把本该给我喝的酒,倒给了你?” 傅云菲诧异的看向祁司明。 祁司明放下酒杯,擦拭着嘴角看她,“是该叫你莎莉小姐还是傅云菲?” 傅云菲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说什么?” 祁司明定定的看着她,“别装了傅云菲。我知道是你。这么就不见,还真是死性不改,依旧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如今自食其果,也是你罪有应得。” 傅云菲很有自信,以为不会有人想到或者认出她。 因为她的面貌全变了,而且她还有长青集团千金小姐的身份作为掩饰。 所以她一直都肆无忌惮。 这次离开之前,打算做两件事。 一是杀了云岭,以解心头之恨。 二是睡了祁司明,祁司明是她的白月光,心头痣,她对他念念不忘。 她打算等她睡完祁司明,再告诉祁司明她的身份。 更毒的是,她要拿到祁司明的精子,人工代孕两个儿子。 她要让他恨她一辈子,永远忘不掉她,永远摆脱不掉她。 可是为什么? 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 为什么祁司明会提前知道她的身份? 傅云菲愤怒暴躁,心底涌出无数恶意,几乎咬牙切齿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知道多久了?” 祁司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的外貌的确变了,但你的基因不会变。另外,知道有一段时间了。” 傅云景无偿捐了不少钱给国家,恰巧知道了一些内幕。 傅云景告诉了他莎莉的真实身份,让他自己小心。 所以接到长青集团董事长的电话邀约,他多留了个心眼。 再加上,傅云菲早就在池昱的监控之中。 所以傅云菲注定不会成功。 傅云菲不甘心,扑了上去,祁司明利落躲开,“傅云菲,我也要送你几份礼物。” 就在此时,包间门被推开,云岭走了进来。 看到云岭,傅云菲现实一愣,而后眼底迸射出激烈的恨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你的设计,我该在墓园,被炸得尸骨无存对吗?" 云岭冷眼看着她,“可惜,你保镖一到墓地就被抓了,然后什么都招了。” 傅云菲的保镖一到墓地,刚拿出铲子,就被控制住了。 他们发给云岭的视频是AI合成的假视频。 云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傅云菲,这次你跑不掉了吧。” “云岭,你个贱人,我杀了你!要不是你,我依旧是傅家千金,都怪你!你去死!” 傅云菲神色狰狞的抓起桌上餐刀冲向云岭。 保镖拉开云岭,一脚踹了上去。 “啊!”傅云菲惨叫一声,跪趴在了地上。 “嗒嗒嗒”皮鞋踩在地上发出规律声响。 祁司明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神明一般垂眸睨着她。 “傅云菲,第二个礼物,你准备好了吗?” 服务生端来一盆不知什么东西倒在了傅云菲身上。 “啊!”傅云菲尖叫的时候,一头公猪被牵了进来。 闻到傅云菲身上的味道,那头公猪表现得异常的亢奋。 ‘哼哧哼哧’的叫个不停,拼命往前,想要挣脱服务生手上的绳索,冲向傅云菲。 傅云菲像是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脸色惨白,颤抖着咆哮道:“祁司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祁司明彬彬有礼的看着她,“你一而再,再而三给我下药,我不回礼不合适吧。再说,我这是在帮你,不是吗?” “祁司明,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有什么错!” 祁司明绅士颔首,“好好享受!” “啊,不要,不许走!祁司明我恨你,恨你!!” 祁司明和云岭一起离开包间。 关门的刹那,包间里全是傅云菲的惨叫,以及那头公猪兴奋的猪叫…… 云岭好奇问:“她身上的是发情母猪的气味吗?” 祁司明问她,“不会觉得我残忍吧?” 云岭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她是自作自受,就像你说的,你这是在帮她,不是吗?” 祁司明笑道:“走吧。剩下的交给专业的人。” 祁司明他们走后,池昱掐着时间,十几分钟后进了包间,把傅云菲拯救出来。 他私心也想晚一点进去,但又怕那头公猪把人咬死了,毕竟他们还需要傅云菲的口供。 傅云菲被送去了医院治疗。 另一边,楚新月赶到码头,立马登上游艇,“开船!” 258、楚新月的下场(一)洪平索命 听到开船的命令,船长问道:“楚总,莎莉小姐还没到,不等她了吗?” 楚新月冷声道:“不用!现在马上开船!” 船长不解问:“莎莉小姐不是您的救命恩人吗?” 当初楚新月被卖到大山里,是傅云菲的人买下她,给她换上了国外最先进的人工心脏。 傅云菲是救过她。 但那又如何? 傅云菲救她不过是为了通过她,利用洪家的那些暗线贩毒而已。 更何况,她也帮过傅云菲。 当初华国和缅北联合抓捕傅云菲。 要不是她提前给傅云菲传递消息,傅云菲根本跑不掉,早就被抓回华国坐牢了。 所以她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救恩之恩。 有的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再说,楚新月一个连父母家人都能狠心丢下的人。 会在乎一个傅云菲? 楚新月悠闲的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市,唇角一点点上扬。 “再见了,海市。” 楚新月向着海市的方向举杯,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好喝吗,新月。”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楚新月身后传来,吓得楚新月连忙转身往后看去。 眼前是洪平那张已经变形的脸。 楚新月吓得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惊恐的看着他,不住后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洪平扯了扯挂着血迹的嘴角,向楚新月走去,“当然是想你了,所以就来看你了。” “来人,来人啊!”楚新月大叫着自己的保镖。 洪平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别叫了,他们都死了。” 他的牙齿被染成了鲜红。 他如今能恢复神智,与楚新月说话,就是因为吃饱了,不饿。 楚新月显然清楚这一点。 “你,你别过来啊!”楚新月颤抖着不住后退。 可她很快就退到了栏杆边上,身后是被夕阳染红的海水,她退无可退。 楚新月急道:“洪平,你的腿是顾一宁弄断的,你应该去找顾一宁报仇,而不是我!” 洪平指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声音嘶哑的咆哮,“那我这幅鬼样子,是拜谁所赐?” “洪平,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楚新月从身上摸出一把手枪,对准了洪平。 这是她特意给自己准备的,保命的。 她自从回了海市,一有空闲就会去枪械馆练枪。 枪法不说百发百中,但十发九中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此时,她却根本拿不稳枪,手一直抖个不停。 洪平一脸难过,“新月不是说过最爱我了吗?怎么,这么快就不算数了?” 洪平一边说一边朝着楚新月走去。 “我叫你别过来!”楚新月的怒吼着,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子弹射偏了,打中了甲板。 “你真的对我开枪?”洪平好像很受伤。 “谁叫你过来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过来!” “你这么怕我吗?我现在的样子真的这么丑?” 洪平一步步朝着楚新月走去。 “砰!”子弹射进洪平的身体。 洪平无知无觉的继续前行,乌黑的血如泉水般汨汨涌出。 “砰砰砰!” 楚新月吓得大叫着,连开了数枪。 可洪平最多只是停顿一下,而后便继续向着楚新月走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洪平,楚新月心中又恨又怕,又不甘心。 明明她带着巨额财富,马上就要逃离海市了。 为什么洪平会出现在游艇上? 她不甘心! “咚!” 楚新月一不做二不休,跳下了游艇。 好在海上有一艘快艇,不管怎么样,先得救再说。 楚新月这般想着,努力朝着快艇游去,可等她游到快艇附近才看到快艇上的人。 竟然是顾一宁! 还有傅云景! 楚新月脸色一白,快速转身,双手奋力的往远处游去。 可很显然,快艇上的人也看到了她。 下一秒,一个绳圈套在了楚新月身上,她被拉上了快艇。 楚新月湿漉漉的倒在地上,满是恨意的看着顾一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呢?”顾一宁坐在一旁,双腿交叠,“当然是为了抓你。” 顾一宁虽然注射了解毒药剂,可眼睛依旧是血色的,和洪平一样。 不过病毒已经停止了蔓延,由活性转为了惰性。 不是消除了,而是蛰伏了。 这就是傅星宇想到的新思路。 不是消灭它,而是与它共生。 不过身体里有丧尸病毒,到底是个隐患,若是能彻底消灭,那是最好的。 所以傅星宇还在实验室继续他的研究。 至于顾一宁之所以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楚新月把‘杨静语和秦敏之,以及她的一双儿女’送去了顾家。 好在池昱的人早就监视着楚新月的一举一动,不然顾家人凶多吉少。 顾一宁自然不能忍。 顾一宁要来,傅云景仗着投资人的身份,也跟了过来。 还无偿提供一切支援,从快艇,到天上的无人机侦探,以及直升机等等。 此刻,他就像个保镖一样,尽职尽责的站在顾一宁身后。 楚新月看向傅云景,笑着喊道:“云景,好久不见,你就是这么对你的老情人?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傅云景眸色幽深,冰冷吩咐:“让她闭嘴!” 楚新月哪是那么轻易就闭嘴的。 她躲开保镖的手,语速奇快的说道:“怎么?不愿意让顾一宁知道啊?她不是早就看过我们睡觉的视频了?我闭嘴就没发生过了。傅云景,就算我死了,也是你的女人,你永远都摆脱不掉我。” 从看到顾一宁的那一刻起,楚新月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于是破罐子破摔,口无遮拦的发疯发癫。 她即便要死,也要傅云景和顾一宁心里不好受。 “顾一宁,这样的男人你竟然还能留在身边,就这么喜欢别人用过的破烂货?也是够” “啪!” 傅云景已经预知到她要骂什么了,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 他凶狠的掐住楚新月的脸颊,目光阴鸷,“楚新月,我当初是眼瞎了才看上你。是我自己活该,但这不关宁宁的事,你要是再敢骂宁宁一句,我让你后悔还活着。” 说完,他抢过保镖手里的布条,粗暴的把布条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傅云景深呼吸,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顾一宁。 以前的事,他做错了,无从狡辩,无从辩白。 他脸色惨白,阴鸷的双眸满是无措和痛苦,“宁宁,对不起。” 顾一宁无所谓道:“我们离婚了,这些我也不在意了,你不用对不起。” “宁宁。” 面对这样的顾一宁,傅云景心里更难受。 他情愿顾一宁恨他,骂他,打他。 可顾一宁却是风轻云淡,根本不在意他。 快艇很快到了游艇旁,顾一宁她们上了游艇。 楚新月也被带了上去,带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关着的是杨静语、秦敏之、以及楚新月的一双儿女…… 259、楚新月的下场(二)楚家人索命 房间里关着的是杨静语、秦敏之、以及她的一双儿女。 她们已经饿了很久,被饥饿折磨得失去了神智,变成了只知啃噬的杀人机器。 “你们要干什么?”塞在楚新月嘴巴里的布条已经扯了出来。 顾一宁神情淡漠的说道:“自然是让你们一家子好好团聚。” “我不,我不去!”楚新月惊恐的尖叫,“顾一宁,你个贱人,放开我,你这是乱用私刑!!!你这是违法的!!” “违法?”顾一宁冷声挑眉,“你还知道违法呢?楚新月你帮着傅云菲贩毒,害了多少家庭,那你知道那是违法的吗?” 有了上次的教训,顾一宁再不会心慈手软。 “丢进去。” 楚新月被关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铁笼子里,丢了进去。 能保证她不死,却不能保证她不伤。 “走开,滚开,别过来!” “妈,妈,姥姥,姥姥,我是新月啊,你们最爱的新月啊啊啊啊……” “顾一宁!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顾一宁离开时,身后传来了楚新月惊悚的尖叫。 …… 甲板上,洪平喝着楚新月留下来的那瓶红酒。 “好喝吗?”顾一宁问。 洪平摇头,“尝不出味道了。” 喝完最后一口酒,洪平‘啪’一声跪在了地上。 双手按地,‘咚咚咚’磕起了头。 顾一宁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洪平的头盖骨都快磕碎了,顾一宁也没开口。 “顾一宁,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再当怪物了,求求你,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就这么肯定?” “你也感染了病毒,可你神思清明,看上去依旧是个人,不像我们,已经变成了怪物。” 顾一宁懒散的斜倚在栏杆上,海风扬起她的发。 她一双血色眸子,淡漠的看着洪平:“我凭什么救你,给个理由。” “你不是恨楚新月吗?我有楚新月所有的犯罪证据。都可以给你!”洪平急切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却不屑一顾,“警方已经掌握了楚新月的所有犯罪证据。” “那,”洪平明显急了,他绞尽脑汁,突然想到什么,一咬牙说道:“我可以给钱。” 顾一宁兴致缺缺,“我不缺钱。” 洪平感觉思绪越来越难集中,重点是他感觉自己又饿了,想吃东西。 他也不敢卖关子,一口气全说了。 “一大笔钱,几百亿,存在国外银行。我可以全部给你,求求你,救救我。” 而就在此时,傅云景的保镖把楚新月打捞了出来。 被打捞出来的楚新月,像个破破烂烂的破布娃娃,全身都是血。 她蜷缩在铁笼子里,浑身颤抖,双眼像是粹了毒,“顾一宁,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顾一宁冷冷的看着她,“我是守法公民,杀人是犯法的。” 楚新月咬牙道:“顾一宁,你到底要怎样?” “怎样?不过是帮警方一点忙,把你这个大毒枭抓回去而已。至于抓回去要怎样,那就要看法院怎么判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必然是要好好报一报私怨的。 这也是为什么是她来,而不是池昱带队前来。 带楚新月离开前,保镖问傅云景:“傅总,她感染了,要给她注射解毒药剂吗?” 傅云景看向顾一宁,“宁宁?” “不。”顾一宁冷声道,“把她关起来,让她好好感受一下被病毒感染的滋味。” 傅云景看向自己保镖,“听见了?” 保镖点头,立马照办。 “顾一宁!”跪在地上的洪平也听见了,顾一宁有解毒药剂。 他焦急的喊着顾一宁,“可以吗?钱全给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再当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 顾一宁拒绝,“不。” “为什么?”洪平不解的问。 毕竟那不是几亿,也不是几十亿,而是几百亿。 “之前我答应过帮你治腿,可你放了我鸽子。我想洪少是打心眼儿里,看不上我的医术。” 洪平否认道:“我不是,我只是有事。” “有事?”顾一宁挑眉,而后点了点头,笑道:“也对,的确有事,楚新月帮你找的医生到了,你去医院打了含丧尸病毒的药剂。那药剂是哪里来的,安不安全,你都没怀疑过?就敢随便用药?” 说到这个洪平心中只剩恨。 要不是楚新月,要不是他自己多疑。 要不是那该死的医生!!!!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洪平咬牙道:“药剂是M国最顶级科研机构GY,最新研发的成果。那医生也是GY的科研员,所以我才会相信他。” GY,原来是它! 问到自己想要的,顾一宁懒得跟他继续周旋。 明确的告诉他死了这条心,她不会救他。 不过,国家出于人道精神,加上办案需要,估计会给他打解毒药剂。 但她不会好心的告诉他。 就让他继续着急害怕,惊恐绝望种渡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 洪平病毒瞬间爆发,像条疯狗一样,怨恨的扑向了顾一宁。 “宁宁小心!” 就在那一刻,傅云景想也没想,立马挡在了顾一宁跟前。 “多事。”顾一宁一把推开傅云景,“接住他。” 身后的保镖反应极快,立马接住了傅云景。 与此同时,顾一宁一个旋踢,直接把洪平踹飞了出去。 虽然她身体里的丧尸病毒转变成了惰性,但病变来带了变化却并没有消失。 比如她的眼睛依旧是红的,她的速度很快,力道极大。 所以刚刚推傅云景那一下,她会叫保镖接住。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洪平速度也很快,她下手比较重,傅云景直接飞了出去。 好在两个保镖及时接住他,他才没有掉进海里。 而顾一宁本就有拳击格斗基础,技巧满分。 所以在速度力道的加持下,她三两下就制服了嗷嗷乱叫的洪平。 她麻利的给洪平戴上止咬器,以及特制的项圈,手铐和脚铐。 只要他敢异动,项圈瞬间便能释放出几十万伏高压电。 同时还会弹出密密麻麻的毒针,扎进他的脖颈。 洪平像只虫子一般,在地上翻滚蠕动,嘴里不住发出狂怒的呜呜声。 顾一宁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傅云景,蹙眉问:“你没事吧?” 傅云景以为顾一宁是关心他。 于是他连连摇头,说着‘没有’,眼底闪着光,像个听话的小孩儿,乖乖的冲着顾一宁笑。 顾一宁淡淡的看着他,语气也是淡淡的,“下次不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傅云景眼底的光瞬间消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原地,白着脸无措的解释:“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顾一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我不需要你担心。” 保镖架起洪平问道:“顾总,洪平关在哪里?” “和楚新月关一起。” 260、楚三和洪平狗咬狗,傅渣中弹 “顾一宁!你敢囚禁我!放我出去!” 看到顾一宁,被关在笼子里的楚新月双手用力的抓着栏杆,仇恨让她的五官变得格外的狰狞。 “楚新月,我劝你还是提前适应铁窗生活。”说话间,顾一宁招手。 押着洪平的人上前,打开了笼子门,而后把洪平丢了进去。 那笼子是用新型材料,专为感染丧尸病毒的人打造的,抗造。 所以把洪平丢进去也不用怕。 看着被丢进来的洪平,楚新月一脸惊悚的往后退。 崩溃愤怒的咆哮,“顾一宁!你要干什么!把他给我弄出去!!!弄出去!” “这么害怕做什么,他不是你未婚夫吗?” 顾一宁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止咬器解开。 “呜啊……”洪平嘴里发出丧尸的嚎叫,大量口水顺着嘴角流出。 楚新月吓得浑身颤抖,恶狠狠的咬牙道:“顾一宁!我要弄死你!!!扒皮抽筋!!!” “谁先弄死谁还不一定呢。”说话间,顾一宁又按下另一个按键。 戴在洪平脖子上的项圈,啪一声开锁,掉在地上。 洪平神经质的扭动着脖颈。 他的脖子发出“咔咔咔……”诡异惊悚的声音。 楚新月吓得整个后背都贴在了笼子的栏杆上。 紧接着是洪平的手铐掉落在地。 最后只剩下脚铐没有解开。 顾一宁目含冰冷笑意,“楚新月,就让你的未婚夫陪你好好玩吧。” 洪平的脚铐没有解开,他跑不快,可他不会累。 他会一直追着楚新月在笼子里跑。 楚新月一旦停下来,就会被洪平抓住。 “楚新月,跑快点。洪平来了。” “顾一宁!”楚新月绕着笼子不停的跑了起来,洪平像条疯狗一样在她的身后追着。 “等我出去,一定要你好看。到时候我就把你最好的朋友,叶晨、云岭一起卖到国外红灯区。” “我还要打断你弟弟的腿,戳瞎他的双眼,割掉他的舌头,卖掉他的脏器。还有你爸妈,我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你死,然后被活活气死!顾一宁!你给我等着!只要我楚新月还活着,就与你不死不休!!!!” 顾一宁冷眸看着她,“楚新月,这一次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这次没人能救你!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楚新月冷笑,“是吗?你以为我就没有其他准备?你给我等着,顾一宁。等我的人到了,我要你不得好死!!” 自从秦敏之大闹医院之后,楚新月就在为离开海市做准备。 她不在乎最后一批货能不能顺利出手,因为她已经赚到了数不清的钱。 所以她哄骗自己的情人助手去出货,说会在游艇上等他。 但当助手到达交易地点的时候,楚新月便匿名举报。 不只是举报她的情人助手,还有傅云菲,她也一同举报了。 她就是要海市乱。 让助手和傅云菲吸引火力。 为她的离开争取时间和机会。 不止如此,她还提前联系了国外的雇佣兵,让他们来海上接她。 只要她拖到雇佣兵来,她就有救! 没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枪声。 楚新月眼里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大笑道:“顾一宁,接我的人到了,你死定了啊——” 楚新月得意忘形,忘记了继续往前跑,被洪平抓破了手臂。 “滚开,滚开!”楚新月愤怒的踢着洪平,洪平发出狂暴的怒吼。 顾一宁此刻顾不上楚新月。 她看向进来报告情况的保镖,“对方多少人?” “十几个人,他们一直潜伏在水下,是趁我们不注意从下面爬上来的。” “我去看看。”顾一宁抬腿就要往外走。 “宁宁,”傅云景担心的叫住她,“我去,你在这里等着。” 顾一宁回头看他,“你要是觉得活够了,也行,你上。” 傅云景从保镖手里接过枪,义无反顾的走了出去。 韩助理落后几步,经过顾一宁身边的时候,忍了忍,没忍住。 “顾总,你怎么不劝劝傅总?” 顾一宁觉得莫名好笑,“我为什么要劝?他死了,我儿子继承傅氏,我当太皇太后,有什么不好?” 韩助理:“……” 韩助理担心傅云景出事,带着保镖跟了上去。 韩助理走后,顾一宁对身边的方亚说道:“你守在这里,要是有人进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放洪平。” 方亚拉住要离开的顾一宁,“你去哪儿?” “我去水下看看。” 顾一宁担心对方会在游艇下面装炸。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完事小心为上。 顾一宁拍拍方亚的肩膀,“你放心,我现在的身手,几乎没有敌手。倒是你,注意安全。” 说话间,顾一宁把控制器交给方亚。 若是需要放洪平,方亚直接按下控制器,洪平脚上的脚铐就能解开。 顾一宁穿上部队专用的潜水服,跳下了水。 穿上这款潜水服,就算不会游泳的人也能在水里来去自如。 这是专为部队研发的最新高科技潜水服。 池昱知道她要来海上,特意给她搞来的装备。 果然,游艇下面还有两个外国雇佣兵。 即便在水下,顾一宁的身手依旧很快,子弹射来的时候,她灵活的像条鱼。 完美躲开子弹的同时,回敬对方一颗子弹,一枪爆头。 另一个雇佣兵见状,快速向顾一宁开枪。 子弹很快打完,一发未中。 顾佣兵只好丢下枪,向着顾一宁游去,一拳砸向顾一宁。 顾一宁轻轻松松接住那一拳,而后用力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对方的手被顾一宁掰断。 雇佣兵顿时痛得面目全非。 与此同时,顾一宁的另一只手握拳,砸向雇佣兵的脑袋。 刹那间,雇佣兵的头盖骨碎了。 顾一宁游到炸弹旁,上面显示着时间,是定时炸弹,只剩下五分钟。 她们之前乘坐的快艇还在旁边。 那是海巡高速快艇,一小时可达93公里。 5分钟便可到7公里外。 顾一宁大脑计算的同时,手也没闲着,她手脚麻利的拆下炸弹,抱着快速游向快艇。 而后她驾驶快艇,向着远方地平线驶去。 “宁宁!”甲板上的傅云景看到她了。 5分钟后。 “砰!”一声巨响,蔚蓝海面上炸起一道壮观的水幕。 爆炸响起的那一刻,游艇之上,傅云景惊恐的扭头看去。 “宁宁——” “老板小心!”韩助理惊慌大叫。 “砰!” 子弹击中傅云景…… 261求顾救傅渣:就当救路边一条狗,失忆 傅云景头部中弹,但他命大。 保镖扑过去撞了一下傅云景,正对眉心的子弹偏了位置,卡在了他头骨上。 正因此,他才没有一枪爆头,当场毙命。 游艇上配备了医护设备,医生和护士展开了急救。 与此同时,游艇开到最大马力,返回海城。 韩助理有条不紊的联系了医院和交通局,救护车和开道的警车早就在码头等着。 韩助理打点好所有事情,走进急救室。 “顾总,我知道你医术好,你能帮忙看看傅总吗?” “我只是医术好,又不是神仙。再说,医生和护士不是在全力抢救吗?多我一个能顶什么事?” 顾一宁一直在旁边看着,医生护士争分夺秒,专业技术过硬,没有任何失误。 她上去也只是多此一举。 韩助理却不知道这些,只以为顾一宁是记恨傅云景,不愿施以援手。 于是说道:“傅总本来不会中枪的,他是听到爆炸声,担心你的安危,分心之下才中的枪。” “哦,所以呢?”顾一宁平静的把目光转向韩助理,“韩助理是要道德绑架我吗?” “不是,顾总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替傅总说几句罢了。” “傅总以前的确做错了,但他已经知道错了,一直都在改正弥补。更何况,他还是小少爷的亲生父亲。” “我只是想求顾总,看在小少爷的情分上,施舍傅总扎几针。” 韩助理递上银针,满眼恳求的看着顾一宁。 韩助理当然相信医生的技术,但能上双重保险,自然是最好的。 顾一宁的神绝针出神入化,化腐朽为神奇,与此时的急救并不冲突。 若是有她出手,傅云景得救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傅云景活着,他的荣华富贵也才能保住。 医生护士已经用完了一切急救手段,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韩助理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无知无觉的傅云景。 一咬牙求道:“顾总,你就当是救路边一条狗。” 顾一宁接过银针,消毒,下针。 十分钟后,顾一宁离开急救室。 顾一宁和傅云景带的保镖够多,大部分都是退役的士兵,身手很好。 登船的雇佣兵全部被擒。 楚新月等了半响,也没等到人来救她。 最后等来了顾一宁。 “怎么是你?”楚新月不可置信,怨毒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轻轻一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人都被我们抓住了。” 楚新月不信,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不愿意相信。 她尖叫的声音几乎变了调,“不可能,怎么可能!!!那可是国外最顶尖的雇佣兵团!!!从无败绩。一定是你骗我,你骗我!!” “顾一宁!你别想骗我!我不会上当的!”楚新月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顾一宁依旧只是轻轻笑着,“一会儿我们就到海市。” 海市,青龙湾港口。 看着近在眼前的海市,楚新月脸色灰败,浑身颤抖。 “楚新月,欢迎回到海市。” “不可能,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楚新月疯了般,抱着头尖叫起来。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失败。 明明她做好了一切准备。 为什么会失败? 楚新月疯癫的质问,辱骂着顾一宁。 她和洪平,以及楚家众人被押送回市公安局。 傅云景则是由警车开道,紧急送去了医院。 顾一宁也被韩助理下跪求去了医院。 但其实,顾一宁是自愿去的。 不然就算韩助理跪破膝盖,她也不会去。 海市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展开紧急会诊。 一个小时后,会诊结束,进入手术准备阶段。 二十小时后,手术结束。 傅云景被推了出来,手术很成功。 韩助理放下心来,正准备送傅云景去ICU,眼角余光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他先是一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从手术室里出来。 下一秒,他想到什么。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虽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他还是一把抓住那人,“高奇。” “韩总!”高奇惊喜的看着韩助理。 韩助理尽量镇定的问:“高奇,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做手术啊。”高奇笑着说:“有个客户联系我过来做个清楚记忆手术。” 听到高奇的话,韩助理觉得天都塌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傅云景加大了奖金比例。 就是为了让高奇团队赶紧把清除记忆的项目搞出来。 可项目成功是为了…… 韩助理看向一旁的顾一宁。 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顾一宁会那么轻易答应来医院。 她根本就不是担心老板。 也不是被自己诚意感动。 顾一宁过来是为了给他老板,做清楚记忆的手术!!! 找的手术团队还是老板自己投资的团队!!! 想明白后,韩助理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韩总,你怎么了?”高奇焦急的扶住他。 “手术不是要签字吗?”韩助理紧紧抓住高奇的手,咬牙质问道:“你不看签字就做手术吗?” “看了啊,韩青石。我一看那签字,不就是韩总你吗。我顿时就明白了。你放心,这次的手术非常成功,绝对是我做的最好的一次手术。” 高奇信誓旦旦,一副表忠心,求表扬的模样。 韩助理急忙掐自己人中,怕自己当场晕过去。 因为平时都是韩助理联系高奇,再加上是私人投资,傅云景说了不要声张。 所以,有事都是韩助理处理,高奇并不知道他真正的老板是傅云景。 高奇一直以为投资自己团队的是韩助理。 韩助理万念俱灰的看向顾一宁,“顾总,你这么做是违法的,你知道吗?傅氏是可以起诉你的!” 顾一宁无辜的看着他,“签字的不是你吗?韩助理。” 韩助理:“……” 韩助理忍得很辛苦,估计已经在心底骂了一篇小作文了。 但事已至此,无法改变。 半响,韩助理整理好情绪,问道:“顾总,你清除了傅总哪些记忆?傅总不会,变成,白痴吧?” 这是韩助理最担心的一点。 “你要是希望也不是不可以。”顾一宁含笑看着他。 韩助理紧紧抓住高奇才勉强站稳,“顾总,你别吓我。你到底清楚了傅总哪些记忆?” “等他醒过来你就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一宁说完转身就走,去了市公安局。 楚新月、洪平,傅云菲,以及楚家众人全部被抓进了市公安局…… 262、傅老太太去世真相,给M国的大礼… 傅云景手术用时二十个小时,海市警方把该抓的人都抓了。 洪家的地下产业全部连根拔起。 长青集团被彻查。 私下里与楚新月、傅云菲有往来的官员落马。 不仅如此,其他省份,与洪家地下产业有来往的人也全部被抓。 整个市公安局人声鼎沸,忙得脚不沾地。 顾一宁找到池昱,把咖啡递给他,“怎么样?” “快死了,好累。阿宁,我能抱你一下充一下电吗?” 池昱已经连轴转了20几个小时了,但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纯粹是装可怜的,卖惨,博同情。 “我是充电宝吗?”顾一宁根本不吃他那一套,“还有我是问你案子怎么样?不是问你。” “你听到了吗?” “什么?” “心碎的声音。” 顾一宁:“……” 池昱笑着喝掉大半杯咖啡提神,而后说起正事。 缅北那边派人来要莎莉。 莎莉再次做了正规的血液检测,确定是傅云菲,系华国通缉罪犯。 华国拒绝了缅北的的要求,傅云菲(莎莉)正式被捕。 “其他人呢?” “楚家人先送去实验室,星宇不是还在继续研究吗?总需要人试药。这种事就交给他们。” 顾一宁点头,试药的人最好是涵盖男女老少。 光是她还不够。 “楚新月还关着,毕竟抓人比较急,那么多人要抓,另外审讯室也不够用了。” 顾一宁轻笑,知道池昱是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给她出气。 楚新月感染了丧尸病毒,病毒发作的痛苦,她亲身体验过。 她知道有多痛。 万虫噬心,胃部灼烧,全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一般疼。 痛到后面失去神志,甚至会拿头撞墙,啃食自己的手…… 不过那都是她活该,罪有应得。 “洪平已经打了解毒药剂。但我骗他说只是一期,还有二期药剂需要打。吓得他连忙把国外账户的密码交代了,现在那300亿已经到了国家账户。” “另外,他还提交了所有关于楚新月的犯罪证据,刚好完善证据链。药剂的来源也交代清楚了。M国最顶级科研机构GY,手段真脏。” 顾一宁问:“上面会怎么处理?” “来而不往非礼也。M国送咱们这么大一份礼物,咱们不回礼也不合适。只是具体怎么回,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看上面的意思。” 池昱喝完咖啡,要去审傅云菲,问顾一宁去不去。 来都来了,顾一宁自然不会错过。 池昱进了审讯室,顾一宁在隔壁。 通过单面玻璃,她能看到也能听到那边的谈话。 顾一宁没料到,会听到傅家老太太离世的原因。 起因是,傅云菲恨极了云岭。 她恨云岭抢了她的千金身份,恨云岭成了大红大紫的明星,而她只能躲在缅北。 她认为云岭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所以她通过楚新月,威胁姚青玉帮她收拾云岭。 云岭拍威亚戏份出事故,是姚青玉指使的。 现在牢里关着的那人,是姚青玉买通背锅的。 而姚青玉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傅云菲用傅家老太太的死作为威胁。 傅家老太太突然离世,是姚青玉所为。 可笑的是,老太太去世的真相,是姚青玉亲口对傅云菲说的。 姚青玉把傅云菲当心肝疼,对她从不设防。 如今,姚青玉却被她的心肝亲自拉入地狱,真是报应不爽。 现在姚青玉正在服刑。 她一年后出狱,等待她的将会是另一场永无止境的牢狱之灾。 除了云岭以及傅老太太的事,傅云菲还交代了陈秀娟的事。 当初陈秀娟是护工注入毒剂害死的。 而护工儿子则是被楚新月做局,引诱吸食违禁品,之后家破人亡。 所有事件后面,都有傅云菲和楚新月的影子。 从市公安局离开,顾一宁去了实验室。 傅星宇还在实验室里。 “他刚睡下,”卓越小声说,“我强迫的,沾床秒睡。” 顾一宁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他,“瘦了这么多。” “他和你一样,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要卷死所有人。小小年纪就是个工作狂,以后长大了还怎么得了。”卓越满眼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小人吐槽。 顾一宁帮他盖好被子,低头亲亲他的脸颊。 “妈妈……” 顾一宁身形一顿,以为吵醒了他,却不想,傅星宇只是呓语。 卓越感动的红了眼,“做梦都在叫你,他一直都很担心你。这么拼也是为你。” 顾一宁眼角湿润,“我知道。” 两人轻手轻脚得退出了休息间。 外面是顾一宁的办公室。 顾一宁查看了傅星宇的所有实验记录,以及数据。 她的脸上露出欣慰又心疼的微笑,“他是个成熟的科研员了。” “那可不。”卓越很是骄傲,“我教的,他非常聪明,只教了一遍,就会用系统。和他说话可太轻松太高效了。” “实验现在进行到那一阶段?” “现在卡在……” 顾一宁和卓越聊起了实验。 之后在卓越的强烈要求下,顾一宁去做了个全身体检。 做完检查,顾一宁去公司食堂包了混沌。 傅星宇醒了后,卓越带他去食堂。 傅星宇一脸的不情不愿,可在看到顾一宁的那一刻。 他的双眼猛的亮了起来,“妈妈!” 傅星宇高兴的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这一刻的傅星宇才像个小孩儿。 顾一宁揉了揉他过长的头发,“饿不饿?妈妈给你包了小混沌。” “饿!”傅星宇用力的点头。 卓越笑着调侃他,“刚刚谁说不饿的?” 傅星宇一本正经的说:“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我现在饿了,很饿,可以吃一大碗。” “好,想吃多少都有。” 顾一宁手脚麻利,很快煮好了海味小馄饨,卓越也有份儿。 傅星宇一口一个,吃得狼吞虎咽,像是真的很饿了。 卓越震惊的看着他:“真饿了啊?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傅星宇点头。 但他不是饿,他只是太久没有吃妈妈亲手包的馄饨了。 他很想念这个味道。 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了。 这般想着的,傅星宇红了眼眶,“妈妈,我会研制出解毒药剂的。” 顾一宁笑着捏捏他的脸,“宝贝,妈妈相信你。吃吧,吃完妈妈给你剪头发,头发都长了,盖着眼睛,都不漂亮了。” 傅星宇笑着点头。“好,谢谢妈妈。” 小时候,傅星宇的头发都是顾一宁帮他剪的。 顾一宁以为再也不会了,却没想到,这项手艺还有用上的一天。 而就在顾一宁给傅星宇剪头发的时候,她接到了上面的召唤。 上面已经想好了给M国的回礼…… 263、畅快复仇,影响生育?不举? 顾一宁曾直播过,一人大战暗网三大黑客。 她在计算机方面的才能早就家喻户晓。 如今,上面的人决定给M国最顶级科研机构GY,回一份大礼。 以高秀芳为首,数十位来自天南地北的,华国计算机天才聚集在一起。 他们的目标是:攻进GY的数据库,公布GY一切关于丧尸病毒研究的实验。 让全球人民公开审判。 听完高秀芳的话,顾一宁语气坚定道,“我没问题,秀芳姐。” 高秀芳对顾一宁一向放心,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能联系上傅云景吗?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没接。” 虽然高秀芳不认同傅云景的人品。 但他在AI方面的才能,她却不得不承认。 “他做了开颅手术,还在ICU住着,你另外找人吧。” 高秀芳诧异,“他做了开颅手术?”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见面再给你八卦。” 高秀芳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两人挂断电话。 顾一宁继续给傅星宇剪头发。 傅星宇问:“妈妈,爸爸的手术怎么样?” “放心,很成功,他不会没事。” “那妈妈,爸爸做完那个清除记忆的手术,以后都不记得你了吗?”傅星宇问。 这件事,顾一宁并没有瞒着傅星宇。 在手术前,顾一宁告知过傅星宇。 “嗯,不记得。” 至少梦里是这样的。 在那个噩梦里,傅云景趁她受伤,私自找医疗团队给她做了清除记忆的手术。 做完那个手术,她把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干净净,一辈子再未想起。 所以,当看到傅云景脑袋中枪的那一刻,她觉得是天意如此。 她果断联系了那个医疗团队,开出天价,对方终于答应。 不过从韩助理与对方的聊天状态来看,似乎他们认识。 高奇很尊敬韩助理,一直喊他韩总。 顾一宁当时就疑惑。 猜测韩助理代表的是傅云景。 那个医疗团队,其实是傅云景投资的。 用自己投资的医疗团队,给自己做记忆清除手术。 傅云景恐怕是做梦都没料到。 只是想想就觉解气。 活该! 傅星宇问:“那以后,有他在的地方,我都不能叫你妈妈了是吗?” “对。不过可以偷偷叫。” 顾一宁很担心梦里的一切变成现实,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 把傅云景的记忆消除掉。 他只要不再记得她,那他就不会执着给她做消除记忆的手术。 所以在傅云景以后的记忆里,他不认识顾一宁。 傅星宇的妈妈早就死了。 顾一宁帮傅星宇剪完头发,揉了揉,有些扎手,“好了,妈妈要去工作了。” 傅星宇点头,“那我也去工作。” 两人一人去实验室,一人去了办公室。 高秀芳作为这次行动负责人,一共招了十一个兵,连上她,一共十二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大家连上视频,开了一个精简的会议。 高秀芳根据大家擅长,分配好任务。 接着便是准备工作。 顾一宁开始搭建网络虚拟环境,而后便是叠加了无数道防火墙,设置陷阱等等。 等一切准备就绪,M国凌晨的时候,准时发动攻击。 在高秀芳的领导下,大家分工明确,目标坚定的攻入了,M国最顶级科研机构GY的数据库。 数据库里不仅有各项实验数据备份,还有每一场实验的视频记录。 顾一宁眼馋,很想把对方的数据库全部备份,打包带走,然后慢慢研究。 但数据量太大,时间太短。 不过带不走,却可以毁掉它。 顾一宁找到需要的视频、数据和文件之后。 把对方的数据库,以及备份数据库一起给炸了。 就在高秀芳他们发动网络攻击的时候。 一直潜伏在M国的同志,也没闲着。 GY研究所被网络攻击的时候,竟然停电了。 现场一片混乱。 备用电源启动的间歇,打过丧尸病毒的小白兔,人不知鬼不觉的潜逃出了研究所的实验室。 等GY研究所备用电源开启,顾一宁他们早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M国凌晨1点的时候。 GY研究所丧尸病毒的研究视频,同步更新到全球主流,非主流社交媒体之上。 视频内容非常的残忍血腥,冷漠没有人性。 因为GY研究所的研究员,竟然用活人做实验。 老人小孩,得了癌症,或是身体健康的人都有。 而那些人哪里来的。 一部分癌症患者被引诱欺骗,签了合同,自愿试药。 一部分老人是没有儿女的孤寡老人,失踪了也就失踪了,不会引起社会注意。 一部分儿童是来自福利院,都是被父母遗弃不要的人,福利院办个被收养手续,便再也无人关注他们的去向死活。 而那一部分健康者,都是其他肤色,来自世界各地,这里就涉及人口贩卖。 视频一经发布,便引发了全世界人民的高度关注,讨论、转发、谴责。 而其中一份来自M国的官方文件,则是让世界各国都警惕起来。 GY研究所之所以做这个实验,是M国允许并扶持的。 M国要搞强军建设。 可能他们最终想要的便是顾一宁目前所在的状态。 保持理智的同时,增强军人的体能,让他们成为战场上的利器。 虽然现在是热武器时代,但军人依旧是基本,是基石。 M国政府被全世界人民谴责声讨,要求他们给公众一个交代。 而华国。 顾一宁他们这次拿到了不少对方的研究资料。 这些资料无疑非常珍贵。 能帮助研究员更快的找到针对性的治疗方法。 半个月后,以傅星宇和顾一宁为主的,卓越医药实验室,成功研发出针对丧尸病毒的疫苗。 没有被咬的人打了疫苗,可以产生抗体,从而抵抗丧尸病毒。 不仅如此,这款疫苗对狂犬病也有防御作用。 因为从GY研究所拿到的数据上显示。 所谓的丧尸病毒,其实是从疯狗身上提取的毒素培育而来的。 除了针对正常人的疫苗以外,还有针对被感染人的解毒药剂。 解毒药剂也分两个版本。 一种药剂注入后会彻底杀死人身体里的丧尸病毒。 一种药剂注入后,只会让丧尸病毒失去活性,蛰伏在人体内,不再具有传染性,也不会让人发疯发狂。 但体能会大幅提高,力量和速度,听力嗅觉都非常灵敏。 这种药剂也是M国最想要的,却还没研发成功的。 所以这种药剂不对外开放,绝对保密,只是对内使用。 也就是云城那些感染丧尸病毒的军人。 不过,这种药剂目前有一个比较大的副作用,那就是影响生育,不可逆。 这也是为什么不能给普通人使用的原因,那样人类就绝种了。 “影响生育?是不举?”贺枭问。 “不是。以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只是无法令人怀孕,没有后代。” 贺枭看着面前的知情书,以及保密协议,拿起笔正要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只大手盖住了文件,“贺队,你不需要再想想,或是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云城的疫情严重,贺枭为了救一个小孩儿,被小孩儿咬了一口,从而感染病毒。 贺枭怕家人担心,并没有把这事告诉家里人。 直到疫苗和药剂研发成功。 直到他知道顾一宁也感染过病毒,她打了这种药剂。 之前池昱还故意说要告诉贺枭,让贺枭担心死,干着急。 但其实没有,贺枭根本不知道顾一宁感染了病毒。 如今猝然知道,心痛不已。 “不用,就这种。”贺枭签下的知情书和保密协议。 疫苗和药剂研发成功之后,卓越医药凭借过硬的人脉,拿到了全国唯一生产许可证。 疫苗生产出来来,华国居民全部免费接种。 被感染的民众则是隔离在医院,注入解毒药剂,而后由医生观察并记录情况。 住院半个月后无异样,可出院。 期间治疗费用,全部由华国当局出。 因为华国当局的强势介入,加之科研人员夜以继日的付出,以及其他各界人员的全力配合支持。 丧尸病毒在华国连水花都没弄出一点,就被按灭了。 再反观此时的M国,丧尸病毒集体爆发…… 264、先下手为强,失忆依旧记得顾一宁 M国丧尸病毒爆发,疫情很快扩散,席卷全球各国。 GY实验室的数据库以及备份数据被顾一宁炸了。 这就导致他们很多珍贵的实验数据丢失。 病毒疫苗和解毒药剂都无法在第一时间研制出来。 也因此,卓越医药生产的疫苗和解毒药剂便成了被哄抢的香饽饽,全世界的订单激增。 卓越医药的销售额猛涨,股价也水涨船高,几乎一开盘便直接涨停。 而与之合作的原料供应商,沈家医院和药铺等等,股价也相应上涨。 而傅星宇也因为疫苗药剂的研发,被正式邀请加入国家科学院,成了华国最小的科研员。 但身份依旧是保密的。 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也是为了让他不被外界打扰,能有一个完整快乐的童年时光。 一个月后,傅云景出院。 韩助理贴心的掏出一顶假发,“给,傅总,纯手工定制的,完美贴合你的头型,戴上透气又自然。你放心,已经消过毒了。” 傅云景做手术的之前剃光了头发,如今还没长出来,不符合他的霸总人设。 除此外,他头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 所以韩助理贴心的给他准备了假发。 傅云景接过假发,“谢谢你,韩助理。” “傅总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傅云景换上手工定制西装,戴上假发,皮鞋擦得程亮,气质矜贵,似乎下一秒就要去参加商业酒宴。 韩助理办好了出院手续,两人一起离开医院。 与此同时,顾一宁抱着一束花,假装来医院看病人。 她是特意来的。 因为傅星宇说傅云景今天上午出院。 她想过来确认一下手术的效果。 看到顾一宁,韩助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莫名有点紧张。 他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傅云景。 傅云景面容冷峻,目不斜视,就像没看到顾一宁,更像是不认识她。 他迈着大长腿,脚步未停,径直从顾一宁身边走了过去。 两人错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顾一宁唇角微勾,看来手术效果不错。 可下一秒,她身后传来了傅云景的声音。 “前面抱花的小姐。” 顾一宁蹙眉,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过去。 “叫我?” 她恰到好处的露出疑惑,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带着警惕。 傅云景走向顾一宁。 顾一宁蹙眉后退,正要怀疑手术的效果。 便见傅云景停下了脚步,绅士又不失礼貌的问:“请问你用的是什么香?” “啊?”顾一宁诧异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刚刚错身而过的那一刻,傅云景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心会不受控制的跳动。 他喜欢那股香。 他确定。 “我很喜欢你这款香的香味,能告诉我吗?” 顾一宁微微含笑,“抱歉,这是私人定制的香。” 傅云景闻言,心里闪过一丝失落的酸涩。 他不死心的说:“我出钱买配方,你可以随意开价。” 顾一宁依旧含笑拒绝:“谢谢,但我不缺钱。” 顾一宁转身离开,可身后依旧有道目光在注视着她。 她能感受到。 于是顾一宁随意进了一间病房,把花随手送给一个病人,祝她早日康复。 而此时,外面的傅云景转身进入电梯。 “韩助理,香氛配方交给你。” 韩助理:“……” 以顾总对傅总的恨意,他怎么可能拿到香水配方。 这就是个不能完成的任务。 但强者从不抱怨。 韩助理微笑问:“傅总,你就那么喜欢那个香?我刚刚都没闻到味道。” “那你可以去看看耳鼻喉科,公司给你报销。” 韩助理继续努力微笑,“可顾总说她不卖,而且她不缺钱。” “顾总?” 听那语气,观那神情,是真不记得了。 但为什么却偏偏喜欢前妻的香水? 看来那清除记忆的手术,还是有不成功的地方,必须让他们继续研究。 韩助理这般想着,解释道:“她是卓越医药的合伙人。” “最近大火的卓越医药?”傅云景虽然在住院,但作为集团总裁,必须紧跟时事。 他蹙眉问:“我为什么不记得了?” “你头部受伤,医生说了,可能会影响一部分记忆,导致失忆。不过你大部分都得记得,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估计都是不重要的。医生让你不要着急,也不要纠结,也许以后某天就突然想起了。” “我以前是不是喜欢她?” “啥?!!”韩助理一脸震惊,疑惑的看着傅云景。 他说了那么多,傅云景就来这么一句。 他什么意思? 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傅云景神色淡淡的睨他,“你这么惊讶干什么么?难道我和她真有什么?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喜欢她身上的香?还觉得” “觉得什么?”韩助理心惊胆颤,小心翼翼的问他。 傅云景勾唇一笑,深邃冷峻的眼眸都染上了笑意,温柔了不好,“她很漂亮。” 韩助理:“……”作孽啊。手术是失败了吗? “对了,她叫什么?” “顾一宁。” 送傅云景回家后,韩助理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而后给顾一宁打了个电话。 顾一宁看到韩助理电话,诧异过后接通,“韩助理,有事?” “顾总,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傅总说你很漂亮。”韩助理的语气多少有点报复性的幸灾乐祸。 报复当初在医院,顾一宁私自找人给傅云景动手术,重点是还让他背锅。 顾一宁镇定的问道:“然后呢?” “他说挺喜欢你的。还再三问我,他是不是单身,能不能追你。他说想追你。” 顾一宁直接破防,“他有毛病啊!他不都失忆了吗?你们投资那团队,到底靠不靠谱?” 顾一宁后面查了,高奇那个团队,就是傅云景投资的。 顾一宁有些怀疑,傅云景是不是和她一样,也做了那个噩梦。 所以那个团队就是他给她准备的。 好在她先下手为强,永绝后患。 但现在韩助理却告诉她,傅云景那渣男喜欢她! 顾一宁怎能不崩溃! 她都为自己能彻底摆脱傅云景的纠缠了。 虽然傅云景偶尔还是有点用的,但她现在事业全面开花,有钱有人脉,真不缺他那点钱。 根本不想见他,见到就倒胃口,恶心。 “告诉他死了这条心,老娘现在有男朋友,就算没男朋友,追老娘的人也一大把,他算哪根葱!!” 然后韩助理把顾一宁的原话录音发给了傅云景。 然后给傅云景发消息:“傅总,顾总说不卖配方。还直言你搭讪的手段低级。她认为你在医院那一出是搭讪。” 韩助理把完不成的工作顺利推锅给顾一宁,然后潇洒离去。 傅云景看着空旷的别墅,一股没来由的落寞空虚油然而生。 “先生,你先喝杯水,饭菜马上就好。”保姆张妈把温水放在傅云景面前,转身去了厨房。 他听完韩助理发来的录音,深深蹙眉,心中苦闷难受,憋得人难受。 几秒后,他起身,“张妈,不用忙了,我不在家吃饭。” 傅云景叫纪樊和祁司明出来喝酒。 “你这刚出院,能喝酒吗?”纪樊抓着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祁司明抽掉他手中的酒杯,给他换了杯果汁,“不高兴?” “你们认识顾一宁吗?” “啊?”纪樊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傅云景往后一靠,说道:“医生不是说我那手术可能会影像记忆吗?我今天看她第一眼,心跳就有些快。当闻到她身上的香氛后,心跳就更快了,我好像很喜欢她身上的香,也很喜欢她。但我不记得她了,不记得与她的过往。” 纪樊:“……” 祁司明:“……” 傅云景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兄弟,“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认识,你还死皮赖脸追过她,但她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祁司明这也算是实话实说。 纪樊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头。 “难怪,今天她虽然对我笑,可那笑却疏离冷漠。看到我也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原来是讨厌我,根本不想搭理我。” 祁司明点头,拍拍他的手臂,“你之所以遗忘这一段记忆,估计是下意识,打心眼儿里想要忘记。毕竟爱而不得太苦了。你不如趁现在,彻底忘记,开始全新的新生活。” 闻言,纪樊又悄悄看了祁司明一眼。 祁司明也不动声色的看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别添乱,我这是为他好。 纪樊知道,祁司明就是私心作祟,铲除情敌。 但他的确没添乱,没乱说。 因为他也希望傅云景能忘记过往,从头开始。 毕竟顾一宁那女人太恐怖了,狡猾多端,铁石心肠,冷漠无情。 她是不会原谅景哥的,景哥继续跟在她屁股后面追,只有被虐心虐身的份儿。 却不想傅云景会摇头,说:“失忆了都还喜欢她身上的香,第一眼就为她心动。我是栽她身上了吧。” 听那意思,他是不打算放弃了。 祁司明只好说:“云景,还有件事,她是我的心上人。” 傅云景诧异的看向他,“那她的心上人是你吗?”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祁司明苦涩的看他一眼,端起酒仰头一口闷了。 傅云景看他那样就明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们两个都是爱而不得的舔狗。难兄难弟,来,干,不醉不休。” 警方,检方,法院,律师,经过一个月的不懈努力。 楚新月,傅云菲,洪平,以及其他涉事人员,被送上法庭。 这场轰动整个华国的审判,将会全国直播…… 265、楚三最终判决,意外中枪,演戏捉弄 开庭当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是个好日子。 法院外面围满了媒体记者,水泄不通。 顾一宁的车艰难的开进了停车场。 “顾总。”顾一宁刚下车便听到一道极不愿听到的声音。 傅云景人模狗样的走了过来,“顾总也来听庭审。” 顾一宁感觉那手术做了当没做。 太垃圾。 她冷淡的点头,“傅总。” 傅云景深邃的眸,如猎鹰盯着猎物,“顾总不装不认识了?” 顾一宁冷淡的迎着他的目光,“我们本来就不认识,何来的装一说。” 说完,顾一宁转身便走。 傅云景迈腿跟上。 顾一宁看了一眼身边的保镖。 三个保镖懂事的围住了顾一宁,隔开了靠近的傅云景。 “顾总就这么讨厌我?” 顾一宁目光冰冷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说:“是,所以请傅总离我远一点,不然我会吐。” 傅云景停下了脚步,目送顾一宁进入法庭。 他抬手摸了摸心口,会什么忘记了,依旧会痛。 是他的心还爱着她吗? 记忆可以消失,可心不会骗自己。 他摸出烟盒,低头咬住一根,点燃深吸一口,问韩助理。 “韩助理,你会追人吗?” 他想追顾一宁,让他成为傅太太。 可以天天抱着她,闻她身上的味道。 韩助理道:“不会,当初是我女朋友追的我。但我女朋因为我经常加班,已经和我分手了,我现在单身。” 傅云景偏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是在点我,压榨你?” 韩助理摇头道:“不,毕竟老板你给我开了上亿的年薪,还给我公司股份。是我和她没有缘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她要分手就分手吧,只要她过得幸福就行。谁让我爱她。” 傅云景轻笑一声,“你还是在点头。让我不要执着。爱她就放手是吗?” 韩助理装傻说没有,但其实就是那个意思。 都是聪明人,不需要说太明白。 傅云景抽完一支烟,扔下烟蒂用皮鞋尖碾灭,“韩助理,自从出院,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梦到她和其他男人牵手拥抱结婚。我接受不了,没你那么大度。” 韩助理:“……” 进入法庭,傅云景一眼看到顾一宁坐在云岭身边。 两人头挨着头,正在说悄悄话,看上去很亲密。 他问韩助理,“云岭和顾一宁很熟?” “云岭小姐是顾总的员工。” “?”傅云景偏头看他。 韩助理解释,“顾总开了一家娱乐经纪公司,云岭签在了那家公司。” 傅云景没再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找云岭帮忙的事。 虽然是塑料兄妹情,但也算是兄妹。 这场审判,从早上到傍晚,持续了一天才结束。 楚新月和傅云菲被判处终身监禁,洪平被判30年。 楚新月和傅云菲像落魄狗一样,被推搡着押上警车的时候。 她们目光阴狠的盯着人群后的顾一宁。 看那样子依旧怀恨在心,不甘心。 “快走,别停!”警察呵斥停下来的她们。 云岭站在顾一宁身边,骂道:“活该!坐牢真是便宜他们了,他们就该枪毙!” “想要他们死也不是不行。”傅云景的声音响起。 云岭吓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我亲爱的妹妹。” 云岭吓得抱住了顾一宁的胳膊,“你脑袋瓦特了?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样我很害怕,你要把我卖了。” “走。”顾一宁说。 “去哪儿?”云岭追上顾一宁。 傅云景也跟了上去。 顾一宁和云岭上车,保镖开车,“跟上警车。” 顾一宁要亲眼送楚新月她们进监狱。 傅云景的车跟在她们车后面。 云岭从后面看了一眼,转过身问顾一宁,“姐,你不是说渣哥失忆了吗?我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失忆了啊?他现在正跟在我们后面呢。” 顾一宁揉眉心,“多半是手术哪里出错了。” 她找过高奇,当时韩助理也在。 问的是同一个问题。 高奇拍胸脯保证说,手术很成功,不可能是手术的问题。 但不是手术问题,为什么傅云景还对她贼心不死? 海市第五监狱在郊县,周边都是农田。 前方的警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对面突然冲出来一辆重型大卡车。 “砰!”一声惊天巨响。 警车被撞翻在地,车子直接变了形。 顾一宁他们的车在警车后面,差点遭殃。 好在保镖是军人,不仅车技过瘾,心理素质也是过硬。 事故发生的那一刻,他便狂打方向盘。 车子险之又险的,擦着大卡车,砰一声,撞上了绿化带里的电线杆。 后面傅云景的车紧急刹车,追上了顾一宁他们车的尾巴。 几声巨响之后。 大卡车上下来几个人,人人手里拿着一把枪。 云岭通过车窗看到,吓得紧紧抓住顾一宁的手,“姐,他们有枪。” “别怕,车子改装过,防弹。” 车子即便是撞上了电线杠,也没怎么变形,车窗也是完好的,可见质量过硬。 “报警。”顾一宁摸出手机递给她,“我下去后,你关好车窗车门。” 云岭眼疾手快抓住她,“你要干什么?” “我去看看,上面还有警察。”但更重要的是要掌握主动权。 那批劫匪若是灭口,那在场所有人都要死。 若是救人,那楚新月和傅云菲恨她入骨,一定会现场看她死。 而且她们不确定对方手里除了枪,还有没有其他的武器。 车子是防弹,但却不妨炸弹。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砰砰砰……” 那边传来了枪响。 顾一宁趁机下车,却不想,傅云景也下车了。 “顾一宁,”傅云景一把抓住她,神情严肃,“你上车待着。” 顾一宁轻松掰开他的手,“韩助理,你可看好他了,子弹不长眼,人不可能次次都好运。” 韩助理焦急道:“傅总,顾总感染过病毒,身体素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你别担心她,你先上车,等警察来。” 傅云景的车自然也是经过一番改造的,用的都是军用级别的材料,防弹防撞。 见傅云景不听,韩助理道:“傅总,你要是不幸中弹死了,顾总可就是其他男人的了。” “闭嘴!”傅云景轻声呵斥。 他躲在车后,紧张的看着顾一宁和几个保镖,身手利落的借着大卡车的遮挡,摸向事故现场。 事故现场,四个劫匪已经用枪打死了车上的所有警察。 而后,两人警戒,两人开始扒拉车里的楚新月和傅云菲。 傅云菲已经死了。 楚新月还活着,被救出来的时候,满头是血。 要不是车祸发生时,她当机立断拉傅云菲挡灾,那死的就是她了。 楚新月随意抹掉头上的血,“给我一把枪。” 她接过枪,看向绿化带里的车。 唇角勾起一个阴森嗜血的笑,“等我处理几个人。” 车窗是贴了防偷窥膜的,楚新月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顾一宁,你要是主动下来,我就放过其他人。你要是当缩头乌龟,我就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我数三声。三、二、一。” “砰!”楚新月开枪。 “啊!”车里传出云岭惊恐的尖叫。 听到惊恐的尖叫,楚新月脸上露出疯癫畅快的神色。 但车窗没有破碎。 楚新月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啊啊啊啊!” 可车窗依旧完好无损。 为首的劫匪说道:“这是防弹玻璃。” “顾一宁!出来!”楚新月怒吼着,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打完一个弹夹,车窗依旧一丝裂缝都没有。 为首的劫匪递给她一颗手榴弹,“给,用这个。” “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楚新月不满的看着他。 “我以为多打几枪就碎了,谁知道它这防弹车窗质量这么好,更何况,咱们弹药有限,快点,待会儿警察就要来了,到时候就别想走了。” “你们现在也别想走。” 枪声再次响起,四个劫匪瞬间倒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楚新月脸上诧异之色还未消失,顾一宁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顾一宁抢过她手里的手榴弹。 “给我!”楚新月愤怒的伸手去夺。 顾一宁单手抓住楚新月的手,折树枝一样,轻轻往下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 “啊!”楚新月发出惨叫,手断了,痛得五官扭曲。 “顾一宁!我杀了你。” 楚新月无能狂怒,另一只手拿出枪。 可她才刚拿出枪,就被顾一宁徒手夺下。 手枪在顾一宁手中,丝滑的转了一圈,枪口对准楚新月,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楚新月腹部中弹。 “啊!” 顾一宁像丢垃圾一样,丢开楚新月。 楚新月脸色惨白的蜷缩在地,鲜血如泉涌,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 车门被打开,云岭从里面跳出来。 “姐,我刚刚演得好不好?” “好。” 原来刚刚楚新月开枪的时候,云岭是故意吓到尖叫。 为的是吸引楚新月注意力的。 让他们误以为顾一宁他们都在车上,得意忘形之下,放松警惕。 而趁着云岭尖叫,楚新月开枪的空档。 顾一宁他们从那几个死去的警察身上,拿到了配枪。 顾一宁和几个保镖的枪法都非常好,一人一个,直接一枪毙命。 云岭得意的看着楚新月,“楚新月,意外吧。气不气,恨不恨。痛死你。活该!” 266、情敌修罗场,楚家人的最终结局 楚新月捂着腹部血流不止的伤口,神色扭曲的,恨恨的盯着顾一宁。 “瞪什么瞪,不服气啊?”云岭双手叉腰气势凶凶的瞪了回去。 其实她更想一脚踹上去。 最好是一脚踹死。 什么恶心玩意儿,还留着干嘛? 纯粹添堵。 楚新月阴沉沉的目光转向云岭,“舔狗。” 云岭一脸傲娇加嫌弃,“舔狗总比你这种疯狗强,败类中的败类,垃圾中的垃圾,我看国家就应该直接枪毙你。留着你这种垃圾干什么?浪费粮食,污染空气。” 楚新月闻言有恃无恐的笑起来,“华国早就取消枪毙了。云岭,你就做梦吧,我是不会死的。我病了,监狱还会找医生给我看。我饿了,每天准时吃饭。我在里面过得逍遥又自在。” 云岭气得咬牙,向顾一宁伸出手,“姐,你把枪给我,我打死她,给我妈报仇!” “华国的确取消了枪毙,但你杀了警察,”顾一宁冷冷的看着楚新月,“挑战当局,就是上赶子找死,当局自然会成全你。” “真的吗?”云岭蹙眉问,“要是还是坐牢呢?” “你要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遇到困难解决困难就是。等她进了监狱,还怕没有办法让她在里面‘好过’。” 顾一宁轻扬唇角,含笑看着楚新月,“你想在里面逍遥自在?做梦。” 警察很快来了,封锁现场,取证,调取车子视频。 楚新月被送去了医院治疗。 顾一宁他们去了警局做笔录。 离开警局,云岭摸摸肚子,“姐,饿了,去吃饭吧,我请客。” 傅云景跟在她们身边,“我也饿了,加我一个。” 云岭回头看他,微笑道:“抱歉哦,今晚是闺蜜局。下次再请你。” 傅云景抓住云岭胳膊,“你可以当二哥不存在。” 那声‘二哥’被他咬得很重,是故意提醒云岭,他可是她的二哥。 但在云岭心中,二哥哪有顾一宁重要。 就算整个傅家人加一块,都比不上顾一宁在云岭心中的份量。 “抱歉哦,二哥,你这么大一只,我们实在无法假装当你不存在。” 傅云景为了能和顾一宁一起吃饭,也是拼了,咬牙道:“或者把我当闺蜜也行。” 云岭没想到他这么拼,顿时瞪大了眼睛。 “顾总,”傅云景看向顾一宁,“介意多个闺蜜吗?” 顾一宁含笑道:“傅总,你可以考虑先去转个性。这样的话,我就不介意。” 云岭噗呲一下笑了,拿出手机给傅云景转了个大红包。 “走啦,二哥,你自己拿着钱去吃点好吃的吧。” 云岭挽着顾一宁开开心心的走了。 傅云景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手机页面上的红包,沉着眸子吐槽云岭。 “果然是塑料兄妹情,一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 半途劫囚,当街杀死警察,这无疑是挑战华国权威。 那几个劫匪都是来自缅北。 华国当局立马与缅北交涉,制定了联合剿灭缅北最大国际犯罪组织的作战计划。 贺枭和池昱都被派了出去。 贺枭刚从云城回来,就又要走。 于是特意来找顾一宁道别,却不想池昱也想一块儿去了。 已经到了夏天。 两人穿着部队统一的黑色作战T恤,黑色工装裤,作战靴,显得身高腿长,英姿挺拔。 两人五官又深邃英俊,气质本就独特,还一人抱一束花,实在惹眼。 顾一宁把两人领进办公室。 贺枭以正宫姿态,揽住顾一宁肩膀,高傲发问:“阿宁是我女朋友,你来干什么?” “阿宁是我朋友,我不能来?”池昱一把抓住顾一宁手腕,挑衅的看着贺枭。 顾一宁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两个男人争来争去。 顾一宁受不了这种福气,“你们放手!” 池昱看着贺枭,“他放,我就放。” 贺枭轻嗤一声,“你搞清楚,我是他男朋友,该放手的是你!” “那我还是她男性朋友呢。和你一样!” 顾一宁直接听笑了,她轻松挣开被池昱抓住的手腕,却没挣开贺枭揽着肩膀的手。 顾一宁感染病毒后体质增强了,但贺枭也增强了。 贺枭的体能本就比顾一宁,如今增强以后,自然也比顾一宁好。 池昱恨自己为什么没感染病毒,现在感染还来得及吗? 他咬牙道:“你放开阿宁!” 贺枭眉梢轻佻,“我自己女朋友,我想抱就抱。羡慕啊?看着。” 池昱沉着脸,“想打架是不是?” 贺枭眼带嘲讽,“你以前打不过我,现在,更打不过我了。” 眼见着池昱就要被气炸了。 顾一宁赶紧出声阻止,“你们别吵了,你们这样还怎么执行任务?” 他们也就私下里吵吵,工作上两人还是很专业的。 公私分明。 中午,三人一起去吃饭。 顾一宁坐中间,贺枭给顾一宁挑鱼刺,池昱就给顾一宁夹排骨。 没一会儿,顾一宁的碗里就堆起了一座山。 顾一宁无奈的开起玩笑,“你们是把我当猪喂吗?” 毕竟这两人是真喂过猪的,有相当丰富的理论和实践经验。 贺枭给她满上果汁,“平时工作不要太拼,按时吃饭,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再瘦了,奶奶肯定是要骂我的。” “骂你干嘛?” “爱会让人长胖,你要是瘦了,奶奶肯定会认为是我这个男朋友做的不够好,没有给够你关爱。” 说到这个,贺枭蹙眉,想起什么。 “这次病毒感染,你就没有告诉我。阿宁,我们说好,有事要提前沟通的。” 顾一宁刚要道歉,猛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是也没告诉我?” 贺枭一愣,解释道:“我是怕你担心。” “我也是。” 贺枭抓住顾一宁的手,握着手心,“那我们下次都不这样了,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对方,不管是悲是喜,是忧是愁。好吗?” “还有我,”池昱不甘心被冷落,他抓起顾一宁另一只手。 “阿宁,是朋友就不要瞒着我,也要告诉我。朋友就该为朋友两肋插刀。好吗?” 贺枭双眸微微一眯,抓起筷子头就打了过去,“放开!” 池昱却抓得更紧了,“不放,朋友之间抓个手,多正常。” 顾一宁却知道他们不是纯粹的朋友。 她是纯粹当池宴是朋友,可池昱明显是有私心,借着朋友的名义靠近。 她不能装作不知道,纵容他。 顾一宁抽出手,“放心吧,需要你们帮助,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们,我又不是傻的,不是?” 吃完饭,把顾一宁送回公司,贺枭和池昱开车赶去了基地,他们也该出发去缅北了。 …… 回到公司,精神病院的人来了,他们来带走秦敏之。 秦敏之、杨静语等人之前被带进了实验室,给药物做临床试验。 如今药物已经上市,她们也该去她们该去的地方了。 秦敏之疯了。 不是因为试药疯的,而是在楚新月把她关进地下室的时候,吓疯的。 所以即便注入了解毒药剂,她依旧是疯癫的。 毕竟那药剂不治疯病。 秦敏之会被送去疯人院,也就是精神病院,她之前呆过的那个。 来接她的医生,还是之前那个医生。 兜兜转转,秦敏之依旧是他的病人。 看到医生,秦敏之吓得尖叫,抱头乱串,“不要,不要抓我,我没病,我没病,我不吃,不吃药,滚开,啊啊……” 她跑到顾一宁身边,一把抓住顾一宁的手,“救我,救我,新月,新月,救救妈妈,求求你了,妈妈听话。” “秦敏之,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顾、一、宁!” 秦敏之听到顾一宁的名字,猛地松开顾一宁的手,神色慌张惊恐,四处寻找。 “我的新月去哪儿了,去哪儿,你把新月弄到哪儿去了。” “顾一宁,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老天爷一定会收拾你的,你会遭报应的,哈哈,遭报应,会被雷劈死,哈哈哈哈……” 医生给秦敏之注射了镇定剂。 “顾总,那我这就带她走了,这是文件,麻烦你签字。” 精神病院的交接文件,顾一宁看完没有问题,快速签字。 秦敏之被带走后不久,敬老院来人了。 杨静语瘫痪了。 在楚新月把她关进地下室的时候,她为了躲避保镖的抓捕,摔了一跤。 当场就中风瘫痪了。 被推着离开时,杨静语死死看着顾一宁,“书琴,书琴,我错了,救救我,书琴。” 杨静语把顾一宁看成了顾书琴。 “书琴,我知道错了,是我狼心狗肺,不是东西,是我羡慕你,嫉妒你。是我贪心不足蛇吞象。” “书琴,你那么善良,医术那么好,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死,书琴!求求你了!” 与顾一宁错身而过的那一刻,杨静语激动地心口快速起伏,眼睛瞪得几乎鼓了出去。 “书琴——” “求你——” 杨静语喊出绝望的一声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掉。 她看上去活着却又死了。 她知道,她余生都会生活在地狱里。 只余痛苦绝望。 送走杨静语,警方来人了。 来带走洪平的一对子女,龙龙和妮妮。 他们两人的户籍在M国,他们会被送回M国。 “不,我不回,不回M国,M国有坏叔叔,要掀我的裙子。”妮妮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妈妈说,只要杀了爷爷,我们就可以住在大房子里,每天都能吃肉吃糖。爷爷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我们还要被送回M国,呜呜呜……” “妈妈,我要妈妈……” 妮妮害怕得哇哇大哭。 龙龙呆滞安静的坐在地上,人一旦靠近,就会害怕得缩着身体喃喃。 “别打我,别打我,我不会了,再也不偷吃了。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 警察看着两个孩子,叹息一声,“可怜啊。” 顾一宁垂眸签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好了,签完了。可以带走了。” 267强吻找抽,断子绝孙脚,楚三最终结局 送走楚家人,便只剩下秦宴。 他还住在隔离屋里。 他和顾一宁一样注入的是给军人用的药剂,他的身体机能也得到了大幅提高。 再加上,他是全世界闻名的杀手组织暗夜的老大。 所以他只能继续关在隔离屋里。 秦宴无聊的玩着飞刀,随手一扔,却百发百中。 看到顾一宁,他随意一靠,凹了个造型,露出身前结实胸肌。 “顾一宁,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他天天被关着,无所事事,只能玩玩健身。 所以即便被供关着,身材依旧保持的很好。 顾一宁假装没看到,“我可没权利放你。” “那你进来。”秦宴冲她勾勾手指。 顾一宁问:“进去干什么?” 那一刻,秦宴的目光突然变得特别凶,“我想亲死你个女人。” 第二天,秦宴的处理也下来了,他将面临牢狱之灾。 秦宴脖子上带着特制的项圈,手铐和脚铐,懒散的从玻璃屋出来。 他边走边抱怨,“顾一宁,你就不能让他们把这玩意儿给我取了,很不舒服。” “我没权利。”顾一宁正在低头签字。 “喂,顾一宁,我要走了,你都不抬头好好看看我吗?” 警察见秦宴和顾一宁两人用熟稔的口气说着话,以为两人有点交情。 加上秦宴戴着特制的手铐脚铐,也翻不了天。 所以警察松懈了。 秦宴停在顾一宁面前的时候,他们没有催促,也没有阻止。 也因此,当秦宴爆起的时候,他们没能第一时间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一宁抬头的那一刻。 秦宴一把掐住顾一宁的脖颈,把人拉过来,低头狠狠地亲了下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几乎眨眼之间。 顾一宁的反应也很快。 “砰!” 顾一宁一拳砸在秦宴的肚子上。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秦宴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身体器官几乎破裂。 可他却依旧死死掐着顾一宁脖子,贴着顾一宁的唇一顿猛亲。 “放开!”顾一宁咬牙切齿的含糊警告。 秦宴却变本加厉,趁机翘起了顾一宁的牙关。 顾一宁趁机张嘴,一口咬下去。 刹那间,唇齿间全是血腥味儿。 “嘶……” 秦宴痛得直抽气。 却依旧不愿松手,松嘴。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再说他是杀手,杀手从不遵循绅士那一套。 看上就是我的,强取豪夺才是王道。 “放开顾总,不然我们就按按钮了。”警察厉声警告,举着手上的控制器。 秦宴知道脖颈上的项圈是特制的。 有高压电电击功能,里面还藏有能药死几十头大象的药剂。 他念念不舍的松开了顾一宁。 “啪!” 顾一宁一张脸像结了冰,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秦宴,你是不是有病!”顾一宁一边骂一边抬手用衣袖狂擦嘴巴。 “我长这么大就只亲过你一个女人,干净得很,初吻。” 秦宴的牙被打掉一颗,他一边吐掉血沫,一边笑着,“再说了,我早就跟你打了招呼了,想亲死你。” “那我现在也跟你打声招呼,我特么想打死你。” 顾一宁的拳头早就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话音未落,径直砸向了秦宴。 秦宴连忙举起双手抵挡,“消消气,打人不打脸,你这一拳砸下去,我就毁容了,还怎么当你情夫。你可以打我其他地方,都没问题。我保证不抵抗。” “是吗?”顾一宁阴森森的发问,而后抬脚就踹向某人的裤裆。 那一脚是冲着断子绝孙去的。 力道急大。 秦宴再次用手挡住,补充道:“这里也不行,这里坏了,以后怎么伺候你。” 顾一宁气得要死,转身对来接他的警察说,“麻烦两位快把他带走,不然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打死他。” “顾一宁,你我进去了,你要来看我啊。” “滚——” 顾一宁去卫生间刷了半个小时的牙。 卓越刚好找她有事,靠在门框上看她,“男未婚女未嫁,再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亲一口没什么的,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顾一宁含着满口牙膏沫,含糊道:“不是黄花大闺女也不行,我膈应,恶心。” “那你换个思路想,秦宴说那是他初吻,他长得也还行,身材也不错你赚了。” “他说你就信?”顾一宁刷完牙推开卓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你怎么这么单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不知道嗦?” 卓越坐到办公桌对面,傲娇道:“我本来就单纯,至今都还是处男一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女朋友。” “你处男你骄傲?你也不怕其他男人笑你不行。”说到这里,顾一宁突然怀疑的看向卓越,“你要是真不行,早点去治,别讳疾忌医,耽误终身幸福,师妹是为你好。” “你可别瞎传我流言,我哪里不行,你师兄我行得很……” 两人话题越说越偏,最后还是顾一宁先打住,“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卓越一拍脑门,想起正事,“论文的事,大家觉得还是你和星宇来写比较好。毕竟药剂研究前期你负责的比较多,后期星宇负责的比较多。而且大家一致认为你写论文写的多,篇篇得奖,肯定经验更丰富。由你主笔,论文更容易得奖。” 这次的药剂研究是整个实验室的功劳,是公司的荣誉。 论文署名会是卓越医药实验室。 为了保证大家的人身安全与隐私,论文里出现的所有人实验人员都是化名。 不会具体署名,大家也就没必要争著作权。 写一篇论文,头发都要掉光。 这种好差事,自然没有人愿意接。 顾一宁也想偷懒,可全体实验人员,全票通过,就连卓越都投的她。 她反对无效。 顾一宁欲哭无泪的控诉:“卓越,你还是不是我师兄,连你也投我。你没有心,一点都不心疼我。” 卓越直接甩出王炸,“你当初偷偷把初版解毒药剂,换成营养剂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师兄。你瞒着我,要是你出事,你有没有想过,我后半辈子会在自责愧疚中度过。顾一宁,你才没有心,一点都不心疼我。” 顾一宁立马变得乖巧,“好的,已老实。论文我会好好写,请师兄放心。” …… 顾一宁去学校接傅星宇放学,却没想到傅云景也去了。 最后傅星宇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傅云景上了车。 傅云景若有所思的看着傅星宇,“你喜欢那个女同学?” 傅云景不认识顾一宁的车,但傅星宇认识,一眼就看到了。 傅星宇摇头,“没有。爸爸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 傅云景摸摸他头,“其他同学都有爸爸妈妈接,我怕你羡慕,你也有爸爸。” “谢谢爸爸。”傅星宇只好与顾一宁电话联系。 那一刻,顾一宁是后悔的。 那个清除记忆的手术完全就是鸡肋,毫无帮助不说,现在连接儿子都要偷偷摸摸。 得不偿失的感觉。 回到傅家别墅,张妈已经张罗了一桌子好菜。 吃饭的时候,傅云景主动给他剥虾,傅星宇却说:“爸爸,我不吃虾了。” “为什么?我记得你不是很爱吃吗?” 因为妈妈吃虾过敏,所以他把虾戒了。 “我现在不爱吃了。” 傅云景尊重他,给他夹其他菜,而后试探性说:“星宇,你想妈妈吗?” “想啊。”傅星宇点头。 “那爸爸给你找个新妈妈好不好?” “啊?”傅星宇咬着鸡翅抬头看他。 “找个新妈妈,和爸爸一起爱你,好不好?以后可以天天去接你放学。” 傅星宇快速放下筷子,擦擦嘴角问:“爸爸,你看上谁了?” 傅云景也放下筷子,特别正式的说:“她叫顾一宁,是个博学多识,漂亮温柔的阿姨。” “啥?!”傅星宇差点惊掉下巴。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爸爸都不记得妈妈了,却还喜欢他妈妈。 爸爸为什么不早点喜欢妈妈呢? 非要等伤透了妈妈的心才幡然醒悟。 傅星宇心里有一些微微的难受和遗憾。 “妈,”傅星宇脱口就要喊妈妈,好在他刚开口就意识到了,及时改口说:“那她答应你了?” “没有。”傅云景眸色一暗,“但我还是要先征求你的意见,毕竟你是我儿子,我得考虑你的感受。你要是不反对,那我就准备追她了。” “我没意见,爸爸。只要你能追到,加油。”傅星宇私心里还是希望爸爸妈妈能在一起的。 但也只是一点点私心,他更大的私心是希望妈妈幸福。 爸爸只能排后面。 “谢谢你,儿子。”傅云景高兴的揉揉他脑袋,越发殷勤的给他夹菜。 是爱,也是亏欠。 傅云景觉得有些对不起儿子。 平日里陪伴时间本就少,若是他以后追人,陪伴他的时间就更少了。 傅星宇吃完饭就回了房间,他要帮妈妈写论文。 以前,妈妈总是写论文写到很晚,如今有他帮忙,妈妈就能轻松一点了。 傅云景给他送来牛奶,傅星宇一键秒切,从论文界面,改成了网课界面。 傅云景见他在学习,也就没打扰,放下牛奶就出去了。 凌晨,当傅云景从书房出来,经过傅星宇房间时,发现屋里还亮着灯。 推开门,傅星宇还坐在电脑前。 父子俩同时愣了一下。 傅云景蹙眉,走过去,“怎么还没睡?” “我在学习啊,9点半了吗?” “凌晨了,赶紧睡觉,睡晚了会不长个。” 在傅云景的注视下,傅星宇关掉电脑,躺上床。 傅云景帮他盖好被子,“要爸爸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傅星宇摇摇头,“晚安,爸爸。” 有傅星宇帮忙,这次的论文完成的非常快。 顾一宁很轻松,钟敏也十分满意。 与此同时,缅北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缅北最大国际犯罪组织的重要成员大多数被抓,少数逃跑。 逃跑成员,已经发布了国际通缉令。 这就是他们敢嚣张杀害华国警察的代价。 而华国这边,楚新月出院了。 但她面临的不再是终身监禁,而是枪决…… 268、可喜可贺:楚三终于死透了…… 楚新月枪决是特批。 她枪决这天,除了媒体,还有不少市民开车去围观。 处决地在郊区,平时荒无人烟。 结果当天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全是人头。 连附近的山坡上都是拿着望远镜的人。 顾一宁去晚了,被堵在半途,前后都是车,彻底堵死了。 开车的保镖无奈的看她,“顾总,下车走过去?” 顾一宁看了眼腕表,处决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只好推开车门下车。 不亲眼看到楚新月死。 她不安心。 就在此时,一阵轰鸣声传来,众人纷纷抬头往天上看。 天上飞来了一架直升机。 被迫走路的众人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现场也有不少显眼包,招手就高呼,“天上的兄弟,搭个飞的!” 更有甚至直接拿出三叠崭新现金,“兄弟,搭我,我出三万!” 有人见状,直接摸出银行卡,“我出十万,兄弟!” 顾一宁被这一幕逗笑了。 却不想,直升机真盘旋在他们头顶,放下了悬梯。 众人欢呼的时候,直升机上支出一个脑袋,拿着喇叭大喊:“我亲爱的嫂嫂,上来。” 顾一宁挑眉,没想到会是贺朗。 贺朗穿着飞行服,戴着飞行墨镜,痞帅的冲顾一宁招手。 众人纷纷看向顾一宁。 “原来大佬在我身边啊,大佬求带,我出十万,出价最高。” “放屁,少爷我还没加价,少爷出20万。” 两人说着都要去拉顾一宁。 贺朗见状,眉头一拧,冷斥一声,“别碰我嫂嫂!方亚,他们再动手,给我揍,揍坏了也别怕,我还要告他们骚扰。” “你谁啊?胆儿挺大啊。”下面的少爷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就无法无天了。 顾一宁好意提醒:“别惹他,他是贺氏军工的总裁。性格有点小变态。” 听到‘贺氏军工’,周边的人都不说话了。 难怪能豪横的开直升机过来观看枪决。 顾一宁登上悬梯,一节一节往上爬。 贺朗把她拉上去,这一拉就不放手了。 顾一宁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手抽了出去。 看看空空的手,贺朗赌气说:“我也要去打丧尸病毒!” 顾一宁直接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找死。” 贺朗直接小鸟依人的把脑袋靠在顾一宁的肩膀上,撒娇说:“头好晕,你下手太重了,肯定脑震荡了,嫂嫂你要对我负责。” 顾一宁伸出一根手指,把他脑袋戳开,“你别碰瓷我。” 贺朗现在在体能上完全被碾压,只能另辟蹊径,装柔弱。 他万分柔弱的喊脑袋疼,“真的好痛,你给我揉揉。” 贺朗再次靠过来,顾一宁再次推开。 就这样一来一往,直升机到了枪决地。 警车已经到了,他们打开车门,把楚新月押了下来。 最佳观赏地,是警察的家属,他们戴着面具,抱着牺牲烈士的遗照。 周边的民众纷纷拿着烂菜叶子,臭鸡蛋砸向楚新月。 “啪!” “坏女人,还我爸爸!” 楚新月被臭鸡蛋砸得脑袋一偏。 “啪啪啪” “畜生,魔鬼,死后下地狱吧。” 越来越多的臭鸡蛋砸向了她,砸得她抬不起头,直不起腰。 可楚新月不在乎。 她早就没有心了。 楚新月身上挂满了鸡蛋壳,坏掉的鸡蛋清,以及烂菜叶子,浑身充斥着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顾一宁坐在直升机上,垂着冷冰冰的眼眸,面无表情的看着。 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的注视着地上的蝼蚁。 楚新月突然抬头,与顾一宁四目相对。 那一刻,楚新月满不在乎的眼底,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她唇瓣翁动,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顾、一、宁!” “啪!” 说时迟那时巧,一个臭鸡蛋正巧砸在了她的嘴巴上。 虽然她嘴巴没有大张,但臭鸡蛋的液体还是流进了她的嘴巴。 “呕——” 楚新月被臭得连连打起了干呕。 “该死的是你,你个吃人的魔鬼!” 楚新月咬牙擦掉嘴角的鸡蛋液,摘掉烂菜叶,整理着头发。 她楚新月一直都是最美的,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 她不会认输,不会让顾一宁看自己的笑话。 可她刚摘掉烂菜叶,又会有更多的烂菜叶砸过去。 楚新月终于怒了,红着眼,神色狰狞的咆哮,“都特么给我住手!住手!” 楚新月像个疯子一样,咆哮着怒吼着。 回应她的是更多的臭鸡蛋和烂菜叶。 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扔过去,几乎把人掩埋。 终于到了枪决地点。 现场安静下来。 有风吹过。 “砰!” 一声枪响,楚新月倒在了地上,死了。 终于死了。 那一刻,顾一宁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长期以来的重压突然消失,顾一宁迷茫了一瞬,接着便是浑身轻松的痛快。 大仇得报的痛快! 这事上了国际新闻,是威慑,也是表明态度。 谁也别想挑战华国权威。 当然那都是后话。 枪决后,贺朗说请她喝酒,庆祝一下。 顾一宁摇头说要去墓园。 贺朗起先非要跟着去,在得知顾一宁是去祭拜傅老太太后,掉头就走了。 顾一宁没在意。 过两天就是傅老太太生日。 她不想当天去,怕遇到傅云景。 再加上楚新月的枪决地离墓园不远,来都来了,就顺便去祭拜老太太,陪她唠唠嗑。 顾一宁擦完墓碑,摆好祭品。 边烧纸钱边说:“奶奶,过两天就是的你90岁生辰,提前祝你生辰快乐。你在那边记得好好摆几桌庆祝一下。你生辰那天我就不来看你了哈,免得遇到傅云景那个讨厌鬼。” “奶奶,楚新月今天被枪毙了。我给你多烧点钱,你拿去打点一下鬼差。” “一定要让她在上刀山,下火海,炸油锅的时候,增加点难度。千万不能让她好受,更不能让她投个好胎。” “千万记得了啊,奶奶,你可是我在下面最大的人脉了。我给你烧的都是古法手工定制的纸钱,不是那种机器印刷的不值钱。钱管够,你随便用。” 顾一宁叮嘱完老太太,她这才彻底踏实。 她以前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自从做了那个噩梦,她就有点但不确定了。 不管怎么说,叮嘱一下老太太准没错。 顾一宁烧完纸钱,又虔诚的磕了几个头,这才离开。 只是她没料到,会在墓园碰到傅云景…… 269、傅渣怀疑,定亲,京都财阀亲临 傅云景西装笔挺,拾阶而上。 她拾阶而下。 傅云景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复杂,“顾一宁。” 顾一宁淡淡的看他一眼,从他身边经过,像陌生人。 错身而过的那一刻,风吹来了顾一宁身上淡雅的香气。 傅云景蜷缩的手指动了动,他想伸手抓住顾一宁。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沉默转身,目送着顾一宁的背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傅云景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下青黑明显,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拾阶而上。 当他来到傅老太太墓地前时,一眼便看到了鲜花,鲜果,以及还有余温的纸钱灰。 傅云景想到什么,抬腿往旁边墓地走去,他几乎走遍了整个墓地。 只有傅老太太墓前的花是新鲜的。 所以顾一宁是来祭拜傅老太太的? 傅云景心里疑窦丛生。 …… 转眼到了顾一杰和祁司楠定亲的日子。 因为丧尸病毒的事,他们的定亲日从原本的5月20日,推迟到了7月,祁司楠生日这天。 让人没想到的是,京都宁家会来人。 京都宁家与贺家,池家等齐名。 宁家是书香世家,家里不仅出过不少文豪大家,还有不少人从政。 来人是宁正禹的母亲,以及在京都任职文化和旅游部部长的大哥宁正涵。 当年宁正禹执意要娶怀孕的顾青竹,宁家人不同意。 宁正禹与家里人闹僵,最后断绝了关系,入赘顾家。 这些年从未联系过。 如今看到宁老太太和自己大哥,宁正禹有些恍惚。 “怎么?不欢迎?” 宁老太太脸色有些不好看,说话语气带着刺,但看到儿子,眼睛是红的,润的。 顾青竹在旁提醒,宁正禹回过神来。 赶紧喊了人,把老太太和他大哥宁正涵一起请进了休息间。 毕竟是宁正禹的亲妈亲哥,虽然这些年从未来往过。 顾家人依旧笑脸相迎,以礼相待。 顾青竹亲自泡了茶,敬重的端过去,“老太太,请用茶。” 宁老太太是不待见顾青竹的,即便过去了几十年,依旧是怨她的。 在宁老太太看来,要不是顾青竹蛊惑挑唆。 她一向温润听话的儿子,京都货真价实的世家少爷,能狠心离家这些年? 竟一眼都不肯回去看看她这个老母亲,害得她们母子分离这些年。 哪个当母亲的不想自己的孩子。 所以宁老太太心里是恨的。 不过宁老太太到底是有涵养的,端庄疏离的点头致谢,轻抿一口茶,“茶不错。” 宁老太太也就是客气,顾青竹心知肚明,含笑没说话。 她知道老太太不待见自己,所以不必自讨没趣。 宁正禹看着宁老太太,“妈,你和大哥过来是?” 宁老太太赌气道:“你不回京都,那不就只有我过来。我现在妥协了,你们高兴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太太看向的是顾青竹。 宁正禹虽然愧疚,但还是坚决维护自己爱人。 “妈,是我不孝。不关青竹的事。当初是我死乞白赖要入赘的。” 宁老太太闻言眼睛更红了。 “妈,对不起。”宁正禹道歉。 宁正禹大哥宁正涵笑着打圆场,“老三,哪个母亲不想念自己的儿子。妈想你了,想来看看你,她就是嘴硬,拉不下面子。我担心她一个老太太,怕她在海市走丢,所以就陪她一起过来看看你。另外就是,” 宁老太太放下茶,擦拭着眼角热泪,说明真正来意:“你父亲快不行了,他走之前想看看你。等这边的事结束,你就跟我回京都。” 宁正禹闻言心中一痛,“爸是生的什么病?病情如何了?” 宁正涵做事老练圆滑,考虑周到:“这事三言两语说不完,还是先等孩子们的事办完,我再跟你说。” 随着他的话,宁老太太的目光看向顾一宁和顾一杰。 她的目光从顾一宁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顾一杰身上。 顾一杰生得剑眉星目,身姿高大挺拔,在商场历练了几年,气质越发成熟稳重。 再加上他的游戏公司做的很不错,已经借住全息游戏顺利上市。 宁老太太对他是很满意的,眼底闪着赞许的光,“这就是一杰,我孙子?” 宁正禹向姐弟俩招手,“一宁,一杰过来,叫奶奶,大伯父。” 宁老太太蹙了下眉,她明显是不想认顾一宁的。 但宁正禹已经把人叫了过来。 宁老太太也只能维持表面功夫。 顾一宁和顾一杰都看出来了。 顾一宁无所谓,看在宁正禹的面子上,她会礼貌待人,尊她敬她。 顾一杰却不高兴,不喜欢他姐的人,他也不会喜欢对方。 顾一宁碰了下顾一杰的手臂。 姐弟俩出于礼貌教养,叫了人。 宁老太太拿出一个红包递给顾一杰,“一杰,今天你定亲,这是奶奶给你准备的订婚礼。”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顾一杰摸出来了。 宁老太太只准备了一个红包。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顾书琴脸色不好看,但她不好说什么。 毕竟宁老太太说的是,那是给顾一杰的定亲礼,不是见面礼。 顾青竹和宁正禹也一样。 却不想,顾一杰会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的红包塞给顾一宁。 “姐,给你,随便花。” 这下轮到宁老太太脸色不好了。 她微微拧眉,不赞同道:“一杰,那是奶奶给你的定亲礼,你怎么能随便送人?” 顾一杰一脸认真的回道:“不是随便啊,她是我姐姐。” 宁老太太着急道,“你知道那里面多少钱吗?那可是一亿,不是三五块。” 顾一杰不由笑出声,“一亿而已,比起我姐姐以前随手给我的三亿,五亿,都不算钱。” 宁老太太被这不客气的话下了面子,气得心口疼。 宁正涵见状,笑着说:“你们姐弟关系真好,弟妹真是教子有方。” 顾青竹含笑客气几句。 顾一杰有心,顾一宁便心满意足。 加上她还要考虑顾青竹的处境,不想母亲被人诟病教女无方。 刚刚大伯父看似在夸她母亲,可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隐晦提醒。 京都来的大人物,说的每句话,都不可能是废话。 顾一宁笑着把红包还给顾一杰,“你好好拿着,毕竟这是你奶奶给你的定亲红包。你可以把它交给楠楠保管,毕竟以后她会是你妻子,银行卡要上交的。” 外面还有客人要接待,加上定亲宴也快开始了。 作为男方,也不好一直不露面。 这会让人觉得不尊重女方。 大家没有久坐,一起离开了休息间,去了定亲宴现场…… 270不动声色的交锋,傅渣竟全都想起来了 定亲现场布置的奢华浪漫,便邀海市名门望族。 宁正禹和顾青竹作为男方父母,需要去应酬。 顾一杰作为当事人,需要和未婚妻一起。 宁老太太和宁正涵也不能没人陪。 于是顾书琴陪着宁老太太坐在休息区喝茶。 她们这个年纪不爱凑热闹,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身体条件也不太允许。 顾书琴茶艺相当不错,亲自泡茶,斟茶,递给宁老太太。 一套手法专业且养眼,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宁老太太轻抿一口茶水,而后放下茶杯,含笑看着顾书琴道:“这二十多年,我一直有个疑问,想向顾老太太请教。” 顾书琴做了个请的手势,“宁老太太请讲。” “不知顾老太太是如何教女的?竟然能让我儿子对你女儿这么死心塌地,能狠心到,二十几年都不回京都看他老母亲老父亲一眼。” 这话是指责是埋怨,话里话外都是顾青竹的不是。 顾书琴没有急着维护,而是含笑道:“其实我也有个疑惑需要请教宁老太太。不知宁老太太是如何教子的?” “怎么?” “宁老太太竟能把正禹教得那么好,为人正直不说,对待妻女和我这个老母亲,也是尽心尽责,十年如一日。宁老太太实在太会教育小孩儿了,我很佩服。” 顾书琴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她对宁正禹这个女婿是真的很满意, 而她的句句夸赞,却也正好戳在了宁老太太的心窝子上。 让宁老太太更气了,她精心培养的儿子,结果却跑来孝敬别人的妈。 两个老太太面含微笑交锋的时候。 另一边,顾一宁正陪着宁正涵。 宁正涵毕竟是体制内的人,知道内幕,也知道顾一宁的才能。 他倒不像宁老太太那么妇人之见,不待见顾一宁。 两人随意闲聊,顾一宁的谈吐见识,更是让宁正涵惊艳。 就在此时,傅云景走了过来。 “顾总,宁部长。”傅云景颔首打招呼。 傅氏今年发展迅猛,傅云景大有成为华国首富的趋势。 更何况,这次丧尸病毒爆发,傅氏无偿向国家捐款20亿,用以科研,以及感染病人的安置。 华国人能免费接种疫苗,傅氏功不可没。 上面肯定会对傅氏给予嘉奖,以后也会有更多的关照。 不管是政策上的,还是傅氏以后拿项目,都会有优待。 傅氏发展只会越来越好。 因为国家必然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为国家付出的人或者公司。 宁正涵笑着打招呼,“傅总,没想到你也来了。” “司楠就像我亲妹妹,她定亲,我自然是来的。更何况,”傅云景语气一顿,含情脉脉的看向顾一宁。 “顾总在这里,我是必然要来的。” 宁正涵人精又眼尖,看出些什么,笑道:“傅总找宁宁是有事吗?那我不打扰?” 傅云景从称呼上听出些什么,不动声色的问:“宁部长和顾总是?” 今天毕竟是顾一杰和祁司楠的定亲宴。 以傅云景和祁家的关系,他不可能不来。 所以顾一宁早有预料,也做好了笑脸相迎的准备。 毕竟是大喜日子。 顾一宁含笑介绍,“这位是我大伯父。” 宁正涵顺势点头,“对。宁宁是我亲侄女。傅总找宁宁有事的话,那你们先聊。” “多谢宁部长。”傅云景目露感激。 宁正涵跟顾一宁打声招呼,让她不用在意自己,都是一家人。 宁正涵走后,顾一宁问傅云景,“傅总,找我什么事?” “宁宁,”傅云景低声唤她,“我想起来。” 顾一宁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的露出诧异神色,“你想起什么了?” “全都想起来了。” 楚新月被劫那天,顾一宁的车子紧急刹车打方向盘,最后撞上了电线杆。 紧接着,傅云景的车子撞上了顾一宁的车尾巴。 傅云景的头部在车子上狠狠撞了一下。 当天晚上,他就开始做梦。 之后每一天,只要他睡着,便会重复那个梦。 从遇到顾一宁的那个夏天开始。 他亲眼看着她从见到他就双眼放光,到遍体鳞伤委屈落泪,最后心如死灰,眼里再无光无爱,只余憎恨厌恶。 那个梦太真实了,以至于他最近都没有休息好,眼下总是青黑一片。 他也怀疑过是自己太喜欢顾一宁了,所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特意找过心理医生。 可即便看过心理医生,他依旧会重复那个梦境。 于是他不得不怀疑,那不是梦,那就是真的。 这段时间,经过他的调查,他发现星宇竟是他和顾一宁的儿子。 后来他把韩助理好好审了审,这才得知真相。 原来是顾一宁联系了高奇给他做了清除记忆的手术。 他不恨她,只是恨自己。 都是他活该。 要不是他做了太多错事,让顾一宁恨他入骨。 顾一宁也不会那么做。 “宁宁,你现在相信了吧,我是真的爱你,就算你给我做了清除记忆的手术,让我忘记你,但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还是会为你跳动,会说爱你。” “那又如何呢?”顾一宁含笑看着他。 她今天不能垮脸,不吉利。 “你爱我又如何?那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我不爱你。” “宁宁,我,我,”傅云景眼底满是慌乱无措,“我只是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浪子回头金不换,宁宁,我是你调教好的,你难道要让别人摘取你的果实?” “生了虫的坏果,就算驱了虫,依旧丑陋不堪。我为什么不要好果,要烂果?我是多想不开,要对自己这么差?我就不能让自己吃点好的?” 傅云景脸色白了白,像是受尽委屈的模样,小声的为自己辩解,“宁宁,我不是坏果。” 顾一宁始终含笑看着他,“在我心里,你就是!” …… 定亲宴开始了,全场灯光暗淡下来。 顾一宁看着台上洋溢着幸福笑脸的顾一杰和祁司楠,心中激动又感动。 眼角不油变得湿润。 期望他们能一直幸福下去,长长久久,此生不变。 傅云景则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点点用目光描绘着,她温柔的眉,幸福的眼,含笑的唇角。 似乎是要把这一刻的她,刻在心里,永远珍藏。 现场掌声雷动,祝福声此起彼伏。 新人随着音乐滑进舞池,顾一宁的面前也出现了三只手。 傅云景,祁司明,贺朗。 他们同时邀请顾一宁跳舞…… 271、傲慢与偏见,刁难崩溃:窝囊废 “宁宁。”傅云景期盼的看着顾一宁,深邃的眸子闪动着细小的微光。 “一宁。”祁司明温润绅士,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 “嫂嫂,我哥走之前说,让我好好照顾嫂嫂,不能让野男人纠缠嫂嫂。嫂嫂选我,不许选他们。不然我就告状,让我哥担心,他要是因为分心,不小心在战场上发生意外,” “闭嘴。盼你哥点好。”顾一宁笑着呵斥。 “那嫂嫂选我。”贺朗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乖巧的像只摇尾巴的小狼狗。 顾一宁却转身牵起了云岭的手滑进了舞池。 三个男人:“……” 定亲宴结束,送走所有宾客,时间有些晚了。 宁正禹看向宁老太太,“妈,大哥,今晚太晚了,明天再回京都吧。” 宁正涵怕把老太太累出个好歹,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宁正禹说送他们去酒店。 宁老太太不高兴的看着他,“怎么,不欢迎我和你大哥住你家?” 宁正禹着急解释道:“当然不是,只是家里可能不比酒店,家里房间相对简陋,我怕你住不习惯。” “天下母亲,谁会嫌弃儿子家简陋?所以到底是你怕我住不习惯,还是你老婆不让?” 宁老太太问题尖锐,目光越过宁正禹直接看向了顾青竹。 看在宁正禹的面子上,顾青竹自然不会跟一个老太太计较,含笑道:“怎么会呢?自然是欢迎的。” …… 顾家。 顾家没有请保姆,回到家后,顾一宁和顾青竹便忙着给次卧换上新的被褥。 顾书琴和宁正禹在客厅陪着宁家母子。 他们正说着宁老太爷的病情。 大概就是宁老太爷没几天活了,家里已经在开始准备白事了。 宁正禹作为儿子,没有在父母面前尽孝。 如今乍然听闻老父亲就要离世,他心中不舍又难过。 客厅气氛低迷。 顾青竹收拾好客卧出来,安慰的拍拍宁正禹的肩膀,“你别着急,要不然让宁宁跟你去京都,帮忙去看看,万一有办法呢?” “看我,竟然忘了咱们宁宁。”宁正禹一拍脑门,看向顾一宁。 “宁宁,你最近忙吗?不忙的话,能陪爸爸去京都,看看爷爷的病吗?” 顾一宁自然不会拒绝宁正禹。 但是宁老太太有意见了。 她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但语气里却满是轻蔑怀疑,甚至看不起。 “那么多专家都说了不行,她能有什么办法?” 宁老太太根本不相信顾一宁有那医术,年纪轻轻,哪有老专家有经验。 她怀疑顾青竹别有用心。 第一就是故意恶心她这个婆婆。 第二就是,故意让他儿子带着顾一宁去宁家,想要宁家承认她这个孙女。 她宁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顾青竹完全就是痴人做梦。 宁正禹耐心解释道:“妈,这次的病毒疫苗就是宁宁带头研发的,她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明天去京都,带上宁宁,万一宁宁有办法呢。” “对。”宁正涵点头附和,“老三说的有道理,万一呢。” 宁老太太不高兴的横了他一眼,“对什么对,你亲眼见过啊,就说对。说话做事要严谨,讲究真凭实据。不清楚事情全貌,就不要随便发表言论。” 宁正涵歉意的看向自家三弟,表示只能帮到这儿,爱莫能助了。 毕竟他不想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 顾一宁笑道:“老太太说的太有道理了。不清楚事情全貌,就不要随便发表言论。老太太对我的医术也不了解,不如等我去京都,帮爷爷看过之后,您再做定论?” 顾一宁的语调神态,皆是尊敬和夸赞。 所以即便知道,顾一宁是故意用自己的话堵自己,宁老太太也不能生气。 只能自认技不如人,陪笑点头。 不然就是有失身份和教养。 更何况,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顾一宁笑眯眯的,宁老太太找不到丝毫的把柄借口。 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 宁老太太起床就看到宁正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桌上摆了丰盛的早餐。 有海市口味,也有京都风味。 宁正禹想的是让亲妈和大哥尝尝海市风味的早餐。 若是他们吃不惯也没关系。 他还准备有京都风味的早餐。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全是他一个人准备的。 宁正禹正满心欢喜期待。 可看到这些,宁老太太只觉顾家人欺人太甚。 竟然让她精心培养的儿子,起大早给他们当保姆做饭。 难怪昨天晚上要送她去住酒店。 她要是不来,她还不知道,她儿子这些年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 宁老太太的眼睛顿时红了,心疼坏了的同时,又恨极了顾家。 “妈,你怎么了?”难道是感动了? “怎么了?”宁老太太气得颤抖,指着他骂道:“你个不长进的东西。我费尽心力培养你,就是让你在这里给人当保姆做饭,伺候一家老小的?” 宁老太太说话不客气,宁正禹却不好顶嘴,只能失落的解释,“妈,我不是保姆。” 宁老太太拉着他身上的围裙,厉声道:“还不是保姆是什么?” 此时,大家都起了。 顾青竹走过去问:“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宁老太太怨恨的看向顾青竹,“顾青竹,你还真是好手段,把我儿子训成听话的狗,给你当保姆使唤。” “妈,”宁正禹站到顾青竹面前,脸色难堪又不解,“青竹是我老婆,我对老婆好有什么不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你气什么?” 宁正禹是真的不明白,男人顾家,对家人好,错了吗? 男人对自己老婆孩子好,那不是理所应当吗? “正常?”宁老太太不可置信,冷笑连连,“顾家就这么穷,连个保姆都请不起?非要你起早做早饭?你不难道不知道:君子远庖厨?” 宁老太太怒气冲天,大声斥责道:“好男儿应志在四方,以前你在家,我让你进过厨房吗?现在你大哥二哥,在京都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你看他们谁没事天天穿着围裙,在厨房伺候一家老小?”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你本应该是狼,如今却变成了一只被磨掉了菱角,剪掉了爪牙的,被训话的狗!没出息的东西,窝囊废,丢尽了我们宁家的脸。” 272、发飙:你现在就给老娘滚,不欢而散 宁正禹也是退休之后才在家养养花,陪陪老人,做做饭。 而且他喜欢做饭,喜欢看家人把他做的饭菜吃光光,喜欢看他们满足惊喜的表情。 喜欢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这有什么不对? 没有不对,只能说每个人的喜好不同,价值观不同。 宁正禹红了眼,“妈,你说的这些‘没出息’的事,都是我喜欢的事。如今我的儿女也大了,她们在各自的领域发展得都非常好,我很为他们自豪骄傲。” “我现在也老了,我为什么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就喜欢围着一家老小转。看着他们开心幸福,我也觉得开心幸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甘愿当一只能让家人幸福安康的狗。” “啪!” 宁老太太气极了,一巴掌打了过去,怒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竟然上赶着给别人当狗。我真是后悔来找你,你爸爸要是看到你这样,怕是会直接气死。” 宁老太太气得转身就要走,宁正涵连忙跟上。 “老太太,你看你急啥,我觉得老三说的也没毛病,每个人的愿望不同,喜好不同,只要老三不违法犯罪,就不丢我们宁家人的脸。更何况,他儿女都这么优秀,国家级人才,我们应该为老三高兴。” 走到门边的宁老太太突然蹲着,沉着脸转身,瞪着宁正涵,“什么女?那不是宁家女,那是别人的种!不要什么野种都往宁家塞,宁家又不是收破烂的。” “妈!”宁正禹神色一凛,严肃道:“别倚老卖老,什么都说,给宁宁道歉!” “道歉?你要我道歉!”宁老太太气得直喘粗气,“宁正禹,你个没良心的,为了一个别人不要的女人,丢下你老母亲二十几年,不闻不问。现在还要我给她道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顾书琴本来看在宁正禹的面子上,一直忍着宁老太太。 如今听她这么骂顾一宁贺顾青竹,再也忍不下去,怒吼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女人,装模作样,给我滚。我顾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现在就给老娘滚!顾家不欢迎你!” 宁老太太也是彻底破防,什么教养身份全抛诸脑后,怒骂回去,“泼妇!终于不装了是吧,你以为谁稀罕来你这个破地方,要不是为了我儿子,就你这种破烂户,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顾一杰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红包,还给宁老太太,“你的定亲礼,还给你。顾一宁就是我亲姐姐,你骂她就是骂我。” 宁正涵不想闹这么僵,毕竟他这两个侄儿侄女都有出息。 特别是那个侄女,那是有大出息的。 在他心里,血源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感情到位就行。 但很显然,老太太现在在气头上,他不敢惹她,只好给宁正禹使眼色。 边使眼色边说,“大家都冷静冷静,我带老太太先一步回京都。” 那意思是说:你们晚一点来,分开走。 闹成这样,还去京都吗? 自然是要去的。 宁家都在准备丧事了。 宁老爷子病重,宁正禹这个做儿子的,必须回去见最后一面。 “对不起。”宁正禹颓败的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是自己没能力,没处理好这些事。 二十几年前是这样,他带顾青竹去宁家,被宁家拦在门外。 如今,二十几年过去,他以为时间会消磨一切隔阂。 他以为他母亲终于放下偏见。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如今还连累了自己的妻女。 所以他难受自责,更觉得自己失败。 顾书琴睨他一眼,“你又没错,你道什么歉。不许道歉!你做的很好,反正在我这儿,你是个好女婿。” 顾一宁点头,“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爸爸,你别自责。人生如白驹过隙,生命有限,我们应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别听外人瞎指点,关他们什么事?这是你的人生。” “就是,我姐说的对,爸,我们没人怪你,你也别怪自己,别没牛角尖硬钻牛角尖,咱不兴这一套。” 顾青竹拍拍宁正禹的肩膀,笑着招呼,“好啦,先吃早饭吧,早饭都快凉了。” 大家围了过去,摆筷子的摆筷子,盛粥的盛粥。 顾书琴发话,“你爸爸做了这么大一桌,你们必须全吃完。” 顾一杰夹起一个水晶胶整个塞进嘴里,含糊道:“我早就饿了,吃完这一桌轻轻松松。” 顾一宁无奈又宠溺道:“你慢点。” 顾一杰继续活跃气氛,“让我来试试京都风味的早餐,yue~好难吃,这是什么啊,我感觉我的味蕾被攻击了。” 顾一杰苦着一张脸,眼睛鼻子都邹一起了。 但因为是宁正禹亲自做的,还是可怜巴巴的继续吃着,一口都没有吐。 宁正禹终于被他逗笑了,抢过他的碗,“好了,吃不下就别吃了。” …… 吃完早餐,顾一宁从房间推出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准备跟宁正禹和顾一杰一起去京都。 “给我,姐。”顾一杰十分自然的接过她的行李箱。 顾一宁也不推辞,就打个空手。 两人出门便见宁正禹推了两个大箱子。 顾一杰诧异,“爸,你搬家呢?” 宁正禹指着一个箱子说:“这一箱全是你妈准备的礼物。” 宁家是大家族,直系血亲就几十口人。 宁正禹又二十几年没回过宁家。 如今回去,自然不能空手,顾青竹虽然不喜宁家人。 但她爱宁正禹,不愿让宁正禹回去的时候,被说三道四的说闲话。 昨晚众人休息后,她便开始收拾准备。 珠宝首饰孤本名画茶饼茶具等等,装了满满一箱子。 京都机场。 贺家的车提前在机场外面候着。 司机看到顾一宁他们,立马拉开了车门,并接过他们手上的行李箱。 “宁先生,顾小姐,顾少爷,请上车。” 司机把行李箱放进车后备箱,车子平稳的滑了出去。 司机边开车边说:“小贺总本要亲自来接你们,但公司那边临时有紧急事情需要处理。他让我替他向你们说一声抱歉,等他忙完,再尽地主之谊,请你们吃饭。” “小贺总还说,这几天让我听宁先生你们调遣。我叫马弘毅,宁先生,顾小姐,顾少爷,你们叫我老马就行。” 宁正禹感激道:“好,那这几天就辛苦老马你了。” 273、双面人总裁,阴鸷与温柔 贺朗在得知顾一宁要来京都的时候,十分积极的说要来接她们。 贺朗一向我行我素。 顾一宁拒绝没用。 顾一宁给贺朗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老马已经接到他们了,并表达了感谢。 此时,贺朗正一脸阴沉的坐在会议室,听着下面的人汇报事故的起因。 下面的人个个提心吊胆。 自从小贺总上位,他们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雷厉风行,阴晴不定,捉摸不透。 这位小贺总太难伺候了。 但该说不说,小贺总在经商这块却是比贺总强。 自从他上位,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大家的奖金也是越来越丰厚。 但就是头发越来越少。 看到顾一宁发来的消息,贺朗阴沉沉的脸色瞬间放晴,眉眼间染着笑意。 众人无不震惊。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贺朗这么温柔的一面。 平日里即便他心情好,面带笑意,可那笑也是带着压迫性的,让人无法亲近。 贺朗回着消息,头也不抬的说:“继续说,别停。” 下属疑惑不已,却不敢停顿,继续汇报。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宁家。 寸土寸金,热闹非凡的市中心区域。 宁家就像一个世外桃源。 红墙绿瓦,窗格都是旧时那种雕花镂空的款式。 透过窗格往里看,里面树木郁郁葱葱,三角梅翻墙而出,挂在墙上,开的灿烂。 朱红色大门,石雕狮子。 看上去古色古香。 不像住宅,更像古时遗迹。 看门的年轻门卫不认识宁正禹,毕竟宁正禹离开宁家二十几年了。 门卫礼貌问道:“你好,先生,请问您是哪位?” 在自家门口,却被问是谁。 宁正禹心底一阵复杂,“我叫宁正禹,宁如海是我父亲,宁正涵是我大哥。” 门卫震惊的看着宁正禹,连忙问好:“三爷好。” 驾驶座的老马催促道:“既然知道是你家三爷回来了,那还不赶紧开门。” 门卫面露尴尬,歉意道:“抱歉,三爷,老太太吩咐了,若是您回来,不能让您进去。不然我就得卷铺盖滚蛋。” 宁正禹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被朱红色大门挡住的家。 顾一杰黑着脸,为自己父亲打抱不平,“她太过分了!爸,咱们不受这个气,现在就回海市。” 他们上飞机的时候,宁正禹就给宁正涵打过电话。 宁正涵说会派司机过来接他们。 结果他们下飞机却收到宁正涵消息,宁老太太不许他派司机去接他们。 不接就不接,他们自己过来。 可如今他们自己过来了,宁老太太竟然不让他们进门。 宁老太太这是打定主意,要让宁正禹见不到宁老太爷,要让宁正禹自责一辈子。 的确很过分。 顾一宁拧眉,看向宁正禹,“爸,我们都听你的。” 虽然老太太做得很过分,可老爷子毕竟时日无多,宁正禹不可能转头就走了。 毕竟那是他父亲。 年少时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教他骑自行车,陪他下棋……往事历历在目。 宁正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宁正涵打电话。 “大哥,我到了,给我开门。” 宁正涵为难道:“老太太回来就病倒了,我怕我现在给你开门,让你进来,老太太又发气,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爸已经不行了。” 宁正涵着实为难,想了想道:“老三,要不先委屈你一下,你先找个酒店住一下?等我再做做老太太的思想工作?” “大哥,我不住家里,我只是进去看看爸。顺便让我家宁宁帮爸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救。大哥,请你相信我,我家宁宁的医术,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你就当是为了爸,不让老太太知道就行。” 宁正涵思来想去,最终点头答应。 很快,门卫接到宁正涵电话,“给你家三爷开门。不许偷偷告诉老太太。” 宁正涵很快也来了,偷偷摸摸做贼一样,带着几人东拐西拐,到了宁老爷子的住处。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行将枯槁的气息。 老太爷瘦得只剩骨架,昏昏沉沉的,听到宁正涵说宁正禹回来了。 宁老太爷缓缓睁开眼,颤抖的抬起手,虚弱的喊:“老三。” 宁正禹瞬间红了眼,跪在病床前,抓住了老太爷的手,“爸。” 宁老太爷气虚,说不了几句话几个字,呼吸急促,像老旧的风箱一样,胸膛一起一伏很大。 顾一宁在一旁仔细观察。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她摸了老太爷的脉,很细很弱。 而后她又仔细询问了老太爷从发病到病重之间的表现,看了老太爷一直以来的体检报告。 “怎么样?”宁正涵问。 “可以治。若是严格按照医嘱,可以延缓5年左右性命。若是在此之前找我,我可以让老爷子,健健康康再活十年以上。可惜了,延误了病机。” 闻言,宁正涵脸色一变。 之前,宁正涵无意间听闻顾家的古法银针很是神奇,动了想去海市请顾家人帮老太爷医治得心思。 宁老太太得知后,却坚决反对。 一是,她不信顾家人有那个本事,二是宁老太太爱面子,拉不下脸面。 宁老太太放话不许他偷偷联系宁正禹。 如今听到顾一宁的话,宁正涵多少有些后悔。 后悔的同时,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怀疑。 毕竟宁家请遍了中外名医,都束手无策。 如今老爷子时日无多,宁家都在准备丧事了,顾一宁却说可以延缓5年性命。 太神奇。 神奇到让人无法相信。 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顾一宁理解宁正涵的想法,说道:“我先给老爷子扎几针,稳住当下病情,缓解他此时痛苦,让他神智恢复清明。剩下的,等我回去根据他的情况,研究一下,明天出方案。” 这就要下针,宁正涵心里有些忐忑矛盾。 宁正禹看出来了,拍拍宁正涵肩膀,“大哥,相信我,也相信宁宁。” 顾一宁点上特制香薰,袅袅青烟飘散。 一股清清凉凉的浅淡气息弥漫在鼻尖,清凉醒神的同时,又定神安神。 她摊开银针包,戴上手套,消毒,行针。 下针干净,手法专业。 行针结束,最近一直浑浑噩噩的老爷子,吐出一口痰。 而后真的恢复了清明,精神好了不少。 顾一宁身份尴尬,也怕刺激老爷子,自称医生。 老爷子笑道:“谢谢医生,这些天来,第一次这么轻松。” 顾一杰想说什么,但被顾一宁小声制止,“别刺激老人,避免情绪激动。” 而后她退出房间,留下宁家兄弟和顾一杰陪着老爷子说话。 宁家是典型的中式园林,房间外面便是庭院。 庭院里设有专门饮茶的茶室。 茶室古色古香,顾一宁走入茶室坐下,烧水煮茶,窗外便是一片繁花。 茶香袅袅,花香清幽。 顾一宁正准备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 “你是谁?” 茶室外传来疑惑的声音。 顾一宁回头看去,几秒后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宁媛媛。 之前她来京都参加酒宴的时候遇见过,自称是贺朗的青梅竹马。 当时宁媛媛特意带着几个闺蜜找她麻烦。 不过最后却灰溜溜的跑了。 “顾一宁!” 很显然,宁媛媛还记得她,看到她的正脸,一眼便认出来了。 “你怎么会在我家?!” 274、又争又抢,绝不放手,腹黑又心机 宁媛媛扶着宁老太太站在茶舍外,隔着花木与顾一宁对视。 顾一宁想到宁老太太把他爸爸拦在外面的情形,笑着喊了声,“奶奶。” 宁老太太的脸色瞬变,就像活吞了只苍蝇。 顾一宁眼底笑意更浓,情真意切的问道:“奶奶喝茶吗?我刚刚泡好的。” “谁让你随便动别人家的东西,有没有礼貌,还有你叫谁奶奶。”宁媛媛怒斥道。 “自然是叫我奶奶,我爸爸是宁正禹,奶奶的亲儿子,我叫奶奶哪里错了?奶奶家,自然就是我家,我在自家饮茶,怎么就是没礼貌了?” “你,你”宁媛媛震惊的瞪大了眼。 不知是震惊顾一宁的爸爸是宁正禹。 还是震惊她那番奶奶家就是我家的言论。 宁老太太气得脸都黑了,“顾一宁,人当有自知之明。” 顾一宁含笑点头,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乖顺模样,“谢谢奶奶教诲,我自当谨记。” 宁老太太顿时有种一巴掌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没脸没皮,顾青竹那女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奶奶,倚老卖老也不是好教养哦。” “牙尖嘴利。” “多谢奶奶夸奖。” 宁家是书香世家,规矩多,讲究多。 家里宁老太太最大,小辈们平时都只有听训的份儿,谁敢这么怼老太太。 这把宁老太太气得不住咳嗽起来。 宁媛媛早就看出宁老太太不喜欢顾一宁,正好她也不喜欢。 当初在宴会上,贺朗对她那殷勤劲儿,两人没点什么,说出去都没人信。 明明已经是贺枭的女朋友,那就该与未来小叔子保持距离。 那么没分寸,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勾引。 宁媛媛轻拍着老太太的后背,“奶奶,我们是来看爷爷的,您老没必要为一个不重要的人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得。” 说完,宁媛媛看向顾一宁,“顾小姐,先不说你是不是我三叔的女儿。即便是,那也与我们宁家没有一点儿关系。毕竟,我三叔早就与家里断了关系。我奶奶就我一个孙女,是吧,奶奶?” “对。”宁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宁媛媛的手。 宁媛媛是家里唯一女孩儿,本就十分受宠。 而且她早就明白长辈的宠爱,会让自己在家里过得更加顺心自由。 所以她很小就会察言观色了,嘴巴也甜,哄得长辈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家里就没有人不宠她。 宁媛媛像只傲娇的小公主扶着宁老太太去了老爷子房间。 里面传出老太太惊喜发颤的声音,因为老爷子已经昏睡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次顾一宁能让他清醒,也算是功劳。 所以即便老太太不待见她,也没有立马把她赶出去。 宁家会客厅。 宁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复杂的端庄的坐在首位。 宁正涵解释道:“妈,你别生气,我主要是担心爸的身体。宁宁说了,若是早一点找到她,她可以让爸健健康康再活十年。如今,虽然晚了点,但她可以延缓爸5年的寿命。” 宁家在家的人几乎都到了,闻言纷纷露出震惊诧异的神色。 而后他们纷纷向了老太太。 若是顾一宁真有这本事。 那老爷子变成如今这样,都要怪老太太。 毕竟当初是老太太拉不下脸面,坚决不许宁正涵去找顾家人。 宁老太太何尝想不明白,只要一想到是自己错了,她就心绞痛。 可她的面子,威严不容挑战,不容有失。 她当了几十年的宁家女主人,一向都是说一不二。 她浑浊的眸冷厉的看向顾一宁,“顾小姐,说大话可不是好品质。你才多大?那么多专家医生都看过了,都无力回天,你能有办法。” 顾一宁放下青花瓷茶杯,清亮的眸坚定的迎上去,“我说能,那就能。” 宁老太太一时没说话,被那坚定从容的眼神镇住了。 一旁的宁媛媛开口,“口说无凭,如何能信?” 顾一宁轻轻看她一眼,“老爷子醒了。” “谁知道是不是,”接下来的话,宁媛媛没有说出口,因为不吉利。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宁媛媛要说的是:谁知道是不是老爷子回光返照,最后弥留的时间。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宁正禹恳求道:“妈,你就相信宁宁吧。宁宁的针法是祖传的古法针灸。更何况,她还是医学博士,中西医都不在话下。她说能就一定能。爸爸的身体也不能再拖了。” 宁老太太纠结犹豫,她打心底里不愿相信,也不愿承认自己错了。 “算了,走吧,爸爸。”顾一宁直接起身,“既然他们觉得是回光返照,那就等一周后再说。若真是回光返照,那一周内必定驾鹤仙去。若你们真心实意,想治好老爷子的话,就去。” “就去贺家找她。” 贺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顾一宁的话被打断。 贺朗开完会就马不停蹄的找来了宁家。 他到一会儿了,想到是宁家家事,不好打扰,便没进去。 如今既要走了,他便不再顾忌,大步进入会客厅,站到顾一临时身边。 “宁老夫人好。” “贺家老三,你来是?”宁老太太想到贺朗说的话,眼神在他和顾一宁之间来回。 “我是来接” 顾一宁生怕他说出‘我是来接心上人’这样的话,忙说:“他是来接我过去给苏奶奶把平安脉的。” 贺朗偏头,垂眸看向顾一宁,眼底全是笑意,“对,我奶奶她老人家,特意让我过来接她的孙媳妇儿过去,帮她把把脉。” 至于是二孙媳妇儿,还是三孙媳妇儿,不好说。 贺朗还没死心。 只要他哥和顾一宁没结婚,他觉得自己就有机会。 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宁老太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宁媛媛私心作祟,解释说:“顾一宁是贺枭哥的女朋友,朗哥哥的嫂子。” 那句‘嫂子’宁媛媛说的很大声。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是特意提醒贺朗。 可惜,贺朗根本不在意顾一宁嫂子的身份。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顾一宁的对象是他亲哥。 他恐怕早就和秦宴一样,又争又抢了。 但他的争抢不是针对顾一宁,而是针对顾一宁的对象。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主动提出分手。 这就是贺朗和秦宴的区别。 贺朗斜眼看向宁媛媛,幽深的眸色看不出情绪,但他眼角却是笑着的,“媛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朗哥哥。”宁媛媛含羞带怯的看着贺朗。 “昨天晚上你是去了青衣酒吧吗?昨晚我去谈事,晃眼看到是你,正准备过去打招呼,便看到一个男生搂着你走了。” 贺朗丢下这句话,便带着顾家人走了。 宁家家教严,不许下面的小辈去酒吧那种地方,更多何况还是女孩子。 贺朗的话无意是把宁媛媛推进了火坑炙烤。 “你去酒吧谈事?”谁家正经生意去酒吧谈事。 贺朗坏坏的勾起唇角,“没有,瞎说的。” 谁让她非要提醒他,顾一宁是他未来嫂子。 谁让她一直对顾一宁不怀好意。 275、狠狠打脸,放下身段,顾医生被争抢 宁家老爷子还有救,顾一杰便提前回了海市。 他跟过来本就是因为听说老爷子不行了,宁家在准备丧事。 如今既然知道宁老爷子一时半会走不了,他又不会医术,留在京都也是浪费时间。 再加上公司那边也有工作,祁司楠还在海市筹备婚事。 他不想祁司楠那么累,与贺朗,苏老太太用完餐,他便连夜坐飞机回了海市。 至于宁正禹,他没有住在贺家。 他打算每天去陪陪老爷子,所以他在宁家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这样方便。 顾一宁则是去了科学院,只是每天贺朗都要去科学院接她回贺家。 顾一宁原本不想麻烦,也不想与贺朗多待,免得他‘贼心不死’。 所以第一天的时候,她拒绝了贺朗,然后贺朗就在外面等了一夜。 国家科学院是保密单位,守卫看贺朗的车在外面停了一夜,便起了疑心。 顾一宁这才知道,他在外面等了一夜。 之后几天,贺朗再去接她,她只好下班,跟着贺朗回贺家。 顾一宁上车,系上安全带,“你下次让司机来接我。” 贺朗看她,“我就是司机,你的专属司机。” 顾一宁:“……” 贺朗见她系好安全带,递给她一只烤红薯。 昨天回去的时候,她看到路边有卖烤红薯的,想吃,可烤红薯卖完了。 所以今天贺朗特意提前给她买好了。 怕她光吃烤红薯噎到,还买了奶茶。 顾一宁却有点不敢接。 因为那不仅仅是烤红薯,那是贺朗的心意。 “懂了,”贺朗把红薯拿过去,小心拨开。 香甜的气息在车厢弥漫,他把还冒着热乎气儿的红薯喂到顾一宁嘴边,“张嘴。” 顾一宁往后仰了仰,伸手去拿红薯,“我自己来。” 贺朗的手躲开,“不是想要我喂你?” “不是。”顾一宁啧一声,“你别乱脑补。也别对我那么好,没必要专门给我买烤红薯。” “我路过,顺手,不是专门。” 昨天的事,今天还记在心里。 不是专门是什么。 顾一宁闷闷咬着烤红薯。 烤红薯甜滋滋的,可她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的那一份喜欢。 “给,别噎着了。未来科研大佬,被一只烤红薯噎死,红薯怕是要被判死刑。”贺朗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递给她,语调轻松的开着玩笑。 “谢谢。”顾一宁接过奶茶。 一周后,宁家两兄弟,宁正涵和宁正诚轮番上阵,终于做通了宁老太太的工作。 两人先是从老爷子这几天的身体状况作为突破口。 毕竟老爷子这几天身体还不错,体检报告骗不了人。 有几项数据竟然有了好转。 再加上宁正诚特意咨询过,被顾一宁诊治过的病人,无一差评。 全是对顾一宁医术的肯定,以及对她的感谢。 多方证实顾一宁的确医术了得。 其次,则是从家族发展方面进行规劝。 宁正涵是文化旅游部部长,知道顾一宁的身份不简单,毕竟她的资料是系统加密。 且加密级别很高。 即便是他都无权查看。 再从这次丧尸事件中,顾一宁的表现,以及当局的意思来看。 顾一宁未来很有可能会到达,他们无法想象的高度。 顾一宁即便不是老三亲生,但却胜过亲生。 若是顾一宁顶着宁家孙女的名头,那未来的宁家自然能更上一层楼。 宁正涵分析完,宁正诚开口。 宁家两兄弟,大哥宁正涵从政,二哥宁正诚经商。 宁正诚自然知道顾一宁的身家。 盛大生物科技,卓越医药,加上一个非凡科技,不可小觑。 虽然非凡科技那边没查到她的资料,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非凡科技是顾一宁的。 那三家公司发展势头迅猛。 顾一宁已经跻身华国商界最具潜力女性前20。 未来,她在商界的发展,不可估量。 除了她,顾一杰的游戏公司做得也非常成功。 顾一杰如今又与海市祁家联姻,所谓强强联合,未来发展会更好。 另外,顾一宁与傅云景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个儿子。 傅云景马上就要成为华国首富了,顾一宁可是首富儿子的亲妈。 这逆天的人脉关系。 顾一宁可是个香饽饽啊。 也就老太太拉不下脸面,固执的不肯低头。 宁正涵和宁正诚可是巴不得,老三带着俩孩子认祖归宗。 老太太还在犹豫,宁正涵说道;“妈,你别纠结了,老三能培养出两个这么出色的后代,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功?” “你看看宁家小辈这一代,谁能赶得上顾一宁和顾一杰?我们都老了,宁家想要延续辉煌,说不定还真的要靠老三这一支。你别彻底寒了老三的心。” …… 贺家。 宁老太太备了礼物上门,送给苏老太太。 佣人奉上茶果点心。 苏老太太做了个请的手势,“素红,喝茶。” “雪莉,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喝茶的。顾一宁呢?” “你找宁宁啊?那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找我吃茶呢。”苏老太太假意嗔怪,但其实她心里门儿清。 她就是故意装傻,要宁老太太主动提。 她早就听过宁老太对顾一宁的态度。 她家宁宁那么乖的姑娘,苏老太却不知珍惜,简直有眼无珠。 苏老太太叫来佣人,“去看看宁小姐醒没有。她要是没醒,你别惊扰她。” “这都几点了,她还没起床?”宁老太神色鄙夷,很看不上的样子。 苏老太太不高兴了,本能维护,“女孩子的美容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她昨晚加班到凌晨3点才休息,多睡一会儿怎么了?” 宁老太被苏老太太的话刺得难堪,好像她多苛刻,多刻薄,故意为难同样身为女性的顾一宁一样。 但她其实只是气,由气生恨。 她养二十几年的儿子,说离家就离家。 一离家就是二十几年。 她对顾家怎么可能没气,没有怨恨。 没一会儿,顾一宁跟着佣人来了花厅。 苏老太太没说话。 宁老太太想到儿子的话,只好放下身段开口,“顾一宁,你爷爷的治疗方案,你做好没有?” 看在宁正禹的面子上,顾一宁不想刁难她一个老太太,没意思。 如果能早点把老爷子治好,她爸爸也能早一天安心。 所以从宁家离开那天晚上,她便连夜做好了宁老叶子的治疗方案。 “做好了,走吧。” 说来也是巧,就在顾一宁他们准备出发去宁家的时候。 又一波人来到贺家找顾一宁。 还是一波军人,开着绿皮军车,也是找顾一宁看病的…… 276、踢到铁板,顾一宁是国家严选 “请问是顾一宁,顾女士吗?”一个军官来到顾一宁的面前,敬了一个军礼。 顾一宁点头,“是我。” “顾女士你好,我家领导情况十分危急,云城周明义先生特意推荐你,说你医术了得。希望你能立马跟我走一趟。” 对方提到干爹周明义,顾一宁大概猜到生病的是谁了。 听闻周家在京都有个位高权重的靠山。 估计就是那个人了。 可这样一来,情况就有些棘手了。 一边是亲爸的爸爸,一边是干爹的亲人。 顾一宁该怎么回? 顾一宁思索片刻,询问道:“请问你领导现在的情况如何?” 军官面色焦急道:“领导已经陷入了昏迷,情况十分危急,还请顾女士上车,跟我们立马去医院。” 反正宁老爷子也拖了这么多天,多拖一天问题不大。 顾一宁看向宁老太太。 宁老太太见顾一宁看过来,立马意识到什么,厉声道:“顾一宁,你既然叫宁正禹一声爸爸,那家里躺着的那位可就是你爷爷!你想清楚了!” 军官道:“老太太,我们领导的情况真的非常危急,还请你多多理解。” “同志,虽然我理解你焦急的心情,但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家老头子也在等着呢,还是她亲爷爷,所以也请你理解一下我焦急的心情。” 看在对方身上那身军装的份儿上,宁老太太说话还算委婉,给足了面子。 军装男人歉意道:“抱歉老人家,我们领导等不了,顾医生必须马上立刻跟我走。” 男人语气强势,作风强硬,竟是拉着顾一宁就要往车上塞。 而宁老太太也不是好惹的,就凭宁家在京都的地位。 她倒要看看是谁敢抢她家的医生。 宁老太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队的?归谁管?这可是京都,竟敢强抢,还有没有纪律可言?” 男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铿锵道:“老太太,我叫王安,我的领导叫周文武。” 听到‘周文武’几个字,宁老太太神色瞬变,那可是当局三把手。 顾一宁也恍然,原来是当局三把手,难怪周家在西南那边是老大哥。 军官对宁老太太说道:“宁老太太,按规定来说,我们是不能随便透露领导的情况的。但情况特殊,您说顾女士是您的孙女,再加上您是宁部长的母亲。所以我才破例告知。这事还请宁老太太保密,不要透露出去。” 话落,军官看向了一旁的苏老太太。 苏老太太点头,“王安同志放心,规矩我都懂的。” 当局二把手的安慰自然比其他人都要重要。 这可是关系国家。 顾一宁自然是跟着王安的车走了。 苏老太太故作叹息,惋惜道:“素红,你什么运气啊,宁宁来京都那么多天,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等到今天。宁宁这一去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回来。只求诸天神佛保佑,你家老爷子能多撑点日子。” 苏老太太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耳蜗,刺耳至极。 宁老太太心中有气,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发。 毕竟对方是当局三把手。 只觉心口闷着疼,脸色也不好看,她敷衍的跟苏老太太说了句,便打道回府。 宁家儿子看到宁老太太一个人回来。 纷纷诧异,“妈,一宁呢?” “她去帮别人看病了。” “谁?”宁正诚不悦的蹙眉,心中想的和宁老太太一样。 谁敢抢宁家的医生。 “你大哥上面的人。” 宁老太太这么一说,宁家兄弟心中便有数了。 连上面的人都要找顾一宁看病,国家严选。 如今宁老太太算是彻底相信顾一宁的医术了。 可相信又有什么用,顾一宁被国家招走了。 到了此时,宁老太太心中才满是懊悔。 另一边,载着顾一宁的车子呼啸着驶过长街,一路畅行无阻,全是绿灯。 不仅如此,前后还有警车开道。 半个小时后,车子过了一遍又一遍岗哨,进入内部专属疗养院。 车子停稳,车门拉开。 “顾医生,请!” 顾一宁到病房里的时候,看到了不少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大人物。 众人神色肃穆,冲着顾一宁点了点头 顾一宁大方的点头回应。 她看向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老人,接过刚做的体检报告,一目十行的查看起来。 一分钟不到,她看完检测报告,而后她搭上老人的脉搏。 周文武是今早出门不小心摔了一跤,之后便昏迷不醒。 不仅如此,数次病危。 顾一宁拿出银针,消毒,行针。 周文武因为摔跤,颅内出血,形成淤血,压迫神经。 顾一宁快速下针,对着他头部几个穴道一阵刺激。 几分钟后,周文武的眼界轻颤起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众人脸上的神色终于没那么严肃了,看顾一宁的眼神也越发欣慰。 一个小时后,收针。 周文武头部的淤血虽然没有清除,但至少得意缓解。 周文武彻底清醒了。 众人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 顾一宁说道:“还要连续扎一周的针,同时需要配合药物治疗。另外,周先生的基础病,高血压和糖尿病需要控制。一周后,根据身体情况做手术治疗,彻底清除淤血。” 当局二把手向顾一宁伸出手,“那这一周就麻烦顾医生了。” 顾一宁立马恭敬的回握,谦卑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师兄陈逸飞的爷爷陈爱国也在现场。 陈爱国笑眯眯的看着她,慈祥的说:“宁宁,既然来京都了,有空一定要来陈爷爷家坐坐。” 顾一宁笑道:“一定,陈爷爷。” 另一个大人物问道:“老陈认识?” 陈爱国傲娇道:“我孙子的亲师妹,那也就相当于是我亲孙女。” 这次丧尸病毒的事,顾一宁母子可是大功臣,上面的人都认识顾一宁。 如今得知她不仅科研厉害,临床治疗也是一把好手。 再加上有陈爱国在,现场的这些大人物对顾一宁的观感更好了。 而与此同时,宁家。 宁老太太正催促宁正禹给顾一宁打电话。 “老三,你给顾一宁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爸爸还在床上等她呢。” 宁正禹并没有顺着老太太,“妈,宁宁能回来的时候,她一定会回来。” 宁正禹不想干扰女儿的安排,他不想因为自己,让顾一宁难做。 “你就那么相信她。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记恨我,故意不回来,让我难受的吃不下,睡不着。” “我当然相信她,她是我女儿。还有,”宁正禹不悦的看着老太太,“妈,你能不能不要用恶意揣测宁宁?我家宁宁我最了解,她不是那样的人。” …… 疗养院那边,疗养院食堂准备了饭菜。 顾一宁本可以与各位大人物一起用餐。 这是很难得的机会,毕竟要同时遇见这些大人物很难。 但她惦记着宁老爷子的病情,怕宁正禹在家担心。 谁都没有她爸爸重要。 所以她拒绝了留下用餐,请人把她送回了宁家…… 277、联合刁难,下马威,却惨被打脸 顾一宁提前把老爷子的治疗方案发给了宁正禹。 顾一宁到宁家后,第一句便是,“对治疗方案有没有疑问。” 宁家人根本不懂医学。 只知道,连上面的人都抢着要顾一宁医治。 那她的医术肯定是经过国家认证的,权威。 更何况,有宁正禹的关系在,顾一宁更不会坑他们。 众人对治疗方案都没有问题。 顾一宁干脆点头,“行,那从今天开始,请按照我写的医嘱照顾老爷子。丑话说前头,若是违背医嘱,导致治疗效果不佳,我可不背锅,你们也不许责怪我爸爸。” 闻言,宁老太太蹙眉,有种顾一宁在提前甩锅的感觉。 “顾一宁,你不会因为我对你的偏见,就不用心治疗吧?” 顾一宁不由失笑,无奈的看着宁老太太,“我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偏见报复游戏。” “那你说那话什么意思?什么治疗效果不佳,听着就让人不安,也不怪我多想。” “你都会多想,我不会?我费心费力给老爷子治疗,万一因为你们的疏忽,导致效果不及预期。到时候,你又要叽叽歪歪,怀疑这怀疑那。” 其实顾一宁不怕老太太叽歪。 就怕老太太责怪宁正禹。 宁正禹毕竟是老太太亲儿,血脉相连的亲情是很难说断就断的。 “所以,我再说一遍,请遵医嘱。” 顾一宁写了详细的医嘱,整整一页,够他们背的。 大家达成一致,顾一宁开始给老爷子施针,配以中药香薰辅助。 施针以后,顾一宁写下一张中药药方。 她解释道:“中药见效慢一些,但却更温和。他如今的身体,用西药会增加身体负担,而且他对那些药已经产生了耐药性,效果还不如中药。” “中药不仅可以治,还可以调,慢慢调理身体,让身体底子变好,抵抗力强,身体才会好。” 顾一宁说得简单通俗,没有拽那些医用专业名词,尽量保证大家都能听懂。 顾一宁亲自教他们怎么熬煮中药。 陶灌的选择,柴火大小,以及用水,下药先后,时长,都有讲究。 宁家人都以为中药会很臭,可顾一宁煎的药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臭,反而香,让人觉得心神宁静。 “宁宁,你这药怎么是香的啊?”宁正诚好奇问。 若是中药都这么香,谁还会惧怕中药,那选择中药的一定会比西药的多。 毕竟中药讲究治根治本。 “我开的中药都是香的。” 这是她改进过的,在不损害药性,保证治疗效果的前提下,找了可替代的草药。 大学时,她就写过一篇关于中草药的论文,还得过奖。 晚上。 宁家的大餐厅,摆了5张大圆桌。 都以为宁老爷子不行了,所以天南地北的宁家人,全都回来了。 宁正诚作为这一代的当家人,隆重的向大家介绍了宁正禹和顾一宁。 这算是承认了顾一宁的身份。 但顾一宁根本不在乎宁家孙女的身份。 落座时,宁媛媛主动挽住了顾一宁的手,“宁宁姐,坐我们这桌啊。” 宁正涵笑着说:“也好,和姊妹们坐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 宁正诚也跟着点头,“年轻人和年轻人坐,挺好。” 宁正禹担忧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无奈笑道:“我没事,爸,你别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顾一宁挨着宁媛媛坐下。 这一桌,除了她们两个女孩儿,剩下的全是男孩儿。 这些男孩儿,全都是与宁媛媛一起长大的。 即便不是一起长大,那也是看着她长大的。 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孩儿,他们都很宠宁媛媛。 宁媛媛估计已经跟他们哭诉抱怨过。 所以他们看顾一宁的眼神,疏离中带着审视,审视中带着淡淡的不喜欢。 顾一宁淡定的吃着东西,很安静。 桌上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坐顾一宁身边的那孩儿主动举起酒杯。 “宁宁姐,我叫宁丞风,欢迎回家,我敬你。” 顾一宁偏头上下打量他一眼,十七八岁的样子。 “成年了吗?能喝酒吗?” “在家没事,而且我是男人。宁宁姐,干杯。” “那可怎么好,”顾一宁摩挲着酒杯,歉意一笑,“我最近在吃药,忌酒。” “啊?”宁丞风瞪大了眼睛。 不仅是他,在座的人都很震惊。 顾一宁猜他们是打算挨个敬酒,把她灌醉,给她下马威吧。 顾一宁勾唇一笑,“这样吧,我以茶代酒,可以吗?总不能拂了弟弟你的好意。” 与宁丞风喝完,顾一宁看向其他人,反客为主,“还有人要敬我酒吗?” 没人吭声。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他们喝酒,顾一宁喝茶,感觉自己像傻子。 顾一宁故作难过,“只有丞风弟弟欢迎我吗?” 众人:“……” 就在此时,一个成熟男人举起了酒杯。 “一宁,我是你堂哥宁丞旭,弟弟妹妹们还在读书,还是少喝为好,不如大家一起敬你一杯,欢迎你回归宁家。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 其他人纷纷举杯,做起了自我介绍。 顾一宁最后笑着举杯,“我叫顾一宁,很高兴认识各位兄弟姐妹。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想要灌醉顾一宁,看她出丑的计划落空。 宁媛媛又心生一计,她无意间从老太太口中得知,顾一宁不是三叔亲生。 但其他的哥哥弟弟不知道,于是她假装不小心,说出顾一宁不是三叔亲生的孩子。 众人无不震惊,看顾一宁的眼色变得复杂多样。 掺杂着不露声色的鄙夷和嫌弃。 现实中,越是豪门世家,越是有等级观念,如鸿沟,无法逾越。 他们的骨血里便刻印着偏见,与无可比拟的优越感,总觉高人一等。 像她爸爸那样的人,很少,凤毛麟角。 宁媛媛假装慌忙道歉,“对不起啊,宁宁姐,我不是故意的。” 顾一宁不在意身世,她早就与自己和解。 但那不代表她好欺负。 她淡淡道:“不是的故意,那就是有意的?” 宁媛媛急得眼睛都红了,不停摆手,“不是,我没有,宁宁姐你别生气。对不起,我错了。” 顾一宁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别张口就随便冤枉我。要是眼睛不好,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 宁媛媛看上去要哭了,眼圈发红,唇瓣咬了松,松了抿,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宁丞风看不过眼,为宁媛媛打抱不平,“宁宁姐,你怎么这样,干嘛欺负媛媛姐。媛媛姐都道歉了,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揪着不放。” “就是,有必要这么阴阳怪气吗,媛媛又不是故意的。” “媛媛根本就没错,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自己听不得实话,还怪媛媛,不愧是小地方来的,小门小户,小肚鸡肠。” 桌上响起讨伐的声音,大家对顾一宁都很不满。 在座公子哥都觉得:顾一宁不是宁家小姐,还想摆宁家小姐的谱。 大家不过是看在三叔的面子上叫她一声姐,还真把自己当颗菜了。 顾一宁来宁家可不是干公益慈善的,更不是来受气的。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还想给她下马威。 顾一宁打算挑个人杀鸡儆猴。 思索间,她偏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宁丞风…… 278、杀鸡儆猴不要太爽,整蛊被反整 顾一宁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唇角,“丞风,你是不是成绩不好。” 宁丞风蹙眉,警惕的看着顾一宁,不懂顾一宁为什么会问这个。 顾一宁用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能说出刚刚那番话,足以证明你,” 顾一宁顿了一下,斟酌片刻。 把‘智商堪忧’换成了‘心智过于简单’。 “心智过于简单的人,成绩必定好不了。” 宁丞风的成绩的确不好。 成绩一直是他的痛脚,这些年没少被骂。 他也听出来了,顾一宁在骂他‘白痴’。 宁丞风的反骨被激起,“顾一宁,你凭什么无缘无故骂人?” 顾一宁没回答他,继续自顾自问自己的,“你知道我家还有个弟弟吗?” “我弟弟要是犯错,我都是直接动手的。” 说话间顾一宁放下筷子,而后她直接一巴掌呼他头上,“没大没小,叫姐。” 只听‘砰’一声,宁丞风的脸便埋到了餐盘上,眼睛鼻子被迫吃了一顿大餐。 顾一宁现在力气大,其实也就随便‘呼’了一下而已。 顾一宁震惊:“啊,抱歉。没想到你这么弱。” 杀人诛心呐。 宁丞风气得咬牙切齿。 他们这桌闹出异动,主桌长辈都在关爱他们。 大家族讲究的就是内部团结,和谐。 毕竟和谐共赢嘛。 不管大家私底下有多少勾心斗角,多少嫌隙。 但在正式场合,依旧要做到表面和平。 大家不敢告状,毕竟顾一宁刚回宁家。 其次,顾一宁现在是老爷子的主治医生。 “弟弟们都很优秀,也很热情,为了欢迎我,特意表演节目呢。” 顾一宁笑着解释,说话间她抓着宁丞风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 拿起纸巾就糊他脸上,粗暴的擦了起来。 只是看着就觉得痛。 众人:“……” 这位姐,这么暴力的吗? “顾一宁!” 宁丞风气得一把夺过纸巾,愤怒的瞪着顾一宁,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 顾一宁淡淡的看着他,“知道刚刚错哪儿了吗?直呼姐姐大名,没大没小。宴会上大呼小叫,没礼貌没修养,丢宁家的脸。我刚刚只是在关爱,教育你。免得你出身社会,被社会教做人。” 顾一宁的话滴水不漏。 就算长辈追问,那也是宁丞风的错。 宁丞风不仅会被长辈关爱教育,他们还会夸赞顾一宁识大体,做得对。 宁丞风只好咬牙,咽下苦果。 见宁丞风老实了,顾一宁偏头看向众人,微微一笑,“你们别怕,这只是我关爱弟弟的一种方式。” 众人:“……”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怕。 杀鸡儆猴一番,暂时镇住了场子。 宁媛媛也不敢再作妖,生怕顾一宁找个由头,把她那如花似玉的脸埋在餐盘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目的达到了。 顾一宁先是针对她,又是打了八弟宁丞风。 她算是彻底得罪了宁家小一辈。 他们会联合起来,让顾一宁好看。 只要赶走顾一宁,那她依旧是宁家唯一,且最受宠的小公主。 谁也别想撼动她在家族,在哥哥弟弟们心中的地位。 更何况,顾一宁还是一个野种,根本就不是宁家人。 那她凭什么当宁家小姐,和她平起平坐。 她根本不配。 宁媛媛这般恶毒的想着,优雅的吃着东西,眼角眉梢全是得意的笑意。 饭后,宁家小辈邀顾一宁一起玩。 顾一宁直接拒绝,没兴趣陪一群小屁孩过家家,她回了房间。 “嘶嘶……” 她刚进房间,便看到几条蛇在地上阴暗爬行,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若是换个胆小的,估计进门就会被吓到尖叫。 但顾一宁不是常人,她一眼就看出来是无毒的宠物蛇。 样子看着吓人,但却不会主动攻击人。 “幼稚。” 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一宁看着地上红红黑黑的一团,想着该怎么处理。 杀死当然解气。 但只怕会激起年轻人的反骨,后面会有接连不断的麻烦。 她最近都会住在宁家,她不想也没空去应付那些幼稚的找茬。 片刻后,顾一宁抓起那几条蛇来到客厅。 长辈们在客厅喝茶闲聊打麻将,小辈们打游戏的打游戏,下棋的下棋。 好不热闹。 “抱歉打扰,这是你们谁养的蛇,越狱跑我房间去了。” 一条小红蛇盘在顾一宁脖子上。 那红蛇是非常珍贵的品种,红得很正,很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看上去就像顾一宁戴着一条红色宝石打造的项圈,衬托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反倒不让人觉得害怕,而是很美。 不仅如此,她白皙如玉的小臂上还缠了一条通体黑色的小蛇。 像手环一般,给人一种神秘美感。 “咔嚓——” 开门声响起,是宁家老三宁丞华。 他是编剧,最近在写剧本。 看到顾一宁的时候,被那种反差人设给震撼到了,灵感顿现。 于是决定拍下来。 顾一宁玩笑道:“拍的不漂亮,我可要生气。” 宁丞华比了个ok,“放心吧宁姐,你怎么拍都美美的。” 一旁的宁媛媛不开心的蹙着眉。 心里骂着宁丞华是叛徒,一点都不靠谱。 之前听说他们准备晚上装鬼吓顾一宁,还积极的帮他们出谋划策。 他作为编剧,跟过剧组,中式恐怖氛围这块儿,是权威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叛变。 宁姐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是他亲姐姐吗。 宁媛媛心里吐槽,面上单纯小白花,“宁宁姐,你还是把蛇远点,别吓着奶奶。” 宁老太太怕蛇,吓得脸色都变了,心底直发凉,“老五,叫你关好那些东西,你怎么还给放出来了?” 一般人对蛇这种动物都有天生抵触畏惧的心理。 看到就心理不适。 “还不赶紧把它们带走,以后不许出现在主屋这边,听见没有,不然你也别回来了。”宁老太太脸色吓人,语气严肃。 本想用蛇吓唬顾一宁的宁丞嚣无趣的啧一声。 他起身走到顾一宁身边,宝贝的接过那些蛇,敷衍的道歉,“抱歉啊,宁姐,给你添麻烦了。” 顾一宁垂眸抚着那些小蛇,笑着夸道:“还好,小家伙们挺漂亮的。” 宁丞嚣诧异的看向顾一宁。 他第一次听到一个女孩子,如此真心实意的夸他的蛇。 这成功取悦了他。 顾一宁摸着黑色的脑袋,“但你的这些蛇养得不行。” 闻言,宁丞嚣心里越发诧异,“你还会养蛇?” “会,养过。”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不仅有小白鼠,还有蛇。 知道顾一宁不仅不怕蛇,还会养蛇后。 宁丞嚣对顾一宁好感瞬间从负值,直接拉满…… 279不听话?一顿揍,再也不敢了,求放过 也就这片刻功夫,顾一宁就收服了养蛇的老五。 与编剧老三的关系也得以缓和。 宁媛媛看在眼里,醋在心里,羡慕又嫉妒。 天知道,当年为了刷这些哥哥们的好感,她付出了多少。 明明怕蛇,却要硬着头皮与宁丞嚣玩,天天追着他五哥长五哥短。 宁丞嚣天天就只知道他那些宝贝蛇,谁家女孩子玩蛇啊。 还有三哥宁丞华,偏爱写灵异恐怖故事。 写完还要大晚上念给她听,当睡前故事。 每当看她吓得哇哇大叫,宁丞华那个变态,就会特意满意。 她付出这么多,才成为宁家的小公主,让所有人都喜欢她。 凭什么,顾一宁一个没有血缘的外人一来,就被大伯父和爸爸夸赞。 当初,宁正涵和宁正诚劝说宁老太太的话,宁媛媛无意间听见了。 宁媛媛其实不是宁家直系,她是旁支。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 恰好宁家直系生的全是儿子,便把她抱到了宁家来养,挂在了宁正诚名下,成了宁家唯一孙女。 宁媛媛一直没有安全感,所以从小便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讨好所有人。 她要让宁家所有人都喜欢自己。 她要当被宁家让你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可顾一宁来了,那她就不是宁家唯一的孙女了。 她害怕顾一宁威胁到她的地位。 可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看着顾一宁和宁丞嚣坐一起聊着养蛇之道,她不由抓紧了手上的茶杯。 宁丞嚣还和顾一宁交换了联系方式。 离开之前,宁丞嚣想起什么,提醒道:“晚上别睡太死,他们给你准备了惊喜。” 顾一宁笑着挥手,“谢谢五弟。” 看到宁丞嚣离开,宁媛媛跟着追了出去。 她在外面叫住了宁丞嚣,“五哥。” “媛媛,有事?”宁丞嚣抚着自己的爱蛇。 “五哥,八弟让我问问你,你有没有把他晚上的计划告诉宁宁姐。” “没有。” 宁媛媛点头,而后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说。” “五哥,宁宁姐那么喜欢蛇,你以后会不会喜欢她,不喜欢我了?我其实也很想摸摸红红和小黑的,可我控制不住害怕,” 宁媛媛一副自责痛苦的模样,双眼绯红,晶莹的眼泪充盈着眼眶,似乎下一秒就要滚落。 “哭什么,”宁丞嚣帮她擦掉眼泪,“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小妹,就算你不喜欢蛇,也不会变。” 得到宁丞嚣的保证,宁媛媛这才安心离开。 …… 凌晨一点,顾一宁房间的灯还亮着。 两个与宁丞风差不多年纪的半大孩子,躲在外面喂蚊子,都快蹲不住了。 “她怎么还不睡?” “她在追剧还是看,或者打游戏?这也太投入了,都一点了。咱们还要等到多久啊。” “再等等。” …… 凌晨2点。 顾一宁房间的灯还亮着。 “一个小时了,还等吗?” “等!” …… 凌晨三点。 顾一宁房间的灯依旧亮着。 亮晃晃的,像是永远都不会熄。 “老八,要不算了,等明天再来?我被蚊子咬得满腿都是包。” “是啊,八哥,我都困死了。” 宁丞风不甘心,但却又无可奈何,正要咬牙说‘行,明天晚上再蹲’的时候。 顾一宁房间的灯,熄了。 宁丞风激动道:“她睡了!” 家里老七几乎热泪盈眶,“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家里老九喜极而泣,“不容易,不容易。” …… 几人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凌晨4点,几人穿上装备,偷偷摸摸的进了顾一宁的房间。 “啊——” 一声惊悚的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吵醒了宁家人。 灯火通明的客厅。 气氛严肃。 宁家老七,老八,老九,穿得鬼迷日眼的,脸上化着惨不忍睹的鬼怪妆,齐齐跪在地上。 三人脸上还都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那是顾一宁呼上去的。 除了脸上,他们三人身上也全是伤。 顾一宁趁着房间黑,又是踢又是踹,下手那叫一个狠。 此刻,顾一宁抢在众人之前,满脸歉意的开口。 “抱歉,大伯父二伯父。我不知道是三位弟弟来我房间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进贼了,所以下手有点狠。既然是误会,不如让他们起来吧,别跪着了。” 顾一宁的话一出,想告状的自然没法告了。 想倒打一耙的,也只能收起心思。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夸顾一宁心胸宽广。 但顾一宁不计较,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宁正诚作为当家人,肯定是要拿出态度的。 不然会寒了宁正禹的心,也会伤了情分。 更何况,小辈犯错若是不教训,日后就没法管了。 家规要严明。 宁正诚冷着脸,“说,大半夜不睡觉,穿成这样跑到姐姐房间,是要干什么?” “爸,”宁丞风委屈开口。 “啪”一声。 宁正诚抄起茶杯就砸了过去,“我让你说,没让你叫爸。” 宁丞风委委屈屈的说:“宁宁姐不是刚回宁家吗,我们就想给宁宁姐一个惊喜,欢迎宁宁姐,让她感受一下我们的热情。” 老七和老九也都跟着点头。 宁正诚不客气的骂道:“你们是猪脑子吗?大半夜穿成这样欢迎?是个人都被你们吓死了好吗?一天天不干正事,我看你们是皮痒,把家法给我请上来。” 一根藤条被佣人请了上来。 宁丞风他们本就被顾一宁胖揍了一顿,如今还要挨打。 宁丞风吓得身体一歪倒了下去。 老七和老九见状,也准备装晕。 去不想宁正诚会说:“装晕是吧,装晕多打几鞭子。” 吓得两人立马跪好。 宁丞风紧闭着眼,如今晕也不是,不晕也不是,完全就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宁媛媛站出来说情,“爸,你饶了弟弟们吧,弟弟们也是好心,我相信宁宁姐也不会怪他们的。对吧,宁宁姐。” 宁媛媛想要顾一宁顺着她的话说,让宁正诚放了他们。 然后功劳全落在宁媛媛头上,好人她当。 凭什么,她顾一宁又不是冤大头。 顾一宁含笑道:“我自然不会怪弟弟们。但我相信二伯父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毕竟二伯父站得比我们高,眼界格局自然不是我们能比的。” “而且,树不修不直,人不教不才。我猜二伯父这么做,估计是看弟弟们还年幼,所以才打算好好引导。” “引导弟弟们走上正途。将来发光发亮,为社会做贡献,而不是当社会的蛀虫,那样才不丢我们宁家祖宗的脸。” 顾一宁这一番话,不仅把宁正诚夸了,还硬生生把格局拔高。 宁丞风他们这顿打,不挨也得挨了。 三人挨完打,顾一宁主动提出帮他们治疗。 三人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但鬼哭狼嚎过后,之前背上还火辣辣痛的伤口,奇迹般的不痛了。 “以后别做幼稚的事。”说话间,顾一宁当着三人的面徒手掰断了一根棒球棍。 “下次再敢,断的可就不是棒球棍了。” 三人震惊的看着那根断掉的棒球棍,寒意在心底弥漫。 三人齐齐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棒球棍的钱我会陪。” “不用,不用。” 顾一宁直接拿过宁丞风的手机,转了一百万过去。 离开房间,看到外面的宁媛媛,顾一宁神色淡淡的。 “宁宁姐。” “宁媛媛,别做多余的事。老爷子一好,我就会离开。” 顾一宁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希望宁媛媛能听得懂人话。 但顾一宁还是高估了宁媛媛…… 280、打脸来得不要太快,屈服于淫威之下 宁媛媛心疼三个兄弟,进屋就哭了。 她边哭边挑拨离间,“宁宁姐也真是的,偏要说什么树不修不直的话,还把爸爸架那么高,让爸爸非打你们不可。” “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你们的叫声,吓得我魂都快没了。宁宁姐打你们了吗?” 三人摇头,“没有。” 不过是在帮他们扎针上药而已。 虽说扎针上药的时候很痛,但现在一点都不痛了,太神奇了。 难怪她能给爷爷看病,看来是有真本事的。 宁媛媛心疼问:“还需不需要叫其他医生给你们看啊?” “宁宁姐一句话的事,她开口,爸爸肯定不会打你们。她也太狠了。” 正说着,宁媛媛的余光突然看到了地上的棒球棍。 “八弟,你的棒球棍怎么断了?你不是最宝贝了吗?谁给你弄断的?” 宁媛媛震惊的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棒球棍。 宁丞风心疼说:“宁宁姐,不小心,掰断的。”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徒手!” 宁媛媛震惊的看看他,又看看手上断了得棒球棍。 “六姐,以后千万别惹她。咱们惹不起。”宁丞风含泪说出了经验之谈。 “她就不是普通女人,连蛇都不怕,力气大得吓人,我们三个差点被她打死。简直凶到没边。” 老七和老九在一旁狂狂点头。 三人算是屈服于顾一宁的淫威之下,以后再也不敢生事了。 但宁媛媛不甘心啊,抓着棒球棍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第二天一早,餐厅。 宁老太太是早上才知道三个孙子被顾一宁打了一顿的事。 几乎在看到顾一宁的瞬间,老太太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起来。 顾一宁视若无睹的在宁正禹的身边坐下。 “老三,你别一天只知道做饭,你也教教孩子什么叫姊妹团结,什么叫兄友弟恭,弟弟妹妹们是要爱护的。”宁老太太意有所指。 宁正禹把剥好的鸡蛋递给顾一宁后才说话,“妈,你多虑了。我家宁宁一向都很爱护弟弟妹妹,不需要我教。她做得很好。” “她的爱护就是拳打脚踢?” “平时在家,她也是这么对一杰的,那说明宁宁没把他们当外人。是真把他们当弟弟看。再说,弟弟做错事,姐姐教育一下不是理所应当?” 宁老太太被宁正禹的话气得吃不下,‘啪’一声放下筷子。 “奶奶别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宁媛媛贴心的给宁老太太顺着背。 而后,宁媛媛看向低头吃饭的顾一宁,“宁宁姐,奶奶年纪大了,你给奶奶服个软,道个歉,别惹奶奶动气,老人家身体经不住气。” 顾一宁头也不抬的说:“半夜,三个半大小子,摸进一个女生房间想要做什么?我打他们不应该?宁媛媛,你要扮孝顺,别扯上我。” “宁宁姐,你怎么这么说话。”宁媛媛眼圈瞬间红了,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 顾一宁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擦拭着嘴角,“宁媛媛,众目睽睽,你碰瓷呢?” 宁媛媛不服气的说:“宁宁姐,我是为了家里好,不想家里被你搞得乌烟瘴气。奶奶年纪这么大了,你还故意气她,你什么居心?你是不是要把奶奶也气出个好歹才开心?” 顾一宁根本不惯着她,也不想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费精力。 “让我住进来的是你们,主动找事的也是你们,现在却把责任推我身上,我是什么冤大头吗?你们要是不想我给老爷子治疗,明说。不用拐弯抹角。我可没时间陪你们家长里短,勾心斗角,幼稚又无趣。” 正说着,佣人带着一个军人走了进来。 是王安,他是来接顾一宁过去给周文武治疗的。 王安听力一绝,听到了些大概。 “顾医生,”王安向顾一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而后他示意身后的两个兵上前。 他们抬着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一条鱼。 那鱼是部队自己养的。 “昨天您着急回来给您爷爷看病,没有留下用餐。这是江副主席,特意让我给您送来的,让您尝尝鲜。” 王安态度尊敬,嗓音铿锵有力,保证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江副主席?”宁老太太震惊的看着王安,疑惑道:“小同志,你说的是电视里经常出现的江副主席?” 王安颔首证实,“是的宁老太太,是电视里经常出现的那个江副主席。” “同志,你是不是说错了?”宁媛媛打心眼儿里不愿相信,期盼的看着王安。 毕竟那可是华国二把手啊! 顾一宁怎么会认识华国二把手?! 二把手还给她送鱼?! 虽然只是一条很普通的淡水鱼,但那鱼可是江副主席送的! 这是何等荣耀! 可王安却并没有如她所愿点头,而是再次坚定道:“是江学霖副主席!” 宁媛媛震惊的看向顾一宁。 她虽然偷听到大伯父的话,知道顾一宁身份绝密,不一般。 却不知,顾一宁连华国二把手都认识。 若是顾一宁回归宁家。 就算家里人不会,外面的人也会拿她和顾一宁作比较。 她怎么可能比得过顾一宁。 到时候宁家还会有她的位置吗? 宁媛媛心慌害怕,看上去一副快哭了表情。 而一旁的宁老太太也没料到,顾一宁竟然连华国二把手都见到了,还亲自给她送鱼。 这对个人和家族来说,是多大的荣耀啊。 说出去,京圈贵妇们都只有羡慕的份儿。 一时间,宁老太太看顾一宁的眼神,真是又爱又恨,复杂至极。 顾一宁没心思管她们怎么想。 她的交际圈,眼界格局,早已不是宁媛媛这种人能比拟能理解的。 所以她不屑在这儿跟她们勾心斗角,也不想自降身份与格局。 她还有更多的事要去做。 不应该被烂泥纠缠,困在这些琐事里。 宁正禹听到王安的话,关注点却不在‘江副主席’上。 他语气急切的问王安:“同志,昨天宁宁是特意赶回来的?” 王安颔首,“是的。昨天江副主席,陈将军等人邀顾医生一起用餐,但顾医生担心宁老爷子的身体,谢绝了,特意赶了回来。” 闻言,宁正禹红了眼眶。 还有什么不明白,顾一宁都是为了他。 能与那样的大人物吃饭,是多大的荣耀与机遇啊。 可他家宁宁为了他,给推拒了。 宁老太太却还要各种刁难。 宁正禹下定决心,看向宁老太太,“妈,你要是真不想宁宁给爸治疗,那我现在就带宁宁离开宁家。” 宁老太太一急,“我什么时候说了不治?” “那你以后就别摆长辈的架子,说教宁宁,她不是来受委屈的。” 平时家里人都顺着宁老太太的意,孝顺听话乖巧。 宁老太太在家摆长辈的架子早就摆习惯了。 再加上对顾家人有怨气。 所以一看到顾一宁就忍不住摆长辈架子教育。 宁老太太想起之前两个儿子的话,宁家想要延续繁荣昌盛,要靠顾一宁姐弟。 对这话,她一直嗤之以鼻。 如今,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不容她不信。 所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也只能低头服软,“我以后不说话,修闭口禅行不行。” 281、同床共枕!!!宽肩,窄腰… 顾一宁到周文武病房的时候,看到了周家老爷子,周明义夫妻,以及周七羽。 周七羽已经出狱了。 顾一宁叫了一遍人,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周夫人亲昵的抱了抱顾一宁,解释道:“我们昨晚到的,有点晚了,想着今天就要见面,就没单独给你打电话了。” 周老爷子问:“宁宁,你二爷爷的病你有把握吗?” 周文武是周老爷子的亲弟弟。 顾一宁认了周明义当干爹,叫周老爷子爷爷,自然周文武就是她的二爷爷。 这么说的确没错。 但周文武身居高位,不是普通人,她不敢随意攀亲。 周老爷子能那么说,她却不能在周文武没有同意的情况那么叫。 “放心吧,爷爷,周将军的病情问题不大。” 周文武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听自家大哥说过顾一宁与周家的关系。 也得知自家大哥就是顾一宁治好的。 加上顾一宁对国家的贡献。 周文武对顾一宁又是感激,又是喜爱。 他亲切笑道:“这里没外人,叫我二爷爷就行。” 如今周文武亲自开口,顾一宁自然不会推拒。 她大方的笑着喊:“二爷爷,你只需要保持好心情,配合我治疗就行。” 说到这个,周文泰老爷子最有发言权,“文武,你可一定要遵医嘱,这样才能好的快。你看我现在,不用拐杖也能健步如飞,就是因为听话。” 顾一宁闻言轻笑起来,她一边点燃特质熏香,一边说,“说到这个我就不得不夸夸爷爷,爷爷真的是我遇到过的最听话的病人。” 点燃熏香,顾一宁拿出银针,净手,开始给周文武扎针。 周老爷子傲娇的不行,还对周文武说:“听见没有,所以你要像你哥学习,不许丢我的脸。该戒烟就戒烟,该禁酒就敬酒,辛辣的食物一概不许吃。” 周文武那可是烟酒的忠实拥护者,闻言皱起眉头,“大哥,要不你还是回云城吧,反正我也没事了。” “别想赶我走,我就是来监督你的。”周老爷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你以为我喜欢来京都,咱大云城不好?四季如春,夏天也不热……” 给周文武扎完针,顾一宁与其他医生开了一个病情研讨会。 中午与周家人一起用了个午餐。 下午,周七羽开车送她回宁家,毕竟宁家还有个老爷子。 周七羽如今沉稳成熟了许多,两人之间反而比之前聊得来。 晚上,宁正禹亲自下厨料理江副主席送的那条鱼。 蒸了个剁椒鱼头,鱼肉炸了一部分,红烧了一部分。 鱼骨则是被他剔除出来,加入土鸡,海鲜等一起慢炖,汤色雪白,味道鲜美。 这是宁家人第一次吃宁正禹做的饭。 上次宁正禹做的早餐,宁老太太尝都没尝就走了。 如今吃到宁正禹做的菜,宁老太太震惊至极。 因为那味道太好了,完全不输五星级大厨。 但一想到顾家人好福气,天天吃他儿子做的菜。 她就像打翻了醋坛子的老醋精,羡慕嫉妒甚至恨。 她这个当妈的都还是第一次吃。 但其实只要她愿意,宁正禹肯定会给她做,而且他很乐意,也很享受。 但宁老太太看不上穿围裙的他,觉得他没出息,丢了宁家脸面。 所以来宁家这么久,他这是第一次下厨。 主要是因为那鱼是江副主席送给他家宁宁的。 他必须亲自烹饪。 “宁宁,多喝点汤,你最近辛苦了,多补补。”宁正禹盛了碗汤给顾一宁。 “咳咳。”旁边响起宁老太太的声音。 简直不要太刻意。 但即便如此,宁正禹也没有把那碗汤给她的意思。 把汤放在顾一宁手边后,宁正禹转身看向老太太,“妈,你喝吗?” 宁老太太不满意他没有先给她盛汤,但那鱼是江副主席送给顾一宁的。 他们都是跟着沾光,也不好说什么。 宁老太太不高兴的说:“喝。” 宁正涵一脸享受的喝着汤,感叹道:“你二哥亏大了,江副主席送的鱼,你亲自下的厨,他竟然出差了。” 宁正诚后来知道的时候,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早知道,就算是少挣几个亿,他也不出差了。 当然那都是后话。 宁家小辈得知那鱼是江副主席送给顾一宁的。 无不震惊,震惊的同时,羡慕又崇拜。 “宁宁姐,你太厉害了,竟然认识江副主席。” 顾一宁诚实道:“也就只见过一面。” 但这话落在别人耳中就成了妥妥的凡尔赛。 “见一面就能送你鱼啊。牛逼啊,宁宁姐。” “宁宁姐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优秀的?” 顾一宁好像生来就如此,是基因天赋。 但她体内一半是楚玉龙的基因。 她不可能让宁正禹没面子,也不会让他不开心,甚至多想。 于是,她一脸真诚的说:“不断学习啊,我每天晚上都学习到两三点呢,要维持学霸人设很难的。” “学霸就算了,还要偷偷卷,还给不给我们普通人活路了。” “就是啊,我马上就要考试了,拜拜学霸宁宁姐,保佑我考高分。” 都是一群年轻人,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似乎刹那间,他们就接受了顾一宁。 看着众人眼底流露出的崇拜神色,宁媛媛捏着汤匙的手瞬间抓紧。 为什么? 才来两天,顾一宁就能轻松抢走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喜爱。 都怪顾一宁! 明明都那么优秀了,还非要来抢她的东西。 宁媛媛委屈又难过。 可明明是她自己没本事。 宁媛媛完全就是红眼怪,看上去病恹恹的,宁老太太关心了她一句。 宁媛媛摇头,“我没事奶奶,只是没休息好。” 顾一宁把她的神情看在眼里,但没怎么放心上。 毕竟她又不会长时间住在宁家。 一周后。 周文武做了手术,手术团队来自五湖四海,全是业界标杆,手术很成功。 而宁家老爷子的病情,在顾一宁的悉心照料下,也有了明显好转。 转眼到了8月。 去缅北执行任务的贺枭和池昱回了京都。 两人不约而同来到宁家找顾一宁。 贺枭甩上车门,取下墨镜,“你来干嘛?” “你管得着吗?”池昱抬腿往宁家走。 贺枭大步跟上,“我是阿宁男朋友,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池昱嘴毒道:“管东管西,小心阿宁甩了你个老男人。” 贺枭轻呵一声,“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同年,老男人。” 池昱得意洋洋的笑起来,“我比你年轻一个月,一个月哦。” 好像比贺枭大一个月,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两人一路嘴炮,说急眼了,直接撸起袖子,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282腹黑争宠,要命都给她,脑补是病得治 贺枭和池昱说急眼了,撸起袖子就要开干。 看到两人的架势,顾一宁扶额,“你们还想去喂猪?” 当年两人就是因为打架,不服管教才会被丢进炊事班喂猪。 顾一宁领着两人去了茶舍,问起两人在缅北的任务是否顺利。 池昱抢先开口,隐去不能讲的,说的那叫一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好不精彩。 贺枭随意坐着,安静喝茶。 而后不经意露出受伤的脖颈,很长一道口子,一直隐没进衣领。 顾一宁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枭哥,你受伤了?” 贺枭抬手挡住,“小伤,快好了。” 顾一宁拉开他的手,狰狞的伤口裂开了,往外冒血。 “谁给你缝的伤口,怎么还在流血?” 顾一宁说着起身,“你等我,我去拿医药箱。” 