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逼我替嫁,我夺你空间嫁短命军少》 第1章 把原女主的金手指抢过来 夏家。 “你说真的?你真的愿意嫁?” 夏建勇不可置信地重复问道,不敢相信刚刚还要死要活不肯嫁的人,现在竟答应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刚逼迫的时候,眼前的夏予欢已经换了个芯子。 如今的夏予欢,是来自二十三世纪,年仅二十就获得多项国际医学荣誉的医学天才。 她在去实验室的路上被人刺杀,意外穿到了这本七零年代的真假千金文里,成了书里的炮灰真千金。 原主跟她同名同姓,也叫夏予欢。 三岁走失,直到今年一九七四年,她十八岁才被找回来,却是被要求替养女夏珠玉嫁给重伤昏迷,人事不省的池宴舟。 夏珠玉是这本年代文的女主。 原主妈妈徐青青无法接受原主的失踪,伤心成疾,夏建勇怕她伤心过度出事儿,第二年便领养了夏珠玉给她排忧解闷。 徐青青不喜欢夏珠玉,一心找寻原主,最终在一次找寻女儿的路上出事,意外身亡。 穿越而来的夏予欢却知道,原主的走丢并不是意外,而是夏建勇一手操办的。 夏珠玉也不是他领养的孩子,而是他的私生女。 徐青青死后没多久,夏建勇就将他的小三给娶回了家,一家三口团圆了。 而原主亲妈徐青青的死,也是隐有蹊跷的。 这一点作者没写明白,但夏予欢却已经留了个心眼。 如果原主亲妈真是被人害死的,她占了人闺女的身子,肯定是要替她报仇的。 而原主被迫嫁给池宴舟,守了两年活寡后,男人就因器官衰竭而亡。 她重回娘家,却被算计送上高官老头的床。原主不堪受辱,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捋清楚故事线之后,夏予欢怒了。 这是可着老实人欺负是吧? 原主窝囊,她可不窝囊,且看她怎么把原主这渣爹一家子收拾得妥妥的! 出轨的渣爹,和她差不多大的继妹,占了原主生母位置的继母,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会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以报借用原主身体之恩。 嫁给池宴舟,脱离夏家,是她要走的第一步。 “是,但是我有条件,你答应我就嫁。”夏予欢当即说。 夏建勇:“什么条件,你说。” “第一,我要一万块钱。” “第二,我妈的遗物,我要带走。” “第三,我要和你登报断亲。” 夏建勇闻言面色当即变了:“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他之所以费尽心思把夏予欢接回家来替夏珠玉嫁人,除了舍不得夏珠玉嫁过去守活寡之外,更主要是想继续和池家做亲家。 池家家大业大,只有和池家保持亲戚关系,他才能有利可图。 如果和夏予欢断亲,那他根本得不到一丁点的好处。 “三个条件最少达成两个,不然免谈。”夏予欢说。 夏建勇皱着眉,眼神变换。 夏予欢提醒道:“我劝你别动歪心思,你就算把我绑了嫁过去,只要你没法天天守着我,我总能获得自由的时候,到时候撕破脸,我会让你更难堪。” “只要你愿意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心甘情愿嫁过去,配合你稳住池家,这不比你用强省事儿多了?” 夏建勇面色不断变化,最终应道:“好,我答应你前两个,不过我没有一万,最多一千,哎……你去哪儿?” “去池家退婚。”夏予欢头也不回的说。 想用一千块打发她?门都没有。 夏建勇咬牙切齿:“你回来,咱们再商量!” 最终,两人你来我往的争得脸红脖子粗,将价格定在了六千六百六十六。 夏予欢说:图个喜庆。 她逼着夏建勇当场给钱,夏建勇无奈给了,随后,夏建勇又把徐青青的遗物找出来给她。 夏予欢翻了一下,确实是徐青青的遗物不假,但都是不值钱的。 值钱的都被他们昧下了。 她抬眸将视线落在夏珠玉的身上。 夏珠玉对夏予欢开口就要走六千多块钱极其不满,见她看过来,扯着唇角柔柔开口:“姐姐,你不会收了东西却想反悔,要我嫁过去吧?” “夏予欢,你别太过分!”夏建勇当即咬牙。 夏予欢一笑,道:“放心,我这人言而有信,说一不二,绝对不会食言。” 随后,她大步朝着夏珠玉走去,伸手,一把将她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给拽了下来。 “啊,好痛……”夏珠玉惊叫一声,疼得眼泪汪汪。 她看着夏予欢手里拽着的玉佩,扑过去抢。 此时的她心里莫名的恐慌。 好似如果失去了这块玉佩,她的人生就会完全被篡改似的。 “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夏予欢伸手掐住她的肩头,另一手将玉佩举高。 她笑意清浅:“爸刚刚答应把我妈的遗物都给我,这也是我妈的遗物,你想食言吗?” 夏建勇听出她话语中的威胁之意,脸色黢黑。 最终只能去劝夏珠玉:“珠珠,这块玉佩就给她,回头爸给你一块更好的。” 夏珠玉见夏建勇妥协,当即心生慌乱。 “不要别的,爸,我就要这块,不要别的,爸,你帮我要回来好不好?” 夏珠玉这次哭得真心实意。 夏予欢见状,不由得在心里轻啧:不愧是女主,果然有光环在身,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没错,夏予欢非要抢这块玉佩,不仅仅因为这玉佩是原主妈的遗物,更因为这块玉佩是金手指,是女主夏珠玉的随身空间。 空间现在还没认主,她自然是要抢过来据为己有的。 夏予欢也不管夏珠玉哭得撕心裂肺,直接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夏予欢找了把刀,割开手指,将血滴在玉佩上,认主。 旋即,夏予欢感觉自己意识一晃,下一瞬便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在夏予欢出现在空间中的瞬间,楼下的夏珠玉脸色顿时惨白,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就在刚刚,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从她的身体中剥离出去。 这种感觉让她心痛如绞,惶恐难安。 “爸,咱们难道真的就这么任由夏予欢拿捏吗?”夏珠玉恨声问。 第2章 原主的竹马哥哥 夏珠玉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但是她很清楚,她是因为夏予欢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极度不舒服,有种命运偏离,事态不可掌控的恐慌感。 她一定要尽快赶走夏予欢! “珠珠乖,等她嫁人就好了,再忍两天,啊……”夏建勇劝道。 夏珠玉咬着牙,心里恨得要命:“爸,那块玉佩是我最喜欢的,我知道你不方便帮我要回来,我能用自己的法子要回来吗?” 夏建勇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可以,记得别闹大,别影响她嫁人。” 一个刚找回来的替嫁女儿,自然不如从小在身边养大的珠珠亲。 夏珠玉闻言顿时笑开了:“好,谢谢爸。” 她抱着夏建勇的手臂,笑得无害,垂下的眸子里却全是阴冷。 该死的夏予欢,敢让她不痛快,她非让这个乡巴佬知道什么是厉害不可! …… 夏予欢正在研究空间呢,就听到了敲门声。 “姐姐,你在里面吗姐姐?” 听到夏珠玉的声音,夏予欢当即从空间里出来。 “做什么?”夏予欢开门,问。 “姐姐,之前有个叫秦向荣的男人找你,说是你的未婚夫,被爸爸羞辱一番,赶出去了,我看他挺难过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夏珠玉一脸娇柔的开口。 秦向荣?未婚夫? 夏予欢脑子一懵,旋即反应过来。 秦向荣是她在乡下的邻居哥哥,小时候大人们打趣,确实说过让她长大以后嫁给他的话。 不过爷爷一直没有同意,秦家也没有正式提过亲。 所以她和秦向荣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却不是未婚夫妻。 原书中,原主死后,秦向荣陪着爷爷找夏家讨公道,却被夏家人打了一顿,落下了病根。 他终身未娶,被伤痛折磨得早早离世。 想到这里,夏予欢当即抓住夏珠玉的手,厉声问:“他什么时候走的?人往哪儿走的?” “我……我也不知道,他刚走没多久,姐姐你现在追,或许来得及。”夏珠玉一副害怕的模样。 夏予欢推开她,将房门锁好,拔腿就跑。 夏珠玉看着她的背影冷笑:“看来你很在乎那个乡巴佬泥腿子呢,那可就好玩儿了。” 夏予欢找到秦向荣的时候,他正被大院的纨绔们给堵在中间推搡。 “你这乡巴佬怎么混进来我们大院的?快说,不然我们揍你啊。” “一个泥腿子,也敢跑我们大院来污染我们的空气,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我是来找人的,这就要走了,你们让开。”秦向荣皱眉道。 或许是没从秦向荣的脸上看到卑微怯弱,几个纨绔顿时不满。 “嘿你这小子,你找死是吧,你……啊,疼疼疼……” 拿手指着秦向荣的纨绔被抓住了手指,顿时疼得嗷嗷叫。 “谁准你用你的脏手指着他了?”夏予欢冷冷的开口。 “咦,你不是夏家刚找回来那个女儿,叫夏……夏什么来着?”李少元指着夏予欢,硬是喊不出她的名字。 “你管她叫什么,快让她放开老子的手。”被抓着手指的纨绔怒吼。 另外几个纨绔当即上前要对夏予欢动手。 夏予欢甩开李少元的手,拉着秦向荣后退两步,冷喝:“我可是池家的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她这话吼得大声,不远处路过的一人被她吸引了注意力。 他眯着眼看夏予欢,眼中全是打量的光。 “你不是夏家刚找回来的吗?怎么就成池家的人了?”李少元皱眉问。 夏予欢:“我跟池宴舟有婚约,马上就要嫁给他了,你要是敢动我,池家不会放过你的。” “池宴舟他昏迷不醒,都已经是个废人了,他能娶妻?卧槽,你不会是你爸特地接回来给他冲喜的吧?” “你叫什么名字?有本事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我保证会一字不漏的告诉池家人。”夏予欢一字一句的说。 几人闻言面色一变,当即拉住带头闹事的人转身离开。 “池宴舟是出事儿了,可池家还在,你疯了,去招惹他们?” 池家的威名足够大,足够让夏予欢狐假虎威。 夏予欢见他们走了,松了口气。 她转身看向秦向荣:“秦大哥,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她拉着秦向荣左看右看,满眼担忧。 秦向荣面色先是一喜,旋即不悦的轻哼一声:“你不是发达了,不愿意见我么?现在又跑来替我出头做什么?” 夏予欢见不远处有两个人盯着这边看,便道:“秦大哥咱们换个地方说话,我跟你好好解释。” 夏予欢领着秦向荣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站定。 “秦大哥,你怎么来这儿了?夏建勇他没为难你吧?”夏予欢问他。 秦向荣先前还一肚子气,但他不蠢,夏予欢刚刚护着他的举动让他明白,夏予欢还是原来那个她,没有变。 便道:“夏爷爷他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你,没想到人都没见着,就被你那爸给赶出来了。” “你怎么样?在夏家过得开心吗?夏爷爷说了,要是你在这儿过了不开心,就跟我回去,他养得起你。” 夏予欢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恍惚。 她在现代就是个孤儿,意外被身为医学大佬的爷爷给收养了,她又恰巧有天赋,充分发挥了爷爷手上拥有的资源,这才能够年纪轻轻就拥有后来成就。 只不过爷爷还没见到她功成名就,就过世了。 在被爷爷收养这件事情上,她和原主是一样的。 如今提起那位素未谋面的爷爷,她的态度不自觉便软了几分。 “爷爷他老人家最近身体还好吗?”夏予欢问。 “夏爷爷身体好着呢,就是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你。”秦向荣说。 夏予欢:“你回去就跟爷爷说我很好,让爷爷不用担心我,等我这边的事儿处理完了,我就回去看爷爷。” “很好?那刚刚你说你要嫁人了是怎么回事儿?那个人说对方废了又是怎么回事儿?”秦向荣不相信的追问。 第3章 初见植物人未来老公 夏予欢不想把他扯进这些事情里面。 但秦向荣聪明又固执,跟原主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深,如果不告诉他,他自己去查去折腾,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横生波折。 于是,夏予欢就简单的将事情给说了一遍。 秦向荣一听,当即变了脸色。 他拉着夏予欢的手就走。 “走,既然你爸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不留在这儿遭罪,我带你回家。” 夏予欢见他这么护着自己,不由得心中生暖。 她道:“秦大哥,夏建勇不做人,可他是我亲爸,只要有这一层身份在,他就可以为难我和爷爷。” “如果我就这么回到爷爷身边,那不要脸的要是告爷爷拐卖孩子,把爷爷抓起来,那我怎么办?” “秦大哥,爷爷从小视我如亲孙女,我不能给爷爷带去这样大的麻烦。” 秦向荣着急:“那你也不能嫁给一个昏迷不醒的废人啊,那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 “池家是军人世家,家风清正,我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嫁过去的,他们只会对我好,不会为难我的。”夏予欢说。 “可他如今昏迷不醒,万一他变成植物人你怎么办?!” 夏家跟夏予欢说的一直是池宴舟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但还有希望醒来。 他们不敢让夏予欢知道真相,怕夏予欢彻底不愿意嫁。 但夏予欢却知道,池宴舟如今已经被诊断为植物人,他会在昏迷两年之后,因为器官衰竭而死。 “但他也是个爱国军人!他是为了保家卫国才出事儿的,嫁给他我心甘情愿!” 夏予欢说着,又叹了口气:“更何况,我答应这门婚事,也存了利用他家的权势摆脱夏建勇的心思。” “他情况特殊,我没安好心,这样算下来,我们倒也相配。” “好了秦大哥,这边的事儿我心里有数,也能处理,你就别管了。” “这事儿你别告诉爷爷,等回头解决了我自己跟他说。” 秦向荣见她已经下定决心,知道自己劝不了,只能无奈应了。 夏予欢等他走了之后,才转身往回走。 但她没走两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你们是谁?拦着我想干什么?”夏予欢警惕地问。 “兄弟们,把她给我绑了,把东西找出来。”对方不回她的话,直接一挥手,说。 夏予欢猛地抬手冲着几人洒出一把粉末,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还好原主身上备了防身的药粉,不然她今天就惨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 “啊,我的眼睛……” “该死的,贱人你别跑……” 几人疼得眼睛睁不开,却不忘大喊威胁夏予欢。 夏予欢才不管他们,一个劲儿闷头往前跑。 直等确定逃脱了对方,她这才停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她才刚被夏家接回来,根本没有得罪人,怎么会有人要对她下手呢? 对方要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夏予欢猛然想到她从夏珠玉手里抢过来的玉佩。 所以那些人是夏珠玉派来的? 呵,还原书占据得天独厚之运的女主呢,不过也就是个背地里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 不过夏珠玉这么迫不及待,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得给夏珠玉找点麻烦才行。 池家,如今就是她手里最好的刀。 夏予欢想着,当即找人问了路。 “您好,请问池家怎么走?”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夏予欢来到了池家。 池家住的是一幢三层别墅,前后都带院子,本来看着很洋气欧式,院子里种着菜,显得有些违和。 不过在这个年代,种菜可比种花来得更好,至少没人能够借此攻击。 夏予欢按了门铃,保姆来开的门:“你找谁?” “我叫夏予欢,是池宴舟的未婚妻,我来看看他。” 亮了身份,夏予欢被领了进去。 “夏小姐您在这儿稍等,夫人马上就回来。”保姆给她倒了茶。 “你来做什么?”一道冷漠声音响起。 夏予欢扭头看去,见一个帅气年轻的男人正盯着她。 对方那话听着好像认识她,不过她对男人却没有什么印象。 夏予欢不动声色的打量过后,重复了一遍来意。 池正浩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之意。 “我带你去,跟我来吧。”池正浩说着,当先带路。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打的什么歪主意! 夏予欢本就是来查看池宴舟的情况,想看看她能不能治好他的,闻言自然毫不犹豫的跟上。 她跟着池正浩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夏予欢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池宴舟。 池宴舟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即便是躺着,也透出一股子锐利的气势。 光从长相上来看,他倒是完美的长在了夏予欢喜欢的点上。 夏予欢上前在床边坐下,拉过他的手给他把脉。 如果说嫁给池宴舟,利用他摆脱夏家,并借势打压收拾夏家是她要走的第一步。 那么治好池宴舟,和他和平离婚,就是她要走的第二步。 等过两年和平了,去做医学研究,凭借她现代所学的先进知识,将华国医学拉上新台阶,甩开其他国家成为领头羊,则是她的毕生追求。 池正浩见状,不由得嘲笑:“怎么,你还会看病呢?” 按照夏家所说,夏予欢被乡下人捡走,这些年一直养在乡下,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泥腿子,他可不相信她会给人看病。 “嗯,会一点。”夏予欢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既然决定了要帮池宴舟治好病,以此作为筹码来对付夏家,就没打算隐瞒她会医术的事实。 还好原主本身也是个厉害的,从小跟着爷爷学医,医术不俗,不然这还真不好装。 池正浩正想再说话,却听到张娴雅的声音传来。 “听说夏予欢来看宴州了,她人呢?” 张娴雅进门时,夏予欢正巧转头看她。 “您就是张伯母吧?我的未来婆婆?”夏予欢冲她微微一笑,说。 张娴雅下意识的点头,夏予欢则是放下池宴舟的手,对她道:“请您原谅我没有通知一声就冒昧上门打扰。” “我从旁人口中听说过宴舟的威名,实在是好奇我这身为大英雄的未来丈夫长什么样子,贸然登门,是我唐突了。” 张娴雅被夏予欢的谈吐惊艳到。 她听说夏予欢就是个乡下姑娘,大字不识一个,没想到竟和传闻中完全不同,显得特别的知书达礼。 “不唐突,你愿意来看宴舟,这是好事儿,就是宴舟现在这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张娴雅提起儿子,眼眶不由得微红。 “不失望,他很好,很符合我心目中英雄的模样。”夏予欢摇头浅笑。 池宴舟是为了执行秘密任务才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 对这种为了国家和人民牺牲自我的军人,她的心中只有敬佩,所以她这话半点不曾掺假。 张娴雅看她这样,心生欢喜的同时,又有些忐忑难安。 虽然她对自己儿子很看重,但她心里清楚,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一个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我今天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跟婚事有关。” 张娴雅闻言,心里顿时一紧。 果然,明面上说得再好听,来退婚恐怕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第4章 未婚夫不但昏迷不醒,还有娃 夏予欢被张娴雅请到了她的书房谈话,还让保姆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你来是想取消婚约吗?”张娴雅主动开口问。 夏予欢因为她这话,不小心被滚烫的茶水给烫到。 她被烫得眼泪汪汪,直吐舌头,看着可怜极了。 张娴雅吓了一跳,忙凑上前用手轻轻给她扇风,一脸关切地问:“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夏予欢摆手,缓了缓才道:“不用不用,我没事儿。” 还好她反应快,只烫到一点舌尖,这会儿刺痛感已经过去,虽然还有点痛和麻,但还能忍。 “伯母您误会了,我没想取消婚约。”夏予欢赶忙解释。 张娴雅闻言心里一喜,忙问:“那你想说什么跟婚事有关的?” “我就是想问问您彩礼的事儿。”夏予欢落落大方地开口:“按说彩礼这事儿不该由我插手,但您也知道,我刚被接回家,我爸他们对我并非真心。” “这些年养育我长大的人是我在乡下的爷爷,我希望您能把彩礼直接给我,到时候我拿给我爷爷,而不是给我所谓的父亲。” 张娴雅是真没想到夏予欢想说的竟然是这事儿,多少有些怔然。 夏予欢见状,却是误会了:“是彩礼已经给我爸了,您不方便要回来?那没事儿,我自己来解决也行。” 彩礼钱她一定会想办法要回来,反正夏建勇休想从她身上占到一点便宜! 张娴雅忙道:“不是,我就有些意外。彩礼我早就备好了,本来打算结婚当天送去夏家的,既然你提了这个要求,那彩礼就直接给你。” “要不然你给我个地址,我直接把彩礼送到你爷爷那里去也行。” 夏予欢:“不用,就先暂时留在池家就好。” 她好不容易才求得秦向荣同意,不把她要嫁人的事儿告诉爷爷。 这种时候她可不敢把彩礼送到爷爷那里去,爷爷要是见了,不知会有多担心她。 而且等池宴舟醒来,她可是要和他离婚的,与其搬来搬去,还不如就留在池家,免得麻烦了。 她可不想占池家的便宜。 张娴雅点头应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夏予欢又说。 “你说,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能帮我肯定帮。”张娴雅说。 只要夏予欢不是要来退婚的,不管她提什么要求,只要她能做到,她都能满足夏予欢。 “夏珠玉她到了年纪,也没工作,早该响应国家政策下乡当知青才对,可我爸舍不得她,一直把她留在身边,这明显是不合规的。” “我希望她能走上她原本应该走的路,下乡当知青。” 张娴雅闻言一惊,看向夏予欢的目光中带上了犀利。 “你为什么要送夏珠玉下乡?难不成是因为你流落乡野,她这些年代替你留在你爸身边享福,你心里嫉妒,所以才这么做?” 夏予欢说得直接,张娴雅也问得直接。 如果夏予欢真是因为嫉妒,私心作祟,就要把夏珠玉送下乡吃苦,那她的人品堪忧,张娴雅对夏予欢嫁给池宴舟的事情,便生了动摇。 池宴舟本就昏迷不醒,如果再娶一个人品有问题的女人进门,到时候别冲喜不成,反倒给池宴舟送走了,那张娴雅会疯掉的。 “当然不是,不过我想这么做,也确实是为了报仇。”夏予欢坦然。 就如她之前跟秦向荣所说,她记忆中对池家仅有的印象就是他们一家都是部队的,池家老爷子是参加过抗战的老将军,一家子家风清正,都是公平正直的好人。 她既然来找池家当靠山,自然不会撒谎。 夏予欢将她回来后,夏珠玉明里暗里欺负她的事情给说了,也将今天的冲突给说了。 “我过来池家之前,被人拦路抢劫,那些人说想从我的身上找到什么东西。” “我来京城之后并没有和人结过怨,只和夏珠玉起过冲突,我猜测那些人是她派来的。” “如果他们只是想抢走东西也就算了,我听他们那意思,他们还想糟蹋我,毁了我的清白,这让我怎么能忍?” “我在京城无依无靠,唯一有所关联的就是池家了。” “我想着,既然我马上要嫁给池宴舟,那也就算是半个池家人了,出事了,便本能地想找家人帮忙。” “如今想想,确实是我太想当然,也太唐突了。让夏珠玉下乡这事儿,您就当我没说过。” 夏予欢穿书前是搞医学研究的,喜欢直来直去,所以来找池家帮忙是想借势,如今张娴雅不愿意,那她就直接放弃,半点都不觉得可惜。 送夏珠玉下乡的事情她可以另外想办法,不必强求张娴雅。 “伯母,我也没别的事情,这就先走了……” 见她要起身离开,张娴雅忙拉住她。 “予欢对不起,刚刚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了你,伯母给你道歉,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张娴雅上来就是诚意拉满的道歉,倒是让夏予欢有些无措。 她忙道:“您不用道歉的,本来也是我提的要求太过唐突。” “我误会了你,自然应该道歉。你说的事情如果属实,我会亲自安排人办让夏珠玉下乡的事情。”张娴雅一脸正色。 她初听夏予欢的要求,以为她是个心胸狭隘,仗势欺人的人。 但听完缘由才发现,夏予欢竟是个心性单纯,坦荡直接的人。 张娴雅拉着夏予欢的手,温声道:“予欢,我很开心你能把我当成家人来依靠和信任,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如约嫁给宴舟,我会将你视作亲生女儿一般待你好。” 说起来这孩子也是可怜,明明生父还在,却没得到半点父爱,出了事儿,她没想要找生父求救,反倒来找她这个从不曾接触过的未来婆婆帮忙,可见她对生父有多失望。 既然她是真心愿意嫁给池宴舟,那张娴雅也不会吝啬给她庇护。 夏予欢能够感受到张娴雅的真诚。 她对张娴雅的印象很好,当即微笑着点头:“我也很期待嫁过来的那一天。” 有关池宴舟的身体情况,夏予欢仔细考虑过后,还是没有现在告诉张娴雅。 万一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好?我是真心喜欢你,如果宴舟没出事,他肯定也会很喜欢你的。”张娴雅红着眼睛说。 夏予欢能够感受得到张娴雅对池宴舟浓浓的母爱。 她有些羡慕,毕竟她两辈子都没有妈。 原主的亲妈虽然很爱她,但原主从小没见过,跟她一样,也没感受到过母爱,她们都是一样的小可怜。 夏予欢忍不住软了嗓音安抚她:“如果他没出事儿,这门亲事还轮不到我呢,这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特殊缘分了。” “再说了,他只是暂时昏迷而已,他那么好的人,一定会醒过来的,您别难过。” 张娴雅泪中带笑:“也是,要不是宴舟昏迷,还有孩子,你爸舍不得夏珠玉嫁过来,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把你给找回来,让你替嫁过来。” 夏予欢不由一脑门问号。 什么玩意儿,池宴舟他不但昏迷,还有娃? 第5章 难道他是给池宴舟下毒的人? 张娴雅亲自送夏予欢离开。 在门口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予欢,如果在夏家被欺负了,你就直接来池家找我,我帮你做主。” 夏予欢点头应好,张娴雅这才依依不舍的让她离开。 池正浩见状,眼神微沉。 他跟张娴雅告别:“大伯母,我也先回家了。” “好,你路上慢点。”张娴雅叮嘱一声,便转身回屋。 池正浩追上了夏予欢。 “你真要嫁给我哥?”池正浩问。 夏予欢扭头看他一眼,平静道:“是啊,怎么?有问题?” 经过张娴雅的介绍,她得知眼前这人是池宴舟二叔的儿子,他的堂弟池正浩。 池正浩面上冷冷的,没什么表情,这会儿倒是露出了一抹嘲讽之意。 “我就是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蠢货,会自己往火坑里跳。” 夏予欢眯眼,“你的意思是你哥是个火坑?而我是那个跳火坑的蠢货?” “这个暂且不论,我好奇的是,他是你哥,这种情况下还有人愿意嫁给他,你应该替他高兴才对吧?你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做什么?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 夏予欢能够感受到池正浩身上散发的厌恶和嫌弃。 她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被夏予欢暗含他不是个好人,池正浩没有生气。 他俯身逼近夏予欢,迫得她后退一步。 “你站好,别离我这么近。”夏予欢低斥,面色不满。 她这具身体生得不矮,有一米六八的个子,纤细匀称,很标准的身材。 可是池正浩有一米八,低头俯视她时,让她有种她个子极矮的感觉。 夏予欢暗暗低骂一句:长得高了不起啊,还用个子压人,不要脸。 池正浩道:“你以为我哥昏迷,可能是植物人就是你要面对的糟糕境况了?” 不等夏予欢回答,池正浩又说:“我哥他有孩子,这事儿你不知道吧?” 夏予欢闻言面色微滞。 池正浩满意的欣赏了一下她的神色,这才道:“我劝你,不属于你的东西别惦记,不然有你苦吃的。” 丢下这话,池正浩大步离开。 夏予欢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闪烁。 她刚刚变了脸色,并不是因为池正浩说他哥有孩子这事儿,而是因为他说这事本身。 按照张娴雅所言,为了让她甘愿嫁过来,池宴舟有孩子这事儿,池家是封锁了消息,让所有人都瞒着她的。 家属院的人都给池家面子,自然不会在她面前乱嚼舌根。 夏家人巴不得她代替夏珠玉嫁给池宴舟守活寡,当不受待见的后妈,更不可能和她说。 所以直到刚刚张娴雅主动跟她说起池宴舟有孩子这事儿,她才第一次知道。 而相较之下,池家人才是最不愿意跟她说这事儿的人。 毕竟说了,这婚事会有变数,她知道了,说不定就不愿意嫁给池宴舟了。 池正浩却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事儿,分明是存了搅黄这门婚事的想法。 他这么见不得池宴舟好,所以那个给池宴舟下毒的人,会不会是池正浩? 没错,刚刚把脉的时候,夏予欢就发现池宴舟中毒了。 虽然目前还不深,却影响了他身体的伤势恢复,压迫着让他无法苏醒。 给他解毒有点麻烦,需要她亲自守着操作,而且耗时日久,所以夏予欢今天才没将这事儿告诉张娴雅。 没想到,她还没嫁入池家呢,就已经有了下毒之人的怀疑对象。 夏予欢将这事儿压在心里。 等她嫁过去,自然就能够把这事儿弄清楚了。 夏予欢继续往夏家走。 她有一点轻微的路痴,拐错了一个弯,没想到却意外看见夏珠玉正和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朝着阴暗处走去。 那个男人,正是今天袭击夏予欢的人之一。 夏予欢眼睛一亮,当即小心翼翼的朝着他们靠去。 此时的夏珠玉很是气急败坏。 “废物,你们几个人凑一起都拿不下一个乡巴佬,还让她跑了,一点用都没有。”夏珠玉生气的低吼。 “珠珠你别生气,当时她冲我们撒了什么药粉,我们疼痛难忍,这才不小心让她跑掉了。” “这次是我们没有防备,下次我们一定能顺利抓住她,帮你把玉佩抢回来。”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们给浪费掉了,我还能指望你们下次?” 夏珠玉又道:“你们先离开一阵子,别被人发现了,等我有需要再联系你们。” 男人闻言虽然不甘,也只能乖乖应声离开。 他走之后,夏珠玉才咬牙低语:“夏予欢,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夏珠玉等那人走得看不见了,才从阴暗处走出来,准备离开。 夏予欢就是在这个时候喊了她一声:“夏珠玉。” 夏珠玉被夏予欢吓了一大跳,转身看她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你怎么在这儿?你来这儿多久了?”夏珠玉声音轻颤的问。 刚刚的事儿,夏予欢不会都看见了吧。 夏予欢道:“我刚来啊,你做什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哦,你不会是在这儿做什么坏事儿,怕被我发现吧?” 她一副故作无知的模样,成功让夏珠玉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没看见。 旋即,夏珠玉羞恼道:“你才做坏事儿呢,你全家都做坏事儿,我懒得理你。” 随后,夏珠玉心虚的大步朝前走。 夏予欢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 虽然她将夏珠玉和男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但她不打算直接告诉夏珠玉。 她要吊着夏珠玉,让她忐忑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夏予欢追上夏珠玉,说:“我先前远远的看着你和一个男人朝这边走,你不会跟人谈对象了吧?那男人是谁啊?我过来怎么就没看见了?” 夏珠玉本来放下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她试探道:“你……你看见他脸了?” 如果夏予欢看到了,那她可就不能留她了! 夏珠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心里全是狠辣。 夏予欢能够明显感受到夏珠玉身上的气息变化。 她心里暗暗警惕:得小心夏珠玉,别把她逼得狗急跳墙了。 毕竟夏珠玉看着可不是什么善茬,她分明是那种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人。 “没看见啊,怎么了?他见不得人?”夏予欢反问。 夏珠玉盯着她,像是在确定她有没有撒谎。 面上却道:“他不是我对象,就是个普通朋友,对方也是大院的。” “哦。我还以为你是和他谈对象,所以不愿意嫁给池宴舟呢。” “我今天去看了池宴舟,他家房子真气派,他人长得也好,等他醒来,夏家的条件,都够不上人家一根手指头的。” “这么好的结婚对象,你竟然舍得让给我,我真是要谢谢你嗷。” 夏珠玉闻言在心里冷呲:这个蠢货,一个植物人,长得再好,家世再好,又有什么用? 也就夏予欢这个蠢货,听信了他们的话,以为池宴舟还能醒来,会觉得他是个好对象。 第6章 绝不能让她好起来 夏珠玉心里不屑,面上却不露声色,她挽着夏予欢的手,嗔怪。 “我之前都跟姐姐说了,这门婚事是你亲妈过世前给你定下的,本就是属于你的婚事。姐姐的亲妈定的婚事能差么?她能害你?” “是姐姐你不相信,非要说我是自己不愿意嫁,要逼你替嫁,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夏予欢被夏珠玉挽着手嗔怪,人都麻了。 就夏珠玉这样茶里茶气的坏种,到底是怎么成为原书女主的? 原书简直不要太离谱好吧! 夏珠玉不知道夏予欢在想什么,还在茶里茶气地发言,话语间全是试探,想知道她今天去池家干什么去了。 夏予欢当然不可能告诉她,所以她没搭话,反倒又问起先前那个男人是大院哪家的,叫什么名字。 夏珠玉自然也不可能说,于是两人便各打各的含糊,彼此应付着对方。 “珠珠,你回来啦,你……”李柔月欢喜的声音,在看到夏予欢的瞬间卡壳了。 她显然很意外两人一起回来,勉强扯着唇角微笑:“予欢也回来啦。” “嗯。”夏予欢淡淡应了一声,当着母女俩的面直接回房。 李柔月见状,拉着夏珠玉回了她的房间。 母女俩没发现,夏予欢进房间打了个转,便又从房里出来,悄悄的摸到了夏珠玉的房间外面。 没错,夏予欢打算偷听。 一开始她没报多大的期望,只是想碰碰运气,能听到个三言两语也是好的。 没想到当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凝神静气的去听时,屋里的声音竟真的直接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不是去见刚子了么?怎么跟她一起回来了?”李柔月问。 夏珠玉生气的抱怨:“别提了,刚子那个废物,说好了让他帮我把东西给抢回来,他没办成,还害得我差点暴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柔月听了夏珠玉和夏予欢相遇的全过程,皱眉道:“那个玉佩成色虽然不错,但也不是多好的物件,你非要抢回来做什么?” “眼下打草惊蛇,夏予欢肯定会怀疑咱们的。” “我也说不上来。”夏珠玉低声道:“可是妈,我心里就是有种感觉,那块玉佩本该属于我,那是我的东西,不能被夏予欢占了去。” 李柔月:“夏予欢现在要替你嫁给池宴舟,你爸为了婚事能顺利成功,暂时不可能会动她,你先别乱来,等事情成了,你再想对付她,那不随便你?” “妈,我知道的,今天失败了,在她嫁过去池家之前,我不会乱来的。” “只是妈,我有些担心,夏予欢真嫁到池家,有池家护着,我真的还能动得了她吗?”夏珠玉担忧的说。 “呵,她不过是个替嫁过去冲喜的卑贱玩意儿,你还真以为她嫁过去就是池家少奶奶了?别做梦了!”李柔月满脸不屑。 “池家现在病急乱投医,连冲喜这种事儿都相信,这才着急让池宴舟结婚。” “夏予欢嫁过去,池宴舟要是醒不过来,那她对池家来说就毫无用处,到时候池家不定怎么嫌弃她呢,你就放心吧,池家不可能对她好的。” 夏珠玉闻言轻轻点头:“妈你说得对,那我就先再忍她两天,等她嫁过去了,再想办法收拾她。” “嗯,别管她了,妈跟你说说给你找对象的事儿。”李柔月道。 “妈,我找什么对象啊,我还不着急,我……”夏珠玉当即反对。 李柔月并不意外她的反应,只是道:“对方叫池正浩,是池宴舟的堂弟,也是池家除了池宴舟最优秀的青年才俊。” “池宴舟出事儿醒不过来,池正浩就是最可能成为池家继承人的人。” 夏珠玉一听,顿时怦然心动。 “那……那我听妈的,跟他相看一番就是了。” 虽然没有人在,但夏珠玉连声音都带着羞涩。 如果她能嫁给池正浩,那她就和夏予欢成了妯娌。 到时候她男人继承池家,前途无量,风光无限,而夏予欢却只能守着一个植物人守活寡,夏珠玉光是想想就觉得暗爽不已。 她就是要将夏予欢踩在脚底下,让她永远翻不起身来。 夏珠玉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对夏予欢有这么大的敌意,但她就是有一种绝对不能让夏予欢好起来的感觉。 夏予欢见屋里说起了闲话,听不到有用信息了,便索性不再偷听,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夏予欢抬手摸了摸耳朵。 “是我听力更加灵敏了,还是这屋子的隔音不好?我刚刚竟然跟听现场似的,毫无阻碍感。”夏予欢小声嘟哝。 她想不明白,只能暂时放下。 “进去看看我的空间去。”夏予欢眼前一亮,忙将意识沉入了空间中。 眼前景象一变,夏予欢出现在了空间里。 空间看着并不大,约莫也就三个标准篮球场那么大。 靠着角落的地方有一口水池,水池边上是一个破烂的木头房子。 房子太破,夏予欢看不上,她也不知道这房子有什么用处。 “这不会就是空间标配的灵泉水吧?”夏予欢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嘟哝着。 她蹲下身,捧了一捧水,喝了起来。 泉水入口甘甜,很好喝。 她又喝了两捧水,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头更好了些。 看来这泉水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功效,得等她日后再实践,才能做出判断。 夏予欢起身,看着这偌大的荒地,不由得嘟哝。 “这么大片空地,不能浪费,得开辟出来种东西,粮食、蔬菜瓜果都得种一些,到时候自给自足肯定没问题。” “药材也可以种一些,品种多了,哪怕出门在外也不用担心面临无药可用的窘境。” “还有研究药材的实验室得想办法在空间里面建起来,医学实验和药学实验得重新做起来,不能荒废。” 夏予欢嘀嘀咕咕的,将自己未来需要做的事情一一列出。 随后,夏予欢进入了那个烂房子里转了一圈。 可惜烂房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夏予欢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作罢。 夏予欢刚看完空间,回到房间里,就听到了敲门声响起。 第7章 池家取消婚礼 夏予欢上前开了门。 门刚打开,却迎面而来一个大逼兜。 夏予欢反应极快地让开了对方的手。 她虽然是个医生,主要搞医学研究,但是为了有一个不拖垮研究进度的好的身体,她可是很注重锻炼的。 虽然没特地去练过防身术,没什么身手可言,但是反应却不慢,要不然昨天她也不能顺利的摆脱几人的追击。 毕竟她奉行打不过就跑的原则,跑步的速度一级快。 “夏建勇你发什么疯?”夏予欢开口呵斥,面色不愉。 夏建勇愤怒地看着夏予欢:“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池家人上门说不举行婚礼了?” 夏予欢这才明白夏建勇破防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张娴雅上门来说了取消婚礼的事情。 这就难怪夏建勇是这反应了。 夏予欢道:“池宴舟还在昏迷当中,婚礼根本没有举行的必要,就算举行,也是让人笑话而已。” “你懂个屁!”夏建勇怒斥:“你现在就去跟池家人说,说婚礼如期举行,不取消了。” 他还指望在婚礼上多结识池家的人脉,为夏家铺路呢。 眼下被夏予欢这么一闹腾,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和计划。 见夏建勇恨不得吃了她,夏予欢心里暗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夏予欢说着,关上房门朝楼下走去。 “夏予欢,你别逼我抽你,我告诉你,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夏建勇怒吼。 “我说不办就不办,我说办就办,你以为我是什么东西,能随意左右池家的决定?”夏予欢没好气的回。 “人池家那么爽快的答应不办婚礼,说明人家本身就不怎么想办婚礼,取消婚礼那是我的功劳吗?那是人家自己的想法!我不过是个助推剂而已。” 夏建勇闻言,面上的怒色一滞,眼神有些不确定。 是啊,如果池家真的想办这个婚礼,又怎么会因为夏予欢的三言两语就不办了呢?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说明池家本身就不想办这个婚礼。 意识到这一点,夏建勇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夏予欢见夏建勇顺着她的思路跑,心里笑死了。 池家哪有不愿意啊,真正不愿意办婚礼的人是她! 就是因为她提了这个要求,还反复恳求,张娴雅才勉强答应的。 夏予欢注定是要和池宴舟离婚的,她可不希望开始动静闹得贼大,最后收场都不好收。 “婚礼这事儿反正我是没办法了,就这样吧,反正只要我嫁给了池宴舟,夏家和池家就是姻亲,你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什么好纠结的。” 夏建勇心有不甘,却也没办法,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毕竟是他要仰仗池家,不是池家有求于他,从身份地位上来看,就决定了他们之间的主次关系。 吃完晚饭,夏予欢自顾自的在夏家别墅里转悠。 夏珠玉以为她要做什么,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夏予欢无所谓她跟着,自顾自的乱转。 转悠了一大圈,夏予欢也消食得差不多了,就转身回了房间。 夏珠玉跟了她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发现,被她遛狗似的溜了一圈又一圈,人都气麻了。 夜深人静,夏予欢悄悄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轻手轻脚的去楼下的储物间里拿了锄头和镰刀。 这是她晚饭后踩点找到的。 空间里的荒地她想开垦出来种东西,必须得有工具,总不能让她用手刨吧? 至于东西,等她用完,自然会再还回来。 夏予欢在空间里挖了大半夜的地。 累得她腰酸背痛。 不过几口灵泉水下去,她就疲惫尽消,又满血复活了。 至此,夏予欢又解锁了灵泉水的第二个功能,消除身体疲惫感。 夏予欢半夜偷摸着把工具放回去,这才回房睡觉。 入睡前,她迷迷糊糊的想,还是得自己出去买锄头和镰刀之类的工具放在空间里,到时候用起来也方便,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折腾。 而且这些东西,除了可以用来种地,还可以用来防身。 夏予欢想到就做,第二天吃过早饭就直接去了供销社。 虽说京城这边她不认识几个人,但为了避免被夏珠玉发现,夏予欢还是乔装打扮了一番,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才去买农具。 买东西的时候,售货员还因为她包裹得太严实,一个劲儿的看她,生怕她是什么危险分子。 买完农具之后,夏予欢找了个无人的阴暗巷子角落,把农具放到空间里,又把伪装给撤了,这才离开巷子,重新回到了供销社。 刚刚太紧张,她都没好好看看这年头的供销社到底长什么样,里面都有什么卖。 这会儿正好好好逛逛。 夏予欢没有什么必买的东西,逛起来也很随意,东看看西转转,很快就将供销社给转完了。 供销社其实就相当于是个杂货铺,基本上什么都有卖,只不过这个年代实行计划经济,什么东西都是限量供应的,生产力也落后,整体上品种并不多,好东西更是少。 现在有的,后世都有,而且还更好。 现在没有的,后世也有。 所以逛了一圈下来,夏予欢就没什么兴趣了。 她正打算离开,却听到有人起争执的声音,大声又嘈杂。 夏予欢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柜台处,售货员正虎着脸凶巴巴的呵斥着她面前站着的老人家。 老人家被气得面色铁青,手揪着胸口的衣服,一副要喘不上气来的样子。 “不好,要出事儿。”夏予欢看到老人的面色,就知道不对,匆忙朝着那边走去。 售货员怒声道:“你别以为装出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模样我就会放过你,我才不会被你骗呢,我……” 她正说着,老人家却软软的朝着地上倒去。 售货员懵了,瞪大眼睛,甚至忘记伸手拉老人家一把。 夏予欢在这个时候及时赶到,伸手将老人家一把抱住。 “老人家,您怎么样老人家?您听得到我说话吗?”夏予欢大声喊着。 然而老人家这会儿却已经双眼紧闭,俨然一副陷入了昏迷状态的模样。 售货员见状也是急了,着急撇清关系道:“是她自己晕倒的,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害的。” 这边的动静太大,引得供销社里别的顾客纷纷围了过来。 第8章 知青办的人上门了 “这是咋回事儿?老人家这是忽然发病了吗?” “什么忽然发病啊,是被那个售货员给气的。”旁边有人围观了全程,说。 “这老人家不会出事儿吧?” “说不好,要是出事儿,那售货员就惨咯。” 售货员自然也听见了众人的议论,闻言顿时怒气冲冲的说:“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分明是她自己有病,发病晕倒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予欢没管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老人家的身上。 给老人家把了脉,确定了对方的情况,夏予欢从怀里掏出针包,开始给老人家施针。 围观的人见状,不由得倒吸着凉气。 “这小姑娘会医术?” “她年纪轻轻的,就算会医术,肯定也没精到哪儿去。” “精不精的先不说,别给人治出毛病来才是。”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呵斥:“你是谁?在对我家老太太做什么?” 愤怒的声音在夏予欢耳边炸响,她正在施关键一针,没搭理对方。 对方见状顿时气闷不已,当即伸手就去拉扯夏予欢。 夏予欢避开对方的手,最后一针也在此时落下。 “你是谁?这老太太是你的家人?”夏予欢拧眉看去,问。 “没错,老太太是我家人,你是什么人?刚刚在对我家老太太做什么?”来人怒斥。 说话间,她伸手就要去拉老太太。 夏予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老人家发病晕倒了,我刚给她施了针治疗,她暂时还不能动弹,得缓缓,你要是乱动,给老太太动出毛病来我可就不管了。”夏予欢呵斥。 对方被夏予欢的话给吓了一跳,当真不敢乱动了。 她看着夏予欢,慌乱道:“你……你真的会医术?你真能行?” 倒不是她看不起夏予欢,实在是夏予欢看着太年轻了,看着真就一副……不靠谱的样子。 上一世夏予欢最开始也是在医院治病救人的,可是她是天才,年纪太小,又是走的师承方向,哪怕挂着专家的名字,也没人相信她的医术。 虽说最后这些人都会被打脸,但是她实在厌烦了这样的质疑,所以就转向了医药学的研究。 “我能不能行,老太太会给你答案。呐,人醒了。”夏予欢说着,取下了老人家身上的针。 老太太目光落在夏予欢的身上:“小同志,谢谢你救了我。” 她刚刚发病,并未失去意识,她是听见了外界情况的。 夏予欢微微一笑:“不用谢,既然遇见了就是有缘,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 说话间,她扶老人家起来:“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刚刚觉得胸口发闷,现在舒服多了。”老人家应了。 夏予欢闻言微微点头:“那就成,您的身体不好,切忌动怒,会刺激您的心脏,容易发病。” “好,谢谢你,小同志,秀芳,你把你身上的钱都给小同志。” 王秀芳赶忙将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一股脑塞给夏予欢:“小同志,谢谢你救了我家老太太,我身上就带了这么多,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先收下。” “对了,小同志你住哪儿?你给我留个地址,等回头我们亲自上门拜谢你的救命之恩。” “一点小事儿,不用这么隆重,我是学医的,这是我的本职,您身体没事儿了就好。”夏予欢笑了笑,说。 “这可不是小事儿啊,您救了我家老太太的命,这对我们家来说就是天大的大事儿,小姑娘你就把住处告诉我吧,你要是不说,今天我可就不让你走了啊。” 王秀芳忙拉着夏予欢的手,故作威胁的说。 夏予欢无奈,只好道:“我叫夏予欢,住在军区大院,您若是想来找我,就来军区大院吧。” “正好您的身体需要调理,您要是信得过我,到时候我给您开方子。” “哎,好,一定。”老人家忙说。 夏予欢道:“没别的事儿,您就赶紧回家歇着吧,我也先走了。” 老人家应了声好,但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夏予欢知道她应该是还要和售货员掰扯清楚,便也没有再说。 她对看热闹不感兴趣,直接转身离开。 离开供销社之后,夏予欢也没有别的地方需要去的,便索性直接回了夏家。 夏予欢刚进门,就听到了夏珠玉的哭声。 她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儿,当即就问了:“这是发生啥事儿了?你怎么还哭上了?” 夏珠玉听到夏予欢的声音,顿时激动的起身朝着她冲了过来。 “是你干的是不是?是你害的我是不是?”夏珠玉尖声质问着,抬手就是一巴掌朝着夏予欢打了过来。 夏予欢抬手轻易的抓住夏珠玉的手腕,拧眉道:“我连你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我怎么就害你了?” “不愧是夏建勇养出来的女儿,跟他一样不分青红皂白。” 说着,夏予欢将夏珠玉的手一甩,另一只手把她往后一推。 夏珠玉顿时站立不稳,踉跄着往后跌去。 “啊……”夏珠玉以为自己要摔了,吓得直惊叫。 李柔月在这时上前,刚巧扶住了夏珠玉。 她看着夏予欢怒声道:“夏予欢,知青办的人是你招来的是不是?他们刚刚来通知珠珠下乡了!” “老夏跟人打过招呼,按理说知青办根本不会找上门,之前一直都好好的,你来了之后,知青办就找上门了,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李柔月看着夏予欢的目光满是怨毒。 夏予欢没想到张娴雅的动作这么快。 昨天她才刚和张娴雅说了想让夏珠玉下乡的事情,今天知青办的人就上门了。 看来她这未来婆婆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性子。 夏予欢心里暗喜,面上却一片茫然之色:“什么知青办?什么下乡?你的意思是夏珠玉本来该下乡的,但是她却走后门留在了城里?” “知青下乡可是上面领导人提出来的政策,你们竟然为了不下乡,仗着权势走后门!” “现在被人发现了,要被送下乡了,你们又想将锅甩到我的头上,看来你们不但思想觉悟不行,人品也不行啊!” “你们这样要是被人知道了,夏珠玉怕是要被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插队吧?” 夏予欢这话一出,李柔月和夏珠玉两人的脸色都白了。 第9章 吃绝户,拿亡妻的钱养小三 忽然出了知青办的人找上门,夏珠玉要下乡的事情,李柔月她们本就焦头烂额。 如果下乡这事儿不可避免了,那她们就想着把夏珠玉下乡的地点定在京城周边,这样也方便她照顾和看望。 如果真把夏珠玉弄到艰苦的大西北或者新省那种地方去了,那可就真的鞭长莫及,照顾不到了! 李柔月想到这里,忙扯出一个笑容来,柔声开口道:“对不起予欢,是我们误会你了,珠珠也是因为忽然收到要下乡的消息,一时间接受不了,才会这么激动。” “我会好好劝她,让她接受下乡的事情。” “你出门一上午,肯定也累了吧,要不然你先去休息,等午饭好了我再喊你?” 李柔月到底更有城府,也很能屈能伸,不过瞬间就控制好了情绪,甚至还温声讨好夏予欢,想要稳住夏予欢,让她别找她们麻烦。 哪怕处在对立面,夏予欢都想给李柔月鼓掌。 就李柔月这份心性,干什么不能成? 相较而言,夏珠玉就差了许多。 见李柔月不但不追究夏予欢,还讨好她,夏珠玉顿时炸毛。 “妈,你讨好她做什么?知青办的人肯定是她招来的,要不然为什么以前好好的,忽然就上门来了?”夏珠玉尖叫。 李柔月低斥:“你给我闭嘴。” 或许是李柔月的目光太过凶狠,夏珠玉虽然不甘愿,但却还是老实地闭了嘴。 只是看向夏予欢的目光依旧愤愤不平,充满怨念。 这些年夏珠玉在夏家就是小公主一样的存在,因为夏建勇很宠爱夏珠玉,从来不会让她受委屈。 她到了下乡的年龄,还没有工作,本来该去下乡的,可她不想吃苦,就去找夏建勇撒娇,夏建勇最终出面把她留在了家里。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夏予欢回来,事情就发生了改变。 逍遥快活无忧无虑的日子就此结束,夏珠玉恨不得弄死夏予欢。 夏予欢对母女俩的眉眼官司不感兴趣,见李柔月把夏珠玉给劝住了,便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夏予欢确定母女两个没有跟上来,便进入了空间。 她拿着今天刚买来的锄头和木头柄,开始安装。 买的时候售货员有教她,她装起来倒也顺利。 把锄头装好之后,夏予欢将锄头底部泡在水里,然后拿着镰刀开始割草。 空间这么大的面积都荒废着,想要开垦出来用,也要花费她许多的功夫。 在空间里一通忙碌之后,夏予欢感觉饿了,便出了空间。 离开房间往楼下走的时候,夏予欢听到了楼下客厅传来的对话声。 她下意识的放轻脚步,躲在楼梯的拐角处偷听。 夏建勇生气的说:“我去问过了知青办那边,非不肯松口,一定要珠珠去下乡,看来这次珠珠不下乡是不行了。” 夏珠玉闻言不由得哭了出来。 “爸,我不想下乡,那些农活我根本就不会干,我下乡会饿死的,呜呜……” 一旁的李柔月搂着夏珠玉,心都要被她给哭碎了。 “好孩子,快别哭了,你爸肯定会想办法的。老夏,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李柔月看向夏建勇,满眼祈求。 夏建勇当然也不想夏珠玉下乡去吃苦遭罪,这可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闺女,他怎么舍得让她吃苦?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看知青办那边的意思,是没办法转圜了。而且我现在正在晋升的关键时刻,也不能有大动作,万一被人抓到把柄,我还怎么争得过人家?” 李柔月闻言,就知道夏珠玉下乡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夏建勇对这次晋升极为看重,毕竟那是他换个层级的重要节点。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成为他晋升的阻碍。 即便这个人是他最宝贝的女儿。 李柔月心里痛苦,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轻声道:“那自然是你的事情更重要,我和珠珠肯定是不会拖你后腿的,珠珠你说是吧?” 夏珠玉虽然骄纵,但却不蠢。 她心里清楚,只有夏建勇好了,她才能好,毕竟夏建勇才是她能够享受荣华富贵的根源。 就算下放了,夏建勇晋升了,他能想办法给她捞回来,可若是夏建勇因为她没有晋升成功,他怕是会想吃了她。 于是夏珠玉哽咽着点头:“是,爸爸的事儿最重要,我没关系的。” 夏建勇看着夏珠玉红着眼眶的模样,也是心疼不已。 李柔月适时柔声道:“老夏,既然下乡不可避免,那你能不能想办法让珠珠下放到条件好一些的地方?” “之前你说的那些东西,你能不能取一点出来,拿去走走关系?” “珠珠她从小娇生惯养,若是下放到条件太差的地方,可叫她怎么办哟。” 李柔月说着,忍不住红着眼眶掉泪。 夏予欢听到这里,倒是心思一动。 李柔月口中的那些东西,指的应该是原主亲妈留下来的嫁妆。 原主亲妈徐青青的娘家在战争时代就是做生意的。 后来她的父兄先后出事,撒手人寰,偌大的家业便都留下来,给了徐青青。 当年想要娶徐青青的人犹如过江之卿,都想吃徐家绝户,分一杯羹。 但徐青青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再加上父兄当年支持军队打仗,是又红又专的红色资本家,所以那些人虽然觊觎,却也不敢强求。 后来,徐青青看上了夏建勇,带着所有家产下嫁了他这么个穷小子。 徐青青以为夏建勇是个良人,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会全心全意爱她,护她。 却没想到,夏建勇也是想要吃绝户的人之一。 只是他伪装得比其他人都要好,顺利的哄骗徐青青爱上了他,最终不但自己生下来的亲闺女被夏建勇给丢了,自己也死在了找寻闺女的路上,不可谓不让人唏嘘。 夏予欢想到这里,心里对夏建勇很是不齿。 夏建勇在此时道:“好,我晚点去拿点东西,托人走走关系,把珠珠放到更京城附近条件好一点的村子,这样咱们去看她也更方便。” “谢谢爸,爸爸最好了。”夏珠玉扑到夏建勇的怀里撒娇。 都是下放,下放到京城附近的村子,总比下放到远地方去好些。 夏予欢看着父慈女孝的场景,撇嘴。 拿前妻的嫁妆去给私生女走关系,夏建勇真够不要脸的!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让夏建勇继续占原主亲妈的便宜的。 原主亲妈的那些嫁妆,她得帮原主拿回来! 第10章 掏空渣男财产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餐厅里的气氛自然是不好的。 不过夏予欢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吃自己的。 就这,夏建勇还看不惯她,没好气的开口:“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妹妹都要下乡了,你还吃得这么开心,还有没有良心了你?” 夏予欢:“???” 不是,这夏建勇是不是有病?她可没招惹他,他骂她做什么? 夏予欢冷笑道:“知识青年下乡帮助村民建设乡村那是领导人定下来的政策,爸你竟然说是去吃苦,看来你对领导人很有意见啊。” 夏建勇闻言,脸都白了,呵斥:“你别说胡话,你知道你刚刚这话叫人听见,会给我惹多大的麻烦吗?” 夏予欢撇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说的话被人听见了,一样会有麻烦。” 夏建勇:“……” 这话倒也没说错。 最终,夏建勇不想和夏予欢掰扯,只能闭嘴不谈。 夏予欢见他消停了,就安心干饭。 吃完饭,夏予欢直接回了房,一副不想和他们有牵扯的模样。 是夜,夏建勇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家,骑着车来到了某个巷子深处的宅子里。 夏予欢看着夏建勇鬼鬼祟祟地进了院子,也偷偷摸摸扒拉在墙上,露出一双眼睛往里看。 她看到夏建勇在院子的角落处摸索着。 他竟将地砖给掀开了,探手往里拿东西。 夏建勇掏了一个木箱子出来。 他从木箱子里面取了两块金砖出来,旋即便又将木箱子给塞了回去。 夏予欢见他有要出来的迹象,赶忙缩回身子,悄悄躲起来。 夏建勇将门锁好之后便离开了院子。 夏予欢等了一会儿,确定夏建勇真的离开,没有再回来,这才翻墙进了院子。 她来到先前夏建勇拿黄金的地方摸索。 将地砖掀开,夏予欢看到里头藏着的箱子。 她拿出最上面那个箱子,打开一看,里头是一箱子的幌子。 底下还有几个箱子,夏予欢也不含糊,全部都给搬了出来。 每个箱子都是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黄金。 夏予欢差点因为看到的黄金太多晃了眼。 “夏建勇这狗东西真是不做人,拿了人徐青青那么多的好东西,竟然还不好好对徐青青,负心汉,渣男。” 夏予欢小声骂着,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的黄金都给收进空间。 这本就是原主亲妈的东西,也就等于是原主的东西。 原主虽然死了,但她占了原主的身子,这些东西自然也是她的东西,她自然不可能把这些好东西再留给夏建勇祸祸。 “原文里,夏珠玉后来靠着夏建勇给她的原始资金将生意做大做强,她那笔原始资金就很庞大,肯定不止这几箱子的黄金的价值,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得想办法把其他的东西也给找出来,一毛都不给那个渣男留才好。” 夏予欢想着,开始在院子里搜寻起来。 可惜她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夏予欢不由得咬牙:“要是我能有什么透视或者寻宝的功能就好了。” 如果她真有这样逆天的功能,那她什么宝贝找不到? 她只是随口这么一抱怨,却隐隐有种特殊的感觉。 夏予欢猛然朝着院子中间的地方看去。 明明是漆黑的夜,可夏予欢却有种满眼都是珠光宝气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朝着院子中间的那棵树走去。 站定之后,她蹲下身敲了敲地面的砖。 她一块一块的敲过去,果然有几块砖敲起来的感觉跟其他的不一样。 夏予欢眼前一亮,当即开始掀砖。 很快的,砖块被她给掀开了。 底下同样藏着木头箱子。 只不过这一次的木头箱子明显更大,夏予欢掀了好几块砖,才把木头箱子给搬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珠宝首饰。 夏予欢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我的运气不会那么好吧?我就随便吐槽一下,我就真有寻宝功能了?” 夏予欢忙将所有的箱子给收起来,又把钻块填上,然后凝神去看院子里的其他地方。 随后,她又看出了好几处有光的地方。 她一一挖过去,果然,里面都有藏着的财宝。 夏予欢开心死了。 这下她肯定能把夏建勇藏在这一个地方的东西都给掏空。 到时候,夏建勇得肉疼死! 掏完院子里的金银珠宝,夏予欢犹觉得不够过瘾,又跑去房间里找。 她找到了两个地下室,从里面找到了很多的文物,古玩,以及其他值钱的东西。 确定把地方都掏空了,夏予欢这才停手。 最开始她掏完东西还想着恢复原样,到后来,她索性懒得弄了。 反正东西凭空消失,肯定是遭贼了,谁家好贼偷完东西还给主人家把物品还原的? 她才不干呢。 于是,夏予欢走后,留下的是一个满地狼藉的院子。 夏予欢不确定这个院子是不是夏建勇唯一藏了东西的院子,毕竟她所搜出来的财物已经足够多了。 可她除了跟着夏建勇来到这儿,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所以就算还有别的,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后再说了。 夏予欢偷偷摸摸地回到夏家。 在上楼的时候,刚巧碰见了起夜的夏珠玉。 “这么晚你不睡觉,在这儿做什么?”夏珠玉皱眉问。 夏予欢庆幸她刚刚上楼之前,特地跑到空间里收拾整理了一番,还换好了睡衣,不然就她那搬过砖掏过宝库的形象,真是一秒露馅。 “到楼下喝了点水,怎么,你有意见啊?”夏予欢回怼。 夏珠玉闻言拧了拧眉,看着夏予欢回房,没再吭声。 回到房间后,夏予欢也没心思睡觉,钻进空间轻点她今天晚上的收获。 当时在院子里,她怕被人发现,所以并没有每个箱子都打开查看,到后面更是看到箱子就收空间,根本没心思去看。 如今彻底回归安全的环境之下,她才有心思去查看东西。 收来的东西里,大概可以分成黄金、珠宝首饰、古玩、文物这几种,几乎涵盖了所有值钱的物件。 夏予欢翻着东西,越翻越生气。 “哼,夏建勇可真够不要脸的,竟然用亡妻的遗产养小三和私生女,真是恶心。” “不行,绝对不能让夏建勇跟原文里那样顺利晋升,我得想办法阻拦他晋升才行。” 第11章 完美戳在伤疤上 第二天,夏予欢早早的起床,先是绕着大院跑了三圈,然后便在院子里打太极。 原主这具身体虽然没有特地锻炼过,但原主她在乡下长大。 爷爷虽然宠爱她,但并没有把原主宠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 平日里些许农活,菜地里的活儿,爷爷都让她干。 上山采药也会带着她去,从来不会骄纵她。 所以原主的身体素质是很不错的。 因此,夏予欢对原主竟然被刚认回亲爸给气死这事儿,感到不能理解。 都已经有对她那么好的爷爷补足了亲情的缺失,原主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亲爹对她不好,她就回去跟爷爷过啊,又不是没了亲爹就活不下去了。 “呲,夏予欢,你这品味也真是有够特殊的,竟然喜欢老头老太太的东西,真是奇葩。”夏珠玉起来,见夏予欢在练太极,不由得好笑的开口嘲讽。 夏予欢也不怂她,开口就是怼:“你这种什么都靠着家里的软体废物,除了那张嘴能动动,也没别的地方会动了。” 夏珠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夏予欢是在说她没脑子,当即气死了。 “夏予欢你这贱人,你等着,我这就下来,我非撕了你不可!” 夏珠玉气哄哄的从楼上冲下来。 还不等她冲到夏予欢的跟前呢,就见有人在大门外喊门。 “你好,请问夏予欢是住这儿吗?” 夏珠玉抬眸看去,见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她认识,叫赵德胜,跟爸爸是一个军区的,如今正在竞争同一个晋升岗位。 赵德胜来找夏予欢做什么? 夏予欢这贱人,不会勾结爸爸的竞争对手,要害爸爸吧? 不对,应该不会,如果夏予欢真要勾结别人做坏事儿,那没必要让人到家里来。 那不是直接就暴露了么? 夏珠玉还没想明白呢,就见一个老太太从赵德胜的身后钻了出来。 她冲夏予欢招手,笑着道:“小夏,我来找你啦。” 夏予欢这才恍然,原来是昨天她救的老太太来找她。 那之前开口说话的,应该是她儿子。 夏予欢露出一抹笑容,快步上前开门。 “奶奶,您怎么来了?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夏予欢问。 “没有,昨天经你的手一治,我舒服了好多,昨天难得的睡了一个整觉,这不,今儿一早我就来找你道谢来了。”老太太笑呵呵的开口。 事实上昨天晚上她就想来,但是赵德胜不让,今天也是被她磨得没法了,才来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夏珠玉已经进屋把夏建勇和李柔月给喊了出来。 夏建勇看到赵德胜,眼中闪过一丝的暗芒。 “哟,赵参谋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这大清早的,我也没有提前得到消息,怕是要招待不周了。” 夏建勇看似客气,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说赵德胜不请自来,有失礼貌。 赵德胜早在来之前,就知道他只要到夏家来,就一定会被夏建勇羞辱。 这也是他昨天不愿意来的原因。 可谁让夏建勇生了个好女儿呢? 夏建勇的女儿救了他老娘的命,他在夏建勇的面前就低了一个头,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确实是我冒昧了,我今天上门,主要是来找夏小同志道谢的。”赵德胜面无表情的说。 “道谢?她做什么了?”夏建勇皱眉看向夏予欢。 一旁的李柔月则是温柔开口:“赵参谋别站在门口了,快带着老夫人进屋坐下说话。” 一行人进屋坐下,赵德胜将手里提着的礼物放在桌上,简单的表明了来意。 “夏小同志,昨天谢谢你救了我母亲,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若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开口,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赵德胜沉声开口。 夏建勇这才知道,原来昨天夏予欢救了赵德胜他妈。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赵德胜欠了夏予欢人情,就相当于欠了他人情,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儿。 夏予欢还没说话呢,夏建勇就抢着回答:“这事儿好说,古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予欢她心地善良才会不图回报的救人,她是个好孩子,呵呵。” 赵德胜闻言微微颔首:“夏参谋能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是你的福气,真让人羡慕呢。” “那可不,我也觉得我这闺女是极好的,自打把她接回来之后,我这运气都变好了,之前解决不了的难题,好像也变得简单了,赵参谋你说是吧?”夏建勇意有所指的说。 “是。”赵德胜满心憋屈,却只能应了。 夏予欢被赵奶奶拉着说话,却没忘关注夏建勇和赵德胜说话,见夏建勇明显占了上风,不由得微微眯眼。 夏建勇和赵德胜这两人认识,又都是参谋,他们不会是竞争对手吧? 原本两人应该是势均力敌,又或者可能是夏建勇处于劣势的状态,可如今因为她救了赵奶奶,赵德胜顾忌着她对赵奶奶的救命之恩,忍让夏建勇,他就处于劣势了。 这怎么能行? 她可是励志要搞垮夏建勇的人,怎么能让夏建勇沾她的光,处于优势地位呢? 她必须得想办法搞事情! 夏予欢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已经小心思乱飞。 赵德胜和赵奶奶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赵奶奶和夏予欢很投缘,拉着夏予欢的手反复叮嘱。 “小夏,你有空就多来我老婆子家坐一坐,陪我说说话,我一直想要一个可可爱爱的孙女儿,可我家这小子连生三个都是儿子,给我气得哟……” 赵奶奶一副要被气死了的模样。 夏予欢眼角的余光觑了一眼夏建勇,见他一副便秘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儿来。 夏建勇他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好继承他的家业,可是一直没成。 赵奶奶这话或许是实话,她也是真心盼一个孙女,可是在夏建勇这儿,简直就是戳在了他的伤疤上。 夏建勇虽然不做人,渣了原主她亲妈,但是对李柔月却是一往情深,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只有夏珠玉一个女儿,夏建勇也没踹了李柔月另找。 李柔月之前怀过一次,八个月大的时候意外小产,生下来也是个女儿,没能养活。 而那次小产之后,李柔月伤了身子,一直在调养身体,没能再怀。 没有儿子这事儿是夏建勇心里的痛,赵奶奶可以说完美戳中了他的痛点。 赵德胜也知道这事儿,彼之蜜糖我之砒霜说的就是这样。 他忙拉着老母亲,尴尬的笑了笑:“夏参谋你别太在意,我妈她就随口说说,我们这就先走了。” 说着,他赶忙拉着赵奶奶走了。 夏建勇在他们走得不见人影之后,才低声咒骂起来,骂得特别脏。 第12章 抢走她的自行车票 骂完赵德胜和他妈,夏建勇心里好受许多。 他看向夏予欢,说:“今天这事儿你做得很不错,有你对赵德胜他亲妈的救命之恩在,我就不信他还好意思和我争。” “既然我帮了你大忙,那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好处?”夏予欢看向夏建勇,不放过任何可以薅羊毛的机会。 夏建勇面色一僵,旋即拧眉道:“你是我女儿,哪里有什么发生点什么事儿都要找爸爸要好处的女儿?” “那夏珠玉怎么什么都不帮你干,你都要给她好处?” “老夏你这厚此薄彼的可要不得啊,你这样,我可是会闹脾气的,我要是闹脾气,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夏予欢浅笑盈盈的说着,可夏建勇看着,却只觉得肝疼。 她威胁的意思太明显了,明显得让夏建勇想打人。 可偏偏夏建勇又不得不接受夏予欢的威胁。 毕竟是夏予欢救了赵奶奶,赵德胜也是看在夏予欢的面子上才肯对他退让。 夏建勇黑着脸道:“你想要什么?” 夏予欢笑嘻嘻的:“我想要一辆自行车。” “你想得倒美。”一旁的夏珠玉没好气的说:“一辆自行车最便宜都要一百二起步,更别说自行车票极难获得,你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夏建勇没说话,显然是赞同夏珠玉的说法的。 夏予欢丝毫不怂:“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可是帮了老夏大忙的,提什么要求都不过分。” “倒是你,没本事还脸大,你之前不也让老夏给你搞了一张自行车票给你买自行车,怎么你能要,我就不能要了?” 夏珠玉被夏予欢这话怼得脸色铁青。 偏偏夏予欢没打算放过她,看向夏建勇又道:“正好夏珠玉要下乡,这自行车看来是用不上了,你不如就把给她淘的那张自行车票拿来给我买自行车算了,你觉得怎样?” “你想屁吃!夏予欢,你休想谋我的自行车票,那是要给我买自行车的!”夏珠玉激动的说完,看向夏建勇,一脸祈求。 “爸,你不会把自行车票给她对吧?你说好了要给我的。”夏珠玉特别不确定的问。 夏建勇沉默片刻,问夏予欢:“你非要不可?不能缓缓?” 夏予欢微笑:“是,非要不可,不能缓。” 夏建勇只好去拿了自行车票和一百二十块钱给夏予欢。 “哟,老夏,够小气的啊,刚好一百二十块,多一毛都没有,就是要我买最差的自行车呗。”夏予欢揶揄着。 夏建勇如今跟夏予欢交手,脸皮已经很厚了,闻言半点也没有觉得丢人或者不自在。 “给你一辆自行车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多好的?能骑就行。”夏建勇冷淡的开口。 一旁的夏珠玉跺脚:“爸,那是属于我的自行车票,您怎么能给她呢?” 她气得要死,眼睛都是红的。 夏建勇温声哄她:“珠珠乖,你马上就要下乡了,暂时用不上自行车,就先不买了,等你下乡回来,爸爸保证给你买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成不?” 夏珠玉如何能甘愿,当然是不依不饶的闹了起来。 “不行,我不要,我不干,是您自己答应了要给我自行车的,您食言,您得给我也买一辆自行车。” 夏建勇受夏予欢逼迫,给出了一辆自行车,本就不开心,这会儿又被夏珠玉闹腾,更不开心了。 他猛的摔了一个搪瓷水缸,清脆的响声让夏珠玉的哭喊声顿时噎在了喉间,直愣愣的看着夏建勇,不敢吭声。 “够了,老子的东西,老子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不给,还轮不到你来逼我!” 一旁的李柔月忙拉住夏珠玉,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哄她。 随后她又看向夏建勇,柔声道:“老夏,珠珠不是那个意思,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珠珠也是受了刺激,才会这样,你别和她计较。” 李柔月是很好的消火剂,她开口这么说,夏建勇便冷静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道:“你回头拿点钱,带珠珠去百货大楼买点好东西,让珠珠带到乡下去。” “好,我知道了。”李柔月浅笑。 夏建勇见李柔月哄好了夏珠玉,这才离开家上班去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爸也不会凶我。”夏珠玉满心怨念的看向夏予欢,怨恨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溢出来。 夏予欢冲着她撇嘴:“他凶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人说话是真的一点都不讲道理。” 夏珠玉气得恨不能冲过来撕了她,被李柔月死死的摁住。 “珠珠,别冲动,要是把她弄伤了,你爸又要说你了。” 李柔月说着,又对夏予欢道:“予欢,你好不容易从你爸那里哄了一张自行车票,还是赶紧去买自行车吧,别浪费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自行车票。” 夏予欢点了点头,眯着眼直笑:“你提醒得对,我得赶紧去把自行车给买回来,让某人眼馋眼馋。” 随后,夏予欢转身离开,气得夏珠玉七窍生烟。 “妈,你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夏予欢走后,夏珠玉暴跳如雷。 “珠珠,你冷静些……” “妈,我冷静不了,冷静不了一点,再这样下去,爸就要被她给抢走了,妈……” “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才真是要把你爸给逼得不想理你了。”李柔月怒喝。 夏珠玉被她喝住,愣愣的看着李柔月。 李柔月难得的冷了脸,冷声道:“珠珠,你没发现这几天你越来越暴躁了吗?你看你现在暴跳如雷的样子,还有点原来娇娇软软的可爱样儿吗?” “珠珠,我跟你说过,柔软娇媚是女人最好用的武器,你爸他得哄着,哄着你懂吗?夏予欢如今是风光,逼着你爸做了她想要他做的事情。” “可是你爸那人向来记仇,他现在是用得上夏予欢,才会对他多有忍让,等他用不上夏予欢了,他自己就会把夏予欢给收拾了。” “你不要着急,且耐心的忍一忍,知道么?” 夏珠玉不甘心,咬着唇低头,不情不愿的说:“知道了。” 她马上就要下乡吃苦受罪了,可夏予欢却马上就要嫁过去池家享福。 虽说池宴舟现在昏迷不醒,但是池家的生活环境那么好,除了池宴舟昏迷不醒,夏予欢要守活寡,她并没有其他的损失。 夏珠玉想到这里,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激动的喊李柔月:“妈,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 第13章 励志把亲爹拉下马 李柔月被夏珠玉忽然的大声惊呼给吓着了。 她忍不住皱眉责怪:“你这孩子,有话就说,囔囔什么啊你。” 夏珠玉用力抓住李柔月,眼睛放光:“结婚啊,妈!只要我跟池正浩结婚,我就不用下乡了。” 李柔月闻言眼前一亮,当即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政策规定,适龄青年结婚之后,是不用下乡的。 尤其池正浩是军人,虽然只是个营长,但是却可以带家属随军了。 池正浩就在京城军区,所在部队的驻地就在京郊,哪怕夏珠玉去随军,也比下乡更强。 毕竟知青下乡那是要干活赚公分的,可随军却不用,除了地区偏一些,没有在市区便利,随军依旧是自由的。 而且结婚之后,她不愿意随军,完全可以留在婆家,甚至回来娘家呆。 “可是你和池正浩还没相看,他不一定就会愿意娶你。”李柔月皱着眉,一脸愁容。 夏珠玉道:“妈,你帮我约他见面,我来想办法说服他,我一定能说服他的!” 她必须嫁给池正浩,只有这样才能留下来,不用下乡吃苦。 李柔月看着夏珠玉眼中的激动,最终微微点头:“好,我来安排你们见面。” …… 另一边,夏予欢自然不知道她走后,李柔月和夏珠玉打起了结婚留在城里的想法。 她按照赵奶奶之前跟她说的赵家地址,找了过去。 她过去的时候,赵德胜正打算出门。 “赵叔叔。”夏予欢喊了一句。 “夏同志,你怎么忽然来了?是有事儿找我?”赵德胜问她。 “确实有点事儿想和赵叔叔说,您现在有空吗?”夏予欢问。 赵德胜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微微颔首:“只有十五分钟,够吗?” 夏予欢忙点头:“足够了。” “那进屋说吧。” “不用,还是别进去打扰赵奶奶了,您要是方便,咱们去您车上说。” “好。” 两人一同上了车,夏予欢不等赵德胜说话,就主动开口。 “赵叔叔,我想请问一下,您和夏建勇现在是在竞争同一个岗位吗?” 赵德胜闻言下意识的点头。 旋即他道:“你是想让我放弃和夏建勇的竞争是吗?我可以答应你,不过……” “不是,恰好相反,我想请您在竞争中全力以赴,争取成功的把夏建勇给压在底下。”夏予欢打断他的话,说。 赵德胜闻言愣住了。 他昨天还在想,夏予欢救了他妈这事儿是不是阴谋,是不是夏家早就算计好的。 所以昨天晚上他怎么都不愿意来夏家道谢。 就是想把这事儿缓一缓,查清楚,免得被拿捏。 可是他妈催得厉害,今天早上,他也是被催得没办法了,只好领着他妈往夏家走了一趟。 他本来想着,就算夏建勇提出特别严苛的要求,他也可以答应。 毕竟晋升的机会以后还会有,可是他妈就一个,没了就真没了,夏予欢救了他妈,就算要他有所付出,也是应该的。 所以夏建勇明里暗里的提出让他退让的时候,他默认了。 至于夏予欢是真的碰巧救了他妈还是设计好的,他后续会去调查,如果查出来这中间有猫腻,他一定不会让夏家好过! 但是他没想到,夏予欢所求,和他所想,竟是完全相反。 “夏同志,你……你没说错吧?”赵德胜不确定的问。 夏予欢摇头:“赵叔叔,我没有说错,你也没有听错,我就是让您全力以赴,拿下职位,把夏建勇给压得死死的。” 赵德胜:“……” 这就更加不能理解了。 夏建勇毕竟是夏予欢的爸爸。 夏予欢见他困惑茫然,笑着道:“我是刚被夏家认回来这事儿,您知道吧?” “知道。”赵德胜轻轻点头。 夏予欢道:“夏建勇把我认回来,可没安好心,他是为了让我替夏珠玉嫁给池宴舟,这才把我给找回来的。” 赵德胜闻言,不由得皱了眉。 夏家对外的说法是,夏予欢回来了,这婚事本就是她的,就还是物归原主,让她嫁给池宴舟。 虽说,植物人娶妻,听着就是个笑话。 可池家的地位摆在那儿,没人敢说什么。 “如果你不想嫁,我可以帮忙……”赵德胜下意识的道。 说着,他又有些迟疑。 毕竟赵家跟池家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虽然有些故旧,但真要正面对上,那是绝对干不过的。 夏予欢救了他妈确实是天大的恩情,可若搭上整个赵家报恩,有些过了。 就算他愿意,其他人也不会愿意的。 “谢谢你赵叔叔,我愿意嫁过去池家,但是夏家,我可没打算放过。”夏予欢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我救赵奶奶是意外,我本来就是学医的,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所在,我也没有图什么回报,所以你不用为了报答我就对夏建勇有所退让。” “你如果真的想要回报,就请您好好努力,和夏建勇光明正大的竞争,堂堂正正的打败他!” “你打败他,让他一败涂地,再没有嚣张气焰,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赵德胜见夏予欢面上一片认真,没有丝毫作假的意思,不由得深感诧异和困惑。 隐隐的,也有些欢喜。 毕竟他和夏建勇光明正大的竞争,本来他都占上风了,却忽然要让他退让,他心里是不服气的。 他认真道:“小夏,实话说,如果让我因为人情世故就退出竞争,我虽然可以接受,但确实心有不甘。” “如果你确定你的想法不会变,那我一定全力以赴。”赵德胜沉声说。 “请您一定全力以赴,不要有丝毫的手下留情,不然您对我才真的是恩将仇报呢!” 夏予欢也很认真。 她可是励志要把夏建勇拉下马,让他一无所有的人,她只希望夏建勇不好,见不得他好一点。 尤其见不得,夏建勇因为她而好起来。 池家那边她在穿过来第一天就去把夏建勇的路给断了,赵德胜这儿自然也一样。 “好。”赵德胜认真的应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夏予欢会见不得夏建勇好,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夏予欢的直率和坦荡,他也很欣赏夏予欢这份心性。 “既然你不需要我在职位竞争上让着夏建勇,那么我可以另外答应你三个条件,只要不违法,不违反道德,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给你办成。”赵德胜认真的说。 夏予欢笑眯眯的颔首:“好呢,那就先谢谢赵叔叔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上班了,这就先走了哈。” 夏予欢说着,心情极好的下了车。 想象一下夏建勇现在就因为赵德胜退让,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洋洋自得。 最后却发现赵德胜压根就没退让,还在竞争中压他一头,取得胜利,夏建勇却因为自大而失败了,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很爽。 给夏建勇使绊子,她就是很爽! 第14章 嫁到池家去了 夏予欢解决了夏建勇可能沾她光的事情,心情极好的回了家。 刚巧在进门的时候,碰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要出门的夏珠玉。 夏予欢一挑眉:“哟,打扮得跟开屏孔雀似的,这是要去勾搭谁呢?” “要你管?你少管我的闲事。”夏珠玉瞪她。 一旁的李柔月拉着她,制止她说更多,旋即对夏予欢温声笑道:“我带珠珠去百货超市买点东西,让她带到乡下去,我们这就先走了。” 说着,便牵着夏珠玉朝着门外而去。 夏予欢有些可惜。 她本以为李柔月会顾着面子,邀请她一起出门呢,李柔月敢开口,她就敢厚着脸皮跟着去。 没想到李柔月像是料中了她的想法似的,竟然客套都不客套了。 夏予欢看着两人离开,想了想,也跟着出门了。 她也打算去一趟百货大楼。 刚得了一张自行车票,她总要把它给花出去才是。 免得夏珠玉惦记。 夏予欢到了百货大楼转一圈,没有看到李柔月和夏珠玉母女。 她就知道,李柔月出门时跟她说的理由是骗她的。 夏予欢也不在意,去了自行车售卖区。 自行车区域里摆放的自行车不算多,也没什么款式可言,夏予欢挑了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问售货员多少钱。 “一百八十块加一张自行车票。” 夏予欢闻言咂舌,夏建勇才给她一百二十块,她要买这两自行车,还得自己倒贴六十块。 还好她有钱,贴得起。 于是,夏予欢掏钱买下了这辆自行车。 推着自行车出了百货大楼,夏予欢试着骑了骑。 还好她前世就会骑自行车,倒也不难上手。 她正喜滋滋的骑行在路上,目光不经意往旁边街道一瞥,刚巧看到了路边茶馆里坐着两个眼熟的人。 夏予欢单脚踩地,往后退了一点,确定她刚刚没眼花,看到的人就是池正浩和夏珠玉。 “这两人怎么搅和到一起了?”夏予欢嘟哝着,满是不解。 不过没等夏予欢想明白呢,就见池正浩和夏珠玉起身离开了茶馆。 夏予欢本来想跟踪两人离开的。 但是池正浩开了车,夏予欢就放弃了跟踪的打算。 她就两个轮子,还是脚蹬的,就算把脚踏踩到飞起,也追不上池正浩的四个轮子。 “也不知道这俩货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希望不要影响到我。”夏予欢拧眉嘟哝。 池正浩毕竟是池家人,如果他给她使绊子,那她嫁进池家就不是个好去处,而是麻烦了。 不过时间也没给夏予欢后悔的机会,因为第二天就到了她嫁进池家的日子。 因为夏予欢要求不办婚礼,所以当天的婚礼仪式也随之取消。 但为了显示池家对夏予欢的看重,池家的当家人,池宴舟的爸爸池邵康,亲自从夏家背的夏予欢出门,又用自行车推着夏予欢绕了大院一圈,向所有人宣告了夏予欢池家儿媳妇的身份,这才带她回池家。 “予欢,你既然嫁进来了,以后池家就是你家,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跟我还有你妈说,只要你占理,我们肯定会护着你,为你出头。” “我们池家的人,可不是任人欺负的。”池邵康沉声说。 “你爸说得对,遇到事情绝对不要闷在心里,得告诉我们,有我们给你出头呢。”张娴雅也跟着说。 夏予欢之前和张娴雅接触的时候,就挺喜欢自己这个果断利落又爽快纯粹的未来婆婆。 如今真嫁过来,听她这么说,心里难免有几分触动。 她是打算和张娴雅好好相处的,所以只要张娴雅真心待她,她也会回以真心,绝不会因为和池宴舟注定离婚就薄待她。 “谢谢伯母,我会的,我就不是那种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夏予欢笑嘻嘻的说。 张娴雅笑着提醒她:“傻孩子,该改口了。” 夏予欢愣了愣,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喊出来。 毕竟她和原主一样,都没有父母教养长大。 作为一个两辈子没有父母的人,忽然要开口喊爸妈,就好奇怪。 一时间,还真有些喊不出口。 池邵康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主动开口道:“予欢一时不习惯,改不了口也没关系,慢慢来就好。” “嗯,也行,那就随小欢自己的心意。”张娴雅也没逼着,笑呵呵的开口说。 “对了小欢,虽然不举办婚礼,但是一家人还是要一起吃顿饭,你爷爷奶奶和你二叔他们就在楼下,你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我们下楼认一认人。” “好的妈。”夏予欢乖乖的开口。 张娴雅闻言有些惊讶的看她。 夏予欢笑了笑,说:“迟早是要改口的,现在改也很好。而且,我也很开心能拥有爸爸妈妈。” 池邵康和张娴雅体谅她,让她不必着急改口,可一会儿当着池家其他人的面,她若还是不改口的喊伯父伯母,未免会落两人的面子。 池家其他人她不知道,但池正浩对池宴舟的态度明显不够友善,她可不想授人以柄,让人借此攻击池邵康夫妇。 毕竟她这公婆目前看来,对她还是不错的。 “好孩子。”张娴雅抬手轻拍夏予欢的肩膀,眼神感动。 一家三口一同下楼,楼下的大厅也很热闹。 夏予欢下楼之后,被张娴雅领着去了长辈们面前。 池爷爷和池奶奶都很好,给了她见面礼,还一脸疼惜的和她说了话。 池老爷子:“宴舟如今这种情况,叫你嫁进来,委屈你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和你妈说,要是她解决不了,你就来找我,我来解决。” “对,既然结婚了,就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就直说,千万别和我们客气。”池奶奶也跟着开口。 “谢谢爷爷奶奶,我会的。”夏予欢拿着两人给的大红包,脆生生的应。 “小欢,这是你二叔,二婶,这是正浩,你见过的,这是你文红妹妹。”张娴雅领着的夏予欢来到池邵宁一家的身边,一一介绍。 “二叔、二婶、弟弟、妹妹好。”夏予欢一一打招呼。 池邵宁和李翠薇都给了夏予欢见面礼。 夏予欢看着池正浩和池文红,有些头疼。 她作为嫂子,是不是该给弟弟妹妹这些晚辈准备见面礼? 可她事先也没怎么上心,没去打听池家的具体情况,压根没准备见面礼。 正在夏予欢纠结的时候,一旁的张娴雅给两人一人递上一个东西。 “你们嫂子给你们准备的小礼物,拿着玩儿吧。”张娴雅说。 夏予欢看向张娴雅,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张娴雅已经帮她准备好了礼物。 张娴雅为她考虑得这样周全,夏予欢心里不由得感动。 夏予欢全程跟在张娴雅的身边,跟着她和家里这些亲人打交道。 一顿饭下来,夏予欢对池家的基本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 饭后,夏予欢想要帮忙收拾的,被张娴雅赶回了房间休息。 夏予欢坐在床沿,垂眸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池宴舟,叹了口气,小声嘟哝。 “我现在,倒是有点后悔嫁给你,借你家的势了,你家看着也不平静啊,到时候给我卷入你家的漩涡里,我更麻烦了。” 第15章 质疑:你想害死他么? 今天这顿饭,夏予欢不止认识了池家其他人,也弄明白了他们对池宴舟一家的态度。 池老爷子和池奶奶总共生了三个孩子,其中老大是池邵康,老二是池邵宁,老三是个闺女,叫池邵兰。 池邵宁跟池邵康一样也在部队工作,不过他的职位没有池邵康高,明面上看着还算和气,但却酸话不断,分明是嫉妒池邵康这个大哥的。 池邵兰跟随丈夫在外地工作,夏予欢没见着,不好评判。 但就她见到的池邵宁一家,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跟池邵康一家明显不是很对付,看着说说笑笑关系还好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没少在言语上挤兑池邵康一家。 池老爷子和池奶奶看着都是很好的人,但是应该是对池邵宁有些偏心的。 池邵宁酸池邵康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明令制止,只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阻拦,都被池邵宁夫妻无视了。 李翠薇跟池邵宁是一路货色,总在池邵宁说话的时候补刀。 池正浩看着冷冷的,没什么情绪,但是看她的目光却全是嫌弃和厌恶。 她第一次见到池正浩的感觉没有错,这男人就是嫌恶她呢。 虽然她并没有得罪过对方,被嫌恶得莫名其妙。 池文红这个小姑娘年纪还小,才十二岁,但是却特别的傲气,有些跋扈,也不是个好搞的。 夏予欢不是个喜欢处理人际关系的人,此时还真是被池家这一滩浑水给弄得有些头疼。 “算了,嫁都嫁过来了,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就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吧。” 夏予欢对着池宴舟小声嘟哝着,顺带手的给他把脉。 果然不出她所料,池宴舟身体里的毒素,比之前她第一次给她把脉,又加深了一些。 对方或许是怕被人发现,剂量很微弱,若不是她本身实力摆在那儿,还真是发现不了这样微弱的变化。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见不得你好,竟然趁机给你下毒。按照这样的剂量下去,两年后你确实是该器官衰竭而亡了。” “真是可惜,明明能好起来的,却硬生生被人给害了。” 夏予欢嘟哝着,拿出针包来给池宴舟施针。 “不过你放心,你运气好,遇到了我,不用当短命鬼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是个保家卫国的军人,铮铮铁骨,你这条命可以为国尽忠,为民效力,却不应该亡在小人的龃龉陷害中。” “我不知道害你的人是谁,这事儿还是等你醒了,你自己去查吧。” 夏予欢上一世长时间搞研究,许多时候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她又不是什么高冷到能一天到晚不说一句话的人,所以她早就学会了用自言自语来打发时间。 虽然和一个陷入昏迷状态的植物人说话,注定得不到回应,她也半点都不觉得有什么无聊无趣,自顾自的说着话,做着事。 夏予欢正给池宴舟施针呢,房门忽然打开了,本该离开的池家一大家子,都出现在了门口。 “你在干什么?”池老爷子面色严肃,沉声问着。 他看夏予欢的目光里,全是凌厉。 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池正浩见状,冰冷的眼中划过一丝嘲讽。 他冷冷的开口道:“爷爷,我没说错吧,她嫁给大哥就是不怀好意,她就是想找机会害死大哥。” 一伙人涌进来,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夏予欢。 夏予欢因为这变故,有些吃惊。 不过转瞬她又冷静了下来。 然而不等她开口,池老爷子就命令道:“你快把宴舟身上的针取下来,别把他给扎坏了。” “可怜宴舟都昏迷了,这新媳妇儿连面都还没能见上呢,就被扎成了刺猬,本来就身受重伤,这一扎更严重了可怎么办?”李翠薇也是一脸担忧的开口。 池邵宁也说:“宴舟媳妇儿,趁着还没造成严重的后果,你快把宴舟身上的针给取了吧。然后好好和大哥大嫂他们道个歉,他们不会跟你计较的。” 夏予欢都没来得及解释,就成了众矢之的,几人站在她的对立面,将她一通指责。 她不是个受气的性子,更不是那种被人说了之后,毫无脾气的人,于是,夏予欢黑了脸,正想说什么,张娴雅却出现在了门口。 “爸,妈,二弟,二弟妹,你们怎么在这儿?你们刚刚不是走了吗?”张娴雅开口便问。 池邵康亲自送的几人出门,眼下他们又出现在了池宴舟的房里,确实让她惊讶。 池老爷子道:“老大媳妇儿,你这儿媳妇你仔细调查过了吗?别只想着帮宴舟娶媳妇儿,就放下了防备心,你看她给宴舟扎成这样,肯定不安好心。” “对啊大嫂,我们都知道你在这个时候给宴舟娶媳妇儿是想给他冲喜,为了他好,希望他好起来,可别最后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池邵宁也说。 张娴雅看着池宴舟一身的针,心里也是一紧。 她的目光落在了夏予欢的身上。 夏予欢神色平静,淡淡道:“收养我的爷爷是个老中医,我从小跟着爷爷学医长大,替他针灸只是帮他疏通经络,调节气血而已,我没有要害池宴舟。” 这是夏予欢自池家一家子进来,处在围剿状态下,第一次开口为自己辩解。 她不确定张娴雅会不会相信她的说辞。 就算不相信,也没关系,反正她自己行事问心无愧就好。 让她意外的是,张娴雅走上前,站在她的身边,牵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旋即,她平静的看向池家其他人。 “爸,妈,小欢会医术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她帮忙照顾调理宴舟身体的事儿,我也是允许了的,您们都误会小欢了。”张娴雅淡淡的说。 池老爷子闻言很吃惊,他皱眉看了一眼夏予欢,又看向张娴雅:“老大媳妇儿,你就这么放心将宴舟交给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就算从小学医,能学成什么样儿?” 第16章 婆婆的信任和维护 池老爷子所说的黄毛丫头没有让夏予欢难过,反倒是张娴雅毫不犹豫的庇护让她惊讶。 被张娴雅护在身后的夏予欢,抬眸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 “大嫂,我们可是一家人,我们还能害你和宴舟不成?你可别犯糊涂啊,可别轻易的相信一个外人。”池邵宁说。 “对啊大嫂,这夏予欢毕竟是冲喜替嫁过来的,谁知道她对宴舟怀了什么心思?万一她真想害宴舟呢?你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她啊。”李翠薇也跟着开口道。 张娴雅将夏予欢护在身后,平静道:“小欢既然嫁给了宴舟,那她就是我们池家的人,不存在外人的说法,我相信她是绝对不会害宴舟的。” “爸,妈,你们今天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张娴雅直接下了逐客令。 池老爷子见张娴雅这么护着夏予欢,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多说,转身带着老妻离开了。 两个老的走了,池邵宁夫妻两个心里明白继续留下来也占不到便宜,便也跟着走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张娴雅才松了口气,转身拧眉看着池宴舟,一脸担忧的开口。 “小欢,你这真的可以吗?不会给宴舟扎坏吧?” 夏予欢闻言不由得失笑:“妈,您现在才来担心这个,迟了吧?您这么担心,刚刚您还护着我?就不怕我真把宴舟扎出什么毛病来啊?” 张娴雅拧着眉道:“今天是你嫁过来的第一天,他们就找你麻烦,我肯定不能让他们得逞啊,一定是要护着你的,毕竟你现在是我的儿媳妇,是家人。” 若是夏予欢嫁过来第一天就被老二家的给欺负了,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她呢。 “只是宴舟这伤,所有能找的名医都找了,都说只能好好养着,看能不能有什么奇迹,你真能治吗?” 夏予欢对张娴雅的反应既感动,又满意。 就因为她嫁给了池宴舟,成了张娴雅的儿媳妇儿,她就这样护着她,这要是她是张娴雅的亲闺女,她又该怎么护着? 夏予欢想着,不由得用羡慕的眼神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池宴舟。 真是羡慕这家伙,能有这样好的一个妈妈。 要是将来等他醒了,她再和他离婚,她都担心她舍不得张娴雅这个婆婆呢。 要不然去夫留妈? “妈,我正想问您呢,池宴舟重伤后是谁救治的他?日常养护和照顾又是谁?池正浩经常来看他吗?” 张娴雅见她不答反问,不由得直皱眉。 但她还是耐心的回应道:“宴舟当时是在军区医院救治的,手术之后说是伤势太重,可能醒不过来,在医院里住了一阵子,就接回来家里修养了。” “这段时间上门给他做检查的是市中医院的一个叫王琦的医生,他每周一、周三、周五的上午各来一次,检查宴舟的情况。” “日常照顾宴舟的是家里的保姆小赵,喂药什么的也是她在做。” 为什么张娴雅不同意宣布池宴舟是植物人呢? 就是因为他现在喂水喂药都能喂进去,有一定的吞咽能力,所以张娴雅一直坚定的相信池宴舟有意识,只要精心照料,就能苏醒。 可随着池宴舟昏迷的时间变长,她这样坚定的信任,也逐渐生了怀疑和不安。 “妈,我跟您说一件事儿,您答应我听完别激动,要冷静,好不好?”夏予欢想了想,还是觉得该给张娴雅打个预防针。 就凭张娴雅刚刚在外人面前无条件的维护她,信任她,她就想还张娴雅一份信任。 “嗯,你说。”张娴雅轻轻点头。 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自认为一点小事情,动摇不了她的心态。 “其实池宴舟之所以无法苏醒,一直昏迷,除了他的伤重一直没有治好之外,还因为他被下毒了。” “什么?下……”张娴雅震惊的惊呼出声。 还好夏予欢早有所料,及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妈,您冷静些,现在也不知道具体到底是谁想害宴舟,咱们还是要低调,不能让人知道咱们已经知道池宴舟的情况了,只有藏在暗处,才能把想害他的人给揪出来。” 夏予欢的轻声细语,抚平了张娴雅内心的震惊和毛躁。 张娴雅抬手拍了拍夏予欢的手,示意她可以先放开她了。 夏予欢见张娴雅冷静下来,便缓缓松了手。 “谢谢你小欢,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宴舟中毒了。” 夏予欢眨了眨眼,道:“您就这么相信我?您就不怕我骗您吗?” “不会,我相信你不会骗我。”张娴雅沉声说。 她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信任的。 尤其上一次夏予欢找到她,直来直往的提要求,以及之后跟她的简单谈话,都让张娴雅感觉夏予欢是个很纯粹的人。 在张娴雅看来,夏予欢她性子直接,爱恨分明,不太可能会去骗人。 也是因为这样的一份好印象,所以她刚刚才会在池家人的面前,毫不犹豫的护着夏予欢。 因为她很清楚,池老爷子和老太太没什么坏心眼,但他们二老耳根子软,容易被池邵宁挑唆。 而池邵宁一家子,并没安什么好心。 那一家子看似和他们来往密切,关系极好,可最见不得他们好的,也是池邵宁他们。 因为池邵康比池邵宁优秀,池宴舟又比池正浩优秀,那一家子看他们可谓极度的不顺眼,只要他们稍微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忍不住凑上来掺和一下。 就好像这次宴舟出事儿,池邵宁他们可没少借着探望的机会,对他们冷嘲热讽。 所以刚刚,张娴雅下意识的选择了信任夏予欢,护着她。 如今听到夏予欢说池宴舟中毒了,她越发庆幸自己刚刚的维护拿得出手,没有做错。 夏予欢对张娴雅的信任,多少有些莫名。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感官上还是挺开心,挺爽的。 “所以您觉得,所有能接触到池宴舟的人,最可能下毒的人是谁?”夏予欢认真的问张娴雅。 第17章 上任后妈不顺利 既然张娴雅信任她,那夏予欢自然也要对得起张娴雅的这一份信任。 如今,尽快揪出直接下手害池宴舟的人,把池宴舟给治好,成了夏予欢心里的第一念头。 张娴雅仔细的想了想,旋即轻轻摇头:“这我还真说不好。” 家里的保姆赵姨已经在家工作很多年了,表现一直很好,可圈可点的,没有半分疏漏,按理说是没问题的。 池正浩虽说嫉妒池宴舟比他优秀,在池宴舟没受伤之前,没少跟池宴舟攀比,要和他一较高低。 但行为举止还算正常和克制,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儿。 要知道,虽然两家有些龃龉,老爷子也是更偏心池邵宁一家,但如果老二一家真敢对他们一家下手,第一个不放过他们的,就是老爷子。 毕竟在老爷子的心里,家和万事兴才是最重要的。 任何破坏家庭团结的人,都是要被收拾的。 所以池正浩的嫌疑也不大。 那就只剩下医院来给池宴舟做定期检查的王琦医生了。 王琦医生是她当初去医院考察过后,亲自定下来,来给池宴舟检查身体的医生。 请人上门之前也是做过背调的,如果王琦有问题,那岂不是说明她有问题? 可这世上,最不可能害池宴舟的人,就是她。 她把池宴舟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那您慢慢查,不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您放心,有我在,池宴舟他不会出事儿的。我会照顾好他,帮他养好伤,解毒,让他苏醒过来。”夏予欢闻言也不着急,笑呵呵的说。 “好,那宴舟的身体就拜托你了。小欢,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张娴雅紧握着夏予欢的手,眼中全是感激。 “您不用谢我,他如今是我丈夫,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夏予欢笑盈盈的。 就冲着张娴雅这个婆婆,她都会尽力将池宴舟治好。 她可不想看到张娴雅因为池宴舟而难过。 张娴雅犹豫了一下,问她:“小欢,如果没能发现宴舟中毒,没能及时解毒的话,宴舟会怎样?” “按照现在毒素的增加速度,大概两年左右的时间,毒素会彻底侵入他的内脏五脏六腑,到时候他会因为器官衰竭而亡。”夏予欢淡淡道。 这是书里池宴舟的结局,也是现如今他身体情况的走向。 张娴雅闻言脸色不由得发白。 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好像两年后器官衰竭而亡,才是池宴舟原本既定的宿命。 而夏予欢的出现,就是变数。 是她给了池宴舟活下去的机会和希望。 “您别担心,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夏予欢见张娴雅吓得脸色发白,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好,那宴舟的治疗就拜托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只管说。”张娴雅沉声说。 夏予欢道:“我还真有事儿得请您帮忙。我要给池宴舟用药,泡药浴,药材还得您帮忙准备一下。” “好,你把需要的药材写给我,我去置办。” “嗯,好,等回头写好了我交给您。” 两人正说着话,楼下传来了池邵康的喊声。 张娴雅回神,看向夏予欢道:“小欢,邵康接孩子回来了,你要不要现在跟我下去见见孩子?” 关于孩子的事情,上次张娴雅就跟她解释过了。 池宴舟的孩子并不是他亲生的,而是他收养的牺牲的战友的遗孤。 那孩子的父亲这边没有亲人了,跟着母亲生活。 池宴舟任务结束拐道去看他的时候,却发现孩子的母亲一家对孩子并不好。 池宴舟战友亡故后,部队发了一大笔的抚恤金,这些抚恤金都落入了孩子妈的手里,可对方拿了钱却嫌孩子累赘,不曾善待孩子。 原本可可爱爱的一个小孩儿,因为受尽磋磨而变得敏感,内向,甚至患上了失语症。 池宴舟得知后大怒,强势要回了孩子,收养在自己的名下。 又因为他自己忙于军务,没有时间养育孩子,所以孩子一直是寄养在张娴雅老两口这里的。 虽说孩子不是亲生的,但嫁给池宴舟就要当后妈这事儿也是事实,所以夏珠玉也因此嫌弃池宴舟。 若非嫌弃,在池宴舟受伤之前,他们就该把结婚的事儿提上日程了。 “好,咱们一起去见见,您等我一下,我把池宴舟身上的针给取了。”夏予欢忙说。 夏予欢很快便将池宴舟身上的针给取了,把针收好,跟张娴雅一起下了楼。 楼下,池邵康领着孩子在客厅里看电视。 见两人下来,池邵康笑着道:“你们下来啦。” “小杰,她就是你的新妈妈,快喊人。”他低头对坐在身侧的小孩儿轻声说。 贺晓杰原本安静乖巧的坐在池邵康的身边,听了这话,反倒紧张了起来。 他抓着池邵康的手,将躲在池邵康的身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看着夏予欢和张娴雅。 池邵康有些尴尬,冲夏予欢道:“这孩子有些怕生,不是不喜欢你,你别介意。” 夏予欢在现代就是个孤儿,被爷爷收养之前,她在孤儿院,过的一直是被欺凌的苦日子,她心里清楚,没有亲人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可怕的一件事情。 突然拥有亲人,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她对贺晓杰来说,就是个全然的陌生人,孩子又经历过亲生母亲的虐待,对妈妈这个词或许有天然的排斥。 尤其,后妈一词,本身就有着贬义。 她的出现和存在,对小杰来说,无异于一个特大号的炸弹,孩子不排斥她,才是奇怪呢。 “爸,没事儿的,我不介意。”夏予欢冲着池邵康笑了笑。 旋即,夏予欢蹲在贺晓杰的面前,柔声开口:“你叫小杰?我是你爸爸的妻子,我姓夏,你可以叫我夏阿姨,很高兴认识你。” 夏予欢尽力释放她的友善,不过很显然没什么用,贺晓杰依旧一副吓得够呛的样子,紧紧的抱着池邵康,将小脸埋在他的后背,瑟瑟发抖。 那模样,好像夏予欢对贺晓杰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儿似的。 恐惧刻在这孩子的骨子里。 第18章 被新儿子萌化了 一旁的张娴雅对夏予欢歉意的开口:“这孩子在他亲妈那边遭了太多的罪,有些怕人,小欢你别介意。” 夏予欢轻轻摇头:“妈,没事儿,我能理解的,慢慢相处就好了。” 对夏予欢的通情达理,张娴雅和池邵康都很感激,两人轮番给贺晓杰做工作,劝说他。 “小杰,你别害怕,你新妈妈她人很好,很友善的,你试着和她相处就知道了。” “小杰,多一个人爱你难道不好吗?你在害怕什么呢?” 夏予欢见贺晓杰可怜巴巴拧着自己小手的模样,不由得直皱眉。 “爸,妈,您二老真的不用因为我这样劝小杰的。” “小杰之前吃了太多的苦,对陌生人有所防备是正常的,你们不用着急要求他立刻接受我。” “我不在意,真的!”夏予欢一脸认真的说。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最终苦笑一声。 池邵康说:“小欢,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小杰他其实也很懂事,只是他年纪还小,对陌生人的接受程度没那么快,你耐心等等,他发现你的好,肯定会接受你的。” 夏予欢点头:“嗯,所以顺其自然就好,您二老也不必逼着他,感情是相处出来的,等我们多处处也就好了。” 池邵康和张娴雅见夏予欢是真的不在意,这才放下心来。 张娴雅对贺晓杰说:“小杰,爷爷奶奶有些话要单独说,你在这儿看电视,等着我们,好不好?” 她刻意没有提起夏予欢,贺晓杰也没受刺激,乖乖的点了头。 张娴雅冲夏予欢点了点头,旋即便跟池邵康一起进了书房。 夏予欢知道,张娴雅多半是要和池邵康说池宴舟中毒的事情。 池宴舟中毒本就是大事,夫妻两个一同商量也是正常的。 只是不知道池邵康能不能像张娴雅那样信任她,将池宴舟的治疗交给她? 夏予欢将这些事情丢在脑后,认真的观察起了贺晓杰。 贺晓杰真的是个很乖的小孩,张娴雅让他坐着看电视,他就坐在那儿乖乖的看电视,半点都不乱动,乖巧得有些过分。 小家伙长得也很可爱,小脸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大大的,睫毛也很长,简直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人儿似的。 夏予欢有点手痒,想捏一捏小家伙的脸。 她没敢,怕吓着小家伙。 见一旁放着瓜子和苹果,夏予欢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凑到小家伙身旁,拿了个苹果削皮。 果然,贺晓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夏予欢的举动。 夏予欢削了个苹果,又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了,递到贺晓杰的嘴边。 贺晓杰下意识的将苹果块给吃了。 夏予欢看着小家伙脸颊鼓动,吃着水果的样子,眼中全是笑意。 看着他吃得差不多了,又给他递上一块。 两人就这么一个吃,一个投喂,一个苹果很快就吃得见底了。 贺晓杰见没有苹果再递过来,下意识的转头,却看到夏予欢托着下颌看他,不由吓得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挪。 却因为没注意,整个人往地上掉。 夏予欢吃了一惊,忙伸手把他给捞起来,放椅子上坐好。 “你别怕,小心别摔着,你不同意,我不会动你的。”夏予欢赶忙说。 贺晓杰自己也是被吓得惊魂未定,眼神惊恐的看着夏予欢。 夏予欢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着,“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贺晓杰的眼中全是抵触,小小的身子不断往后蜷缩,想要拉开和夏予欢的距离。 怕他再掉下去,夏予欢当机立断:“你答应我别动,我就收手不碰你,怎么样?” 贺晓杰失语,不跟人说话沟通,但却能听懂别人说的话,闻言当即停下动作,不再挣扎,只用一双干净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予欢,似乎在等待她兑现诺言。 夏予欢见状当即缩回手,“呐,我不碰你了,你别再乱动了,一会儿再掉下去。” 贺晓杰盯了夏予欢一会儿,见她没有动作,便默默转头,继续看电视了。 这年头的电视节目很单调,没什么娱乐节目,夏予欢不感兴趣,但见贺晓杰认认真真的盯着看,她也不吵他,索性起身去了厨房。 见厨房里有土豆,夏予欢寻思,要不然给贺晓杰炸个薯条? 不过这年头的油是精贵物件,夏予欢也不知道她这种大手大脚用油的举动合不合适。 她问正在收拾东西的赵姨:“赵姨,我能用油炸点零嘴吗?” “可以的少夫人,夫人说了,屋里的一切您都能自己做主,不用问过我的。”赵姨又说。 夏予欢一听张娴雅连这种小事都交代过赵姨,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不说昏迷的男人怎么样,她这婆婆是真的天下第一好。 她问赵姨:“赵姨,家里有地瓜粉么?” “有,我给你找。” 说着,赵姨从柜子里找出一坛子的地瓜粉给夏予欢。 夏予欢则是趁着赵姨拿东西的时候,选了几个土豆清洗,去皮。 赵姨看着夏予欢忙碌,好奇道:“少夫人这是想炒土豆吗?” “做薯条,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吃,我做点给小杰吃。”夏予欢随口应着。 旋即她把土豆切成均匀的细条,然后放在清水里浸泡,搓洗掉多余的淀粉。 同时,她在锅里放上水,开始烧水,等水烧开,土豆大概也已经泡了五分钟的样子了。 她把土豆放进热水里煮,煮到半透明的样子捞出,又过了一遍凉水,这才捞起来控干水分。 随后,她撒上一层淀粉,让土豆均匀的裹上淀粉之后,便开始热油炸薯条。 油锅里,土豆条翻滚,刺鼻的香味飘散开来。 夏予欢正炸着呢,感受到有视线盯着她,便抬眸看去。 见贺晓杰在门口探着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她。 夏予欢不由得笑了:“是闻着香味儿了,想吃?” 见她注意到了他,贺晓杰想跑,可薯条霸道的香味,小孩子根本拒绝不了,他舍不得跑,只能眼巴巴的和夏予欢对视。 夏予欢感觉自己要被贺晓杰给萌化了。 她耐着性子说:“要稍微等一下,这个刚炸起来,现在吃会烫嘴,小杰应该有耐心等的,对吧?” 第19章 由她全权负责 夏予欢本以为不会得到贺晓杰的回应。 没想到他盯了她半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夏予欢的眼中顿时涌上笑意,感觉自己做出炸薯条这个决定真是太明智了。 果然,小朋友就是喜欢吃这些东西,距离这不就拉近了一点点! 贺晓杰是个很有耐心的小朋友。 夏予欢炸了多久的薯条,他就等了多久,半分不耐烦都没有。 目光在夏予欢和炸薯条的锅里来回横跳,眼中充满了好奇。 等把薯条炸好了之后,夏予欢端着盘往外走。 贺晓杰也不用她招呼,自动迈着小脚,隔了一小段距离,跟在夏予欢的身边。 夏予欢把薯条放在茶几上,贺晓杰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盯着看,他也不伸手去拿,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眼中全是渴望。 她看着,心软成一片,轻声道:“想吃就吃吧,不过要小心烫。” 贺晓杰闻言这才试探着伸手拿了一根,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薯条有些烫,他一边吃,一边嘶哈着气,但却又舍不得吐出来,看得夏予欢哭笑不得。 “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你别着急,小心烫着。”夏予欢担忧的说。 贺晓杰不说话,夏予欢都担心烫坏了他,他也不知道吭声。 夏予欢看着他连吃了两根,问他:“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下次还给你做。” 贺晓杰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连连点头的小模样,给夏予欢萌得不行。 池邵康和张娴雅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夏予欢眉眼含笑看着贺晓杰,贺晓杰乖乖坐着吃东西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夏予欢竟然和贺晓杰拉进了距离,建立了相对平和的相处关系。 要知道当初他们把贺晓杰接回来的时候,可是花了好一阵时间,才跟他稍微亲近一些呢。 两人默默观察了一会儿,还是张娴雅开口喊的夏予欢。 “小欢,你过来一下。” “哎,来了。” 夏予欢跟着二老来到了书房内,主动开口问他们:“爸妈,你们找我什么事儿?” “我刚刚跟你爸说了,有关宴舟中毒的事儿,你爸的意思是,还想部队里找个医生来,再确定一下……” 张娴雅说着,赶忙道:“小欢你别误会,我们不是不相信你的医术,就是想要更稳当些。” “好啊,你们请人来看吧,找人确定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夏予欢无所谓的说。 张娴雅忙拉住夏予欢的手,“小欢你别生气,你爸就是想确定一下宴舟中的什么毒,如果他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中毒了,这事儿可不小。” 夏予欢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池宴舟本就是部队里极为出色的优秀青年军官,其个人单兵作战能力,团队指挥能力,都远超同龄军官。 便是与更高职位更加年长的军官相比也并不逊色,是部队重点培养的优秀青年军官人才。 这样一个国家的栋梁之才,却在执行重要的秘密任务之后,伤势未愈便中了毒,这件事情背后绝对不简单。 夏予欢之前想着,这种事情背后牵扯的太多,不适合她这个普通人掺和,想着等池宴舟醒了,让他自己去查。 眼下池邵康愿意插手去查,那自然更好。 若是池邵康在池宴舟苏醒之前便将这事儿给查明白了,那对池宴舟来说,还省事儿了呢。 “妈,我明白的,您不用跟我解释,我也没生气,真的。” “池宴舟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只会希望他好,绝对不会害他,所以你们该怎么给他检查就怎么检查,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就算要我退出他的治疗,我也是没有意见的。” 夏予欢一脸认真的模样。 她之所以愿意给的池宴舟治疗,一是因为她穿过来之后,借用了池宴舟的势,从夏家脱离出来,这是她欠了池宴舟的人情,她得还。 二则是她对保家卫国的军人有滤镜。 池宴舟是执行秘密任务才出的事儿,他是活跃在隐秘战线的作战人员,若她没来,不知道他中毒也就罢了。 但她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别说池宴舟现在只是轻微中毒,就算他半只脚踏入鬼门关,她也要想办法给人抢回来。 她有属于她自己的想法和坚持。 当然,如果张娴雅和池邵康能够找到别的人治疗池宴舟,她还乐得轻松呢。 张娴雅握紧夏予欢的手,轻声道:“小欢,报给部队那边,主要还是想确定中毒的真实性。如果宴舟确实中毒了,我希望由你全权接手他的治疗,别人,我不信任。” 夏予欢闻言倒是一怔。 她没想到,张娴雅会说出这种话来。 可她这毫无保留的信任,也让夏予欢动容。 夏予欢轻轻点头:“好的妈,只要您愿意相信我,我肯定全力以赴,把他治好。” 征求了夏予欢的同意之后,池邵康便秘密安排了军区医院的人过来给池宴舟采血,检验毒性。 有池邵康出面,结果出得很快。 池宴舟确实是中毒了。 虽然检测出的毒性很微弱,但若长期积攒下去,确实也会致死。 而且池宴舟中的毒是一种新型的毒素,军区医院能检测出毒素来,却并没有解毒救治之法。 池邵康和张娴雅拿到检测结果,第一时间找到了夏予欢。 “小欢,检测结果出来了,确实如你所说,中毒了,毒性微弱。”池邵康沉声道。 张娴雅拉着夏予欢的手,眼圈通红。 “小欢,谢谢你,要不是你,继续这么耽搁下去,宴舟他可能真就没救了,我……” 张娴雅不由得想到之前夏予欢说的,池宴舟会于两年后器官衰竭而亡的下场,心里一片冰凉。 夏予欢忙伸手轻拍张娴雅的手背,温声安抚:“妈,你别怕,我这不是来了么,有我在,池宴舟他不会有事儿的,您别担心。” “小欢,宴舟以后的治疗就拜托你了,需要什么你只管跟我开口,不管是什么,我都尽量想办法弄到。”张娴雅正色说。 “好,有我在,您就放心吧。”夏予欢忙道。 池邵康在这时道:“小欢,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也只管开口,我定会倾尽全力。” 夏予欢本想说她没什么要帮忙的。 话到嘴边,她又拐了个弯:“什么忙都可以吗?我这还真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想请您帮忙呢。” 第20章 倒推结果领人恶寒 池邵康闻言精神一震:“小欢你说,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达成。” 先前找军区医院的人来给池宴舟抽血,确定池宴舟中毒这事儿的真实性,让他觉得很对不起夏予欢,搞得好像他特别不信任她似的。 但出于谨慎和对池宴舟性命安危的重视,他还是这么做了。 检查结果出来,一如夏予欢所说那般,他对她深感愧疚。 如果夏予欢真有事情要他帮忙,他能弥补些愧疚,反倒能舒心一些。 夏予欢说:“我想请您帮忙调查一下,当年我走丢和我妈出门找我却失踪身亡的事情。” “你怎么会想到要查这事儿?是有什么问题吗?”池邵康一愣,问。 当然有问题,她是夏建勇故意弄丢的,根本不是走丢的! 她妈出门找她却失踪身亡,也很有可能是夏建勇做的。 若真如此,夏建勇就是杀人凶手。 那她想做的就不仅仅只是让夏建勇拉下马,而是让他给原主妈赔命! 只是不管是她的走丢也好,还是她妈的死有问题也好,都是她看书的时候知道和引申出来的猜想,那是站在上帝视角上得出的结论,自然不能就这么直接告诉池邵康。 不然,池邵康就该怀疑她有问题了。 “爷爷曾经和我说过,他第一次见我,看到我蹲在一个地方不动,他就问我家里大人呢?我说在等爸爸,他这才走开。” “但等他买完东西准备离开了,我还留在原地。” “他不放心,就送我去派出所,想让派出所帮我找父母,可我当时只对他有安全感,不肯留下,他这才留下住处地址,将我给领回了家。” “本来想着,如果我家里人来找我,派出所就能领人到家里来带我走,可没成想这一领回家,就养了我十五年。” “直到今年夏建勇主动找上门,我才被认回夏家。”夏予欢说。 池邵康一听,当即觉得有问题。 “你爷爷当初既然在派出所留下了信息,那只要有人找,应该是能找到的啊,除非没人……” 池邵康说到这里,当即顿住。 毕竟当初夏建勇和徐青青找人这事儿还是闹得很大的。 当时两口子可谓放下一切事情,倾尽全力去找夏予欢,可根本没有任何消息。 公安那边说,这么干净,夏予欢很有可能是被人贩子给带走了。 可如果按照夏予欢所说,只要去派出所报案,那她根本不可能会丢,绝对是能够找得到的! “你对当时说在等家里大人这事儿有印象吗?” “你知道你爷爷留下信息的派出所具体在哪儿吗?” “你爷爷收养你之后,你有没有改过名字?” …… 池邵康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一脸认真。 夏予欢道:“没改过名字,爷爷说我当时告诉他的就是夏予欢这个名字,派出所也是有登记的。” “我被爷爷领回家之后,发了一场高烧,加上年纪小,就不怎么记得过去的事情了。” “回到夏家之后,可能是受了夏建勇的刺激,我隐隐记起了当初的事情,对过去有了些印象。” “爷爷说的那些,我都想起来了,确实是夏建勇把我领到那个地方,他说去给我买糖吃,让我在那儿等他。” “可他一直没有再回来找我,爷爷才把我给带回了家。” 池邵康面色沉肃:“所以你的意思是,夏建勇当初是故意遗弃你的?并且这些年他其实知道你在哪儿,只是故意不去找你。如今需要你替嫁,才去把你给找回来?” 如果是这样,那徐青青当初外出找夏予欢却意外失踪,最后宣布身亡的事情,还真可能有问题。 徐青青的死甚至有可能,是夏建勇自导自演的! 若真如此,夏建勇就是个杀人凶手! 当然,这话池邵康没说出来,毕竟都只是推测而已,主要在夏予欢的面前说她的生父可能杀了她的生母,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夏予欢轻轻点头:“我确实有这样的猜测。” 她这一承认,让池邵康和张娴雅都面露惊色。 夏予欢苦笑,道:“我知道这样怀疑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好,可是我回来这些天,他对我的态度确实不像是一个亲生父亲该有的态度。”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仇人垃圾似的,反倒是对夏珠玉这个养女,好得不得了,像疼眼珠子似的在意。” “还有那个李柔月也很奇怪,明明夏珠玉是夏建勇收养的,她嫁给夏建勇后却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她们母女的关系,可比我和夏建勇之间好上一万倍。” “就算李柔月是个好人,好后妈,那未免好得也太过了吧?对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李柔月嫁给夏建勇之后,并未生育子嗣,可她却对此毫不在意,也不着急想办法调理身体给夏建勇再生一个,只一味对夏珠玉好,这些点都太违反人之常情,太奇怪了。” 夏予欢将那些寻常时候人们不会去特意注意到的奇怪的点,一一提出来, 池邵康和张娴雅都不笨,听了这些,脑子一转,也就想明白了。 当初夏予欢失踪后没多久,夏建勇就领养了夏珠玉。 而徐青青死后,夏建勇就娶了李柔月。 这些年来,这一家三口的感情在大院是出了名的好。 好得就跟一家人似的。 可这一家三口,分明是领养、续弦再娶这种并不原始的家庭关系。 他们能好成这样,就跟他们本就是一家人似的! 假设他们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倒推回来看,那就有了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果。 夏建勇早就出轨了,在婚内便有了李柔月这个婚外情小三,二人又在徐青青怀孕的同时有了夏珠玉这个女儿。 为了不让真爱母女受苦,夏建勇计划让夏予欢走失,以收养的名义将夏珠玉光明正大的带到人前。 随后又耍手段,设计让徐青青在找寻女儿的路上失踪身亡,解决掉原配妻子。 而他则在原配死后,继承了原配的巨额财产,再在合适的时候将李柔月这个小三给娶回家,用原配的遗产养小三母女,和小三母女过上了幸福的人生。 这个可能光是想想,就让两人遍体生寒。 若真是如此,那夏建勇所为不但让人不齿恶寒,更是违反了法律法规,是一定要受到严惩的! 夏予欢自然注意到了夫妻两个的眼神变换和眉眼官司。 她故作一副懵懂又不解的模样,轻声开口。 第21章 将公婆变干爹干妈可还行? “我总觉得他们三个作为重组家庭来说过于和谐了,而我当初的走丢和我妈失踪身亡的事情又太过蹊跷,所以我一直想要调查这事儿。” “只是这事儿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我势单力薄,调查起来很困难,我根本没有头绪可言。” “最主要一点是,我怕这事儿真跟夏建勇有直接的关系,我贸然调查,会惊动夏建勇,怕我还没查明白,就被他给知道了。”夏予欢说到这儿,紧拧着眉,一脸忧虑。 “既然爸您说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您都愿意帮忙,我就想厚着脸皮找您帮我调查这事儿。” “当然,如果爸觉得这事儿是我太主观臆断,太胡扯,时间又太久了,不好查,您不愿意帮忙,也没关系的,我能接受。”夏予欢一副坦然的模样。 她说的是实话,同样也是试探。 试探池邵康愿不愿意帮忙。 池邵康闻言一脸正色的开口:“小欢,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一定帮你调查清楚。” “只不过你也知道,这个时间确实太久了,我调查起来也需要时间,所以时间上我不能给你保证,但我承诺,我一定把真相给你查出来。” 夏予欢闻言大喜:“时间这个我没有要求的,只要您能帮忙我调查清楚这事儿,让我不要活得稀里糊涂的,我就满足了。” “那成,那你把当初你爷爷留下住址信息的派出所名字写下来给我,如果还有别的线索,你也都写下来给我。”池邵康当即说。 夏予欢应了好,然后便将地址写下来交给了池邵康,同时,她还写下了当年接待爷爷的公安的名字。 “爸,那这事儿就拜托您了。”夏予欢说。 “如果有进展,我会及时告诉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事儿能尽量不惊动我爷爷,我不想他老人家担心我。” “放心吧,我知道的。” 张娴雅忍不住抱了抱夏予欢。 “小欢,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有事儿只管和我们说,别和我们客气,知道吗?” 张娴雅想到夏予欢可能是被亲生父亲刻意丢弃的,亲生母亲的死可能也是亲生父亲造成的,就心疼得不行。 他们这些联想和猜测要是真的,那夏予欢就太可怜了。 虽说眼下父女两个看着并不和睦,但不和睦是一回事,成为死敌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没有人能够坦然的接受自己生父杀了自己生母这种事情。 此时张娴雅甚至希望一切并非事实,而是他们想多了。 否则到时候,夏予欢又该怎么面对她的生父? “好,我知道了,谢谢妈。”夏予欢冲她笑了笑,说。 将调查她走失和生母之死的事情外包出去,夏予欢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她本身并没有势力去调查这事儿,只能借助外力。 借用手上一切可用资源,同样也是自身能力的一种。 而且池邵康指望她治好池宴舟,他帮她调查事情的真相,她帮他把儿子治好,本身也是交换的一种。 当天晚上,夏予欢给池宴舟按摩,絮絮叨叨的将今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虽说你爸将治好你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但他能毫不犹豫的答应帮我调查真相,我依旧很感激他。” “而且我能感觉得到,他是真心心疼我,想要帮我,你爸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夏予欢说着,长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可真羡慕你啊,有这么好的一对父母爱着你,不像我,亲爹不爱,亲妈很爱,却可能因为这份爱被害死了。” “若真相当真如此,我都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我那死去的亲生母亲了。” 床上躺着的男人没有任何动静,任由夏予欢翻来翻去。 夏予欢自顾自说了一会儿,又不由得叹息:“本来嫁给你,只是权宜之计,想着等我把你给治好了之后,就和你离婚,放你自由,咱们各过各的。” “毕竟你都没见过我,就多了我这么个媳妇儿,对你来说怪不公平的。” “可没想到如今牵扯越来越多,我还喜欢上了你爸妈,要是到时候和你离婚,我舍不得他们怎么办?” 夏予欢说着,有些头疼。 “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前脚跟你离婚,后脚就认你爸妈做干爹干妈?你说他们会愿意吗?” “我在你苏醒之前的这段时间,努力对他们好,让他们也喜欢我,到时候说不定就愿意多一个我这样的女儿了?” “嗯,这事儿有戏,我得努力才行。” 夏予欢嘟哝着给池宴舟按完摩,便躺在一旁自顾自的睡了过去。 却不知,她身旁躺着的,毫无动静的男人,此时脑子里却念头乱飞。 受伤之初,池宴舟意识全无,陷入完全昏迷的状态。 但最近,他却发现他的意识时不时的能够苏醒过来,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在他身边说话,做事,他都是能听到,能感受到的。 只是他不能说,不能动,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意识清醒着。 有时候听到父母在他身边对话时满心忧虑,他多想告诉他们,他意识清醒着,他还有救。 可偏偏,他被判定成了植物人,失去了救治的意义。 父母虽然没有放弃他,也定期让医生上门给他检查生命体征,可是没有进一步的救治手段,他就这么躺着,也不可能苏醒。 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他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却一点用都没有。 他连动一根手指头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苏醒的时候,夏予欢的横空出现,让他原本绝望的心,有了希望。 池宴舟知道她是替嫁冲喜来到他身边的。 他自然不满这样封建的事情发生,可他昏迷不醒,无法反抗,更贪恋她的出现带来的希望,他清楚的记得当他第一次听到她说她能治好他时,他心里的激动和欣喜。 池宴舟原本已经决定好了,如果有朝一日他真能苏醒,他一定好好对夏予欢,跟她好好过日子,用一辈子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但他没想到,他都还没醒呢,就听到自己的新婚妻子说等他好了要跟他离婚。 她甚至喜欢他爸妈这对公婆,超过喜欢他这个新婚丈夫。 虽说他躺着,昏迷不醒,没能和她培养感情,被舍弃好像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这样的事实还是让池宴舟备受打击。 他这新媳妇儿刚娶回家,他都还没来得及了解呢,她就已经打算把他给抛弃了? 甚至她都已经打算好了,要将他由丈夫变前夫,再变兄长,继续和她做一家人。 虽说都是一家人,但池宴舟却感觉无法接受! 他若苏醒,他一定不会让她这么肆意胡来的! 哪能试都不试,就把他从老公变成哥哥的?他有那么差劲,那么没魅力么? 第22章 走关系要了半个月想做什么妖? 第二天,夏予欢在张娴雅和池邵康去上班之后,骑着自行车去了知青办。 她去问夏珠玉下乡的事情。 夏珠玉下乡的事情是张娴雅亲自办的,夏建勇根本翻不了浪花,所以下乡这事儿是注定了的。 但是具体时间,夏予欢不清楚,所以想着来问问。 主要是,她已经请张娴雅帮她办这事儿了,更加具体的情况,她却不好追着张娴雅问。 毕竟张娴雅要忙的事情很多,没道理天天为了她这些小事儿分散精力,亲自过问。 没想到夏予欢来到知青办之后,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却告诉夏予欢,夏珠玉的母亲生了重病,她得要延迟半个月再下乡。 夏予欢闻言都震惊了。 “什么鬼?她妈生病了,她要照顾,推迟下乡时间了?” 那她结婚的时候,活蹦乱跳的李柔月是谁? “是的,当时她来求我们,哭得可惨了,是我们主任特批的,说至亲生病的事儿近在眼前,不能不管,所以给批了半个月的假。” 夏予欢闻言,顿时明白过来。 这事儿肯定是夏珠玉一家子的谋划。 夏建勇拿着金条去走关系,虽然不能推翻夏珠玉下乡的事情,但是延缓一下时间,却是可以的,所以这十五天,是夏建勇走关系走出来的。 只是他们一家子争取这十五天是想做什么? 夏予欢想不明白,于是决定回夏家看看。 她到夏家的时候,刚好遇上中午的饭点。 而夏予欢在夏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池正浩。 夏予欢:“你怎么在这儿?” 夏建勇:“你怎么回来了?” 双方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夏予欢的目光落在池正浩的身上,全是打量。 虽说张娴雅说池正浩应该不敢给池宴舟下毒,他没那个胆子。 但夏予欢还是觉得池正浩有嫌疑。 毕竟池正浩对她的嫌恶还是很直接的。 加上池二叔一家的态度,也让夏予欢不相信他。 夏建勇忙站起身,来到夏予欢的身边:“你怎么回来了?哪里有刚嫁人就回娘家的?惹人笑话,你快回去。” 说着,他就要把夏予欢推向门外。 这一副明显要避开她的样子,更让夏予欢怀疑了。 “你也说了这是我娘家,怎么,我结婚了,就不能回自己娘家了?” 夏予欢避开夏建勇的手,径直往餐厅走。 “我都回来了,你们不会连饭都不愿意留我吃一顿吧?” 夏予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开口:“我是嫁人,又不是跟你们断亲,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你们真要赶我走,那也行啊,断亲书拿来,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踏入这地方一步。” 她的话让夏建勇黑了脸。 他要是想断亲,接她回来做什么?让她在乡下自生自灭不就好了! 一旁的李柔月见状忙喊保姆给添一副碗筷。 然后对夏予欢道:“予欢你误会了,你爸他不是那个意思,你这刚嫁过去池家,三朝回门都还没到呢,就自己回来了,这是不合规矩的。” “哦。”夏予欢随口哦了一声,道:“三朝回门只是一个仪式而已,我嫁得这么近,就在大院里,随时都能回来,应该没必要计较这个,后妈你说是吧?” 李柔月正尴尬着,夏建勇便怒道:“是你个头,你这样叫外人怎么看我们?别人只会说我们没教好你,你没教养。” 夏予欢闻言,当即道:“从小到大你本来也没教过我啊,我没教养,那也是你们做大人的错,关我什么事儿?” 她那摆烂得明明白白的模样,看得让人心梗。 夏建勇被她怼得,更是差点撅过去。 “好好好,你个死丫头这么说是吧,我,我……” 夏建勇气得都要摔碗了。 一旁的李柔月赶忙伸手拉住他。 “老夏你消消气,予欢还小,你都一把年纪了,跟她计较什么?” 说话间,李柔月给夏建勇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池正浩还在,让他收敛点。 夏建勇这才找回理智来。 他冷着脸开口:“来都来了,那就留在家里吃饭好了,你老实点,管好你的嘴巴,别作妖。” 夏予欢意味深长的道:“那就要看有没有好吃的能堵住我的嘴了。” “有给你吃就不错了,你还挑?要挑就别吃了。”夏建勇脸都黑了,呵斥着。 夏予欢这次没跟他犟,接过保姆递过来的碗开始吃饭。 天大地大,五脏庙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战斗,她还是先吃为敬。 见她安静下来,夏建勇疯狂抽动的太阳穴才算是缓和下来。 要是继续跟夏予欢说下去,他怕他要被气死。 再看一眼夏予欢认真干饭,眼里只有吃的的模样,夏建勇只觉得辣眼睛。 他转头看向池正浩,尴尬的笑着开口:“贤侄,我这女儿无状,让你见笑了。” 夏予欢闻言抬眸看他一眼。 没想到夏建勇这厮,还能有这么文质彬彬的时候。 不过他装起来,倒也人模狗样的。 而且夏建勇对池正浩这态度,隐隐有些敬着,所以他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池正浩? 夏予欢正暗自观察着呢,就见夏珠玉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她被瞪得莫名其妙。 下一瞬,就见夏珠玉靠近池正浩,给他夹菜。 说话的时候,嗓子都是夹着的。 “浩哥哥,你吃这个,妈妈做的这个菜可好吃了,我……” “咳咳,咳咳咳……” 夏予欢成功被恶心到,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 坐她对面的池正浩下意识的给她递了张纸。 夏予欢接过,捂着嘴又咳了几声,擦了擦嘴,这才缓过劲儿来。 她开口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喝汤呛着了,你们继续啊,珠啊,照顾好你的浩哥哥啊……” 本来挺正常一话,经过夏予欢的口,不知怎么的,就变了味道似的。 那句珠啊,好像再在说猪啊,那句浩哥哥,好像在说好哥哥,就……哪儿哪儿听着都不对味了。 夏珠玉气得眼圈发红,恨不得拍桌而起,怒斥夏予欢。 可顾忌到池正浩在,她咬牙忍下怒气,对着夏予欢哽咽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用这么针对我吧?呜呜……” 第23章 威胁:小心我扬了你妈的骨灰! 夏予欢看着一秒落泪,两秒痛哭流涕的夏珠玉,懵了。 不是,这眼泪是不是来得有点太快了些? 按说夏珠玉从小在夏建勇和李柔月的宠爱下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不需要特意演戏,这眼泪不至于说来就来啊。 不过转念她又反应过来,夏珠玉这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在男人堆里是很吃香的。 原书里,夏珠玉也是靠着这副小白花的模样,捕获了不少男人的心,让他们成为她的裙下臣,成为她的枪。 这不,池正浩不就被她哭到了心巴上? 只见他匆忙给她递纸擦眼泪,安抚着:“小夏你别哭了,咱有话好好说啊,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夏珠玉抽噎着抹泪,嘴里说:“谢谢你浩哥哥,我就是觉得姐姐她不喜欢我,在家总排挤我,我心里实在委屈,一时间没忍住。” 她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哭得一抽一抽,看着特别我见犹怜的。 可偏偏她吐字清晰,说话清楚,还真听不出半分在哭的样子。 池正浩说:“她刚刚说话虽然有些不得体,但也没排挤你啊,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夏予欢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儿来。 不是,这池正浩到底是敌方还是友方?怎么说话还带背刺的呢? 看着夏珠玉整个人僵住,一副懵逼又不可置信的模样,夏予欢没忍住,哈哈哈的大笑出声。 那笑声,不可谓不嘲讽。 夏建勇听到她的笑声,不由得扭头怒视她,“你妹妹都被你欺负哭了,你还好意思笑?你就不该回来,回来就惹事儿!” 夏予欢好不容易收住笑,撇嘴道:“你没听见我堂弟说的么?我可没排挤你的宝贝猪,是她自己哭得莫名其妙的,好吧。” 池正浩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他刚刚那话有点惹祸了,本就冷冰冰的他这会儿更是冷了脸。 一旁的李柔月赶忙将夏珠玉揽到身边柔声细语的哄着。 不能再让她继续这么丢人下去了。 再这么丢人现眼下去,这门婚事怕是要黄。 夏珠玉也意识到眼泪攻势和卖惨这一招对池正浩来说没用,赶忙收了眼泪,又换着法子小心翼翼的讨好他。 夏予欢看着他们相处,总算是看出了点门道。 也是在这个时候,夏建勇开口了:“贤侄啊,我看你和我家珠珠也算投缘,你们有没有继续进一步接触的想法?你们两个的婚事你觉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合适?” 夏予欢闻言顿时明白,原来这就是他们一家三口想出来的办法。 让夏珠玉结婚,以此避开下乡的命运。 毕竟官方确实是有这样一条政策在的。 池正浩听夏建勇这么说,当即放下碗筷,看向他,一脸正色开口。 “夏叔,我对小夏确实还算有好感,不过婚姻大事儿得父母做主,这事儿我还得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夏建勇闻言忙点头:“也是,贤侄这话说得没错,婚姻大事儿确实是应该要跟家里长辈商量才行。” “那你看你爸妈什么时候有空,回头约个时间,让双方家长见个面,也好商议你们俩的婚事。” 池正浩看了一眼夏珠玉,应了声好。 夏珠玉闻言,顿时心生欢喜,看向夏予欢的目光充满了挑衅。 哼,等她嫁给池正浩,她非要夏予欢好看不可。 这个贱人,今天让她在池正浩的面前丢这么大的人,她不会放过她的! 夏予欢轻呲:“我说老夏,是你的宝贝猪太恨嫁,还是你不待见她啊?这婚姻大事儿都不跟人家家长谈,直接跟人本人谈,这是正经流程么?啧啧……” 这一声啧啧充满了调侃的意味,让夏建勇的血压顿时飙升。 “夏予欢,你给我闭嘴,好好吃你的饭去,别啰嗦。”夏建勇呵斥。 他现在是听不得这个孽女开口一点。 她开口就是跟他呛声,他都担心自己会被她直接给气走。 夏予欢撇嘴,看向池正浩,挑眉道:“我的好堂弟啊,别说我这个做嫂子的没有提醒你,你的好猪在这个时候找你这个对象,可没安好心。” 池正浩闻言轻轻蹙眉,他看向夏予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呀?你不知道啊?”夏予欢一副惊讶的模样。 其他三人见状,心里直叫不好。 夏珠玉最沉不住气,她站起身大声道:“夏予欢你闭嘴,别在浩哥哥面前胡说八道诋毁我。” 说着,她又可怜兮兮的看向池正浩:“浩哥哥,你别听我姐瞎说,她就是见不得我嫁得比他好,所以故意说我坏话,想给我使绊子呢。” “浩哥哥我们不管她,我现在就带你走,免得听她瞎说,脏了你的耳朵。” 夏珠玉说着,也顾不上别的,匆忙上前去拉池正浩。 一旁的夏建勇这会儿也是赶忙起身去拉夏予欢。 “夏予欢你给我闭嘴,你要是敢坏我好事儿,把这事儿给搅黄了,我把你妈的骨灰都给你扬了你信不信!” 夏建勇威胁的声音极低,夏珠玉那边又在跟池正浩说话拉扯,池正浩根本没听到这话。 夏予欢听了却是一个哆嗦,浑身汗毛顿时炸裂。 她瞳孔紧缩,看向夏建勇的目光多少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夏予欢没想到夏建勇竟然这么的恶心,拿她亲妈的骨灰来威胁她。 不愧是能够抛弃亲生女儿,算计原配去死,抢夺原配遗产养小三的渣男。 她还真是没有见过比夏建勇更恶心的人了! 心口的痛楚酸涩好像要炸裂开一般,夏予欢不由得抬手落在心口。 所以,是夏建勇的话太过分了,引起了原主情绪爆发吗?要不然她怎么会觉得心痛得要死掉了一般? 夏建勇见夏予欢不可置信的僵住,心里松了口气,他忙伸手去捂夏予欢的嘴,想把她拖走。 不能让她说出更炸裂的话了,再让她胡言乱语,这门婚事怕是真要出问题了。 夏予欢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反应过来,没让夏建勇捂嘴。 她快速退开,原本带着漫不经心和散漫的俏脸上全是冰冷之意。 泛红的眼眶直勾勾的盯着夏建勇,夏予欢冷笑:“夏建勇可真有你的,竟然用扬了我妈的骨灰来威胁我,不让我说出真相。” 夏建勇见她就这么大喇喇的喊出来让池正浩听见,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脑子不由得嗡嗡作响。 第24章 爆了雷就跑,夏珠玉恨不得杀了她 夏建勇是真没想到,夏予欢竟然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虽说夏予欢走失的时候太小,已经忘了小时候有关她亲妈的记忆,但是她亲妈是因为找她失踪死亡的事情,夏予欢却是知道的。 刚知道这事儿的那天,她还悲痛难掩,痛哭流涕,愧疚难当。 觉得都是她的错,是她的走失,害死了她亲妈。 要不是她,她亲妈也不会死。 他之前也是凭借这事儿拿捏住的夏予欢,才敢开口逼她替嫁。 没想到,如今这招竟然不好使了?难道夏予欢对徐青青一点都不在意了? 眼看着池正浩已经注意到这边,夏予欢还要开口,夏建勇当即呵斥道:“夏予欢,你再要胡说八道,记得掂量掂量,你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 夏建勇背对着池正浩,看着夏予欢的眼中全是冰冷杀意。 要不是如今是法治社会,恐怕夏予欢在他手里都死了不止一次了。 夏予欢冷笑:“真正爱我的亲妈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过是个虚伪恶心的渣男,你都不配让我喊一声爸,我有什么后果是承担不了的?” 