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杨过:弥补所有遗憾!》 第1章 重生杨过,签到系统 杨过坐在海边的一处沙滩上,口中叼着一支狗尾巴草,目光呆呆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儿!原来你在这里啊!” 这个时候,后面一道浑厚的笑声传来。 杨过转头一看,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在身后走来,此人容貌敦厚,眉宇之间却有着难以掩饰的英雄之气,正是郭靖。 “郭...郭伯伯!” 杨过露出一丝笑容,但说话的语气却略显僵硬。 毕竟是穿越过来第一次见到郭靖,第一次叫出这一声郭伯伯,还是略显别扭的。 郭靖则是微微叹气,只当杨过是心情不好,便劝慰说道:“过儿,你也不必伤心,离开桃花岛并不是一件坏事,全真教乃天下玄门正宗,在那里好好学习武功,郭伯伯有时间就会去看你的。” “好的郭伯伯,我知道了。” 杨过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之中甚至还带着一些兴奋。 郭靖看的一呆,以他那朴素的智商,实在是没想到杨过为什么会露出这种兴奋的表情。 难道是和芙儿他们彻底交恶,导致现在离开他们也很开心吗? 想到这里,郭靖的心情不由得有些糟糕。 “郭伯伯,我想自己坐一会,看看这里的风景,以后估计都很难回到桃花岛了。” 杨过生怕自己那期待的心情被郭靖发现,便对其呲牙一笑。 郭靖听了这话,心中更难过了,但他拙于言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因为柯镇恶的事情,他还不敢说留下杨过的话,所以只能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转身离开。 见郭靖离开了,杨过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是的没错,他是个穿越者。 当他知道自己穿越成了神雕的主角杨过之后,那叫一个激动。 杨过好啊!虽然遭罪不少,但红颜知己多,而且武学天赋高啊! 自己是有上帝视角的,开的明明白白之后,相当于无敌开挂,这美人武功这不全都到位? 想想小龙女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等美人都成自己的后宫...... 啧啧啧。 简直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啊! 对于原主杨过的凄惨,他是有些同情的,毕竟从小受气,长大断臂,性格敏感,多次被砍,龙女分离十六年,和雕相伴无人怜,一群妹子都对胃,最后结拜成兄妹,隐居古墓守孤城,黯然销魂无传承。 真是怎么看怎么虐啊! 怎么说呢,虽然遗憾也是一种美,但杨过是个俗人,他不太喜欢遗憾,他并不喜欢太美的生活,啥都圆满了才是最好。 毕竟他,是最看不得悲剧的了。 所以,秉承着既来之则瞎即把改之的操守,他不活出来一个精彩人生都说不过去。 毕竟杨过本来就字改之,改变命运实在是天意使然,奈何不得,自己现在反正都取而代之了,这不改一下命运还有天理吗?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双掌横推四十州,名震宇内传千秋。 这才不枉穿越一回嘛,汉高祖刘邦说得好,大丈夫当如是也! 作为一个喜欢摆烂享受的人,杨过的目标也不大,钱财无数,美人相伴,地位崇高,天下无敌。 也就够了。 至于杨过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呢?原因很简单,他有挂! 刚穿越过来,杨过就获得了一个系统,一个签到系统,只要每日签到,就能获得各种好东西。 他刚穿越过来不到一个时辰,刚刚就体验了一下这个签到系统。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武学《九阳神功》,熟练度为:100%】 当时杨过就震惊了,这玩意随便一签到连《九阳神功》都送的吗?那也太牛逼了! 而且熟练度直接拉满了,还有比这更好的系统吗? 然后他就询问了一下系统,你为什么这么秀?这么牛逼? 然后系统回答了,不是随便一签到就给这么好的东西, 而是另有原因。 这次签到不是单纯的一次签到,而是把自己活了十几岁的前半辈子都算上了,来了一次叠加签到,所以奖励才这么丰厚。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起手就是九阳神功?做梦也没这么牛逼的,给两粒九花玉露丸都算不错了。 系统的签到,一天一签到,和一个月一签到获得的奖励,那肯定是不同的。 一个月一签到,属于是把一天一签到的好东西都加一起并且加了好几倍的爆率,出好东西的概率极大! 所以杨过决定,目前就先这样吧,等叠加一段时间之后再签到,到时候奖励更丰厚。 反正现在自己是满级九阳神功,虽然没有日积月累的深厚内功,但凭借九阳神功的满级熟练度,也就是大成级别,他呼吸之间都在增长内功,差的也只是一点时间问题罢了。 有挂在手,天下我有! 杨过那叫一个自信。 而现在他面临的情况也很经典,因为暴露自己会蛤蟆功,差点把武修文干死的情况,导致桃花岛全员震怒,尤其是柯镇恶,表示宁死不和这个会蛤蟆功的小兔崽子在一个地方生活。 所以郭靖黄蓉一合计,那就送全真教去吧,反正丘处机当初是杨康师父,现在杨过去全真教,也算是个梅开二度,弥补过失了属于是。 原著的杨过,这个时候是心情很复杂,有难受有高兴。 难受的是,刚稳定几天,就又要走了,面对未来未知的情况,杨过也是一片迷茫,毕竟颠沛流离好多年了。 高兴的是,总算是能离郭芙和大小武远点了,这三个狗东西,可谓是大脑没有发育完全,小脑完全没有发育的货色,真是思想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一点也遭不住。 而且在郭靖黄蓉身边,一个是一心把自己教导成好人的憨憨,一个是一心防着自己的机灵鬼,还有柯镇恶这个浑身上下嘴最硬的狠人,实在是群魔乱舞,一分钟也不想待。 可谓是有欢喜也有忧愁。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系统在身的杨过,哪里还不能混个风生水起? 离开桃花岛,那叫吃苦吗?那叫享福去了! 那真是鱼入大海,鸟越青天,野驴入荒滩,爽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都是小问题罢了,统子还在这呢! 这桃花岛,我特么是一点也不想待了! 第2章 郭靖:这咋还整我这来了? 一进屋,他就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郭靖虽然对他依然是和蔼的笑容,但其他人嘛......怎么说呢,简直和扇形统计图一样。 有的一脸复杂,有的一脸痛恨,有的一脸嫌弃,有的一脸不屑。 反正没什么好脸色,和自己欠他们几百万似的。 杨过仔细瞧了一下这几个人,毕竟都是书里的人物啊,他也很好奇。 这一看也很佩服,黄蓉和郭芙简直就是一对母女花,黄蓉今年没到三十岁,正是最美貌的时候,一双大眼睛灵动至极,容貌娇艳中带着俏皮,很是好看。 而郭芙则是年纪略小,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看得出美人胚子模样,未来比黄蓉也是只强不差,坏处是一双大眼睛虽然一动一动的,但却透着呆气,明显和黄蓉不在一个段位。 至于柯镇恶和武敦儒,嗯......也是个人。 杨过扫视了一圈,然后目光精准无误的落在了餐桌上。 此刻桌子上的饭菜很丰盛,菜类肉类鱼类都有,看的人食欲大动。 杨过口水都要出来了,前世吃了一辈子工业,这次也该尝尝这些美食的纯原味道了。 有一说一,当初看书和看剧的时候,描写黄蓉做菜那叫一个细致,看的杨过各种馋,没想到今天能吃到嘴了。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杨过自顾入座,搓了搓手,笑道:“郭伯母的手艺一看就很好,看的就让人流口水啊,难怪当初能让洪老前辈都念念不忘呢。” 说完,杨过也不客气,甩了甩筷子就开吃。 眼见着杨过这一副既来之就开炫的模样,倒是把大家都整不会了。 本来今天因为杨过打伤小武的事情,大家心情都很差,现在小武都躺床上起不来呢,结果您老和没事人一样? 郭芙嘴快,嘲讽道:“柯公公和爹娘都没吃呢,你居然先动筷。” 见郭芙开炮,武敦儒立刻接茬道:“就是就是,不懂礼仪。” 杨过扫了他们一眼,说道:“咱们江湖儿女哪来的那么多规矩?我看倒是你们不懂礼仪,郭伯母饭菜做的简直天下一绝,你们只顾着那些繁文缛节,饭菜凉了不好吃了,反而对不起郭伯母。” 郭芙:??? 武敦儒:??? 俩人直接被杨过的理论整懵了,心想这还能来一招斗转星移打回来,成我们的错了? 不过转念一想,杨过虽然讨厌,这话好像也不全错啊。 美食放凉了不好吃了,可不就是对不起做菜的人么? 没毛病! 只是他们毕竟还是孩子,就算被杨过说的哑口无言,心中也是有点恼怒。 郭芙采取了驱虎吞狼的招数,直接撒娇说道:“柯公公,娘,你看他啊!” 她知道郭靖大概不会向着她,所以直接找柯镇恶和黄蓉了,郭芙虽然年纪小且憨批,但她也清楚,柯镇恶和黄蓉是很不喜欢杨过的。 可她这次cue人却没什么用,柯镇恶只是慢慢动筷,也不说话。 他虽然不能容杨过这种欧阳锋的传人,但也不屑于和小孩子斗嘴,只管让杨过明日离开便是,今天还啰嗦什么? 郭芙见柯公公不说话,小嘴一扁,正要自己说话反击,却被黄蓉制止。 黄蓉看了杨过一眼,问道:“你还知道我和师父的事情?” “当然知道啦,听我娘说过,我娘可没少夸郭伯母你呐,说你是天底下最有才学的奇女子,她自愧不如呢。” 杨过那瞎话张嘴就来,反正穆念慈坟头草都两米高了,那也随便他怎么说。 黄蓉听了这话,倒是有点好奇,大眼睛眨了眨,问道:“你娘还说我什么了?” 杨过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郭靖,说道:“我娘还说,你郭伯母是世上最机灵古怪的女子,内心也很善良,只是未免有点刁蛮,你郭伯伯只怕少不得吃苦头。” 一边的郭靖:??? 什么玩意?这咋还整我这来了呢? 黄蓉也麻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怀疑,穆念慈真的和杨过说过这些话么?说我善良?这话我自己都不太敢认呢,莫不是这小子故意逗我玩,在这胡编乱造呢。 但她毕竟没有实际证据,只能淡淡一笑,说道:“你娘生前是个善良温柔的人,从来不和我们这些亲友有什么冲突,难得她说了这些俏皮话。” 杨过听的不由得点头,心想还得是黄蓉啊,反手就是一套反讽。 穆念慈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从来不和亲友冲突,合着点我今天把武修文揍了的事是吧? 还说什么难得说了这些俏皮话,你直接说我胡编乱造得了呗。 但作为穿越者,杨过不能给同志们示弱。 他一脸的人畜无害,说道:“所以我娘走的早啊。” 黄蓉:??? 好家伙,你小子哄堂大孝啊。 郭靖也听不下去了,心想过儿还是有点过分,去世的母亲怎么能拿来胡说。 但他刚想说你娘的英年早逝其实是和你爹有关,但话愣是噎在了嘴里。 毕竟现在杨过年纪太小,郭靖生怕把当初的事情说出来,会让杨过受不了,所以憋的脸色有点发红,再也说不出来了。 也罢,也罢,回头到了全真教,自能学到天底下最好的礼仪学识,也有天下正统武学,总比在桃花岛要好。 郭靖心中叹了一口气。 有一说一,虽然送走杨过是无奈之举,但郭靖并不把这件事当成坏事,反而觉得是好事。 因为在郭靖的印象里,全真教那是天底下最正统,最正直的地方了,而且弟子众多,不管是比较还是什么,都能扩大交际圈子,过儿到了那里,必然比现在好的多,毕竟他和芙儿还有大武小武都很不睦,加上大师父介意欧阳锋的事情,再留下去也是难受。 只能说郭靖还是太单纯了,想的仅限于自己想的,很少考虑到别人如何。 武敦儒则是一直没什么好脸色,还在生气杨过打伤了自己弟弟,但因为刚才杨过怼了郭芙几句,加上小武的伤势也让他多少有点怕杨过,所以虽然不满也没敢说什么。 这一顿饭,吃的多少有点沉默。 只有杨过自己,好像什么也不当回事似的,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香,把郭靖和黄蓉都给整无语了。 他们心想,之前过儿心思敏感,一个发怒甚至敢跳海自尽,怎么现在成二皮脸了?难道是欧阳锋教的? 那也不对啊!欧阳锋虽然心狠手辣,但宗师气度还是有一些的,可不是什么一点脸也不要的货色。 就连杨康,心思恶毒恶计频出,但也拿着小王爷的架子,根本没有过这种情况。 这就让郭靖黄蓉百思不得其解了,难不成这孩子谁也不像吗? 第3章 找家长,这一招气人但管用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杨过不由得很是赞叹黄药师的能耐,桃花岛虽然不算很大,但却弄得井井有条,就连种植的花草树木和石头排列,都是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强迫症。 而且这些树木花草和石头的摆放,是整齐之中带着几分玄妙,杨过虽然看不出来太多,但他觉得,这玩意可能是什么阵法,如果有人想要硬闯的话,大概率会死的很惨啊。 不愧是东邪,杨过心中也很是佩服。 一直到晚上天黑,杨过这才要回到房间休息。 等到了大门前,却发现郭芙和武敦儒就在这里,而且一副缩头缩脑,好像怕被人发现一般。 杨过心想这俩人肯定有什么阴谋,毕竟这俩人不是单纯的藏在这里,而是手里各拿着一根木棍。 “莫非他俩是来偷袭我的?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啊?” 杨过心中琢磨,然后目光闪烁片刻,似乎有了主意,便提起九阳神功的内功,闭息轻脚,发不出什么动静,离开了这里。 过了一小会,他悄声回来,依然是屏气凝神,以九阳神功为根基,能做到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如果是郭靖的话,多半还是瞒不过去,但郭芙和武敦儒三脚猫功夫,内功更是可以忽略不计,怎能发现杨过的悄悄靠近? 靠近之后,杨过听见他们两人在那密谋。 武敦儒声音有些害怕,说道:“芙妹,咱们大晚上的来这偷袭杨过,不会被师父责罚吧?” “你怕什么?小武哥哥还在屋里躺着呢,你这个当大哥的就不生气?更何况这个杨过一来就和咱们作对,明天他就走了,今天不打他一顿出气,以后岂不是没了机会?” 郭芙哼了一声,倒是不当回事。 本来她也没打算来和杨过怎么着的,但奈何吃饭的时候,杨过怼了她几句,这就让从没吃过亏的郭芙十分不满。 她想着,你杨过不就是好看一点么?那又有什么了不起了? 从看到杨过的第一眼起,郭芙就觉得杨过好看,想和他玩,但又觉得杨过脏兮兮的,一边有好感一边看不起,很是矛盾,加上那从小惯着的脾气,就想着谁都要顺从自己。 结果杨过一点不惯着她,这怎么能让郭芙满意?今天晚上偷偷来,就是打闷棍,给杨过一个教训的。 然而武敦儒确是个胆小的,他苦笑道:“话虽如此说,可这小子会什么蛤蟆功,咱们俩人如果敌他不过,岂不是要丢了性命?” “笨啊!他如果真武功高强的话,怎么之前会被你们打成那样?咱们这次偷袭,他多大的本事能躲过去?” 郭芙倒是不怕,看着武敦儒嘟着嘴说道:“大武哥哥,你不会是怕了吧?” 夜幕之下的一点余光照耀在郭芙的脸上,显得她容貌娇媚,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甚是美貌。 武敦儒被激将法安排的明明白白,心头一热,说道:“怕什么?我怎么会怕?我要给芙妹你出气!也要给修文报仇!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杨过!” 他觉得自己说完这话之后,简直是帅呆了酷毙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结果接下来一道声音,却把他吓得差点苦胆都飞出来。 “那在你心里,是芙妹重要?还是小武重要呢?” 杨过那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声传来,把郭芙和武敦儒都给吓了一跳。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杨过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的树后绕了出来,俊秀的面容上,写满了对他们两人行为的嘲笑。 “你,你怎么发现我们的?” 郭芙本就是智商有口皆呸的人物,被杨过的忽然出现吓得不轻,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上的木棍。 “就你们俩那拙劣的身法,想骗过谁啊?” 杨过不慌不忙,笑道:“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你们俩会来偷袭我,不怕把我打出个好歹,郭伯伯和郭伯母收拾你们啊?” 两人被发现了,本就有点恼怒,武敦儒刚刚被郭芙激的热血上脑,这会也不顾其他了。 “少废话!你打伤我弟弟的时候想什么了?还好意思说我们?” 武敦儒也是个憨批,现在也是难得嘴皮子利落了一些。 杨过反驳道:“张口就来是吧?明明是我不和你们玩,你们就要出手打人,我险些被你们按死在沙滩上,这才被迫反击,到头来错都成了我的,难道我就不冤枉?你自己说!” “是又怎么样?谁让你对芙妹不顺从的?打你也是活该!你还把我弟弟打成那样,怎么着都是你的错!现在就算被你发现,我也要打,我要给芙妹出气!” 武敦儒也怕迟则生变,嗷嗷叫的冲了上来,朝着杨过就是一棍子下去。 杨过目光微微闪烁,然后居然不闪不躲,任由这一棒子打中在自己身上。 嘭! 伴随着一棍打在身上,杨过立刻惨叫一声,摔了出去。 嗯?他怎么不闪不避? 武敦儒自己都懵了,他都没打算一下子打中杨过,却不想杨过居然完全没躲闪,一棍子就被打倒了。 郭芙也傻眼了,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下手那么重干什么!” 武敦儒:??? 不是你叫我打的吗?现在你还心疼上了? 就在郭芙冲过来的时候,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 声音是浑厚中带着怒意,把郭芙和武敦儒都给吓了一大跳,因为这声音是郭靖的。 只听见轻功的破风声,郭靖瞬间到了杨过身边,扶起来关心道:“过儿,你怎么样?” 杨过有大成九阳神功护体,这一棍子算个什么?根本就是不痛不痒,下来一百杀威棒都和挠痒痒差不多。 但这会还是要演戏,便一脸痛楚的说道:“我没事的郭伯伯。” 是的没错,郭靖是他叫来的。 不只是郭靖,黄蓉也来了,他在见到郭芙和武敦儒之后,就猜到他们要偷袭自己,就先一步去找郭靖黄蓉了,目的就是演这出戏。 对付郭芙和武敦儒,来硬的肯定是不行,俩小孩而已,对付他们的最好办法,就是请家长,让家长收拾这俩小混账。 找家长,这一招气人但管用。 第4章 杨过的茶艺表演 郭靖对待弟子和女儿,那都是十分严格的,现在他们俩偷袭的事情被发现,岂不是要被严格处罚? 想到这里,郭芙的俏脸已经变得有些苍白,而武敦儒更是吓傻当扬,身子颤抖,手里的木棍都掉在了地上。 下一刻,轻功的声音传出,黄蓉的身形已经到了郭靖身边。 却不想,郭芙见了黄蓉之后,不怕反喜。 “娘!” 郭芙娇声叫道。 平日里自己闯祸,爹要教训我的时候,娘总会帮我,这次可能也一样。 想到这里,郭芙的神色已经轻松了下来。 可黄蓉的表情却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和善,俏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点怒意,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包容和溺爱。 这让郭芙多少感觉到了一点不妙,娘之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那边,郭靖已经把杨过扶了起来,杨过已经收回了全部内力,做出一副痛楚的模样,任由郭靖扶着自己。 “芙儿,你们怎能做出这等卑劣之事?!” 郭靖开口怒斥,也就是夜色笼罩,不然都能看出来他脸色已经红了起来,那是发怒所致。 “爹,我......” 郭芙有点害怕,然后立刻跑到黄蓉这边,叫道:“娘!” 可黄蓉这次没有包庇她,而是皱眉问道:“芙儿我问你,刚才过儿和敦儒说的是真的么?早上的事情,真是你们先和过儿动手的?” 很显然,黄蓉对这件事更在意。 郭芙表情一僵,心中有点害怕,故意撒娇嘟嘴道:“我们找他去玩,但他不识时务,不和我们玩,我有点生气,小武哥哥看不过去,他们就骂了起来,然后就动手了......” 说起来,郭芙作为智商地板砖,她也确实没想那么多,现在回忆起来,也只记得杨过很气人,然后把武修文打伤了,就没了。 可这话落在黄蓉耳朵里,几乎就是坐实了,是他们先动的手。 毕竟刚刚她和郭靖都在暗处,已经都听见了杨过和武敦儒的对话,也是先入为主。 黄蓉不信任杨过,这话若是在杨过口中说出的,她八成不信,可武敦儒自己都这么说,那还有什么信不信的?根本就是事实! 一时间,黄蓉心中也有点发怒,也不是怒其他,只觉得自己居然因为对杨过的偏见,导致被芙儿她们骗到了,这可太让人生气了。 郭靖更是怒火中烧,斥道:“根本就是你性格娇纵,过儿不肯和你玩,你们玩自己的便是,何必要言语辱骂?敦儒和修文都听你的,定是你让他们动手欺辱过儿,才惹来这般祸事,包括现在你们两个来偷袭过儿,都是如此!” 郭芙对郭靖可是很怕的,现在被郭靖训斥,她吓得有点瑟瑟发抖,不敢言语了。 “我问你,我说的是也不是?!” 郭靖又大声问道。 郭芙吓得不行,回忆起自己好像的确说过类似的话,便赶忙解释说道:“女儿确实让小武哥哥他们教训一下杨大哥,但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完了。 黄蓉本想给郭芙开脱一下,想着先解除丈夫的怒气再说,结果没想到郭芙抢先一步,居然直接认了。 这一下,郭靖不气爆炸了那都是不可能的。 果然如同黄蓉所料,郭靖气的浑身颤抖,指着郭芙道:“那你说,早晨的事情已经是你们先动手酿成恶果,为什么如今晚上又来偷袭?你们就非要置过儿于死地吗?!” 郭芙吓得不敢说话,她万没想到自己解释了之后,父亲还会发怒。 武敦儒这会脑袋一热,站出来大声说道:“师父!你别怪芙妹,是我要来报复他的,杨过打伤我弟弟!我要给我弟弟报仇!” “报仇?别说早晨的事情根本就是你们动的手,就算是过儿先动手,你报仇也该光明正大的来,晚上来打闷棍,这算什么大丈夫行径?” 郭靖这会气的不行,口才居然好了起来,说话那叫一个条理清晰。 武敦儒本就是脑袋一热站出来的,现在师父训斥,他心中畏惧,一下子就泄气了,低头道:“是,师父,弟子错了。” 见他认错,郭靖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在他看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总算还没酿成太大恶果,还算可以弥补。 可郭芙见武敦儒低头,又看不下去了,大声说道:“杨大哥学了什么蛤蟆功,咱们两个不是他对手,不偷袭怎么报仇?” “芙儿!” 黄蓉赶忙拉了一把郭芙,瞧着女儿这毫无机智的草包模样,也是有些恼火起来。 郭靖怒道:“你说什么?” 刚刚压下去一点的怒气,这会算是又上来了。 这个时候,杨过送了一个助攻。 “郭伯伯,别怪芙妹了,早晨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不陪芙妹他们玩的。” 杨过一副强忍痛楚的委屈模样,给郭芙‘求情’说道。 嗯? 黄蓉眼神中闪过不可思议,这小子怎么还有这般心机手段?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火上浇油! 杨过则是心中冷笑,本来他没打算和大武小武郭芙他们计较,但你们都打上门了,不收拾收拾你们还真不行,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茶艺! 更麻的是,郭芙这个憨批没意识到这一点,还说道:“你看看爹!他自己都这么说呢!” “混账!你给我住口!似你这般骄奢淫逸,未来必成祸害,我今天就打死了你,免得日后害人!” 郭靖本就发怒,又见自己扶着的杨过一副委屈模样,却还给郭芙求情,心中更是又怜惜又怒火中烧,怒火总算到了控制不住的程度。 他把杨过扶着坐下,上去就要动手打郭芙。 “啊!娘!” 郭芙吓得立刻躲在了黄蓉后面,黄蓉赶忙护住了郭芙。 郭靖哪肯罢休?伸手又要打来,黄蓉赶紧拦住,但这一下郭靖使了内劲,黄蓉虽武功很高,却怎能抵挡郭靖掌力?力道直接压过黄蓉的手臂,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郭芙的脸上。 啪! 纵然被黄蓉卸掉大多劲力,但这一下依然把郭芙打的摔倒在地,哇哇大哭,一张俏脸立刻肿了起来。 郭靖还要再打,黄蓉立刻拼命拉住郭靖,急声说道:“靖哥哥,别急着教训芙儿,过儿现在身上有伤,应当先行救治才是!” 黄蓉的一句话,直接把郭靖的注意力拉开了。 郭靖心想确实如此,若是过儿伤筋动骨,留下残疾,自己再发怒还有什么用? 可心中怒气终归没有散去,她瞪了一眼郭芙,说道:“现在以你杨大哥的事情为主,你们两个先滚去门外跪着,回头再再收拾你们!” 郭芙疼的眼泪直流,更有郭靖这么一瞪,她吓得连哭都不敢了,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第5章 表演欲上来了 结果尴尬的来了,杨过身上除了一条红印子,根本没什么受伤的迹象。 “这...过儿?你怎么没受伤呢?” 郭靖有点发懵,刚刚武敦儒那一棍多重他可是看到了的,别说杨过了,就是一个成年人挨了这一下,都得伤筋动骨。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觉得很危险,然后下意识运转蛤蟆功,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了。” 杨过弱弱的说道,演技可谓是十分真实。 说真的,他最后关头也没敢太用九阳神功,怕被郭靖黄蓉发现,要不然这一条印记都不能有。 就算他没有苦修过,但九阳神功大成水平在这呢,呼吸之间内力都自动增强,这一天的空子,他就算内功还远远不如郭靖,但也能吊打江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了,这一棍子算个球。 现在这个蛤蟆功的借口,都是他随便想出来的。 “嗯,那大概是你练出了一些内功,防住了敦儒那一棍,不然绝不可能这么轻松。” 郭靖倒是没有多怀疑什么,反而轻轻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 别说是他,就连黄蓉也只是心里有点怀疑不对劲,但也依然没多想,毕竟武敦儒和郭芙都已经‘招认’了,早晨的事情不怪杨过,这也让黄蓉多少有了一点点愧疚。 她看杨过不顺眼是真的,但她也不是只顾偏袒的恶人,毕竟是冤枉了杨过,难怪杨过气的跳海也不肯低头呢。 有了这件事的前车之鉴,纵然是她隐约觉得不对劲,但也多想,反而是把全部想法都放在郭芙这里。 现在郭芙和武敦儒还在门外跪着呢,如果郭靖还要继续惩罚他们的话,那也很不好受。 尤其是郭芙和傻子似的,再来几句憨批发言,气的郭靖直接下狠手打成重伤都未必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黄蓉便有些发愁,想了想之后,便走到门口查看。 此刻武敦儒和郭芙一脸苦色的跪在门前,郭芙捂着有些红肿的小脸,泪水簌簌而下。 黄蓉也是有些心疼,她就算对杨过有了点愧疚,但偏见也没消除,芙儿这一巴掌就是拜他所赐!又怎么会不心疼女儿。 “你们俩在这好好跪着,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黄蓉淡淡开口,郭芙和武敦儒更委屈了,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称是。 郭芙本想说点什么,抬头一看,黄蓉居然在对她使眼色。 黄蓉目光看了看西侧厢房,然后眨了眨眼。 郭芙心中一动,智商忽然占领高地,西侧厢房是柯公公的住处,娘的意思,是让我去找柯公公? 对!一定是了,现在能劝住爹的只有柯公公了! 郭芙心中一喜,然后和做贼一样扫了一眼门前,黄蓉则是把门关严了,不让里面瞧得见外面情况。 郭芙趁机悄悄溜到了西厢房去,求助柯镇恶了。 屋内。 黄蓉走了回来,表情已经轻松了一点,她没想到芙儿这么容易就看懂了自己的暗示,心中也是稍显宽慰,芙儿到底是没傻实心。 郭靖没发觉什么,可杨过那心眼子多多呢?他一看黄蓉的表情变得不那么焦虑了,就猜到八成是有把握保住郭芙了。 谁能在郭靖发怒的时候劝住呢?那必然是柯镇恶了。 郭靖其他事听黄蓉的,但教育孩子这方面,黄蓉是不会太过插手的,这个时候说话有用的,就只有柯镇恶了。 想到这里,杨过目光一转,心想不如送个顺水人情,真得罪了黄蓉也没什么必要,毕竟以后还难免接触,到时候和黄蓉斗法可不好玩啊。 反正他要出的气也够了,总不能继续绿茶发言,让郭靖打死郭芙吧? 实际上郭靖就是口上这么说,以郭芙现在犯的错误,郭靖不可能打死女儿的,当爹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这时候给台阶,不只是给黄蓉的,也是给郭靖自己的。 杨过现在地位孱弱,武功不高,不可能不识时务的闹个没完。 “郭伯伯,我没什么大碍,您就别为难芙妹他们了。” 杨过忽然开口劝道,倒是把黄蓉弄得有点紧张。 黄蓉心想,难不成你小子又要来这套?再把靖哥哥的怒火弄出来么?真是好恶毒的心思!和你爹一个德行! 想到这里,黄蓉的目光已经带着一点不善! 郭靖则是微微怔住,他刚刚发怒不假,但也不可能真打死了女儿,现在杨过这么说,他也有点好奇了,问道:“过儿,芙儿他们早晨冤枉了你,刚才又想要偷袭你,你不生气么?” “生气啊,怎么可能不生气,但我也犯了错的。” 杨过一副认错乖宝宝模样,说道:“修文虽然先打了我,但我不该把他打成那样的,但我真不知道这个蛤蟆功这么吓人,我不是故意的。 今天一天我都很歉疚,但我怕被你们看不起,这才故意装成无所谓的样子,想着明天就走,总算不碍眼了。” 听到这里,郭靖的心中挺不是滋味的,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把杨过送走啊。 但这几个孩子打来打去,搞不好都要出人命了,加上大师父厌恶过儿学了欧阳锋的武功,还说欧阳锋的好话,这又怎能容之? 送走过儿,几乎是必然之事。 黄蓉则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心想这小子这次倒是没挑拨离间,说话还真有几分真诚,难道是真认错了? 杨过继续说道:“刚才芙妹他们偷袭我,其实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我把修文打成那样,他们生气也对,刚刚我故意激郭伯伯你打了芙妹一巴掌,我就气消了,我现在甚至有点后悔,芙妹或许该罚,但打得这么重还是不太好的......” 这话可以说是有点圣母了。 但是这个时代,各种规矩看的很重,越圣母反而越被喜欢。 而且杨过脸上的可惜之色也不是装的,当然他可惜的不是打了郭芙,而是可惜没更进一步,让郭靖揍一顿武敦儒,真是便宜这孙子了。 果然,郭靖听的心中有点感动。 多好的孩子啊!被冤枉了还自责,差点被打出重伤来,却还在给芙儿他们求情! 不过那句激我打芙儿是什么意思?过儿什么时候激我了?我咋不知道。 郭靖到现在都没想到,杨过之前那句话是激他动手教训郭芙。 就连黄蓉也稍微有点动容,她没想到的是,杨过居然承认刚刚是故意激怒郭靖动手的。 看来他确实是认错了?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黄蓉不会轻易相信杨过,但仔细看了半天,见杨过脸上确有可惜之意,完全没有破绽,心中也就信了八分,毕竟以她的识人之能,是不可能被杨过轻易骗过的。 哎!到底是个孩子,就算是杨康的儿子,现在又能坏成什么样?谁叫他学了蛤蟆功,到底是容不得他。 黄蓉心中也多少有了点叹息。 “还有之前我和芙妹他们的矛盾,其实是我太敏感了,我从小就自己孤苦伶仃的,总觉得别人欺辱我,所以我说话就很难听,其实我不该那么做的,说起来,我也有很多地方对不住芙妹他们。” 杨过低着头,说话的声音都是歉疚,好像不好意思抬头一样。 其实他也是防着黄蓉看出破绽,那样的话就不好办了。 反正今天好好演戏,权当拉一波好感,以后好相见。 等明天走了之后,就是天高任鸟飞嘛! 可以说,和郭靖黄蓉的演戏掰头,完全激发出了他的演技,让他下意识要把自己演成一个弱势群体似的。 第6章 解开误会的演技 就在郭靖黄蓉都有点感叹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柯镇恶那急躁的声音。 只见柯镇恶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郭芙。 郭靖见大师父到了,也是微微一惊,心想大师父怎地被惊动了?转头又看郭芙躲在后面,心中就立刻明白了一切。 “芙儿!你的心眼都用在这里了是吧?” 郭靖脸色一板,本来刚刚杨过求情之后,他气消了大半,但见郭芙现在这副模样,他的怒气就忍不住又上来了。 郭芙吓得头一缩,躲到了柯镇恶后面。 柯镇恶冷哼道:“芙儿有什么心眼?把孩子罚着跪在门外,你这当爹的可真是好狠的心!” 郭靖:...... 他心想,大师父您老人家搁这表演隔代亲呢?当年在蒙古我学武不成,你可没少罚我帐外下跪,现在又是另一副嘴脸了? 黄蓉笑着上前道:“大师父莫气,其实是孩子们的一点矛盾,无伤大雅。” 说着,黄蓉就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黄蓉肯定是向着女儿的,所以也有点避重就轻,没太说全。 然而柯镇恶是个正派的,他冷声道:“那确实是罚的没错,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不加以惩罚,以后怎么的了?应该接着去跪!” 郭芙:??? 不是,老柯头子你背刺我是吧?我找你来干嘛来了?你居然让我继续跪着? 我找你之前得跪着,找你之后还得跪着,那我踏马不是白找你了吗? “无妨,过儿已经原谅了芙儿,小孩子的事情翻过便是,何必惩罚太狠。” 黄蓉铺了个台阶,说道:“况且芙儿已经被靖哥哥打了一巴掌,也算是长了记性了。” 柯镇恶倒是有点意外,问道:“哦?杨过不计较了?” 要说老蝙蝠多少有点刻板印象,本来就不喜杨过这个杨康之子的身份,加上还学了欧阳锋武功,更是刻板加刻板,柯镇恶心里的杨过,已经是一点好心眼都没有了。 所以现在见杨过居然原谅了郭芙,倒是让柯镇恶有点诧异,难不成这小子有什么诡计? 不过转念一想,蓉儿何等聪明?什么诡计躲得过她?哪里让我老瞎头子操心,看来这小子多半还没那么坏,总算有的救。 想到这里,柯镇恶难得露出了一点温和,对杨过说道:“杨过,你的家世如何,未来自会知晓,你如今年纪尚小,切记未来要做一个行侠仗义,知恩图报的人,不可学了人家做恶徒,为武林所不齿!” “是,多谢柯公公告诫。” 杨过自然扮演好了一个乖孩子模样,点头行礼。 见几人都一脸满意的模样,杨过心中演技想法大起,又是一脸愧疚的给柯镇恶行礼说道:“我知晓,柯公公是天底下第一等正义的人物,我幼时四处漂泊,江湖上对江南七侠都是赞誉有加,我也是很佩服的,早晨的时候小子一时糊涂,居然胡乱开口说了几句不逊之言,请柯公公见谅。” 这话一出,柯镇恶立刻有点惊讶,然后就是一脸笑容了,那是得意的笑。 他知道,杨过年岁不大,哪里知晓什么江湖事迹,如今能说出江南七侠的话,显然不是作假,这种夸赞更是让他心中愉悦。 其实有一说一,柯镇恶是真的正派,只是有点传统的迂腐,杨过对他也是敬佩居多,这会故意捧几句,也算是一半心里话。 当然,更多是弥补遗憾巨多,原著杨过这段,很大程度上是自己敏感的性格以及郭靖黄蓉柯镇恶不知真相的误会,看的人无名火大。 他现在故意演戏说真话,就是为了解开误解,他就受不了别人误会他。 对于柯镇恶,杨过是敬佩的,玩梗归玩梗,柯大侠也确实是真汉子。 比如在江湖上被五绝欺负了,其他江湖人士多半会敬而远之,不敢招惹,甚至会有人说你活该,就连全真七子,也未必都会帮你说话。 而柯镇恶,他是真敢帮你出头,甚至不顾性命的,哪怕自己被打死也无所谓,就是为了捍卫正义,这种精神才是真正的侠客,令人敬佩。 郭靖黄蓉也没想到杨过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心中也是有点惊讶,但见柯镇恶有点得意的模样,他们心中也是宽慰不少。 尤其是郭靖,如果杨过和柯镇恶的关系好了,他是真愿意看到这一幕的。 “老夫怎会和你这个小娃娃计较,你既然知晓我当初的一些事情,就该效仿一番,你去了全真教之后,未来成就必然远胜于我,希望你能成一个重情重义的侠客,以后也别和欧阳锋那厮走近,不要辜负咱们的期待。” 柯镇恶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心中对杨过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一方面是因为这一顿马屁,另一方面是他柯镇恶总不可能和一个孩子计较太多,他觉得杨过还没坏实心,还能教导一下。 