顾一宁匆匆离开了茶舍。 池昱面无表情的看着贺枭,“贺狗,你那伤口都多久了,还没好?” 以贺枭现在的身体素质,那伤本该早就好了。 但再好的身体素质,也挡不住他自己偷偷把伤口崩裂。 就这样,绷了缝,缝了绷。 反反复复。 贺枭面不红心不跳的说:“我身体弱,愈合力差。” “卑鄙!” 贺枭才不在意。 他伤的是自己,又没有危害他人,更没有危害社会。 有何不可? 只要能追到阿宁,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不会犹豫片刻。 离开宁家之前,池昱递给顾一宁一张请帖。 原来池昱是过来送请帖的,明天是池昱奶奶的八十大寿。 晚上,宁家餐厅。 众人正用着餐,宁正诚突然开口问顾一宁,“宁宁,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二伯父带你去参加个晚宴。” 被问话的顾一宁还没反应,宁媛媛却猛地抬头,脸色不好。 因为明天的晚宴,宁家只有4个名额。 而且早就定好了出席人员,宁正城夫妻,以及宁老太太和她。 若是顾一宁要去,那就必要有人退出,而那个人只会是她。 她就不能去了!! 也难怪宁媛媛反应那么大。 顾一宁却不知,她轻轻放下筷子,擦拭着嘴角,正要开口回答宁正诚。 耳边却响起宁老太太的声音。 “正诚,不是早就定好媛媛去吗?媛媛可是提前一个月就在准备。你怎么能说改就改?” 宁老太太满是责怪和不赞同。 毕竟相较顾一宁,她更想带宁媛媛出席晚宴。 宁媛媛低垂着头,乖巧的说道:“奶奶,我没事的,我支持爸爸的决定,毕竟我不如宁宁姐聪明能干,宁宁姐不仅认识江副主席,还会古法针灸,医术出众。宁宁姐去参加晚宴,比我更合适,对家族的帮助更大。” 说着宁媛媛抬头,对顾一宁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宁宁姐,时间有点紧,你可能没有准备首饰,我那儿有妈妈给我买的首饰,都是全新的,我一次都没戴过,我回去后拿给你。” 宁媛媛懂事知分寸,宁正诚很欣慰。 但在座的宁家兄弟却不这么觉得。 他们只觉得顾一宁一来就抢宁媛媛的东西。 这让他们心疼宁媛媛的同时,对刚刚有些好感的顾一宁又心生不喜。 顾一宁也就擦个嘴角的功夫,宁媛媛就唱完了一出大戏。 顾一宁目光平静的看着宁媛媛,“难道我刚刚听错了,二伯父不是问我有没有时间?” 听到宁正诚说没有,顾一宁才继续说:“我都还没回答,媛媛难不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就知道我要顶替你出席晚宴?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抢妹妹机会的恶毒姐姐?” 说完,顾一宁也不给宁媛媛说话狡辩的机会。 她转头对宁正诚说:“抱歉二伯父,我不能答应你。既然定了媛媛,那就让媛媛参加。我不想背一个抢妹妹东西的罪名。” “更何况,我不缺露脸的机会,所以去参加晚宴的机会还是留给媛媛吧。” 顾一宁这话说得敞亮又大气。 众人纷纷愧疚,愧疚自己的先入为主,愧疚自己的小人之心。 第二日,顾一宁去参加池老太太生日宴。 京都某老牌餐厅迎宾台。 顾一宁到了才发现请帖找不到了,不知是掉车上还是忘记带。 没有请帖是不能进入宴会厅的。 顾一宁给司机打了电话,司机说在车上,马上给她送过来。 她挂断电话,便听到有人在叫她。 转过头发现是宁媛媛和宁老太太。 顾一宁这才知道,他们口中的晚宴,竟是池家老太太的寿宴! 宁媛媛睁大了无辜的眼睛,诧异道:“宁宁姐,真是你啊,你不是说,不来吗?那你现在偷偷跟来是?还穿得这么,朴素。” 嘲讽和怨恨从宁媛媛的眼底一闪而过。 接着她又故作热情的解释说:“还有啊宁宁姐,这里没有请帖是进不去的,你不知道吗?” 宁媛媛就差明说,你个乡巴佬,这都不知道。 顾一宁含笑道:“媛媛,脑补是病,得治。” 宁媛媛自然听得出顾一宁说她脑子有病。 但她可是看到顾一宁被工作人员拦的。 她无辜问:“难道宁宁姐有请帖?” “你说呢?” 宁媛媛自然不会相信顾一宁会有请帖,毕竟连宁家都只有4张请帖。 池家在京都位置与贺家,宁家相当。 因为池昱父亲职位的原因,即便是老母亲八十大寿,也不能大操大办,席位有定数。 请帖也有定数。 能来参加池家老太太生日宴的,都是地位斐然的京圈大佬,非富即贵。 这也就显出池家邀请函的份量来。 而宁家收到4份请帖已经算多了。 所以,宁媛媛根本不信顾一宁会有请帖。 宁媛媛故意问道:“那宁宁姐你有请帖,怎么不进去?” 就他们说话间,陆续有参加晚宴的人过来。 这些人几乎都认识宁老太太。 大家见面肯定免不了会打招呼问候。 宁老太太不想跟穿着常服,没有请帖的顾一宁站一起,丢人。 宁老太太嫌弃的小声说:“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顾一宁直接听笑了,“我怎么就不能来?你是今日主家不成,能代表主家赶客?” “你是什么客,你有请帖吗?昨晚媛媛主动让你来,你偏要装大方,博好感。现在却又偷偷跑来。我可告诉你,我是不会让媛媛把请帖让给你的。” “我说了我有请帖,你是老耳背了吗?跟你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儿。”顾一宁有些动气。 “你还嘴硬顶嘴,顾一宁你怎么是这种人?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丢我们宁家的脸?” 宁老太太咬牙切齿,浑浊不喜的眼上下打量顾一宁。 “你自己看看你穿的什么?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283、受够了,反击,疯狂打脸 顾一宁穿的虽是常服,但洗得干干净净,熏了她喜欢的香。 大方得体,怎么就丢人了。 而且她衣服上的刺绣还是非遗手工刺绣,整套衣服都是纯手工定制。 “不识货就不要乱说,免得暴露你的无知,大家还能尊你敬你。安安静静当个吉祥老太太不好吗?” “顾一宁,你我是答应你爸爸不摆长辈架子教育你,可你也不能这么不尊敬长辈,无法无天吧。” 顾一宁:“……” 顾一宁直接转过身,不想面对宁老太太那张丑恶的老脸。 见顾一宁转过身直接背对着自己,也根本不听自己说话。 宁老太太气得直接上手,用力拉了顾一宁一下。 尴尬的是,她根本拉不动。 顾一宁如今的身体素质,只要她愿意,站那儿就跟钉在那儿一样。 “顾一宁!”宁老太太更气了,但碍于面子,又不敢大声发火。 宁老太太只好使出杀手锏,“顾一宁,老三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长辈说话,直接转身?” “媛媛大度,主动要把请帖和珠宝让给你。是你自己偏说不来,漂亮话说了一长串。现在却偷偷跟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一宁刚要说话,看到司机拿着请帖跑了过来。 她便没再开口了。 “老太太,六小姐。”司机恭敬的向宁老太太和宁媛媛打声招呼。 而后他把请帖递给顾一宁,“宁小姐,你掉在车上的请帖。” “谢谢。” 顾一宁接过请帖,在宁老太和宁媛媛面前一晃,“看清楚了,请帖。” 那请帖和宁媛媛手上的请帖一模一样。 宁老太太蹙眉问:“你哪来的请帖?” “自然是主家邀请。”说完,顾一宁转身,拿着请帖走向门口工作人员。 图留下傻眼的宁老太和宁媛媛。 宁媛媛都已经看到请帖了,却依旧不愿相信。 顾一宁怎么可能拿到请帖? 宁媛媛突然想到什么,小声在宁老太耳边说:“奶奶,你说宁宁姐拿的那个请帖会不会是假的啊?” “我听说专门有人制作贩卖这种晚宴请帖,就为了进去钓男人。当然宁宁姐肯定不是,但她一个从小在海市长大的人,怎么会认识池家的人?” 宁媛媛说话间,眼角余光看到不少宾客走进。 “奶奶,宁宁姐可能不知道,这种晚宴请帖都是有专业防伪码的。完了,郑家,江家,周家都来人了。这要是被识破……” 宁媛媛似乎是不敢往下想,适时住嘴留白。 宁老太太自己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脑补。 而后脸色瞬变,健步如飞。 她一把抢过顾一宁手中的请帖,三两下撕得稀碎。 顾一宁完全没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震惊。 她怀疑宁老太太疯了。 不然哪个有教养的老太太能干出这种事? 不仅如此,老太太还恶狠狠道:“顾一宁,你知道拿着假请帖过来,被识破是什么下场吗?你知道今天来参加晚宴的都是些什么人吗?你要是被抓起来送进警察局,整个宁家都要跟着你沦为笑话。” 顾一宁真是受够了,目光冰冷的看着宁老太太。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认识,麻烦你不要再跟我说一句话。” 宁媛媛装好人,“宁宁姐,奶奶也是为整个宁家着想,她没有其他意思。你别生气。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你要是实在想进去,我把请帖让给你就好了。” 说着宁媛媛伸手去拉顾一宁。 顾一宁眼疾手快,侧身躲过,眉眼清冷,“我姓顾,不姓宁,不是你们宁家人,不会丢你们宁家人的脸。你的请帖就自己留着吧,我昨晚就说了,不会抢你的请帖。” 说着,她摸出手机给池昱打电话,“抱歉,我请帖被人撕了,要麻烦你来门口接我一下。” 顾一宁直接当着两人的面打电话。 挂断电话,她看向两人道:“听到了吗?我不需要你们的请帖。我自己有请帖,一会儿池昱就会来接我。你们可以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说完,她转身走到一边,等池昱。 她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再跟宁老太太说了。 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老太太。 恰在此时,周明义夫妻携周七羽到了。 他们主动与宁老夫人打了个招呼。 宁媛媛笑着喊人,“周伯父,周伯母好,七羽哥好。” 因为周文武的关系,周家人不仅在云城混得风生水起,在京都混得也相当开。 圈子就这么大,大家都是认识的。 更何况,周明义和宁正诚还有生意往来。 周明义夫妇礼貌颔首,寒暄几句后,便直奔顾一宁。 两人热情拥抱后,周夫人好奇问:“怎么站这儿,不进去?” 顾一宁淡淡笑了一下,“请帖坏了,我等人来接。” 周夫人笑着说:“那干妈陪你,正好咱们唠会儿磕。” 周明义和周七羽自然是陪着。 看着几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嫉妒的怒火在宁媛媛心底熊熊燃烧。 刚刚她给周家人打招呼,周家人的回应礼貌疏离。 如今对顾一宁却是热情又亲切。 顾一宁连周家人都认识? 那奶奶会不会后悔刚刚那么对顾一宁? 宁媛媛偏头去看宁老太,发现宁老太太脸上没多大情绪。 宁老太太并不意外,因为她知道顾一宁是周文武的医生。 周家人对顾一宁热情很正常。 在她看来,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而已,当不得真。 恰在此时,陈爱国老爷子到了。 “陈爷爷好。”宁媛媛主动上前,笑容乖巧的打招呼。 陈爱国笑着点头,“宁家丫头啊,都长这么大了。” 陈爱国与宁老太太闲谈起来。 宁媛媛贴心的说:“陈爷爷,奶奶,不如我们进去坐着聊吧。” 宁老太太点头。 陈爱国却说:“你们先进,我随后到。” 陈爱国早就看到了顾一宁。 但碍于与宁家老爷子的交情,便与宁老太太客套几句。 看到陈爱国走向顾一宁,宁媛媛的眉心紧蹙,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 宁老太太也心生疑窦。 但下一秒,她又自我攻略通了,解除了心中疑惑。 她猜测陈爱国是去找周家人的,估计是想问问周文武的病情。 毕竟周文武,陈爱国,宁家祥,都是同一批兵。 可下一秒,宁老太太便被现实打脸了…… 284、曾经爱答不理,以后高攀不起 “宁丫头,不是说好空了来找爷爷喝茶吗?怎么到现在都没去找我啊?” 陈爱国身体好,精神抖擞,声如洪钟。 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话。 宁老太太不可置信,以为自己真的耳背听错了,或者眼花看错了。 她问宁媛媛,“媛媛,你陈爷爷刚刚说什么?” 宁媛媛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说出那个事实,“陈爷爷问宁宁姐怎么不去找他喝茶。” 陈爱国不是去找周家人的,而是去找顾一宁的! 而且看他们熟稔的模样,以及陈爱国对顾一宁慈爱亲切的称呼。 就知道两人并不是第一次见,明显私下里关系很好。 与面对宁媛媛时不同,陈爱国虽然也很慈祥,可叫的却是‘宁家丫头’,而不是她的名字。 陈爱国估计压根儿就不记得宁媛媛的名字了。 一个称呼,便能看出亲疏远近。 宁媛媛心里的嫉妒几乎快把她湮灭。 但这还不是尽头,因为贺家来人了。 贺家和池家因为立场不同,一直都是死对头。 如今却为了顾一宁,主动出席死对头家的寿宴。 苏老太太,贺枭,贺朗,以及谢锦阳都来了。 “顾阿姨,”谢锦阳一看到顾一宁就飞奔了过去。 不过他却没跑过贺枭。 贺枭身高腿长,三两步走了过去,很有家属自觉的站到顾一宁身边。 苏老太太向宁老太太打了个招呼,便迫不及待的,径直走向自己的孙媳妇儿。 在她心里,孙媳妇儿第一。 所以她连宁媛媛的招呼都没听到。 宁媛媛尴尬的站在原地。 尴尬嫉妒的看着苏老太太亲热的与顾一宁打招呼。 为什么顾一宁只是站在那儿,便能抢走一切?!! “怎么都站外边?”苏老太太诧异问。 顾一宁无奈一笑,“请帖被撕坏了。” “谁撕你请帖?”贺朗却是猜到了什么,看向了不远处的宁老太太和宁媛媛。 因为他之前去接顾一宁的时候,就见识过宁老太太对顾一宁的嘴脸。 顾一宁跟着看过去,眉眼淡漠如冰,“不重要的人,不必在意。我联系了池昱,他出来接我。” 在场的都是人精,而且都知道顾一宁与宁家的关系。 如今,顾一宁一个人站这边。 他们就猜出了个大概。 苏老太太冷声问:“她为什么撕你请帖?” 如今想来,依旧觉得可笑,顾一宁便笑道:“她以为我的请帖是假的,怕我丢了宁家的脸。” 本来苏老太太还打算让顾一宁跟着她进去,如今她却改变了主意。 “那我们陪你等着,等着池家小子亲自出来接你。” 让宁家那老太婆睁大狗眼看看。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来的宾客越来越多。 众人见陈爱国将军,贺家,周家人都站在一起,于是便主动上前打招呼。 得知他们都是在陪顾一宁。 众人纷纷好奇顾一宁的身份。 周夫人一把揽过顾一宁的肩膀,傲娇的大声介绍,“这是我家干闺女,顾一宁,海市盛大生物科技就是她的。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 苏老太太也不甘落后,刚要说话,又临时改主意,戳了一下贺枭。 贺枭早就在等老太太指令了,不然他不敢轻举妄动,怕惹得顾一宁多想反感。 但老太太的指令就不一样,顾一宁会给老太太面子。 收到指令,他眉眼温柔的看着顾一宁介绍道:“我是顾一宁的对象,以后还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我家阿宁多多关照。” 贺枭的话很有意思,他说的不是‘顾一宁是我女朋友’,而是‘我是顾一宁的对象’。 在他的潜意识里,顾一宁为主,他为此次。 这也能看出他对顾一宁的感情。 众人都是人精,自然明白。 等他们说完,陈爱国将军才笑着开口,“前几天,江副主席才夸奖了宁丫头,说宁丫头很不错,非常不错。” 之前听王安说到江副主席,宁老太太还会怀疑一下真假,怀疑顾一宁联合王安做戏。 如今既然陈爱国将军这么说,那必然是真的。 周家,贺家,陈爱国将军,一致为顾一宁撑腰,保驾护航。 周边的宾客,虽然与顾一宁没有任何来往。 此刻也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这也就导致,被围在中间的顾一宁像是众星捧月,好不风光。 而另一边宁老太太和宁媛媛身边,却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好不冷清。 宁媛媛羡慕得双眼微微发红,尖利的指甲几乎嵌入手心软肉。 为什么,人人都爱顾一宁? 明明她都没怎么打扮。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杂牌子,也没有名贵的珠宝,更没有精致的妆容。 更要命的是,池家人出来了。 池昱还有他父母,以及今日的老寿星。 一家人,亲自来迎接顾一宁! 池昱就是为了集齐他们,所以才出来晚了,耽误了时间。 顾一宁傻眼了,没想到池昱竟把他父母奶奶,都给说动了,还亲自出来迎接。 老寿星亲自迎接,这不是折煞她吗? 顾一宁很不好意思,赶紧礼貌问好,说着吉祥话,拿出寿礼献给池家老太太。 池家老太太看到顾一宁,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那眼神,那神态,明显就是在看孙媳妇儿,而且是越看越喜欢。 苏老太太可太懂了。 “蒋姐,虽然今天是你的生辰寿宴,但我还是要说,你别想了,这是我孙媳妇儿。”苏老太太护食一般,把顾一宁拉到了自己身边。 池家老太太也不生气,笑道:“不是还没结婚吗?你可不要乱说,毁了顾医生的清誉。” 而后池老太太亲昵的拉住顾一宁的手,感谢她救了池昱。 “大家都进去吧,站在外面算怎么回事。”池昱父亲池天铭开口,玩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池家不会待客。” 宾客纷纷入场。 宁家老太太却还未缓过神来。 她自以为宁家是京都的书香世家。 即便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是高高在上的,言行举止都透露着目中无人的优越感。 觉得要不是因为宁正禹的原因,顾家这样的人家,一辈子都攀不上她们这种世家。 所以顾一宁能进宁家,该感恩戴德。 她既看不起顾青竹,也看不起顾一宁。 如今却印证了那句:曾经爱答不理,以后高攀不起。 顾一宁的人脉关系,强得可怕。 这么多人托举,顾一宁的未来必定光芒万丈,前途不可限量。 难怪老二要临时让顾一宁来参加宴会。 而一想到自己怀疑顾一宁,撕了她的请帖,宁老太太便感觉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 若是顾一宁把这事宣扬出去,那她以后哪还有脸在圈子里混。 不仅如此,她还不知该怎么跟老二交代。 想曹操曹操到。 宁正诚和夫人一起盛装出席。 看到宁老太太和宁媛媛落在人后未动,他们走了过去。 “妈,怎么傻站在这儿不进去?” 宁老太太想得入神,吓了一跳。 宁正诚问:“怎么了?一惊一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宁二夫人看了眼腕表,提醒道:“时间不早了,先进去吧,迟到可不好。” 宁老太太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285、不按套路出牌,大佬撑腰,打脸太爽 热闹的宴会厅。 宾客们正挨个给池老太太拜寿。 宁正诚携夫人走了过去。 却不料会在池老太太身边看到顾一宁。 池老太太一直拉着顾一宁的手不肯放。 她毕竟是今天的主角寿星,年纪又大了,顾一宁也不好强行抽出手。 宁正诚先是给老太太拜寿送上寿礼,又与池昱父亲池天铭寒暄几句。 最后他才看向顾一宁,“宁宁,你怎么也来了?” 池老太太故意装傻问:“正诚也认识顾医生?” 宁正诚笑道:“不仅认识,宁宁还是我们宁家女。” 周边宾客纷纷诧异。 因为之前在外面,宁老太太和宁家六小姐一直离顾一宁远远的。 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不认识。 所以众人从未想过,顾一宁会是宁家人。 宁老太太此刻心里焦急,如热锅上的的蚂蚁。 心里祈求顾一宁能顾全大局。 不要闹得太难看。 一家人有什么话,关起门来说就行。 但这次,宁老太太是真把顾一宁惹急了,她连宁正诚的面子都不想给了。 只见她礼貌笑道:“多谢宁先生抬爱,但我不敢高攀。更何况,大家都知道我姓顾,不姓宁,怎敢高攀贵府,自称宁家女。” 宁正诚心里诧异了一瞬。 因为这些天的接触下来,他知道顾一宁是个大方体面的人。 她和老三的父女亲情很深。 老三把她当亲女一样疼,她也很爱戴敬重老三,十分孝顺。 她甚至爱屋及乌,对他这个二伯也十分尊敬。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顾一宁当着众人的面否认与宁家的关系? 宁正诚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宁老太太。 宁老太太之前的异样也就能解释了。 宁正诚心思一沉,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笑着说:“宁宁别调皮,你是老三的亲女。老三虽然入赘了顾家,但他到底是宁家人。你既是他亲女,自然也是宁家人。你放心,谁要是敢乱说一句,二伯我第一个替你出气。” 宁正诚知道顾一宁的软肋。 顾一宁不可能不顾宁正禹,与宁家彻底翻脸。 她也不可能否认是宁正禹亲女。 如今由他这个宁家家主亲口说出,她是宁正禹亲女的事。 以后也不会有好事之人,瞎嚼口舌,说宁正禹的闲话。 顾一宁孝顺,不可能考虑不到。 宁正诚不愧是商界大佬,做事说话思虑周全。 顾一宁的确考虑到了,但她也不想让自己受委屈。 自从去宁家,她已经够忍让了。 一味忍让就成忍者神龟了。 先礼后兵,理在她,现在该她出手了。 她适时改口,无奈说道:“二伯,不是我调皮,是宁老太太不喜欢我,她说我穿成这样来参加池奶奶生日,给宁家丢脸了。” 说着顾一宁一脸茫然不解,“但我实在想不通,我这套衣服可是纯手工制作,上面的花纹更是非遗刺绣,十分珍贵,哪里就丢了宁家的脸?难道是非遗刺绣配不上宁家门楣?必须穿那种绣着logo的国际大牌?” 宁正诚蹙眉,他小看了顾一宁,顾一宁可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人。 他也低估了宁老太太找事的能力。 他开始怀疑宁老太太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竟然能犯这种以貌取人的低级错误。 苏老太太嘲讽的轻‘呵’一声,"宁家的门楣可真高啊,连非遗刺绣这种,国家级传统文化传承都算给宁家丢脸。" “可不是。”池老太太阴阳怪气的接嘴,“宁老夫人今天能大驾光临我的寿宴,那我岂不是三生有幸?” 池家和贺家一向不对付,如今为了顾一宁,头一次统一战线。 宁老太太被两位老太太怼的哑口无言,十分难堪,老脸通红。 她是真没看出来,顾一宁衣服上的刺绣是非遗刺绣。 她怀疑顾一宁是随口瞎扯,但又怕是真的,就像那个请帖一样。 于是生生只能忍下这口气。 宁二夫人睨了事多的婆婆一眼,笑着打圆场,“宁宁,您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 顾一宁松了嘴,大度的说:“二婶娘,我是小辈,我当然不会和老太太计较。毕竟她是我父亲的母亲,年纪也大了,是长辈。但,” 顾一宁话音一转,十分懊恼的说:“但现在的问题是老太太故意针对我,她不仅嫌弃我的衣着,她还抢了我请帖,当场撕毁,并污蔑我说,” 说到这里,顾一宁故作难受的红了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缓了缓她才说出口,“老太太还污蔑我,说我的请帖是假的。老太太可以打我骂我,却不能质疑侮辱我的人品。” 池昱第一个站出来,怒道:“简直荒谬,你的请帖是我亲自送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顾一宁红着眼看向宁老太太,“可老太太说我的请帖是假的,非要赶我回去。” “呵,宁老夫人,好大威风。”池老太太冷哼一声,“我池家贵客说赶就赶,是你眼睛里装了激光扫描,还是当我们池家没人,好欺负?” 苏老太太跟着冷冷道:“看来今天是来对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堂堂宁家老夫人,竟这么没修养没风度。人老眼花,认不出非遗刺绣也就算了。还撕自家孙女请帖,污蔑自家孙女作假。宁老夫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池老太冷声道:“苏老太太,你是年纪大了,胆子小了,不敢骂了?李素红张口就污蔑自己的亲孙女,我看纯粹就是恶毒。” “池老太,你今天是寿星,我才让你,你别得寸进尺。”宁老太太脸也不要了,直接回怼过去。 池老太太嗤道:“宁老太,顾医生这么优秀的人,你不知珍惜,你是老年痴呆了,还是被猪油蒙了心?还叫我别得寸进尺,你会个成语了不起。我也会,我还你个善恶有报!” 池老太话音未落,苏老太太紧随其后。 “宁老太,你有个这么聪明全能,孝顺善良的孙女,不知道感恩,还作威作福,你以为这是旧社会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就祈祷自己一辈子健健康康吧,不然以后有个什么事,别祈祷我家宁宁会救你。” 宁老太太突然想到了躺在床上的老爷子。 华国名医都让准备后事。 可经过顾一宁的治疗,老爷子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了。 苏老太太最后那句话,对宁老太太的触动非常大。 因为她老了,她不可能一辈子健健康康,她也害怕生病。 之前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因为她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认为。 即便未来她身体有个什么毛病,顾一宁也一定会救她。 就凭她是宁正禹的亲妈,是宁家老夫人! 顾青竹和顾一宁想进宁家,那就必须她点头。 她以为她捏着顾家人命脉。 却不知道,顾家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宁家。 也根本不想进宁家门。 一个宁家而已,不至于让他们放在心上。 就凭顾一杰和顾一宁的本事。 要不了多久,顾家也会成为海市一等一的豪门,与京都宁家并肩而立。 甚至超越如今的宁家。 286、爽,罚跪祠堂,亲自道歉 宁正诚没料到还有这一出,简直快要被老太太气死。 哪个有修养的豪门贵妇,能做出当场抢别人请帖,撕毁请帖的行为? 更何况,那人还是她孙女,自家人。 老太太是嫌宁家发展太好? 可此刻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不得不笑着帮老太太收拾烂摊子。 宁正诚说道:“宁宁,你今天受委屈了。二伯晚上回去就给你一个交代,可好?今天毕竟是池老夫人生日,我们不能因为自家私事,就惊扰池老夫人的寿宴。” 反正顾一宁憋在心口的气已经出了。 宁老太太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之后一段时间,她都会沦为豪门贵妇间的八卦笑料。 如今,宁正诚主动递梯子,那她也就顺梯下,毕竟今天是池老太太的寿宴。 池家人大度不计较。 但她不能不懂事。 顾一宁含笑点头,“好的,二伯,我相信你。” 陈爱国适时开口,“宁丫头,要是宁家住不下去了,就来爷爷家住,爷爷家大门为你敞开。” 苏老太太不服气,“去你那里做什么,你一个糟老头子。宁宁自然是要来我贺家住,别忘了,我家贺枭可是宁宁的男朋友。住在我们贺家最合适。” “宁宁,你要是愿意,来干妈家住也行,你的房间,干妈一直给你备着的。”周夫人也跟着表明态度。 池老夫人最后开口,“顾医生,你救了我家池昱,你就是我池家的恩人,你要是不嫌弃,来我池家住也可以。” 池老夫人这是名正言顺帮自家孙子追媳妇儿。 虽然池清说顾一宁是离异带娃,之前没看到人她也有些迟疑。 但见第一眼,她就看得出,是个好姑娘,生得也俊,有礼貌有本事,是个好姑娘。 于是越看越喜欢。 只可惜被贺家小子抢了先,但他们后起奋力直追,也不是不行。 毕竟顾一宁和贺枭又没结婚。 贺家、周家,池家,陈爱国当场表态。 就是要让宁家人知道,顾一宁多的是地方住,不缺宁家。 顾一宁也多的是人抢,宁家人有眼无珠,不知珍惜,不识明珠,自然有人争着抢着爱护。 …… 当晚,宁家书房。 宁正诚憋了一天的气,回到家关起门,才敢发泄。 他冷着脸,不可置信的质问,“妈,你是真老年痴呆了?当场撕掉宁宁的请帖,还污蔑她作假,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我,” 不等老太太说完话,他继续自顾自发泄道:“就算你老年痴呆了,那刻在你骨子里的涵养和风度呢?哪儿去了?” “还有,宁宁可是老三的女儿。就算你不看老三的面子,不认她当孙女,那她也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宁家的救命恩人?” 宁老夫人被说得彻底哑口无言。 宁正涵上一天班,回家才知道这事。 他疲惫的捏捏眉心,语气缓和的问道:“妈,我很好奇,之前你教我,说话做事要严谨,要讲究真凭实据。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确定那请帖是假的?” “我,”宁老太太刚要说,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变。 宁正涵:“妈?” 宁老太太也不是真傻,可能就是年纪大了,脑子转的慢,加上本就对顾一宁有偏见。 所以当时才会被宁媛媛得逞。 如今事后细想,才发现问题。 宁老太太如实说:“池家的寿宴有规格限制,请帖有限,我们宁家也才4张。然后媛媛说有人专门造假,我怕万一,那宁家的脸就丢大了。” 宁正涵挑眉,“媛媛?” 说着他看向了宁正诚。 宁正诚脸色变得很难看,毕竟他们都是社会上的老油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宁媛媛被叫去了书房,她还想狡辩。 宁正诚直接一个茶杯砸过去,砸她脚边。 宁媛媛吓得肩膀一缩,不敢再说话。 宁正诚十分失望的说道:“媛媛,枉我还觉得你懂事。你就这是这么懂事的?你明知道你奶奶和宁宁姐不和,你还故意在她耳边说造假请帖的事,刺激你奶奶,好一招煽风点火。” 宁媛媛红着眼道歉,“爸爸,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宁正诚缺并没有缓和脸色,而是更加严肃的说:“媛媛,你是宁家六小姐,说话做事,都要以家族为先。家族好,你才好。记住了。” “我记住了爸爸。” “至于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我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最好给我收起来。以后不许再对你姐姐不敬。现在给你姐姐道歉,然后自己去祠堂罚跪一晚上。” 宁正诚的话宁媛媛不敢不听,她咬着唇,脸色惨白的转身面向坐在一旁的顾一宁。 而后她一个90度鞠躬,“对不起,宁宁姐,我错了,我不该随意揣测你,污蔑你,我以后再也敢了。请宁宁姐原谅我。” 书房里其他人谁都没说话。 顾一宁睨着宁媛媛,手指敲着扶手。 宁正诚两兄弟还是很明是非的,能处。 再加上宁正禹的原因,以后不可能真的不与宁家来往。 再说,这些都只是一些小事。 但顾一宁却并没有轻易开口,安静的书房里回荡着手指敲击扶手的声音。 顾一宁足足让宁媛媛保持90度鞠躬的姿势3分钟,才缓缓开口。 “宁媛媛,下不为例。” 宁媛媛点头,“谢谢宁宁姐原谅我,对不起。” 宁媛媛自己去祠堂罚跪。 宁正诚还通知了家里的小辈,让他们去祠堂看着,是教育是警告是威慑。 宁媛媛走后,宁正诚看向宁老夫人,“妈,该你了。” 看宁老太太为难,久久不开口。 宁正诚道:“妈,我已经给你留了面子,没有让你当着外人和其他小辈的面给宁宁道歉。现在就我们几个,你现在连做错事,说对不起的勇气都没了吗?” 宁老夫人依旧难为情,手指紧紧拽着,拉不下面子。 她看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没有说话,眼底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神色淡淡的,整个人都很平和。 与刚刚面对宁媛媛的强势截然不同。 毕竟宁媛媛是年轻人精力旺盛,要打压就要从气势姿态上彻底打压。 但宁老太太不同。 她还有几年可活? 而且她在宁家地位不同。 所以顾一宁在面对她时,态度不同。 正是因为顾一宁的态度,宁老夫人突然就松开了手指,说道:“对不起,顾一宁。” 287、现世报到了,求顾一宁救命,顾走了 那一刻,宁老夫人突然像是老了无数岁,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腰,像是放下了心里的芥蒂成见。 无所谓了,妥协了。 她对宁正诚说:“我也老了,以后家里的事就交给老二媳妇管吧。另外,” 她看向了宁正禹,“老三你的事,我也不管了。你要是还认我,逢年过节想来看我,就带你媳妇儿,儿女来家里住几天。要是不愿意,记恨我,那我也无所谓,反正之前的二十几年,你也没回来过。” 宁老夫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宁家两兄弟都很开心,老太太终于愿意放手不管了。 但顾一宁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愣在当场。 只听顾一宁起身道:“这段时间,多谢大伯父和二伯父的关照。宁老爷子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我和爸爸就不打扰了。不过你们放心,剩下的治疗,我会尽心尽责。” 宁正涵和宁正诚兄弟俩不停挽留。 但顾一宁和宁正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搬出去。 他们又不是住不起酒店。 不过,顾一宁直接刷卡买了一套现房,前两天就找人打扫了卫生。 这几天陆续添加了点东西。 如今,时机正好。 顾一宁和宁正禹的东西都不多,一人一只箱子,提着就离开了宁家。 …… 就在顾一宁他们离开后不久,宁老太太的现世报就到了。 可能是白天被气狠了,晚上回家又被自己儿子说教数落,还要她这个长辈给小辈道歉。 虽然她最终妥协了,说什么都不管了,但却不是和解,而是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因为她管不了。 所以她心里还是有气的。 气狠了,宁老太太的半边身体直接动不,偏瘫中风了。 吓得宁老太太脸色惨败,急得她张嘴要喊人。 可她一张嘴,才发现自己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口水还流了她一脸。 只是想想自己此时的邋遢模样,宁老太太便接受不了,惊恐至极。 而她越是想要喊人,越是用力的发出声音,越是发现自己说出的话没人能听懂。 更何况家里人的住所都是散开的。 一人一个院子,此刻外面又没有人。 所以根本无人听见她的声音。 她只好翻身去按床头铃,但因为身体不灵活,没控制好,直接‘咚’一声滚到了地板上。 痛得她眼眶发热,无助的呜呜哇哇起来。 之后还是送药的佣人发现了宁老太太。 宁家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围在宁老太太床前。 宁老太太被巨大的害怕包裹着,转动着唯一能动的眼焦急的找着顾一宁。 没看到人,她愈发害怕,以为顾一宁还记恨她,不愿来给她看病。 想到这里她害怕得手不停颤抖,歪着嘴努力说:“骨,骨,一,一你。” 宁正诚自然听出来了,其实他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顾一宁打了电话。 但顾一宁被国家紧急征招了。 她现在赶不过来,也不可能赶过来。 宁正诚解释了。 可宁老太太太害怕了,害怕像老爷子一样。 她现在只想康复,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劲儿的说:“钱,个,钱。” “老,老三。” 她说话不利落,口水会控制不住的顺着嘴角往下流,急得眼睛发红,眼泪不止。 果然应了那句:善恶有报。 家庭医生先来给宁老太太做了检查,而后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京都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宁老太太连夜进医院的事,都没隔夜,就传遍了京都上流圈。 苏老太太得知后,畅快的骂道:“活该。” 池老太太得知后,双手合适,“阿弥陀佛,善恶有报。” 周夫人大笑着喝掉养颜红酒,“老天有眼。” 而此时,顾一宁却在江副主席的办公室。 “这次是钟敏教授力荐你带队赴M国,M国超级狂犬疫情严重,社会不安定因素多,过去务必注意安全。” 各国为了社会安定,给丧尸病毒换了个‘超级狂犬病毒’的名字。 毕竟很多末日片里,都会有丧尸,这会增加民众的恐慌情绪。 如今M国那边疫情还很严重,疫苗全靠进口。 研究因为数据资料缺失,进程缓慢。 即便是拿到进口疫苗,想要破译复制,也需要时间。 不然那些市面上的癌症药物,早就被取代了,也形不成垄断。 这次M国的一个高官不幸感染,特意向华国求助。 华国这边经过研究讨论,原定钟敏教授带医疗队,援助M国。 钟敏想给顾一宁展示的舞台和机会,所以力荐由顾一宁带队过去。 毕竟到时候两国都会跟踪报道。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时间紧,当天晚上,顾一宁就与他们开了一晚上会议。 这次带队出访的是宁正涵,医疗组这边顾一宁是组长,安保部那边贺枭是组长。 顾一宁第二天才知道宁老太太住院的事。 下午就要出发,他们只有一上午准备时间。 她和宁正涵匆匆赶去医院。 “大伯父,宁宁姐。”在祠堂跪了一晚上的宁媛媛,没有休息,赶来医院照顾老太太。 看到两人热情打招呼。 两人时间紧,走路带风,颔首点头,算是招呼。 宁媛媛却觉得顾一宁是故意的。 她笑容僵了一下,而后恢复在正常,转身若无其事的跟上他们。 宁老太太看到顾一宁的瞬间,眼睛刷一下亮了,颤抖着抬起手。 可顾一宁去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现在她没时间安慰老太太,她正在听医生讲解病情,同时手上翻看着老太太的检测报告。 宁媛媛走了过去,“奶奶你放心,宁宁姐来了。她一定会救你的。” 看完检测单,顾一宁心里大概有数。 她又摸了摸宁老太太的脉,而后摊开了银针袋。 好在宁正禹早就把她需要的东西带了过来。 她点燃熏香,银针消毒,扎针。 宁老太太这情况发现早,好治。 一个小时过去,顾一宁施完针的瞬间,宁老太太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就能动了。 终于有救了。 宁老太太双眼湿润的看着顾一宁,眼里全是感激。 下一秒,宁正涵却开口说:“妈,我和宁宁下午就要出访M国。现在过来是给你道别的。” 宁老太太瞬间僵住,缓缓看向宁正涵,像是求证。 宁正涵点头。 宁老太太的天都塌了,肉眼可见的慌张害怕起来。 顾一宁走了,那谁给她治病? 宁媛媛震惊的回神,“宁宁姐走了,那谁给奶奶治病啊?奶奶怎么办?” 288、传承者,贴身保镖,就是要贴身保护 对啊,顾一宁走了,她怎么办? 可顾一宁是被国家征召。 一切以国家为先。 但躺在病床上的又是自己老母亲。 宁正涵也为难,看向顾一宁,问道:“宁宁,等我们从M国回来,你再给你奶奶治疗,还来得及吗?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顾一宁没回,而是扬了下手机,“大伯父,我先打个电话。” 顾一宁离开病房给顾书琴拨了个电话。 “奶奶,星宇最近的学习怎么样?能出师了吗?” 原来傅星宇在跟着顾书琴学古法针灸。 顾一宁平时忙没时间教。 顾书琴就不一样,她空闲在家,又有耐心,她教最合适。 而且傅星宇学习古法针灸还有两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一是他继承了顾一宁的过目不忘。 二是他的那只机械手非常的精准,不用担心下针不稳,或者轻了重了的问题。 学起来会非常快。 果然,顾书琴笑着说:“我家星宇那么聪明,又是我亲自教,他自然全学会了啊,早就能出师了。” 挂断电话,顾一宁转身进病房。 病房内,宁老太太就像已经死了一般,浑浊的双眼麻木无神,绝望腐朽的气息充斥着全身。 看来被吓得不轻。 顾一宁这才开口对宁正涵说:“我刚刚给我奶奶打了电话,她会带我儿子傅星宇过来。他的针法是我奶奶亲传,不会比我差。我走之前会把老爷子和老太太每一期的治疗方案发给他们。我走后,由他负责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治疗。” 傅星宇只需要按照她的治疗方案行针就行。 更何况,还有顾书琴这个老中医在旁指点。 不会出问题。 她对顾书琴和傅星宇很有自信。 但其他人不这么想,顾一宁的儿子才多大? 顾一杰定亲的时候,宁老太太和宁正涵都见过傅星宇。 但宁正诚不知道,问傅星宇多大。 “11岁。”顾一宁故意虚报了几岁,就是为了让宁老太太安心。 但很显然,并没有安慰道。 宁老太太根本不相信一个11岁的小孩儿能治病。 宁正诚问:“宁宁,你确定吗?11岁就可以行针?” “我5岁就开始行针。我顾一宁的儿子,不会比我差。” 说着顾一宁看向宁老太太,“你要是不愿意让星宇过来帮你治疗,可以等我回来,但我不知好久回来,所以我现在也不能给你明确保证,能完全把你治好。” 说完,顾一宁看了眼腕表,时间不多了。 “还有,你这次中风是因为心情郁结,俗气点说就是气的。人老了,不能生气。你要想健健康康,快一点康复,就保持心情愉悦,不要想东想西。最后说一句:我儿子的针法,不比我差。” 顾一宁向宁正涵和宁正诚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病房。 宁正涵其实也不能久待,他宽慰了宁老太太几句,让她相信顾一宁。 离开前,他目光深沉的看向宁媛媛:“媛媛,宁宁姐说的话你记住没有?奶奶要保持心情愉快,平时说话注意点。” 宁正涵这是在点宁媛媛不要乱说话。 宁媛媛连连点头,“我知道,大伯父,我会好好照顾奶奶的。” 宁正诚送宁正涵离开,兄弟俩顺便聊了聊出访的事。 …… 下午,华国首都军用机场。 一行三十人出发去M国。 每个人都配了贴身保镖,这些保镖全是特战队的好手,会时刻不离的跟着他们,就连休息都在一个房间。 顾一宁分到的是贺枭。 毕竟谁都知道贺枭是顾一宁男朋友,由他贴身保护顾一宁最合适。 经过十三个小时飞行后,专机落地M国。 此时正是M国的傍晚,天边落霞铺满天。 M国的礼宾司负责人以及外交部高级官员现场迎接。 对方的外交官斯里卡热烈欢迎大家以后,礼貌询问道:“请问顾一宁教授是哪一位?” 宁正涵为他引荐。 “顾教授久仰,再次热烈欢迎你来M国。” 顾一宁大方的与他握手,“斯里卡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 “顾教授,格恩先生情况危急,还请您能随我前去给他看诊。” 难怪对方会求助华国,原来生病被感染的是格恩总统。 可新闻里格恩总统昨天才在网络媒体上发声露面。 难道是AI? 顾一宁这般想着,看向了宁正涵。 这次出访的行为准则里面写了,事无大小,都要上报,还要一切行动听组织安排。 宁正涵颔首,她才点头答应。 宁正涵出访还有要事,便叮嘱贺枭护好顾一宁安全,同时还另外派了三个保镖跟随。 顾一宁问:“宁部长,会不会太多?” 宁正涵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得声音说道:“若是M国总统去世,那副总统就是第一顺位继承者。” 那些政客,为了自己能上位,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格恩感染病毒,这是个很好的上位机会。 所以副总统布里尔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布里尔或许不会冒险对总统格恩做什么。 但顾一宁就不一样了。 事后完全可以推脱给当地的极端武装分子。 所以宁正涵给她派了三名保镖,加上贺枭就是四人了。 顾一宁点头,没再说什么,与众人分别,准备上车。 贺枭却拦住了她,对外交官员斯里卡说道:“抱歉,我需要检查一下。” 斯里卡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贺枭从背包拿出专业设备,开始对车子进行扫描检测。 确定没问题后,顾一宁坐上了加长版的劳斯劳斯。 保镖一个坐前面,两个坐后面,贺枭贴着顾一宁坐。 顾一宁看一眼他的手臂。 贺枭道:“我是你的贴身保镖。” “你是这么理解贴身保镖的?” 贺枭点头。 顾一宁突然好奇问:“那你给其他人当贴身保镖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没有,我只给你当过贴身保镖。” 对他们来说,当保镖是大材小用,这次行动是他打报告,特意申请下来的。 池昱也打了报告,但上面没批。 好在上面知道他和顾一宁的情侣身份,这才特批他们公费旅游。 但这事不能让顾一宁知道。 “还是贺队安逸,工作恋爱两不误。” “嫂子,你们队有没有单身女士啊,介绍一个给我呗,我也想体验一下‘公费恋爱’的快乐,工作起来都更有劲儿。” “嫂子,我也要,我也要。我做梦都想谈恋爱。” “嫂子,给我介绍一个最漂亮的。” “肤浅,我要人品好的。” “你才浅薄,嫂子介绍的自然都是人品好的。” 大家笑闹起着,看似很放松。 但其实都只是表象。 大家说话归说话,犀利的眸子却是时刻注视着周边情况。 他们四个人,上车前就打好了手势。 坐前排的观察前面。 贺枭观察左边,这样他就能顺便看着顾一宁的脸。 后面的战士,一个观察后面,一个观察右边的情况。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289、惊险!一环扣一环杀局 车子一路畅通,行驶到一座高桥之上时。 司机突然一脚油门踩到底,狂打方向盘。 车子加速撞向了桥栏。 “砰!”枪声乍然响起。 贺枭拔枪速度之快,眨眼间,爆了司机的头。 许是怕顾一宁看见血腥,他开枪的同时还抬手捂住了顾一宁的眼睛。 顾一宁轻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的长睫如小刷子一样,扫着贺枭的手心。 瘙痒如过电般传遍全身,酥酥麻麻,心湖微微荡漾。 还好贺枭并没有色令智昏,只听见他冷声下令,“涛子,控制车子!” 而后他抬脚‘砰’一声,轻松踹开了车门。 若是刹不住车,就只有跳车,做两手准备。 涛子说:“贺队,刹车系统被破坏了。” 贺枭感觉到了,车子并没有减速,依旧如发疯的铁皮野兽,叫嚣着冲向桥栏。 以这个速度,车子很可能撞破护栏,掉下河。 如果他们随着车子掉下河,会更加危险。 “跳车!” 贺枭当机立断,刚要回头看顾一宁。 顾一宁预感到了,开口道:“不用担心我,你先,我随后。” 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贺枭道:“好。” 贺枭反手递给她一把手枪,“收好。” 下一秒,他便弓身如敏捷的猎豹一般,身手利落的跳了出去。 顾一宁早已背好随身包,紧随其后,纵身一跃。 而就在那一刻。 “小心!”贺枭瞳孔猛地一缩。 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飞向了顾一宁! 贺枭他们受过特殊训练,能听声辨别出对方使用的武器。 但有距离限制,太远也听不出来。 如今因为丧尸病毒的原因,他体质加强。 不管是视力还是听力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他听到了子弹刺破空气,发出的微小声动,也看到了飞来的子弹。 是狙击手! “有狙击手,距离两千米,11点半钟方向,尖塔楼!” 贺枭快速且精准的报出了数据。 与此同时,他纵身向前一扑,抱住顾一宁就地一滚。 “啪!” 下一秒,子弹击中路面,溅起水泥渣滓。 与此同时,两人滚到了掩体,桥上的垃圾桶后面。 顾一宁在上,贺枭在下。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彼此体温交融,心跳的声音互相交错。 如今正值夏天,衣料单薄。 顾一宁似乎都能感受到贺枭那块是块的腹肌。 “谢谢枭哥。”顾一宁撑着手臂刚要起来。 “砰!”一声巨响传来。 车子撞破了桥栏,残渣碎片四处飞溅。 而他们离得又近。 “小心。”贺枭把准备起身的顾一宁捞回来,压在身前。 而后一个翻身把顾一宁护在了身下。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碎片砸落在贺枭宽阔的后背上,他始终一声不吭。 贺枭把顾一宁护得很紧。 顾一宁的脸贴着贺枭的脖颈。 她很不习惯,只能放轻呼吸,如轻轻的羽毛拂过。 贺枭的身体猛地僵住,喉结滚动,心跳极快像是在打鼓。 被顾一宁呼吸扫过的地方,又热又烫还痒。 痒酥酥的,像是有成千上万烧红的软针轻轻扎着肌肤。 酥麻如电流窜过,他半边身体都麻了。 他努力压抑着,才让自己的小弟保持冷静,更何况,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 不然真成畜生了。 他强迫自己忽略,并艰难的把发散的思绪集中到此刻的情势中。 “咚!”车子掉进了河里,河面溅起数米高浪。 紧接着“砰砰砰”几声巨响,吓得众人再次一动不动。 河面炸开了花。 那河里竟然还埋着炸弹!! 众人都心有余悸,后怕如潮水袭来。 若是他们没有及时跳车,那此刻已经被炸得稀巴烂了。 但他们跳车,也差点被狙击手狙。 一环扣一环,誓要把顾一宁杀死在这里。 实在是歹毒残忍! “砰砰砰。” 那狙击手发现一枪不中,又连续对着垃圾桶补了好几枪。 而后快速撤离,他的位置已经暴露,武装力量已经开始封锁周边了。 虽然枪声已经停了,但众人依旧不敢随意乱动。 周边开阔,没有其他遮掩物,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潜藏危险。 需要等不远处的斯里卡通知解除危险,才能出去。 贺枭微微抬起身体,他快要热炸了。 再抱下去怕是要露馅儿。 毕竟正常男人,在近距离接触心上人的时候,没一个能保持坐怀不乱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顾一宁,“阿宁,有没有受伤?” 开口的刹那,他被自己吓一跳,嗓音暗哑,如发情的公狗。 “我没事,枭哥你还好吧?你有没有受伤?”顾一宁满眼关心。 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断然联想不到情情爱爱那方面。 再加上她信任和枭,各方面都很信任。 她从未想过,贺枭会喜欢自己。 更何况,贺枭作为安保组长,以大家的安全为己任,责任心很强。 刚刚也是奋不顾身保护她。 她更不可能往那方面想。 看着顾一宁的神情,贺枭暗自松了口气,好在顾一宁没有多想。 其他几个保镖也都找到了掩体,有些小擦伤,问题不大。 顾一宁小声嘀咕:“难怪M国一直不说受伤的是谁,只说说高级官员。” 之前还放出格恩的AI新闻,就是为了遮掩事实。 害怕华国不派人过来。 如今这情形,谁过来谁死!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顾一宁点头。 大概十几分钟后,危险解除,斯里卡焦急的跑过来,关心问:“顾医生,您没事吧?” “托您的福,还活着。”顾一宁抓着贺枭的手起身。 贺枭轻轻的帮她拍着后背的灰尘。 “抱歉,是我们的疏忽,让您受惊了。我代表M国向诚挚的向您道歉!” 贺枭神色冷肃的看着斯里卡,“斯里卡先生,贵国的安全保障太差了。顾医生是我国顶尖人才,我国是出于两国友好,才会把顾医生这样的人才借给贵国。” “但贵国的安保让我们很失望。若是我们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我们将会考虑返回华国。” “保镖先生,请稍安勿躁。我保证,之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形。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保证你们在M国期间的人身安全!” 武装力量很快赶了过来,一路护送顾一宁他们去格恩总统府。 他们路过的街区全部戒严,这次是他们自己人开车。 终于平安到达格恩总统府。 顾一宁被带去了格恩总统房间…… 290、隐婚、亲吻、流鼻血! “抱歉,顾医生,您的保镖不能跟您进去,还请您理解。” 贺枭等一行人被拦在了外面。 顾一宁蹙眉,回头看向贺枭。 贺枭冷声道:“斯里卡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顾医生的保镖,我是她的爱人。我和她不能分开,她在哪儿,我就要在哪儿。” 斯里卡求证的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走到贺枭身边,亲昵的挽住了他的手臂,含笑道:“是的,斯里卡先生,他是我的爱人。他必须跟我在一起,我们不能分开。不然,我是不会帮格恩先生治疗的。” 斯里卡笑道:“顾医生,你们来访人员的名单上,并未标注贺先生是你的爱人。还请您放心,总统房间是最安全的,您不会有危险。所以您也不必编造一个爱人出来。” 顾一宁含笑道:“斯里卡先生,我们是隐婚。” 斯里卡依旧不信,还是不愿放贺枭进去。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的时候,贺枭抬起顾一宁的下颚,低头吻了上去。 男人的气息灼热,混合着薄荷糖的清凉味。 顾一宁震惊得眼睫乱颤。 她知道贺枭是为了取信斯里卡,是为了能跟进去贴身保护她安危。 可…… 这也太突然了。 贺枭的亲吻很笨拙,说是亲,更像是在舔。 舔棒棒糖一样。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害怕弄疼了她。 顾一宁手指蜷缩起来,强行控制着表情,微微仰着头,配合着贺枭,任由贺枭亲吻。 不能让斯里卡看出破绽,不然贺枭的牺牲,她的付出就白费了。 两人其实只亲了几秒,可顾一宁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所有感官和情绪都被放大。 这是身体被强化后所特有的情况。 她能听到贺枭几乎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他急促的呼吸,以及他舔舐她唇瓣发出的黏腻暧昧的声音。 她的鼻尖萦绕着薄荷糖的清甜味道。 唇瓣也是一阵清凉。 顾一宁的耳朵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是尴尬,是不好意思。 但落在众人眼里就变成了娇羞。 贺枭顺势揽着顾一宁纤细的腰肢,在她额头落在一吻,而后看向斯里卡。 “斯里卡先生,你现在信了吗?我是她男人!” 最终贺枭被破例允许进入。 但要求卸掉身上的所有装备,包括通讯。 剩下的三个保镖,便等在门外,时刻关注里面的情况。 进入房间的时候,贺枭勾住了顾一宁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讨好道歉。 这样的情况,顾一宁没法生气。 因为当着大家的面,贺枭没法征求她的意见。 更何况,贺枭这么做,也是为了她的安危。 贺枭牺牲也挺大的。 她不可能怪贺枭。 顾一宁冲他笑了笑,意思是我没生气。 贺枭心中大石落下。 虽然卑鄙腹黑了点,但至少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等顾一宁习惯了他的拥抱,亲吻,接着便是更深入的交流。 想到这里,贺枭的呼吸就有些急促,全身血液沸腾。 因为他已经等不及了,只想那一天快一点来,再快一点。 进入格恩总统的房间。 顾一宁了解到格恩总统感染的前因后果。 格恩之所以会感染病毒是因为他换了一颗年轻的心脏。 不仅如此,他还换了全身血液。 年轻的心脏和年轻的血液会让他变得更年期,更健康。 而不巧的事,心脏的主人感染了病毒。 刚开始那病毒是隐形,并没有被检测出来。 直到做完手术,病毒转为显形。 格恩感染病毒,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 GY研究院给他使用了半成品解毒剂,导致病毒变异。 之后华国解毒剂研发成功后,他又使用了华国进口的解毒剂。 变异病毒与药剂发生奇妙化学反应。 导致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无法在民众面前露面。 所以不得以才会求助华国。 顾一宁直言:“斯里卡先生,我需要格恩先生,从病发到此刻的所有检测报告。你放心,规则我懂,只能看,不能外泄。” 斯里卡点头,“多谢顾医生理解。” “斯里卡先生,我还需要给格恩把脉。把脉就是……”顾一宁用他能听懂的话,仔细给他解释什么叫把脉。 一旁,格恩总统的御用医生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顾一宁给格恩摸完脉,看完格恩总统各个阶段的身体检测报告后,心里大致有数。 总统府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欢迎顾一宁的到来。 用餐之前,每一道食物,贺枭都会亲自检查,以免有人在食物里动手脚。 毕竟总统的诱惑太大,对方不会轻易罢休。 今天的刺杀失败了,难保他们会在其他地方动手。 小心为上。 斯里卡笑道:“顾医生,您的丈夫对您真是关心备至,体贴入微,看得出,他非常的爱您。” 顾一宁含笑点头,“是的。” 贺枭检测完了,又帮她把牛排切好,放到她的面前,“可以吃了。” 毕竟现在他俩是爱人,顾一宁便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斯里卡举起酒杯,敬顾一宁,欢迎她来M国。 顾一宁的手里被塞了一杯柠檬茶。 贺枭道:“抱歉,斯里卡先生,我爱人不能饮酒。” 顾一宁微笑颔首,“斯里卡先生,我以茶代酒。” 晚上,顾一宁也住在总统府。 她和贺枭一间房。 他们左右以及下面的房间是另外三个保镖。 贺枭进房间后便拿出专业设备,对房间每一个角落都进行了扫描检测,确保房间里没有监听监拍设备。 看着床上折叠好的,红色的吊带镂空睡衣。 顾一宁陷入了沉默:“……” 他们的行李都在车上,连同车子被炸毁。 如今的衣服是斯里卡先生命人准备的。 贺枭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但又经受不住诱惑,余光又看了一眼。 脑海里已经想象出顾一宁穿上它,风情万种的模样。 不能细想。 不然会一发不可收拾。 贺枭在心底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顾一宁抓起睡衣,团了团,塞进了衣帽间。 他们住的是套房,衣帽间已经挂满了顾一宁和贺枭的衣服。 而且都是洗干净熨烫好了的。 顾一宁开始找其他睡衣。 找一圈发现,全是吊带裙子。 不是镂空,就是露背,要不就是前后都露,布料少得可怜…… 贺枭看出她的无语,递给她一套睡衣,“要不要穿男士的?” 男士的睡衣比较正常。 也只能这样了。 顾一宁道谢。 顾一宁先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的哗哗水声,贺枭的思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飘远,并染上了黄颜色…… “啪!”他一巴掌抽自己脸上。 他从小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检测没有问题后,仰头哐哐哐,三两下逛完。 “咔嚓——” 开门声传来,贺枭回头看去。 下一秒,一股热流从他鼻腔流了出来…… 291、将计就计,关门,打狗! 贺枭很没出息的流鼻血了! 但这不怪他。 因为顾一宁只穿了睡衣!! 贺枭身高1米9,本就高大,睡衣也很大。 穿在顾一宁身上,衣襟很大,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这还是她抓住衣襟之后的情形。 若是没有抓住,正常V形领,直接变成深V,那身前沟壑将会一览无遗。 而更绝的是那两条纤细雪白的腿。 睡衣下摆挡住大腿根,两条腿便在他面前晃荡,他如何能做到心如止水。 贺枭心湖荡漾,不敢再看,慌忙转过头,嗓音发紧。 “阿宁,你怎么,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顾一宁脸颊绯红,尴尬的站在门口,一手抓着衣襟,一手抓着睡裤。 “对不起啊,枭哥,我不是故意不穿裤子的。是你的裤子太大了,我一提上去,它就掉下去了,不小心弄脏了。” 当时也没考虑到这一点。 只要觉得男士睡衣也不错,宽大舒服。 却没想到贺枭的睡衣竟然大这么多。 她穿贺枭的睡衣就跟穿超短裙一样,只要不弯腰,不下蹲,都不怕走光。 “枭哥,你刚刚是不是流鼻血了?” “嗯,有点上火。” 贺枭用了平生最大的毅力,把在小腹处乱串的邪火给强行镇压回去。 可空气里若有似乎的沐浴露香气,却又时刻引诱着,挑逗着他的神经和自控力。 他又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 即便此刻他燥热不已,却依旧不忘检测。 检测没问题后,才拧开瓶盖,仰头灌了起来。 顾一宁则是去了衣帽间,重新找了一套自己的休闲装。 虽然是外穿的,但衣料还是非常的柔和,可以当自己的睡衣睡裤。 顾一宁换上衣服出来,房间里已经没了贺枭的身影。 浴室传来了哗哗水声。 贺枭狼狈的进了浴室,挑开了冷水。 他双手撑着墙,弓着背,双眼憋得猩红。 凉水冲刷而下,却依旧浇不灭他心底的火热,驱不散脑海里那双晃荡白皙的腿…… 他咬紧了后牙槽,手指慢慢蜷缩成拳,因为用力,宽阔的背部肌肉块是块的隆起,充满了力量感。 之前他还在为能和顾一宁一间房而暗自开心。 此刻却只剩担忧。 担忧自己控制不住,担忧露馅儿。 他垂着猩红炙热的眸子,目光落在某处。 最终他叹息一声,妥协,慢慢伸手…… 而此时,顾一宁坐到书桌前,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电脑和证件银针等重要物品都在随身包里,这才免于被炸毁。 与此同时,总统府地下监控室。 “斯里卡先生,她联网了!”一个AI科研员激动的喊道。 斯里卡立马走了过去,双眼放光,“快,进入她的电脑。要是能找到丧尸病毒的所有研究资料,那就太好了,那你可就立大功了!” AI科研员干劲十足,手指飞快的敲打着键盘。 很快,电脑屏幕上显示出顾一宁的桌面。 “成功了!”AI科研员一拍桌子,十分激动。 那科研员早就听闻顾一宁的大名。 之前她一人大战三个顶尖的黑客的事,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入侵之前,这科研员心里也没底。 但仗着这里是总统府,是自己的地盘,他又提前做了很多准备。 所以才敢一试。 却不想,真的成功了! 斯里卡也十分激动,催促,“快,找资料。” “好。” AI科研员干劲儿十足,快速操作着电脑,很快找了相关文件夹,“找到了!” 说话间,他点开文件! “啪!”一声。 一颗雷在电脑上炸开。 而后电脑屏幕上慢慢显示一句话:对面的朋友,欢迎光临我家!微笑。 这句话伤害不大,可侮辱性极强。 特别是那个该死的笑脸。 斯里卡傻眼了,还没反应过来,问:“怎么了,这什么情况?” AI科研员如霜打的茄子,泄气的往后一靠,垂下了手。 “抱歉,斯里卡先生,我们被发现了。” 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在总统府,只能用总统府的网络。 一旦联网,那顾一宁电脑里的东西很有可能泄密。 所以在联网之前,她早做足了‘迎客’准备。 在对方的入侵的那一刻,便触发了她的安全警报,而后她将计就计。 故意露出一个很小的漏洞,让对方以为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接着她再假意与对方有来有回的交手,故意败退。 等对方以为彻底攻陷她的电脑,放松警惕的时候。 她再关门,打狗。 那科研员完全失去了对自己电脑的控制权。 “快,你反击啊!”斯里卡推着他的肩膀。 科研员摇头,“不行了。她很可怕!” “那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在你的电脑里散步?扒掉电源啊!” 即便他拔掉电源,关机,依旧阻止不了入侵。 顾一宁依旧能大摇大摆的在他的电脑里四处闲逛,悠闲散步,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斯里卡觉得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她一个?更何况,这还是在总统府!!!” “斯里卡先生,这不是人多就能赢的事,是我们学艺不精,技不如人。” …… 房间,顾一宁慵懒的坐着,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操作着电脑鼠标。 顾一宁遗憾嫌弃的啧了一声,“啥都没有。” 顾一宁快速敲出一句电话:你家也太穷了,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走了,不跟你们玩了,拜拜! 科研员看着黑下去的电脑突然亮起,而后缓缓显出顾一宁留下的话。 那话还自带翻译,翻译成对方的能看懂的文字。 斯里卡勃然大怒:“可恶!你们赶紧给我想办法,不能让她这么嚣张,这可是总统府!!!” “抱歉,斯里卡先生。” “我不要抱歉,我只要结果!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放反击回去!我也要羞辱她!” “抱歉,斯里卡先生,我们做不到。” 斯里卡先生气得双手叉腰,吹鼻子瞪眼,来回走动。 半响指着那群科研员骂道:“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垃圾吗?什么都做不到,给我滚!换一批人来!” 另一边,顾一宁已经开始在着手写格恩的病例,以及治疗方案了。 格恩的病毒已经变异。 想要彻底治愈,需要用到实验室,先研究出针对性的解毒剂。 药剂才是关键。 顾一宁这边思索方案的时候。 贺枭正懒散的靠在窗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一点窗帘。 默默观察着外面的情形,熟记外面的一草一木。 确定没有危险,没有被监控后。 他放下窗帘与宁正涵通了电话。 宁正涵得知他们遇到袭击,很担心他们,叮嘱他们接下来的时间,务必小心。 与宁正涵通了电话,贺枭又与三个保镖开了一个简洁的会议。 主要还是安全问题,晚上休息的时候,要随时保持警醒。 挂断电话,贺枭扔了颗薄荷糖在嘴里,清清凉凉的,勉强压着心中躁动。 他回头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安静的坐在书桌前,发丝随意勾在耳后,露出光洁无暇的侧脸,以及一截白皙优雅的脖颈。 怎么能那么好看。 只是安静坐在那里,便能勾人神魂,让人神魂颠倒。 贺枭就那么安静的看着,犀利冷硬的眉眼变得温和,眼底的深情似乎不经意就会溢出。 看了一会儿,他迈着大长腿,去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检测过后,热一热,放到了顾一宁手边。 顾一宁抬头看他,鸦黑的眉眼轻轻弯成了月牙,“谢啦枭哥。” 贺枭抬手摸摸她的头发,蹙眉,“怎么没吹干?” 顾一宁抓着头发看了眼,无所谓的说:“一会儿就干了。” 贺枭却已找来了吹风,插上电,站在她身后,化身托尼老师。 熟练的帮她吹起了头发。 顾一宁很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来就行。” “刚刚宁部长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我一定照顾好你。要是回去的时候,你少了一根头发丝,都是要找我麻烦的。我这是任务,你可别害我犯错,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也就只能帮做点这些。” 贺枭打理头发的手法挺专业。 “枭哥,你学过理发?” “有个战友家是开理发店的,从小就学这些,老手艺人。当时的班长就让他倾囊相授,说是技多不压身。” 当时班长还说了一句:学会以后,就可以帮媳妇儿剪发染发,增加夫妻感情。 当时不明白,如今贺枭才后知后觉的明白班长的用心良苦。 贺枭帮她把头发吹干,又找来梳子,轻轻的帮她把头发梳顺。 那一刻,贺枭突然明白了,古时丈夫帮妻子梳发描眉的乐趣。 顾一宁晚上工作,已经习惯了晚睡。 贺枭便一直陪着她。 顾一宁敲着电脑,贺枭便帮她端茶倒水,削水果,乐此不彼。 他甚至还帮顾一宁擦干净了鞋子上的灰尘。 睡前牙膏也给她挤好了。 顾一宁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贺枭已经帮她铺好了床。 而他自己则是抱着凉被,窝在了沙发上。 那沙发只有一米八,他躺上去,脚还挂在外面。 看上去怪可怜的。 顾一宁终究是于心不忍,“枭哥,要不,你也睡床上吧。” 292、真同床共枕了!!吃干抹净… “枭哥,要不,你也睡床上吧。” 贺枭从未奢求过可以睡床上。 能与顾一宁这样相处一室,就够贺枭开心的了。 因此,乍然听闻,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他茫然的看着顾一宁。 没说出口的时候,顾一宁还会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关系再好,也男女有别。 但话一旦说出口,再加上她也没有歪心思,自然不会扭捏。 “我说,你别睡沙发,你也过来睡床。这床挺大的,睡得下两个人。” 贺枭很心动,差点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但他最终还是艰难摇头,“没事,我就睡沙发。” “你那沙发太小了,你睡着不舒服。” “更差的我都睡过,沙发算不错的。更何况,睡一张床对你不好。”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自控力没有把握。 他很害怕自己半夜化身禽兽,把顾一宁吃干抹净。 顾一宁挑眉,“谁知道我们睡一张床?再说,你要是休息不好,还怎么保护我?” 贺枭本就意志不坚定,被顾一宁三言两语说动。 他从沙发上起身,抓着枕头。 “阿宁,我睡觉很安分的,你放心。”贺枭保证道。 这话他不只是说给顾一宁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晚上一定要老实点!! 顾一宁突然想到之前的听别人说的段子,问:“你们军人睡觉是不是也跟站军姿一样,一个姿势能保持一动不动的。” 贺枭把枕头放在床上,“没那么夸张。” 睡下之前,贺枭又检查了一遍门窗。 其实他已经检查过一次了,但关乎人身安全,多确认一遍总没错。 他还特意走到窗边,挑起一点窗帘往外看。 以他现在的视力,即便此刻外面光线昏暗,他也能裸眼看到远处情形,而且看的十分清楚。 窗外树影婆娑,虫鸣阵阵,倒是没有异常。 毕竟这里是总统府。 安保防卫还是很强。 “没事吧?”顾一宁盘腿坐在床上问。 “没事,安全。” 贺枭走回床边,抽出一把枪递给顾一宁,“以防万一,放枕头底下。” 他倒是不担心顾一宁不会用。 之前他们一起带谢锦阳去游乐场,顾一宁玩射击游戏,赢下大奖。 虽然枪不同,但那种粗制滥造的枪,她都能打中,更何况是经过精密设计制造的军用枪。 他自己也放了一把枪在枕头底下。 不仅如此,他连睡衣都没有穿,洗澡出来就是全副武装。 若是发生突发事件时,立马就能战斗。 他贴着床沿躺下,身体笔直,双手放在身前。 很标准的睡姿。 顾一宁有些担心他掉下去。 “枭哥,没事,你睡过来一点。” 两人中间空着一大块,至少还能躺下一个成年人。 贺枭不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他挪动身体,往顾一宁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一股淡淡的馨香袭来,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那感觉就像是有羽毛在瘙挠着他的心。 有时嗅觉太好也是烦恼。 贺枭为保持心静如水,只能在心底默念各种枪械的参数。 很快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顾一宁睡着了。 贺枭依旧不敢动,机械的保持着那个姿势。 一夜无事。 早上醒来,贺枭已经起床了。 他睡过的床单被他抚得很平,没有一丝褶皱,看上去就像没睡过人。 被单折叠成了豆腐块状,放在枕头上。 而贺枭正在屋里做着单指俯卧撑。 顾一宁刚醒,大脑还在开机状态,有些懵懂,她就那么直勾勾看着贺枭。 男人身体紧绷,肩背宽阔,窄腰,屁股翘,腿也长。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贴在身上,越发勾勒出完美的身体轮廓线条。 紧绷的侧脸如刀削般坚毅流畅。 汗水顺着脸颊,一滴滴滚落,空气里似乎都充斥着一股荷尔蒙的味道。 贺枭察觉到了顾一宁的视线,于是越发卖力,尽量让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好看。 等做完起身,他假装才察觉到一般,喊道:“阿宁,醒啦。” 顾一宁此时已经清醒,笑着挥手,“早啊,枭哥。我刚刚数了一下,你做了300个,太厉害了。” 贺枭递给她一杯温水,“我现在每天早上做1000个。” 他现在的体能,1000个只是基操。 顾一宁喝完水,去洗漱。 与昨晚一样,贺枭已经帮她把牙膏挤好了。 “枭哥,你怎么这么贴心,还帮我挤好了牙膏。”顾一宁一边刷牙一边含糊说话。 贺枭一边整理顾一宁睡过的床铺,一边应道:“顺手的事。再说,照顾你,保护你是我的任务。” 等顾一宁从洗漱间出来,顾一宁睡过的床已经被贺枭整理好了。 简直就是居家好能手。 这就是军人的素养与执行力,效率太高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是另外三个保镖。 贺枭只拉开了一点门缝,三个保镖想进来,被他挡在了外面。 “等会儿,阿宁换衣服。” 顾一宁的睡衣本就是休闲装,里面也穿着小衣服,其实他们进来也没事。 但贺枭就是不想让他们多看,把门啪一声关上了。 顾一宁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进了衣帽间,快速换上外出的衣服。 侍者带他们去餐厅用餐。 用完餐,顾一宁与格恩的医疗团队开会。 她介绍了自己昨晚整理出来的方案。 先用古法针灸控制住格恩的病情扩散。 与此同时,实验室加快研究进程,研制出对应解毒药剂。 顾一宁的英语十分流利,用词精简,快速精准的讲解完方案,剩下的就看对方采不采纳了。 当然采不采纳不归她管,对方团队需要研究,所以她还不能离开总统府。 斯里卡派了专人,类似于管家照顾她。 她可以在总统府自由活动。 比如花园散步,湖边划船,钓鱼,烧烤,草地上打高尔夫,或者健身房健身,游泳馆游泳等等。 顾一宁坐在湖边的树下乘凉,管家送来了瓜果,她亲自做了水果捞。 她一边悠闲的吃着水果捞,一边与傅星宇通电话。 顺便问问宁老爷子和宁老太太的情况。 毕竟走之前,他们算是她的病人。 她这个主治医生有义务要关心一下。 傅星宇说:“老爷子恢复得慢一点,老夫人已经能动了。” “星宇,我说了,我是你太奶奶。”电话里传出宁老太太的声音。 接着又是傅星宇的声音,“你确定?我太奶奶埋地下了。” 顾一宁差点把嘴里的水果捞喷出去。 星宇这小嘴儿跟粹了毒一样。 但听着就是解气。 宁老太太苦口婆心的解释:“星宇,我是你外公的妈妈,那就是你的外太祖,也可以叫太奶奶,懂吗?小孩子要有礼貌。” 傅星宇:“我只对有礼貌的人有礼貌。” 宁老太太可能是气到了,没再说话。 “你最好别生气,不然治疗没效果。到时候你又倒打一耙。再说,我实话实说,你气什么?” “傅星宇!” “那么大声做什么,吓到我了,要是拿针拿不稳,你可别怪我,毕竟我年纪小,胆子也小。” “哈哈哈哈……”顾一宁在电话这头彻底笑开了。 这算是魔法打败魔法吧。 傅星宇不再搭理宁老太太,而是专心跟顾一宁说话。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突然电话那段传来了傅云景的声音。 “宁宁。” 顾一宁吓一跳,“傅云景?” 傅星宇求生欲满满的,大声叫道:“妈妈,电话是爸爸抢过去的,不是我给的,妈妈,你要相信我!” 傅云景急着解释:“宁宁,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想问问你在那边好不好,习不习惯,需不需要帮助,韩助理去M国了,若是需要帮助,可以给韩助理打电话。” 但紧接着,傅云景便听到了贺枭的声音。 顾一宁这边也换人了,换成了贺枭。 在听到那声‘傅云景’的时候,贺枭便凑了过来。 顾一宁眼疾手快,把手机塞给了他,张嘴无声说:“枭哥,拜托,你上。” 贺枭点头,“傅总,请不要骚扰我爱人。” 因为身在总统府,他们的通讯会被全程监听。 所以他说的是‘爱人’。 顾一宁懂,但傅云景不懂。 傅云景瞬间破了大防,“你叫宁宁什么?” 贺枭正愁无人炫耀,傅云景就上门了。 他得意的说:"爱人啊,还能是什么?傅总,我和阿宁来这边都是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的。所以,还请傅总死了那条心,以后不要再骚扰我的爱人。" “不可能!怎么可能!” “傅总,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和阿宁早就结束,看在星宇的份儿上,请你保持成年人该有的体面。再纠缠下去,难堪的只会是你。” 其实现在就已经很难堪了。 可傅云景不甘心。 如今他才知道大话西游那句电影台词的含金量: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 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会对她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可顾一宁连开口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293、傅渣红眼求原谅,顾却异国秀恩爱 贺枭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听筒里冰冷的‘嘟嘟’声,傅云景脸色惨白。 心像丢失了一大块,缺了个洞,冷风嗖嗖的直往里灌。 冷彻心扉! 他这次过来,就是以送傅星宇来京都为借口,特意来京都找顾一宁。 却不想,来了京都才得知,顾一宁出访M国了。 “爸?”傅星宇昂头叫他,不忍心的看着他。 傅云景垂眸,眼睫湿润,眼尾发红,“星宇,你说我要怎么做,你妈妈才会原谅我?” “你怎么做她都不会原谅你。顾一宁又不是傻子。那么多优质男人喜欢她,她眼瞎挑你?” “她自然要挑一个万里无一的,爱她的好男人。我劝你还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宁老太太这是把在傅星宇那么受的气直接发傅云景身上了。 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宁老太太终于出了口恶气,心里舒畅了。 她笑着看向傅星宇,“星宇,我现在不生气了,不会影响治疗了吧。” 傅星宇冷着小脸,“你以后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给你治疗了。” 傅云景再渣,也是傅星宇的亲爹,以往如何不说,至少现在对傅星宇没得说。 是个合格父亲。 所以,只能他妈妈欺负他爹,其他人都不许欺负。 渣爹再渣,那也是爹。 还轮不到别人欺负。 宁老太太中过一次风,吓得够呛,惜命的很。 也终于明白,神医是得罪不起的。 在她眼里,傅星宇就是神医。 小小年纪,几针下去就能让她好转。 不是神医是什么? 宁老太太立马认错,“别,别,别啊,我错了,小祖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好不好?” …… 另一边,M国。 总统府很快做出决定,决定采纳顾一宁的治疗方案。 顾一宁再次被请去了格恩总统房间。 依旧是贺枭陪同,他帮她提着包,给她当助理。 “枭哥,把包里的熏香拿出来。” 顾一宁取下一小截香递给工作人员,他们拿去实验室分析。 分析没有有害物质后,顾一宁点燃熏香。 而后拿出银针,反复多次消毒。 接下来便是扎针。 顾一宁每下一针,都会解释这是什么穴道,针下到这里的原理和作用。 在外国人眼里,针灸是神秘的东方巫术。 神奇至极! 两个小时后,顾一宁拔针,吩咐注意事项。 而后顾一宁、贺枭被蒙住眼睛带去了实验室。 里面设备齐全,且先进。 不少穿着白大褂的科研员安静的做着实验。 看到顾一宁他们都很好奇。 斯里卡拍了拍手,召集众人,而后隆重的向大家介绍了顾一宁,并吩咐他们配合顾一宁的所有研究。 一切要以顾一宁的实验为先。 其实华国那边从未停止过对丧尸病的研究。 虽然华国已经研发出解毒药剂和疫苗。 但病毒会变异,别国也在研究。 若是华国不研究,止步不前,将来的某一天或许会被别国超越,制裁。 也因此,顾一宁的脑海里有最全面最前沿的科研资料。 所以研究起来事半功倍,她很快就有明确思路。 她做起实验来很专注,经常忘记时间。 不仅是时间,她也会忘记喝水,经常嘴巴都干得起皮都不知道。 这次贺枭跟着她,就完全不一样了。 贺枭设定好时间,时间到了,就端着水杯喂顾一宁。 “阿宁,张嘴,喝点水。” 杯子里插着吸管,方便她喝。 顾一宁偏头咬住吸管的同时,还不忘手上的操作。 贺枭也不说话,喂完水就撤,免得干扰她做实验。 到了饭点,若是顾一宁手里的实验没做完,她是不会吃饭的。 贺枭就会端着饭站她旁边,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她。 喂完给她擦干净嘴角,再完美隐身。 贺枭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 而除了给格恩扎针的时候,顾一宁几乎不离开实验室,睡觉也是在实验室的休息间。 实验室监控室里面。 斯里卡问身边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你看得懂她的操作吗?知道她是在做什么?” 男人深深蹙眉,他竟然完全看不懂。 很多时候,他好似刚要看懂了,可顾一宁风马牛不相及的下一步,又彻底把他整懵。 “看不懂?”斯里卡不悦的问。 男人羞愧的道歉,“抱歉,斯里卡先生,我还要再看看。” 但不管男人看多久,他也不知道顾一宁是在做什么实验。 因为顾一宁知道有监控。 所以她把制作解毒剂的步骤拆分得很细,并完美巧妙的隐藏在其他实验里。 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科研成果不被窃取。 虽说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界。 她作为华国人,自然要多为华国考虑。 斯里卡想骂人,最终忍住,说道:“看不懂那就多看几遍,华国有句话: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意思一样,你多观摩观摩。” 斯里卡走后,科研员看着监控里顾一宁的操作,越发怀疑人生。 也越发怀疑自己的水平。 他怀疑自己是个蠢蛋,看了这么久,竟然一点头绪都得没有。 最终他垂头丧气的求助其他科研人员。 大家围坐一起反复观看顾一宁的实验过程。 顾一宁的实验太乱了,即便他们知道结果倒推,也经常会被迷惑,找不出正确的头绪。 为了尽快研发出药剂。 顾一宁经常实验到凌晨三四点,贺枭便一直陪着她。 回到房间,顾一宁倒在床上就不想动了,脑细胞消耗过度,电量清零。 若是以往,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实验忙起来,好几天不洗澡不洗脚也是正常。 但现在,贺枭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而且实验室的床要比之前的小,就一张1米5的双人床,两人并排躺下,几乎手臂贴着手臂。 不洗漱的话,太邋遢了,她不好意思。 更重要的是怕熏到贺枭,她打算躺一会儿,恢复点体力再去洗漱。 却不想,贺枭已经打好了洗脚水,放到她的脚边,“阿宁,把脚放进来。” “枭哥,你怎么这么好?”顾一宁感动极了。 “实验上,我帮不了你,也就只能在生活上帮你了。” 顾一宁坐起身,把脚放进去泡着。 温热的水包裹着脚丫。 “舒服。” 顾一宁发出喟叹的时候,贺枭拿着一张湿毛巾出来。 “给,擦把脸。” 顾一宁接过帕子,蒙在脸上,“好香。” “我用你洗脸的香皂洗的。” 那香皂是顾书琴自己在家闲来无事,根据古典,用草药制作出来的改良药皂。 说是药皂,但其实是香的,蕴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清清浅浅,闻着很舒服。 洗完脸擦干净手脚,顾一宁进浴室清洗了一下私处,然后倒头就睡。 许是这几天睡习惯了,也或许是这几天太累了。 顾一宁睡觉没之前那么老实了。 清晨,“啪”一声轻响。 贺枭垂眸看向身前,借着微弱夜灯,他看到一条纤细白皙的手臂。 眼眸转动,看到了顾一宁睡得红扑扑的侧脸。 她滚到了他身边,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她的薄毯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 屋里开着空调,可能是冷到了,所以才下意识寻找热源。 贺枭瞬间僵住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搭在他身前的胳膊随着他上下起伏的胸膛一起一伏。 而就在此时,顾一宁又动了。 她抬起了一条腿搭在了贺枭身上。 还好死不死,她腿搭在了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地方。 贺枭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本来男人清晨的时候,就容易激动。 如今顾一宁又是贴,又是抱,无意识间还要蹭一蹭。 他哪受的住这样的撩拨。 简直要人命了! 再不把人推开就要出大事了。 贺枭轻轻抓住顾一宁的手拿开。 “唔~”睡梦里的顾一宁闭着眼发出一声含糊不满的嘤咛。 那声音区别于她平日的冷静或是温柔。 软乎乎的,可爱得要命。 顾一宁又把手搭了回来。 她这次抱的更紧,腿也夹得更紧,就像抱着一个大型洋娃娃不撒手。 ‘大型洋娃娃’贺枭此刻,是幸福又痛苦。 邪火在心底肆虐,全身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全部向着下面汇聚。 贺枭呼吸越发粗重,垂眸看去,果然已经升旗了。 他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低声骂道:“畜生!” 他这副样子是断然不能让顾一宁看见的。 他伸手拉着顾一宁的手,可顾一宁却抱他抱得死死的。 睡得红扑扑的脸颊还不停的在他颈肩蹭来蹭去。 “别跑……大熊……” “乖……” 顾一宁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 这是把他当大熊抱了。 贺枭尝试几次都失败,每一次尝试后,顾一宁抱他都抱得更紧,嘟囔着‘不许抢,这是我的大熊’。 贺枭又不敢用力,怕把顾一宁吵醒。 他只好深呼吸,开始面无表情,生无可恋的背军规。 就这样,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后。 顾一宁的乌黑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她终于醒了。 耳边是贺枭的声音,他还在背军规,声音不大,蚊子嗡嗡叫一般。 但因为两人挨得近,加上体质强化,她听得清楚。 顾一宁刚醒,脑子还是空茫的。 她保持着睡姿,懒洋洋的听着。 足足三分钟后,她感觉到热,才发现不对。 她竟然抱着贺枭?! 294、太饥渴?耍流氓?逻辑鬼才贺枭求娶 顾一宁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抱着贺枭?! 一定是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 顾一宁闭上眼,再睁开。 还在?! 肯定是自己还没醒,还在做梦!! 对,一定是这样! 顾一宁抬手正准备掐自己的脸。 手被抓住。 “你掐自己做什么?”贺枭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那么近,近在耳畔。 顾一宁猛地昂头看去。 这一昂头,两人俱是一愣。 因为差一点两人就亲上了! 彼此呼吸交错,顾一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像是想不明白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而一向运筹帷幄的大脑,此刻像是宕机了,空茫一片。 她那呆呆傻傻的模样,与平日差别甚大。 “怎么了?傻了?” 顾一宁缓缓转动眸子往旁边一看。 下一秒,她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她竟然像条八爪鱼一样,扒在贺枭的身上。 简直就是个大大的女流氓啊! 怎么办? 好丢脸。 不想见人了。 贺枭笑着逗她,“你哭什么?被玩弄的可是我。” 玩弄? 不至于吧? 她难道是太饥渴了? “对不起,但我肯定不是女流氓,你信我。”说话的同时,顾一宁小心的收回手和腿。 可她还是碰到了一个敏感的大东西。 贺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顾一宁的脸颊瞬间爆红。 那也太夸张了! “对不起,对不起!”顾一宁快速撤退,不停后退。 要不是贺枭眼疾手快拉住她。 此刻她已经掉下了床。 “对不起,枭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平时睡觉挺安分的,不知道昨晚怎么就那样了,我昨晚有没有……” 剩下的话,顾一宁不好意思问出口,她咬了咬唇,而后鼓足勇气问道:“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做过分的事?” “那倒没有。” 顾一宁松了口气,如果只是抱着睡觉,顾一宁的想法被贺枭的声音打断。 贺枭斜倚着床头,曲起了一条腿,“你也就是抱抱,摸摸,亲亲,蹭蹭。” 顾一宁:“……” “亲,亲了?”顾一宁声音颤抖的问。 贺枭指了指自己咬破的嘴角,又拉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他自己揪出来的草莓印。 双重证据,铁证如山! 顾一宁用手盖住脸,瘪着嘴哀嚎:“我没脸见你了。对不起,枭哥,我是个畜生,我不是人。对不起!” 贺枭简直要被她可爱死了,压抑在心底多时的念头再也压制不住。 他拉开顾一宁的手,“阿宁,你可以娶我,娶我就不是畜生了。” “啊?”这话听上去好像没毛病,可是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贺枭做出一脸苦闷委屈,“你都睡我好几天了,又摸又亲又蹭,我都脏了,以后哪个女人还要我?” “啊?” “脏了的男人谁会要啊,所以阿宁,你要对我负责。你娶我吧。” 顾一宁的CPU被直接干懵了。 没有思想准备。 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贺枭。 贺枭见她不说话,思绪一转,失落问道:“对不起阿宁,你这么优秀,那么多人喜欢你。我长得又丑,又没文化,还是个糙汉子大头兵,你不喜欢也是正常的。我不该提那么过分的要求。要是没女人要我,我大不了一辈子不结婚就是。” “不是,枭哥,你很好,谁说你长得丑。” “我眉毛上有疤。” “那是男人的勋章,很帅!” “可是你不喜欢我。” “没有不喜欢你。” 逻辑鬼才贺枭说道:“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呃,喜欢,” 顾一宁后面肯定还有话,贺枭知道,于是笑着截断她的话。 “阿宁,既然你也喜欢我,我们三观相同,相处融洽,合拍,不如我们假戏真做,在一起吧。阿宁,我虽然没谈过的恋爱,但我学习能力强,我愿意为了你,好好学习如何约会,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男朋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顾一宁之前是因为震惊,理亏,心虚等,被贺枭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她慢慢回过味来,试探着问:“枭哥,你喜欢我?” 贺枭目光温柔深情的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喜欢。” 顾一宁诧异。 贺枭怎么会喜欢自己? 她怎么从来都没察觉? 他那目光里的深情浓烈得几乎快要装不下,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贺枭坦白道:“阿宁,你刚刚抱着我,反感吗,厌恶吗?” 把人非礼了,还要说‘反感、厌恶’那还是人吗? 顾一宁自然说不出口,但她内心深处,的确也不反感贺枭。 顾一宁摇头。 “阿宁,不反感就是喜欢。我们试试吧。” 当初离婚的时候,顾一宁就下定决定,再也不谈恋爱,不结婚。 男人什么的,有事业,有钱权重要吗? 不,男人不重要。 更何况…… “枭哥,我结过婚,还有一个儿子。” “阿宁,你的过去已经过去。我不介意,我的家人也不会介意。所以你也不必在意。” “可我不打算再结婚。” “如果你不想结婚,那我们就谈一辈子的恋爱,一辈子不结婚,不婚主义也挺好。” 顾一宁开始揉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毕竟这事是自己动手动脚,耍流氓在先。 贺枭不敢把顾一宁逼太紧,善解人意的说道:“阿宁,这事太突然,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正常。我没关系的。更何况,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做研究。这事,等以后有空了,你再慢慢想。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顾一宁沉默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办法。 顾一宁还要做实验,没空多想,很快知识便填满了脑海。 只是当贺枭再来喂她喝水的时候,她下意识咬住吸管后,才反应过来,看向贺枭。 贺枭眼里露出焦急,“怎么了?烫了还是凉了?” 顾一宁突然就笑了,笑着摇头。 一个小时后,贺枭端着一碗洗好的水果,追着顾一宁喂。 这么多天,顾一宁已经养成习惯了,贺枭把水果喂到她嘴边,她就负责张口吃。 但她今天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之前她心无旁骛,并未多想,如今她才知道,他们这个动作太暧昧了。 情侣间才会这样投喂食物。 “要不,你放那儿,我待会儿自己吃。” “每次你都这么说,但每次都搞忘了,”贺枭插起一块蜜瓜喂了过去。 顾一宁看着喂到自己嘴边的蜜瓜,只好一口咬住。 …… 一周后,顾一宁制作出了解毒剂。 注入解毒剂后,格恩的病情立马好转,效果立竿见影。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大家都松了口气。 唯独顾一宁、贺枭等5人。 他们治好了格恩总统,那就是彻底得罪副总统。 副总统很有可能会记恨顾一宁,买凶杀人…… 斯里卡找到顾一宁,“顾医生,您能否把药剂的配方公开呢?当然,这是您的科研成果,我们不会白拿,我们愿意出钱购买。” 顾一宁含笑道,“抱歉,斯里卡先生,我的国家培养了我,我属于国家,我的研究也属于国家,我无权贩卖我的科研成果。” 斯里卡自然不会放弃,苦口婆心的劝道:“顾医生,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有药剂样本,又有您实验的全过程。只要我们的科研人员拿着药剂反推,就能拿到配方。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们如今愿意给钱购买,这不是更好吗?” 事实当然不只这么简单。 关于病毒疫情,谁掌握的数据资料多,谁掌握的专利多,谁就占据主动和话语权。 M国若是拿到她的科研成果。 便能直接在她的科研成果之上,继续深入研究病毒和药剂。 说不定会培育更多变异病毒,危害华国。 也有可能会研发更多专利。 所以她断不会为了眼前那点蝇头小利,做危害国家的事。 即便M国最终会拿到药剂配方,但他们需要时间去研究。 他们研究的这段时间,华国科学院的研究员们,在她的研究成果之上,夜以继日的研究。 早就甩下其他国家一大截,遥遥领先。 就算之后M国还想发动病毒战,至少丧尸病毒这一领域,他们毫无胜算。 就像如今,他们甚至要求助华国。 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一宁依旧保持微笑,“抱歉,斯里卡先生,我想我说的很清楚,我的所有科研成果都是属于华国,我无权私自买卖,还请斯里卡先生能理解我。更何况,” “就如斯里卡先生说的那样,你们有药剂在手,还有我实验的整个过程。相信凭借贵国科研员的能力,要不了几个小时,就能分解出药剂配方。恕我直言,斯里卡先生,你们完全没有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顾一宁不卖,斯里卡也不能强求,只能让研究员们自己研究。 但却并不顺利,顾一宁做实验时,故意做了很多错误示范,误导他们。 格恩总统慢慢恢复。 宁正涵那边带着医疗小组,亲自指导,分享经验,很快M国的病毒疫情被控制住。 社会秩序慢慢趋于稳定。 为表感谢,痊愈的格恩总统亲自接见他们一行人。 来M国这么多天,顾一宁终于与大部队汇合。 现场媒体云集。 镁光等下,大家保持微笑。 副总统布里尔握住顾一宁的手后,格外外力,“顾医生真是年轻有为。” 295、后悔去吧,如今高攀不起,干柴烈火 “顾医生真是年轻有为。”副总统布里尔微笑着,握住了顾一宁的手,格外用力。 殊不知那点力道对顾一宁来说,就像挠痒痒。 但顾一宁不想随意暴露自己身体早已异于常人的事。 她故意做出吃痛,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模样,“多谢布里尔副总统。” 布里尔副总统脸上笑意更浓了,他依旧不放手,亲切的说道:“我们M国有非常多的名胜景点,顾医生既然来了M国,一定要去参观参观。” “这是自然。”顾一宁笑容愈发勉强。 布里尔副总统笑着关心,“顾医生放心,我国一定会保护好顾医生安全。” 布里尔话里的威胁,只有顾一宁他们一行人能懂。 媒体记者都以为是布里尔特别欣赏顾一宁,所以才会驻足多聊,一时间闪光灯不停。 顾一宁上电视了。 病房里的电视上播放着时事新闻。 宁老太太本来是打算看自家大儿的,却没想到会看到顾一宁。 顾一宁站在她家大儿的身边,虽然年轻,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外交事宜。 却显得格外的镇定自若,应对自如,毫不怯场,自信又大气。 完全不输宁正涵。 随着傅星宇的治疗,宁老太的身体日渐好转,如今都能拄着拐杖下床走动了。 也因此,她心底对顾家,对顾青竹的埋怨,对顾一宁的偏见也慢慢消失。 不带着怨恨和偏见看人。 她发现,在那样的场合下,顾一宁依旧能从容淡定。 那份自信大气,便胜过不少人。 倒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看。 当然这里说的好看不只是外表,还有那份气质和才华。 顾一宁是有才的人。 宁老太太如今终于打心眼儿里承认,并认同了顾一宁。 但顾一宁对于她的这份认同,估计是不屑,或者无所谓的。 顾一宁根本不在乎。 坐在一旁削水果的宁媛媛,看着新闻里的顾一宁,心中的嫉妒几乎泛滥成灾。 顾一宁越是优秀,越是光芒万丈,就显得她越是废物,越是没用。 她就越发自卑,越发不安。 这世上天生便有种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俗称红眼病。 自己不努力不想办法让自己变得优秀,却怪别人太过耀眼。 很显然,宁媛媛就是这类人。 宁家这样的世家,提供的资源都是顶尖的。 可她只学会了阿谀奉承和讨好,只能说自作自受。 “啊!”宁媛媛痛呼一声。 水果刀削到了手指,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流。 病床上的宁老太太斜眼撇去,‘啧’一声十分嫌弃。 “怎么这么没用,削个水果都能削到手。还不快去让护士给你上药。” 其实以前宁老太是很疼宁媛媛的。 可自从上次宁媛媛故意暗示怂恿宁老太之后,宁老太就心生芥蒂。 宁媛媛起身鞠躬道歉,“对不起奶奶,等我上了药再回来帮你削水果。” 看着宁媛媛那恭顺,唯唯诺诺的样子,宁老太太以前觉得她懂事。 如今看着却很不顺眼,心中越发不喜。 太小家子气。 一点都不像宁家人,丢宁家的脸。 这么一对比,还是顾一宁大气,倒是能配上宁家女的身份。 以前百般嫌弃,如今倒是稀罕上了。 若是让苏老太太和池老太太知道了,不知又该怎么冷嘲热讽。 宁家女? 你想屁吃。 “去吧。”宁老太太随意摆手,并不关心。 她的目光不曾在宁媛媛身上停留一秒,全部落在了电视上。 宁媛媛看在眼里,手指蜷了蜷,低头快步走出了病房。 出去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了前来给宁老太太复诊的傅星宇。 傅星宇被撞了个踉跄,好在后面的保镖接住了他。 “小少爷,你没事吧?”保镖担忧的看着傅星宇。 傅星宇摇头,“没事,谢谢。” 宁媛媛看着来人是傅星宇,一时间,对顾一宁的恨意全部转移到了傅星宇身上。 但傅星宇有保镖跟着。 他爸爸还是华国首富。 昨日,华国富豪榜更新,傅云景已经成功登顶华国首富。 所以即便傅星宇是个几岁小孩儿,她依旧不能拿他如何。 这让宁媛媛越发苦闷、憋屈、愤怒。 保镖见傅星宇没事,看向宁媛媛,“这位小姐,麻烦下次走路的不要埋头横冲直撞,麻烦看路。” “一个巴掌又拍不响。”宁媛媛的意思是,她有问题,傅星宇也有问题。 傅星宇冷漠的看她一眼,对保镖说:“我没事,不用跟她废话,走吧。” 宁媛媛竟然被一个小孩儿的眼神给震慑到了。 傅星宇如今性格又沉稳如老狗,冷冷看人的时候,气势上完全不输一个成年人。 傅星宇带着保镖从宁媛媛身边走过,进入病房。 病房里传来了宁老太太稀罕的声音。 “星宇啊,你可来了,太奶奶等你老久了。累不累?渴不渴?太奶奶给你削水果吃。” “不用了,手给我,把脉。” “星宇,你休息会儿,别累着。” “手,给我。” “好好好,”宁老太太宠溺含笑的声音从病房传来。 宁媛媛只觉心底发寒,有种自己完了的错觉。 …… 另一边,傅云景的目光紧紧盯着新闻直播里,站一起的顾一宁和贺枭。 走路的时候贺枭紧跟顾一宁身后,寸步不离,一手虚扶顾一宁,尽显亲密。 说话时,两人脑袋挨着脑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们在说什么? 合照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前面,笑容明媚。 唯独贺枭是个例外,他偏头看着顾一宁。 目光如春风般温柔,如夏阳般炽烈。 夹在指尖的烟燃烬了都未察觉。 还是手上一痛,傅云景才清醒。 可手上的痛却不及心里万分之一。 他弄丢了他的珍宝,他的珍宝被别的男人捡走了。 他要怎么才能抢回来? “咔哒”打火机响起的声音。 傅云景又点燃了一根烟。 于青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差点以后自己进了某座仙山,烟雾缭绕的,全是刺鼻的烟味。 韩助理去M国开疆辟土了,于青顶替了他的位置。 于青放下文件,开窗通风。 看着堆满烟灰缸的烟蒂,于青发出灵魂拷问,“老板,你想干嘛?想熏死自己的吗?” “有事?” “这里有份紧急文件需要你签字。”于青把文件递到他手上。 傅云景叼着烟,翻看着文件,抬手,“笔。” 于青递上签字笔,傅云景快速签字。 “于青,给我订马上飞M国的机票。”他是一分一秒都不能等了。 “啊,”于青诧异一声,想了想最近的工作安排,问道:“去M国做什么?我们最近没有去M国的工作安排。” 傅云景抬头看她,“韩助理到底有没有好好教你?之前没有工作安排,现在有了。”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 此时,M国。 格恩总统的病已经好了,顾一宁就没有理由再住在总统府。 她搬去了宁正涵他们下榻的酒店。 她和贺枭依旧是一间房,因为对外他们是情侣,这也更方便贺枭保护顾一宁。 贺枭拖着两人的行李箱进入房间,依旧是那一套熟悉的流畅,先检测,再入住。 这边房间的沙发要大很多。 看着那个大沙发贺枭有些遗憾,想给差评。 弄那么大的沙发做什么? 又不在上面睡觉。 好吧,他今天晚上就要睡那里。 想到晚上,他不能和顾一宁同床共枕了。 贺枭的心情就不太美丽。 这么多天,他都已经习惯鼻尖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检测结束,没有问题。 顾一宁放心打开了电脑。 今天没有其他安排,大家可以自由活动,虽说是自由活动,但出去是需要打报告的。 顾一宁懒得出门,更何况明天顾一宁和整个医疗小组,要去参加世界医学大会。 顾一宁受到邀请,会在会上发言。 她需要准备明天的发言稿。 贺枭没有打扰她,安静的收拾着行李箱里的衣服。 而后便安静的在一旁锻炼身体。 这些天,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那天早上的事。 工作上生活上依旧默契十足,倒是没受到影响。 晚餐是宁正涵亲自送过来的。 顾一宁不想去餐厅吃饭,贺枭不能离开她,让人送餐过来也不太放心。 如今他们不是在总统府,住的是酒店,人员太过复杂。 所以晚餐是宁正涵亲自送过来的。 宁正涵离开时,特意把贺枭叫到一边交代一些事情。 顾一宁以为宁正涵要交代安全问题,并未多想。 却不知宁正涵交代的是…… 贺枭看着宁正涵递过来的套子,大脑空了一秒,他茫然抬头看向他。 “宁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宁正涵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年轻情侣,火气旺。住一起干柴烈火的,燃起来也要注意卫生安全。虽然酒店里也有,但怕被人动了手脚,到时候你又着急,哪顾得上检查。自己买的放心。” 贺枭:“……” “但你最好别用。任务期间,一切以任务为主。给你是以防万一。” 宁正涵把东西塞给他便走了。 贺枭看着手上的套套,沉默半响,最后鬼使神差把东西塞进了衣兜。 然后,睡觉前,那东西不小心从兜里掉了出来。 “我来!” 顾一宁已经捡了起来,看清楚是什么后,诧异的看向贺枭。 贺枭俊脸一红,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不是我买的。我什么都没想。是你大伯父刚刚塞给我的,我顺手就揣兜里了。” “大伯父给你这个做什么?” “他以为我们是真情侣,怕我们把持不住,干柴烈火。又担心酒店里的被人动过手脚。” 这下轮到顾一宁尴尬了:“……” 都怪自己手快。 第二日,世界医学大会。 让顾一宁没想到的是,她会在这里碰到傅云景…… 296、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时间往前倒推二十小时。 傅云景是临时起意来M国,又一刻都不想多等,只想马上出发。 想要申请私人航线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只能乘坐航空公司的航班。 但航空公司的机票只剩下几张经济舱。 于青正头疼。 傅云景拍板:“那就坐经济舱!” 于青劝道:“傅总,经济舱人多,座位小,过道狭窄,拥挤,味道还大,你坐不惯的。” 于青本还想跟着大老板混头等舱,却不想却是跟着老板挤经济舱。 傅云景一身高定西装,名表、手工定制皮鞋,全身上下贵不可言。 左手边一个大胖子,右手边一位女士在吃榴莲。 他被无情的挤在中间,那双大长腿几乎无处安放。 看上去可怜巴拉的。 于青心中感叹: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傅云景蹙眉看向身旁的女士,“这位女士,可以待会儿下飞机再吃吗?” 那位女士许是见傅云景帅,笑着说:“可以啊,帅哥,加个好友就行。” 傅云景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于青,“于助理,换个位置。” 于青夸张的戴了三层口罩,“傅总,我榴莲过敏,只是闻闻味道,就感觉呼吸不畅。你辛苦一下,需要口罩不,我这里很多。” 傅云景眼神沉了沉,“于助理。” 于青可不像韩助理,“傅总,你要是实在受不了,要不咱们下飞机,改签?” 傅云景蹙眉,想到新闻里顾一宁与贺枭并肩而站的情形,他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立马飞过去。 他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于是坐惯了私人飞机的傅云景,第一次挤了十几个小时的经济舱飞往M国。 飞机落地的时候,韩助理亲自来接他。 傅云景身上一股榴莲味,脸色阴沉沉的,能滴出水。 韩助理看向于青,于青张嘴无声说:“单身失恋男人,内分泌失调。” 韩助理:“……” 酒店,落地窗前。 韩助理指着不远处的酒店,介绍道:“那就是顾总入住的酒店。酒店这段时间不接其他客人,所以只能委屈傅总你住这里。不过这里也能看到那边。” 傅云景的手指摩挲着水杯,看着不远处的酒店,“辛苦了韩助理。” 韩助理如今已经是韩总,但傅云景叫习惯了。 韩助理也很懂人情世故的没有纠正,他又拿出一张请帖递过去。 “傅总,这是邀请函。明天顾总会去参加世界医学大会,你去那里就能找到她。” 说完韩助理看了眼腕表,已经凌晨6点了,距离天亮也就1个小时。 “傅总,你先休息。8点我送你去会场。” 傅云景根本没休息,冲了个澡,刮了胡须,换衣服。 于青在客厅等着。 然后就见傅云景一连换了几套西装,还问她如何。 于青双手托腮,像看不出口红色号的直男,茫然又无辜,“傅总,不都是西装,有什么好挑的?” 傅云景的脸瞬间臭下去,“第一套黑色的,第二套灰色的,第三套银灰色,第四套蓝色。上面的暗纹也全都不一样。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于青在心里叹气:助理真不好当。 于青狗腿的笑起来,“看了看了,我觉得每一套都很帅,所以才会疑惑傅总你纠结什么,你这么帅,这么有气质,随便穿哪一套都是全场最帅!” 傅云景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问:“那宁宁会觉得好看吗?” 于青:“……” 太难为她了。 明眼人谁不知道,顾总不喜欢。 这是要她睁眼说瞎话啊。 好在韩助理来了,于青直接把这烫手山药丢给了他。 还是韩助理厉害,傅云景最终还是换回了第一套,黑色西装。 稳重贵气,更显成熟男人的魅力。 换上西装,傅云景又抓了个头发。 他甚至还想让于青给他化个自然又帅气的妆。 让自己更帅一点,更有吸引力一点。 他自欺欺人的想让顾一宁一眼就被他吸引。 于青拍胸脯说:“傅总,感谢你信任我这个手残党上,你放心,我一定让你的妆容看不出一点后天加工的痕迹。” 十几分钟后,傅云景洗掉脸上惨不忍睹的妆容,对于青说:“回去报个美妆班。” “学费公司报销吗?” “不报。” “那我不想去。” “那你就别来上班了。” “我去老板!!我一定好好学!” …… 此刻,世界医学大会。 傅云景专门早早到了会场入口等着。 见到顾一宁下车,他便主动迎了上去。 贺枭看到他,一把把他推开,“麻烦让让!” “贺总,什么意思?” 贺枭戴着军用墨镜,“我是阿宁的保镖,我有权利也有义务,保护阿宁的安全,闲杂人等,都不能靠近阿宁。” “我不是闲杂人。” “那你是什么?”说完,贺枭故意哦一声,“想起来了,傅总是阿宁不要的前夫。” 傅云景气得眼角泛红。 但贺枭说的话,他无法反驳。 他看向被贺枭护着的顾一宁,泛红的眸子含笑温柔的浅笑,“宁宁,我只是看到你,过来打声招呼。” 顾一宁颔首,“你好,傅总。” 贺枭勾起唇角,“招呼打完了,傅总可以让让了吧。” “一起进去吧,宁宁。”傅云景的目光紧锁着顾一宁。 这次丧尸疫情,华国医疗团队大出风采。 媒体记者一看到她们,就询问是否能采访她们。 顾一宁含笑看向傅云景,“抱歉傅总,不能一起进去了,我要接受采访。” 顾一宁带着团队一起接受了媒体采访。 其实记者更想采访她,但她却尽量把展示的机会均分给每一个组员。 接受完采访,大家一起进入会场。 顾一宁作为今日的主讲嘉宾之一,位置自然是第一排。 她的位置旁坐着的是傅云景。 见到顾一宁过来,傅云景主动帮她拉开椅子,“宁宁,坐。” 贺枭作为保镖,本来不需要跟过来的,这里也没他位置。 但他看到傅云景,便不自觉的跟着顾一宁做了过来。 他把椅子又推了回去,然后再拉出来,“阿宁,坐。” 傅云景想阻止,可力气敌不过贺枭。 他是被贺枭强行甩开的。 作为一个男人,力气不如情敌,这让傅云景很是气恼。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到狂怒。 可又能怎么办,作为成熟男人,失利一局,并不代表什么。 重点是要重振旗鼓,重新出发。 在下一局赢回来。 傅云景维持着笑意,拧开桌上的水递给顾一宁,“宁宁,采访了那么久,口渴了吧,喝点水。” “渴了吗?”贺枭问着,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顾一宁。 “外面的水来历不明,不知道多少人碰过。阿宁,你别乱喝。”贺枭说的是实话。 自从他们来M国,他们就一直遵循着来路不明的东西,绝不入口。 但此时,贺枭明显是意有所指。 他的目光也是盯着傅云景的。 两个男人面含微笑,可眼神却是一个比一个冷,两人之间暗流汹涌。 采访说了不少话,顾一宁其实是有点渴了。 她接过贺枭的水,对傅云景颔首,“谢谢傅总,但我自己带了水。” 傅云景感觉那声‘谢谢’,比贺枭的冷嘲热讽,更让他难受。 像个巴掌,狠狠落在他脸上。 只有几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贺枭不得不离开。 傅云景终于等到机会,含笑道:“贺总慢走,不送。” 贺枭根本不搭理他,分出一个宝石耳夹给顾一宁,“有事叫我,我一直都在。” 那宝石耳夹其实是个通讯器,只是为了掩饰才做成了耳夹的样式。 好看又实用。 顾一宁戴着它上台演讲也不会失礼。 顾一宁是第三个上台演讲的。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衬衫,整个人看上去简洁干练,落落大方。 面对同行的刁钻问题,她始终面含微笑,巧妙化解。 谈吐得体,引经据典,博学多识。 那一刻,万千光芒聚焦在顾一宁身上。 让她变得如天边最闪耀的那颗星辰,耀眼夺目,光芒万丈。 台下的傅云景一眨不眨的看着顾一宁,好似他的眼里只装得下她,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台下掌声雷动。 傅云景眼里露出与有荣焉的激动和骄傲。 他的宁宁太厉害了! 付云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顾一宁回到座位,“宁宁,你讲得很好。” “多谢傅总夸奖。” “宁宁,” 顾一宁打断他,“傅总能安静点吗?我想听听别人演讲。” 上午的会议结束,主办方考虑到,参会人员来自全世界。 所以准备的午餐是自助餐。 傅云景就像个狗皮膏药,寸步不离的跟着顾一宁。 都是知名人物,又是众目睽睽,如今还在别国出访。 顾一宁不可能做出格的事,只能选择无视。 而顾一宁夹什么,傅云景便夹什么。 见状,顾一宁故意夹了傅云景特别嫌弃的胡萝卜、韭菜、蒜苗、腊肉…… 不是顾一宁还惦记渣男,对渣男念念不忘。 是顾一宁从小就有超忆症,很难忘记。 而傅云景一边跟着夹,一边惊喜道:“宁宁,你还记得我不吃这些啊。” 贺枭轻笑一声,“傅总别自作多情,那些都是我爱吃的菜。跟你有什么关系。” 297活该!傅渣怒砸10亿,换不来一个笑 世界医学大会后,顾一宁又连续参加了几场专业的学术交流会,交流经验,互相学习先进的理念与技术等等。 专业的学术交流会,傅云景无法参加。 他已经三天没见顾一宁了。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三日不见便如隔九载,度日如年。 而这三天,贺枭却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只是想想,便觉心如刀绞。 傅云景深吸一口指尖香烟,而后摁灭,问韩助理,“宁宁明天的行程是什么?” 好在韩助理早有准备,回道:“顾总明天上午会到世界名校之首H大参观,下午受邀当客座教授,在大礼堂讲课,主讲中医学。” “明天的工作全部推掉。” “傅总,H大官网明确表示只能H大的学生预约去听课。” H大官网已经发布公告,为保证明日现场秩序以及安全。 今日便已经关闭了社会人士预约参观通道。 但那是对普通人的通道,像傅云景这种人,不走平凡路,能很轻松的进入H大。 但即便进入H大,要进入大礼堂也需要刷学生卡,还要进行人脸识别。 最后即便成功进入,也还要进行人工现场验证。 安保做得非常严,就怕有不法分子买卖学生卡等等。 傅云景面无表情的看着韩助理,“所以呢?” 韩助理立马说:“我会想办法。” 傅云景这才满意点头。 于青在一旁看着,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韩助理简直是天选总裁助理。 …… 参观H大当天,天空蔚蓝,阳光明媚。 M国政府派了专车来酒店接他们。 宁正涵率领众人一起走出酒店大门。 傅云景长身玉立的站在豪华大巴车前,英俊帅气,贵气逼人。 贺枭脚步一顿,问宁正涵,“宁部长,他怎么会来?” 一个前侄女婿,一个未来侄女婿,宁正涵也觉为难。 但没办法,傅云景又特么给国家捐钱了。 谁让他有钱,支持国家建设发展呢。 人家捐10亿,只要一个与他们一起参观H大的名额。 多划算的买卖。 国家自然不会吝啬。 “他有钱。” 宁正涵说着,大步走向‘财神爷’,向傅云景伸出手,“傅总,欢迎欢迎。” 不管怎么说,宁正涵都是顾一宁的大伯父,是她的家人。 傅云景以前做过错事,对顾一宁的家人不好,不尊敬,不孝顺。 如今,他痛定思痛,痛改前非。 只要是顾一宁看重的人,都是他讨好的对象。 那几个情敌除外。 “多谢宁部长。”他主动笑着迎上去,微微弯腰,双手握住,姿态放得很低。 宁正涵拿出一个证件递过去,“傅总,这是你的参观证。” 去参观的人员都有一个参观证。 傅云景接过参观证,挂在身前,而后退到一边,“宁部长,请。” 宁正涵也未推辞,他率先上车。 傅云景站在一旁,等到顾一宁过来。 傅云景的目光始终温柔的落在她身上,嗓音更是温柔深情得能滴出水,“宁宁,早。” 顾一宁假装没听到,径直上车。 傅云景正准备跟在顾一宁后面上去,却被贺枭一把推开。 傅云景被推了一个踉跄,差点狼狈摔倒,好在旁边的保镖伸手扶了他一把。 周边还未上车的队员,见状纷纷亮了眼睛,像极了瓜田里的碴。 贺枭偏头看向傅云景,皮笑肉不笑的勾唇,“多谢傅总让路,那我就不客气了。” 傅云景咬着后牙槽,微笑着站直身体,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本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外套。 “贺总,军人的职责是保护人民吧。你就是这么对人民的?随意推攘人民?贺总的军人素质,很让人民寒心。我倒是要找个时间,好好跟上面的人反应一下。” 贺枭挑眉,“傅总改行干碰瓷了?我可没用力,是傅总你那小身板弱,自己没站稳,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毕竟还有正事,贺枭不再理会傅云景,径直上车,坐到了顾一宁身边。 傅云景紧随其后,经过宁正涵身边时,他驻足问道:“宁部长,请问怎么投诉。” “投诉?”宁正涵一脸茫然。 他一上车就在跟M国政府安排的随行向导沟通行程,没注意到车外发生的事。 “我要投诉贺总,他作为军人,却故意伤害人民,枉顾人民的人身安全于不顾。他不配当军人。” 这罪名就有点大了。 若是投诉成立,贺枭受的处罚会影响他一辈子,之后升迁几乎无望。 但就算罪名不成立,被‘财神爷’投诉,那也必定留下污点。 以后每一次升迁,必定会被对家拿出来作为攻击的手段。 宁正涵安抚着傅云景,让他先坐下。 顾一宁身边的位置被贺枭占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到顾一宁的身后。 等大家上车后,宁正涵才找傅云景和贺枭谈。 车上的人看似在刷手机,其实都悄悄支棱着耳朵偷听。 他们还单独拉了一个没有宁正涵和顾一宁的群,兴奋的讨论。 【顾姐的眼光怎么这么好?前任人帅钱多,现任也人帅钱多。】 【人帅钱多有什么用,你没看新闻吗,前任是个渣渣,之前还出轨养小三呢。当时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家里还放在一瓶首富同款的‘渣男香’呢。】 【卧槽!还有这事?瞬间下头!】 【那他现在演这么深情干嘛?】 【肯定是看咱们顾姐这么优秀,这么出色,后悔了呗。】 【求求了!顾姐可千万别心软,别眼瞎,别圣母,千万不要原谅渣男啊!不然我要被活活气死!!!!!】 顾一宁:【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一定不心软,不眼瞎。】 众人:【……】 【顾姐怎么在群里?!!!!】 顾一宁:【不是你们拉我进来的?】 顾一宁被拉进来的时候一脸懵,以后大家是有什么事要背着宁正涵讨论。 结果却是讨论她的。 众人尴尬不过一秒,立马就有人发消息。 【顾姐,你选贺总呗,贺总那身材,那样貌,那气质,可比前任强太多。你都没看到,刚刚贺总轻轻一推就把前任推开了,那男友力,杠杠的!!!】 【是啊,顾姐,选贺总!选贺总天天可以吃很好!】 顾一宁:【你们咋知道贺枭做饭很好吃?】 众人:【哈哈哈哈……】 有人解释说:【顾姐,她们说的吃很好,是男女之间那点事。毕竟贺总身材好,力气大。】 顾一宁:【……】 就在众人偷偷议论的时候。 宁正涵正在苦口婆心的调和。 傅云景背靠座椅,双腿交叠,“宁部长,我很尊敬你,但贺总做得实在太过分,简直就是侮辱。除非他道歉,不然,我绝不善罢甘休。” 贺枭镇定自若,“证据。傅总不能因为嫉妒就污蔑吧。” 傅云景立马拿出手机给韩助理拨了过去,让他想法调取酒店门前的监控。 韩助理很快回了消息。 酒店门口的监控什么也没拍到。 贺枭他们身上有信号屏蔽器,一旦开启,周边的监控录音设备都会失灵。 傅云景目光暗沉的看着贺枭。 “贺总,这么玩是吧?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傅云景语气冰冷。 听那语气就知大事不妙。 碰到这两人,宁正涵头都大了,只好让顾一宁说句话。 顾一宁其实不想理傅云景。 因为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说也说了。 傅云景就是不听,依旧要当狗皮膏药。 但如今正在别国出访,顾一宁也不好让宁正涵难做。 毕竟这麻烦也是她惹出来的。 顾一宁收起手机,看向傅云景,“傅总,我替贺枭给你道个歉,可以吗?” 傅云景的神色瞬间变得低落起来,周身充斥着忧伤的情绪,像被一团阴云包裹着。 一副这辈子再也开心不起来的样子。 顾一宁帮贺枭道歉。 她是以什么身份帮贺枭道歉? 女朋友? 未来老婆? 不管哪一个,他都接受不了。 都要他的命! “宁宁。”他低声喊着她的名字,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可明明他心底有千言万语想要跟她说。 说对不起,说爱她,说他知道错了,说能不能原谅他…… 太多太多,全部堵在喉咙口他一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傅总,对不起,请你原谅贺枭,不要投诉他。拜托。”顾一宁起身,向傅云景深深鞠躬。 眼前的一幕,像无数根银针,齐齐扎进了他的眼睛。 只觉刺目至极。 心痛至极。 心沉甸甸,又酸又疼,似乎无法呼吸。 傅云景的双眼蓦得红了,润了,眼底似有泪光闪动。 “傅总,请你原谅他!”顾一宁再一次大声说。 傅云景缓而慢的点头,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低声说:“好,好。” 顾一宁露出一个商业微笑,不带任何感情的说:“谢谢。” 而后她看向贺枭,“枭哥,你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就换保镖。” 顾一宁是懂拿捏人的,贺枭闻言急道:“别!我以后不这样了,可以吗?” 顾一宁点头,“那你发誓,就说:如有违背,永远不能得偿所愿。” 贺枭所愿,是顾一宁。 贺枭不会用她开玩笑,郑重的按照顾一宁的话说了一遍。 见两人都消停了,宁正涵松了口气。 毕竟这次出访他是总负责人。 这两人,一个是长期财神爷,只要顾一宁相关,傅云景肯定掏钱。 一个是未来侄女婿,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世交小辈,未来贺枭多半会成为军中中坚力量。 得罪哪一个都不行。 298、他知错了,想改,可顾一宁却不爱了 车子很快到了H大。 宁正涵一行人下车,在校方以及M国官员的陪同下,一起参观了百年名校H大。 现场记者随行,实时直播。 傅云景和贺枭像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寸步不停地跟着顾一宁。 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期间虽然没有一句交流。 但那犀利阴鸷的眼神,却已经无声交手成百上千次了。 顾一宁上卫生间的时候,两人在外面等着。 傅云景掏出烟盒,咬住一根点燃,又把烟盒递给贺枭,“贺总。” “多谢傅总,戒烟了。”贺枭拿出薄荷糖,扔一粒到嘴里。 傅云景收回烟盒,随口问:“怎么突然戒烟了?” 贺枭嚼着薄荷糖,唇角高高扬起,带着笑意。 他当然不会好心的告诉傅云景,因为他发现顾一宁不喜欢烟味。 之前好几次商务聚会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每次当众人开始抽烟的时候。 顾一宁就会假借各种借口,溜出包间。 贺枭随口道:“吸烟对身体不好。” 傅云景挑眉:“贺总信这些?” 贺枭恶劣一笑,“抽烟影响精子质量。” 傅云景抽烟的动作一顿,猛地看向贺枭。 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和顾一宁已经到了准备要小孩儿的地步了? 傅云景根本不知道贺枭因为丧尸病毒的原因,早已无法生育,毕竟这是机密。 唯一知情的秦宴还被关在大牢里。 而贺枭自然是故意那么说的。 恰在此时,顾一宁从卫生间出来。 贺枭立马站直身体迎了上去,熟练的从包里拿出擦手纸巾,又递上护手霜。 贺枭的对顾一宁的照顾,几乎渗透到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细心周到。 顾一宁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贺枭都考虑到了。 傅云景沉默的按灭香烟。 他再一次看到了他与贺枭之间的差别。 若是‘顾一宁的老公’是一个职位,需要竞争上岗,那他的优势又在哪里? 他还有优势吗? 傅云景突然觉得茫然,自己这样死缠烂打的刷存在感,到底又有多大的作用。 可不刷存在感,看不到顾一宁,他会更加心慌。 他做不到放手。 他也不愿意放手! 他不甘心。 明明,顾一宁最先喜欢的是她,最先深爱的也是他。 他现在也爱她了。 可为什么她又不爱了。 中午,他们一起在H大的食堂用餐。 H大是世界名校之首,校内的学生来自全世界,所以学校食堂的菜品十分丰富。 华国中餐便占了一层楼,不仅受华国学生的喜爱,不少外国学生也同样深爱。 他们到的时候,有不少华国留学生主动帮他们推荐那些菜品好吃。 顾一宁选了冒菜。 贺枭选了炒菜和米饭。 傅云景跟着顾一宁选了冒菜。 贺枭问傅云景,“傅总喜欢冒菜?” 傅云景看向对面埋头吃东西的顾一宁,“喜欢。” 贺枭轻笑一声,“喜欢一个人也不能丢掉自己的喜好。真正的喜欢就是要展示最真实的自我,而不是一味的迁就妥协。” 顾一宁头也不抬的竖起大拇哥。 傅云景目光真诚深情的看着顾一宁,“宁宁,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这是傅云景如今唯一能做的。 当他在梦境中爱上顾一宁之后,他便开始尝试顾一宁喜欢的食物,理解她的喜欢。 好似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 多一点相同的喜好,也许有一天,顾一宁就能与他聊到这些呢? 顾一宁心中一动,不由想到多年前的自己,她擦了擦嘴角,目光真诚的看向傅云景。 “那我现在告诉你。不能,因为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我尝试喜欢你的食物,希望能离你近一点,可是并没有,你并不喜欢我,你反而觉得很烦。此刻的我,就是那时的你。所以你可以放弃了,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这就是我现在最喜欢的事。”傅云景半是急切半是心疼,“对不起,宁宁。” 他越是切身体会,越是觉得愧疚,越是心疼,越是觉得那时的自己真真是混蛋。 这世上没有比他更混蛋的人了。 可他也知道错了,他想改。 只求顾一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顾一宁摇头,“错过就是错过,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重新来过。破镜重圆在我这里” 顾一宁指着心口,“过不去,永远都有一条疤。提醒着我过去发生的一切,我是有精神洁癖的人,我觉受不了任何感情上的污点。你能让过去的一切没发生过吗?” 傅云景做不到,他主张投资的穿越时空的时空穿梭机也许能,可要何年何月才能研制成功。 兴许那只是一个美好的设想,永远都无法研制成功。 “看在傅星宇的面子上,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傅云景,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想闹太难看。你趁早放弃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喜欢你。” “宁宁,”傅云景眼睛又红了,曾经清冷矜贵的眼,如今像是布满了风霜。 顾一宁却不再看他,而是继续埋头吃东西。 若不是因为傅星宇改邪归正得快。 凭他们父子俩之前的所作所为,顾一宁是不可能原谅他们的。 当然,如今也不是原谅,只是不想闹太难看。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只有黑和白。 而且顾一宁还发现,放下过去,挖掉心里腐烂的东西,心胸才会更加宽阔。 她才能走的更远,才能心怀世界。 眼界和格局也更高了。 人的一生,不只情情爱爱。 还有许多事可以做。 顾一宁的公开课实在太受欢迎,预约人数超多,连过道里都坐满了人。 所有人都抱着笔记本,认真的坐着笔记。 现场氛围极好,不少同学积极举手参与互动。 甚至有位身残志坚的同学,坐着轮椅上台体验了针灸的神奇,几针下去,扭到的脚就不痛了。 傅云景坐在台下,看着顾一宁在台上大放异彩,心中的喜欢越发汹涌。 如此惊才绝艳的她,叫他怎么放手? 除了她,他这辈子不会再爱任何人! 很显然,有同一想法的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人。 H大的公开课全球直播。 此时,是国内凌晨两点。 海市,某别墅,音乐震天。 今天是纪樊的生日,他喜欢热闹,弄了一个生日趴。 祁司明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看着直播。 纪樊搂着一个美女,坐到祁司明身边,“看什么呢?” 他把脑袋凑过去,一眼看到了顾一宁。 “啧,”纪樊推开美女,“宝贝乖,自己先去玩儿。” 纪樊在美女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伸手去揽祁司明,“兄弟,” 祁司明把他手拿开。 纪樊又‘啧’一声,拿起两瓶酒,递给祁司明,苦口婆心劝道:“我说兄弟,你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给你介绍的那些美女都不行吗?那些可是我亲自去影视学院里找的美女,哪个不是肤白貌美?” “你自己留着吧。” “你以为我不想,但那些是我给你找的,我自然是不会碰的。” “你现在可以碰了,我不喜欢,以后别送,再送我跟你绝交。” “兄弟啊,你难道要当一辈子光棍?” 祁司明嫌弃到:“能安静点吗?我听不到一宁的声音了。” 纪樊想说话,最终深吸一口气,又把话咽了回去,安静陪着祁司明看直播。 如果严格来说,祁司明追不到顾一宁,有一半是他的责任。 但祁司明自己没控制住自己情感,暴露了爱意,他也有责任。 纪樊心里愧疚。 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陪着看直播。 突然直播镜头一扫,扫了一遍下面的嘉宾以及学生。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傅云景。 “我就说我生日他怎么不来?哪一年我生日,他不是推掉工作,原来是跑M国追妻去了。” 祁司明刷一下站了起来。 纪樊拉住他,“你别说你也想去。” 祁司明想了想又坐了下去。 他不想惹顾一宁厌烦,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 要是知道会是现在这结局。 想当初,就是打死纪樊,他也不会说顾一宁一句不好。 一定把她当太皇太后一样处着,处成闺蜜。 这样,他也好帮两个兄弟追追妻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当天晚上,有人趁着祁司明喝醉,想爬他的床。 祁司明一脚踹上去,“滚!” 女人抱着衣服跑出了房间。 祁司明的手臂横在眼前,低声呐呐,“为什么不是你…” 若是顾一宁爬他的床,他会主动脱衣服。 可顾一宁永远都不可能爬他的床。 …… 而在京都的池家。 池昱坐在阳台上,看着直播,心中羡慕嫉妒恨。 这场直播,贺枭即是顾一宁的保镖,又是她的助手。 所以看着两人同框的画面,池昱嫉妒到发疯。 本来他也打了报告,申请当保镖。 可上面没有同意,给他安排了另外的任务。 就在前几天,他去开会,无意间听到有人在八卦。 “你竟然喜欢贺队?我劝你快死了这条心,贺队有女朋友了,叫顾一宁,是个科研工作者。这次贺队出访M国就是为了保护他女朋友。” “而且,我表哥的媳妇儿的妹妹也在出访团队里,听说贺队去M国后是跟顾一宁住一间房的。” “还有啊,听说有一天,贺队的脖子上有一个大草莓印,她女朋友嘬的。” “真的假的?” “真的,有照片。” 最后池昱也看到了那张照片,是偷拍的,只拍了半张脸。 池昱看到了贺枭眉毛上的疤痕了。 草莓印就在贺枭的喉结上。 天知道,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池昱差点把手机捏烂。 他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他加入了八卦小群,之后每天,都有M国那边的消息传回来。 池昱便天天泡在醋坛子里,再也没起来过。 不过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其实那些八卦都是贺枭特意传给他看的。 即便是在千里之外,也要精准打击敌人。 池昱看着直播视屏里的顾一宁,手指隔着屏幕,轻轻摩挲着顾一宁的脸颊。 “阿宁,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漂亮,聪慧,有趣,忠贞,爱国,仗义,坚韧,好看,我想不出你一点不好,真的好喜欢你。” “可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喜欢我呢?” 很想挖了那双狗眼,看什么,那是他老婆! 参观完H大,用完晚餐,车子送他们回酒店。 韩助理在酒店外面等着,拖着一个行李箱。 看到傅云景下车他连忙迎上去,把行李箱交给傅云景。 贺枭挑起一边眉梢,“宁部长,傅总不会要住这里吧?” 宁正涵笑笑说:“上面同意的,最近傅总会跟我们出席一切活动。” 傅云景含笑道:“最近麻烦宁部长了。” “傅总,客气,请。” 傅云景自然不会先走,“宁部长先请。” 宁正涵进入酒店,傅云景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该说的都说了,对于傅云景的态,她是能不搭理就不搭理。 她神色淡淡的讲着电话,径直从他眼前走过,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只余一阵淡淡的掺杂着幽香的晚风。 傅云景轻轻抽动鼻尖,望着顾一宁远去的背影,心底泛起圈圈涟漪。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连她经过时的风,都能撩拨人。 韩助理在一旁看着,心说:这10亿花得到底值不值? 贺枭深深看了傅云景一眼,跟大步跟在顾一宁身边进了酒店。 傅云景偏头对韩助理说道:“你抽空再好好教教于青。” 说完,他也大步进入酒店。 傅云景的房间在顾一宁他们隔壁。 团队里其他人因为先入住,他们的房间安排在其它层。 等顾一宁到的时候,其它层都安排满了。 所以顾一宁是单独住的一层。 如今傅云景跟着入住,自然就被安排在了顾一宁的隔壁。 电梯间,格外安静,只闻电梯嗡嗡运行的声响。 傅云景一直垂眸看着顾一宁。 深邃多情的眸子,细细描摹着顾一宁的黑眉,眼睫,挺翘的鼻尖,殷红的唇瓣。 似乎要把这一刻的顾一宁刻在心底。 顾一宁察觉到了傅云景的目光,她没有理会,平静无波的目视着前方。 倒是一旁的贺枭,占有欲作祟,很不高兴。 目光阴沉沉,要不是身份限制,他很想挖了那双眼睛喂狗。 看什么看,那是他未来老婆!!! 叮—— 他们所在的楼层到了,三人下电梯。 顾一宁和贺枭在2201站定,傅云景在2202站定。 傅云景偏头看向他们两人,那一刻,他突然没来由的想起很久以前。 祁司楠生日的时候,他们在游艇上的房间也是挨着的。 当时的情形与此刻恰好是反着来的。 当时顾一宁独自一人住他隔壁,而他却是和楚新月一间房。 傅云景突然有些想笑,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不,回旋镖终于飞了回来,正中他的心。 好痛! 咔嚓—— 贺枭开门,让顾一宁等在门外,他抽出了随身配枪,小心进屋。 见状,傅云景也有些担心,走了过去,护在顾一宁身边。 贺枭查看了自己走时留下的机关,发现没有被破坏,说明没有人进屋。 但出门在外,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又仔细的把里面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才转身走回到门边。 做了个骑士礼,“公主,请进屋。” 傅云景的手先于脑子,瞬间抓住了顾一宁的手。 顾一宁诧异的扭头看他,“你干什么?” 傅云景的手紧紧抓着顾一宁的手腕,不想松开分毫。 “宁宁,”傅云景红着眼只叫出一个名字。 他想叫她不要和贺枭住一起。 可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 他只是个人渣前夫。 更何况,贺枭是专业的,顾一宁与他住在一起,会更安全。 虽然不想承认情敌的优秀,可事关顾一宁的人身安全。 傅云景不得不承认。 傅云景神色逐渐暗淡下去,像熄灭的星火,他的手慢慢松开,退后一步。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说:“晚安,好梦。” 顾一宁故意蹙眉揉了揉手腕。 因为她不确定外面走廊,有没有被人装上偷拍摄像头。 毕竟很多情况是防不住的。 在普通人眼里,傅云景刚刚抓那一下,很用力。 她不想暴露自己异于常人的体质,那就必须演一演。 看到顾一宁揉手腕,傅云景满眼愧疚,"对不起,宁宁,我不是故意的。" 顾一宁演够了,就像没听到,转身进入房间。 贺枭扶着房门,阴鸷的盯着傅云景,“下不为例!” “啪——” 贺枭拍上了房门。 傅云景站在外面能清晰的听到里面的落锁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可他的脚就像生了根,有自己的想法。 他在2201的门外站了好几分钟。 这才垂头丧气,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自己的房间。 傅云景几乎一夜未睡。 虽然隔壁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他却始终神经质的绷紧着神经,支棱着耳朵,不肯放松。 所以第二日,当众人见到傅云景的时候,他的眼底多了一道明显的青黑。 反观贺枭倒是神清气爽,精神异常兴奋。 不仅如此,他唇角可疑的破了,脖子上有一道半遮半掩的红印子。 众人瞬间脑补了一场动作激烈的大戏。 但那不过是贺枭自己咬的,自己揪的。 贺枭经过傅云景身边时,明知故问:“早啊,傅总,没休息好?” 傅云景虽然没休息好,看上去有些憔悴,身姿却依旧挺拔矜贵。 他端着咖啡,轻抿一口,“贺总眼瞎。” 贺枭挑起眉梢,笑起来,英俊深邃的眉眼间满是不羁的帅气,调侃道: “这大清早的,傅总这是吃枪子了?火气这么大?” 傅云景抬头看他,有些急躁了,“得意什么,我和阿宁可是生过孩子的。” 贺枭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那又如何,那都多少年老黄历了,还拿出来提,有意思吗?” 傅云景抓紧了咖啡杯。 他也知道没意思。 可他还能怎么说,说什么? 宁正涵怕两人呛着呛着起火,到时候打起来不好收场。 只好找顾一宁去调和。 “不吃早餐?”顾一宁从贺枭身边经过,语气淡淡的问了一句。 不需要顾一宁多说一句,贺枭立马便跟了上去。 “要啊。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我要看看有什么。” “我刚刚看了,有你喜欢的小面,吃吗?” 两人的对话很平常,相处很自然。 可也就是因为平常自然,才会显出他们间的关系不一般。 也正因此,那话落在傅云景耳中,就像刺一样扎人。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可为什么心还是会痛。 今天的行程安排是参观M国最大的医药公司,交流学习经验。 傅氏在M国的分部,与该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 M国政府部门为此还举办了盛大的庆祝酒会。 酒会还邀请了不少M国的名人巨贾,现场热闹非凡。 傅云景作为华国新晋首富,被不少商贾恭维敬酒。 顾一宁作为新晋科研大佬,也备受关注。 “顾小姐,能单独跟你谈谈吗?”一个M国高官,礼貌的向顾一宁发出了邀请。 “当然。” 酒店休息间。 对方拿出一张空白支票放在桌上,推到了顾一宁跟前。 顾一宁微微挑眉,“请问安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安鲁和蔼的笑道:“顾小姐,你的才华让人惊艳,所以我代表M国诚挚的邀请你,加入M国国籍。我在此承诺你,只要加入M国国籍,你将享受到M国最高等级的人才待遇!这张空白支票只是见面礼,里面的数字由你填写。” 顾一宁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笑着说:“说实话我很心动。” 安鲁脸上笑意更甚。 “但很可惜,我的家人都在华国。所以很遗憾,我不能接受贵国的邀请。” “顾小姐若是思念家人,可以把你的家人一起接到M国,我保证,他们在M国所享受的医疗,教育,养老等等,将不输在华国享受的待遇。” “安鲁先生,华国有句古话:落叶归根。我的奶奶年纪大了,她可能不会同意移居M国。” “顾小姐,你不如先看看,我国给您提供的各项移民优待政策。”安鲁接过秘书的文件,递给顾一宁。 顾一宁一副认真翻看文件的样子。 大概十几分钟后,她看完文件,递过去,“安鲁先生,我看到了贵国的诚意,但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希望你理解。” “当然理解,你们还会在M国待上几日,这几日,顾小姐可以再仔细思考一下。若是顾小姐还有其他补充条件,随时可以提,我们都可以满足。” 回到宴会厅,傅云景迎了上来,一副焦急的样子。 “宁宁,你去哪儿了?” 顾一宁含笑道:“傅总,你管太宽了。” 傅云景端着红酒的手悠然握紧,嗓音低落的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多谢傅总关心,但没必要,”贺枭开口,“我的女朋友,我自然会好好保护,绝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酒宴结束后,众人回到酒店。 顾一宁第一时间把安鲁找自己的事报告给了宁正涵。 宁正涵点头,“你没有立马拒绝是对的,避免对方采取强硬手段。” 人才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顾一宁这样的,在医学、AI、生物基因学都有不菲成就的人才,各国都会眼红。 这次让顾一宁出访当局也考虑了很久。 钟敏教授是一片好心,想给自己学生造势,提高国际知名度。 只是出访也伴随着未知的危险。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而另一边,M国总统府。 格恩总统的办公室。 安鲁汇报道:“顾小姐没有立马答应,她说需要考虑。” 格恩点燃一支雪茄,“顾一宁是非常有才华的人,她必须留在M国。” “总统先生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绝对能留下顾小姐。” 300、真相让人心寒,把情敌全部厮杀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M国安排众人参观了M国著名标志性景点。 公费旅游,不需要自己出一分钱,吃喝住行都被人包了。 这让大家很开心,纷纷拍照打卡留念。 贺枭把手机递给小黄,“拍好了。” 小黄看完很满意,问贺枭,“贺队,需要我帮你和顾姐拍一张合照吗?” 贺枭看向顾一宁,“阿宁,拍照吗?” “拍呗,来都来了。机会多难得啊。”小黄在一旁劝说,不由分说就指着一处景,“你们站那儿,那儿特出片。” 小黄太热情,顾一宁只好配合。 但自从‘她当了女流氓’之后,除了工作,其他时间,顾一宁心里多少有些尴尬。 顾一宁和贺枭站在高大的雕塑前,笑容官方。 小黄看着镜头里一点都不熟的两人,调侃道:“你们情侣平时都是这么拍照的吗?靠近一点呗,然后亲密一点,笑容甜一点。” 小黄见两人肢体动作僵硬,以为是不习惯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作为一个合格的摄影师,她指挥道:“贺队,你可以把手搭在顾姐的肩上,对。” 小黄按下快门,镜头里的贺枭手臂搭在顾一宁肩上,偏头看着她,深邃英俊的眉眼全是温柔深情。 “这张太好看了,来,换个姿势。” 一连拍了几张,模特随便一站,拍出来就是大片。 小黄摄影师兴趣正浓,继续指挥。 “差不多了,不拍了吧。”顾一宁笑着往前走去,贺枭一把抓住她的手。 风过,扬起两人的发,那模样就像是贺枭被顾一宁拉着走。 小黄快速抓拍。 等顾一宁回头的时候,贺枭笑起来,小黄再次抓拍。 傅云景在一旁看着,也蠢蠢欲动。 除了结婚证,他和顾一宁没有一张单独的合影。 他终于鼓足勇气,走向顾一宁,诚恳邀请,“宁宁,我能和你拍一张吗?” “抱歉,我不喜欢拍照。”顾一宁拒绝了。 就刚刚一会儿,她感觉脸都笑僵了。 傅云景卑微的乞求道:“就一张,可以吗?” “抱歉,我真的不喜欢拍照。”顾一宁再次无情拒绝。 傅云景看向贺枭,“可你和他拍了。” 贺枭正在看他和顾一宁的合照,小黄拍得太好了,很有氛围感。 闻言,他抬头看向傅云景,“我和阿宁是什么关系,你和阿宁是什么关系,傅总心里没数?”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宁宁,就当我求你,好吗?”傅云景的姿态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日。 他会死皮赖脸的求着顾一宁施舍一张合照。 他想要一张只有他俩的合照,而不是与大家的大合照。 傅云景的心愿最终没能实现。 顾一宁没同意。 小黄看傅云景还是蛮可怜的,偷偷问顾一宁,“顾姐,只是一张照片,你干嘛不答应他?他看着怪可怜的样子。” “小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如今承受的一切果,都是他昨日种下的因,懂吗?所以不用可怜他,那都是他活该。” 小黄点了点头。 另一边,万年不发朋友圈的贺枭,发布了朋友圈,还屏蔽了顾一宁。 朋友圈全是他与顾一宁的合照。 小黄拍照技术杠杠的,每一张都拍得十分唯美,氛围感拉满。 贺枭今天随时都在看手机,看谁给他点了赞。 贺朗在下面留言:【嫂子好漂亮,舔舔。】 贺枭反手把他拉黑。 池昱在下面留言:【阿宁很美,可你很丑。根本配不上阿宁!!!!】 贺枭回复:【好酸啊~谁的醋坛子打翻了?池队,奉劝你一句,嫉妒让人变得丑陋!】 祁司明:【一宁很美!】 贺枭:【我替阿宁谢谢祁总的夸赞。现场的她更美!可惜祁总无缘得见。真遗憾!】 顾一杰:【姐姐姐夫好配!祝99!】 贺枭:【请大家参照上面,我小舅子的留言格式,排好队。】 仗着屏蔽了顾一宁,贺枭在朋友圈那是放飞自我,把情敌全部厮杀了一遍。 …… 文创店里,大家都在给亲友选礼物。 傅云景拿起一个礼物问顾一宁,“宁宁,你觉得我买这个送个星宇,他会喜欢吗?” 顾一宁继续挑着礼物,头也不回的淡淡道:“你既然是送给他的,不是应该问他喜不喜欢吗?问我做什么。”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问问你的意见。” “我不知道。” “那你打算买什么送给星宇?” “你不是看到了吗,还在挑。” “宁宁,你能给我点建议吗?” 一旁的贺枭听不下去了,一边漫不经心的挑着礼物,一边随口应道:“傅总,你自己没主见吗?” “我有没有主见,不劳贺总费心。” 贺枭挑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玩具车模型,而后看向傅云景,轻笑一声,“傅总可别误会,我肯定不是关心你。主要是你这样很影响别人。你就不能自己安安静静的挑礼物?” 说完,贺枭又道:“要是傅总实在挑不出,大可全买回去。傅总不是一向财大气粗,喜欢拿钱办事吗?” 傅云景除了在面对顾一宁的时候谨小慎微,在面对其他人时,又是另一幅面孔。 沉着冷静,唇角含着冷笑,“贺总这是嫉妒吗?毕竟不是谁都能当华国首富,像贺总就不是。” “傅总如今也就只有钱能拿得出手了。你就期盼自己千万别破产,不然你分文不值。” “多谢贺总好意提醒,你放心,傅氏已经布局全球,下一个目标,全球首富。” 顾一宁听着两个男人的嘴炮,无奈摇头,走到另一边去选礼物。 两个男人像是开了自动跟随,顾一宁走哪儿,他们跟哪儿。 “你们安静点可以吗?”顾一宁忍无可忍,看向两人。 两人同时拿出一个礼物问顾一宁,哪个好看。 顾一宁看都没看傅云景手上的礼物一眼,指着贺枭手上的小玩偶说:“好看。” 贺枭顿时喜笑颜开,伸手戳戳小玩偶,“那就买你了。” 傅云景脸色惨白,“宁宁,你至少看一眼我的。” 顾一宁背对着他,“我为什么要看你的?傅云景,我们不是朋友的关系。你还不明白吗?还是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愿面对现实?” 顾一宁拿着挑好的礼物扭头看向他,“别再骗自己了。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回不到过去,未来也成不了朋友。相忘于江湖不好吗?见面彼此颔首,打个招呼,维持彼此最后的体面。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宽容。” “可是我还爱你!”傅云景眼底的焦灼爱意不是假的。 顾一宁看着他的眼睛。 察觉到周边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看着他们。 半响,顾因宁对他说:“我们换个地方。” 两人到了休闲区,顾一宁要了一杯文创咖啡,窗外是金灿灿的夕阳。 贺枭是她的贴身保镖,坐在她的背后。 顾一宁轻抿咖啡说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说爱我?是因为愧疚?毕竟你爱的可是楚新月,即便楚新月欺骗你,但你的感情做不了假。你是爱她的,如今却说爱我,这很可笑,你知道吗?” 傅云景面上闪过一丝羞愤,曾经与楚新月的过往,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但他很快又镇定,真诚的迎上了顾一宁的目光,说道:“没错,我以前是爱过她。但,” 傅云景顿了半响,才继续说道:“可能我接下来的话,你会觉得荒谬,觉得我疯了。但那就是我爱你的原因。” “我被灯泡砸中头那次,不是昏迷了三天三夜吗?昏迷的那三天,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听到这里,顾一宁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心底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难道傅云景也做了那个与她一样的预知梦? 难怪他会投资那个‘清除人记忆手术的医学团队’,那个团队难道原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只是阴差阳错,她先给他用上了? 想到这里,顾一宁的心底阵阵发寒。 她不动声色的抓紧了咖啡杯,尽量不让傅云景看出自己的异常。 好在傅云景此刻的心思都在那个梦里,没看出顾一宁的异样。 “梦里我是个过客,旁观了我们的一生,从我们相识相知到未来。在那个梦里,我陪着你度过了一年又一年。我看着你写下爱我的文字,看着你为我调配香水,看着你因为地震中找不到我而崩溃大哭,看着你为了救我弄得满身泥泞,看着你为了我们的家日夜操劳,为了傅星宇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说到这里,傅云景早已泪流满面,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他不敢再说。 太残忍了。 他太混蛋了。 只是想想,便觉心肝脾肺全身都在疼。 “宁宁,我知道楚新月根本不爱我,她最初接近我就是因为我的身份,之后傅家破产,她本就要与我分手。只是我蠢,我以为那就是爱情。对不起。” 傅云景几乎泣不成声,他是真心悔过。 可顾一宁无动于衷。 她捧着咖啡杯,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她心底却早已惊涛骇浪。 傅云景真的做了和她同样的梦! 她有些担心,担心傅云景会如梦中一样,给她做清除记忆的手术。 好在她现在还没有暴露自己做了同一个预知梦。 傅云景红着眼,情深似海的看着顾一宁说道:“宁宁,就是因为那个梦,让我深深爱上了你。那样的你,没有人会不爱。” 301、红着眼哀求:别拒绝我好不好? 夕阳安静的照射在两人身上,好半响都没人说话。 傅云景还沉浸在那个梦里,神思有些恍惚,怅然。 顾一宁则是在思索该怎么应对。 为了不暴露自己,顾一宁嗤笑一声,做出一副不信的神情。 “傅云景,你就算要骗我,也麻烦你用心瞎编一下。你是觉得我傻,好骗吗?” 傅云景急着摇头否认,“我没有宁宁。我说的都是真的!” 顾一宁脸色难看,“傅云景,你可能真的有病,建议你好好看看脑科。” 傅云景见顾一宁不信自己,心脏又是一阵巨大的抽痛。 他卑微至极的看着顾一宁,双眸猩红,“宁宁,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顾一宁却起身,偏头喊道:“枭哥,走了。” 贺枭起身跟上,经过傅云景身边的时候,垂眸看他,“傅总,故事编的不错,我差点都感动了。” 傅云景冷漠的咬牙,“我、没、编。” 贺枭大步跟上顾一宁。 虽然他说那是‘故事’,可凭借他多年的观察经验。 他猜测傅云景没有说谎。 还有就是顾一宁此刻的反应也有些耐人寻味。 但这里人多口杂,贺枭什么都没说,只当那是个故事。 直到晚上回到酒店。 贺枭才开口问顾一宁,“阿宁,白天傅云景说的,都是真的吧!” 贺枭的观察力一绝,根本瞒不住。 顾一宁喝着贺枭热的牛奶点头,“枭哥,我也做过和他同样的梦。你信吗?” “信!”贺枭毫不犹豫的点头。 顾一宁看着窗外霓虹,笑了笑说:“我在梦里看到,傅云景为了楚新月把我送进了监狱,我的父母车祸身亡,奶奶气死,一杰因为冲动找傅云景算账,被小三陷害,也被傅云景送进了监狱,他在监狱里被人欺负,断了腿,瞎了眼。他的公司被楚家霸占,楚家凭借他的公司,一跃成为海市新贵。这些是傅云景没有说的。” “砰!” “浑蛋!竟然还敢说爱你!” 贺枭气愤至极,一拳砸在桌上。 因为太过愤怒没有控制好力道,桌子‘咔嚓——’一声,瞬间分崩离析。 其实后面还有,楚新月真面目暴露,傅云景后悔了,给她做了清除记忆的手术…… 顾一宁怕贺枭听后更生气,要去敲傅云景的门,锤死他,便没再说了。 贺枭捏着拳头,紧紧咬着后牙槽,挤出几个字,“阿宁,你别原谅他。他根本不配!!” 顾一宁笑着说:“放心吧,我又不是傻的,最开始离婚那会儿忍着他,不过是因为当时的自己太弱,没能力,如今,我可不怕他。” “阿宁,我心疼,我想保护你,不想你再受到伤害。”贺枭的眸子瞬间红了,心疼的看着顾一宁,眼角蓄满了泪。 连嗓音都软了下来,饱含深情。 他突然丢出一张感情牌,打了顾一宁一个措手不及。 人心都是肉长的,顾一宁没有感触是假的。 但感动归感动,为难也是真为难。 顾一宁迟疑开口,“枭哥,我,” “阿宁,别那么快拒绝我好不好?”贺枭一把抱住了顾一宁,低声说:“至少别是现在,我心已经很痛了。求求你。” 顾一宁的身体僵了一会儿,又慢慢放松,开诚布公的说:“枭哥,我之前从未想过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甚至决定再也不碰感情。这对我来说,很突然,我,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贺枭终是与其他男人不同。 祁司明她从始至终都拒绝的干脆,因为把他当朋友,所以从不留情。 池昱也是,从他表白开始,她就一直在拒绝的路上,时刻准备着。 还有贺朗。 她与贺朗的关系,最初是医患。 后来因为苏奶奶的原因,大家的关系在朋友之上,更像是兄弟姐妹。 顾一宁是把贺朗当弟弟的。 虽然她也拒绝贺朗,但因为两家关系,不可能不来往,与他相处,要比祁司明,池昱都多。 加上贺朗那性格,不如祁司明绅士,又不如池昱正直。 她拒绝了也没用,他依旧我行我素。 虽然贺朗我行我素,但她自认从未对贺朗说过一句暧昧的话,做过一件暧昧的事。 只有贺枭不一样。 他们之间经历过很多。 她被困在电梯失语的时候,只有贺枭知道,是他用他的肩膀,把她第一个送出电梯。 也是他把自己的热水塞给她,给她要来了薄被。 之后,她因为在餐厅打架,被傅云景用关系关进局子的时候,也是贺枭过来捞的她。 她去军部做项目,贺枭提前找人安排她的宿舍,布置的温馨又舒适。 傅星宇被人贩子绑架,是贺枭没日没夜的帮她追踪傅星宇的下落,并亲自带队营救。 叶晨被卖到深山,也是贺枭帮她找回来的。 而这次来M国,两人更是经历过生死。 除了以上,两人甚至当着众人的面亲吻。 如今再回想起那个吻…… 顾一宁的脸悄然红了,贺枭肯定夹带了私情。 除了那个吻,她还化身女流氓,熊抱过,非礼过贺枭。 顾一宁对贺枭的感情是复杂的。 感激,信任,崇拜,还有点小依赖。 最后就是理亏。 所以顾一宁犹豫了,没有直接推开贺枭,也没有直接拒绝。 其实顾一宁没有拒绝,对贺枭来说就是最好的答案。 “阿宁,谢谢你没有拒绝我。”贺枭的眼底满是笑意,看得出他很开心。 顾一宁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一时间更觉亏心了。 第二天他们就要离开M国。 离开之前,安鲁协同其他官员过来送行。 安鲁单独找到顾一宁。 “顾小姐,你想好了吗?你是否愿意加入M国?” 顾一宁歉意道:“安鲁先生,我很抱歉,我还是无法割舍家乡的亲友,也无法割舍家乡的美食。恕我不能答应你。” 说着,顾一宁把那张空白支票拿了出来,递还给安鲁。 安鲁看了一眼那张空白支票,没有接,而是笑着说:“顾小姐,凡事好商量,我们还可以加钱,只要你愿意加入M国国籍。钱,你随意开。” “我保证,你只要加入M国国籍,从此以后就会拥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到时候,你把亲友接过来一起享福,还可以请家乡的厨师单独给你烹饪美食。” “不仅如此,你还可以春天去本国看樱花,夏天可以去海边度假享受阳光,秋天去最接近天堂的托斯卡拉赏秋,冬天去雪国滑雪。” “你可以尽情享受全世界的美景美食,自由自在,生命也将变得越发绚烂多彩。” 有钱能使鬼推磨。 安鲁不信,有人能在绝对的财富面前,不为所动。 更何况,除了钱,M国可是开出了相当丰厚的条件。 在此之前,M国的人才引进,从未这般优待过。 顾一宁是头一个,也是独一个! 可见M国的诚意! 可顾一宁却不识好歹的拒绝了! 对,在安鲁眼中,顾一宁就是不识好歹,不识抬举。 他震惊的看着她,“顾小姐,是我没表达清楚吗?如果你觉得钱不够,M国还可以再加,任何条件,你想要的,都可以提!” 顾一宁含笑道:“安鲁先生,你表达的很清楚。我很感谢贵国的邀请,但我不能接受。” 安鲁笑容更深了,可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顾小姐,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吗?你当真不再好好考虑一下?” “你不用担心你的亲友,只要你愿意加入M国国籍。剩下的事,交由我国外交部就可以了。” “他们会替你出面,与华国交涉。一切手续,他们会办好。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 顾一宁依旧拒绝:“多谢安鲁先生,我知道我拒绝的是什么。但人活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华国是我的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将会用我毕生所学,建设我的家乡。我很感谢贵国的邀请,这是我的荣幸。” 安鲁脸上的笑容更假了,快要维持不下去的样子,“那可真是,遗憾。” 贺枭担心安鲁会做什么,但安鲁什么都没做。 他们顺利与大部队汇合,一起上了大巴车。 宁正涵看到顾一宁回来,松了口气,“还好吧?” 顾一宁含笑点头,“没事,放心。” 大巴车送他们去机场,乘坐专机回华国。 …… “滴——”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乍然响起,刺痛着众人的耳膜,也焦灼着众人的神经。 前方,一辆发了疯的大货车,冲破了路障急速向他们冲来。 司机按喇叭警示无果,只能快速倒车后退。 却不想,后面也疯狂驶来了一辆大货车。 “系好安全带!”贺枭厉声大喝。 “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前后两车,径直撞了上来。 “啊!”惊恐的尖叫声几乎掀开车顶。 “宁宁!” 傅云景一秒解开安全带起身。 顾一宁一只手把人按了回去,“不想死就坐好!安全带系上。” 傅云景诧异的感受着肩上力拔千斤的力道,‘咔哒’刚好系上安全带。 车子便在剧烈撞击下侧翻出去,在地上连续翻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惊叫,哭泣,痛呼,惨叫响彻整个车厢,即便大家系着安全带,依旧伤得不轻。 除了顾一宁、以及被顾一宁按着的傅云景,贺枭,还有被两个保镖紧紧护着的宁正涵。 302、傅渣那里中弹!求顾一宁救命 “宁宁。” 傅云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顾一宁,心中的欢喜,根本藏不住。 顾一宁神色冷肃:“闭嘴,不许误会,只是还你的救命之恩。” 之前在云城的时候,要不是傅云景把她从藏有炸弹的车里抱出来,顾一宁早就死了。 虽然傅云景渣,但一码归一码。 “砰砰砰——” 就在此时,车外响起了枪声,以及哀嚎。 是在前面给他们开路的警察,全被歹徒射杀,手段残忍。 “所有人,趴好!”贺枭厉声大喝。 “哒哒哒——” 话音未落,车外再次响起枪声。 这次,枪口是对准大巴车的。 “哗啦啦——”车玻璃碎裂。 “啪啪啪——”子弹打在车身上的声音。 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被包围了。 “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 惊恐的尖叫混合着歹徒嚣张猖狂的笑声,显得异常刺耳。 一分钟后,枪声终于停止,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砰!”变形的车门被踹开,吓得车上众人俱是一震。 歹徒大摇大摆的上车。 靠近车门边的保镖一边抓紧了衣服里的枪,一边看向贺枭,眼神询问:是否开枪。 贺枭摇头,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从刚刚的枪声他便能判断出,对方使用的武器都是目前最先进的,而且他们人数众多。 反观车上情况,三分之二都是普通人不说,还大部分都受了伤。 硬碰的话,纯粹找死。 只能尝试谈判。 贺枭缓缓举起小红旗,表明身份,大声喊道:“我们是华国人,这次是特意代表华国政府出访M国,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做什么?” 为首的歹徒首领一脚踩在旁边的座椅上,懒散的巡视车内,“你们谁是顾一宁?” 车上安静的可怕,无一人吭声。 歹徒首领收回目光,继续说:“听说你医术了得,站出来,跟我们去救个人,我保其他人无事,不然,我就杀光车上所有人!” 说着,歹徒首领举起一根手指:“我现在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若是你执意不站出来,那我就隔一分钟射杀车上一个人。” “咔哒——” 顾一宁解开了安全带。 “我是!”傅云景见状毫不犹豫的出声,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贺枭低声咒骂道:“蠢货!” “啪!”一声枪响。 傅云景闷哼一声,肩膀被子弹射穿,鲜血横流。 歹徒首领偏头,用枪口指了指傅云景,“你特么当老子蠢?你那张脸谁不认识,华国首富,傅云景。” 说着吗,歹徒首领用枪口点着周边众人,“谁他么再敢骗老子,下一颗子弹可就不那么长眼了。” “顾一宁,时间到了!站不站出来?” 傅云景脸色惨白,“你既然知道我是华国首富,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很有钱,只要你放了我们,你想要多少钱我都能给!” “我特么要的是医生!谁特么稀罕你的臭钱,再逼逼,信不信老子一枪蹦了你!”歹徒首领毛躁的看着傅云景。 要不是来之前,那人再三叮嘱,车上的人最好不要动,威胁震慑一下就行。 但不能出人命。 不然,他早就一枪崩了那个华国首富。 有点臭钱了不起,他们干这行,能缺钱? 傻缺! 歹徒首领看了眼时间,枪口对准了傅云景的眉心,“顾一宁,我数三个数,不出来,我就先杀了他。三、” 众人无语:“……” 挑谁不好,挑顾姐前夫? 前夫那个渣男,顾姐一犹豫,三秒可就过了。 “二。” “一。” 众人:“……” 看吧,不出所料。 傅云景脸色煞白,身心冰凉,寒意刺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顾一宁没有站出来。 顾一宁不想救他,想他死。 顾一宁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刚刚已经还了他的救命恩,不欠他了。 所以刚刚她犹豫了,想要他死。 他死了,她就不用时刻提防他会给自己做清除记忆的手术。 “0.5!”歹徒首领咬牙喊道。 顾一宁还在犹豫。 “顾一宁!”歹徒首领破防,一脚踹在旁边一个组员的身上,用枪口抵着她的额头。 咬牙切齿,凶神恶煞的吼道:“说,顾一宁是谁!不说,我就开枪了。” “咔哒”一声,歹徒首领打开了保险栓。 被威胁的科研员是小黄,她惊恐的吞咽着口水,吓得瑟瑟发抖,眼泪直流。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往顾一宁的方向看。 "别伤害她,"顾一宁毫不犹豫的举手,起身,“我是顾一宁。” 傅云景一直笔挺的身体,突然晃了晃,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不堪重负。 为了其他人,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起身。 唯独对他。 她可以狠心的见死不救。 恨吗? 恨啊,恨曾经的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混蛋,要那么绝情。 但凡当初的他,对顾一宁哪怕多一丝的夫妻情义。 顾一宁也不至于如此狠心。 痛,心很痛。 歹徒首领看到顾一宁,松开了小黄,“顾医生好啊,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帮我们救个人。” 贺枭摇晃着小红旗,缓缓起身,“我是顾一宁丈夫,你们想要带走她,就把我一起带走!” 说话间,他主动丢掉了身上的枪,军用匕首,以及联络工具等等。 歹徒首领见他如此识趣,思索一秒便同意了,“看在你这么情深义重的份儿上,走吧,那就一起。” “等等,把我也带走!”傅云景连忙出声。 歹徒首领头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笑了起来,“华国首富的脑子是有问题吗?” 顾一宁偏头看向傅云景,蹙眉道:“你想死,离我远点。别给我添乱,给我老实坐着。” “宁宁,”傅云景红着眼,还要再说。 要不是他的肩膀已经被血染头透,顾一宁可能会以为他受伤的脑袋。 他以为这样就显得他多深情吗? 可笑,愚蠢。 顾一宁咬牙呵斥,“闭、嘴,傅云景。你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死给你看,从你眼前,生命里彻底消失。” 她不是说爱她吗? 那她就以自己来胁迫他。 果然,傅云景闭嘴了,只红着眼,忧伤的看着她。 像条被抛弃的狗。 顾一宁看向歹徒首领,“首领先生,想知道你刚刚用他威胁我,为什么我没有站起来吗?因为他是我前夫,出轨小三,我恨他。恨不得你当场杀了他。可惜了,你没动手。所以不要带上他,我和我现任丈夫都不想看到他。这会影响我治疗效果。” 顾一宁本意是不想让歹徒首领带上傅云景。 却不想,歹徒首领二话不说,抬起枪就对着傅云景又开了一枪。 “砰!” 那一枪,正中傅云景的命根子。 傅云景顿时痛得摔倒在地,哪怕他努力咬着牙,依旧能听到他痛苦的哀嚎。 众人又惊又怕。 歹徒首领若无其事的笑道:“我这辈子最恨出轨的男人。顾医生,这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怎么样,喜欢吗?” 顾一宁心底发寒:“……” 耳边是傅云景的哀嚎。 她的裤腿被一双染血的手抓住。 傅云景猩红的眸子满是乞求的看着她,虚弱的哀求,“宁宁…救救我……” 歹徒首领看了眼腕表,“顾医生,时间耽搁够久了,该走了!请吧!” 歹徒首领做了一个绅士礼。 顾一宁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傅云景,心中五味陈杂,说不清楚是畅快还是悲凉。 她抽出裤腿,“抱歉,我救不了你。” 顾一宁转身下车。 贺枭睨了一眼傅云景,跟上她的脚步。 经过宁正涵的时候。 宁正涵焦急的拉住了顾一宁的手,“宁宁!” 顾一宁不仅是国家看中的人才,还是他三弟的眼珠子。 而他又是这次出访的总领队。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顾一宁被带走。 “干什么?不想活了?”歹徒凶恶的拿枪砸向宁正涵。 顾一宁伸手挡住了那枪托,故意闷哼一声,“他是我大伯,求求你们别伤他。” 顾一宁请求歹徒首领让她跟宁正涵道别。 等到歹徒首领同意后,顾一宁拍拍宁正涵的手,“大伯父,枭哥和我一起,你放心。” 宁正涵看向贺枭,“贺枭,宁宁就拜托你照顾了。” “放心吧,大伯父。” 宁正涵含泪点头,目送他们下车。 傅云景倒在过道里,眼睁睁看着顾一宁转身,一步步远去。 他不停祈祷:宁宁,看我一眼吧,求求你,回头看我一眼也好。 可顾一宁却并未回头看他一眼。 当顾一宁与宁正涵说话的时候。 他又祈祷,顾一宁能跟宁正涵提一提他。 可从始至终,顾一宁都未跟宁正涵提过他一句。 那么冷静,那么决绝,那么冷酷。 傅云景心痛到无法呼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以为自己不会为任何事流一滴泪。 即便是从小疼爱自己的奶奶去世。 即便是得知楚新月不爱自己,欺骗自己,利用自己 他也未留一滴泪。 此时他才明白,不是不会流泪,只是情未到深处。 巨大的痛苦,悔恨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傅云景。 傅云景两眼一翻,痛晕过去了…… 303抢救的爹,失踪的妈,恶意:你妈死了 车上众人见傅云景晕死过去了。 他们心里焦急,可又不敢轻举妄动,担心外面的歹徒杀个回马枪。 只有离傅云景最近的保镖,悄声靠近,拿出随身的医疗包,帮他快速包扎止血。 至于剩下的,只能到医院再说。 …… 而此时,车外。 顾一宁他们下车后才看到。 对方来了四五十人,每个人手上都端着机枪。 若是他们之前敢轻举妄动,那早就被打成了塞子。 不仅如此,机场周边荒无人烟,对方显然是早就知道他们要走这条道,提前布局。 所以才会两辆车前后夹击。 救援不知何时才能来,遥遥无期。 这波歹徒,说不定就是M国政府自己私下安排的。 自导自演,目的是为了留下顾一宁。 所以不能指望M国警方。 目前,只能跟着他们走。 若他们是M国政府的人,M国政府看中顾一宁的才华。 那顾一宁和他都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是软禁关押,不见天日。 若他们就是歹徒,是为找顾一宁看病,那一时半会儿,他们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跟他们走,是目前最优解。 而且就算他们说话不算话,最后变卦,要对车上的人动手。 那他和顾一宁两个联手。 也能轻易擒住歹徒首领当人质,与他们对峙,增加谈判筹码。 好在对方说话算话,并未对车上的人动手。 顾一宁和贺枭被迷晕,锁住手脚,蒙上眼睛,带走。 …… 半个小时后。 M国的警察以及救护车才姗姗来迟,所有人都被送往了医院。 傅云景受伤最重,中了两枪,被送进了手术室。 韩助理和于青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联系了M国最好的医生团队,焦急的守在手术室外。 好在消息是封锁的,不然傅氏股价,肯定会受到影响。 至于其他人则是住院观察。 宁正涵匆匆包扎了伤口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国内。 此时华国是晚上11点。 当局召开紧急会议。 池昱父亲池天铭匆匆穿上衣服出门,池昱刚出完任务回家。 父子俩在院子里遇到。 池昱熄火,手架在车窗上,看着准备上车的池天铭问:“出什么事了?这么晚还要出门。” M国的事,迟早会传回国内。 池天铭边上车边说:“M国那边。” M国那边? 池昱立马反应过来,快速下车,走到池天铭的车前,拉开驾驶座车门。 “小陈下车,我送你们池部长过去开会。” 小陈看向后面已经坐好的池天铭。 池天铭点头。 池昱上车,启动车子,“那边出什么事了?” 池天铭作为国安部的负责人,知道的消息很全面。 “他们去机场的路上遇袭,M国那边给的说法是恐怖分子袭击。M国警方正在全力搜救抓捕。” 池昱很会抓重点,问:“救谁?” “顾一宁。” 池昱呼吸一窒,抓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握紧。 “还有贺枭,他们是在一起的。宁正涵说,对方找顾一宁是为了给人看病,但那只是对方的说法。我们怀疑,那只是M国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想要留下顾一宁。” 池昱第一时间表态:“如果两国联合救援,我要去!” 池天铭没说话。 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之前池昱受伤成植物人,他几乎一夜白头,他母亲天天以泪洗面。 家里愁云惨淡。 那样的事,他不想再经历。 池昱已经为国家死过一回了。 够了。 “爸!”池昱厉声道:“这次你要是再拦我,我就再也不回这个家!” “顾一宁他们到M国第一天就遇袭。之后两国救援,只会更难。” “再难也要人上,我是军人!更何况,”池昱停顿了一下,红了眼睛,“失踪的是我爱的人。我这一辈子,只爱她!我必须去救她,爸,求你!这次别拦我。” 上次与贺枭竞争去M国的名额,就是池天铭在中间拦了一道。 所以组织上才会给他派其他任务。 池天铭叹息一声,“你自己跟你母亲说。她要是同意,我就不拦你。” …… 另一边,宁家也知道了M国的事。 宁正禹乍然听闻消息,摔破了茶杯,脸色煞白,“二哥,你是不是听错了?” 宁老太太一脸焦急,问道:“那,那你大哥没事吧?” 安静站在宁老太太轮椅后面的宁媛媛,一脸震惊担忧,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傅星宇基本治好了宁老太太的中风。 她如今正在练习走路,刚刚事出紧急,所以是宁媛媛用轮椅把她推过来的。 宁媛媛来了后,就安静站着,降低存在感,宁正诚也没赶她。 因此她也就听到了。 宁媛媛恶毒的想着:顾一宁最好是被恐怖分子杀了,永远别回来。 这样,宁家依旧只有她一个孙小姐。 而得知宁正涵只是小伤,没有生命危险的宁老太太,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转动着手中佛珠,“佛祖保佑,保佑正涵还有宁宁都能平安归来。” 宁老太太这么说不是因为她真心接受并承认顾一宁是宁家女。 是因为顾一宁太优秀了。 她不仅自己优秀,她还有一个同样优秀的儿子。 这才是宁老太求佛保佑的原因。 宁正禹焦急的问:“二哥,当局那边有没有说要怎么做?” 宁正诚说:“让我们放心,国家不会不管,他们会组织全力营救。” 傅星宇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宁家老八宁丞风在学校闯祸,宁正诚狠狠训斥了他。 他心情不好,跟宁媛媛抱怨,“爸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火药了,连一句解释都不听,抬脚就踹我。” 宁媛媛余光看到傅星宇去给老爷子扎针。 于是假装宠溺关心,说道:“你最近别惹爸爸,大伯父在M国出事了,还有宁宁姐被恐怖分子抓走了,身死未卜。爸爸心里烦。” “什么?!宁宁姐被恐怖分子抓了?!”宁丞风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 宁媛媛伸手就要捂他的嘴。 傅星宇走近,“你刚刚说什么?我妈妈怎么了?” 宁媛媛垂眸看着傅星宇,心中恶毒的说:你妈死了,你没妈了。死小孩儿,让你天天板着个脸,像个讨债鬼。 宁媛媛面上却是笑笑说:“没什么,没什么。” 她边说边拉着宁丞风跑了。 傅星宇坚信自己没有听错。 他心中不安,抿了抿唇,而后给傅云景打了个电话。 他知道傅云景去了M国。 可是傅云景电话没接。 于是他又给韩助理打了过去。 韩助理看到是傅星宇的电话,立马接通,“小少爷。” “韩叔叔,你好!我爸呢?他怎么不接我电话,我有事找他。” “小少爷,傅总中弹了,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 失踪的妈,抢救的爸。 傅星宇再也坐不住,要韩助理给他安排私人飞机,他要去M国。 傅星宇匆匆给老爷子扎完针,便表示最近他都不能过来,他要去M国。 宁老爷子恢复的不错,宁老太太便经常过来陪他,说说话。 宁老太太听到M国,微微拧眉,“小祖宗,你去M国做什么?” “找我妈妈,还有我爸。” 宁老太太在练习走路,她追着傅星宇离开老爷子的卧房,问道:“星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宁媛媛告诉我的。” 说完,傅星宇便走了,去找宁正禹。 没一会儿,宁媛媛端着一碗中药过来。 宁老太太门神一样站在门边,冷冷的连名带姓的喊她,“宁媛媛,你跟星宇说什么了?” 宁老太太板着脸不笑的时候,脸颊上的肉是往下耷拉着的,一副刻薄相。 宁媛媛害怕的看着宁老太太,“奶奶,你在说什么?” “啪!” 宁老太太抬起手就甩了宁媛媛一巴掌。 “啪嚓——” 药碗打翻在地,宁媛媛的手也被溅出的滚烫药汤烫伤。 “奶奶?”宁媛媛捂着脸,泪眼无辜的看着宁老太太。 宁老太太冷着脸训斥道:“还装?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乱嚼舌根,星宇要去M国,他去了M国,你爷爷怎么办?谁给他扎针治疗。” “奶奶,我没有。”宁媛媛哭着摇头。 “没有?你的意思是,星宇胡说八道,污蔑你?” 宁媛媛知道,如今她的地位不如傅星宇。 “对不起奶奶,我错了。但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安慰一下丞风,不信你问丞风。” “宁媛媛,我看安慰是假,嚼舌根是真。收起你的小心思,不然就给我滚出宁家。” 