夏建勇死死的盯着夏予欢:“你既然知道你妈爱你,也不希望她死了都不安生吧?” 夏予欢闻言不由得沉默,红透的眼和用力攥紧的拳头,好像都在诉说她的不甘。 夏建勇以为她妥协了,软下嗓音劝她:“小欢,我毕竟是你亲爹,虽然因为未曾相处,咱们之间有些生疏和隔阂,但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呢?” “我知道你吃你妹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的错,看她不顺眼,想要搅黄她的婚事,可你毕竟是她的姐姐,这样的恶行传出去,外人会怎么看你?” “乖啊,咱们一家人自己的事儿,自己关起门来再好好说,就别在外人的面前丢人现眼了。” 夏建勇一边说,一边靠近夏予欢,想着哪怕劝不住她,也要及时捂住她的嘴或者打晕她。 但夏予欢一直对他心存警惕,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不让他靠近分毫。 就在夏建勇心急如焚的时候,他看到了夏予欢身后拿着棍子的李柔月。 池正浩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见状下意识喊道:“小心背后。” 几乎在他的喊声出口的瞬间,就传来砰的一声落地声。 “啊,哎哟……” 惊叫过后,声音顿消。 却是李柔月被夏予欢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疼得背过气去,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了。 “月月……” “妈……” 夏建勇和夏珠玉同时惊呼。 两人匆忙跑上前去查看李柔月的情况。 夏予欢趁机远离了些,看着蹲在地上关切李柔月的父女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虽说她的身手一般,但她一直坚持锻炼,力气大,而且上一世也自学了两招防狼招式,再加上她心存戒备,这不就用上了? 一招制敌的感觉,就是爽! 夏珠玉哭着瞪夏予欢,冲她吼:“夏予欢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妈她也是你的继母,你竟然对她下这么狠的手,你就不怕把她摔出个好歹来么?” 一旁的池正浩皱着眉道:“可刚刚是阿姨先用棍子偷袭夏予欢的。” “她若是没有及时反击,躺在这儿的人就是她了。” 夏予欢闻言有些惊讶的看向池正浩。 她是真没想到,池正浩还会替她说话呢。 虽然她并不需要。 所以,池正浩还是个正义感爆棚的正义男么? 夏予欢心里念头闪过,面上却是冷冷的开口道:“没错,我夏予欢可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这一点我想你们早就有所体会才是。” 一旁的池正浩问她:“你刚刚想说什么?夏珠玉想要嫁给我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可没忘记,就是因为这事儿,引发的刚刚一系列的混乱。 夏建勇闻言,当即抬眸瞪夏予欢,眼中全是威胁。 他冲池正浩开口的时候,倒是克制有礼:“贤侄,她就是嫉妒她妹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见不得珠珠好,所以才口不择言,胡言乱语的,予欢,你说是吧?” 夏予欢扯开唇角微笑,“当然不是!” “你想用扬我妈的骨灰来威胁我不要说出真相?我偏不如你的愿!” “我这人啊,体重一百,反骨九十九斤,主打一个不听话。” 夏建勇被夏予欢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后悔,后悔把夏予欢给接回来。 夏予欢看向池正浩道:“傻弟弟,你以为夏珠玉真喜欢你啊?她不过是拿你当成幌子而已。” 池正浩皱着眉,夏珠玉却尖叫着扑上来:“闭嘴,夏予欢你给我闭嘴。” 夏予欢忙躲到池正浩的身后,借着他的身形拦住夏珠玉,嘴里加快语速开口。 “夏珠玉她本来都接到知青办的通知要下乡了,但是她不想下乡吃苦,所以就和你相看,想通过嫁给你,来逃避下乡的事情。” “池正浩,夏珠玉这是拿你当挡箭牌,冤大头呢!” “虽说你现在在部队小有成就,也有资格带她随军,但这个节骨眼上你娶她,万一被人举报,说你们恶意逃避下乡政策,那你的前途肯定也会受到影响吧?” “闭嘴,夏予欢你给我闭嘴,浩哥哥,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事实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浩哥哥,你别听她挑拨……” 夏珠玉打不到夏予欢,阻拦不了她说出真相,只能破防的嘶吼。 见夏予欢已经将他们的打算给抖搂出来了,她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不确定池正浩还会不会相信她说喜欢的话,却不敢在这个时候放弃分毫,赶忙拉着池正浩的手解释着。 池正浩目光冰凉的看着她,神色冷漠至极。 “她说的都是真的?”池正浩冷冷的开口质问。 “不是,不是真的,她说的都不是真的!我喜欢你才是真的,浩哥哥你相信我,她就是故意挑拨我们关系的,她不安好心……”夏珠玉语无伦次的辩解着。 夏予欢想爆的雷已经爆了,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她也不恋战。 “那个,看来你们是有问题想要私下解决一下,我就不留着凑热闹了哈,给你们留私人空间,你们继续,继续哈。” 说着,夏予欢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门口跑。 她真是将点了火就跑给演绎到了极致。 夏珠玉看着夏予欢背影的眼中全是怨恨。 此时的她恨不得生撕了夏予欢!!! 可她不敢松开池正浩的手,怕一松开,池正浩就跑了,他们结婚的事儿就彻底没可能了。 夏珠玉只能死死的拉着池正浩,卑微的哀求解释着。 她不想下乡,也就只有牢牢的巴住池正浩这一根救命稻草才行,不到毫无希望,她是绝对不会放弃争取的! 第25章 必须把夏珠玉嫁出去 池正浩垂眸看着夏珠玉哭得稀里糊涂的脸,眼神淡淡。 他跟夏珠玉没认识多久,自然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之所以答应和夏珠玉相看,甚至结婚,也是因为池宴舟。 同为池家第三代,他从小到大都被人和池宴舟放在一起比较。 偏偏池宴舟太过优秀,导致他一直被池宴舟压制着,世人只知池宴舟,无人知他池正浩。 池正浩早已经厌倦了这种日子。 他拼命努力奋斗,只想证明他不比池宴舟差。 可他还没来得及和池宴舟堂堂正正的比试,分个高低,池宴舟就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甚至以后都可能也再醒不过来了。 这让他长期以来的努力顿时没了目标,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他如今证明不了自己的实力不比池宴舟差,那就只能从别的角度另辟蹊径证明他没有如不池宴舟。 池宴舟如今昏迷不醒,娶了夏家找回来的,不学无术的真千金夏予欢。 而他,身体健全,还能和夏家名声在外,风评极好,从小如珠似玉捧着长大的,不是真千金却胜似真千金的夏珠玉相看,结婚。 若是他娶的人不但不比池宴舟娶的人差,甚至还要更好,那么从这个角度看,怎么看都是他狠狠的压了池宴舟一头。 夏予欢和夏珠玉是姐妹俩,同样出自夏家,夏珠玉比夏予欢好,他娶了夏珠玉,不就变相说明他比池宴舟强吗? 只是池正浩没想到,在他怀着阴暗心思把人当成棋子的时候,他也不过就是旁人利用的棋子而已。 李柔月此时也已经缓过劲儿来。 夏建勇搀扶着她起身。 李柔月赶忙对池正浩道:“小池,夏予欢她就是自己嫁了个植物人,嫉妒珠珠找了一个你这么好的对象,故意乱说,想要搅黄你们的婚事儿,你可千万不能上了她的当啊!” 李柔月很着急,生怕池正浩因为夏予欢的话直接不要夏珠玉。 池正浩闻言神色淡淡的开口:“方才夏予欢所说,我自会调查清楚,若是证明她所言非虚,这门婚事就此做罢。” 夏珠玉对他而言本也不是什么非她不可的人,所以在这种时刻,取舍对池正浩来说就变得极为容易,半点犹豫都没有。 而他这话,也成功让夏家几人白了脸色。 “浩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明明这几天,咱们相处得极为愉快,你怎么能因为夏予欢那个贱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不要我了呢?”夏珠玉几乎崩溃的质问。 而她一口一个贱人,也是让池正浩不适的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声明美誉在外,颇受赞扬的夏珠玉,张口闭口都是骂人的话,显得特别尖锐又毫无素质可言。 看出夏珠玉明显处在失控的边缘,池正浩没有再与她多话的意思。 “等我查清楚夏予欢所言是真是假之后再说。”池正浩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李柔月看出了池正浩的不喜,忙拉住还想拉扯他的夏珠玉。 “应该的,贤侄想要确定事情真伪,去调查,也是应该的。”李柔月笑呵呵的开口说。 池正浩没有回应,大步离开,身影消失在一家人的眼中。 等他走了,夏珠玉忍不住爆发出尖锐的尖叫声。 “该死的夏予欢,都怪她,要不是她,浩哥哥也不会这样对我!” “我要弄死她,我一定要弄死她。”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公主,在一个刚回来没几天的乡下泥腿子身上吃了一个又一个的亏,夏珠玉自然是心有不甘,无法接受的。 心里对夏予欢的怨毒达到了顶点。 李柔月也想弄死夏予欢。 可她更清楚,这个时候的关键不在夏予欢身上,而在池正浩。 她看向夏建勇:“老夏,现在这样,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眼下咱们骑虎难下,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亲事可能结不成的事情了,而是池家若是知道咱们骗了他们,生咱们的气,报复咱们怎么办?” 夏建勇的脸色也很难看:“都怪那贱丫头,净给咱们惹麻烦。” 说话间,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戾气。 若是夏予欢继续这么不听话,和他对着干,那她对他来说,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当年他能弄丢夏予欢一次,如今,就能有第二次! “事已至此,珠珠必须嫁给池正浩,否则咱们家会有麻烦的!”夏建勇咬牙道:“这事儿我来想办法。” 夏予欢虽然不知道她走之后夏家发生了什么,但也能够想象得到场面肯定很不好看。 不过她也不在意,把快乐建立在敌人的痛苦上,对她而言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她乐呵呵的回到池家。 “少奶奶您这个点回来,吃过午饭没有?没有的话我去给您把饭菜热一下。”赵姨看到夏予欢回来,忙问。 夏予欢刚刚在夏家一番折腾,主要精力都在夏家几个人的身上,而且饭还没吃完呢,就爆发冲突了,自然是没吃饱的。 于是,她笑着应了:“谢谢赵姨,那您帮我热一下菜,我随便吃点就好了。” “好,那您稍微等我一下。”赵姨当即应了。 随后,赵姨忙去帮夏予欢热菜。 没多大会儿,饭菜就热好了。 夏予欢上桌吃饭的时候,随口问赵姨:“赵姨这会儿有事儿要忙吗?” “没有,这会儿正是中午休息的时候呢。” “那赵姨能坐这儿陪我聊聊么?我一个人吃饭感觉好无聊,没啥人气。”夏予欢一副恳求的模样说。 赵姨闻言有些诧异,不过还是顺从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少奶奶想聊什么?” “听妈说赵姨来池家有几十年了?那想必对池家上下都很熟悉吧?”夏予欢一副好奇的模样。 “嗯,我二十岁就进了池家,如今已经四十五年了。” “最开始是伺候老爷子,后来又照顾老爷,到少爷这都第三代了,我年纪也大了,干不了几年,就该回老家去了。”赵姨笑呵呵的开口说。 “四十五年?那可真的是好久了。”夏予欢一副吃惊的样子。 “赵姨看着很年轻啊,保养得真好,一点都不像已经六十五岁的样子。”夏予欢惊叹。 “也没怎么保养过,就是在池家的活儿不重,大家都对我很好,日子过得好了,人就不容易显老。”赵姨抬手摸了摸脸,笑呵呵的说。 “赵姨在池家这么多年,对家里人肯定很了解吧,您能不能跟我说说?”夏予欢又问。 第26章 试探赵姨 “那少奶奶想了解谁?你只管问,我知道的,肯定不瞒你。” “我想问问池宴舟的事儿。您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肯定是很了解的吧?” 夏予欢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宴舟如今昏迷不醒,我也没办法跟他沟通,我想多了解了解他,这样等他醒来,我们也不至于无话可说。” 她将一副想要了解丈夫过往的小女儿姿态展现得很好。 赵姨也没有多想,闻言当即应好。 夏予欢想了解池宴舟的过去,说明她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作为从小看着池宴舟长大,几乎将他当成自己半个儿的赵姨来说,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两人便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谢谢赵姨,我吃饱了,也听得很开心,下次有机会我再找您聊天。”夏予欢笑着跟赵姨说。 “好,我这也不会说话,说起少爷的事儿,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也不知道你听懂没有,你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想要知道的,你只管问我,我肯定告诉你。” 赵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夏予欢应了声好,这才转身上楼。 刚刚和赵姨聊天,赵姨倒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几乎将池宴舟从小到大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虽然都是些日常的琐碎小事情,但她提起来的时候,面色温柔,声音柔软,俨然一副怀念过去的模样。 就这种模样,夏予欢真的很难想象,她会去害池宴舟,给他下毒。 所以是不是赵姨给池宴舟下的毒,夏予欢也不能确定。 如今,三个嫌疑最大的人,她已经见过两个。 都是有嫌疑却不能确定的存在。 如今,就只剩下那个医生还没见过了。 明天正好是他来复诊的日子,到时候她就可以和对方碰面了,届时再试探一番。 夏予欢回到房里,先是检查了一下池宴舟的情况,没有什么变化,整个人状态也很正常。 可能是因为她嫁给了池宴舟的缘故,他体内的毒性并没有增加,可能是对方不想打草惊蛇,还没有下手? 不过原书中,池宴舟最后虽说是器官衰竭而亡,但实际真正的死因却是毒素积累超标。 这说明即便原主嫁给了池宴舟,对方还是在之后的两年内断断续续的下毒。 所以对方不会放弃,一定还会再次下手,只要她做一个有耐心的猎手,耐心等着对方露出马脚就好了。 检查过池宴舟的情况之后,夏予欢不再管他,而是进入了空间。 躺在床上的池宴舟正好醒着,他听到有人进入房间,还来到床边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他认出了是夏予欢,他的新婚妻子。 虽然接触不算多,但他还是记住了夏予欢的味道。 她的身上,有一股浅浅的药香味儿。 很浅很淡,寻常时候应该是闻不到的。 但或许是因为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其他感官也就变得敏锐了,连带着那股子药香都变得极为的清晰。 感受到了夏予欢的回来,池宴舟的心里莫名多了些期待。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她不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人,她会和他说很多的话,这让自昏迷后,长时间陷入死寂的池宴舟有些渴望。 他不是个多话,喜欢喧闹的人,但如今却格外的渴望身边能有多一点的声音。 可是池宴舟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房间很快再度陷入了死寂。 难道她又走了?池宴舟不由得想。 但他并没有听到关门声,她应该是没有离开房间的才对。 可既然没有离开房间,为什么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她在看书?又或者她在休息?可她也没上床…… 夏予欢自然不知道,此时的池宴舟,因为她,脑子都快想炸了。 她进入空间之后,便去找了锄头和镰刀,开始开荒种地。 干活儿的时候,夏予欢再次庆幸,书中的爷爷没把原主养成那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原主从小就会种地,她如今处理起荒地来,才轻松许多。 夏予欢在空间里开辟出来两垄地之后,便将之前买来的蔬菜种子给撒下去,又将砍下来的荒草横着遮掩在土垄上,给地浇了灵泉水。 她如今对空间的种植能力具体如何并不清楚,空间的温度也是恒温的,让人很舒服的温度,她不确定有没有四季的限制,所以连种植这件事儿,她都得尝试着来。 还好她如今对空间的需求度不高,还有时间去开掘和了解空间的功能。 把菜种下去之后,夏予欢喝了点灵泉水,随后又带着一壶灵泉水离开了空间。 床上,想夏予欢在做什么,差点把脑子给想爆的池宴舟,这会儿因为用脑过度,正昏昏欲睡。 然而他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灌水声。 池宴舟不由得精神一震:她在倒水! 那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池宴舟不由得好奇。 “累死了,睡个午觉吧,睡醒了再说。” 他听到她的嘟哝声。 随后,他感受到身旁的床垫传来了塌陷感。 独属于她的浅淡药香味随之传入他的鼻间。 池宴舟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神奇的体验。 他孤家寡人近三十年,这还是身边第一次躺上一个女人。 尤其他还不能拒绝,不能动弹,只能任由对方侵占本属于他一个人的领地。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陌生。 身旁的姑娘入睡很快,没多大会儿便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 意识到她睡着了,池宴舟原本紧绷的思绪随之缓缓放松。 就在池宴舟快睡着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上一重。 池宴舟顿时精神了。 她这是睡着后不小心压到他身上来了? 这睡相真是有够差的。 池宴舟心里正默默吐槽着,却忽然感觉到她在他的胸前轻蹭,像是在找能让她睡得更舒服的位置。 胸口处被轻蹭着,带给他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感觉,若是他能有知觉,定会浑身僵硬,不能自持。 这样的触感没持续太久,就随着她找到满意的地方而消停。 偏偏那种陌生的亲昵感在他的心口撩拨,让他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发胀。 可他睁不开眼睛,又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那种陌生感入侵着他,无法抗拒。 最终,池宴舟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他只知道,他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甚至,她应该已经离开了房间。 昏迷的这段时间,池宴舟早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的黑暗和孤寂,可此时此刻,他却有种深深的失落感。 他忽然很渴望再次‘见到’她,感受她。 第27章 父女俩在算计什么? 另一边,夏予欢可不知道身为植物人的池宴舟,想法还挺多。 此时的她正和张娴雅在楼下说话。 “小欢,要麻烦你帮妈跑一趟,把这个文件送给你爸,他急用。”张娴雅很不好意思的说。 她本来是该自己亲自跑一趟的,可是临时有人来找她谈事情,她得留在家里等人,便想着找夏予欢帮忙。 “好,我去送。”夏予欢毫不犹豫的应下。 张娴雅领着夏予欢来到门口,司机已经发好车子在等了。 “老钱,你把小欢送到办公楼下,严虎在那儿等着,让严虎带小欢上去找老池就行。”张娴雅叮嘱。 “小欢,军区那边气氛会比较严肃些,你到了那里别害怕,直接去找你爸就成。” “好,我知道了妈。”夏予欢乖乖的应了。 她本以为只是送个普通文件,但看张娴雅这看重的架势,怕是个很重要的文件。 这么重要的文件,张娴雅说让她送就让她送了,这份信任沉甸甸的,让夏予欢感动的同时,也觉得压力值瞬间就上来了。 一路无话,车子飞快的朝着军区而去。 老钱在门口登记过后,继续驾车带着夏予欢朝着军区内部而去。 夏予欢偏着头看窗外,透过漆黑的夜色打量着军区内的环境。 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的。 让她意外的是,车子驶过的时候,她竟好像透过朦胧的光影,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咦?”夏予欢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少奶奶?”老钱听到动静,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降低车速,问。 “没什么,看晃眼了。”夏予欢摇了摇头,说。 她刚刚好像看见夏珠玉从旁边的那个路口拐进去了。 但是天色太黑,加上她惊鸿一瞥,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老钱驱车带着夏予欢来到办公楼下,大楼门口站着个身穿军装,身姿笔挺的男人。 夏予欢下车,男人快速迎了上来。 他冲夏予欢行了个军礼,然后道:“夏同志您好,我叫严虎,是领导身边的警卫长。” 夏予欢下意识的回了个军礼:“您好。” 敬完礼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军人,不用回军礼。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可能是部队的氛围太好了,我不自觉就跟着学了起来,学得不像,您别介意。” 夏予欢言语中含着几分俏皮,可态度却分明带着的敬重,可见她是真的尊敬军人。 严虎严肃的面容都不由得缓和几分,“领导在楼上,您随我来。” “好。” 夜里的办公大楼静悄悄的,脚踩在地上能发出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让人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夏予欢跟在严虎的身边。 “夏同志,领导的办公室到了。”严虎在一间办公室门口站定。 旋即他抬手敲了敲门。 “领导,夏同志来了。” “小欢来了,快进来。”池邵康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刚被严虎推开,夏予欢就迎上了池邵康的目光。 “爸,这是妈让我送给您的文件,您看看有没有问题。”夏予欢冲着池邵康笑了笑,说。 池邵康伸手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 “是这个没错,我本来是喊你妈送的,她临时有事儿,喊你送来,辛苦你了。”池邵康温声说。 “不辛苦的,我坐车来的,嘿嘿。”夏予欢笑嘻嘻的应。 “你妈说喊你送文件来的时候,我就想,让你来认认路也好,以后有事儿,也能直接来这儿找我。” “还是爸考虑周全。” “你这个点过来送文件,还没吃晚饭吧?”池邵康又问她。 夏予欢道:“还没呢,等会儿回去再吃。” “这个点你肯定饿了,也别等回去再吃饭了,正好今天部队举行了个联谊会,我让严虎带你去吃点东西。”池邵康当即道。 夏予欢赶忙拒绝:“爸,不用麻烦了,我也不是很饿,家里也离得不远,我回去吃就好。” “没事儿,这联谊会本来也准备了不少吃的,你去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有的话就吃饱了再走,没有想吃的就随便拿点糕点在路上填填肚子,免得把胃给饿坏了。” 池邵康说着,让严虎领夏予欢去联谊会会场。 夏予欢拒绝不了池邵康的关切,事实上她也不是很想拒绝,便乖乖的跟着严虎一同去了联谊会会场。 严虎领着夏予欢来到会场之后,低声道:“夏同志,您自己在会场转转,看到有什么想吃的就只管去拿,不用拘谨。” “领导那边我不能离开太久,这就先回去了,您吃完了要走的话直接出门就行,老钱他在门口等你。” “好,辛苦你了严叔。”夏予欢乖乖的应了。 等严虎走了,夏予欢才在会场里转悠起来。 联谊会跟后世那种开放的宴会差不多,边上摆了几张长桌,上面放着糕点水果还有酒水等吃的,任由人自取。 旁边也有凳子,相熟的人会拿上一杯喝的凑在一起闲聊。 不熟悉的人也会借机攀谈,拓展人脉和关系,中间一大片区域是空出来的,那应该是放音乐的时候供人跳舞的。 倒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夏予欢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思,真去了食品区,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食物,打算拿点吃的。 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个很好吃的糕点。 她正吃得开心,眼角的余光再度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予欢吃东西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那是夏珠玉? 她先前在车上惊鸿一瞥看到的人就是夏珠玉。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能是巧合? 夏予欢想着,将吃的往嘴里一丢,快步朝着人影消失的地方走去。 她脚步匆匆的来到拐角处,却不见人。 就在夏予欢以为自己跟丢了的时候,隐隐的听到有人声传过来。 她赶忙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爸,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今天能成不?”夏珠玉着急的问。 “你这孩子,现在性子怎么这么急躁,你这样,能成什么事儿?”夏建勇皱眉,有些不满的说。 夏珠玉听出他的不满,忙抓住他的手轻晃,小声道:“对不起爸,我就是担心事情有变,所以有些着急了,爸,您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夏予欢听到这话,有些惊讶。 听父女两这话的意思是,他们在算计什么事情。 只是这是部队举行的联谊会,他们又能算计什么呢? 第28章 她就挟恩图报怎么了? 夏予欢心里思索着,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里面的对话。 “放心吧,他已经中招了,我让人把他送去二楼最左边的房间里去了。” “你一会儿避开人去二楼左边的房间里,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上来抓现行,到时候只要他不想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前途尽毁,就必须得娶你。”夏建勇说。 “太好了,谢谢爸,等我嫁过去,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池家帮衬咱们家的。”夏珠玉欢喜的说。 夏予欢一听,皱了眉。 所以是夏建勇给池正浩下了药,打算让夏珠玉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夏建勇再去抓个现行,这样一来,就算池正浩不想娶夏珠玉,也不得不娶了。 毕竟这年头,被扣上流氓罪,别说前途尽毁了,严重了是要吃枪子儿的! 而夏珠玉也能如愿借着和池正浩结婚这事儿,顺理成章的不用下乡,留在京城。 果真是恶心的渣滓父女,做事不择手段,恶心至极。 夏予欢悄悄离开,找到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了楼。 既然知道了渣滓父女的计谋,她肯定不能让对方得逞啊,必须得搅乱他们的计划才行。 夏予欢想着,先摸到了二楼最左边的房间里。 进门之前,她从空间取出自己的银针,捏在指尖。 屋里没开灯,一片漆黑,透过窗外照进来的浅淡月光,夏予欢看到墙角处放着一张床。 她小心翼翼的往床那边走去。 走到近前,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夏予欢伸手轻推:“喂,你还好吗?池……操……” 她话音未落,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却原来床上的池正浩竟是装昏迷的,暴起而击,反将她给压在了床上,双手也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掐着。 “你是谁?想对我做什么?”池正浩冷冷的开口问。 受药物影响,此时的池正浩浑身发热,脑子有些不清醒,所以自然也没有听出夏予欢的声音。 池正浩勉强用最后的理智压下了身体沸腾的不适感,红着眼看向床上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 可他实在有些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手劲儿大得将夏予欢掐得直翻白眼。 夏予欢挣扎着将手里捏着的针扎到他的穴位里。 池正浩浑身一僵,双手完全不受控制。 夏予欢不敢耽搁,忙伸手把他的手给扒拉下来,又将他推翻在床上,坐起身给自己顺气。 池正浩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推翻,眼中全是震惊。 这女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术?竟让他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咳咳,咳咳……”重获自由,夏予欢压抑着轻咳了好几声。 “还好我早有准备,不然真要被你给掐死了。”缓过劲来的夏予欢不由得暗骂了几句。 “你到底是谁?想对我做什么?”池正浩哑声问。 他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杀意,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便想着先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担心夏珠玉随时会进来,夏予欢一边给池正浩把脉,一边快速跟他解释。 “我是夏予欢,刚刚在楼下听到了夏建勇和夏珠玉的对话,知道他们给你下了药,想要让她跟你生米煮成熟饭,以此逼迫你娶她。” “我问你,你是想跟她生米煮成熟饭娶她,还是想要我救你,带你离开?”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和夏珠玉不对付,我怎么确定你说的话是真相而非污蔑?”池正浩保持着冷静,哑声问着。 他感觉自己浑身滚烫,像是要着火一般,热得他几欲失控。 夏予欢敏锐的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该死,来不及了。”夏予欢暗自骂了一声。 来不及把他放回原位,夏予欢匆忙戳了池正浩的哑穴,然后扯过被子将他盖好,自己则匆忙藏到了不远处的桌子底下。 池正浩这会儿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但哪怕身体燥热欲裂,也止不住满心震惊。 这夏予欢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竟让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 然而不等他多想,房门再度被推开,关上。 旋即,一个人走到他的跟前来。 池正浩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对方的手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身上,解着他的衣服扣子。 他满心羞愤,却挣扎不得,动弹不得,怒气直冲天灵盖,气得他头上都要冒烟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夏珠玉的呢喃声。 “哼,池正浩,别看你平时一副高傲冷漠的模样,如今还不是躺在床上任我摆布?被我看上了,还想不娶我?哼,休想!” “我的速度得快点,不然一会儿爸爸该上来了。” 只是短短几句话,让池正浩彻底相信了夏予欢先前所言。 他之前就知道自己中了不干净的药,但他没想明白自己是着了谁的道,对方为什么要算计他。 原来,竟真是夏建勇和夏珠玉父女动的手。 看来白天夏予欢在夏家所说的,他们父女想要利用他摆脱下乡的命运这事儿,应该也是真的。 要不然,这对父女也不至于这么狗急跳墙的对他动手。 他们分明就是被吓到了,担心他查出真相,拒绝娶夏珠玉,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池正浩正想着,却忽然觉察到胸前一重,闷哼和郁气堵在胸口,无法发散。 却是夏予欢把夏珠玉给打晕了,对方倒在了他的身上,重量全压在他身上。 夏予欢轻哼:“现在你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吧?你是想要留下让夏建勇抓现行,还是欠我一个人情,跟我走?” 通常情况下,夏予欢救人是不考虑回报的,带着目的的搭救太累,她可不喜欢。 但是对待池正浩,她可丝毫没有挟恩图报不好的感觉。 毕竟两人不算对付,算是潜在的敌人了。 她愿意出手相救,就是她仁慈大方了,不要点报酬,都对不起她自己。 “咦?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要留下来了,那算了,就当我多管闲事好了,我走了,让你当这个冤大头好了。” 池正浩:“!!!” 此时动弹不得的池正浩差点发疯。 这人怎么能这样? 明明是她让他说不出话来的,她自己心里没数? 问他话却不让他说话,不听他回答,这分明是她单方面的替他做了决定,这种行径,简直无耻至极。 池正浩见夏予欢真的转身要走,急得浑身直冒汗。 难道他今天真要栽在这里了? 第29章 一变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还好夏予欢没有真的那么不靠谱。 她唔了一声,自言自语:“忘记点了他哑穴了,失误失误。” 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的夏予欢,在距离足够近的情况下,足以掌握一个人的生死。 池正浩听到这嘟哝,只觉得无语。 夏予欢帮池正浩解开穴道。 不等她开口询问池正浩,便听他哑声开口:“你救我离开,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可以答应无条件帮你做一件事情,只要不违法乱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夏予欢见池正浩这么识趣,当即道:“成交,我这就救你,你先等一下啊。” 池正浩:“……” 救他却还要他等一下是什么鬼? 夏予欢离开房间片刻,很快又走回来。 “口头约定不靠谱,谁知道你会不会反悔啊,呐,这是我刚刚写好的约定,你签字,我就救你,帮你解毒。” “你别想着我松开你,你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力扛过药性,相信你刚刚已经试过了,也吃过苦头了,如果不想你男性功能出问题的话,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听我的话。” “男性功能出问题是什么意思?”池正浩震惊的问,声音紧绷极了。 “就是字面意思。”夏予欢撇嘴:“他们给你下的可是烈性春药,正常来说不男女交合是解不开的。” “不过谁让你运气好,遇上我了呢。这药性我可以解,也不会让你的身体受到损伤,留下后遗症,就看你自己要不要珍惜这个机会了。” 话说到这个程度上,夏予欢也不耽搁,直接将他的穴位解开。 如果池正浩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非要自己熬到那方面不行,她也没意见。 反正坏的又不是她的身体。 池正浩感觉自己恢复了行动力。 虽然浑身有些发胀发麻,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推开了昏迷的夏珠玉。 “哪里签?”池正浩哆嗦着开口问。 他感觉自己此时像是在被一万只蚂蚁啃咬似的,难受得让他恨不得将自己给撕了。 夏予欢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手电筒,打着光,指着角落处:“呐,这里签名。” 池正浩没有心思去看前面的协议内容,控制着自己的手写下名字。 “这歪歪扭扭的,你到时候不会不认吧?”夏予欢看着他抖着手签下的名字,不满意的开口道。 “不行,还是得盖个章。”夏予欢嘟哝着,将手电筒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偏头夹住。 随后,她取出一把匕首,一把抓住池正浩的手,干脆利落的在他的拇指上割了一道口子。 少女带着几分凉意的指尖让池正浩不由得一个激灵。 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舒服的闷哼,有种想要沉沦的感觉。 然而随之而来的痛意,却又在瞬间让他清醒。 池正浩眼睁睁看着夏予欢在他的大拇指上割开一道口子,旋即又将他带血的拇指摁在他先前签名的地方,盖了指印。 盖完章,夏予欢满意了。 她松开池正浩的手,拿着纸看了眼签名和手印,满足的笑了。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算池正浩识相,选择正确,不然她就该走方案二,直接把事情闹大,让池正浩和夏珠玉一起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夏建勇他们父女俩为了不下乡不择手段。 这样一来,他们三人都会挨处罚! 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夏建勇和夏珠玉的算计得逞,让他们目的达成的。 随着夏予欢的手松开,池正浩感觉到了浓浓的失落。 他想,那一定是因为中药产生的渴望和错觉。 “现在可以帮我解毒了吗?”池正浩哑声开口。 “时间来不及,我先帮你压制毒性,离开这儿再帮你解毒。”夏予欢说着,也不犹豫,拿着针飞快的接连扎在池正浩的身上。 池正浩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那股噬人的酥麻痒意有所缓解。 很快,夏予欢把针给取了,道:“先这样,跟我走,不然夏建勇该上来了。” 池正浩跟上夏予欢的脚步。 心里依旧有蠢蠢欲动的欲念在叫嚣,但比先前那种不受控制的,只想将人扑倒的感觉好多了。 夏予欢领着池正浩从另一边下了楼,带着他上了车。 老钱见夏予欢进门一趟,却领着池正浩出来,吓了一跳。 “老钱,走,去爸爸那儿。”夏予欢一上车,便道。 池正浩一听,瞳孔不由得紧缩。 “不行,我不去大伯那儿,这事儿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池正浩当即想要拉开车门下车。 这事儿要是让大伯知道,他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夏予欢伸手点了他的穴道。 池正浩又不能动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池正浩咬牙切齿的开口问。 “点了你的穴道而已,精通穴道的中医都能做到,放心,不是什么妖术。”夏予欢随口应着,又催促老钱:“老钱,快,去爸爸那里。” 池正浩气得要命:“我不去,你快放我下车。” 偏偏他除了嘴巴能说话,身上其他地方不能动弹。 “那不行,我们签订了合约的,我得履行约定,帮你把毒给解了。”夏予欢挥了挥手里的纸,笑得狡黠。 “你就在这儿解,我在这儿让你解。”池正浩说。 夏予欢不搭理他了。 老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知道自己应该听谁的,所以这会儿已经驱车朝着办公楼去了。 一路上,不管池正浩说什么,夏予欢都不搭理他。 车子很快来到了办公楼下。 夏予欢让老钱帮忙把池正浩给扛上楼。 池正浩反抗无效,最终只能摆烂的任由夏予欢摆布。 夏予欢带着两人上楼,刚踏上池邵康所属楼层,严虎听到动静,直接看了过来。 见是夏予欢,他有些惊讶:“夏同志,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谁?”他的目光落在老钱肩上扛着的池正浩身上,眼神顿时犀利起来。 夏予欢有种她这会儿面对的是可怕的杀戮利器的感觉。 浑身的汗毛在瞬间战栗而起,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严叔,是我。”池正浩蔫蔫的开口。 严虎显然和池正浩很熟,听到他的声音,敛去了一身的气势。 只是眼神有些不解:“你怎么被扛着上来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嘿嘿,他出了一点小问题,我是特地来找爸爸见证处理的。”夏予欢笑呵呵的开口。 刚刚严虎的气势放得快,收得也快,夏予欢虽然感受到了那股让人窒息的压力,但她心知她不是严虎的敌人,不至于被他对付,所以倒也没有那么惧怕。 严虎虽然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池邵康交代过他,对夏予欢的态度要好。 她想找他,只要不是在开什么重要会议,跟重要领导人会谈不方便,其他什么时候都可以。 所以严虎也没拦着,主动帮她开了门,对里头的池邵康说:“领导,夏同志她来找你有事。” “小欢?你……”池邵康抬头,正想问夏予欢忽然回来是不是有事儿。 他看见夏予欢的同时,也看到了她身后的老钱,和老钱身上扛着的人。 池邵康的眼中不由得浮现出困惑之色。 夏予欢便简单的将池正浩不小心中招,她救了他,并且得了他做三件事儿的允诺之事给说了。 “什么三件事儿?不是一件吗?!夏予欢你说谎。”池正浩闻言,顿时抗议的开口。 第30章 这哑巴亏一吃一个不吱声 “你瞎说!我们明明约定的是三件,你看,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还盖了手印,你休想赖账。”夏予欢义正言辞的将手里的纸怼到池正浩面前。 池正浩这会儿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纸上确实是写的三件事儿。 他被夏予欢的无耻给气笑了。 “夏予欢你卑鄙无耻。” 他之前说的明明是一件事儿! 一件变三件,夏予欢分明早在他签字之前,就打定了主意要算计他。 她要是当时就反驳他,提出要他做三件事儿,他还真要考虑考虑,要不要答应她的条件呢! 池正浩被气得,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都扭曲了。 偏偏他还不能动,想把纸给抢过来撕了都做不到。 操,更气了。 夏予欢才不管他什么反应呢,只要能达成她自己的目的就好。 “爸,我就知道他不老实,才特意拉着他过来找您做见证,免得他事后反悔,您看,这药性都还没解开呢,他就想反悔了,果然一点都不老实。” 池.不老实.正浩:“……” 白眼差点翻上天。 池邵康看了一眼侄子憋屈的模样,便知道,约定的事情是真有,但应该是像池正浩说的那样,他只答应了无条件帮她做一件事儿。 三件……多半是小欢耍手段给弄出来的。 不过虽然侄子很亲,但儿媳妇儿更亲,所以池邵康索性睁着眼睛说瞎话。 “正浩,既然你答应了你嫂子无条件帮她做事儿,你就要做到,怎么能临时反悔呢?” 池正浩:“……” 他憋屈,却说不了反驳的话。 答应确实是答应的,只不过件数上有些微的差别而已。 池邵康又对夏予欢道:“小欢,帮正浩治疗解毒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你还是赶快帮他把身体里的药给解了,免得时间长了,他的身体真出问题了。” 池正浩听了这话,更加不吭声了。 毕竟男性功能关乎的可是他一辈子的性福生活,他可不敢草率。 不就是一件事儿变三件事儿么? 这亏他吃了,这憋屈他认了就是! 夏予欢眨了眨眼:“那堂弟对这个约定认可吗?可别我把他给治好之后,他又不认了。” 池正浩憋屈咬牙:“我认,有大伯作证,我以后要是反悔,你找大伯收拾我就是了。” 明明他才是吃亏的那个,还要配合着哄夏予欢开心,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冤的大冤种了。 夏予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了。 “把上衣脱了,我给你扎针。”夏予欢说。 亏都吃完了,池正浩也不客气,利落的把自己的上衣脱了,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哟,身材不错嘛小伙儿。”夏予欢下意识的调侃了一句。 池正浩:“……” 他想反驳一句,见池邵康他们都看着他,不敢吭声了,只是一张略黑的脸,因为涨红而显得更黑了。 一旁的池邵康听着,犯了愁。 儿媳妇觉得侄子的身材好,这怎么得了? 他轻咳一声,道:“其实咱们部队的士兵身材都很好,正浩这身材,在部队里也就算一般,老严你说是吧?” 严虎嘴角抽了抽,配合的说了一声‘是’。 “啊?”夏予欢有些发懵。 她这会儿正把取出来的针包铺平,取针准备给池正浩扎针,对池邵康所说的身材话题,有点没反应过来。 “宴舟没昏迷前,可是被评为兵王的,他的身材也很好的。小欢喜欢好身材,等宴舟醒了,让他练一身腱子肉给你看。” 夏予欢闻言,人麻了。 刚刚她也就顺口夸了一句池正浩身材好,没想到却惹得池邵康联想到池宴舟身上去了。 池宴舟现在可是个植物人啊,却要被拉出来跟人比身材,简直不要太惨好吧。 “嗯嗯,爸说得都对。”夏予欢赶忙附和。 她不敢继续这个话题,闷头扎针。 一转眼,池正浩就被扎成了筛子。 他没觉得痛,反倒是旁边围观的三人感觉身上毛毛的,感觉好像自己被扎了似的。 这手法也太利落了,实在是不衬夏予欢那张过于年轻的脸。 池邵康虽说知道夏予欢会医术,医术还很好,要不然也不能发现池宴舟中毒。 最关键的是,池宴舟身上的毒,军区医院那边研究过后,发现是一种新型的组合毒素,他们根本没法解。 但夏予欢说她能解。 他们家娶了这个儿媳妇,真是他们家赚到了。 而今天,是池邵康第一次看到夏予欢施展医术,对她医术好这个认知,也因为此时更加深刻了。 “小欢,你这医术是跟你爷爷学的吗?”池邵康问她:“那你得是天才了吧?” “就算你从小开始学,也就才学了十几年,你这医术都这么好了。” 夏予欢浅笑:“在学医这事儿上,我确实天赋还行,爷爷也常夸我呢。” 这是真的。 不管是上一世的她,还是这一世的原主,在医术上的学习天赋都很好,这也让她穿过来之后,施展医术,毫无负担。 因为原主她本身天赋和实力就摆在那儿,所以她穿过来之后,就算施展出超凡的医术,也能圆得过去。 “真是年少有成啊,未来注定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池邵康感慨了一句。 夏予欢偏了偏头:“正好闲着没事儿,要不我给爸和严叔看看?我看你们身上应该都有年轻时留下来的暗伤,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们调理一下。” 池邵康惊讶:“你用眼睛看,就看出我们身上有暗伤了?” “能看出来一点,具体还是得把脉配合问诊,才能针对性的确定病情,配合用药。”夏予欢说。 池邵康顿时动了心,他冲夏予欢招手:“小欢你来,先给爸看看。” 夏予欢闻言上前,给池邵康把脉。 池邵康也不吵她,安安静静的配合。 过了一会儿,夏予欢问他:“您年轻的时候,心脉附近是不是受过很严重的枪伤?” 池邵康瞳孔一缩,这事儿他可没有跟夏予欢说过。 没想到只是把脉而已,夏予欢竟然把出来了。 看来他这儿媳妇,远比他所认为的还要更厉害,医术还要更高。 第31章 顺手批发一个治疗 池邵康轻轻点头:“确实是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 “那会大家都以为我要死了,不过我运气不错,子弹取出来了,身体也恢复得很好,就是身体受了些影响,不再适合在一线作战,就退下来了。” 他原本也是战斗型的作战人才,因为那一次受伤,身体无法再经受住高强度的训练,这才从作战转到了领导岗,如今主统筹调配,不再上一线。 “嗯,看得出来这些年来您的身体养得还算不错,但当初毕竟伤了心脉附近,心脏功能会稍微差一些。” 夏予欢说着,问池邵康要了纸笔。 她拿着纸笔,一边写药方,一边说:“我给您开个药方,回头您让人把药材采买回来,到时候我亲自给您煎药,帮您调理,坚持一段时间,身体能恢复好的。” 池邵康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能完全恢复好?” 他这身体,也不是没有找过医术好的老中医看过,调理的药也吃了不少,要不然还不一定能保持现在的状态。 但不管是谁给他看的,都没人敢打包票说能彻底治好,只说能让他的身体保持一个相对健康的状态。 不恶化,就是最好的了。 可他听夏予欢的意思,分明是能彻底治好。 这让池邵康如何能不震惊? 夏予欢闻言,写字的手有片刻的滞涩。 很快,夏予欢便道:“能不能治好的,我也不敢保证,只能说不会更差,爸您要是相信我,就权且试试呗,反正也不会更差。” 池邵康毕竟伤了心脉附近,这样的陈年旧伤,虽说身体愈合了,也一直在调养,看着没什么毛病,但实际上隐患还是很明显的。 不说别的,就说若是一个不小心,刺激大了,或者工作熬夜太狠,引发了心脏负荷太大,那就是直接要命的。 而他心脉附近的暗伤,会加剧死亡的风险和概率。 若是普通的用药调理,夏予欢还真不敢说能把人给治好,维持现状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她如今有空间,有灵泉,将他的身体彻底的调理好却也并非没有可能。 穿书后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坚持每天都服用灵泉水,身体素质明显感觉比刚开始更好了。 灵泉水能够调理人身体情况,增强人身体素质这个作用,她是很清楚的。 所以,用灵泉水煮药,完全是有可能把池邵康的身体彻底调养好的。 不过这事儿她自己知道就行,具体还是得看实践,所以大包大揽的话她不会说,万一最后出现了万一呢? 池邵康闻言顿时觉得:这就对味了。 正常大夫看病,就该是这种模棱两可,不敢打包票的状态。 不管是夏予欢说能给池宴舟解毒,还是她给池正浩解春药,都是绝对能成的事情。 以至于他有种,只要夏予欢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的感觉。 治病这种事情,太绝对反倒让人觉得心里发虚,不安,反倒是这会儿,夏予欢这么说,给了他一种真实感。 “爸爸当然相信你,等回头我安排人把药材给买回来,交给你熬药。” “只是这样一来,你就更辛苦了,又要照顾宴舟,又要给我熬药调理身体。”池邵康一脸愧意。 夏予欢摆手:“爸,您别这么说,这都是些小事儿,我只要准备好药材,把它放进去煮就行了,没您想的那么累。” 夏予欢说着,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他,又看向严虎:“严叔,我也给您看看?” “那就辛苦你了。”严虎也不跟她客套,微微颔首,坐在一旁,将手递给她。 领导都给夏予欢看了,他没什么不能给看的。 夏予欢给严虎把了脉。 或许是一直活跃在战斗一线,严虎的情况就比池邵康要更加复杂严重多了。 毕竟严虎作为池邵康的侍卫长,他遇到的状况和冲突会很多,直接参加战斗的情况也多,身上的暗伤无数。 不过最严重的还是他左后肩上的伤。 夏予欢道:“严叔,你左肩中过弹,虽说取出来了,但每逢阴雨天,左肩应该都会隐隐作痛吧?” 严虎轻轻点头,下意识的看了池邵康一眼。 难道是领导说的? 两人陪伴多年,一个眼神就能了解对方的心思。 所以池邵康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说的。 夏予欢抬手落在严虎的胳膊上,轻轻摁了摁,随后问他:“严叔,您左手的第三根手指近来是不是有时候会无法控制?不持续,间歇性的那种,每次可能也就十几秒?” 严虎闻言不由得瞳孔紧缩。 这事儿他从未和别人说过,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说一开始严虎只是顺着池邵康的意思,让夏予欢给他把脉,那么这会儿他是真的相信了夏予欢的本事。 一旁的池邵康闻言却是皱了皱眉:“老严,你的手还有这情况?” 若是严虎的手有这种情况的话,是不适合担任警卫长一职的。 即便是不常用的左手,也不行。 有这样的情况却瞒着不报,叫上面知道了,严虎是要被调查的。 严虎轻轻点头:“以前没有,今年放回来有过几次,但不影响行动,我就没给您说。” 夏予欢则是继续给严虎轻轻摁着手臂。 没一会儿,她又取了根针:“严叔,您别动,我给您扎一针,您告诉我是什么感觉。” “好。” 严虎如今对夏予欢的本事那是极为相信的,所以闻言毫不犹豫的应了。 夏予欢一针扎下去,严虎极力克制,才控制住自己想要甩手的冲动。 但一张脸却已经崩得死紧。 “严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夏予欢问他。 严虎紧咬牙关,哑声开口:“痛,尖锐的痛,好像整个手都要疼掉了似的。” 池邵康有些惊讶,连严虎都说痛,那肯定是极痛的,他的目光落在严虎的手上,见他的手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夏予欢取了针,道:“还好,没伤到根本,还能治好。” 严虎闻言震惊的看向她,哑声道:“真能治?” 他本来已经在纠结要将这事儿告诉池邵康了。 但他也很清楚,一旦他说了,他就必须得从池邵康的身边离开,不再担任警卫长一职,他有些舍不得池邵康,所以一直没说。 没想到,如今竟是有了峰回路转的机会? 第32章 她随口撤回一个告状 池邵康也很期待的看着她。 如果夏予欢真能治好严虎的手,那严虎就不用调职,依旧可以担任他的警卫长。 这么多年,他和严虎搭档都习惯了,如果忽然换人,他也不怎么乐意。 “嗯,您把左边的袖子给脱了,我给您针灸一下,您现在这样的情况,每隔三天针灸一次,针灸个一个月的样子,差不多就能恢复。” “回头我再给您做个药膏,每天晚上您把药膏敷在手上,连着敷药一个月,这手就彻底好了。” “另外我再给您开个调理身体的药方,帮您把身体内的陈年旧伤给调理一下。” “这么一套下来,保证您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严虎一脸严肃:“如果夏同志真能帮我治好手,那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夏予欢闻言倒是吓了一跳。 “严叔您别吓我啊,好好的我要您的命做什么?我就是顺便给您看看,您要是愿意相信我的医术,按照我说的去调养,那自然是最好的。” “而且我就给您治个手而已,也达不到救命之恩的程度吧?”夏予欢玩笑着开口。 严虎轻轻摇头:“夏同志你不懂,若我的手真能治好,你对我的恩情犹如再造。” 夏予欢有些尴尬,赶忙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池邵康。 池邵康抬手拍了拍严虎的肩膀:“好了老严,你别吓着孩子了,小欢能把你的手治好自然最好,你把这恩情记在心里就是了。” “是,领导。”严虎当即应了一声。 夏予欢见状,默默的开好了药。 她递给严虎的时候,池邵康接了过去。 “这个药方给我吧,到时候我这边一起准备,拿回家带给小欢。” “好,那就辛苦爸了。” 一旁的老钱有些羡慕。 可惜他和池邵康的关系远没有严虎跟池邵康的关系好,不好意思让夏予欢帮忙他也给看看。 夏予欢却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似的:“钱叔,我也给您看看吧?您的腰应该不太好,经常腰痛吧?” “哎哟,少奶奶你这真是神了,我啥都没说,您就看出来我腰痛了?” 老钱一边感慨着,一边匆忙来到夏予欢的面前坐下,让她诊脉。 夏予欢给他诊了脉,旋即道:“腰肌有些劳损,是经常久坐引起的,我给您针灸一下,也是三天一次,连着针灸个七次的样子。” “回头我再给您准备些贴的膏药,如果有不舒服的时候,您就贴上一贴,就能好受许多。” “哎,好,谢谢少奶奶,你看我这给多少诊费合适啊?”老钱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夏予欢道:“都是自家熟悉亲近的人,不用钱。” 她麻溜的给老钱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他。 “明天您空了来找我,我到时候再帮您针灸。” 她针包里的银针有限,这会儿都给池正浩和严虎用了,没法替老钱针灸。 “哎,好嘞。”老钱当即应了。 一旁的池正浩眼睁睁的看着她接连给三个人治了病,也看到了他们的反应,心里明白夏予欢的医术是真的好,不然不能一眼就看出别人的毛病。 所以,第一次在池家见面时,她说能治池宴舟这话,是真的? 池正浩想着,眼中划过一丝幽光。 给几人分别看完病,池邵康便继续处理公务了,严虎在针灸,老钱则是坐在一旁等着。 夏予欢也坐在一旁休息。 过了一会儿,夏予欢起身,给严虎取针。 “严叔,你现在用你的左手做一下抓握的举动,看看是什么感觉。”夏予欢说。 严虎按照她所说的,用左手做了抓握举动。 “感觉比之前更顺畅了些。”严虎有些惊喜的看向夏予欢。 自从他的左手出问题之后,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左手没有之前灵活顺畅了。 可如今,那种滞涩感减轻了一些,整个儿的舒服多了。 夏予欢微微笑了笑:“等一个月针灸完了,就能彻底恢复拉。” “您不许道谢,把我给吓着了,我就不给您治了。” 眼见严虎又要道谢,夏予欢凶巴巴的威胁。 严虎闻言当即咽下到了嘴边的话,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来:“好,不道谢,那我这手就交给小夏同志你了。” “嗯啊,这才对嘛,您跟我爸是同事,也是好友,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的。” 夏予欢说着,将针收好。 “好啦,钱叔,咱们回家吧。”夏予欢说。 一旁的池正浩见夏予欢真要走,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怕是又给他忘了。 他差点气笑。 他这是多没有存在感,让夏予欢一次又一次的忘记他? 明明她是给他解毒来的,最后把其他人给治了一圈,唯独把他这个正经病人给忘了。 池正浩咬牙道:“嫂子,我的针还没取呢!” 夏予欢闻言转身看他,“哎哟,真是抱歉,瞧我这脑子,一点记性也没有,怎么给你忘了呢?我这就给你取针啊。” 给池正浩取完针之后,夏予欢冲着池正浩伸手。 池正浩正在穿衣服,见状有些惊讶。 “做什么?”他有些困惑的开口。 “做什么?当然是要诊费啊!”夏予欢理所当然的开口:“我给你解了春药的毒,你不得给我诊费吗?怎么着,你还想白嫖啊?” 池正浩:“!!!” 他咬着牙,好一会儿才从齿缝间挤出话来:“我不是跟你签了合约,答应帮你做三件事儿了?” 那不就是他的诊费了? “那是我救你出来,让你不被夏珠玉玷污的费用,给你解毒的治疗费是另一回事儿,你得另付。” 夏予欢理直气壮的说:“诚惠一百块,谢谢。” “一百块?你怎么不去抢?”池正浩失声。 她就那么随便给他扎了几下就想要他一百块?生抢也不过如此了。 夏予欢看出他的想法,当即一眯眼:“你以为我那几针是随便扎的?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我,没人会给你扎这几针。” “我这可是挽救了你后半辈子的幸福,你竟然还想赖账?爸,你看他……” “给,一百块是吧,我给!”池正浩咬牙打断她的话,恶狠狠的道。 夏予欢随口撤回一个告状,再度冲他伸手:“快给,我还赶着回家吃饭呢,没空搭理你。” 池正浩面色冰冷,满心生无可恋:“我身上没那么多,等我回去取了,送过来给你。” 夏予欢扭头冲池邵康道:“爸,您听到了吧,他说回头给我送,您作证哟。” “好,我给你作证,他回头要是不给你,你来找我,我帮你要回来。”池邵康忍着笑,无条件支持夏予欢。 池正浩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向池邵康:大伯明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刚刚夏予欢给屋里的其他三个人都看了病,也不收他们的钱,老钱说要给她钱,她还不收,怎么到了他这儿,就要一百块了? 明明轮关系,他才跟她是一家人! 池正浩的心里极度不平衡。 然而夏予欢压根不管他是什么反应,直接转身走了。 池正浩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光不断明灭着,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第33章 植物人都给他想脸红了 一旁的池邵康看到他这眼神,皱了皱眉。 “正浩,你嫂子年纪小,性子活泼,喜玩闹,有时候做事可能稍微过火了些,相信你不会跟她计较的,对吧?” 听到池邵康略重的口气,池正浩回神,赶忙道:“当然不会。” 池正浩虽然被夏予欢气得够呛,但是今天确实是夏予欢救了他,他也是真心感激她。 哪怕过程闹了些不愉快,他也没有要和夏予欢计较的意思。 “嗯,医生治病救人,收取诊费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虽然小欢收得有些多,但她挽救了你后半辈子的性福,这钱你花得不冤,你说呢?”池邵康又说。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夏予欢没错,池正浩不能怪她,不能找她麻烦。 池正浩点头应是。 见他识趣,池邵康这才放下心来。 虽说他这个侄子跟他老子一样,也爱和他家小子攀比,但是比他那个老子还是要强一些。 他只是攀比而已,看着也没什么太歪的心思。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没事儿你就先回吧,我还有事情要忙。”池邵康看他一眼,淡淡道。 池正浩抿唇,旋即低声道:“大伯,我今天吃了这亏,心里不舒服,可是对我下手的是大嫂她娘家亲爹,我……” 他这是拐着弯儿的问,他能不能报复回去呢。 池邵康闻言眼底幽光一闪。 正巧他如今在着手调查夏建勇的事情。 如果夏建勇不忙,又很在意当初的事情,倒是更容易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可如果夏建勇自己就官司缠身,应接不暇,那就没空管多年前发生的事儿了。 于是,池邵康道:“没事儿,这事情你想怎么做,只管去做就是了。” “你大嫂跟她亲爹关系不好,不会跟你计较的。” “再说了,咱们池家人,也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算计的,态度总要放出去,否则谁来都能踩咱们一脚,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就小欢那性子,有人收拾夏建勇,她非但不会计较,知道了怕是还能拍手叫好呢。 池正浩闻言轻轻点头:“好的,我明白怎么做了大伯,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这就先走了。” 他走之后,池邵康才对严虎道:“老严,之前交代你查的有关夏建勇的事情,你得上心去查,小欢那边还等着呢。” 严虎轻轻点头:“已经安排下去了,只是时间久远,调查起来会比较难,需要时间。” 池邵康交代的任务,他本就不敢怠慢,如今又承了夏予欢的恩,他就更加不敢怠慢了。 他一定会认真敦促调查的事情,即便是陈年旧案,他也会尽快的调查出结果来。 …… 夏予欢今晚送个文件,收获满满的,还是很开心的。 她刚到家,张娴雅就迎了上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没出什么事儿吧?”张娴雅说话间,已经拉着夏予欢的手,将她一通打量,看了个遍儿。 就怕她受伤什么的。 夏予欢感受到张晓雅的关切,心里不由得生暖。 她浅笑着开口:“妈,我没事儿,就是遇到了点事儿,稍微耽搁了一下。” 随后,她没有多说的意思,拉着张娴雅往里走:“不过那都是小事儿,已经解决了,不用管它。妈,我饿坏了,咱们快去吃饭吧。” “好。” 吃过饭,夏予欢陪着张娴雅聊了一会儿,这才分开,各自回房。 夏予欢回房,池宴舟就听到了。 见她没有第一时间来查看他的情况,跟他说话,池宴舟心里还有些失望。 可听着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找东西发出的动静,时不时嘟哝出声的自言自语,池宴舟冷寂的心像是被灌入了生活气,让他冰冷死寂的生命,好似又再度鲜活了起来一般。 也是这种时候,池宴舟才恍然感觉到,原来同样是无法苏醒的植物人生活,体验感也能有这么大的不同。 屋里的动静持续了一会儿,又陷入了安静中。 她做什么去了? 池宴舟的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困惑,就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她去洗澡了。 这个念头在心里浮现时,池宴舟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赶忙控制住自己发散的思绪,让自己不要多想。 可越是不让自己想,脑海中的思绪就变得越发的放肆,那些从未见过的风景和不该有的念头,就跟发疯似的一般,要往他的脑海中钻。 池宴舟:“……” 他真是昏迷久了,这思想都开始变得不健康了。 就在池宴舟反复厌弃自己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带着水汽的湿润香味传到了他的鼻间。 “咦?你这脸怎么有点红?”夏予欢看着池宴舟不同寻常的,泛红的脸,有些诧异。 她抬手落在池宴舟的额头上:“还真有点烫?难不成是感冒了?” 可是池宴舟每天都躺在床上,擦拭换洗衣物这些也是勤快的,并没有怠慢,又不见风,怎么会感冒呢? 就不能理解。 池宴舟:“……” 该死的,他醒不过来,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算了,怎么还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了? 关键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想,却反过来影响他身体的状态了! 他刚刚不过就不小心多想了一下她的模样而已,这就……脸红了? 就在池宴舟生无可恋的时候,夏予欢的手落在了他的脉搏上。 仔细感受了一下,夏予欢嘟哝道:“虽然脉搏跳动得有些快,但看着是正常的,也没发烧啊。” “难道是夜间这会儿他的意识醒了,更活跃了?” 夏予欢脑海中想着各种可能。 不过确定池宴舟的身体没有恶化,她就放心了。 夏予欢先把自己给收拾好,旋即开始给池宴舟按摩。 而此时的池宴舟,也终于从那种羞愤欲绝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感受到夏予欢在给他按摩,他不由得有些心疼。 若是他没有昏迷不醒,她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一时间,想要苏醒的心都变得迫切了不少。 夏予欢一边给池宴舟按摩,一边给他八卦。 她将今天杀到夏家去,坏了夏家算计的事情给说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夏家那一家子的脸都黑完了,看完的样子像是要吃人一样,气得要死。” “不过我看到他们那恨我恨得要死,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好爽,嘿嘿。” “夏建勇那渣爹还和李柔月打配合,想要敲我闷棍,哼,真不要脸。” 池宴舟听到这里,心里很受刺激。 真该死啊! 既然做不好一个父亲,那就滚远点,竟然还想害她,他要是醒着,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夏建勇! 池宴舟一直觉得他是个很沉稳,很平静的人。 可此时他的思绪却不由得随着夏予欢的话而思绪起起伏伏,整个人都陷入了她讲述的故事中,随之沉浮。 为她喜乐,替她担忧。 第34章 媳妇儿是个喜欢腹肌的小色女 夏予欢给池宴舟八卦完上午的事情,又开始给他八卦晚上池正浩被下药的事情。 “你弟当时说愿意无条件帮我做一件事情,但我觉得太少了,就诓着你弟签了个帮我无条件做三件事儿的合约。” “怕他反悔,我还特地把他带到爸的面前做见证,我聪明吧,嘿嘿。” “你都不知道池正浩当时的表情,整一副天塌了的震惊样儿,笑死了。” 池宴舟:真是机灵又调皮。 不过这样灵动又有生气的模样,他很喜欢,想看。 心里是压制不住的蠢蠢欲动。 “不过爸爸他真的很好,他肯定看出来猫腻了,但他没说我,反倒帮着我把这个事情坐实了。” “嘿嘿,我真的好喜欢爸爸啊,我宣布我以后就是个爹控,我为爸爸举大旗。” 池宴舟:“爹控?举大旗?” 不是太懂,但她开心就好。 “你那个弟弟吧,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个好的,给你下毒的人还没查出来,他也是我的重点怀疑对象之一,所有嫌疑对象一律按照敌人来处理。 再加上之前见面他对我阴阳怪气的,所以我给他解完毒之后,还讹了他一百块诊金,你会不会觉得我挺坏的?” 池宴舟在心里冷哼:“敢对嫂子不敬,我要醒着,自己就收拾了,都轮不到你动手。” “而且你这性子很好,敢爱敢恨,不容易吃亏。” “不过就算你觉得我坏也没关系,我自己开心就好,嘿嘿。”夏予欢又自顾自的笑了一声。 受她感染,池宴舟觉得要是灵魂要是如实体一般有状态的话,他这会儿肯定是笑着的。 他喜欢她这样热烈鲜活的性子,明媚张扬,自我认知分明,生动极了。 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池宴舟都愣住了。 他连她的面都没见过,竟就喜欢上她了么? 不可能啊。 这不对吧? 就在池宴舟思绪微乱的时候,听到夏予欢说:“不过该说不说,池正浩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有四块腹肌呢。” “可惜我跟他算是对头,没好意思趁着扎针的机会揩油。” 池宴舟:“……” 他也有腹肌。 他有八块呢! 不对,他昏迷这么久了,一直躺床上没锻炼,腹肌怕是也没了。 顿时好气啊! “我这死嘴,有时候就是话比脑子快,我当时竟然当着爸的面嘴瓢,调侃池正浩身材好,给爸急得,都把你给搬出来了。” “爸还说,要是我喜欢有腹肌的好身材,等你醒了,让你练给我看。” “哎哟,虽然我脸皮厚,但当时爸这话还是给我听羞耻了。” “不过腹肌啊,我还没摸过呢。” 池宴舟:“……” 他倒是没听出她有羞耻的感觉,反倒听出了她话语间的遗憾。 好好好,没想到他这新婚妻子还是个喜欢摸腹肌的小色女呢。 夏予欢不知道池宴舟将她的自言自语全部听了个正着,给他按完全身之后,便甩了甩手。 “果然,按摩是个力气活儿,这双手的劲儿还是不够大,还是得多锻炼,把力气给练出来。”夏予欢嘟哝着。 池宴舟听了,满心歉意。 如果不是他拖累她,她本也不用遭受这些。 可她这么辛苦,却不曾抱怨他分毫,更不曾放弃他,他媳妇儿可真好。 一夜无话,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夏予欢是在池宴舟的怀里醒来的。 确切的说,是她毫无形象的抱着池宴舟,将他压在她的手和腿下。 男人原本整洁的衣服因为她不老实的睡姿蹂躏变得凌乱。 夏予欢虽然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场景,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给池宴舟整理着衣服,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哝。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睡相稍微有些不好而已。” “不过反正你现在昏迷不醒,也不知道。” 夏予欢嘟哝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她凑近池宴舟,轻轻眨眼。 而已经被吵醒的池宴舟,清楚的感受到属于她的气息忽然靠近。 她呼吸时喷洒的热气落在他的脸上,让他连呼吸都僵滞了。 她离他这么近做什么? 池宴舟不由得紧张的想。 下一瞬,他感觉自己的睫毛被碰了,轻轻的震颤感传开。 “哇,你的睫毛好长啊,一个男人怎么能拥有这么长的睫毛呢?而且还好卷,真好看。” 夏予欢轻轻拨弄着池宴舟的睫毛,那轻微的颤动像是羽毛一般,抚过池宴舟的心尖,微微的痒在心里泛开涟漪。 把自己那长得极好的植物人老公‘玩弄’一番之后,夏予欢便去洗漱了。 她起得挺早,洗漱过后便去跑步去了。 等她运动回来,家里早餐也做好了。 一家子吃完早餐,张娴雅和池邵康便各自去上班去了,夏予欢留在家中等王琦医生上门。 大概八点半的样子,王琦医生来了。 他给池宴舟进行了例行的检查。 “医生,我爱人他的情况怎么样?”夏予欢一副担忧的模样,问。 “情况还行,跟之前没什么变化,你们照顾得很仔细了,一点都没有恶化。”王琦说。 夏予欢又问:“他现在这样,还有机会苏醒过来吗?” 王琦闻言顿了顿,他看了夏予欢一眼,像是不忍让她希望彻底破灭一般。 他道:“或许可以吧。” “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虽然不知道他何时会醒,但只要细心照顾,相信慢慢会好的,万一奇迹出现了呢?” 夏予欢又问平时照顾的时候,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其他事情,帮助池宴舟恢复。 王琦的回答也很保守。 怎么说呢,一番接触下来,王琦给夏予欢的感觉不坏,有种无功无过的感觉。 “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情况,您再打电话告诉我。” “好的,谢谢王医生,我送您。”夏予欢说。 随后,夏予欢将王琦送到大门外。 看着王琦走了,夏予欢这才回到房间。 她帮池宴舟扯了扯被子,手指顺势搭到他的脉搏上。 下一瞬,夏予欢不由得拧眉。 池宴舟身体内的毒素,又增加了一点! 夏予欢怕自己感受错了,便又仔仔细细的把了一次脉。 确定她没把错脉,夏予欢垂了眸。 王琦来一趟,池宴舟身体内的毒素就增加了,所以池宴舟身体内的毒,是他下的么? 可刚刚他给池宴舟检查的全过程都在她的视线之下。 不对,还是有脱离她视线的情况的。 所以,是那个时候吗? 第35章 媳妇儿预言他是个短命的 夏予欢收敛心思,扒了池宴舟的衣服,给他针灸。 “也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谁,这是非要你死不可么?这下毒的心和行动,真是一点也不曾消停。” 夏予欢嘟哝着,心里多少有些心疼池宴舟。 他一个爱国爱民,保家卫国的英雄,却是在出秘密任务,得胜归来,身受重伤,无力自保的时候被人下毒,若是她没出现,等待他的结局就是如同书中那般死亡。 光是想想,就替他惋惜。 虽说原书中对池宴舟这个炮灰配角没有过多的着墨。 但是就他出现时描绘的那三言两语,就能够感受到他的优秀。 原书对他的形容是,他极为优秀,犹如惊鸿之光乍现,闪亮了旁人的眼,让人不由钦佩。 可天不眷顾,慧极早夭,他的陨落亦犹如流星划过天际一般,璀璨又耀眼,让人心生遗憾。 原书对他不过三言两语的带过,却轻易的便书写了一个人的一生。 “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落得两年后器官衰竭而亡的下场的。我会治好你,绝对不让你短命早夭。”明知他听不见,但夏予欢还是极为认真的许诺。 因为池宴舟这人值得,也因为她舍不得张娴雅和池邵康难过。 殊不知,池宴舟的心里却因为她的话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为什么这么说? 所以,两年后器官衰竭而亡,短命早夭,便是他原本注定的宿命吗? 可她为什么会知道? 他这新婚小媳妇儿,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给他一种,极为神秘的感觉? 一时间,池宴舟的心乱得不行。 夏予欢给池宴舟施完针之后,便离开了家。 她又去了一趟知青办。 这次去,她悄悄递了一封举报信。 举报的自然是夏珠玉符合下乡条件,却撒谎说她妈生病了,要留下来照顾,耍手段不肯下乡,还说了夏珠玉想要借着结婚的事情逃避下乡的事儿。 当然,她还将这中间夏珠玉能批半个月的假,可能是知青办有人收受了夏建勇的贿赂这事儿也给说了。 虽然在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后,池正浩大概率是要报复夏建勇和夏珠玉父女的。 但是夏予欢不喜欢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 她喜欢自己掌控一切的感觉。 举报是她实实在在能做到的事情,只要这件事情捅出来,夏珠玉肯定是要下乡的,可等池正浩收拾他们父女,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呢,所以夏予欢选择自己动手。 夏予欢偷偷递了举报信之后,便躲在外头等动静。 “咦,这里怎么多了一封信?”办事员不解的嘟哝。 旋即,她拆开了信封,取出里面的信。 当看到信上所写的内容时,她脸色一变,拿着信匆匆走了。 夏予欢见状,也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她既然知道夏建勇走了后门,跑了关系,自然不会随便找个人递举报信。 她放举报信的那个办事员的工位,是和给夏建勇走后门的副主任的对手的侄女。 夏予欢昨天就打听过了,知青办的主任快退了,底下有两个副主任,都在竞争主任的职位。 夏建勇走后门的是一个,而她挑着投举报信的,是另一个。 就算最终没能坐实收受贿赂的事情,也足以让那个副主任不敢再插手夏珠玉下乡的事情了。 干了坏事儿,夏予欢没有任何的负担。 她这人本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的感受最重要,远凌驾于旁人的感受之上,谁惹她不痛快了,她肯定是要让对方也不痛快的。 虽说眼下还没有找到夏建勇丢了她和害死她亲妈的证据,但是她既然确定了是他干的,那就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夏予欢离开知青办之后,分别去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转了一圈。 她要买一些东西,做简单的仪器,放在空间里先进行简单的药材分离和研究。 至于更深的东西,那玩意儿她暂时弄不到,只能慢慢来了。 想到这儿,夏予欢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想办法找份工作做? 毕竟如今才七四年,距离运动结束还有两年呢,而且两年后运动结束,还要一年多才会开放高考,她总不能这三年啥也不干吧? 夏予欢开始思索自己后面的时间该怎么安排。 …… 池家。 夏予欢赶忙拉住张娴雅的手。 “妈,您知道的,我和他们关系不好,真不用准备这些东西的,浪费。”夏予欢一脸无奈的说。 她回来之后,就回了房,没想到张娴雅回家之后,却开始给她张罗明天三朝回门要用的东西。 她下楼吃晚饭,眼看着张娴雅把各种好酒,好烟,好茶,不要钱似的放在一起,准备让她明天提回家,夏予欢人麻了,赶忙阻拦。 张娴雅闻言蹙了蹙眉,道:“傻孩子,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也知道你不想让他们占便宜,可是这是该有的礼数,不是给他们看的,是给外人看的。” “宴舟如今这样,你嫁给他,本来就委屈了你,明天三朝回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要是准备的礼物不够重的话,到时候人家要看你笑话的,妈可舍不得你受委屈。” “这些东西用钱就能买到,都是身外之物,没关系的,你就当喂了狗,咱不心疼,乖啊。” “才不,我可心疼了。”夏予欢噘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她这人对待对她好的人,可以掏心掏肺,豪掷千金,可是对待那种对她不好的人,她同样也可以小气抠搜得一分都舍不得出。 很不巧,夏建勇就是她想抠门的对象。 她是真的多一分钱都舍不得给夏建勇花。 张娴雅一副无奈的样子,试图说服夏予欢。 夏予欢从一大堆礼物里面,随意捡了三样她看着比较没那么值钱的东西放在一起。 “就带这些吧,喂狗也不能带太多了。”夏予欢说。 张娴雅有些头疼。 儿媳妇太有主意了,她也有些无奈。 夏予欢见她这样,便道:“妈,其实您不用充这个门面给外人看的。外人怎么看,根本不重要,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啊,您说是吧。” “可是……” “难道您会因为外人的看法,就对我不一样吗?” “难道您会因为外人说您不看重我,就真的不看重我,不喜欢我吗?”夏予欢接连问了两个问题。 “当然不会,这怎么可能!”张娴雅想也不想的反驳。 她这儿媳妇儿这么乖巧懂事,她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喜欢,对她不好? 夏予欢闻言便笑道:“这不就行了?所以管外人做什么?不用管。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只要您对我好就成,管他们做什么?” 张娴雅:“话虽如此……” “妈。”夏予欢加重口气唤她。 第36章 现场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等张娴雅看向她,夏予欢才道:“妈,人生在世,不管怎么做,旁人都会有他们的说辞,咱们又不是钱,是无法做到人人满意的。” “可那些人的看法对咱们来说并无用处,也不影响咱们的生活,我觉得咱们还是要专注自身的感受,不必过多的在意旁人说什么,您说呢?” 说着,夏予欢又嗔怪:“亏我之前还觉得妈您是那种干脆利落的女强人呢,怎么这会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这些好东西,咱们留着自己吃用它不香吗?为什么要白白便宜了夏建勇他们那些渣人?” 张娴雅闻言,顿时想起来,夏予欢和夏建勇之间,可不是简单的父女关系不好。 甚至有可能还存在着杀母之仇,遗弃之恨。 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在里面,夏予欢有这个反应也是正常的。 于是,张娴雅轻轻点头:“成,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妈妈尊重你的想法。” 夏予欢闻言,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容来。 她抱着张娴雅的手臂,在她肩头蹭了蹭:“谢谢妈妈,妈你对我真好。” 其实她回门带东西少了,外人除了会说她不得婆家喜欢之外,还会说池家小气,连回门礼都不舍得准备丰厚,枉费他们这么大一个家族。 到时候肯定是会有人在背后蛐蛐,笑话他们的。 张娴雅能够同意她这样的要求,已经是极为宠爱她的了。 她上辈子就是孤儿,原主这辈子也没有得到过母爱,如今被张娴雅这么宠着,她真的是有种幸福得冒泡泡的感觉。 原来有妈妈宠爱,是这种感觉。 “傻孩子。”张娴雅被她蹭得,心都软了。 “你既然嫁给了宴舟,进了我池家的门,那就是我的孩子,我不对你好,难道还去对别人好?” 张娴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孩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妈不强求你,就像你说的,这些好东西留着咱自己吃,更香。” 夏予欢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张娴雅给暖化了。 张娴雅作为池家的主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也不差这点东西。 这分明是顺着她的意思说呢。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婆婆呢? 对她好,纵着她,生生把她这个儿媳妇儿宠成了个小姑娘。 夏予欢再度开始头疼。 婆婆这么好,她可舍不得离开婆婆啊,等池宴舟醒了,她和池宴舟离婚,那她就没妈了。 这可怎么得了? 要不然她私心一点,让池宴舟晚点醒来? 可是,这也不好啊。 对张娴雅和池邵康这对盼望着池宴舟醒来的父母来说,他昏迷的每一天,对他们都是一种煎熬。 他们对她好,她可舍不得他们那么煎熬。 这个纠结,当天晚上给夏予欢一不小心就吐槽给了池宴舟听。 “哎,池宴舟,你爸妈怎么就这么好呢?好得我都舍不得离开他们了。” 池宴舟:“……” 他爸妈确实是够好的,好得都让她忍不住生了‘谋杀亲夫’的心思。 他这小媳妇哟,怎么一天天的想法这么多? 还偏都是为难自己的想法。 池宴舟对自己的性命安危倒是没有什么担忧。 虽说他一直昏迷着,没有跟夏予欢沟通,但正因为没有正面接触,全是暗中观察,更能看到她最真实的一面。 他无比确定夏予欢是个心地善良,人品很好的姑娘。 这样热烈又善良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己私欲就伤他性命呢? 只是这傻姑娘,怎么就一个劲儿的想着要离婚呢? 她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留在他爸妈身边,顺带把他也给收入囊中? 不是他醒了,就只有离婚一个选项啊,这不是还可以和他好好过日子么? 在池宴舟满腹心思的时候,夏予欢嘟哝:“爸妈都这么好,他们养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是极好的吧。” “要不然等池宴舟醒了,我就先不跟他提离婚的事儿了,先处处看?” “万一我看他顺眼,他看我也不讨厌,我们就能凑合着过了?” 池宴舟:“!!!” 虽然夏予欢说的是凑合过,但是他还是感觉到由心底深处冒出来的隐秘欢喜。 哪怕她生出留下的念头,不是为了他,他也开心。 他相信,只要她愿意跟他试试,他一定能想办法俘获她的心。 她愿意留下来,才是一切的开始。 不对,一切的开始,应该是他先醒过来才是。 池宴舟想着,渴望苏醒的心越来越迫切。 两人各想各的,轨迹倒是诡异的重合了一部分。 他们这边,倒是你好我好,夏家却陷入了一片压抑之中。 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默的气息蔓延,几乎要将他们给吞噬。 “爸,您今天去上班,没有发生任何情况,是不是说明池家不会跟咱们计较了?”夏珠玉小声开口问着。 “你想屁吃!发生那样的事儿,池家怎么可能不跟我们计较?” “是池正浩他忽然接到了一个任务,一大早就出任务去了,他走得匆忙,应该没来得及和他爸妈说这事儿。” 毕竟昨天事发是在晚上,时间又迟了,池正浩解决完之后,应该不会特意的把他的父母吵醒,说这事儿。 今早又直接出任务去了,应该是没有时间跟他爸妈说这事儿的。 这样说来,真是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帮他的忙。 池正浩出任务的这段时间,也够他想办法把事情给解决掉了。 只是池家家大业大,想要让池家不追究,恐怕要付出的代价不小。 夏建勇光是想到这一点就生气,不由得恶狠狠的瞪了夏珠玉一眼。 “要我说还是你太废物了,人我都给你放倒了,你还拿捏不住人家,你说说你除了吃吃喝喝买东西,还有什么用!” 夏建勇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了。 夏珠玉也觉得很委屈。 她带着哭腔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当时池正浩明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我都在扒他衣服了,可是忽然就觉得脖子一痛,我就晕了过去,然后我就被您给叫醒了。” 夏建勇咬牙道:“池正浩当时肯定是装晕的。发现你的目的之后,就趁机把你给打晕了。” 苦心谋划的事情不成,还惹一身骚,夏建勇觉得晦气极了。 “可是我觉得不是他把我给打晕的,他当时分明一点动作都没有。”夏珠玉皱眉说。 “你的意思是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夏建勇也皱了眉,说。 第37章 临回门出乱子 “应该是?”夏珠玉迟疑,也不确定。 “你都不确定,说什么废话?果然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废物?”夏建勇气得要死,破口大骂。 夏珠玉被骂得眼中含泪,委屈巴巴的看着夏建勇。 若是往常,夏建勇看到她这样的目光或许会心疼,安慰她。 可是如今,他自己还一脑门的官司呢,那是心疼不了一点,还觉得晦气。 “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废物,一点用都没有,你还不如夏予欢呢。”夏建勇没好气的说。 夏珠玉听了,顿时觉得气死了,忍不住想要反驳。 一旁的李柔月见夏建勇真的生气了,赶忙拉住夏珠玉:“好了,你闭嘴,别说话了。” 她又凑到夏建勇的身边,给他拍背顺气,顺势转移话题道:“要说这事儿还得怪夏予欢,要不是她将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我们也不会这么被动,更不会匆忙的对池正浩下手,如今还出了纰漏。” “别跟我提那个逆女,提起来我就生气。”夏建勇一听夏予欢的名字,只觉得太阳穴直抽抽,更生气了。 别看他刚刚说夏珠玉一无是处,还不如夏予欢。 但好歹他提起夏珠玉不会头疼,可提起夏予欢,他的脑子都要爆炸了。 他感觉夏予欢就是生来克他的,一碰着她就没好事儿。 本来还想着借她跟池家联姻,能沾她的光,让池家帮衬夏家一把。 可目前为止,帮衬一点没有,倒是给他气得够呛。 “明天就是三朝回门的日子了,也不知道她会带什么东西回来。”李柔月顿了顿又道,“你如今正是升职的关键时刻,你看能不能借着机会跟池家说说,让池家帮忙使使力?” 夏建勇低声道:“如今赵德胜他因为夏予欢对他老娘的救命之恩,已经不活动了,相当于放弃了竞争参谋长的职位,这样一来,我的胜算就已经够大的了。” “当然,如果池家能帮忙使使力,那这职位肯定就是我的,跑不了了。”夏建勇沉声说。 夏珠玉看着父母两人讨论的话题中心变成了夏予欢,心里的愤怒犹如燎原的火,将她吞没,眼底不由得划过一丝狠戾。 若她真避免不了下乡的结局,她也绝对不会让夏予欢好过! 夏珠玉想着,见两人没注意她,索性悄悄起身离开。 她去找了刚子。 刚子他们本来已经走了,但她见没有人追究当初夏予欢被堵着拦截的事情,便又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了。 “不是说了最近不见面吗?你怎么来了?”刚子看到夏珠玉,有些吃惊,低声问。 夏珠玉低声道:“找你自然是有事儿。你想办法把夏予欢给绑了,再让人把她给上了,我要彻底毁了她!” 说这话的时候,夏珠玉的眼底全是阴郁和狠戾。 上次找刚子堵夏予欢,她主要是想让刚子他们帮她把玉佩给抢回来,再打夏予欢一顿,给她点教训也就算了。 可这次,她却只想将夏予欢给撵到尘埃里。 她如今,见不得夏予欢好一点,只想让夏予欢一无所有,遭人厌弃! …… 夏予欢自然不知道,夏珠玉已经因为接连的失利被刺激疯了,想着铤而走险的对她下狠手。 她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她便拎着她昨天选出来的三样东西,准备出门去夏家。 虽然她没到三朝就已经回过门了。 但这个仪式感,也还是要有的嘛。 最关键的是,今天回夏家,会有好戏看啊。 她这么爱凑热闹的人,怎么能不去呢? 只是她还没出门呢,就被匆匆赶来,一脸严肃的严虎给拦住了。 “小夏,有件急事需要请你帮忙,得麻烦你先跟我走一趟。” 夏予欢见他这模样,不由得吓了一跳。 “我爸他没事儿吧?”夏予欢下意识的道。 一旁的张娴雅也是面色凝肃的看着严虎。 毕竟严虎是池邵康的警卫长,是贴身保护他的人,严虎这模样,实在是让她们心里没底。 就怕是池邵康出事儿了。 “放心,领导没事儿,出事另有其人,他跟宴舟一样的年轻一辈中的重点人才,也是宴舟有着过命交情和战友和挚友。” “现在军区医院那边说他的情况很棘手,他们无法处理,领导就想着让您去试试,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人救活。” 夏予欢闻言毫不犹豫:“好,你等我一下,我准备点东西。” 随后,她脚步匆匆的跑上楼,没多大会儿,就拿了个小包下来。 包包里都是她这几天用买来的药材混合灵泉水做出来的药丸,各种功效的都有。 虽说因为受限于买到的药材,做不出什么特别高级的好东西,但是以灵泉水入药,做出来的药丸效果翻倍,也让药丸整体提升了一个档次。 夏予欢正好做了一些止血丸、补气丸以及保护心脉的药丸,她虽然不确定能不能用上,但备着总没错。 此外,她还备了一瓶的灵泉水在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好了,咱们走吧。”夏予欢对严虎说。 严虎应了声好,伸手要帮夏予欢提包包,夏予欢拒绝了,他也没强求。 两人上了车,车子飞快的朝着军区医院开去。 路上,夏予欢问起严虎,受伤的人的具体情况。 严虎皱眉道:“我现在只知道他一直止不住血,再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夏予欢闻言轻轻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驶出大院的时候,有人恰巧转头,透过车窗看到夏予欢,不由有些惊讶。 夏家,一家三口还等着夏予欢回门呢。 “同在大院,就几步路,姐姐这调子也太高了,都这个点了还不回来。”夏珠玉噘着嘴开口,满是抱怨。 夏建勇闻言斜了她一眼。 “现在才八点出头,还早着呢,你急什么?”李柔月警告的看着夏珠玉。 因为池正浩的事情,如今夏建勇看夏珠玉极为不顺眼,李柔月可不希望夏珠玉惹恼夏建勇,挨收拾。 夏珠玉心里憋着一口气,她垂眸瞪着地面,眼底全是怨念。 该死的夏予欢,她怎么还不去死? 真以为嫁过去池家,就高人一等了?竟要他们全家在这儿等着她! “大小姐她可能没那么快回来。” 听到这话,三人齐刷刷的看向刚刚开口说话的保姆柳姨。 “你这话什么意思?”夏建勇皱眉问。 第38章 他跟池宴舟的昏迷有关 “夏先生,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大小姐坐车出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吧?”柳姨不确定的说。 夏建勇闻言,不由得面色铁青。 “今天可是她三朝回门的日子,她这会儿不回家,反倒坐车往外跑是什么意思?” 见夏建勇愤怒,夏珠玉暗戳戳的拱火。 “姐姐这分明是不把咱们家放在眼里,故意临时出门,做给别人看的,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咱们家不合了。” “这下外头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咱们家呢。”夏珠玉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李柔月也拧着眉,满脸不愉。 但她还惦记着要让夏予欢帮着在池家面前,说让夏建勇升职的事情,所以还是有所克制的。 “可能是临时有事儿出门去了?三朝回门她总是要回的,咱再等等吧。”李柔月劝着。 夏建勇只能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等着。 …… 另一边,军区医院。 夏予欢赶到医院后,就被领到了抢救室的门口。 池邵康在那儿等着。 见夏予欢来,池邵康赶忙迎了上来。 “小欢你来了,快,快进去看看你能不能帮上忙。”池邵康沉声道。 夏予欢也知道情况紧急,她无暇多问,只问池邵康:“他是不是因为保家卫国才出的事?” “是。”池邵康沉声道:“小欢,他很重要,他的身上还背着宴舟昏迷不醒的秘密,请你务必倾尽全力救活他。” “当然,每一个守护国家的军人都值得我全力以赴去救治。”夏予欢留下这话,便跟着等在一旁的护士前去换手术服,准备进手术室。 严虎看向池邵康,轻声道:“首长,您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将小夏请来,她真的能行吗?” 虽说之前夏予欢才给他看了病,也给了他希望,可他毕竟还没有被治好,池邵康就顶着这么大的压力,让夏予欢前来给一个这样重要的人才救治,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总觉得太冒险了。 池邵康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缓缓开口道:“严虎,你这一辈子,可曾有丧失理智,忍不住冲动的时候?” “自然是有过的。”严虎低声道。 他虽然沉着冷静,可他是个人,不是机器,自然也会有冲动莽撞的时候。 但那都是在他年轻的时候,如今上了年纪,他已经很少像是年轻时候般冲动莽撞了。 池邵康淡淡的笑了笑:“对小欢的信任,就是我的冲动。” “或许说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对小欢,确实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我总觉得,她值得信任,她可以。” 这样的信任,在初见的时候,就隐隐有点冲动的感觉。 在池宴舟中毒之后,得到了确信。 又在早两天她把脉便能确定他心脉受过伤,确定严虎左手受过严重的伤,中指也有问题之后,达到了顶峰。 所以如今,他愿意为了躺在手术室里,已经面临绝境的温英杰争取一番,向夏予欢求一份生机。 他觉得如果温英杰还有一份生机,一定在夏予欢的身上。 严虎:“……” 他不可思议的,震惊的看着池邵康。 他跟随池邵康多年,深知池邵康是个什么样的性子,知道他不是那种容易轻易相信人的性格。 可如今池邵康说的话,做的事,实在有点颠覆他对池邵康的认知。 可是看着紧闭的手术室,严虎又莫名的希望池邵康的想法是对的。 如果夏予欢真有这本事,那温英杰就有救了。 …… 手术室内,夏予欢进去的时候,几个军区医院的优秀外科医生正在商讨救治方案。 “病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夏予欢开口问道。 “你就是池首长豁出去担保的,或许能救人的医生?”听到她的声音,第一时间有人问。 “是个姑娘家?” “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这不是胡闹吗?这么小的年纪,就算学医,也还没学明白呢,能有什么医术可言?”有人愤怒。 面对几人的质疑,夏予欢表现得很平静。 “我的医术如何,和我的年龄性别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都是医生,医者仁心,这个时候应该想着怎么救治病人,而不是讨论新加入的医生的性别和年龄!” “你们这是对患者的性命不负责任的表现!” 夏予欢的冷斥让在场的几人都哑然了。 虽然都戴了口罩,但能明显的看到他们羞窘的状态,眼中都是怒焰,却又因为无法反驳而克制。 若能看见脸,肯定能看到他们涨红的脸。 夏予欢说完又道:“至于我的本事,你们自然会看到的。” 说着,她也不多废话的问几人现在温英杰的情况,而是上前拉住他的手开始把脉。 “把脉?你还是个中医?” “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也就算了,还是个中医,中医竟然混进咱们的外科急救手术室来了,那不是开玩笑吗?简直胡闹!” “他的凝血功能出了问题,一直血流不止?” “你们是因为止不住他流血,所以不敢动手替他取子弹?” 夏予欢的声音让原本义愤填膺的几人顿时哑然。 “你……你怎么知道?” “把脉还能把出这么具体的情况?”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看着夏予欢。 夏予欢却不管他们的反应,凑上前去检查温英杰的伤口情况。 他身上的伤口不少,无一例外的都在缓缓渗血。 最严重的伤在胸口处,心脏偏上方的地方,子弹嵌入,直接卡在了骨头缝里。 这样的位置,以现如今的手术环境和条件,手术本身就很有困难和风险,更别说温英杰的身体还出现了凝血障碍。 他一直失血,可给他输血却又输不进去。 本来他只是轻微出血,一旦给他输血,他的出血量会加大,输血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出血的速度。 这就给医生吓到了,赶忙撤了他的输血。 说来也怪,一旦停止输血,出血量也随之降了下来。 医生们被这种怪异的现象给弄得无奈极了。 不能输血,伤口还一直渗血,他胸口处的子弹又必须得取,可一旦取子弹,出血又会加剧,这些情况叠加在一起,让他们陷入了窘迫的境地。 毕竟,温英杰本就失血过多,他身体内剩余的血量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他做完这一台手术。 夏予欢从带来的布包里找出两粒药丸,直接塞到了温英杰的嘴里。 “你给他吃了什么?他现在没有吞咽功能,他……”一旁的医生见状,赶忙担心的阻拦。 然而下一瞬,夏予欢已经掐着温英杰的下颌,逼着他无意识的将药丸给吞了下去。 在场围观的人:“……” 第39章 用实力折服所有人 夏予欢没有管围观的人有多震惊,给温英杰喂了药之后,又赶紧给他喂了灵泉水。 她给温英杰喂的是补血补气用的药丸,加上灵泉水的介入,原本一直在缓慢渗血的伤口,竟缓缓止住了出血。 最后,除了胸口处那个致命的弹孔还在缓慢渗血,其他伤口的渗血都止住了。 “有……有用,真的有用,出血……出血止住了。” 有人先发现了这事儿,赶忙激动的喊。 随后,众人也都发现了这个情况,齐刷刷看向温英杰。 “天哪,真有用,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所有人惊叹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予欢的身上。 众人为方才因为夏予欢的性别和年纪对她产生的歧视感到羞愧。 然而做完这些,夏予欢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她取出针包,迅速开始施针,随着她的动作,温英杰胸口处的伤口,也彻底不再出血。 然而他的左手指尖,却缓缓浮现出一层黑色。 夏予欢没有犹豫,直接上前抓住他的左手。 “你们让开。”夏予欢对站在身侧的人说。 夏予欢给温英杰止住血,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的能力,所以她如今说话,顿时就有人听了。 见众人乖乖让开,夏予欢这才用针扎破了温英杰的左手指尖。 一股黑色的鲜血从伤口迸射而出。 若是身侧有人,定然会被沾上。 “那是什么?血为什么是黑色的?” “这是中毒了吧?” 一旁的人震惊又小声的议论着。 他们不敢放肆,怕影响夏予欢救治。 夏予欢却面色不改,伸手落在温英杰的某个穴位上轻摁。 过了几十秒,指尖的黑血冒出速度更加缓慢了,夏予欢便又开始摁压伤口上方。 摁了一会儿,没有黑血冒出之后,她这才停下动作。 “好了,你们可以动手术了,手术你们能行吧?”夏予欢看向一旁已经看呆了的几人,问。 几人赶忙点头:“可以的,我们可以的!” 解决了最大的出血凝血问题,取子弹的手术虽然也很麻烦,但他们还是能做到的。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他们也不配出现在这个手术室内。 夏予欢闻言微微颔首:“那就好,那你们来。” 随后,她退到一旁,一副准备安静看他们动手术的模样。 虽然众人都对夏予欢刚才一系列动作的原理感到好奇,但却清楚这个时候救人要紧,只能压下心里的好奇和激动,先继续手术。 能进这个手术室的,都是军区医院的外科好手,虽然取子弹的手术有些麻烦和困难,但他们互相配合,却也都能做得很好。 夏予欢看了一会儿,见他们配合默契,没什么用得上她的地方,便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她换下手术服,去见了池邵康。 “小欢,手术不是还没结束吗?你怎么出来了?难道……”池邵康见手术室的大门紧闭,夏予欢却出来了,不由得心里一沉。 “手术还在进行,不过您放心,那位同志的性命无忧,不会有事儿的。”夏予欢赶忙安抚道。 “真……真的?”池邵康愣愣的问。 “嗯,真的。他们之前无法给人动手术,是因为凝血功能出了问题,不能补血,不能止血,我解决了这个问题,剩下的手术,里面的医生就能解决了。”夏予欢说。 “爸,我能问问里面那个人的具体情况吗?”夏予欢道:“他也中了毒,和池宴舟中的毒应该出自一脉,只不过毒的作用不一样而已。” 池邵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果然,宴舟身上的毒,就是那群瘪三动的手脚。” “您这是已经知道是谁对池宴舟动的手了?那这人身上的毒又是怎么回事儿?”夏予欢好奇的问。 池邵康低声道:“里面这人叫温英杰,他和宴舟是战友,也是挚友。” “宴舟昏迷之前出的任务,虽说成功了,但却出现了不该有的伤亡,所以我们一直怀疑这事儿有内鬼作祟。” “温英杰就是在调查内鬼的时候,出的事儿。” “他发了求救信号,我的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查到了什么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得等他醒来之后才能知道。” 这也是他在得知军区医院这边处理不了温英杰的伤势后,非要将夏予欢冒险接过来一试的原因。 温英杰绝对不能出事。 否则随着他的出事,许多事情的真相都会被淹没。 夏予欢咽了口口水,小声道:“爸,你们不是有保密条例吗?这种事儿是我能听的吗?” 她嘞个娘哎,爸他怎么什么都跟她说啊,这让她有些压力山大啊。 池邵康看着她怂怂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放心吧,跟你说的,自然都是能说的,不能说的,我也会瞒好。” “而且你救了温英杰,算是他的主治医生了,跟你说这些,不算泄密。” 夏予欢闻言松了口气,她抬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俗话说知道的东西越多,就越不安全,她可不想卷入到什么秘密事件里去。 不过刚想到这儿,夏予欢就反应过来,好像不管她知不知道内情,从她决定救治池宴舟和温英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迫卷进了这场风波里。 夏予欢想着,不由得有些头疼。 可偏偏她这性子,让她遇到了这种事情,就注定了她不可能视若无睹。 如今只希望,对方不要发现她的存在和作用吧。 池邵康一脸正色的说:“小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又要损失一名优秀的人才了。” 毕竟如今池宴舟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另外一个跟池宴舟不相上下的军事天才再出事,那对他们真是天大的损失。 “不用谢的爸,这都是我该做的,毕竟我能够像现在这样平安幸福的生活着,都是因为有池宴舟他们这样的军人在负重前行。”夏予欢一脸认真的说。 所以哪怕知道她在不知觉中已经卷进了风波里,她也没办法说服自己退缩不管。 她热爱祖国,自然舍不得对这群最可爱的人见死不救。 第40章 爸爸撑腰的感觉 池邵康看着夏予欢面上的认真之色,很是欣慰。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就像爸爸宠爱的拍女儿的脑袋那样亲昵。 “小欢,你是个好孩子,今天这事儿算爸爸欠你个人情,你若有需要爸爸帮忙的地方,只管随时开口。” 夏予欢被他轻轻拍脑袋的亲昵举动搞得有些怔忪。 听到他这话,下意识的道:“爸,咱们是一家人,您这样说可就见外了。” 池邵康闻言不由得失笑:“对,是爸爸说错话了,咱们是一家人,所以不存在欠人情的说法,只要你有任何需要,直接找爸爸就是了。” 严虎看着跟夏予欢谈笑甚欢的池邵康,有些恍神。 他认识的领导,可不是什么爱笑的人。 不冷着脸把人吓哭,就是好事儿了。 领导对夏予欢这么好,可不单单因为她是他儿媳妇,又有能力的缘故,更因为领导是发自真心的喜欢夏予欢这个晚辈,把她当成亲闺女儿。 不过严虎看着夏予欢面上的笑容,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笑弧来。 别说领导了,他也挺喜欢夏予欢这小姑娘的。 他想:像她这样爱笑又美好的小姑娘,很难让人不喜欢吧? “爸,既然这儿没事儿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三朝回门呢,我要是不去,夏建勇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妖了。”夏予欢撇了撇嘴,说。 池邵康见夏予欢提起夏建勇直呼其名,并不称他为爸爸,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夏建勇那厮虽然是小欢的亲爹,但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青青身死的事情是不是他暂且不说,但小欢当年走丢的事情,他却已经派人核实了。 真实情况确实如同夏予欢所说的那样,收养她的老人家夏友德曾在派出所报过案,留下过住址,只要去找,一定就能找到。 夏建勇知道这事儿,却从没去找过。 所以夏建勇遗弃夏予欢这事儿,已经坐实了。 他想着,越发心疼夏予欢。 “好,我这就让严虎送你回去。” “如果在夏家呆得不开心,就早点回去,家里没人会给你委屈受。” “要是夏家人敢欺负你,只管反击,出了事儿爸给你兜着,他们要是不服,让他们只管来找我。”池邵康叮嘱道。 夏予欢闻言不由得轻轻眨眼:“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给您惹麻烦?” 虽然她对打脸渣爹一家这事儿乐此不疲,但并不想因此给池邵康带来麻烦。 “不会,小欢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是麻烦。”池邵康说。 夏予欢腼腆的笑了笑:“这就是有爸爸撑腰的感觉吗?好像还挺不错的,嘿嘿。” 虽说她上一辈子也是被爷爷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并不缺爱,但爷爷的爱和爸爸的爱,给她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她从池邵康的身上真切感受到了被当成女儿宠爱的感觉。 池邵康喜欢她直来直去的性子,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这样直接又明明白白的相处方式,可比平日里那些玩心眼子绕来绕去的,舒服多了。 他道:“小欢,只要咱们是家人一天,爸爸就永远是你的靠山和底气,也永远会为你撑腰,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就是了。” 池邵康不是什么无条件博爱的人,他自然也分亲疏远近,对他来说,夏予欢成为他儿媳妇,先以这个身份进入了他的视线,随后才会有后续他的喜欢和宠溺。 所以只要夏予欢一天是他的儿媳妇,是他的晚辈,他就会对夏予欢好。 但如果哪天他们失去了家人身份的羁绊,两人的关系如何的发展,他也不敢保证。 或许他依旧将她当闺女疼,也或许两人只是陌路,未来之事,谁能说得准呢? “好,我知道了爸,那我就先回去啦。”夏予欢笑眯眯的。 “对了小欢,我问你个事儿。”池邵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夏予欢。 夏予欢:“什么事儿?您问。” “你会想要去参加工作吗?”池邵康问。 他赶忙又解释道:“你别多心,我不是赶你去参加工作,就算你一直不工作,家里也养得起你,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份工作机会的话,你愿不愿意接受?” 夏予欢想了想,问:“您是指医院的工作?” 以她今天展露的医术和能力,医院邀请她进入医院工作,是很有可能的一件事情,池邵康这也算是未雨绸缪,先提前询问她的意思了。 池邵康轻轻点头:“没错。如果你愿意,有人问我,我就帮你答应下来。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帮你拒绝掉。” “那您别拒绝,让他直接来找我谈吧,来不来医院工作,还是要和院方这边具体谈了我才能做决定。”夏予欢说。 她倒也没有一直不工作的意思。 但她也要看看医院开出的条件,能不能让她心动,再决定要不要来医院参加工作。 “好。那我心里就有数了。”池邵康轻轻点头,说。 严虎送夏予欢离开。 进入大院之后,严虎本想将夏予欢送回池家的。 夏予欢却让他直接送她去夏家。 严虎有些惊讶的问她:“小夏你今天不是三朝回门吗?不用回家拿礼物吗?” “不拿了。”夏予欢眨眼道:“反正我本来也不想送什么好东西给他们,这会儿正好省事儿了。” “而且,我这不是拿了礼么?” 夏予欢说着,将手里的猪肉和鸡蛋提起来晃了晃。 这些是刚刚路过市场的时候,夏予欢特地让严虎停车,进入市场里现买的。 其实这年头,大家都穷,即便是城里人,回门走礼,提上几斤猪肉,再提两个罐头,准备点鸡蛋,就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这礼都算重的了。 只不过池家的家世门槛实在是太高了,所以准备礼物的时候,张娴雅下意识的给夏予欢准备好的。 夏予欢本来就不怎么情愿把好东西给夏家,哪怕只是三样,也不情愿。 如今正巧有事儿出门,顺带手的就换成普通礼物,她觉得挺好! 上午十一点,夏家。 夏予欢迟迟不到,让夏建勇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 这会儿人已经生气的进书房去了。 夏珠玉小声和李柔月蛐蛐:“妈,夏予欢不会真的这么离经叛道,回门都不回吧?” 李柔月拧着眉,没吭声。 她本来觉得,夏予欢就算颠,就算是刺头,也不至于太过分。 可眼下都已经要到吃中饭的点了,夏予欢还没回来,李柔月也不确定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院子外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夏珠玉和李柔月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浮现出几个大字:夏予欢回来了。 第41章 夏予欢化身大忽悠,吓死渣爹一家 “是那个逆女回来了?”书房里的夏建勇也听到了动静,当即走出门来问。 “应该是,老夏你先坐,我出去看看。”李柔月忙说。 “不用,一起去。”夏建勇当即道。 他只想快点确定具体情况。 随后,一家三口一同出门查看情况。 柳姨已经开了大门,车子停在院子里,夏予欢从车上下来,手上提着一刀猪肉,一些鸡蛋,两个罐头。 夏建勇见状,脸直接就黑了。 他没想到,夏予欢竟然拎着这么磕碜的礼,就这么回来了。 这让他有种被啪啪打脸的感觉。 他之前和李柔月聊天的时候,还说池家是体面人,一定不会在回门礼上短缺,这打脸简直不要太痛。 “夏予欢,你……”夏建勇正想说话,却见严虎从驾驶座的窗户口探出头来。 夏建勇想说的话顿时就噎在了喉咙里,看着严虎的眼中满是惊讶。 严虎怎么会亲自送夏予欢过来? 他可是池邵康的贴身警卫长! “夏参谋好。”严虎主动打了个招呼。 “哎,严同志你好。怎么还劳烦你亲自送予欢这丫头过来了?这也太麻烦您了。”夏建勇赶忙笑着开口。 严虎可是池邵康身边最信任的亲信,若是能跟他处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应该的,不麻烦。”严虎先是应了一声。 随后道:“今天领导那边临时有事情需要小欢帮忙,喊小欢过去了一趟,这才耽搁了回门的时间。” “送小欢回来的路上,她担心让你们在家里久等了,不想再回家绕一趟拿东西,临时去买了些东西提来,希望夏参谋不要嫌礼物太轻了。” 严虎神色淡淡的说着,话里话外却分明是护着夏予欢的。 夏建勇虽然不知道夏予欢能帮池邵康什么忙,也不知道严虎这话是真是假,但严虎这么说了,他就只能这么听。 于是,他赶忙笑着道:“当然不会嫌弃,只要予欢能回来,不管提什么都是她的心意,我们怎么可能嫌弃呢?” “严同志你要不要进屋喝口茶,咱们坐下来聊两句?” “这次就算了,领导那里还等着我呢,下次有机会一定。”严虎说了一声。 他又对着夏予欢道:“小欢,你回家之后记得给领导的办公室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先前他特地交代了的。” “哎,好,我知道了严叔。”夏予欢乖乖巧巧的应了。 她知道,以严虎那么冷漠的性子,却愿意停下来说这么多,分明是担心她,怕她被夏建勇为难,特地给她撑腰的。 虽说她并不需要,不管夏家是什么反应,她都有办法应对,但长辈的爱护,总是让人心生感动和暖意的。 于是对严虎的态度极好。 严虎驱车离开。 夏建勇脸上的笑容落下,嫌弃的目光从夏予欢手上提着的东西上扫过,但因为有严虎之前说的话在,他到底没再说什么。 “行了,把东西给柳姨,你也进来说话吧。” 夏予欢面对这样的冷待,满脸的无所谓,随手将东西递给柳姨。 要不是空手上门实在不像样,她连猪肉鸡蛋什么的都不想买。 “辛苦柳姨了,我中午想吃红烧肉,劳烦柳姨帮我做啦,我可馋您做的红烧肉了,超级好吃。”夏予欢笑眯眯的道。 她买的肉,她可不想都留给夏家人吃,她得吃一肚子回去才行。 柳姨闻言有些尴尬,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旁的夏珠玉闻言呲笑了一声。 “没见过姐姐这样送礼的,刚拎过来,家门都没进呢,就囔着要把带来的肉煮了吃了,池家是差你这口吃的了?那看来姐姐在池家过得也不怎么样嘛。” 夏予欢抬眸看她,皮笑肉不笑:“怎么的,这个院子所属不是夏家?那要不然我给管理处说一声,让他们把夏家的地皮范围重新划分一下?” 夏珠玉瞪她:“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够了,都给我滚进来。”夏建勇在大门口站定脚步,转头看向两人,呵斥。 夏予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夏珠玉却气得狠狠的剜了夏予欢一眼。 还是李柔月拉了拉她的手,这才让她冷静下来,没有爆发。 一行人进了客厅坐下。 “你公公今天临时喊你去做什么?你能帮上他什么忙?”夏予欢刚一落座,夏建勇便着急的问。 夏予欢眨眼:“没什么,一点小事,严叔他说夸张了。” 夏建勇闻言皱了皱眉,“到底是什么事儿?” 看他那样子,分明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问清楚不罢休了。 夏予欢眼珠子一转,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其实,这事儿说起来还跟咱们家有关呢。” “跟咱们家有关?”夏建勇眼神有片刻的茫然。 夏予欢开始胡诌:“听我公公说,您和您的宝贝猪给池正浩下春药了,想让她把人给谁了,生米煮成熟饭,逼池正浩娶她?” 夏建勇:“!!!” 夏珠玉:“!!!” 父女两个都震惊极了。 他们没想到,夏予欢会忽然说这事儿,一时间都有些慌。 还是李柔月反应比较快。 她忙道:“没有的事儿,我们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呢?” “池正浩中春药是个意外,珠珠也是看他好像情况不对劲,追上去的。” “她本来是想救池正浩的,可她自己也被人给打晕了,等她醒来,池正浩已经不见了。” 反正没人抓到夏建勇下药的现行,按照夏珠玉所言,当时的池正浩一动不动,分明是没意识的,那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是这样?怎么和我从我公公那里听到的版本不一样?”夏予欢皱着眉,一副怀疑的模样。 看着几人脸色难看发白,却极力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样子,夏予欢心里笑死了。 夏建勇到底是做坏事儿的人,比李柔月心虚些,他慌忙问:“那你公公是怎么说的?池家既然认为是我们下的药,他们想怎么处理这事儿?” “我公公说啊,如今池宴舟昏迷不醒,很可能醒不过来,池正浩就是池家这一代的独苗苗,那可是唯一的继承人啊,重要极了。” “竟然有人敢对他下手,池家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夏予欢张口就来,随口胡诌。 小样,看我不吓死你们几个! 果然,听了她这话,夏家三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第42章 找她托关系?主打一个插科打诨听 夏珠玉是直接作案人,这会儿整个儿的暴躁了。 她被夏予欢吊着胃口,忍不住开口催促她:“那你公公具体说要怎么处理了没有?你倒是一口气把话给说清楚啊。” 夏予欢偏头看她,轻轻皱眉,一副怀疑的模样:“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不会这事儿真是你们干的吧?”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是我们干的!”夏珠玉当即反驳。 因为太过急切,她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些。 李柔月握紧她的手,冲夏予欢笑着道:“予欢你别和你妹妹计较,她之前和小池相看,挺喜欢他的,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她主要还是担心小池的安危。” “人都已经没事儿了,有什么好担忧的?而且现在说的,难道不是你们给池正浩下药,池家要怎么对付你们的事儿吗?跟他的安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夏予欢偏头,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别瞎说,根本不是我们下的药!”夏建勇知道绝对不能承认这事儿,当即呵斥道。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池家想怎么对付下药的人?” 夏予欢:“哦,怎么办这事儿我公公没说,他让我过去,主要是问我知不知道这事儿,问我这事儿是不是你们干的。” “那你怎么说的?”夏建勇心里一提,问。 池邵康连这种事情的处理都提前问夏予欢,是不是说明在他的心里,夏予欢有很重的地位,他很看重夏予欢? 如果如此,是不是能找夏予欢帮忙摆平这事儿? “我当然说不知道啊,还能怎么说?”夏予欢一副你真蠢的模样看他。 夏建勇:“……” 他被夏予欢嫌弃的模样看得差点心梗。 夏予欢又道:“我公公说了,这事儿主要还是看池正浩想怎么处理,他刚好出任务去了,等他回来才会追究吧。” 夏予欢笑眯眯的看着夏建勇,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这事儿应该不会是你们干的吧?毕竟池正浩和你家猪不是看对眼了么?你们不至于要对他下黑手才能得到他啊。” “当然不是我们。”夏建勇否认。 他端起茶杯喝茶,喉咙都是干涩的。 俨然一副心虚的模样。 “不是你们就好。”夏予欢一副他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的样子,随手拿了个苹果在吃。 她咬苹果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听得夏建勇本就浮躁的心更加暴躁了。 “你吃东西的声音能不能小点?你这样子,有点女孩儿的样子吗?”夏建勇呵斥着,一脸嫌弃毫不掩饰。 夏予欢也不在意:“你吃苹果没声儿啊?嫌弃我做什么?” “就算我没有女孩儿的样子,不也是你害的么?要不是你小时候弄丢我,没好好养我,我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夏建勇:“……” 他现在真是不想和夏予欢多说一句。 总有种多说一句,他脑血管都要被她气爆炸的感觉。 李柔月忙开口缓和气氛:“你爸当初也不是故意把你弄丢的,当时你丢了,他也很痛苦,也找了你很久,这不是实在没找到么。” “如今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别记着过去的事儿了。” 说着,她给夏建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不忍则乱大谋。 夏建勇只好道:“你阿姨说得对,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老记着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夏予欢:老登忽然这么好说话,她感觉他有阴谋在埋伏她。 下一瞬,夏建勇又问:“你在池家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你公婆对你好吗?” “过得挺好的啊,很习惯,我公婆对我很好,他们可喜欢我了,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呢。”夏予欢笑眯眯的道。 她隐约猜到夏建勇想干嘛了。 果然,夏建勇跟她闲聊几句,然后便明里暗里的将话题扯到他如今正在竞争参谋长的话题上,暗示她在池家帮忙他说好话,让池邵康帮忙他说话,支持他。 夏予欢一副听不懂他暗示的样子,跟他扯东扯西的。 池邵康一开始还有耐心,后来实在受不了,黑着脸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说话你都听不明白?” “我是让你在你公公的面前帮我说好话,让他帮我说说话,活动一下。” “如果他能支持我,我坐这个位置的事儿就稳了。” “你要知道,我是你亲爹,我位置高了,权势大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哦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夏予欢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道:“那你早说啊,绕圈圈做什么,我又听不懂。” 嗯,就算能听懂,也要装听不懂。 “不过这是你自己的工作,升职是你自己的事情,怎么能想着走捷径,找人帮忙呢?” 夏予欢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老夏啊,你这样的思想可要不得啊,人呢,要自己努力才行,你就没想过这事儿万一传出去了,人家会怎么议论你吗?” “到时候说你一点实力都没有,升职全靠走关系,你这脸上好看啊?万一……”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闭嘴吧,我不想听你说话。”夏建勇当即打断她,说。 他真是脑子抽了,才会跟夏予欢说这种事情。 与其和夏予欢在这儿掰扯,他还不如自己去跟池邵康说。 冲着亲家这名头,去求池邵康,他怎么也要给几分面子吧? “哦,那我不说了就是。”夏予欢哦了一声,一副她随便的模样。 然后,她继续拿着苹果咔嚓咔嚓的啃。 听得夏建勇恨不得上前直接把她的苹果抢了丢掉。 就在他气得脑仁疼,太阳穴狂跳的时候,柳姨喊吃饭的声音解救了他。 “先生,太太,两位小姐,吃饭了。” “别吃苹果了,吃饭去。”夏建勇当即说。 “哦。”夏予欢应了一声,随手将刚吃完的苹果核丢在茶几上,起身去吃饭。 夏珠玉小声嘟哝:“刚吃完一个苹果,现在一说吃饭,还跑那么快,她是猪么?这么能吃。” “你少说两句,别惹她。”李柔月小声警告。 虽说夏予欢一副摆明了不肯帮忙的样子,但只要夏予欢是夏建勇的亲生女儿,他就能找到池家,请求池家帮忙。 就算不求到池家面前,只要他挂着池家亲家的身份,就能占着这身份,得到许多的便利。 可如果夏予欢和他们翻脸了,外人知道他们关系不和,那就真占不到便宜了。 夏珠玉闻言撇了撇嘴,一副知道了的样子。 她暗中轻嗤:她可以在家不找夏予欢的麻烦,但夏予欢离开家出事儿了,可就找不着她了。 几人刚上桌,饭还没吃上几口呢,就有人上门来了。 第43章 把她下放到最艰苦的大西北 柳姨去开了门,然后便传来了惊呼声。 “你们几位有话好好说啊,怎么还硬是往里冲呢?”柳姨惊声喊着。 她是真的被吓着了,也是为了给屋里人示警。 餐厅里吃饭的几人听到动静,夏建勇当即皱眉:“发生什么事儿了?” 夏予欢眼底划过一抹亮光:所以,是她想看的热闹来了吗? 不等他们放下筷子前去查看情况,便见几个人气势汹汹,脚步匆匆的闯入屋里。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擅闯民宅,小心我报公安抓你们。”夏建勇见有人硬闯进来,怒气冲冲的说。 他本就被夏予欢惹了一肚子的气,如今更气了。 “我们是知青办的工作人员,你有本事就报啊,你不报,我们还要报呢!就该让公安把你们这种耍手段逃避下乡政策的渣滓都给抓起来。”其中一个女人怒气冲冲的说。 夏建勇一听,面上的怒气顿时一滞。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夏珠玉:难道是来找她的? 夏珠玉此时面色慌乱,生怕被人给抓走送下乡。 她抓着李柔月的手,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夏予欢的眼睛倒是亮晶晶的,看着这一幕,眼里全是笑意。 她递了举报信,早等着看热闹呢,如今赶上看了个热乎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同志,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没有耍手段逃避下乡啊。”夏建勇不敢耽搁,赶忙起身,给为首的男人递烟。 冯太平伸手挡开夏建勇的手,淡淡道:“是不是误会,说清楚就知道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叫夏建勇?是不是有个女儿叫夏珠玉?” “夏珠玉今年十八岁,没读书没工作,满足下乡条件,是不是?” 夏建勇见男人如此不留情面,心里一个咯噔。 他赔笑着应:“是,我是夏建勇,我女儿夏珠玉本来确实是近期要下乡的,但是她妈不巧生了重病,她请了半个月的假留在家里照顾她妈,这事儿知青办那边是知情的啊。” “是,知青办那边确实登记了这事儿,不过我们接到了举报,说你老婆没生病,你女儿留下照顾她妈这说辞是骗我们的,有没有这回事儿?”冯太平问。 夏建勇一听有人举报,心里顿时狂怒,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他下意识的看了夏予欢一眼:难道是她搞的鬼? 可夏予欢一点心虚的模样也没有,反倒特别兴致勃勃的看着这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倒不像是她干的。 夏建勇来不及多想,只能赔笑着道:“没有的事儿,误会,都是误会……” “怎么就误会了?我看你老婆不是好端端的坐在那儿?脸色很好,看着一点都没有生病的样子。”王爱梅指着李柔月说。 “到这个时候你们还在撒谎,哼,我们可不瞎,你们别以为能骗过我们!” 李柔月:“……” 事发突然,她来不及避开人,也来不及化妆装生病,直接被抓了个正着。 生病这个借口,是说不过去了。 夏建勇也意识到李柔月的脸色压根骗不了人。 他只好靠近冯太平,小声在他耳边说:“我跟你们汪主任是好朋友,这事儿他知道的,要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给你们说?” 冯太平闻言眼底划过一抹精光,连声追问:“你认识我们汪主任?他知道这事儿?是他帮你们违规操作的?” 夏建勇听着这话觉得不对劲儿。 但他只想尽快解决这事儿,便道:“是,我认识你们汪主任,这事儿他也知道……” 冯太平后退两步,盯着他道:“所以你承认你贿赂了我们汪主任,让他帮你违规操作,给夏珠玉批了半个月的假期?” 夏建勇也不是真蠢,只是急于解决事情,被影响了心态。 这会儿听冯太平这话,看着他的神色,他顿时反应过来事情不对。 他当即道:“你别瞎说啊,我可没有贿赂过汪主任,我只是认识他而已。” “我老婆之前确实因为担心我女儿要下乡而急病了,当时看着确实挺严重的,我女儿担心,所以才请假留下来照顾她。” “也是她照顾得好,我老婆才会这么快的好起来。” “就算你们今天不上门,我女儿也打算这两天收拾一下东西,就来知青办报道,准备去下乡了,怎么可能逃避下乡呢?”夏建勇说。 他说得这样冠冕堂皇,让人完全挑不出错处来。 冯太平见他说得这么滴水不漏,顿时来气,不由得在心里暗骂:呸,老狐狸,臭不要脸,说得好听。 他也知道,是他刚刚的反应太直接了,让夏建勇看出了破绽,这才会直接否认这事儿,心里又气又怒。 可是夏建勇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是什么执法部门,只能就这么算了。 “是吗?那也不用收拾了,直接让夏珠玉跟我们走吧,下午就有一趟下乡的火车,正好可以让她跟车走。”冯太平说。 “不,我不要,爸,我不要……”下乡…… 夏珠玉剩下的‘下乡’两个字,被夏建勇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那宛若要吃人的目光,狠戾得让夏珠玉心惊,不敢再说什么。 夏建勇陪着笑道:“下乡当然没问题,只是能不能给我们留两天的时间收拾东西,过两天再走?” “不能,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要趁机给你女儿找什么机会逃避下乡?”王爱梅当即说。 夏建勇心里暗自恼火,脸色也有些冷了下来:“也就两天而已,我能想什么办法让她逃避下乡?同志你这是胡乱污蔑,我可以告你的。” “那你告去啊,谁怕你啊!谁不告谁是王八蛋!”王爱梅一副混不吝,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怎么就没有逃避的方法了?万一你趁着这两天给她找个人嫁了,她不就不用下乡了?” 夏建勇:“……” 对方言辞凿凿,直接将夏建勇所有的退路都给堵了,让夏建勇有一种无法反驳,无从下手的感觉。 李柔月见大势已去,便主动领着夏珠玉上前,柔声问:“请问我女儿被分配到哪个地方下乡?” “鉴于夏珠玉有逃避下乡的嫌疑,所以组织上决定让她去大西北下乡插队。”冯太平说。 “大西北?”李柔月一听,身子一晃,险些晕过去。 “老夏……”她不由得喊了夏建勇一声。 第44章 秒变渣爹,恨不得立刻打包送走 夏建勇伸手扶住李柔月,冲她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冲动。 他刚刚提起老汪,对方不但不给面子,还一副想要坐实老汪贪污受贿的模样。 他觉得,老汪大概率是出事儿了。 这种时候,他们什么都不说,不做,才是最好的。 李柔月看明白了夏建勇的脸色。 有心无力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暗恨,面上却只能配合着道:“同志,大西北那边太苦了,你看我家姑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让她去那边,会要了她的命的。” “同志,我求求你,你看能不能帮我闺女换个下乡的地方?我求求你了。” 李柔月说着,便要冲知青办的两人下跪,一副想借此求得两人同意换地方的样子。 王爱梅厉声道:“同志,夏珠玉同志下乡的地方是上面已经定下的,你就算给我们下跪我们也改不了,我劝你还是别做这种无用功了。” 一旁的夏建勇也扶着李柔月。 “你冲他们跪什么?他们又改变不了什么。” 李柔月眼中含泪的看向两人,“同志,我理解你工作不容易,这下乡地点实在改不了的话,能不能请二位通融通融,给两天的时间,让我们给她准备点下乡要用的东西。” “那边条件艰苦,要是准备不周全,我怕这孩子到那边还没来得及为祖国做建设,人就先垮了,到时候还会给当地的同志带去麻烦,二位觉得呢?” 李柔月这话让冯太平和王爱梅不由得对视一眼。 随后冯太平开口:“好,那我们就答应你,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让你们好好准备东西,你们能带的带,带不上的赶紧买了发过去,对了,这是夏珠玉下乡的地址。” 冯太平从包里拿出本子,递到两人面前。 “好,谢谢同志,老夏,快,快把地址抄下来。”李柔月忙说。 夏建勇应了一声,拿了纸笔把地址给抄下来。 夏珠玉都快被吓傻了。 她自然是不甘愿的去大西北的。 可是她也知道这种时候她不能闹腾,越闹腾越糟糕,说不定还会把她妈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两天时间给赔进去。 所以她难得懂事的没有闹腾。 只是死死咬着的唇瓣,差点都要被咬破了。 夏予欢看着这一幕闹剧,乐呵呵的吃着饭。 看到渣渣被虐,真下饭啊。 冯太平收好本子,对着夏建勇淡淡道:“就再给你们两天的时间采购生活必需品,两天后我们来接人,如果这次再出岔子,我可就要去你的单位反应问题了。” “对,就是,别以为你是参谋就可以为所欲为,知青下乡可是上面领导人定下的政策,你要是敢不遵守,或者阳奉阴违,我们就去你单位举报你。到时候丢了工作,可别怪我们!”王爱梅说。 夏建勇被气得脸色涨红。 他咬牙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他如今可是在晋升的关键时刻,绝对不可能露这么大一个把柄给人抓,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让知青办的人上部队去找他麻烦的。 夏珠玉必须得下乡,一定得下乡! 不过瞬间,夏建勇就从想要保一保亲闺女的好父亲,变成恨不得立刻送走夏珠玉的渣爹。 事实上,要不是李柔月已经争取到了两天的时间,他能现在就把夏珠玉给打包让知青办的人带走。 知青办的人走后,夏珠玉终于忍不住恐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边哭,便抽噎:“爸,妈,现在怎么办啊?我真的要去下乡吗?还是去大西北那么艰苦的地方?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去那里,我会死的,妈,我真的会死的。” 夏珠玉一边哭,一边将自己不想去下乡的意愿表达得分明。 夏予欢笑眯眯的开口:“瞧妹妹这话说得,知青下乡帮忙建设农村,是多好的一件事儿啊,利国利民的,要不然也不能有这么个政策。” “怎么从妹妹口中说出来,就变成要了你命的大事儿了?” 夏珠玉怨恨的看她:“要下乡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夏予欢一脸遗憾的叹气:“要是能有个机会给到我,我也能为祖国的建设出份力,我肯定会很愿意的。可惜国家看不上我啊,我只能继续留在池家当我的米虫了。” 夏珠玉被夏予欢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模样气得够呛。 她恶狠狠的盯着夏予欢,恨不得吃了她。 夏予欢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落在夏建勇的眼里,也是气得他脑仁突突的。 “你吃也吃饱了,就赶紧回池家吧,我们还要忙你妹妹下乡的事情,没空招待你。”夏建勇咬牙切齿的说。 夏予欢耸了耸肩:“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就先走了。” 反正热闹也看完了,她继续留在这儿也没啥意思。 等夏珠玉要走的那天,她再回来看一下夏珠玉这个落水狗被带走的狼狈样儿。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看夏家人出丑好戏的机会的! 夏予欢走得利落,夏家一家三口终于能坐在一起,毫无负担的讨论夏珠玉下乡的事情了。 夏珠玉自然不肯下乡,哭着闹腾:“先前爸爸明明说了,就算嫁不了人,没办法留在京城,也能想办法让我下放到京城周边,可现在,却要我跑到大西北去。” “你们说话不算话,你们……” “你给我闭嘴!”夏建勇呵斥。 “我是说过尽量让你下放到京城周边的话,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有什么办法?” “本来你要是不想七想八的,老老实实下放到京城周边,完全是没问题的。” “是你自己非要作,想通过嫁给池正浩留在京城,现在事情闹大了,人知青办知道了,不让你钻空子了,我能怎么办?”夏建勇怒吼。 夏珠玉被吼得不敢吭声,心里却不由得暗暗反驳:明明当初决定让她和池正浩相看这个事儿,他自己也很支持的,现在出事儿了,反倒都怪到她头上来了。 “老夏,要不然你想办法跟老汪打听一下这事儿的具体情况?”李柔月沉默片刻,说。 夏建勇闻言应了声好,去书房打了个电话。 没多大会儿,夏建勇黑沉着脸出来,道:“老汪他被调查了,暂时使不上力,这事儿多半的池家插手了。” “别再想留下和下放到京城周边的事情了,没可能,赶紧去买东西,为去大西北做准备吧。” 李柔月和夏珠玉一听这话,天都塌了。 尤其是夏珠玉,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这次不是为了达成目的装的,而是真的忍不住痛哭。 大西北啊,那破地方,她要是去了,会不会苦死在那儿? 第45章 这诡异的情敌对象 夏家一家天塌了,回到池家的夏予欢却心情极好。 只要看到夏家人倒霉,夏予欢就开心。 她乐呵呵的上了楼,去看池宴舟。 “池宴舟,我回来啦。”夏予欢洗完手之后,才来到床边坐下,开口喊他。 躺在床上昏迷的男人自然回应不了她。 不过听到夏予欢这充满活力的声音,池宴舟就知道,夏予欢今天很开心。 池宴舟: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你竟这么开心? 他在心中问,夏予欢虽然没有听到,但是却已经主动回应,小嘴叭叭的开口跟他八卦起了夏家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刚刚从夏家回来,知青办的人去夏家要求夏珠玉下乡,还给她分配到了艰苦的大西北去,看着夏家人一副天都塌了的模样,简直笑死我了。” “本来夏珠玉要是老老实实的下乡,按照夏建勇给她铺的路,她是可以被分到京城附近的农村去,这样她回来,夏建勇他们照顾她,都会更容易些。” “可偏偏夏珠玉不满足,她想要直接留在京城,不下乡,就把主意打到了池正浩的身上。” “没想到被我戳破了他们的算盘,导致池正浩不接招,她这下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夏予欢一边说,一边笑得不行。 光是听着她活力满满的热烈声音,池宴舟就能够感受到她的喜悦。 他喜欢她这样开开心心,活力无限的模样。 好似连带着他原本死寂的生命,都因为她的存在而注入了生气。 而且随着她给他治疗,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情况在变好,原本隐隐作痛的身体,渐渐都变好了。 他觉得,她说能够治好他这事儿,绝对不是吹牛,她是真的能做到的。 而他如今,也已经万分期待,最终醒来,并看到她的那一天。 “对了,今天还发生了一件事儿。”夏予欢说完夏家的热闹,又想起来她救的那个温英杰。 “今天早上严叔突然来接我,说让我去军区医院救个人,你猜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叫温英杰,听爸说他不但是你的战友,更是你的挚友。” “能被称之为你的挚友,你们的关系肯定很好吧。” 池宴舟听到夏予欢救了温英杰,心里的弦猛的被提起,心脏也跟着揪紧。 温英杰怎么了?他怎么会出事儿? 此时的池宴舟,只恨自己躺在床上口不能言,动不能动,不然他肯定早就追问出声了。 还好夏予欢也没让他等太久,继续开口道:“听爸说,温英杰是在追查你们上次任务可能出现内鬼的事情时出的事儿。” “他中了毒,身体凝血功能出了问题,止不住血,但是胸口又中了弹,需要取弹,一旦动手术,必然会出血,医生给他输血却反倒刺激他更流血,投鼠忌器的不敢动他。” “要是没有我,他今天肯定死定了。” “池宴舟,你说你上辈子是俢了什么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竟然还娶了我这么能干的媳妇儿,救了你不说,现在还救了你朋友一命。” “你可真该好好谢谢我。” 夏予欢的嘟哝落在池宴舟的耳中,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好笑。 若老天真有眼,就不该让她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替嫁给他冲喜。 可是不得不说,他很感谢老天这无眼的举动。 要不然,他也不能拥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又能力超强的妻子。 “话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若是醒了,又会怎么对待我这个救命恩人呢?”夏予欢困惑的嘟哝着。 她看着池宴舟的俊脸,想不明白。 书中对他的着墨太少,只说他惊才艳艳,然后他就短命死了。 她根本没有从作者的笔墨之中了解到他这个人的具体性格。 以至于如今,她对他简直一无所知。 将这样的他给救活,她还真不确定他们能不能相处得来,性格能不能和。 池宴舟:“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 “你想要钱,我把所有积蓄都给你。” “你喜欢腹肌,等身体恢复好了,我就努力锻炼,尽快恢复身材,练出腹肌给你看,给你摸。” “阿予,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把我这辈子,都许给你,好不好?” 池宴舟想到这儿,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夏予欢小声嘟哝着:“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到时候该不会把自己许给我吧?” 听到她这话,池宴舟心里满是愉悦。 看,他们连想法都如此相似,注定了他们就是天生的一对。 下一瞬,池宴舟心里的愉悦被破灭了个彻底。 “看在爸妈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接受你的以身相许。” “哎,谁让你有一对好父母呢?” “我实在是太喜欢爸爸妈妈了,跟你离婚,我就得失去他们,我实在舍不得。” 池宴舟:“……” 好的,看来以后他不用担心有情敌会拐走他家小媳妇儿了。 有他爸妈在,谁能把小媳妇儿拐走?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情敌,竟成了他的亲生父母。 这话说出去谁信?谁也不会信的! 这边,小两口正一个说,一个想的隔空进行着无交流‘对话’,军区医院,池邵康也终于等到了温英杰的手术成功。 看着温英杰从手术室里被退出来,池邵康一颗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 “小温的情况如何?他还好吗?人什么时候会醒?”池邵康拦住主刀医生江志成,接连追问。 江志成也跟池邵康相熟,闻言道:“放心吧,手术很成功,人已经没什么大事儿了,只不过他的身体太过虚弱,可能暂时醒不过来。” “不过你放心,我会找人照看好他,绝对不会让他出事儿的。” 江志成知道温英杰的重要性,所以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池邵康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小温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儿要忙,就不在这儿守着,先走了。” “好,你忙你的去,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他出事儿的。”江志成应了一声。 却在见到池邵康走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 他赶忙冲上前拉住池邵康:“等等,你还不能走,还有件事儿得问你。” 第46章 一杀:亲自送渣妹上大西北下乡 池邵康被忽然拉住也不恼,问他:“什么事儿?你说。” “你今天找来救人的小姑娘是什么来路?能不能招到军区医院来?”江志成赶忙问。 今天来的那个小姑娘,虽说年纪小,又是个姑娘家,但治病救人的手段确实厉害。 那一番操作下来,就给温英杰止住了他们怎么都止不住的血,一番操作确实让他很是惊讶。 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原理,能把血给止住。 这样的人才,要是错过了,绝对会让人扼腕叹息,他得赶紧把人给留住才行。 池邵康道:“怎么着,你想挖人家啊?” “是,没错。如果她原来有单位,我可以出比她原单位更丰厚的条件,把她请过来。” “她那一手止血的手段太厉害了,咱们军区医院主要接收的就是收了伤的战士们,许多时候失血过多不能及时止血就成了一个大问题,可如果有她在,这个问题将不再是问题,这能大大的提高重伤战士们的存活率。”江志成认真的说。 池邵康听了也有些心惊。 他没想到,江志成竟这样看重夏予欢。 “知道了,你看回头什么时候能有空,约个时间,我帮你把人给请过来,你自己跟她谈,她愿不愿意来,就看你们谈得怎么样了。”池邵康说。 江志成一听这话,就知道池邵康之前就已经考虑过把人请来军区医院的事儿了,应该是没能做主定下来,闻言毫不犹豫的应下。 “好,只要没有手术,我随时都可以。” “那成,你等我通知吧。”池邵康说。 他也不知道夏予欢这会儿在忙什么,所以没有仓促把时间定下来。 当晚,池邵康回到家中,把江志成的邀请给说了。 夏予欢听了,也不意外。 