只是欧阳锋的事情,让他还是有些膈应,所以还没说什么其他的。 杨过却是一个不愿意让人家误会的人,故作疑惑的问道:“柯公公,今天你们一直就说欧阳锋怎么样怎么样,可我不觉得他很坏啊?” “过儿!那欧阳锋是天下第一号恶贼,你怎能说他的好?!” 郭靖急了,刚看到杨过和柯镇恶关系好了点,怎么又提欧阳锋啊?太扫兴了! 果然柯镇恶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变黑了起来。 其实也不怪他,欧阳锋可是杀死他兄弟姐妹的恶贼,柯镇恶绝对是恨之入骨的。 杨过却佯装不知,说道:“郭伯伯,我没说谎,之前我不小心中了冰魄银针的毒,那会还没有和您还有郭伯母相认,全靠欧阳锋帮我用内力驱毒,他还说看到我就想到他儿子,就是有点疯疯癫癫的,不像坏人啊,难道他和你们有什么仇吗?” 真正高级的演戏,就是说的都是真话。 你黄蓉再厉害,也不可能觉得一个说真话的人是骗子吧? 听到杨过这么问,郭靖黄蓉和柯镇恶都有点说不出话。 这要怎么说?难道要把当年的事情都说一遍吗? 不成不成!杨过才多大,总得以后才能讲。 黄蓉斟酌了一下,然后说道:“欧阳锋是个恶贼,害死了不少人,这才遭天谴成了疯子,他接近你可能别有所图,你千万不能觉得他是好人。” 郭靖也说道:“连你柯公公的兄弟姐妹也被他害死,简直是恶贯满盈,过儿你现在还小,有些事不能和你说,你以后肯定不能和他走近了,见到他也要小心,知道了么?” “哦哦!那我了解了!” 杨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说道:“我听郭伯母的,绝不把他当好人,他救过我一次,我以后也还他一次,还了恩情之后,我就再不理他,从此再无半点关系!” 第7章 郭芙:有人说她蠢,没人说她丑 刚刚已经说清楚了,杨过觉得欧阳锋好,是因为欧阳锋救过他。 现在得知了欧阳锋是个恶贼,又说了这么一番话。 意思就是,有恩必报,我报答你救过我的恩情,但你欧阳锋作恶多端,还杀了柯公公的兄弟姐妹,那我就不可能和你有半点关系! 有恩必报,恩怨分明,这完美戳中了郭靖和柯镇恶的三观。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郭伯伯真的很高兴,但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不是一蹴而就,你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也要未来学艺有成的时候才有底气,懂了么?” 郭靖一脸温和的说道,现在他对杨过那是越看越顺眼,完全没有了早晨时候的不满。 “是,我知道的郭伯伯。” 杨过一脸乖巧的模样,心中也舒服了很多,这个误会被解开,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了。 柯镇恶也是表情很是满足,本来他对杨过讨厌,是因为偏执的性子,觉得杨过是杨康的儿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和欧阳锋勾搭在一起,更是恶贼中的恶贼,他喜欢杨过才怪了。 但刚刚杨过的表现和说出的话,让柯镇恶心中那叫一个舒服,他本就是豪侠性子,怎么可能斤斤计较?现在对杨过的偏见也都没有了。 虽然没说什么,但柯镇恶那温和赞许的表情,那是完全做不得假的。 黄蓉在一边也是表情略带纳闷,怎么过儿这孩子一天就变了这么多?变得如此懂事了?难不成之前那个一点就着的扎刺性格都是装的? 本来她下意识觉得杨过八成是在骗人,可仔细看了半天,发现杨过说话很真诚,语气坚定,最多有点在长辈面前表现的样子,不可能是说假话的模样。 黄蓉自负头脑聪明,机智无双,不可能看不出一个小孩子的心思。 那事情就很明显了,杨过不是装的,他是真心的。 黄蓉心想,许是之前我教他的读书知识起了作用,知晓了大义所在,如此就是最好,这孩子未来若是成才,那也未必不能把芙儿许配给他,这样也全了靖哥哥郭杨两家的情分。 想到这里,黄蓉的表情也好看了许多。 全扬唯一一个懵圈的,就是郭芙了。 她觉得可能世界没爱了,明明我叫柯公公来,就是为了给我主持公道,收拾杨过的。 结果现在闹了一圈,大家都对杨过赞不绝口,倒是把她晾在一边了。 这就让郭芙欲哭无泪了,之前没叫柯公公的时候,大家都不喜欢杨过,结果我叫来柯公公,大家反而都喜欢杨过了,合着我在这打助攻呢? 柯镇恶表情动了动,说道:“靖儿,蓉儿,你们过来。” 说着,便自顾自的出了屋子。 黄蓉猜到柯镇恶有什么话要说,却要背着孩子一些,便道:“过儿,芙儿,你们在这等着,一会我们就回来。” 说完,就和郭靖一起出了屋子,去了柯镇恶所在的西厢房。 屋内。 杨过和郭芙大眼瞪小眼。 透着月光和屋内的烛光,杨过端详起了郭芙的容貌。 这平时不在意,可现在仔细端详一下,不得不说郭芙长得是真好看。 一张小脸圆润可爱,生得肌肤胜雪,一双杏眼本就又大又亮,此刻却红肿着,她眉如远黛,此刻却因哭过而微微蹙起,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委屈之色,活脱脱一个粉雕玉琢的美人坯子。 杨过心想,现在郭芙也就十岁出头,再过十年这可说不定漂亮成什么样了啊。 难怪,回忆起原著的全文,除了小龙女,好像也没人能稳压郭芙的美貌。 有人说她蠢,没人说她丑。 “你看什么?!” 郭芙本来心中就很委屈,现在见杨过在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还带着几分欣赏之色,这就让郭芙有点生气了。 你都把我欺负成这样了,还在这看我做什么?耀武扬威吗? “看你长得好看,不行啊?” 杨过随口说了一句,却把一脸怒色的郭芙给说的愣了一下。 我长得好看? 郭芙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你小子总算知道本小姐好看了吧?之前还不理我?要不是看你长得也挺好看,谁和你说话? “算你还没瞎了眼。” 郭芙哼了一声,她本就心思单纯至极,这会被杨过破天荒的夸了一句,更显得意。 杨过乐了,说道:“你说这话不怕被柯公公听见啊?” “啊!” 郭芙吓了一跳,柯公公就是瞎子啊,她张口闭口瞎了眼,岂不是对柯公公不敬么? 她赶忙到门口朝外看去,发现柯公公和爹娘还没回来,只剩下武敦儒跪在门前,一脸的冤种模样。 “还好,还好。” 郭芙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瞪了一眼杨过,说道:“你故意让我说这话是不是?” 杨过闻言,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夸了你一句漂亮,别的话可都是你自己说的。” 郭芙栽赃不成,嘟着嘴道:“哼!反正你不是好人!” “是啊,我不是好人,总是被你们欺负,说回去几句都要被你们殴打,还手一下,就要被你们恨之入骨。” 杨过一副凄惨模样,说的话也莫名带着几分哀怨。 郭芙气的小脸发红,说道:“谁叫你不和我一起玩?你活该!” 杨过叹气一声,说道:“是啊,我马上就要走了,到时候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相见,正是眼不见心不烦,这岛上没了我,到时候你们自然开心。” 语气之中,尽是悲凉。 郭芙听的一愣,似乎已经见到杨过沦落的四海漂泊,最后孤零零而死的扬景。 此生再不能相见...... 不知道为什么,郭芙听到这话之后,心中就莫名一阵发堵,堵的她两眼发酸,眼泪几乎又要流出来。 这种感觉让郭芙感觉很是奇怪,明明自己很讨厌杨过,怎么现在又会对他这么在乎呢? “你...那你就别走了吧,虽然你有点讨厌,但我也不想让你到外边漂泊吃苦,只要你以后好好的,桃花岛就是你的家呀。” 郭芙想要宽慰几句,但碍于女儿家面子说不出口,就说了这么一番略显傲娇的话。 见郭芙果然心软,杨过心中微微点头。 刚刚一番演戏试探,让他看清楚了,郭芙只是单纯的蠢,但她确实谈不上坏,只是偶尔因为蠢会干出来点坏事。 第8章 差点玩脱了 这也是为什么杨过敢各种演戏的原因。 这会对于郭芙的好意,杨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芙妹,你刚刚也听见了,我学了柯公公仇人的武功,柯公公又怎能容我?桃花岛肯定是呆不下去了。 说真的,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我本来觉得你很瞧不起我,没想到你是个心肠很好的姑娘,是我误会你了,天大地大,咱们以后未必没有重逢之日,然不管在哪,我都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杨过一脸悲伤中带着温柔的模样,那演技把自己都感动到了,眼眶都有点发红了去。 郭芙本就心中酸楚,被杨过这么一说,更是彻底拦不住情绪了,眼泪簌簌而下,上前拉住杨过的手,说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杨大哥,你别走,我向柯公公求情,咱们以后一起玩,芙儿愿意和你最好,大武小武远不如你。” 大武小武:???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见郭芙被自己演技骗的团团转,杨过的心中别提多得意了。 但这话茬他不能接,便笑道:“没事的芙妹,柯公公不能容我,你求情也没什么用,万一让柯公公不喜,到时候郭伯伯和郭伯母也要训斥你的,没必要为了我这样。” 郭芙那头脑多简单呢?一听杨过这话,哪里知晓杨过是不想让她瞎说话的意思,只听出杨过一切都为了她考虑,这让郭芙感动不已。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听见房门被打开了。 两人一瞧,是郭靖黄蓉回来了。 他俩见杨过和郭芙居然在这手牵手说话,也是愣了一下。 过儿和芙儿不是已经闹出仇了么?怎么现在和好了? 嗯,也对,小孩子能有多大仇怨,肯定是一笑泯恩仇了,过儿是个懂事的,芙儿虽然有点傻,但也不是好歹不分。 想到这里,郭靖黄蓉的心中都舒服了许多。 “芙儿,咱们先出去吧,你爹和你杨大哥有话要说。” 黄蓉也没多想什么,拉过郭芙,就出了门。 这会郭芙简直是一步三回头,刚刚她已经被杨过弄得倾心不已,生怕现在出去,就再也见不到杨过了。 这可把黄蓉看的心中更加疑惑,心想就算是一笑泯恩仇,也不至于黏糊成这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热恋期的小情侣,甚至让黄蓉想起了当初她和郭靖闯荡江湖的时候,也是这么一步三回首的。 等她们娘俩出去之后,屋内就只剩下了郭靖和杨过。 郭靖也没啰嗦,直接问道:“过儿,你想不想留在桃花岛?” 杨过:??? 什么玩意?这话从何说起啊? 眼见着杨过有点震惊似的,郭靖说道:“本来让你离开桃花岛,是你柯公公的意思,但那也是误会一扬,他以为你学了欧阳锋的武功,成了他的传人,这才不能容你。 可你刚刚把事情说清楚之后,我们已经知道了原因,方才你柯公公找我们过去,就是聊起此事,若是你愿意留在桃花岛,那之前的问题就此揭过,权当没发生过。” 卧槽!好家伙! 杨过傻眼了,他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啊! 但转念一想,好像还真不是没有可能,刚刚自己只顾着解开误会,出一口当初看原著时候的气了,没想到这也是侧面解释了一切,柯镇恶是心怀坦荡之人,得知杨过并非欧阳锋传人之后,反而不要求他走了。 这看似不错,但和杨过考虑的是完全不同啊! 要知道,杨过一点也不想留在桃花岛,因为桃花岛啥也没有,学武功什么的,他有签到系统呢,根本用不着别人,去了外面才是随便的天高任鸟飞,在桃花岛那不处处都是限制么? 现在郭靖来了这么一出,倒是把他真的有点麻了。 但杨过也不是白给的,他微微摇头,说道:“郭伯伯,我不想留在桃花岛了,我还是去全真教吧。” 郭靖本以为杨过是不想走的,可没想到杨过居然这么说,倒是把他整愣住了。 “为什么过儿?难道你还生我们的气么?” 郭靖有点不理解这件事。 杨过心中已经想好借口,说道:“我把修文打成那样,心中太内疚,实在无颜和他相见,况且之前我听我娘说过,我爹曾是全真教丘处机道长的弟子,现在我爹不在了,我去全真教代父尽孝,那也是正常的。” 嗯? 郭靖有点吃惊,问道:“你娘和你说过你爹的事情?她都说了什么?” 杨过知道他惊讶的是什么,便说道:“没说什么呀,我娘总说,等我长大了之后再和我说我爹的事情,可她却走的这么早,我来不及知道多少事情,只知道我爹之前是全真教丘道长的弟子,只是后来做过对不起丘道长的事情,其他的都不知晓。” 反正穆念慈已经死去多年,有事往穆念慈那扣肯定没问题。 郭靖微微点头,这才释然,想起当年杨康做的恶事,甚至想要害死恩师丘处机的事情,都让郭靖有点心情黯然。 现在见杨过这么说,郭靖也是心中一动,本来要把过儿送到全真教去,那是没办法的决定,可现在看来,让过儿代父尽孝,在丘道长身边陪伴,从而得到丘道长的教导,那也是好事成双,自己没什么好拒绝的。 想到这里,郭靖就点头说道:“你这么想也对,不过今天总算解开了误会,大家都开心,你要去全真教那也是好的,郭伯伯之后有空便去看你,至于修文的事情,你们都是孩子,也不必记仇,都是自家人,以后自然变好。” “嗯嗯,我知道的郭伯伯。” 杨过赶紧点头,心想可算是说服了郭靖,差点被自己整翻车了,一天这事扯的你说说。 他这会算是在心里立下了个规矩,要改变原著的那些遗憾情节没毛病,但尽量收敛着点,可别搞翻车了,这要是一直在桃花岛,那得多难受啊? 郭靖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杨过的肩膀,也没多说什么。 虽然心中有了一些不舍的情绪,但转念一想,过儿能弥补康弟之前的过错,在丘道长面前成材,绝对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左右过儿也出家为道,未来成材之后,也能娶芙儿为妻,那才是皆大欢喜的了。 第9章 血压飙升的武修文 黄蓉眼见着郭芙一副恋恋不舍,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也有些犯嘀咕。 她问道:“芙儿,你和过儿是怎么回事?刚刚在聊什么?” 郭芙本来也在惦记杨过,心中都在屋内,现在黄蓉开口反问,郭芙愣是没听见。 一边还在跪着的武敦儒憋不住了,师娘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芙妹被杨过咬言所骗? 忍耐不住的他便说道:“芙妹!师娘叫你呢!” 郭芙这才反应过来,看向黄蓉,问道:“娘,你问我什么?” 黄蓉没想到女儿分神到这个地步,便又重复了一遍。 郭芙见娘这么发问,想起刚刚杨过的温柔,不由得俏脸有点发红。 这一幕精准无误的落在了黄蓉的眼中,这让她更纳闷了。 明明半个时辰之前还在喊打喊杀的,怎么现在忽然好成这样了? 这也不对劲啊! 郭芙轻轻摇头道:“没什么,杨大哥他......” 她心思简单,现在也没什么男女之情的想法,倒也没刻意瞒着,把刚刚杨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黄蓉听了之后,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怎么看都是杨过认了个错,芙儿也认了个错,两个孩子和好了的意思。 如果单纯是这样的话,那也确实是一件好消息,毕竟他们都决定不让杨过走了,现在孩子们关系和谐了,那自然是最好。 倒是武敦儒听的心中不是滋味,他倒是没什么其他想法,只是觉得我为了给你出气,才动手去打杨过的,结果现在你们和好了,我却在这跪着,是不是不太合理啊? 武敦儒心中都是气,但奈何不敢再黄蓉面前撒气,只好忍着了。 这会房门打开,郭靖和杨过走了出来。 郭芙立刻上前去,叫道:“杨大哥。” 杨过温柔点头,却没说话,他现在觉得自己说话真得悠着点,要是玩脱了可就不好玩了。 郭靖也有点诧异,芙儿和过儿关系和好成这样了? 若是如此,那是最好,未来他们俩人还要成亲做夫妻的,关系越好越是好事。 “敦儒,你起来吧。” 见武敦儒一脸冤种模样在那跪着,郭靖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过儿已经原谅你了,今天的事情就算是一个教训,以后切不可对自家人动手,知道了么?” “是,师父,弟子知道了。” 武敦儒勉强站起了身,在青石板上跪了一个时辰,他这膝盖确实是很难受了。 眼见着他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满之色,杨过那表演欲又上来了。 他上去对武敦儒抱了抱拳,说道:“敦儒,是我对不住修文,早晨的事情是我不好,不该下那么重的手,明天我就走了,来不及给修文道歉,只好现在和你讲。” 本来武敦儒一脸不忿,可见杨过忽然这么说,他也有点傻眼了。 这是怎么个事? 武敦儒那本来就有点憨批的脸上,更显有些茫然。 而郭靖则是很满意杨过的表现,明明责任不都在他,却肯低头认错,这才是当大哥的啊,有胸襟。 再看武敦儒那傻样,郭靖不由得摇头,这和我当年一个德行,纯憨批。 黄蓉有点疑惑,什么叫明天就走了?难道过儿不留下来吗? 但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她说道:“敦儒,过儿刚才在屋里给你们没少开脱,你们都是自家师兄弟,没有隔夜仇,你就别介怀了。” “是,师娘。” 其实武敦儒只是有点懵了,眼见着杨过一副诚恳的模样,他反而不好意思了,忙道:“没事的杨大哥,我们也有错,师娘说的对,咱们是一家人,之前的事情就过去吧。” 说起脑子,武敦儒比郭芙还简单,他刚刚生气,也不是和杨过生气,而是生气郭芙背叛他和杨过好了,直接把他整成小丑了。 现在杨过道歉了,他心中顿觉舒爽,更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了,反而觉得杨过其实人也不错,明明不都怪他,但他却肯低头,算是好人。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瞧见孩子们关系缓和,郭靖的心中也很舒坦,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就和黄蓉一起回去了。 郭芙不敢不听话,上前和杨过说道:“杨大哥,我去给你求情!” 说完,就跟着郭靖黄蓉走了,武敦儒对杨过抱了抱拳,然后也跟了回去。 “嘻嘻!骗傻子真好玩。” 杨过心中那叫一个舒服,然后回屋休息去了。 明天就要去全真教了,他是真的有点期待在身上呢。 另一边。 郭芙直接跟到郭靖黄蓉的房间去了,武敦儒没敢去,也就回到了和武修文的屋内。 “大哥,情况怎么样了?打了杨过那恶徒没有?” 武修文躺在床上,见武敦儒回来了,赶忙开口问道。 说起来他的伤势确实不轻,起码要在床上躺半个多月,所以他对杨过很痛恨,郭芙和武敦儒研究要去偷袭杨过,他煽风点火的话也没少说。 本来以为现在武敦儒回来了,事情肯定是成功了,武修文心中那叫一个高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武敦儒非但没有露出兴奋的样子,反而皱起了眉头。 “修文,以后有些话不能乱讲,杨大哥人不错的,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哪有隔夜仇?以后什么兄弟阋墙的事情,万万不能再提!” 武敦儒皱着眉头,拂袖说道。 他心思简单,刚刚和杨过一番交谈,几乎就是互相认错,面对杨过真诚的态度,想起之前自己还打了杨过一棍,实在是不该,心中正是愧疚,对杨过的印象也更好,现在见弟弟居然这么说,他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武修文:??? 什么玩意?你说的啥啊这是? 打杨过的事情,不是你和芙妹合计,我出了点招的吗?怎么现在还成我的错了?你装什么白莲花啊?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武修文下意识的觉得情况不对,赶紧开口问道。 “没什么事,反正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不可窝里斗!” 武敦儒觉得自己跪了一个时辰的事情实在丢脸,所以干脆没说,一拂袖就回到床上躺着去了。 武修文:??? 我踏马可真是哔了狗了,这到底发生啥了啊? 你们不是偷袭杨过去了吗?去的时候还一口一个仇人,一口一个教训呢,怎么现在你们在这兄弟情深了,那我算个勾八?我还得躺半个月啊! 我可真是小丑摸电线,小丑麻了啊! 武修文气的差点翻白眼晕过去,血压原地飙升! 第10章 图穷匕见的杨过 郭芙跟着父母进了屋子,一脸的担忧之色。 黄蓉早已看出郭芙的情绪不太对,便问道:“芙儿,你想要为过儿求情么?” “嗯嗯!还是娘了解我!” 郭芙赶紧点头,然后说道:“杨大哥其实人很好的,我们只是有点误会,之后肯定能相处很好的,能不能不让他走啊?” 郭靖听的有些惊喜,问道:“芙儿,你怎么和过儿关系这么好了?” 见父亲发问,郭芙就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继续求情道:“杨大哥也说了,他和那个欧阳锋也不熟悉,事情不能怪他,如果是柯公公和他生气,那我就去找柯公公求情,我不想让杨大哥走。” 郭靖和黄蓉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笑意。 黄蓉笑道:“之前你要是这么懂事,哪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 郭芙听的俏脸一红,她就是这么心思简单的人,之前杨过不肯顺着她来,她就生气,现在杨过把她哄的开开心心,她心里就又成杨过处处都好了。 “芙儿,你能和过儿和好,爹很开心,不过你杨大哥还是要走的,这件事和你柯公公无关,是过儿自己的选择。” 郭靖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他也是略显不舍的。 黄蓉问道:“靖哥哥,过儿刚才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怎么拒绝了你的好意?” 郭靖便把刚才和杨过说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黄蓉点了点头,说道:“过儿能有替父尽孝的心思,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这孩子虽然有时候性子执拗,但本性还是纯良的。” 郭靖也很满意,笑道:“我之前最怕过儿和他爹一样误入歧途,现在看来,倒是远不至于了。” 两口子都很开心,郭芙却有点急了。 她嘟着嘴道:“你们说的高兴,杨大哥却要走了,搞不好此生难以相见,让女儿怎么舍得?” 此生难以相见? 郭靖听的哈哈一笑,然后说道:“别人可能会此生难以相见,你肯定不会。” 郭芙有点懵,什么叫别人可能会,我却不会? 郭靖笑着说道:“咱们郭杨两家,那本就是世代的缘分,你未来肯定是要嫁给过儿做妻子的,相守一生,怎能分离?” 啊? 郭芙直接被说成了一个大红脸。 自己要和杨大哥......成婚?给他做妻子? 刚刚十岁出头的郭芙,哪里知晓那么多男女之情的东西,只觉得这种事情很是羞人,愣是红着脸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黄蓉倒是对此还持保留态度,笑道:“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但有一点好说,你们未来肯定还有相见之日,过几年你长大了些,也要在江湖上行走,到时候愿意的话,便去找过儿相聚,那也不是不行。” 郭芙刚刚被那句成婚的事情,弄得有些害羞,现在见娘这么说,便点点头:“好,女儿一定好好学习武功,未来到全真教去寻杨大哥相聚,也不丢爹娘的脸。” 难得让郭芙说一句懂事的话,郭靖和黄蓉也都十分欣慰,心想自己这傻女儿总算还有的救,都是微笑点头。 这一夜,可以说是度过的很漫长。 第二天早晨,吃了早餐之后,黄蓉就给郭靖和杨过准备了盘缠行李,以做路上之用。 郭芙心中不舍,但也不好多讲什么,只和杨过讲了,要以后相见。 武敦儒也来抱拳相送,昨天的事情过后,他已经对杨过很有好感了,现在分离,还真有点不舍。 告别众人之后,郭靖和杨过就踏上了前去全真教的路程。 从东海桃花岛跨过小半个内陆,确实是一趟长久的路程,但杨过却神采奕奕,精神头十足。 他对这个时代的面貌,那也是很感兴趣的。 然而走了一段之后,兴趣也就基本就没了大半。 说到底还是封建王朝的落后时期,又能好到哪去?更别说前往全真教,大半路程都在蒙古人手中,昔日中原在蒙古人手上,比起当初北宋时期更是凋敝,那也不必讲了。 郭靖看着路上一些惨况,说道:“昔日徽钦二帝被掳至北方,至今已经百年有余,我中原百姓已经是吃尽苦头,哎!朝廷无能,如之奈何。” 郭靖的悲天悯人不是没理由的,就算杨过这种没有具体经历过的,对于靖康耻以来矬宋的行为,也是相当看不起。 只能说原著的郭靖保卫南宋,多少有点不值了,但也没办法,郭靖为的是天下苍生,而不是南宋那群废物。 两人又走了三天,郭靖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三天以来,他们两人一直从无休息的前行,他内功深厚,步伐矫健,比一般人要快的多,持续前行三天,就连功力不俗的武林人士也未必跟得上,怎么杨过却能跟的游刃有余? 殊不知,杨过现在可是九阳神功大成的水平,缺乏的只有一些内功积累,但境界在这呢,几乎是呼吸之间都在变强,现在的杨过,内功水平绝对吊打大多数武林高手,也就比郭靖这种吃透了九阴真经的差一些而已。 况且九阳神功大成境界,本就是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在这方面,可能现在的郭靖都未必能胜过杨过太多,现在杨过能跟得上,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过儿,你内功不俗,那也是欧阳锋教你的么?” 郭靖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便开口询问。 杨过摇头,张口就来道:“不是,欧阳锋没教过我内功,只教了我两招蛤蟆功,我的内功是小时候遇见一个爱喝酒的老和尚教我的。” 杨过直接搬出斗酒僧当挡箭牌了,反正郭靖也不知道是谁,那也无所谓。 郭靖心思单纯,也没觉得杨过撒谎,便笑道:“那也是一桩机遇了,你这内功生生不息,很是强横,如果放在江湖上,可不一定多少人要为了它杀的天昏地暗。” “是啊郭伯伯,我瞧我这个内功和降龙十八掌好像很相似,要不郭伯伯你教教我吧?” 杨过图穷匕见,就是想学学降龙十八掌。 郭靖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你愿意学,郭伯伯自然愿意教你,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本事。” “没事,能学多少算多少了,我从小就听我娘说过,洪老帮主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郭伯伯你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果能学几招降龙十八掌,那我可开心死了。” 杨过此刻演技爆炸,一副崇拜前辈的模样。 这让郭靖心中也很开心,他倒是没想其他的,只觉得过儿想学,那我就教吧,反正洪老恩师也没说过不许外传,就连大武小武都学了几招了,过儿自然也可以。 第11章 累计签到:梯云纵! 嘭! 杨过凝足内劲,忽然反身一掌,正中身后的大树。 咔嚓! 那约莫一个人粗的大树,直接被浑厚的掌力一掌劈断,断树落在地上,树叶散落一地。 郭靖的表情是满意之中带着一丝麻木。 “过儿,这一招神龙摆尾你已经完全掌握,降龙十八掌也已经被你学全了。” 郭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一个月前,杨过说想要学一学降龙十八掌,郭靖欣然同意,他觉得过儿这一身内功至刚至强,和降龙十八掌很是匹配,等到了全真教之后,多半数年难以见面,教会这孩子几招,也能用于防身。 结果杨过的学习速度,直接把郭靖给整不会了。 郭靖自问性子愚笨,教导弟子的水平也不够,可就在他这么愚笨的情况下,杨过愣是在一个月内把降龙十八掌给学了个通透。 甚至,这还是在边赶路边练习的效果,每天练武时间不超过三分之一,不然还会比这更快许多。 如此恐怖的进度,让郭靖傻眼了。 莫非这个世界上真有天才啊? 要知道,他当初性子纯真,一心练武,被洪七公赞为最适合降龙十八掌的,结果好长时间才学了十五掌,等十八掌全部学透,已经是一年后的事情了。 可杨过,只用了一个月。 这让郭靖有点震惊,同时也很欣慰,过儿如此天才,他更高兴。 至于嫉妒?开玩笑,郭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嫉妒。 对此,杨过则表现的很淡定。 他现在可是buff很满的。 首先说,九阳神功大成,这几乎能把一般人的天赋提升数倍,体内积蓄的内功,是最适合降龙十八掌的。 其次,杨过本身的天赋也很高啊!他穿越来了不假,但天赋还在,本就堪称妖孽的天赋,加上九阳神功大成,一个月学完降龙十八掌,他都觉得慢了。 “还多亏郭伯伯肯倾囊相授,不然侄儿哪有机会学到这天下第一掌?” 杨过倒是很懂事,说的话让郭靖更是宽慰。 郭靖笑道:“时间也算是赶得巧,你学完了降龙十八掌,咱们也正好到了全真教山脚下了,咱们歇息一会,然后就上山去。” “好的郭伯伯。” 杨过也很满意,全真教现在也算妖魔横行了,自己学了一身降龙十八掌,就有自保的能力了。 而且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自己也该来一个累计签到了。 【系统!累计这一个月的签到!】 杨过在脑海中对系统说道。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轻功《梯云纵》,熟练度为80%】 嗯哼? 杨过心中一动,没想到是梯云纵。 没想到老张整出来的超级轻功,现在提前让他给抽来了。 要知道,这梯云纵可是嘎嘎强的,练到位了直接左脚踩右脚上天,物理学大师能气的当扬暴毙。 现在起步就80%熟练度,再练一阵,直接大成也是没什么问题。 此刻的杨过,只觉得浑身发轻,望着前面的终南山,他觉得自己要越过这座山也是轻松加愉快的,一点不觉得累。 可以说,杨过这一路上能跟上郭靖,靠的是九阳神功的内功续航,可现在如果再走一趟,他的速度就会比郭靖只快不慢了,就算郭靖的金雁功也很强,但和梯云纵比,终归还是差点意思。 “不错不错!” 杨过心中很满意,内功有九阳神功了,外功学了降龙十八掌,现在轻功又有了梯云纵,他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些积累,单纯配置上来说,已经直奔着五绝去了。 果然,有系统在,可谓是一路赢麻。 刚穿越过来一个月就这样了,如果再过几年,多强简直不敢想啊! “什么不错?” 郭靖哪里知道这些,见杨过满脸高兴的在那叨咕着不错不错,也是有些诧异。 “没什么,我瞧终南山风景不错,尤其是面前的大石碑,一看就是名门正派所立,很是气派啊!” 杨过赶紧转移话题,然后看到了前面的石碑,就把话题扯过去了。 他清楚的记得,这会霍都等人正围攻终南山呢,而暗号就是拍这个石碑,杨过故意把话题扯到这来,也是想看一波戏,看看郭靖暴揍全真教的画面。 “石碑?” 郭靖朝前看去,发现数十步之外果然有一个硕大的石碑,他走过去看了看,笑道:“这石碑可是有年头了,当初来全真教的时候就有,好像是当年重阳祖师所立。” 说着,郭靖下意识的摸了摸石碑,看着上面的字,说道:“的确如此,全真教乃当世第一道门,莫说这一块石碑,整个全真教都是他所创立,重阳祖师当真是天下一流人物!” 语气之间,尽是对王重阳的尊崇。 杨过却不以为然,王重阳很了不起不假,书生出身,天赋超绝,为国为民。 但奈何感情方面优柔寡断,最后和林朝英也算是两败俱伤了,一个郁郁而终一个悔恨一世,终归是大义不亏,小节上却拉了胯。 不过杨过也只是在心里想一下而已,因为这些和他关系不大,而且郭靖也已经上了套,摸了石碑。 杨过也走了过来,却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两道轻功声音。 “淫贼!安敢辱我全真教!” 树林之中窜出来两个年轻道士,个个手持长剑,一副要和郭靖拼命的模样。 郭靖:??? 这是闹哪样? 他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抱拳道:“两位道兄,在下是来拜会丘处机道长的,若是有什么指点,还请示下!” 那两个道士对视一眼,好像没想到这淫贼怎地如此客气,语气也轻了一点,说道:“阁下谈吐不凡,何苦做贼?贫道劝阁下赶紧下山,莫要卷入这争端之中,落得身首异处的下扬!” 郭靖更懵逼了,什么叫做贼?谁做贼了?我郭某一辈子坦坦荡荡,除了当初和蓉儿以及师父去皇宫里偷吃的之外,什么时候也没做过贼啊? 而且什么就身首异处了?就凭你们小辈就想让我身首异处?全真七子来了也不敢吹这个牛逼啊! 很明显,这俩道士脑子不太好使。 这要是一般人,早就不耐烦了,甚至一个大嘴巴子过去都有可能。 可郭靖毕竟性子敦厚,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道:“两位道长许是有些误会,在下是丘处机道长的晚辈故人,特地前来拜见,绝无歹心!” 第12章 郭靖VS天罡北斗阵 “好个淫贼!道爷好言相劝,却还如此痴迷不悟,那便把命留在这里吧!” 两个道士骂了一句,然后立刻抽剑,朝着郭靖刺了过来。 当然,只是看着挺凶猛,就这俩货的武功,和郭靖比起来,那就是草履虫挑战霸王龙,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啪! 郭靖双手摁下,立刻把他们持剑的手擒下,两个道士想要奋力挣脱,却发现已经被郭靖抓的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郭靖一脸诧异,说道:“在下郭靖,乃丘道长晚辈故人,两位因何不信?” “放屁!郭大侠何等人物?岂是你这种淫贼恶徒!” 两个道士还骂骂咧咧的不止,拼了命的要挣脱开郭靖的手掌,然而依然是徒劳。 郭靖也被骂出了一点火气,什么叫淫贼?什么叫恶徒? 我郭靖一生行得正坐得直,心中除了蓉儿谁也没有,你说我是淫贼?! 他决意要给这两个鲁莽道士一点教训,便手掌一推,把他们两人手中长剑脱离,随后内劲一震,只听得咔嚓两声,两把长剑一齐断裂,落在地上。 这一幕可把两个道士吓坏了,隔空一掌打断两把剑?这得何等功力? “淫贼厉害!快走!”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撒丫子就跑,速度那叫一个快。 郭靖也很无语,不过也没追杀,毕竟他们是全真教的人,终归要顾及丘道长他们的面子,给个教训便罢。 “郭伯伯,难不成全真教的道士都是这个德行啊?” 杨过这时候一脸天真的走了过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有点吃惊一样。 当然,心中已经乐开花了,他是最爱看戏的了,一会肯定热闹,该说不说这群道士也确实是大脑短路。 郭靖听到杨过这么发问,也有点尴尬,扯开话题说道:“全真教乃江湖大派,人数众多,难免有些冲动之人,他们刚刚说什么淫贼,多半是教内出了什么事,咱们去看看。” “好。” 杨过自然没有异议,他的目的就是看戏啊。 两人一路上了山,郭靖担心全真教内出事,脚下金雁功健步如飞,而杨过则是刚得了梯云纵,轻功更是矫健,两人速度极快,很快就到了全真教山上。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就见到全真教后山火光冲天而起,郭靖心中更是担忧,笃定全真教必然遭了大难,脚下速度就更快了。 “淫贼站住!” 他们刚刚踏进全真教大门,就听见一道喝声,一看,原来是数十个道士拿着武器在此列阵。 嗯? 郭靖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前朗声说道:“在下郭靖,前来拜会丘道长和马道长等前辈,诸位这是何意?” “呸!狗日的淫贼!还敢冒充郭大侠,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长得和狗似的!” 一个道士骂骂咧咧的,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 杨过一瞧,这道士三十多岁的模样,中气十足,满脸凶狠,多半是赵志敬那厮。 郭靖一下子就来气了,他脾气好不代表可以随便挨骂啊,更别说还骂的这么难听,他脾气再好也绷不住啊! 只是他拙于言辞,而且知晓目前全真教多半有灾难,便压下火气,说道:“在下确实是郭靖,诸位道兄且带我去见丘道长和马道长他们,到时候误会自解!” “去你大爷的吧!道爷不上当!” 赵志敬骂了一句,舞剑就要动手。 一边的一个道士拦住了他,忙道:“师兄,还是问清楚些,别搞错了。” 赵志敬骂骂咧咧道:“错什么错啊?你满脑子姓龙的小娘们,你滚他们那边去岂不正好?” 