宁老太太骂完宁媛媛,立马坐着轮椅去找宁正禹。 她到宁正禹院子的时候,祖孙俩已经收好了去M国的行礼。 “老三,星宇只是一个孩子,你带他去M国能做什么?你们这不是瞎胡闹吗?再说,M国那边多不安全啊。乱糟糟的,大街上随便一个人,随时随地就能掏出一把枪,那多可怕。”宁老太太一副担忧至极的模样。 宁正禹道:“就算帮不上忙,我们至少心安。妈,你放心,我和星宇不会有事。” 宁老太太一噎,她根本就不是担心他们安全好吗? 她是担心傅星宇走后,没人给宁老爷子看病。 宁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但只要他人还活着,那他身后的关系便还在。 便能为宁家所用。 304、她逃了?他追!什么?沦落到吃虫子 宁老太太从始至终考虑的就只有宁家。 根本就不是真的担心傅星宇。 要是傅星宇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儿,要是他的爸爸不是首富。 宁老太太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根本不带搭理的。 “还有一件事,老三,不知你考虑过没有?若是星宇走了,你爸爸怎么办?你有想过你爸爸吗?你爸爸的身体稍微有一点起色了,若是中断治疗,你爸爸……” 宁老太太说到这里,红了眼眶,哽咽起来。 傅星宇蹙眉道:“我刚刚说过了,按时吃药,维持现状,等我回来就好,问题不大。老太太你是耳聋了?还是有健忘症?如果是病理性健忘症,那就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建议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可是你太爷爷他毕竟年纪大了,拖不起啊。星宇,你一个小孩子,反正你去也帮不上忙。而且M国那么危险,要是对方知道你是宁宁的儿子,说不定会连你也一起抓了。” 宁老太太一脸严肃,语气也严肃,想要吓唬傅星宇。 但傅星宇早已不是以前的傅星宇了。 “你不用吓唬我。不管怎样我都要去M国。” 相处这些天下来,宁老太大概也是摸清了傅星宇的脾气,数一不二。 她只好去看宁正禹,“老三,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星宇?” “妈!”宁正禹怎会听不出宁老太太的意思,她是真的担心星宇吗? “星宇既然做了安排,你们照做就行。” 宁正禹和傅星宇乘坐私机,飞去了M国。 …… 海市某监狱,秦宴被带出了监狱。 看到外面等着的池昱,秦宴意外挑眉,“我以为是顾一宁,没想到会是你。” 毕竟在华国,唯一与他有点交情的就只有顾一宁了。 池昱咬着烟,看他一眼,“上车。” “去哪儿?”秦宴问。 “送你回M国。” 秦宴走向后排,伸手就要拉开后车门,池宴啪一声锁了车门,头一偏,点了下副驾。 “坐前面,我又不是你司机。” 秦宴啧一声,拉开副驾坐上去,“怎么会突然好心,送我回M国。” 昨晚经过一夜的讨论。 当局一致认为M国警方不可信,这次的恐怖袭击,很有可能他们就是模后黑手。 他们会全力配合一起营救? 他们不暗中使绊子,通风报信就不错了。 所以不能指望,或者说完全相信M国警局。 而华国军人过去,即便是两国联合办案,也会因为身份原因,会有诸多限制。 再加上人生地不熟。 想要找到顾一宁他们,会难上加难。 最终他们想到了秦宴。 秦宴是M国著名杀手组织头目,有丰富的地下情报网。 可谓M国本土地头蛇。 若是能与他暗中联手,胜算或许会更多。 池昱带他去见了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总指挥简单交代了事情经过,并承诺,只要秦宴能帮助他们找到并营救出顾一宁。 那秦宴就自由了。 只要他不再踏足华国领土,不再华国领土杀人越货。 华国便不会通缉他。 秦宴怎么也没想到,出事的会是顾一宁。 不管是为了顾一宁,还是为了自己的自由。 秦宴自然不会拒绝。 当天,秦宴便与池昱乘客机去M国,另一批人则是乘坐专机,飞往M国。 …… 而此时,M国总统府。 格恩总统阴沉沉的问:“华国军方的人已经出发来M国了,他们还没找到?” “抱歉,总统阁下,他们逃脱的地方,是东部横断山脉的原始森林,他们进去以后,我们再想找到就很难了。” "就算那个贺枭是军人,身体素质强悍,但他还带着一个女人,能逃得过你们的追踪?难道我们M国的军人就全是垃圾?” “总统阁下,我们都被顾一宁骗了,顾一宁身体素质非常强悍,根本不输男人。” 他们的人仔细研究过,现场传来的车载视屏。 顾一宁和贺枭中了大剂量的迷药,但是大约十几分钟后,顾一宁眼睫不自然的颤了颤,醒了。 她中丧尸病毒的时候,给自己用了许多药物,已经产生了多种抗药性。 所以那迷药对她不起作用。 但她没有睁开眼,一直在装晕。 她在等,等贺枭醒。 直到车子行驶进绵延大山,快要到达实验室所在的时候,贺枭醒了。 两人心照不宣得对视一眼,瞬间发动攻击。 车上除了他们,一共还有4个人。 4人面对他们,几乎是毫无反抗能力,眨眼间就被扭断了脖子。 他们捡起武器,与前后8辆车上,共40人发生了火拼。 最终他们逃进了旁边的原始森林。 两人身体素质早已异于常人,在原始森林里穿行也毫不费劲,最后成功让他们逃了。 “总统阁下,我怀疑,在这次丧尸疫情中,华国已经研制出我们想要的药物,且试验成功。贺枭和顾一宁的反应能力,速度,力量就是最好的证据。而我们一直都被顾一宁骗了!以为她只是有才华的普通人。” 格恩总统冷酷无情的说道:“让他们加速搜索,能成功抓活的,最好不过,若是抓不到活的,那就毁掉。M国得不到,华国也别想得到。至于药剂,到时候用他们的血做研究也是一样。” …… 此时,M国某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里因为磁场的原因,越是往深处走,越是没有信号。 贺枭和顾一宁为了躲避追捕,一直往密林深处逃。 这里古树参天,遮天蔽日,阴森湿冷。 贺枭倒是习惯的很,不管是部队拉练,还是执行任务,他都去过原始森林。 但顾一宁是第一次。 贺枭一边在前面开道,一边向顾一宁伸出手,“阿宁,手给我。” 顾一宁把手递给贺枭,贺枭把她拉上斜坡。 见她满头大汗,不住喘息,贺枭抬手一抹,擦掉她额上的汗珠。 “我们休息一会儿。” 顾一宁点头。 此时她已顾不上贺枭帮她擦汗的动作了,她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即便她如今的身体素质已经大幅提升。 可一直在恶劣的环境下不停逃命,加上没有水和食物补充体力。 她多少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好在他们旁边有颗树,树尖尖上挂着3颗果子。 贺枭抬头看了一眼,“我去摘。” 顾一宁拉住他,担忧道:“太高了,而且不一定能吃。” 在原始森林里不能随便吃东西,吃出问题都没法治,只能等死。 贺枭自然知道,但他早就观察了周围。 他踢了一下脚边的果核,那果核还未完全腐烂,有被新鲜啃咬的痕迹。 应该是动物吃过的。 一般动物能吃,人就能吃。 至于树尖尖上那几颗,估计是不好摘,所以才会被剩下。 贺枭动作利落,三两下爬上树。 树尖尖上的水果的确不好摘,但贺枭也没打算要爬上去摘。 他一个能徒手砸碎桌子的人,徒手掰树枝也不是难事。 他直接把树尖尖给掰断了。 果子垂在了他眼前,他抬手,连着小树枝一起摘下。 树枝一头咬在嘴上,叼着果子,开始下树。 顾一宁在下面提醒着小心,贺枭比了一个OK。 他在经过一处树洞时,突然眼睛一亮。 他看到里面有几条蠕动的胖乎乎的——幼虫!!! 幼虫可是好东西,富含超高蛋白质! 贺枭自然不会放过。 下树后,他先是看了看果子的形状外表。 又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甜味钻入鼻尖。 他们学过野外生存如何辨别食物。 一般带清甜味的,基本是能吃的。 更何况,这棵树上的果子都被动物摘完了,只剩下这几颗。 由此推断,果子多半无毒。 谨慎起见,他挑了个最丑的,轻轻咬下去,他自己先试毒。 果子清甜,他眼睛一亮,“阿宁,甜的。可以吃。” 说着,他把另外两颗,长得圆润饱满的果子递给了顾一宁。 顾一宁没有野外生存经验,他们两个想要走得更长远,还要靠贺枭。 所以贺枭必须保持充沛体力。 她只要维持最低需求,不拖贺枭后腿就好。 所以顾一宁只拿了一颗,“我吃一颗就够了,那一颗你吃。” “你吃,我这儿还有这个。”贺枭拿出那四条还在蠕动的幼虫。 贺枭知道女孩子可能都不太喜欢这些,但现在找不到更好的食物。 “阿宁,你,你——想试试吗?” 顾一宁虽然不怕虫子,但吃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还是生吃,那幼虫是会动的,一口下去爆浆。 顾一宁只是想想,都觉恶心。 但这是原始密林,能有食物就不错。 道理,她懂,可这个心理建设实在很难下啊。 贺枭也不忍心顾一宁吃虫子,虽然在这种环境下,虫子算是好东西了。 “阿宁,你就吃果子。我这颗,我只咬了一点点,你别介意。”贺枭把自己咬了一点点的果子,与剩下一颗,一起塞给顾一宁。 “你一起吃了,幼虫我吃,要是你走不动的时候,我背你。” 说着,贺枭抓起一条利落的掐头去尾,那模样就像是在掐菜,而后直接丢进了嘴里。 就那么丢进去了!!! 顾一宁直直的看着他。 看着他喉结一滚,吞了下去。 顾一宁试探性问:“什,什么味道?” “味道还好。” 顾一宁:“……” “要不,我,我也吃一条。” 性命攸关,不能拖后腿,不就是吃虫子吗? 眼一闭,一咬,一吞,下去了。 贺枭照样掐头去尾,可那虫子还在动。 他用抢来的匕首,戳着虫子递过去。 戳破的虫子流出了绿色的液体。 顾一宁看着那液体默念:蔬菜汁,蔬菜汁,蔬菜汁。 看到那液体,贺枭歉意道:“抱歉,不是存心恶心你。我是怕虫子在你嘴里动,你会更害怕。” 所以他才会把那虫子戳死。 顾一宁捏着那只死虫子,用力一闭眼,张开了嘴…… 305、荒野逃亡,荒野求生,荒野谈恋爱 顾一宁捏着那只死虫子,一闭眼,张嘴,往里一扔。 咬下去。 “噗呲——” 她听到了爆开的声音,绿色的液体溢出了嘴角。 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 顾一宁的眉头几乎拧成了麻花,想吐。 “阿宁,咽。” 顾一宁死死闭着眼,拧着眉,跟吞药一样,忍着恶心,用力往下咽。 “咕咚”一声。 她吞下去了。 等她睁开眼,浓密的眼睫已经湿润。 生吞下去,真的需要毅力。 更何况顾一宁是第一次。 这可把贺枭给心疼坏了,急道:“快吃果子压压。” 还好有果子。 顾一宁这辈子第一次吃东西这么狼吞虎咽,三两口就把那果子啃完了。 清甜的味道终于压下了苦涩的恶心反胃。 贺枭则是背对着顾一宁,把剩下两条虫子一起吃了,怕引起顾一宁的回想,心理不适。 “枭哥。” “嗯?” 贺枭转身的时候,顾一宁直接把大的那颗果子塞进了贺枭的嘴里。 她自己则是咬着那颗,被贺枭咬了一点的小果子,吃的津津有味。 贺枭看着她一点都不嫌弃,哪怕嘴里发苦,可心里依旧是甜的。 “咬啊。”顾一宁咬着果子含糊道。 贺枭的眼角眉梢溢出笑意。 他接过果子,却没有吃,而是把上面沾着的口水擦干净。 见顾一宁把那颗小果子吃完,他便把擦干净的果子递了过去。 顾一宁摇头,蹙眉道:“我不吃了,你吃。” “密林里最不缺的就是虫子,只要有虫子,就饿不到我。但你会,乖,吃了。”贺枭目光宠溺专注,声线低沉而又温柔。 除了爸爸会哄她,贺枭是第一个哄她的男人。 顾一宁并不觉得反感,反而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流淌,有些甜,有些暖。 她听话的把那颗果子吃了。 离开前,贺枭用匕首做了一个十分简易的陷阱,用来招待客人。 布置完陷阱,他又极其专业且快速的做好现场伪装。 而后两人继续往密林深处走。 他们如今唯一的任务:在密林里生存下来,不让对方抓住,等来救援。 他们坚信:国家不会放弃他们,一定会派人来营救。 他们走后大概两个小时。 一批全速武装的军人出现在他们待过的地方。 风过密林,树叶沙沙作响。 现场已经被恢复,就像无人来过。 但一个眼尖的军人还是发现了破绽。 一个没处理干净的脚印,在很隐秘的地方。 对方没发现! “这边!”那个军人大声喊道,往前走去。 “啊!”下一秒,他惨叫起来。 他踩中贺枭制作的简易机关,摔跪在地,撑在地上的手背被尖利的木刺刺穿,鲜血横流。 那木刺上还涂抹了一种毒蛇的蛇液,是贺枭布置陷阱的时候无意间抓到的毒蛇。 瞬间,那名军人的手便泛起了青紫色。 “有毒!” “大家小心陷阱!” …… 另一边,贺枭一路走,一路利用环境布置陷阱。 他的每一个陷阱都很巧妙,让人意想不到。 不是完美融入周边环境,便是连环陷阱,一环扣一环。 让人防不胜防。 M国军人几次没到一个陷阱就会折损一名队员,他们被搞的十分狼狈。 他们只好放慢了追踪的速度,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为贺枭的陷阱总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 此时,顾一宁他们正经过一片竹林。 贺枭抓了几只竹象虫。 “这也能吃?”顾一宁看着那有着硬壳的丑陋虫子问道。 “能吃。” 贺枭熟练的掐首断尾,用匕首撬掉竹象虫的硬壳,露出里面的…… 贺枭用手挡住了,怕顾一宁看到恶心。 他背过身,一口吃掉。 而后面不改色的,开始拍着竹子寻找。 顾一宁追上去,“找竹沥?” 竹沥就是竹子里的水。 “嗯。”贺枭应了一声,停在一颗竹子前。 “我们必须补充水分,野外的水有寄生虫,没烧开最好不喝。竹子里的水相对干净,是不错的选择。” 说话间,他手上匕首一转,猛地往竹子上一插,竹子里便有水流出。 不是所有竹子里都有水。 贺枭很有经验,一找一个准儿,估计是以前没少喝竹沥。 割破的竹子边缘很锋利,贺枭提醒:“阿宁,喝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割到嘴。” 在野外受伤也非常麻烦,他们没有药品,伤口容易感染发炎甚至溃烂。 顾一宁郑重点头。 顾一宁抱着竹子喝水的时候,贺枭把竹林里的竹象虫,和住在竹笋里的竹虫扫荡了个遍。 比鬼子进村还恐怖。 等顾一宁再也吸不出水,他又找了几颗竹子。 竹沥口感清甜,带着淡淡的竹子清香。 难得遇到竹子,自然要一次性喝个够,吃个饱。 走之前,贺枭让顾一宁拔了几根竹笋。 他则是砍了根大竹子,做了八个装水的简易竹筒,用藤蔓拴着挂在肩上。 不仅如此,他还顺手做了工具。 做这些的时候他心里都计算着时间。 已经到预定的时间了,他喊道:“阿宁,走了。” 顾一宁抓着两颗拔干净的竹笋问道:“这次不做陷阱了?” 贺枭道:“不做。” …… 两个小时后,M国军人追到竹林。 竹林里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 众人惊疑不定,一时间竟然看不出陷阱在哪儿? 是那些没被踩过,没被破坏的地方? 还是那些堆着大量新鲜竹叶的地方? 他们前面吃过太多的亏,所以不敢贸然前行。 等众人花了半个小时,小心翼翼,全身防备的走出竹林时。 众人都不敢相信。 没有陷阱?! 居然没有陷阱?! 是他们漏掉了? 不,是敌人太过狡猾了。 众人知道这是被耍了,他们怒气冲冲的往前追,结果才跑出几十米远。 就又有人踩中陷阱了! …… “哗啦啦——” 水声,有水。 两人对视一眼,一路狂奔,来到一条大河边上。 贺枭取下竹筒递给顾一宁,“阿宁,你把水装上,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燧石。” 贺枭特意观察留意,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燧石。 也就是打火石。 运气实在太好了! 那就意味着他们可以生火了。 马上天就暗了。 晚上的时候,原始密林里光线暗,环境复杂。 对方想要追踪,难度翻倍。 贺枭打算晚上不休息,继续赶路。 他们必须通过这一晚,彻底拉开距离,甩掉他们。 等到甩开追踪的人,他们就可以适当休息了。 要赶夜路,那就必须吃饱喝足,保证体力。 所以贺枭决定在河边生活做饭。 好在他们有打火石。 之前经过一颗百年老松树的时候,贺枭又收集了松油。 有打火石和松油,生火非常快。 生上火,顾一宁负责烧水煮竹笋。 不仅如此,她还在附近找了些没毒能吃的野菜叶子,单独煮了一锅野菜汤。 而这期间,贺枭则是利用竹子做的工具,抓了3条鱼。 若是换个时间他肯定自己就把鱼处理好了,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他知道顾一宁会煮饭,于是问:“阿宁,你会杀鱼吗?” “你忘啦,我是学医的。”顾一宁伸手。 贺枭把鱼交给顾一宁处理。 他自己则是又回到了河滩边,翻起了石头,抓河蟹。 顾一宁也不含糊,抓起一块石头把鱼敲晕,而后开膛破肚,动作麻利。 处理完了鱼,她把血水冲洗干净,免得鱼的血腥味引来野生动物。 鱼的内脏则是被她仍回了河里喂鱼。 也就眨眼间,那些内脏被抢食一空。 顾一宁处理好了鱼,贺枭抓了一串小河蟹回来。 好在他们的竹筒够多,分开一起煮,不耽搁时间。 煮鱼的时候,贺枭也没闲着。 他找了两根干燥,不易燃烧的干树枝。 而后把松脂加热融化,均匀的涂抹在树枝上,打算做两个火把。 顾一宁坐在一旁,一边看着火,一边看着贺枭做火把。 贺枭一直在忙,就没休息过,整个人汗如雨下,就连头发尖都挂着汗。 而被汗水沁润过的眼角眉梢,显得越发深邃立体。 刀削般的脸庞也越发的棱角分明,英俊不羁。 他的目光始终坚毅强大,让人安心。 贺枭做好火把,食物也煮好了。 “可以吃了。”顾一宁把细树枝做的筷子递给贺枭。 贺枭笑着接过,“辛苦阿宁了!” 那筷子是顾一宁摘野菜的时候,用折的细树枝做的。 总共三条鱼,贺枭分给顾一宁两条,“你喜欢吃鱼,多吃一条。现在不能给你挑刺,你吃的时候注意挑刺。” 顾一宁不喜欢挑刺,贺枭记得清楚。 顾一宁心中一暖说道:“我自己挑就是,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说着,顾一宁夹起一条递给贺枭,“我吃一条就够了,你吃两条。” 贺枭端着竹筒躲开了,“我是铁胃,饿了会自己找吃的。你别担心我。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你能做到吗,阿宁?” 贺枭深邃的眸子,真诚而又深情的看着她,眼底全是关心担忧。 顾一宁点点了头,肯定道:“能。” 贺枭闻言一笑,低沉醇厚的嗓音越发温柔,“快吃吧。等今晚甩开他们,我看能不能打点猎,给你弄点好吃的,今天就只能先委屈你一下。” 顾一宁摇头,“你都给我吃鱼了,哪里委屈了。” 两人快速吃了鱼,又一人吃了一根竹笋,喝了蔬菜汤。 小河螃蟹方便存放,可以带在路上当小零食吃,节约时间。 吃完东西,他们简单清洗竹筒,又把水接满烧开带走。 顾一宁又特意煮了两筒蔬菜水。 饿了总比喝白水强。 而后两人不再耽搁,起身出发。 天已经黑了…… 306、顾一宁终于松口,答应他了 天黑的很快,林子里瞬间黑了下来,能见度极低,一眼看过去,鬼影重重的。 好在他们做了火把,不至于摸瞎。 贺枭给顾一宁寻了一根登山杖,方便行走,又能防身。 他依旧是在前面开路。 即便他们的手表、手机、一切配饰,都在上车的那一刻被丢掉了。 但贺枭还是能通过太阳的位置,以及树木苔藓的生长,以及树木的年轮,北极星,以及山川河流等,来判断大致方向。 他就是人形指南针。 前面几个小时,他们几乎没有休息。 因为他们吃完东西,精力充沛。 他们打算利用身体素质的优势,以及天黑密林环境复杂的天然优势,一鼓作气,彻底拉开距离。 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 顾一宁他们终于停下来休息了。 之前留着的小河蟹,此刻成了两人的宵夜小点心。 那小河蟹个头不大,直接连壳一起吃,嚼着嘎嘣脆。 顾一宁坐在光洁的大石头上,嚼着小河蟹,突然就笑了。 贺枭背靠着她,听到她的笑,偏头看她,“笑什么呢?” “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曾经的她被困在失败的婚姻里,她曾迷茫、怀疑、痛苦过。 她从未想过,未来会如此精彩。 她竟然会在荒野求生。 虽然辛苦,危险,可换套词就是精彩、刺激,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体验。 更何况,有贺枭在。 贺枭不会让她有事。 她信任贺枭。 有他在,她就觉得很安心。 想到这儿,顾一宁突然说:“枭哥,明天我们能吃上肉吗?我有点想吃肉了。” 贺枭宠溺道:“枭哥给你抓。想吃野鸡还是野兔,或是野猪?” 成年野猪战斗力惊人,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要抓到,也不是不可能但却需要费一番功夫。 不过抓小野猪就简单多了。 “你抓到什么我吃什么。”顾一宁唇角轻轻扬起,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未发现,她笑得很开心,很甜。 贺枭点头道:“好。那就明天给你抓野鸡,后天野兔,再后天野猪,再再后天就……” 两人边说,边分着吃了小河蟹。 之后又喝了点蔬菜水,补充点维生素膳食纤维。 “冷不冷?”贺枭问,他时刻都在关注着顾一宁的一切。 虽说是夏天,但夜里,太阳一落山,山里的气温降低了,预估只有十来度。 之前两人赶路,那温度刚合适。 如今休息了这么一会儿,贺枭怕顾一宁冷。 两人背靠着背,互相支撑着,也能互相保暖。 她能清晰感受到,贺枭后背传来的温度。 顾一宁笑着摇头,“不冷,你背像一块发热毯。” 两人吃完东西便继续赶路。 大概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前面的贺枭突然停了下来,“阿宁小心,有狼群。” 前面的密林里,亮着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就像一丛丛漂浮在半空的野火。 “拿着。”贺枭把唯一的匕首给顾一宁,并快速说道:“狼的腰被称为‘豆腐腰’,脖颈是它的致命弱点,鼻子细长神经密集。搏斗的时候,根据情况,你可以可以针对性攻击。” “那你呢?”顾一宁蹙眉。 贺枭拿过她手上的登山杖,“我用登山杖,以我们现在的力量,一棍子敲下去,它头盖骨再硬,也能给它敲碎。我冲上去的时候,你就往21点钟方向跑,那棵树最壮,你爬上去躲着,等我把这些狼解决了,你再下来。” 顾一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她以为贺枭把匕首给她,又跟他说那么多的关于朗的弱点,是要她一起杀狼。 结果,他只是让她防身,躲起来。 他打算自己一个人面对那几十头狼。 顾一宁说:“我帮你。” “阿宁,” “我说我帮你。”顾一宁加重了语气,打断了贺枭,“我不是娇花。我体质也加强了,我还会格斗擒拿。我能帮你!” “枭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也但心你。我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躲在树上,眼睁睁看着你在下面被一群狼围攻。” 两人背对着说话间,那二十几头狼已经慢慢形成了合围。 “嗷呜——” 随着头狼一声嚎叫,那二十几头狼霎时冲了上去。 “那阿宁你小心。”贺枭叮嘱的时候,扬起手中登山杖,用力一砸。 龇牙扑向他的狼便被他一棍子敲碎了脑袋,瘫软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好在那登山杖的材质十分坚硬,那一棍子下去,竟然没有断。 而另一边,顾一宁抓着匕首,手起刀落,迎面便宰杀了一头狼。 鲜血溅到了顾一宁洁净的脸上,显得格外的肃杀。 在场的狼都被顾一宁和贺枭凶狠的气势吓到了。 一时间都停住了动作,吓得在原地徘徊。 没有再继续进攻,但也没有后退。 “枭哥?”顾一宁偏头询问喊道。 贺枭:“上!” 敌不动,我动。 只要他们再杀几头狼,剩下的狼就会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 狼很聪明,知道讨不了好,就会主动撤退。 果然如贺枭所料,他们又杀了4头狼之后,头狼带着剩下的狼跑了。 贺枭看着地上的狼,“阿宁,匕首给我,你转过去,别看。” 顾一宁把匕首递过去,好奇问:"你要做什么?" 贺枭顿了下说道:“吃肉。这狼肉我们带不走,血腥味会引来大型食肉动物。另外天气的原因,夏天的肉类更容易腐烂,滋生细菌。” 刚刚一番打斗,消耗太多体力,他必须保持充沛体力,以便应对接下来的各种突发情况。 这样才能保证他和顾一宁的安全。 而且吃生肉,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他们入伍就训练过吃生肉。 但他怕吓到顾一宁,所以让顾一宁转过去。 顾一宁转过去,“你吃吧。” 贺枭快速拨开狼皮,切下狼大腿上的肉,快速吃了起来。 那肉还带着热息,嚼起来非常有韧劲,但富含能量。 顾一宁听着身后的咀嚼声,取下了竹筒,摇了摇。 刚刚打斗的时候,洒了不少水,还好还剩下了一点。 等贺枭吃完,顾一宁便把竹筒递了过去。 等贺枭漱完口,两人立马出发,片刻不敢耽搁。 就在两人走后十几分钟,不少大型食肉动物纷纷寻味而至。 贺枭开口问道:“阿宁,会不会觉得我生吃虫子,生吃狼肉很恶心?” 这是贺枭一直以来的担忧。 女孩子嘛,都不太能接受这些。 顾一宁大概知道贺枭的心思,以轻快的语气笑道:“我也生吃了虫子。我可不会承认自己恶心。你也不许。还有,生狼肉和一成熟牛肉,没啥区别。” 贺枭听她这么说便放心了。 他吃了狼肉,补充了体能。 但顾一宁什么都没吃,刚刚又与狼群搏命,连最后一口水都给他了。 “阿宁,上来,我背你。”贺枭蹲在顾一宁跟前。 傍晚吃了东西后就一直在高强度赶路。 中途就只吃了点螃蟹,喝了点蔬菜汤。 刚刚又精神高度紧绷,她的确有些脱力,这一路完全依仗登山杖,走得越来越慢。 估计贺枭也察觉到了。 顾一宁没有推辞,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趴在了贺枭的背上,举着火把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贺枭的背宽阔结实,如他的人一样,让人感觉温暖安全。 贺枭勾住她的腿,把她背起来,双手轻轻的托着她,轻咳一声说道: “阿宁,我身上味道可能不太好闻,你忍着点。” 两人在原始密林一路逃亡,身上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 衣服上都能搓出盐了。 他们都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在心上人面前,贺枭还是觉得羞愧,不好意思。 若是可以,他希望自己在顾一宁面前,永远是完美的。 但现在事与愿违,他又是生吃虫子,又是生吃狼肉。 虽然顾一宁不介意,但他自己介意。 顾一宁放松下来,下巴搁在贺枭的肩头,“我们大哥就不说二哥了好吗,我应该都快腌入味了吧。” “没有,”贺枭背着她大步往前,笑着说:“香的。” 顾一宁笑起来,“枭哥,谢谢你。” 谢谢他背她,也谢谢他真心实意的夸她。 “那你打算怎么谢谢我?”贺枭问。 顾一宁想了想,“我请你吃饭。” “你亲手做。” “可以啊,没问题。” “那我想是一辈子。” 他们都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耳边只余夜风轻抚树叶的沙沙声,虫子的阵阵鸣叫。 半响,两人同时开口。 顾一宁玩笑道:“那可难办呢,我工作可是很忙的。” 贺枭低声道:“抱歉,我就随便说说,你别放心上。” 顾一宁逗他,“你就随便说说?可我在认真思考,怎么办?不放心上吗?” “阿宁?!”贺枭又惊又喜,顿住了脚步,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结巴的问:“你,你在认真思考?” 顾一宁轻轻嗯了一声。 “阿宁!”贺枭更加激动了。 “不过我现在不能给你答案。你知道的,我第一段婚姻太失败,我不太敢,我是个胆小鬼。” 终于等到顾一宁松口了,这一刻的欣喜,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 贺枭五官在脸上乱飞。 嘴角比AK还难压,眼角眉梢挂着傻乎乎的笑,高兴得就像过大年了一样。 “没关系的,阿宁,我可以等,”贺枭急切的说道:“我愿意等,等你心甘情愿走出来,愿意重新相信婚姻,相信一辈子的誓言。” 307、傅渣不愿接受自己废了,凄惨恸哭 情绪是会传染的。 顾一宁能感受到贺枭发自内心的高兴,也跟着扬起嘴角。 顾一宁笑着问:“有这么高兴吗?” “当然!你那么多追求者,我天天提心吊胆,殚精竭虑,好在结果是好的。” 说到这里,贺枭的嗓音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要不是现在没手机,没信号,我早就挨个打电话给他们几个,让他们都别追了。你是我的。” 顾一宁脸颊一红,“我只是答应你认真考虑。” “那也是答应。而且,我有信心,我一定会等到你点头。迟早的事,我提前通知而已。” 顾一宁是领教过贺枭的鬼才逻辑的,笑道:“好吧,你高兴就好。” …… 另一边,顾一宁他们遇到狼群的地方。 大型食肉动物闻味而至,它们为了争夺食物大打出手。 最后是老虎赢了。 老虎刚享受完美食,M国军部的人到了。 双方就这么遇上了,打了起来。 老虎死了,但M国军人也损失惨重。 如今还完好无损没有受伤的队友,只剩下2个了。 更让人绝望的是。 周边因大型动物打架,破坏严重,他们失去了贺枭他们的踪迹。 他们跟丢了。 贺枭背着顾一宁走走停停,披星戴月的赶路,终于彻底摆脱了M国军人。 天亮后,贺枭找到一处小溪流。 两人洗脸收拾一下,贺枭抓了两只青蛙,一条鱼。 顾一宁找了些能吃的野菜。 她从小熟读中医典籍,识草对她来说不难。 虽然国外与国内的草有所差距,但万变不离其中。 吃完东西,两人生嚼了一把草叶子漱口。 之后又嚼了几片野薄荷叶子,保持口腔清新。 顾一宁找野菜的时候,发现的野薄荷,还可以用来泡水。 两人吃饱喝足,再次上路。 虽然甩开了M国的兵,但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再走远一点。 然后搭一个隐秘的庇护所,囤积食物,养精蓄锐,勘探环境,等待救援的同时,寻找出路。 如今他们没有联络工具,这里面又没有信号。 不知道何时能等到救援。 …… 此时,M国某喧闹酒吧。 池昱跟着秦宴一路东拐西歪,最后进入一处地下世界。 “秦哥,你回来了?” 秦宴的下属殷勤的给秦宴点烟。 给秦宴点完,他又跑去给池昱点烟。 池昱抬手拒了,他不抽陌生人的烟。 秦宴下属退站到秦宴身边。 秦宴没管池昱,问道:“人呢?” “带上来。” 一个女人被带上来丢在了秦宴面前。 秦宴脚尖挑起那人下巴,偏头看去,“挺漂亮一张脸,难怪能得奥森那小子的宠爱。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我就绕了你。” 女人颤抖着身体,楚楚可怜的看着秦宴,“秦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陪他睡觉,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的。” 说话间,女人的手很不老实的,一点点摸上了秦宴的腿。 秦宴笑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女人得到鼓励,娇滴滴的喊,“秦哥~” 却不想,下一秒,秦宴会突然发疯,一脚把女人踩在脚下。 “啊!”女人的尖叫刺破众人的耳膜。 价值不菲的高定皮鞋在女人美貌的脸上碾了又碾,鲜血从女人的鼻孔嘴角溢出。 女人惊恐痛苦的叫着求饶。 秦宴却像在碾蚂蚁一般,神色毫无波动。 他冷睨着她,“现在能讲了吗?” 女人早就被吓死了,她以为这是自己的机会,凭借自己的美貌,即便不能长久留在秦宴身边。 至少也能得个春宵一度的机会。 却不想秦宴竟是这般的不懂怜香惜玉。 “我说,我说……”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医院病房。 傅云景醒了,他看到守在床边的傅星宇,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星宇!” 傅星宇微微蹙眉:“爸爸,别动,小心伤口裂开。还有,病人不能太激动。” “星宇,”傅云景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紧紧抓住傅星宇,“顾家神绝针你都学会了吧。” 傅星宇点头,“学会了。” “那你帮爸爸扎针,帮爸爸治疗好不好?我还要追回你妈妈,那里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傅云景垂眸看向自己双腿间。 “爸爸,”傅星宇不忍的抿了抿唇。 他来医院的第一时间,就问过傅云景的病情。 没有性命之忧,子弹取出来了,手术很成功。 但…… “爸爸,”傅星宇看着他,“器官没有了,扎针也没用。” 傅云景像是突然听不懂华语了,他看向傅星宇,“你说什么?” “医生说你的子孙根被子弹搅碎了,无法续接。” “不可能,不可能,”傅云景笑起来,“怎么可能,星宇,别和爸爸开玩笑。” “爸爸,我没有开玩笑。” “你就是开玩笑!”傅云景突然情绪激动的大声吼道。 傅星宇不说话了,只安静的看着他。 傅云景看着他,突然双手捂脸,呜咽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追回宁宁,我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还有什么脸去追宁宁?” “我以后还怎么给宁宁幸福?”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 傅云景痛苦不甘的呜咽着,喃喃着,始终不愿相信,不愿接受。 “爸爸,妈妈的幸福不一定要你给!” 傅云景放下手,满脸泪痕,神经质的冲着傅星宇咆哮道:“不是我给,谁给?!只能我给,只能我给,你妈妈是我的!” 傅云景一把抓着傅星宇的手,偏执的说道:“星宇,你是我的儿子!你应该帮我,帮爸爸。星宇,帮帮爸爸,好不好?爸爸求你了。” 说到最后,他把脸埋进了那双小手里,恸哭起来。 他早已众叛亲离,只有傅星宇了。 若是傅星宇还不愿意帮他,那他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他就真的成了个孤家寡人。 他不想。 他想要宁宁,想要星宇,想要一家人在一起,整整齐齐。 傅星宇神色始终冷静的看着他,“爸爸,妈妈的幸福,她自己说了算!不是你给,也不是我给,不是任何人给。” “星宇,我是爸爸啊,”傅云景指着自己,苍白着脸道:“我们是一家人,你不想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吗?” “爸爸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傅云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痛苦。 “我只是要一个机会。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会让你们看到我的改变,我真的改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为什么,她那么绝情,说不爱就不爱了?说转身就转身?” “她以前不是很爱我吗?为什么不能再爱我一次?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宁宁,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绝情?你说过爱我到地老天荒的。都不算数了吗?宁宁,宁宁?” 最后因为傅云景无法接受现实,情绪太过激动,晕了过去…… …… 原始密林里。 顾一宁和贺枭又赶了一天路。 彻彻底底甩开追踪以后,贺枭寻找到一隐秘的天然洞穴。 里面空间大概有二十几平的样子,相当于一个正常卧室的大小。 那洞穴的地理位置不错,易守难攻。 若是下暴雨也不怕被淹。 旁边就有山泉水流下来,用水问题也解决了。 两人齐心协力,把山洞收拾干净。 贺枭重点检查了山洞壁的缝隙里。 这让他成功抓到几只蝎子和一条蛇。 那蛇是没有毒的,可以吃。 贺枭便一棍子敲晕,打算等会儿拿到外面河边去处理。 他们洞穴外也有山泉水,但带血的动物,不能在居所处理,血腥味容易招来野兽。 两人收拾完洞穴,一起去河边,处理蛇的同时,还能顺便找点其他食物。 这是一片生长着低矮芦苇的,类似于沼泽的河流。 “我来处理,你去做其他的?”顾一宁问。 贺枭摇头,“你坐着休息就行,我来。” 如今没有追兵,贺枭不可能再让顾一宁干活儿。 之前让顾一宁处理鱼,那是因为时间紧迫,现实所逼,没有办法。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他也是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的。 顾一宁也没有真的坐着休息,她在附近找野菜。 “阿宁,你别走远了。”贺枭不放心的叮嘱。 “我知道。”顾一宁不会走远,会在贺枭看得见的范围内。 之所以两人一起出行,就是为了安全。 安全是最重要的。 顾一宁找野菜的时候,还顺带采了一把野花。 贺枭已经处理完了蛇,看到鲜花,他笑着夸道:“好看,可以插在我们的新家里。” 说到‘我们的新家’的时候,贺枭的心底涌出一股无以言语的幸福来。 他突然很想好好装扮一下那个洞穴。 让它变得温馨,让顾一宁住得舒心。 让它变成他们的第一个家。 不过这些都要靠后,现在还有更急切的事要做。 来的时候贺枭看到路边有手指粗的细竹子。 他用匕首破开竹子,而后用竹片,在浅水区做了一个捕鱼的陷阱。 他把蛇身上的东西丢进了陷阱,做诱饵。 鱼一旦游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 他只要每天来验收成果,然后继续放诱饵就行。 这边搞定,贺枭和顾一宁抱了一大堆干草叶子回去,铺在山洞里充当他们的床,方便休息。 而后便是收集柴火。 柴火是绝对不能少的。 山洞的四分之一都用来堆放柴火了。 之后两人返回河边,去检查陷阱。 鱼没有,但里面多了几条三指宽的黄鳝。 在河边处理干净后,贺枭又把黄鳝的内脏等丢进去当诱饵。 黄鳝用芭蕉叶包好,顾一宁拿着。 贺枭则是弄了一堆细竹子回去。 他用藤蔓,把竹子编在一起,做了一个门,挡在洞口。 可挡风雨。 这就是他们的家了…… 308、反正又不是没睡过,一回生二回熟 一想到那个洞穴将会是他和顾一宁的家。 贺枭便干劲十足。 他不厌其烦的来回数次,搬回来不少石头。 顾一宁好奇问:“枭哥,你打算做什么?” “搭一个灶。” “那我帮你。” 贺枭没有拒绝。 这是他们的家,两人一起布置会更有归属感、成就感,以及幸福感。 顾一宁负责递石头,贺枭负责搭。 两人如今得体力,那石头就跟拿板砖一样轻松。 没一会儿,灶搭好了。 下面是空的,可以放柴火,上面则是搭了一块30厘米长的椭圆形的,扁平鹅卵石。 鹅卵石烧热后,可以在上面煎烤食物。 顾一宁很有成就感,双眼亮晶晶的,“那我要在上面烤肉。” “没问题,明天我就去打猎,顺便看能不能找点调味料。到时候肥肉煎出油,不仅可以烤肉,还能炒蔬菜。加上调味料会很好吃。” 顾一宁已经开始期待了,只希望快点到明天。 搭完灶,还剩下不少石头,她问:“石头是多了吗?” 贺枭摇头,“不多。” 他指着山洞中间的位置说道:“我打算在那里搭一个燃烧篝火的地方。” 他解释说,他会把剩下的石头围成一个圈。 圈里搭柴点火,类似于篝火。 可做照明,也可取暖, 前面说了,虽是夏季,但山里昼夜温差非常大。 而山洞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度,比开了空调还要凉快。 他们没有被子,睡在山洞里容易着凉。 所以生火取暖很有必要。 而外圈的石头就类似于物理隔断。 是为了安全。 至于选在洞穴中间,是为了让洞穴里的温度能保持均衡。 石头围成一圈,没有技术含量,非常简单。 两人合作,两分钟搞定。 而后贺枭和顾一宁通力合作,在火堆之上架了一个木头架子。 架子够高,火苗烧不到,但却可以烤东西。 而把装着热水的竹筒挂在上面,可以让水一直保持温度,不会冷。 这样他们就能一直有热水喝了。 贺枭点燃了篝火,火光亮起,把山洞照得透亮。 顾一宁环视山洞。 山洞里面是铺了干草叶子的床,中间是照明的篝火。 山洞门的左边是存放的柴火,右边是厨房。 之前还光秃秃的山洞,眨眼间便有了家的感觉。 让人觉得不在阴冷冰凉,而是有了温度。 家的温度。 贺枭也环视着他们的家,而后一拍脑门,“我再去搬两块石头回来,搭个桌子。” 顾一宁点头,“好,那我做饭。” 顾一宁把芭蕉叶包着的,早就切好段的蛇肉,放在烧热的鹅卵石上煎得两面焦黄。 其中一部分放进烧着开水的竹筒里,加点蔬菜,煮成汤。 剩下的,则是和黄鳝一起,煎着吃。 这样做能最大程度的激发肉质本身的香味,以此来盖住腥味。 贺枭搬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回来,当他们的餐桌。 因为空间小,为了方便进出,也为了做饭方便。 餐桌挨着灶放在进山洞的右边。 他还把顾一宁采回来的花,插在竹筒里,摆放在了餐桌上。 黄色的小花瞬间点亮这片空间。 而后他又跑出去寻了两块还算周正的石头回头当坐凳。 焦香的肉味弥漫在洞穴里。 “咕咕——” 两人的肚子同时叫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笑,顾一宁说:“马上开饭。” 虽然蛇肉和黄鳝没有味道,但吃起来自带焦香。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是美味了。 蛇汤奶白,里面点缀着绿色蔬菜叶子,看上去倒是很有食欲。 喝起来比之前喝的鱼汤好喝。 之前的鱼因为时间不允许,都是直接丢水里煮的,没有煎,导致腥味比较重。 而煎过的蛇肉,开水下锅煮,会让汤色越发奶白的同时,还能盖住腥味。 所以蛇汤也很好喝。 两人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好饭。 吃完东西,贺枭主动收拾。 用水需要到外面,顾一宁帮他举着火把照明。 贺枭把煮了汤的竹筒用热水清洗了两遍,而后又把两人的筷子认真清洗干净。 之后等鹅卵石冷却以后,他又把鹅卵石抱出去清洗干净,方便明天使用。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竹筒烧上水。 一刻也没让自己闲着。 顾一宁坐在火堆前,一手拿着烧火棍,照看着不需要她照看的篝火,一手托腮,安静的看着他进进出出。 眼角眉梢不知不觉间染上了笑意,她自己都没发现。 “笑什么?”贺枭在她身边坐下。 “我笑了?”顾一宁问。 贺枭点头。 顾一宁索性大方笑起来,问他:“你不累吗?就一直没歇过。” 又心上人陪在自己身边,怎么会累呢? 而且还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非常的让人兴奋。 特别是夜晚到来的时候,他们只能待在密闭,狭小的山洞里。 待会儿他们还要睡在一起。 只是想想,便觉全身燥热,有使不完的劲儿。 竹筒里的水烧热以后,贺枭拿起来,“阿宁,水烧好了,可以洗脚了。” 他们连续赶了几天路,虽然顾一宁一句抱怨都没有。 但贺枭这个过来人知道,她的脚应该是磨破皮了。 如今有热水,也不需要再赶路。 那就必须好好清洗,以免伤口感染细菌恶化。 顾一宁也没矫情,她起身走到了山洞外面,坐在贺枭摆在外面的石凳上,脱掉鞋子。 霎时间,一股酸爽味直冲天灵盖。 虽然她早有预料,却依旧猝不及防。 贺枭拿着火把走了出来,蹲在她身边。 “别,很臭!”顾一宁伸手想把她推远一点。 贺枭抓住她的手,把火把插在旁边。 而后他抓住她的脚,用实际行动说:不臭。 “我看看,哪里破皮了。” “你怎么知道?” 顾一宁的脚板心,脚趾上,破了好几处,都已经发红发炎了。 贺枭心疼坏了。 他拿起竹筒,倒出温热水冲洗着顾一宁的脚。 顾一宁很不好意思,这已经是贺枭第三次帮她洗脚了。 但这次她的脚真的很臭。 虽然这是形势所迫,不是她不爱卫生。 但她心底还是有些羞涩,她急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贺枭却并没有松开的意思,他低声说:“我第一次进原始森林训练的时候,脚磨破了皮,我以为忍一忍就好了,却不想感染真菌,导致退赛。所以要好好清洗。” “我可以自己来。”顾一宁又重复了一遍。 贺枭点头,“我帮你倒水。” 贺枭帮她倒水,顾一宁自己搓洗着双脚。 等一双脚洗得白白净净,再也没有异味。 贺枭说:“阿宁,我抱你进去。” “我自己可以走。” “你打算光脚还是穿鞋?” 顾一宁说:“穿鞋。” “你的鞋子闷了几天了。你才洗了脚,鞋子让它晾晾,透透气。我抱你。” 最终,顾一宁是被贺枭公主抱抱进去的。 她双手勾着贺枭的脖子,身体靠着贺枭结实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打鼓的心跳。 她突然想起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抱着贺枭时的场景。 当时她刚醒,思绪懵懵懂懂,还捏了捏。 那手感…… 想到这里,顾一宁猛的刹车。 脸颊瞬间红了,她在想些什么? 贺枭把她抱进山洞,放在石凳上烤脚。 “阿宁,你先坐着把脚铐干,我去帮你把袜子洗了。” 顾一宁哪好意思,“不用!我自己来!” “顺手的事,我自己的也要洗,你坐好别动。” 贺枭把两人的袜子一起搓洗了。 搓洗的时候,他想着明天看看能不能找点皂角回来,煮点皂角液,用来清洗衣物。 洗完袜子,贺枭直接把袜子挂在篝火上的支架上烤着,烤一晚上,明天就能干。 而后他又把顾一宁的鞋子提进来放在火边烤着,保持干燥。 “就放在外面吧,很臭。” 贺枭解释道:“待会儿我的鞋也会放在里面,放在外面会被露水打湿,还容易钻虫子。” 晚上睡觉前,贺枭舔了柴火。 他睡在外面,顾一宁睡在里面,睡外面方便他起夜看火加柴。 当初两人铺树叶子的时候,就讨论过,是分开还是一起。 最后他们从山洞空间大小,保暖,人身安全,心里安全等几个方面综合考虑过后。 最终还是决定,睡一起。 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一回生二回熟。 这几天都没好好睡过一觉。 虽然顾一宁一向很能熬夜,但这些天下来,她还是累到了极致。 所以刚躺下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贺枭听着顾一宁均匀的呼吸,也很快进入梦乡。 两人一夜无梦。 第二天,顾一宁醒了后,穿上干净的袜子,干燥的鞋子,与贺枭一起去河边。 两人在河边洗了把脸,而后去陷阱查看收获。 早饭能不能吃好,就看它了。 好在一夜过去,里面多了一条鱼,手掌大小。 一条鱼只够一个人吃,顾一宁便找了些野菜。 回去的时候,贺枭一路走一路抓虫子。 那些虫子被他穿在树枝上,在火上烤。 烤得焦黄以后,一口一个,嚼着嘎嘣脆。 鱼拿回去后,顾一宁煎成两面焦黄煮汤。 鱼肉她吃了,贺枭喝了点汤,吃了点烫野菜。 吃了早饭后,两人一起出门寻找物质…… 309、傅渣不能人道,坑傅渣的钱,抓野猪 “啪!” 一个飞镖落在M国地图上的某处。 池昱微眯着眼,定睛一看,“东部原始森林,确定?” 秦宴把玩着剩下的飞镖,“那边突然戒严,设置了关卡不让进。我的人混进登山驴友群,想进去,但整个团的人都被拦了。” 池昱想起头天晚上,与同事的通话。 同事是负责与M国警方联合办案的人,他那边得来的消息,大概位置也是在东部原始森林那片区。 与秦宴的消息基本一致。 池昱问:“怎么进去?何时出发?” “立马出发,从这儿进去。”秦宴手中的飞镖,精准的落在东部原始森林的某处。 池昱看了看点头,“好。” 秦宴转身,“过来挑装备。” 两人坐电梯到达地下室。 地下室内灯火通明,墙上挂满了各种武器。 从冷兵器有刀,剑,弩等等。 热兵器从袖珍手枪,到最新款的枪械武器,手榴弹,烟雾弹等等,一应具有。 “挑自己顺手的。”秦宴说着取下一把枪。 池昱也没客气,取下一把军刀插在后腰,而后又走向热武器区。 …… 医院里。 傅云景再次醒过来。 这次他没有再大哭发疯。 他安静的睁着眼,安静的冷听着医生的讲述。 可那安静之中,似乎又带着明显的疯狂的压抑,像平静的海面。 海面之上风平浪静,可海面之下波涛暗涌。 傅星宇依旧在病房陪着他,医生走后,他喊道:“爸爸。” 傅云景转动眸子看向他,没有说话。 傅星宇说道:“妈妈还没有找到,我很担心她。” 傅云景的眸子终于动了,脸上的安静面具一点点裂开,神色变得冷肃而疯狂。 “手机给我。” 傅星宇把手机给他。 傅云景登录暗网后台,联系了之前的杀手…… 就在此时,秦宴的暗网后台收到消息。 秦宴随意扫了一眼,原来是老客户的消息。 1:【帮我宰头猪,救个人。】 秦宴问:【名字。】 1:【救华国科学家顾一宁,她最近在M国被绑架。宰的那头猪就是绑架她的人。】 秦宴看着消息,沉思起来。 这位老客户的上一单是宰两头猪:洪平和楚新月。 当时他不仅收了顾一宁的售后红包,处理洪平。 他自己与洪家的私怨,本也是要处理洪平的。 没想到又来一个冤大头,花重金买洪平的命。 他自然是爽快接单。 当初他就猜测,对方是傅云景。 因为楚新月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戏耍他。 如今他更加确定,这个1就是傅云景。 渣男的钱该挣还是要挣。 秦宴接单了,但收费很贵。 【顾一宁是M国当局要的人,救她就是与M国当局作对,代价可不小,100亿。至于那头猪,当我送给你的赠品。承诺:百分百完成任务。】 毕竟那头猪,他本来也是要宰的。 病房里的傅云景看到消息,毫不犹豫的回复。 【成交,10亿定金已经转过去了。】 秦宴查看暗网账户,果真10亿已经到账。 这钱似乎太好挣了点,秦宴唇角扬起,心情愉悦。 病房里,傅云景放下手机,看向傅星宇,“放心了吧?” 傅星宇点头,“谢谢爸爸。” 傅云景伸手摸摸他的头,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傅云景的样子看上去很可怜,他虽然在笑,可那笑却惨淡无力,看上去很是凄惨。 怎不凄惨。 傅云景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 之后虽然傅家落魄了一段时间,但自从他从成为海市首富。 他便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可如今离婚,不仅成了孤家寡人,还变成了一个不能人道的废物。 怎能不让人唏嘘。 “爸爸,”傅星宇主动抱住了他,“佛说:万物皆空,执念是妄,看破放下,方得解脱。” 傅云景轻抚他的后脑勺,“若是人人都能放下执念,那不是人人都成佛了?” “蝴蝶停驻指尖三秒足够铭记一生,何必非要锁进标本盒里枯萎?”傅星宇问他,“真正的爱不是占有,是克制是成全是祝福。我们都爱妈妈,我们一起守护妈妈,让她幸福不是更好吗?” 傅云景沉默。 道理人人都懂,可又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若是人人都能做到,这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傅云景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果决英明,可面对婚姻面对感情,却是个十足的废物。 一团糟,一团乱。 傅星宇继续说:“爸爸,你一直都说你知道错了,你会改,可你现在做的,和改有一点关系吗?你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错误?” “妈妈说过很多次,她不爱你了,希望你不要打扰。你为什么不听她的话呢?大家都知道,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 “也许,你退一步,和妈妈从最普通的朋友做起,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妈妈会真的原谅你呢。你要的不就是妈妈的原谅吗?” “可若是那样,你妈妈就变成别人的了。”傅云景双眼发红。 傅星宇犀利的说道:“所以你其实只是为了你自己,你私心的想要妈妈,所以你从不顾及妈妈的感受。你说你爱她,其实你只是爱你自己。” “不……”傅云景脸色苍白。 傅星宇叹息一声,“爸爸,你和妈妈都是我的亲人,我爱你们,我想要你们都幸福。放手吧,爸爸。” 傅云景双手紧握,他做不到。 但傅星宇说的话却让他内心动摇,也因此越发的纠结煎熬。 傅星宇知道他一时半会做不到,恳求道:“爸爸,等你身体养好,陪我去周游世界吧。我要去滑雪,我要去看极光,还要去看北极熊、企鹅,海底十万里,遨游太空。” 说是陪他,其实是陪傅云景。 父子俩心知肚明。 而傅星宇很难说这么多话。 他自从做了基因手术后,早慧让他拥有了不属于这个年龄阶段的沉稳。 也因此,他不像之前那么跳脱,那么多话。 傅星宇的一番肺腑之言,让傅云景动容。 傅云景最终点头,“好,我们父子俩一起出去看世界。” 看的世界大了,心胸才会愈发宽广。 也许某一天,傅云景就真的放下了呢。 …… 另一边,原始森林里。 贺枭在某处林间小径发现了野猪出没的痕迹。 “你怎么看出来的?”顾一宁虚心请教,这可是现场学习的好机会。 技多不压身,多学点总没坏处,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类似的情形。 贺枭指着周边的几颗樟树说道:“野猪喜食树皮、草根,这几颗樟树的树干上留有环状啃咬痕迹。说明有野猪出没。” 说着,他又蹲下,指着地上的印记,说道:“这是野猪蹄印,形状似梅花,前蹄较大且深,后蹄较小,常呈直线或分散分布。还有,这里,” 贺枭指着草丛边的粪便说道:“野猪粪便呈椭圆形,表面有黏液,说明是新鲜的,我们可以在这里设置陷阱。” 顾一宁帮着贺枭设置了一个简易但却致命的陷阱。 而后两人则是继续出发巡山。 没走一会儿,两人发现了一颗野杨梅树,树上还有一只猴子在摘果子。 见状,贺枭立马弯腰捡石子。 猴子也是机敏,听到动静,吓得立马丢下果子,一溜烟跑了。 “跑得倒是快。”贺枭笑着丢掉手上的石头,弯腰把猴子丢下的野杨梅捡起来。 “猴子很聪明,它们摘的果子一般都是成熟了的,个头大水分多的。能吃。” 顾一宁点头,跟着他一起把果子捡起来,小心的用芭蕉叶包起来。 既然碰到了,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贺枭三两下爬上树,把树上的杨梅全给摘了,一颗不剩。 一直在远处大树上观察的猴子见状,气得直在树上跳脚。 贺枭爬树上站得高,看到了,他颠了颠手上的杨梅。 而后一扬手,猛地砸了过去。 以他如今的视力以及力道,加上精准度,猴子被杨梅砸得吱吱叫,吓得赶紧逃了。 贺枭啧一声,要是换成石子,那猴子铁定受伤跌下大树,根本跑不掉。 两人摘了杨梅继续巡山。 山路不好走,两人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遇到了一颗皂角树。 果子差不多成熟了,两人摘了些踹兜里。 而后他们开始折返。 他们以住所为中心点,今天巡的是住所南边,已经走了4个小时了。 中途贺枭抓了不少虫子吃,补充体力。 顾一宁则只吃了一些野果充饥。 回去的时候,他们布置的陷阱,发挥了作用,意外捕到了一只小野猪。 那小野猪圆圆滚滚的,长得可太好了。 顾一宁两眼放光,那些都是肉啊。 “有小野猪的地方,必有成年野猪。阿宁,你拿着东西站远点,不要沾上气味。” 顾一宁点头,“好。” 顾一宁负责拿其他物资,站得远远的。 贺枭按着小野猪,不顾小野猪“嗷嗷”的叫,手起刀落,一刀下去,结果了那只小野猪。 “阿宁,跑!” 说话间,他扛着小野猪就开跑。 野猪的嗅觉十分灵敏,小野猪的叫声和气息,很快会引来成年野猪。 所以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贺枭扛着小野猪直奔河边。 但他没有选择去他们平常去的河边,而是去了更远的地方。 而后他拿着匕首,手法粗暴的处理起了野猪。 顾一宁则是弄来了芭蕉叶。 切块的野猪肉包在芭蕉叶里,勉强隔绝气味。 十分钟之内,贺枭便麻利的处理完一头小野猪。 而后他另寻了一处干净的水源,扬手脱掉了衣服…… 310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一样的烛光晚餐 贺枭扬手脱掉了衣服,露出结实有力的腰背。 他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肌肉紧实蕴含力道,肩宽腰细,性感有力。 顾一宁被惊了一下,可马上就被他身上的疤痕吸引了目光。 贺枭的后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有浅有深,有大有小。 其中一道直接贯穿整个后背,可见当时的凶险。 察觉到顾一宁的目光,贺枭这才想起想起顾一宁还在。 他只顾着想衣服上有血,必须快速清洗掉衣服上的血水,和身上沾染的野猪气息。 以免引来成年野猪。 贺枭一边道歉解释,一边跳进了旁边的浅水区。 顾一宁在岸边拔了一把野草递给他,“搓一搓能搓出泡泡。” 贺枭看着她,接过野草揉碎,“阿宁,不生我气吧?” 顾一宁一边找着野菜一边说:“我气什么?免费旁观美男沐浴,多少人求之不得。” 见顾一宁还能开玩笑,贺枭放心下来。 他快速用野草搓洗着身体,那草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洗身体的同时,他还顺手把衣服搓洗了。 “扑棱棱——”不远处的林子里惊起一片山雀。 贺枭快速上岸,“阿宁,走了。” 贺枭套上湿衣服,抱起用芭蕉叶包着的野猪肉,与拿着野果野菜的顾一宁快速离开。 两人刚刚离开十分钟不到,一头成年野猪出现在河边。 成年野猪暴躁的供着染着小野猪气息的泥地,愤怒的咆哮着。 但它也只能追踪到这里了。 回到山洞,两人快速生火。 贺枭的手刚抓着衣服,正要脱下。 想到什么,他看向顾一宁,咨询顾一宁意见,“阿宁,我能脱衣服吗?” 顾一宁笑道:“脱啊。湿衣服穿着感冒了怎么办?你现在可是顶梁柱。” 贺枭很喜欢‘顶梁柱’这个词。 他希望,他不只是现在是,以后也是顾一宁的顶梁柱。 他笑着把衣服脱下来。 而后单独把野猪筋拿出来,泡在草木灰水中备用。 接着开始处理野猪肉。 “天气热,肉不能长久保存。我们留一块今天吃,剩下的全部做成熏肉。” 顾一宁正有此意,所以她摘了松树叶子和香树叶子回来。 香树叶子是一种调料。 用松树叶和香树叶熏过的猪肉会自带一股松香味。 贺枭坐在篝火旁负责看着熏肉,顺便还能烤一下他湿透的裤子,以及被裤子上的滴下来打湿的鞋子和袜子。 当然鞋子袜子是放在一旁烤的。 野猪肉挂在篝火上,用热气和烟气熏烤。 湿透的衣服他另外做了一个架子烤在一旁。 贺枭突然问:“阿宁,你想洗一下吗?” 顾一宁当然想,但条件不允许,男人可以脱掉上衣,但女人不行。 贺枭说道:“等会儿我衣服烤干后,你可以在洞里用热水清洗一下,然后换上我的衣服。我不穿衣服也不会冷,反正烤着火。至于裤子,” 贺枭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可以用大树叶做一条简易裙子,临时穿一下,你先穿我的裤子。” 顾一宁想了想觉得可行。 反正晚上的时候,他们就在山洞里。 衣服裤子烤一晚上就干了。 明天她就能穿上自己的衣服,干干净净的衣服。 顾一宁点头说:“好。我去外面摘点大叶子回来。” 山洞外就有大叶子,贺枭就由着她去了,但还是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好,放心吧。” 没一会儿,顾一宁抱回来一堆清洗干净了的大叶子。 大叶子用藤蔓穿起来,只要动作不是特别大,不会坏。 顾一宁走出洞穴,等贺枭换上了树叶裙子她才进来。 贺枭笑着展示自己的裙子,“怎么样?” 贺枭的皮肤是那种带着点野性的小麦色。 胸肌结实紧致,腹肌块是块的,线条流畅,两条深刻的人鱼线一路隐没进树叶裙里。 两条大长腿,笔直有力。 身材很好,性感野性,若是他脸上再涂上两道绿色油彩。 那就更有味道了。 顾一宁不好意思一直盯着贺枭看,她偏目光,走到石桌前,拿起野杨梅,野菜出去洗。 经过贺枭身边说:“枭哥,身材不错。” 贺枭笑意明显,“谢谢阿宁的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继续保持。” 顾一宁脸颊微微发红。 贺枭拿着自己的裤子跟了出去,等顾一宁洗干净杨梅,野菜后。 他又把裤子用山泉水再洗了一遍,洗得干干净净才拿进去烤。 因为待会儿顾一宁要穿。 只要一想到,顾一宁待会儿会穿上他的衣服裤子,他心里就十分激动。 山洞里。 顾一宁把洗干净的,小一点的野杨梅,丢进竹筒里煮杨梅汤。 剩下大一点的杨梅放着当水果吃。 其他几个竹筒也接满水烧了起来。 而后她把野猪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放在另一张芭蕉叶上。 接着,她把他们巡山时,找到的木姜子树叶捏碎。 一股新鲜的柑橘味扑面而来,像是刚刚挤爆了柑橘皮,带着水汽的酸甜香。 她用木姜子的树叶腌肉。 等鹅卵石烧热后,她把肥瘦相间的肉一块块铺平在鹅卵石上。 而后,她破开木姜子壳,先是一股新鲜柑橘的酸甜味儿,而后一股新鲜生姜切丝的鲜辣味儿扑面而来。 它的味道很难用一个词形容,不是单纯的香或辣,而是混合了清新、辛烈、醇厚的复杂的,多层次的味道。 她丢了几颗木姜子在烤肉上提味。 很快,山洞里便弥漫着一股辛辣肉香。 此时,贺枭已经晾好了裤子。 他把皂角捏碎丢竹筒里煮,等煮沸后过滤取汁,冷却后就可以得到澄清皂液。 用皂液浸泡衣物后再清洗,可避免残渣附着,还可以让衣服更干净。 而且,皂角液还能洗头。 他们男士头发短无所谓,随便洗一洗就好。 但女士不行,女士头发要长一些。 这些天没洗,容易打结,不好清洗。 若是用皂液清洗,就要方便许多。 “枭哥,过来吃饭。” 煎好的野猪肉被顾一宁夹起来摆在干净的芭蕉叶上。 焦黄,滋滋冒油的烤肉放在新鲜的芭蕉叶上,烫出一股淡淡的芭蕉叶的清新香气。 顾一宁耐心的把烤肉一块块摆好,最后放了两片野薄荷叶子摆盘。 乌红的野杨梅放在绿油油的芭蕉叶之上,上面还带着水珠。 嫩绿的野菜被她在开水里烫熟后,放在形状不规则的扁平鹅卵石上。 竹筒里插着今天新摘的红色小花,一丛丛,开得灿烂。 火光摇曳,竟有点烛光晚餐的意思。 贺枭看着眼前一幕,心底流露出一股甜蜜的幸福的热意。 他突然觉得要是一直生活在这里,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似乎也会很幸福。 顾一宁见他没过来,偏头喊他,“枭哥?香迷糊了?” 贺枭笑着过去,“是迷糊了。” 但不是香的,是幸福的。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 不管身在哪里,不管做什么,都会觉得幸福。 加了木姜子的烤肉,风味不错,唯一遗憾是没有盐。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生活水平已经算很好了。 一口烤肉,一口野菜,或是一口酸梅汤,开胃又冲淡了烤肉的油腻味。 这是两人吃的最饱的一顿。 吃完烤肉之后,还有野杨梅当水果。 熟透的野杨梅,甜甜的,很好吃。 吃完东西,顾一宁刚要起身收拾,都被贺枭按了下去,“我来,你辛苦了。” 贺枭煮的皂角液在此刻派上用场。 天然皂角液,可以当洗发水,洗衣液,还可以当洗洁精。 简直就是全能清洁王,还是纯绿色,天然无污染。 贺枭手脚麻利的把餐具清洗干净。 之后他把所有竹筒都烧满水。 水没一会就烧开了,但他的衣服还没烤干。 贺枭说道:“阿宁,先洗头吧。我帮你冲水。” 洗头需要大量的水,两人到山洞外,开水混着山泉水一起冲洗。 好在现在是夏季,水温冷一点也还能忍受,待会儿进去烤烤火,也不会感冒。 洗完杂草一样的头发,顾一宁终于感觉头都轻快了点。 洗完后,头发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植物香味,闻着清新舒服。 顾一宁坐在篝火旁,偏着头,一边用手梳着头发,一边烤火。 贺枭则是出去摘了几张比人还高的大芭蕉叶子。 他在山泉水的旁边搭了一个露天的冲凉室。 山洞里冲洗,用水还是不太方便。 他挖了一个比洗脸盆大一点的小水池子,池子里铺了好几层芭蕉叶,水倒进去不会浑浊,也不易渗透到地下。 周边用芭蕉叶子围着,也不会走光。 等贺枭做好简易冲凉室,他进入山洞。 夏天的衣服裤子薄,烤一烤,几乎便干了。 而水也烧开了。 “阿宁,你去外面洗吧,我做了个冲凉室。” 顾一宁把头发绑成一个丸子头。 贺枭帮她把烧开的水弄出去,倒在小水池里,混合山泉水后,不至于太冷。 毕竟是在野外森林里,又是晚上。 周边黑漆漆的,鬼影重重,虫鸣阵阵,偶尔还能听到野兽的嚎叫。 虽然有火把照明,但一般人还是会内心发憷。 贺枭关心问:“阿宁,需要我在外面陪你吗?” 顾一宁沉思的时候,贺枭又保证道:“你放心,我背对过去,不会偷看。” 其实他不背对过去,也看不到什么,毕竟芭蕉叶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好,谢谢枭哥。” 贺枭背对着冲凉室站着,目光看着远处的黑暗,可耳朵里却是顾一宁蟋蟋嗦嗦脱衣服的声音。 没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贺枭的心脏一颤,喉结滚动…… 311、目光不清白,心思不纯洁,亲了上去 只是听到哗哗水声,贺枭的心便一片诡异的炙热。 他抽了自己一把掌,心里骂着自己畜生。 阿宁信任自己,自己怎么能辜负阿宁的信任?怎么能想入非非? 可有时候人的脑子有自己的想法,思绪不受控制,总是会被那哗啦的水声吸引。 贺枭此刻分裂的就像两个人。 一个自己极力的压抑着人最原始的本能欲望。 一个自己却是极力的想要冲破束缚,为所欲为。 “枭哥,能帮我加点热水吗?”顾一宁的声音传来。 “好,等我。”贺枭的嗓音暗哑。 他大步回到山洞提出五个竹筒。 芭蕉叶掀开一角,淡淡的水汽裹挟着皂角的香气扑面而来。 里面伸出一只纤细莹白的手,那手上残留着几颗晶莹的水珠。 贺枭呼吸窒,看一眼便不敢再看,移开了目光,偏头把竹筒交给顾一宁。 交接的时候,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顾一宁的手。 他的心猛地一颤,喉结一滚,快速收回手,站得远远的。 身后再次传来水声。 贺枭摩挲着手指,似乎手指上还残留着顾一宁的体温。 虫鸣阵阵,却盖不过贺枭此刻狂跳的心脏。 好滑…… 好香…… 他之前用皂角液洗竹筒也这么香吗? 顾一宁冲洗干净后,快速穿上衣服。 小衣服肯定是不能换的,只能继续穿。 顾一宁穿上贺枭的衣服,特意提着裤子。 上次穿贺枭裤子,刚穿上就滑落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 所以这次她直接提着裤腰回到山洞,她找了根藤蔓系在腰上,充当腰带。 “阿宁,衣服裤子我帮你洗了。”外面传来贺枭的声音。 顾一宁:“!!!!” “不用!!!” 她的小裤子也在里面啊!!! 毕竟是私处的贴身衣物,穿久了肯定不好。 内衣没办法,小裤子还是可以洗一下的。 但她毕竟穿的是贺枭的外裤,挂空档,多少还是有些不合适。 她也是想了很多,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决定换下来。 等顾一宁跑出山洞,恰好看到贺枭的大手捏着一条小内裤。 顾一宁尴尬的想掉头钻回山洞:“……” 贺枭的动作要不要那么快? 他要不要那么勤快? 她本来打算系上腰带后,再出来洗裤子,小裤子洗了就直接晾在外面。 反正天气热,加上就那么两片小布料,不用烤应该也能干。 但她没想到贺枭这么勤快,行动力这么强。 贺枭其实也很尴尬,他没想到会有小裤子。 还被自己一把就抓住了。 顾一宁的脸颊爆红,嗫嚅了半天,憋出几个字,“谢,谢谢。我,我自己来。” 贺枭尽量表现淡定,“不,不客气。” 为免两人继续尴尬,贺枭把空竹筒接满水,同手同脚的进了山洞。 顾一宁松了口气。 顾一宁搓洗完衣服,把小裤子晾在外面,而后才进山洞。 贺枭看着她晾外衣外裤,没看到那条白色小内裤,知道她晾在外面了。 虽然他知道,若是此刻再提小内裤的事,会显得自己像个变态,也不绅士。 也会让顾一宁再次陷入尴尬。 但他还是开口了。 “要不,还是拿进来晾。” 顾一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动作一顿。 清洗过后莹润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没事,晾外面也能干。” 贺枭目光尽量看着跳跃的篝火,解释说:“林子里虫子多,万一有虫子爬进去,产了虫卵,” 贺枭话还没说完,顾一宁便风一样跑了出去。 她又把小裤子清洗了一遍才进来。 顾一宁捏着小裤子,内心尴尬的要死。 “没事,不就是件衣服,大家都穿。”贺枭尽量表现的淡定,战术性的低头喝着杨梅汤。 可搁在腿上的另一只手却死死拽着了拳头。 顾一宁深呼吸,强行淡定下来,走过去,把小裤子晾在架子上。 山洞里很安静,只闻柴火被烧得噼啪作响的声音。 为了缓解尴尬,顾一宁整理起了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还没干,洗澡的时候特意挽了起来。 此刻取下橡皮筋,散开头发,一边梳理一边烤火,一副很忙的样子。 贺枭则是拿起今天带回来的榆树枝条。 用匕首削掉树枝上多余的枝条和树皮,两端削平。 看了一会儿,顾一宁开口问:“枭哥,你这是要做弓吗?” “嗯,有弓就可以猎野鸡野兔。”他答应过她的,那就必须让她吃上。 除此外,弓箭也能做防身用。 贺枭把打理干净的榆树枝在火上烤了烤。 这么做是通过局部加热使木材产生可控变形,从而调整弓的弯曲程度和强度,以此增加弹性和耐用性。 贺枭调整好弓的弯曲程度。 接着便是处理箭杆材料。 箭杆选择的都是轻便笔直的树枝,直径约0.5-1厘米,长度约70-90厘米,清理掉多余的枝条。 贺枭清理了十根箭杆。 做完这些,贺枭把泡在草木灰水中的野猪筋拿出来。 顾一宁好奇问:“为什么要泡在草木灰水里?” “为了软化纤维。” 清理干净后,贺枭把筋丢进温水中煮。 把筋煮软到一定程度,捞出来沥干。 沥干水分的野猪筋平铺在石桌上,用木棍轻轻捶打,这一过程至少要捶打几百次。 顾一宁隔着篝火,看着贺枭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从她的角度恰好看到贺枭的侧脸,坚毅而专注。 而随着他的每一次用力,肌肉绷紧,显得越发有型……性感。 性感? 顾一宁惊讶于自己的想法,她舔了舔唇,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估计是烤肉吃多了。 她抓起杨梅汤喝了起来。 可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贺枭光裸的身体。 心底莫名涌出一丝渴望。 渴望抚摸,渴望玩弄。 顾一宁觉得是自己太久没碰男人,所以疯了。 如今才会看到男人的身体,这么把持不住,这么饥渴。 等这次回去,她一定要去点几个干净的男模。 脸要像贺枭一样英俊,身材也不能输贺枭。 这般想着,顾一宁看贺枭的目光越发不清白,像是把贺枭全身上下都抚摸了一遍。 贺枭早就察觉到顾一宁的目光,被她盯得心中又热又烫。 同时又不免担忧。 自己捶打的动作好不好看? 自己的坐姿好不好看? 自己的坐着的时候有没有赘肉? 自己的左边侧脸好看还是右边侧脸更好看? 贺枭腰背挺拔,深吸着气,不知不觉捶打了几百下。 一直捶打至纤维松散以后。 他机械的放下木棍,动作相对以往笨拙的把野猪筋拆分开来,然后放到通风处阴干。 等做完这些,差不多也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而顾一宁还看着自己。 贺枭深吸一口气,哑声问顾一宁:“阿宁,你头发干了吗?” 顾一宁回神,不好意思的偏开目光,干巴巴道:“干了。” “那,休息了?” “好。” 顾一宁压下心底涟漪,把衣服翻了个面,又加了些柴火。 她依旧睡在里面,贺枭睡在外面。 两人僵直的平躺在床上,互道了晚安,闭上眼。 不知是烤肉吃多了,还是篝火烧得太旺,山洞里温度太高。 即便贺枭没有穿衣服,他依旧觉得热。 特别是当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时,内心的燥热越发明显。 洗澡的时候,顾一宁用了皂液。 皂液的味道要说多么特别,那也不至于,但却就是能勾动贺枭的心。 他吞咽着口水,偏头看向身边的顾一宁。 温暖的火光下,顾一宁的脸颊莹白洁净,浓密的长睫如鸦羽一样垂着,鼻梁秀停,唇瓣殷红如梅。 贺枭的目光在那唇瓣上徘徊。 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嚣着:亲上去,亲上去,亲上去…… 贺枭身心越发躁动,像极了发情的野兽。 而一旁的顾一宁也好不到哪儿去。 之前烤火的时候她便觉得热,觉得口干舌燥,喝了不少凉的杨梅汤。 不仅如此,她还心猿意马的盯着贺枭的肌肉看,在心里垂涎。 此刻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几乎没有距离,她抬手就能摸到…… 顾一宁脑子发热发蒙。 想要男人的心也越发急切。 不对! 这状态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 睁开眼的瞬间,她的目光便落进了一双盛满了欲望的眼睛。 顾一宁的心像被烫了一下,颤了颤。 “阿宁,我能亲你吗?”贺枭嗓音嘶哑的可怕。 “什么?”顾一宁心跳剧烈。 她应该拒绝。 可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的落在贺枭的唇上。 而后一点点下滑,扫过他紧实的胸肌,以及块是块的腹肌上。 贺枭察觉到她的视线,迫不及待的问:“想要摸摸吗?” 不等顾一宁说话,他便抓起了她的手落在自己身上。 他抓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从上到下,一路缓缓抚摸。 顾一宁的手软乎乎的,带着皂角的暖香,抚过的肌肤酥麻一片。 他的目光晦涩又热情,克制又渴望,隐忍又急切。 “阿宁。”他低声的唤。 “松开。”顾一宁心跳剧烈的挣扎。 她怕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把持不住。 可她拒绝的不够干脆,更像是欲拒还迎。 贺枭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许她退后半点,哑声问:“阿宁不喜欢吗?”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眼底似有灼人的火光跳动。 烫得顾一宁的心不住瑟缩跳动。 两人的呼吸变得粗重。 悄然间,山洞里的气氛变得的暧昧而黏腻。 下一秒,贺枭低头咬住了顾一宁的唇…… 312、一夜风流,狂野草莓,实习男友就位 贺枭亲得很凶,很用力。 像要把人拆吞入腹。 顾一宁被吓了一跳,并不坚定的推拒着突然靠近的人。 贺枭一边用力的亲吻,一边抓住了她的手。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手指强行挤进了指缝,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火光摇曳,洞穴之内,呼吸纠缠错乱。 亲吻的声音在山洞里回响,在他们耳边炸开。 顾一宁的眼角发红,白皙的脸颊染着红晕,看着贺枭的眸子水润润的。 “枭哥,那花……” 顾一宁想明白了,她看着石桌上开得灿烂的红色花朵。 食物不可能有问题,只有那花是今天新换的。 贺枭却趁着她说话的空荡,舌尖探了进去…… 一夜风流。 第二天,顾一宁醒来的时候,山洞里只有她一个人。 阳光探进山洞,篝火依旧在燃烧,贺枭应该是怕她睡着了冷,所以篝火烧得旺旺的。 那束红色野花,已经被换成了黄色小花。 篝火旁的竹筒里煮着东西,咕噜咕噜冒泡。 一股浓郁鱼汤香气钻进鼻尖。 “咕噜噜——” 顾一宁的肚子被食物的香气唤醒。 她撑着手臂起身。 可刚一动,便‘嘶’了一声。 她的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一般,几乎快要散架。 在山洞外洗果子的贺枭听到声音,连忙跑进了山洞,“阿宁,醒了?” 顾一宁缓缓坐起身,她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应该是贺枭帮她换的,因为她最后好像是晕过去了。 她默默感受了一下,身上清清爽爽的,估计是帮她清洗过。 想到此,顾一宁的脸颊微红。 但一想到昨夜更荒唐的都做过了。 似乎清洗也就不算什么了。 贺枭端着温水蹲在顾一宁跟前,忐忑又温柔的说:“喝点水。” “谢谢。”顾一宁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她接过水喝了起来,眼角余不小心却看到了贺枭脖子。 那上面全是草莓印和牙印。 顾一宁的长睫颤了颤,像是被吓到了。 她咬得?! 那么狂野的吗? 她不敢再看,目光下垂,落在了贺枭的衣服上。 可看到那件衣服,她又不由想起…… 昨晚贺枭怕杂草刺伤她的皮肤,把他的衣服垫在了她身下,弄脏了…… 顾一宁不敢再乱看了,害怕又想起昨晚。 她敛眉,埋着头小口小口喝着水。 等顾一宁喝完水。 “阿宁。”贺枭忐忑的喊她。 顾一宁抬眸看他。 顾一宁的眼睛还有些肿,那是昨晚哭的。 想到此,贺枭的脑海不由回放起昨晚,顾一宁哭着喊他名字的模样…… 动情时喊,难受时喊,快了喊,慢了也喊…… 贺枭问她:“阿宁,你还不打算娶我吗?” 顾一宁略微诧异的看着他。 其他男人不都是说‘我会娶你的’,结果到她这儿就换成‘她娶他’了? “是我昨天表现不好吗?” 顾一宁回想起昨晚的体验,已经很好了,她最后可是晕过去的。 以她现在的体能,直接晕了过去,想想就知战况得有多激烈。 见顾一宁不说话,贺枭急切的说:“阿宁,昨晚是因为条件不允许,我没有放开,不然我可以表现的更好。” 不用放开,不用再好了,已经很恐怖了。 换个女人,恐怕已经没命了。 顾一宁像个渣男一样搓搓脸,“我饿了,想吃东西。” 脑子一饿就发晕,想不明白事情。 顾一宁决定等吃完再说。 “好,我熬了鱼汤,给你端过来。”贺枭起身快速把鱼汤端过来。 他今早起床去河边检查陷阱,发现里面有鱼,便带回来煎了熬汤。 之后见顾一宁没醒,他又单独去巡山,找了些野果回来。 顺便还带了一把,顾一宁之前摘的黄色野花。 黄色野花是没有毒的。 他没敢走太远,因为担心顾一宁安全。 也怕她醒过来看不到人,以为他不负责,没担当,跑了。 贺枭把鱼夹出来放在芭蕉叶上,耐心的帮她把刺挑了,再递给她。 吃完鱼,喝完鱼汤,贺枭把新摘的野果递给她。 那野果他已经吃过了,没毒。 等顾一宁吃饱,身上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她去外面洗了把脸,漱口,转身见贺枭跟着自己,像只大型犬一样。 她笑了起来,阳光落在她脸上,都不及她明媚。 顾一宁问:“你想清楚了?” 贺枭坚定的点头,“阿宁,我的头脑一直都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要的是什么。我想得很清楚。” 顾一宁问:“不后悔?” 怎么可能后悔。 他巴不得早点嫁给顾一宁,成为她的贺先生。 他只恨自己因为丧尸病毒,无法生育,不然就凭他昨晚的勤奋劲儿。 他也能父凭子贵。 “那我们聊聊吧。”顾一宁说。 贺枭点头,两人把石凳子搬到了门洞外面。 此时有山风,有阳光。 泡上一壶薄荷茶,吃点果子。 也是一种惬意。 “若你是因为责任,大可不必。”顾一宁直接开门见山,“没有感情的婚姻就是坟墓。我可以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是朋友。” “不是责任。是喜欢。对不起,阿宁。” 顾一宁偏头看他。 贺枭说道:“我骗了你。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陈楠(之前贺枭给自己编的喜欢的人的名字)。陈楠和我是同学,是朋友。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顾一宁诧异的挑眉。 她以为贺枭是为昨晚的事道歉,却不想…… “我知道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若是像祁司明他们一样,直接表明心意,你一定会当场拒绝,心里也会升起防备。你会跑得比兔子还快。” “所以你才说假扮情侣?” 贺枭点头。 顾一宁不由感叹,“高啊,枭哥。” “对不起,阿宁,我骗了你。”贺枭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骗了就是骗了。 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骗人的借口。 “阿宁,你能给我一个实习的机会吗?要是我做的不好,你随时可以辞退我,我绝无怨言。若是做的好,你再转正我就行。可以吗,阿宁?” 顾一宁原本是不打算再碰感情的。 可她和贺枭已经滚一起了,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睡了不负责,也太渣了。 更何况,若是她不喜欢一个人,她是绝不会允许对方碰她的。 她更不会放任自己沉沦爱浴之中。 之所以昨晚两人那般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除了那花的原因。 其实更多的是她自己的放纵。 直到此时,顾一宁才不得不承认,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贺枭就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已经悄然走进了她的心里。 她不仅崇拜,信任,感激贺枭。 她还喜欢贺枭。 想通以后,顾一宁也不扭捏,毕竟两人已经睡过了。 “好,那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顾一宁的实习男友。” 贺枭忐忑不安的心在听到这话的瞬间,欣喜的狂跳起来。 他眉飞色舞的抱住了顾一宁,紧紧的抱着。 “阿宁,你终于是我的了!!!” “我想告诉全世界!” “顾一宁是贺枭的!!!!!” 贺枭太高兴了,他抱起顾一宁原地转了起来。 顾一宁被他感染也扬起了唇角。 …… 原始森林的边缘处。 池昱和秦宴带队,已经成功潜入了东部原始森林。 一行十个人,为了避免暴露,众人是分开进入的,在规定地点集合。 接着十人一起进入东部原始森林。 在秦宴他们进入后不久,M国政府某指挥中心。 “将军,检测到有人进入管控区。看身形以及装备,应该是专业人士,其中有几个华国人。” “应该是华国的救援队,跟着他们,别打草惊蛇。华国有句古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要当黄雀。” 前面派去抓顾一宁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无功而返。 格恩总统震怒,下了死命令。 他正愁的时候,来了几只‘螳螂’。 正好,跟着这群‘螳螂’找到‘蝉’,然后再一起抓了。 …… 秦宴他们根据得到的消息,大致锁定了顾一宁和贺枭的位置后,制定了行动路线。 进入森林后,十人便向着标注的方向前进。 他们带了专业的设备,可要在密林里穿行,依旧十分困难。 此时医院。 云岭拿着一束花来到医院。 “小姑姑。”傅星宇叫人,接过花。 云岭把花给他,看向傅云景,“刚好在这里录节目,来看看你。你别太难过,反正你已经有星宇了。” 有没有那么个玩意儿都无所谓,但这话她没说,怕把渣哥给气死。 傅云景:“……” “你就是这么安慰病人的?” 云岭坐在看护椅上,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安慰有用?再说,你需要安慰?弱者才需要安慰,你不需要。” 她三两下把苹果削好递给他,“补补,脸白得像鬼,都不用化妆,就能去演NPC。” “我觉得我能吃吗?” 云岭满眼疑惑,“没听说你牙伤了啊。” 傅云景:“……”怀疑她是故意的。 傅星宇抱着花瓶过来,“小姑姑,爸爸目前不能吃这些。” 云岭‘哦’一声,自己咬着苹果吃了起来,“那我帮你吃,一样的。” 傅云景:“……” “你什么时候好啊?” 云岭想到什么问什么,就好似根本没把当病人,这反而让傅云景心里好受不少。 “不知道,怎么了?” 云岭一脸惆怅,“我怕傅氏垮了,到时候我就成落魄的千金小姐了。娱乐圈那么乱,我这么漂亮,肯定有人要趁机潜规则我,我害怕。” 傅云景:“……” 就知道她不是真关心他。 就是拿他开涮,就算傅氏垮了,云岭也不会有事。 顾一宁护短,祁司明也不会不管她。 傅云景觉得自己就是自作多情,可下一秒,他却听到云岭低低的喊了一声‘哥’。 “哥,你快点好。” 313、演技不错!心理出问题,变成大变态 傅星宇送云岭离开病房。 云岭戴上口罩墨镜,得意的问:“怎么样,小姑姑演技不错吧?看你爸感动得。” 傅星宇夸道:“小姑姑不愧是专业的。” “那是。”云岭趁机弯腰捏捏他小脸,“这么帅一小孩儿,要多笑笑,你妈妈,会没事的。” 说到顾一宁,云岭的笑勉强了几分,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 “我们要相信你妈妈,我们要把自己的日子过来,不让你妈妈担心,不给她拖后腿,所以你也别忧心了,小心变成小老头。” “嗯。”傅星宇点头,露出一个十分机械化的笑来。 就像是批量生产的一样。 云岭一脸嫌弃:“……算了,别勉强自己。我走了,你回去吧,注意安全。有事给小姑姑打电话,小姑姑一定第一个赶到。” 云岭被经纪人保镖护着,离开了医院。 云岭是傅星宇找来的,他怕傅云景承受不住打击,心理出问题,变成一个大变态。 而家人的关心,朋友的宽解或许能分散一点他的注意力。 …… 云岭走后没一会儿,祁司明风尘仆仆的到了。 他一下飞机,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手上还拖着行李箱。 傅云景看到他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出差?” “看你。”祁司明大步走向病床,把行李箱放到一边。 傅云景轻轻挑起一道眉看向他的手,“你就空手来看我?云岭都知道买束花。” 祁司明坐下,接过傅星宇倒的水,笑着说:“谢谢星宇。” 他喝了一口,这才看向傅云景,“我带着一颗真心,感受不到?” 傅云景:“……” 这一个两个都是来气他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M国发生的事除了当局与家属,消息都是封锁了的,一般人是接触不到的。 “楠楠告诉我的。” 祁司楠是顾家准儿媳,顾一宁在M国出事,她也知道,顺带听到了傅云景受伤的消息。 得知顾一宁失踪,得知傅云景受伤的部位,他便一秒都坐不住,立马赶了过来。 “你别太难过。有和没有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你看我,虽然有,却从来没用过,跟废了没区别。” 祁司明说的是实话,因此显得格外的真诚。 傅云景本来内心挺压抑的,可此刻听到祁司明的话。 又莫名想笑,莫名感动。 “再说一宁不喜欢你,你以后也用不上,那就更无所谓了。” 傅云景:“……我真谢谢你安慰我。但后面一句可以不用说。” “不客气。”祁司明彬彬有礼的颔首,“但你是个大人了,要学会接受现实。” 傅云景咬牙道:“我特么想锤死你。” “那你快点好,兄弟。”祁司明看着他,平静的目光之下是涌动的真情。 突然的走心,打了傅云景一个措手不及。 他眼角发红,心底莫名发热。 “等你好了去拳馆,看到底谁锤死谁,到时候我可不会手软。” 傅云景轻笑起来,“行,你给我等着。” 祁司明是带着行李箱和电脑来的,他直接住在了医院。 傅云景的病房是豪华VIP病房,除了病房还有客房,客厅厨房,甚至连健身房都有。 若是傅云景醒着,他就在他病房处理工作。 顺便还能与傅云景聊聊最近政策,或是商业局势,不让他闲着。 若是傅云景去检查,他会陪着父子俩一起去,毕竟傅星宇还是个小孩子。 韩助理不会天天来,傅云景受伤了,他需要代为处理公司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于青则是回了国内,协助他处理公司的事。 医院这边虽然请了护工,但护工怎么比的上自己人。 傅云景吃完药睡下了。 祁司明和傅星宇来到客厅。 “祁叔叔,谢谢你过来。” 祁司明摸摸他的头,“这些天,辛苦你了。” 傅星宇摇摇头。 “你妈妈,”祁司明顿了顿,心中一痛,问道:“你妈妈有消息了吗?” “听外公说有消息了。” 宁正禹来M国之后就去找宁正涵了,一直跟着他,也方便探听消息。 傅星宇与他每天都会听视频电话。 不仅仅是为了交换消息。 傅星宇毕竟是小朋友,即便他个子高,看上去跟十几岁的小朋友差不多,性格也沉稳。 但到底是小孩子,宁正禹也不放心。 但要他在医院,那是断不可能的。 傅云景那么对他家宁宁,他多看一眼都觉厌烦。 所以祖孙两个就每天视频通话。 …… 原始森林里。 贺枭的弓箭做好了,他在箭头上镶嵌了细碎尖利的蚌壳,这让箭矢的杀伤力变得更大。 箭尾则是用的鸟类羽毛。 贺枭掏了一个鸟窝寻到的。 他还在鸟窝里捡了两个未孵化的蛋,那蛋至少有成人拳头那么大。 用炼化的野猪油煎来吃,香味扑鼻,口齿生香。 野猪筋还剩一点,贺枭又找了一个树杈,打算做一个简易的弹弓。 没有皮革做皮兜,他便割了一小块布料,代替皮兜。 弹弓做好后,他递给顾一宁,“阿宁,试试看。” 弹弓的威力不比弓箭弱,而且小巧方便,防身打猎都非常不错。 顾一宁很喜欢这个工具。 她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包在布兜里,对准了一只站在大树枝上的鸟拉开了弦。 瞄准,发射。 “咻”,破风声响起。 “啪!” 石子打中了树干,吓得那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贺枭立马递来第二颗石子。 顾一宁冲他笑了笑,接过石子,继续瞄准。 这次她选中的是一片树叶。 “啪!” 没中。 但斜前方却有一只山雀,掉了下去。 顾一宁:“?” 贺枭已经拔腿跑了过去。 他捡起那只受伤的山雀,笑着喊道:“阿宁,技术不错,打中了。” 顾一宁:“……” 可她选中的是树叶。 谁曾想,竟打了一只山雀下来。 那山雀就手掌那么大,拔了毛就更小了。 但好歹是肉,而且是她亲手打的,虽然是意外。 贺枭处理那山雀的时候,顾一宁便一直在旁边练习。 几分钟过去,她已经基本掌握要领,技术越来越好。 贺枭处理完山雀,顾一宁负责拿进山洞烤。 贺枭则是试起了他的弓箭。 因为箭尾的羽毛是用鞋带拆分下来的细线绑上去的。 制作不够精良,导致箭矢射出去后准度不够,需要不断的适应和调节。 不过贺枭是老手,尝试几次心里便有数了。 两人分吃了一只烤山雀。 大部分的肉进了顾一宁肚子里,贺枭就啃骨头,或者直接把骨头嚼碎吞了。 此时差不多下午3点过,还有几个小时才会天黑,两人带着新工具出去巡山。 两人运气很好,没走一会儿,发现了一只灰色的野兔。 但野兔非常机敏,听到一点动静便立马拔腿就跑。 有句俗语叫: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想而知,兔子的逃跑速度是非常快的。 贺枭来不及瞄准,举起弓箭,‘咻’一声,箭矢便飞了过去。 箭偏了,落在了野兔的脚边。 野兔一惊,及时刹住脚,吓得掉头往后跑。 “啪!” 就在它掉头的那一刻,一颗石子迎头而来,正中野兔头。 野兔嗷了一声,瘫软在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死了。 贺枭看向顾一宁,深邃的眸子满是欣赏和爱慕,“干得漂亮,阿宁!” 顾一宁笑着纠正他说:“是我们干得漂亮。” 贺枭那一箭虽然偏了,可却让野兔的速度慢了下来。 顾一宁这才有机会得手。 但若是顾一宁准头不够,那也是百搭。 所以两人的合作,以及他们本身的技术,都是缺一不可的。 贺枭抓着野兔耳朵提了提,那野兔子很肥,大概有5斤左右,剥皮之后,估计还剩3斤。 贺枭把野兔丢在他用藤蔓编织的小背篓里。 背篓里垫着宽阔的芭蕉叶,这样也不用担心东西掉出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后,顾一宁抽动着鼻尖问:“枭哥,你闻到了吗?好像有花椒的香味。” 贺枭深吸气,指向斜前方,“那边。” 顾一宁点头,“对。” 两人的判断一致,那就一定是在那个方向,不会错。 只是闻着味儿感觉花椒树就在附近,可是走过去却是花了半个小时。 两人在崎岖不平的林间翻越,终于找到了那颗野花椒树。 只是那野花椒竟是生在峭壁之上! 几乎呈90度的峭壁! 花椒树距离地面至少30米,相当于十层楼那么高。 要摘花椒,就必须徒手爬十层楼。 贺枭观察着峭壁,只要有落脚的地方,攀爬对于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顾一宁则是有些担忧,因为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更何况花椒只是调味料,不是必须品。 不吃花椒也饿不死。 “算了,枭哥,不要了。说不定其他地方还有。” “来都来了。” 贺枭则是致力于让顾一宁即便是在原始森林里,也要过上女王般的生活。 不能将就。 他把背上的藤编搂放在地上,“阿宁,你等我一会儿。” “真不要了。”顾一宁抓住他的手。 贺枭温柔的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有把握,不会有事。” “可我担心。”顾一宁看着他的眼睛,眼里的担忧浓郁的几乎要溢出眼眶。 贺枭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抱住了顾一宁,温声细语的哄她,“好了,那就不去了,听你的。以后我们家都听你的。” 314、夫妻双双把家还,暴雨,遇到黑熊 两人一来一回就耽误了一个小时。 好在之后他们看到了盐肤木。 盐肤木的果实或树干表面会析出白色盐霜,不过不是真正的盐。 但在这样的环境下,能代替盐调味也算不错。 顾一宁捧着芭蕉叶,贺枭用刀小心的把树干上的盐霜刮下来。 收集完了盐霜,顾一宁小心的把芭蕉叶包裹起来,用鞋带上分出的细线拴好,放在裤袋里,免得掉了。 “枭哥,我们摘点盐肤木的叶子回去。嫩叶当素菜吃。老叶子摘点回去备着。” 盐肤木是味中药,根和叶子煎水可以用于缓解风热感冒、咽喉肿痛。 叶片捣碎外敷还可改善外伤出血,说白了就是可以止血。 有备无患,摘点回去反正没错。 实际上这一路上,只要看到中草药,顾一宁都会采。 万一两人有个头疼脑热,手边至少有药。 心里不慌。 两人动作很快,摘完以后,贺枭依旧是在旁边的大树上留下特定记号。 留下记号后,他抬头透过树叶缝隙看天色。 “我们再往前走一段就回去了。” “好。” 对于行路安排,顾一宁是绝对配合的。 毕竟贺枭是这方面的王者。 两人继续往前,顾一宁找到了一窝野葱。 她连根带土一起挖了回去,打算移植在山洞外。 这样就能实现野葱自由了,野葱炒熏制过的野猪肉,简直不要太美味。 只是想想,便感觉要口水长流了。 没有人在后面追赶,两人巡山的时候,看得格外仔细。 这不,又让顾一宁发现了野生姜。 一样的操作,连根带土一起刨了。 用大叶子包好根儿,放在背后的藤编搂里带回去。 就在两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顾一宁眼尖,余光看到不远处竟有野葡萄。 晚上有水果吃了! 顾一宁很兴奋,冲了过去。 “阿宁,你慢点。”贺枭做着记号,背上藤编搂跟了上去。 野葡萄很小,但是很甜。 顾一宁一到就忍不住摘了一颗尝。 接着她又摘了一颗,这次她在衣服上擦了擦。 “枭哥,特甜,你尝尝。”她转身把葡萄喂到了贺枭嘴边。 贺枭感觉自己还没吃葡萄,心里就已经甜得冒泡了。 他低头咬住葡萄,舌尖扫过了顾一宁的手指。 顾一宁脸颊一红,把手抽了回去。 贺枭看着她染上绯色的脸颊,眼里笑意明显,“很甜。” 顾一宁有种他不是在说葡萄的错觉。 她蜷缩了一下手指,转过去摘“那我们快摘吧,天要黑了。” 葡萄藤爬上了旁边的大树,高一点的地方,需要贺枭爬上树去摘。 “要不要给动物留一点?”顾一宁问。 贺枭手脚麻利的摘着葡萄,“不用,森林很大,它们比我们更能找吃的,饿不死。” 顾一宁背上的藤编搂,几乎装了一半葡萄,野葱野生姜,加上盐肤木的叶子。 装得满满当当。 两人大步往回走。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他们回到了住处,点燃了篝火。 贺枭打着火把去河边处理野兔子。 顾一宁则是留在山洞里准备晚餐。 她揪了一小半野葱叶子,晚上炒野猪肉。 留下大部分,连根一起种在了山洞外,突然厚实的地方。 还有野生姜,她掰了一大块,剩下的部分和野葱种在一起。 做完这些,她开始清洗带回来的嫩盐肤木叶子,打算用开水烫一烫吃。 然后是野葱和野姜,洗干净备用。 唯一的匕首被贺枭带去处理野兔了。 顾一宁只能拿蚌壳切野葱,切生姜,切野猪肉。 那蚌壳是贺枭从河边捡回来的,勉强也能切,只是没匕首那么好用。 准备好食材,顾一宁生火,烧热鹅卵石。 把烟熏过的野猪肉放在上面,片刻便滋滋冒油,香味也随之飘出。 顾一宁起身关上山洞门,免得香味太浓郁,飘散出去吸引野兽光临。 接着顾一宁放入木姜子,野生姜一起翻炒,野猪肉翻炒好了后,再加入野葱。 瞬间,野葱的香味被激发出来。 混合着野猪肉的香味,馋得人食欲大动。 最后顾一宁小心的撒上盐霜,翻炒数下,起锅,装在鹅卵石盘子里。 晚餐做好了,就等贺枭了。 河边。 贺枭想要完整的兔子皮毛,所以今天剥皮时间比较久。 等把皮毛完整的拨下来之后,剩下的就很简单了。 开膛破肚,内脏不要,丢进他制作的陷阱里。 他今天早上又追加了几个陷阱。 一个陷阱不太稳定,几个陷阱就不一样了,总有一个会有收获。 这不,前两个陷阱就只有几只虾,最后一个陷阱里却收获了一条鱼。 贺枭没有捞那条鱼,就养在里面,明天早上再来取,也不怕它跑了。 他把另外两个陷阱里的虾捞了起来,把兔子内脏等丢了进去。 贺枭提着东西回家的时候,隔老远就闻到了野葱炒肉的味道。 那一刻,回家的冲动几乎到达了顶点。 想快一点回家,快一点见到顾一宁。 他在林间拔腿狂奔。 快到的时候,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山洞口的顾一宁。 顾一宁是面向他这个方向的,目光也一直看着这边。 她是在等他。 意识到这一点,贺枭的心底涌出一股热意。 顾一宁也看到他了,弯了弯眉眼,洞里泄出的灯火照映在她身上。 那一刻的她显得格外的温婉。 贺枭的心底暖意融融,深邃英挺的眉眼随之柔和下来。 贺枭提着东西大步跑了过去。 他气喘兮兮的站在顾一宁面前,目光灼热渴望的看着她,“阿宁,可以抱一下吗?”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抱抱顾一宁。 就像很小的时候,爸爸每次回家都会主动抱抱他的妈妈。 有时妈妈在出厨房,有时在门厅,有时在餐厅…… 顾一宁昂头看着他,主动上前一步,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阿宁,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两人一起进入山洞,就像夫妻双双把家还。 顾一宁把贺枭带回来的兔肉放进竹筒,过一遍水。 剩下的半边兔肉,则是挂在了篝火架子上熏干存放。 而后她用炼化的野猪油,加上生姜,木姜子,以及之前采回来的香叶干煸过水的兔肉。 而与此同时,贺枭也没有闲着。 他把带回来的虾又洗了一遍,丢进竹筒里加姜片煮。 接着,他离开山洞,去附近捡了不少柴火回来。 他们每天晚上都会烧大量柴火。 柴火不能少,趁着如今没下雨,最好多备点。 等他把柴火补齐,虾差不多也好了。 他把虾夹出来,一个个装在芭蕉叶子上摆了个盘。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 一盘素菜,一盘白水虾,一盘野猪肉炒野葱,一盘干煸野兔丁,还有一盘野葡萄,以及昨天没吃完的野杨梅。 饮品是薄荷茶。 顾一宁不能吃虾,贺枭便把虾摆在自己面前。 兔肉和野猪肉则是摆在顾一宁面前。 对他们两个来火,没有追兵的日子简直就是神仙。 两人身体素质强横,只要吃饱喝足,休息好。 整个森林就是他们的大型林场。 里面的动植物,都是他们的食材,任由他们取。 两人吃着丰盛晚餐的时候,森林另一边…… 秦宴一行人原地休息。 秦宴吃完罐头,拍拍手说道:“地图。” 下属拿出地图摊开。 吃着军用罐头的池昱起身走了过去。 两人借着电筒灯看起了地图。 “现在在哪儿?”秦宴问。 下属点了点一座山,“这里。” 这和池昱自己预估的相差无几,他便没有开口。 秦宴看着地图思索,问道:“今晚不休息的话,多久能到?” 下属预估了一下,说道:“若是天气晴朗,还要走两天。但若是遇到下暴雨,那就不好说了。” 森林里下暴雨的话,会非常糟糕。 泥石流,塌方,洪水都有可能遇到。 休息半个小时后,众人继续前行。 而好巧不巧,半夜的时候,下起了暴雨。 秦宴等人只能临时寻找避雨的地方。 天然山洞自然是首选,可天然山洞可遇不可求。 众人只能择一处开阔高地,避开了茂密树木,地势低洼,山体较多的地方。 大家开始冒雨搭帐篷。 他们的装备都是专业的,防水防风,帐篷之上还搭了一层天幕。 帐篷一个挨着一个。 帐篷外则是挖了一圈排水系统,就怕雨水太多,跑水不及时,倒灌帐篷。 随着暴雨,温度急速降低,众人加上了防风外套。 秦宴看向自己的下属,“下次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下属啪啪打嘴,“不敢了,不敢了。” 池昱坐在帐篷里,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发愁。 而此时,贺枭正冒雨去河边把那条鱼给捞回来。 他本打算把鱼留着明天吃新鲜的。 但现在下雨了,不知道雨要下多久。 若是雨下太久,他们就没办法出去寻找食物,那那条鱼就显得尤为珍贵了。 反正距离不远,还是捞回来保险。 好在他去得及时,再去晚一点,河水上涨,做陷阱的地方可就全淹了。 其他两个陷阱里,也有几条鱼,是被兔子内脏吸引过去的。 贺枭提着4条鱼,快步返回山洞。 “吼——” 贺枭在回去的途中听到一声熊吼,方向是……山洞! 顾一宁一个人在山洞里!!! 315、男女双打,受伤脱掉,又不是没见过 “吼吼——” 熊吼的声音越发明显,贺枭脸色惨白,心脏几乎骤停。 他顾不上护着火把,在暴雨中拔腿狂奔。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山洞。 顾一宁在山洞收拾东西,听到动静以为是贺枭回来了。 “这么快啊,枭” 未说完的话,卡在了顾一宁的喉咙里。 一只200多斤的成年黑熊出现在山洞口。 那黑熊可能是来躲雨的。 这般想着,顾一宁轻轻的抓住了匕首,用力握住,屏住呼吸。 黑熊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山洞,抬脚“啪”一声,踹翻了燃烧的篝火。 燃烧的木材四处飞溅。 一根飞向了顾一宁,好在她偏了下身体,巧妙的躲开。 一根飞向了他们睡觉的干草,霎时间便燃了起来,火光冲天。 还有一根飞向了堆放在洞里的柴火上,那些柴火都很干燥,要不了多久也会燃起来。 顾一宁蹙眉,这可是她的家啊!!!! 黑熊被熏香的野猪肉和兔肉给吸引了,低头吃了起来。 还有她的食物!!!! 眨眼间,它就吃完了,而后抬头看向顾一宁。 接下来就是她了。 那一刻,顾一宁紧张的直冒冷汗,喉结一滚,余光看到做饭用的鹅卵石。 那鹅卵石扁平,大,硬。 当做武器再合适不过。 在黑熊靠近她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的抓起鹅卵石,‘啪’一声,拍了上去。 她如今的力气,徒手拔树都不在话下。 此刻她奋力一击,黑熊再强,也被那一下拍晕了。 趁它晕,要它命! 顾一宁抓住机会,一鼓作气,手中匕首用力的刺向了黑熊的眼睛。 黑熊全身上下皮糙肉厚,匕首很难刺穿,眼睛是一个很好的攻击点。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上的鹅卵石再次拍了上去。 “吼——” 黑熊痛得怒声咆哮,长大了嘴,愤怒的扑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快速躲开,可她和黑熊距离太近,还是被黑熊的爪子,抓伤了手臂,鲜血直流。 顾一宁无暇顾及,因为黑熊转身扑过来了。 顾一宁扬起手中的鹅卵石便砸了过去。 在转身跑与继续攻击之间,顾一宁选择了继续攻击。 因为跑不一定跑得掉,把后背留给敌人,是致命的! 她唯一能相信的就是自己。 更何况,如今的她体质早已异于常人,与黑熊博一搏,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电光火石之间,顾一宁主动出击,手中匕首刺向黑熊的眼睛。 “吼——” 顾一宁被黑熊拍在了地上,它张嘴就咬了下来。 “阿宁!” 就在此时,贺枭回来了! 看到眼前一幕,贺枭的心几乎要吓出胸腔,脸色瞬白。 他的速度比风还快,冲了过去,一拳砸在了黑熊的头上。 愤怒之下,贺枭的力道极大。 黑熊被砸偏了头。 贺枭一把抓过顾一宁手上的匕首,猛地刺向黑熊的鼻子。 对人类来说,黑熊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弱点,除了眼睛和鼻子。 顾一宁快速起身,捡起地上的鹅卵石,与贺枭男女双打。 野熊的惨叫在山洞里回响着,而后飘向雨夜的森林。。 震慑着周边的野兽,吓得它们赶紧夹着尾巴逃了。 这一夜,山洞都会无比安全。 不会再有其他动物过来躲雨。 十几分钟后。 这头200多斤的黑熊终于被他们联合弄死了。 顾一宁累的跌坐在地。 ‘哐当’一声,贺枭丢下匕首,转身蹲到顾一宁身边。 当看到顾一宁受伤的手臂,贺枭眼里的愧疚痛苦几乎化为实质。 他脸色黑沉沉的,紧紧咬着后牙槽,“阿宁,我先给你止血。” 好在今天遇到了盐肤木,摘了叶子回来。 那叶子捣碎,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 顾一宁冷静道:“我自己来,你先把火灭了,不然我们晚上就没有取暖的柴火了。” 贺枭看着顾一宁红透的肩膀,最终红着眼点头。 他把顾一宁采回来的所有草药,都冲洗干净,然后放在他刚摘的芭蕉叶上。 而后他开始收拾山洞。 燃起来的柴火直接拿到外面,雨水一浇就灭。 他们睡觉的干草几乎烧完了。 野杨梅,野葡萄,全被压坏,也只能清出山洞。 至于那头黑熊。 贺枭单手抓住黑熊的腿,把它拖到了外面,雨水冲刷过后,血腥味便淡了。 山洞里的血,只能一趟一趟用竹筒接水进去冲洗。 好在还剩下一个竹筒能用。 其他的竹筒,都在打斗的过程中弄坏了。 山洞里的灶,石桌也全部毁了。 只有那块扁平的鹅卵石煎锅还在,冲洗完上面的血迹,放在山洞里,以后再用。 贺枭一趟一趟进出山洞。 山洞里的血迹,燃完的草木灰,终于被他冲洗干净。 他把碎掉的灶台石围成一个圈,把留下的火种放在里面,架起木材,重新燃起篝火。 山洞里再次干净明亮了起来。 在此期间,顾一宁冲洗了伤口。 而后她把三七草的叶子捣碎直接敷在伤口上。 三七叶的止血效果较好,适合流血多的伤口,还能辅助消炎,促进伤口结痂。 贺枭去外面用雨水洗了个手,走到顾一宁身前蹲下,扶着她的手臂,看她的伤口。 草药都被染成了红色,可想而知,那伤口得有多深。 思及此,贺枭的手都在颤抖,“对不起。” 眼泪从贺枭的眼角滑落,他的心快要痛死了。 他恨不得那伤落在自己身上。 顾一宁的右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泪,低头在他的眼尾落下一个吻。 “别哭了,枭哥,你是想让我心疼死吗?” 贺枭紧紧抱住了她。 顾一宁轻拍他的背,“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帮我烧一壶水吧。” 贺枭把水烧好,顾一宁问:“黑熊你打算怎么处理,一直放在外面?” 贺枭知道,顾一宁是让他去处理了的意思。 他拿着匕首出去,把黑熊拖得更远一点。 但再远,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山洞。 刚刚的事让他后怕不已。 他不敢走太远了,不敢留顾一宁一个人。 虽然他知道,顾一宁的身体素质加强了。 刚刚即便他不来,顾一宁也能应付,只是会多费些功夫,多受些伤而已。 可担心一个人,从来都与她的个人能力无关。 难道一个人厉害,就不需要别人担心? 世间没这道理。 贺枭寻到一个突破口,把黑熊的皮剐了,然后割下一大块肉。 至于剩下的黑熊肉,他做了一个简易的陷阱。 陷阱里插满了竹尖,竹尖上铺上落叶,完全看不出异样。 而后他带着黑熊肉回到山洞。 黑熊肉架在火上烤着,烤干便于存放。 顾一宁指着竹筒里煮好晾凉的汤药,“喝了,预防感冒。” “好。”贺枭听话的把汤药喝了个干净。 顾一宁看着他湿透的衣服,“把衣服脱了。” 贺枭听话的,抬手把衣服脱了,挂在旁边烤着。 至于裤子,他看向顾一宁。 没得到命令,他不敢随便脱。 “脱吧,又不是没见过。”顾一宁面上淡定,其实心里在打鼓。 贺枭理解的是里外一起,毕竟顾一宁说的是‘又不是没见过’。 毕竟他里面的东西她也不是见过的 她不仅见过,还用过呢。 所以他把外裤脱了后,顺手就要脱内裤。 顾一宁见状,脸颊瞬间爆红,“这个别脱!” 一想到昨晚那大家伙,顾一宁的脸颊就更红了,像烧起来了一样。 贺枭有些尴尬,“抱歉,我以为不介意。” “去,把水灌满。”顾一宁指挥贺枭干活,转移话题,缓解尴尬。 贺枭宠溺的笑看着她,任劳任怨的干活,把水接满。 顾一宁指着芭蕉叶上放着的蒲公英说:“蒲公英,放进去。” 贺枭拿起蒲公英拦腰揪断放进去,问道:“蒲公英对你的伤口有帮助吗?” “我晚上大概率会因为伤口感染发热。先干一筒蒲公英水预防着,另外蒲公英对伤口也有轻微的抗炎作用。” 贺枭闻言,立马看向芭蕉叶上的草药。 翻找完后,他的脸色变得格外严肃,眉头紧紧拧着。 “蒲公英没了!” 好在顾一宁每次出去,看到能用的草药几乎都采了。 特别是针对发热和外伤的草药,她格外重视。 她指着放在芭蕉叶上的青蒿说道:“没关系,还有青蒿,如果我晚上发热,你就把这个煮给我喝,煮十分钟左右就行。每次半桶,三个小时一次。” 青蒿可以清热凉血、退烧效果比较明显,尤其适合感染引起的高烧。 她继续交代:“若是我烧的厉害,你可以帮我做物理降温,冷敷,用外面的山泉水。” 山泉水温度低,做冷敷效果更好。 贺枭紧紧抓着顾一宁的手,一一记在心里。 祈祷顾一宁不要发烧。 顾一宁又是与野熊拼命,又是受伤流血,精力不济,看着恹恹的,需要多休息。 可他们休息的干草被烧了。 贺枭不可能让她一个伤患直接睡在地上。 一是担心地上凉,加重病情。 二是睡地上不舒服。 贺枭在篝火附近躺下,拍了拍自己,“阿宁,睡我身上来。” 这样一来,顾一宁不会冷到,不会膈到,能睡得舒服点。 顾一宁只犹豫了一秒,睡自己男朋友身上天经地义。 她趴在贺枭身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 没一会儿便昏昏睡去。 贺枭揽着顾一宁的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吻,“好梦,阿宁。” 但那注定是奢望。 顾一宁的伤口深,又没有服用抗生素药物,伤口发炎引发了发烧。 顾一宁全身滚烫,烧得脸颊绯红,眉头紧蹙,身体不住痉挛。 贺枭感觉快要吓死了,平时那么沉稳一人,好似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 可此刻,他却心慌意乱,面容焦灼。 甚至出去打水的时候,还平地摔了一跤。 青蒿水煮好了,顾一宁却紧咬牙关,怎么都不松口。 叫也叫不醒。 怎么办? 316裤子破了,好大一只鸟,邀请她吃老鼠 没时间犹豫。 贺枭一昂头把药喝到自己嘴里,而后低头,嘴对嘴,强行撬开她的牙关,把药一点点渡进去。 如此反复几次,贺枭身上出了一身薄汗。 他放下竹筒,去外面取浸泡在山泉水里的衣服。 经过山泉水一泡,衣服冰冰凉凉的,可以拿进去给顾一宁做冰敷。 衣服不凉了,贺枭又去山泉水边冲洗浸泡衣服。 如今反复,一个多小时。 顾一宁的烧还是没有退。 贺枭急得双眼血红,嘴角长泡。 他紧紧抱着她,把烤干的裤子围着顾一宁身上,希望能把她悟出一身汗。 他心里默默记着时间。 大概3个小时后,他又给顾一宁喂了一次青蒿水,冰敷一直都没有停过。 这样来回折腾了一夜,顾一宁终于退烧了。 但雨却没有停,还在继续下,下得不小。 贺枭看了一眼山洞里的柴火。 好在他捡回来的柴火都很粗壮,一时半会燃不起来。 所以即便昨晚损失了一些,但大部分都保住了。 剩下的柴火,大概还可以撑个三四天不成问题。 而那块野熊肉也很大,够他们这几天的伙食。 更何况,他还用黑熊做了陷阱。 等雨水一停,那些动物就该出来觅食了,或许会有收获。 早上只能吃生煎黑熊肉。 不幸中的万幸,种在山洞外的野葱没有被黑熊破坏。 贺枭掐野葱的时候,听到噼里啪啦的雨声中,还夹杂着飞鸟震翅的声音。 他左顾右盼,恰好看到一只不知名的鸟飞到了岩石缝里面,再也没出来过。 贺枭抬头往上看,站在下面什么都看不到。 于是他爬上了旁边的一颗大树。 下了雨,树干滑腻,不好爬。 他费了半天劲儿,才爬上大树。 而后借着大树的高度,他看到上面的岩石缝里,竟然有一个大鸟窝。 顾一宁大病一场,身体虚,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 但大部分的病人胃口都不好,闻不得油腻。 他正发愁早餐只有煎肉,顾一宁会吃不下。 真是瞌睡来了遇枕头,这只外出觅食归来的‘邻居’就回来了。 还让他给听见了。 此刻站在树上,贺枭看的真切,他这位‘邻居’找的食物就是那头黑熊肉。 贺枭后悔没有拿上顾一宁的弹弓。 他只能滑下去,回山洞去取。 “划拉——” 布料破裂的声音。 贺枭一低头,便看到自己的内裤被树枝给挂破了。 他起来的时候把外裤垫在了顾一宁的身下,只穿了一条内裤。 贺枭:“……” 贺枭跳下树干,往山洞走。 此时,顾一宁已经醒了,坐在贺枭的裤子上发呆。 两人四目相对。 而后顾一宁的目光下移,落在某处,苍白的脸颊瞬间爆红。 贺枭猛地用双手挡住,“对不起,阿宁。我爬树不小心挂破的。” 顾一宁快速偏开头,“爬树干嘛?” 烧了一晚上,顾一宁的喉咙又干又哑,声音比公鸭子还难听。 贺枭大步过去,一手挡着裤裆,一手拿起竹筒递给她,“喝点水。” “谢谢。”顾一宁接过竹筒,小口喝着里面的温水。 贺枭说道:“阿宁,我看到我们邻居了,好大一只鸟。” 顾一宁的脑海不由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 的确……好大一只。 很明显,贺枭也意识到了这话的不妥。 他轻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我没带弹弓,回来取。” 顾一宁把自己坐着的裤子递给他。 贺枭接过,背对着顾一宁换起了裤子,至于他破掉的内裤,他也没扔。 说不定能废物利用。 贺枭拿上弹弓,在洞外捡了一把石头子,再次爬上那棵树。 顾一宁走到山洞口,昂头看着他。 贺枭瞄准了那只鸟,一松手,石子‘咻’一声,高速飞了出去。 随着‘啪’一声,打中了。 那鸟凄厉的叫了一声,脖子被石子洞穿,歪倒在了鸟窝里。 贺枭垂眸看向洞口的顾一宁,笑着说:“打中了。” 顾一宁笑着夸他,“枭哥好厉害。” 来自心上人的肯定,让贺枭心情飞扬,眉飞色舞。 接下来就是取的问题了。 那山崖很不好爬,没有落脚点,如今又在下雨,到处都是滑的。 不过这可难不倒贺枭。 他寻了一根又长有直,大概婴儿手臂粗的树,直接掰断。 弄掉多余的枝丫。 而后他再次爬上树,拿着树干对着那个鸟窝就是一顿捅。 鸟窝掉落下来,连带着那只大鸟。 的确很大。 大概有8斤重的样子。 贺枭快速给鸟拔毛,拔完毛,拿到火上烧一烧,把剩余的绒毛烧干净。 掏干净内脏,扔到远处。 接着他把肉切成小块,丢进了竹筒里连水一起熬煮。 他自己则是吃的野葱炒野熊肉。 顾一宁也勉强吃了几块,之后又吃了一些鸟肉,喝了点汤。 吃完东西,顾一宁给自己换草药。 贺枭第一次亲眼看到顾一宁的伤口。 几道爪印,很深。 伤口周边红肿发炎了。 眼看着贺枭眼睛又红了,又要开始自责内疚痛苦。 顾一宁赶紧转移他注意力。 给他分派起了任务。 “枭哥,你把内裤洗了,晾干后给我包一下伤口。” 她若是躺着不动,敷着草药不用包也行。 但若是她要坐起来,或者走动,不用东西包一下,草药会掉。 她总不能一直用手捂着。 不现实。 而如今唯一能用的布料就只有贺枭那条被划破的内裤。 贺枭眼睛湿润,重重点头,“好,你放心,我一定洗得很干净。” 如今也不是挑剔的时候,顾一宁笑笑安抚他,“辛苦你了,枭哥。” “阿宁,可以亲一下吗?”贺枭用的是问句,听上去可怜巴拉的。 可脸却已经凑近了顾一宁。 顾一宁愣了一下,又笑了。 她靠近贺枭的唇,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贺枭避开她的伤口,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哽咽,“阿宁,昨天晚上吓死我了。” 顾一宁又偏头亲了一下他的耳朵,温声道:“辛苦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顾一宁继续换药,贺枭去洗内裤。 现在只有一个竹筒,没办法用竹筒煮皂角液。 贺枭直接把干皂角掰成小块,用石头砸碎。 而后他在山泉水池边,用树枝挖了个小坑,小盆子大小。 坑底放着芭蕉叶子,接着把捣碎的皂角和内裤一起丢进泡着。 泡个十来分钟的样子。 再开始搓洗布料。 洗好布料晾在山洞里烤着,没一会儿就烤干了。 贺枭撕下一个长条,帮顾一宁包扎好伤口。 顾一宁又喝了一竹筒自己熬的草药,她擦擦嘴角,看着洞外的雨问到:“外面怎么样?” 刚刚贺枭爬上大树,借着树的高度往外看了看。 他们这里地势高,没有被淹。 但他们之前常去的河边,已经被雨水淹没了。 一眼望去,一片汪洋。 生在河里的芦苇都只剩下尖尖了。 若是这雨一直下,贺枭有点担心他们这里会成为孤岛。 野熊肉倒是够,但草药不多了。 他担心顾一宁的伤口。 他之前的打算是寻一个根据地,勘探地形,储备物资,等一个月。 若是一个月还没有等到救援。 他们就带着肉干等物资往外走。 一个月后,M国对这片的封锁估计也没最开始那么强。 他们走出去的几率会更大。 如今只能等雨停,然后再观察一下顾一宁的伤口。 若是伤口恶化感染严重,就必须离开森林,出去就医。 贺枭一边想着,一边在山东外围设置陷阱。 之前就是他大意了,没有提前在山洞外围设置陷阱,这才让黑熊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吃一堑长一智。 反正现在下雨,也不能出去找物资,山里下雨多发泥石流,很危险。 更何况,顾一宁不能出门,不能淋雨。 他必须陪着她。 他正好利用这个空闲时间,制作陷阱。 山洞周边一圈,他一共设置了三道防线,每一个陷阱都很巧妙,让人防不胜防。 顾一宁披着贺枭的衣服,坐在山洞口,一边烤火一边看着,认真学习。 “阿宁,你看这是不是野山药?”贺枭举着一根树根样的东西问顾一宁。 顾一宁定睛一看,笑道:“是,枭哥你运气可真好。” “就是太小了,跟营养不良似的。长得还深。” 贺枭一边吐槽,一边继续往下挖。 没有工具,他只能用树枝和手指刨。 贺枭把手指粗细的野山药刨出来,“还好,有这么长。” 贺枭把野山药刮洗干净,放在干净的芭蕉叶上。 而后他又继续去挖陷阱。 这次竟让他挖到一个老鼠洞,在腐叶下面。 里面的老鼠‘吱’一声,像离弦的箭,‘唰’一下就窜了出来。 贺枭看到食物双眼放光,眼疾手快,手上的树枝甩出去,一打一个准儿,正中那老鼠。 老鼠像喝了酒,东歪一下,西你一下,倒地不起。 贺枭走过去,又敲了一棍子。 确保老鼠死得透透的,他这才提起尖尖的老鼠尾巴,笑着向顾一宁展示。 “阿宁,我的午餐。” 顾一宁笑着问:“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老鼠肉呢,好吃吗?” “比虫子好吃,你中午可以尝尝。” “行。” …… 这雨一共下了两天,贺枭就折腾了两天。 山洞外被他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十分自然,根本看不出任何危险。 但只要有大型野生动物闯入,那就是有来无回。 第三天的时候,终于放晴。 顾一宁的伤口没有恶化,但恢复得也慢。 草药基本被用完了,柴火也只剩下一天的量。 贺枭弄了不少树枝,在山洞口晒着。 两人吃了点野熊肉,便离开山洞,出去找物资。 而另一边,池昱和秦宴等人也拔营出发。 但他们刚走出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 因为暴雨的缘故。 山里很多地方被淹了,除此外还有塌方,泥石流,导致地形地貌变化。 他们迷失了方向…… 317、被偷家,某血气方刚的人流起了鼻血 出去寻找物资之前,贺枭用树枝和竹条,在河边做了几个只进不出的陷阱。 陷阱里丢的是已经开始腐烂的黑熊肉。 而后他背上用藤条编的背篓,带着顾一宁往西边去。 那边地势高,没有被水淹。 但刚下完雨,山路泥泞,很不好走,有些地方还容易滑坡。 贺枭做了两根登山杖,既能探路,又能节省体力,走起来更方便。 下了雨,湿气重,山蚂蝗也多。 走一会儿,贺枭就停下来检查。 两人手臂都中招了。 好在出发之前,贺枭特意用藤条系住了裤腿,不然腿上肯定也会中招。 但手臂是露在外面的,这是没办法的事。 山蚂蟥吸血通常是不痛的。 因为它会分泌特殊的物质,麻痹人体的痛觉贺感知。 所以人中招以后几乎没有感觉。 “还行吗?恶心的话转过去别看,我帮你拔出来。”贺枭担心的看着顾一宁。 他又有些后悔让顾一宁一起出来了。 他在山洞外做了三道防御陷阱,即便顾一宁留在山洞里,危险也不会太大。 反而是雨后的野外,危险更多。 下过雨,路不好走,山蚂蟥也多,说不定还会遇到其他突发情况。 但顾一宁需要的草药,他都不认识。 顾一宁只能亲自出来寻。 相对于贺枭的担忧,顾一宁还算淡定。 毕竟上过解剖课的医学生,胆子都是练出来了的。 更何况,她连生虫子都吃过。 她也就刚开始,晃眼看到的时候心里紧了一下,之后就淡定了下来。 她淡然的看着手臂上的蚂蟥,“还行,丑了点,拔吧。” 贺枭一边拔一边科普说:“拔的时候要小心,口器要拔出来,不能留在皮肤里。” 说话间,他利落的把山蚂蟥拔了出来。 拔出来后,他看了一眼,好在口器也一起拔了出来。 接着他用带出来的凉白开,仔细冲洗了顾一宁的伤口。 处理完顾一宁的伤口,他才把自己手臂上的蚂蟥拔下来。 顾一宁则是转身在周围找了起来。 “找到了。” 顾一宁在一丛野草前停下。 万物相生相克,蚂蟥多的地方。 通常都会生长着能处理蚂蟥伤口的植物。 她摘了几片叶子,用温水冲洗干净,揉碎了涂在蚂蟥吸血的地方。 “这是什么草?”贺枭问。 “飞机草。” 贺枭又看了几眼记下了。 两人继续出发。 雨后不少动物都出来觅食。 好巧不巧,一只漂亮的野鸡与他们狭路相逢,贺枭自然不会放过。 之后,贺枭又抓了一条想要偷袭顾一宁的蛇。 路过一颗百年老树的时候,贺枭掏了一个鸟窝,偷了三个鸟蛋。 在偷鸟蛋的时候,他意外发现了一个树洞。 那是某只小松鼠储藏食物的仓库。 树洞里全是松鼠藏的坚果,松子、榛子、小板栗,山核桃…… “阿宁,”贺枭冲着下面的顾一宁笑着喊道:“你有坚果吃了,还是森林里品质最好的坚果。” 顾一宁跟着笑起来,“那我可太幸福了。” 贺枭直接把松鼠的家偷光了。 很难想象,等松鼠回家的时候,发现家被偷了,会是什么心情。 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哭。 这一路上,顾一宁收获也不少。 她寻到了不少草药。 甚至还发现了一颗山参。 “山参刚好可以拿去炖野鸡,加点板栗,给你补身体。”贺枭一边挖一边计划着晚上的食谱。 挖了起码半个多小时,贺枭才彻底把那山参挖出来。 顾一宁看那山参大小,估计那山参得有百年了。 “大补!” 当天晚上,某个血气方刚的人便因为喝了大补汤,流起了鼻血。 当然,那都是后话。 趁着天气好,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他们找到了一颗野桑葚树,树上的桑葚乌红乌红的,看着就诱人。 咬一口甜滋滋的。 贺枭一向奉行:看到就是我的,绝不放过,统统带走。 他直接把桑葚全摘了。 顾一宁用桑葚叶子包了一些,边走边吃。 贺枭双手提满了东西,顾一宁便自己吃一颗,喂他一颗。 就在两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一阵风过,贺枭听到了竹叶发出的声音。 森林里每一种树叶被风吹过,都会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当然这需要丰富的野外经验。 果然,他们又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看到了一片竹林。 贺枭制作了十个竹筒。 他们用新做的竹筒装了两筒竹沥水,回程的路上可以喝,毕竟他们带出来的水已经喝完了。 接着贺枭又挖了不少竹笋,吃不完可以做干竹笋。 总之,来一趟不容易。 他们要学那过冬的小松鼠,看到好东西,都要往家搬。 两人满载而归。 回家的时候,天几乎已经全黑了。 贺枭放下东西,烧起篝火,把晾在洞口的树枝掰断,收进山洞。 山洞里烧着篝火,温度高,那些树枝烤一烤,会干得更快。 而后他给顾一宁洗了一捧桑葚,放在大叶子上,让她坐在一旁先吃着垫垫肚子。 贺枭转身又要去忙活。 他这一天都在忙活,就没好好休息过。 顾一宁心疼,抓住了他的手,抓起几颗桑葚喂他嘴里。 贺枭明白顾一宁的心意,是怕他只顾着照顾她,忽略了自己,把自己饿着。 贺枭笑着说:“我洗的时候就吃过了,不会饿。” 顾一宁挑起眉梢,娇嗔的看着他,“我想喂你,不行吗?” 贺枭笑着蹲在她脚边,眉眼间尽是宠溺,“那阿宁可以再喂两颗吗?” 顾一宁吃掉手上的,刚要去拿,贺枭却突然凑近。 揽住了她的腰,咬住了她嘴里的那一颗。 顾一宁的心跳猛地加速,两人的呼吸暧昧的交缠在一起。 贺枭低声含糊说:“我想吃这一颗,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你会退开吗?” “不会。” 贺枭强势的吻住了顾一宁。 桑葚被咬碎,酸甜的味道在两人舌尖来回,交缠不清,暧昧不清。 错乱急促的呼吸在山洞里回响。 呼吸愈发急促,体温飙升,心跳剧烈,在彻底失控之前,贺枭松开顾一宁。 他克制隐忍的呼吸着,暗沉的眸子里似有火光跳跃。 顾一宁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酡红,娇嫩的唇瓣又红又亮,越发诱人。 贺枭垂下眸子,不动声色的扯了下紧绷的裤子,哑声道:“我去处理野鸡。” 顾一宁其实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却装作不知,点头道:“好。” 318顾一宁:你长这么顶,让我怎么淡定? 贺枭提起野鸡,拿着火把,快速走出山洞,去山泉边处理野鸡。 顾一宁咬着桑葚,久久才压下急速跳动的心脏。 时间不早了,野鸡肉又劲道,煮就需要很长时间,贺枭怕顾一宁饿。 他粗暴的拔掉野鸡毛留着备用。 而后直接用匕首把鸡皮剐掉不要,碎毛太多,不好处理。 若是处理不干净,吃着口感不好。 他尽量把鸡肉切小块,过一遍水,去掉血水。 而后他在鹅卵石上煎了一些鸡油,把肉炒香。 炒香后的鸡肉放进热水里开始炖煮。 如今竹筒够用,他直接炖了四竹筒鸡汤,鸡汤里加入板栗和山参。 整个山洞都弥漫着浓郁的鸡汤香。 剩下的半只鸡,则是挂在了篝火上熏着。 而后,贺枭开始着手处理那条蛇。 去除毒腺,蛇皮、内脏、血污,切成小段后,反复用水冲洗。 冲洗干净的蛇肉,用加了野姜的水煮一下去腥去血水。 接着再用鸡油煎一煎,煎至两面金黄。 煎好的蛇肉,一半加进鸡汤里面,一起炖,就是经典的龙凤汤。 一半蛇肉留着煎着吃。 除此外,他还弄了一个野葱炒鸡杂,一个野葱炒鸟蛋。 至于剩下的两个鸟蛋留着明天早上吃。 即便生活条件简陋,可该有的仪式感还是不能少。 贺枭学着顾一宁,把煎得两面焦黄的蛇肉摆盘,放在他重新制作的石桌上。 炒得黄灿灿的鸟蛋,用绿色的树叶盛放着,里面点缀着翠绿色的野葱。 石桌上还摆放着羽毛装饰。 顾一宁把洗干净的野鸡羽毛,还有之前的大鸟羽毛,一起插在竹筒里。 野鸡的羽毛颜色鲜艳漂亮,那大鸟的羽毛则是洁白无瑕,放一起,倒是十分好看。 贺枭给顾一宁弄了一点鸡汤,他则是喝剩下的竹沥水。 顾一宁提议碰一个。 竹筒相撞,两人相视一笑。 顾一宁笑着说:“感谢森林的馈赠。” 贺枭自然是跟随,“感谢森林的馈赠。” 喝下一口森林的馈赠,唇齿留香。 顾一宁再次举起竹筒,“辛苦枭哥。” 贺枭问:“那我可以要奖励吗?” “可以啊,想要什么?” “睡觉的时候,我可以要晚安吻吗?” 顾一宁不由想到了之前那个激烈缠绵的吻。 “你确定你亲完还能睡得着?” 贺枭想了想,觉得自己可以控制,点头:“我可以。” 顾一宁撑着下颚,颇为难的看着他,“但我好像不太可以。” 贺枭:“?” 顾一宁眉眼一弯,笑起来,“我也是正常人好吧,正常人有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的?再说,你长这么顶,让我怎么淡定?” 贺枭明显愣了,没想到顾一宁会这么大方坦荡。 大方承认对他有欲望。 那就是说,她很喜欢他!! 这一发现让贺枭激动不已,热血沸腾,就跟十几岁,打了鸡血的毛头小伙子一样。 他喉结滚了又滚,努力压制着翻涌的躁动,“阿宁,要不,我们还是先吃饭,待会儿再来讨论这个。” 顾一宁认同的点头。 两人都饿了,即便是缺盐少味,依旧吃得欢快。 那鸟蛋用的是鸡油煎的,加上翠绿的野葱,一口下去口齿生香。 炒鸡杂加了野姜,虽然没有泡姜泡辣椒炒的好吃,但在这种环境下,已是顶级美味。 煎得两面焦黄的蛇肉,肉香扑鼻。 等两人吃完这些,再喝点奶白浓郁的龙凤汤,吃点软绵甜糯的板栗。 生活美滋滋。 太幸福了! 相比他们这里的幸福生活,池昱秦宴他们可就惨兮兮的。 他们需要在森林里重新判断方向,找路,赶路,然后又是确认方向,找路,赶路。 周而复始,没完没了。 而休息的时候,也只能吃军用罐头或者吃军用压缩饼干。 池昱咬着饼干,看着眼前上涨的河流道:“我们做木筏走水路,能节约至少一天时间。” 秦宴道:“水里怕是不安全。” 原始丛林里的河流,看上去并不如表面那么风平浪静。 食人鱼,鳄鱼,或者其他野生鱼类,多不胜数。 “快!” 秦宴思索半响点头,“行,那就走水路。” 秦宴命人砍树。 他们工具齐全,没一会儿就砍好了需要的木头。 木头并列用绳子加上藤条绑定,同时又用钉子订好,确保牢实不散架。 接着他们在做好的木架上又铺了一层木头。 他们做的是双层木筏。 木筏四周都挂着太阳能灯,把河道前后照得亮堂堂的。 一行十来人,大家轮流躺在木筏上休息,这样还不耽误赶路。 …… 五日后的清晨,晨曦落在林间。 洗完脸,贺枭摸着自己脸上的胡渣说道:“阿宁,帮我刮个胡子吧,都快成野人了。” “先声明,我没经验哦。” 贺枭脑子转的快,瞬间就从那句话里,提炼出了自己喜欢的信息。 “我是第一个啊,”他笑着把匕首塞给顾一宁,“以后我的胡子都你给我刮好不好?” “你还没过实习期呢。” 顾一宁说话间,在他的嘴角边抹上了皂角液。 皂角液是他们做了新竹筒后重新煮的。 皂角液也是被他们玩出了新花样,开发出了多种用途。 如今则是临时替代剃须膏用。 贺枭垂着含笑的眸子看着顾一宁,“那我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转正。” 顾一宁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好啊。” 她的指尖轻轻揉搓着,起了小泡泡后,用匕首小心翼翼的帮他刮了起来。 顾一宁怕伤到贺枭,所以刮得很慢。 等刮完胡须,太阳已经高照。 贺枭重新洗完脸,面向顾一宁,“看看,干净没有?” 顾一宁点头。 下一秒,她就被一只大手揽了过去。 她撞在了贺枭身上。 这几天两人在山洞同吃同住同睡,每天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 还有各种奖励吻,各种安慰吻…… 顾一宁早就习惯贺枭的亲密。 她含笑看着他,“干什么?” “给你谢礼。”说着,贺枭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轻轻吮吸。 顾一宁的手臂自然而然的搂住了贺枭的脖颈。 两人在山洞外接起了吻。 池昱,秦宴他们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眼前一幕。 池昱的呼吸一滞,心脏猛地抽痛起来,整个人变得失落低沉。 他输了。 他又输了。 因为两家政治立场相对的原因,他从小就和贺枭比。 比身高,比成绩,比一切。 以前考试,比赛输给贺枭,他认为那是人生路上的磨刀石,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还会有新的考试,新的比赛,他总有机会能赢。 可这次不一样。 没有重来的机会。 一旁的秦宴则是阴沉着脸,周身充斥着阴郁森冷的气息。 顾一宁是他看上的女人!! 被腹黑夫妻联合坑,却还犯贱,就是喜欢 顾一宁可是他看上的女人! 思及此,秦宴拔出枪对准了贺枭。 池昱见状,脸色瞬变,抬手抓住了他的枪,厉声道:“你干什么?” 秦宴偏头看向他,挑起眉带着蛊惑的笑意,“你不想他死吗?这样就少一个人喜欢顾一宁了。” 池昱虽然和贺枭是死对头,是情敌。 但他们还是战友! 池昱所受的教育,让他干不出这种事。 池昱一身正气的铿锵道:“想,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手段!” 秦宴嗤笑,并不认同他的观点,“手段不重要,结果才是重要的。” 说话间,秦宴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池昱也毫不犹豫的出手阻止。 “砰!” 在池昱的干预下,子弹打偏了。 枪响惊动了山洞口忘情的两人。 贺枭下意识把顾一宁护在了身后,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的秦宴和池昱。 秦宴勾唇一笑,可眼神却是阴森森的,“顾一宁,你怎么能和其他男人接吻。” 那模样就好似,抓到了出轨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妻子。 顾一宁蹙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池昱出现在这里不奇怪,肯定是他向组织申请过来救他们的。 顾一宁心中感激。 但秦宴不同,他身份特殊。 这里不仅仅是指他杀手组织头目的身份。 更多的是指,他如今易于常人的身体素质。 若是他愿意,用他的血做研究。 很快,全世界都会掌握增强人体质的药物。 那人类世界又会迎来一次大洗牌。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没日没夜的赶过来救你,可你却在这里和野男人逍遥快活。” 秦宴目光阴沉沉的扫了眼贺枭。 而后又看向了顾一宁,那目光如野兽般,充满了压迫感侵略性。 他就那么紧紧盯着顾一宁,抬脚往前走。 再往前就是贺枭设置的陷阱了。 顾一宁和贺枭看在眼里,但他们谁都没有开口。 他们俩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腹黑心机,有仇必报。 若是不报,那就是时机没到。 刚刚秦宴开的那一枪,他们都记在心里。 “哗啦——” 秦宴一脚踩空,随着腐叶哗啦落下,露出下面削尖的竹子。 高矮不一,密密麻麻。 即便秦宴反应再快,他的一只腿依旧受伤了。 “老大小心上面!”下属林静的惊呼传来。 秦宴抬头,一块巨石从天而降。 那石头用藤蔓吊着,藏在层层树叶间,竟丝毫看不出。 而就在石头落下的那一刻,无数闪着寒光的箭矢从四面八方飞向秦宴。 那些箭虽然是木头做的,但箭尖镶嵌着尖利的碎蚌壳。 秦宴真真气笑了。 一拳砸碎了巨石,伸手之间,便抓住了飞来的箭矢。 即便有遗漏,也被他挡住了。 秦宴从陷阱上来,左腿鲜血横流,他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 下属林静立马拿出医疗包,跪在他面前,动作麻利的帮他处理伤口。 “老大,你忍忍。”林静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秦宴根本没理她,而是笑看着顾一宁,“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顾一宁神色淡漠,“彼此彼此。” 她说的是刚刚的开枪的事。 秦宴自然听出来了,大笑起来,“玛德,怎么就喜欢你这个劲儿劲儿的感觉。” 帮秦宴处理伤口的林静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的,快速专业的帮他处理伤口。 池昱则是跨过了陷阱,走到山洞口去与贺顾二人会和。 “你受伤了?”池昱一眼看到了顾一宁敷药的手臂。 “你带医药包了吗?”贺枭问。 池昱放下自己的背包,从里拿出医药包。 贺枭伸手去拿,池昱却紧抓着不放,两人拉扯了无数个来回。 贺枭挑眉:“你松手啊。” 池昱总觉得贺枭是话里有话。 池昱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们当着他的面接吻了。 顾一宁受过情伤,不是个会轻易交付感情的人。 而她一旦做出了选择,那就不会改变。 以前他还能骗骗自己,他还有机会。 可此时此刻,他知道,他没机会了。 贺枭拿过医疗包,打开,找出缝合针线。 “阿宁,先把伤口缝合了。” 那伤口很大很深,不缝合很难愈合。 但他们没有缝合工具,所以只能一直敷熬药。 贺枭帮顾一宁清洗了伤口,消毒,然后缝合。 他们特种兵学的东西很多,其中便有应急处理,伤口缝合是最基础的。 贺枭手法专业,手稳且快,可心却在颤抖。 曾经的他,看这些毫无波动,在他眼里就是一块肉。 即便是对自己也是一样。 常被队友调侃:冷心冷清,铁石心肠。 可此刻,他眼底写满了痛意。 一旁池昱的脸色也不好看,“你是废物吗,贺枭?你怎么没受伤?你自己看看那伤口多深!” 贺枭没有狡辩。 他已经很愧疚很自责了,顾一宁笑笑说:“不怪枭哥。” “怎么不怪他!”池昱怒吼道。 他是气贺枭没有照顾好顾一宁,也是气贺枭抢走了顾一宁。 秦宴处理完伤口走了过来,嫌弃道:“没用。” 他那伤口缝合了十几针,可走路却看不出丝毫,就跟没事人一样。 “顾一宁,你就喜欢这种没用的男人?”秦宴的眼角余光,不屑的看向贺枭。 当初他在海市的时候,贺枭已经去云城了。 所以秦宴是第一次见贺枭这个情敌。 顾一宁冷淡的回道:“我喜欢谁不用你管。” 秦宴语气狂妄,“你是我看上的女人。” “呵,”顾一宁轻笑,“可你不是我看上的男人。” 秦宴深呼吸,咬牙微笑:“你可真会气我,但怎么办,还是很喜欢你。哦,不,” 他立马改口,“是更喜欢你了。” 顾一宁:“……” “你有病。” 秦宴大方点头,“是啊,有病,相思病。” 顾一宁:“……” 贺枭帮顾一宁处理完伤口,又找出一板消炎药。 看完说明之后,掰出两粒递给顾一宁。 “等我进去拿水。” “好。”顾一宁笑着点头。 “原来你笑起来这么温柔啊。”秦宴挑眉,心里吃味,把玩着手枪,更想杀了贺枭。 顾一宁没理他,而是与池昱说起了话,彼此交换了一下信息。 交换完信息,池昱再次看向她手臂上的伤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来的?” “黑熊伤的。” 池昱呼吸一窒,黑熊的战斗力他是清楚的。 他眼里的心疼不比贺枭少。 顾一宁不敢看他眼睛,转开了视线,“谢谢你来找我,池昱。” “这是军人的职责,你不用谢我。” 话虽这么说,但那么多军人,偏偏来的是池昱。 池昱是为了她来的。 她知道。 可她回报不了他想要的。 她内心很歉意,即便那是池昱自愿的。 可她是既得利益者。 顾一宁委婉道:“还是要谢谢你,池昱,有你这个朋友是我之幸。” 池昱垂眸无奈苦笑,他不想当她的朋友。 320、顾一宁:敢动我男人,问过我了吗 贺枭从山洞里拿了水出来,经过秦宴身边的时候,秦宴突然发难。 他出手快如闪电,但贺枭也不是吃素的。 他不仅躲开了秦宴的攻击,还快速抽出军用匕首,反手就给了秦宴一刀。 秦宴躲得也是快,不然又要添一道新伤。 秦宴诧异挑眉,“你的体质也增强了。” 是他轻敌了。 贺枭不与他废话,神色冷肃,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两人在山洞前的空地上打得难分难舍。 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秦宴处于下风,他几乎被贺枭按着打。 贺枭的代号阎王可不是随便叫叫的。 更何况,秦宴的腿受伤了。 眼见秦宴就要被贺枭制住,他的下属林静立马拔出枪对准了贺枭。 顾一宁见状,神色一凛,敢动她男人! 她立马拿出弹弓石子,对准了那个下属林静。 因为贺枭和秦宴的位置一直在变动,林静不好瞄准,枪口转来转去,一直没有扣动扳机。 此刻见顾一宁拿弹弓瞄准了自己,林静果断的将枪口转向了顾一宁。 秦宴余光见了,怒喝道:“林静,不许开枪!” 林静眼神纠结犹豫,而后一咬牙,眸色在刹那间变得狠厉坚毅。 她果断的扣下扳机。 “砰!” 子弹刺破空气,飞向了顾一宁。 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同时停下手,拔腿跑向顾一宁。 顾一宁松开弹弓,石子迎着子弹飞去。 “啪!” 石子迎上了子弹,而顾一宁也被池昱抱着躲开。 危险解除,秦宴脚尖一转,大步走向林静。 林静脸色发白的看着秦宴,“老,” “啪!”秦宴扬手就给了林静一巴掌。 秦宴如今的力道,那一巴掌落下,林静直接被打掉了一颗牙,耳朵嗡嗡嗡的,唇角裂开。 秦宴语气冰冷,“我的话听不见?” “对不起,老大。” “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林静捂着脸低垂着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强烈恨意。 贺枭重新进山洞取了水,走到顾一宁身边,把她从池昱怀里拉出来,“没事吧?” 顾一宁摇头,接过贺枭递过来的水吃了药。 池昱感受着空落落的怀抱,心里也空落落的。 但很快他就从这种情绪里走了出来。 他冰冷的看向秦宴。 “秦宴,你要是再胡作非为,就别怪我不客气。”池昱手上拿着的是,秦宴脖子上那个项圈的控制器。 秦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别那么激动。只是想试试他的身手,看他有没有资格做顾一宁的男人。” 顾一宁蹙眉看着他,“他有没有资格是我说了算。” “啧,还维护上了。” “我男人我自然要维护。” 秦宴一副牙疼的表情,“别一口一个我男人刺激我,我脾气不好。你知道的,” 秦宴敛起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顾一宁,“我们做杀手的,道德底线是很低的,杀人不需要理由。” “那你可以试试。” 话虽这么说,但顾一宁终究是没再刺激秦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不过在动身离开之前,他们决定先在山洞里修整一番,好好吃点东西再出发。 毕竟贺枭他们存了不少肉,还有野果,坚果,野山药等等。 不吃浪费了。 更何况,因为下雨的原因,耽误了行程,他们自己带的罐头干粮也不多了。 贺枭带人去河边的陷阱查看收获。 池昱则是在顾一宁的指导下,把野鸡肉切小块炖成汤,加上山参,板栗,山药。 山参太补,每次顾一宁只放一点,就怕补过头,她跟着贺枭一起流鼻血。 所以还剩下很多。 “还要做什么?”秦宴蹲在她身边问。 他们一行十个人,顾一宁和贺枭又不是老妈子。 该使唤人还是要使唤人的。 就算秦宴不问,她也是要说的。 顾一宁指着熏干的,还剩最后一小条的野熊肉说道:“切薄片。” 不需要秦宴发话,下属林静立马就上前取下野熊肉开始干活儿。 其他下属想要帮林静。 林静看了眼顾一宁,摇头拒绝了。 不就是做饭吗,她也会。 顾一宁又指着熏干兔子,“切小块。” 这些琐事,秦宴不需要干,自然有下属帮他干。 没一会儿,贺枭回来了。 他们在河边的陷阱里捞出几条鱼,捡了几个肥美的大蚌壳,又摘了些野菜回来。 顾一宁常摘的野菜,他已经认识了。 但拿回来之后,贺枭还是会拿给顾一宁检查。 顾一宁检查没问题后,贺枭把野菜塞给秦宴,“去洗干净。” 秦宴指着自己,“我?” 顾一宁讽刺道:“你手断了,不能干活儿?” 秦宴咬牙点头,“行。” 反正要走了,贺枭把洞外的野葱、野姜连根拔起,一起煮了。 人多力量大,很快山洞里飘满了食物的香气。 加了山参的鸡汤鲜香无比。 鱼用野姜野葱去腥,煎得两面焦黄,焦香扑鼻。 野葱炒的熏制过的野熊肉,香得人直咽口水。 清炖的蚌壳肉,加几片野姜,几段野葱白,汤色鲜美,蚌肉脆嫩鲜甜,很是好吃。 还有野辣椒爆炒兔丁,翠绿清新的野菜,香甜可口的野果。 除了贺枭和顾一宁,其他人的口水已经在嘴里泛滥成灾了,一双双眼睛就跟恶狼一样,绿茵茵的直放光。 他们为了赶路,天天都是饼干罐头。 哪有热汤热菜吃得舒服。 可就在大家围着石桌准备开动的时候,M国军部的人赶到了。 枪声响起,秦宴的一个下属不幸中弹,鲜血溅出,洒了满桌都是。 “哒哒哒……” 众人快速躲到了山洞两侧,拔出了身上的枪开始反击。 密密麻麻的枪声在山林里回荡。 竹筒被打穿,他们的滋补鸡汤流了一地,一滴不剩。 肥美的蚌壳肉,煎得焦香脆黄的鱼,还有麻辣兔丁,清香的野菜,香甜的野果。 全部被子弹打得稀巴烂,四处乱溅。 众人躲在山洞两侧,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午餐被这样糟蹋。 心痛至极。 为什么?! 就不能等他们吃一口,哪怕一口也好啊!! 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在这一刻,破坏他们的食物,比挖他们祖坟还让人生气。 众人气得咬牙切齿,双眼发红,恨不得把外面的人打成筛子。 可他们不知道,其实M国军人是故意挑的这个时间。 他们一路跟着秦宴他们,其实早就到了。 秦宴,池昱还有贺枭的实力都不俗。 所以他们一直等着众人在精神最放松的时候,发动攻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M国军人把山洞围了水泄不通。 M国军人喊道:“里面的人听着,立马缴械投降,不然我们就炸山洞了。” 他们还是希望能活捉顾一宁和贺枭。 顾一宁抓回去做研究,贺枭抓回去被研究。 321、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利用、拖延 M国军人数量是他们的三倍,且装备精良。 他们还被为困在山洞里,只要对方随便扔颗烟雾弹,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更何况是手榴弹。 手榴弹丢进来,山体垮塌,所有人都要被活埋。 一时间,秦宴的下属齐齐看向秦宴。 秦宴看向池昱。 毕竟他的项圈控制器在池昱手上,池昱算他名义上的上级。 池昱与贺枭对视一眼,那一眼两人都心领神会。 接着两人默契的看向顾一宁,小声道:“拖。” 顾一宁本就对两人非常信任,再看两人镇定从容的神色,顾一宁猜测他们有后援。 但此刻也没时间细问。 她照办就是。 于是她一把抢过秦宴手上的枪。 秦宴诧异的看着她,磨牙小声质问:“你抢我的枪做什么?” “顺手。”顾一宁有恃无恐。 她知道秦宴喜欢她,不管真心假意,该利用还是要利用。 而她对秦宴没有对池昱时的愧疚歉意。 毕竟秦宴与她一不是朋友,二秦宴是道德感低,我行我素的杀手。 当初在医院,为了逼她救他,他的手下就绑架过她老师钟敏的亲侄女。 虽然后来钟敏老师的亲侄女完好的被放了回去。 但秦宴当初在医院还咬过她,让她也感染了丧尸病毒。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记在心里。 所以同样是喜欢她,同样是翻山越岭来救她。 可她对秦宴,却并无半点感激,也毫无愧疚之言。 因为她知道,秦宴来救她,只是为了换取他的自由。 有多少真心,可真不好说。 顾一宁把秦宴的武器丢出山洞,大喊道:“别扔炸弹,我们投降。我是出访M国的华国外宾,被绑匪劫走的时候逃到这里来的,不是坏人。” 那把被丢出去的枪就是诚意。 外面的M国军人喊道:“如果是外宾朋友,那就请出来核实身份。如果女士您说的属实,那我们会安全的把您送回去,还请您放心。” 顾一宁担忧道:“您说的是真的?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刚刚你们还对我们开枪了,打死了我们一名同伴,我很害怕。” 外面的军官彬彬有礼的道歉,“抱歉女士,这里是我国自然生态保护区,是禁制踏足的生命禁区。我们森林警察巡查的时候,发现这边有异常烟火,以为是非法进入的盗猎贼。所以才会开枪。既然女士您说你们是华国来的贵宾,我们不仅不会再开枪,还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把你们顺利送回华国,还请出来吧。” 那军官的话,顾一宁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她早就知道,她们在机场遇袭是M国的自导自演。 她和贺枭被带上车没一会儿她就醒了,她听到歹徒首领与M国官员的通话。 要把她送到秘密实验基地去,估计就在这附近,不然这边也不会被列为禁制进入的生命禁区。 而贺枭其实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他们到达M国的第一天,桥上遇袭的时候。 贺枭不仅一脚轻松踹掉车门。 之后从疯狂行驶的车上跳下去后,竟然丝毫未伤。 不仅如此,他还能裸眼看到飞来的子弹,精准判断狙击手的位置。 他所表现出的惊人战力,让M国军方怀疑,贺枭的体质增强了。 所以即便贺枭不主动提出要跟他们走,歹徒首领也会抓走贺枭。 所以外面那军官的话,她一个也不会信。 他们就是来抓他们的。 抓到她和贺枭,剩下的人都会死。 贺枭在她耳边小声道:“继续拖。” 秦宴抓着贺枭的衣服把人拉开,咬牙切齿道:“离她远点。” 顾一宁拍开他的手,“别对我男朋友动手动脚,他是我的。” 贺枭唇角上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 秦宴却是一脸黑线,快要被气炸了,“顾、一、宁!” 顾一宁却又不搭理他了。 顾一宁为了拖延时间,对着山洞外的军官喊道:“那你发誓,用你的家人发誓,若是你说的是假话,伤害我的同伴,那你的家人出门就会被车撞。” 外面的军官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用家人发誓。 顾一宁给秦宴使眼色,“你先出去。” 秦宴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顾一宁,我的命就不是命?” 顾一宁嫌弃道:“你笨蛋吗?我肯定是最后一个出去,不然我先出去被抓住,你们后面的统统都要死。先出去的反而是安全的,我可是为你好。” “呵,”秦宴气笑了,“为我好?你就鬼扯吧,我又不是傻子。你真当我好骗。” 但话是这么说,秦宴还是骂骂咧咧的给手下使眼色,“出去。” 林静神色复杂的看着秦宴,而后又神色冰冷的看向了顾一宁。 她跟了秦宴十几年了,十岁的时候她被秦宴从孤儿院带出来。 秦宴给她遮风挡雨的地方,秦宴供她吃香喝辣,秦宴培养她当杀手,教她各种杀人的本事。 在她心里,秦宴就是神。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神也会为了其他女人而下凡尘。 她以为秦宴不会对任何女人心动,所以她也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 当他最衷心的下属,为他排忧解难。 可这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她的神心动了,却是为其他女人。 林静嫉妒,不甘心,后悔。 为什么她没有早日表明自己的心意,也许她的神也会为她心动。 就在林静陷入后悔的泥潭中不可自拔时。 她的一个同伴在秦宴的示意下,举着手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顾一宁冲着外面喊道:“那我同伴出来了,你们的枪可不要走火哦。” 秦宴的手下第一个出去,安安全全的站在外面,毫发无伤。 M国军官耐心喊道:“看吧,说了不会开枪,出来吧,各位华国贵宾。” 顾一宁继续给秦宴使眼色,秦宴则是继续给他的那些手下使眼色。 他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磨磨唧唧的拖延着时间出去。 接着便是秦宴,池昱,贺枭。 顾一宁是最后一个出去的。 看到顾一宁的那一刻,M国军官的唇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把顾一宁与贺枭一起带回去,等待他的必然是加官进爵。 至于其他人…… 那M国军官脸上的笑意慢慢变了调。 可也就在那一刻,变故突生。 “砰!” 刺耳的枪声突然响起。 “扑棱棱”惊起一片山雀。 “咚” 一个M国军人倒在了地上。 一声特殊的哨响响起,贺枭与池昱对视一眼,援军到了…… 322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到底谁才是猎物 池昱在跟随秦宴他们来东部原始森林之前,便做了安排。 他不信任M国军人,也不信任秦宴。 所以他安排了人接应。 他吃了华国军方研发的,最先进的胶囊定位器,即便是进入原始森林也会有信号。 救援的人可以根据信号追踪过来。 刚刚那声特殊的哨响华国军方通用,所以贺枭也知道是自己人到了。 “敌袭,隐蔽!”M国军官厉声吼道。 趁着M国军人分散开找隐蔽点的时候,顾一宁他们伺机而动。 与后面的援军前后夹击。 一时间,M国军人被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M国军官躲在大石头后,冲着顾一宁他们大喊:“华国的朋友!你们做什么?!我们可是M国军人!是友军!!” 顾一宁躲在一颗大树后面,一边拉弹弓,一边无辜道:“我知道啊,我们这不是在帮你们吗?” 话音未落,石子‘咻’一声飞了出去,正中一个士兵的脖子。 石子洞穿那士兵的脖子。 那士兵直挺挺的倒在了军官脚边。 军官黑着脸咬牙道:“帮我们?你就是这么帮我们的?你打中的是我的兵!!!!” “抱歉哦,技术不好,可能是打偏了。”顾一宁从裤兜摸出石子,再次瞄准,发射。 她没有丝毫手软。 对此时的他们来说,此时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以及队友的残忍。 国家派人来M国救她们,本就受限颇多,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他们。 若是因为她的一时手软,前功尽弃。 那她就是国家的罪人。 至于那些士兵,没有对错,只能怪他们是M国人。 又一个士兵倒地。 其他士兵见状气红了眼:“长官,她就是故意的,我们能还手吗?” 军官想着自己的‘加官进爵’还在犹豫。 士兵疑惑问:“长官!她不就一个小小的科学家!” 军官嗤笑:“一个小小的科学家?” 他当时也问过这样愚蠢的问题。 她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科学家,至于上头的人这么重视? 就凭顾一宁神乎其技的古法针灸,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就凭顾一宁能在总统府的网络监控下,在网络世界自由来去,如到无人之境。 就凭顾一宁能研制出丧尸病毒的疫苗,解毒剂。 他们甚至还研制出了M国最初设想的,提高人体各项机能的药物。 除此外,M国安插在华国的情报人员还汇报过一个信息。 顾一宁在人体遗传基因方面的研究恐怕已经走在了世界的前列。 他儿子的基因病就是通过基因手术治好的。 以上种种,都能说明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科学家。 而很多时候,他们都不能小看了这些科学家。 也许只是这些科学家的灵机一动,却能推动整个国家的科研水平。 而科研水平也影响着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 强大的军事力量,才能让国家屹立于世界不倒。 才能更好的保护这个国家的人民。 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地。 军官瞳孔颤动,脖子上青筋暴起,终于下定决心,怒道:“给我打!” “长官?”士兵诧异又惊喜的看着他,“真的吗?可子弹不长眼睛,那顾女士?” 士兵都知道顾一宁他们是故意的。 军官又不傻自然也知道。 就像他专门等着顾一宁他们吃饭的点开火一样。 他们故意投降走出山洞,也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让他以为胜券在握。 军官恶狠狠的咬牙道:“不用顾忌!” 反正来之前将军说过,活捉不了那就杀了。 M国得不到的,华国也别想拥有。 既然顾一宁来了。 那就不能放她回华国。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密集的枪声,爆炸声在森林里回荡,吓得周边的野生动物夹着尾巴逃跑。 山体垮塌,古树倾倒。 鲜血飞溅,硝烟弥漫。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顾一宁偏头,轻巧的躲开了一枚飞向自己的子弹。 她悄然拉开弹弓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看到一个一枚手榴弹飞向了池昱所在的位置。 “池昱,小心后面手榴弹!” 顾一宁把对准M国士兵的弹弓,对准了那枚手榴弹。 “啪!” 石子迎着手榴弹飞了出去。 池昱听到顾一宁的提醒也快速反应,就地一滚,避开了手榴弹爆炸的范围。 只受了一些轻伤。 而顾一宁因为出声提醒,暴露了她目前所在的位置。 本来她用的是弹弓。 弹弓射出时不会有声音,即便有也很小,此时林间全是枪声。 所以弹弓发出的那点声音,根本听不到。 再加上原始密林里地形复杂,十分利于隐蔽。 对于M国军人来说,顾一宁就是幽灵般的存在。 因为他们无法判断那些石子是从哪里射出来的。 而顾一宁却能通过枪声精准的判断M国军人所在的位置。 顾一宁一个人就射杀了好几个M国士兵。 如今她暴露位置。 刹那间,好几颗手榴弹,从不同方向,同时飞向了她。 若是顾一宁此时转身跑出去,肯定会被子弹射成筛子。 可留在原地一定会被炸成渣渣。 不管怎么做都是死。 就在那时,贺枭飞身扑了过去,把她紧紧护在怀里,就地一滚。 与此同时,池昱,秦宴,林静同时开枪,打中那三颗手榴弹。 “砰砰砰” 三声巨响,三颗手榴弹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炸开。 贺枭闷哼一声,呕出一口鲜血,后背鲜血淋漓。 “枭哥!!”顾一宁惊慌的看着他。 “没,呕” 贺枭想说‘没事,别担心’,却忍不住又呕出一口鲜血。 顾一宁的眼睫瞬间湿了,“别说话,别说话。” 虽然池昱他们及时出手,没让手榴弹落在他们脚边,在他们脚边爆炸。 加上贺枭抱着顾一宁滚出了一段距离。 不然顾一宁和贺枭都会死。 可即便如此,三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的威力,依旧不容易小觑。 顾一宁摸到了一手血,那一刻她心都在颤抖,她不敢把贺枭掀开,慢慢从贺枭身下起来。 而后看到一片血肉模糊的后背。 顾一宁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哭出声,她背起贺枭,“走。” 趁着爆炸时的烟雾以及倾倒的大树遮挡,顾一宁背着贺枭转移。 池昱想上去帮忙,可他不能走,他要帮顾一宁他们吸引火力。 另一边的秦宴则是目光深沉的看着贺枭…… 陷入绝境,用贺枭和池昱威胁顾一宁 秦宴扫了眼目前战场上的情况。 在他们与援军的前后夹击之下,M国军人已经没剩几个了。 武器弹药,估摸着也没剩下多少。 而援军,他大概扫了一眼,还有三个。 就让援军去对付M国军人,至于他…… 他再次看向了受伤严重的贺枭。 三颗手榴弹同时爆炸,即便贺枭身体素质再强悍,在那样近的距离下,不死算命大。 趁他病,要他命! 这是杀贺枭的最佳时间。 刹那间,秦宴的双眸变得冷血狠厉,他举起了枪,瞄准了贺枭。 池昱一边吸引着火力,一边关注着顾一宁那边。 余光见到这一幕,神色一变,厉声道:“秦宴,你要干什么?” 秦宴偏头冲他一笑,“你说呢?” 池昱立马拿出秦宴的项圈控制器,“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按下去吗?” 秦宴脖子上的项圈是特质,里面不仅藏有毒,还带高压电伏。 秦宴遗憾的‘啧’一声,收起枪,举起手,“可以了吗?” 池昱却不敢放松下来,因为秦宴已经不是第一次想杀贺枭了。 秦宴见池昱依旧神色严肃,笑道:“我是嫉妒贺枭,凭什么他就能赢得芳心。但我的命不还在你手里捏着吗?不会乱来,放心。” “不过你心胸可真够宽广的,竟然会救情敌。这要是我,恨不得上去补两枪,免得他没死透,爬起来跟我抢人。” “你就算杀了他,也没用。阿宁不会喜欢你,只会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秦宴勾唇无所谓一笑,“无所谓。抢到再说。” 池昱又看了秦宴几秒,就在他准备收起控制器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正中池昱的心脏。 他的身前瞬间开出一朵血色的‘花’。 “你!”池宴蹙眉看向秦宴。 似乎此刻才明白过来。 秦宴真正要杀的人,是他! 秦宴要抢他手上的控制器! 池昱倒下的那一刻,露出了后面正举着枪的林静。 “干得不错,小静!”秦宴笑着夸奖。 其实池昱错了。 贺枭,池昱,他都想杀。 秦宴猫着腰,在林静的掩护下,过去拿控制器。 却不想,池昱会拼着最后一口气,大喊道:“阿宁!” 顾一宁听到声音,回头看去,看到池昱倒在血泊里,瞳孔猛地一颤。 “池昱!!” 池昱把控制器用力一扔,“接着。” 秦宴神色一变,立马追着控制器而去。 顾一宁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定是秦宴! 秦宴想要控制器。 她知道控制器的重要性。 池宴虽然用尽了全力,可控制器离她还是有段距离。 她只得放下已经陷入昏迷的贺枭,去接控制器。 林静立马把枪口对准了顾一宁。 “砰砰砰。” 顾一宁快速躲过一连发的子弹,可最终还是晚了。 秦宴拿到了控制器,打开了他脖子上的项圈。 顾一宁气得双眼猩红,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烂,可控制器已经被秦宴取下来了。 而池昱还在血泊里,生死未知。 她快步跑到池昱身边,跪了下去,颤抖着手去搭他的脉。 “池昱,池昱!!” 池昱的脉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听到顾一宁的声音,池昱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皮,看到顾一宁。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很小很小的笑,“阿宁。” “池昱!”顾一宁急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顾一宁捞起池昱的衣服下摆覆盖在伤口上,抓起池昱的手按压着,“会没事的,坚持住。你按着好不好,我去找你的医药包,给你缝针,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阿宁,”池昱抓住了顾一宁的手,缓缓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情况。 更何况,医药包这些早就被压在了,被手榴弹炸毁的山体之下了。 他没那个时间了。 顾一宁也知道。 可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她是学医的,她是医生! 可她却救不了自己的朋友! “阿宁,你靠近一点。” 池昱声音十分虚弱,他紧紧抓着顾一宁的手。 期盼的看着她。 顾一宁忍着心中巨痛,红着眼靠近池昱。 只听池昱断断续续的说,“帮我,给我爸妈说一声,对不起,但我,不后悔。” 顾一宁忍着泪意点头:“好。” “阿宁,我喜欢你。” 顾一宁哽咽着点头,“嗯,我知道。” 池昱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清风拂过,转瞬即逝,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池昱的眼睛缓缓闭上了,抓着顾一宁的手也滑落了下去,重重落在了地上。 “池昱!!!!”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滑出眼角。 “池昱,池昱!” 可池昱再也没有睁开眼。 顾一宁颤抖着抓起池昱的手,他的脉已经停了。 池昱死了! 就死在她的面前! 可她什么都不能做,那一刻,顾一宁心中恨意汹涌,她抬头去看秦宴。 却不想,秦宴正蹲在昏迷的贺枭身边,拿枪戳着贺枭的头。 顾一宁呼吸一滞,心跳几乎停拍,“秦宴!你要干什么!” 秦宴偏头看她,“我早说过,你是我看上的女人!” 顾一宁双眼迸发出强烈的恨意:“秦宴,你要是敢开枪,我一定会杀了你!” 秦宴轻佻眉梢,“顾一宁,你可别激我,我这个人最禁不住激了。把人打死了,你可别哭,我最不耐烦哄女人了。” 此时,M国军人已经全部死了。 援军赶了过来。 他们一行只有6个人,都是在云城处理丧尸病毒时,感染了病毒,增强了体质的战士。 但刚刚的战斗,因为武器弹药的悬殊,他们还是牺牲了两个人,重伤一个,还剩下3个也都受了伤。 他们来到顾一宁身边,警惕的看着秦宴。 秦宴的人在作战时死了7个,如今就只剩下他和林静。 林静拿着枪,警惕的站在他身边。 秦宴却丝毫不慌,他大咧咧的坐在贺枭身边。 “贺枭在我手上,不想他死,就给我老实点,手上的武器,都给我扔咯。” 那几个战士在云城就跟着贺枭。 此时见贺枭被持,他们互相看了看,又去看顾一宁。 顾一宁也拿不定主意。 因为谁都知道。 一旦他们扔了武器,那秦宴会杀了,除了顾一宁的所有人。 “不扔?”秦宴挑眉。 “砰!” 秦宴随手一枪,打在了贺枭的腿上。 贺枭痛哼一声,转醒的瞬间,又被秦宴一拳砸晕了过去。 “秦宴!!!!”顾一宁撕心喊道。 “扔不扔?”秦宴冷酷无情的看着她,“再不扔,下一枪,可就是他胸口了。你是想让他和池队一样,胸口开花吗?” 324、再不乖,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呼、呼、呼——” 顾一宁急促粗重的呼吸着,拽紧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入了手心软肉。 鲜血顺着手一滴一滴往下掉。 可她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 因为她的心已经痛到了麻木。 池昱死了,贺枭受了重伤。 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还不扔吗?”秦宴手上的枪口慢慢对准了贺枭的心口。 “住手!”顾一宁扔掉了手上的弹弓。 剩下的三个战士也跟着扔掉了手上的枪械。 池队已经牺牲了,贺队不能再出事。 “身上的一起。”林静发话。 几个战士麻利的把身上的所有武器都扔了下去,踢得远远的。 “顾一宁,”秦宴笑着朝顾一宁勾了勾手指,“过来。” 顾一宁冷厉的看着他,没有动。 秦宴扬起眉,“不过来吗?那你男朋友可就” “别动他!!”顾一宁厉声喝道。 若是眼神可以实质化,那一刻,便有成千上万支冰箭射向秦宴,把他扎成刺猬。 她冷着脸走了过去。 秦宴用枪口戳着贺枭的头,“可真嫉妒你呢,她这么在乎你,” 顾一宁站到了秦宴的跟前,整个人阴森森的,压抑着愤怒和恨意。 秦宴像是无知无觉,或是根本不在乎,昂头笑着她,“还是笑起来好看,来,笑一个。” “笑?”顾一宁咬牙笑起来,下一秒她扬手就打了过去。 秦宴抬手便抓住了她的手。 顾一宁又扬起左手打了过去。 秦宴的左手拿着枪,林静立马上前一步,想要去抓顾一宁的手。 “啪!” 顾一宁直接反手给了林静一巴掌。 从池昱的伤口可以看出,开枪的在他身后。 他身后便是林静。 是林静杀的池昱! 顾一宁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力道。 林静直接被一巴掌抽到了地上。 一张脸瞬间红肿了起来,耳膜嗡嗡的,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她怀疑耳膜穿孔了。 林静愤怒的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瞪着顾一宁。 顾一宁抬脚就要踹过去。 林静就地一滚,躲开了顾一宁的攻击。 顾一宁还要上前。 秦宴抓着她的手,把人往回一拉,“我舍不得动你,但野男人可就不一样了。再不乖一点,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顾一宁瞬间安静了下来,回头看着秦宴,“放了他。” “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想怎样?” “怎样?” 就在此时,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几架直升机飞了过来,悬停在众人头顶。 飞机上下来数十个装备精良的M国士兵。 看到M国士兵出现的那一刻,顾一宁才知道。 秦宴与M国当局有联系。 但池昱一直跟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络的。 如今池昱已经死了。 这也成了无解之谜。 其实,秦宴一直与M国政府高官有来往。 从他回到M国的那一刻,联系便建立了。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 即便华国战士的体质加强了。 可在没有弹药的情况下,他们也只是坚持的久一点而已。 他们一个接一个,在顾一宁的眼前倒下。 最后是,贺枭! “不要!” “砰!” “秦宴!!”顾一宁睚眦欲裂,额上青筋暴起,“我杀了你!” 顾一宁疯了一般扑向秦宴,下手又凶又狠,打得毫无章法,只是凭着心中的一腔恨意在行动。 林静要去帮忙,被秦宴喝止了。 “别过来,我陪她玩玩儿,有情绪发泄一下是好事。” 顾一宁双眼猩红,余光见到M国士兵抬着贺枭准备上飞机。 "别动他!!!" 顾一宁突然调转方向,扑向了贺枭。 秦宴追了上去,在顾一宁抓住贺枭手的那一刻。 秦宴抓住了顾一宁的手。 最终,顾一宁只拽下一串青色的佛珠。 贺枭被带走了。 顾一宁被秦宴一掌劈晕。 而后又打了大量的药剂,最后给她戴上了华国自己研制的项圈。 如今,控制器在他的手上。 修长染血的手指,抚摸着顾一宁脖子上的黑色项圈,秦宴病态的喃喃道:“真好看。” 林静肿着半张脸,帮他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嫉恨的神色隐忍而又克制。 “老大,手给我,我给你处理伤口。” 秦宴这才看向林静,他目光淡淡的扫了眼她脸上的伤,“还痛吗?” 林静神色一喜,摇头说:“不痛了。” 秦宴随意点头,又转头看向蹙眉睡着的顾一宁。 “下次别惹她,你打不过她。伤到你无所谓,你皮糙肉厚,但不小心伤到她,我可是会心疼的,到时候别怪我罚你。” 林静脸上的笑僵住,眼神如西落的太阳,慢慢暗淡下去。 "好,”她低垂着头,擦药的手不由重了些。 “嘶,”秦宴吃痛一声。 林静闻言眼底满是心疼,立马放轻了动作,“对不起,老大。” 秦宴没理她,而是拿着手机给顾一宁录起了视频。 林静默默看着,眼色变得格外灰暗阴鸷。 凭什么! 不过就是一张脸漂亮! 明明一直陪在老大身边的是她。 而秦宴对林静的想法一无所知,他登上暗网,把视频转给傅云景。 傅云景看到视频后,立马检查了视频的真实性。 确认不是AI合成以后,他给秦宴发消息。 1:【40亿已经转过去了,我看到人平安无事,剩下的50亿会转过去。】 秦宴发了个地址过去,让傅云景去那里接人。 而后他转头把给傅云景的地址,告诉了林静,并吩咐:“去安排。” 秦宴自然不会把顾一宁交给傅云景。 他录制视频一是为了那40亿。 二是为了傅云景。 傅云景敢亲自去接顾一宁。 那他不介意送他去与他的那几个情敌团聚。 秦宴笑看着顾一宁,“你说你那个前夫,对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呢?我帮你试探试探好不好?” 顾一宁被打了打量的镇定剂,自然不会回答他。 另一边,医院。 “爸爸,”傅星宇激动的看着傅云景,“我们去哪儿接妈妈?” 傅云景把秦宴发来的地址给他看。 傅星宇看完消息,激动道:“那我去告诉外公!外公肯定也要去接妈妈。” “好。”傅云景点头。 傅星宇去一旁联系宁正禹了。 祁司明看完消息后说道:“那我去,你行动不便,就别去了,在医院等着就行。” 傅云景摇头,“又不是死了,我也去。错过了太多,我不想再错过了。” “行。” 祁司明让护工推来了轮椅。 …… 身份曝光!傅渣发狠:让他有命骗,没命花 某郊区庄园。 直升机停在专用停机坪上,秦宴抱着顾一宁直接跳了下去,稳稳当当落地。 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润的男人快步上前,“回来啦。” 当看到秦宴怀里的顾一宁时,男人诧异:“顾一宁?你带她回来做什么?” “我女人,我不该带回来?” “你女人?” 男人诧异的多看了顾一宁几眼,余光又扫向了旁边的林静。 林静虽然极力克制,可眼神却是止不住的飘向秦宴。 谁都知道那丫头对秦宴的感情不一般。 秦宴也知道,却从不当回事。 因为林静很有分寸,从不会妄图爬他的床,更不会因感情影响工作。 林静察觉到男人的目光,看向他,冷冰冰的喊人:“温叔。” 男人叫温齐安,是组织里的二把手,常居幕后,专门负责钱款洗白,以及各项商业投资等。 温齐安是经济学博士,眼光独到,他们投资的生意遍及全球。 也因此,他们的情报系统才会如此完善。 温齐安颔首,淡淡‘嗯’了一声,又看向秦宴,“你不是在暗网上接了单,救顾一宁吗?怎么着?你现在是想毁单?” “50亿已经到手,不毁单,难道我还把自己喜欢的女人送出去?” “50亿?” 秦宴想到傅云景的50亿就心情愉悦,眉眼得意的扬起,“想不到吧,下单的是她前夫,华国首富。” “前夫?离过婚?”温齐安推了推眼镜,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你好这一口。” 一旁的林静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 是这样吗? 难道她要先去结个婚? 但很明显不是这样,只是她当局者迷而已。 秦宴在华国蹲局子的时候,组织内部都是温齐安在打理。 温齐安说起正事:“按照你走前的吩咐,人已经抓到了,在地下室。” “好,辛苦了兄弟。” 温齐安又说:“那边来人了。” 秦宴挑眉,“来得倒是挺快。” 两人说话间,上了接驳车。 正事说完,温齐安又说回顾一宁。 他语调担忧,“顾一宁可是个棘手的人,你就这么把她带回来了,华国那边怎么办?华国可不是好惹的。我们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华国?不如顺势把她交给傅云景,拿剩下的酬金?” “剩下50亿酬金要不要都无所谓,你拿现在的50亿去投资,要不了多久,一样能赚回来。” “钱的确无所谓,但华国,你确定要得罪华国?” “若是在华国,我当然不敢。但现在在M国。华国再强悍,手也伸不到M国来,强龙难压地头蛇。放心,不会有事。” 温齐安没再劝说,“那你是打算把顾一宁关起来吗?不然顾一宁一旦露面,必然暴露。” 秦宴笑道:“知我者,温齐安也。” 说话间,接驳车到了城堡前。 秦宴抱着人下车,“我先送她去房间,你让人先去书房,我过会儿就来。” 秦宴乘坐电梯上了古堡的5楼,他的房间视野极好,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湖泊青山。 把顾一宁放在床上,秦宴点燃迷雾熏香,里面有助眠的成分,能确保顾一宁不会突然醒过来。 离开卧室,看到林静站在外面。 秦宴吩咐道:“守着她。” 林静不甘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顾一宁。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爬床成功过,如今,秦宴却亲自抱了一个女人上去。 林静沉默僵硬的点头。 秦宴却没有走。 他双手插兜,垂着眸,居高临下,不动声色的看着林静。 无形的压迫力,让林静倍感不安。 半响,他开口道:“小静,你是我养大的,我知道你的心思。” 林静脸色瞬白,脑子嗡嗡的说不出话,她死死咬着唇,双眼发红。 秦宴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电梯。 走廊里传来他冷漠的声音。 “收起你的心思,把该做的事做好,不许动歪脑筋。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此时,医院。 就在傅云景他们准备出发去接顾一宁的时候。 傅云景接到了宁正涵的电话。 宁正涵的声音很严肃,“傅总,我方接到了确切的消息,宁宁不在你说的那个位置。” 傅云景心里咯噔了一下,紧紧蹙眉,目光也随之暗沉下来。 他问道:“宁部长,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宁正涵语气肯定,而后又告知了一个消息。 “傅总,你联系的暗网杀手是秦宴,是他带走了宁宁。” 之前说道,傅星宇把傅云景这边的消息告知给了宁正禹。 宁正禹知道,那宁正涵自然也知道。 但宁正涵那边得到的消息却是: 池昱牺牲,贺枭重伤昏迷,秦宴叛变带走了顾一宁,营救小组全军覆没。 一个都没有回来。 那消息是营救小组的战士,牺牲前发送出来的。 而傅云景却在之后收到了暗网杀手的消息,称已经成功营救了顾一宁,还拍摄了视频。 那视频不是AI合成,是真实拍摄。 那就表明傅云景找的杀手恰好就是秦宴! “秦、宴!” 意识到自己被秦宴骗了,傅云景缓缓捏紧了拳头,阴恻恻的笑了。 “竟然是他!” 电话那头的宁正涵诚恳道:“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傅总能够答应。” 傅云景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怒火,沉声道:“宁部长,请说。” “联系秦宴,与我方人员配合,追踪他目前所在的位置。” 傅云景应道:“好。我答应。另外,我也可以参与追踪。傅氏AI研究所的所有顶级AI工程师,都可以参与这次活动。傅氏将全力支持这次行动。” 秦宴,敢骗他的钱! 那他就要他有命骗,没命花! 与宁正涵达成共识之后,傅云景挂断电话。 见傅云景神色语气都不对,推着轮椅的祁司明蹙眉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傅云景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牙齿几乎咬碎。 被情敌戏耍的屈辱,以及愤怒在心底翻涌。 怎么都压不下去。 只听他恶狠狠的咬牙道:“我们被骗了。宁宁被秦宴绑走了。他把我骗过去,估计是想把我一起杀了。” 傅星宇是认识秦宴的,知道他是个杀手。 闻言,他冷着小脸,问道:“爸爸,大外公怎么说?” “先去傅氏,把秦宴找出来!” 傅氏在M国也设有AI研究院分部。 那里的设备几乎是市面上最先进的,网络速度与网络环境,也比医院好。 若是要从暗网追查秦宴的位置,那必须去那里。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找人假扮傅云景,坐车离开医院,假装前往秦宴发来的地址。 傅云景他们则是乔装打扮,低调离开医院,前往傅氏AI研究院。 在前往AI研究院的时候,傅云景提前联系了韩助理,让他提前安排。 到研究院的时候,韩助理已经提前在那儿侯着了。 他亲自带傅云景他们到了特意准备的办公室…… 326、诱饵,血债血偿,佛珠断了…… “秦先生,这是行程文件。” 奢华的书房里。 秦宴咬着烟,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说话的男人是M国副总统布里尔的私人助理。 秦宴拿起文件翻看起来,里面赫然写着M国总统格恩这几日的行程安排。 行程的时间,面见的人,面见地址,以及保镖团队等。 十分详细。 “功课做得挺全的。”秦宴挑眉夸道。 布里尔助理问道:“秦先生,你拜托我们的事,我们已经做到,如今,该你兑现承诺了。” 在进原始密林之前,秦宴便与布里尔做了交易。 他算到池昱会有后援,所以他让布里尔派人候着,得到他的信号后,再出现,把他带出原始密林。 他才是最后那只黄雀! 而作为交换条件,他需要帮布里尔解决掉格恩,助他上位。 在M国,总统意外去世,那副总统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秦宴合上文件,看向助理问道:“我要的通行卡呢?” 布里尔助理拿出两份军方通行卡。 此通行卡,在M国畅通无阻,不会遇到任何检查。 拿到通行卡,秦宴笑道:“告诉布里尔先生,我们需要准备,后天行动。” 送走布里尔的助理。 温齐安问:“你不怕他过河拆桥?” 那些政客为了上位,个个都是心黑手辣的演技派。 知道的太多活不长。 秦宴挑眉:“没本事的人知道得太多,的确活不长。但我们不一样。他上位以后,要坐稳那个位置,需要时间。就算他坐稳那个位置,不还得需要人,给他干见不得光的脏活?再说,咱们不是还一起做着生意吗?他的大半个钱袋子都要靠你。动我们?他自寻死路。” 两人说话间,秦宴收到暗网后台的消息。 是傅云景发过来的。 傅云景:【我已经出发了,能再让我看看宁宁吗?】 秦宴:【不能,在忙。】 傅云景:【给钱。】 秦宴‘啧’一声。 刚好他这边忙完了,也是要去看顾一宁的。 白给的,到嘴的钱,不要白不要。 毕竟这世上没人会嫌钱多。 秦宴:【等着。】 另一边,研究院。 祁司明拿着傅云景的手机在一旁给秦宴发消息。 傅云景和傅星宇父子俩,则是并肩坐在一面硕大的电子显示屏前,手指飞速敲击着电脑。 两人神情如出一辙得专注沉稳。 密密麻麻的代码,在显示屏上一闪而过。 一个又一个页面快速弹出,看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好了吗?”祁司明问。 傅云景一边争分夺秒的敲击着键盘,一边条理清晰的说:“没有,继续聊,问宁宁有没有受伤?之前的视频里她为什么闭着眼?” 祁司明应下。 傅星宇激动道:“爸爸,我这边成功了。” 高秀芳的声音传入几人耳朵,“星宇太棒了。你什么时候回国,回国来奶奶家玩,奶奶带你玩电脑。” 高秀芳最初想要傅云景跟她走科研,傅云景要回去救那破破烂烂的傅氏。 之后她又想顾一宁跟着她走科研,顾一宁却要结婚生子白白耽误了好多年。 如今,又让她遇到一个天才苗子,这次必须骗过去,好好走科研!!! 傅云景他们联手国内最顶尖的一批AI高手联手攻击暗网。 在众人的努力之下,不出几分钟,他们就攻陷了暗网,锁定了秦宴的位置。 “yes!!找到了!!!” 耳机里传来同伴们的欢呼。 傅云景松开几乎抽筋的手,靠坐在椅子上,全身上下出了一层薄汗。 傅星宇眼里热泪盈眶,“爸爸,我们成功了!” 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可这几分钟的战斗也完全不输真正的战场。 宁正涵那边已经得到了具体的位置,快速行动。 …… 秦宴的卧室。 “不要——” 一声惊呼,顾一宁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像缺氧濒死的鱼大口大口踹息。 床头柜上,掺杂了安神成分的香薰,还燃着袅袅青烟。 她头痛欲裂,眼里拉满了血丝。 脑海里不断回闪着华国战士倒下,池昱死去,贺枭被带走的画面。 超忆症,在此刻变得格外的折磨人。 因为每一帧画面都那么清晰。 清晰得就像刻印在了脑海里。 巨大的伤痛,愤怒涌上心头,让她的头更痛了,想要炸开一般。 “秦宴!!!”她猛地捏紧了拳头。 感受到手中异样,她抬起手,打开,手心是几粒青色的佛珠。 是贺枭的佛珠! 在直升机上的时候,秦宴想把情敌的佛珠拽下来扔了。 可顾一宁的手怎么都掰不开。 秦宴怕伤到顾一宁,最后只好把佛珠给扯断了。 其他的佛珠早就遗失不见,如今只剩下这三颗。 看到佛珠,顾一宁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滴落,滴落在了佛珠上。 “砰!” 门被打开。 林静在门外听到动静,以为又是顾一宁又在说梦话。 所以她抽完了手上的那支烟,才打开门。 却不想,这次顾一宁竟然醒了! 林静看向了床头柜上的熏香,还燃着。 “你还真是个怪物!” 看到林静,顾一宁的脑海里便满是池昱死时的情景。 她要她血债血偿! “林静!” 顾一宁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林静如临大敌,立马拔出了枪,对着顾一宁就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可顾一宁刚一动,便头晕目眩,身体发软,栽了下去。 秦宴给他打了太多的药剂,屋里又点着催眠香。 她刚刚是强行醒来,又因她动作过大,导致眩晕。 这也就导致,林静那一枪打中了顾一宁的肩膀,鲜血晕染,湿透了衣服。 林静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一宁。 因为她见过顾一宁的身手和速度,她那一枪不可能打得中。 “你故意的?!” 这是林静唯一能想到的。 故意受伤陷害她,害她被秦宴误会,责罚! “你个贱人!” 林静咬牙跑了过去。 即便她恨不得顾一宁立马去死,却又不得不抓起被子,去捂顾一宁的伤口。 帮她止血。 中弹的疼痛反而让顾一宁神思更加清明,力量也恢复了不少。 她趁机出手…… 327、她来自地狱,亲手报仇,强取豪夺 中弹的疼痛反而让顾一宁神思更加清明,力量也恢复了不少。 她想打林静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林静本就怀疑顾一宁是假装的,一直都有提防着她。 她往后一仰,快速躲开顾一宁锁喉的手,并快速抬手抵挡,“就知道你是假装的,你个贱人!” “死人就闭嘴!”顾一宁眉眼阴冷,嗓音嘶哑,下手狠厉。 不过林静是专门培养的杀手,其手段招式,丝毫不在顾一宁之下。 顾一宁的反应速度,力量占了优势。 但因为她体内药物残留,肩膀又中弹,所以两人一时间难分胜负。 秦宴到的时候,卧室门大敞,林静不在门口守着。 屋里传来了打斗声。 秦宴神色骤变,拔腿跑了过去。 此时,卧室里。 顾一宁脑海里不断闪现着池昱死去,贺枭被带走的情形,心底的愤怒化作无穷的力道。 “去死!” 只听她大喝一声,林静被一脚踹飞,撞在了墙壁上,一连吐出好几口血。 她尝试着爬了好几次,都没有爬起来,反而又呕出一大口血。 而顾一宁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本就肩膀中弹,在与林静对打的过程中,因为用力,鲜血不断涌出,整条手臂几乎被鲜血染红。 不仅如此,她的脸上,唇角也都挂着伤。 刚刚的爆发似乎用尽了力气,她剧烈的踹息着,周身充斥着阴冷暴戾的气息。 看上去十分骇人,就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一样。 她混不在意的,随手擦掉唇角的血,弯腰捡起林静掉在地上的枪。 走到了林静跟前,举起枪。 林静昂头看着她,粗重的喘息着,厉声道:“你敢!” 顾一宁垂眸泛红的眼皮,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那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冷得能直接冻死人。 她抬脚,踩在林静的腹腔位置。 “啊——” 林静凄厉的惨叫起来。 她内脏受伤,顾一宁一脚下去,几乎要了她半条命,痛得她直翻白眼,冷汗涔涔。 枪口对准了林静的心口。 “顾一宁!住手!” 就在那一刻,秦宴出现在门口。 虽然他被顾一宁的样子骇到了,但再怎么说林静也是他亲自培养的。 顾一宁仿若未闻,她的手指动了。 秦宴拿出了项圈控制器,“顾一宁!你认识这个吗?” 顾一宁偏头看过去,看清是什么以后,嗤笑一声。 项圈控制器。 她还参与了设计,给她一台电脑,她就可以破解开锁。 她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也知道有多痛。 但那又如何呢? 再痛能低过心里的痛? “把枪丢过来。”秦宴伸出手。 “你想要?” 秦宴点头。 顾一宁露出一个冷冰冰,阴森森的笑,“做梦!她杀了池昱!我要她一命偿一命!血债血偿!” 池昱是她的朋友。 要不是为了来找她,他不会牺牲。 但凡她有机会,她都要杀了林静。 给他报仇! “砰!” 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秦宴按下了其中一枚控制按钮。 电伏释放而出。 虽然只是最低档的惩罚,但还是让人痛不欲生。 “啊!” 顾一宁惨叫出声,脸色瞬间煞白,全身抽搐,摇摇欲坠往地上倒去。 见状,秦宴立马跑了过去,接住了瘫软倒下的顾一宁。 可就在那一刻,顾一宁手上的枪对准了秦宴。 她一直咬牙忍着,即便再疼,也没有让枪松落。 她死死抓住枪,就为了等这一刻。 等着秦宴毫无防备的靠近。 她手中的枪抵在了秦宴的身前,用尽最后力气扣下了扳机。 “砰!” 秦宴察觉,躲开,子弹射中了他的胸腔,却避开了心脏。 晕死过去的那一刻,顾一宁遗憾的想:好可惜,下次一定! 一定杀了秦宴! 听到枪声,温齐安带人前来。 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林静,以及中弹的秦宴和满身是血的顾一宁。 温齐安蹙眉,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搞成这样,都是顾一宁干的?” 秦宴黑着脸‘嗯’了一声,像是不知道痛一般,把顾一宁抱起来放在床上。 温齐安带来的医生要给秦宴看伤。 秦宴指着顾一宁,“先给她看。” 温齐安不知道有三个人受伤,只带来了一个医生。 他睨着躺在血泊里的林静,“确定不先给小静看看?我感觉她受伤比你们都重,快挂了。” 秦宴这才想起还有个林静,偏头看去。 林静躺在地上,是心口中弹。 即便他及时按下了项圈控制器,可在电击的巨痛之下,顾一宁的枪口依旧没有偏一点。 精准的射中了林静的心口。 是他低估了顾一宁的体质。 也低估了池昱在顾一宁心里的位置。 更是低估了顾一宁对他的恨意。 中枪,电击之下,她竟还能坚持到骗他过去,出其不意,给他一枪。 思及此,秦宴唇角漾开一抹笑。 他又不由想到刚刚的惊鸿一瞥。 顾一宁身上染血,脸上挂彩,唇角带伤。 脸色白的像雪,眼珠子又黑得渗人,整个人又冷又飒。 那一刻,他的心脏没出息的狂跳起来。 很带感! 他就喜欢顾一宁劲劲儿的样子。 还记得第一次在病房见她,以为是个气质独特,漂亮冷静的医生。 之后,她开始掉马甲。 她是买凶杀洪平的‘上帝’,是法外狂徒! 她是智商超高,以身试药的疯狂科研大佬! 她是腹黑记仇的,别人的女朋友! 她的每一个身份,都让他惊喜,都让他心动。 秦宴多少有点心理变态或者抖M受虐倾向。 偏喜欢强取豪夺来。 刺激! “秦宴?”温齐安挑眉看着他,“你现在思什么春?小静看上去不太行了。” 秦宴敛起唇角笑意,垂眸再次看向林静。 林静目光涣散,极力向秦宴伸出了手,像是要触碰那个明明就在身边,却又遥不可及的梦。 秦宴无动于衷的看着她,“她没救了,不用浪费医疗资源。” 温齐安问:“不用让医生再看一下?” “不用。我培养她这么多年,连打了药,中了弹的人都打不过,技不如人,就要认命。” 林静的生命虽然在急速流失,可她还有模糊的意识。 她听到了秦宴的话,以及那漠不关心的语气。 他就这么不在乎她吗? 为什么? 她可是他亲手养大的。 他亲自教她本事。 就算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 为什么却抵不过一个要杀他的女人。 林静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如那破旧的风箱,发出‘呵呲呵呲’的声音。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狰狞又不甘。 下一秒,她心跳骤停,高举的手重重落下。 328、她是我的欲望!泄密跑了,反转追踪 林静就这么死了。 温齐安有些唏嘘,问秦宴,“不难过?小静可是你亲自培养的。我记得你可是夸过她,冷静有头脑,身手好。而且她对你用情至深,绝对不会背叛你,对你忠心耿耿。她死了,你就一点都不难过。” 秦宴面无表情的点燃一支烟,“这世上每天有那么多人死,难过得过来吗?” 温齐安感叹:“你可真无情。” 秦宴嗤笑,“你难道还想杀手有感情?” “那你喜欢她?”温齐安的目光点了一下顾一宁。 秦宴缓缓吐出一口烟,说道:“她是我的欲望。” 生活无趣,可顾一宁能挑起他的兴趣。 温齐安命人把林静抬出去,又另外叫了医生过来帮秦宴看伤。 因为电击的缘故,即便顾一宁昏迷了过去,可身体依旧条件性抽搐。 秦宴不知情,以为是医生取子弹的时候下手重了,冷声道:“你轻点!” 医生也是很命苦,只能越发小心。 可顾一宁依旧抽搐,这可把秦宴心疼坏了。 秦宴怒喝道:“叫你轻点!听不见!!” 医生满头大汗,无奈说出真相,“老板,顾小姐是因为电击抽搐。不是因为我,我的动作已经很轻了。” 医生就差明说:顾小姐抽搐是因为你的电击,不是我!老子医术天下无双! 秦宴:“……” 秦宴老羞成怒:“还不快点。” 医生被吼得缩了下脖子,唯唯诺诺的应着,手上动作一刻也不敢停。 温齐安看不下去了,“你自己也受伤了,不痛吗?声音还那么大。” 恰在此时,另一个接到通知的医生赶了过来。 温齐安道:“处理你的伤口吧。” “小静的后事,你帮忙安排一下。” 秦宴随意坐在椅子上,嘴上说着林静的事,目光直直盯着顾一宁的脸。 “行,那我去安排。”温齐安离开。 而与此同时。 华国与M国联合作战人员,分两批,低调出发。 一批去了秦宴提供给傅云景的地址。 另一批,则是悄无声息的向着庄园出发。 毕竟这是在M国,别的国家,不是自己的地盘。 华国军人的任何行动,都要得到M国当局的支持首肯才行。 消息泄露,难以避免。 果不其然,联合作战人员前脚刚出发,秦宴后脚就收到了消息。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此时,医生正在给秦宴包扎伤口。 “……他们已经出发了,预估一个半小时后到,你们最好立马转移……” 秦宴听着电话,搁在腿上的手指,若有所思的敲击着大腿,一下又一下。 副总统布里尔和他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然不可能泄露他的位置。 他还指望着他帮他干掉总统格恩呢。 所以不可能是布里尔。 M国军方那边? 更不可能。 他在M国军方也是有暗线的,若是M国军方那边有情况,他不可能收不到丁点消息。 排除M国军方。 那就…… 是暗网! 秦宴瞬间明了。 难怪傅云景会突然在暗网上联系他,问东问西,还主动送钱。 傅云景一定是知道自己被骗了! 也猜出了他的身份。 对于顶尖计算机高手来说。 即便是随时都在跳转IP,随时都会生成成千上万个假IP的暗网。 入侵也不过是进自家庭院一样简单。 他几乎忘了,傅云景就是搞AI的。 他在暗网上可是顶顶有名的黑客高手1。 布里尔的人把消息通知到位,便立马挂断了电话。 秦宴看向给顾一宁包扎的医生:“还要多久?” 医生压力山大的擦了擦额上的汗,“马上,马上,最多十分钟。” 秦宴蹙眉:“怎么这么慢?” 医生委屈的辩驳:“不是老板你要我轻一点吗?” 秦宴咬牙:“我让你轻一点,没让你慢。” 要不是眼前那医生是整个庄园里医术最好的。 就他那工作效率,他早就让他滚蛋去见阎王了。 “动作轻一点就会拖慢速度。那我现在快一点,5分钟就能搞定!” “算了,你慢慢包扎。”秦宴摆手,穿好衣服起身。 他给温齐安拨了个电话,让他立马准备撤离转移。 通知完温齐安,秦宴给自己下属陈阳打电话。 秦宴问:“你在哪儿?” 陈阳报了个地址。 就是秦宴给傅云景的地址。 林静让他带人过去,做好准备,傅云景一到,就杀了他。 “你把礼物留在那儿就行,人不用守在那儿了,带人立马走。” 若是傅云景知道了他的身份,意识到了自己上当受骗。 他还会老老实实,没有准备的出现在他给的那个地址?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傅云景又不是傻的。 通知完陈阳,秦宴转身看向顾一宁。 医生恰好帮她包扎完伤口。 秦宴踹起手机,走过去,打横抱起她,大步往外走。 医生追在后面,“老板,小心你身上的伤裂开出血。” 秦宴充耳不闻,大步进了电梯。 停机坪。 温齐安已经等在那儿了,他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重要的文件资料。 这个庄园废了。 看到秦宴,他转身上了直升机。 秦宴紧随其后,抱着顾一宁坐了上去。 直升机升空,急速离开庄园。 等M国和华国联合作战人员到的时候,秦宴他们早就跑没影了。 他们扑了个空。 …… 另一边,秦宴提供给傅云景的地址处,发生了特大爆炸案。 好在警方早有准备,没有人员伤亡。 但他们也没有丝毫收获。 虽然早就知道秦宴不在那里,但连小鱼小虾都没有抓到一个,属实离谱。 这也越发证实,他们此次的行动被泄密了。 至于泄密者,也只有等M国这边自查的结果。 华国拄M国的大使馆。 既然知道秦宴要杀自己,傅云景等人便全部转移到了大使馆。 华国大使馆是目前M国相对安全的地方。 华国大使馆里分为办公区和生活区,会有专门提供给工作人员居住的公寓楼。 傅云景他们目前就暂住在里面。 这也方便他们能第一时间得知最新消息。 得知行动失败,无功而返。 众人并没有惊讶,毕竟这在预料之中。 好在,在傅云景他们查到秦宴的具体位置之后。 他们并没有立马通知M国警局那边,而是先派了自己人乔装打扮,过去监视。 若是行动成功,皆大欢喜。 若是消息泄露,秦宴跑路。 他们也不至于抓瞎,弄丢秦宴的位置。 毕竟若是这次让秦宴跑了,那下次就再难抓到了。 行动总指挥周组长接通了一个电话,“好,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等候安排。” 329、你这张嘴还真是欠亲,咬断他舌头 等周组长挂断电话。 傅星宇着急问:“周叔叔,是有我妈妈的消息了吗?” 周组长点头。 傅星宇双眸一亮,迫切的问道:“那周叔叔,你打算怎么做?还要和M国警方合作吗?” 说到这里,傅星宇眉心紧拧,忧心忡忡,一副少年老成,小大人模样。 周组长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连你一个小孩子都知道M国警方靠不住。周叔叔能不知道?” 说着,周组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M国警方咱们用不起,不然依旧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咱们这次靠自己。” 说着,周组长对身边跟着的助手吩咐,“把老王叫过来。” 说完,周组长看向傅星宇:“放心,周叔叔有安排。那秦宴在国际上是个臭名昭著的杀手,咱们帮全世界清理掉一个毒瘤,M国当局,不会介意。” 若是敢介意,到时候不介意泼他们一身脏水。 堂堂M国当局竟与杀手组织勾结。 到时候,自然有嘴皮子利索的外交官与M国打口水仗。 所以他只需要干就是。 把人救回去才是王道。 这次行动已经牺牲够多了。 连池昱和贺枭…… 想到这里,周组长神色肉眼可见的狠厉下来。 “这次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顾工救出来。还有那个秦宴!一定要让他尝尝,咱们华国军人的拳头有多硬,也要让他知道,挑衅我们华国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坐在轮椅上的傅云景闻言开口道:“周组长,行动需要赞助吗?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无偿捐助。提供行动中需要的一切武器弹药,交通工具,还有各种善后赔偿等。”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周组长一把握住了傅云景的手,“咱们的人过来M国,不能带任何武器。所以行动之前,还需要去黑市大量进货。” 名叫老王的男人走了进来,“老大,叫我?” “收拾一下,去选购武器。” 老王闻言双眼一亮,摩拳擦掌,“看中什么随便买?” “随便买。” 说着周组长转向傅云景介绍,“部队里的神枪手,我们都叫他隔壁老王。” 说着,周组长又向隔壁老王介绍道:“咱们的赞助商,这次行动的总开销傅总全包。” 老王嬉皮笑脸的笑起来,“金主爸爸啊,金主爸爸好,金主爸爸豪气!” …… 另一边,某郊外别墅。 温齐安对外的身份是投资家商人,所以直升机落地之后,他便坐车离开了。 秦宴把顾一宁锁在了卧室,手脚都用粗大的链子锁住了。 而后他进入书房,陈阳等在那里。 陈阳恭敬的低垂着头喊道:“老大。” 秦宴点头,走到书桌后坐下,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丢给陈阳一份文件。 是总统格恩的行程路线。 陈阳看完后,抬头问秦宴,“我去吗?小静不去?” “她死了。”秦宴语气淡漠,就好似在说一只猫儿狗儿。 “什么?”陈阳震惊愤怒,几乎把手上的文件捏烂。 “她是怎么死的?谁杀的她?”陈阳问得咬牙切齿,双眼变得猩红。 他和林静都是秦宴从孤儿院收养的,一起学习杀手知识,一起训练,一起出生入死。 他们之间的感情几乎超越兄妹。 “技不如人。” 多的秦宴没说,只是让陈阳下去准备。 秦宴担心自己离开太久,顾一宁又醒了。 他离开书房去了卧室。 陈阳不甘心,辗转找人多方打听。 终于得知林静是被顾一宁,也就是老大抱回来的那个女人一枪射杀的。 陈阳偏头看向了秦宴卧室的方向。 眼里满是怒意。 突然他看到一旁的佣人。 思索片刻,他迈步走了过去…… …… 卧室里,顾一宁已经醒了。 她被秦宴打了大量药剂,浑身发软,可太阳穴又突突的跳,要炸开一般疼。 看到秦宴,顾一宁不由咬紧了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一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模样。 秦宴浑不在意,笑着走过去,“醒了,饿不饿?” 说话的同时,秦宴伸手抚摸上了顾一宁的脸颊。 顾一宁的手脚被粗大的锁链捆住,根本无处可躲,她偏开头,冷斥道:“滚开!别碰我。” 秦宴轻笑一声,而后一发狠。 一把掐住顾一宁的下颚,把她的头掰正对着自己,“顾一宁,我这人是有点反骨在身上的,你越是不让碰,我越要碰。” 顾一宁恨恨的瞪着他,骂道:“贱骨头!” 秦宴脸上笑意愈发大了,可眼神却是凉薄的,他的大拇指狠狠擦过顾一宁的唇。 “顾一宁,你这张嘴,还真让人想亲。” 话音未落,他猛地凑近。 顾一宁避无可避,她神色发狠,头猛地往前一撞。 “咚!” 顾一宁狠狠撞上去的,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秦宴被撞得‘嘶’了一声,抬手一摸,起了个包。 他再抬眸去看顾一宁。 瞬间笑了,顾一宁自己的额头上也肿了一个大包。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你是不是傻,不痛?” 自然是痛的。 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爱人,朋友,战友。 纷纷在她眼前倒下,死去。 只有她还活着。 怎能不痛。 梦里全是他们死去的身影。 顾一宁眼眶发红,“秦宴,你最好是杀了我。” 不然但凡让她抓到一点机会,她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杀你做什么,”秦宴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帮她揉着额头上的包,动作粗暴,“喜欢你还来不及!” 顾一宁冷嗤一声,“你别恶心我了。谁要你的喜欢!你的喜欢算个什么东西。” 秦宴并不生气,笑吟吟的看着她,“你这张嘴还真是欠亲。” 顾一宁咬牙怒斥:“你敢!” “都叫你别激我,还是说你想试试?”秦宴再次凑了过去,这次他有所准备。 又凶又狠,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却不料会被顾一宁一口咬住了舌头。 死死的咬住。 舌头里布满了丰富的血管,尤其是舌根部的血管,比如舌动脉。 血流量大、位置深,一旦咬断,血管会像“喷泉”一样出血。 眨眼的功夫,浓重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秦宴果断扬起手,一掌劈了下去。 顾一宁双眼一闭,软倒了下去。 秦宴一把接住她,痛得丝丝抽气。 顾一宁是真的打算把他舌头咬断。 还真是烈性。 但越是烈性,越是能激发他的征服欲,越是有趣。 他喜欢! …… 330、斗智斗勇,哭着求他?到底谁求谁? M国,某秘密实验室。 无菌医疗手术室里。 十几个小时的手术结束,医生摘掉了医用手套。 旁边的助理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人,感慨道:“他命是真硬,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撑过手术。” 后背炸伤,腿部中弹,头部中弹。 被送进实验室的时候,几乎只剩一口气。 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救了,即便是做了手术,也下不了手术台。 上面的意思是能救就救,救活了可以当活样本研究。 救不活也没关系,那就冷冻尸体,当一个死样本。 却不想,他竟然挨过了手术。 “把他送进无菌医疗舱观察。” “好。” …… 秦宴止了血,上完药,再次回到卧室。 他以为顾一宁应该醒了。 毕竟以顾一宁前两次的表现,药物都无法让她陷入沉睡, 更何况,刚刚他只是一掌劈下去,顾一宁估计晕不了多久就会醒。 他进入房间前,暗自下了决心:这次他一定要让顾一宁哭着求他。 他倒要看看顾一宁还有什么招。 这般想着,秦宴心底莫名好奇,雀跃,期待。 却不想,等待他的会是发烧的顾一宁。 她脸颊绯红,眉心紧蹙,温度高到,即便他的手还没贴上皮肤,就已经感受到了灼人的高温。 她发烧了!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精神世界遭受巨大的打击,肩膀中弹,与林静对打,之后又与秦宴周旋。 身体不跨才怪。 刚离开的医生,又被叫了回来。 量体温,查血,最后挂上点滴。 顾一宁烧到了40度,比较凶险,退烧之前需要人守着。 医生贴心道:“老板,你去休息吧,我守着顾小姐。” “别管我,弄你的。”秦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支着头,看着顾一宁。 医生不再说话,默默帮顾一宁的外伤换药。 佣人送来了茶,默默的摆在秦宴的跟前,离开前,他偏头看了一眼顾一宁。 秦宴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守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 顾一宁退烧,脸色白得像鬼,唇瓣却殷红似血,眉眼间多了几分憔悴的美。 秦宴解开了她手脚上的大粗链子,递过去一杯温水。 顾一宁抬手就要打掉那杯水。 但她刚刚大病初愈,加上之前秦宴给她打的那些大量药剂,如今身上酸软无力,手打过去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水杯依旧在秦宴手里,稳稳当当,连一滴水都没有荡出来。 秦宴居高临下的掐着她的下颚,水杯送到她的嘴边,“自己喝还是要我灌?” 识时务者为俊杰。 顾一宁抬手要去抓水杯,“我自己喝。” 秦宴把她的手抓下去,“就这么喝,我喂你。” 顾一宁冷冷的看着他,秦宴也看着她。 若是眼神能够交锋,他们的眼神恐怕已经在半空交战成千上万回合了。 最终顾一宁败下阵来。 她低头,就着秦宴的手,喝起了温水。 秦宴温柔的帮她擦拭着嘴角的水渍,“真乖。” 顾一宁冷冰冰的,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秦宴也不在乎。 只要人在他身边,随便怎样都好。 他不挑。 秦宴弯腰把顾一宁打横抱了起来。 顾一宁挣扎了几下,无果,反而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汗。 最后,她只能任由秦宴把她抱去餐厅。 佣人见到秦宴,立马从厨房端出食物。 秦宴把人放在座椅上,顾一宁拿起筷子,狂吃起来。 吃饱病才好得快,吃饱才有力气杀了秦宴。 顾一宁化悲愤为食欲。 即便她根本不想吃,没有丝毫食欲。 秦宴挑眉,“这么饿?” 顾一宁不理他,继续吃自己的。 秦宴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你慢点,噎死了,算谁的?” 顾一宁冷声道:“食不言寝不语,闭嘴。” 其实是不想听秦宴的声音。 但若她明说,秦宴那个贱骨头肯定要同她唱反调。 虽然烧暂时退了,但她头依旧痛得厉害,听到秦宴的声音,她头更痛了。 “你还讲究这个?” 秦宴这般问着,但到底没再说话。 顾一宁味同嚼蜡的吃完了大部分食物。 她暗自捏了捏手,捏紧松开,捏紧松开,来回数次。 似乎力气恢复了一些。 秦宴问顾一宁:“尼维斯在地下室,想要去看看吗?你可以亲自动手杀了他。” 顾一宁问:“尼维斯?” 秦宴解释道:“绑架你们的头目。” 顾一宁不动声色的看着秦宴。 秦宴会那么好心,让她亲自动手? 她不信。 顾一宁冷漠的说:“不去。” “不去?”秦宴诧异的挑起眉梢,这在他的意料之外。 “为什么不去?” 因为顾一宁猜到,秦宴肯定要同她讲条件。 秦宴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他本以为顾一宁听到尼维斯一定会答应。 毕竟以他对她的观察,发现她其实是个极其能忍,能忍到哪种程度呢。 不了解她的人,都会觉得她怂,窝囊。 但她只是能忍罢了。 她不仅能忍,还极其腹黑‘小心眼儿’。 得罪过她的人,只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虽然绑架顾一宁的始作俑者是M国。 但尼维斯是执行者。 也一样罪不可赦。 顾一宁一定很想杀了他。 然后他就可以顺势让她求他。 求他带她去地下室,求他给她机会,亲自动手杀了尼维斯报仇。 可顾一宁却说不去?! 她怎么会不想去? 其实秦宴分析的没错,顾一宁的确‘小心眼’,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特别是经历过这一系列变故之后。 她的心更‘恶毒’,更‘冷漠’了。 害她的人,她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还回去! 所以,她很想亲手杀了尼维斯。 可秦宴漏算了一点。 他在分析顾一宁的同时,顾一宁也分析他。 所以,即便顾一宁心底再怎么想,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免得被秦宴抓住软肋要挟。 顾一宁不去,秦宴反骨上来,偏要带她去。 顾一宁剧烈挣扎反抗,然后借着生病,身体还未恢复,顺理成章的败下阵来。 如愿进入了别墅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尼维斯已经被打的体无完肤,满身是血,趴在地上,像条苟延残喘的狗。 在出发去原始森林的时候,秦宴就给温齐安说过。 不管天涯海角,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人找到,抓回来。 他看上的女人,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欺负。 下属抬来了沙发。 秦宴把顾一宁放在沙发上,问她:“真不想自己动手?” “你求我?” 秦宴听笑了,“你搞没搞错?发烧烧坏脑子了,我求你?想什么呢。” 顾一宁昂头,冷冷的看着他,“不求就别逼逼。” 331、强取豪夺,日久生情 “不求就别逼逼。”顾一宁昂头,冷冷的看着秦宴。 地下室里,秦宴的那些手下,纷纷诧异的看向顾一宁。 她怎么敢这么跟他们老大说话? 他们老大虽然是杀手,职业不如那些什么总裁啊,军官啊,光鲜亮丽。 但他生得标志啊! 身高腿长,脸蛋俊美,气质懒散中透着世家贵公子的矜贵。 不知多少女人想爬他们老大的床。 最后却被他们老大一脚踹下去。 兄弟们都在猜测老大不喜欢女人。 却不想这次出去,老大竟然带了个女人回来,还宝贝的很。 那女人杀了静姐,老大都没把她怎么着,还说静姐技不如人。 昨天那女人生病,老大就在房间寸步不离的照顾了一夜。 可见老大对她的疼爱。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老大的疼爱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那女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他都没抽那女人。 他们老大很有当昏君的潜质。 秦宴双手撑在沙发上,偏头去看自己的那些手下。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眼神也是懒散的,可那些手下瞬间吓的噤若寒蝉。 他们摸鼻子的摸鼻子,拿手机的拿手机,看上去很忙,都在做自己的事。 但真忙还是假忙,就不好说了。 秦宴回头看向顾一宁,垂落的目光落在顾一宁的唇瓣上。 察觉到秦宴的目光,顾一宁眼神越发冷了,“舌头不痛了?” 怎么会不痛,早上他喝的咖啡都是冰咖啡,吃的早点都是放凉了再吃。 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点痛,算什么? 秦宴就是这么一个很疯,很随心所欲的人。 他从小是孤儿,在孤儿院被欺负,之后被黑涩会老大收养,周边都是道德水准不高的人。 自然,他的道德水准也高不到哪里去。 他的随心所欲,也就越发的没底线了。 “既然发烧好了,那也该付报酬了,昨晚我可是守了你一夜。” 顾一宁盯着他没说话。 但在秦宴企图靠近的那一刻,她抬脚便猛地踹了过去。 秦宴‘嘶’一声。 要不是他现在身体素质异于普通人,保不齐就断子绝孙了。 好在他躲的快,顾一宁那一脚踹到了他腿上。 他以为顾一宁生病柔弱,没力气。 顾一宁表现出来的也却是如此。 小脸苍白憔悴,挣扎一下就喘,动作软绵无力,虚弱得风一吹就要倒,需要人呵护。 所以他几乎没怎么设防。 还是大意了。 顾一宁这女人,不是一般女人,不能用常理推测。 秦宴吃一堑长一智,又学到了。 而周边,秦宴的手下些,几乎都惊掉了下巴。 那女人实在太猛了。 顾一宁又喘上了,额上一层冷汗,眼眸却是冷的,厉声道:“秦宴,你要是再敢随随便便,动手动脚,对我不尊重,我保证让你痛不欲生!” 秦宴挑眉万分不解,一副很是冤枉的表情,“我没尊重你?” “尊重?”顾一宁冷笑,“尊重我会随便在外面非礼我?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合,当着你一众小弟的面。他们会怎么以为?他们只会觉得我只是你的一个玩物!一个床上发泄的工具!” 秦宴看向他的手下,声音轻飘飘,“是吗?” 手下纷纷摆手:“不敢,不敢,大嫂想多了。” 顾一宁冷厉的眼刀子立马甩了过去,“你叫谁大嫂?我承认秦宴的身份了吗?” 秦宴又被气笑了。 他有种顾一宁才是老大,他是顾一宁养的小白脸的错觉。 他的身份需要她承认? 他玩的可是强取豪夺! 谁特么跟池宴他们那群傻货一样,玩纯爱。 男女不就那点事,干就完事。 多干几次就有感情了。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 对,日久生情! 不过秦宴看了看顾一宁苍白憔悴的脸,以及周边血腥的场景,最终还是没有动顾一宁。 顾一宁暗自松了口气。 他知道,秦宴刚刚是真的想动她。 若是他要用强,那她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她才会用强硬的态度硬刚。 像秦宴这样的人,身边不缺阿谀奉承,谄媚讨好,顺从乖巧听话的人。 就像那个林静。 她早就看出来了,林静喜欢秦宴。 可秦宴却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在他心里,林静说不定还不如一条狗。 所以面对这样的秦宴,她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针锋相对,才能让秦宴重视她! 这招用刚用有奇效,因为不一样,新鲜,有趣。 但多次之后,秦宴腻了烦了,就会慢慢失效。 所以她需要想一个更好的办法。 顾一宁心里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显丝毫。 她病恹恹的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双眸子又黑又冷。 秦宴把玩着手枪,问她:“来都来了,真不想自己动手?” 顾一宁摊开手,目光落在秦宴转动的手枪上,“枪给我,敢吗?” 秦宴轻笑一声,把枪放在了她手上。 顾一宁抓紧枪起身,走向趴在血泊里的尼维斯。 他已经晕过去了。 “把他弄醒!” 秦宴发话,他身体往后一靠,张开的手臂随意的搁在沙发后背上。 手下弄醒了尼维斯。 “啊啊——” 尼维斯的惨叫在地下室回荡。 顾一宁站在他面前,回想起那日在车上的情形。 顾一宁一脚踹了上去,那一脚恰好踹在他的伤口上。 “啊啊啊——”顿时杀猪般的惨叫再次在地下室回响。 而后顾一宁举起了枪,对准了尼维斯的肩膀就是一枪。 当时在车上,傅云景冒充她,被尼维斯一枪打中了肩膀。 而后,他的枪口对准了尼维斯的裤裆。 尼维斯惨叫着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知道你是秦哥的朋友。不然我不会动手的。放过我,求求你。” 顾一宁咬牙道:“放过你,那些因你受伤死去的那些人呢?谁又能放过他们?!” “砰!”枪声响起。 “啊啊——”尼维斯惨叫哀嚎。 与此同时,顾一宁调转枪口,对准秦宴。 “砰!” 果断扣下扳机。 子弹出膛,飞向秦宴。 她的转变太快,速度也太快。 以至于周边的手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秦宴早有准备,一个翻身,便轻松躲开了那一枪。 一枪不中,再无机会。 顾一宁再次被抓住,锁了起来…… 332、针锋相对,互相伤害,你喜欢尸体吗 此时,某秘密实验基地。 “教授,他醒了。” 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老教授诧异的看向小科员,“你说谁醒的?” “就是那个华国军人。” “这么快就醒了?” 教授不可置信,毕竟才做完手术几个小时,而且他受伤的还是头部。 送来的时候几乎只剩一口气吊着了,一阵风就能吹散的那种。 他把手上的文件交给助手,大步朝着医疗无菌舱走去。 医疗无菌舱里,插满了各种管子的贺枭睁开了眼睛,目光空茫的盯着天花板。 老教授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瞬间被点亮,里面全是对科学研究的狂热。 “不愧是增强了体质的人。只剩一口气也能救回来。把他目前的检测报告给我。” 小科员把实时监测报告递给老教授。 老教授盯着几个异常的数据,“脑部受损,影响了记忆?” “是的,他头部中弹,造成颅内出血,虽然及时做了手术,但还是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影响。但他具体遗忘了哪些,目前还不确定。需要进一步检查。” “没关系。”老教授不关心他会不会丢失记忆,他只惦记自己的研究。 贺枭的眼珠子动了动,他看了看玻璃隔离墙外的医生。 而后目光又缓缓的转开,看向自己的手腕。 他总觉得那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些什么。 却想不起来。 只要他稍稍动一下脑子,便针扎一般疼,于是他放弃了继续思考。 与此同时,M国,某六星级酒店包间。 “祁总,你要的那些东西,都不是问题,我都可以弄来。但我很好奇,”光头男人靠坐在椅背上,睨着祁司明。 “祁总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力气,单单找我?谁不知道,秦宴是地下黑市里,走私军火武器的龙头老大。” 祁司明亲自给说话的光头男人倒酒,“韦尔先生,实不相瞒,我和秦宴有仇。” “哦?” 名叫韦尔的光头男人来了兴趣,挑高了眉梢看着祁司明,示意他展开说说。 祁司明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他之所以找韦尔就是因为:韦尔和秦宴是对家。 他大量购买武器弹药的事,绝对不会传到秦宴耳朵里。 说不定得知他们要对付的是秦宴,韦尔还会给他们打个折上折。 但那点折扣对祁司明来说不算什么。 重点还是要取得韦尔信任,让他帮忙弄武器。 虽然M国可持枪,但不代表可以滥用枪械,更何况,他们是华国人。 所以只能找黑市的军火商买武器。 最佳人选自然是秦宴的对手,韦尔先生。 而傅云景那张脸经常上新闻,太招摇。 华国大使馆的人毕竟代表国家。 他们都不方便露面。 最后购买武器一事,就由祁司明全权负责。 好在祁氏在M国的分公司,最近在考察一家公司,打算收购。 那家公司就是韦尔的。 祁司明与韦尔见面也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这次购买武器,就是为了对付秦宴。”祁司明说。 韦尔诧异,“对付秦宴?” 祁司明汉寿:“所以还请韦尔先生帮个忙,我们处理了秦宴,对韦尔先生来说不是也是一件好事吗?” 说话间,祁司明向韦尔先生举起酒杯。 韦尔先生端起酒杯碰了上去。 清脆的碰杯声中,韦尔先生道:“给我两天时间。” …… 秦宴所在的郊外别墅。 “咔!” 银色的手铐锁住了顾一宁的手。 “剩下的你们处理。”说话间,秦宴弯腰把顾一宁扛了起来,大步离开了地下室。 “放开我!”顾一宁被铐着的手狠狠捶打着秦宴的背。 那架势,就跟擂鼓一样。 秦宴的手下见了,纷纷咂舌腹诽: 老大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也就只有老大这样的汉子,才抗的住这么彪悍的女人。 不然换做一般人,早就吐血身亡了! 可他们老大,即便是受伤了,却也跟没事人一样。 老大果然是老大,强! 还是男人中的典范!大度! 不跟女人一般计较。 结果下一秒…… “啪!” 秦宴抬手一巴掌落在顾一宁的屁股上。 顾一宁愤怒道:“秦宴!” “哎!” 秦宴笑眯眯的应着,颇为高兴。 “哎个屁,放我下来!!!我要杀了你!”顾一宁气得脸红脖子粗,破口大骂,嗓子都劈叉了。 “啪!” 秦宴抬手又拍了一巴掌,力道可不小,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安静点,嗓子叫破了,待会儿在床上怎么还怎么叫?” 顾一宁气得只能狠狠锤秦宴,“秦宴,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让你后悔!!”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秦宴身高腿长,走路带风,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时候。 秦宴扛着人来到了卧室外面。 “砰!” 他抬起一脚,粗暴的踹开卧室门,大步进去。 进去的时候,后脚顺势勾住门,一脚踢上去关好。 而后他扛着顾一宁大步走到床边,把顾一宁摔了上去。 顾一宁被帅的头晕,毕竟是身体还没完全康复。 就这片刻的功夫,秦宴极具压迫性的覆了上来,把顾一宁戴着手铐的手压在头顶。 顾一宁曲腿顶了上去。 秦宴早有预料,修长有力的双腿把她的腿死死夹住,让她动弹不得。 顾一宁挣扎未果,脸颊脖颈因为用力憋得绯红,像染上了诱人的胭脂。 “还有什么招?” 顾一宁又想用额头撞上去,却被秦宴的另一只手掐住了脖子,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顾一宁双眼猩红的瞪着他,很凶,满是防备和警惕。 像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凶相毕露,却又无能为力,做着困兽之斗。 秦宴变态的欣赏着这一幕。 满足的同时,又生出无数想要狠狠欺凌她的想法。 那一定会更带感! 更让人满足! 秦宴这般想着,低头吻了下去。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 秦宴快速退开。 顾一宁竟然心狠的咬伤了自己的舌头。 她已经无法伤到秦宴,她只能伤害自己! 他不是要她吗? 那就给他。 给他一具尸体! 秦宴知道顾一宁有多狠心,多决绝。 他像是一个才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儿。 新玩具正玩得上头的时候,却告知他,以后再也不能拥有新玩具了。 他必然心急。 他一把掐住顾一宁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想看看情况。 顾一宁张开嘴的瞬间,鲜血从嘴里涌出。 顾一宁直接咬断到了舌动脉。 她此刻的样子看上去十分骇人。 只见她含笑看着秦宴,一边呕血一边轻声问:“你喜欢尸体吗?” 333、反杀,变态的喜欢,无法拒绝的诱惑 “你喜欢尸体吗?” 秦宴即便再变态,也不至于变态到喜欢尸体的地步。 他喜欢的是鲜活的,能与他对抗的顾一宁。 这样的顾一宁才能激发起他心底的兴趣和欲望! 顾一宁漆黑冰冷的眸子坚毅又倔强,嘲讽的看着秦宴。 似乎在笑他的徒劳。 顾一宁是真想把自己咬死。 秦宴看出来了,他嗤笑一声,“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死!” 说话间,秦宴一发狠,一把掐住顾一宁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 与此同时,他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里面传来佣人恭敬的声音,“先生,有什么吩咐?” “叫高医生立马过来,”说完,他又快速补充一句,“你也过来。” 医生又被叫了过来。 见到医生,秦宴松开顾一宁的脸颊,翻身坐到了一边,“给她舌头止血。” “咔哒” 打火机响起,秦宴点燃了一支烟。 “老板,顾小姐不配合,她又开始咬自己了。”医生着急的看向秦宴。 “顾一宁!”秦宴老火的叫着她的名字,目光阴森森的像是要吃人的阎王。 顾一宁却根本不怕,或者说不在乎。 她这两天一直在流血。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因此脸色白得像鬼,显得那冰冷的眸子越发漆黑渗人。 秦宴拧起眉,“给她用镇定剂!” 顾一宁终于闭上了眼睛,医生给她上药。 秦宴黑着脸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吞云吐雾。 没人说话,屋里气压低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医生一边手脚麻利的帮顾一宁处理伤口,一边腹诽。 这也太激烈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往死里亲吗? 昨天老板舌头咬伤,今天这位顾小姐咬伤。 明天又是伤哪里? 医生一边吃瓜,一边手脚麻利的帮顾一宁打上点滴。 佣人则是麻利的换上了干净的床单。 顾一宁也换上了干净衣服,身上的血迹也都处理干净了。 此刻她闭着眼,脸陷在蓬松的灰色枕套中,显得格外的白,白得透明。 安静得像是随时要消失一般。 看着这样的顾一宁,秦宴的心底没来由一阵心慌。 他不喜欢这样的顾一宁。 他蹙眉吩咐:“给她炖点补血的。” 这话自然是跟佣人说的。 佣人点头说好,想着待会儿询问一下医生,病人的忌口。 就在此时,秦宴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了顾一宁。 最终,他跟医生交代一句后,接通电话,转身离开了卧室。 “踏踏踏……”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顾一宁放在被子里的那只手,耐心的敲打着床单。 她因体质原因,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秦宴给她打了太多镇定剂。 她对镇定剂几乎已经免疫。 所以她是假装的。 脚步声停了,她的手也跟着停下。 屏气凝神,保证连眼睫毛都不会颤一下。 秦宴走到门边停了下来,他又回头看向了顾一宁。 他终究是不放心。 因为顾一宁一向很狡诈,总是出其不意。 再加上他知道顾一宁耐药性强。 但转念一想,即便耐药性再强,十分钟总是能睡到的。 他只离开一会儿,想来应该不会出事。 这般想着,秦宴说着电话,转身离开。 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再也听不到。 顾一宁知道,秦宴走远了。 她的右眼,小心翼翼的隙开一条缝。 微弱的光线里,医生背过身去扔垃圾。 顾一宁视线一转,落在旁边的医用托盘上。 她又悄悄看了一眼医生,而后眼疾手快的从被窝伸出手,抓起医用剪刀藏在了被窝里。 之前换衣服的时候,秦宴打开了她的手铐。 她因为挣扎,纤细白皙的手腕被磨破了皮。 秦宴看着心疼,加上她那一副憔悴苍白的模样。 秦宴便没再给她戴上去,而是让医生给她上了药包扎了一下。 不然她也不能得手。 她把剪刀紧紧抓在手里。 几分钟后,脚步声传来,逐渐清晰,直至停在床边。 顾一宁知道,秦宴回来了。 秦宴站在床边,垂眸看着顾一宁。 安静睡觉的顾一宁看着挺乖,苍白憔悴的模样,看上去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可怜小白花。 可谁又知道,她骨子里其实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诱惑,危险。 可越是危险,越是诱惑。 这不,秦宴情不自禁的向她伸出了手。 秦宴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顾一宁忍着心底的恶心与冲动,死死抓紧了那把医用剪刀。 再忍忍,要让敌人彻底放松警惕,最好是一击毙命! 顾一宁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她一向都很能忍! 她继续装睡,纹丝未动。 秦宴捏捏她的脸,“还真睡着了?” 不然以顾一宁对他的厌恶恨意。 他靠近的那一刻,她就该竖起全身尖刺了,更不会允许他碰她。 想象着她带刺的模样,秦宴眉眼间露出笑意,感叹一声。 “也就只有睡着了,才会这么乖。” 可谁能想到,就在那一刻,秦宴的话音还未落下,顾一宁突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 秦宴笑看着顾一宁,他的手还贴在顾一宁的脸上。 他想看顾一宁的反应。 那顾一宁就给他发应。 她眼珠子一转,眼角余光睨着那只手,冷冰冰道:“拿开!” “你说拿开就拿开,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秦宴,我再说一遍拿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又要咬舌吗?” 秦宴的手一把掐住了顾一宁的脸颊。 顾一宁死死的瞪着他,眼里满是愤怒的怒火。 秦宴很喜欢她这样,低头凑近,贴上了顾一宁的唇。 也就在那一刻。 顾一宁动了。 顾一宁抓在手上的医用剪刀,发狠的捅向了秦宴。 秦宴想要退开,却被顾一宁的另一只手,死死勾住了脖子。 “不是很喜欢亲吗?” 顾一宁冷冰冰的看着他。 与此同时,手中的剪刀又往里送了几分,几乎全部没入了秦宴的腰腹。 一旁的医生吓得差点原地飞升。 因为他看到顾一宁手上的凶器是他的医用剪刀。 她什么时候拿去的?!!! 难怪他刚刚找半天没找到。 然后秦宴就回来了。 他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医生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叫人。 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秦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顾一宁就不是认命的女人。 就算她死了,说不定都会踢飞棺材盖,爬出来找他报仇。 “松手!” “你做梦!” 到了此时此刻,秦宴不得不承认。 顾一宁比他还疯。 秦宴把她手腕子都折断了,她依旧咬牙忍着,就是不肯松手,甚至还咬牙转动着剪刀。 最后逼不得已,秦宴只能按下项圈控制器。 顾一宁被电晕了过去…… 334、八字不合,天生相克,孤寡终老 别墅的专用医疗室,秦宴躺在医疗床上。 医生哭丧着脸帮秦宴处理伤口。 “对不起,老板,我不知道顾小姐什么时候醒的,又是什么时候拿到剪刀的。我以为掉了,一直找来着,对不起老大,你别把我丢出去喂狼。” 这别墅里喂了好几头狼。 是看家护院,也是处罚那些不听话的手下。 秦宴沉着脸,厉声道:“闭嘴!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把你丢出去喂狼了,谁给我处理伤口。” 医生手脚麻利的帮秦宴缝合了伤口。 医生递给他两粒特效药,一杯水,“老大,你的枪伤还没好,现在腹部又受伤,差一点就伤到内脏了。你要不要算算你和顾小姐,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合,天生相克?” 秦宴吞了药,好笑的打量他,“你一个金发碧眼M国人,给我讲八字不合?” 金发碧眼的医生傲娇道:“我虽然是M国人,但我是华国文化的重度爱好者。华国不就是讲究这些吗?你们这样见面就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是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的克星。” “闭嘴吧!”秦宴把水杯塞他手里,“再不说点吉祥话,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医生不敢乱说了,只提醒道:“老板,你虽然现在体质强悍,也吃了特效药,但不代表就没事了。你要是再不注意,再被顾小姐捅几刀,打几枪,可就危险了。” 秦宴啧一声,“你能盼我点好吗?” 秦宴忍着痛穿上衣服。 医生好意提醒,“老大,你今天晚上最好忍忍,别干活,不然伤口容易崩开。” 秦宴没理他,低头扣着衬衫纽扣。 见秦宴不说话,医生继续说:“老大,你听见没有?你要是实在想干活,那也别太卖力了。你和顾小姐都受了伤,经不住折腾。不要活没干成,命先搭进去了。” 秦宴无语的看着他。 医生识趣闭嘴。 秦宴穿好衣服起身,一旁的陈阳上前扶他。 两人去了书房。 “计划做好了?”秦宴点燃一支烟。 “好了。”陈阳递给秦宴的一份文件。 上面写着具体的刺杀计划。 包括时间,刺伤地点,参与人员,人员安排。 除了计划还有10个备用计划,尽量保证刺伤成功的同时杀手能安全撤退,不被抓住。 如今做杀手都要写方案了。 实在太卷。 秦宴咬着烟,翻看着文件,手里抓着一支笔。 他边看边做标记,不合理的地方圈出来,指出不足,给出更改意见。 看完所有计划,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把计划丢给陈阳,“去改。改完让所有人熟记,做好准备。” “好。”陈阳拿起文件离开了书房。 秦宴又回了医疗室。 毕竟没有强健的身体,是降不住顾一宁的。 医生给秦宴挂上了点滴。 …… 晚上,大使馆生活区。 傅星宇把机械手放进盆子里试水温,40度,合适。 他把盆子端到傅云景跟前,“爸爸,可以洗脚了。” 这一幕恰好被来找傅云景的周组长和宁正禹兄弟看到。 宁正禹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黑漆漆的,十分生气。 “傅云景,星宇这么小,你也好意思使唤他干活,你是真的没良心,还是良心不会痛?” 傅云景张了张嘴,解释的话无从说起。 他不需要星宇照顾,可是星宇说他不方便。 但现实却是星宇给他打来了洗脚水。 傅星宇主动解释道:“外公,是我主动要照顾爸爸的。他没使唤我,你误会了。” 宁正禹重重哼一声,还是不高兴。 傅云景那渣男也配! 就该他孤寡终老! 傅星宇知道宁正禹的心思。 他也知道,他爸爸以前做的事很渣,是个妥妥渣男。 甚至就连他小时候做的那些事,也一样。 他们伤了妈妈还有外公外婆他们的心。 但傅云景毕竟是他爸爸,他也知道错了,如今又身有残疾。 他作为儿子,也不能对他不管不问。 更何况,他爸爸其实也挺可怜的。 以为是真爱,付出一颗真心,可到头来却是彻头彻尾的欺骗。 但不管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爸爸还是伤害了妈妈。 他也不该伤害妈妈。 按理说,他该与外公他们一起,同仇敌忾。 可他知道渴求被原谅的那种心情。 妈妈给过他机会。 所以他也愿意给爸爸一个机会。 想看看他会怎么改过。 只要他爸爸以后不再伤害妈妈,他永远都是他爸爸。 傅星宇走到宁正禹身边拉拉他的手,“外公,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是男子汉了,这点小事,我可以的。你要相信我。” 宁正禹摸摸他头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们过来是有急事。 祁司明那边传回的消息是需要等两天。 这期间他们不能轻举妄动,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掌握敌人的情报消息,就变得尤为重要。 光是在外面监视,永远会落于人后。 但若是能探听到更多消息,那就不一样了。 可以提前部署,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想法很好,但实施起来很有难度。 毕竟秦宴也不是吃素的。 周组长满面愁容的说道:“秦宴那别墅的网络防御太强,我们试了几次都没能攻破,又怕打草惊蛇,不得已,只能请傅总你出手。” “周组长客气了,这是我作为华国公民应该做的。”说完傅云景看向傅星宇,“要跟爸爸一起并肩作战吗?” 傅星宇郑重点头。 事不宜迟,马上开始。 父子俩再次并肩作战。 这次他们需要在不惊动别墅网络防御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侵入别墅内部监控。 从而掌握最新的敌人动态。 秦宴是请的专业的人做的网络防御系统,定期维护更新。 防御力级别都快刚上M国国家安全局了。 也难怪周组长他们的人尝试多次,都没成功。 防御力强是其一。 其二是:他们这次要做的不是攻占,而是潜伏,在不惊动敌人的前提下入侵。 因此对技术要求会更高。 他们需要格外小心,万分谨慎。 父子俩紧紧盯着眼前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之快,几乎只剩下一片残影。 “星宇!” “来了。” 两人偶尔简短交流,却配合默契。 与同频的人一起做事,会非常的高效轻松。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脸上同时露出笑意,成了…… 335、禽兽畜生,亲儿发怒:我要杀了他! “干得漂亮。”周组长很是激动。 此刻,他们面前的大屏幕上,整齐排列着数个小的监控视频画面 而那些监控视频里显示的,赫然是别墅内外部的情况。 他们入侵了别墅的监控,还没有引起别墅的注意。 “看看妈妈在哪儿?不知道她好不好?” 傅星宇迫不及待的敲击着键盘,担忧的拧着眉,而后眉心越拧越紧。 他找遍了所有监控角落。 餐厅,客厅,厨房,地下室,医疗室,车库,别墅外…… 都没有他妈妈的身影。 但他找到了秦宴所在位置。 他果断放大了监控视频。 视频里…… 秦宴推开门,进入了一个房间。 但那房间没有监控!! 傅星宇心里毛焦火辣,猫抓一样,“妈妈会不会在里面?” “看看就知道了。”傅云景看向周组长说道:“通知他们放监视器进去。我已经撤销了警报。” 周组长点头,立马通知了一直监视在别墅外的同事。 很快,数只比米还小的黑色蚊子,在夜色的掩饰下,高速震动翅膀。 它们顺利飞进别墅,却并未触发任何警报。 监视人员操控着其中一只机械蚊子,飞进了秦宴所在的房间。 至于其他的蚊子则是飞去了其他地方,比如书房等等。 飞进秦宴房间的那只蚊子,落到了黑色的画框上,与之完美融为一体。 房间里的画面同步到了傅云景他们这边的屏幕上。 顾一宁果然在房间里! 看着闭眼躺在床上的顾一宁。 “妈妈!”傅星宇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紧接着便是无限的担心。 因为她妈妈的脸色看上去很白,很不好。 宁正禹也担忧的抓紧了扶在椅背上的手,“宁宁。” 其他人神色也都变得不好看起来。 只见监控视频里…… 秦宴一把掀开了被子。 傅星宇愤怒的拽进了拳头,“他要干什么!!!” 傅云景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也瞬间抓紧了扶手,手背上青筋遍浮,暗沉的目光像是覆着一层冰,能把人冻死。 秦宴掀开被子主要是为了检查,顾一宁有没有藏凶器。 他被顾一宁搞怕了。 只能谨慎小心一些。 虽然离开之前他给顾一宁重新戴上了手铐。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更何况对象是顾一宁。 顾一宁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什么事发生在她身上,似乎都不足为奇。 还是检查一遍为好。 傅星宇他们在屏幕前,看着秦宴翻来覆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在检查什么?"傅星宇若有所思的看着秦宴,放大了秦宴的神色。 “感觉他在担忧什么。” 傅云景目光追随者秦宴的动作,冷冷的没有说话。 就在秦宴要掀起顾一宁身上的睡衣时。 傅云景快速伸手敲了一下键盘,关掉了画面。 房间里安静了数秒,只闻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很愤怒。 宁正涵最先恢复,他说道,“我们去研究其他监控。” 周组长沉着脸点头,“到时候,你这边有消息,再通知我们。我们一起合计。” 宁正涵和周组长黑着脸,带着满身煞气离开了房间,去了隔壁查看其他的视频。 宁正禹气得浑身发颤,可能怎么办? 他也只能离开。 他不敢再看下去。 他害怕看到秦宴禽兽大发的一幕。 就刚刚那一眼,他就恨不得冲进监控视频。 把人揪出来,狠狠暴打一顿。 TM的禽兽畜生!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家宁宁是受伤的病号。 那么憔悴,那么虚弱,还昏迷着。 病号他也下得去手! 只是想想,他就要窒息。 离开前,他还不忘傅星宇。 傅星宇毕竟是个小孩子。 他抓起傅星宇的手,“星宇,走,跟外公去看看其他监控。” 傅星宇的手死死拽着,双眼猩红,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他倔强愤怒的站在原地,就是不愿意走。 “星宇乖,走了。”宁正禹红着眼哑声哄他。 傅星宇气到整个人要爆炸一般,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他!!!” “好好,我们去找你老王叔,让他一定要把那个畜生打成筛子,走,乖啊,听话。”宁正禹哄着傅星宇的时候,眼眶湿润了。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傅星宇哽咽起来,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即便监控被关掉了。 可他依旧倔强的盯着,好似要用眼刀子杀死监控视频那边的秦宴。 “外公知道,外公也想,乖啊。”宁正禹的嗓音又哑又颤,心疼难过愤怒。 傅云景终于开口,“星宇,听话,跟着你外公去。” “爸爸!!”傅星宇的眼泪汹涌的滚落下来。 他呜呜哭了起来。 即便平日里再怎么少年老成,可终究是个孩子。 妈妈对他的意义不一样。 妈妈在他心里的地位也无人能及,甚至超过了他自己。 谁都不能欺负他的妈妈! 身为人子,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妈妈,在自己的眼前被人欺辱! 那是不孝。 也是无能! 宁正禹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欺辱。 可他身为父亲,却不能保护女儿。 那种心痛,无法用言语表达。 宁正禹默默垂头擦着眼泪,那样子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傅云景抱了抱傅星宇,温柔耐心的擦掉他脸上的泪,“去吧,爸爸向你保证,一定杀了他!!” 宁正禹拉着哭成泪人的傅星宇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傅云景。 监控总要有人看。 其他人都不合适,毕竟顾一宁是的女性。 宁正禹又是父亲,傅星宇又是人子。 傅云景虽然也是外人,但他们以前好歹是夫妻。 若是秦宴什么都不做还好。 但若是他要对顾一宁做禽兽不如的事。 傅云景看上一眼,以后也不至于太尴尬难堪。 傅云景坐在轮椅上,良久,终于抬起手再次点开了监控视频。 他其实内心也是愤怒的,害怕的。 所以在点开监控视频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 害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一幕。 只听声音。 但好在,也没有听到最坏的声音。 他一颗剧烈跳动不安的心,终于缓缓落下。 他睁开了眼。 监控视频里…… 336、畸形的情感,枯坐一晚 监控视频里。 秦宴伸手戳着顾一宁的脸颊,“顾一宁,别装了,知道你醒了。” 这次顾一宁是真晕了。 毕竟再强悍的身体,也经不住接二连三的折腾电击。 见顾一宁没反应,秦宴挑了下眉,“顾一宁,再装睡,我可就亲你了!” 听到这话,傅云景的手死死扣住了轮椅扶手。 房间里响起低沉愤怒的喘息声,“秦、宴!你敢!” 监控视频里的秦宴慢慢的低下头,靠近顾一宁,越来越近。 而随着他的动作,傅云景的呼吸越发粗重,发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监控。 那模样像极了发怒的野兽,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咬。 秦宴一边低头,一边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余光,观察着顾一宁。 担忧她又来个突然袭击。 “还不醒,我亲咯?” 可就在此时,顾一宁毫无征兆的,突然哭了起来。 呜呜咽咽的,好不伤心。 秦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愣了一下。 看着顾一宁越哭越伤心,脸上满是泪痕,他啧一声,“顾一宁!” 他抽出纸巾,动作粗暴的给顾一宁擦拭脸上的泪痕,“哭什么,不是还没亲到吗?” “都叫你别装了。”秦宴一边粗暴的给顾一宁擦眼泪,一边暗自腹诽。 以前他看到女人哭,只觉得厌烦,觉得废物没用。 怎么顾一宁哭,特么的,该死的心动呢。 “顾一宁,别哭了,还装?再装,我又要亲你了!听见没有!” 他以为顾一宁醒了。 但其实顾一宁没有醒。 她依旧紧闭着双眼,痛苦的拧着眉头。 她只是做梦了。 梦到了池宴死,梦到了贺枭。 梦到了那些死去的战友。 到处都是血,鲜红的,刺眼的…… 梦境会放大心底的情绪。 他们的死像块大石头压在顾一宁的心底,让人心如刀绞,让人窒息。 顾一宁终是承受不住了,在梦里哭了起来。 “不要死,不要死……”顾一宁哭着喊了起来。 “求求你们,别死,别死好不好?” “不要,呜呜……” 秦宴蹙眉,这才明白,顾一宁不是装的,她做噩梦了。 他也猜到她梦到了什么。 她梦到了其他野男人!!!! 这让秦宴生气。 他看上的女人,即便是做梦,也得梦到他才行。 他就是这么不讲理,这么武断独行,这么不可理喻,这么疯,这么变态! “我杀了你,杀了你!!!!” “去死!!!”顾一宁在梦里咆哮。 那充满恨意的咆哮声,似乎整栋别墅的人都能听见! 很快敲门声响起,“老大?” 手下担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没事。”秦宴勾着唇角,心情愉悦的冲门外说了一句。 顾一宁梦到他了。 他不在乎顾一宁是不是恨他。 因为在他的心里,恨也是一种爱。 一种极致的爱。 秦宴的情感畸形得让人发指。 傅云景看着监控里顾一宁痛苦的神色,猩红的双眸湿润了,里面满是心疼和愤怒。 秦宴脱掉鞋,上床,躺在了顾一宁的身边。 他伸手抱住了顾一宁,“想杀我,那就快点好起来。” 秦宴自己也有伤,他就抱着顾一宁睡了过去。 傅云景则是在监控视频前枯坐了一夜。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看顾一宁睡着的模样。 顾一宁即便停止了梦话,可依旧在小声抽噎。 眼角的泪水,像是怎么都流不干。 傅云景也就这么跟着,在心里流了一晚上的泪。 他枯坐在轮椅上,像是已经死了,心死了。 “咔嚓——” 房间门被打开,傅星宇站在门边,“爸爸。” 傅星宇应该也是一夜未睡,声音哑得不像话,小脸憔悴苍白。 傅星宇的声音像是启动键,傅云景被唤醒,他缓缓扭头看去。 傅星宇蜷缩的手指慢慢捏紧,他颤声问:“爸爸,妈妈,妈妈还好吗?” “还好,别担心,吃早餐了吗?”傅云景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很显然,傅星宇是没有吃的。 他哪有那个心情,哪有那个胃口。 气都气饱了。 傅云景控制着轮椅过去,拉起他的手,“走吧,去要吃早餐,不然对胃不好。你妈妈以前不是常说: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饱,晚餐要吃少吗?你都忘了?” 傅星宇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他抬手擦掉泪,“没忘。妈妈说的话我都记着。” 父子俩去了员工食堂,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早餐很丰盛。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却依旧强迫自己吃了不少。 吃完东西,傅星宇又打包了一份。 宁正禹昨晚就心口不舒服,吃了速效救生丸,被强制休息了。 他也没吃早餐。 到宁正禹房间门口,傅云景停了下来,“你进去吧,好好照顾你外公。要是你外公有什么不对,记得来找爸爸,爸爸永远都在。” 傅星宇点头。 父子俩都很默契,一个没有提进去,一个没有邀请。 他们都知道,宁正禹要是看到傅云景,可能心口会更难受。 傅星宇进入房间,宁正禹已经醒了。 他听到了门外的对话。 傅星宇放下早餐,喊道:“外公,起来吃饭,妈妈说:早上一定要吃好。” 宁正禹摆手:“我没胃口,吃不下。” 傅星宇是知道怎么治他的。 他一边往衣柜前走,一边说:“你要是不好好吃饭,身体垮掉了,外婆还那么年轻漂亮,到时候追她的人肯定很多,说不定我就要多一个新外公了。” 说话间,傅星宇从衣柜拿出衣服递给宁正禹。 宁正禹接过衣服,“你就别想有新外公了。” 宁正禹换衣服的时候,傅星宇去洗漱室帮他接上漱口水,挤好牙膏。 宁正禹一个大人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儿这么贴心照顾,老脸一红。 “你别这么贴心,你还是个小孩子,应该外公照顾你,”说着,宁正禹开始道歉。 “本来应该是外公照顾你的,现在却要你照顾外公,是外公做的不好。你放心,外公一定振作,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让你担心。” 宁正禹刷牙的时候,傅星宇把早餐摆在茶几上。 毕竟是华国的大使馆,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来自华国。 所以食堂里准备的大部分食物都是中式的。 傅星宇打包的都是宁正禹平日里爱吃的。 宁正禹心里暖暖的,“谢谢星宇。” 此时,另一边,秦宴的别墅。 顾一宁醒来的时候,感觉后背贴着一个灼人的大火炉。 她蹙了蹙眉,扭头一看竟是秦宴! 发烧的秦宴! 337、勒死秦宴!重新定义和傅渣的关系 秦宴是天快亮的时候发的烧。 来势凶猛,势不可挡。 此刻,他痛苦的拧着眉,呼吸急促滚烫,嘴巴干裂。 全身上下热得似乎要燃起来了一般。 顾一宁举起自己双手,她的手腕上还戴着手铐,手铐的中间由三个铁环链接。 虽然距离短,但也够了! 下定决心,就是干! 她挣开秦宴一直禁锢着她的手臂。 秦宴眼睫颤抖,想要睁开眼,可眼皮子却沉得似乎有千斤重。 而就在这片刻间,顾一宁一个利落翻身,骑在了秦宴身上。 顾一宁不可避免的碰到了秦宴身上的伤,痛意袭击。 秦宴终于睁开了眼。 可迎接他的却是,顾一宁的手铐。 顾一宁身体下压,手铐直接勒住了秦宴的脖颈。 她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犀利坚毅。 即便手铐把她的手腕勒掉了皮,鲜血横流。 即便手铐嵌入了肉里,刮着她的手骨。 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脸色未变一点,她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咬牙死死用力。 因为那钻心的痛意,根本不及她心底的万分之一。 她要勒死秦宴! 秦宴如缺氧的鱼,痛苦的张大了嘴巴,发出‘呵呲呵呲’的声音。 他的脸和脖子因为呼吸不畅而爆红,眼球凸起充血。 秦宴双手用力的抓住顾一宁的手臂,想要把人拉下去。 顾一宁拼命压在他身上,双手用力勒着手铐。 秦宴越是拉扯,顾一宁越是用力。 秦宴痛得直翻泛白,眼睛充血的厉害,看着格外渗人。 最终他拿到了项圈控制器,按了下去。 顾一宁双眼一闭,再次被电晕了过去。 看着监控的傅云景,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鲜血染红手掌,可他却无知无觉,没觉出痛来。 看到顾一宁电击得全身抽搐,他恨不能冲进去代她受过。 秦宴,该死! 秦宴推开顾一宁,大口呼吸,可他脖颈受伤严重,即便是呼吸,都会很痛。 痛得他冷汗涔涔,脸色惨白。 他按响了呼叫铃,佣人询问的声音传来,可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只一味的按着呼叫铃。 佣人来到房间,看到秦宴像是要死了,床上到处是血,吓得急忙叫来了医生。 医生看着那鲜血淋漓的场面也是无语了。 又来? 脖颈受伤,发烧,枪伤,刀伤,病来如山倒,再强悍的身体也抗不住。 秦宴被带去了医疗室。 医生给秦宴拍了颈部CT,血管超声,喉镜等。 他处理完秦宴脖子上的伤,又给他挂上点滴,然后坐在一旁说道: “老板,你说你干嘛非得自找罪受,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你还留着干嘛?找个爱你的,听话的,乖巧的不好吗?” 秦宴说不出话。 但他在心里回到:你懂个屁。 这就跟驯化野马或者熬鹰一样。 有趣的就是训化征服的过程。 想要听话的,他一招手就有排着队的女人,前仆后继的投怀送抱。 但那有什么意思? 他就喜欢斗智斗狠,旗鼓相当的对决。 生活需要刺激。 医生似乎是看出了秦宴的意思,说道:“老板,我是怕你最后玩脱了,死在她手上。到时候你的亿万家财谁来继承啊。” 秦宴倒是不觉得自己会玩脱,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顾一宁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 华国大使馆。 傅云景找到周组长,把顾一宁的视频截图放大,而后指着她脖颈上的项圈。 “我要项圈的程序代码,以及设计图纸。” 周组长看着顾一宁脖子上的项圈说道:“你是想破解了?” 傅云景点头。 “你等我请示一下。” 周组长很快回来了,说道:“那款项圈的程序代码是顾小姐亲自设计的。高秀芳教授都束手无策,傅总有把握破译?” 如果是顾一宁亲自设计的,他迟疑两秒说道:“能。” 他相信自己,但需要时间。 国内把傅云景需要的东西,通过加密频道发送过来。 傅星宇也主动参与了代码破译。 得知那代码是自己妈妈写的,他很是骄傲,也隐隐期盼。 父子俩再次联手。 …… 秦宴别墅,顾一宁悠悠转醒。 外面蹲守的华国监控人员,控制着黑色蚊子飞向顾一宁。 飞近了,顾一宁看出那蚊子不是真蚊子。 她诧异警惕的盯着那只蚊子,不清楚是不是秦宴搞来监视她的。 所以她没有给好脸色。 直到,她看见那只蚊子在她面前飞舞起来。 顾一宁很快认出它是在空中写字。 “别害怕!我们是华国军人。” 那一刻,顾一宁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唇角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 很浅,很淡,也很心酸。 她的眼眶红了。 外面的监控人员知道她看懂了,于是又操控着蚊子在空中写了起来。 “我们正在破译你脖子上的项圈,你别刺激秦宴,保全自己。” 她自己写的代码,她很清楚难度。 所以破译的人很关键。 顾一宁开口无声道:“谁在破译?” 蚊子写道:“傅总和你的儿子。” 想到大巴车上满身是血的傅云景,顾一宁心中万分感慨。 即便不愿承认,可年少的她的确是热爱过傅云景的。 爱人变成了婚姻里的仇人。 本身就很狗血,很扯淡。 如今仇人又因为她受伤,受伤的还是男人最看重的一个器官。 从此以后他很有可能变成一个不能人道的残疾。 即便变成了这样,他依旧愿意救她。 之前的她,爱他是坚定的。 恨他,也是坚定的。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可事到如今,她却再也不能坚定的说恨他了。 爱不是,恨不是。 不是爱人,不是仇人,不是亲人,不是朋友。 以后他只是她儿子的父亲。 于她,见面点个头,礼貌打个招呼。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收回思绪,顾一宁对着黑色蚊子后的人,无声的说了起来,说得很慢。 这次外面的监控人员没看懂。 但监控视频前的傅云景和傅星宇都看懂了。 是一串代码! 估计那就是破解的关键。 傅云景和傅星宇父子俩,快速记下,并查阅起了顾一宁写的代码。 只有了解整体构架,才能知道顾一宁提供的那一行代码的意义所在。 338、哭什么?哭丧,你怎么还没死 顾一宁与外面的监控人员,通过蚊子交换着信息。 但她来这边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而且几乎没出过卧室,所以知道的情报很少。 所以大部分都是她在问外面的情况。 “你们有找到贺枭了吗?他被人带走了。” 一想到他被带走的时候,被秦宴一枪打中了头,大概率和池昱一样…… 顾一宁的心脏便刀割一般疼,双眼更红了,呼吸也急促粗重了起来。 蚊子写道:“贺队,我们还在找。” “那池宴他们的身体呢?”顾一宁急切的无声问道。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无声滑落。 心更痛了。 蚊子写道:“我们收到消息之后,便立马派了人过去,但等我们到的时候……” 原始丛林里野兽很多,等他们到的时候,只找到咬碎的骨头。 所有牺牲的战士,死无全尸。 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压抑着人的神经。 顾一宁的眼泪越来越多,汹涌着打湿了脸颊,枕头。 像是怎么都流不完。 蚊子在空中飞舞,想写点安慰的话,却又无从写起。 没过多久,一股热流滑至腿间,淡淡的血腥味在卧室弥漫开来。 情绪波动过大,乱用药物,电击刺激,内分泌彻底失调,顾一宁的大姨妈光顾了。 顾一宁控制着情绪,大声喊道:“来人!” 很快,便有人来了,全副武装的保镖。 保镖警惕的站在门边,“什么事?” “秦宴呢,让他过来见我!” 保镖去医疗室通知了秦宴。 在药物作用下,秦宴的烧退了,听到顾一宁要见他。 他心底好奇,虽然随叫随到,在手下面前很丢面子。 但他好奇心太重了,忍不住啊。 “找我?”秦宴来到了卧室。 看着顾一宁发红的眼睛,以及眼里残留的眼泪,秦宴笑着问:“哭鼻子了?说说哭什么?让我高兴一下。” 顾一宁冷冷的看着他,“哭你的丧。” 这话但凡换个人听了多少会不高兴的,这不是咒人死吗? 多不吉利。 但秦宴的脑回路是不一样的,他脸上的笑意更大。 “所以你是以什么身份给我哭丧呢?对象,情人,还是我老婆啊?” 顾一宁冷声嗤笑,“你怎么还没死?” “因为我舍不得你啊。”秦宴走到床边,“找我什么事?就是为了确认我死没死?这么关心我?” 大姨妈来势汹汹,顾一宁偏头开头,不自然道:“给我解开,我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秦宴满头问号,而后偏头问旁边的手下,“外面来人的?她大姨妈??” 怎么可能? 顾一宁的大姨妈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秦宴又看向顾一宁:“你在说什么胡话?被我传染,发烧了?烧糊涂了?” 顾一宁:“……” 顾一宁咬牙道:“是月经,我月经来了。” 秦宴:“……” 顾一宁动了动手脚,“给我解开!” 秦宴回过神,但却没有动,“真的假的?别又想骗我?你可是有前科的。” 顾一宁咬牙道:“没有骗你,你鼻子是装饰吗?闻不到血腥味?” 秦宴抽动鼻尖这才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一把掀开被子。 顾一宁的睡裤,以及身下的床单已经被血染红了。 一大片。 那模样骇人至极。 “流这么多血??”秦宴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有点被吓到了,眼里满是震惊诧异。 “确定不会流死人吗?” 其实平时没这么多量。 这次是内分泌失调导致的月经异常。 调理一下就好。 但顾一宁没有解释,催促道:“给我解开,还有我要卫生棉。” 秦宴还是没动,他笑着勾唇,“求我。” “秦宴!”顾一宁怒目而视。 秦宴眼角眉梢的笑意更大了,他就是的故意的。 顾一宁气得浑身颤抖,半响才假装不甘心的服软,“求你。” “你求人就这种态度?” 顾一宁咬了咬牙,恨不得咬死他的模样。 而后她松开咬紧的牙,深呼吸,缓缓说道:“求你了,秦宴,给我解开。” “可以吗,求你了。”顾一宁的眼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 又倔强,又可怜,让人心软。 秦宴终于解开了顾一宁的手铐还有脚铐。 佣人阿姨也很快送来了干净的睡裤以及她自己用的卫生棉。 顾一宁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卫生棉和衣服,快步走向卫生间。 秦宴双手插兜跟在她后面。 顾一宁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骂道:“你是不是有毛病,这也要跟着?” 秦宴靠在卫生间门外的墙壁上,“快点。” 顾一宁进了卫生间。 里面很快响起水声。 顾一宁把自己打理收拾干净,而后她开始狂按自己的几个穴位。 大姨妈来得正是时候。 她一直担心秦宴对她用强。 刚开始秦宴对她有新鲜感,对她还能有点耐心。 但越是往后,越是不确定。 万一她把秦宴彻底激怒,秦宴不管不顾,直接横冲直撞,那她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她要提前做准备。 她按的那几个穴位,可以刺激出血,让血量增加的同时,还能延长月经的时间。 她就不信,秦宴能禽兽到对一个经期的女人做点什么。 不过也好在外面的监控人员说了,再坚持一天就可以了。 他们搞到装备就马上行动。 到时候里应外合,打秦宴一个措手不及。 顾一宁看着卫生间的东西,想寻找点自己能用的。 牙膏不行,杯子不行,男士洗面奶不行,牙刷太大了,不好藏…… 敲门声响起,秦宴的声音传了来,“顾一宁,好了没?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马上。” “砰!” 几乎是同时,门被踢开。 秦宴那句话不是提醒,是告知。 秦宴站在门边,盯着顾一宁伸向洗漱台的手。 “藏什么了?” “没有。”顾一宁什么都没有拿到。 秦宴却根本不信。 他抬腿迈进卫生间,一步一步把顾一宁逼到了墙边。 顾一宁的身体紧紧贴着墙壁。 她抬手撑在秦宴的身前,抵着他继续靠近,讽刺道,“你就这么饥渴,经期的女人也要碰?” “本来你不说,我没那个意思,但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想试试。” 秦宴的双手撑在墙上,把顾一宁困在身前,身体一点点靠近。 “秦宴,你真的很下头。”顾一宁冷冷看着他,抬脚狠狠踩在了秦宴的脚上,碾了又碾。 秦宴‘嘶’一声,“你怎么比外面的野猫还要野。” 339、所以到底是谁训谁?带回来个祖宗 好在秦宴只是口头说说,并不是真的想动顾一宁。 但动不了顾一宁,‘利息’该收还是要收。 他要搜顾一宁的身。 顾一宁自然是不许。 “爪子,拿开!”顾一宁冷冷的睨着那只落在自己腰上的大手。 “你说拿开就拿开,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秦宴一双眼睛,暧昧的笑看着她。 手不仅没拿开,还黏腻的摸了起来。 顾一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心的打干呕。 “呕——” 别说,真让顾一宁吐了点东西出来,溅到了秦宴身上。 秦宴的脸瞬间黑了,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 “顾、一、宁!” 这次轮到顾一宁笑了。 她的头靠着墙壁,眼角眉梢都是冰冷嘲讽的笑意,“秦宴,你让人恶心。” 顾一宁的笑实在刺眼,话也气人。 秦宴心里自然气不过,一发狠,手下用力,狠狠的掐了顾一宁一把。 顾一宁拧着眉‘嘶’了一声。 她也不是吃亏的性格,当场就用手指直戳秦宴腰腹的新鲜伤口。 “啊”秦宴吃痛一声,脸色瞬间白了,血腥味在卫生间弥漫开来。 “来啊,伤害啊,谁怕谁!”顾一宁眉眼狠厉的看着秦宴。 秦宴怒极反笑,“顾一宁,好样的,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说着,他抬手就要去勾顾一宁的脖子,偏头凑了过去,这是要强吻的架势。 顾一宁抬手打开秦宴的手。 眨眼间,两人在卫生间打了起来。 两人体质相当,又都受了伤,半斤八两,打起来下手又狠又绝,根本不留余地。 卫生间想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以及各种吃痛的呼声。 外面的保镖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进来。 一到门边,他就看到自家老大把顾女士压在身下。 这也太激烈了。 保镖以为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看到了不该看的,立马低头道歉,“对不起,老大。” 说完,保镖脚步抹油,一溜烟跑了出去。 殊不知,就在他跑出去的那一刻。 顾一宁一个腰身发力,翻身而起,骑在了秦宴身上。 她提起拳头就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那一拳带着凌厉的风声,这要是砸下去,秦宴的鼻梁骨都要被砸碎。 秦宴果断抬手格挡。 顾一宁虚晃一拳,立马掐住他的脖子。 秦宴的脖子本就受伤严重,被顾一宁掐住,瞬间就痛得直翻白眼。 秦宴则是一把薅住了顾一宁的头发,使劲儿往后拉。 刹那间,顾一宁的头皮似乎要被扯掉。 秦宴:“松,松手!!” 顾一宁咬牙道:“做梦!”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只能伤上加伤,两败俱伤。 秦宴摸出项圈控制器,“放不放?” 顾一宁想起外面监控人员的叮嘱:不要彻底激怒秦宴,要保全自己。 她的性格,秦宴知道。 若是她突然乖巧,秦宴反而生疑。 如今,时机正好。 她此时示弱,也不会显得突然。 她死死的瞪着项圈控制器,半响,才装作不甘心的妥协,顺着台阶下。 只见她咬牙道:“一起放。” 秦宴艰难的说出一个字,“好。” 两人同时慢慢松手。 许是刚刚那场对决,耗尽了两人所有的力气。 所以意外的,松手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耍诈。 秦宴和顾一宁分别靠坐在卫生间的两边,急促的呼吸着。 缓了大概几分钟后,秦宴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哑声道:“爽快。” 顾一宁冷冷看着他,“你有大病。” 两人都没再说话,良久的沉默后,秦宴突然平心静气的突然说了一句。 “顾一宁,你跟我吧。” 顾一宁回答的干脆拒绝,“不。” 秦宴不解的问:“为什么?” 顾一宁看着他眼里真切的不解,笑出了声。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杀了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战友!我们是什么关系?仇人?你能委身于仇人身下?你脑子是真的有大病。” 秦宴却说:“他们能被我杀,说明弱,弱者是配不上你的,只有我能与你并肩!这个世界虽有法律维护秩序,但说到底还是强者为尊。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隐身在幕后的强者才是这个世界生存游戏的制定者。” 顾一宁知道,法外狂徒的言论与脑回路,不能用常人思维去理解。 但听到这番嚣张至极的言论。 她还是觉得荒谬,愤怒。 其实秦宴说的也不是完全错。 人类社会这么大,在我们普通人看不到的一些阴暗面,的确有这样的人存在。 但黑暗终究战胜不了光明。 这个世界,是我们普通大众的。 如今的和平社会,也是每一个普通大众。 如贺枭,池宴,千千万万不知名的战士,以及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民大众。 他们用生命和鲜血,共同浇灌的结果。 他们不允许秦宴这样的人破坏它,毁掉它! 顾一宁冷厉的看着秦宴,“秦宴,你这样的人就该消失。” “让你失望了,我活的好好的。”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咕咕——” 话音未落,顾一宁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气氛被打断,秦宴笑看着她的肚子,“饿了?” “你不是听见了,耳聋?我要吃东西。” 凶巴巴的,很有顾一宁的味道。 秦宴呼出一口气,“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顾一宁直接甩他一个白眼,“废什么话,给不给吃饭。” “噗呲”一声,秦宴嘶哑的笑出了声,“你是阶下囚,你知道吗?” 顾一宁撑着墙壁起身,径直往外走。 “我以为自己是金丝雀。原来在你心里我是阶下囚,那你怎么不把我关进地下室严刑拷打?” “金丝雀可比你听话乖巧多了。”秦宴撑着墙壁起身,跟着她走出卫生间。 顾一宁径直走到了卧室门边,被外面全副武装的保镖拦住了,“顾小姐,你不能出去。” 顾一宁回头看秦宴,“我要去吃饭。” “求我啊。”秦宴双手环胸,靠在旁边。 顾一宁二话不说,冷着脸转身往回走,“那我以后再也不吃一口饭。” 经过秦宴身边时,秦宴伸手抓住她的手,无奈的笑,“脾气还挺大。” “放开!” “不是要吃饭吗?走吧。” 顾一宁偏头看向他。 秦宴做了个绅士的请的动作,“请。” 顾一宁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她的身后传来了秦宴的嘀咕,“我这是带了个祖宗回来。” 顾一宁没搭理他。 秦宴带她去过餐厅,她记得路。 卧室那只黑色小蚊子,则是悄无声息的跟着去了餐厅。 而此时厨房,佣人悄悄拿出一包白色粉末…… 340你喂我?想什么呢,你就是试菜小太煎 厨房里。 佣人背着众人,悄悄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倒进了一直温着的养生粥里。 而后她快速搅拌搅拌,直至看不出一点痕迹。 这一幕恰好落在华国监控人员的眼里。 他们精准的操控着黑色蚊子飞到了顾一宁的腿上。 佣人把粥端到了顾一宁跟前,恭敬道:“顾小姐,请用。” 秦宴则是坐在顾一宁对面,抬了下下巴,“吃吧,一直让人给你备着的。” 养生粥冒着热气,浓郁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顾一宁神色淡淡的垂着眼皮,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瓷勺,缓缓搅拌起来。 她的眼角余光看向了那只黑色蚊子。 黑色蚊子在她腿上写了起来。 “别吃。” “毒。” “给他。” 事态紧急,监控人员只写了重点,但这也不妨碍顾一宁的理解。 这闻起来很香的养生粥被人下了毒,可以喂给秦宴吃。 毒死他! 顾一宁不动声色的思索,该怎么不被怀疑的喂秦宴吃粥。 搅拌得差不多了,她漫不经心的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吹好后,顾一宁手一伸,把粥喂到了秦宴嘴边。 简单粗暴的说了一个字,“吃。” 佣人在厨房忙活着,眼角余光却是时刻盯着餐厅的动静。 看到这一幕,双手猛地抓紧了手中的帕子。 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这要是让秦宴吃了…… 餐桌那边,秦宴诧异挑眉,“你喂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宴的目光满是疑惑和不信任,猜测顾一宁又在憋什么坏。 顾一宁则是毫不避讳的大方道:“我怕你给我下毒,你先吃。” “昨天你怎么不担心我给你下毒?我看你没少吃。”说完秦宴还要嘴毒的加一句,“猪。” “昨天你也吃了,你吃过以后我才吃的,你没动过的,我也没动。” 顾一宁这么一说,秦宴突然想起来。 好像还真是这样。 昨天吃完早餐后,还有几碟菜几乎没动过。 他当时没多想,还以为自己和顾一宁是天生一对,连喜欢吃的事物都差不多。 哪曾想,真相竟是这样。 顾一宁的心思还真是缜密。 但…… 秦宴挑眉:“你有必要这么防我?我要是想把你怎样,你还能好好在这儿坐着,还能逍遥的在这儿享用美食?” 顾一宁被他不要脸的荒谬言论气笑了,“你是不是不知道‘逍遥’的意思?你称我现在的生活为:逍遥?” “落在我手里,你现在的生活已经是逍遥了。懂?” “意思是,我还要感恩戴德,叩谢龙恩?” “那倒不必,以身相许,别没事就想谋杀亲夫就行。” “呵,”顾一宁彻底被秦宴的不要脸整笑了。 她把手中的勺子又往前送一送,“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喂外面那条狗了。” 顾一宁嘴里的那条狗,是别墅专门饲养的狼。 秦宴倒是想吃,他指着自己脖子,“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吃吗?” “能吃啊,”顾一宁假惺惺的笑,“秦宴你可是真汉子,威武霸气,这点小伤算什么。” 秦宴微眯起眼,怀疑的看着顾一宁:“你为什么这么想我吃?” 顾一宁撑着脸颊,大方坦然道:“因为我饿啊,你不帮我试毒,我怎么吃?顺便还能看你表演一个,生吞‘刀片’助个兴,两全其美,物尽其用。” 好一个物尽其用。 敢情这女人把他当试菜小太监了。 秦宴:“……” 那一刻所有眼睛都盯着秦宴。 顾一宁,厨房佣人,监控外的华国军人。 秦宴到底会不会吃? 秦宴的脖子受伤最近都不能吃东西。 他刚刚在卫生间又差点被顾一宁掐死,伤上加伤。 现在吃东西,就跟吞刀片一样。 那滋味,只是想想就痛苦。 这也是为什么,顾一宁会说‘生吞刀片助兴’了。 “算了,我还是去喂狗吧。”顾一宁作势要收回手。 开什么玩笑。 外头那头死狼何德何能。 他都还没吃过顾一宁亲自喂的东西。 秦宴鬼使神差的抓住了她的手,“我说了不吃?” “你又可以了?” “我一直都可以好吗。” “那要吃就快点吃,我都快饿死了。” 就在秦宴准备吃下那勺被下了药的粥的时候。 陈阳突然从外面进来,“老大,我这里有点急事需要和你沟通一下。” 察觉到秦宴要往后退,准备回陈阳的话。 顾一宁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粗暴的把勺子往前一送,整个塞进了秦宴的嘴里。 秦宴愣住:“……” 陈阳震惊:“……” 佣人惊恐:“……” 只有顾一宁在笑,“现在,该你表演了。” 秦宴从傻愣的状态回神,他散漫的靠坐在椅子上,扬起眉梢,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的注视下。 真的把那勺粥吞了下去!! “啪嚓——” 厨房传来一声脆响,瓷器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佣人立马慌张的低头,假借收拾碎瓷遮掩内心的心虚和惊恐。 可那颤抖的手,依旧出卖了她。 秦宴微微眯了眯眼,听不出情绪的喊她:“艾米。” 佣人艾米吓得手指被瓷器扎破,冒出了血珠。 秦宴的眉眼压得更低,“艾米,过来。” 艾米抬起头的刹那,脸色白的吓人,身体微微颤抖。 顾一宁偏头看过去,“做什么亏心事了,吓得这么厉害,该不会这粥里真有毒吧?” 秦宴深邃的目光落在那碗粥上,“过来,把粥吃了。” 艾米吓得立马说出了实情,“先生,对不起,我是想给静姐报仇,我弟弟的命是静姐救的,可这个女人杀了静姐,她该死!所以,我在粥里下了毒。你只吃了一勺,立马去洗胃,应该不会有事。求先生饶了我。” “呵,饶了你?艾米,你跟我多久了?我是那种心很软,很好说话的人吗?” 秦宴虽然只吃了一勺,但那药是冲着杀死顾一宁去的,毒性霸道。 只一勺,也够秦宴喝一壶了。 就这片刻功夫,他的鼻子便流出了一摊黑血。 “丢出去,喂狗!” 陈阳上前一步,“老大,” 秦宴呵斥:“闭嘴,你也想被丢出去喂狗?” 陈阳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艾米被人抓着拖出去,她挣扎尖叫道:“先生,为什么?静姐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什么还要养着杀她的仇人。更何况,这个女人可是要杀你!!!” “我杀她,不仅是给静姐报仇,我还是在救你!!” 秦宴动作优雅的擦拭掉流出鼻腔的黑血,“我需要你救?你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没数?” 艾米愣了一下,而后是更大的愤怒,“那静姐呢?在你心里,她又是什么?难道还比不过一个玩物?” 秦宴冷冷的注视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佣人艾米被丢了出去,很快外面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叫声…… 341、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精彩 “啊啊啊……” 外面是艾米惨绝人寰的叫声,以及野兽撕咬咀嚼的声音。 餐厅里。 陈阳一脸焦急的上前两步走到秦宴身边,“老大,你还行吗?我们赶紧去医疗室治疗吧。” 秦宴却没搭理他,而是把擦拭了鼻尖黑血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折叠好,放在一旁。 “老大!!”陈阳都急了。 秦宴撩起眼皮,很轻很淡的看他一眼,“现在急了,刚刚我吃粥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 陈阳的脸色瞬间一变,“老大,我。” “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说着,秦宴偏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笑得一脸灿烂的顾一宁。 “啪啪啪” 她动作优雅的轻轻拍掌,“还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戏呢,精彩,值得掌声。” 和顾一宁斗智斗狠几个回合下来,秦宴也变得越发多疑。 再细思之前的点滴,他问道:“你是不是提前知道?” 顾一宁似笑非笑的挑起眉梢,“你觉得可能吗?我要是提前知道,就不是一勺了。我会端着碗直接给你灌下去。” “就算你不张嘴,我也要在你头上打个洞,给你灌进去。毒死你。而不是现在这样,半死半活。” 秦宴神色莫测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则是大大方方任由他看着,面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秦宴暂时相信了顾一宁的话。 因为按照顾一宁的性子,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一整碗给他灌下去。 而不是一勺。 更何况,这是他自己的地盘,顾一宁又一直被关在卧室里。 她不可能得知外面的事情。 秦宴收回目光,他要去洗胃,拖不得。 但他担心顾一宁作妖。 所以让赶来的医生,先给顾一宁打了一针营养剂,而后便又把她锁了起来。 “秦宴,你个混蛋!放开我,我要上厕所怎么办?”顾一宁在他身后喊道。 “憋着!”秦宴头也不回的说。 “我要血流成河了!!!” 秦宴停下脚步,疲惫的捏捏眉心,这才想起某人的大姨妈来了。 “老大,你还管她做什么?”陈阳焦急的看着他,“要不是她,你能中毒吗?我看就应该杀了她!” 那一刻的陈阳,凶相毕露。 杀意浓烈到几乎无法掩饰。 秦宴冷冷看他,“我中毒没有你一份?艾米是怎么知道林静是被顾一宁杀的?” 陈阳立马垂眸低头敛起情绪,“是我那天得知静静死了,老大你又不肯告诉我是谁杀的她,我就私下里打电话问了几个兄弟,说电话的时候,被艾米听到了。对不起,老大。是我不够谨慎!” “行了,这事我之后再跟你算。”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医疗室洗胃。 再耽误下去,怕是正要玩完。 不过在离开前,秦宴还是解开了顾一宁手脚上的镣铐。 但为了防止她作妖,他另外加派了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手下,站在屋子外面,过道走廊里。 就像在看押重刑犯。 顾一宁轻轻活动着皮肉模糊的手腕,来到窗边。 外面站着一排密不透风的人墙。 顾一宁嗤笑了一声,目光随意的看向更远处,目光所能看到的所有地方。 在看这些的同时,她在脑海里一点点补全别墅的地图。 之前在餐厅的路上,她便在脑海里,大致构建了这栋别墅的3D立体图。 路过窗边,一掠而过的景色,也都尽数刻印在脑海,一点点完善她的地图。 看完之后,她抬手一拉,关上了窗帘。 黑色蚊子飞了过来,落在她手上,灵活的快速写道:“干得漂亮!” 虽然那一勺粥少是少了点。 但就那一会儿功夫,秦宴就流出了黑色鼻血,说明那药的药效猛。 洗胃,简简单单两个字。 可因为秦宴脖颈受伤,常规的催吐洗胃,对他来说就是要人命。 至于剩下的胃管洗胃术和剖腹胃造口洗胃术也都不是那么好受的。 这次,秦宴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到秦宴难受,顾一宁就高兴,唇角扬了扬,露出个难得的笑。 黑色蚊子又继续写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方提前拿购置到武器了,今晚行动,随时做好准备。” 顾一宁的唇角的笑意更实了。 而后她又想到一个问题,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监控人员立马明白,黑色蚊子写道:“傅总和您儿子正在全力破译,目前进展已经到了70,目测行动前能破译完。” 顾一宁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黑色关心写道:“你的手腕没事吧,痛不痛?这条消息来自您的儿子和前夫。” 顾一宁张嘴无声的调侃:“我没事。倒是你们,这都多久过去了,还没破译完,太慢了吧。别让我看不起你们哦。” 傅云景和傅星宇没再通过黑色蚊子传递消息,反而跟打了鸡血一样,破译的速度又比之前快了不少。 顾一宁则是找出了那三颗青色佛珠。 她拿着佛珠在房间转了起来。 这是秦宴的卧室,卧室里有个衣帽间。 顾一宁在衣帽间的首饰陈列柜里,找到一个用红绳系着的佛牌。 那佛牌摸上去就手感极好,做工精致,价值不菲。 顾一宁却把佛牌解下来,随手丢掉,像丢垃圾一样。 而后她珍重的把佛珠,一颗一颗串上去,挂在了脖子上,打上了死结。 最后藏在衣服里,保护好。 若是晚上就要行动,还有件事她也不得不做。 那就是让她的大姨妈早点回去。 没有银针,只能通过按压穴位的方式来实现,就是见效慢。 不过秦宴洗胃还得有段时间,而且洗完胃,他去了半条命,还要休息休息。 这段时间,她没事就一直按穴位,见效慢,但只要坚持长时间按压,总是有效果的。 一个多小时后,黑色蚊子告诉她,傅云景父子俩破译了她写的代码。 他们马上就远程操作,帮她用破解程序代码,摧毁掉她脖子上的项圈代码。 只要项圈里的程序代码被毁,那项圈控制器就没法再控制项圈,就纯纯是个摆设。 顾一宁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当秦宴按下项圈控制器,可她却并没有反应时的表情了。 那一定会十分精彩! 342、过河拆桥,我死了你要给我陪葬 M国,祁司明的私人宅邸。 四五俩黑色越野陆续开进别墅。 二十几个身材魁梧结实的男人下车,祁司明上前迎接,“欢迎,老王。” 这次带队的是神枪手老王,老王叼着一根牙签,“祁总,牛逼啊。这么快就搞定了。” “走,进去看看。” 灯火通明的地下室里,满屋子的武器。 老王两眼放光,“这么多?” “买一送一。” 老王笑着拍拍祁司明肩膀,不吝夸奖,情绪价值拉满。 “高啊,祁总!不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家啊!!这价杀得牛啊,小弟佩服!”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我们也佩服!” “佩服的肝脑涂地!” 祁司明含蓄的笑笑,“客气,谬赞!” 老王也不见外,笑着锤他一拳,“哎呀,你看你还谦虚,这要是我,我不得把这牛给吹天上去了。” 其实真不是祁司明谦虚。 秦宴的死对头,可能是担心武器不够,他们弄不死秦宴。 所以是真恨不得把自己能弄到的武器都送过来。 买一把枪,别人送一枚子弹,他直接送一枚火箭弹。 老王带人把武器装上车,又借用祁司明的别墅修整。 再次明确每个人的位置,目标任务。 快速吃完晚餐,他们离开别墅。 祁司明站在别墅门口,看着他们的车队离开,心中默默祈祷:一宁,安全归来! 另一边,傅氏AI研究所。 这次行动,不能牵扯到国家。 若是上升到国家层面,那国际局势必然会紧张。 既然M国能把之前的绑架说成是极端恐怖组织所为。 那他们这次的营救,也可以推锅给极端恐怖组织。 所以,他们的指挥室不能设在大使馆里。 傅氏AI研究所不管是网络环境,还是网络安全都是一等一了。 就算M国警方顺摸摸瓜,只要他们这边及时扫尾,清除痕迹。 M国不一定能发现他们。 退一万步说,就算M国查到傅氏AI研究所。 只要M国找不到确切证据,那他们也没有办法,最多就是找其他由头罚款。 罚款,他傅云景拿的出! 所以傅氏AI研究所是最好的选择。 偌大的研究所,灯火通明,里面却没有一个员工。 所有员工都放假了。 韩助理提前两天安排他们团建,出国旅游十天。 团建期间工资照发,不仅如此,团建的一切费用公司报销。 临时指挥室里。 傅云景父子坐在电脑前,随时监控预防秦宴别墅的网络生故。 周组长则是顺利与老王连上线了。 宁家兄弟俩只能在一旁着急的等着。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秦宴别墅。 秦宴洗完胃,又休息了几个小时,挂了水,用了药。 即便如此,他的脸色看上去依旧有些白,状态明显不如前几天。 医生给他打了两针营养针,而后他便去了书房。 陈阳跟在他身后。 秦宴艰难的开口,嗓音嘶哑难听,“艾米的事就算了,下不为例,晚上的行动安排好了吗?” 陈阳点头,汇报道:“已经安排妥当,他们都已经到了指定的地点,只等目标人物出现,保证万无一失。” 秦宴点头。 “你这儿没事,那我也出发了。” 秦宴略显疲惫的摆手,“去吧,注意安全!” 监听到这一消息,周组长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是什么,但还是派了两个人员跟着陈阳离开。 陈阳离开后,秦宴打开了书房的电脑,很快连线到了现场。 像他这个级别,暗杀都不需要亲自出马。 除了洪平那次。 毕竟若不是因为洪家,他的养父母一家也不会死。 虽说他的养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一个孤儿,谁给他遮风挡雨,谁给他吃饱喝暖,谁教他安身立命的本事。 在他的心里,谁就是好人。 不过他虽然不用亲自出马,但每场重大的暗杀,他都会在后面全程把控。 特别是这次的暗杀对象还是M国的格恩总统。 那更是容不得一点差错。 秦宴还不知道,他花重金找暗网几大顶尖黑客,联合开发设计,定期维护的,号称不输M国安全局的网络。 会被傅家父子联合入侵。 因此,他的监控视频,傅云景他们也能看到。 傅云景他们则是通过大数据分析比对,凭借视频里出现的一些房屋背景等,锁定对应的地点。 周组长则是另外派人过去盯着。 当监控视频里出现格恩总统的车队时。 周组长他们才恍然大悟。 秦宴胆大包天,他们要暗杀的竟然是:M国总统! 所有人都惊呆了。 但所有人的态度又都出奇的一致,死了活该! 当初华国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不计前嫌,派遣访团来M国,帮助M国控制丧尸疫情。 帮格恩治好身体。 结果他却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 害得华国牺牲惨重,多名精英殒命他国,尸骨无存。 既然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 更何况,他们是华国军人,不能随意插手这些事。 若是被M国军方抓住把柄在国际社会上针对华国。 不可避免又是一场外交战。 所以,于公于私,旁观就好。 当格恩被击毙的那一刻,秦宴唇角扬起笑意,“干得不错,回来我亲自开香槟给你们庆祝。” “谢谢老大。” “撤退注意安全!” 任务完成,秦宴给布里尔拨去电话。 布里尔声音很小,像是捂着嘴说的:“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秦宴把玩着一支烟,双腿搁在书桌上,头靠在椅背上,嗓音嘶哑的说:“恭喜你啊,布里尔阁下,马上你就能成为M国新的总统了。” “先不说了,总统遇害,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我呢?” 秦宴语调上扬,“哦,都有谁,说出来,我去帮你干掉他们。” 挂断了与布里尔的通话,秦宴起身,走向了卧室。 周组长问傅云景,“有录下刚刚的视频吗?这也太炸裂了,谁能想到。竟是副总统布里尔联合国际上臭名昭著的暗杀团,刺杀的总统,这新闻放出去,M国政坛怕是要乱成一锅粥。” 傅云景勾起唇角,“放心,原件,备份,都有。” 周组长含笑点头,“干得不错,可以先让这个布里尔得意一段时间。” 另一边,秦宴打开了卧室门。 听到开门声,顾一宁警惕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下午把一切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便一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为晚上的战斗做准备。 “还没死呢?”顾一宁开口就嘲讽拉满。 秦宴走过去,“我要是死了,你得给我陪葬你知道吗?” 343你不配!互相试探,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这是什么?” 秦宴走近了,一眼便看到了隐没进顾一宁衣服里的红绳。 他好奇的抬手去勾。 “啪!”一声。 顾一宁毫不客气的抬手拍开,冷冷看着他,“不关你的事。” 秦宴微挑眉梢,没有不高兴,反而因为陈阳的暗杀任务顺利完成。 他此刻心情也极好。 “看不得?” “你不配。” 秦宴深吸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用舌头顶顶了腮,他本来只是打算来看看顾一宁就走。 没打算做什么。 毕竟现在两人的身体状态,都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可哪知,这个女人总是那么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能勾起他的兴趣。 他含笑看着顾一宁,“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偏要看了。” 秦宴再次伸手,可就在那一刻。 “哒哒哒——” 外面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枪声,以及群狼的吼叫。 房门被敲响,“老大,有敌人入侵!” 秦宴的手顿住,眉目一凛,如警醒的豹子,偏头看向了窗外。 也就在秦宴分心的那一秒,顾一宁选择果断出手。 她一把抓出秦宴伸过来的手,往前一扯,曲腿,膝盖狠狠往上一顶。 精准的顶在了秦宴腰腹的伤口上。 一切发生太快,不过在须臾间。 秦宴“闷哼”一声,身体猛地蜷缩,脸色发白,伤口瞬间染血。 紧接着一个力如千钧的肘击落下,狠狠的砸在了秦宴的后背上。 那一刻,秦宴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一口鲜血从口里喷涌出来。 秦宴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双手抱住顾一宁的腰,就像环抱大树一样,抱着顾一宁用力的把人往后推。 顾一宁的身后是床,她被秦宴的蛮力直接推倒在了床上。 形式瞬间逆转,她被秦宴压制在了身下。 秦宴这才看到,这一刻的顾一宁眼神狠厉的要吃人。 秦宴问:“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所以刚刚听到枪声才没有反应。 还有,早上的时候,她强行喂他吃下那勺粥的时候,他就察觉不对。 此刻,这种不对,愈发明显。 顾一宁露出一个森然的笑,“是啊,我早就知道。秦宴,我今天一定要会杀了你!” “哒哒哒” 外面的枪声越发密集,越来越近,犬吠人声交织着。 秦宴知道,他不能在这里跟顾一宁纠缠。 他还要去看看外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于是他直接拿出项圈控制器,按了下去。 此刻外面的营救人员还没到,周边也全是秦宴的人。 顾一宁若是继续强硬,怕是会激怒秦宴。 于是她像前几次被电击一样,抽搐着不甘心的软了下去,痛苦的闭上了眼。 不如蛰伏,寻找机会。 出其不意,说不定能给秦宴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外面走廊里的手下久久没有等到秦宴的回复,他等不及了,直接打开了卧室门。 “老大!” “外面什么情况。”秦宴恰好起身,顾不上身上的伤,神色肃穆的问道。 手下回道:“是尼维斯(绑架顾一宁的歹徒首领,后被秦宴抓了。330章有提)的手下攻来了。” 秦宴蹙眉疑惑:“尼维斯手下?你们确定?” 手下说道:“尼维斯的恐怖组织被称为红巾军,他们带着红巾,嚷嚷着要来救他们老大尼维斯。” “别墅的防御呢?为什么没有警报?” “不知道为什么,别墅的警报全部失灵了,后台控制系统也控制不了,很多枪械还对准了我们自己兄弟。老大,我们已经损失来的大半兄弟了,怎么办?” 秦宴突然想起了那个还在M国的,顾一宁的废物渣男前夫,傅云景! 别墅网络防护墙是他花重金,找暗网的三大顶尖黑客定制的。 一般人是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侵。 除非,对方也同样是暗网的顶尖黑客大佬。 而很不巧,傅云景就是。 之前他就在傅云景身上吃了一次亏。 没想到还能再吃一次。 秦宴后悔没有早点让人做了傅云景。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如今整个别墅都在敌人的监控下,为今之计,跑为上策。 “马上撤!” 如果不出他的所料,这里很快就会被攻破。 他才不信外面那些人是什么尼维斯的手下,尼维斯能有那么衷心的手下? 外面那些人分明是披着恐怖成员外衣的华国军人。 秦宴吩咐完,转身若有所思的看向昏迷的顾一宁。 见他没下一步,手下不解问:“老大,你还在看什么呢?” 你手下很想说:老大火烧眉毛了,现在不是看美色的时候啊。 秦宴充耳未闻,他挑开顾一宁的衣襟,抓出那根红绳。 在看清上面挂着的是佛珠之后。 嗤笑一声:“原来是老情人的佛珠啊。还真够长情的,竟然偷偷藏起来,还串号戴脖子上。我允许了吗?” 说话间,他盯着顾一宁的脸,用力的扯掉了红绳。 ‘噼里啪啦’ 青色的佛珠落在地上。 顾一宁脸上没有丝毫的反应,连眼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呼吸也保持着之前的频率。 就好像真的昏迷了。 “都给你碾成沫,看你以后还怎么想。” 秦宴说话间,那双深邃漆黑就像天上雄鹰一样锐利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顾一宁。 企图不放过顾一宁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抬脚踩在落在脚边的佛珠,用力碾了下去。 “咔嚓——” 纵使外面枪林弹雨,可佛珠被碾碎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落在顾一宁的耳朵里,像一枚枚铁针,狠狠的扎着她的耳朵,她的心。 可饶是如此,她依旧忍着装昏迷不醒。 秦宴见顾一宁依旧没反应,这才勉强放下戒备心,相信她真的昏迷过去了。 毕竟对方连别墅的网络,都能不动声色的入侵。 更何况是顾一宁脖子上的项圈。 那项圈可是华国制造的。 远程破译也不是不可能。 特殊时候,小心驶得万年船。 秦宴放下了戒心,这才扛起床上昏迷的顾一宁大步离开。 外面枪声如雨,可秦宴却并不是特别慌张。 即便是撤离,也显得游刃有余。 好似一切都在掌控。 他拿出手机给温齐安拨了个电话…… 344、秦宴终于死了,可她的佛珠找不到了 他拿出手机给温齐安拨了个电话,“我这儿暴露了,不能待了,我现在立马从密道转移。陈阳那边得手了,你通知陈阳他们不要过来这边,让他们去国外避避风头。” “你那边怎么会暴露?” “华国。” “我当初就让你别招惹华国。”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梁子已经结下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那边也主意一点。” 秦宴挂断电话,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哗啦——” 玻璃炸裂的声响传来,紧接着一连串的子弹紧随而至。 “退,快退!” “哒哒哒——” 秦宴扛着‘昏迷’的顾一宁,被众人护在身后,大步的赶往地下室。 别墅的逃生密道设置在地下室里面。 这会儿局势乱,无人注意到昏迷的顾一宁。 不知何时,她竟然悄无声息的,从一个杀手身上摸来了一把手枪。 枪口悄无声息的对准了秦宴的心口。 顾一宁猛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一连三枪。 秦宴‘闷哼’几声,身形一个踉跄,猝不及防的摔下了楼梯。 “老大!!” 顾一宁连同秦宴一起滚下了楼梯。 滚下去的那一刻,顾一宁死死抓住秦宴,两人直接滚成一团。 秦宴的那些手下倒是想开枪。 但两人滚成一团,随时都在变换位置,他们一时间也没法分出敌我。 只好着急的追着一起跑了下去。 “砰砰!” 却不想,在滚下去的间歇,顾一宁又连开了两枪。 因为两人在翻滚,所以开枪的准度不够。 但不管打到了哪里,打中就行。 顾一宁听到了秦宴的闷哼。 这就够了。 确保秦宴能死的透透的。 顾一宁把秦宴压在身下当人肉缓冲,落地的时候,快速单膝跪地,枪口对准了秦宴。 “别动!”秦宴的手下也纷纷举着枪,对准了顾一宁。 中了五枪,秦宴竟然还有一口气在,命是真硬。 他捂着满是鲜血的胸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一宁。 那目光似乎是想问: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你猜啊?” 地下室光线暗,顾一宁眼角眉梢都是磕碰出来的鲜血,可她的眼睛却黑的渗人,如来自地狱。 是来索命的。 秦宴猜测是顾一宁渐渐适应了最低档的惩罚,于是他拿出项圈控制器要挟。 秦宴颤抖的竖起了一根染血的手指,表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而后那手指朝着顾一宁勾了勾。 是叫她过去的意思。 都这时候了,谁他么还听你的。 “去死!”顾一宁唇角上扬,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那是最后一发子弹了。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秦宴也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手中的项圈控制器。 与此同时,秦宴的手下也同时开枪。 “砰砰砰——” 可预想中的高压电击,毒针刺入等等并没有出现,顾一宁根本没事。 她不仅没事,还身手灵活的躲开了几发致命的子弹,但手臂和大腿却不幸中枪。 直到这时,秦宴才知道,顾一宁脖子上的项圈失效了。 那项圈到底是多久失效的? 顾一宁是不是一直都在演他? 一想到这里,秦宴便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想要说什么,可是一张嘴便是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出气明显比呼气更快。 他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顾一宁。 里面满是悔恨,不甘。 悔恨自己太过自信,没有早一点折断她的羽翼。 不甘自己就此死去,落败,他不甘!! 一声急促的呼吸过后,秦宴一口气没上得去,死了。 秦宴终于死了! 可顾一宁心里却并没有预想的开心。 因为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因为秦宴的死而复生。 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老大,老大!!” “怎么办,老大死了!密道只有老大才能打开,怎么办” “哒哒哒”枪声逼近。 营救她的人到了,顾一宁收拾起情绪,与外面的人里应外合,把秦宴的所有手下绞杀干净。 “顾小姐!”打扮成尼维斯手下模样的老王,大步走到顾一宁跟前,“你好,我是老王。这是你的耳麦,你现在可以跟周组长,宁部长他们通话。” 顾一宁戴上耳麦,简单与那边对话几句。 确认身份,确认身体无大碍,多余的话也就没说。 因为接下来还有要事要做。 这里闹这么大的阵仗,M国警方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听不到动静,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 老王带人直奔秦宴的书房。 顾一宁则是在两个士兵的陪同下,回了秦宴的卧室。 她趴在地板上,仔细的找了起来。 床底下没有,窗帘后没有,沙发下也没有,床头柜下也没有。 她明明只听到碾碎了两颗,还剩一颗的,滚到哪里去了? 怎么会找不到? 为什么会找不到? 顾一宁的神色愈发焦急,双眼绯红,她死死咬着唇,像个无头苍蝇在屋里转来转去。 两个战士看她如此焦急,问道:“顾小姐,你在找什么?我们帮你找。” 顾一宁语速很快很急,“佛珠,我在找,一颗青色的,豌豆大小的佛珠。” 恰在此时,那只黑色的机械蚊子飞到了顾一宁手边。 而后指引着她找到了最后一颗滚落的佛珠。 珍重的捡起佛珠,她想在身上擦一擦,可身上全是血迹。 她去卫生间把佛珠洗干净,又捡起地上那条断掉的红绳串起来,戴在了脖子上。 而老王那边,他假冒尼维斯手下红巾军,发布了一条震惊全球的视频。 视频里的老王,学着外国人的模样开张的哇哇叫。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刺杀总统格恩的详细计划书》。” “还有这个,总统格恩这几日的出行计划。” 除此外,老王还公布了一条监控视频。 格恩总统被暗杀后,秦宴给布里尔副总统打电话恭喜的视频。 视频里,秦宴极其嚣张狂妄的提到,要帮布里尔总统杀其他人。 一时间,全世界震惊! 老王发布的消息,就像一枚重磅炸弹。 让本就因总统格恩被暗杀,而陷入混乱的M国局势,变得越发混乱。 老王在秦宴的书房里翻翻找找。 有用的纸质文件,拍照传回指挥室。 秦宴电脑里的文件,联网后傅云景父子会自动拷贝获取。 正事办完,众人汇合准备撤退。 可就在此时。 “砰!”一声巨响传来,整栋别墅都在摇晃。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豪华的水晶灯具炸落下来,墙壁离开,巨柱倒下,屋顶塌陷。 “小心!” “躲避!” 别墅下面竟然埋了炸弹! 顾一宁突然想起秦宴,以及秦宴手下说过的话,地下有秘密通道。 “去地下室!地下室有秘密通道!!” 345、失去意识,一个美好的梦…… “去地下室!地下室有秘密通道!!” 话音未落。 “轰隆——”一声巨响。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块巨大的地板,要从二楼脱落下来了。 “躲避!!”老王大声喊着。 众人呈鸟兽状散开,可一个战士被砸落的碎石砸到了头,踉跄着绊了一跤。 也就摔一跤的功夫,二楼的地板彻底脱落。 “小吴!”老王看到的时候,刚要冲过去。 “我去!”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顾一宁把老王拉了回去。 她拔腿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那位战士。 就像当初在原始森林里,那些死去的战士,义无反顾的推开她一样。 那一刻,没有对死亡的畏惧,也许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想那些。 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救下那个不知名的战友。 她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 “轰——” 地板砸落下来。 地面颤动,所有人都东倒西歪站不稳,现场弥漫起浓重的烟尘。 顾一宁被那块脱落的地板整个埋在了下面。 “顾小姐!!!”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得脸色惨白。 指挥所那边的人听到众人的惊呼,瞬间捏了一把冷汗。 “我,没事。”废墟烟尘中传来顾一宁咬牙坚挺的声音。 顾一宁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悍。 若是换个人早就被砸成了肉饼,所以她才会拉住老王。 她双手撑着那块地板,单膝跪在地上,咬牙,一个用力。 “轰——” 她强悍的推开了身上的地板,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把她拉出来。 大家纷纷关心顾一宁伤到了哪里,但现在这样的场合,耽误一秒就是死。 “我身体强,被砸一下不会死!快走!去地下室。” 许是顾一宁表现的太彪悍,太镇定。 加上大家都还未脱离险境,只有先逃离这里,才能检查顾到底哪里受伤了。 所以谁都没想到她的后背,会被钢筋贯穿了一个大窟窿,鲜血如泉水般汨汨涌出。 她的整个后背都被鲜血染透。 但那还不是最重的伤。 一整块地板砸下来,顾一宁的头不可避免的被砸了。 此刻她只觉头重脚轻,脑海混沌,视线模糊不清,似乎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她强行按压了几个穴道提神,咬牙坚持着与众人冲向地下室。 众人你搀着我,我拽着你,终于灰头土脸的到了地下室。 因为爆炸,那条逃生通道竟然露了出来,都不需要他们费力寻找。 那是一条防空洞级别的地道。 经过地道,里面豁然开朗。 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方,停放着数十辆崭新的,性能极佳的公路越野车。 “检查过了,全部满油,钥匙插在上面。我们直接开走。” 老王挑眉:“难怪秦宴走的时候没有摧毁重要资料,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自己坐车跑了,要把别墅和我们一起给炸了。” 老王说的没错,这别墅在建造之初,地下就埋了炸药。 他挂断温齐安的电话之后,便在手机上设定了时间。 等他进入秘密通道,坐车离开。 书房里的东西连同整个别墅都会被炸得干干净净。 警察什么都查不到。 只是世事无常,他最后死在了顾一宁手里。 众人上车,老王第一时间让人检查顾一宁身上的伤。 直到此时,顾一宁再也坚持不下去,晕了过去。 “顾小姐!!!” 就在他们离开没一会儿,M国警方的车到了,但等待他们的只有一片废墟。 …… 医院抢救室。 “患者无意识!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停止!” “准备除颤!双向波 200焦耳!” “静推肾上腺素 1毫克!生理盐水冲管!记录时间!” …… “阿宁,醒醒,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谁,谁在叫我? 顾一宁缓缓睁开沉重如铁的眼皮。 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顾一宁微眯了下眼,贺枭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懵懂的看着他。 他抱着一只很小的橘色小猫,在她脸上蹭来蹭去。 眼泪不知怎么就滑落了下来。 “怎么了?”贺枭诧异的放下那小东西,擦着她眼角的泪,“它弄疼你了?” 顾一宁猛的坐起身紧紧抱住了贺枭,说不出话。 贺枭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做噩梦了?不怕不怕,梦都是反的。” 可是顾一宁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梦。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很难过,很痛。 贺枭抱着她哄了好久,顾一宁才接受那只是一个噩梦的事。 她抱着贺枭给她带回来的小东西问道:“这是山猫的崽吗?” “这是老虎崽。” “嗯?”顾一宁举起怀里萌萌的小东西看了起来。 小东西黑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它还凑近伸出舌头舔了舔顾一宁的鼻尖。 逗得顾一宁哈哈大笑。 他们又在山洞住了一周,山洞里的物资东西渐渐多了。 看上去更像一个家了,想到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离开这里,她突然有些不舍。 “喵呜~”怀里的小东西软绵绵的叫了起来。 那叫声简直要把人的心给软化。 顾一宁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她抱着小东西走到山洞外。 贺枭正在洗蘑菇,看到顾一宁出来了,“刚好你出来了,快来认一认哪些是能吃的,哪些是有毒的。” “你会不知道?”顾一宁根本不信,“枭哥,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可以啊,你想叫它什么?” “小花吧。” 贺枭想了想说:“小花不太霸气,不如叫大花。毕竟它未来可是百兽之王。” “可以啊!”顾一宁笑着点点小老虎的粉色鼻头,“以后你就是我们家大花了。” “我们家?”贺枭偏头看向顾一宁。 “对啊,有问题吗?”顾一宁抱着小老虎,笑颜如花的看着他。 小老虎则是一脸懵懂的看着他。 贺枭笑着摇头,“没有,我们家,你说的对!” 那一刻阳光正好,透过层叠的树叶缝隙落下来。 美好的就像是梦。 顾一宁突然心血来潮主动凑了过去,吻住了贺枭。 她的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再不吻就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346、再见池昱,阿宁,回去吧…… 尝到苦涩的味道,贺枭仰头退开一点,捧着顾一宁的脸。 不知道何时,她脸上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凑过去,温柔的一点点吻干,磁性的嗓音带着无限的包容宠溺,“怎么又哭了?” 顾一宁笑着摇头,像个傻子。 她摸着心口的位置,为什么,明明在亲吻,可她的心却那么空落落的。 她在害怕什么? 贺枭揉揉她脑袋,“别胡思乱想,来帮我做饭。” 就在两人准备进山洞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阿宁!” 顾一宁扭头看去。 不远处,翠绿色的灌木后面,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高大男人,笑着向她招手。 “池昱!” 顾一宁把大花塞给贺枭,万分惊喜的跑了过去。 “你跑慢点!”身后是贺枭担忧的声音。 可顾一宁听不见,那一刻,她只想快点跑过去。 她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抱住了池宴,像个久未见面的的老朋友一样,紧紧拥抱住了他。 “太好了,你没事!” 池昱十分意外,而后也大方回抱住她,笑着问:“是不是很想我啊?” 顾一宁抱着他点头,不知道为何,心口酸涩难受,她的鼻尖再一次红了。 她今天是怎么了? 贺枭走了过来。 池昱得意的向贺枭扬了扬眉,“看见没,阿宁抱我了,还说很想我。” 贺枭这次却没有反击,“我也挺想你。” “咦,你可别恶心我。” 池昱发现肩头有些湿,这才发觉不对,扶着顾一宁肩膀这才发现。 她哭了。 池昱担忧问:“怎么哭了?” 顾一宁一边流泪一边笑着说:“我,我高兴,很高兴能见到你,池昱。” 池昱笑着龇着个大白牙,“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我也很高兴,阿宁!” 池昱的身边还跟着几个男人,“顾小姐好,我们是跟着池队,来找你们的。” “刚好,我们准备做午饭,你们有口福了。”贺枭示意了一下手上的蘑菇。 “就蘑菇啊,这也叫口福?”池昱抓住机会就损他,“你就给我们阿宁吃这个啊。这生活质量也太差了。阿宁,你还是喜欢我好了。我一定把山林里最肥的兔子抓给你。” 直到他走进山洞,看到满山洞的物资,这才闭嘴。 顾一宁笑着看他吃瘪的模样。 池昱偏头看过来,逮到她在笑话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我找的物资一定比他多。” 顾一宁笑着点头,“我相信你。” 池昱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被心上人信任了的,憨憨的,真诚的笑。 顾一宁看着他的笑,心口突然又是没来由的一阵痛。 察觉到她的异样,池昱关心的问:“阿宁,你是不是不舒服?” 顾一宁摇头。 “池昱,炊事班学得技术还在吗?”贺枭开口问。 池昱挑眉:“怎么,要比比?” 其他战士在一旁起哄,“刚好,我那还有点盐。” “我带了辣椒面,孜然面。” “我有味精!!” 大家纷纷翻起了背包,现场好不热闹。 顾一宁则是抱着那只小虎崽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好像就这么看着就很好,很好。 贺枭做了个野鸡炖蘑菇,加上山参,板栗,山药。 都不需要味精调味,加一点食盐,那鲜美的味道,整个山洞都能闻见。 小虎崽的眼睛亮晶晶的,总想扑腾过去。 池昱则是清炖了一个,战士们从河边捞回来的河蚌。 加上几片野生姜,几段野葱白,加点食盐,汤色鲜美,蚌肉脆嫩鲜甜,那味道也是绝了。 鱼则是用野姜野葱去腥,煎得两面焦黄,焦香扑鼻。 野葱炒的熏制过的野熊肉,香得人直咽口水。 还有野辣椒爆炒兔丁,翠绿清新的野菜,香甜可口的野果。 最后用辣椒面和孜然面做一个调料。 看着眼前丰盛美味的美食,顾一宁却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那一刻,所有人的口水都已经在嘴里泛滥成灾了。 一双双眼睛就跟恶狼一样,绿茵茵的直放光。 只听一声开动,所有人齐刷刷的动起了筷子。 那架势就跟抢饭一样。 不管了,先吃为上。 顾一宁用的蚌壳碗里,突然多了两块焦黄的鱼肉。 顾一宁看看贺枭,又看看池昱。 而后她笑着把两块鱼肉夹到一起,一口吃了。 一顿饭吃完,众人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突然不知谁说了一句,“我们该走了。” 顾一宁的心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 她不舍的看向山洞,而后说:“走吧。” 顾一宁刚要站起来,却被池昱按下了肩膀。 顾一宁昂头看着他。 池昱笑着说:“阿宁,是我们该走了。” 顾一宁急切的看着他:“我知道啊,我们一起。” 池昱含笑看着她,“不,阿宁,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那一刻的池昱,突然变得有些透明,似乎下一秒就会消散。 顾一宁心里发慌,红着眼,焦急的摇头。 “你答应过我,要回去帮我父母带句话:对不起,但我,不后悔。” 顾一宁心慌意乱的紧紧拉着池昱的手,好似生怕她一松手,池昱就消失了。 “池昱,我,我们一起走。你们不是来接我们的吗?我们一起啊。一起走。” 池昱温柔的笑看着她,不舍的摸摸她的头,而后狠狠推开了她,“阿宁,回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我们也该走了。” “不,不要,不要走——” 可眨眼睛,池昱便与他的几个兄弟大步远去,只留下越来越模糊的高大背影。 他背对着顾一宁摆了摆手:“阿宁,回去吧,他们在等你。” “他们……” …… 此时,医院抢救室外。 宁正禹不停的朝着东西南北的四面神佛朝拜,祈求一定要让他家宁宁熬过这一关。 傅星宇紧紧抓着挂在身前的翡翠平安扣。 那是他被人绑架之后,太太给他的,找高僧开过光的,听说很灵验。 希望它能保佑他的妈妈平安。 若是能保佑他的妈妈平安无事,那他以后愿日行一善,积攒功德。 坐在轮椅上的傅云景抬手摸摸他的头,傅星宇看向他,“爸爸。” “你妈妈会没事的。她舍不得你,她舍不得她的家人,朋友,她不会丢下你们的。” …… 抢救室内。 “患者恢复窦性心律!心率 110次/分!” “患者自主心律恢复!!!” 347、回家,只是过客,日行一善 “砰!”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护士走了出来。 那一刻,等在抢救室外面的所有人都神色紧张的看向了护士。 只听护士快速说道:“病人顾一宁已经恢复了意识,暂时脱离了危险,请家属放心。” 那一刻压抑了许久的傅星宇哭了。 他发誓以后一定:日行一善。 宁正禹擦了擦眼角的泪,双手合十,虔诚的朝着四周拜了起来。 宁正涵自然是跟着他家弟弟一起虔诚的拜了起来。 傅云景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对韩助理说:“推我出去。” …… 远在别墅区的祁司明,在得知顾一宁脱险以后,手中的毛笔因为用力而啪一声折断。 放眼望去,整个书房全是他这一晚上写的字。 每一页都写着:平安。 那是他向神明的祈求。 …… 傅云景被韩助理推到了医院外面。 他手指颤抖得夹着烟送到嘴边,浅浅吸了几口,这才好像活了过来。 恰在此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傅总,韩总!” 两人循声望去,竟是高奇! 高奇是傅云景资助的那个研究记忆的医疗团队的负责人。 韩助理诧异:“高奇,你怎么在这儿?” “我应邀来M国帮一位女士做手术。这不,刚做完手术,准备回酒店休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傅总韩总。” 高奇能做的手术,自然是和记忆有关。 韩助理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傅云景。 当初,傅云景资助高奇,就是看中他这个项目能清除掉人的记忆。 他很清楚,他家傅总这么做是为了顾总。 如今顾总就在这家医院做手术,身上多处受伤,其中还包括头部。 而高奇恰好也在这里。 这算不算天意? 韩助理没有说话,安静的等着傅云景的决定。 傅云景沉默的抽着烟,满是血丝的双眼,寂寥的看着夜色。 一支烟抽完,他开口,嗓音嘶哑冷淡,“M国最近不稳定,做完手术能尽早回国还是尽早回去。” 高奇十分受宠若惊,应道:“多谢傅总关心,我打算明天就回。” 傅云景颔首,没再说话,这是让高奇走的意思。 高奇走后,韩助理问道:“傅总,你,想通了?” 不是他想通了,是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呢? 其实他一直都没有资格。 只是他以前不甘心,总是仗着自己的财富地位拥有的一切,强行想要个资格罢了。 他想向顾一宁证明,证明自己已经知道错了。 他会改,他能改,他一定会能改好,能给她幸福。 可事到如今,他变成这样,强行要到资格又有什么意思? 他能给她什么? 钱吗? 她自己也能挣。 权吗? 她自己也有。 地位吗? 她现在的地位已经不输他了,甚至高于他。 幸福的婚姻生活吗? 他能吗? 他什么都给不了,什么都证明不了。 他终于无力的接受了现实。 当然,除此外。 当顾一宁满身是血,浑身冰凉的,从他的身边推进手术室的时候。 当护士拿着病危通知单出来找人签字的时候。 当得知她心跳停止的时候。 他突然明白,一切都是虚妄。 好似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活着就好。 他就做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又何妨。 从此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祝福她,就好。 …… 顾一宁在M国做完手术4时后。 在由多名专家组成的特护人员的护送下,乘坐专机回到了华国。 京都那边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们一下飞机,顾一宁就被转移到军区医院继续治疗。 至于剩下的M国那边的问题,自有华国外交部处理,这些都不需要他们操心。 华国军部。 会议室烟雾缭绕,气氛沉重压抑。 一群军中大佬手持香烟,愁眉苦脸的抽了一根又一根。 突然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暗灭香烟,拍案而起,指着长桌对面的人厉声质问。 “贺枭的信号源明明就在M国1号海上秘密实验室。为什么你们的人没有找到贺枭?他们到底有没有认真找?” 对面不服气的说道:“小陈将军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说不定是你们的情报有误?贺枭根本就不在那个实验室。” “放屁!老子的情报怎么可能有错。我看就是你们故意的。” 说这话的时候,小陈将军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了斜对面默默抽烟的池天铭。 那话他没明说。 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贺家与池家分属两个阵营。 贺枭和池昱是两个阵营里年轻一辈,最优秀,也是最前途无量的新生代。 可如今,池昱牺牲在M国。 所以他们心怀芥蒂,也不愿意用心营救贺枭。 池天铭暗灭香烟,看过去,“小陈将军,你在怀疑什么?我池家池昱为了救贺枭牺牲,我池天铭作为他父亲,这点觉悟都没有吗?我会拖我儿子的后腿吗?” 小陈将军脸色难看,愤愤道:“那为什么会没有找到人?!他的信号源最后就是停在那个实验室!” 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每一个特战队员出任务都会植入一枚很小的信号源。 那信号源平时是静默状态,不会影响日常生活,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 但当战士负伤,心跳脉搏到达设定的临界值,信号源就会自动启动。 这也是为了方便营救。 那信号源的信号能维持大概十天的样子。 当他们第一次检测到贺枭信号源的时候,定位是在M国东部原始森林。 之后贺枭被转移到了东部原始森林附近的秘密实验室。 后来等他们的人摸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实验室废弃了。 M国应该是担心那实验室暴露,所以提前组织了撤离。 之后贺枭的信号源出现在海上,而最后消失的地方只有一座孤岛。 那就是M国隐秘在海上的1号实验室。 他们武装成海盗,用从黑市买的M国武器,一边集火攻陷实验室,吸引岛上注意力,一边组织秘密潜入。 可他们并没有找到贺枭。 …… 好累啊。 顾一宁感觉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很久。 贺枭不见了,池昱也走了,只有她一个人。 她很累,可她不能停。 她答应过池昱,她要回去,回去。 她只能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前方似乎有光线照射进来。 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顾一宁的眼睫如蝶翼般轻颤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 正在给她换药的护士看到后,惊喜的喊道:“顾小姐你醒了!” 348、沉默的爱,又要作妖? 专家团队做过检查后,顾家人纷纷来到病床前。 为首的自然是顾书琴老太太。 “宁宁,”顾书琴满眼泪光的笑看着她,“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明明也才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可顾书琴却老了不下十岁。 以前红光满面,精气神十足的老太太。 如今神色疲惫,肤色黯淡松弛,满面皱纹,背也不知不觉间坨了,还有她的头发。 老太太平日里最是在意自己的头发。 平日饮食就爱吃黑芝麻、黑豆、黑花生、核桃等。 洗发护发都是用中草药自己制作的药皂。 她的头发一直都黑亮亮的。 可如今,却全白了。 顾一宁的双眼瞬间红了。 “哪里不舒服?”顾青竹担忧的问。 顾一宁出事的时候,她也想去M国,可研究院那边不批准。 研究院担心她去了M国也遇到不测,所以她只能在国内等消息。 等消息,才是最折磨人的。 每天吃不下,睡不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顾青竹的发间也掺杂了不少白发。 整个人瘦了不下十斤,眼睛下面全是乌黑的黑眼圈。 顾一宁的心里更难受了。 “姐,”顾一杰看出来了顾一宁的心思,换了个语气说道:“你快点好起来,你弟弟的婚礼可是还需要你祝福呢。” 顾一宁看向顾一杰。 顾一杰婚礼的时间不是9月9号吗? 但那个时候顾一宁出事,谁还有心思准备婚礼。 所以婚礼延期了。 顾一杰笑着说:“姐,我和楠楠把婚礼改到了明年520。我们还是更喜欢520,寓意更好。你快点好起来,帮我们参谋参谋。” 顾青竹偷偷擦掉眼角的泪,笑着说道:“是啊,我们家什么都还没准备,像什么话。也就是亲家大度不介意,不然还以为我们家怠慢呢。” “就是,就是。”宁正禹跟着附和。 大家顺势说起了顾一杰的婚事,之前那种沉重伤感的氛围终于消失了。 傅星宇安静的坐在床边,轻轻抓住顾一宁的手。 顾一宁一边听大家说话,一边偏头看向傅星宇。 傅星宇见顾一宁看过来,就乖乖凑过去喊,“妈妈,要喝水吗?” 顾一宁不想,但还是点了点头。 傅星宇高兴的端来了水杯,里面擦着吸管,方便顾一宁喝水。 “少喝点,妈妈。”傅星宇提醒道。 顾一宁刚喝完水,敲门声传来。 一个快递员抱着一束灿烂的向日葵出现在门口,“请问是顾一宁小姐的病房吗?” 得到肯定答复,快递员走进来,“这是送给顾小姐的花,祝她早日康复。” “是谁送的花?”顾一杰接过花问。 快递员说道:“这我不清楚,我只负责送花。你看看有没有卡片。” 说完,快递员便走了。 那是一束没有卡片留言的向日葵。 顾一杰把花插进花瓶,摆在了病房的窗台上。 另一边,傅氏总裁办公室。 于青抱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 她把文件放在傅云景面前说道:“傅总,花已经送过去了。只是你怎么不选玫瑰花啊?” 傅云景翻开文件,拿起签字笔签字没有说话。 因为他已经决定好要做一个过客。 他希望顾一宁能拥有向日葵般灿烂旺盛的生命力,早日康复。 除此外,向日葵还有一个花语,沉默的爱。 最合适他不过了,不是吗? 叮咚—— 傅云景收到一条消息。 他捞起手机,点开,是傅星宇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首先出现的是一束向日葵。 而后拍摄视角转动,顾一宁的脸出现在视频里。 她穿着蓝色的病号服,整个人很瘦,脸色苍白憔悴。 但看过来的眸子却含着浅淡的笑意。 那模样就好似,她正隔着屏幕对他笑一样。 那一刻,傅云景的眉眼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于青好奇的看着傅云景。 她家傅总自从从M国回来之后。 整个人越发高冷了,话也很少,显得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看完消息,傅云景给傅星宇回复消息:【好好照顾你妈妈。】 傅星宇:【我知道,爸爸。你别担心。你送给妈妈的花,我会每天帮你换水的。】 傅云景:【好,别告诉你妈妈。有事记得给爸爸打电话。】 …… 祁氏会议室。 公司最新开发的游戏人物,被对家抢先上线,人设至少8分雷同。 这是非常严肃的泄密事件。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凝重,就连一向好脾气的祁司明都动了怒。 负责的领导正在讲解解决方案。 那方案应该是临时征集上来的,漏洞百出,十分敷衍。 祁司明眉心紧蹙,身上气息越发冷厉,看来是很不满意。 就在那领导以为又要被批的时候,祁司明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亮了,有电话进来。 是祁司楠的来电。 祁司明拿起电话,“解决方案重新做。” 说完,他接通电话。 “哥,”电话那边传来祁司楠激动的声音,“告诉你个好消息!宁宁姐醒了!” 祁司明的唇角露出了今天开会以来的第一个笑,“的确是个好消息。” 祁司明拿着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他离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同时松了松挺直的背脊。 祁司明回到了他办公室,他咬住了一根烟,有点想抽。 但最终他又把烟拿了下来,拿在指尖揉了起来,问道:“她身体怎么样?” “杰哥说专家检查了,身体恢复的不错,精神也还好,没什么问题。” 祁司明眼里溢出一丝笑意,“那就好。” 祁司楠在电话那头问:“我现在要去京都,哥,你去吗?” 这是她打这通电话的第二个目的。 祁司明靠坐在办公桌上,看着京都的方向,“不了,她刚刚醒,需要好好休息。” 大病初愈,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容易疲惫。 若是他过去,不管是出于礼仪,还是出于两家如今的关系。 她肯定还要打起精神来应付他。 他不想她那么累。 …… 一周后,顾一宁病房。 宁媛媛陪着宁老太太来医院看望顾一宁。 顾书琴看到宁老太就想上去‘啐’她一口,但碍于宁正禹在,她最终忍住了。 宁正禹问:“妈,你怎么来了?” 宁老太太嗔怪的看他一眼,“你这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我自然是来看宁宁的。” 顾家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这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349、假慈祥,真作妖,倒了十辈子血霉! 宁老太太越过宁正禹,笑眯眯的来到病床前,一脸慈祥的看着顾一宁。 “宁宁啊,身体好些没有?”那语气简直关心备至,像极了关爱小辈的慈祥老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然顾一宁知道宁老太过来必然不是真心看望她。 一定是有什么事。 但她还是礼貌应了一声,“好些了,您老年纪大了,不必亲自过来看我的。”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宁家的孙女,你住院我当奶奶的怎么能不来看你。” 宁老太太一脸假意嗔怪,而后又亲昵的拉着顾一宁的手问:“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当着顾家人的面,顾一宁总不可能说哪哪儿痛,白白惹得顾家人担心。 她只能客气的回答,“没有哪里不舒服,恢复得挺好的。” 宁老太太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妈,你坐着吧。”宁正禹扶着宁老太坐下,给她沏了一杯茶。 宁老太若有所思的接过茶呷了一口。 放下茶杯,她笑着说道:“宁宁啊,既然你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不如抽个时间回去给你爷爷扎个针?” 原来这就是宁老太太突然‘良心发现’来病房看望的原因。 当初傅星宇丢下治了一半的宁老太爷去了M国。 宁老太好不容易把人盼了回来,却没一个人提起给宁老太爷治疗这事。 其实,不是宁家几兄弟不提,是他们都知道顾一宁的病情。 他们做不出,让顾一宁带病回宁家,给宁老太爷扎针治疗这样的事。 宁老太便自己提了一嘴这事。 最后被大儿子宁正涵和二儿子宁正诚联合教育了。 她不甘心,今天索性就自己跑到了医院来。 打算来看看顾一宁是不是真的病得快死了。 结果她一到病房,看到顾一宁精神还不错,与顾家人有说有笑的。 殊不知,那都是顾一宁强行做出来的。 顾一宁不想顾家人继续跟着担心。 所以每天都强打起精神,表现得好似一天比一天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但其实,顾家人心里门儿清,都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大家互相表演而已,都不想让对方担忧。 可宁老太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想不到这一层,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觉得顾一宁没什么大问题,都是几个儿子夸大其词。 顾一宁完全可以抽空回去,给宁老太爷扎个针。 扎个针也累不到人,废不了什么劲儿。 宁老太太依旧笑的慈祥和蔼,“宁宁啊,你看你既然身体恢复得挺好,也没哪儿不舒服,就受个累,回去看看你爷爷。你爷爷他年纪大了,拖不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顾家人都沉着脸,冷眼看着宁老太太。 顾一宁刚挣扎着从生死边缘回来,还在病床上躺着。 但凡她宁老太还是个人,还有点良心,就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宁老太笑着逼问:“宁宁,行不行的,你说个话。” 顾书琴真的是被她的厚脸皮给气笑了,“说话?说什么话?我现在只想说:给老娘滚。有多远滚多远!” 宁老太可能还记着,自己是有求于人,勉强维持着笑意:“亲家,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顾书琴不想在医院闹,她喊了一声宁正禹的名字。 意思是让宁正禹解决。 宁正禹也气得不轻。 “妈,”宁正禹沉着脸,拧眉喊道:“我不是说了,这事等宁宁好了再说。我也跟爸说过了,爸都表示理解,你还专门跑医院来干什么?” 宁老太太落下了脸,不高兴道:“我都说了,我是来看宁宁的。这不是看宁宁恢复的挺好的,就顺嘴提一嘴吗?” “再说了,那可是你爸爸,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 说着宁老太笑眯眯的看向顾一宁,“宁宁啊,我看你也是个孝顺孩子,现在精神头也不错。咱们坐轮椅过去,你就摸摸脉,扎扎针就行,绝对不会让你累到。” “妈!”宁正禹气得加大了音量,“你能不能不这么自私?你问过医生了吗?你了解宁宁的病情吗?你说怎样就怎样?” 宁老太太被宁正禹突然加大的音量吓了一跳。 脸色都变白了,她轻拍心口,“你,你个不孝子,那么大声做什么?” 宁媛媛忙孝顺的帮宁老太太顺着心口,“奶奶只是担心爷爷。三叔你不知道,自从你们去M国之后,奶奶就一直担心,天天吃斋念佛,就盼着你们平安归来,盼着爷爷早日康复。爷爷年纪大了,拖一天就危险一天。” 宁正禹何尝不知道,那是他亲爹。 本来傅星宇是可以过去的。 但他被国家接管了,以后的教育发展,都归国家管。 由国家秘密培养。 所以只能等顾一宁身体康复了再说。 “爸,”顾一宁心里叹息一声,不想宁正禹为难,“问问方医生吧?若是方医生同意我暂时出院,我就去一趟宁家。” “去什么去!”顾书琴怒道,她扶着顾青竹的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你给我好好休息!不就是扎针看病吗,我去!” 宁老太太怀疑的看向站起来都费劲儿的顾书琴。 那目光多少有些挑剔刻薄。 “亲家母,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这样,行吗?不要扎针的时候手一直抖!老太爷的病没看好,还扎出一堆毛病。” “再挑三拣四就我滚出去,以后都别来了,我们顾家从来就没有宁家这样一个亲家。” “你——” 顾书琴气得口无遮拦的大骂道:“你什么你,你个老妖婆,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你。我家宁宁现在还是病人,她哪儿也不去,就在医院住着,住到病好为止!” 顾青竹顺着顾书琴的心口,让她坐着,别生气。 宁老太太学聪明了,也不跟顾书琴吵。 她泪眼婆娑的看向宁正禹,用血缘亲情拿捏宁正禹。 “老三,你可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你就这么看着别人骂你妈,无动于衷是吗?” 顾书琴坐在沙发上,横眉怒对:“那是你该骂!一天天不当人,尽想着作妖,宁家那点福报,都被你个老妖婆给作没了。正禹摊上你这么个妈,真是倒了十辈子血霉!” 宁老太脸色难看至极,看着宁正禹厉声问:“老三,你也是这么想的?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爸爸。” “你爸爸的病,你是真不打算管了是吗?你是打算让你爸去死吗?” 350、自作自受,再次中风,我是她大哥 宁老太太不和顾书琴吵,她就一味的只针对宁正禹。 不孝的帽子扣下去,她就不信宁正禹会不妥协。 只要拿捏住宁正禹。 她就不信顾一宁不听话。 宁老太算盘打得叮当响。 却不想,宁正禹会满眼怒意的看着她,一点母子亲情都不顾,连声追问。 “妈,爸变成这样是因为谁?” “当初要不是你拼死拦着大哥,不让大哥来找我,爸怎么会病得这么严重?” “到底是谁不管爸的病?到底是谁要爸死?” “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要是爸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拜你所赐,罪魁祸首也是你!是你害死的爸!” 宁老太太被追问得哑口无言,连连后退。 她震惊诧异的看着发怒的宁正禹,脸色惨白,胸膛不住起伏,呼吸急喘。 “你,你个不孝子!” 宁老太急火攻心,两眼一闭,竟然晕死了过去。 “奶奶,奶奶!” “医生,医生!” 祁司明到的时候,恰逢病房一片混乱。 宁老太太被护士推了出去,宁正禹和顾青竹虽然很不想管,却依旧不得不陪着。 看到祁司明过来,顾书琴要从沙发上起来接待祁司明。 毕竟来者是客。 更何况还是祁家大哥。 祁司明大步上前,扶着顾书琴又坐了下去,“奶奶您坐着就行,都是自家人,没必要那么见外。” 说话间,他见顾书琴脸色不好,便把花放到一旁,给顾书琴倒了一杯温水。 顾书琴吃了一粒速效救心丸,喝了点水,这才感觉好了点。 “谢谢你啊,司明。”顾书琴拍了拍他的手。 祁司明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系西装,宽肩窄腰大长腿,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气质温润矜贵,嗓音温和。 “奶奶您就别客气了,等楠楠和一杰结婚,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把我当你亲孙子使唤就行。” 顾书琴是真心喜欢祁家人,祁家人个个都生得好,还知书达礼,为人处世也让人觉得舒服。 她笑着说:“那行,那奶奶我就不客气了。” 顾书琴虽然吃了速效救心丸,但心脏还是有点不舒服。 毕竟年纪大了,加上如今身体大不如前,她需要去休息一下,缓一缓。 她让祁司明扶她去病房的客房休息一下。 祁司明特意叫来了护士,帮顾书琴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这才放心。 安顿好了顾书琴,祁司明重新回到病房。 顾一宁有些担忧,问道:“奶奶怎么样?” “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她老人家已经睡下了。倒是你?” 祁司明来到病床前坐下,关心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一宁轻轻摇了摇头,“我挺好的,谢谢你啊,祁大哥。” 祁司明喜提了一个新称呼,轻轻笑了笑,欣然接受。 他把花递给顾一宁,“早点好起来。” 顾一宁低头拨弄着怀里鲜艳灿烂的花,“谢谢你的花。” 顾一宁垂眸看花的时候,祁司明垂眸看着她。 他目光温润,如冬日暖阳,不至于刺眼惹人厌烦。 一寸一寸,不动声色,不着痕迹的描摹着顾一宁的眉眼。 顾一宁瘦了很多,脸颊似乎只有巴掌那么多大了。 脸色苍白憔悴,她虽然笑着,可祁司明却感觉她并不开心。 眉眼间似有解不开,放不下的愁绪。 恰在此时,护士进来通知顾一宁去做体检。 但此时顾家人都不在。 祁司明道:“我陪你去吧。” 顾一宁不好意思麻烦祁司明,“不用麻烦,有护工陪着就行。” “你不是叫我大哥吗?谁家大哥陪着自家妹子体检会叫麻烦?” “再说我现在也没事,阿姨叔叔都不在,我要是丢下你不管,楠楠知道了,怕是会骂我没有教养。” 说话间,祁司明脱下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 而后他解开衬衫袖扣,一圈一圈把衣袖折叠起来,露出结实的手臂。 护工推来了轮椅。 他走到病床边,弯腰把顾一宁抱上轮椅,轻轻放下。 而后他又拿了一条薄毯搭在她腿上。 虽然医院里暖气很足,但病人不能受一点凉气。 如今已经入冬了,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冷。 祁司明推着轮椅出门,护工不好意思,毕竟那是自己的工作。 护工快步跟上,“先生,我来吧。” 祁司明温和却坚定的拒绝:“不用,你在前面带路吧。” 护工走在旁边引路,好奇的问,“先生是顾小姐的?” “大哥。”祁司明大方道。 顾一宁有些诧异,因为祁司明的嗓音,态度,坦荡得好似从未对她有过超乎兄妹之间的感情。 那感觉,就好似,他真的是她的大哥。 一个爱护妹妹的大哥。 他放下了吗? 护工笑着夸道:“你们家的基因真好,我还是第一次见,一家人都长得这么像明星的。” 祁司明温和道谢:“谢谢夸奖。” 一圈体检做完,看得出顾一宁已经很累了,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疲态。 祁司明把她抱上病床,盖好被子。 顾一宁强撑着精神,故作轻快的道谢,“今天谢谢你了,大哥。” 祁司明心疼的看着她,“累了就睡吧,在大哥面前不用强撑。” “我没,”顾一宁下意识狡辩。 却不想祁司明会抬起手,直接盖在了她沉重的眼皮子上。 “别说话了,累了就休息,病人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顾一宁眼睫颤动,浓密的长睫如小刷子一样挠着祁司明的手心,有些微微的痒。 “睡吧,你睡着我就走了,晚上还有个晚宴。” 听到祁司明这么说,顾一宁真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但祁司明并没有走,他晚上也没有什么晚宴。 他安静的坐在看护椅上,看着顾一宁。 直到此时,他才卸下‘大哥’的面具,一双深邃温润的眸子,情深似海的看着她。 同一家医院,另一个病房。 宁老太太也是自作自受,自己跑医院来,气得再次中风。 如今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嘴巴也歪了,说话都说不明白。 张嘴就是‘呜呜呜’,口水流了满脸。 宁媛媛忍着恶心,帮她擦着口水。 宁家三兄弟都到齐了,看着她这情况为难。 351、自作孽不可活,活该,报应 宁家三兄弟看着老太太的情况也是为难。 但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 宁家老太太中风也只能继续中风。 秘书在宁正涵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宁正涵了然点头。 而后他看向病床上的宁老太太道:“妈,我待会儿还有个会。我得先走了,你就在医院安心养着,放宽心,听医生话。” 宁正涵说完与其他两个兄弟打了个招呼,便匆匆走了。 也不顾宁老太太瞪得几乎要掉出来的眼珠子。 宁正涵走后,宁正诚这边也接了个电话。 公司那边有个突发事件需要他处理。 他也不能在医院多停留。 宁正诚走到床边,弯下腰说道:“妈,我公司还有事,我也得走。医生的事,你放心。我会让小陈给你联系全国最好的医生。媛媛也留在这里,你要是有事,叫她就行。” “呜啊啊……” 宁老太太急得浑身不自然的抽动,焦急的说着话。 可大家一个字都听不懂。 宁老太急得拿眼睛去看宁正禹。 那意思很明显,大家都看懂了,只是都没人提。 这就惹得宁老太太浑身抽动的更厉害,嘴巴也歪的更凶了。 宁媛媛一副看不过去的样子,装好人说道:“三叔,你说句话吧,你看把奶奶急的。” 宁老太太抽搐着点头,“啊啊……” 宁正禹终于开口,冷声道:“老太太,你就好好休息,有事叫媛媛就行。我也不懂医术,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宁正禹连妈都不肯叫了,直接喊的老太太,这是真把他伤透心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啊呜哇啊啊啊……”宁老太太急得张嘴叫着,口水又是流了满脸。 宁正诚亲自给她擦了擦口水,说道:“妈,你别急,你这个病就是急出来的。你安心在医院养病,让媛媛伺候着,放宽心,病自然就好了。” 宁媛媛站在宁正诚身边,点头附和道:“是啊,奶奶,爸爸说的对。” “我就先走了,公司的事忙完了,我再来看你。” 宁正诚走之前,又叮嘱宁媛媛好好照顾老太太。 宁媛媛虽然觉得恶心,可以她在宁家的身份地位,不得不装作孝顺乖巧的点头。 宁家三兄弟都走了,宁老太太焦急的眼神慢慢暗淡了下去。 为什么? 明明顾一宁就在这家医院。 明明他们都知道她的意思? 明明就是宁正禹一句话的事。 为什么三个不孝子连提都不愿提一嘴? 没一个真心希望她好的。 他们都巴不得她躺在床上好不了。 真是白生他们,白养他们了。 白眼狼,没良心,不孝子! 宁老太太心情郁结,急火攻心,中风越来越严重,甚至连大小便都失禁了。 宁媛媛闻着病房里的味道,恨不得直接晕过去,却又不得不亲自上前照顾。 态度还要温声细语,不能露出一丝嫌弃厌恶的神色。 不然老太太又要激动的哇哇乱叫。 当然,宁媛媛也想的通透,越是这种时间,她越要沉得住气。 其他人越是不待见宁老太太,她越是要好好照顾宁老太太。 这样,宁老太太才会看到她的好。 才愿意把她手里的财产都留给她。 有了老太太的财产傍身,以后她即便是离开宁家,也不会过得很差。 顾一宁的病房。 得知宁老太太再次中风,顾书琴心里畅快的骂道:活该,报应! 但宁老太毕竟是宁正禹的亲生母亲。 即便宁老太做的不对,惹了宁正禹伤心难过。 但他们之间的血缘亲情是不可能说断就断了的。 考虑到宁正禹的感受。 顾书琴面上冷冷淡淡,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 但当宁正禹不在的时候,她就会偷偷跟顾一宁说:“你不许去给宁老太太扎针。那种不知感恩的老不死,救她干什么?救了她又给自己添堵不成?” 顾一宁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现在还是病号,虚弱得连银针都拿不动,怎么给她扎针?” 顾书琴又说:“等你好了,也不许给她看。看那老妖婆以后还怎么作。” 顾一宁笑着点头,顺着她说:“好,我给狗看都不给她看,气死她。” 顾书琴这才满意的笑了。 宁老太太的病房,臭气熏天。 宁媛媛忍着恶心想吐,与护工一起帮宁老太太清洁完身体,换上了干净衣服。 宁老太太接受不了自己大小便失禁的事,脾气更坏了,古怪的不行。 宁媛媛寻了个借口,到病房外去透气。 “呼——” 宁媛媛长长松了口气。 突然,她眼角余光看到远处有个身影很像贺朗。 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走起路来,衣角翻飞,露出一双西装笔挺的大长腿,英姿帅气。 宁媛媛定睛一看,还真是贺朗。 宁媛媛双眼一亮,立马迎了上去,“朗哥哥!” 除了家里的老太太,以及顾一宁。 贺朗对其他女人那都是敬而远之。 他后退了一步,挑眉道:“你这是去哪儿了?” “啊?”宁媛媛不解的看着他,“我没去哪儿啊,一直在医院。” “身上怎么一股怪味儿。” 贺朗知道这么说女孩子不绅士,显得没教养。 但若他不这么说,宁媛媛就会像只讨厌的苍蝇,一直巴着他不放。 他不喜欢宁媛媛。 甚至可以说讨厌。 若是只是说一些没教养的话,就可以让宁媛媛死心,那更没教养的话他都说得出口。 毕竟是女孩子,面子薄。 贺朗又是宁媛媛的心上人,被心上人这么直白的嫌弃。 宁媛媛脸色唰一下红了,难堪尴尬的后退了两步。 她有些难过的看着贺朗。 贺朗像个瞎子,看不到宁媛媛的伤心难过,客气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宁媛媛猜到贺朗是都要去干什么。 刚好她刚刚寻的借口就是去找顾一宁。 去找顾一宁给宁老太太扎针。 “你是要去看宁宁姐吗?刚好,我也要去看宁宁姐,我们一起去吧。” 贺朗微微挑了挑眉,他又不是不知道宁媛媛的德性。 之前就爱针对顾一宁。 她和顾一宁的关系可并不好。 她去做什么? 病人养病最忌讳心情不好。 她去看顾一宁,顾一宁能有什么好心情? 于是他不客气道:“你还是别去了吧,我怕你熏到我嫂嫂,影响她恢复。” “朗哥哥,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实话实说。” “宁宁姐也是我姐姐,既然都在同一家医院,我肯定是要去看她的。” 宁媛媛打定主意要同贺朗一起去看顾一宁。 就算贺朗说话难听,她依旧要去。 顾一宁病房。 宁媛媛亲昵的喊道:“宁宁姐。” 352、厚颜无耻的的白莲花长舌妇,滚 宁媛媛亲昵的喊道:“宁宁姐。” 顾一宁神色冷清的看着她,语气淡漠,“有事吗?” 宁媛媛笑着问:“宁宁姐你身体好点了吗?” 顾一宁轻佻眉梢,问道:“怎么?又要让我坐着轮椅去给宁老太太扎针?” 宁媛媛摆手:“不是,我就是来看看你。” “那现在看过了,请回吧。”顾一宁冷漠的下逐客令。 “对啊,回去吧。回去照顾宁老太太,”贺朗在沙发上走下,长腿交叠,说道,“待会儿她拉屎拉尿,找不到人,会着急的?” 宁媛媛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 她忽略掉贺朗,善解人意,温声细语的对顾一宁说道: “宁宁姐,奶奶年纪大了,脑子可能有些糊涂,不清楚。她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但那都不是她的本意。” “她就是个急性子,刀子嘴豆腐心,你别生她的气。我今天过来就是替她给你道个歉。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老人家计较。宁宁姐,请你原谅她!” 贺朗听笑了,不客气的喊道:“宁媛媛,你在这儿装什么善解人意的白莲花呢?还有,你是从哪儿得知我嫂嫂生老太太的气了?” “我嫂嫂这么大度善良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中风的老太太计较。你可别乱说,破坏我嫂嫂的名誉。” “我,我不是,我没有,朗哥哥,你别误会。”宁媛媛结结巴巴的说着。 “误会?你真当我们男人是傻子,听不出来吗?我嫂嫂这是人在病房住,锅从天上落。” “你一个小姑娘,看着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怎么偏要学那长舌妇,到处嚼舌根,搬弄是非。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京都世家的公子哥,谁愿意要你?” “我,我没有。”宁媛媛都快哭了,“我只是看奶奶中风在床很可怜。” “你可怜她,就能到处搬弄是非,诽谤别人?这什么逻辑?更何况,你诽谤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的姐姐,你怎么这么恶毒?” 宁媛媛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本来只是想求求顾一宁,等她身体好了,去帮宁老太太扎针。 就算是要她下跪都行。 她衣兜里的手机开着录音。 不管顾一宁答不答应,等她回去放给宁老太太听。 宁老太太一定会感动的。 可她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嘴毒的贺朗。 贺朗还是她喜欢的男人,他怎么能说她恶毒,白莲花,长舌妇…… 宁媛媛越想越难过,双眼水汪汪的,哭着说:“宁宁姐,我真的没那么想。我只是看奶奶很可怜。” “奶奶如今已经中风了,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话都说不出,一直在哭。我怕她把眼睛哭瞎了。” “你就原谅她吧,等你身体好一点,去帮奶奶看看,扎个针。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宁媛媛,你听不懂人话吗?”贺朗沉下脸来,目光不善的看着宁媛媛。 贺朗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是真要发火了。 宁媛媛却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一咬牙,继续哭着说:“宁宁姐,你要怎么才能原谅奶奶?需要我给你跪下吗?” 说着宁媛媛‘啪’一声跪了下去。 “宁宁姐,我给你磕头了,求你原谅奶奶,别生奶奶的气。” 宁媛媛话音未落,直接磕起了头,磕得咚咚作响。 她这是要强行给顾一宁扣一顶,不待见宁老太太的帽子了。 “宁媛媛,你再不起来,我就叫保镖了。”顾一宁冷漠的看着她。 “宁宁姐,你还是不愿意原谅奶奶吗?”宁媛媛顶着乌红一片的额头看着顾一宁。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奶奶,才愿意给奶奶扎针?” 顾一宁冷声道:“那你就告诉宁老太太死了这条心吧。现在满意了,可以从我的病房滚了吧。” 宁媛媛苦口婆心的劝道:“宁宁姐,你别说气话,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大家不能好好说呢。” 贺朗简直要被宁媛媛气死了。 “宁媛媛,我是真不该给你脸,” 贺朗直接从沙发上起身,气势汹汹的抓着宁媛媛的手,把人往外拉。 “啊,朗哥哥,你别拉我,你抓疼我了。”宁媛媛尖锐的叫了起来,她一边挣扎,一边看向顾一宁喊道。 “宁宁姐,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求你身体好一点以后,来看看奶奶,奶奶在2001病房。宁宁姐你一定要来啊!” “你特么给我闭嘴!”贺朗厉声吼道。 宁媛媛委屈的蹙着眉,“朗哥哥,你弄疼我了。” “给我滚!”贺朗把人扔出去,而后指着她对保镖说:“记住她,以后不许放她进来。” 说完,他径直拍上了病房门。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贺朗气得不轻,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他自己都被气成这样,那顾一宁呢? “啪!” 他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 “你干嘛?”顾一宁震惊的看着他。 他回头看顾一宁,英挺的眉眼间满是自责,“我就不该让她过来。早在她说要来的时候,就该阻止她。” 顾一宁劝道:“腿长在她身上,她非要过来,你能怎么办?” 贺朗蹙眉沉思起来,而后道:“要不我让奶奶找关系把他们赶走。只要一想到他们也在这家医院,我感觉空气都是臭的。” 说到这个,贺朗大步走到床边,把窗户开大一点,换换气。 而后他反身靠坐在了窗边,拿出手机准备找人。 顾一宁想到没脸没皮,滚刀肉一样的宁媛媛心也累。 但想到宁家其他人,特别是宁正涵和宁正诚,也不好不给他们面子。 她劝道:“算了。反正你也给保镖打了招呼了。以后是见不到了。” 贺朗是不可能算的,他挑起眉梢道:“怎么见不到,不是还要做检查吗?万一碰到,宁媛媛那种没脸没皮的人,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恶心的事,到时候又把你架在火上烤。” 说话间,贺朗拨通了苏老太太的电话,然后添油加醋把刚刚的事抱怨了一通。 苏老太太有的是人脉。 很快,上头的电话就打到了宁正涵那边去了。 而此时,宁老太太病房。 宁媛媛哭着跑回宁老太太的病房,把录音放给宁老太太听。 宁老太太听着录音里顾一宁冰冷的回复。 又气又怒,眼泪鼻子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宁媛媛忍着恶心,温柔的帮她擦拭着,“奶奶,你别急,还会有其他办法的。” 看着宁媛媛乌红一片的额头,红肿的眼睛,关心备至的眼神,宁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用力的抓紧了宁媛媛的手。 353、被上面约谈,强行转院,训斥 宁正涵刚开完会,正与三五几个同僚边走边聊。 秘书行色匆匆的拿着电话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部长,上面的电话。” 宁正涵向身边同僚歉意的颔首,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小宁啊,听说你母亲病了。” 宁正涵微微诧异,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秘书。 秘书摇头表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因着宁老太爷的关系,宁家在京都地位不低。 但也没强到,上头的人会亲自打电话关心他母亲的病情。 更何况,他母亲中风,宁家也没有宣扬过。 所以上头这通电话必然是有其他意思。 宁正涵一边思索,一边回道:“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情绪一激动就中风了。” “中风啊,她目前在哪家医院?” 宁正涵说完医院名字,便听电话那头的大人物语带责怪的说: “小宁啊,这我就不得不说说你了。你说你工作上那么仔细,怎么对自己老母亲的事,就这么糊涂呢。” “既然是中风,那肯定是去京都协和医院更好啊。那边治疗中风可是很有一手的,全国闻名,比军区医院那边有经验。”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宁正涵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笑着说:“领导说的对,我也是糊涂了,我待会儿就去医院给老母亲办转院。” 挂断电话,宁正涵给宁正诚打了个电话。 宁正诚还在公司开会,接到自家大哥电话,诧异问:“大哥,有事?” “上头让妈转院。” “转院?发生了什么事?” 上头天天忙着国家大事,不会突然关心一个中风老太太。 更不会无缘无故让一个老太太转院。 所以为什么要让老太太转院? 老太太在军区医院住着碍着谁了? 与他们有关系的只有顾一宁。 但顾一宁的性子他了解,不会没事找事。 一定是他那个中风了都不安分的妈做了什么,惹毛了顾家人。 宁正涵说道:“不是妈,就是媛媛,只有她们两个在医院。” 宁家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不会闲到没事找事。 宁家兄弟一起赶到了医院。 宁媛媛沏好茶,双手奉上,“爸,喝茶。” 宁正诚没有接,他撩起眼皮,不动声色的看过去。 宁媛媛被看的头皮发麻,“爸?” “媛媛,你们是不是又去找你宁宁姐了?” 宁媛媛的手不经意的抖动了一下。 宁正诚和宁正涵都看在眼里,脸色更阴沉了。 宁正诚寒声问:“你推你奶奶去的?” “不是,”宁媛媛摇头,说道:“是我去看的宁宁姐。” “看?”宁正诚十分怀疑的看着宁媛媛。 如果只是‘看’,顾家不会气得不顾他和大哥的面子,直接找上面。 “你怎么看的,说说。” 宁正诚眉眼间阴云密布,久居上位者的气场很强。 宁媛媛依旧端着茶。 那茶用的是鲜开水泡的,陶瓷茶杯壁导热。 这么一直端着,她的手指都烫疼了。 但她不敢忤逆。 也不敢抱怨。 她低着头说道:“我去替奶奶给宁宁姐道歉,求宁宁姐不要生奶奶的气,奶奶不是故意的。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不想奶奶和宁宁姐闹得太难看。家和才能万事兴。” “呵,”宁正诚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她,“好一个家和万事兴。这么说起来,你还是为了这个家好。” 宁媛媛点头。 她还敢点头。 宁正诚气得抓过她手上的茶杯,‘啪’一声砸到地上,茶水飞溅,碎瓷四飞。 “啊!”宁媛媛吓得尖叫一声,退后两步,身体不住颤抖。 她诚惶诚恐的看着突然发怒的宁正诚,“爸……” “别叫我爸!”宁正诚眼神比刀子还锋利,厉声呵斥,“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啊啊呜呜……”病床上的宁老太太激动的叫了起来。 她那眼神应该是在骂宁正诚,维护宁媛媛。 但她现在嘴巴歪,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干着急的瞪着眼睛叫。 宁正诚看过去,无奈道:“老太太你安分点吧,上面亲自给大哥打电话了,‘关心’你的病情,要我们把你转走。” 宁正涵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妈,不是我们不管你,你的病我们也急。但有什么办法,我们又不会医术。” “本来你好好养着,等宁宁身体好了,我豁出去老脸,加上老三的面子,她兴许还能来看看你。你的病也就好了。” 说到这里,宁正涵叹息一声,“结果你现在把人得罪得死死的,就算宁宁身体好了,我也是没脸去找她的。” “我也没脸,”宁正诚说着,开始数落老太太,“老太太,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你看看你做的是人事吗?” “不管怎么论,宁宁也是你孙女,你不心疼人家就算了,还跑过去大吵大闹,有你那么当奶奶的吗?