不过她对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去工作这事儿,还是有些担忧的。 毕竟这年头,哪个行业都可能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出问题。 不过,即便什么都不做的苟着,也有可能出问题,所以夏予欢还是决定去谈谈口风再决定要不要去上班。 于是夏予欢便跟池邵康定了两天后的十点钟,去军区医院跟江志成见面。 至于为什么定这个时间点呢? 当然是因为她要亲自去看夏珠玉被送走的热闹啊。 夏珠玉两天后的八点钟就要下乡了,知青办那边亲自来接人,这看落水狗笑话的好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怎么着也要把热闹给看完了,再去干别的啊。 “好,那我到时候喊严虎来接你。”池邵康说。 “好,谢谢爸给我这个机会。”夏予欢笑嘻嘻的说。 池邵康闻言不由得失笑。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是我给的你机会,是我求你帮忙,你自己展露的能力给自己争取来的机会。” “而且你这一身的本事厉害着呢,就算没有这个机会,只要你想去医院参加工作,总能成功的,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个这么厉害且优秀的天才医生的。” “您可别再夸我了,再夸我,我该找不着北了。”夏予欢不好意思。 一旁的张娴雅听了半天,可算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闻言拉着夏予欢的手直笑:“咱们家小欢就是很厉害啊,厉害的小姑娘就该夸,你可别不好意思。” 夏予欢闻言嘿嘿一笑。 挨夸谁不喜欢啊,她可太喜欢了。 她就是怕不谦虚一下子,显得她很骄傲自大。 一家三口坐在楼下说说笑笑的,可怜池宴舟一个人躺在床上,偶尔听到那么一两声他们笑得太大声的笑声传上来,被撩拨的抓心挠肝。 不由自主的想他们说了什么,怎么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大声? 可惜他不能动弹,没办法正常参加一家人的聚会。 ……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夏珠玉下乡的日子。 这一日,夏予欢早早的起来吃了饭,然后跑到了夏家。 “你这么一大早跑来做什么?”夏建勇看到夏予欢来,不由得直皱眉。 夏予欢道:“妹妹不是今天要下乡么?我想着她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特地来送送她。” 夏珠玉本来就黑着脸,一脸的不情愿,听到这话,顿时气得跳脚。 “夏予欢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看到我要下乡,你都要得意死了是不是?!”夏珠玉恶狠狠的看着夏予欢,眼中全是怨恨。 “珠珠,你别瞎说话!”李柔月用力抓了夏珠玉一把,皱眉说。 “妈,你明知道她……”夏珠玉不忿。 李柔月小声道:“你这孩子,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夏珠玉闻言,顿时僵住,抿着唇没再反驳。 李柔月跟她说,让她先安心去大西北下乡,反正他们已经给她准备了足够多的好东西,只要她不乱来,即便下乡,短时间内也能过得很好。 等夏建勇成为参谋长,他再想办法把她给调回来。 但这其中最关键的是,绝对不能得罪夏予欢。 所以夏珠玉这会儿,真的是咬碎了牙和血吞,膈应得要命。 夏予欢也装出一副被夏珠玉伤害到了的模样。 她一脸难过的看着夏建勇:“老夏,亏你还说什么家和万事兴,要我和你家猪好好相处,你看吧,不是我不愿意跟她好好相处,明明是她不想跟我好好相处啊!” “我好心来送她一程,她却这样说我,简直太过分了,你说是吧?”夏予欢告状。 夏建勇闻言嘴角抽了抽。 你说话之前,要不要先把脸上看热闹的笑收一收,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压一压,不然真的……一点都不真诚! “来就来了,你在一边呆着吧。”夏建勇说。 人都来了,他也不能把人赶走,她要看就看吧,也不会少块肉。 “柔月,给珠珠带的东西都带全了吗?再检查一下,那边太偏僻了,不方便通讯,得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夏建勇又问。 虽说之前夏珠玉把夏建勇给惹气了,但到底是宠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真要下放到遥远的大西北去吃苦,夏建勇还是很心疼,很舍不得的。 于是,身为渣爹的良心冒出来了,疼爱也跟着上线。 “放心吧,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只是到底是被安排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这心里实在是不放心啊。”李柔月抹了一把眼泪。 “爸,妈,我舍不得你们,呜呜……”夏珠玉忍不住扑到李柔月的怀里痛哭。 夏建勇闻言也红了眼圈。 夏予欢好整以暇站在一旁嗑瓜子,看着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的样子,一副被感动了的模样。 这瓜子是她特地让赵姨给炒的,就为了看热闹的时候更香。 她是嗑瓜子嗑香了,倒是把一家三口的伤感气氛给打破了。 三人实在哭不下去了,便纷纷瞪了她一眼,收了眼泪。 夏珠玉盯着夏予欢,眼神阴狠,戾气丛生,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知青办的人如约而至,来带夏珠玉去赶通往大西北的火车。 夏珠玉下乡已成定局,注定无法更改! 临走前,夏珠玉从夏予欢的身边走过。 她忽然脚步一顿,低声在夏予欢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夏予欢因为她的话而怔愣了瞬间。 等她回过神来时,夏珠玉已经坐着知青办开来接她的车离开了。 夏予欢盯着车轮扬起的尘土,皱了眉:夏珠玉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47章 渣爹恨她又没法弄死她 夏珠玉临走前,凑在夏予欢的耳边说:“你以为把我送走你就赢了?就能高枕无忧了?” “一切才刚开始,我没输,你也没赢!” “不信,咱们走着瞧。” 夏珠玉说得那样笃定,好似一切都成竹在胸一般。 夏予欢一时间竟被她给镇住了。 她出神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夏建勇的轻呼声。 却原来,是李柔月她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 夏建勇将李柔月揽在怀里,一脸心疼的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柔月,你怎么样柔月?” 夏予欢听到动静看过去。 还别说,两人此时一个晕,一个着急轻唤的模样,乍一眼看上去,还真让人有种挺养眼的感觉。 夏建勇虽然渣,但皮相好,虽然已经是个老登了,一张脸却还是很耐看。 加上一米七几的身高,身材保持得也不错,有没有腹肌不知道,但没有大肚腩,看着倒也还很养眼。 而李柔月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成功上位之后,也没有忘记身材管理,依旧显得纤细苗条,前凸后翘,身材匀称。 不说别的,就是她这年纪,这身材,这脸,就能秒杀掉同年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人。 不愧是能够小三上位的人,到底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人。 夏建勇像是感受到她的注视一般,猛然抬眸看她,眼中的嫌弃和厌恶毫不掩饰。 “你现在热闹也看完了,可以滚了。”夏建勇说着,抱起李柔月进屋,不再管夏予欢。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夏建勇的眼中全是阴郁。 眼下是他竞争的参谋长的关键时刻,他还要需要攀附池家,借用池家的影响力达成目的,所以他虽然极为不喜夏予欢,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夏予欢翻脸。 等他当上参谋长,他会让夏予欢知道,惹怒他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夏予欢轻轻眨眼。 这样好说话的夏建勇,都快不像夏建勇了。 他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偏偏又好像因为忌惮些什么,重话都不敢对她说。 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夏予欢想不明白,也没有追进去问。 注定得不到答案的事情,没有必要纠结。 随后,夏予欢回到家中。 她和池邵康约好了,一会儿去军区医院和江志成见面,严虎会来接她。 夏予欢刚回到家没一会儿,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赵姨接了电话,又喊夏予欢:“少奶奶,找你的电话。” 夏予欢有些惊讶:“找我的?” 她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朋友,更别说能打得起电话的朋友了。 能打池家电话找她的,不是池邵康,就是张娴雅了。 果然,接起电话,是严虎的。 “小夏,领导临时要去开个紧急会议,我不能来接你了,我一会儿安排一下,从司机连里抽调一个人来接你。”严虎说。 夏予欢看了一眼时间,见时间还早,便道:“不用了严叔,我自己骑车过来就好了,反正大院离军区也不算很远,省得接来接去的占用资源还麻烦。” 这年头大家都靠双腿走路出行,她能骑个自行车,已经打败很多人了。 “也行,那你慢点骑,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军区就报领导的名字,我一会儿跟岗哨那边说一声。” “军区医院你也去过,到了那里就说是领导让你去找江志成副院长的,会有人领你去江副院长的办公室的。”严虎说。 “好的,我知道了严叔。”夏予欢应了。 挂断电话,夏予欢上楼了一趟,跟池宴舟说她要出门的事儿。 “我要出门啦,去军区医院。” “之前去军区医院帮忙救人,江志成副院长看上了我的医术,想要招我进医院,我去谈谈看,如果合适,我就上班去了。” “虽然咱们都没正经说过话,但是我好像有点习惯了出门回家都跟你说一声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夏予欢嘟哝一声,这才起身离开。 池宴舟听到她的话,只能在心中暗暗祝福,希望夏予欢一切顺利。 她能去上班自然是好的,总好过在家里守着他这个一动不能动的植物人。 池宴舟想着自己如今的状态,心里有些黯然。 她这么优秀,若非那一纸婚约,若非爸妈坚持要给他娶妻冲喜,她根本不会嫁给他,他们也根本不会有所交集。 可如今,他却在相处之中,对她产生了好感,心生倾慕。 有时候池宴舟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他还没见过她,对她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她不知情的相处中,那些他主观主义极浓的感知。 或许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又或许,这就是独属于他们的缘分? 夏予欢自然不知道,池宴舟的心思有多复杂。 她离开家之前,跟赵姨说了一声。 “赵姨,我要出门一趟,今天是王医生上门给池宴舟做检查的日子,您一会儿就别出门了,在家等王医生来。” “好嘞,我知道了,您出门路上小心。”赵姨赶忙应了一声。 夏予欢这才骑车离开了池家。 骑着自行车在路上,此时已经是春末夏初,夏天的高温还没来,微风不燥,吹拂在身上带来温柔的舒服感。 夏予欢心情颇好。 后世虽然经济腾飞,科技高速发展,城市高楼林立,人们的生活便利了许多,但这样的发展同样也带来了许多问题。 不说别的,全球气温持续升高,四季变两季,就是很直接的一个痛点。 后世的温度,要么死热,要么死冷,春和秋的触感被弱化,一度让她怀疑这两个季节存在的真实性。 直到如今穿到七十年代,她才真切感受到了分明的春季。 去军区要往郊外走,夏予欢出了城,路就没那么好走了,道路的颠簸让夏予欢不得不全神贯注在路况上。 又走了一截,她见路上倒了个老太太在那儿。 夏予欢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 那个人倒地的周围,掉落了一个篮子和一些菜。 看着像是买完菜走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晕倒了。 夏予欢将脚踩在地上,拧眉看着不远处摔倒的人。 她又看了一眼道路两边比人还高的荒草。 第48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刚子,她怎么停在那儿不走了?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草地里,卷毛小声蛐蛐。 刚子紧拧着眉,小声道:“别说话,耐心等着。” 他心里也不确定。 夏珠玉跟他说过,夏予欢之前在供销社曾救过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按理说,看到有人昏迷在眼前,她是会去救的才是。 可眼下,她看着地上昏迷的人,却一动不动,并没有想要上前救人的意思。 难道是夏珠玉搞错了,其实夏予欢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她给了他错误的情报? 刚子皱眉盯着夏予欢,却见夏予欢隔着几米的距离盯着昏迷在地的人好一会儿,忽然调转车头,飞快的踩着脚踏板离开。 刚子身旁蹲着卷毛当即骂出了声儿。 “卧槽,她怎么跑了?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他们藏得这么好,夏予欢怎么可能发现呢? 别说他不解了,刚子也不解,只想骂人。 地上躺着装昏迷的小二听到动静,也坐起身来。 忙喊:“姑娘,你别跑啊姑娘,我摔倒了,好疼,你来扶我一下啊。” 夏予欢听到喊声,踩脚踏板的速度更快了。 她的双腿疯狂蹬着脚踏板,恨不能把车轮蹬得飞起。 真是要多亏了上一世可怕又可悲的‘不扶’的社会现象。 所以夏予欢在看到人倒在地上的第一反应不是立刻上前扶人,而是想这人她该不该去扶,能不能去扶? 虽说她是医生,她能治病救人,可是上一世她见过太多因为扶人出事的新闻了。 被讹了,赔钱了事的,算是好的。 有些人做了好事儿却被讹诈,家境又贫困,付不起那么多钱,只能以死自证清白。 还有的人,能付得起钱,却因为做了好事儿却没有好报,反倒被倒打一耙变成恶人,想不开,或活生生给气死的,跳楼的,比比皆是。 尤其这年代监控又没有普及,她就更担心了。 这么一担心,她再一观察,就更觉得不对劲了。 眼前这是通往军区的路,本身处在郊外,附近虽有个别人家,但却没有菜市场,所以根本就没有买菜的地方。 可她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买菜倒地的老太太。 若这人真是个老太太,夏予欢也觉得还算正常,有的老人家就是闲不住,愿意跑老远去城里买菜再回,也正常。 可偏偏她仔细一观察,发现这人竟是伪装的老太太,并不是真正的老太太,一时间,夏予欢心里的警惕顿时拉满。 她当即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 这么明显有问题的场面,夏予欢要是都不跑,还上去扶人,那她真是脑残了。 刚子和卷毛从草丛里冲出来。 他抬手敲在还在试图喊夏予欢回来的小二脑袋上。 “好了,别喊了,人都跑远了,还喊个屁。” 夏予欢明显是发现不对才跑的,这种时候,就算是喊破喉咙,她也不会再回来的。 刚子想着,眼神阴郁。 没想到这个夏予欢的警惕性这么高,本来还想利用她多管闲事的性格诱惑她上当,没想到她只是发现了一丁点的不对劲,竟然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这样的警惕心,今天惊了她,再想下手就更难了。 刚子想着,一咬牙:“咱们追上去,今天必须想办法把人给拿下。” 小二和卷毛闻言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卷毛:“刚子,你让我们两条腿去追两个轮子?疯了吧你。” 小二:“对啊,刚子哥,虽然都是两个,但是咱们人腿跑不过两个轮子啊。” “废话少说,赶紧的,管他追不追得上,先追再说。”刚子皱眉呵斥。 他当然知道人腿追不上自行车。 但是他们本来也要继续跟踪夏予欢,找机会对她下手,总是要回去的,追又没什么损失。 两个同伴闻言,只能无奈的跟着他往回跑。 另一边,夏予欢蹬着自行车跑得飞快。 一双腿都快给她抡出火星来了。 夏予欢扭头往回看,没看到人追上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当她再一扭头看路,却看到一根大木头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夏予欢震惊了,忍不住骂一声国骂:“操……” 她不敢耽搁,赶忙转动车把手,想要从边上的小道儿拐过去,避开直接冲撞。 可是她刚转换方向,就见旁边的山包上咕噜咕噜又滚下来一根大木头,正好挡在她要走的路边上。 夏予欢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念头来:总有刁民想害朕。 带着这个念头,夏予欢避无可避的,连人带车直接撞上了木头。 车轮在碰撞的瞬间变形,夏予欢则是整个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夏予欢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得整个人都痛麻了,意识顿时昏沉起来。 脑壳在瞬间宕机,迷迷糊糊间,夏予欢残留的意识里,模糊视线下,看到有人站在山包上往她这边望。 俨然一副确定她这边情况如何的模样。 昏迷前,夏予欢满心的可惜:好可惜,没看到要害她的人长什么样儿。 不然她高低得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如果有幸脱险,又知道对方是谁,她肯定毫不犹豫,毫不留手的,报复回去。 可惜……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像先前穿书一样幸运,有机会能活下来。 山包上的两人见夏予欢昏迷,正想下来,其中一人忽然一扯另外一个人,两人同时蹲下。 刚子几人来到夏予欢昏迷的地方。 “刚子哥,是姓夏的,她还有气儿,只是昏迷了。”小二跑到夏予欢的面前,探了探她的鼻息,赶忙喊。 刚子正在看路上的木头和撞得变了形的自行车,紧拧着眉。 刚刚他们过来的时候,路上可没有这一横一竖两根刚好拦住路的木头。 夏予欢骑车过去的时候,肯定也没有。 不然她刚刚也不会到达他们埋伏的地方。 这两根木头,肯定是夏予欢骑车过去之后才出现在路上的。 而这两根木头,刚巧又导致了夏予欢撞车昏迷。 就好像,这两根木头是为了夏予欢才出现在这个地方似的。 刚子想着,不由得浑身发紧。 他赶忙满眼警惕的左右环视打量,他甚至还抬头看了两边的土包。 可是他什么也没看到。 “刚子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她人都撞昏迷了,咱们还按照原计划执行吗?”小二见他没回应,又问。 第49章 心止不住因她而牵动 刚子一番查看后,并没有找到除了他们以外的人。 虽说眼下夏予欢已经昏迷了,但是他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夏予欢。 毕竟夏珠玉可是说了,要把人彻底给毁了的。 “把人带走,按原计划执行。”刚子沉声说。 “好,那这自行车呢?”小二又问。 “废话,当然是推走卖掉啦,还留在这儿给人发现现场么?”卷毛没好气的说。 “把人和自行车一起带走。”刚子说。 眼看着三人扛着夏予欢离开,山包上的两人小声说话。 “目标人物被带走了,现在怎么办?咱们怎么回去复命?”一人说。 “刚刚那一撞,她应该已经丢了半条命,这几人明显和她有仇,是特地追她来的,就算把她带走肯定也不会放过她,人肯定是死定了。”另一人道。 “咱们的任务本来就是除掉她,如今有人接手,没什么不好,还省了咱们的麻烦,不用担心有人查到咱们头上了。” “嗯,你说得对,走,咱们去把木头抬走,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两人很快将路面上的两根木头抬走,现场再没有一丁点的障碍物,也看不出丝毫原本的痕迹。 另一边,池邵康开完会,坐车回军区,面色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他跟严虎说完正事儿之后又道:“你一会儿去军区医院那边看看,如果小欢还在,就接她过来跟我一起吃午饭,省得她跑来跑去的,累得慌。” “好的领导。” 将池邵康送回办公室,严虎跑了一趟军区医院。 严虎进入江志成的办公室,没看到夏予欢。 “江院长,小夏已经走了吗?”严虎问江志成。 “我还想说呢,老池他到底帮我约了人没有?我在办公室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她人来。” “到底是老池没帮我约人,还是她失约没来?如果老池真约了人,明明答应了却不来,这也太没有信用了吧!”江志成一脸不满。 严虎闻言却是瞳孔一缩:“你说什么?小夏没来?当真?” “是啊,没来啊,怎么,她来了?”江志成困惑的反问。 严虎沉声道:“我之前跟她通过电话,她说了自己骑车过来的,你确定她是没来,会不会是你去忙别的,你们错过了?” “不可能错过!老池说她要来,我就一直在办公室里等,都等一上午了。” 严虎闻言再不犹豫,直接拿了江志成办公桌上的电话,打了一个电话回池家。 是赵姨接的电话。 “赵姨,小夏她出门了吗?”电话接通,严虎当即问。 赵姨惊讶:“少奶奶她接完电话没多久就出门了啊,怎么了?人还没到吗?” 严虎甚至没有心思回答赵姨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又打了个电话给池邵康。 “领导,不好了,小夏她可能失踪了。” 池邵康刚坐下办公,闻言猛的站起身,失声道:“什么?小欢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严虎便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夏予欢接完电话没多久就出门了,早就该到军区医院了。 可江志成在办公室等了夏予欢一个上午都没等到人,这样的情况,除了夏予欢失踪,再没有别的原因能解释了。 池邵康当即道:“找,立刻派人去找,严虎你亲自带队。” “收到,我这就去。”严虎毫不犹豫的应下。 此时的严虎心里全是内疚。 早知道,他就不该答应夏予欢,让她自己骑车来。 他应该去找汽车班借人,让汽车兵去接夏予欢的。 他没想到,就省这么一下事儿,就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要是夏予欢出事儿了,严虎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严虎亲自带人离开军区去追人。 汽车开到夏予欢出事儿的地方附近时,严虎被光晃了眼。 “停车。”严虎当即喊了一声。 开车的士兵赶忙停了车。 严虎匆忙下车,回忆了一下先前晃他眼的方位,循着记忆来到了路边。 他从路边的草堆里扒拉出一个发夹来。 看到这个发夹,严虎的瞳孔不由得紧缩。 这个发夹他见夏予欢带过。 严虎心中的侥幸在瞬间被掐灭:夏予欢她是真的出事儿了,就在这附近! 而这里,离军区不过两公里不到! 严虎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慌乱和痛苦,再睁开眼时,眼中全是犀利。 他在附近仔细搜寻起来。 当发现掉落在路旁的自行车铃铛,沾染在石头和草尖上的鲜血时,一颗心揪紧,再揪紧。 现场除了这些许线索能证明夏予欢出现在这里过,再没有别的线索。 严虎却不肯放弃任何蛛丝马迹,依旧仔细搜寻着。 …… 池家。 张娴雅是下班回到家后,才从赵姨的口中得知夏予欢出门一天没回来的消息。 她同时也知道了,严虎打回来找夏予欢的那个消息。 张娴雅敏锐的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当即打了电话去问池邵康是怎么回事。 池邵康不想让张娴雅担心,妄图找借口敷衍过去,却被她直接拆穿了。 “老邵,你撒谎,小欢根本不在你那儿!你瞒不了我的,有话直说吧!”张娴雅声音都冷了下来。 池邵康闻言无奈叹息,只能妥协的道:“那你先答应我,我告诉你,你别慌,一定要冷静,好不好?” 张娴雅的一颗心顿时乱了,她声音发紧:“废话少说,快点说,小欢到底怎么了?” 池邵康叹了口气:“小欢她在来军区的路上失踪了,我已经让严虎带队去找了,也跟老郑说了,让他在城里帮忙找人。” 老郑,郑怀仁,京城公安总局的局长。 池邵康都找他帮忙了,可见事情有多严重。 张娴雅一时间被刺激得失语。 “阿雅,阿雅,你还好吗阿雅?”池邵康半晌不见张娴雅说话,绷紧的声音里带上了慌乱,焦急的问着。 “我没事儿。”好一会儿,张娴雅才声音沙哑的回应。 “你继续找小欢,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就在家里等着,哪儿也不去。” “好。” 挂断电话,张娴雅愣愣的呆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了池宴舟的房间。 不知为何,这种时候,她特别想和儿子呆在一起。 第50章 她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 池宴舟这会儿正好醒着。 他百无聊赖的胡思乱想着:他的小媳妇儿今天的军区医院之行还顺利吗?她是直接谈拢了,就在医院里走马上任,上班了么? 如果不是的话,她去哪儿了?做什么去了? 可惜他如今就是个植物人,除了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什么都做不了。 池宴舟想着,又有些丧气。 正巧这个时候,他听到房门被打开,有人迈步走了进来。 昏迷这么久,池宴舟已经能够清楚的分辨出家中几人的脚步声。 他听出了张娴雅的脚步声。 池宴舟有些困惑:妈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怎么脚步声这么沉重? 张娴雅在床边坐下,愣愣的盯着池宴舟。 虽然夏予欢才嫁过来几天,可是却将池宴舟照顾得很好。 不过短短的几天,她就觉得他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池宴舟见自家老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慌。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终于,张娴雅开口了,声音带着哽咽。 “小舟,小欢她出事儿了。” 那一瞬间,池宴舟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炸响,顿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她出事儿了?她出什么事儿了?她怎么会出事儿? 一时间,池宴舟的脑子被各种的问题塞满。 “小欢她在去军区医院的路上失踪了,她还撞了车,受了伤,眼下不知所踪。” 张娴雅握着池宴舟的手,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滑落,哽咽着抽泣。 “小舟,小欢虽是我们做主帮你娶回来的媳妇儿,但她真的很好,特别好,这几天亲力亲为的照顾你,从来不会因为你是个植物人就嫌弃你。” “你若听得见妈妈说话,一定要抱有她不要出事,抱有你严叔能顺利找到她。” 张娴雅还说了什么,可池宴舟已经听不到了,他脑子里全是夏予欢撞车,受伤,失踪的消息。 该死的,到底是谁竟敢打她的主意,对她下手? 出事儿的时候,她该有多痛。 在绑匪的手里醒来,她该有多害怕? 该死的,他怎么这么没用,她出事儿了,他不但没能陪在她身边,连找她都做不到! 池宴舟想要苏醒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疯狂的,拼尽全力的想要挣扎着醒来。 张娴雅没发现,池宴舟的右手轻轻动了动。 很快,又重归平静。 而池宴舟也在奋力想要苏醒的挣扎中头痛欲裂,昏迷过去。 …… 这边,池宴舟、张娴雅、池邵康都因为夏予欢的失踪而牵动心神,严虎也带着人紧锣密鼓的寻找着夏予欢的踪迹。 那边,夏予欢却被刚子几人带到了破庙里。 这是城郊的一个荒废破庙,少有人来。 刚子让人把夏予欢给绑了。 小二:“刚子哥,不用这么麻烦吧?她都昏过去了,绑不绑的不都一样?” 卷毛:“对啊,而且她撞得那么厉害,不会死吧?咱们真的还要对她做那事儿吗?万一把人弄死,咱们可就背上人命了。” 刚子闻言皱了皱眉,道:“你们俩在这儿等着,我去找雇主问问。” 虽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没有沾染过人命,他就是再浑,也知道这事儿不能乱来。 “好。” 刚子走后,留守的卷毛和小二又小声讨论起来。 卷毛:“小二,要不然你一个人在这儿守着,我去把这自行车给卖了?” 小二有些担心:“刚子哥没说要卖自行车啊,咱们背着他拿去卖,刚子哥不会生气吗?” “不卖留着做什么?这自行车可是个新家伙,虽说前轮撞废了,但还能卖不少钱呢,哪能就这么丢在这儿浪费?” “你别怕,我去卖,刚子回头要是生气,要逮人出气,让他逮我一个人就好了。”卷毛说。 小二拦不住他,加上他也想要拿点卖自行车的钱,就由着他去了。 …… 夏予欢昏昏沉沉的昏迷了许久,才终于恢复意识。 她苏醒之后,差点被身上传来的痛楚给碾碎,她下意识的发出一声痛楚的低吟。 话音出口,她听见了,赶忙咬住自己的唇瓣,止住了剩下的呻吟。 她强忍着痛吟,仔细听着外头的声音。 外头虫鸣鸟叫声很清楚,可见这不是在市区,而是在郊外。 她还听到了两个人的说话声。 拥有空间之后,她的听力好像得到了强化,如今的她能听见老远之外的动静。 夏予欢凝神仔细听,发现是两个绑匪在商议分赃的事情。 他们好像是把她的自行车给卖了,这会儿在商量分钱的事情。 夏予欢听了觉得有些可惜。 毕竟那辆自行车她买来都还没骑多少次,今天那一下就给撞变形了,现在还被绑匪给卖了,她瞬间就从有车一族变成了无车一族。 两人谈话之中,还涉及到了一个叫刚子的人。 那人是他们的主谋。 他们在商量卖车的钱是平分,还是要多分给他。 刚子…… 夏予欢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很快的,她想起来了。 刚穿过来那天,她被几个流氓给堵过。 她当时跑了,后来,回夏家的时候她走错路,拐错道儿,意外看到夏珠玉和其中一个人见面,那个人就叫刚子。 所以,是夏珠玉又指使这群人把她给绑了? 天杀的夏珠玉,都被下放到大西北了,还不安分,人都走了,还给她弄这么一出。 所以,夏珠玉临走前在她耳边说的话,就是暗指她留了这一手? 夏予欢那个气啊。 看来她还是太仁慈了。 光是让夏珠玉下乡怎么够? 她当时就该把夏珠玉折腾的没有力气动这些歪心思才是! 不过眼下她想这些也没用了。 夏珠玉已经去了大西北了,除了这一手,肯定没有别的后手了。 到了那边,想必大西北的漫天风沙,会教她怎么做人的。 夏予欢一怒……也就怒了一下下而已。 她当然生气,可她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所以她收敛心神,努力的开动脑筋,想要解决眼前的困境。 眼下她被绑了手脚,没法行动,再加上在自行车上那一摔,身上疼痛欲裂。 夏予欢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 身上有伤,但应该都是肉体的伤,没伤到内脏,手脚虽痛,但好在没有断手断脚,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值得庆幸的是,她是手脚被分开绑住的,没有绑在柱子上,而且绑她的人应该是没什么耐心,绳子绑得有些潦草,不算很牢固。 夏予欢便费劲儿的将绳子举到嘴边,张嘴去咬绳子,想要将绳子解开。 在夏予欢费劲巴拉的和绑她的绳子做斗争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 夏予欢浑身不由得一僵。 难道是那个刚子回来了? 第51章 决不放弃自救 “刚子哥怎么还不回来?咱们还要在这儿等多久啊?”小二问。 卷毛道:“不知道,他肯定是去找夏珠玉那个女人了。” “要我说刚子也是蠢,明知道夏珠玉根本看不上他,对他只有利用,偏偏他一点都不在意,跟条狗似的,一心一意的巴着她,真是蠢死了。” 小二小声道:“卷毛哥你别这么说,被刚子哥听见了,他要不开心的。” 卷毛撇嘴:“我说的是实话,他不爱听我有什么办法?” 夏予欢听着两人的对话,松了口气。 还好,刚刚的动静不是那个刚子回来了,而是那个小二起身查看情况发出的动静。 按照外头两人所言,那个刚子可是夏珠玉的终极舔狗,他现在应该是还不知道夏珠玉去大西北下乡的事情,不然今天也不会去大院找她。 若是被刚子知道夏珠玉被她弄去下乡了,那刚子不得撕了她啊。 她必须得在刚子回来之前想办法解开绳子,再找机会离开。 夏予欢继续低头费劲儿的咬着绳子的结。 经过夏予欢的不懈努力,绳结终于被解开了。 夏予欢的眼睛顿时一亮,忙轻手轻脚的将绳子给解开。 双手被绑的时间太久,虽然没有绑死,但也有些麻痹难受,一点都不灵活。 但是夏予欢不敢耽搁,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便低头去解绑着双脚的绳子。 将手脚上绑着的绳子都解开之后,夏予欢总算暗暗松了口气。 她试图活动身体。 尖锐的疼痛从四肢传开,疼得夏予欢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变了脸色。 刚刚她一门心思的想着要将绳子解开,过于紧张的情绪让她神经紧绷,根本无暇他顾,连浑身上下的伤痛都给忘了。 夏予欢强忍着疼痛,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这才发现,她的肋骨应该是撞裂了。 还好没断。 否则断裂的肋骨戳破内脏,引发气胸或者是心脏问题,那真是要命了。 她松了口气,忍痛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喝下。 灵泉水的功效在这一刻显现出来,痛楚在瞬间就得到了缓解。 虽然没有立刻将她浑身的伤给治愈,但确实极大程度的缓解了身上的痛苦。 夏予欢又从空间里取出一颗药丸服下。 随后,她悄悄起身,小心翼翼的靠近隔断,透过隔断看外面的情况。 外面有两个人,生了火在烤东西,两人围着火堆在说话。 透过火光看着两人的模样,夏予欢隐隐有些熟悉感。 确实就是上次堵过她的人。 上次和夏珠玉见面的刚子不在。 夏予欢虽然勤于锻炼身体,但是并没有继续的学过防身术,也不会武功,所以身体素质还行,但战斗力不行。 一对一她都不见得打得过,更别说如今一对二,她更是半残的状态。 如果对方没有戒备心,又给她机会近身,靠着她对人体穴位的熟悉,她绝对能够控制住对方。 便是一击致命,也完全是可以的。 可想要正面硬刚两个成年男性,她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想从正门直接离开是不切实际的,她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 夏予欢想着,目光在四下搜寻。 这就是个破庙,她身处的这个地方,也不是一个房间,而是庙正厅隔断后面的空间。 她的左侧前面是高耸的佛像,再往后一点则挂着个破破烂烂的竹帘。 夏予欢小心翼翼的上前,凑到竹帘边上往后一看,眼前不由得一亮。 竹帘遮挡之后,竟然是一扇木门! 她赶忙轻手轻脚的上前,小心翼翼的伸手推门。 门是木门,因为年久失修,很重,夏予欢先前怕被外面的两个人听到动静,推门的力道就小了些,根本推不动。 夏予欢心里着急,只能加大力道去推门。 随着咯吱一声响,门被推开了。 夏予欢看着打开的门,来不及欢喜,强忍着全身的剧痛,跨过门槛,拔腿就跑。 这么大的动静,外面两个人肯定听到了,她多耽误一秒,就会多一分的危险。 果然,夏予欢刚跑出破庙,听到动静的两人便起身到佛像后查看情况。 见后面空无一人,两人不由得怒骂。 “操,人怎么跑了?不是让你把她手脚绑住吗?你没绑?”卷毛骂了一声。 “绑了的,我绑了啊,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跑了。”小二也是着急。 人要是真的跑丢了,刚子哥能吃了他。 “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追啊。”卷毛赶忙朝着后门跑去。 小二闻言也跟着他的脚步去追。 夏予欢跑出破庙之后,见外头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地。 她来不及多想,随便挑了个方位便往里钻。 此时天色已经漆黑,还好天上有月亮,不然夏予欢真是一点都看不到。 身上撞击留下来的伤痛得像是要将她给撕开,可夏予欢却没办法停下来处理,她一刻不敢停的在草里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就怕停下来便会被逮住。 “站住,别跑。” “臭娘们,别让老子逮到你,不然老子弄死你。” 小二和卷毛在后面举着火把追,卷毛大喊着,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夏予欢正跑着,却看见不远处有灯光。 她仔细一看,是车灯,好多辆车的车灯。 荒郊野外发现车队,是意外之喜。 这个时候,夏予欢甚至来不及细想这里怎么会冒出车队来,毫不犹豫的朝着那边跑去。 她只知道刚子等人就是个混混小团伙,他们的团队也就那么几个人,不可能能组成一个车队。 真要那么牛,他们也不会把她带到这荒郊野外的破庙里看管起来。 所以车队一定不是跟刚子等人一伙儿的。 至于车队里的是不是好人,在这种极限情况下,夏予欢也没时间去细想了。 她只能先让自己脱险。 严虎坐在车上,远远的看到有火光闪烁,警惕心顿时就上来了。 他让司机放慢车速,目光紧紧的盯着火光的方向。 见火光一直在移动,严虎当即让司机停下车。 旋即,他从车上跳了下来。 后面跟车的士兵也随之跳下车。 原本耀眼的车灯也在瞬间熄灭。 “那边有火光,一队跟我过去,二队三队原地留守。” 严虎说着,当先朝着荒草堆里冲去。 而向着灯光跑过来的夏予欢见车队停下来,不再继续往前,也是心里打鼓。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被身后的两人给追上了。 第52章 吓得他探她鼻息的手都在抖 “臭娘们竟然敢跑,老子弄死你。”卷毛气得要死,大手朝着夏予欢抓了过来。 夏予欢听着身后传来的风声,不敢耽搁,赶忙朝着旁边躲开。 卷毛抓了个空,更气了。 夏予欢却拿着把水果刀,面色冷静的冲着卷毛和小二。 “你们别过来,不然划伤了可别怪我!” 卷毛看到她手里的刀,整个人都懵了。 “你手里怎么会有刀?我们抓你的时候,没见你有刀啊。小二,你绑她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刀没?” 小二当即摇头:“没有。” “你管我刀藏在哪儿的,你只要知道这是真家伙,能伤人就行!”夏予欢冷喝。 “刚刚那边的车队你们看到没有?那车队肯定是因为我失踪,来找我的。我劝你们最好识趣点,别再追着我了,你们现在跑,或许还来得及!” “再耽搁下去,你们说不定就要被抓去吃枪子儿了。”夏予欢色厉内荏的吼。 虽然她并不知道那个车队是干嘛的,一切纯属瞎诌,但是气势这一块必须拿捏住,不然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卷毛和小二自然也看到了刚刚的车队和车灯。 虽然那边很快就没有了亮光,他们也不确定车队是走了,还是停下来熄了灯,可夏予欢的话还是让两人心里打鼓。 “你以为你是什么重要人物吗?你失踪了,还有车队找你呢?别做梦了!”卷毛不屑的开口道。 夏予欢冷笑:“怎么,刚子找你们帮忙绑架我的时候,没有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吗?” 卷毛和小二不由得面面相觑:身份?什么身份?夏予欢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 夏予欢看着他们这样,顿时意味深长,微微挑眉:“看来刚子是真没和你们说啊。”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的糊弄人,你不就是个普通人么,还能有什么身份?”卷毛皱眉说。 “我可是军区大院池家新娶的儿媳妇儿,你们就算不是大院住的人,天天跟刚子混在一起,他就没给你们说过池家是什么人家?”夏予欢好笑的模样。 她这会儿只能尽量的想办法拖延时间。 “池家?你真是池家人?”卷毛闻言,面色当即就变了。 “哟,看来你知道池家啊,那就好说了,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池家!所以你当真还要听刚子的,把我给抓回去吗?” 夏予欢也是在赌,赌眼前这两人知道池家,赌他们对池家能心存畏惧。 “该死的,刚子这王八蛋,害死我们了!”卷毛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 一旁的小二显然没有他反应快,小声问他:“卷毛哥,池家是什么?他家很厉害吗?” 卷毛跟夏予欢商量,“如果我们现在放过你,你能不追究我们吗?” 夏予欢痛快点头:“当然可以。你们又不是主谋,只是受人蒙蔽而已,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不过刚子我是一定会追究的。” 卷毛道:“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别怪我们心狠无情,找机会弄死你。” 放完狠话,卷毛拉着小二掉头就要跑。 不过他们还没跑出几米,就被赶来的严虎等人用枪逼着退回来。 “你骗我!”卷毛扭头看向夏予欢,眼神恶狠狠的。 夏予欢确实早就听到了严虎等人围过来的动静。 不知道是因为灵泉改造了她的身体,让她耳聪目明,还是因为空间带来的福利,如今她只要凝神去听周围的动静,能听到很远很远的声音。 她知道有人过来了,但她并不知道过来的人是谁。 如今见是严虎,心下顿时一松。 她安全了。 严虎命人将两人拿下,大步走到夏予欢的面前,沉声问她:“小夏,你没事儿吧?人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找了近一天,终于看到夏予欢,严虎一颗忐忑的心终于落地,安定了下来。 人没事儿就好,他就怕夏予欢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儿。 夏予欢看着严虎,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严叔,我不太好,我……我要晕了,你可得接……”住我…… 剩下的两个字,夏予欢还没能说出口,就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还好她昏迷前,往严虎的方向走了两步,昏迷后,身体直直的朝着严虎砸了过去。 “小夏,小夏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严虎忙抱住她,被她给吓得够呛。 他喊了夏予欢好几声,夏予欢都没反应,吓得严虎伸手探她鼻息的手都在抖。 还好他的手探到了夏予欢的鼻息。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手指上,让严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走,快,回军区医院。”严虎抱起夏予欢,怒吼一声。 卷毛和小二被堵着嘴压着,眼中全是惊恐。 他们收了刚子的钱,答应刚子帮忙绑个人,刚子说了,只要他们帮忙绑人,剩下的事情交给他,等事成了,他就会把人给放了,不会闹出人命来。 也是因为刚子这样保证了,他们才答应的。 他们本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情,不会有什么问题,却没想到,不过绑了个夏予欢而已,阵仗竟然闹得这么大! 早知道夏予欢是池家人,他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可惜的是,眼下他们绑架夏予欢的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就算他们解释,也改变不了他们绑架了夏予欢的事儿。 他们被抓了,刚子又没影儿,便注定了他们会从从犯变成主犯,等待他们的只有严惩。 随着严虎带着人回到大路上,上车离开,外头大路上的车队凉气灯光,彻底消失在这京郊的荒野中。 等他们走了许久之后,荒草堆里才缓缓冒出一个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子。 他脸色发白,踉跄着在荒草地里前行,不敢停下分毫。 刚子去大院找夏珠玉,却没找到,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夏珠玉去大西北下乡当知青去了。 他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处理夏予欢才好。 没想到他刚出了大院,就感受到了街上的气氛明显不对,附近多了不少找人的公安。 刚子知道他们是找夏予欢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答应帮夏珠玉绑人,可眼下夏珠玉自己都被下放到大西北去插队了,他绑了夏予欢就等于绑了个天大的麻烦。 不但得不到好处,还很可能会被牵连出事。 刚子害怕被人查到身上,偷偷摸摸的绕回来,想着把夏予欢偷偷放了,让池家把人找回去,或许他们就没事儿了。 没想到正巧看到严虎等人将卷毛和小二给绑走的画面。 他心里清楚,卷毛和小二被带走之后落不到好,所以他只能耐心等着他们走了之后,再自己独自落跑。 这种时候,兄弟义气什么的,变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保住自己的小命,活命最重要。 第53章 怎么能说不是真心呢? 夏予欢被送到军区医院,江志成亲自给她做的检查和治疗。 一番救治之后,江志成道:“她身上的伤不少,有些严重,得好好养着。” “她先前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撞击,胸骨和肋骨都有轻微的骨裂,这没办法,只能慢慢养好。” “身上也有多处挫伤,伤口不少,但好在不严重,要不了命。” 池邵康闻言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人还活着就好。 虽然心疼夏予欢此番遭了大罪,但人遭罪却还活着,总比人没了强。 “好,谢谢你了老江,辛苦你今天陪我等到这么晚了。”池邵康声音沙哑的开口。 因为夏予欢失踪,他不放心,怕夏予欢出事儿,所以请江志成今天在医院留守。 一旦找到夏予欢,有江志成这个好手看着,他才能放心。 “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可不爱听啊。”江志成没好气的道:“咱们都多少年的好朋友了,你有事儿,我难道还能不帮吗?” “再说了,这小姑娘也是来找我的路上出事儿的,我这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能帮上忙,我也很开心。” 池邵康嗯了一声,道:“那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我去给我媳妇儿打个电话说一声,她这会儿肯定着急得都没睡呢。” “嗯,去吧。”江志成应了一声。 他也是夏予欢出事之后,才知道原来手术室内那个惊艳的医生人才,是池邵康的儿媳妇儿。 “对了,她没什么大事儿,身体的伤势主要得靠养,先在医院观察一个晚上,明天再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你就可以把她接回家去养着了。”江志成又说。 “好。” 池邵康去给张娴雅打了电话,告诉她夏予欢已经找到了,人这会儿在军区医院。 “小欢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吗?我现在就过来看看。”张娴雅闻言,顿时紧张的说。 池邵康忙道:“不用,老江刚给她看过了,伤势不是很严重,你别太担心。” “我今天就不回家了,在这儿守着,小欢这里有我呢,你只管放心,先去睡觉,明天醒了之后再过来看小欢。” “小欢受了不轻的伤,得好好养一阵才能好,你要是也垮了,谁来照顾她?” 张娴雅被池邵康劝住,得知夏予欢没什么大事儿,她总算安心了些。 “好,那我先去睡觉,你看好小欢,可不能让她再出事儿了。等明天早上,我再过来看你们,给你们送吃的。” “对了,小欢她的饮食上有什么忌口的吗?老江说了没?” “没特别交代,她刚受伤,尽量清淡点就好了。” 夫妻两个说了几句话,这才挂断电话。 张娴雅经历过儿子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的打击,如今的心理极为强大。 虽然很担心夏予欢,但她还是控制着自己去睡,没有硬熬。 只不过她再冷静,还是免不了担心,所以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给夏予欢煮了稀饭,鸡蛋,蒸了馒头,匆匆赶往军区医院。 临走前,她还吩咐赵姨去买鸡,让她给夏予欢炖鸡汤喝。 军区医院,病房。 睡了一夜,第二天夏予欢早早的醒来了。 鼻间闻到的消毒水味道让她明白,她这会儿是在医院里。 身体像是被拆了一遍般疼痛着,夏予欢整个人都很不好。 她微微动了动身体,想要起来。 目光转动间,却看到池邵康坐在一旁,用手支着脑袋睡着了。 夏予欢不由得愣住了:池邵康他难道就这么坐着守了她一个晚上吗? 在夏予欢愣神的时候,池邵康像是感受到了她盯着他的视线,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她。 见她醒着,池邵康赶忙起身:“小欢你醒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找医生给你看一眼?” 夏予欢回过神来,赶忙道:“不用了爸,我没事儿,就是受了伤,有些行动不方便。” 池邵康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夏予欢给扶坐起来。 那对待易碎物品的姿态,着实让夏予欢有些受宠若惊。 “爸,您在这儿守了我一晚上?”夏予欢目光有些复杂的问。 池邵康点头:“是,我怕你半夜醒来需要人照顾,就在这儿守着了。你渴了吧,要不要先喝点水?” 夏予欢看着他自然而然的样子,唇瓣动了动,有些说不出话。 若说之前她觉得池邵康对她好,是因为她的医术能够救治池宴舟,多少是带了点目的的。 可再怎么带目的,能够这样亲力亲为的守她一整个晚上,又怎么能说他没有真心呢? “来,喝水。” 池邵康见夏予欢愣愣的看着他没动静,便主动给她倒了水。 他还仔细的倒了点水在指尖,试了试水的温度,确定不烫嘴,这才递到夏予欢的嘴边。 那仔细的样子,让夏予欢更是感动得不行。 她乖乖的低头,张嘴,喝水。 鼻间发酸,眼泪忍不住滚落,滴在了水杯里。 池邵康看见了,不由得有些错愕加慌乱。 “你这孩子,怎么喝个水还哭了?是身上的伤太痛了是么?我这就去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池邵康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跑。 “爸,不是的,我的伤口没事儿。”夏予欢哽咽着喊住他。 “没事儿怎么还哭了?”池邵康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样。 “我就是太感动了。”夏予欢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的。 “我这辈子虽然有亲爹,但他当初故意把我弄丢,后来找我回来也是为了让我替他的宝贝闺女替嫁,对我只有嫌弃,没有半分真心。” “您对我实在太好了,比我亲爹对我还好,我……我实在忍不住,就哭了。” 夏予欢尽力克制着情绪,却依旧忍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 池邵康闻言倒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夏予欢是因为身上的伤太疼哭的,他好歹还能找医生给她看看,可因为太感动哭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你既然嫁到了池家,成了我的儿媳妇儿,那就是我的孩子,我对你好是应该的,这有什么好哭的?”池邵康有些哭笑不得。 见夏予欢抽抽噎噎的,止不住眼泪。 他默了默,道:“那……那你就稍微哭一下下?哭久了对眼睛不好,眼睛会痛的。” 正巧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打开了,张娴雅提着篮子出现在门口。 见夏予欢在哭,她的脸色顿时一变。 第54章 绑架案还有疑点 池邵康听到动静,转头看去。 见是张娴雅,当即大喜:“小雅你来啦,快,你快劝劝小欢,她……” 池邵康话还没说完,沉着脸大步上前的张娴雅就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媳妇儿,你揪我耳朵做什么?疼疼疼……”池邵康疼得嗷嗷叫。 夏予欢因为这变故,也是有些发懵,瞪大着眼睛看着夫妻两个,眼中全是困惑。 “你还好意思说疼呢,小欢她遭了那么大的罪,都躺床上养伤了,你还欺负她,惹她哭,你怎么好意思的?”张娴雅怒吼。 “不是,我没有惹小欢哭,我冤枉啊我。”池邵康忙伸手抓着张娴雅的手腕。 “媳妇儿你轻点,轻点,我耳朵都要被你拧掉了。” “拧掉才好,省得你这么不听话。”张娴雅咬牙切齿:“你敢说小欢不是因为你哭的?” 池邵康闻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不是故意惹夏予欢哭的,但夏予欢确实是因为他感动哭的,所以他还真不能说夏予欢不是因为他哭的这话。 一时间,池邵康感觉自己冤枉死了。 夏予欢总算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她赶忙道:“妈,您误会了,不是爸惹哭的我,是我自己没忍住哭的。” “小欢你不用帮他解释,你也不用怕他,有妈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张娴雅一副要为她撑腰的样子。 夏予欢忙解释:“不是的妈,是爸对我太好了,我太感动了,所以才忍不住哭了,您快松开爸爸呀。” “爸他担心我,昨天晚上坐在病房里守了我一个晚上,他都没能睡好呢,您舍得让他再遭罪啊?” 张娴雅闻言,看向池邵康:“是这样的?” 池邵康赶忙点头:“是这样的,真的是这样的,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可以相信小欢不是?” 张娴雅这才松开池邵康,坐在床沿,拉着夏予欢的手,红着眼圈道:“小欢,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你身上的伤还疼不疼?哪里疼?妈能做什么让你不疼么?” 被误会,被揪耳朵,误会解除之后还没有得到一丁点安慰的池邵康:“……” 他默默站在一旁揉着耳朵,看着有些可怜。 明明是个大领导,却极为听媳妇儿的话,在家里人面前也没有半点的架子,这样的好男人,实在是人间难得。 夏予欢默默收回目光,看着张娴雅轻声开口:“妈,我没事儿了,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该包扎的已经包扎了,只需要后续好好养着就好了,您别担心我。” 张娴雅抬手摸了摸夏予欢的脸。 “瞧你,不过一天,这小脸看着都憔悴了,都怪他,没事儿让你跑军区这边来做什么!” “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派个人来接你,害得你出事儿。” 张娴雅说着,又恶狠狠的剜了池邵康一眼。 这怨念她昨天就有。 只不过当时还要倚仗池邵康找人,她没好发作,这会儿正好借机发作出来。 夏予欢忙劝:“妈,您别这样说,昨天这事儿真的不怪爸。” “首先,爸是安排了严叔来接我的,他们行程有变,严叔也打电话说了可以安排其他人来接我,是我自己拒绝了,说要骑车过来。” “其次,爸也不知道有人会借机在路上绑架我啊?” “再有,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总不能次次出门都要人接送,这也太不方便,太没有自由了,您说是吧?” “而且,我被绑架,是绑架犯做的恶,怎么能怪到爸的身上呢?” 张娴雅轻哼一声,道:“既然小欢你这么说,那我就先原谅他一下好了。” “对了,我给你带了一些粥,鸡蛋,你现在有胃口不?能不能吃这些?” “可以的妈,不过我想先去个卫生间。”夏予欢小声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刚刚就池邵康在,她都没好意思说。 张娴雅闻言忙道:“好,我这就扶你去。” “妈,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就可以。”夏予欢忙说。 张娴雅还是不放心,坚持要扶夏予欢去卫生间。 她道:“你这刚受伤,身体还虚着呢,要注意点,就先让我扶着,照顾精细点没什么不好的。” 夏予欢无奈,只能配合。 一大清早的,被池邵康感动完,又被张娴雅感动到,夏予欢只觉得她一颗心都被感动给浸泡着,胀胀的。 她这婆婆和公公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她舍不得失去分毫。 所以她决定了,等池宴舟醒了之后,只要他不是跟她三观不合,实在处不来,她一定试着跟他好好相处,争取做爸妈一辈子的闺女。 夏予欢解决完个人大事儿,又在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张娴雅已经把带来的吃的都拿出来了。 见她扶着墙出来,张娴雅忙上前扶她:“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不是跟你说了,上完喊我,我来扶你么?” 夏予欢浅浅的笑:“就几步路,我扶着墙就出来了,妈,我真没那么严重的,只要不是动作太大,其实我没问题的。” “不行,这事儿不听你说,反正我看到了就是不行。”张娴雅一副固执己见的模样。 夏予欢面色无奈,心却柔软极了。 她被张娴雅扶着上了床,随后,张娴雅把小桌板给弄好,给她拿饭菜。 要不是夏予欢坚持,张娴雅稀饭都想给她喂了。 夏予欢吃饭的时候,严虎来找池邵康了。 “领导,有件事情要跟您汇报一下。”严虎说。 “好。”池邵康应了一声,又对夏予欢道:“小欢你先吃,我出去一下。” “好,爸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的。”夏予欢忙说。 池邵康和严虎一同来到了病房外面。 “是绑架小欢的事情有结果了?说说看。”池邵康主动开口道。 严虎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他这点头又摇头的举动,倒是让池邵康惊讶了。 难道夏予欢被绑架的事情,很麻烦很复杂不成? 严虎道:“绑架小夏的两个人将绑架的事实供认不讳,他们还有个同伙,叫刚子,是绑架的主谋,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们两个只是被刚子拉入伙的,具体为何要绑架,还得刚子落网之后才能知道。” “不过他们说了,刚子很可能是受夏珠玉指使才绑架的小夏。” “夏珠玉?她不是已经下乡了吗?她就这么见不得小欢好,自己下乡不算,还要安排人绑架小欢?”池邵康皱了皱眉,眼中全是不悦。 “领导,这事儿明面上看确实如此,可是我在审问的时候,发现了疑点,我觉得这事儿还有蹊跷。”严虎沉声说。 第55章 想要她命的是另一拨人 池邵康闻言皱眉:“蹊跷?什么蹊跷?” “按照卷毛和小二的供述,他们设下埋伏却没能抓住小夏,她是骑车跑了之后,在路上撞到木头,翻了车,摔晕的。然后他们刚好出现在现场,把她给带走了。”严虎说。 池邵康反应很快:“你的意思是,当时还有另一拨人想对小欢下手,让小欢出车祸摔倒的木头是他们放的?” 严虎:“按照推论来看是这样,不过具体的,我想问一问小夏,毕竟她才是当事人,她所说的,会更贴近现实。” 正常情况下,路上确实不会有大木头掉落拦路,但万一有个意外呢? 调查事情真相这种事情,容不得半点万一。 “只是小夏她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去问她,合不合适。”严虎又说。 “小欢她不是普通姑娘,你只管放心去问。”池邵康说完,又皱了皱眉:“走,咱们进去问问小欢自己的意思。” 虽然他觉得以夏予欢的性格不会回避这种事情,但这毕竟是夏予欢的事情,他不能过分的代替她做决定。 两人进去的时候,夏予欢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在和张娴雅闲聊。 “小欢,严虎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可能会让你回忆昨天不好的画面,你能不能行?”池邵康直接问道。 她还没说话,张娴雅先皱了眉:“小欢她刚出了事儿,你们就来问她这个,就不怕她心里有阴影啊。” 夏予欢握住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妈,别担心,我没事儿的。” 说着,她看向严虎:“严叔,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严虎便问她:“按照卷毛和小二交代,你当时是撞到了路上的大木头,出了车祸昏迷的,你还记得你当时出车祸的细节吗?” 夏予欢微微点头:“我记得的。” 随后,她将当时她发现刚子设伏,掉头就跑,却撞上了路上横亘着的木头摔倒的事情给说了。 “我撞车飞出去之后,没有立刻晕倒,昏迷之前,我迷糊间看到山包上有个人站起来俯视我所在的方向。” 池邵康和严虎听了,顿时心里一沉。 “我觉得,山包上的人跟刚子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他应该是想要我的命。” 她当时明明有机会避开横着的那根木头,可山包上的人却又滚了一根木头下来,分明是要堵死她求生的路。 那样决绝的姿态,可不是刚子他们那种小混混能做出来的。 严虎面色沉肃:“那你可曾看清楚他的脸?” 夏予欢摇头:“没有。我当时情况很不好,就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像,然后就晕了过去。” 严虎闻言有些失落。 不过他很快振奋精神:“小夏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是谁想害你,一定把他们绳之以法。” 夏予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自己的猜测给说出来,而是笑着道:“那调查真相的事情就要辛苦严叔啦,我可不想有人惦记我的小命,每次出门都不安心。” 严虎点头:“放心,这事儿我肯定会查清楚的。” 张娴雅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对池邵康道:“你去让老江来给小欢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带小欢回家修养了。” “好,我这就去,你们耐心等我一下。”池邵康应了。 池邵康和严虎一同出了病房的门。 “严虎,这件事情你要细查,一定要深究下去,我怀疑是小欢救了温英杰的事情惹了人的眼,她才会经历昨天那一遭。”池邵康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了起来。 严虎轻轻点头:“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全力调查清楚的。” 他说完之后,跟池邵康告别,去忙去了,而池邵康则是去找了江志成。 此时的江志成已经来上班了,见池邵康找过来,便先跟他去了病房,给夏予欢做检查。 “好了,她的伤回家好好修养就好,饮食上要注意的,你自己应该知道吧?”江志成笑看着夏予欢,说。 夏予欢轻轻点头:“多谢您,我都知道的。” “本来还想着把你招到军区医院来上班的,没想到竟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你呢。”江志成叹息着说。 “您别这样说,又不是您让人害的我,您能有什么责任?” “至于您说的让我来医院上班的事儿,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答应您,等我的身体好了,咱们再谈这事儿吧,您看怎么样?”夏予欢浅笑。 “我看成,那咱们说好了,等你的伤好了,咱们就谈上班的事儿。”江志成当即说。 “好。”夏予欢应下。 确定夏予欢不用住在医院里,张娴雅就带着夏予欢回了池家。 回到池家之后,她扶着夏予欢,将人给送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好好在家里修养身体,你自己会医术,更清楚你的身体情况,可要注意着点,千万不要不上心,知道么?”张娴雅叮嘱她。 “好,我知道的妈。”夏予欢乖乖的应了。 对于张娴雅的关切叮嘱,夏予欢倒不觉得烦。 能有人关心她,爱护她,她求之不得。 尤其是这种,来自妈妈的关心。 张娴雅扶着夏予欢坐下,又问她:“肚子饿了没有?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夏予欢摇头:“没有,才刚吃了晚餐不久,我不饿的妈。” 说话间,她的目光转动,落在一旁的池宴舟脸上。 下一瞬,夏予欢便皱了眉。 “妈,昨天家里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夏予欢嘴里问着,已经探手去给池宴舟把脉了。 因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池宴舟的身上,以至于夏予欢忘记了自身还受着伤,动作间全无注意和小心,当即便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夏予欢发出了一声轻嘶,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小欢你慢点,小心着点,哎哟你这孩子,扯着哪里的伤口了?快让妈看看。”张娴雅赶忙扶住她,一脸担心的说。 因为疼痛,夏予欢的脸色有瞬间的发白。 不过她很快就缓过了劲儿来。 “妈,我没事儿,你先扶我过去池宴舟那边,我要给他把脉。”夏予欢沉声开口。 第56章 池宴舟体内的毒素扩散了 张娴雅闻言心里顿时一紧。 想到夏予欢刚刚扯到伤口前,在问昨天家里发生了什么,顿时反应过来。 “小欢,是宴舟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吗?可是昨天赵姨一直在家里,也没听她说发生了什么啊。”张娴雅声音绷紧的问。 问话的时候,张娴雅已经扶着夏予欢走到了池宴舟那边,让她在床边坐下。 “还不确定,得先看看。”夏予欢低声说。 说话间,她的手已经落在了池宴舟的手上。 旋即,她的秀眉拧了起来。 果然,池宴舟的身体内的毒素加重了。 夏予欢刚刚看到池宴舟的脸色就觉得不对劲,像是中毒加剧的样子。 如今把脉之后,顿时确定了! 他的中毒情况,就是加剧了。 而且从脉象上来看,池宴舟的心脉都有些受损。 本来她这些天已经把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可眼下不但前功尽弃,他的情况还更严重了。 夏予欢顿时气死了。 “小欢,宴舟他现在怎么样?”张娴雅声音颤抖的问。 她见夏予欢的脸色明显的不好看,心里明白情况恐怕不容乐观,自然紧张。 夏予欢虽然生气有人破坏了她的劳动成果,但也不想把这种负面情绪带给张娴雅。 毕竟张娴雅这个妈她很喜欢,可不想给她带去忧愁。 于是,夏予欢笑了笑,道:“妈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儿,我能处理的。” 张娴雅道:“你就别骗妈了,妈不瞎,能看出你的脸色不好看。” “宴舟他的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是出了点小问题,不过我能处理,真的,妈您相信我。”夏予欢一脸的郑重。 张娴雅抿唇道:“可是你自己还受着伤呢,你要是出手帮宴舟救治,你自己身上的伤怎么办?” “宴舟的情况严重吗?能不能拖一拖,缓一缓?” “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别着急给他治疗,先把自己的身体给养一养,等你的伤好些了,身体无碍了,再给他治。”张娴雅说。 夏予欢听了,更窝心了。 要知道,池宴舟可是张娴雅的亲儿子,而她不过是张娴雅的儿媳妇而已,可眼下张娴雅却将她的安危放在了她儿子之上,这让夏予欢如何不喜欢她? 夏予欢微微笑了笑:“妈,您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儿的,也不会让池宴舟有事儿,我们都会好好的!” 安抚了张娴雅之后,夏予欢让她帮她把放在架子上的箱子给提过来。 箱子里她放了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药和针包,如今正好能排上用场。 此时的夏予欢只庆幸,虽然她受了伤,但手上没什么事儿,不影响她给池宴舟施针。 张娴雅反复确定夏予欢的情况可以给池宴舟施针,这才去把箱子给拿过来。 夏予欢拿到箱子之后,先是取出来箱子里的一瓶药,给池宴舟喂了一粒药丸。 张娴雅见状,忙凑上前帮着给池宴舟喂了点水,全程没有问过夏予欢喂的是什么药,也没有丝毫的质疑。 等池宴舟把药吃下去之后,夏予欢便开始给池宴舟施针。 虽然施针主要靠手,但也很耗费心神,所以夏予欢施针结束之后,脸色发白,额头上也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张娴雅看着,心疼极了。 她用帕子细心的给夏予欢擦汗,心疼道:“小欢你快先休息一下,一会儿还要拔针呢,真是辛苦你了,好孩子。” 张娴雅说着,又咬牙道:“都怪这臭小子,要不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也不用这么折腾你,可惜我不会这些,不然就不用辛苦你了。” “妈,您别这样说,不怪他,他自己也不想这样的。”夏予欢靠在一旁,虚弱地笑了笑。 池宴舟是出任务撤退时,为了掩护队友受的伤,他强撑着摆脱了追兵,和救援的人会合。 按照他身体受伤的情况,哪怕危险,严重,最终也能熬过来。 他会变成如今这样,主要还是因为被人下了毒。 被人下毒非他所愿,就好像她被人绑架,有人想杀她一样,非她所愿,怎么也怪不到池宴舟的身上。 毕竟他才是那个受苦的人。 “小欢,宴舟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也说不出违心的,让你别管他这种话,但妈也是真心喜欢你,舍不得你受苦遭罪。” “你现在就多担待,多辛苦你费神救治他,等他好了,我把他交给你,随便你怎么折腾磋磨他,到时候妈都站你这边,他要是敢不听你的话,妈帮你收拾他。” 张娴雅一边说,一边替夏予欢将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眼中全是心疼。 夏予欢喜欢她这样的坦诚和直率,很真诚,一点都不装。 她笑了笑,道:“好的妈,您放心,等他醒了,我肯定可劲儿地折腾他。” 池宴舟其实从昨天知道夏予欢被绑架,心神受到冲击之后昏迷过去,就一直没能彻底的苏醒过来。 他有意识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意识很昏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无法清醒,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也感受不到外界的动态。 就好像被隔绝在的世界之外,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这比他之前能够清晰感受到外界的时候,更加让他急躁。 比关小黑屋还要让他难受。 直到夏予欢给他施针,池宴舟才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脑子渐渐变得清明。 张娴雅和夏予欢后半段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知道她已经平安脱困,池宴舟心下微松。 知道她受了伤,如今还拖着受伤的身体给他治疗,池宴舟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让池宴舟心里难受又焦虑。 夏予欢不知道池宴舟的心里动态,还在跟张娴雅说池宴舟的病情。 “不知为何,他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不但毒素扩散了,心脉也受了些影响,是昨天发生什么事情吗?”夏予欢问。 张娴雅闻言有些茫然:“没有啊,昨天一切正常,跟平时没什么差别啊。” 夏予欢闻言皱眉:“这就奇怪了。” 如果没有异常,池宴舟体内的毒素怎么会扩散呢? 第57章 婆婆为了她,把儿子给掀翻了 池宴舟一听,顿时明白,原来他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是因为他自己引起的。 是他当时太着急她的情况,急切的渴望苏醒过来,情绪太过激动,导致了他的身体发生了病变。 池宴舟那叫一个气啊。 “你个废物,帮不上她的忙就算了,你还净给她添乱,让她如今还要拖着生病的身体帮你治疗,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池宴舟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 “池宴舟,你怎么可以没用成这个样子?” 明明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可如今他却只觉得自己没用。 “那小舟他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样?会很严重吗?”张娴雅忧心的问。 有关池宴舟的身体情况,她只能问夏予欢。 毕竟在夏予欢之前,甚至都没有人看出池宴舟中毒了,她就算有心找别的医生也没用,没有人能治疗池宴舟。 一时间,张娴雅满心都是愧疚,要不是池宴舟的情况特殊,她也不能让夏予欢拖着病体给他治疗。 张娴雅不由得在心下暗自决定,以后要对夏予欢好一点,再好一点,把她从小到大缺失的母爱和亲情,都补给她。 她要让夏予欢知道,她也是有爸爸妈妈爱的孩子。 “妈您放心吧,他现在这样大问题倒是没有,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然后稍微严重了一丢丢而已,有我在,都能解决的,不是什么大事儿。”夏予欢笑呵呵的说。 张娴雅闻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那你需要我帮什么忙,怎么配合,你只管跟我说,我肯定想办法办到。”张娴雅道。 “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有关他中毒这个事儿,上次我不是跟您提了三个嫌疑人吗?现在池正浩基本上能排除嫌疑了,那就只剩下赵姨和王医生了。” “对了妈,我还没告诉您,上次王医生来给池宴舟复查之后,他中毒的情况又加重了一些。” 张娴雅闻言面色沉肃:“所以,你觉得是王医生?” “不一定。”夏予欢微微摇头:“虽然是王医生来过之后,池宴舟中毒的情况才加重的,但当天赵姨也在家,我在王医生给他看过之后,没有立刻给他把脉,也让他离开过我的视线,所以我也不敢肯定。” “我得再观察观察,才能确定。” 正常情况下,她讲究以证据服人,并不喜欢胡乱推测,更不喜欢以此来定人的罪名。 所以她心里虽然已经有了更具体的怀疑对象,但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她并不想就这么草率的说出来。 “好,那你只管观察。”张娴雅说:“不过你也不用过于忧心,你爸爸那边已经分别派人盯住了赵姨和王医生,只要他们有跟陌生有嫌疑的人接触,他那边会有所行动的。” 夏予欢有些惊讶:“爸爸派人盯梢赵姨了?可是我听赵姨说,她来池家都几十年了,爸爸竟然也会相信我的话,怀疑她吗?” “你爸也不想怀疑她,但是他也相信你,所以做两手准备没什么不好的。”张娴雅笑着说:“让人盯着赵姨,也是为了洗清她的嫌疑。” 夏予欢闻言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躺在床上的池宴舟,却安安静静的听着两人说话。 知道他的情绪起伏会影响他身体里的毒素蔓延之后,池宴舟便决定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绝对不会再莽撞冲动,情绪起伏过大,不然只会平白给夏予欢惹麻烦。 既然他如今帮不了她,那就尽可能的不要给她制造更大的麻烦。 没过一会儿,到了起针的时间,夏予欢将池宴舟身上的针一一拔掉。 起针的时候,要配合手法,以至于起完针后,夏予欢的脸色更难看了。 张娴雅赶忙道:“小欢,你感觉怎么样?还好么?要不然我扶你过去躺下休息?” “妈,我得缓缓,我现在没力气。”夏予欢软软的说。 张娴雅看了一眼池宴舟,又问夏予欢:“宴舟的身体能翻动吗?” “能,怎么了?”夏予欢有些奇怪的问。 她不明白张娴雅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 下一秒,夏予欢就看到张娴雅直接掀开了池宴舟的被子,费劲儿的将人给推翻,再推翻,直到把人给掀到了旁边,空出位置来。 看着池宴舟从面朝天,到压在枕头上,再到面朝天的状态,夏予欢惊呆了。 天爷啊,这也太粗暴了吧! 没想到婆婆是这样的妈! 张娴雅把池宴舟掀开之后,便不去管她,而是小心翼翼的去搀扶夏予欢。 “小欢,来,你没劲儿咱就不折腾了,你就睡这儿,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然后,夏予欢就被张娴雅给安置在了先前池宴舟躺着的地方。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被子里池宴舟睡出来的温度。 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夏予欢小声道:“妈,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睡的。” “不行,你回来到现在还没休息呢,我是把你接回来好好修养身体的,可不是让你回来照顾臭小子的,只要他的性命无忧,就先不管他,顾好你自己。” 张娴雅说话间,帮夏予欢把被子给盖好。 旋即她温柔的轻轻揉了揉夏予欢的脑袋,低声说:“好啦,你不许想太多,先乖乖睡觉吧,有什么话等你睡醒之后再说。” 夏予欢被张娴雅温柔的目光包裹着,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便乖乖的应了声好,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啦池宴舟,一不小心就抢了妈妈对你的关注。 不过,被人捧在心尖上的感觉真的好棒呀! 夏予欢乐滋滋的闭上眼睛睡觉。 一旁的池宴舟虽然被亲妈无情的掀翻又掀翻,先前脸压在枕头上的时候更是觉得憋闷,险些喘不过气来,但他还是很开心。 他如今醒不过来,只能由爸妈帮他照顾她,他们对夏予欢好,他也能安心些。 忽然觉得,爸妈这对‘情敌’的存在,他也不是那么介意了。 张娴雅守了夏予欢一会儿,见她呼吸均匀,确定她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离开。 夏予欢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色都擦黑了。 午饭直接被她给睡掉了! 夏予欢感受着身体的状况,顺手给自己把了个脉,略微有些意外。 或许是因为她拥有空间这些天喝了灵泉水改造的身体,她这次伤得这么严重,竟然恢复得不错。 趁着没人,夏予欢偷偷给自己喂了点灵泉水。 灵泉水下肚,她身体里的痛感再度减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夏予欢眼前一亮。 她之前就知道灵泉水的功效很好,能改善身体素质,能让人耳聪目明,如今看来,这灵泉水对受伤后的治愈效果也是很好的。 夏予欢本想多喝点,想试试看能不能光靠着喝灵泉水,把身上的伤给喝好的。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继续实践,房门就被打开了。 第58章 他在用这种方式确定她没事儿 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从外头进来。 是贺晓杰。 看到夏予欢,他的眼睛明显的亮了亮。 虽然她嫁过来的日子虽然不算很长,但是夏予欢和贺晓杰的关系还不错。 为了拉进她和这个继子的关系,夏予欢没少给贺晓杰做好吃的。 小孩子对吃的又能有什么抵抗力呢? 很快就沉沦在了夏予欢的美食攻势下,对夏予欢的接受程度很高。 不过夏予欢还没找到机会给贺晓杰查看他的身体状况,所以他的失语症依旧没有任何的起色。 看到贺晓杰可爱的样子,夏予欢也弯了弯眉眼,露出笑意来。 “小杰来了,快过来。”夏予欢冲着贺晓杰招手。 哪知贺晓杰竟不搭理她,转身直接跑了。 夏予欢见状,愣住了。 “也就一天不见,小家伙就生疏到看到我就跑了?”夏予欢喃喃自语着。 在夏予欢不解的时候,贺晓杰拉着张娴雅又跑了回来。 原来不是生疏,而是去找人了。 “小欢,你别动,等我来扶你。”张娴雅说着,大步走上前。 “还好我交代了小杰,如果看到你醒了,就让他赶紧来找我,不然你又自己瞎折腾。你这要是再磕着碰着,我不得心疼死。”张娴雅碎碎念的抱怨着。 夏予欢以前看电视,看小说的时候,看到女主被家里长辈念叨,总免不得羡慕,如今当真身临其境了,倒是有些恍惚。 爷爷虽然收养了她,对她也很好,可是爷爷毕竟年纪大了,又忙,以至于陪伴她的时间很少很少。 而她为了获得爷爷的认可,也是拼命努力的学习,将时间压缩到了极致,全部贡献给了学习,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时间私下相处。 以至于她虽然拥有了爷爷和家,但是家的温情和亲情,是极少感受到的。 更多的还是对爷爷的感激。 如今,张娴雅和池邵康这对公婆,反倒补足了她这一部分的情感。 张娴雅扶着夏予下了楼,让她坐在沙发上等饭吃。 “你和小杰一起在这儿看电视,乖乖的,不许乱动,听到没?”张娴雅交代。 “我知道了妈,我会乖乖的,我保证不乱动。”夏予欢乖巧的应。 张娴雅显然已经交代过贺晓杰,他也知道夏予欢受伤了,需要照顾,所以乖乖的坐在一旁盯着电视看,也不闹夏予欢。 只是,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频次有些高。 夏予欢见状有些好笑:“小杰,你总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 贺晓杰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盯着电视,不搭理夏予欢了。 只是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转头看一眼夏予欢。 见她好好的坐着,这才放心的继续看电视。 小家伙这么一会儿一扭头的举动,总算让夏予欢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贺晓杰应该是在确定她的存在。 又或者该说,小家伙在担忧,担忧她会出事,会跟他爸一样,永远的离开他。 夏予欢反应过来这一点之后,心软得一塌糊涂。 贺晓杰虽然受了刺激,得了失语症,但他真的是个情感很细腻的孩子。 只要耐心对待他,真正走进他的心里,他就能将对方放在心上在意着。 在贺晓杰又一次转头看她的时候,夏予欢伸手捧住了贺晓杰的脸。 “小杰,你这么频繁的转头看我,脖子累不累啊?” 被抓了个正着,贺晓杰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他瞪大着双眼,面色羞窘。 他鼓着腮帮子,伸手扒拉了一下夏予欢的手,想把自己的小脸蛋解救出来。 夏予欢也没犟着,顺着他的动作放下手。 “是奶奶跟你说我受伤了,你担心我会出事儿,才这么频繁的看我吗?”夏予欢柔声问。 贺晓杰的小手揪住夏予欢的衣角,虽然没说话,但是依恋感满满。 夏予欢被他柔软的眼神看着,心都要软化了。 “小杰乖,别害怕,我就是受了一点点小伤,就像你摔倒了,手蹭破点皮那样,会痛会流血,但不会有事儿,会好好的活着,现在懂了吗?”夏予欢温柔道。 贺晓杰盯了她半晌,才缓缓的,轻轻的点了头。 “所以别怕,乖乖看电视,我就在这儿,不会跑的。”夏予欢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笑着说。 说话间,她还主动往贺晓杰的身边坐了坐,跟他的身体贴在一起。 果然,有夏予欢贴着,贺晓杰安心了许多,没再时不时的扭头看她。 夏予欢盯着贺晓杰的头顶,心里寻思得尽快找机会给他看看失语症。 以她如今跟贺晓杰的相处来看,他应该不会太排斥。 想到就做,夏予欢轻轻拍了拍贺晓杰的肩膀。 贺晓杰转头看她,眼神困惑。 “小杰,我能不能给你看看?” 贺晓杰的眼神更加不解了。 “就我让你做什么,你照做,行不行?”夏予欢又问。 贺晓杰是后天失语的,他的听力没有问题,所以虽然他不能说话,沟通起来有障碍,有困难,但是比跟真正的聋哑人沟通,还是要轻松很多的。 至少跟贺晓杰说话,他都能听得懂,至于能不能有效沟通,就得看小杰他愿不愿意配合了。 贺晓杰盯了她半晌,这才轻轻点头。 “那你现在跟我学,张大嘴巴,啊……” 夏予欢做出张大嘴巴的样子。 贺晓杰见状拧了拧眉,还是跟着夏予欢一起做了这个动作,除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几乎完美复刻了她的动作。 夏予欢凑上前,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没发现问题。 让贺晓杰闭上嘴,夏予欢又给他把了脉,池家将他养得很好,身体健康,也没什么问题。 既然身体硬件方面没问题,那贺晓杰不能说话,多半就是因为心理问题了。 心理问题夏予欢是真的不懂,所以只能放弃,想着等回头看有没有机会找心理医生给看看。 不过这个年代,国内好像还没有正儿八经学心理的医生。 夏予欢想着,又有些头疼了。 贺晓杰像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开心,伸手握住了她。 他小小的手掌整个儿的塞在夏予欢的手里,独属于小孩儿的滚烫热气传递过来,让夏予欢的心都跟着暖了。 也抚平了她心里的浮躁。 “别担心,我没事儿。”夏予欢不想让他担心,微微笑了笑,安抚。 没多大会儿,张娴雅过来扶夏予欢去吃饭,贺晓杰则是由赵姨领去洗手了。 “小欢你刚刚是给小杰看病了?他的情况怎么样?以后还能不能说话?”张娴雅小声问。 第59章 空间的房子还能自己成长不成? 张娴雅刚刚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到了夏予欢和贺晓杰的互动。 怕打扰他们,她这才没上前。 “小杰的身体没问题,不能说话是心理原因,这个得找专门研究这个的人给他看,咱们国内现在有专门的心理医生吗?”夏予欢问。 “心理医生?没听说过。”张娴雅闻言微微摇头。 夏予欢虽说刚刚已经猜到了是这样,但是真正直面,还是觉得有些失望。 “我回头找人打听一下。”张娴雅又说。 夏予欢闻言道:“好,那您打听的时候,稍微注意点,怕有人借此做文章。” 这年头风声鹤唳,随便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利器,尤其心理医生如今只有国外才有,夏予欢可不想给张娴雅带来麻烦。 “好,我知道了。”张娴雅轻轻点头。 池邵康是在他们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才回来的。 看到他回来,张娴雅还有些惊讶。 “你不是说不回来吃饭了?怎么这个点又回来了?你吃过没有?” “还没,我去洗手拿碗筷。”池邵康说着,自己去厨房拿了碗筷来。 等他坐下,同时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小欢,夏家人说要来见你,被我给挡回去了,但是明天他们肯定是会亲自上门拜访的。” “夏建勇必将是你亲爸,我也不好太过阻拦。”池邵康说。 他心里有些憋屈。 哼,要是他是夏予欢的亲生父亲就好了,这样就没夏建勇这个恶心人的东西什么事儿了。 不过夏予欢要是他亲闺女儿,那他儿子不就没媳妇儿了? 这样一想,池邵康又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来见我做什么?”夏予欢先是不解,旋即反应过来。 “是刚子落网了,供出夏珠玉是主谋,夏建勇他们怕您即便隔了这么老远,也追究她的责任,所以想找我帮忙她求情?” 池邵康对夏予欢这么快的反应很是满意。 他这儿媳妇儿果然是个聪明的。 可惜她那亲爹太糟心了。 “没错,刚子已经抓到了,他对夏珠玉的主使供认不讳,夏建勇得到消息,来找我求情,我没答应,他就说想见你。” “你才刚受了重伤,我哪里能让他来烦你?直接就给拒绝了。” “不过你现在在家休养,他明天要是直接登门,我就不好阻拦了。”池邵康皱眉道。 别说他要上班,没法时时刻刻守在家里。 就算他在家里,亲家上门,他也是不好直接把对方拒之门外的。 毕竟双方还没有撕破脸,拒之门外算是怎么回事? “好,这事儿我知道了,爸您不用担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夏予欢笑着道。 夏建勇不就仗着她是他亲闺女,他是她亲爹的身份作妖么。 如果他不是了,他还能有什么倚仗? 上次借着跟池家的婚事,她从夏家离开,来到池家,摆脱了夏家。 如今,她要借着池家的势,夏珠玉的罪,跟夏建勇彻底割席。 夏予欢飞快的在脑海中形成计划。 池邵康和张娴雅可不知道,夏予欢笑眯眯的时候,已经在心里将和夏建勇断亲的事情给提上日程了。 他们还在担忧夏予欢的身体,一个劲儿的劝她多吃点,好好补一补。 夏予欢当然是乖乖巧巧的吃东西啦。 不过虽然爸妈都很热情,但她也记得控制着量,没给自己吃撑。 吃过饭后,夏予欢休息了一下,才被张娴雅扶着送回了房间。 张娴雅又亲力亲为的照看着夏予欢洗漱完,扶着她躺上床,看着她闭眼休息了,这才离开房间。 等张娴雅走后,夏予欢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艾玛,妈妈太热情,她也是有那么一点遭不住的。 不过,总的来说,她还是很喜欢这种被当成家人珍视的感觉。 夏予欢傻笑了一会儿,偏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池宴舟。 虽说池宴舟昏迷着,但夏予欢也没敢跟他同床共枕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入空间。 她想了想,试着用意识进入空间。 没想到还真成了! 夏予欢出现在空间的时候,自己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低头一看,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状态。 意识进入空间,显然是有局限的。 而且,意识进入空间后,她还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她外界的身体,也能通过躺在外界的身体,‘看’到周围的环境和情况。 只不过不能动弹,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这发现让夏予欢有些惊奇。 不过更多的还是欢喜。 意识也能单独进入空间,那可太好了。 有时候她进入空间,就不用担心整个人进入空间会被人发现了,就算有人看见她,顶多以为她在睡觉。 夏予欢想着,开始尝试在空间活动。 她发现意识进入空间,比身体直接进入空间,还是有着更大的限制的。 不管干什么都更费劲,更累。 精神上的消耗明显要比身体直接进入空间要大。 夏予欢想着,便不打算干别的了。 她的身体本来就受了伤,要好好休养身体,再过大的消耗精神力,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夏予欢简单的试验结束后,打算离开。 不过在她即将离开空间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不对,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夏予欢拧着眉,嘟哝了一句。 她目光四下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之前她实在看不上的破烂房子。 当时那破房子只有几块木板搭起来,顶上盖的是茅草,看着极为的潦草。 那破木板房子,看着就摇摇欲坠的。 夏予欢先前还想着,等回头她想办法把破房子给推了,自己重新给盖一间房子。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呢,房子竟然自己发生了变化。 夏予欢震惊极了。 她揉了揉眼,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不过意识状态下的她,即便揉眼,也没有丝毫的触感可言。 她只知道,揉眼过后,眼前的房子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原本潦草的,随时可能会塌陷的破木板房,变成了一间完完整整的木板房,甚至连屋顶的茅草,都被木板取代,上面盖了一层瓦片,不破不烂也不旧了! 夏予欢惊呆了。 她不敢置信:难不成空间里的这房子还能自己升级不成? 第60章 渣爹和老三上门了 怀着这样的疑惑,夏予欢走到房子里面。 然后她就发现,不但破烂的房子外观变了,里面也发生了改变。 烂木板房里面原本是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夏予欢进来,想要拥有视线,还得自己打个灯。 也是因此,她极为嫌弃这破木板房,感觉一点用处都没有。 可眼下,这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单人间,不但有窗户引进光线,还有床,有桌子,连洗漱用的脸盆架子啥的都有。 墙角处甚至还有个单人的灶台! 夏予欢看着,惊呆了。 所以,这破烂木屋子,还是个成长型的? 可是,它的成长契机是什么呢? 总不能无缘无故吧? 夏予欢努力的想着,自己上一次进来空间的时候,空间里这破木板房是什么样子的。 上一次进来,还是在她救治温英杰前。 因为那两天事儿多,加上空间里也没什么东西要打理的,她就没进来。 所以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是她救治了温英杰,把夏珠玉送下乡,跟着出了车祸,被绑架。 这几件事情里面,有哪一件事情有可能引起空间的变化呢? 夏予欢没想明白。 不过在一通观察之后,她发现了屋顶的中间,多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巨型木头灯罩。 里面只散发出一丝微弱的金光。 夏予欢试图去观察具体情况。 只不过还没成,她就感觉脑袋传来一阵剧痛,整个意识就被弹了出去。 意识被空间弹出去之后,夏予欢只觉得整个身体重得要命。 那种感觉比她昨天刚受伤,身上像是被撕裂开的痛感,还要更难受。 看来以后还是要谨慎使用意识进入空间。 昏迷前,夏予欢脑子里只来得及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夏予欢一昏迷,就陷入了昏睡状态,第二天早上都没能醒来。 张娴雅看着怎么都喊不醒的夏予欢,着急坏了。 “老邵,小欢她不会出事儿吧?”张娴雅急切的问。 他们已经给夏予欢探过鼻息,确定她好好的活着。 也幸好确定了她活着,不然两人更要炸毛了。 池邵康也着急,不过他比张娴雅要冷静一些。 “你先别急,在这儿等着,我去问问老江。”池邵康当即沉声说。 随后,他去书房打了电话给江志成。 没多大会儿,池邵康回来,道:“放心吧,老江说了,只要她的呼吸是正常的,没有问题,就没关系。她应该是身体太过疲惫了,陷入了深度睡眠,等她自然睡醒就好了。 张娴雅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人没事儿就好。” 本来池宴舟就还没好呢,夏予欢又出事儿了。 如果夏予欢再像池宴舟一样昏迷不醒了,那对他们来说才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夫妻俩松了口气,这才下楼吃早餐。 正吃着早餐呢,赵姨领了一个人进来。 “先生,太太,这位姑娘说是来找先生您的。”赵姨恭敬的开口。 池邵康:“是我找来的,她叫魏子怡,以后就和赵姨你一起照顾宴舟和小欢的起居。” 赵姨闻言有些无措,“先生,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您嫌弃我了么?”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 池邵康道:“赵姨,我没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这不是小欢她受伤了,需要照顾,再加上宴舟如今昏迷不醒,也要人照顾,你年纪也大了,我怕你一个人照顾他们两个,会太吃力,这才找了小魏她来帮你。”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我……”赵姨还想说什么。 “我知道。”池邵康温声打断:“是我不希望赵姨你太辛苦,所以才找个人帮你。” “而且小魏她力气大,有力气活儿的话,赵姨你只管使唤她干,也省得你一把年纪了,还那么辛苦。” 张娴雅也在这个时候道:“赵姨,你在池家这么多年,我们早就把你当成亲人一样看了。” “小舟如今昏迷不醒,全指望人照料,我们也是不希望你太辛苦了,这才找人来帮你的。” “赵姨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池家,膝下也没有孩子,我们可是要给你养老的,你可千万别因为找个人来帮你就多想。” “谢谢先生和太太体贴,能在池家这么好的人家干活儿一辈子,是我三生有幸修来的。”赵姨感激道。 张娴雅和池邵康吃过早饭之后便离开了,而赵姨则是告诉了魏子怡几个菜名,还给她拿了钱,让她去买菜。 “按理说这买菜的活儿本该是我干的,眼下这少爷和少奶奶都病着,躺在床上,家里得有人看顾,就辛苦你了。”赵姨温声道。 魏子怡忙道:“赵姨您别客气,我本来也是池首长请来干活儿的,池首长是好人,见我家里困难,特地给了我这活儿,就是为了照顾我。” “别说是买菜这种小事情了,就是一些粗活儿重活儿,您也只管使唤我就是,我力气大,都能干得了的!” 赵姨笑着应了好,这才送了魏子怡出门买菜。 等魏子怡出门买菜后,她也开始收拾屋里。 夏予欢这一觉直睡到快中午的时候才醒。 她刚醒,就听到外头略微吵囔的大小声。 “我说了我们少奶奶还没醒,你不能进去,你怎么听不懂人话的?” 是一个很陌生的,年轻姑娘的声音。 家里来新人了?夏予欢困惑的想。 “我是她亲爸,她受伤了我来看看她,怎么就不行了?你这样拦着我,不让我见她,不会是对她做了什么,她出事儿了吧?”夏建勇囔囔着。 “对啊姑娘,我们是她的娘家人,我们就是担心她,来看看她,没有坏心的。”李柔月柔柔的嗓音跟着响起。 李柔月这老三,真的是将个人行为举止跟她的名字给搭了个完美,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是柔柔软软的,至少明面上看着是这样。 夏予欢见是他们,还有人拦着,也不着急。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也不知是昨天喝下去的灵泉水有效果,还是她的药疗效好,今天她的身体伤势感觉又好了不少。 比昨天那种沉重的感觉好多了。 夏予欢觉得,按照眼下这个架势恢复下去,要不了半个月,她都能痊愈了。 这样一算,夏予欢惊呆了。 要知道,正常胸骨肋骨骨裂,少说都要有三个月的修养期,这还是恢复得好的。 要是身体素质差一些,恢复能力差一些,半年甚至更久都是有可能的。 她这恢复速度,简直逆天了好吧! 而且这半个月间,她如果再喝灵泉水辅以治疗修养,这恢复速度会不会更快? 不过可能是因为昨天精神意识消耗太大,今天她的脸色看着很差,比昨天还差,惨白惨白的,有种随时可能要嘎掉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状态,应付夏建勇和李柔月他们两个,却是刚好的! 夏予欢刚好听到了赵姨的声音,便在她说完话的间隙,喊了一声。 “赵姨……” 第61章 渣爹被推了个屁股蹲,人差点裂开 夏予欢的声音带着虚弱,但是却能让人听到。 外头的声音一静,随后,门被推开,外头的人齐刷刷的往里看。 见夏予欢强撑着要起身,赵姨赶忙跑进来搀扶她。 “少奶奶您慢点,我来扶您。” 夏建勇和李柔月想要跟进去。 魏子怡却跟个门神似的把着门,她将双手撑在门上,就是不让两人进去。 “不行,少奶奶还没发话,你们不能进去。” 她一副坚定守护夏予欢的模样。 夏予欢看着,心里不由直乐。 夏建勇和李柔月却是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这憨货儿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油盐不进啊! 夏予欢也在小声问赵姨:“赵姨,这姑娘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赵姨见夏予欢也不认得,就小声跟她说:“这是先生新请来帮忙的,说是您和少爷都病着,多一个人照顾,他们才能安心上班。” 夏予欢闻言哦了一声:“也是,赵姨您年纪大了,原本和我一起照顾宴舟一个病人,就已经够呛的了。” “如今我还受伤了,要您照顾,确实是太辛苦了,应该要请一个人帮忙的。” 赵姨闻言笑了笑,一脸感激道:“是先生人好,体谅我辛苦,能碰到池家这样好的主家,是我的福气。” 夏予欢:“人都是相互的,赵姨对我们也很好,事事照顾得仔细。” 两人小声说着话,却给外面的夏建勇急坏了。 他没耐心了,冲着屋里吼:“夏予欢,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我们被拦在外面了吗?快喊这蠢货让路,让我们进去。” 躺在床上的池宴舟听到这话,心里全是不悦。 池宴舟一直知道夏予欢在夏家的处境不好,是被夏建勇找回来代替夏珠玉嫁给他的。 但他没想到,夏建勇在池家竟也敢这么放肆,如此对她呼来喝去。 池宴舟只恨自己躺在床上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不然他能直接把夏建勇给赶出去! 夏予欢这时才抬眸看向门口,低声道:“赵姨,你让她放他们进来吧。” 赵姨闻言忙扬声道:“小魏,让他们进来。” 一开始,赵姨特别担心魏子怡来池家,是抢她饭碗来的。 但是一上午相处下来,她发现魏子怡心思单纯,没什么心眼儿,而且人勤快,力气大,但厨房里的活儿是一点也不会。 也就是说,魏子怡更像是个打杂的,确实是来帮她打下手的。 这让赵姨顿时安了心。 她如今年纪大了,就怕池家不要她,要把她给赶走,她这个年纪,就算她自己觉得她可以,她能干,也不会再有主顾请她了。 魏子怡刚来的时候,她还忐忑得不行,如今倒是安心了不少。 听到赵姨发话,魏子怡这才放下手,退了两步,让夏建勇和李柔月进门。 不过人是放进来了,但魏子怡却依旧像是个门神似的,站在门边盯着两人,一副两人敢乱来,她就要把人给打出去的样子。 赵姨凑到夏予欢的耳边小声说:“小魏的力气大得很,刚刚你爸生气,想闯进来,直接被她推了一个屁股蹲。” 夏予欢闻言顿时惊愕。 她瞪大眼睛,惊讶的视线在魏子怡的身上来回转:“真的?这么厉害?练过?” 赵姨继续小声:“练没练过不知道,但是有一股子蛮力是真的。你爸刚刚那一屁股蹲坐下去,脸都白了,我都担心他晕过去。” 夏予欢:干得漂亮。 她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儿来。 “有这么大力气的一个帮手,那您这下是真的省力了。” “您说得是。” 两人小声耳语的时候,夏建勇和李柔月已经走到了床边。 本来夏建勇和李柔月还以为夏予欢是装的,是拿乔,故意不想见他们,把他们给拦在门外。 但是看着夏予欢惨白寡淡的脸色,登时明白,是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夏予欢看着是真病得不轻的样子。 “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还好吗?”夏建勇皱着眉开口,勉强发挥了一下他身为父亲的职责。 “嗯,还行,还没死呢。”夏予欢笑着掀唇,道:“这还不得多亏了你家的猪,要不是她,我也不会遭此一大劫啊。” 夏建勇:“……” 李柔月在这时柔声开口:“予欢,这事儿是不是有误会?珠珠她是你妹妹,你是她姐姐,她怎么会对你下手呢?会不会是那个叫刚子的故意攀咬呢?” 夏予欢闻言轻轻挑眉:“连刚子你们都知道,看来是没少打听啊。” 她意味深长的道:“既然你们知道刚子,那应该就知道他是你家猪的终极舔狗,对她唯命是从,他听你闺女的绑架我,借机糟蹋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也是老天爷帮我,让我刚好出了车祸,撞昏迷了,他们怕闹出人命来,没敢第一时间对我下手,暂时放过了我,去找你闺女请示主意,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等到严叔来救我呢。” 夏建勇和李柔月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也知道这事儿出了,池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是夏予欢都不帮他们,那夏珠玉就真的没救了。 夏建勇沉下脸,道:“你让她们先出去,我们想单独和你聊一聊这事儿。” 李柔月也道:“对啊予欢,这毕竟是咱们夏家自己的家事,不好闹得让外人都知道吧?” “怎么就外人都知道了?池家现在是我的婆家,也是自家人。”夏予欢好笑道:“严格说起来,池家对我来说,可比夏家亲近多了。” 夏建勇顿时生气:“夏予欢,你别忘了你姓夏,我才是你亲老子!” 夏予欢淡淡的笑了笑:“我也没否认这一点啊。” 原主确实是夏建勇和徐青青生的,这一点她无法辩驳。 但她不想要夏建勇这个亲爹也是事实。 如今掌控身体的是她,她自然有权做决定! 夏予欢看向赵姨:“赵姨,快到饭点了,你先去做饭吧,我都饿了。” “好。” “小魏,你也跟着赵姨去帮忙。” 魏子怡皱眉:“我留下来保护您。” 夏予欢失笑:“放心,这是在池家,他们不敢乱来的。” 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的。 魏子怡有些不情愿,还是赵姨说了一声,她这才跟着一起离开。 等赵姨和魏子怡都走了之后,夏建勇才嘲讽的开口:“你现在嫁到池家来,真是出息了,连我这个亲爹要见你一面,都千难万难的。” “还有个门神似的保姆时时刻刻守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什么杀人嫌疑犯呢,要被这么看管着。” 面对夏建勇的不满,夏予欢很是淡然。 她坦然道:“没办法啊,谁让你家猪先绑架我,害得我差点死了,你作为她亲爹,被当成嫌疑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夏予欢的话,让夏建勇气够呛,但为了夏珠玉,他只能强忍着气和夏予欢周旋。 “这事儿是珠珠一时糊涂,她也是因为要去大西北下乡的事情气糊涂了,才会冲动之下做出蠢事来,你们毕竟是姐妹,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别再追究了。”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他说了,夏予欢就一定要听似的。 夏予欢听了,忍不住笑了:“夏建勇,你哪里来的脸来要求我?就因为你是我亲爹?我认你,你就是我亲爹,我要不认你,你算什么东西?” 她面上的表情太过轻蔑,神态过于不屑,成功的让夏建勇气到了。 “你你你……你这个逆女,你……”夏建勇气得,指着夏予欢的手都在哆嗦。 “怎么,我都躺在床上了,你还想为了你的宝贝猪打我不成?”夏予欢冷冷的开口,声音中全是冷厉。 第62章 亲妈也不过如此吧? 一旁的池宴舟闻言,心里不由得着急。 但他又担心太过激动会让毒素加速蔓延,影响身体情况,给夏予欢增加负担,便强行控制住了情绪。 该死的,这个夏建勇要是真敢打他小媳妇儿,他醒了之后,一定想办法弄死他! 夏建勇高高举起的手,因为夏予欢的话而僵在了原地。 夏予欢如今的模样看着确实挺惨的。 这个时候,就算是个陌生人对着她,也是下不去手打她的。 他这个亲爹若是这个时候还动手打她,他自己想想都觉得太过分了! 主要池家若是知道他对她动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夏建勇的手强行拐了个弯,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轻轻挠了挠。 他僵硬的说:“谁说我要打你了,我就是想挠挠痒而已。” 夏予欢看着他那强行挽尊的模样,也懒得拆穿他,跟他掰扯,她冷淡道:“如果你是来看我伤得怎么样的,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如果你是为了夏珠玉来求情的,那你不用说了,我不会答应的,你也可以走了。” 简而言之,夏予欢就是在下逐客令。 夏建勇的脸当即就黑完了。 但是他知道,他和夏予欢本来就不是什么父慈女孝的关系,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甚至连正常的普通父女关系都算不上,所以他确实不能强求她什么。 就算他要求夏予欢,她也不可能会听的。 夏建勇并不想因为夏珠玉惹恼夏予欢。 一旁的李柔月了解他,知道他生了退意,忙抓住他的手:“老夏,珠珠也是你从小宠着长大的亲闺女啊,你难道就忍心看着她出事,被毁了一辈子吗?” 按照池家如今表现出来的架势,分明是要对夏予欢被绑架的事情追究到底的。 若是如此,夏珠玉一定会被抓。 到时候就算不会有生命危险,也是会被判刑,要坐牢的。 如果夏珠玉坐牢了的话,那她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没有哪个好人家,会愿意娶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夏珠玉确实是夏建勇如珠似玉养大的宝贝,他疼她,宠她,但也看重她的价值。 如果夏珠玉坐牢了,那对夏建勇来说就毫无价值可言了。 他还想把夏珠玉嫁个好人家,给他带来点助力呢。 所以夏建勇刚生的退意,当即就被李柔月给打散了。 他看着夏予欢,沉声道:“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弃追究珠珠的责任,放她一马?” 和夏予欢接触这么久,夏建勇也算是看懂了她的油盐不进,更明白她对他毫无亲情可言。 跟她扯感情,还不如跟她谈条件呢。 见夏建勇这么上道,夏予欢的脸色都好看了几分。 不过她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来,只是淡淡道:“这事儿是我公公全权在处理,他为了找出绑架我的人,费尽心力,我怎么能拖他的后腿?” “他帮我出气,要对涉案人追究到底,我却要他放过害了我的人,这么打他脸的事情,我才不干呢。” 夏建勇闻言冷笑:“呵,你既然这么说,说明这事儿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你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如果你非要我放夏珠玉一马,也不是不行。”夏予欢挑眉道。 “只是我如果插手此事,肯定会得罪我公公,好处不够,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夏建勇冷笑:“条件你只管提,只要我能办到。” 心里不屑的想:看夏予欢这模样,分明是已经想好了条件了,还在这儿给他拿乔。 夏予欢道:“要我答应也行,你跟我断亲。只要你答应写下断亲书,跟我断绝父女关系,我就让我公公不要追究夏珠玉这个主谋的责任。” 夏建勇闻言,当即瞳孔紧缩。 他想过千万个夏予欢可能提的条件,却唯独没想过这个。 不过转念,他又觉得这是正常的。 毕竟当初夏予欢答应替嫁进入池家的时候,开出的三个条件里,就有这个条件。 只是没想到她如今都已经嫁入池家了,竟还念念不忘和他断亲,脱离关系。 果然不是自己养大的,一点都养不熟,白眼狼一个。 “这个条件不行,你休想,你换一个。”夏建勇当即冷脸开口。 他如今还要靠着和夏予欢的父女关系谋求利益,自然舍不得和夏予欢断绝父女关系。 “除了这个条件,我什么都不要,你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你们走吧。”夏予欢一副恹恹的模样摆手。 夏建勇那个生气啊,脸色黢黑。 他甩手就要离开。 李柔月忙拉住他的手哀求:“老夏,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珠珠这辈子就毁了。” 夏建勇被她这么一拦,倒是停下了脚步,只是依旧没有松口:“我是绝对不可能和你断亲的,这事儿你休想。” 李柔月知道夏建勇这人自私自利,虽说对她有几分真情,也真心宠爱过夏珠玉,可若是于他的前途有碍,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放弃她们。 她想着,转身直直的冲夏予欢跪下。 看得出她跪得很实诚,跪地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予欢,我知道你对我和珠珠都心存不满,但她一个姑娘家如果背上了案底,这辈子就真的毁了,我求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李柔月满脸恳求。 夏建勇见状顿时心疼,忙伸手去拉她。 “她是晚辈,你是长辈,你跪她做什么?” 李柔月满脸倔强:“老夏你别拦着我,只要予欢愿意放过珠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夏予欢靠坐在床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情真意切,不由得轻轻啧了一声。 “真是让人感动啊,你们的夫妻情,你和夏珠玉的母女情,都情真意切得让人感动不已呢。” “不过,我实在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么感情深厚的?” 夏予欢笑着诛心:“如果我没记错,夏珠玉是在我失踪后,夏建勇领养的,而你,是在我妈死后,夏建勇才娶回家的。” “你一个后来母,没有苛待夏珠玉已经算仁至义尽,如今还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难得,亲妈也不过如此了吧?” 第63章 父女争锋:到底谁更没良心? 夏予欢的话让李柔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在外人的眼中,夏珠玉是夏建勇收养的,而她是夏建勇后娶的老婆,她和夏珠玉并非亲生母女。 就如夏予欢所说,她不苛待夏珠玉,就已经是心地善良了。 对夏珠玉这么好,宛若亲女,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要稍微细想,便会惹人怀疑。 一时间,李柔月不由得手脚冰凉,竟是不知道是该立刻站起来摆脱关系,还是继续跪着求情。 夏建勇的脑瓜子也是嗡嗡的。 他迎着夏予欢怀疑的目光,好不容易才想到反驳的言辞。 “像你这种没有感受过母女情深的人自然不会明白,感情也是可以相处出来的。” “珠珠虽然不是柔月的亲闺女儿,但是她从小由柔月养大,柔月膝下无子,早就把珠珠当成她的亲闺女了,她们的感情自然深厚,跟亲生的母女也没什么区别了。” “没错,就是这样。”李柔月赶忙顺势道:“虽然珠珠不是我的亲闺女,但却是我一手养大的,我也没有别的孩子,这么多年下来,我早就把珠珠当成亲闺女了。” “所以求求你,你高抬贵手,放过她吧,成吗?你要真有什么气,冲我撒就好了。”李柔月卑微的祈求。 夏予欢啧了一声:“好一个不是亲闺女,胜似亲闺女的母女情呢,把我都给感动到了呢。” 李柔月心里一喜,以为有戏。 “可惜,我这人铁石心肠,没有感情可言,所以想靠着感情戏感动我,是行不通的哟。”夏予欢伸出食指摆了摆,一副婉拒的样子。 她脸色是白的,嘴角却带着笑,说:“除非答应我的条件,否则你们出什么招都没用。” 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夏建勇闻言不由得咬牙呵斥:“夏予欢,你铁石心肠。这世上怎么能有你这么没良心的人?” 夏予欢好笑道:“你们对我是有什么恩还是有什么情,开口闭口就是良心,我为什么要对你们有良心?” “真要说起来,你还欠我的呢!” “你身为我亲爹,却从小把我弄丢,没有养过我一天,就连接我回家都是有目的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良心?” 夏建勇:“……” 他自知无法反驳夏予欢的话,便去拉扯李柔月。 “起来,别求她,求了也没用,咱们回去另外想办法。”夏建勇黑着脸说。 求了也没用,只会让夏予欢羞辱,露出越来越多的破绽,还不如不求。 李柔月无奈,却也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起身。 她知道,夏予欢连夏建勇的话都不听,更不可能会听她的。 眼下除了听夏建勇的,她别无他法。 万一把夏建勇给惹恼了,他不管夏珠玉的事儿了,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夏予欢等着两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开口道:“夏建勇,你不想和我断绝关系,不就是想靠着跟我的关系,从池家谋求好处么?” 夏建勇因为她的话而停下脚步。 夏予欢却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处在和赵德胜竞争参谋长的关键时刻,你想借着池家的名头给你自己加分,没错吧?” 夏建勇背对着夏予欢,瞳孔紧缩。 竞争参谋长这事儿虽说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事情,夏予欢这小贱蹄子,不过刚刚从乡下被接回来没多久,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时间,夏建勇的心里满是警惕。 夏予欢却笑着道:“你要是不答应跟我断亲,我就去找赵德胜,让他全力跟你争夺参谋长的职位。” “你说这样一来,是你的胜算高,还是赵德胜的胜算高?” 夏建勇猛然转身看向她,惊怒道:“夏予欢你敢!” 夏予欢对赵德胜的老娘有救命之恩,赵德胜这人孝心至上,正是因为有夏予欢的救命之恩在,这段时间赵德胜才没有再在竞争参谋长的事情上使力。 如果夏予欢去找赵德胜,让他全力竞争参谋长的位置,以赵德胜的能力和家世,这个职位最终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 “我为什么不敢?”夏予欢好笑道:“对赵奶奶有救命之恩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凭什么要求我?” 夏建勇闻言脸色漆黑,死死地盯着夏予欢。 他咬着牙,鼓着腮帮子,太阳穴高高隆起,有种随时都要炸裂的感觉。 夏予欢没有丝毫被吓到,她浅笑着道:“只要你答应写断亲书,跟我断亲,我保证不会去找赵德胜说这事儿,也不会参与你们之后的竞争。” 反正该插手的,她之前就插手了,她早在之前跟赵德胜达成了共识,自然不需要再去找他,这个空子她钻得明明白白。 夏建勇拧着眉,没有立刻回应。 “只要你答应我写断亲书断亲,夏珠玉的事情,我也可以找我公公说,让他不要追究夏珠玉。”夏予欢进一步加大筹码。 反正夏珠玉已经到大西北去了,那边的风沙就够娇生惯养的她喝一壶了,就算不特地追究,她在那边也得遭罪。 夏建勇眼神微动,还是没有立刻松口。 但夏予欢能看出来,他心动了。 她想了想,又道:“你们上次给池正浩下药的事情,池正浩出任务回来肯定是要追究你们的责任的,我可以说服他,让他不要追究你们的责任,将这事儿揭过。” 上次池正浩答应帮她做三件事,白嫖来的条件,不用白不用。 “三个条件,换你一纸断亲书,你换就换,不换就拉倒。”夏予欢将这事儿下了定论。 夏予欢一副这是她能开出来的,最丰厚的条件的模样,让夏建勇迟疑了。 和池家的姻亲固然重要,可目前来看,这份关系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也不知是不是池家人特地交代过,他就算想用池家的威势狐假虎威,都没有人买他的账。 如果池家的亲家这关系无法给他带来利益,那么有还是没有,对他来说就没有任何的差别。 换言之,他和夏予欢的父女关系,维护还是断亲,也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夏建勇向来谨慎,一时间难以决断。 他沉默片刻,道:“你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夏予欢听后,眼睛顿时一亮。 夏建勇这模样,多半是她已经给到了让他心动的,他愿意为之妥协的条件了。 “好,我给你三天,三天之后,我提的条件作废,夏珠玉的事儿我不会再插手。”夏予欢果断道。 他要考虑,就让他考虑,反正着急的人不是她。 但她也不能让他毫无压力的拖着,所以夏予欢限制了一个时间。 夏建勇见她这么干脆利落,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他虽然不想要夏予欢,从小就把她抛弃,可他抛弃夏予欢是一回事儿,夏予欢不在意他这个爸爸,却又是另一回事。 主动权不在他,他完全无法接受。 在夏建勇想来,他亲自下乡将夏予欢从乡下那犄角旮旯接回来夏家,给了她夏家真千金的身份,让她嫁入了池家,过上了她以前都不敢想的生活,夏予欢应该对他感恩戴德才是。 可眼下夏予欢不但不知感恩,还铁了心的要和他割席断亲,简直就是只白眼狼! “你就当真这么不喜欢我这个亲生父亲,非铁了心的想要和我断绝关系?”夏建勇忍不住问。 第64章 渣爹跟她谈父女情,她无福消受 夏予欢听了这话,还觉得惊讶呢。 她诧异的看他:“老夏,你这话问得可就虚伪了吧?我不喜欢你这个亲生父亲,你不也不喜欢我这个亲生女儿吗?” “一个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养过的女儿,特地找回来还是为了给你养女替嫁的,你对我就有什么父女之情吗?” “既然感情这玩意儿,咱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就不要这么装腔作势了吧?你也不嫌累得慌。” 夏予欢一副你真虚伪的样子。 夏建勇被她这样儿气得够呛。 他冷着脸道:“我考虑的这三天,你要保证珠珠平安无事。” 夏予欢闻言一脸欣慰:这才对嘛,这才符合夏建勇的爱女宠女人设啊。 夏建勇宠爱的闺女应该是夏珠玉,而不是她夏予欢,这么忽然的跟她谈什么父女情,真是吓着她了呢。 “好,可以,没问题。”夏予欢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夏建勇见她那迫不及待的模样,一口气憋在胸口,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着脸,带着李柔月大步离开,看都不想再看夏予欢一眼。 他怕多看一眼,就会把他自己给气死。 夏建勇被气走,夏予欢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或者不开心,反倒笑得一脸开心。 “夏建勇这人唯利是图,最后一定会同意的,你说是吧?”夏予欢偏头看向身旁安静躺着的池宴舟,呢喃着开口道。 池宴舟:你说是,那就是。 他如今帮不了她,只能暗中祈求,希望她所求皆能如愿。 “三个条件叠加,对比我这个叛逆不听话的白眼狼女儿,夏建勇很难不动心,我只要耐心等着就好。”夏予欢低声呢喃。 三个条件,不管哪个,对夏建勇都有足够的诱惑。 尤其是让池正浩不追究夏家这一点,更是让夏建勇无法拒绝。 毕竟这是和他利益直接相关的点。 她想夏建勇肯定还没有找到能够平息池正浩怒火的办法,正为这事儿头疼着呢,她提出帮他摆平这事儿,无异于在他瞌睡时给他送枕头。 只要池家不对夏建勇动手,就不会影响他竞争参谋长,夏建勇不动心才怪呢。 夏予欢正想着呢,房门被打开了,张娴雅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小欢,听说你爸和你后妈刚刚来过了,他们没欺负你吧?” 看着张娴雅面上的急色,夏予欢嘴角不由得挂上浅笑。 “妈,你别担心,我没事儿,他们欺负不了我的!而且这是在池家,他们也不敢对我做什么。”夏予欢笑盈盈的说。 张娴雅却不放心,看着她难看的脸色:“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明明昨天已经好了不少了啊。” 夏予欢抬手摸了摸脸。 她这脸色难看是因为她昨天用意识进入空间,消耗太大造成的,这事儿她也不能直说啊。 只好道:“可能是睡得太久,没吃饭,导致身体显得更虚吧,您别太担心。” 张娴雅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夏予欢又道:“妈,您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跟爸说一声,让他这几天先暂时不要追究夏珠玉的责任。” “是他们逼你的?”张娴雅当即皱了眉。 她就知道夏建勇和李柔月那两口子上门一定没好事儿。 夏予欢轻轻摇了摇头,将先前和夏建勇他们谈条件的事儿给说了。 张娴雅目露心疼,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决定好了,爸妈肯定支持你,这事儿我来跟你爸说。” 夏予欢早就知道张娴雅很好,好得让她甚至愿意将池宴舟这个不曾正面接触过,完全不了解,昏迷不醒的植物人丈夫,纳入真正的未来伴侣来考虑。 可每次感受到张娴雅毫不犹豫的支持和信任,还是会被她反复戳中心扉。 她不由得在张娴雅的掌心蹭了蹭,眯着眼睛笑道:“嗯,早就决定好啦,对不值得的人,我从来不愿意多耗费心神。” 所以早在最初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和夏建勇割席。 只不过当时她刚穿过来,还没站稳脚跟,没法立刻操作而已。 而此时,她已经嫁到了池家,又有公公婆婆这对无条件支持她的爸妈做后盾,她自然就能有操作空间了。 张娴雅目光温软:“好,那就按照小欢所想的去做。” 两人凑在一起轻声说着话,宛若亲母女一般好。 池宴舟躺在床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全是笑意。 他的小媳妇儿在娘家过得太苦了,能在婆家受到重视,被他爸妈宠爱,过得欢喜,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夏予欢这边母慈女孝,夏家却气氛沉郁。 回到夏家后,夏建勇发了好大一阵脾气。 “这个逆女,早知道她是这个鬼样子,我当初就不该留她,就该在她生下来就把她给溺死,也省得现在来惹我气。”夏建勇咬牙切齿。 他在夏家向来说一不二,家里大事小情都是他做主,在夏建勇看来,夏家人就该无条件的听他的。 可夏予欢冠了他的姓,生为他夏家人,却敢反过来拿捏他,在夏建勇看来就是罪不可赦,倒反天罡。 这让夏建勇格外的气急败坏。 “老夏,你先消消气,你……”李柔月给他倒了杯水,上前柔声开口劝慰。 然而气急的夏建勇却一把挥开了李柔月的手。 李柔月手里的水杯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响声。 夏建勇气急道:“都怪你,当初非要把夏予欢接回来替嫁,说是把珠珠留着还能另外嫁人,能给我带来好处。” “这样既能够维持住和池家的姻亲关系,又能再拉一个家族关系,如今好了,珠珠下乡去了,夏予欢在池家无法掌控,连池家一家都掌握不住,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柔月对夏建勇极其了解,早就知道一旦出事儿,他要把这样的过错怪在她的身上,她对此早有准备。 只见她眼中蓄泪,哽咽道:“对不起老夏,是我不好,是我当初太想当然,太想帮你了,要不是我给你乱建议,也不会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都怪我……” 夏建勇本来一肚子的火,可看到李柔月这么眼泪汪汪的模样,他的心又软了。 他叹了口气,道:“好了,别哭了,我就是被夏予欢给气狠了,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这事儿也不怪你,要怪就怪夏予欢这贱人。” 夏建勇说着,一脸狠戾。 显然,他对夏予欢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点。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和夏予欢达成交易还是?”李柔月试探着问。 第65章 渣爹再上门 就李柔月来说,她自然是希望夏建勇答应夏予欢的条件。 毕竟她就夏珠玉一个宝贝闺女,自然希望夏建勇答应,将夏珠玉给摘出来。 可她不能直接作夏建勇的主,否则只会让夏建勇生气,到时候会增加这事儿达成的困难性。 夏建勇皱眉:“这事儿我再想想。” 夏予欢提的三个条件,都戳在他的心坎上。 相较于守着一个名存实亡的父女关系,他觉得这有实质性好处的交易不亏。 只是他不太相信夏予欢,担心她事后反悔,所以才没有立刻答应。 他得确定夏予欢不会事后反悔,才能跟夏予欢做这个交易。 “好,这是大事儿,听你的,你想怎么做都行。”李柔月一副坚定支持夏建勇的模样。 “珠珠虽然是咱的宝贝闺女儿,但一切以你的前途为主,只是可怜那孩子,刚被下放到大西北那样的苦寒之地,如今又可能要面临牢狱之灾……” 李柔月柔顺的靠在夏建勇的怀里说着,声音轻柔却全是哽咽,听得夏建勇都心疼了。 也唤醒了夏建勇心里那一点点的慈父之心。 他轻轻拍了拍李柔月的肩膀,柔声道:“放心,珠珠可是咱们的宝贝,我不会不管她的,我一定会救她的。” 李柔月眼底划过暗芒,低低的应了一声。 耳边风的力量从来都是可怕的,别说夏建勇本来就心动,想和夏予欢达成协议。 就算夏建勇不想做这个交易,有三天的时间,她也要怂恿着夏建勇答应夏予欢的条件。 李柔月就只有夏珠玉这一个宝贝闺女,自然舍不得她出事。 …… 夏予欢自然不会去管夏建勇和李柔月背地里是个什么反应。 她进入养伤模式,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除了吃就是睡。 这么养了两天之后,她抽了个时间进入了空间内。 空间里先前种下的农作物已经进入了成熟期,夏予欢看了一遍,对空间里这加速版的生长速度很满意。 她打算等回头去找点药草种子到空间里来种植,辅以灵泉水,试试种植效果。 如果有机会,她还打算上山去采摘草药,直接种植成品的药材,看看经过空间的种植,能不能增强药效。 不过这些都得等她身体好全了,再进行操作。 毕竟就她现在这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她折腾。 不过她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身体进入空间之后,竟然感受不到受伤的状态,健康强壮得不行。 她当时还以为自己感受错了,又出空间试了试,发现在空间外,身体还是受伤的状态,但进入空间就好了。 夏予欢虽然对这种状态感觉很惊讶,不过却也很欢喜。 这意味着即便是现在,她养伤的时候想在空间里忙活儿点事儿,也是可以的。 夏予欢进入空间后,重点关注的,自然是那个自己发生了进化的房子。 她特地进入房子里观察了一圈。 跟她上一次的看到的情况一样,屋子确实比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还尝试着在那个多出来的灶台生火烧水。 烧火用的柴也是自动冒出的,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放柴火的窝里,而灶膛也能顺利生火。 一次生火过后,烧掉的柴火也会在下次生火之前自动补足。 夏予欢不知道这神奇的现象是怎么冒出来的,但她确实是被惊艳到了。 不过空间本来就是个逆天的,不合常理的存在,在空间里再发生些什么别的不正常的现象,反倒让她很好接受。 不过屋子正中间冒出来的那个灯,夏予欢没能研究明白。 她只能确定灯罩里面散发着微弱金光的,不是普通的烛火。 但具体是什么,她却不清楚。 夏予欢怕时间久了自己会忘记,便将房子发生改变之前遇到的事情,做过的事情,全部用小本本写了下来。 这样如果房子下一次还能发生改变,她就能够对比这两次发生变化中间发生的事情,看看有没有相似的同类事件,就能够清楚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了。 若是能够研究明白这一点,那她就能够想办法,找机会让房子一直进化。 她倒是想看看,这房子最终能够进化成什么样子,又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便利! 养伤的时间转瞬即逝,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夏建勇再度来到池家找夏予欢。 经过三天的时间修养,夏予欢此时的状态比三天前好了简直不要太多。 夏建勇来找夏予欢的时候,夏予欢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少奶奶,夏家来人找您了。”魏子怡恭敬的喊夏予欢。 夏予欢脸上盖着一本书,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上午这会儿的太阳还不烈,晒着暖洋洋的,既能补钙,又能养身,夏予欢特地让魏子怡给她搬了躺椅来这儿,好躺着晒太阳。 听说夏建勇来了,夏予欢的好心情有一丢丢被破坏。 不过想到夏建勇来找她,意味着她很快就要和夏建勇断绝父女关系了,她就很开心,于是,心情又好了。 她懒洋洋的应了声,揭开面上盖着的书,看向夏建勇:“老夏,你来啦。” “子怡,给人搬把凳子。” 魏子怡应了声好,将一旁放着的矮凳递给夏建勇。 夏建勇嫌弃的看了一眼矮凳,没坐。 他要是坐下,就得抬头看夏予欢,得仰视她,气势上顿时就落了下乘,他可不会让自己处于这种更低的位置。 “三天前你的提议我考虑好了,你让她下去,我们单独谈。”夏建勇沉声开口。 夏予欢对此无所谓,开口让魏子怡先去忙自己的活儿。 夏建勇等确定魏子怡走了,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之后,这才对夏予欢道:“我可以答应你断亲的事情,但是我也有条件,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答应跟你断亲。” “什么条件,你说。”夏予欢见他答应断亲,当即精神一震,说。 虽然夏建勇答应断亲这事儿在她的算计中。 可是听到夏建勇亲口说出答应的话,她心里还是有些隐秘的欢喜。 “第一,在我成功晋升参谋长一职之前,你不能将我们断亲的事情公布出去,一丁点消息都不能透露。”夏建勇沉声开口。 这是他最重要的要求,如果这个要求夏予欢不同意,那这事儿直接免谈。 夏予欢闻言却是皱眉道:“你这个条件不严谨。” “怎么不严谨了?”夏建勇也跟着拧眉,不解的问。 第66章 讨价还价,终于写下断亲书 夏予欢道:“不能是你成功晋升参谋长一职前,我最多答应,等你这次竞争参谋长一职的事情结束后再公开。” “这两者有什么差别?”夏建勇不满,觉得她是在找茬。 “那区别可就大了。”夏予欢撇嘴。 “你怎么能够保证你这次一定能成功晋升参谋长呢?万一你失败了还要参加下一次晋升呢?” “万一你下次还失败呢?我总不能一直被你这么拖着吧。” 夏建勇闻言不由得脸色一黑,怒喝:“夏予欢,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只要赵德胜那儿不出岔子,这次晋升胜出的人只会是我,不会是别人!” 这逆女果然是来克他的,说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 夏予欢笑眯眯的道:“那我不管,我只能答应你,从立下合约开始,我不会去找赵德胜,不让他给你使绊子,至于他愿不愿意看在我对他老母亲的救命之恩上让你,我管不着。” 夏建勇隐隐觉得这话里有什么坑在等着他。 夏予欢当然不可能给他充足的时间让他想明白,便道:“先不说这个,既然你刚刚说是第一个条件,那肯定还有别的条件,你先说吧,说完我再考虑。” 夏建勇已经被夏予欢给气到了,他一句话都不想跟夏予欢多说,直接甩了一张纸给夏予欢。 “你自己看吧,我的条件都写在上面了,你要是没意见,就签了吧。” 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毫无保障的。 和夏予欢的约定通过白纸黑字写出来,订立合约,就是他想的办法。 真要有意外,夏予欢反悔,他就拿着合约去找池邵康,池家要脸,肯定会补偿他,他也能要到好处。 夏予欢接过他手里的纸认真看了起来。 上头的内容很简单,第一条就是夏建勇刚刚说的,要求她在夏建勇当上参谋长之前,不许对外透露她和他已经断亲的事儿。 然后就是上次她提出来的三个条件,他都写在了纸上。 最后还要求签字盖手印,主要目的是防止她反悔。 还强调了如果她违约了,那断亲书就作废,不做数,他们依旧是父女。 夏予欢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毕竟她上次提出来的条件,就是她能做到的。 至于第一条,和跟赵德胜有关的那一条,她自然是要钻空子的。 “首先,第一条按照我刚刚说的改。” “其次,有关赵德胜的那一条也要写清楚。” “我只能保证从签订合约开始,我不插手你们的竞争,我不会去找赵德胜,让他给你使绊子,但是,我也不会要求他因为我的救命之恩给你让路。” “你要是有本事挟恩以报,那是你的本事,如果你做不到,他自己还是要跟你争,这和我没关系。” 夏建勇闻言皱眉:“赵德胜他是出了名的孝顺,之前那次来家里找你之后,他就不再跟我竞争了,你为什么非要强调这一点?” 他总觉得夏予欢强调这一点,有坑。 夏予欢也不怕他怀疑,而是理直气壮地说:“那人又不是木头桩子,想法瞬息万变,他当时决定因为我对他老妈的救命之恩而退让,谁知道他会不会背地里改变主意,又想跟你争一争?” “万一他改变主意了,要跟你争了,你争不过他,还是失败了,那你还打算把这事儿算到我的头上?我可不当这冤大头。我不管,必须写清楚。” “还有啊,我劝你还是去查一查,别赵德胜背着你做了什么,你都不知道!” 夏予欢一副我好心提醒你的模样。 夏建勇闻言冷笑:“这就不用你多管了,既然你要写,那就写清楚好了,就照着你说的来。” 夏予欢闻言,心里暗喜:成了! 她虽然和夏建勇相处不多,但是她看过书啊,深知夏建勇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他就是刚愎自用,利益至上的人。 夏建勇太相信自己了,他认定了赵德胜会因为孝顺而退让,觉得赵德胜绝对不会中途反悔。 这不能说他错,事实上赵德胜也确实存了为了孝顺退让的心思。 可是谁让她之前就已经找到了赵德胜,要求他反其道而行呢? 她现在提醒了夏建勇,让他去调查赵德胜,夏建勇相信自己看人的能力,是绝对不会去的。 只要赵德胜按照之前她要求的去做,那夏建勇最后一定会在晋升这事儿上翻车。 到时候夏建勇就算来找她麻烦,要求她作废合约,她也不怕。 反正她都提醒夏建勇去调查了,夏建勇自己不相信她,翻车了,关她屁事儿? 夏予欢将事情前后都给考虑好了,心里直乐。 随后,夏予欢让魏子怡去拿了纸笔过来,夏建勇按照夏予欢提出来的修改意见,将约定的合约重新给写了一遍。 两人都逐字逐句的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各自签上了名字,盖上了手印。 夏建勇想把合约收起来,夏予欢却先一步抢走了两份合约。 “断亲书呢?把断亲书给写好给我,我就把合同给你。”夏予欢道。 她的目的就是断亲书,最重要的东西都没到手,她自然不可能退让。 夏建勇看出了夏予欢的迫不及待,心里那个气啊。 他冷着脸,再度拿起笔,将断亲书给写好,同样签了名,盖了手印。 夏予欢也签了名盖了手印。 她道:“这事儿光我们两个不算,得找人做见证。” 夏建勇当即黑了脸:“都说了暂时不公布,你还想找人做见证,夏予欢你耍我!” “你别急啊,你不想把这事儿传出去,无非是想要接着你和池家姻亲这事儿给自己加码,这个我能理解,你毕竟是我亲爹,我也愿意在断绝关系之前再成全你一把。” “但是这断亲书没有第三方的见证,我怕不靠谱啊,你总不能让我一点保障都没有吧?”夏予欢反问。 夏建勇冷声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样吧,你让李柔月来一趟,让她来做第三方的见证。” “你俩是夫妻,断亲这事儿肯定是不瞒她的,她又算是第三个人,跟我关系也不咋地,总不可能受我胁迫,所以她做第三方见证者的公信力也是有的,能证明你我都是自愿的,你觉得怎么样?”夏予欢主动道。 她必须得断亲把这事儿给坐实了,让夏建勇没有丝毫的退路。 第67章 离这晦气东西远点 夏建勇听后,想了想,答应了。 毕竟李柔月本就知道他要和夏予欢断亲这事儿,也是他绝对信任的人,不可能会漏消息。 夏建勇回了一趟夏家,把李柔月给喊过来签字。 李柔月虽然惊讶夏予欢找她做见证,但还是乖乖的来了。 在断亲书上加上李柔月这个公证人签字和手印,夏予欢拿了一份,夏建勇拿了一份,这亲就算是断了。 李柔月还故作担忧的叹息:“予欢,虽说你从小没有在老夏身边长大,但你是老夏的亲闺女,你要是真的有事儿,老夏是不可能不管你的。” “可你现在非闹着和老夏断了亲,往后你身后没了依靠,若是在池家过得不好,池家人欺负你,你可怎么办?” “到时候万一生了争执吵架,连个哭诉的地方都没有,你说说你这……哎……” 李柔月一副‘她太莽撞,太不懂事’的模样。 夏予欢见状不由得直乐:“哟,没想到你还真是个烂好人呢,先是跟夏珠玉有了堪比亲生母女的母女情,现在又开始为我这个半途跑出来的继女操心,你可真是难得的人间大好人呀。” 李柔月自然听得出夏予欢话语间的讽刺。 她的嘴角抽了抽,强忍住没去反驳夏予欢的话。 夏建勇现在还用得上夏予欢,她若是和夏予欢争执,夏建勇要生气的。 李柔月用无辜的眼神看向夏建勇:“老夏,我不是那个意思,予欢误会我了,要不你帮我跟她解释解释?” “跟她解释什么?她就是个油盐不进的白眼狼,不用管她,咱们走。” 夏建勇说着,恶狠狠的瞪了夏予欢一眼,拉着李柔月大步离开。 夏予欢也不在意两人的态度,反倒心情很好的冲着两人的背影道:“慢走不送啊,走路小心地上的石子哟,别小心摔跤了。” 她话音刚落,下一瞬,夏建勇就不小心扭了脚,险些摔倒。 李柔月忙抱住他的腰:“老夏,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咱们快走,离这晦气的东西远一点。”夏建勇咬牙切齿。 夏予欢这家伙简直有毒,说句不好听的,就像要应验似的,害得他差点平地摔跤! 两人匆忙离开,夏予欢看着两人的背影也是懵逼。 不是,她就随口一说而已,竟就真的应验了? 唔,那她在心里各种咒夏建勇这一家子的渣滓早点去死,怎么没应验? 难道是心里想的不算,要说出来才算? 夏予欢胡思乱想了一通,拿着新鲜到手的断亲书和跟夏建勇签订的合同,上楼回了房。 一进房间,夏予欢就又将两张纸拿出来看了一遍。 确定没有问题,她笑眯眯的来到床边坐下,把纸在池宴舟的面上挥了挥。 “便宜老公,你猜这是什么?” 池宴舟:他怎么知道她挥的是什么? 除了能感受到拂面而过的微凉,他什么都看不见! 就好气。 “嘿嘿,这是我新鲜到手的断亲书,和摆脱夏建勇追究证明的合约,我终于和渣爹脱离关系了,开心。”夏予欢笑眯眯的补充。 池宴舟:夏建勇同意断亲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用他多猜,夏予欢便笑着跟他分享了夏建勇自作聪明来跟她签合同的事情。 “他以为他这样是万无一失,却不知道这对我来说也能免除后患,到时候他知道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估计他得气死。” 池宴舟:以夏建勇那刚愎自用的性子,还真可能被气够呛。 不过夏建勇气不气的,完全不在池宴舟的考虑中,他也不在意,只要夏予欢开心,他就觉得足够了。 夏予欢又跟池宴舟说,她把李柔月也给拉下水了,到时候就算出了岔子,她也进可攻退可守。 池宴舟在心里感叹:媳妇儿她真的好聪明啊,不但不让自己受委屈,还能及时反击,并且能将未来可能发生的变故也考虑进去,思虑周全又果断,简直完美。 作为从小被夸赞着长大的天子骄子,池宴舟对自己的优秀一直都是清楚且明白的,他虽没有高傲看不起人的心态,却也觉得他足够优秀,应该能配得上他的未来伴侣。 可如今,他却不确定了。 他媳妇儿这么优秀,有勇有谋还有能力,他若是正常状态,他倒不担心,他有信心能追赶上她的脚步,不被她丢下。 可偏偏他如今是个不能动弹,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的植物人,这就让池宴舟很焦虑了。 夏予欢自然不知道池宴舟的焦虑,她小声嘟哝着,“等回头,我得找个报社把断亲书给刊登出去,这样夏建勇就算想要反悔也不能够了。” 这年头的断亲那可不是藕断丝连的说说而已,那是写了断亲书之后,真能断掉的。 一旦登报,那就相当于有了公信力,不用纠缠人情,也不用养老。 夏予欢和池宴舟‘聊了’一会儿天,当天晚上张娴雅和池邵康回来,她便将断亲的事儿和他们说了。 虽说她答应了夏建勇,不往外说,但是她要找池邵康,请他先不追究夏珠玉,自然也就没打算瞒他。 反正她公婆这两口子都是讲究人,不是那种爱八卦,会什么事情都往外吐的人,她就是说了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好,这事儿你才是苦主,想怎么做,你做主就好。”池邵康点头应了。 张娴雅则是库库往夏予欢的碗里夹肉。 “离了那些糟心的人是让人开心的好事儿,小欢你也别把多想,快吃肉,好好补一补。” 虽然张娴雅没有将担心放在嘴上,但是她分明是在用行动安抚夏予欢。 夏予欢心里明白着呢。 暖心的同时,她也有些唏嘘。 也不知道这原主是有多么想不开,就算她治不好池宴舟,有这么好的一对公婆在,她也能好好的过日子了,怎么还会跟两人亲近不起来,池宴舟一死就回娘家那虎狼窝呢? 原主还因此丧命,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惜。 不过她也没多想,很快便将思绪收了回来,对着池邵康道:“对了爸,上次给你们看完病,让您买的药,您都买了吗?” 第68章 竞选失败,渣爹破大防 张娴雅和池邵康的感情极好,一听池邵康竟然生病了,当即紧张。 “你身体不舒服?怎么没跟我说?我怎么不知道?” 池邵康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别担心,我没有不舒服,小欢她就是帮我调理身体。” “小欢,这是真的?”张娴雅问夏予欢。 夏予欢轻轻点头:“是的妈,只是帮爸调理身体,治一治他身体内的陈年旧疾而已,爸他现在确实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是他心口处以前留下的伤?能治?”张娴雅精神一震,问。 池邵康这些年一直都在调理心口处的伤,这事儿她自然是知道的,也一直很心疼他遭罪,只是看了太多医生,都说没办法彻底治愈,她也无奈。 “我且试试,能不能彻底治好我不保证,但我保证治不坏。”夏予欢笑眯眯的说。 反正她说能治好,他们也不会信,还不如不说呢。 而且作为一个医生,在病人的面前大包大揽的说绝对能治好,也不好。 万一出现意外,不是徒惹人难受么? “好,他身体这毛病已经很多年了,不着急,你先好好养伤,等你的伤养好了再给他治。”张娴雅当即说。 夏予欢见她将自己的身体安危放在首位,并没有因为她能治池邵康就不管她,更开心了。 她目光温软,轻声道:“爸的身体主要是调理,喝药膳就可以。” “正好我现在在家养伤,也没什么事儿可干,爸把药给我,我每天帮他把药给熬好,先让他喝起来。” “而且我自己也打算给自己开个方子,加快伤势恢复,所以不是麻烦事儿,您别太担心。” 两口子还是有些担心夏予欢这是逞强。 反复问了,确定不会影响她养伤,这才松口把药材交给她。 夏予欢得了药材之后,就开始熬药,她顺带手的,把严虎的那一份药材也给炖了,一时间池家全是中药味儿。 除了给他们炖日常喝的药,夏予欢还把给严虎晚上要敷在手上的药膏也给做出来了。 池邵康交给严虎。 “小欢这孩子是真的好,身体才刚好一点,就惦记着咱们的身体,特意要了药材帮咱们煎药,还帮你把药膏也做出来了。” “小欢可是特地交代了,这药你每晚都必须要涂,你可别辜负了小欢的一番真心。” 严虎拿着药膏,只觉得烫手。 “领导,小夏她的身体都还没好,您怎么能让她操劳这些?咱们的身体是老毛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治好的,不着急。”严虎沉着脸,眼中全是不赞同。 池邵康白他一眼,“你以为是我催的?我还不愿意呢,这不是小欢自己坚持么。” “小欢说了,她的身体她心里有数,做这些不影响她的身体恢复。” “孩子的一片心意,收下吧,以后对她好点就是了。” 严虎这才低低的嗯了一声,心里难得的被触动了。 “对了,夏建勇竞争参谋长的事儿是不是快结束了?”池邵康又问。 “嗯,基本上已经定下来是赵德胜了,这几天就会宣布结果。”严虎沉声说。 池邵康笑了,道:“那夏建勇到时候不得炸毛?他为了这事儿,可是没少上蹿下跳的活动。” 严虎轻轻点头,算是认同。 池邵康道:“正浩也快回来了吧?” “嗯,也是这两天的事儿。” “那就看到时候夏建勇能不能遭受住这打击了。”池邵康轻笑了一声。 夏建勇一头官司对他这边调查陈年旧案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宣布结果那天,你到家里守着,别让夏建勇狗急跳墙,伤了小欢。”池邵康又交代。 “好。” 时间转瞬又过了三天。 这一天,正是宣布参谋长竞选结果的日子。 “经过组织研究决定,宣布委任赵德胜同志成为新一任的参谋长。” 夏建勇面上的喜色彻底僵滞,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低吼:“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明明……” “明明什么?夏建勇同志你对选拔结果有意见?”领导威严的视线落在夏建勇的身上,让他顿时回过神来。 