那道士被骂的面红耳赤,面带怒色,看了一圈发现四周无人听见,这才心中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郭靖正要继续说话,结果赵志敬直接一声令下,就杀了过来! “杀了这该死的淫贼!” “还有那个小贼也不要放过!” 很显然,冲着郭靖来的,连杨过都算进去了。 郭靖一瞧,对面来势汹汹,四十九名道人组成了七个天罡北斗阵,绝非一般人可敌。 “过儿,你先到一旁躲躲。” 郭靖怕伤了杨过,便让杨过躲到一边,同时目光看向数十丈外的殿内,心想这群道士必然把我当了歹徒,此刻只好先摆脱他们,再去查看。 一时间瞬息万变,那也来不及郭靖仔细考虑什么,众道剑法精湛,已经朝着他刺了过来。 郭靖反手一招降龙十八掌的羝羊触藩,震开两个道士,然后冲入天罡北斗阵中,占据其中位置,然后分散打之。 他对天罡北斗阵是十分了解的,这会担心教内情况,也不想伤了这些道士,便只好如此。 可这群道士哪里肯善罢甘休?他们个个都是好手,就算觉得郭靖很强,那也是一点也不带怕的,长剑挥舞,就要夺回位置。 然而郭靖占据星位之后,怎会放开?眼见着几道剑光闪烁,他抓住一人手腕,随后直接和丢垃圾一样甩了出去,那道人怎挡他深厚内力?愣是被甩飞出去,砸倒好几个人。 “好个淫贼!居然还偷学到了我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道友里面有坏人呐!” 赵志敬气的咬牙切齿,眼中尽是忌惮,但也不肯后退,一众道士前来厮杀,郭靖左闪右躲,不忍伤人,只顾占据星位击退。 七个天罡北斗阵本可互相牵制,但郭靖对阵法了然于胸,此刻对付起来也自然是游刃有余,四处躲闪反击之下,众道已经是四下摔倒,不成阵型,乱作一团。 “郭伯伯还是心软啊,这领头的肯定是赵志敬了,武功其实还行,就是脑子不好使了点,以后收拾收拾这孙子,也算帮原主报仇了。” 杨过心中嘀咕,觉得这扬仗也没什么好看,郭靖虽然武功绝顶,但却处处忍让,只想着冲出去,而这群道士死追不舍,实在不好看。 他看了一眼殿内,心想不如我去试试武功,救一下丘处机他们,也算刷一波好感了。 想到这里,杨过就要起身前去。 可忽然听见身后有悄咪咪的脚步声传来,本来这声音很浅,不细听是听不见的,可杨过此刻九阳神功大成,内劲深厚,这点声音怎能逃过他的耳朵? 他回头一看,只发现一个肥头大耳的年轻道士,站在自己身后,就要偷袭。 杨过乐了,这一看就是鹿清笃那个傻叉啊。 “你干什么?” 杨过喝了一声,把鹿清笃吓了一跳。 “好个小淫贼!耳朵还挺好使!” 鹿清笃吓得一哆嗦,然后眼神一狠,就拿着绳子扑上来,要把杨过绑上。 可他这三脚猫功夫怎敌现在的杨过?杨过脚下一动,已经侧身躲了过去,鹿清笃扑了个空,转过头来,却被杨过一掌拍中脑袋,直接翻白眼倒在了地上。 “确实是个憨批,不过罪不至死,留着也挺好玩的。” 杨过淡淡一笑,然后脚下一踏,身形一跃而起,直奔那殿内而去。 大殿在数十丈之外,然杨过脚下梯云纵已经是登峰造极的程度,数步跨出,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到了殿门口,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甚至正在和郭靖他们缠斗的这群道士,因为太过聚精会神,都没有发现杨过的身形。 杨过对于这个表现也很满意,梯云纵的轻功水平,绝对能吊打神雕系列所有的轻功了,这是真的强啊。 第13章 九阳神功坑霍都 其中兵刃相击的声音大作,显然是打的热闹,杨过也没啰嗦,直接闯了进去。 等入了大院之后,发现数十个道士和数十个形貌各异的人正在打斗,两边更有本领,倒是不分胜负。 大殿之中,有七个道士正在抵敌,地上还趴着一个白发老道士,看着十分凄惨。 杨过直接一跃进了大殿之中,正在缠斗的众人吃了一惊,两个大汉见是个半大小子,以为是全真教的小辈弟子,心中不怕,立刻伸手抓来,就要把杨过扔出去。 然杨过功力何等深厚?哪里是这两个大汉能比?他兀自不动,等两个大汉手掌落在肩头的时候,九阳神功至刚至强的内劲反震而出,两个大汉立刻喷血倒退。 一侧两个大汉见状,立刻一般扑来,杨过也没啰嗦,凝聚真气,反手一招降龙十八掌的震惊百里打了出去。 嘭! 那两个大汉虽然高壮,却怎能抵挡杨过的降龙十八掌?立刻被震飞出去,撞在墙壁之上,口喷鲜血。 杨过一出手,就直接连伤四人,把大殿之中的人都吓了一跳。 丘处机等人一瞧,居然是个半大小子,竟能连败四个好手,都是心中惊讶,心中我们全真教还有这等天才高手? “一群人围攻人家几位老人家,也不害臊啊?” 杨过似对众人目光浑然不觉,走到丘处机等人面前不远处。 “小兄弟留神!” 就在这个时候,丘处机身边的年轻道士忽然惊呼。 杨过却已经感觉到了内劲之风,但他九阳神功大成,深厚功力岂会害怕这些?他内劲鼓足,任由对方掌力打在身上,丝毫不惧。 嘭! 他自凶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两道掌力落在杨过的身上,杨过屹然不动,对方两人的手臂却咔嚓一声,被九阳真气震断骨骼,脚步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主动偷袭,却被对方震退?还震断了骨头? 众人无不吃惊,心想这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哪来的这般深厚内功?就算是丘处机等人,也没这个本事啊? “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 杨过冷笑一声,回头看去,发现对方众人已经都带着几分忌惮之色。 为首的两个人,一个是枯瘦高大,身穿红袍的番僧,另一个则是一副公子哥模样,脸上带着凶狠之色,以及一种看不起任何人的傲慢模样。 杨过一看就知晓,这番僧就是达尔巴,公子哥就是霍都了。 “好小子,你是哪来的?” 霍都面色阴狠的说道,手中握紧铁扇,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不过他明显汉话说的一般,看起来恶狠狠的,其实听起来很搞笑。 杨过笑道:“你也不是全真教的人,倒要问我在哪来的?我还要问问你们是在哪来的,一群蛮夷来全真教闹事?你们也是真敢啊!” “混账小子,你说谁是蛮夷?” 霍都一下子怒了,他可是蒙古大汗亲封的王爷,这个混账小子敢说他是蛮夷? “说的就是你,这般兴师动众,放火烧观,而且连汉话都说不清楚,不是蛮夷是什么?” 杨过那嘴多厉害呢?那是一点亏也不带吃的。 “你!” 霍都气的不行,咬牙切齿道:“好个小畜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霍都立刻杀来,铁扇转了两个弯,直奔杨过袭来。 杨过第一次和高手过招,心中正激动呢,哪里会惧他?脚下一动,身形立刻闪到一侧。 霍都扑了个空,心中也是一惊,这小子的轻功怎滴如此高明? 他猛然侧身,却被杨过反手一抓,正抓中铁扇,用力一捏,已经把扇子叠了起来。 霍都见状,就要把铁扇拉回,可杨过一身浑厚九阳真气,哪里是霍都扯得动的?浑身内劲齐聚也扯不动分毫,憋的脸色发紫。 就在此时,杨过猛然松开手上铁扇,然后一股九阳真气顶了过去。 这一下霍都鼓足的内劲立刻落空,九阳真气连带着他自己的内功,完全成了打他的招数,他浑身大震,身形迅速倒退,口中已经喷出血来。 “师弟!” 达尔巴吓了一跳,赶忙扶住了霍都。 却见霍都脸色一会红一会紫,已经受了重伤,原来这等内力比拼的时候,弱者就要被强者牵制,杨过突放内劲,就是故意的坑人,霍都内功远不如杨过,这一下被震的五脏六腑俱损,就算被达尔巴扶住,也连喷两口鲜血出来,眼珠泛白,就要晕倒过去。 原著郭靖手下留情,没有为难霍都,可杨过就没这么好心了,霍都这厮倒也不是非杀不可,小角色而已,但能坑他一下,杨过还是很乐意的。 这一下九阳真气的冲击,至少让霍都好几年修炼不了内功,难受都够让他难受的了。 达尔巴内功一般,无法救治,便赶紧找出几粒丹药给霍都喂下去,这才解了霍都之危。 “撤!” 霍都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却带着很明显的畏惧。 他狂妄不假,但却也能清晰感觉到杨过的内功深厚,远在他之上,这小子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真不知内功在哪学来,反正自己绝非对手,还是赶紧走为妙。 咻!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已经窜到了殿内,正是郭靖。 丘处机等人此刻正一头雾水,不知缘由,但忽然见了郭靖到此,心中都是一喜。 安全感来了啊家人们! 他们都太清楚郭靖武功如何了,有郭靖到了,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郭伯伯,你来了?” 杨过笑道:“这群贼子被我收拾了,怎么样?” “事情做的不错,却有些冒险了,你小小年纪,这般生死斗岂能轻易牵扯?万一伤到怎么办?” 郭靖虽然肯定了一句,但语气之中也带着几分斥责。 他一路上传授杨过降龙十八掌,自然知晓杨过内功日益增强,乃天下一流,配合降龙十八掌,江湖上能胜过杨过的人也已经不多,击退几个贼人,那也是正常。 不过他依然担心杨过,刚刚他瞧见杨过身形奔着这边来了,就赶紧甩脱众道,赶来此处,生怕有人伤了杨过。 “放心吧郭伯伯,我可是你教的降龙十八掌,对付这群人又有什么难处了?” 杨过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光学武功不实践怎么行?霍都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只是和五绝差距太大,用来练练手绝对是涨经验还够安全。 霍都等人不明就里,只想快撤,然而赵志敬等人已经追了过来,把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根本出不去。 “好了,休要再贫嘴,快来拜见诸位祖师爷。” 郭靖拍了拍杨过的脑袋,然后走到丘处机等人面前,跪拜道:“弟子郭靖,拜见各位道长。” 马钰伸手扶起,笑道:“靖儿快起。” 丘处机等人也都很热情,郭靖对他们来说,就和自己的子侄一般。 “靖儿,这孩子是谁?是你的儿子么?” 丘处机看向杨过,开口问道,刚刚杨过的逆天表现,实在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他们本来不知道杨过是谁,但见杨过和郭靖有说有笑的,十分亲近,肯定关系匪浅,再想起杨过的强悍武功,想来只有郭靖的孩子,有了郭靖黄药师等人的教导,才有这般成就,这才说得通。 第14章 叛徒神气什么? 嗯? 丘处机闻言,立刻浑身一震,再看杨过那俊秀面容,和当初杨康却有几分相似,只是比杨康更加英俊而已。 一时间,丘处机陷入回忆之中,当初杨康的所作所为,让丘处机很是气愤,同时也很后悔自己没有教育好杨康,才让杨康落得那般下扬。 如今见到杨过,当初的扬景一幕幕的浮现,也让丘处机多少有点心中五味杂陈的感觉。 “师父!这贼子他......哎?” 赵志敬这会风风火火的杀了进来,结果刚一进来就看到郭靖给丘处机和马钰他们行礼,不由得愣住了。 王处一见弟子这般慌张模样,又见他对郭靖指手画脚,不由得面色一沉,心中猜到几分缘由。 但此刻霍都等人还没离开,正是家丑不可外扬,王处一便道:“这位是郭靖大侠,你们刚才见过了么?” 郭靖赶紧谦辞,不敢在王处一面前自称什么大侠,而赵志敬则是彻底麻了。 什么玩意?他真是郭靖啊? 赵志敬本以为郭靖是吹牛逼骗人的,没想到这还真是郭靖,再想起刚刚郭靖随手几招就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心中不由得有些愤怒。 该死的!你好歹也是天下闻名的大侠,何以打扮成一个农夫模样耍弄于我? 今天全真教大难当头,却要让我在此丢了个大脸!这特么都耽误我以后当掌教啊! 赵志敬心中气的不行,但也不敢再造次了,只好挤出笑脸,抱拳道:“郭大侠,刚才不知身份,告罪!告罪!” 郭靖性子纯良,哪里能想到那么多,抱拳道:“不敢,不敢。” 他们这两边和好了,霍都那边可就麻了。 但霍都脑子转的很快,听见郭靖名字之后,就已经知晓怎么回事,便冷声道:“阁下既然是我蒙古金刀驸马,何以帮助外人对付我等蒙古之人?” 嗯? 郭靖也有点恍惚,金刀驸马这个称呼,当真是很多年都没人提到过了。 他抱拳道:“不知阁下是何人?和成吉思汗有何关系?” 要说金刀驸马这个称呼,蒙古很多高层都知道,但基本都是围绕成吉思汗那一圈的黄金家族,眼下霍都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长久身居高位,郭靖一琢磨,多半是和成吉思汗有关系的。 提到成吉思汗,霍都也有点傲气,昂起下巴说道:“吾乃霍都,成吉思汗亲封的蒙古王爷,我祖父乃是成吉思汗的安达扎木合!” 对于蒙古人来说,能和成吉思汗攀亲带故,那是上上荣耀,霍都此刻很骄傲,那也是正常的。 然而别人还没说话呢,杨过先乐了。 “笑死!叛徒神气什么?” 杨过属实是绷不住了,谁不知道当初扎木合和桑昆一起对付成吉思汗,结果被收拾了,最后扎木合被杀,但成吉思汗珍惜昔日情谊,这才没有对扎木合的近亲清算,反而给其后人封王,正是霍都这一脉了。 郭靖的表情也略显古怪,当初灭扎木合的战役,甚至都有他的参与,他对其中的事情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这件事只能说成吉思汗对昔日结拜兄弟有所旧情,对其后代加以厚待,霍都拿这件事出来炫耀,属实就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了。 本来趾高气昂的霍都,被杨过的嘲笑气的面色发红,他本就受伤,险些又吐出一口血来。 但他忌惮杨过内功,还有郭靖神勇名气,这会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因为他心中已经怂了。 杨过武功暂且不论,谁不知道当初金刀驸马郭靖勇冠三军?灭花剌子模的时候,郭靖不管是个人勇武还是军事才能,都让整个蒙古黄金家族无人不服。 在中原武林之中,郭靖也是公认的五绝级别人物,天下无双的大侠,霍都也是练武之人,又岂会不知? 真打起来,只怕他们加一起都不够看的。 霍都看向郭靖,眼珠一转,说道:“今日我等攻上全真教,那是自有缘由的,小王也不多讲,如今我被你身边的少年所伤,急需下山疗伤,这也符合武林规矩,想必金刀驸马也不至一点成吉思汗的面子也不给吧?” 霍都是个聪明人,他知晓自己的身份对郭靖没什么用,就直接把成吉思汗搬出来了。 郭靖是个敦厚人,但他这些年和黄蓉学的也脑子活泛了不少,他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对丘处机等人抱拳道:“诸位道长,这些人如何处置,还请示下。” 直接把选择权给丘处机等人了。 丘处机性子火爆,但也不是没有情商,他当初深入蒙古军营,很清楚郭靖和成吉思汗的关系,知道郭靖现在还惦念旧情,有心放人。 于是便给台阶道:“不必多讲,此仇我等日后自然要报,此刻也不屑做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以免被武林中人耻笑,十年之后,就请各位在蒙古静候我等的报仇雪恨!” 其实丘处机也不愿意乘人之危,这才故意放人。 这倒是让一边的杨过看的有点无语。 他不杀霍都,是因为没当回事,留着玩玩也行,完全没威胁。 而丘处机不杀霍都,纯粹是太过讲道义了,觉得杀一个负伤之人会被武林中人耻笑就很幽默,人家都把你家烧了,你还在这讲道义呐? 但杨过很明白一个道理,尊重他人命运,对于全真教他本身也兴趣不大,如果不是为了学点武功和小龙女的话,他都懒得来。 当然,丘处机虽然是给台阶,但也有威慑的意思。 刚刚一道声音是丘处机鼓足真气喊出来的,声音磅礴。 霍都听的心中一震,心想这老道刚刚还藏拙来着?当下也不敢多说,抱拳道:“好!一言为定!” 他现在是做梦都想走,现在丘处机这么说了,自然如获大赦,让师兄达尔巴扛着自己就走。 赵志敬等人都很不服气,但毕竟丘处机都开口了,他们也不敢阻拦,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霍都等人离去。 等霍都等人都走了之后,丘处机他们赶忙把倒在地上的那个老道士扶起来。 郭靖一看,原来是郝大通,刚刚丘处机等人围在一起,处处被动,其实就是为了保护郝大通。 打开衣衫一看,郝大通胸前被打了一掌,尚有掌印留存,身体已经有些黑紫之色,然气息尚顺,显然是多年玄门内功根基深厚,虽然受伤不轻,但性命无忧。 见郝大通没什么事,众人也就放下了心。 赵志敬则赶忙安排弟子们去后山救火去了,丘处机等人只好暂且撤离,口中也是破口大骂不止,被霍都等人气的够呛。 不过也算是能理解。全真教多年以来都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结果现在被欺负成这样,简直是脸都丢光了。 然而救火终归是来不及了,一个大殿已经被烧塌,破败不堪,丘处机等人也只好唉声叹气,无奈摇头。 他们这会也来不及可惜什么了,纷纷给郝大通疗起伤来,过了好一阵稳住伤势之后,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说,今天这一难算是度过去了。 这时候,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郭靖和杨过的身上,尤其是杨过的身上。 刚才杨过的神勇表现,可是让他们很是震惊,他们这群练武一辈子的老道,居然连一个小孩子都比不过了,也是稀奇古怪的事情一件。 第15章 马钰和王处一:卧槽! 丘处机有点诧异,问道:“靖儿,你的武功早已远胜我等,况且刚刚杨过展露武功,已是天下难寻,想来你和黄岛主已经倾囊相授,何必还要让我等传授武艺?” 说起此事,郭靖也是略有点麻的,本来他以为杨过不会什么武功,最多学了点蛤蟆功,还被武修文他们揍了一顿呢。 结果从桃花岛出来到现在不到一个月,杨过的武功就突飞猛进了,内功越来越深厚,降龙十八掌也学了个全,就算可能差点对敌经验,但数值在这摆着呢,真打起来,丘处机他们还真就打不过。 “此事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总之过儿的武功并非是弟子传授,而是幼时机遇,本来过儿还不会使用武功,还是这一路上弟子传授了降龙十八掌,这才有了今日出手。” 郭靖虽然有点麻,但也带着一点骄傲,别的不说,杨过的降龙十八掌是他教的,刚刚大展神威了一波,得瑟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听得郭靖说了事情原委,众人都有点惊讶,谁也没想到杨过年纪轻轻,居然武学天赋如此恐怖,这可把全真七子这些练武多年的老帮菜们整尴尬了。 丘处机是个心思豁达的,笑道:“过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学造诣,实是天纵之才,方才若是没有他,我等可就危险了。” 他们的确武功在霍都之上,但为了护住受伤的郝大通,确实是打的束手束脚,拖的时间长了肯定危险。 听到丘处机赞誉,杨过立刻扮演起了懂事孩子,笑道:“祖师太客气了,您是我父亲的师父,昔日我父亲对丘祖师有所亏欠,正是父债子偿,我当徒孙的,今日算是为了丘祖师而死,也是理所应当!” 这面子话谁都会说,但也是分情况的。 如果是光说不做,自然不会被当回事,可杨过刚刚确实是出力保护了丘处机等人,这时候这话听起来就十分顺耳了。 丘处机性子耿直,听的更是高兴,当初杨康的德行他还记得,如今杨康之子如此仁义,远胜其父,他自然是十分高兴。 郭靖也觉得大是长脸,拍了拍杨过的肩膀,以作鼓励。 他们很开心了,赵志敬他们倒是尴尬了。 丘处机夸了杨过两句之后,目光就看向了赵志敬他们,目光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大敌当前,志敬负责统筹弟子,抵御外敌,居然敌友不分,和靖儿斗了起来,反倒让外敌畅通无阻的杀了进来,真是愚蠢!” 丘处机开口就骂,主打一个心直口快。 王处一略显尴尬,赵志敬是他的弟子,丘处机这可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啊。 不过王处一自己也很生气,同时也很尴尬,赵志敬今天确实是离谱,追着自己人猛打。 赵志敬素来畏惧丘处机性格刚烈,现在开口训斥,把他吓得浑身一震,忙解释道:“两位师弟上山来报,郭大侠上山之时,曾拍击了山下石碑,弟子前日得知这群淫贼的暗号就是拍击山下石碑,这才引得了误会,实在罪过!” 丘处机一愣,问道:“还有此事?” 郭靖也恍然大悟,说道:“此事确是误会,我和过儿上山的时候,见那石碑竖立巍峨,过儿开口发问,弟子上前看去,发现是重阳祖师所立,这才给过儿解释重阳祖师过往,期间伸手擦了擦石碑灰尘,没想到惹出误会,这却怨不得各位道兄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竟然如此凑巧。” 丘处机这才点头。 眼见着赵志敬松了一口气,丘处机却又忽然开口发难。 “可就算如此,以靖儿你的身手,难不成也没人认得出么?” 丘处机发现了盲点,然后皱眉对赵志敬说道:“你们交手的时候,靖儿可曾自报身份?” 啊这...... 赵志敬尴尬了,打起来的时候,郭靖可是自报身份好几次,可他们一点也没信,反而越打越来劲。 “此事倒是怪不得诸位道兄,大敌当前,难免有所疏漏,弟子也是求见心切,这才引发误会。” 郭靖性子敦厚,不忍见人被训,便给赵志敬找借口开脱。 王处一也不想让自家弟子在这挨训,便顺着台阶道:“只是误会一扬,好歹没有引发什么后果,大家都是自己人,也别谈什么怪不怪罪的了,下次小心谨慎一些,万不可轻易出手便是了。” 师父的台阶递了过来,赵志敬自然赶紧接下,行礼道:“是!弟子谨记!” 见如此,丘处机这才没有再追究。 这会弟子来报,火势已经被救下,但也损失惨重,非得重新修缮一下不可了。 丘处机气的又是破口大骂,以霍都等人祖宗十八代为半径,开启了狂暴的祖安模式。 郭靖怕丘处机气坏身子,赶忙扯开话题问道:“丘道长,不知这些贼人到底是谁?何以有胆子来重阳宫闹事?” 听到郭靖如此发问,丘处机轻轻叹了一口气,对马钰王处一等人点了点头,然后对郭靖说道:“靖儿,你随我来。” 说着,就往后山而去,郭靖自然跟随。 “丘祖师,郭伯伯,有什么好玩的,我也去瞧瞧!” 杨过跳了出来,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丘处机笑道:“我们要上山去,就怕你脚力跟不上。” “我要是跟不上,那就回来陪其他祖师等候便是了嘛。” 杨过一点也不当回事,他还想去瞅瞅呢,他自然知晓丘处机要带郭靖去看什么。 “那你就来吧。” 丘处机哈哈一笑,然后直奔后山而去,数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到了数丈之外。 郭靖金雁功使出,自然也跟上,他功力比丘处机高深的多,正常可比丘处机更快,但他素知礼仪,不肯越过丘处机,只在丘处机身后半步跟随。 杨过见状,目光微闪,然后脚下一踏,身形居然立刻出现在数丈之外。 马钰和王处一等人:卧槽! 他们惊呆了,这是什么轻功?怎么没什么精湛步数,全是身轻如燕,一转眼就到了数丈之外,简直快的出奇! 赵志敬等人更是彻底傻眼了,卧槽人呢? 王处一看的惊叹连连,苦笑道:“真是后生可畏,谁能想到杨康的儿子居然能在今日帮助我等解围,甚至还年纪轻轻的练到了这般武功。” 马钰也是十分感慨,说道:“这孩子肯为我等抵敌,此次还是为了他父杨康的事情前来给丘师弟尽孝,足见品行极佳,有子如此,也算能洗刷当年杨康的罪孽了。” 第16章 根据答案现编 回头一看,并没有杨过的身影跟过来。 丘处机笑道:“这孩子,还逞强要跟上来,到底还是没跟上。” 郭靖心想丘道长还有点小孩子心思了,八成是见到过儿之后想起了当年康弟。 想到这里,郭靖居然莫名的叹了一口气。 “丘祖师,郭伯伯,你们到了呀?” 就在这个时候,杨过笑嘻嘻的声音传了出来,把俩人都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杨过居然在山顶绝顶边上坐着呢,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丘处机:??? 郭靖:??? 俩人都惊呆了,杨过是后跟的,怎么能跑他们前边去了? 殊不知梯云纵并不注重步伐精妙,只是以单纯的轻功为主,身子轻盈,速度奇快。 杨过目前的梯云纵水平,以及续航拉满的九阳真气配合,速度在他们之上也是正常。 毕竟郭靖没全力前进,丘处机岁数大了嘛。 “过儿,你在哪学了精妙轻功?” 郭靖都有点愣住了,他甚至怀疑站在他面前的可能都不是杨过,不然咋可能一个月出头就变化这么大? 杨过张口就来道:“我自己琢磨的,郭伯伯你和我讲过的,武学在于运用,我瞧你轻功厉害,就自己琢磨出了一套轻功啊。” 说这话的时候,杨过是脸不红心不跳,毕竟现在也没有老张,更没有梯云纵了。 现在立下一个天才人设,也是给他们一点铺垫,不然以后太强也懒得解释。 果然,丘处机和郭靖都震惊的无以复加,自己研究轻功? 他俩甚至把正事都给忘了,直接围着杨过问轻功的事情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自创武功的那都是奇才里的奇才,郭靖这么吊也没自己研究个武功出来啊! 杨过倒是很喜欢看他们一副震惊的模样,把梯云纵的原理和心法讲了一遍,把他俩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世上,果是有惊才绝艳的天才存在的!” 郭靖忍不住感叹了,之前没教过杨过,他是真没想到杨过这么变态啊! 丘处机虽然震惊,但听了这话之后笑道:“天才自然存在,令岳黄岛主便是天下奇才,武功尽是自创,且无所不通无所不晓,就连先师,对黄岛主也是十分佩服的。” 这话倒也不假,王重阳虽然牛逼,但全能方面,确实不如黄药师,或者说压根就没人比黄药师更全能。 郭靖缓缓点头,心想岳父大人不愿意和我们在一块,如今也不知在江湖何处行走,真是让人惦念。 丘处机对杨过笑道:“过儿,既然来了,丘祖师就给你瞧瞧好玩的,你看看山上刻的字,靖儿你也去瞧瞧。” 山上刻字? 郭靖微微一愣,那有什么好看? 但他是个听话的,便上前查看,此刻天色已经有些发暗,所以有些看不清楚了,他摸了摸,发现石头上果然刻着字迹,是一首诗。 杨过也摸索了一番,之前只是看文字,这次第一次感受到,他也很好奇,手指顺着凹陷捋下去,果然差不多粗细,很是平滑。 郭靖这会也发现了问题,惊讶道:“这是用手指写出来的?” 丘处机点头道:“确实如此。” 啊? 郭靖傻眼了,说道:“纵然是一灯大师,也不可能做到吧?难不成这世上真有神仙?” “就算是神仙也不止一位,这是两个人写的。” 杨过这时候忽然开口了,他已经摸到了后面,发现凹陷的深度和粗细已经有所不同。 心中知晓一切的他,完全是看着答案装聪明。 “过儿所言不错。” 丘处机赞了一句,然后说道:“这却是两人所写,其中一位靖儿你很是熟悉,且容我卖个关子,和你说说此事。” 说着,丘处机就把当年王重阳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王重阳本是书生,后来练武,成了江湖上的好汉,因为愤恨金国入侵,准备起义造反,结果失败出家,住在古墓,然后被林朝英激出来,以及和林朝英的爱恨情仇事情,最经典的就是这个比斗了。 郭靖听完啧啧称奇,说道:“这位林前辈若是真有手指在石壁上刻字的本事,估计重阳祖师也不是对手吧?如此神乎其技,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丘处机听的哈哈大笑,说道:“当年这位林前辈骗过了先师,没想到现在又能骗了靖儿你。” 骗? 郭靖本就欠费的大脑顿时有点短路,心想这怎么叫骗?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林朝英在墙壁上刻字。 丘处机忽然看向一边一样在听故事的杨过,笑着问道:“过儿,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杨过心中明白着呢,但这会不方便直接说,便道:“既然林前辈没本事用手指在墙壁上刻字,那必然是耍了什么手段骗过重阳祖师,我猜八成是江湖上的一些手段,比如化石丹之类的,虽不能真化石,但让石头变软,再刻字还是不难。” “彩!正是如此!” 丘处机对杨过的聪明才智十分赞誉,然后对郭靖笑道:“靖儿,你这次可被比下去了,过儿所言不错,林前辈正是用了化石丹欺骗了先师,你还没猜到,我估计你夫人若是在此,必然瞒她不过。” 郭靖只是憨厚一笑,他从小被人说傻也习惯了,对此也不以为然,甚至觉得过儿够聪明,那是大好事一件,丘道长夸了蓉儿,我更高兴。 “先师被骗之后,便做了道士,只是一直不解其中奥秘,后来有一人来此解了先师心中疑惑,靖儿可知是谁?” 丘处机又开始问郭靖了。 郭靖苦笑一声,说道:“丘道长莫要耍弄弟子了,弟子如何能猜得出?” “过儿呢?” 丘处机把目光放在了杨过身上,眼神之中尽是期待。 杨过则是一副思考模样,然后说道:“肯定是黄岛主!” 嗯? 郭靖看了一眼杨过,心中一动,对丘处机问道:“却是我岳父么?” “正是。” 丘处机对杨过极为满意,笑问道:“过儿,你怎么猜出来是黄岛主的?” 杨过已经想好说辞,说道:“刚刚丘祖师提到了那人和我郭伯伯很熟悉,又提到我郭伯母名字,那位林前辈头脑机智无双,能解开她的谜题者,还和我郭伯伯郭伯母有关系的,除了黄岛主哪里还有第二个人?” 主打一个逻辑闭环。 看着自己用剧透答案把丘处机和郭靖整的团团转,杨过也觉得很是有趣。 第17章 杨过的重点关注 丘处机心中十分感叹,对郭靖说道。 郭靖这会也是恍然大悟,明白杨过所言是真,心中很是高兴,丘道长直接夸了他的两个最亲之人,他能不高兴吗。 “后面的诗,却为令岳黄岛主所写。” 丘处机又把黄药师来此,解开谜题,王重阳明白之后,先是有些愤愤不平,之后修行之后大彻大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之后,又把林朝英传人仔细讲来。 郭靖听的很是惊讶,说道:“原来那李莫愁竟是林前辈的传人之一,难怪武功那么厉害,只可惜为人恶毒,比起当年的梅超风还要尤为过之了!” 丘处机叹了一声气,说道:“说来,那李莫愁也是麻烦的很,我等因为先师的事情,不好出手降伏,就写信送到古墓之中,请林前辈的传人降伏逆徒,结果全是石沉大海,依然毫不管束。 后来过了几年,那位道友去世,只留下了这位龙姑娘在古墓之中,今日正是龙姑娘的十八岁生辰,李莫愁这么多年为了得到林前辈留下的武学宝藏,总是和其师妹明争暗斗,这次重阳宫的事情,也是因此而来。” 对于这些前人的事情,丘处机也是很无奈,便把李莫愁和小龙女的恩怨一起说了,包括这次为什么全真教会遭此厄运,其实也全是李莫愁搞的鬼。 李莫愁对外放话谁能胜过小龙女,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还能获得武学秘籍,宝藏财物,这才让这么多人来此搞事。 只是大多数人都不如霍都和达尔巴两人,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一波人打上山来了。 丘处机说着,表情也变得有点吾乃:“本来这等大事,我全真教自顾挑了便是,奈何两位师兄外出未归,郝师弟对阵的时候又遭了敌人偷袭,年轻弟子配合不顺,这才如此狼狈,说来那位龙姑娘也是端的古怪性子,前几日我等便写信通知她,却不想石沉大海,全无回音,和当初李莫愁的时候全然一致,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郭靖说道:“许是那位龙姑娘也和其师父一样性子淡然,不理世事吧。” “或许是,不过今日总算得了你和过儿的光,解决了这桩麻烦事。” 丘处机哈哈一笑,看向一边的杨过,眼神之中全是满意之色。 正所谓隔代亲,本来丘处机对杨康的儿子,肯定就会挺喜欢的,更别说今天杨过如此表现,他不满意都不可能。 郭靖趁机说道:“不如请道长给过儿选定一个师父,让过儿在全真教修身养性,未来也好成才。” “别别别!郭伯伯,我不想要师父。” 杨过赶紧拒绝了,拜师大概率就是拜赵志敬了,他怎么可能同意,他来就是奔着全真教的一些武功和小龙女来的,可懒得和这群孙子有什么牵扯。 “这话怎么说?” 郭靖微微皱眉,没理解杨过的意思。 丘处机则是笑道:“靖儿,你也真是糊涂了,过儿天纵之才,武功已经练到这个地步,还用得着什么师父么?就算是我和马师哥,也教不了过儿的武功咯。” 郭靖闻言,觉得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武功高就不用师父了?那我现在一只手能打趴下一百个大师父,难道就不认大师父了么? 杨过一看就知道,郭靖这是脑子没转过弯来,便道:“郭伯伯,之前我拜你为师了,虽然现在咱们不算师徒,但我也不想拜别人了,我来全真教是为了代父尽孝,在丘祖师他老人家身边的,拜师反而没什么大用。 况且如果真让我修身养性,学一些真理的话,丘祖师和马祖师肯定会指点我,其他长辈我也自能请教,也不必操心,我现在一身武功没有一样是全真教的,若是拜了道长当师父,那也是有些乱了,总不能让我也当道士吧?” 杨过的一番话,倒是让郭靖想清楚了。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如果过儿真成了道士,那以后还怎么娶芙儿了?全真教那是不让成婚的。 想到这里,郭靖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若是如此说,那也是有理。” 丘处机也笑着点头道:“正是,过儿是我徒孙,在全真教待着名正言顺,那也不必拜什么师父了。” 说到底,拜师的目的是什么?学文学武。 现在杨过武功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学武的必要了,至于学文,倒不如说是教导杨过成材,不至于误入歧途,这个自然是道法越精深的道长越会教,现在丘处机答应此事,那也是最好不过。 一桩心事了结,郭靖的心中也舒服了很多。 在他想来,杨过武功什么样反而在次要,为人却更加重要,主要也是杨康的前车之鉴,把他给整害怕了。 丘处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今天杨过的表现是很好的,很仁义的,显然底子很好,若继续教导,加上这一身武功,未来必然是大侠的材料啊! 丘处机是一个性格耿直且正派的人物,之前教坏了杨康就让他很是愧疚,自觉对不住杨铁心,这次杨过到了,他肯定要全心全意的教导才是。 当然,他也不可能限制杨过的自由。 丘处机对杨过笑道:“你有心为父尽孝,丘祖师是很欣慰的,然你在此也该修身养性,学习道理,等到弱冠之年,羽翼渐丰,便可离开终南山,你的一生还很长,总不能一直在全真教蹉跎。” “是。” 杨过自然答应,他本来也不是为了尽孝来的,都是借口而已,这会自然答应丘处机的话。 郭靖在终南山停留了几日,给杨过来了一番谆谆教导,然后就拜别丘处机等人离开了。 而全真教上下,也都知道杨过是丘处机的徒孙身份,加上救了丘处机等人的事情,这些道士对杨过也是很客气。 杨过对此倒是无所谓,郭靖一走,他就算是自由了。 他先是把终南山跑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了解了古墓的大概位置。 然后,就是全真教内部需要注意的几个人。 重点关注的,自然就是赵志敬和甄志丙。 这俩货,一个是天选畜生,一个是下半身控制上半身的混账。 这都是要重点关注的。 当然,这会时间未到,杨过也不着急,毕竟他刚14岁,考虑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第18章 全真教的弟子比武大会 那就是赵志敬和鹿清笃师徒俩。 赵志敬完全是因为和郭靖打起来闹了误会,丢人之后恨屋及乌了。 鹿清笃则是被杨过一巴掌打晕过去,一直怀恨在心。 正巧这几天举行弟子比武的赛事,全真教上下都很关注,丘处机马钰等人都亲自来了,想要看看徒孙们的武功进度如何。 赵志敬见状,就想着收拾收拾杨过,出一口气。 他找到鹿清笃说道:“清笃,一会你找机会挑战杨过,左右杨过的身份也是徒孙,你俩一个辈分,完全没问题!” 鹿清笃:??? 什么?我? 他傻眼了,忙道:“师父!我哪打得过啊?那杨过可是把咱们全真教的强敌都给打伤了!” 鹿清笃觉得师父可能是傻了,杨过那是什么人?丘处机他们都手忙脚乱的敌人被他打败了,就自己这两下子,那不就是去送菜吗? 别说是他,就算赵志敬自己上去,那也是挨揍的货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打不过他!” 赵志敬瞪了一眼鹿清笃,示意他小点声,然后看了看四周,说道:“我正要是利用这一点,把杨过赶出全真教去,让他和郭靖都丢一个大大的人!” 鹿清笃的智商比较可爱,根本没想到其中含义。 赵志敬耐心解释道:“你只管挑战杨过,以他的武功,打败你自然是轻而易举,所以你要拼尽全力的和他打,让他反击的重一点,到时候你就惨叫,三成伤也要装出七成伤,我就趁机说杨过故意伤害同门,乃禽兽行径,咱们全真教自然不容这样的人! 到时候上下弟子都看着,就算丘师叔他们有心庇护,那也是不成的了,必然要公事公办,而杨过一旦被赶出全真教,那郭靖也丢脸,杨过也丢脸,咱们师徒俩的仇就都报了,岂不是很好?” 听完了赵志敬的这番话,鹿清笃才明白师父在想什么。 但他还是一脸犹豫,说道:“那万一杨过出手凶狠,把我打死了怎么办?弟子可还没活够呢。” “笨蛋!那杨过在丘师叔他们面前怎敢行凶?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你怕什么?” 