还有你,” 宁正诚指着宁媛媛,不留一点面子的骂道:“还有你个蠢货!明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明知道病人需要静养。你还专门跑病房去惹你宁宁姐生气。我看你就是诚心的,诚心要让宁家和宁宁离心。” 宁媛媛不敢狡辩,只能低垂着头站在一旁,老实挨骂。 宁老太太被两个儿子一通数落,觉得委屈心寒,不禁更加怨恨起顾家人,更加亲近心疼宁媛媛。 宁家兄弟动作麻利的给宁老太太办了转院。 临走之前,兄弟俩打算去顾一宁的病房看看她。 修补一下与顾家的感情。 但他们到的不巧,心理医生正在病房给顾一宁做心理评估。 军中规矩,战场上下来的战士,都需要看心理医生。 更何况是顾一宁这种普通人。 在M国经历过枪击,绑架,囚禁,爆炸,亲友死别,生死一线,心理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兄弟俩没看到顾一宁,便与宁正禹聊了聊。 宁正涵拍拍宁正禹肩膀,“老三,老太太肯定是老糊涂了,她以后说的话,你就当放屁,别放在心上。” 宁正诚点头,“大哥说的没错。你要是想去看她就去,不愿意去也无所谓。我们都理解你。还有媛媛那边,你帮我跟宁宁说声对不起,都怪二伯教女无方。你让她放心,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宁正禹三兄弟从小关系就好。 之前宁正禹因为偏要入赘顾家,与家里闹得不愉快,三兄弟也没断了联系。 宁家两兄弟偶尔到海市出差办公,也是会一起吃饭的。 而此时,顾一宁病房…… 宁媛媛没想到宁正诚这么快就知道了, 严重的心理问题,表演成正常人,贺枭醒了 “顾小姐,还记得我吗?” 面前的心理医生大衣配衬衫西裤,长相英俊帅气,眉眼温柔,嗓音似春风拂过,让人觉得舒服悦耳。 似乎是受他感染,顾一宁眉眼弯了弯,笑道:“当然,凌医生,你好。” 眼前的心理医生正是之前傅星宇被绑架的时候。 贺枭给顾一宁介绍的,闻名全球的心理大师,凌医生。 凌医生笑道:“看来我可以省掉自我介绍了。” 说话间,他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顾一宁,“这份心理评估表,需要顾小姐填一下。” “好。”顾一宁握紧了笔,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 那模样就像是在应对重要的考试。 凌医生被她的模样逗笑,“顾小姐不用太紧张,大家都是熟人,我今天过来也只是惯例检查。” “好。”顾一宁点头应着,表情放松下来,可抓着笔的手依旧用力。 凌医生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病房里花香阵阵,茶香袅袅。 凌医生姿态随意的靠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 他像个老朋友一样,一边喝茶,一边随口聊着今天的天气,窗台上的花,傅星宇的情况…… 病房的氛围很融洽。 突然他话头一转,问道:“顾小姐,不知道贺枭跟你提过没有,我其实是他发小。” 突然听到贺枭的名字,顾一宁手中的笔突然一顿,眼睫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自从她醒来,顾家人便从不在顾一宁面前提贺枭他们的名字,怕她心里难受。 顾一宁的呼吸急促了几拍,而后她又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继续若无其事的做着心理评估题,回道:“他说过,说你们关系很好。” 凌医生喝了一口茶,语调依旧散漫,“说起来,顾小姐你是贺枭对象,我应该叫你一声嫂子。” 听到那声‘嫂子’,顾一宁的心像是在流血,可她面上去却是笑着的。 凌医生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嫂子,贺枭这人命硬得很,阎王都不敢收,绝对死不了。嫂子放心。” 顾一宁眼里的笑意变得有些勉强,她继续埋头做题。 凌医生继续说道:“不过池昱倒是让我意外。他竟然会主动申请去M国救贺枭。” 那一刻,顾一宁抓着笔的手越发用力,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遍浮。 脑海里全是池昱死去时的场景,心底鲜血横流,痛得钻心。 她手中的笔悬在纸上,半天都没有落下。 凌医生像是没看到,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按理说,他该巴不得贺枭去死才对。毕竟他们俩,可是从小斗到大的。我记得小时候……” 凌医生说了什么,顾一宁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池昱死时的画面。 超忆症把她困在了那一天。 清晰的那一天。 她脸色苍白的把评估表递给凌医生,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抱歉,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是我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凌医生起身告辞。 凌医生走出病房。 陪同他一起前来的军官问道:“怎么样?” 凌医生把心里评估表递给他看,那军官笑着说:“顾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就是强悍,竟然能得95分,看来没什么问题了,周将军和陈将军可以放心了。” 凌医生把表抽回去,脸上没了笑意,嗓音也是淡淡的,“分越高,心理问题越严重。” 那军官直接惊掉了下巴,不可置信的问:“怎么会?她选的那些不都是正确答案。” “的确是正确答案。” 凌医生想到之前在病房里的情形。 当他说到贺枭,池昱的时候,顾一宁的心态很明显崩了,可她做的题依旧是对的。 说明什么? 说明她在表演。 她压抑着心底的痛苦难受悲伤,努力表现得自己没事,像个正常人一样。 可越是这样,她的心理问题就越是严重。 军官吓得一把抓住了凌医生的手,“凌医生,凌大师,你可一定要把她治好。陈将军和周将军可是亲自关照过的。” 凌医生抽出手,把被抓邹的衣袖抚平,“我尽力。她情况特殊,患有超忆症,智商又高,防备心很强,毅力更是惊人。这种病人最不好治。” “你可是凌神,就没有你治不好的病人。你费点心。” …… 病房里,光线昏暗。 宁正禹躺在陪护床上打着呼。 顾一宁悄无声息的睁开了眼,她头疼欲裂,怎么都睡不着。 窗外飘起了雪花,顾一宁从衣襟里拉出一条红绳。 这条红绳是她醒来后,自己亲手编的,上面挂着一颗青色佛珠。 她把佛珠握在手心,偏头看着窗外,“枭哥,下雪了,你在哪里?” 前几天,苏老太太来医院看她。 她假意装睡,听到顾书琴小声问贺枭的下落。 苏老太太说还没找到。 但听她们的意思,贺枭大概率还活着,只是还没找到人。 顾一宁低声喃喃:“枭哥,你快点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小心我就不给你转正。” 一滴清泪滑落眼角。 顾一宁把佛珠放在了唇边,落下一个吻。 “快回来,回来我就给你转正,求求你。” …… 此时,T国某富豪庄园。 奢华的房间,宽大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五官深邃立体,眉目英挺,其中一道眉毛上有一道疤。 那疤不仅没有破坏男人的英俊,反而让男人看上去更有味道了。 此刻他眉目紧闭,眉心紧蹙,不住喃喃着,“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随着男人一声大吼,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蚕丝被滑落,露出精壮结实,却满是大小伤痕的身体。 “哒哒哒——” 原本在房间打扫的佣人快步走了出去。 佣人来到花团锦簇的花园。 花园里坐着一位,容貌美丽,气质雍容的富家小姐。 佣人快步走过去,弯腰恭敬道:“小姐,他醒了。” “哦?”那位小姐诧异的放下茶杯,起身,“去看看。” 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佣人和保镖簇拥着富家小姐进入房间,“你醒了?” 男人已经起床,他正站在窗边往外看,听到声音回头,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富家小姐勾唇一笑,“这里的主人,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355、失忆了,却依旧为她悸动,礼佛祈福 “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长相美丽的小姐,走到沙发边坐下,优雅的看向窗边的男人。 他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着窗外艳阳,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叫什么? 他来自哪里? 他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他统统不知道,心底只依稀有道温婉动听的声音在叫着‘枭哥’。 那声音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个模糊的窈窕身影,隐隐约约,却让人心中悸动。 梦里的他,急切的想要上前看清楚那女人的模样。 当他好不容易靠近,可女人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 她是谁? 枭哥? 是在叫他吗? 虽然看不清女人的长相,可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便叫他心中悸动。 贺枭抬手摸着心口的位置,那个女人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或许是他的妻子? 贺枭的目光如深潭之水,深邃幽深,面上不动声色。 他虽然失忆了,但不代表他变成了傻子。 他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 就一直在警惕的观察,在未知的,不确定安全与否的环境里。 他不能,也不会随意暴露自己失忆的事。 思索间,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性感的嘶哑,“我叫萧……” 萧什么? 此时,窗外的阳光明媚至极,耀眼夺目。 “萧阳。我叫萧阳。”说着,贺枭回眸看向沙发上的美丽小姐。 “请问小姐叫什么?” “我叫樊花。” 贺枭即便失忆,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会忘。 他绅士颔首,“樊花小姐,你好!请问可以给我一套能穿的衣服吗?” “当然。”樊花颔首起身,离开前,笑着夸道:“身材不错。” “多谢夸奖。” …… 第二日,雪未停,越下越大。 凌医生再次来到医院病房。 顾一宁几乎睁眼到天明,眼下青乌,脸色憔悴。 “没有休息好?” 顾一宁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摇了摇头,“没有。” 凌医生没说什么,从怀里抱出一只橘色的小奶猫。 “喵~”小奶猫软声叫了起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黑葡萄似的,干净透亮。 看到它的第一眼,顾一宁便想到了之前那个梦。 梦里,贺枭捡回来了一只橘色的小虎崽,他们给它取名叫:大花。 凌医生低头逗弄着小奶猫,笑着说:“路上捡到的,冻得瑟瑟发抖,怪可怜的,就踹怀里带来了。不介意吧?” 顾一宁盯着在沙发上爬来爬去的小奶猫,笑着摇头,“它挺可爱的。” “想养吗?” “啊?”顾一宁诧异的看向凌医生。 凌医生把猫抱起来,不由分说的放在顾一宁怀里。 “我的工作需要全国各地跑,不太适合养猫。要是你不养它,我就只能把它送动物救治站。” 顾一宁僵了一下,但在摸到那柔软的毛发时。 她便丢盔弃甲了。 可她垂眸抚摸着小奶猫身上毛茸茸的毛发,没有说话。 “动物救治站里动物太多,它这么小,怕是要被欺负。”凌医生微微叹息。 小橘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伸出舌头舔着顾一宁的手指。 有些痒,但不讨厌。 很可爱。 “这不是你捡的吧?是你特意带给我的。” 凌医生笑起来,没有否认,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它的毛发很干净。”说着,顾一宁又问:“为什么要送我猫?” 凌医生含笑的目光,温柔的看着顾一宁,“觉得你会想养。给它取个名字吧。” “大花。” 顾一宁脱口而出的瞬间,有些诧异,她怎么就顺着他说了呢? 她还没答应要养呢。 再看凌医生,他依旧笑的温柔,毫无攻击力,温和如风的模样。 “大花,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 凌医生含笑起身,“那行,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它吧。” 顾一宁诧异的抬头看他,“这就走了?” “怎么?舍不得我?留我吃午饭?”凌医生开了个玩笑。 顾一宁知道凌医生过来是做什么的。 她的心理问题,她很清楚。 凌医生作为这方面的权威,不可能看不出来。 “不需要治疗吗?”顾一宁问。 凌医生拿起大衣,笑道:“结束了,好好休息。” 凌医生之所以被称为心理学界的神。 其中一点便是,从见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治疗便开始了。 顾家人都很担心顾一宁的情况。 顾书琴道:“辛苦凌医生了,宁宁她配合吗?” 凌医生含笑安抚,“老夫人放心,顾小姐很配合。” 但心理疾病治疗,越是配合,越是难搞。 不过凌医生没说,安抚好顾家人后,凌医生离开医院。 凌医生刚离开医院,便接到了贺朗的电话。 此时,贺朗正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手里转着签字笔,“樾哥,中午一起吃个饭?” 凌樾在保镖的护送下上车,“想问什么,直接问。我马上要去川城出差。” “我嫂嫂的心理问题多严重?” “100分制的话,她无限接近100。” 贺朗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重重拧眉,“樾哥,我嫂嫂就拜托你了。” “你不是对女人敬而远之吗?对你嫂嫂倒是上心。” 都是千年的狐狸,也没必要装。 贺朗笑着承认道:“你想的没错,我就是喜欢我嫂嫂。” 凌樾倒是没做评价,只说:“小心你哥回来打断你狗腿。” "他最好是早点回来。" 两人又聊了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贺朗转动椅子刚要回到办公桌前,便见苏老太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贺朗愣了下,而后若无其事的回到桌前,“老太太怎么走路没声,来多久了?” 苏老太太蹙眉问:“你也喜欢宁宁?” “你不是听到了?” 苏老太太叹息一声,没再说这个事。 她说起这次来的目的,“我打算去大慈寺住一段时间,给你哥祈福。锦阳那孩子,你照顾着点。” 贺朗蹙眉问:“今天吗?” 苏老太太点头。 贺朗担忧道:“山上条件不好,又刚下了雪,你等来年开春了再去吧。” 苏老太太是铁了心要去的,“我在家住着心里烦,去山上住着,至少能心静,心安。” 苏老太太去了大慈寺礼佛。 顾书琴知道后,也提出要过去住一段时间。 顾一宁已经醒过来了,宁正禹一直在病房照看着,她留在病房的意义不大。 还不如去山上陪陪自己的老闺蜜,宽解宽解苏老太太的心。 二来,她还能给贺枭和顾一宁祈福,求佛祖保佑他们平安。 宁正禹送顾书琴去大慈寺礼佛。 顾一宁暂时由护工照看。 陈逸飞就是在这时来的…… 356、被骂弱鸡,被当作救苦救难的菩萨 陈逸飞头上肩上都是雪,他拍了拍,脱掉外套挂好。 护工给他沏了杯热茶,他忙接过道谢。 “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没?”他端着茶坐在沙发上问道。 顾一宁抱着大花,含笑看着他,“挺好的。你来京都是工作还是私事?” 陈逸飞喝了口茶,回道:“有个招商会,本来该沈惊燕来的。但沈惊燕那弱鸡,临出发了,突然发烧。没办法,只能我来。我最烦开会了。” 顾一宁笑着听他吐槽沈惊燕,末了问他:“那你回去看陈爷爷了吗?” “他不知道我来京都了。” 意思是没看。 陈逸飞和陈爱国爷孙俩有隔阂,顾一宁也不好说什么。 “那是什么?”顾一宁指着放在门边柜子上的一个盒子。 陈逸飞一拍脑门,“怎么把它给忘了。” 刚进屋的时候忙着脱掉外套,便顺手把盒子放那儿,忘了拿过来。 他起身去把那盒子拿过来,“上次视频的时候,你不是说想吃海市的梅花糕吗?临出发才去买的,运气好,新鲜出炉的。下了飞机,我就往这边赶,一直放在箱子里,应该还没冷。” 陈逸飞赶忙把梅花糕拿出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还带着余温。 房间里瞬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当时视频的时候,她为了不让电话那边的陈逸飞和沈惊燕担忧。 刚好看到沈惊燕的桌上放着梅花糕,便随口用梅花糕转移话题。 没想到陈逸飞一直记着。 顾一宁心里暖暖的,“谢谢师兄。” 就在顾一宁准备吃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 保镖从外面推开门,“顾小姐,这位小姐说是您的朋友。” 一个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跟做贼似的支了进来,“姐。” 听声音就知道,是云岭。 顾一宁看着她那模样,笑道:“快进来吧。” 保镖把人放进来,关上了门。 云岭取掉帽子,口罩,围巾,墨镜,脱掉外套,跑到顾一宁病床前。 她一眼就看到顾一宁面前的梅花糕。 “梅花糕啊,好香啊,看着挺好吃的。”云岭看着梅花糕双眼放光,似乎下一秒,口水就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顾一宁好笑的看着她,“要尝尝吗?” “好啊。”云岭伸手去拿。 “咳咳,”旁边传来咳嗽声,是云岭的小助理。 “顾总,云姐最近在控制体重,不能吃这些。” 云岭可怜巴巴的看向顾一宁,“姐,我好饿,快饿晕了。” 小助理铁面无私道:“云姐,你不能吃。到时候长胖了,王姐又要扣我工资。” 小助理嘴里的王姐是云岭的经纪人。 陈逸飞泡了一壶龙井过来,说道:“吃一块不会长胖,搭配龙井,零糖零卡零脂。龙井里的茶多酚含量高,既能解梅花糕的甜糯腻感,还能帮着促进代谢。” 那一刻,云岭觉得陈逸飞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她连忙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小助理都快哭了。 陈逸飞被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吓到了,女明星不是都很注重形象吗? 他在商场的广告上见过云岭,但真人是第一次见。 看着云岭鼓起的脸颊,白生生的像个小包子,还怪可爱的。 他忙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喝点茶,慢慢吃。” 云岭含糊道:“谢谢菩萨。” 陈逸飞:“?” 陈逸飞不由笑起来,问道:“你叫我什么?” “菩萨啊。”云岭也跟着大方笑起来。 一口喝掉茶,她把空杯子递给他,“还可以要一杯吗?” 陈逸飞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云岭喝着茶,看着梅花糕吧唧着嘴巴。 明显就是还想吃,但她怕小助理真的哭,只能眼巴巴看着。 看着她那望眼欲穿的模样,顾一宁不由上下打量云岭。 前凸后翘,身姿婀娜妖娆,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 身材刚刚好。 顾一宁不解的问小助理,“云岭这身材刚刚好,一点都不胖,不用这么严苛吧?” 小助理解释道:“顾总,云姐接了一个本子,剧里形象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瘦成皮包骨的乞丐。她现在这样可以说是珠圆玉润,哪点像乞丐,像富家千金还差不多。” 顾一宁同情的看向云岭,“你干嘛想不开,要给自己接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 云岭哭诉:“姐,我想毁约可以吗?我当时肯定是被对家下降头了,头打铁了,不然怎么会接那本子?我现在后悔死了,姐。我已经饿了快半个月了,现在看到你怀里的猫,都想烤了吃肉。” “喵~” 大花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喵喵叫了起来。 顾一宁护着大花,轻抚它的背,“你别吓大花,它还是个宝宝呢。” 云岭笑道:“我就开个玩笑,大花乖乖,别怕啊。” 小助理说道:“云姐,郭导说了,让你再坚持一下,保持这状态,到时候肯定一秒入戏。拍完乞丐了,之后你就是女帝戏份了,就不用节食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敞开吃了。” 陈逸飞在旁边听着,不解问:“为什么不先拍女帝戏份?再拍乞丐?短时间暴瘦之后,又要增肥,这对身体很不好。” 云岭解释道:“剧组需要综合考虑所有人的档期,以及拍摄成本等。不是说我想先拍什么就拍什么的。我们演员需要听从统一调度。” 小助理嘀咕,“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云岭是公司一姐,又是傅氏千金。 她要是想搞特殊,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哪个导演敢得罪她? 但她偏不要。 陈逸飞倒是很敬佩云岭的敬业。 “对了,菩萨怎么称呼?”云岭这才想起来问。 陈逸飞笑起来,“我叫陈逸飞,是你姐的师兄。” 云岭热情的打招呼,说道:“那我叫你飞哥可以吗?你叫我云岭就行。” 云岭和陈逸飞在病房陪了顾一宁一下午。 三人一起在病房吃了晚饭。 晚上八点,云岭和陈逸飞一起离开。 云岭走的时候依旧是全副武装。 她大晚上也戴着墨镜,陈逸飞问:“看得清路吗?” “其实不太看得清。”云岭笑着取下了墨镜挂在身前衣领上。 两人一起乘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他们刚出电梯,乌泱泱冲过来一群人…… 357、毫无人性,人血馒头,什么时候勾搭 “云岭,云岭!” 是一直蹲点的代拍,还有闻讯的媒体狗仔。 他们像闻着肉包子的狗,一窝蜂的冲了过来,代拍的手机直接怼到了云岭的脸上。 “不要拍!”云岭的两个保镖立马上前护住她,打掉代拍手里的手机。 但代拍的人实在太多了,打掉一个又来一个。 小助理也张开了手臂,护在了云岭身侧,大喊道:“不要拍,不要拍了!麻烦让让!” “让开,别拍了!” 现场很是混乱,代拍的人就像没长耳朵,听不到小助理的话。 依旧一个劲儿的往云岭身边挤。 不知是谁的的手机砸到了云岭的额头。 云岭‘嘶’一声,却依旧忍着没有发脾气,无奈道:“别拍了,麻烦让让。” 陈逸飞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形,刚刚是真懵了。 但此刻看到云岭被手机砸到,他愤怒的抬手。 ‘啪’一声,打掉那人的手机,怒道:“你长没长眼睛,砸到人了。道歉!” 那人竟一丝愧疚之心的都没有,她理直气壮的狡辩道:“是后面的人推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他们。” 陈逸飞第一次听这种歪理邪说,愤怒的与那人理论,“不是故意的就不用道歉了?” “你要人道歉也是找他们。” “别以为我是女人就好欺负!” 陈逸飞简直被气笑了,愤怒的与那人理论,身后却传来了云岭的惊呼。 云岭被挤得崴到了脚。 “云岭!”陈逸飞及时伸手扶住他,“怎么了?” “脚崴了。”云岭嘶嘶抽着冷气。 而那些代拍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简直毫无人性。 即便这是工作,即便他们靠这个赚钱吃饭养活家人,但也该有个度。 他们已经严重影响到云岭的人身安全了。 他们与那些吃人血馒头的又有什么区别。 陈逸飞气愤的怒喝道:“长耳朵了吗?叫你们别拍了!滚开!” 陈逸飞扶着云岭,大手用力的推着周边的代拍。 但没用,该挤依旧是挤,该拍还是要拍。 “别跟他们说,没用,先上车。”云岭显然见多了这样的情形。 云岭脚腕受伤,保镖和助理要维护现场秩序。 陈逸飞扶着云岭,艰难的上了车。 代拍和狗仔追到了车边。 陈逸飞此时也不好下车,便坐他们的车一起离开了地下车库。 上车后,小助理找出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油。 “云姐,鞋子脱了。” 毕竟这是车上,又是密闭空间,云岭脱掉鞋子,笑道:“抱歉,飞哥,忍一忍,我应该没脚气吧?” “没有味道。”陈逸飞看着她红肿得像个馒头的脚裸,“这么严重,去医院看看吗?” 云岭摇头道:“不用,小问题,擦点药油就行。再说去医院容易引起骚乱。" 小助理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发给了经纪人王姐。 至于剩下的舆论公关,王姐会安排。 小助理搓了搓手,把手搓热,然后倒出药油揉着云岭的脚裸。 云岭一边痛得抽气,一边问:“飞哥,你住哪儿?送你过去。” “不用,把我放路边就行,我自己打车去酒店。” “那怎么行,下了雪,外面多冷啊。反正是开车,你别和我客气,刚刚还要谢谢你护着我呢。” 云岭痛得眼睛发红,却依旧笑着同他说话。 “你住哪个酒店?” 陈逸飞看着她的笑眼,报出了酒店名称。 云岭笑起来,“这不巧了吗?我也住那个酒店。” 两人一起下车,一起进入酒店,然后被躲在暗处的狗仔拍了。 当天晚上陈逸飞扶着云岭骂人的视频,两人一同回酒店得视频,前后脚上了热搜。 陈爱国的秘书看到新闻后转发给他。 陈爱国看完视频遗憾道:“可惜了,那姑娘戴着口罩,不知道长什么样?” 秘书立马把云岭的照片,以及她演过的电视剧,上过的综艺发给陈爱国。 陈爱国看完云岭的照片,笑眯眯的点头,“这姑娘生得不错。” 秘书道:“云岭小姐和顾小姐的关系不错。少爷和云岭小姐今天下午都去医院看望了顾小姐。这个视频的事发地是:军区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陈爱国听完后,立马给顾一宁打了个电话。 顾一宁刚吃完药,准备休息。 看到来电,她有些诧异的接通,“陈爷爷,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呢?” 陈爱国先是关心了顾一宁的身体情况,而后他才问:“那小子去看你了?” 顾一宁疑惑:“你怎么知道?” “他上热搜了,和那个叫云岭的丫头。顾丫头,云岭那丫头怎么样?” 顾一宁笑起来,这才明白陈爱国大晚上不睡觉,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 原来是来打听云岭的。 但陈逸飞和云岭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 是发生了什么吗? 这般想着,顾一宁回道:“在我心里,云岭是个心地善良,大方活泼,古灵精怪,人品绝对没问题的好姑娘!” 陈爱国信任顾一宁的人品,听到顾一宁这么说,他便放心了。 人品才是他最看重的,没有什么比人品更重要。 挂断陈爱国的电话,顾一宁翻看起了娱乐热搜。 她刚刚看完视频。 弹出来一条手机消息,是沈惊燕发的。 发在了她,陈逸飞,沈惊燕的三人群里。 沈惊燕:【@陈逸飞,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云岭?你一天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实验室,你哪来的时间认识的云岭?】 陈逸飞:【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清清白白!!!!!!】 沈惊燕:【你这话说出去,云岭的粉丝要骂你渣男的,你知道伐?敢做要敢当,这才是真男人。】 顾一宁说了句公道话:【他们今天才认识,不可能这么快吧?】 沈惊燕高深莫测道:【爱情来了,谁也挡不住,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陈逸飞怒吼:【你发烧烧坏脑子了?我看你才莫名其妙!!大晚上的不说人话。】 沈惊燕:【人家狗仔拍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冲冠一怒为红颜,你看看你当时多凶,恨不得把人吃了。扶着云岭的样子,小心谨慎得就像扶着心肝宝贝。还有,你们一起回酒店那背影,很像夫妻双双把家还。】 顾一宁:【你这么一说,我又去看了眼视频,好像还真是。师兄,你不会是对云岭一见钟情了吧?其实云岭很好的,没谈过恋爱,为人仗义,聪明,大方,漂亮,吃苦耐劳,一点都不娇生惯养,有一个有趣的灵魂,这个你下午应该深有体会吧。】 陈逸飞:【……………………】 陈逸飞:【我退出群聊。】 陈逸飞不再说话。 顾一宁问沈惊燕:【听说你发烧了,烧退了?】 沈惊燕:【没呢,打着点滴加班。命苦啊。】 沈惊燕发了一张在家打着点滴看报表的照片…… 358、热搜,池昱葬礼,为难辱骂,滚 照片里的沈大总裁,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穿着米白色家居服。 旁边就挂着点滴。 生病后,面色有些憔悴,发丝垂落,双眸微微泛红,却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 叶晨总叫他沈大美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陈逸飞:【沈大美人,实锤了。】 沈惊燕:【你不是退群聊了吗?】 陈逸飞:【我改潜水了。走了,继续潜水。】 沈惊燕和顾一宁聊了会,然后催顾一宁去睡觉休息,他继续加班。 陈逸飞这边则是主动联系了云岭。 他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拨通了云岭的电话。 其实云岭就住他隔壁。 而两人的联系电话,则是下午在顾一宁的病房加上的。 “飞哥?”云岭有些诧异,而后想到什么,说道:“对不起啊,连累你上热搜了。” “没事,反正我不混圈。我是怕影响你。”陈逸飞不好意思的说道。 “明星不是最怕传绯闻吗?需不需要我开个直播什么的,给你澄清一下。” “别。你越是澄清,那些键盘侠越起劲。不管他们就行,过几天热度自己就降了。” 陈逸飞不懂娱乐圈那套,再三确认后,说道:“那行,有需要你就跟我说。不用客气。” 云岭笑道:“谢谢你啊,飞哥。下次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云岭的话音未落,电话那边隐约传来云岭小助理的嘀咕。 “我看你请客是假,自己想吃大餐是真。” “我明明是成心感谢飞哥,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怀疑我的真心。” 云岭回小助理话的时候,应该是捂住了电话听筒,声音有些模糊。 但陈逸飞还是听到了。 想到顾一宁刚刚的话,有趣的灵魂。 的确,这点不可否认,云岭这姑娘挺有意思的。 陈逸飞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 一周后,池昱的葬礼。 宁正禹担忧的看着顾一宁,“宁宁,真不要爸爸陪你去?” 顾一宁轻笑着摇头,她把大花交给宁正禹,“帮我照顾好大花。” “喵喵~”大花不舍的冲着顾一宁叫了起来。 顾一宁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我要去送我的朋友,你在家乖乖的。” 顾一宁受伤的腿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能站起来,慢慢走路了。 保镖开车送她到池家。 她下车走了进去。 池清收到门口保安的消息,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顾一宁,池清脸色比冰块还要冷。 她不客气的拦住了顾一宁,不许她进灵堂。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顾一宁看着不远处灵堂里池昱的照片,哽咽道:“我来送池昱。” 听到自家弟弟的名字,池清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指着大门的方面怒吼,“不需要,你给我滚!” 顾一宁垂下发红的眼眸,低声道歉,“对不起,池主任。”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弟弟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池主任在工作上一向是一丝不苟,成熟稳重。 可此时却是歇斯底里,像个被情绪控制的疯子。 她抓着顾一宁的胳膊把人往外拉,“你走,这里不欢迎你,没有人想见你!!” 顾一宁的腿刚刚好一点,走路不太利索,池清动作粗暴。 她被池清拉得一个踉跄,一屁股摔坐在地。 “池清,你疯了!”贺朗大步走了过来。 贺朗是代表贺家来的,刚到便看到这一幕,气得双眼发红。 他大步过去,心疼的扶起顾一宁,“摔哪儿了?痛不痛?” “没事。”顾一宁摇头。 贺朗怒气冲冲的看向池清,“池清,你发什么疯!” 池清满眼恨意的看着顾一宁,咬牙切齿道:“我就是疯了,死的是我弟弟,又不是你哥。你们都给我滚,我池家不欢迎你们!” “池清,你一个养女,你还做不了池家的主。” 说完,贺朗又冷哼一声,嘲讽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池昱。所以才会怨恨我嫂嫂。” “但关我嫂嫂什么事?是她叫池昱去M国的?是她杀的池昱?凭什么要把池昱的死算在她的头上?” 池清的脸色瞬间变了,冰冷愤怒中,多了一丝慌乱。 池清是池家的养女,她不是池昱的亲姐。 她的确喜欢池昱。 可池家人对她太好了,把她当真正的家人。 碍于身份,以及亲情。 她从未将自己的感情宣之于口,也从未表现出来。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不会有人发觉。 也因此,突然被贺朗点出来。 她很明显的慌乱了一瞬。 但很快,她变压下了情绪。 池昱已经死了,她不会允许任何人损害她弟弟的形象。 “贺朗,你还是人吗?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是池昱的亲姐姐!”池清双眼绯红的瞪着贺朗。 而后她指着顾一宁,说道:“怎么不怪她?若是她拒绝得够彻底,坚决不与阿昱来往,让阿昱彻底死心,阿昱怎么会主动申请去M国?不怪她怪谁?!怪谁?” 顾一宁自责愧疚得说不出话。 因为她觉得池清说的有道理。 是她错了。 她应该拒绝得更彻底一点。 不应该和池昱做朋友,不应该与池昱再有联系,再有往来。 都怪她。 顾一宁愧疚卑微的道歉:“对不起,池主任,对不起。” 此时,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顾一宁心理问题本就严重。 若是还要把池昱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那她的心理问题只会更严重。 贺朗急道:“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别理她,不用跟她道歉,你没有错。是她脑子有问题。” 池清怒道:“贺朗,我看脑子有毛病的是你!你们都给我滚!我弟弟的葬礼不需要你们出席。” “吵什么?”池天铭的声音传来。 池天铭走了过来,拍拍池清的肩膀,“冷静点,小清。别在你弟弟的葬礼上闹,他会走不安稳。” “爸。”池清的眼泪瞬间滚了出来。 “去休息会儿。”池天铭温声安抚,“你昨晚守了一夜灵,也该休息一下。爸就只剩你一个孩子了。” 池清不甘不愿的回去休息了。 “对不起,池叔叔,我只是想来送送池昱。”顾一宁嗓音嘶哑哽咽。 她自觉没有脸面面对池昱的父母,只能羞愧自责的低垂着头…… 359、突发心肌梗塞,救人,糊涂认错了人 池天铭见顾一宁如此自责,叹息一声。 他知道这事其实也怪不着顾一宁。 顾一宁是代表华国去的M国。 池昱作为军人,营救保护他们是他的职责。 “池清说的话,顾小姐别放心上。池昱的死与你无关,是他自己主动要求去的M国。你不必介怀。” “怪我!”顾一宁执拗道:“池清说的没错,是我的错。对不起,池叔叔。” “对不起。” 顾一宁的腰弯得更低了。 池天铭又轻轻叹息了一声,“顾小姐,你真不必自责。如果非要说,那该怪我。我就不该把他送进军营。当他穿上军装的那一刻起,他就需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池昱是军人,即便是牺牲,那也是他的光荣!我为他感到骄傲。” 顾一宁红着眼看着面前的老人。 上一次见,是池老太太的生辰宴。 那时的池天铭精气神十足,红光满面,一点都不输那些正当年的年轻小伙。 可此刻的池天铭,身上明显多了一丝老年暮气,年迈了不少。 “走吧,去送送池昱。”池天铭转身往灵堂走去,“他看到你没事,应该会高兴。” 顾一宁的眼睛越发红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在眼眶里打转。 池天铭余光见了,说道:“你可别哭,我怕他走得不安心。” 她点了点头,紧紧抿着唇,微微仰头,硬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走进灵堂,努力扬起唇角,绯红的眸子也染着点点笑意。 “池昱,”她低声喊着他的名字,“我听你的话,回来了。” 看着池昱的照片,顾一宁努力笑着。 她越是笑,心里越是大雨滂沱,难受得像是要死掉。 与此同时。 池家老太太的房间。 “我感觉自己好多了,我要去送送阿昱。” “妈,”池夫人不赞同道,“你早上起来心口就不舒服,你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我们去送阿昱就行。” 池清也跟着劝道:“是啊,奶奶。你好好休息。” “我心口已经不痛了,没事了。我想去送送阿昱。你们让我去吧,让我去送送他吧。我想去送送他。” 池老太太说着哭了起来。 她坚持要去送池昱,池夫人和池清劝不住。 可谁知她刚坐起来,便感觉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闷痛在心底弥漫。 她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眉心紧蹙,身体径直往后倒回了床上。 “妈!” “奶奶!” “快!速效救心丸拿过来!” …… 灵堂。 一个池家佣人神色匆匆进入灵堂,快步走到池天铭身边,“先生,老太太突然晕了过去,你快去看看。” 那佣人的声音很小,但顾一宁还是听到了。 池天铭跟其他佣人交代一声,神色焦急的往外走,边走边问:“联系方医生了吗?” 前来报信的佣人应道:“方医生感染了流感还没好,我们已经联系了社区医生,也打了120急救,他们过来需要一点时间。” 听到这里,顾一宁大步追了过去,“池叔叔,我的医术还可以,我可以去看看老太太吗?” 池天铭听到顾一宁的话,回头看她。 顾一宁目光真诚焦急,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她急道:“池昱是我的朋友,他的奶奶就是我的奶奶,我能去看看老太太吗?拜托!” 池天铭还不知道老太太到底怎么样,顾一宁的医术的确有目共睹。 周文武老爷子就是顾一宁治好的。 还有宁家老太爷,本来宁家都在准备后事了,听说也是被顾一宁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想到这里,池天铭点了点头,“那就辛苦顾小姐了。” 池天铭担忧老太太身体,加上早年当过兵,走路带风,很快。 顾一宁为了跟上他们的步伐,忍着腿部传来的微微刺痛,面色如常的快步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他们来到了老太太的房间。 池天铭一进房间便问道:“妈怎么样?” 池夫人擦着眼泪,“早上起来,她就心脏不舒服,吃药休息以后,她说好了一点,要去送阿昱。谁知刚刚坐起来,就心口痛,晕了过去。我给她喂了速效救心丸,但还没有醒过来。” 顾一宁一边听着池夫人的描述,一边来到床边抓起老太太的手摸脉。 池清虽然恨顾一宁。 但顾一宁的医术,她很清楚。 丧尸疫情的时候,就是她亲自盯着顾一宁做的医学研究。 所以即便是恨,此刻,她也没有开腔。 老太太脉搏很弱很乱,脸色奇差,苍白之中透着一股死气,嘴唇微微发乌。 顾一宁翻看着老太太的眼皮,问:“老太太平时都有哪些基础病?” 池夫人虽急,却口齿清楚的回道:“老太太平时身体很康健,没什么大毛病,就一些常见的基础病,比如血压高这些。” 说话间,管家已经把老太太最近一期的体检报告电子档找了出来。 顾一宁一目十行看完,结合老太太此刻表现,心里已经大概有数。 无外乎就是老太太年纪大了,突遭变故,白发人送黑发人,承受不住。 突发急性心肌梗塞。 池夫人已经给老人喂了速效救心丸,她从包里拿出银针。 “叔叔阿姨,我先给老太太扎针,辅助治疗。等救护车到了,再送去医院。” 池天铭点头,“那就辛苦你了,顾小姐。” 顾一宁动作麻利的给银针消毒,利落下针,房间里很安静,众人紧张的看着顾一宁。 明明前后也就几分钟时间,可众人去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界。 好在池老太太醒了过来。 “奶奶,你醒了。” “阿昱,阿昱你回来啦!”池老太太满眼慈祥的看着顾一宁。 颤颤巍巍的向‘他’伸出了手,嗔怪道:“你个皮猴子,终于肯回来看奶奶了。” 顾一宁用力的抓住她手,含泪笑着喊道:“奶奶。” 众人对这一幕,又惊又慌又怕,不明白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想说什么,但又怕再次刺激到老太太,终是没有开口。 过了差不多一分多钟,糊涂的池老太太才彻底清醒过来,她眼底满是失落。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笑看着顾一宁,亲昵的喊道:“是宁丫头啊。” 顾一宁笑着颔首,“是我,奶奶。” 决绝气话:不会原谅你!心狠无情,别喜欢我 墓园。 天空飘起了小雨,冰冰凉凉,凄凄惨惨。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池清和顾一宁。 池清冷冷看着她,“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顾一宁弯腰把手里的碳素黑伞罩在了墓碑上,挡住了冰凉的雨点。 “那你又为什么留下来?” 池清没有答,她看着顾一宁的动作,嗤笑。 “人都死了,做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好受点罢了。” 顾一宁没有反驳。 今天一下走了太多路,她腿很痛,站不住了,便在墓碑旁边坐了下来。 “不许坐在我弟的墓碑旁,给我滚。” 顾一宁昂头看着池清,“池主任,池昱听得见。” “听得见?” 池清哈哈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而后她突然变脸,厉声道:“听见了又怎样,他有本事就掀开棺材盖爬起来找我理论啊!我就是要当着他的面骂你!” 池清满眼恨意,咬牙切齿的骂道:“扫把星,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他怎么会主动跑到M国去送死!那么多当兵的,为什么非要是他!!” “他明知道,他上次变成植物人,我们全家眼睛都快哭瞎了,已经经历过失去他的痛苦。” 当初池昱变成植物人,她就哭过一次了,如今为什么还要让她哭? 池清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想崩溃,越想越想不通,几乎咆哮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珍惜我们。还要让我们再痛苦一次!” “池昱!”池清神色狰狞的冲着墓碑上池昱的照片咆哮道:“我恨你!恨死你了!” 咆哮着发泄完心中的情绪,池清胸口不住起伏,大口喘息,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堵在心里的巨石,似乎在那一刻,消失了。 池清的心口空荡荡的,缺了一个大口,直往里面灌冷风。 良久,她抬手擦掉眼泪,怨恨痛苦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最后变成死寂。 她冰冷的看着墓碑,再开口已经没了之前的癫狂。 她嘶哑的声音很平很淡。 “池昱,我不会原谅你的!” 池清怨池昱,也恨顾一宁。 她转身,决绝离开了墓园。 顾一宁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墓地,这才收回视线,偏头看向池昱的照片。 照片上的池昱眉眼英俊,唇角上扬,说不出的张扬肆意。 “池昱,你姐说的是气话,她是太在意你了。你别放心上,也别担心,她吼出来反而好,比憋在心里强,憋在心里容易出事。” “还有奶奶,已经送去了医院,不会有事的。” “你托我转告你父母的话,我也转告了。” “池昱,我会帮你照顾你的家人的,还有你的战友,我会帮他们照看的。你让他们放心。” 说着说着,顾一宁像是累了,头一偏靠在了墓碑上,轻声道:“池昱,我好想这是一场梦,要是能重来就好了。” “淋雨,坐地上。顾一宁,你是嫌自己身体太好?” 一把黑伞罩在了顾一宁的头顶,挡住了逐渐变大的雨点。 顾一宁撩起眼皮看去。 贺朗正黑着一张俊脸。 北方的冬天室外很冷,更何况还下雨了,墓园修建在郊区的山上,温度更低。 顾一宁的头发都湿了。 贺朗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感冒了有她受的。 “你怎么来了?”顾一宁问。 “池清都走了,你还没出来。”贺朗伸手把她拉起来,“我怕她发疯,彻底把你留下来陪池昱。” 贺朗说的隐晦,顾一宁听懂了。 “池主任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贺朗没再说什么,问道:“可以走了吧?” 顾一宁回头去看池昱的照片,“池昱,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那把碳素黑伞便留在了墓地。 顾一宁与贺朗同打一把伞,回到了墓园停车场。 贺朗拉开车门,“上车。” 顾一宁对旁边自己车里的保镖说道:“你们在后面跟着就行,我坐贺朗的车。” 顾一宁上了贺朗的车。 贺朗从车里翻出一条干毛巾罩在了她头上,“把头发擦干。” 说着,贺朗对司机道:“暖气温度调高点。” 车里很快暖了起来。 顾一宁轻轻擦拭着头发,垂眸斟酌半响,终于开口说道: “贺朗,你别喜欢我了。我喜欢的是你哥,等你哥回来,我就会嫁给他。到时候,我就成了你真正的嫂子。” 贺朗自然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一定是因为今天池清说的那些话。 “池清说的话,你没必要放心上。池昱的死,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喜欢你,是他自己非要去M国。” “可我是既得利益者。我觉得池清说得对,不喜欢就应该拒绝得彻底一点,让对方彻底死心。不应该给对方留一点念想。” 以前他们跟她表白,她虽然口头上明确拒绝了。 但他们不同意,不答应,不放手,依旧我行我素。 她觉得那不是自己的问题,也没有再管,没有采取其他措施,没有让他们知难而退。 是她做得不够。 她应该表现得狠一点,无情一点。 贺朗捏着眉心,问道:“我要是不答应呢,你打算怎么做?” “那我们以后就别见了,也别联系了,我现在就拉黑你,删除你的所有联系方式。” 说话间,顾一宁拿出了手机,翻到了联系人那一栏。 贺朗见她玩真的,伸手抓住她的手机,想要把她的手机抽走。 但顾一宁的力气很大,抓着手机不放手,贺朗便抽不动。 顾一宁轻而易举的推开贺朗的手,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 贺朗的一双眸子比夜色还沉,周身释放着冰冷的低气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大气都不敢喘,把车子开得更稳了。 生怕惹贺朗不高兴。 “你有必要做这么绝!” “停车!” 该说的话说完了,该做的也做完了。 没必要再和贺朗说一句不必要的废话,也没必要坐贺朗的车。 贺朗没说话,司机便不会停车。 车子继续匀速前行。 “再不停车,我就跳车了。”顾一宁的手抓着车门,一副随时准备打开车门跳车的模样。 司机着急的去看贺朗。 贺朗气得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顾一宁!” 顾一宁不说话,直接推车门。 司机眼疾手快落了锁。 顾一宁没有推开,司机松了口气。 却不想,顾一宁稍一用力。 “咔嚓——” 车门……坏了!!! 司机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 贺朗怕顾一宁真的从车上跳下去。 虽然他知道,她如今的身体强度比普通人强上不少。 但她毕竟大病未愈,他不敢堵。 贺朗厉声道:“停车!” 她看到了贺枭!贺枭回来了!不认命,意难平 贺朗的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顾一宁的保镖也跟着把车停在了路边。 顾一宁推开车门下车,“修车的账单寄到我这里就行。” 说完,顾一宁轻轻关上即将脱落的车门,决绝转身离开。 贺朗气恼的推开他这边的车门下车,喊道:“顾一宁!” 顾一宁扶着车门,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贺朗双眼泛红,“我哥,要是回不来呢?” 顾一宁扶在车门上的手紧了紧,心脏一阵刺痛。 几秒后,她坚定的回道:“他会回来的。” “万一呢!”贺朗一脸执拗的问道:“万一,他回不来呢?” “他回不来,我爱的人也是他。” 贺朗像是受到了重击,高大的身体晃了晃。 顾一宁依旧背对着贺朗,狠心绝情的说道:“贺朗,我不爱你。你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了。” 她何德何能,她承受不起,她要不起,也还不起。 她不想再欠情债。 顾一宁上车,关上车门。 车子从贺朗身边滑过。 贺朗垂眸看着车里的顾一宁,泛红的眸子还残留着最后的期冀和期盼。 可车子就那么开走了,没有停留。 车里的顾一宁更是目视前方,未曾多看贺朗一眼。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后视镜里照映出贺朗的身影。 贺朗像个雕塑一般,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一双泛红的眼睛,始终盯着顾一宁离开的方向,眼睫湿润,似乎哭了。 那孤寂的模样,就像是被主人丢弃在路边的丧家犬。 好不可怜。 顾一宁心里难受,闭上了眼,不再看,不再想。 贺朗站在路边久久未动,任由冰凉的雨点落下。 司机看不过眼,下车,撑伞走了过来,“贺总。” 贺朗深吸一口气,微微昂头看着伞外的雨,“你说她为什么那么狠心?” 那一刻,他感觉下的不是雨,是他心里的泪。 司机一脸为难道:“顾小姐,可能是为了你好,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为我好?” 贺朗凄凄惨惨的笑了起来,他摸出烟盒,咬了根烟点燃。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的气息。 贺朗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当初,要是她早点告诉我,她是女人,我也不会浪费一年时间。也许,也许她喜欢的就是我了!我就是不甘心!” 司机叹息道:“可这世上没有也许!或许,这就是命呢。” 贺朗咬牙道:“我不认命!” 司机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钻进牛角尖的人,需要他们自己爬出来。 就像顾小姐偏执的认定,要狠心拒绝所有追求者,不能同他们做朋友一样。 贺朗始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他始终认为当初若是他早知道,也许结果就会不一样。 他不甘心,他意难平,所以不愿意放手。 司机默默撑着伞,不再说话。 因为感情的事说不清楚,不然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旁观者再清醒,终究是旁观者。 另一边,顾一宁的车子驶过长街,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了下来。 顾一宁神色空茫麻木的看着窗外。 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而后她直接推开了车门,下车。 保镖始料未及。 等保镖下车的时候,顾一宁已经跑到了人行道上去了。 “顾小姐!” 顾一宁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屏蔽了一切,根本听不到保镖的喊声。 她急切地,忐忑的,越过人群,追着前面那个撑着黑伞的高大身影。 耳边全是‘咚咚咚’,心脏打鼓的声音。 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枭哥。”顾一宁冲着那个身影大声喊道。 “枭哥!” 顾一宁忍着双腿疼痛,快步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 “枭哥。” 许是近乡情更怯,顾一宁的声音很轻,轻轻的发颤,轻轻的哽咽。 她双手紧紧的抓着那人的手,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高大的背影。 好似害怕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不见。 再也找不到。 男人撑着伞缓缓转过身,他低头看了眼被抓着的手。 黑伞一点点抬高,露出男人的脸。 男人戴着口罩墨镜。 “女士,有事?” 顾一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手松开,无力垂落。 不是,不是贺枭的声音。 不是他。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男人走了,顾一宁却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保镖追了过来,“顾小姐。” 顾一宁失魂落魄的看着陌生的街道,低声喃喃,“不是他。” …… 此时,T国。 樊花的庄园。 贺枭衬衫西裤,目光幽深冷冽,“抱歉,樊小姐,我有爱人。” 虽然他并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叫什么,她在哪里。 但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她。 樊花挑眉道:“只是假装男友,应付一下家里长辈而已。” “假装也不行,”贺枭果断拒绝,“在我看来那是对爱人的不忠!我既然爱她,就该给她安全感,与其他所有女性保持安全距离。所以抱歉樊小姐。” 樊花托腮看着对面坐姿挺拔,眉目英俊,气质卓绝的男人,笑道。 “可即便是假装男友,我的要求也很高,其他人入不了我的眼。” 当初,她之所以救萧阳。 就是被那张脸,以及萧阳的好身材吸引了。 而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即便身处陌生环境,依旧处变不惊,镇定从容,心思深沉,说话滴水不漏。 樊花从小就泡在富人堆里。 见多了人上人,自然一眼便能看出一个人的教养,从而推断身份。 萧阳的身份绝不简单。 “萧阳你确定不再想想?你若是同意,我可以帮你弄到身份证件,还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绝对不会亏待你。再说,” 樊花话音一转,说道:“你爱人也不在这里。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你放心,我绝对会帮你保密。” 樊花对贺枭如此执着,绝不是心血来潮。 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萧阳的身份不简单。 让他给她当假男友,保驾护航,她还需要怕家里那个小三和小三的私生女? 当然若是能假戏真做,那她也不会亏。 毕竟萧阳生得帅,男人味十足,脑子好使身手好,有教养,眼睛里没那些花花肠子。 刚刚那段发言,更是可以看出其人品端正。 这样的好男人,现在可不好找。 毕竟现在更多的是他爸那种管不住下半身,到处留情的死男人。 贺枭依旧摇头拒绝,“樊小姐,真爱一个人,是舍不得骗她的。她虽然不在我身边,但她在我心里。” 362失忆成了黑户穷鬼,拼酒惩罚往死里整 樊花感动羡慕的看着他。 “萧阳,你别说了,我都嫉妒你爱人了。为什么她运气这么好,能找到这么忠贞的爱人。” 贺枭真诚道:“樊小姐人美心善,也会找到爱你的人。” “借你吉言了。”话虽如此,樊花却是从未奢望过。 毕竟在富人圈里见多了无情无义。 就觉得好似这天下,再也找不出有情有义的人。 太失望。 “樊小姐,我很感激你救我,若是樊小姐不嫌弃,我可以给樊小姐当保镖。我的身手,樊小姐应该清楚。” 樊花前几天差点比车撞,就是贺枭救的她。 而贺枭之所以提出给她当保镖,那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贺枭不仅失忆了,他还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相当于黑户。 除此外,他还身无分文。 是个实打实的黑户穷鬼。 离开这个庄园,他虽然有把握饿不死自己,但却只能干非法的工作。 还不如留在庄园,给樊花当保镖,先赚点钱,然后去黑市半个假证。 之后回华国。 贺枭虽然失忆,但本能常识还在。 他醒来后,通过网络信息,大概推断自己是华国人。 他还验证过,自己至少会十国语言,很多小语种他也会。 所以,他与周边人交流不成问题。 除此外,通过他身上的大小伤痕。 他推测自己身手不错,之前若是不是打手,那就是当兵的。 所以,他想先挣点钱,搞到身份证件,然后去华国。 而樊花就是华国人。 她是华国港城人,若是给她当保镖,回华国会更顺利。 萧阳的身手的确不错,当不成情侣,当主雇也行。 樊花点头,“行吧!” “那我的身份证件?” 樊花笑道:“我都帮你搞定。” “谢谢樊花小姐。” …… 华国。 贺朗被顾一宁的狠心绝情,伤透了心。 他让司机在附近随便找个小酒馆喝酒。 司机便找了个清吧。 就是纯喝酒,没那些乱七八糟的。 一个歌手抱着吉他在台上唱着不知名的小调。 贺朗一进小酒馆就看到了池清。 看到池清的那一刻,贺朗心里的怒意再也控制不住。 要不是池清多嘴,乱说,顾一宁也不会那么决绝。 贺朗要杀人一样,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拉开池清对面的椅子坐下。 池清端着酒杯看他,眼神很冷,嗓音更冷,“滚。” 服务生送来了酒和杯子,贺朗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口闷掉。 “啪!” 他把杯子拍在了桌上,眸光阴沉沉的睨着池清,“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比比?” 池清摇了摇酒瓶子里的酒,“我可是喝了半瓶了。” 贺朗睨了一眼,二话不说,抓起自己那瓶,对着瓶口,就是一顿‘哐哐’狂灌。 坐在不远处喝果汁的司机见了,目露担忧,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因为他知道,没用。 贺朗一口气喝了半瓶,“玩吗?” 池清的手指随意的敲击着杯壁,冷笑道:“说吧,想怎么玩?姐姐今天奉陪到底,喝不死你,姐姐跟你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输了别哭。” “谁哭还不一定呢。” 两人玩起了摇骰子,输家不仅要喝酒,还要接受惩罚。 至于惩罚,赢家定。 第一把,贺朗赢了。 池清二话不说喝了一杯酒,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问道:“什么惩罚?” 贺朗恶劣的扬起了眉梢,终于能出口心中恶气了。 他指着旁边的舞台,“去台上大喊三声,池清是个大蠢货!” 池清咬牙点头,“行!” 池清起身,来到台上,借用了歌手的话筒,大声喊道:“池清是个大蠢货!池清是个大蠢货!池清是个大蠢货!” 那一刻,整个小酒馆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诧异震惊的看着池清。 池清无知无觉,淡定的回到座位上坐好,继续。 这一把,贺朗输了。 池清勾唇一笑,指着舞台:“上去,双腿跪下,双手撑地学狗叫,三声!” 贺朗咬牙道:“池清,你给我等着!” 池清轻晃着酒杯,“姐姐等着你学狗叫。” 贺朗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池清嘲讽的看着他,“怎么,贺家三少玩不起啊。” 贺朗深呼吸起身,上台。 就贺朗那身段那颜值,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好奇的看着贺朗。 接着便见贺朗一提裤腿,双腿跪了下去,俯下身,双手撑地,“汪汪汪!” 众人:“……” 贺朗淡然下台,继续游戏。 两人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这轮贺朗又输。 池清大笑着,指着舞台,“上去,大喊:顾一宁是个大蠢货!三声!” 贺朗没动,目光阴沉的看着她,“池清!你别太过分!” 池清激道:“怎么?想耍赖啊?” 贺朗可不会上当,嗤笑一声,“池清,你就这么自信,自己下一轮还能赢?要是你输了,下一轮:就该你上台大喊:池昱是个大蠢货了。你确定要这么玩?” 池清捏着酒杯的手猛地用力,神情说不出的狠厉,“贺朗,你太过分了!” 贺朗冷酷无情的睨着她,“过分?彼此彼此,这不是跟你学的?” 池清咬牙不说话。 贺朗道:“换一个惩罚!” “啪!” 贺朗话音未落,脸就被池清一巴掌打偏。 贺朗的舌头抵了抵侧脸,回头看过去。 “啪!啪!” 池清左右开弓,一共三巴掌。 贺朗的俊脸瞬间浮现出鲜红的手掌印。 池清是结结实实真打,一点都没留情。 贺朗拿纸巾优雅的擦拭着嘴角血迹,阴恻恻的问道:“完了吧,可以继续了吗?” 池清却站起来说:“姐姐明天还要上班,不玩了。” 说着池清便往外走,贺朗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 “放手!”池清警告道。 贺朗背靠着椅背,撩起眼皮凉凉的看过去,“打了我就不想玩了,世上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那你想怎样?” “问得好,我想怎样?” 贺朗抓起桌上的酒瓶,懒懒的起身,面向池清。 池清睨着他手上的酒瓶,一点都不慌,她不信贺朗敢用酒瓶子砸她。 虽然池家和贺家是敌对关系,但那是在政局立场上。 平日里大家见面,最多就是唇枪舌战,君子动口不动手,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池清冷声问:“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贺朗勾唇冷冷一笑,举起抓着酒瓶子的手。 363、有仇,必当场报,打起来了… “干什么?” 贺朗勾唇冷冷一笑,举起抓着酒瓶子的手。 池清蹙眉,“贺朗,你想清楚,你要是敢用酒瓶子砸我,我保证你,你” 冰凉的酒液顺着池清的头发流了她一脸。 贺朗竟是把瓶子里的酒全部淋在了池清的头上。 把池清淋成了一个满身酒气的落汤鸡。 “贺朗!”池清气得抓狂。 贺朗随手把空酒瓶一扔,松开池清,“鬼叫什么?声音又粗又难听,小心吓到其他客人。” 说话间,贺朗不慌不忙的拿出了湿纸巾。 仔细的,一根一根的,动作优雅的擦拭着手指。 擦拭的正是那只抓过池清的手。 就好似,池清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池清怒火更甚,抓过服务生托盘上的酒杯。 一杯酒全泼到了贺朗的脸上。 贺朗自然不是吃亏的性格。 即便对面的是个女士。 在贺朗心里就没有男女之别。 不分男女,只分家里人和外人。 他有仇,必当场报。 “美女,待会儿陪你一块蛋糕。”说话间,贺朗一把抓起,旁边桌上一美女正在吃的小蛋糕。 一整块全部糊在了池清脸上。 池清气得直接动手,抬脚就踹了过去。 池清不是一般女人,她是当过女兵的,出来后才进的机关。 贺朗虽然没当过兵,但也是练过的。 贺朗一侧身躲开,池清的拳头紧接而至。 眨眼间,两人便在酒馆了大打出手。 两人不论抓到什么,都会毫不客气往对方身上招呼,一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模样。 贺朗的司机和池清的司机,一起冲了上去。 他们本来是要拉架的,但互看一眼后,以为对方是去当帮手的。 于是两个司机也打了起来。 酒馆的老板报了案。 警局来人了。 熟人,贺枭的老战友。 贺朗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告状,“张哥,她先动的手,你把她抓进去关几天。” 名叫张哥的人,也是认识池清的。 这京都啊,与其他城市不同,遍地都是官二代。 大街上随便一个人,可能都是皇亲国戚,惹不起。 他们在京都上班,首先就要认人。 这两人他都得罪不起。 老张想了想,问道:“二位是打算私了,还是去所里聊聊?然后通知家属过来领人?” 池昱今天下葬,池家人心情都不好,池老太太还在医院住着。 池清不想闹大了。 闹到警局去,就算她不说,也会有‘好心人’,把这事第一时间捅到池天铭那里去。 再看贺家,贺枭失踪,苏老太太去了大慈寺礼佛,家里就一个小孩儿哥谢锦阳。 事情闹大了,让老太太知道了,万一老太太因为担心,在山上有个好歹。 贺朗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贺朗也不想把事闹大。 那老张是个人精,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才那么说。 贺朗道:“她道歉,这事完。” 池清嗤笑,“笑话,我道歉?你做梦比较快!” “那就去警局好了。到时候刚死了儿子的池伯父,应该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然后过来捞你。” 贺朗恶毒,池清比他更恶毒。 “你放心,你进去了。你奶奶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只可怜,七八十岁的老人了,大孙女孙女婿双双战死,二孙子失踪,生死未卜,如今还要为你个不孝孙奔波劳累,丢尽老脸。” 贺朗咬牙道:“你这么歹毒,难怪池昱不喜欢你。” 池清年纪轻轻就当了机关主任,也不是吃素的。 直接反击:“我歹毒?我能有你前女友歹毒?你给她挡刀,她转头嫁给了你的死对头。听说她结婚的时候,还给你发了请帖。你当时怎么没去?” “哦,想起来了,“池清恶毒的恍然道:“你当时腿断了,人不人鬼不鬼,听说在家闹自杀呢。笑死,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歹毒的女人闹自杀。” 池清那嘴是真的毒啊,字字句句,全往贺朗的心窝子上扎。 刀刀见血。 完胜。 贺朗气得面色森寒,额上青筋爆起,拳头捏着咯吱作响。 看那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揍池清了。 老张看得心惊胆战,害怕两人又打起来,汗水一抹一大把。 钱难挣,屎难吃,工作不好干啊。 他赶紧把贺朗拉到一边,小声道:“贺朗,这事闹大了,对你们都不好,咱们是老爷们儿,别和她一个女人计较。” 两人都不想去警局,不想闹到家人面前。 但谁都不愿意服软道歉。 也咽不下心里那口恶气。 两个心情超级不好的人决定继续拼酒,喝不下率先认输的道歉。 这次没有惩罚,就纯拼酒。 老板拿来了酒,两人也不说话,你一杯,我一杯。 就这样连续喝了4瓶酒,终于双双倒下。 老张怕出事全程陪着。 见两人都醉倒了下去,终于松口气,叫两人的司机把人带走。 司机俩人虽然受了伤,但还能活动。 贺朗的司机扶着贺朗要把人弄走。 贺朗醉醺醺的指着池清,“池清,你给老子道歉!” 池清撑着软绵的手臂,坐起身体,大舌头的嚷嚷道:“我还能喝,我道什么歉?你要走可以,给老娘道歉!” 贺朗推开司机,“我不走!我还能喝!来呀!老子喝死你!” “来,谁怕谁!”池清挽起衣袖,站起身,一脚踩在板凳上,“老娘让你心服口服,跪地磕头!” 贺朗也一脚踩在了椅子上,大声吼了回去,“你做梦!” 两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强种,谁都不愿意服输道歉。 最后双双喝得胃出血。 救护车上,贺朗害怕老张把自己的事捅到老太太跟前。 忍着剧痛,抓着老张的手,“不许告诉我奶奶。” 老张担心出事,陪着他们去医院。 闻言,哄小孩一样连连点头,“不告诉,放心。” 池清蹙眉道:“也不许告诉我爸。” 一个救护车,拉两人。 老张坐中间,把两人隔开,免得两人在救护车上打起来。 老张同样点头:“不告诉,放心。” 两人连夜进医院,被安排进了同一个病房。 两人互看生厌,贺朗叫住护士,“给我开个单人间,我和她有仇,不住一个病房。” 池清紧跟着说道:“我也要住单人间。” 护士道:“没有单人间了。” 池清退而求其次,“那换一个双人间。” 护士调好两人的点滴,双手插兜教训道:“你们以为这里是你们家呢,想换就换?来了医院,就要听医院安排。大半夜的,折腾谁呢。护士的命不是命?好好休息,不许吵架打架,随时来检查。不听话的,大针筒伺候!” 贺朗:“……” 池清:“……” 而后两人同时看向老张。 意思是让老张想办法。 老张摆手,“我只是普通人,没那么大本事干预医院的安排。我给你们把拉帘拉上,这样就看不见了。” 说话间,老张把两人中间的帘子拉上,两人这才消停。 …… 一周后,顾一宁出院。 出院后,她去了宁家…… 364、听不懂人话,恶心人?两巴掌甩上去 保镖问去哪儿。 顾一宁道:“先去宁家吧。” 宁老太太的确讨厌,但宁老爷子没有得罪过顾一宁。 再怎么说宁老爷子也是宁正禹的父亲。 看在宁正禹的面子上,她也是要去给宁老爷子看诊的。 车子一路畅通的驶进宁家。 管家早就在外面候着了,看到车子来,立马上前,恭敬的给顾一宁开车门。 “宁宁小姐。” “多谢。”顾一宁颔首道谢。 恰在此时,衣着华丽的宁媛媛从屋里出来。 看到顾一宁,她愣了一下,有些诧异,而后便是惊喜,“宁宁姐,你出院啦?身体好了吗?” 宁媛媛主动开口打招呼,脸上还有笑意,像是真心为顾一宁出院感到开心。 顾一宁根本不想和她说话,神色淡漠的从她身边经过,就像没看到宁媛媛这么个人。 把她当空气了。 宁媛媛面色尴尬,心中怨恨,可面上却依旧装得纯洁无害。 她转过身看向顾一宁,大声道:“宁宁姐,等一下。” 而后她大步跑到顾一宁跟前,“对不起,宁宁姐。” 顾一宁被拦住了去路,被迫停住脚步。 她面色不喜的睨着宁媛媛。 “宁媛媛,既然两看生厌,麻烦下次见面,就当没看到,不用打招呼,我们没那么熟,我也不想和你说话。” “宁宁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爸爸已经教育过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惹宁宁姐不高兴。” 顾一宁只觉这话可笑至极,“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我在道歉。” 宁媛媛真是装傻充愣的一把好手,那模样真诚至极。 顾一宁不由嗤笑,直白道:“宁媛媛,你现在就在惹我不高兴。我说了不想和你说话。你也知道我讨厌你,那你为什么还要凑上来?看似道歉,实则只是为了恶心我。宁媛媛你好歹毒的用心。” “我,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对不起宁宁姐,你别生气。” 宁媛媛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就好似顾一宁欺负她了一样。 顾一宁就没见过这种厚颜无耻的狗皮膏药。 主动贴上来,主动惹人不高兴,又要装作无辜受害者。 上次在到病房也是这样。 一上来就是道歉,就是哭,莫名其妙。 搞得她好像是欺负人的恶毒反派一样。 顾一宁心里憋屈烦闷,没了耐心,“宁媛媛,好好跟你说人话听不懂是不是?” 宁媛媛怯生生的喊:“宁宁姐,” “滚!”顾一宁目光狠厉的看着她,“再不走,别怪我动手的打人,万一把你哪里打坏了,我可不负责修。” “宁宁姐,你怎么威胁媛媛姐啊?”家里老八宁丞风恰好经过,看到这一幕,为宁媛媛打抱不平。 顾一宁恶狠狠看过去,“还记得上次你的棒球棍是怎么断的吗?” 宁丞风想起顾一宁徒手掰断棒球棍的样子,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勇敢挡在了宁媛媛面前。 “你欺负人就是不对!” “啪!” 顾一宁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打了过去,一巴掌落在宁丞风脸上。 把宁丞风的一颗牙给打掉了。 宁丞风耳蜗嗡嗡的,不可置信的看向顾一宁,“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顾一宁冷厉的看着他,“瞪什么瞪?喊什么什?凭什么?打的就是你,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根据只言片语,就说我欺负她!我欺负你?” 顾一宁看向宁媛媛。 宁媛媛不说话。 见状,顾一宁冷哼一声,再次扬起手,“啪”一声,一巴掌落了下去。 把宁媛媛打了个踉跄。 宁媛媛捂住脸,“宁宁姐,你为什么打我?” 顾一宁嘲讽的看着她,“原来会说话啊,我还以为哑巴了,问你话为什么不答?成心让宁丞风误会我欺负你?” “提醒你,这里有监控,管家也一直在现场。再问你一遍,我欺负你了吗?” 宁媛媛结结巴巴道:“我,我刚刚被吓到了,我不是故意不答,对对不起,宁宁姐。” “既然知道自己错了,既然叫我一声姐,那当姐姐的教育弟妹,天经地义。打你们该不该?” 那一刻的顾一宁宛如恶鬼附身。 又凶又飒。 既然觉得她欺负人,那她就欺负人了。 光明正大的欺负,名正言顺的欺负。 看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赏了两个蠢货各一巴掌,憋在顾一宁心里的恶心,终于顺了。 “宁媛媛,我最后说一次,我很不喜欢你,麻烦下次看到,当做陌生人,这样对大家都好。如果你非要凑上来,攀亲戚,我不介意像今天一样,用姐姐的身份,教教你做人。” 宁媛媛被这样的顾一宁吓得不敢说话。 顾一宁说完便看向了宁丞风,“还有你个,小憨货,要帮人出头,麻烦先了解对方的人品,对方值不值得你出头。另外再了解一下事情起因经过。不然只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丞风怀疑,顾一宁是想骂他‘小蠢货’,只是临时改了口。 管家拍拍他肩膀,“八少爷,宁宁小姐说的话,你记心上。” 老管家那可是宁家老人,年轻时候跟着宁老爷子上过战场,救过宁老爷子的。 虽然是佣人,但在宁家地位可不低,完全不输这些宁家少爷小姐。 所以,老管家的话,宁丞风还是听的,也信他。 顾一宁不再理会宁媛媛和宁丞风,径直往老太爷的居所走去。 宁正禹跟上顾一宁的步伐。 走到花园的时候,顾一宁开口问道:“爸,我刚刚打了丞风,会不会让你难做?” “你当姐姐的,教训不听话的弟弟妹妹,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怎么会让我难做?你两个伯父羡慕我还来不及,教出个你这么乖这么能干的女儿。” “以后他们要是再不听话,再敢惹你生气,敢顶撞你,你直接动手就是。树不修不成材,人也一样,该修理就修理。打坏了也无所谓,反正宁家那么多小辈。不缺那么一两个。” 顾一宁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可别让两个伯父听到你这话。敢情不是你亲生的,就使劲儿打啊。” 宁正禹点头应道:“对啊,反正不是我亲生的,我心疼他们做什么。我心疼你和一杰就够了。乖女,别委屈自己。刚刚那样,好样的。” 365、姐姐教训弟妹天经地义,打得好! 顾一宁和宁正禹一路来到宁老太爷的居所。 屋里点着香薰,泡着热茶。 老太爷躺在窗边的摇椅上晒太阳。 “宁丫头,你出院啦?身体感觉怎么样?”宁老爷子一看到顾一宁,便慈祥的问起了她的身体情况。 顾一宁笑着道:“劳烦爷爷挂念,我身体恢复得挺好的。倒是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宁老爷子大病过后很瘦,之后养了段时间,虽然还是瘦,但好在精神头好了不少。 “我一个糟老头子,能活着晒太阳,就挺好。倒是你,”宁老太爷心疼的看着她,“怎么不多养几天?其实你不用急着过来看我。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一定要养好,别留下病根子。” 说着,宁老太爷看向宁正禹,数落道:“你一个当爹的,也不知道心疼闺女。这么冷的天,让她跑过来干什么,我一时半会儿的又死不了。” “呸呸呸,”宁正禹连忙道:“你个老头子瞎说什么死不死的。是宁宁孝顺,刚出院就着急赶过来。” 管家沏了两杯热茶过来。 顾一宁接过道谢,喝了一口,而后开始给宁老爷子把脉。 宁家老二就是这个时候赶过来的。 “老三,宁宁,你们来啦。”宁正诚人为到,声先至,“刚刚在开一个视频会议,没有去接你们,别怪。” 话音落下,宁正诚笑眯眯的走进屋。 “没事,”宁正禹无所谓的摆手道:“媛媛刚好在门口,代你接到了。” 宁正诚诧异,没想到他们会碰上。 想到宁媛媛的前科,宁正诚有些担忧的问道:“媛媛那丫头,被宠坏了,她没有做错什么吧?” 宁正禹放下茶杯道:“的确被宠坏了。不过二哥放心,刚刚我家宁宁已经好好教育过她了。” 说完,宁正禹又想起什么,‘哦’了一声,道:“还有丞风那孩子,一起教育了一顿。” 宁正诚一点都不介意,一来是相信自家三弟,二来是相信顾一宁人品。 他笑着坐在宁正禹旁边的椅子上,道:“没事,当姐姐的教育弟弟妹妹,天经地义。树不修不成才,人不教不知义。小的时候大哥就没少教育我俩,你还记得吧?” 宁家俩兄弟聊起了小时候,宁家老大经常教育两人的趣事。 这边,顾一宁给老太爷把完脉。 管家把老太爷昨天才做的全身体检报告递给顾一宁。 这是昨天顾一宁特意吩咐过的。 顾一宁一目十行,快速看完报告。 老爷子的病情并没有恶化太多,保养得还不错。 宁家兄弟虽然聊着小时候趣事,却也没有忽略老爷子这边。 见顾一宁看完报告,宁正诚问道:“宁宁,你爷爷怎么样?” “二伯父放心,爷爷身体保养得不错,我现在就给他扎针。之后需要连续施针一个礼拜,一个礼拜之后,就改为一周施针一次。” 顾一宁给老爷子扎完针,已经是两个小时候之后了。 佣人已经备好了午餐,众人移步餐厅。 宁丞风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现在餐桌上。 宁正诚蹙眉问:“脸怎么了?又和谁打架了?” 宁丞风现在是真怕了顾一宁,也不说话,就抬头偷偷瞄她。 宁正诚见状,想起之前宁正禹在老爷子房间说的‘教育’,心下恍然,原来是这个教育啊。 “活该!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蠢事,惹到你宁宁姐了。”宁正诚恨铁不成钢的戳他脑门,“给你宁宁姐道歉没有?” “啊?” 宁丞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老爹,不给自己撑腰就算了,还叫他道歉? 他可是伤患。 早知道就不来吃饭了。 “道歉,听不见?”没听到回答,宁正诚直接揪住了宁丞风的耳朵。 宁丞风痛得哇哇大叫,若是以前,宁老太太早就开始护短了。 如今她不在,宁正诚教育起小辈来,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宁丞风在自家老爹的威压下,站起身,冲着顾一宁鞠躬道歉,“对不起,宁宁姐。” 顾一宁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问道:“错哪儿了?说说。” 宁丞风苦着一张脸,没想到顾一宁竟然揪着不放,还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我反省。 十几岁的孩子,最是要面子的时候。 但顾一宁才不管这么多,他们让她不开心,她也不想装个好姐姐模样,让自己受委屈。 没必要。 宁丞风道:“我不该随便污蔑你。” “你去看视频监控了吗?问过管家了吗?了解过事情前因后果了吗?” “我……”宁丞风哑口无言。 他没有。 顾一宁把擦手的湿毛巾叠好放在桌上,而后抬头看他。 “既然没有,又怎么确定是污蔑我了?万一我就是欺负你媛媛姐了呢?”顾一宁戏谑的看着宁丞风。 宁丞风毕竟年纪小,未经社会打磨,无措的站在那儿,不知该怎么答。 顾一宁看他说不出话,又道:“助人为乐是很好的品质,冲动却会好心办坏事。若是你今天帮的是罪大恶极的坏人,事后,你的良心能安吗?” 宁丞风不服的说:“可媛媛姐是我姐姐,是我们的亲人。” “亲人在背后捅刀子的多了去了。亲人也分好坏,不是所有亲人都值得全身心的信任。信任一个人是看对方的人品,而不是血缘。至于宁媛媛,我不做评价,你自己去观察去了解。” 顾一宁说得句句在理,宁丞风找不出反驳的话,继续沉默不语。 宁正诚拍拍他手臂,“你宁宁姐的话,好好琢磨琢磨。了解一个人不是看她说了什么,漂亮话谁不会说?你要看她做了什么。” 楼梯转角,宁媛媛低垂着眼睫,挡住了眼底的阴森怒意。 她的手死死掐着旁边的兰花叶。 把一盆观赏价值极高的兰花,掐得惨不忍睹。 而后她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餐厅,离开了宁家。 用完午餐,顾一宁和宁正禹一起离开宁家。 宁丞风想到顾一宁的话,跑去查看了监控。 虽然视频里的顾一宁不搭理宁媛媛显得很没礼貌。 但她也说得清楚,不想同宁媛媛说话。 可宁媛媛却像听不懂人话,偏要装柔弱装可怜,惹人厌。 难怪顾一宁发火…… 宁丞风看完监控视频,宁正诚道:“知道为什么你宁宁姐不想同宁媛媛说话吗?之前在医院,宁媛媛莫名其妙跑到你宁宁姐房间去闹过一次。别人好好跟她说话,她非要装疯卖傻,装无辜可怜,惹人嫌,那也就别怪别人动手。” 宁丞风垂下头低声道:“我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给人出头,很蠢。” “对不起。” …… 另一边,宁媛媛离开宁家后便去了医院看宁老太太。 她要告诉宁老太太顾一宁出院的好消息…… 366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老畜生吃天鹅肉 医院。 宁媛媛顶着脸上的鲜红巴掌印来到了宁老太太的病房。 “奶奶,”宁媛媛走过去,挽起袖子,接过护工手里的帕子,亲自帮宁老太擦拭身体。 “你出去吧,我来照顾奶奶就好。” 护工自然乐得清闲,离开了病房。 宁媛媛一边给宁老太擦拭,一边说:“奶奶,宁宁姐出院了,她今天去家里给爷爷扎针,相信要不了多久爷爷就能好起来,你可以放心了。” 宁老太一听这话就急了,老太爷好了,那她呢? 她着急的冲着宁媛媛‘啊呜啊呜’叫起来。 宁媛媛温柔的说:“奶奶,我知道你的意思。但,” 宁媛媛为难的顿了一下,才说:“大伯父和我爸,他们可能有自己的考量,都没有提起给你看诊的事。” 宁老太太气得胸腔像是装了一台老旧的风箱,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宁媛媛帮老太太顺着心口,“奶奶,你别急,我私下里求了宁宁姐抽空来看看你。” 宁老太急切的看向她。 问她结果。 宁媛媛的眼睛一下红了,“对不起奶奶,是我没用,宁宁姐她不愿意过来,她还给了我一耳光。” 宁老太太死死瞪着眼睛,看着宁媛媛脸上的巴掌印,急得双眼赤红。 心中那叫一个恨。 恨家里的三个儿子。 她住院了也不来看她,就把她丢给护工照顾。 但宁老太着实为难人了。 宁正涵在机关单位上班,又是部长,国家的事自然是优先小家。 还有宁正诚,管理着宁家的产业,天天都在出差,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还真不是故意不去看她。 至于宁正禹,她自己把人的心伤透了,现在却怪宁正禹不孝。 属实有点好笑。 但恶人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她们只会觉得是这个世界亏欠了她。 是别人对不起她。 她没有问题。 她永远都是对的。 宁老太恨啊,感觉如今整个宁家,就只有宁媛媛孝顺,真心对她好。 不嫌弃她,还主动给她擦拭身体,做按摩。 宁媛媛叹息说:“奶奶,你也别怪大伯父和我爸爸,主要是宁宁姐太优秀了,她那么有本事,就是大伯父和我爸,都要巴着她。” “奶奶,”宁媛媛突然哭了起来,“我以后恐怕再也不能来看你了。爸爸要把我移出族谱,他还要,还要,” 宁媛媛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爸爸还要把我嫁到南方去,那个男人还是个二婚,听说还喜欢打女人。” “啊啊呜呜……”他敢!宁老太太瞪大了眼睛! “奶奶,你救救我,救救我。我咨询了律师。律师说,只要您老不同意,爸爸就不能把我移除族谱,我就还是您的孙女。” “奶奶,我也不想嫁人,我可以一直待在奶奶您的身边,照顾您的生活起居,每天给您读报,给您按摩,陪您说话。奶奶,您救救我好不好?把我留在您身边吧,好不好?” “奶奶,您老要是愿意,您就点一下头。” 宁老太太也想要个自己人陪着自己。 护工到底是花钱请来的,照顾她只是工作,也不见得多用心。 刚开始还算尽心尽力,后面渐渐地,那护工就开始懈怠,偷奸耍滑。 每次有人来看宁老太,那护工又表现的殷勤周到。 宁老太太说不出话,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干着急。 如今听到宁媛媛的哭诉,她便点了点头。 宁媛媛指望着她在宁家站稳脚跟,不至于像那个护工一样对她。 宁媛媛又哭又笑的抱住了宁老太太,“奶奶,谢谢您,我最爱您了。” 而后,宁媛媛联系了老太太的律师。 一身西装的精英律师很快来到病房,拿出一叠文件,“老夫人,这是我拟的文件,我翻给您老看看。” 宁老太精神不济,看一会儿就累了。 那文件上的确写着不同意将宁媛媛移除出族谱,以及不同意的理由,列举了很多很长。 再加上那黄律师跟了老太太十几年了,算是亲信。 宁老太没有多疑,便艰难活动着手指,按下了指印。 当老太太在所有文件上按下指印的那一刻。 宁媛媛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明显松了口气,眼睛余光看向了律师。 律师唇角依旧保持笑意,“老夫人,剩下的我会处理,您好好休息。” 宁媛媛道:“奶奶,我去帮您送送黄律师。” 宁老太也累了,艰难的点了下头。 医院地下停车场。 宁媛媛坐上了黄律师的车。 黄律师取下眼镜扔到一边,一把抱住了宁媛媛,猴急的亲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一双大手,不停的在宁媛媛身上游走。 “哎呀,别闹,在车里呢。”宁媛媛娇羞的推着黄律师。 那黄律师四十好几了,虽然穿的人模人样,保养的也还不错。 但保养再好,两人也相差20几岁。 更何况,那黄律师有妻儿。 黄律师依旧抱着宁媛媛不愿意放手,把人按着又亲又啃,很快车里就想起女人的娇哼。 两人不知羞耻的在车里干了一炮。 事后,宁媛媛满脸娇羞的抱着男人撒娇,“亲爱的,剩下的可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男人又在宁媛媛的屁股上掐了一把,“晚上老地方等我。” 宁媛媛黏腻的娇呼一声,“讨厌。” 两人打情骂俏一通,宁媛媛整理好衣服下车。 直到黄律师的车子再也看不见,宁媛媛才转身往电梯走去。 转身的那一刻,宁媛媛瞬间变脸,嫌恶的低声骂道:“老畜生。” 等她拿到老太婆的财产,看她怎么收拾他。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恶心。 宁媛媛一边在心里骂着黄律师,一边进入电梯。 等宁媛媛离开,停车场某角落,某辆车的车门打开。 顾一宁抱着一束花从车上下来。 她是来医院看望池老太太的。 池老太太之前在池昱葬礼上晕倒,就是被送进了这家医院。 之后做了心脏手术。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停车场看到宁媛媛。 她怕下车宁媛媛那个狗皮膏药又要缠上来,她不想应付宁媛媛,所以就想等一等才下车。 却不想,宁媛媛上了那个男人的车,车子没走,人也没下来。 没一会儿,那车子就动了起来!! 不是动一下,是动了好几分钟。 顾一宁也是成年人,自然明白他们在车里干什么。 只是那男人的年纪,至少比宁媛媛大了一轮。 而且她看得清楚,那男人手上戴着婚戒。 那男人有老婆。 宁媛媛竟然会给一个老男人当情人?! 这着实让顾一宁震惊。 宁媛媛是缺乏父爱,还是那男人身份不一般? 顾一宁这般想着,乘坐电梯到了住院部。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她脚尖一转,来到护士台,“请问,宁家老太太是住在哪个病房?” …… 发现宁媛媛的秘密,中风的宁老太被虐待 宁媛媛回到病房,宁老太已经睡了。 护工李阿姨守在一旁。 宁媛媛看过去,说道:“李阿姨,你跟我出来一下,我给你交代几句注意事项。” 李护工跟着宁媛媛走到了外面空旷的地方,左右无人,也无监控。 “做的不错,答应你的,我会办到。” “那之后?”李护工问。 “继续。” 原来那护工对宁老太太不上心,总是偷奸耍滑,是受了宁媛媛的意。 宁老太众叛亲离,惹人嫌,又说不了话,全身中风,生活不能自理,完全就是一个废人。 这种情况下,宁老太只能选择她宁媛媛。 宁媛媛早就计划好了的。 宁媛媛离开了医院,那位李姓护工,也回到了宁老太太的病房。 顾一宁从角落里出来。 她从护士站打听到宁老太太的病房后,便走楼梯下楼。 宁老太太住在池老太太的楼下,她就懒得等电梯了,毕竟医院的电梯随时都很忙,人也多。 却不想,她刚下楼,便看到宁媛媛和护工离开。 于是她便悄悄跟随,躲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 凭借顾一宁的耳力,她清楚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只是两人的对话跟打谜语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这也不妨碍顾一宁得出结论:两人一定有勾结。 顾一宁一边往池老太太的病房走,一边思索。 今日看到的,要不要多管闲事? 一直到池老太太的病房,顾一宁也没想好,她便不想了,抬手敲了敲门。 却不想开门的会是池清。 池清看到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冷冷小声道:“你来干什么?” 顾一宁平心静气道:“我来看看池奶奶,听说她做了心脏手术。” 池清嗤笑:“不需要。” 顾一宁依旧神色淡然,语气却坚定:“我是来看池奶奶的,不是来看你的,所以需不需要,也是应该池奶奶来说,而不是你。若是池奶奶不想见我,那我绝不会再来打扰池奶奶。” 病房里的池老太太听到了顾一宁的声音,问道:“是宁丫头吗?” “是我,池奶奶!” “快进来吧,站在门口干嘛呢?” 听到老太太的话,池清默默退开,把顾一宁让进病房。 顾一宁笑着走进病房,“池奶奶,你身体好点没有?” “我挺好的,你这是出院了?” “嗯,池奶奶,你也要早点出院。” 池清端了一杯茶过来,“喝茶。” 顾一宁有些诧异,没想到以池清对她的恨意,竟然还能给她泡茶。 “多谢。”顾一宁伸手接过茶杯。 池清没再说话,她抱着电脑,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顾一宁则是帮池老太太把了把脉。 帮老太太按了按肩膀,陪着老太太下了一会儿棋。 差不多一个小时,顾一宁掐着时间。 老人家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她本就做了心脏手术,不能太劳累。 一个小时,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好。 “池奶奶,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宁丫头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忙,不用专门过来陪我一个老太婆。” “池奶奶是不想见我吗?” “怎么会,你能来陪老婆子解解闷,巴不得呢,就是不想你来回奔跑,太累了。” “反正都是坐车,不累的。” 池老太太让池清帮她送送顾一宁。 老太天太眼尖,早就看出来,自家这个大孙女因为池昱的事,对顾一宁有很大意见。 但,池昱的死算不到宁丫头身上。 要算,也是那该死的M国。 活该他们死总统。 所以她让池清送送顾一宁,两人多接触,说不定心中的疙瘩隔阂慢慢就消散了呢。 两人沉默得走出病房,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进入拥挤的电梯。 池清问:“顾一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帮池昱照顾他关心的家人。” 池清冷笑一声,“你以什么身份照顾?” 顾一宁语气平静,“生死战友。若是当时死的是我,留下的是他,我相信他也会这么做,帮我照顾我的家人。” 池昱就是这样的人,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关照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 “池主任,你知道他这些年照顾的那些战友家属的信息吗?” “你想帮他接着照顾?” “是。” “不知道。” 顾一宁本就没抱希望,只是随口一问。 池清不知道也没关系,她可以找池昱的上级领导问,他们一定知道。 两人没再说话,把顾一宁送上车,池清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 顾一宁回到她在京都买的别墅。 刚进别墅,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宁正禹在家煲汤。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别墅已经被宁正禹打扫干净了。 大花在客厅餐厅来回撒丫子乱跑。 之前跟着她住医院,真是委屈它了。 宁正禹已经帮它把猫猫别墅装好,又给它安上猫爬架。 顾一宁看着干净温馨的家,她的心突然没来由的变得空落落的,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吃饭啊。” 宁正禹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食物的香气填补着她空落的心。 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声矫情,拍了拍脸,而后转身去吃饭。 吃完饭,宁正禹让她去休息。 顾一宁便抱着大花去了书房。 书房有电脑,她把大花放在腿上,而后打开电脑。 几分钟后,她黑进了宁老太太病房的监控。 病房里。 宁老太太脸色胀红,呜呜呜的叫着,眼泪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而护工却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视频,咔咔啃着进口大苹果。 护工一连刷了十几分钟的手机,而后脸色一变,嫌弃道:“你怎么又拉了。” 护工放下手机,骂骂咧咧的走了过去,动作粗暴的帮宁老太太收拾。 她一边收拾一边骂道:“臭死了,你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你是个成年人了,不是智障,也不是小孩子。” “拉成这样,又臭又脏,难怪你那些儿子都不来看你。这么脏这么臭,谁愿意来看你。在这屋里站一秒,身上都是你的屎臭。” “豪门老太太病了,过得还不如普通老太太。我看你这个豪门老夫人,也就那样,说出去都是笑话。” “瞪什么瞪,不服啊,不服你有本事说出来啊,只会啊啊乱叫,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就是个疯子。” “还瞪呢?”那护工直接把换下来的东西,一巴掌拍到了宁老太太的脸上。 “让你瞪,我让你瞪!” 顾一宁:“……” 即便是隔着屏幕,依旧觉得窒息。 虽然她厌恶宁老太太,但那护工的作为也太恶劣了…… 368心理疾病发作,胃痛作妖,我是120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宁正禹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外。 “爸。” “喝点牛奶,晚上好睡觉。”宁正禹把牛奶放她手边。 顾一宁看看牛奶,又看了眼电脑上的监控,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宁正禹。 宁正禹却误会她在忙。 “你忙,爸爸不打扰你。”宁正禹转身往门外走。 顾一宁捧着温热的牛奶杯,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叫住了他。 她之所以黑进监控,就是想要搞清楚,那个护工和宁媛媛有什么勾当。 却不想会看到那么窒息的一幕。 宁老太太毕竟是宁正禹的亲生母亲。 这事,宁正禹应该知情,具体要怎么做,他自己决定。 就像他从来都很尊重她的决定一样。 “还有事,宁宁?” “爸,你过来。”顾一宁一手抱着大花一手抓着牛奶杯起身,让出位置。 宁正禹疑惑的走了过来,坐下。 他这才发现,顾一宁的电脑屏幕上是宁老太太病房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的护工粗暴的帮宁老太太擦拭着身体。 不仅如此,她还对着宁老太太又拍又打。 “你怎么重得跟头猪一样,动一下啊。动一下!” “中风就是麻烦!死猪一样!” “告诉你,不许再拉了啊,再拉的话,我可不帮你换。” 视频监控里的宁老太太‘啊呜啊呜’的叫着,那护工这才看到她的脸,还没给她擦。 于是她又拿着擦完身体的帕子,直接给宁老太擦脸。 宁正禹气得一拳砸在了书桌上,“太过分了!” 这就是血缘亲情的神奇之处。 即便宁正禹气恼,甚至不能原谅宁老太之前的所作所为。 但亲眼看到她被人这么虐待,还是会忍不住发怒。 宁正禹立马给宁正涵,宁正诚两兄弟打了电话。 挂断电话,宁正禹看向顾一宁道:“谢谢你,宁宁。” 顾一宁尊重他的选择,“爸,快去吧。” 宁正禹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絮絮叨叨:“那我先去医院,你自己在家早点休息,不许熬夜,睡前可以看看书,听听轻音乐,喝一小杯红酒,能帮助睡眠。” 宁正禹已经知道顾一宁失眠了,有天晚上他突然口渴醒过来。 就看到顾一宁抱着大花坐在窗台上。 坐了一夜。 她一夜没睡。 宁正禹悄悄陪了她一夜。 这之后,他做的药膳烫,或多或少都会与安神助眠有关。 顾一宁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了。” 宁正禹去了医院,顾一宁关掉了监控,没人说话,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之前那种低落的情绪,瞬间爬上心头。 顾一宁突然觉得害怕。 害怕一个人待在这种安静空旷的房间。 好在还有大花作伴。 顾一宁紧紧抱紧了大花,她无意识的用力,大花许是被勒痛了,凄厉的叫了一声。 从她怀里跳了出去,一溜烟跑了。 顾一宁的怀抱空空荡荡,房间安静的让人心慌。 呼吸不知不觉间有些急促。 她突然意识到,不能让自己闲下来。 她一把捞起桌上的手机,快速拨通了李芸的电话。 “师姐,快给我安排点工作。”顾一宁急切道。 海城的李芸刚从浴室出来,穿着丝质睡衣。 她来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无奈一笑,“这大晚上的,你也别太卷了,刚出院,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吗?” 说话间,一个小奶狗从李芸身后抱住了她,在她颈边轻嗅。 李芸推开他,电弧听筒里传来顾一宁的声音,“再休息我脑子就生锈了。快给我点活儿。求求了。我想干活儿。” 顾一宁不想闲着,也不敢闲着。 她害怕。 害怕一闲下来,低落就会袭上心头,似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李芸清楚顾一宁的性情,她不给她派活,顾一宁肯定会去找沈惊燕和卓越。 与其便宜那两个,不如便宜自己。 李芸应道:“行,刚好有个活儿,现在卡在了关键节点,你刚好给参谋参谋。” 李芸挂断顾一宁的电话,那小奶狗又黏了上来,抱住李芸,“姐姐,你不爱我了吗?” “别闹,姐姐有正事,等姐姐忙完就去宠幸你,乖啊,去床上等着。” 哄走小奶狗,李芸打开电脑,找出一份文件发给顾一宁。 她又给顾一宁发了一条语音,大概讲了讲这个项目。 而后她合上电脑,进了卧室,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耽误这良辰美景。 顾一宁看到项目文件的那一刻,慌乱紧张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直接开启工作模式,打开文件,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果然工作让人充实,之前低落的情绪,瞬间被遗忘。 另一边,贺家。 贺朗喝得醉醺醺的回家,佣人阿姨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穿着睡衣的谢锦阳拧来了热帕子,一边给他擦脸,一边数落道:“小舅舅,你胃出血才好,怎么又喝酒?你要是再喝酒,我就告诉太奶奶,让她收拾你。” 贺朗捂着胃,“别吵吵了,胃痛。” “那你以后还喝不喝酒了?” 佣人阿姨通知了家庭医生。 贺朗偏要作妖,不愿让家庭医生给他看,他指使谢锦阳给顾一宁打电话。 “为什么要给顾阿姨打电话?” 贺朗蹙眉催他,“让你打你就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舅舅要痛死了。” “医生不就在这里吗?”谢锦阳一边说着,一边用电话手表拨通了顾一宁的电话。 看到是谢锦阳的电话,顾一宁接通,温声问道:“锦阳,有事?” 在贺朗乞求的眼神下,谢锦阳翻了个白眼,说道:“顾阿姨,小舅舅胃痛,快要痛死了,你能来看看他吗?” 顾一宁一下就猜到了这通电话,是谁让打的,问道:“学校教过你,家里若是有人生病应该打多少吧?” 谢锦阳答道:“教了,要打120。” 顾一宁问:“我是120吗?” 谢锦阳扭头去看贺朗,贺朗双手合十,冲着谢锦阳拜了起来。 谢锦阳只好继续说:“可是小舅舅说你医术好,他想让你来帮他扎几针,这样他能少受罪。” “那你告诉他,想要少受罪,以后就别喝酒。” “顾阿姨,你来吗?” “我不去。锦阳,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就挂了。” 贺朗在电话那边差点给谢锦阳磕头了。 谢锦阳只好继续道:“顾阿姨,小舅舅不去医院,也不让医生给他看病,他就是要你来给他扎针。他现在在家发酒疯呢。” “锦阳,你问你小舅舅,需不需要我帮他打电话给奶奶。” 电话那边传来了贺朗破碎的哭诉,“顾一宁,你怎么那么心狠,我要痛死了。” 369你们大人都有病,兄弟反目,家宅不宁 贺朗怎么也没想到,顾一宁会直接挂断电话。 他这次是真哭了,胃也更疼了。 谢锦阳知道他小舅舅也喜欢顾阿姨。 其实他也想喜欢顾阿姨,想让顾阿姨给他当舅妈。 但顾阿姨只有一个。 已经是他大舅舅的女朋友了。 所以小舅舅只能可怜了。 谢锦阳小大人一样叹息一声,“起来,去床上躺着,让医生叔叔给你看病。” 贺朗躺尸不动。 谢锦阳拍他一下,“顾阿姨不喜欢你,你另外找个喜欢你的不就行了。要死要活干什么?有意思吗?”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知道个毛线。” “我是不知道,你们大人都有病。” …… 顾一宁挂断电话后,想了想,拨通了贺家的座机。 接电话的是贺家的佣人阿姨。 那佣人阿姨是认识顾一宁的。 顾一宁教给她几道药膳,让她煮给贺朗吃,养胃的。 挂电话之前,她又叮嘱佣人阿姨不要告诉贺朗她打过电话,以及那药膳是她给的方子。 佣人阿姨不解问:“为什么?” 顾一宁直言道:“我怕他多想,我不喜欢他,只喜欢他哥。你要是为他好,就别告诉他。” 闻言,佣人阿姨诧异了一瞬。 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贺朗放着现成的医生不要,偏要锦阳给顾小姐打电话。 她还当是,因为顾小姐医术更好。 原来他喜欢顾小姐啊! 如今再回想,之前顾小姐留宿贺家的时候。 经常出差的贺朗,那段时间也不出差了,几乎天天准时回家。 每天开车去科学院接顾小姐下班。 顾小姐的生活起居,他也格外用心。 当时她也没多想,只以为长嫂如母,所以贺朗对自家嫂嫂好。 结果,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那佣人阿姨也是贺家老人了,看着两兄弟长大的。 电视剧里就经常演,兄弟俩同时喜欢一个女人,最后兄弟反目,家宅不宁。 她决不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语气坚定道:“你放心吧,顾小姐,我不会告诉他的。” 听到佣人阿姨的保证,顾一宁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她继续看项目文件。 就在此时,又有电话进来。 这次是宁正禹打来的,顾一宁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晚上10点了。 她接通电话,“爸。” 宁正禹问道:“休息了吗?” “关电脑了,正准备休息。” “你点上安神香,喝一小杯红酒,听听轻音乐,大花我今天给它洗了澡,干净的,上床也不怕。早点休息。” “好。你到医院了吗?” “刚刚到。” 挂断宁正禹的电话,顾一宁关掉了电脑,然后听话的去倒了杯红酒,点燃了安神香。 即便睡不着,她也不想让宁正禹担心。 与此同时,医院。 宁家三兄弟在地下车库碰头,然后一起突袭病房。 护工吓了一跳,好在她刚刚收拾完宁老太,又把屋里开窗通风。 屋里闻不到异味,宁老太看着也干干净净的。 于是护工又镇定下来。 “三位宁先生,晚好,”护工恭敬的打招呼,问道:“这大晚上,你们过来是有事?” 三兄弟并没有立马发作,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宁正涵不动声色的问道:“老太太最近怎么样?” 护工动作麻利的泡了茶,端给宁正涵,“老太太还是老样子,病情没什么好转,但宁先生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老太太的。” 说话间,她又分别给宁正诚和宁正禹端茶。 宁家三兄弟都没有碰那茶杯。 “说说,你平时都是怎么照顾老太太的。”宁正诚看不出情绪的问道。 护工只以为是主顾突袭检查工作。 那宁老太又说不出话,怎么说还不是看她一张嘴。 护工开始说自己的工作安排,从早上到晚上。 “……每天睡前,我都会给老太太擦一遍身体,洗脸洗脚,换衣服,还会给老太太擦护肤霜,按摩……” 宁正禹想起在监控里看到的。 护工的确会给老太太抹护肤霜,只是大半都擦到了她的脸上,剩下一点抹在老太太脸上。 还有家里每天送来的好东西,百年人参炖的鸡汤,野生鱼汤,燕窝…… 统统进了那护工的嘴里。 倒是把那护工养得白白胖胖,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翻看的医院的之前的监控记录。 他们还是只是随便看看,并没有挨着挨着看。 便看到了那么多让人愤怒的画面。 护工说完自己的工作,又补充道:“老太太因为中风,心情不好,脾气急躁。不过宁先生你们放心,我是专业的,平时也会宽慰老太太,让她放宽心,配合医生治疗。” 宁正涵听笑了,“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护工笑道:“宁先生哪里话,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我既然收了你们的钱,自然会好好照顾老太太,让你们家属安心工作。” 宁正禹冷声道:“你还知道收了我们钱呢。” 宁正禹语气有点不对,护工被质疑了,不高兴道:“这位宁先生是什么意思?这是觉得我工作没有做好吗?” 护工气愤的指着床上的老太太道:“你看看老太太被我收拾的多干净,一点异味都没有。你再看她睡得多安稳,我睡前可是给她做过专业按摩的,能帮助睡眠。” 宁正禹要不是亲眼通过监控,看到她给老太太喂加了安眠药粉的水,他可能真的要信了她的鬼话。 睡得安稳,个屁! 宁正涵含笑问道:“你知道我们家属是可以查看监控的吗?” 护工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她有镇定下来。 宁小姐说过,那监控是个摆设,被她找人关掉了。 家属不可能看到。 一定是吓唬她。 她也不想想,宁家三兄弟为什么要吓唬她。 护工一脸受尽屈辱的模样,硬气道:“宁先生,你们什么意思,你们要是信不过我,那我不干就是,你们可以另找高明。” “不是我说,就你们家那老太太的脾气,你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我这种任劳任怨,脾气好的护工。” “我虽然只是个护工,但我也是有尊严的,你们怀疑我,就是侮辱我,打我的脸,我不干了。” 护工硬气的摘下脖子上的护工证,直接甩到了地上。 那模样倒是比雇主还横。 宁正诚冷声道:“不是你不干了,是你被我们解雇了。另外,还需要你到警局去配合调查,虐待病人!” 370、黑心护工被抓,事情败露,跑路…… 警察很快到了病房,看到警察,那护工脸色终于变了。 但她确认过,病房的监控是坏的,还没修好。 所以,她才敢明目张胆的虐待宁老太,轻则骂,重则打。 宁家人送去的好东西,全进了她的口袋。 只要她不承认,宁家人没有证据,就算是警察也拿她没办法。 护工在医院闹了起来,闹得其他病房的家属都出来看热闹。 围观的人对宁家人指指点点。 “知道她闹这么凶,为什么我家老太太都得没醒吗?”宁正禹道:“因为她给老太太喂了安眠药。” 护工心里咯噔一下,神色狰狞的狡辩,“你胡说!你这是污蔑!” “大家看看监控视频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假话。” 宁正禹拿出视频监控的回放给众人看。 事实摆在眼前,围观众人终于安静了。 护工愤怒的指着宁正禹道:“你,你哪里来的监控视频?病房的监控不是坏了吗?你这个一定是假的!伪造的,污蔑我!” 宁正诚冷声道:“你有什么值得我们污蔑的吗?为了你银行卡那点微末的存款?还是你家那一亩三分地?” 宁家三兄弟,虽然年纪大了,但颜值气质这块依旧出众。 加上三人穿着皆不俗,更何况能让老人住VIP病房的人能差钱? 周边的病人家属开始指着护工。 毕竟他们也是有病人的,遇到这种黑心护工,病人遭罪,家人伤心。 所以其他房的病人家属都共情了宁家三兄弟。 护工不敢承认,一旦承认她就完了。 她坚持称那是假视频,是污蔑,她还要告宁家三兄弟。 这事惊动了院长,院长匆匆赶来,道:“谁说病房里只有一个监控?” 院长的话让护工傻眼。 院长跟周边的众人解释道:“咱们病人家属有工作要忙,不能随时守在病房,为了能让家属安心工作,为了保证病人的权益,每一个VIP病房都有两个监控,一暗一明。” 听完院长的话,护工的脸色瞬间变的灰败。 护工被带去了警局调查。 医院安排了医生给宁老太检查。 好在护工喂的安眠药粉不多,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 此时,宁家。 宁媛媛刚从浴室出来便接到一通电话。 “护工被警察抓了。” “什么?”宁媛媛震惊得差点没拿稳手机。 她稳了稳心神,问道:“她因为什么被抓?” “虐待病人,你爸他们三兄弟去了医院,看了监控。” 宁媛媛惊呼道:“医院的监控不是坏了吗?” “病房里有隐藏监控。” 宁媛媛害怕的后退两步,神色慌乱的跌坐在沙发上。 她紧紧抓着手机问:“那怎么办?” “宝贝别怕,我已经派了律师过去,护工暂时不会乱说。你现在去拿东西,拿到东西立马来机场,我在机场等你。” “可是……”宁媛媛犹豫。 “宝贝,虽然我派了律师过去,但那护工扛不住审问,拖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就会供出你。你再犹豫,可就都来不及了。你不是宁正诚亲生,宁正诚不会保你,宁家也不会放过你。” 宁媛媛想起自己在宁家的处境。 宁正诚已经找她谈过了,要把她的名字移除族谱,还警告她不要再做妖。 若是她老实本分,宁家会给她找一个富贵人家嫁了。 让她安稳的度过一生,绝对苦不了她。 但她要的不是苦不了。 她要的是光芒万丈! 顾一宁没出现之前,她明明是家里宝贝,是宁家尊贵的六小姐。 未来她注定要嫁给京都的世家贵公子。 即便不是贺朗,那也会是其他人。 可现在,宁正诚要把她嫁到南方去。 谁稀罕去南方! 宁媛媛不甘心,咬牙道:“好,你等我。” 宁媛媛换上衣服,偷偷去了宁正涵的书房…… 医院,宁老太病房。 宁家三兄弟陪着宁老太做完检查,得知宁老太身体并无大碍后。 三人放下心中的石头,在沙发上坐下。 宁正涵拍拍宁正禹肩膀,后怕的说:“还好老三看了监控。” 宁正诚点头,“我还以为老三和老太太有隔阂,不会再管老太太了,没想到你在家偷偷看监控。” 宁正禹对老太太的感情是复杂的。 埋怨是真埋怨。 但看她被欺辱,生气也是真生气。 宁正禹摇头道:“不是我,是宁宁在看老太太的监控,是她发现的。” “宁宁?”宁正涵和宁正诚诧异的看向宁正禹。 宁正涵又问:“她怎么会看老太太病房的监控?” 宁正禹愣了下,他也不知道,他当时只顾着生气,忘了问了。 但现在晚了,宁正禹不想打扰顾一宁休息。 她本就很难入眠,若是打断了睡意,她一晚上都休息不好。 所以只有等明天再问。 兄弟三人商量了一下,宁正诚留下守夜。 他毕竟是集团总裁,明天上不上班都无所谓。 宁正涵在机关单位工作,那是必须去上班的。 宁正禹不放心顾一宁,他要回去看看。 而此时,宁家。 宁媛媛拿到东西后,又悄悄从宁正涵的书房出来。 宁丞风正在长个子,晚上饿的快,刚去厨房寻了吃的,恰好看到她。 “媛媛姐?” 宁媛媛做贼心虚,被宁丞风吓了一跳,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她勉强的笑笑,“丞风,是你啊。” 宁家人可是从小被教导,大人的书房不能随便乱进。 特别是宁正涵的书房。 因为宁正涵在机关单位上班,涉及很多保密文件。 宁丞风心里狐疑,问道:“媛媛姐,你进大伯父的书房干嘛?” 宁媛媛举起手上的手机挂件道:“你送给我的小可爱掉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我晚上给大伯父送汤,有可能掉到了大伯父书房。所以来书房找找,没想到,还真掉到了大伯父的书房。” 宁丞风看着宁媛媛手上的挂件,不由想起他送挂件给宁媛媛时的场景。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姐弟。 他心里那点怀疑眨眼间烟消云散。 把宁丞风糊弄过去,宁媛媛胆战心惊的回到自己房间。 她快速翻找出重要证件,装进包里。 而后小心躲开人,来到车库,开车快速离开了宁家…… 371、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被立案调查 第二天。 宁正禹做好了早餐,顾一宁起床下楼。 她睡得不好,眼下青乌,宁正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免得增加顾一宁的心理压力,让她自责愧疚。 他假装没看到,笑道:“刚好,吃早餐了。” 父女俩坐在餐桌两边吃着早餐。 顾一宁随口问起宁老太的事。 宁正禹三两句说了昨晚的情形。 末了,他又想起什么,问道:“你怎么会突然响起看老太太房间的监控?” “昨天我去医院看池奶奶,无意看到宁媛媛和护工一起。” 不需要顾一宁多说什么,宁正禹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凝重。 两人用完早餐,一起去了宁家。 顾一宁给宁老太爷扎完针,被请去了茶室。 宁正涵和宁正禹正在等他。 宁正涵给顾一宁沏了一杯茶,问道:“宁宁,你说你昨天看到宁媛媛和护工在一起?” 顾一宁放下茶杯,说道:“我不止是看到她和护工在一起。” 宁正涵和宁正禹同时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还看到她跟一个男人不清不楚。”说话间,顾一宁打开了手机相册,调出了一张照片。 那照片是她侵入医院地下车库监控,截图下来的。 本来打算查查这个男人的背景。 如今宁正涵问起来她就索性一并说了。 她把手机递给宁正涵,“大伯父认识他吗?” “黄律师!” 顾一宁挑眉,看来问对人了。 宁正涵神色不明的补充道:“他是老太太的律师。” 顾一宁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宁媛媛和宁老太太的律师勾结在一起,不难想象,宁媛媛想干什么。 怕不是趁着老太太中风,谋求老太太手上的财产。 宁正涵想起顾一宁刚刚的话,心下又是一沉,问道:“你刚刚说,他和宁媛媛不清不楚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下午去医院看望池奶奶,恰好看到宁媛媛和这个男人。大伯父知道的,我不喜欢宁媛媛,怕她看到我,又凑上来说些讨人厌的话,所以打算等一等,等他们走了再下车。却不想他们上了车就没下来了。然后没过一会儿,那车子就晃动了起来。嗯,大概就是这样。” 虽然顾一宁说得委婉,但宁家两兄弟活了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不懂。 两兄弟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我看那男人手上戴着戒指,又年纪一大把,就有些好奇。大概就是这样了。” 宁正涵感激道:“宁宁,这次真的非常谢谢你。” “大伯父客气了。” 宁正涵让管家把宁媛媛叫过来。 管家很快便回来复命,“大先生,媛媛小姐不在家。” “不在?” 宁正涵让管家给宁媛媛打电话,问她在哪儿,让她马上回来。 管家一连拨了几个电话,都没成功。 “大先生,媛媛小姐的电话打不通,我换了两个号联系,都联系不上。” 而就在此时,警局那边来电话了。 宁正涵接通电话,考虑到宁正禹也在场,于是开了扩音,免了待会儿自己转述。 警方那边已经审问结束了。 在铁打的罪证面前,以及警察来回审问之下,护工只能认罪。 她不仅认罪,还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她之所以那么对宁老太,是得了宁媛媛的授意。 宁媛媛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虐待宁老太。 但警方要找宁媛媛的时候,却发现联系不上人了。 警方都联系不上宁媛媛。 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宁家兄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宁正涵严肃的对管家道:“我记得昨晚宁媛媛是在家吧,她什么时候走的,马上查监控。” 管家去调监控的时候,宁正涵又接到一个电话。 顾一宁和宁正禹安静的饮着茶。 宁正涵在接通电话之后,神色变了又变,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格外冷冽。 与之刚刚完全不同。 刚刚更多的是气恼愤怒,此刻却是带着杀伐气。 挂断电话,宁正涵对宁正禹说道:“老三,宁媛媛的事,你跟你二哥说一下,我马上要接受组织上的调查。” “调查?”宁正禹一惊,担忧的问道:“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你需要接受调查?” 宁正涵正要说话,管家的声音在门口想起,“大先生,调查组的人来了。” 这么快? 顾一宁他们一惊,看过去,管家身边站着的是池清。 池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顾一宁,而后把目光转向宁正涵,拿出一份红头章文件。 “宁部长,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离开前,顾一宁叫住了池清,“池主任,请留步。” 池清让其他人先走,她看向顾一宁,“别打听不该打听的。” “谁说我要打听了?再说以我们俩的关系,我打听,你能说?我有自知之明。” 池清冷冷的看着顾一宁,“那你叫我做什么?” 顾一宁道:“我只是听说,每一个调查组成员在办案之前,都会宣读誓言,保证自己在办案的过程中绝对公平公正,实事求是,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是这样吗?” 池清嗤笑一声。 她怎会听不明白,顾一宁这是在委婉暗示她。 让她不要因为顾一宁的原因,徇私舞弊,意气用事,冤枉了宁正涵。 池清没说话,转身走了。 顾一宁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没有再出声。 与此同时,医院,宁老太太的病房。 “宁正诚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调查组的人到了医院病房,出示了盖了红头章的文件。 宁老太太呜呜啊啊的叫着,急得眼更斜嘴更歪了,全身抽动。 下一秒,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屎尿味儿。 宁老太太又羞又急。 虽然她气三个儿子不管她,可当亲眼看到宁正诚被抓走,还是着急。 宁正诚对调查组的同志道:“可以等我一会儿吗?容许我帮老母亲换上干净衣物。” 调查组的女同志留下监督。 剩下的人则是去外面等着。 宁正诚走到病床前安抚道:“老太太,没事,别急。就问个话,一会儿就回来了。” 宁正诚协助护士,帮老太太收拾干净。 宁老太太眼睛红红的看着宁正诚。 宁正诚拿起纸巾,仔细的帮老太太擦干净眼泪,以及口水。 走之前,又交代护士帮忙好好照看,顺便联系家里。 护士点头答应,宁正诚被调查组的带走调查。 …… 372、单纯好骗,茶算不上贿赂吧?不辜负 宁正涵和宁正诚被先后带走,此刻的宁家可以说是阴云笼罩。 宁老太爷又在养病,宁老太中风。 宁正涵离婚后再未结婚。 宁正诚的老婆和他一样,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总裁,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此时也不在家。 其他小辈不是在求学就是在工作。 如今,整个宁家,便只有宁正禹一个能说得上话的。 宁正禹不可能不管。 他跟他的女总裁二嫂通了电话,她已经接到了通知,正在想办法。 于是两人决定分工。 女总裁二嫂负责宁正诚,宁正禹则是打听宁正涵这边的情况。 有事需要支援,再电话联系。 挂断电话,宁正禹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刚刚出院,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加之失眠,休息不好,她的精神状态其实并不好。 每天都在强撑罢了。 他不想再把顾一宁拖进宁家这一摊子难事里面。 之前因为宁老太爷的病,顾一宁暂住宁家被宁家人各种针对,被宁老太各种阴阳怪气。 人若是被困在这些事里面面,消耗着元气,那就没时间,没精力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 所以他想让顾一宁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用担心他,他能应付。 “宁宁,你,” “爸,”但他刚开口,就被顾一宁打断他。 都是一家人,宁正禹怎么想的,顾一宁再清楚不过。 虽然顾一宁和宁家并无感情,她也并不太想管宁家的事。 但谁让宁正禹是她爸。 不是亲爸,却胜过无数亲爸。 自她出生起,宁正禹就把她当亲女儿在照顾,培养。 他宠她,爱她,尊重她,支持她,关心她,事事为她着想。 那她自然不能辜负了这份亲情。 她帮的不是宁家,只是她的爸爸,宁正禹。 “爸,大伯被调查的事不能告诉爷爷,气急攻心,病情会加重。” 宁正禹转头看向管家,“陈叔,麻烦你通知下去,不要说漏嘴了。” 管家点头。 顾一宁又道:“另外,老太太那边派人过去照看着。还有,宁媛媛的监控查到了吗?” 管家回道:“老太太那边,我马上派了过去。监控还没来得及调,调查组就来人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 顾一宁道:“没关系,那就一起去看看监控。” 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干。 宁正涵刚刚才被带走调查,组织纪律在那儿摆着。 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打听消息,甚至打听不了什么消息。 与其在家干着急,不如先把宁媛媛的事处理了。 宁媛媛和律师勾结的事,必须尽快弄清楚,宜早不宜晚。 毕竟宁媛媛已经联系不上了。 若是宁老太的财产被转移,是很难追回来的。 管家把家里佣人,特别是照顾宁老太爷的佣人仔细叮嘱了一遍,而后又派了细心周到的人去了医院。 接着他们来到监控室。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宁媛媛昨天晚上竟然偷偷摸摸进过宁正涵的书房,那模样那神态,完全就是做贼心虚。 她出来的时候还遇到了宁丞风。 只可惜,宁丞风终究是嫩了点。 没看出来宁媛媛当时脸都吓白了,紧张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除了宁正涵的书房,她还进过宁正诚的书房。 联系到今天两人就被组织调查了。 宁媛媛的嫌疑非常大。 顾一宁问管家,“大伯父和二伯父的书房随便哪个都能进吗?没有警报?” 按理说不应该,毕竟是书房重地。 管家疑惑道:“有警报啊,我还纳闷,怎么媛媛小姐进去了,会没有报警。不然我不可能不知道。” 而宁丞风那个蠢蛋,也没想到哪一点。 被宁媛媛打的亲情牌,三言两语给糊弄了。 顾一宁猜测,“可能有人远程帮她,侵入过宁家的网络。她不是一个人。” 宁正禹道:“宁宁你网络技术好,你帮忙看看。” 管家在一旁点头。 “不。”顾一宁却是摇头,冷静道:“让调查组的人来查。大伯父和二伯父被抓,多半与宁媛媛脱不了干系。” 管家痛心疾首,“媛媛小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宁家主动联系了警方和调查组。 警方那边根据宁家停供的车辆信息。 很快查到宁媛媛开车去了机场,如今车子还停在机场的停车场。 而宁媛媛……连夜坐飞机跑了! 这也更加印证了顾一宁的猜测。 宁媛媛跑了,顾一宁想到与宁媛媛在车上瞎搞的律师。 她立马把这一信息提供给了警方。 而调查组那边也派了人来,依旧是池清带队。 顾一宁让人给他们泡了茶。 池清冷声道:“不用。” 顾一宁淡淡的笑了笑,“茶算不上贿赂吧?池主任不喝,你同事总要口渴吧。” 跟着池主任来的同事,察觉到两人之间异样的气氛,努力埋头干活。 他们拷贝了宁家的监控。 监控需要带回去验证,是不是完整的,有没有被剪辑拼接,是不是AI合成等等。 而后他们去了宁正涵的书房。 管家打开书房门,进入之前,池清问道:“你们进去过吗?” 管家立马回道:“没有大先生的吩咐,我们平时都不能进入书房。自从昨晚媛媛小姐进入过大先生的书房,再没有人进过书房。” 池清问:“打扫的人呢?” 管家如实回道:“大先生从来都是自己打扫书房。” 池清点头,而后让同行的警方同事先进,取证,保护现场。 顾一宁他们则是站在门外。 “池主任,若是调查发现,我大伯父是无辜的,他多久能被放出来?” 池清道:“调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 但调查结果多久出来那就不好说了,这要看调查组办案的速度。 顾一宁诚恳道:“多谢。” 侦察科的人调查取证以后,池清的人这才进入书房。 顾一宁和管家等人,则是依旧站在门外。 调查组的人离开的时候,去学校接宁丞风的人回来了。 调查组以及警方的人便对宁丞风进行了询问。 等把人送走,宁丞风一脸惨白的走到顾一宁身边。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低垂着头喊:“宁宁姐,大伯父和我爸会没事吧?” 顾一宁偏头看他,并没有安慰他,“祈祷吧。” 少年没经历过大事,不禁吓,抬起头的时候,双眼发红,看样子快哭了。 “我不知道媛媛姐有问题,她怎么能骗我。”宁丞风愤怒的捏紧了拳头。 “因为你,”顾一宁看着哭泣愤怒的少年,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改口道:“单纯好骗。” 373、死猪不怕开水烫,竟然还敢嘲讽 此时的宁媛媛,已经到了M国。 她从宁正涵和宁正诚书房拷贝出来的东西,第一时间传到了M国。 资料泄露,导致无数人的付出付诸东流,无数投资者的钱打了水漂。 而宁媛媛却拿着从宁老太那里骗来的钱,以及出卖华国机密得到的奖励,在M国潇洒快活。 “宝贝儿,没骗你吧,M国可比华国好多了,只要你有钱,那就是人上人,所有人都会为你服务。”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拥着宁媛媛,暧昧的在舞池扭动。 这个男人是M国的间谍,一直潜伏华国。 他无意间碰到喝闷酒的宁媛媛,得知她是宁家收养的养女之后。 他便一直陪着宁媛媛,在一旁耐心安抚,安抚着安抚着,两人便滚到了一起。 之后那男人更是对宁媛媛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也是这个男人给宁媛媛出的主意。 让她骗宁老太的钱,偷盗宁正涵和宁正诚的保密文件。 用保密文件做投名状,给M国当局,换取M国的居民身份。 宁媛媛在对方的洗脑之下,一步步从宁家小姐,变成了出卖国家机密的卖国贼。 两人几乎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一起。 宁媛媛已经醉生梦死了。 有钱的感觉真好,不用看宁家人脸色,自己就是富婆豪门。 昨天,黄律师一拿到老太太的委托协议,以及财产转移协议等。 便立马把老太太卡里的几亿资产转到了宁媛媛名下。 还有老太太名下的房产,股票、基金、铺面。 全部抛售,房产和铺面打了骨折,立马就有买家全款购买。 但即便打骨折,也是不少钱。 老太太手上的股票,除了宁家公司的股票,其余的在大盘收市之前,全部抛售。 钱转到老太太卡上的那一刻,便被黄律师转到了宁媛媛的户外账户上。 如今,宁媛媛的户外账户上,差不多有10亿资金。 加上她提供给M国的保密资料。 M国奖励了1亿现金,外加一套别墅,以及M国的身份证。 从此,她就是M国的合法公民,华国奈何不了她。 男人贴着宁媛媛的耳边魅惑道:“宝贝儿,听说你大伯父和爸爸被抓了。” 宁媛媛神情狰狞的笑了起来,“活该!抓得好,最好能死在里面。” 宁媛媛恨宁家人。 在她心里,宁家人都虚伪。 以前对她好,把她捧在手心疼都是装模作样。 她不过是他们养的一只逗趣的狗儿猫儿罢了。 他们从未把她当成真正的宁家人。 可她又不想想,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顾一宁不过是去宁家给宁老太爷看病。 她自己担心顾一宁太优秀,把自己的光环比下去。 天天没事找事,作妖找茬,消耗宁家人对她的耐心。 那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 华国。 宁正禹在管家的陪同下,查看了宁老太太名下的财产。 除了宁家公司的股份,其他的基本上已经被转走了。 现金,股票,基金,房产。 按理说房产交易周期会很长。 但宁老太名下的房子,房子户型好,装修好,地段极佳,商铺位置绝对称得上是旺铺。 加上售价低至市场价5折。 买到就是赚到,所以很快就全款售卖出去,资金转移到了国外。 已经无法追回。 其实这点钱对宁家来说也不算什么,但便宜了宁媛媛,这就很让人闹心了。 宁家把宁媛媛养大,从不缺她吃穿,因为是家里唯一女孩儿,家里人都很宠她,比她比对家里的男孩儿好太多。 可最后,宁媛媛却是这么回报宁家的。 让人唏嘘心寒。 这么多财产转移,全是黄律师经手。 他还与宁媛媛不清不楚,黄律师被警察请去了警局喝茶。 黄律师毕竟是京都有名的律师,智商高,且了解警方的办案流程,也熟读法律。 这样的人比护工难审。 他心里素质极高,即便被带到了警局,也依镇定从容,回答问题滴水不漏。 “陈警官,我不过是个律师,是媛媛小姐通知的我,让我拟定的文件,我只是照办而已。请问有什么问题吗?”黄律师一脸无辜。 陈警官道:“你是宁老太太的律师,宁媛媛给你打电话,你就照办了?” “毕竟是宁家六小姐,她说是老太太的意思,我想她不应该骗我吧。” “应该?这就是你的律师素养,你就是这么对客户负责?” “我到了病房后,问过医生,宁老太太精神状态是否清醒,又询问了老太太几个问题,老太太点头摇头回答。老太太回答没有任何问题。说明她是清醒的。我拿出文件给老太太看,亲自一条一条给他念,老太太也没有反对。我自认做到了一个律师该做的。” 陈警官问道:“那你又如何解释和宁媛媛小姐的关系?有监控拍到你们在地下车库卿卿我我。” “法律有规定,我不能与宁媛媛小姐互相钦慕吗?” “你有妻儿。” “那只能说明我人品有问题,我是个渣男。请问陈警官为何抓我?” 陈警官厉声道:“黄学安!” 黄律师嘲讽的勾唇一笑,“不是吧,陈警官,现在出个轨也要被抓了吗?那你们警察抓得过来吗?” 黄律师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有恃无恐的嘲讽起了警察。 其实在作案之初,他就设想过事发。 毕竟是律师,很清楚该怎么规避危险,让他的一切行为合法合规。 黄律师唯一没有控制好的就是自己的色心,那天色令智昏,在医院的地下车库要了宁媛媛。 都怪那天宁媛媛穿得骚里骚气,还喷了他喜欢的香水,勾引他。 不然绝不会露出一点马脚给警方抓住。 不过,宁媛媛跑国外去了。 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他完全可以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宁媛媛身上,把自己摘出来。 最多最多也就是品行不端,但警察可管不着出轨。 …… 顾一宁按照约定,却医院看望了池老太太。 她在医院陪池老太太聊天下棋,给池老太太念报读书,陪池老太太做体检。 两个小时后,她离开医院,提着东西去了陈爱国家…… 374生孩子,生孩子,她又不是生孩子工具 车子经过好几道岗哨,终于停在了一栋两层楼的小院前。 顾一宁提上东西,敲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眼睛受伤的中年人男人,“是顾小姐吗?快请进来。” 顾一宁含笑问好,进了院子。 院子里是被分成豆腐块的菜地,四四方方的,陈爱国此刻正在菜地里。 看到顾一宁,陈爱国笑着招手,“宁丫头来了,快来,看看晚上想吃什么菜。” 豆腐块菜地里分别种了白菜,萝卜,菠菜,芹菜,蒜苗,大葱,香菜…… 都是冬日里常见的菜。 即便很冷,这些菜依旧生得郁郁葱葱,欣欣向荣。 一看就知道,主人经常打理菜园子。 顾一宁下厨,缺了一只眼的中年男人帮手,晚餐很快好了。 白菜豆腐鲫鱼汤,汤色奶白,白菜清甜,豆腐软糯,撒上碧绿葱花,色香味俱全。 凉拌菠菜粉丝,加上香脆花生粒,爽口下饭。 芹菜肉丝,新鲜的芹菜脆嫩爽口,肉丝滑嫩不柴,鲜香入味,连汤汁都能拌两碗饭。 蒜苗回锅肉,五花肉煎得两面金黄微焦,焦香不腻,蒜苗脆嫩回甘,妥妥的下饭神器! 三个人,三菜一汤,刚刚好。 饭后,陈爱国泡了茶,递给顾一宁一杯。 顾一宁谢过,小口品着茶。 陈爱国见她不开口,便主动开口说道:“是为了你大伯父的事过来的吧。” 顾一宁很不好意思,也一直在犹豫。 她不想让陈爱国难做,也不想因为自己,让老爷子的人生履历蒙上灰尘。 毕竟组织有组织的纪律。 老爷子这么大年纪,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自己用命拼搏。 她担心会触及组织纪律红线。 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开口。 陈爱国笑道:“不用不好意思。” 顾一宁放下茶杯,看向陈爱国道:“陈爷爷,我也不打听别的。只想问,我大伯父是因为什么事被抓进去的?是贪污腐败,还是作风问题,亦或是泄密,勾结境外间谍?这样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泄密。” 顾一宁心里早有猜测,但也不敢肯定。 毕竟她和宁正涵相处不多,也不敢百分百保证他是绝对清白的。 宁家不缺钱,按理说根本用不着贪污腐败。 但也不一定,毕竟谁会嫌钱多呢,再加上宁家还有那么大个集团。 谁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打着宁正涵的名义,大行方便之门。 至于作风问题,也不好说,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 所以即便她猜测是因为泄密,但也不敢百分百肯定。 直到此刻亲耳听陈爱国这么说,她才放下心。 若是泄密,那多半就和宁媛媛有关了。 有家里的监控作为证据,加上宁媛媛连夜逃跑到国外等等证据。 宁正涵应该不会有大事,至少不会坐牢,最多也就是记过。 毕竟虽然不是他泄的密,可宁媛媛再怎么说也是宁家人。 机密又是从他的手上泄露出去的,宁正涵有不可推脱的负责。 若是记过,宁正涵的仕途估计是到头了,再难往上升。 “谢谢陈爷爷。”顾一宁十分感激。 陈爱国笑道:“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具体的不太清楚,毕竟我是军部这边的人,不是一个系统。” 顾一宁陈恳道:“够了,陈爷爷,真的谢谢你。” “真要谢的话,宁丫头,你再跟我仔细说说那个云丫头。” 顾一宁笑了起来,捡了些云岭的事跟他说。 许是顾一宁对云岭有滤镜,反正在她的眼中云岭就是顶好顶好的姑娘。 经过她嘴描述出来的云岭,那自然也是极好的。 陈老爷子听得特认真,越听越喜欢。 “宁丫头啊,你没事多撮合撮合她和陈逸飞那小子,让我早点抱上曾孙。” 顾一宁笑道:“陈爷爷,儿孙自有儿孙福,更何况这要看缘分。” “我看他们就很有缘分,你看那天的热搜了吗?你看那小子,多护着云丫头啊。两人站一起,登对!” 想起两人一起得画面,顾一宁认同的点头,“是挺登对。” “就是嘛,肥水不流外人田,陈逸飞那小子的人品你也了解,就是笨,你没事多提点提点他。好女孩儿难遇,可不能错过。” “放心吧,爷爷。” 顾一宁要离开陈家的时候,陈爱国又去菜地给她弄了不少新鲜蔬菜。 让她带回家去吃,都是没打农药的绿色蔬菜,健康。 蒜苗和白菜剥掉了老叶子,菠菜和芹菜根上的泥被洗的干干净净。 这样装在车上的时候,不会弄脏车子。 老一辈的人就是这么质朴,虽然那蔬菜不值几个钱,但重点是心意。 “陈爷爷,那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反正认得门了,以后常来爷爷家玩。” …… 因为宁正禹在宁家,所以顾一宁直接去了宁家。 宁正诚那个常年在外头飞,比他还忙的总裁老婆,李雅兰回来了。 看到顾一宁,李雅兰笑着道:“你就是宁宁吧,我是你二伯母。第一次见面,这是二伯母带给你的见面礼。” 李雅兰的眉眼五官看上去大气优雅,说话做事给人一种爽朗劲儿。 她笑着递给顾一宁一个精致的礼盒。 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宝石还不小,设计时尚,高雅大气。 这一条项链最便宜也得几百万。 顾一宁抬头看向李雅兰,“二伯母,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李雅兰笑道:“我在外面拼命工作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一刻。收下吧,都是一家人。再贵重,能有家人贵重?” 李雅兰的性格顾一宁还挺喜欢的,和宁老太和宁媛媛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性格。 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女中豪杰。 所以顾一宁也没客气,从从容容的道谢,从从容容的收下了礼物。 李雅兰喜欢顾一宁的性格,从容不迫,有大家闺秀的大气。 不像宁媛媛。 想到宁媛媛,李雅兰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老太太想要个孙女,那时大哥和大嫂已经离婚,催生压力来到了李雅兰身上。 李雅兰气不过,直接跑出去工作,常年不回家。 因为一回家,宁老太就要念道让她生孩子。 宁老太天天念叨想要个孙女,凑成一个好字,家里子孙兴旺,宁家才会繁荣昌盛。 生孩子,生孩子,她又不是生孩子的工具。 375、怼天怼地,坑了人,还想全身而退? 宁老太想要个孙女,凑个好字,李雅兰不想生了。 宁正诚为了平衡婆媳关系,就提出收养。 恰好那时宁家一旁支出了事,留下一个小女孩儿,也就是宁媛媛。 于是宁正诚和李雅兰便收养了宁媛媛。 宁老太太不甘心,但也没办法,李雅兰就是不生,甚至常年不回家。 宁正诚想老婆了,就只能天天追着老婆飞来飞去。 两人在外头逍遥快活,不用被宁老太念叨,比在家里舒服多了。 收养宁媛媛后,宁媛媛就是宁老太在带。 当然不是李雅兰不待见宁媛媛,她连自己亲儿子都不带,她只是不想在家受宁老太的气。 李雅兰一年到头难得回家,但每次出差,看到好东西,都会买来寄回去给家里的小辈。 宁媛媛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她的东西更多更贵。 每年春节,李雅兰都会回家,回家的时候,大包小包给宁媛媛带了不少好东西。 但宁媛媛却扭扭捏捏,明明想要,却偏要装模作样的推脱。 平日里宁媛媛做事也是一副小心谨慎的小家子气。 她说宁媛媛两句,宁媛媛就开始红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要哭不哭的白莲花模样。 看了都难受。 即便是再有福气的人家,也被她哭没了。 可偏偏,宁老太还护着,板着脸训斥她。 家里的那些大小男人们,也都护着。 还反过来叫她不要那么严厉,宁媛媛胆子小,她常年不在家,难免怕她,与她不亲近。 李雅兰简直受不了,更不爱回家了,也懒得管宁媛媛。 宁媛媛一直都是宁老太在教养。 教养十几年,到头来教养出一头白眼狼。 明天她就去医院看老太太,把家里这些事告诉她,看不气死她。 这般想着,李雅兰笑道:“宁宁,二伯母喜欢你的性格,一点都不扭捏,大大方方,很好。” “宁宁也很喜欢二伯母,像古时候的女将军。”爽朗有胆魄有能力。 而后三人去了李雅兰的书房。 顾一宁把从陈爱国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李雅兰和宁正禹。 李雅兰也说了说自己那边得来的消息。 宁正诚也是因为泄露与相关部门合作的机密项目,而被立案调查。 顾一宁道:“看来都是因为宁媛媛。” 李雅兰点头,“对!” 宁正禹接完一个电话,进入书房道:“警局那边传来消息,黄律师不好审,他熟悉警方办案流程,熟悉律法,很狡猾,早就留好了后路。” 李雅兰手指敲击着桌面,“坑了宁家,还想全身而退?” 哪有那么简单。 顾一宁没说话,静等李雅兰的决定。 李雅兰能当霸道女总裁,自然有她的手段。 更何况,如今李雅兰回来了,她才是真正的宁家人。 顾一宁可以帮忙,但不会再大包大揽。 这点她想得很清楚。 李雅兰让助理去联系黄律师的老婆,她要亲自同她谈谈。 三人谈完事离开书房,便见宁丞风站在外面。 “妈。” “别叫我妈,蠢死了。你爸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李雅兰不笑的时候,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就释放出来了,还是挺唬人的。 宁丞风耸拉着眉眼,“爸他们,不会有事吧?” “谁知道,你去问你那好姐姐,宁媛媛啊。当初谁说的,媛媛姐那么善良,我是个坏女人,现在问我做什么?” “对不起,妈。”宁丞风本就愧疚,若是那天晚上他动动脑子。 大伯父和他爸就不会被专案组调查了。 如今听到李雅兰的话,心中更加愧疚。 “现在道歉,晚了。”李雅兰想起当年,自己亲儿子维护宁媛媛,说她是坏女人的时候。 她即便心脏再强大,也难免不会伤心难过。 再怎么说,宁丞风小时候也是她带大的。 要不是宁老太太,太讨厌,管东管西,天天催生,她实在忍受不了。 不然,她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家,离开自己的儿子老公。 但再难忍受,她也是等他上了幼儿园,她才出去上班工作的。 她出去上班工作,也不忘每天给他打电话。 有时候她在国外出差,和国内有时差,她还要定个半夜的闹钟,给他打电话。 只因为他是她最小的儿子。 结果呢,过年回家就说她是坏女人,让她滚出他家。 被她一顿揍后,连妈都不叫了。 后面宁丞风大一点,懂事后,虽然还是规规矩矩叫她妈,却再也没有小时候的亲昵了。 李雅兰想得通透,不叫就不叫,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反正她还有两个儿子,小号废了,还有两个大号,不怕。 退一万步说,就算三个儿子都不认她,也无所谓。 她还有钱。 以后让机器人给她养老送终。 程序一设定,她就是机器人的唯一主人,机器人绝不会背叛,伤她的心。 比儿子靠谱。 李雅兰才不管宁丞风,自己怎么舒坦怎么来。 人活一辈子,得先紧着自己,然后才是其他人,即便是亲儿子也不例外。 顾一宁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二伯母是个妙人了,她很喜欢。 她也没理宁丞风,径直走了。 最后的宁正禹拍了拍宁丞风的肩膀,“别太自责。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遇事,多想想就是了。” 时间太晚,顾一宁和宁正禹就留宿宁家。 第二日。 用早膳的时候,李雅兰突然问顾一宁:“宁宁,要跟我去医院看老太太吗?” 顾一宁咬着油条,疑惑的看向李雅兰,“看她?做什么?” 李雅兰笑着说:“放心,不会让你救她。就是带你去看她笑话。听说你在宁家的时候,那老太太没少阴阳怪气的骂你和你母亲,想不想去出口恶气。” 宁丞风没想到,他母亲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 许是他的眼神太明显,李雅兰一个眼神轻飘飘看过去。 “看什么看?”李雅兰不以为意道:“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出去上班,我那么贱,天生喜欢当牛马上班?” 宁丞风不解的看着她。 “还不是你那好奶奶,管东管西,阴阳怪气。我才生了你,身体都还没养好。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就知道一个劲儿的催生。我是老母猪,还是宁家的生育工具?我没产后抑郁带着你跳楼自杀,就算好了。” 宁丞风瞪大了眼睛。 “要不是她,我能离开你们出去上班吗?我就是那天生蛇蝎心肠,连自己亲儿都不要的女人?” 宁丞风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妈。” 李雅兰道:“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道歉,只是有些话憋在心里不舒服,说出来就舒服了。” 用完早餐,一行人去了宁老太爷的房间。 顾一宁要给宁老太爷扎针,这是第三天,还有四天。 扎完针,李雅兰与老太爷说了会儿话,然后去医院。 顾一宁也去了,但却不是去看宁老太的…… 376、宁老太直接被气死了,皆大欢喜 顾一宁自然是去陪池老太太的。 她和李雅兰在医院分开。 李雅兰去了宁老太太的病房,家里的佣人照顾着老太太喝水。 见到李雅兰,老太太十分激动,啊呜啊呜的叫着。 她想让李雅兰赶紧想办法救宁正诚,但说不明白。 李雅兰微微蹙眉,鼻尖萦绕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虽然家里佣人照顾得挺周到,但病房里依旧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她离老太太远远的,优雅的在沙发上坐下,开口道:“说不明白就别叫了,你叫了我也听不懂。” 宁老太太呼哧呼哧直喘气,眼睛直直的瞪着李雅兰。 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坐坐坐,坐那儿下蛋吗?去救你男人啊!! 李雅兰看明白了,嗤笑一声,都这般狼狈了,宁老太还要瞪人。 李雅兰懒懒开口,“老太太,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我是来告诉你几个好消息的。” 闻言,宁老太太混浊的眼珠子瞬间亮了,也不瞪人了。 她以为李雅兰已经把宁正诚救出来了。 李雅兰那个女人,除了爱和她唱反调,不尊她、敬她、孝顺她。 还是有点本事的。 李雅兰知道她误会了,坏心眼儿的勾唇一笑,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好消息,你家大儿子,也就是大哥,他也被调查组带走了。” 说完,李雅兰含笑看着老太太,那神情分明就是看戏。 果然不出所料,宁老太太瞬间瞪大了眼珠子。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雅兰。 这算什么好消息?! 李雅兰那个死女人! 就是故意来气她的! 当初就不该让正诚娶她!! 李雅兰唇角笑意更大了,竖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个好消息,你的好孙女宁媛媛,她偷了你大儿子和二儿子的保密资料,跑到国外当卖国贼去了。你两个儿子被调查,都是拜宁媛媛所赐。” 宁老太太狐疑的看着李雅兰。 怎么会? 媛媛不是那样的人! 一定是李雅兰那个死女人,故意那么说的,就是为了气死她。 气死她以后,李雅兰就好当家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李雅兰不待见她,恨不得她早点死! 想得美!!! 毒妇! 蛇蝎心肠! 宁老太恶狠狠的想着,恶狠狠的瞪着李雅兰。 而她一激动,一用力,手脚就不受控制的抽搐,就跟羊癫疯发作了一样。 都是女人,第六感超准,李雅兰怎会感受不到宁老太的恶意。 她唇角笑意灿烂,眼底一片冰凉,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个好消息,你的好孙女宁媛媛同你的律师勾结,狼狈为奸,骗你签了财产赠送文件。你名下的,所有财产,现金,股票,基因,房产,铺面,全被转到了宁媛媛的国外账户去了。老太太,可以说,你现在身无分文。” 宁老太太听完李雅兰的话,想起之前她在病房里按下指纹的那一叠文件。 如今细想,似乎很厚一叠。 而她只看了前面几页,就因为身体状况不好,加上信任黄律师,所以后面的文件都没有看。 她不信,不信黄律师会和宁媛媛勾结。 一定是假的! 不能上李雅兰那毒妇的当! 李雅兰知道她不会信。 于是十分‘好心’的把医院地下室的监控找了出来。 当然她是不会端着手机给宁老太看。 宁老太身上有股子味道,熏人。 于是她喊了声家里的佣人,把手机递给她,“拿给老太太看看。” 宁老太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怀疑,变成震惊,最后是彻底愤怒! 她抽搐的更厉害了,呼吸急促,呼哧呼哧。 视频还没看完呢,宁老太便因为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得来,直接昏死过去。 佣人吓了一跳,忙按响了呼叫铃。 医生护士乌拉拉冲进病房,宁老太太被送进了抢救室抢救。 宁正禹得到消息后,急冲冲的赶到了医院。 顾一宁也得到了消息,跟池老太太说了一声后,她去了抢救室。 宁正禹看向顾一宁,犹豫纠结的喊道:“宁宁……” 顾一宁知道宁正禹在纠结什么。 她不想让宁正禹以后回想起来,自责愧疚,心里始终扎着针。 她主动道:“我进去看看。” 以宁家的关系,她要进去,不成问题。 只是,还不等她进去,抢救室的门就开了。 医生出来,一脸遗憾的宣布:“抱歉宁先生,李女士,我们尽力了,宁老太太大面积脑梗死,颅内水肿、颅内高压,抢救无效死亡。” 宁正禹闻言,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不住颤动。 毕竟是亲母子,血缘亲情割舍不断,宁正禹的难受不是假的。 “爸。”顾一宁扶住他。 宁正禹眼眶泛红,眼睫湿润,他看向李雅兰。 “二嫂,你都跟老太太说什么了?” 李雅兰不愧是霸道女总裁,见惯了大场面,从容淡定,“实话实说。” 宁正禹气道:“那些事,你告诉她做什么?她只是一个中风的老太太。” 李雅兰觉得这话可笑。 就跟熊孩子犯错,家长说‘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祂只是一个孩子啊!’一样可笑。 宁老太太可不止是个老太太。 她可是个搅得家宅不宁的恶毒老太太。 就因她年纪大,体弱,是弱势群体,她们就该无限制的照顾她,迁就她? 在她这里,可没这道理。 但这些话她不会说,李雅兰道:“老太太是成年人,也是当事人,她有权知道一切。再说,我也不知道,她心态这么脆弱啊。” 气一下,就真的嘎嘣了。 老天开眼,终于把这讨人厌的老太太收走了。 她待会儿就让助理悄悄买烟花,全城放。 就在这时,宁老太太的遗体被推了出来。 李雅兰淡漠的睨了一眼,说道:“三弟,我这边还有点事,老太太的后事,你看着办吧。” 说完,也不等宁正禹说话,李雅兰径直离开了医院。 李雅兰离开医院是去见黄律师的老婆了。 既然那姓黄的早有安排,并且安排的滴水不漏,那她就从其他方面下手。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 377、肉中刺,眼中钉,都是命 宁家之前给宁老爷子准备的东西,宁老爷子没用上,倒是先给宁老太太用上了。 还真是世事无常。 为了不刺激宁老爷子。 宁正禹他们统一了口径。 因为之前宁老太太中风住院,宁家人就瞒着宁老爷子,说宁老太太是去山上礼佛去了。 如今,宁老太太突然离世。 他们的说辞是:山上露水中,路面湿滑,宁老太摔了一跤。 宁正禹继续瞒着老太爷两个儿子被调查,一个孙女成了卖国贼的事。 宁家人忙着宁老太太的丧事。 顾一宁则是守着宁老太爷,怕他也气急攻心,有个万一。 有顾一宁的开导,加上针灸舒缓,以及中药调理,老太爷的身体并无大碍。 天南地北的宁家人该回来的都赶了回来,其他亲戚也陆续来了宁家。 顾青竹,顾一杰也从海市赶了过来。 若是按照顾青竹的心意,她是不想来的。 她之所以来,完全是看在宁正禹的面子上,不想他被宁家那些亲戚指指点点。 如今,整个宁家就差宁正涵和宁正诚了。 老母亲去世,两个儿子一直没露面。 之前宁正禹一直说两人在出差。 宁正涵是替国家人民办事,他出差办事,不能擅离职守,宁老太爷相信,也理解。 但是宁正诚在自家集团上班,又是老总,自由的很。 即便老太太去世的时候,他人在国外,但这都三天了,也该回来了。 宁老太爷发了火,“老三,你二哥那混账,什么时候能回来?老母亲走了,他还有心情上班,他上鬼的班!” 宁正禹也想问:大哥二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在现在是冬天,遗体能多放几日。 宁老太爷沉声下令道:“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爸,你别动气,二哥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怎么还不回来?他要是再不回来,就叫他永远不要回来了!简直是不像话。我看他是掉钱眼里去了。” “爸,你误会二哥了,二哥听说妈去世,比谁都着急,但国外那边台风天,机场都关了。二哥着急上火当晚就发烧,烧得不省人事,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宁正禹一番解释,这才安抚住宁老爷子,让他相信,宁正诚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而后,宁正禹把顾一宁叫了出去。 这个家里,宁老爷子的关系倒是硬,但现在不能找他。 剩下也就只有顾一宁了,只有她跟上面的人有点关系。 要去打听消息,也只能靠顾一宁。 顾一宁的关系,除了陈爱国就是周文武,但两人都是军部那边的关系。 调查组那边,要说认识的人,那也就只有池清,还是个仇人,视她为肉中刺,眼中钉。 但看宁正禹着急上火的样子,顾一宁终究不忍。 即便知道池清不待见自己,她依旧去见了池清。 此时,池清办公室。 内部电话响起,池清接起电话。 “池主任,有个叫顾一宁的人拜访。是否放她进来?” 池清微挑眉梢,“顾一宁?” “是。” “不认识。” “好的,池主任,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池清起身走到百叶窗前。 她办公室的窗户,恰好能看到外面大门。 组织机关不是谁都能进的,特别是调查组所在的地方,外面有持真枪实弹的士兵站岗。 大冬天的,寒风刺骨,顾一宁就站在岗哨亭外面。 池清面无表情的看会儿,而后又回到办公桌前,看起来了宁正涵的审查文件。 顾一宁也没在外面多停留,得知池清说不认识自己,道谢后,转身离开。 她知道池清不会见她,但她还是要来试试,果真没有万一。 她去了医院,看望池老太太。 看到顾一宁,池老太太有些诧异,“宁丫头你怎么来了?宁老太婆的事,忙完了?” “老太太的事,有宁家人在忙。我这几天都守着老太爷,怕他急火攻心,有个好歹。所以才没能来看您。” “我都好得差不多,不用天天来看我。”话虽这么说着,老太太还是向顾一宁招了招手,“快来,刚送来的糕点,热乎着。” “那我泡壶茶。” “好好。”池老太太连连点头,她是个茶文化爱好者。 顾一宁对病房的物件都很熟悉。 她熟门熟路的找到茶具茶叶,洗手烹茶。 不一会儿,病房便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搭配糕点,解腻的同时,还别有一番风味。 池老太太另一爱好是下棋。 顾一宁便陪着池老太太下了半个小时棋,又推着她去医院的花园转了一圈。 回到病房,顾一宁给老太太念了半个小时的书。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两个小时过去了。 若是以往,顾一宁就该离开了,毕竟老人精力有限,也该休息一下了。 但今天她没有急着走。 她诚恳的请求道:“池奶奶,我今天能多陪你一会儿吗?我想在你这儿等等池清,问一下我伯父那个案子的调查进展。” 池老太太蹙眉道:“但她最近工作好像很忙,这几天都没来过医院。” 说着,她拿起手机,“要不我问问她,看她今天来不来。” 顾一宁伸手阻止,“别,池奶奶。别问。你能让我在这儿等已经帮我大忙了。不管等不等得到,都是命。” 池老太太想了想,点头放下了手机,“那也行。” 顾一宁感激道:“谢谢你池奶奶。你累不累?累了可以躺在床上休息会儿,我给你读书,你闭着眼听。” 池老太太到底是问了池清。 她上卫生间的时候,偷偷给池清发消息,问她晚上来不来。 池清这几天都在忙着调查组的事,都没空去医院。 今天她好不容易空闲一点,决定去看看老太太,免得她在医院无聊。 得到肯定答复,池老太太就放心了。 池清是踩着饭点到的。 她是想陪老太太一起吃晚饭,却不想,顾一宁也在。 池清挑眉,想起下午老太太的信息,以为是顾一宁求的老太太。 心中对顾一宁的成见更深了。 不过她虽心下不喜,但碍于老太太在场,面上却没显露丝毫。 顾一宁离开的时候,池老太太特意让池清送顾一宁。 池清知道老太太的心思,应下了,两人一起离开。 刚出病房,池清就换了一张冷脸,嘲讽道:“顾一宁,我之前还以为你对老太太多真心。现在看来,不过是利用她。” 顾一宁没有狡辩,事实的确如此,“抱歉。” 池清冷声道:“以后别来了,我可不希望老太太身边,尽是你这种别有用心的人。” “池主任,我只是想问一下我大伯他们那个案子的调查进展。” “无可奉告。” “宁老太太等着下葬,若是调查快结束了,那宁老太太还能等一等,若是刚开始,宁家就准备下葬了。池主任,你能透露一下进展吗?” “你觉得能呢?” 378、质疑:她为什么不守灵?脑子有病… 池清讨厌,甚至憎恶顾一宁。 她当然不可能透露一星半点的消息给顾一宁,即便是不违背组织纪律的消息,她也不愿透露。 顾一宁也不再自讨没趣,“告辞。” 池清道:“慢走不送,以后别来了。老太太心善,不怪罪你。但你又怎知,她在看到你的时候,不会想起我弟?别那么自私顾一宁。” 池昱的死,是池清心里永远的痛。 可池昱是自愿去的M国,他的死严格来说怪不着顾一宁。 就因为顾一宁是唯一回来的人,是既得利益者。 池清怪她,她自己也怪自己,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顾一宁点头,“行,我知道了。那你抽空多多陪陪老太太,陪她下下棋,看看书,喝喝茶,说说话。老人容易孤单。” 池清没好气道:“我知道,不用你说。她是我是亲奶奶,我自然会孝敬她,我只是这几天工作比较忙。” 顾一宁不再说其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顾一宁回到家,在灵堂找到宁正禹。 虽然李雅兰回来了,但她基本不管老太太的丧事,老太太的丧事全靠宁正禹和管家负责。 宁正禹此时正在安排今晚守灵的事。 顾一宁便在一旁等他,没有出声打扰。 而宁正禹也早就看到了她,等安排完,两人走到一旁。 顾一宁道:“我估计大伯父他们的调查接近尾声了。” “估计?”宁正禹疑惑的看着她。 “嗯。”顾一宁点头,把自己的猜测说了,“池奶奶说了,池清那几天工作很忙,都没有去病房看她。但今天去了,说明什么?说明:若不是调查接近尾声,池清不会有时间去病房看望池老太太。” 宁正禹点头表示知道了,让顾一宁回去好好休息。 顾一宁看着宁正禹眼里的红血丝,憔悴的面容,担忧道:“爸,你也别太累了,有事就叫其他人去办,不行就叫顾一杰。” 顾一杰走了过来,道:“我知道,姐,你放心回去休息吧,我会帮着爸的。” 要不是为了帮宁正禹,顾一杰才不会来宁家,为了宁老太的葬礼忙前忙后。 祁司楠本来还打算陪他一起来的,顾一杰怕她累着,没同意。 反正他和宁老太又不亲,没必要让自己的亲亲老婆跟着来受罪。 顾一杰和宁正禹催促顾一宁回去休息。 顾一宁又叮嘱了他们两句,该休息还是要休息,宁家那么多人,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 然后转身离开。 一个旁支家的女孩儿宁玉看到顾一宁要走,指着她好奇又无辜的问:“三叔,姐姐不用守灵吗?” 今晚的安排是年轻一辈守灵。 毕竟天天晚上守灵,谁都熬不住。 所以宁家那些长辈们商量着,让年轻一辈撑一晚上。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号称:熬夜小能手,最适合守夜了。 那个旁支女孩儿宁玉不太想守灵。 虽然都是熬夜,但躺在被窝熬夜,和守灵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吗。 如今看顾一宁要走,以为抓到了机会。 此刻她这么一问,所有年轻一辈都看向了顾一宁。 顾一宁淡淡的笑了一下,大大方方的说:“老太太生前不认我这个孙女。既然我不是她孙女,那我为什么要给她守灵?” 在场众人:“?”姐姐好勇! 一般人为了面子,为了名声,反正不管为了什么,可能都不敢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毕竟死者为大,更何况还是长辈。 这么很容易被戳脊梁骨。 宁玉睁着无辜的眼睛,疑惑道:“可你不是三叔的女儿吗?你既然是三叔女儿,那不就应该给大奶奶守灵?” 宁玉觉得不公平,都是女孩儿,凭什么她要守夜。 更何况那里面躺着的又不是她亲奶奶。 老太太的亲孙女都不给她守夜,凭什么让她守夜,熬夜可伤皮肤了。 要她守夜,那顾一宁也必须守夜。 这种人怎么说呢,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若是有一天自己深陷泥潭,也会想方设法把身边的人一起拉入泥潭陪自己,才会开心。 顾一宁漆黑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宁玉,直接点破她的小心思。 “这世间没有应该一说。我不会守夜。你不想守夜,明说就行。没人会强迫你。” 心思被点破,宁玉面上有些尴尬,嘴硬道:“谁说我不想守夜了。我只是替大奶奶不值,自己亲儿子的子女都不给她守灵。” 顾一宁笑问:“请问妹妹几岁?” “19。” “19了啊。那不应该听不懂话吧?”顾一宁故作疑惑的看着她。 宁玉脸色不好看,“姐姐什么意思?” 顾一宁又笑吟吟的看着她,“我早说过,老太太不认我当孙女,我不是老太太孙女。我只是我爸的女儿。这样讲明白了吗?若是再不明白,” 顾一宁故作苦恼的微微蹙眉,“那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脑科。”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智商有问题,宁玉面子上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很不高兴。 “姐姐你怎么能骂人呢?” “我什么时候骂人了?” “你刚刚不就是骂我脑子有病,才让我去看脑科。” 顾一杰冷声道:“我姐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脑子有病。大家可都听见的。” 说完,顾一杰看向顾一宁。 “姐,别理她,简直莫名其妙。你回去休息。” 顾一宁转身离开之前,深深看了宁玉一眼,而后又看向了其他年轻一辈。 “反正我是不会给老太太守灵,若是你们也不想守灵,完全可以直说,没必要委屈自己,宁家也不会强迫大家。” 宁家的确不会强迫大家,而且,宁家不缺给老太太守灵的人。 在场不少是宁家的旁支,过来守灵都是为了在主家这边露脸,帮家里争取更多利益。 宁玉就是被父母所迫,但又不敢明着反抗。 她守夜是必定的,所以才想让所有人都陪着她一起守夜。 …… 宁家最近人多,乱七八糟,顾一宁除了吃饭,基本不怎么出门。 她不是在宁老太爷那边,就是在自己房间。 之前李芸给她的项目文件,她看完了,也想到了解决办法,如今只需验证。 又过了一天,第五天的时候。 正如顾一宁所料,宁正涵和宁正诚被放了出来…… 再见傅云景,他好像不一样了,茶言茶语 正如顾一宁所料,第五天的时候,宁正涵和宁正诚被放了出来。 池清并没有刻意为难,取证以后就积极展开调查,各方取证,还了宁正涵的清白。 泄密一事的确是宁媛媛所为,与他无关。 但他还是被组织记过处分了,从此升迁无望。 宁正诚这边涉及的机密,导致经济损失惨重,宁家需要自己补上经济窟窿。 至于技术方面的损失,那是无法弥补的。 兄弟俩灰头土脸的回到家。 得知宁老太太去世了,他们都以为是因为自己被抓,宁老太太担惊受怕,这才离世。 于是把账都算到了宁媛媛头上。 宁正禹思来想去。 若是他把‘二嫂李雅兰气死老太太’的事告诉给两位哥哥。 大哥肯定会心有芥蒂,说不定还会影响兄弟感情。 二哥与李雅兰的夫妻感情也必然也会受到影响。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并没有跟两位哥哥说明真相。 李雅兰诧异片刻后,豪气道:“三弟,以后有事跟二嫂说。” 宁正禹也不客气,张口就道:“那今晚二嫂去给老太太守灵?” 李雅兰:“……” …… 既然宁家兄弟回来了,那宁老太也该下葬了。 老太太下葬这天,京都的世家贵族,以及宁正诚的商业伙伴等等,纷纷上门吊唁。 顾一宁没想到会碰到傅云景。 这是自M国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傅云景穿着黑色大衣,黑色打底羊毛衫,黑色西裤,气质依旧卓绝,眉眼却愈发冷峻。 吊唁了宁老太,他走到顾一宁身边,看了她两秒,而后转开目光,看向了院子里的腊梅花。 “身体好点了吗?” 顾一宁感觉傅云景好像不一样了。 看她的目光如寒潭般深邃平静,不带一丝其他情义,就好似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老朋友。 见面随口问好而已。 顾一宁客气道:“已经好得差不多,多谢。” 傅云景像是随口问:“谢我什么?” 顾一宁解释道:“多谢关心,也多谢在M国的时候帮我。” “不客气,你是我儿子的母亲。”说完,他再次看向顾一宁,“之前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奇迹般的,顾一宁竟然听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重新定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从此以后,在他那里,她只是他儿子的母亲。 他为之前的所有事道歉。 出轨,伤害她,伤害她的家人,还有他所谓的爱,以爱之名纠缠她。 以后,他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纠缠她。 “嗯。”顾一宁轻轻点头,露出点点笑意。 顷刻间,如春风拂过冰雪,傅云景的眉眼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刹那,两人默契的达成了某种和解。 从此以后,他们只是傅星宇的父母,仅此而已。 而就在此时,祁家来人了。 祁司明的公司与宁家也有生意往来,再加上祁司楠与顾一杰的关系。 祁家人是必然要来的。 “姐!”祁司楠径直奔向了顾一宁。 连顾一杰都不要了。 近了看到傅云景,祁司楠打了个招呼,“景哥。” 傅云景颔首。 祁司明跟在祁司楠后面,黑衣黑裤,依旧气质温。 他与傅云景站一起,一个是冬天,一个是春天。 “一宁,云景。”祁司明嗓音温润的打招呼。 顾一宁点头,“大哥。” 听到顾一宁的称呼,傅云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祁司明冲他笑了一下,没有解释,但傅云景大概猜到了,心底叹息一声。 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好兄弟,亦或者都有。 今天毕竟是宁老太的葬礼,宁老爷子即便身体还未康复,依旧坚持坐着轮椅出席。 为了防止突发事件,顾一宁被请了过去,专门陪着宁老太爷。 宁老太爷身边坐着一个富贵老太太,两人正说着话。 顾一宁走过,“爷爷。” 宁老太爷笑着哎了一声,“宁丫头来啦。” 说完,他给顾一宁介绍,“这是你奶奶的亲妹妹,来自港城樊家,宁丫头你叫姨奶奶就行。” 顾一宁心说:难怪刚刚一眼看过去,以为是宁老太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两人的眉眼特别的像。 顾一宁从善如流的喊道:“姨奶奶。” 樊家老太太疑惑的问宁老太爷,“她是?” 宁老太爷乐呵呵的道:“这是我家老三的闺女,顾一宁。我家宁丫头啊,厉害着呢,不仅医术了得,还是AI人工智能方面的专家,在生物基因学也颇有建树,国家级人才。” 宁老太爷说这些的时候满脸藏不住的骄傲。 而樊老太太眼底却极快的闪过一丝不喜,接着不动声色的问:“宁丫头是吧,昨晚我到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给你奶奶守灵啊?我看其他小辈可是都在。” 不等顾一宁说话,宁老太爷就解释道:“二妹不知,宁丫头她大病初愈,身体不好,不能熬夜守灵。” 樊老太太一边点头一边慢声慢调的道:“身体不好的确可以理解,但,” 樊老太太话音一转,问道:“但我昨天到的时候才9点一刻,就算宁丫头身体不好不能守夜,怎么前半夜也不在灵堂守着?” 顾一宁怎会听不出来,眼前这个富贵的樊老太太,这是为她妹妹鸣不平,找她说道来了。 顾一宁可以有很多种回答。 比如:我姓顾,不姓宁。 但若是这么说,那樊老太不会说她什么,但却会抓着宁正禹不放,数落教训那是必然的。 那樊老太可不像宁老太,明显段位更高。 她不会明着数落教训,但却会软刀子扎宁正禹的心。 让宁正禹难受,自责。 再比如:宁老太太不认我,我给她守灵,老太太怕是要气得掀开棺材盖。 但若是那么说,那樊老太必然揪着问‘怎么不认你了’,“老太太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你年轻人怎么还可她计较”等等。 顾一宁不想跟她掰扯,说道:“因为我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她就不信那樊老太太会让她生着病给宁老太守灵。 果然樊老太太不再说话。 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恰在此时,一旁的宁玉低着头,假装小声嘀咕道:“宁宁姐之前不是说是因为老太太不认她这个孙女,她才不给老太太守灵的吗?怎么现在又变生病了?” 宁玉的话在场众人都听到了。 宁玉又故作惊慌的,茶言茶语的对顾一宁道:“宁宁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死嘴。对不起,我胡说八道的。” 说完,宁玉埋头跑了,图留下满室的‘茶香’…… 麻烦亲戚谁爱要谁要,她不要,碰瓷投怀送抱 茶女宁玉跑了之后,室内安静了数秒。 樊老太太从诧异中回神,微微蹙眉,“宁丫头,你不想给你奶奶守灵,我也理解,毕竟这大冬天,夜长又冷,但你也不至于骗我老太婆吧。” 顾一宁丝毫不慌,神色淡然镇定,“没骗你,的确病了。你看我眼下乌青。” 顾一宁眼下的乌青更严重了。 她昨晚工作到凌晨4点才睡,可即便睡着也是噩梦连连。 根本休息不好。 樊老太太撩起满是褶皱的眼皮子,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顾一宁。 顾一宁脸色冷白,眼下乌青明显。 可那又如何? 能代表什么。 樊老太太问:“那刚刚那小姑娘说的又是什么?” 顾一宁大方承认道:“她说的也是事实,老太太一直没有接受我母亲和我。我不给老太太守灵,也是为了老太太考虑。我若是给她守灵,我怕她在下面气得走不安稳。难道姨奶奶想要这样?” 顾一宁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是真的在为老太太考虑。 但樊老太太和宁老太太是亲姐妹。 她早就听宁老太太说过顾青竹和顾一宁。 知道她们之间的恩怨。 所以她根本不信,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下去,就成故意刁难了,之前还可以说是有疑惑。 樊老太太道:“既然你不认我姐这个奶奶,那你也没必要叫我姨奶奶。不然我怕我姐在泉下有知,会怪罪我。” 顾一宁也根本不想叫她姨奶奶,随便给自己认一个麻烦亲戚。 顾一宁笑道:“樊老夫人说的对。” 宁老太爷不知道还有这些事,他一直以为宁老太太是想通了,已经接受顾青竹和顾一宁了。 不仅如此,双方也已经和解。 毕竟之前老太太突然中风就是宁丫头出手治好的。 他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事,宁老太爷微微沉下脸。 …… 顾一宁走后,祁司明和傅云景聊了一会儿。 而后祁司明和祁司楠去见顾一杰和顾家夫妻。 傅云景被佣人请去喝茶,他刚刚转身,便被宁玉撞了个满怀。 傅云景蹙眉,大步后退。 宁玉失去支撑,差点摔到地上。 宁玉站稳身体,脸颊微红的看着傅云景,“对不起,傅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傅云景见过太多投怀送抱,一眼看出宁玉的心思。 今天是宁老太的葬礼,在场女士,不管老少都是素妆,连口红都没抹。 就宁玉,不仅描眉擦脸,还涂了口红。 看傅云景的眼神,含羞带怯,眼尾藏着钩子。 傅云景看在眼里,冷声道:“没事。” 说完他抬脚要走。 宁玉急忙转身叫住他,“那个,傅先生,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要不我赔给你吧。” 傅云景脚步未停,“你赔不起。” 宁玉咬唇,而后追了上去,今天来了很多上流社会的人。 这些人,她平时根本接触不到。 所以今天是他的机会。 她之所以选傅云景。 一是傅云景的财富身家,二是傅云景的颜值出众,身材高挑。三是傅云景养过小三。 这样的人说明爱色。 比那个传言中不近女色,和尚转世的祁司明更容易搞定。 于是她咬了咬唇,追了上去,拦住了傅云景,道:“那我帮你洗干净吧。我很抱歉,刚刚撞了你。” 傅云景停下脚步,没有回她,而是从裤兜里摸出一枚戒指。 当着她的面戴在无名指上。 那戒指是他和顾一宁结婚时的婚戒。 结婚的时候傅家落寞,他心中有怨,所以选了个很质朴的银戒指,就一个素圈。 但顾一宁当时很欢喜,很珍惜,天天都戴着。 他的戒指,戴的次数屈指可数,后面几乎就再也不戴了。 那戒指是他回家翻箱倒柜,找了很久,才在角落里找到。 好在没有丢。 平时,他都是戒指不离手的。 只是今天,因为顾一宁在现场,他才临时把戒指取下来。 戴好戒指,傅云景看向宁玉,“麻烦别挡路。让让。” 宁玉不甘心,她想攀高枝。 至于其他的,傅云景爱不爱她,傅云景是不是二婚,傅云景曾经是顾一宁的男人,家里还有个顾一宁生的娃,等等。 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金钱和地位。 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只要有钱,只要有一个厉害的男人,那就是地位。 她才不想永远伏小做低,仰仗主家这边的施舍。 于是宁玉鼓足勇气道:“傅先生,我真的很抱歉撞了你,衣服我赔不起,那我帮你洗干净吧。” “不用,脏了就扔了。” 说完,傅云景跟着佣人离开。 很快他的司机得到通知,给他送来了干净的衣服。 傅云景经常会有各种商务活动,以备不时之需,他的车上常年备着各季衣服。 而他的衣服几乎都是深色系,在葬礼上穿完全没问题。 他换上了新衣服。 司机主动问:“傅总,这套衣服我帮你送去干洗?” 傅云景冷淡道:“不用,扔了吧。” 司机点头,提着衣服出去,他扔衣服的时候,宁玉恰好看到了。 宁玉恨的牙痒,可又没有办法,于是只好转目光,瞄准祁司明。 祁司明生得不比傅云景差,还洁身自好,从不在外面乱来,至今没有一个女人,重点是还是头婚。 只要她能当他第一个女人,让他食髓知味。 祁司明,乃至祁家,都将落入她手心。 这次宁玉没有自己出马。 今天宁家客人很多,宁家的佣人肯定忙不过来。 所以宁家找了专业的服务团队过来,培训以后帮忙端茶递水。 宁玉花重金买通了一个外来服务生,让他不小心把茶水泼到了祁司明身上。 服务生连忙鞠躬道歉:“抱歉先生,我没看到您。我带你去换一套衣服,您看可以吗?” 宁家考虑到客人会有不小心弄脏衣服的情况,所以备了不少男女士的衣服。 祁司明的脾气和修养一向很好。 即便衣服被热茶打湿,他也没有挂脸,而是很有涵养的点头道:“那就麻烦你带路。” 服务生把祁司明带到与宁玉约定的客房外面。 此刻,宁玉就在一墙之隔的客房里,脱光了衣服等着祁司明…… 381、敢坏她好事,该死!被做局,找死! 宁玉不在乎上位手段光不光彩,只在乎结果。 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服务生和祁司明说话的声音。 宁玉立马点燃香薰,而后捂住口鼻,轻手轻脚的进入了洗浴间,关上了洗浴间的门。 服务生躬身道:“祁先生,那我就在外面等您。” 祁司明点头,正准备进去,恰好此时,顾一宁过来了。 今天宁家人多,事忙。 宁老太爷的药还没送过来。 恰好顾一宁也不想在那儿看着与宁老太有些相似的樊老太。 便主动去看看,顺便把药端过去。 两人都看到了彼此。 祁司明便顿了一下。 顾一宁走近,问道:“大哥,你这是?” 一旁的服务生微微捏了一把汗,怕节外生枝。 祁司明笑了一下道:“衣服撒了茶水,过来换套衣服。” 这大冬天的,即便屋里有暖气,衣服打湿了,依旧容易感冒。 顾一宁让他快进去换衣服。 祁司明点头,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顾一宁刚走了两步,又顿下了脚步,扭头看向房门,微微蹙着眉。 此时,房间里的祁司明已经脱掉了湿衣服。 “咔嚓——”洗浴间的门被宁玉打开。 听到声音,祁司明疑惑的转身。 宁玉光溜溜的走了出来。 19岁少女的身体莹白如玉,如那开得最灿烂的花朵般娇嫩美丽。 更何况,那宁玉生得不差,身高170,一双玉腿修长。 “啊!” 宁玉故作惊讶的娇呼一声,“你是谁?你怎么能随便进别人房间?” 宁玉双颊羞红了脸,双手环胸抱住了自己。 