既然竞选结果已经当众宣布,那就说明上面都是通过了的,是没有转圜余地的,他这个时候闹腾,除了给自己惹麻烦,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往后还要继续在岗位上工作,只好扯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没有,您误会了,我就是太激动,太为赵德胜同志高兴了,呵呵,呵呵……” 夏建勇打碎了牙和血咽,心里全是阴郁。 该死的赵德胜,该死的夏予欢,竟敢骗他! 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夏建勇煎熬等会议结束,又等恭喜赵德胜晋升成功的人纷纷离开,这才走到赵德胜的面前。 “赵德胜,你真是好手段啊!竟借机故意装出一副不继续竞选的模样来麻痹我,当真是厉害。”夏建勇眼神阴郁。 “你妈是我闺女救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家的救命之恩的?你就不怕你忘恩负义的名声传出去,声名狼藉?” 赵德胜见夏建勇一副恨不得撕了他的样子,也不心虚。 他挑眉:“谁让你自己技不如人竞选失败呢?这也能怪到我的头上?” “而且救了我妈的人是你闺女,又不是你,我只要向她报恩就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赵德胜理直气壮的问。 最开始他确实因为夏予欢对他妈的救命之恩,存了退让的心思。 可是夏予欢说了,她是她,夏建勇是夏建勇,她对他家的恩,不用报到夏建勇的身上。 他听了这话,自然就理直气壮的竞争了。 甚至因为夏建勇笃定他不会继续竞争,他暗中操作一点阻力都没有,省了他好多的事儿呢。 夏建勇气得涨红了脸:“她是我闺女,是我夏家的人,你这样就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赵德胜,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坐稳位置的。” 赵德胜也不怂,直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夏她从小走丢,如今成年被你接回来,是为了替你那宝贝女儿替嫁的,为了保护养女,让亲闺女嫁给植物人,真有你的夏建勇!” “就这你还好意思说她是你闺女?你对她但凡有点父女情,都不会做这么没良心的事情。” “夏建勇我告诉你,小夏是我妈的救命恩人,以后我护着她,你别想再欺负她。” “至于工作上的竞选,你要是不甘心,你只管放马过来,看我怕不怕你。” 赵德胜的霸气宣言给夏建勇气够呛。 他抬手指着赵德胜:“你你你……” 第69章 渣爹想毁约 “我怎样?”赵德胜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夏建勇更气了。 他知道跟赵德胜在这儿打嘴炮,逞口舌之利,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直接掉头离开。 赵德胜见状不由得直皱眉。 他想了想,回办公室往池家打了个电话。 池家,是魏子怡接的电话。 魏子怡喊:“少奶奶,有电话找你。” “好,谢谢,我就来。”夏予欢正在厨房煎药,闻言忙从厨房出来。 她接了电话,有些惊讶:“赵叔叔?” 夏予欢是真没想到,打电话来的人会是赵德胜。 下一瞬,夏予欢笑了开来:“那就恭喜赵叔了,这可真是大喜事儿呢。” “啊?没关系,只管让他来找我就是了,我能应付的,您别担心。” “好,谢谢您的提醒。” 夏予欢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赵德胜是特地打电话给她报信的,主要怕夏建勇来为难她。 不过夏予欢不怕。 只要夏建勇落选,他是一定会按捺不住来找她麻烦的。 打嘴炮,夏建勇打不过她。 动手,夏建勇不敢。 尤其今天,严虎还在屋里。 夏予欢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严虎,笑嘻嘻地说:“严叔,你是知道今天出结果,怕夏建勇来找我麻烦,特地来保护我的吧?” 严虎看她一眼,没刻意否认,开口时却道:“别瞎说,我就是刚好休假,过来看看你。” 夏予欢笑嘻嘻,不再追问。 果然,没过多久,夏建勇就来了。 “夏予欢,你给我滚出来,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 夏建勇的话还没喊完,就见沙发那儿站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严虎冰冷的目光落在夏建勇的身上:“夏建勇,这是池家,不是你夏家,别在这儿呼来喝去的。” 严虎的级别比夏建勇高,身手又好,一身的气势强得吓人,将夏建勇压得死死的。 夏建勇嘴角抽了抽,面色都气得要扭曲了。 “严同志怎么没跟在池首长身边,在池家呢?”夏建勇勉强控制着自己,和气地开口。 严虎淡淡道:“我过来有事儿,这就不是你该过问的了。” 夏予欢从厨房出来,笑着弯了弯眉眼:“老夏,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是出结果了?那我可以把那个公布出去了?” 夏建勇见夏予欢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更气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她亲爹,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和他撇清关系? “咱们单独聊聊。”夏建勇看了严虎一眼,沉声开口。 夏予欢笑着点头:“好啊。” 一副极为配合的模样。 夏建勇从她的身上看不出丝毫心虚。 难道选拔的事儿,真跟她没关系? 夏予欢领着夏建勇去了院子里说话。 反正严虎在池家,哪怕没在跟前,夏建勇也是不敢动手的,在哪儿说都一样。 “夏予欢,是你干的是不是?是你动的手脚是不是?”周围只有他们两个,夏建勇便迫不及待地质问。 “什么我干的?我干什么了?又动什么手脚了?”夏予欢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 夏建勇见她这样,不由得有些怀疑:难道真是他误会她了? “你别在这儿给我装,要不是你对赵德胜说了什么,他怎么可能忽然就改变主意,暗中操作,跟我竞争参谋长的职位?”夏建勇质问。 夏予欢闻言轻轻眨了眨眼,旋即笑了:“所以,你这是竞选失败,找我撒气来了?” “什么叫做找你撒气来的?本来就是你从中作梗导致我没选上,我还不能来找你麻烦了?”夏建勇怒视她。 夏予欢好笑道:“你没选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既然答应过你不会插手你和赵德胜竞争的事情,就不会食言。我这几天压根连门都没出过,我怎么可能在暗中动什么手脚?” 夏建勇闻言有片刻的哑然。 他担心事情有变,确实找人盯了夏予欢几天,夏予欢确实没有出过门,也没有和赵德胜有过往来。 所以,真是他误会她了不成? 夏建勇正迟疑着,却见夏予欢撇了撇嘴,好笑道:“要我说,也是你自己活该。” “夏予欢!”夏建勇气得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他实在气得厉害,额头上全是崩起的青筋,眼神凶戾。 晋升失败对夏建勇本就是一个天大的打击,他本来也接受不了,如今还被夏予欢这么当面嘲讽,夏建勇自然是无法忍受的。 夏予欢一点都不怕他吃人的架势,淡定道:“当时我们还没签断亲书和合约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了,让你去调查一下赵德胜,以防他背地里操作,是你自己当时不在意,怪谁?” 夏建勇闻言,面上的怒气一滞。 他想起来了,夏予欢当时确实是这么说过。 只不过他自恃对赵德胜极为了解,认定了赵德胜一定会因为夏予欢对他妈的救命之恩退让,却不想,赵德胜竟完全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去做。 赵德胜竟将他和夏予欢分割开来看,实在是让他没有料到。 夏予欢也不给夏建勇说话的机会,冷淡道:“我都提醒过你了,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让你要小心,你自己不听我的话,我能有什么办法?” 夏建勇一口气憋在心口,面色涨得通红。 就好气啊! “反正我不管,咱们合约已经签订了,你休想耍赖。既然你竞选已经结束,就代表我可以将我们已经断亲的事情说出去了。”夏予欢又道。 夏建勇面色一变,当即道:“不行,我不同意!” 夏予欢闻言顿时眯眼,阴恻恻地开口:“怎么,你现在是想要反悔?别忘了,咱们可是白纸黑字签过合约的,你想反悔?没门儿!” 夏建勇却丝毫不怂,道:“就算竞选的事情不是你动的手脚,那你当初说的帮我摆平池正浩一家报复的事情,也没做到,既然你食言在先,那就别怪我毁约在后。” 他如今晋升没有成功,自然不想再这么轻易地放开夏予欢。 只要维持着他们的父女关系,他就不相信,他真就找不到一点办法,从她的身上占到便宜,捞到好处! 第70章 威胁渣爹,拿捏得死死的 夏建勇摆明了一副耍无赖的模样,硬是给夏予欢整无语了。 夏予欢反问道:“我是答应了帮你摆平池正浩报复你的事情,但是你也没来找我啊。而且池正浩不是出任务去了?他回来了?” 夏建勇见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更憋屈了。 池正浩是昨天回来的,一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对付他,给他找麻烦,弄得他焦头烂额的。 事实上,没有落选这事儿,他今天也是要来找夏予欢的。 不过如今既然已经落选了,那他自然是要借机把这事儿给抹过去的。 就在夏建勇想直接耍赖,将合约的事情赖掉的时候,却见夏予欢忽然眼前一亮,抬手冲着远处招了招。 “池正浩,正好你来了,快过来,我找你有事儿。”夏予欢喊。 夏建勇扭头一看,还真是池正浩来了。 他心里不由得一个咯噔,怎么就这么凑巧! 池正浩走上前,冰凉的目光从夏建勇的身上扫过。 待落在夏予欢的身上时,才稍微缓和了些。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池正浩问。 夏予欢在夏家的处境不好,夏建勇对她不好这事儿,池正浩是清楚的,所以一开口就问。 “没有,是我找你有事儿。”夏予欢当即摇头,说。 “你之前不是欠我人情吗?我现在就要你履行第一个条件。” “好,你说。”池正浩当即应了。 “老夏之前不是算计了你么,听他说你这两天给他找麻烦,我第一个条件就是要你揭过这事儿,不再跟他计较。”夏予欢直接要求道。 池正浩闻言,面色当即就冷了:“你是要我吃了这个哑巴亏?” 说着,他怀疑的目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给我下药的事儿,不会是你们父女两个合谋干的吧?” 为的,就是让他对夏予欢感恩戴德,好利用他。 夏予欢闻言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想给你下套,废这事儿绕一圈做什么?直接让你和夏珠玉成了,让她嫁给你,你成了夏家的女婿,不比现在强?” “池正浩,你是不是没脑子啊!”夏予欢没好气的骂着。 池正浩被骂得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说,你想食言而肥,故意这样说的?”夏予欢一脸警惕的模样看她。 “你瞎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答应过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我答应你就是了!”池正浩冷声道。 说着,他看向夏建勇,冷冷道:“这次算你运气好,有人替你求情,下次再犯到我的手上,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话落,他下意识的看了夏予欢一眼:如果真有下次对付夏建勇的机会,她不会再替他求情了吧? 总不能,她把三个条件,都用在夏建勇的身上吧? 一旁的夏建勇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不……不会的,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夏予欢闻言满意了,冲池正浩摆手:“好了,你可以先进屋等着了,我还有事儿和老夏说,你就别在这儿杵着了。” 用完就丢,夏予欢简直将利用二字演绎到了极点。 池正浩心有不忿,冷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他走后,夏予欢看向夏建勇道:“呐,池正浩报复的事情,我给你解决了,夏珠玉那边,我也没让她被追究出事儿,你现在没话说了吧?” 晋升是夏建勇自己的事儿,他自己没有成功,这事儿怪不到她的头上。 夏建勇扯了扯嘴角:“予欢,我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真的舍得跟我断绝关系么?” 白纸黑字的赖不掉,夏建勇便只能另想办法,妄图勾起夏予欢的父女亲情。 夏予欢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眼看他,嗓音冰凉的道:“夏建勇,你想反悔?” 这话一出,夏建勇没有立刻接话。 他确实想反悔来着! 此时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了防止夏予欢后悔,搞出个什么合约来,要她签字。 如果只是口头约定的话,他反悔也就反悔了。 如今白纸黑字的,却是连反悔都变得麻烦了。 “呵……”夏予欢轻呵了一声,冷笑着开口道:“夏建勇,我的性子你就算不十足了解,也该知道,我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既然我们已经白纸黑字的约定过,那这事儿就是定下来的,你想毁约,也要看你能不能付得起代价!” 夏建勇闻言惊怒不已,怒视夏予欢:“你威胁我?” “没错,我就是威胁你!”夏予欢一脸坦然。 “我如今是池家的儿媳妇儿,也很得公婆的喜爱,要不然我公公也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暂缓追究夏珠玉,他甚至连理由都没问我。” “我公公这样宠我,你觉得如果我说要对你做点什么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会不会答应?” “你如今刚刚晋升失败,工作上想要维稳,应该也有压力,你也不想,多一个麻烦出来,让你焦头烂额吧?” 夏予欢眸色淡淡的,说话也不急切,轻声细语的,却偏偏给夏建勇带去了巨大的压力。 夏建勇心里明白,早在夏予欢嫁到池家,并且获得池邵康他们的认可和喜爱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选择权了。 夏予欢,已经不是刚开始被他接回来的,被他逼着替嫁,不得不答应的,乡下土包子了! “好,断亲就断亲,到时候有你后悔的!”夏建勇愤怒的丢下这一句话,大步转身离开。 既然已经失败了,他也不想继续纠缠,还是要想办法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给忙完。 夏予欢看着夏建勇离开,心情颇好。 她转身进屋,刚巧见池正浩从楼上下楼。 “你去看你哥了?”夏予欢挑眉问他。 “是。”池正浩应了一声,皱眉道:“你不是说你能救我哥吗?怎么他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一点好转都没有?” “他都做这么久的植物人了,想要苏醒哪里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夏予欢反问。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能治好他了?我只是说我试试而已,你可别瞎说。” 夏予欢一副‘你别冤枉我’的样子。 池正浩闻言困惑:难道是他记错了?她当时说的不是她能治好池宴舟? 夏予欢不想继续跟他纠缠这事儿,又道:“对了,我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但是不算在三个条件里面。” 第71章 秒杀渣爹一万倍 池正浩一听,差点没给气笑了。 是他太好说话了吗? 这个夏予欢,如今提条件倒是越发的理直气壮了! 他道:“既然不计入三个条件内,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忙?我该你的啊?” 池正浩板着脸,一脸冰冷且不近人情的模样。 夏予欢撇嘴,那倒也是,他确实不欠她的,没有什么必须要帮她的理由。 还好她也只是顺口这么一问而已,并没有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小夏要做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去办。”正在这时,严虎插嘴道。 夏予欢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她怎么把严叔给忘了? 她忙转头看向严虎,“那会不会耽误严叔你的事儿?” 严虎当即摇头:“不会,放心吧,我今天算休假,一天都有空。” 他今天主要目标就是保护夏予欢不被夏建勇欺负。 如今夏建勇已经走了,也就是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时间自然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只要夏予欢的事情不是很难达成,他绝对没有问题。 夏予欢闻言当即笑了:“那我就先谢谢严叔了,我这就去拿东西。” 说着,她忙朝楼上走。 “小夏你慢点,小心身上的伤。”严虎不放心地喊了一声。 “我知道了严叔。” 池正浩皱眉问严虎:“严叔,她受伤了?怎么回事?” 严虎看他一眼,淡淡道:“没什么。” 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严虎的嘴巴就跟他的姓氏一样严,他既然不开口,不管池正浩怎么问,都不可能说的。 于是,池正浩便放弃了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的想法。 没多大会儿,夏予欢从楼上下来,递给严虎一张纸和一叠钱。 “严叔,劳烦您帮我找个报社,把这个断亲书刊登出去,这是找报社刊登的版面费,要是不够,您跟我说,我再给您补。” “你和夏建勇断亲了?那你刚刚还帮他说话,让我不要追究他的责任?”一旁的池正浩顿时惊讶的问。 严虎没有管他,快速看了一遍断亲书,旋即微微点头:“好,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随后,他也不接夏予欢手里的钱,拿着断亲书便走。 夏予欢忙喊他:“严叔,钱,您把钱也拿走。” “不用,这点钱我给你出了,就当庆祝小夏脱离渣爹,重获新生的随礼了。”严虎扭头看她一眼,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些许浅笑。 硬朗的五官看着都柔和了些。 夏予欢试图阻拦他,却被严虎三言两语的打发了。 “你别追我,我速度快,你追不上,别把自己的伤整复发了。” “你好好养伤,事情办好了,我拿报纸来给你看。” 随后,他三两步跨上车,直接驱车离开。 夏予欢也不是纠结的人,见严虎执意如此,也不追了。 反正她给严虎看病,帮他熬药,制作药膏,也没问严虎收钱,严虎帮她出钱找报社刊登断亲书,她也不觉得占他便宜、心虚。 人情往来本来就是这样,有来有往的,才是人情。 “你受伤了?为什么会受伤?怎么受伤的?”池正浩问夏予欢。 夏予欢被他忽然开口吓了一跳。 她白了他一眼:“这是我的事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池正浩:“……” 他抿着唇,还想问点什么,确定夏予欢道:“你是来看你哥的,看完可以走了,中午就我在家吃饭,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夏予欢都开口赶人了,池正浩脸皮也不厚,便也没好意思继续留下去。 只是在临走时道:“你的伤,要不要找医生看看?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我……” “早都看过了,现在是修养期,我自己就可以照顾好自己,不用麻烦了。”夏予欢淡淡道。 池正浩见她对他没有半分耐心,只能无奈离开。 他走之后,夏予欢这才小声嘟哝道:“是因为我上次救了他,他心存感激,所以才这么关心我?” “如果是这样,那这池正浩本性倒也不坏嘛。” 毕竟池正浩原本对她是极为厌恶的,因为欠她救命之恩,便能够将心里的厌恶抹去,转而对她感恩戴德,说明他品性不错。 要知道,这世上多得是白眼狼,东郭与蛇一直存在。 “算了,不管他,我熬药去。”夏予欢嘟哝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当天晚上,池家加餐。 夏予欢看着一桌子的好菜,有些惊讶。 “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儿吗?怎么做这么多的菜?”夏予欢有些好奇的问。 赵姨笑呵呵的说:“是先生打电话回来特意交代的,说是您今天开心,让多准备点好菜,庆祝庆祝。” 夏予欢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应该是池邵康从严虎那里知道了她让他去帮她登报断亲的事儿了。 和夏建勇彻底断亲,对她而言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儿。 两人正说着话呢,池邵康和张娴雅一同从外面回来了。 “爸,妈,你们回来啦。”夏予欢笑吟吟的开口,声音里全是雀跃。 宛若一个等待父母下班归家的小孩儿一般。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池邵康递给她一个盒子。 “小欢,给,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池邵康笑着开口。 夏予欢惊讶:“还有礼物?是什么啊?”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手表。 是时下很昂贵的海鸥牌手表。 “爸,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要不然您送给妈吧。”夏予欢下意识地想拒绝。 池邵康没接,淡淡道:“你妈她有手表,用不着这个,你是我儿媳妇儿,以后整个池家都是你和宴舟的,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收着吧。” 夏予欢没说话,张娴雅拉着她的手笑着开口:“别替你爸心疼钱,他工资高,有钱,买得起。” 一旁的池邵康一脸委屈:“我工资是高,可我也没钱啊。每个月一发工资都交给你了,就剩那么几块零花钱,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私房钱才买到的。” “你爸这话是真的,这块表不便宜,他这两年的私房钱应该都贴里面了。”张娴雅闻言直乐,笑呵呵的。 夏予欢闻言更不好意思了。 不过两口子都不让她推拒,夏予欢只能收下了。 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叹。 想当初,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想从夏建勇的手里要点东西,那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那辆自行车,还是她好不容易讹来的,就这她还自己贴了六十块才买下来。 相比起池邵康这个她不开口,就能注意到她没有手表看时间,能主动给她买手表的公公,夏建勇这个亲爹,不愧是渣爹本爹。 “好,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谢谢爸。”夏予欢没有再推辞,抱着手表笑得甜甜的,把夏建勇抛到脑后。 这种温馨的时刻不适合想夏建勇那晦气玩意儿,她虽经历过不幸,但她绝不允许自己沉湎于过去,她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小欢,妈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张娴雅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第72章 拥有了真心实意对她的父母 夏予欢闻言吃惊,忙道:“不用了妈,我有爸送的这个手表就很开心了,不需要更多的。” 她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并不贪心。 刚收了池邵康这么贵重的一个手表,她还真不好意思收张娴雅的礼物。 张娴雅故作生气道:“怎么,收了你爸的手表,就嫌弃我送的礼物不好,不想要了?” “妈,我没那个意思。”夏予欢一脸无奈。 张娴雅本来就是逗她的,也没真跟她生气,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笑着开口:“不过你爸送的礼物对如今而言,确实是更合适的,至少能光明正大的带出去。” “妈送的这些,暂时不适合拿出来,否则被人看见,多少会有些麻烦。” 夏予欢闻言,脑子里自动想到了珠宝首饰。 毕竟如今这个时候,强调奉献,节俭,吃苦耐劳,任何和享受、奢靡有关的事物,都是会被批判的。 而对女性来说,珠宝首饰就是首当其冲的。 张娴雅递给她一个盒子,“这是我妈妈,也就是你外婆在我出嫁的时候给我的,我也没有女儿,当初就打算好了,等宴舟娶了媳妇儿,这个就传给我儿媳妇儿。” 夏予欢看着被递到眼前的盒子,里面是一套首饰。 有项链,戒指,耳坠,手镯。 手镯是玉的,虽然夏予欢不懂玉,但她也能看出来这镯子应该是极好的水种打造成的。 其他的东西都是金子打造的,款式很好看,保管打理得也很好。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确实是极为招摇惹眼的存在。 难怪张娴雅会说这些暂时不适合拿出来。 不等夏予欢推拒,张娴雅就道:“这本来就是定下来要传给儿媳妇儿的,只是之前你刚嫁过来,我没敢给你,怕你收不好惹麻烦。”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妈知道你是个成熟懂事也心有成算的好孩子,这东西交给你收着,妈也是放心的。” “你若是真心把我当妈,把这儿当成家,你就不要拒绝。” 夏予欢闻言,抓着盒子的手一紧。 最终她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而是抓着盒子,一脸认真的点头应了。 “谢谢妈,这东西我收下了,您放心,我一定收好,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 张娴雅和池邵康把她当亲闺女,她自然也真心将他们当父母。 她有空间,再没有比她更好藏东西的人了! “嗯。对了,这个给你。”张娴雅说着,又给夏予欢递了一把钥匙。 夏予欢有些莫名:“这是哪儿的钥匙?” “你这次出事儿,自行车不是撞坏了,被卖废品了么,这是我刚给你买的,等你身体好了,想要出门,也方便。”张娴雅说。 她和池邵康的级别都高,都配了司机和车,要出门上班或者出差什么的,都有司机接送,用不着自行车。 这自行车票,还是她特地找单位的同事要的。 夏予欢没想到张娴雅给了她这么多首饰的情况下,还给她买了一辆自行车。 张娴雅给的首饰和自行车,池邵康给的手表,哪个都是这年代极为贵重的东西。 一个普通家庭若是想要置办这些,不知道要费多少劲儿,等多少年。 可他们却说给就给了,可见他们是真的喜欢她,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一时间,心里的感动竟是无法言说。 “你这孩子,怎么眼睛还红了?”张娴雅见状,抬手压了压她的眼角。 “这大好的日子,可不兴哭啊,快忍住。” 夏予欢闻言用力点头,冲着她笑:“好,听妈的,不哭。” 有这么好的爸妈,温暖了她没有父母亲情的心,夏予欢觉得她这次穿书,简直不要太圆满。 “对了小欢,你现在和夏建勇也断亲了,跟他也没关系了,你想不想把你爷爷接过来住一阵?”池邵康忽然问。 “虽然你要在家养伤,但只要我们不说,你爷爷也不会知道,接他老人家来小住一段时间,你也能好好陪陪他老人家。” 夏予欢面色一喜,旋即又无奈的摇头:“不行,不能这个时候接爷爷来。” 池邵康和张娴雅闻言同时一静,两人都对夏予欢的拒绝感到惊讶。 夏予欢则是无奈道:“爸您忘了,我的医术是跟爷爷学的,我受伤未愈,爷爷一眼就能看出来,瞒不住的,我可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 池邵康听后不由得苦笑:“是我欠考虑了,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过段时间等你伤好了再说。反正只要你想,随时接老爷子过来小住都行。” “我年轻,身体恢复快,再有几天就能好全了,到时候我去乡下接爷爷过来。”夏予欢笑着说。 池邵康和张娴雅同时点头赞同。 一家三口边聊天边吃饭,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晚饭过后,夏予欢上楼,将收到的礼物摆在床上,跟池邵康八卦。 “爸妈真的超级无敌好,他们为了庆祝我脱离了夏建勇渣爹,不但给我加餐,还特地给我准备了礼物。有手表,自行车,还有很好看的首饰。” “对了,他们还提出让我接爷爷过来小住,不过我拒绝了。” “我的伤还没好全,爷爷来了,会发现的,到时候他老人家肯定会难过的,我可舍不得。” “今天夏建勇还想毁约,哼,真不要脸。” …… 夏予欢小嘴叭叭地和池宴舟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池宴舟虽然躺在床上毫无动静,但是却在心里句句有回应。 “嗯,值得开心,应该加餐庆祝,送你礼物也是应该的,你收着就好。” “那就等伤好之后再接爷爷过来小住。” “不,还是等我好了再接爷爷过来好了,不然爷爷该担心你了。” “夏建勇要是敢毁约,你就找爸帮忙,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夫妻两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各自在不同层面上隔空聊着天,却都不觉得奇怪。 夏予欢例行将一天的事情跟池宴舟聊完之后,便去洗漱去了。 洗漱完后,夏予欢上床睡觉。 躺了没两分钟,她忽然想起来一事儿,翻个身看向池宴舟:“对了,我还有件事儿要告诉你来着,刚刚说忘了。” 第73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池宴舟听后倒是有些好奇,不知她有什么事儿,明明都已经睡下了,还要特地起来跟他说一声。 想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就是你那个叫温英杰的战友,他已经从昏迷状态中苏醒了,现在没事儿了,你不用担心他了。” “而且爸从他那儿得到了重要的消息,应该能为你们上次执行任务时牺牲的战友讨回公道,报仇了。” 夏予欢道:“你一个那么热爱自己祖国,热爱自己战友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很开心吧?” “虽然我也不确定你能不能听到,但是我既然每天都跟你都聊天了,得知了这种好消息,还是要第一时间跟你分享的。” “不过,伴随着这个好消息的同时,也有坏消息,那就是对方知道是我救了温英杰,怕我的存在碍事儿,想弄死我。” “我这次被绑架虽然是夏珠玉提前找人做的,但是害得我出车祸摔倒受伤的,却是对方派来杀我的人。” “说起来,我倒是要感谢刚子他们几个。” “要不是他们刚好追上来,害我昏迷的人就该把我给带走弄死了,他们虽然绑架了我,但也算间接救了我一命。” 话虽这么说,但一切都是机缘巧合,夏予欢并不会因此就将刚子他们的恶揭过。 做错事的人就该被惩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当然,你对他们的威胁更大,他们其实更想弄死的是你。如果能直接弄死你,那也就没有必要对我动手了。” 夏予欢说着,叹了口气:“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还是得小心护着点你。” “对方要是狗急跳墙,给你来个狠的,直接下个剧毒要弄死你,那可就麻烦了。” 夏予欢想着,颇为头疼,觉得还是得尽快把池宴舟给救醒才行。 以池宴舟自身的超强实力,他要是醒了,根本不用她操心他的安危,他自己肯定就能解决掉身边的一些隐患。 还好她养伤的这些天,已经将池宴舟本身受到的损伤给调理好了,如今的池宴舟除了身体里还有毒,整个人是健康的。 他的身体健康了,她才能够帮他拔毒。 因为他中的是一种新型的混合毒素,那种毒素极为霸道,目前并没有解药,要过好几年才能研究出抑制的药剂,解药更是在近十年之后才研究出来。 她也是前世做药物医学研究的时候,正好对这种毒素感兴趣,特地去了解了,才知道怎么解毒的。 只不过受限于现如今的环境和条件,解起毒来会更加的麻烦。 还好她如今有空间,有灵泉,她还将一些要用到基础药材拿到空间里用灵泉水提炼过了药性,如今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放心,给你解毒的药材,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要等最重要的两味药找到,我就可以帮你解毒了,你很快就能痊愈苏醒了,你开心不?” 最重要的两味药得靠池邵康去找,这个进度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池宴舟最初因为温英杰的苏醒而感到欢喜。 又因为他的缘故给她带去了危险而感到自责。 如今又听到他的毒很快能解毒,痊愈苏醒,他顿觉开心不已。 池宴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等他醒了,他就能见到他媳妇了。 他甚至都没将自己的安危挂在心里。 这是他活了近三十年来,第一次如此急切的,渴望见到一个人。 “好啦,我要说的都说了,没别的事儿了,我睡了,晚安。”夏予欢嘟哝一声,躺在一旁,睡下了。 她倒是很快就睡了过去,可怜池宴舟,被她接连的三个消息炸得有些情绪激动,这会儿却是睡不着了。 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想苏醒过后见到她会有什么表现和反应,想他们会如何相处,想到时候他要怎么解决掉危机,让她身边变得安全。 想了许久,才有了些许的睡意。 就在池宴舟要睡过去的时候,已经睡熟了夏予欢一个翻身,手和脚都搭在了他的身上。 池宴舟瞬间就清醒了。 “……” 他的心里先是有些无奈,但旋即无奈散去,只剩下淡淡的欢喜。 他心想:小媳妇儿是习惯了他的存在,才能这么自然而然的抱着他睡呢。 而夏予欢则是在他的身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着他睡了过去。 池宴舟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夏予欢抱着他睡,虽然他不能动弹,也被惊醒了睡觉,但身边萦绕着她香香软软的味道,他很快也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转眼便来到了第二天。 这一天是周五,是王琦医生来给池宴舟做检查的日子。 王琦医生如约而至,身上背着医疗箱。 今天的他,脸色看着有点差。 夏予欢看着,关切的问了一句:“王医生,你的脸色看着很不好,是没休息好还是生病了啊?” “池宴舟最近的情况还是很稳定的,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等你舒服了,改天再来给他做检查的。” 夏予欢的关切让王琦眼神有些波动,他冲着夏予欢唇瓣轻轻蠕动,像是想说点什么。 不过很快,他便冲着夏予欢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来。 “没什么,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没睡好,脸色看着差了点,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谢谢夏同志的关心。”王琦说。 “你是医生,你觉得没问题,那自然是没问题的,那池宴舟就拜托您了。”夏予欢闻言笑了笑,顺势应下,也不多说。 王琦则是开始给池宴舟检查身体。 例行检查其实就那几项,眼看着项目都快做完了,夏予欢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直站在旁边盯着她,这让王琦有些着急和焦虑。 如果夏予欢一直盯着他,那他今天的任务就达不成了。 王琦越是着急焦虑,脸色就越是难看。 如果说他刚刚只是脸色发白的话,那这会儿,发白的面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微汗珠,很快就聚成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王琦心里明白,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了。 要是继续这么下去的话,那他今天的任务肯定就完不成了,那他的家人…… 王琦想着,越发的焦躁。 正好这时,夏予欢开口了:“王医生,你很热吗?我看你出了好多的汗,你要不要先擦一擦汗?” 王琦看向夏予欢,见她一脸的真诚和关切,心里的纠结达到了顶峰。 他唇瓣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 最终,他忍住了,冲着夏予欢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来。 “我可能最近身体比较虚,容易口渴多汗,小夏同志,你能去楼下帮我倒杯水上来吗?我忽然感觉渴了。” 说完,他浑身紧绷的盯着夏予欢,等待着她的回答。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74章 媳妇儿救命,你再不来我就死了 夏予欢定睛看他片刻,看得王琦的心理压力极大,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落下。 就在他以为自己露馅了的时候,夏予欢却又笑着弯了弯眉眼:“好啊,我这就去给王医生倒水。” 随后,她径直转身离开。 王琦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的动静,紧绷的浑身缓缓放松下来。 他转身看着床上依旧安静躺着的池宴舟,眼中闪过一丝的愧疚。 “对不起池同志,我知道你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我该尊敬你,该拼尽全力治好你才对,可是他们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王琦猩红着眼,面上全是痛苦。 他跪在地上,冲着池宴舟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头。 再站起身的时候,眼中已经全是坚定了。 王琦咬牙道:“反正你如今已经成了植物人,也醒不过来了,躺在床上也是受罪,如果能够在死前最后再保护我的家人一次,你若有意识,知道了,肯定也会开心的吧?” 池宴舟心里暴怒:我去你的开心,老子一点都不开心,媳妇儿,这有人要害我,快来救命啊…… 王琦不知池宴舟心里的想法,他说完之后,便去翻医药箱里那些人给他的药剂。 他找出那管药剂,又找出了针管,将药剂吸到空的针管里,面色沉凝。 屋里静悄悄的,躺在床上的池宴舟却难得的发了慌。 若是他能说话,早在刚刚他就开口否认王琦所说的话了。 什么叫他能在死前最后守护王琦的家人一次,他肯定会很开心? 他确实热爱自己的祖国和人民,如果要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换无辜百姓的性命,他也能毫不犹豫。 但是他绝对不能够接受在他自己毫无选择的情况下,在已经看到他能苏醒的希望之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旁人的阴私算计之中。 昨天媳妇儿说得没错,背后的人确实是狗急跳墙了,要不然也不会收买王琦对他下手。 当然,听王琦的意思,对方应该是抓了他的家里人,威胁他对自己下手。 可不管王琦是被收买的,还是被威胁的,对池宴舟来说都一样,他只知道他此时的处境极为危险,要是没人发现,他今天恐怕就要死在这儿了。 他还没见过他媳妇儿的面呢,就这么死去,他真的很不甘心。 池宴舟不由得在心里呐喊:媳妇儿,救命啊,你要是再不来,你男人就真要死了! 他一边着急,一边还不敢太过激动。 就怕激动过头,跟上次一样,导致身体里的毒素扩散,加剧,给夏予欢帮他解毒造成麻烦。 就在池宴舟着急,王琦要把针里的药剂往池宴舟的身体里打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王琦吓了一跳,猛然转头看向门口,面色慌乱。 看到站在门口夏予欢,王琦的心里不由得一沉。 他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夏予欢怎么可能比他更快? 这点时间,绝对不够夏予欢楼上楼下跑个来回的! 就在王琦面色僵硬的时候,夏予欢主动开口道:“王医生,你拿着针,是想给我男人注射什么呢?我记得检查不用注射什么东西吧?” 她神色悠悠,开口也是不紧不慢的,好像并不着急。 整一个,成竹在胸的样子。 王琦面色微变,找借口掩饰:“是新研究出来的药剂,可能对植物人的苏醒有利,所以我打算给池同志用了试试。” 说话间,王琦已经抓着池宴舟的手,想要将药剂注射进去他的手臂里。 夏予欢抬手便冲王琦丢了一个杯子过去。 王琦感受到了风声,却没有丝毫要避让的意思。 他的眼中全是疯狂和狠戾。 池宴舟不死,死的就该是他的老婆和孩子了。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可至少按照他们所说的,他能让他的老婆和孩子活下去。 即便他因此死了,背上骂名,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下一瞬,王琦手上的针剂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他被飞溅而起的碎玻璃划破了脸和手,整个人都愣住了。 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王琦意识到他的任务失败,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他怒吼一声,忙蹲下身去捡针头,妄图用针头扎破池宴舟的动脉,让池宴舟去死。 但是他刚蹲下,就被人压着手臂,摁在地板上,控制住了。 夏予欢看向走到房里的严虎:“辛苦了,严叔。” “王医生,我们都给你这么多机会了,为什么就一次都不选,就是不珍惜呢?”夏予欢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之前她提出下毒对象的怀疑之后,池邵康就派人盯着她怀疑的三个人。 池正浩因为出任务,是第一个排除嫌疑的。 而王琦和赵姨,两人的嫌疑同样严重。 毕竟赵姨天天都能接触到池宴舟,而王琦给池宴舟检查完之后,池宴舟身体内的毒性一定会加重。 在这样的监控下,严虎他们发现了王琦跟陌生人的隐秘接触。 自然也就知道王琦有问题,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场守株待兔。 毕竟,捉人拿脏,总要抓个现场才行。 王琦红着眼,崩溃痛哭。 “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猪狗不如,可我真的没办法,他们用我媳妇儿和孩子的命威胁我,我要是不听他们的,他们就要弄死我媳妇儿和孩子。” “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夏予欢见状沉默。 人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被人抓到软肋,被威胁,处理不好,迫不得已,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淡淡道:“放心吧,你媳妇儿和孩子已经被军方保护起来了,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军区这边,将对方给挖出来,戴罪立功,这样还能给你媳妇儿和孩子留条活路。” 王琦被策反,要对池宴舟下手,这是不争的事实。 哪怕事出有因,也不可能一点惩罚都不用接受。 但如果他能够配合军方这边,把对方给揪出来,那也算戴罪立功了,他会受罚,但不至于影响到家里人。 王琦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真的?我媳妇儿和孩子真的没事儿?” “是。只要你老实配合交代,你媳妇儿他们就不会受你这次行为的影响。”严虎沉声道。 王琦一听,顿时喜极而泣:“好,我配合,我一定配合,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严虎冲夏予欢道:“人我就先带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严叔你去忙吧,现场我来处理就好了。”夏予欢点头应了。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75章 希望注定落空,王琦只是替罪羊 严虎走了之后,夏予欢便开始收拾现场的狼藉。 还好狙击手的行动足够快且准,那些崩碎的玻璃碎片没有划伤池宴舟。 夏予欢把地板扫干净,把床上飞溅的玻璃碎片也都清理掉,这才坐在床沿,帮池宴舟把被子给整理好。 “刚刚没吓着你吧?”夏予欢小声问他。 知道得不到回应,夏予欢又道:“不过你本来就是那么厉害的人,这种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场面,吓不着你。” 池宴舟:不,吓着我了,媳妇儿,我刚真吓着了!我担心王琦得逞,我就这么死了,连你的面都见不到。 “哎,妈当初请王琦来给你做日常检查的时候,还特地调查了他的背景,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不过这也正常,这世界本来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人也不是非好即坏,只要契机足够,人的变化不过是在瞬间而已。” 夏予欢说话间,给池宴舟把了脉。 见脉象虽然有些起伏,但好歹处在正常的状态,所以也放了心。 就在夏予欢和池宴舟说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予欢,你在里面吗?”是赵姨的声音。 之前赵姨和魏子怡都喊夏予欢少奶奶,但夏予欢觉得这样不好,怕被人揪住小辫子,说他们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所以在夏予欢的强烈要求下,两人终于改口喊她的名字了。 夏予欢扬声:“赵姨,我在呢,进来。” 赵姨推门而入,目光四下一看,有些惊讶道:“这个点王琦医生不是应该在给宴舟做检查吗?怎么没见人?” 夏予欢听到这话,面色顿时一变,愤愤道:“赵姨,你不知道那王琦医生有多坏,他竟然想害死宴舟!” “什么?王琦想害宴舟?怎么会这样?宴舟他人没事儿吧?”赵姨闻言顿时面色焦急,忙上前追问。 夏予欢微微摇头:“赵姨放心,宴舟他没事儿。” “严叔他刚好来家里拿东西,上来看看宴舟,正好看到王琦要给宴舟打针,就赶紧把他控制住带走了。” “予欢你不是一直在家看着吗?怎么会让王琦找到机会呢?”赵姨后怕的问。 “王琦说他口渴了,让我帮他倒水,我就去了,没在屋里,要不是严叔刚好过来,抓住了想给宴舟打针的王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夏予欢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赵姨先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随后才轻轻拍着夏予欢的手安慰。 “予欢你别害怕,你也不是故意的,谁也没想到王琦不是个好的,你也别自责了,相信先生和夫人知道这事儿,也不会怪你的。” 说着,赵姨又说:“不过予欢你本来就会医术,就用不着再找别的人给宴舟看了吧?他有你照顾不就行了?” 夏予欢闻言诧异道:“赵姨怎么会这样觉得?我没和赵姨说我会医术吧?” 赵姨的反应比她还要惊讶:“你这些天在家,都自己熬药,不会医术,你做起来怎么这么娴熟?” 夏予欢笑了笑,道:“您这么说,倒也是的。” 可事实上,会煎药,煎药娴熟,不见得就会医术啊,就不能是经常照顾患病的人,煎药煎习惯了么? 赵姨刚刚那话,也太过笃定了。 “那往后宴舟的调理怎么办?他最近的状态怎么样?还有可能苏醒过来吗?”赵姨又问。 夏予欢轻轻摇头:“没有,还是老样子。调理的中药就先继续给他喝着呗,反正情况再差也不能比现在更差了,万一能有什么特殊的奇迹发生呢?” “予欢你学的中医也没有办法救治宴舟吗?”赵姨拧眉,一脸忧心。 夏予欢叹气:“他身受重伤陷入昏迷状态,这是脑子的问题。” “脑子看不到摸不着的,一旦出了问题,是最麻烦的,我也不好说自己就能治好,只能说先养养看吧。” 赵姨闻言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予欢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了,家里有人生病,家人总是盼着他能好的,只是宴舟病得太重了,也不能强求你马上就把他治好,慢慢来吧只能。” “也是辛苦你了,刚嫁过来,就要面对这样的场面。”赵姨叹息了一声,说。 “没事儿,谁让缘分让我和他相遇呢,既然嫁给他了,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夏予欢乐观的说。 赵姨闻言乐了,“你这孩子,咋说这话?宴舟他可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可跟鸡啊狗啊的没关系。” “嘿嘿,这不是顺口就说了么。”夏予欢笑嘻嘻的说。 赵姨有些无奈,戳了戳她的额头,没好气道:“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在夫人和先生的面前可不敢这样说,要不然让他们以为你嫌弃宴舟可就不好了。” “哎,好,我听您的。”夏予欢笑着应了。 赵姨和夏予欢聊了几句,便下楼忙活午饭去了。 夏予欢等她走后,才收敛了面上的笑意。 她看向池宴舟,轻声道:“我相信你就算知道了王医生想杀你,最多唏嘘,绝对不会难过。” “可如果身边陪伴多年,宛若亲人的赵姨对你动了歪心思,你会不会很难过呢?” 池宴舟心里酸涩发紧,却还是轻声回应:会的。 夏予欢也在这时轻声道:“我想你肯定是会难过的。”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池宴舟再怎么优秀,也不是铁石心肠,被身边亲近的人背叛,肯定是会难过的。 “只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给你下毒的一直都是王琦,赵姨她没有问题,不然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池家其他人,都是不小的打击。” 毕竟赵姨在池家多年,跟池家人虽不是亲人,却甚似亲人。 人和人长时间相处出来的感情,也不是能够作假的。 夏予欢都不敢想,如果最后查出来赵姨真的存有歹意,爸妈他们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池宴舟闻言却是在心里轻叹:可惜,小媳妇儿这个想法,注定是要落空的。 之前他不知道自己中毒,所以也就不知道自己身体里那些异样为何而来。 可夏予欢嫁过来之后,他知道自己中毒,就开始有意识的观察所有会和他有所接触的人。 虽然他不能动弹,可他有意识,暗中观察能力并不差,所以很快便将家里人的脚步声都给分辨清楚了。 脚步声分辨清楚了,每次谁来看他,停留多久,说了什么话,他就都一清二楚了。 赵姨因为要照顾他,来看他的频率,接触他的时候,是最多的。 喂药也是赵姨给喂的。 而夏予欢两次提出他身体内的毒性加深,都是在赵姨给他喂药之后。 所以赵姨多半就是给他下毒的那个人,而王琦,只是被推出来替罪的那个幌子,替罪羊。 只是他一直想不明白,从小将他当成亲孙子照顾长大的赵姨,为什么能对他下此狠手? 第76章 都怪他嘴硬,一点都不好亲 池宴舟想不明白的问题,夏予欢同样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她很确定,那就是哪怕如今爆雷是王琦要害池宴舟,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甚至,她还因此更怀疑赵姨了。 这也是她刚刚和池宴舟聊天的时候,提起可能是赵姨要害他的原因。 只是眼下她毕竟没有丝毫的证据。 纯属个人怀疑,就向爸妈提出赵姨的嫌疑更大了,多少有些过分。 毕竟赵姨是池家的老人了,而从始至终,赵姨的表现也都很正常,王琦作案的时间,她也刚好出去买菜,避开了现场。 便是在家里养伤这些天,夏予欢也没有观察到赵姨的面上有什么异样。 王琦今天要害池宴舟可是被抓了现行的,正常人都会顺其自然的觉得之前下毒的人也是王琦。 如今只能等严虎那边的审讯结果出来,才能证实她的猜测是否真实了。 夏予欢正暗自头疼着呢,就听到了张娴雅喊她的声音传来,满是焦急。 “小欢,小欢,你在哪儿小欢?” “妈,我在楼上房间,您别着急,我……” 夏予欢听到张娴雅急切的声音,赶忙站起身回应。 她怕张娴雅急切之下,万一不小心摔跤就不好了。 然而,张娴雅摔没摔她不知道,她自己倒是因为起身的时候太着急,左右脚互绊,直接往床上砸去。 夏予欢不由得轻呼一声:“啊……” 下一瞬,声音顿消。 夏予欢瞪大眼睛看着身下的人,整个人僵硬成了木头。 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 她竟是在倒下的时候,意外的吻上了池宴舟。 早知道这样,她还宁愿摔到地上呢! 而此时的池宴舟,也是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只觉得唇瓣先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磕了一下,痛和麻在瞬间传开,跟着,柔软和香味也在瞬间占据了他的感知。 此时的池宴舟,甚至不敢多想,现实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予欢也是吓懵了,一时间没能立刻起身。 而房门也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张娴雅的声音传来:“小欢,我听你爸说王琦他……” 张娴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场面给惊到了。 天呐,她看到了什么? 她竟然看到了小欢在吻宴舟那个臭小子! 肯定是她眼花,看错了。 她家宴舟虽然生得好,能力强,可他现在昏迷不醒呢,都没和小欢相处过,小欢怎么可能喜欢他,并且偷偷亲他呢? 肯定是她太着急看错了,肯定是! 张娴雅猛然闭上眼,再睁开。 此时的儿子和儿媳妇两人倒是分开了,只是小欢捂着嘴看她,面色涨红,眼中全是羞怯和慌乱。 “妈,我不是故意占他便宜的,我就是刚刚听您喊我,着急起身,不小心把自己给绊着,这才摔了,我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我……”夏予欢慌乱的解释着。 天哪,人怎么能犯这么大的蠢呢? 她这会儿真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张娴雅听了她的解释,也是有些尴尬。 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怪她。 要不是她着急问夏予欢有没有事儿,也不会惊着夏予欢,发生这样的乌龙。 她轻咳一声,正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呢,却敏锐的看见了夏予欢嘴角处的红。 张娴雅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夏予欢的面前,伸手拉开夏予欢捂嘴的手,皱着眉一脸心疼:“瞧你这磕得,嘴角都破了,很疼吧。” 她说着,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夏予欢的唇角,眼中全是懊恼和自责。 “都怪我不稳重,一把年纪了还咋咋呼呼的,害得你着急磕到了。” “以后你再听我着急喊你,你别急,别慌,慢慢来知道了么?这嘴唇磕破了,回头吃饭都疼。” 夏予欢感觉尴尬顿消,她轻咳一声道:“妈,我知道了,我听您的。” 张娴雅则恼怒道:“都怪宴舟这小子,以前就是钢铁直男一个,怎么连嘴唇都是硬的?真是一点都不好亲。” 夏予欢:“……” 刚刚消散的尴尬,顿时犹如潮水一样疯狂涌了上来。 天爷啊,杀了她算了,婆婆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话来。 而且,池宴舟的嘴唇其实也不硬,挺软,也挺好亲的。 夏予欢想着,下意识的瞄了池宴舟一眼,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刚刚和池宴舟四唇相贴的场面。 光是想想,夏予欢差点羞耻爆炸。 她赶忙拉回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妈,您别这么说,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把他给磕的,而且他的嘴唇也被我磕破了,都是我的错。” “错什么错?你没错!要错也是宴舟的错。要不是他嘴硬,你也不至于把嘴唇磕破。”张娴雅俨然一副誓死拥护夏予欢这个儿媳妇儿的架势。 池宴舟:妈,你可真是我亲妈,我真服了。 不帮他就算了,还说这样的话,万一媳妇儿真觉得是他嘴硬,嘴唇不够软,以后不让他亲怎么办? 池宴舟想着,同样想到刚刚和夏予欢唇瓣相贴时的触感。 他的嘴硬不硬他不知道,但他很确定,媳妇儿的嘴唇是真软,他还想亲! 夏予欢尴尬得脚趾抠地。 怕张娴雅继续说出什么让她招架不住的尴尬言论,她赶忙拉着张娴雅往一旁走,坐在沙发上。 这才问:“妈您着急赶回来,是听爸说了王琦要暗杀宴舟的事情了?” 视线内脱离了池宴舟,看不见他了,夏予欢这才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 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她现在都不好意思看到池宴舟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刚刚那一下阴差阳错的磕吻,虽然全是意外,毫无美丽可言,但是她却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她甚至在想,要是她和池宴舟正儿八经的接吻,会是什么样的? 她感觉他的嘴唇应该很好亲的样子。 夏予欢觉得她真是疯了,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整一色女投胎啊。 羞耻死了! “嗯,我接到你爸的电话,都吓死了,赶紧赶回来看看。”张娴雅应了一声。 又拉着夏予欢的手,仔细的打量她,问她:“你爸说狙击手开枪打破了针筒,你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没被吓着吧?” 夏予欢闻言下意识的道:“没有啊,没吓着,我还好,没事儿的。” 说完之后,她看到了张娴雅眼中未曾散去的担忧,忽然愣住了。 第77章 强扭的瓜甜不甜,得先扭了才知道 夏予欢刚刚还在想,既然池邵康已经把池宴舟遇到暗杀的事情告诉了张娴雅,那肯定也会跟她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张娴雅完全没有必要着急赶回来。 可张娴雅还是赶回来了,并且在到家的第一时间,大喊的是她的名字。 这说明,张娴雅本就不是担心池宴舟的安危回来的,她是怕她受到了惊吓,特地回来安抚她的。 想到这儿,夏予欢的心顿时软成了一片。 她这婆婆妈,是真的把她当成家人,当成亲闺女在疼呢。 不然,也不能这么紧张她。 事实上,她对这样的场面,并不觉得陌生和害怕。 毕竟上辈子虽然她是生活在科技便利,科学技术发达的二十三世纪。 但帝国亡我华夏之心不死,一直在各个层面制裁和压制着华国的成长。 在舆论战场上、教育上、外交上,科研上、技术发展上、医术上、…… 就没有哪个领域是真正安全的。 他们穷尽一切手段给国家的发展使绊子,而其中对人才的狙击更是尤为严重。 但凡有什么领域出现了天才人物,毫无疑问会成为帝国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那是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的。 而她,作为医学领域里天才中的天才,早就被帝国视为必须铲除的人。 在车祸刺杀穿书案之前,她遭遇的各种各样的刺杀数不胜数,心态早就练出来了。 所以今天这场面对她而言,真的什么都不算。 可是她没想到张娴雅会这么紧张她,会担心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而且她相信,张娴雅的及时回来,肯定也有池邵康的意思在。 要不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池邵康完全可以等晚上回来了再和张娴雅说,没有必要特地打个电话说这一声。 被人这样珍而重之的捧在手心里疼宠着,考虑着,夏予欢感动得不行。 她想,或许在她穿书过来,喊出第一声爸妈开始,就注定了她跟他们建立了难舍的亲缘,这辈子,怕是都割舍不掉了。 毕竟,他们和夏建勇这恨不能将她敲骨吸髓,吞噬干净的亲爹不一样,他们和她没有亲缘关系,却特别的紧张在意她,真正的将她给放在了心上,也付出了真感情。 “走,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夏予欢正出神着呢,就被张娴雅一脸紧张地拉着站起身,朝外走。 却是刚刚夏予欢走神的时候,张娴雅连着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都没回答,张娴雅担心她出了问题,所以想带她去医院看看。 夏予欢忙道:“妈,我没事儿,不用去医院的,我刚刚就是被您给感动了,走神了。” 张娴雅不相信,还是夏予欢坚持保证,她才相信夏予欢的说辞。 “你这孩子,一天天的别老是瞎感动。” “你要记住,从你进池家的那一天开始,你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我们关心你,爱护你,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所以以后,自信一些,要有自己是池家人的自觉。” “我知道现在外头还有人针对你和宴舟说一些不好听的话,等你伤好了,出门走动的时候,听到这些也不要害怕,腰杆子挺直,谁要说你,你就给怼回去,别害怕惹麻烦。” “只要是你占理,就算你把天给捅下来一个大窟窿,爸妈也能给你撑住了,知道么?”张娴雅语重心长地说。 夏予欢眼中含泪点头:“知道了妈,我以后一定有做一个池家人的自觉。” 张娴雅这才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道:“这才对嘛,走,咱们下去吃饭。” 夏予欢任由张娴雅牵着往楼下走,心里忽然想到刚嫁过来那天。 她因为池正浩那一家明里暗里的嘲讽,还有偏心的池老爷子那老两口,曾觉得顺势嫁给池宴舟,借此脱离夏家,是一个不够明智的决定。 可如今,她只庆幸当初穿书过来之后,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她考虑,让她反悔,就这么稀里糊涂嫁过来了。 否则过于权衡利弊之后,她选择不嫁池宴舟,也就遇不到这么好的爸妈家人了。 嫁给池宴舟,真是她穿书后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了。 夏予欢决定了,等池宴舟醒了,她一定和他好好培养感情,继续和爸妈当一家人。 池宴舟老实听话最好,那她也能好好对他。 如果他要是不配合她,不喜欢她,想要作妖把她给赶出池家,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教他做人了。 她看上的爸妈,谁也不能抢走! 夏予欢完全忘记了,刚穿过来的时候,她可是立志嫁给池宴舟,治好池宴舟,他醒了之后马上就离婚,绝对不拖沓的。 如今,为了爸妈,即便池宴舟不喜欢她这个妻子,她也要留下。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在夏予欢这儿,强扭的瓜不管甜不甜,得先扭了才知道! 这边,母女两手牵手,亲亲热热的下楼吃午饭。 那边,夏家的气氛却很是沉凝。 “老夏,这夏予欢是不是疯了?和亲爹断亲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她竟然在京城各大报社都刊登了断亲书,她真是疯了,简直疯了!”李柔月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断亲这种事儿算是丑事儿,正常人就算想要登报留证据,坐实这事儿,也只会选个小报社,刊登在报纸中缝最底下不起眼的地方。 可夏予欢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夏家断亲了似的,竟在京城各大报社的报纸上都刊登了断亲书。 这亲断得,简直昭告天下了都。 夏建勇闻言脸色黢黑,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今天上午为什么不去上班?” 还不是因为太丢人了! 事实上,他早上是去了一趟单位的。 可是有早到的同事拿了报纸在看,刚巧就看见了那封断亲书,这年头断亲的人不少,本也不会引起人注意。 可偏偏,夏予欢这小贱人跟有病似的,在好多家报社都刊登了断亲书,大家每个报社的报纸都会看看,最后自然发现了重叠,又因为上面有他的名字,讨论度顿时就扩散了。 一时间,他成了办公室被议论的对象。 他本来就如坐针毡了,偏偏赵德胜这厮还不放过他。 知道他断亲的消息之后,还特地跑到他的面前调侃他。 第78章 渣爹被活生生气吐血 赵德胜取笑道:“老夏啊,我就说吧,你和小夏这父女情还不知能维持多久呢,没想到这就应验了啊。” “你到底是对小夏做了什么坏事儿,让她这么坚定的要和你断亲啊?” 夏建勇冷脸:“她是我亲闺女,我能对她做什么坏事儿?” “她还不就是记恨我当初没照顾好她,把她弄丢了,如今嫁到池家去,觉得找到靠山了,就非要和我断亲。” “呵,这个蠢东西,也不想想,没有我,她能嫁到池家去吗?真是不知所谓!” 赵德胜笑着摇头:“这可说不准,小夏当初能救我老娘于危险之中,说明她医术非凡,自身肯定有本事的,说不定离了你,人家以后会过得越来越好呢?” 夏建勇因为断亲书登报的事情成为了单位里的焦点。 和赵德胜吵又没吵赢。 尤其赵德胜最后说的那一句夏予欢离了他,离了夏家会过得更好,更是成了魔咒一般,紧紧地箍着他,让他感觉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便请假回家休息了。 没想到回到家里还躲不过听到夏予欢这三个字的命运,真是气死他了! 连带着,对李柔月这个提起夏予欢的人,也带上了几分不满。 李柔月没注意到夏建勇这会儿的情绪变化,心中暗喜的给夏珠玉铺路。 “老夏,你也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 “要我说夏予欢还是太任性,太过分了,就和她那死了的亲妈一样让人讨厌。” “要我说还是我们家珠珠乖,从来不会像她这么不懂事,这么气你。” 夏建勇刚刚晋升参谋长的位置失败,所以李柔月这会儿也不敢提让他帮忙运作让夏珠玉回来的事儿。 可是她却没有放弃时不时的在夏建勇的耳边吹枕边风。 像是眼下,夏予欢把夏建勇气得七窍生烟的情况,正是最好提夏珠玉的时候! 人嘛,最怕对比了,一旦对比,就会有好坏之分。 夏予欢不好,那不就衬得她家珠珠很好? 若是寻常时候,李柔月这一招确实有效。 可眼下,是特殊时候。 夏建勇刚刚晋升失败,又和夏予欢断亲,彻底失去了攀上池家的媒介,如今断亲之事又被昭告天下,丢尽了脸面,正是最低谷,最烦躁的时候。 可偏偏李柔月还提起夏珠玉来。 夏珠玉如今对夏建勇来说,可不是什么宝贝闺女儿,而是丧门星,倒霉玩意儿。 毕竟他走霉运这一阵,或直接或间接的,都和夏珠玉扯上了关系。 这个时候说起夏珠玉,那跟在他面前爆雷没什么差别。 夏建勇当即就炸毛了,猛的站起身来。 李柔月本来靠着他,用手给他顺气来着。 因为他这忽然的举动,李柔月一个没坐稳,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啊……”李柔月痛得惊呼一声。 夏建勇像是没听到似的,冲她怒喝:“你还好意思提她?要不是她,我能落到现在这个境地?都怪她倒霉,带歪了我的好运气。” “以后你少在我面前提她,听到她的名字我就烦。” 夏建勇说着,甩手离开。 李柔月的尾椎骨剧烈的疼着,面上还挂着眼泪,准备卖惨呢,没想到夏建勇就这么甩手离开,一时间不由得真心落泪。 是疼的,也是气的。 她和夏建勇在一起这么多年,因为她温柔小意会哄夏建勇,从来没有被他冷待过。 如今这样被无情的丢下,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这让李柔月气愤的同时,也有些恐慌。 看来是最近的失利让夏建勇没了耐心,暴躁了,她得想办法让夏建勇开心起来才行。 李柔月很知道要怎么利用自身的优势去讨好夏建勇,同样也很清楚怎么利用夏建勇骨子里的劣性根去攻克他。 李柔月将后续对待夏建勇的态度和方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做到心里有数了,这才安心下来。 她试着站起身来,却觉得尾椎骨剧痛不已。 李柔月当即不敢再动了。 “柳姨,柳姨,快来扶我一下。”李柔月赶忙大喊。 正在厨房做饭的柳姨闻言赶忙出来搀扶李柔月。 或许是不小心碰到了李柔月哪里,弄疼她了,李柔月顿时就发了脾气。 “你是废物吗?怎么什么事儿都做不好?滚一边去,我自己坐一会儿。”李柔月坐在沙发上破口大骂。 柳姨被骂了也不敢吭声,默默的应了一声,转身重新回到厨房忙活儿去了。 看着台面上准备好的菜,柳姨气得要命。 她在夏家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了,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忿的她,冲装菜的盘子里吐了几口口水,想到一会儿李柔月会要吃到她吐过口水的菜,她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 李柔月自然不知道柳姨做的小动作,要是知道了,怕是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而另一边,夏建勇离开家里之后,也有些无处可去。 他跑到了巷子里的老宅去。 夏建勇有个习惯,那就是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去看看他偷偷藏起来的那些金银珠宝和宝贝疙瘩。 多看看,摸摸,再数一数,天大的不开心,都能散了。 毕竟这些东西原本属于徐家,并不属于他。 是他苦心谋划之后,才得来的。 看到他打下来,藏起来的江山,他自然开心。 可这一次去老宅,夏建勇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感觉,只觉得天都塌了。 推门进入老宅,夏建勇还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人注意他这边。 见没有人,他这才安心的关上门。 然而当他一转身,看到院子里被挖得坑坑洼洼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的跑到那一个个被挖开的洞口前张望。 看到里面空荡荡的,他还不死心的伸手去掏。 自然是什么都没能掏到的。 夏建勇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了?怎么会没了?这是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夏建勇不可置信地低吼。 怕声音太大,被旁边的住户听见,夏建勇只能死死地咬住到了嘴边的咆哮声。 确定院子里藏在地下的东西一点没给他剩下,夏建勇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这些东西可是他废了老鼻子劲儿才藏起来,没被人发现的,到底是谁,竟然发现了他的秘密,还偷偷将东西给挖走了? 夏建勇看了一眼挖出来的泥土颜色,确定是近期挖的,更气了。 忽而,他想起了屋里藏的那些宝贝,浑身一震,目光中流露出惊恐之色来。 “不会吧,那些东西不会有事儿吧?”夏建勇呢喃着。 他不敢耽搁,赶忙去屋里查看情况。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夏予欢当初挖东西的时候,就跟耗子似的,所过之处,一粒米都没剩下,所以夏建勇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的。 发现自己藏在这儿的所有东西都被人给掀了之后,夏建勇受不了了,被气得活生生吐血昏迷。 昏迷前,他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偷了他东西的王八蛋最好不要被他抓住,要是落在他的手里,他一定让对方不得好死! 池家,夏予欢吃完饭正坐在沙发上休息呢,却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哈秋,哈秋……” 第79章 池邵康面色凝重,出什么事儿了? 一旁的张娴雅关切的问:“小欢,你怎么一直打喷嚏?是感冒了吗?” 夏予欢抬手揉了揉鼻子,那种发痒想打喷嚏的感觉没有了。 “没有啊,可能是鼻子刚刚敏感了吧。”夏予欢说。 张娴雅道:“要不让赵姨给你煮点姜糖水,预防一下感冒?” 夏予欢笑眯眯道:“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的,如果确实不舒服,我会做预防的。” “那就好。”张娴雅应了一声。 她和夏予欢说了会儿话,就赶去上班去了。 张娴雅去上班了,夏予欢则是上楼睡了个午觉,等她午睡起来的时候,就听到魏子怡和赵姨在说话。 “要我说那个夏建勇就是遭报应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就病倒了呢?”魏子怡的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 “嘘,小魏你别说这种话,夏建勇再不好,那也是少奶奶的亲爹,你这么说他,让少奶奶听见了,要不高兴的。”赵姨小声道。 “而且遭报应这种话可是老封建思想,被人听见了也是要惹麻烦的。” 魏子怡说:“赵姨您又忘记了,予欢姐说了,让咱们喊她名字,不让喊少奶奶,免得被人说咱们家资本主义做派。” “还有,我不觉得予欢听到她爹遭报应了这话会不高兴,会难受,她要是真的在意她那亲爹,就不会跟他断亲,还登报说明了。” “不过您说得对,遭报应这种话确实是封建思想,不能说,我会记住的。” 赵姨还没说话呢,就听到了清脆的鼓掌声。 她和魏子怡同时回头,就看到夏予欢站在楼梯口鼓掌。 夏予欢笑盈盈的朝着两人走进,嘴里道:“子怡说得对,我才不会为了夏建勇难过呢。” “他原来还算是我的渣爹,我们有着不能脱离的父女关系,可如今我们已经断亲了,他连渣爹的名分都没有了,我怎么可能为了他难过?” 魏子怡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夏予欢:“哇,予欢姐你真的太厉害了,一点都不被亲情捆绑,我好佩服你呀。” 夏予欢冲魏子怡摆手:“不不不,你说错了,我不是不会被亲情捆绑,我是不会被垃圾的亲情绑架。” 如果像是池家这种好的亲情,她是心甘情愿被捆绑的。 “反正我很佩服予欢姐就是了。”魏子怡笑嘻嘻的说。 一旁的赵姨反倒有些无奈,她道:“予欢,你别怪赵姨啰嗦,虽然你和夏建勇断了亲,但他毕竟是你亲爹,你这样的态度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的话还是要克制些。” “否则叫人看见了,不免让人觉得你冷情冷性,没有良心,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我不在意那些。”夏予欢乐呵呵的:“真正在意我的人,自然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能放心和我交往。” “而不喜欢我,不在意我的人,就算我的名声再好,对他们来说也是坏的,好名声和坏名声没有什么区别。” “我又何必为了外人的眼光,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呢?” 赵姨被夏予欢反驳了,皱了皱眉,看着有些不开心。 旋即她又无奈道:“可能是我年纪大了,理解不了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注意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赵姨说得对,我知道了。”夏予欢笑着应了一声,又看向魏子怡,问她:“小怡,你快给我说说夏建勇遭报应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 夏予欢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魏子怡见她好奇,便没心没肺的开口分享。 “我也是在外头的时候听人说的,好像是说予欢姐登报跟他脱离关系的事情闹大了,很多知名报社都给了版面刊登,夏建勇觉得丢人,气急之下吐了血。” “气急之下吐血?不能吧?”夏予欢皱眉道。 夏建勇是个善于忍耐的无耻之徒,他那样的人,被气到了她信,但怎么可能轻易的被气吐血? 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在里面!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她只是找严虎随便帮忙找个报社刊登断亲消息而已,他竟直接在多家知名报社同时刊登了,这下闹得人尽皆知,还真够夏建勇喝一壶的了。 夏予欢又问魏子怡:“外人怎么知道他气吐血了呢?有人亲眼看到了?” 魏子怡闻言摇头:“这倒没有,就是听说有人看到夏建勇胸前的衣服带血,脸色煞白的骑车回了大院,回来没多久就去看医生了,猜的。” 夏予欢听说是猜的,觉得有些不靠谱。 不过胸前衣服带血,脸色煞白,听着确实好像挺惨的。 夏予欢又详细的问了几句。 魏子怡绞尽脑汁的将自己知道的都给说了,直到实在问不出来,夏予欢才作罢。 按照夏建勇回来的方向猜测,夏予欢感觉,更有可能的是,夏建勇去了巷子里的老宅,发现老宅被他搬空了,被活生生的给气得吐了血。 夏予欢想到这儿,不由得乐了。 如果夏建勇是因为这个而被气得吐血,她只能说回旋镖虽迟但到。 当初她搬空渣爹藏的宝物时,便想着等他发现了,会不会吐血,如今真吐了,倒是应了她的猜想了。 因为夏建勇被气吐血的事情,夏予欢一下午的心情都很好。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池邵康和张娴雅回来。 夏予欢没忍住跟张娴雅八卦了一下这事儿。 张娴雅闻言顿时乐不可支,“活该,叫他对你不好,气死活该!” 池邵康听到母女两个说笑的声音,有些好奇的问:“这是发生什么好事儿了?你们母女两个笑得这么开心,说给我听听,让我也跟着乐呵一下。” 夏予欢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坏心眼的看亲爹的笑话,幸灾乐祸,这好像不太好? 一旁的张娴雅则道:“没什么,就是听说夏建勇今天被断亲书登报的事情给气吐血了,觉得好笑而已。” 池邵康闻言挑眉:“气吐血了?我听说他请假了,倒是没听说他气吐血了,气吐血是回大院之后的事情?” 张娴雅笑着点头。 夏予欢在一旁小心的观察着池邵康的表情,见他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样子,心下不由得微松。 池邵康没有因此对她有意见就好。 她放松心情和两人聊着天。 吃过晚饭,三人决定出门走走,消消食。 不过还没等他们走出门呢,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 池邵康去接的电话。 他原本轻松写意的表情,在接了电话之后,顿时沉了下来,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了。 夏予欢和张娴雅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浮现出一个讯息:出事儿了。 第80章 半夜有人翻墙进了夏予欢房间 果然,池邵康挂完电话之后,站在原地调整了几秒,这才大步朝着门口走。 他看向张娴雅和夏予欢,道:“抱歉,临时有点事儿,我要回一趟部队,不能跟你们去散步了。” 两人理解的点头,张娴雅道:“你快去忙你的吧,家里不用你担心。” 池邵康轻轻点头,又看向夏予欢:“小欢,宴舟还是要劳烦你多费心,近期可能不太安全。” 夏予欢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不会是王琦出事了吧? 池邵康见她面色迟疑却没有开口,低声道:“王琦死了,自杀。” 夏予欢闻言,不由得一震。 上午还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过的人,晚上就说人已经死了,这冲击不可谓不大。 关键的是,自杀。 按照王琦当时的表现来看,他不是一个有勇气去死的人。 又或者说,他是一个为了妻子和孩子,会拼命想办法活下来的人。 所以自杀这个结论,还真是有待考究。 “别怕,爸爸会安排好,不会让你有事的。”池邵康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低声道。 “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你多在家里呆一呆了。” 夏予欢乖乖点头:“爸,您放心去忙,我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这毕竟是在军区大院,对方再猖狂,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跑到这里面来杀人。 当然,上午王琦那个不算。 王琦那是本来就经常出入的军区大院的,已经做好了来访登记,自然能够自由出入。 “委屈你了孩子,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就跟你妈说,让她帮你置办。” “我今晚应该不会回家了,不用给我留门。” 池邵康匆匆交代一句,便大步离开了。 看着池邵康坐车离开了院子,母女俩的心情也很沉重,没有了去散步消食的心思。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回到了屋里。 她们一同去了池宴舟的房间。 这段时间夏予欢受伤,不能够给池宴舟按摩,便仔细教了张娴雅手法,一直都是由她给按的。 张娴雅给池宴舟按着摩,嘴里低声道:“看来这次的事情没那么好彻查,上午刚抓的人,晚上就自杀了,对方的手伸得可真是够长的了。” 夏予欢轻轻嗯了一声,小声道:“妈,您也别太担心了,相信爸爸能处理好的。” “你爸爸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我就是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有些不安。”张娴雅叹了口气:“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夏予欢则是道:“帝国亡我华夏之心不死,这些年从未停止过迫害我们国家,国家领导人他们尚且敢派人自杀,更别说往下的一些普通人了。” 上一世,她只是因为过于优秀,就一直在被各种追杀,最终也死于追杀制造的车祸里,王琦如今可是跟他们的计划相关,他们自然更加不能容忍,总是要想办法弄死的。 “抗争求存的路上,血腥是必然的,但我相信,有千千万万个像爸爸和宴舟这样为国为民的军人同志的存在,我们终将会胜利。” 夏予欢说得笃定,也让张娴雅心里那点唏嘘散了个干净。 张娴雅笑着颔首:“小欢你说得对,是这个道理,我也相信邪不压正,那些人再怎么阴暗鬼祟,机关算尽,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是一定会被揪出来的。” 夏予欢笑着点头,旋即道:“对了妈,您能不能帮我弄一点基础的研究器械来?” “研究器械?你要那玩意儿做什么?你要研究什么?”张娴雅下意识的问。 “我想做药材成分的分离研究来着,我从小就喜欢研究花花草草,只不过我以前都是自己瞎整的,看了不少的医书,用的是古法研究,效率太低了。” “后来我在图书馆看了不少的书,知道用研究器械能够提高效率,加快速度,我一直都想试试,但是没门路,就没提上日程。” “不过我刚开始,您也不用给我准备太好的器械,最基础的就好,我慢慢自学研究,等我搞明白了我再麻烦您弄更好的器械。”夏予欢笑盈盈地说。 张娴雅道:“那不能够,我们小欢想学想用的,我自然要想办法搞最好的。” “这事儿你交给妈,妈明天就去给你打听,保证给你办好。” 见张娴雅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并且要帮她置办器械,夏予欢心里暖暖的。 她决定了,一定要尽快的将自己所学逐步展现出来,让爸妈看到她的本事,让他们以她为骄傲。 虽说她一旦崭露头角,就可能会像上辈子那样遭受狙击,被刺杀,但她总不能因为心存畏惧,就不去做这件事情。 她有天分,有能力,注定的不可能平凡,除非她要为了平安而放弃自己的天分和能力。 但若是她那样做,那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只是为了活着吗? 上天既然安排她穿书到了这平行时空的年代里,她总不能浑浑噩噩,她要用自己的双手,在史书上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即便她会因此面对危险和挑战,也在所不惜。 母女两个闲聊着,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等张娴雅帮池宴舟把日常的按摩流程走完了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娴雅便去洗漱休息了。 夏予欢洗漱过后,坐在床边给池宴舟洗脸擦手。 她道:“王琦死了,你意外吗?” 池宴舟:意外,但也不那么意外。 从意识到对方能让在池家工作了几十年的赵姨反戈,对他下手开始,他就明白,对方手眼通天,绝对不简单。 对方杀王琦,应该还是为了要掩藏赵姨替他们做事儿这种事情。 如今就看是对方杀人的速度更快,还是严叔在这一天里面审讯的速度更快了。 如果严叔已经从王琦的口中得到了他并非下毒之人这个重要讯息,那王琦即便死了,对结果来说也没有特别大的影响。 可若是严叔因为常人思维的误区而下意识的认为,下毒的人就是王琦,没有过多的询问这方面的讯息,主要的问他今天对方要王琦取他性命的事情,深挖对方的背景和细节,那就可能会错过这一点。 眼下,只能看哪一边的运气好一些了。 “想来你应该是不会太意外的。毕竟按照你那天骄般的过往经历,应该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了,杀人灭口这种事情,你应该并不陌生。”夏予欢呢喃一声。 “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因为你二叔家的缘故,还有点后悔借你摆脱夏家,后悔嫁给你。” “可如今面对这样明显的危机,我竟没有半点退缩之意。池宴舟,你可真该感谢爸妈,要不然就你家现在这情况,我肯定麻溜的跑路,让你没老婆。” 夏予欢的嘟哝落在池宴舟的耳中,犹如惊雷一般炸响。 他头晕目眩之下,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他一万分感谢他有一对好爸妈,感谢他们帮他娶了个好媳妇儿,感谢他们帮他留下了好媳妇儿。 夏予欢跟池宴舟闲聊了几句,便躺床上睡觉了。 是夜,黑灯瞎火,有人攀着墙壁,翻进了池宴舟和夏予欢的房间里。 第81章 人还剩了一口气 睡眠浅池宴舟在来人翻入室内的第一时间被惊醒。 他下意识的想要翻身而起,做出防卫举动。 然而身体重若千斤,让他一点控制的能力都没有。 池宴舟顿时人都麻了。 他又惊又怒,正暗恨自己不争气,但听到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带了些许熟悉的时候,他心里的惊怒放缓了些。 池宴舟凝神听着来人靠近的脚步声,确定来的不是坏人,终于安了心。 翻窗而入的确实不是坏人,而是严虎。 严虎来到床边,伸手轻轻推了推夏予欢。 夏予欢被推醒,她睡意正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下一瞬,她迟钝的脑子有了一丝清明,终于反应过来不是做梦,而是她的床边站了个人。 她吓得瞪大眼睛,张嘴就想尖叫。 严虎已经快一步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小夏别喊,是我,你严叔。” 他主动开口,熟悉的声音总算让夏予欢砰砰乱跳的心多了些安定。 夏予欢回过神来,伸手指了指严虎的手,示意她冷静了,他可以放开了。 严虎这才松手。 “严叔,你怎么大半夜的翻墙来了?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夏予欢小声问。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要不是来的人是严虎,她都想破口大骂了。 她的小心脏,现在还噗通噗通的狂跳呢,跟要爆炸了似的。 严虎低声道:“王琦还吊着一口气没死透,领导让我来接你过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人救活。” 夏予欢闻言瞪大眼睛,“不是说已经死了吗?这……” 严虎低声道:“发现的时候确实是情况危急,差不多快死了,但经过江副院长的抢救之后,吊住了一口气。” “对方的手伸得太长,怕公布真实情况会招来他们的再次行动,所以当时就告诉领导人已经死了,对外也是这么宣称的。” “接你过去试试,也是江副院长和领导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你这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我的伤已经没事儿了,我可以!”夏予欢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严叔你等我一下,我穿一下衣服。” “好,我去窗户边等你,一会儿咱们还从窗户上下去,你慢慢来,不着急。”严虎轻声说。 夏予欢小声应了好。 为了不惊动旁人,夏予欢也没开灯,摸黑穿好了衣服,踮着脚,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窗户边上。 “准备好了?”严虎低声问。 夏予欢将手上拎着的木头医药箱递给严虎:“准备好了,辛苦严叔了。” 这医药箱还是张娴雅特地给她准备的,让她用来装药、针包这些她出诊必须要用的医疗用品,这还是她第一次带出门呢。 严虎一手拎着医药箱,在夏予欢的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下去。” 夏予欢毫不犹豫的趴在他的背上,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给他造成太大的负担。 即便是背着一个人,严虎攀着绳子下楼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吃力的感觉,轻易就下了楼。 随后,严虎收了绳子,偷偷摸摸的领着夏予欢往外走。 走出一段距离,严虎又带着夏予欢翻了墙,夏予欢这才看到停在路边的车。 这附近没有人家,离大院里面居住的人家也远,汽车亮起的车灯,发动的声音也不会吵到人,可见严虎此行有多保密。 夏予欢心里暗暗佩服着他们的缜密,默默的上了车。 很快的,夏予欢被严虎带着去了一个地方。 不是军区,也不是军区医院,而是更加荒郊野岭的一个地方。 也就是来接她的人是严虎,换个人来接她,还要带她来这种荒郊野岭,她就是走在半路上,都要害怕,要想办法跳车逃跑。 “严叔,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这也不是去军区的方向啊。”夏予欢没忍住,小声问。 此时她都害怕,严虎忽然转过头来,一脸狰狞地冲她笑,然后说要杀了她。 又或者,这干脆就是个梦? 还好严虎挺正常的。 “去秘密基地。王琦在军区里被人刺杀,还伪造出自杀的场景,可见军区并不安全。” “领导震怒,说要彻查军区里被腐蚀了的坏分子,所以把王琦转运到了更安全的地方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夏予欢得到了回应,终于安心了。 很快的,严虎带着夏予欢来到了他所说的秘密基地,领着她过了层层安保。 夏予欢也终于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王琦。 王琦的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维持他的生命体征,而江志成也在病房里等他们。 他本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盹,听到动静赶忙站起身来:“你们来啦。” 江志成说着,目光落在了夏予欢的身上:“小夏同志,你的身体养得怎么样?过来帮忙给人看病,能吃得消吗?” “多谢江院长关心,我伤势恢复得挺好,如今已经不影响行动了。”夏予欢笑着应了。 事实上,在灵泉水和她自制的药丸辅助治疗下,她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只是她不想表现得太特殊,加上她出门也没什么事儿,所以一直安安分分的在家‘养伤’。 夏予欢来到病床前,观察王琦面色的同时,给他把了脉。 “他中了毒,是一种新型的毒素,特别的霸道,虽然处理得足够及时,但是我没办法帮他解毒,只能勉强吊着他一口气。” “如果你也没办法的话,那他就只能等死了。”江志成沉声说。 夏予欢没立刻回应,默默的给王琦把脉。 江志成站在一旁看着她,严虎虽然没说话,但是却神色紧绷的关注着夏予欢的反应。 夏予欢把完脉之后,沉声开口:“确实是很麻烦的毒,我也没办法立刻帮他解毒。” 严虎闻言顿时失落。 今天把王琦带回去之后,他们并没有审讯出特别有用的消息,可对方却着急把王琦灭口,说明王琦肯定知道些什么重要的消息 反倒是江志成比他冷静些,听出了夏予欢的意思,惊喜道:“你这意思是这毒你能解?” 严虎一听,顿时欣喜的看向夏予欢。 然而夏予欢却轻轻摇头,往他们喜悦的心上泼了一盆冷水。 第82章 我不会这玩意儿,你快上 江志成有些着急,忙问:“小夏同志你快别跟我们卖关子了,能不能救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又是话里留音,又是摇头否定的,实在是让他着急死了。 夏予欢道:“他身体里这个毒,我也没见过,解不了。需要用他的血来研究毒素组成,如果能研究出来解药,就能救。” “不过他中毒太深,就算我出手把他吊着的那口气稳定住,顶多也就能多争取出十天半个月的,这么短的时间,我不确定就能把解药给研究出来。” “所以你问我能不能救,我也不确定。” 夏予欢这话说得保守,却也让江志成和严虎听明白了。 意思是她可以试试,但是能不能成她也不确定。 两人自然明白治病救人这种事情,医术再高明的医生也不敢打包票,所以对夏予欢的反应,他们也理解。 严虎道:“不管能不能成,总之先把他的命给吊住,试试看吧,只要没到最后,就不能放弃希望。” “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小夏,你多费心。” 夏予欢微微点头,道:“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她前世对药理和医理的研究已经达到了一个极深的程度,毒这东西脱胎于医,制毒所用的毒草归根结底是草药的一种,她自然也是了解的。 而且因为敌对国家和势力总用毒来杀害华国的优秀人才,或者用毒来控制华国人为其所用,她对毒可谓深恶痛绝,没少研究,所以在解毒这方面,她是绝对的权威。 可眼下在书中的世界,她竟看到了她没见过的毒,这让她的内心不由得涌上了激动,恨不得立刻将之破解。 不过眼下她首先要做的事情,是保住王琦的命。 夏予欢打开药箱,从里头取出了她的针包,摊开,一堆或长或短,或细或粗的针出现在眼前。 江志成站在她的身旁,好奇地看着她。 他没学过中医,也不懂中医,一直奉行西医至上,而中医则是糟粕。 但上次夏予欢在手术室那一番操作,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他眼界的小和局限,所以他如今对中医,倒是多了几分敬畏。 “我能看你施针吗?需不需要回避?”江志成问她。 夏予欢头都没抬:“当然可以,这有什么好回避的。” 江志成好奇道:“你们中医不是最讲究传承,怕别人偷师吗?你就不怕我看了偷师啊?” “中医确实讲究传承不假,但我又不讲究。”夏予欢淡淡道:“我堂堂华夏中医博大精深,若是都能传承下来,那对医学界不知是多幸运的一件事情。” “如今因为一些敝帚自珍的老观念而导致不少优秀的医术失传,本就是一种遗憾。” “你若是能靠着看我行针学到东西,那是你的本事,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江志成闻言,不由得肃然起敬:“没想到小夏同志你年纪不大,却能有这样博大的胸怀,实在是让人佩服!” 夏予欢闻言弯了弯眉眼,笑着开口道:“这是我爷爷告诉我的道理,不是我自己悟的,所以你不用佩服我。” 江志成道:“你能听得进去,并且奉行,就已经很厉害了。” 夏予欢没有再和他客套,商业互吹,而是道:“我要开始了,看好啦。” 说着,她拿了针,开始给王琦施针。 她的动作又快又准,眼神都变得专注且犀利,让江志成看得连连惊叹。 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惊呼出声影响夏予欢。 不过心里却生了个念头:一定要想办法把夏予欢给挖过来,一定要! 夏予欢可不知道江志成的心里生了爱才之心,认认真真的给王琦施针逼毒。 她将毒性都逼到了王琦的左手上。 王琦的左手,以惊人的速度变黑,让人看着不由得遍体生寒。 直到黑色到手腕上方,变黑的速度才渐渐放缓,最终停止。 等黑色不再扩散之后,夏予欢用针刺破了王琦的五根手指的指尖,开始放血。 随着黑色的血从他的指尖不断流出,黑色的面积开始缩减,缓缓来到了手掌中间的位置。 也是在这个时候,黑血不再渗出,流出来的是暗红色的血。 夏予欢见状止住了伤口,帮王琦把五根手指包扎起来。 一旁的江志成不解道:“不能像上次给温英杰救治的时候一样,直接帮他把所有的毒血都给排出来吗?” “不能。剩下的毒素已经根深蒂固,融入骨肉,排不出来了。” “你没见后面流出来的鲜血已经不黑了,呈现出暗红色吗?” “放那些暗红色的血没用,就算把他体内的血都放干,那些毒也依旧缠绕在他的肉和骨骼上。”夏予欢说。 江志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 “嗯,就是这么厉害。”夏予欢应了,又问他:“这里有实验研究室吗?设施齐全吗?这些毒血能不能保存好?” 江志成道:“有的,你跟我来。” 说着,江志成在前面给夏予欢领路,严虎则是端着小半盆放出来的毒血跟在两人身后。 夏予欢交代了严虎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毒血溅到裸露的肌肤上,所以严虎很是小心,绷紧了神经的走着。 很快的,江志成带着两人来到了实验研究室,这里有着华国当前情况下最新的研究器械。 夏予欢看着,眼前不由得一亮。 这些老古董,上一世她只在收藏馆里看过。 夏予欢让严虎把毒血放在试验台面上。 “江院长,你上。”夏予欢冲他道。 “啊?我?”江志成闻言懵了一下,愣愣地抬手指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夏予欢笑眯眯地颔首:“对啊,我又不会用,当然得你上。” 江志成:“……” 他震惊地看着夏予欢:“你说你不会用?骗人的吧?” 夏予欢对毒药那么了解,怎么可能不会用试验器械分离毒素? 这不是搞笑呢么! 夏予欢眨眼:“我是真的不会,我以前分离药性和毒性元素,都是用我们中医传承下来的老方法,这新的器械太高端了,我只在图书馆的书里见过基础版,我是真不会用。” “不过江院长你别担心,我学东西很快的,记性也很好,只要你给我演示一遍,我绝对能记住。” 夏予欢说得一本正经。 她可没忘记自己的人设。 会医术,会解毒,这都可以推说是从小就跟爷爷学的,可如果她还会高端的试验器械,那就说不过去了。 毕竟她所在的那个乡下犄角旮旯,可没有这玩意儿。 所以这东西她就算会,也不能会。 反正她本身就是这方面的天才,她给自己包装一下,也不觉得心虚。 然而她这架势,却是直接给江志成干懵了。 他看着她,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极为的怀疑人生。 有种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既视感。 第83章 一个觉得赚到了,一个觉得捡到了 一旁的严虎也被夏予欢的发言给惊到了。 但转瞬又觉得,夏予欢不会这些先进的实验器械,好像才是正常的。 毕竟她才刚从乡下被接回来,如果连先进的实验器械都能随便上手,那他真的要跟领导反应一下,好好的查一查夏予欢这个人了。 毕竟会医术能用她那会医术的爷爷从小教导来解释,可是会先进的实验……却是无法解释的。 “江院长,你别发呆啊,快教一下小夏。”严虎催促。 夏予欢也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江志成。 江志成这才从那种快要神游天外的震惊状态之中回过神来,深吸口气,默默的开始跟夏予欢介绍眼前的器械。 每个零部件,操作方法,他都认真的讲了一遍。 然后他问夏予欢:“听明白了吗?没明白我再给你讲一遍。” “听明白了,我都记住了。”夏予欢一脸认真地应。 江志成:“……” 他愣愣的看着夏予欢,好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一遍就听明白了?那他以前费劲巴拉的学好久算什么? 夏予欢以为他不相信。 便道:“您不相信?那我给您重复一遍。” 随后,夏予欢上前,用手一一指着器械,把江志成刚刚说的话,重新给复述了一遍。 江志成呢喃:“竟然真的都听懂了,记下来了,天,这是什么妖孽……” 一旁的严虎也为夏予欢的天赋感到吃惊,闻言不悦道:“什么妖孽啊,明明是天才,过目不忘的天才!” “没错,是天才,就是天才!”江志成激动道:“医学界能有小夏你这么个天才横空出世,那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啊。” “小夏,我看你也别学中医了,改学西医吧,我把我的毕生所学都交给你,相信你肯定能够更上一个台阶,到时候说不定能攻克许多的疑难杂症。” 江志成看着夏予欢的眼睛都在冒光,就像许久没有沾油水的人忽然看见一坨肥肉,恨不得一口吞了似的。 夏予欢被他的目光给吓着了。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江院长,中医我从小学到大,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我要您放弃西医,转而学中医,您能愿意吗?” 江志成:“……” 他满心的热血被浇了一头。 可是又实在不甘心放过夏予欢这么个天才。 他正试图再次劝说,夏予欢却主动开口:“不过我对西医研究药理做实验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所以您要是不嫌弃,我可以跟您学西医。” “而且国家不也提出了中西医结合的概念嘛?我觉得这个提议挺不错的,嘿嘿。” 江志成顿时感觉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当即道:“你愿意学?那这可太好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教你,把所有我会的都教给你。” 夏予欢笑着点头:“那等赶明儿找个时间,我正式跟您拜个师?” “好,没问题!也别赶明儿了,就现在吧!你现在叫我一声老师,我就是你师父了!”江志成当即道。 虽说夏予欢在中医方面很厉害,但在西医方面,却是一窍不通的。 正所谓达者为先,夏予欢的拜师,他受得起! 夏予欢自然没意见,笑呵呵的开口喊:“老师好。” 她的能力想要自然展现出来,需要名正言顺的理由,借口和渠道,江志成完全就是她打瞌睡,就送上来的枕头,是她赚到了。 “哎,好孩子,今天太匆忙了,等赶明儿我再给你准备礼物。”江志成笑呵呵的。 “应该我给您送拜师礼才是,哪里能让您给我准备礼物,等回头您休息的时候,我亲自登门,跟您正式拜师。”夏予欢一脸认真。 “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江志成见她这么郑重,也很欣慰。 收了这么个天赋异禀的徒弟,江志成感觉自己这是捡到了,他往后怕是能靠着这个好徒弟在医学界青史留名了! 严虎也没想到,他只是把夏予欢带过来,看能不能帮忙救人,夏予欢竟拜了江志成为师。 不过这并不是件坏事儿,严虎还是很替夏予欢开心的。 要知道江志成如今在军区医院虽然挂的是副院长的头衔,但实际上就是代理院长。 等这一任院长退下来,他就要升任院长了,夏予欢拜他为师,相当于抱了个金大腿。 因为夏予欢无偿给他治病,并且在受伤的情况下还想着给他做药膏的事儿,严虎对这个晚辈特别的有好感,差不多当成亲闺女来看了。 亲闺女遇到好事儿,他哪里能不开心? 得了夏予欢愿意拜师的喜讯,江志成同样很开心,都不用夏予欢和严虎催,他便直接做好防护,开始教夏予欢做实验。 夏予欢认认真真的站在一旁学,脑子转得飞快。 现阶段的华国顶尖实验室器械,在她看来还是很老旧,很不够用。 可她也明白,以如今的国力和生产制造力,包括现阶段的研究人才,能达到这个程度,都是他们拼命努力之下的成果。 她不能站在后世享受惯了高科技便利的制高点,来嫌弃和点评如今的环境。 不过这种老古董,她虽然懂得原理,但还真没有实际操作过,所以学得倒是很认真。 江志成见她中医医术已经这么厉害的情况下,还愿意沉下心来学习西医,学习实验研究,心里那叫一个欣慰啊,顿时有种这个徒弟收对了,收值了的感觉。 他也不是那种光说不练的假把式,知道夏予欢天赋奇高之后,他就没把她当成普通学生来看,所以演示一遍之后,就直接让夏予欢上手尝试了。 夏予欢本来就要借机踏足这个领域,好为以后铺路,所以当即毫不犹豫的就上手了。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实操,她虽然整体流程表现得不错,但却也故意装出了生疏,也留了一两处纰漏。 夏予欢自己觉得这样已经够拉了,可是江志成看来,还是觉得惊为天人。 “天才啊,真是绝顶天才,老严,我捡到宝了,真是捡到宝了,哈哈哈。”江志成笑得有些癫狂。 一旁的严虎简直没眼看,他好心提醒:“老江,你收收你那癫狂的表情,别给咱们小夏给吓着了。” 江志成:“……” 夏予欢在一旁笑眯眯的道:“师傅,严叔,你们了就好,不用管我的,我对这做实验挺感兴趣的,我继续做我的。” 江志成看着夏予欢埋首认真的做实验,做分析,凑到严虎的耳边小声道:“小欢她的天赋实在太好了,结合她对中医药的了解,我觉得这人身上的毒,她肯定能解。” 严虎听了他这话,心下顿安。 “希望如此吧。”他小声回了一句。 夏予欢在实验室呆了一晚上。 直到严虎看着已经凌晨四点半了,以她再不回去,会容易被发现为借口,才强制让她离开。 事实上,江志成和严虎都很担心夏予欢的身体情况,早就让她回去休息,可她不肯,非要留下继续研究,两人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严虎悄悄把夏予欢从原路给送回去,这才离开。 夏予欢回去之后,便直接倒头就睡。 她没发现,她躺上床时,她身旁的池宴舟,手指轻轻动了动。 第84章 只要她不叛国,就永远是他媳妇儿 池宴舟一夜没睡。 夏予欢走后,池宴舟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虽说他很清楚,夏予欢是跟严虎离开的,严虎是爸爸身边的亲信,是绝对可信的。 可有了赵姨的前车之鉴在那儿,他总忍不住担忧。 毕竟赵姨在池家干活几十年了,论起来,其实比严虎更亲近。 池宴舟就这么煎熬了一宿。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夏予欢一直没有再回来,池宴舟整个人都要急爆炸了。 偏偏他牢记着夏予欢的话,不敢让自己的情绪有太多太过急切且明显的波动,所以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失控,免得影响身体里的毒素。 他就在冷静和暴怒之中挣扎着来回沉沦,脑子差点被干爆。 还好,在他即将克制不住脾气的时候,夏予欢回来了。 池宴舟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松下来。 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在耳边响起,池宴舟也安心睡了过去。 便是后来夏予欢睡着睡着不老实,翻身将他抱住,压住,他也没被惊醒。 夏予欢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肚子饥肠辘辘了,她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之后,瞪着天花板缓了缓神,这才坐起身。 抬手揉了揉眼睛,夏予欢小声嘟哝:“好久不熬夜了,忽然熬了个大夜,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要被掏空了似的。” 抬手垂了垂肩膀和手臂,夏予欢道:“以前总熬夜做实验,还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可能是身体比之前调养得更好了,竟反应这么大,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行。” 池宴舟也醒了,听了这话,人都懵了。 什么叫以前总熬夜做实验?他的小媳妇儿从小在乡下长大,也会做实验吗? 可是,他媳妇儿学的不是中医吗?需要做什么实验? 池宴舟的脑瓜子嗡嗡的。 理智提醒他,这话不对,漏洞很多。 可是感情却又让他不要多想,否则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他的心就在这样纠缠之中反复撕扯,撕裂。 然而下一瞬,忽然靠近的香气却让他浑身发紧。 夏予欢盯着池宴舟的脸色,一脸奇怪的呢喃:“奇怪,我才是半夜被严叔给薅起来,差不多熬了个通宵的人吧?怎么你的脸色看着也这么憔悴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熬了个通宵呢。” 就好神奇! 池宴舟闻言心想:他可不就是熬了个通宵么,她走多久,他就煎熬了多久,也是实打实的跟着熬了个大夜的。 夏予欢给池宴舟把了脉,确定没什么问题,便从空间掏出灵泉水来给他喂。 “呐,喝点我的宝贝水,喝了身体就不会那么疲惫啦。” 池宴舟感觉到一股清凉清甜的感觉顺着他的喉咙,滑向他的四肢百骸,最后全部凝在了腹部的位置,生了暖。 这不是他第一次喝这种清甜的水了。 从夏予欢嫁过来开始,她几乎天天给他喂。 养伤这段时间,更是一天给他喂三次。 就连他喝的药,感觉也是用这种水熬出来的,比平时少了许多的苦味。 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水,但他很清楚这个水绝对不是普通的白开水,而且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水喝了之后对身体的好处。 “嗯,现在看着,脸色就好多了。”夏予欢看着池宴舟的脸色变好,心里顿时就舒服了。 她在家里养伤,顺带照顾他,要是还给他照顾得脸色更差了,那真是她的失职了。 说出去都有损她的名声! 夏予欢用手替池宴舟擦去嘴角不小心留下的水渍,又帮他掖好被子,这才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而池宴舟感受着唇角那一抹未曾消散的细腻温柔,心里的浮躁忽然就被抹平了。 不管小媳妇儿是个什么样的人,身上有什么样的谜团,都不要紧。 他只需要知道她对他很好,没有恶意,只要知道她热爱祖国,不会做出对祖国有损的事情,这就够了。 能在半夜被吵醒后,心甘情愿的配合严叔行动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此时的夏予欢完全不知道,她竟是在不知觉中,差点被自己给卖了个干净。 眼下虽说没有被卖干净吧,但是池宴舟也已经对她的身份存疑了。 而池宴舟那人,向来是极为厉害的,属于给他一个杠杆,他就能撬动一个地球的牛人。 一旦他对夏予欢存疑,苏醒后非要坚持调查她的话,她身上的异样根本就瞒不住。 如今只能说,幸好,他们都对彼此心存善念,没有丝毫恶意。 夏予欢洗漱过后就下楼吃饭了。 “予欢姐起来啦?给您的饭菜还在锅里热着呢,我这就去给您端上来。”魏子怡看到夏予欢,忙笑呵呵地说。 “好,谢谢子怡。”夏予欢忙笑着应了一声。 赵姨看到夏予欢,也是关切的问候:“予欢你这是伤势复发,身体难受吗?怎么一觉睡到这么时候?” 夏予欢笑眯眯的,脑子却飞快的转动着,想着回应的理由。 魏子怡正巧这个时候端了菜出来,闻言道:“夫人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说了么,昨天她和予欢姐聊得太晚了,予欢姐今天可能会很晚起,赵姨你忘啦?” 赵姨闻言啊了一声:“是吗?早上夫人有这么说吗?我给忘了。可能是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予欢你别见怪啊。” 她笑呵呵的,面上有些尴尬。 夏予欢闻言,心道还好她刚刚没有着急回答,不然这答案对不上,可就麻烦了。 所以,赵姨这是在故意试探她吗? “没关系的赵姨,偶尔忘事儿谁都会,别说是您了,我有时候手里拿着钥匙,还会到处找钥匙呢。” “我够年轻了吧?不也照样忘事儿?”夏予欢笑眯眯的。 赵姨闻言便道:“那予欢你先吃饭,我去做卫生。” “好。” 夏予欢独自一人吃着饭,脑子里却在想着凌晨做实验时分析出来的数据。 在脑子里捋了一遍昨天做实验的收获之后,夏予欢又想到后续做实验的事情。 王琦毒血里的毒素她还没有完全提取分析出来,后续肯定还要做大量的实验,总不能老是做夜猫子,半夜跑去出秘密基地做实验吧? 她做完实验,好歹能回来补觉,还有灵泉水给补充能量,恢复身体,那江志成和严虎怎么办? 他们可跟她不一样,白天还得上班,那熬不了几天,身体就会出问题的! 夏予欢正想着呢,门口就传来了魏子怡的喊声。 “予欢姐,有人找你。” 第85章 为了掩人耳目早有准备 夏予欢听到这话,有些惊讶。 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找她? 难道她刚想到严虎他们,他们就来找她了? 然而进来的人却并非是严虎或者江志成,而是张娴雅的司机老钱。 “钱叔,你怎么来了?”夏予欢惊讶的问。 老钱笑着道:“领导让我来接您,说是您之前托她帮忙办的事儿已经办好了,让我送您过去。” 夏予欢闻言有点懵。 她托张娴雅办的事儿? 她托张娴雅办什么事儿了? 难道是买基础研究器材的事儿? 可器械那不是往家里买吗?怎么还要她跟着去了? 夏予欢心里虽然有很多疑惑,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她笑着颔首,“那钱叔你稍微等我一下,我上楼换个衣服就来。” 夏予欢上楼换了衣服,走之前,跟池宴舟说了一声。 “妈让钱叔来接我,我出去一趟,晚上再回来陪你聊天哈。” 她刚刚已经用房间里的电话给张娴雅打电话确认过了,确实是她让老钱来接她的,夏予欢这才安心。 不过张娴雅倒是没有说送她去哪儿,目的如何,只说她到了就知道了,夏予欢只能带着疑惑跟老钱一起离开。 老钱带着夏予欢来到了市中心医院。 医院?妈让她来医院做什么? 夏予欢更困惑了。 不过出于对张娴雅的信任,夏予欢还是没问什么,跟着老钱一起上了楼。 老钱带着夏予欢上了顶楼。 让夏予欢意外的是,江志成就在楼道走廊上跟人说话。 “老师?您怎么在这儿?”夏予欢惊讶的询问。 江志成听到夏予欢的声音,转头看向她,冲她招了招手。 “小欢,你过来,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夏予欢乖乖上前。 “这位是我师兄孙向前,也是你师伯,喊人。”江志成说。 夏予欢乖乖的喊道:“师伯好。” 孙向前是个看着就很温润的人,他温和开口:“小夏你好,我也是刚知道志成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也没提前给你准备礼物,你见谅。” “见面礼先欠着,等师伯回头再给你。” 夏予欢忙道:“您不用费心准备什么见面礼的,太破费了。” 孙向前笑了笑,道:“你师傅说要带你做实验,这一层的实验室就先给你们用,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 他说着看向江志成:“志成,你有别的需要,再告诉我。” “好的师兄,我肯定不跟你客气。”江志成笑呵呵的说。 孙向前走了,老钱也道:“那予欢,我等晚些时候再来接你。” 随着两人的离开,整个顶层就剩下了夏予欢和江志成两人。 江志成上前走到楼梯口,将铁门拉上,锁起。 夏予欢奇怪道:“师傅,你锁门做什么?” “当然是做实验啊。”江志成应了一声。 领着她来到一间实验室里。 夏予欢看到实验室里的实验器械,感觉有些眼熟。 这些东西,怎么那么像她昨天晚上用过的? 江志成道:“昨天熬了个大夜之后,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样折腾下去不行,对身体不好,也容易引人怀疑。” “刚好你托你妈买简单的实验器材学习,你爸知道了,就跟我商量了这个法子。” “我找你师伯借地方当实验室,你爸暗中让严虎把实验器材运到了这儿,以后咱们师徒就在这儿做实验,既能掩人耳目,也不耽误事儿。” 夏予欢闻言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她说怎么老钱接她来医院,江志成就刚好在,原来这一切竟是她爸早就安排好的。 这样看来,她妈也已经知道了这事儿。 “好了,别多想了,快开工吧,一会儿下班的点,老钱就该来接你了。”江志成说。 夏予欢闻言应了声好,赶忙跟江志成一起开始做实验。 两人忙活儿了一下午,直到老钱来接夏予欢才停下。 夏予欢转了转脖子,缓解颈部压力,对着江志成道:“那老师,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军区医院那边,江志成是以出差的名义直接外出的,所以他这段时间会住在实验室这边,旁边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住处,洗漱什么的也都方便。 只是他的活动地点局限在了这一层,还是挺磨人的。 “好,回去好好休息,昨天熬了个大夜,你肯定还没缓过劲儿来吧。”江志成笑呵呵的说。 夏予欢眨眼:“还好,有一点点吧。” “咱们学西医的,如果搞研究,这日夜颠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平时要好好锻炼身体,可别脑子好使,身体却拖后腿啊。”江志成叮嘱。 夏予欢点头:“好,我知道了。” 随后,夏予欢在老钱的接送下回到了家中。 张娴雅已经到家了,看到夏予欢,忙拉着她的手打量,眼中带着心疼。 “昨天没睡好,这脸色都变差了,今晚可得好好睡觉啊。” “知道了妈,谢谢妈帮我找到了老师,教我知识,我今天学到可多东西了呢。”夏予欢笑吟吟的说。 张娴雅目光一顿,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想学习,妈自然是万分支持的,多学点东西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你也别光顾着学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要我说,学习什么的,也不用那么着急,你才受了伤,养了都没多久,现在去跟着老师学习,身体能吃得消吗?” 虽然张娴雅不知道池邵康让她喊老钱接送夏予欢的具体内情,但她却也明白,能让池邵康在夏予欢还在养伤期间就频繁出门的事情,不会是小事儿。 更何况两人都一副要掩人耳目的姿态。 知道是大事儿,可她更在意的,还是夏予欢的身体情况。 夏予欢笑吟吟的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会好好注意自己身体的。” 张娴雅闻言虽然依旧不放心,但却也明白,这件事情上,夏予欢和池邵康应该是达成统一战线了。 所以她也没有多说,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多给夏予欢夹了几筷子的肉,然后又在吃完饭消食了之后,催着夏予欢去洗漱休息。 俨然就一副要她抓紧所有时间休息,好好养伤的样子。 夏予欢对张娴雅这种未曾宣之于口,却时时刻刻体现在细枝末节关切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她乖乖的回房洗漱休息,临睡之前,她把今天下午去市中心医院做实验的事情跟池宴舟说了。 池宴舟虽然替她拜了个好老师感到开心,但是也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所以很是忧虑。 可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他也知道,夏予欢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她既然做了决定,那就一定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她想做的事情,他自然是支持的。 只是他也担心她的身体,怕她的伤还没有好,怕她这么积极努力,会伤身。 夏予欢并不知道池宴舟昏迷着还替她担心呢,一夜好眠直到第二天。 第二天醒来,夏予欢迷迷糊糊间蹭了蹭抱着的池宴舟。 池宴舟也已经醒了,感觉到她的轻蹭,浑身都僵硬了,浑身上下顿时变得滚烫起来,脑瓜子也嗡嗡的。 第86章 渣爹的瓜必须得吃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化,池宴舟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宕机了。 虽说他很清楚这是成年男性正常的生理反应,可是这种时候,他还是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他现在可是个植物人啊,大清早的身体还有反应,万一被她看见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觉得正常,还是会感到羞耻,觉得他不要脸? 就在池宴舟脑子里浆糊泡泡直冒的时候,感受到了那里被什么蹭过。 “床上怎么有咯人的东西?”还在迷糊间的夏予欢嘟哝一声,手自然而然的顺势往下…… 池宴舟:“……” 夏予欢的脑子好像被烫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顺着自己的手往下看。 当看到她抓到的东西时,悬着的心顿时死了。 她赶忙将手给缩了回来,整个人瞬间弹开,恨不得离池宴舟一万八千米远。 因为动作太过拒绝,她险些直接掉下床,惊得她轻呼了一声。 池宴舟也很羞耻,很尴尬。 哪怕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夏予欢睡迷糊了的举动,可还是觉得异常羞窘。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听到她的惊呼,他又很担心她,就怕她不小心掉地上去了。 夏予欢刚稳住身子,就听到了敲门声。 “小欢你刚刚是不是叫了一声?你怎么样?你没事儿吧?”张娴雅在门口问。 夏予欢忙道:“妈,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扭了一下。” “扭了?怎么扭了?要不要我进来帮你?”张娴雅忙问。 “不用,妈,小事情,我现在换衣服准备洗漱呢,您先下楼吃饭,不用担心我。”夏予欢赶忙拒绝。 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池宴舟。 这会儿他的反应还很明显,要是张娴雅进来,她多尴尬啊。 还好张娴雅是个很尊重孩子的妈妈,没有贸然闯入,不然夏予欢才真的是要炸毛了。 “好,那你自己行动的时候小心些,需要帮忙就喊我,别不好意思。”张娴雅在门外叮嘱。 “知道了妈。” 直到听到张娴雅走远的脚步声,夏予欢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不敢看池宴舟那儿,只能恶狠狠的瞪他的脸,咬牙切齿:“都怪你,害我大清早就出丑。” 可其实夏予欢也知道,她这纯属迁怒,实在怪不到池宴舟身上。 池宴舟一植物人,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他能怎么让她丢人? 而且他那不过是正常男性会有的生理反应而已。 到底是她自己睡迷糊了,这些天把他当抱枕都抱习惯了,手又不老实乱摸,才引发的这一场尴尬。 夏予欢鼓了鼓腮帮子,那口气又憋回去了。 视线从他已经渐渐平息的某处扫过,大、夏、黄、予欢、丫头的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刚刚意外抓握的手感。 没想到池宴舟人虽然还昏迷不醒着,但是那个地方的规模还是很可观的。 这还是他没有全然的状态,她都抓不住,要是全部……那得多大? 夏予欢有些蠢蠢欲动,想要看一眼现场版。 下一瞬,她被自己这忽然冒出来的心思给整得黑了脸。 她怎么能有这么无耻的想法! 而躺在床上的池宴舟则是满心忐忑。 媳妇儿怎么忽然没声儿了? 媳妇儿在干嘛?媳妇儿是在看他吗? 媳妇儿…… 满脑子被媳妇儿占据的人,终于在夏予欢起床的动静中感受到了她的行动。 又在夏予欢窸窸窣窣忙碌之后的关门声中,得知她已经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媳妇儿今天都没给他喂她的宝贝水,所以她这是因为刚刚的事儿生气了吗? 可是他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不能怪他吧? 有点委屈。 媳妇儿现在对他这正常的生理现象都这样,那等他以后醒了,她会愿意跟他同房,过夫妻生活吗? 一时间,池宴舟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说起来,池宴舟自己还是个童子鸡,女同志的手都没牵过呢,可是却在脑子里想和夏予欢过夫妻生活的事情了。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就连美女投怀送抱,他都可以坐怀不乱。 可对夏予欢,他甚至都没有见过,就已经生了念。 只能说,人和人的吸引,从来不是美丽的外在便能简单得逞的。 夏予欢并不知道,池宴舟人都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呢,脑子里就在想着以后怎么和她做羞羞事儿了。 她下楼之后,和张娴雅一同吃了早饭,然后又一起出了门。 老钱先送的张娴雅去单位,然后又送夏予欢去医院。 这次老钱就没有送夏予欢进去了,而是到了医院门口,目送她进医院之后,便驱车离开了。 夏予欢往顶楼走的时候,意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仔细一听,嘿,这不是夏建勇的声音吗? 之前听说夏建勇在断亲书刊登那天,被气吐血送到了医院。 难道他情况很严重,还没出院? 夏建勇这么脆弱的吗? 那把他活活气死,是不是也有可能? 夏予欢脑子里想着这个可能,身体也很诚实的,悄悄的顺着声音来的地方,摸到了一个拐角处。 然后,她就看到了夏建勇和一个女人正在说话。 那个女人背对着她,看不清楚模样。 不过从身高和身材来看,都能看得出来,那人不是李柔月。 夏予欢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脑子里就三个字:有瓜吃! 一时间,她也不着急去楼上找老师做实验了,将自己藏得好好的,偷听两人的对话。 “我说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个意外,事后我也给你钱了,你还想怎么样?”夏建勇皱着眉,一脸不耐的重复。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看着眉清目秀的。 容貌不算顶尖的好看,但是长相也还过得去,加上身材娇小,一脸柔弱的样子,倒也很惹人怜惜。 当初夏建勇也是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李柔月年轻时候的样子,一时心软,便对她多关注了几下。 没想到却因此被人钻了空子,趁着他喝醉,把人给送到了他的床上。 自从娶了李柔月之后,夏建勇还真没在外面乱搞过。 倒不是说他清心寡欲,而是一来李柔月能够满足他生理和心理的需求,再一个则是他还想往上爬,不想因为乱搞给自己留把柄,惹麻烦。 意外睡了个人,夏建勇虽然懊恼,但也快刀斩乱麻,给钱,把人调走,直接远离。 他也没想到,今天竟会在医院遇到对方。 杜婉莹是特地来找夏建勇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离开呢? 只见她眼中含泪,要落不落,哽咽着开口:“对不起,我没想打扰你的,我今天有点事儿来医院,会遇见你,也实在是意外。” 杜婉莹说完,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夏建勇一眼。 随后她又不着痕迹的做了个动作,确保夏建勇能看到,这才转身离开。 第87章 老三对上小四该是怎样的大戏? 夏建勇看到她的动作,不由得瞳孔一缩,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咬牙道:“你来医院做什么?你……你怀孕了?” 刚刚杜婉莹故作隐秘地做了个伸手摸肚子的动作,眼中全是不舍和决绝。 夏建勇不蠢,他看到了这个动作,自然也意识到了这潜在的含义。 杜婉莹咬着唇,小声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是那晚意外留下的,我也是刚发现,孩子才不到两个月,我今天来医院就是为了打胎的。” 夏建勇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中的光明灭不定。 他不是没有过孩子的人,此时没有什么初为人父的欢欣喜悦。 有过两个孩子的他,此时心里更多的,是计较。 以前夏珠玉表现很好,还是他的喜欢和骄傲,可自从夏珠玉后来闹出事情来,如今更是下了乡,他就对她没什么感觉了。 至于夏予欢,如今更是他厌恶至极的存在。 提到夏予欢,都会倒胃口的那种。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儿子。 杜婉莹是他这么多年来,除了李柔月之外,唯一的一个女人。 她要是真的怀孕,那她的肚子里,怀的可能就是他唯一的儿子。 原本坚定想要解决掉杜婉莹,不让她成为他人生隐患的夏建勇,忽然生了犹豫。 杜婉莹自然看出了夏建勇的神色挣扎。 她抬手轻轻摸摸了肚子,小声道:“刚知道怀上他的时候,我很开心,也很激动。” “可是后来意识到你不会喜欢他的存在,也不会欢迎他,我就犹豫了。” “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打掉。只是不知道他是个儿子还是女儿?长大以后是会像你还是像我?”杜婉莹说着,面上全是黯然和遗憾。 夏建勇抓着她手腕的手收紧,最终低声道:“你跟我来。” 夏予欢眼看着夏建勇拉着杜婉莹离开,心里明白,这个孩子是打不了了。 不过没想到夏建勇那么喜欢李柔月那个老三,竟然也会在外面偷吃,乱搞。 要是李柔月知道了,该多炸裂? 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可惜刚刚那个杜婉莹一直背对着她,她没能看到杜婉莹的脸,只能从对方的背影和声音判断,她应该不丑。 不然也能见识见识,敢撬李柔月墙角的小四是什么样的人物。 夏予欢满心遗憾的收回八卦的目光,转身上楼。 跟踪夏建勇这事儿,她是不会去做的。 夏建勇毕竟是当过兵的人,她隔得远远的偷看,就已经够放肆了,要是跟上去,怕是会被他给发现。 她可不想被夏建勇毁尸灭迹。 毕竟夏建勇如今对她,可是恨之入骨呢。 夏予欢到了顶楼的时候,江志成都有些等着急了。 因为他刚刚接到了张娴雅的电话,问他夏予欢在他这边还适应不适应,让他好好照顾夏予欢。 她说老钱送了夏予欢到这儿都回去了。 他还以为夏予欢就从楼下上楼的这段距离,人就丢了呢。 “看来还是得让老钱把你给送到顶楼来,不然真担心你给丢了。” 夏予欢轻咳一声,小声道:“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刚刚看热闹太开心,一时间没注意时间。” “看热闹?有什么热闹可看的?是医闹?”江志成皱眉道。 有些病人家属脾气大,戾气重,家里人病得厉害,闹事儿的人也是有的,他还以为夏予欢看的是这种。 “不是。”夏予欢有些心虚。 她看的可是她亲爹的出轨热闹,这事儿是能说的吗? 虽然她和夏建勇断亲了,但夏建勇是她亲爹这是事实,也是不能改变的啊。 “那你看的什么热闹?你快说,不说我就去问你师伯去。”江志成虎着脸。 主要夏予欢心虚的样子,有点明显,让他想看不见,都难。 当然,他也有点担心是真的医闹,那样的话,孙向前那里肯定也需要处理乱子,他可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别,老师你别去。”夏予欢忙拦着他。 见江志成一副非要刨根究底的样子,夏予欢只好无奈叹道:“我就是不小心看到了夏建勇和他的出轨对象说话,一时好奇,多看了一会儿。” 说话的时候,夏予欢抬手摸了摸鼻子,怕被骂。 “出轨对象?你是说夏建勇搞破鞋?”江志成惊得瞪大了眼睛。 夏予欢:“嗯……” 她看江志成倒不像是要骂她的样子,看着更像是……想吃瓜? 果然,下一秒,江志成便凑到她跟前,几乎跟她头抵头:“快快快,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夏予欢:“……” 果然,吃瓜人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夏予欢还是无私的分享了自己看到的场面。 江志成:“咦,那女的才二十多岁?那夏建勇也太不要脸了吧,老帮菜啃嫩芽,他也不怕把牙给崩了!” “那女的也是没眼光,怎么就看上夏建勇那老货了?长得也就那样吧。” “天哪,还怀孕了,这要是被夏建勇那老婆知道了,不得翻天吗?” 夏予欢:“……” 看着江志成比她还激动的吃瓜姿态,她多少有些无语。 江志成显然也反应过来他这形象不太好,轻咳一声:“那个啥,不说了不说了,走,咱们做实验去。” 看着江志成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夏予欢眼中全是笑意。 第一次接触江志成是在手术室,当时他们还不对付呢,第二次是她受伤,江志成给她做的治疗,第三次见面他就成她老师了。 她对江志成的了解不算多,但是除了第一次,他给她的印象都还不错。 如今已经拜了师了,老师是个有趣可爱的人,总好过是个老古板。 两人一同去实验室里继续研究从王琦身上提取出来的毒血,时间在专注之下,过得飞快。 到了中午饭点,夏予欢问江志成:“老师,咱们的午饭怎么解决?” 江志成道:“我不方便下楼见人,昨天是你师伯给我送的。你要是饿了可以直接去食堂吃,要不然也可以等你师伯送。” “那我去食堂打饭吧,帮您也带上来,对了,师伯办公室在哪儿?我去给他老人家说一声,免得他又去打一份饭。”夏予欢说。 “也成,那你直接去打饭,我打电话跟你师伯说一声就可以。” 夏予欢应了好,便起身去了楼下食堂打饭。 不过她还没到食堂呢,就看到了师伯孙向前。 孙向前看到夏予欢,忙迎了上来。 第88章 渣爹会错意,假借她名狐假虎威 “师伯您怎么还特地来接我?我可以打听着去食堂的,不用特地麻烦您来接我的。”夏予欢乖顺的开口。 孙向前笑着道:“我怕你不知道路,打听着去也麻烦,带你去一趟,你认得路了,以后我就不特地找你了。” 夏予欢闻言便跟在孙向前的身后去食堂。 到了食堂,孙向前领着夏予欢去了小食堂,找了小食堂的厨师。 “张师傅,这是我的小师侄,最近在咱们医院跟我学习,以后她来打饭,你帮忙照顾着点。”孙向前对着张师傅说。 “好嘞孙院长,我记住了。”张师傅说着,还特地瞪大眼睛仔细看了夏予欢一眼。 夏予欢笑眯眯的打招呼:“张师傅您好。” 她长得好看,笑得又甜,开口打招呼的时候又很有礼貌,所以张师傅一眼就喜欢上了夏予欢这个小姑娘。 孙向前把提来的饭盒递给张师傅打菜,而他则对夏予欢道:“以后你来打饭就到张师傅这儿来,早一点菜品好一些,迟了没什么才了,就劳烦张师傅简单炒两个菜。” “好,谢谢师伯。” 打好饭菜,夏予欢又跟着孙向前往回走。 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夏予欢发现孙向前是个骨子里都透出温润的人。 他说话总是不紧不慢,宛若清风拂面,说话也很有深度,也很照顾跟他谈话的人是情绪,是个特别温润的长辈。 和江志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孙向前带着夏予欢来到四楼的时候,对她道:“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我给你准备了见面礼,你正好带上去。” 夏予欢没想到孙向前还真的给她这个师侄准备了见面礼,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惊讶。 不过她想着,以孙向前这样的温润性子,考虑事情肯定是周全的,他只要开口说了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她跟着孙向前去了办公室。 “东西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让师伯破费了。”夏予欢笑吟吟的说。 孙向前都准备好东西了,夏予欢也就没有要推却的意思,总不好人费心准备了,她却不收,让人去退了吧? 这得多不懂事啊! 孙向前笑着道:“一点小玩意儿,也不值多少钱,你喜欢就好。快上去吧,你师傅还等着呢。” “那师伯再见。” 夏予欢拎着礼物冲他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离开。 而孙向前则是站在门口,目送着夏予欢离开,这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拐角处,夏建勇转出来,目光闪烁:“这小贱人在这儿做什么?还跟孙院长这么亲近?” 想到夏予欢刚刚进屋的时候还没有提礼物,出来就提了,说明那个礼物是孙向前给的。 因为杜婉莹,夏建勇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孙向前和夏予欢有不正当关系! “死丫头,可算有把柄落在老子的手里了。”夏建勇目光轻闪,旋即缓缓朝着孙向前的办公室走去。 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孙向前温润的声音传来,夏建勇推门而入。 “你是?”孙向前看着夏建勇,眼神困惑。 他并不认识夏建勇。 夏建勇不确定孙向前知不知道他和夏予欢已经断亲,只好试探着开口:“孙院长你好,我是夏予欢的父亲,我叫夏建勇。” “哦,原来是小夏的父亲,你好你好,快请坐。”孙向前听到夏予欢的名字,顿时放松警惕,笑呵呵的开口。 夏建勇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孙向前不知道他和夏予欢关系不好,心里顿时就安定了。 这下,可操作空间就大了。 “夏同志是来找小夏的吧?她刚从我这出去,要不然我喊她下来见你?”孙向前给夏建勇倒了杯水,主动开口道。 “不用不用,我就是记着予欢那丫头提起过你,一个劲儿的在我面前说你很好,今天刚好有事儿来医院,我就厚着脸皮来找你帮忙了。”夏建勇赶忙道。 开玩笑,怎么可能告诉夏予欢? 告诉夏予欢,那不就露馅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知道夏同志你有什么忙要我帮的?”孙向前温声道。 心里却有些困惑,他是昨天才知道夏予欢这个师侄的,今天才第二次见,也就刚刚同去食堂打饭的路上多说了两句话,关系很近,但根本算不上熟悉。 夏予欢怎么就在她亲爹的面前一个劲儿的夸他好了? 难道是因为他昨天跟夏予欢第一次见面,给她留下了好印象?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有个亲戚家的姑娘怀孕了,现在月份还小,我想请您帮我找个妇产科的专家给看看。” “只是她这还没结婚,看病有些不方便,你看……”夏建勇迟疑着开口。 夏建勇在决定留下杜婉莹肚子里的孩子时,就打算走关系让她在医院里产检,顺利生产。 可他自己走关系,容易留下把柄,被人拿捏。 可若是找孙向前,就不一样了。 孙向前发话,肯定比他自己走的关系更硬。 只要这事儿不捅到夏予欢面前,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算真捅到夏予欢面前,他直接不承认就好。 毕竟他这会儿带着帽子,压低了帽檐,孙向前也看不清他的整张脸,到时候就说孙向前认错了。 孙向前闻言顿时就明白了。 这姑娘肚子里的孩子,要么是被人骗了,糟蹋了,未婚先孕,要么就是不正当关系得来的,又想留。 如果是前者,自然是值得人同情的,如果是后者,就让人不喜了。 孙向前对夏建勇上来就求他办事的态度不喜,可看在夏予欢的面子上,却也没拒绝,轻轻颔首:“成,我打个电话。” 打完电话,他让夏建勇带人去二楼的妇科主任那里看,他已经打好招呼了。 夏建勇忙不迭的应了,随后又笑着道:“孙院长,我请您帮忙这事儿,希望您不要告诉予欢。” “两孩子年纪差不多,前不久刚吵过架,怕她知道我帮忙了那孩子,要闹。” 孙向前闻言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多话的人。 夏建勇这才安心的走了。 孙向前在他走后,微微摇了摇头。 夏予欢这个师侄看着人还是挺不错的,亲爹看着怎么有点不靠谱的样子? 要不是夏建勇上来就提夏予欢,他还真不想搭理对方。 毕竟现在夏予欢的身份没有公开,知道夏予欢是他师侄的,也就只有他们三个,夏建勇能知道,又认识夏予欢,说明他确实是夏予欢的亲近之人。 此时,楼上的夏予欢完全不知道,夏建勇竟然误打误撞的,借着她的名头,在孙向前那里招摇撞骗。 要是她知道,高低得给夏建勇的狗头打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夏予欢连连打喷嚏。 她不由得揉了揉鼻子:“谁在背后骂我?” 第89章 有什么不对的,就该当面说开 江志成看她一眼,道:“你又没做亏心事儿,还怕别人惦记了?” “我确实没做亏心事,但也架不住有人惦记我啊。”夏予欢撇嘴。 比如夏建勇,肯定就恨不得她去死,这点她很确定。 不过她并不在意,毕竟她同样也恨不得弄死夏建勇,算起来他们也就彼此彼此。 江志成闻言也不反驳她,笑眯眯的点头:“那是,谁让你这性子招人恨呢,被惦记也是正常的。” 夏予欢哼了一声,“我性子不好吗?老师你这样说我可是会生气的。我这么招人喜欢的性子,你竟然还嫌弃我!难怪你之前没徒弟,真是活该。” 江志成闻言张了张嘴,有点想骂她。 他是收不到徒弟才没徒弟的吗? 那是他要求高,不随便收徒弟! 在他看来,当他的徒弟,首先要人品好,其次天赋也要好。 人品不好的人当医生那就是害人,天赋不好容易学得高不成低不就的,学的人不舒服,他这个教的人也不舒服,所以他才一直没收徒弟。 这次遇到夏予欢,天赋实在惊人,他简直见猎心喜。 再加上她是池邵康的儿媳妇儿,看老池对她的态度,人品应该也没问题,所以他当即就决定怎么都要把人给拐到身边来。 眼下他就收她这么一个徒弟,她还不知足,笑话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要是愿意放开来收徒弟,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来找他拜师。 “哼,我懒得理你,一点都不尊师重道。”江志成气闷的哼了一声。 师徒两个在这两天一起做实验的时间里,飞快的熟了起来。 都是大大方方不拘小节的性格,沟通起来也很直接,没有什么弯弯绕,偶尔还要互掐互损一下,但也不会真正生对方的气。 夏予欢对这种轻松的师徒关系和状态,还是很喜欢的。 吃过午饭后,师徒俩休息了一下,然后便投入了下午的实验研究里。 直到差不多到下班的点,江志成才喊夏予欢:“小欢,时间到了,你先回去吧,等明天再来继续。” 夏予欢应了声好:“哎,我这点收尾做完就走。” “嗯,好。”江志成应了一声,继续忙活手上的事儿。 他这些天直接住在实验室里,所以每天夏予欢走后,他都会自己继续再做一会儿实验。 短短的两天,两人已经从毒血里分离出了十几种的毒素了。 夏予欢忙完之后,也没吵江志成,悄然离开。 她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从楼下往上走的孙向前。 “师伯好,师傅还在实验室,您直接进去找他就可以。”夏予欢停下,乖巧的打了个招呼。 孙向前淡淡的嗯了一声,目不斜视的从夏予欢的身旁路过。 夏予欢眨了眨眼: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孙向前对她的态度变了? 明明中午的时候,孙向前对她还挺好,挺热情,挺喜欢的。 可是这会儿,孙向前虽然看着面色温润,语气寻常,可夏予欢却感受到一股来自骨子里的疏离感。 就好像之前孙向前是真心喜爱她,把她当成晚辈。 而如今,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挂着晚辈名头的陌生人。 夏予欢往下走了几个台阶,忽然掉头就往上跑。 她可不想自己多思多想的内耗,既然已经察觉到了问题,她就要弄清楚。 孙向前之前还挺喜欢她,如今忽然就不喜欢了,肯定是有问题的。 她要搞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师伯。”夏予欢喊住孙向前。 孙向前停步,转身看他。 夏予欢跑到他的身边,略喘。 但她盯着孙向前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师伯,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您好像对我有意见。” 孙向前闻言心里惊讶。 他自认在隐藏情绪这方面的能力尚可,喜怒并不会直接的表现在面上,刚刚面对夏予欢的时候,态度依旧淡然且温润。 可夏予欢竟直接感受到他的态度变化,心思实在敏感。 偏偏她意识到了,却不回避,还追上来直接发问,这份勇气实在惊人,倒是让孙向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顿了顿,道:“怎么会这样问?” “就感觉您的态度有些变化,我性子直,不想把事儿搁着心里过夜,与其猜来猜去还不一定猜的对,还不如直接来问您呢。” 夏予欢说:“而且您是我师伯,这段时间我还要在您的医院里打扰,我不希望咱们的关系不好,让师傅为难。” 孙向前看着她坦荡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她,是真的值得喜欢,比她那个上来就求他办事,办的还是不怎么光彩的事儿的父亲,好太多。 孙向前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小夏,我想请问,令尊大名是?” 夏予欢闻言皱眉:“您问的是我的生父?” 师伯怎么会忽然问起夏建勇? 难道夏建勇这厮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所以师伯才会突然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孙向前轻轻点头。 “他叫夏建勇。”夏予欢说。 虽然她很不喜欢夏建勇,但他是她亲生父亲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夏予欢说完之后,便仔细观察着孙向前的神色,见他听到夏建勇的名字时,眉头微蹙,便明白,他的态度变化,确实是因为夏建勇。 孙向前闻言轻轻颔首,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模样。 夏予欢当即道:“不过我和他关系并不好,而且我们早就已经断亲了,如今他跟我毫无关系。” 孙向前惊讶的看向她:“断亲了?” 夏予欢轻轻颔首,也没有解释各种缘由,只是道:“是因为夏建勇做了什么,所以您才对我有看法的么?能不能请问师伯,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模样太过诚恳真挚,让孙向前实在是无法拒绝,便将事情告诉了夏予欢。 而且孙向前不蠢,既然已经断亲,夏建勇为什么还来找他帮忙?还做出一副很熟悉他的样子? 他和夏予欢认识还没几天呢,夏建勇怎么可能早就从夏予欢的口中听说过他? 孙向前察觉到了不对。 他先前大概是,被人给耍了! 夏予欢听后,气笑了。 难怪孙向前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都生气了,她要是遇到个这么不要脸的,上来就要她办事,办的还是不怎么光彩的事儿,她也生气。 她用力的捏了捏拳头,轻哼:“看来夏建勇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他的日子太好过了,才敢这么嚣张的玩灯下黑,哼!” “师伯,我跟他已经断亲,早就没有丝毫关系了,您不用因为我的缘故照顾他,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劳烦您回头跟妇产科的主任打个招呼,别让他借你我的名头占便宜。” 