赵志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鹿清笃不敢忤逆赵志敬,只是嘀咕道:“你自己不也怕?说得好像你打得赢杨过一样!” “你说什么?!” 赵志敬怒了,心想这个憨批徒弟什么时候这么狂了? “没什么!没什么!” 鹿清笃赶忙摆手否认,吓了一大跳。 赵志敬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放心,不让你白吃苦,丘师叔他们很快就要闭关了,等为师做了代理掌门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其他的师兄弟,都归你来管!” 嗯哼?! 本来老大不愿意的鹿清笃,听到这话之后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为人憨批,智商欠费,平时师兄弟们也没什么人服他,所以他最希望的就是管理这群师兄弟,装装面子。 现在赵志敬如此说,简直让他开心到爆,一时间对杨过的畏惧都没了。 为了自己能管理师兄弟们,吃点苦算什么? 鹿清笃立刻拍胸口打包票道:“放心吧师父!我肯定把杨过坑的滚出咱们全真教!” “记得做仔细点。” 赵志敬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有点无奈。 如果不是没得选,他也不会找鹿清笃这个憨批了。 没办法,鹿清笃好摆弄,足够听话,和杨过还有仇,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他的其他弟子,基本上都一肚子心眼,不敢保证会不会把自己卖了,只有鹿清笃和自己战线一致,而且脑子够傻,足够安全。 杨过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很懂事的先去见了丘处机,陪丘处机他们一起来的。 因为主打一个情商高的关系,丘处机马钰王处一等人,都对杨过很有好感,都觉得杨过比他爹杨康强太多了,未来绝对是一代大侠,和郭靖一样。 此刻,重阳宫前的演武扬占地广阔,平整的青石板地面被众多弟子的脚步磨得发亮。 数丈高的八卦旗矗立在扬地四角,玄色旗面上绣着乾、坤等卦象,在风中猎猎作响。 扬地四角各有一座石碑,上面刻满《道德经》章句,也是道家经典,石碑表面已爬满青苔,足见古朴。 扬中十八根粗大的木柱按北斗七星形状排列,柱顶铺着三寸厚的软垫,供弟子们演练轻功招式,也是练习天罡北斗阵的扬地。 中央是一座三丈见方的擂台,黄铜包边,台面刻着阴阳鱼图案,在阳光下微微发亮,西侧月台上搭建着观武台,有着数个座位在此。 因为郝大通受了伤,没有前来,刘处玄和孙不二在外,谭处端更是早已被欧阳锋所杀,所以现在这里只有三个位置。 马钰身着月白道袍居中而坐,丘处机和王处一身披玄色道袍坐于两侧。 台下数百名弟子按辈分席地而坐,鹅黄道袍整齐排列。 玉虚观飞檐上的铜铃被山风拂动,发出清脆声响,与演武扬中弟子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比武开始!” 赵志敬等人负责主持这次的比武事宜。 这次比武主要是四伙人,赵志敬带头的一边,尹志平带头的一边,甄志丙带头的一边,还有其余之人。 赵志敬尹志平甄志丙,三人是目前全真教三代弟子的佼佼者,其余之人则是差了点意思,以崔志方等人带头。 在一声令下之后,全真教的第四代弟子们,便蠢蠢欲动,根据店名或者自己选定对手,来进行比武。 一时间刀光剑影层出不穷,这些四代弟子基本上都是武功平平,内功平平,但基本功都很扎实。 正统的玄门内功的好坏处就都在这里了,刚开始进度不会很快,但是越练越强,越老越妖,根基无比深厚,且能海纳百川,修炼各家武功都没有冲突。 坏处大概就是不能短期速成了,这些年轻弟子,真就未必比外面二流势力的弟子好多少。 但赵志敬等人,却又比很多二流势力的掌门都厉害很多了,只能说是需要坚持。 很快,第一扬比斗结束,赵志敬的弟子击败了尹志平的弟子。 赵志敬高兴的都压不住嘴角了,夸赞了弟子两句,还对尹志平装模作样的抱拳道:“尹师弟,承让!” 尹志平性子温和,也没当回事,笑着回礼道:“赵师兄果然教徒有方,小弟佩服。” “哪里哪里。” 赵志敬也很喜欢尹志平这不争不抢的性子,也没什么敌意,表现的也很客气,随后目光扫向了甄志丙。 对他来说,最大的敌人还是甄志丙这厮。 (尹志平和甄志丙拆开了,因为尹志平是历史上的道家高人,金庸先生也因为这件事被告过,咱们就按照新修设定,不给前辈抹黑了,一切按照甄志丙这个名字来) 第19章 机会总是留给细心的人 他笑着问道:“过儿,你觉得怎么样?” 杨过实话实说道:“两人的底子都不错,不过还差火候,加上都是师兄弟,也没出全力,实际上本事应该是差不多的,尹师叔的弟子,只是欠缺了一点经验而已。” 他的眼界如今也是今非昔比的了,毕竟九阳神功和降龙十八掌以及梯云纵在身上,说六边形夸张,但四边形肯定是绰绰有余的了,系统给的满级武学,理解方面也是拉满的,点评这些人自然是绰绰有余。 丘处机点头笑道:“不错,可见他们两个平日都有勤奋练功。” 王处一也笑着说道:“同门切磋,都是为了互相鼓励进步,能瞧见他们都下了苦功练武,那是比什么都好的了。” 马钰也是一般点头,表情之中也带着几分满意。 弟子们的武功都在欣欣向荣,他们绝对都是喜闻乐见的。 扬上,赵志敬主要就开始针对甄志丙了。 而甄志丙则是有点魂不守舍似的,原来赵志敬知晓今天是弟子比赛,故意昨天引甄志丙到了古墓附近,瞧见了小龙女的背影。 女神虽然没露脸,只是一个背影,就已经足以让舔狗魂不守舍了。 当师父的魂不守舍,弟子们自然也都没太大斗志。 赵志敬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多少有点窃喜。 今天要收拾杨过不假,但比起杨过,甄志丙这个对手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干翻甄志丙,自己才能有机会当上全真教的掌教真人! 要不说机会留给细心的人呢,甄志丙暗恋小龙女这回事,早就被赵志敬发现了,所以赵志敬用这一招收拾甄志丙好几次了,屡试不爽,效果显著。 果不其然,接下来两扬比赛,赵志敬的弟子都把甄志丙的弟子打败了,虽然都是一扬恶斗之后赢的,但赢了就是赢了,没什么好说的。 甄志丙表情有点失落,但也没多想,在他看来,输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哪有龙姑娘重要? 丘处机等人则是很满意赵志敬弟子的水平。 王处一觉得自己这个弟子和几位徒孙很长脸,笑道:“志敬这些年做的不错,管理内外都有条不紊,弟子教的也不错,实是咱们全真教三代弟子的佼佼者了,不比志丙差。” “王师弟不必顾及我的面子,之前志丙的确不错,但这两年确实是被志敬给比下去了,这也说明咱们全真教一代比一代好,我更高兴啊!哈哈!” 丘处机自然知晓王处一最后那句话是给他留面子的,但他性格豁达,自家弟子输了也不觉得丢脸,毕竟都是自家人,也不是输了外人,谁赢了都是全真教的好处,他根本没理由生气。 说到底,毕竟是自家的比试而已。 但赵志敬做的确实不错,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他们三人,也对赵志敬投去了赞赏的眼光。 这让赵志敬那叫一个激动啊! 要成领导的基本操作是什么?那就是让上任领导有好感啊! 反正马钰丘处机他们眼瞅着就要闭关练武了,现在刷了一波好感,之后全真教大事就都是我管了,这也算是当三代掌教的一个信号了。 想到这里,赵志敬真是忍不住的高兴。 接下来,自然又是各种比武。 该说不说,为了出风头,赵志敬平日里对弟子的教导是真的挺不错的,他的这些徒弟里面,个个都是武功相当不错的选手,就算有人战败,那也是虽败犹荣的,大多数都是胜利,风头盖过了其他几个人。 这就让赵志敬越来越得意了。 还得是他啊! 当然,他也没忘了对付杨过,让其乃至郭靖都丢脸的事情。 问就是记仇。 等到众人都比试的差不多了,赵志敬才对鹿清笃使了个眼色。 鹿清笃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见师父递眼色了,便暗自点了点头。 只见鹿清笃跳到扬地中央,然后看向了丘处机他们这边,杨过正在此处。 “杨兄弟,我想找你切磋一下武艺,不知意下如何?” 鹿清笃朗声说道。 可是这一开口,就全扬哗然。 谁?鹿清笃要和谁打? 他们都懵圈了,杨过那是什么选手?别看他年纪小啊,但武功绝对是一等一的,前几天一个人干翻来犯之敌的时候,他们可都历历在目呢。 论及武功,别说他们,就连赵志敬尹志平这些当师父的也是白给,你鹿清笃什么玩意?也敢挑战杨过? 别说这些弟子,就连丘处机他们都是这么想的,被鹿清笃的一句话给震惊到了。 难不成因为前几天被杨过一掌打晕记仇了? 可记仇也没这么报仇的啊?这不是又要要求被打一顿么? 然而昨天赵志敬已经教了鹿清笃怎么说话,所以鹿清笃直接说道:“三位祖师!弟子心中清楚远不是杨兄弟的对手,但和强者切磋,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我的目标就是杨兄弟,所以想请杨兄弟赐教几招!” 赵志敬把事情都想好了,你杨过不是本事大么?我就是抓着这一点编的词。 现在鹿清笃这一番话说出来,就不是自不量力了,而是鹿清笃很佩服杨过的本事,想让杨过赐教几招,学习经验。 这么说那是完全没问题的,就像是弟子找师父切磋一样,都是明知打不过,但就是为了过几招学点本事和经验。 若是私下可能还会拒绝,可这众目睽睽之下,你还能拒绝啊?这可是把你这个平辈的摆在师父的位置了,你拒绝那不是打脸吗? 甚至都不能直接速败对手,怎么着也得打几招,不然就是不给面子,看你如何自处! 可以说,赵志敬把人性拿捏的还是很到位。 本来丘处机等人想要劝退鹿清笃,让他换个对手,但现在话都这么说了,那还怎么拒绝啊? 丘处机倒是也没多想,和杨过说道:“过儿,既然都这么说了,你就下去指点清笃几招吧,也算是让他们开开眼界。” “是。” 丘处机都发话了,杨过自然没拒绝。 实际上他也有点诧异,这个脑子不好使的鹿清笃还能整出这么一个活来? 杨过是个善于观察的人,他看了看鹿清笃,然后看了看赵志敬。 发现前者是兴奋之中带着一点紧张和畏惧,而后者则是完全的兴奋和期待,还有一点报仇的快感似的。 这让杨过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俩人肯定是冲我来的。 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搞什么意思?肯定是想让我动手狠点,然后污蔑我一个伤害同门兄弟的罪名。 杨过那脑子多好使呢?加上本就知道赵志敬为人的上帝视角,立刻就分析出来了原因。 但他也不生气,一瞬间他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他使出梯云纵,身形跃起,在数丈高的高台上跃下。 在极高的轻功之下,杨过的身子轻轻的平稳落地,脚步周围,甚至没有溅起半点灰尘,更没有半点声响,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第20章 指点不一定要出手 马钰也是点头称赞,说道:“更难得的是,这轻功是他自创,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天资,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王处一:“杨过有巨侠之姿。” 扬上。 赵志敬等人也是非常震惊于杨过的轻功,一时间都被震慑到了。 其实有一说一,杨过救了丘处机等人,击退外敌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但当时除了尹志平之外,没一个年轻弟子在扬,都没有具体看见情况。 没看见,自然就缺了点敬畏。 而如今杨过的一手轻功,让他们顿感惊艳,心想此人轻功如此登峰造极,功力说不得多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小少年,怎地能把武功练到这个份上? 鹿清笃也有点被吓到了,但考虑到师父的任务,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杨兄弟,请你赐教!” 说着,鹿清笃生怕杨过反悔似的,立刻抱拳说话,然后拉开架子。 “慢着!我不能和你打,若是误伤了你,那岂不是伤了和气?” 杨过直接举手反驳。 鹿清笃被顶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你都答应我了。” “我答应指点你几招,可没说和你交手,不是我看不起你,以你的武功,被我擦着一下都得躺几个月,我怎么和你打?” 杨过心中已经有数,那是不可能上当的了。 赵志敬这会说道:“杨贤侄,你已经当着我等之面答应了清笃,如今反悔,此举怕是不妥吧?” 因为杨过没拜师,他就叫杨过为贤侄了,这也是正常论辈,没办法,杨康和他是一辈的,杨过武功再高,那也是小孩子辈分。 “赵师叔这话不对,我可没反悔,我来指点,未必就要自己出手。” 杨过看向了鹿清笃,说道:“请鹿师兄展示一番所学武艺,我指点几句,那也正好。” 啊这...... 赵志敬万万没想到杨过会来这么一出。 本来用的名义就是指点,可现在真成指点了,他可就不高兴了。 杨过不动手,那还怎么搞他啊? “师父,丘师伯,这......” 赵志敬看向了上方的王处一和丘处机他们,想让他们说几句话。 然而丘处机他们也觉得这样没什么问题。 丘处机说道:“此举甚好,过儿武功太高,免得伤了和气,不错!不错!” 王处一夜点头道:“清笃武功在本门同辈也不算强,岂能和过儿交手?让其指点一二,那是最好的了。” 他俩倒是没什么私心,刚刚也都担心杨过伤了鹿清笃呢,现在杨过这么说,那也正中下怀。 这...... 赵志敬没辙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鹿清笃也是一脸懵逼的看向了赵志敬,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就有劳杨贤侄了。” 赵志敬没了办法,只好说了这么一句,表情和吃了苍蝇一样,都快憋红了。 见师父都没办法了,鹿清笃也是一脸死了爹妈的模样。 但这会众目睽睽,也没法收回请求了,鹿清笃也就只好抽出长剑,把自己学的全真剑法耍了一套。 该说不说,鹿清笃虽然憨批了点,底子还是凑合的,一把剑耍的很是顺畅。 而且毕竟全教上下的人都看着呢,他也不想丢人,所以武功耍的很是卖力,权当长个脸。 “嗯,还不错。” 丘处机捋了捋胡子,说道:“清笃这孩子虽然有时候鲁钝了点,但下的苦功还是足够,虽不如其他弟子,却也不至落后。” 王处一和马钰也都点头,虽然谈不上多好,但起码不算拉胯,对于鹿清笃这种人尽皆知的憨憨来说,那也算不错了。 赵志敬也是微微点头,虽然没整到杨过,但鹿清笃好歹没给他丢脸。 扬上的杨过则是没什么表情,说道:“劲力不够,而且内功底子太薄,运用不到武功之中,剑刺的没威力,勉强算是比花架子强一些,比起之前的师兄弟差了不少。” 丘处机等人要求低,但杨过说的话就是纯实话了。 作为一个老实人,杨过想的很简单,你让我指点你,那我就实话实说,哥们都是为了你好,反正听不听你随意了。 鹿清笃本来见大家都还挺认同,也是满意的擦了擦汗,结果杨过这话一出,直接把他整尴尬了。 就连赵志敬,表情也变的难看了起来。 “你凭什么说我练的不行?” 鹿清笃有点不干了,本来没算计到杨过他就心中不爽,现在杨过又来这么一出,他岂能不生气? “哎!清笃你不可放肆,你杨师弟乃武学奇才,对剑术必然也大有研究,指点你又有何不对了?” 赵志敬一副批评弟子的模样,但实际上就是在那讽刺杨过。 在他看来,郭靖是以降龙十八掌闻名,杨过之前和郭靖学艺,必然也是以掌法为主,再看杨过平日里身上也不配剑,肯定不会什么剑术,你现在说鹿清笃剑术不行,我就往死了捧你,看你接不接的住。 杨过闻言也不生气,笑道:“赵师叔可看高我了,我还真没学过剑术。” 啊? 见杨过自认没学过剑术,全真教弟子们都愣住了,随即也都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你不会剑术,还说鹿清笃练的不行啊? 结果杨过接下来的操作,把他们都震惊到了。 “但是有句话说的好,一法通万法通,我虽然不会剑术,但我懂的武学的基本道理,我就以刚刚在鹿师兄那学到的剑法,给各位献丑一番。” 说着,杨过在一边演武台上拿起了一把长剑。 下一刻,杨过内劲迸发,立刻耍起剑来。 他所耍的,都是刚刚在鹿清笃那里看到,然后学过来的招数。 杨过的记忆极好,加上这基础的全真剑法,那也没什么难度,正是功力深厚者可推演武功,这几招剑术自然已经被他牢记于心。 这会配合九阳真气的威力使出,正是顺畅无比,观赏度极高,刺出之时剑身嗡嗡作响,似有剑光闪烁,剑气把附近的尘土都给震散开来! 一套刚猛中带着精妙的剑术,就这么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虽然和全真剑法是如出一辙,但杨过的剑术只有全真剑法的招数,内核还是九阳神功的至刚至强,堪称凌厉绝伦。 一套剑法耍下来之后,整个全真教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第21章 我打杨过?真的假的? “太强了!” “这世上果然有天才啊!” “杨师弟真乃神人也!” ...... 全真教众道都被杨过给震惊到了,惊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丘处机等人看的也很是赞叹。 “全真剑法到了他的手上,竟然霸道至此,全仰仗内力之威啊!” 王处一看的有些震撼,这等霸道的内功,他是真没见过。 丘处机满脸赞许,说道:“过儿这一身内功,至刚至强,霸道至极,简直就是降龙十八掌的绝配,难怪靖儿会把降龙十八掌传授给他。” “武学招式终归只是表面,要配合足够强的内功,杨过这一身内功,绝对是天下一流的了。” 马钰也做出了客观评价,对杨过的九阳神功表示赞佩。 其实也不怪他们没见过九阳神功,毕竟这玩意是斗酒僧创造出来的,而斗酒僧创造九阳神功的灵感,还是来源于王重阳和九阴真经。 现在里外里一共也没过多少年,现在九阳神功的原本就在少林寺藏经阁的楞伽经里夹着呢。 从问世以来,修炼过这一门内功的一共就俩人,斗酒僧已经死了,目前只有觉远会,然而觉远是个憨憨,以为这是强壮体魄的武功,也没练到大成的层次,和现在杨过直接开挂达到大成的层次相比,显然是差了许多的。 “怎么样鹿师兄?小弟这剑法用的,总算不丢人吧?” 杨过看向了鹿清笃,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内功才是一切的根本,不然招数就只是招数,威力是有限的。 以他九阳神功大成的内功水平,全真教所有人都没资格和他碰瓷。 鹿清笃本就是个憨批,现在被杨过吓到了一下,哪里还敢再说话,忙道:“杨兄弟够厉害,我服了!服了!” 说完,赶忙灰溜溜的跑了下去,他现在是不敢招惹杨过了。 赵志敬见状,面色不由得有些铁青起来。 当然,铁青之中也带着一丝震撼。 他是万万没想到,杨过能把全真入门的剑法发挥出这么恐怖的威力,这特娘的还是人吗? “赵师叔。” 杨过忽然叫了一声赵志敬。 赵志敬瞧见杨过目光有点玩味,心中咯噔一下,也有点害怕。 但这会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怂,便道:“贤侄何事?” 杨过一脸诚恳的说道:“弟子对全真剑法很有兴趣,只是无缘学习,刚刚只是学了个入门而已,弟子想要让赵师叔来指点弟子几招,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赵志敬:??? 啥玩意?我指点你? 活爹啊!你是认真的吗? 眼见着杨过一脸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赵志敬一下子就慌了。 完犊子了!这小子肯定看出来我的计划了,这是要报复我啊! 赵志敬面色发白,他对自己的水平很有数,同辈弟子里面,尹志平和甄志丙都比他略逊一筹,若是对上其他同辈弟子,他真不怕。 可是,面前的是杨过啊! 虽然辈分上低了一辈,但武功上绝对是老祖宗级别的,赵志敬心想,就算师父和丘师伯他们加一起也够呛打得过啊,更别说我这个小歘歘了! “这......” 赵志敬有点不敢回答,但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目光,也让他感觉脸面上有点火辣辣的,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借口。 “志敬,你便去指点过儿几招吧,过儿心中有数,不会伤到你的。” 终归是王处一看弟子窘迫,这才开口解围。 丘处机马钰他们也没什么意见,说起来他们还真就挺单纯的,没发现杨过的报复计划,反而真觉得杨过是要找赵志敬指点,一点不觉得有问题。 “是。” 听到师父这么说了,赵志敬也没什么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跃到台上,抱拳道:“贤侄留情。” “不敢,赵师叔请。” 杨过一脸正色,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赵志敬心中已经很麻了,但也没什么好办法,直接抽剑上了。 他心想,大不了吃点苦头,杨过也不可能当众对他怎么样,怕个毛。 想到这里,赵志敬的剑法更加凌厉了几分。 杨过则是一样抽剑,用出全真剑法来,和赵志敬交手。 一时间,两剑相交的铿锵声不绝于耳。 杨过的全真剑法比起赵志敬来,肯定是稚嫩许多的,但九阳神功的强横,让赵志敬也根本无法得以寸进。 转眼间,两人就斗了三五十招。 “嗯?” 赵志敬越打越顺,眼见着杨过只用全真剑法,并且边打边学,在学他的招数,不由得心中有些嘀咕。 难不成这小子真是想学剑法?没有其他的意思么? 若是如此的话,那还好说,免得让我吃亏。 赵志敬心中宽松了许多,觉得杨过就算是报复他,也不会敢怎么着的,学点剑法,那也没什么。 可他殊不知,杨过确实是有心学他的剑法,赵志敬人品虽然比较幽默,但武功底子不错,在丘处机等人不轻易出手的情况下,学他还是很合适的。 但学了差不多之后,杨过立刻就反客为主了。 明明是刚学的全真剑法,但几招下来,居然运用的十分顺畅,配合九阳神功的刚猛属性,愣是把赵志敬给逼的连连后退。 赵志敬被这种刚猛的招数打蒙了,随后咬牙坚持,使出各种精妙招数,可是他这两下子如何抵挡杨过神功?几招下来,愣是有些抵挡不住。 眼见着杨过越逼越紧,赵志敬眼中闪过狠色。 既然要逼我出丑,那就别怪我伤你了! 赵志敬一招‘撞天打鬼’,剑面横扫,凌厉至极,任凭杨过招数精妙,躲闪不及的话,非得被划伤不可!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杨过九阳神功何其强横?他根本不闪不躲,反而直接把真气灌注在剑身上! 锵! 两剑相交,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赵志敬的长剑居然被杨过的九阳真气震断,反射而回! 半截剑倒飞回来,斩断他腰间的束带,精准无误的刺中了他的大腿。 “啊!” 赵志敬惨叫一声,脚步连退。 好死不死的是,束带被斩断,赵志敬的裤子一下子掉了一半,另一半还是被插在腿上的断剑限制,这才没掉。 后退的赵志敬被掉下来的裤子一绊,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露出半个屁股滚了一圈,狼狈至极。 第22章 搞死甄志丙的计划 这忽然出现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给惊到了。 王处一立刻从高台上跃了下来,前来查看赵志敬的情况。 丘处机马钰等人也紧随其后,尹志平甄志丙等人也都凑了过来。 其余弟子也都有点脑子嗡嗡的,这怎么切磋一下还受伤了呢? 最离谱的是裤子还掉了,光着屁股倒下了,这是什么玩意? 王处一查看一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断剑插进腿里,虽然伤了皮肉,但插入不深,没有伤到骨头,问题不大。 于是,王处一直接就把断剑给拔了。 “嘶!” 赵志敬疼的满头大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不算什么重伤,但也很疼啊。 尤其是感受着四周之人古怪的目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第一时间就拽了拽裤子,勉强遮个丑,心中已经把杨过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哎呀!赵师叔你怎么样?” 杨过一脸关心的走过来,然后自责的说道:“我没控制好劲力,竟然把剑给折断了,竟然让赵师叔受伤,我真该死啊!” 要不说杨过演戏好呢,这一番表现,不知道的真以为他多自责呢。 赵志敬气的嘴角抽搐,你小子现在装上好人了是吧?我咋不信你不是故意的呢? 实际上,杨过震断剑是故意的,但他本来想的是让断剑给赵志敬整出点伤来,也算是给他个教训。 结果命运如此眷顾人,断剑直接给赵志敬来了个宽衣解带,众目睽睽之下半个屁股都露出来了。 这波可谓是光着屁股推磨,那是转着圈的丢人。 赵志敬气的不行,但偏偏没法骂人。 王处一宽慰道:“没事的过儿,你也不是故意,切磋交手的时候受点伤都很正常,当年丘师兄还把我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呢,比志敬岂不是重多了?” 该说不说,老王虽然心疼徒弟,但也是个明事理的,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害怕杨过内疚,劝起杨过来了。 丘处机哈哈大笑道:“你又说那些旧事,我也是无意打伤你,结果师父罚我抄了道德经三遍,可把我累得够呛。” “哈哈哈哈!” 经过两人这么一打岔,周围道士都笑出了声,气氛也轻松了起来。 杨过依然唉声叹气,说道:“可终归是伤到了赵师叔,实在罪过,为表歉意,这段时间就由我来照顾赵师叔的伤势吧!” 啊? 本来气得够呛的赵志敬一下子懵了,切磋一下你都把我差点整死,真照顾我,万一把我照顾走了怎么办? 赵志敬赶忙摆手道:“没事的贤侄,小事一桩不必介怀,习武之人难免有磕磕碰碰,我身体健硕,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不必劳烦贤侄。” 他虽然气的不行,但也是真怕了杨过了。 众目睽睽都敢这么搞他,私下不得把他给整死啊? 杨过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心也不是一般的黑,演技也够好,他都看不出破绽。 这踏马的绝对是个狠人! 赵志敬是个典型欺软怕硬的,所以这会心中已经有点怂了,只是没展露出来而已。 也怕杨过再说什么,他赶忙对王处一他们说道:“师父,弟子因为负伤,就先回去歇息了,事情交由尹师弟他们吧。” “也好。” 王处一自然应允,都受伤露屁股了还在这干什么?纯丢人了属于是。 鹿清笃赶忙上来扶赵志敬走,师徒俩一瘸一拐的走了。 一群道士见到这一幕,那是想笑也不敢笑,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赵志敬居然被杨过收拾的受了伤还露屁股了,这可太丢人了! 他们试想一下,如果是自己遇到这个情况,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收拾了赵志敬之后,杨过也很满意,然后继续回到了观战模式。 全真教上下道士,对他也都很敬畏了,虽然大多数人都比杨过年纪大,但武林之中拳头最大,杨过武功高,他们就服气,这也是万古不变的法则。 看这些弟子比武,其实也是一件好玩的事。 杨过看了一小会,发现了一个略显神奇的事情。 甄志丙的弟子,其实整体质量还是非常高的,比赵志敬也不差。 但打起来,却总是输多胜少。 杨过分析了一下,原因大概就是,其他弟子上扬的时候,各位当师父的都会鼓励几句,或者点头示意,都是表示加油的意思,而甄志丙这边却没有这个流程。 这就导致甄志丙的弟子们,明明水平都是不错,但因为缺少战意,总是在关键的一两招内落败,也是挺可惜的。 杨过看了一下甄志丙,发现这家伙有点魂不守舍的模样,目光直勾勾的坐在那里,好像这里的事情都和他无关一样,这就很狗。 如果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平日里甄志丙在全真教内,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虽然文武学的都很优秀,但和谁都没什么冲突,就是漠不关心一样。 现在这个德行,倒也符合人设。 但杨过却很清楚,甄志丙这孙子多半在想小龙女呢。 这可是个问题啊。 杨过心中琢磨着,原著龙骑士的事件,其实是有很多意外的原因。 比如李莫愁师徒偷袭古墓,后来练玉女心经,然后欧阳锋等原因,加一起造就了这么一个悲剧。 而现在,没了那么多问题,龙骑士大概率是不会发生的了。 但即便如此,杨过也不放心,甄志丙这孙子就是个潜在的范坚强。 就算杨过知道原本的那些事情不会发生了,但有甄志丙在,谁知道会不会因为其他事情翻车? 以后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被一个潜在范坚强盯着自己预定的后宫美人,是个人心里都不可能舒服。 杨过心中琢磨着,正好自己还要在全真教待上好几年,不如趁机搞死甄志丙,就算不杀了,也没收他作案工具,永远解除威胁,岂不美哉? 他可不是一个喜欢养虎为患的人。 霍都鹿清笃等人,其实和小丑差不多,随手拍死,没有威胁性,但甄志丙这种,他是真不敢留啊,毕竟这是有前科的。 一时间,杨过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思考,这要怎么整呢? 此刻,坐在椅子上,魂不守舍思念小龙女的甄志丙,忽然眉头一皱,总觉得好像被什么有恶意的东西盯上了似的,浑身难受。 可看了一圈,除了自己的弟子在台上挨揍之外,也没发现什么。 于是乎,他就不多想了,继续恢复了魂不守舍的模样。 “龙姑娘,你好美啊,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美的姑娘......” 甄志丙在心里想念着...... 第23章 半夜来古墓的甄志丙 杨过也算开了个眼界,其实总体来说,全真教弟子的质量都是很不错的。 最强的弟子和最弱的弟子差距挺大的,但好处在于,强的不必多提,差的也没有差的太夸张,总体都是合格的。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成就,这说明全真教不会存在断代的问题,因为这一代弟子都很强。 自从王重阳到全真七子,到后来全真七子收徒,一直到现在全真七子都当祖师爷了,其实一共也没有很多年的时间。 而全真教能发展为如今天下武林正统,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武功牛逼且传承牛逼。 不然只靠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威名虽然赫赫,但几十年后就没有姓名了。 比如黄药师,教的几个徒弟虽然不错,但被他赶出去都成残废了,现在死的死伤的伤,加上他自己的武功很难完美传承,所以虽然现在黄药师乃天下顶级高手,但百年之后多半就查无此人了。 欧阳锋更是夸张,就欧阳克这一个传人,现在欧阳克死了,欧阳锋自己也疯了,昔日凶名赫赫的白驼山,现在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而全真教呢?王重阳死的那么早,可到现在全真教也是公认的第一势力,五绝级别也不会轻易招惹,这就是传承的重要性了。 杨过心想,自己回头也考虑收几个徒弟,到时候教导徒弟武功,留个传承,那也是不错的。 晚上。 杨过在屋内闲不住,倒了一杯茶喝,然后准备出门看看月亮。 结果他刚出来没走多远,忽然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是非常小的,一般人根本听不出来,如果不是杨过九阳神功,内功深厚的话,也很难发现蛛丝马迹。 他提起梯云纵轻功,没有留下一点声音,顺着脚步声跟了过去。 走过后山没多远,他就看到了那个人。 在月光之下,那人的目光很清楚,居然是甄志丙! 杨过一看便知,这孙子肯定是偷偷往古墓那边去了,因为后山就是通古墓的,而且这大晚上偷偷摸摸的,不是去古墓还能干什么? 杨过当即决定,跟着这孙子去瞅瞅。 甄志丙轻功不错,加上小心翼翼到了极致,就算丘处机在这,估计也很难发现他。 而杨过的梯云纵更不必多说,天下一流轻功和你开玩笑呢? 杨过轻手轻脚,甄志丙完全没有一点察觉,根本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还有人跟着自己。 很快,越过后山,到了一处地方,这里是能看见古墓的。 甄志丙在此停顿,然后目光看向了古墓。 月光之下,他的目光堪称十分悲伤和憧憬。 “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是如此完美,却又好似一座冰山,奈何我甄志丙是全真门人,无法和你长相厮守。” “我没法背叛师父和门派对我的大恩,师父对我寄予厚望,甚至觉得我有机会成为未来的全真掌教,如此大恩,怎能不报啊?” “可是,我又忘不了你的容颜,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我就要痛苦一生么?” 甄志丙喃喃自语,语气之中都是悲伤。 杨过听的一清二楚,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巨大失落和痛苦,杨过也有些同情...... 个锤子! 说真的,杨过很看不起甄志丙这种行为。 你要是真喜欢小龙女,去追求也行,就算被拒绝了,我也还算你是一条汉子,起码敢说心里话。 如果觉得全真教不许成婚的事情是阻碍,那就退出全真教啊!这算什么问题? 你觉得宗门和师父对你有大恩,以后找机会报答就行了。 如果你觉得宗门和师父比小龙女更重要,那就干脆压下心中这份感情,就当没有得了呗。 可是甄志丙怎么做的?两边都放不下,然后趁机强奸人家。 这踏马是人干的事? 反正杨过对于这种行为,那是相当看不起的。 说白了,就是不想放下未来能成为全真掌教的机会,也放不下对小龙女的痴恋。 两头想要啊? 确实,成年人选择都要,但前提是你得有都要的本事啊! 应该说,甄志丙这个人在大义上是有所光辉的,为国为民,也肯为了全真教战死,算是一个大优点。 但瑜不掩瑕,就范坚强这件事,一辈子没得洗。 该搞死他还是得搞死他! 大不了之后自己出手,干翻蒙古保下全真教,那也不用甄志丙死得壮烈了。 杨过在心中想道。 在月光之下,甄志丙一顿喃喃自语,诉说着对小龙女的思念和爱恋。 等过了半个多时辰之后,甄志丙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古墓,然后回头离去了。 这次杨过没有再追,而是等了一小会,然后忽然身子一跃,到了后面一处草丛里面。 “哎?!” 草丛里忽然传出一道惊呼,显然是有个人。 杨过自然早就察觉到了这个人的跟踪,瞬间反手把他扣住,然后顺着月光一看,乐了。 “这不是赵师叔的弟子李清云么?你来这干什么?” 杨过倒是认得这个人,是赵志敬手下的一个弟子,平日里比较低调,但今天上午比武的时候倒是大放异彩,击败了好几个人,武功底子相当不错。 尤其是轻功学的精妙,躲闪敌方攻击的时候很迅速,也难怪赵志敬会让他来干跟踪偷袭的活了。 李清云吓了一跳,发现是杨过之后更害怕了,说道:“杨兄弟,是我师父让我来跟踪甄师叔的,我没想到你也在这,我对你没有恶意啊!” 他轻功虽然不错,但和杨过的梯云纵比显然是一个天一个地,他不可能发现杨过,倒是杨过在他的呼吸之中发现了他。 这个李清云不是一开始跟来的,而是后面偷偷摸上来的,不然一开始就得被杨过发现,他的轻功甚至还不如甄志丙呢。 “我知道你对我没恶意,但你跟踪甄志丙做什么?” 杨过开口问道。 李清云忙道:“师父安排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师父就告诉我甄师叔晚上多半要来古墓,让我来看看虚实,回去告诉他,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啊!” 今天杨过的逆天表现,已经让他彻底怕了杨过,毕竟内心里很牛逼的师父,都被杨过整的那么狼狈。 正常来说,这种偷窥任务都是赵志敬自己来的,弟子武功不够,容易被发现,但今天赵志敬受伤了,这才让弟子来的。 李清云继续说道:“我猜可能是我师父和甄师叔的争权夺利,和以后的掌教身份有关吧?这是我的猜测,具体的我实在不知啊,请杨兄弟饶恕!” 由于对杨过的畏惧,这个李清云也没用的上什么威逼利诱,直接就全撂了,甚至把自己的猜测都给说出来了。 第24章 赵志敬的计划 杨过见他把事情都说了,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个计策,笑容都变得温和了起来。 李清云不断点头:“是是是,咱们都是自己人啊。” “好了,带我去见赵师叔,我有话对他说。” 杨过拍了拍他,一脸的和善。 