她这一抱,把身前的两团挤在一起,越发大了。 但祁司明却早已转过了身,背对着宁玉。 他重重拧眉,神色严肃,快速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进门之前,服务生敲过门的,确认没人用这间客房,才让他进。 此时门外。 服务生见顾一宁停顿下来,看着房间门,心里发慌。 于是他上前一步,恭敬道:“顾小姐,您有事就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祁先生就好。” 顾一宁偏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抬手,“咚咚咚”敲响了房门。 “大哥,你快出来。”顾一宁的声音很大。 宁玉不知道顾一宁在外面。 刚刚顾一宁和祁司明说话是正常交谈,声音不大,再加上宁玉进了洗浴间,所以没听到顾一宁的声音。 此刻猝然听到顾一宁的声音,她心下一惊,随即恼怒的蹙眉。 敢坏她好事! 该死的顾一宁! 她焦急的哀求道:“你别开门,我没穿衣服,求求你了。” 那声音软生软调,带着哭腔,好不可怜。 “大哥!”顾一宁着急的抓住了门把手,“好了没?我开门了。” 祁司明大声道:“等等,马上。” “你快点出来!”顾一宁急道:“那屋里有人点了不干净的香。” 祁司明开门关门带出一点香,顾一宁经过恰好闻到了。 因为很少,味道很淡,顾一宁也是反应了一会儿,才闻出来。 祁司明看向斗柜上燃着的熏香,又想到屋里突然出现的少女,脸色骤然阴沉。 “自己回洗浴间,那里面应该有浴巾。” 说话间,他大步走向门边。 宁玉不甘心的绞着手,说道:“宁宁姐进来过吗?她怎么知道屋里点了不干净的熏香,我都进来一会儿了,也没觉得不对。” 祁司明脚步未停,“你闻不出来正常,因为你不是她。” 宁玉急哭了,“我,我没穿衣服。” “那你长耳朵了吗?我说回洗浴间去,关上门,围上浴巾。”说话间,祁司明的手落在了门把上。 “咔嚓——” 宁玉直接气得哭了,却又不得不转身回了洗浴间,关上了门。 与此同时,祁司明打开了门。 顾一宁一把把他拉了出去。 她一只脚踏进屋里,浓郁的熏香萦绕在鼻尖。 接着她快速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有问题吗?”祁司明神情冷肃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点头,“里面的香有问题。” 见她点头,祁司明眼眸冰冷,说道:“里面还有个女人。” “女人?”说话间,她拿出手机给李雅兰打了电话。 她担心宁正涵和宁正诚在接待客人,所以才会给李雅兰打电话。 除此外,李雅兰处事的风格她也很喜欢。 让她来处理这事,最好不过。 顾一宁给李雅兰打电话的时候。 一旁的服务生心急如魂,额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祁司明知道自己是被做局了,自然会怀疑那服务生。 顾一宁打电话的时候,他就不动声色的打量那服务生。 见他心慌不停擦汗,心里大致确定,他也是同谋。 挂断李雅兰的电话,顾一宁给管家去了电话,让他去看宁老太爷的药。 三言两语交代完,她看向祁司明问道:“大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司明摇头,眼眸如深海寒潭,嗓音有些哑,“还好。” 只是有些热。 特别是闻到顾一宁身上的香味,有些心猿意马。 但好在他进去时间短,如今一切都还能忍受。 顾一宁道:“不用硬抗,不舒服可以去客房,冲个凉水澡,可能会好一点。” 祁司明点头:“好,不舒服我会去。” 李雅兰很快带着人风风火火来了。 她神情肃穆,眉眼冷厉,问道:“宁宁,是谁?” 顾一宁摇头,表示不知道。 “人在洗浴间。”祁司明说完,指着已经贴边站,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服务生,“他是同谋。” 服务生吓得摆手狡辩,“先生,你可不能冤枉我。我真不知道里面有人,进去之前我可是敲过门的。” 李雅兰淡淡的瞥他一眼,“留着给警方解释吧。” 说完,李雅兰让跟着她来的人戴上防毒口罩,进入房间,把人带出来。 她倒要看看是哪位勇士这么大胆子。 敢在宁家,敢在老太太的葬礼上搞事。 一股暖香飘出来,众人快速退后,捂住口鼻。 佣人进入房间,小心的用水灭了香薰炉里的香。 而后打开窗户通风,接着去推洗浴间的门。 门被锁了。 佣人敲门,“里面的小姐,麻烦你出来。” 宁玉胆战心惊,颤抖着伸手去开门,她本来想爬窗户跑。 可即便逃出了房间,又能跑到哪里去。 更何况,逃跑不就是坐实了罪名。 所以她忍着事情败露的害怕,战战兢兢的打开了浴室的门。 382、发怒:你不该拉她下水,企图污蔑她 宁玉低垂着头从房间出来,她已经穿好了衣服。 “是你?”看到出来的是宁玉,顾一宁微微诧异。 宁玉抬眸看了顾一宁一眼,又快速低垂下头,眼底有寒芒一闪而过。 她低声喊人,“二夫人,宁宁姐。” 李雅兰睨着她,虽然不太记得她的名字,但也知道她是宁家旁支。 虽说是宁家旁支,但也是宁家人。 又是这样的场合,不宜闹出大动静。 李雅兰征得祁司明的同意后,把人带去了书房。 至于刚刚那间客房,则是让人守着,不让人进去,一是保护现场。 二是,担心有人会误入,里面的香薰还有残留。 书房里。 宁家兄弟,祁家人,以及宁玉父母得到通知,急急忙忙的赶到了书房。 宁玉父亲一进书房,就给了宁玉重重一巴掌。 “啪!” 宁玉被扇的脑袋一偏,耳朵嗡嗡作响。 宁玉父亲狠狠戳着宁玉的脑袋,大骂道:“我怎么生出个你这么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敢学那些下三滥手段。还不跪下,给祁总磕头赔礼道歉!” 宁玉捂着脸,哭着说:“不是我。我没有。明明是他进入房间,把我看光了,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说到他的时候,宁玉指向了坐着的祁司明。 宁玉母亲瞬间变了脸色,“把你看光了?” 虽然这不是古代,没那么封建迷信。 但自己精心养了十几年的闺女,无缘无故被看光。 哪个当父母都会在意着急。 更何况,对方是祁司明! 宁玉母亲倒是没奢求过让宁玉嫁给祁司明。 但若是能借此让祁家欠他们一个大人情,那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如今他们夫妻刚好可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那除了看光,还,还……”宁玉母亲故意没有明说。 但在场众人都听出了其中意思。 她是问宁玉,祁司明有没有对她做什么?毕竟祁司明闻了那个加了料的香薰。 谁知道有没有兽性大发。 而宁玉却只是捂脸一个劲儿的哭,半天不说话,就像是默认宁玉母亲的话。 这可把一旁的祁司楠气死了。 祁司楠气呼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是不会说话吗?还是想冤枉我哥。想上我哥床的人多了去了,就算你脱光了站他面前,他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可是那屋里有熏香。”宁母担忧的说道,“我女儿养这么大,清清白白的,还没谈过恋爱呢。” 祁司楠指着宁玉问道:“你说,我哥对你做什么了?” 宁玉哭了半天才磨磨唧唧的摇头,“没,没做什么。” “听见了!”祁司楠没好气的瞪着宁玉母亲。 宁玉母亲面上有些局促,底气不足的说道:“就算没做什么,可我女也被看光了。” 说着,她偷偷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祁司明。 祁司明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眉眼冷峻如寒冬腊月,浑身冒着冷气。 察觉宁玉母亲的视线,他看过去,终于开口。 而他开口便能冻死人,“宁玉是吧,我进去之前,服务生有敲门,你没听到?” 宁玉一边流泪,一边委屈道:“我衣服被弄脏了,在里面冲澡,水声太大,没有听到敲门声。” 祁司明点头,又问:“那你怎么不锁门?” “我没锁吗?我记得我锁过的啊。”宁玉一脸茫然,微微睁大的泪睛,满是无辜。 祁司明平静的盯着她,“你坚信你也是受害者?” 宁玉小声抽噎着,泪光朦胧的看着祁司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祁司明却面无表情,毫无触动道:“提醒你,你若是说谎,后果自负。” 宁玉父亲闻言心脏一颤,他听出了祁司明的言下之意。 若是宁玉说谎,那不仅是宁玉会有牢狱之灾,他们家也会被祁家清算。 不仅是祁家,宁家主家这边也不会放过他们。 宁玉父亲寒着脸厉声质问:“宁玉,你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你要是敢说谎,小心我打断你狗腿!!” 宁玉哭着摇头,“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我从浴室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脱衣服的男人,把我吓了一跳,呜呜呜……” 宁玉又故意把话题往祁司明把她看光的事情上扯。 “我不知道有人,没穿衣服,我当时就吓傻了,我也是受害者呜呜呜……” 宁玉父亲有些无措的搓着手,讨好的看向宁正诚,喊道:“二哥,你看?” 宁正诚看向自家老婆,因为这事目前是李雅兰在处理。 李雅兰目光锐利,说道:“是不是,等警察到了就知道了,房间我已经封锁了,警察取证后,就能找出凶手。不过,” 李雅兰话音一转,语气温柔了几分,“宁玉,我也要提醒你,若是警察查出是你,你知道后果吧。” 闻言,宁玉的脸色白了几分,指甲死死的掐着手心。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顾一宁会在那里? 对了,她是怎么知道那熏香有问题? 想到这里,宁玉心里冒出个恶毒的主意。 既然顾一宁搅合了她的姻缘,那她也别想置身事外。 宁玉看向顾一宁,“宁宁姐,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会知道房间的熏香有问题?” 顾一宁嗤笑一声,这是打算把脏水泼她身上来了。 之前宁玉在樊老太面前嚼舌根,害得她多费唇舌应付樊老太。 她都还没讨回来呢,如今竟还敢自己撞上来。 顾一宁毫不掩饰的讽刺道:“打算冤枉别人之前,你不知道先调查一个对方的背景吗?我中西医双修,不知道?” “就算你中西医双修,隔着墙壁就能闻到屋里的熏香有毒了?”宁玉振振有词,有理有据的反问。 “我和大哥在门前说了两句话,他开门关门的时候有熏香飘散出来,我闻到了。” 宁玉觉得好笑,继续质问道:“你鼻子那么灵?一闻就知道了?太夸张了吧!” 祁司楠嗤笑一声,嘲讽道:“井里的青蛙,你觉得夸张,那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见识浅薄。我姐的本事,你一无所知。对吧,哥。” 祁司明点头。 宁玉是下定决心要把顾一宁拉下水陪她的,厉声道:“强词夺理,明显宁宁姐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祁司楠简直被宁玉的胡搅蛮缠和不要脸气笑了。 “可笑,这真是今天最大的笑话,你知不知道,我哥喜欢”的人就是我姐! 我姐只要想,根本就不需要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行。 她哥就会乖乖的走过去,走到她姐的身边。 “楠楠!”祁司明却适时开口制止了祁司楠。 祁司楠这才不情不愿的闭嘴,咽下了那些未尽的话。 祁司明看着宁玉的眸子像是粹了冰,“宁玉,你不该拉一宁下水,企图污蔑她。” 383搞出幺蛾子,冲撞贵客,葬礼当围猎场 这事不宜闹大,宁家还要脸。 所以警察是穿得便衣过来的,还去给宁老太上了一炷香。 之后警察到房间取证,又调了监控,单独询问了宁玉,祁司明,服务生,还有顾一宁。 取证结束,警察让涉事的相关人员最好不要离开宁家,而后便带着证据回了警局。 送走两位便衣警察,李雅兰看向那服务生:“我会让管家给你安排一个房间,需要什么尽管跟管家提,宁家尽力满足。” 说完,她又看向宁玉。 “至于你,我看你也不是诚心来参加老太太的葬礼,待会儿老太太的葬礼你就别去了。” 宁玉父母想说什么,被李雅兰冷声打断,“你们也别去了,就在房间好好陪着你们的好女儿。今天来的客人太多,不要又搞出幺蛾子,冲撞了贵客。毕竟不是谁都像祁总这么好说话。” 吩咐完,管家把人客客气气,不容置疑的请了出去。 而后李雅兰看向祁司明,“抱歉祁总,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是我们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宁家兄弟也表示歉意,还说等老母亲的事处理好后,单独登门道歉。 顾一宁则是比较关心他的身体,问道:“大哥,你身体还好吧?需要给你单独安排一个客房吗?” 李雅兰连连点头,“对,是我疏忽,不如给祁总单独安排一个房间?” 祁司明婉拒,好在他在房间停留时间尚短,吸入的量不多,都在可控范围。 宁家兄弟再三表示歉意。 祁司明看在顾家人的面子上,与宁家兄弟客气几句,表示不怪他们,让他们不要自责等等。 大家一起离开了书房。 毕竟外面还有一大堆的客人需要接待,一大堆的事需要处理。 祁司明没有去暖房,他去了外面,北方的冬天寒风刺骨,比冷水澡管用。 恰好宁家有一片梅花林,如今开得正好,幽香扑鼻,沁人心脾。 “祁先生。”一个佣人端着茶具恭敬的喊道。 祁司明看向他。 佣人继续道:“顾小姐让我给你送茶过来。” 佣人把茶具放在一旁的竹椅上。 寒冬天,在梅花树下,碳火煮茶,别有一番趣味。 但此刻他心跳有些快,心火旺盛,静不下心,辜负了。 佣人煮上茶介绍道:“顾小姐说:莲子心茶,是清心火的特效药,能直达心经,缓解心火旺盛导致的烦躁。” 祁司明点头,“替我谢谢顾小姐。” 佣人离开,祁司明坐在座椅上饮茶。 “找你半天,躲这儿来了。” 傅云景的声音传来,他从错落的梅花林里走了过来。 好在刚刚那佣人是拿的一套茶具,两个杯子。 祁司明给他砌了一杯茶。 傅云景坐他对面,端起茶饮了一口,蹙眉低头看向茶杯,“好苦,什么茶?” 祁司明把杯中茶饮尽,“苦吗?这茶是一宁让人送过来的。” 傅云景本已放下了茶杯,闻言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细细品鉴:“也不是那么苦,之后会有回甘,不错。” 祁司明笑起来。 傅云景心底有些吃味,面上不显,问道:“她怎么单独给你送茶?” 祁司明给自己又给傅云景沏满茶,回道:“这是莲子心茶,去心火的。” “?” 傅云景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祁司明三言两语把刚刚的事告知了傅云景。 傅云景听完,不由嗤笑一声,“她这是把宁老太太的葬礼,当她的围猎场了。” “?” 这次换祁司明疑惑了。 傅云景把宁玉故意碰瓷,投怀送抱的事三言两语讲给他听。 祁司明也听笑了。 “现在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傅云景关心问。 祁司明道:“还好。”只要顾一宁不在身边,他都能克制隐忍。 宁玉的事并没有影响宁老太的葬礼。 时辰到了,老太太的遗体被送去火化,骨灰被安葬到墓园。 顾一宁本不愿去墓园的,但宁老爷子要去,宁家兄弟担心宁老爷子路上出状况。 宁正涵亲自找到顾一宁,言辞恳切的拜托道:“宁宁,大伯知道你不喜老太太,但老爷子执意要去墓园送老太太最后一程。我担心他的身体。家里虽然也有医护人员,但大伯更相信你的医术。所以大伯想拜托你跟着一起去,帮忙照看着老爷子。可以吗,宁宁?” 看在宁正禹的面子上,顾一宁不可能拒绝。 “老爷子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我可不允许他有事。我会照看好老爷子的,放心吧,大伯。” 宁正涵心中感动,又感激。 这次他们兄弟出事,始料未及。 若不是顾一宁和宁正禹在宁家主持大局,忙前忙后,照顾家里,照顾老爷子,寻找证据。 还不知道家里会乱成什么样。 宁正涵郑重道:“谢谢你,宁宁,这次辛苦你和你爸了。” 虽然宁正涵和他爸是亲兄弟,但亲兄弟的感情也是需要维系经营的,这样才能长久。 如此想着,顾一宁道:“大伯言重了,我没做什么,就是我爸他比较辛苦。” “你爸他憔悴了,瘦了。”宁正涵如此道,他想说他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顾一宁自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枉她提那一句。 目的达到,也就不再说什么。 墓园。 樊老夫人看着顾一宁和司机小心把宁老爷子的轮椅抬下车。 她沉着脸道:“姐夫,顾一宁进去不合适吧?” 若是顾一宁陪着老太爷进去送了宁老太太最后一程。 那就代表宁家承认了她宁家孙女的身份。 但,顾一宁害得她姐中风。 她姐不认她,那她就不能是宁家的子孙。 顾一宁把老太爷送下车后,又转身坐进了豪华舒适商务车。 外面那么冷,山上风又大,她脑壳打铁了,才会去送讨厌的宁老太太。 她虽然答应来照看宁老爷子,却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去送宁老太太。 所以就算樊老夫人不说,她也是打算不去的。 顾一宁对老爷子道:“爷爷,樊老夫人说得在理。我就不进墓园打扰老太太,惹老太太不喜,走不安稳了。我就在墓园停车场等爷爷。” 宁老太爷这把年纪了,看得开,想得通。 他点头道:“行。那辛苦你在外面等爷爷。” 送走宁老太,众人回到宁家。 宁老爷子累了,被送回去休息。 樊老太第一次从港城来京都,暂时不会回去,也被安排进了客房休息。 此时,警局那边传来了消息…… 384、猪油蒙心,大号废了,生个小号 警局那边调查清楚了。 香薰炉的盖子上有好几个指纹,但其他指纹都被宁玉的指纹盖住了。 这就说明,最后一个碰香薰炉的是宁玉。 警方那边还查到,宁玉与服务生有大额金钱往来。 服务生被警察审了一会儿就全部招了,把宁玉也拱了出来。 这种下药的事,说大可以是强奸未遂,说小也可以是感情纠纷。 重点要看受害人的意思。 这件事毕竟涉及宁家,还有祁家。 祁家虽然不是京都世家贵族,但在海市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事,还要看这两家。 于是警察退出了房间,把这间调解室留给了他们。 听到关门声,宁玉吓得身体一颤,脸色惨白。 而后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祁先生,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无法自拔。祁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求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祁司明双手插兜,长身玉立,垂眸睨着她,“之前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宁玉一边哭着一边磕头,“是我蠢,是我笨,以为能蒙混过关,我只是想在你面前留个好印象。祁先生,我真的只是太爱慕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宁玉的父母也跟着跪了下去。 宁玉父亲求道:“祁先生,是我教女无方,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还请你大人有大量,能饶了我们这一次。” 宁玉母亲跟着哀求道:“祁先生,宁玉她就是猪油蒙了心,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不是,不是也把她看光了吗?你能不能饶了她这一次?” 宁玉母亲此话一出,祁司明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凌厉。 一旁的祁司楠气不过道:“你们还敢提这件事,我哥的眼睛脏了,你们拿什么赔!” 祁司明周身萦绕着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宁玉父亲见状,一巴掌抽在了宁玉母亲脸上,“你给我闭嘴!还敢再提那孽障做的恶。” “还有你!” 宁玉父亲又一巴掌抽在了宁玉脸上,“不检点,不学好的东西,宁家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宁玉父亲知道顾一宁和祁司明关系好。 顾一宁再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宁家人,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这般想着,他忙膝行到顾一宁面前,“顾小姐,之前那孽障污蔑你是我们的错。但求你看在大家都是宁家人的份儿上,帮帮我们,求求你了。” 宁母也立马爬过去跪好,“顾小姐,求求你,我家宁玉还小,我以后一定好教育她。求求你,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我们都是宁家人啊。” 顾一宁睨着一旁哭得快要晕厥过去的宁玉,“我没记错的话,宁玉19了吧,19还小?” “另外,我爸是宁家人,但我不是,我是顾家人,你们求错人了。” 宁玉父亲急红了眼,“顾小姐,求你” “够了!”李雅兰冷声呵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为这种不成器的东西求什么情。大号废了,你们不如考虑生个小号,好好培养。只是,别再培养成这种货色。看着闹心。” “二嫂……”宁玉父亲哭唧唧的看向李雅兰。 “行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做错事,就该为自己的过错买单。求谁都没用。还有,” 李雅兰话音一转,“让你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给宁宁道歉,之前还想攀咬,污蔑宁宁。” “好好。” 宁玉被她父亲一把拽了过去,粗暴的按着头给顾一宁磕头道歉。 “啊——”宁玉痛得尖叫起来。 那叫声跟杀猪似的,尖利刺耳。 顾一宁不喜的蹙眉:“你松开她,我也不用她道歉。” 宁玉父亲讪讪的松开了宁玉。 宁玉狼狈的抬起头,满头满脸都是鲜血。 鲜血糊住的那双眼睛,眼底全是不甘的恨意。 要不是因为顾一宁,她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说不定一次就能怀上祁司明的种。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祁司楠怒道,“你该不会是在恨我姐吧。” 宁玉立马垂眸掩饰住情绪,连连摇头,“没有,没没有。” 祁司明微眯了下眼,对李雅兰道:“李总,我不谅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祁司明表态,警方的人带走了宁玉,等待她的将是牢狱之灾。 警局外。 李雅兰问顾一宁,“宁宁,回宁家?” 李雅兰知道顾一宁在京都买了别墅,也知道她对宁家没有感情。 之前做那些,全是看在宁正禹的面子上。 顾一宁摇头道:“二伯母,我就不回去了。” 李雅兰理解顾一宁,点头道:“那行,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李阿姨,”祁司楠亲昵的挽住了顾一宁的手臂,“我哥哥会送我们。” 李雅兰和宁正诚点头,先行离开。 接着祁司明打开车门,祁司楠和顾一宁一起上车。 宁玉父母恭恭敬敬把所有人送走,也立马上车,开车回家准备后路。 得罪了祁家,以及宁家主家这边,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上车后,祁司楠后怕道:“姐,还好我哥今天碰到了你,不然我都不敢想象,我哥被那个宁玉糟蹋的样子,想到就痛心疾首,捶胸顿足。恨不得她把牢底坐穿。” 祁司明抬眸看向后视镜里的顾一宁道,“一宁,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谢谢。” 顾一宁笑道:“大哥跟我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祁司楠虽然很想让顾一宁给自己当嫂子,做梦都想。 但她也知道缘分不可强求。 都怪他哥以前拎不清,明知道傅云景出轨,还要和他做兄弟。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他咋就不知道。 既然选择了兄弟情,那注定就得不到爱情。 毕竟换做是她,她也不会接受出轨前夫的好兄弟的。 祁司楠虽然心里惋惜,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好在,就算顾一宁不能给她当嫂子,却依旧是她姐。 祁司楠重重点头,“对,我们是一家人。” 祁司明把祁司楠和顾一宁送到家,便驱车离开了。 顾一宁买的别墅不是很大,房间有限,所以只能邀请祁司楠到家住。 祁家父母都还住在酒店。 祁司明驱车去酒店的时候,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祁司明的手指扶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的眸子,森冷一片,“李秘书,调查一下宁正强的公司。” 当天晚上,宁玉父母,也就是宁正强的小公司就被调查了。 偷税漏税,贿赂,够他们喝一壶了。 385、女人一撒娇,男人魂在飘… 祁司明回到酒店,并没有立马回房间,而是去了酒店26层。 这一层是酒店的酒吧,中间是调酒吧台,四周是宽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京都最繁华迷离的夜景。 酒吧里光线较暗,开着几盏氛围灯,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酒店里的客人。 祁司明环顾一圈,锁定目标,走了过去。 傅云景听到声音回头,他手上还端着一个酒杯,“处理完了?” 祁司明点头,坐在傅云景对面。 桌上还有个酒杯,那本就是给祁司明留的。 傅云景倒上酒,问道:“要冰块吗?” “要。” 傅云景帮他加了两块冰块,又按照他的习惯加了一片柠檬,而后把酒杯推过去。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怎么处理的?”傅云景问。 祁司明喝了一口酒液后,摩挲着酒杯说道:“还能怎么处理,按律法来。” “就这样?”傅云景微挑眉梢,他是不信的。 他这兄弟看着温润,但实际上心黑手辣,与他不相上下。 果然,祁司明又道:“刚刚秘书说,查到他家公司偷税漏税,违规送礼,贿赂官员。已经让他顺手举报了。” 傅云景眼底露出一丝笑意,“好一个顺手。” 祁司明仰头把杯子里的酒饮尽,问道:“你刚刚说,明天要去港城出差?不在京都多留几日?” 傅云景垂眸转动着手上戒指,“葬礼参加完了,想见的人也见到了。” 再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座城市。 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彼此烦恼。 祁司明看着他手上的婚戒,什么都没说。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又能说什么? 他举起了酒杯。 傅云景端起酒杯撞了上去,两人就着窗外繁华的夜景下酒。 那一刻,两人的身上都透着一股让人心酸的凄凉。 不远处两个妙龄少女看着两人悄声说话。 “我喜欢左边那个。” “那我要右边那个。” 两人分好后,起身,俱是身高腿长,前凸后翘。 她们走到傅云景和祁司明这桌,“先生,可以拼个桌吗?” 傅云景端着酒杯盯着窗外夜景,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冷声道:“不可以。” “两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人多才好玩啊,我们一起玩啊。” 美女暗示得已经很明显了。 祁司明低头倒酒,“不玩。” 其中那个看上祁司明的女生,弯腰伸手,盖住他的酒杯,褐色的酒液猝不及防的淋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背上。 “别那么无情嘛!你不玩玩怎么知道我们不好玩?” 这种女生常年住在高端酒店,就是为了吊凯子。 而能住得起这种酒店的男人,基本也不差钱。 深夜寂寞,一夜风流,事后钱给得也爽快。 祁司明抬眸看她,眸光阴冷锐利,看上去有些渗人,“拿开!” 女生放软声音撒娇哀求,“一起玩玩嘛!” 女人一撒娇,男人魂在飘,更何况是漂亮女人。 她就不信眼前的男人还能这么冷漠。 祁司明今天差点失身,吸入了不少药剂,虽然不多,又喝了莲子心茶,但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此刻看到女人,他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甚至有些厌女。 “听不懂人话?” “滚!” 祁司明说话的嗓音不大,却极具压迫感,眉眼间的冷意,更是让人心里发怵。 两个女生被祁司明吓到,讪讪的走了。 人走后,傅云景意外的看向他,“火气这么旺,难道药性还有残留?” 祁司明捏捏眉心,“可能吧。” …… 顾一宁和祁司楠回到家后没一会儿,顾一杰就从宁家回来了。 宁正禹留在了宁家,顾青竹陪着他。 顾一杰还特意给祁司楠和顾一宁带了夜宵烧烤。 刹那间,整个别墅都是辣椒孜然的香味,刺激着人的味蕾。 顾一宁举着一瓶红酒晃了晃,“没有啤酒,红酒可以吗?” 祁司楠点头,“当然可以。” 现在醒酒已经来不及了,顾一宁挑了一瓶轻盈果香型红酒,不需要醒酒。 酒液倒出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樱桃香弥漫开来,清新怡人。 三人举杯,而后大快朵颐。 顾一杰边吃边问:“姐,你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宁老太爷的身体日渐好转,也不需要每日扎针。 科学院那边给她暂停了工作让她好好休养,让年后再接项目。 公司那边,有沈惊燕、卓越,李芸坐镇,也不需要她操心。 她准备去看望一下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 她找陈爱国老爷子帮忙,家属资料都已经发给她了,当然只是最简单的名字地址等。 祁司楠关心问:“姐,我年前都没事,需要我陪你去吗?” 那些战友家属天南地北,有些在偏远山村,需要跋山涉水。 顾一宁不好意思,也不想让祁司楠跟着自己来回奔波。 顾一宁笑笑说:“婚礼就够你忙了,年前不是要拍婚纱照吗?你们都不用担心我,部队会派人跟我一起去。” 陈爱国得知她的意思,拍板决定派人跟她一起去,免得她被当做是骗子,顺便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顾一宁自然不会推拒他的好意。 次日,顾一宁特意去了一趟宁家。 给宁老爷子把脉,扎针,而后调整了药方,详细写下注意事项。 接着众人移步茶室。 屋里茶香袅袅,顾一宁说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这么做主要是因为宁老爷子。 虽然宁老爷子的身体在针灸,按摩,中西药联合治疗之下,日渐好转。 但凡事怕个万一。 若是有事就及时联系她,她好及时赶回来。 宁家兄弟嘱咐她路上小心。 李雅兰为人爽朗,做事却很细致,她放下茶杯,说道:“马上要过年了,我让人给你备点京都特产,你带去送给战友家属。” 顾一宁点头,“谢谢二伯母。” 李雅兰笑容豪迈,“都一家人,客气什么。” 李雅兰跟管家交代下去,管家离开了茶室,马上去办。 转眼到了午间。 顾一宁自然留下来一起用餐。 樊老太太是客,辈分又高,她先落坐,大家才依次坐下。 席间,宁正涵亲自给樊老太太布菜:“小姨,最近辛苦你了,来尝尝这道菜。” 樊老太太心里受用,慈善的拍拍他的手,“正涵,你有心了。” 一旁的宁正诚道:“小姨,您老难得来京都,趁这次机会,我带你好好转转。” 宁正涵和宁正诚两人都是有大出息的人,樊老太太喜欢的紧。 除此外,宁老太太已经不在了,樊宁两家的关系要想与之前一样。 那她就必须与这两个侄儿维持好关系。 只见她笑容越发和善的对宁正诚道:“你大哥在机关单位上班,你又日理万机,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不用单独陪我这老太婆。我自己随便瞎转转就行。” 说这话的时候,樊老太太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宁正禹…… 386、顾一宁以茶制茶,杀人不见血… 在樊老太太眼里,宁家就老三宁正禹没什么建树,也没多大本事。 娶个别人不要的二手媳妇儿,还心甘情愿给别人养闺女。 结果自己一事无成,养的闺女牙尖嘴利,毫无教养,有点本事尾巴就翘天上去了,一点都不谦卑。 外面的野种就是野种。 明明他大哥二哥都这么优秀,偏偏他不争气。 也难怪她姐生气,换做是她,她也生气。 她不止生气,她还要打断他的狗腿。 宁正诚笑道:“怎么能让小姨你自己转呢。我肯定得陪你的。” “正诚,真不用,你忙你的,实在不行,”樊老太目光一扫,略过李雅兰。 李雅兰也不是好惹的,而且李雅兰的公司发展得比不宁正诚的公司差。 樊老太太心里门清儿,不会倚老卖老,主动招惹。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宁正禹身上,笑着喊道:“正禹啊,小姨听说你现在退休了?” 宁正禹从小在上流圈子长大,怎么可能真傻,只能说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而已。 此刻被点名,他放下筷子道:“小姨,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我陪你。” 顾一宁一脸担忧的看向宁正禹,“爸,你的脚昨晚不是扭了?肿得跟个馒头似的,还怎么出去逛?” “没事。”宁正禹道。 “什么没事,不养好以后腿会瘸的,” 说着,顾一宁看向樊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是无懈可击。 ”樊老夫人如此体贴大伯二伯,应该也不忍心让我爸瘸着脚陪你去逛京都城吧?” “正禹扭到脚了?那是要好好休息,” 樊老太太假模假样的叮嘱完,而后笑眯眯的看向宁正禹身边的顾青竹,俨然一副慈善长辈的模样。 “那不如老三媳妇儿陪我这老太婆出去转转?” 那樊老太太这是打定主意,要借着出游,好好折腾一下老三一家,给她去世的姐姐出口恶气。 她和宁老太不同,她就是个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绝世老茶。 做什么都用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顾青竹为难之际,顾一宁慢悠悠开口道:“我妈一个土生土长的海城人,来京都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说不定还不如樊老夫人你呢,必然会照顾不好樊老夫人。不过,我有个想法,” 顾一宁一脸真诚的建议道:“大伯二伯,樊老夫人体贴你们工作繁忙,体贴我爸受了伤,体贴我妈人生地不熟。我们不能辜负了樊老夫人疼爱小辈的心。但樊老夫人来者是客,也不能怠慢。” “不如你们给樊老夫人请个专业陪玩吧。只要钱到位,服务周到,尽心尽力,让他们把樊老夫人当老祖宗一样拱起来都不成问题。这样既解了你们的后顾之忧,也成全了樊老夫人疼爱小辈之心。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你觉得呢,樊老夫人?”顾一宁含笑把问题抛给了樊老夫人。 既然想装慈爱,那她就成全她。 樊老夫人轻轻磨着后槽牙,微微的笑,慈祥和蔼极了。 可谁又知道,此刻她心里骂得那叫一个脏,那叫一个不堪入耳。 此刻她面上多和善,心里就有多狰狞。 最后在樊老太太的坚持下,宁正诚给樊老太太安排了专业的陪玩团。 不过那些都不关顾一宁的事,她一点都不关心。 只要不叫她爸妈陪樊老太就行。 用完午餐后,顾一宁顺势把顾青竹和宁正禹接走了。 毕竟看那样子,樊老太太还要在京都留一段时间。 把宁正禹他们接走,免得在宁家受那樊老太太的气。 回去的路上,顾青竹与宁正禹商量,晚上请祁家人到别墅吃饭。 宁正禹自然没意见。 …… 酒店,豪华套房。 祁司明换上了商业西装,臂弯挂着黑色大衣,手工定制皮鞋噌亮,发丝用发胶固定,一派商业精英范儿。 他打开房门,来到客厅,祁母也刚好挂断顾青竹的电话。 祁母看他穿得正式,周身气质矜贵又优雅,哪个小姑娘见了不迷糊。 可他偏偏是个没人要的老光棍。 祁母顿时来气,没好气问道:“要出去?” 祁司明颔首道:“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商业酒局,就不陪你和爸吃饭了。” 祁母嫌弃摆手,“不用你陪,刚刚亲家母邀请我们全家过去吃饭。” 祁司明闻言,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全家?” 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那他也可以过去…… “对啊,既然你不去,那我给亲家母打个电话,让他们少弄点菜,吃不完浪费。” 恰在此时,祁司明的手机响起,他接通电话。 电话里传来助理的声音,“祁总,我已经到楼下了,你可以下来了。” 祁司明一本正经的问道:“取消?嗯,好,知道了。” 电话那边的助理一头雾水的问:“祁总,你说什么取消?” “嘟嘟嘟……” 助理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陷入沉思:“???” 祁司明挂断助理的电话,对祁母道:“妈,商业酒局取消了,晚上我陪你们一起过去吃饭,给你们当司机。” 祁母这边也刚好打通了顾青竹的电话,闻言,看向祁司明。 祁司明长身玉立的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手机,给助理回消息,让他回去,下午放假。 明明这么帅,看上去也不像是有毛病的样子,怎么就没女朋友呢? 此刻,电话那边的顾青竹还在问什么事。 祁母回神,笑道:“亲家母,我就是想说,祁司明得了几瓶好酒,待会儿带过去,大家一起尝尝。” 祁母又和顾青竹聊了几句,挂断电话,看向祁司明,“听到了吧,准备几瓶好酒。” 下午,祁家人登门。 他们到的时候,顾一宁正在厨房做饭。 顾家虽然不缺钱,但很多事都喜欢自己做,这样才有生活的感觉。 而且在他们看来,自己做饭请客,才是待客的最高礼仪。 祁母看到顾一宁一个女孩子在厨房忙活,指挥祁司明过去帮忙。 “一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祁司明走进厨房,从容镇定的挽着衬衫袖子。 一副准备大展拳脚的架势。 顾一宁怀疑的挑眉,问道:“大哥会做饭?” 祁司明笑着摇头,“不会,但我可以学,而且我相信自己的学习能力。”他从小学什么都快。 顾一宁:“……” 顾一宁其实一个人就能搞定,现场教学,只会拖慢她的速度。 顾一宁婉拒,“要不你出去喝茶?” 祁司明目光温润的笑看着她,“你这是让我出去挨骂。” 387、催婚,相亲,一天一场 事实证明,人无完人。 经祁司明手的土豆,最后削得只剩一小块。 顾一宁看着拳头大的土豆变成了鸡蛋,沉默半响。 祁司明笑笑说:“你都不用改刀了。” 顾一宁真诚建议,“大哥,要不你还是出去喝茶吧。” …… 温暖明亮的餐厅,飘散着食物的香气,众人举杯。 顾青竹尝了一口祁家带来的酒,眼里露出惊艳的神色,夸道,“亲家母,的确是好酒!” 祁母笑着指向祁司明道:“不知道他从哪儿带回来的。” 说着,又对祁司明道:“你顾姨喜欢,你到时候多弄几瓶回来,给你顾姨送去。” 那酒是傅云景的。 像他们这种人,在一些省会大城市都存有酒,为的是方便商务往来。 他们的酒都存在同一个酒庄,但他存的酒只剩几瓶被挑剩下的,虽然品质也不差。 但相比傅云景存的酒,就显得不够惊艳。 所以他今天带来的三瓶酒都是傅云景的。 祁司明记下那酒的标签,点头应道:“好,我过几天给顾姨送家里去。” 顾青竹轻笑拒绝,“那怎么好意思。” 祁母故作生气道:“亲家母,下次可别再说这话,我不爱听。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顾青竹只好从善如流的应道:“那行,那就多谢亲家母还有司明了。” 祁司明绅士的冲顾青竹颔首,“顾姨客气了。” 顾青竹看着身姿挺拔,坐姿端正的祁司明,好奇问道:“司明今天这一身,很帅嘛,这是出去相亲了吗?” 祁母撇撇嘴,满满嫌弃的味道,“他要是能出去相亲,母猪都能上树。” 祁司明无奈却又宠溺的看着祁母,“你不给我安排,我上哪儿去相亲?” 闻言,祁母瞬间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向他,“你同意相亲了?!!” 祁司明眉眼含笑,嗓音温润,“可以试试。” 祁母开心得在心里放烟花,她转身激动的抓住顾青竹的手,“亲家母,身边有适龄的好女孩儿,通通推给我,我要一天给他安排一个。” 祁司明:“……” 祁司明无奈轻笑,“妈,我虽然同意了相亲,但你也没必要一天给我安排一个。” “我不管,是你亲口答应的。大家可都听见了,是不是宁宁?” 顾一宁笑着点头:“是,都听见了。” “还有我,”祁司楠不嫌事大,也凑起了热闹,“我也听见了哦。哥,你快给我找个嫂子回来吧。” 祁司明轻轻的戳了下她脑袋,“你走开,凑什么热闹。” “哥,你别欺负我家楠楠。”顾一杰已经护上了。 顾一宁笑看着他们,那一刻,她真心为祁司明感到高兴。 祁司明能去相亲,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他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她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似乎察觉到顾一宁的目光,祁司明偏头看过来。 那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润,如三月春风。 …… 第二天,顾一宁在顾家人的陪同下,拖着箱子走出别墅。 一辆军用车驶来,恰好停在大门口。 她看了眼腕表,刚好七点,很准时。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熟人,李威。 他是陈爱国派来的,与她一起去看望牺牲战友的家属。 李威上前,向顾一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而后笑着喊道:“嫂子。” 顾一宁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露出了笑意,“没想到是你。” 顾一宁向顾家人介绍了李威,双方打完招呼。 “这是嫂子的行李吗?”李威指着顾一宁脚边的行李箱。 见顾一宁点头,李威上前一步道:“我帮你放车上。” 说话间,他提上行李箱放进车里。 “谢谢啊,李队。” 李威关上后备箱,笑着说:“嫂子别那么见外,叫我李威就行。” 顾一宁也不是扭捏的人,点头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挥别顾家人,顾一宁和李威出发。 他们决定先去离京都最近的杨齐家。 他家在泰州,虽说是离京都最近的,但开车依旧要开5个多小时。 车子一路开到泰州下面的小县城,然后下乡,最后停在了杨树村。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 不少老头老太吃了午饭,提上椅子,聚在村口的晒坝聊天晒太阳,其中就有村长。 顾一宁向村长打听杨齐家怎么走。 村长见她和李威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见李威穿着军装,问道:“你们是杨齐的战友?” 顾一宁点头,“是,我们是来看望他家人的。” 村长道:“他家没人了啊。” 顾一宁心里一紧,忙问道:“他家不是还有个老母亲和年幼的闺女吗?” 村长唏嘘道:“他老母亲听到他牺牲的消息,当场就晕死过去咯,最后没抢救过来。可怜呐。” 顾一宁心脏一沉,连忙追问:“那,那他闺女呢?” 村长抽了口叶子烟,说道:“思羽那孩子被她大伯接到城里去了,城里条件比村里好一点。” “她大伯是亲的吗?” 村长点头,“亲的。” 说起八卦来,其他村民十分来劲儿,七嘴八舌道: “亲的有什么用,我看思羽跟着杨安怕是要受苦。” “你那不是废话吗?杨安那媳妇儿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眼儿,凶得很,以前连婆子妈都骂,小思羽跟着她肯定要受苦。” 而后顾一宁才从村民的口中得知。 杨齐妻子当年难产而死,留下个女娃叫思羽。 杨齐也是个痴情的,之后一直未娶。 他平时在部队,他老母亲就帮他带着娃。 杨安是杨齐的亲大哥。 但杨安老婆是个爱斤斤计较的,觉得婆子妈偏心,一直帮小儿子带闺女,私下里不知道补贴了多少钱。 杨安老婆觉得老太太一碗水没端平,不公平。 所以,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就经常闹架,关系很僵。 之后杨安一家便搬到了县城里,做些小生意,平日里基本不会回来。 这次杨齐牺牲,杨齐母亲去世,还是村长去通知的杨安。 了解完情况,顾一宁一颗心很不好受,担心思羽会过得不好…… 388、趁火打劫,打听消息给钱,演戏 了解完杨齐家的情况,顾一宁一颗心很不好受,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闷得难受。 同时,她也担心思羽会过得不好。 她麻烦村长带他们去杨齐老母亲,还有他妻子的墓地祭拜。 离开村子的时候,她拿了不少钱和礼盒给村长。 即是感谢他带他们上山祭拜,又是拜托他帮忙照看一下杨齐老母亲,以及杨齐妻子的墓地。 逢年过节帮忙摆上花果,烧点纸钱过去。 毕竟若是村民说的属实,杨安一家心存芥蒂,那他估计是不会回来给老太太上坟的。 不仅如此,顾一宁还特意与村长互相留了联系电话。 村长也很热情,见天色不早,拿出家里腊肉,准备杀鸡宰鸭,留他们用晚饭。 顾一宁和李威急着去看思羽,拒绝了。 他们拿着从村长那里得到的地址,赶去县城。 好在县城离村子不远,开车大半个小时就到了。 只是他们到县城的时候并没有找到杨安一家。 他们搬家了! 没找到人,没亲眼看到思羽,这让顾一宁心里更焦躁,毛焦火辣的。 恰在此时,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姐提着菜,走到了隔壁屋的门前。 是杨安的邻居! 顾一宁眸光一亮,立马走了过去,礼貌的叫住她:“大姐你好。” 那大姐一脸不爽,粗声粗气道:“叫谁大姐呢?” “美女你好。”顾一宁笑着改口,“请问,我能向你打听个事吗?” 美女直接摊开手,“打听消息给钱。” 顾一宁立马掏出钱放她手上,“请问你知道,你隔壁一家搬去哪儿了吗?” 那大姐看了眼手上的钱,而后睨了眼杨安家的房门,“你说赵玉芬一家啊?” 赵玉芬是杨安老婆的名字。 看来这位大姐和杨安一家有些交情,说不定真的知道点什么。 顾一宁期待的点头。 那大姐上下打量一眼顾一宁,又看了看她身后穿着军装的李威。 而后她眼里突然闪动着八卦的光芒,凑近问:“赵玉芬家是不是犯事了?所以他们家不是拆迁发达了,而是畏罪潜逃了?” 大姐的口水全喷顾一宁脸上了,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你先回答我,我就回答你。他们家搬哪儿去了?” 那大姐哼一声道:“赵玉芬一天天好吃懒做,没事就在我面前嘚瑟,显摆,说是家里拆迁分了钱。他们已经在泰州买了房,以后他们就是城里人了。” 说着,那大姐没素质的‘呸’一声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 “就她那尖酸刻薄的样子,能有那么好的运气?什么拆迁,肯定是做了违法犯罪的事,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发财。那一定是脏款!” 说到这里,那位大姐神情激动的问:“你们是不是暗地走访,抓他们的警察?我今天这个算不算立功表现?提供线索有没有奖励或者红旗什么的?” 顾一宁笑着从钱包拿出一叠现金,“当然有奖励,那你知道她们的小区名字吗?” 那大姐看着那一叠现金,眼睛直放光,伸手去拿钱,“知道!知道!” 顾一宁缩回手,问道:“叫什么?” “叫红,红……” 那大姐突然卡壳,顾一宁着急,可她自己更着急。 那大姐着急的拿手拍起了自己脑袋,“死脑袋,快想,快想!” 一连拍了好几下,一下比一下重,就在李威担心她把自己拍死时。 大姐猛然抬起头看向顾一宁,大声道:“我想起来了!!叫红枫小区!对,就叫红枫小区!!” 那大姐兴奋激动的模样,堪比中了五百万彩票。 顾一宁说话算话,把钱给了那位大姐。 告辞之后,她和李威上车。 李威问顾一宁:“现在去泰州?” 顾一宁有些担心那大姐记错,或者故意骗他们。 顾一宁问:“你能用军部的关系,让泰州房产交易中心,查一下交易记录吗?只需要查名字,以及名字所在户籍。” 泰州的房产交易中心很快查到。 的确有个叫杨安的人在红枫小区买了房,户籍地就是杨树村。 顾一宁和李威立刻出发,驱车去了红枫小区,晚饭都是在车上解决的。 他们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3栋502,确认无误,李威抬手敲门。 “咚咚咚” 开门的正是杨安! 杨安看到穿着军装的李威,眼里露出警惕的神色,防备问:“找谁?” 李威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杨安同志你好,我是杨齐的战友,马上过春节了,部队那边让我们来看思羽,顺便给她送点节礼。” 思羽作为烈士子女,又未成年,每个月都会有固定金额的补贴。 若是逢年过节,还会有米面油等方面的节礼。 杨安依旧满脸警惕,他没有伸手,“你说是就是,现在骗子那么多,怎么证明?” “我有证件。”李威拿出自己的证件,展开给杨安看。 杨安其实根本分不清证件的真假。 他看完证件,又看了看李威他们手上的各种礼盒,吃的用的穿的,还有玩具。 那些东西,在大超市里卖得老贵了。 估计真是杨齐在部队的战友。 更何况,他们搬家可谁都没说,村里那些人根本不知道。 能找到这里,肯定是部队里的。 杨安这般想着,笑着说:“同志别介意,快过年了,又大晚上的,骗子多。” 杨安把他们请进屋。 杨安老婆看在他们手上提着的各种礼盒的份儿上。 主动给他们倒了两杯水,说道:“辛苦你们大老远来看思羽。二弟死了,老母亲也死了,只剩下思羽一个小女娃。” 说着杨安老婆赵玉芬红了眼眶,哽咽说:“思羽实在是可怜,这么小就没了爹妈。还好部队还记挂着她。你们能来看她,我们真的很感动。” 杨安边点头边落泪,坚定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二弟唯一的子女培养成人成才,不辜负部队,不辜负国家。” 李威陪他们说了几句感人肺腑的场面话。 顾一宁忍不住出声问道:“大姐,请问思羽在哪儿?” 389、想要狸猫换太子,看破阴谋诡计… “请问思羽在哪儿?”顾一宁忍不住开口问。 杨安老婆擦擦眼泪,说道:“都这个点了,她已经睡了。” “那你能带我去看看她吗?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两个任务,一是送节礼,二是顺便看看思羽。不然我们没法回去交差。” 赵玉芬爽快的点头答应,“行,那同志你跟我来。” 赵玉芬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卧房门,小声道:“同志,我就不开灯了,免得打扰思羽睡觉。” 顾一宁含笑点头,“好。” 没开灯,屋里光线昏暗,只有过道走廊的灯落在门边。 好在顾一宁的身体素质早就异于常人,即便光线不够,她依旧能看清屋里一切。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起了卧房。 卧房布置得很温馨,贴了粉色的墙纸,粉色的被套,书桌衣柜样样齐全。 看这布置,杨安夫妇是用了心的。 她和赵玉芬走到床边,许是屋里有些冷,思羽的头埋在了被子里。 顾一宁小声道:“睡觉的时候,头不能埋在被子里,会导致缺氧,影响大脑发育和身体健康。严重的会引起窒息。” 赵玉芬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吓得脸色一白。 顾一宁说话的时候,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看她那样子是真的害怕担忧。 应该是真心关心思羽。 难道村民说的有误? 亦或者是,赵玉芬只是对婆婆妈有意见,觉得她做事不公,但对小孩儿其实是很好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刻,顾一宁一颗悬着的心,着实踏实了不少。 她伸手,轻轻的把思羽的被子往下拉,露出她熟睡的小脸,红扑扑的。 小孩儿睡得很踏实,呼吸平稳,不知她梦到了什么,嘴角还是上扬的。 赵玉芬弯腰帮小朋友掖好被角,小声道:“同志,既然看完了,我们出去坐吧。让思羽好好睡觉。” 顾一宁的眸子紧紧盯着小女孩的脸,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缩成拳,只听她冷声道:“这不是思羽!” 赵玉芬准备外走的脚像是被下了定身咒,她僵硬的转身,尬笑道:“同志,你说什么呢?” “我说,”顾一宁转身看向她,一字一顿道:“这、不、是、思、羽!” 赵玉芬心里打鼓,但一想到屋里光线这么暗,她不可能看的清楚。 于是干笑两声,“这不是思羽是谁?同志,你可别瞎说。” 顾一宁上前两步逼近,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冷声质问道:“思羽去哪儿了?” “你干什么,放手!”赵玉芬肉眼可见的慌了。 客厅的李威听到动静,大步走了过来。 “嫂子?” 顾一宁冷声道:“李威,床上的不是思羽。” 李威大惊:“什么?!” 顾一宁看过思羽的照片。 杨齐每年休假都会带老母亲和闺女去拍一张照。 然后再找会P图的队友,把他老婆p上去。 所以陈爱国提供的资料里,有他们全家的照片。 屋里光线虽然暗,但她看的分明,床上的小女孩儿,根本就不是思羽。 杨安家客厅。 杨安和他老婆想把两人赶出去,反被李威绑了,丢在客厅。 顾一宁和李威把杨安家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思羽的人影。 来之前,顾一宁担心杨安夫妻会对思羽不好,不给她吃饱穿暖。 当看到床上的不是思羽之后,她又以为,杨安夫妻是不许思羽住卧房,许是只给她一个杂物间容身。 如今,满屋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思羽的身影。 这套房子里只有三个人。 思羽去哪儿? 是被他们丢弃了,还是被他们卖了? 顾一宁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夫妻比她想象的还要狠心。 李威的脸色阴沉如水,他直接报警。 “思羽人呢?”顾一宁站立在夫妻俩跟前,问话的嗓音比寒冬腊月的冰渣子还要冻人。 “放开我们!你们这是入室绑架,等警察来了,我让警察抓你们!你们就等着蹲大牢吧!”赵玉芬恶狠狠的瞪着顾一宁。 顾一宁的眉又压低了几分,眸光阴沉沉的,“警察若是查清楚,你们随意丢弃,或者贩卖烈士子女。然后再让自己的子女,故意顶替烈士子女,骗取国家补贴,你们两个都要吃枪子!” 其实顾一宁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烈士子女不仅有钱,还会有各种政策优待。 所以杨安夫妻动了歹心,让自己的女儿替代思羽。 没错,卧房躺着的是杨安的亲女。 所以赵玉芬才会那么用心的布置房间,才会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才会听到她说窒息的时候,真的担忧。 而为了不让计谋暴露,不被熟人发现。 杨安他们特意搬家,搬到无人认识的泰州。 杨安夫妻手里有杨齐一家的所有资料,等屋里的小女孩用思羽的名字长大,女大十八变。 周围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思羽,那她就成了真正的思羽。 “杨安,那可是你亲弟弟唯一的闺女,你就那么狠心。思羽到底被你们送去哪儿?” “畜生!”李威愤怒的骂道:“思羽到底去哪儿了?我告诉你,思羽如果有个好歹,你们两个就等着被枪毙吧!” 杨安被吓得脸色一白,哆嗦起来。 而他老婆赵玉芬依旧狞笑,嘴硬道,“你特么别想吓唬我!老娘不吃你这一套。她就是思羽!” “救命,救命啊!有人绑架,入室抢劫啊!” “快来人啊,杀人了!” 赵玉芬不愧是村民口中,指着婆婆妈大骂了几个小时不停的泼妇,张嘴就大喊大叫起来。 许是屋里的动静太大,卧房里的小人被吵醒。 穿着粉色睡衣的小女孩抱着一个洋娃娃走出来,揉着眼睛喊道,“爸爸,妈妈。” 听到她自然的喊出‘爸爸妈妈’的那一刻,顾一宁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她转过身,走到小女孩儿面前蹲下,急切又温柔的问:“小朋友,你知道思羽去哪儿了吗?” "思羽她" 赵玉芬神色慌张的大叫起来,“你就是思羽!听见没有!思羽!不许和她说话,她是坏人!” 小女孩儿吓得不敢说话了,哇哇哭了起来。 动静太大,上下的邻居都来了,警察也适时赶到…… 390、他哥又又又被退亲,暴怒,锤爆狗头 警察核实了李威的证件后,确认是真的之后,向他敬了一个礼。 顾一宁三言两语说明事情的起因经过。 失踪的是烈士遗孤,警察格外重视。 警察要把赵玉芬和杨安带回警察局审问。 赵玉芬撒泼,直接倒在了地上,大哭大喊起来:“不走,我不走,是他们强行闯进来,把我们绑了。他们这是入室抢劫。”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可是农民,你们警察不保护我们就算了,如今还和犯罪分子搞一起,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啊。” 顾一宁指着警察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执法记录仪可是录着的,你这是污蔑诽谤公职人员,罪加一等。” 赵玉芬撒泼打滚,大骂道:“你们就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互相勾结。你们这样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吗?救命,救命啊!杀人了!冤枉老实人了。” 周边不明真相的邻居三三两两凑一起,嗡嗡议论起来。 警察走过去,“同志,你们好,能向你们了解一下情况吗?” …… 泰州警局。 杨树村的村长和村里另外两个村民,被当地警察连夜开车送到了泰州。 村长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摇头道:“不是,她不是思羽。” “老人家,你确定吗?”警察问。 老村长被质疑了,不高兴的说道:“我只是看着老,我又不瞎,也没老年痴呆,难道连认个人都会认错?她不是思羽。思羽从小在村子里长大,我能不认识吗?” 其他两个村民也明确表示,那不是思羽。 之后,警察分别审问了杨安和赵玉芬。 两口子心态好,都嘴硬,不承认,不知道。 问急眼了,要么就是哭,要么就是装疯卖傻,反正就是不承认自己犯罪。 顾一宁建议警方,杨安这边从亲情下手。 杨齐是杨安的亲弟弟。 警察拿到了杨齐的日记。 审问的警察翻开泛黄的日记本,找到专门写了杨安的几篇日记。 一句一句读给杨安听。 “今天我哥又又又被退亲了。对方嫌我们家穷,拿不出彩礼。这已经是我哥第三次被退亲了。我哥说他很喜欢现在这个相亲对象,可他又被退亲了。所以我决定:不读书了,我要去当兵。 当兵不仅能摸枪,还能领工资。等我领到工资就全部寄给我妈,让她存起来,给我哥娶个最最漂亮的媳妇儿,让他一雪前耻!看谁以后还敢说我哥娶不到媳妇儿!” “刚做完手术出来,特么的,没打麻药疼死了。然后接到我妈的电话,我嫂子给我生了一个小侄儿,叫俊逸。名字真好听。好神奇,突然感觉腿就不痛了。只可惜医生不许我出院,不能回家看小侄儿了。不过好在出任务的津贴和奖励下来了。刚好一万块,我让班长帮我寄给我老妈,让她帮我包个大红包转交给我哥。班长说我傻,不知道给自己留一点。可那是我哥,是我亲侄儿,又不是外人。” “……俊逸病了,需要三十万手术费。今天打电话,我哥全程都在哭,我妈也是。可我也拿不出三十万,挣的钱都寄回去了。新来的班长叫贺枭,他很仗义,看我愁得连啃了十个馒头,他主动借给我三十万手术费,还给我侄儿联系了专家医生会诊,听说那医生可是很难约的……” “……俊逸还是没救活。专家说,我侄儿的病发现得太晚了。若是再早一点,一定能救。三十万手术费还剩下10万。我妈让大嫂还给我。我大嫂觉得我妈太冷漠,不关心死去的大孙子,就只知道钱。 不仅如此,还侮辱她的人格,以为她要贪了那十万块钱。大嫂哭着跑回了娘家,要和我哥离婚。我哥打电话说,钱他慢慢还给我。我知道我哥心里苦,不想因为钱闹得大家不愉快。 我不许他还钱,让他把那十万留着和嫂子好好过日子。争取再给我生个帅气或可爱的侄儿侄女。不过接下来,我要开始给贺班长打工还债了……” 听着杨齐写的日记,往事像过电影般在脑海里穿梭回放。 杨安心底那点微弱的亲情,终于被唤醒,他愧疚不已,捂着脸哭得涕泪横流…… 而另一个审讯室。 赵玉芬蛮横泼辣,胡搅蛮缠,拒不配合。 顾一宁想到那个粉色的房间,想到赵玉芬开门时的轻手轻脚,她悄声对旁边的警察说了句话。 那警察点头,对审讯室里的审讯员说道:“她是一个母亲,她的弱点是她的女儿。可以试着从这方面入手。另外,他男人的心理防线破了,马上就会交代。” 审讯员闻言说道:“赵玉芬,你丈夫已经承认了。所以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但是你要知道,杨思羽是烈士遗孤。你们那么做是会被枪毙的。 若是你们被枪毙,那你的女儿之后可能会被送到亲戚家寄养,或者儿童福利院。若是收养你女儿的亲戚,跟你们一样是个黑心黑肺的亲戚,某一天因为见钱眼开,把她女儿卖掉……” 赵玉芬不敢想象,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如今只有一个女儿。 生下来就疼得跟自己的命似的。 再加上听闻杨安已经交代了,她立马便崩溃了。 夫妻俩几乎同时老实交代。 烈士遗孤的优待太多,不仅有金钱补助,逢年过节有各种节礼,上学看病都不用给钱。 以后考大学还能加分。 大学毕业后就业也享有优待,还能进入部队混个编制等等。 所以赵玉芬起了歹心,想让自己的女儿霸占思羽的烈士遗孤身份。 反正杨家已经没人了,思羽的户籍资料也在他们手上,孩子还小,女大十八变,以后思羽是谁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杨齐的抚恤金落进了他们腰包,他们便用杨齐的抚恤金在泰州买了房。 这样就可以避开熟人。 搬去泰州的途中,他们以一万块钱的价格,把思羽卖给了人贩子。 顾一宁心中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吱咯作响。 恨不得一拳锤爆杨安的狗头。 那可是他亲弟弟唯一的女儿啊! 他怎么能那么心狠! 审讯员看完杨齐的日记,替他不值,替他生气。 审讯员问对面的杨安:“你弟对你掏心掏肺,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竟然要把你小侄女卖掉?你还是人吗?” 杨安痛哭流涕,不停扇着自己巴掌,“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其实当初要顶替思羽,卖掉思羽的时候,杨安也动摇过。 但她媳妇儿赵玉芬却是铁了心要那么做,他不答应就离婚。 他好不容易娶到媳妇儿,媳妇儿又漂亮,带出去谁不夸他有本事。 杨安犹豫了。 赵玉芬见状,又开始软声软调,用儿女亲情绑架。 最终杨安点头同意了。 这件案子牵扯到了烈士遗孤,泰州公安局与军部都高度重视。 警方连夜实施抓捕,驻扎在附近的军队派了一个排30人参与抓捕行动。 誓要把贩卖人口的人贩子一网打尽…… 391、收养,两个妈妈,多了一个人疼 警方抓住人贩子的刹那,顾一宁冲进去找人。 气味冲鼻的房间里关着几个小孩儿,几个妇女。 找到思羽的时候,她小小一只蜷缩在地上,脸颊潮红,身体时不时抽搐。 顾一宁伸手探向她额头,温度灼人。 许是顾一宁的手心凉,思羽觉得舒服,额头无意识的在顾一宁的手心蹭了起来。 “奶奶,爸爸,痛。呜呜……思羽痛……” 思羽如受伤的小兽般呜咽着。 顾一宁的心跟着抽痛起来。 旁边的妇女有气无力的说:“孩子可怜,她烧一晚上了。” “多谢,警察马上就来。” 说着,顾一宁抱起思羽就往外冲。 思羽从冷硬的地板跌入了一个温软的怀抱,就像跌入了云间,好软,好香。 她含泪的眼睫颤了颤,隙开了一条缝,她好像看到了妈妈。 “妈妈……” 顾一宁听到思羽的声音,心尖一颤,她低头看去,努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思羽,你醒了?” 思羽烧糊涂了,意识不清,小手抓紧了顾一宁的衣服,唇瓣再次翁动,“妈妈,是你吗?” “是妈妈。”顾一宁含笑点头。 李威速度比顾一宁慢点,此刻看到她神色焦急的抱着一个小孩儿出来,猜测是思羽。 他急忙刹住脚,“嫂子,思羽怎么了?” “思羽发烧了。” 好在行动配备了医护人员。 顾一宁抱着思羽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救护车。 医护人员一直整装待命,见状,让顾一宁放下思羽。 可思羽却不愿放手,眼泪朦脓的看着顾一宁,“妈妈别走,别丢下思羽,思羽乖。妈妈……” 小小的人儿眼泪汪汪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心疼到无法拒绝。 于是抱着她坐下,而后对医护人员道:“就这么看吧。” 医院病房。 思羽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很困了,可她依旧努力睁着眼睛不愿闭上。 她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妈妈就不见了。 顾一宁坐在床边陪护椅上,温柔的笑看着她,“睡吧,妈妈陪着你,不会走。” “真的吗?”思羽小心翼翼的问。 顾一宁点头,“当然是真的,妈妈不骗人,骗人是小狗,我们拉钩。” 思羽伸出手,与顾一宁拉钩之后,这才闭上眼睛。 可她刚闭上两秒,又睁开,看到顾一宁还在,她松了口气,又闭上眼睛。 这次她闭了半分钟,又再次睁开。 顾一宁依旧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她,“妈妈说过不骗人。” 说话间,顾一宁牵住了思羽放在被子里的小手,“妈妈拉着你的手,好不好?” 妈妈的手好软。 思羽这般想着,乖乖的点头,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李威推门进来,他特意放轻了脚步,走到顾一宁身边,小声问:“嫂子,今天时间太晚了,上面说明天会给你答复。” 顾一宁点头道谢。 她打算收养思羽。 但这事需要上面同意才行。 “嫂子,你去睡会儿,我来守夜。” 顾一宁摇头,“我答应了思羽不走,会陪着她。你去休息,我来守夜。” “思羽醒了,我叫你就是。” 顾一宁依旧摇头,故意轻快道:“我和思羽拉过钩的,骗人变小狗,我可不想当小狗。你去休息吧。” 第二天,思羽醒来的时候,小手还在顾一宁的手心握着。 她安静的看着趴在床边的顾一宁,她昨晚好像梦到妈妈了。 这是妈妈吗? 妈妈回来了吗? 可当顾一宁转过头,面向她趴着的时候。 她瞬间泄气,不是妈妈。 杨齐家里摆着许多思羽母亲的照片,所以思羽认识她的妈妈。 昨晚只是发烧烧糊涂了,加上顾一宁真的很温柔,就像妈妈一样温柔。 虽然思羽从小没感受过母爱,但在她心里,妈妈就是顾一宁昨晚那样的。 那样温柔,那样美丽。 所以她才会认错。 思羽安静的看着顾一宁,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推开,李威提着早餐走了进来。 看到思羽醒了,他高兴得刚要说话,眼角余光看到顾一宁还趴在病床上。 于是又赶紧放轻了声音,小声道:“思羽,你醒了?” 看到陌生人,思羽本来还有些害怕。 可当看到李威身上的军装时,她又不怕了。 因为她爸爸也有一件那样的衣服。 她爸爸还说过,以后遇到危险,可以找穿这衣服的叔叔或者阿姨帮忙。 思羽虽然脸色还有些惨白,可眼珠子却已经恢复了灵动。 她好奇的,学着李威的样子,用气声小声问:“叔叔,你是谁?” 李威走近病床,小声道:“我是你爸爸的战友。你可以叫我李叔叔。李叔叔买了早餐,想吃什么?” 思羽想也不想的说:“我想吃奶奶做的大包子。可是他们说奶奶死了,再也不能给我做包子了。” 李威心底微微刺痛,就在此时,顾一宁醒了。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笑着说:“那以后我给你做大包子好不好?” 思羽看着顾一宁,虽然她不是妈妈,但她的声音好好听,好温柔,也好美丽。 奶奶说过要有礼貌。 思羽奶声奶气的说:“谢谢阿姨。” 顾一宁笑着问:“不叫我妈妈了?” 思羽小脸认真的说:“思羽有妈妈。”虽然她的妈妈一直住在照片里。 她从来不会像其他妈妈那样,夸奖她,抱她,亲她。 可爸爸说过,妈妈是这世界上最爱思羽的人。 所以思羽也要爱妈妈。 顾一宁特意放软了声音,“没有规定思羽只能有一个妈妈,对不对?” 才4岁的思羽歪着小脑袋思索片刻,懵懵懂懂,茫茫然的点头。 “思羽这么乖,阿姨好喜欢,阿姨能给思羽当妈妈吗?这样思羽就有两个妈妈了,两个妈妈都爱你。” 爸爸每次回家,都会给思羽说好多关于妈妈的故事。 住在照片里的妈妈笑起来很好看,思羽也很爱她。 可是思羽还是在心里偷偷羡慕别人有妈妈抱,有妈妈亲。 她想要妈妈。 眼前的阿姨笑起来和照片里的妈妈一样好看,声音也好温柔,要是她给自己当妈妈,她一定会很幸福。 思羽问:“那你会陪我看蚂蚁搬家,会陪我玩游戏,会陪我吃饭,陪我睡觉,给我讲故事吗?” 顾一宁耐心的点头,“会,我会讲很多故事。而且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哥哥也可以陪你玩,他还会保护你。” “真的吗?”思羽开心的睁大了眼睛。 顾一宁含笑点头,“真的。思羽以后会是最幸福的小孩,你会有两个妈妈。” “那爸爸呢?”思羽天真好奇的问,“也是两个吗?” 392、有贺枭的消息了,他在T国!!! “那爸爸呢,也是两个吗?”思羽单纯天真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想到还没有消息的贺枭,沉默了几秒,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笑着说:“对,也是两个爸爸。所以思羽要阿姨给你当妈妈吗?” 思羽开心的点头道:“要。妈妈要一直陪着我,不能离开哟,思羽会乖乖的听妈妈的话,还会帮妈妈干活。” “好,我们思羽最乖了,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孩儿。” 吃完早餐,护士过来给思羽检查身体。 小孩儿的底子打得好,抵抗力强,一晚上就退烧,身体几乎已经恢复大半。 顾一宁拿着李威买来的梳子给思羽梳头发。 她没养过女孩儿,不会扎漂亮的辫子。 于是特意找视频学习了一下。 思羽举着小镜子,看着镜子里的妈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她有妈妈了,妈妈在给她扎漂亮的辫子。 顾一宁笑看过去,“怎么一直照我,快看妈妈给你扎的头发,漂不漂亮。” 思羽依旧举着小镜子照顾一宁,“漂亮,妈妈扎的辫子最漂亮。” 顾一宁心里又软又暖,“我家思羽也最漂亮,看看。” 顾一宁抓着她的手把小镜子下移。 李威买了很多漂亮的头绳,扎在小女孩儿头上,漂亮又可爱。 上午十点左右,便有军部的人联系顾一宁。 顾一宁要收养杨思羽,她的背景履历没有问题。 但军部那边还是得问问杨思羽。 毕竟杨思羽是烈士遗孤,又才出了杨安那档子事。 所以杨思羽的抚养问题,军部那边不管怎么说都要严谨。 顾一宁也表示理解。 杨思羽看着电话对面同样穿着军装的叔叔,高兴的说:“我要当妈妈的小棉袄。” 顾一宁挨着她坐在病床上,闻言心里一软,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那妈妈当你的百变超人。” 看着顾一宁和杨思羽相处融洽,两人都很喜欢对方。 军部那边放心了,同意了顾一宁的申请,手续很快就办了下来。 杨思羽的户籍迁到了顾一宁名下。 但顾一宁没有给她改姓。 她依旧姓杨,叫思羽。 他们在泰州呆了差不多一周时间。 等思羽身体彻底好了,又特意带她回村,祭拜她奶奶和妈妈。 顾一宁把收养思羽的消息告知了两人,希望她们泉下有知能安心,也能保佑思羽健健康康。 按照原先的计划,接下来他们该去临市。 李威看向一旁胡乱玩着魔方的思羽,问道:“嫂子,思羽你是打算带着还是先送回家?” 顾一宁也跟着看过去,眼里满是笑意,“我带着吧。小女孩儿心思细腻敏感,我怕她哭,以为我不要她了。顺便还能带她看看各地风光。” 李威点头,“行。” 就在此时,思羽拿着魔方来到顾一宁跟前,举起魔方问:“妈妈,这个怎么玩?” 顾一宁把玩的方法告诉她,她一个四岁小女孩儿,自然不能每一面都拧成一个色儿,有些泄气。 “妈妈,你能教我吗?”思羽双眼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顾一宁。 其实顾一宁也不会。 但她记得她的好大儿会。 于是顾一宁联系了傅星宇。 傅星宇被国家带走了,秘密培养,要联系他,只能联系照顾他的老师。 此刻某秘密基地。 谢老师把正在上课的傅星宇叫了出去,“你妈妈说想和你视频。” 傅星宇个子窜高了不少,平日里少年老成。 明明穿着舒适的运动装,可那气质就跟穿着西装三件套一样,浑身透着一股子矜贵优雅。 此刻听到‘妈妈’,他那双不苟言笑的眼里,终于露出了笑意。 这样一看,终于像个小孩儿了。 谢老师笑着把他带到特定房间,拨通了顾一宁的视频通话。 顾一宁秒接,她抱着思羽出现在视频里。 傅星宇明显愣了一下,“妈……?”谁家的小孩儿? “星宇,”顾一宁抓着思羽的手朝视频里的傅星宇挥手,“在那边还好吗?” “嗯,”傅星宇点头,“我很好,你别担心。” 顾一宁问:“那过年能回来吗?” “能,有7天假。”之后还要回来特训。 “那我到时候去接你。” 傅星宇笑着点头。 顾一宁关心了傅星宇之后,这才介绍怀里抱着的小思羽。 小思羽很乖,看到顾一宁和傅星宇说话,不吵不闹,而是安安静静的,像个洋娃娃一样窝在顾一宁的怀里。 “星宇,这是你妹妹。”说着,顾一宁低头看向小思羽,柔声说:“小羽,来,跟你哥哥打个招呼。” 小思羽甜甜的冲傅星宇喊,“哥哥好,我叫杨思羽,你可以叫我小羽哦。” 小思羽记得奶奶说过的话,叫人要笑,声音要甜,这样大家都会喜欢小思羽的。 小思羽的声音奶声奶气的,甜甜软软。 傅星宇虽然不太清楚自己怎么就多了个妹妹。 但还是学着妈妈的样子放软了声音说:“妹妹好,哥哥叫傅星宇。” “哥哥的名字真好听,哥哥长得也好好看。” 傅星宇被一个小朋友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了哥哥,妈妈说你会玩这个,还特别厉害,哥哥能教小羽吗?” 谢老师给傅星宇找了一个魔方,他当场表演了一个单手拧魔方。 杨思羽崇拜的看着傅星宇,不停拍着小手,“哇!哥哥好厉害!我长大也要像哥哥一样厉害!” 傅星宇被夸得耳朵都红了,“哥哥还会盲拧,妹妹要看吗?” “要!”杨思羽的声音超大声,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傅星宇又表演了一个盲拧。 杨思羽小小的眼里,全是大大的震惊,而后便只剩满满的崇拜和喜爱。 “哥哥,小羽想和你玩。” 傅星宇眼里笑意更甚,声音也越发温柔,“等过年的时候,哥哥回去给你和妈妈带礼物。” 杨思羽双眼一亮,像天上的星星,“那我也要给哥哥和妈妈准备新年礼物!” 顾一宁问了傅星宇魔方要领,而后叮嘱他在那边注意照顾自己。 之后便挂断电话。 出发去临市的路上。 顾一宁担心小孩儿路上无趣,特意买了不少幼儿版口袋书。 李威开车,顾一宁便带思羽坐在后排。 给她讲故事,陪她玩数字迷宫,或者一起学古诗,一起玩小游戏。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摸索,她已经会拧魔方了。 “小羽,以后妈妈可以教你玩魔方。” 就在顾一宁准备教学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叶晨的电话。 叶晨激动的嗓音传来:“宁宁,你猜我看到谁了?贺枭!贺枭他在T国!!!!!!” 393、惊!贺枭流落地下拳馆打拳?!! “宁宁,你猜我看到谁了?贺枭!贺枭他在T国!!!!!!” 叶晨的声音如惊雷,轰一声在顾一宁耳边炸开。 她脑子嗡嗡了几秒,一片空白。 几秒后,才终于回神,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自己听错,这只是一场梦。 而开口的瞬间,她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叶子,你,刚刚说什么?” 叶晨的声音更大了,像是在吼,却带着明显笑意,“我说,我看到贺枭了!他在T国!” 叶晨这是为顾一宁高兴! 她姐妹儿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好男人,可不能平白无故就失踪了。 “你,你没看错?真的是他吗?” 不知不觉间,顾一宁抓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 她紧张的等着叶晨的回答,连呼吸都放轻了,只闻心跳在耳边打鼓。 “真的!我也怕自己看错,拍了视频,我马上转发给你。” 下一秒,叶晨的视频便发了过来。 顾一宁迫不及待的点开视频。 视频点开,一片晃动,视频混乱。 嘈杂疯狂的叫喊声扑面而来。 “你特么还手啊?!!!打!打死他!!” “上啊!SB!没吃饭吗?打他,给我打他!!” 顾一宁立马关掉了视频。 因为杨思羽在她身边,她不能让思羽听到这些。 小思羽疑惑的看她,“妈妈?” 顾一宁给思羽拿了一个玩具,“思羽乖,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 思羽乖乖的点头。 顾一宁戴上了耳机,再次点开那个视频。 视频晃动了一会儿才稳定下来,现场很乱,应该是拳馆之类的地方。 视频放大,镜头拉近。 对准了擂台上。 擂台上的两人没有带任何护具,赤手空拳,他们脸上都挂了伤,甚至还有血迹。 可顾一宁依旧一眼看到了那个自己魂牵梦萦的男人。 顾一宁眼眶一热。 是贺枭,就是他! 顾一宁捂住了嘴巴,眼泪已经无声落下。 杨思羽抓着玩具,本想求表扬,却看到顾一宁哭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杨思羽扯了一张纸巾给顾一宁擦眼泪。 “妈妈,是小羽不乖惹你生气了吗?” “妈妈别哭。” 听到杨思羽安慰的话,李威连忙看后视镜,后视镜里的顾一宁眼睛绯红一片。 他吓得立马把车子靠边,临时停下,而后转过头看去,关心问:“嫂子,你怎么了?” 顾一宁又哭又笑,她举起手机,指着暂停的视频,“找到了,找到贺枭了,他,他在T国。” “真的的?!”李威震惊。 顾一宁点头。 杨思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妈妈哭了。 于是小思羽也一副快哭了的模样,喊:“妈妈。” 顾一宁笑看着思羽,紧紧抱了抱她,“妈妈没事,妈妈只是太高兴,高兴哭了。谢谢小羽给妈妈擦眼泪。乖,别哭啊。” 顾一宁帮她擦掉眼角的泪,而后再次给叶晨拨过去。 叶晨接通电话,因为那边比较吵,她说话只能靠喊。 只听她大喊道:“姐妹儿,我,我正去后台找他,现场人太多了,挤半天都挤不过去。我,我等会儿给你打回去。” “好,好,你注意安全。” 顾一宁挂断电话,焦急的等着。 另一边,T国。 叶晨能发现贺枭,纯粹是运气。 她是与她师父沈惊崖一起过去出差,给一个富商处理一个案子。 案子处理得很漂亮,那富商高兴,为表感谢,请他们去看当地非常有名的表演。 富商口中的表演就是拳击,还是纯野生的那种。 就是什么护具都不带,连拳套都没有,赤手空拳上,拳拳到肉。 也没有任何规则束缚,除了不把人打死,其他都可以。 所以那擂台上全是血。 拳馆里还开设有赌场,顾客可以下注。 国内哪有这样的地方,即便是地下拳馆,那也是有规则的。 没有规则束缚,擂台上的人就像两头野兽在互相对决撕咬。 看座上的人全被鲜血刺激疯了,癫狂的大笑,狰狞的叫嚣怒骂充斥着整个拳馆。 输家已经认输。 可赢家依旧残忍的把输家的手脚折断,输家的惨叫被癫狂的起哄和肮脏的怒骂掩盖。 可即便这样,赢家依旧不打算放过输家。 他提着输家的脑袋,一下一下,重重的往擂台上撞,撞得满头满脸都是血。 现场的气氛被推至高潮,钞票源源不断从四周砸向擂台。 直到输家奄奄一息,几乎不会动了。 裁判这才上前,探鼻息,宣布这轮比赛结束。 太血腥,太残忍了,叶晨心里有些不舒服。 富商哈哈大笑,他刚刚也撒钱了。 在这里,钱似乎不是钱了,只是纸。 富商大笑着问身边的沈惊崖,“怎么样,沈大律师,是不是很刺激?我就说这个拳手能赢。” 沈惊崖绅士一笑,“还是李总慧眼识珠。” 富商又哈哈大笑起来,主动给沈惊崖递雪茄。 沈惊崖刚伸手,叶晨幽幽道:“师父,师娘让我盯着你,不许你抽烟,抽烟打断你的腿。” 沈惊崖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摆手推拒,“李总,我不抽烟。” 李总以为沈惊崖怕老婆,于是笑眯眯的看向叶晨,“叶律,雪茄不算烟。” 毕竟是合作过的客户,还指望他口碑宣传,转介绍优质大客户,所以不好得罪。 叶晨含笑道:“李总,不瞒你说,我师父他肺上长了个瘤子。虽说目前是良性,但还是要多注意。李总,多理解包含。” 叶晨双手合十向富商拜了拜。 李总诧异的看向沈惊崖。 沈惊崖歉意点头。 李总也就不再劝说,甚至自己也不抽了。 叶晨拿出手机给沈惊崖发了一个贱兮兮搓手的动图。 沈惊崖听到手机响,对李总歉意一笑。 李总示意他随意,沈惊崖拿起手机,看到是叶晨的消息,给她转了8888的红包。 叶晨狗腿回:【师父大气,下次还有这种活,再找我!我保证,再过几次,就再也没人给你散烟了。】 原来师徒两个早就说好了,遇到劝酒散烟的情况,就说沈惊崖有病。 如今圈子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了。 沈惊崖肺上有个瘤子。 估计过不了多久,那些客户也都会知道。 估计以后再也没人给沈惊崖散烟,也不会再劝他喝酒。 就在这时,主持人热情激昂的声音响起。 下一场要开始了。 上台的是上一场的赢家,另一个是新人。 叶晨对拳击擂台没兴趣,所以看着手机没有抬头,也因此,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台上的贺枭。 直到沈惊崖碰了下她的手,她茫然抬头,“咋了,师父?” 沈惊崖下巴冲着擂台点了下,“你看那个像不像贺总?” 叶晨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谁?” “贺枭。” “贺枭?!!” 394、贺枭这么弱吗?被打死了?设局圈钱 沈惊崖不知道贺枭失踪的事。 所以看着台上的人他明显愣了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或者是长得太像,亦或者是贺枭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兄弟? 毕竟贺枭怎么会在这里打血腥的擂台? 这可是会死人的。 看了半响,依旧觉得很像,沈惊崖这才找场外援助,叶晨来确认。 叶晨听到贺枭两个字,瞬间瞪大了眼睛。 当初顾一宁在京都住院的时候,她可是专门请了一周的假过去陪她,所以也知道贺枭的事。 她和顾一宁多少年姐妹儿,自然看得出她的强颜欢笑,以及她内心深处的担忧、害怕,以及浓浓的思念。 她看向擂台上的男人。 熟悉的眉眼,不是贺枭又是谁?! 贺枭被对方打倒在地,而后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贺枭的身上。 贺枭如一只煮熟的瞎子蜷缩着身体,双手抱头。 现场的观众大多买了贺枭的对家胜,此刻看到贺枭被打倒在地,无力还手。 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一个个比打了鸡血还要激动兴奋,神色疯癫的站了起来,不停往擂台上撒钱。 “打!打死他!” “使劲儿打!” “你特么没吃饭吗?血都不见!老子要见血,给老子用力打!!” …… 叶晨紧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拽在一起。眼里满是担忧。 “怎么,叶律买了那小子赢?” 叶晨摇头,“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听到叶晨这么说,沈惊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诧异道:“真是贺总?他怎么跑来打黑拳了?” 贺氏军工没有破产啊? 还是说,他想来体验生活?” 贺枭失踪的事毕竟属于机密,叶晨也是在京都陪顾一宁的时候,无意知道的。 她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往外说。 所以此刻,叶晨也只能说:“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打死啊?” 贺枭这么弱吗? 还是对手太强? 就在叶晨疑惑的时候,贺枭突然大喝一声,像一头身处绝境的孤狼,奋力反抗。 那一刻,他深黑的眸子如两柄锋利的钢刀,狠厉至极。 手下动作更是又快又狠。 打的对方节节败退,吐血连连。 形势瞬间逆转! 现场的观众傻眼了,安静一秒之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叫嚣怒骂。 观众热血上头,赤红着双眼,神色狰狞,如吃人的鬼。 “你特么还手啊?!!!打啊!打死他!!” “上啊!SB!没吃饭吗?打他,给我打他!!” “你特么不是很能打吗?黑幕,黑幕!!!一定是他放水!!!” “起来,给老子爬起来!!!老子可是把所有钱都压你这个混蛋身上了!!!!” 现场混乱而喧嚣,叶晨拍完视频,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顾一宁的电话。 就在他们通电话的时候,裁判宣布结果。 裁判抓起贺枭的手笑道:“让我们恭喜萧阳先生获胜。” 观众席整齐划一的喊着:“黑幕!黑幕!” 裁判笑意更甚,“各位先生女士,这本就是黑拳!没有规则可讲。这不仅是针对擂台上的拳手,也包括在座各位。” 叶晨为了听清顾一宁的话,特意去了卫生间,不至于那么吵闹。 也因此,她没听到裁判叫贺枭‘萧阳’。 她把视频发送给顾一宁后。 她便走出卫生间,贺枭已经不在台上了。 她跟走到沈惊崖身边说道:“师父,我要去后台找贺枭。” 地下拳馆血腥无序,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叶晨单独去后台,沈惊崖不放心。 富商李总是这里的常客,又是VIP客户。 沈惊崖看向李总,“李总,不知能否麻烦你带我们去一下后台?” 富商李总笑道:“当然可以,我倒是也想去结交一下刚刚那个男人,竟然能绝境翻身,着实厉害。” 外面人多又挤,众人还无法接受输了的事实,纷纷喝着啤酒骂爹骂娘。 恰在此时,顾一宁的电话到了。 要不是保镖护着,叶晨的手机怕是都要被挤掉。 …… 此时,老板的办公室。 樊花坐在老板椅上,红唇轻勾,“你下注赢回来的100万,已经打入你的账户。另外100万,其中50万是胜方的奖励分红等。至于剩下的50万,算我私人给你的奖励。” 樊花已经帮贺枭搞定了身份信息。 甚至还送了他一部手机当入职礼物。 他拿着新的身份卡,办了银行卡,方便领工资。 贺枭坐在沙发上,手指随意擦过嘴角的血迹,“多谢老板。” “下一场继续?”樊花问道,她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道:“若是继续,我们可以赚更多。” 贺枭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默默数着零,说道:“是你赚更多。” 他上台之前让樊花帮他下注。 下注的钱,还是他找樊花预支的保镖工资。 他之前在台上装虾子,也是为了现场效果,这是樊花预支工资时的要求。 上一场保守估计,樊花这个幕后老板赚了上亿。 因为樊花不仅在现场开设了赌局,她还搞线上直播。 当然,这个线上是指暗网。 暗网的观众也可下注,他们躲在暗处,比现场的观众更疯狂。 这一场他赢了,下一场樊花派个重量级拳手上场。 而他之前就消耗了体力,再加上上一场赢得艰难,更像是濒死激发出来的潜能。 很多观众都会唱衰他。 除此外,上一场的观众因为输了钱,对他抱有恨意。 他们都希望重量级拳手能帮他们报仇,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浑身是血,最后折断手脚,生不如死。 所以若是下一场他继续上,必然又是一大片韭菜等着樊花收割。 外面那些赌徒观众,估计一夜间就会破产。 “所以,上吗?”樊花问。 贺枭无所谓道:“都行。” 他也想挣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那你准备一下,上场后记得表演一会儿,至少5分钟,留点悬念,不要一拳KO,OK?” 贺枭点头。 樊花刚准备通知经理让上月的月度拳王准备,她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港城来的电话…… 拳馆后台。 富商李总带着叶晨他们在后台找到拳馆的经理。 两人寒暄一番,李总说出来意。 他们要找上一场的胜利者。 上一场的胜利者是老板的私人保镖,不是普通拳客,此时也不在后台。 经理没有权利私自决定,但李总又是老客户。 他决定先问清楚,“李总,你们找他是?” 李总指着沈惊崖和叶晨道,“这两位是我的律师朋友。是他们找他。” 叶晨上前一步,用流利的外语说道:“我们是他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经理让他们稍后,他打电话问问。 打电话过去,老板却已经离开了拳馆,连同她的保镖。 叶晨惊呼:“走了?!” 395、走了,去了港城… 此时,华国。 某条不知名的街道,车子开着双闪停在路边。 顾一宁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话,焦急的等着叶晨的消息。 李威在车外跟陈爱国通电话,汇报情况。 那条由叶晨拍摄的视频已经传到了军方。 顾一宁与叶晨比亲姐妹还亲,她自然相信叶晨。 但军方那边则是讲究真凭实据,更加严谨谨慎。 军方技术人员经过检测。 确认视频的真实性,同时通过技术分析,锁定拳击场的位置。 与此同时,一直监视暗网的部门,无意间看到了拳击视频,立马上报。 证据交叉印证:贺枭在T国,他还活着! 只是不明白,他既然逃出了M国的实验室,为什么要留在T国,不回华国? 这些疑问,也只有等找到他本人才能知晓。 军部立马联系了T国大使馆,让他们派人去拳馆找贺枭,找到后立马送回华国。 华国这边也会派人过去接应。 毕竟他们能在暗网看到贺枭,那M国那边也能看到。 军方担心M国贼心不死,还想把贺枭抓回M国。 李威这边把上级的安排转告顾一宁,让她安心。 顾一宁点头,就在此时,叶晨的电话过来了。 顾一宁快速接通,问道:“叶子,找到了吗?” 叶晨的嗓音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啊,宁宁,我找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顾一宁心脏一沉,急问道:“去哪儿?能问问拳馆经理吗?他应该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叶晨道:“拳馆经理说他不是拳馆里的拳手,他是一位客人的私人保镖,大家都叫他枭哥。联系方式他也没有。” 顾一宁的心几乎沉到了冰凉海底。 叶晨话音一转,“不过你别担心,我们拿到了那位客人的住址,现在正准备赶过去。你放心,一定帮你找到他。” 看在富商李总,以及李总塞过去的钞票的面子上,那拳馆经理终于把樊花的居住地址给了他们。 但他却不敢透露樊花是这里的老板,只说她是一位客人。 而为了打听消息,叶晨他们又欠了那富商一个大人情。 但这个叶晨没有跟顾一宁说。 叶晨安慰了顾一宁几句,挂断了电话。 富商带着他们从后门走的。 后门的巷子狭小黑暗,什么人都有,要不是有沈惊崖和保镖在。 叶晨估计会被吓破胆。 富商把他们送上车,沈惊崖与他寒暄几句之后,车子启动。 顾一宁挂断叶晨的电话之后,把贺枭离开的消息告诉了李威。 李威立马向上级汇报。 而此时,T国机场。 贺枭跟在樊花身边,目光随意扫视着周边,问道:“去哪儿?” “港城。” 贺枭脚步微顿几秒,又若无其事的跟上。 好在他的身份证件都是随身携带。 庄园里也几乎没有他的私人用品,除了几件衣服。 “听说老头子病重,要死了。”樊花唇角挂着嘲讽的笑意,“高美丽那个毒妇,竟然不派人通知我,那我就只能自己回去咯。” 贺枭没接话,护着樊花上了私人飞机。 上飞机之后,贺枭便拿出专业设备开始检查。 确认飞机没有被动手脚,他才看向樊花说道:“没问题。” 樊花坐在真皮沙发上,接过乘务员送来的茶,“辛苦了。” 贺枭坐在一旁的独立沙发上,乘务员询问需要什么,他要了一杯冰水。 “萧阳,你这次带着200万回去,算是衣锦还乡了吧。可以给你老婆孩子买大房子了吧。” 贺枭对过去的记忆一片空白。 所以樊花问他怎么会流落T国的时候,他随意编了个故事。 他说家里穷,看到网上的高薪招聘信息,于是毅然决然来了T国应聘。 打算挣钱买房买车,让自己老婆过好日子。 结果到了才发现上当受骗,不顺从就挨打,之后他假意顺从,抓住机会逃跑。 他虽然能打,但对方人多势众,经过一番波折,这才逃生。 而樊花的庄园在海边,她拥有一片私人沙滩。 她在沙滩散步的时候,捡到像个水鬼的贺枭,然后被他的身材和容貌吸引,决定救下他。 但当贺枭醒过来,从他的举手投足,谈吐做事,樊花根本不信他说的,一个字都不信。 贺枭颔首感谢道:“多谢老板给机会。” 樊花笑笑,问道:“萧阳,你真有老婆吗?” 那一刻,贺枭窥不见底的眸子露出一丝温柔笑意,说道:“有,很漂亮,很温柔,很,” 贺枭突然顿住,樊花略微好奇的问:“很什么?” “很想她。”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樊花看他那春心荡漾的模样,猜测这句是真的,牙疼似的‘啧’一声。 “萧阳,我们可是签过正规合同的,五险一金都给你买上了。你跟我回港城,还不能走,必须时刻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直到我解决掉那些威胁才能解决。”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樊花的眼底如流星般闪过一丝狠厉。 转眼再看,她依旧笑着,没有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慵懒随意,像极了在国外挥金如土,不学无术的败金大小姐。 说到正事,贺枭正色起来,点头道:“老板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有职业操守。”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毕竟港城樊家,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心地方。” “老板,你可以跟我说说港城那边的情况,我心里有数,提前做好防备。” 樊花唇角笑意变得阴森,“你只要记住,樊家没一个好东西就行了。” “好。”贺枭点头记下了。 …… 此时,樊花的庄园外。 叶晨说明来意,佣人道:“抱歉,我们小姐还没有回来。” 佣人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叶晨急着追问:“那请问你们家小姐去哪儿了?” 佣人歉意笑笑,不说话。 叶晨还想问什么,沈惊崖在她肩膀上拍拍。 而后他含笑上前,递出一叠现金。 那佣人当面点了点现金,这才笑着说:“小姐回港城了。” “那请问她身边的保镖呢?也去了港城?” 那佣人又不说话了。 沈惊崖又拿出一叠现金递给佣人。 佣人接过现金,又当着他们的面点了一遍,而后才道:“既然是小姐的保镖,那小姐去哪儿,他们自然就跟去哪儿。” 叶晨:“……” 396、千里追夫,黑了监控,找第二个爸爸 佣人关上门,沈惊崖和叶晨重新回到车上。 沈惊崖这才问:“你们是在找贺总?” 叶晨点头,“师父,今天谢谢你,但具体的涉及保密协议,我不能说,不然我就要去蹲大牢。” 沈惊崖点头,表示明白。 “我先给宁宁打个电话,她肯定等急了。” 顾一宁的确等得着急,整个人度日如年,坐立不安。 小思羽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主动张开小手抱住了她,“妈妈,你别怕,小羽陪着你。” 顾一宁把她抱在怀里,“谢谢小羽。” 就在此时,叶晨的电话来了。 顾一宁接通电话,颤声喊道:“叶子。” 叶晨失落道歉,“佣人说他跟着他的主顾去了港城。” “主顾?港城?” 挂断叶晨的电话,顾一宁把思羽放到一边,“小羽乖,你自己先玩一会儿,妈妈需要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好,妈妈你忙,小羽会乖乖的。” 小思羽拿着玩具坐在一旁玩,顾一宁则是拿出了她的电脑。 李威问:“嫂子,你是要?” 顾一宁手指敲击着键盘,头也不抬的道:“我看看他是不是坐飞机回了港城。若是,我马上去港城!” 去T国需要一系列手续,但港城不需要。 说走就走,几个小时就到。 说不定,他们还能在机场相见。 一想到他们兴许能在机场相见,顾一宁便热血沸腾,一颗心迫不及待,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了。 李威知道顾一宁说的‘看看’是什么意思。 毕竟那是别国,要看别国的监控,那自然是通过非法手段。 但他没有反对,而是静静等着。 屏幕上的代码飞速闪过,顾一宁的手指灵活的像是在键盘上跳舞。 思羽安静的坐在顾一宁身边看着,虽然看不懂,但是感觉妈妈好厉害的样子。 一双如黑葡萄般漂亮的眼睛,闪动着好奇的光芒。 爸爸说过:和厉害的人学习,自己也会变得厉害。 那她要像妈妈学习。 几分钟后,顾一宁悄无声息的黑进了T国的机场监控。 她快速从万千监控中找到了贺枭出没的监控。 贺枭身高腿长,身形突出,眉眼五官立体深邃,只一眼,顾一宁便找到了他。 他脸上还挂着伤,青一块,紫一块。 顾一宁心疼极了,伸出手隔着电脑屏幕抚摸着他的脸。 思羽好奇问:“妈妈,他是谁呀?” “他是你”顾一宁迟疑着该怎么介绍。 却不想思羽自己给了自己答案,“他是我的第二个爸爸吗?” 闻言,坐在前排的李威问道:“嫂子,你找到队长了?” 顾一宁盯着视频的眼睛泛红,喉头发紧,哑声说:“是他!” “嫂子,我也看看。” 顾一宁把监控视频发给了李威。 李威点开视频,视频里他队长跟在一个漂亮女人身边,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他问道:“那女人是谁?是叶小姐口中,队长的主顾?” 顾一宁也不知道,她也想问。 既然他没事,他为什么他不回国? 难道是组织上给他派了新的保密任务? 但李威却不知道他还活着,他还向上级反馈了情况,李威的上级还联系了T国大使馆,让他们去接贺枭。 是他做的任务保密级别过高,连陈爱国都不知道? 应该不可能…… 所以他为什么不回国? 顾一宁的脑海不由想起,她被秦宴带走的那一刻,秦宴那个杂粹一枪打在了贺枭的头上。 难道…… 顾一宁的一颗心高高悬了起来。 李威立马把监控视频发给陈爱国,并申请去港城的飞机,他申请的自然是军用机。 更快、更省事。 陈爱国秒速批准。 李威启动车子出发去最近的军用机场之前,他问顾一宁,“嫂子,小羽一起去吗?” 小思羽闻言,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还是立马抓住顾一宁的衣角央求,“妈妈,带我一起去吧。小羽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妈妈别丢下我,好不好?” 顾一宁本就打断带她一起去,华国境内都比较安全,即便带上思羽也没事。 她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妈妈带小羽去,不会丢下小羽。” 李威闻言,快速启动去了最近的军用机场。 路上,小思羽窝在顾一宁怀里问道:“妈妈,我们是要去哪儿?” “找你第二个爸爸。” 李威闻言心里已经羡慕上了贺枭,嫂子能干又漂亮,如今又喜得一乖巧小棉袄。 人生圆满了。 小思羽担忧问:“妈妈,爸爸会喜欢小羽吗?” “你是他女儿,他怎么会不喜欢。更何况,小羽这么聪明,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可是……” “如果有人不喜欢你,那一定是对方眼睛有问题,明白吗?” 小思羽似懂非懂的点头,“妈妈,那爸爸的眼睛好吗?” 李威笑道:“你爸爸的眼睛好着呢,闭着眼打枪都能打中十环。还有啊,你爸爸要是眼睛不好,就找不到你妈妈这么好的人当老婆了。” “对哦。”小思羽眯着眼睛笑起来,“李叔叔,你好聪明哦。” 几人来到军用机场。 机场已经做好了准备,核对身份信息无误之后,三人登机。 “哇!”小思羽兴奋的瞪大了眼睛,这看看那看看,“是爸爸照片里的飞机。我坐上爸爸照片里的飞机咯!” 顾一宁笑着摸摸她的头,帮她把安全带这些系好。 飞行员扭头问小思羽,“你爸爸也是飞行员吗?” 能坐军机,要么是内部人员,要么就是军人家属。 小思羽昂着小脑袋,骄傲的大声说:“我爸爸是军人!专门抓坏人的。可厉害了!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保家卫国。” 小思羽虽小,可那样子却坚定极了。 一双眼睛,黑黑的,亮晶晶的,小脸蛋抹了几天宝宝霜,又白又嫩,看上去可可爱爱。 “好样儿得!”飞行员给思羽竖起一个大拇指,“那你回家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锻炼身体。” “嗯嗯。”小思羽重重的点头。 开军机的人都猛,战场上拼的是技巧是速度,他们不怎么在乎平稳性舒适性。 但这次不一样,思羽太讨人喜欢。 考虑到有思羽在,飞行员特意把军机开得非常平稳,一点颠簸都没有。 李威坐在飞行员旁边,“哥们儿,你搁这儿开民航呢?” 飞行员大拇指朝后指了指,“大哥,你闺女在呢,多大点娃,我怕开太快,她身体适应不了。你这个当爸爸的太不负责了吧。” 这误会大了。 李威解释:“谁说我是她爸爸了,我是她叔叔,她爸爸另有其人。” “哦,哦,抱歉。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 “你什么眼神,你看我像是配得上我嫂子的样子吗?” 飞行员快速撇他一眼,摇头,“配不上。我就说嘛,怎么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老天不开眼啊。” 李威作势打他,飞行员立马‘哎哎’道:“你可别干预我工作啊。” 几个小时后,军用机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 397、顾一宁和贺枭相遇! 军机落地港城。 港城温度比北方高,白天大概有15到20度,相当于北方的秋季。 顾一宁他们一行人,还穿着秋衣打底衫羽绒服,走几步就冒汗。 他们行李箱带的也全是厚衣服。 李威联系了机场负责人,得知贺枭他们的飞机还有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到。 于是顾一宁做主,先在机场买三套衣服。 小思羽换上了漂亮公主裙,顾一宁还给她搭配了珍珠手提袋,头发重新束起来,戴上一顶小皇冠。 思羽长得像她妈妈,瓜子脸,虽然年纪小,依旧能看出五官漂亮。 皮肤白白嫩嫩,透着淡淡的粉。 这么一打扮,可爱极了,任谁见了都忍不住会软下心肠。 李威脱了军装,换上了黑色长T,夹克,工装裤,搭配他的军靴、寸头。 带点野性的硬汉气质在来往的旅客中算是独一份儿,吸引了不少目光。 顾一宁一想到待会儿就要见到贺枭,她心里有激动,也有未知的忐忑和不安。 她特意挑了一条红色,且很有设计感的裙子,外搭一件黑色经典款大衣。 而后她又快速给自己挑了一条碎钻项链,一对碎钻耳环,一双高跟鞋。 衣服配饰不错,只是她眼下挂着青乌,气色不好,显得憔悴没什么精神。 顾一宁微微蹙眉抿唇。 服务生很有眼力见,见她在意,便建议道:“女士您若是不赶时间,可以坐下化个妆。” “淡妆可以遮吗?”顾一宁指着眼下青乌。 服务生点头,带顾一宁去了隔壁高端化妆品店。 化妆师手法纯熟,清洁皮肤,护肤打底,防晒隔离,手脚麻利且专业。 她一边给顾一宁弄,一边讲解,很快一个轻薄透气的淡妆便画好了。 眼下的青乌完全看不出来,肤色也被提亮,元气满满,完全不见之前的憔悴。 接着化妆师帮她把绑着的头发放下来,用卷发棒快速给她弄了个,一次性蓬松慵懒的卷发。 最后,化妆师给她涂上口红。 涂上口红的那一刻,犹如画龙点睛。 顾一宁看上去就像是从时尚杂志走出来的女模特。 与李威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小思羽,眼里满是惊艳,“妈妈,你好好看啊,就像天上下来的仙女。” 小孩子的情感毫不掩饰,真诚炽烈,顾一宁笑着看向她,“那我们家小羽是小仙女。” 小思羽很高兴,欢呼道:“我和妈妈都是仙女!” 李威坐在一旁,身姿端正笔直,双手放在大腿上,标准的军人坐姿。 他笑着打趣道:“嫂子,你可真爱枭哥。为了接他,还特意打扮,羡慕死我了。” 顾一宁有些不确信的问:“这身还行吧?” 李威夸张道:“嫂子你自信点,这哪是还行,这是太行了好吗?你这一身,还不得把枭哥迷死啊。” 顾一宁抿唇不太好意思的笑笑。 化妆师也在一旁夸顾一宁。 顾一宁很感激,也很满意化妆师的服务。 她刷卡结账,买了化妆师用过的产品,还特意给了小费感谢她。 化妆师笑着感谢道:“女士您皮肤底子很好,肤色白皙,只要好好休息,注意补水护肤,都不需要化妆,就会很漂亮。” 恰在此时,李威的手机响了。 是港城国际机场的负责人打来的。 贺枭他们乘坐的私人飞机落地了。 私人飞机的机舱门打开,樊花站在门边,微微仰头,任由明媚阳光洒在脸上,暖意融融。 她深呼吸,感叹:“十岁被丢到T国,十五年了,终于回来了。” 说着,她慢慢戴上墨镜,红唇轻勾,走下了飞机。 贺枭走在她身边,尽职尽责的替她打伞遮阳,问道:“为什么要把你丢到国外?” “因为我有精神病啊。”说着樊花自己都笑了。 笑着笑着,一滴泪不经意的滑落眼角,樊花的笑声随之停止,只闻风声。 贺枭微微挑眉:“精神病?” 虽然樊花看上去并不如表面单纯无害,有时候甚至心黑手辣。 但要说精神病,确实不太像。 “樊学年出轨我妈的闺蜜高美丽。高美丽上门挑衅,害死了我妈还有我那还未出世的弟弟。樊学年不仅不追究,还顺势霸占了我外公的产业,娶了害我妈的高美丽进门。” “我当年年纪小,经常在家发疯,想要杀了高美丽,替我妈和弟弟报仇。然后被高美丽带去医院诊断出了‘反社会人格障碍精神病’。暴躁易怒,严重的时候还会杀人,怕不怕?” 贺枭神色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波动。 樊花轻啧一声,“没意思,你也不知道装作害怕的样子。” “那你之前说应付长辈,让我给你当假男友?” 听她现在的话,她哪还有长辈? 樊花轻轻哦一声,道:“骗你的,就是看你帅,身材好,想骗个男朋友。” 当然,还有他那顶尖的身手,良好的教养,以及聪明的脑袋,和举手投足间的矜贵。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普通人。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樊花没心没肺的笑起来,“不过我这人可不喜欢强迫别人,毕竟我有钱,只要我愿意,多的是男人跪舔我的脚。” “那你这次回来是准备?” “当然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啊。” “就这样?” “怎么可能。”樊花轻蔑一笑,“我像是菩萨心肠的人吗?我自然是要搅得樊家鸡犬不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说好了,” 樊花斜眼看他,“我救过你的命,你可得帮我。不然……” 樊花思索片刻,而后笑吟吟道:“不然等我见到你老婆,我就告诉你老婆,你出轨了,你和我睡了。” 贺枭眼角抽抽,“我没说不帮。”毕竟樊花的确救过他,还给他办了身份卡,给他提供衣食住行。 “但要是真见到我老婆,我希望你不要胡说八道。” 樊花笑起来,“安啦~” “先说好,违法乱罪的事不干。” “放心吧,我有数,这里是华国。”华国和T国自是不一样的。 她还指望着清清白白继承樊家的财产呢,自然不会乱来。 一行人从VIP通道离开。 而就在此时,顾一宁他们也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来到了VIP通道。 顾一宁一眼便看到了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 398、喜提新身份:爸爸,春光无限… “咚咚咚” 顾一宁的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她张开嘴,喉咙口发紧,艰涩的喊道:“枭哥。” 前方的身影顿了一下。 顾一宁眼底一热,大声喊道:“枭哥!” 贺枭以为自己幻觉了,大白天的怎么会听到梦里那个声音。 可当顾一宁再一次叫他的时候,他确信,不是梦。 是真的,那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贺枭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的,跳动起来,而狂喜过后却是胆怯。 就跟近乡情更怯一样,害怕希冀落空…… 他缓缓转身,一个红衣女人的身影映入眼帘,和梦里的那道身影很像,就是有些瘦。 但他知道,就是她! 他梦里的人。 他看着顾一宁的脸,如远山一样的黛眉,如湖面闪耀着波光的眸子,如上好瓷器的洁白肌肤,如花瓣娇嫩殷红的唇瓣。 终于看到了她的脸,贺枭的眼底溢出了温柔的笑意。 比他想象的更漂亮。 平日在T国庄园无事的时候,他曾无数次幻想,他的老婆长什么样? 可都不及此时的她动人心弦。 顾一宁在看到贺枭眼中的温柔笑意时,悬于眼角的泪终于落下。 是欢喜,也是委屈。 贺枭的眉头微蹙,心像是要碎了。 她怎么哭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迈动着大长腿,走到了顾一宁的跟前,抬手轻轻抹掉了她眼角的泪。 可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怎么都擦不完。 他刚准备拿手帕,顾一宁便一把保住了他,紧紧抱住了他,脑袋埋在他的身前,哽咽着喊道:“枭哥。” 紧接着,一个白嫩的小团子,抱住了他的腿,奶声奶气的喊:“爸爸。” 而走着走着发现自己保镖不见了的樊花,恰好转过身,看到眼前一幕,诧异的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铁汉李威红了眼眶,“队长。” 贺枭失去了过去的所有记忆,他不知道该李威是谁,该怎么跟他打招呼,说些什么。 所以只高深莫测的点了下头,而后垂眸看向了怀里的顾一宁。 虽然不记得一切,甚至连自己老婆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却不耽误他哄老婆。 他伸手抱住了顾一宁,低声哄道:“别哭。”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靠近,樊花道:“各位,不如换个地方?” 机场提供的休息室内。 贺枭一手抱着小思羽,一手与顾一宁十指相扣,对樊花道:“抱歉老板,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樊花点头,“行,半个小时够吗?” 贺枭看向顾一宁。 樊花啧一声,敢情她家保镖还是个妻管严耙耳朵。 顾一宁点头之后,贺枭才冲着樊花说好。 李威知趣的说道:“队长,嫂子,我在外面等你们。” 说话间,他看向被贺枭抱着的小思羽,“思羽,叔叔带你出去玩会儿,让你妈妈和爸爸说一会儿话。好不好?” 李威抱着小思羽退出了休息间。 休息间外,樊花一直等着李威,她主动笑着打招呼,“我叫樊花,帅哥怎么称呼?” 樊花生得明艳大方,李威脸颊微红,有些腼腆,“我叫李威。” 樊花看向他怀里的小思羽,夹着嗓子用温柔可爱的声音问:“那这位可爱的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杨思羽。” 樊花诧异问道:“你爸爸不是姓萧吗?所以你是跟你妈妈姓吗?” “不是啊,我是跟我爸爸姓啊。我有两个爸爸。”小思羽一脸骄傲。 樊花诧异,以为小思羽是顾一宁和前夫生的孩子。 她没想到,自家保镖竟然娶了一个二婚女人。 当然,樊花没有看不起二婚的意思。 更何况从气质身段容貌谈吐来看,那女人和自家保镖还挺配。 她只是感叹自家保镖果然是个情种,对那女人是真爱。 樊花心中感叹的同时,不忘夸小思羽,“思羽好厉害啊,竟然有两个爸爸。” 小思羽心里美滋滋的。 樊花看向李威。 她猜测李威很有可能是当兵的。 一头短茬,踩着军靴,坐如钟,站如松,走路就跟踢正步似的。 如果李威是当兵的,那他叫萧阳队长,那萧阳也是当兵的。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萧阳身手那么好了。 什么武器弹药上手都非常快,还有那些先进的仪器无人机等,简直无所不能。 估计他是外出做任务受伤,才会被自己救了。 至于为什么会留在自己身边当保镖? 难道是为了掩饰行踪,不被追杀,然后借助自己回国?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 她救了萧阳。 要是能借由萧阳和军方搭上关系,那她拿下樊家,又多了一个筹码。 想到这里,樊花笑意纯粹道:“李威,可以交个朋友吗?我从小最崇拜当兵的兵哥哥了。身材好,身手好,三观正,满满的安全感。” “你怎么知道我是当兵的?” 樊花道:“你走路和普通人不一样,就差踢正步,把‘我是当兵’的写在脸上了。” 樊花很快拿下李威,与李威交换了联系方式。 接着樊花开始攻略小思羽。 樊花笑着夸道:“思羽你的裙子好漂亮啊。” 任谁被夸了都会高兴,更何况还只是一个4岁的小孩儿。 小思羽高兴的说:“这是妈妈给我买的。” 樊花耐心又温柔的夸道:“你妈妈的眼光可真好。这个珍珠手袋也是妈妈给你买的吗?” 小思羽点头,分享欲被挑起,她指着头上的皇冠说:“这也是妈妈给我买的。” 聊了一会儿,樊花饿了,点了不少蛋糕甜点。 她拿起一块精致诱人的蛋糕递给小思羽,“思羽,阿姨请你吃小蛋糕好不好?” 奶奶说过,别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接。 要问过大人才行。 小思羽看向李威,妈妈刚刚说过,让她听叔叔的话。 她要听妈妈的话。 所以她要征询叔叔的同意。 樊花也看向李威,一双眼睛笑吟吟的,她笑起来漂亮明媚。 李威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红了。 樊花诧异,她就没见过这么单纯的男人。 樊花主动说道:“我特意点的少糖,无添加剂的儿童手工蛋糕。” 李威点头。 思羽很有礼貌的谢谢樊花,这才拿起小勺子吃起了蛋糕。 而与此同时,休息间里春光无限…… 399、对不起,老婆,我失忆了,只记得你 所有人都出去了,不等贺枭开口,顾一宁便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贺枭的眼睛猛然睁大,心如擂鼓。 温软的唇瓣贴着他,鼻尖是淡淡的馨香,扰人心弦,勾人神魂。 贺枭脑袋一嗡,热气腾腾,像是燃起了一样。 他一只手臂,如铁箍般强势的揽住顾一宁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脖颈。 低下头,变被动为主动,深深吻住了顾一宁。 贺枭吻得又急又重,强势而不容逃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要把人拆吞入腹。 他熟练的撬动着顾一宁的牙关。 顾一宁纵容着贺枭,微启贝齿,任由他长驱直入,极尽纠缠,万分缠绵。 贺枭太凶了,几乎要把她的呼吸都夺走。 顾一宁被吻得晕晕乎乎,身体又软又热,只能紧紧的攀附着贺枭。 屋里安静至极,只闻粗重的喘息,暧昧的水声。 两人都有擦枪走火的苗头。 这里不行。 贺枭强行退开,结束了这个吻。 顾一宁的唇被他吸得又红又肿,她满是水雾的眸子,茫然的看着贺枭。 不解又难过,像是在问,为什么要退开? 贺枭被看得心中荡漾,喉结上下滚动,眸光猩红。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啪叽一声重重的亲了一口。 而后他紧紧抱住顾一宁,力道大得似乎要把顾一宁揉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他呼吸急促的哑声喊道:“老婆,我好想你。” 顾一宁听到老婆那两个字,心尖一颤,脸颊还未消散的红晕,显得更红了。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顾一宁也紧紧回抱住了贺枭。 贺枭偏头嗅着她的发丝,“老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我失忆了。” 顾一宁眨了眨眼,还有些缺氧的脑子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贺枭说了什么。 她推着贺枭肩膀,坐直了看他,“你失忆了?” 贺枭点头。 顾一宁微微拧眉,她之前就怀疑过。 毕竟贺枭头部中过弹,所以明明活着,却没有去T国的驻华大使馆,也没有回华国。 见面之前,她一直都很忐忑不安,担忧焦灼。 她害怕他真的失忆了,不记得自己了。 所以她才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 若是他真的失忆,不记得她了,那她就要以最好的一面出现在他面前。 让他重新记住自己。 但从刚刚重逢时,贺枭的表现来看,她以为是自己杞人忧天想多了。 却不想尽是真的。 “那你忘了多少?记得多少?” “全忘了,只记得你。”贺枭抓着顾一宁的手,满脸愧疚,歉意的说:“但我也只记得你的声音,我总是在梦里梦到你叫我枭哥,却看不清你的样子,你叫什么。对不起,老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记得你的样子,你的名字。” “还有咱们的宝贝女儿,我竟一点印象都没有,对不起,老婆,我不是个好丈夫,好爸爸。老婆,你能不能不生我的气?” 贺枭满脸求生欲的看着顾一宁。 他害怕老婆生他的气,不理他,不要他。 顾一宁无奈轻笑,“她不是你亲生女儿。” “啊?!!” 他的亲亲老婆和其他男人生过小孩儿? 他的亲亲老婆没和他生小孩儿吗? 贺枭顿时嫉妒又伤心。 就在此时,顾一宁又丢下一个重磅炸弹,“你没有生育能力。” “什么?”贺枭再次震惊,但很快发现不对,他垂眸看向他的裤子,疑惑道:“我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顾一宁快速瞄了一眼,移开视线道:“器官正常,但没有生育能力。” 贺枭问:“我结扎了?” “不是,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说,”顾一宁决定先说重点,“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贺枭摇头,“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萧阳。我是姓萧吧?你在梦里叫我萧哥。” “你叫贺枭,祝贺的贺,枭雄的枭。枭哥。” 贺枭:“……” 贺枭又连忙追问:“老婆你的名字呢?” “我叫顾一宁,你以前叫我阿宁。” 贺枭点头,心理却是不解:以前的他怎么不叫老婆老婆?叫什么阿宁,多生分。 叫老婆多亲热。 还能宣誓主权。 这般想着,贺枭问道:“老婆,你能跟我讲讲以前吗?” 顾一宁现在大概想明白了,贺枭为什么一直叫自己老婆了。 他是不是以为他们结婚了,是夫妻? 这般想着,顾一宁道:“枭哥,我们还没结婚,只是男女朋友。” “啊啊啊???” 这么漂亮的老婆为什么不早点娶进家门,以前的他是傻缺吗? 这般想着,贺枭立马单膝跪地,“老婆,我虽然失忆了,但我的心告诉我,我爱你,我很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一宁自然愿意,但贺枭失忆了。 她眉眼弯弯,神色温柔的笑看着他,“你要不要等记忆恢复了再做决定?或者和我相处一段时间,彼此熟悉了解一下?毕竟你现在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了解我的过去,我的为人,万一以后觉得性格不合适呢?结婚不是儿戏。” 贺枭抓起顾一宁的手,贴在自己胸膛处,“我的心不会骗我。你听到它在说:贺枭爱顾一宁,了吗?” 贺枭的心跳很快,很有力。 顾一宁相信。 求婚到结婚还有一段时间,也许够贺枭重新了解她了,或许恢复记忆也有可能。 顾一宁决定顺应本心,笑问道:“你的戒指呢?” “你答应了?” 顾一宁含笑点头。 贺枭的眼里迸射出激动的光芒,他牵起顾一宁的手,低头,在她的无名指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而后他昂头看着顾一宁,“我先盖个章,待会儿出去就买戒指。” “好。” 顾一宁大概给贺枭说了些他的基础信息。 比如他的家庭,他的工作,他的身份,外面的是他的战友李威。 至于剩下的,只有等有空了,再告诉他。 贺枭也大致讲了自己的情况。 从被樊花救起开始,以及他答应了樊花,要当他的保镖,帮她拿到樊家的产业。 “樊家?”顾一宁挑眉。 贺枭问:“老婆,你知道?” 顾一宁记得宁老太太葬礼上的那个樊老夫人,她就是来自港城樊家。 是同一个樊家吗? “不确定是不是一个樊家。不过你的情况需要跟上面汇报。看上面怎么安排处理。若是你到时候无法履行承诺,樊花的情况又的确如她所说,那我可以替你履行承诺。” 毕竟当初为了从楚新月那里,把傅云景送给她的未来科技,以超低价成功收购。 她专门收购了一家港城的科技公司,叫云享科技。 樊花想要拿到樊家产业,应该需要商业伙伴吧。 400、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 休息间的门被打开。 小思羽眼睛一亮,跳下沙发,迈动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了过去,张开双手,喊着:“妈妈,爸爸。” 贺枭蹲下去,接住她,把她抱起来,“爸爸给小羽买好吃的好不好?” 思羽笑着摇头,拍拍圆滚滚的小肚肚,说道:“谢谢爸爸,可是小羽现在不饿,樊花阿姨给我买了好吃的蛋糕。爸爸,你给妈妈买吧,那个蛋糕好好吃。” “好,给妈妈买。”贺枭单手抱着小思羽,另一只手从出来就牵着顾一宁没有松开过。 他们去买了蛋糕,又去买了两枚黄金素圈戒指。 樊花不解的问身边的李威,“他们买结婚对戒做什么?他们不是结婚了吗?” “谁告诉你的?” 樊花感觉对萧阳正直深情的滤镜碎了,“萧阳一口一个老婆叫着,孩子都有了,还没结婚?这不妥妥渣男吗?” 李威笑道:“思羽是我嫂子收养的。虽说是收养的,但却胜过亲生的。” “哦~”樊花点头。 两人说话间,顾一宁和贺枭手牵手走过来。 贺枭把一只可爱的小金猪项链挂在小思羽的脖子上的时候,顾一宁把一个礼盒递到了樊花跟前。 “花小姐,我叫顾一宁,是萧阳的未婚妻。很感谢你对萧哥的照顾,这是一点小小见面礼,还请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顾一宁刷卡结账的时候,樊花可是看到的,那可是华国银行的黑金卡。 黑金卡的发放要求很严格,身家没有几十个亿是办不下来的。 这个顾一宁可不是一般人。 更何况,她还叫自己花小姐。 樊花不喜欢别人叫她樊小姐,应该是萧阳说的,但这位顾小姐却记在了心里。 这是爱屋及乌,感念她对萧阳的救命之恩。 人在外,就要多结这种善缘。 所以樊花没有客气,大方收下。 她打开礼盒,是一个极简风的金镯子,她这个年龄阶段戴刚合适,贵气不落俗。 她把金镯子戴在手上,看了又看,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与此同时,贺枭从李威怀里接过思羽,把手上另一个袋子递给李威。 “这段时间,辛苦你陪着你嫂子到处奔波。” “队长,还有我的呢?是啥?” 李威笑嘻嘻的拿出盒子打开,也是个金镯子。 但却比樊花的大,适合上了年纪的老人戴。 戴上显富贵。 贺枭解释道:“你没女朋友,我们出任务不适合戴这些。刚好马上也过年了,这是给你老母亲买的。这是你嫂子的心意,你回家可要跟你老母亲说清楚。” 贺枭自然不记得李威家里还有个老母亲,他连李威都不记得了。 是顾一宁告诉贺枭的。 李威陪顾一宁去看望牺牲战友家属,路上两人聊天的时候,顾一宁听李威说的。 顾一宁也感念李威陪自己东奔西跑,所以提议给他老母亲买一份新年礼物。 “谢谢嫂子,谢谢队长,我妈怕是要高兴坏了,恨不得认你们当儿子当儿媳妇儿。” 众人从机场离开。 贺枭先跟着樊花去樊家,毕竟他答应了樊花。 顾一宁则是带着思羽,与李威一起去了酒店。 他们定的是豪华套房,里面有客厅、餐厅、健身房、卧房有4间,有单独的管家,负责他们的一切事宜。 李威检测了房间的安全性之后,打开随身携带的设备。 顾一宁打开电话,让思羽看一会儿动画片。 而后她与李威坐到旁边,把贺枭的情况说与李威听。 李威得知贺枭失忆,紧紧拧眉。 顾一宁同样眉头紧拧,心思重重道:“你跟上面联系的时候,说一下我的建议。我建议对他的身体做一次全面的检查,不仅要检测他的身体,我还要看看他的记忆,看看还有没有可能恢复。另外,” 说到这里顾一宁顿了一下,两条眉头几乎拧成麻花,心不住的往下沉。 虽然不愿怀疑自己的爱人,可是…… “另外,”她握紧了拳头,最终说道:“他在生死垂危,意识最为薄弱的时候被带走,我担心M国实验室那边动过他的记忆。” “你是说——”担心队长被洗脑策反,成了境外间谍? 剩下的话李威说不出口,不愿相信这种可能。 但又知道顾一宁的怀疑不是没有可能。 即便此刻顾一宁不说,组织那边也会有这种猜测。 上面会成立专门的调查组。 相逢的喜悦被一点点冲散,顾一宁此刻忧心忡忡。 “你先跟上面请示,若是上面同意,可以安排军中专家来港城,给他做全面体检。或者,我陪他回京都。” 李威点头。 “另外,还有樊花,若是可以能一起调查吗?” “按照流程,队长和樊花都是要查的。毕竟樊小姐一直在T国,难保不会被M国的间谍侵蚀。” 军方的调查比民间的调查更快,更全面,也更具权威性。 若是樊花没有骗贺枭,她的身世经历真如她所说,那她不介意帮她。 与李威谈完正事,顾一宁拿起手机。 她和贺枭已经加上联系方式了,此刻手机上密密麻麻全是他发来的消息。 贺枭:【老婆,明明才分开一小会儿,就开始想你了。】 贺枭:【老婆,你想我了吗?】 贺枭:【老婆,你怎么不回我的话?你是不是后悔了?嫌弃我失忆了,连你的喜好,我们过去的一切美好,都忘了?】 贺枭:【老婆,你能再告诉我一遍你的喜好吗?我一定记下来,倒背如流。】 贺枭:【对了,连咱们闺女的喜好也一起发给我,我一起记下来。我要当个好爸爸。】 贺枭:【老婆,你相信我,就算我失忆了,即便再也想不起来。那也没有关系,因为我相信自己,依旧会再一次被你迷住,从此非你莫属。】 贺枭:【老婆,你们到酒店了吗?到酒店了跟我说一声。】 贺枭:【老婆,我们到樊家了。先不聊了,我工作了。】 看到贺枭收起按了一路的手机,樊花打趣道:“哟,肯收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聊呢。” 贺枭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放心,不会耽误工作。” 车门打开,樊花却没急着下车,而是拍拍贺枭的肩膀说道:“萧阳,作为女孩子,给你个忠告。你这么没完没了,追着一直发消息,会有点烦,一点踹息的私人空间都不给人留,有点儿……变态。” 贺枭微挑眉梢:变态吗? 他想问问顾一宁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烦,反不反感。 但已经到了樊家,只有等有空了再问。 希望晚上不住这里,他想回去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 401、发疯的人无敌… 樊家。 毕竟十几年没有回樊家,门卫不认识樊花,他们的车被拦在了外面。 樊花下车,贺枭紧跟其后,尽职尽责的帮她撑着伞。 她一袭设计感极强的收腰黑裙,大衣披肩,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戴着墨镜,烈焰红唇,姿态高雅。 一看就是富贵名媛。 门卫笑着上前,鞠躬问好:“女士您好,请问您找谁?” 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樊学山。” 门卫恭敬道:“抱歉女士,樊先生暂不接见客人。” “客人?”樊花似笑非笑的看过去,摘掉墨镜,“谁说我是客人,去通知李管家,就说,樊花回来了,让他出来接我。” “谁?”门卫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贺枭冷声道:“樊花,你们大小姐。” 李管家接到门卫的通知,并没有立马出去,而是找到樊家的当家主母:高美丽。 高美丽正在与律师商谈着什么,问道:“老李,什么事?” 李管家恭敬的请示道:“夫人,门卫说樊花小姐回来了。此刻就在门外,让我去接她。” 高美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怎么会回来?她不是在地精神病院吗?” 李管家道:“我刚刚打电话去T国那边的精神病疗养院确认了,他们说樊花小姐的精神病好了,出院了。” 高美丽一边若有所思的敲击着桌面,一边抽着香烟,几秒后说道:“病好了不知道躲远点,还敢回来,又是这个节骨眼上,她是真不怕死啊。” 一旁的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说道:“精神病患者,就算精神病好了,也有极大可能复发。” “谁说不是呢。”高美丽笑起来,掐灭手中香烟。对李管家吩咐道: “既然她要你去接她,那你就去好好迎接她,毕竟也是樊家的大小姐。” 李管家明白了高美丽的意思。 他急急忙忙的小跑到了樊家大门,对门卫道:“快,快把门打开,请大小姐进来。” 李管家来到樊花跟前,激动的抹着眼泪,“大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樊花笑容明朗,亲切的喊道:“李叔,原来你还记得我是樊家大小姐呢?” 李管家笑笑说:“当然记得。” “记得?”樊花笑意越发灿烂,而后扬起手就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在众人耳边炸开。 众人纷纷诧异的看着笑眯眯打人的樊花,那模样就像是在看妖怪。 李管家心底闪过一丝阴笑,疯吧,越疯约好,到时候夫人就又有理由送你回精神病院了。 李管家跪下认错,“对不起大小姐,但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大小姐一回家就要打我?” 樊花接过贺枭递上去的手帕,一边擦着手,一边懒懒喊了声,“萧阳,你告诉他,他错哪儿了。” 贺枭尽职尽责扮演一个保镖,冷眼睨着管家道:“你既然知道樊家还有个大小姐叫樊花。那为何不把大小姐的照片发给每一个佣人熟记,为何门卫安保处不录入大小姐的信息?” “大小姐只是去外面养病,又不是死了,也不是永远不回来。你这个管家是怎么当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有脸问做错了什么?这点觉悟都没有,还当管家?” 李管家以为樊花还同十几年前一样,发疯,无理取闹。 却不想,她的保镖会条理清晰的罗列出他工作上的疏忽。 李管家只能认错,“对不起大小姐,是我工作太忙,一时疏忽。” 贺枭冷哼一声,“工作太忙,一时疏忽?换言之,那就是精力不济,能力不行,无法胜任管家一职。” 樊花点头,“说得有道理,我待会儿见到阿姨,一定向她如实禀报,让她换个工作能力强的管家。” 李管家:“……?” 他听错了吗? 十几年前那个纵火的小疯子,如今竟然叫夫人‘阿姨’? 以前不是骂‘贱人,毒妇,小三’的吗? 难道是这些年在精神病院被折磨傻了? 还是吃了太多精神类药物,记忆出错了? 樊花却已经重新上车,低调奢华的豪车从李管家身边经过,进入了别墅。 李管家看着豪车的车屁股,吃了一肚子的车尾气,心中疑惑:樊花哪里来的豪车? 又哪里来的保镖? 从她衣着神态来看,根本就不像一个长期接受精神治疗的精神病。 樊家客厅。 不等高美丽说话,樊花便红了眼,率先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高美丽,“阿姨,我想死你了。” 想你死。 这般想着樊花双手收紧,勒得高美丽骨头都快断了。 律师上前,刚要碰到樊花。 贺枭打开他的手,“别碰大小姐。” 律师蹙眉,看向樊花,“大小姐,还请松手,夫人快被你勒死了。” 高美丽被放开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恨意,笑着道:“阿花啊,你的病好了,阿姨真替你高兴。” 樊花向高美丽撒娇,诉说这些年的思念。 高美丽含笑听着,心里恶心不已。 就在此时,李管家进来了。 樊花的余光看到李管家,指着他道:“阿姨,你把他开了吧,李管家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无法胜任管家一职。” 高美丽脸上的慈爱笑意无懈可击,嗔怪的戳戳她脑袋:“你这丫头,才回来就犯病了?李管家才40多岁,哪里就年纪大了?” “管家自己承认的,说工作太多,因此忘了把我的信息录入门卫安保处。工作太多,那不就说明他精力不济,工作能力不行?” “阿花,别胡闹,李管家毕竟在我们樊家做了十几年管家了。” “阿姨,我知道你心善,但这不是李管家道德绑架你的理由。做的不好该辞退就辞退。更何况,管家的形象也代表了樊家的形象。说实话,” 樊花一脸嫌恶的看过去,“李管家一脸褶子,长得太丑了,有损我们樊家的形象。阿姨,你要是不忍心,那我帮你做这个恶人。” 樊花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李管家,从现在起,你被辞退了。你放心,我阿姨这么善良,该给你的赔偿,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走吧,别在这里丑我们的眼睛。” 李管家震惊诧异的看向高美丽,“夫人。” 樊花高高挑眉,呵斥道:“干什么,还想道德绑架我阿姨?” 说着,樊花看向高美丽,语重心长道:“阿姨,咱家又不缺钱,为什么不找个身材好,长得帅,业务能力强的专业对口管家。看着心情也好啊。李管家这种歪瓜裂枣,看久了,会变丑的。” 李管家:“……?”歪瓜裂枣? 402、被一个精神病耍得团团转…… “李管家这种歪瓜裂枣,看久了,会变丑的。” 话音未落,樊花盯着高美丽,恍然的‘哦’了一声。 “我就说这次见面,怎么阿姨你眼角的皱纹多了,皮肤松弛了,没以前漂亮好看了。” “原来是因为天天对着李管家那张老脸啊。都怪那个李管家,丑人多作怪。连我阿姨都变丑了。难怪我爸要在外面找年轻漂亮的情妇。” 李管家愤怒:“……” 高美丽黑脸:“……” 不等两人回神,樊花一挥手,喊道:“萧阳,把李管家请出去,实在太丑了,丑到我眼睛。” 贺枭大步走到李管家跟前,“自己走,还是我动手?” 李管家看向高美丽,急切道:“夫人,唔唔……” 下一秒,他的嘴巴被贺枭塞进了一个帕子,接着他提着李管家的衣领就大步往外走。 高美丽冷声呵斥,“住手!你什么人,也敢在我樊家撒野。” 贺枭根本不搭理他,把人丢出去后,重新回到客厅,“我是大小姐的保镖。” 樊花忐忑的看着高美丽:“阿姨,你不会为了一个管家怪我吧?我这可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好啊,阿姨。” 高美丽这人,一向都是既要又要。 惯会做戏,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当年樊花年纪小,无意偷听到高美丽和李管家的密谋,得知她母亲是被他们害死的。 然后在家发疯。 她越是发疯想要害死高美丽,高美丽对她越是纵容,爱护。 完全就是全世界最好后妈。 所以她才会被医生,以‘母亲之死’刺激太大,轻松扣下一顶‘精神病’的帽子。 后来长大了她才知道,什么无意间偷听到的。 其实一切都是高美丽的计谋,她故意让樊花偷听到真相,刺激她发疯。 这些年,高美丽苦心经营,对外的形象那可是有口皆碑的大好人,经常参加各种公益。 越是这样,高美丽只会越发在意她的形象,她的名声。 于是高美丽如樊花所料那般,笑着说:“阿姨怎么会怪你,但因为这点小事,把管家辞退,终究不好,别人会说我们樊家专横跋扈。” “阿姨!”樊花大叫道,小嘴叭叭的说:“这可不是小事!你都变丑啦!你知道吗?你看到你眼角的皱纹了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更何况,” 樊花微眯了下眼睛,“你按照合同多给他赔偿,他若是敢跑到外面造谣,说我们樊家不好。那就让家里的律师团队起诉他,告他造谣、污蔑、诽谤,让他赔偿我们樊家名誉损失费。” 高美丽听着樊花的话,惊诧,樊花似乎并不如自己想象中蠢笨。 不是说,吃多了治疗精神病的药物,没病的人会受到药物以及环境影响,变成真正的精神病? 从此,说话颠三倒四,没有逻辑,智商也会比正常人低下吗? 为何,樊花看上去不仅正常,还很有城府的感觉? 高美丽拉响了心里的警铃。 樊花本来就没打算藏拙。 她就是要让高美丽心里猜疑不定,让她时刻紧张,时刻警惕,永无宁日。 樊花笑眯眯道:“阿姨,你之后找管家就要找萧阳这样的,又高又帅,工作能力强,职业操守好。看着心情好。” “好了,阿姨,”樊花起身,看向二楼,“我先上楼去看看爸爸。” 盯着樊花的背影,高美丽神色阴沉不定,敢骂她丑。 高美丽气得恨不得当场撕了樊花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白白嫩嫩的脸。 樊花却已经带着贺枭他们往楼上走了。 律师提醒过后,高美丽才跟上去。 樊学年是陪情妇出海玩,意外跌落大海昏迷,一直靠着医疗手段吊着命,但其实马上就要死了。 一进他的房间,樊花就红了眼眶,哭着跑了过去,“爸爸,爸爸,阿花回来看你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人,房间里的众人都愣了下。 毕竟樊花多年未回,大家一时半会儿没认出她来,以为她是樊学年与某个情妇生的私生女。 回来抢家产的。 高美丽的女儿樊蓉沉着脸,刚准备拦住樊花,就被大步上前的萧阳一把拉开。 樊花精准的跑到病床边,重重扑了下去,差点把病床上的樊学年砸死。 床边的机器发出尖锐的机械音。 樊花仿若未觉,大哭着喊道:“爸爸,爸爸呜呜呜……阿花回来晚了,对不起爸爸……” 高美丽这才反应过来,樊花是怎么知道樊学年病重快要死了的? 难道港城这边有樊花的眼线? 还说,这个家里有人背着她联系了樊花,与她勾结合作,想要争夺家产? 高美丽的脸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但不等她发作,一旁的樊老太太便怒斥,“哪里来的野丫头,哭什么哭,我儿还没死呢,晦气!” “快把那野丫头拉开!不要把我儿压到了!” 此樊老太太便是去京都宁家参加宁老太太葬礼的那个樊老太太。 听说樊学年快死了,她连夜从京都赶了回来。 贺枭以及其他保镖,挡在了樊花身边,挡开了那些试图上前拉开她的人。 樊花怕真的把樊学年压死了,到时候在场的人就有理由把她扭送进监狱,瓜分她的财产了。 反正演戏也演够了,她起身退开,抽噎着看向樊老太太,委屈喊道: “奶奶,我是樊花,是你的大孙女啊,我不是野丫头。” “樊花?” 众人诧异,仔细一看,还真是樊花,长得越来越像她妈妈了,美人胚子一个。 樊老太太微微眯眼瞧着她,“你不是在T国疗养吗?怎么回来了?” 国外精神病院的生活条件那么好吗? 把一个精神病养得,完全不输家里精心培养的这些少爷小姐。 那婀娜的身段,那白皙的肤色,那美艳的容貌,这要是送去联姻,估计能要一个不错的彩礼…… 樊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底满是算计。 樊花自然看出来了。 “我病好了啊,奶奶,”樊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我想家了,想奶奶想爸爸,所以我就回来了。回来后无意听到别人说爸爸病重,就立马赶了回来。呜呜,爸爸……” “你真的病好了?不是偷跑回来的?”樊老太太问。 “奶奶,我这儿有出院证明,你们也可以打电话给疗养院那边确认。” 贺枭拿出樊花的出院证明,体检单等,递给樊老太太。 樊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看过后,递给一旁的高美丽。 出院证明,体检单在众人手中转了一圈。 众人不得不相信樊花病好了,看向樊花的视线,满是戒备警惕。 403、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樊花若是精神病,那属于她的那份财产,自然就会被在场的人瓜分霸占。 但如今她精神病好了,那众人还想要属于她那一份的财产,可就得费一番功夫了。 但也就费一番功夫的事。 樊花一个小姑娘,在港城又没有任何依靠。 他们要想整治她,还不是小事一桩。 众人的神色从最开始的紧张警惕,慢慢变得不屑轻蔑。 他们根本没把樊花放在眼里。 高美丽愧疚道:“阿花,你病好是大事,家里本该好好给你庆祝一番,但如今你爸爸这样……” “没事,阿姨,我知道。”樊花善解人意道。 高美丽始终愧疚,又道:“不如这样吧,晚上的时候,让你几个弟弟妹妹,喊上几个圈中好友,带你出去庆祝一下,顺便也让你认认人。你觉得呢?” 高美丽的意思,大家心里都明白,不就是让樊花去出出丑,顺便让她出点意外嘛。 樊花自然也明白。 樊花笑着道谢,而后话音一转,为难道:“只是我刚回来,没有钱,不好意思去参加聚会。” 高美丽笑道:“没事,阿姨给你钱。” 樊花顺势笑容真诚的说道:“谢谢阿姨,辛苦你这些年帮我打理零花钱和分红了。我现在有多少钱了?我想给奶奶,阿姨,还有叔叔婶婶,弟弟妹妹们买一份见面礼,不知道够不够?” 高美丽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说随便给个几十万给樊花,顺便还能博个好名声。 却不想樊花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零花钱和分红的事。 这些年,樊花在T国精神病院疗养,属于她的零花钱和分红自然就进了高美丽的腰包。 她都忘了这茬,却不想樊花竟然记得。 她不仅记得,还当场提了出来。 但高美丽也不是吃素的。 想要她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做梦! 她温柔的笑道:“阿花,你的钱都拿去给你治病了。阿姨还给你贴了不少呢,哪还有剩的。” 樊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而后又蹙眉不解道:“阿姨,你不知道吗?家里的每一个孩子,出生起就买全了,对于当时来说最高档的保险。我的这种情况,保险公司是会赔付吧?根本就不需要我们自己掏钱看病。” “还有,爷爷设立了专门的健康基金。家里人不管谁病了,都可以申请一笔钱看病,直到病好为止。为什么我看病要用自己的零花钱啊?” 樊花小嘴儿一瘪,眼里满是泪光,可怜兮兮的看向樊老太太。 “奶奶,难道我不是家里的一份子吗?为什么我看病要用自己的零花钱啊,呜呜呜……” 樊花哭得稀里哗啦,又看向高美丽,“阿姨,你是想要我的零花钱吗?阿姨要是想要,你可以直说的。阿花愿意把零花钱都给你。毕竟阿姨这么善良,对我这么好,就算我检测出精神病,也对我不离不弃,还送我去T国看病。” 一时间,众人看高美丽的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小辈的零花钱能有多少,这点钱高美丽也要贪,吃相真是难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若是她今天她不把钱给樊花,不出几分钟她贪小辈零花钱的事就会在圈子里传来。 她被笑话不说,万一传出去,影响了公司形象股价。 那就得不偿失了。 高美丽不得咬牙笑着说:“阿花,我要你零花钱做什么。你的零花钱,阿姨一直给你存着呢,只是怕把钱一下子全给你,你会打理不好。阿姨才故意那么说,打算等你结婚的时候,再一起给你。阿花,你不会怪阿姨多事吧?阿姨只是为了你好。” “谢谢阿姨,但我也该学着自己打理零花钱了,不然以后结婚怎么管老公的钱。阿姨也不用担心我管不好,我有专业的财务顾问,也有专业的律师团队。” 高美丽再也找不出其他借口,便拿出手机,加了樊花,当众转了一亿过去。 樊花离家15年,一个月10万零花钱,一年就是120万,加上公司分红,以及逢年过节的节礼,利息等等。 一亿不多。 樊花笑眯眯的谢了高美丽。 高美丽都快被气死了,却依旧不得不脸上挂笑,维持她的好名声。 假模假样看完了樊学年,樊花故作疲惫道:“阿姨,坐飞机回来的时候我,哦哭晕了好几次,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樊家哪里还有樊花的房间,她的房间早就成了樊蓉的房间了。 樊花是家里第一个孩子,她的房间是最好的,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花园湖泊。 不仅风景好,光线也好,房间还大。 所以把樊花送走之后,那房间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樊蓉的了。 按照高美丽的设想,樊花应该在精神病院呆到地老天荒的。 却没想到她会突然康复回来,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高美丽怀疑有诈。 但此刻她也没工夫细究。 高美丽满脸歉意,“阿花,你这么多年不在家,房间一直空着,阿姨不想浪费,就私自做主把你的房间给你妹妹住了。你不会怪罪阿姨吧。” “当然不会。”樊花笑容灿烂又真诚,“但是我现在回来了,妹妹可以把我的房间还给我了吗?” 樊花一脸纯洁的看着樊蓉。 高美丽道:“搬来搬去的多麻烦,不如阿姨另外给你安排一间?你放心,新的房间不会比你以前那间差。” “一点都不麻烦,”说着樊花看向贺枭,“萧阳,你们去帮我妹妹搬一下东西。” “哪一间?”贺枭问。 “三楼,上楼梯左手第二间。” 贺枭点头,点了两个保镖跟着,留下一个保镖陪着樊花。 三人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三步并作两步,麻利的上了三楼。 贺枭他们推开门,便开始搬东西,全部搬到外面的走廊上放着 樊蓉这才反应过来,黑着脸冲过去,“不许碰我的房间。” 樊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妹妹放心,我的保镖很有素质的,不会乱看你的东西,搬东西的时候也会很小心。你不用去帮忙。走,我们下楼坐着等就行。” 说着,樊花拉着樊蓉往下楼梯的方向走。 樊蓉听到上面传来的声音,怒道:“樊花,你个神经病!一回来就各种作妖,我看你是伪造证件,偷偷跑回来的。你的病根本就没有好。” 樊蓉早就猜测,樊花的出院证明是假的…… 404、别问,问就是我有老婆!男德要守好 樊花一脸受伤道:“妹妹,你可别胡说八道,胡思乱想,精神科有种病就叫妄想症。你不会也得了精神病吧?毕竟你也是爸爸的女儿,说不定会有遗传。” “阿花!”高美丽冷喝,“你胡说什么?” 樊花一脸委屈,“阿姨,我可没乱说,你看妹妹眼睛发红,冲着我大吼大叫。那样子不就跟当年我发疯一模一样吗?话说,当年还是你亲自带我去医院做的检查,说我有精神病呢。” 樊花看着高美丽,含笑的眼底满是恶意。 那一刻,高美丽终于确信,樊花是回来报仇的。 高美丽眸光泛着冷光,“阿花是在怪我?” 转瞬间,樊花的眼底只有笑意,“怎么会呢,只是建议阿姨带妹妹也去检查一下而已。早发现早治疗,你看我不就治好了。是不是,阿姨?” “你才是精神病,我没病!”说话间,樊蓉一把推开樊花。 樊花故作没有站稳,摔倒在地,而后‘咚咚咚’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樊蓉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根本没有用力。 可樊花磕破了额头,已经晕死过去了。 贺枭知道她装的,因为真晕和假晕的呼吸频率不一样。 所以当樊蓉准备暗戳戳扎樊花的时候,贺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举起来,“你要做什么?” 樊蓉的手里赫然拿着一个胸针。 樊蓉脸色微微一变,狡辩道:“我想扶姐姐起来,胸针只是掉了下来,我握在手里而已。” 贺枭深黑的眸子冷冷注视着她,“我问你胸针了吗?” “我,我……”樊蓉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保镖的眼神给吓住。 顿时她觉得很美面子,这还是在自己家。 她怒道:“你一个保镖,凶什么,从我家滚出去。” “若是我老板身体有任何问题,你将面临起诉。” 留下这话,贺枭让其中一个保镖背上樊花,带着她离开了樊家。 刚上车,樊花就醒了,质问贺枭,“你咋不背我?” “我有老婆。” “我又不稀罕你,咱们只是纯粹的主顾关系。” “我有老婆。” 樊花:“……你能说点其他的吗?” “我有老婆。” 樊花无奈道:“好了,知道你有老婆了,你老婆是个大美人。” 贺枭眸光含笑,点头致谢:“谢谢。” 说话间,贺枭拿出了手机,准备给老婆报备接下来的行程。 打开手机,看到几条未读消息,他眸光一亮,立马点开。 老婆:【我也想你。】 老婆:【没后悔,刚刚在忙,没看到手机。永远不会嫌弃你。】 老婆:【我的喜好:喜欢吃鱼,不喜欢挑鱼刺。不能吃虾,过敏。喜欢……】 老婆:【你闺女的喜好:喜欢吃糖,但一天只能吃一颗。喜欢吃蛋糕,吃完要去刷牙。喜欢吃大包子,喜欢小狗,小鸡,小鸭,小兔子……】 老婆:【记住了,晚上要考你。】 老婆:【你在樊家还顺利吗?】 顾一宁的消息虽然回复晚了,但却做到了句句有回应。 贺枭唇角扬起,眉眼越发温柔,修长手指快速敲击着手机键盘。 贺枭:【老婆,你的喜好和闺女的喜好,我一定倒背如流。你放心。】 贺枭:【老婆,樊花受了点小伤,我们现在去医院。】 此男已经完全沉迷在爱情海了。 樊花:“……” 演戏演全套,樊花到医院的时候继续装晕。 贺枭带她做了全身检查,住进了最豪华的病房。 另一边。 李威已经把这边的情况上报给了陈爱国。 上面的人开会研究决定,让贺枭就在港城检查身体,刚好心理大师凌樾就在港城。 凌樾会去给他做心理评估。 其实不仅是心里评估,凌樾还能通过心里催眠,暗示等手段,判断他是否被M国洗脑,成为了M国的间谍。 毕竟凌樾可是曾经多次精准无误的找出藏在部队里的间谍。 剩下的,等凌樾评估完再说。 另外,军方还做完了樊花的背调。 樊花的身世的确如她所言。 她被‘诊断’为精神病之后,被樊家送去了T国精神病疗养院。 那疗养院的院长是个黑心黑肺的,看樊花长得好看,便把她送去讨好T国那些有怪癖的大佬。 樊花趁机跑了,还机缘巧合的入了一个大佬的眼,被认作了干闺女。 那个大佬其实是樊花母亲曾经的追求者之一,为情所伤远走T国,成了T国富商。 樊花养父出面,把樊花从疗养院接了出去。 而疗养院那边则是一直瞒着樊家。 得知樊花住院,贺枭此时就在医院,顾一宁和李威决定立马赶过去,先带贺枭做一个全身检查。 尽早做完身体检查,他们才放心。 他们先去了樊花的病房。 顾一宁在来的路上买了一束花送给樊花。 樊花闻着花香,“谢谢,是萧阳告诉你我喜欢红玫瑰的吗?” 顾一宁点头。 贺枭的眼神实在太过直白,里面写满了羡慕嫉妒,想要老婆送的玫瑰花。 樊花笑起来,“你老婆送我的哦。” 贺枭:“……” 小思羽从兜里拿出一颗棒棒糖,递过去,奶声奶气的喊:“花花阿姨,送给你。” 樊花抬手轻轻的抚摸着思羽的头,神色温柔又夸张,“哇,思羽怎么知道阿姨喜欢吃糖,谢谢你,我很高兴,你真是个小天使。” 连思羽都买了东西,李威便不好意思空手,所以买了一个果篮,“早日康复。” 樊花看着众人,笑着说:“突然觉得住院还不赖,会有朋友来看我。给我买漂亮的花,甜甜的糖,好吃的水果,谢谢你们,等我好了,请你们吃大餐。” 之后顾一宁说明来意,打算借一下贺枭,带他去做个全身体检。 樊花自然同意,只是还不等他们离开,樊家的人就到了。 好在门外站岗的保镖拦着没让人进。 樊花匆匆忙忙的把花放在柜子上,躺下装晕。 顾一宁不解的看着她,小声问:“这是?” 樊花俏皮的睁开一只眼,小声的嘻嘻一笑,“吓唬吓唬樊家人,让樊蓉关几天警察局。” 说完又想到什么,樊花问:“顾小姐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顾一宁想起樊花的背调,笑着摇头道:“不会。” 405反咬一口,把贺枭和顾一宁抓进警察局 军方的背调资料里。 樊学年和高美丽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但了家族企业发展,樊学年不得不和樊花母亲联姻。 但樊学年放不下高美丽,两人偷偷在外面组建家庭。 樊花母亲生她的时候,高美丽也在生产,讽刺的是,还是在同一家医院。 之后,高美丽出车祸被摘除了子宫,无法在孕。 为了传宗接代,樊学年只好继续和樊花母亲恩爱。 樊花母亲怀上了一个男孩儿。 为此,高美丽联合李管家,毒杀了樊花母亲,一尸两命。 樊学年舍不得小青梅坐牢,随意推了个无辜佣人出去顶替小青梅坐牢。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迎娶小青梅高美丽进门。 高美丽容不下樊花,她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樊家最尊贵的大小姐,于是故意让樊花听到真相。 刺激樊花诬陷她有精神病。 当真歹毒。 看着床上准备装晕的樊花, 顾一宁轻笑着道:“待会儿她要是让医生扎你,你记得忍住别叫,不然一切白干。” 樊花蹙眉,而后看向贺枭:“待会儿她要是让人扎我,你们一定拦住了,怕疼。” 顾一宁拿出银针,“我可以帮你,让你演得更像一点。” 按理说,樊花和顾一宁是第一次见,彼此不了解。 面对来路不明的银针。 樊花应该警惕。 但余光看到一旁艳丽的玫瑰花,小思羽清澈明亮的眸子,以及顾一宁刚刚那句‘不会’。 她看得出来顾一宁说那句话的时候,是真心那么觉得的。 她真的相信她:不坏。 可樊花自己知道,自己性格扭曲,所以她没有朋友。 刚刚顾一宁他们来看望她,她是真的很高兴。 樊花迟疑着问:“不痛吧?” 顾一宁笑着摇头,“不会。” 樊花相信她,点头答应了。 一针下去,樊花来不及仔细感受,便晕了。 贺枭让外面的保镖把人放进来。 高美丽与樊蓉,急冲冲的模样,看上去很焦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专家医生。 “医生,快帮我姐姐好好检查检查。”樊蓉假心假意的来到病床边,一把握住了樊花的手,用力掐虎口。 床上的樊花毫无反应,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怎么可能? 她刚刚明明没有用力,樊花也就头磕破一点皮,怎么可能就晕死过去了。 李管家明明说,她看保镖背着樊花离开的时候,樊花睁眼了。 樊花就是装的! 不醒是吧! 碰瓷是吧! 医生一针扎下去,看你还怎么装。 这般想着,樊蓉的眼里露出得意又恶意的光芒。 顾一宁不动声色的看观察着樊蓉,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顾一宁把樊花嫩白的手从樊蓉手里拉出来,“别掐了,真晕了。” 说着,她低头看樊花的虎口,蹙眉道:“多狠的心,才能下这么重的手,都掐破皮了。” 樊蓉不悦的瞪了顾一宁一眼,说道:“你谁啊,知道什么,我这是担心妹妹,用的是土办法。” 高美丽一脸焦急的对医生说道:“方医生,拜托你了,你快看看我家阿花,她这到底怎么了?要不你打一针试试?” 什么都没检查,就开始打针。 要不要这么离谱。 顾一宁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所谓的专家医生,“你真是医生?” 医生被质疑了,很不高兴,厉声喝道:“我当然是医生,你又是谁,无关人员,还请离开病房!不要在这里碍事。” 高美丽这才注意到顾一宁,高高在上的目光,漠然的审视打量着顾一宁。 “这位小姐,我是阿花的母亲,麻烦你,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女儿的病房!不要在这里干涉医生救治我女儿。万一耽误了救治时间,我家阿花的身体出现问题,你承担不起。” “樊花小姐就是被你亲女儿推下楼梯的,你让我们怎么信你?” “不需要你信,我是她母亲。” 高美丽以病人的家属自居,顾一宁和贺枭的确拿她没有办法。 不过恰在此时,警察来了。 “请问是你们报的警。” 贺枭大步过去,“是的。” 看到警察,高美丽不动声色的蹙眉,没想到那个保镖竟敢报警。 樊学年出轨小明星,掉落大海,娱乐新闻大肆报道,樊家的股价,一路下跌。 樊家本就在风口浪尖上,若是又爆出被警察抓捕之类的丑闻,公司股价怕是还要下跌。 就在高美丽心中权衡时,贺枭指向樊蓉说道:“这位女士,推我老板下楼梯,导致我老板昏迷至今还未苏醒。我怀疑她是故意谋杀我老板。” 顾一宁在一旁补充道:“他们还带了来路不明的医生过来,没有做任何检查,就要给樊花女士注入不明药液。我怀疑他们是打算谋害樊小姐,抢夺本属于她的那份遗产,还请警察同志严查。” 高美丽:“……” 樊蓉:“……” 拿着不明药液的医生:“……” 高美丽快速回神,冷哼一声,那俩警察可是熟人。 高美丽笑着喊道:“汪警官,误会,床上的病人是我刚刚回国的女儿。他们就是胡乱猜测,污蔑,没有真凭实据的。” 那个叫汪警官的看向贺枭,“先生,你报警有证据吗?若是没有证据,胡乱报警,浪费警力资源,我们是可以抓你回去的。” 樊蓉在一旁得意的看着贺枭,敢动她东西,看她妈不整死他。 高美丽一脸感叹道:“汪警官,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今天就要被冤枉死了。我照顾自家女儿,找医生给自家女儿看病,竟然还要被污蔑,汪警官,你说天底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简直无法无天了。造谣者全靠一张嘴,我们被诬陷的人,却是百口莫辩。你们今天可以好好治一治这种人,教他们如何重新做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汪警官和高美丽是熟人。 他有心想卖高美丽一个人情,把贺枭和顾一宁抓进警察局。 贺枭道:“汪警官是吧,我老板就是被樊蓉亲手推下楼梯的,当时樊家的人都在。警官可去樊家找他们询问,我说的是否真假。” “那就去警局再说。”汪警官不耐烦道。 贺枭点头,“去可以,那她们去吗?” “人家高总是病人家属,还要在这里照看病人。” “我是报警人,他们是涉案人,他们不需要去警局做笔录?你的办案流程合规吗?” “我们办案自然合规合法,不需要你操心这些,他们的笔录我们自然会在医院做。 “那为什么要让我们去警局?我是病人的保镖,有责任在她昏迷时,保护她的安全。” 汪警官蹙眉,冷声道:“这位先生,还请配合警方调查。若是你执意不配合,我会申请采取强制行动。” 406、踢到铁板,教做人 那汪姓警官是铁了心要把贺枭和顾一宁抓进警局了。 若是他们离开,还不知道樊家人会对樊花做点什么,剩下那两个保镖估计也拦不住。 现在整个病房都是人,顾一宁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银针去扎樊花。 樊花计划落空的同时,可能还会被樊蓉反告。 现场气氛紧绷。 樊蓉眉梢微挑,掩饰不住的得意,高美丽面无表情,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贺枭冷嗤一声,向李威勾勾手,“证件。” 李威立马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贺枭在汪警官面前展开证件,“看清楚,虽然大家隶属不同的体系。但办案流程规不规范,我们清楚的很。你要是执意不按流程办案,就别怪我找你们上级好好聊聊。” 李威的级别不低,但贺枭也说了,他们分属不同体系。 更何况这里是港城,强龙难压地头蛇。 除此外,那证件也不是贺枭本人的。 “汪警官,这位不过是我女儿的保镖。”高美丽是在提醒汪警官,他要抓的人,不是军部的人。 汪警官自然知道,他笑道:“军部的人又如何,天子犯法与民同罪这句话你听过吧。难道你们想知法犯法,让我对你们徇私舞弊?不可能!你们想都不要想。” 汪警官一脸正义凛然,拿出腰间的手铐。 “两位,还请老实配合我们办案。若是调查以后你们没有问题,警局自然会放你们出来的。你们不用担心。” 顾一宁简直听笑了。 贺枭失忆,李威是体制内的,她找人会被追查。 但她不一样啊,她又不是体制内的人。 她拿出手机,直接给陈爱国打了个电话,“陈爷爷,我和枭哥在港城遇到点麻烦,一个小警官刻意刁难污蔑,要铐我们去警局接受调查。您老受累,给他们的大boss聊聊?” 挂断电话,顾一宁又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赵叔,我在港城遇到点麻烦,被一个小警员故意污蔑,现在要铐我去警局。能麻烦你派人来保释我吗?嗯,我问问。” 说着,她看向汪警官,“请问警官是隶属于哪个警局?” 汪警官大怒道:“嚣张,你竟然敢公然挑衅,我最后警告一次,挂断电话,乖乖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顾一宁根本不搭理他,继续说着自己的电话,“赵叔,他还说我嚣张。我看他警牌上写着:汪明,警号:981452。我怀疑他接受了樊家夫人高美丽的贿赂。对,樊家!” 听到顾一宁的话,汪姓警官彻底怒了,抬手就要打掉顾一宁手上的电话。 贺枭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挡在了顾一宁跟前。 “随意殴打民众,这就是你身为警官的素养?” 贺枭的力气很大,汪警官的手都快被捏断了,脸色发白,额上满是冷汗。 “他们袭警,老陈动手!”大喊间,他伸手摸到腰间警棍。 顾一宁挂断电话,见到另一个警察掏出了警棍冲了过来。 还不等他出手,李威便一脚踹过去,那个名叫老陈的警员被踹翻在地。 而汪明也被贺枭制服,双膝跪地。 恰在此时,汪警官的电话响了,是他的老大。 贺枭贴心的帮他接通电话,按下了扩音键。 “汪明!你特么在外面惹谁了?害得老子被处长打电话骂,你赶紧把那樊家的高美丽带回去接受调查!!” “什么?”不仅是汪警官诧异,连高美丽也惊诧不已。 目光复杂的看向了顾一宁。 想到顾一宁之前连打的两个电话,这是踢到铁板了? 樊蓉却是有些害怕的拉了拉高美丽的衣袖,“妈。” 高美丽毕竟是老狐狸,心理素质更好,淡定安慰:“没事。” 而此时,电话里继续传出汪明老大的爆吼: “我让你把高美丽带回警局接受调查,还有你,收取贿赂,办公流程不规范,自己滚回来接受调查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汪警官直接被吼懵了。 高美丽神色明灭,樊蓉狠狠地看向了病床上的樊花。 此刻病房里安静至极,落针可闻。 顾一宁含笑问道:“汪警官是吧,你老大的话听到了吗?还要带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吗?” 汪明自然是不敢,他连忙认错:“抱歉,顾小姐,一切都是误会。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汪警官他们带高美丽、樊蓉、还有医生离开的时候。 顾一宁叫住了汪警官,特意赔了他们三倍医疗费,获得了他们的谅解。 而就在高美丽她们被带走的时候,樊花安排的狗仔,一路跟拍…… 警察走后,顾一宁又给樊花扎了一针。 樊花缓缓转醒。 贺枭三言两语间,便把刚刚的事讲清楚了。 樊花心里乐开了花,真是捡到宝了重点是还捡一送一。 樊花感谢了顾一宁,她还记得贺枭要去做体检的事,便催促两人快去。 李威抬脚也要跟着去。 樊花开口叫住他,“李威,能帮我削个苹果吗?” 李威不解的看着她,她为什么要叫他帮她削苹果? 她明明有4个保镖,就算少了一个队长也还有三个啊? 她,她,她该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所以找个借口留下自己。 这般想着,李威红了耳朵,他磨磨唧唧,似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樊花看他那别扭的样子,“你怎么了?脚痛?” 李威拿起一个苹果,埋头削起来,“你干嘛要叫我削?” “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去做体检,你跟着去干嘛?当大电灯泡啊?更何况你带的水果,你不削谁削?” “啊?”李威尴尬的看着樊花。 小思羽歪头问:“电灯泡是什么?” “电灯泡就是,你爸爸妈妈现在只希望,甜蜜浪漫的单独在一起,而你叔叔的出现,就像突然开了个很亮的电灯泡,把所有浪漫都“照没了”,所以被叫做电灯泡。” 小思羽似懂非懂,撅着果冻一样Q弹红唇的唇,问道:“那我是不是小电灯泡啊?” 樊花笑着夸道:“思羽真聪明!” …… 当天晚上,狗仔就把樊蓉被抓进警察局的稿子赶了出来,各平台发布…… 407、我在港城有点关系,可以帮忙 这家医院是沈家在港城的分院。 顾一宁给沈惊燕去了个电话,沈惊燕便把一切都安排了,重点是要保密。 院长亲自陪着顾一宁和贺枭做完了全身体检。 有些项目的报告需要时间,要明天才会出。 顾一宁和贺枭便谢过院长,回到樊花的病房。 樊花见到两人,笑着关心,“结果怎么样?” “明天才出结果。” 樊花点头,电话响了,她歉意一笑,接通电话,“热搜撤了你们继续买不就行了,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边道:“买不了,樊家发了话,要是哪家公司敢接你的活儿,让他们连夜破产关门。” "呵,樊家好大的口气。" 樊花挂断电话,神色不太好。 “什么热搜?”顾一宁问。 是高美丽和樊蓉进警察局的热搜。 在娱乐记者的笔下。 樊学年病危,为了抢夺属于樊花的那一份家产。 高美丽和樊蓉是谋害继女继姐的恶毒后妈和妹妹。 大晚上的,舆论发酵非常快。 连带着樊家的各种陈年往事全被扒出。 樊家那边发现后,采取了行动,公关部门连夜发布公告声明,撤热搜,发布律师函要追责。 私下里也给了各个娱乐新闻,公众号警告。 顾一宁了然道:“我在港城倒是有点关系,需要帮忙吗?” 樊花略显狗腿的笑着说:“姐,你是我亲姐。你的关系是?” “港城能有几个姓赵的?”顾一宁含笑看着樊花,她不信以樊花的聪明想不到。 其实之前顾一宁打电话喊‘赵叔’,樊花就有猜测,但却不敢相信。 毕竟港城赵家可是赌王世家。 只是不知,顾一宁口中的赵叔是赌王的哪个儿子。 顾一宁联系了赌王赵盛宏,把情况跟他说了,他让她放心,并问顾一宁住哪儿?要不要去他家住。 得知顾一宁和朋友一起的,便又问她最近有没有空,后天去家里玩儿。 顾一宁自然答应。 等顾一宁挂断电话,贺枭开口对樊花道:“今天晚上让他们三个守着你,可以吧?” 贺枭的意思很明显,他要跟着他老婆回酒店住。 樊花早有心理准备,更何况,人家媳妇儿刚刚帮了大忙。 她自然同意,同时又指着李威道:“那他留在医院替你上班。” 李威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凭什么?” 樊花理所当然地说:“他不是你队长吗?你为你队长的幸福生活,添砖加瓦,奉献牺牲一下怎么了?” 李威:“……” “再说,”樊花一脸孤苦道:“我在港城孤苦伶仃,樊家人恨死我了,我这不是没安全感,害怕吗?” “多一个我有什么用?”李威问。 “你是当兵的,身手好啊,还正直英勇。有你我更放心,晚上才能睡得安稳。” 樊花这人虽然心黑手辣,但那是在T国。 目前她在华国一直遵纪守法,没有做踩踏法律底线的事。 买点热搜水军,也是商场上常见的抹黑对手的手段。 她毕竟是贺枭救命恩人,他又答应了她,在她拿下樊家之前,护她安全。 樊花甚至还正规的与他签订了劳动合同。 于是贺枭看向李威:“再给你买个金镯子,凑一对,好事成双。” 李威立马喜笑颜开,“队长,我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和嫂子回去吧,这个班我替你上着。” 樊花看傻眼:“……” 樊花:“你怎么这么没原则?” 李威一脸正气:“我这是无私奉献。” 贺枭一手抱着思羽,一手牵着顾一宁离开了医院。 回到酒店,思羽在贺枭怀里打起了哈欠,“爸爸,小羽好困。” 顾一宁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往卧室走,“小羽别睡,妈妈去给你放洗澡水。” “好。”思羽点头焉哒哒的脑袋,浓密的眼睫一扇一扇。 贺枭抱着思羽过去。 顾一宁放好水,接过思羽。 思羽毕竟是女孩儿,贺枭只好道:“老婆,辛苦你了,我在外面,需要什么叫我。” 顾一宁点头,等贺枭出去,她给思羽脱下衣服洗澡。 帮思羽洗完澡,换上干净睡衣,打开门,贺枭果然站在外面。 顾一宁的衣服打湿了,贺枭伸手去接思羽,“你先洗澡,我帮思羽吹头发。” 顾一宁点头。 贺枭动作很轻,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在发丝间穿梭。 思羽抓着一本绘本,绘声绘色的给贺枭讲起了故事。 贺枭认真听着,十分配合的做出相应表情,提出一些她这个年龄阶段都能回答上的问题。 思羽学着他,也会给他提出问题。 贺枭故作不知,虚心的请假思羽,思羽就会给他解释,虽然解释的不精准,逻辑不强,偶尔还翻来覆去颠三倒四。 但贺枭依旧夸奖了她。 这让思羽很是高兴,也无形中增强了她的自信,锻炼了她的语言组织能力,也让她的分享欲更强了。 顾一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父女俩关系融洽,其乐融融。 听到开门声,贺枭看过去,顾一宁换上了家居服。 她手上端着一个小盆,准备去洗她和思羽的贴身衣服。 贴身的衣服,她都习惯手洗。 贺枭见了,起身走过去,“老婆,你去陪思羽睡觉,我来洗。” 顾一宁脸颊微红,不好意思,毕竟是私密处的衣服。 “我自己来就行。” 贺枭垂眸看着顾一宁白里透红的脸,想亲,但闺女洗完澡清醒了,瞪着一双黑溜溜大眼睛看着他们。 贺枭喉结滚动数下,最终压下心底躁动。 “你迟早都要习惯,不如从现在开始,以后只要我在家,你和闺女的衣服都我洗。” “爸爸,你真好。”思羽嘴甜的夸道,而后冲顾一宁喊道:“妈妈,快来。刚刚爸爸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讲给你听。” “去吧。”贺枭拿过顾一宁手中的小盆子,“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 顾一宁红着脸点头。 套房设有专门的洗衣服。 贺枭失忆了,所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是第一次见女孩子洗贴身衣服。 之前当着顾一宁的面,他淡定无比,可此刻,却也红了脸颊。 一想到自家老婆的样子,他就心血澎湃,感觉拿在手里的内衣,十分烫手。 他洗了一把冷水脸,冷静之后,认真的搓洗着顾一宁的衣服。 他刚把衣服晾好,便见顾一宁拿着她和思羽换下的外衣出现在洗衣房门前。 看到她的瞬间,贺枭的心跳又不受控的加快,“小羽睡了吗?” 顾一宁走进洗衣房,“睡了。” 经过贺枭身边时,带起一阵微弱的香风。 香气钻进贺枭的鼻尖,撩拨着贺枭的心弦…… 408、贺枭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贺枭才压下去的躁动,再次死灰复燃,心潮澎湃,热血涌动。 顷刻间,呼吸急促滚烫。 顾一宁把衣服放进洗衣机,转身,便撞进了贺枭的怀抱,“老婆,我可以亲你吗?” 贺枭垂眸看着顾一宁,目光灼热炽烈。 顾一宁的位置,恰好能看到他来回上下滚动的喉结。 顾一宁往前一倾,吻在了他性感的喉结上。 “轰——” 似有烟花在贺枭的脑海里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心脏狂跳,彻底失控。 贺枭低头咬住了顾一宁的唇,毫不费劲的抱起她,放在洗衣房的柜子上,高大的身体笼罩着顾一宁。 顾一宁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干柴烈火,两人吻得难分难舍。 在即将失控的时候,贺枭退开,哑声道:“我没洗澡。” 顾一宁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把人又拉了回去,霸气的吻住,含糊道:“戴套。” “艹!” 贺枭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压抑着疯狂的心动,哑声道:“我们还没结婚。” 顾一宁用水汽氤氲的眸子看着他,眼尾一片绯红,眼底是滚烫翻涌,毫不掩饰的情欲。 她微微喘息,“做不做?” 贺枭哪里经受得住这种考验,当即缴械投降,紧紧抱住了顾一宁,凶狠的吻了起来。 他抱起顾一宁走出洗衣房,“我隔壁那间没人住。” 套房一共有四间卧室,她和李威一人挑了一间,还剩两间。 贺枭推开卧室门,抱着顾一宁进去,把她放在宽大的床上,吻得快要刹不住车的时候。 他起身,“我去冲个澡,两分钟,等我。” 顾一宁抓住他的手,迷离的眸子深情缱绻的看着他,“不想等。” 贺枭额上青筋直跳,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乖。” 顾一宁勾着他的脖颈,“带我一起去。” 贺枭闻言,心中的弦啪一声断了,捞起顾一宁一起进了浴室。 片刻,浴室传来了哗哗水声,以及隐约的喘息啜泣…… 凌晨三四点,万物陷入沉寂。 可贺枭他们房间的灯却还亮着。 顾一宁软绵绵的踢着贺枭,“不要了。” 贺枭一把抓住她的脚,手指摩挲着,“老婆,最后一次。” 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低沉磁性,性感勾人。 顾一宁心湖荡漾,但真的不行了,贺枭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可她快要累死了。 顾一宁红肿的眼没什么威力的瞪着他,“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滚。” “老婆,是你答应我的,要让我吃饱。”贺枭委屈的抱着她,可怜兮兮的说:“老婆,我发誓,真的最后一次了。” 顾一宁摸到手机,按亮屏幕怼他面前,“你看看现在几点。明天还要去医院看你的体检报告。” 贺枭拿过手机,按灭,翻面放在床头柜上,“老婆,这次很快,5点前,一定让你睡觉。” 顾一宁:“……” 就在贺枭准备再次进攻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了哭声。 顾一宁一脚踹开贺枭,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嘶——” 她刚坐起来,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腰疼,全身痛…… 贺枭心疼的揉着她的腰,亲她一口,“老婆,我去。” 说话间,他跳下床,捞起衣服套上,大步去了隔壁。 “呜呜呜,奶奶……我要爸爸……” 贺枭打开柔和的床头灯,把缩成虾米,哭得满脸是泪的思羽抱在怀里。 宽厚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小羽乖,别怕,爸爸在。” “呜,爸爸……” “爸爸给小羽唱歌。” 顾一宁到底不放心,当她扶着腰走到门外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贺枭的歌声。 虽然好多不在调子上,但胜在温柔。 顾一宁靠在门边,满眼笑意的看着他,安静的听着他唱歌。 思羽终于没哭了,又安稳的睡了过去。 等她睡熟,贺枭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走到顾一宁跟前,“不是累了吗?” “是啊,走不动了,要你抱。”顾一宁懒散的斜倚着门,微昂着下巴看他。 一双眼睛如春日桃红,绯红娇嫩,惹人心动,那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密密麻麻满是红痕。 贺枭心中一热,又想要了。 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顾一宁靠在贺枭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浓密的眼睫如乌黑的蝶羽,缓慢的煽动。 贺枭看出顾一宁是真累了,他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让她先睡。 他则是进了浴室冲冷水澡。 等他冲完澡出来,顾一宁已经睡着了。 贺枭又去隔壁看了眼思羽,帮她盖好踢开的被子,把室内温度调低了一度。 他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打开被子上床,伸手抱住了顾一宁。 顾一宁在他身前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睡。 可她那一蹭,贺枭又是一阵心湖荡漾,好半天才静下心。 …… 第二日清晨。 “妈妈,爸爸——” 外面传来思羽的声音。 贺枭怕吵醒了顾一宁,立马起床,轻手轻脚的换上衣服离开房间。 看到贺枭,思羽眼睛一亮,欢喜的叫道:“爸爸!” 贺枭‘嘘’了一声,“妈妈累到了,在休息,我们小声一点。” 思羽立马用双手捂住嘴巴,猛猛点头。 那模样又乖又可爱,贺枭揉揉她脑袋,问:“饿了没?” 思羽继续捂着嘴巴,点头。 贺枭笑道:“没事,可以说话,我们说小声一点就可以。” 酒店有丰富的早餐,也提供送餐服务。 贺枭想起思羽的喜好,给她点了一小块儿童蛋糕,点了两个水晶包,一小份蒸蛋,一小份牛排,一小份蔬菜,一杯纯牛奶。 另外还有小份坚果和水果。 主打一个营养均衡,有菜有肉。 思羽担忧的看向贺枭,“爸爸,我怕吃不完。” 贺枭安慰道:“没事,你吃不完的给爸爸,爸爸能吃。” 父女俩吃完饭,贺枭便琢磨着给思羽梳头发。 看了几个教学视频,试了好几次,终于成功。 而后贺枭带着思羽去健身房。 贺枭做俯卧撑的时候,思羽盘腿坐在他的背上数数。 4岁小孩儿,数着数着就错了,经过贺枭耐心的教育,思羽已经能数到100了。 贺枭做引体向上的时候,思羽抱着他的脖子挂在他的背上数数。 贺枭做深蹲的时候,抱着思羽,思羽继续数数。 贺枭撸铁的时候,一手举哑铃,一手举小思羽。 思羽被贺枭一只手举得高高的,她张开手,就像飞起来了一样。 整个健身房全是小朋友欢快清脆的笑声以及数数声。 …… 顾一宁平时失眠严重,一向睡不好。 可这一晚,许是做了双人运动,耗费体力,又许是贺枭在身边搂着她。 她睡得很熟,很沉。 一觉到上午十点。 顾一宁起床的时候,贺枭已经不在了,床边放着叠成方块的衣服。 她下床,双腿还有些发颤,腰也疼。 可见昨晚贺枭干活多卖力…… 409、妈妈,你被蚊子咬了吗?脖子上全是 顾一宁洗漱后走到客厅。 客厅很安静,贺枭在陪思羽画画。 听到声音,父女俩抬头。 “妈妈,你醒啦!”思羽欢呼。 贺枭已经起身走到了顾一宁跟前,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能走吗?我抱你。” 孩子还在呢,顾一宁不好意思。 “不用,没那么夸张。”顾一宁推开他走到了沙发边坐下。 贺枭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老婆,我给你点餐,你想吃什么?” 昨晚耗费了太多体力,顾一宁摸摸咕咕叫的肚子说:“吃肉。” 顾一宁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贺枭眼疾手快给她垫了一个靠枕在后面,而后他拿起平板点餐。 “妈妈,”思羽跑到顾一宁身边,迫不及待的分享,“我能数到100了。” 思羽在今天之前还只能数到50,所以听到思羽说能数到100了。 顾一宁又是诧异,又是高兴。 “我们思羽真厉害,”她先是温柔的肯定了她,夸奖了她,而后才猜测问:“是爸爸教你的吗?” 思羽点头,“嗯,是爸爸教我的。” 刚刚在健身房,贺枭让思羽数数。 小朋友很有兴趣,只是她毕竟才4岁,数着数着就错了。 好在贺枭耐心,教了几次之后,思羽就能数到100了。 “妈妈,爸爸可厉害了。他能一只手就把我举高高。爸爸说,他还能抱着妈妈举高高呢。” 顾一宁笑着点头,“爸爸好厉害。” “我的爸爸是大力士!” 思羽高兴的说着,突然,她看到妈妈的脖子上有好多红色印子。 就像她小时候被蚊子咬了,抓过之后就变成红红的一小块一小块。 她指着顾一宁的脖子问:“妈妈,你是被蚊子咬了吗?你的脖子好红。” 顾一宁脸色一红,想起昨晚的疯狂,她不自然的捂住脖子道:“嗯,是被蚊子咬了。” 思羽知道蚊子咬了很痒,抓过后,又会很痛。 “妈妈,你是不是很痛,”思羽小脸上写满了心疼,而后她又气呼呼道:“可恶的蚊子!敢咬我妈妈,别让我看到,不然我叫我爸爸一巴掌怕死你。” 顾一宁忍不住勾起唇角,眼角余光瞄向一旁的‘大蚊子’。 恰好‘大蚊子’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眼底似有别样的情愫在两人间悄然流转。 “妈妈,我给你吹吹。”思羽爬上了沙发,凑过去,对着顾一宁的脖子轻轻吹气。 贺枭点完餐,放下平板,说道:“我也给你妈妈吹吹。” 说着,贺枭凑近,快速亲了一下顾一宁的脖子,临了还用牙轻轻咬了一下。 