孙向前知道自己被夏建勇用信息差给利用了,还因此误会了夏予欢,也很生气。 闻言轻轻颔首:“好,我知道了。” “小夏,对不起,是我有所误会,迁怒你了,希望你别和我计较。”孙向前态度认真的道歉。 “没事儿,都是小事情,咱们把事情说开就好了,师伯您快上去找师傅吧,我就先回去了。”夏予欢道。 和孙向前道别后,夏予欢便下楼,上了老钱的车。 “老钱,走,回大院。”夏予欢说。 夏建勇这死渣男真是不知死活,断亲了竟然还敢来占她的便宜,看她怎么收拾他! 第90章 挑拨渣爹和老三关系,一戳一个准 夏予欢回到大院之后,让钱叔把她给送到了夏家的附近。 老钱见状虽然心有不解,但还是老实照做。 夏予欢估摸着时间,等了有一会儿,才等到满脸压抑不住笑意的李柔月从外头骑着自行车回来。 “哟,看来你的心情还挺不错的,笑得这么灿烂呢。”夏予欢抱着手臂,挑眉开口。 “都火烧眉毛了,看来你是还不知道呢。我要是你,我可笑不出来。” 李柔月闻言皱眉,从自行车上下来,问她:“夏予欢?你来我家附近做什么?还有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夏予欢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李柔月见她没有主动继续说的意思,也不想配合她吊胃口,便推着车想从夏予欢身边离开。 “爱说不说,故弄玄虚。” 夏予欢也不着急,只是淡淡道:“我今天在医院看到夏建勇了。” 李柔月闻言停下脚步,冷笑着看向夏予欢:“老夏进医院,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把他给气吐血,他何至于进医院?” “你现在怎么好意思,跑到我的面前来说这话?” “是觉得你不孝的名声还不够响亮,想让我帮你宣传宣传吗?”李柔月好笑的问。 “我不但看到夏建勇了,我还看到了他的身边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他们看着挺亲密的。”夏予欢笑眯眯的说。 李柔月闻言不屑的呵笑:“你是想通过这样的谎言来挑拨我和老夏的关系?你做梦!” “我和老夏好着呢,才不会受你的挑拨。” “还有,老夏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他是绝对不会跟别的女人有关系的。” 这一点,李柔月对夏建勇还是很信任的。 除了夏珠玉,她这么多年没有再生下一儿半女,夏建勇都不曾嫌弃她半分,更没有去外面乱搞,怎么能说他不忠诚呢? 何况夏建勇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出去外面乱搞,如今年纪大了,他又还想往上走,就更不可能去外面乱来了。 “是吗?”夏予欢凑到李柔月的耳边,低语:“可是我在那个姑娘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哟。” 李柔月闻言,嘴角微僵。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你年纪大了,不如年轻时温柔漂亮吸引人,夏建勇对你已经没了那种感觉,所以才会另外找个跟你长得像的年轻姑娘,以填补自己心里奇奇怪怪的欲望?” 夏予欢一副好奇又八卦的模样。 李柔月心里已经有些慌,嘴角微微抽搐,却还是道:“不可能,老夏他是绝对不可能会背叛我的。” “你休想挑拨我们夫妻俩的关系,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说着,李柔月再不停留,大步离开。 夏予欢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差,只是在李柔月离开时,淡淡开口道:“那个姑娘叫杜婉莹,你若好奇,可以去查一查。” 李柔月的脚步明显一顿。 但她并没有停留,快速推着车回了院子。 夏予欢也不在意,她此行本就是来给李柔月心里扎刺的。 只要把夏建勇可能已经出轨了的事情告诉李柔月,剩下的事情,李柔月自己就会去做的。 毕竟李柔月能小三上位,熬成老三,这么多年地位稳定,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等夏建勇后院起火,看他还有没有心思来利用她,哼! 夏予欢心情极好的轻哼一声,转身悠悠的回到了家里。 她回去的时候,张娴雅已经在家了。 见她回来,目光从她身上扫过,问她:“没吃亏吧?” 夏予欢一愣,旋即笑着摇头:“没有啊,您觉得我是那种能吃亏的人么?” 张娴雅笑着颔首:“没吃亏就好。” “您就不问问我去夏家做什么了?您不好奇吗?”夏予欢坐在张娴雅的身边,笑着问她。 张娴雅低笑,道:“好奇啊,不过这毕竟是你的事情,你若愿意告诉我,自然会说,我不问也能知道。你若不想说,我又问了,岂不是让你为难?” 显然,张娴雅处处都在为夏予欢考虑。 夏予欢眼神柔软,靠在张娴雅的肩头,将今天夏建勇假借她的名义钻空子的事儿给说了。 “我就是去给李柔月提个醒,让夏建勇的后院不要那么稳当,添了一把火而已。”夏予欢撇嘴。 张娴雅皱眉:“这个夏建勇也太不要脸了,你们都断亲了,他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利用你。”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你和孙院长是师侄关系的?”张娴雅不解。 “我能在医院意外看见他和人出轨,他自然也可能在医院看到我和师伯有接触。”夏予欢说。 “不过,他应该是不知道我和师伯的关系,又或者说,他应该是误会了我和师伯的关系。” “误会了你们的关系?误会你们什么关系?”张娴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夏予欢不在意的笑道:“男女之间还能有什么关系?” 张娴雅闻言顿时震怒,满是不可思议:“夏建勇他可是你亲爸,他怎么能这样想你?” 夏予欢倒是一点都不生气,笑眯眯的说:“我和他已经断亲了,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爸了,随便他怎么想。” “而且,他那人,心思龌龊,又刚好和小四呆在一起,会想歪也是正常的。” 张娴雅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的怒气都散了不少。 “你这丫头,知道他那样想你,你还笑得出来?你就不生气啊?”张娴雅拉着她的手,一脸无奈的说。 “他如今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以后还有可能是仇人呢,所以他怎么想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夏予欢无所谓的说。 她说着又道:“如果是您或者爸爸不相信我,这样想我,我才会难过死呢。” 张娴雅没好气的戳她额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我和你爸怎么可能那样想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夏予欢笑着道:“我当然相信您二老不会啦。” 可是人只要活着就是处在变化中的,谁也不敢保证以后。 虽然张娴雅和池邵康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她也相信张娴雅说这话是真心的,但是她也不敢确定,以后会不会有意外。 万一她被做人做局,让人觉得她做了坏事儿,十恶不赦,而那局又做得以假乱真,所有人都相信她是坏人,张娴雅和池邵康还会坚定的站在她这边吗? 她不知道,也不确定,更不想去考验人性。 她只想好好的做自己。 如今他们对她好,那她就对他们好。 一切的感情,都是相互的,他们爱她,她也会努力的爱他们 如果哪天他们不爱她了,那她虽然会难过,但绝对不会留恋,她会用尽全力的,忍痛剥离掉已经变质的感情。 此时的夏予欢并不知道,她不过是随便一想而已,却近乎一语成谶,在后来面对众叛亲离的局面。 第91章 蠢货,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不知道 夏予欢给李柔月报信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第二天被夏建勇拦住质问的时候,有点意外,但能接受。 “你拦着我做什么?有事儿?”夏予欢问,一副并不知情的样子。 夏建勇冷着脸道:“你找柔月乱说什么了?我们都已经断亲了,你还跑来破坏我的家庭关系,夏予欢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整个儿的一副要喷火的状态。 夏予欢看着他怒火中烧的炸毛样子,轻轻眨眼:“你要是没做亏心事,这么炸毛做什么?” “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啊,我就是昨天回来的时候意外碰见你老婆,就把我在医院里,意外看见你和一个小姑娘站在一起说话的事儿告诉她了而已,怎么就破坏你们关系了?” “再说了,那小姑娘长相和气质都和你老婆有几分的相像,我还以为她们是亲戚呢,难道不是吗?” 夏予欢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 她在心里暗叹:这老三的战斗力看起来还是差了点啊,要不然怎么这么容易就把底儿都透给夏建勇了? 夏建勇知道了这事儿,李柔月再想查杜婉莹,可就难咯。 “她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亲戚,我也是在医院里意外撞见她,跟她说了几句话而已,你就在这儿瞎传谣言,害得我老婆差点跟我吵架,你简直就是个搅屎棍。”夏建勇目光一闪,义正言辞的说。 要不是夏予欢把两人的对话听了全程,怕是真要被夏建勇这义正言辞的模样给糊弄过去了。 是不是习惯做坏事儿的人都脸皮厚? 以至于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夏予欢在心里暗暗撇嘴,眼底全是不屑。 “你才是搅屎棍,你全家都是搅屎棍!”夏予欢当即回怼:“我就是说了一句看见你和一个年轻姑娘一起说话,说那姑娘跟你老婆长得很像,她自己误会了,关我什么事儿?” “你老婆怀疑你,说明你的作风不行,所以该反思的是自己,而不是来找我麻烦。” “你有这时间来纠缠我,还不如自己去跟你老婆解释清楚呢。” 说完之后,夏予欢便没有再停留的意思,直接离开。 夏建勇看着夏予欢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将这个逆女给接回来,真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他一定要找机会,将夏予欢给除掉,免得留着碍眼! 夏建勇想着,也匆匆离开。 他出了医院,路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被人拉住手,一把扯到了巷子里。 夏建勇被摁在墙壁上,不由骇得瞳孔紧缩。 “是我。”来人声音低哑的开口。 夏建勇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由得一愣。 见那人将压低的帽檐微微上抬,露出了双眼,即便他还带着口罩,夏建勇还是认出了对方。 一时间,夏建勇不由得紧张:“你怎么来找我了?当初不是说好了,那件事情结束之后,就不再联系了吗?你怎么又来找我了?你疯了?不怕事情败露吗?” 那人冷笑:“你真以为当初的事情天衣无缝,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夏建勇闻言悚然一惊,浑身紧绷,目光惊恐的看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夏建勇,看来你是真蠢啊,刀都要架到脖子上了,你竟然还不知道?真是蠢到家了!”那人冷笑。 “你的意思是,当年的事情,有人开始查了?”夏建勇又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那人说着,将帽檐拉低,口罩戴好,大步离开。 夏建勇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跟上。 …… 另一边,夏予欢在医院里专心致志的做着研究。 她目光专注,眼神沉凝,一旁的江志成也屏息注视着她的动作,不敢打扰她分毫。 直到夏予欢自己松了口气,眉宇间露出一抹笑意来:“成了,最后一种毒素,也分离出来了。” 江志成闻言顿时笑了,他激动得拍手。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没想到短短几天,就把所有的毒素成分都给分离出来了,那接下来就是根据这些毒素去做排列组合。” “只要将正确的组合试探出来,就能照着制作解药了。”江志成很兴奋的说。 夏予欢闻言笑着点头:“是这样没错。” 江志成感慨道:“本来以为毒素分离都要做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成,没想到有你在,竟然这么快就做出来了,小欢,你真是医学界的天才啊。” 夏予欢轻轻眨眼,笑道:“师傅您别这样说,短时间能取得效果,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共同付出的努力,你可千万不要过谦了。” 江志成笑着摇头,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确实也出了力,但是绝对没有夏予欢做的多。 这孩子好像生来就是为了这一行而存在的,明明她用实验器械的能力还是他早两天交她的,但一转眼,她就已经用得很好,甚至能同时开展了。 这样的她,天才之名可谓当之无愧。 “那接下来咱们就该是实验毒素的排列组合吧,等确定这个,就可以想办法研制解药出来了。” 夏予欢闻言轻轻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毒素分离出来之后,我应该已经能解王琦身上的毒了。” 江志成闻言顿时震惊:“你这就已经能解毒了?这么厉害?” “古时候中医解毒,可没有现如今这么先进的科技去分离毒素,都得靠原始的法子,很多时候,只能靠着脉象去分辨毒性,进而开出药方,不断试验进行解毒。” “如今毒素组成我都知道了,这毒大概怎么解,我自然也就知道了。”夏予欢平静的说。 “中医这么厉害的吗?”江志成闻言,愣愣的问。 夏予欢低笑:“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自然是极厉害的,您可别被那些打倒糟粕的思想给迷惑了。” 从古至今传下来的东西,不见得都是精华,但绝对也不可能全是糟粕。 只是有些东西,界限不那么分明,以至于很容易就被混为一谈,以至于真正的精华也随着糟粕一起流逝了。 不少医术的传承,便是如此。 而夏予欢之前解不了王琦所中的毒,是因为那毒当中有一个成分她不确定,如今确定了,自然就能解了。 只是确定之后,夏予欢心里的困惑就更多了。 因为那个成分,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觉得,那是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存在。 如今即便那个成分分离出来,看着只是初期的,并不完善的存在,也依旧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夏予欢想着,不由得拧眉。 第92章弃亲女,杀发妻,刃岳父,罪行滔滔 得知夏予欢如今能帮王琦解毒了,池邵康开心不已。 他忙派严虎暗中前来接夏予欢和江志成过去秘密基地。 夏予欢到了秘密基地之后,先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王琦把了脉。 王琦的脉象看着还不错,跟她那天控制下来的状态一样,并没有恶化,夏予欢很满意。 这说明她当时的处置很正确,并没有问题。 夏予欢给王琦把完脉之后,便开始给他施针,开药方。 药方开出来之后,严虎亲自去抓的药,夏予欢亲自煎的药。 一份内服,另一份是用来泡药浴的。 夏予欢往两份药里都偷偷的加了灵泉水辅助治疗,这样疗效会更好。 看着泡在浴桶里的王琦,严虎问她:“小夏,他要这样泡几次,才能彻底的把毒给解了?” 夏予欢道:“一个礼拜吧,连着针灸,吃药,泡七天的药浴,这毒就能解干净了。” “不过他的身体被毒素腐蚀得厉害,就算毒解开了,恐怕也不能立刻醒来,苏醒过后,身体也会大不如前。” 严虎闻言心里不由得一沉:“那他要什么时候才会苏醒?” 夏予欢道:“解毒之后的三天内吧,您别担心,不会要太久的。” 严虎顿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刚刚还担心,怕王琦像池宴舟那样,成为了植物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苏醒,那可就麻烦了。 如今知道只是在解毒后是三天内就能苏醒,他顿时就安心了。 多三天的时间而已,又不是三年,还是等得起的。 夏予欢对着严虎道:“他这药浴得泡一个小时,水温要是凉了,就给他加点热水,跑药浴这个就不用我一直守着了,严叔,我可以先回家了么?” 折腾一天,她也累了,现在就想回家好好躺在床上赖一赖,跟她那帅得惊为天人,却躺着一动不动的帅老公聊聊天。 然后找机会偷摸着去空间里照顾一下她种的各种东西,炼制一些药物放在空间里备用保命。 这些天为了王琦的事情,她的神经一直处在绷紧的状态,如今确定人能救回来了,她心里压力散了,自然想好好放松放松。 严虎闻言当即道:“好,我叫个人过来这里守着他泡药浴,我亲自送你回去。” 夏予欢忙道:“没事儿,严叔你在这儿守着还是更稳妥些,你自己也更安心,你派人送我回去就行。” “好,也可以。”严虎想了想,应下了,便去找了人过来,让人把夏予欢给送回家。 夏予欢回到家中的时候,池邵康也在家。 看到她回来,池邵康的眼睛明显一亮。 他问她:“事情进展顺利吗?” 夏予欢轻轻点头:“您放心,一切顺利,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小欢,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池邵康当即大喜,诚恳的跟夏予欢道谢。 对方既然敢铤而走险在军区内对王琦动手,说明王琦的身上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或许能成为他们往下查的方向。 夏予欢笑眯眯的道:“爸,咱们可是一家人,有能力帮忙自然是要竭尽全力的,您可别说这种见外的话,我不爱听。” “好,那这种见外的话我往后都不说了。”池邵康笑着应。 他会用行动证明他对夏予欢的好,将她当成亲闺女来疼。 一旁的张娴雅则是道:“咱们小欢这么厉害,一出手就帮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你怎么这么没用?” 池邵康闻言,脑门上浮现出一排问号:“我怎么就没用了?” 他最近也没得罪媳妇儿吧?怎么感觉媳妇儿对他好像挺有意见的? “你要是有用,那小欢托你调查夏建勇谋害她亲妈的事儿,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查出点东西来?”张娴雅当即问。 池邵康闻言面色微僵,嘴角轻轻抽了抽。 张娴雅则是轻哼一声,道:“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可得上心,好好调查才是,如果夏建勇真丢弃了小欢,又谋害了她亲妈,那就把他绳之以法,这样小欢就不用被他欺负了。” “夏建勇欺负小欢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池邵康闻言顿时皱了眉,声音带上了浓浓的不悦。 “就昨天。你都不知道那个夏建勇有多不要脸,他……”张娴雅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给池邵康说了一遍。 夏予欢看着张娴雅帮她告状,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眉眼不由得温软。 这种被人无条件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池邵康听完之后,也很生气,眉头更是皱得死紧。 “夏建勇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要不是还要拿他做饵,我早把他给抓起来了!” 夏予欢听着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下意识的想问什么。 池邵康却在这时候道:“你们跟我来书房一趟。” 夏予欢和张娴雅闻言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跟着池邵康去了书房。 两人到了书房,池邵康关上房门,反锁之后,这才去开了保险箱的门,从里面取出了一份文件。 “小欢托我调查的事情,我这儿已经查明白了。” “小欢当初确实是夏建勇特地带去丢掉的,而夏青青的死,也是夏建勇所为,这里是具体的过程材料,小欢你……”池邵康说着,话语微顿。 如果可以,他其实并不希望夏予欢这样直接的面对夏建勇的恶。 虽说夏予欢和夏建勇已经断亲,本身也没有感情可言,但是夏建勇毕竟是她的生父,让她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被自己的生父所杀,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只是今天张娴雅提起这事儿,他又不想撒谎,便只能将这件事情摆出来,选择权便自然而然的交到了夏予欢的手上。 夏予欢面色平静,伸手接过文件。 “爸,我想亲眼看看。” 她说着,冲池邵康笑了笑:“爸您放心,不管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承受住的,我没那么脆弱,真的。” 夏予欢再三保证,池邵康这才松了手。 但松开手之后,他也不敢离开夏予欢太远,默默的站在一旁。 张娴雅也有些担心夏予欢,同样站在一旁护着。 夏予欢面色平静的打开文件,一字一句认真的看了过去。 她看文件的时间有些长,池邵康和张娴雅也没有催促她,夏予欢越看,脸色就越难看,双眼渐渐变得猩红。 当看到文件上那句‘以寻女之名骗至悬崖,亲手推下,尸骨无存’时,夏予欢的身体不由得一晃,整个人宛若卸了力道一般往地上倒。 “小欢……” 池邵康和张娴雅同时惊呼,伸手去抱她。 第93章 暂不能揭露渣爹罪行,要彻查审判 “小欢,你怎么样?你没事儿吧小欢?”张娴雅紧张的喊着夏予欢的名字。 她抱着夏予欢,眼中全是担忧和关切。 “先扶小欢坐下缓缓。”池邵康忙说。 他帮着张娴雅一同把夏予欢给扶着去了沙发上坐下。 张娴雅抱着夏予欢,一直轻唤她的名字。 而此时的夏予欢,整个人却陷入了一种很玄妙的境地之中。 她好像被拖入了一个特殊的空间,感受到了另外一抹激荡又浓烈的情绪。 下一瞬,夏予欢的眼前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对方穿着一袭长裙,裙子看着是白色的,可却被鲜血染得暗红,她的脸跟她如今的长相一样,却好像是被硬拼凑起来的一般,充满了难言的惨烈。 她的身体也充满了破碎感。 夏予欢乍一眼看见,不由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倒退了两步。 这人看着就不是个人,而是一具已经死去,但会行动的尸体。 “你……你是原主?”夏予欢震惊的瞪大眼睛,问。 “你帮我和我妈报仇,杀了夏建勇这个畜生好不好?求你帮帮我。” 原主没有回答,反倒一脸激动和祈求的说。 随着原主的情绪激动,她身上不断的渗出血来,脸上也露出了缝隙,不断的渗血,看着很是渗人。 “好,我帮你报仇,我一定帮你报仇,你别激动。”夏予欢忙道。 她不由得心疼:原主死前到底要经历怎样的惨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难道不仅仅只是跳楼吗? “你一定要小心……小心池……”原主似乎竭尽全力的想要告诉她些什么。 可她的声音有些飘忽,身影也有些虚幻,唇瓣开合却已无声,眼神焦急。 夏予欢也很着急,问她:“小心谁?你要我小心谁?” 原主的话到底没能说完,虚幻的身体彻底消散。 现实中。 “不,不要……”夏予欢低低的喊了一声,她粗喘着,心口剧痛,眼角不由得滑落一滴热泪。 张娴雅紧紧的抱着夏予欢,见状不由得激动地喊她:“小欢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的嗓音里甚至都带上了哭腔。 一旁的池邵康更是当机立断:“走,送小欢去医院。” 人若是受到太过强烈的刺激,精神是会出问题的,因为情绪过于剧烈发疯的人不在少数,他担心夏予欢出事儿。 张娴雅正要答应,夏予欢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低弱的开口:“不用去医院,爸妈,我就是刚刚受了刺激,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缓一会儿就好了。” 池邵康见她这么说,也没有坚持,赶忙给她倒水:“闺女儿,来,喝点水缓缓。” 夏予欢接过水杯,水杯上的温度让她冰凉的指尖被烫得微微蜷缩了一下。 心里那铺天盖地的冷意和怒意,好似也被烫得冷静了些。 她想到先前看到的,原主惨烈的灵魂状态,心里止不住生疼。 按照原书所说,原主是跳楼而亡,可如今的商品楼根本还没有发展起来,按照国内楼房的普遍层高,根本摔不成原主那可怕又惨烈的模样。 夏予欢怀疑,在原主那一世,原主并非跳楼身亡。 跳楼身亡更像是一种掩饰的手段。 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缘由在! 原书对原主的着墨也很少,少得让她对原主的一切了解都源于猜测,根本不能够确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之前甚至觉得原主愚蠢,对所谓的亲情存有太多的期待,才会在池宴舟死后,收拾东西又回到了娘家那个虎狼窝,企图得到夏建勇那厮的父爱。 但刚刚那短暂的碰面,原主却疯狂请求她帮忙报仇,要她将夏建勇绳之以法,说明事情并不像她原本所想的那样。 原主重回夏家,或许另有目的。 而且那短暂的碰面,原主分明极其难受要消散了,可却依旧竭尽全力的提醒她要小心什么人,不希望她有危险。 那样善良的一个女孩子,不该得到那么凄惨的下场!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夏建勇先是丢弃了原主,谋害了原主的生母,又活生生的害死了原主,这样的他,百死难赎其罪! 他就该接受法律的审判,世人道德的谴责,从方方面面,各个角度,声名狼藉的去死! 夏予欢想着,猛然看向池邵康:“爸,既然如今一切真相已经大白,证据确凿,那是不是可以把夏建勇给绳之以法了?杀人,是要偿命的,对吧?” 池邵康看着夏予欢猩红的眼睛,眼中噙着的泪花,也能理解她此时的悲痛。 他微微点头:“夏建勇的所作所为,确实可以被抓起来判处死刑。” “但是小欢,处理夏建勇这件事情,恐怕暂时还不行,得缓一缓。” 夏予欢抓着水杯的手缓缓握紧,纤细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强忍着发脾气的欲望,低声问:“为什么?” 夏予欢的态度很平静,声音里全是冷静,一双眼眸中透着幽光。 那模样,看着有些瘆人。 一旁的张娴雅忙握住夏予欢的手,轻声道:“小欢你先别急,你爸只是说暂时还不行,没说不能拿他,夏建勇那个渣男坏事做尽,他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你别磨蹭,赶紧说。”张娴雅说着,又赶忙催促池邵康。 她有点被夏予欢的反应给吓着了。 张娴雅有种,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他们会失去夏予欢这个宝贝儿媳妇的恐慌感。 池邵康倒是没被夏予欢给吓着,他沉静道:“因为在调查过程中,除了你被遗弃和你母亲的死,我们还发现当初你爷爷的死,可能也跟夏建勇有关。” “这件事情,甚至牵扯出了更大的内幕。” 夏予欢闻言瞳孔一缩,不可置信道:“他不仅是个想吃绝户的渣男,他还为了加快夺得所有家产的进程,杀了我爷爷?” 这得是多恶毒的人,才能做出这种灭人全家的事情来。 池邵康轻轻颔首:“你爷爷虽然不是死在他的手里,但调查发现他的死,确实跟夏建勇有关,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你爷爷他对国家有功,当年他死得突然,忽然暴毙,上头也曾派人慰问吊唁,因为你妈当时不曾说什么,所以我们都以为你爷爷是突发急病死的。” “直到这一次调查你爸,拔丝抽茧的牵扯出了一些线头,这才发现当年的不对劲。” “你爷爷的死如今还没查彻底,所以想要彻底惩处夏建勇,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小欢,你相信爸,你们一家所受的苦难绝对不会白受,等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我一定会将夏建勇绳之以法,给你爷爷和你母亲报仇!” 池邵康一脸郑重的承诺。 夏予欢没想到连原主爷爷的死都是夏建勇造成的。 夏建勇的人渣属性,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但真相不该被埋没,虽然逝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但至少也要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还他们一个公道,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第94章 那个池……是指池家的谁呢? 夏予欢压下心中的怒意,努力控制着自己,让呼吸尽可能平缓。 她问池邵康:“能保证人不跑,只要查明一切,就能立刻把人抓住吗?” 池邵康当即点头:“这是自然,我已经让人盯住了他,绝对跑不了,这个你只管放心。” 夏予欢沉静道:“成,那我相信您。爷爷当年倾全家之力支持国家打仗,国家定然不会不管他,我等国家给爷爷一个公道。” 虽然按照现如今的成分划分来看,曾经的夏家是资本家。 可是夏家从建党开始便立场坚定,一直都是支持我党的,所以是妥妥的红色资本家。 夏家举家参战,除了夏老爷子这个统筹支应全局的大佬坐镇夏家大后方,夏青青被他强势拘在身边,另外三个儿子都上了战场。 可惜天不眷顾,夏老爷子的三个孩子都死在了战场上。 要么死在送物资的路上,要么死在参战之中…… 夏家是当之无愧的忠臣,功臣。 是以即便夏老爷子和夏青青都死了,夏家相当于没了,可是夏建勇却依旧能够仗着夏家女婿的身份,得到夏老爷子的死后荫蔽,过得很好。 池邵康一脸正色:“你放心,国家肯定不会对有功之人不管不顾,一定会给你们一家讨回公道的!” 夏予欢闻言低低的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张娴雅想开口安抚她,夏予欢却猛然站起身来。 她冲两人笑了笑,道:“爸,妈,我有点累了,就先上去休息了。” 张娴雅知道她应该是想自己静一静,她忙道:“好,那你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喊我们,我们都在家里,肯定随叫随到。” 夏予欢闻言轻轻点头,这才转身上楼。 看着她的背影,张娴雅眼中全是担忧。 “小欢她不会想不开吧?”张娴雅轻声呢喃着。 一旁的池邵康握了握她的手,低语:“放心吧,虽然我和小欢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我看得出来,小欢她是个极其坚强的孩子,她不会想不开,也不会有事儿的。” “你要对小欢有信心。” 张娴雅闻言只能轻轻点头,她咬牙切齿道:“都怪那该死的夏建勇,贪了人夏家所有的家财不说,他还对人家赶尽杀绝,简直就是人渣,败类。” “老池,你可得赶紧把小欢爷爷的死给查清楚,还他老人家一个公道,也好尽快抓住夏建勇,将他绳之以法。” “放心吧,会的。”池邵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另一边,夏予欢回到房间。 独自一人的时候,她的情绪就有些绷不住了。 得知真相后,她恨不得立刻弄死夏建勇。 可是想到爷爷的死还没查清楚,她便只能强行忍耐。 总不能因为报仇心切,就把爷爷之死的真相置之不理。 她总要让爷爷走得明明白白。 可想到那可能已经彻底消散的原主,夏予欢就心痛不已。 原主应该是受到了杀母真相的刺激,导致她忽然清醒过来,可她的灵魂太过虚弱,所以在刺激过后,很快就消散了。 可即便是面对消散这样的下场,那善良的姑娘还是拼尽全力的提醒她要小心。 所以原主口中的池……说的到底是池家什么人? 是池二叔?还是池爷爷?又或者池家别的什么旁系的人? 夏予欢想到这些,心头全是纷乱,心绪也越发的烦闷。 她抬眸时看到了池宴舟。 虽然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可却莫名的给了夏予欢一种安定的感觉。 夏予欢躺上床,贴着池宴舟,伸手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池宴舟平缓有力跳动的心跳声,透过胸膛的震动,缓缓传递到了夏予欢的耳中,让她的思绪也跟着平复了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池宴舟此时却有些发懵。 媳妇儿这是怎么了?不开心么? 夏予欢开门进来的动静,他是听到了的。 可是夏予欢进门之后,屋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见她进门之后就没有其他动作。 这让池宴舟不由得猜测她在做什么。 没想到他还没能想明白呢,夏予欢就来抱住了他,脸也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让池宴舟整个儿的愣住了,不明所以。 夏予欢除了夜里睡觉睡得迷糊了会抱他,平日里她对他并没有什么亲近的举动。 这还是夏予欢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抱他。 这让池宴舟有些猝不及防的欢喜。 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他能感觉得到夏予欢的情绪低落。 媳妇儿不开心,他却没办法开口哄她开心,这让池宴舟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夏予欢的低喃:“池宴舟,她不在了,我能感觉到,她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 夏予欢的话让池宴舟有些诧异。 媳妇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消失了?媳妇儿口中的她是谁? 一时间,池宴舟的脑子里全是问号。 “我原以为,夏建勇只是跟我妈的死有关,却没想到竟是他亲手杀了我妈!” 池宴舟闻言,脑瓜子嗡的炸响了一下:生父杀了生母,这对小媳妇儿来说,该是多大的刺激? 难怪她的情绪这样差。 “爸还告诉我,夏建勇不但亲手杀了我妈,还可能害死了我爷爷!”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贪图人的家产不说,他还对人全家赶尽杀绝,灭人满门。” 夏予欢说着,忍不住掉下眼泪。 她虽穿书而来,占据了原主的身体,代替原主活了下去。 可事实上,原主一家,就是因为夏建勇的贪婪和自私,死绝了。 夏予欢光是想着,就觉得有些难受。 如今她只庆幸,原主消散时,并不知道这一点,不然她定会更加痛苦的。 “夏建勇那个人渣,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以告慰她……他们的在天之灵。”夏予欢呢喃着。 虽然夏予欢不知道已经死去的人,能不能看到现实,但这不妨碍她向夏建勇讨债复仇。 原主一家虽死,但她如今代替原主活着,便该继承原主的责任,为她报仇。 池宴舟心疼极了。 媳妇儿年纪不大,却承受了太多,让他心疼不已。 她自己是被亲爹丢弃的,生母被亲爹所杀,如今连爷爷的死都是亲爹所为,这种被灭满门的惨剧让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了? 池宴舟甚至觉得老天爷太残忍,把世间所有的至恶都加诸在了他媳妇儿身上,实在让人恼恨。 可偏偏他除了躺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都没法主动拥抱她,安抚她。 夏予欢此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倒是没有注意到身下的人呼吸和心跳都乱了。 不然,她就该知道池宴舟应该是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这事儿了。 第95章媳妇儿你别走,把喜欢的话说清楚 夏予欢在池宴舟的身上趴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难过的情绪中缓过劲儿来。 她抬头看池宴舟,小声道:“或许是最近跟你接触的时间多,吐槽的时间多,我都开始有点依赖你了。” “虽然你现在躺在床上不能说也不能动,但我却觉得有你在身边,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遇到什么事儿,跟你吐槽一下,就能缓解情绪。” 就好像刚刚,她因为原主的遭遇和消逝而难过,也因为原主家所遭遇的事情而感到痛苦,可跟池宴舟说了一番之后,她的情绪便得到了缓解,整个人都好受了些。 她现在,甚至有了重振旗鼓去找夏建勇麻烦的精神。 夏予欢说着,撑起手肘看池宴舟,有些不可思议的呢喃:“我的天,我不会在这样的相处下,喜欢上你了吧?”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毕竟他们虽然挂了夫妻的名头,可他们甚至都没说上一句话! 池宴舟听到这话,也是心跳乱序。 媳妇儿有没有喜欢上他,他不确定。 但是他很确定,他确实是喜欢上她了。 即便,他还没见过她,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夏予欢震惊片刻,又在心里小声嘀咕:“应该还算不上喜欢,只是习惯而已。” 她如今已经习惯了每天和池宴舟说话聊天。 刚好池宴舟如今又是个植物人,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无法反驳,只能无条件接受,更是让夏予欢将宣泄欲充分的发挥了出来。 所以她对池宴舟,只是习惯,而并非喜欢。 不过这种习惯,也挺可怕的,悄无声息的就侵入了她的生活,让她将他自然而然的就把池宴舟给放在了心上。 意识到这一点,夏予欢倒也没有多慌。 毕竟她本就打算等池宴舟醒了,跟他培养感情,好好过日子的。 对池宴舟的接受程度高,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捋清楚思绪之后,夏予欢又转身出了门,去了楼下客厅找池邵康和张娴雅。 可怜被她一句话撩拨得心里不上不下的池宴舟,还等着她说后续呢,可是人压根没有管他,直接把他给丢屋里就走了。 也就池宴舟这会儿说不了话,不然高低得喊一声:媳妇儿,你别走,你留下把话说清楚! 楼下,见夏予欢去而复返,而且情绪看着也好了不少,池邵康和张娴雅也放心了不少。 “爸,我有一件事情想问您。”夏予欢开口便道。 “嗯,你问。” “就是您那边调查着夏建勇,会不会影响我这边对付他?” 池邵康一怔,问她:“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他现在不是家宅不宁么?我打算给他点把火,让他这完美男人的人设往下脱层皮。”夏予欢眨了眨眼,说。 夏建勇虽说在夏青青死后娶了李柔月,但名声并没有变差。 因为他对收养的夏珠玉很好,而娶了李柔月之后,两口子对夏珠玉也很好。 所有人都觉得作为重组家庭,没有几家能够做到像夏家这么和谐的。 尤其李柔月过门之后,一直没能为夏建勇生下一儿半女,可十几年过去,夏建勇也从未嫌弃过她,更不曾在外面乱搞,私生活极其干净,很是让人钦佩。 所以夏建勇这人,在外风评极好,所有人都说他是个用情极深,对老婆极好的男人。 对第一任妻子夏青青是如此,对李柔月也是如此。 夏建勇第一次在舆论里名声不好,还是因为夏予欢大面积的登报断亲而引起的。 而夏予欢,见不得夏建勇好一点! 哪怕现在因为爷爷之死的真相还没能彻查清楚,不能直接将夏建勇绳之以法,她也要先将夏建勇伪善的皮给扒了,将他丑陋的真面目给暴露在阳光下。 先让他从道德层面上接受审判。 对夏建勇那种极好面子的人来说,旁人的闲言碎语铺天盖地,也够他恼羞成怒了。 偏偏,他还解决不了。 这就够让他恼火的了。 池邵康想到夏予欢之前发现夏建勇外面有人的事儿,意识到了夏予欢要做什么。 他笑着颔首:“当然可以,你只管放手去做,不会影响我这边什么的。” 事实上夏建勇的精力越是被牵扯,他那边就越好开展调查。 毕竟是近二十年的陈年旧事了,查起来也确实费劲儿,耗时耗力的,能避开夏建勇这个当事人,能少些干扰,也是好事儿。 夏予欢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好,那我这边,我可就不给夏建勇留余地,按照我自己的计划行动了。” “好,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了,我这边有什么消息会及时通知你,和你通气的。”池邵康笑道。 夏予欢:“好,谢谢爸,那我先上楼休息了。” 张娴雅看着她连背影都透着欢快,小声道:“小欢这看着是没事儿了?” 池邵康道:“嗯,看着干劲十足,夏建勇要有苦头吃了。” “我就说了吧,小欢是个很坚强的孩子,不用太过担心,她自己就能够调节好的。” “是,你说得对。”张娴雅应了,又道:“要是宴舟这小子这时候醒着多好啊,这种时候,小欢再坚强也是需要人陪的,可惜咱们只是做公婆的,多隔了一层。” “不用担心这么多,小欢既然说了能治好宴舟,他醒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嗯,走吧,咱们也早点去休息,你那边也抓点紧,早点把夏建勇给拍死,省得让咱们小欢一天天的为了这么个人渣费神。”张娴雅气闷的说。 小欢多好一小姑娘啊,偏摊上了夏建勇这么个渣爹,平白惹人生气。 “知道了,我会的。” 夫妻两个说完后便一同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夏予欢起来之后,照例跟着张娴雅出门。 只不过这次倒是不用再把她给送到医院去了,路上走了一截,车子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街道口,便让她下车了。 “到地方了别光顾着忙,中午也要好好吃饭,别亏了自己,知道么?”张娴雅忍不住叮嘱。 夏予欢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别担心我。” 张娴雅闻言这才安心离开。 而夏予欢则是上了早就等待在一旁的车。 “小欢早啊。”严虎亲自来接的夏予欢,见她上车,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夏予欢也笑着回了一声。 严虎这些天一直按照夏予欢的交代坚持敷药,在确定夏予欢的身体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他也有按时来找夏予欢针灸治疗。 这么一段时间坚持下来,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手灵活了许多。 这让严虎对夏予欢的医术高度认可,将她当成自家晚辈疼爱的时候,也不自觉多了几分对医术高超之人的敬重。 当天,夏予欢在秘密基地里继续给王琦解毒。 接连两天解毒下来,王琦手上的黑明显往下退了些,脸色看着也好了不少,严虎对此更是开心不已。 等王琦醒了,就能知道对方费劲儿想要隐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了! 夏予欢忙完该忙的事情,便回了大院。 她回的时间比较早,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所以大院内众多大妈们聚集的‘情报站’也还没有散,大家都聚在一起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夏予欢本来没有上去凑热闹的意思,可却意外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夏予欢不由得拧眉,脚步一转,朝着几人靠去。 第96章想坑她?那就反坑回去 “没想到这池家的儿媳妇儿竟然这么不讲究,这才刚嫁给池宴舟没多久,竟然就耐不住寂寞,跟人搞破鞋了。” “哎,也不怪她,她毕竟年纪轻轻的,嫁了个植物人,别说那事儿了,话都说不上一句,这守活寡的日子,哪里是年轻人能接受得了的?” “既然坚持不住,那她就别嫁啊,这刚嫁过来都没两个月呢,就给池宴舟戴绿帽子,她就不怕池家知道了不饶她?” 几人议论得热火朝天的。 “池宴舟媳妇儿跟人搞破鞋了?那人是谁啊?”有道声音清浅的问。 讨论得正开心的几人听到这话,张春花的下意识的道:“听说是市中心医院的院长孙向前,有人去医院拿药的时候正巧看见了。” “那她可真是够不挑的,孙院长都是可以当她爹的年纪了,她也下得去嘴,真是够不讲究的。”问话的清浅声音又道。 “可不就是不挑?我告诉你啊,她……咦?小姑娘,你是哪家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八卦着的张春花转头看到夏予欢笑吟吟的样子,不由得愣了愣,问。 “哎哟,小同志长得可真俊,你许人家没?我家儿子今年才二十五,还没结婚,现在在部队服役,已经是班长了,前途无限,你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王小草拉着夏予欢问。 “你可拉倒吧,就你儿子那大饼脸,可别磕碜人小姑娘了,姑娘,我跟你说,我儿子可好了……” 几个刚刚还在八卦的人,这会儿为了推销自家儿子,撕扯推搡了起来。 夏予欢看着,只觉得无语。 看来大妈喜欢讲闲话这种事情,真的是不分地域的。 不管是农村大妈,还是城里大妈,只要凑在一起讲闲话,都是一样的。 “几位婶子,你们不用争了,我已经嫁人啦。”夏予欢笑着打断几人的争执。 大妈们闻言顿时扼腕叹息。 夏予欢又道:“婶子们刚刚说的闲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啊?” 知道她已经嫁人,几位大妈明显没有先前积极了。 不过八卦之力还是很强劲的,开始给夏予欢库库描述。 就那架势,俨然一副夏予欢和孙向前上床他们都在现场围观的真实感。 夏予欢听后,笑着道:“你们说得这么活灵活现的,看来这事儿是真的咯?” “当然是真的,不是真的我们能说么?”张春花反问。 夏予欢道:“婶子,我呢,叫夏予欢,您听听这个名字,有没有觉得有点耳熟?” 张春花闻言愣了愣,还真认真想了起来。 她呢喃着:“你别说,这名字听着还真的有点耳熟。是哪儿听过呢?到底是在哪儿听过呢?” 旁边的王小草比她更早反应过来,当即扯了扯她的手:“闭嘴,快别说了。她就是池家新娶的那个儿媳妇儿。” 蛐蛐别人,还舞到人家当事人的面前,还巴巴的跟人家当事人蛐蛐,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张春花闻言不由得愣住,看着夏予欢嘴巴开开合合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夏予欢笑眯眯的,看着也没有动怒的样子,大妈们尴尬了片刻,就想找借口离开。 “婶子们别走啊,咱们留下来好好说道说道。”夏予欢幽幽开口,让几人都很尴尬。 “那啥,夏同志,我们刚刚那都是道听途说的,你别在意,就别跟我们计较了。”张春花尴尬地扯着唇角说。 “我不在意啊,本来就是污蔑谣言,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夏予欢笑眯眯的反问。 “我拜了孙院长他师弟,军区医院副院长江志成为师,孙院长他是我师伯,师侄和师伯一起说话,这不是正常的吗?” “啊?你拜了江院长为师?” “你是医生?” 几人无比惊讶。 夏予欢点头,“是啊,婶子们要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不舒服,可以来找我啊。” “我要是看不了,我可以找师傅帮忙,实在不行,还有我师伯在呢,婶子们说是吧?” 虽然夏予欢这话听着不好听,毕竟哪有咒人生病的? 可要说夏予欢咒她们生病,人又没那么说,人家说话的态度那么好,还表示愿意帮忙,她们哪里好生气得罪? 毕竟只要是人,就免不得会有会生病的时候,如果能有个当医生的熟人,那就是人脉,就是资源啊。 更别说按照夏予欢的说法,一个院长是她师傅,一个院长是她师伯,她们哪里还敢得罪? 求着和夏予欢搞好关系还来不及呢。 “原来孙院长是你的师伯啊,这就难怪了。” “传闲话的人真是可恶,其心可诛,竟然说你和孙院长有不正当的关系。” “就是,孙院长多儒雅端正的一个人啊,竟然也有人昧着良心传出这样的闲话来,真是不要脸。” 几个大妈又开始为了夏予欢和孙向前义愤填膺,一副恨不得为他们的清白舍生忘死的样子。 夏予欢看着,只觉无语。 她算是见识了几人的变脸速度了。 几人怕是忘了,刚刚她们自己还在散播谣言呢,这会儿知道孙向前为人儒雅清正了?早干嘛去了! 夏予欢心里无语,面上却是皱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传的谣言,只是我没想到,他会传得这么离谱,这么过分,难道是因为我看到了他和别的女人……” “算了,这事儿可能是我想多了,只是误会,婶子们再见,我这就先回去了。” 夏予欢说着要走,却被几个大妈给拦住了。 “小夏你别走啊,你把你看到的跟我们说说啊。” “就是就是,他和别的女人,他是谁啊?” 几人眼睛晶亮,一副非要刨根问底的样子。 夏予欢被几人围着,一副为难的模样。 最终,她一副不敌几人来回盘问,不小心说漏嘴,说出真相的样子。 说完之后,她又捂着嘴,一脸懊悔:“婶子们,这事儿你们可别往外说啊,回头我爸又该以为是我乱传的闲话了。” “他昨天还找我了,说那个姑娘就是家里一个亲戚,他就是偶遇对方,跟对方多说了两句。” “还说我跟我后妈说了这事儿,害得他们都吵架了。” “要是让他知道我今天又说漏嘴了,他肯定要找我麻烦的。” 夏予欢一副害怕又忐忑的模样,看得几位大妈们正义感爆棚。 赶忙对着夏予欢一通安抚:“小夏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就是,就算外头有人知道了,我们也绝对不会把你给扯进来的。” “夏建勇这当爹的也太不要脸了,逼着你断亲,现在还给你传谣言,这不是要毁了你么!” 面对几人的义愤填膺,夏予欢卖了好一通惨,欲语还休的样子,让几人直接自己脑补着,就把她的凄惨给补完了。 一个个恨不得冲到夏家去打夏建勇一番,给她出气。 夏予欢好不容易跟几人演完戏,这才脱离了几人的包围,往家里走。 夏建勇这个贱人,她还没给他招麻烦呢,他倒是先对她下手了,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夏予欢还没到家呢,就被眼前的人给拦住了脚步。 看着来人,夏予欢收敛了笑意。 第97章老三破大防,这锅背一背也没事儿 “夏予欢,我们谈谈。”李柔月盯着夏予欢,开口道。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要回家了,让开。”夏予欢冷淡的开口道。 之前先一步把夏建勇出轨的事情告诉李柔月,就是为了让李柔月能够牵绊住夏建勇,让他没时间来找她的麻烦。 可李柔月的战斗力太差,竟然没给夏建勇造成丝毫的麻烦,还让他反咬她一口,传她的谣言。 要不是她今天刚好回得早,顺势破局,并且把夏建勇的事儿给抖出来,把他给反推到火上烤,那吃亏的人可就是她了。 “你知道多少有关那个杜婉莹的事情?”李柔月不放弃,追着问。 夏予欢撇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呗,追着我算什么事儿?” 李柔月拉着她,面色因为激动而有些狰狞:“你撒谎,你都能知道那个女人叫杜婉莹,你肯定还知道更多。” “你不是希望我和夏建勇闹翻吗?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夏予欢被她拉疼,不由得皱眉甩开她的手。 “你冷静点。”夏予欢冷冷道:“李柔月你要不要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李柔月闻言愣了愣:“我现在什么样子?”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夏予欢冷漠无情的道:“你现在就像是个疯婆子!别说夏建勇对着你这张脸已经几十年了,就算是路人,看着都要退避三色。” 李柔月闻言不由得瞳孔紧缩,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全是打击。 她这些年来,能够拉拢住夏建勇的心,除了她了解夏建勇,顺着他的心意哄着他,更因为她这张脸一直保养得挺好。 可眼下,夏予欢竟然说她像是个疯婆子! 这让李柔月如何接受得了? 见李柔月安静下来,夏予欢这才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对嘛,遇到事情要冷静,不然你怎么斗得过新人呢?” 李柔月闻言抿唇不语。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杜婉莹是什么人,住在哪儿,但是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对你造成威胁哟。”夏予欢玩味的笑了笑,又说。 “什么?”李柔月迫不及待的问。 “她除了长得跟你有几分像,气质相似之外,她还怀了夏建勇的孩子。”夏予欢笑着爆雷。 李柔月闻言不由得瞳孔一缩,下意识尖声道:“不可能,老夏他不可能让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他……” 看着夏予欢面上的似笑非笑,李柔月说不下去了。 夏予欢冷淡道:“他都能跟别的女人上床了,怎么就不可能让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了?” “再说了,只要是个男人,就会想要个儿子,你这么多年都没给他生个儿子,他会不想要儿子?他忍了这么久才出轨,对你也算情深了呢。” 夏予欢的话犹如重锤一般砸在了李柔月的心头,让她整张脸顿时没了血色。 李柔月心里清楚,夏予欢说的是对的。 没有哪个男人,不想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夏建勇也如此。 她在夏青青死后嫁过来,也怀过个孩子,想要给夏建勇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巩固地位。 没想到却在孕后期意外流产。 孩子没了,还是个男孩。 当时夏建勇还很心疼她,还安慰她没关系,等她以后养好身体他们再要孩子。 后来医生说她的身体因为流产坏了,以后要孩子可能很困难,她才慌了。 当时她甚至都没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夏建勇。 想方设法瞒了好一阵,才慢慢的将消息透出来,又想尽办法哄着夏建勇,让他相信即便没有儿子,有夏珠玉这个女儿,好好培养,跟儿子是一样。 正巧夏建勇事业的上升期,他这才将这事儿揭过去。 后来夏建勇年纪渐渐的大了,也就消了要儿子的心思。 没想到如今,竟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夏予欢见她面色惨白,又道:“反正这事儿我是告诉你了,你想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情。” “但是你最好冷静的想清楚,你要怎么处理这事儿。你要是再敢把这事儿扯到我身上,让夏建勇来找我麻烦,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哟。” “别的不说,至少你远在大西北的闺女儿,我还是能动一动的,你说呢?” 李柔月看着夏予欢面上的似笑非笑,听着她威胁的话语,脸色更白了。 “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对我女儿下手。”李柔月破防的低吼。 夏予欢哟了一声:“叫得那么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夏珠玉是你亲闺女呢!” 李柔月闻言几乎脱口而出:“她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扯着手臂往后一拉。 李柔月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攀着对方的手站稳,这才发现,原来是夏建勇拉的她。 “你在和她说什么?我不是交代了你,离她远一点么?”夏建勇眼神冰凉的落在李柔月的身上。 李柔月没想到会这么凑巧,被夏建勇看到她和夏予欢站在一起说话。 她抿了抿唇,柔声道:“我就是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她,被她拦着说了两句话,你放心,我没吃亏。” 夏予欢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会颠倒黑白的。 明明是她拦的自己,眼下竟然说是自己拦的她,真是凑不要脸。 夏予欢在心里嫌弃得要命,却也没拆穿李柔月。 毕竟李柔月愿意装,说明她愿意应付夏建勇,那她肯定会去查杜婉莹的事情,到时候就会给夏建勇带去麻烦,这是夏予欢求之不得的事情。 这个锅,背就背一下吧,反正没有损失。 “没吃亏就好。”夏建勇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先回去,我有几句话要跟她说。” 李柔月闻言乖顺的应了声好,然后转身离开。 夏建勇看着她离开,直到背影彻底消失不见,这才看向夏予欢。 “夏予欢,你到底想做什么?非得把我家给搅散了你才开心是吧!”夏建勇愤怒的说。 夏予欢撇嘴:“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恰好遇见你老婆,跟她说了两句话而已。怎么,你老婆这么精贵,话都不能跟旁人说了?” 夏建勇哼道:“你从回来开始就跟她不对付,除了挑拨离间,你跟她能有什么话好说?” “随便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夏予欢一副无所谓的架势,越过他就要离开。 然而,夏建勇的一句话,却让她僵在了原地。 第98章各怀鬼胎,互相试探 夏建勇:“夏予欢,你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子,肯定对你失望透顶。” 这话成功让夏予欢停下了脚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凉的恨意,转过身看向夏建勇的时候,却敛去了恨意,只是皱着眉一脸愤愤。 “夏建勇,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怎么知道我妈不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她就喜欢我这样呢!” “因为我了解你妈!她温柔善良,才不像你这样尖锐讨厌,你连你妈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夏建勇一脸嫌弃。 夏予欢撇嘴:“你要真那么喜欢我妈,又怎么可能在我妈死后没多久就娶了李柔月?说什么喜欢,真搞笑。我妈被你喜欢过,都是她的不幸!” 夏建勇怒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就算我们断亲了,我也是你老子!” “当初要是没有我和你妈相爱,能有你这个孽障出生,现在来这儿气我吗?” 夏予欢听到相爱两个字,眼中全是讽刺。 “相爱?你和我妈当初真的相爱吗?要是真的相爱,为什么你当初连我这个小孩都看不好,还把我给弄丢,在乡下吃了十几年的苦?”夏予欢质问。 渣男明明贪图夏家财产,害人一家,却偏偏以爱之名为遮掩,硬生生将这美好的字眼蒙上了一层阴影。 夏建勇闻言面色一僵。 旋即呵斥道:“当初是你自己瞎跑走丢的,又不是我故意把你给弄丢的,这事儿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夏予欢扯唇冷笑,反问道:“是吗?我怎么记得当初是你把我放在路边,哄着我,说要给我买糖,让我在原地等你,结果却一去不返了!” 夏建勇瞳孔不由得紧缩,当年她还那么小,竟然还记得? 他的手不由得紧攥成拳,心里戾气丛生,越发觉得夏予欢留不得了。 “你敢说你当初不是为了生儿子,故意把我弄丢的?”夏予欢再度质问。 她的质问让夏建勇心里顿时一松: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之前非要闹着跟他断亲,也是因为记得当初是他特地把她给弄丢的,记仇,所以才坚持要和他断亲? 看她面上这不忿的神情,她对他这个父亲,应该是还有感情的吧? 没有爱,哪里来的怨和恨呢? 夏建勇想明白之后,心下一松,对着夏予欢缓和了脸色。 “这事儿你还真误会了,你是我的亲闺女,我怎么可能舍得丢了你?” “当时我去给你买糖的时候,被车撞了,昏迷了,被送到医院去了,这才没能立刻回去接你,等我醒了都第二天了,再去找你,你早就不在原地了。”夏建勇解释。 夏予欢呵了一声,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发现我不见了,你就不会报警,不会去找吗?你休想骗我。” “我怎么没找?我当时跟你妈报了警,也找了你,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妈更是因为找你出了事儿,她……”夏建勇说着,哽咽了一声。 夏予欢看着他演,心里全是冷意。 夏建勇确实是报了警,也带着她妈到处找了她,但是他带着她妈找她和报警,跟她被丢弃的地方离了老远,根本就不在一个区。 南辕北辙的还能找到她,那就真有鬼了! 她刚刚稍微释放了一点情绪,夏建勇就顺着棍而上,看来是又想从她这儿得到什么,又或者打探什么。 既如此,那就看看谁的演技更好吧! 夏予欢想着,轻轻抿唇,红着眼问他:“我妈去找我,你为什么没跟着?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那时候,你都已经走丢一年多了,公安那边说大概率是被人贩子拐走了,找不回来了。”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一直不上班,耗在找你这事儿上。那时我在上班,你妈自己出门找你,没想到后来就出了事儿,她……她就那样丢下了我。” 夏建勇哽咽着,眼中甚至带着泪花,一副难过痛苦的样子。 夏予欢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的抠进手心,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露馅。 这死人渣真是够能演的,要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她真的是要被他这演技给折服了。 “我妈她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能跟我说说吗?”夏予欢轻声问,一副想要知道夏青青生前事的模样。 夏建勇抹了把泪,道:“你公婆他们,没跟你说起过你妈吗?” 夏予欢一脸奇怪的反问他:“我公婆他们,为什么要跟我说起我妈?” “你妈生前跟你婆婆的关系还不错,我以为她会跟你提的。”夏建勇目光一闪,说。 “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我婆婆说过?”夏予欢一脸好奇。 随后,夏予欢一个劲儿的问夏建勇有关夏青青的事情。 夏建勇倒也跟她说了,但是他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边说,一边还夹杂着私货问夏予欢有关池家的事情。 主要是问的池邵康的动态,以及他有没有在家提起过夏家人这些事儿。 夏予欢主打一个能忽悠忽悠,不能忽悠就扯淡,倒也应付过去了。 父女两个各怀鬼胎的友好交流了许久,夏予欢这才借口脚站疼了,要走。 夏建勇喊她:“予欢,我们毕竟是亲父女,虽然当初你逼着我跟你断了亲,但我还把你当亲闺女,父女哪有隔夜仇啊,你有空多回家看看。” 夏予欢已经试探出了他的目的,没那个兴趣跟他演戏,她背对着他撇嘴道:“真的?你之前不还说很讨厌我,不欢迎我去你家吗?” 夏建勇扯着嘴角笑:“我当时就是说的气话,你还跟我记仇啊?” “我知道先前咱们父女闹得不愉快,但现在夏珠玉已经下乡了,没有让我们父女关系变恶劣的罪魁祸首了,你就别跟爸爸犟着了吧?” “要不然你回头抽个时间,带你公婆回家来吃顿饭,爸跟你好好道歉,你看怎么样?” 夏建勇将姿态放得很低,心想这会儿夏予欢总该顺势下坡,同意跟他和好了吧? 没想到夏予欢根本油盐不进。 只见她摆了摆手,道:“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然后,她就这么直接走了。 夏建勇看着夏予欢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一肚子的怒气堵着,发泄不出来。 要不是他想接近夏予欢打听消息,他是真不想搭理她。 他跟夏予欢好像犯冲,自从夏予欢回到他身边后,他就一直不顺。 不过从刚刚的试探倒也能看出来,池邵康并没有在家中提及任何调查他的事情。 所以到底是那人的消息有误,池邵康并没有暗中调查他,还是池邵康对夏予欢严防死守,在家中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 夏建勇拿不准,目光闪烁,没有回夏家,而是转身离开了大院。 第99章 急得植物人都想开口说话了 夏予欢和夏建勇分开之后,回到家,直接往医院孙向前那里打了个电话。 孙向前正好还在办公室,接电话很快。 “你好,我是孙向前,哪位?” 夏予欢听到孙向前的声音,想到夏建勇为了抹黑她,给她和孙向前造黄谣,就觉得对不起他。 孙向前是那种温润儒雅,沉稳端方的人,是那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如今却因为她染上了尘埃,让她心里实在觉得过意不去。 夏予欢轻声问:“师伯,您在医院还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 “不好的传言?没有啊。你指的是什么?”孙向前不解的问。 夏予欢闻言松了口气。 看来是夏建勇怕翻车,医院那边还没行动。 既如此,那也没必要告诉他这糟心事儿了,毕竟她这边都解决了,再说也是让孙向前跟着恶心罢了。 于是夏予欢道:“没什么,就是听到了一些难听的谣言,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就是我刚刚跟我们大院这边的几个人说了您是我师伯的事儿,我怕以后又有人打着我的旗帜来找您,麻烦您,所以跟您说一声。” 孙向前自然能听出夏予欢话语间的保留,不过他没在意,他相信夏予欢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她既然不说,肯定是觉得没必要说。 和夏予欢接触下来,他对这个师侄还是喜欢的。 尤其是出了因为夏建勇而误会夏予欢这事儿,他对夏予欢更是多了几分愧疚和包容。 “说了就说了,我本来就是你师伯,这事儿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需要隐瞒的秘密。” “放心,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人利用了,如果有人打着你的名头找我,我会提前打电话跟你确认的。”孙向前温声道。 这次要不是因为他太过武断,因为夏建勇说起夏予欢来头头是道,一副熟悉的样子,就轻易相信了夏建勇,他也不至于被骗,被利用。 “好,那就不打扰师伯了,我没什么别的事儿,就先挂了。”夏予欢说着,挂断了电话。 随后,夏予欢又打了个电话去池邵康的办公室。 半天都没人接,夏予欢只能挂断。 她看了眼时间,觉得这会儿池邵康应该是下班了,所以办公室才没人接电话。 她放弃继续打电话,想着等池邵康回来了再说也一样。 果然,没多大会儿池邵康便和张娴雅一道回来了。 却是池邵康今天刚好有空,特地去接了张娴雅下班。 夏予欢看着两人说笑着进门,明明已经上了年纪,但两人之中的爱意却依旧自然而然的流淌着,并没有被时间和生活的琐碎消弭。 有这样一对相爱的父母,在这种充满爱意的家庭里长大,池宴舟想来也会是个极好的人。 夏予欢忽然有些期待池宴舟醒来之后的日子了。 “爸,妈,你们回来啦。”夏予欢笑眯眯的开口。 “回来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不忙吗?”张娴雅问她。 “还好,老师有事,现在不怎么忙。”夏予欢回了一句,又冲池邵康道:“爸,我有点事儿想跟您说。” 池邵康闻言目光一诧,但既然夏予欢这样郑重的提出来,想来是有什么要事,于是池邵康轻轻颔首,道:“好,那咱们去书房说。” 两人一同进了书房,夏予欢便将她刚刚和夏建勇碰面,夏建勇旁敲侧击跟她打听池邵康动态的事儿给说了。 “爸,是不是他背后的人发现被查,所以找他了?那调查会受到影响吗?夏建勇不会见机不对跑路吧?”夏予欢问。 夏予欢很担心这一点。 她可是亲口答应了原主,一定要帮她报仇,一定要将夏建勇绳之以法的,自然不希望出任何的岔子。 池邵康闻言皱了皱眉,但面色倒也没有太意外,显然对此,他早就知道。 “别担心,有当年涉案的人找夏建勇这事儿我知道,之前也已经安排下去,让人盯紧了,不会有问题。” “看来真是要戳到对方的痛脚了,都慌不择路到通过夏建勇来找你打探了。”池邵康轻笑一声,神色轻松,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 夏予欢见池邵康这么说,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一切都在池邵康的掌握之中。 不过只要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就会有变数,所以夏予欢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那爸决定什么时候收网?” “那就得看鱼什么时候咬勾了,这事儿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岔子。” “反正你别担心,这事儿有人专门盯着呢,跑不了他的。”池邵康温声道。 夏予欢闻言只好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爸了。” “傻孩子,我有什么辛苦的?倒是你,还好吗?” 夏予欢抬眸迎上池邵康温和之中带着几分关切的目光,心里有些发烫。 刚穿书,得知自己是要早死的炮灰真千金女配时,她还有些感慨,觉得自己可能命中带煞,要不然怎么会穿书还穿成了个爹不疼没娘爱的小可怜? 可如今对着池邵康和张娴雅,她是真的没法再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能在嫁人后拥有一对真心实意待她的公婆,那可是万中难得其一的幸事,又怎么能不算幸运呢? 夏予欢浅浅的笑:“谢谢爸的关心,我很好,超级好,您放心,虽然我跟夏建勇有割舍不断的血缘,但我一点都没将他给放在心里。” “不曾放在心里的人,自然是伤不了我的。” “那就好,走吧,咱们去吃饭。”池邵康背着手,步履稳健的朝着门外走去。 夏予欢忙跟上,还问池邵康:“爸能喝酒吗?我先前泡了点药酒,已经可以喝了,您要尝尝吗?” 池邵康闻言好奇:“你还会泡药酒呢?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他这儿媳妇儿,医术好,脑子好,性格也好,在他眼里已经是极为出色完美的存在了,他真没想到她竟还能给他带来别样的惊喜。 “泡药酒这事儿简单,算不得什么的。”夏予欢说。 “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难,这药酒泡成什么样儿,也是有手艺可言的,今天正好没事儿,可以小酌一杯,你把你泡的药酒拿来给我尝尝。”池邵康笑呵呵的道。 夏予欢当即应了好,然后蹬蹬蹬的跑上楼。 她确实泡了药酒,不过是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泡的。 将酒从空间里拿出来,夏予欢为了不露馅,还放了两坛子在房间的角落里。 随后,她抱着酒坛子下了楼。 可怜从头到尾被她忽视了个彻底的池宴舟,还眼巴巴的等着她过来和他说话呢。 听见她的脚步声进门打了个转又出门了,躺在床上的池宴舟急得恨不能张口说话。 第100章 信息差打破,真正下毒的人 夏予欢端着药酒下了楼,正巧饭也好了,一家三口便直接洗了手,上桌吃饭。 她给池邵康倒了一小杯酒。 “爸您尝尝,这个药酒有调养身体的功效,适当喝对您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我尝尝。”池邵康笑呵呵的伸手要端酒。 一旁的张娴雅瞪了他一眼:“看到酒就挪不开眼了是吧?先吃饭,吃完再喝。” 池邵康闻言尴尬一笑。 而张娴雅却是对夏予欢道:“你别看你爸平时是个靠谱的,但他就是个喝酒脑袋,看到酒就挪不动道儿了,你要是让他敞开了喝,他能给自己醉死。” “所以我得看着他点,免得他仗着是你给的药酒,喝着健康,就放肆乱来。” 一旁的池邵康无奈,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嘟哝:“你少说两句,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成不?” 张娴雅不搭理他,而是认真的对夏予欢道:“小欢,妈这么说,绝对不是对你给他喝酒有意见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他在喝酒这事儿上不靠谱,小欢你别多想。” 夏予欢闻言笑着颔首:“我知道的妈,我没多想。” 池邵康重伤之后虽然一直注重保养,也调理得很好,但是他的心脉受损是既成事实,平日里的饮食自然是极为注意的,烟酒什么的,都是不沾的。 他也就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被允许喝个一小杯。 若是原本就好酒,确实是该严格管控住的。 “那就好。”张娴雅闻言松了口气,她还担心夏予欢误会呢。 “咱们快吃饭,边吃边聊。”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了饭,垫了肚子之后,池邵康迫不及待的端了酒来喝。 他小口抿了一口酒,旋即眼睛都亮了。 “嗯,这酒好,甘醇清香,这可不输市面上的名酒啊,小欢你这怎么泡出来的?”池邵康惊讶的看向夏予欢。 “这是药酒,主要是用来日常调理身体的,口感上还是差了些,您隔三岔五的喝上一小杯,配合我给您做的治疗,对您的身体有好处的。”夏予欢笑眯眯的道。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虽说灵泉没有直接性的治疗功效,但是在打辅助这方面绝对是扛把子级别的存在。 所以配合药材泡药酒,也能最大程度的激发药性,放大效果。 池邵康闻言眼睛都亮了:“以后隔三岔五都能喝?” 那跃跃欲试的模样,与平日里的端庄沉肃模样不同,难得的添上了几分可爱。 夏予欢将手旁的酒坛子递给张娴雅。 “东西虽好,但不能贪杯,这酒就交给妈保管,让妈每隔三天或者五天给您倒今天这么多尝尝,解馋又养身。”夏予欢笑盈盈的说。 池邵康闻言,顿时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他妄图挣扎:“这酒不是给我喝的吗?怎么就交给你妈保管了?我自己也可以保管的。” 张娴雅毫不客气的将酒坛子往自己的面前一扒拉,瞪着池邵康:“怎么着,我保管你还有意见是吧?” 池邵康嘴角抽了抽,忙道:“没有意见,这酒就该你保管,我怎么可能会有意见?绝对没意见!” 像是表忠心似的,池邵康反复强调。 夏予欢看着两人笑闹,心里全是羡慕。 不知道等池宴舟醒了,他们能不能培养出像爸妈这样好的感情来? 晚上夏予欢洗漱完,跟池宴舟八卦的时候,把这话嘀咕着跟他说了。 池宴舟在心里默默回应:“能的,一定能。” 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跟他好好过日子,他会无条件的让着她,宠着她。 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他相信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好,时间久了,她也一定会爱上他的! 夏予欢这时又道:“不过不管我们将来感情如何,我相信肯定不会像我妈和夏建勇那样,你再怎么着也该比夏建勇那个人渣好吧?” 池宴舟震惊到炸毛:“媳妇儿,你怎么能拿我和夏建勇那种人渣相比较呢?看不起谁呢!” 他不由得满心怨念。 等他醒了,一定要在媳妇儿面前好好表现,让媳妇儿想起他来都是他的好,不要再拿他去跟夏建勇那种人渣相比较。 夏予欢又嘀嘀咕咕的将今天遇到夏建勇的事情给池宴舟八卦了一遍。 旋即又道:“也不知道当年跟夏建勇合谋害我爷爷的人到底是谁?夏建勇害爷爷,是为了谋夺家产,那对方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听爸的意思是,联系夏建勇的人已经被他的人监视住了,准备顺藤摸瓜揪出后面的人来。如今只希望一切顺利,不要有意外发生吧。” 夏予欢跟池宴舟八卦完了之后,按摩也结束了。 她躺在池宴舟的身旁,没过一会儿便安稳入睡了。 池邵康调查夏建勇那边的后续顺不顺利夏予欢不知道,反正她这边对王琦的救治还是很顺利的。 原本夏予欢预估的是要给王琦治疗七天,他的身体虚弱,可能还要昏迷个三四天才会醒。 但是她在给王琦煎药的时候用的是灵泉水,药浴里也加了灵泉水,效果远比她所想的还要好,治疗到第五天的时候,王琦身体里的毒素就已经被解干净了。 王琦虽然人还没苏醒,但夏予欢觉得应该差不了多少。 果然,当天下午,王琦醒了,精神状态也还不错,完全能够应对审讯。 严虎盯着王琦,道:“王琦,对方都对你痛下杀手了,你也没必要再为对方隐瞒了,没交代的就都交代了吧,可以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 王琦有些迷茫和委屈,不明所以:“我知道的之前都交代了啊,真没有什么隐瞒的了。” 严虎冷笑:“若是你当真没有隐瞒,对方怎么会火急火燎的要把你给灭口?” “王琦,你若还要执迷不悟替幕后之人隐瞒,再有下次,我们可不见得还能把你这条小命给救回来。” “不是,我真的都说了,绝对没有隐瞒,您相信我。”王琦顿时着急。 严虎看着王琦这样,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奇怪。 难道真是他误会王琦了? 一旁的夏予欢忽然问道:“池宴舟身体里的毒,是你给他下的吗?” 王琦闻言,有些茫然:“池宴舟中毒了?我不知道啊。我那天想给他下毒,不是当场就被抓了,没成么!” 严虎听到这话,猛然反应过来,他看向夏予欢:“不是王琦给宴舟下的毒?下毒的人是赵姨!” 第101章媳妇儿救命,你老公快嗝屁了 池家。 池宴舟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心里想着他媳妇儿这会儿在干嘛。 应该是在给王琦治疗吧。 媳妇儿说王琦的恢复情况比她预料的还要好,这两天应该就会醒来了。 等王琦醒来,仔细审问,赵姨的真面目就该被揭露了。 他也想知道,在池家呆了几十年的赵姨,为什么会想害他! 等出了具体结果,媳妇儿肯定会和他说的。 他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也只能从媳妇儿那儿获取消息了。 还好媳妇儿每天都愿意和他聊天说话,发生了什么都愿意告诉他。 池宴舟正想着呢,就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跟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他的心里不由得一紧。 进来的人,是赵姨。 不过赵姨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点来照顾他,他倒也习惯了,所以明知道赵姨有问题,他也没有那么的紧张。 对方既然推了王琦出来背锅,说明他们想要继续利用赵姨这颗棋子,按理来说,是绝对不会打草惊蛇的。 除非……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赵姨来到床边站定之后,便没再发出动静来,和平日里的照顾流程并不相同。 池宴舟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此时他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会是对方知道了王琦恢复得好,感受到了危机,怕赵姨这颗棋子变成废子,要她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吧? 家里现在除了赵姨和新来的小魏,可没有别人了,赵姨若是对他下手,那不是一杀一个准? 池宴舟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此刻,他却极度的恐惧死亡。 他都还没有亲眼见过他媳妇儿呢,怎么能就这么死去呢? 他若是死在战场上,为国捐躯也就罢了,就这么窝囊的死在床上,死在敌人的阴私算计里,他是真的满心不甘。 他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池宴舟不由得在心里喊:媳妇儿,快来救命啊,你要是再不来,你男人就要见阎王去了。 一时间,池宴舟心乱如麻。 赵姨盯着池宴舟许久,眼神怨恨又复杂。 池宴舟是她亲自从小带到大的,她原本也是将池宴舟当成自己孩子看的,按说她对他是下不去手的。 可偏偏,她在纠结之后,目光变得坚定无比。 赵姨呢喃着开口:“小舟,你别怪我,是你先对不起我,我才会这么做的。” “他们说了,这个毒药很厉害,见血封喉,你现在是植物人,也感受不到痛苦,应该是会死得很安详的,让你死得利索安详,也算是我全了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池宴舟:“……” 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让人去死,是全了情分。 还死得利索安详……简直胡扯! 他都要死了,怎么可能安详利索? 还有,他什么时候对不起赵姨了? 简直莫名其妙! 池宴舟心里很焦躁,生怕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感觉到赵姨开始扒拉他,池宴舟一颗心紧紧的提了起来。 不过他并没有感受到痛感。 就在他满心不甘,绝望却又只能无奈忐忑的等待死亡时,猛然感觉身上一重。 重压在身,池宴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恨不得原地弹跳起身,表演个植物人诈尸。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了。”魏子怡将赵姨死死的压在床上,冷冷的开口。 “你果然是派来监视我的,你放开我,放开……”赵姨双手被反剪着,痛苦的挣扎着开口。 她毕竟上了年纪,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被魏子怡控制着,几乎无法动弹。 魏子怡一把将她拉起来,压着往外走。 “哼,放了你?你都想害池团长的命了,我能放了你?你有什么话,等领导回来,你自己跟他说吧!” 池宴舟在憋闷过后,总算是缓过劲儿来,能正常呼吸了。 听着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池宴舟知道,魏子怡已经将赵姨给带走了。 他出任务九死一生不知多少次,可从来没有一次像是这次这样无力又恐惧。 或许是心里多了惦念,所以变得贪生怕死了吧。 他不怕死在战场上,却不甘死在敌人的阴私算计中。 更不甘心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在这儿。 他如今可是有媳妇儿的人,怎么甘心连媳妇的面都没见过,就这么死了? 还好,还好最终有惊无险,他又活了下来。 虽然他依旧是个植物人。 池宴舟想着,不由得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他爸能给力一点,早点收集全治疗他所需要的药材,这样媳妇儿就能帮他治疗了,他也能早点醒来。 而不用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像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 秘密基地中。 夏予欢听了严虎的判断,轻轻点头,“嗯,能近距离接触到池宴舟的人就那么几个,赵姨也在怀疑对象当中。” “这次对方之所以安排王琦给池宴舟注射毒药剂,应该是一石二鸟之计,若是王琦能够得逞,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那就能让他替赵姨背锅,让赵姨继续蛰伏在家里,伺机而动。” “还好这次救治王琦的行动足够保密,那边应该没有得到消息,不至于狗急跳墙的对池宴舟下手。” 严虎沉声道:“这个说不准,他们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对宴舟下手,便不会轻易放弃。” “王琦这边没有成功,让赵姨下手是迟早的事情,还好领导早有安排,不然要是她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动手,就真的麻烦了。” 夏予欢闻言愣了愣:早有安排?难道池邵康在王琦落网之后,依旧没有撤掉对赵姨的监视? 严虎见夏予欢有些怔忪,低笑了一声:“你忘了家里还有个新人了?” 夏予欢闻言顿时恍然:“严叔你说的是子怡?她是你们特地安排了去保护池宴舟的?” “嗯,她是极为难得的出色女兵,自从你跟领导说了你的怀疑之后,领导就很上心,一直让人在外盯着。” “但后来他觉得光盯着外面不稳妥,家里的情况兼顾不了,于是他便安排了人直接进入池家盯着赵姨。” “上次王琦的事情事发之后,领导担心对方会狗胆包天的对家里人下手,所以便没着急让魏子怡撤退,如今看来,却是正好。” “那就好。”夏予欢闻言彻底放松下来。 这些天她天天出门,其实心里很放心不下池宴舟,就担心万一赵姨真是坏人,会趁着他们不在对池宴舟下手。 但因为家里多了个魏子怡,她想着王琦刚刚落网,对方又暗杀他,像保赵姨,应该不会轻易行动,对池宴舟下手,所以才能放心离家来解决王琦这边的事情。 她也是想要尽快的把王琦救醒,确定赵姨的身份,这样才能将她拿下,将家里的危机彻底解除。 如今确定了赵姨就是个池宴舟下毒的人,又有魏子怡盯着,那就不用担心池宴舟的安危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有人快步进来找严虎,对着他低声说了什么。 夏予欢见他跟对方交谈过后,面色沉肃,下意识的觉得,可能是池家那边出状况了。 第102章背叛缘由看似合理,却又不合理 果然,严虎跟来人说完话后,走到夏予欢的跟前:“小夏,咱们得回去一趟,赵姨刚刚对宴舟下手,被魏子怡当场给抓住了。” 夏予欢闻言不由得担心的问:“池宴舟怎么样?他人没事儿吧?” “放心,赵姨刚想动手就被魏子怡给控制住了,人没事儿。领导他们已经赶回去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夏予欢跟严虎一同回的池家。 她和严虎进门的时候,池邵康和张娴雅已经回来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好看。 张娴雅看到夏予欢进门,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小欢你回来啦。” 夏予欢轻轻颔首:“妈,我先去看看宴舟的情况,确定他没事儿,我就下来。” “好,那你快去。”张娴雅忙说。 虽说魏子怡传消息的时候说,赵姨一动手就被她控制了,并未得逞,池宴舟没事儿。 但至亲之人的在意,只有亲近之人亲眼所见,亲口所说,才会被绝对信任,所以夏予欢上楼查看池宴舟的情况,同样也是张娴雅心中所想。 夏予欢上楼给池宴舟把了脉,确定他没有问题,心里这才安定下来。 “算你运气好,爸提前安排了人保护你,才没让你出事。”夏予欢抬手点了点他的鼻子,嘟哝。 池宴舟觉得鼻子被柔软的指腹轻轻点过,有点痒。 可更让他觉得心动的,是夏予欢忽如其来的亲昵举动。 点鼻子,算亲昵了吧?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也开始有他了? 想到这里,池宴舟不由得怦然心动。 心脏跳得剧烈,咚咚咚的,宛若擂鼓。 “你这家伙,真是让人操碎了心,等你醒来,可得好好报答爸妈才是。” “好啦,我要下去听赵姨背叛池家,害你性命的理由了,等我听明白了,我回来告诉你。”夏予欢说着,转身离开。 池宴舟听着屋里没有了动静,心里的心动也就渐渐变成失落。 所以,媳妇到底喜不喜欢他? 可怜池宴舟刚经历了生死大劫,还没想明白呢,就又开始为了夏予欢到底喜不喜欢他的事儿费神了。 夏予欢来到楼下的时候,刚巧听到池邵康的话。 “赵姨,你在池家也几十年了,宴舟更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此毒手?” “我们池家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你竟要害死我们的独子!”张娴雅也是红着眼圈质问。 “宴舟他那么尊敬你,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外人,每次回来,给我们带礼物的时候,从来不会忘记你,你怎么舍得这样对他?” 赵姨原本麻木的神情因为张娴雅的质问而生了变化。 她浑身轻轻颤抖,抬眸看向张娴雅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因为他杀了我唯一的儿子!”赵姨声音嘶哑的低吼。 池邵康闻言愣住了。 他和张娴雅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意外。 “你不是终生未嫁吗?什么时候有儿子了?”池邵康不解的问。 赵姨从来到池家干活儿后,就一直是孤身一人,这些年,家里人倒也提过要给她介绍对象,不过她都没那个意思。 众人见她没那个意思,也就算了,没再提这事儿。 没想到终生未嫁的赵姨竟冒出了个儿子来。 赵姨闻言顿了顿,这才哑声开口:“是以前在老家的时候生的。” 原来,赵姨进池家帮佣之前,嫁过人,有过孩子。 只不过当时战乱,她和男人孩子失散了,而她侥幸得池老爷子所救,为报救命之恩,便留在了池老爷子的身边伺候照顾他。 这些年赵姨她一直以为她男人和孩子都死了。 直到一年半前,她在街上遇到了她儿子,母子相认,这才知道当年失散后,他们没死,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找她。 只是她没想到,他们竟在那个时候被敌人所俘虏,最终在敌人的洗脑下,成了对方的人。 知道赵姨在池家帮佣,池家人把她当家人之后,她儿子很高兴,言语间各种试探,怂恿,希望赵姨帮他监视池家,盗取消息。 赵姨毕竟在池家多年,也是真的将池家当成了家,自然是不肯答应这种要求的。 她甚至试图劝说她儿子自首,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可是母子两个互相都说服不了对方,每次都不欢而散。 然而就在半年多以前,池宴舟重伤之后,她儿子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了。 后来,她男人找到了她,告诉她,他们的儿子已经死了,就死在了池宴舟的手上,逼着她帮儿子报仇。 赵姨的心理防线顿时就崩溃了。 她一心想劝儿子改邪归正,堂堂正正做人,却没想到,还没成功,他就死了。 还死在她亲手养大的池宴舟的手上。 这让赵姨的心态受刺激发生了变化,变得特别的偏激。 再加上男人的蛊惑,哄得赵姨激发了满心怨恨,并将这怨恨都加诸在了池宴舟的身上,恨上了池宴舟。 在她男人锲而不舍的洗脑下,她终于答应给池宴舟下毒,杀了池宴舟,替她儿子报仇。 几人听完之后,都很唏嘘,沉默不语。 赵姨说完之后,忽然崩溃痛哭:“我知道这事儿是我错了,是我做了错事。可是我没办法,我忍不住啊,那是我儿子,他死了,我这个做娘的总要替他报仇啊!” 池邵康冷冷道:“他是你儿子,但同样也是敌人,他们妄图破坏祖国安宁,破坏人民平安幸福的生活,他们就死不足惜,他们该死!” 张娴雅没吭声,只是眼神有些黯淡。 从赵姨的私人情感上来看,她替儿子报仇,是应该的,或许不算错。 可是她也是一个母亲,她的儿子差点死在了这场报复之中,她自然也是心痛不已的。 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谁也苛责不了谁。 一旁的夏予欢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道:“血缘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怔,纷纷看向她。 赵姨也是如此。 夏予欢盯着赵姨:“你的那个亲儿子,从小不在你的身边养大,除了跟你有血缘关系,你们甚至没有相处过几天,互相也不了解对方,能有什么感情可言?” “相反,池宴舟是你看着出生的,也是你从小带大的,跟自家孩子又有什么区别?他把你当亲人,你却为了你所谓的亲儿子要害死他,你的良心能过意得去?” “而且,池宴舟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你儿子却是蝇营狗苟,背地里搞破坏的敌人,自古以来,官抓匪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吗?” “别说池宴舟在执行任务,消灭敌人时不知道对方有你儿子在,就算知道,那也是你儿子该死,他死不足惜!” “而你却为了你那已经歪了,死了的亲生儿子,要亲手杀了你从小养大的孩子,你觉得这合理吗?” 夏予欢的声声质问,让赵姨愣在原地,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第103章 劣势改变非一日之功 或许是夏予欢两辈子都没有得到过来自亲生父母的爱,所以她对所谓的血脉亲缘,并不执着。 反倒因为两世都被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真心相待,得到了最真挚的亲情,所以她对没有血缘关系也能拥有真挚亲情这一点,是极其相信的。 所以她不能理解赵姨的选择和做法。 在她看来,赵姨的亲生儿子虽跟她有血脉亲缘,但彼此间的关系并不亲近,不见得有多深的感情。 而池宴舟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知根知底,就跟自家孩子是一样的,他们才更像是真正的亲人。 可赵姨却为了所谓的血脉亲缘去伤害池宴舟,这简直就是脑子不好的表现。 赵姨因为夏予欢的质问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面上的血色,也在不自觉中,彻底消散。 池邵康见状叹了口气,抬手挥了挥:“老严,你带她回去审问吧,争取把幕后的人挖出来。” 严虎应了声是,上前带着赵姨离开。 赵姨被带走的时候,一脸麻木。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转头看向池邵康等人,似乎想对几人说点什么。 然而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心里所有的复杂情绪,只化成了一句低喃的“对不起”。 夏予欢清楚的看到赵姨眼中滚落的泪沾湿了脸。 她看着却并不觉得同情。 人都要为了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赵姨既然早就做出了选择,落得如今这般下场,也是她应得的。 赵姨被带走后,大厅里一片沉寂,气氛并不好。 “领导,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这就归队了。”魏子怡主动开口道。 “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小魏,等你归队,我给你们领导好好说说你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他给你嘉奖。”池邵康对着魏子怡说。 魏子怡笑了笑,道:“多谢领导您的肯定,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说着,魏子怡冲他们敬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子怡,我送送你。”夏予欢忙喊了一声。 池邵康对着她点点头:“那就由小欢代表我们家,去送送小魏。” 夏予欢送魏子怡出门的时候,表达了自己对她的佩服。 “子怡,我之前只觉得你力气大,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优秀的女兵。” “关键你的演技可真好啊,这段时间在家里,我硬是没看出来你有什么不对劲,看着就是个普通人呢。” 夏予欢毫不掩饰自己对魏子怡的喜欢和赞赏,开口就是夸夸。 这世界本就以男性为主,即便早就有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但是女性在各行各业各个领域依旧备受歧视,这是在后世都没能完全改变的局面,更别说如今这个时代了。 能站在权利层的优秀女性的比例更是极低。 夏予欢以自己身为女性为傲,但她也明白想要改变女性的劣势处境,靠个人力量是不切实际的。 只有身居高位的优秀女性的数量变多,女性的地位才会提高,待遇才会越来越好。 所以看到魏子怡这么出色的女孩子,夏予欢是真心喜欢尊重并且赞赏。 她真心希望每一个有能力且品性好的女孩子都能够身居高位。 反倒是魏子怡被夸赞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腼腆的笑了笑,这才道:“我们有培训过,心理素质好,所以不容易露馅。” 夏予欢闻言觉得也是。 要知道许多的军人或者公安执行卧底任务,那可是在敌人的虎狼窝里跟他们周旋,是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的。 心理素质不过关,轻易就露馅了,那意味着没命。 “反正就是超级厉害。”夏予欢笑着夸她:“也不知道咱们往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就在这儿祝你往后事业顺利,一切顺心,万事顺意。” 魏子怡闻言也跟着笑。 这段时间她进入池家虽说是执行任务,但是她跟夏予欢的相处却是都出自真心,也是真的喜欢夏予欢这个人。 犹豫了一下,魏子怡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做朋友,等我回到单位,有空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夏予欢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她当即欢喜道:“当然可以啊!家里的地址和电话你都知道,你到时候直接往这边寄信就可以。” “如果之后我离开了,换地址,我也会告诉你的。” 魏子怡对夏予欢这话感到有些费解,她都已经嫁到池家了,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不过她转瞬又想,一辈子那么长,或许之后夏予欢要去别的地方暂住什么的,暂时离开也是正常,便笑着点了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夏予欢。 “这是我部队的地址和电话,你有事儿可以联系我。” 这是魏子怡提前就准备好的。 但是她怕夏予欢知道她是个当兵的之后,不再愿意跟她来往,就没敢给。 毕竟家里人都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当兵,还不是文艺兵,而是战斗兵种,简直就是个奇葩,是男人婆。 很少有姑娘家能和她玩到一块儿,她们都觉得她粗俗,是男人婆。 “好,我收下了,我一定会多多给你写信,跟你保持联络的。咱们争取做一辈子的朋友。”夏予欢笑眯眯的说。 魏子怡也跟着笑着点头。 送完魏子怡,夏予欢才回到屋里。 此时池邵康和张娴雅已经收拾好情绪了。 见她回来,张娴雅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跟夏予欢说话。 “今天吓着了吧?还好你爸听了你的话,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今天宴舟就危险了。” “是爸爸他有远见,未雨绸缪,才保护了池宴舟,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夏予欢笑着开口道。 张娴雅道:“人没事儿就是好事儿,我们都没想到,在池家几十年,被我们视若亲人的赵姨竟然会害宴舟。” 夏予欢作为一个相信感情是能相处出来的人,自然能够理解张娴雅他们受到的打击,闻言轻轻握着张娴雅的手,温声安抚。 “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也别太难受了。” 一旁的池邵康则是道:“我还得回军区去,小雅你就请假在家休息一天吧,让小欢好好陪陪你。” 张娴雅本想点头,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儿似的,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在家休息,还是得回去上班。” 第104章竟然又变了 池邵康问她:“怎么了?单位有什么急事要忙?” 他跟张娴雅结婚多年,彼此之间是极为了解的,他清楚的知道此时的张娴雅心情不佳,并不适合办公,所以才想让她在家中休息。 可偏偏张娴雅却说还要去单位。 张娴雅道:“手头刚好有件事情需要忙,我处理到一半就回家来了,这事儿不好就这样丢下,还是得去单位一趟。” 她说着,抬手揉了揉脸,提了提神对着池邵康道:“你别担心,我没事儿的,没什么问题。” 见她坚持,池邵康也没多说什么。 他道:“好,我送你去,如果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两人都决定要去上班,夏予欢自然也不能够插手说什么,便将两人送出了门。 看着车子离开,夏予欢不由得感慨。 哪怕是身居高位的人,只要在认真生活,努力工作,也逃脱不了牛马感。 池邵康和张娴雅跟赵姨相处多年,赵姨的背叛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能够轻易揭过的小事儿,他们心里一定是痛苦难过的。 可他们却在事情发生之后没多久,便得继续去上班,连伤心难过的时间都没有,牛马感十足。 夏予欢上楼,坐在床上跟池宴舟说了赵姨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我从小都没有在亲生父母的身边长大吧,我对所谓的血缘亲情并没有什么执念和感受。” “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更多的是通过相处出来的。” “就像爷爷,虽说我和爷爷没有血缘,但是爷爷从小将我养大的亲情却也是真实的,我也是将他老人家当成我亲爷爷的。” “反正要是谁来找我,要我为了夏建勇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去杀害从小将我养大的爷爷,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哪怕夏建勇只是我的生父,没有这么渣,我也不会答应。” 池宴舟听着夏予欢的嘟哝,心里的凉意渐渐被驱散。 骤然得知赵姨背叛的真相,池宴舟确实有些受到刺激。 但听了夏予欢的话,他反倒淡定下来了。 想想也是,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对待事情的处理办法,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赵姨的做法他没有立场去指责什么,如今尘埃落定,也没有必要因为赵姨而难过。 就当生命中共同走了一段路的人,走着走着缘分没了就散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琦已经醒了,夏予欢也不用特地赶去秘密基地,便索性在家里休息。 不过她和池宴舟八卦完了之后,便离开房间,去了书房。 新的保姆还没有来,家里只有夏予欢和池宴舟在,倒是自在得很。 到了书房之后,夏予欢便进了空间。 这段时间,她通过江志成购入了一套实验器械,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是对她来说,也足够用。 不用去秘密基地,她可以自己在空间里倒腾想做的东西。 夏予欢进入空间后,先去忙活了一下地里的活儿。 她在空间里种了不少的菜和粮食,长势很好,这段时间她太忙,每天进来的时间有限,匆匆看一眼就离开了,今天趁着有空,正好将菜地给收拾一下。 地里种植的蔬菜瓜果都已经成熟了,她将它们一一摘下,整齐码放,囤到空间的房子里。 空间的房子有时空凝滞的效果,那可比冰箱还好使。 蔬菜在冰箱的冷藏室放久了,还会坏,放在冷冻室里会起冰冻住,拿出来吃还要解冻,可是放在空间的房子里却不会。 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夏予欢发现这一点之后,可兴奋了,那意味着不管她囤多少东西,都不用有食物坏掉的焦虑,想吃什么囤什么,完全不用担心存储问题。 但将已经成熟的蔬菜瓜果都给采摘放到房间里,也是一项大工程。 因为她种植的那些蔬菜瓜果,长势都特别的好,光是把它们给摘下来就废了她好大一番功夫。 等她又将蔬菜瓜果给运进去房间里,又废了一番功夫。 折腾了半天,她也只干了一半。 “干不动了,累得慌,还是改天继续吧。” 夏予欢累得瘫在椅子上喝灵泉水,手指头都不想动一根。 喝完灵泉水,夏予欢总算缓过劲儿来。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顶上的灯,目光不由得一顿。 下一瞬,她坐直了身体,抬手揉了揉眼睛,再度盯着上头的灯罩,愣住了。 “还真的是……变亮了。”夏予欢呢喃了一声。 之前发现空间的房子会自己进化之后,她就发现客厅的顶上多了一盏灯。 是那种古色古香的灯罩罩着的,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却能看到灯光。 原先是一丝浅淡的金色光晕,后来又多了一些浅淡朦胧的光晕,如今,又多了一缕光,跟原先那缕光晕缠绕在一起,光线也更亮了些。 夏予欢拿出自己之前记录事情的小本本,翻看着上头的记录。 然后又将漏掉的事项给记录下来。 随后,她开始仔细的复盘空间发生变化之后发生的事情。 “除了日常的吃喝拉撒,在空间里种东西收东西,还有治病救人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有重叠。” 对比结束之后,夏予欢呢喃着开口。 “难道是因为我救了人,导致这灯罩里的光晕发生变化?” 她很确定,早两天她进来的时候,这灯罩里的光还没有今天这么亮。 而这两天到今天,唯一不同的是,她救醒了王琦,算是彻底救了王琦一命。 “如果救一个人,就能积攒一缕金光,房子就能发生变化,那以后这房子得变成什么样儿?”夏予欢不由得困惑。 她是医生,往后肯定还会继续救人,若是她救人的同时,还能反哺空间,让空间跟着发生变化,那对她来说自然是超级好的一件事情。 只是她眼下并不确定,这灯罩里的金光有什么用处。 夏予欢皱了皱眉,最终没再执着。 “算了,反正想也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等以后救治的人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夏予欢嘟哝着。 她可没忘记,上次她试图窥探灯罩里的金光,意识在瞬间透支的事情。 呢种仿佛灵魂被抽空的感觉太可怕,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记录小本本的意思。 每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记录一下,到时候也能有所对比。 夏予欢放下探索灯罩金光的事情之后,便拿了根黄瓜啃着吃,在空间里歇够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这才出了空间,下楼打算做饭。 她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厅里的电话响了。 夏予欢只能放弃去厨房做饭,转而去接电话。 第105章 老三和小四大战了?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张娴雅的声音。 “小欢,你在忙什么呢?” “妈,我睡了个午觉,刚打算去做饭呢。”夏予欢笑着回应。 “你别做饭了,晚点妈给你带回来。” “妈,不用这么麻烦,家里有菜,做饭也方便,不费事儿的。”夏予欢忙拦着她。 不过是一天没人做饭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她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那也成,那你做点自己吃的就成,我和你爸都在单位里吃。对了,你爸已经找好保姆人选了,明天就能来家里干活儿,今晚就委屈你自己做了。” “好的,我知道了妈。”夏予欢应了。 张娴雅打电话回来就是为了说吃饭的事儿,交代完后便挂了电话。 晚上就只有她一个人吃饭,夏予欢也没有了做饭的欲望,便去厨房煮了个面糊弄了一下,然后便又钻进空间折腾制药去了。 当天晚上,夏予欢接到了江志成的电话。 “您要办认师宴,将我介绍给您的熟人?”夏予欢听完之后,惊讶的问。 “是。”江志成应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这么声势浩荡的铺张,但是这会儿却觉得这认师宴必须办。 “老师,这种时候不适合,咱们还是注意点,免得被人抓小辫子。”夏予欢委婉的拒绝。 这年头的言行举止要格外注意,要不然被有心人抓到,再放大,对人来说就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江志成这个老师挺好的,她可不希望江志成因为她而惹上麻烦。 “不过是个认师宴而已,能被抓什么小辫子?”江志成皱眉,声音不悦,心里却也知道夏予欢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这种时候,别说只是拜师了,结婚都鲜少铺张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师傅若是想将我介绍给您身边的亲朋,这拜师宴就请身边最亲近的人就好,至于其他人,我跟在您身边的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也就知道了。”夏予欢说。 江志成闻言便道:“那成,我看你活蹦乱跳的,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休息两天就来军区医院上班吧。” “啊?来军区医院上班?”夏予欢懵了一下。 江志成:“是啊,你这么好的医术和理论基础,不来临床多积累经验,难道还打算在家当米虫荒废时光?” “你要敢说是,我现在就跑池家来抽你,你信不信?” 夏予欢听着江志成声音中的威胁之意,不由得失笑。 “知道了师傅,那下周一吧,我来军区医院找您。”夏予欢笑着道。 江志成闻言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我周六那天正好休息,到时候办拜师宴,你来我家正式拜师。” 夏予欢笑着应了好,江志成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她刚挂断电话,就见池邵康从外头回来。 “爸,您回来了。”夏予欢忙起身打招呼。 池邵康轻轻点头,有些惊讶的问她:“你怎么还在楼下?没去休息?” “刚刚接了我师傅的电话,他老人家说了拜师宴的事情,还让我下周一去军区医院上班。”夏予欢道。 “原来如此。你要是愿意你就去,你要不想去,就在家里呆着,也没问题。” 夏予欢:“我已经答应师傅了,周六去他家正式拜师,下周一去上班。” “那正好,时间刚好错开了,周天咱们要回老家一趟,参加家宴。”池邵康说。 夏予欢诧异:“怎么忽然要办家宴?之前都没听您说起过呢。” “这是池家的老规矩了,三个月一次,在京的池家人都会回老宅,陪老爷子吃顿饭,互相之间联络一下感情。”池邵康说。 夏予欢忽然想起原主消逝之前说的那句话。 那个池……所代表的人,到底是谁? 池姓虽然不算罕见,但并不是大姓,至少从她穿书至今,只知道池邵康一家姓池的。 “听您这话的意思是,池家除了咱们家和二叔他们家,还有别人?” “嗯,你爷爷那一辈有五六个兄弟呢,不过现在剩下的,也就一个弟弟,你看到的话,要喊叔爷爷,到时候他也会去的。”池邵康说。 夏予欢闻言轻轻点头:“好的。” 既然这个池家家宴是所有池家人都会参加的宴会,那她定然是要去的。 她要给原主报仇,便一定要找出原主口中那个姓池的人来! 时间转瞬便到了第二天,夏予欢拿着张娴雅给她列的单子和钱,打算出门买东西。 她骑着张娴雅给她新买的自行车,心情颇好的出门。 买完东西之后,夏予欢绕道去了一趟市中心医院。 她打算去找一下孙向前。 没想到她刚进医院大门,就听见有人大喊医生救命,跟着便有人如疾风似的从她身旁跑过。 夏予欢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刚刚跑过去的男人是夏建勇,而他怀里是个正在流血的女人。 她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低声呢喃道:“我的天,李柔月这老三不会冲到杜婉莹这个小四的面前,直接把人给搞流产了吧?这么彪悍的吗?” 夏予欢想着,便下意识的追上前,想要探听一下具体的情况。 她看着夏建勇将杜婉莹送到急救室后,瘫软在地,撇了撇嘴。 眼下这情况,探听情况看来是不能成了,算了,还是回头回大院吃瓜去吧。 如果真的是李柔月把杜婉莹给搞流产的,那两人肯定是要爆发冲突的,到时候肯定会闹腾,动静大了,家属院的那些八卦大妈,肯定能把消息传开。 夏予欢想着,没上前惊动夏建勇,转身悄悄离开。 她去找了孙向前。 “你打听你师傅的喜好做什么?是想送你师傅拜师礼?”孙向前听了夏予欢的来意之后,问她。 夏予欢笑着点头:“是。周六就要举行拜师宴了,我想给老师准备份礼物,略表心意。” 孙向前:“你还挺有心,不过我还真不清楚你师傅有什么喜好,他啊,什么都喜欢什么都行,没见着他对什么特别偏好的。” 夏予欢闻言不由得郁闷,这种什么都行,没有特别偏好的,送起东西来才是最难,最磨人的。 见她为难得眉头都拧起来了,孙向前不由得失笑:“你也别为难,你师傅那人你还不知道么,不是个挑剔难缠的,只要你心意到了,他就很开心了。” 夏予欢闻言苦笑了一下,“我这不是想着,送礼要送到人的心巴上才显得有诚意么。” 从孙向前那里没得到答案,夏予欢只好转身离开。 她寻思着,到时候送一瓶用灵泉水泡出来的酒,再带点罐头和肉之类的,就差不多了。 从明面上看,礼不轻,但也不重,挑不出毛病来。 可是灵泉水泡出来的药酒有滋养身体的功效,能够全面滋补身体,对江志成来说是绝对有好处的。 打定主意之后,夏予欢便回了大院。 没成想,刚好赶上了一场好戏。 第106章 论不要脸还得是渣爹啊 夏予欢回去的时候,看到大院大门外头堵着一堆人,吵吵囔囔的,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人多,刚巧堵着前进的方向了,夏予欢索性下来推行车子。 她把车子停到一旁的路边,锁好,这才凑上前去吃瓜。 “张姨,这是在闹什么呢?”夏予欢挤不进去,刚巧看到张春花,便忙拉住她,问。 作为大院的吃瓜前线,她相信张春花肯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张春花见是夏予欢,停下往里挤的动作,忙道:“你那后妈,就李柔月,她和人打起来了,闹腾有一会儿了。” “听说是李柔月把夏建勇外头那个给打流产了,那家人气不过,要把李柔月给送公安去呢。” 夏予欢闻言不由得眼睛晶亮。 她在医院的时候还在想,夏建勇和李柔月的瓜什么时候能吃上,没想到这刚回来,就吃上后续的瓜了。 老天爷真是不薄待她啊。 吃瓜都是热乎的。 夏予欢忙道:“什么?那家人那么嚣张的吗?他们女儿跟夏建勇搞破鞋,他们还敢找上门来要说法?报公安?就不怕自家女儿也被抓起来么?还是说公安不管这种事儿?” “嘿,李柔月把人推流产的事情公安或许不管,但是闹大了,夏建勇乱搞男女关系,跟人搞破鞋这事儿,肯定是要管的。” “就算公安那边不好直接对夏建勇做出处罚,军队那边也会因为他作风有问题处分他的。”张春花忙说。 夏予欢听了,煞有介事的点头:“所以啊,人还是要老实本分,作风优良清正才是,乱搞男女关系,就算被罚了也是活该。” “就是!亏得之前大家还觉得夏建勇对你妈一往情深,为了你妈甘愿改姓上门,现在看来他就不是个好东西。”张春花嫌弃的说。 “他要是个好东西,能在第一任老婆死后没多久就续弦?”王小草嫌弃道。 张春花和王小草在大院就是吃瓜一线,有她们在,那就能吃到瓜。 “嗨,这不是看他对收养的夏珠玉很好,这么多年李柔月没生孩子,他也没嫌弃,觉得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么?”张春花撇嘴道。 王小草:“他要真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他能在媳妇儿死后安心娶妻过日子,对失踪的女儿不管不顾?” “还有啊,他要真是个好的,他能把小夏接回来替嫁?能对小夏不好?能逼得她跟他断绝关系?” 张春花扯了扯王小草的袖子:“别说了,小夏还在呢。”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亲爹,虽然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不是戳人心窝子么! 一旁的夏予欢闻言笑眯眯的道:“张姨我没事儿的,不用顾忌我,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怎么说他,我都不在意的。” “而且王姨刚刚说的,也是我的困惑,按理说夏建勇也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就会对没给他生孩子的李柔月和收养的养女夏珠玉那么好呢?” “我之前刚被接回来的时候,还特别奇怪,感觉这三人感情极好,根本不像是重组家庭的人,反倒像是真正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夏予欢主动困惑开口。 王小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小夏你说真的,他们三个感情真的很好?” “当然是真的,这事儿我有什么好欺骗你们的?”夏予欢眨了眨眼,说。 王小草拉着夏予欢深入八卦,夏予欢本就想曝光夏建勇和李柔月的关系,自然是顺着王小草的问题去回答,引着她去怀疑夏建勇和李柔月。 她们这边热火朝天的八卦着,那边的闹剧终于达到了巅峰。 “快快快,你们两个快先别聊了,夏建勇来了,快先看热闹的!”张春花忙招呼两人。 此时,夏予欢已经被两人护着,占据了一个绝佳的吃瓜点,闻言也是赶忙收敛了心思去看。 夏建勇显然是在医院临时接到消息,赶过来的。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带着血的衣服。 杜婉莹的老娘还在闹腾,抓着李柔月撕扯,非要她给杜婉莹肚子里的孩子偿命。 夏建勇来之前,李柔月还跟对方互撕,夏建勇一来,李柔月秒变柔弱女,被对方撕扯得东歪西倒,下一瞬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她的手擦过粗粝的地面,手心破了皮,疼得她瞬间就皱了眉,眼泪顿时滚落。 李柔月抬眸看向夏建勇,哭着道:“老夏,真的不是我,明明是我救的她女儿,她怎么能倒打一耙,污蔑我呢?呜呜……” “你放屁,要不是你,我闺女肚子里的孩子能没了?你个贱人,你就是自己生不出孩子来,故意害得我闺女也流产,你……”杜婉莹老娘指着李柔月破口大骂。 夏建勇看着李柔月脸都被抓烂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的青筋直跳。 虽然他也怀疑杜婉莹流产和李柔月有关,但是他刚刚让人查过了,一切看着就像是意外,跟李柔月并没有关系。 关键,这事儿不管是不是李柔月闹出来的,都不能够闹大。 这下闹得人尽皆知,他就该有麻烦了! 杜婉莹一家真是蠢货,竟没有一个知道要忍耐的。 还好双方都没有蠢到家,没有直接挑明了说流产的那个孩子是他的种,不然他真是遮掩的余地都没了。 夏建勇心里怒气滔天,当着众人的面却只能强忍着。 他上前搀扶起李柔月,一脸心疼的说:“柔月,你别怕,我来了。” “放心,有我在这儿,没人能欺负你。” 杜婉莹老娘见状下意识的道:“女……” 她一句女婿就要脱口而出。 被夏建勇冰冷的目光给堵了回去。 “这位婶子,你女儿是摔倒导致的流产,跟我爱人并没有关系。” “事实上,要不是我爱人发现你女儿摔倒,及时呼救,喊我把你女儿送到医院去,别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了,就是你女儿的命都保不住!” “我爱人救了你女儿,你不心存感激,如今还在这里倒打一耙,冤枉是我爱人害了你女儿,你居心何在?” 第107章 吃瓜三人组 今天李柔月和夏建勇休息,李柔月便拉着夏建勇一起去逛街。 杜婉莹出事的时候,不但李柔月在场,夏建勇也在,还是李柔月先发现杜婉莹摔倒流血,喊夏建勇救人的。 明面上看起来便是,他们夫妻逛街,意外和杜婉莹偶遇,杜婉莹摔倒,李柔月发现,好心喊夏建勇救人。 “你女儿还在医院里做手术,你不想着去陪你女儿,反倒在这儿闹腾,你是想讹我们吗?” 夏建勇的目光冰凉,骇得杜婉莹老娘哑口无言。 她嘴巴张张合合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最终,杜婉莹她哥见势不对,拉扯着他老娘走了。 夏建勇见状,也冲着众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让大家见笑了,今天的事情就是个误会。刚刚那位婶子的女儿怀孕摔倒了,我爱人看到了,好心喊我把人给送去医院救治。” “结果婶子只听到她女儿摔倒的消息,没听全,就误会了,以为是我爱人给她弄摔倒的,闹到我爱人跟前,这不就误会大了么。” 众人闻言纷纷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说呢,怎么光说孩子没了在这儿撕扯,原来是这样啊。” “大家都各自回家吧,我带我爱人回家去把伤口包扎一下。” 夏建勇说完,拉着李柔月往家里走。 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纷纷转身离开。 人都走了,剩下夏予欢和张春花,王小草两人,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夏建勇说的,你信么?”张春花说。 王小草:“我信他个鬼。虽然刚刚他们都没有直说那孩子是夏建勇的,但要不是夏建勇的,对方怎么可能来闹李柔月?” 夏予欢眨眼:“我也不信。” “我也觉得那孩子是李柔月故意搞掉的,如果她这都能逃过去,李柔月这手段还是挺高明的。”张春花又道。 “嘿,刚刚夏建勇说的话你信啦?”王小草撇嘴:“他就是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人,故意那么说的,回家指不定要怎么和李柔月闹腾呢。” 张春花眼前一亮:“咱们去夏家附近看看?” 夏予欢一副迟疑的样子:“这不太好吧?而且咱们就算跑去夏家附近,隔得那么远,大门什么的一隔开,也听不见什么吧?” 张春花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咱又不闯民宅,附近看看还不行啦!走。” 说着就要拉夏予欢走。 夏予欢忙道:“我的自行车还在那儿呢,我去推个车。” “你快点,晚了怕听不见什么东西。”王小草催。 “知道了。”夏予欢忙回。 另一边,夏建勇拉着李柔月回了家,冷着脸将门给锁好。 随后,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李柔月的脸上,目光凶戾得像是要吃人。 “是你干的是不是?杜婉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派人弄掉的是不是?” 李柔月被夏建勇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她的脸疼得像是要被裂开似的,疼得火辣辣的。 李柔月脸上疼,心里却很痛快。 她当初好不容易才勾搭住夏建勇,让他发达了也没忘记她,没有丢下她,反倒想尽办法把夏青青弄死,续弦娶了她,让她享尽荣华富贵。 年轻的时候她尚且没舍得在夏建勇结婚之后就放手,怎么可能在这会儿年纪大了,轻易放手? 夏建勇只能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李柔月的心里全是极端的想法,面上却一副柔弱的模样。 她一副被打蒙了的震惊样子,猛然转头看向夏建勇:“所以今天那个女人就是杜婉莹?你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夏建勇看她这样,眼神微微一滞:李柔月不知道?难道真是他误会她了? 李柔月却在下一瞬猛然笑了开来:“真是老天有眼,冥冥之中都在帮我。那贱人不安好心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你,连老天爷都不让!” 她一边笑,一边落泪,看着可怜柔弱又凄惨。 夏建勇刚没了可能存在的儿子,心里都是火气,见状更是来气。 不过不等他动手呢,对他熟悉至极的李柔月便膝行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满是哭腔的开口。 “勇哥,既然她流产了,说明老天爷都不想让她生下你的孩子,这个孩子跟你没有缘分。” “勇哥你这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我相信你绝对不会主动在外面玩女人,你跟她肯定是意外,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既然现在孩子没了,那就说明老天爷都不想让你继续和她搅和在一起。” “而且今天那个女人她老娘在大门口这么一闹腾,肯定会引发很多的谣言和猜测,到时候你处理这些,都会心力交瘁的。” “与其继续跟她来往,给人随时可能抓住的把柄,不如趁机做个了断,将这个风险彻底抹杀在摇篮间,勇哥你说呢?” 李柔月如果跟夏建勇对着干,夏建勇还真会怒气上头,恨不得弄死她。 可偏偏李柔月示弱,还站在为他好的立场上替他考虑,替他说话,这就让夏建勇心里的邪火发不出来了。 毕竟他本身对李柔月确实是有感情的,只要不涉及利益,他对李柔月的容忍度还是挺高的。 而且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要把杜婉莹留在身边。 要不是这一次刚巧发现杜婉莹怀孕了,而他又正好事事不顺,想到膝下无子,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个儿子,他也不可能留下杜婉莹肚子里的孩子。 如今孩子流产了,还真如李柔月所说,是将这事儿处理干净的好时候。 夏建勇面色不断变化,最终他弯下腰,掐着李柔月的下巴,逼视她。 “今天这事儿,真不是你干的?”夏建勇沉声问她。 “真不是!”李柔月眼中含泪,哽咽着道:“虽然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很生气,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 “这些年没能给你生个儿子,是我对不起你,我想着既然已经意外有了个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能替你延续香火,传宗接代,也是好事情。” “我都已经打算跟你说,我假装怀孕,等孩子生下来,就将孩子接到身边来养,让他名正言顺的养在身边,没想到却出了今天这样的意外。” “只是事已至此,再加上她老娘今天在大院门口这么一闹,虽然你已经遮掩过去了,但若是你再和杜婉莹纠缠不清,肯定会被人拿住把柄的。” 李柔月的话处处都在为夏建勇考虑,听得他心都软了。 夏建勇面色阴沉,目光闪烁,像是在考虑后续该怎么做。 第108章 一吃醋就上争宠手段 好一会儿,夏建勇才冷冷道:“孩子流产这事儿,最好和你没关系,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夏建勇松开了李柔月,大步离开。 既然杜婉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那她对他来说就毫无用处了。 就如李柔月所说,杜婉莹留着也只是祸害和威胁,他得尽快把人处理干净。 李柔月看着夏建勇离开,垂下的眼中全是冷意。 她才不会让夏建勇抓到把柄呢,以前夏建勇是她的,以后也只能是她的,谁也别想从她手上抢走夏建勇! 夏予欢和张春花、王小草组成的吃瓜三人组在夏家附近蹲了半天,只看到匆匆离开家夏建勇,并没有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动静。 “这么安静?他们竟然没有大吵大闹?真是可惜。”张春花一脸可惜的叹了口气。 王小草翻她一个白眼:“得了吧,今天看的热闹还不够啊,还在这儿可惜上了,真是贪心鬼。” “哼,你敢说跟过来夏家没听到闹腾动静,没看上热闹,你不觉得遗憾?”张春花瞪她。 这两人不但是吃瓜一线,更是相爱相杀二人组,说着说着就能吵起来。 夏予欢如今对二人也算是了解,见她们要掐架,赶忙道:“二位婶子,既然没热闹看了,那我就先走了,咱们回头见啊。” 说着,忙不迭的骑车回了家。 她可不想被二人拉着评理劝架。 回到家中,她看到了池邵康新找来的保姆王姨。 “少奶奶好,我是新来的保姆,要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就跟我说。”王姨有些局促的打着招呼。 夏予欢闻言笑眯眯的开口:“王姨你好,不用喊我少奶奶,喊我名字就可以,要不然这资本家作风的名头一扣,可全是麻烦呢。” 王姨闻言赶忙道:“好的,那予……予欢,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夏予欢:“我都行,我不挑食,您看着做就行。” 王姨闻言便应了声好,回厨房忙活儿去了。 夏予欢则是打了个电话给池邵康。 “喂爸爸,您在忙吗?”夏予欢乖巧的开口问。 池邵康有些惊讶会接到夏予欢的电话。 不过还是笑着道:“还好,不是很忙,小欢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夏予欢嘿嘿一笑:“其实我是找严叔的,您能让严叔接一下电话吗?” “好。”池邵康也没多问,应了一声后,便扬声喊严虎进来接电话。 严虎:“小欢,你找我有事?” “严叔,我之前托您帮我打听的人,您帮我打听到了没?”夏予欢问。 “你是说知道夏建勇和李柔月关系的人?”严虎当即反应过来。 “是的。” “早就找到了,也说服了对方,你现在要用?”严虎问。 “嗯。”夏予欢隐晦的将今天发生的闹剧给说了一遍。 她不知道这年头军区的电话会不会有监听,但毕竟她是要搞事情的人,不好太明目张胆,还是稍微避讳一下的好。 “我想着,好戏都已经开场了,总要给它加把猛料才是,不然这火烧不起来,多可惜啊。”夏予欢笑盈盈的说。 严虎秒懂,他道:“好,这事儿你交给我,保管给你办得妥妥的。” 夏予欢闻言顿时眼睛晶亮,笑嘻嘻的道谢:“那我就提前谢谢严叔了,辛苦您啦。” 严虎办事,夏予欢自然是放心的。 毕竟这可是一个,她只是说要登报跟夏建勇断绝关系,他就能在京城各大报纸都刊登上,广而告之的牛人。 就这办事能力,效果简直远超她所想要的,她能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不辛苦。”严虎听着夏予欢活力满满的声音,眉眼也温和了下来。 “听江院长说,你下礼拜就要来军区医院上班了?你身体吃得消吗?” “之前受伤还没好全,就迫不得已忙了这么久,要不然还是先再休息一阵?”严虎的声音里全是关切。 夏予欢:“不用,我年轻,恢复快,身体已经好全啦,严叔你不用担心我的。”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夏予欢就以不打扰严虎工作为由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严虎倒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话筒。 “老严,你和我儿媳妇儿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都能聊这么久了?”池邵康悠悠的开口。 他的宝贝儿媳妇儿打电话过来,跟他都没说上几句话呢,跟严虎倒是聊了半天,属实是让他有些心里不平衡。 严虎闻言道:“我和小欢的关系一直很好啊,您不是早就知道么?” 池邵康哼了一声,又问他:“小欢让你帮忙干什么?” 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严虎便将夏予欢让他办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池邵康拧眉:“这事儿小欢怎么没跟我说?” 虽说他最后也是交给严虎去办,但是夏予欢越过他,直接让严虎帮忙,让池邵康心里的危机感顿时就上来了。 难道小欢的心里,喜欢严虎这个叔叔,胜过喜欢他这个公公?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不讨儿媳妇喜欢吗? 一直自认和夏予欢关系很不错的池邵康,不由得生了些关系焦虑。 “可能是她觉得您忙,不好意思打扰您?”严虎隐隐感受到了些不对劲,小心翼翼的回。 “这样,你给我准备些小姑娘喜欢的礼物,我晚上带回去给小欢。” “小欢这孩子不容易,今天又看到了她那渣爹,肯定心情不好,得哄哄。”池邵康一本正经的说。 严虎一脸麻木:“好的领导,我这就去。” 又来了,又来了! 领导分明是见小欢跟他多说了几句话,吃醋了,争宠呢! 别看领导表面看着冷冰冰的,生人勿进,对家里人却极度宠爱,没有底线。 之前宠夫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宠儿媳妇儿了还是这样。 关键他一吃醋,就爱争宠。 他现在都有些担心,等池宴舟醒来,争宠能不能争得过领导! 于是,当天晚上,夏予欢喜提一堆礼物。 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 夏予欢收到礼物的时候,都有些懵,傻乎乎的看着池邵康。 “爸,您怎么忽然给我送这么多礼物啊?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吗?” 池邵康笑着道:“没有,就是听说你今天看到了夏建勇那个人渣,怕你不开心,给你买点礼物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忘了那个人渣。” 夏予欢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却是感动。 “谢谢爸,嫁进池家,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夏予欢红着眼圈说。 “别哭,开心就要笑才对,本来你爸是想哄你开心的,你这一哭,那不成了惹你不开心了?”一旁的张娴雅笑盈盈的说。 “就是就是,你妈说得对,开心要笑才对。”池邵康附和道。 夏予欢闻言不由得破涕而笑,三人凑在一起,气氛和谐得要命。 笑过之后,夏予欢忽然问:“对了爸,给宴舟治病的药材,您都找全了吗?” 第109章 最后一味药材有信了 提到正事儿,池邵康明显精神一震。 他当即颔首道:“最后一味药今天来消息说已经有信了,我的人已经去找拥有药材的人了,只要对方愿意卖,过几天这药材就能到手了。” 夏予欢闻言也是眼前一亮,当即道:“太好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给池宴舟调理身体。 池宴舟原本就有不少的暗伤,身体上有各种没有好全的隐患,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调理,都已经好全了。 从身体硬件上来说,健康得不得了。 如今,唯独让池宴舟醒不过来的,就是他身上所中的毒。 那种毒很特殊,解毒必须要有几味很稀缺的药材,这几个月池邵康已经陆陆续续的按照她给出来的药材单子收集好了。 眼下最后差的一味药也有了消息,那也就意味着池宴舟的苏醒,近在眼前。 张娴雅明显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闻言顿时惊喜万分。 “小欢,药材齐全了,是不是就能给宴舟解毒,他是不是就能醒过来了?” 张娴雅紧张且激动的看着夏予欢,问着。 夏予欢轻轻颔首:“妈,是这样没错。等药材到了,我保管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好好好,这可真是太好了!”张娴雅无比激动。 不单单是激动池宴舟要醒了。 更是激动,儿媳妇儿跑不了了。 儿子的优秀,她是心里有数的,她相信,只要给儿子和小欢接触的机会,他们肯定能够彼此吸引,擦出火花来。 她是真喜欢夏予欢这个儿媳妇,想跟她做一辈子的家人。 之前她一直忧心池宴舟醒不过来,甚至还动过,如果池宴舟醒不过来,她就做主让他们离婚,让夏予欢去追求她的幸福的念头。 可如今,她却想为儿子再拖延争取一番。 毕竟若是儿子醒来能留住夏予欢这个媳妇儿,她就相当于多了个闺女儿,这可再好不过了。 夏予欢见她开心,也跟着欢喜。 一家三口说了会儿话,看着时间不早了,便各自道了晚安,回房休息了。 夏予欢洗漱完之后,就跟池宴舟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虽说现在只是有了最后一味药材的消息,还没有拿到手,但是我相信,爸派出去的人,肯定会想办法把药给找回来的。” “等药到手,我就给你治疗,你很快就能苏醒啦。” “只是不知道,等你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 如今的池宴舟就是个植物人,一天天的躺在床上,不论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可等池宴舟醒来,他就是个有独立思想的人,那到时候他们相处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可就说不定了。 都是有独立思想的人,相处的时候产生摩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到时候,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让谁? 夏予欢想着,不免有些焦躁。 她并不是个社交牛人,想到自己多了个丈夫,还要努力跟对方培养感情,往后还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她便有些焦虑。 不过想到池邵康和张娴雅,她焦虑的情绪又有所缓解。 爸妈都是那么好的人,池宴舟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之前就想好了,哪怕为了爸妈,也要试着和池宴舟相处一番再决定要不要离婚,总不能现在人还没醒,就打退堂鼓,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夏予欢安抚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才上床睡觉。 她倒是很快就睡了过去,可怜被她这个消息炸懵的池宴舟,这会儿却全是激动。 药材终于要收集全了么? 他终于能醒来,能见到媳妇儿了么? 池宴舟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比激动。 这段时间,他早已经习惯了夏予欢的存在,习惯听她说白天发生的事情,习惯听她吐槽,习惯她晚上睡着睡着滚到他的怀里,早上又从他怀里苏醒。 他习惯着她带来的一切,也习惯了她这个人。 她在这段时间,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在他还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见过她一面的陌生时刻。 她就这么莫名的,成为了他最熟悉的陌生人。 也是他想留在身边,仔细爱护珍藏的人。 因为激动,池宴舟半宿都没能睡着,第二天夏予欢醒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脸色比昨天差了些,还有些懵。 “这脸色怎么看着不太好?唔,把脉看看。”夏予欢嘀咕一声,给池宴舟把脉。 “脉象看着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人没事儿就好。” 夏予欢嘀咕完之后,给池宴舟灌了灵泉水,然后才起身洗漱。 她下楼的时候,张娴雅和池邵康已经出门了,倒是贺晓杰在家里。 见夏予欢下楼,贺晓杰颠颠的跑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可爱到犯规。 夏予欢温软了眉眼,问他:“小杰怎么啦?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贺晓杰点头,又摇头,后来索性拉着她往餐厅钻。 他把她给摁在椅子上坐好,又在夏予欢一脸莫名的时候,跑去厨房给她端了早餐来。 “小杰你慢点,还是让我来吧,小心别磕着……啊……” 王姨追在后面,正说着呢,端着稀饭的贺晓杰就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摔了出去,手里端着的碗摔了个稀碎,吓得她惊呼出声。 夏予欢见状忙快步上前将贺晓杰拉起来。 王姨也一脸紧张道:“都说了让你别端,我来我来,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呢?这下摔了吧,碗也破了,粥也洒了……” 贺晓杰明显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面上全是紧张和惶恐,眼里全是害怕和担忧。 他缩着小小的身子往后退开了好几步,一脸惊惧的看着夏予欢和王姨。 然后又默默的垂下头,一副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批评的模样。 夏予欢见状拧了眉,当即开口打断王姨的絮叨:“王姨,你别说了。” “劳烦你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一下,小杰交给我就行。” 王姨见她声音隐约带着不悦,当即噤声:“好,我这就收拾。” 夏予欢没管她,上前牵了贺晓杰的手。 贺晓杰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肩膀,夏予欢却坚定的拉着他的手没有放。 她蹲下身,平视贺晓杰,柔声问他:“小杰,刚刚摔倒摔痛了吧?有没有磕着哪里?手有没有烫到?快让阿姨看看。” 说话间,夏予欢已经快速给贺晓杰做起检查来。 还好的是,贺晓杰刚刚摔倒是整个人朝前扑在地上的,手里的碗直接飞出去落地,并没有烫到他。 手和膝盖摔得有些红,但是没破皮,看着不算严重。 “还好还好,没有受伤,真是万幸。”夏予欢检查完后,松了口气,一副庆幸的模样。 贺晓杰愣愣的看着夏予欢,简直回不过神来。 他打破了碗,洒了粮食,制造出了麻烦,她不是该讨厌他吗? 怎么还这么温柔的和他说话,关心他,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第110章最好的托举,是让他做自己 贺晓杰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困惑。 可小小的心,却因为夏予欢的举动,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暖意。 夏予欢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你是不是在想,你摔碎了碗,我就算不打你也要骂你,觉得我没这么做,很奇怪?” 贺晓杰下意识的点头。 他以前在家里,妈妈对他就是这样的。 总是让他干许多的活儿,他做好了,妈妈不会夸奖他,可他要是没做好,妈妈就会说他,嫌弃他。 要是他弄坏了什么东西,妈妈更是会生气,会说很难听的话骂他,很生气的时候,还会打他。 可是夏予欢的反应,跟妈妈截然不同。 差别大得,甚至让贺晓杰觉得不正常。 夏予欢牵着贺晓杰来到沙发上坐下,拿了手帕给他擦手。 她耐心的开口解释道:“小杰确实摔碎了碗不假,可是你不是故意把碗给摔碎的,只是不小心才摔碎的,是么?” 贺晓杰闻言,怯生生的点头。 “一个成年人,尚且可能会在做事的时候出差错,更何况你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我觉得,对于孩子做错事情这事儿,是需要包容的,你这次不小心把碗给摔碎了,那你下一次再端着碗的时候,要更小心走路,不让自己摔倒,不把碗摔碎,这就是成长了。” “咱们人啊,一直都走在成长的路上,总是要经历错误和磨难,才能够成长起来。” “所以小杰,你不要因为不小心和意外导致的错误而害怕,恐惧,而是要学会反思,同样的错误下一次不要再犯,就是进步啦。” “最最重要的一点,你那碗粥,应该是端给我吃的吧?” 贺晓杰闻言轻轻点头。 他早上听爷爷奶奶说,池叔叔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夏阿姨能治好他。 爸爸死后,妈妈不要他,是池叔叔收养的他,给了他一个家,他很喜欢池叔叔,也希望池叔叔能好好的。 所以知道夏予欢能治好池宴舟后,贺晓杰的第一反应是,他要对她好一点,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报答她。 他给她端早餐,也是想尽尽心。 却没想到,搞砸了。 贺晓杰想着,眼神微暗,在心里觉得自己很没用。 却没想到下一瞬,被温软的香甜给包裹了。 温软是因为夏予欢亲了他的脸蛋。 香甜则是夏予欢身上的气息。 贺晓杰没想到夏予欢会亲他,有些吃惊的撑大了眸子,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夏予欢却笑眯眯的道:“小杰对我这么好,主动给我端粥吃,虽然出了点意外我没能吃上,但这份心意多可贵啊,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 贺晓杰听到这话,眼神有些恍惚:是……这样的吗? 可是,妈妈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啊。 妈妈不会在意他的心意,只会嫌弃他没有把事情给做好,给她惹麻烦,让她收拾他惹出来的烂摊子。 贺晓杰想着,眼神有些暗淡。 夏予欢见状,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脸蛋。 “小杰,你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理我。” 贺晓杰闻言抬眸看她,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 夏予欢不知道贺晓杰想到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但是她却知道,不能让他这么不开心下去。 于是,她索性拉着他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小杰,咱们去厨房重新拿早餐,小杰你要帮我哟。”夏予欢笑盈盈的说。 贺晓杰没想到他刚刚才打碎了碗,可夏予欢却一点都不嫌弃,还领着他去厨房,让他帮忙。 整个小孩都有些懵懵的。 夏予欢到了厨房,发现锅里还有一点粥,有馒头,鸡蛋。 她拿了个碗,把稀饭装起来,随后又拿了个碗把鸡蛋和馒头放进去,递给贺晓杰。 “小杰,这个就辛苦你帮我放到餐厅去啦,稀饭太烫,我来拿。” 贺晓杰有些惊讶的看她,不敢相信他刚刚才打碎了一个碗,她还能这么放心的把碗递给他。 她就不怕他又不小心把碗给打碎了吗? 夏予欢笑着道:“走吧小杰,没关系的,天塌了还有个子高的在那儿顶着呢,有我们在背后给你托举着,你只管往前走,快快乐乐的成长吧。” 她的话意有所指,夏予欢不确定贺晓杰这个年纪能不能听懂,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一个孩子的成长,一定是会伴随着各种错误和状况频出的,他们需要家长的信任和托举,只有这样,才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长成自信满满,有担当的模样。 夏予欢上辈子并没有结婚生子,但架不住网络发达,她看的视频多啊。 看多了各种育儿视频,各种不幸的童年用一生治愈这种话题讨论,哪怕没养过孩子,凭她的聪明劲儿,也能领悟出自己的心得来。 所以她并不希望因为一个小小的,摔碎碗的举动,让贺晓杰的心里留下阴影,让他因此害怕,不敢开心大胆的做自己,变得畏畏缩缩。 在夏予欢的鼓励下,贺晓杰终于还是迈开了步子。 他小心翼翼的端着碗来到餐桌边上,将碗放在桌上。 然后他笑盈盈的看向夏予欢,眼中全是晶亮。 是很兴奋,很欢喜,很激动的亮光。 夏予欢觉得,能收获这样的目光,那她今天这番做法就没白搭。 “小杰已经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陪我再吃点?”夏予欢问他。 贺晓杰轻轻摇头拒绝:他已经吃过了,还很饱。 拒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夏予欢的神色,像是在打量她有没有生气。 夏予欢假装没发现他的小动作,一边吃早餐,一边问他:“小杰今天怎么忽然想到要给我端早餐啊?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让你想这样做么?” 贺晓杰说不出话来,字也还没学多少,写不明白句子,比手画脚的,夏予欢也看不懂。 