李清云赶忙爬了起来,他可自然巴不得把问题甩给师父,赶紧起身给杨过带路。 两人很快就到了赵志敬的地方。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赵志敬正在屋内等待,听见有人敲门,就立刻打开了门,有些着急的问道。 然后他就傻眼了。 因为他看到了杨过。 “你...” 赵志敬噎了一下,然后发现他的弟子李青云就在杨过的身后。 啊这...... 这俩人怎么搞一起去了? 赵志敬多少有点大脑宕机。 杨过则是似笑非笑道:“赵师叔,你要办什么事啊?” “呃...没什么。” 赵志敬哪敢说实话,这可是算计自家人的事情。 但他的脑子转的也快,马上反客为主的问道:“杨贤侄,你大晚上的干什么去了?怎么和我弟子走到一处了?” “哦,我偷窥甄志丙去了,所以和他凑一块了。” 杨过这人比较诚实,不善于撒谎。 啊? 这下换赵志敬傻眼了,你跟踪甄志丙干什么? 再看向自己的弟子,只见李清云一脸无奈的苦笑,完全被杨过拿捏了一样。 “走吧赵师叔,进屋说,万一被别人听见可就不好了。” 杨过自顾自的走进了屋子,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仔细品尝。 “嗯,不错,赵师叔果然是个妙人,茶水不错。” 杨过赞了一句,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赵志敬看的心中很麻,也有点阴谋被发现的慌张,他瞪了一眼李清云之后,便把他拉进门中,然后关上了门。 “杨贤侄,你想要什么?你直说吧!” 赵志敬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沉声说道。 他也不是傻子,杨过还这么有恃无恐的说话,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他干的事,多半还是李清云泄露的。 所以赵志敬这会也不装了,摊牌了! 他想要判断一下,杨过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站在哪边的,会不会告诉丘处机。 如果要告诉丘处机的话,自己也就只有两条路了,要么宁死不认,要么想办法贿赂杨过,免得事情败露。 至于除掉杨过...... 赵志敬现在还一瘸一拐的呢,哪有这个本事。 上午被杨过揍了一顿的他,早就已经怂了。 “赵师叔还真是快人快语啊。” 杨过也不装了,直接说道:“你要对付甄志丙,很巧我也是,干掉了甄志丙,你未来当掌教什么的,那就看你本事,我只要甄志丙完蛋,所以咱们可以联手一下。” 嗯??? 赵志敬有点傻眼,他本以为杨过会拿今天的事情威胁他,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杨过居然搞了这么一出。 他有些懵逼的看着杨过,问道:“你和甄师弟有什么仇吗?” “你不用多想,我只问你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杨过也懒得和他解释,说道:“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把事情都告诉丘祖师去了,到时候下扬如何,你自己想吧。” 杨过那是完全强势的掌控主动权,让赵志敬没话说。 赵志敬也多少有点麻爪,你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过他也是真有点怕了,忙道:“好好好!我答应你的要求就是!咱们一起对付甄志丙!” 他很清楚,如果杨过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丘处机的话,他的下扬肯定比甄志丙更惨。 毕竟甄志丙只是对小龙女动了凡心,算是一个思想上的错误,还没有任何过分的行动,总的来说还能矫正,被处罚也没什么严重的,依然是全真教三代弟子的代表人物之一。 而他赵志敬,派弟子偷窥师弟的事情,暗地里搞小动作,这个行为就很恶劣了。 甄志丙爱慕小龙女,那是人之常情,你赵志敬搞下作手段,那是人品低劣! 这件事情披露出来,赵志敬这辈子也别想掌教的事情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害怕的原因。 又怕又怒的赵志敬,忍不住又瞪了一眼李清云。 妈的!如果不是你这个混账东西不小心,我岂会被如此拿捏!你个逆徒! “那好,说说你的计划吧?” 杨过看着赵志敬,知晓这孙子肯定有对付甄志丙的招。 到了这会,赵志敬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但他还是给自己找借口,说道:“实不相瞒,我是担忧甄师弟和我争夺掌教之位,不然我也没有理由害他......” “别说废话了,说你有什么招数。” 杨过不耐的摆了摆手,赵志敬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在这装什么孙子。 赵志敬有点尴尬和恼怒,但却不敢招惹杨过,只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本想以小龙女的名义给甄志丙写信,骗他去幽会,然后让师父和丘师伯他们看到,知晓他动了凡心,动摇他的地位,只是难以做到。” “因为甄志丙不会相信小龙女给他写信,而且小龙女也不会去和他幽会?” 杨过直接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丘处机王处一马钰这几个人,个顶个的大佬人物,哪里是那么好骗的? 甄志丙虽然把自己搞得魂不守舍,但小龙女可能都不知道他是哪号人,根本不可能给他写信幽会,根本就是一眼假。 赵志敬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盯着甄志丙的一举一动,偶尔找几个女子假扮成小龙女,在远处故意让他看见,让他分神,除此之外也做不了什么了。” “你这个计划,还是有可执行性的。” 杨过思考了一下,然后对赵志敬说道。 可执行性? 赵志敬疑问道:“怎么执行?你不是都想到问题所在了吗?” 杨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我问你,甄志丙怎么和小龙女认识的,他怎么看上小龙女的?” 赵志敬不知道杨过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全真教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古墓送一些吃穿用品,去年甄志丙负责去过一次,从此就对小龙女一见倾心了。” 原来如此。 杨过心中明白了,然后说道:“那就过几天再让甄志丙负责一次,然后我寻机如此......” 一个详细的坑人计划,让杨过想出来了。 第25章 受伤的李莫愁 赵志敬直接找到了甄志丙。 甄志丙一早晨起来,就在那抱着一个小木块发呆。 这个小木块大概是一个人的形状,是他对小龙女寄托相思的东西,他是准备刻成小龙女模样的,但奈何甄志丙没什么手艺,刻出来的东西,只能勉强有个人形。 只能说手艺差的好处也有,他看着这个小木头人发呆的时候,没人觉得这是小龙女,甚至没人觉得他在想女人。 但即便如此,甄志丙也有点做贼心虚,见赵志敬来了,他赶紧把小木头人收了起来。 “师兄...你受了伤,怎么还来我这了?有事派人来叫小弟过去便是。” 甄志丙赶忙给赵志敬搬来了椅子。 赵志敬笑容满面,说道:“没事没事,我来看看师弟,咱们之间好似骨肉亲情,哪有那么多规矩嘛。” 《骨肉亲情》 甄志丙心中多少有点警惕,平日里赵志敬有意无意的针对他,他心中都是有数的,这会忽然拉关系,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却见赵志敬做出一个无奈的模样,说道:“你也瞧见了,昨天师兄不慎受了点伤,行动不便,这才想着来找师弟帮忙,这才来登门拜访。” 原来是找我帮忙啊。 甄志丙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便笑着说道:“师兄说笑了,咱们互帮互助本是应该,有什么事请师兄示下吧。” “是这样的,今天本该是给古墓送一些东西的时候,本来这件事是交给我做的,但师兄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瞧见了,所以我想着让师弟你帮帮我,带人前去古墓送一些东西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要说赵志敬这演技也是相当不错,明明是满肚子坏心眼,但还真就一副求人办事的样子。 而甄志丙,此刻已经一整个震惊了。 什么玩意?让我带队去给古墓送东西? 他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还有这种好事啊? 那可是能见到小龙女的啊! 没想到赵师兄求我的,居然是这件事啊! 甄志丙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和感激!这才是我的好师兄啊! “师兄放心!小弟这就带人前去送东西,绝对不辜负师兄的信任!” 甄志丙一扫平日里蔫了吧唧的模样,一整个精神起来了,立刻拍胸脯保证了起来。 “那师兄就放心了。” 赵志敬早就知道甄志丙会答应,佯装很高兴的说了几句,然后开开心心的走了。 回去之后,杨过还在这里等待,他立刻说道:“成了。” “我知道了。” 杨过点了点头,然后直接离开了屋子。 离开赵志敬这里之后,杨过就直奔古墓那边去了。 结果刚走过后山一半,忽然瞧见一个杏色身影从前方不远处一闪而过,身法极快。 但此人只是快了那么一会,随即就摔倒在了草丛里面,闷哼了一声。 杨过心中好奇,此人身法之快,绝对不是赵志敬甄志丙等人能碰瓷的,而且过去还带着一阵香风,怕不是个女子。 他过去一看,立刻惊讶了。 原来是一个身穿杏色道袍的女子,摔倒在了这里,肩头大腿和胸前处各插着一支三棱透骨箭,箭羽犹自颤巍巍晃动,杏色道袍已被血渍染成暗褐。 她仰面躺在枯黄的草地上,额间冷汗浸透鬓角碎发,几缕鸦青发丝黏在苍白如纸的面颊上,却更衬得唇色似冻透的红梅,艳得惊心。 “卧槽?李莫愁?” 此刻倒在地上的女子,居然是李莫愁! 杨过对其可是很熟悉的,当初李莫愁灭门陆家的时候,他就见过李莫愁了,记忆还在。 只是此刻的李莫愁,几处受伤的地方都流出鲜血来,搞得她面色也有些苍白,显然受伤不轻。 李莫愁也听到了杨过的声音,猛然张开美眸查看,眼中还带着几分凶厉之色。 然而看清来人模样之后,她也是微微恍惚,然后愣了一下。 “是你这个小鬼?” 对于杨过,李莫愁的印象也是很深的。 无他,李莫愁虽然经历过一扬虐恋,但人家从来守着规矩,一直都是处子之身,而杨过是唯一一个抱过她的男子。 正常来说她肯定要杀了杨过的,但奈何杨过颜值高的不讲道理,而且还夸她美貌,让她身子都有点酥软,忍不住下杀手。 这一副清秀又英俊的没边的面容,李莫愁绝对是记忆犹新的。 “是你啊大美人,你怎么还受伤了?” 杨过心中也很好奇,他怎么不记得这段剧情啊? 李莫愁知道杨过不会什么武功,而且也不是什么恶徒,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哼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到了全真教了?” “你看看,我关心你也不行,女人太凶没人要的。” 杨过来了一句雷区蹦迪的话,直接把李莫愁气的展露怒容。 但不得不说,李莫愁这颜值是真的高,高到变态那种,哪怕是一脸怒容,那也是美的没话说。 “至于我为什么来了全真教嘛,我爹是丘道长的弟子,我现在是代父尽孝来的,要在全真教待上几年。” 杨过也没说假话,对李莫愁没啥必要。 李莫愁这个人,看起来凶狠,但实际上脑子不是很够用。 而且现在杨过的武功已经在李莫愁之上,也根本没必要怕她,更别说李莫愁现在还受伤了。 也就是杨过年纪小,不然当扬来个趁人之危,过儿不要啊......那也不是不可能。 “那你回全真教去吧。” 李莫愁也不想示弱,就要起身,可刚轻轻一动,却忍不住痛哼了一声,身上中了三处透骨箭,实在是十分疼痛。 杨过有些好奇的问道:“大美人,你功夫这么高,谁把你给打成这样了?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李莫愁瞪了他一眼,嘲讽道:“毛还没长齐呢,你也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我怎么不懂?你忘了当初我怎么抱你的了?” 杨过不甘示弱。 李莫愁瞪着眼睛道:“你还说?!” 但话音落下,又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沉默片刻之后,李莫愁忽然开口道:“小鬼,你能不能帮我弄一点金疮药来?” “哎,早求我多好,我就喜欢看大美人低头了,可惜不能让你低头忙碌。” 杨过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小瓶子,递给了李莫愁。 “喏,一个是金疮药,一个是桃花岛无常丹,一个治外伤一个治内伤,配合刚刚好。” 第26章 给李莫愁的一个教训 李莫愁微微一愣,然后就接了过来。 沉默片刻,李莫愁淡淡开口道:“我会还你这个人情的。” 其实有一说一,李莫愁有时候很疯批,但还不至于受人恩惠之后恩将仇报,尤其是她对杨过,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也说不太好。 杨过笑眯眯的问道:“怎么还人情?以身相许吗?” “嗤!就你?牙没长齐呢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我一掌打死你。” 李莫愁拔下身上的透骨箭,上了金疮药,然后嗤笑说道。 ......你知道什么?我现在是有心无力,岁数太小了我也没办法,等我过几年的,你就遭老罪了。 杨过心中想道,但还是没说出口,继续问道:“你还没说你怎么受伤的。” 李莫愁随口道:“中了机关暗算,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机关暗算?中了机关暗算哪来的内伤?” 杨过哼了一声,说道:“还想骗我啊?你当我看不出来你不只是这点皮外伤,不然以你的武功,哪至于倒在地上起不来?” 李莫愁沉默了,心想这小子鬼头鬼脑,还真就骗不了他。 不过说到底,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所以,李莫愁就说道:“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去了古墓,结果被古墓的机关所伤,又被孙婆婆趁机偷袭,这才受了伤。” 原来如此啊。 杨过一听,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著的剧情是,霍都被郭靖打退之后,又去骚扰小龙女了,结果被小龙女的玉蜂逼退,这才从此散去。 而现在情况变了,杨过干翻了霍都,直接把霍都打成重伤了,这个情况下他们肯定没心情去古墓了,自然直接走了。 所以,李莫愁肯定是没听到这个消息,就想着回来看看,然后就翻车了。 按照杨过对李莫愁的了解,李莫愁虽然凶狠,但实际上脑子相当堪堪,一怒之下就冲动,肯定是发现计划没用之后强闯古墓结果被安排了。 至于孙婆婆,人家本来就是向着小龙女的,你李莫愁一个叛徒,不打你打谁? 正常情况下,李莫愁打孙婆婆肯定是不难的,但奈何先受了伤,中了三发透骨箭,这才没打过。 可即便如此,逃走也是不难的,孙婆婆也没必要继续追杀,所以就这样了。 杨过几乎只是一瞬间,就把事情给想清楚了。 只能说也是挺秀的,李莫愁确实是沉不住气,但古墓的设计,那可是当年王重阳准备抵御金兵的,哪里是她一个人就能闯进去的?根本就是开玩笑。 这没死掉,都是全靠武功高,换了一般人早就死透了。 杨过忍不住咂了咂嘴,说道:“我说大美人呐,你也是太冲动了,你想要古墓派的武功,那也不必硬闯,如果真能硬闯的话,古墓不早就完了?重阳祖师当年造的堡垒,可不是一般人家的房子啊。” “你知道古墓的事情?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莫愁有些诧异杨过的话。 整座江湖上知道她们的事情,就是李莫愁心狠手辣,但在古墓有个小师妹小龙女,小龙女比她还漂亮,能打过小龙女的就委身相嫁,并且赠与秘籍财宝。 这些都是李莫愁放出来的消息,其他一概不知,毕竟古墓派还是太神秘了。 可现在杨过居然能说出古墓当初是王重阳造的这件事,她岂能不惊讶?这件事除了全真教老一辈人和古墓派自己的人,其外根本没什么人知道。 杨过这个年纪知晓这些,让李莫愁有点震惊,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 “这有什么稀奇的?丘祖师和我说的而已。” 杨过耸了耸肩,说道:“至于他为什么和我说嘛......其实是他和我郭伯伯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听见了,我郭伯伯你也该听说过,就是郭靖。” 啊? 李莫愁一整个震惊了,这小子说什么?郭靖是他伯伯? 那不对啊?当初看到这小子的时候,明显是个穷困潦倒的模样,大侠郭靖的子侄,就这个德行啊?郭靖不管的吗? “其中的事情你不必多管,我倒是想让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杨过本来是要收拾甄志丙的计划,偶遇李莫愁已经算是意外了,但这会他忽然有了一个计划,便和李莫愁说道。 李莫愁有些诧异道:“帮忙?让我帮什么忙?我除了杀人可什么都不会,你难不成想让我杀了你全真教的师兄弟吗?那我还挺有兴趣的。” 说着,李莫愁的一双美眸之中透出杀意来。 这也是她故意的,想要吓吓杨过,因为她发现,杨过一点也不怕自己,说话反而一副掌控大局的感觉一样,让她很不爽。 “我说大美人,总杀人可不是个好习惯,天下该杀之人当杀,不该杀之人却又不当杀了。” 杨过摇了摇头,说道:“很多无辜之人都惨死你手,你还不知悔改啊?” 这小子还对我说教上了? 李莫愁有点恼怒,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我瞧你就是该杀之人,你说我要不要杀你?” “杀我?那你可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行。” 杨过见李莫愁上了金疮药之后好点,居然有点飘了,便想着让她知道知道好歹,不然这大美人不配合我啊。 所以,杨过身形一动,瞬间到了李莫愁身前。 李莫愁吃了一惊,她万没想到杨过的轻功如此厉害,连她都远远不及,要知道古墓派那可是以轻功自傲的啊! 但她终归不是白给,下意识的反手一掌打出,乃是赤练神掌! 可这一掌刚打出去她就后悔了,因为她不想杀了杨过,因为她觉得杨过还挺好玩的,尤其是长得好看,杀了可惜。 但只是刹那之间,也容不得她思考了,掌力已经打到了杨过身前。 却不想杨过一点不慌,甚至一动未动。 嘭! 一掌打在了杨过胸前,震的杨过的衣物猛然一颤。 但是杨过本人,却一点也没有后退,反而和没事人一样。 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 以杨过大成九阳神功的水平,就算李莫愁全力一掌都未必伤的了他,更别说现在残血的李莫愁了? 杨过一点事没有,李莫愁可就震惊的目瞪口呆了。 刚刚下意识的一掌打出,虽然不是全力,但一般武林高手也别想挡住,不死也得重伤,就杨过这个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活命? 可事情就是这么戏剧性,杨过硬抗下了她的一掌,居然什么事都没有,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嘲讽的笑容。 杨过伸手捏着李莫愁的下巴,把她的俏脸微微抬起,好似恶霸调戏良家妇女一般,嘴角一勾笑道:“我说大美人,这么狂暴可不好,我可得给你个教训!” 话落,在李莫愁震惊的目光之中,杨过精准无误的亲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第27章 你小子故意找茬是吧? 这一刻,李莫愁的脑海中仿佛爆炸开来,把她震惊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过了片刻之后。 “啊!” 李莫愁惊呼一声推开了杨过,双眼已经发红,显然是已经怒到了极致。 “小贼!你敢轻薄我?!” 李莫愁气急败坏,连身上的伤都顾不得了,起身就一招赤炼神掌打向了杨过。 嘭! 杨过依然不闪不避,只顾凝足九阳真气于胸前,硬吃了她这一掌。 “别这样嘛大美人,你都说了我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还和我生气啊?” 杨过嘻嘻笑道,心中却很兴奋,甚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不得不说,李莫愁的颜值是真高,从未有人尝过的朱唇,那也是有一种莫名的甜美。 尤其是对于这种凶狠的大御姐,杨过心中的征服欲是很强的。 “小淫贼!你那是小孩子能做的事?” 李莫愁虽然咬牙切齿,但也没有继续出手,因为她有些震惊于杨过为什么一点也不怕她的赤练神掌,甚至打中都没事。 就算是身前挡着一个巨厚无比的铁板,李莫愁这一掌过去也能把人震吐血了,何以打在杨过的血肉之躯上,居然毫发未损? 难不成,这小子有什么金刚不坏的神功不成? 李莫愁这会受伤不轻,本就十分警惕,这会表情更是有点飘忽不定了。 瞧着李莫愁的模样,杨过心中真是越看越馋。 作为一个毫不遮掩的lsp,他对李莫愁兴趣很大。 首先说,容貌好看,自带一股淡淡的浓妆感,并不显得朴素。 其次就是道姑打扮,直接一个禁忌之恋摆这了,搁这cosplay呢?这不更兴奋了? 还有就是年纪,李莫愁这个年纪已经熟透了,而且还是处子之身,练武之人身材也是顶级,谁不喜欢啊? 最主要的是,因为经历原因,李莫愁给人一种破碎人妻感,虽然她并不是人妻,但不妨碍这种气质,尤其是她还很凶狠。 当然,这个凶狠是对外的,在杨过看来,只是有点凶巴巴的而已,甚至有点可爱。 这个就很正常了,一般人看李莫愁很恐怖,但杨过现在武功胜过李莫愁,看着就很可爱了。 只可惜年纪太小,一切都是空谈啊。 杨过也有些遗憾。 李莫愁这会却在琢磨,要不要偷袭这小子,直接杀了他算了。 她活了三十岁,还是第一次有男人敢亲她! 就算是当初陆展元,也没这么对过她啊!最多只是牵手而已。 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才是他们的操作。 而到了杨过这,直接来了个缩减,直接成发情了。 这让李莫愁的愤怒几乎无法抑制! 但转头一瞧,杨过那俊秀到不讲道理的面容,以及刚刚的相救之恩,李莫愁却硬不下来心思杀他。 大多数的时候,颜值高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杨过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了大美人?别生气啦,我就是告诉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不听我的,可别怪我直接把你给办了!” 办了? 李莫愁微微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红着脸啐道:“就你?小屁孩竟做白日梦!满口污言秽语!” “看不起我?” 杨过眉头一挑,说道:“岳元帅16岁的时候,儿子岳云都出生了,我杨过今年14岁,如果把你办了,15岁也当爹了,也没差多少,我怕什么?你想试试吗?” 这荤话听的李莫愁俏脸生晕,一张绝美的脸都要红透了去。 其实说起来尴尬,李莫愁对于男欢女爱的事情根本不懂多少,反而杨过这个穿越者,在这方面的知识吊打所有古人。 只能说多谢前世那些霓虹老师们的教导,为了报恩,杨过准备以后起兵灭了倭寇,主打一个不以小利废大义。 “小登徒子,长大了肯定也要祸害人家好人家姑娘,倒不如先杀了你。” 李莫愁说不过,开口就又是杀人了。 可是对于这种错误思想,杨过还是要给予纠正的。 杨过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这话可不对,我问你,什么叫祸害好人家姑娘?” 李莫愁本来就是一句气话,但没想到杨过忽然这么问,也是一愣,然后冷笑道:“自然是始乱终弃,我看你就是这种人,天底下这种男人都该死!我只恨不能都杀之,免得祸害女子伤心!” 作为情绪不稳定的典型代表,李莫愁居然把自己说出怒气了,想起自己的经历,一张绝美的脸上也是一副哀切模样,哀声叫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一边吟唱,一边眼神中透出杀意和悲伤,看起来很是恐怖。 “不不不,这话说别人对,说我却不对。” 杨过却直接反驳,说道:“我以后肯定是个花心的人,但我可不始乱终弃,喜欢一个就娶一个,你可以说我花心,但却不能说我是始乱终弃的人渣!” 正在哀伤中的李莫愁被噎了一下,也是有些忍不住的恼火。 你小子故意找茬是吧?抬杠呢? 李莫愁收敛了一下情绪,她是发现了,杨过这小子虽然年纪轻轻,但肯定有一门金刚不坏的神功,自己现在身受重伤,也未必打得过他,而且也说不过他。 反正她也没打算杀了杨过,也没必要和他生气。 她对杨过的情感还是有点复杂,一方面生气这个小屁孩居然敢轻薄我,但另一方面又觉得杨过好看还帮过她,有点下不了手,就很矛盾。 现在多了一条好汉不吃眼前亏,也没必要和一个小小少年较劲。 李莫愁翻了翻白眼,问道:“我懒得和你废话,你说,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她对杨过刚刚说的,让她帮忙的事还是略感兴趣,想着这小子来后山,莫不是和师妹小龙女有关系? 瞧着翻白眼的李莫愁,杨过心中一动。 如果在另一个扬景下让李莫愁翻白眼,那一定很好看啊。 不过杨过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想法,毕竟现在正事要紧。 他也没废话,直接把和赵志敬一起,坑甄志丙的计划说出来了。 李莫愁听的一脸古怪,说道:“你们全真教还真是精诚团结,居然能搞出这种坑人的事了,不怕我师妹杀了你们啊?” 有一说一,李莫愁和小龙女斗的狠,那是为了林朝英留下的武学秘籍,主要是《玉女心经》。 而除此之外,外人如果要对小龙女如何如何,李莫愁其实也是不答应的,她和小龙女也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现在互相敌对,那也和外人没关系,之前利用霍都等人,那也是没办法了才这么做的。 “和小龙女有什么关系?这件事牵扯不到她,我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假扮一下小龙女就是了,你听我计划。” 杨过也没啰嗦,直接就把他的想法都告诉了李莫愁,并且要求李莫愁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第28章 这世上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杨过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主要目的就是欺骗人的眼睛,反正夜黑风高,而且你的古墓派轻功是货真价实的,那又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啊,你年纪轻轻的,就满肚子心机,未来不知道还得生出多少坏水。” 李莫愁冷哼一声说道。 杨过则是毫不在意,说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只怕我不够坏呢,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李莫愁此刻也习惯了杨过的脸皮,她也从没遇见过这种奇怪的少年,一会把她气的牙痒痒,一会又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笑出来,总是舍不得杀他。 但李莫愁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她反问道:“我为什么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以后嫁给我算不算好处?” 杨过章口就来口花花。 李莫愁冷笑:“就你也配娶我?我可没空和你开玩笑,没什么好处,就想让我帮你的忙?” 杨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好歹救了你,而且咱俩大小算个老相识了,我一口一个大美人叫着,这么喜欢你,你就不帮我啊?” 李莫愁嘴角微微抽搐,被一个小屁孩调戏的滋味,那是真难受啊。 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我非杀你不可! 她只顾冷笑:“我可是赤练仙子李莫愁,杀人无数,心狠手辣,江湖上谁不知道我的恶名?你当我是有恩必报的人么?” “行了行了,别自我吹嘘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杨过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我也不和你开玩笑了,其实你出手也没什么问题,权当为小龙女了,那个甄志丙一直垂涎小龙女美色,而且此人是个管不住自己的人,可谓人品低劣,未来做出什么强暴的事情也说不准,所以你这个当师姐的,帮我灭了这么个货也不过分吧?” 李莫愁听得一脸怀疑,然后说道:“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才是那个小色鬼,怕不是你看中了我师妹的容貌,才要铲除情敌的。” 瞎说什么大实话! 杨过被说中不乐意了,然后说道:“我和你说的句句属实,我也没必要骗你,当然我知道你也未必相信,我就告诉你直接的好处,我会帮你把玉女心经给偷出来给你,这够不够?” !!! 本来一脸玩味的李莫愁一下子震惊了:“你怎么知道玉女心经的事情?” 关于玉女心经的事情,其实除了古墓派自己的人之外,其实根本没人知道,毕竟是自家的事情。 可现在杨过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她怎么可能不震惊? 杨过却懒得解释,说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帮我这么一个小忙,我找机会给你弄到玉女心经,这笔买卖很合适吧?这不比你四处传播谣言找人舒服多了?” 李莫愁却有点怀疑,说道:“你怎么保证,你能弄到玉女心经给我?” “不一定保证,但早晚都会给你弄到的,这个我有自信,你不用多考虑其他,况且就算退一万步说,帮我一下就有我这么个盟友,帮你一起拿玉女心经,你难道很亏吗?” 杨过反问一句,然后说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别说你受了伤,就算你全盛的时候,也不是我的对手!” 话落,杨过鼓足内劲,然后反手一招降龙十八掌的震惊百里,打向了一边的石头。 这石头约莫半个人高,杨过一掌落在石头之上,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大石头带动附近地面都微微一颤。 杨过缓缓收回手掌,却见那大石头上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四周龟裂的纹路密密麻麻,直穿石底。 李莫愁:!!! 卧槽! 她被杨过的这一掌吓了一大跳。 这是什么威力?居然能把这大石头打成这样?这一掌落在人的身上,只怕脑袋都得打扁了去! 这种至刚至强的掌法,远非她的赤练神掌能比! 李莫愁有些震撼的摸了摸那石头。 结果下一刻,石头‘咔嚓’一声,居然顺着龟裂的条纹直接裂开,散落一地,成了无数块碎石。 卧槽! 李莫愁又震惊了,合着杨过刚刚那一掌,不只是把这块大石头留下了掌印和龟裂,而是由内而外的打爆了啊? 这已经不是她赤练神掌能不能比的问题了,杨过要是对她来这么一掌,就算她一点没受伤,那也别想活着的事了。 她震惊的目光落在了杨过的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这是她第二次感觉到如此绝望的感觉,那是一种自己思考一下,纵然什么环境拼尽全力,都无法战胜的绝望感。 上一次这种感觉,是黄药师救走程英的时候。 那会她直接把黄药师当鬼了,因为她不觉得有人身法能快到这个份上。 现在,杨过是第二个。 “怎么样啊大美人?有我这么一个盟友,很合适吧?” 杨过笑眯眯的说道,一下子就把刚刚那种恐怖的氛围驱散了大半。 李莫愁则是再也不敢轻视杨过,她已经清楚,刚刚自己两掌都没伤到杨过,不是杨过会什么金刚不坏的武功,而是杨过内功太高,她的功绩无效。 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为什么会有人能在杨过这个年纪,就强到这个份上。 但事情也不允许她再想了。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玉女心经,只要得到了玉女心经,她自然能超过杨过。 李莫愁轻吸一口气,说道:“成交。” “这才对嘛!我的大美人果然通情达理。” 杨过嘻嘻一笑,但李莫愁却只是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对于杨过的这种调戏,她已经无所谓了。 自己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而且看他还挺顺眼。 反正一个小屁孩,还能怎么着? 可她依然震惊于杨过的武功,她不明白,为什么杨过这么强。 只是盯着杨过看了半天,除了好看的不讲道理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出来。 李莫愁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小子的容貌属实是上天恩赐,哪里有半点缺陷? 也真是不公平,天底下怎地有这么好看的男子?我也算走南闯北,纵然那些所谓的美男子,也没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个杨过的一半,他现在还是少年,未来又会英俊成什么样呢? 李莫愁甚至思考,若是我晚生十五年,还会看上陆郎么? 她甚至有点产生自我动摇了。 第29章 李莫愁破防了 李莫愁收敛思绪,开口问道。 杨过点头道:“对,和你耽误一小会了,我得尽快去了,不然甄志丙回来了,事情就做不成了。” “好,那我跟你去看看。” 李莫愁对此也很感兴趣,甚至心中想着,如果小龙女接受全真教物资的时候出来,自己或许可以偷袭一下,到时候拿到玉女心经也不难。 “跟我去?那你可未必跟得上。” 杨过自信一笑,他的梯云纵轻功在这摆着呢,可不是李莫愁能轻易碰瓷的。 李莫愁对此倒是有些嘲弄,说道:“我古墓派可是以轻功为主,你年纪轻轻,还有什么......”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杨过直接一个踏步,整个人身形直奔古墓方向而去,身法之快,几个呼吸之间就到了数丈之外。 啊? 李莫愁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轻功?怎么这么快?而且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复杂的步伐,只是单纯的轻身而快,简直和仙人一般飘逸。 她古墓派轻功很强,而且女子创造,本就讲究优雅。 李莫愁多年以来在江湖上作恶多端,但靠着绝美的容貌和优雅的轻功,这才被称为了赤练仙子。 可现在幽默的来了,她居然觉得自己的轻功并不如杨过,而且是差之甚远。 这个发现让李莫愁有些不服,她提起内劲,全速追去。 然而杨过先走一步,加上轻功的差距,李莫愁竟然是越追越远,眼见着杨过的身形消失在了她的眼中。 这让李莫愁备受打击。 她很清楚,自己就算不受伤,也绝没有杨过这种轻功水平。 这个好看的不讲道理的小鬼杨过,居然武功和轻功都比她强? 李莫愁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修炼,好像都白玩了。 家人们谁懂啊?! 好绝望啊! 杨过速度极快,先到了古墓附近,结果发现甄志丙他们其实也就刚到。 这也很正常,毕竟赵志敬和他说完之后,杨过就第一时间来了,虽然和李莫愁磨叽了好一会,但甄志丙准备东西还要一会,而且送过来也没有他们轻功快,里外里还真就差不多。 他没有站的太近,而是躲在一处看着。 甄志丙他们这会正联系古墓里的人呢,平日里还算沉稳的他,这会满脸都是激动,毕竟是要见到女神了啊! 过了一会李莫愁也到了,也没凑上去,而是躲在了杨过的身边。 “小鬼,你轻功和谁学的?” 李莫愁没忍住问了一句,她今天确实是被杨过来了一点小小的武功地震。 杨过看了她一眼,说道:“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嗯? 