顾一宁一个激灵,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他。 她看过去的刹那,贺枭再次凑近,笑着在她唇角啄了一口。 顾一宁震惊:“……” 贺枭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男狐狸。 思羽在认认真真的帮顾一宁吹着脖子,对这些一无所觉。 贺枭还要凑过去,被顾一宁一巴掌无情的推开了。 用完早餐,顾一宁进卧室换衣服。 她挑了一件高领打底衫,贺枭跟着进了卧室,他从后面拥住了顾一宁。 “老婆,一定要穿高领吗?其实不挡也没事。” 顾一宁推开他,“我还要脸。” 换上衣服,化个淡妆,一家人出发,准备去医院那边看一眼。 只是让顾一宁没想到的是,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的竟是傅云景。 傅云景参加了宁老太太的葬礼之后,就来港城这边出差。 本来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但明天是赌王赵盛宏60生辰,他收到了请帖。 所以便多留了两天。 看到顾一宁,他也明显诧异了一瞬,不动声色的把戴着戒指的手插进裤兜。 “巧,顾总。” 傅云景颔首打招呼的时候,视线余光却是落在她和贺枭十指相扣的手上。 他心情复杂,又冲着贺枭颔首打招呼,问道:“贺总什么时候回国的?” 贺枭虽然失忆了,但直觉扔在。 他敏锐的察觉到顾一宁和傅云景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听到傅云景跟自己说话,猜测这人和自己也是认识的,难道是情敌? 他不动声色的淡定道:“昨天。” “不进来吗?”傅云景按住了电梯。 “谢谢。”顾一宁道,与贺枭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里很安静,只闻电梯下行的声音,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贺枭是失忆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多了容易露馅。 他在T国时养成的习惯,少说话。 不说不错,多说多错。 顾一宁和傅云景之间则是没什么可聊的,除了傅星宇。 为了缓解尴尬,又为了能与顾一宁多说两句,傅云景道:“我昨天联系了星宇,他说春节要回来。” “妈妈,这位叔叔说的是我的星宇哥哥吗?”思羽好奇问道。 妈妈? 傅云景惊诧的看向贺枭手上的小女娃。 察觉到傅云景的视线,顾一宁介绍道:“这是我女儿,杨思羽。” 姓杨,傅云景估计是收养的。 傅云景问思羽,“思羽认识星宇?” 思羽点头:“认识啊,妈妈带我和哥哥打过电话,哥哥说过年的时候会给我和妈妈带礼物。” 说到傅星宇,傅云景又问顾一宁,“春节的时候,星宇在你那儿住5天,在我那儿住2天。他回来你去接,走的时候我去送,行吗?” 顾一宁问:“星宇的意思?” 傅云景颔首嗯了一声。 “可以。”顾一宁点头。 到了地下停车场,双方一左一右分开。 杨思羽不要贺枭抱,她要自己走,一左一右拉着顾一宁和贺枭的手,玩起了荡秋千。 “爸爸妈妈好厉害!!” “哈哈哈……好好玩……” 身后传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傅云景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看到顾一宁贺枭一左一右牵着杨思羽荡秋千。 小女孩儿的笑声清甜欢快,一家三口幸福极了。 他羡慕悔恨。 若是曾经的他不那么蠢,那他、顾一宁、还有星宇,也将会是这么快乐幸福的一家。 是他亲手毁掉了一切。 贺枭对视线非常敏感,回头看去。 傅云景敛下眼底的复杂神色,恢复一惯的冷淡,朝着贺枭轻轻颔首。 此时,贺枭心中更加确信:傅云景百分百是他情敌,一定觊觎他老婆。 但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朝着傅云景颔首回礼。 筹谋领证!茶言茶语:我是个不能生育的废物 傅云景转身离开,贺枭也收回目光,看向了身边的顾一宁,心中暗自筹谋,找个时间要去把结婚证领了。 免得夜长梦多。 上车后,贺枭不动声色的打听:“老婆,刚刚那人是谁?他怎么叫我贺总?” 顾一宁这才想起贺枭失忆了,以前的所有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包括她曾经结过婚,有过娃的事。 她知道,其实很多男人都介意。 之前见面的时候没来得及说,昨晚两人又一夜疯狂。 不知道失忆后的他,会不会介意。 顾一宁有些忐忑。 “枭哥,对不起,是我疏忽,我忘了跟你说了。我,”顾一宁迟疑了两秒,才接着说:“我结过婚,还有个儿子叫傅星宇。刚刚那个是我前夫,傅云景。” 贺枭有点懵。 他本来以为对方最多是个情敌。 没想到竟是前夫! 看傅云景那长相,那身材,那衣着,那气质。 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还有个儿子。 傅云景要想翘他墙角,那不是很轻松?! 贺枭心里拉响了警报,升起一股危机感。 不能等了,他想立马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顾一宁见他不说话,眸光暗淡,取下戒指:“你如果介意,我就把戒指还给你。” 贺枭见她取下戒指,神色大变,立马把戒指给她重新戴上去。 他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低下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额头,说道: “老婆,我不介意,我刚刚只是懵了一下,没有其他意思。就像你告诉我,我们没有结婚,我不能生育一样措手不及,信息量太大。” “对不起,老婆,是我不对,是我做的不好,我刚刚应该第一时间回答你的。” 说着贺枭抬起眸,看向顾一宁,眸光急切带着恳求,“答应我,你以后别把戒指取下来了。好不好?” 顾一宁始终介意贺枭迟疑的那两秒,像跟细小的针,她迟疑道:“要不,你还是把戒指拿回去,考虑一下?” “老婆,”贺枭急得眼睛都红了,“你昨晚才把我睡了,睡完就不认了吗?是我昨天表现不好,还是我不能生育,所以你不想要我了?” “你瞎说什么啊!”顾一宁捂住他的嘴巴去看思羽。 思羽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看顾一宁,又看看贺枭,天真无辜的说:“妈妈,你不要爸爸了吗?” 顾一宁温柔的笑笑说:“没有,你别听他瞎说。” 贺枭拉下顾一宁的手,红着一双眼可怜巴拉的说:“老婆,我感觉你前夫对你贼心不死,我刚刚只是在担心被你抛弃,毕竟你前夫的条件,看上去不比我差。他还能给你一个孩子,不像我,是个不能生育的残废。” 听着贺枭的茶言茶语,顾一宁沉默:“……” 其实傅云景如今也不能生育。 但顾一宁不打算告诉贺枭,这件事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老婆,我现在很没安全感,心里很慌,”贺枭把顾一宁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老婆,我们能快点领证结婚吗?这样,你就是我的了,谁也别想抢走你。” “你想清楚了?不后悔?” “老婆,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原谅我?”贺枭看上去快哭了,眼睫湿润,眼尾发红,“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管的老婆你说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回答你,再也不敢迟疑半秒了。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顾一宁之前的确介意,但此刻说开后,顾一宁便不再执着。 她微挑眉梢:“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罚你今天晚上睡沙发。” “啊——” 贺枭感觉天塌了。 “老婆,这个惩罚会不会太重了?” “老婆,我们才想见就分房睡不好吧。” …… 贺枭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 顾一宁在车上的时候,便收到了电子版体检报告。 贺枭的身体检测没有大问题,身体器官健康正常,除了记忆。 他是真失忆了! 而且从报告上来看,他的失忆是不可逆的。 因为他的失忆不只是因为头部中弹。 头部中弹,通过手术恢复,再修养治疗,兴许可以恢复记忆,即便不能恢复所有记忆,但大部分记忆不会丢失。 贺枭之所以丢失99.99%的记忆,是因为药物所致。 顾一宁猜测是贺枭被抓住之后,实验室在他身上用了很多药物。 但因为中过丧尸病毒的原因,那些药物对他的身体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只是影响了记忆。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院长亲自把用牛皮纸袋装着的纸质报告递给他们。 谢过院长,顾一宁他们来到樊花的病房。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顾一宁在病房看到了樊老太太。 因为顾一宁找了赵盛宏出手,一夜间,港城上流圈传遍了,樊家得罪赵家。 经过娱乐新闻一晚上的发酵,樊家争夺遗产的风波,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今日一开盘,樊家的股价再次下跌,损失上亿。 高美丽作为公司的副总裁,却还被关在警局,樊老夫人不得不亲自来病房找樊花。 想让她作证,撤销案子,让高美丽尽快出来。 哪曾想,樊花知道她来后,便立马装晕。 樊老夫人只能坐在沙发上等着,等着她醒。 也就在这时,顾一宁他们到了。 看到樊老太太,顾一宁这才恍然,原来樊花是樊老太太的孙女。 若是不严格说来,她算是樊花的表姐。 樊老太太满是诧异的问:“顾一宁?走错病房了?” 顾一宁抱着一束带着露珠的花,“没有啊,就是来看望樊花的。” 樊老太太蹙眉,浑浊的目光警惕审视的盯着顾一宁,“你怎么会认识樊花?” 顾一宁放下花,看向樊老太太,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但目光却是嘲讽的。 “樊老夫人这是审犯人呢?我想,我没必要告诉你吧。” 樊老太太怀疑樊花勾结顾一宁,两人狼狈为奸。 至于为何是勾结顾一宁。 大概是因为顾一宁恨她姐姐,也恨她。 因为在她姐姐的葬礼上,她没有让顾一宁进墓园,让她失去了认祖归宗的机会。 所以顾一宁才会联合樊花报复她。 这也就解释的通:为什么樊花一个精神病能顺利康复出院。 为什么樊花有钱坐私人飞机回国。 为什么樊花能穿金戴银,坐豪车回樊家,还能住豪华病房。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顾一宁!! 老婆的软饭真香!一条狗,也敢跑我面前吠 樊老太太认为樊花和顾一宁勾结,是为了搅得樊家不安宁,是为了樊家的财产。 樊老太看顾一宁的目光瞬间变得很凶,警告道:“顾一宁,我樊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说着她不屑的瞥向了病床上的樊花,轻蔑道:“你以为联合一个精神病,就妄想分我樊家的财产,简直痴人做梦!” 顾一宁对她的脑补能力啧啧称奇,这人心得有多黑,才会把别人也想得那么坏。 她吃饱了撑的管她樊家的事? 遇到樊花纯粹是天意好吗? 谁让樊花救过她男人,身世又那么惨,顺手帮一把而已。 顾一宁不由感叹道:“你和宁老太不愧是亲姐妹。这刻薄的嘴脸,狠毒的心肠,还真是一模一样,不分上下。” “顾一宁!”樊老太厉声呵斥,“你别以为攀上了赵家,我樊家就怕你了!这里是港城,可不是京都更不是海城。容不得你在港城撒野!” 顾一宁倒是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漠,“我看你们樊家的精神病是遗传,我来看望一个朋友,你非要说我插手你樊家的事。那看来,我不插手是不行咯。” “你敢插手试试。”樊老夫人恶狠狠剜着顾一宁。 贺枭蹙眉,把顾一宁护在身后,“你在威胁谁?” 樊老太太知道贺枭是保镖,冷嗤一声,“不过是一条狗,也敢跑我面前吠。” 樊老太太目光上下扫视着贺枭,“这么想逞英雄?麻烦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没有那个本事。” 顾一宁的眸子不由压低,眸光阴沉沉的,周身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如出鞘的利剑。 “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 说话间,一根银针出现在顾一宁的手里。 一针下去,樊老太太竟然真的失声了。 樊老太太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一宁露出一个轻快的笑,“终于安静了。” 樊老太太伸手就要去抓顾一宁,却反被贺枭抓住,轻而易举的拖出了病房。 “以后看到她,请不要放她进来。”门口的保镖点头。 病房里,樊花悄悄睁开了眼,好奇的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姐,你和那老太婆认识?” 顾一宁随口解释道:“她亲姐是我爸爸的亲妈,前段时间她亲姐死了,她去京都参加葬礼,见过。她不喜欢我,我看她也烦。” “姐,你真是我亲姐啊。”樊花双眼放光,很是激动。 看起来她这表姐不简单,得好好抱大腿。 顾一宁道:“我和我爸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严格来说不是你亲姐。” “亲情关系,可不是单纯的血缘说了算。就像我和樊家人,有血缘又怎么样。她们还不是冤枉我有精神病,没有一个人关心我,心疼我。他们恨不得我死在T国,这样属于我的那份财产,就是他们的了。所以,我不管,你就是我亲姐。” 顾一宁没纠缠这个,问道:“你是打算继续装晕吗?” 樊花点头算回答,而后她冲着顾一宁一眨眼,“来这么晚,昨晚玩疯了吧?” 顾一宁被当面打趣,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下午我要和贺枭出去一趟。” 樊花笑着指向李威,“那让李威继续陪我就行。你们去吧,好好玩儿哦,玩开心。” 樊花笑得意味深长,顾一宁知道她想岔了,但没解释。 离开之前,贺枭偷偷问李威,“部队是不是有我的资料?给我一份,另外,你嫂子的资料,能弄来不?” “队长你要干嘛?” “我想知道,除了傅云景,我还有没有其他情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懂?” 那种突然冒出一个优质情敌的滋味,他不想再体会。 “有,嫂子的追求者老多了。除了傅云景,还有祁司明,祁氏集团总裁。贺朗,贺朗是你亲弟弟。还有就是,池昱。” “你嫂子太优秀了,正常。” 李威在一旁认同的点头。 “革命尚未成功,我还需努力啊。哦对了,我现在能向组织打报告,申请结婚吗?” “可以吧,但是嫂子同意吗?” 贺枭下定决心,今晚就缠着顾一宁要名分。 离开医院,顾一宁他们去了拍卖行。 赌王赵盛宏才帮了顾一宁一个大忙,明天是他生辰,顾一宁自然需要备上厚礼,还这份人情。 去拍卖行的路上,李威就把贺枭的资料,以及顾一宁的资料发给了贺枭。 上级给的资料剔除了保密内容,就是最基本的一些资料。 贺枭先看了顾一宁的资料。 他这才知道顾一宁是三学位的高材生,名下还有多家公司。 身价早已上千亿。 老婆这么有钱的吗? 他想了想自己兜里那200万。 不过很快他就接受了自己是软饭男的人设。 老婆的软饭真香! 更何况,想吃老婆的软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傅云景,前夫哥,看完生平,完全就是个渣男。亏他还担心被翘墙角,这种垃圾,老婆肯定看不上。 祁司明,傅云景的好兄弟,祁氏总裁,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身材出挑,样貌出众,家庭和睦,身价千亿老总。 可惜他和渣男前夫哥当兄弟,不然老婆说不定还真会选他。 贺朗,他亲弟弟。看他这长相身材,他弟弟的外形条件也不会差。 亲弟弟敢翘自己墙角,打一顿好了。 一顿不行那就再打一顿,打到听话为止。 至于剩下的池宴和秦宴,只有名字和黑白照片,标注:死亡。 贺枭看着情敌们的照片,单拧出来,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虽然不记得了,但他觉得以前的自己一定费了不少心思,才追到老婆。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守护,这得来不易的胜利果实,不能让老婆跑了,要赶紧结婚! 看完顾一宁的资料,他快速浏览着自己的资料。 好家伙,原来贺家也开公司,还是军工企业,有钱。 贺枭复制了贺朗的私人号码存了起来,万一有急事可以联系。 车子一路到了拍卖行。 他们在拍卖行外遇到了傅云景。 傅云景明天也要去参加赵盛宏的生辰宴,是过来挑礼物的…… 412、转点钱过来,不用太多,几个亿就行 傅云景明天也要去参加赵盛宏的生辰宴,是过来挑礼物的。 “巧。”傅云景主动打招呼。 贺枭神色冷淡的回了声‘巧’。 傅云景,华国首富,那张脸就是通行证,拍卖行的经理得知傅云景来了,立马亲自前来迎接。 看到傅云景身旁的贺枭、顾一宁,经理以为一起的,“几位老总,这边请。” 顾一宁淡淡一笑道:“经理误会了,不是一起的。” 即便不是一起的,但能和傅云景说上话,那必然也不简单。 经理依旧恭敬有礼,不敢轻慢。 经理亲自引领他们进入拍卖会场,还亲自奉上今天的拍卖名册。 贺枭翻看着名册,今日要拍卖的藏品,都大有来头,价值不低。 恰在此时,身边传来思羽的声音。 思羽指着一条宝石项链说:“妈妈,这个宝石真好看。” 顾一宁抱着思羽,温柔的说:“那妈妈给小羽买好不好,等小羽长大了就可以戴。” “妈妈,这个贵吗?” “不贵。” 即便不贵,那也是不是贺枭的200万能拿下的。 贺枭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贺朗发了条消息。 贺枭:【贺朗,我是你哥贺枭,给我转点钱过来。也不用太多,转几个亿就行。急用。】 贺朗的电话很快打到了顾一宁那里。 找到贺枭之后,顾一宁便把贺朗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贺枭的情况需要跟贺家人沟通,苏老太太年纪大了,她又在山上清修。 顾一宁担心她贸然听到消息激动过头,出意外,山上医疗条件有限,距离医院又远。 万一真发生点什么,她怕来不及送医。 所以便联系了贺朗。 “贺朗!” 听到‘贺朗’,旁边的贺枭立马竖起了耳朵。 他反应很快,顾一宁正在和贺朗通电话。 资料上可是说了,贺朗也喜欢他老婆!!! 贺朗问:“你现在和我哥在一起?” 顾一宁嗯了一声,“找他有事?” “他刚刚给我发消息要钱。” 几个亿不是小数目。 再加上现在电信诈骗猖獗,技术手段与时俱进。 万一被电信诈骗,他都没脸报警,丢不起那个人。 所以只能跟顾一宁打电话确认。 别问为啥不找他哥,毕竟他哥失忆了。 顾一宁用手肘怼了下身边的贺枭:“你给贺朗发消息了?” 贺枭把顾一宁的手机拿过去,“喂,我是贺枭。短信是我发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朗愣了一下神,喊道:“哥。” 听到那声‘哥’,贺枭的心底溢出一丝奇怪的感觉,他低低嗯了一声。 贺枭失忆了,除了嗯,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挂了电话,贺枭把账号发过去,他现在用的还是萧阳的账户,贺朗不得不再次打电话过来确认。 “你怎么又给你嫂子打电话?”贺枭都要怀疑贺朗是不是故意的,趁机勾引他老婆。 贺朗自然听出了他哥的防备,明明失忆了,却还记得他嫂子。 难怪顾一宁喜欢他哥。 他输得不冤。 昨天顾一宁和贺枭他们从机场分开之后,便给贺朗去了个电话。 贺朗突接到顾一宁的电话,很是激动。 以为是顾一宁想通了,特意给他打电话说和。 却不想说的却是他哥的事,顾一宁的声音很激动,隔着听筒都能知道,她很开心。 贺朗知道自己输了,以后他只能叫顾一宁嫂子。 可接下来顾一宁说的话又让他重新燃气了希望。 他哥竟然失忆了! 过去的一切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管是人还是事。 那一刻,他的心死灰复燃,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努力一下,和他哥公平竞争。 他都准备开一瓶香槟庆祝一下了。 可顾一宁又说,他哥唯一记得的,只有她。 不记得他有个年迈的奶奶,有个可爱的侄儿,有个喜欢挖他墙脚的弟弟。 只记得顾一宁。 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顾一宁打电话的用意。 第一是告诉他,他哥的情况。 第二是为了让他彻底死心。 失忆了对他还有防备心,也是没谁了。 贺朗摇头苦笑,道:“哥,你放心,我对嫂子死心了。我只是怕被电诈,确认一下而已。谁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我当然要问嫂嫂咯。” 挂电话前,贺朗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今天才回国,待会儿去接奶奶下山,明天到港城去看你。” 贺枭从资料上看过他的家庭情况,目前家里只剩下奶奶,弟弟,和一个小侄儿。 奶奶为了给他祈福,大冬天的去了山上寺庙清修。 他失忆失踪的这段时间,他的家人都在为他担忧。 “辛苦你了,开车注意安全。” 贺朗笑着说:“哥,明天见。” 贺枭的眉眼软了下来,“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贺枭的银行卡多了6个亿。 贺朗的消息跟着追了过来:【不够再跟我说。】 贺枭看着消息,眼底溢出笑意,回复:【谢了,小朗。】 拍卖会开始了。 贺枭凑到顾一宁耳边小声问:“老婆,你想拍什么跟我说,我给你拍,我现在有钱了。” “好,”顾一宁含笑点头,指着名册上其中一个拍卖品道:“我要这个。” “我老婆眼光真好。” 傅云景就坐在贺枭隔壁,听到贺枭脱口的那句‘老婆’,他的手悠然用力掐住了指间的戒指。 但很快,他又松开。 既然决定放手,就要习惯,也要接受,顾一宁是其他男人老婆的事。 很快,顾一宁看上的一副名画开始竞拍。 起拍价50万,眨眼间炒到了500万。 贺枭和傅云景几乎是同时举牌,同时出价550万。 两人互看一眼,话不多说,礼貌颔首,而后继续竞价。 “爸爸,你手上举的是什么啊?”小羽好奇问。 贺枭低头温声解释:“这是号牌,你想玩吗?” 思羽问:“可以吗?” “当然。待会儿听爸爸的。” 两人说话间,那幅画被叫到了5000万。 是傅云景出的价,其他人都不再跟了。 贺枭把号牌放在思羽手上,“现在可以举牌了,说:5500万。” 小羽举起号牌,用尽了吃奶的劲儿喊道:“5550万。” 413、老婆太优秀,看谁都像看情敌… 小朋友的声音奶声奶气,软绵绵的,很萌很可爱。 毕竟是小朋友叫的价,主持人笑着看向贺枭确认:“这位先生,请问是出价5550万吗?” 贺枭颔首道:“是。” 主持人询问傅云景是否还要加价。 傅云景看向思羽,“尊老爱幼是我国传统美德,既然小公主喜欢,那自然是不加价。” 贺枭向傅云景颔首道:“多谢傅总割爱。” 傅云景微微一笑,“贺总客气。” 而后思羽觉得很漂亮的宝石项链开始竞拍。 很快那条宝石项链的就被贺枭以800万的价格拍下。 “小羽,那项链是你的了。” “谢谢爸爸,爸爸我爱你。” “接下来,该我们给妈妈买东西了。” 贺枭看中了一套顶级帝王绿珠宝,项链,耳坠,手链,发钗,玉佩。 用的是非遗传承的古法工艺制作而成,做工精湛,非常漂亮。 在传统文化中,玉辟邪保平安,人养玉,玉养人,同时也是富贵的象征。 经过360度全方位的展示,现场的女士就没有不动心的。 这次举牌的依旧是思羽,小孩子根本不懂她喊出的1亿是什么概念。 她只知道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众人都安静了一下。 隔壁的傅云景看向思羽,绅士的道歉:“抱歉了,小公主,这次叔叔不能让你了,叔叔要帮一个朋友拍这套首饰。” 思羽不太懂,傅云景为什么要道歉,她有些茫然的看向了贺枭。 贺枭温柔的摸摸她头,“没事,你只管听爸爸的就行。” 思羽重重点头。 贺枭这才看向傅云景,“傅总不用让,各凭本事就行。” 傅云景和贺枭互不相让,双方都是势在必得。 那套珠宝被叫贺枭到了3亿。 主持人询问傅云景是否跟价。 傅云景抬手示意他稍等,他拿起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给祁司明发了条消息。 傅云景:【叫到3亿了。还跟吗?】 那套首饰,是傅云景帮祁司明拍的。 事情起因是:纪樊闲来无事,在群里问他们有没有空,出去喝茶烤肉。 傅云景回了句在港城拍卖行。 祁司明就顺便让他把名册发过来看看,他刚好想拍点东西当他妹妹的陪嫁。 祁司明挑中了那套珠宝,来路正,铸工精细,原料还是顶级帝王绿。 祁司明可能有事没看到消息,没有回。 倒是纪樊秒回。 纪樊吊儿郎当的:【谁这么不长眼,敢和首富抢?】 傅云景言简意赅:【贺枭。】 祁司明:【贺枭?一个人?】 傅云景:【他和顾一宁。】 祁司明:【那算了吧,不要了。】 纪樊:【……】 纪樊:【看来妹妹没有心上人重要。】 祁司明:【滚远点——】 …… 得到祁司明的回复,傅云景又做了个手势,示意放弃竞价。 最终那套帝王绿珠宝被贺枭以3亿价格拍了下来。 从拍卖行离开,顾一宁接到了凌樾的电话。 凌樾要给贺枭做心理评估,评估之后或许还会有心里干预治疗。 他们约在了酒店见面。 因为凌樾说找个安静私密放松的环境。 凌樾把带来的花递给顾一宁,“最近怎么样?” 顾一宁含笑道:“挺好的,谢谢你的花。” 贺枭安静的站在顾一宁身边,不动声色的打量凌樾。 资料上虽然没有写凌樾喜欢他老婆。 但凌樾给他老婆送花…… 这让贺枭不得不重视起来。 凌樾已经看向了一旁的思羽,歉意道:“抱歉,叔叔不知道还有个小公主,没有给你带礼物。” “没关系的,叔叔。”思羽笑着递过去一颗糖,“咯,送给你,谢谢你送我妈妈漂亮的花花。” “妈妈?”凌樾看向顾一宁。 顾一宁颔首,“我女儿。”没有做过多解释,毕竟思羽就在身边。 贺枭跟着道:“也是我女儿。” 凌樾好笑的看着贺枭,“知道,你女儿,不跟你抢女儿,也不跟你抢老婆,放心了吧?不用防狼一样防着我。” 说着凌樾张开手抱住他,拍拍他的背,“欢迎回来,兄弟。” 贺枭与凌樾去了剩下那间客房。 顾一宁则是让思羽自己玩一会儿玩具,她进了厨房,准备亲自下厨。 “妈妈,”思羽放下玩具,跑进厨房,“妈妈,小羽会做饭,小羽帮你。” 顾一宁系上围裙,弯腰问:“那小羽会做什么啊?” “我会摘菜,以前奶奶做饭,我就帮奶奶摘菜。” “小羽很棒,”顾一宁一边夸着,一边从冰箱拿出一包时蔬,“那这包青菜就拜托小羽了。” 小羽一副被信任的模样,重重点头。 顾一宁找出一条儿童花围裙给小羽系上。 顾一宁教小羽怎么摘青菜,小羽学得有模有样,剩下的便交给了小羽。 顾一宁忙着处理其他食材。 客房。 凌樾并没有立马进入主题,而是与贺枭聊了会儿天。 贺枭是经过特训的特种兵,心理防备很重。 如今失忆,对外界一切更加警惕,防备心更重了。 所以想要让催眠成功,那就必须让他放松,让他信任凌樾。 因为,凌樾与贺枭撩起了顾一宁。 说到顾一宁,贺枭的话匣子打开,问道:“你不是我的好哥们吗?那你知道我以前是怎么追她的吗?” 这个,凌樾还真就知道。 “坑蒙拐骗呗,还能怎么追。就你最狗。” 贺枭:“??” “不信啊,”凌樾笑起来,“先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帮助,帮她找失踪的好友,帮她救被绑架的儿子,为了她儿子,你还求我去给她儿子做心理治疗,以此取得她的信任。” “然后假装自己有喜欢的人,打消的顾虑,找她帮忙,当你的假女友,两人假扮情侣。一来赶跑其他情敌,二来名正言顺的接近她。你说你是不是最狗的。” 贺枭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凌樾啧一声,“还笑呢。” “那后来呢?”贺枭急切的问。 “后来你们一起去M国执行任务,听说你们在M国总统府的时候就当众亲吻,还说已经隐婚,是夫妻关系,住的是同一间房。但我猜测,那多半是为了工作的权宜之计,但也算进步嘛,毕竟亲了。” “听说?你听谁说的?” 414、得知老婆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你听谁说的?” 贺枭一是好奇,二是想确认凌樾听说的靠不靠谱。 凌樾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说道:“与你们一起住总统府的那几个同事,我不是给他们做心理评估吗?顺便就关心了一下你。” 其实完全就是八卦。 凌樾的资料贺枭看过,手段了得。 既然是他趁着做心理疏导的间歇了解到的,自然可信。 他又好奇追问:“那我和阿宁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后来,你们被绑架,一起逃跑,一起在原始森林里流浪,经历生死,估计是那个时候你们真正在一起的。毕竟那个时候只有你们两个人,一天24小时在一起,彼此信任,彼此依赖。但具体是怎么在一起的,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谢谢。”贺枭感激的看着凌樾。 “不客气,”说完凌樾的神色变了变,说道:“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说一声。” 见凌樾神情有些严肃,贺枭也正色起来,“什么事?” “你老婆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什么?” “她抑郁倾向,还有严重性失眠,你知道吗?” “为什么?” “涉及保密协议,只有你通过心里评估,才能让你知道。” 贺枭微微蹙眉,抿唇看着凌樾。 凌樾一摊手,无奈道:“规定,我也没办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向我敞开心扉,不要有抵触情绪。” 贺枭点头,平躺在床上,“开始吧。” 两个小时后,客房的门被打开。 贺枭和凌樾先后走出房间。 贺枭的脸色不太好,因为凌樾说顾一宁的心理问题严重。 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餐厅里,小羽跪在板凳上,帮顾一宁摆放碗筷,看到贺枭出来。 高兴的喊道:“爸爸,我和妈妈做了一大桌子的美食。你和叔叔快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贺枭暂时放下心里的事,笑着点头:“好。” 凌樾羡慕说道:“有老婆闺女真幸福。” “你还是单身狗?”贺枭问。 凌樾啧一声,“你才是狗,你最狗。” 贺枭洗完手,走进厨房帮顾一宁端菜,趁机亲了顾一宁一口,“老婆辛苦了。” “哎哎哎,大白天的,没羞没臊,还有小孩儿呢,”凌樾捂着小羽的眼睛,“你们注意点行不行。” 小羽在凌樾的手下咯咯的笑,笑得花枝乱颤。 贺枭端着菜从他身边经过,“你就是羡慕我有老婆。” 凌樾:“……” 蒜蓉粉丝蒸扇贝,浓郁的咖喱虾丸,鲜嫩的清蒸鱼,鲜甜的鲍鱼粥,辣子鸡,红烧排骨,一道清炒时蔬。 虾丸、鱼,以及粥都是为了照顾小羽。 贺枭记得顾一宁发给他的喜好里写了,顾一宁对虾过敏,但她喜欢吃鱼,就是不喜欢挑鱼刺。 于是他挑了最肥美的一块鱼肉,仔细挑干净鱼刺,放进了顾一宁的餐。 “老婆,你喜欢的鱼。” “谢谢。” 要不是凌樾还在这里,他肯定要说“就口头感谢啊?不如来点实际,亲我一口呗”。 贺枭又帮小羽剔了一块鱼肉。 老婆和闺女都是拿来疼的,老婆第一,闺女第二。 “谢谢爸爸。” 说话间,小羽学着贺枭,努力伸长手,夹起一块红辣椒放在贺枭的餐盘里,“爸爸也吃。” 凌樾没忍住笑出了声。 却不想贺枭眼睛眨都不眨,直接把红艳艳的干辣椒嚼来吃了。 凌樾佩服的看着他,“不辣吗?” “甜的。”贺枭一脸幸福的说。 顾一宁端起果汁递给他,“你没必要吃的。” “没事,闺女第一次给我夹菜。等她长大了就知道了。” 贺枭又开始剔鱼刺了。 顾一宁一块,小羽一块,如此反复。 直到一条鱼几乎被他剔完,只剩下尾巴和头,他才住手。 见凌樾看着自己,贺枭夹起鱼尾巴放在凌樾的餐盘里,“你也吃。” 凌樾看着那条鱼尾巴,一脸无语。 就在这时,一块排骨又放在他餐盘里。 他抬头看去,贺枭眼神示意,“吃啊,别感动了。” 凌樾差点爆粗口:神特么的感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感动了!!! 顾一宁在一旁轻笑,但没有说话。 吃完饭,贺枭冲凌樾道:“起来,收拾。” 顾一宁他们定的这种套房,都是有单独的管家。 吃饱喝足,只想瘫着不动的凌樾道:“你让管家来收拾就行,人家是专业的,你别把别人的工作抢走了。” 贺枭不愿意让管家来收拾,就像顾一宁不愿意在酒店点餐,要亲自下厨一样。 这样才会有家的氛围。 老婆做了饭,老公洗碗天经地义。 贺枭收拾了厨房,又洗了一碗水果。 顾一宁泡了一壶茶。 凌樾靠在懒人沙发上,小口品茶,“嫂子手艺不错啊。” 顾一宁微微敛下眉眼,修长手指摩挲着茶杯,“你把我的情况跟枭哥说了吗?” “说了。”凌樾点头,“他超心疼你,我就没见过他那么心疼过谁。” 顾一宁其实不太想让贺枭知道自己有心理问题。 她想自己慢慢调节,康复。 但既然已经说了,顾一宁也不纠结,问道:“他的心里评估怎么样?” “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挺好,晚上回去写报告。” 贺枭端着水果走过来,踢他一下,“还不走?” 凌樾放下茶杯,看向顾一宁,“上面给的任务,嫂子也要做心理干预。” 就在客厅。 顾一宁放松的靠在摇椅上,贺枭坐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 屋里茶香袅袅,顾一宁放松的看着凌樾手上的怀表。 没一会儿,顾一宁便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小羽安静的坐在旁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凌樾的眼神满是崇拜。 凌樾笑着摸摸她的头,接着开始问问题。 许是贺枭牵着顾一宁的手,陪在她身边,这次她的抗拒性没之前那么强,几乎凌樾问什么,她答什么。 确认她已经放下了防备,凌樾开始心里引导。 两个小时后,顾一宁醒过来,凌樾已经走了。 贺枭和思羽陪在她身边。 “妈妈,你醒啦!”小羽看着她,“你刚刚的样子就像睡美人。爸爸说要亲亲你,你才会醒。” 小羽绘声绘色的讲道:“然后爸爸就亲了你一下,可是你没醒,爸爸说肯定是亲的时间太短了。然后爸爸又亲了你一下,这次亲的时间长一点了,可你还是没有醒。爸爸说肯定是亲你的姿势不对,于是爸爸又换了个姿势重新亲你,你还是没有醒。” “我觉得:肯定是亲的人不对,要小羽来亲才可以。小羽亲了妈妈之后,妈妈你就醒了!妈妈,小羽厉不厉害?” 小羽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顾一宁,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顾一宁眸光温柔的看着她,说:“厉害!我们小羽最厉害。” …… 而凌樾从酒店离开之后,就给上级汇报了贺枭的情况…… 贺枭失踪真相!老婆,以后我就是你的药! 凌樾从酒店离开之后,就给上级汇报了贺枭的情况。 贺枭的确是失忆了。 他没有找到丝毫人为引导干预的痕迹。 那就说明贺枭的记忆没有被动过手脚。 就他目前的记忆来看,是没有问题的,排除间谍的可能。 而想要通过催眠等手段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若是和医疗手段相结合的话,可以一试。 另外,通过催眠,凌樾大致了解了贺枭被抓之后的情况。 贺枭被关在透明的房间,没有白天黑夜,头顶的白炽灯24小时亮着。 科研员几乎隔断时间就要给他注射一种新的药剂,在他身上做实验。 在活人身上做实验,是极其残酷的一件事。 即便是贺枭这样的硬汉,也很难抗住,好几次痛晕过去。 而在他的记忆深处,他是抗拒回忆那段时光的。 因为无尽的痛苦、绝望。 一直到华国查到贺枭的位置,派遣了华国军人武装成海盗。 他们用从黑市买的M国武器,一边集火攻陷实验室,吸引岛上注意力,一边组织秘密潜入救人。 秘密潜入的人,攻击了实验室的监控,还断了实验室的电。 趁着混乱,贺枭果断出手,他凭借平日的观察,顺利逃了出去。 因为失忆,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逃跑的时候尽量躲开了所有人。 也因此,他与营救他的华国军人完美错开了。 贺枭趁着双方开火,偷了一艘快艇。 后来快艇没油,他便只能在海上飘荡。 不知道飘荡了几天,也不知道飘荡到了哪里,他遇上了飓风天气,巨浪狂风掀翻了他的快艇。 最终他被海浪冲到了樊花庄园外的沙滩上,被樊花救了。 汇报完贺枭的情况,凌樾又道:“对了,贺枭向组织申请暂时留在港城。” 按理说贺枭回国后第一件事本该是,立即回京都,向组织报道。 但考虑到他失忆了,即便回去也汇报不出什么。 另外,调查组那边也需要时间核实贺枭在T国的情况。 除此外,所有外出执行高级任务的战士,在做完工作汇报,心里疏导之后,本来也会有一段时间的休假。 组织这边便批准了他暂时留在港城的申请。 接着凌樾又跟组织汇报了一下顾一宁的情况。 顾一宁的心理问题本就是心病所致。 如今贺枭回来,估计康复只是早晚问题。 酒店,光线暧昧的卧室,喘息声明显。 顾一宁眼尾泛着生理性眼泪,一把推开贺枭,“够了。” 贺枭撑着手臂看她,把她肩头的衣服拉好,挡住一片春光,“凌樾说你失眠严重。” “那是刚开始的时候,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没那么严重了。你别担心。”顾一宁仰起头主动亲了他一下。 贺枭却并不买账,道:“你昨天晚上睡得很好,我洗完澡出来,你已经睡着了。” “所以?” “所以做吧,老婆。”贺枭的眸子炽烈得吓人,像要吃人的饿狼,“耗光所有电量,身体和心灵得到极致放松,你就不会失眠了。” 顾一宁一想起昨晚后面那几次,那种又累又爽,想要又不想要的极度拉扯矛盾的感觉。 她就双股发颤。 贺枭他不是人,他好像不会累似的,越往后越兴奋。 她有时候都感觉自己要死在贺枭身上了。 贺枭一个人就抵后宫三千。 可这种福气,顾一宁有点受不住。 顾一宁讪讪道,“不了吧,我感觉现在就挺累的,我一会儿就能睡着。” “要是睡不着呢?”贺枭问。 “我睡得着。”顾一宁一脸坚定的肯定道。 “行。”贺枭利落的翻身躺在顾一宁身边,伸手把她捞在怀里,拍拍她的背,“睡吧。” 顾一宁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贺枭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贺枭垂眸看她,“十五分钟内,你要是睡不着,我们就做点运动。” “运动?” 不是做恨吗? 难道贺枭刚刚说的是做运动? 顾一宁想到的是健身房的那些器械。 却不想贺枭会意味深长的说:“床上双人运动。” 顾一宁:“……” 贺枭看了眼手机,记住时间,而后闭上眼,抱住顾一宁开始在心里念《清心诀》。 毕竟刚刚亲得那么火热,不动情是假的。 顾一宁刚刚是挺想睡的,可是此刻,她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 特别是闻着贺枭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感受着他炙热无比的体温,听着他狂野的心跳。 顾一宁的心跳也渐渐快了,根本睡不着。 毫无疑问,当天晚上两人又是奋斗到凌晨3点过。 明天还要去赵家,参加赵盛宏的生辰宴。 顾一宁坚定的拒绝了贺枭的再次求欢。 贺枭不得不又跑去浴室冲冷水澡。 等他裹携着一身水汽出来的时候,顾一宁再次睡着了,眉眼温软,睡得安稳。 贺枭坐在床边,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发丝,“老婆,以后我就是你的药。” 贺枭不由想起之前,他把思羽哄睡之后,在顾一宁的行李箱找到的药。 一共两瓶。 他看了一眼,记住名字,便放了回去。 而后他查了那药,治疗抑郁、焦虑、失眠的。 是药三分毒,任何药都有副作用。 如今既然他回来了,那他势必不会再让阿宁吃任何一粒药。 贺枭换上睡衣,睡前依旧去隔壁卧室看了一眼思羽。 确认她好好盖着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上床,把顾一宁搂在怀里,沉沉睡去。 …… 第二日,贺枭起了个大早,亲自做了早餐。 思羽揉着眼睛起床的时候,便看到贺枭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在包包子。 “爸爸,你是在包包子吗?” “对啊,小羽不是爱吃大包子吗?” “嗯。”思羽双眼亮晶晶的点头,自告奋勇道:“爸爸,我帮你吧,我也会哦。” “那咱们先把小手洗白白。” 贺枭抱着思羽让她在水池边洗完手,又给她系上小围裙。 而后思羽跪在椅子上,双手沾上干面粉,开始包起了包子。 …… 顾一宁醒的时候,思羽像只安静的小狗蹲在床边,双手搭在床沿,一双眼睛黑溜溜的。 看到顾一宁睁开眼,思羽双眼一亮,“妈妈,你醒啦!” “你怎么蹲这儿啊?”顾一宁撑着手臂,忍着酸软起身。 她这一起身,又露出脖子上一大片草莓印。 “可恶!妈妈,你又被蚊子咬了!我要去告诉爸爸,让爸爸打死它们,太坏了!” 416、可恶!又有大蚊子咬妈妈!调戏撩拨 思羽鼓着白生生的脸颊,气呼呼的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爸爸——” “怎么了?妈妈醒了吗?” “不是,哦不对,是,妈妈醒了,可是,又有坏蚊子咬妈妈!你快去打死它们!” “好,等爸爸把早餐端出去,就去找蚊子,看它们躲在哪儿了。” 顾一宁听着父女俩的对话,低头看了一眼,而后她抬手捂住了眼睛。 简直没眼看。 跟狗啃过的一样。 顾一宁洗漱的时候,父女俩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卧室,和小羽找起了蚊子。 “呼叫老虎,门后没有。” “呼叫白兔,衣柜里没有。” 顾一宁回头看着两人,他们手里一个拿橘子,一个拿胡萝卜,当通话对讲机用。 幼稚得让人想笑,但又出奇的让人觉得温暖,心里像是软了一块。 顾一宁拿起护手霜放在嘴边喊道:“呼叫老虎白兔,蚊子已经被我打死了,不用找了。” 思羽闻言对着手里的胡萝卜道:“呼叫老虎和妈妈,既然蚊子已经被妈妈打死了,那我们可以去吃早餐了吗?白兔饿了。” 早餐很丰盛,嫩嫩的蒸蛋,香气扑鼻的煎牛排,热气腾腾的大包子,营养杂粮粥,蔬菜沙拉,坚果水果。 “妈妈,你尝尝小羽自己包的小兔包子。” 思羽自己不说,顾一宁还真没看出来那是小兔包子。 不过像不像有什么打紧的,思羽高兴快乐,有成就感才是最重要的。 顾一宁笑着夸赞,“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我也觉得。”小羽很开心。 一家人欢乐的用完早餐,收拾妥当,提着礼物出发去赵家。 与此同时,医院。 李威正在樊花的病房做着俯卧撑,他的肩背宽阔而结实,肌肉线条分明。 樊花懒懒的靠坐在床头,用叉子小口吃着水果。 即便是住院,她依旧把自己收拾的十分精致。 蓬松慵懒的大波浪卷发,黑黑的眉,殷红的唇,白皙的肌肤,身上的衣服也是高级定制的家居服。 那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来住院的,更像是来度假的。 她目光懒散却又暧昧的落在李威身上。 她突然开口问:“李威,你有女朋友吗?” 李威疑惑的‘啊’了一声,抬头看向她,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顺着汗湿的脖颈滚落至衣领之下…… 可惜看不到了。 樊花在心里啧一声,“你没女朋友吧?” 李威憨憨的问:“你要给我介绍吗?” “那你看我怎么样?”樊花随手撩了下长长的卷发,含情脉脉看着李威。 樊花生的本就好看,她要是故意撩拨人,不是一般的风情。 李威这种单身狗,平日里身边都是糙汉子,哪里受得住,刹那间心跳就快了起来,俊脸泛红。 李威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樊花。 不明白她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樊花下床走到李威跟前,蹲下,手指轻佻起他汗涔涔的下颚,“李威,我给你当女朋友吧,怎么样?” 两人离得近了,樊花身上的香水味钻入李威的鼻尖。 李威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晕乎乎的。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咯?” 说话间,樊花低头,殷红唇瓣靠近的刹那,李威偏头躲开。 “樊小姐。” 樊花遗憾的轻啧一声轻声问:“不喜欢我?” 李威挣开樊花的手,起身道:“我和樊小姐毕竟才认识,彼此还不熟悉。” 樊花蹲在地上,昂头看他。 汗水浸透了李威的 T恤,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实的腰腹线条。 一般男人即便有这种好身材,可却没有他们当兵的那种精气神,那种野性,那种劲劲儿的性感! 好似有用不完的劲儿。 樊花伸出手,可怜兮兮的喊:“李威,拉我一把,我头晕。” 李威伸手拉她起来。 却不想,樊花起身后,便顺势扑到了李威怀里,垫脚亲了他一口,而后快速退开。 她笑颜如花的看着李威茫然错愕,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像极了呆头鹅。 说实话,樊花完全是见色起意,却没想到李威这么不禁逗,还这么纯情。 怪可爱的。 “你,你,”李威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脸颊爆红。 “要不要我给你当女朋友?”樊花笑吟吟的问。 李威心跳剧烈,但他知道那不是因为爱。 他觉得,任谁被这么漂亮的异性亲吻的瞬间,都会心动吧。 他红着脸摇头,“我想要找个彼此喜欢的女孩子结婚、生娃,组建家庭,平凡安康的过一生。樊小姐,你别逗我了。” 李威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信念坚定,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樊花这样的女孩子,注定不会平凡。 他们之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谁说我不想要平凡安康的过一生?可谁让我有那样的家人。” 李威自然也知道樊花的身世,他可怜她同情她,但…… “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樊小姐,你要是不打算和我结婚,你就别逗我了。” 结婚,樊花打心眼儿里是害怕的。 她害怕像她母亲一样遇人不淑。 她害怕被背叛,被抛弃。 谈恋爱多好,永远快乐。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李威的电话响了。 是上级的电话。 李威跟樊花打了招呼之后,离开病房,找到没人的地方接通电话。 考虑到贺枭失忆的情况,上级让李威暂时留在港城,陪着贺枭。 挂断上级电话后,李威给贺枭去了个电话。 李威问道:“队长,我啥时候能离开医院?” 说完不等贺枭说话,李威又补充一句,“队长,这次就算你给我买黄金皇冠,我都不同意帮你上班了。” 贺枭啧一声,“你想的美,我都还没给你嫂子买黄金皇冠呢?再说,你以为黄金皇冠便宜啊?” 李威抹一把脸道:“队长,你就说我啥时候可以走吧。上面让我跟着你,我的任务是你,你别害我被上面批评记过。” “你嫂子说下午,等京都来的保镖到了,你交接完就可以走了。” 贺枭答应护樊花安全。 但他和李威都有自己的事,不能一直守着樊花。 贺枭名下有一家保全公司。 里面的人全是退伍军人,个个能打。 而且,他们不仅身手好,组织纪律性还强,人品也过关。 有他们保护樊花的人身安全,不会有问题。 所以顾一宁替贺枭联系了他那个保全公司的经理…… 417、打脸!炫耀老婆… 顾一宁之前替云岭,叶晨请的保镖,就是贺枭公司的。 因此顾一宁认识保全公司的张经理,也有他的联系方式。 视频接通,顾一宁主动与张经理问好后,把摄像头对准了一旁的贺枭。 顾一宁提前跟贺枭介绍过。 更何况,顾一宁刚刚还打过招呼。 贺枭十分自然的对张经理道:“张经理,麻烦你安排4个业务能力出色的员工,两男两女,立刻到港城来出差。” “行,老板。”张经理点头。 说完正事,贺枭正准备挂断视频,又被张经理叫住了。 张经理问道:“老板,今年公司的年会,你来参加吗?” 贺枭问了时间,地点后,说道:“你等等,我问问我爱人。” 张经理心中诧异,他们老板结婚了? 怎么没听说啊? 而且结婚也没给公司员工发喜糖? 不应该啊。 毕竟公司的大部分员工都是老板的战友。 正当张经理疑惑的时候,贺枭当着他的面问顾一宁。 “老婆,去吗?” 张经理:“???” 老板的爱人是顾小姐?? 不是好朋友吗? 果然! 这世上就没有纯粹的男女关系! 难怪! 刚刚打电话用的是顾小姐的电话! 哦,不对。 该改口了,应该叫老板娘。 老板应该是故意用顾小姐的电话打的视频,就是想炫耀自己有老婆了。 张经理觉得自己悟了。 贺枭如今失忆了,必须重新认识和接触以前的人和事。 就算不能恢复记忆。 对他也有帮助。 顾一宁点头道:“可以去。” 贺枭得到答复,对张经理道:“行,给我们留三个位置。” 张经理:“三个位置?”不是应该两个吗? 贺枭把摄像头对准坐在儿童椅上的思羽,“还有我闺女,思羽。” 这速度? 孩子都这么大? 所以他们以前是隐婚,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不能公开? 不管怎么着,张经理立马开启彩虹屁模式,把思羽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说完了正事,挂断电话前,张经理顺其自然的改口,“老板,老板娘,你们还有事吗?没有,我就去安排出差的事了。” 贺枭觉得张经理上道,又道:“年会不用省钱,重点是:隆重、热闹、耍开心,另外多安排点抽奖互动。” 张经理自然明白老板的意思,老板娘要去参加年会,那公司年会必须办得不输结婚宴席,要热闹,更要上档次。 他笑嘻嘻的应下,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没一会儿便到了赵家。 赵盛宏是当世赌王,以博彩起家,商业帝国庞大,在港城地位斐然。 当年,赵盛宏的太太身体不舒服,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顾书琴的名号。 邀请顾书琴去港城,帮忙调理身体,报酬丰厚。 恰逢暑假,顾书琴便带顾一宁一起去了港城,一是现场教学,二是带她见见世面,增长点见识。 顾一宁便是在那时认识的赵盛宏。 赵盛宏不仅指点过她麻将,还亲自带她去赌城玩了一天,甚至还想收她当徒弟。 不过最终被顾书琴拒绝了。 毕竟顾一宁可是顾书琴从小培养的接班人。 赵盛宏这才作罢。 不过自此之后,顾家与赵家的缘分便结下了。 顾书琴每次去港城,只要顾一宁有时间,便会带她一起去。 后来顾一宁出师,她甚至还单独去过几次港城,给赵盛宏看诊扎针。 顾一宁提前打过招呼,管家便提前在门口等着。 车子缓缓停下的时候,前面那辆车的客人下车。 让顾一宁没想到的是,下车的竟是高美丽和樊蓉。 她们出来了? 不过转念又一想,她们从警局出来也不稀奇,毕竟樊家是港城的老牌望族,必然也有关系。 管家看到了顾一宁的车,迈步朝着他们走去。 高美丽和樊蓉以为管家是来迎接他们的。 高美丽这次来是跟赵家谈合作的,当然也可以说是谈交易。 自从樊学年病危,樊家的那些叔叔伯伯些就坐不住了,都想独揽公司大权。 她特意找了顶级的医疗机构,每天细心照料,拖着樊学年不让他死,能活一天是一天。 给她更多的时间操作。 若是能取得赵家的支持,那这次她遗产争夺战,她必然能取胜。 但之前医院的事,让她心里没底。 一直到来赵家的路上,她都没有十全把握。 直到此刻,看到赵家的管家出现在门口迎接她们。 高美丽脸上露出了笑意,等着管家过来迎接。 既然碰到了,作为赵家管家,自然不能装作没看到。 管家顿足,含笑打招呼,“高总,樊小姐,欢迎欢迎,里面请。” “南叔客气了。”高美丽微微颔首,给足了管家面子。 赵家的管家可不仅仅是管家,他可是赵盛宏的左膀右臂,帮赵盛宏管理着生意上的事。 港城人人见了都要称呼一声:南叔。 管家南叔对身边跟着的工作人员吩咐,让他领高美丽和樊蓉进去。 而后他向高美丽微微一颔首,便头也不回的,径直朝着后面走去。 高美丽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 管家不是来接他们的? 那他是接谁? 她倒要看看在港城还有谁的面子那么大。 高美丽和樊蓉扭头看去。 管家大步走到车边,殷勤的帮顾一宁打开车门,笑道:“顾小姐,你好长时间没来了。” 顾一宁笑道:“南叔,好久不见。” 管家解释道:“先生在书房接待客人,让我先来接顾小姐。” 顾一宁下车,颔首:“辛苦了。” 贺枭抱着思羽紧接着下车,顾一宁主动介绍,“她是我女儿,思羽。这位是我未婚夫,贺枭。” 高美丽看着管家与顾一宁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顿时心下一沉。 南叔是赵盛宏心腹。 看他的态度就能看出赵盛宏的态度。 高美丽调查了顾一宁。 但她只能查到明面上的信息。 明面上的信息显示:顾一宁不过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名下有几家发展不错的公司而已。 优秀是真优秀。 但要说多拔尖,那也不至于。 为何赵家这般礼待她? 就在高美丽疑惑的时候,管家南叔正领着顾一宁进入宴会厅。 418、对于小三,她恨之入骨!宴会意外 “南叔,他们是?”高美丽明知故问,含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顾一宁。 她面子功夫做的比她身边的樊蓉要好。 樊蓉被关了一天,即便在警察局里没受什么罪,但心里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此刻看到顾一宁,就跟看到杀父仇人一样。 顾一宁看在眼里,根本不放在心上,神色淡淡。 就好似,她们乌无足轻重的一根草。 这样的态度,更加让樊蓉老火。 觉得顾一宁就是借赵家,故意给她们难看。 南叔把樊蓉的神色看在眼里,笑着介绍,“这位是海城来的顾一宁小姐,以及她的家人。顾小姐是赵先生亲自邀请的贵客。” “这样哦,”高美丽笑着颔首:“顾小姐又见面了。” 因为楚新月那一家子的关系。 对于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顾一宁格外的恨之入骨。 即便高美丽如今功成身就,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却依旧改变不了她是小三的事实。 顾一宁直接漠视,对南叔道:“南叔,你今天事多,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就他们驻足的功夫,后面又陆续来了不少豪车。 南叔身为赵家管家,看到客人前来贺寿,是不可能弃之不顾的。 今天能到场的,几乎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怠慢不得。 顾一宁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高美丽母女,而是与贺枭一起进了别墅大厅。 “妈,她太过分了。”樊蓉蹙眉看着顾一宁他们的背影,恨恨道。 高美丽微眯着眼,神色不明,半响道:“走吧。” 樊蓉毕竟年轻气盛,咽不下那口气,“妈,就这么算了?她算哪根葱,以为这是哪里,真把我们樊家当软柿子捏了。” 高美丽看向樊蓉说道:“这里是赵家,今天是来给赵先生贺寿的。你没听南叔刚刚说了,她是赵先生亲自邀请的贵客?” 樊蓉不高兴的嘟着嘴。 高美丽又笑着哄她,“现在是紧要关头,遗产才是最重要的,能少一个敌人就尽量少一个,别惹她。忍一时风平浪静。” 当年就是她能忍,心甘情愿当了樊学年多年见不得光的情妇,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这才有机会成为如今的樊氏副总裁,人人见面都要称她一声高总。 而不是樊太太。 这两者可是有很大差别的。 之前,是她看轻了顾一宁,以为就是内陆来的一条无足轻重的小泥鳅,翻不出什么浪来。 却不想竟是深藏不露,竟连赵家都能搭上。 这次关于樊家争家产,大打出手闹进警局的那些新闻,就是赵家参合其中,所以樊家才撤不掉那些热搜。 她和樊蓉被调查,赵家虽然没有明确授意,但多少也有些关系。 今天这样的场合,赵家还特意邀请了她。 管家也亲自迎接。 那就说明她身份绝不止调查的那么简单。 高美丽一向能屈能伸,十分能忍,为了得到樊家的家业,她什么都可以忍。 高美丽拍拍樊蓉的手:“等妈妈拿下樊家,” 剩下的话高美丽没有说,但樊蓉已经脑补出来了。 等她妈拿下樊家,那她就是樊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那个内地来的顾一宁,迟早让她好看。 大厅里布置的奢华至极,热闹非凡。 顾一宁带着贺枭与思羽先去拜见了赵盛宏的夫人。 赵夫人身边围着不少穿金戴玉,珠光宝气的豪门贵妇。 看到顾一宁,赵夫人主动上前,亲昵的拉着顾一宁的手嘘寒问暖。 在场的豪门贵妇有无意识的打量,心中疑惑顾一宁的身份。 顾一宁大大方方的由着她们打量。 赵夫人主动介绍,“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针灸出神入化的顾医生。她可是我和老赵的贵客。” 这世上,谁能保证永远健康,不生病? 能多结交一个医术好的朋友,那就相当于多一条命。 于是众贵妇纷纷礼数周到的含笑致意打招呼,结个善缘。 顾一宁一一回应,又主动给赵夫人介绍身边的贺枭和思羽。 在得知思羽是顾一宁闺女后,赵夫人二话不说,立马摘下手上的极品玉镯,直接套在思羽的手腕上当见面礼。 赵夫人的玉镯绝不是便宜货,顾一宁道:“赵姨,这太贵重了。” 一个手镯对赵夫人来说不算什么,她更看重的是与顾一宁之间的情义。 赵夫人笑着道:“你家小羽生得漂亮,这大圆眼睛扑闪扑闪的,心都要萌化了。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胚子。这好首饰啊,就是要配美人。” 贺枭低头对思羽说:“小羽,说谢谢奶奶。” “谢谢漂亮奶奶。”小奶音软软甜甜的,人心都要萌化了。 “哎哟,这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赵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如果说之前是因为顾一宁的原因才送的玉镯。 但听到那声‘漂亮奶奶’后,赵夫人就变成心甘情愿了。 也就在此时,赵夫人身边的一位夫人却突然冒昧开口,“请问顾小姐,小羽是您亲生的吗?” 一般来说,这样问话,实属无礼。 现场众人都讶异的看向那位夫人。 细看之下,那位夫人脸色有些苍白,隐忍的目光之下,是紧张、是迫切、是淡淡却深刻的痛苦。 赵夫人似乎猜出了什么,特意把几人带去了单独的茶室。 赵夫人亲自沏茶,递给那位神色低落的夫人,“阿芬,你是?” 那位夫人接过茶,轻抿一口看向对面的顾一宁。 而后目光一滑而过,落在了坐在顾一宁怀里的小思羽身上。 小思羽正低头玩着一个毛绒玩具,专注认真。 而那位夫人的目光却像是透过思羽在看着另一个人。 顾一宁心中疑惑,却沉住气,没有开口。 那位夫人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呢喃道:“像,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家乔乔,小时候就是这么乖,这么惹人爱。” 顾一宁询问的看向赵夫人。 赵夫人叹息一声,解释道:“许家的小女儿,许念乔走丢之后,再也没有找到。” 许夫人接过赵夫人递过去的纸巾,擦了擦眼泪,说道:“顾小姐见笑了,但你家思羽和我家乔乔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我实在没忍住。” 顾一宁问:“许夫人会不会是思女心切?看错了?” 毕竟这世上很难有一模一样的人,即便是双胞胎也有细微差别。 “不会,怎么会,我不会连自己女儿都不记得。我给你看照片。” 许夫人急忙拿出手机,找出照片递给顾一宁看…… 419、亲子鉴定!她的身份谜题 许夫人急忙拿出手机,找出照片递给顾一宁看。 照片上的小女孩也就三四岁大,穿着公主裙,红皮鞋,是当时最流行的时髦穿搭。 她的五官和思羽是很像,但也不至于一模一样。 最多也就六七分像。 而许夫人思女心切,加上一心想找到失散的女儿,所以便越看越觉得像。 “顾小姐。”许夫人急切的看着她,“我没骗你吧,她们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顾一宁把手机还给她,说道:“许夫人,思羽的确不是我亲生的。她的母亲和父亲都另有其人。” 闻言,许夫人一把抓住了顾一宁的手,紧紧的握住,“那请问她的母亲在哪儿?我想,” 顿了一下,许夫人才哽咽着说出剩下的话,“我想见见她。” 许夫人看到思羽的那一刻,就有种强烈的感觉,感觉思羽是她家乔乔的孩子。 而一想到自己那走失的小女儿,许夫人的心脏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看着思羽的目光越发悲伤痛苦。 顾一宁能感受,也能体会许夫人的心情,天下母亲的爱大致都是一样的。 但…… 思羽母亲已经难产而死。 若思羽的母亲不是许家丢失的小女儿还好,但万一是呢,那该怎么办? 才找到女儿就要承担失去她的痛苦。 这对一个母亲来说,太残忍。 顾一宁为难。 “顾小姐!”许夫人红着眼恳求的看着她,“拜托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知道是不是她?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她小时候的模样,然后又梦到她满脸是血的模样。我的心每天都在煎熬,都在痛苦。我无时无刻不想找到她。顾小姐,求求你了。” 许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低声哭泣起来。 思羽听到哭声,茫然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把自己的毛绒玩具递了过去,“漂亮奶奶,别哭,哭红了眼就不好看了。” 许夫人听到声音,抬眸看去。 在看到思羽那张脸,以及她递过去的玩具的时候,许夫人更加坚信,这孩子的母亲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一瞬间,许夫人哭得更凶了。 那一刻,她不是什么豪门贵妇,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许夫人常年愧疚,思念成疾,身体不好。 哭一会儿便上气不接下气,急速的抽起气来,似乎马上就要背过气晕过去。 “阿芬,停下,别哭了!”赵夫人神色大变。 顾一宁立马掐住了许夫人的人中和虎口。 “许夫人,来跟我呼吸。” 顾一宁带着许夫人呼吸了五分钟,许夫人才渐渐平复下来,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赵夫人另外给许夫人倒了一杯温水。 顾一宁重新坐下,说道:“许夫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做好准备了。”许夫人用力捧着水杯,指尖泛白,“你说吧。” 顾一宁看了许夫人两秒,说道:“思羽的母亲去了另一个世界。” 考虑到思羽在这里,顾一宁说得委婉。 剩下的都是成年人,许夫人听懂了。 水杯‘啪’一声落在桌上碎了。 那一刻,碎掉的好像不是杯子,而是一个母亲的心。 许家幺女走丢之后,许家支持警方捣毁,拯救无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期间,为了找到女儿,许夫人与丈夫亲自参与多起行动。 她亲眼看过,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住猪圈,被铁链拴住,衣不蔽体,被割掉舌头,打断双腿…… 但她们至少还有命。 她的乔乔…… 赵夫人快速喂了她一颗速效救心丸,许夫人这才慢慢缓过来。 她看向顾一宁问:“她,她是因为什么?”死的。 是被打死的? 还是病痛? 或者忍受不了折磨自己寻死? 许夫人不敢继续想下去,满眼泪水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道:“难产。” “是哪个狗日的,杀千刀的男人!” 许夫人悲愤的怒骂,丢了教养,没了修养。 满眼都是恨意,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个让她女儿怀孕的男人。 贺枭在她悲愤怒骂的那一刻,抬手捂住了思羽的耳朵。 许夫人捂脸哭泣起来。 她在跟随警方解救拐卖妇女儿童的时候,见过太多,把女人买回去当媳妇儿的老光棍。 她以为自己的女儿也是…… 顾一宁猜到她可能误会了,说道:“许夫人,思羽的父亲是一名军人,不是什么烂人。” 许夫人闻言愣了片刻,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她结婚了?她丈夫是军人?那她丈夫对她好吗?” 顾一宁其实不了解杨齐和他妻子,但她看过军部给的资料。 她斟酌片刻说道:“她丈夫叫杨齐,是一名军人。我想杨齐是好的,是爱她的。她走后,杨齐一直未娶。每年春节都会带思羽拍全家福,然后把她的照片P上去,做成全家福。” 还有杨齐的日记,里面写了很多思念妻子的话。 许夫人看向思羽,蹙眉问:“我不是不信顾小姐的话,如果真如顾小姐所言,那为何顾小姐会收养思羽,他爸爸呢?” 若是好的,若是爱的,为何会抛下自己年幼的女儿不管不顾,让别人养育? 思羽听到自己爸爸的名字,早就支棱起小耳朵听了起来。 此刻听到许夫人的话,眉眼弯弯笑着说:“我爸爸去找妈妈了。妈妈说:爸爸妈妈在另一个世界看着我。小羽过得快乐,爸爸妈妈也会快乐,所以小羽每天都要高高兴兴,快快乐乐。” “什么?”许夫人没想到会是这样。 看着思羽脸上干净甜美的笑容。 许夫人心里又是一阵酸楚,疼痛。 她可怜的女儿,她可怜的外孙。 她诚恳的看向顾一宁拜托道:“顾小姐,我想拜托你,让我和思羽做一个祖孙鉴定,可以吗?” 许夫人在看到思羽的第一眼,就像是看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 她坚信思羽就是她的外孙女。 但如今思羽是顾小姐收养的女儿。 不管如何,都需要一份纸质文件证明她和思羽的关系。 许夫人也是个可怜人。 女儿丢了这么多年,依旧记挂在心里,手机里也保存着女儿的照片。 估计每天都会拿出来看。 若她真是思羽的外婆,那爱屋及乌,她或许会把对女儿的爱,女儿的亏欠,全部转嫁到思羽身上,加倍弥补。 那这个世上又会多一个人爱思羽。 这般想着,顾一宁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要等贺完寿才行。” “好,好,”许夫人连连点头,目光慈爱的看着思羽道:“都依顾小姐。”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几人出去的时候,赵盛宏恰好从楼上下来,与他一起的还有傅云景…… 420、身有缺陷,遗憾退场,八卦造谣 看到傅云景,赵夫人想到什么,解释道:“宁宁,你别介意,集团这边有个新项目与他有合作,恰好他又在港城,不邀请礼节上过不去。” 顾一宁知道赵夫人说的是谁。 当初她和傅云景的事在网上闹开,虽然港城与海城相隔上千公里。 但网络发达的今天,即便相隔千里,那也不过是村头到村尾的距离。 港城这边的很多人应该都吃过瓜。 赵家人这才知道她结婚对象是傅云景,重点是傅云景还出轨了。 她记得,当时赵夫人还亲自打过电话,什么都没说,只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只要她说一声,赵家一定帮忙到底。 但那时,顾一宁已经曝光了傅云景和小三,让他们声名狼藉,付出了代价。 所以她拒绝了。 顾一宁很感激赵夫人能考虑她的感受,特意解释。 她笑着摇头,“没事,赵姨,我已经不恨他了,而且我们之间算是已经和解了。” 赵夫人如释重负,笑道:“那就好,那我就不多担心了。” 两人说话间,赵盛宏与傅云景走了过来。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顾一宁主动向赵盛宏介绍贺枭和思羽。 “赵先生,您好。” 贺枭左手抱着思羽,主动伸出右手打招呼,神色轻松,身姿挺拔。 赵盛宏羡慕的握住他的手,“年轻人身体真好!” 而后赵盛宏看向思羽,逗着她,“小思羽,叫爷爷。” “爷爷好。”思羽笑着喊着。 赵盛宏笑着取下手上盘了多年的珠串,送给了思羽。 思羽抓着珠串给顾一宁看,“妈妈,爷爷送我的。” 顾一宁笑着摸摸她的头,“那你谢谢爷爷。” 思羽的小手在自己兜里摸了摸,摸出一颗糖,递过去,“爷爷,这是思羽送给你的,你吃了糖,甜甜蜜蜜,没有烦恼。” 一旁的许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她好似还没送思羽见面礼。 于是她取下脖子上,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小羽,这是奶奶送给你的,希望我们小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小羽看着挂在身前的项链,为难道:“谢谢奶奶,可是小羽没有糖了。” “没关心,等你有糖了再给奶奶,好不好?”许女士爱怜的抚摸着思羽的脸颊。 见许夫人那神情,赵盛宏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却并未多问。 见大家都给了见面礼,傅云景觉得自己也应该给。 但他们男士不像女士,随身佩戴珠宝,他也不喜欢盘串。 手上就只戴了一块腕表,还是男士的不太适合当小朋友的见面礼。 他想了想,问思羽,“小羽喜欢小兔子吗?” 思羽点头,“喜欢。我早上还给妈妈做了小兔包子呢。” “叔叔送你一只小兔子好不好?” 思羽看向顾一宁。 既然说了已经与过去和解,那就没必要拒绝。 更何况,赵盛宏和许夫人也都送了思羽见面礼,她也没有拒绝。 所以,若是单单不要傅云景的见面礼,那不是打他脸? 成年人的世界,若不是深仇大恨,彻底撕破脸,最讲究的便是体面。 更何况,傅云景送思羽见面礼,那也是一种长辈对小辈的期冀与祝福。 既然是祝福,那自然是要要的。 顾一宁点头。 思羽这才笑着说好。 傅云景抽出一张纸巾,纸巾在手指尖翻转,也就两分钟时间,他便折了一个指尖小兔出来。 把小兔子戴在思羽的手指尖,调整好兔子耳朵,然后他抽出签字笔,点上眼睛,画上嘴巴。 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便诞生了。 思羽很喜欢,崇拜的看着傅云景,“谢谢叔叔,你真厉害。” 傅云景微微一笑,“喜欢就好。希望小羽每天都能像小兔子一样无忧无虑。” 贺枭慈爱的看了眼思羽,而后看向傅云景道:“我替小羽谢谢傅总。” 傅云景知道贺枭是什么意思,他明面上是在道谢,实际上是在宣誓主权,表明身份。 贺枭其实没必要。 毕竟他如今身有缺陷,哪里还有资格…… 傅云景心中微微泛苦,颔首回应,“贺总客气。” “还别说,”赵夫人在一旁笑着道:“傅总的手是真巧,还会折纸。” 其实傅云景原本是不会的。 前段时间他在家里找到一本折纸大全,看到那本书,他突然想起傅星宇小时候。 有一次傅星宇要他帮他折一只小兔子。 他说不会。 顾一宁便找了这本书给他。 说很简单,有手就能学会,最多也就两三分钟时间。 那个时候傅星宇才两三岁,小小一只,眼巴巴看着他。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给他折。 想到往事,他便打开了那本书,特意学了折兔子,书里的所有折法,他全学会了。 可是傅星宇长大了,他或许已经不再喜欢小兔子。 傅云景从过去的思绪中抽身,眉眼露出恰到好处又不失礼仪的浅笑,说道:“偶尔打发时间,减压。”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 周边的其他客人早已炸开了锅。 赵盛宏是今日主角,他在哪儿,舞台就在哪儿。 众人一直都有似有似无的注意着那边的情形。 “那个小姑娘是谁家的啊?也太会投胎了吧,赵先生竟然把盘了多年的串直接送给她了?!据说那串可是佛法开过光的,能保平安,十分灵验。” “许夫人那珍珠项链好像是之前慈善拍卖会拍的那条吧。拍出了5000万的高价。" “傅总虽然没送什么,却亲自折纸给她玩。首富亲手折出来的能是普通的玩具吗?这才是真正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羡慕。” 樊蓉小声道:“有什么可羡慕的,一个出轨的私生子而已。” “蓉蓉,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快说来听听。”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要樊蓉展开说说。 樊蓉假意推辞一番,众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央着樊蓉分享八卦。 樊蓉假装推脱不掉,小声道:“我无意间听到她叫顾一宁妈妈。” 樊蓉多的也不多说,适当留白,至于剩下的,吃瓜群众会自动脑补。 “顾一宁和傅总才离婚多久啊?就有这么大的娃了?” “当初她和傅总离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不是说傅总出轨找小三吗?敢情她自己也出轨呢?” 樊蓉轻蔑道:“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别说出轨的事了,重点是现在两人又站一起了,和和气气的,说说笑笑,金童玉女配一脸。” “这该不会是复婚的前兆吧?” “应该是要复婚吧,不复婚那么讨好小姑娘做什么?毕竟讨好小姑娘就是讨好顾一宁。” 樊蓉听到这话,眼底闪过意一丝怒意,她本意是想搞臭顾一宁名声。 她可不想看到顾一宁和首富复婚。 从刚刚在大门外,顾一宁对他们的态度就能看出,顾一宁是不喜欢她们的。 顾一宁绝对是因为樊花才那么对她们。 她一定是站在樊花那边的。 所以若是顾一宁和傅云景复婚,樊花也就有了首富和赵家做靠山。 那她想要拿到自己的那份财产,可就轻而易举。 但樊家的财产都是她的。 樊花那个神经病,不配染指。 樊蓉仗着周边喧闹,嫌恶的小声吐槽:“傅总是有什么毛病,喜欢一个婚内出轨,给他戴绿帽子,被其他男人玩烂的女人。如今竟还主动舔上去给私生女折纸,当舔狗舔成他那样,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樊蓉话音未落,贺枭和顾一宁同时看了过去。 猝不及防与两人的视线对上,樊蓉吓了一跳,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421、打脸!抓到一个背后嚼人舌根的老鼠 樊蓉以为自己够小声,便肆无忌惮的在背后嚼人舌根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贺枭和顾一宁会同时看了过去。 两人的眼神如出一辙的幽深犀利,如利剑直指人心。 樊蓉吓了一跳,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见顾一宁和贺枭同时偏头看向一旁,赵夫人跟着看过去,疑惑问道:“怎么了?” 若是樊蓉只是说她顾一宁,看在赵盛宏寿宴的面子上,她可以假装没听到。 但樊蓉不该说思羽是私生女! 若是她不管,片刻之后,思羽是私生女的传闻就会传遍整个港城上流圈。 顾一宁勾唇浅笑,“抓到一个背后嚼人舌根的老鼠,很讨厌。” “哦?”赵夫人虽然依旧笑着,可目光却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她的目光一点点扫过樊蓉她们那群小辈,开口问道:“当着别人的面嚼舌根,这就是你们的教养?刚刚是谁在背后说人,自己主动站出来。” 樊蓉想到高美丽的话,担心惹祸了,但很快她又镇定了下来。 刚刚她说的很小声,宴会厅飘荡着轻音乐,夹着着浅淡的交谈。 顾一宁他们根本不可能听不到。 只要他们坚持不说话,不承认,就不会有事。 众人互看一眼,彼此心里有数。 这种情况,他们谁也不会出卖对方,因为一旦出卖,那之后,他将会被港城的二代踢出圈。 在那之后,不会有任何一个二代与他交往,因为害怕被出卖。 赵夫人问:“没人说话吗?若是这样,那就一起罚!相信各家长辈也不会有意见,毕竟树不修不直,人不教不才。他们不仅不会有意见,还会备上厚礼,好好感谢我。” 即便赵夫人这般说,依旧没有人说出樊蓉。 就在赵夫人准备教育他们的时候,顾一宁拉住了她的手。 她看着樊蓉轻轻一笑,而后目光一转看向其他人,笑道:“我知道,其实你们中大部分人,只是吃个瓜,并无恶意。但总有那么一颗耗子屎,想要坏了一锅粥。” “如今,她还想着拉着大家一起陪她受罚,陪她丢人,给家族蒙羞,被大家像猴子一样围观,指指点点。” “如果她真当你们是朋友,忍心看你们受罚?反正我的朋友不会这样对我,我的朋友只会希望我好。而不是把我一起拉进泥潭。所以,” 顾一宁含笑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樊蓉身上,“刚刚是谁造谣我婚内出轨?说我女儿是私生女?还说傅总是舔狗的?” 话音未落,傅云景的眸光瞬间一暗,如深不见底的深潭,压迫性十足。 赵盛宏也垮下来脸,很不高兴。 顾一宁自不多说,他们之间有多年的情义。 那傅云景刚与他谈拢一个百亿的合作,就等着签合同,今日贵客。 若是影响了合作,在场几个小辈,一个都别想跑。 与此同时,许夫人脸色也很不好看,她家外孙女,怎么就成了私生女了! 周边的客人更是惊诧于现在这些小辈的胆大,就算要嚼舌根,至少也背着点人啊。 顾一宁依旧含笑看着樊蓉,“樊蓉。” 被点名的那一刻,樊蓉感觉有好几束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她惊悚的看着顾一宁,不明白她怎么听见的。 明明她说得很小声。 顾一宁喊樊蓉的时候,赵夫人还不敢确定是她。 但看到樊蓉的表情,赵夫人便断定绝对是她。 赵夫人目光锐利的看着樊蓉,“樊蓉。” 再一次被点名,樊蓉紧张得直冒冷汗,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 该怎么说? 恰在此时,高美丽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顾小姐,你说樊蓉造谣,请问你有证据吗?”高美丽气定神闲的笑看着顾一宁,“毕竟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证据,可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那么简单。” 顾一宁觉得可笑:“我亲耳听到,还不算证据?” “顾小姐是顺风耳吗?当时宴会厅热闹非凡,你们之间也有段距离,亲耳听到?”高美丽笑意更盛。 “顾小姐,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在场众人的智商吗?” 高美丽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把顾一宁和在场众人分成了两个阵营。 好手段。 顾一宁看向赵夫人,“赵姨,能麻烦你让音乐继续吗?” 轻音乐继续想起,顾一宁对众人说道:“烦请大家继续交谈,随意说话。至于你,樊蓉,” 顾一宁指向樊蓉,“退后十步,随意与你的朋友小声交流。” 赵夫人问:“你要做什么?” “高总不是说我是顺风耳吗?她还真说对了。” 音乐响起,客人们继续交谈,樊蓉退后十步,压低声音与身边一个女孩子说话。 当顾一宁一字一句复刻出樊蓉与那女孩子的对话之后。 那女孩子震惊不已,“一字不差!” 樊蓉脸色惨白,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毕竟她刚刚说话的声音比之前还要低。 两人之间得的距离也更远了。 顾一宁怎么可能听得见?! 顾一宁根本不搭理樊蓉那种小鱼小虾,没有高美丽,她什么都不是。 顾一宁看向高美丽,似笑非笑,“高总也觉得不可能?” 高美丽毕竟年长,心智在樊蓉之上。 很会分析形式和利弊。 她之前本想以现场太吵,他们之间相隔较远为借口,帮樊蓉脱罪。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众人亲眼看着亲耳听到。 无法再狡辩。 除此外,看看顾一宁身边站着的人,得罪顾一宁不划算。 高美丽温和的笑道:“顾小姐,樊蓉她们也就几个小孩子,不懂事,随口吐槽,不是有意冒犯。还请你看在今天是赵先生寿宴的面子上,不要跟几个小孩子计较。” “高总,我想你弄错了。不是她们,是她!”顾一宁指着樊蓉,“只有樊蓉一个人,污蔑造谣我和我女儿,辱骂傅总。” 说完,顾一宁话音一转,“其次,恕我井底之蛙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小孩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巨婴?” 调戏纯情男人,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被顾一宁称作‘巨婴’。 樊蓉的脸火辣辣的,就感觉像是被人‘啪啪’打了两巴掌。 这让她以后怎么在港圈混! 可现场大佬云集,根本轮不上她说话。 更何况,她如今是被审判的对象。 都怪那个顾一宁,实在可恶!! 而顾一宁还没完。 只见顾一宁眸光犀利的看着高美丽道:“今天的确是赵先生的寿宴。但请问高总又是以什么身份,用赵先生的面子做人情,让我不跟她计较?” 这话一出,不管是赵盛宏还是赵夫人的脸色都越发难看。 若是不妥善回答,还会得罪赵家。 这个顾一宁,还真是牙尖嘴利,不好对付。 高美丽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语调也越发友善,“顾小姐慎言,我怎敢用赵先生的面子做人情。我只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把赵先生的寿宴搞得乌烟瘴气,不是吗?” 高美丽这是算准了,顾一宁会顾忌赵先生的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今天是赵盛宏生辰,不宜闹事。 可高美丽千算万算,算漏掉了赵夫人。 赵夫人最开始就有惩罚樊蓉的想法。 此刻见高美丽竟用赵盛宏的寿宴做说辞,故意恶心人,实在是讨厌。 更何况,顾一宁和傅云景都是今日贵客。 作为主家,怎能让贵客受辱。 她必须摆明态度和立场。 赵夫人冷哼一声:“樊家的小辈真是一辈不如一辈,樊家的家教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做错了事,道歉只字不提,倒是很会打着别人的名义狡辩逃脱。” 赵夫人的话精准犀利,毫不留情,几乎把整个樊家架在火上烤。 这下,可不止是樊蓉的事,而是关乎整个樊家家教门风的事。 樊蓉一人惹祸,全家跟着丢人。 未来一段时间,樊家都会成为上流社会富太口中的谈资。 高美丽心下一沉,却不得不保持笑意。 “赵夫人说笑了,做错事自然要认错,我只是还未来得及说。顾小姐,傅总,” 高美丽含笑看向顾一宁和傅云景,态度诚恳,姿态也放得低。 “不如改天,你们方便的时候,在海潮阁,我做东,亲自带樊蓉向你们赔礼道歉如何?” “不如何。”顾一宁根本不买账,她可不想和她们母女同桌吃饭。 若是顾一宁答应,傅云景说不定会勉为其难,看在顾一宁的面子上答应。 如今顾一宁明确表态,那傅云景自然也不会答应。 傅云景冷声道:“抱歉,高总,我很忙。” 高美丽面子上挂不住,却也知道今天这事,注定不能善了。 高美丽看向樊蓉,“樊蓉,过来,跟顾小姐,顾小姐女儿,以及傅总好好赔礼道歉。” “什么?”樊蓉不可置信的看着高美丽。 今天到场的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以及各家豪门贵族的公子小姐。 众目睽睽之下,要她当众道歉,那不就是坐实她背后乱嚼人舌根的罪名。 以后还让她怎么在圈子里混? 谁还会瞧得上她。 她本就因为身世原因,没少被人在背后说闲话,瞧不上。 如今好不容易被大家接受,若是今日她当众道了歉,只怕又会被孤立被嘲讽。 樊蓉不愿意。 “还不快去!” 在高美丽严厉的目光下,樊蓉忍着心中耻辱,一步步上前。 周边众人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身上,让她难受,让她屈辱,让她煎熬。 她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上一样。 她终于走到了顾一宁她们面前。 丢脸是注定的。 道歉是必然的。 樊蓉别无它路。 她一咬牙,鞠躬道歉:“对不起顾小姐,我不该说你出轨,更不该污蔑你女儿是私生女。还有傅总,我不该说你是舔狗。对不起,我错了。请你们原谅我。” 樊蓉道完歉便没脸在寿宴上呆了,赤白着脸离开了。 高美丽今天过来本意是为了取得赵家的支持,如今闹成这样,事情是谈不成了。 贺寿之后,高美丽也匆匆离开。 毫无意外,寿宴上发生的事,像是长了翅膀,传到了樊花那里。 樊花看完视频,心情颇好。 她懒懒的撑着下颚,笑吟吟的看着对面的李威吃东西。 军人站有站资,坐有坐姿,腰背挺拔,一身正气。 李威吃东西很快,但不却狼吞虎咽,他也不挑食,似乎再难吃的食物,在他那里也会变得美味起来。 樊花小口吃着东西,目光直勾勾的,毫无掩饰。 李威吃东西的动作越发僵硬,耳朵尖渐渐红了,不敢抬头。 “樊小姐,你别看了。” “怎么了?看都不行?”樊花逗着李威。 李威无奈道:“我们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樊花笑盈盈的说:"我又没说要当你女朋友。" 李威:“……” “你喜欢吃辣椒啊?”樊花问。 李威这才反应过来,他被盯得不自在,这会儿吃的全是辣椒。 可他怕辣啊。 难怪一直觉得火辣辣的,他还以为是被樊花看的,原来是吃了辣椒。 而就在此时,一杯柠檬水递到了他手边。 李威辣得不行了,说了声谢谢,端起就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等他灌完,樊花才笑着说:“忘了告诉你,那是我的水杯,我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了啊?” 李威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水杯,整个脸颊爆红。 樊花在对面笑得花枝乱颤。 李威木讷的坐在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早知道就不答应樊花来吃饭了。 樊花得知他下午要走,非要请他吃饭。 理由是感谢他来医院看她,还送她果篮,帮她削苹果,给她当保镖。 李威不答应,樊花就开始哭。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李威只能答应。 此刻,看着对面笑容璀璨的樊花,李威放在腿上的手,慢慢蜷缩起来握成了拳头。 樊花是很好看的。 她笑起来的眉眼明媚,更好看了。 李威自认是个俗人,自然也喜欢这世上一切漂亮美好的人和物。 但他知道他喝道樊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樊花对他也只是一时的兴趣罢了。 终究不是爱。 李威沉声道:“樊小姐,别笑了。” 樊花看李威脸色沉了下来,止住笑,“你生气了?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你辣得脸都红了,就顺手递给你了。” 李威摇头,“我没生气。谢谢你请我吃东西。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樊花笑着,却不复之前的开心,她能感受到李威的情绪不对。 是把人逗狠了? 423、贺枭:身上没有缺零件… 赵盛宏的寿宴之后,顾一宁告辞离开,因为贺朗他们来港城了。 赵夫人极力挽留,顾一宁答应过几天再单独来拜访,赵夫人这才松开她的手。 一旁的许夫人见赵夫人说完了话。 她立马上前道:“顾小姐,我等你电话。” 他们在寿宴上已经互相留了电话。 顾一宁笑着应道:“好的,许夫人。” 许夫人不舍的看向思羽,“小羽,下次去奶奶家玩好不好,奶奶带你去骑小马。” 思羽认真道谢:“谢谢奶奶,但是要我妈妈同意才可以。” 许夫人慈爱的摸摸她的头,笑着夸道:“真是个乖孩子,记得要好好听妈妈的话。” “嗯,小羽知道。”思羽重重点头。 顾一宁他们的车子驶远,可许夫人依旧站在原地,不舍的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赵夫人拍拍她的肩膀。 顾一宁他们下榻的酒店。 苏老太太进屋,看到客厅的贺枭,双眼瞬间红了,她颤颤巍巍的走近。 走近了,目光一点点打量着贺枭,哽咽道:“两只手都在。” 虽然贺枭不记得眼前的老太太。 但看着老太太眼里闪动的泪光,那满头银发,贺枭不受控制的心疼起来。 他点头,温柔的应着:“嗯,都在,没有少。” “两条腿也好好的。” 贺枭依旧点头,“好好的,能走能蹦能跳。” “脑袋也在,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伤,身上其他地方都是好的吧?” 贺枭温柔又耐心的应着:“都是好的,没有缺零件,也没有受伤,您老放心。” 苏老太太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连连点头,“好,好,好,回来就好,没事就好。” 贺枭扶着老太太坐下,抽出纸巾,温柔的给她擦拭着眼泪,“对不起,奶奶,让你担心了。” “我呢?”一旁的贺朗眼尾泛红,说道:“我就没担心了?你不跟我说一声抱歉吗?” “还有我,”谢锦阳抹着眼泪,又哭又笑,“我以为我以后就只有一个舅舅了。” “一个舅舅还不够啊?”贺朗故意敲了敲他脑袋。 “哼,”谢锦阳跑到贺枭身边,紧紧抱住他,“你喝醉酒在家发酒疯,还要我一个小孩子照顾。还好意思当我小舅舅,我当你小舅舅还差不多。” “嗯?”苏老太太微眯着眼看向贺朗,“你在家喝醉酒发酒疯?” “不止呢,”谢锦阳告状,“他,唔唔……” 贺朗连忙捂住他嘴巴,“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故意报复我没有去给他开家长会。” “你还没去给他开家长会?”苏老太太怒道:“我走的时候怎么说的,让你好好照顾锦阳,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老太太你别急啊。”贺朗安抚道:“我那不是走不开吗?我让秘书去了。” 谢锦阳哼一声,“秘书又不是我小舅舅。太奶奶,揍他,他一点不听话。” 贺枭还在忧愁该怎么哄老太太,让她不要过度悲伤。 此刻看着他们打闹,见面时悲伤的情绪被冲散了,余下的只有家人之间的温情。 笑闹过后,众人坐在客厅聊起了贺枭的情况。 陪着一起过来的顾书琴问贺枭,“还记得我不?” 贺枭摇头,“奶奶您是?” 贺朗看热闹不嫌事大,“嫂子,他连你奶奶都不记得了,肯定没把你放心上,要不你还是把他甩了吧。考虑考虑” 贺朗的话还未说完,脑袋就被贺枭敲了一下。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没少挖我墙角吧。” 贺朗啧一声,毫不避讳道:“挖你墙角不是很正常的吗?谁让你自己不回来。” 谢锦阳在一旁嘻嘻的笑,神补刀:“可惜没挖到。某人故意耍酒疯,胃痛不看医生,非要让我打电话找顾阿姨。后来我才知道,顾阿姨把他拉黑了。” 黑历史被小兔崽子抖搂个精光。 贺朗气得咬牙切齿:“谢锦阳!!” 苏老太太气得魔鬼咆哮:“贺朗!!” 不等贺朗揪住谢锦阳的耳朵,他的耳朵先一步被苏老太太揪住了。 “长本事了是不是,我不在家,你就敢上天!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贺朗被老太太拉到阳台接受批评教育。 老太太拿着一本书,贺朗乖乖伸出手挨打。 与此同时,谢锦阳看着顾一宁身边的小妹妹问道,“顾阿姨,这个小妹妹是谁啊?” 顾一宁这才想起,还没来得及向大家介绍思羽。 思羽也很乖,坐在顾一宁身边,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听着大人说话。 “这是顾阿姨的女儿,杨思羽。思羽,他是谢锦阳,你叫他锦阳哥哥就行。” 思羽乖巧的打招呼,“锦阳哥哥好。” 谢锦阳瞪大了眼睛,“那她不就是星宇的妹妹?” 顾一宁点头,“对。” 贺枭道:“她也是你的妹妹。” 谢锦阳满脑袋问号,不解的看着贺枭。 贺枭也不解释,而是笑着对思羽招手道:“小羽,到爸爸这儿来,爸爸抱。” “爸爸???”谢锦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大舅舅,思羽妹妹是你生的孩子?” 贺枭点头,说道:“以后你就是小羽的表哥,要爱护妹妹知道吗?” 谢锦阳高兴的点头,“大舅舅你就放心吧!” 而后谢锦阳看向思羽,“妹妹,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报仇。” 谢锦阳带着杨思羽去玩玩具了。 顾书琴问顾一宁,“这就是你之前说的要收养的孩子。” 顾一宁点头。 顾书琴看了眼不远处的杨思羽,“第一次见,我也没准备见面礼,也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喜欢我。” 顾一宁笑着环住她的肩膀,“谁会不喜欢你呢,你可是天底下最可爱的老太太。” 顾书琴想了想起身道:“不行,思羽毕竟是我第一个曾孙,见面礼是必须要准备的。” 顾书琴去阳台,叫上仍在批评贺朗的苏老太太。 “雪莉,别批小朗了,走,跟我去逛街,选几样见面礼。” 苏老太太问:“见面礼?给谁的?” “你曾孙女儿,”顾书琴指着和谢锦阳一起玩的杨思羽道:“那是宁宁收养的孩子,叫你家贺枭爸爸呢。” 爸爸妈妈都叫上了,看来好事将近。 “走走走。”苏老太太喜笑颜开,也不训贺朗了,拉着顾书琴就要往外走。 贺朗半天才回过神,看向贺枭,“你们?” 贺枭揽住顾一宁的肩膀,“叫嫂子。” 424、还好脑子没丢国外,新婚礼物 两个老太太要去逛街给思羽买见面礼。 离开前,苏老太太单独把贺枭拉到一边提醒,“你和宁宁的婚事,你抓点紧。该跟组织申请就跟组织申请,我也好回去准备。” 贺枭笑着点头,“我心里有数。老太太你就别操心了,安安心心当你的快乐老太太就行。” 苏老太太瞅他,“你有数,那你求婚了吗?宁宁答应嫁给你了吗?” 贺枭举起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眼里是隐藏不住的得意和炫耀,“求婚对戒。” “还好你脑子没丢国外,干得不错。” 苏老太安心出门。 顺便还把贺朗征召了,当苦力又当保镖。 思羽和谢锦阳也被他们一起带了出去。 两个老太太去了港城最大最繁华的国际购物中心。 衣服,包包,帽子,鞋子,眼镜……只要是看中的通通买。 贺朗负责刷卡,留下酒店地址让他们送货上门。 买完这些,两个老太太准备去国际顶奢珠宝店挑些珠宝。 途中,谢锦阳看到一家排长队的网红冰淇淋店,他也想吃。 贺朗便带着两个小孩儿去买冰淇淋,两个老太太则是自己去了珠宝店。 珠宝店里的老员工见两个老太太银发苍苍,身上衣着没有明显的标志,看上去有些朴素。 于是便把她们让给了一个新人导购接待。 年轻漂亮的导购十分热情,详细的询问老太太的需求,并结合需求给出专业的建议。 苏老太太选了玉佩,顾书琴选了平安锁,作为见面礼送给思羽。 而后苏老太太询问有没有适合当做新婚礼物的珠宝。 年轻导购笑着颔首道:“两位夫人,你们的运气真的非常好!今天恰好到了一批新货。其中一套名为:爱如烈火,的红宝石珠宝就非常适合当做结婚礼物。两位夫人如果有意,我这就向店长申请取货。” 苏老太颔首,“那就辛苦你了。” 年轻导购微微曲腰,“能为夫人服务是我的荣幸,请稍坐片刻。” 很快,年轻导购便取来了珠宝。 鸽血红级别的红宝石,色泽浓郁而艳丽,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难怪名字叫:爱如烈火。 炽烈如爱。 的确,不管是颜色还是名字都非常适合当做结婚礼物。 更何况,这套珠宝还是国际著名珠宝大师,亲自担纲设计制作,不管是首饰的款式,还是制作工艺,都是顶尖水平。 而这套珠宝的寓意则是:爱如烈火永不熄灭。 苏老太太看向顾书琴,“书琴,我把这套珠宝送给贺枭和宁宁当新婚礼物怎么样?” 顾书琴故意板着脸,“你家提亲了吗?就想娶我家宁宁?” 苏老太如年轻时一样,亲昵的挽住顾书琴的胳膊,“提亲那是必定的事,你回去等着,绝对给你办得热热闹闹,满城皆知。我现在这是提前备着。” 顾书琴看向那套珠宝。 很漂亮。 很适合她家宁宁。 她含笑点头。 见顾书琴也满意,苏老太看向导购,“就定这套。” “那谁,把那套红宝石珠宝拿给我看看。”一道很没礼貌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看过去。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满身怨气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赵家丢尽脸的樊蓉。 樊蓉回家发脾气,高美丽给她拿了张卡,让她喜欢什么买什么。 这已经是樊蓉扫荡的第三家店了。 年轻导购歉意的对樊蓉鞠躬道歉:“抱歉,这位客人,这套珠宝已经被这位老夫人定了。” 樊蓉本就因为宴会的事很不开心,此刻竟然还被一个小小的店员拒绝。 “啪”一声,樊蓉随手把手上的杯子扔到了桌上。 樊蓉冷脸道:“汪经理,我看你这家店,我以后也没必要再来了。” 一旁亲自接待樊蓉的经理,闻言脸色瞬变。 樊蓉若是今天从这里离开,那他丢失的可不只是樊蓉这一个高端客户。 还有樊蓉身边的那些贵族公子小姐。 经理立马谄媚的道歉,请求樊蓉给他一个机会,他马上处理,绝对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樊蓉开恩似的睨着不停鞠躬道歉的经理,“那本小姐就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经理把那年轻导购拉到一旁,低声骂道:“蠢货!你眼瞎啊!那是普通客人吗?那是樊家大小姐!樊家大小姐是咱们店的骨灰级会员,一切都要以樊大小姐为主。赶紧的,把那套珠宝给樊小姐送过去。” 年轻导购急道:“经理,那套珠宝,两位夫人已经定了。” “给钱了吗?” “还没。” 经理之前听到两个老太太的口音,就知道他们不是港城本地人。 港城本地豪门,经理几乎全都认识。 经理猜想两位老太太是来旅游的,买完就走,一锤子买卖。 以后恐怕再难到店消费。 但樊小姐不一样,她是港城本土豪门,又是店里的老主顾。 只要把她哄开心,即便樊小姐不会常来,但偶尔带朋友来消费一单,也够他们养家糊口了。 两相对比之下,自然是樊小姐更重要。 经理道:“不用管她们,反正她们又没给钱。你亲自把珠宝给樊小姐送过去,先跪下道歉,然后全程跪着服务,哄樊小姐开心,直到她离开咱们店,你才能起来。” “什么?”年轻导购不可置信的看向经理。 经理冷声道:“有意见?有意见就给我滚,这个月的工资一分也别想拿。告诉你,你不仅一分拿不到,你还要赔偿得罪大客户带来的经济损失。” 年轻导购握紧了拳头,最后无可奈何的向生活低下了头。 她走到两位老太太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歉意道:“抱歉,两位夫人,那边的客人也想看看这套红宝石,我需要把宝石端过去给那位客人看看。” 苏老太太蹙眉,很不高兴,毕竟她都说了就定这套。 既然她定了,那就是她的东西。即便她还没给钱,但口头约定也是约定。 怎么能随意毁约。 顾书琴也不高兴,但却拉住了准备冲导购发火的苏老太太,毕竟那导购也只是个牛马打工人。 而且那导购第一时间就解释过了,刚刚也道了歉。 “别为难她了,她也只是个苦命打工人,做不了主,做主的是经理。” 就这一会儿功夫,年轻导购已经端着珠宝走到了樊蓉跟前。 425、嚣张跋扈,铁了心要找死… 年轻导购已经端着珠宝走到了樊蓉跟前。 经理跟在年轻导购的身边,不停给她使眼色,让她下跪道歉。 接着,在老太太震惊的目光下,年轻导购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对不起,樊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这一次。” 樊蓉靠坐在了真皮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年轻导购,“是真心的吗?我看你好像不太心甘情愿啊。” “真心的,绝对真心的。”经理谄媚的讨好着樊蓉,还不停用脚踢了年轻导购。 “还不快磕头向樊小姐请罪,求得樊小姐的原谅。” “可别,”樊蓉轻蔑的睨着那导购,“让人看见,以为我脾气多坏,仗着家里有钱,就横行霸道,不把人当人看。到时候我找谁说理去。” “樊小姐多虑了,本来就是她做错事在先,再说,也是她自己要给樊小姐下跪磕头的。根本就不关樊小姐的事。” “樊小姐这么美丽大方,哪次来不是给足了大家小费。我们感激樊小姐还来不及。谁要是敢造谣污蔑樊小姐,我第一个不同意。” 樊蓉心情愉悦的笑起来,而后她伸出手,“我试试。” 经理立马催促年轻导购。 年轻导购膝行向前,跪在樊蓉跟前,亲自为她戴上手链,戒指。 经理也殷勤的凑过去,帮樊蓉戴上项链,耳环,发卡,胸针。 另一个导购则是捧着镜子站在樊蓉跟前。 至于剩余的导购则是围在一旁,神情夸张又谄媚殷勤的吐着彩虹屁,各种换着法儿的夸夸夸。 樊蓉被夸得心花怒放,“那就定这套吧。” …… 与此同时,樊花的别墅。 两位老太太出发去逛街之后,顾一宁他们也离开了酒店。 他们去了机场,接上从京都来的4个保镖一起到了樊花家。 看到顾一宁,樊花热情的抱住了她,“姐,你今天在寿宴上也太帅了,看到高美丽吃瘪,我恨不得在全港放烟花。” 放开顾一宁后,她左右看了看,“咦,咱家小公主呢?怎么没有一起来?我还给她买了漂亮小裙子呢。” “她跟她太奶奶出去了。” 说话间大家来到客厅坐下。 4个保镖,两男两女,很有素养的一字排开,站在樊花跟前,训练有素的做着自我介绍。 他们声音洪亮,站直挺拔,就像一棵棵小白杨。 樊花问:“他们也是当过兵的?” 顾一宁点头,“对,他们是退伍兵。所以背调以及原则纪律这块,你可以放心,不会有问题。” 樊花点头,“谢啦姐。” “那之后就由他们保护你的安全,枭哥我就带走了。” 樊花笑着摆手道:“带走带走,不能因为我,耽误我姐和姐夫团圆。” 听到那声‘姐夫’,贺枭很是受用,说道:“樊花,其实我不叫萧阳,我叫贺枭。” 樊花笑眯眯点头:“好的,姐夫,我记住了。” “另外,这是我弟弟的名片,”贺枭把贺朗的名片递给了樊花,“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他这几天恰好在港城。” 樊花看着名片。 贺氏军工? “姐夫,你是贺氏军工太子爷啊?”樊花震惊。 她看过樊家的产业资料,樊家一直想要搭上贺氏军工,却一直没能如愿。 没想到让她捡到宝了。 这是老天爷看她小时候太苦,特意给她的补偿吗? “我没在贺氏任职,贺氏是贺朗全权负责。”贺枭解释。 樊花点头。 就凭她贺枭救命恩人,顾一宁表妹的身份,那个贺朗估计也不会太为难。 能帮的估计都能帮。 毕竟又能还人情,又能共同赚钱,哪个聪明人会拒绝呢? 这般想着,樊花问:“姐夫,明天可以吗?我做东。” 贺枭没有立马答应,“我回去问问他,晚点给你答复。” “谢谢姐夫,也谢谢姐。”樊花开心的抱住了顾一宁的胳膊。 正事做完,顾一宁他们准备离开。 樊花不舍,留他们用晚餐。 顾一宁笑着摇头,“还要去看看老太太他们。” 樊花只好放开顾一宁。 李威从樊花身边经过时,纠结半响,还是停了一下,“樊小姐,多谢这几日的照顾,再见。” 李威长得不是很帅,但他属于耐看型,小麦色肤色格外有男人味。 人也纯情。 可惜了。 樊花心里遗憾,他们没有缘分。 许是小时候经历的原因,李威不接受她,她也不是很难过。 在樊花眼中,好似一切都没那么重要。 毕竟最先也只是起于见色起意。 这世上好看的男人多的是,走了一个李威,她还可以再找。 说她薄情也好,说她寡义也好,她就是这样的人。 人生无常,及时行乐。 樊花笑着挥手告别李威,“再见,李威,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樊花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周边的一切似乎都暗淡失色。 可是…… 李威压下心中悸动,点头,“也祝樊小姐能幸福,永远笑意如花。” 说完,他转身上了顾一宁他们的车。 另一边,珠宝店。 樊蓉指着红宝石珠宝道:“那就定这一套吧。” 闻言,苏老太太不同意了。 那可是她特意选的,给她宝贝孙媳妇儿的结婚礼物。 她起身走了过去,“小姑娘,这套红宝石,我已经定了。” 樊蓉睨了眼苏老太太,一副根本懒得搭理,目中无人的模样。 很没礼貌教养,像极了暴发户,苏老太太这般在心里评价道。 樊蓉抽出一张卡递给经理道:“汪经理,我还要去做个保养,这套红宝石,你派人给我送回去。” 苏老太太再次开口,声音冷了很多,“小姑娘,我不知道你父母教没教过你,但做人要讲道理,先来后到的道理懂吧?” 樊蓉懒懒的看过去,露出一个轻蔑的笑,“老太太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人老珠黄,满脸皱纹老年斑,戴什么红宝石。红宝石还是更适合我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戴。” 苏老太太故作诧异挑眉,“我还以为你是聋哑残疾人呢,眼不能视,耳不能听,嘴不能言。原来看得到人,听得见,也会说啊。” 樊蓉大怒,“老太婆你会不会说话!” 426、舔狗舔成这样,还记得自己是个人吗 后来一步的顾书琴把还跪在地上的年轻导购拉了起来。 “起来,我们膝下有黄金,可不能随意给人下跪。我们跪天跪地,跪祖宗先烈,跪父跪母,就是不能跪这种披着人皮就自以为是个人的玩意儿。” 樊蓉脸色阴沉沉,“老太婆,你敢骂我!” “我骂你了吗?我指名道姓了吗?你这么急着承认,”顾书琴笑看着她,那嘲讽的意味直接拉满,“莫不是你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披着人皮的玩意儿?” 樊蓉黑着脸,粗鄙的骂道:“死老太婆,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哪里,这是港城!不是内地,不是你能撒泼打滚的地方!” 顾书琴选择直接骂了回去:“狗嘴臭,那是因为爱吃屎。小丫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有嘴臭的毛病了?还有,” 顾书琴话音一转,问道:“港城怎么了?港城你家的?真是好大一张脸啊,不知羞。” 樊蓉是的经理的贵客,摇钱树,自然不能看到自己的金主被骂。 经理怒斥道:“老太太,你们怎么说话的,快给樊小姐道歉!” 苏老太太目光犀利的看向经理,“舔狗舔成你这样,还记得自己是个人吗?竟然让自己的员工下跪磕头。这是华国港城,不是什么封建社会。还是经理,你这样的人也配当经理。” 经理沉声道:“老太太,说话是要负责的,不是你年纪大就有理,想说什么说什么。” “你还配跟我提‘理’”苏老太太嗤笑,指着桌上的红宝石,“既然要讲理,那我先定的珠宝,凭什么卖给她?” 经理看着珠宝笑了,问道:“老太太你确定是要定这套红宝石珠宝?” 虽然这套珠宝被那个没教养的女人试戴过,脏了,不能再送给宁宁当新婚礼物。 但她也不想如了那女人的愿。 苏老太太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经理含笑道:“这套珠宝是我店的镇店之宝,价值6.6亿,没有任何折扣哦,老太太你买得起吗?” 年轻导购猛然睁大了眼睛。 经理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6.6亿,他也敢要。 与此同时,樊蓉也不生气了,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喝着手冲咖啡,看戏。 苏老太太闻言眼神越发冷了,“刚刚导购明明说了,这套珠宝售价6000万。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成6.6亿了,你这是坐地起价宰客,还是想让我主动放弃购买?” 经理和和气气的笑道:“老太太误会了。是我们的工作人员记错了价格,这是她的工作失误,我很抱歉。不如这样,老太太你在本店选择的其他商品,我一律给你打5折,当做补偿如何?” 这哪里是打折,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侮辱,打脸。 樊蓉‘噗呲’一声笑了,脸上满是轻蔑和嘲讽,看两个老太太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要钱的叫花子。 苏老太太拿出一张黑卡随手把玩,“老太太我缺你那点钱?” 看到黑卡的瞬间,经理心中升腾起另一个贪念。 若是老太太受不得激,为了面子,真花6.6亿买下这套红宝石珠宝,那他下半辈子就可以躺平了。 经理眼里笑意更深了,问道:“6.6亿,老太太这是要刷卡的意思吗?” 苏老太太看过的人比他吃过的盐还要多,怎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经理,“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珠宝店经理故意叫高了那套红宝石的售价,从6000万涨到了6.6亿。 目的就是想要羞辱苏老太太。 毕竟6.6亿可不是小数目,他笃定老太太买不起。 但在看到苏老太太的那张黑卡之后,他又贪心的希望,眼前的老太太受不得激,能刷卡买单。 那他后半辈子都不愁了。 经理笑道:“老太太这话怎么说的。这套红宝石无论宝石材质,还是做工,款式设计,以及寓意,都是非常好的。它就值6.6亿。老太太若是买不起可以直说,樊小姐这可是等着刷卡呢。” 旁边的导购纷纷符合起来。 “就是。买不起装什么大款。” “老太太你不横插一脚,樊小姐早就刷卡买单,去做保养了。” 樊蓉听着周边的吹捧,看老太太的神色不由又得意了几分,好似在说:两个穷鬼也想跟我抢珠宝。 苏老太太冷笑道:“你们不用激我,6.6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不缺钱,但我也不缺心眼,更没老糊涂。你6000万的红宝石,卖我6.6亿?宰客是吧?那就别怪我报警!” 说话间,苏老太太拿出了手机。 经理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老太太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买不起就买不起,报警吓唬谁呢。” “吓唬?你这属于:价格欺诈、哄抬价格,违反明码标价,我吓唬你?” 经理有恃无恐的轻呵一声,“你可以试试。我这是正规经营,手续齐全。就算是警察来了。第一个要抓的也会是干扰我做生意,辱骂我顾客的你们。” 樊蓉看戏也看够了,懒洋洋道:“汪经理,还跟她们废什么话。这种人进店,只会拉低你们店的档次。我要是你就该把她们一起请出去,免得污染店里的空气。” 舔狗经理自然听出了樊蓉的言下之意。 这里的请自然是表面意思。 实际意思就是:轰出去。 轰得越狼狈,越是不留情面,越能让她高兴。 舔狗经理会意,冲着店里的安保人员大喊:“你们是死了吗?还不过来把人好好‘请’出去。” 安保人员也明白经理话里的意思,粗鲁的去拉去拽两个老太太。 “你们干什么!”苏老太太怒喝,把顾书琴护在身后,“放手,别碰我们!” “我可以自己走!滚开!” 两个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贺朗又带着两个小孩儿去买冰淇淋,还没回来。 她们身边没有帮手,两个安保人员人高马大的。 她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两个老太太被他们连推带搡,一路强势的拖拽到了店外。 而后两个安保人员把人一推,两个老太太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427、想溜之大吉?晚了,一个也别想走 两个安保人员把人一推,两个老太太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苏老太太是跪摔在地。 膝盖着地的那一刻,她听到一声微弱的脆响,一股钻心的痛从膝盖处弥漫。 苏老太太顿时眼前一黑,痛的几乎瘫软在地,说不出话来。 而顾老太太则是屁股着地,摔地上的那一刻,她就起不来了。 地面很硬,加上老年人骨质疏松,她的尾椎处传来一阵巨痛,她推测,不是骨裂就是骨折了。 两个老太太痛得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不断喘着粗气。 片刻间,周围便涌上来不少人驻足围观,有人看不过眼,说起了公道话。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老人。” “就是,这也太粗暴了吧。” 有好心人正要去扶两位老太太。 却听安保人员大声道:“你们懂什么,她们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没脸没皮的跑到店里免费吃喝。吃喝就算了,还骂我们顾客。为了保证顾客的权益,我们只能请她们出来。” 听到安保人员的话,那些正准备去扶老太太的人,都迟疑着收回了手。 “看不出来,这俩老太太竟是这样的人?” “可就算她们恶劣,保安也过分了吧,下手太重了,那两老太太是不是受伤了,到现在都没起来。” “看她们那样子,应该是受伤了,额头上全是汗水,脸也很白。” 安保人员见两个老太太的状态不对,也担心是自己下手重了。 本来只是想在樊小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争取多拿点小费。 他们可不想惹上事。 就在安保人员考虑要不要去扶一下的时候。 被经理和导购簇拥着,如众星捧月的樊蓉走了出来。 看到地上的老太太,她驻足,轻蔑的勾唇,“还在这儿装呢。在里面装大款,故意骂我,激怒我,不就是想碰瓷讹钱吗?” 路人纷纷惊诧。 “碰瓷讹钱?” “不会吧,看着不像啊。演技这么好的吗?” 顾书琴忍着痛意怒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造谣污蔑,破坏我们名誉,我们要起诉你!!” 樊蓉笑起来,满脸嘲讽,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直接砸了过去,“这么多够不够?” 两个老太太被气得浑身颤抖,加上疼痛,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说话?”樊蓉挑眉,“还真是贪心。” 说话间,她又拿出了一叠现金,朝着两个老太太羞辱的砸了过去。 “你干什么!!” 跑在最前面的谢锦阳看到眼前一幕,像个点燃的炮仗一样冲了过去,狠狠推了樊蓉一把。 谢锦阳每天都按照贺枭制定的计划锻炼身体。 早起晨跑,打拳,放学后还要学习拳击,格斗,武术等。 小小年纪,不管是身高还是力气,早已遥遥领先同年龄的小朋友。 樊蓉被推的一个踉跄,尖叫一声,往后倒去。 吓得经理和其他导购,连忙把她扶住。 樊蓉站好后,怒斥,“哪里来的野小孩儿,你爸妈呢?会不会教人,不会的话,我替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话间,樊蓉扬起了手。 谢锦阳从小没了爸妈,这是苏老太太心里永远的痛。 平日里她就格外疼谢锦阳。 此刻见樊蓉竟然要打谢锦阳。 苏老太太和顾老太太几乎同时怒斥,“你敢!住手!” 谢锦阳自己也最讨厌别人说他爸妈。 他愤怒的转身,早就捏紧的拳头,直接砸了过去,砸在了樊蓉的肚子上。 樊蓉惨叫一声,感觉肚子里的器官都被那个小孩儿砸碎了,痛得撕心裂肺。 与此同时,樊蓉的巴掌也没有落下去,被赶来的贺朗用力的抓住了,手腕都快捏断了。 樊蓉痛得满脸狰狞,咬牙道:“给我松手!” 贺朗满眼怒火道:“道歉!” 樊蓉怒道:“该道歉的是你们,是你家小孩儿先打人的。” 此时,安保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 想到两个老太太还在地上躺着,贺朗用力一推,把樊蓉推给了两个保安。 “快,报警!”经理厉声道。 贺朗转身大步来到老太太身边,沉着脸焦急的问:“奶奶,你们没事吧?” 苏老太太痛得龇牙咧嘴,“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我站不起来了,膝盖痛。” 说完,她看向顾书琴,担忧问:“书琴,你伤哪儿了?” 顾书琴抽着凉气,哑声道:“尾椎骨,可能骨折了。” 思羽蹲在苏老太太身边,把冰淇淋喂过去,“太奶奶,你吃点冰淇淋就不痛了。” 苏老太太摸摸她的头,“小羽乖。” 喂了苏老太太,思羽又把冰淇淋喂给顾老太太吃。 而此时,樊蓉也看到了思羽。 她心中顿时一惊:那小崽子不是顾一宁的女儿吗?她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这群人和顾一宁有关? 她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以后见到顾一宁绕道走,不要再招惹,一切等她拿下樊家再说。 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遇到了顾一宁的女儿。 那顾一宁是不是就在附近? 怎么办? 贺朗拨打了120。 120过来还有段时间,两位老人不宜挪动。 贺朗让谢锦阳照看两位老人,思羽乖乖的蹲在老人身边。 他起身,比墨还要黑的眸子冷冷的,无声息的从安保,导购身上滑过,最后落在经理身上。 “你就是经理,谁伤的两个老太太?” 贺朗的声音不大,穿的也是休闲装,可却难以掩盖其周身矜贵不凡的气质。 以及那极具威压的上位者气势。 经理讪讪道:“可能是误会,老太太辱骂我店里的客人,我只是让安保人员把她们好好请出去。” “辱骂客人?”贺朗的目光一转,看向了樊蓉,“你们在说谎。” 樊蓉被贺朗的目光看得心慌,也担心小崽子在这里,顾一宁待会儿也会过来。 高美丽的话她不得不听。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樊蓉准备开溜。 她忍着痛意,站直身体,端起富家千金高不可攀的模样,对汪经理说。 “我约了做保养,珠宝给我送家里。至于他们,警察来了,交给他们处理。” 樊蓉刚迈出一步,就被贺朗拽住了手,“一个都别想走,都在这儿给我等着。等警察来处理。” 说完,贺朗偏头看向脸色有些白的樊蓉,“尤其是你!” 428、欺负我家老太太,这事完不了… 而就在此时,顾一宁、贺枭、李威循着贺朗说的店名找了过来。 到了却看到店门口,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 李威诧异,“生意这么好吗?黄金降价了?还是翡翠论称斤?” 旁边看热闹的人哈哈笑了,说道:“你想得美!听说是有两个老太太,臭不要脸的在这店里免费吃喝,还要碰瓷顾客讹钱呢。” 两个老太太? 她家不就是两个老太太! 顾一宁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和贺枭对视一眼。 两人快速扒开人群,往里挤。 果然,他们家的两个老太太正十分狼狈的坐在地上。 顾一宁神色一变,大步过去,“奶奶,你们怎么了?” 思羽守在两个老太太身边,奶声奶气的说:“妈妈,太奶奶腿腿痛,屁屁痛。” 顾书琴简单明了的说了受伤情况,又说了矛盾发生的经过。 前排围观的人诧异道:“刚刚那个保安可是说你们免费蹭吃蹭喝。” “他们放屁!”谢锦阳怒呵道:“我一个小孩子的电话手表里就有十万零花钱,我太奶奶怎么可能蹭吃蹭喝。一定是他们撒谎!” 思羽虽然没听懂,十万到底是多少。 但不妨碍她跟着点头,“嗯,他们坏,撒谎!” 而到了此时,顾一宁才发现,樊蓉竟然也在。 樊蓉心里不断骂着晦气。 她不过是出来报复性消费,发泄发泄心里的情绪,竟然还能碰到顾一宁! 简直阴魂不散。 重点是,那两个死老太婆,竟然是顾一宁的奶奶。 顾一宁目光冷厉的看着樊蓉,“樊蓉,看来之前被关警局还没让你学乖。今天中午的道歉,也没长记性。” 到了此时此刻,众目睽睽之下,樊蓉也只能硬着头皮刚了。 她快速回忆了一下,她在店里只是与两个老太太发生了口角。 口角而已。 但那个小屁孩却是实打实的动手了。 这般想着,樊蓉冷哼道:“顾一宁,中午是中午,此刻是此刻,你家孩子无缘无故打我的事,没完。” 顾一宁冷冷一笑,“放心,完不了。你欺负我家老太太,我怎么可能让这事就这么完了。” 而就在顾一宁和樊蓉说话的时候,经理悄悄退后,偏头不经意的对一个导购小声交代了几乎。 那导购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跑了。 没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一起到达。 顾一宁和贺朗带着思羽陪着两个老太太一起去医院。 贺枭、李威以及谢锦阳则是去了警察局。 这样安排,主要是考虑顾一宁懂医术,跟着去医院更合适。 贺朗跟着是为了方便照顾老太太。 毕竟顾一宁一个人还要带着思羽,照顾两个老太太的话会忙不过来。 而贺枭、李威与警局也算是兄弟单位,说话办事会更方便。 但考虑到贺枭失忆了,所以李威也必须跟着他。 当然这也是李威的任务,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跟着贺枭。 樊蓉进警察局的第一时间,高美丽便知道了情况。 于是她第一时间找了关系,同时派了精英律师过去。 警局那边的人对樊蓉十分客气,那模样,就好似樊蓉是这警局的客人。 反观对谢锦阳他们就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若大家都公事公办,贺枭不会有意见,因为本该如此。 但现在明显不是这样。 一个警员叫了声谢锦阳的名字,要带他去做笔录。 谢锦阳虽小,但也知道打人是事实。 那个坏女人称伤得很重,要做伤情鉴定,若是伤情鉴定结果严重。 他因未满14岁,不会留下刑事案底,但系统内部多半会留存违法记录,那会影响他以后进入部队当兵吗? 谢锦阳心中忐忑,想问贺枭,但警员已经叫他了。 贺枭不知道他心里想了那么多,只单纯的以为他是害怕。 于是温柔的摸摸他的头,叮嘱道:“去吧,实话实说,不用怕任何人,大舅舅在外面等你。” 谢锦阳点了点头,但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贺枭。 毕竟还是个孩子。 “快走。” 谢锦阳被身后的警官不耐烦的推了一下。 贺枭见了,眉心紧蹙,沉声开口,“等等!” 他起身走了过去,站在谢锦阳身边,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提醒你一下,警官。对这孩子友善一点,他的父母都是一等功烈士,他是烈士遗孤,他在军部是有名字的。若是你再那么不耐烦,那么粗暴,或是他在你们这里遭受不公平待遇,军部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你是?”警官挑眉问道。 贺枭说道:“我是他的大舅舅。” 李威又在一旁补充道:“我队长也是军人,中将。当然,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什么特殊对待。组织纪律我们比谁都懂。我们只是要个公平公正对待。” 警员立马笑了,说道:“都是兄弟单位,你放心,我一定秉公执法。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贺枭颔首,拍拍谢锦阳的肩膀,“去吧。” 与此同时,贺氏分公司这边的法务部律师也赶到了警局。 警方这边也取到了商场监控,但只有珠宝店外的监控,珠宝店里面的监控,警方没有取到。 贺枭疑惑:“没有?” 取证警员摇头,“说是断了一次电,然后不知怎么的,最近一周的监控都没有了。” 贺枭嗤笑,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讽刺,“断得还真及时。” 李威道:“可能是被做了手脚,可以试着恢复找回。” 警员摇头道:“我们信息技术科的同事,已经试过了,不行。” 李威想到什么,对贺枭说:“队长,让嫂子来,她一定行。” 贺枭想起自家老婆的资料上写了,计算机科学高材生,参与过多个国家级科研项目。 此时,医院。 两个老太太已经做完了检查。 苏老太太的髌骨轻微骨折,打上石膏固定,大概4到6周左右就能康复,之后再进行康复训练。 顾老太太的则是单纯尾椎骨折,没有明显移位,保守治疗,大概6到12周会自然愈合。 但两个老太太年纪都大了,可能需要的时间会更久一些。 两人刚被送进豪华双人病房,贺枭便打来了电话。 他先关心了两个奶奶的病情,而后才说珠宝店监控视频丢失的事。 顾一宁应道:“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把思羽看向贺朗交代道:“贺朗,你先照顾一下奶奶,我有事。” “好。”贺朗点头。 手边没有电脑,但也不影响什么,有手机也行。 顾一宁直接用手机操作起来。 调出键盘模式,手机屏幕的背景幽深的蓝色屏幕,光标闪动。 随着顾一宁手指的快速跳跃,一行行字符飞速滚动。 大概几分钟后,珠宝店的监控视频便出现在贺枭的手机里。 而此时,警局审讯室…… 429、该动手时就动手… 其中一间审讯室。 安保人员一口咬定,“我承认,我的确态度不好,伤了老太太是我的错。但我真的没有用力,不是故意伤人。是老太太自己身体弱,才会受伤。” 故意伤人和意外伤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承担的法律责任也是不一样的。 安保人员不傻,所以承认伤人,是自己不对,但却不承认是故意伤人。 警员问道:“为什么污蔑两个老太太?” 安保人员一脸真诚无辜:“我没有要污蔑她们。经理让我们把她请出去。一般情况下,只有特意捣乱的人才会被请出去。不然好端端的,谁吃饱了撑的赶客人?” “所以你就污蔑她们骗吃骗喝,碰瓷讹人?” “你知道的,警官,我们珠宝店是国际高奢品牌,服务非常好,很多来港城旅游的顾客,进店就是为了免费吃东西喝饮料。所以我以为她们就是进去骗吃骗喝的,骂了我们店的老顾客,惹恼了经理。毕竟这样的事以前也经常发生。” 安保人员显然是老油条,私下估计也受过一些培训,知道该怎么说。 …… 另一个审讯室。 珠宝店汪经理优雅的喝着咖啡,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安静的听完警员的问询,否认道:“我没有授意安保人员对老太太动粗。我原话是:让他们把老太太好好请出去。之后我就在认真服务我的客户,没想到安保人员会那么粗暴。这应该不关我的事吧,警官?” “老太太在店里碰瓷你的客人了吗?” “她们在店里与我的贵客发生了口角,我让老太太道歉,老太太直接骂我不是人。警官,这种情况,我可以告她们吧?” …… 樊蓉的审讯室。 警员问:“樊小姐,请问你为什么拿钱砸两个老太太?” 樊蓉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我以为她们是故意讹钱的团伙。” 警员问:“樊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樊蓉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因为她们在店里故意抢我看中的珠宝,还故意阴阳怪气骂我,不就是想激怒我,然后趁机碰瓷讹钱?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刚好本小姐有钱,就当施舍给她们咯。” 警员:“……” 警员拿出刚刚拿到的珠宝店监控放给樊蓉看。 “樊小姐,能解释一下吗?你说她们抢你的珠宝,但事实却是你抢她们定下的珠宝。” 樊蓉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她们只是口头定了,又没给钱。算什么抢?我作为他们店的VVVVIP顾客,是有优先购买权的。” …… 谢锦阳那边,或许是贺枭的那通话起了作用,亦或是考虑他只是一个小孩子。 所以他这边的问题很简单。 警员并未为难。 等谢锦阳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贺枭站在门口等他。 谢锦阳眸子一亮,喊道:“大舅舅。” 贺枭上前,揽住他肩膀,“走吧,去医院看看你太奶奶。” 谢锦阳昂头看他,担忧问:“我可以走吗?我打了人。” 贺枭揉揉他脑袋,“这边有律师处理,不用担心。” 去医院的路上,谢锦阳终于问出了心里的问题,“大舅舅,我打了人,以后还能当兵吗?” 贺枭笑笑,安慰他:“你是为了保护你太奶奶,打的是坏人,为什么不能当兵?” 谢锦阳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贺枭话音一转,“以后不能那么冲动,冲动之下容易犯错,即便生气愤怒,也要冷静,用最利于自己的方式,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三思而行。” 谢锦阳点头,“好。” 贺枭看着谢锦阳,突然想起自己的资料上有一段和谢锦阳的往事。 他问:“你还记得,之前骂你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的那个老太太吗?” 贺枭说的是傅云景的母亲姚青玉,拉偏架,还要打谢锦阳。 最后被贺枭弄进军营改造去了。 谢锦阳点头。 “你的曾祖父是将军,你外公是军人,你父母是一等功烈士,我们家满门英烈。他骂你,打你,军部那边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会名正言顺的给你主持公道报仇,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你也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谢锦阳点头,“我知道了,我就该挡在太奶奶面前,不让太奶奶受委屈,然后让她骂。这样她就会被送进军营改造,养鸡喂猪。” 贺枭笑着点头,又道:“你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民众时可以这样,但在面对凶神恶煞的歹徒时,该动手还是要动手。” 谢锦阳再次重重点头,“明白了,大舅舅。” …… 医院。 看到谢锦阳,两个老太太心疼坏了,问他怕不怕。 谢锦阳摇摇头,“我不怕,我是男子汉,更何况,大舅舅和李叔叔在外面保护我。” 说完,谢锦阳心疼的问两个老太太,“太奶奶,你们痛不痛?” 两个老太太也笑着摇头,“小羽一直给我俩吃糖,一点都不痛了。” 思羽走到谢锦阳身边,摸出一颗糖给谢锦阳,“哥哥,这是给你留的,是你爱吃的桃子味儿。” 谢锦阳还没吃糖,就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有妹妹真好。 他把糖果拍下来,发给傅星宇炫耀。 傅星宇在秘密培训基地上课学习,只有周末的晚上才能看一会儿手机。 等他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 做完功课,洗漱完,可以玩手机到9点半。 他打开手机,叮叮咚咚,全是消息铃声。 而其中90%的消息都是谢锦阳发的。 谢锦阳:【星宇,你不在真的好可惜啊!小羽妹妹好乖啊。她怎么那么乖呢,她叫我哥哥哎。好好听啊!!!!!!】 谢锦阳:【星宇,妹妹的脸好软啊,捏起来好好玩。她就乖乖的坐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让我捏她的脸,她怎么那么乖呢!!!!】 谢锦阳:【星宇,我妹妹全世界最可爱!!!!】 谢锦阳:【星宇,妹妹穿公主裙好可爱,像个漂亮洋娃娃!照片.jpg】 谢锦阳:【星宇,妹妹吃冰淇淋的样子好软萌啊,我要把全世界的好吃的都给她!!!照片.jpg】 谢锦阳:【星宇,妹妹特意给我留的桃子味儿的糖果哦。我妹妹真好!全世界最好!】 傅星宇看完消息:【你去港城了,和我妈妈妹妹在一起?】 谢锦阳:【嗯啊,羡慕不?】 下一秒,傅星宇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去…… 430、舆论反转,社会性死亡,网友力挺… 谢锦阳秒速接通电话。 “星宇!”谢锦阳惊呼。 听到傅星宇的名字,大家看了过去。 傅星宇已经洗漱换上了睡衣,看到谢锦阳他们还在吃饭,且背景有点像医院。 他担忧问道:“你们在医院?谁生病了?” 谢锦阳把摄像头对准了两个老太太,“我太奶奶腿伤了,你太奶奶尾椎骨伤了。” “怎么伤的?严重吗?”傅星宇在电话那边很担心,但他却不能回去。 他歉意又难过的看着视频里的老太太,“太奶奶,对不起,我不能回去看你们。” 顾书琴和蔼的笑道:“我们又不严重,休息几周就好了。你别担心我们,安心学习就是。” 苏老太太也笑容慈祥的点头,“等你春节回来,我们就好了。听你太奶奶的话,别瞎担心。”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她们是老年人。 两个老太太怕傅星宇在那边担心,没说怎么伤的,就说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下。 谢锦阳转移话题,把摄像头对准吃东西的思羽。 思羽嘴里包着食物,白生生的小脸胀鼓鼓的,像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可爱极了。 想到谢锦阳给自己的发的那些消息。 傅星宇突然也想捏捏妹妹的脸。 思羽看到傅星宇,双眼一亮,像闪耀的黑宝石,开心含糊的喊着:“西鱼锅锅!” 谢锦阳笑抽了,学着她叫:“西鱼锅锅!” 傅星宇在电话那边笑应道:“哎,弟弟,妹妹乖!等哥哥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谢锦阳瞬间不干了,“我才是哥哥!我比你大!” 傅星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是你自己叫我锅锅的。” 现在的傅星宇不像以前,蠢蠢的的,那么好忽悠。 谢锦阳时常感叹,想念以前那个听自己话,依赖自己的单纯小弟。 而此时,思羽看向顾一宁问:“妈妈,我给哥哥留的糖糖呢?” 顾一宁从兜里拿出糖递给她,她献宝一般举起来给傅星宇看,“哥哥,你看。这是我给你留的糖糖,妈妈说你喜欢吃荔枝,我给你留的是荔枝味儿哦。等你放假回家就能吃到了。” 谢锦阳说的没错,她的妹妹很可爱,很好。 傅星宇笑着弯弯眉眼,“谢谢妹妹。” “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思羽觉得自己好幸福,虽然爸爸和奶奶都去找妈妈了,只留下她一个人。 但她现在不仅有爸爸妈妈爱,还有两个哥哥。 锦阳哥哥很酷,力气大,打人超厉害。 星宇哥哥很聪明,长得还那么漂亮。 她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 这般想着,思羽晃荡着小脚丫,一副得意求表扬的表情说道:“哥哥,家里还有呢,我每次吃糖都会给哥哥你留一颗。” 之前他还在羡慕谢锦阳,但此刻,傅星宇不羡慕他了。 这下,轮到谢锦阳不依了。 他故作生气道:“妹妹,那我怎么没有?” 思羽一下子被问懵了,茫然的眨着大眼睛眼。 只听她不解的喃喃自语:“对啊,我为什么没有给锦阳哥哥留呢?” 看着孩子们感情这么好,顾一宁心里暖洋洋的。 顾一宁笑道道:“因为你今天才和锦阳哥哥认识呢。” “哦——”思羽笑着点头,然后对谢锦阳说:“锦阳哥哥,你别难过,等我明天买了糖,就补给你,好不好?” 谢锦阳高兴的抱起思羽就亲了一口,“妹妹真乖!” 思羽却擦着脸说:“哥哥,妈妈说了,不能让男孩子亲我。你是男孩子。” “啊,”谢锦阳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然后认真的道歉说:“对不起,妹妹,哥哥是太高兴了,哥哥以后不亲你了。” 思羽笑着点头,“嗯。”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傅星宇睡觉的时间到了。 他们的训练基地采用的是军事化管理。 再加上他们是小孩子,还在长个子。 所以每天9点30准时熄灯睡觉,还会有老师过来检查,收走手机。 挂断了电话后,趁着还有一分钟时间。 傅星宇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快速记下了几行日记。 日记里全是他的新妹妹,他很喜欢这个新妹妹。 就像谢锦阳说的那样。 她叫他哥哥,又软又萌,让人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搬到她的面前。 医院那边。 留在警局的律师给贺朗打来电话。 大致意思是,两个伤害老太太的保安被拘留了。 但是樊蓉和经理录完口供就被放了。 即便珠宝店内部的监控找到了,但监控显示,经理没有授意安保人员对老太太动粗。 樊蓉与老太太也只是发生了口角。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协商调解。 听完律师的话,贺朗道:“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见贺朗挂断了电话,大人还没说话,谢锦阳先急了。 “他们联合起来欺负羞辱太奶奶,害得太奶奶受伤住院,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贺朗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大人?我们大人是吃素的?” “所以?”谢锦阳期盼的看着贺朗。 其实在顾一宁找到珠宝店监控的那一刻,珠宝店监控就被发布到了网上,全网买了热搜,让更多的普通大众看看 看看经理踩高捧低,阿谀奉承,苛刻下属的嘴脸。 看看樊蓉那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毫无教养的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网友纷纷留言力挺两个老太太。 【老太太骂得好,那经理不就是舔狗吗?犀利精辟,没毛病!】 【就问经理:舔狗舔成你这样,还记得自己是个人吗?】 【老太太真的是很好的人!在场那么多人,就只有她们走过去,把那个导购扶了起来。】 【对啊!老太太还十分有共情力,心疼她是个苦命打工人。即便自己定下的宝石被端走,最终也没有为难她。】 【狠狠点赞老太太最后说的那段话!我们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祖宗先烈,跪父跪母,就是不跪剑人。】 【那个经理真的不是人,说实话,这个品牌的珠宝我再也不想戴了,垃圾,戴出去丢人。】 【那个大小姐也很恶心,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随意侮辱人。】 【笑死!那大小姐还吐槽说人老太太人老珠黄,满脸皱纹老年斑。她也不看看自什么德行,老太太的气质和骨相甩她好几条街好吗?】 经理,樊蓉,以及珠宝品牌方,樊氏集团,被网友无差别轮流攻击了个遍。 431、大骗子,告状精,老铁树开花 珠宝品牌本就是高奢定位,对外形象非常重要,高贵优雅是它的代名词。 如今却被经理以一己之力让形象受损。 珠宝品牌方连夜发布了紧急公关说明。 珠宝公司先是诚恳道歉。 而后便说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员工,但也不会姑息任何一只害虫。请网友见证,公司一定会在最快时间核实,给广大网友,给受害的客户,一个最满意的答复。 珠宝品牌方诚意满满,广大网友怒火稍歇,而后把矛盾对准了樊蓉。 樊花看完热搜之后,又添了把火。 把之前樊蓉被抓进警局调查,樊蓉推亲姐姐下楼梯的新闻翻了出来,炒起了冷饭。 不仅如此,樊蓉的母亲是小三,她是私生女的消息,以八卦留言传了出去。 【那个樊蓉也太刁钻跋扈了吧,竟然把自己亲姐姐推下楼梯。】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不是亲姐妹,那个樊蓉是小三的女儿,小三转正,她才成了樊家大小姐。】 【还有个小道消息,听说小三容不下原配的女儿,把原配的女儿送进了精神病院。】 【听说了吗?樊蓉推亲姐姐下楼梯,是为了争夺家产,樊家当家的快嗝屁了。】 【太劲爆了吧!现实版豪门宫斗啊!】 网友讨论量太大了。 樊氏集团删帖根本删不过来,撤热搜也不行,这里刚撤销,其他地方犹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最后樊氏集团的公关连夜发表声明,态度十分硬气,让传播谣言色网友等着樊氏的律师函。 樊氏将会一告到底! 这下反而激起了网友的逆反心理。 纷纷用珠宝品牌与樊氏集团做起了比较,有了樊氏作为参照物,珠宝品牌的形象反而有了一丝逆转。 珠宝品牌方趁热打铁,加快了调查的进度。 当天晚上凌晨,连夜发布了调查结果声明。 承认监控是真实的,没有经过剪辑也不是恶意AI合成。 怒斥了经理的作为,并连夜开除了经理,同时,对经理进行起诉。 最后,品牌方派出了专员,特意从国外飞到港城,亲自向两个老太太赔礼道歉,同时进行赔偿。 品牌方的做法再次圈了一波网友好感。 而另一边,樊氏还在硬刚。 虽然樊蓉不在樊氏任职,但她毕竟是樊家千金大小姐。 她的形象虽说不能完全代表樊氏集团的形象。 但也不能说毫不相关。 特别是还有樊花在背后布局,有意引到,搅浑水。 樊氏集团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明天开盘,注定会跌停,损失上亿。 到时候,那些股东肯定会坐不住,逼宫。 高美丽想要樊家话语权的梦怕是要醒了。 樊花红唇轻勾,轻轻摇曳着酒杯,她看向一旁的女保镖,“你们真的不喝吗?女人晚上喝点红酒美容养颜。” 女保镖再次拒绝:“谢谢樊小姐好意,但我们在工作,工作时间不喝酒。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樊花偏头想了想,“那我送你们一人一瓶吧,等你们不上班的时候就可以喝了。” 保镖也不再推辞,谢过了樊花。 另一边,酒店。 昏暗中,顾一宁睁开了眼,睡不着。 贺枭今天不在,他留在医院照看两个老太太。 顾一宁要照顾思羽,便回了酒店。 她看了眼身边的思羽,慢慢抽出手,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客厅亮着灯,贺朗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还在工作。 顾一宁没打扰他,去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嫂嫂,顺手帮我冲杯咖啡。”贺朗突然出声。 顾一宁看他一眼,“晚上不想睡了?” “本牛马的活儿还没干完。”贺朗伸了个懒腰。 当一个集团的总裁看着表面风光,其实还不是打工仔,最多就是高级一点。 想摆烂,可手底下那么多员工,员工背后又是千千万万个家庭。 不敢松懈一点。 顾一宁翻出速冲咖啡,贺朗道:“不要速冲的,要手磨的,” “事多。”顾一宁虽然吐槽他,但还是放下了速冲咖啡。 反正她也睡不着,正好找点事做,不然回去也是吃安眠药。 贺朗靠在沙发背上,笑看着顾一宁说:“想当我嫂嫂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顾一宁白他一眼,“我是当你嫂嫂,又不是当你家保姆。明天我就告诉奶奶还有你哥,让她们收拾你。” 贺朗啧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不仅是个大骗子,还是个告状精。” “咯,少爷,咖啡。” 一股浓郁的咖啡香钻进鼻尖,贺朗接过咖啡,问她:“你是不是睡不着?” 顾一宁端着自己的温水往房间走,大方承认。 “嗯,你哥不在。” “要不,我去医院把他换回来?”贺朗说。 顾一宁摆手,笑着说:“不用,我给他打电话。” 贺朗端着咖啡,不再说话,突然他觉得嘴里的咖啡很苦。 顾一宁说谎了,她没有给贺枭打电话,就算贺枭不休息,老太太也要休息。 她刚刚翻出安眠药,却不想贺枭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她诧异挑眉,接通视频电话,“枭哥,医院那边有事吗?” “没有。但我有事。” “你怎了?”顾一宁焦急道。 贺枭温声安抚着她,“我没事,只是想你了,想看着你睡。你在哪儿呢?” “我口渴醒了,去倒了杯温水。”顾一宁放下了手上的安眠药,回到床上躺好。 两人把手机放好,不远不近,屏幕恰好装下彼此。 贺枭的声音刻意压低,低低沉沉,落在耳边。 就好似他就在她的身边,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 在贺枭的轻哄下,顾一宁真的闭上眼睡着了。 她以为自己睡不着,只是不想让贺枭担心,所以才会闭上眼睛。 贺枭看着视频里顾一宁微微翁动张合的鼻子,听着她轻而匀的呼吸,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 可他依旧没有挂断电话,就那么看着自己媳妇儿睡觉。 突然,昏暗中一道声音响起。 “我家的老铁树开花不容易啊,还知道哄媳妇儿睡觉。”说话的是苏老太太。 贺枭看过去,“奶奶,你怎么醒了?想喝水还是上厕所?” “我们就是老人觉少。”回答的却是顾书琴,她也醒了。 其实不是觉少睡不着,是麻醉消了,有些痛,所以两个老太太睡不安稳,听到声音就醒了。 但两个老太太却不喊痛,不想贺枭大半夜还要担心。 顾书琴听着贺枭温柔的哄顾一宁,在昏暗中,她的眼睫慢慢湿润了。 心中感慨万千。 432、敢当负心汉,踢开棺材板爬出来揍你 顾书琴听着贺枭温柔的哄顾一宁,在昏暗中,她的眼睫慢慢湿润了。 心中感慨万千。 顾书琴道:“贺枭,奶奶谢谢你能对宁宁这么用心,奶奶很高兴。” “阿宁是我的爱人,我对她上心是本分。奶奶不用谢我,要说谢,该是我才对,谢谢奶奶愿意认同我。” 苏老太太发话:“你真的要谢谢,就好好对宁宁,不管是过去十年,二十,你对宁宁都要始终如一,保持初心和热爱。你要是敢当负心汉,就算我死了,我也要踢开棺材板爬起来,揍死你个负心汉。” 贺枭轻笑:“放心吧奶奶,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 翌日,樊氏集团的股价开盘跌停,市值增发上亿,而且这还只是个开端,随着事件发酵。 市值增发会呈倍数增长,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公司董事、股东对高美丽都很不满。 高美丽的秘书担忧的问:“高总,樊学音那边正和几个董事联系。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樊学音是樊学年的妹妹,高美丽的小姑子。 高美丽一副万事尽在把控的淡然模样,无所谓道:“不用,签约要紧。等拿下这个合作,她们就蹦跶不起来了。” 那些人只在乎钱,只要有了这次的大合作,稳赚不赔。 营销再炒作一下,投资客看到利好,公司股票马上就会止跌回升。 那些董事,股东,自然又会屁颠颠的回来找她。 高美丽唇角轻勾,还真是期待他们讨好献媚的样子。 高美丽一行人赶到贺氏分部,被接待人员请进会议室稍候。 而这一稍候,就是半个小时,除了最开始倒茶的小姑娘,就再也没有人来。 秘书不悦道:“贺氏什么意思?” 高美丽也蹙起了眉。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坐的住。 十分钟后,她依旧淡然。 二十分钟后她心生不悦,但为了合作也只能忍耐。 她在脑海回想着之前探讨合作时的各种细节,对方似乎没有表现出其他意思,他们甚至连合作意向合同都签了。 若是合作泡汤,贺氏是需要赔偿的。 对方应该是被其他事绊住了脚,再等等。 就在此时,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贺氏分部的负责人走了进来,“高总,抱歉,两家合作的事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高美丽被这句话砸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压下心里不悦,笑着说:“陈总,我们咱们可是老交情了,更何况意向合同都签了,合作细节也都敲定好了,你现在说不合作,不太合适吧?” 陈总双手一摊,无奈道:“高总,实话跟你说吧,不是我不合作,是我们贺总来港城了,他亲自否的这个合作。” 高美丽闻言立马明白言外之意,“陈总,看在多年交情上,帮个忙,引荐一下如何?毕竟我们为了这个项目,也是费了不少心血的。” 陈总以后毕竟是要在港城这边做事,卖个人情也无妨。 他答应去问问,但他们贺总见不见,他就爱莫能助了。 高美丽表示理解,暗示下次请他吃饭,而后又打听了些其他的,比如贺总是对哪方面不满意。 陈总回想了一下道:“我问他怎么突然不合作了,他问我:没看昨天的新闻?” 高美丽心中了然,认为贺氏不是不想合作,他们只是担心负面新闻影响合作,说不定还好借此谈判,要更多的好处。 但只要能拿下合作,只要对方不过分,她都能答应。 恰好,高美丽他们出去的时候遇到了正离开的贺朗。 贺朗打算去医院。 看到贺朗,陈总立马给高美丽使眼色。 高美丽快步微笑上前,“贺总,你好,我是樊氏集团的副总裁,高美丽,能打扰你几分钟吗?” 贺朗直接无视她,双手插兜,脚步未停,极其无礼的走向电梯间。 高美丽被晾在当场,神色难看。 而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上,“贺总,我们之前合作都非常愉快,这次突然不合作,我想不到其他,只能想到是因为昨晚的新闻。” “贺总,网上的新闻一向是真少假多,这明显是有人看我们双方即将合作,故意泼的脏水,污蔑挑唆。很卑劣的手段。还请贺总不要上当。” 贺朗停下脚步,看向高美丽。 高美丽看贺朗停下脚步,以为她说的话起作用了。 这也越发证实她心中猜想。 贺氏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要拿到更多利益分成。 只要知道对方要什么,那万事都好商量。 高美丽胸有成竹的说道:“贺总放心,假新闻的事不会影响合作,反而还能提高我们合作项目的曝光度。” 贺朗嗓音冰冷,“假新闻?” 高美丽颔首,无奈道:“现在的人造谣全靠一张嘴,造谣成本太低。不过贺总放心,这事很快就能解决。” 贺朗没什么表情,问道:“高总想怎么解决?网友都很支持两个老太太,珠宝方也证实,那不是假视频。” “贺总真是关心时事,”高美丽适度夸赞,而后轻描淡写说道:“只要让两个老太太出面说说实话就行,更何况,她家小孩儿可是伤了人。” 贺朗低声轻笑,“高总,你知道那两个老太太的身份吗?” 左右不过有点钱,但能比得上樊家? 因为不重要,加上樊学年要死了,樊氏集团如今正处在改朝换代,权利交叠的关键时期。 她听樊蓉说就两个内地来的老太太,也就没怎么上心。 主要是没时间,没精力。 “看来高总是不知道了,那不如我来告诉你。” 贺朗的眸光瞬间冰冷:“贵千金羞辱的两个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我奶奶。” 贺朗的话犹如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高美丽的头上。 陈经理也愣住了。 难怪,明明总部评估过这次合作,贺朗也早就签字同意了。 临到签合同却突然变卦。 原来不是担忧负面新闻影响合作项目。 昨天新闻的主角之一竟是贺家老祖宗。 这下,高美丽是彻底没戏了。 停车场,秘书问:“高总,现在怎么办?” 433、打脸,发飙,我这是生了一头猪吗 高美丽之前本想拉拢赵家,可因为樊蓉得罪了顾一宁,也连带着得罪了赵家。 她只能放弃赵家。 好在她还有后手,这次与贺氏的合作。 可明明到手的项目,又因为樊蓉出现变故。 樊蓉要不是她亲女儿,她可能都要以为是对家的卧底,专门来克她的。 高美丽疲惫的捏捏眉心道:“打听一下贺家的老太太在哪个医院。” 她必须带着樊蓉亲自上门道歉。 毕竟她前期为这个项目付出太多心血,就这么放弃,高美丽不甘心。 她还想争取一下。 即便最终项目彻底黄了,但至少还能改善一下与贺家关系。 若是放任不管,贺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是樊蓉不对在先,抢了对方看中的珠宝,还拿钱羞辱了老太太。 若是不尽早处理这件事,集团那边估计很难摆脱负面新闻。 到时候集团形象受损,市值蒸发,项目也没有拿下,那她在公司的位置怕是岌岌可危。 秘书很快查到了两个老太太所在的医院。 高美丽立马给樊蓉打电话,让她马上去医院。 等到了老太太的病房,樊蓉才知道,她妈是叫她来道歉的!! 可她之前没有跟高美丽说,那两个老太太是顾一宁的奶奶! 因为她害怕被高美丽骂! 樊蓉此刻心都凉了半截。 贺朗蹙眉看着高美丽和樊蓉,冷声道:“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高美丽今天势必要解决这件事。 她厚着脸皮道:“贺总,樊蓉不懂事,不知尊老,我这就带她过来跟两位老夫人道歉。还请两位老夫人能原谅她的年少轻狂。” 苏老太太嗤笑一声,“她那是年少轻狂吗?” 顾书琴道:“可别污了‘年少轻狂’这个词。” 高美丽颔首:“两位老夫人说的是,是我平时工作忙,没有教导好她,才让她如此无礼。古语有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已经知道错了,还请两位老夫人能再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完,她看向樊蓉,“既然在知道错了,就赶紧跪下给两位老夫人磕头道歉。” “妈?!”樊蓉震惊的看着高美丽。 你中邪了吗? 但这句话她没敢说。 高美丽咬牙道:“跪下,道歉!” 高美丽的眼神太吓人,樊蓉不得不屈辱的跪了下去。 而就在此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顾一宁和贺枭带着樊花进入病房。 贺枭说要把贺朗介绍给樊花认识,本打算今天一起吃饭。 因为老太太住院,吃饭只能往后推。 樊花得知后,特意来医院看望老太太。 樊花没想到高美丽和樊蓉也在,看到眼前一幕,不由睁大了眼睛。 而在看到两个老太太的时候,这才明白过来,为何高美丽和樊蓉会在病房。 毕竟她也是看过热搜新闻的。 樊蓉可真会给她妈找死啊。 樊花觉得,她似乎都不需要怎么出手,只要有樊蓉在,高美丽迟早倒台。 高美丽诧异的看着樊花,“阿花,你怎么在这里?” 樊花心情美丽,笑容灿烂,“我当然是来看看我奶奶啦。” 反正她叫顾一宁表姐,表姐的奶奶,姐夫的奶奶,她跟着喊奶奶没错吧。 樊花笑着把花送给两位老太太。 “奶奶好,我叫樊花,希望你们能早日康复。” 苏老太太早就知道,是樊花救了贺枭。 此刻听到她的名字,慈祥的笑道:“你就是樊花啊,真是人美心善!谢谢你的花,奶奶很喜欢。” 说着,苏老太太看向一旁的贺朗,“快给客人倒茶。” 高美丽见樊花被贺家如此礼待。 她厚着脸皮上前,“老夫人,还请你们能看在我家阿花的面子上,原谅她妹妹的无礼,我带回去一定好好教导。” “高总,麻烦你出去。不要打扰老太太休息。”贺枭上前。 高美丽她们还不知道贺枭的真实身份,依旧当他是保镖。 若是平时,高美丽早就训斥了,但这不是她的保镖。 更何况,她今天是来缓和关系,道歉解决问题的。 她努力含笑道:“保镖先生,我是在跟老夫人说话。” 言外之意是:这里没有说话的份儿。 保镖? 众人诧异的看着贺枭。 贺朗端着茶托过来,“哥,你什么时候成保镖了?” 这下轮到高美丽傻眼了。 贺总刚刚叫那个男人什么? 哥? 贺朗把茶递给樊花,又给贺枭,顾一宁,李威各递了一杯,就是没有高美丽和樊蓉的。 羞辱之意,无需多言。 屋里茶香缭缭,高美丽和樊蓉脸色格外的难看。 贺朗看向高美丽,含笑道:“高总,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亲哥,不是什么保镖。” 听到贺朗如此说,高美丽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樊花。 贺家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给樊花当保镖? 刚刚樊花叫那俩老太太奶奶,她以为是出于礼貌教养,难道不是? 这些年,樊花到底在T国发生了什么? 她早该想到,樊花被养成这样,就像肥沃土壤上生长的花。 樊花绝对不可能是长期生活在精神病院的人。 她应该是早就离开了精神病院。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樊花设计的,就是故意针对她。 樊花这次回来是报仇的! 顾一宁看高美丽那诧异的模样,说道:“高总这么诧异,是不知道?贵千金昨天就知道了,她没告诉你吗?” 高美丽猛地看向了樊蓉。 樊蓉害怕的缩缩脖子,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 贺氏的项目是彻底黄了。 高美丽如丧家犬一般,灰溜溜的带着樊蓉离开了病房。 回到樊家,高美丽再也忍不住,气得给了樊蓉一巴掌。 樊蓉被一巴掌扇到沙发上,脸上瞬间浮现出5根手指印。 她哭着喊:“妈。” 高美丽又气又恼,指着樊蓉的鼻子骂道:“蠢货!蠢货!蠢货!!!!” “我是生了一头猪吗?你怎么能这么蠢!!”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去招惹顾一宁!别去招惹!你为什么不听?” 樊蓉委屈的说:“我哪儿知道那两个老太太是她的奶奶。” 高美丽怒吼道:“那你最后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害怕,怕你冲我发火,骂我。” 高美丽气得咬牙切齿,神色狰狞,“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不仅损失了一个到手的项目,现在公司形象也受损严重。若是你一早告诉我,那公司的公关策略肯定就不是现在这样。” 樊氏集团硬刚,现在上不去,下不来,被架着了。 想到这些,高美丽气得差点晕过去。 她只能一边掐着虎口,一边跟自己说: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 434、避之不及,我是洪水还是猛兽? 樊花是贺枭的救命恩人,如今又亲自来看望两个老太太。 老太太让贺枭代她们请樊花吃饭,以表感谢。 海潮阁。 顾一宁一边吃着贺枭挑的鱼,一边问贺朗,“高美丽她们怎么会来?” 贺朗大致把合作的事说了。 樊花心思一转,问:“既然签订了意向合同,若是不合作会赔偿吧?” 贺朗点头,但那点赔偿的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樊花又问:“朗哥,你对樊氏的合作方案满意吗?” 与樊氏的合作,方案改了又改,双方前后沟通了不下一个月,没有问题之后,贺朗才批准签订意向合同。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樊花举起酒杯,含笑看向贺朗,“朗哥,你看这样行吗?若是樊氏那边同意换一个负责人,贺氏能否考虑继续与樊氏合作?这样,你们也不用陪樊氏违约金了。” 贺朗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你是说?” 樊花点头承认道:“对,项目负责人,换做我可以吗?” “按理说是没问题的,但樊小姐,”贺朗不动声色的打量樊花。 樊花大方的任由他打量,目光坦荡直接,“朗哥有话可以直说。” 贺朗也就直说了,“你大学毕业了吗?参加过工作吗?” 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一个没有工作经验的新人,后果不堪设想。 恩情是恩情,公事是公事。 他需要对手下成千上万的员工负责。 樊花看向贺枭,“这个问题,姐夫很清楚。” 所有人都看向贺枭。 贺枭把剥好的虾放在思羽碗里,擦干净手指,这才说道:“她有没有上过大学,大学毕业没有,我不清楚。但工作,她参加过。” 樊花在T国的产业可不止那个血腥拳馆,T国三分之的产业都是她在打理。 她干爹癌症去世之后,产业就交给了她。 周边不可能没有虎视眈眈之人,但最后都被她收拾了,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 贺枭看向樊花,“樊花,华国做生意与T国不同。” 樊花自然明白贺枭的言下之意,她笑道:“遵纪守法嘛。我会的,姐夫。对我好的人,我是不会坑他们的。” 贺枭点头,然后看向贺朗,“公司的事现在是你在负责,不用考虑我,我欠樊花的人情,我可以自己还。” 贺朗点头,看向樊花,“樊小姐如果能成功说服樊氏集团,我定当合作,但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这个项目不能拖。希望樊小姐理解。” 樊花点头,端起酒一一敬道:“谢谢朗哥,谢谢姐夫,谢谢姐,谢谢李威。” 李威抬头,茫然的看着她:“谢我做什么?” “就想谢你啊。” 樊花笑着昂头把酒一饮而尽。 许是喝得太急,樊花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 李威就坐在她身边,抬手轻拍她的背,焦急道:“你干嘛喝那么急。” 樊花咳得脸颊绯红,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抬头看向李威,“谢谢。” 李威的耳朵尖又不受控制的红了,“没事,应该的。” 席间,樊花喝了不少酒,一会儿单独敬顾一宁,一会儿单独敬贺枭,一会儿单独敬贺朗。 李威担忧的蹙眉,“你别喝那么多。” “我高兴,来,李威,这杯我敬你。” “我不喝。”李威说着,拿下她手里的酒杯,“你也别喝,待会儿喝醉了难受。” 饭后,樊花还是醉了,走路都走不稳,李威只能扶着她。 樊花的头顺势一靠,靠在了李威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李威求助的看向顾一宁,毕竟她是在场唯一女性,“嫂子。” 顾一宁看到樊花在冲她眨眼。 李威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既然樊花有自己的意思,不如卖她个顺水人情。 顾一宁遗憾的表示她还要去医院照看老太太,“李威,辛苦你送一下樊花。” 李威蜷了蜷手指,问:“她的保镖呢?” 顾一宁道:“她没带,她自己开车来的。” “为什么?”李威问。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 贺朗上前一步,拍拍他肩膀,“威哥,你知道的,我对女人过敏。辛苦你送樊小姐了。” 李威看向贺枭,贺枭揽住顾一宁肩膀,“我有你嫂子了,要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辛苦你了。” 李威低头看向樊花,“樊小姐,你能走吗?” 樊花摇头,醉眼朦脓的看着李威,“你背我。” 看着樊花那张漂亮到犯规的脸,李威内心无法拒绝,只好点头,蹲了下去。 樊花又冲顾一宁眨了下眼,趴在了李威背上,双手环住了李威的脖子。 众人把樊花故意装醉的事看在眼里,但什么都没说,一起离开包间,进入电梯。 走到车旁,李威打开副驾驶,把樊花小心放下。 樊花系安全带系不上,无助的看向李威,“系不上。” 李威只好帮她系,他不可避免的靠近樊花,一股馨香浸入鼻尖,李威的心神一晃,心跳有些快。 除了嫂子,他第一次接触这样漂亮的女人。 李威不是柳下惠,不是神,做不到无动于衷。 但他不是队长,他除了身体壮实一点,身手好一点,他不帅,没有显赫的家世。 他只是个农村出来的普通男人。 他感觉得到他和樊花之间的差别。 帮樊花系好安全带,李威快速退开。 “砰!” 他的头撞到了车顶。 樊花幽怨的看着他,“我是洪水还是猛兽?” 李威揉着头,摇头,“不是,你是繁花。”盛放的繁花。 樊花又笑起来,“傻。” 因为但凡换一个男人,在系安全代的时候,都会极力制造暧昧,尽可能的贴在她身上,说不定还会趁机亲她。 哪会像他一样,小心翼翼,生怕挨到她一星半点。 李威上车,启动车子,樊花闭上睡了过去。 等车子到别墅的时候,樊花已经睡着了,李威看着她的侧脸,最终没有叫醒她。 而是轻手轻脚的把他抱进了别墅。 李威离开的那一刻,樊花睁开了眼。 她在车上的确睡着了,但李威抱她的时候,她就醒了。 她没有睁眼,如果她睁眼,李威就不会抱她了。 她站在窗户前,看着李威挺拔的背影离开别墅。 435、别乱点鸳鸯谱,亲子鉴定… “哥,樊花这人怎么样?”贺朗问。 贺枭回想起在T国,陪着樊花处理工作的情形,说道:“得罪她的下场很惨,对自己人倒是豪迈爽快,她脑子很活,眼光犀利,下手果断。你与她合作,只要你不坑她,她也不会坑你,大家一起双赢。若是不小心成为对家的话,你就要小心她,她很狡猾。” “知道了。”贺朗点头,而后又道:“哥,她和威哥是什么情况?她是不是看上威哥了?” 顾一宁也有这猜测,“是不是去掉,我觉得是看上了。” 说话间,几人一起进入病房。 护工照顾两个老太太吃了东西,此刻正在陪她们看电视新闻。 顾一宁感激道:“辛苦了,你们去休息一会儿吧,我们来照顾就行。” 护工离开,苏老太太拉着顾一宁的手问:“宁宁,你那个表妹是做什么的?大学毕业了吗?她有男朋友吗?” 贺朗有种不好的预感,起身道:“我想起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站住。”苏老太太叫住贺朗,“跑什么?” 贺朗回头看她,无奈道:“奶奶,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了,人家喜欢威哥。” “樊花没看上你啊,”苏老太太啧一声,“没用。” 贺朗:“……” 贺朗走回沙发坐下,说道:“奶奶,我不结婚,你别瞎操心了,你实在想操心,就操心操心哥嫂的婚礼吧。” 苏老太太道:“我又没让你结婚,我只是让你交往个女朋友。” “女朋友也不要,我现在只想把贺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女朋友这种生物,只会影响我工作。” 说着,贺朗拿起了自己的工作电脑,打开,一副认真工作,谁也别打扰我的模样。 苏老太太:“……” “报告太奶奶,小舅舅在用电脑打游戏。”谢锦阳突然举手,打起了小报告。 贺朗气得一拳头给他砸下去,“你今天的作业写了吗?天天就只知道玩玩玩。” 谢锦阳贱兮兮的笑道:“我作业没带过来。” 贺朗微微一笑,“没关系,我马上让人给你送两本来。” 半个小时后,港城贺氏的前台,送来了一本练习册,还有一叠试卷。 谢锦阳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看向贺朗,“小舅舅,你心眼儿怎么比针还小!!!” 贺朗的手指叩击着试卷,“写试卷儿!” 而就在此时,李威回来了。 贺枭把李威叫了出去,开门见山道:“樊花喜欢你?” 李威点头。 “你也喜欢樊花?” 李威迟疑着,还是点头,心跳是骗不了自己的。 即便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他再怎么克制,再怎么隐忍,他依旧为她心动。 “樊花的经历有些复杂,她这人不好定义。性格多变,随心所欲,底线摇摆。她不像你,坚定的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绝不会干跨越底线的事,但她不一定。” 贺枭拍拍他的肩膀:“本来感情的事,我不该过问。但如果人在感情方面也有段位,那樊花是王者,你在她面前就是青铜。你在做决定之前,要想清楚。” 李威点头,“我知道,队长。” …… 赵家人看到热搜,得知顾书琴住院,特意来医院看望她。 许夫人知道后,也跟着一起来了。 “顾小姐,不好意思,冒昧过来。”许夫人满脸歉意。 顾一宁笑道:“许夫人哪里的话,您能来看望我奶奶,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你们快请坐。” 顾一宁把许夫人和赵夫人带到沙发边坐下,而后沏茶,端来瓜果。 赵夫人看着顾书琴,关心问道:“顾姨,感觉怎么样?” 顾书琴笑道:“还好,劳烦你过来看我。” “那不是应该的吗?”赵夫人嗔怪,“可不许再说这么见外的话。” “对了,”赵夫人看向顾一宁,问道:“樊家那边需要帮忙吗?” 许夫人抱着思羽也忙不迭的表示许家也可以帮忙。 顾一宁笑着表示了感谢。 但其实,樊蓉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随着网友热议,樊蓉的身份被扒了个精光,不仅如此,连带着她是小三所生的私生子的身份也被扒拉了出来。 网友一人第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她。 除此外,受她影响,樊氏不仅企业形象受损,股价开盘既跌停,损失惨重。 若是樊氏还无作为,那损失只会更加惨重。 迫于舆论以及公司那边的压力,估计很快,高美丽就会有所作为。 离开之前,许夫人拉着顾一宁的手,“顾小姐,” 许夫人欲言又止。 她想说思羽的事,但顾家老夫人还在住院,她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 但她心中真的很焦急。 “顾小姐,好好照顾老太太,希望老太太能早日康复。” 顾一宁含笑点头,“多谢许夫人。许夫人,你之前说的事,你觉得明天可以吗?” 许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的看着顾一宁,目光中泪光闪动,“可以可以,谢谢你顾小姐。” 翌日,顾一宁带着思羽来到许家选择的做亲子鉴定的机构。 隔代也是能做亲缘关系鉴定的,通过检测STR基因位点。 许夫人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了,除此外,还有许先生,以及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 许先生之前因为在外出差,没有参加赵先生的寿宴,没有亲眼看到思羽。 之后听许夫人说看到一个和乔乔一样的女孩儿,他是不信的。 因为这样的事,经常发生,许夫人总是认错人。 但他夫人坚持要做亲缘鉴定,他也只能陪着她过来。 一是不想让自家夫人伤心,二是也不想留下遗憾,三是自己来亲自把把关。 但在看到思羽的那一刻,许先生便红了眼,失神喃喃:“像,太像了。” “我跟你说了,你还不信。” 许夫人不管许先生,笑着迎上去,“顾小姐,思羽。” “奶奶好。” 思羽今天穿着改良版红色旗袍,衣服上点缀着珠圆玉润的珍珠,披着云肩,踩着小皮鞋。 头上挽了一个小发髻,插着一根雕花发簪,小脸白里透着粉,声音软绵绵,甜滋滋。 许夫人感觉心都要萌化了,眼里全是浓浓爱意。 "思羽也好,能让奶奶抱抱吗?奶奶想死你了。" 许先生也走了过来,与顾一宁打了招呼,而后目光便黏在了思羽身上。 “思羽,你叫思羽吗?”许先生声音颤抖。 思羽不解的看着他,“爷爷,你怎么哭了?” “爷爷这是高兴,高兴。”许先生抬手随意擦掉眼泪。 几人一起进入鉴定机构…… 436、关爱单身狗,奔丧,别乱攀亲戚… 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用棉签,在口腔内壁轻刮10到20下。 如此反复,一共用棉签取了5根口腔拭子。 许家找了关系,当天就能出鉴定结果,但任然需要等3个小时。 机构安排了专门的休息室等待鉴定结果。 里面还准备了小孩子喜欢的玩具。 许家夫妇陪着思羽玩着搭积木。 而就在此时,顾一宁的电话响了。 是宁正禹的电话。 他和宁正诚来港城了。 樊花的那个渣爹樊学年昨晚死了! 他们是过来奔丧的。 顾一宁不得不告别许家夫妇,带着思羽去机场接宁正禹兄弟。 许家夫妇十分不舍,却也没有办法,约定下次找时间请她们去许家吃饭。 顾一宁答应了。 港城机场。 “外公好,我是思羽。” 顾一宁给思羽看过家人的照片,思羽早就记住了宁正禹的样貌。 宁正禹开心不已,抱着思羽跟宁正诚炫耀,“二哥,看我外孙女多乖。” 宁正诚心里嫉妒,笑眯着眼,夹着声音尽量显得和蔼可亲,问思羽:“那思羽该叫我什么呀?” 思羽不知道,看向顾一宁,顾一宁笑道:“叫二外公。” “二外公好!”思羽甜甜软软的喊人。 宁正诚直接摸出一张卡递给思羽,“这是二外公给你的零花钱,买糖糖吃。” 一张黑卡,那卡里少说几百万。 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太多了。 “二伯父,思羽只是一个小孩子,太多了。” “小孩子也该有自己的零花钱,更何况还是小女孩,小女孩就是要富养,不然以后长大了,容易被人随便给点好处就骗走。” 顾一宁忘了,宁家人都喜欢女孩儿。 几人上车,顾一宁问他们:“直接去樊家吗?” 宁正诚摇头,“先去医院,看你奶奶还有苏老太太。” 宁家兄弟去医院看了两位老太太之后,这才准备去樊家。 顾一宁也决定跟着一起过去。 樊蓉羞辱顾老太太的事,樊老太太肯定知道。 这次她特意打电话给宁正禹,想必就是为了那些破事。 没错,宁正禹是樊老太太亲自打电话请来的。 顾一宁担心她不去,樊老太太又要阴阳她爸,或是装可怜打感情牌。 她倒是不担心她爸会答应什么。 因为她爸不是那样的人,他从不会为了所谓的亲情,委屈自己在意的人。 就像他不顾一切娶了她母亲,就像他不顾流言蜚语,亦然入赘顾家。 她只是怕她爸受委屈。 所以她得去。 顾一宁让思羽跟着爸爸和哥哥在医院好好陪太奶奶。 思羽乖乖点头。 临走时,贺枭拉住顾一宁的手,“真不需要我陪你去吗?” 顾一宁摇头,“不用,你照顾好奶奶就行,等我回来。” 贺枭点头,“那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等你回来,今天让贺朗守夜。”言下之意让人想入非非…… 贺朗面无表情:“……麻烦撒狗粮出去撒。” 贺枭挑眉,“我们这是关爱单身狗,免得单身狗饿死。” 贺朗忍无可忍:“……求你当个人。” …… 樊家。 樊蓉守了一夜灵,腰酸背痛,觉得皮肤都变粗糙了,正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佣人却在这时走了过来,“大小姐,老太太请你去前厅。” “什么事?”樊蓉问。 佣人答:“来客人了。” 樊蓉一路打着哈欠来到前厅,看到顾一宁的时候,她打哈欠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眼花了。 顾一宁怎么会在她家? “樊蓉,进来。”樊老太太喊道。 樊蓉回神,走进大厅的时候,再看,还真是顾一宁。 顾一宁来她家做什么? 樊蓉不解的去看高美丽,高美丽没什么表情。 见高美丽没表情,樊蓉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奶奶。”樊蓉老老实实的喊人。 樊老太太点头,她虽然看不上樊蓉,但没办法,这是她儿子唯一的血脉。 当年樊花母亲确认怀上男孩儿之后,樊学年为了哄高美丽,做了结扎手术。 却没想到,最后樊花母亲一尸两命。 樊花后来也成了精神病,如今即便病好了,但谁又能保证她不会再犯病。 所以这么算来,樊蓉就成了她唯一的孙女了。 而这次樊蓉得罪的却是顾老太太和贺家老太太。 顾一宁不是个善茬。 上次在樊花的病房,顾一宁就敢拿银针扎她,让她失语。 她去找了中医看过之后才好。 这次樊花羞辱了顾老太太,害得顾老太太骨折住院。 若是这事处理不好,她担心顾一宁从中作梗,影响樊家与宁家的关系。 除此外,还有个贺家老太太。 京都贺家在京都的权势地位不输宁家,也不是吃素的。 当初她去京都参加她姐姐的葬礼,不知道顾一宁与贺家的公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当时她就疑惑,怎么顾一宁那么硬气,宁家人对她也另眼相看。 原来是因为贺家,有京都贺家在背后撑腰。 如今闹成这样,影响与宁家、贺家的关系不说,公司那边损失也颇大。 她不得不亲自给宁正禹打电话。 她是宁正禹的亲小姨,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她就不信,她亲自出面求,宁正禹会不答应。 只要宁正禹点头了,顾一宁也就好办了。 顾一宁就算不看她的面子,也要看宁正禹的面子。 樊老太太指着宁正诚介绍道:“这是你二表叔。你小时候见过的,还记得吗?” 樊蓉点头,叫人。 而后樊老太太指着宁正禹道:“这是你三表叔,他常年定居海市,这是你第一次见,叫人。” 樊蓉乖巧有礼的喊人。 宁正禹看在樊老太太的面子上,哎了一声。 最后樊老太太指着顾一宁道:“这是你三表叔的女儿,是你表姐。之前你们有些误会,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叫人。” 樊蓉听到樊老太太的话,震惊的看向顾一宁。 表姐?! 顾一宁那么讨厌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她表姐啊?! “樊蓉!”樊老太太不耐烦的催促着。 樊蓉只得规规矩矩叫人:“表姐。” 顾一宁懒懒的看她一眼,没有应她,而后神色淡淡的看向樊老太太。 “樊老夫人记岔了吧。我是顾家人,与你们樊家可没有一点亲戚关系。” 说完,顾一宁看向樊蓉,不客气的说道:“我不是你表姐,樊小姐可不要乱攀亲戚。” 437、碰壁打脸,算盘落空,让她滚… “我不是你表姐,樊小姐可不要乱攀亲戚。” “我攀亲戚?”樊蓉不服气的指着自己。 港城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想要与樊家攀上点关系。 顾一宁倒好! 竟然说她攀她亲戚! 谁稀罕她这个亲戚! 内地来的土鳖! 樊蓉在心中骂骂咧咧,脸色很不好看。 樊老太太黑沉着脸,她看向樊蓉,沉声道:“樊蓉,跪下。” 又跪? 樊蓉想哭,觉得受伤的总是自己,毕竟她昨天才跪了一晚上!! “奶奶!” “跪下,磕头,道歉认错!” 樊蓉求救的看向高美丽,高美丽冷冷道:“你奶奶说的话没听见?” 樊蓉不情不愿的跪下,膝盖处发出疼痛的抗议。 樊老太太叹息一声,看向宁正禹,“正禹啊,樊蓉这丫头平时被家里宠坏了,无法无天。这次竟然欺辱到了自家人身上,是她不对。她也知道错了,今天要打要骂都随你。” 宁正禹放下茶杯,看向樊老太太道:“小姨,这不合适。打人是犯法的。” “怎么不合适,她做错事,长辈有权教育她,该打该骂。” “可是小姨,” 樊老太太打断他,满眼恳求道:“正禹,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当给小姨一个面子,冤家宜解不宜结,两家和解。樊蓉是打是骂,都由你们做主,我绝对不偏袒,打死也是她活该。至于网上那些舆论,该撤销就撤了吧。” 宁正禹来的时候有心理准备,他想得很清楚,刚准备说话拒绝,便听顾一宁先开了口。 她不想他爸爸落下一个不尊长辈,不懂感恩的名声。 所以拒绝,怼人的话,她来说。 “樊老太太,我爸爸又不是当事人受害者,你找他做什么?两个老太太才是当事人,我爸可没有资格替两个老人家做决定。我爸爸今天来只是来奔丧的。” 没教养的东西,长辈说话轮得到她插嘴吗? 樊老太太蹙眉,在心中暗暗骂道,很是不喜顾一宁的插嘴。 樊老太太是不会轻易放过宁正禹的,她伤心的擦着眼角的泪,打起了感情牌。 “正禹,当年暑假你来港城小姨家玩儿,被人欺负,是你表哥跳进河里,救的你吧。如今你表哥也去世了,樊蓉可是你表哥唯一的孩子,你就真的这么绝情?” “奶奶,你是因为爸爸去世悲伤过度,糊涂了吗?”大门口传来一道女声,樊花一身黑衣,大步走了进来。 “我也是爸爸的孩子啊。樊蓉怎么就成了爸爸唯一的孩子了?” 樊老太太不悦的蹙眉,“樊花,你爸爸病危的时候,你死哪去了?现在知道回来?” 这话像是触到了樊花内心,伤心的开关,她瞬间伤心哭出了声儿,悲伤不已。 她委屈的难过的边哭边控诉:“奶奶,我的房间被妹妹霸占了,家里没有我的房间。我只有住在外面。”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李管家。 李管家心里咯噔一声,遍体生寒,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便听樊花怒气冲冲道:“爸爸病危,李管家你为什么不通知我?要不是表姐通知我,我都不知道爸爸已经离我而去了。就你这样,还有脸当管家?” 说着樊花看向樊老太太,“奶奶,李管家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你还留着他干什么啊?当花瓶丑了些,当吉祥物也不够格。开除算了,好管家多得是。” 李管家吓得脸都白了,上次樊花一回家就要开除他。 没想到这次回来,依旧那他开刀。 樊老太太心烦,她现在还在想办法给樊蓉擦屁股,收拾烂摊子,没精力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樊老太太冷声呵斥道:“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去你爸爸灵前磕几个头,烧点纸钱去。” “我磕了啊,”樊花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她才不会给那个渣男磕头。 她顺势坐到顾一宁身边,亲昵的挽着顾一宁的手,“我是来感谢表姐的,感谢表姐通知我爸爸去世的事。” 顾一宁应道,“不客气,表妹。” 两人完全就是在打樊蓉的脸。 樊蓉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整个人像要爆炸的河豚,目光恶狠狠的瞪着樊花。 而一旁的高美丽虽然面上没什么神情,但眼底神色却是越来越冷。 她有预感,即便老太太亲自出面,这事依旧不能善了。 樊老太太只好任由樊花这里。 