最终,她放弃询问这个,转而问他别的。 两人这样鸡同鸭讲的对话了半天,不见得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两人都不觉得烦,对彼此的包容度都很高。 夏予欢吃完早餐之后,拉着贺晓杰在院子里溜了一圈消食。 随后,她对贺晓杰道:“小杰,我上楼看书,你是想在楼下玩儿,还是上楼玩会儿?” 贺晓杰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他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从来不会给大人惹麻烦。 平日里他都是自己找个角落玩儿,又或者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再不然就看家里给他买的小人书。 因为不会说话,他总是安静得过分,许多时候,都特别的没有存在感,只有在三餐吃饭的时候,特地去喊他,才能因为看到他,而确定他的存在。 贺晓杰听夏予欢说他可以上楼玩,眼睛一亮。 他抬手指了指楼上,又拉着夏予欢往楼梯口走,俨然一副他要上楼的模样。 到了楼上,贺晓杰先是去了池宴舟的房间看他。 他趴在床边,抬着小手落在池宴舟的脸上轻轻抚摸,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对亲近之人的担忧。 第111章 小杰不见了! 夏予欢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是浅浅的笑意。 看得出来小杰对池宴舟很是喜欢和依恋,眼中流露出来的情意特别的真实。 她正想着呢,小杰忽然扭头看她,目光直勾勾的。 夏予欢挑眉:“怎么忽然这么看着我?” 小杰眨了眨眼,小手指了指池宴舟,又比划了一下。 夏予欢连蒙带猜:“你是想问,你爸什么时候会醒?” 小杰眼睛发亮,赶忙连连点头。 “快了,等药材收集全就能醒了,不用太担心。” 小杰闻言,欢喜的点头,眼中的光明显的又亮了些。 “你自己在这儿陪你爸说说话,我去隔壁书房看书,你有事儿就来找我,行不行?”夏予欢问他。 见贺晓杰接受良好的点头,夏予欢这才放心离开。 等夏予欢出了门,贺晓杰转头看向池宴舟。 他抓着池宴舟的手,在心里默默道:“池叔叔,我很喜欢这个婶婶,她对我很好,特别特别好,等你醒来,可要好好对婶婶哟。” “婶婶那么好,你醒来肯定也会很喜欢她的。” 贺晓杰陪了池宴舟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房间。 他悄悄来到书房外头。 门没关紧,他便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露出一个小脑袋往里看。 夏予欢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便看见贺晓杰探头探脑看过来的样子。 心顿时就被萌化了。 她抬手冲贺晓杰招了招:“小杰你过来。” 贺晓杰见打扰了夏予欢,先是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又控制不住想要亲近她的心,蹬蹬蹬的跑到了夏予欢的面前,仰着小脑袋看她。 夏予欢问他:“跟你爸说完话了?要不要看会儿小人书?” 小人书是她刚刚在书架上发现的。 书房里偌大的书架大多都是军事相关的书籍,除了这些,就是些名著了,藏书算得上丰厚。 她之前拿了几本医疗相关的书籍过来,就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靠着下方的一个小角落,放着一整格的小人书。 这种小人书,池宴舟不可能会看,再看那个高度,也符合她的身高,显然是特地给的贺晓杰准备的。 贺晓杰闻言眨了眨眼,似乎在问:可以吗? 夏予欢牵着他的手,领着他来到书架前。 “这一层都是小人书,你看不懂字就看图,要是无聊了,也可以自己去外面玩儿。” 夏予欢细心的交代好他,又给端了凳子,准备了水和零食。 贺晓杰很乖,只要给他准备充分,他自己就能很好的呆着。 安顿好贺晓杰,她才去书桌前坐下,继续忙活儿。 她最近在整理她上一世有关医学的记忆。 上一世她仗着天分高,过目不忘,在医学上的学习从来不曾懈怠,不管是医学、药学、研究方向、医疗器材等各个领域,都有过涉猎。 虽然依旧有主次之分,并没有全部精通,但是对这个时代落后的医疗系统来说,却已经有足够的,能拉着他们长足发展和飞越的知识储备和底气。 就像医疗器械,她不见得懂,也不精通,但是她看过不少书,了解一些基础理论知识,关键她记性好啊,过目不忘,理解不理解的,她都已经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她打算把这些东西都给写下来。 她不懂没关系,有人懂这个就行! 只要她将这些东西手写下来,等她的圈子大了,人脉广了,再想办法把这些知识透给相关的人才。 到时候自然有人根据这个,去为医疗事业做贡献。 虽然她有作弊利器,有很多得天独厚的条件,但是她绝对不会自大的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所有领域,以一己之力救世。 真正想要取得大成就,团队协作,团结一心才是正理。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她从不怀疑祖国顶尖人才的智商,这个时代只是生产科技和技术落后了些,可不代表人蠢。 后世祖国在科技、航天、军工等各个领域能腾飞,可离不开如今这个贫瘠时代里先人们的努力。 是因为有他们奠定的基础,才会有后世大爆发的繁荣。 而她要做的事情,则是将她所知道的知识提前引领告知,将一些事情提前,加快书中这一时期的历史进程。 夏予欢干劲满满的奋笔疾书。 她当然不可能整本书都去默写下来,那她得累死。 就算手写断也做不到的! 所以她只是将关键点给写下来。 因为太过先进和跳脱,她相信除了她,没人能看懂。 夏予欢陷入了专注的状态,而贺晓杰在看了一会儿小人书之后,终于觉得有些乏味无聊,想要换个地方玩儿。 见夏予欢认真的在写东西,贺晓杰懂事的没有打扰,将小人书放回书架,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书房。 等夏予欢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饭点的时候了。 她抬眸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贺晓杰的身影,有片刻的怔忪。 放下笔,收好本子,夏予欢抬手捏了捏僵硬的脖颈,起来往门外走。 她下楼,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贺晓杰的身影。 “王姨,你看到小杰了没有?”夏予欢问正在厨房里准备炒菜的王姨。 “没看到啊,我一直忙着做饭呢,您去外头墙根处找找,他喜欢蹲在墙根处数蚂蚁,画画什么的。”王姨应了。 “好。” 夏予欢应了一声,朝着门外而去。 她绕着房子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贺晓杰。 “怎么不见人呢?不会是跑出去玩儿了吧?”夏予欢轻轻皱了皱眉,出了大门往外找人。 “小杰,小杰你在哪儿?要回家吃饭啦,听到声音就快出来找我。” “小杰,小杰……” 夏予欢在家附近找人。 喊小杰没人回应,目光所及她也没看到人,一时间不由得满心的焦虑。 小杰他不会跑出来玩儿,出事儿了吧? 他不会说话,就算被欺负了,也发不出声儿来求救,这让夏予欢很是担心。 正在夏予欢找人找得焦虑的时候,看到两个小孩子从不远处跑过来。 “他们那么欺负小哑巴,不会出事儿吧?” “能出什么事儿?二胖他们最多也就打他一顿而已,反正小哑巴不会说话,被打了也告不了状。” 夏予欢闻言,顿时着急的上前一手拎住一个小孩的衣领,把他们揪住。 “说,你们嘴里的小哑巴现在人在哪儿?”夏予欢冷着脸开口问。 第112章 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小仙女 夏予欢的脸色太凶,吓着了两个小家伙,两人犹如鹌鹑似的蜷缩着,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她,不敢吭声。 “问你们两话呢,都哑巴了?快说。”夏予欢见两人光盯着她不吭声,不由得催促。 正巧这时,两个孩子的家长喊人吃饭找过来,见夏予欢抓着两个孩子的衣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喂,你抓着我家孩子干嘛?想以大欺小啊?” “我家孩子怎么着你了?你一个大人竟然想对他一个小孩儿下手,太过分了!” 两人囔囔着冲上前,将孩子夺走,伸手就要推夏予欢。 本着绝对不吃亏的原则,夏予欢主动退让,将孩子还给他们。 “我没想伤害他们,只是想问问他们我家孩子在哪儿。” “我听见他们说有人欺负我家孩子,一时着急才拦住了他们,我连手指头都没碰他们的,不信你们可以问他们。” 两个家长闻言赶忙低头问自家孩子。 “她打你没有?” “有没有被打疼?她要是打了你,你跟妈说,妈给你撑腰。” 两个小孩本来想哭,想撒谎说夏予欢打了他们。 可是他们一抬头,看到夏予欢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们,顿时就怂了,不敢乱说,胡乱造谣。 于是,两人同时摇头,异口同声:“没有打我们。” 见两孩子这么说,两个家长这才罢休。 “哼,算你识相,没对小孩子动手,不然我弄死你。” “走了,回家吃饭。” 两个家长说着便要带两个小的离开。 夏予欢拦住他们,问:“小朋友,你们告诉我,那个什么二胖在哪儿欺负人?我这儿有糖,你们要是告诉我,我给你们糖吃哟。” 这糖还是她先前顺手放在兜里,想着用来哄贺晓杰的,如今倒是意外的派上了用场。 两个小屁孩看到有糖,还是大白兔奶糖,眼睛都亮了。 他们同时伸手指了同一个方向:“就在那儿,没多远,走过去,拐过那个房子就能看见。” 说完,眼巴巴看着夏予欢手里的糖。 夏予欢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倒也没有吝啬手里的糖,随手塞给两个小孩,然后朝着他们指的方向跑去。 两个小屁孩倒也没撒谎,夏予欢按照他们所说的方向找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贺晓杰被几个小孩儿围在中间推搡。 “臭哑巴,你一个没人要的小屁孩,怎么好意思跑出来玩儿的?” “还敢跟我们作对,找死。” “臭哑巴,看到你就烦,你又不会说话,以后别出现在我们面前。” …… 贺晓杰被推搡着连连后退,坐到在地上。 他的手撑着地面的时候磨破了屁,砂砾碾进了伤口里,疼得他眼中蓄满了泪水。 但小家伙倔强,被欺负得这么狠也不哭,抿着唇,死死的咬着牙,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几个居高临下,对着他指指点点说话的人。 他好像要将几人的脸都给记住,看得特别认真。 他这目光成功吓到,也惹恼了几个小孩,当即凶神恶煞的喊道:“臭哑巴,你竟然敢这么看着我?小心我弄死你!” “臭哑巴,不许这么看着我们,兄弟们,揍他……” 几个小屁孩说着,同时冲贺晓杰挥拳头。 贺晓杰蜷缩着小小的身子,抱着头,等待着拳头的降临。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没感受到痛,反倒听到二胖几人的嗷嗷痛呼。 “哎哟,好痛。” “呜呜呜,我的手流血了?” “你这个贱人是谁啊?要你跑来多管闲事儿!” 贺晓杰闻言猛的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夏予欢。 她逆光站着,太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带来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在贺晓杰看来,此时的她就像从天而降,来救他的仙女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光。 夏予欢蹲下身子,紧张的问贺晓杰:“小杰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着了?疼不疼?” 贺晓杰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原本瑟缩着憋泪的他,忽然就有了想要倾诉的欲望。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索性便将双手往前一伸,递到了夏予欢的面前。 夏予欢一看他被磨破的手心,顿时心疼不已。 她抓着贺晓杰的手,仔细观察了一下,“有几个地方伤口深一些,砂砾嵌进去了,得回去挑出来。” 见小家伙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夏予欢的心软得不行。 她凑上前,对着贺晓杰的手掌心轻轻吹了吹,“先给你呼呼,把痛痛吹走就不痛了,好不好?” 虽说夏予欢清楚呼呼并不能带走疼痛,但有时候,心理安慰也是一种能让人情绪变好的途径。 贺晓杰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轻轻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他甚至乖巧得,眼中蓄泪都没有哭。 安抚好了贺晓杰的情绪,夏予欢这才站起来,看向几个嗷嗷哭的小屁孩。 “你们几个叫什么?为什么要欺负小杰?”夏予欢看向小屁孩们,问道。 三个欺负贺晓杰的小屁孩,这会儿害怕极了,毕竟刚刚夏予欢才不顾大人的身份,不讲武德的把他们给丢开了。 他们虽然是孩子里面的孩子王,专门欺负别的小朋友,但是却也不是什么蠢货,自然清楚柿子要挑软的捏,欺软怕硬这样的道理。 “我……我们没有欺负他,我们只是在跟他玩儿而已。”其中一个小孩儿磕磕巴巴的说。 “没错,我们只是在跟他玩儿而已,才没有欺负他!”另外两个孩子点头附和。 “你们当我是瞎,看不到是吗?你们没欺负他,他能摔倒?手能磨破皮?”夏予欢凶凶的说。 “你们快报名字,我不收拾你们,我找你们家长,我倒要看看,是谁家家长这么没有素质,教出来的孩子一个个的也都是坏东西。” 听到夏予欢说要找家长,几个熊孩子都吓坏了,他们一同噤声,随后面面相觑,之后便像是说好了似的,一哄而散。 他们跑得快,夏予欢又担心贺晓杰,便也没有去追他们。 免得因为追逐让几个小孩儿摔跤出事,回头还赖到她的身上。 见他们跑了,夏予欢便拉着贺晓杰一同回了家。 回家后,夏予欢找了药箱出来。 “忍着点,清理伤口的时候会有点疼。”夏予欢说。 贺晓杰乖乖的点头。 消毒水倒上去,贺晓杰瑟缩了一下手。 夏予欢抬眸看他,他又不动弹了。 “要是很疼,你能喊出来,会好受些。” 这段时间,夏予欢一直会在各种时候,引诱贺晓杰说话。 但直至目前,都没有效果,贺晓杰依旧不会说话。 见贺晓杰并不配合,夏予欢也不生气,继续给他处理伤口,时不时的,还给他呼口气,态度认真又细致,专注极了。 贺晓杰看着她这样,傻愣愣的出了神。 第113章 臭不要脸的想占她便宜 贺晓杰忽然想,如果妈妈跟夏予欢一样,或许就不会在爸爸死后抛弃他,他也不会被池叔叔给收养。 夏予欢给他处理好伤口之后,用纱布包好。 “以后出门玩儿,让王姨跟着你。虽然可能会有些不自在,但好歹不会被欺负。” “你又不爱说话,被欺负了也不会反抗,不哭不闹的,被人欺负了家里都不知道。”夏予欢叹息着开口。 贺晓杰闻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夏予欢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愧疚,这也不是你的过错,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不想说话的。” 贺晓杰闻言抿了唇瓣,眼中全是泪花。 他忽然伸手抱住夏予欢的脖子,将小脸埋在她的怀里。 爸爸去世之后,他受了刺激,忽然说不了话了。 妈妈刚开始的时候骂他,说他是装,故意这样好叫人同情,她还故意打骂他,逼他说话。 后来见他实在不会说话,她就放弃了。 然后一个劲的说他是废物,说他没用,连话都不会说。 他来到池家后,池家人虽然没有像妈妈那样嫌弃他不会说话,但有时候还是会在背地里叹气,说他不会说话实在麻烦,越长大,影响也会越大。 唯独夏予欢,明知道他不会说话,也从不嫌弃他。 虽然时时有意的引导他开口说话,可他实在不说,她也不嫌弃他,依旧对他很耐心。 他做错事,她也不打骂他,反倒格外包容,还给他讲道理。 其实他很聪明的,她说的话他都能听懂,所以也很清楚,想要像夏予欢这样无条件包容他,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夏予欢被他忽然抱住,还有些惊讶。 刚刚被人围在中间欺负,眼中蓄泪都忍住没哭的小家伙,这会儿怎么一副哭了的样子? 感觉到他小小的身子在轻颤,在发抖,夏予欢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 “是被欺负了,觉得委屈了?” “小杰你记住,人都是有劣性根的,总爱做一些事情彰显自己,那几个小屁孩觉得你不会说话,就算挨欺负了也没法告状,所以以欺负你为乐,以此来表现自己。” “既然让你开口说话没法立刻实现,那就只能靠着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今天既然被他们给欺负了,以后看到他们就离远点,别靠近,别给他们欺负你的机会。” “你要学会趋利避害,感觉到有危险,就赶紧躲远点。” “惹不起,咱躲得起嘛,是不是?” 贺晓杰在她的怀里轻轻摇头。 他才不是因为委屈哭的。 爸爸和池叔叔都教过他要勇敢,被欺负了,他会哭,但是绝对不会委屈的哭个不停。 他就是,被夏予欢这么宠着,感觉特别的开心,忍不住想哭。 或许这就是大人口中所说的,开心的眼泪? 夏予欢见劝不住他,索性任由他哭,等他哭累了,没了动静,夏予欢一低头,才发现小家伙睡着了。 他趴在她的怀里,小手揪着她的衣服,眼角还挂着泪花,看着格外乖巧又显得可怜兮兮的。 夏予欢无奈一笑,凑上前抹去他眼角的泪花,又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抱着他回他的房间睡觉。 等她安顿好贺晓杰出来,却听到了门口吵囔的声音。 夏予欢听了,不由得直皱眉,大步走到门口,就见几个人领着孩子,正围着王姨在说些什么。 “王姨,到我身后来。” “我是池家儿媳妇,你们有什么事儿就和我说。” 夏予欢沉声开口,只是两句话就控制住了场面,让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刚刚跑路的小屁孩看到她,都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扯着自家家长的手,嘟哝着:“爸,就是她,刚刚就是她欺负我。” “妈,就是她把我给推倒了。” 听到几个孩子都说是夏予欢欺负了他们,带着孩子来找茬的家长炸了毛。 “就是你欺负我儿子?你也是成年人了,还欺负小孩儿,你要不要脸?” 夏予欢倒是丝毫不怂:“是他们先欺负我儿子的。” “你儿子?你哪儿来的儿子?”几人一愣。 旋即,他们反应过来,夏予欢口中的儿子,说的应该是池宴舟收养的那个,顿时哑然。 “你们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你们呢。我问你们,你们都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就把孩子教成了这个样子?” “是,我儿子是不会说话,但这关你们儿子什么事儿?用得着他们一口一个哑巴的喊他,还围着他打他?” “还有,我可没有欺负他们,我只是在他们打我儿子的时候,把他们弄开而已。至于他们摔倒什么的,那是他们自己没站稳,关我什么事儿?”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了,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负我儿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几人闻言顿时炸毛:“你说我儿子欺负了你儿子他就欺负了啊?凭什么?证据呢?” “就是,我儿子被你推倒,可是受了伤的,我有证据。” 他们急得面红耳赤的,说话喷出来的口水都要糊到夏予欢的脸上了。 夏予欢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避开,面色一冷:“那你们要这样说,我儿子身上还全是伤口呢,那你们也怎么来处理一下吧!” “那你让你儿子出来,我们双方当面对质。”小屁孩的爸爸说。 夏予欢冷笑:“怎么着,你是想欺负我儿子不会说话,让他吃哑巴亏了?” “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我儿子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吃亏。” “你们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不可能退让,你们也别想从我这儿讨到好处!” 夏予欢霸道至极的护短发言,让几人愣住了。 他们确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家长。 儿子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但凡出了点什么岔子,他们都是要从对方的身上扒下一层皮来的。 也是因此,大院很多家庭都不喜欢自家的孩子跟他们家孩子玩儿,都是离得远远的,所以他们家孩子并不会吃亏。 这次看到孩子手上有伤,他们想也不想的就领着来了池家,想着既然犯到他们手上了,总是要扒层皮下来的。 没想到带着人来,便宜没占到,倒是被人怼到脸上来了。 就在几人气得头顶冒烟的时候,池邵康和张娴雅回来了。 两人是一同回来的,刚下车便被几人给围住了,吵吵囔囔着要他们做主。 “你这媳妇儿实在过分,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竟然还敢这么嚣张,你们做公婆的,可得好好管管。” “就是,再让她这么嚣张下去,你们池家的名声肯定要被她给败坏掉。” “老池……” “老张……” 第114章 坚实后盾:她能完全代表我池家 池邵康和张娴雅都是很有涵养的人。 哪怕被几人这么气势汹汹的围着告状,他们也没有发脾气。 冷静的听完他们的话之后,池邵康道:“大家的话我都听明白了,所以你们是想怎样?” 他一个反问,直接把众人给干懵了。 他们刚刚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他们就是想要夏予欢道歉,想让池家赔偿啊!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过程,但是我就一句话,我儿媳妇的意思,就代表了我池家的意思。” “她的决定,就是我池家的决定。” “她,能完全代表我池家。” “所以,你们没有必要找我们再说一遍,因为结局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我和我媳妇儿,全力支持我儿媳妇儿。” 池邵康平静的说完,淡漠的目光扫过众人,给他们带去了浓浓的压力。 刚刚还叫嚣的几人,顿时就哑然了。 他们对视一眼,再不敢抱有人多势众,仗着贺晓杰不会说话,倒逼池家认错,占便宜的想法。 尴尬的气氛蔓延,还是夏予欢抱着手轻笑开口:“各位,这个点该回家吃饭了,你们继续在这儿站着,是想赖在我家吃晚饭?” 这话一出,没占到便宜的几人再也呆不下去,匆匆离开了池家。 池邵康和张娴雅这才上前,问夏予欢:“小杰他没事儿吧?” “没什么事儿,就摔了一下,手蹭破了,我已经给他上过药了,爸妈别担心。” “小杰已经睡下了,咱们先吃饭,等回头……小杰?你怎么醒了?是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夏予欢转身往屋里走的时候,看到藏在门后的贺晓杰,诧异的开口。 贺晓杰冲上来抱住她,在她身上蹭了蹭。 那几人的动静太大,他被吵醒了,就偷偷出来了。 见他们因为他而上门找茬,贺晓杰心里全是慌乱。 他给家里惹来了麻烦,她一定会讨厌他吧? 然而他却看到了夏予欢全程维护他的场景。 这让他心里对夏予欢越发的喜欢和依赖了。 夏予欢眉眼一软,将他抱起来。 “既然起来了,那就吃饭吧,吃完再睡,免得半夜起来会饿。” 一家子一同进屋吃饭,饭后,他们又一起坐在客厅里看了新闻联播。 贺晓杰的手受了伤,还是池邵康给他洗的澡。 回到房间,夏予欢洗漱完,将今天贺晓杰被欺负的事儿告诉了池宴舟。 “小杰不说话这一点,还是很吃亏,被欺负了连哭都没声儿,更别提告状了。” “也不知道之前我们没注意到的时候,小杰被这样欺负过多少次了。” “等你醒了之后,咱得好好商量一下关于小杰的养育问题,可不能让他就这么一直被欺负下去。” “要不然到时候你教他练武,学防身术,只要他自身的实力足够强,就算真有人欺负他,他也能有实力反击。” “我可不想咱家孩子,出去挨欺负了,都不能反击。” 说着,夏予欢又哼了一声:“本来以为大院里住的都是有点职位的军官,素质应该都还过得去,没想到教出来的孩子也这么混,这么没礼貌。” 虽然小孩子不懂事,打打闹闹是正常的,可是像今天那几个小孩那样欺负人,早就脱离了正常打闹的范畴。 再加上他们的家长带着孩子前来闹腾,想要趁机要好处占便宜的举动,更是让夏予欢对他们的印象差到了极点,心里不屑极了。 “不过也能理解,人都是复杂的,军人本身素质高,并不代表他们的家属都是好的。” “夏建勇那种人渣,还因为我爷爷的原因,混了个参谋的职位呢。” “我现在就希望爸那里的动作快一点,赶紧把夏建勇的真面目给揭穿,把他绳之以法。” 夏予欢自言自语的嘟哝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的在的池宴舟的身边睡了过去。 池宴舟则是在心里考虑夏予欢所说的,教贺晓杰防身术的事儿。 这个他倒是觉得可行,等他醒了,完全可以给安排上。 但是他更想做的,是教夏予欢防身术。 她太优秀了,在目前这样的形势下,他反倒担心起她的安危来了。 她若是能有自保能力,他反倒能安心些。 可是想到要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学防身术,又摔又打的,他又怕她太遭罪。 可怜他一个杀伐果决的军人,此时却优柔寡断了起来。 …… 次日便是周六,池邵康带着夏予欢去了江志成家,参加拜师宴。 张娴雅要上班,倒是没能跟他们一起。 到江志成家的时候还早,他请的客人还没来。 看到两人来了,江志成开心的迎了上来。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我以为还要等等。” 今天的江志成一身中山装,整个人看着特别的精神。 夏予欢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抬起来扬了扬。 “老师,这是拜师礼,您看放哪里合适?” “你这丫头,怎么还拿礼物来了?我不用,你拿回去。”江志成皱了眉。 能收到夏予欢这么好的徒弟,那是他运气好,捡来的,哪里还能收夏予欢的拜师礼? 事实上,就算要他给夏予欢送礼,求她拜师,他都乐意。 这孩子的天赋实在太高了,他可舍不得她埋没。 夏予欢:“古时拜师,便有束脩礼,如今拜师虽然不宜张扬,但是这拜师礼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必须得收下,不然我可不依啦!” 江志成还想说什么,夏予欢道:“您别墨迹,爽快点,赶紧先把东西给收了,免得一会儿客人来了,被看见,那才是真的不好。” 一旁的池邵康也笑着道:“孩子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用有压力。” 江志成闻言无奈的笑了笑:“哎,你们呀,成,来,先进屋再说。” 他一边领着两人进屋,一边喊:“晓晓,快来,我徒弟小欢来了,你出来见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从厨房里走出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 江志成对夏予欢道:“我媳妇儿,你师母,高晓晓。” 高晓晓面上带着笑,上前打招呼:“你就是老江一直挂在嘴边的徒弟小欢吧?很高兴认识你。” “师母好。”夏予欢赶忙笑着应了一声,又将手里提着的肉,罐头,还有红枣之类的干货拿出来。 “师母,我带了些肉,您看看适不适合中午加个菜。这些干货也是厨房的,我给您拎厨房里去。” “不用,我来就成,哪有让你第一次上门就往厨房里钻的道理。”高晓晓忙制止。 说话间,她接过夏予欢手里的东西,“老江,你招呼着老池和小欢,我先去厨房忙。” “哎,好,辛苦你了媳妇儿。”江志成赶忙应了。 “呐,这个给你。”一旁的池邵康开口说着,将拎着的东西塞给江志成,一副肉痛的模样。 第115章 带徒弟那就是噩梦啊 池邵康这肉疼的模样倒是让江志成觉得稀奇。 “这什么?让你一副肉疼的模样?” 以池邵康的地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啊? 不至于送点东西出去,就一副这么肉疼的模样。 连他都露出肉疼的模样,这得是什么好东西啊? “这是我自己没事儿泡的药酒,正好能喝了,我就给您带一坛,不是什么好东西。”夏予欢笑吟吟的说。 江志成啧了一声,不满道:“一坛小欢自己泡的药酒你都舍不得给我?池邵康你是得有多抠门啊!” 池邵康翻了个白眼:“呵,我就抠门怎么了?你要是无所谓,你把酒还给我,我另外给你买一箱茅台,跟你换怎么样?” 江志成闻言顿时一眯眼:“老池,你这态度,看来这坛子酒是好东西啊。” 他说着,问夏予欢:“徒弟,你这酒是用什么泡的?你给我说说。” 夏予欢笑吟吟的说:“用一个养身补气血的药方泡的,主要材是人参须,口感应该还不错,反正我爸挺喜欢的。” 江志成身为副院长,好东西没少见,就是上百年的人参他都见过,更别说只是参须了。 所以他真没觉得这坛子酒有多珍贵。 不过他知道池邵康绝对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要不是好东西,池邵康才不会是这种肉疼舍不得的感觉。 江志成笑呵呵的开口道:“那等会儿吃饭,就喝这个酒,我倒是想尝尝这酒到底有多好喝。” 池邵康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真的?一会儿真的喝这个?不许反悔的啊。” 江志成白他一眼,“呵,你以为我是什么食言而肥的小人吗?说喝这个酒喝这个,才不会反悔。” 池邵康开心了,赶忙去看夏予欢:“小欢,老江请客,我能跟着喝点,对吧?” 夏予欢见状笑吟吟的颔首:“可以喝一点,不贪杯就可以。” “嘿嘿,那我就等着了。”池邵康笑呵呵的搓手,一副期待的样子。 江志成看他这样,还以为他故弄玄虚呢,心里不屑极了。 三人说了会儿话,江志成邀请的人就陆陆续续的都来了。 来的人都是江志成身边亲近的知己和好友,同事之类的。 人不多,也就十个不到,一张大圆桌挤一挤也能坐下。 “老伙计们,这就是我要给你们介绍的,我的徒弟,一个医学上的鬼才,她的天赋之高,我前所未见,我觉得要不了多久,她的医术就能反超我,在我之上。” “我收她为徒,严格说起来还是我占了她的便宜呢。” 江志成笑呵呵的开口介绍,特别郑重,也将夏予欢的地位抬得高高的。 来客闻言都很惊讶的看向夏予欢,眼中全是好奇和打量。 夏予欢赶忙道:“各位叔叔伯伯别听我老师瞎说,他这话夸张了哈,我可没那么厉害。” 能和江志成走在一起的,人品自然不会差,所以闻言都是善意的笑了笑。 一旁的孙向前却是笑了笑,说:“小欢你别谦虚,你确实天赋异禀,师弟能发现你这么个奇才,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 要是他先遇到夏予欢,他肯定也会想尽办法的收她为徒。 夏予欢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在医术一途,确实有着非凡的天赋,这一点,两辈子都不曾变过。 而且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记忆力好得惊人,所以学起东西来又快又好。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勤奋和努力。 有这些buff加成的情况下,她的勤奋和努力直接给她开了天梯,让她进展极其迅速。 一旁的江志成听到孙向前说羡慕他,很是得意。 “嘿嘿,论医术我不如师兄,但是论运气,我比师兄好啊,你看我,收了这么个宝贝徒弟,那天赋,那努力,嘿嘿,得秒掉多少年轻人啊?” “师兄你手底下那三个小徒弟,好像早几天才给你惹了点不大不小的麻烦吧?”江志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面对江志成这态度,向来儒雅清正的孙向前都忍不住想翻白眼。 治病救人,管理医院,处理杂事,对他来说都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完全不成问题。 可就是带徒弟这事儿,让他极为的头疼。 让他面对他那三个蠢徒弟,他还宁愿自己多做几台手术。 关键是,年少不知不收徒的好,被崇拜着巴巴的收了徒。 现在他天天都盼着那三个臭小子别给他惹麻烦,别让他给他们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老师,您少说两句。”夏予欢见江志成嘚瑟得都要惹恼好脾气的孙向前了,赶忙伸手拉了拉他,一脸的无奈。 江志成也意识到自己踩着自家师兄的雷区蹦跶,有些过分了,赶忙抬手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颊,轻咳一声。 “不说了,我不说了,师兄来,咱们喝酒。” “这个酒啊,可是我徒弟自己酿的,特意拿来孝敬我的,老江他刚刚给我的时候,还可舍不得呢。” “咱们来尝尝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江志成笑呵呵的说。 孙向前笑着应了声好。 江志成邀请众人一起干杯,众人齐声祝贺他喜获爱徒,把江志成乐得,见眉不见眼了都。 他喜滋滋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唇齿间弥漫开来的醇香让他眼睛一亮。 酒落肚中,缓缓逸散出一股并不霸道的温热,更是让他极为欢喜。 “这酒……好酒!小欢,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酿酒都酿得这么好?”江志成震惊的看向夏予欢。 夏予欢弯着眉眼笑了笑:“就是胡乱酿的,师傅喜欢喝就好。” 开玩笑,用灵泉水搭配补身子的药方酿出来的药酒,那能不好么? 口感她就不说了,但坚持喝,调养身体的效果一定是好的。 江志成乐得直点头:“喜欢,好喝,这酒真好。” 一旁的池邵康贼精,他喝完一杯,趁着回甘的时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孙向前就坐在池邵康的边上,见状默默的将杯子往池邵康那边推了推。 “老池,有劳了。”孙向前温润开口。 池邵康笑看他一眼,默默的给他也倒上一杯。 心里暗想:嘿,老江这个家伙,有眼不识好东西,这下有他后悔的了! 在场的人都是有眼界有见识的,一杯酒下肚,也都能品出好处来,纷纷要求还要再来一杯。 “好,都有,老江说了,今天这酒管够,大家只管喝。” 说着,他干脆利索的将手里的酒坛子递给身旁的人,让他自己倒。 “大家自己倒啊,轮着倒。”池邵康笑呵呵的。 江志成瞪着眼看他,脸都僵了:他什么时候说过酒管够的?池邵康这贼子故意害他! 第116章 池宴舟:哪个王八蛋造他谣? 眼看着酒坛子在桌上转了一圈,再回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坛,江志成的心都在滴血。 他都没舍得给自己倒满。 只倒了一半,就想盖盖子。 池邵康笑着调侃他:“老江,你这是干啥?怎么不给自己倒满?你还舍不得了不成?” “之前是谁说今天就喝这个酒,还管够的?” 江志成瞪他一眼:老池这不地道的狗东西!这么好的东西,他不明说,害得他拿出来招待客人,还放大话,这下想偷摸藏起来都不行了。 他完全忘了,先前池邵康虽然没说这酒具体怎么个好法,但是行动上却分明的表达出了这酒很好。 是江志成自己不相信,觉得夏予欢自己酿的酒,哪怕好喝,也出彩不到哪里去。 “你可闭嘴吧你,这么好的酒,我自己都舍不得喝,给你们一人喝个两杯,够意思了好吧。” “就这么一坛子,剩下的我肯定得留着自己慢慢喝啊。”江志成理直气壮的说。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都指着江志成笑话。 “老江,看你那小气样儿,跟个守财奴似的。” “就是,好东西不该大家一起分享码?” “你这家伙,请我们来做客,酒都不舍得给我们喝尽兴?” 江志成被笑话了也不在意,抱着酒坛子不撒手。 “反正我不管,我这酒都被你们喝了好多了,我得留点自己喝,你们要笑话就笑话吧。” 他俨然一副他就是守财奴的摆烂模样,随便众人怎么笑话。 高晓晓见状有些无奈,扯了扯他的衣袖:“老江你别这样,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开心,你连酒都不让人家喝尽兴,也不怕大家笑话。” “笑话就笑话吧,我无所谓。”江志成俨然一副要保住自己酒的样子。 一旁的夏予欢见状赶忙道:“老师您和诸位叔伯们只管喝,这酒我家里还有一些,也新泡了不少,您要是喜欢喝,回头我再给你送一坛过来。” 江志成闻言眼睛不由得一亮,“真的?你家真的还有?你回头真的还给我送一坛过来?” 夏予欢笑着点头,“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开心,只管敞开来喝,不过只能尽兴,绝不能喝得烂醉如泥。” “老江啊老江,你看你,还没有你小徒弟懂事儿呢。” “拿来吧你,看给你抠搜得。” 有人趁着江志成不在意,上前一把抢过酒坛子就跑。 江志成得知夏予欢还会给他送一坛,倒是没有先前那么守财奴的架势了。 被抢走了酒,也没去追,反倒举着酒杯倒:“那大家今天就沾我小徒弟的光,都尽兴的喝一餐。” 能被江志成请来家里的,都是极亲近的人,方才更多的也是在笑闹,所以闻言都笑着举杯同庆。 夏予欢坐在旁边,看着一个个在外头身份要么院长、要么副院长,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大佬的人,此时坐在身旁,卸下一身的气势和尊贵,如同寻常人一般饮酒说笑,也忍不住跟着笑开。 其实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在自己熟悉且信任的亲朋好友面前,也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他们有寻常人的烟火气,也有普通人的悲欢喜乐,看着再寻常不过了。 高晓晓怕夏予欢不自在,还凑到她的面前问她:“小欢,你没被他们给吓着吧?我告诉你,你别管他们,这群臭老爷们凑在一起就这样,吹不完的牛,喝不完的酒。” 夏予欢笑着道:“师母,我没被吓着,我就是觉得师傅能有这么多的好朋友,相聚在一起说说话,喝点小酒,也挺好的。” 高晓晓也跟着笑了。 “是啊,人生难得是知己,你老师他人品贵重,又讲义气,身边聚着的,都是些好人,确实是挺好的。” 夏予欢和高晓晓凑在一起说话,江志成他们那群大老爷们喝着酒谈天说地,直到各自尽兴,方才离开。 回到家中,夏予欢先去看了贺晓杰。 她进屋的时候,贺晓杰正趴在床上看小人书。 看到夏予欢进来,他开心的冲上前扑到她的怀里,将她紧紧的抱住。 经过昨天的事儿,贺晓杰对夏予欢更加依恋了。 夏予欢目光温柔,弯腰将贺晓杰抱起来,朝着床铺走去。 “小杰今天在家有没有乖乖的?手还会不会很痛呀?” 贺晓杰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眼睛眯着,盯着夏予欢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夏予欢被他看得心都要化了。 又有谁会不喜欢香香软软又很乖巧的宝贝呢? 她凑上前亲了亲贺晓杰的脸蛋。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可真乖,真可爱啊,我好喜欢你哟。” 贺晓杰被她夸得,眼睛亮晶晶的。 他轻轻眨眼,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片刻,他也飞快的凑上前亲了夏予欢一口。 夏予欢被他亲得心花怒放。 无痛当妈,还拥有这么个香软乖巧的宝贝,真是她的福气。 陪着贺晓杰聊了一会儿天,知道他已经洗漱过了,夏予欢便让贺晓杰先休息了。 “晚安,小杰宝贝。” 夏予欢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给他盖好被子,这才关灯离开他的房间。 而贺晓杰在她离开后,睁开眼睛。 抬手摸了摸被夏予欢亲过的额头,眼中是欢喜的笑意。 他张嘴,无声的说了一句:晚安,妈妈。 另一边,夏予欢并不知道,她在贺晓杰的心里,高度已经上升到了无与伦比的位置。 她回到房间之后,先去洗漱了一番,随后才躺在床上,例行汇报般的,将今天她所经历的事情跟池宴舟说了一遍。 说起江志成护酒的可爱行径时,她忍不住失笑。 “难怪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没想到老师都一把年纪了,护起酒来的样子,依旧显得挺可爱的。” “不知道你醒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之前听说,你是终年不化的冰山,是高岭之花,可远观不可亵玩,还说你性格冷厉,手段狠辣,不好亲近。” “也不知道这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肯定走不下去的。我可不想一天天的,对着个不说话的冰坨坨。” 夏予欢嘟哝着,伸手戳了戳池宴舟的脸颊。 “你要真是传说中的那样,我还能跟你试一试么?” 池宴舟闻言,天都塌了。 不是,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外面造他谣? 关键还传到他媳妇儿耳朵里了。 要是让他知道了,看他不弄死造谣那王八蛋! 第117章被欺负过都有心理阴影了 夏予欢可不知道池宴舟因为她的话有多崩溃。 她嘀咕完之后,便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睡到半夜脖子酸,才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捏着差点落枕的酸胀脖子,盯着池宴舟有些幽怨。 “下次还是不能趴在你身上跟你八卦,我昨天说着说着睡着了,今天脖子差点给我干废。” 池宴舟:“……” 媳妇儿这话什么意思? 她以后睡觉前都不跟他闲聊了? 不要啊! 他现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和媳妇儿闲聊的时光。 她说,他听。 她说她的,他在心里回他的。 虽然没能直接正面沟通,但是他听着她说话,在心里回她,还挺有意思的。 要是媳妇儿以后都不和他闲聊了,他的日子得无聊成什么样子? 如果池宴舟能说话,他这会儿一定会抗议。 即便……抗议无效。 夏予欢收拾好之后,便离开房间下了楼。 楼下,贺晓杰正自己在玩儿,见夏予欢下楼,眼睛都亮了,蹬蹬蹬的跑到夏予欢的面前。 夏予欢抱起夏小姐亲了亲他的脸蛋。 张娴雅今天休息,见状笑着开口:“这感情还真是处出来的,你这才过门几个月呢,小杰都跟你这么亲了,他跟我们可没这么亲。” 夏予欢笑盈盈的道:“可能是我呆在家里的时间多,总是去和他说话,烦他,给他吵的不耐烦了,就主动亲近我了,这样我就不会老是去烦他了。” 人都是用真心换真心的,小朋友更是敏感,能够直接的感受到对方的喜欢。 她这段时间和贺晓杰相处的时候,是用了心的,加上早两天对贺晓杰的维护,应当是感动了他,所以对她也真正的亲近起来。 张娴雅闻言嗔怪:“你就瞎说吧,小杰是真心喜欢你才会这么亲近你的,当我连这都看不出来啊?” 夏予欢闻言吧唧一口亲在贺晓杰的脸蛋上。 “小杰要是真心喜欢我,那不是更好吗?嘿嘿。” 贺晓杰被她亲得眼睛亮晶晶的,眼中全是羞涩的光。 但他还是乖乖巧巧的抱着夏予欢的脖颈,还凑上前亲了亲她的脸蛋。 张娴雅见了直乐:“哟,都会主动亲你了,看来小杰他是打心眼里认可你了啊。” 夏予欢自然能够感受到贺晓杰对她的认可。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张娴雅:“妈,今晚的聚餐,咱们带小杰去吗?” 张娴雅看了一眼小杰,问他:“你想去吗?” 贺晓杰抱着夏予欢的脖子连连摇头,一副抗拒的模样。 夏予欢能够感受到,贺晓杰一个劲儿的往她怀里瑟缩,满是抗拒的姿态。 “好,咱们小杰不想去就不去,没关系哒。” 夏予欢轻轻抬手拍着贺晓杰的后背,声音里全是温柔。 因为她的安抚,贺晓杰很快便平静下来,轻轻在她的脸侧蹭了蹭,露出依恋之色。 张娴雅看着两人相处良好,心里也是宽慰。 婚前他们还担心夏予欢知道有贺晓杰的存在会不开心,所以刻意瞒着她。 没想到夏予欢非但没有嫌弃贺晓杰,还和他相处良好。 或许他们俩有着命中注定的母子情分吧。 夏予欢把贺晓杰哄开心了,便把他放到地上。 “小杰,你自己去玩儿吧,我和奶奶说会儿话。” 贺晓杰乖乖的点了点头,自己跑了。 夏予欢拉着张娴雅问:“妈,小杰为什么不愿意去老宅?是因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张娴雅见她问,倒也没有瞒着她,低声道:“之前我们带小杰一起回过老宅参加聚会,但是你叔爷爷家的小孙子知道小杰不会说话,总欺负他。” “小杰被欺负了,又不会告状,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伤,问他又问不出东西来,去了两回之后,他就不愿意跟着去了。” 小杰被欺负这事儿,还是后来他们去查出来的。 夏予欢微微眯了眯眼:这是有心理阴影了。 她问张娴雅:“叔爷爷家的小孙子是个什么情况?他多大?” 张娴雅也有意将池家内部的具体情况告诉夏予欢,让她心里有个数,便细细的跟她说了起来。 除了夏予欢问的,她还多说了不少其他的,她觉得应该要让夏予欢知道的事情。 夏予欢听后,对自己今天晚上要参加的家宴,心里也就有了点数。 家宴带了个家字,最开始肯定是带着美好祈盼的,希望大家能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分享生活近况。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相处得也确实很好,氛围也好。 但是当时间和频次固化之后,渐渐的就生了问题。 大家虽然都姓池,但各自也都有小家,所以慢慢的也会生出攀比心,阴阳怪气之类的,便接踵而至。 人多的地方,总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夏予欢倒也能够理解。 她拧着眉,问:“既然大家心里都清楚有问题存在,为什么还要继续坚持举行这样的家宴?” 她只想说,吃饱了撑的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凑一起折腾一下,恶心一下? 张娴雅道:“多年的习惯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主要是为了哄两位老爷子开心。” “两位老爷子都上了年纪,还能活多少年谁都说不准,所以大家就默许了家宴的存在。” “而且适当的攀比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有些有上进心的,还能被激发上进心呢。” 夏予欢闻言不由得无语。 就这? 她皱了皱眉:“那妈,我能不去吗?” “这次不行。”张娴雅道。 “因为这是你婚后的第一次家宴,得去。” “你结婚当天,反驳爷爷,已经惹得他不快了,你这次要是再不去,怕是要被当成坏分子的典型,被反复提起了,所以得去。” “不过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到了老宅,你就找个地方坐好,蹭吃蹭喝,到点咱们就走就行。” “如果有人来跟你说话,你乐意就聊两句,不乐意就随便敷衍一下,只要做到面子上过得去就好。” 夏予欢闻言无奈的应了一声:“那好吧。” 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硬着头皮去参加了。 不过还好,她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不至于被人搓扁揉圆却无法反抗。 随后,张娴雅带着夏予欢出门买了点水果罐头,说是到时候带去老宅。 时间转瞬,很快便到了晚上,池邵康回来接的张娴雅和夏予欢,一家三口一同去了池家老宅。 夏予欢他们一家三口到达池家老宅的时候,老宅里面早就已经灯火通明了。 大厅内欢声笑语连连,原本有些喧闹的场面,因为他们一家三口的到来而在瞬间陷入寂静。 第118章脑子不要可以捐,别在我面前犯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夏予欢的身上。 夏予欢要是身上有毛,能在瞬间给众人表演一个炸毛。 乍一眼被这么多人凝视着,实在是太有压力了。 不过还好,她心理强大,很快就放松了下来,面色淡定,唇角含笑。 “大哥大嫂你们来啦,快过来坐,就等你们了呢。”池邵宁笑着起身冲池邵康招呼。 “大嫂,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李翠薇也起身去牵张娴雅的手。 张娴雅应了一声,侧头对夏予欢低声道:“你自己去找个地方坐,照顾好自己,记得妈跟你讲的话,别挨欺负了。” 白天的时候,张娴雅对夏予欢说过,今天参加家宴,让她自己怎么自在怎么来,不要太有压力,要是有人欺负她,那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别受委屈就行。 反正天塌了,他们给她顶着,绝对砸不到她。 夏予欢听后,别提多开心了。 这不就相当于给了她可以捅破天的圣旨吗? 那她还有啥好怂的? 虽说她不喜欢招惹麻烦,但是她也绝对不会怕麻烦,所以夏予欢这会儿,松弛感满满。 她知道池邵康和张娴雅他们坐那一桌,压力值肯定会拉满。 她才不要留在这里挨虐呢。 夏予欢自己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坐下,等着开饭,目光却在屋内扫过,打量着池家来参加宴会的人。 她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仔细观察池家的每一个人,寻找可疑对象,蹭一顿饭,到点走人。 不过她刚坐下来没多久,身边就来了个人。 “嫂子,你来了怎么不来找我玩儿啊?”池文红出现在夏予欢面前,笑嘻嘻的问。 夏予欢:“我也刚到,才坐下来。” 她对池文红算不上喜欢。 池正浩这妹妹性子骄傲跋扈,她并不想招惹,谁知道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给她惹怒了? 池文红又是个十二岁大小姑娘,这要是哭起来,她哄都哄不好,她才不想招惹这样的麻烦。 “嫂子,走,我带你去我们那桌,我们那儿有很多水果零食,也人多热闹,不比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儿来得好啊。” “妈妈可是交了任务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的。” 池文红太过热情,夏予欢也不好拒绝,只能被她拉着往一旁走。 两人还没走到地方呢,就有个球迎面朝着夏予欢砸了过来。 夏予欢微微眯了眯眼,直觉这球就是奔着她来的。 她下意识的想要闪开,却被池文红抓着不让她动弹。 夏予欢顿时明白,这飞来横球,还有池文红的参与。 意识到这一点,夏予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甩开池文红的手,让到一旁。 球越过夏予欢方才站着的地方,继续往前飞。 最终,屋里传来了一声痛呼。 也不知道那个球砸中了哪个倒霉鬼。 池文红刚刚被夏予欢甩开的时候没站稳,跌落在地上。 见球没砸中夏予欢,反倒往大厅的方向飞了,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不会砸中哪位长辈吧? 那就完蛋了。 夏予欢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惊惧,呲笑:“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用球砸我,亏你想得出来!” “你就不怕把我给砸傻了,你赔不起啊?” “我怎么招你了?至于让你这么害我?” 池文红因为夏予欢的话,臊得满脸通红。 她已经十二岁了,已经是很懂事的年纪了,自然听得懂夏予欢所说的话。 正在池文红咬着唇不知道要怎么回应的时候,池正浩拿着球,冷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们谁在这外面玩球,把球给砸屋里去了?”池正浩冷声问。 池文红见出来的是池正浩,哇的一声就哭了。 听见哭声,池正浩大步走过来。 “小红,你怎么坐地上了?快起来。” 池正浩伸手要拉池文红,池文红却抽抽噎噎的告起状来。 “哥,是嫂子干的。我好心邀嫂子一起玩儿,嫂子却把我推倒,还把球丢进去屋里了,哥,嫂子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池文红哭着问。 池正浩闻言,目光落在一旁抱着手臂,事不关己看着这一幕的夏予欢的身上。 “夏予欢你真是出息了,竟跟小孩子计较起来了?” “我觉得你也挺出息的,脑子不要可以捐了,别在我面前犯蠢。”面对池正浩的质问,夏予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 池正浩闻言顿时拧眉。 正想怼回去,忽然想到了自家妹妹的性子,当即忍住了。 他看着池文红,沉声问她:“小红,真相到底是什么样?你说清楚。要是敢撒谎,小心我揍你。” 池文红闻言缩了缩肩膀,嘴巴张了张,面色明显心虚了起来。 池正浩先前也是关心则乱,下意识的相信了自己的妹妹。 如今见她这样,哪里还能不明白? 他把池文红拉起来,然后对着夏予欢道歉。 “抱歉,刚刚是我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误会了你,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我这妹妹被家里人宠坏了,有时候胡闹了些,还请见谅。”池正浩一本正经的道歉。 夏予欢轻呲:“知道她被宠坏了,就好好管着,你家没教好小孩,凭什么出门要别人见谅?谁欠了你家的?要事事迁就你,原谅你?” 池正浩闻言不由得面色铁青。 偏偏这话,夏予欢没说错,他甚至都无法反驳。 池文红听到夏予欢这么说,跳起脚来,指着夏予欢反驳。 “你这个有妈生没妈养的贱人,凭什么说我?你……” 这话让池正浩瞳孔一缩,开口呵斥:“文红,你闭嘴,你……”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池正浩的话,也让池文红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却是夏予欢上前,狠狠的给了池正浩一巴掌。 池正浩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着。 他甚至没明白,夏予欢为什么忽然给他一巴掌。 池正浩捂着脸缓缓转头看向夏予欢,眼神冰凉,眼中怒焰狂跳。 一旁的池文红也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扑上前就要打夏予欢。 “你个坏女人,你竟然敢打我哥哥,我打死你,打死你……” 第119章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池文红的面上全是愤怒,声音尖锐无比。 她虽然娇纵跋扈,但是对池正浩这个哥哥,倒是有真情在,也确实是真心护着的。 夏予欢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池文红。 在池文红要打到她的时候,池正浩伸手揪住她的领子,将人一把给揪了回去。 池正浩紧盯着夏予欢,冷冷开口:“为什么打我?” 面对他的质问,夏予欢显得特别的理直气壮:“我想打就打了。” “谁让你管不好你妹妹,让她满嘴喷粪乱骂人?” “她还小,我要是打她,免不得落得个以大欺小的名头。你是她哥,你没管好她,那就由你代她受过。” 一旁的池文红听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从小到大,她仗着家人的宠爱和权势,可谓顺风顺水,毫无挫折可言。 就算和小朋友玩儿的时候发生了冲突,家里人也都是护着她的,她从来没有吃亏。 她之所以针对夏予欢,是因为之前大院里都在传夏予欢的坏话,她出去玩儿的时候,知道夏予欢是她的堂嫂,还被人追着问了。 她觉得丢了面子,也因此特别讨厌夏予欢。 所以才想着趁着这次家宴,给夏予欢一个教训。 但是她没想到,夏予欢没教训到,反倒让她哥挨了一巴掌,心里顿时觉得对不起她哥哥,委屈到不行。 面对池文红的爆哭,夏予欢显得特别的淡定从容,眼神都没给一个,也不觉得心虚内疚,更没有想要哄的意思。 池正浩听到池文红哭得不成样子,自然是心疼的。 可是他也清楚,这事儿就是池文红不对,就算她哭也没用。 而且夏予欢说得没错,他们一家确实是太宠池文红了,宠得她都要无法无天了! 于是,池正浩呵斥着:“池文红,你闭嘴,别哭了。” 池文红被哥哥这么一凶,哭得更厉害了。 池正浩那个气啊,恨不得动手打人了。 到底没舍得。 但太阳穴却被气得一跳一跳的。 就在池正浩气得脑仁疼的时候,他看到夏予欢被人从身后狠狠的推了一把,站立不稳,往前扑倒。 池正浩顾不上想太多,赶忙伸手去捞夏予欢,才没让她摔倒。 垂眸看着怀里的夏予欢,池正浩来不及询问她的状况,就见一个人影扑上来疯狂捶打着夏予欢。 “坏女人,不许你欺负文红姐,你敢欺负文红姐,我就打你。” 夏予欢因为这突然的变化,都被干懵了。 被连着打了好几下,她才反应过来。 她推开池正浩,正想收拾打她的小屁孩,却见池正浩伸手一捞,直接把人给拎了起来。 “池建勇,你为什么打她?你怎么可以乱打人?”池正浩皱眉问。 夏予欢听到池建勇三个字,眯了眼。 所以这就是那个叔爷爷家的耀祖,每次家宴都欺负小杰的臭小子? 这是欺负人上瘾,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池建勇挣扎着:“浩哥你放开我,她敢欺负文红姐,我就敢打她,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夏予欢可是一个连他都敢打的牛人,池正浩自然不敢把池建勇放下去,怕他真的惹恼了夏予欢。 毕竟在他看来,夏予欢这人还是挺疯的,真惹恼了她,谁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放你下来可以,但你不许再闹。”池正浩威胁。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我要打她,打死她……”池建勇挣扎着。 池正浩试图和池建勇说道理。 然而下一瞬他就惊呆了。 因为夏予欢凑上前,给池建勇的屁股来了三巴掌。 “小屁孩,你才多打点啊,就想打死我,你有那能耐么?” “小小年纪你就这么狂,看我不好好替你家家长抽你一顿,让你涨涨教训,知道人不是能乱打的!” 夏予欢心里有数,打池建勇屁股可没有像打池正浩的脸一样下死手,力道微重,会痛,但绝对不会留下印子。 简而言之:伤害力不大,但羞辱意味极强。 果然,池建勇被打得僵了僵,下一瞬,惊天动地的哭嚎声响彻云霄。 池正浩只觉得脑袋上的青筋狂跳,心里就一个念头:完了,闹大了。 他看向夏予欢,无奈皱眉道:“你惹他干嘛?他还是个孩子。” 夏予欢轻呲:“孩子就不用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了?难怪你家能把你妹妹养得这么娇纵跋扈,目中无人,满心坏心眼子的样子,原来你们是这些做大人的上梁不正。” 池正浩被她这话气得够呛,抿着唇不吭声了。 因为池文红和池建勇的嚎啕大哭动静太大,最后,四人被揪到了一众长辈面前。 夏予欢、池正浩、池文红三人排排站的站在长辈们面前,跟做错事要挨训的小孩儿似的。 池建勇这个耀祖本祖却是被他爷爷,也就是池老爷子的那个兄弟,池睿德给抱在怀里哄着。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闹成这样了?”池老爷子开口,皱着眉,一副不满的模样。 “爷爷,是嫂子,都是嫂子的错!我……”池文红恶人先告状。 池正浩惊怒不已,开口呵斥:“池文红,你闭嘴!” 他没想到,小时候娇娇软软的小丫头,竟然变成了如今这般满口谎言的模样。 他本以为,池文红也就是骄纵了些,绝对算不上个坏孩子。 可是如今看着,池文红这明显是性子都被养歪了! “爷爷,今天这事儿,是文红做错了,跟嫂子没有关系。都是我们的错,您要罚,就罚我们吧。”池正浩沉声开口。 “哥哥,她都打你了,你的脸还肿着,还有手指印,怎么就都是我们的错了?”池文红气得尖叫。 夏予欢悄摸瞟了池正浩一眼。 确实,池正浩的脸还肿着,还有手指印呢,被打的痕迹很明显。 难怪她刚刚打完池正浩,自己的手也隐隐发麻生痛,看来她当时确实是用尽全力了。 唔,谁让池文红那么讨厌呢?她听着就不爽。 她要是动手打池文红,到时候肯定会被说的,站不住脚,打池正浩,她就没心理压力了。 反正他是个男人,皮糙肉厚的,打了也没事儿。 “宴舟媳妇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池老爷子皱眉看向夏予欢,问。 他对夏予欢,是不太满意的。 尤其是结婚当天,就看到夏予欢给池宴舟施针,他阻拦,还被老大媳妇儿给反驳了。 这让池老爷子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也因此对夏予欢和张娴雅都有些意见。 如今家宴上又闹出动静来,他自然第一个就想责问夏予欢。 第120章 家人的维护是她最大的底气 见池老爷子问到她的头上,夏予欢也不心虚,淡淡开口解释。 “池文红来找我,说要带我去小辈们那边玩儿,我就跟着她去了。” “刚走到外头,一个球就直接朝我飞了过来,我想让开,池文红抓着我不让我动弹。” “我甩开她避开球,力道大了,她就摔了。” “池正浩从屋里拿着球出来质问是谁丢的球,她恶人先告状,还开口满嘴喷粪的骂我。” “我这人性子直,受不了委屈,但她是个小姑娘,我也不好直接抽她,就打了池正浩一个耳光。” “不过二叔,文红也十二岁了,最基本的是非对错也该懂了才是。联合人故意伤人这种事情,能是拿来玩闹的吗?” “二叔还是要趁着孩子小的时候,好好管教才行,不然性子坏了根,长大以后可就不好纠正了。” 夏予欢神色淡淡,没有丝毫的心虚。 池老爷子闻言皱了皱眉,看向池文红:“文红,是你嫂子说的那样么?” 池文红咬着唇,想说不是。 一旁的池建勇则是跳着脚来道:“爷爷,伯爷爷,我和文红姐就是跟她闹着玩儿,才没有想要故意伤她,她就是瞎说!” 夏予欢看向池建勇,眸色平静。 “故意用球砸我叫没想伤我?小屁孩,你知道一个球隔空砸过来的力量有多大么?” “你敢不敢站在我刚刚站着的地方,让我去你砸球的地方给你来一下,看看我能不能给你砸傻?” 夏予欢似笑非笑,用手比划了一个投球的举动,硬是给池建勇吓得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他自然是说不过夏予欢的,当即抱着他爷爷就开始哭嚎。 “爷爷,她坏,她欺负我,呜哇……”池建勇哭得嗷嗷的。 夏予欢听着这明显的假哭声,太阳穴抽了抽。 她是真想直接给池建勇手动闭麦。 但很显然,池建勇这个耀祖的待遇是极高的,见他哭得不行,池睿德当即心疼得不行。 他赶忙安抚池建勇:“建勇乖啊,不哭了,爷爷在这儿,没人敢欺负你。” 池睿德说着,看向夏予欢,皱着眉不悦的道:“别以为你嫁到池家,来参加家宴,就是池家人了。建勇是我家的孩子,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夏予欢闻言微微眯了眯眼。 她自然不会被这样的话给刺痛到。 对她来说,她嫁的是池宴舟,不是整个池家。 认可的亲人是池邵康和张娴雅,并非池家其他人,所以旁人的言论伤害不了她。 只要池邵康和张娴雅依旧认她这个儿媳妇儿,对她好,就足够了。 可是她也不确定,闹成这样,池邵康和张娴雅他们会不会觉得她丢人,不站在她这边? 夏予欢下意识的看向两人所坐的方位。 池邵康在这时淡淡的开口:“叔叔这话不对。小欢嫁给了宴舟,她就是池家人,不然今天也不会来参加家宴。” “今天这事儿,分明是文红和建勇两个小家伙的错,叔叔却非要对我们家小欢有意见,这是什么道理?” “而且小欢说得没有错,教孩子本来就要趁早,趁孩子小,这个时候不教孩子好,等什么时候教?等他长大自己懂事吗?” “那个时候,孩子的性格都定性了,你再想教,孩子也不会听的。” “照他们现在这个架势发展下去,你们是想给池家培养两个二世祖出来吗?” “叔叔要是看我们家小欢不顺眼,那今天这个家宴,我们一家就不参加了。” “小雅,小欢,咱们走,回家。” 池邵康说着,站起身便要往外走。 这不是池邵康第一次护着夏予欢。 可是他每一次毫不犹豫的庇护,还是让夏予欢心生感动。 尤其今天是在池家众人聚餐的家宴上,这样的大场合,池邵康还能如此立场鲜明的庇护她,替她撑腰,而不是和稀泥揭过这事儿,让她受委屈,实在让夏予欢意外。 “老大,你站住。”池老爷子开口呵斥一声。 “干什么?你叔叔不就是说了你儿媳妇两句,你就这样,你这是想干什么?你叔叔作为一个长辈,还不能教训你儿媳妇了?”池老爷子的面上全是不满。 他眼角余光看到夏予欢,心里很是嫌弃。 这个夏予欢果然不是个省事儿的,总是惹麻烦! 闹得家里都不安定了! “爸你这话说的不对。”池邵康站定脚步,转头看向池老爷子,一脸认真。 “作为长辈当然可以说晚辈,教训晚辈。” “但所有的说教和教训,都应该基于晚辈有错的前提,今天这事儿,小欢又没有犯错,凭什么要被说,被教训?” 夏予欢见池邵康为她据理力争,不由得动了动唇瓣。 见池老爷子被刺激得面色涨红,夏予欢有些担心。 万一给池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再给爸爸冠上一个不孝的名头,那可怎么是好? 爸爸这么护着她,其实有些退让,她也不是不能够去做的。 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也可以。 张娴雅在这时走到夏予欢的身旁,伸手牵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别担心,你爸能处理好的。”张娴雅凑到夏予欢的耳边耳语。 夏予欢闻言心里安定了不少。 池老爷子被池邵康气得脑门上青筋直跳。 “这是家,你非要这么上纲上线的分个对错吗?”池老爷子厉声呵斥。 池邵康冷淡道:“您要是用家来说事儿,那刚刚叔叔说小欢不是池家人又怎么算?” “从家庭关系上来看,小欢是做长嫂的,文红和建勇都是小辈,看到她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嫂子,他们还联合起来想用球砸小欢,这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 池邵康一开口,字字在理,愣是驳斥得池老爷子说不出话来。 父子两个僵在原地,池睿德只好开口打圆场。 池睿德:“好了哥,你也别说邵康了,他的话也没说错,刚刚是我说话说重了,我也有错。” “大哥,你别生气,文红确实是胡闹了些,等回家我肯定好好收拾教育她,现在就算了,大家都在呢,闹大了,大家面上也难看。” 池邵宁说着,上前来拉池邵康。 “算了大哥,都是小辈之间的小矛盾,也没到要闹翻脸的程度,你消消气,都快开饭了,哪能让你就这么走啊。” 池邵康没动弹,而是看向夏予欢:“小欢你怎么说?今天这饭你还能不能吃得下去?” 第121章我心里都没有过你,管你是什么人 池邵康为她撑腰,夏予欢自然也不能太不懂事,不给池邵康的面。 她赶忙道:“我听爸爸的,爸爸说留下吃就留下,爸爸说回家吃咱就回家。” 池邵宁便道:“大哥,你儿媳妇儿都不说什么了,你也别生气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闹太难堪了也不好。” “成吧,来都来了,那就吃完晚饭再走。”池邵康终于松了口。 “不过我把话放这儿了,小欢她是宴舟的媳妇儿,是我和小雅认定的儿媳妇儿,她就是我们池家的人,以后要是谁敢不拿她当池家人,欺负她,别怪我翻脸。” 池邵康不单备份是他们这一辈兄弟姐妹中最高的,混得也最好,所以地位自然也最高的。 有池邵康镇着,众人还真不敢因为夏予欢是替嫁冲喜的身份而轻视她。 后来,张娴雅被人拉着说话的时候,夏予欢自己端着杯水在一旁喝,目光则是默默的扫过所有人。 她在试图通过众人的言行,找出原主口中那个可能的池姓人。 可惜的是,她没有和众人有过直接的接触,光肉眼去看,还真是看不出什么来。 “你在看什么?” 在夏予欢认真观察众人的时候,池正浩走到她的身旁,问她。 夏予欢回过神来,看他一眼,淡淡道:“没看什么。” 池正浩抿唇沉默片刻,跟她道歉:“对不起,因为文红的缘故,害得你今天受委屈了。” 夏予欢轻轻眨眼:“道歉我接受,但不原谅,我跟她没有冲突,她对我的攻击有点莫名其妙。” “还有,有爸爸护着,我才没受委屈。”夏予欢抬了抬下巴,一副可骄傲的模样。 有长辈护着宠着的人,不管年龄多大,都会是个幸福的小孩儿,她在爸妈的面前,就是如此。 所以虽然被池文红和池建勇攻击了,被池睿德那老登给训斥了,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反倒觉得挺幸福的。 池正浩能够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喜悦和骄傲。 那双晶亮的眼睛,看得他有些轻怔。 看得出来,夏予欢和池邵康夫妇的关系处得很好。 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婆媳关系,反倒显得极为的亲密,就跟真正的一家人似的。 池宴舟可真是好命。 醒着的时候,是人人夸赞的优秀青年,昏迷了,家里给他娶个冲喜的媳妇儿,还娶了个优秀能干的,跟家里父母能处得很好的媳妇儿。 池正浩莫名的,有些嫉妒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植物人池宴舟。 真是老天爷都偏心他,什么都给他好的。 “你真是来找我道歉的?还是说,想给你妹妹找回场子来?”夏予欢问他。 “你要想给你妹找场子,只管放马过来,反正我不带怕的。” 池正浩皱眉:“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 夏予欢道:“我心里都没有过你,怎么会管你是什么人?” 和池正浩几次接触下来,她对池正浩的印象其实还可以。 这人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一副旁人欠他八百万的样子。 但其实性格还行,虽然对池宴舟有着奇奇怪怪的嫉妒心,但目前看来并没有主动伤害过。 做出承诺,也能履行。 上次她坑了他三个条件,让他放过夏建勇,他二话没说就应了。 她后来听严叔说,当时池宴舟已经动用了人脉要搞夏建勇的,人情都已经欠出去了,因为她的话,他又去找人终止了行动。 所以这人守承诺,三观正,确实算得上是个根正苗红的好人了。 只是他身边的人,都有些不靠谱,他爸妈和他妹妹,都是如此,以至于她一想起他来,会将他和他的家里人打成同类,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池正浩听到她这么说,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他抿着唇,道:“等我回去会好好说说文红,明天我带她亲自来你家,让她重新给你道歉。” “别,道歉还是算了吧,就你妹那屁股翘到天上看不起人的样子,想必她也不会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让她道歉,那跟杀了她没啥区别。” “就算你真的压着她给我道歉了,她肯定也是面上道歉,心里指不定怎么恨我呢,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夏予欢直接拒绝。 虽说池文红现在还小,但是都是池家人,以后逢年过节的还得见面,要是见一次闹一次,哪怕她占理,也会觉得挺烦的。 还是敬而远之吧。 池正浩见她这么排斥池文红,不由得心里来气。 他妹妹真有那么差劲吗? 他不由得道:“我一定会带着她来给你道歉的,我会向你证明,她没那么坏,没那么差劲。” 池正浩说着,大步离开。 夏予欢看着他的背影,脑门上全是黑线,只觉得莫名其妙。 有时候,她真的挺想打人了。 她都说了不要道歉,不要道歉了,池正浩这个死脑子是听不到吗? 这歉是非道不可吗? 真是晦气! 晚饭过后,夏予欢一家子坐上了回家的车。 路上,夏予欢特别不好意思的跟池邵康道歉。 “对不起啊爸,今天我又给您惹麻烦了。” 今天聚餐,池邵康喝了点酒,正在闭目养神。 闻言他转头看了夏予欢一眼,道:“没事儿,今天这事儿本来也不是你的错。你是我儿媳妇儿,我不护着你,谁还会护着你?” “就是,你可是我们的宝贝儿媳妇儿,我们肯定是要好好护着的,他要敢帮着他家那群奇葩欺负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张娴雅也说。 夏予欢闻言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眼中的笑意。 她轻咳一声,低声道:“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尽量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不给您们惹麻烦。” “不用控制,不是跟你说过,只要你占理,那就算你把天捅下来,我们也站在你这边。”池邵康说。 “就是,而且你可是我们家的人,要是你被欺负了,我们两个当父母的都不给你撑腰,那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个好欺负的,那不得人人都来踩上一脚?”张娴雅道。 夏予欢听后,更窝心了。 她想着今天在家宴上观察到的几个她觉得有嫌疑的人,在心里纠结了半晌,才开口跟池邵康打听。 池邵康听到她打听,倒也没有说什么,反倒认真的跟她说了。 等说完之后,池邵康才问她:“你打听他们做什么?” 第122章难道你不是靠走关系进来的吗? 夏予欢闻言忙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着知道一下他们的具体情况,以后再见面,相处起来也更好拿捏分寸。” “毕竟都是一家人嘛,以后这样的聚餐肯定避免不了,那还是要多了解一下的。” 池邵康闻言微微颔首,觉得夏予欢说得也对。 “对了爸,叔爷爷他年轻的时候,是做什么的啊?”夏予欢又问。 “你叔爷爷啊,他是政府单位那边退下来的,原来是管运输部门的。”池邵康说。 “哦,原来也是当领导的啊,难怪说话总是带着官腔。”夏予欢应了。 池邵康轻笑:“你爷爷和叔爷爷是这样,年纪大了,但是不服老,总想着教训这个,教训那个。” “我呢,又一身反骨,有时候看不惯他们,总免不得呛几句,你以后慢慢就会习惯了。” 夏予欢忙道:“您这也不是一身反骨啦,您就是比较讲原则,不是那种不讲道理,没有立场,无限为亲情让步的人。” 一旁的张娴雅笑了:“那你可就看错你爸了,他不仅一身反骨,他还会为了亲情一退再退,没有立场。” “在你爸的心里,咱们这个小家,才是他家人首选的第一阶梯,你爷爷他们是第二,其他人就是第三以后了。” “但凡出了什么事儿,他肯定是第一时间护着咱们小家的人,而且还是无条件的。” 池邵康闻言有些无奈:“你少说两句,不然小欢该以为我是什么没有底线的人了。” 夏予欢忙道:“不会的,爸爸这样多好啊,我很喜欢的。” 只要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家人之间本就该互相信任,无条件维护。 张娴雅道:“你爸他在池家人的眼里啊,正得发邪,连他亲爹想要不占理的说他,他都不给面子的。”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不得他亲爹喜欢,老爷子才会偏心老二一家一些。” 夏予欢闻言理解的点了点头:“我懂了。” 大儿子能力强,职位高,还特别有自己的想法,不受控,会反驳。 而小儿子能力差些,但是会说好听的讨好老爷子,会乖乖听话。 两相对比,可不就是小儿子更讨喜。 这就跟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是一个道理。 “也是因为你爷爷不喜欢你爸,所以咱们一家在池家那一大家子里面,有点特殊。”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我们告诉你,只要你占理,就一定不要为了所谓的关系而退让,不然就会挨欺负。”张娴雅说。 毕竟她家老池是整个池家里最厉害的,地位最高,所有人都先沾他的光。 可偏偏,人总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所以若是能够在家里欺负一下在外头人人敬仰退让的池邵康,池家其他人自然乐意。 晚上,夏予欢跟池宴舟说起这事儿,还有些唏嘘。 “我感觉你那个叔爷爷和你二叔,都有点歪,其他亲戚没怎么太接触,但感觉应该也有点迎高踩低。” “我说你家一家子,不会是池家唯一根正苗红的一小家吧?” “那你们这是歹竹出好笋了?” 池宴舟:那可不,他们家比起池家其他人,那可是真真的根正苗红。 “不过你二叔家那个小女儿,养得真是够歪了,才十二岁呢就心眼子这么多,再这么继续下去,以后不知道要歪成什么样儿!” “亏得她不是我女儿,不然我高低要给她一巴掌。” “不,不止一巴掌,我肯定要好好抽她一顿,抽得她怕,让她再也不敢嚣张!” 池宴舟在心里失笑:真是个傻姑娘,我们要是生孩子,你肯定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将她养得很好,根本不可能会有养歪的情况出现。 夏予欢又说:“不过我发现了,池正浩这人虽然初见的时候,给我的印象很差,但他竟然是他们家唯一一个正常人。” “他还说他要带着他妹妹来给我道歉呢。” 池宴舟:正浩这小子确实不错,算是二叔家唯一一个正常人了,就是被二叔刺激得攀比心过重,不管做什么都要跟他比一下。 但其实,正浩他自己就很优秀,完全没有必要盯着他去比较,这反倒限制了池正浩的成长。 这事儿他跟池正浩探过,但池正浩陷在了非要比他更优秀的怪圈里面,根本说不通。 夏予欢跟池宴舟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然后便躺好睡觉了。 池宴舟有些失落。 自从上次媳妇儿趴在他身上睡了半宿,差点把自己给睡落枕之后,她就再也不趴他身上睡了。 虽然被媳妇儿趴着睡,他的半边身体第二天也是麻的。 但是他喜欢这种甜蜜的‘负担’,也欢迎媳妇儿来趴。 所以媳妇儿不趴了之后,他极度的不习惯。 整个人都很不好。 哎……只能等他醒了之后,自己抱着媳妇儿睡了。 池宴舟失落的想了一通之后,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一,夏予欢早早的起来收拾好,然后跟着池邵康一起去了部队。 池邵康亲自送夏予欢去了军区医院。 “闺女儿,有事儿就打电话给我,记住我说过的话,不管是谁想欺负你,只要你有理,你就只管打回去,天塌了爸给你顶着。”池邵康叮嘱。 夏予欢微微笑着应了:“我知道了爸,您知道我的性子,旁人想要欺负我,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池邵康闻言哈哈一笑:“好,知道我们家小欢厉害,不会挨欺负,不过要是遇到那种打了小的来老的的人,你可千万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个爸在。” 虽然小欢认了江志成那个家伙做师傅,但真遇到事儿,他还是希望小欢来找他帮忙。 “放心吧爸,我知道的。”夏予欢乖乖的应。 虽然池邵康交代的都是重复的,说过好几次的话,但谁会嫌弃关心多呢? 尤其是她这种,从小到大都没有被父母爱过的人。 现在有人爱她,她被人爱着,用心感受爱,她才不会嫌烦呢。 池邵康见她都应了,这才放心走了。 夏予欢看着池邵康的车子远去,转身进入医院,去办公室找江志成。 江志成看到她,很开心。 “你这丫头可算来了,我还担心你打退堂鼓呢。” 夏予欢闻言直乐:“老师,我在您的心里,就是这么不靠谱的形象吗?” “那不能,我这不是太在意你了,所以患得患失么。”江志成笑呵呵的说。 “走,带你去办入职,领白大褂。” 随后,江志成亲自带着夏予欢去办入职手续,领白大褂。 当着人的时候,江志成也没有丝毫的遮掩,见谁都说夏予欢是他收的徒弟。 一时间,江副院长收徒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军区医院。 “老师,您用得着这么张扬吗?您这么张扬,真的对我在军区医院工作有益处吗?您就不怕别人说我是靠走关系进来的吗?” 夏予欢对江志成恨不得昭告天下,她是他徒弟的事儿感到无语。 江志成闻言乐了,道:“难道你不是靠走关系进来的吗?” 第123章池宴舟:王八蛋,你竟敢觊觎她 夏予欢闻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也是失笑。 这样说起来,还真是的。 她确实是靠着江志成的关系进的军区医院。 有人要拿这一点说她,她还真是无法反驳。 江志成见她怔愣,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这丫头,又在想什么呢?” “老师,您别敲我脑袋,给我敲蠢了怎么办?”夏予欢抱着脑袋,有些无奈。 江志成啧了一声:“就你这聪明的脑袋瓜,我就算再敲几下,又能怎样?真能变蠢了?哪有那么脆弱!” “别人要说你靠关系进来军区医院就让他去说,又有什么好怕的?” “你跟那些真靠关系得到工作的酒囊饭袋可不一样,你可是个医学天才,医术高超,你的实力足够支撑你的职位。” “就算有人不服气,最后你也会用实力征服那些说闲话的人。” 夏予欢闻言啧了一声:“师傅您可真是……” “咋?我说得不对?”江志成反问。 夏予欢失笑,微微摇头:“不,我是想说,真要有这一天,我会让您所说的成真,不辜负您的信任。” 江志成笑呵呵的:“哎,这就对了嘛,咱有实力,怕什么谣言?”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江志成对夏予欢了解也算颇深,知道她中医医术极好,西医方面也不差,就是对一些接触器械类的东西不熟。 有一点市面上能看到书的基础理论知识,但没有什么实操经验。 先进的器械没接触过,但是聪明,脑子好用,过目不忘,好学,还勤快,只要跟她讲通原理,她自己很快就能上手。 他时常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 就这样的好苗子,就算没有他这个老师,她自己也能走很远很远。 他收她这个徒弟,顶多算得上锦上添花,成为她正式跨入医学界的跳板,作为她进入这个行业的靠山。 夏予欢有没有他,都能成长起来。 他的存在,只是让她的前路,能少几分波折而已。 至于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交代完一些基础的东西之后,江志成便给夏予欢安排了办公室,然后又让她选科室。 “去哪个科室都行吗?还是老师要我轮科?哪个科室都呆一呆?”夏予欢问。 这个时候的科室划分远没有后世那么详细,大概分为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传染科等几个大的科室。 江志成:“虽然老师我相信你的实力,但你还是得轮科,这样别人才能知道你的实力不是。” 夏予欢闻言明白的点头,“那成,那我去外科吧,接触的病人多,也考验应急处理能力。” 这里是军区医院,军人受伤都得往这儿送,处理伤员才是最基础却也最难的活儿,严重的,得动手术的,更是考验人。 反倒是其他的科室,是为了方便军属才建立的,专业性和重要性远不及外科。 江志成闻言挑眉:“我以为你会选内科。” 毕竟按照夏予欢的中医水平,看内科那是手拿把掐。 “我都来给您当徒弟,跟您学了,总要接触新东西不是?要是光吃老本,那我不是白拜师了?”夏予欢笑嘻嘻的。 她可不会仗着自己是后世来的,学了很多先进的医术,就看不起这个时代的人。 江志成的医术高超,她跟着江志成是能学到东西的,她自然会认真去学。 “算你这小丫头聪明。”江志成很满意听到的回复。 “我一会儿有个会,就不管你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资料,你自己拿去先看着,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再来问我。” “好,我知道了老师。”夏予欢应了。 随后,她跟着江志成去他的办公室拿了资料,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另一边,池正浩去了池家找夏予欢。 从王姨的口中得知夏予欢去军区医院上班了时,他有些轻怔。 随后,又觉得这很正常。 毕竟夏予欢的医术不凡,真的留在池家呆着当家庭主妇,不去上班发挥所长,才是浪费生命。 “既然她不在,那我上去看看我哥,跟他说说话。”池正浩说。 王姨应了好。 池正浩上楼,来到池宴舟的房间。 看到池宴舟的面色很好,床上也干干净净的,身上的衣服也整齐,屋里没有异味,便知道,他被照顾得很好。 池正浩上前,坐在床边,低声开口:“大哥,我来看你了。” 池宴舟受伤之后,池正浩隔一阵就会来看他,所以池宴舟对他的脚步声还是熟悉的。 “大哥,昨天家宴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知道她回来有没有跟你说过?” “没说过也没关系,我跟你说。” 池正浩轻声说着家宴上发生的事情。 池宴舟听着和夏予欢说的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一些细节。 “我当时跟她说,我今天一定能带文红心甘情愿的来跟她道歉,她不信,还呲之以鼻。” “我当时觉得是她对文红心存偏见,所以才会这样说。”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想向她证明,我能做到,文红她还没被宠坏了根。” “可事实是,她是对的,我今天没能带文红来。” 就如夏予欢所说,不是心甘情愿的道歉,逼着池文红来,除了加深矛盾,并没有意义。 池宴舟:我媳妇儿看人能不准吗?是你自己当局者迷不肯相信。 池正浩看着昏迷不醒的池宴舟,声音很轻的说:“大哥,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你从小到大都很优秀,是父母口中别人的孩子,我即便拼命努力,也达不到你的水平。” “得知你重伤昏迷,变成植物人,以后都可能醒不过来的时候,我心里甚至生出过暗喜来。” “我心想,你再优秀又怎么样?还不是毫无尊严的躺在床上,只能让人伺候度日?” “后来,我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不对,很危险,也因此感觉深深的羞愧。” “但我如今,却深深的羡慕着你。” 池宴舟一脑门的问号:羡慕他?羡慕他做什么?羡慕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只能让人伺候?这连着的两个羡慕,实在让他费解。 “老天爷真是眷顾你啊,你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大伯和大伯母还是愿意冒着风险,抱着微弱的希望,为了娶新娘子冲喜。” “关键本该冲喜的新娘子是夏珠玉,可最终却由夏予欢替嫁过来,成为了你的妻子。” “她那么好,却心甘情愿的守着你这么个植物人。” 池宴舟听着这话,越听越不对劲,心里隐隐有怒意在翻滚。 “大哥,她真的很好,很优秀,性格也好,像个能照亮人温暖人的小太阳,笑起来的时候也很好看,带着明媚和天真,让人看着就喜欢。” “你要是醒着,肯定也会喜欢上她的。” “大哥,我羡慕你能娶她做妻子。” 池正浩说完这话,便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的池宴舟却怒意滔天。 池正浩你个狗东西,你竟敢觊觎你长嫂? 他要醒着,非抽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不可! 第124章 丸辣,要被媳妇儿嫌弃了 池正浩不知道池宴舟意识清醒,能听到,所以才敢胆大包天的,将心里的那些阴暗觊觎给说出来。 其实他和夏予欢的接触并不算多。 也就短短的几次而已。 可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吸引,从来就不是靠着见面次数来决定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一见钟情这样的感情存在。 夏予欢对池正浩的吸引,同样也是不知觉的。 从最开始以为她是拜金女的厌恶,再到之后她帮他解毒,压制药性的专注,坑他的灵动…… 池正浩对她生了好奇之心,不受控制的在闲暇时,暗中观察夏予欢。 观察的次数多了,她对他的吸引便越大。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觊觎不对。 可是却又不受控制的沉溺其中。 “大哥,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也知道我该适可而止。” “你放心,往后我会离她远一点,绝对不会带给她困扰和麻烦,更不会让她发现一丁点的不对劲。” “或许我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想赢你的心发了疯,想将她从你身边夺走,证明自己不比你差,所以才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 池正浩对着池宴舟信誓旦旦的保证了半天,这才起身离开。 殊不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植物人池宴舟,却是已经被他给气炸了。 池正浩你这个狗东西,竟然敢觊觎我媳妇儿,那可是你嫂子! 王八蛋,老子要是醒着,看老子弄不死你! 池宴舟自认他是个情绪控制能力很强的人。 不管多么强烈的情绪,只要他想,他都能够控制住。 可弟弟觊觎他媳妇儿这事儿到底太过刺激,硬是将他气得理智全无。 当熟悉的,不受控制被拉入黑暗的感受传开时,池宴舟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他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毒素扩散了! 这下又给媳妇儿添麻烦了。 媳妇儿又该嫌弃他了! 念头闪过之后,池宴舟彻底的陷入了昏迷。 在军区医院勤勤恳恳工作的夏予欢,丝毫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她正在办公室里认真看着江志成给的资料呢。 直到她察觉到头顶有阴影笼罩。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江副院长的徒弟?” 夏予欢闻言抬头看去,是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对方五官长相不错,但眼神太具有攻击性,气势过于凌厉张扬,让她第一眼看着就不喜。 但到底顾念着是以后的同事,所以夏予欢还算和善的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我叫夏予欢,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你好。” “也就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除了长得好看点,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为什么江副院长会收你为徒?”邓琦丽又道。 夏予欢那一丁点基于同事之谊的耐心,因为她这挑剔又趾高气扬的态度瞬间告罄。 她直接当没听到对方的话,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不搭理她了。 见夏予欢不搭理她,邓琦丽却是气坏了。 她双手往夏予欢桌面上一撑,怒道:“喂,我跟你说话呢,你为什么不理我。” 夏予欢眉眼没有动分毫,只当她在放屁。 直到邓琦丽上手推她,“喂,我跟你说话呢。” 夏予欢抬手抓住邓琦丽的手腕,面带微笑道:“原来你是在和我说话啊,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在和空气说话呢。” “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和空气说话?夏予,你故意的是不是!”邓琦丽跳脚。 “哟,原来你知道我名字啊,知道还一口一个喂,那你不是傻子,你是教养有问题啊。” 夏予欢依旧在笑,抓着邓琦丽手腕的力道却没有放松分毫。 邓琦丽被气得不行,“听说你是乡下来的,果然是没见识的乡巴佬,一点素质都没有。” “是呢,我是乡巴佬,我是没素质,你有素质你对着人一口一个喂的叫。” 夏予欢也不生气,只顺着她的话音讲,硬是给邓琦丽噎得哑口无言。 “你放开我。”邓琦丽知道自己落在下风,不想再纠缠,说。 夏予欢还在考虑要不要给对方使个绊子,就听到外头有人跑进来,嘴里喊着。 “邓医生,你病人不舒服,主任找你,快,快去病房。” “好,我就来,你听到没有,病人找我,你快放……” 邓琦丽一脸焦急的对着夏予欢说。 然后她就发现,她刚开口,话都没说完,夏予欢已经放了手。 夏予欢还催她:“你还愣着做什么?病人需要你,你快去。” 邓琦丽下意识的,稀里糊涂的应了一声,转头就跑。 虽然邓琦丽上来就让夏予欢不痛快,但是夏予欢知道轻重,自然不会在这种病人需要她的时候,继续跟她计较。 来通知的小护士见邓琦丽走了,也是松了口气。 她喘匀了气息,抬头见夏予欢正看着她,忙站直身体冲夏予欢笑了笑。 “你好,我叫赵小兰,你就是新来的医生,江副院长的徒弟,夏医生吧?” 赵小兰的反应,在夏予欢看来,才是正常的,看到新同事时会有的反应。 像是刚刚那个什么邓医生的反应,简直堪称奇葩了。 “小兰你好,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叫夏予欢,你可以叫我予欢,小夏,夏同志,都行。”夏予欢笑眯眯的打招呼。 赵小兰看着她面上的笑容,听着她平易近人的话,不由得有些走神。 先前听到整个院里都在传江院长新收了个徒弟,直接空降到了他们军区医院当医生的时候,他们还暗暗八卦,猜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会不会趾高气扬,会不会不好相处? 她也有些忐忑。 没想到和夏予欢的第一次见面,对方给她的感觉不错。 “当然可以,那我以后就叫你予欢吧,我还有事儿要忙,咱们回头再聊哈。” 赵小兰匆匆说了一句,去办公桌上拿了东西,又转身离开了。 夏予欢对此倒是不在意,重新低头看起了文件。 在夏予欢沉浸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说话声。 她被打断思绪,有些不悦的缓缓抬头,视线迎上了刚进门的邓琦丽。 邓琦丽本来在和人大声说话的,硬是被夏予欢冰冷的眼神给吓住了,剩下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第125章 找茬的同事,歪点子一个接一个 双方对视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夏予欢先回过神来,轻轻眨了眨眼,散去了满眼冰凉的寒意,垂眸继续看手中的文件,那股压迫感这才散去。 邓琦丽重重地松了口气。 一旁的赵小兰忙扶住她。 “琦丽姐,你没事儿吧?”赵小兰有些担心的问。 邓琦丽回过神来,轻轻摇头:“我没事儿。” 真是见了鬼了,她刚刚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眼神给唬住了。 不过该说不说,刚刚那个瞬间,夏予欢的眼神是真的很可怕。 邓琦丽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毛毛的。 这个夏予欢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怕的样子? 难道她不是空降的关系户,而是真的有本事的大佬? 邓琦丽很确定自己不会看错,那种凌厉的目光,不是身居高位的人,是不可能拥有的。 因为这点猜测,邓琦丽后面都没敢找夏予欢的麻烦。 总是暗戳戳的观察夏予欢。 夏予欢自然能够感受到邓琦丽的偷窥。 但只要邓琦丽不要找麻烦找到她的面前来,她就可以无视。 夏予欢继续专注看她的文件。 时间在专注的状态下飞快流逝。 很快的,就来到了下班时间。 夏予欢上班的第一天,勉强算是顺利度过。 除了邓琦丽那会找了她的茬儿,还没找赢,其他时候,她都过得很顺。 到点之后,夏予欢收好文件,抱着文件起身离开。 赵小兰跟她告了别,夏予欢也笑着跟她告别:“小兰明天见。” 她离开了办公室,隐隐还听到邓琦丽跟赵小兰说话。 “你对她那么客气做什么?她一个空降的,谁知道是不是草包,酒囊饭袋,来拖后腿的?”邓琦丽不满的说。 赵小兰啊了一声,旋即道:“不会吧?她可是江副院长的徒弟,肯定是有本事在身的吧?” “江副院长可是出了名的严格,能成为他的徒弟,予欢她肯定很优秀。” “谁知道呢?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夏予欢这么一号人,忽然就冒出来了,奇怪得很。”邓琦丽撇嘴。 “以后慢慢相处就知道了,琦丽姐你也收敛点性子,别针对予欢,人家刚来,也没得罪过你。”赵小兰劝着。 邓琦丽哼了一声,道:“你要去捧她的臭脚,你自己去,我才不要理她。要我向这些没本事的关系户低头,是绝对不可能的!” 夏予欢听到这里,没有了继续听下去的性子,抱着文件慢悠悠的离开。 她有预感,她之后的工作生涯,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这个邓琦丽乍一眼看上去,有点精英御姐的风范,可一开口,形象瞬间大跌,性子直,说话尖锐,不够婉转。 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冲动,没脑子。 她相信医院里看她这个空降户不爽的人肯定不少,可唯独邓琦丽一个人闹到了她的面前来,这里面要是说没有人撺掇,她都不相信。 不过就目前来看,邓琦丽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邓琦丽对她的不满,应该只是源于她是个空降关系户,觉得她没本事,大抵就是那种德不配位的不满。 这种人其实挺好解决的,只需要有个契机,她的实力足以征服邓琦丽。 夏予欢思索间,已经来到了医院外头。 来到和严叔约定好的地方,夏予欢上了车。 “辛苦严叔了,还劳烦你下班提前来接我。”夏予欢冲着严虎不好意思的说。 “不辛苦,反正都在一个军区。”严虎应了一声。 夏予欢又道:“爸爸他下班了吗?还是还有事儿要忙?” 池邵康其实很忙,平日里能够按时下班,回家吃饭的时间特别的有限。 偶尔那么几次,都算很难得的。 “今天还行,不是很忙,一会儿到办公楼下等个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就能忙完,就是要辛苦你等一等了。”严虎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说。 “不辛苦,这有什么好辛苦的,我正好可以看会儿文件。”夏予欢笑着应了。 严虎很快驱车来到办公楼下。 他上楼去找池邵康,问夏予欢去不去。 夏予欢拒绝了:“我在车上看会儿文件,等你们下来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予欢在楼下等的缘故,池邵康他们下来的时间比严虎预估的时间要早一些。 “闺女儿,久等了吧?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没被欺负吧?”池邵康一上车,便笑着问。 夏予欢也不记得池邵康是什么时候叫上她闺女儿的,反正就有一次,很忽然的意识到了这个称呼的亲近。 她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夏予欢笑眯眯的开口:“感觉挺好的啊,同事都挺不错的,没被欺负。就我这样儿的,想要欺负我还是比较困难的。” 池邵康轻轻颔首:“那就好,反正你记着……” “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只要我占理,只管和对方对线,捅破了天,有您替我顶着。”夏予欢笑嘻嘻的说。 池邵康被抢了台词,噎了一瞬。 旋即他失笑:“看来我确实是太唠叨了,都给你念叨得能背下来了。” “是您关心我。”夏予欢笑眯眯的说。 见两人说话暂时告一段落,严虎主动开口道:“小欢,早两天你让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夏建勇以前就跟李柔月认识,是青梅竹马,夏珠玉可能是他们两个偷情的私生女这些消息,现在已经传遍整个大院了。” “再有两天消息传开到军区这边来,夏建勇的风评大跌,肯定会因为作风问题被约谈的。” 夏予欢闻言眼前一亮。 “就知道事情交给严叔是再正确不过的了,严叔这办事效率,牛逼坏了。”夏予欢惊叹着夸赞。 就跟上次登报断亲,严虎直接帮她扩大范围一样,这次的消息传开,严虎也将面积扩大化,将杀伤力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点。 就这些消息传开,夏建勇肯定会焦头烂额的。 这样的情况下,夏建勇肯定顾不上去打听她爸有没有在调查他,不过就算夏建勇查,肯定也查不明白。 最关键的是,事情闹大了,夏建勇想要保住他自己,肯定就会做出一系列的举动来。 正所谓做多错多,到时候夏建勇肯定会有很多的破绽露出来。 夏予欢想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她的眼睛又亮了,激动得就要站起身来。 第126章 赶狗入穷巷 夏予欢激动道:“严叔,我想到后续怎么收拾夏建勇了,我……” 她一激动起来,完全忘记自己在行驶的汽车上坐着,猛的就要站起身来。 一旁的池邵康本就在关注她和严虎说话,见状一手抬起撑在车顶护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直接拉住她,将人给拉坐回原位。 “在车上,小心撞头。”池邵康说。 夏予欢懵了一下,顿时不好意思:“对不起啊爸,是我太兴奋了,一时间忘记了。” 池邵康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宠溺。 “没关系,不是说又想到一个收拾夏建勇的法子了?说说看是什么。” 最开始夏予欢嫁进池家的时候,虽然大方得体,但能明显感觉出来她的戒备和未曾付出真心。 那个时候的她看着笑嘻嘻的,好像很好说话,实则并没有将自己当成池家人,警惕心也从未放下,他们也不曾被她放进心里,当成亲近的人。 可是如今,夏予欢在他们面前要多自在有多自在,从来没有拘束感,可见她已经全身心的接纳了他们,将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所以她才会肆意张扬的做自己,有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与她在外人面前成熟稳重不同的,幼稚可爱的举动。 这样的夏予欢,他和小雅都很喜欢,就像又养了个闺女儿一样,可爱极了。 夏予欢没注意池邵康的反应,她抱着驾驶座,下巴搭在椅背上,对着严虎道:“打狗入穷巷,让他自己炸毛跳脚,暴出更多的东西来,严叔你觉得怎么样?” 严虎闻言顺势问她:“你的意思是,跟着他,看他后续的举动?” 夏予欢轻轻点头:“是的。我家当年是做生意的,那么有钱,举全家之力支持我党,建国初的时候,家产绝对是不薄的。” “何止不薄?夏家的财产多得你无法想象。” “后来你爷爷将家产尽数交给国家,用于新华国的初期建设,领导人还因此特别接见了你爷爷,给他特颁了荣誉证书。”严虎说。 这个夏予欢还真不知道,闻言有些愣。 她爷爷这么牛逼的吗? 池邵康道:“你爷爷为人谦逊低调,这事儿在当时并没有被大肆宣扬,知道的人很少。” “而且当初夏家明面上的产业,依旧是由他老人家掌管运营,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些内情。” 他要不是地位足够高,也不会知道这些。 “后来你爷爷过世,你妈妈也走了,赶上运动开始,夏建勇见势不妙,便将所有的产业都给捐了,换了个没什么实权的位置。” “上面考虑到你爷爷对国家的贡献,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给了。谁也没想到……” 池邵康的话适时停下,没再继续。 当时上面想着照顾夏建勇,也是照顾夏家唯一留下来的人,却没想到,夏建勇这个得到夏家蒙荫的人,竟是害死夏老爷子和夏青青,灭了夏家满门的凶手。 夏予欢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的思绪甩出去,这才道:“正所谓狡兔三窟,爷爷当年就算捐了家产,肯定也会留一些应急的钱财宝贝。” “夏建勇当年把家产捐出去,肯定也不可能全部捐,我怀疑他肯定还留了一部分。” “这些钱财,他肯定是留着备用,有时候活动关系什么的,指不准就会动这些。” “咱们如果雷声大雨点小的吓唬一下他,他肯定会想要花钱摆平,保平安,到时候一定会去拿钱走关系,说不定咱们就能顺势挖出来他藏的宝贝了。” 那些可都是夏家的东西,她总要想办法拿回来才是。 虽然官方介入,明面上的肯定会被收走,收走之后会不会还给她,她也不确定。 但只要她跟着,一些深埋地底的,找不到的,她却能偷偷转移到空间里,留下来做个纪念。 这样也算是为夏家守住一部分的家产了。 “领导?”严虎问池邵康的意思。 池邵康淡淡道:“既然小欢想玩,那就让她玩。反正夏建勇这边已经差不多可以收网了,在收网之前先让他自爆一波也可以。” 虽说拿住人之后,他们也会审问藏宝的地点,夏建勇肯定是要招的。 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夏建勇会不会全部招出来。 在夏建勇没有警觉的,非被控制的情况下,自己去找的藏宝地,反倒更加真实可靠。 夏予欢见池邵康同意了她的提议,眼睛不由得亮晶晶的。 严虎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眼中的期待和笑意,忍不住也跟着笑了下。 “好,那就按照小欢说的,跟他玩一玩。”严虎说。 “耶,真是太好了。”夏予欢顿时开心极了,欢喜得像是个得了糖的孩子。 池邵康看着,忍不住浅浅的笑。 夏予欢对贺晓杰的照顾和引导,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也听张娴雅说了。 知道眼下,夏予欢和贺晓杰这对母子关系很好,可见她这个母亲做得很成功。 明明自己还是个快乐无邪的小姑娘呢,就能承担起做母亲的责任来,温柔,包容,强大,这孩子的可塑性强得很。 夏予欢得了池邵康的首肯后,便在车上和两人商讨起计策来。 池邵康参与得少,大多的时候都是夏予欢和严虎商讨,但是他但凡开口,就能给夏予欢提供建设性的意见。 等他们回到大院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在车上就定下了如何逼夏建勇入穷巷,狗急跳墙的计策。 可怜夏建勇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便已经被人给铺好了‘后路’。 回到家中,夏予欢喊王姨:“王姨,我妈回来了吗?小杰他人呢?” “夫人已经回来了,上楼去看宴舟了,小杰他在院子的角落里玩泥巴,还没回来呢。” 夏予欢哦了一声,“那我出门去看看小杰去。” 自从出了上一次贺晓杰被人欺负的事情之后,夏予欢对他自己出去外头玩就格外在意。 虽然不会禁锢贺晓杰的自由,但是却会时时关注他的安全状况。 不过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从楼上匆匆下楼的张娴雅给叫住了。 “小欢,你快跟我上楼看看,我怎么觉得宴舟他的脸色看着不对劲?我心里有点慌。” 夏予欢一听,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二话不说就朝楼上跑。 “妈,我去看看宴舟的情况,爸,您去把小杰给喊回来,别一会儿又找不着人了。” 第127章 搞不好就药石罔医 夏予欢快步跑上楼,进了房间。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池宴舟。 他依旧像是平时那样安静的躺着,看着好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是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出来,他的脸色没有平时那么好,隐隐的好像蒙上了一层的晦暗之色。 夏予欢心里一惊,赶忙上前抓起他的手给他把脉。 下一瞬,夏予欢忍不住骂了句粗话。 “操,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夏予欢气急。 上次池宴舟身体内的毒素扩散,她好不容易才把它控制住,这段时间也一直精心照料着。 就怕池宴舟身体内的毒素再次扩散。 池宴舟身体里的毒素看似是慢性毒药,按照原书中的进展,会花两年才夺走他的性命。 可是他中的毒,是属于越发作越厉害的那种。 上一次池宴舟身体内的毒素扩散,毒性凶猛反噬,导致池宴舟的身体顿时变差。 虽说她及时控制住了,这段时间也用各种手段尽力把池宴舟的身体给调理好,看着一切向好。 但是池宴舟身体里的毒一旦扩散三次,那就会达到药石罔医的程度。 到时候就算是她,也救不回来。 这第二次扩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持续了多久,她这会儿把脉看来,池宴舟就剩下一口气了。 夏予欢顾不上多想,往池宴舟的嘴里塞了一颗保命的药丸,随后飞快的将池宴舟身上的衣服裤子给扒了,开始给他施针。 等张娴雅和池邵康带着贺晓杰上来的时候,池宴舟身上已经被扎了好多银针了。 并且夏予欢还在动作飞快的扎针,面色还无比沉肃,两人的心里都是咯噔了一下。 池邵康抱着贺晓杰,见状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怕把他给吓着。 张娴雅捂着嘴,不敢发出动静,怕惊扰了夏予欢施救。 贺晓杰很乖,池邵康捂着他的眼睛,他也没有挣扎,乖乖的呆在他的怀里。 也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 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夏予欢施完最后一根针,绷紧的神经放松,力竭的往地上跌落。 早就站在一旁等着张娴雅赶忙伸手抱住她。 “小欢你怎么样?还好吗?” 垂眸看着怀里面色苍白,滚滚汗珠的夏予欢,张娴雅很是心疼,赶忙给她擦汗。 夏予欢:“妈,我没事儿,就是消耗有点大,您扶我去旁边坐一下就好。” 张娴雅和池邵康赶忙把她给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她刚坐下,贺晓杰便端着一杯水凑了上来。 他没说话,却将水杯往夏予欢的手心塞。 夏予欢接过杯子,感受到被子上温热的暖意,冰凉的掌心回了温。 “谢谢小杰,咱们小杰真棒。”夏予欢不吝开口夸赞。 贺晓杰爬上沙发,在夏予欢身旁跪坐好,用自己的小帕子给夏予欢擦拭着额头的汗,大大的眼中全是担忧。 他虽然不会说话,却将关切表现得明明白白。 夏予欢亲了亲贺晓杰的脸,柔声安抚:“别担心,我没事儿,很快就精神啦。” 贺晓杰抿着唇不吭声,只是安安静静的陪在她的旁边。 张娴雅和池邵康虽然忧心池宴舟的情况,但是也担心夏予欢,所以没有开口询问她池宴舟是怎么回事儿,只是耐心的等待夏予欢恢复。 夏予欢喝了点水,缓了缓神。 刚刚她集中注意力,在极短的时间里快速施针,消耗了大量的精气神,这才一时间精力跟不上。 缓过劲儿来之后,夏予欢便道:“宴舟身体里的毒素二次扩散了,他中的这个毒,每次扩散都会加大毒性。” “这次扩散后发现得太晚,毒性已经达到了极致,若是再晚些发现,就只能为他收尸了。” 池邵康和张娴雅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夏予欢刚刚下针的速度极快,手速快得只剩下残影,跟起飞了似的,原来她是在跟阎王爷抢池宴舟的命! 一个人在短时间内高强度高集中注意力,超负荷的去做身体极限的事情,确实会造成精气神的剧烈消耗。 难怪施针结束后,夏予欢整个人宛若虚脱一般,面色惨白又难看,整个人都陷入了脱力的状态。 “爸,这事儿您得详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的池宴舟身体内的毒素扩散。”夏予欢说。 “好,我这就去查。”池邵康沉声道。 夏予欢又说:“爸,妈,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两人同时喉间发紧,问。 夏予欢低声道:“池宴舟身体内的毒素扩散了两次,这次还极为严重,差点要了他的命,导致他体内的毒素要控制不住了。” “所以解毒的事情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 “之前找到的药材,我之前已经陆陆续续的处理炼制好了,最后一味药材,要什么时候才能到?” 池邵康轻轻皱眉:“那边传消息来,说拥有药材的人无意转让,还在做工作。” “要尽快,池宴舟的身体拖不住了。”夏予欢沉声道:“最多七天,必须把池宴舟身体里的毒给解了,不然必死无疑。” 夏予欢很冷静的陈诉着事实。 但却多少让池邵康和张娴雅有些接受不了。 本来一切向好,他们还心心念念的盼着夏予欢把池宴舟给救醒,往后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等将来他们小两口再生个孩子,他们还能帮忙他们带孩子,过上含饴弄孙的小日子。 可眼下,一次莫名的毒素扩散,却直接将他们的心架在了火上烤,让池宴舟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这让池邵康和张娴雅如何能够接受? 张娴雅更是大受刺激,险些没缓过劲儿来晕过去。 “妈……”夏予欢轻呼一声,就想起身去搀扶她。 还好池邵康就在张娴雅的身边,一伸手就将她给揽进了怀里。 他冲夏予欢摆了摆手,示意有他在,不用慌。 夏予欢这会儿确实还有些脱力,便也没有强撑。 “爸,您扶妈坐下,让她缓缓。”夏予欢忙说。 池邵康将张娴雅抱着坐在夏予欢的身旁,大手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小雅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张娴雅到底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六神无主的菟丝花。 她刚刚只是因为乍然听到坏消息,被冲击得没能撑住。 毕竟池宴舟是她唯一的儿子啊,他要是出了事儿,她如何能够接受? 张娴雅缓过劲儿来之后,低声道:“别担心,我没事儿,刚刚就是有些无法接受,现在已经好了。” 她用力抓住池邵康的手,眼中全是愤怒的恨意。 “邵康,你去查,现在就去,一定要查明白到底是谁害的我们宴舟。” 第128章 七日之期,断绝关系 池邵康点头,“放心,交给我。” 随后,他起身,看向夏予欢道:“七天之内,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最后一味药材买回来。” 夏予欢轻轻点头:“那就辛苦您了。” “您尽量把药材给弄回来,如果短时间内实在拿不到,您也不要太焦虑,千万不要用不好的手段去得到药材。” “如果拿不到药材,我会先用手上的药材给池宴舟进行一次治疗。” “虽然不能帮他直接将毒给解了,但保住他的命应该没有问题,治愈的事情,咱们再找机会。” 她就怕池邵康一着急,用一些极端的手段得到药材,到时候给政敌留下把柄,找他麻烦。 刚刚说必死无疑的话,是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的最差结果。 但事实上,用现有的药材加灵泉水制成药去给池宴舟治疗,虽无法治愈他,吊他一条命应该是可以的。 只是到时候再想解毒,又会比现在还要麻烦。 所需要的药材会更加稀缺珍贵,程序也会更加繁琐。 “放心,我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池邵康明白夏予欢的意思,轻轻点头表示他心里有数。 随后,池邵康独自离开了房间,去调查是什么原因导致池宴舟身体内的毒素扩散。 夏予欢、张娴雅以及贺晓杰三人在房间里。 她努力的安抚着张娴雅的情绪:“妈,您也别太担心了,万事有我在呢,我一定会努力治好池宴舟的。” 张娴雅闻言轻轻点头。 她拉着夏予欢的手,哽咽着开口:“小欢,辛苦你了。” “我就是想着,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因为不知名的变故,宴舟身体内的毒素忽然就扩散了,心里难受。” “你别担心我,我缓缓就好,你也赶紧休息一下,一会儿还要给宴舟起针呢。” 婆媳两个说了会儿话。 没过多久,池邵康打电话让严虎亲自去了一趟池邵宁家。 当严虎上门,说池邵康找池正浩,需要他过去一趟池家的时候,池邵宁还有些发懵。 “大哥这个时候找正浩做什么?”池邵宁有些诧异。 严虎冰冷着脸,淡淡道:“我只是听命行事,具体的并不清楚。” “池正浩,劳烦跟我走一趟吧。” 池正浩跟严虎接触得很多,之前关系也不差,一听严虎这说话的语气,就觉得不对劲了。 不过他没有当面提问出来,而是道:“好的,那咱们现在就走。” 路上,池正浩问严虎:“严叔,大伯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啊?” 严虎自然已经知道池宴舟出事儿了的消息。 他虽然不敢相信是池正浩害的池宴舟,但是却也不会因为他的不相信,就信任池正浩,将事情告诉他。 所以严虎什么也没说。 他冷淡道:“到了就知道了。” 池正浩见严虎这个姿态,越发觉得肯定是出事儿了。 要不然严虎不会这样对他。 知道多问无益,问了严虎也不会说,池正浩索性就不问了。 来到池家,池邵康端坐在大厅里。 “大伯,我来了。”池正浩恭敬的行礼问好。 池邵康面色冰凉,抬眸看向池正浩,冷冷开口:“正浩,我们一家对你不薄吧?” “这是自然,大伯一家对我极好。”池正浩当即回应。 心里的不安,犹如海啸一般滚动。 池邵康目光紧盯着他:“既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害宴舟?” 听到这声质问,池正浩只觉得脑瓜子嗡的炸响,头晕目眩。 他不可置信的撑大了眸子,不可思议的问:“我怎么可能会害哥呢?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啊。” 虽然他一直将池宴舟当成目标,跟他比较,努力追赶。 一直追不上,虽说也曾愤怒,崩溃,沮丧。 对池宴舟一直都在佩服,不服等各种好的,坏的情绪中来回变换,拉扯。 但是他对池宴舟,确实从来没有生过谋害的心思。 “如果你没害他,那他身体内的毒素为什么会扩散?我问过了,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看过他!”池邵康质问。 “你大伯母回来之后发现宴舟的状态不对,让小欢去看,小欢发现宴舟受了刺激,身体里的毒素扩散了,时间还持续了很久。” “要不是小欢足够厉害,及时抢救,宴舟他就死了!” 池正浩闻言顿时愣在原地。 受了刺激,毒素扩散? 这些字每一个他都认识,可凑在一起却极为的陌生,不断的冲击着池正浩的内心。 他今天来看池宴舟,除了跟他表达了喜欢夏予欢的心思之外,什么都没做。 然后大伯他们回来,就发现池宴舟受了刺激,毒素扩散了。 所以,他说的那些龌蹉心思的话,都被池宴舟听到了? 他是因为生气,所以气得毒素扩散了? 池正浩想到这儿,不由得面色发白。 “所以真的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池邵康见他面色突变,猛然起身,犀利的目光紧盯着池正浩,浑身上下全是威压。 池正浩回过神来,默不作声的跪下。 “大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做伤害大哥的事情。” “我今天确实来看过哥,也跟他说了不少的话,可能是我说的话刺激到了他?” “如果是我说的话刺激到了大哥,那是不是说明,大哥他虽然昏迷不醒,不能动弹,但其实是有意识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受到刺激呢? “你跟宴舟说了什么?”池邵康追问。 池正浩当然不可能将他说过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池邵康。 他根本没那个脸说。 他本来就知道,觊觎长嫂是不对的,所以才会趁着没人的时候,跟昏迷不醒的池宴舟说。 而且,他并不知道池宴舟能听到,他会那么说,更多的是出于羡慕。 羡慕池宴舟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娶到夏予欢这么好的媳妇儿。 他哪里知道池宴舟能听到? 他要知道,他根本一个字都不会说,他一定会将所有阴暗觊觎都埋在心里。 池正浩低声道:“说的都是些日常琐碎事情。” “但大哥既然是被我给刺激到的,我就该负这个责任。” “大伯您想怎么处置我,您只管说,不管什么样的责罚,我都愿意承受。”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跟宴舟说了什么,刺激了他?”池邵康追问。 池正浩的认错态度很好,也很担当,但是不管池邵康怎么追问,他就是不肯吐露他跟池宴舟具体说了什么。 池邵康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搞得震怒不已。 他怒声道:“池正浩,你真不愿意说?” 池正浩垂着头,就是不肯说,只是低声道:“大伯您罚我吧。” 池邵康被气得连说了三个好。 “好好好,池正浩你真是好样的!”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滚出我家,以后也不要再来了。我当没你这个侄子,你也别喊我大伯。” 这是,要断绝关系的意思。 池正浩听了这话,浑身顿时僵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129章 免得出事儿了赖在我们身上 池正浩动了动唇瓣,想要喊池邵康。 但池邵康那句别喊他大伯,又让池正浩打了退堂鼓。 “听不见吗?快滚!”池邵康怒斥。 要不是看在池正浩这个孩子在他面前的表现一直不错,跟他那不靠谱的爸一点都不一样,和池宴舟的关系也一直很好,也没有真心想要害池宴舟的心,池邵康根本不可能放过他。 池正浩自然明白,虽是无心,但他确实险些害死池宴舟,能放过他,已经是池邵康这个做父亲的,最大的宽恕了。 严虎也在一旁小声劝:“正浩你还是先回去吧,领导正在气头上,你就是跪死在这儿,也于事无补。” “先走吧,其他的事儿,等领导消气以后再说。” 池正浩闻言总算起身。 他对着严虎轻声道了谢,旋即转身离开。 严虎劝池邵康:“领导,您也先消消气,正浩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自己连说错什么刺激了宴舟都不知道,您气他也没用啊。” “您这样动怒,要是气伤着自己,可就不好了。” 池邵康沉着脸,对严虎说了先前夏予欢所说的话。 严虎闻言也是震惊不已。 他之前只知道池宴舟身体里的毒素扩散了,出了事儿,却不知道情况已经变得这样严重。 “严虎,你亲自跑一趟,务必要想办法在七天内把最后一味药材带回来。”池邵康沉声说。 这才是他叫严虎来的真正原因。 虽说如今严虎的年纪渐渐大了,很快就要从警卫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可目前他最信任的,还是严虎。 这种事关生死的大事儿,他自然是要喊严虎去做的。 严虎当即道:“我这就连夜出发去目的地,一定尽快将最后一味药材带回来,领导您放心。” 说完之后,严虎匆匆离开。 他驱车离开别墅的时候,发现的池正浩在大门口跪着。 他停下车,开窗对池正浩道:“正浩,你别在这儿跪着了,没用,还是先回去吧。” 今天池宴舟差点死了,池正浩在这儿跪着,不但不会让池邵康心软原谅他,只会让他更生气。 严虎其实也很想知道,池正浩到底对池宴舟说了什么,竟刺激得池宴舟至此,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但他也知道,池正浩同样是个性子执拗的,劝肯定是劝不动的。 “严叔您不用管我,我没想让大伯原谅我,我跪在这儿,就是求一份心安。”池正浩低声道。 想到他内心那无法言说的阴暗心思,竟是由他自己亲口告诉池宴舟的,他就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蠢的人了。 觊觎人家媳妇儿,还跑到人家面前自爆。 简直蠢到家了。 严虎见池正浩如此,也没再劝,直接离开。 他要办的事情事关池宴舟的命,重要极了,可没时间在这儿浪费。 严虎走了,池正浩依旧默默的跪在池家大门口。 如果池宴舟真的出事儿了,别说池邵康他们了,就是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池宴舟房间。 池邵康上楼的时候,夏予欢刚给池宴舟取完针,做完治疗。 一番折腾下来,池宴舟的脸色明显比平日里的红润差了好几个度。 平日里,有专人给池宴舟做护理,照顾身体,保证他的干净卫生。 而夏予欢要做的则是给他治疗,帮他按摩,陪他聊天。 因为人力物力和财力足够强悍,所以池宴舟虽然一直躺在床上,但是生活质量还是有保证的。 身上一直都是干净的,没有异味,没有褥疮。 如果换成普通人家,像是池宴舟这样躺了半年多,怕是早就因为没人照顾,或者照顾得不仔细,而生褥疮,有异味,不能看了。 一直以来,池宴舟的脸色都很好,像是一个躺在那里睡觉的正常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睁开眼睛醒了。 今天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的身体虚弱,面色奇差,看着终于有了病人的虚弱感。 池邵康上楼之后,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夏予欢有些不解:“既然池正浩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肯说他跟池宴舟说话的具体内容?” “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话题吗?” 池邵康微微摇头:“我也不清楚。” “你做得对!既然他不愿意说清楚,那以后就不和他往来了。”一旁的张娴雅说。 “本来还觉得他和他爸妈不一样,是个好的,如今看来,他跟他们也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不来往最好,免得再弄出个什么意外来。” “要是宴舟真出了什么事儿,那咱们才是追悔莫及。” 看着张娴雅如此气愤,夏予欢忙安慰她:“妈说的都对,咱们以后不跟他来往了就是。” “您别生气,生气伤身,刚刚本来就受了惊吓了,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的。” 虽然夏予欢觉得,池正浩本性还行,不是什么坏种。 但是这种时候,她可不想惹妈妈生气,自然是顺着张娴雅的话说,接纳她的情绪了。 夏予欢安抚了张娴雅一会儿,总算把人给劝住了。 她哄着张娴雅去洗澡,出来的时候,池邵康也刚哄好贺晓杰睡觉,从楼下上来。 夏予欢小声道:“爸,我刚刚从窗户那里看到,池正浩好像还跪在门口。” 池邵康脚步一顿,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口往外看。 看到了大门口跪着的池正浩。 他冷哼一声:“他爱跪就让他跪着,我相信他是无心的,但是造成的后果却是差点要了宴舟的命,只是跪一跪而已,不算什么。” “是宴舟幸运,有你搭救,若是你不在……” 池邵康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夏予欢不在的话,结局又会是怎么样的。 先前张娴雅险些晕倒,池邵康扶住他的时候,夏予欢看到池邵康也是红了眼的。 只是他牢记着自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男人,要为家人撑起一片天,所以才没有显现出丝毫的脆弱来。 可是,池邵康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亲儿子差点死了,他心里肯定也很难受,如今这样的表现,倒也正常。 夏予欢轻声道:“外头在下雨,我跟王姨说一声,让她再去提醒一下池正浩吧。” “免得人在咱们家门口出了事儿,回头还赖咱们身上。” 第130章 药完,裤衩子都不剩了吧? 池邵康闻言没有反对,轻轻颔首:“好,你去吧。” 他虽愤怒,但到底还有理智,知道夏予欢说的是对的。 真让池正浩在他们家门口淋出点毛病来,那回头老二一家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他时间宝贵,要忙的事情很多,并不想浪费在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夏予欢去找了王姨。 王姨很快撑着伞出了大门。 池正浩跪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打湿,浸透。 他好像感受不到冷似的,笔直的跪着。 直到耳边雨声渐消,眼前多了一双脚,池正浩这才抬眸看去。 王姨递给他一把伞。 “您回去吧,就是继续在这儿跪着,跪到死也没用的,先生他们不会出来的。” “不用管我,我自己在这儿跪着就好。”池正浩淡淡道。 “少奶奶说了,你跪在这儿也于事无补,真要淋出个什么毛病,还会给家里带来麻烦。” “您要是真觉得心中有愧,就赶紧起身离开,回去之后好好努力,好好训练,为保家卫国做贡献,而不是在这儿,做伤害自己的身体的,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王姨如实将夏予欢交代的话说完之后,便将伞放在池正浩身旁,转身回了家里。 池正浩却因为她的话愣在了原地。 所以……她也知道了,是么? 也是,他们是一家人,她又那么喜欢大伯和大伯母,将他们当成亲生父母看待,家里发生的事情,大伯不可能不告诉她的。 那她心里会怎么想他? 会觉得他是故意的吗? 其实就算她觉得他是故意的,也是应该的,他无法辩驳。 不过她又让人劝说他离开。 或许是真的怕他在池家门口跪久了,晕倒了,给池家带来麻烦和非议吧。 池正浩想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已经彻底熄灯,变得漆黑的别墅。 他终于没有再继续跪下去的意思。 池正浩将一旁的伞捡起来,倚在大门旁边,然后踏着雨幕离开。 楼上,池宴舟房间,夏予欢见池正浩终于走了,也是松了口气。 她还真怕池正浩死犟的跪在门口跪一夜,被雨一浇,明天直接死在池家门口。 那样一来,池家还得背上一条人命,可真是够冤的。 夏予欢将窗帘拉好,旋即上床睡觉。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里也是思绪乱飞。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若是池正浩说话能刺激到你,那是不是说明,他说话的时候,你是有神智在,能听到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之前絮絮叨叨的跟你哔哔那么多,你岂不是都听到了?” 夏予欢想到这里,真的是有点天塌了的感觉。 天知道,当她知道池宴舟是被池正浩的话给刺激到,才毒素扩散的时候,她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在爸妈的面前崩溃。 那个瞬间,她的脑子转得比她搞研究的时候还要快好几倍。 几乎在短短的三秒钟之内,就将自己这段时间所有跟池宴舟说过的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种感觉,大概就跟在路上遇到交警查车,在一瞬间便将自己这辈子的驾驶之路都给想了一遍,确定自己有没有违反交通法规一样恐慌。 然后夏予欢心里就两个字:丸辣。 这段时间她仗着池宴舟听不到,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她可是都说过了的。 这要是都被池宴舟给听了去,那她不是底裤都被扒光了? 她赶紧仔细回忆,她有没有说过自己是穿书之类的话,空间有没有暴露。 反复想了好多遍,直到确定她并没有把这些关键信息给暴露,她这才安心。 至于其他的,她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说不定她运气好,说一些关键的,可能暴露的信息的时候,池宴舟正好睡着了,没有意识,没听到呢? 夏予欢因为纠结和后怕,甚至都没敢再贴着池宴舟睡。 就怕他意识清醒,能感受到她的动作。 那他不得觉得她是个色女,天天吃他豆腐哟? 不过这一次,夏予欢还真是多虑了,池宴舟还真是一点意识都没有。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完全不知外界的情况。 第二天的时候,夏予欢起来后,没蹭池邵康的车去军区,打算自己骑车。 这是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和池邵康说好的。 每天坐池邵康的车去军区,还是太张扬了。 虽说在夏予欢的要求下,没直接开到军区医院,而是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上下车,可万一被人给看见了呢? 夏予欢可不想那么招风,把自己的身份暴露,让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 还好从大院这边骑车去军区不算很远,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她就当锻炼身体了。 夏予欢出了门,朝着军区而去。 路上,她遇到了夏建勇。 看到她骑车往军区的方向去,夏建勇很惊讶:“你怎么会骑着车往军区走?你到部队里干什么去?” 夏予欢淡淡道:“我往那儿去,关你屁事?应该没必要告诉你吧?” 夏建勇见夏予欢这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态度,心里也很生气。 他一直觉得,夏予欢肯定是放不下他这个生父的。 只是她性子倔强,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他本以为,只要他主动,就一定能让夏予欢重新对他这个亲爹好起来。 可事实上却是他想多了。 夏予欢对他的态度和情绪,就跟风似的,一会儿好,一会儿差的,捉摸不透。 所以如今,夏建勇还真的是无法将希望寄托在,夏予欢对他这个父亲依旧有感情上,进而愿意听他的话,达成他的目的。 “是,咱们已经断亲,你的事情确实与我无关,希望你以后遇到麻烦了,也别想到我这个亲爸。”夏建勇冷冷的说完,快她一步骑车离开。 夏予欢对此只是轻轻撇嘴,并无所谓。 她可从来没有指望过自己能靠夏建勇。 夏建勇心里估计恨她很得要死,恨不得弄死她,她要真出事儿,他又怎么可能会帮她? 毕竟她如今可是夏家唯一的血脉,独苗苗。 而且她的存在,对夏建勇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毕竟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夏建勇,他曾经为了能够改变阶层和命运,抛下男性自尊,当了夏家的赘婿。 他为了夺得夏家的财产,灭了夏家满门,自然也……不会愿意放过她这个漏网之鱼。 夏建勇对她动手,是迟早的事情,他不过是暂时还有所顾虑而已。 夏予欢没将偶遇夏建勇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照常去军区医院上班。 上班第二天,夏予欢到达办公室的时候还早,邓琦丽和赵小兰都在她后面来。 两人来的时候,看到夏予欢已经在办公室了,还有些惊讶。 第131章 是机会,还是陷阱? 邓琦丽依旧不待见夏予欢,并不搭理她。 赵小兰倒是热情的跟夏予欢打招呼。 “予欢你这么早啊?” “嗯,出门得早,就早到了。” 夏予欢同样也回应了热情,上班的氛围还算不错。 她这边顺顺利利,夏建勇那边,却走上了夏予欢为他铺好的‘后路’。 夏建勇刚到军区,就被赵德胜喊去了办公室。 “夏建勇,你最近怎么回事儿?怎么事情一茬接一茬,都不带消停的?” “你说说你,也是个有经验的老人了,怎么还会在个人作风问题上捅这么大的篓子?”赵德胜严肃的开口说。 自从竞选失败,成了赵德胜的手下败将之后,夏建勇这段时间一直很消沉,在工作上并不积极。 对赵德胜,夏建勇自然也是面服心不服的。 可是他再如何不服气,也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可不想被赵德胜给抓着小辫子收拾一顿。 “赵参谋长,我知道你的级别比我高,但是属于我分内的事情,我都是做好了的,你就算看我不顺眼,也不能故意找我茬儿吧?”夏建勇冷笑开口。 他最近通过那人的牵线,认识了一个领导,如今有领导罩着他,他对赵德胜倒是没有那么畏惧了。 “我看你不顺眼,故意找你茬儿?夏建勇,你就是这样认为的?”赵德胜被气笑,问他。 夏建勇冷笑一声,虽然没说什么,但态度很明显。 一副赵德胜就是‘没事儿找事儿’的模样。 赵德胜见他这样,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将手边的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有人递上来的举报材料,你自己看。” 夏建勇闻言一怔。 他本以为是赵德胜没事儿故意找茬想弄他,没想到竟然连举报材料都有。 难道是赵德胜提前准备好的? 抱着怀疑的心思,夏建勇将信将疑的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夏建勇脸色铁青。 他愤怒道:“污蔑,这是污蔑,事情根本不是这上面说的那样。” “我跟上次那个流产的孕妇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意外撞见她摔倒流产,秉承着人民有难我就上的原则,冲上去帮忙救人的!” “我跟我老婆,也不是这上面说的,是什么青梅竹马,我们是在我爱人过世之后认识的。” “她对我一见钟情,也很喜欢我领养的那个孩子,愿意帮忙照顾,我也是考虑到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才和她结婚的。” “这么多年,我们重组的一家三口和谐友爱,那在大院里都是出了名的,您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 “这举报信简直是胡编乱造的污蔑,这是污蔑!” 夏建勇气急败坏,额头上青筋狂跳。 他面上义正言辞,心里却慌得一批。 举报信上的内容让他震撼不已。 他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会被重新翻出来。 明明当年他已经足够谨慎,从来没有让李柔月出现在人前过,为什么会有人翻出他和李柔月的过往来? 非但如此,对方竟还知道夏珠玉是他和李柔月生的。 是谁? 到底是谁递的举报信? 是谁这么清楚的知道这一切? 夏建勇只感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住,随时可能掐断他的脖颈,让他彻底呼吸不上来,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慌乱。 “是不是胡编乱造,是不是污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既然有了举报信,就必须得查。” “念在这些年来,你表现尚可的份上,我给你一次自纠自查的机会,只要你能够将谣言澄清,让风波平息,我会跟上面报告,不追究你。” “若是你自己处理不好这件事情,那就等着纪检监督那边介入吧。”赵德胜冷冷道。 这话让夏建勇在瞬间浑身冰凉。 如果让纪检那边介入,那他就真的完了! 这些年的事情不知道要被扒出来多少。 虽说他都有做善后,但纪检那边的人也不是吃闲饭的,一旦查起来,只会让他连裤衩子都不剩。 “好,我会自纠自查,尽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夏建勇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种时候,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便是对赵德胜再有意见,他这会儿也只能老老实实的。 就怕惹怒了赵德胜,连自查的机会都不给他,丧失了最后的补救机会。 “去吧。”赵德胜淡淡一颔首,说。 夏建勇离开赵德胜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如今这表现,自然是不敢再请假乱来的,只能煎熬的呆在办公室,等待着下班时间的到来。 他得等下班之后,再去找机会,找人,想办法解决这事儿。 下班的点一到,夏建勇本想立刻离开,没想到被事情绊住了脚。 等后来忙完,正赶上下班的高峰。 夏予欢差不多也在那个时间出来,正巧看到人群中的夏建勇。 一行人一同来到市区,又陆续分开,往各自家的方向而去。 夏予欢先前就注意到夏建勇的神色不对,一直远远跟着夏建勇。 如今见他这般,便悄悄的跟上了他。 虽然她是昨天才和严虎商量的后续怎么对付夏建勇,但是他们之前给夏建勇埋的雷这会儿也该炸了。 所以夏予欢觉得夏建勇今天应该是要有所行动了。 果然,跟着夏建勇一路,夏予欢看到他偷偷摸摸的进了一个院子。 她远远的跟着,倒是没有贸然进入。 跟着夏建勇的同时,她聚精会神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很快就发现了两个跟周围的普通群众不一样的人。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嗨,你们是严叔派来的人吗?” 夏予欢忽然上前打招呼,正在暗中盯梢的两人差点炸毛。 他们强自镇定心神,没有回应夏予欢。 心里自欺欺人的想:只要夏予欢没有走到他们面前来和他们说话,就不是发现了他们,不是在跟他们说话。 可是当夏予欢走到他们面前来,看着他们的时候,两人的心里有点崩溃。 “夏同志,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难道我们的隐藏技巧很差?”其中一人忍不住问。 被一个普通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迹,这让两人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 夏予欢抬手摸了摸鼻子,道:“不是,就是严叔说过他派人盯着夏建勇呢,所以我就上来问问,我就是运气好,刚巧就是你们。” 自从她发现只要她凝神去关注周围的情况,她的感官便能极为敏锐的时候,就开始利用这一点,在突发情况时作侦察用。 只不过用这个能力会让她精神状态消耗极快,所以她轻易是不会用的。 两人:“……” 夏予欢道:“你们发现了他的据点,不用派个人回去报信,等他走了,立刻让人来抄底吗?” 他们要是不走,一直在这儿守着,她就不方便行动了! 她得想办法把人给支开才行。 第132章 外挂虽好,谨慎使用 两人对视一眼,这才道:“确实要派人回去报信,不过眼下得先盯着他。” 夏予欢道:“要不然你们派个人去报信摇人,另一个人去跟踪他,我帮你们在这儿盯着?”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浮现出‘这也行’的疑问? 事实上,他们可以等夏建勇走后,直接一个人继续跟踪,一个人去报信,让人来查抄这个地方,不需要夏予欢在这儿守着。 可夏予欢提出来了,他们又不好意思反对,一时间有些为难。 “快去吧,放心,我保证盯得妥妥的,跑不了。”夏予欢一本正经的说。 不把这两人都给支开,她也没办法搞小动作啊。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最终决定按照她说的做。 毕竟严虎吩咐的时候,曾说过,如果夏予欢出现在现场,可以听她指挥,配合她行动。 而且夏予欢这会儿提出来的要求,并不是无理要求。 或许她就是想要有点参与感? 在两人刚做下决定,派出一个人回去报信,找人等夏建勇走了便来搜查这里的时候,夏建勇从屋里出来了。 看着夏建勇骑车离开,夏予欢赶忙催留下来蹲点的人:“快快快,快跟上他,别跟丢了,记得留记号。” “夏同志放心,跟踪我们可是专业的。”那人信誓旦旦的应了一声。 然而视线对上夏予欢的时候,又有片刻迟滞。 按说,他们这些专业的,跟踪的时候,是不该被人给发现才对。 可偏偏,他们今天竟然被夏予欢给发现了。 难道是他们水平退步了? 可是,夏建勇也没发现他们跟踪啊。 夏予欢当然知道那人为什么停滞。 她故作不知,笑着冲那人挥手,示意他赶紧去追。 最终,那人抱着疑惑,快速朝着夏建勇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夏予欢等人走了之后,赶忙潜入了夏建勇刚刚进过的院子。 有过上次的经验,这次夏予欢没有耽搁,直接凝神开始找院子里藏的宝贝。 凝神聚气的情况下,夏予欢的眼前浮现出快让她亮瞎眼的金光。 她按照宝贝藏的深浅程度,大概的做了个分类。 最表层的,最容易被找到的东西,她没动。 这部分的东西,大多都是金条,银元之类的硬通货,是可以直接抵钱用的。 第二层藏的东西比较杂,有黄金,有珍贵的古玩瓷瓶,玉器,金银首饰以及其他稀罕玩意儿,分布得也广,深浅也不一样,乱七八糟的。 应该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人搜查,希望能够迷惑人,留住一些东西。 藏得最深的是好几个沉重的木头箱子,这一层东西埋了得有三四米的深度,就算是抄家的革某会,也不会挖那么深,是绝对安全,不会被找到的。 夏予欢觉得就算夏建勇落网,他也绝对不可能交代这一层的东西。 毕竟人都有侥幸心理,藏得这么深,本就是觉得人找不到,安全。 于是,她放心的将这一层的东西全部收了。 第二层的东西,她选择性的收了一些藏得更深的。 靠着地面更近的,她没收。 打算等这边被搜查完之后,她再悄悄来一趟。 如果没被搜走,她再收到空间里去。 夏予欢直接用意念收完东西之后,感觉脑子有些胀痛,发晕。 她抬手敲了敲脑袋,又赶忙取了灵泉水喝了,这才感觉脑袋的胀痛舒服了天。 “我的天,看来用意念直接收东西,比接触着收,消耗更大得多,脑子差点炸了。” 上次她抄夏建勇的窝点时,是直接接触物品收的,全部收完也没有很大的感觉。 这次反应却很大。 还好的是,她没直接干晕过去。 夏予欢将东西收走之后,便出去外头等。 没过一会儿,报信的人便带着人来了 一行人一同进入院子里,开始各种找东西。 很快,便翻出了夏予欢先前判断出来,一定会被找到的最表层的东西。 找出一大堆的黄金和银元之后,他们没放弃,又继续找。 被夏予欢分类在第二层的东西,也陆陆续续的被挖了出来。 不过也如夏予欢判断的那样,找东西的人也就挖到一米多的深度,就没再往下挖了。 所以埋得深一些的第二层东西,也没被挖走。 一部分的人带着挖出来的东西回去复命,而另一人则带着剩下那部分人去跟同伴汇合去了。 看样子是想再挖一挖夏建勇身上的事情。 虽说他们掌握的情况已经足够多了,但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就有意外情况发现呢? 夏予欢没再跟着。 “你们要忙正事儿,我就不跟着了,就先回家了。” 她刚刚趁着众人没注意,又悄悄将他们没有挖到的东西给收了,这会儿脑子顿顿的疼,急需补充灵泉水加休息。 之后夏建勇要是落网了,再交代出什么藏宝的窝点,她再想办法去混一混,悄摸着收走就行,倒是不用急在这一时。 “好,那你注意安全。” 等人走了之后,夏予欢赶忙给自己塞了一颗药丸,又拿水壶给自己猛灌灵泉水。 灵泉水下肚,药丸生效,夏予欢才感觉刺痛的脑袋微微舒缓下来,整个人舒服多了。 看来空间带来的各项作弊技能虽好,但也要谨慎使用,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出事。 夏予欢后怕着,缓过劲儿来就骑车回了家。 另一边,夏建勇拿着从院子里取出来的东西去找一直跟他联系的那个人。 却发现他知道的联络点已经人去楼空,根本找不到对方。 这让夏建勇不由得发懵。 但更多的还是焦虑和紧张。 “人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对方见势不对,丢下我跑了?”夏建勇不由得头疼。 他在原地焦虑了好一会儿,这才咬牙去找了对方介绍给他认识的那个领导。 那个领导显然也没想到夏建勇会直接找到他面前来。 可人都来了,他也没把夏建勇给赶走,而是放了人进来。 夏建勇赶忙赔笑着将带来的东西推给对方。 “领导,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对方打开箱子一看,差点被眼前的金灿灿给晃了眼。 他赶忙将盖子盖上。 “咳,出手这么大方,先说说你的事儿吧。”对方淡淡开口道。 这年头托人办事不是什么稀奇事,帮人办事也同样如此,但事情能不能办,能不能办好,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夏建勇的礼这么厚,他也有些不敢收。 就怕一个没拿捏住,把自己也给栽进去。 有命拿没命花,那不是更惨。 夏建勇闻言赶忙将举报信的事情给说了。 对方听了,轻轻拧眉,旋即将箱子往夏建勇那边推了推。 “这个你收回去,这事儿我接不了。” 第133章 最好的保密方式:死无对证 夏建勇闻言急了:“为什么接不了啊?这就是个人作风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怎么就接不了了?” 因为着急,夏建勇的口吻带着些逼迫质问的意味。 对方一听,脸色更冷了。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家,我家不欢迎你。” 夏建勇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赶忙调整口气道歉。 “对不起领导,我刚刚就是太着急了,这才说错了话,请您见谅。” 随后,夏建勇又诚恳的道歉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把对方的怒气给安抚了下去,没再坚持要将夏建勇给赶出去。 随后,对方听了夏建勇的话,又想了一会儿,这才道:“你眼下想要解决困局,只有一个办法,解决你现在的妻子。” 夏建勇闻言不由得一愣:“解决?怎么解决?” 对方冷笑:“这种事情还要问我?那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思挣扎了。” “否则就算这次你侥幸逃脱,也还会有下一次被搞在等着你。” 夏建勇被讽刺得面上火辣辣的。 但他不愿放弃丝毫机会,只能腆着脸求教。 “领导,我是真的没明白您所说的解决的程度,还请您指条明路。” 对方见他态度诚恳,给的也多,终于开了尊口。 “按照你所说,你和你现任老婆的事儿一直瞒得好好的,怎么就这么巧合的,在这个时候曝出来了?” “你外头那个意外怀孕又流产,你和你老婆当年都没被抓的奸情被发现了,这不就说明有人专门在搞你么?” “你想要破局,那就只能让这事儿彻底没有对证的人。”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 夏建勇闻言,呼吸有片刻的凝滞,整个人的脑子有些发懵。 他近乎艰涩的开口:“您的意思是,死无对证?” “我可什么都没说。”对方直接道:“你这事儿,我可以多给你周旋点时间,但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夏建勇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对方的家。 他站在夜色下,任由夜风吹过他的身体。 明明已经入夏,他却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夏建勇回到家中,李柔月迎了上来。 “今天怎么回得这么迟?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吗?”李柔月柔声问着,温柔的目光让夏建勇越发心思复杂。 他和李柔月从小一起长大,长大后很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 后来他看上了夏青青的钱财势力,便跟李柔月分开,全力追求夏青青。 可李柔月却对他情根深种,一直舍不得放弃他,默默的等着他。 她也不打扰他,只是每天会等在能看到他的地方,远远的看他一眼,然后便默默离开。 他发现后,感动得不行。 那会儿夏建勇已经拿下了夏青青,让她爱上了他。 可夏青青是天之骄女,独立自主,自信自强。 她爱他,却不对他盲从。 她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和办事节奏,他根本影响不了她。 更别说让她听他的,对他言听计从了。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即便他入赘夏家,拿下了夏青青的感情,也根本不可能得到夏家。 因为不管是老不死的,还是夏青青,都很强,都能够将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们不可能听他的,更不可能将夏家交到他的手上。 刚巧这个时候,有人找上他,说要跟他合作。 合作方式很简单,他帮对方弄死老头子,对方帮他得到夏家。 为了钱途,他心动了。 最终,他成功了。 他先是弄死了老不死的,然后又把他和夏青青生的孽种夏予欢给扔了,然后借着夏青青找人的机会,把夏青青也给弄死了。 得到夏家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将李柔月给娶回了家,成了他的续弦。 这些年,李柔月对他一直温柔写意,照顾他的情绪和饮食起居。 不管他在外头多累,多疲倦,只要回到家里,李柔月就会想尽办法的让他放松,让他开心。 不管是身体上的欢愉,还是心灵上的慰藉,李柔月都能满足他。 所以他对李柔月,是有真感情的。 可眼下,李柔月却成了阻碍他前进的绊脚石。 如果留下李柔月,意味着这件事情可能毁了他,他将可能一无所有。 如果解决李柔月,就意味着他往后再也不会拥有李柔月这样的,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女人了。 这让夏建勇一时间竟是有些纠结,做不出取舍来。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人说的话来。 “女人没了还能再找,前途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夏建勇原本迟疑的心,忽然一个激灵。 女人没了的他还能再找,前途没了,他过去这些年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夏建勇心底顿时一狠…… 正在这时,夏建勇觉得额头上微微一软。 回神,却见李柔月正伸手摸着他的额头,满脸担忧。 “勇哥,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李柔月温柔之中带着点急切,对夏建勇的关心溢于言表。 夏建勇刚刚下定的决心,顿时就控制不住的产生了动摇。 这世上女人确实多,可是李柔月却只有一个。 李柔月若是死了,不会再有另一个女人像她这般真心待他了。 夏建勇抬手抓住李柔月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低声道:“我没事儿,就是今天有点忙,累着了。” “累了?那我给你按按,你知道的,我为你特地去学过按摩,我这手艺还不错的。”李柔月忙说。 她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被夏建勇盯着,控制不住的心里发毛。 总有一种,被野兽盯上了,随时可能被吞噬的可怕感觉。 李柔月当即便意识到,夏建勇对她或许有点什么歪心思,坏想法。 只是在纠结,彷徨。 所以她才会及时介入,打断夏建勇的想法和决断。 果然,夏建勇被她打断了之后,看她的眼神都变得缓和了。 她又在这个时候提起她为了夏建勇特地去学了按摩,就是为了让夏建勇想起她的好来。 毕竟夏建勇这人自私自利,冷血无情,就算对她有那么几分的情意在,一旦遇到什么威胁到他自身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考虑她的。 他只会以他自己为先。 不过她跟了他多年,自认对他极为了解,也觉得自己能够拿捏住他,所以倒也没有那么的害怕。 “别忙了,你一天天的操劳也不容易,来,坐我身边,咱们聊聊天,咱们夫妻,都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夏建勇低声说。 李柔月任由他拉着她往沙发那边走,嘴里柔顺的应着:“好,都听勇哥的。” 心里却暗自得意:瞧,她这不就把他给拿捏住了? 所以男人就算坏点,也没关系,只要他有能力让她过上好日子,她有能力能够拿捏住他,这日子便能够过下去。 有些男人倒是老实巴交,一点都不坏,可他的能力也差,废物点心一个,根本满足不了她对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所以她和夏建勇,才是天生一对。 夏建勇有能力,能够带她过上好日子,而她,能够拿捏住夏建勇,让自己过上好日子,这就够了。 第134章 宛若被吸干 夏建勇自然不知道李柔月心里的想法。 他拉着李柔月在沙发上坐下,轻轻把玩着她的手。 “柔月,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夏建勇问。 “我十六岁跟的你,到现在也有二十三年了。除了你追那个人的那几年,我们一直没分开过。”李柔月温声说。 夏建勇提往事,李柔月求之不得。 那些过去,代表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代表着夏建勇对她的亏欠。 越是提及,夏建勇对她便越是愧疚。 但是,因为夏家的存在,过往同样代表着夏建勇的不堪和无能。 所以他平日里是从来不提的。 李柔月为了照顾夏建勇的情绪,素来也是不提的。 所以夏建勇自己提,她巴不得呢。 正好借机装一波柔弱,拉一波夏建勇的愧疚之心,让他对她更好一些。 李柔月心里打算得好好的,却听夏建勇叹了口气:“原来都这么久了。咱们一起,也过了大半辈子了。” “可不是,往后咱们还要继续走下去,一起过一辈子呢。”李柔月顺着他的话音说。 夏建勇看着李柔月添了几条皱纹的脸,心想:他们还能有一辈子吗? “是啊,往后还有一辈子呢。”夏建勇呢喃了一声,说。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聊着过往,相互依偎着,宛若热恋中的小情侣。 后来肚子饿了,两人便一同去厨房做了点菜,又拿了酒,坐在一起边喝边聊,直到深夜。 李柔月觉得忽然这么聊性大发的夏建勇有些奇怪。 但又觉得,回忆过去,对她来说没什么坏处,便一直耐心的陪着。 到了深夜,两人都有些微醺,借着醉意,半宿疯狂。 一番酣战过后,夏建勇靠在床头抽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夏建勇的脸。 他偏头看着躺在一旁闭眼睡觉的李柔月,目光沉沉。 吸完烟,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躺下搂着李柔月睡下了。 还有几天呢,再等等,不着急…… 另一边,夏予欢并不知道,因为她之前埋的坑足够深,坑得夏建勇已经绷不住,甚至动了杀死李柔月,来个死无对证的想法。 她照例早起,先是去运动了半个小时,随后才洗漱,准备出门。 池宴舟此时神智已经苏醒,听着夏予欢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发出的动静,却迟迟不见她来找他说话,不由得心急如焚。 从他醒后,还没听到媳妇儿来找他聊天。 媳妇儿为什么不来找他聊天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池宴舟还不知道,因为他被气得毒素二次扩散的事情,引起了夏予欢的警觉。 如今的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没心没肺,有什么话都池宴舟说了。 于是,直到池宴舟听到夏予欢关上房门离开的动静,都没能听到她跟他说一句话。 一时间,池宴舟只觉得天都塌了。 媳妇儿为什么不跟他说话了? 难道是他这次没控制住情绪,导致毒素扩散,影响了身体,媳妇儿嫌弃他了? 池宴舟想着,心急如焚。 可他又不敢再让自己陷入情绪失控的状态,怕再陷入昏迷之中。 毕竟他听妈的意思是,他身体里的毒经过二次扩散,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状态。 要不是有媳妇儿在,这会儿相熟的人怕是已经在吃他的席了。 夏予欢可不知道池宴舟心里的小九九。 她离开大院之后,便朝着军区而去。 不算很意外的,遇到了夏建勇。 “哟,老夏你这是遇上什么事儿了?怎么一脸萎靡,像是被吸干了似的?”夏予欢好笑的开口。 “老夏,你毕竟一把年纪了,在某些事情上面还是要节制啊,这种事情干得多了,对你这个年纪可不好。” 夏予欢一脸语重心长,为他好的样子,给夏建勇气得够呛。 “你个小贱人,你要不要脸了?对着自己亲老子也敢编排这种事情,你简直无耻至极!”夏建勇咬牙切齿的骂。 偏偏他还不敢大声,就怕被人听见了,丢人。 夏予欢撇嘴,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要是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 “啊,对了,我怎么听说,你最近的情况不太好啊?这谣言漫天的,你不赶紧解决一下吗?你就不怕你的老三因此受到波及啊?” 夏予欢如今乐衷于刺激夏建勇。 夏建勇越是破防,她就越开心。 毕竟池邵康那边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关头,夏建勇随时可能被抓,她得抓紧时间多刺激刺激,让夏建勇将感情道德上的龌蹉都给曝出来,这样才让他被千夫所指。 法律审判他杀人夺财的恶行,道德审判他骗人感情,谋财害命的恶劣。 夏建勇闻言却是面色一沉。 他没想到,他这事儿,竟然连夏予欢都知道了! 看来那人说得对,这事儿是得尽快解决了,不然真到了紧要关头,他就算想要处理,都来不及。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不用你操心。”夏建勇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直接越过夏予欢离开。 背对着夏予欢,夏建勇的眼中全是冷意。 看来确实不能再拖了,他就算再不舍得,也得尽快下定决心了! 夏予欢看着夏建勇的背影,轻轻眨眼。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夏建勇刚刚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夏建勇要杀她? 不能吧。 谣言漫天,夏建勇就是杀了她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虽说这谣言最开始的起点是她。 可是,夏建勇应该还查不到她这儿。 要是他能查到这儿,根本不可能用这么平静的姿态对待她。 夏予欢虽摸不着头脑,但是却也留了个心眼,越发谨慎了。 她来到军区医院,刚放下手里的东西,换好衣服,整理好自己,赵小兰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邓医生不好了,你快来,快……夏医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邓医生呢?” 邓琦丽和赵小兰昨晚值班,这会儿还没跟早班交接呢。 夏予欢面色沉凝,道:“我进来就没看见她,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有什么情况,你快说。” 赵小兰闻言面色有些迟疑。 虽说夏予欢是江志成的徒弟,但夏予欢毕竟是空降人员,她不确定夏予欢是真有本事,还是只是个草包关系户。 “还发什么呆?快说。别把小事儿拖成大事儿了。”夏予欢催促。 第135章 硬实力才是破局的关键 “刚刚送了个有个伤员过来,伤口很严重,血也一直止不住,需要立刻动手术止血缝合。”赵小兰闻言顾不上多想,赶忙道。 夏予欢当即沉了脸:“走,咱们立刻去抢救室。” 或许是夏予欢沉稳的神色带给了赵小兰勇气,让她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变得安定了下来。 在过去抢救室的路上,赵小兰将伤员的具体受伤部位和情况,一一告诉了夏予欢。 夏予欢到了抢救室外,快速换了手术服,便进入了抢救室内。 赵小兰同样进了手术室。 进入手术室后,夏予欢先简单观察了伤员的伤口。 确定跟赵小兰所说的没有什么出入之后,便开始进行止血缝合。 接着,赵小兰就看到了一场的让她叹为惊止的手术。 然后她就发现,夏予欢非但不是什么没有能力的草包关系户。 甚至,她的实力极强,比邓琦丽还要更强。 等手术结束后,夏予欢交代好术后护理,让把伤员送去病房。 见赵小兰用一副恍若梦中的模样看着她,不由得失笑。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的脸上有花?” 赵小兰还没来得及说话,匆忙跑来的邓琦丽便一把抓住了夏予欢的肩膀。 “夏予欢,你对病人做了什么?”邓琦丽慌乱的质问。 她刚刚因为一些私事离开了办公室好一会儿。 本来想着,已经快到交班的时候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送了伤员来。 当得知夏予欢代替她进了手术室时,邓琦丽人都麻了,赶忙匆忙赶过来。 没想到,她还是来迟了。 邓琦丽看到夏予欢身上带着的血,顿时炸了,失声道:“人不会被你给治死了吧?夏予欢,你害死我了!” 眼看邓琦丽的情绪越发的失控,甚至要对夏予欢动手,一旁的赵小兰赶忙拦住邓琦丽。 “邓医生,病人没事儿,人好好的呢,是夏医生救了病人!”赵小兰忙说。 邓琦丽闻言懵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赵小兰,说:“你说什么?你说她救了人?她个关系户,不把人给害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救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个没脑子的草包关系户,她怎么可能……” 赵小兰见邓琦丽一口一个没脑子的关系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毕竟,她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夏予欢用实力打了她的脸,证明了,她并不只是关系户,她也是有实力的。 赵小兰赶忙解释道:“邓医生,是咱们误会了,夏医生的实力特别强劲,难怪江院长那么挑的人,会收夏医生为徒,夏医生真的特别的厉害。” 邓琦丽自然是不愿意相信赵小兰所说的。 可是赵小兰一脸认真的模样,又让她迟疑。 难道夏予欢真的不是个草包关系户,而是确实有实力? 一时间,邓琦丽看向夏予欢的目光全是怀疑。 夏予欢无所谓邓琦丽怀不怀疑她。 对她来说,外人的质疑她无所谓,她只在意在意的人的目光和看法。 “小兰,我先去收拾一下,换身衣服,你也赶紧去收拾一下,跟人交班,然后早些回去休息。”夏予欢对着赵小兰交代一声。 然后,她连个眼神都没给邓琦丽,直接转身离开了。 邓琦丽被她无视,顿时炸毛。 “小兰,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她无视我,她竟然无视我,她……” 赵小兰无奈的开口道:“琦丽姐,你别咋呼了,刚刚本来也是你不对,夏医生她没跟你计较,已经是她大度了,你可见好就收吧。” 邓琦丽闻言拧了拧眉,旋即沉默不语。 毕竟赵小兰说得没有错。 换了她是夏予欢,以她的性子,还真做不到不计较。 “而且我当时找你找不到,情况又特别危急,是夏医生主动站出来帮你救了场,按理你该感激她才是。”赵小兰又说。 “否则真出了什么事儿,上面追究起来,琦丽姐你可就麻烦了。” 邓琦丽:“……” 她这会儿彻底笑不出来了。 毕竟她因为夏予欢空降,对夏予欢有意见,从夏予欢第一天来,她就跟夏予欢不对付,如今却承了夏予欢的恩情,她如何能够笑得出来? 夏予欢并不知道她走之后,两人说了什么。 又因为两人转夜班值班,她除了早上交班那会儿,不会再见到两人,所以她压根没将两人放在心里。 军区医院的其他人对夏予欢这个空降人员其实也有好奇,排斥,看不上。 不过他们都没有像邓琦丽那样,表现得那么的明显,态度尖锐,敢直接当着夏予欢的面前表现出来。 只要不闹到夏予欢的面前来,夏予欢一律当不知道来处理。 与同事相安无事的一天过去,夏予欢下班回家。 却意外在大院门口遇到了骑着车,带着大包小包的夏建勇。 夏予欢:“哟,老夏你今天兴致够好的啊,买了这么多吃的,这是有什么好事儿要庆祝吗?” 夏建勇现在对夏予欢处在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的状态。 闻言直接没有搭理夏予欢,骑快了些,飞速离开了夏予欢的视线。 他之前其实请那人帮他想办法解决掉夏予欢。 但那人拒绝了。 按照他的说法,夏予欢跟他的行动没有任何的纠葛,他没有必要去动夏予欢。 而且夏予欢是池宴舟的媳妇儿,是池家人,万一动了夏予欢,惹恼了池家,那将会是个大麻烦。 夏建勇当时被拒绝,觉得那人说得对,便暂时放弃了对付夏予欢的想法。 可如今,他却又忽然生了想要弄死夏予欢的想法。 自打连着几天都遇到夏予欢之后,夏建勇便去打听了,知道夏予欢如今在军区医院上班。 想到以后每天上班下班都可能碰到夏予欢,夏建勇整个人都是麻的。 算了,还是先解决眼下他自身上的麻烦,至于夏予欢,等麻烦解决了以后再说吧。 夏建勇抱着这样的念头,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夏建勇便开口喊人。 “柔月,快来,快看我买了什么回来。” 第136章 怎么跟吃断头饭似的? 李柔月听到夏建勇喊她的声音,忙从屋里匆匆走了出来。 “勇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这都买了什么啊?”李柔月惊讶的问。 夏建勇道:“今天下班早,就顺道去了一趟市场,买了些你爱吃的。” 李柔月帮着把东西提进屋,打开之后发现,还真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夏建勇道:“我没记错你的喜好吧?是你喜欢吃的不?” “是,都是我喜欢吃的,谢谢勇哥,勇哥你对我真好,连我喜欢吃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我真是太感动了。”李柔月一脸感动的依偎进夏建勇的怀里,说。 李柔月知道,夏建勇特别吃这一套,所以做起来毫无违和感。 夏建勇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喜欢就好,让家里保姆把东西切了装盘,一会儿咱们再喝点,我有话要跟你说。”夏建勇说。 李柔月闻言应了声好,旋即便喊了柳姨出来提东西。 柳姨把吃的提到厨房,按照李柔月的交代开始切好装盘。 没过多久,柳姨便把切好的烤鸭和卤味都给端上了桌。 夏建勇去拿了一瓶好酒来,给自己和李柔月都倒满了一杯。 “柔月,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这么多年来无怨无悔的陪在我的身边,尽心竭力的照顾我,帮我打理好这个家。” 夏建勇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李柔月举着杯子,难得的有些无措。 见李建勇呛咳了一下,李柔月忙道:“勇哥,你慢点喝,别呛着了。” 夏建勇摆了摆手,“我没事儿,别担心。” 说着,他又给自己倒满了第二杯。 “柔月,这一杯我还敬你,谢谢你事事以我为先,为我考虑,真心实意的爱我。” 李柔月:“……” 他说得倒是情真意切了,可她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心里毛毛的,有很不好的预感! 终于,在李建勇还要倒第三杯的时候,李柔月拦住了他。 “勇哥,你快别喝了,喝酒伤身,而且你还喝得这么急,你这样,吓着我了都。” “勇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快告诉我啊,不然我真要被你吓坏了。” 李柔月着急的嗓音都带上了几分的哭腔。 夏建勇抬眸看她,见她如此着急,便沉了脸色。 “柔月,确实是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也是我今天要跟你说的事儿。” “什么事儿?勇哥你说吧,我准备好了,我能承受得住的。”李柔月当即道。 夏建勇低声道:“最近军区里全是我们的谣言,我怀疑有人要搞我。” 说着,夏建勇便将这段时间军区发生的事情,以及赵德胜让他自查,他若解决不好这事儿,纪检委部门就可能插手调查他的事儿给说了。 李柔月闻言,脸都白了。 她一脸慌乱:“勇哥,那现在怎么办?要是咱们的事情真的坐实,会影响你的前途吧?” 李柔月是真的慌,半点都没作假。 毕竟她能够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全靠夏建勇。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希望夏建勇出事儿的。 夏建勇见她慌乱,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别怕,事情确实很棘手,但我会想办法解决,就是,可能要委屈你一阵了。” 李柔月闻言毫不犹豫:“勇哥你要我怎么配合,你说吧,我肯定配合你。” 只要能保住夏建勇这个长期饭票,别说让她委屈一阵子了,就是让她多委屈一段时间,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怕对方从你这儿下手逼迫我,威胁到你的安全,所以我想先送你回老家住一段时间,对外就以探亲的名义,你觉得怎么样?” “回老家去吗?好,我没问题的勇哥,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出发?”李柔月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夏建勇见她这样无条件的相信他,心里还是有些起伏的。 虽然已经做了决定,打算为了前途放弃李柔月这朵解语花。 但真正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夏建勇还是免不了的觉得心痛。 “后天吧,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明天你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一下。” “然后你明天去百货大楼多买点喜欢的吃的带上。” “老家那边环境条件太差,我怕你过去到时候会不习惯,受委屈,所以在京城能置办的,你就都给置办好,免得到了老家还要折腾去买。” 夏建勇的话让李柔月感觉到了窝心。 她当即点头道:“好,我明天就收拾东西,然后再去买点吃的用的。” “至于住不惯这事儿,勇哥你别担心。我们都是从那里出来的,虽然这么多年没回去过,但也不至于到不习惯的程度。” 夏建勇闻言应了一声。 “吃饭吧,今天特地买了这么多你喜欢吃的菜,就是怕你到时候回了老家吃不上,会想这一口,想着临走前再让你吃一顿,回去之后也能有点念想。” “好,勇哥你别光让我吃,你也一起吃。”李柔月说着,赶忙给夏建勇夹菜。 夏建勇应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吃起了东西。 李柔月便也跟着吃。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周遭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李柔月吃着吃着,被夏建勇关心迷糊了的脑子,忽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这又是她喜欢吃的,又是要送她离开的。 这饭菜吃着,怎么跟断头饭似的? 夏建勇他该不会要舍弃她吧? 想到这个可能,李柔月人都麻了。 她赶忙偷摸着去观察夏建勇的脸色。 夏建勇发现她的目光,便道:“怎么不吃?是我记错了?吃的不合胃口吗?” “没有不合胃口。”李柔月摇头,她有些落寞的说:“我就是想到要离开家,离开勇哥,心里就有些难受,就觉得吃不下。” 夏建勇看着她眼中带泪的模样,顿时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到李柔月的面前,伸手抱着她,让她的侧脸依偎在他怀里。 “柔月,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你走,要不是情势所迫,我根本不可能提出让你离开,出去避避这种话。” 说着,李建勇又道:“柔月,要不然你还是别走了,就留在京城陪我,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137章给老三的,绝佳的杀人灭口埋尸地 李柔月听了这话,心里那点怀疑顿时烟消云散。 她伸手环抱住夏建勇的腰,低声道:“那还是算了吧,勇哥的前途比一切都重要。只是暂时分开而已,没关系的,往后咱们还有一辈子,日子长着呢。” “勇哥你放心,我会乖乖的在老家等你来接我。” 夏建勇抱着李柔月,面色平静,眉宇间却含着讥讽之色。 李柔月总以为她能拿捏他,却不知道,他愿意让她拿捏的时候,她就能拿捏他,他不愿意的时候,她休想。 他面无表情,开口时,却带着浓浓的情意。 “还是柔月温柔识大体,我能娶到你这么个媳妇儿,真是我三生有幸。” 李柔月闻言,柔柔的应:“能嫁给勇哥,才是我三生有幸呢。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勇哥你可一定要想我啊。” 对李柔月来说,只要能拿捏住夏建勇,那就一切都没问题。 不过是短暂离开一段时间而已,她可以。 “对了勇哥,我有个提议。”李柔月忽然抬头,说。 夏建勇眉眼温柔的看着她:“什么提议,你说。” 心里,却隐隐有些焦躁,担心事情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 李柔月轻声道:“大家都知道,我老家没什么亲人了,这么多年也没回去过,如果突然回老家,肯定会引起人的猜测。” “所以我想的是,我不回老家了。” 夏建勇听到这里,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下一瞬,李柔月却道:“我想去大西北,去珠珠她下乡的地方看她,你说怎么样?” 夏珠玉下乡也有几个月了,她很想夏珠玉,也担心她在那边过得不好,正好趁机去看看她。 “就是如果去珠珠那边,就得要有介绍信之类的,会不会太麻烦了?要不然我还是回老宅,就不去看珠珠了吧。” 李柔月嘴上说着怕麻烦夏建勇,可面上却全是失落,让人看着就能心生不忍。 夏建勇闻言却道:“好,既然你想去看珠珠,那就去吧,介绍信的事情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李柔月顿时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谢谢你勇哥,谢谢你在这么难的时候,还想尽办法满足我的所想,勇哥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夏建勇伸手轻轻顺着李柔月的发,温声低语:“你开心就好。” 因为想着要去见夏珠玉,李柔月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车里放了一些,剩下的打算回头邮过去。 时间很快的,便来到了第三天,李柔月在夏建勇的目送下,坐上了他安排好的车,离开了大院。 李柔月看着夏建勇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一慌。 “奇怪,怎么今天心跳得这么急促?”李柔月奇怪的嘟哝了一声。 不过很快,她的心跳就恢复了正常,李柔月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车子带着李柔月一路向西。 李柔月坐着坐着就觉得困了,便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等李柔月再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睡得腰酸背痛的。 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脖颈,问司机:“这到哪儿了?前面找个地方停下来吃饭休息一下吧。” 司机闷闷的应了一声好。 然而,又过了好久,司机以及没有要停车休息的意思。 李柔月心中顿时警惕起来:“不是说了找个地方停下来吃饭休息吗?为什么不停?” 司机说:“夫人,这附近没有饭店,没法吃饭啊,想要吃饭,还得开一阵呢。” 李柔月的目光落在窗外。 外头除了树和山,汽车路过扬起的尘土,什么都没有。 整一个人迹罕至。 也是……绝佳的,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李柔月的心里顿时发毛,先前心中浮现过的害怕和恐慌,让她在瞬间浑身颤栗。 恐怕,夏建勇说送她走,并不是真的为了让她避避风头,而是真的要送她走! 只不过此走,非彼走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李柔月心里惊怒交加,又恨又悔。 她恨夏建勇的狠心,也悔自己过于自信,觉得自己能够拿捏得住夏建勇,更悔自己过于信任夏建勇对她的感情。 然而再多的怨恨和悔恨,在此刻都已经无济于事。 四周的荒芜提醒着她,死亡,好似近在眼前。 李柔月这么多年能够陪伴在夏建勇的身边,从来没被嫌弃过,自然也是有本事有脑子的。 慌乱和悔恨过后,李柔月很快的冷静下来。 “我坐得有些累了,你停车,让我下车走走,休息一下。”李柔月对司机说。 司机:“夫人,还是等找到饭店了,一起休息吧。” 那架势,就是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李柔月当即不再犹豫,直接上手去抢方向盘。 司机没想到李柔月会这么疯狂,直接上手抢方向盘,当即大惊。 “你别动方向盘,再动要翻车了。” “你停车,我就不动方向盘,你有本事停车啊。”李柔月疯狂的将方向盘往司机控制着相反的方向掰。 在两人的争夺之下,车子呈蛇形扭动起来,速度也慢了下来。 最终,汽车撞到了路旁的树,直接掀翻了。 …… 京城,夏家。 夏建勇此时正在看他和李柔月以及夏珠玉在一起的全家福。 照片上,他居于中位,李柔月和夏珠玉分别站在他的两侧,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任谁看到了这样一张全家福,都会觉得他们一家三口的关系很好。 事实上,曾经,他们一家也确实很好。 可如今,夏珠玉去大西北下乡了,而他,亲自决定要送李柔月去死。 这个原本和和美美的家,终是在现实的权衡利弊之下分崩离析,再不复原本的半分美好。 夏建勇抚摸着照片上李柔月的脸,低声呢喃:“柔月,你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可是如果不杀你,我所拥有的一切就都会化作泡影。” “你那么喜欢看我奋力拼搏,努力往上走的样子,想必让你为此付出性命,你也是愿意的吧?” “柔月,黄泉路上你慢点走,下辈子,我还娶你做妻子。” 夏建勇呢喃着,眼角掉下了一滴鳄鱼的眼泪。 “这会儿,你应该已经死透了吧?” 声音冷漠,又无情。 数十年的陪伴,外人看着亲密无间的深情,在利益面前,在此刻,悉数化作最无情的嘲讽,显得可笑至极。 第138章别扭的人,反差萌拉满 严虎的办事能力果然很强,他亲自走了一趟,总算拿到了药。 拿到药的第一时间,严虎便打了电话给池邵康,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正巧池邵康在家里,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喜形于色。 “好,那你回来注意安全,我在京城等你。”池邵康交代完,便挂了电话。 张娴雅和夏予欢也在客厅坐着,这会儿都看着他。 她们并没有听到对话内容,但一句回来却让她们都有些挂心。 毕竟严虎离开京城去拿药了,若是他打回来的电话,那肯定是个好消息。 毕竟没拿到药,严虎是不可能回来的。 “是严虎的电话,他说他拿到药了,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最迟明天晚上就能到家。”池邵康迎向两人期待又担忧的目光,笑着开口。 他这话像是给两人打了一剂强心针,让两人瞬间如释重负。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宴舟他有救了!”张娴雅激动的抱住夏予欢。 “小欢你听到没?严虎拿到药了,宴舟有救了,呜呜……” 张娴雅喜极而泣,夏予欢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嗯,我听到了,严叔他回来了,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妈别哭了,一会儿眼睛哭肿了,可就不漂亮了。”夏予欢柔声说着。 张娴雅却依旧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夏予欢也不再劝,只默默的陪着。 毕竟情之所至,任何情绪的宣泄都值得被尊重。 一旁的池邵康看着张娴雅抱着夏予欢哭得眼泪汪汪的,心里有瞬间的……吃醋。 早知道他刚刚就拉着小雅坐他身边了。 这样小雅一哭,抱的人就该是他了。 不过小雅抱闺女儿也挺好,至少都是自家人。 …… 另一边,严虎跟池邵康报完信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 这已经是他离开京城之后的第三天了,距离七日之期,还有四天。 虽说正常来说,明天就能赶到京城,但是严虎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就怕中间有点什么意外。 而且他也觉得,这毒能越早解开,越好。 当车子路过一片荒郊野岭的时候,司机发现路边翻了一辆车。 “警卫长,那边翻了一辆车,咱们要去看看吗?” 严虎本来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听到询问,当即睁开了眼睛。 “停车,过去看看。”严虎当即道。 虽说他着急回京,但是遇到了车祸,他身为军人素养也不可能让他就这么视而不见,见死不救。 严虎和司机一同去查看了翻车的情况。 司机查看前排,严虎查看的后排。 “李柔月?怎么会是她?”严虎看到后排上昏迷不醒,头上还在不停流血的李柔月,有些吃惊。 这时,司机开口道:“这人还有气,应该是撞击的力道太大,晕了过去。” 严虎道:“后面这个也还有气,荒郊野外也没地方去给他们找医生,先把人弄车上去,带回京城再说。” 司机闻言当即应了好。 随后,两人合力,一同将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弄到了他们车上。 车子继续朝着京城而去。 …… 夏予欢自然不知道严虎这边的插曲。 知道严虎最早也要到傍晚才会到达京城,她也没在家里傻等着,第二天便照常去了军区医院上班。 她再度在军区遇到夏建勇。 “哟,老夏,今天心情不错啊,看着笑眯眯的。”夏予欢开口招呼。 主动打招呼,不见得就是关系好,也可能单纯是想试探敌情。 “我每天心情都很好。”夏建勇暼了她一眼,说:“倒是你,天天守着个植物人,守活寡,不知道你一天天的,有什么好开心的。” 夏予欢听了,轻哼一声:“我守活寡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逼我替嫁,我至于嫁给一个植物人守活寡?” “夏建勇,你作为始作俑者,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么云淡风轻的话来嘲讽我?” 夏建勇:“……” 想嘲讽夏予欢没嘲讽到,反倒自己被噎了一波,夏建勇顿时感觉很不好。 “哼,我懒得和你说。”夏建勇冷哼一声,快速骑车离开。 刚解决掉一个李柔月,这个时候还是要低调,不然他非想办法弄死夏予欢,省得她在他面前碍眼。 夏予欢跟他不在一个方向,也骑车朝着军区医院而去。 路上,她控制不住的想:夏建勇今天这精神状态有些过于好了,一点忧虑的样子都没有,难道他的难题已经解决了? 可是她没得到消息啊! 夏予欢决定,等回家,一定要好好问一问池邵康,夏建勇的近况。 到了军区医院,夏予欢刚放下东西,换上衣服,就见邓琦丽扭扭捏捏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予欢被盯得有些不耐烦,也不想一会儿人来了之后,成为众人的围观对象。 便主动开口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事儿?” 就算邓琦丽要找麻烦也没关系,她能应付。 但像她现在这样盯着她看,却什么都不说,怪烦人的。 “昨天的事情,谢谢你。”邓琦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谢。 她一开始确实看不起夏予欢这个关系,包括现在,她对夏予欢的能力也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她没有亲眼看到夏予欢动手术。 可是,夏予欢经手的那个伤员的情况确实良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这让她不得不信。 邓琦丽会道谢,倒是让夏予欢有些意外。 她以为像邓琦丽这样眼高于顶的骄傲之人,是绝对不会跟看不起的她,多说两句话,并打好关系的。 不过夏予欢也无意激化矛盾,便淡淡颔首:“不用谢,我也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不希望病人出事儿而已,出手救人与你无关。” 邓琦丽被她这话噎住。 她有些生气的鼓了鼓脸颊。 两边腮帮子鼓起来,看着倒是没有了那么凌厉的骄傲感,御姐风了,莫名多了几分可爱。 这么直率的模样,倒是让夏予欢有些意外,也有些想笑。 她赶忙低头忍住,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回头又惹着邓琦丽。 她正憋笑着呢,邓琦丽便大步朝着她走了过来,然后递给了她一个东西。 “呐,这个给你。” 夏予欢有些困惑的抬眸看她:“这是什么?” “谢礼。你帮了我,我不想欠你的。” 邓琦丽道:“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扔了,我不介意。” 她说完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一副一秒都不愿意耽搁的样子。 第139章他若不狠,地位不稳 夏予欢见她走了,只好将盒子给拆了。 里面放着一套衣服,一条丝巾,看着质量都很好。 夏予欢将衣服拿出来看了一下。 “这邓琦丽的审美还挺好的,这衣服我穿着应该挺合适的。” 夏予欢嘟哝着,将衣服又放了回去。 昨天那台手术是个意外,但也让她越发看清了邓琦丽这人。 邓琦丽最开始对她的厌恶是真实的,找茬也是,但为人不坏,性子直接。 欠了她人情,马上就来给她道谢并送礼,态度也算诚恳,可见她虽然骄傲,眼高于顶了些,但人品确实还行。 夏予欢觉得,邓琦丽刚开始找她麻烦,多半是被人利用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利用邓琦丽的人是谁,又为什么看她不顺眼,要针对她? 夏予欢有些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她将礼物放到一旁,安安心心的上班。 等到下班,夏予欢便骑车回了家。 她到家没多久,严虎便风尘仆仆的赶到了。 “小欢,快,药材我带来了,你快看看是不是这个,能不能用!” 严虎将手里捧着的药材递给夏予欢,神色有些紧张。 七日之期已经到了第五天,如果找回来的药不对,那无异于是个毁灭性的消息。 毕竟他们没有时间再去找药了。 夏予欢接过盒子,打开,将里头的药材拿出来看了看。 旋即,她笑着点头:“严叔,是这个,而且这个药材的品质很好,估计只需要用一半,就能达到解毒的效果,剩下的一半还可以存起来。” 严虎闻言,顿时如释重负。 一旁站着的池邵康和张娴雅闻言也都很开心。 药材齐全了,夏予欢就能给池宴舟解毒了。 池宴舟的命能保住,能苏醒,这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来,严虎你肯定累坏了,还没吃晚饭吧?快,快去餐厅吃饭。”张娴雅赶忙招呼。 严虎确实还没吃饭,也确实饿了,便赶忙应了声好。 夏予欢道:“爸妈,你们陪严叔吃饭,我上楼处理药材,明天正式给池宴舟解毒。” “好,你去吧,真是辛苦你了小欢。”张娴雅拉着夏予欢的手,眼中全是感激。 她道:“等宴舟醒来,让他以后都听你的。他要是敢不听话,告诉我们,爸妈帮你收拾他。” 夏予欢笑着颔首:“好。” 虽然她对池宴舟对她言听计从这事儿并不热衷,也觉得池宴舟肯定做不到,但不妨碍她应和张娴雅。 夏予欢回房处理药材了,严虎则在池邵康夫妇俩的招呼下去了餐厅吃饭。 “老严,这几天辛苦你了,明后两天给你放假,你好好休息两天。”池邵康主动开口道。 严虎笑了笑,道:“没事儿,不辛苦的,明天小欢给宴舟解毒,我过来家里守着他们,以防万一。” “好,那就等宴舟解完毒之后,再给你放假。”池邵康说。 严虎笑着应了声好,旋即又道:“对了领导,我在路上救了个人,您肯定不会猜到是谁。” 池邵康闻言诧异:“我认识的?” “认得,不过不熟。您要不要猜猜是谁?”严虎说。 池邵康想了想,道:“难道是夏建勇的媳妇儿,李柔月?” 严虎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您怎么知道?” “看来夏建勇真是被逼得穷途末路了,竟然连他相爱多年的人都能下得去手,真够狠辣的。”池邵康感慨了一声。 他会想到是夏建勇,是因为他昨天刚巧把李柔月给送走了,而严虎是在回京的路上救的人,他不过大胆猜测而已。 一旁的张娴雅震惊过后,道:“夏建勇要是不狠,他能处心积虑谋夺夏家的财产,害得人家灭门?” “要不是小欢当时还小,他觉得小欢不足为虑,小欢运气又好,得了好人收养,夏家恐怕真就要绝后了。” 池邵康闻言轻轻颔首,又问严虎道:“李柔月现在怎么样?” 虽说他们手中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审判夏建勇的证据,但对夏建勇这种恶人来说,自然是一项罪名都别想跑! “人还活着,先前很虚弱,带回来京城找医生救治了之后,情况已经稳定了,医生说最迟明天就能醒过来。” “那就好,正好夏建勇那边已经计划实行抓捕了,她参与了当初夏家的案子,也是被捕人员名单中的一员,不能让她给跑脱了。”池邵康说。 严虎闻言应了一声好。 他们这边在这儿聊着天,楼上夏予欢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药材。 等夏予欢忙完,已经到了凌晨。 因为她的提前交代,也没有人来打扰她。 夏予欢捏了捏酸痛的脖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躺在床上的池宴舟这会儿也没睡。 他一直在等夏予欢。 夏予欢从进来之后好像就一直在忙什么,没有来陪他说话,没有给他按摩,这让池宴舟极度不习惯。 自从他身体毒素二次扩散之后,夏予欢便不怎么爱和他说话了。 每天的按摩倒是没落下,可听不到她在他耳边犹如黄鹂般清脆的说话,池宴舟只觉得心里挠心挠肺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他再怎么不好,焦虑,也改变不了什么。 池宴舟正烦恼着,就听到了夏予欢去浴室洗漱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抹香气袭来,身旁的床铺因为重量微微塌陷。 她上床了。 池宴舟意识到这一点,心里欢喜又失落。 她依旧跟他同床共枕让他欢喜,可是她不再跟他说话,却让他失落。 此时的池宴舟,无比渴望自己能够苏醒,恢复正常。 这样他就能够直接跟媳妇儿沟通,有什么事情直接当面说清楚,解决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想七想八,却发不出声音来。 夏予欢躺在床上,因为先前过于集中注意力,这会儿哪怕忙完了,也有些睡不着。 她转头看向池宴舟:“不知道你这会儿睡着没有,有没有意识。” 池宴舟:媳妇儿,我醒着的,醒着的!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我听着呢! 自从知道池宴舟的意识可能已经恢复,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之后,夏予欢就不跟他聊天了。 就怕聊天的时候嘴瓢,一不小心再把自己给卖了。 “严叔已经把最后一味药材给拿回来了,我刚已经把所有的药材都给处理好,明天就能给你解毒了。” 池宴舟听了这话,脑子一嗡:所以,他明天就能苏醒了? 第140章 记忆中的毒和现实中的老对手 池宴舟因为夏予欢的话,欢喜莫名。 等他醒了,就能自己好好追媳妇儿了,再不用像现在这样只能胆战心惊,却无能为力。 夏予欢则是继续低声道:“虽然我挺有把握的,感觉解毒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有些担心和紧张。” “毕竟,你是爸妈唯一的儿子,他们对你的安危那么看重,要是我不能帮你解毒,不能治好你,你说他们会不会就嫌弃我,不喜欢我了?” 池宴舟:不会!你这么好,值得任何人的喜欢。就算你治不好我,爸妈也依旧会喜欢你的,别怕。 夏予欢看着漆黑的天花板,难得的有些患得患失。 或许是这段时间沉浸在亲情之中的感受太过美好,以至于她如今竟生了些恐慌。 池宴舟没听到她说话,又有些心急。 他等了半天,听到夏予欢一句低喃:“池宴舟,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将你治好的。” “虽然我有私心,但我更不希望爸妈失望。” 这段时间能拥有池家夫妇给予的,毫无保留的亲情,她已经很满意了。 哪怕因为池宴舟的苏醒,导致这一份亲情被分走,发生了变化,她也能够接受。 只是有些患得患失而已。 池宴舟:我知道,我不担心,你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不全力以赴的,救治你的病人呢? 放心,我醒了之后,你在家里的地位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我醒了,只会多一个人爱你。 夏予欢想着明天还要集中全力给池宴舟解毒,便没有再多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夏予欢吃过早饭,没着急上楼,而是坐在客厅休息。 池邵康和张娴雅都请假在家休息。 虽然他们帮不上夏予欢的忙,但是在池宴舟解毒这种关键时刻,要他们去上班,他们也是没心思上的。 夏予欢倒也能够理解他们紧张的心情。 “爸妈,你们别紧张,也别担心,我会全力以赴,把池宴舟给治好的。” 两人同时点头。 张娴雅道:“你才是那个压力最大的人,你别担心我们,调整好心态,尽力而为,别有压力。” 夏予欢闻言轻轻点头应了好。 没多大会儿,严虎和江志成先后来了池家。 “严叔,老师,你们来啦。”夏予欢冲着两人打招呼。 “你今天要干一件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来么?”江志成笑着开口。 他问夏予欢:“你都准备好了?” 夏予欢点头:“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是施针逼毒,喂药解毒。” 江志成道:“我跟你一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开口吩咐我。” 夏予欢闻言倒也没和他客气:“好的老师。” 虽说解毒的过程她用不上别人,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但老师一片好心,她也不能拂了老师的好意。 夏予欢感觉肚子里的食消得差不多了之后,便起身上楼。 其他人都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到了房门口,夏予欢推门而入,江志成跟上,池邵康他们倒是老实的站在门口没进去。 “一定会是好消息的,放心吧。”江志成冲着几人笑了笑,说。 池宴舟在夏予欢进门之前就已经昏迷了半年多,这段时间,对池邵康他们来说,就是暗无天日,毫无希望的。 夏予欢过门后,又是几个月过去,池宴舟虽然依旧没能醒来,但夏予欢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让他们觉得,池宴舟是有机会苏醒的。 而如今,夏予欢则是要带着这一份希望,将它变成现实。 门关上,隔绝了里外的空间,好似隔开了两个世界。 “小欢,我需要准备什么?”江志成问。 “什么都不用准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夏予欢应了一声,道:“您就站在一旁帮我压阵吧,如果我一会儿消耗大了,站不住,您扶我一把。” 江志成自然是应了。 随后,夏予欢开始帮池宴舟解毒。 池宴舟浑身上下就留了一条底裤,夏予欢则是从针包上取针,开始给池宴舟施针。 江志成对针灸术并不懂。 但他对人体穴位还是了解的。 有时候看到夏予欢竟然扎在极其危险的穴位上,他提着气心惊胆颤。 就怕夏予欢一个不小心,救人不成,反倒把池宴舟给扎死了。 还好他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夏予欢按照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紊的继续往下走。 随着的池宴舟的身上扎满了针,夏予欢捏着他的下颌,给他喂入一粒药。 这药是她用收集到的药材炼制出来的,也是解毒的关键。 随着池宴舟服下药丸,他身上的皮肤开始泛红,隐隐的又好似带着些青黑色。 夏予欢的目光紧盯着他,不敢错开分毫。 盯了一会儿,她忽然将手中的针扎入了他近心端的一处穴位。 一股黑血在瞬间滋出来。 夏予欢提前避开了,倒是让一旁的江志成吓了一跳。 “这黑血出来了,毒是不是就解了?”江志成小声问。 夏予欢这时却从一旁端过一盆正开花的药材来。 她这动作让江志成不解,可夏予欢没开口说话,他也不敢多问,怕让她分心。 但是很快,江志成就震惊了。 因为他竟然从池宴舟冒着黑血的伤口处,看到了一条虫子从里面钻出来。 一时间,江志成有些懵。 他差点控制不住的想要尖叫。 夏予欢的反应就很淡定了。 只见她直接用准备好的筷子将虫子夹起来,然后对着他道:“师傅,拿盆,点火,烧了它。” 江志成人有点麻,闻言还是下意识的照着夏予欢的话去做。 当他看到火光之中,那条黑色的虫子还在疯狂扭曲时,浑身汗毛颤栗。 他真的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虫子跑到人的身体内还能存活呢? 夏予欢直等虫子被烧成灰,才放松手上的力道。 她将筷子丢进盆里,冷漠的看着盆中的火光逸散开,眼中全是冰凉之意。 先前给池宴舟检查身体,确认身体毒性的时候,她就一直抱着困惑和怀疑,觉得池宴舟中的毒有点眼熟,但又没那么熟悉。 她还以为,是她自己看错了,感觉错了呢。 可即便如此,在让池邵康准备药材的时候,夏予欢还是做了两手的准备。 必须准备的,非必须准备的,她都让准备了。 直到此刻,看到从池宴舟身体里钻出来的虫子,她才终于确定,当初不是她感觉错了,池宴舟中的毒,就是她记忆中的那种毒! 只不过或许是受制于眼下的环境和条件所限,这毒也是退化版的,远没有后世那么强悍。 记忆中现实里才有的毒出现在书中世界,这让夏予欢很是震惊。 难道上一世现实中一直纠缠着的老对手,竟也穿来了这书中世界么? 甚至,对方可能比她来得还要更早! 第141章现实和书中世界的诡异重叠 夏予欢身上冰冷的杀意惊到了江志成。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从夏予欢的身上感受到这么可怕骇人的气息。 “小……小欢……”江志成忍不住喊了她一句。 陷入情绪之中的夏予欢从出神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看向江志成,弯着眉眼笑了笑:“老师,怎么啦?” 江志成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几乎怀疑自己刚刚看走眼了。 眼下的夏予欢哪里有半分凌厉的模样? 看着分明就是个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啊!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问,宴舟的毒解了吗?我还能帮忙做什么?”江志成磕巴了一下,总算找回了正常说话的状态,问。 “嗯,最重要的一步已经完成了,剩下就是一些收尾工作,我自己就可以的。”夏予欢笑着应了一声。 江志成哦了一声,又问她:“为什么宴舟的身体里会钻出一条黑色的虫子来?” 天知道他刚刚看到那条虫子的时候,有多震惊,多惊讶。 那条黑色的虫子,跟寻常的虫子不一样,很细,跟铁丝似的,乍一眼看去,有点像迷你型号的小蛇。 夏予欢低声道:“它就是毒源。” “池宴舟会昏迷不醒,跟它有着莫大的关系。” 夏予欢说着,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按说,这是一本书,跟她的现实世界,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才对。 可偏偏这书中世界,却出现了跟她现实世界中相类似的毒。 这毒哪怕不是同一种毒,也是同一类,是一脉相承下来的毒药。 所以真是那个人的到来,导致了池宴舟中的这个毒? 可是原文中,池宴舟同样也是在中毒昏迷两年多以后,器官衰竭而亡的。 她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她的老对手可是还在现实中,他下毒,她解毒,跟她互相缠斗呢。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又或者说,池宴舟所中的毒,是她老对手的祖宗下的?老对手就是根据这个毒加以研究改进的? 可一个是书里世界,一个是现实世界,两个世界都不互通,怎么会出现同样的毒? 一时间,夏予欢的脑子都被这忽然冒出来的老对手给转晕了。 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子,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眼下关键的,还是要先把给池宴舟解毒这事儿给做完。 随后,夏予欢收敛思绪,观察着池宴舟的状态。 等时间到了之后,夏予欢便给他取了针,随后又给他把了脉。 脉象显示的身体状态让她很满意。 夏予欢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又给池宴舟喂了一粒药丸。 江志成问她:“毒解了么?” 他不知道夏予欢给池宴舟喂的是什么,但他确定夏予欢不会害他,这就够了。 “嗯,已经解了。”夏予欢点头。 江志成顿时激动:“太好了,我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安心。” 夏予欢见状也没拦着他。 毕竟这确实是一件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 江志成跑到门口,打开门。 池邵康,张娴雅,严虎,三人一人端了一条凳子坐在门外,见门打开,同时激动的站起身来。 看到江志成,他们正想开口询问情况,江志成却主动道:“成了,宴舟身上的毒终于解了!” 三人一听,顿时欢喜不已,旋即,一窝蜂的往里挤。 反倒是江志成,被挤出了门外。 江志成:“……” 三人涌进屋内,正好看到夏予欢给池宴舟盖好被子的样子。 “小欢,宴舟他的毒解了,人什么时候能醒啊?”张娴雅焦急的问。 她本来已经打算池宴舟就这么躺一辈子,她一辈子就这么照顾他了,没想到如今竟峰回路转,守得云开见月明,池宴舟他又要好了,这让她如何能不激动? “刚解完毒,他的身体还需要时间修复反应一下,不过这个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也就两三天。” “早一点的话他应该明天就醒了,迟一点的话,估计得等到后天或者大后天了。”夏予欢说。 张娴雅闻言不由得捂住嘴巴,喜极而泣。 她猛的抱住夏予欢,哽咽着道谢。 “谢谢你小欢,要不是你,宴舟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有醒来的一天,小欢,我们该怎么才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啊,呜呜……” 之前池宴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她虽然面上不说,神色如常的上下班,一副该干啥干啥,没受影响的样子,可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今终于苦尽甘来,内心的复杂情绪可想而知。 夏予欢温柔的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妈,您忘啦?咱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说什么感激和报答的话?那不是生分了吗?” 张娴雅闻言哽咽着应了一声,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一旁的池邵康激动过后,道:“老严,走,咱俩来去市场买点肉和菜回来,咱们中午加餐,庆祝一番。” 严虎当即笑着应了好。 整个屋子都被喜悦给填满了。 夏予欢闻言也是失笑:“爸,您就这么相信我啊?不考虑等池宴舟真正苏醒之后,再庆祝吗?” 池邵康笑呵呵的说:“不用,闺女儿你既然说了他能醒,那他就一定能醒。” “他躺了这么久,就算醒了,想必也不能吃肉,不能吃油腻荤腥,咱们不用等他醒,自己庆祝就成。” 夏予欢闻言哭笑不得。 这话还真叫池邵康给说对了。 池宴舟就算醒了,短时间内在饮食上,也是要以清淡为主的,还真不能吃得太过油腻荤腥。 不过当着一个不能吃荤腥的人面前吃肉,确实是一件好残忍的事情。 反正要是让她能看不能吃,她是绝对会炸毛的。 这么一想,好像今天就提前庆祝,还不失为一件好事儿呢。 “那我也跟他们一起去买菜,小欢,你在家等着,中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妈,那就辛苦爸妈和严叔了。”夏予欢笑着说。 江志成在一旁默默的插了一句嘴:“记得带我那份,我中午可是要蹭饭的!”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不由得哈哈一笑。 池邵康道:“好,放心,少不了你那份!” “不过你想吃好吃的,得出力啊,走,一起去看看买什么菜。”他说着,直接勾着江志成的脖子就走。 江志成没好气的说:“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勾着我,我不会难受啊。” 夏予欢看着几人笑着一同携手离开,也忍不住跟着笑开。 她来到床边,给池宴舟盖好被子,轻声道:“你可要争气点,早点醒来,别让爸妈的心悬着,难受。” “池宴舟,我……很期待与你的见面。你呢?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想法?”夏予欢低声呢喃着。 第142章 池宴舟苏醒 夏予欢虽发出了疑问,但她也没指望能从池宴舟那里得到答案,毕竟他现在还昏迷着呢。 她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先前全靠自身的精神状态支撑着行动。 还好的是,她当时的状态还不错,顺利的给池宴舟解了毒。 这会儿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困意上涌,夏予欢微微张嘴打了个哈欠,索性躺上床睡了个回笼觉。 夏予欢睡着之后没多久,她身边的池宴舟便动了动手指。 起先只是一两根手指轻轻的动弹一下,后来就变成了五指蜷缩握拳,最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昏迷将近一年,终于重见天日,池宴舟有些接受不了自然光线的照射,觉得刺眼得厉害。 他眯着眼,缓了缓,才缓缓撑开眸子,正常视物。 随后,他偏头看向身旁。 当看到正平躺着安静睡着的夏予欢时,他的呼吸顿时一滞。 池宴舟想过千万种他苏醒之后,和夏予欢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却唯独没想过眼前这种。 他一醒来,就能看见陪在他身边的她。 她安静的睡着,宛若沉睡中的睡美人,等待着属于她的王子将她唤醒。 他媳妇儿真的……好美啊。 肌肤白皙若雪,脸上细小的绒毛近乎透明,安静躺在那儿的样子,乖巧极了。 池宴舟落在夏予欢面上的视线,是藏不住的惊艳与心动。 虽说他早在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中爱上了她,可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她的容貌,给了他难言的惊艳感。 池宴舟轻轻动了动身子,想凑上前细看。 然而他昏迷太久,刚醒过来,身体还没缓过劲儿来,有些乏力。 他试了一下,发现自己没什么掌控自身的力气,索性就放弃了。 他就这么偏着头,安安静静的盯着夏予欢的睡颜。 心心念念惦记了这么久的媳妇儿,眼下终于见到了,他的心里全是欢喜。 或许是他充满了喜悦和贪恋的目光过于灼热,原本安静睡着的夏予欢好似感受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 旋即,她偏头,迎上了池宴舟的视线。 两人大眼瞪小眼,无声的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夏予欢先抬手打的招呼。 “嗨,我的植物人老公你醒啦,我是你爸妈新帮你娶进门的替嫁冲喜媳妇儿,我叫夏予欢。” 池宴舟听到她这打招呼和自我介绍的方式,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你好,我新娶进门的小媳妇儿,我是你刚苏醒的植物人老公,我叫池宴舟。” 池宴舟生得很好看。 他尚在昏迷的时候,夏予欢第一眼看到他,就心动于他的颜值。 觉得他的那张脸,每一个弧度都长在她的心巴上,让她想要见色起意。 要不是她还要脸,恐怕早就化作色女,对他亲亲抱抱了。 不过即便她没做那么过分,这段时间的同床共枕,她也是实打实的将池宴舟当成了抱枕。 每天早上从他的怀里醒来,已经成为她的日常基操了。 当时她还自嘲,可怜池宴舟一个植物人,半夜还要被她拉起胳膊,挤到他的怀里睡觉,压他半边身子和胳膊一宿。 也亏得他没有什么知觉,就算有知觉也说不出来,否则的话他第二天醒来,肯定要抱怨他的身子麻了一半。 夏予欢没少想象,醒过来,睁开眼的池宴舟,配上他这一张帅脸,得迷人成什么样儿? 如今,她见识到了。 真的好看得有些过分。 上天好像格外的偏爱他,将他的五官反复的精雕细琢,让他脸上完美得没有死角。 那双眼睛含笑,微微勾着唇角的模样,实在是很难不让人被他所蛊惑。 一时间,夏予欢竟是不自觉的看得痴了。 池宴舟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里顿时一定。 看来,他这张脸为他加分了。 别的不说,媳妇儿肯定是喜欢他这张脸的。 这话她在他昏迷的时候,就说过不止一次。 而如今他醒了之后,她又对着他的脸发了痴。 看来,媳妇儿确实是很满意他这张脸。 这样很好。 只要有东西能勾住媳妇儿的注意力,那他就能有把握将她给留在身边。 “媳妇儿。”池宴舟忽然开口。 “什……什么?”夏予欢下意识的应。 “你盯着我快流口水了,是我看着很好吃,让你很有食欲?”池宴舟挑眉问着,眼中的笑意越发张扬且肆意。 夏予欢看着他的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卧槽,男妖精来了,快跑! 啊啊啊,原书作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真是一点都不靠谱! 原书中对池宴舟的设定是:年纪轻轻的军事天才,长相一流,家世一流,人品好,但冷情冷性,对女生敬而远之,疑似性取向非女。 素来冷脸待人,时常给人一种生人勿进之感,冷沉着脸时,光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吓得脚软,是个妥妥的冷面阎罗! 可谁能告诉她,眼前这个笑得跟妖精似的男人,跟原书的形容哪儿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哪里是个冷面阎罗了?分明就是个勾人的男妖精啊。 池宴舟这种长相极品的人但凡对人一笑,谁能招架得住? 关键他说的那话,多冒昧,多过分啊! 夏予欢甚至还下意识的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就怕自己不争气的留下撒哈拉子。 “你……你别乱说,我才没有。”夏予欢确定自己没有丢人丢到家,总算冷静了下来,轻咳一声开口。 “嗯,你确实没有,是我看错了。”池宴舟一本正经的回。 夏予欢:“……” 不行了不行了,池宴舟有毒,不能这么聊下去,她得换个话题才行。 夏予欢想着,问他:“你什么时候醒的?醒来多久了?身体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没有?” “如果有,一定要跟我说,免得有什么疏漏就不好了。” 池宴舟:“醒来有一会儿了,估测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样子。” “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但是感觉没什么劲儿,手脚无力,脑子也无法控制身体行动。” 涉及到身体健康,池宴舟倒是没有再插科打诨,一脸认真的回应。 毕竟身体健康的他才有资格和媳妇儿在一起。 若是他醒来了,却身体不健康,他是绝对不会拖累夏予欢,强求她留在他身边的。 毕竟他爱她,私心里只希望她好,并不想成为捆绑住她,让她变得糟糕的绳索。 她那么好,值得这世间最好的! 他若身体康健,他自然有勇气将她留在身边。 毕竟他相信自己,他足够优秀,自认有能力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往后余生喜乐安康,无忧无虑。 他对别的女人也没兴趣,更不可能会出轨别的女人,在忠诚方面绝对不会有问题。 这样的他,自然有信心留下她。 可若是他连最基本的身体健康都没有,那他绝对不会将她留在他的身边遭罪。 他爱她,想和她朝朝暮暮,岁岁年年,但他更希望她能幸福美满,喜乐安康。 他对她的爱,从来不是简单的占有可以概括的。 第143章夫妻两一个试探一个瞒,心眼起飞 夏予欢可不知道,池宴舟在短短的时间里,便想了这么多。 她听完池宴舟的话之后,便给他把了脉。 从脉象上看,池宴舟的身体并没有问题。 身体虚弱,无法自控,也不是什么中毒之后的后遗症,就是单纯的昏迷久了刚刚苏醒,身体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 而且按照她原本的预计,池宴舟最快都要明天才醒。 可他偏偏争气,今天就醒了,身体的反应大一些也是正常的。 “别担心,只是正常的身体反应,等身体缓过劲儿来,就会好的。” “不过你毕竟躺太久了,苏醒过后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然后才能彻底恢复正常。” “康复训练的时候会比较痛苦,你到时得多忍耐。” “放心,这个我没问题的。”池宴舟当即认真回应。 只要不是身体出了根本性的问题,彻底无法恢复,任何通过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因为惧怕辛苦就不去做。 他也相信自己只要去做,就一定能够做到。 “嗯。”夏予欢应了一声,旋即忍不住问他:“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神智,能够听到外界的说话声的?” 她想知道,她到底把自己给卖到了什么程度,还有没有机会抢救一下。 池宴舟多聪明的人啊,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过来。 为什么他这次毒素扩散,夏予欢将他抢救回来之后,她就不怎么跟他说话,不搭理他了。 原来是媳妇儿知道他的意识已经清醒,知道他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不好意思,也不敢跟他说话了。 毕竟媳妇儿身上有秘密,而且是不可告人那种。 想到这个,池宴舟就想到了池正浩。 想到池正浩对夏予欢的觊觎,池宴舟的心里闪过一丝的戾气。 他媳妇儿生得好看,能力又强,是美丽与才能兼备的姑娘,惹人觊觎倾慕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对他媳妇儿有喜欢之情,觊觎之意,毕竟美的事物总会吸引人不自觉的向往,追逐。 但他却唯独无法接受池正浩对他媳妇儿的觊觎。 毕竟他是池正浩他哥,他媳妇儿是他嫂子,这小子敢觊觎长嫂,看他回头不给他的腿打断! 池宴舟心里思绪乱飞,面上却道:“具体我也记不清楚了,反正是你嫁进来之后的事儿了。” “我虽然恢复了神智,但清醒的时间很有限,断断续续的。” “偶尔碰上你们在说话的时候清醒,就能听到只言片语,但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处在昏迷的状态。” 池宴舟知道,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实话实说。 要是让媳妇儿知道他在她嫁过来之前就恢复了神智,并且跟正常人似的,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有神智,能听到外界的声音,那她肯定会炸,会对他心存警惕。 到时候他要是再想追妻,那可就千难万难了。 所以这时候绝对不能说实话! 夏予欢闻言,心下微松。 如果池宴舟苏醒的状态这么不稳定,那么肯定是无法听到全部她说过的话。 所以她是不是能理解成,她的小裤衩还好好的,没被她自己给扒光? 夏予欢心里虽抱了这样的侥幸,但是却没敢有半分的松懈。 她试探着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你醒来之后,对我的存在接受良好,看来你是早在昏迷的时候,就知道你有我这么个媳妇儿的事儿了?” “是,这段时间谢谢媳妇儿你照顾我,每天还给我按摩,要不是你救我,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池宴舟一本正经道:“媳妇儿,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放心,往后余生,我都听你的话,咱们好好过日子。” 夏予欢:不是,她就随意试探一下,怎么就跳到了‘好好过日子’这一茬上了? 而且,他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 他真的只是偶尔清醒,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昏迷吗? 一时间,夏予欢生了怀疑。 她不动声色的问:“那你昏迷的时候,都听到了什么啊?我怎么感觉你知道得挺多啊。” “我知道的就刚刚那些了啊,知道你是被迫替嫁给我的,知道你会医术,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也知道我是你治好的.” “对了,我还知道你亲爸对你不好,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欺负你吗?” “你别怕,之前是我没醒,护不住你,如今我醒了,我给你撑腰,保证他不敢欺负你。”池宴舟一本正经。 夏予欢见他连她和夏建勇断亲的事情都不知道,心下稍安。 看来他说的他大多数时候在昏迷,少部分时候清醒这话,是真的。 她在他面前可没少吐槽夏建勇,可他却连她和夏建勇断亲的事情都不知道,可见他苏醒的时间确实很有限。 那他能知道有关她的那么多事情,多半是因为她给他按摩,治疗,照顾他这些事情太过日常,融于生活日常之中。 他就算一次两次醒来碰不到,次数多了,总能知道的。 “我和他已经断亲了,现在没关系了,而且他也欺负不了我。”夏予欢道。 这点池宴舟当然也知道。 可他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要稳住,不能露馅,不能把媳妇儿吓跑! 池宴舟想着,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什么?你们断亲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其实也跟你说过的。可能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刚好在昏迷状态,没有听到吧。”夏予欢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夏予欢听到了楼下传来动静。 “应该是爸妈他们回来了,我去告诉他们你已经苏醒了的好消息。”夏予欢当即道。 虽然池宴舟还想多和她相处一下,但他深知他昏迷的这些时间里,他的父母有多么的煎熬,所以便也没拦着。 毕竟他和夏予欢已经结婚,往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处,来日方长,倒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夏予欢下楼的时候,张娴雅他们刚把买回来的菜给送到厨房里面。 见她下来,张娴雅还道:“小欢你去客厅坐着吃水果去,厨房就交给我们几个就好,用不着你。” 夏予欢闻言笑了笑,道:“妈,我可不是想下来跟你们抢活儿干的,我下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张娴雅一愣,问。 “池宴舟醒了!” 张娴雅手上的东西顿时掉在地上,其他人也齐刷刷的看向夏予欢,满眼不可置信。 不是说早就明天,迟就后天吗?怎么今天就醒了? 这简直就不按常理出牌啊! 第144章誓死保卫祖国之心从未变过 “真……真的?”张娴雅不可置信的问。 “不是说要明后天才醒?”池邵康也是追问。 “本来按照我的预计,是要明后天才会苏醒的。” “可是他自己或许也着急醒来,刚刚忽然就醒了,爸妈,你们可以先上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夏予欢浅笑着回应。 两人闻言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匆匆留下一句:“我们上去看看”之后,便匆忙跑上了楼。 夏予欢见状只是摇头浅笑了一声,也没跟着上楼,而是拿着围裙给自己戴上。 “老师,严叔,咱们给他们一点时间叙旧,这厨房的活儿只能落在咱们的身上了。” “哈哈,宴舟醒来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就算是让咱们干活儿,也是开心的!”严虎哈哈大笑。 一旁的江志成倒是轻哼了一声:“他小子倒是会挑时间醒来,刚巧把他爸妈给解救了。” “还说搞点好菜庆祝呢,最后还得咱们自己上厨艺。” 严虎抬手指了指他的嘴角。 “你把嘴角压一压,这样能显得你的愤怒真实一点。” 江志成:“……” 夏予欢看着两人打趣,不由得失笑。 她迈步朝着厨房而去,笑着道:“老师,严叔,你们别闹了,赶紧过来帮忙,要不然中午没饭吃了。” 虽说池家请了保姆,但今天给池宴舟解毒毕竟事关重大,所以池邵康特地给王姨放了假。 王姨是池邵康亲自请的,自然是人品和背景各方面都是清白的,好的。 可是有了赵姨这个前车之鉴之后,池邵康对任何除了真正自家人之外的人,都是防着的。 家里的保姆放了假,那中午的饭菜可不得自己准备? 江志成和严虎打打闹闹的进了厨房。 夏予欢三人在一楼厨房忙碌的时候,张娴雅和池邵康也已经和池宴舟说上话了。 张娴雅冲进房间,见池宴舟靠坐在床头上,眼中的泪顿时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冲上前抱住了池宴舟。 “我的儿,你可算醒了,呜呜,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好起来的那天了。” 张娴雅说着,忍不住轻捶池宴舟。 池宴舟当然也能理解张娴雅这段时间的痛苦和无助。 他抬手轻轻拥抱了一下张娴雅。 “妈,对不起,是儿子不孝,让你担心了。” 他苏醒之后和夏予欢聊了一会儿,夏予欢给他针灸了一下手臂,又按摩了一番,如今他已经能够顺利控制自己的手臂了。 除了没什么力气,其他都还好。 张娴雅喜极而泣,哭得不能自已。 池邵康见状也是伤感。 但他到底坚强,只是上前轻轻握了握池宴舟的肩膀:“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爸,这段时间您和妈都辛苦了,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池宴舟认真道。 谢谢你们从未放弃过我,也谢谢你们帮我娶回来这么好一个媳妇儿。 池邵康闻言摆了摆手,看似镇定自若的背过身去,却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池宴舟知道父母都压抑久了,情绪需要宣泄,所以也没有拦着他们,打断他们难过。 直等张娴雅哭过之后,冷静下来不哭了,一家三口才算安静下来,一起话家常。 “宴舟,小欢是我和你爸做主给你娶回来的媳妇儿,你刚刚见着了吧?你没欺负她吧?”张娴雅冷静下来之后,第一时间问。 池宴舟道:“妈,您放心,我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欺负我自己的媳妇儿呢?”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欺负小欢,惹小欢生气,不搭理你,那我到时候真的是非要抽你一顿不可了。” “小欢是个好姑娘,我和你妈都很满意,你的命也的她救的,往后你要好好对她,不然我和你妈就轮流抽你。”池邵康也开口道。 池宴舟无奈:“爸,妈,我都已经成年了,现在连媳妇儿都已经娶了,你们还总是想抽我,这对吗?合理吗?” “怎么就不合理了?你长多大也是我们的孩子,怎么还抽不得你了?”张娴雅瞪他。 “能抽,能抽,是我错了,我不该顶嘴,好了吧?”池宴舟一脸无奈的开口道。 张娴雅闻言这才满意,看着池宴舟的目光再度爬满了心疼。 “你啊,这次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要失去你了。” “儿子,你答应妈,以后不要再这么吓我们了,我们一把年纪了,可经不起你第二次吓。” 池宴舟看着张娴雅满眼的痛苦,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妈,投身部队,为祖国尽忠效力,是我的梦想。”池宴舟低声说。 所以哪怕这次经历了这样的危险,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险些死了,他也依旧舍不得离开部队。 等他身体恢复,如果还能达到归队的标准,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归队。 张娴雅自然明白池宴舟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抿着唇和池宴舟对视许久,最终无奈败下阵来。 苦笑着开口:“好,知道了,你决定的事情我也拦不住,我不拦着你保家卫国,行了吧!” “可你再怎么想要为祖国尽忠效力,死而后已,也得先有一具健康的身体才行,先把伤给养好,其他的再说吧。”张娴雅低声说。 “我知道的妈,我会配合我媳妇儿的治疗,争取尽快好起来。”池宴舟应了。 张娴雅看着人都还躺在床上,就想着为国尽忠的池宴舟,感觉有些糟心。 她站起身,对池邵康丢下一句“你陪儿子聊一会儿,我先下去了”之后,便走了。 池邵康多了解张娴雅啊,见状就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他看向池宴舟,无奈开口:“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着你妈?你没看她都难过了?” 池宴舟拧眉:“可是当兵保卫祖国是我的梦想,只要我身体健全,符合标准,我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又何必说谎骗我妈呢?” 池邵康闻言顿时哑然。 在当兵保卫祖国这件事情上,他和池宴舟是同样的态度。 他当年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他也依旧没有对战场心存畏惧。 事实上,要不是后来他的身体恢复不好,实在不满足他归队的需求,他还能继续上战场拼搏。 所以在这点上,他能理解池宴舟。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没让你骗你妈,就是想让你说话中听点,别刺激到你妈。” “好的爸,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改正,端正我的态度的。”池宴舟认真的回应。 父子两个聊天的时候,张娴雅已经离开了房间,来到楼梯口坐着。 她情绪有些崩溃,这会儿整个人都处在很糟糕的情绪状态中。 “妈,您怎么在这儿?”夏予欢惊讶的开口问。 第145章无法责怪,可怜天下父母心 夏予欢上楼,是想拿酒的。 毕竟今天庆祝,为了助兴,肯定是要稍微喝点酒的。 她房间里还存了几坛子灵泉水泡出来的药酒,正好可以拿来喝。 没想到刚上楼,就看到张娴雅坐在楼梯口。 听到她的声音,张娴雅缓缓抬头。 猩红的眼,满脸的泪痕,在瞬间便闯入了夏予欢的眼中。 夏予欢见状顿时心里一急,忙快步走到张娴雅的身边坐下,手从她后背穿过,轻轻环抱住她的肩膀。 “妈,您怎么好端端的还哭上了?难道是池宴舟说什么话气您了?”夏予欢问。 要不然怎么刚刚还开开心心的人,这会儿却哭上了? “没有,我就是自己情绪上头,一时忍不住。”张娴雅哽咽了一声,说。 今天哭得有点多,张娴雅觉得自己很丢人。 怎么就变得这么脆弱了? 她吸了吸鼻子,想要让自己止住哭泣,却没能成功。 “妈,您快别哭了,哭得我都心疼了。”夏予欢忙道。 “池宴舟醒来,是一件好事儿啊,您怎么还情绪上头哭起来了?” 夏予欢知道肯定是刚刚在房间里,一家三口说了什么事儿,张娴雅才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她没好意思详细问。 毕竟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而她,说是说儿媳妇儿,但别说她如今和池宴舟还没什么感情,就算真有,遇到什么事儿,人家三个才是更亲的,她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这一点,她虽这段时间沉迷在池家给予的亲情之中,但也依旧清楚明白。 “妈有点控制不住情绪,让小欢你见笑了。” 张娴雅控制不住落泪,索性就摆烂了,由着它流泪,哽咽着开口。 夏予欢低声道:“不会,咱们可是一家人,这有什么好见笑的?” 张娴雅闻言嗯了一声,对着夏予欢低声道:“小欢,如果宴舟这次好了,还想回部队继续当兵,你愿意支持他吗?” 夏予欢:咦?这问题跳得好像有点快,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夏予欢就明白了过来,张娴雅的情绪由来。 池宴舟这次身受重伤的起因,就是因为他去出任务。 抢救回来之后,陷入昏迷,又被下药,这才成了植物人,一直未曾苏醒。 如果这次池宴舟好了之后,又立刻回去部队,以他的位置和能力,一定是还要出任务的。 出任务就意味着有风险,这次的事情有可能再次发生,难怪张娴雅的情绪会这么差。 可是要她说支不支持池宴舟这个想法,夏予欢想了想,没有说谎。 “妈,如果这是池宴舟的愿望,我想我是愿意支持他的。”夏予欢认真道。 人都是有梦想和追求的,它们值得被尊重。 既然池宴舟的梦想是当兵,保家卫国,哪怕是他已经从鬼门关走了几遭了,依旧还想去趟这趟水,那也该让他去。 那是他的人生,自然该以他的想法为主。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她如今对池宴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能够坦然冷静的去看待这事儿。 毕竟关心则乱,如果池宴舟和她关系亲密,她真将他当成了老公,那她或许也会是另外一种选择。 没准,跟张娴雅一样呢。 于是夏予欢道:“妈,您也别想太多了,池宴舟这才刚醒,还要复健,休养,想恢复还得好些日子呢,万一这段时间里,他改变想法了呢?” 张娴雅闻言不由得苦笑。 “不会改变的,他性子轴,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轻易是不会改变的。除非……” 张娴雅说着,忽然看向夏予欢。 夏予欢被她看得毛毛的,不由得微微撑大眸子。 妈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好像她是什么香饽饽似的。 张娴雅在这时候抓住她的手,激动的道:“小欢,或许你可以,或许你能做到!” 夏予欢扯了扯嘴角,“我能做到什么?” 这话有点突然,让人摸不着头脑。 “如果要宴舟改变想法,或许只有你可以做到。” 夏予欢震惊的撑大眸子:“我?这怎么可能?我不行。” 她疯狂摇头,心里甚至觉得张娴雅有些疯。 她也就是明面上挂着池宴舟的妻子名头而已,并非真正的夫妻。 他们甚至都没真正相处过,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池宴舟怎么可能听她的? 简直荒谬!!! “不,可以的,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的!”张娴雅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宴舟他从来不近女色,可他醒来之后,却对你这个媳妇儿接受良好,他一定是对你一见钟情了,他肯定喜欢你。” “所以小欢你对他而言是特别的,或许他会愿意为了你而改变他的想法。” 张娴雅看着夏予欢的眼睛都在发光。 夏予欢:“……” 她真想说一句:妈,你想多了,这世上哪有那么恰好的一见钟情? 不过她看着张娴雅如今这坚持执拗的状态,感觉她就算和张娴雅这么说,张娴雅也不会相信的。 索性就避开了这个话题。 她道:“妈,目前池宴舟的恢复问题最重要,其他的不着急,说不定等到时候,他自己就改变主意了呢。” 反正要她草率的去掺和一个人未来人生路的选择和走向,她是不愿意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有选择走自己想走的路的权利,贸然插手算别人的人生路算怎么个事儿? 别说她和池宴舟如今的关系没好到那个程度,她没有那个能耐。 就算她真的拥有影响和改变池宴舟选择的能力,她也不会那么去做的。 她甚至可能,会支持池宴舟的想法和选择。 爱一个人,尊重他是前提,她若连池宴舟想做的事情都不让他去做,他们的关系也不会长久的。 张娴雅闻言觉得夏予欢说得对,总算没再坚持。 她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以前也是支持宴舟他去追求梦想的,可是这次出事儿,真的是吓坏我了,我害怕他要是再有个什么意外,那我和他爸可怎么办?” “其实我也明白,就算我拦着,宴舟也不会听我的。” 张娴雅苦笑:“是我太患得患失了。” 夏予欢握着她的手,“不怪您。您的反应是正常的,人之常情而已。” 关心则乱这种情绪,没什么好责怪的。 只要有惦念,就会有情绪,就会导致理智失序,偏颇。 但她对张娴雅有信心,觉得她不是那种会走极端宣泄情绪,以达到自己目标的人。 所以对池宴舟继续参军这事儿,张娴雅或许打心眼里不赞同,但最终应该也是会尊重且支持池宴舟自身的想法的。 但只要池宴舟当一天兵,张娴雅就会担心一天,这是避免不了的。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第146章天塌了,媳妇儿她要分床睡 和夏予欢聊了一下,张娴雅的情绪好了不少。 她冲着夏予欢笑了笑:“谢谢你小欢,这么耐心的开解我。” “我现在没事儿了,我去洗漱收拾一下,就下去厨房帮忙,你上楼是要拿什么东西吗?快去忙吧。” 夏予欢仔细观察了一下张娴雅的面色,见她确实恢复了镇定,这才应了声好。 就在夏予欢准备开门进房间的时候,房门正巧打开,池邵康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欢你上来啦。” “爸,我上来拿一坛酒,老师和严叔他们说中午小酌一杯,助兴。”夏予欢笑着开口。 “好,那你去拿,用不用我帮忙?”池邵康眼前顿时一亮,问。 夏予欢看着他眼中的光,有些想笑。 换做之前,她是怎么也不敢相信,池邵康这么厉害,平日里看着那么严肃的大佬,私下里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他竟然是个酒虫。 还好他虽然好酒,但不嗜酒,喜欢小酌,但不贪杯,不是那种喝起来不管不顾的酒鬼。 主要还是他听劝,真不让他喝,他也可以不喝。 “不用,我自己能搬得动的。” “我就在这儿,哪儿能让你一个小姑娘搬,你告诉我在哪儿,我来搬下去。”池邵康当即道。 夏予欢见他坚持,也不跟他客气。 “那您跟我来。” 随后,她进屋,来到角落处揭开盖布,道:“都在这儿了,爸,您随便搬一坛子就行,都是一样的。” 池邵康见状,顿时吃惊:“你什么时候囤了这么多酒的?我怎么不知道?” 夏予欢上前端了一坛子酒递给池邵康。 “这是我之前弄的,您工作忙,自然不知道。” 池邵康接过酒:“那不是没泡多久?没泡多久的酒,品质就这么好了,那要是泡久了,这酒得多好喝?” 夏予欢道:“泡酒的药材是提前处理浸泡过的,再放到酒里,只要泡上一个月,这酒就能够好喝。” “不过酒确实是越泡越香,越泡越好喝,这不是今天高兴,大家想喝点么,拿来喝也没关系的。” 池邵康一脸肉疼:“可惜了,得多泡一段时间的。我那里还有几瓶茅台,要不然中午喝茅台,这个酒再放一放,等时间久了再拿来喝。” 夏予欢闻言失笑不已。 “没事儿,不可惜,大家在一起开心最重要。” “而且这里泡了这么多呢,除了喝的,其他的再多放放就是了。” “而且爸您要是喜欢酒,家里地方大,我回头收拾个地方出来做酒窖,我给您多泡点存着,您想放多久放多久,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 “这个好,这感情好,就这么定了。”池邵康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笑呵呵的抱着酒坛子走了。 虽然他知道他不能贪杯,但能够拥有,也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夏予欢将盖布盖好,转头的时候,发现池宴舟正盯着她。 她顿了顿,走上前,问他:“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 池宴舟摇头:“没有,就是感觉自己不过睡了个长长的觉起来,就多了个媳妇儿,总觉得挺稀奇的。” 夏予欢:所以他这是将她当猴儿看了? 她不由得一脸黑线。 池宴舟:他是说错什么话了?怎么媳妇儿的脸都黑了? 他犹豫着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夏予欢开口了。 “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对你来说确实太过突然了,我也能够理解你的陌生。” “之前和你同房,是因为爸妈的安排,我要是不跟你同住,他们会不安心。” “既然你醒了,又不习惯,要不然我跟爸妈说一声,咱们分开睡?” “等以后咱们接触多了,你习惯了,培养出感情了,我们再做正常夫妻?” 夏予欢试探着提议。 她觉得,池宴舟应该是会同意这个提议的。 毕竟池宴舟对她完全不熟,肯定也不希望她这么个陌生人留在他的身边,占了他的床。 在夏予欢眼巴巴的看着池宴舟,满以为她会同意的时候,却听到了池宴舟的拒绝。 “不行,不能分床睡。”池宴舟拒绝得很直接,也很彻底。 听到夏予欢说要跟他分床睡,池宴舟感觉他的天都塌了。 他醒了,媳妇儿竟然要跟她分床睡?太过分了! 不,不行,绝对不能分床睡! 一旦分床睡,再想在一起可就难了。 他本就还没追到媳妇儿,可不能就这么放媳妇儿飞,真飞走了,追起来肯定更难。 池宴舟可不想自己的追妻之路变得更加漫长。 所以分床睡这个提议,绝对不能答应!!! 夏予欢满以为池宴舟会答应她分床睡的要求。 没想到池宴舟竟然这么直接的就拒绝了,态度还这么的激烈,一时间也是有些发懵。 她愣了愣,才问:“为什么啊?你不是还不习惯我的存在吗?我跟你同床共枕,你应该会挺不舒服,挺抵触的吧?” 她的提议明明就是利己利他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拒绝? 夏予欢不理解。 迎着她满眼的不解,池宴舟的脑子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死脑子,快给我想个借口,让我应付媳妇儿啊! 池宴舟缓缓开口:“这一段时间,我们不是同床共枕么?我对你倒也没有那么不习惯。” 夏予欢拧眉:“你不是说你有意识的时候不多么?怎么会习惯和我同床共枕?” 池宴舟振振有词:“我虽然有意识的时候不多,但好多次有意识的时候,都是在夜里,都能听到你的呼吸声。” “而且你爱抱着我睡,压着我,我有时候醒来,半边身子都是麻的,这怎么能算不习惯呢?” 夏予欢听了,脸色不由得爆红。 他连她睡觉的时候爱把他当抱枕的事情都知道了? 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池宴舟见她脸红,不敢再刺激她,怕把她惹毛,直接不管他的意见,做出决定。 他又道:“而且,我刚醒,你就立刻跟我分床睡,这让我爸妈怎么想?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咱们已经结婚了,我肯定会对你负责,既然注定了咱们要在一起,现在又何必分开?” “至于夫妻之事……”池宴舟说着,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 “我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你的安全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 “就算日后我好了,我也会尊重你,绝对不会强迫你。而且我也不是那种会强迫人的性子,如果你不愿意,我是绝对不会对你乱来的。” “阿予,你相信我,咱们不分床,好不好?” 不知为何,夏予欢听到最后,竟从池宴舟的口中听出了可怜巴巴的意味。 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脑子出走,听劈叉了。 直到她抬头,看到池宴舟眼巴巴看着她的可怜眼神,脑子不由得一嗡。 第147章她怎么觉得池宴舟茶里茶气的? 夏予欢:她之前的感觉果然没有错,池宴舟这厮就是个男妖精! 他说着软话,又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她怎么拒绝得了? 而且他说的话,还有理有据,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夏予欢再一想,池宴舟在昏迷的时候,她便已经决定了,等他醒来之后,跟他好好相处,试着培养感情。 如果他确实人还不错,她跟他也合得来,他对她也有意思,那她就把这段原本权宜之计的婚姻,坐实,变成一段真正的婚姻。 既然有了这个念头,那也不能光说不做,自然是要付诸行动的。 于是,夏予欢没再坚持要分床的事儿。 她正想开口,却见池宴舟用黯淡的嗓音开口。 “还是说,你嫌弃我现在行动不便,不想跟我呆在一起?” “也是,没有一个人会喜欢自己的另一半是个行动不便的废物。” 池宴舟说着,眼神都黯淡了。 他偏过头,低声道:“你要是非坚持分房睡,我可以满足你,我答应你。” 夏予欢:??? 不是,这是怎么个事儿? 她怎么感觉池宴舟这发言,有点茶言茶语,茶里茶气的? 他是在故意装可怜吗? 夏予欢拧了拧眉,正想说什么,却看到池宴舟一脸黯淡的模样,顿时又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池宴舟生得高大,五官俊朗好看,跟柔弱可怜搭不上半点关系。 可偏偏这会儿,他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 就好像要碎掉了似的。 夏予欢看着,竟觉得有些不忍。 真是见了鬼! 夏予欢在心里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这才道:“好,就按你说的,不分房了。” 本来就做下的决定,说出来,也没什么难的。 可池宴舟听到这话,却明显的眼前一亮,原本黯淡无光的人,顿时就鲜活了起来。 夏予欢又道:“你说得对,不管咱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结的婚,眼下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就不能草率为之。” “可如今咱们对彼此来说,是确确实实的陌生人,想要如同正常夫妻一样亲密,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往后的日子,我们就先试着培养感情,如果我们能喜欢上彼此,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自然最好。” “如果试过之后,实在无法喜欢上对方,那咱们就和平离婚,放彼此自由,你觉得怎么样?” 他觉得不怎么样! 可他没敢说。 只好道:“好,那就这么这么说好了,一言为定,谁也不许食言。”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 放手也是不可能放手的。 他只想跟她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可现在还不能说出来。 时机不对。 池宴舟敢肯定,他要是这会儿跟夏予欢说他喜欢她,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她能跟他立刻翻脸。 如今他只能顺着她的节奏去走,然后想方设法的让她喜欢上他,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 “嗯。那你休息吧,我先下楼了。”夏予欢说着,便打算离开。 刚要迈开步子,她忽然反应过来:“你要躺下吗?” 池宴舟赶忙点头:“要。正好坐得有点累了。” 夏予欢轻轻颔首,上前扶着他往床上躺。 池宴舟看着贴得这么近的夏予欢,心不受控制的跳得更快。 要命,媳妇儿对他的吸引力真的是太强了,强得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亲近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夏予欢的唇上。 软软的,看着就很好亲的样子。 池宴舟想到这儿,不由得在心里唾弃自己。 枉他自诩正人君子,没想到也不过是个凡世俗人,他也会见色起意。 之前之所以端方,不近女色,并非因为他是真君子,只不过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让他足够心动的人而已。 夏予欢扶着他躺在床上,问他:“你耳朵怎么忽然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池宴舟轻咳一声:“没有不舒服。” 声音有些不自在,比刚刚要更沙哑一些。 夏予欢微微眯了眯眼,倒是没有深究。 “那你休息吧,一会儿午饭好了,我端上来给你吃。” “好,辛苦了。”池宴舟说着,又保证道:“现在辛苦媳妇儿照顾我,等我好了,换我来照顾你。” 夏予欢随意的点了点头,“好。” 态度多少有些敷衍。 主要她也不是一个不能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她自己足够独立,并不需要人的照顾,所以也没将池宴舟的话放在心上。 池宴舟见状,也没多说些什么。 说得多不如做得多,日后他会用行动证明他的话。 夏予欢离开了房间,池宴舟则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苏醒的第一天,于他而言有些兵荒马乱。 亲眼看到夏予欢的欢喜,以及害怕留不住她的慌乱,时时刻刻都在他的心里交缠着。 还好的是,眼下一切还算在可控范围之内,他还有机会去争取她。 池宴舟想到这里,心态渐渐平和了下来。 他不再多想,而是闭上眼睛休息。 媳妇儿说了,他能提前苏醒,全靠他强烈想要苏醒的渴望。 实则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多休息能让他恢复得更快。 楼下,几人在厨房里帮忙,摘菜的摘菜,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炒菜的炒菜,人多力量大,午饭很快就做好了。 池宴舟的稀饭是夏予欢另外用砂锅煲的,也在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泡。 “妈,你们先吃饭,我把稀饭端上去给池宴舟吃。”夏予欢说。 “要不还是我……” 池邵康的‘去’字还没说完,就被张娴雅扯了扯手,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好,那就辛苦你了小欢。”张娴雅笑呵呵的开口说。 夏予欢闻言笑了笑,道:“不辛苦。” 随后,她端着稀饭往楼上走。 她敏锐的听到了身后的小声嘀咕。 “池邵康你是不是傻?宴舟醒了,你不让他们多培养培养感情,往上凑什么?”张娴雅没好气的说。 池邵康小声嘟哝:“我这不是一时半会儿没想到这茬儿,忘了么。” 张娴雅冲他翻了个白眼:“要是靠你,宴舟和小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谈上恋爱。” 池邵康心想:那他们都已经结婚了,还要谈什么恋爱? 不过他很清楚的知道,他要是说了这话,肯定要被张娴雅嫌弃,所以老实的把话给咽了下去。 夏予欢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哭笑不得。 池宴舟这才刚醒呢,爸妈就已经开始帮他们撮合了,真是有够操心的。 不过,她倒也不排斥这一点。 毕竟,她也希望能够继续和他们做家人,能够和池宴舟修成正果,是最好的。 第148章已经下令抓捕夏建勇了 夏予欢端着稀饭上楼,却发现池宴舟已经睡着了。 她想了想,终是没吵醒池宴舟,转头又端着稀饭下了楼。 “他睡着了,给他暖在锅里,等他醒了再喝。”下楼后,夏予欢主动解释。 “好,那小欢你把碗给我,我去弄,你赶紧坐下来吃饭。”张娴雅说着就要上前来帮她端碗。 夏予欢赶忙拒绝道:“不用妈,我自己可以,就倒回锅里而已,不费事儿,很快的。” 等夏予欢将稀饭倒回锅里,重新回到餐厅坐下的时候,就发现她面前放了两个碗。 一个装了饭,一个盛了汤,饭上还放了好些她喜欢吃的菜。 夏予欢抬眸看向张娴雅。 张娴雅忙催促她:“小欢你愣着做什么?快吃啊,我记得你挺喜欢吃这些菜的。” “谢谢妈,我这就吃。”夏予欢笑着弯了弯眉眼,说。 她其实更加在意的是,张娴雅对她的态度。 之前她还在想,把池宴舟救治好了之后,她的用处没那么大了,张娴雅他们对她的态度会不会发生改变,会不会不如之前那样对她好了? 可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错的。 虽说池宴舟已经醒了,但爸妈他们依旧对她很好,还跟之前那样,把她当成亲闺女儿来疼爱。 夏予欢埋头吃着饭,心里的欢喜却根本压不住,眼中浸满了笑意。 其他几人边吃边聊,倒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她。 直到他们说起李柔月。 “什么叫李柔月要见夏建勇?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夏予欢奇怪的问。 池邵康闻言看向夏予欢。 “忘记跟你说了,夏建勇为了避免他和李柔月的曾经暴露,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让人把李柔月带到荒郊野外灭口。” “不过她还算警觉,车子走到半路的时候,她抢方向盘企图自救,争执之下车翻了,她和司机都晕了,你严叔刚好路过,把两人给救了。” “李柔月现在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她要求要见夏建勇。” 夏予欢听了,只觉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夏建勇这么猛的吗?连陪伴他那么多年的李柔月都下得去手?” 实在不怪她惊讶。 夏建勇对她妈下手,那是因为夏建勇从来没有爱过她妈,对她妈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再加上他本就图夏家的财,能下狠手,她不齿,但也能理解。 可是夏建勇和李柔月那可是真爱,怎么也能下得了那么狠的手? 关键她一直追着夏建勇的事情,也就昨天和今天忙着给池宴舟解毒,才没有追这事儿,事情怎么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时间加速,都不带这么飞的吧? “嗯,李柔月现在还在军区医院呆着呢,我们的人守着,她跑不了。”池邵康又说。 夏予欢震惊过后,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毕竟夏建勇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能为了钱对他们夏家下狠手,自然也能为了前途对李柔月下狠手。 这两者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只不过一个没有感情全是算计,一个是有感情又为了利益舍弃。 也不知道夏建勇对李柔月下手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不舍? 她感觉以他的性子,应该会流两滴鳄鱼的眼泪? “所以爸,您那边拿他当诱饵的事儿,办成了吗?夏建勇都这样了,还不能收网吗?”夏予欢认真的问。 对于将夏建勇绳之以法这事儿,夏予欢是有执念的。 毕竟她答应过原主,要给她一个交代,要替她报仇。 造成原主悲剧的人,李柔月、夏珠玉和夏建勇,她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眼下夏珠玉去大西北下乡了,命运已经和书中的风生水起完全不同,她算是废了。 而且夏建勇对原主爷爷和妈妈下手的时候,夏珠玉还小,并没有参与这事儿,无法把她给牵扯进来。 虽然欺负过原主,但罪不至死,跟她的这笔账可以放后面再算。 可夏建勇是罪魁祸首,他的犯罪事实也已经很清楚了,之所以留到现在,也是为了钓鱼,是为了抓住幕后真正害死爷爷的凶手。 眼下若是钓鱼结束,便能够直接抓捕他,让夏建勇得到应有的惩罚,判处死刑。 李柔月跟夏建勇一起掺和过夏家的事情,她也跑不脱法律的制裁。 所以他们一家三口,一个都别想好过! 等他们三个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也算对得起原主了。 至于原主提过的,要她小心的那个姓池的,她猜测多半是那个夏建勇找的高官。 书里写的是,原主被夏建勇送到那个高官的床上,原主不堪受辱,跳楼身亡。 夏予欢虽然是个医生而非法医,但架不住她有认识的法医啊。 她见过跳楼身亡的人的尸体,跟上次她在意念中见到的,原主的身体,完全不一样。 原主的身体全是裂缝,好像是被硬拼凑起来的破布娃娃一般,充满了碎裂感。 她不像是跳楼高坠身亡的惨状,倒更像是尸体被人给切割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拼凑起来的魂体,才会像是个破布娃娃似的可怕。 夏予欢怀疑,原主根本不是跳楼死的,而是经历了其他更加可怕的事情,被活生生折磨死的。 跳楼而亡,不过是书中写出来的伪装。 可眼下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她也没有办法确定,便只能等待合适的时机,找到那个原主让她小心的人,看看能不能因此而获得什么提示。 池邵康轻轻点头:“嗯,和夏建勇联系的那个人已经被逮捕,虽然现在还在死扛,不肯供述出他的上线和他所知道的一切。” “但我们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证据,只需要撬开他的嘴一一印证就行。” “他落网,夏建勇的存在便已经失去了意义,我昨天便已经安排下去,今天抓捕夏建勇,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夏予欢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真的?那太好了!这个死渣男终于要被抓,要付出代价了!” 池邵康嗯了一声,面带歉意:“抱歉小欢,让你苦等了这么久。” 第149章直觉应验:夏建勇竟然跑了 夏家的遭遇,是让外人听着都感觉揪心的事儿。 夏予欢作为苦主,不用细想,也能知道她心里的痛苦。 可夏予欢又很懂事,识大体,知道他们要钓鱼,挖更深的人出来,便不吵不闹,安静的等待着他们的处理结果。 这让池邵康很是赞赏。 若是夏予欢没有耐心等待,在知道夏建勇犯下的累累罪行之后,第一时间爆发,非要抓捕夏建勇,他们也是没办法指责她什么的。 毕竟她才是那个家破人亡的苦主。 夏予欢闹腾,固然能够在第一时间将夏建勇绳之以法。 但是跟夏建勇联络的那个人,肯定就抓不到了。 而背后的人,也挖不出来。 这些都是深藏的隐患。 夏予欢能够配合他们,稳住情绪,拿夏建勇钓鱼,这份定力,让他们感觉尤为惊讶。 几个同事得知之后,甚至特别羡慕他。 他们都说他家宴舟明明是个躺在床上的植物人,却能娶到一个这么好的媳妇儿,简直是老天都在眷顾他,说他命好,才能有这么个好儿媳妇。 池邵康对此,自然是感到极为骄傲的。 他家儿媳妇儿这么懂事,他能不骄傲么? 夏予欢闻言,眼睛当即亮了:“当真?已经安排人抓捕了?” “嗯。”池邵康认真的点头。 “那就太好了!”夏予欢当即欢喜,面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来。 以夏建勇的累累罪行,一旦被抓捕,在审问结束之后,必定是要吃枪子儿的。 他死了,虽然不能够改变什么已经发生的事实,但却能够给已经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若是他们在天有灵,看到夏建勇付出了代价,获得了应有的惩罚,肯定也会欣慰的吧? 夏予欢经历了穿书,又拥有的空间之后,对这些神魔鬼怪的事情一直心存敬畏。 所以她在心里抱着最大期许,希望原主的爷爷和妈妈甚至原主,都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都能够看到夏建勇付出代价的,大快人心的一幕。 “这么好的事情,值得喝一杯庆祝,这一杯我敬大家。” 夏予欢本来是不喝酒的,一开心,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站起身冲大家敬酒。 大家见状也纷纷举杯,打算共饮,庆祝这件值得让人开心的喜事儿。 然而就在大家刚刚端起酒杯,还没来得及喝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响了。 夏予欢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客厅的方向,心里不知为何,咯噔了一下。 她有种直觉,这个电话不是什么好消息。 池邵康放下酒杯:“你们先吃,我去接电话。” 众人对视一眼,也纷纷放下酒杯。 “你去吧,我们等你回来再一起喝这庆功酒。”张娴雅柔声说。 池邵康去客厅接电话。 夏予欢默默的等着,心里隐隐的不安越发浓烈。 她有一种直觉:或许夏建勇的抓捕,出了问题。 果然,没多大会儿,池邵康沉着脸走了进来,看向夏予欢,眼中带着抱歉。 “小欢对不起,抓捕行动出了问题,夏建勇跑了。”池邵康一脸愧疚。 夏予欢还没什么反应,众人闻言却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为了夏建勇被捕,夏予欢终于能够大仇得报,而举杯庆祝。 可一转眼,就说夏建勇跑了。 这让他们刚刚的庆祝显得滑稽又可笑,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张娴雅下意识的握住夏予欢的手,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其他人也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夏予欢,担心她的情绪会崩溃。 池邵康沉声道:“小欢,让夏建勇跑了,是我手底下的人工作失误,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一定把夏建勇给抓回来,他跑不掉的!” 严虎则是直接起身道:“小欢,我亲自去,帮你把人给抓回来!” 他的面色沉肃,眼中全是凌厉煞气。 夏予欢这才回过神来,低声道:“不用了严叔,我相信爸说的话,夏建勇一定跑不了,他肯定会被抓回来的。” 池邵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亏得他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能把夏建勇捉拿归案,绳之以法,转眼就被打脸打得啪啪响。 “我这就去帮忙,争取早一点把夏建勇捉拿归案。”严虎说着,饭也不吃了,直接脚步匆匆的离开。 夏予欢拦了,没拦住。 其他人却是直接没拦。 严虎的能力摆在那儿,他亲自出手,确实有可能更快的把夏建勇捉拿归案。 而且他们刚开始吃饭没多久,边吃边聊,严虎他还没喝酒,不会影响他去抓人的行动。 他们也希望严虎能快一点把夏建勇给抓住,让夏予欢宽心。 江志成对着夏予欢道:“小欢你别多想,严虎肯定能把夏建勇给抓回来的!” “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等这一两天了,你说是吧?” 一旁的张娴雅也是轻轻环抱了一下夏予欢,捏了捏她的肩膀,低声道:“小欢你放心,事情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倒是池邵康绷着脸,没有说什么。 主要他没脸说话啊。 抓捕的人是他派出去的,原以为铁定能够抓到的人,硬是被他跑了,这让他感觉很愧对夏予欢。 夏予欢像是知道池邵康的难受。 她看向池邵康,安慰道:“爸,事已至此,咱们再等后续的结果就是了,您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池邵康闻言,更郁闷,更愧疚了。 他儿媳妇儿都已经这么难过了,却还如此懂事的安抚他的情绪,这让他如何能够面对她? 因为夏建勇跑了的事情,在场几人的情绪都不怎么高。 酒自然是喝不成了,随意吃了几口饭,便结束了中午的饭局。 随后江志成告辞离开,张娴雅则是将想帮忙收拾碗筷的夏予欢赶走,让她上楼去休息。 夏予欢也没坚持,上了楼。 然后就发现池宴舟醒着。 她上前,问他:“醒很久了?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池宴舟刚想说话,转瞬却又拧着眉,迟疑的开口:“阿予你不开心?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第150章脸上没花,但比花还好看 夏予欢没想到池宴舟的观察力竟然这么敏锐,能直接发现她的情绪变化,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惊讶。 池宴舟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一沉:看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媳妇儿的情绪不高。 “阿予,你要是不开心,就休息。我没关系的,也不是很饿,可以先不吃东西。”池宴舟柔声说。 夏予欢回神,主动上前扶着池宴舟坐起身来。 等池宴舟靠着床头坐好之后,夏予欢才淡淡道:“没事儿,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不开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就是心里有些憋闷,情绪不高,倒也不影响我照顾你。” 说着,她道:“你等一下,我先去楼下给你端午饭上来。” 池宴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抿紧了唇。 他媳妇儿怎么能这么好呢? 明明自己都不开心,却还贴心的照顾他。 她这么好,他就更加不愿意放手了。 如今只希望,他能够通过死缠烂打的纠缠,将媳妇儿留在身边。 不对,媳妇儿喜欢他的脸,美男计或许也可以用一用? 池宴舟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最终又跳到了让夏予欢不开心的事情上。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让媳妇儿不开心了? 夏予欢下楼端午餐的时候,张娴雅和池邵康正在厨房洗碗,见她下来还有些惊讶。 “小欢你不是上楼休息了么?怎么又下来了?” “宴舟醒了,我给他端午饭上去。”夏予欢说。 “我来给宴舟送饭吧,闺女儿你去坐着歇息就成。”池邵康主动说。 夏建勇跑了,虽然不是他放跑的,可是是在他手底下的人手上跑的,他对此极为愧疚,总想对夏予欢好,多做点什么,来弥补这一份愧疚。 夏予欢自然能够感受到池邵康的歉疚。 她道:“爸,夏建勇跑的事情又不是你做的,跟你无关,你不用这么愧疚的。” “而且他只是暂时跑了而已,我相信您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而且还有严叔在,他们一定会抓到夏建勇的。” “所以您别为难自己,放宽心。” 池邵康听了,更加愧疚了。 这孩子怎么能懂事成这个样子呢? 明明她自己都难过得要命了,却还在体贴的考虑他的情绪。 该死的夏建勇,都怪他,要不是他垂死挣扎,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最终,还是夏予欢劝住了池邵康,她自己端的稀饭上楼。 “你能自己吃吗?手上有力气没有?要不要我喂?”夏予欢在床沿坐下,问。 池宴舟下意识的道:“手还是没什么力气,我……” 话才说一半,他猛然想起来,夏予欢如今的情绪不高。 他本来是想示弱,借机拉近和媳妇儿的关系的。 可媳妇儿这会儿心情不好,他这么做,那不是拖媳妇儿后腿吗? 他赶忙改口:“有,我有力气,我可以自己吃的,你把碗给我吧。” 说着,他冲夏予欢伸手,一副要接过碗筷自己来的模样。 夏予欢没给,道:“算了,还是我来喂你吧,你毕竟刚醒,别等下拿不稳碗洒了。” 说着,她直接将勺子递到了池宴舟的唇边。 池宴舟只好张嘴吃稀饭。 心里却暗自懊恼,他刚刚就不该为了拉近和媳妇儿的关系,瞎说。 媳妇儿她这会儿正不好受呢,还要照顾他,他真是过分极了! 池宴舟想着,便问道:“阿予,发生什么事儿了,导致你不开心啊?” 夏予欢倒也没瞒他,淡淡道:“今天抓捕夏建勇,被他给跑了,心里有些烦。” 池宴舟自然知道为什么要抓捕夏建勇。 毕竟他不是真的昏迷的时间久,清醒的时间少,那不过是他说谎骗夏予欢的。 闻言他不由得皱眉道:“谁带头抓捕的?怎么会让人跑了?” 难怪媳妇儿不开心呢。 夏建勇可是祸害了夏家的元凶,罪魁祸首,他跑了,媳妇儿能开心就有鬼了。 “不知道,爸收到消息的时候,严叔也在,闻言直接去帮忙抓人去了。” 夏予欢说着叹了口气:“严叔饭都还没吃呢就去了,我劝也没劝住,还怪不好意思的。” 池宴舟道:“严叔很厉害的,有严叔出马,肯定能抓住夏建勇,他跑不了的,媳妇儿你别太担心了。” 他说着不由得暗恨:可恨他刚苏醒,身体还没恢复,不然他一定亲自把夏建勇那个狗东西给抓住,让媳妇儿开心。 “嗯,我没担心。我就是奇怪夏建勇怎么会在抓捕的节骨眼上跑了?难道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夏予欢拧着眉。 按说,池邵康派人盯了夏建勇这么久,应该是把他身边的人和关系网都已经摸清楚了。 相关的涉案人员,有问题的人员,池邵康都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抓捕夏建勇的时候,肯定会同步抓捕他们。 他们都自身难保,肯定也无暇顾及夏建勇。 可夏建勇偏偏就跑了。 这就让她很费解了。 池宴舟低声道:“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等把人给抓到,就知道了。” 夏予欢嗯了一声,专心给池宴舟喂饭。 池宴舟乖乖的配合吃饭,见她眉宇总算舒展开了,心下也是一松。 等池宴舟吃完饭,夏予欢又把碗给送下去,这才上楼。 两人虽然是夫妻,池宴舟更是暗戳戳的喜欢夏予欢,可夏予欢不知道啊。 对夏予欢来说,池宴舟如今就是一个挂着她丈夫名义的陌生人。 他之前一直睡着还好,她在房里做什么也都自由自在,可他如今苏醒了,两人共处一室,她反倒有些束手束脚了。 总之就是……很不自在。 池宴舟见她这么不自在,心里也有些焦急。 他想找点什么话题和夏予欢聊,也免得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的不自在。 可他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好话题。 死脑子你倒是快想啊,快说点什么! 夏予欢见池宴舟直勾勾的盯着她不说话,也是有些尴尬。 她轻咳一声:“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池宴舟眨了眨眼,道:“脸上没花,但是比有花还要好看。” “阿予,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美?” 夏予欢:“……” 第151章他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夏予欢震惊的撑大了眸子。 好家伙,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表达感情都比较含蓄么? 怎么池宴舟这么直接? 这么直接的夸赞直接就脱口而出,他都不会害羞吗? 反正她听了是快要脸红了。 夏予欢轻咳一声:“你现在不是说了?” 池宴舟也是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孟浪。 他自己也很懵逼。 天哪,他怎么感觉他在媳妇儿的面前,跟个大傻子似的? 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然后夏予欢就发现,池宴舟他看似面色平静,耳朵却变得通红。 所以他这是被他自己说的话给整害羞了? 夏予欢不由得若有所思。 “你……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池宴舟磕磕巴巴的问。 夏予欢听着这话,不由得噗嗤笑了。 池宴舟这话跟她刚刚问的话差不多。 偏偏他开口时有些磕巴,眼睛不敢看她,耳朵还红透了,面上看着倒还算镇定,但眼神根本不敢落在她的身上。 夏予欢这下确定,池宴舟是真的害羞了。 原来他害羞的时候,耳朵会红。 她不由得好笑:刚刚还那么大胆,言语甚至可以用放肆来形容的人,竟然一转眼就害羞上了。 这两级反转之下,显得也太可爱了吧! 书里还说池宴舟是个冷面阎王,不好接近,她是一点也没觉得。 倒是觉得他可爱得很。 “没有脏东西,就是觉得你怪可爱的。” 池宴舟一听这话,顿时瞳孔地震。 他倏的一下看向夏予欢,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什么?我可爱?” 媳妇儿她竟然说他可爱?没搞错吧! 他这张脸,哪里就跟可爱挂上钩了? 那一瞬间,池宴舟只觉得自己的形象在夏予欢的面前已经掉光了。 这可怎么得了? 媳妇儿不会因此嫌弃他吧? 一时间,池宴舟焦躁得差点炸毛。 夏予欢则一脸认真的点头:“是很可爱啊。” 反正她是这么觉得的。 主要她对池宴舟的印象最初来源于原书作者的描述,可真正接触起来却又发现不是那样的。 比起书上冷冰冰的描述,她面前的池宴舟显得更加的生动。 与原书作者的形容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和对比,她自然觉得可爱。 池宴舟木着脸,不想说话了。 之前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听媳妇儿说不喜欢太冷冰冰的人,觉得没有沟通会很难受,接受不了。 所以醒来后,他对媳妇儿那是一次都没有冷脸。 可这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在媳妇儿的心里是可爱的形象啊。 他堂堂一大男子汉,哪里就和可爱挂上钩了? 夏予欢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咦了一声。 “怎么了?” 虽然在跟自己生闷气,但池宴舟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夏予欢的不对,抬眸问她。 “唔,也没啥。” 就是忽然发现,他淡漠了神情不说话的时候,跟书里描绘的形象相差无几。 所以,不是池宴舟他可爱,是他在她的面前显得很可爱? 而他是因为听到她说他可爱,所以不开心了,是吗? 也是,估计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被人说可爱。 于是夏予欢轻咳一声,道:“我累了,想午休,你是坐着看会儿书,还是跟我一起休息?” 有关可爱的话题,她还是别提了,免得刺激到池宴舟。 池宴舟见她忽然说要休息,眼睛微颤。 虽说过去的几个月,他们早就已经同床共枕数次,但是那会儿他毕竟昏迷着。 可眼下,他是清醒的。 在清醒状态下和媳妇儿同床共枕,嗯……有点期待。 池宴舟低语:“我也睡会儿,可能刚苏醒,感觉没什么精神。” 夏予欢理解的点头:“你昏迷都近一年了,骤然苏醒,反应自然就重了点,等休息几天就好了。” 随后,夏予欢上前将池宴舟扶着躺下。 她则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也上了床。 池宴舟感受到身旁床垫的塌陷,浑身不由得僵硬。 他听着夏予欢清浅的呼吸,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清醒的时候和媳妇儿同床共枕,跟昏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池宴舟僵立片刻,不由得缓缓转头看向夏予欢。 夏予欢闭着眼睛酝酿睡意呢,倒是没注意到他动作。 不过池宴舟一直盯着她,目光灼热得让她根本无法忽视。 于是,她睁开眼睛看向池宴舟。 “怎么盯着我看不睡觉?是清醒着和我同床不习惯?那我可以……” “不会,习惯的。”池宴舟当即打断她的话。 他怕她下一秒又要说出分床睡的话,他不喜欢,也不想听到。 “那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夏予欢问他。 池宴舟:“就是你好看,忍不住多看两眼。” 夏予欢:“……” 好家伙,这人也太直接了吧? 直得让她整个儿的都不好了。 这手脚都要不知道怎么放了。 池宴舟也不打算掩饰自己对她的欣赏和觊觎。 反正他们是夫妻,又已经说好了要试着在一起,试着谈恋爱,接受对方。 所以欣赏对方的美丽,并不是什么错误,有或是什么不能启齿的事情。 直接就直接吧,他要是不直接点,怎么能缠得住媳妇儿? 夏予欢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发麻。 她忍不住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将他那双深邃得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给捂住。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太深情了,深情得好像她是他的心头好,是他的毕生所求。 可是,他们都还没有好好相处过呢,他怎么可能对她一往情深? 总不至于跟小说设定一样,因为她是他昏迷苏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他就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这也太扯淡了。 她的动作有些突然,池宴舟条件反射的轻轻合上眼睛。 眼皮止不住轻颤。 带动着睫毛在她的掌心轻轻刷过。 池宴舟的睫毛又卷又长,之前他昏迷的时候,夏予欢就可喜欢趴在他的身旁,用手指拨弄着他的睫毛玩儿。 那个时候她就想,这睫毛下遮掩的眼睛该是多么的璀璨耀眼? 如今,她不但看见了他那双眼,还捂住了他的眼睛。 该死的,这狗男人不但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一举一动还特别的会撩拨人心。 他卷长的睫毛颤动着扫过她掌心时,像是轻轻在她的心尖上撩拨。 让她的心都酥了。 第152章生理性喜欢:她馋他身子 一时间,夏予欢甚至感觉自己的喉间有些发紧。 该死的,她之前就馋池宴舟的颜,现在馋得更厉害了。 虽然她上辈子并没有过男人,但是小黄文和小电影没少看。 只不过从来没有哪个男人,会跟池宴舟似的,让她产生生理性的冲动。 难道她对池宴舟,已经生理性喜欢了? 夏予欢想着,顿时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她在心里谴责自己心思龌龊,面上也止不住发烫。 “阿予,怎么了?”池宴舟感受着她掌心温度升高,不由得不解。 夏予欢不敢让池宴舟看到她这会儿的面色,只能恶声恶气的道:“没怎么,你别看了,快闭上眼睛睡觉。” “哦。”池宴舟听着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虽然费解,但也没有再问什么。 他能明显的感受到,夏予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羞恼。 虽然他不知道这羞恼是如何来的,但他却很清楚这个时候再追着她问什么,会被她嫌弃。 他要做个懂事的男人,该缠的时候缠,该放松的时候放,不能惹媳妇儿嫌弃。 等池宴舟安静下来,夏予欢才缓缓松开手。 默默的盯着他惊为天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夏予欢才躺在一旁。 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 夏予欢在心里叨叨了一会儿,最终有些崩溃的发现,她睡不着了。 她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有些绝望:怎么就睡不着了呢? 又偏头看了一眼已经陷入了睡眠的池宴舟,夏予欢不由得暗暗磨牙:凭啥她睡不着,他能睡得那么香? 其实夏予欢心里也很清楚,池宴舟之所以能很快睡着,完全是因为他身体的毒刚被解掉,刚从昏迷状态苏醒,身体的自我调节导致的。 夏予欢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就这架势下去,她感觉她都不用刻意和池宴舟相处,就能放弃离开的打算。 毕竟,她确实有些馋他身子。 确切的说,是很馋他身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是个大馋丫头呢? 这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可一定不能让池宴舟知道,不然她多丢人? 夏予欢想着,俏脸微红。 既然睡不着,今天又没事可干,夏予欢索性闭上眼睛,用意识沉入空间。 进入空间后,夏予欢先是去打理了她的菜地,果园以及她的药圃。 这是她如今进入空间后的固定流程了。 她喜欢种菜,但不喜欢耳边嗡嗡的蚊子声,当然,她觉得正常人都不会喜欢。 空间算是完美的解决了这一点。 在空间里种地,不管种什么,土地周围都是干干净净的,不会有嗡嗡的蚊子叫。 这让夏予欢觉得哪怕是种地,都是一种享受。 不会被蚊子骚扰,不会被吵,被咬,还能够收获种出来的果实,身心都是满足的。 等把她那一群地里的宝贝疙瘩都给收拾妥当之后,夏予欢才打了个圈,绕到房子面前,准备进屋。 然而刚到房子面前,她就被震惊到了。 因为房子的面积又变大了! 房子原本是个破茅草屋,后来变成了个很普通的老式的四合小院,不管是从外观上还是面积上,都得到了提升。 当然,她并不知为何会提升。 而这一次,普通的四合小院再度升级,变成了一个又大又有气派的四合院。 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是古代富贵人家才能拥有,才配居住的四合院。 房子又一次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升级了! 夏予欢意识到这一点,脑子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前天晚上她还进来过空间。 当时空间还是原本的样子,并没有发生改变。 也就是说,空间里的房子升级变大,是这两天的事情。 这两天,现实中她除了替池宴舟解毒,将他救醒,并没有发生什么别的特别的事情。 所以,是因为她救了池宴舟,空间里的房子因此发生了变化? 那屋里的那盏灯,是不是也会发生变化? 夏予欢想着,忙推门而入,快速来到大厅之中。 因为房子变大,大厅也随之变得更加高大气派。 夏予欢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巨大灯罩笼罩着的,散发着暖黄光晕的金光,终于确定。 不论是房子的变大,还是灯罩中的那一缕缕金光,都是因为她现实中救了人。 而那一缕缕的金光,应该就是代表着她救人的程度。 如果救治的人只是普通的病症,那获得的金光就会很细,光晕也偏浅淡。 如果她救的是那种将死之人,或者是重伤重病,其他医生已经宣布了没救的人,那她就会收获很大的金光。 上一次救治温英杰是如此,这一次治好了池宴舟也是如此。 终于搞懂了房子的变化和金光的由来,夏予欢心下也是一松。 总算不是之前那种稀里糊涂的状态了。 既然是救人才能获得金光,那这个金光的存在,想必不会是什么坏事儿。 只要不是坏事儿,那就是好事儿。 夏予欢想着,开始在院子里转悠。 她之前收入空间房子里的东西,随着房子的升级变大,依旧按照她之前分类好的,规规整整的一个一个房间的摆放着。 其中她从夏建勇那里搜刮来的,属于夏家的财产是最多的。 原本的房子更小,她分了两个房间放,都塞的满满当当的。 第三个房间还放了一点。 而房子升级之后,一个房间就放下了,并且还有富余的地方。 还有她之前收获的粮食蔬菜,也给她放在了一个房间里,同样码放得整整齐齐的。 至于她鼓捣药材,做研究的房间,除了原本的东西,竟然还多出了一个药柜,里头是满满登登的药材。 夏予欢看到那个药柜,不由得皱眉。 怎么会突然多出来这么多的药材? 而且空间的自我收纳整理,未免也太强了吧? 就好像有一个特别会收纳整理的人掌控着空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她管理着空间似的。 夏予欢想到这一点,不由得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的抬眸,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都看了看。 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 可即便如此,心里生了这样怀疑的她,心里也是觉得毛毛的。 她强忍着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和隐隐的恐惧,缓缓朝着那一柜子多出来的药材走去。 第153章 身体还在,魂丢了 夏予欢紧盯着那个药柜,心里想着,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儿,她就立刻将意识抽离空间。 她都生怕走到柜子面前,那个柜子忽然变成一个大张的嘴,将她给吞了。 还好这只是她自己吓自己的荒谬念头。 她稳稳当当走到柜子面前,柜子也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心下微松,夏予欢抬眸扫了一遍药柜上的药材名字。 然后愣住了。 我的老天奶,这药柜上头的药名,好多都是后世已经失传的珍惜药材。 不夸张的说,就这一药柜里的药材,随便拿出一种药材,都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夏予欢随手抽出一个药格,将里面的药材拿出来。 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又放到鼻间闻了闻,任何对照着药格上面的药材名字看了一眼。 都对上了! 随后,夏予欢又抽了几个药格查看。 一番查看下来,她终于确定,药格里的药,跟外头贴的药名完全一致。 有些药材,她甚至都没听说过! 夏予欢震惊极了。 她走到桌子面前,想坐下来缓缓。 这药柜里的药材实在是太珍贵,太稀缺了。 这随便一味药拿出去,都是能被争抢的存在。 可她竟然一口气拥有了这么一大药柜! 夏予欢直被震惊得脑袋发懵。 那些她不知道的药材,既然能够被放在药柜里,那一定也是极为特殊且珍贵的。 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作用和功效。 看来她得想办法辨认那些药材的药性,确定药效,才能知道可以用于什么病,在关键的时刻才能用得上。 夏予欢正想着,却看到了桌面上多出了一摞书。 她不由得惊讶:“怎么多了这么多的书?” 但因为有多出来的药柜这个前车之鉴在,她倒也没有多么的震惊。 随手拿了最上面的一本书起来看,是一本介绍药材的书。 上面的记录很清晰,画了药材的模样,记录了药名,生长环境,状态,以及功效,副作用,可谓极其详尽,应有尽有。 夏予欢翻了两页,看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药材。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起身来到药柜面前,在上头找到了药材名,随后拉开药格,取出里面的药材,对照着书上的记录去辨别。 没错,这本书上记录的,都是药柜里收藏着的药材。 随后,见猎心喜,翻到自己不认识的药材,就在药柜里找对应的药材,然后便开始背诵药材的名字,功效,用途。 专心致志的情况下,夏予欢很快的陷入了学习状态。 她这沉浸在学习状态下,就没注意时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了。 “糟糕,怎么这么晚了?”夏予欢惊呼一声,不敢多想,赶忙放下书,意识抽离出空间,回到现实状态。 她还没睁眼,就感觉身体被摇晃得厉害。 耳边是池宴舟已经沙哑的声声呼唤。 夏予欢睁开眼,对上了池宴舟猩红的眼眸。 她不由得一怔。 “你怎么了?我……” 夏予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池宴舟猛然拥入怀中。 “你刚刚怎么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我还以为你走了,离开我们,不要我们了。”池宴舟声音沙哑的低语。 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透出了他的恐慌之意。 夏予欢没听出池宴舟话语中的深意。 但她确实想到池宴舟会反应这么大,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不过转念她又觉得,好像还挺正常的。 毕竟入睡之前还好好的人,睡着了却怎么都叫不醒,换做是谁都会害怕,都会恐慌的。 她抬手回拥住池宴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我没事儿的,别怕啊。” 池宴舟抱着夏予欢,心依旧被撕扯着。 天知道他刚刚睡醒,却怎么都喊不醒夏予欢的时候,心有多恐慌。 他好怕她就这么丢下他一睡不醒,再也不回来了。 早在昏迷之时,他就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感受到夏予欢的怪异之处,只是他并不确定,也没有更深一步的怀疑。 可今天叫不醒夏予欢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慌。 因为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夏予欢当时并不是正常的睡着,更像是……丢了魂。 虽说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不相信鬼怪神说,可唯独对她,他的心却生了放纵。 夏予欢的身体躺在那儿,明明呼吸什么的,一切看着都正常,但是他却没有感受到她的存在。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也因此生了恐慌。 直到她睁开眼睛,他才终于定了心。 她回来了。 那个瞬间,池宴舟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然后他也顾不上会不会吓到她,控制不住的,把她给抱在怀里。 好似只有这样紧密的相拥,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才能够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才能够让他安心。 被夏予欢哄小孩子似的抱着哄,池宴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等心里不那么慌了,心跳平稳之后,池宴舟便松开了她。 “那个,抱歉,我刚刚睡得太死了,没听见你喊我,是不是把你给吓坏了?对不住啊。”夏予欢面带歉意的开口。 池宴舟心里有种感觉,她刚刚根本就不是在睡觉! 她的身体在,她的灵魂却不在身体之内。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直觉,荒谬得让池宴舟自己都不敢置信,更不敢说出来。 他抿了抿唇,道:“没关系,我就是一直喊你喊不醒,喊爸妈,他们又没来,有些慌了,怕你出事儿。” “爸妈没应你吗?他们是不是不在家?”夏予欢主动岔开话题,问。 虽说睡死过去,没听到他喊她这个话,听着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可是吧,真要细究,根本站不住脚。 她就算是头猪,也不至于睡得那么死。 还是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吧,免得圆不住这谎。 池宴舟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嗯,应该是的,我一直喊人,他们都没来。” 今天刚好池邵康又给王姨放了假,连贺晓杰都送去了幼儿园,家里没人听到动静上来帮忙,也是正常的。 “我去楼下看看去。”夏予欢说。 她这会儿不太敢和池宴舟独处,害怕被他发现端倪。 第154章否则您别怪我大逆不道 面对夏予欢的匆忙离开,池宴舟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夏予欢的背影。 池宴舟知道她是在故意避开他。 等夏予欢走了之后,池宴舟才敛了眸子,平放在身前的双手止不住的收紧,攥成了拳头。 直到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痛意,他才缓缓放开手。 刚刚夏予欢躺在床上,明明有呼吸,却恍若不存在的感觉让他心惊,以至于直到如今,还心有余悸。 他刚刚竟荒谬的觉得,她身体还在,魂丢了。 可那种诡异的感觉,却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夏予欢不知道池宴舟的想法,脱离他视线之后,夏予欢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还是要小心些,不能乱来,当着人的面,不管是身体还是意识,都不能再进入空间,否则翻车可就不好了。 夏予欢下楼转了一圈,却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爸妈这是出门了? 夏予欢没找到人,暂时也还不想上楼面对池宴舟,索性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回忆刚刚在空间里学习到的知识。 那些新认识的药材对她而言尚还陌生,虽说她已经把它们的药性、用途、形状什么的主要点都记住了。 但多复习,总是没有错的。 夏予欢正记着东西呢,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 她转头一看,就见池老爷子和池奶奶牵着贺晓杰从门口走进来。 贺晓杰看到夏予欢,眼前一亮,甩开老两口的手,迈着小腿儿,噔噔噔的朝着夏予欢跑来。 夏予欢看到贺晓杰,也是眉眼一软,站起身迎了两步。 她蹲下身,将飞扑过来的贺晓杰一把抱住,这才笑着开口:“小杰今天去祖爷爷祖奶奶家玩儿,有没有给他们添麻烦啊?” 贺晓杰摇头。 池奶奶也笑呵呵的开口:“没有添麻烦,小杰他很乖的,自己吃饭,玩儿,根本都不用我们操心,你们把他养得很好。” 又道:“之前还担心你和小杰会相处不来,没想到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也是小杰这孩子的福气了。” 毕竟在世人的观念里,后妈对继子继女都是不好的。 贺晓杰又是池宴舟给领养的,有了个后妈,这日子肯定会更难过的。 池宴舟又在昏迷之中,所有人都觉得只要夏予欢过门,贺晓杰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谁都没想到,夏予欢不但没有为难贺晓杰,还对贺晓杰很好。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亲母子呢。 夏予欢浅浅的笑了笑,道:“小杰这么乖,跟个小天使似的,能拥有这么个乖儿子是我的福气才对,我怎么可能跟他相处不来?” 贺晓杰闻言眼睛亮了亮,看着夏予欢的眼中全是欢喜。 他在夏予欢的脖颈间轻轻蹭了蹭,依偎在夏予欢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不松手。 俨然一副依恋的模样。 夏予欢能明显感觉到贺晓杰的依恋。 虽说母子两平时关系就好,但她能分辨出来,贺晓杰此时比平时还要依赖她。 他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比平时相处时还要强烈的情绪。 她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不着痕迹的抬眸看了老两口一眼。 夏予欢自然而然的把贺晓杰给抱起来,对着两老道:“小杰今天在老宅乖不乖?没和别的小朋友起冲突吧?” 池老爷子听后有些嫌弃的撇嘴:“他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能跟人起什么冲突?” 就算真跟别的小朋友玩不到一起,那也是个只会挨欺负的废物。 池老爷子的嫌弃和恶意分明,让夏予欢当即冷了脸。 池老太太见夏予欢的脸色难看,赶忙扯了一下池老爷子衣袖。 她对着夏予欢笑了笑,道:“小欢你别听你爷爷乱说,他就是嘴巴臭了点,爱乱说话,没有恶意的。” 夏予欢并没有要顺势下坡的意思。 她冷冷道:“爷爷,小杰不是不会说话的哑巴,他只是不想开口说话而已。” “还有,不管他会不会说话,他都是池宴舟领养的孩子,法律上认可,我们家也都接受的,名正言顺的,我们池家的孩子。” “您作为他的祖爷爷,就是别人欺负小杰,您也该护着才是,怎么能对着他说这么伤人的话呢?” “谁是他祖爷爷了?老子才不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小哑巴,要不是我们老池家心地善良收养他,早流落街头当乞丐了,还……” 池老爷子本就对夏予欢不满,这会儿更是被她的态度激得口不择言。 “池老爷子!”夏予欢拔高声音,打断了池老爷子的话。 池老爷子被打断话音,还有些不悦。 但当他迎向夏予欢的目光时,竟生生被她冰冷又凌厉的目光激得说不出话来。 这死丫头气势怎么这么强? 夏予欢收敛面上的冷厉,低头对着贺晓杰温声道:“小杰,我有点话要和你祖爷爷说,你先回房去等我好不好?” 贺晓杰抱着她的脖颈,拼命摇头。 妈妈是因为他才跟祖爷爷发生冲突的,他不想走,他想陪着她。 要是他会说话,他肯定会让妈妈不要因为他跟祖爷爷吵架。 可惜他不会。 此时的贺晓杰,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想要开口说话的欲望。 夏予欢见他不想走,也不逼迫他,便道:“那小杰用手捂住耳朵好不好?” “因为接下去我说的话会有点难听,不礼貌,不适合小朋友听。” 贺晓杰闻言眨了眨眼,乖乖点头。 