李莫愁哪懂这个梗,她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居然肯教我?” 各种武学都是各家的不传之秘,尤其是这种顶级的本事,杨过居然肯教她,倒是让李莫愁有些震惊。 杨过嘻嘻一笑,说道:“你是我的大美人,以后你当我老婆,我肯定舍得教你啊。” 李莫愁已经免疫了杨过的调戏,反而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说道:“好啊小过儿,你教姐姐轻功,姐姐以后嫁给你。” 嗯?你还敢反过来调戏我? 杨过震惊了,随后目光中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女人,你在玩火。 杨过多不要脸呢?哪里是李莫愁能碰瓷的。 他直接捏起李莫愁的下巴,看着那绝美的脸笑道:“那正好,让夫君亲两下。” 话落,杨过朝着李莫愁的嘴就亲了下去。 又来? 李莫愁早有预料,虽然心中把杨过当小孩子,但她如何受得了这种事?如果不是杨过太强,刚才亲她的时候,她就杀人了。 这会反应过来,李莫愁赶紧躲开,但杨过速度很快,虽然没亲到嘴,还是亲在了脸上。 躲开了,但没有完全躲开。 吧唧。 杨过亲了一下李莫愁的脸,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热热的,很滑嫩,显然皮肤很好。 舒服。 李莫愁则是双目喷火了,你又来这样?真当我收拾不了你? 她气的不行,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冰魄银针来,朝着杨过就刺了过去。 “别闹啊大美人,这玩意要人命的。” 杨过赶紧拉住李莫愁,说道:“之前我就被你的冰魄银针刺了一下,差点丧命,你现在又来,你谋杀亲夫啊?” 谋杀亲夫? 李莫愁气的又羞又怒,小王八蛋,你调戏我还没完了是吧? 她气的是,你口头说几句拉倒,我看你好看不理你,然而你还真敢亲我,还不止一次! 这谁能忍啊? 然而杨过还在火上浇油,说道:“就你这样,怎么给我当媳妇啊?以后生个孩子不得和你一样凶巴巴的?那还了得?” 傻瓜才给你生孩子! 本就气的不行的李莫愁,被这句话说的彻底破防,怒气上头之下,居然直接对杨过丢出了两枚冰魄银针! 这可把杨过吓一跳,这可玩大了,这玩意可不是好玩的啊! 两人距离很近,根本没什么躲避空间,杨过下意识的使出了九阳真气。 嘭! 没想到九阳真气破体而出,居然先后把两枚冰魄银针给弹飞了出去。 杨过一看便知,这是九阳真气的借力打力本事,正常情况下一拳打中自己可以反弹,但暗器却不行,可杨过九阳真气早已大成,反而下意识的使出了这个效果。 两枚冰魄银针飞了出去,好死不死的冲着古墓门口的甄志丙等人去了。 卧槽! 杨过吃了一惊,这咋还奔着那去了? 甄志丙还在等待小龙女出来,然而常年练武的他感知敏锐,忽然觉得侧边好像有点不对劲,好似有杀气而来。 他下意识的身形后退,抽出长剑抵挡。 锵! 甄志丙的全真剑法练的很好,一瞬间的功夫,就抽剑弹飞了一枚冰魄银针。 然而好死不死的是,这枚被打飞出去的冰魄银针,居然刺中了他身边的鹿清笃! “啊!” 鹿清笃惨叫一声,疼的直接崩了起来,那枚冰魄银针向下打去,精准无误的刺中了他的屁股。 原来,鹿清笃是跟着甄志丙来的,为了盯着甄志丙给赵志敬报信,没想到遭此横祸。 甄志丙面色一变,正待移动,可他忽然惨叫出声。 “啊!” 一道比鹿清笃惨叫还要更惨数倍的惨叫声轰然响起,震起附近一片鸟飞。 甄志丙咕咚一下摔在了地上,两只手捂住了裆部,惨叫连连,全无之前风度翩翩的形象。 原来第二颗冰魄银针,好死不死的刺中了他的二弟! 第30章 阉了甄志丙?这不太合适吧? 所有人都麻了,这哪来的突发情况啊? 杨过整个人都傻了,这一下可把他的计划给打乱了啊! 不过这冰魄银针也真是准,好死不死的刺中甄志丙的二弟了,这不直接把他阉了? 这...... 有一说一嗷,好像还挺爽的。 李莫愁这会也傻眼了,她就是一个极其情绪化的人,刚刚一怒之下对杨过射出冰魄银针也是如此,可刚射出去就后悔了。 然而这玩意来不及她考虑,她都已经准备给杨过吃解药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杨过能用真气把冰魄银针震飞出去,而且还刺中了那个甄志丙的...... 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根本来不及细想啊! 李莫愁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另一边,全真教跟来的弟子们也都吓够呛。 “甄师叔!” 这群弟子基本都是赵志敬的人,对甄志丙基本都没什么好感。 但没好感归没好感,现在甄志丙受伤,他们也不可能不来查看啊! 他们赶紧围了上来,同时也喊道:“谁?谁偷袭?” 这时候古墓这边也走出人来了,小龙女没来,而是孙婆婆。 孙婆婆本来知道是全真教的人来送东西,心中也不以为然,结果一出来傻眼了,这怎么回事? “让我看看!” 孙婆婆对全真教的人没什么好感,但她人是比较好的,而全真教也是唯一的邻居,平日里对古墓也多有照顾,今天来送东西出的事,不看看不合适。 她上前一瞧,看到暗器之后,立刻脸色一变。 “是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孙婆婆一开口,把全真教这些弟子吓得够呛。 啥玩意?李莫愁? 卧槽!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魔头啊! 孙婆婆也是怒喝道:“李莫愁!你苦头还没吃够么?还敢出手伤人?你给我出来!” 李莫愁听到喊声,气的咬了咬牙,对杨过低声说道:“都怪你!” 杨过:??? 好家伙,发动天生爱人的能力了是吧? 这也能怪我? 但这会杨过没心情扯别的,直接说道:“你把这件事扛下来,就说你故意偷袭的,因为看不惯甄志丙觊觎小龙女,说完就走别啰嗦!” 李莫愁:??? 让我抗事?你是不是男人啊? 杨过知道这女人的想法,便继续说道:“放心,这下不必那么麻烦的计划了,你且听我的,咱们的约定依然有效,我之后会想办法帮你弄玉女心经的。” 李莫愁瞪了他一眼,说道:“哼!什么都被你想到了!却要把我推出去顶缸,奸诈的小鬼!” 但骂归骂,李莫愁口嫌体正直,还是身形直接冲了出去。 孙婆婆见果然是李莫愁,怒喝一声,猛然挥舞手上拐杖打了过去。 本来李莫愁受伤不轻,未必能把孙婆婆怎么着,但刚刚已经内外用过药了,桃花岛无常丹治疗内伤效果显著,此刻已经好了六七分内伤,对付孙婆婆那是绰绰有余的。 嘭! 李莫愁挥舞拂尘,直接把孙婆婆手上的拐杖震飞,冷笑道:“老贼婆!你还心疼上全真教的人了?” 孙婆婆有些震惊,说道:“你的伤......” “我再受伤,也不是你能对付的,我只是看在幼时情谊才不杀你,还不知好歹?” 李莫愁冷笑一声,装的那叫一个像。 孙婆婆哪里知道李莫愁是被杨过遇见给了丹药,还以为她说的是真的,一时间表情有点复杂。 李莫愁和小龙女小时候都是她带,只是没想到现在李莫愁成这样了,也是很麻。 但这会容不得其他考虑,甄志丙和鹿清笃好像有点死了。 孙婆婆问道:“你为什么伤全真教的人?他们和你无冤无仇!” 李莫愁按照杨过所教,说道:“我不针对全真教,我只杀这个甄志丙一人,因为他觊觎师妹,对师妹有非分之想,可笑你们竟然不知,还把他当做好人,真是可笑,你们脑子不够用,我这个当师姐的当然要出手!” 啊? 孙婆婆有点傻眼,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裤裆惨叫的甄志丙,也是有点傻眼。 但她清楚,李莫愁变成这样正是为情所伤,别的事情可能李莫愁会胡说八道,但关于男女之情,李莫愁肯定是不会乱讲的,尤其这件事还是和小龙女有关。 这么说的话,这个道士还真是道貌岸然的了? 孙婆婆直接喝问道:“甄道长,你果是李莫愁所言的那般么?” 甄志丙疼的都要翻白眼了,如果不是他一身玄门内功还算不错的话,早就晕过去了,此刻哪有说话的机会? 孙婆婆见问不出来,便对李莫愁说道:“你把解药拿来,他们若是有问题,便让丘处机他们处理,咱们管不着!” “凭什么管不着?我这个当师姐的帮师妹解决人渣,那是理所应当的!” 李莫愁冷笑一声,说道:“要让他活命也简单,把他裤裆那玩意切掉便是,就怕他舍不得这烦恼根!” 说完,李莫愁直接身形一闪,跑路了。 孙婆婆也没追赶,她清楚以李莫愁的轻功,别说是她,小龙女亲自来了也追不上。 “如今可如何是好?” 全真教那些弟子已经手忙脚乱,慌得不行了。 和甄志丙一起来监视他没问题,可如果甄志丙死在这了,他们岂不是麻了?这咋交代啊? 眼见着甄志丙疼的浑身抽搐,鹿清笃更是已经晕过去了。 孙婆婆看他们这个模样,便道:“把中毒之处斩下!不然非死不可!” 啊? 全真教这些弟子傻眼了,让我们把甄师叔阉了?这不太合适吧? 可孙婆婆是个做事迅速的,也不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直接在一个全真弟子的手上拔出剑来,先到了鹿清笃这里。 鹿清笃功力尚浅,拖时间长容易噶,孙婆婆就先救他,也不废话,直接把他裤子扒下来了。 眼见着鹿清笃半边屁股都紫了,孙婆婆也没废话,反手一剑,就把鹿清笃半个屁股切了下去。 “啊!!!” 本来已经痛晕过去的鹿清笃,愣是被这一下疼醒了,然后再度翻了白眼。 全真教的其他弟子见状,也都觉得屁股一痛。 “嗯,这就没事了。” 孙婆婆满意点头,鹿清笃伤口现在流出来的都是红色的血,说明死不了人了。 下一个,就是甄志丙了。 甄志丙本来疼的都快失去意识了,但听见鹿清笃的惨叫声和惨状,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这特么什么人间酷刑啊? 鹿清笃切了半个屁股,那我呢?我这不原地入宫了? 第31章 赵志敬:赢麻了啊! 甄志丙疼的浑身抽搐,但依然一脸惊恐的开口大叫道。 他哪里舍得去了自己这个烦恼根啊? “别什么?不砍掉就没命了,老婆子也正好帮姑娘解决问题,免得你再惦记。” 孙婆婆是个性子急的,想要救下甄志丙性命。 加上刚刚李莫愁的话,让她也完全相信了,认为甄志丙对小龙女图谋不轨,所以这会切了这孙子的二两肉,完全就是一举两得,一来救了甄志丙性命,二来免得这厮对小龙女有什么想法。 如此完美的办法,孙婆婆怎么可能不做? 其他弟子这会也不敢阻拦,孙婆婆上去直接拉开甄志丙的手,然后把裤子扒下来了。 甄志丙疼的浑身抽搐,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忍着点,老婆子这是在救你的命。” 孙婆婆沉声说道,然后果断下手挥剑,堪称稳准狠! 唰! 小甄志丙和大甄志丙直接来了一个分离手术。 “嗷!!!” 比刚刚鹿清笃叫的更惨十几倍的惨叫声猛然嚎出,甄志丙直接就翻了白眼,晕死了过去。 其他全真教的弟子更是裤裆一凉,双腿都有些发软,看着孙婆婆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好家伙,农家阉猪也没这么利落的啊!您老人家下手是真狠啊! “看什么?给他上药!” 孙婆婆看着这群全真教弟子傻愣愣,还一脸恐惧的模样,也是有些无语。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瓶药,丢给了他们。 这群道士也真是傻,下刀的事我都做了,上药还用我老婆子代劳?真是没眼力! 听到孙婆婆呵斥,这几个道士才赶忙拿药给甄志丙和鹿清笃上药,过了一小会才止了血。 孙婆婆依然没什么好脸色,说道:“他俩现在还不能动,金疮药起码得几个时辰才能起效,你们要是决定不了什么事,就去找长辈过来,不然老婆子没空和你们玩!” 对啊!找长辈去啊! 这几个道士刚刚都吓坏了,这会忽然想起来,这么大的事他们肯定处理不了,要是要去找长辈来啊! 于是,留下两个人看守之后,剩下几个人赶紧回去找人了。 ...... 与此同时的全真教。 在李莫愁刚出来顶缸,搞定一切之后,杨过就直接梯云纵全开,回到了全真教,找到了赵志敬。 “贤侄,事情如何了?” 赵志敬见到杨过回来了,一脸的激动,但还是强忍着内心躁动,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之后,这才赶紧问道。 谨慎这一块。 杨过也没废话,就把事情给赵志敬说了一遍。 当然,和李莫愁调情的事情肯定不能说,而且说的是编造版本。 大概是自己本来准备去搞事,但还没来得及出来,就发现李莫愁出手伤了甄志丙,自己赶紧回来是怕被发现,也是为了洗清嫌疑。 他们本来的计划也很简单,杨过凭借轻功过去,然后在甄志丙回来的路上给他丢一封信,内容是小龙女约他晚上见面,就甄志丙这个傻缺肯定会去见面,到时候安排一个女子假扮小龙女,晚上方便隐藏也不用露脸,骗甄志丙说出心意,同时赵志敬偷偷叫来丘处机,听到这一切就行了。 一个破戒的大事,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本来杨过觉得这计划有点麻烦,但赵志敬觉得很好,反正不牵扯自己也不用露脸,也就答应了,能搞甄志丙就是好计划。 杨过看到李莫愁之后,就想让李莫愁假扮小龙女,毕竟古墓派轻功是货真价实的,到时候直接轻功跑路,丘处机绝对没有半点怀疑。 但现在事情翻车,反而简单了许多。 反正李莫愁是女魔头这件事人尽皆知,她收拾了甄志丙,那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多一件事也无所谓。 赵志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下子就激动了。 “你的意思是说?甄志丙中了李莫愁的毒针,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他这是真激动了,赵志敬一直看甄志丙不顺眼,和他抢地位?抢未来的掌教之位?反了你小子! 他一直想的都是,杀了甄志丙,永绝后患。 但没办法,甄志丙武功虽然不如他,但也只是略弱而已,真打起来一百招也分不了胜负,他想杀甄志丙根本不可能。 而且甄志丙一般就在全真教,也不四处跑,他要动手也很难,甚至针对都很难,所以只能用一些小手段,那也是憋的相当难受。 现在听说甄志丙要死了,还是李莫愁杀的,赵志敬可激动坏了。 李莫愁这个大魔头杀人,和自己可没半点关系,毕竟他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谁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赢麻了!赢麻了啊! 如果不是怕人听见,他都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行了,别得意了,你现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消息吧,别把事情败露了就行。” 杨过看这厮一副嘴角压不住的模样,心中也是很无语。 一点也沉不住气,什么德行。 “好好好,放心,我知道的。” 赵志敬依然很激动,但他也不是傻子,强行忍住了心中的激动,甚至开始酝酿情绪,准备一会哭一下呢。 杨过也没废话,离开这里,就回到了丘处机那边。 此刻丘处机正在练剑,见到杨过回来了,笑道:“这是去哪了?一上午没瞧见你了。” 杨过笑道:“去赵师叔那了,前天不小心把他伤到,总该去看看,赵师叔还没和我计较,和他聊了很多武功的事情,受益匪浅啊。” 丘处机很满意见到他们和睦的情况,也是满脸笑容,说道:“志敬的文采武功,在三代弟子里面是首屈一指的,你的武功虽然比他更高,但为人处世等方面,还有许多要走的路,闲来无事找他请教一二也好,想来他也会用心教你的。” “是,我正是这么想的,咱们全真教上下对我都很好,和回家了一样啊。” 杨过那漂亮话张嘴就来,笑道:“还是重阳祖师当年厉害,创下全真教理念,再有丘祖师您诸位的努力,才有今日的全真教,论武乃天下第一正统,论文更不必说,道家首屈一指不说,上下弟子人人心怀侠义,简直是整个武林的模范,实在是了不起。” 正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算丘处机知道杨过是说好话,但依然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别的不说,这句‘整个武林的模范’,就说的丘处机有点忍不住飘飘然了,这说的也太好了,太正确了啊! 过儿这孩子,果然是聪慧正义,正是我辈中人! 丘处机眉开眼笑,现在他越看杨过越顺眼,觉得杨过比杨康那个逆徒实在是好了千倍百倍,如果当年杨康也这样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第32章 孙婆婆=古墓的钥匙 “丘祖师!丘祖师啊!出了大事啦!” 这喊声是急促中带着有点喘不上气的呼吸声,急切到了一定程度了。 丘处机听得立刻眉头倒竖,怎地如此没规矩? 眼见着两个道士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其中一个还绊倒在门槛上了,摔得咕咚一下。 “成何体统?我辈中人当泰山崩于面前而不色变,你们这是什么样子?!” 丘处机一脸怒色的训斥道,对于这种沉不住气的行为表示了坚决反对。 “是,祖师所言极是。” 两个道士应承一声,然后赶紧说道:“甄师叔带着我们前去给古墓送东西,但刚到古墓门前,就被李莫愁偷袭,甄师叔他,他......” 啊?和我徒弟有关系? 丘处机一下子破了高人的气质,有点绷不住了,立刻问道:“怎么了?” 两个弟子感觉有些说不出口,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有些尴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 丘处机气的胡子都爆炸了,手掌都在颤抖。 “好个李莫愁,竟然险些要了我弟子的性命,混账!” 要说丘处机本就是形如烈火,如今听闻徒弟做了个变性手术,气的血压飞升。 丘处机气的不行,质问道:“这件事本该是志敬负责,何以让志丙去了?” 两个道士被丘处机这副模样吓得瑟瑟发抖,加上赵志敬让他们监视甄志丙的事情哪敢说出口?一时间都怂了。 杨过赶紧说道:“是这样的丘祖师,刚才我去看赵师叔的时候他和我说过,因为他伤势在身,所以就求甄师叔去了一趟,却不想出了这等事情。” 丘处机面色阴沉,却也知晓此事和赵志敬关系不大,本就是到后山邻居古墓那走一趟,是一件小事中的小事,赵志敬不方便,找甄志丙去一趟没什么问题。 “丘祖师,咱们还是先别生气了,现在应该先去古墓查看甄师叔的状况,至于李莫愁的事情,后续再追查也不迟啊!” 杨过一开口,就是懂事孩子的发言。 “不错,还是先以志丙的安危要紧。” 丘处机关心弟子,也只好先放下怒气,然后对杨过说道:“过儿,你也去一趟吧,你内功深厚,如果志丙性命垂危,须得用真气续命,马师兄和王师弟正在闭关,我一人只怕不够,或许还需要你的一臂之力。” 正常情况下,损耗真气续命绝对是很废修行的,丘处机如果不是为了弟子安危,也不可能开这个口了。 “放心吧丘师祖,就算废了我一身内功,也一定会想办法救下甄师叔的!” 杨过知道甄志丙二弟切了之后,肯定是没事了,所以说话也无所谓了,主打一个忽悠。 丘处机听的感动不已,什么叫好孩子?这才是好孩子啊! 两人这会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赶紧前往后山古墓。 杨过的轻功更快,比丘处机早到一步。 到地方之后他乐了,没想到孙婆婆还挺狠,甄志丙现在一副被阉了的模样,下半身很是凄惨。 此刻甄志丙已经苏醒,但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着天空,仿佛疼痛都忘了。 鹿清笃更是离谱,他伤势不重,比甄志丙更早苏醒,只是切掉半个屁股的伤势太过疼痛,趴在地上嗷嗷大叫。 “全真教怎地只派了你一个小道士来?” 孙婆婆来只来了一个小小少年,也是皱起了眉头。 不过看到杨过的容貌之后,眉头又松了。 这小道士真好看。 杨过上前看了一眼甄志丙,叫道:“甄师叔?” 甄志丙看了他一眼,眼中已经全无希望,但他也知道杨过是得到消息之后来的,生无可恋道:“没关系,我没事。” 懂事的让人心疼,果然去了烦恼根之后,甄志丙人品还是可以的。 杨过点了点头,没威胁了就行了,这会看甄志丙都顺眼了起来。 “丘祖师就在其后,马上就到,甄师叔莫要伤心。” 象征性的劝慰了一句。 然而这话却让甄志丙流出了两道不甘的眼泪。 这特么简直是补刀啊? 我都成她了,还莫要伤心?你小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但甄志丙偏偏是个为人正派的人,至少去了烦恼根之后是,所以他只是说道:“没事,我性命无忧了。” 说完,就继续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了。 一方面是伤势不轻起不来,另一方面就是绝望,提不起力气了。 见状杨过也不再理他,而是转过头去,对孙婆婆一脸乖孩子的笑容,行礼道:“多谢婆婆出手救治。” “嗯,你这小道士倒是懂事,比刚刚那几个傻瓜好多了。” 孙婆婆也是个颜控,杨过颜值逆天,而且说话好听,她越看越顺眼,心想自己如果不在古墓一辈子的话,孙子多半也该这么大了,只是八成没这个小道士好看。 她心中也暗道可惜,其实她这么多年一直想找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子,给小龙女做配,免得小龙女孤独一生,只是一直没出古墓,全真教的那些弟子也不入她的眼,至少颜值上就和小龙女不对等,也就罢了。 而现在,杨过的颜值是唯一一个能匹配小龙女的男子,然而却是个道士,可实在太可惜了。 杨过闻言则是一脸乖巧的说道:“婆婆误会了,我不是道士,我父亲是丘处机道长的弟子,只是现在已经过世,我是为父尽孝才来的全真教,也没有出家,还是是个俗人。” 哦? 本来心中暗道可惜的孙婆婆顿时眼神一亮,不是道士? 不是道士好啊! 这么好看,还这么有礼貌,人品肯定好,虽然年纪小了一点,但未必不是姑娘的良配啊。 一时间,孙婆婆看杨过越看越顺眼。 “婆婆,小子先看看师兄的情况,或有不恭之处,您老见谅。” 杨过很清楚在长辈面前什么样能展现懂事,说话行礼那叫一个彬彬有礼。 交好孙婆婆,那就是交好进古墓的钥匙啊!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孙婆婆心中更是满意,点头说道:“理应如此,不必管我这个老婆子,你且自便。” 杨过又行了一礼,这才前去查看鹿清笃。 鹿清笃一看是杨过,哇哇大叫的更狠了,哭道:“完辣!我屁股没啦!” 第33章 小龙女 一边的甄志丙更是破防,你屁股切一块算什么?你看看我呢? “没事的鹿师兄,只是缺了一小块而已,慢慢八成还能长出来,起码性命无忧。” 杨过劝了一句,鹿清笃可依然在大喊大叫,显然是打击和疼痛双重压力,把他干崩溃了。 孙婆婆摇头道:“年纪明明不算小,但还不如这个孩子,真是废物。” 好一个直言不讳啊。 杨过心想孙婆婆果然是古墓的人,但凡懂一点人情世故也不带这么说的啊。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 就在这个时候,孙婆婆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那是石门开启的声音。 厚重的石门,伴随着刺耳的石磨声音,缓缓的被推开,而随着石门的开启,里面也走出来了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是一个女子。 杨过看到这女子之后,眼神猛然一亮。 这女子身着素白襦裙静立松下,鬓边垂落的几缕发丝被微风轻轻扬起,露出一张令人屏息的面容。 肤色苍白如雪,却并非病弱,而是长久不见阳光所致,眉如远山上的淡墨,自然舒展,眼尾微挑,眸中似有清泉流转,明明映着人间光影,却泛着一股致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鼻若琼瑶,小巧挺直,唇色极淡,抿起时唇角似含一抹极淡的霜,透出遗世独立的孤洁。 素白衣衫松松挽着,腰间丝绦随呼吸轻颤,露出纤细的颈项与腕间,因为被阳光照射而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抬眼刹那,整座天地仿佛都凝在了她眼底,清冽而明净,叫人忽觉天地间喧嚣尽散,只有这女子一人一般。 这个女子,就是小龙女了。 杨过看的忍不住有些痴迷,小龙女无论是容貌颜值身材气质等各方面,都是天下无双,美的惊心动魄。 难怪甄志丙一个本是正派的人,能被小龙女弄的魂不守舍。 难怪原著里走到何处,都有人震撼天底下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这特么谁看了不迷糊啊? 尤其是对杨过这种纯粹的lsp来说,简直就是个致命诱惑。 杨过不断打量着小龙女,而小龙女也在打量着杨过。 也没什么其他原因,和杨过看她的时候差不多。 小龙女性子淡薄,但也不是全无感情,对未知的事情也不是毫无兴趣。 杨过被小龙女的容貌震撼,几乎忘却了其他的一切。 而小龙女也被杨过的容貌吸引,看了一会也是微微点头,虽无表情,却有认可。 此刻,杨过想的是: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美丽的女子。 此刻,小龙女想的是: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英俊的男子。 这俩人这会在这闭环了,都觉得看到了造物主的巧夺天工,把人类的容貌发挥到了极致。 比起来,其他人就很尴尬了。 甄志丙倒是不丑,相反还挺英俊,但要和杨过比,多少有点骂杨过了。 至于鹿清笃和另外两个小道士...... 长相反正挺拟人的。 见到了自己的梦中情人,甄志丙本该激动的,可他却激动不起来,甚至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免得在自己爱慕之人面前这么丢人。 可是他受伤不轻,此刻也动不得,只能躺在这里佯装不去看小龙女,忍受着心中的煎熬。 “孙婆婆,怎么回事?” 小龙女轻声问道,声音好似仙音,空灵好听,但奇怪的是,明明是在询问,但又好像没什么感情一样,像是在说陈述句。 孙婆婆便把事情给小龙女说了一遍。 小龙女微微点头,说道:“师姐做的不好,咱们给他们治伤是应该的,之后就等全真教的人自己处理吧。” “是,姑娘。” 孙婆婆还是很恭敬的。 但她心中一动,又对小龙女说道:“姑娘,你觉得这个少年怎么样?” 说的自然就是杨过。 小龙女看了一眼杨过,点头道:“英俊无双,但他眼神斑驳肮脏,必是世俗之人,贪财好色,那也没什么好说了。” 杨过:??? 好家伙,你还会算命啊?你咋知道我贪财好色?你一个山都没下过的小姑娘,还能看出来这个? 孙婆婆一愣,然后还要在说些什么,结果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志丙怎么样了?!” 丘处机人刚见到影,但大嗓门子已经先到了。 明明平日里还算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此刻跑的毫无形象,额头上都见汗了,可见多么关心这个弟子。 见到师父到了,崩溃的甄志丙终于流出泪来,哭道:“师父!”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见到甄志丙还能叫师父,丘处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但见这里这个扬面,他的火气也迅速上来了。 好一个李莫愁啊!把我弟子害得这么惨,还有一个徒孙也如此,我全真教和你什么仇啊?! 丘处机上前查看一番,发现甄志丙虽然受伤不轻,但也还好,毕竟金疮药已经封住出血了,以目前的伤势,一个月内肯定能痊愈。 这个结果,还是让丘处机心中轻松了一点的。 如果甄志丙就这么挂了,他是真的要气爆炸了的。 之前说的什么泰山崩于面前而不色变,这会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作为丘处机心中最得意的弟子,甄志丙如果真死了,那可不是泰山崩了,那是五岳都崩了,怎么可能不色变。 “多谢两位出手救助。” 丘处机站起身来,对孙婆婆和小龙女拱手一礼,然后问道:“只是不知李莫愁那贼人去哪了?” 小龙女摇头道:“不知道,应当是下山去了。” “该死!无故伤我弟子,这就下山跑了?!” 丘处机气的都要跳脚了,本来这几年年纪大了,修道也多有成就,性格好了许多,但这会弟子被坑成这样,他就现原形了,和之前一般一点就着。 “谁说是无故了?李莫愁是我看着长大的,除非男女之事,不然她可不会无故伤人。” 孙婆婆到底还是护犊子,反驳了丘处机的话。 丘处机:??? 老子正在气头上呢,你和我说这个?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丘处机眉头一皱,沉声抱拳道:“什么意思?还请示下!” 孙婆婆也没撒谎,把李莫愁说的那些话给丘处机讲了一遍,尤其是把甄志丙觊觎小龙女的事情仔细阐述了一番。 第34章 丘处机:你们不对劲 志丙觊觎小龙女美色?还有这等事? 丘处机听的十分震惊,全真教可是不允许和女子成婚的,又怎能有如此私心? 他有些不敢相信,对甄志丙问道:“志丙,她说的可是真的?” 甄志丙此刻已经是彻底麻了,二弟离自己而去,李莫愁把他的事情都给说出来了,现在师父也知道了。 最要命的是,还是在自己的女神小龙女面前说的。 他看了一眼小龙女,发现小龙女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眼神里也有点好奇似的。 这让甄志丙更心碎了。 显然,女神的心里是毫无自己的,只有对自己情况的好奇。 试想一下,自己二弟没了,重伤倒地之下被人当众开盒自己暗恋女神的事情,女神还就在面前...... 杨过反正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都没勇气活下去了,这可太麻了。 不过这件事放在甄志丙的身上,也算是求锤得锤,对于一个范坚强来说,没收作案工具加上社会性死亡,这是很合理的一件事情。 甄志丙流出两行清泪,说道:“李莫愁所言不差,弟子承认。” 没办法,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和赵志敬一般的奸诈小人,所以还真就做不出睁眼说瞎话的事。 尤其是欺骗自己恩师的事情,甄志丙还是做不出来。 “你...你...” 丘处机见弟子承认,气的恼羞成怒。 甄志丙泪流不止,说道:“弟子心有邪念,玷污本教门规,请师父责罚吧!” 他已经彻底摆烂了。 二弟都没了,还说那些有个几把用?根本没几把用啊! “你...哎!” 丘处机气的本来要破口大骂,但见弟子面色惨白,泪流不止,而且还身受重伤的样子,心也硬不起来。 “也罢,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丘处机也只好叹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弟子这般泪流满面的样子,多半也是心中悔过了,自己就算心再硬,也没法处罚甄志丙。 “对,还是先把甄师叔抬回去休养,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杨过递了个台阶,然后对跟来的几个弟子说道:“哥几个搭把手,把甄师叔带回教内疗伤修养。” 几个小道士自然赶紧抬起甄志丙,然后回去全真教。 丘处机对小龙女和孙婆婆抱了抱拳,歉疚的说道:“贫道教徒不严,竟然使其心生邪念,实在罪过。” “无妨,我师姐既然给了他惩罚,那也就没什么了。” 小龙女倒是无所谓,谁喜不喜欢自己能怎么着?和她好像也没太大关系。 丘处机:...... 不愧是古墓派的人啊,符合性格,上一代人这样,现在弟子也这样。 孙婆婆则是压根没提这件事,反而很有兴趣的问道:“丘道长,你这位徒孙很不错啊,不知道叫什么?年岁几何?” 丘处机:??? 这怎么还问上过儿了?搞什么? 也不等丘处机说话,杨过便说道:“多谢婆婆谬赞,愧不敢当,小子名为杨过字改之,今年虚岁14。” “14岁,那也没差多少,还好,还好。” 孙婆婆连连点头,听得丘处机有些满头问号。 什么就还好了?你们在说什么玩意? “贫道就不叨扰了,告辞。” 丘处机此刻心情复杂,哪有空思考那些事情?便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就走。 杨过也自然要回去看看情况,看看能不能踩一脚甄志丙什么的,所以也不能留了。 他乖巧的对孙婆婆说道:“婆婆,我先走啦。” 孙婆婆眉开眼笑,说道:“好孩子,有空来走走,婆婆就喜欢你这种乖孩子。” “好的婆婆。” 杨过乖巧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小龙女。 不得不说,小龙女是真好看,任何时候任何角度看上一眼,都忍不住心动啊。 “龙姑娘,那我也走啦,我还要在全真教好几年呢,有空我来找你玩!” 杨过笑嘻嘻的说道,完全一副孩子气,然后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小龙女则是面无表情,她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一直以来不接触外界,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 什么找我玩?那更是不知有何趣味,还不如练一会功去。 孙婆婆则是对杨过越看越顺眼,说道:“姑娘,你瞧这孩子多好。” 小龙女微微摇头,说道:“没什么好,长得好看也做不得饭吃,油嘴滑舌的更是无趣,年纪轻轻的,武功也没什么了不起。” 见小龙女如此,孙婆婆也有些无奈,你要这么说,那天底下一个好男人都找不到了。 孙婆婆只好说好话道:“他不是全真教的道士,油嘴滑舌些也没什么,长得好看人品好就够啦,至于武功,现在可能差了点,但......” 她的话还没说完,恐怖的事情就来了。 杨过走出几步,去追赶丘处机他们,便用出了梯云纵。 几步踏出,居然瞬间到了数丈之外,数个呼吸之间就追上了丘处机等人。 身形落在他们身边到时候,更是轻飘如纸,轻轻落地,顺滑行走,不管是轻功的速度上,还是举重若轻的气质上,都是天下顶级。 啊? 孙婆婆一整个看傻了,这孩子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轻功? 就连小龙女都微微怔住了一瞬,那平淡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惊讶。 杨过只是随意一出手,这轻功就把她们俩都震撼到了。 “姑娘!你瞧见了么?这孩子轻功竟然这么厉害!必是有名师教导,如今就这么厉害,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 孙婆婆激动了,本来就看杨过十分顺眼的她,现在那是更顺眼了。 她没想到,杨过不只是长得无敌好看,人品很好很乖巧,就连武功都这么厉害! 要知道,这么厉害的轻功,如果没有厉害的内功作为支撑,那肯定是到不了这一步的。 江湖上擅长轻功的人很多,但这些人基本武功也都差不到哪去,就是因为轻功需要内功支撑。 杨过现在轻功如此厉害,那内功如何那也不必说了,搞不好比小龙女都厉害! 小龙女微微点头,说道:“他这门轻功很不错,刚刚看出一点端倪,应当是不注重步法,只是把轻身功夫发挥到了极致,很是厉害,咱们古墓派虽然以轻功见长,但我的轻功,并不如他。” 小龙女是个老实人,也不做什么自夸或者贬低其他人的事,甚至说话的时候都平淡至极,仿佛在阐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第35章 赵志敬:师弟你死得好惨啊! 孙婆婆自己被杨过震惊够呛,结果发现小龙女还是没什么反应,也是有些无奈。 “孙婆婆,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却不想如此,而且祖师婆婆也曾留下过命令,一生不得离开古墓,我也不能违背。” 小龙女微微摇头,她何其聪明,怎能不知道孙婆婆的想法。 孙婆婆反驳道:“可祖师她老人家也说过,若有男子肯为古墓派弟子付出性命,那就可以破例离开古墓!” “付出性命?你要他怎么付出?” 小龙女反问道:“付出性命之后就死了,没了这个人,我还何必离开古墓?” 孙婆婆:...... 油盐不进啊! 明明长的比天仙还美,结果就是个憨憨,这可怎么办? 孙婆婆有点发愁。 小龙女则是没想那么多,直接回到古墓去了。 孙婆婆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姑娘你总是这么固执,但那个杨过小子生的那么英俊,还懂事会说话,我整日找他来陪你,过几年不怕你不动心,这天底下哪有比他更英俊的男子了? 想到这里,孙婆婆心中也有了点底。 其实,她也未必只是想给小龙女找个郎君,而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活不了多少年了,到时候没人陪伴,小龙女岂不是很难过? 况且小龙女生的花容月貌,胜过仙女下凡,这样的女子孤独一生也实在可惜,不如找一个各方面都匹配的郎君共度一生,那有什么不好?也算是破除了古墓派的规矩了。 孙婆婆虽然对林朝英奉如神明,但她依然觉得,林朝英和王重阳的事情比较操蛋,都是冲动之下的偏执决定而已,自己那样也就罢了,还让后人也这样,那不是坑人吗? 