她看向宁正禹,努力积攒起悲伤的情绪,恳求道:“正禹,你小时候小姨和你表哥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现在小姨就求你这么一件事,你都不愿意答应吗?” 顾一宁再次在宁正禹之前开口。 他爸会为难,但她不会。 “樊老太太,若是樊蓉羞辱的是我爸。我想我爸爸,一定会二话不说就答应你,绝不会和一个小辈一般见识。” 宁正禹在一旁点头。 顾一宁继续说:“但樊蓉羞辱的是老太太。我爸一个晚辈,怎么能做长辈的主。樊老太太,你为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樊老太太气得恨不得把顾一宁立马赶出去。 让她滚! 但她不能。 她若是那么做了,这事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樊老太太压下心中怒气,对宁正禹道:“正禹,人这一辈子,孰能无过?樊蓉是做错了事,但她也知道错了,任你们打骂都可以,那是她咎由自取,活该。为什么你们不愿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顾一宁轻轻挑眉,“樊老夫人这话说得实在可笑,我们又不是受害者,我们凭什么代替受害者原谅她,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樊老太太冷声道:“我是在和你爸爸说话,有教养的孩子是不会随意插话的。” “樊家能教出樊蓉这种,嚣张跋扈,叫人下跪,拿钱羞辱人的人,还好意思说教养二字?” 樊老太太要被顾一宁气死了,她不得不再次看向宁正禹。 “正禹,”樊老太太哭着喊道:“小姨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你表哥也离我而去了,如今只是想求你这么一件事,你也要推三阻四吗?果然是年纪大了,讨人嫌。” 樊老太太嘤嘤嘤的哭起来…… 438、直播负荆请罪… 樊老太太低低的哭了起来。 宁正禹蹙眉,安抚道:“小姨,你别哭了。我觉得宁宁说得对。若是樊蓉真的知道错了,不如就去老太太的面前好好认错。两个老太太对小辈最是和蔼慈祥,若樊蓉是真心认错,她们肯定会原谅她的?你不用担心。” “你!”樊老太太颤抖着手指着宁正禹,“她们要是愿意原谅,我还找你做什么?你是没看到网上那些水军刷的评论吗?骂樊家的,骂公司的。” “公司的股价一开盘就跌停,形象受损。都这样了,你都不愿意帮小姨吗?是不是要小姨亲自给你跪下磕头?你才愿意帮忙?” “小姨,”宁正诚开口了,“这事你也别为难老三了。毕竟他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你,怕是要回去跪搓衣板。若是帮了亲不帮理,他良心又难安。” “小辈自有小辈的福气,公司自有专业的人打理。你这么大年纪了,就别操心了。至于樊蓉,不如让她自己去负荆请罪。” 樊花接口道:“负荆请罪的时候,最好开个直播,公开认错。” 樊蓉怒道:“樊花!” 樊花轻佻眉梢,训斥道:“大吼大叫的,没规没矩,我可是你姐姐,直呼其名,成何体统,叫姐姐。” 樊蓉咬牙:“你!”你也配! 樊花训斥道:“你什么?好在这是在家里,这要是在外面,樊家的脸可就被你丢尽了。以后别人说起樊家,只会说樊家没家教,樊家的小辈更是没教养。” 说完,樊花看向高美丽,“阿姨,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毕竟我也是为了樊家好,为了妹妹好。这么没规没矩的,出去可是要说没家教的。” 高美丽皮笑肉不笑的说:“当然不会。” “那就好,”说着,樊花看向樊老太太道:“奶奶,珠宝品牌方第一时间发表三观很正的声明,立马圈粉,之后连夜发布对经理的处理意见,再次圈粉。” “而那时,樊氏在做什么,在嘴硬在威胁网友发律师函。有了樊氏做对比,珠宝方的负面形象瞬间扭转。” “而就在刚刚,珠宝品牌方的副总裁直播,亲自到病房赔礼道歉,给两位老太太送上了私人定制珠宝。” “同一时间,珠宝的销量激增。短短时间,珠宝品牌已经成功解决了这次危机,还很幸运的抓住了这波流量,实现逆袭。” “若是樊氏再不拿出诚意来,网友对樊氏的讨伐,只会更凶,明天开盘,樊氏的股价还是会继续跌停。所以奶奶,” 樊花道:“与其你在这儿为难表叔。不如让樊蓉直播道歉。让她学习古人负荆请罪。背上荆条,徒步走到医院,然后一跪一磕头,到病房门口,向众人展示自己认错的决心以及诚意。这样,事情自然而然都解决了。” 樊蓉听完怒从心起,“樊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趁机害我!害我丢脸,害我被嘲讽,害我出丑,害我成整个港城的笑话!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你别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道歉的!!” “你吼什么?”樊花优雅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刚刚才说了,规矩教养,当耳旁风啦?你这样和那精神病院发病的病人有什么区别?” “你才是精神病!”樊蓉怒骂道。 樊花轻笑一声,“不如让表叔们看看,咱们俩现在这样,到底谁更像精神病?” 说完,樊花撩起眼皮看向高美丽,“阿姨,我建议你带樊蓉也去检查检查吧,万一,她也是精神病呢?可不能耽误了治疗。” “你胡说什么!”樊老太太怒斥。 “我只是关心妹妹而已,奶奶生什么气?”樊花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无辜眼神。 而后,樊花再次看向高美丽,问道:“阿姨,你觉得我刚刚的建议怎么样?我们已经错过最好的时机了,如今开直播道歉,只能下猛料,博眼球,不然没热度,没诚意,效果大打折扣,公司的危机解不了。” 高美丽沉思起来,公司内部对她已经很不满了。 樊蓉惹得祸,她是小三的负面新闻,如今她又丢了贺家的项目。 如今的她,岌岌可危。 樊花端起茶,小口喝着,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就在此时,她察觉到视线,看过去。 是顾一宁。 樊花露出一个笑来。 顾一宁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樊花眼里的笑意更深。 而此时,依旧跪在地上的樊蓉见高美丽没有说话,心里焦急。 她害怕高美丽真的听了樊花的话,真的让她负荆请罪。 那她情愿去死! “妈,”樊蓉哭着喊道,“我可是你亲生女儿啊?你可别听樊花挑拨,她一定是为了报复,故意的!” “闭嘴!”高美丽呵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我从小怎么教你的。” 高美丽恨铁不成钢,扶不起的阿斗。 高美丽知道樊花说得有理,但樊蓉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即便樊蓉是个蠢货。 但她依旧舍不得。 她还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 宁正诚担心又把话题扯到宁正禹的身上,于是对樊老太太道:“小姨,我们去看看表哥吧。” 一行人去了灵堂。 顾一宁本不想去,樊花悄悄给她使眼色,哀求她一起。 她虽然不知道樊花是什么打算,但还是去了灵堂。 樊花一进灵堂就嚎啕大哭起来,那汹涌的眼泪,那充沛的情感,说来就来。 一旁的樊蓉看得一愣一愣的。 樊花这么爱渣爹? 樊蓉觉得不可思议,也不相信,肯定是装的。 看她能装多久的孝顺。 “爸爸,你怎么能丢下阿花一个人,呜呜呜……” “爸爸,阿花好想你……” 樊花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眼泪鼻涕一大把,哭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还在继续哭。 以为樊花假哭的众人:“?!”真哭? 樊花哭得眼睛红肿,声音嘶哑。 最后实在哭得太凶了,上气不接下气,然后人一歪,倒在了地上。 哭晕过去了…… 439、顾一宁主动打劫:劫色… 顾一宁见状,大概猜到樊花为什么叫她来了。 她大步上前,拂开李管家,帅先抱起了樊花。 “顾小姐,”李管家恭敬道:“请把大小姐交给我吧,我送她回房间休息。” 谁知道那李管家会不会怀恨在心,报复樊花。 樊花自己不放心,顾一宁也不放心。 “没事,她是我表妹,表姐照顾表妹是应该的,我来吧,李管家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吧,你不用管,去忙吧。” 李管家刚要说什么,一个佣人匆匆过来找他,他不得不离开。 顾一宁跟着佣人,抱着樊花去了休息室。 房门反锁,拉上窗帘,确保屋里没有监控。 顾一宁走到床边道:“没问题。” 樊花这才睁开眼,笑着说:“谢谢姐。” “干嘛装晕?”她一边问一边往卫生间走去。 樊花盘腿坐在床上,目光跟着顾一宁移动,“我可不想给渣爹守灵。但不过来表示一下,到时候分财产肯定要被刁难。” 顾一宁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根干净的湿毛巾,递给她,“擦擦。” 樊花接过湿毛巾,感激道:“谢谢姐。” 顾一宁好奇问:“你怎么那么能哭?” 樊花笑道:“想起我妈妈和弟弟了。” 难怪那么情真意切。 顾一宁问道:“那待会儿我们走了,你怎么办?晚上不是还要守灵?” “没事,我自有妙计。”樊花冲顾一宁眨了眨眼。 樊花的妙计就是,大冬天泡冷水澡,然后成功让自己发烧了。 顾一宁看着她被冷水冻得瑟瑟发抖,蹙眉问:“你有必要这样吗?” 毕竟樊花在T国的财富,不比樊家少。 她是真正的富婆。 樊家的遗产要被分成无数份,樊花能拿到的屈指可数。 为了那点钱,把自己身体糟蹋了,不值得。 樊花却说:“我准备进樊氏,高美丽肯定是不会让我进的,我表现得孝顺一点,加上樊蓉那个蠢货在一旁衬托,还有贺氏的合作,樊老太太兴许会同意。” 樊花所图,不只是她自己那份遗产,她要整个樊氏。 也许过不了多久,整个樊家就会落入樊花的手中。 顾一宁明白过来,“你加油!” 宁正诚就留在了樊家,宁正禹则是以‘要去照顾丈母娘’为由,跟着顾一宁离开了樊家。 等樊学年下葬那天,他才会去樊家。 回去的路上,顾一宁接到了许夫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许夫人很是激动,激动到语无伦次,思羽是她的外孙女。 许夫人恳求顾一宁明天一定去许家做客。 顾一宁同意了。 挂断电话后,许夫人泣不成声的靠在了许先生的怀里,老两口几乎是抱头痛哭。 他们高兴,又不高兴。 思羽是她们的外孙女,他们很高兴。 可思羽的母亲难产去世了。 那也就是说他们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好半响,两人才止住哭泣。 许先生给许夫人擦掉眼泪,“好了,老婆,把那三个小子都叫回来吧,见见他们的外甥女。” 许夫人点头,依次给远在国外谈生意的大儿子,在国外办画展的二儿子,以及在某深山老林拍戏的三儿子打电话。 让他们立刻马上赶回家,晚一秒就家法伺候。 而后许家夫妇赶回家,让管家召集佣人,把小小姐要回来的事告诉大家,还把小小姐的照片打印出来,发给每一个佣人。 那照片,是许夫人陪着思羽玩搭积木的时候拍的。 除此外,许夫人还给每一个佣人都发了一个大红包。 佣人拿到红包喜滋滋的开始准备迎接小小姐。 顾一宁回到医院之后,把思羽的身世,以及明天要去许家做客的事跟大家说了。 思羽歪着脑袋,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妈妈,那我是不是就有两个外公,外婆了?” 顾一宁点头。 谢锦阳羡慕道:“我好羡慕你啊,妹妹。” 思羽张开小手抱住谢锦阳,“哥哥,以后我外公就是你外公,我外婆就是你外婆,那这样,你也就有两个外公外婆了。” 顾一宁问谢锦阳,“明天想陪妹妹去她外公家玩儿吗?” 思羽摇着谢锦阳手臂:“哥哥,你去吧,好不好?你去了还可以陪思羽玩儿。” 谢锦阳点头。 宁正禹作为女婿,照顾丈母娘是应该的,她今天晚上和贺朗一起留下照顾两个老太太。 贺枭他们则是回了酒店。 洗漱以后,贺枭带着谢锦阳去洗衣服。 谢锦阳自己洗自己的,贺枭则是给思羽洗,顾一宁则是给思羽讲睡前故事,陪她入睡。 洗衣房。 谢锦阳不解的问:“大舅舅,我们为什么要自己洗?小舅舅说了,酒店有客房服务,我们付了他们钱,就该让他们帮我们洗,不然他们就失业了,我们不能让他们失业。” 贺枭轻笑,"你小舅舅说的也没错,但自己的内衣内裤要自己洗,而且只能手洗。" “哦。”谢锦阳点头。 贺枭搓洗着思羽的小袜子说道:“锦阳,你以后长大了,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不仅要洗自己的袜子,老婆孩子的袜子也要洗,知道吗?” 谢锦阳闻言,眼珠子一转,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不要老婆孩子了,可以少洗好多衣服。” 贺枭再次失笑:“你思羽妹妹不可爱吗?” “可爱。” “那你不想要个像你思羽妹妹一样乖的小孩儿吗?” 谢锦阳蹙眉,问道:“那万一生一个像我这样调皮捣蛋的怎么办?烦都要烦死了。” “哈哈……” 贺枭没忍住笑了,“你小子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调皮捣蛋。” 谢锦阳洗完了袜子内裤,贺枭拿过去检查了一遍,搓洗干净之后,帮他晾起来。 “大舅舅,那我回去睡觉了。晚安。” 贺枭虽然不记得很多事,但他看过自己的,以及家人的所有资料。 谢锦阳平日再怎么阳光开朗大男孩儿,但他毕竟是个孩子。 思羽有的,他也应该有。 不能因为他是男孩儿,就该糙养。 贺枭叫住他,“要不要大舅舅给你讲故事?” “我都多大了,”谢锦阳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的,“那我要听齐天大圣的故事。” “没问题。”贺枭大手一带,带着谢锦阳离开了洗衣房。 …… 晚上,哄睡了两个小孩儿。 贺枭帮自家老婆洗完内衣内裤,回到房间,反锁房门。 突然,他的后腰被什么抵住,顾一宁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别动,打劫。” 贺枭垂眸轻笑,“好汉想要打劫什么?” “劫色!” 440、一夜疯狂… 一夜疯狂,用完了顾一宁打劫时的一盒套子。 她看着镜子里的脖颈,好在昨晚没让贺枭咬脖子,不然今天又要打蚊子。 顾一宁洗漱后换上衣服走出房间。 食物的香味钻进鼻尖。 “妈妈,你醒啦!”思羽跑了过来,贺枭已经给她扎好了头发,两个小鞭子,绑着小红花,很可爱。 贺枭如今扎头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吃过早餐,顾一宁帮思羽换上外出服,然后一起精心准备礼物。 今天要去许家,上门做客,总不能空手。 挑了几瓶好酒,买了一瓶香水,出发。 出发的时候,顾一宁给许夫人通了个电话,提前打个招呼。 许夫人挂断电话,让管家做好迎接小小姐的准备,而后她依次敲响了三个儿子的房门。 先开门的是老大,霸总许念衡。 他白衬衫加西裤,头发打理整齐,一副随时都能去参加联合国会议的模样。 许夫人见状点头,“精神面貌不错,礼物准备好了吗?” “好了,”许念衡从屋里拿出两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许夫人点头,再次敲响剩余两个儿子的房门。 许家老二,画家许念齐打开房门。 他打着哈欠,穿着睡衣靠在门框上,不满道:“妈,我今早凌晨3点才睡。” 许夫人根本不听他解释,催促道:“赶紧去洗漱换衣服,你可爱漂亮的外甥女马上就要来了。” 就在此时,许家老三,影帝许念安也打开了房门。 他顶着鸡窝头,浓重的黑眼圈,幽怨的看着许夫人,“妈,我昨晚拍了一场大戏,早上7点才回家。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真不怕我猝死啊。” “别啰嗦,赶紧的,小羽第一次回家,你们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 顾一宁他们到的时候,许家人已经收拾的光鲜亮丽,齐齐站在大门口等候。 车子还没停稳,许夫人就快步上前。 管家见状,小跑着上去,率先帮顾一宁拉开车门。 “顾小姐,小羽,欢迎回家。” 在许夫人心里,顾一宁收养了思羽,那她也就是许家人。 众人一起进入客厅,家里布置得喜庆热闹,比过年还浓重。 贺枭送上带来的礼物。 许夫人很是感激,而后给大家介绍她的三个儿子。 她的每个儿子都应许夫人的要求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份给思羽,一份给顾一宁。 毕竟是顾一宁收养了思羽,把她照顾得那么好。 许夫人心存感激。 “小羽,奶奶给你准备了一匹红色的小马,可漂亮了,你想去骑马马吗?” “哇!”思羽双眼亮晶晶的点头。 许家后山有个小型马场,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贺枭陪着谢锦阳,许家的三个儿子护着思羽。 顾一宁与许家夫妇坐在一旁的休息区品茶。 “顾小姐,我想问问你关于思羽,你,”许夫人顿了一下,才说:“你是怎么打算的?” 顾一宁诚恳道:“之前不知道思羽还有其他家人,所以我的打算是带她去京都定居,在京都上学,至于以后她的发展,还需要看她个人的兴趣爱好。” 许夫人舍不得,女儿没了,她只能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思羽身上。 港城和京都相距太远了。 但若是要思羽留在港城,也不现实。 毕竟思羽如今是顾一宁的女儿,而且她看得出来,思羽很喜欢顾一宁这个妈妈。 她也不忍心拆散她们。 顾一宁也知道许夫人的意思。 目前来看,许夫人是很好的,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心疼思羽。 许家其他人看起来也很喜欢,心疼思羽。 但许夫人的三个儿子,他们以后迟早是会结婚生子,会有自己的小家。 思羽若是留在许家,没有爸爸妈妈,以后许家夫妇老去,没人再给思羽撑腰。 顾一宁是不会把思羽留在港城的。 这般想着,顾一宁道:“夫人你要是舍不得,可以常去京都看思羽。另外,等思羽放寒暑假,也可以来港城陪你们小住。” 许夫人只能点头,眼睛微微泛红。 许先生觉得这样安排也挺好。 下午的时候,思羽和谢锦阳追着一只小狗狗在草地上撒欢。 许家老二许念齐支了个画架,拿着画笔,搞起了创作。 其他人则是晒着冬日暖阳,赏花喝茶。 管家走了过来,通报说高美丽拜访。 “高美丽?她怎么来了?樊家不是忙着办丧事吗?”许夫人蹙眉,想起之前在赵家寿宴上发生的不愉快。 而后对管家说道:“就说我们不在家,不见。” 自家老婆发话了,许先生便不再说话。 倒是一旁的许念衡,成熟稳重,出声叫住了管家,问道:“她说有什么事?” 管家道:“高总说有个项目要来跟先生商谈。” “妈,”许念衡征询的看向许夫人。 “不行,”许夫人态度坚决道:“上次赵家寿宴你们没去,不知道那高美丽多可恶。樊蓉造谣说顾小姐出轨,说咱们家思羽是私生女。高美丽还在一旁包容狡辩,这样的人,你还和她做什么生意。不见!就说我们不在家。” 管家领命下去。 没一会儿,许先生的电话响了,是高美丽打过来的。 许先生把电话拿给许夫人看。 “不许接。” 大家都低估了高美丽。 见许先生不接,高美丽的电话又打到了许念衡那里。 许家的产业如今大部分都是许念衡在打理,所以许先生不接电话无所谓,直接与许念衡谈一样。 许念衡看了眼电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即便他现在挂断了,之后高美丽还是会找上门。 他接通电话,“高总。” “小许总,我有个合作,想跟你谈谈。” “抱歉,高总,我现在比较忙。” 成年人都懂这话什么意思,其实就是婉拒,不想跟你谈合作。 但高美丽现在急需外援,只能假装听不懂,笑道:“小许总,你不忙的时候抽个时间谈谈?你可以先看看合作方案,绝对让你满意。” “抱歉高总,我最近都在国外,暂时不会回国。” 再次谢绝了高美丽,许念衡挂断了电话。 此刻,许家门外停着一辆豪车。 豪车上坐着的正是高美丽和其秘书。 高美丽看向身旁的秘书,“你确定许念衡回国了?” 秘书点头:“昨晚有个女明星回国,同他一趟航班,女明星被粉丝挤得摔倒,他扶了一把,上了新闻。虽然新闻很快撤了,但照片还是被不少眼疾手快的网友截图了。” 秘书问:“高总,许家父子拒绝合作,那我们现在?” 高美丽点燃一支烟慢慢抽着,抽完一支烟,“在这儿等着。” 441、套路?根本不按套路走… 高美丽如今的境况很危险,急需外援稳固在集团内部的地位。 都是商场上的狐狸。 商场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许家父子应该是知道了她目前的境遇。 所以一个故意不接电话,一个故意接通婉拒。 其实就是谈判桌上一种常用的手段而已。 他们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争夺谈判的主动权,为了争得更多的利益而已。 并不是真的不想合作。 高美丽以为自己猜中了许家父子的心思。 如今她的确处在劣势,多拿出些诚意来也无可厚非。 门卫自然会把外面的额情况告知管家,管家再告知给主人家。 “还在外面?”许夫人诧异。 管家点头,“是的夫人,高总说想进来借用一个卫生间,您看?” 许夫人重重拧眉,心里为难。 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人,做事一向讲究体面。 若不是生死仇敌,大家做事都是留一线的。 若是不让高美丽借用卫生间,传出去的话,对许家声誉不好。 但若是让高美丽进来借用卫生间,那很可能会看到他们。 “不用担心,我们在后院,她看不到我们。”许先生道。 一旁的许念安无所谓道:“退一万步说,看到就看到了,我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许夫人点头,对管家说:“那让她进来吧。” …… 高美丽跟随佣人进入许家。 从卫生间出来,高美丽让佣人去忙,她自己出去就行。 佣人把高美丽送出别墅,之后佣人便去忙了。 高美丽往外走的时候,一阵狗叫传来。 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向她这边飞奔而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孩儿。 高美丽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一个小崽子竟是顾一宁的女儿! 顾一宁的女儿怎么会在这里? 小崽子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顾一宁在许家做客。 许先生应该就是在家里? 高美丽思绪转动,蹲下拦截了小狗,轻抚着它柔软的毛发,看向思羽。 “你怎么会在这里?” 思羽不喜欢,甚至有些害怕高美丽。 因为第一次见的时候,高美丽要警察抓她的爸爸妈妈进警察局,是个大坏蛋。 之后再见的时候,高美丽很凶,在病房打了她自己的女儿。 思羽紧紧拉住谢锦阳的手。 谢锦阳在病房也是见过高美丽的,他知道高美丽是那个,欺辱他太奶奶的女人的妈。 谢锦阳察觉到思羽害怕,轻拍她的小手,“别怕,哥哥在。” 而后他看向高美丽道,昂着下巴傲娇道:“这是她家,她当然在这里。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她家?”高美丽挑高眉梢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更多的是讥笑。 思羽看不懂,但谢锦阳看的懂。 他蹙眉不悦道:“你笑什么,这里本来就是她家。” “说谎可不是好孩子。你家大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没说谎!”谢锦阳有些生气,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个讨厌的女人。 “你有没有说谎,你说了不算。得这里的主人,许先生和许夫人说了才算。你们敢带我去见他们对峙吗?” 高美丽故意激怒引导谢锦阳。 希望谢锦阳能带她去见他们。 若是运气好真见到了许先生,那她就能顺势谈谈合作的事。 这次的合作,她让利很大,许家稳赚不赔,只要许先生看了合作方案,一定会心动答应。 当然若是运气不好,许先生真的不在家,那她也吃不了什么亏。 却不想谢锦阳根本不上当,只听他高傲的‘哼’一声。 说道:“我凭什么要带你去见他们?你又不是他们邀请的客人。哦——我知道了,你是进来偷东西的小偷!!!” 高美丽微微蹙眉:“你个小孩儿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小偷。” “你是不是小偷,你自己说了不算。” “呵,”高美丽笑起来,竟然拿她的话堵她,“我知道了,你们就是害怕,害怕被我拆穿谎话,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是说谎精。” 思羽生气的维护谢锦阳,“我哥哥才不是说谎精!” “那你们怎么不敢带我去见这里的主人对峙呢?” “去就去!”思羽气呼呼道,拉拉谢锦阳的手,“走,哥哥,我们去找外公外婆,让他们把这个小偷抓进警察局关起来。” 几分钟后,许家后花园。 许家人整整齐齐的都在,顾一宁也在。 难怪许先生不接电话,许念衡婉拒合作。 果然是因为顾一宁在从中作梗! 只是她怎么会攀上许家,还让整个许家作陪? 谁不知道港城许家那几个儿子,个个人中龙凤,个个都是大忙人。 老大许念衡常年全球各地飞,说飞机是他的家都不为过。 老二许念齐常年在外采风,要么就是画画,开画展。 老三许念安则是常年在剧组拍戏,或是参加综艺。 要把三人同时筹齐,那可是十分难得的。 如今竟然都在。 思羽一见到顾一宁就扑倒她怀里,抱着她哭,“妈妈,那个坏女人说这里不是我的家,还说哥哥说谎,是说谎精,她坏!” 顾一宁轻拍着思羽的后背安抚。 许夫人见自家宝贝哭了,心疼不已,看高美丽的目光越发冰冷,“高美丽,你多大年纪的人了,你怎么能那么说一个小孩子。” 高美丽含笑道:“许夫人,你误会了。思羽毕竟是一宁的女儿,我是一宁的表婶,也算是思羽的表姑奶奶。这里是许家,又怎么会是她的家。我这也是为了孩子好,教育他们不能信口胡说,更不能撒谎。” 说完,高美丽看向顾一宁,“我跟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说孩子教育的事。” 漂亮话谁不会说。 顾一宁抱着思羽,讥笑的看向高美丽,“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的女儿教育好再说吧。” 高美丽顺势道:“我就是小时候没教育好樊蓉,这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你这俩小孩儿都还小,更要好好教导。”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咯?” “不用客气,毕竟都是一家人。” 高美丽臭不要脸的说完,径直看向许先生。 她不是来和顾一宁扯这些的,她是来找许先生,寻求合作的。 “许先生,我这儿有个合作,不知道可否耽误你几分钟,我们谈谈?” 许夫人用眼神剜着许先生,他要是敢答应,晚上就跪榴莲。 许先生笑道:“抱歉,高总,你也看到了,今天是我们的家庭聚餐日,我老婆下了命令,今天不许谈工作。” “家庭聚餐日?”高美丽的目光落在顾一宁身上。 那意思很明显。 既然是家庭聚餐,顾一宁怎么也在。 许夫人怎么不知她的意思,抱起思羽一边哄一边说:“高总,思羽是我外孙女,她没有说谎,这里就是她家。” 442、当面打脸,逐客令,如狼似虎的年纪 高美丽闻言诧异不已。 那小崽子怎么会是许夫人的外孙女? 难道许夫人思女成疾,认了顾一宁当女儿,所以那小崽子才成了她的外孙女? 许夫人像是看出了高美丽的心思,说道:“思羽是我的亲外孙女。” 高美丽已经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 若那小崽崽是许夫人的亲外孙女,那顾一宁不就是许家的女儿? 但怎么可能? 高美丽内心惊疑不定,面上波澜不惊的笑道:“许夫人,你们不会弄错了吧。毕竟很多人都知道许家丢失了小女儿,有心人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 高美丽嘴里的有心人自然是指顾一宁。 她暗指顾一宁冒充许家女儿。 许夫人不喜的说道:“弄没弄错,我自己心里清楚。至于你说的合作,我看也没必要了。” 高美丽闻言,没有当回事,目光看向许先生。 “许先生,我目前的处境你也知道,所以这次的合作,我做出了不小让步,绝对能让你满意。你确定不看看吗?” “怎么?我说的话听不到?”许夫人对于高美丽越过自己,直接找许先生的行为很是不满。 “还是你觉得我一个家庭主妇,做不了许氏集团的主?所以没必要再跟我说?” 高美丽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此刻却不得不再次看向许夫人。 猜测许夫人这么大的敌意,绝对是顾一宁说了什么,从中挑拨离间。 但此刻,她也不得不笑着脸打圆场。 “许夫人,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之前的事是樊蓉不对,在这里再次替樊蓉向你们表示歉意。至于这次的合作,我还是建议你们在考虑考虑,好好看看合作方案,许家绝对稳赚不赔。” 许夫人嗤笑一声,“我许家缺钱?还是缺一个项目合作?高总为免太高看自己。” 高美丽已经很久没被这么羞辱过了,自从她成了樊太太,成了高总,走到哪儿都被捧着。 她紧紧咬着后槽牙,面上努力维持得体微笑。 “许夫人说的是,但谁会嫌钱多呢?” “的确,但谁让高总教女无方。不仅污蔑我外孙女,还伤害了我孙女的妈妈和太奶奶。我若是今天答应与你合作,我以后怎么有脸再见思羽,再见宁宁。” 宁宁,顾一宁! 高美丽受够了! 怎么走到哪里都有她? 她怎么就是阴魂不散。 高美丽心底焦躁愤怒,若是拉拢不了许家,她怕是真的会被公司那群人罢免。 不,绝对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高总的位置,这些年她因为工作,忽略了樊学年,导致两人之间的感情淡了。 樊学年这才会在外面养小情儿。 她失去了男人,爱情,绝对不能再失去地位! 可是,这个许夫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根本不给人留一点面子。 高美丽在心里吐槽咒骂着许夫人。 可最开始的时候,许家明明已经给了她台阶,委婉拒绝。 是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上赶着让人打脸。 所以这事,也就怪不得许家了。 高美丽被形势所迫,不得不忍气吞声,打算再争取一下。 许念衡开口打断道:“高总,我们家都是我母亲做主,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高总与其在我们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另寻他人合作。” 许先生也笑着道:“高总,还是要感谢你的诚意,我今天也就不留你了,免得耽误你找其他人合作。” 这是下逐客令了。 高美丽听懂了。 她也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如此也算是豁出去了。 但她再厚脸皮,也不会死皮赖脸让人笑话,没到那一步。 高美丽维持着得体的形象,尽量客气道:“那就不打扰许先生你家庭团聚了。” 走之前,高美丽还不忘看一眼顾一宁,估计心中认定是顾一宁从中挑拨,恨死了顾一宁。 顾一宁淡漠的叫住她,“高总,走之前,麻烦你先跟锦阳道歉,他不是说谎精。” 高美丽脚步一顿,看向坐在顾一宁身边的小男孩,而后咬牙笑道:“抱歉,小朋友,我不该说你是说谎精,请你原谅。” 说完,她看向顾一宁颔首,离开。 高美丽回到车上,脸色十分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牙齿都快被她咬碎了。 秘书胆战心惊的喊道:“高总?” “给我约云享科技的老总。”说话间,高美丽偏头看向许家的方向,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许家不愿意,自愿有人愿意与她合作的。 之前云享科技就接触过她,但那时她不太看得上而已。 云享科技之前不过是个小公司,后来被收购后,又吞并了未来科技。 说起来,那未来科技之前也是傅氏的产业。 被傅云景送给小三,小三真面目暴露,最后未来科技竟被云享吞并。 吞并未来科技之后,云享科技一跃成为港城新贵,发展一片大好。 但相对港城的赵家,许家,还是有一定差距。 所以不是高美丽的第一选择,只是一个备选。 事到如今,她却不得不主动约云享科技的老总。 当天,顾一宁他们就留宿在了许家。 许家夫妇舍不得思羽,想留她多住几天,培养一下感情,熟悉一下她的家。 但思羽太小了,她一个人留在陌生环境害怕。 所以顾一宁他们也都留了下来。 晚上,大家在草地上烧烤。 顾一宁的手机响了,是师姐李芸的电话。 顾一宁咬着贺枭递过来的烤串,含糊的喊人,“师姐,” “干嘛呢?”李芸疲惫的靠坐在老板椅上,马上过年了,年底公司忙得不行。 “吃烤串。” “我也想去度假。”李芸伸了个懒腰,语气里透着疲惫,“累死我了。” “你那个小男友呢?累了,晚上让他给你按摩按摩。” 李芸喝了口咖啡,苦笑道:“别了,快半个月没招他侍寝了。” 顾一宁诧异:“分了?” “如狼似虎的年纪,缠人的很,我怕第二天起不来床,下不了地。” 顾一宁笑起来,贺枭用眼神问她还要吃什么。 顾一宁用眼神点了点烤土豆。 贺枭把土豆喂到她嘴边,“小心烫。” “啧,”李芸听到了,在那边吐槽,“你够了,我不是来吃狗粮的。” 李芸说起正事,语调也正经起来,“云享科技那边给我发了个邮件,有个与樊家合作的项目。我最近忙得不行,想着你刚好不是在港城吗?你顺便去看看,就当视察了。” “樊家?”顾一宁挑眉。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高美丽。 高美丽找许家合作碰壁,又去找云享科技了? 那不就巧了吗? 443、跟踪?未免太高看自己,你算什么… 挂断李芸的电话,许家人已经在商量明天出海游的事项了。 大家的兴致很高。 谢锦阳说他要去海里游泳。 思羽说她想去喂海鸥,看粉色的海豚,还有大鲨鱼。 许念衡在一旁宠溺点头,“没问题,大舅舅给你们安排。” 许念齐补充道:“我们还可以去赶海,钓螃蟹,捕鱼。” 许念安一脸向往道:“晚上住在海岛上,吹着海风,喝最新鲜的椰汁,捡贝壳,累了,就躺在沙滩上数满天的星星。” “哇!!”思羽满脸向往,而后看向顾一宁,“妈妈,小羽能去吗?” 顾一宁抱着她,歉意道:“抱歉,妈妈明天需要去一趟公司,让爸爸陪你们去可以吗?” “公司?”许夫人问。 顾一宁点头,“云享科技那边有些事,我需要去看看。” 许先生诧异道:“云享科技是你的公司?云享科技最近一年发展十分迅猛,没想到竟是你在后面操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顾一宁点头,因为当时为了低价吞并楚新月手里的未来科技。 她们是秘密收购的云享科技,没有对外公布,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 即便嗅觉敏锐的大佬察觉到了,那也是查到李芸。 没人知道云享另一个背后老板是顾一宁。 顾一宁内心有些愧疚,实话实说:“都是我合伙人李芸的功劳,我基本都当甩手掌柜,没怎么管过公司的事。” 许念衡在脑海里回想着云享科技最近的境况,似乎没听说云享科技遇到什么问题。 但也有可能是没有报道出来。 许念衡诚挚的说道:“若是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经过许念衡一提醒,许夫人这才想起,连连点头,“对,宁宁,你是思羽的母亲,我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若是遇到问题,就跟我说,我不行,你叔叔,你三个兄弟都还算有点本事。总有一个能帮上忙。” 顾一宁感激的笑道:“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去视察一下。” 许先生道:“视察的话,那很快,我们等你,等你一起出海。” 顾一宁也不想让大家扫兴,于是这事便这么定了。 第二天,顾一宁来到云享科技。 她刚进入云享科技便碰到了高美丽一行人。 “顾一宁?!”高美丽蹙着眉头,心里阴沉沉的。 她感觉自己对顾一宁有心理阴影了,看到顾一宁就感觉没好事发生。 顾一宁有些意外,没想到高美丽这么心急,来得这么早。 她轻笑打招呼,“高总,挺早啊。” 高美丽也是怕夜长梦多,早点把合作定下来,才能安心。 免得又像贺氏的合作,到嘴的鸭子飞了。 高美丽走到顾一宁跟前,阴冷的脸上写满了明晃晃的厌恶,“你来这里做什么?跟踪我?” “跟踪你?”顾一宁像是听到了笑话,笑了起来,“高总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有什么值得我跟踪的?” “我昨天去许家,你在,今天来云享科技,你又在?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顾一宁含笑道:“今天的确不是巧合。我是特意过来的,特意阻止你们合作。” 高美丽厉声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说阻止就阻止,好大的口气。” 高美丽不信顾一宁有这么大的本事,连云享科技的老总也认识,也有交情。 这次合作,云享科技几乎是躺着挣钱。 云享科技的老总又不是傻子,什么交情值几十亿。 她就不信了,顾一宁有那个本事能干涉云享的决定。 顾一宁知道她不信,淡淡道:“那拭目以待?” 高美丽轻哼一声,“虚张声势。” “是不是虚张声势,待会儿就知道了。” 高美丽被顾一宁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激怒。 恶狠狠道:“告诉你顾一宁,你别以为攀上赵家和许家,就以为能在港城横着走了。赵家和许家再霸道,也管不到云享科技头上。” 高美丽以为顾一宁是借了赵家和许家的势。 顾一宁也没解释,而是拿出电话,拨通了云享科技黄总的电话,“嗯,我在楼下,派个人下来接我。” 高美丽讥讽的轻嗤一声,“故作玄虚,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下来接你。” 高美丽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旁边的秘书看了眼腕表,小声提醒:“高总,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合作重要。” 高美丽反应过来,她几乎被顾一宁气得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高美丽虽然很想看顾一宁被打脸,但合作更重要。 她又恶狠狠的瞪了顾一宁一眼,转身向着闸机口走去。 转身的刹那,高美丽的脸上戴上了面具,商业假笑太完美。 云享科技的前台认识高美丽,直接给她刷开闸机,恭敬的请她进去,还贴心的帮她按好电梯。 就在高美丽一行人进入电梯的时候,另一个电梯门打开,黄总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总,欢迎光临!” 顾一宁含笑点头,“黄总,辛苦你下来接我。” 此时,高美丽乘坐的电梯到达20层。 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黄总的小助理。 高美丽微不可查的蹙眉,黄友达即便不亲自来接她,那也应该派自己的得力干将秘书长来迎接。 就派个无足轻重的小助理来。 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如今是困难,但也没到被如此轻视的地步。 高美丽的秘书状似不经意的问:“秦助理,就你一个人啊。今天与我们对接的是你吗?” 小助理也是人精,听出了话里的言外之意,笑着解释道:“今天与你们对接的是我们黄总。我们黄总本要亲自迎接的,但临时接到重要电话,有急事下楼了。黄总让我代他向高总说一声抱歉,怠慢了。” 小助理姿态低,话也说得好听。 高美丽这才露出一丝笑意,“黄总客气了。” 小助理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的意思,笑道:“高总,还请移步会议室,这边请。” …… 云享科技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听到开门声,高美丽一行人看过去。 与此同时,以顾一宁为首的一群人,依次进入会议室。 而后在高美丽诧异,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顾一宁径直坐在了会议室的首位。 444撞邪?又遇见了,云享的实际控股人? 高美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一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还坐在了代表身份地位的首位? 她是什么阴魂不散的东西吗? 高美丽都要以为自己撞邪了! 黄总笑着介绍:“高总,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顾总。” 黄总说的每一个字高美丽都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她却听不懂了。 “顾总?”她偏头看向黄友达,怀疑他是不是被顾一宁下了降头。 黄总笑着颔首:“对,高总也知道,我们云享之前被收购了。这就是收购云享的顾总,云享的实际控股人。” 高美丽脸上的表情僵住。 顾一宁是云享的实际控股人? 她不是借住赵家和许家的势力。 顾一宁笑吟吟的看着高美丽,“黄总其实不用介绍,我们认识。刚刚还在楼下碰到过,是吧,高总。” 高美丽努力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不让自己失态,尽量表现的淡定从容。 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淡定笑道:“真是没想到啊,顾总,还真是深藏不露。” 顾一宁轻轻一笑,打开了面前的合作方案,“合作方案,我看过了,高总开出的条件非常优渥,我司很看好,高总还真是下了血本。” 高美丽没有说话,她知道顾一宁不会让她如愿。 她在等着顾一宁的后话。 “不过,”顾一宁啪一声合上合作方案,含笑看向高美丽,“若是贵公司能换一个方案负责人,我们会很乐意合作。” 高美丽眼神冰冷,轻笑一声:“顾总,做梦比较快。” 顾一宁回以微笑,“那你想要的合作,也只能做梦了,毕竟做梦比较快。” 高美丽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顶着公司那边的压力,辛苦做的方案,辛苦谈判,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顾一宁破坏。 高美丽气得恨不得扑上去杀了顾一宁。 高美丽终究是装不下去,嘴角的笑意消失殆尽,冷声问道:“顾一宁!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 顾一宁冷声道:“高总,老太太体面一辈子,还从没被人那么羞辱过,更别提她们受的伤。” 说到这个,顾一宁的心中便满是愤懑。 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素质不比年轻人,很有可能一次意外的伤害,便是永别。 樊蓉不仅不诚心悔过,还敢狡辩脱罪。 她绝不原谅。 高美丽蹙眉,“樊蓉已经去老太太跟前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 顾一宁眼中闪过一丝讥笑,“你说那叫道歉?心不甘情不愿也叫道歉?更何况,她是当众侮辱的老太太。那道歉,也该当众道歉,还老太太清白。” “啪!” 高美丽双手撑在桌上,猛的站起来,满是怒火的眼睛,狠狠逼视着顾一宁。 “顾一宁,你别欺人太甚!” 顾一宁随意的倚靠在座椅上,微微仰头看着高美丽。 语调平静无波,可气场却并不比高美丽弱。 “高总,有句话说得好: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但人若欺我,我会让她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高美丽气得怒火中烧,胸膛不住起伏,半响她终于说话:“顾一宁,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你给我等着。” “呵呵,”顾一宁没忍住笑出声。 有时候她很怀疑高美丽这种人的脑回路,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她自己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哪一件不该下地狱。 竟然有脸跟她说:善恶终有报。 顾一宁冷冷的看着她,“高总,同样的话,送还给你。” 高美丽气急败坏的离开了云享科技。 高美丽走后,顾一宁让黄总他们先出去,她给樊花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呢?” 樊花靠坐在医院的床头敷面膜,“我在医院呢姐。” “告诉你一个消息……” 顾一宁把最近的事详细的告知了樊花,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也好提前布局。 顾一宁的手指随意敲击着桌面,说道:“我能帮的都帮了,剩下可要看你自己了。” 樊花笑意璀璨,“谢啦,姐。你们这么帮着我,我要是还不能把高美丽那个女人整的一无所有,那岂不是很废物。你放心姐,绝不辜负你们的好意。” “高美丽能从一个小三一路爬到如今的位置,能力肯定不弱,你别轻敌。还有,别太逼急了,以防她狗急跳墙。” “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樊花在电话那边感动极了。 “因为你救了贺枭。因为她们伤了老太太。还有,” 顾一宁话音一转,“我讨厌破坏人家庭的小三。” 与樊花通完电话,顾一宁离开会议室。 却不想黄总与其秘书还站在外面候着。 看到顾一宁,黄总亲自把她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总,请。”黄总亲自给顾一宁沏茶。 顾一宁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端着茶轻抿一口道:“以后高美丽列为云享科技的黑名单,云享科技永不与高美丽合作。” 顾一宁的话在黄友达心里转了一圈,“只是不与高美丽合作,樊氏还是可以合作的是吗?” 顾一宁是比较看好樊花的,若是她这次拿下贺朗的合作,在樊氏集团站稳脚跟。 以她的能力,估计未来,樊氏会成为她的掌中之物。 樊氏若是樊花掌权,自然可以合作。 顾一宁点头:“当然,我只是说不与高美丽这个人合作。这边的经营发展还是黄总负责。” …… 另一边,高美丽面无表情的上车。 “砰”车门关闭。 下一秒,高美丽的五官变得扭曲又狰狞,恶狠狠的骂道:“顾一宁,你个小表子,贱人!!” 高美丽气得几乎发疯,指甲嵌进手心。 “真当老娘是软柿子好捏,老娘不发飙,当老娘是病猫是吧。你给我等着,老娘跟你没完!” 秘书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副驾驶,不敢说话。 “走。” 秘书问:“高总,去哪儿?” “沐公馆。” …… 顾一宁视察完公司,去了一趟医院。 她把许家人邀请她们出海玩的事,跟两个老太太还有宁正禹报备一声。 从M国回来,顾一宁就没轻松过。 如今,贺枭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有思羽陪着,正好可以趁机让顾一宁放松放松。 宁正禹让她放心去玩,这里有他照看。 苏老太太也跟着点头附和,“就是,好好玩儿去。不用担心我们。贺朗已经申请了私人飞行计划,明天就把我们转回京都去治疗。” 贺朗点头,“刚批下来,我跟哥打了电话。他也同意我把老太太转回京都。” 港城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加上他们和高美丽结了仇。 高美丽一个小三,能爬到公司副总裁的位置,绝对不简单。 把老太太转回京都也好。 免得再生事端。 不仅是老太太,等樊学年的葬礼完,让爸爸也立马回去。 宁宁,你就别把他当人,随便使唤,车祸… 不仅是老太太,等樊学年的葬礼完,让爸爸也立马回去。 顾一宁点头,对贺朗道:“那辛苦你。” 苏老太太‘嗨’一声,“你跟他客气什么,等你和贺枭结婚,他就是你亲弟弟,随便你使唤。” 贺朗知道,苏老太太那话是说给他听的。 提醒他,不要再对自己嫂嫂有非分之想。 贺朗无奈笑道:“奶奶,不要把我说得跟个牲口似的。” “男人都是牲口。”说着,苏老太太看向顾一宁,“宁宁,你就别把他当人。” 顾一宁笑着应道:“好的,奶奶。” 贺朗:“……” 时间也不早了,两个老太太赶顾一宁回去。 贺朗看她一个人,叫住她,“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顾一宁笑着拒绝,“我现在的身手,没几个人能伤得了我。不用担心我,弟弟。” 贺朗不满的‘啧’一声,“你还没成我嫂子呢。” 顾一宁脸上笑意更大了,“迟早的事,你提前适应一下。” 贺朗瘫着一张脸看她。 顾一宁笑着挥手,离开了医院。 …… 许家别墅。 许夫人见时间不早了,带思羽去洗澡,贺枭正准备去搓洗思羽的小内裤。 许夫人叫住他,“小贺,今天你歇着,啥也不用干,让许念衡去洗。” 西装笔挺的许念衡微微挑眉,“妈,我有个视频会议。” 许夫人看他大半夜穿得人五人六的,估摸着是真的有会。 那就暂时放过他。 许夫人转而看向许念齐,“老二去,明天老大,后天老三。” 许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许家三兄弟,天之骄子,从小有佣人伺候,就没动手洗过衣物。 许念齐看着小盆子里的小内裤无措道,“妈,我不会。” 许夫人嫌弃道:“不会,不会学啊?以后你们老婆孩子的内裤袜子也得你们洗,现在都给我练起来,提前熟悉业务流程。” 许念齐脱口道:“脑壳昏才结婚。我不结婚,一个人自由自在。” 许念安跟着道:“我是偶像,我也不结婚,结婚的话我的那些粉丝可要伤心了。” 许夫人露出慈善的微笑,“是不是又想被老母亲的戒尺关爱了?” 许念齐端着小盆子开溜,“我去洗袜子。” 许念安也立马投降认错。 许夫人帮思羽洗澡,吹头发,讲故事,贺枭空闲下来,便给顾一宁打了个电话。 他懒懒的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黏糊糊的喊着‘老婆’,“到哪儿了?” 许家别墅在南山半腰。 夜色下蜿蜒的公路上,顾一宁的车平稳前行。 她看了眼导航上显示的时间,说道:“快了,还有二十分钟。” 话音未落,转弯处,一辆大车迎面极速驶来,远光灯直直照射着顾一宁的眼睛。 远光灯照射的刹那,顾一宁的眼前一片发白,瞬间看不见了。 “轰——” 一声巨响,那辆大车直直的撞了上来。 顾一宁的车被大车撞翻在地,往前推行了数米才停下。 电话那边的贺枭听到动静,身体的全身血液就像被冰冻住了一般。 “阿宁!” 可电话早已切断,没有回音。 贺枭的身形如一阵风刮过,他第一时间找到许先生,“许先生,阿宁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故。麻烦您帮忙报警。另外,我借用一下您车库里的车。” "什么?” 许先生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贺枭没时间跟许先生多解释,他此刻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恐怖的焦虑中。 他不敢往下想,他害怕自己接受不了,自己发疯。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过快的心跳,颤抖的手,接过管家送来的车钥匙,上车。 “轰——” 车子咆哮一声,如发怒的野兽般冲出了车库。 许先生立马报警,同时叫来了许念衡和许念齐,与他一起去现场。 许念安的身份不太方便露面,就留在家里等消息,照顾家里老小。 油门踩到底,马力开到最大,贺枭冰凉的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用力到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着牙,双眼猩红,心中不断祈祷: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阿宁,等我,我马上就来。 …… 此时,寂静的山道上。 烟尘散去,汽油的刺鼻味弥漫开来,小火苗变成了大火苗,油箱被点燃。 “砰砰砰——” 爆炸声震耳欲聋,热浪如冲击波排山倒海般推开。 碎裂的车窗、扭曲的金属残片被高高掀起,漫天飞溅。 小车大车一起葬身一片火海。 “是我来的太晚了吗?” “阿宁,阿宁……” 贺枭颤抖着推开车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 地上躺着顾一宁碎裂的手机,手机屏幕是他和顾一宁的合照。 照片上的她笑容那般灿烂。 贺枭弯腰捡起手机,珍惜的放进兜里。 而后,他毅然决然的就要冲进火海。 他要去把他的阿宁带出来。 好在许先生他们的车也到了,看到这情况,许家兄弟连忙冲了上去拉住了他。 “贺枭,你冷静点!” “放开我!”贺枭甩开两人,许家兄弟摔倒在地,“我要进去找阿宁!” 这么大的火,烧在身上该有多疼。 他要进去把她带出来。 这可是会出人命的啊。 许家兄弟哪敢让他进去,拼了老命,一人抱着贺枭一条腿。 晚一步的许先生也跑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贺枭。 “小贺,你冷静点!别冲动!!” 贺枭冷静不了一点,心那么痛,那么恨。 今天早上顾一宁出门的时候,他就该坚定的跟着她一起去。 他不该让她一个人的。 她当时该多害怕,多痛苦,多绝望。 “阿宁!!!”贺枭大喝一声,甩开许家三人。 就当他要冲进火海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枭哥!” 贺枭的听觉何其敏锐,他顿住脚步,看向一边的悬崖。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枭哥,我在这儿。”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贺枭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欣喜若狂的奔向旁边的悬崖。 “阿宁!” 许家父子听到声音,也连忙跑了过去。 顾一宁抓着一颗树,手上还拉着一个人…… 446、那个吻很凶,像发泄,也像… 把顾一宁拉上来,众人才发现。 她的身上镶嵌着大大小小的碎玻璃渣,鲜血渗出,晕染开来,染红了外套,一眼望去就跟被血浸泡了一遍。 十分骇人。 那是爆炸造成的。 其实在大车撞上来的时候,顾一宁就第一时间解开了安全带,而后毅然决然的推开车门,跳车。 以她的身手,跳车对她来说,不是难事,也不会受伤。 她是为了把那个找死的大车司机救出来,这才会被爆炸气浪所伤。 车祸发生的刹那,她就没想过,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救司机,也只是为了调查幕后凶手。 她怀疑这事与高美丽脱不了干系。 此刻,贺枭跪在她的身边,想要抱她,可又无从下手,一双猩红的眸子满是自责和心疼。 她努力扬起一个笑,安慰道:“我没事,不痛,你别难受。” 怎么会不痛呢。 贺枭轻抚着她的面颊,心却更疼了。 一旁的许念衡挂断电话,走过来拍拍贺枭肩膀,沉声安慰道:“救护车马上就到。” “多谢。”贺枭的声音已然嘶哑得不成样子了。 警车和救护车相继到了。 顾一宁与大车司机被一起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许先生提前联系了医院,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接诊。 清理顾一宁身上的碎玻璃渣费了不少时间,等处理好她身上的伤口,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等她处理完伤口,警察才开始做笔录。 有许家人在,警察十分客气,“顾小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好吗?若是太累,我们可以明天再来做笔录。” 顾一宁因为流血过多,脸色有些白,“可以,就现在做吧。” 两个警察办事效率很高,做完笔录,便告辞离开。 许先生看向许念衡,“念衡,送送两位警官。” 许念衡颔首,礼貌的对两个警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绅士优雅,给足了警察面子。 两个警察推辞一番,离开病房。 等病房没了外人,许先生开口,“宁宁,你放心,我跟警局那边打过招呼了,这个案子他们一定会上心,加急处理。” “谢谢许叔。” “都是一家人,不说那些见外的话,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修养。” 想到明天安排的出海游玩活动,许家人很上心,提前准备了很多东西。 思羽和谢锦阳也很期待。 顾一宁心中遗憾又歉意。 “明天的出海活动,我很抱歉,不能参加了。” 许先生温和的笑笑,“以后有的是机会游玩,你别放心上。”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推开,许念衡走了进来。 许先生看过去。 许念衡说道:“敲打过了,他们会上心的。” 许先生颔首,这也是他叫许念衡亲自送两个警察的原因。 虽然他给上面的人打过招呼,但跑腿办案的却是这些下面的人。 所以也不能忽略。 给足他们面子的同时,也要适当敲打。 此刻时间也不早了,贺枭道:“许叔,你们回去吧,别让许姨他们担心。锦阳,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 许先生颔首,“那行,有问题记得给我电话。我要是没接到电话,就给念衡打,他的电话24小时开机的。” 贺枭嗯了一声,“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 毕竟才发生了车祸,大家都心有戚戚。 即便贺枭不提醒,许家父子也会格外小心。 许家父子离开医院,病房只剩下贺枭和顾一宁。 贺枭转身,迈步来到顾一宁的病床边。 顾一宁昂头看着他,贺枭突然弯腰低头,双手撑在顾一宁的身侧,咬住了她发白的唇瓣。 贺枭的唇冰凉一片。 那个吻很凶,很激烈,像发泄,也像安抚。 在顾一宁快要窒息过去之前,贺枭终于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嘶哑的声音染着一丝哽咽,“你吓死我了。” 顾一宁心中愧疚,“对不起。” “下次别救了,保护好自己。我只要你平安。” 那司机若是普通人,自然该救,可那司机并不清白,为这样的人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顾一宁应道:“下次绝对不了。” 贺枭退开些许,猩红湿润的眸子看着她,“你现在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不许再有下次。” 那一刻,顾一宁心中的愧疚达到了顶点。 她仰起身体,在他被咬得红肿的唇上亲亲一点,“好,我听老公的。” 贺枭的心脏猛地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顾一宁,“你,刚刚叫我什么?” 顾一宁一偏头,“没听见算了。” 欣喜后之后觉从他眼中迸射出来,他一把扣住了顾一宁的后脖颈,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温柔而缱绻的吻,却比任何一个吻都更让人心动。 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身体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病房里只闻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彼此呼吸交缠暧昧,屋里的温度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升高。 贺枭艰难的抽身。 顾一宁双手环住他劲瘦有力的腰,不让他走,把头埋在他腰间。 贺枭修长有力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顾一宁的后脖颈,颤抖酥麻如细小的电流窜过。 顾一宁的心跳似乎要跳出胸腔,灼热的呼吸尽数扑在贺枭腰间。 贺枭感觉更热了,热得整个人似乎要爆炸。 “老婆,不抱了好不好?”贺枭的嗓音低沉嘶哑,染着压抑至极的滚烫情欲。 顾一宁心中一悸,最终松开了他。 贺枭扯了下紧绷的裤子,“我,去个卫生间。” 卫生间隐约传来了男人低沉压抑的闷哼,性感至极,撩拨人心弦。 顾一宁苍白的脸颊绯红一片,她抬手捂住了耳朵,在心底念起了清心诀。 贺枭太持久力。 等贺枭从卫生间出来,顾一宁因为药效,加上本就是失血过多,睡了过去。 贺枭修长的手指撩开挡住她大半脸颊的发,露出被玻璃划伤的划痕。 他的脑海不受控制的回想起顾一宁满身是血的模样,后怕如潮水汹涌而至。 “高美丽……” 贺枭低声喃喃,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447、惹恼贺枭,发狠,找死… 贺枭拿起手机,先给李威去了个电话。 李威接通电话,玩笑道:“队长,大半夜不陪嫂子,给我打啥电话?” “想拜托你一件事,现在去医院,帮忙照看一下老太太。明天你亲自送老太太上了飞机,你再过来找我。” 李威察觉到贺枭的声音不对,收起懒散的态度,问道:“出什么事了?” 贺枭咬了咬后槽牙,沉声道:“你嫂子被人袭击了。” 李威震惊:“嫂子受伤了?严重吗?” “不是很严重。我现在守着你嫂子,走不开。老太太那边,麻烦你照看一下。” 李威立马下床,捞起衣服,一边单手穿裤子,一边说:“队长,你跟我客气什么。你放心,我现在就过去。你好好照顾嫂子,不用担心老太太。” 李威单手穿好裤子,又问:“队长,需要给上面汇报吗?” “当然要。”贺枭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顾一宁如今可是受国家保护的国家级科研人才。 她受伤可小,也可大。 往小了说,可以是私人恩怨,寻仇。 往大了说,可以是国外间谍组织的袭击。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通知上面,最大怀疑目标:高美丽。调查可以从她入手。” 通知上面后,国家安全机关介入,会第一时间排查是否存在境外势力介入、涉密信息泄露等情况。 挂断李威的电话后,贺枭又是给贺朗去了个电话。 让他警惕一点,多调几个保镖守着,同时多留心来往的医生护士。 老太太的病房必须时刻有人,不能只留医生护士。 不是贺枭想太多,他只是以防万一。 不然当万一发生,追悔莫及。 同时他让贺朗保密,别跟老太太们说顾一宁受伤的事。 老太太她们本就受伤未好,不能再惹她们担心。 事无巨细的交代完,挂断电话后,贺枭想了想,又给樊花去了个电话。 樊花接通电话的第一句,竟是和李威的话大致相同。 “姐夫,你大半夜不陪我姐睡觉,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姐知道吗?你要是背着她给我打的电话,我可挂了。” “阿宁出了车祸。” “什么?!”樊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收起不正经,脑子稍稍一转,问道:“是不是高美丽!” “警方还在调查,但我猜测是她。所以给你打个电话,自己注意点。” “谢谢姐夫,姐受伤重吗?” “没有生命危险。我现在医院陪着她,挂了。” 贺枭最后半句是回应樊花的第一句‘大半夜怎么不陪她姐睡觉’。 樊花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笑了笑,还真是个守男德的好男人,而后脸色又骤然阴沉了下去。 高美丽! …… 某豪华私人公寓。 高美丽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轻轻摇晃着红酒杯,俯瞰着窗外繁华迷离的夜色。 高美丽一直在等消息。 等顾一宁残了或者死了的消息。 电话响了。 她迫不及待的接通。 却不想等来的却是,顾一宁和司机都没事,如今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啪”一声,高美丽摔了手上的高脚杯,神色狰狞的骂道:“废物!” 那司机本是死士。 车祸现场他就该死。 如今被抓,不知道骨头硬不硬,能不能扛住警方的审问。 虽然她没有直接与司机接触,但终究是个隐形威胁。 高美丽快速拨通一个号码,“沐老板,你那个司机被抓了,你确定他能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吐露吗?” 沐老板笑道:“高总还真是天真,这世上只有一种人不会泄密,那就是死人。” 高美丽听到对方这么说,心中的石头落下,勾唇一笑,“医院有警察的人守着,沐老板有办法?” “这你就不用管。” 高美丽唇角笑意更大,“那个顾一宁,沐老板顺手吗?” “顺不顺手,那不得看高总的诚意?不过,”沐老板话音一转,“警方不要面子吗?一次性解决两个,警方那边也不好交差。所以我建议高总再忍忍。” 高美丽咬牙切齿的遗憾道:“那还真是便宜她了。” …… 凌晨3点。 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司机的门前只守着一个警察。 漂亮的小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怎么就洪警官一个人,你的同事呢?” “他去抽支烟,醒醒神,太困了。” 洪警官帮小护士打开门。 小护士笑着道谢,进入司机的病房。 司机毕竟是普通人,受爆炸冲击,受伤严重,全身裹得像个粽子,如今还在昏睡。 护士放下托盘,拿起一瓶新的点滴准备给他换上,眼角余光却看向了门外。 “叮铃铃——” 门外警察的电话响了。 “老婆,你终于肯接电话啦!我不是故意爽约的,是临时有个案子,加班,真的在加班啊,没有,你怎么就不信……” 门口传来那警察焦急的解释。 小护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背对着门口,挡住视线,拿起藏在托盘上的医用剪刀,一手捂住司机的嘴,另一手对着司机的心口狠狠刺下。 下一秒,小护士神色骤变,她的手被抓住了!! 本该昏迷的人此刻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小护士心中一惊,顿时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说完,她又察觉不对,病人的眼睛一般充满疲惫,看上去很无力,没有神采。 但这双眼睛锐利有神,根本就不是病人的眼睛。 电光火石间,小护士反应过来,脸色难看至极,“你不是蒋龙!” 蒋龙就是那司机的名字。 贺枭和顾一宁一样,深信这次车祸绝对不是意外。 绝对是蓄意谋杀。 司机没死的消息,对方很有可能知道了。 所以贺枭猜测,可能会有人来处理掉尾巴。 但司机是顾一宁不顾性命救出来的。 贺枭绝不可能让她有事。 所以贺枭向警方建议,把蒋龙秘密转移,让人假扮蒋龙。 蒋龙脸上受伤严重,脸上裹满了绷带,换个人也不会被发现,再加上外面守着警察。 歹人只会深信不疑。 小护士被赶来的警察制服在地,带走连夜审问。 与此同时,国家安全机关快速行动…… 448、接二连三的意外,上手段,付出代价 翌日。 贺朗陪着俩老太太一起,坐私人飞机回到了京都。 宁正禹不需要照顾老太太,打电话给顾一宁,想问问她在海上玩得开不开心,这才知道她住院了。 他同李威一起去了顾一宁所在的医院。 “这是怎么搞的?”宁正禹担忧的看着顾一宁,“不是说去海上玩吗?” “昨晚回去的时候,路上出了点意外。你别担心,爸,就是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顾一宁知道,她若是不说,宁正禹肯定心里会更担心。 另外,她也是有意让宁正禹过来。 就怕宁正禹也出意外。 宁正禹这趟来港城,就耗在医院了,刚照顾完骨折的老母亲,如今又要照顾受伤的女儿。 流年不利,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去求神拜佛,烧点高香,保佑全家安康。 没一会儿,许念衡陪着许家夫妇来了医院。 顾一宁介绍宁正禹与他们认识,大家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方便以后联系。 许夫人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来到病床前,“宁宁,我给煲了点汤,你尝尝看。” 贺枭帮着把病床餐桌板打开。 许夫人盛了一小碗汤,递过去。 顾一宁感激道谢,接过汤小口喝着。 港城这边的人都很会煲汤,汤色浓郁,只是闻着便鲜味入骨,口感更是绵滑。 考虑到顾一宁是病人,剔除了一些发物,适当加了些补血的药材。 既美味,又营养。 顾一宁笑道:“许叔平时有口福了,许姨的手艺真的很好,很好喝。” “你喜欢就好。”许夫人温软的笑着,“许姨明天再给你炖,你就安心养着。至于警局那边,你别操心,让你许叔给你盯着。哦对了,” 许夫人温声细语的絮絮叨叨,“还有那俩个小的,你也不用担心,思羽的两个舅舅在家陪着。” 就在此时,许先生的电话响了。 许先生走到一旁接通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许先生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心微蹙。 见他挂断电话,许夫人问:“怎么了?” “小护士服毒死了。” 贺枭眉心紧蹙,到底是警察疏忽大意,没发现她藏毒,还是内外勾结? 但小护士已经死了,她的死因真相到底是什么。 已经无从查起。 “不过,警局那边推测,小护士可能是沐公馆的人,只是缺乏直接证据。” “沐公馆?”顾一宁疑惑。 许先生点头,娓娓道来:“港城的几大家族之一,沐家往上几代,是港城最大的黑帮势力,最近这代才洗白上岸。不过暗地里,他们依旧活跃在灰色地带。沐家做事一向霸道惯了,不如意就威胁,威胁过后再不听话,等着的就只有各种意外。” 许念衡又接着讲道:“坊间一直传闻,沐家特意花钱,养着一群恶棍,里面鱼龙复杂,有杀过人坐过牢的,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雇佣兵,甚至传言,还有在逃通缉犯。” 顾一宁不解问:“那警方为什么推测是沐公馆?” 许先生道:“做笔录的时候,警方不是问你:最近与谁有过矛盾,结过仇吗?你回答:高美丽。若是平时,他们多半就敷衍过去了。” “但我昨晚特意让念衡敲打了他们。他们回去查了高美丽的行踪。恰巧,高美丽昨天就去过沐公馆。而昨天晚上,你就出事了。” 顾一宁大概明白了,也没明白警方那边特意给许先生打电话的意思。 若是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不能一次性把沐公馆连根拔起,他们是不敢随意查沐公馆的。 很明显,这个案子,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沐公馆身上,即便查到,也是不痛不痒。 对沐公馆来说,动一动手指就能解决。 可对于办案的人来说。 他们也是人,也有老婆孩子,他们怕被沐公馆报复。 许先生道:“宁宁你放心,我待会儿就去找沐德明。即便不能把他怎么样,也要让他知道。你,不是他能动的。” “说得好!”病房门口传来了赵盛宏的声音。 除了他,还有赵夫人。 关心了顾一宁的伤势过后,赵盛宏看向许先生,“宁宁受伤,是沐德明干的?” 许先生颔首:“十有八九,不会冤枉他。” 许先生要去找沐德明,赵盛宏也一起去了。 当天下午。 一个50多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来到顾一宁的病房。 “顾小姐,你好,我是沐先生的管家。沐先生知道小姐受伤,特意让我代他送上礼物,祝顾小姐能早日康复。” 说完,他抬手一招,跟在他身后的十个保镖,立马捧着礼物上前,面对顾一宁,一字排开。 管家上前打开礼盒开始介绍:“这是百年老参,特意给顾小姐补身体,希望顾小姐身体康健。” 而后他打开第二个礼盒,介绍道:“这是最顶级的血燕窝,美容养颜,希望顾小姐喜欢。” “这套首饰是顶级珠宝师罗伯特的关山之作,意义非凡,价值不菲,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套首饰与顾小姐的气质很搭。” …… 管家依次介绍完十份礼物,再次微微鞠躬,恭敬道:“顾小姐,我家先生,很想结交你这个朋友。还请顾小姐一定收下礼物。” 沐德明派人过来,完全是看在许先生和赵先生的面子上。 若是她拒绝,不仅拂了许先生和赵先生的好意,还会让沐德明记仇。 许念衡说过,沐德明这人十份小心眼儿。 若是因为她的拒绝,让沐德明记恨上赵先生和许先生,那便是她的罪过。 毕竟小人难防。 她自己还好,毕竟过不了多久,就要回京都,来港城的时间少之又少。 但许家和赵家本就是港城人,若是沐德明想要背地里做点什么,那是轻而易举。 即便不能对许家和赵家造成多大伤害,但沐德明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阴魂不散,也着实烦人。 更何况,她现在的第一目标是收拾高美丽。 此刻自然更不能得罪沐德明,不能给高美丽与沐德明联合的机会。 顾一宁含笑道:“那就多谢沐先生的心意了,礼物我就收下了。也辛苦管家先生跑这一趟。” 沐家管家离开后,顾一宁再没看那些礼物一眼。 她拿出手机,特意给赵先生和许先生打了个电话致谢。 挂断之前,许夫人接过电话,歉意道:“抱歉啊,宁宁,你许叔没能力,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顾一宁知道许夫人是什么意思。 他们明知道,顾一宁受伤是沐德明干的,但他们却不能给她讨回公道,只讨了些没用的礼物。 顾一宁安慰道:“许姨,你们的心意我记在心里,你也别这么说许叔。要不是许叔,我接下来这几天,怕是很难安宁。许叔和赵叔可是帮了我大忙。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沐德明今天派人过来,不止是送礼这么简单,也是表明意思。 之后,沐公馆不会再动顾一宁。 许夫人感叹道:“宁宁,你这孩子太贴心太懂事了。不过你放心,沐德明我们动不了,但那个高美丽我们还是有些手段的。” 449、樊花的复仇开始,正面交锋… 赵家和许家同时对樊家出手。 商界本就没有秘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一次商业海啸。 樊氏本就因为樊学年去世,加上樊蓉仗势欺人,公司形象受损,股价一跌再跌。 在这焦头烂额之际,赵家和许家竟然联手,大有吞并樊家的意思。 即便吞并不了,也能在樊家身上咬下一大块肉来,让樊家元气大伤。 而其他企业也纷纷闻风而动,快速分析局势,毅然决然的居然加入这场盛宴。 即便不能吃肉,也能跟着赵家和许家喝上一口汤。 一时间,樊家四面楚歌。 樊氏总部会议室。 这次大会的主旨只有一个:罢免高美丽。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堆起的烟蒂像坐小山,高美丽捏着文件的手指泛白。 “你们什么意思?” 高美丽的小姑子樊学音挑眉道:“什么意思高总还不明白?既然没有那个能力,就麻烦让位,让有能力的人上。” “有能力的人?你吗?”高美丽讥讽的看着樊学音,而后甩出一跌文件,“这是最近3年,你负责的项目的盈亏,你自己看看,有几个项目是盈利的?” 樊学音根本不去看那些文件,嗤笑一声,“谁说是我了?我说的是樊花。” 说着,樊学音对着门外喊,“进来吧。” 在樊老太太的支持下,樊花进了公司,从基层做起,成了一个跑业务的小业务员。 她穿着职业西装,画着淡妆,长发用皮筋扎成马尾,整个人干净清爽。 高美丽脸色阴沉,“樊花?你一个刚进公司的业务员,也配进这间会议室!” “高总,你没拿下的贺氏项目,我拿下了,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进入这间办公室?” 樊花说话间,把文件分发给在座众人。 高美丽的指甲,几乎把手上的文件掐烂,“那又如何?” 樊花含笑道:“高总,那说明你能力不行,该让位了。” 高美丽嗤笑,“你行?” “我当然行。不仅是贺氏的合作,还有赵家和许家,我都能搞定。” 贺家,赵家,许家与顾一宁关系匪浅。 樊花和顾一宁关系好,那到贺氏合作轻而易举,赵家和许家也会卖顾一宁一个面子。 顾一宁那个贱人! 怎么还没死! 高美丽心中恶狠狠的咒骂着顾一宁,面上冷笑:“想要罢免我?按照规章制度,需由股东大会决议。” “不用那么麻烦,其实还有一种情况,也可以。” 樊花笑意诡异,高美丽心底没来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寒意弥漫,手心冒出冷汗。 而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开。 助理站在外面,“高总,这几位说是国安机关的同志,有事需要你配合。” 闻言,会议室一片哗然。 国安机关,那必然是威胁到了国家安全。 高美丽做了什么? 其实高美丽自己也懵了。 国安机关找上她做什么? 高美丽惊疑不定的时候,那几个国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来到了高美丽跟前,“高美丽,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高美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确信自己没有做过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 高美丽很快镇定下来,“请问我犯什么事了?又需要我配合调查什么?” “顾一宁作为国家级科研人员,在港城无故受袭,她怀疑你是境外间谍。所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听到‘顾一宁’名字的那一刻,高美丽彻底怒了。 她黑沉着脸,厉声道:“她污蔑!我不是。” “高女士,你不用激动。因为涉及到国家级科研人才的人身安全。我们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对你进行调查。若是调查没有问题,自然会还你清白。还请你配合。” 高美丽被带走了。 虽然只是去接受调查,但谁知道会查出些什么? 一时间,会议室里热闹得就像是菜市场。 樊花拍了拍手,含笑看着众人,“各位,请冷静。按照《公司法》规定:刑事处罚、失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等情况下,必须解聘。高美丽如今不就是这个情况?” 国安机关的人到达港城,去樊氏的路上,贺枭就得到了消息。 贺枭得到消息,顾一宁也就知道了。 她特意通知了樊花,同时她还联系了许先生,帮忙介绍靠谱的媒体记者。 因此,高美丽被带离公司的时候,顾一宁安排的记者早就等候在外面。 看到高美丽被带出去,一群记者立马围了上去。 经过记者朋友一通模棱两可的报道,再加上樊氏官网发布的,解除高美丽职务的公告。 无形中,高美丽犯法的事便成了板上钉钉。 樊蓉那个没脑子的,看到新闻的时候,一气之下冲到樊氏总部。 “董事们正在开会,你不能进去。”樊花的助理拦在外面。 樊蓉以往来公司,谁见了不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小姐’,谁不巴结,谁不奉承。 她走哪儿都有人陪着,电梯有人按,开门有人开,饮料都有人帮她拿。 可以说公司就是她家,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如今,她只是要进个会议室,却被阻拦。 她脾气上来,厉声骂道:“滚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樊小姐,这是公司,不是你家,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樊花的助理可不怕她,“若是你再这样,我只能叫保安了。” “还敢叫保安!”樊蓉扬起手,“啪”一声,一巴掌打了下去。 “樊小姐!” 樊蓉指着助理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樊氏就是我樊家的。我想去哪儿都可以,没人敢拦我。你不过是樊氏养的牛马,也敢跟我叫板。滚开!” 说着,她狠狠推开面前的助理,助理惊呼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樊蓉轻蔑的嗤笑一声,走到会议室大门前。 “砰!” 樊蓉猛地推开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樊蓉高傲随意的扫了一眼,目光定在了坐在首位的樊花身上。 刹那间,樊蓉的心底涌出无尽的怒意。 那是她妈妈的位置! 未来也将是她的位置! 樊花那个贱人也配坐在首位! 樊蓉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450、樊花的复仇,一环接一环… 门外,樊花的助理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跟在樊蓉后面跑了进去。 “抱歉,我没拦住,她非要进来。” 樊花看了眼助理脸上的红痕,“她打的?” 助理点头。 “叫保安上来,另外,报警。”樊花冷静道。 “你敢!”樊蓉暴怒,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就泼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樊花的助理快速挡在了樊花面前,被泼了个正着。 滚烫的咖啡顺着头发往下滴落,助理的脸颊被咖啡烫红。 “樊蓉!”樊花厉声道,“道歉!” “道歉?”樊蓉磨着牙残忍的笑,而后怒喝一声,“道你妈的歉!” 樊蓉嚣张的推开助理,猛地抓住了樊花的头发,把她的脑袋重重的往下一按。 “砰”一声巨响,樊花的额头撞在了桌上。 樊蓉神色狰狞如恶鬼般骂道:“贱人!让我道歉,你也配!” 樊花怒道:“樊蓉,放开我!我已经报警了!” 樊蓉恶劣的笑,“报警威胁我?樊花,你是还想被我妈送进精神病院吗?” “樊蓉!放手!” 樊蓉伸手轻拍着樊花的脸:“跟我吼,跟我嚣张,知道这个位置是谁的吗?我妈的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樊花怒道:“樊蓉,你妈高美丽已经被相关机关抓走调查了。公司按照规定,已经解除了她的所有职务。从今天起,我是代理总裁!你要是再在公司撒野,就别怪我不客气。” 高美丽是樊蓉的最大靠山。 她的荣华富贵,她的锦衣玉食,她的身份地位都是高美丽给她的。 高美丽被抓,樊蓉害怕生气愤怒。 此刻听到樊花的话,樊蓉大怒:“不客气?!樊花,你个贱人,婊子!你给我等着,等我妈出来,看她怎么收拾你!!” “樊蓉,你个小三生的私生子!你才是婊子,贱人!” 樊蓉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是私生子,顿时红了眼,疯了一般抓着樊花的头发。 把樊花的头一下一下重重的撞在桌上。 樊花忍着痛意,故意不反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就这样,樊蓉,发疯吧! 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樊蓉送进精神病院了。 当初她们加诸在她身上的所有痛苦折磨。 她要通通还给她们。 让她们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公司的保安赶到,把发疯的樊蓉控制了起来。 没过多久,警察也到了,把樊蓉带去了警局。 守在樊氏外面的记者,把樊蓉被带走的画面拍了下来,发布到网上。 引发了巨大的关注和讨论。 樊氏内部员工下场亲自还原事情真相。 樊蓉嚣张打人的视频在网上疯传。 而后樊花找的水军刻意引导,樊蓉眼睛发红的样子好像有精神疾病…… 警局。 樊蓉要求:律师到场后才接受审讯。 她联系了高美丽的律师。 可高美丽的律师却迟迟未到。 她被关在临时看押室里,里面除了她,还有其他犯了事的人。 “哟,新来的小妞还挺标志。”一个牙黄的中年男人见警官走了,猥琐的凑到樊蓉身边。 樊蓉重重拧眉,嫌恶的骂道:“滚开!离我远点!” “脾气还挺辣。”男人说话间伸出手。 “啪!”樊蓉一巴掌抽了过去,“我让你滚开!” “小贱人,敢打我!”说话间,男人凶相毕露一把掐住樊蓉的脖子,把人按在了墙壁上。 樊蓉抬脚就踹过去,“滚开,放开我!” “你个小贱人,还敢凶。” “啪!” 男人的大巴掌狠狠落下。 鲜血从樊蓉的嘴角溢出,耳朵嗡鸣,脸上火辣辣的疼。 樊蓉拳打脚踢,尖叫怒骂:“滚开!来人啊,杀人了!!” “我让你嚣张,让你骂!” “啪啪啪!”男人的大巴掌一个接一个落下。 樊蓉的脸被打成了猪头,又红又肿,耳朵嗡嗡的像是失了声。 樊蓉的尖叫最终招来了警官。 “干什么!放手!都给我老实点!” 中年男人立马指着自己的脸,“是这小娘们儿先动手的,警官,我这是正当防卫!” 樊蓉浑身颤抖着,恶狠狠的道:“是他先性骚扰!等我的律师来了,我要起诉他!还有你们,” 樊蓉指着铁窗外的警官,“还有你们的不作为,玩忽职守!” …… 樊蓉看到律师的时候,脸颊充血严重,憔悴、焦急、痛恨的脸上满是愤怒。 “张律师,你死哪儿去了,为什么现在才来?你知道我在里面过的什么日子吗?你知道我在里面呆了多久了吗?快20个小时了!20个小时!!” 张律师歉意道:“抱歉,樊小姐,我先去了解了高总那边的情况,所以来晚了,让你受苦了,樊小姐。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一定会加倍让他们付出代价!” 听到张律师这么说,樊蓉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下,态度微微好点。 她勉强忍着心里怒气,问道:“我妈怎么样?问题严重吗?她什么时候能出来的?” 张律师道:“樊小姐放心,高总没有做过任何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查清楚就会被放出来。” 樊蓉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樊蓉清楚,只要高美丽没事,那她就不会有事。 等高美丽的案子结了,自然会想办法平了她的案子。 但张律师接下来的话,又让樊蓉的一颗心紧张起来。 “只是调查需要些时间,你也知道,那些吃公粮的,办事一向妥妥拉拉。所以,半个月是常态,一个月也正常,两三个月也不是不可能。樊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若是调查需要几个月,那她怎么办? 临时看押所虽然打扫的很干净,但她总觉得里面混杂着各种怪味,让人恶心想吐。 更别提里面关押的那些人了。 什么歪瓜裂枣,什么杂碎渣滓都有。 一想到临时看押所里的那些人。 她就再也不想进去。 樊蓉命令道:“你赶紧想办法把我保出去!我真是一刻都不能在里面呆了。” 张律师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樊小姐,这事不太好办。” “你说什么?!” 451、樊花的复仇,这次又精神病的不是她 张律师在来的时候就了解过了情况。 樊蓉不仅对助理进行了言语攻击,还泼了助理咖啡,打了助理。 除此外,樊花的伤情鉴定是轻微脑震荡。 不仅如此,樊蓉打人的案子在网上引起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广大网友都希望樊蓉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件事热度高,那些记者也蹲守在警局外面。 这么多眼睛盯着,警局这边压力也很大。 若是平时,只要他去沟通一下,把人保出去不是问题。 但现在却是有些难,各项手续都非常严格。 樊蓉闻言怒道:“你不是号称港城的金字塔尖的金牌律师吗?只是保个人出去都办不到?那我要你干什么?” 张律师情绪稳定的推了推眼镜,“樊小姐,你知道你打人的事,现在的讨论量转发量多少了吗?已经破10亿了,而且热度还在持续飙升。警局这边压力很大,为了警局的声誉威严,你目前只能呆在里面。” 樊蓉恶狠狠的咬牙道:“一定是樊花那个贱人买的水军,故意泼我脏水!” “那你侮辱打工人,泼人咖啡,扇人巴掌,打人,是真是假?樊小姐,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这很重要。你放心,我是你的律师,绝对会对你的私事守口如瓶。” 张律师是高美丽的私人律师,帮高美丽处理了很多私事。 手段高明,办事靠谱。 很得高美丽信任。 樊蓉能叫他来,自然也是信任他。 听到他的话,翻个白眼,无所谓道:“真的。” 闻言,张律师一脸凝重,斟酌片刻后说道:“樊小姐,我建议你先跟受害者道歉,尽量取得他们的原谅。另外,若是你能在网络上公开道歉,降低这件事的关注度,那就更好了。这样,我才好申请保释。保释的几率会更大。” “让我跟那个贱人道歉?!”樊蓉讥讽的看着对面的张律师,态度恶劣,“张律师,我希望你明白,我是让你来解决问题的。道歉,绝不可能!” 张律师微微一笑,耐心劝道:“樊小姐,我很抱歉,但就目前的形式来看,若是你不道歉,对方决议起诉,那你的情况,会坐牢!” 坐牢?! 开什么玩笑! 她樊蓉怎么可能去坐牢! 但高美丽目前的调查还没结束,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结束。 而樊花那个婊子,绝对不会让她好过,一定会趁着高美丽被调查的空隙,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坐牢。 这绝对不行! 樊蓉烦躁的命令道:“我不管,你给我想办法!” 张律师叹息一声,摘下眼镜,用眼镜布轻轻擦拭,等他重新戴上眼镜儿后,说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樊蓉问。 “让权威的心理医生给你出具一份声明,证明你精神有些问题,之前的那些行为都是在发病的情况下做出的。” “你说什么?你让我装精神病?” “樊小姐放心,我找的心理医生肯定是信得过的,那声明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等你出去,我就让医生给你开一份康复证明。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就像樊花。” "对啊,"樊蓉笑了起来,眉眼间全是得意,“樊花那个贱人都能康复,我康复也很正常。” 张律师提醒道:“樊小姐,需要注意的是,你出去以后,可能会被送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不过你放心,我这边会安排好。你就当去度个假,一个多月就能康复出院。” 樊蓉这人的脑子一向不太好使,又嚣张跋扈,闻言她点头,“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给樊花那个贱人道歉的!就按你说的办,赶紧把我弄出去!我不要呆在里面。” 上次关在警察局,有高美丽陪着,加上樊家的关系。 她们在关押室里没受什么苦。 但这次不一样。 樊蓉最大的靠山高美丽被抓了,加上这案子被网友和媒体盯着。 樊蓉没了特权,和一群乱七八糟的人呆在一起。 之前被那个恶心的黄牙男人骚扰,她吓都要吓死了。 想到那个猥琐的男人,樊蓉特意交代张律师起诉他,一定让他把牢底坐穿。 张律师点头答应了,陪同樊蓉接受了警方的询问,而后离开了警局。 离开警局以后,张律师驱车来到一家私房菜馆。 今天菜馆只接待一位客人。 樊花坐在包间,看到张律师,笑着把沏好的茶推了过去,“张律,好久不见。” 张律师走过去,坐在樊花对面,看着樊花额头上的伤,“樊花小姐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养病?” 樊花笑道:“没那么娇弱。樊蓉,同意了吗?” 张律师点头道:“她同意了。” 樊花勾唇轻笑,“这些年,辛苦你了。” 张律师竟是樊花的人,樊花很早之前安排在高美丽身边的人。 一步一步取得高美丽的信任,而后掌握高美丽的一切犯罪证明。 这次高美丽被带走调查。 即便不是间谍罪,也会有其他罪名等着她。 张律师绅士的点头:“樊花小姐客气了,能帮上你的忙,我很荣幸。” 张律师家里穷,有个赌鬼老爸,癌症的妈妈,还有个年幼却漂亮的妹妹。 赌鬼老爸要卖他妹妹还赌债的时候,是樊花救了他妹妹。 不仅如此,樊花还帮忙让他脱离原生家庭,借钱供他和妹妹读书,给他母亲看病。 樊花的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完。 可以说没有樊花,就没有他的今天。 所以当初樊花拜托他帮个忙,接近高美丽的时候,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樊花笑道:“那接下来,也辛苦你了!” 张律师点头,“放心吧,樊花小姐。” 张律师办事效率非常高效,第二天就搞了一份樊蓉有精神病的病例,以及医生开的证明。 樊蓉被送去了樊花精心为她挑选的精神病院。 里面的确如张律师说言,他都安排好了。 独立的房间,独立的卫浴,里面的床品家具都是新买的顶级货,条件不输五星级酒店。 除了封死的窗户和自由。 但樊蓉根本没把那些放心上。 因为她坚信,高美丽很快就会出来,她也很快就能出去。 樊蓉很满意,“张律师,辛苦了。” 张律师笑笑:“樊小姐满意就行。你每天的餐食,我请了专业的厨师负责。食材也是每天采购最新鲜的。你想吃什么,直接点菜就行。” “一个月后,我再来接你。另外,樊小姐,若是你想出去,一定提前跟我说。我来安排,免得被媒体拍到,节外生枝。” 452、复仇:一个接一个,谁都别想跑… 樊蓉喜滋滋的比了个ok的手势。 她觉得这里比警局好。 张律师离开之前,对一起陪同着的精神病院的院长说道:“龚院长,樊小姐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龚院长笑道:“张律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照顾樊小姐。” 两人对视得眼里,满是心照不宣。 张律师离开精神病院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樊花。 他下车,走到樊花身边,“樊花小姐。” 樊花露出一个释怀却又悲伤的笑,“不知道高美丽得知樊蓉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后,会是什么反应。还真是有些期待。” …… 樊学年葬礼的头天晚上。 樊花特意给顾一宁打了个电话。 “姐,你明天去樊家参加葬礼吗?” 顾一宁此时正坐在床前,贺枭单膝跪地,给她洗脚。 她挑眉道:“我去做什么?” “看戏啊!明天一定会非常精彩。” 有贺枭在,调查组那边的进展,他们一清二楚。 明天高美丽就会被放出去。 “姐,你来吧,就当是陪表叔,表叔不是要去吗?” 宁正禹明天会去樊家,参加樊学年的葬礼。 顾一宁最终答应了。 翌日上午,高美丽被放了出去。 高美丽回到了樊家。 高美丽出现的那一刻,前来吊唁的宾客安静了一瞬,大家或有意无意的投去打量目光。 那目光有探究,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高美丽脸色憔悴疲惫,这几日她随时要面对各种询问,没有休息好,更没有好好护肤。 平日里紧致光滑的皮肤,变得松垮,眼角满是皱纹,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她身上还穿着被抓走那天的衣服,手工高定此刻有些褶皱,看上去与那几百块的衣服,似乎也差不多。 众人纷纷在心底猜测,小声与周边的人交谈。 “她这是结束了,还是只是暂时放回来送葬?” “不清楚,京都来的人,嘴严,纪律严明。根本没有一点风声。” “樊家这次可是被高美丽母女可是害惨了。生意受挫,面子也丢尽了。” “本来就是小三上位,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樊家的面子早八百年就丢完了。” “听说当初是为了樊蓉,樊老太太才会接纳的高美丽。” “樊蓉那个草包大小姐?一个私生子,樊家当个宝宠,也是脑子有病。” “对啊,到头来竟然是个精神病,樊家是基因不好吗?一个两个都是精神病。” “别这么说,人家樊花小姐已经治愈了。现在只有樊蓉是精神病了。” 高美丽为了应付检查组,早已精疲力尽,本想无视不听,可听到这话,她猛地扭头看了过去。 “你刚刚说什么?” 那个宾客被高美丽染血发狠的目光盯得不自在,“高总,我没说什么啊。” 高美丽大步走了过去,“你刚刚说谁是精神病?” 那个宾客讪讪的笑笑道:“高总,这可不是我胡说的。警局那边,樊氏官网那边,都盖章确认了,樊蓉犯了精神病。” 高美丽才出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樊蓉怎么可能是精神病。 她自己的女儿,她自己再清楚不过。 樊蓉蠢是蠢一点,但绝不可能是精神病。 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而唯一能陷害她的人,只有樊花和顾一宁。 看着不远处的樊花,高美丽顾不上回去换衣服,她大步过去,冷声质问道:“樊花,是不是你!” 樊花一脸无辜,“阿姨在说什么?” “樊蓉被关进精神病院是不是你做的?” 樊花一脸诧异,“阿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樊蓉的精神病不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吗?” “我早就说过的吧,樊蓉的精神状态看不上不太正常,让你早点带她去治疗来着。没想到,还真是一语成谶。不过你放心,” 樊花脸上满是善解人意的笑意,“樊蓉作为我的妹妹,她生病了,我肯定不会撒手不管,就像你当年对我一样,我给她找了一个各方面都非常好的精神病院。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康复出院。” 听到这话,高美丽的身体晃了晃,心中紧紧绷着的那条弦,‘啪’一声断了。 高美丽被调查了这些天,精神一直高度紧张。 直到此刻,心中怒气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如汹涌的岩浆,喷涌而出。 “樊花,你个小贱人!”高美丽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双手紧握成拳,赤红着眼厉声骂道:“樊蓉要是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樊花脸上的笑意更大了,“阿姨,樊蓉怎么会有事呢,她好好的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每天吃吃药,打打针,偶尔接受一下电击治疗。” 高美丽听到‘电击’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贱人!” 高美丽扬起手就要打樊花。 跟着顾一宁他们一起来的李威,快速上前,抓住了高美丽的手腕。 “够了!” “啪!”一声脆响。 樊老太太一巴掌落在了高美丽脸上,怒喝道:“还不滚回去换衣服,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你还嫌樊家不够丢人?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同意让你们这对扫把星母女进门。” 高美丽如一条阴冷的毒蛇般,目光幽怨阴冷的看着樊老太太。 “老太太,你敢打我!” “高美丽,你也失心疯了不成!想进去给樊蓉作伴!” “你敢!” 樊老太太怒斥道:“你再在这里发疯,丢人现眼,你看我敢不敢!滚!” 可谁都没想到,就在此时,几个不速之客来到了樊家。 是廉政公署的工作人员! 现场宾客直接炸开了锅。 “廉政公署的人怎么会来?” “樊家又有谁犯事了?” “他们停在了高美丽跟前,高美丽这是要二进宫?” “樊家这次是真的被高美丽这对母女害死了,怕是从此以后要退出港城顶级豪门的梯队了。” “娶错一门亲,害死几代人。更何况还是不择手段的小三。” “樊家也是活该,让小三私生女进门,搅坏了好好的气运。” 廉政公署的人员展示完自己的工作证之后,拿出一份文件,说道:“高美丽女士,我们接到举报,你贪污行贿,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高美丽还没什么反应,樊老太太先受不住了,气得浑身颤抖抽搐起来…… 453、报应!活该! 高美丽还没什么反应,樊老太太先受不住了,气得浑身颤抖抽搐起来。 她颤颤巍巍指着高美丽,“你又做了什么?” 此刻的樊老太太心中那叫一个恨啊。 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都不该顺着樊学年那个混账。 她就不该松口让高美丽这个小三和樊蓉那个私生女进入樊家。 如今拜这对母女所赐,樊家沦落为全港城的笑话,公司也受到牵连。 樊老太太心中那叫一个恨,可惜追悔莫及。 高美丽根本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搭理樊老太太。 她脸色很难看,干巴巴问道:“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高美丽女士,我们只负责带你回去,至于是不是搞错了,调查取证以后,自会还你公道。” 高美丽知道,自己非去不可。 但她想拖延时间,理一理最近发生的事。 她在接受国安机关调查的时候,是被禁止与外界联系的,就连律师都不行。 所以到目前为止,她都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让她很被动,心中没底。 她死死咬着牙,尽量保持微笑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丈夫去世了,今天下葬,不知道可否宽限一下时间,让我参加完我丈夫的葬礼,再跟你们走?” 廉政公署的人不近人情的说道:“抱歉,高美丽女士,我们的任务是立马带你回去接受调查。” 最终,高美丽被廉政公署的人带走。 她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套,就那么被带走了。 能来参加樊家葬礼的人,基本都是圈子里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些什么。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现场直接炸开了锅。 “高美丽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吧,之前就听说高美丽做生意,路子野的很。” “她一个小三能在人才济济的集团爬得那么快,说她干净,谁信?” “听说她与集团的好几个大股东都有交易,还是那方面的,所以樊学年才会在外面养小情人儿。” “不会吧?” “我还听说,樊蓉不是樊家的种,樊学年为了面子,不得不帮别人养娃。” 樊老太太本就气得浑身颤抖,此刻听到这些话,气得怒吼,“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说八卦被主人家听到,众人讪讪的笑了笑,然后走远了点,继续八卦。 樊老太太气得心中一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太太,老太太!” “快叫医生!” 现场一片混乱,恰人中的恰人中,喂救心丸的喂救心丸,叫医生的叫医生。 樊花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冷眼看着这一切。 樊老太太活该! 当年,她被小三管家联合设计陷害是精神病的时候。 她抱着她的裤腿,苦苦哀求求过她。 可她呢? 无动于衷,冷漠至极。 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老太太活该,咎由自取。 樊学年的葬礼因为高美丽被带走,老太太突然晕倒,搞得乱糟糟的,最后匆匆结束。 …… 精神病院。 樊蓉刷到高美丽再次被带走调查的新闻,立刻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给张律师打电话。 她要出去! 可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 樊蓉六神无主,心慌到手心直冒冷汗,她本等着高美丽出来后给她撑腰。 可高美丽刚出来又被带走了,网上新闻说是贪污行贿。 做生意的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 若是高美丽坐牢,那她怎么办? 她再也坐不住,打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看到行为举止怪异的精神病,她都像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生怕靠近了被传染。 虽然她知道精神病不会传染,却也险恶不已。 她从住院楼那边走到医院大厅。 大厅里人不是很多。 有来送病人的家属,有来咨询的家属,有来看望病人的家属。 突然她听到一个护士大喊道:“不好了,来人啊,有病人逃跑!” 樊蓉挑眉,没意识到护士说的‘病人’是自己。 她依旧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 可下一秒,她就被冲上来的保安死死按住了。 樊蓉愣了一秒,而后怒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刚刚大喊的护士小跑着过来,笑道:“还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病人就该越狱成功了。” 樊蓉诧异的抬头看向护士,“我不是病人,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护士依旧含笑看着她,脾气很好的样子,声音也很温柔,“樊蓉,住在1001号房的病人。网上全是你的视频,你化成灰我都能认识,不可能认错的。” 樊蓉诧异的看着她的笑脸,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凉意。 她剧烈的挣扎起来,咆哮道:“我不是病人,放开我!我要出去!” 护士温柔的道:“只要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康复以后,就能出去了。现在,你得跟我回去。” 樊蓉听到护士的话,突然汗毛倒竖,心底阵阵发慌。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 她似乎不该进来。 可现在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樊蓉害怕的挣扎着,可两个保安人高马大,把她的手反扣在身后。 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他们按压着回病房。 樊蓉害怕的大叫起来:“放开我,我不是病人,我没病!” 护士笑眯着眼,无比宠溺道:“好,好,你没病!你健康着呢,你别激动!我相信你,绝对相信你!你放心!” 她放心个鬼啊!! 那哄傻子的宠溺语气,让樊蓉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愤怒。 “我真的没病!!!”樊蓉咆哮。 不知不觉间,她双眼变得猩红,就像发病了一样。 周边的家属都害怕得退开了一些。 看到众人的动作,樊蓉更生气,更害怕,更愤怒了。 她冲着周边的人怒吼道:“我不是精神病!我没病,你们退什么退!都不许退!!” 那一瞬间,周边的人再次默契的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与樊蓉的距离。 明明他们之间距离不远。 可樊蓉却感觉,好似有什么在无形之中,在他们之间划了一条巨大的,逾越不过的鸿沟。 她们被分成了两类人。 正常人,精神病。 而她现在被归类为了她自己最厌恶的精神病!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454、被逼疯,成了真正的精神病…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都怪张律师出的馊主意,都怪他不接电话。 都怪高美丽行贿就行贿,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都怪樊花和顾一宁那个小贱人! 樊蓉怪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怪过自己。 她气得胸膛不住起伏,眼睛更红了,透着一股诡异的神经。 “放开我!我要见院长!!让院长来见我!” 护士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耐心的哄道:“樊小姐,乖,别闹。你看你,又犯病了,你该回去吃药了。” 樊蓉惊恐不已,大喊道:“我要见院长!我给院长捐过钱的,让我见院长!” “好好好,我们都知道你给院长捐过钱。我们回去乖乖吃药,我就带你去见院长好不好啊?” 樊蓉突然明白过来,这个护士一定是樊花安排的,故意来害她的。 一时间,樊蓉看着护士,就像看到了鬼。 害怕、惊恐、绝望。 她全身颤抖着,怒骂道:“滚开!你想害我,我知道,你是樊花那个贱人派来的是不是?你滚开!救命啊!我不是精神病!!!” 求生的本能,让樊蓉突然发狠挣扎。 “别伤到她!”护士担忧道。 保安送了些力道,不想,却让樊蓉挣开了保安的手,连扑带爬的冲向了围观的民众。 “啊!”周边响起一阵尖叫。 樊蓉神经质的抱着一个妇女的脚,“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是精神病,我是被冤枉的!” 妇女吓得尖叫,“放开我,放开我。” 樊蓉却抱得更紧了,“救救我,求求你,我是樊氏的大小姐,我没病,只要你帮我,我一定好好感谢你!我会给你钱,给你好多好多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樊蓉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期盼,希冀的看着那个中年妇女,眼睛因为睁大而显得有些凸,看上去神经质又吓人。 那模样就是活脱脱的精神病人。 而且是病入膏肓的病人。 中年妇女被她近乎偏执的模样吓得不停踹着她,“放开,放开!” 护士走过去,笑着安抚那个妇女,“别怕,没事的,她只是犯病了。回去吃了药就好了。她不会伤人。” 说话间,保安再次上前,把樊蓉控制住了。 “抱歉,惊扰到来的大家,我这就带她回去好好接受治疗。” 护士歉意颔首,而后带着樊蓉一路往住院部走去。 “我不去,我不去!放开我,放开!”樊蓉心中的惊恐几乎到达了顶点。 她又预感,她若是进去,那她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一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些拿头撞墙,蹲在路边数蚂蚁,傻笑着流口水,疯疯癫癫的精神病,她就害怕。 她不要变成那样。 樊蓉一路上大喊大叫,嗓子叫破了,喊哑了,最终被送进了一间1001号病房。 不是她原来那间! 房间简陋,窗户封得很死,光线昏暗,里面的空气浑浊着一股恶心的臭味,让人作呕。 墙壁斑驳,上面有明显的血迹。 房间里有两张破旧的床,床上坐着一个病人。 “嘻嘻,又来一个人,一、二、三、” 那个病人的手在空中点着,最后落在樊蓉身上,“四,终于筹齐四个人了,可以打麻将喽!!!!” 病人欢喜的拍起了手。 樊蓉却吓得不住的颤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她想离开这儿,可保安按着她,她根本无处可躲。 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药丸和水。 “樊小姐,吃药咯~” “啊——滚开!不要——”樊蓉拳打脚踢,脑袋来回晃动,就是不吃药。 护士笑得渗人:“樊小姐,你要是不乖的话,我就要对你进行电击疗法咯。” 樊蓉闻言,吓得大哭起来,“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樊花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哦不,” 樊蓉立马摇头,举起双手,“我给你们十倍,十倍好不好?求求你们放了我。” “樊小姐在说什么胡话,看来病情加重了呢,需要用点特殊的治疗手段……” …… 樊花看着传回来的实时视频。 视频里的樊蓉鬼哭狼嚎,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像是得了帕金森,抖个不停。 樊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才哪到哪儿,这就受不住了? 当初她不过十岁,被关在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生不如死。 她当时就发誓:若是有朝一日,她能活着出去,一定要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那些她曾受过的罪,樊蓉也必须受好好享受一遍。 樊花的眼中弥漫着无尽的恨意,神色阴鸷偏激,与平日笑盈盈的她判若两人。 “别看了,”顾一宁抓住樊花的手。 顾一宁的手温软却有力。 似乎瞬间把樊花拉出了那些黑暗不堪,充斥着无尽痛苦绝望的回忆沼泽。 樊花关掉了视频。 “深呼吸。”顾一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樊花照做,深呼吸几次之后,她的心情终于平复,驱赶走了心底的黑暗与冰冷。 许是深处过黑暗,所以樊花格外珍惜阳光。 顾一宁是个很好的姐姐。 重情重义,足智多谋,值得深交。 这次高美丽和樊蓉的事,顾一宁从中出了不少力,准确的消息来源,出谋划策。 因为有她在,所以那些计划才能进行得那么顺利。 所以,樊花做东,请顾一宁、贺枭、宁正禹、李威一起吃饭。 感谢他们的帮助。 樊花又露出平日常见的笑意,“姐,这次真的谢谢你,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顾一宁没有阻止樊花。 因为她知道,接受了樊花的感谢,樊花的心里才会更踏实。 两人的关系也才会更长久。 顾一宁喝了一口果汁,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蜜汁排骨准备放到樊花的餐盘。 却不想李威先了一步。 李威看着她,“你别喝那么急,吃点菜。你酒量又不好,待会儿又醉了。” “我酒量好着呢。”上次也不过是骗李威送她回家。 李威也是单纯好骗。 樊花虽然说着酒量好,但还是听话的喝慢了点,把李威夹的菜吃了,才把剩下的酒喝掉。 顾一宁见了,正准备把自己夹的那块蜜汁排骨吃掉。 贺枭凑了过去,“老婆,我想吃排骨。” 顾一宁动作一顿,心领神会的把排骨喂到他嘴边。 贺枭喜滋滋的就着顾一宁的筷子,咬掉了排骨。 宁正禹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眼角露出欣慰的笑意。 两日后,许家认亲宴…… 万众瞩目,争先邀约,拒绝,男朋友心眼儿小 许家定亲宴盛大而隆重,邀请了港城几乎所有的豪门贵族。 现场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许夫人请了专业的造型师,亲自给思羽和顾一宁梳妆打扮。 两人身上的礼服更是价值连城。 顾一宁本想推拒,毕竟今天的主角是思羽。 但许夫人坚持,顾一宁推脱不掉她的好意。 她穿着镶满了碎钻的银色礼服,牵着思羽走入大厅。 思羽穿的是与她同一色系的,上面也点缀着碎钻的公主裙。 霎时间,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她们身上。 顾一宁身材匀称高挑,高定礼服极好的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鱼尾下摆优雅又不失女性的娇媚。 点缀在银色裙身上的碎钻,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犹如美人鱼的鳞片。 而思羽在公主裙的衬托下,显得愈发甜美可爱,就像夏日里的冰淇淋。 母女俩一个清冷,一个甜美,惊艳了全场。 周边宾客议论纷纷。 “那就是许家找回来的女儿?别说,还真有豪门千金的范儿,完全看不出是从小流落在外的,自信大方,一点都不怯场,难能可贵。” “不愧是许家女,完美遗传了许家夫人的好样貌,漂亮。” “漂亮是漂亮,但那个小的是怎么回事?已经结婚生子了?” “许家竟然也同意,她把小的带回来?要是没有小的拖累,追求她的人怕是要排队排到F国去。” “你看今天这阵仗,就知道许家是极为疼爱这个小女儿的。就算她带个拖油瓶,娶她的人,也要排到F国去。” 看到顾一宁的瞬间,港城的商界豪门,就开始打量评估,而后纷纷小声叮嘱自家的小辈。 待会儿一定要去邀请许家小姐跳舞,拿到联系方式,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言外之意,大家都心领神会。 谁要是俘获了许家小姐的芳心,那未来在事业上,便能得到许家的支持。 顾一宁今天化了全妆,化妆师的化妆手法出神入化,说化腐朽为神奇也不为过。 现场虽然好多人之前在赵盛宏的寿宴上见过顾一宁和思羽。 但那天,顾一宁只化了淡妆。 再加上,只见过那么一面,至多也就点头打过招呼或者闲聊了几句。 不是熟人,根本认不出来。 顾一宁牵着思羽,在许家人期盼激动的目光下,走上了舞台,走到了许家人身边。 许先生的声音响起:“各位亲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参加这场认亲宴。接下来,由我隆重的向大家介绍我的外孙女:杨思羽。” 现场掌声雷动,许先生蹲下去,抱起了思羽,方便大家都能看到他可爱漂亮的外孙女。 许先生把话筒递给思羽,宠溺的说:“来,思羽,跟大家打声招呼。” 思羽抱着话筒,奶声奶气的说:“大家好,我是思羽。谢谢你们来看我。” 现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宾客纷纷夸赞,说着好听的漂亮话。 “恭喜啊,老许。” “老许,你好福气啊。你这小外孙可真是漂亮。” “就是啊,老许,羡慕死我了。这小姑娘,看着就伶俐乖巧。”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恭喜。 谁不爱听漂亮话呢,许先生笑得满脸都是褶子。 等恭喜声渐渐小去,许先生又看向了一旁安静站着的顾一宁。 台下宾客知道,这是要准备介绍顾一宁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顾一宁身上。 有惊艳,有好奇,有羡慕,也有暗暗的敌意。 贺枭站在台下,看着台上万众瞩目的顾一宁,眼底是无尽的爱意。 那是属于他的爱人! 许先生笑道向大家宣布另一个喜讯,那就是:他们将认顾一宁做干女。 听到‘干女’,台下宾客一片哗然。 “顾一宁?她是赵先生寿宴上那个顾一宁?” “难怪,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原来她是顾一宁!别说,这化完妆,还真是漂亮。” “什么情况?顾一宁的女儿是许家的亲外孙女,外孙女的妈却不是他们的亲女,只是干女?” 除了与许家交好的人知道内情。 其他宾客都云里雾里,但许家并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 宾客们琢磨的时候,贺枭已经走向了顾一宁。 他今天一身黑色高定西装,190的身高,腰背挺拔,气质矜贵又独特。 他向顾一宁伸出手,“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顾一宁笑着把手搭在她的手上。 其他宾客见了,纷纷感叹。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许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认了这么一个干女。” 顾一宁在赵盛宏的寿宴上露过面,所以港城的大部分上流豪门,都认识她。 但也有不怎么爱关心身外事的人。 有人不解的问:“怎么说?” “你平时不看新闻吗?顾一宁是傅云景前妻,跟傅云景还有个儿子。那关系不用我说了吧。” “就这?” “她现在的男朋友,就和她跳舞的那个,是京都贺氏的太子爷。京都贺氏你应该知道吧。军工企业,背景强硬。” “还以为多厉害,还不是靠男人。” “靠男人?她自己名下就有好几家潜力巨大的公司。听说她还是国家级科研人员,上次高美丽被带走调查,就是因为她。你可别小看她了。毕竟连赵家都把她奉为上宾。你想想,这么强大的人际关系背景,许家以后的生意怕是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听你这么说,那的确是厉害。难怪那些老家伙,纷纷让自家小辈请顾一宁跳舞。” …… 此时舞池里。 贺枭垂眸看着顾一宁,“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顾一宁含笑挑眉,“就今天漂亮?” “平时也漂亮,今天更漂亮。你站在台上的时候,不少野男人都看你。” 顾一宁听着他话里的醋意,轻笑着说:“我刚刚在台上看得分明,好几个富家小姐含情脉脉的打量你。” “是吗?我没注意到,我的眼里只有你。” “油嘴滑舌。” “明明是实话实说。” 两人一舞毕,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看准时机上前,邀请顾一宁跳舞。 顾一宁虽然离过婚,但她有钱有人脉,而且长得也漂亮。 即便她现在有男朋友,但那不是还没结婚吗?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因此,依旧有不少人想来一试。 顾一宁挽着贺枭的手臂,微笑拒绝:“抱歉,我男朋友心眼儿小,他不太喜欢我与其他男人跳舞。” 以牙还牙的羞辱:你男人的能力不行,肾虚 邀请顾一宁跳舞的男人,是船王家的孙子程佑霖。 生得英俊潇洒,戴着金丝边眼镜儿,气质温润有礼。 顾一宁含笑拒绝:“抱歉,我男朋友心眼儿小,他不太喜欢我与其他男人跳舞。” 程佑霖眼角含笑,看向贺枭,“贺先生,你好。” 贺枭颔首,“你好,程先生。” 程佑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笑道:“实话跟贺先生你说了吧,我不是来挖你墙角的,你和顾小姐非常般配。但我家长辈不死心。所以,贺先生,我可以借一下你的女朋友跳支舞吗?” “不可以。”贺枭直接了当的拒绝。 程佑霖解释道:“贺先生,我奶奶她心脏不好,我实在没有办法。还请贺先生帮个忙,让我应付一下长辈。” 若是换个人,碍于面子,可能就同意了。 但贺枭不在乎面子。 他只在乎自己的心情。 若是顾一宁和其他男人跳舞,他会非常不高兴。 “你家长辈心脏不好,那是程先生你自己的事。我没有义务帮你应付。抱歉!” 程佑霖没想到贺枭这么理智冷静,还这么油盐不进。 程佑霖不再迂回,笑道:“贺先生,说实话,只是跳个舞而已,你看管得也为免太严了。顾小姐虽然是你的女朋友,但她不是你所有物。” 贺枭不答他,而是看向顾一宁,“老婆,我看管你很严吗?” 那声老婆,便是明晃晃的宣誓主权。 顾一宁含笑道:“要是有人邀你跳舞,你敢答应,我会直接打断你的腿。” 贺枭眼角露出笑意,看向程佑霖,“程先生,听见了?” 都是体面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程佑霖颔首打完招呼,转身潇洒离开。 港城的富二代圈子就那么大,他们大多认识。 看到程佑霖回去,其他人纷纷诧异。 “程哥,怎么回事?你那无往不利的魅力呢?” “就是啊,程哥,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拒绝你的邀请呢?” “那个顾一宁一个二手货,就算有点人脉,不也是被人玩过的二手货,她凭什么这么傲?” “谁知道,”程佑霖不动声色的怂恿道:“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试试。” “去试试就试试。”那人禁不住怂恿,“她要是答应我的邀请,程哥,你可别气。” 说完,那人自以为帅气的,大步朝着顾一宁走去。 程佑霖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声:傻缺。 其他富二代纷纷在一旁看好戏。 贺枭和顾一宁正准备去找许家夫妇,却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顾小姐,我很欣赏你,能邀请你跳个舞吗?” “谢谢你的欣赏,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邀请。”顾一宁颔首,礼貌拒绝。 “顾小姐,赏个脸呗。我是港城金家的人,我叫金路。” 港城金家是百货业起家,也算是港城的老牌豪门了。 顾一宁知道对方自报家门的言下之意。 她依旧含笑拒绝,“真的很抱歉,金先生,我还有事。” 金路没想到自己都自报了家门,依旧被拒绝。 在他看来,顾一宁这完全是给脸不要脸。 他金小爷平日里在港城那可是呼风唤雨,谁敢拒绝? 金路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不好的说道:“顾小姐,只是跳个舞而已,没必要拒绝吧。” “金先生,”贺枭冷冷开口,“我女朋友想拒绝就拒绝,这是她的权利和自由。” 金路讥讽的轻嗤一声,看向贺枭,“我说什么了吗?我当然知道那是她的权利和自由。” “实话跟你说了吧,顾小姐,”金路看向顾一宁,满眼嘲讽,“要不是家里长辈喜欢你,我才不会” 说着,他目光轻蔑的上下打量着顾一宁,“我才不会过来邀请你跳舞。就你这样的,我可不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丰满一点的,至少摸起来手感不错。” 金路的话和眼神实在让人恶心。 顾一宁嗤笑一声,学着金路的模样,轻蔑的上下打量着他。 “那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金先生。就你这矮冬瓜的身高,放在人堆里都找不着的脸,我可不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我男朋友这样,身高腿长,长得帅,有魅力的男人。” 金路没想到顾一宁会这么说,愤怒的瞪大了眼睛。 “还有,”顾一宁微微一笑,说道:“据科学研究表明,男人的身高也就代表着前列腺的长度大小,以及持有力。我看你这身高,你身为男人的能力不行吧。另外,我观你双眼浑浊,似肾虚,行房事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吃药?不然会力不从心。” 顾一宁的语气就像是在做科研报告,不带一丝其他意思。 但羞辱意味却丝毫不减。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不行。 更何况,顾一宁还没的说错。 金路被戳中私密,瞬间暴怒,“顾一宁!” 那一嗓子的音量可不低,周边众人闻言,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 许家夫妇察觉异样,走了过来。 许夫人蹙眉看着金路,“金路,干什么呢?欺负我家宁宁。” 金路的眼角余光愤怒的看了眼顾一宁,不情不愿的说道:“没有。” “那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可告诉你,金路。你要是敢欺负我家宁宁,我就告诉你妈,让她把你揍得一个月下不来床。” 金路低头说:“我没有。” 许夫人可太了解这些公子哥了,说道:“道歉!” 金路抬起头,不可置信道:“我都说没有了,我道什么歉?” “你说没有,我就要信你?”许夫人挑眉,“我只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你刚刚那么大声吼我家宁宁,你当我眼瞎耳聋,看不见听不见啊。” 说话间,金路的妈笑眯眯走了过来,是个生得富太的豪门贵妇。 她一来就给了金路一巴掌。 不是做戏,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金路的背上,把金路拍的往前一个踉跄,差点双膝跪地。 贵妇人指着金路中气十足的说道:“道歉!不然你的卡全给你停了,还有你的那些宝贝车全给你砸了。” 金路最终低头认错,“对不起,顾小姐。我不该吼你。也不该说你身材没料。” 顾一宁微笑道:“没关系,我也不该说你矮小挫,能力不行。” 众人:“……” 金路被他妈揪着耳朵边走边教育,“告诉你不许拿女孩子的身材说事,你是猪脑子吗?怎么就是记不住!” “我是生了一头什么猪啊,天天在外惹是生非,这次回去,我非打断你的猪腿,让你一天天不学好。” …… 许家认亲宴的翌日。 沐公馆的沐德明邀请顾一宁吃饭。 之前的车祸就是出自他之手…… 457、风水轮流转,轮到她求人… 海潮阁,最豪华的包间。 在场除了沐德明,还有许家夫妇,许念衡,以及赵家夫妇。 “顾小姐,”沐德明端起一杯酒,看向顾一宁,“这杯酒我敬你,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沐德明之前答应帮高美丽,是看中高美丽答应的樊氏股份。 可谁曾想,顾一宁背后的关系那么硬。 赵家和许家亲自给她当说客,介于两家的面子,沐德明才会让管家过去送礼物。 但其实,他也没怎么把顾一宁放在心上。 直到国安机关的人把高美丽带走调查。 沐德明才后知后觉,自己小看了顾一宁。 不然,赵家和许家怎么可能争着抢着给她当说客。 沐德明这人很会审时度势,也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他特意做东,请顾一宁吃饭。 毕竟能多一个朋友,就不要多一个敌人。 沐德明爽快的干掉了杯中白酒。 这次事故,警方那边没有查到与沐德明有直接关联的证据。 之前就听说,沐德明养着一群亡命之徒,替他办事。 那些人与沐德明没有丝毫交集,也难怪警方查不到任何证据。 高美丽也咬死了不松嘴,因为她知道蓄意谋杀判刑会更重。 所以,就算顾一宁不甘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若沐德明真的养着一群亡命徒,她便要替许家和赵家考虑。 除此外,还有思羽。 以后寒暑假,思羽会经常来港城,在许家小住。 如今,沐德明做东,主动敬酒,正是互相各退一步的时候,她也得表态。 免得沐德明记恨在心,以后针对赵家许家,还有思羽。 顾一宁端起酒杯。 沐德明道:“顾小姐,你身材还未痊愈,喝果汁就行。” 贺枭抢过她手中的酒,“医生说了,不许喝酒,忌辛辣。” 当然,这话是提醒顾一宁,也是说给沐德明听的。 他看向沐德明,“沐先生,若不介意,这杯酒我替阿宁喝。” 沐德明早就把贺枭的身份摸透了。 京都贺家的人,分量不轻。 沐德明笑道:“当然不介意,其实顾小姐不用喝也行。” “那怎么行,沐先生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 话音未落,贺枭仰头干掉了杯中白酒。 喝完这杯酒,那就代表着双方和解,现场气氛活络起来。 酒过三巡,沐德明偏头过去,恰好看到贺枭在帮顾一宁擦拭手指。 动作温柔细致,神情专注认真,那模样,就好似他擦拭的不是手指,而是价值不菲的珍宝。 沐德明笑道:“贺先生这种好好先生,现在可是很少见了。” 贺枭笑道:“只是擦个手而已,算不上什么好好先生。” 说话间,他盛了一碗汤放在顾一宁跟前。 众人看在眼里,许夫人对许念衡说道:“老大,你多向小贺学习学习,怎么疼老婆。” 许念衡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但他不会跟许夫人唱反调,点头应道:“好。” “念衡有女朋友了?”沐德明眸光闪烁。 许夫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沐德明有个在国外留学的女儿,也到年纪了。 但沐家不干净,许家可不敢跟沐家结亲。 许夫人笑道:“我家念衡遗传了我的好基因,生得一表人才,有个女朋友也不奇怪。” 许念衡没有反驳,只是微笑。 赵夫人笑道:“那念衡是要跟小贺多学习学习,女朋友可是拿来宠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宠妻者,风生水起。” 赵盛宏给赵夫人夹了一块她喜欢吃的菜,“老许,她们这话是在点我们呢。” 许先生跟着笑起来,“听出来了。” 许夫人横他一眼,“那你怎么不给我夹菜?” 许先生笑道:“你不是说:每逢春节,胖十斤。你从今天开始要减肥吗?” 许夫人啧一声,“我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众人三言两语,把话题岔开。 但沐德明明显不死心,又说道:“我家沐雨就快回来了,她多年不在港城,没什么朋友。老许,到时候麻烦你家那俩小子多带带我家沐雨。” 许夫人笑道:“没问题啊,老沐,不过我说了不算。到时候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联系,我们家长插手,反而适得其反。” 赵夫人认同的点头:“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的反骨,管不动了。” 大家四两拨千斤,再次轻松把话题错开。 用餐结束,再次感谢沐德明之后,众人离开。 顾一宁本欲与许夫人一起回许家,却意外接到了宁正诚的电话。 “二伯父,樊家?嗯,行,我过去看看。” 见顾一宁挂断电话,开始解安全带,许夫人问:“樊家怎么了?” 顾一宁道:“樊老太太脑瘫了。” “脑瘫?”许夫人诧异,“那叫你过去做什么?” “樊老太太知道我会针灸,让我二伯父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给她扎针。” 顾一宁也是不想宁正诚为难,所以才会答应过去看看。 到时候能不能治,还不是她说了算。 贺枭陪着顾一宁去了樊家。 樊家自从高美丽被抓,樊老太太晕倒之后,便是樊花当家做主。 她首先便是把樊家的管家送进了警局,接受调查。 眼前这个管家是樊花从T国调来的人。 管家穿着燕尾服,绅士恭敬的替顾一宁打开车门,“顾小姐,欢迎观光临,樊花小姐让我来接您。” “辛苦了。” “这边请,顾小姐,贺先生。”管家在前面带路。 樊老太太的房间。 看到顾一宁,樊老太太双眼一亮,“顾一宁!” 樊老太太的语言能力还在,只是肢体运动障碍,手脚不受控制的颤抖,拿不了筷子,走不了路。 问题不是很严重,能治好。 顾一宁走过去,“樊老夫人,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帮你治疗的。我只是来告知你一声:我明天就要回京都,樊老夫人最好还是另请高明吧,不然你这病只会越拖越严重。” 樊老太太以为顾一宁过来,就是答应给她扎针的意思。 她怎么也没料到顾一宁会这么说。 樊老夫人急道:“顾一宁!我付钱!价格随便你开!” 顾一宁神色淡淡,“樊老夫人,我不缺钱。” 458、顾一宁:你死不了,何来的见死不救 樊老太太自从在葬礼上晕倒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好。 前几日不小心摔了一跤之后,脑瘫了,手脚都不听使唤,连基本的自理都做不到。 人在身体健康之时,是意识不到医生,特意是好医生的重要性的。 直到这次脑瘫之后,樊老夫人才心生恐惧。 她害怕死,更害怕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出门只能坐轮椅。 这个病如果不趁着现在彻底治好,往后随着她年龄增长,只会越发严重,并伴随其他并发症。 她花钱请来了港城最权威的专家。 可那专家却说她年纪大了,想要彻底恢复,只靠西医不太可能。 那专家医生建议中医针灸,外加中药调理,治本。 专家给她推荐了一个医生:海市的顾医生。 樊老太太从未听过‘顾医生’的名号,直到那专家说出顾一宁的名字。 樊老太太知道,若是她找顾一宁,顾一宁肯定不会来。 恰好宁正诚为了参加许家的认亲宴,葬礼之后没有立马回京都,如今还留在港城,住在樊家。 所以樊老太太以长辈的身份,求宁正诚给顾一宁打电话。 可她没想到顾一宁来是来了,却是来拒绝她的。 此刻听到顾一宁的话,樊老太太的手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顾一宁,之前是我不对,但我不是故意针对你,我只是因为我姐姐的原因,所以不太喜欢你。我跟你道歉。” “不必了。”顾一宁嗓音冷淡,“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不喜欢,我都没放心上。” 听到那声‘无关紧要’,樊老太太的心脏咯噔一下,猛地一跳。 她仔细打量顾一宁的神情,淡漠的,不在意的,没有怨,没有恨,更没有幸灾乐祸的得意和嘲讽。 顾一宁是真的不在意。 可恰恰是不在意,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若是顾一宁恨她怨她,那她放低姿态求她,顾一宁心中舒服了,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可顾一宁什么都不在意。 樊老太太心里越发焦急。 她之前请的那个专家,在整个华国都是顶尖的水平。 专家拍着胸脯打的包票,若是顾一宁出手,加上他的医术。 樊老太太定能恢复如初。 在渴求的健康面前,樊老太太十分的能屈能伸,放下了威严,傲慢,架子,面子,尊严。 她红着眼,卑微的乞求:“顾一宁,都说医者仁心,你就当救个阿猫阿狗,帮帮我?” 此刻的樊老太太,看上去就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老人,病人。 但那关顾一宁什么事?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 “樊老夫人,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不是什猫猫狗狗。” 樊老太太脸色难看的蹙眉:“顾一宁,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顾一宁眉眼冷淡,“樊老夫人你死不了,何来的见死不救?” 樊老太太见自己软硬皆施之下,顾一宁依旧油盐不进。 她只好看向宁正诚,凄凄惨惨的哭着哀求,“阿诚,你帮帮小姨,帮小姨劝劝你的侄女,小姨求你了。” 宁正诚被夹在中间,也难做人。 所以顾一宁率先开口,“二伯父,你不必劝我,谁来当说客都不管用。我今天之所以过来,也是怕你难做。免得樊老夫人以为你不帮她,在心里怨恨你。” 说着,顾一宁又对樊老太太说道:“樊老夫人,你也不用道德绑架二伯父还有我爸。毕竟你是他们的小姨,又不是我的。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有些讨人厌的陌生老太太罢了。” 顾一宁说完,一颔首,转身离开了樊老夫人的房间。 宁正诚追了出去,喊住顾一宁,“抱歉,宁宁。” 顾一宁能理解宁正诚,笑着摇头,“没事,二伯父,不过是跑一趟的事。” 顾一宁神色真诚,话也敞亮。 宁正诚知道她是真没放心上,那他也就不纠结了。 他笑着叮嘱:“那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 顾一宁点头,与贺枭一起离开了樊家。 病来如山倒,更何况是年迈的老人。 老年人一旦生病,各项身体机能,以及器官都会急速的衰老坏掉。 若是不及时治疗,病情就会越拖越严重。 樊老太太明白这个道理。 她也有钱。 所以她要用最好的医疗团队,设备,药物,做最好的治理。 她请的专家告诉过她,就他认识的中医当中,顾一宁针灸术是顶尖的。 所以顾一宁拒绝了之后,她依旧不甘心。 她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樊花。 宁家兄弟是指望不上了。 樊花和顾一宁的关系也很好,还可一试。 樊花大概猜到樊老太太叫住她是为了什么,但她不能开口,必须老太太自己开口。 她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奶奶?” 樊老太太抓着她的手,亲昵的说:“阿花,你和顾一宁关系好,能不能帮帮奶奶?” 樊花一脸为难,“奶奶,不是我不想帮你,但连表叔都劝不动表姐,我劝能有什么用?奶奶,你放心,我会另外给你寻其他中医的。” 樊老太太摇头,她信那个专家医生。 另外,她在京都的时候也见过宁老太爷的状态。 当初,宁老太太给她打电话,说已经在准备老爷子的后事了。 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顾一宁都能拉回来。 更何况是她这种情况,只要她出手,她一定能痊愈。 人老了,更惜命。 更何况,她还是个家财万贯的老太太,只有活着,才能享受一切。 “樊花,只要你帮奶奶,”樊老太太明白,要求人办事,那就必须拿出点诚意来。 她说:“这次你爸的遗产,我做主,樊蓉那一份,给你。” “可以吗?”樊花瞪大了眼问:“樊蓉毕竟还在,她又不是死了,怎么能把她的遗产名正言顺的给我?” “放心,奶奶自有办法。你只要能说服顾一宁帮我。” “那我去跟表姐说说?” “乖孩子,等你好消息。” …… 许家,花园。 顾一宁端来一杯咖啡递给樊花,“找我有事?” 樊花接过咖啡,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顾一宁,“姐,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帮个忙可以吗?” 顾一宁看她那模样便猜到是什么。 她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帮樊老太太扎针?” 樊花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姐。” 樊花拍完马屁,又说道:“老太太答应我,只要劝你去帮她扎针,樊蓉那份遗产就给我。” “樊蓉那份遗产能有多少?”顾一宁微微挑眉。 灿烂的阳光下,樊花笑得狡黠,“所以,那只是一次的价格。” 459、想玩画大饼,空手套白狼?没门儿… 樊花也是鸡贼,她想借这次老太太生病,把樊老太太的私人小金库掏空。 顾一宁倒是愿意帮她,但是…… 顾一宁为难道:“我明天真要离开港城。” 但不是回京都,而是去思羽的老家。 许家人要去祭拜思羽的母亲。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樊花还是有些不舍,顾一宁安慰她,“以后有机会来海市或者京都,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樊花笑着说:“放心吧,我肯定会去找你的。” 而后她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他。 她没再说樊老太太的事,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顾一宁帮她够多了。 她也不能仗着恩情,一直索取占便宜,人要知足。 想要樊家的股份,她可以另外想办法,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顾一宁倒是主动开口了, “待会儿我跟你去趟樊家吧。” 樊花惊喜的睁大了眼,“真的啊,姐?” 顾一宁玩笑道:“假的。” …… 顾一宁再次来到了樊家。 樊老太太震惊的看着顾一宁,没想到樊花还真的有那个本事。 顾一宁接过佣人端来的茶,对樊老太太道:“樊花跟我说过了,想要我给你行针也不是不可以。你什么时候把樊蓉那份股份给了她,我什么时候就过来帮你扎针。” 樊老太太蹙眉,她迫切的想要好起来,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 “你来都来了,不如现在就开始行针吧。” 顾一宁心里明镜似的,微微挑眉,“你要是能现在就把股份给她,我现在帮你行针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肯定不行,樊老太太都还没交代律师。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想把股份给樊花。 只是口头一说而已。 她想玩画大饼,空手套白狼。 樊老太太笑得和善,“我已经吩咐了律师去办,你放心,一定会把股份给阿花的。但我的病拖不得,你就先给我行针吧。” 顾一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你什么时候把股份给阿花,我什么时候给你行针。想要早点行针,早点好,那就让你的律师动作快点。” 顾一宁心坚如铁,不管樊老太太说什么她都毫不动摇。 樊老太太其实早就体验过。 但还是不死心的,笑着道:“阿花如今是我唯一的孙女,以后樊家的一切都是她的,你担心什么?怕我不把股份给她?你想多了,那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最终都是她的。” 顾一宁淡淡道:“我只是不信漂亮话而已。毕竟画饼,谁不会呢。” 樊老太太解释道:“我真的不是画饼,只是准备资料需要一些时间。” “这不关我的事,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是想早点行针,还是晚点,看你。” 樊老太太没办法,只好答应尽快把股份转给樊花。 顾一宁点头,“到时候让樊花联系我就行。” 说完她起身离开,樊花去送她。 走到外面,樊花抱住了顾一宁,“谢啦,姐。” 顾一宁拍拍她的背,“好好保重。” “姐,我给你和你的家人准备了些特产伴手礼。” 顾一宁也没推辞,“你有心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了,姐,”樊花顿了一下说道,“其中有一份是给李威的。你帮我转交一下,我明天就不去送你们了。你们一路顺风。” 顾一宁点头:“好,有时间来海市玩儿。” …… 第二日,顾一宁他们乘坐许家的私人飞机离开。 樊花,赵家,许家都准备不少特产礼物,还好私人飞机的内部够大,不然还真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下午三点,杨树村村口的晒坝。 快过年了,村里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了,村子里很热闹。 不少人下午没事,就在晒坝里打牌、喝茶、吹牛,一派其乐融融。 就在此时,顾一宁他们一行5辆车,缓缓在村口停下。 村民们纷纷停下手上动作,好奇的看了过去。 村里的老人可能不认识车,但年轻人是见过世面的,当即认出那车随便一辆就上百万。 “卧槽,豪车!活久见,咱们村竟然也有人开上豪车了。” “咱们村还有谁家的没回来?” “这谁家的,偷偷摸摸在外面发大财,不带兄弟们啊。” “我擦擦,有生之年,也能这么近距离观摩豪车了。” 车门推开,顾一宁他们从车上下来。 村民看着顾一宁一行人,不是村里人,便互相问了起来,“谁家的亲戚啊?” “我家的。”思羽笑眯眯的举起了小手。 思羽被顾一宁养了一顿时间,白白嫩嫩,可可爱爱,好些村民一时间没认出来。 直到村长从人群后挤出来。 村长诧异道:“顾小姐?思羽?你们怎么回来了?” 思羽抢先答,奶声奶气道:“我带外公外婆来看爸爸妈妈还有奶奶。” 村长疑惑的看着顾一宁。 顾一宁指着许家夫妇,长话短说:“这两位是思羽母亲的亲生父母。今天他们过来,是为了祭祀,顺便想来看看他们女儿生活的地方。” 许夫人早就红了眼。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在这样破败的村子里生活了这么久,她便心如刀绞。 她含泪向村长打了招呼,“您好,老人家。” 村长看着眼前气质不凡的许家夫妇,“你们是姜羽的亲生父母?” 姜羽不是亲生的,村民都知道。 只是他们没想到,人都死了好几年,亲生父母竟然会找过来。 村民们震惊好奇的打量许家夫妇。 虽然他们看不出许家夫妇穿的什么牌子的衣服。 但他们认得他们的车,他们普通人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一辆。 再看思羽那小丫头,短短一个多月,就被养的白白嫩嫩,水灵灵的。 姜羽的亲生父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有钱人。 顾一宁跟村长解释,“已经做过亲缘鉴定了,思羽是他们的亲外孙。村长你放心。” 村长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顾一宁道:“村长,还是麻烦您老带个路,我们先去看看思羽的母亲。” 村长点头,“好,好,这边请。” 其他村民也很热情的要帮忙。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山上走去。 460、断亲,要抚养费…… 村长带着顾一宁一行人往山上走。 山道不好走,狭窄崎岖,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路,全是杂草。 许夫人就差点被杂草绊了一跤,好在许先生及时扶住了她。 许夫人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没事吧?”村长拿着砍刀,走在最前面,边走边砍。 “我家那小子还没回来,不然这些草,他早就收拾干净了。夫人你小心点脚下。” 许先生替自家夫人道谢,感谢村长的提醒,而后低声安抚着许夫人。 贺枭把思羽递给顾一宁抱着,叮嘱道:“注意安全,我去帮老村长。” 顾一宁点头。 贺枭大步上前,“老人家,砍刀给我吧,我来砍。” 村长把手一躲,“来者是客,怎么能让客人动手,我来,虽然我年纪大了,但砍刀还是拿得动的。” “村长,你说的对,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但您老也歇着,让我们来,我们年轻,力气大。” 村里的壮汉拿着砍刀埋头干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很快,去姜羽坟前的路被大家收拾出来。 虽然依旧崎岖,但至少不再是杂草丛生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杨齐一家三口的墓地前。 姜羽的衣冠冢在中间,她的右边是杨齐,左右边是自家婆婆。 许夫人跪在坟前,抚摸着照片上的姜羽,再一次失声痛哭起来,“我的乔乔……” 许先生也低头抹起了眼泪。 许家兄弟看着自己妹妹的照片,沉默着红了眼,默默的拔着周边的杂草。 “外公外婆,你们别哭啊,你们一哭,爸爸妈妈听见了,他们会伤心的。” 可听到这话,许夫人的泪水更加汹涌了。 思羽把兜里的糖放在墓碑前,“爸爸的,妈妈的,奶奶的。” “爸爸妈妈,奶奶,这些糖,是思羽特意给你们留的,可好吃了,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思羽现在好乖,每天都有笑……” “思羽也很聪明,能数到200了……” “爸爸妈妈,外婆给我买了一匹红色的小妈,可漂亮了……” 在小孩子奶声奶气,天真烂漫的声音中,夹杂着数声沉闷悲伤的哭泣。 就在此时,一个村民匆匆跑上山,大喊道:“村长,姜羽的养父母一家来了。” 村长蹙眉,语气不太好,“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说,”那村民看向还沉浸在悲伤中的许家夫妇,“他们说过来找许先生要抚养费,他们养了姜羽20年。” “简直不要脸!”村长骂道。 其他村民也愤愤不平。 “当初结婚的时候,杨齐不是给了她们家50万断亲吗?他们还有脸过来要钱?” “是哪个长舌妇告诉他们,姜羽的亲生父母来了的?” 报信的村民道:“我问过了,不是咱村的,应该是车队来的时候,吸引了其他的村人看热闹,就这么传出去了。” 村长黑着脸,“走吧,先回去看看。” 看村民的态度,估计姜羽的养父母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家人的心几乎跌落到了谷底。 即便姜羽嫁给杨齐之后没受过委屈,可在那之前呢? 她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根本不敢想。 许夫人心如刀割,泣不成声。 许先生忍着心中痛意,低声安抚她。 许念衡蹙着修长的眉,沉声问道:“村长,能麻烦你给我们讲讲姜羽的养父母吗?” 顾一宁也看向了村长,她看过杨齐的资料,却不知道姜羽的情况。 村长缓缓开口,“姜羽的养父母啊……” 直到这一刻,顾一宁才从村长口中得知。 姜羽的养父母,最开始一直怀不上,然后他们捡了个小孩儿,就是姜羽。 说是捡到的,其实大家都知道,那就是花钱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 买了姜羽没两年,姜母就怀孕了,生了个男孩儿。 然后姜家父母就想卖掉姜羽,人贩子都去他们家看人了。 好在他们村一个算命的瞎子说:姜羽是他们家的福星,就是姜羽,他们才能生儿子。若是把姜羽卖了,他们家会大祸临头。 恰好,那天他们家的猪就死了一头。 姜家父母没文化,又迷信,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最终把姜羽留了下来。 但他们把姜羽留下来后,对她也很差,吃不饱穿不暖,不是打就是骂,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一个壮汉说道:“不瞒你们说,我当初和姜羽一个班,还偷偷喜欢过她。她虽然穿着补丁衣服,但她是我们学校最好看的女孩儿,好多男同学都喜欢她。” “可她每次来学校,身上都有伤,都是她养父母打的。学校老师找过家长。姜家父母耍无赖泼皮,说自己教育女儿天经地义,老师就是闲的蛋疼,多管闲事,学校也没有办法。” 听到壮汉村民的话,许家夫妇的心脏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 许念衡咬紧了后槽牙,问道:“为什么不报警?家暴是可以坐牢的。” 村长叹息,“没用,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我们农村打骂孩子都是常事,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就那么由着他们打吗?”许念齐气得咬牙切齿。 众人叹息,久久无言。 许夫人哽咽着问:“那,那后来呢?” 那个壮汉继续说道:“她成绩很好,次次都是学校第一名。但姜家父母不许她读书,初中上完就要她去打工。校长亲自找她养父母谈话,他们养父母出口就是十万。” “我们这穷乡僻壤,当时的十万块,可是天文数字。最后姜羽没上高中,出去打工了。” 另一个壮汉道:“我婆娘就是她们村的,我听我婆娘说,姜羽打工的工资都是直接打到他们两口子的账户,姜羽一毛钱都看不到,每个月只有一点生活费,保证她饿不死就行。” 姜羽就是姜家的提款机,佣人保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打了几年工,满了18岁,姜家父母就准备卖女儿了。 姜羽长得漂亮,又能干,说媒的人很多。 姜家父母见说媒的人多,张口就是30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 461、去特么的体面,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姜羽长得漂亮,又能干,说媒的人很多。 姜家父母见说媒的人多,张口就是30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 壮汉不好意思道:“要不是我家穷,我都想去提亲,可别说30万了,就算是一万块,我家都拿不出来。” 后来,镇上一个小老板看上了姜羽,愿意给30万彩礼。 姜家父母那段时间收了不少好礼,好酒好烟,金项链金手镯,见人就吹牛是未来女婿送的。 “那老板都40好几的老男人了,和老婆离了婚的,儿子都十几岁了。他把姜羽约出去吃饭,给姜羽下药,想霸王硬上弓,然后赖掉那30万彩礼。” 许夫人听到后脸色惨白,颤声问道:“那,那……” 她问不出口,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壮汉道:“姜羽刺伤了自己,又刺伤了那个老板,从宾馆跑了出去,然后碰到回家省亲的杨齐,杨齐救了姜羽,报了警。” 那个老板在警局还反咬一口,说姜羽不要脸,为了他的钱,主动勾引他。 他还要姜羽陪他医药费。 姜家父母知道后,赶去派出所,二话不说,就要打姜羽。 好在杨齐当时在,又有警察拦着,这才没让他们得逞。 但姜家父母却帮着那个流氓说话,说他们已经定亲,在处对象。 小情侣一起睡个觉又不犯法。 顾一宁蹙眉问:“那最后警局是怎么处理的?” “听当时在镇上的村民说,杨齐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又给他们讲事实证据,讲法律法规,亲自盯着他们办案。那个小老板被抓了。” “杨齐和姜羽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吗?” “都是附近村子的人,其实大家都认识。姜羽那么漂亮,谁不喜欢呢?杨齐那小子,是听他妈说姜家在说媒,他是特意回来省亲的。那小老板被抓之后,杨齐就提着好礼去姜家说媒。” “说媒,提亲,定亲,前后不过十天。不过光是定亲,杨齐就给了姜家人10万。定亲之后,他要回部队,就名正言顺的把姜羽也带走了。这样,也免得姜家父母磋磨姜羽。” “定亲给了10万,后面又给了50万?” “姜羽到了法定结婚的年纪,杨齐带她回来扯结婚证,办婚礼。姜家临时变卦,30万彩礼变成50万。那个时候,50万对我们农村人来说可是天文数字了。” 另一个村民道:“就算是放到现在,50万也是一笔巨款了。不过杨齐答应了,但也说了,其中30万是彩礼,那多余的20万是断亲钱。姜家当时还不同意,想要从杨齐身上要更多的钱。后来不知道杨齐跟姜家人说了什么,姜家人这才松口。当时,警察,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看了热闹,还签了断亲书的。” 只是听着村民的描述,便能想象到姜家父母的尖酸刻薄,无奈泼皮,恶毒贪婪。 众人的心沉甸甸的。 许夫人哭了一路,已经哭不出声音了,只是默默流泪。 许家男人们,个个眼睛赤红,心思沉重。 一行人下山,村口的晒坝里围满了人。 远远的听到杨树村的妇女们鄙夷道:“姜家的,拿了杨齐50万,现在还有脸回来要抚养费,简直臭不要脸!” 另一道声音响起,十分泼辣粗鄙:“我呸,杨家的,关你屁事,我看你就是嫉妒眼红,眼红我养了一个好姑娘。” “姜家的,你要点脸吧。你们村儿就因为你一家,周边村的姑娘都不愿嫁过去了。” “狗屁,污蔑!别想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扣,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娶不到媳妇儿。看看我儿,我儿怎么就娶上媳妇儿了。” 杨树村的妇女吐出瓜子皮,嗤笑一声:“别显摆了,谁不知道,那是拿杨齐给的50万娶的媳妇儿。” 旁边的杨树村妇女,扔下瓜子壳,附和道:“就是,笑死个人了,她还好意思拿出来说,卖女儿多光彩哇?” 姜母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你们想卖女儿,只可惜,长得太磕碜了,跟你们一样歪瓜裂枣,肥头大耳,到现在也没找到接盘侠,还在家剩着当赔钱货呢!” “姜家的,你是嘴里吃屎了,说话那么臭。” “没你臭,满嘴喷粪!!” “姜家的,信不信我抽你。” “来啊,你抽一个试试。” 眼见现场就要打起来了,村长大喝一声,“再闹我就报警了,把你们都抓进去,在里面过个好年!” 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众人给村长一行人让出一条道。 姜家一行人,齐刷刷的看向许家夫妇,那眼珠子就像是看到猪油的老鼠,冒着贪婪的光,滴溜溜的转。 许家人只觉恶心至极,眼底的厌恶越发的不加掩饰。 上流社会的人,一向讲究体面。 即便是讨厌一个人,也能谈笑风生,眼底不会流露出一丝厌恶。 但此刻,去特么的体面! 一想到村民说的那些往事,许家人便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心。 他们心中的宝贝,却被人像对待垃圾一样对待。 许家人心中又痛又恨。 姜母立马推开杨家村的妇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你们就是羽儿的亲生父母吧?难怪羽儿那孩子从小生的漂亮,原来是随了你们啊。” 许家人不搭话,就那么静静地,恨恨的看着她。 姜母知道许家人不喜欢她,但她脸皮比城墙还厚,装疯卖傻的笑道:“既然你们是羽儿的亲生父母,那有一笔账,我需要和你们好好算一算。” “羽儿那孩子是我捡回去的,要是没有我,她可就被狼吃了。看许先生你们也不是缺钱的人,这救恩之恩,你们该报一报吧。还有,” “我毕竟养了羽儿那么多年,我们可不像许先生你们那么有本事,我们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多养一个孩子,多一张嘴,俗话说的好:半大孩子,吃穷老子。” “我们家本来就不富裕。为了养活她,我们两口子,可是勒紧了裤腰带忍饥挨饿,把好吃的都给了她。这养育之恩,你们也该报一报吧。我呢,也不多要,你们给个200万就行。” 462、还是城里人会玩儿… “姜家的,你要点脸吧!”村长听不下去了。 姜母横眉怒斥:“杨老头,关你什么事?” 村长怒道:“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当初杨齐可是给了你们50万断亲,警察都来了,乡亲们全是见证人,你们可是签了断亲书的。” 姜母双手叉腰,一脸的蛮横无理,“断亲是断之后的亲,不需要她赡养父母。之前我养育她的恩情,她可没还!” “你养了吗?”许夫人突然发怒,厉声道:“你要是好好养了姜羽,别说200万,你要一个亿我都给!可你们养了吗?” 许夫人胸膛急剧起伏,眼泪又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出,泣不成声。 “怎么没养?我不给她吃,不给她穿,不给她住,她早就饿死了,冻死了,成了乞丐。” 杨树村的妇女,看不惯,开口道:“姜羽在你们家当牛做马,和做乞丐又有什么区别。” “给我滚!有你们什么事!”姜母突然发飙,拿着旁边的大扫把,就开始往杨树村妇女的身上砸。 她一边砸,一边粗俗的大骂道:“你们这群长舌妇,嚼舌根的,胡说八道,就是看不得我好。我辛辛苦苦把姜羽养大,给她找个好人家结婚生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这些下贱胚子,阴沟里的臭虫。眼红我,故意泼脏水污蔑我们。告诉你你们这些长舌妇,你们死了是要下地狱,拔舌头的。” 姜母发了一顿泼,而后笑看着许家人,“你们别听他们胡说,有些农村人就是爱嚼舌根,尖酸刻薄。我们对姜羽肯定是好的,省吃俭用才把她拉扯大,也不容易。200万对你们有钱人来说也不多,就你们随便一辆车,就当洒洒水了。” “是不多,但我不想给你。”许夫人擦掉眼角的泪,“你打我女儿,骂我女儿,奴役她,虐待她。你还想要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们有钱人就是这教养?跟个泼妇一样,我今天也是开眼了。” “泼妇怎么了?”许夫人怒道:“我就是不给钱!你能耐我何?!” 姜母狠狠地瞪着许夫人,她以为有钱人都好面子,也不屑与她们这样的人纠缠。 她以为就算要不到200万,100万应该没问题。 毕竟连杨齐都能拿50万给他们。 更何况,这群从港城来的有钱人。 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你们今天要是不给钱,你们就不许走!!我养了姜羽那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你们必须给养育费!” 姜母耍起无奈,直接爬上顾一宁他们的车,坐在了引擎盖上。 顾一宁突然冷冷开口道:“那你去下面找姜羽要抚养费吧。” 姜母怒道:“你怎么说话的?咒我死?” 顾一宁看着她,眸光冰冷,“我实话实说,既然是姜羽欠你的恩情,那你去下面找她要啊,姜羽应该会很高兴看到你下去,一定会在下面撒着纸钱欢迎你,说不定还会留你在下面常住。” 姜家带来的人,纷纷怒吼。 “你会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我给你嘴巴缝上!” 杨树村的人被姜家人恶心的够呛,不甘示弱的回怼。 “人家实话实说,说的没毛病啊。” “就是!我看不会说人话的是你们吧。” “凶什么,这里是杨树村,轮不到你们撒泼!” ”就是,什么人啊,给我们滚!都把我们杨树村的空气给污染了。” “滚!我们杨树村不欢迎你们!” 杨树村的村民纷纷帮腔,冲突瞬间升级,眼见可能就要发生肢体摩擦了。 拿锄头的拿锄头,拿砖头的拿砖头,拿长凳的拿长凳…… 村长担心出事,大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贺枭和保镖大步上前,分开众人,“都住手!” 姜家人凶神恶煞的看着许家人:“给钱!给钱,我们马上走!” 许念衡说道:“我们要是不给呢?你想怎么?打我们?” “那你们就别想离开这里,你们要走,就从我们的身体上压过去。” 说话间,好几个姜家人躺在了唯一出村的马路上。 许念衡点头,“行,200万是吧,我给。” 许念齐震惊的看着许念衡,“哥!你干什么!” 许念安也蹙着眉,“大哥,不许给!” 许念衡拍拍他们的肩膀,“我自有安排。” 许先生倒是很相信自己的大儿子,“听你们哥的。” “给我个账号。”许念衡道。 姜母立马掏出一张银行卡,“把钱打这张卡上。” 200万,瞬间到账。 姜家人看着银行卡上那一串0,贪婪的觉得自己要少了,该多要点…… “还不走?” 姜家人骑着摩托车,春风得意的走了。 杨树村的人也傻眼了,这就是有钱人吗? 200万随随便便就给了? 村长从震惊中回神,“许小哥,你怎么就给钱了呢?” 其他村民纷纷附和。 “不是我眼红哈,是姜家人真的臭不要脸,简直把我们农村人的脸丢丢尽了。” “就是啊!怎么能给他们钱?” “姜家人那么对你家姑娘,你家姑娘要是知道,你们反而给姜家人钱,她在下面不得气死啊。” 许念衡拿出手机,“各位乡亲父老,待会儿可能还需要你们帮忙做个证。” 说话间,许念衡拨通了报警电话,“我要报警,对方敲诈勒索200万……” 杨树村的人听见许念衡的话,顿时佩服至极,还是城里人会玩儿。 挂断电话,警察过来还有段时间。 许念衡让保镖把车子上的礼盒全部拿下来。 “各位乡亲父老,感谢你们带我们上山去看我妹妹,还帮忙把道路清理干净,也感谢你们刚刚的仗义执言。这些礼盒不值什么钱,但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许家带来的礼物怎么可能不值钱。 那些可都是高档货。 杨树村村民反而不好意思拿了。 “大家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你们别那么客气。” “就是,以前杨齐在的时候,也没少帮大伙儿的忙。” “本来就是姜家的欺人太甚。再说,姜羽嫁到我们杨树村,那就是我们杨树村的人。谁也别想欺负我们杨树村的人。” 许念衡道:“谢谢各位乡亲,大过年的,这些礼物也是我们的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最后还是村长带头,大家才一人提了一盒回家。 一个小时后,镇上的警察来了…… 463、敲诈勒索,全部被抓…… 警察了解情况之后,又去了姜家村。 姜家村的大部分村民都姓姜。 跟着姜家去闹事的基本上都是她们家的亲戚,此刻也都在姜家。 许念衡暗沉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人,“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伙同一起,敲诈勒索了我200万。” 姜家人瞬间怒目圆瞪:“你放屁,我家帮你养了20年的妹妹,你明明给的是200万抚养费。” “杨树村的人都可以作证,是你们敲诈威胁我:不给钱就不让走,我没办法才给的。” “你简直胡说八道!!”姜母恶狠狠的等着许家人,而后又笑着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们没有敲诈勒索,你别听他们胡说。” 警察说道:“是不是敲诈勒索,跟我们回去了解一下情况就知道了。” 姜母摇头耍起无赖,装疯卖傻的说道:“我家还有客人呢,我们不去。我们没有敲诈勒索。” 警察好说歹说,姜家人就是不愿意配合。 警察不得不拿出手铐,“麻烦你们配合。” 姜母见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哭大喊起来,“我一没犯法,二不是罪人。你们凭什么要铐我啊?老天爷哎,还有没有公理啦。” “我们平民老百姓的命就这么贱吗?你们想抓就抓?” “我不走,我没罪,你们要是强行带我走,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姜家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把两个警察围在了中间,他们指着警察的鼻子大声质问。 “凭什么带我们走!你们是不是收了他好处费?” “我们要举报!举报你们!” “举报你们贪污行贿!举报你们滥用职权!举报你们欺辱我们老百姓。不把我们老百姓当人看。” 两个警察只有两张嘴,当然敌不过对方一二十张,被怼得狼狈不堪,毫无还口之力。 最后还是在贺枭以及保镖们的帮助之下,两个警察才脱离他们的包围。 “一群刁民!!” 警察愤怒的看着姜家人。 姜家人以为人多,法不责众就会没事,他们拿起扫把还想赶警察走。 警察忍无可忍,“你们这是袭警,我们有权抓捕你们!” 姜母双手叉腰:“这里是我家,你们私闯民宅!!!我们这是自卫!!!” 警察听笑了,请求贺枭帮忙,把姜家那些人全绑了起来。 顾一宁点着人头,“少了一个。” 下午去闹事的人,她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一个年轻的。 顾一宁环视四周,二楼窗帘一动,一个人影快速闪过。 “在二楼。” 话音未落,贺枭便动了,很快他揪着一个年轻肥胖的男人下楼。 那人是姜家的儿子,姜家夫妻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跟疼什么一样,好吃好喝养着,被养成了一头猪。 人就在此时,警察呼叫的增援也到了。 姜家所有人都被带去了警察接受调查。 顾一宁他们做完笔录,回到了杨树村。 杨树村的村民自发帮他们打扫了杨齐家的房子,家里擦拭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 水缸里放满了干净的吃水。 灶房里蒸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看到顾一宁他们一行人回来,几个干活利落的妇人招呼着他们进屋洗手,把一直热着的饭菜端上桌。 明亮的堂屋里,瞬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其中一个妇女不好意思的在围裙上擦擦手说:“我饭做得一般,可能味道不太好,你们别介意,先吃口热乎的。” 许夫人感激的笑道:“大妹子,很香,谢谢,谢谢大家。” “嗨,快别说谢,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先吃,我们去收拾收拾厨房。” 几个妇女回到厨房开始收拾。 村长和几个陪同顾一宁他们一起去警局的汉子,招呼大家快吃。 许家人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又不好辜负了村民们的心意,于是拿起筷子大吃起来。 饭后,大家准备离开。 村长道:“许先生,晚上要是有什么事,你们招呼就是。” “对,招呼一声就行!”其他汉子附和。 许家人坚持把他们送到了院子外。 村里人都走后,许家人脸上的笑意才落下来。 许夫人头痛欲裂,她不停揉着额头。 “许妈,头疼?”顾一问。 许夫人知道瞒不过,点头。 “先进屋,外面风大,进屋我帮你按按。” 进屋后,顾一宁让贺枭去灶房烧点热水,让许夫人泡泡脚。 许先生看向自家几个儿子,“你们也去,学习学习。” 灶房里。 杨树村的那几个妇女怕他们不会烧柴火,走之前,特意烧了一锅水,方便他们洗脸洗脚。 贺枭问了思羽哪个盆子是洗脸的,哪个盆子是洗脚的。 然后许家兄弟盛好洗脚水端到了堂屋。 许夫人泡在热水脚,顾一宁站在她身后,搓热手指,在她头上的穴位上按了起来。 按了大概十几分钟,许夫人的头疼终于有了缓解。 许念衡道:“宁宁,让我来吧,你去歇会儿。” 顾一宁没动,继续按摩,“你不会,我这是祖传的。” 许先生感激道:“那辛苦你了,宁宁。” 就这功夫,贺枭端着另一盆水进屋,招呼思羽,“小羽,过来洗脚。” 许先生看向自家三个儿子,“你们跟小贺好好学学,小羽可是你们亲侄女。” 许家三兄弟也不是故意的,他们从小养尊处优,什么事都有佣人做。 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做。 “没事,许爸,小羽也是我女儿。照顾老婆孩子都是男人的本分。” “听听,听听。”许先生欣慰又赞叹。 许家兄弟对贺枭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许夫人怕顾一宁累到,她的头已经没那么疼了,她把顾一宁拉到身边坐下,“谢谢你宁宁,我头已经不痛了。” 顾一宁点头,“等会儿你睡的时候,我再给你行几针。” 许夫人点头,而后看向许念衡,“姜家那群地痞无赖,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通知了集团律师,他们今晚就到,警察局那边,他们会负责。” 许夫人心中抽痛,说道:“你妹妹当年被拐卖的事,也必须查。” “我知道。”许念衡眸光晦暗不明,“就从姜家开始查。” 虽然过去多年,但姜家是买家,从他们查起,顺藤摸瓜,应该也能查到一些。 他的妹妹绝不允许被人欺负了去! 464、经历的所有苦难,只为遇到他… 杨齐家有五个卧室。 杨齐母亲一间,杨齐夫妻一间,思羽一间,还有杨齐大哥家两间。 杨树村的妇女帮他们简单收拾了4间房出来,又换上了自家的干净被褥。 那被褥白天晒过,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许家夫妇住进了杨齐和姜羽的房间。 房间里摆满了姜羽和杨齐的合照。 每一张漂亮上的姜羽都很漂亮,笑意灿烂,眸子里有光,看得出来,她和杨齐在一起是幸福的。 除此外,还有杨齐找队友P的全家福。 许夫人找到一本相册。 她坐在床沿,翻开,入眼是一张学生照。 旁边写着一句话:吾妻,永远的爱。 那字苍劲有力,应该是杨齐写的。 而那照片应该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上面还有一个褪色的章。 照片上的女孩儿瘦瘦弱弱,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一看就营养不良。 姜家的还敢说对姜羽很好。 许夫人红着眼,颤抖的伸手抚摸着照片上的女孩儿,似乎是想要通过照片,抚摸那时的她。 那本相册里几乎全是姜羽,后面又多了思羽的照片。 许夫人抱着相册,哽咽起来。 许先生拍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本日记,那是姜羽自己的日记。 那是姜羽认识杨齐之后的日记,每一篇都很幸福,记录着她与杨齐的点点滴滴。 在她看来,前十八年的苦难,都只是为了遇见杨齐。 所以她并不怨,因为她是幸福的。 看完日记,许夫人哭成了泪人。 “女儿自己都说很幸福,你就别哭了,好不好?仔细待会儿头又痛了。” 许先生仔细的给她擦着眼泪。 许夫人遗憾自责愧疚,总之,她就是很伤心。 本来她的女儿可以一直幸福。 许先生哄着许夫人上床休息。 许夫人躺在床上,闻着被褥的味道,哑声道:“老许,闺女的墓就不迁了吧。” 许家夫妇这一趟的本意是打算把姜羽的墓迁回港城,这样方便他们祭拜。 但来杨树村之后,当她看到家里摆着的全家福,当她看到了杨齐写的字,还有姜羽自己的日记。 想起晚上那热气腾腾的饭菜。 许夫人觉得这里也很好。 重点是,这里有杨齐陪着她。 她会觉得幸福! “好,不迁。反正现在交通又方便,我们随时过来看她就行。” 许夫人点头,看向旁边的许先生,“老许,乡亲们也帮了不少。” 许先生伸手抱住她,“我知道。我明天跟念衡商量一下,在这边搞个投资,带动一下当地经济,这样乡亲们也不用跑老远出去打工了。” 许夫人满意的睡了。 第二日,清晨。 乡亲们又陆续上门了,有送来鸡蛋的,有送来烙饼的,有送来自家做的咸菜的…… 吃完丰盛的早餐,许先生主动跟村长说起了,想在村里投资的事。 村长毕竟年纪大了,对投资这些不太懂,但他知道,只要有投资,那就会有收入。 村长万分感激,但又有些担忧,“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能投资个啥?会不会亏得血本无归?” 许先生笑着安抚道:“你放心,会有专业的考察团过来考察。他们会根据当地实际,给出最适合当地发展的投资方案。” 许先生他们还要在杨树村停留几日。 一是,他们准备找人好好修修姜羽他们的墓地。从家里到墓地的路要修,他们的墓地周围也要修缮加固。 二是,解决姜家的事,让警察调查当年买卖人口的事。 三是,投资的事,这事惊动了县里,县长亲自来了杨树村。 许家人在杨树村待着是有正事,但顾一宁和贺枭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总不能让他们一直陪着。 他们能一路陪着过来,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 许夫人对顾一宁道:“宁宁,我们还要在杨树村住一段时间,马上过年了,你们也有自己的事,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就不用在这里陪我们了。” 许先生点头,“就是,宁宁,我们和杨树村的村民都熟悉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们。” 顾一宁也就不再说什么,她看向思羽,“小羽,你是想跟着爸爸妈妈,还是想跟着外公外婆住在杨树村?” 这里毕竟是思羽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虽然孩子小,但也是有感情的。 她毫不犹豫的选了杨树村。 选完,她又犹豫的问:“妈妈,锦阳哥哥能留在杨树村玩吗?” “这个,”顾一宁迟疑着看向贺枭。 毕竟贺枭才是谢锦阳的监护人。 更何况,杨树村和之前的许家不一样。 许家佣人多,又有围栏,到处都是监控,两小只随便怎么疯玩都不会有事。 但杨树村不一样,许家人也忙,万一谢锦阳出点事…… 贺家人不好受,许家人也会自责。 却不想谢锦阳会主动说:“大舅舅,我想留在这里玩儿。” 谢锦阳从小活泼好动,生命力和探究欲旺盛。 他从来没在乡下待过,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许夫人见状,开口道:“要不就让锦阳留下吧,我专门看着他们。” 许先生点头,“再派两个保镖跟着。三个人看两个孩子,问题不大。” 许家老二、老三也跟着开口,“我们过年没工作,也可以帮忙看着孩子。” 许家只有许先生和许念衡全年无休,这次投资的事,也是他们的事。 许家老二、老三只需要负责姜羽墓地修缮的事。 见许家人如此说,谢锦阳自己也愿意,贺枭点头,但还是叮嘱了不少安全问题。 用完午饭,顾一宁和贺枭准备离开杨树村。 村民知道后,自发前来相送。 在他们看来,若是没有顾一宁,许先生一家就不会来杨树村,就不会有投资。 所以他们是感激顾一宁的。 但其实,许先生他们愿意投资,完全是因为村民的淳朴和热情。 自家鸡鸭生的蛋,自家熏的黄亮亮的腊肉,自家做的干菜……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村民们又七嘴八舌的叮嘱开车小心,常过来玩儿。 顾一宁一一答应,而后看向许夫人。 许夫人道:“你放心宁宁,我们会好好照顾思羽的。等杨树村的事完了,我再带思羽去找你们。” 顾一宁点头,“你们是思羽的外公外婆,我当然放心。那我和枭哥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顾一宁和贺枭回了京都,到京都之后,李威先带贺枭去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