然后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乖巧的模样,将夏予欢的心都暖化了。 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怎么就会有人不喜欢呢? 夏予欢抱紧贺晓杰,看向池老爷子,冷声道:“爷爷,今天这样的话,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听到。” “不管外人是如何看待小杰的,但您是池家人,是他名义上的祖爷爷,您哪怕做不到将他当成亲曾孙看,也不该对他心存偏见,说如此伤人的话。” “而且小杰他母亲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父亲却是个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英雄,您这样羞辱烈士遗孤,您就不觉得亏心吗?” “您别忘了,您现在能够好好的站在这儿嫌弃小杰,是无数个像小杰爸爸那样的烈士付出生命代价换来的!” “所以请您以后,对小杰放尊重点!” “我不想再从您的口中听到任何羞辱小杰的言辞,否则,您别怪我大逆不道!” 第155章宴舟,她不是个好的,你快休了她 夏予欢的话让池老爷子面色铁青,感觉到了被冒犯。 他怒斥道:“你个目无尊长的东西,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有什么招数就放马过来,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怎么个大逆不道法!” 一时间,客厅陷入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 夏予欢眯着眼睛还没说话,就听到楼上猛的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池老爷子和池老太太同时被吓到。 池老太太惊愕道:“楼上发生什么事儿了?” 夏予欢却担心是池宴舟出了问题。 她忙抱着贺晓杰就往楼上跑。 老两口对视一眼,也忙跟着夏予欢往楼上去。 夏予欢抱着贺晓杰冲进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掉落的搪瓷缸水杯,和洒了一地的水。 她忙开口问:“怎么了?是水杯没拿稳吗?你自己伤着没有?” 池宴舟看到她,微微摇头:“我没事儿。” 贺晓杰看到池宴舟醒了,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池叔叔……醒了? 太好了! 贺晓杰满心欢喜,挣扎着想下去。 夏予欢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别乱动,我放你到床上,你跟你池叔叔说说话,我得把地上收拾一下。” 贺晓杰被夏予欢拍了小屁屁,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实在开心池宴舟醒了的事情,便乖巧的抱着夏予欢的脖子,没有动弹。 而夏予欢则是将贺晓杰放到床沿坐好,又帮他把鞋子给脱了。 夏予欢刚帮他把鞋子给脱掉,贺晓杰便飞快的从床尾爬到了床头,来到了池宴舟的身边。 他不知道能不能碰池宴舟,拘谨的跪坐在他的身旁,大大的眼睛盯着池宴舟,一副生怕他的苏醒是一场梦的样子。 池宴舟看着贺晓杰这样,有些心疼。 他主动伸手抱了贺晓杰,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 又亲了亲贺晓杰的脸蛋:“小杰乖,看到池叔叔醒来,是不是很开心啊?” 贺晓杰闻言拼命点头,眼中是控制不住的泪花。 池宴舟见状伸手将他落下的眼泪擦去,道:“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哭。” 一旁的夏予欢刚拿了拖把出来拖地。 闻言没好气道:“我们小杰还小,想哭就哭,才不需要有泪不轻弹呢,你别瞎教。” 本来小杰就不开说话,已经够吃亏了,要是再被池宴舟教得不哭了,那他受了委屈,该通过什么办法发泄情绪? 池宴舟闻言哑然,门口这时却传来惊呼:“宴舟你醒了?” 跟着,池老爷子和池老太太便一脸激动的冲进来。 夏予欢将拖把一横,拦住两人。 两人戛然止步,面上都有愠色。 池老爷子更是怒道:“夏予欢,我念在你是宴舟的媳妇儿的份上,才对你多有忍让,你别太过分!” 他们来看自家苏醒的孙子,竟被一个外人拦着,传出去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不得被人给笑死啊! 夏予欢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您要不要看看地上再说话?” 老两口同时看向地面。 “洒了一地的水,不拖干净,您二老踩上去摔跤了,摔出个好歹来,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老两口这才反应过来夏予欢是好意,是他们误会了她,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很不好意思。 池老太太赶忙道:“对不起小欢,是我们误会你了,谢谢啊。” 池老爷子则是自恃身份,不肯给夏予欢道歉,还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夏予欢也不在意他是否道歉,道谢,闻言只是淡淡道:“烦请您二老在旁边等一下,我先拖个地,放心,绝对不会影响你们跟宝贝孙子说话。” 随后,夏予欢也不再管两人,自顾自的拖起了水渍。 两人只好站在一旁等夏予欢将水渍给拖干。 夏予欢拖干水渍,去卫生间洗拖把的时候,老两口冲到床边跟池宴舟说话。 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喊着,庆幸他终于醒了,又哭唧唧的表示这段时间他们有多担心,多在意池宴舟。 夏予欢在卫生间里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虽然理解他们爱孙心切,但是这心肝宝贝儿的喊着,她也是感觉有些接受无能的。 洗干净拖把之后,夏予欢洗了手出门。 见老两口正拉着池宴舟说话。 而贺晓杰已经没在池宴舟身上坐着,而是靠坐在他身边。 便问贺晓杰:“小杰,要不要跟我下楼?” 贺晓杰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疯狂点头。 他从床头又爬到床尾,夏予欢将他抱起来,又弯腰拿了鞋子。 “你跟你爷爷奶奶他们聊吧,我带小杰下去楼下玩儿。” 池宴舟轻轻点头:“好,你们去吧。” 等夏予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池宴舟才收回目光。 池老爷子这时生气的道:“宴舟你醒了正好,你这个媳妇儿就不是个好的,你醒了就赶紧把她给休了,免得她败坏咱们池家的名声。” 池宴舟闻言抬眸,目光冰凉的看他。 “哦?她不是个好的?爷爷你具体说说,她怎么不好了?”池宴舟冷冷的开口问。 池老爷子并没有意识到池宴舟的态度不对,见他发问,便愤怒的开始控诉。 “她目无尊长,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做爷爷的,刚刚,就刚刚,她还当面威胁我来着,你要不信,你问你奶奶。”池老爷子控诉。 他强势了一辈子,自诩是池家的大家长,向来说一不二。 自从夏予欢过门后,他被两次三番的反驳,心里早就不满,这会儿逮着机会,自然是要可劲发挥的。 家里有池邵康和池宴舟这不听话的父子两个在,就已经够恼火了,再加一个不听话的孙媳妇儿,他怕他迟早被他们给气死。 “哦,奶奶,是这样的吗?”池宴舟看向池老太太,问。 池老太太可不是池老爷子那个没眼色的,自然看出了池宴舟的态度不对。 她无奈道:“你还不知道你爷爷那个脾气么?谁要不听他的,他就跟人吵。” “刚刚和小欢也是,其实也就是闹了点误会而已,小欢没让着他,他就不开心了,这才乱说,你别听他的。” 池老爷子闻言顿时瞪眼:“老婆子,你到底站哪头的?你竟然帮着那个小贱人说话?” 第156章她是我护着的,谁也不能欺负了她 池宴舟听了这话,眉宇间的冷意越发浓烈。 “爷爷,你管我媳妇儿叫什么?我刚苏醒,脑子不太好用,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池老爷子只是莽,不是傻,池宴舟言语间这么明显的冷意,他也听出来了。 “你管我喊她什么,你赶紧把她休了才是正经,她要继续呆在池家,只会闹得咱们池家家宅不宁。”池老爷子道。 他才不会和池宴舟正面冲突,只是强调自己的要求。 池宴舟冷淡道:“爷爷,现在是新时代,新社会了,爷爷你不要再把你那一套老思想放在现在,现在可没有休妻一说,只有离婚。” “还有,我媳妇儿挺好的,我很喜欢她,没打算和她分开。” “最后,夫妻一体,请爷爷你对我媳妇儿好一点,你看重她就是看重我,尊重她就是尊重我,您要是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我。” “如果您不喜欢我们,那以后咱们就少来往些,也免得我们碍您的眼,您说呢?” 池老爷子没想到池宴舟会这么护着夏予欢,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傻眼。 夏予欢这小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 怎么就勾得他儿子,儿媳,孙子,一个个的都向着她说话? 一时间,池老爷子气得头晕眼花,身子都晃了晃。 池老太太吃了一惊,忙扶着池老爷子惊呼:“老头子,你没事儿吧老头子?” 池宴舟看到池老爷子脸色难看,一副要晕倒的样子,也是紧拧着眉。 “爷爷,您没事儿吧?”池宴舟应道。 门口拉着贺晓杰偷听的夏予欢听到动静,顿时一惊。 妈耶,别是池宴舟护着她,把池老爷子给气出个什么好歹来了吧? 可不能让池宴舟为了她,背上气死爷爷的不孝骂名。 正当夏予欢想推门冲进去救人,就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池宴舟,你个兔崽子,你是在威胁老子吗?啊?老子可是你爷爷!” 夏予欢一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当即判断出来池老爷子的身体没问题,顿时就不着急了。 于是,她重新蹲下身子,继续偷听。 一旁的贺晓杰扯了扯她的衣袖。 夏予欢看向他,贺晓杰小脸纠结的看着夏予欢,一副:不进去看看吗?真的没事儿吗? “放心,应该没事儿的,老爷子中气十足,没啥问题。”夏予欢笑声说。 贺晓杰轻轻点头,小脸还是皱巴巴的。 池叔叔和祖爷爷祖奶奶在屋里说话,他们却蹲在外面偷听,这真的好吗? 屋里,池老爷子指着池宴舟骂了半天。 池宴舟也不搭话,只是冷淡的看着他骂。 他这态度,让池老爷子骂着骂着,都骂不下去了,只觉得没意思。 “你真不愿意休了她?”池老爷子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爷爷,我说过了,我不愿意。”池宴舟毫不犹豫的开口。 池老爷子差点被他气得倒仰。 池宴舟又道:“还有,爷爷你的思想真该改一改了,都跟您说了,现在没有休妻一说,您怎么还守着老观念不变?” 池老爷子:“……” “你……你这孽障,你不听我的,迟早有你吃亏的时候,哼!” 池老爷子说着,转身就朝门口而去。 这地方他是呆不下去了。 再多呆一秒,他都怕自己被气死。 池宴舟见状则显得很无所谓。 他这爷爷年轻的时候挺混的,仗着家里有点小钱,不务正业。 可是随着局势恶化,家里的薄产也被他祸祸得差不多了。 但是池老爷子的运气还不错,上头有三个哥哥,下面有两个弟弟,三个哥哥都投身报国,一个个又都混得还不错,他自己还意外救了一个军官。 那位军官欠了池老爷子一个救命之恩,就把他带在身边,给了他个职位。 池老爷子他虽然能力不行,但眼力劲儿可以,在军官的身边也算混得风生水起。 也是因为一路顺风顺水,池老爷子的性子变得专横,独断。 随着他上面的几个哥哥先后过世,没人能压着他之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变得极度不听劝。 一不如他的意,他就闹腾。 不过池宴舟和池邵康都不乐意惯着池老爷子,所以池老爷子在他们这儿吃的瘪是最多的。 池宴舟甚至觉得夏予欢被池老爷子针对,是因为他和他爸的缘故。 池老太太见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也是无奈。 她对着池宴舟道:“宴舟,你爷爷就那个死样子,你也是知道的,就别跟他计较了。” 池宴舟对池老太太的态度可比对池老爷子好多了。 只见他轻轻颔首,“我知道的奶奶,我也没跟爷爷计较。” “只是阿予是我媳妇儿,我不可能让她不明不白的受委屈,所以我的态度必须摆出来,让人知道,她是我护着的,谁也不能欺负了她去。” 池老爷子本来都放缓脚步了,想着等老婆子劝通池宴舟,让池宴舟给他道个歉,他就能留下来。 毕竟宝贝大孙子从昏迷中苏醒,他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他倔强,好面子,没给他台阶,他感觉丢了面子,自然是不肯的。 一听池宴舟这暗含警告的话,他鼻子差点没气歪,顿时一跺脚,用更快的速度朝着门口而去。 夏予欢听到动静,赶忙抱着贺晓杰就要跑。 然而她刚转身,就见池邵康和张娴雅站在她身后奇怪的看着她。 “小欢,你和小杰鬼鬼祟祟的蹲在这儿做什么呢?”张娴雅好奇的问。 她和池邵康回来,就看到夏予欢拉着贺晓杰,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模样。 夏予欢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救命,偷听竟然被抓包,人怎么能让自己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 “爸,妈,我……” 夏予欢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池老爷子给打开了。 池邵康和张娴雅看向池老爷子。 “爸,您来看宴舟啦,正好,时间也不早了,您和妈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宴舟今天刚醒,正好留下庆祝一番。”张娴雅主动开口。 池老爷子闻言,下意识的想答应。 当他的目光落在夏予欢的身上时,顿时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我倒是想,就怕这个家有人不欢迎我!” 第157章他敢答应,腿给他打断 这充满了火药味儿的话让现场顿时一静。 张娴雅和池邵康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夏予欢的身上。 他们想到刚刚上楼时,看到夏予欢领着贺晓杰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模样。 所以老爷子这是又被夏予欢给气着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池老爷子的性子,倒也没有直接就认定夏予欢就是那个犯了错的人。 张娴雅笑道:“瞧爸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会有人不欢迎您呢?您这样想,肯定是误会我和邵康了,我们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啊。” 她主动将锅往自己的身上背。 池老爷子依旧有些不愤。 但是想到之前家宴时池邵康夫妇对夏予欢的维护,以及刚刚池宴舟为了夏予欢警告他的坚定,虽然气得肝疼,但到底没有再发作。 他和老大的关系本就有些僵硬,经常互相看不顺眼。 要是再因为夏予欢而闹得更僵,那这父子关系还不知要差成什么样儿了。 偏偏老大是整个池家他这一辈最有出息的,宴舟也是孙辈里面最有出息的,他如今年纪大了,真要把两个这么优秀的儿子孙子推开,损失的只会是他。 池老爷子到底没再针对夏予欢,只是道:“宴舟醒了是天大的好消息,合该告诉大家,举办家宴,让大家一起过来热闹热闹,庆祝一番。” 夏予欢闻言暗暗撇嘴:对真心希望池宴舟醒来的人来说,这自然是个好消息。 可对看池宴舟不顺眼,恨不得他醒不过来的人来说,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池宴舟他刚醒,身体也还没恢复多好,这会儿让人过来,他也没办法待客,反倒还会被他们吵到,没法好好休息。 还好池邵康依旧是那个拥有反骨的他,并没有对池老爷子听之任之。 “跟大家说一声宴舟醒了的消息可以,但不举办家宴。” “宴舟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不能被吵到,办家宴太闹腾了。” 池邵康直接驳回了池老爷子的提议。 可以看得出来池老爷子是生气的。 但是生气不过片刻,他倒也很快就淡定了。 “你说得有道理,那我挨家给他们去个电话,告诉他们宴舟醒了的事儿,到时候他们自会来看望,家宴的事情就算了吧,等宴舟好全了再说。” 孙子的安危在他的心里还是更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他可以往后放一放。 这次池邵康没再反驳,淡淡应了声:“好。” 池老爷子见状,心下也是一松。 他就怕池邵康连这都不同意。 要是不同意让人来探望,那他真的是会被气死。 池老爷子不再说离开的事情,下楼挨个儿给其他池家人打电话去了。 张娴雅等他和从屋里出来的池奶奶一起下楼之后,才凑到夏予欢的跟前,小声问她:“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爷爷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夏予欢小声道:“您知道的,爷爷欺负不了我,反倒是我把他老人家气得够呛,他刚刚还跟池宴舟说,要他休了我呢。” 张娴雅和池邵康闻言同时瞳孔地震,几乎异口同声:“什么?他真这么说了?” 好家伙,他们宝贝得要命的儿媳妇儿,差点被老头子给搅黄了,两人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娴雅甚至觉得自己刚刚干嘛多那嘴,客套个什么鬼,老头子要走就让他走呗。 老头儿那嘴真是一点都不讨喜,光会拖后腿。 夏予欢认真点头:“是啊,他确实这么要求池宴舟来着。” “不过,池宴舟没答应。” 池邵康恶狠狠道:“他敢答应,腿给他打断。” 张娴雅也赶忙附和:“对对对,没错,敢答应就腿打断。” 屋里听到对话的池宴舟:“……” 果然,媳妇儿的人格魅力太大,他这亲儿子都变成捡回来的了。 媳妇儿这个儿媳妇儿,才是他爸妈的亲闺女。 夏予欢闻言浅浅的笑了笑,道:“池宴舟挺好的,他很有主见,驳斥了爷爷的要求,还反过来教训了爷爷,给他气得够呛。” 她轻咳一声,道:“咱们家现在一家子反骨,爷爷已经有够头疼的了,估计这会儿正崩溃着呢。” “哈哈,你爷爷他自己不也是个犟种?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张娴雅笑着说。 她拉着夏予欢的手道:“反正我就认准你这个儿媳妇儿了,谁要是敢搅黄了你和宴舟,我保证去把他们一家都给搅黄了去。” 夏予欢闻言抬手摸了摸鼻子,笑着道:“其他倒是还好,我就怕真把爷爷给气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 虽然她不是什么乖乖女,但是也不想弄出个不孝的名头来背在身上。 “别怕,你爷爷他虽然是个犟种,但心理素质也还不错,不会轻易气出什么毛病来的。” “就是,而且你爷爷其实脑子活,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时候过于无理,他就是习惯了掌控,总希望晚辈能够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你要是觉得他说的不对,坚决不听他的,他也没辙。” 夫妻两个轮番跟夏予欢说话,就为了打消夏予欢心里的疑虑。 否则夏予欢因为池老爷子的关系想打退堂鼓,要跟池宴舟离婚,那他们才真的是没地儿哭去。 他们可不想这么好一个大闺女,就这么跑了。 夏予欢乖乖的应着。 两人安抚了夏予欢一番,让她就在楼上休息,他们下去忙,等饭好了再喊她下楼。 夏予欢也不想下去和池老爷子大眼瞪小眼的互怼,便应了好。 他们下楼后,夏予欢抱着贺晓杰进了屋。 就夏予欢和池邵康他们说话的这一小会儿,贺晓杰便趴在她的肩头上睡着了。 夏予欢进屋后,池宴舟见了,小声问:“小杰睡着了?” 她轻轻点头,将贺晓杰放在她那边睡着。 “你刚刚是听到我们楼下的动静,故意发出声响的?”夏予欢问。 池宴舟醒后,为了避免他楼上喊人听不到的情况,她下楼都是开着房门的,听力好一点,确实能听到楼下的动静。 “嗯。我见不得你受委屈,挨欺负,哪怕那是我的爷爷。”池宴舟爽快承认。 夏予欢再次被池宴舟这直来直去的直球给干懵了。 第158章池家密辛 虽然池宴舟打直球,但是夏予欢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直接让她很心动。 有话就说,总比不长嘴要好太多。 她轻咳一声:“我虽然是你媳妇儿,但是我们还没感情,你就因为我,这么违逆你爷爷,就不怕真把他给气出个好歹来啊?” 池宴舟道:“不会,爷爷气性大,承受力强,忘性也大,不会跟我计较的。” “那是跟你不计较,跟我可不这样,他分明是把几次的仇都给记我身上了。”夏予欢嘀咕。 然后她就成了这个背负池老爷子怨气和怒气的倒霉鬼。 “别怕,有我在,爷爷不敢对你做什么的。”池宴舟握住她的手,低声说。 夏予欢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轻轻点头:“我知道的。不过我觉得,以后小杰还是要少和你们家其他人来往。” 今天小杰被送去老两口那儿回来之后,她就感觉他变了一些。 对她更加依赖,身上好像也带着惶恐的意味。 她觉得今天小杰肯定是被欺负了。 可是她问小杰是不是被欺负了,他又只是摇头,让她很是无奈。 她倒是检查了小杰身上有没有伤,检查上半身的时候,小杰也很配合。 可一到了下半身,小杰就紧紧的攥着裤子,反应很大。 她看着他通红的小脸,还以为小杰是害羞的。 倒也没好意思不顾小杰的意愿,强行扒他裤子。 “你是说他们欺负小杰?”池宴舟拧眉,问。 夏予欢轻轻点头,简单将之前贺晓杰去参加家宴,却被人给欺负了,然后再不愿意去的事情给说了。 这事儿之前其实夏予欢跟池宴舟吐槽过。 池宴舟也是知道的。 可他这会儿为了不露馅,做戏做全套,便假装自己不知道。 闻言一副生气沉怒的样子:“那往后就少来往。” “本来我们跟池家其他人的来往也不多,要不是老爷子搞出个什么家宴来,我们根本不会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凑在一起。” 夏予欢听出了池宴舟的嫌弃。 便问他:“你怎么这么嫌弃他们?嫌弃到都说人家乱七八糟了,那可都跟你一个姓,按照老话说就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池字。” “正常来说自然是的,不过咱们家情况特殊。” “池睿德他跟爷爷并不是亲兄弟,而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亲,喊他叔爷爷,那是给爷爷面子。” “当初他得知爷爷得势,便处心积虑的接近爷爷,和他建立友谊。” “爷爷跟他关系日渐变好,再加上爷爷的其他兄弟都在战火之中没了,爷爷感觉孤单,便将他认成了弟弟。” “外人见都姓池,还以为是嫡亲的弟弟,只有咱们家里人才知道他就是个远得不能再远的旁支。”池宴舟说。 他知道夏予欢喜欢聊天,喜欢听八卦,所以便仔细的跟她说起了这桩往事。 果然,夏予欢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 所以,上次家宴,除了池邵康和池邵宁兄弟是池老爷子这一脉的,其他人都是池睿德那边的。 而池睿德只是沾了个池的姓,又讨好了池老爷子,才被外人误以为是正儿八经的池家人,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真正的池家一脉,其实就只有咱们家和池正浩家,那爷爷其他兄弟姐妹的后人呢?”夏予欢问。 “他们都走得太早,没有留下后辈,也是因为他们在建国之前对战役有着巨大的贡献,所以池家如今才能够还算安稳的立着。”池宴舟轻声说。 毕竟池老爷子那家伙有点没脑子,偏听偏信还脾气大,有挺多人看他不顺眼的。 可偏偏池老爷子又觉得自己很行,事事争强好胜,还非要别人听他的,这就让人更不喜了。 还好池老爷子退得早,池邵康的能力又强,再加上已经过世的池家先烈留下的蒙荫,池家这才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也是因为有池邵康这根定海神针在,池睿德他们一大家子才会扒在池家身上吸血。 夏予欢闻言听完之后有些一言难尽。 “爷爷他脑子不清楚,你们就这么惯着他啊?”夏予欢就无语。 池宴舟:“你看我们惯着他了?” 夏予欢:“……” 好吧,她得承认,池邵康和池宴舟确实是没有惯着池老爷子。 毕竟两人反驳,怼起池老爷子来,那可是毫不留情面的。 而池老爷子,更像是一只纸老虎,看着威风凛凛的,实则在父子俩的面前,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池宴舟轻叹:“老爷子老了,耳根子软,我们又忙,没什么时间陪他老人家,所以其他人老往他的面前跑一跑,他自然就偏心了。” “我和我爸合计过,老爷子的手里没有什么实权,人脉如今也都掌握在我爸的手里,想直接从老爷子的手里得到好处,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最多也就能靠着沾染些池家的名头,进而得到些许好处。” “只要他们不干违法乱纪的事儿,往老爷子跟前凑,倒也无妨,就当是帮我和我爸尽孝了。” 夏予欢:“……” 好嘛,这尽孝的方式还是有点清奇的。 “所以说,除了二叔家,其他家再敢找我们麻烦,只管收拾,不用手下留情?”夏予欢眼睛亮晶晶的,问。 池宴舟喜欢看夏予欢这么灵动的样子。 这让他有一种真实感。 他笑着颔首道:“是,就算是二叔家惹了你,你该收拾就收拾,不用留情面。” 反正等他好了,他第一个就要收拾池正浩。 夏予欢的闻言顿时开心了。 “这感情好,那下次再要有什么冲突,我可不会再让着他们了。” 尤其是那个池睿德,他要是再放纵他孙子池建勇欺负他们家小杰,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池宴舟看着她的笑,也跟着露出一抹笑意。 “总之阿予你记住,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要挨人欺负,谁敢欺负你,你就反击回去。” “就算你把天捅下来了,还有我给你顶着。”池宴舟郑重的说。 之前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便是想护着她,也做不到。 如今他醒了,谁要是再想欺负她,也要问问他同不同意! 第159章 到底哪个王八蛋下此狠手 夏予欢闻言,却是不由得一怔。 面色都跟着复杂了起来。 不愧是池邵康的儿子啊,这连说的话,都差不多。 只是这父子两,一个惯儿媳妇儿,一个惯媳妇儿,还都惯得没边。 他们也不怕把她给惯坏了,回头嚣张跋扈,给他们惹麻烦吗? “怎么了?”池宴舟见她不说话,便问她。 夏予欢便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 池宴舟闻言笑了,“你不会。” 他一脸认真,“你心地善良,人品绝佳,自身思想成熟稳重,行事也自有分寸,就算我们惯着你,你也绝对不可能变成那种嚣张跋扈的人。” 夏予欢:“人是善变的,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被权势迷了眼,变坏呢?” 池宴舟认真道:“反正我就是相信你不会变坏。” 夏予欢:“……” 好的,这天聊不下去了。 池宴舟这一副誓死拥护她的模样,看着实在是有点舔。 她感觉跟他说什么,他最终都会偏着她说话。 虽说感觉上有点无脑,但架不住感官上实在让人欢喜啊。 “得,你陪小杰睡觉吧,我先下去帮妈做饭。”夏予欢说着,心情颇好的转身下了楼。 她来到厨房,王姨已经回来了,正和张娴雅一起在准备晚上要吃的菜呢。 池邵康则是在客厅陪二老说话。 “妈,王姨,我来帮忙啦,你们有什么活儿安排给我干的?不用客气,只管吩咐。”夏予欢笑着开口。 张娴雅想让夏予欢去休息,不过夏予欢预判了她想说的话。 “妈,你可别让我去楼上休息,您这都忙不过来了,我还跑去休息,这也太过分了吧?” “您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我,我帮忙打打杂还是可以的。” 张娴雅闻言,只好让夏予欢来帮忙摘菜。 三个女人在厨房忙活儿开了。 人多力量大,三个人忙碌一番,很快就把晚饭给做好了。 开饭前,夏予欢上楼一趟,见池宴舟和小杰睡得好好的,没舍得把他们俩吵醒,便又下了楼。 反正池宴舟如今的身体还虚弱,睡多,清醒的时间相对少,错开了饭点吃饭是常有的事儿。 不过好在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过两天就能恢复正常了。 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池老爷子没有作妖,没有嫌弃挑剔夏予欢,饭桌上的气氛还可以。 几人边吃边聊,时间倒也过得极快。 夏予欢最先吃完,但她没好意思下桌,便坐在原地,听着他们聊天。 直到楼上传来了池宴舟的喊声。 “阿予,快来,小杰的状态不对,他好像生病了。” 池宴舟的声音带着急切。 夏予欢一听,当即起身就往楼上跑。 其他人闻言也是下意识的看向楼上。 张娴雅和池邵康同时起身。 “爸妈,你们先吃,我们上去看看。” “你儿媳妇儿不是已经上去了?你们着急什么?而且又不是亲孙子,你们两个这么积极做什么?”池老爷子不满的说。 池邵康闻言冷了脸。 “爸,我说过,从宴舟收养小杰这孩子的那天开始,他就是我们池家的一份子,您当时还答应了我会把他当成亲生的看,现在又是要闹哪样儿?” 池老爷子闻言梗着脖子:“我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他本来就不是亲生的,用得着这么关心,在意么?” “要我说,还是让宴舟赶紧养好身体,跟他媳妇儿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才是正经。” 池邵康懒得搭理他,“反正小杰我们也把他当亲生的看,您这样说就是不行。” 池老爷子看着两人的背影往楼上跑,只觉得无语。 他看向池老太太:“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他现在翅膀硬了,能耐了,那是一句话也说不得了。” “小杰不是亲生的这是事实,他怎么想都没用,改变不了的!” 池老太太对他只觉得无语。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啊,这辈子就坏在你那张嘴巴上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人小杰是老大他们一家在养,他们愿意当成自家的亲生儿子教养,那是他们的事儿,不用你在这儿唠叨。” “明知道你唠叨瞎说,邵康也不会听,你还说这些讨人嫌的话做什么?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 池老太太对池老爷子很无语,连带着说话的时候,都带了几分嫌弃。 池老爷子闻言更气了:“我怎么就说讨嫌的话了?我说的那是事实!” “我说这些,还不是为了他们考虑,我一心为他们好,他们却不领情,简直就是白眼狼。” 池老太太:“……” 得,这老犟种犟了一辈子了,她是没办法改变他了,爱咋咋地吧。 楼上,夏予欢上楼,就看到池宴舟面色紧绷,眼神焦急。 而贺晓杰则是面色通红的躺在床上。 “阿予你快来看看小杰,我刚刚醒来之后,发现小杰他发热了,怎么喊都喊不醒。”池宴舟忙道。 夏予欢快步上前,先是给贺晓杰探了一下额头,又给他把了脉。 “受了惊吓,发热了。”夏予欢很快的下了诊断。 “得先想办法帮他退烧才行。” 夏予欢说着,迅速去卫生间洗了毛巾出来,给贺晓杰敷额头。 冰冷的毛巾落在头上,冻得贺晓杰不由得轻轻哆嗦。 夏予欢倒是没停,又将他的衣服和裤子脱了,更好散热。 然而当脱了贺晓杰的裤子,看到他一双青紫肿胀的腿时,她不由得眼圈一黑。 池宴舟忙伸手拉住她:“媳妇儿,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夏予欢没事儿,就是忽然看到这样的场面,被刺激到了。 到底哪个王八蛋干的? 竟对一个小孩下如此狠手! “我没事儿。我一定不会放过欺负小杰的人。”夏予欢近乎咬牙切齿的开口。 池宴舟也很生气,面色沉肃。 这是当他死了么?竟敢欺负他儿子! 池邵康和张娴雅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的冷脸也面上压不住的怒意。 他们都吓了一跳,难道小杰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闺女儿,小杰他怎么了?”还是池邵康开口问道。 第160章不是你打的是谁打的? 夏予欢一边给小杰用温水擦拭着咯吱窝,一边回:“受了惊吓,发热了。” “爸,妈,你们过来看。” 池邵康和张娴雅上前,就看到小杰细细的双腿上全是青紫肿胀,有些地方甚至看着都发黑了,看着没一块好肉。 两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搞的?” “这就要问爷爷和奶奶了!反正小杰送去老宅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夏予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说小杰怎么回来之后特别的黏人,比平时还黏糊,抱着我不肯撒手,原来是在外面挨欺负了!” “小杰他还那么小,到底是谁竟忍心对他下这样的狠手?” 夏予欢说着,眼圈都红了,鼻子好像在瞬间被堵住,发酸发胀得厉害。 开口时声音也是哽咽的:“爸,妈,宴舟,这事儿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去,我是一定要找爷爷奶奶要个说法的。” 如果他们不支持她,她就自己闹。 要是他们还拖后腿,那她就离婚,然后跟池宴舟争抚养权。 小杰那么乖巧一小孩儿,到底是谁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她都不敢想小杰当时有多痛。 最主要的是,小杰回来后,她当时还抱着小杰,可小杰一点都没表现出疼痛的模样来,这傻孩子是多能忍? 池宴舟:“这事儿不用你出面,让爷爷奶奶上来,我当面问他们。” 张娴雅:“这事儿必须得讨个说法,妈支持你。” 池邵康:“爸也支持你,这事儿过不去。” 三人异口同声,虽然说的话各不相同,但表达的意思却是一样的。 夏予欢本来满心的愤怒,因为他们无条件的支持而稍缓。 她吸了吸鼻子,让自己更好通气。 旋即道:“好,只要咱们一家人一条心,就什么都好说。” “我去把他们喊上来。”池邵康主动道。 他作为一家之主,又是老两口嫡亲的大儿子,他去喊老两口,他们肯定是会给面子,会上来的。 “那就麻烦爸了。”夏予欢轻轻点头应下。 池邵康下楼喊老两口的时候,池老爷子还不乐意。 “又不是我亲重孙,我看他干嘛去?我不去。” “我一把年纪了,他一个小家伙,还配让我亲自去看他?也不怕折寿。”池老爷子不屑的说。 “爸,我再说一遍,你们现在跟我上楼去看小杰,我们有事情要问你们。”池邵康沉声道。 池老太太看出池邵康眉宇间压着的怒意,心里一跳。 她一把拉起池老爷子,道:“你这死老头,怎么就这么倔?孩子让你去看,你就去看一眼咋了?” “而且老大他们一家说得对,他们都把小杰视如己出,那小杰就是咱们的亲重孙,咱们就该好好对人家,你可别犯浑。” 池老太太平时虽然都无所谓,遇到事情也爱和稀泥,更不爱管池老爷子,但是池老太太真生气了,池老爷子也是会听的。 于是,池老爷子就这么被池老太太给拽着上了楼。 老两口进门,池老爷子就站在门口,远远的看了一眼脸蛋烧得通红贺晓杰,压根没有靠近的意思。 “好了,现在看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池老爷子看向池邵康,说。 池邵康对他这敷衍的态度简直无语。 隔这么远,贺晓杰的身上还盖着被子,就是他也就能看到个脸,更别说池老爷子还老眼昏花了。 池老太太倒是比池老爷子更像是个看望病人的。 只见她走上前,看到夏予欢正在给贺晓杰擦拭耳后,额头上也敷着毛巾。 “小欢,小杰他怎么样?严重不?要是严重,还是赶紧送医院吧,别耽误了孩子救治。” 池老太太话语中的担忧倒也真切。 夏予欢抬眸看她时,眼中的冰凉却没有散。 池老太太心口不由得狂跳。 她有一种,贺晓杰生病不是最要紧的,还有更严重的事儿在等着他们的感觉。 “我让爸喊爷爷奶奶上来,是想请教一下二老,我家小杰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夏予欢说着,一把掀开了盖在贺晓杰腿上的被子。 池老太太的目光落在贺晓杰的腿上,吃惊得瞪大眼睛。 她失声道:“怎么会伤成这样?” 夏予欢一直盯着池老太太看,见她面上的震惊不似作假,便确定她对小杰腿上的伤应该是不知情的。 “那就要问您和爷爷是怎么回事儿了。” “反正小杰在家的时候,身上好好的,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夏予欢犀利的目光落在了池老爷子的身上。 池老爷子被她看得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怒气冲冲的朝着床边走来。 “什么叫问我们怎么回事儿?我们又没对他做什么,合着我们老两口给你们带孩子还带错了呗?” “他能受什么伤?我倒要看看……”池老爷子剩下的话被卡在了喉间,顿时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了贺晓杰腿上的伤。 他吃惊的瞪大着眼睛:“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这……这……” 夏予欢冷冷的质问:“小杰送到老宅,一天都没呆满,回来就成了这遍体鳞伤的模样。” “除了这伤,他还受了很严重的惊吓,导致如今发高烧,我倒是想问问爷爷,您到底是怎么看的小杰?” “您要是不乐意帮我们照看小杰,您说一声,我们自然会另外想办法,您又何必对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下此狠手,虐打成这样?” 池老爷子回过神来,暴怒:“宴舟媳妇儿,你觉得他变成这样是我打的?” “你放屁!” “我老人家虽然不待见他,但也不会虐待他,我可没那么狠心,能对一个孩子下得去这手!” 夏予欢步步紧逼的质问着:“那不是您打的,那是谁打的?” “孩子好好的交到您手上,回来就变成了这样,您总得给我们家一个交代吧?” “我怎么知道,我……”池老爷子先是反驳,旋即又卡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有些错愕,看着夏予欢的时候,满是不可置信。 “看来爷爷应该是想起什么来了,那就烦请您老说说看吧。”夏予欢当即道。 池老爷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第161章小小年纪,恶毒至此 池老太太见状,气得上手狠狠拍了他一下。 “你个死老头发什么呆呢?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还是说,你真想让老大他们一家子以为咱们老两口是那种虐待孩子的人,那你以后还想不想和老大一家来往了?” 池老太太很清楚的知道,今天这事儿如果不弄清楚,那老大一家非得恨上他们老两口不可。 老大一家本来就不是那种盲孝的人,真要打定主意不搭理他们,那他们老两口以后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可咋办? 池老爷子被池老太太一巴掌给打醒了,这才开口说话。 “今天睿德带着他小孙子建勇来过家里,文红当时也在家里,后来他们带着小杰出门去玩儿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小杰的眼睛红红的,看着像是哭过的样子,我就问了几句。” “文红和建勇都说他刚刚在路上摔了一跤,娇气得一直在哭,让我别管他,过一会儿就好了,所以我就没放在心上。” 池老太太闻言不由得抬手直拍他:“都听说孩子摔跤了,你就不知道要给孩子检查一下吗?你连孩子受伤都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 池老爷子明显知道这事儿是他的错。 他任由池老太太打着,嘴里无奈的应着:“我没想那么多,我哪里知道小杰受伤了?” “而且这伤或许真是他自己摔的?建勇和文红都还只是小孩子,不能真把人打成这样吧?”池老爷子说。 夏予欢算是看明白了,这池老爷子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大蠢货。 他不但自以为是,霸道,喜欢搞强权主义,恨不得全天下人都听他的。 他还蠢,没脑子,自欺欺人。 看待问题永远只看自己想看的,只爱从自身的角度出发去看问题,一点都不客观。 小杰腿上这伤,明摆着是被人给打的,他还能说出小杰是摔的这种话,简直愚蠢又恶心。 夏予欢已经不想和这个老蠢货说话了。 她看向池邵康:“爸,麻烦您亲自给两家人打电话,让他们带上池建勇和池文红过来一趟,我们家小杰的伤,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受了。” 池邵康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 “好,我这就下楼去打电话。” 说着,池邵康转身就往门外走。 池老爷子震惊了:什么鬼,老大这么听他儿媳妇儿的话么?他对自己这个老子,甚至都没这么听话过。 一时间,池老爷子的心里不平衡了。 “池邵康你是她的狗吗?她叫你干啥你就干啥?” “她可是你儿媳妇儿,该她听你的才对!”池老爷子囔囔着。 池老太太见他还有心思计较这个,简直无语。 她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你个蠢货,闭嘴吧你!你最好祈祷小杰没事儿,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反了天了这老婆子,她竟然敢打他,看他不收拾她! 池老爷子正怒气满满的想着。 可看到池老太太眼中的认真,他难得的又怂了。 老婆子一般不爱跟他计较,一旦计较,那就是认真的。 她脾气可大了,真要把她惹毛了,没他好果子吃。 算了算了,他一个大老爷们,让让就让让,不跟她计较了。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过去。 很快的,池睿德带着池建勇,池邵宁一家带着池文红来了。 池邵康发话,由不得两家人不来。 池邵宁一进门,便主动开口道喜。 “大哥,恭喜恭喜啊,宴舟醒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可不,真是老天保佑,宴舟醒来,你和大嫂总算能安心了。”李翠薇也跟着道。 池邵康一摆手:“我今天让你们过来,不是为了说宴舟苏醒的这事儿。” “那是为了什么事儿?”池邵宁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池文红。 池邵康刚刚打电话,让他立刻带着池文红过来一趟,他有事儿找文红。 池邵宁当时还莫名其妙,池邵康找池文红能有什么事儿? 不过想到池宴舟今天醒了,他们本来也要来看望的,既然池邵康打了电话,那他就顺道来看望就是了。 可看到池邵康这样子,池邵宁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池文红见池邵宁看来,吓得直往池正浩的身后躲。 那小脸惨白,满脸心虚的样子让池邵宁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文红她闯祸了? 一旁的池建勇也是惴惴难安的模样。 池邵康光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两个小的知道自己闯了祸,而他们的家长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养不教父之过,他们知道或者不知道,都要承担后果。 “你们跟我来吧。”池邵康淡淡丢下一句,当先朝着楼上而去。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不太好,一边往上走,一边低声询问两个小家伙是什么情况。 然而闯祸二人组这会儿却跟鹌鹑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害怕极了,但又抱着侥幸心理。 反正贺晓杰就是个小哑巴,告状都不会,说不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叫他们来问问情况。 反正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自己主动承认的! 到了楼上,池邵康示意池睿德和池邵宁领两个孩子上前。 “你们自己看吧,小杰腿上的伤,就是这俩孩子干的。” 两人不明所以的上前,看到贺晓杰身上的伤,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池邵宁震惊的看向池文红:“文红,这是你干的?” 池文红也没想到贺晓杰的伤会这么可怕,吓得连连后退。 她疯狂摇头:“不……不是我,是……是……是池建勇!” 池文红说着,抬手一指池建勇,尖锐的喊。 池建勇这会儿也是被吓得够呛。 他玩闹,欺负小朋友是常事儿,可欺负过去也就算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 听到池文红的指证,他更是吓得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分明是文红姐说上次小哑巴他后妈欺负了我们,要给小哑巴一点颜色看看,才让我打小哑巴的。” “她自己打得更用力,她还用木棍了。” “不是我一个人干的,真的不是我。”池建勇哭得凄惨极了。 池邵宁一家闻言,面色铁青。 第162章直把人打晕才吓得收手 床上的贺晓杰像是听到了吵闹的动静。 即便是睡着了,他也不安稳的转动着头,紧皱着眉,一副难受极了的样子。 夏予欢捂住他的耳朵,抬眸冷厉的看向几人:“都给我闭嘴,再哭把你们的嘴巴缝起来!” 池建勇和池文红一听,吓得伸手捂嘴。 天呐,竟然要把他们的嘴巴给缝起来,这也太凶残了! 两人捂着嘴不敢哭大声,眼泪却没断过。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两家的大人哪里会不知道叫他们来是做什么的? 他们的面色虽然铁青,但到底是自家孩子有错在先,还是主动询问夏予欢想要怎么解决这事儿。 夏予欢道:“这事儿肯定是要说清楚的,房间太小了,你们都挤在这儿,空气都不流通了。” “你们先下去楼下客厅等着,我安顿好小杰了,再下来跟你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两家人也清楚,他们家孩子把贺晓杰伤成这个样子,是不可能轻轻揭过或者善了了,只能听话的离开。 池正浩转身跟着要离开的时候,池宴舟终于开口了。 “正浩留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和他单独说。” 池正浩闻言,不由得浑身一僵。 所以,大哥他真的听到了? 池正浩的双手紧攥成拳,唇瓣抿着,心里一片慌乱。 夏予欢对池宴舟这个要求感到有些奇怪。 单独留池正浩做什么? 但她没说什么,而是道:“好,那你们两兄弟叙叙旧,小杰你看着点,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情况,你就赶紧喊我。” “我现在先下去,把那俩熊孩子给收拾了。” “好,你去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爸妈都在,不会让你吃亏的。”池宴舟温柔的说。 夏予欢应了声好,这才离开了房间。 大家都走了,屋里只剩下的池宴舟,池正浩,以及在昏睡的贺晓杰。 “哥……”池正浩转身看向池宴舟,主动开口。 “别叫我哥。”池宴舟直接开口打断他。 他冰冷又凌厉的目光落在池正浩的身上,冷声开口。 “你要真把我当成你哥,就不会觊觎你嫂子。” “池正浩,你真是长本事了,连自己的嫂子都敢觊觎,真当我已经死了是吧?” 池正浩听得脑子一嗡:果然,他那天真的都听到了,甚至还因此急怒攻心,导致毒素扩散。 他真的差点害死他哥。 被池宴舟这么质问,池正浩面上火辣辣的。 池正浩抿了抿唇,轻声道:“对不起。” 除了这个,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因为确实是他做错了,他得认。 池宴舟冷冷的看着池正浩,“收起你那些心思,以后离她远点,否则别怪咱们兄弟都没得做。” 池正浩低垂着眉眼应:“知道了。” 他本来……也没想过能和夏予欢有点什么。 喜欢是情难自禁,但他还是个正常人,知道这份喜欢是不对的,知道要克制。 那天也是他脑子抽了,才会在来找夏予欢却没找到人,上来看池宴舟时,仗着他昏迷不醒,向他吐露心扉。 他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单纯的没地方说,心里憋闷得慌,想要释放情绪而已。 毕竟这种话要是说给外人听,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合适。 一是授人以柄,二则也不能说。 谁知道,池宴舟刚好就听到了呢? 池宴舟见他这般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反倒不好发作了。 主要是他如今这样子,发作也发作不起来。 虽然醒了,但躺在床上行动不便,也挺够呛的。 不然他直接上去就是一拳,先把人给揍一顿再说。 …… 楼下,夏予欢并不知道楼上那兄弟俩的谈话主题是她。 此时的她正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 却是池睿德和池邵宁想要让他们这边放弃追究,正在打骂池建勇和池文红。 这个骂,那个打,一时间鸡飞狗跳,很是热闹。 两人都是人精,这番姿态就是做给夏予欢看的。 见她毫无动容,没有反应的样子,两人心里也是打鼓。 最终只能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夏予欢。 池睿德道:“宴舟媳妇儿,你看我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建勇他也知道错了,要不然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一旁的池邵宁忙道:“对啊宴舟媳妇儿,都是孩子不懂事儿,闹着玩儿的,哪里能有什么恶意啊,就是不小……” 迎着夏予欢冰冷的目光,池邵宁剩下的话愣是说不下去了。 毕竟贺晓杰身上的伤,任谁看了,都说不出只是玩闹这种话来。 真正玩闹,是不可能把人给打成那个样子的。 尤其还都是小孩子,力气都不大。 想要打成那个样子,没下狠手,怎么可能? 说出去都没人信。 池邵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旁的李翠薇赶忙道:“小欢啊,今天这事儿说破天也是我们家文红错了,她也是混,下手没轻没重的,把小杰给伤成这样。” “你要生气,要不然把文红也给打一顿,我们保证不插手,不喊停。” “好啊。”夏予欢毫不客气的应下。 李翠薇闻言面色一僵,嘴角微微抽了抽。 “二婶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刚刚不还说得信誓旦旦的?” “还是说,二婶根本不觉得你们家文红做错了,刚刚那么说只是想草草的了结这事儿,给我们一个交代?”夏予欢似笑非笑的问。 李翠薇话都说出去了,哪里敢这个时候否认? 那老大一家不得撕了她。 “怎么会?这事儿就是文红做错了,她就该挨打受罚,才能长记性。” 李翠薇说着,一把扯过池文红,将她往夏予欢的面前推。 “宴舟媳妇儿,文红就交给你教训,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留一口气,别打死就成。” 池文红吓得哇哇大哭,抱着李翠薇的腿不肯撒手。 “妈妈不要,我不要,妈妈救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着害怕极了。 她今天在爷爷奶奶家看到贺晓杰,就想到上次家宴的时候丢人的事儿,她很生气,只是想把上次受的气发泄出来而已。 她想着贺晓杰就是个小哑巴,反正也不会说话,不管她怎么欺负,他也不会告状,所以就联合池建勇把他给打了一顿。 当然,他们也害怕被大人发现,所以没敢打脸和手这些露在外面的地方。 特地挑的贺晓杰的一双腿抽。 竹篾条,藤条,木棍,鞋底板,能拿到的东西,他们都试了一遍。 贺晓杰不会说话,被他们打了,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也不肯哭,只是用一双眼倔强的,狠狠的看着他们。 他们没看到贺晓杰痛哭流涕的求饶模样,更生气了,就越打越上头,后来都把贺晓杰给打晕了。 他们这才害怕,不敢再打。 第163章想敷衍过去?要他们打出同样的伤 把贺晓杰弄醒了之后,他们怕他回去哭,告状,还特地威胁了他。 “你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又不是池家的亲生孩子,你就是告状也没用,我们可是池家的亲生孩子,事发之后,最多被骂两句而已。” “你别以为你那后妈护着你,就是喜欢你,她就是做给外人看的而已。” “你要是告状,次数多了,她嫌你给她惹的麻烦多,她就不喜欢你了,就会抛弃你的。” “就是,所以你回去什么都不许说,不许告状知道没有?” 或许是被他们打怕了,又或许是他们的威胁有用,贺晓杰那小哑巴虽然哭唧唧的回去,但是却配合他们说他摔了的说辞,瞒过了池老爷子。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小哑巴一转眼却生了病,还被人发现腿上伤得严重,又把他们给揪出来了。 池文红的心里很是后怕:小哑巴的腿伤成那样,不会残废了吧? 他要是以后都不能站起来走路了,那岂不是要他们负责一辈子? 池文红想着,哭得更厉害了。 李翠薇很宝贝自己这个闺女儿。 可是她也知道这次池文红闯的祸太大了。 怎么能把人给打成那个样子呢? 万一把人给打残了,可怎么得了? 而且这会儿池邵康一家人还都看着,她也不敢表现出心疼来。 她抓着池文红的肩膀,大声呵斥:“你现在知道哭了,知道害怕了?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别哭了,去你嫂子那里领罚去。” “今天你嫂子就算打死你,也是你该受着的。” 池文红哭得更大声了。 夏予欢冷眼看着这一幕,冷冷道:“打是要打,但不是我打。” 这话让现场的人都是一静,齐刷刷的看向她。 “谁家带出来的孩子,谁自己动手,小杰伤成什么样,就给打成什么样。” 众人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应该庆幸,小杰的伤虽然严重,但没伤到骨头,否则我能要你们给他们两个腿打断。” “所以,你们还要我动手吗?” 夏予欢面上全是冰冷无情:“先说好,我要是动手,可不会手下留情。你们要是觉得他们能受得住,就交给我吧。” 两家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谁也没想到夏予欢会这么上纲上线,计较得这么狠。 他们以为,只要他们表明态度,打骂孩子一番,夏予欢就会看在他们态度诚恳的份上,重拿轻放,稍事惩戒就好。 可夏予欢却说要他们亲手将自家孩子打成贺晓杰那样。 贺晓杰是真的伤得很惨。 他们看着都觉得后背发毛,不敢相信那是他们家孩子给伤的。 可夏予欢却说要他们把自家孩子打成那个样子。 这让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宴舟媳妇儿,真要做得这么绝吗?”池睿德皱眉开口。 “小孩子打打闹闹,难免有损伤,你这上纲上线又是何必?” “要我说,差不多就得了,都是一家人,再这么闹下去,就该伤感情了。” 夏予欢冷漠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我说了,今天,你们要么自己在自家孩子的身上,复刻我家小杰身上的伤,要么就交给我,我把他们腿打断。” “只有这两个选择,你们自己选。” “我再次强调,我说的腿打断,是认真的,不是说着玩,你们最好自己认真考虑清楚。” 面对夏予欢的强势,在场的人都被气得憋了一口气。 池睿德看向池老爷子:“哥,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真的要闹成这个样子吗?” 池老爷子也觉得夏予欢这样过了。 便道:“宴舟媳妇儿,都是孩子,告诫教训一番也就够了,不至于闹成这样,算了吧。” 他又摆出那副大家长的姿态来。 夏予欢看见他这样就嫌烦。 大家都是人,凭啥他会觉得他说了人家就要听? 就凭他年纪大吗? 可她看他年纪大也没用,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她毫不给面子的道:“我说了,今天这事儿我说了要追究到底,就不可能简单的一句都是孩子揭过去。” “我儿子我心疼,您老别插手这事儿,您就算说了,我也不会听的。” 池老爷子被夏予欢当众驳了面子,气得涨红了脸。 他看向池邵康:“老大,你看看宴舟媳妇儿,现在整个就是目无尊长的样子,她这样,你们做大人的也不管管?” 池邵康虽然也惊讶夏予欢能够强势至此。 但他并不觉得夏予欢做错了。 犯了错,做错事情的人是池建勇和池文红,不能因为他们年纪小,就不追究责任。 而且,他们的年纪,都不算很小了,也都该懂事了。 该懂事的年纪却不懂事,把一个比他们更小的孩子打成这个样子,其心思可算歹毒了。 这要是再不好好教训一番,以后不得翻天? 池邵康一如既往的站到了夏予欢的身旁,坚定的支持她。 “爸,我说过,小欢她是我们家的宝,她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我们都支持她,这次也是一样。” “而且小杰身上的伤你们也是看到了的,把一个孩子打成那样,你们觉得是小事儿?” “这俩孩子年纪都不小了,要是再不管教,再大些怕是杀人放火的事情都敢干,到时候谁能给他们兜住底?” “管孩子要趁早,趁小,你们能自己动手管教最好,要是自己舍不得,交到我们手上,让我们来管,到时候别怪我们下手太重就是。” “老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池老爷子被池邵康的话气得够呛,指着他就要骂。 一旁的池老太太拉住他:“你可闭嘴吧,少说两句,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让他们几个当事人自己解决。” “既然都是孩子,小杰受得住的伤,他们也能受住,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儿。” 池老太太这话,让夏予欢抬眸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老太太活得倒是比老爷子清醒得多。 池睿德这会儿也是气上头了。 见他和池老爷子开口都没有用,自觉丢人,生气的把池建勇推向夏予欢。 “好,你要打断建勇的腿是吧?我把他交给你,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敢不敢真的打断他的腿?你……” 第164章说腿打断,就真打断了 池睿德的话没说完,就被噎在了喉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夏予欢当真毫不留情。 只见她一把抓住被池睿德推过来的池建勇,也不顾他的挣扎,直接操起手里的棍子,狠狠的一棍子敲在池建勇的腿上。 清脆的响声在刹那传遍整个大厅。 现场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似的,一片死寂。 池建勇先是哭声一停,旋即惨叫声脱口而出,哭得更大声了。 “爷爷,我的腿好痛,我的脚断了,断了,啊啊啊……” 池睿德这会儿是真的人麻了。 他几乎同手同脚的跌撞着奔向前。 一旁的池邵康赶忙伸手扶了他一把,怕他一不小心站不稳,摔了。 池睿德却一把挥开他搀扶的手,将池建勇抱在怀里。 “贱人,你竟敢真的打断我家建勇的腿!”池睿德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他以为夏予欢刚刚只是放狠话而已,才敢肆无忌惮的把池建勇推给夏予欢。 若知道夏予欢这么狠,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夏予欢平静的看着他:“我说过的,你们自己不教训,交给我,那就是腿打断,是你们自己不相信。” 她说着,抬眸冷淡的扫过池邵宁他们一家。 池文红被吓得抱着李翠薇,嚎啕大哭。 “妈,救命,救我,我不要被打断腿,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欺负贺晓杰了,我保证我以后都离他远远的,呜呜,不要打断我的腿。” 此时的池文红,胆都被吓破了。 别说池文红了,就是在场的其他人,也很震惊, 谁都没想到,夏予欢竟真能对一个小孩子下得去手。 说腿打断,就真打断了。 池睿德咬牙切齿的道:“宴舟媳妇,你这么狠辣的对一个孩子,就不怕遭天谴吗?” 夏予欢无所谓:“我只是一报还一报而已,老天爷要是真的没眼看,这天谴要遭就遭吧。”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家既然收养了小杰,那小杰就是我们家的亲孩子,谁敢对小杰下手,我就敢弄谁,不论身份,年纪大小。” “对了,他的腿虽然被我打断了,但是程度不算重。” “你现在带他去找个好的接骨医生,能接回去,以后还能跟正常人一样,不会影响他日后的生活。” “当然,你要是继续耽搁下去,导致错过最佳救治时间,让他的腿留下后遗症,那可就不怪我了。” “毕竟我提醒过你们了,就像我刚刚提醒过你们,我真的会把他们的腿打断一样。”夏予欢冷淡的说。 她虽然真把池建勇的腿给打断了,但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主要目的还是警告这些人。 让他们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她是言出必行,说话算数的。 所以池建勇的腿是断了,但不严重,能接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当然,要是拖着不处理,那就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夏予欢的话让池睿德当即激动:“你说的当真?” “自然当真,我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倒也没有非要他变成残废。” “所以叔爷爷,你与其在这儿和我计较,不如赶紧带他去接骨,医生会知道他伤得并不严重的。” 池睿德闻言当即不再说话,抱着池建勇转身就跑。 建勇的腿健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都可以放后面再说。 夏予欢这贱人,竟敢这么对他的宝贝乖孙,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池睿德的眼中全是冷意。 别看他一把年纪了,但身体健康,行动也很迅速,一点都没有迟滞的模样。 夏予欢的目光收回来,落在池邵宁一家的身上。 “你们呢,怎么说?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己动手?” 李翠薇几乎应激般的跳起来:“不用你,我们自己来!” 虽然自己打池文红也很心痛,但总好过被腿打断。 而且夏予欢说了,贺晓杰的骨头没伤到,那就是说伤的只是皮肉,伤皮肉总比伤骨头好。 于是,夫妇两人二话不说,扒了池文红裤子就开始打。 池文红也是十来岁的大姑娘了,被扒了裤子打腿,又羞又囧又痛,哭得嗷嗷大声。 夏予欢对此只是冷眼看着。 是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池文红他们伤了小杰,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且妈妈之前说了,小杰第一次回老宅那边参加家宴的时候,手摔断了,回来养了好久才养好。 在老宅那边受的伤,除了池建勇他们搞的鬼,还能是怎么来的? 她打断池建勇的腿,也算还了那一次小杰的断手之仇了。 她做事,从来不是没有目的的。 最后,在池文红惊天动地的哭嚎中,夏予欢总算喊了停。 “可以了,跟小杰伤得差不多了。” 先前看小杰的伤那么严重,池邵宁和李翠薇心里就犯嘀咕,想着到底是谁下的狠手。 知道是自家孩子之后,他们只想着帮孩子把这事儿推脱掉,让她不要挨罚。 如今真正一下一下打在池文红的身上,他们才是真正的心疼了。 那是他们从小到大,如珠似宝宠大的闺女儿啊。 虽说眼下看着只是红肿,还不像小杰那么青紫交加,乌黑成片的吓人。 但再过一会儿,这伤肯定就会变成小杰的腿那样了。 两人想着,心里都在滴血。 “大哥大嫂,既然事情了了,我们就先走了。”池邵宁冷着脸说。 池邵康点头:“路上小心,回去及时给孩子上药。” 池邵宁抱着已经哭晕过去的池文红大步离开。 他甚至都没回池邵康的话,气得连寒暄都做不到。 今天要求严惩池文红和池建勇的人虽然是夏予欢,但罪魁祸首还是池邵康。 要不是池邵康给夏予欢撑腰,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没有池邵康,她夏予欢算个屁! 两家人都走了,夏予欢才看向池邵康和张娴雅。 刚刚还无比强势,犹如杀伐果断的女煞星一般的人。 这会儿像是个犯了错,等待家长审判的小姑娘一般。 双手十指无措的在身前交叉,用力交握间,白皙的手背绷起了青筋。 “爸,妈,对不起,我给你们惹麻烦了。”夏予欢小声说。 第165章兜得住底,难免心动 张娴雅见状忙伸手拉她:“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只是做了对的事情,怎么就给我们惹麻烦了?” “你妈说得没错,你又没主动欺负人,只是替小杰讨回公道而已,没有做错事,别多想。”池邵康也说。 夏予欢轻声道:“可是我打断了一个小孩子的腿,你们不觉得我太残忍,下手太重了吗?” 池邵康摇头,道:“不觉得。有时候,人狠一点才能保护好自己。” “小杰之前那次去老宅参加家宴,却摔断手,当时我就很生气。” “可是小杰不会说话,字认得也不多,也写不明白他的遭遇,我就算想帮他出头,都做不到。” “再一个就是,我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我要是主动出手,那就是倚老卖老,仗势欺人。” “可你不一样,你是小杰的妈妈,孩子受伤了,做妈妈的为他讨回公道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你做的对。” “那俩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从辈分上论,却是跟你平辈的,你作为长嫂收拾他们,也就收拾了。” “而且有我在,其他人就算看不惯你,也得忍着。” “所以闺女儿,别怕,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只要你有理,爸就能帮你兜住底。” 池邵康抬手拍了拍夏予欢的脑袋。 他嘴里说着霸气的话,面上却带着温暖的笑意。 夏予欢听了,眼圈都泛了红。 果然,有爸爸妈妈疼宠着撑腰的人,不管多大年龄,都还是个孩子。 上一世她被爷爷收养之后,因为天赋异禀,遭到了爷爷家族中很多人的羡慕和嫉妒。 爷爷虽然护着她,她自己也足够争气,逐渐靠着自己站稳了脚跟。 可是爷爷走后,那些人却迫不及待的打压她,排挤她,觉得她占用了他们的资源。 她不想陷入那种尔虞我诈的争夺之中,更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主动离开,这才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没有人疼的小孩,什么都得靠自己。 后来,她凭借自己的天赋走到了华国医学界的顶端。 那些人看她地位高了,又蜂拥而至,对她阿谀奉承,献媚讨好。 但她却没有那个心思应付他们的虚情假意。 而是选择将更多的时间奉献给医学研究,以及对孤儿的救助。 知道贫困救助基金和福利院运转资金,牵扯了太多贪污腐化,她便自己挑选人品过关,信得过的人运行基金会。 每一笔资金她都会过目,批示,确定它们确实用到了孤儿的救助,用在了该用的地方,而不是被一些披皮畜生拿去挥霍掉了。 知道女孩子的处境艰难,她又额外设立了女童的专属基金,专款专用。 专门用来培养孤儿院的女童,救助偏远地区的困难女童。 这些事情需要长期的坚持才能见效,但在她做这些事儿的那些年,也帮不少女孩儿改变了原本看得见头的腐朽的命运。 她是个物欲不高的人,因为她的成就足够高,她的生活有国家政府的全面保障。 所以她获得所有的工资,奖金,以及其他福利待遇,她都拿来给那些孩子了。 也是因此,她才能在穿越之后,对小杰的存在接受得这么坦然。 毕竟在现代,她也算是好多孩子的妈妈了。 而如今,她终于又变成了那个有人护着的孩子,这种感觉简直极棒。 一旁的张娴雅也道:“小欢,你爸说得对,所以你别想太多,我们都觉得你做得对,没觉得你狠。” 夏予欢闻言笑眯眯的抱住张娴雅,在她肩头蹭了蹭。 “我就知道爸妈最好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和你们分开。” “呸呸呸,你这傻孩子,说的什么胡话,快呸掉。”张娴雅忙道。 “你就是我们家的人,分开什么分开?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开的。” “是,妈说得对,呸呸呸,我打嘴,让这张臭嘴乱说。” 张娴雅一把抓住夏予欢想要打嘴的手。 没好气的道:“你这孩子,说话就说话,打什么嘴?不许打,打了我还心疼呢。” 楼上,池正浩默默的看着下方的场景,心里依旧有波澜。 他先前被池宴舟训斥了一番。 本就是他的错,他也没法辩驳,便认了。 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有不忿。 他私心里想,如果是他娶了夏予欢,他肯定也会对夏予欢很好,比池宴舟对她还好,绝对也会让她过得很好。 从房间出来,看着夏予欢杀伐果断,非要一次把两个小崽子收拾明白,让他们心存畏惧的时候,他虽然吃惊,但也觉得她做得对。 事后,看着夏予欢犹如个做错事,害怕被家长嫌弃的小孩儿一般,站在池邵康他们面前忐忑不安,他又觉得她灵动鲜活。 同样的一个人,却拥有这么多不同的面,还每一面都真实,吸引人,怎么能让人不心动,不喜欢呢? 可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相处起来,毫无滞涩的模样,池正浩便明白,他输了,输得彻底。 论对夏予欢好,他还自认不会输给池宴舟,他觉得他还能争一争。 可要是论起家长来,那他……毫无胜算。 毕竟他爸妈和夏予欢那是明显的不对付,他们根本相处不来。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只是老天爷太残忍,明知他们两个一点可能都不会有,却还是安排他们相遇,安排他爱上她。 如今带着这龌蹉心思,他往后又该如何同她相处? 池正浩的心里全是痛意。 见三人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他便收敛了情绪,抬脚往下走。 夏予欢正好和池邵康两人说完话,准备上楼去看看贺晓杰的情况。 看到池正浩,她问:“你们聊完了?宴舟他和你说什么呢?说这么久?” “嗯,早聊完了,这不是刚刚看你大发神威,没好意思下来打扰么。”池正浩故作轻松的耸肩。 夏予欢挑眉:“你想为你妹妹报仇?只管放马过来,我都接着。” 池正浩摇头:“文红确实错了,没什么好报仇的。” “如果今天这一顿打,能让她长记性,改掉身上的坏毛病,变得更好,那你就是我们一家的恩人,该我们感谢你才对。” 夏予欢闻言,再次奇怪的将他给看了个遍。 还真是歹竹出好笋啊,二叔二婶那样的性子,能生出,教出池正浩这样根正苗红的孩子来,还真是老天保佑。 夏予欢微微摇头,道:“只怕你爸妈不是你这么想的。” “感谢我就不指望了,不记恨我就不错了。” “当然,记恨也无所谓,只要不再来找我麻烦,也是可以的。” “不过真找麻烦我也不怕,到时候谁找谁麻烦还说不定呢。” 夏予欢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眼底的璀璨光亮显得极为耀眼。 池正浩看着,不由得攥紧了手。 这样自信张扬,灵动璀璨的她,怎么可能让人不动心呢? 第166章她得管好自己,免得变成纨绔 池正浩心里明白,不管夏予欢多么的璀璨耀眼,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以前不属于他,以后,也不会属于他。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藏好自己所有的心思,不敢让她发现分毫。 他道:“我回去会劝我爸妈的,肯定不让他们记恨你。” 夏予欢对此不置可否。 池邵宁和李翠薇夫妇,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他们可不像是会听池正浩的话的人。 不过还好,她对池邵宁他们是否记恨她这事儿,并不在意,也无所谓。 “那就辛苦你了,我上去看看宴舟和小杰,你自便。” 夏予欢说完,便错开池正浩,上了楼。 池宴舟见她进来,便问:“事情都解决了?” 夏予欢轻轻点头:“嗯,都解决了。” “我打断了池建勇的一条腿,池文红也被她爸妈亲自动手,打出了和小杰一样的伤势。” 池宴舟闻言颔首:“你做得对,这样也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态度,往后绝不敢再随意欺负小杰了。” 夏予欢因为池邵康他们的宠溺,已经习惯了。 好像不管她做什么,池宴舟他们都觉得她是对的,也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 至少目前来看,他们都是这样的。 这挺好,她很喜欢,也很开心。 所以她最需要做的反倒是,保证自己不要乱来。 实在是池邵康他们都太惯着她了,她要是再控制不好自己,那下一个纨绔,就该是她自己了。 “还好小杰没什么大事儿,没伤着骨头,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夏予欢看着小杰腿上的伤,还是气不过来。 池宴舟看着她,道:“都说后妈不好,也是小杰幸运,遇到了你。” “你这个后妈,可比小杰的亲妈对他还要好。” 毕竟贺晓杰的亲妈,可是在他生父牺牲后,抛弃他不要了的。 这样的人渣妈妈,远比不上夏予欢这个后妈。 “那是我和小杰有缘。”夏予欢笑了笑。 她起身去抽屉那边,找出一个盒子,又重新回到床边坐下。 “小杰这个腿,得赶紧上药,不能让它继续这么下去。” 夏予欢说着,便拧开盖子,开始给贺晓杰上药。 贺晓杰的腿上都是被打出来的淤青,按理说是要揉开淤青,才能好得更快的。 可贺晓杰这会儿还在高热昏睡,揉开淤伤太痛,会把他给弄醒的。 夏予欢手里的药是用灵泉水调配的,按理说药效是极好的。 不过夏予欢也还没有实践过,所以也不确定。 她用特殊的手法,轻柔的将药通过穴位给小杰按入身体里。 她做这些的时候,池宴舟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 媳妇儿可真厉害啊,做起这些来,简直如鱼得水,没有丝毫的迟滞。 他也得赶快好起来,努力训练,增强实力,变得更好。 只有他变得更好,才能配得上这么好的媳妇儿。 时间缓缓过去,夏予欢给贺晓杰上完药,便去洗漱了。 “小杰现在这情况,夜里还得发热,我夜里肯定是得照顾他的。” “要不然我带小杰去他房里睡吧,免得吵醒你。” 池宴舟微微摇头:“不用,就在这儿吧,我白天睡得够多了,不会被打扰。” “而且你一个人照顾他也太累了,我在你身边,好歹能帮忙搭把手。” 夏予欢也不是那种只顾男人不顾自己的,见池宴舟主动提出愿意分担,便微微点头应了。 “好,那就听你的。” 哪怕以池宴舟如今的身体情况,就算真有什么事情,他也不见得能帮上忙,但是他有这份心,就是好的。 毕竟他们往后可是要一起过日子的。 一个愿意跟她一起分担的爱人,可比一个只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好得多。 她要的是能过日子的老公,才不想给自己找个大爷。 当天晚上,贺晓杰果不其然的发起了烧。 夏予欢对此早有准备,倒也不慌。 她起来用烧开的灵泉水给他擦拭身体,又用灵泉水喂他喝药,一套下来,他的烧很快就退了。 期间,贺晓杰还因为难受,迷迷糊糊的苏醒了一次。 夏予欢见他红着小脸,满眼迷茫的看她,凑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 “小杰乖啊,别怕,有我在呢,我守着你,乖乖睡啊,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夏予欢温柔的低语。 贺晓杰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妈妈…… 可惜他的动作太小,夏予欢完全没看出来。 “是不是口渴了?再喝点水好不好?” 夏予欢说着,扶贺晓杰起来,小心翼翼的给他喂了水。 “想不想尿尿?想就点头,我抱你去。”夏予欢又问他。 贺晓杰烧得脑子都迷糊了,没什么力气。 但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旋即将脑袋凑在夏予欢的怀里拱了拱,依偎着她。 夏予欢感受到他的动作,心都软了。 先前在楼下的时候,她逼问了池建勇和池文红两人是怎么欺负的贺晓杰。 两人害怕之下,倒是都说了。 得知他们用各种东西抽打贺晓杰,都把他给打晕过去了,夏予欢心疼得要命。 尤其他们竟还在贺晓杰醒来之后,还用言语威胁恐吓他,说她会不要他,夏予欢更是气得要命。 难怪小杰受了惊吓,原来是害怕被抛弃。 小杰的父亲牺牲,亲生母亲将他抛弃,他对抛弃是极其敏感的,被吓到也是正常的。 这也是她坚持非要池建勇和池文红两个人也跟着挨一顿打,遭一番罪的原因。 凭什么她的小杰都遭了大罪了,两个始作俑者却只需要教训两句,哭一哭就算了,不用遭罪? 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如今感受着贺晓杰的依恋,夏予欢自然明白,小家伙是因为池建勇和池文红两人的话,受到了惊吓,才会如此。 她抱着贺晓杰躺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杰乖,好好睡一觉,等明天起来,小杰的病就好啦。” “小杰别怕,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呢。” “我给小杰唱歌哄你睡好不好?” 夏予欢说着,轻轻的哼起了歌。 她的声音轻柔,一句一句哄着贺晓杰,手也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俨然一副温柔慈母的模样。 池宴舟也没睡着,就躺在她的身边,听着她对小杰的温柔低哄,眼中不由得充满了温柔。 阿予她自己明明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却温柔宽厚,善良柔婉,将母亲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能遇到阿予,是他的幸运,也是小杰的幸运。 一时间,池宴舟看着夏予欢的目光都有些发痴。 而小杰窝在夏予欢的怀里,小手紧紧的攥着夏予欢的衣服,一副生怕被丢下的模样。 渐渐的也在夏予欢的温柔轻哄之中,放下了满心的警惕和戒备,睡了过去。 第167章不能招惹夏予欢这个癫婆子 夏予欢见贺晓杰睡了,又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见他的烧退了,安心了,也跟着打了个呵欠,缓缓睡去。 池宴舟见娘俩睡了,心里绷着的弦也放松下来。 他伸手抱住夏予欢的腰肢,也睡了过去。 大大的一张床上,三人由高到矮,由大到小睡着,和谐幸福得宛若一家人。 …… 另一边,池睿德带着池建勇离开之后,匆匆的去了医院。 他找了最好的正骨医生,让对方帮池建勇治腿。 对方见池睿德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还以为池建勇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检查下来之后发现,腿确实是断了,但却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快就处理好了。 “孩子顽皮摔的吧?没啥大事儿,已经接好了。”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吃点好的,好好养一养也就行了。” 池睿德咬牙道:“什么摔的?他这腿是被人活生生给打断的!” 医生诧异:“被打断的?什么人下手能这么精准啊?” “这伤其实也就看着厉害,也让人疼得厉害,可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养一养就好了。” 医生说的话,跟先前夏予欢说的一模一样。 可池睿德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问医生:“大夫,我孙子的腿真没事儿?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影响不影响他以后生长发育和走路啊?” “放心吧,不影响。只要他好好休息,一点都不会有影响的。”大夫保证。 池睿德闻言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给池建勇处理好伤口之后,池睿德才带着他回了家。 回到家中,安顿好了池建勇,池睿德来到书房,打了个电话出去。 没多久,便有人匆忙而来。 来人先是恭敬的给池睿德行了礼,随后才道:“池老,您有什么吩咐?” 池睿德道:“你去帮我查一下池宴舟新娶的那个媳妇儿夏予欢,我要知道有关她的所有消息。” 来人闻言毫不犹豫的应下。 池睿德又问:“最近有什么事儿发生吗?” “军区那边最近好像有大动作,不过毕竟是不同体系,我们的人也没敢过于打听。”来人说。 “知道了,你回去吧。” 来人应了好,又踏着夜色匆忙离开。 …… 池邵宁家。 池正浩回到家中的时候,家里哭声骂声,掺杂在一起,吵闹得厉害。 却是池文红疼得厉害,在嚎啕大哭。 李翠薇正在给她上药,心疼得一个劲儿的咒骂夏予欢。 “都怪那该死的夏予欢,都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她那么较真做什么?” “竟要求咱们活生生的把文红给打成了这样,真是气死我了。” 池邵宁虽然也心疼女儿,但也知道今天这事儿都是池文红自己作的。 见李翠薇骂骂咧咧的,他有些心烦,不耐烦的吼道:“你可闭嘴吧,要不是你把文红惯得无法无天,能发生今天这事儿?” “文红你现在知道错了吗?你都多大的人了,竟然对那小哑巴下那么重的手,他才多大?” “亏得他今天没出什么大事儿,要是他的腿真被你们两个给打残了,打废了,夏予欢那疯子肯定会要你们两个也赔他腿的。” “你记住,以后离贺晓杰那灾星远点,别再让夏予欢那疯婆子找到机会欺负你。” 池邵宁今天被夏予欢那股子疯劲儿给吓得够呛。 想到夏予欢竟丝毫不顾池睿德的面子,真的癫到敢把池建勇的腿给打断,他就感觉心里毛毛的。 本来老大一家就够难对付的了,再加上夏予欢这么个疯婆娘,老大家以后怕是碰都不能碰了。 不然谁知道夏予欢会发什么疯? 池邵康和张娴雅夫妇两个,好歹是体面人。 不管怎么说,还能顾忌点颜面,不给他们惹急了,他们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夏予欢不一样啊。 夏予欢是那种只要招惹了她,丝毫不顾颜面,直接就硬刚的人。 和夏予欢刚,刚不赢就会要吃大亏。 池文红哭得惨兮兮的:“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他们了,我保证离他们远远的。” 她不见得会觉得自己错了,但她怕了夏予欢是真的。 想到池建勇直接被打断腿,她的心里就毛毛的。 李翠薇一边给池文红上药,一边难受:“那咱们家文红受的这伤,就这么算了?” “不然妈还想怎么样?”池正浩忽然插嘴,冷冷的问。 池正浩的声音,让屋里顿时一静。 三人齐齐看向他。 “哥,我好痛,我感觉我的腿都要废了,呜呜……”池文红呜咽着喊疼。 她本以为打小就疼爱她的哥哥,会为她打抱不平,会安慰她。 却没想到,池正浩竟冷冷的说:“就算废了,也是你该受着的。” “要不是你先伙同池建勇去打贺晓杰,你会挨打?” “早就跟你说过,你做了任何事情,都是要承担责任的,你听进去过吗?” 池文红没想到哥哥不但没有安慰她,还训斥她。 一时间哭得更凶了。 “呜呜,哥哥你骂我,你不爱我了,呜呜……妈……” 李翠薇见池文红哭得那么厉害,转头骂池正浩。 “正浩,你妹妹都遭这么大的罪了,你就不能让让她吗?你凶她干什么啊你!” “我要怎么让?像您一样,惯着她,帮她骂嫂子,说嫂子不对,让她记恨嫂子?” “然后让她觉得自己这次没有错,由此变得是非不分,这一顿打白挨了?” 池正浩的话让李翠薇面上的怒气不由得一滞。 她虽说心疼女儿,也骂夏予欢,但是从是非对错上面出发,她也很清楚的知道,这次确实就是池文红自己错了。 “爸,妈,你们宠文红我没意见,可如果是这种无底线的溺爱,你们会毁了她的。” “你们今天也看到了小杰身上的伤,也亲眼看到了文红回来之后反应,她都这样了,你们还不打算管管吗?” “就像大伯他们说的,再这样下去,文红就毁了!” “难不成你们真要惯个杀人犯出来,才甘心吗?” 池正浩愤怒的言论掷地有声。 却也让池邵宁怒上心头。 他抬手,狠狠的给了池正浩一个耳光。 第168章亲她亲过的地方 “逆子,你瞧瞧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有你这么跟我们做长辈的说话的么?” 池邵宁当然知道池正浩的话是对的,他也想好了,日后要好好管教池文红。 可是池正浩开口就提池邵康,让他很不舒服。 怎么着,意思是他不如池邵康懂教孩子是吧? 池正浩脸疼得厉害,耳朵也嗡嗡作响。 他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的口腔内壁。 只觉得半张脸颊都已经痛到麻木。 他缓缓看向池邵宁:“爸,难道我刚刚说的话,说错了吗?” 池邵宁看着池正浩红肿的脸颊,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刚太过失控。 这一巴掌,怕是要给池正浩打寒心了都。 池邵宁不敢看池正浩的眼睛,别过头,低声道:“正浩,我知道你是好意,怕你妹妹走上歪路,可是你拿杀人做比喻,未免也太重了。” “你妹妹还小,今天又遭了这么大的罪,你这样说,会吓着她的。” 池正浩冷冷道:“她已经十二岁了,不小了。这些道理,她早就该明白的。”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是再这么惯着她,迟早把她惯得无法无天。” “真给她惯成杀人凶手了,有你们后悔的。” 池正浩说完之后,也不再多呆,直接大步上楼,回房了。 然而他的话却难得的引发了池邵宁和李翠薇的深思。 或许他们之前真的太惯着文红了,往后是得改改了。 …… 次日,夏予欢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眼前有一张可爱的小脸蛋。 是贺晓杰。 小家伙就趴在她的身边,歪着脑袋,托着腮帮子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爱意。 没错,就是爱意。 看到她醒来,小家伙大眼睛一弯,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来。 看着可爱极了。 夏予欢的心软成一片,抬手落在他的额头上。 从小没少挨欺负,受委屈,贺晓杰对旁人伸手,是有着本能的恐惧和反应。 但凡看到人伸手,他是一定会下意识避开的。 夏予欢刚嫁过来,试图和贺晓杰亲近的时候,就曾把他给吓到过。 可是如今夏予欢再冲他伸手的时候,他却没有丝毫担忧和恐惧之色。 任由夏予欢的手落在他的额头上,他甚至还欢喜的眯了眯眼睛,主动往夏予欢的手心凑,轻轻蹭了蹭。 那充满依恋的模样,让夏予欢看得心都暖化了。 “烧退了,真好。” 夏予欢笑着收回手,抬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你这小家伙,在外头挨欺负了,也不知道回家说,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看到你腿上的伤时,我都快吓死了。”夏予欢嗔怪。 “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哈,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儿,回来一定要告诉家里人,听见没?” 贺晓杰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 昨天他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也是有意识的。 他知道夏予欢把那两个欺负他的人给叫来收拾了一顿,帮他出了气。 半夜口渴醒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夏予欢不辞辛劳的在照顾他。 她对他这样好,他才不相信,她会像池文红他们说的那样,嫌弃他,不要他,抛弃他呢。 “乖,答应了就要做到哈,再有下次,我生气了,可是要打你小屁屁的。” 夏予欢说着,抬手做出一副要揍他的样子。 贺晓杰闻言赶忙伸手护住自己的小屁屁。 他撅着屁股直摇头,大大的眼睛瞪的溜圆,眼中全是渴求。 一副‘求求了,别打我屁屁’的模样。 那配合搞怪的模样,逗得夏予欢直乐。 她抬手轻轻戳了一下贺晓杰的额头,没好气道:“好啊你,年纪不大,还挺会搞怪的。” 贺晓杰顺势滚到床上,又伸手来抱夏予欢,一副求求了,别生气的模样。 一旁的池宴舟见状也是低笑出声:“看到你们相处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夏予欢扭头,就看到池宴舟侧躺着,用手撑着头,笑看着他们。 好家伙,她这算得上坐享齐人之福了吧? 身前躺着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身后还躺着一个大帅哥,谁能有她这么幸福? 就问还有谁??? 池宴舟温柔的看着她,那深邃的眉眼力的深情,让夏予欢不敢多看。 实在是……她不好意思啊。 这么温柔的他,这么温柔的眼神,看得她都要沦陷了。 她猛然转过身背对着池宴舟,轻咳一声:“小杰,咱们起来洗漱了。” 贺晓杰闻言乖乖的点头,下意识的便要起身。 却在下一瞬间,脚下一软。 夏予欢忙将人给捞起来。 她拧着眉:“你这孩子,不知道自己的腿受伤了吗?还真当自己变形金刚,不会疼呢?” 贺晓杰的眼中全是懵懂:变形金刚是什么? 夏予欢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她心里暗骂自己这张死罪,一放松就不把门。 还好如今变形金刚还没出,池宴舟应该也不会察觉到异样。 于是她道:“你乖乖坐在这儿等我,我先去打水来给你洗漱,听见没?” 贺晓杰闻言乖乖的坐在床上,轻轻点头。 他太乖巧了,尤其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人的时候,更是萌得夏予欢的心都要化了。 她凑上前亲了亲小杰的脸蛋。 “乖宝儿,等着啊。” 贺晓杰被亲了,也很开心。 他抬手捂着被亲过的地方,傻乎乎的咧嘴笑。 被妈妈亲亲了,开心~ 池宴舟眯眼看着,忽然开口道:“小杰,你过来。” 贺晓杰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凑到池宴舟面前。 下一瞬,池宴舟就亲了亲他的脸。 亲的位置,刚好就是夏予欢先前亲过的地方。 贺晓杰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抬手捂着被亲过的地方,眼中带着不解,直勾勾的看着池宴舟。 池宴舟被他看着,也不心虚。 “你阿姨刚刚亲了你一下,我也亲你一下,我们都爱你,这不好吗?”池宴舟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贺晓杰的眼神中都是懵懂:是这样的吗?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池叔叔要亲妈妈亲过的地方呢? 贺晓杰对此感到很是费解。 第169章夏予欢出品,必属精品 夏予欢在这时从卫生间出来。 “小杰你怎么跑到你池叔叔那儿去了?快来,我们刷牙洗脸了。” 夏予欢冲着小杰招手。 贺晓杰闻言也顾不上去想刚刚池宴舟的举动了,赶忙爬到床边。 夏予欢递给他一个水杯和牙刷,又给池宴舟递了同样的两件套。 “你俩刷牙的水吐盆里,我一会儿一起倒了。” 两人齐齐点头,看着倒是同款的乖巧。 很快,两人都刷好了牙,夏予欢把盆端走,又将洗好的毛巾递给他们洗脸。 两人乖乖的配合。 别看贺晓杰人小小个的,但是自理能力很强,洗漱这些动作,做起来像模像样的。 夏予欢看着,很是满意。 当然,满意的同时,也是带着心疼的。 因为她很清楚,小杰这样并非是从小培养出来的自律,而是被周遭环境所迫,衍生出来的能力。 一个主动培养,一个被动改变,这二者之间有本质上不可跨越的鸿沟。 正想着,贺晓杰已经洗好脸,乖乖的将毛巾递给夏予欢。 夏予欢回过神来,笑着接过,伸手揉了揉贺晓杰的脑袋:“小杰真棒。” 贺晓杰不明白只是洗个脸而已,有什么好夸的。 但被夸了,他还是笑眯眯的弯了弯眉眼,眼中全是笑意。 等池宴舟和贺晓杰都洗漱好了之后,夏予欢这才自己去洗漱。 个人问题都收拾干净之后,夏予欢便让小杰躺下,要给他检查腿上的伤,顺便上药。 伤势已经暴露,贺晓杰也没有再要隐瞒的意思,乖乖的躺下,脱了裤子。 池宴舟的目光落在小杰的腿上,不由得震惊:“小杰这伤……” 昨天还青紫红肿甚至发黑的腿,今天再看,竟然已经褪了大半,看着竟是好了许多。 池宴舟不由得将视线落在夏予欢的身上。 贺晓杰也很惊讶,同样抬头看着夏予欢。 夏予欢也有些惊讶昨天给小杰上的药,药效竟然如此好。 不过灵泉水的表现一直很优秀,用来入药,药效翻倍也是正常的。 她笑眯眯的道:“怎么样?我厉害吧?这是我自制的药,效果好吧?” “惊为天人。”池宴舟给出四字评语。 就小杰今天这腿要是让池邵宁他们两家看见,怕是要以为夏予欢昨天在诓他们。 他们肯定会觉得小杰昨天没有受什么重伤,那伤都是夏予欢画上去的。 可是,池宴舟亲自检查过小杰的伤,也看过夏予欢给小杰上药,很清楚的知道,伤本来就重,是夏予欢的药太逆天了。 他媳妇儿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嘿嘿,那是,夏予欢出品,必属精品。”夏予欢笑眯眯的说。 她上手给小杰上药。 依旧用手法给小杰轻柔按摩,将药给按进肌肤里,加快吸收速度。 上药之前,夏予欢还交代小杰,如果弄疼他了,要告诉她。 不过直等她上完了药,小杰都没吭一声。 给小杰上完药之后,夏予欢便洗了手,带小杰下楼吃早饭了。 池邵康和张娴雅看到小杰,心疼到不行,围着他说了会儿话,表达了关心,又亲亲抱抱了小杰,这才各自出门上班去了。 夏予欢今天还在请假,不用上班,吃完饭就上楼给池宴舟送早饭。 池宴舟吃早饭的时候,夏予欢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比昨天的状态好多了,除了腿还没有什么知觉,其他都不错。” “那一会儿我给你施针,带着你做一套复健操,然后试着扶你下床走走。”夏予欢道。 池宴舟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了:“好,都听你的,这方面你专业。” 他想要早日恢复正常的心早已迫不及待,自然是夏予欢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时间,吃早饭的速度都明显加快了不少。 夏予欢感受到他的急切,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别这么着急,小心呛着。” “你之前受伤严重,险些伤了脊柱,后来又中毒,影响了你的身体功能,所以恢复起来会慢一些,不过只要你够坚持,要不了多久,也能好的。” 这段时间,她没少给他灌灵泉水,如今他的身体硬件这块儿绝对是棒棒的。 只是受各方面影响,他对肢体的操控能力肯定是要重新建立的。 再一个则是他昏迷的时间太久,身体各方面的技能也是退化的,需要时间来反应。 至于具体恢复时间需要多久,还真说不好。 不过夏予欢觉得,按照池宴舟能比她预计的苏醒时间,提前苏醒的架势,应该是要不了多久的。 “好。没事儿,吃饭快是在部队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不会呛着。” 池宴舟回着,到底还是怕她担心他的情况,降低了吃饭的速度。 吃过早饭之后,夏予欢便给池宴舟施针。 “有没有痛麻的感觉?”夏予欢问他。 池宴舟微微点头:“有一点点,还能接受。” 事实上,对他来说,这点痛麻根本不算什么,完全就是不痛不痒。 只不过他不想影响夏予欢对病情的判断,所以才会如实开口交代。 夏予欢闻言微微点头:“这就对了。如果有什么穴位特别疼,疼得受不了的,你和我说。” 池宴舟应了好。 但他的应好,也只局限于应好,根本就没有后续。 等夏予欢扎完了,他都没有喊一句疼,说一句受不了。 夏予欢看着他神色如常的样子,轻轻眨眼。 承受能力这么好的吗? 她刚刚扎的穴道里面,有两三个是痛感超强的那种,她不相信池宴舟不会痛,不会难受。 可他哼都没哼一下,可见他的忍耐力有多强。 算了,他自己都能忍受,那就忍着吧,反正对他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夏予欢想着,便也不去管他,来到书桌前面开始调配要外敷的草药。 等夏予欢将外敷的草药调配好,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便上前替池宴舟取了针。 旋即,她帮他抬了抬脚,问他:“现在双脚感觉怎么样?” 池宴舟想了想:“好像比之前要更加轻松了些,没有那种完全感受不到的虚无感了。” “那就行,你这状态很好,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落地行走了。” 池宴舟眼睛都亮了:“要不了几天我就能恢复正常了?” 第170章车轱辘都碾到她脸上来了 “那可不是,落地行走跟完全恢复正常,那是两码事儿。” “你想要恢复自己昏迷之前的状态,落地行走之后,你得自己逐步增加训练量,慢慢恢复状态。” “切记不可贪多,否则会适得其反,对你的双腿造成伤害。”夏予欢很严肃的叮嘱。 她能感受到池宴舟想急切恢复正常的心,也能够理解他这样的状态。 但就如她所说,任何事情都需要循序渐进,过于急切只会适得其反。 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池宴舟,所以具体恢复情况,只能靠他自己。 池宴舟闻言微微点头:“放心,我明白。” 身体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强行要身体去做它做不到的事情,只会让身体逆反,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跟池宴舟交谈过后,夏予欢便扶着他坐起身,将他的双腿放下,道:“做好准备了吗?我扶你,咱们试着站一站?” 池宴舟有些迫不及待,但还算理智。 他抿了抿唇:“要不然让警卫员来吧,我太重,我怕你承受不住我的重量,一会儿两个人滚一堆,压着你就不好了。” 夏予欢摆手:“没事儿,我力气大,能扶住你。” 池宴舟:“……” 他本来还想再劝一下的。 不过想想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夏予欢照顾他的时候,给他翻身擦拭,后背扎针什么的,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力气确实不小。 “好,那咱们去床尾,我可以一只手扶着床尾,多一点支撑力。” “好。”夏予欢应了。 能省力,为什么要拒绝? 等池宴舟挪到床尾,夏予欢便将他的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搭在她的身上。 她的手则是穿过他的腰上,用力将他给提起来。 夏予欢的力气确实足够大,虽说做不到轻轻松松就将池宴舟扶起来,但也确实能做到撑住他。 她柔软的身躯紧贴着池宴舟,柔软的碰触让他不由得浑身紧绷,思绪顿时有些乱飞。 夏予欢早就知道他的身材高大。 可直到将池宴舟给扶起来,夏予欢才真正感受到他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才一米六八,身高在普通女性面前算高的,但在普遍偏高的北方女性面前也就中等。 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灵泉水喝多了,她还长了两公分,现在都一米七了。 这个身高她很满意,也不打算再长了。 她感觉再长,对女孩子来说就太高了。 可即便如此,在池宴舟一米八三的个头面前,她还是显得很娇小。 池宴舟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 夏予欢暗中咂舌了一番,问他:“你感觉怎么样?” “脚有点疼。”池宴舟憋出一句话来。 他是个很善于忍耐疼痛的人。 可此刻,他的额头上却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面色也有些发白,因为隐忍疼痛,额头上青筋暴起。 可见,他所说的有点疼不是有一点,而是非常疼。 他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刚刚因为夏予欢柔软娇躯紧贴着他而产生的旖旎,瞬间跑了个没影儿。 夏予欢道:“这个没办法,你太久没有落地了,肯定会有痛感。” “这种痛感对你的恢复是有利的,你稍微忍一忍。” “等最初的痛楚过去,慢慢的症状就会减轻很多的。” “好。”池宴舟应了。 不过一分来钟,池宴舟的汗就将他身上的衣服都给浸湿了。 夏予欢有些于心不忍。 “好了,咱们坐一下,休息五分钟再站。” “我还可以,我……”池宴舟还想再撑一下。 “你听话。”夏予欢重重的说。 池宴舟:“……” 最终,池宴舟没敢犟,乖乖听媳妇儿的话,坐在了床沿。 夏予欢忙去拿了毛巾来给他擦汗。 随后,她给他摁了摁腿。 “今天再站五组,每组两分钟,休息五分钟。” “然后我扶着你试着走走,从这边床尾走到头,看你的状态,再决定是走两个来回还是三个来回。”夏予欢说。 “好,都听阿予的。”池宴舟低声说。 他可不敢惹媳妇儿生气,怕挨抽。 等休息好之后,夏予欢再度扶着池宴舟站起来。 站了两分钟之后,又要他坐下休息。 如此来回了五次之后,池宴舟已经越来越习惯了。 脚上传来的疼痛感,也越来越轻,到了完全能够忍受的范围。 “感觉怎么样?能试着走走吗?”夏予欢问他。 池宴舟点头:“我觉得可以试试。” 夏予欢:“那就试试。” 随后,她扶着池宴舟起身。 池宴舟一手挂在夏予欢的肩膀上,一手撑在床尾的床尾板上。 他不想将重量都压在夏予欢的身上,便尽力将力气都偏重在撑着床尾板的手上,一时间,手背青筋暴起。 夏予欢道:“你试着控制自己的脚走走。” “好。” 池宴舟感觉脑子有些控制不住他的脚。 以前很随意的动作,如今却变得极为困难,根本没有那种自如感,走得很艰难。 每一下抬脚,落地,好像都变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短短一米多的距离,池宴舟却感觉自己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夏予欢一直紧紧抱着他,免得他摔跤。 但也没忘记鼓励他。 “池宴舟你很棒,对,就是这样,慢慢走,你可以的,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 池宴舟额头上,手背,手臂,全部都在冒青筋。 他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 艰难又疲惫。 一时间竟觉得,上战场打仗,出去执行秘密任务,都没这么辛苦。 可他清楚的知道,想要恢复正常,这样的痛苦是必须经历的。 所以他咬牙坚持着。 终于,他走了一个单程。 夏予欢又扶着他走回去。 “今天就这样吧,你坐下来,我去打水给你擦一下汗。” “我想站一下,我自己扶着床尾板站着等你,好不好?”池宴舟问她。 夏予欢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 “你还行吗?” 池宴舟满脸都是汗,脸也被熏得透红,然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因为感受到自己恢复有望,而生出的希望之光。 他轻笑:“阿予,你最好别在我恢复之后问我行不行,否则我会身体力行的告诉你,我行不行。” 夏予欢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面色爆红。 这个家伙,怎么好好的还开车呢? 这车轱辘都要碾到她的脸上来了。 “池宴舟你不要脸。”夏予欢气得跺脚。 第171章意外接二连三,一次又一次 看着夏予欢气得泛红的脸颊,面上带着羞窘和恼意,池宴舟眼中也泛出细碎的光。 “媳妇儿,你真好看,就连生气的样子都很好看。” 池宴舟的嘴比脑子快,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夏予欢:“……” 她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厕所而去,懒得搭理他了。 可背对着池宴舟的时候,她红透的小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没有人被夸奖了会生气,会不开心,她也是这样。 来到卫生间,夏予欢抬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一张俏脸依旧透着红,粉面含羞的模样,青春洋溢的同时,又透着十足的勾人感。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嘀咕:“确实挺好看的。” 原主这张脸跟她原本的脸五官一样,长得是极好看的。 再加上穿越后灵泉水的滋养,脸白皙透嫩,面上连毛孔都看不到,看着晶莹剔透的。 夏予欢观察了一下镜子里自己的美貌,心情极好的给池宴舟打热水,准备给他擦拭一下身体。 接好水后,临出门前,她还刻意对着镜子照了照,努力敛去笑意,做出一副板着脸的模样来。 可不能让池宴舟看到她含羞带怯的模样。 不然这厮还不知道要嘚瑟成什么样儿呢。 她得绷住了,让他知道她可不是能随意调戏的,她可是会生气的。 免得他老是说些虎狼之词来逗她。 于是,夏予欢板着脸,端着水来到了床边。 她将水放在床头柜上,又转身去扶池宴舟。 池宴舟看着她板着脸的模样,心里有些打鼓。 难道刚刚真把媳妇儿给逗生气了? 池宴舟看着她冷着脸把他的手架在她肩膀上,又用手环着他的腰,冷着脸带着他往前走,心里直打鼓。 他小声道:“媳妇儿,你生气啦?” 夏予欢没搭理他。 哼,叫他调戏她,就该冷一冷他,让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媳妇儿,我给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池宴舟乖乖认怂。 夏予欢见状,心里有些好笑。 她怕破功,微微低头,强忍住到了嘴边的笑意。 “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夏予欢冷淡的说。 池宴舟闻言顿时欲言又止。 都怪他这死嘴,在媳妇儿面前老是没把门的,嘴巴永远比脑子快,脑子在后面追都追不上,真是气死人。 这些好了,把媳妇儿给气到了,他该怎么想办法哄哄呢? 池宴舟有些出神的想着,没能及时和想把他往床上放的夏予欢配合好,导致她被他的脚给绊了一下,惊呼着往地上倒。 夏予欢反应倒也快,立刻就松开了抓着池宴舟的手,并将他往床那边推,免得他跟着她一起倒地。 避免伤害最大化是其一,其二则完全是为了自己考虑。 池宴舟人高马大的,那么重,他要是跟她一起倒地,压在她身上,不得给她压成肉饼啊? 她可不想遭那老罪。 自己摔一下,最多就疼一下。 要是被池宴舟再砸一下,跟地板把她给夹成夹心肉饼,那她就是遭双份的罪。 要努力为自己减轻损失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池宴舟反应过来之后,大手一伸,直接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拽,将手落在她的腰肢上,带着人一起往床上倒。 亏得池宴舟的反应快,夏予欢才没摔地上去。 但两人一同摔在床上的后果却是,夏予欢的嘴重重的磕在池宴舟的唇上。 只一瞬间,夏予欢便红了眼,眼中全是晶莹的泪花。 好痛,牙都要掉了。 池宴舟也很痛。 他的嘴唇被磕破了,这会儿嘴里全是血腥味。 可夏予欢红着眼,眼中聚着晶莹泪花的模样却让他顾不上自己,忙轻轻推开她,问:“阿予你怎么样?还好吗?” 夏予欢抬手捂着嘴,迎着他眼中的担忧,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果然,影视剧里唯美的倒地亲吻场景,是需要刻意营造的。 不然就会像她和池宴舟这样,一个磕得牙疼,一个磕破嘴唇。 这造的都是什么孽啊,唉。 夏予欢满心无奈,捂着嘴微微摇头。 “我没事儿。”她瓮声瓮气地说。 池宴舟拧着眉,去扒拉她的手:“你把手松开,我看看。” 夏予欢也不想跟他犟,顺势就松开了手。 池宴舟凑上前,仔细的看着夏予欢。 “阿予,你张嘴我看看。” 夏予欢的小脸被他的大手,本就有些不自在。 池宴舟还猛然凑近,还让她张嘴,这让夏予欢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她呼吸有些控制不住的急促:“我没事儿了,你放开我。” 池宴舟拧着眉看她,见她羞窘得不敢看他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 是他们这会儿的距离太近,姿态太过亲密,她害羞了。 现在只是这样的距离,媳妇儿就害羞了,以后要是做更加亲密的事情,媳妇儿又该羞成什么样? 会不会,全身都羞成粉色? 池宴舟想着,不由得有些走神。 夏予欢眼睁睁的看着池宴舟盯着她发了愣,然后耳朵慢慢变红。 她震惊了。 不是,她不好意思就算了,他在这儿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 “池宴舟,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夏予欢不由得咬牙切齿。 他要不是在意淫她,她把脑子摘下来给他当球踢! 这人真是太坏了,当着她的面就敢意淫她,简直过分。 池宴舟回过神来,迎着她愤怒的控诉目光,整个人仿佛被烫了一下。 他忙缩回手,下意识想解释。 然而他的动作太突然,夏予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至于没控制好自己,脸直接往他那边磕了下去。 夏予欢:“……” 妈的,今天这个嘴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怎么磕了一次又一次?! 这是非要把她的嘴给磕烂,才甘心是吧! 然而这一次,预想中的痛楚并没有来到。 却是池宴舟手疾眼快,抬手捧住了她的脸,接住了她。 同时,他们的唇也碰在了一起。 这次不是那种激烈撞击的磕碰,而是轻柔亲吻的碰触。 唇瓣相贴,轻轻柔柔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怔。 第172章 把裤子脱了 大眼瞪小眼半晌,夏予欢羞得手忙脚乱的将他推开,爬起身就往外跑。 “你慢些,小心别摔了。”池宴舟下意识的喊她。 夏予欢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直接冲出了房间,头都不带回的。 池宴舟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落在自己的唇瓣上。 明明已经分开,却好像还能隐约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 他的眼中不由得闪过笑意。 他昏迷的时候,媳妇儿又是喜欢腹肌,又是大胆开口的,他还以为她是个在这方面很厉害直爽的姑娘。 没想到只是个嘴炮啊。 不过是一个意外的亲吻,就给她羞成了这样。 以后他们发生更加亲密的肢体纠缠,她该怎么办哟? 池宴舟带着满眼的笑意,心情颇好的将双手枕在脑后。 能清醒的活着,能说能动,还能和媳妇儿相处,真好。 夏予欢就在门口,一门之隔,她却有些不好意思再进去。 心里不由得抓狂尖叫:啊啊啊,夏予欢你个废物,就你这死样儿还馋人家身子呢,还没开始,就先给自己羞完了,馋个屁。 确定自己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正常和池宴舟接触了,夏予欢索性摆烂。 她扬声道:“池宴舟。” “哎,媳妇儿,我在。”门内传来池宴舟的声音。 夏予欢道:“床头柜上有热水,你给自己擦一下身上的汗,免得干了不舒服。” “好。” “更换的睡衣我放在枕头上了,你擦完之后,自己换上。” “好。” 夏予欢:“……” 这越来越温柔的好,怎么听着那么撩人呢? 她咬了咬牙,“我下楼一趟,你有事儿再喊我。” 说着,一溜烟跑了。 池宴舟听着门外的动静,低低的笑了一声,也没追着她。 就他现在这身体,追肯定是追不上的。 就是媳妇儿实在是太容易害羞了。 死缠烂打,也得有个度。 否则逼得紧了,他怕媳妇儿真跑了。 夏予欢跑到楼下,离开了池宴舟的视线,心里总算是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和池宴舟的关系进展,好像有一丢丢的快。 夏予欢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但她感觉就她和池宴舟现在的状态,恐怕也是那种能拉着对方去闪婚的状态。 进展实在是太快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还挺喜欢的。 夏予欢傻乐了片刻。 正巧客厅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她忙去接了电话。 是池邵康打过来的。 “闺女儿,你今天都在家吧?不出门吧?”池邵康问。 夏予欢道:“暂时没有出门的打算,怎么啦爸?” 池邵康沉声道:“夏建勇很狡猾,老严几次捕捉到他的行动轨迹,都被他给溜走了。” “老严担心夏建勇万一知道些什么,狗急跳墙,会对你下手,让我提醒你小心。” “这样,在抓到夏建勇之前,你就不要自己骑车上下班了,每天跟我一起出门,更安全。” 夏予欢闻言微微眯了眯眼睛。 夏建勇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倒是让他意外。 不过夏建勇能和那些歪门邪道的人扯上关系,谋害了夏家,说明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倒也不能因为她讨厌夏建勇,就否定他的能力。 但她不想被动挨打。 倒更想请君入瓮。 于是,夏予欢开口道:“爸,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夏建勇想对我下手,那就以我为诱饵,请君入瓮。” 池邵康闻言顿时皱眉反对:“不行,这太危险了!” 夏建勇可以慢慢抓,他可不想因为着急抓捕夏建勇,就把夏予欢置身于险境之中。 夏予欢道:“爸,我对严叔有信心,只要让他提前部署好,我相信肯定能把夏建勇一击抓住的。” “总不能因为夏建勇的窜逃,我就一直戒备着,这也太难受了,严重影响生活质量。” “而且我也想早日抓到夏建勇。” “爸爸,拜托了。” 说到最后,夏予欢的声音里全是恳求之意。 池邵康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说谁最想抓到夏建勇,那个人无疑是夏予欢。 毕竟夏建勇害了她全家,让她家破人亡。 池邵康沉默片刻,道:“好,我让你严叔制定计划,确定了我再跟你说。” “好,谢谢爸。”听到池邵康答应,夏予欢顿时满心欢喜。 她就怕池邵康因为担心她的生命安全,说什么都不同意她的提议。 池邵康能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她自然开心。 “那你先在家呆着,哪儿也别去,等我消息。”池邵康说。 夏予欢:“好的爸爸。” 池邵康随即挂断了电话。 而夏予欢也没有让这事儿困扰着她。 等冷静下来之后,便上了楼。 进门之前,她先敲了敲:“池宴舟,你好了吗?我进来啦。” “好了,你可以进。”池宴舟应。 夏予欢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池宴舟将衣服拉好。 她走上前,对池宴舟道:“你把裤子脱了,我给你敷一下药。” “脱……脱了?”池宴舟愣愣的复述了一下,神色迟疑。 刚刚还因为亲了他一下就脸红到不行的小姑娘,这会儿就开口要他脱裤子了,这变化大得多少有点离谱。 “对啊,脱裤子,你愣着干嘛?” 夏予欢端起脸盆,要去倒水,见池宴舟愣愣的,还催了他一下。 池宴舟拉着裤头,再度发问:“真要脱裤子?你不会又嫌我耍流氓吧?” 夏予欢这才反应过来,池宴舟在迟疑什么。 她不由得面色爆红。 气得差点将手里一盆脏水直接倒他身上去。 她咬牙切齿道:“我叫你脱掉外面的裤子,又没喊你都脱,你这脑子,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啊?” 夏予欢气得,恨不得将他的狗头打爆。 池宴舟见她怒气冲冲的,心虚的抬手摸了摸鼻子。 好的,是他想多了。 也是,媳妇儿刚刚明明说了给他敷药的,是他脑子跑得太快,真丢人。 等夏予欢倒了水出来的时候,池宴舟已经把长裤脱了,穿着四角裤靠坐在床上等着了。 夏予欢把调配好的草药糊糊拿上,坐在床边给池宴舟敷药。 第173章 四面楚歌中的变数 将草药敷在他的膝盖上,用纱布裹着,随后夏予欢开始给他的大腿和小腿按摩。 池宴舟刚开始复健,如果大腿和小腿的松解不到位,会影响第二天的复健效果和进度。 夏予欢认认真真的给池宴舟按着摩。 池宴舟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腿在放松。 舒服的感觉很明显,让池宴舟都有时间心猿意马了。 夏予欢问他:“力度够不够,脚有没有不舒服?如果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不会,很好,很舒服。”池宴舟低声道。 夏予欢闻言便不再多言,继续给池宴舟按。 本来池宴舟还因为夏予欢纤细柔软的手指,在他的腿上来回摁压带来的触感,而感到有些心猿意马。 但随着膝盖上传来的灼热感越发浓烈,池宴舟不由得皱了眉。 “是不是膝盖疼了?”夏予欢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问。 池宴舟轻轻点头,又摇头。 “不是单纯的疼,就是感觉灼热感很浓。” 夏予欢淡淡道:“这是正常的,不用担心。疼的话就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池宴舟:“好。” 等夏予欢帮池宴舟按好脚之后,敷药的时间也已经到了。 夏予欢便把药给取了,又拿了水,帮池宴舟把膝盖上的残留的药汁擦干净。 “现在感觉怎么样?”她问池宴舟。 池宴舟赶忙点头:“感觉很好,又轻松了好多。” 夏予欢微微点头:“你的恢复效果看着很好,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够好起来。” “等你好了之后,想恢复到之前的体能,就得你自己去努力了。” “不过你记得我的话,千万不要贪功冒进,一点一点的加难度,尊重身体的自然反应,记住过犹不及的道理。” 池宴舟微微点头:“好,我记住了。” 夏予欢这才放下心来。 池宴舟看着夏予欢,低声道:“谢谢你,阿予。” “怎么忽然跟我说谢?”夏予欢有些莫名其妙。 “谢谢你把我从黑暗之中拉回来,重见光明,我本来还以为,我会在床上躺到死。”池宴舟苦笑着说。 明明有理智,有思想,却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能听能想却不能说,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磨人,也太可怕了。 在夏予欢之前,他的世界几乎被寂静给包围。 爸妈每天都会来看他,但他们很少跟他聊天,他妈可能稍微话多一点。 但大多数时候说的都是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希望他能恢复正常之类的话。 夏予欢则不一样。 她好像将他当成一个正常人一般,跟他说日常发生的事情,分享一些琐碎但带着生活气的事儿。 有时候,遇到事情,她还会问他处理办法。 虽然他给不了回应,她也知道她问了也得不到答案,最终还是得靠着她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但她的这些举动,真的让他特别的有参与感。 也是她,让他拥有了,强烈的想要苏醒的欲望。 还好的是,他最终幸运的醒来了。 夏予欢白他一眼:“醒都醒了,过去的事情就都让它过去吧,面向未来才是最要紧的,你别瞎想。” 池宴舟轻轻点头:“好。” 他就是忍不住,想跟她道谢,想让她知道,他真的很感激她。 夏予欢道:“刚刚一通复健下来,你应该是累了的,先睡一觉吧,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喊你起来。” “好,我知道了。” 池宴舟也没有推辞,乖乖的应了。 他确实感觉身体很疲惫,脑子甚至有点抽抽的疼。 要不是想跟她多呆一会儿,他真的能闭上眼睛就睡过去。 夏予欢跟池宴舟说完话后,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池宴舟则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 破烂老旧的老城区巷子里,夏建勇压低帽檐,速度极快的在巷子里穿行。 为了躲避军方的搜索,他绞尽了脑汁。 吃不好,睡不好,就怕被抓走。 刚刚,他又看到了搜寻他的人,吓得赶忙找地方躲闪。 正在夏建勇极力躲避的时候,一抬眸,却见巷子口刚好有搜寻的士兵,他吓得一低头,赶忙换了个方向。 可另一个方向也正好有人。 夏建勇心里一个咯噔。 他现在已经发现了三个方向都有搜寻的人了。 并且他们一直在缩小搜寻的圈子。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最后一个方向没有人了。 否则,今天想要脱身,怕是难了。 夏建勇压低帽檐,朝着最后一个方向走。 然而刚走出距离,他就想到了巷子口正拉着人询问消息的人。 夏建勇心里顿时生出了绝望。 被包饺子了,看来他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就在夏建勇眼神发狠,想要鱼死网破,哪怕被抓也要拉两个垫背的时候,他身后的大门无声打开,他被人捂着嘴,拖进了身后的屋子里。 夏建勇震惊得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挣扎着。 然而,他的挣扎却显得很是无力,双腿蹬起来再空中,根本落不了地。 直接被人架着,无声无息的拉了进去。 “唔唔,唔唔……”夏建勇拼命扭动着身体。 “夏建勇,我要是你,就安分点,还是说,你想被外面的人抓回去?” 对方一句话,直接让夏建勇安静了下来。 虽然不能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但至少在此刻,对方不想他被抓走,这对夏建勇来说就足够了。 对方见夏建勇安静下来,也很爽快的松开了夏建勇。 重获自由,夏建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满心都是戒备。 “你们是什么人?”夏建勇问。 “你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就够了。” 夏建勇眼神警惕:“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恶意?” “都帮你摆脱追兵了,这叫有恶意?” “真有恶意,直接把你推出去,让人抓住你不就好了。” 夏建勇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对方用黑布蒙着脸。 藏头露尾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可你现在只能在我这儿躲着,否则一旦露面,就是被抓的命运。” 夏建勇知道对方说的话,一时间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第174章挑拨仇恨,让他们鱼死网破 “说吧,你们帮我,想要我做什么?”夏建勇沉声问。 他相信无利不起早的说法。 对方既然帮他,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 天上可不会掉馅饼,尤其是这种时候。 “不错,很清醒,知道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对方笑着开口。 夏建勇冷笑了一声。 要是这点脑子都没有,他早就被抓走了,还能等到现在? 对方冷淡道:“我有办法,可以把你给送出包围圈,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听到能送他出包围圈,夏建勇顿时心动。 他问:“什么事?” “你把夏予欢抓住,送到我的手上。”对方道。 “夏予欢?你要夏予欢做什么?她得罪你了?”夏建勇不解的问。 对方冷冷的看着夏建勇:“不该你问的,你别问,否则不用等你落网,我就先要了你的命。” 夏建勇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杀意。 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善茬,夏建勇心里的警惕拉满。 “好,不问就不问,那把人抓了之后,给你送到哪儿去呢?”夏建勇问。 对方淡漠道:“没有具体地址,你抓了人之后,想办法往城外跑,我的人会跟着你,自然会找到合适的机会把人带走。” 夏建勇本来还想着,先把对方给哄了,帮他脱离包围圈,到时候是去抓夏予欢还是跑路,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可听对方这话,是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他们会跟着他的。 要是他不按照约定去绑夏予欢,他们肯定会对付他吧。 或者直接弄死他,又或者暴露他的行踪,把他丢给池邵康的人,让他被抓。 不管是哪种,都没不是他想要的。 “好,我知道了。”夏建勇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那你们什么时候送我离开这儿?” 靠他自己,根本走不出去。 抓他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急,现在人太多。”对方淡淡一笑。 又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那宝贝女儿,就夏予欢,在这次抓捕你的行动中,贡献了多少功劳?” 夏建勇闻言,脑子有片刻的宕机。 他缓缓抬眸,看向对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对方平淡道。 “你以为你被抓捕,只是因为你和人合谋害死夏老头,杀了他女儿谋夺家产的事儿暴露了,却不知道夏予欢在这中间的作用。” “她做了什么?”夏建勇攥紧手,额头上青筋狂跳。 上次那人来找他,就说池邵康盯上了当年的事情,正在调查他。 他当时还试图从夏予欢的嘴里打探出消息来。 可惜一无所获。 后来那人就忽然离开,消失不见。 可那人本来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所以他也没在意。 甚至还以为事情解决了,那人才会离开。 如今听这人的话,他却感觉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之所以被查,都是她干的,她就是那个导火索,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对方似笑非笑的说。 夏建勇脑瓜子一嗡。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 “该死的。”夏建勇忍不住低骂了一句,眼中是铺天盖地的恨意。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把夏予欢从乡下接回来替嫁! 本以为是为他谋取利益,铺路的一颗好棋子,没想到竟成了直接送他上路的断头棋。 不,早知会有今天,他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觉得她到底是他的血脉,留她一命,只是将她丢弃。 他当初就该亲手杀了她,永绝后患。 夏建勇心里翻腾着的全是怒意和恨意。 要是夏予欢在他面前,他肯定会杀了她! 对方见夏建勇怒意和恨意翻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就该这样恨着才对。 只有这样恨着,去抓夏予欢的时候,才会拼尽全力。 就算抓不到夏予欢,拼命把夏予欢弄死,也是可以的。 “既然咱们的目标一致,都是夏予欢,那就好好合作,你帮忙把人给弄出来交给我们,我们帮你离开这儿。”对方再度强调。 夏建勇这会儿稍微冷静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好的,你放心,我一定把夏予欢骗出来。” “嗯。”对方淡淡的应了一声。 …… 另一边,夏予欢并不知道,在她决定引蛇出洞的时候,夏建勇也已经打起了她的主意。 她正在书房看空间新冒出来的医书呢,就听到楼下王姨喊她。 “予欢,有人来找您。” “好,来了。”夏予欢应了一声,将书收好,下了楼。 来到楼下,夏予欢看见了许久没见过的赵奶奶。 “赵奶奶,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夏予欢有些惊讶,笑着迎了上去。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救了赵奶奶一命,后来她儿子赵德胜还因此想要放弃和夏建勇争夺参谋长的位置。 是她特地背着夏建勇去找赵德胜,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她和赵奶奶就没再见过。 如今赵奶奶忽然上门来找,她还挺惊讶的。 赵奶奶忙伸手去拉夏予欢。 “小欢,可算见着你了。”赵奶奶道。 “说起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找你啊,是来请你帮忙的。” 说话的时候,赵奶奶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夏予欢见她有些着急,忙道:“您先别着急,慢慢说,您要找我帮什么忙?” 赵奶奶道:“哎,我也是替我的老姐妹儿来问的。” “我有个老姐妹,她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腿上留了颗子弹,当时战况紧急,加上位置特殊,没条件也没有人有本事取出来,就那么留在了她腿里。” “后来她伤好了,那子弹竟不影响她的行动,她也就没放在心上,继续跟着部队东奔西走的打仗。” “年轻的时候还好,可是年纪越大啊,她那腿就越遭罪,每逢变天她的腿就疼得不行。” “这不,早些日子不是下了大雨么?她又疼得厉害。” “我今天去看她,看到她被疼痛折磨得形销骨立,很心疼,我就想来问问你,看你有没有办法,帮她看一看,把她那腿治一治?” 第175章特殊能力,她被震惊麻了 夏予欢没有贸然答应下来。 她问:“当时没有条件取弹,后来安定之后,也没想过去动手取出来吗?” “当然想过了,怎么会没想过?”赵奶奶当即道。 “当初她受伤的地方本来就比较特殊,又因为她那些年打仗,来回奔波,嵌在她身体里的那颗弹头藏得太深了。” “看了很多医生,都说没有把握能把子弹给取出来,所以就只能这么着了。”赵奶奶黯然地说。 不等夏予欢说话,她又道:“你放心,我找你不是非要你把她给治好,我就是想请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缓解疼痛的药给她用一下。” “她在医院开的那些止痛药,她吃得多了,都有抗性了,现在吃了根本不管用。” 夏予欢问她:“那她老人家在哪儿?如果是在家属院之外的话,今天恐怕不行,我今天不能出门。” 她既然答应了池邵康等他消息,在他的消息来之前不出门,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她就在家属院内,这会儿正好腿疼得厉害呢,你能跟我去看看不?”赵奶奶一脸着急地问。 夏予欢想了想,给池邵康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要跟赵奶奶出门的事儿。 池邵康闻言,道:“原来是给那位请的你,没事儿,那你去吧。” “你好好给人家看看,如果能缓解老人家的痛苦,自然是最好的。” “至于夏建勇那里,你别怕,也不用担心,就在家属院里面,夏建勇如今还没那本事进来找你。” 听池邵康这意思,是认识赵奶奶说的那位老姐妹。 不过都是一个大院的,认识也正常。 所以夏予欢也没多想,应道:“好的,我知道了爸,那先这样。” 挂断电话后,夏予欢对赵奶奶道:“赵奶奶,您等我一下,我上楼去拿个药箱去。” “哎,好,你快去,我就在这儿等你。”赵奶奶赶忙应了。 夏予欢上楼一趟,去书房取了药箱。 她在里面放了针包,还有一些自制的药膏,药粉,药丸,都是跟缓解疼痛相关的,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她下楼跟着赵奶奶一起离开。 都在一个大院,夏予欢跟随着赵奶奶的脚步来到对方的家里。 离池家不算很远,也是个独栋的别墅,看着比池家的还要更大,更气派一些。 如果按照住处的外观来看身份的话,这家人的身份地位应该要比池家还要高一些。 夏予欢在心里有了初步的判断,赵奶奶却已经拉着快速来到了屋内,直奔一个房间而去。 就她那横冲直撞的架势就能看出来,赵奶奶对这里很熟悉。 夏予欢心里有了判断,面上却丝毫不显。 来到屋内,赵奶奶松开了夏予欢的手,走到床边坐下。 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看着约莫已经上了七十的老人家。 赵奶奶拉着她的手道:“爱萍,你看我带谁来了?” 王爱萍缓缓将视线落在夏予欢的身上。 虽然对方躺在床上,转头看她时视线并不算犀利,可夏予欢却有一种浑身一紧的感觉。 “这小姑娘就是你总跟我夸的那个,救了你命的小姑娘?” 打量过后,王爱萍冲夏予欢露出一抹笑意,跟赵奶奶说话。 直到她开口说话,夏予欢才感觉身上浓厚的压力散去了。 心里不由得感到惊骇。 这老奶奶的气势好强啊,强得让她都感受到了浓厚的压力。 “是,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救了我命的小姑娘。你别看她年纪小,本事大着呢。”赵奶奶冲王爱萍夸着夏予欢。 又对夏予欢道:“小欢,你快来,给你王奶奶看看。” 夏予欢应了一声好,缓步走上前。 “王奶奶您好,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您看看?”夏予欢笑着问。 王爱萍笑了一下:“不介意,翠芬她和我认识很多年了,很紧张我。” “我这身子骨不争气,破破烂烂的,总累得她跟着担心。” “你只管帮我看看,至于看不看得好的没所谓,主要是为了让翠芬安心。” 赵奶奶的本名叫张翠芬,跟王爱萍认识很多年了,两人感情极好。 “那我就冒昧给您看看。”夏予欢笑了笑,说。 赵奶奶闻言赶忙让开身子。 “小欢你快坐这儿,坐下来给爱萍看。” 夏予欢坐在床沿,先是给王爱萍把了脉,等对她的脉象做到心里有数之后,便又去检查她的腿。 王爱萍很瘦,比同龄的老人看着还要干瘦一些。 腿看上去瘦巴巴的,都没多少肉的样子。 其中一条腿看着更是倍显狰狞,腿上青筋暴露,狰狞扭曲。 那都是静脉曲张,血管爆裂之后留下的痕迹。 “孩子,我的腿很难看,没吓着你吧?”王爱萍问。 夏予欢轻轻摇头,“没有,我是做医生的,什么样可怕的伤口没见过啊?您这不算吓人的。” 王爱萍闻言笑了笑,没有多问。 她刚刚腿疼发作,疼得她要命,这会儿虽然没有先前那么疼,但也依旧很难受。 夏予欢抓着王爱萍受伤的那条腿,努力集中精神去看,去感受。 她竟好似隐隐看到了她腿骨缝隙处牵着的子弹壳。 夏予欢被这变故给惊到了,下意识地松开了王爱萍的腿。 她刚刚,是透视了? 透过王爱萍的皮肉肌理,直接看到她骨头处的情况? 一时间,夏予欢震惊了。 得到空间后,她知道她凝神状态下,听力变好了,能够无视墙体等阻碍,根据金光寻宝,可她不知道还能看穿人体啊。 难道是她空间房子变化的同时,空间发生了升级,连带着她这个拥有者也得了好处? 夏予欢这模样落在二位奶奶的眼中,还以为她对王爱萍的伤没有办法。 赵奶奶的眼中全是失落。 王爱萍倒是显得很云淡风轻。 她甚至还有心情安抚夏予欢。 “小姑娘你别怕,我这腿也就是看着可怕,其实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你治不了我的腿也没关系,我这腿医生早就判了死刑了,我心里有数的。” “也怪翠芬,她见不得我受痛遭罪,非要找你来试试,这下好了,吓着你了吧?” 王爱萍说着,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这伤跟了她一辈子了,她早已习惯,哪怕夏予欢不能治,她也没有什么失落或遗憾。 要不是赵奶奶的坚持,王爱萍根本不可能请夏予欢来给她看腿。 第176章不期然掉落能力,她有信心一试 夏予欢回过神来,赶忙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被您的腿吓到。” 她分明是被自己给吓到了。 能透过表现看到内里的骨相,透视……这是个多么逆天的能力啊。 夏予欢从未想过,她还能拥有这样能力的一天。 好像自从她穿书,得了空间之后,就变得格外幸运。 各种buff总在不期然间掉落在她身上,让她自己都猝不及防。 她的解释,王爱萍并不相信。 但她也很有风度的,配合着,没有拆穿。 她温声道:“没被吓到就更好啦,要是被吓到,我还觉得对不住你呢。” 夏予欢重新抓过王爱萍的腿。 “王奶奶,我刚刚没看清,您等我再给您看看。” 王爱萍想要拒绝,可看着夏予欢认真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拒绝便被她给咽了下去,再也说不出口。 罢了,看就看吧,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一旁的赵奶奶见状则是觉得又有了希望,心中生出了欢喜。 随后的,夏予欢认认真真的观察着王爱萍的腿。 她终于确定,她确实拥有了能够看穿肌肉组织,直到人骨的透视能力。 这让她很是惊骇。 她抬眸看向一旁站着的赵奶奶,一切却是正常的。 看来,想要透过表象看到内里,是有限制的,必须得有身体接触才行。 夏予欢很快的得出了答案。 她用大拇指轻轻摁了摁一个位置。 “王奶奶,按这儿的话,是不是痛感会加剧?” 王爱萍都被尖锐的痛楚给痛晕了。 她白着脸,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只能低低的嗯了一声。 夏予欢道:“您这想要根治痛苦的话,得把骨缝中嵌着的子弹给取出来才行,不然会一直被这样的疼痛折磨的。” 王爱萍闻言笑了笑,道:“我知道。之前也尝试着想要去治,这不是没人能治么。” 一个是没人能治,还有一个就是没人敢治。 毕竟她上了年纪了,动手术的风险本来就大,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下不来手术台。 最重要的是,子弹嵌入的位置很刁钻,没有人有把握能把子弹取出来。 医生们集体商量过后,都觉得王爱萍年纪大了,一旦上了手术台,很可能就下不来了,没必要再折腾。 “如果我说我有几分把握,可以试试,您愿意赌一赌吗?”夏予欢试探着开口问。 她这话一出,王爱萍和赵奶奶都愣住了。 她们都没想到,会从夏予欢的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 即便是赵奶奶,也是如此。 她请夏予欢过来,只是想要让她帮忙给王爱萍针灸一下,看看能不能减轻她的痛苦。 完全没想过,夏予欢会说,她能试着把王爱萍的身体里困扰她多年的罪魁祸首给取出来。 夏予欢见两位老人家都震惊到失语,也不着急。 她道:“我确实有几分把握帮您把子弹给取出来。” “不过您年事已高,动这么一台大手术,确实是挺遭罪的,你要不要试试,完全可以好好考虑之后再做决定。” “我现在先帮您施针,止住您的痛苦,取弹的事情您可以慢慢考虑。” 夏予欢说着,从药箱里面取出了针包,开始给王爱萍施针。 她的速度很快,没多大会儿,王爱萍的腿上就扎满了针。 随后,夏予欢挑着几个重要穴位的银针开始慢慢捻动。 “您要是感觉疼,就跟我说一声,我就停下来。” “您千万不要逞强,强行忍痛,只要痛感强烈,一定要说。”夏予欢道。 “好。”王奶奶轻声应了好。 随后,夏予欢继续给她治疗。 等她终于给王奶奶施完针,自己的头上也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汗。 夏予欢将针取出来,又问王爱萍:“王奶奶,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好好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我自打这腿不中用之后,这么多年以来,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直被腿疼给折磨着。” “可我现在感觉很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 “舒服得我感觉现在要我去睡,我能闭上眼睛立马睡着。”王爱萍很激动的说。 夏予欢轻笑了一声:“您感觉舒服就行,这种痛楚确实是太焦灼,太磨人了。” “我再给您涂点药膏,能够给您的腿活血生热,让您感觉更舒服些。” “好,那就辛苦你了小夏。”王爱萍毫不犹豫的应下。 此时此刻,她忽然相信了夏予欢那句:她有把握把子弹取出来。 如果夏予欢都不能把子弹给取出来,那别人就更不能了。 夏予欢不知王爱萍在想什么,拿出药膏来,先是往她的膝盖上抹了一层,随后双手用力将自己的手给搓热,这才开始给王爱萍按摩膝盖。 她的手法不轻不重,也刻意的避开了王爱萍受伤那一处。 等夏予欢给她按完,王爱萍已经做出了决定。 “小夏,你刚刚说的你有把握,这个把握是多少?”王爱萍问。 “五成左右吧。”夏予欢想了想,说。 其实多了个透视的作弊利器,她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 可是话不能说太满,所以她只能保守的说。 却不知,仅仅只是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就已经足够让王爱萍和赵奶奶震惊了。 要知道,之前给王爱萍诊断的人,开口都是只有一成,甚至低于一成的把握。 这么低的把握上手术台,那就是去送死。 所以不等王爱萍反对,她家里的人先不干了。 王爱萍本来想着,哪怕夏予欢能有个两三成的把握,她都愿意去做这个收入,更别说如今夏予欢说有五成把握。 她毫不犹豫的道:“做!小夏你看安排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夏予欢惊讶道:“您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他们会尊重我的想法的。”王爱萍淡淡的笑了笑,说。 看得出来,她是个很果断的人。 俨然一副做了决定就绝对不会后悔的模样。 夏予欢道:“先不着急,我要先给您调理一下身体,您的身体底子有些差,现在不适合手术。” 或许是受病痛折磨的时间太久,王爱萍的身体挺虚的,这样的身体素质,就算上了手术台,也不一定能下得来。 所以就算要动手术,她也要花上一段时间,把王爱萍的身体素质给调理好。 王爱萍道:“好,那就辛苦小夏你了。” 她的目光温和又包容,与初见时第一眼的压迫截然不同。 夏予欢给她按完腿,问她:“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第177章果断决定,找上门 “好,很好,前所未有的好。”王爱萍当即道。 “我的腿疼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一刻这样轻松,谢谢你,小友。” 她被脚上的痛苦折磨了太多年,早就厌倦了,所以只要给她一丁点的希望,哪怕上了手术台最终下不来,她也愿意去赌。 这样的痛苦折磨,她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了。 更别说,夏予欢说她有五成的把握。 这么大的成功概率,她觉得要是错过,那这样的机会,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 所以她决定赌一把。 赌赢了,那她剩下的几年就能不受这种痛苦煎熬。 赌输了,那就提前结束痛苦煎熬,算是解脱。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她都能坦然接受。 饱受痛苦折磨的她,早已经厌倦了日日在痛苦中煎熬的活着。 如果不是放不下她的孩子们,她恐怕早就去死了。 如今有希望能够治好,哪怕只是五成把握,她也愿意去尝试。 王爱萍说着,看向赵奶奶:“翠芬,谢谢你,要不是你把小朋友带到我面前来,我恐怕这会儿还疼得死去活来呢。” 赵奶奶这时才大梦初醒般的醒过来,她一把抓住夏予欢的手。 “小欢,你真的,真的有把握?”她的面色有些激动。 夏予欢轻轻点头,“是的赵奶奶,我可以全力一试。” “那万一,万一不成呢?会不会有危险?”赵奶奶小声问。 夏予欢道:“没有手术是没有风险的,我只能说,我会拼尽全力保住王奶奶的命。” 赵奶奶还想说什么,王爱萍主动开口道:“这就够了。” “翠芬,我想试试。” 赵奶奶迎着王爱萍温柔却坚定的目光,苦笑。 “我也愿意支持你去试试,这不是怕你家几个小崽子们到时候找我麻烦么。” “不会,我会提前跟他们说好,别怕。”王爱萍又道。 “好好好,那就依你。”赵奶奶无奈道。 夏予欢给王爱萍留了一罐子药。 “您的腿要是再疼,您就让人用这个给您涂在膝盖上。” “然后像我刚刚那样把手给搓热,然后轻轻按压您的膝盖,顺时针打圈,轻缓按摩就好。” “另外我再给您开个药方,到时候给您内服用。” “好。”王爱萍一一顺从应了。 “算了,内服的药煎药有讲究,正好同在一个大院,离着近,我回头煎好了药直接送过来给您。”夏予欢又道。 她主要是想把灵泉水掺入其中,好能达到更快调理好王爱萍身体的目的。 如果只是吃药,效果会减一半不止。 王爱萍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夏予欢摇头:“不会,我到时候早上给您把一天的药都给熬出来,这样您三餐喝药的时候,加热一下就好。” “那就辛苦你了。不用你送,我每天早上喊我们家阿姨去拿。”王爱萍也不是纠结的人,当即说。 夏予欢点头:“那也行。” 简单的沟通过后,夏予欢便打算离开了。 王爱萍道:“我送你。” 赵奶奶忙扶着她:“你这身体,才刚好就要作了?你好好躺着,我去送小欢,用不着你。” 王爱萍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现在的脚已经不痛了,这么多年我都躺腻歪了,你让我起来坐坐,我更舒服些。” 赵奶奶拗不过她,只能应了。 两人将夏予欢送到门口。 “不用送了,两位奶奶快回去吧,我自己回家就可以的。”夏予欢冲着两人摆手。 “哎,那我就不送你了小欢,我陪爱萍再聊一会儿。”赵奶奶说。 “好的,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夏予欢摆了摆手,直接离开。 夏予欢回到家中,正好接到了池邵康的电话。 “小欢,你严叔同意了你的提议,他会安排好人保护你。” “好的爸,那我明天就回去上班了,不然夏建勇怎么有机会呢?” “好。”池邵康应了,“千万小心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爸,我是个胆小鬼,惜命着呢,绝对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夏予欢笑嘻嘻地说。 她不想池邵康担心,全程都一副轻松的姿态。 等挂断电话之后,她的面上才浮现出一丝的凝重。 她其实远没有面上表露出来的那么轻松自在。 夏建勇已经被逼入了绝境之中,他若反扑,定然极为惊人。 或许会抱着鱼死网破的架势,甚至可能跟她同归于尽。 这样的夏建勇无疑是极为危险的。 她只想做那个引诱夏建勇上钩的诱饵,却绝对不想让自己落入到真正危险的境地。 她得给自己准备一些保命的东西才行。 夏予欢想着,上楼去了书房。 他们这一层,只有她和池宴舟住,有单独的一整个房间做书房,宽敞舒适极了。 因为她经常鼓捣药材,池邵康还把闲置的一间客房收拾出来,给她做了个单独的药房,置办了些实验用具和制药用品。 主要还避人。 旁人轻易不会上来打扰她,她可以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 夏予欢独自一人在书房里鼓捣着保命的玩意儿,直到当天晚饭的时候,才被喊下楼吃饭。 张娴雅有些反对夏予欢以自己为诱饵,去吊夏建勇这事儿。 “小欢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张娴雅满眼担忧。 夏予欢轻轻颔首:“是的妈,我已经决定了。” “您别担心,严叔已经布置好了,我不会有事儿的。”夏予欢拉着她的手安抚。 张娴雅抿紧了唇。 她当然知道夏予欢说的是对的。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也是担心万一有个万一。 “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事不可为,先保护好自己,再想别的。”张娴雅最终只能这么叮嘱。 “好的妈,我会的。”夏予欢笑着应了。 母女俩正说着话呢,就听到外头传来了声音。 随后,王姨便带着人从外头进了屋。 是王爱萍的家人,特地来找夏予欢的。 池邵康见到来人,显然有些惊讶。 “老庄,你怎么亲自来了?”池邵康诧异地迎上前,问。 庄卫明淡淡笑了笑:“我是来找你儿媳妇儿的,有事情想跟她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