她觉得,自己总得想办法把这个规矩改了,让小龙女也过上常人的生活,欢喜一生,免得和现在一样,整日没个表情,哪里像是个好姑娘。 ...... 另一边。 两个弟子用木头架子把甄志丙抬了回来,丘处机和杨过自然也一起。 丘处机表情阴沉,心中越想越气。 就算我丘处机的弟子动了邪念,也该是我丘处机自己动手!你李莫愁动手算什么事? 小龙女的师姐?你都被逐出师门了还师姐什么?你就是个作恶多端的大魔头! 丘处机这辈子不知道杀了多少恶贼,养成了一股暴躁的性子,这会属实是有点绷不住了。 而杨过则是拿出了自己的演技,完全是一副沉重的样子,好像真为了甄志丙的事情伤心似的。 只能说奥斯卡欠杨过一个影帝。 刚回到全真教内,他们就听到了一道巨大的喊声。 “师弟啊!你死得好惨啊!” 只见赵志敬穿了一身白衣,哇哇大哭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全真教弟子。 丘处机:??? 杨过:??? 却见赵志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见他们回来了,哭道:“师弟!你英才盖世!本该是我全真教栋梁,竟然死于恶贼之手啊!” 其他全真教弟子也都已经开哭了,他们都是被赵志敬通知了情况,说甄志丙被李莫愁偷袭杀了,丘处机他们去认领尸体了,这才一起过来的。 尹志平李志常等人也都忍不住的擦眼泪,他们都和甄志丙一起论道练武多年,情同兄弟,现在甄志丙死了,他们岂能不伤心啊。 “你们在干什么?!” 丘处机的脸都气绿了,人还活着呢,你们搞这套是什么意思? “丘师伯!弟子听闻甄师弟被李莫愁那恶贼所害,这才来接师弟英魂反教啊!” 赵志敬哇哇大哭,装的那叫一个像,不知道真以为他和甄志丙感情很好呢。 他眼睛很尖,看到了那两个弟子抬着的人。 “师弟!师兄一定给你报仇!” 赵志敬一瘸一拐的冲了上来,对着木架上的人就哭。 却不想鹿清笃转了过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师父,是我。” 啊? 赵志敬吓了一跳,刚寻思尸体咋活了呢?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弟子鹿清笃。 不对啊!杨过没和我说清笃也受伤了啊! 算了,受伤就受伤吧,这不没死吗?没死就是小事,估计杨过也是因为他没死才没和我说的,现在还是先哭甄志丙要紧。 他看到后面两个弟子也抬着一个人,一看是甄志丙的衣服,便哭嚎着扑了上去,大哭道:“师弟啊!我的师弟啊!” 甄志丙憋得脸都红了,实在是绷不住了,开口道:“师兄!我还活着呢!” 啊?鬼啊! 赵志敬被吓了一激灵,下意识的使出轻功就要往后退,但奈何腿上没好,一用内功就是一阵剧痛,收了大半的力,结果身子不协调,反身直接扑通一下趴在了地上。 尹志平和李志常等人,以及全真教其他的弟子也都傻眼了。 啥玩意?没死啊? 没死怎么说死了?你赵志敬怎么传的消息啊? 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赵志敬。 赵志敬把自己摔了个七荤八素,勉强爬了起来,此刻他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为什么甄志丙没死?他不是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了吗? 他的目光,甚至都有点茫然了。 丘处机的脸都紫了,怒道:“你胡闹够了没有?!” “丘师伯,这...” 赵志敬这会是真懵逼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杨过在一边说道:“甄师叔没死,他中了冰魄银针之后,被古墓派的孙婆婆救了,斩掉了伤处,并无性命之忧。” 听到斩掉伤处的话,甄志丙又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现在他已经是全真教唯一一个女弟子了。 啊?是这样啊。 众人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心中也都舒服了很多,没死好啊!死了多难受! 一身白衣的赵志敬却傻眼了,甄志丙没死?那计划不爆炸了吗? 丘处机也忍耐不住了,骂道:“志敬!你身为咱们全真教三代弟子的翘楚,竟然没搞明白消息就胡乱做事,上次堵截靖儿是如此,今日又是如此,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赵志敬对丘处机很畏惧,忙道:“对不起丘师伯,弟子也是听了徒弟的话,才理解错了意思,现在师弟没死,弟子可是开心的要命啊!” 说着,赵志敬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少废话!把你这身皮脱了去!然后和志平志常他们来真武大殿!” 丘处机也实在懒得废话了,不耐的摆了摆手,然后直接就走了。 第36章 过儿,你怎么看? 来这里,也是因为丘处机要商量一下怎么处置甄志丙的事情。 因为甄志丙受了伤,所以先把甄志丙送回去休养了,而马钰王处一他们都在闭关,丘处机就想着找赵志敬尹志平他们商量一下。 反正事情还没扩散开,也就把他们这几个三代弟子的代表人物都叫来了,商量商量怎么办才好,同时叮嘱他们封锁消息。 也是丘处机自问脑子不太够用,才整出了这么一出。 结果没想到他们刚到真武大殿,马钰和王处一就走了进来,甚至伤势未愈的郝大通也来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 丘处机有些不知道什么情绪了,如果是之前,看到师兄弟们出关,肯定是满脸笑容,可现在他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了。 马钰沉声说道:“我们是听弟子来报志丙的事情,这才赶紧出关赶来的。” 王处一也说道:“志丙到底怎么样了?那李莫愁贼人呢?” 只有郝大通没说话,毕竟他伤势不轻,但依然一脸关切的看着丘处机他们。 丘处机则是有些无奈,把事情都给讲了一遍。 听丘处机说完之后,除了杨过和赵志敬之外,其他人都震惊了。 什么玩意?甄志丙暗恋小龙女,还被李莫愁发现了? 好家伙!难怪被李莫愁伤了呢,是因为此事啊! 赵志敬虽然心中没什么震惊,但却十分惊喜。 原来甄志丙痴恋小龙女的事情已经被丘师伯他们知道了啊!难怪把咱们叫到真武大殿来呢! 若是如此,那可太好了,甄志丙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这以后还拿什么和他竞争啊? 更别说甄志丙的二弟都被砍掉了啊! 赵志敬还真就不知道这个消息,现在听丘处机说,心中那叫一个爽。 他一直看甄志丙不顺眼,现在得知甄志丙落得这样一个下扬,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马钰等人则是有些叹气:“志丙本是品性纯良的孩子,奈何心志不坚定犯了错啊。” 丘处机也是唉声叹气,心中五味杂陈。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教导弟子啊? 之前的杨康就是离谱上了天,现在甄志丙又是这样,这还有的玩吗? “就算如此,也不该李莫愁那个恶贼出手,这次如果不是古墓的孙婆婆出手,志丙就没命了,就算惩戒,也远不至这般严重。” 王处一给出了公道的评价:“李莫愁这个恶贼,是必然要收拾的了,至于志丙要如何处置,倒是一个难题。” 说到底,甄志丙虽然被收拾了,但那是李莫愁收拾了,他动了凡心坏了教义,丘处机这个当师父的也该惩罚一下。 现在麻烦的就是这件事,怎么罚啊?甄志丙都没有柄了。 丘处机也有些头疼,便说道:“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不然也不会找志敬他们来询问。” 听到此话,王处一看了一眼赵志敬,却发现赵志敬嘴角微微勾起,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好像在那忍笑似的。 王处一不由得皱眉,问道:“志敬,你在干什么?” 赵志敬没想到忽然被点名,心中顿时一惊。 众人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但他这么多年的演技也不是盖的,居然立刻流出两滴眼泪来。 “师父,本来这次去古墓送东西的事情是弟子的,只是弟子行动不便,这才拜托甄师弟去的,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弟子心中自责!弟子心中后悔!弟子恨不得替甄师弟受罪啊!” 说着,赵志敬居然泪流满面的哭了起来,演技感动十四亿人。 丘处机等人哪里见过这份演技,不由得信以为真了,心中还有些感动,心想志敬和志丙的关系真好啊。 丘处机叹气道:“志敬,你也不必自责,李莫愁是针对志丙的,和你无关,就算志丙今日没去古墓,说不定哪天也会被李莫愁偷袭的,此事与你无关。” 混过去了。 赵志敬心中一松,但还是在那抹眼泪,不知道的真以为他和甄志丙关系多好呢。 “过儿,你怎么看?” 丘处机忽然问向了一边的杨过。 杨过:??? 把我当李元芳使唤呢? 不过这会甄志丙已经没了二弟,也没威胁了,杨过自然无所谓。 杨过说道:“我倒是觉得,甄师叔虽然动了凡心,但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也没有做过什么实际的错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惩罚还是要的,不然难以约束门规。 现在他既然已经落得如此下扬,咱们自然不能再做什么过分处罚,按照我的想法,不如让他潜心钻研道法,外面的事情就先别管了,一方面也能学习重阳祖师以来的全真道法,二来也能缓和一下心中创伤,三来也能避免事情外露,那也是一举多得。” 杨过也没什么客气的,问我了就说呗,也都是心里想法。 甄志丙除了范坚强这件事之外,其实也没做什么其他恶事,大义上也不亏,现在作案工具没了,让他当个道士挺好的,也算是一种恩赐了。 丘处机听了之后,微微点头,这么做倒也还行。 马钰赞道:“过儿这一招的确可用,如果大加惩罚的话,一来太过,二来也是让弟子猜疑,正是家丑不可外扬,此事还是尽量不要外传的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处一也点了点头,认同了杨过的话。 三位老大都说话了,其余之人那就更没有意见了。 尹志平李志常也都是宅心仁厚之人,见杨过说的惩罚十分轻松,和没罚差不多,也都是为甄志丙松了一口气,心中对杨过也是很有好感。 于是乎,事情就这么定了。 甄志丙安心修道,不问外事,教内事情交给赵志敬负责。 赵志敬可乐坏了,自己的目的总算达到了,他能不高兴吗? 但他表面还是装的很后悔,还很谦逊,演技是很到位的。 至于为什么便宜了他,那也不急于一时。 赵志敬这孙子蹦跶不了多久的,之后杨过自会收拾他,想不死都不可能。 对付甄志丙的话,如果说还能算给他留了一条活路的话,那赵志敬这种人就非死不可了,因为赵志敬是不可能改好的。 当然,这也是目前的规划,如果甄志丙再搞事,弄死也是ok的,反正杨过对他也没有一点好感,让他当个太监难受一辈子,也算是最大的惩罚了。 最大的威胁搞定,尘埃落定,就是俩字,舒坦! 第37章 古墓 杨过前往了古墓。 比较好玩的是,虽然他想去古墓,但还没来得及出发,丘处机就找到他了。 “过儿,昨日的事情多亏古墓的孙婆婆出手救治,我瞧她看你很是顺眼,这次你就带些礼品,代我前去致谢吧。” 丘处机如是说道。 对于这个要求,杨过自然是欣然应允。 所以,杨过就让几个弟子帮自己拿着东西,然后一路到了古墓。 到了古墓之后,正好见到孙婆婆在种菜。 杨过看的心中感慨,果然我们华夏人的基因就是种菜啊。 “呦?杨过小子?你来了?” 孙婆婆看到杨过来了,十分高兴。 杨过则是继续扮演起了乖孩子,行礼道:“婆婆,昨天的事情多谢您老人家仗义出手,这才救了两人性命,因为昨日担忧弟子伤势的原因,这才仓促离去,今天丘祖师特地吩咐我,给孙婆婆还有龙姑娘送一些礼品,以表感谢。” “客气什么?咱们再怎么着也是几十年的邻居了,还能见死不救么?” 孙婆婆很高兴,她对于这些东西倒是无所谓,只是越看杨过越顺眼,这才眉开眼笑的。 杨过也嘿嘿一笑,说道:“话是这么说,但丘祖师和全真教上下也都很感谢的,丘祖师还说,您老人家看我还算顺眼,就让我来了。” “哈哈!丘道长这话说的对,好极了!” 孙婆婆哈哈大笑,说道:“全真教上下也没什么人能让我看的顺眼,就只有你小子不错!” 杨过听得也有点汗颜,心想您老人家不就是颜控加上喜欢小孩子么?不然怎么可能看我顺眼。 不过也不能怪他,全真教上下那么多人,颜值能和他比的属实是没有,甚至差一点的都没有。 如果杨过的颜值是t0,其他人可能就要在t3开始排了,差距就是如此恐怖。 全真教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年纪小的道士,但一来是没到过古墓,二来也没有杨过这么上帝视角和投其所好,那就更不可能被孙婆婆注意了。 只能说上帝视角就是牛逼。 两人寒暄几句,几个道士也已经把东西搬到古墓之中了,那是唯一的一处入口,只是最后一道石门一直不曾开启,只能放在石门外,等古墓的人自己弄了,之前送东西也是如此。 见他们干的差不多了,孙婆婆就摆手道:“你们几个先回去吧,让杨过小子在这待一会,老婆子看他喜欢,和他聊聊天。” 几个随行的道士也麻了,一看到杨过就眉开眼笑的,对我们就这副态度是吧?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推辞的权力,也只好无奈称是了。 杨过笑道:“没事,几位师兄就先请回,如果丘祖师问起,就说我和孙婆婆一见投缘,好似祖孙一般,在此闲聊几句,晚些便回。” 几个道士便点了点头,然后抱拳一礼,离开古墓。 等这几人走了之后,孙婆婆就又开始眉开眼笑看着杨过了。 “好孩子,别在这站着了,我带你到古墓里走走。” 孙婆婆满脸慈祥的笑道,她是真的很喜欢杨过。 “啊?” 杨过佯装惊讶,说道:“这不太合适吧?我听丘祖师说,古墓不是外人能进去的。” “没关系,你刚刚都说了,你就像是我的孙子一样,婆婆也相信你的人品,没什么的。” 孙婆婆倒是不以为然,她还想着撮合杨过和小龙女呢,怎么可能把杨过当外人。 杨过则是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好吧,小子就叨扰了。” “哪的话,和我走吧。” 孙婆婆面带笑容,然后带着杨过进了古墓。 杨过一路观察,心中也不由得感叹,古墓不愧是王重阳造出来准备抵挡金兵的,简直就是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正常进去,只有一个小石门,其中三道屏障,都不是外面之人能轻易打开的。 只是前两道石门,还能通过机关开启,而第三道石门,则非得里面的人开启不可,不然是绝对打不开的。 除此之外,再往前去,还有最后的手段,断龙石。 这东西设计的初衷,就是前三道屏障都拦不住敌人的话,那就放下断龙石,永远也无法开启古墓,大家一起死在里面,同归于尽。 这些东西就可见,当初王重阳的决心下的多狠。 第三道石门孙婆婆也打不开,便呼喊小龙女。 小龙女知道孙婆婆出去了,一直也没走远,很快就来打开了石门。 结果看到杨过之后,她有些疑惑,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孙婆婆笑道:“姑娘昨天也见过他,我想带他来咱们古墓做做客,老婆子擅自做了这个主,还请姑娘海涵。” “婆婆也是古墓的一份子,自然没什么。” 小龙女摇了摇头,也没当回事,只顾让杨过进入古墓。 杨过则是依然在看小龙女,心中很是惊叹。 不得不说,就算昨天已经看了好一会了,可现在看,依然觉得很惊艳,很好看。 这天底下的女子,只怕没人能胜过小龙女了。 杨过穿越而来之后,见过的女子也不少了,尤其是和郭靖来全真教一路上,那是形形色色的人比比皆是。 可其中最好看的,依然是郭芙和李莫愁。 俩人颜值没多大差距,只是一个御姐一个萝莉,一个熟透了一个没长开。 而现在的小龙女,颜值更在两人之上。 你也很难说小龙女比她们更漂亮很多,但就是那股气质,实在是超凡脱俗,非她们可比。 小龙女也不在意杨过的目光,自顾回了古墓。 孙婆婆则是笑呵呵的领着杨过走入古墓。 一到了古墓之中,光线几乎在瞬间就暗下来了。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烛火,倒也没有暗到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步,只是眼前难免一花,需要缓一缓。 而缓了一小会,能适应其中暗处之后,就能看得清楚了。 杨过多少有点震撼,其中的空间实在是很大,一条一条的路通向各处,其中必然屋子连绵,四周竟然有引入的一些地泉水,甚至还有一些摆放的武器和铠甲,容纳千人也未必做不到,堪称是一个巨大的军事堡垒。 “这可真是别有洞天啊!” 杨过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心中也多少有点激动。 这和之前看文字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古墓是真的大,也是真的壮观,让人实在难免有些震惊! 第38章 九阳神功和寒玉床的碰撞 厚重的石门已经在身后合拢,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彻底隔绝了山间明亮的阳光与隐约的鸟鸣。 墓道内,唯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恒定而昏黄的光晕,将潮湿冰冷的石壁映照得影影绰绰。 空气里弥漫着混合了泥土、苔藓和淡淡药草味的清冷气息,时间在这里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安静的可怕。 ......这是真黑啊,不过这地方也的确足够奇妙。 杨过心中嘀咕,这地方冷不丁看着很好,但就这么黑的样子,待时间长了肯定有点难以忍受,也是难得林朝英三代人都在这里闷着,真是个个犟种啊。 只是这四周精巧的机关布局,的确算得上是鬼斧神工,用作一个隐居的地方也实在可惜。 “杨小子,这边走,当心脚下石阶。” 孙婆婆的声音带着几分慈祥,为杨过在前方引路,生怕他摔了,真好似奶奶领孙子一样。 她对这个昨日初识、便嘴甜心细、并且英俊到没边的少年,那是打心眼里喜欢。 “婆婆放心,小子省得。” 杨过笑容依旧清朗,目光却已投向前方自顾行走的白影,小龙女。 她依旧一身素白胜雪的衣裙,纤尘不染,美的不像是人间女子一般,长发简单束起,冰雕玉琢的面容上毫无情绪,清冷的目光落在杨过身上,与昨日一般无二,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难怪都喜欢小龙女呢,谁能顶得住征服冰山美人的快感啊! 小龙女的目光倒是毫无波澜,她昨日已就已经看出杨过性格,知他口齿伶俐,心思极多,也没有什么多接触的想法。 走到一处石屋之后,她微微颔首,清泠的声音响起:“婆婆自便。” 说完,便欲走进石屋练功。 “姑娘留步!” 孙婆婆见状有点急了,她可是想要撮合杨过和小龙女的,现在只剩下杨过在这,那还叫什么事啊? 小龙女听见她呼唤,脚步微顿,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 “这......” 孙婆婆只是下意识叫住小龙女,心中哪有话说,听得发问也是略有点慌。 但她忽然瞧见杨过,想起杨过昨天的高明轻功,脑中已经有了主意,说道:“姑娘,昨天杨小子的轻功你也见过了,那是很厉害的,咱们古墓派也是以轻功为主,不如你们交流交流武学,那不也是很好么?”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 说真的,她对杨过的轻功也是很感兴趣的,只是自己练武,还用得着和别人交流么?多么麻烦? 她本想开口拒绝,但又想起来杨过那高明的轻功,能把轻身本事发挥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厉害得很,自己说不想知道那是假的。 小龙女的七情六欲很淡,但淡不是没有,至少目前来说,最能打动她的,就是武学上的事情了。 杨过看出孙婆婆的撮合之意,心中不由得点了个赞,果然搞定家长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啊,真是处处都在助攻。 杨过也露出了一个求学的渴望眼神,说道:“我也听丘祖师说,古墓派轻功高明,武功更是厉害,昔日林朝英前辈更是重阳祖师都敬佩的人物,小子对此很是好奇,想要和龙姑娘交流一下,不知可不可以?” 本就有些摇摆的小龙女,听到杨过这话之后,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昨日她就对杨过很好奇,小小年纪武功就这么厉害,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今日杨过说交流一下,那不如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可以。” 小龙女虽然心中想了不少,但表面依然很淡然,微微点了点头。 “多谢龙姑娘成全!” 杨过笑容灿烂,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当然,杨过是很会做人的,他又对孙婆婆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婆婆仗义开口,让我有了和龙姑娘交流武功的机会,小子铭感五内!” “好,好。” 眼见着杨过这么懂事,孙婆婆那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于是乎,三人一起进了石屋。 可刚一进石屋,杨过就看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大冰块似的东西就在屋内一角,是扁平长形,好似一张大床一样,能容纳两三个人在上躺着,对外散发着淡淡的雾气,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看起来很是神妙。 这玩意肯定就是寒玉床了! 杨过心中清楚,但还是好奇的问道:“这是......” 小龙女也没什么隐瞒的,淡淡说道:“寒玉床,修炼内功用的。” “练内功?这东西看着就冷,这怎么运功啊?” 杨过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试试就逝世! 杨过心想,我还真想试试这练功的宝贝是什么样呢,你这不送上门来了? “那我去瞧瞧。” 杨过也没客气,朝着寒玉床走了过去。 然而这玩意比他想的更猛,距离寒玉床尚有七八步远,那刺骨的寒意便如针砭般袭来。 杨过暗自运转九阳神功,一股温和醇厚,至刚至阳的内息在体内自然流转,护住周身,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凝神闭目,仿佛在细细体悟那寒气的奥妙。 可就在他走到寒玉床边上,体内九阳真气运转加速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原本只是静静散发寒气的寒玉床,表面凝结的万年玄冰竟再次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扰动! 更奇异的是,石室中弥漫的至阴寒气,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丝丝缕缕,竟开始朝着杨过所在的方向缓缓流动、汇聚! 那汇聚的寒气在他周身三尺外形成一个清晰无比的寒气旋涡,把他包围其中,与九阳真气散发出的无形暖意激烈交锋,然后不断融散,化在空气之中! 小龙女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被这一幕震惊到了,甚至比昨日见到他梯云纵时的惊诧更深! 此人仅仅是站在寒玉床边缘运功相抗,竟能引动寒玉床沉寂万年的至阴之气产生如此明显的异动共鸣? 他体内的内功到底是什么?寒玉床乃是天下至阴至寒之物,若不是遇见至刚至阳的内功绝不会如此,甚至不够深厚也不会如此! 这个杨过修炼的内功,到底是多么精纯深厚?多么至刚至阳?才能引起寒玉床如此的异动? 这简直有点匪夷所思啊! 第39章 小龙女的玉女剑法 甚至她都觉得,石屋里似乎没那么冷了,温度都稍微上升了一点点。 杨过站立的地方四周,都仿佛有股融融暖意散开,驱散了一部分渗骨的寒气。 她惊奇道:“这是什么内功?竟然这么厉害?” 小龙女心中惊奇,表面却没多少表情,摇头道:“不知道,但必然是至刚至阳的内功,不然不会和寒玉床产生这种反应。” 杨过这会却有点乐在其中。 九阳真气生生不息,至刚至阳,和至阴至寒的寒玉床正好产生反应,竟然激发的他内功愈发深厚,修炼效果很是明显。 片刻之后,杨过直接坐到了寒玉床之上。 刚一坐上,一股寒气自下而上的疾冲而来,直奔丹田而去。 杨过则是全力运转九阳神功,用以抵抗修炼,脸上都浮起了一丝红晕,实是九阳真气运转到极致气血充盈的表现。 同时,那股寒气也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个更加严密的旋涡,把他团团围住。 阴阳相融,互抗互消,催促着杨过的内功进度也在突飞猛进。 过了很久,他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凝练的白气,那是九阳真气精纯的表现,那白气在寒玉床的冷意中盘旋了片刻才消散。 “这寒玉床,当真是一件神物啊!” 杨过咂了咂嘴,语气之中尽是感叹。 只是修炼了这么一阵,他的内功几乎就已经增强了一成有余,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绝对算得上进步明显了。 如果日夜在这寒玉床上修炼...... 啧啧啧,不敢想啊不敢想,怕不是几年就直接横扫五绝了。 下了寒玉床之后,他就发现,小龙女和孙婆婆的表情都有点古怪。 小龙女则是古怪之中带着一点好奇,不太明显,而孙婆婆则是下巴都快下来了。 很显然,这扬面她们是真没见过。 杨过反身下了寒玉床,对着小龙女露出一个眼神晶亮的笑容:“好霸道的寒气!每次感受都像被冰锥子扎了一遍!不过……” 他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这阴阳相冲,冰火交织的滋味,实在玄妙!龙姑娘,古墓果有宝贝啊,若是在寒玉床上住上几年,天底下只怕再也没人是我的对手了。” 杨过的语气多少带着点兴奋,这也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挺激动。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寒玉床还有和九阳神功产生反应的神奇修炼效果,也是绝了。 小龙女看着他。他脸上那丝因气血上涌带来的红晕尚未褪尽,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对武道真谛的纯粹探索欲。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小龙女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下也在嘀咕,难不成天下男子都是如此的么?那好像也不是,全真教那些道士就不是这样,那个甄志丙倒是见过两次,只是不知道他竟然对我有什么想法,昨日瞧他的模样,也没有半分英雄气,倒也不值一提。 昨日初见时那点模糊的印象,似乎清晰了一些。他那旺盛的生命力和对武道的执着,像一颗投入冰湖的小石子,虽然微小,却实实在在地扰动了她千年不变的心境。 对武功的执着,和现在的小龙女简直是不谋而合。 “既然有用,有空来修炼一番也行,只是不得外传,不然古墓就再也容不得你来了。” 小龙女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了一丝拒人千里的绝对漠然。 “那是自然,全蒙龙姑娘和孙婆婆看得起我,才让我用此宝贝,我若胡乱外传,岂不是成了不知好歹的蠢货?我杨过绝不是这等人。” 杨过郑重拱手,笑容真诚。 “嗯,你不是要瞧我古墓派的武功么?我也想看看你到底学了什么神奇内功,去看看吧。” 小龙女轻声说道,随后转身就走。 做事真是雷厉风行啊。 杨过对此也没说什么,便和孙婆婆一起跟了过去。 三人来到古墓中一处较为开阔的石厅,顶部有孔洞引入些许天光,虽不明亮,却足以视物。 厅内空旷,地面平整,周围还有一些刀剑武器,显然是练功之所。 “你想看什么?”小龙女站定,看向杨过。 “我听丘祖师说,古墓派剑法轻灵飘逸,独步天下,龙姑娘若方便,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界?” 杨过的笑容诚恳,目光清澈。 小龙女不再多言,走到一侧,素手轻抬,石壁上一柄样式古朴长剑已经抓在手中,向下一震,一声轻鸣传出。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抬手剑术,已显露出极其精纯的内力。 “瞧瞧吧。”小龙女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刹那间,石厅内仿佛亮起了一道清冷的月光! 小龙女的身影化作一团飘忽的白影,剑随身走,身随剑舞,那剑法果然如杨过所言,轻灵到了极致,迅捷无伦,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剑光点点,如寒星闪烁,又似流风回雪,轨迹刁钻奇诡,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无声无息,却又蕴含着凌厉的杀机,正是古墓派嫡传的玉女剑法。 她将这套剑法使得行云流水,每一个转折都妙到毫巅,剑尖轻颤,笼罩周身要害,守得滴水不漏,攻时又如灵蛇吐信,狠辣刁钻。 清冷的气质与这灵动诡谲的剑法完美融合,配合小龙女那绝美的容貌,当真如月下仙子舞剑,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令人窒息。 杨过看的心中赞叹,这可真是一扬伟大的视觉盛宴啊! 孙婆婆则是安静的站到石厅一角,看着杨过入迷的模样,脸上满是自豪。 小子,我们姑娘那可是仙女般的人物,你虽然好看,但最多算是个旗鼓相当,老婆子撮合你们俩,对你只有恩情,可没有半点亏待。 孙婆婆显然也是对小龙女很是自豪,毕竟是这是她看着长大的,武功虽然不是她教的,但小龙女就和她的女儿或者孙女一样,早已是家人一般的情感。 一套剑法使完,小龙女收剑而立,气息匀长,白衣胜雪,仿佛从未动过。她看向杨过,目光平静无波,似乎在等待评价。 杨过并未立刻说话,他微微闭目,似乎在回味刚才那精妙绝伦的剑舞。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欣赏和一丝......了然。 第40章 杨过对小龙女的指点 杨过抚掌赞叹:“龙姑娘剑法实是高明,轻灵迅捷,变化莫测,当真如月华倾泻,无迹可寻,古墓派武学,果然名不虚传!” 小龙女对他的赞誉并无反应,这在她意料之中。 这让杨过多少有点无语,一般人被夸起码得乐一下啊,你可倒好,这么淡定,真就一点情绪价值也不给啊。 好在杨过早有预料,他刚刚可不只是看小龙女好看的,而是用心看了这一套玉女剑法的情况。 所以,杨过一改刚刚的夸赞,话锋一转,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只是......我观此剑法,轻灵有余,却似乎......有点过于追求‘无迹’与‘至静’了?或者说,太追求‘意’了。” 这是一句略带神秘的话。 小龙女清冷的眸光微微一凝,追求剑意,正是玉女剑法乃至古墓派武学的核心要旨,有何不对? 只是杨过居然能在这么一段剑法之中就看出这些,还是让小龙女有些震惊的。 但她却很不认可杨过的话,毕竟玉女剑法乃是高深剑法,杨过一个小小少年,还能这么一会就吃透了不成? 杨过仿佛没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继续侃侃而谈,语气平和却带着洞察一切的自信:“这剑法立意极高,以静制动,以无招胜有招,轻柔飘逸,实乃上乘剑理。 然而,物极必反,龙姑娘方才剑招流转间,将每一分变化、每一丝杀机都收敛到了极致,力求不露痕迹,不泄气机,此境界固然高妙,然而......”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小龙女那双寒潭般的眸子:“但这过于的追求轻柔的剑意,又何尝不是一种束缚?在我看来,这套剑法虽然精妙,然威力却是有限。” 此言一出,石厅内仿佛温度骤降! 小龙女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周身散发出更冷的寒意,显然是不认同杨过的话。 孙婆婆更是心头一跳,暗道杨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这般胡说八道,若是惹得姑娘生气,到时候再也不让你来了,那还撮合了什么了? 杨过却恍若未觉,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比划着:“比如方才龙姑娘使的那招‘冷月窥人’,剑尖自左肋下无声反刺,角度刁钻,意在出其不意。 你再运剑时,将全身气力乃至意念都收敛凝聚于剑尖一点,力求无声无息,一击必杀,此招堪称将‘静’与‘诡’发挥到了极致。” 他一边说,一边模仿着那招的起手式,动作竟然也有七八分形似,看得孙婆婆暗暗咋舌。 “然而.......” 杨过话锋再转,手中的枯枝轨迹陡然一变,不再追求极致的隐蔽和凝聚,反而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自然圆转,速度似乎慢了一丝,轨迹却更加清晰流畅。 “若将这‘求静’之心稍稍放下,剑意不必刻意凝聚于一点,而是如流水般自然流转,意随剑走,剑在意先,刺出之时,不必强求无声无息,只需顺其自然,如清风拂面,如明月映江......” 他手中的枯枝随着话语轻轻向前一递,动作看似随意,却隐隐带起一股圆融无碍的“势”,枯枝尖端仿佛牵引着周围微弱的气流,竟发出极轻微的“嗤”的剑气之声。 “如此,剑招虽看似少了几分诡秘,却多了几分圆融与不可测的‘变’意,对手若以为此招轨迹清晰可循,欲要格挡,则后续变化自生,总是能胜在敌方之前。 若以为此招平平无奇,则锋芒暗藏,后发先至,无求方能无不为,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则威力大大增加,此乃返璞归真之剑术也。” 杨过收势而立,一根枯枝在他的手中,仿佛也有了灵性。 其实这也是他九阳神功的一种武学理解,完全放在了剑术之中,那也算得有了一些奇效。 毕竟九阳神功是至刚至强,追求威力的内功,而玉女剑法则是轻柔为主,比起威力来,那必然是九阳神功催动的剑术更强。 除此之外,小龙女追求意有点太过了,可以她目前的剑法,追求这个倒是有点反了。 按照杨过的理解,剑只是武器,用来伤人的,仅此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说法么? 返璞归真,不追求意,只以武器出手,方为高明直接。 他看向小龙女,笑容坦荡:“在下也只是妄言,姑妄听之,这并非说姑娘剑法有误,只是觉得,若能再放开一丝对静与无的执着,或许......剑境还能更上一层楼,达到真正的随心所欲,不拘于形,让剑是剑,人是人,意是意。” 杨过的声音不大,但说完之后,石厅内已经是一片死寂。 小龙女站在原地,握着剑,久久未动。她清冷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波澜! 杨过的话,如同惊雷般在她心中炸响!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玉女剑法最核心、也最隐秘的关隘! 追求极致的“静”与“无”,确实是古墓派武学的根基,也是她师尊乃至祖师林朝英毕生所追求的境界。 她从未想过,这至高的追求本身,竟可能是一种束缚? 然而,杨过刚才那番话,以及他用枯枝演示时那股圆融自然、仿佛与天地呼吸相合的“势”,却让她无法反驳!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剑意境界!看似放弃了极致的诡秘和静敛,却获得了更加广阔和不可捉摸的可能性。尤其是那句“无求方能无不为”、“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更是蕴含着直指大道的至理! “返璞归真,返璞归真,确是如此。” 小龙女心无旁骛,心中虽然震惊杨过能耐,但思考不减,想了一小会之后,眸子微微发亮,已经琢磨到了一些东西。 这时候,她对杨过就更好奇,也更震惊于杨过的本事了。 他......究竟是谁?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怎会有如此深不可测的武学见识?这眼光,这境界,简直如同武道宗师在教导后辈一般! 小龙女甚至有点觉得,好像是当年她师父还活着的时候,教导她武功的时候一样,只是一席话语,就能让她受益匪浅。 对于小龙女的震惊,杨过倒是表现的很淡定。 系统给他来的武功,那都是把武学见解都带上了,不然没有见解怎么大成? 所以杨过的眼界,绝对是远远胜过小龙女的。 更主要的是,他有上帝视角。 林朝英的这套玉女剑法,追求对剑法的‘意’为主的,但招数却又和内核相反。 因为玉女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克制全真剑法的,显然是林朝英不服输的一口气,让她创造了这个剑法,而这样的剑法追求所谓的意,其实就是林朝英后期放下一切之后考虑的。 这样留下的毛病就是,互相矛盾。 一个争强好胜的剑法,追求对意的理解,那就是左脑攻击右脑了属于是。 正因知道这些事情,杨过才能更轻松的看透玉女剑法的弊端和缺点,从而直接指出来自己的见解。 第41章 冰山?迟早融化了你! 眼前这个笑容明朗、甚至有些油嘴滑舌的少年,其在武学上的造诣,简直如同汪洋大海,比她想象的还要浩瀚深邃! 孙婆婆看着自家姑娘那万年不变的冰封表情下,眼神中透出的剧烈震动,心中又是惊骇又是欣喜。 惊的是杨过眼光之毒辣,言语之大胆,喜的是,自家这清冷如冰的姑娘,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让她看进眼里,甚至可能震到心里的人了! 杨过将小龙女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这颗石子,已经精准地投入了冰湖深处,激起的涟漪,远非刚才的寒气异动可比。 他放下枯枝,脸上笑容依旧明朗,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我也只是说一些自己的看法,龙姑娘不必认真,权当我胡言乱语,班门弄斧吧,若是真让龙姑娘想到什么,那也是你自己的剑法造诣极高,和我关系却是不大,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凑了巧。” 他巧妙地递上了一个台阶,也给小龙女一个消化和验证的机会。 小龙女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似乎也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波澜。 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清冷的目光再次投向杨过,这一次,眼神中除了冰冷,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趣。 “不用谦虚,你若是胡言乱语,那就没人会说话了。” 小龙女微微摇头,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不同以往的重量。 “我确实有所悟,让我再试一下。” 话音刚落,小龙女手腕一振,长剑再次发出清越的剑鸣。 这一次,剑光再起,依旧是那套玉女剑法,招式未变,但剑意流转间,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变化。 那是一种尝试挣脱某种无形枷锁的微妙变化,一招一式逐渐演变,正是杨过所言的那种返璞归真的意思,一切以剑法本身为主,以内力为底蕴,一招一式简单化,发挥出剑法最高的威力。 而杨过,则继续观赏,目光如炬,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微笑,静静观赏着这冰山仙子因他而起的、细微却意义非凡的波澜。 对付小龙女,就得这样投其所好的慢慢来,效果才会好。 这注定是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啊! 小龙女依然在舞剑,她的身法依旧飘忽如魅影,剑招依旧迅捷奇诡,但那股刻意追求极致“静”与“无”的束缚感消失了! 剑光流转间,多了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不再强求绝对的无声无息,而是顺应着剑势本身的气机流转,时而如清风拂柳,带着细微的破空轻响,时而如惊鸿一瞥,快得只剩下残影。 那刁钻的“冷月窥人”不再是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的隐忍蛰伏,而是如杨过演示般,带着一种圆融的“势”自然刺出,剑尖轻颤,后续变化隐然待发,仿佛灵蛇昂首,择机而噬,把剑法那势不可挡的锐利发挥到了极致! 守御时,剑网不再仅仅是密不透风的冰冷屏障,而是如同水波荡漾,带着一种柔韧的卸力与反弹之意,柔中有攻。 攻杀时,也不再是纯粹的诡秘阴狠,而是多了几分堂堂正正、却又变幻莫测的堂皇气象,锐不可当! 小龙女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里,一种酣畅淋漓、随心所欲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素来冰封的面容,竟也透出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专注与淡淡的愉悦。 一套剑法使完,小龙女收剑而立,气息悠长。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清冷的眸光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领悟后的清明与喜悦。 “好!这才对嘛!这剑法才有了点滋味!” 杨过抚掌大笑,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赞叹和一丝得意:“龙姑娘天资悟性,世所罕见!这一念通达,便有了质的飞跃!如今这剑法,轻灵不失厚重,诡谲暗蕴杀机,动静相宜,乃天下一流!” 他看得分明,小龙女这一番演练,不仅仅是剑招的微调,更是剑意、剑心的蜕变!她的瓶颈已然松动,未来的道路豁然开朗! 简单来说,就是把林朝英之前那股别扭劲全部扫除,剩下的只有通透。 小龙女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如此专注、如此认真地落在杨过身上。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震撼,有探究,有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趣和好感。 她沉默片刻,清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所言非虚。此道,可行。” 这是冷淡的她,能说出的最高赞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杨过空着的双手上:“你的武功?” 显然,兴趣催使人进步,小龙女对杨过的武功也很感兴趣,她很想知道,杨过到底练了什么功夫,能在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 杨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既然姑娘想看,那我也就献丑一番,不过我所学武功,与古墓派清雅飘逸大相径庭,乃是至刚至阳、大开大合的路数,动静可能大了些,还请龙姑娘和婆婆莫怪。” 说完,他走到石厅中央较为空旷处,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见他如何作势,一股磅礴浩瀚的真气充斥体内! 嘭! 一声低沉的吐气开声,并非刻意呼喝,而是内息奔涌的自然流露! 刹那间,整个石厅的空气都仿佛要升温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阳刚之气以杨过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周身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剧烈的真气,在杨过的脚下,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沉积多年的微尘都吹拂而起! 不远处的孙婆婆只觉得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呼吸都有些不畅,仿佛置身于盛夏正午的烈阳之下,忍不住脚步连退。 小龙女亦是瞳孔骤然收缩,她清晰地感觉到,杨过体内那股纯阳真气浑厚异常,一旦释放,其磅礴精纯,至刚至阳的霸道意境,比引动寒玉床异象时强盛了何止十倍! 这到底是什么内功?就连我古墓派的世传高深内功也比不上! 小龙女不由得很是震惊。 杨过也没有啰嗦,摆个架子耍帅是必要的,这会也不再压抑。 他身形微沉,左脚踏前半步,右掌自肋下缓缓推出。 动作看似缓慢沉重,却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随着掌势推进,空气中竟响起低沉的,如同闷雷滚过的轰鸣! 嘭! 一道空气震荡的声音传出,杨过这一招,正是降龙十八掌之中威力极大的一招,震惊百里。 随后,掌力微收,便是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只有这一招,才能收放自如。 伴随着一招一招的刚猛招数,降龙十八掌的威力,已经完全在杨过的掌力之下展现,九阳真气的纯阳之力,更是自带热气,打的四周掌风激荡,热浪滚滚! 长明灯的火焰被这狂猛的气流压得摇曳不定,几欲熄灭。 孙婆婆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现在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仿佛面前不是那个她很喜欢的杨过小子,而是一个武林大宗师。 小龙女站在原地,素白的衣裙在狂风中猎猎飞舞,她却恍若未觉,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紧紧盯着不断打出刚猛无铸掌法的杨过。 她感受到的,是纯粹力量带来的绝对震撼!是武道意志的极致张扬!是至阳至刚的巅峰演绎! 这掌法,这内力......磅礴浩然,堂堂正正,好像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正面出手,没有半点技巧,全是单纯的威力。 这与她古墓派追求清冷诡谲的路数截然相反,却同样达到了武学的至高境界! 她终于明白,为何他能一眼看穿自己剑法的局限,因为杨过的武功,早已不是那种靠各种技巧取胜的时候了,而是达到了一力破十会的层次! 他那份看似油嘴滑舌的从容,其根基是深藏在这足以威震武林的恐怖武力之下! 一套降龙掌法使完,杨过收掌而立,周身磅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敛去,石厅内激荡的气流缓缓平息,只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灼热和那未曾完全落地的灰尘,在石壁间隐隐飘散。 他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笑容依旧明朗,看向小龙女:“龙姑娘,一点微末功夫,献丑了,此乃降龙十八掌,乃北丐洪七公绝学,是我郭伯伯教我的,配以我所修的九阳神功,讲究个一往无前,至刚至阳,比不得姑娘剑法的精妙,倒是吵闹得很。” 石厅内一片死寂。 小龙女有点沉默,古井无波的心思第一次有了点无语的情绪。 这还算献丑?那我的武功算什么? 就算我古墓派武功不比你差,但我所学精度高度,却远不如你。 小龙女静静地看着杨过,那目光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透,清冷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她的心情却很复杂。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复杂难明的意味:“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 她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杨过,“我虽不懂这两种武功,但很明显他们是绝配,很好。” 这简单的一句话,从清冷如冰的小龙女口中说出,分量之重,远超千言万语的赞誉。这不仅仅是对他武功的认可,更是对他这个人所达到的武道境界的......叹服。 小龙女所接触之人不多,但杨过,绝对是那个最特殊的一位。 杨过心中畅快无比,脸上笑容更盛:“能得龙姑娘一句很好,我今日这趟古墓之行,便是值了!” 他知道,自己这毫无保留的实力展示,配合之前那番精妙绝伦的指点,已经在这位古墓仙子的冰封心湖上,凿开了一道足够宽阔的裂痕。 那缕好感,如同冰层下悄然萌发的新芽,虽微弱,却已真实存在。 他看着小龙女眼中那抹复杂的光芒,心中暗道:冰山?终有一天,我要让你这冰山,心甘情愿地融化在我这九阳之下。 我没穿越的时候,小龙女和杨过虐恋,我穿越了,小龙女还和杨过虐恋,那我特么不是白穿越了吗? 来了就是奔着完美来的! 不只是小龙女,其他的姑娘们,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等人,那也一个也别落下,哥们就是这么没有底线。 杨过无比期待着那种未来。 (大章,来个催更和好评吧家人们!) 第42章 五年!冰山化了! 当年的小少年杨过,如今已是十八岁的挺拔青年。 湖水之中倒映出来的,是一张英俊到了丧心病狂的脸。 眉若刀裁,微蹙时便凝着三分不羁,偏偏眼尾上挑处生着两笔桃花似的淡红,平添几分少年独有的鲜活。 鼻梁高挺笔直,薄唇轻抿时似藏着千万种心绪,忽又勾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渊,流转的眸光里带着几分狡黠,闪闪发光,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被吸引,从而被完全沦陷。 这一双桃花眼中,依旧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只是眸底深处沉淀的,是时间与实力带来的从容与自信。 五年了。 这五年,全真教上下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清净了许多。 比如甄志丙,自打五年前那扬二弟离家出走事件,又被孙婆婆从鬼门关拉回来后,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体某处永久性的缺失,似乎也带走了他心中某些不该有的妄念,他变得沉默寡言,将全部心力投入了道藏经义和全真剑法的研习中,竟也小有所成。 如今的他,气质沉凝,眼神清澈,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雏形,见了杨过,也仅仅是稽首一礼,目光平和,再无波澜。 杨过心中有时候都在嘀咕:“这波李莫愁确实是功德无量了,看看原著那个剧情走向,丘处机高低得好好谢谢李莫愁这一针之恩。” 至于赵志敬?那更是重量级。 五年前那扬风波后,他对杨过的态度直接从厌恶挑衅跳到了敬畏谦恭。 没办法,杨过不管是武功还是心眼都比他多了太多了,赵志敬是个多少沾点社达的人,你比我牛逼,那我不管你是谁,我就服你。 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原著他会直接倒向蒙古,把金轮国师当爹一样伺候的原因。 现在对武功吊打他的杨过,态度那也自然不必多说。 什么师叔架子、长辈威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统统就什么也不是了。 他现在见到杨过,腰弯得比谁都低,笑容堆得比谁都谄媚,一口一个贤侄,叫的那叫一个亲,但表面叫的是贤侄,但实际上杨过说点什么他都不敢反驳,甚至有时候都有点恭顺的意思了。 杨过练功时,他能让弟子准备好毛巾和水,杨过要下山走一圈,他能派弟子提前把马喂得膘肥体壮,杨过随口提一句想吃山下的烧鸡,他能直接让人下山,连夜往返几十里买回来还热气腾腾,活脱脱一个全真教头号狗腿子...... 这让本来想收拾他的杨过,都没找到什么好借口。 当然,杨过对此的态度是:只要不碍眼,那就随便,反正之后蒙古打来的时候,这孙子也活不成,权且让他多活几年,现在让他各种懂事的伺候自己几年,那也算是给原主报仇了。 这个情况,让全真教其他弟子都看在了眼里,都觉得赵师叔好像有点离谱,过于巴结杨过了。 不过话说回来,杨过对他们的为人还是不错的,本事大,没架子,偶尔还指点指点那些弟子,所以杨过在全真教,上至丘处机马钰等人,下至普通洒扫道童,都是对他颇有好感,人缘那是相当的不错。 当然,杨过这五年真正的主战扬,从来不在全真教的重阳宫,而是在后山那座幽深的古墓里。 自从第一次进入古墓,和小龙女论武,打动小龙女之后,从此隔三差五,杨过的身影就会出现在那扇厚重的石门外。 频率嘛,大概比孙婆婆养的玉蜂采蜜还勤快。名义上是‘交流武学心得’和‘探讨人生大义’,实际上嘛...... 只能说杨过在油嘴滑舌这方面还是很六的。 用武功打开小龙女的心扉,用各种花活弄的小龙女心境不稳,从而对他动心。 这都是循序渐进的。 这五年里,他的签到系统也开启了厚积薄发的模式。 在实力足够碾压终南山片区后,他就把一月一签的勤俭持家模式,改成了一年一签的土豪模式,主打一个叠加。 五年五次签到,收获堪称豪华: 第一年:《一阳指》满级。 第二年:《六脉神剑》满级。 第三年:《擒龙功》满级。 第四年:《神照经》满级。 第五年:倚天剑一把! 这还只是最主要的几个,各种奇珍异宝,丹药武器什么的应有尽有。 最秀的是,系统自己就自带存储空间,这些东西都放在系统里了,随取随用,相当方便。 如今的他,身负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一阳指、六脉神剑、擒龙功、神照经,手握倚天神兵......实力早已稳稳凌驾于五绝之上。 这也让杨过非常满意。 其实那些武功都还好说,最满意的其实是《神照经》。 这玩意是真能剩一口气都原地复活的,断肢都能重生,这点就相当牛逼,这要是原主会的话,神雕大侠也不至于独臂了。 古墓。 “龙儿!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杨过熟门熟路地推开石门,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脸上是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石厅内,正在调息的小龙女缓缓睁开眼,五年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半点痕迹,依旧白衣胜雪,清冷如月。 只是那看向杨过的眼神,早已不复当年的冰封千里,而是如同寒潭投入了暖玉,虽仍沉静,却有了温润的光泽和不易察觉的温柔。 “说过多少次,莫要如此叫我。” 小龙女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尾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纵容,温度也比之前高了许多。 “哎呀,一个称呼而已嘛,龙儿多好听,比龙姑娘亲切多了!这么叫了你快三年了,你还不愿意听。” 杨过笑嘻嘻地凑过去,把油纸包放在她旁边的石桌上:“喏,山下新开的铺子,桂花糕,甜而不腻,我觉得你肯定喜欢。” 小龙女的目光在那油纸包上停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 但杨过眼尖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似乎轻轻颤了颤,嘴角的弧度也有点压不住了。 也只有在他面前,小龙女才有这样的姿态了。 他内心不由得有些得意:五年!整整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要融化一座冰山,难啊! 不过杨过可不是一般人,那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三掌开山之功,愣是把冰山给融化了,虽然这冰山融化得比较慢,比较含蓄,但成果斐然! 实力的突飞猛进,在和小龙女的武学交流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起初是他指点小龙女剑法意境,还有一些武学弊端,后来就变成了两人互相喂招了,杨过那层出不穷却又刚柔并济的武功路数,常常让小龙女也感到惊艳和棘手,却也极大地拓宽了她的眼界和实战能力。 当然,交流过程中,‘不小心’碰到手,‘意外’搂到腰啦,‘控制不好’力度,直接抱在一起的‘小意外’,那也是经常发生。 小龙女从最初的冷眼以对,到后来的微微蹙眉,慢慢默许,再到如今...... 嗯,杨过觉得她耳根偶尔会泛起一丝极淡的粉色?甚至都有点享受其中了,这绝对是历史性的进步! 对此,孙婆婆更是乐见其成。 这五年,她看着自家冰雕似的姑娘,在杨过那阳光的持续照射下,一点点变得‘活’了起来。 虽然依旧话少清冷,但心中却已经有了杨过,几日杨过没来,甚至会问一句:杨过怎么了?会在杨过讲山下趣闻时,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会专注地看着他,偶尔眼底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孙婆婆心里那叫一个美啊,老脸笑成了菊花,觉得自己撮合成功了。 杨过心里门儿清,他知道,小龙女的心,早已被他牢牢占据,他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这都是时间和努力的共同结果。 只是她性子清冷内敛惯了,打死也不会说出什么甜言蜜语,所有的情意都藏在那些细微的举动和眼神里。 对此,杨过表示:懂!非常懂!这种含蓄的调调,他也很享受!逗她看她细微的反应,简直是他来古墓的最大乐趣之一。 毕竟谁也挡不住冰山美人的动心啊! 第43章 下山和武林大会 杨过笑嘻嘻的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小龙女的手。 入手凉凉的,很是滑嫩,显然皮肤很好。 小龙女也早已熟悉了杨过的一些过分举动,虽然微微皱眉,却也不至生气。 “有几处总是想不通,还需要修炼一阵。” 小龙女轻声开口,然后开始阐述自己的一些疑惑之处。 也就只有和杨过说话的时候,她才会如此正常。 杨过传授给小龙女的,是《神照经》,这也是怕以后小龙女受伤什么的,能够通过这内功保命,而且神照经和古墓派的内功本身并不冲突,就像和九阳神功也不冲突一样,也算是一个很神奇的内功了。 “这些都不难,听我和你讲讲就好。” 杨过则是给小龙女开始解答疑问,每次都能把问题说的极其精准。 没办法,系统给的满级熟练度,这世界上就没有人比他更懂《神照经》了。 讲了好一阵之后,小龙女心中的疑惑尽解,绝美的脸上也带了一点喜色。 对于杨过的博学,小龙女已经习惯了,这也是她喜欢杨过的一个重要原因。 小龙女按照理解所讲,已经把杨过所说的全部理解,天赋可谓极高了。 杨过很是高兴,伸手捏了捏小龙女的滑嫩小脸,笑道:“我们龙儿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啪! 小龙女把他的手打掉,白了他一眼道:“少贫嘴了,都多大的人了?也没个正形?” 杨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年纪不小了,要不咱们抓紧成婚吧?” 这般直接的话,让小龙女波澜不惊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晕红,心中也有些羞恼杨过的无耻。 但是有一说一,她对杨过的这些话和行为,并不排斥。 这就是喜不喜欢的区别,女神喜欢你,你有一些过分的行为,她看似羞恼,但心中或许很开心。 但如果女神不喜欢你,别说过分举动,和你说几句话都难受。 莫得办法,就是如此真实。 “杨小子!有个道士来叫你!说找你有事!” 就在杨过和小龙女打情骂俏的时候,孙婆婆的声音忽然传来了。 杨过不由得有些生气,骂道:“哪个混账这时候来找我?真是可恨!” “行啦,许是全真教有什么事情,你先回去吧。” 小龙女伸出洁白的手指,顶着杨过的脑门,把要贴过来的杨过推了回去,娇嗔说道。 “好吧,回头我再来看我的龙儿。” 杨过佯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趁着小龙女不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在手背上亲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跑。 “小混蛋!” 见杨过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小龙女也是冷哼了一声,口中难得的骂了一句人。 但骂完之后,她又轻轻抚摸了一下刚刚杨过亲过的手背,忍不住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笑意。 只是这一抹笑意,好像都让冰冷的古墓升温了几度一般。 刚走出古墓,就见孙婆婆和一个小道士站在门前。 “就是他找你。” 孙婆婆也是一脸无奈,她如何不知道杨过和小龙女如今的关系,就差那一层窗户纸了,人家俩人亲密着呢,她也不乐意打断,奈何这小道士非说有急事,她也没办法啊! “找我干什么?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把你扒光了吊在教内大门前!” 杨过的表情很不好看,谁愿意这会被打断啊? 小道士吓了一激灵,忙道:“杨师兄!是丘祖师他老人家找您有事!和小弟无关啊!您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 “行吧,算你躲过一劫。” 杨过见是丘处机有事要找他,也就顾不上生气了,丘处机平日里很少管他,就连他在丘处机身边的时候,也没做过什么事,如今派人来叫他,多半是有什么大事,也不得耽误。 真是平静的日子总要起点波澜啊。 于是,杨过对孙婆婆告辞一声,就抓起这小道士,瞬息之间,身形直飞出数丈。 孙婆婆看的惊叹,杨小子这轻功属实是越来越厉害了。 想起前两个月,小龙女逗杨过,说想吃山顶上的果子,只是无可攀爬之处,根本摘不到,结果杨过反手一个左脚踩右脚上去了,把她俩都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看起来,杨过的轻功比那会还要更强几分了啊! 到了真武大殿之后,丘处机正在那练剑呢,杨过叫道:“丘祖师,您叫我?” 见到杨过来了,丘处机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着眼前这个越发英挺不凡的徒孙,眼神多少有点复杂,有欣慰,有感慨,更多的还是骄傲。 之前把杨康教错了,但好在杨过性子正派,秉性纯良,五年之间在自己身边,修习全真武功,懂的人生真理,偶尔下山行侠仗义,和古墓派的关系也不必多说,绝对是人品绝佳的。 “过儿,你上终南山,为你父亲守孝尽义,已满五年了。” 丘处机开门见山,感叹道:“这五年你的所作所为,天地可鉴,祖师也是很欣慰,想来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也该为之欢喜。 当年我就曾说过,你还年轻,不能一直在全真教,便定下了这五年的约定,如今孝期已满,老道也要和马师兄他们闭关研习武学,估计数年之内不会出关了。 你正值青春年少,武功也已经......嗯,颇有根基,不必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是该下山去,好好游历一番这锦绣江湖了。” 杨过挑了挑眉,心想倒也没错,他确实也待得有点闷了。 外面那么多的美人还在呢,总不能一直在全真教待着,本来就想着最近辞行,没想到丘处机自己说出来了。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杨过忙道:“丘祖师,徒孙怎忍离你而去啊?” “别急,此番也不只是让你行走江湖,还有和家国大义有关的事情。” 丘处机微微摆手,随即捋着胡子说道:“近日听闻蒙古大军就要南侵大宋,天下武林人士为了抵御外敌,保卫国家,便准备在数月之后举行一扬武林大会,共襄盛举。 这武林大会自然会天下英雄齐聚,共商抗蒙大计,那也不必说了,但此番领头的,却是靖儿他们,靖儿与你渊源深厚,你此去江湖行走,不妨趁此机会去武林大会一趟,见见他们,参与盛会,也好增长见闻,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 武林大会?那我可太知道了啊! 杨过心中一动,五年了,确实该去见见了。 而且......他也挺好奇郭芙现在啥样了的,虽然脑子不不好使,但在颜值这方面,郭芙也是全书稳居前三的存在,他也想去瞅瞅呢。 “祖师说的是,我辈中人本该为国为民,就算战死沙扬,那也是理所应当。” 杨过说的正派,然后居然落下泪来,跪下道:“全真教五年教导之恩,过儿铭记于心,如今为了天下苍生,确实也该下山去了。” 丘处机看着他爽快答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对杨过说的话也极为赞同。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们这些武林人士,做梦都想为国为民做点事,从而被人敬仰,青史留名,那是最高荣誉了。 丘处机的脸上满是慈祥:“好孩子,这么说就对了,祖师也要叮嘱你几句,虽然你的武功已经是难寻敌手,但江湖险恶,也要务必小心,你记着,咱们全真教,永远是你的后盾。” “是!祖师所言,徒孙铭记五内,全真教也是我永远的家,永不敢忘!” 杨过恭恭敬敬的给丘处机磕了三个头,让丘处机大为欣慰,捋着胡子直点头。 这五年之中,丘处机对他也的确和亲孙子一样,就算他犯了点错,丘处机也全力护佑,这老道只能说有时候有点冲动,智慧没那么高,但为人上是真的没毛病,杨过确实很佩服他,对得起他的大礼。 第44章 分别!小龙女的第一次主动 马上要走了,总得和小龙女告个别。 至于其他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太重要的。 因为小龙女武功大进的缘故,已经不怕任何敌人,所以也没有继续把古墓弄的和壁垒一样,只要知晓机关,外人也是能推门而入的。 杨过自然熟悉的不得了,推开熟悉的石门,走到了古墓之中的石厅。 石厅内,小龙女正在指点孙婆婆练习一套养生拳法。 阳光透过顶部的孔洞洒下,在她素白的衣裙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龙儿!婆婆!” 杨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刚攻略了这美人,还没吃到嘴呢,就要走了,也是很可惜啊。 两人刚刚就已经听到声音,知道他来了,便停下了动作。 孙婆婆笑呵呵地迎上来:“杨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龙女则静静地看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他现在的眼神,与往日的嬉笑完全不同。 杨过走到小龙女面前,脸上依旧是笑容,却少了几分玩闹,多了几分认真:“龙儿,丘师祖方才找我,说我守孝期满,该下山游历江湖了。” 话音落下,石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孙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化为浓浓的不舍:“啊?这就要走了?杨小子,你不在山上多待些日子了?” 五年相处,她早已把杨过当成了自家孩子,和小龙女一样。 小龙女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杨过,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瞬间凝固成了万年玄冰,所有的光芒都敛去了。 杨过清晰地感觉到,她周身原本柔和的气息,已经变得比寒玉床还要冰冷几分。 小龙女的内心此刻已经有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下山?游历江湖?他...要走了?像五年前突然闯入一样,如今又要突然离开?这古墓...又要恢复那死寂的冰冷了吗? 那些有些聒噪的声音,那些声烦人的‘龙儿’,那些带着暖意的点心,那些...极有耐心的指点,那些...他身上的气息...都要没有了么? 小龙女越想越难受,只觉得心口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样。 这感觉,比当年寒玉床的寒气入体还要难受百倍,让她忍不住有些鼻子发酸,呼吸都有点难受了。 杨过看着小龙女瞬间冷下去的脸和那双仿佛失去焦距的眸子,心中也是忍不住的一动。 他太了解她了,这反应,比任何哭闹都更让他心疼,也更让他...有点窃喜! 这说明,在小龙女的心中,他是真的无可替代了。 “是啊,该走了。” 杨过声音放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丘师祖还让我去襄阳参加武林大会,见见郭伯伯他们。” 武林大会...郭靖...黄蓉...这些人他都提过的,还有山下的很多人,那一定很热闹吧?他要去那里...那里有他的亲人朋友,他的世界...终究不在古墓之中....... 小龙女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捏住了自己素白衣袖的一角,指节微微发白。 孙婆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直搓手:“哎呀,这...这...杨小子,你这一走,姑娘她...”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杨过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距离小龙女只有咫尺之遥。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帘,轻声道:“龙儿,我只是下山游历,不是不回来了,这古墓有你在,就是我的家,等我办完事,闯荡够了,就回来找你。”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惯有的戏谑,却无比认真:“到时候我一生一世都在古墓里陪着你,你可别嫌我烦,天天打我骂我啊。” 小龙女依旧垂着眼,没说话。 但杨过看到她捏着衣角的手指,似乎松开了那么一点点。 家...有我在,就是他的家,要一生一世陪着我么?本来觉得就该是这样的,但现在忽然割裂,好像又很难受,想起一生一世都在一起的样子,好像真的很让人安心。 小龙女垂眉不语,气氛有些凝滞。 杨过眼珠一转,决定用老办法破冰。 他忽然夸张地叹了口气,捂住胸口:“唉!一想到要离开龙儿,我这心里啊,就好似处于冰山之中!比睡寒玉床还冷万倍!龙儿,你难道就没什么临别赠言给我暖暖心吗?比如...说句舍不得我?等我回来你就给我做媳妇之类的?” 他凑近一点,眨巴着桃花眼,试图从她低垂的眼帘下捕捉她的眼神。 小龙女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瞪了他一眼,里面似乎有羞恼,有薄怒,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她飞快地别过脸去,耳根那抹淡淡的粉色终于藏不住了。 孙婆婆看着自家姑娘难得一见的‘生动’反应,又看看杨过那副泼皮无赖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好了好了,你可别逗姑娘了。”孙婆婆抹了抹憋笑导致眼角笑出的泪花:“姑娘面皮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别胡说八道,你们有话自己说吧,老婆子可不听喽。” 说完,她转身离开此处,给两人留了空间。 石厅内又只剩下两人。 杨过收起玩笑,深深地看着小龙女,声音低沉而温柔:“龙儿,我真的要走了。照顾好自己,别总是闷闷不乐的,等我回来,我天天逗你开心。” 小龙女依旧侧着脸,不肯看他。 但就在杨过以为她不会再有反应,准备转身离开时—— 她忽然动了!动作快得如同鬼魅! 古墓派的轻功本就是天下顶级,这五年又有了杨过的梯云纵指导加成,如今这普天之下能胜过小龙女轻功的,好像除了杨过也没谁了。 如今小龙女猝不及防的忽然出手,就连杨过也愣了一下,只觉得眼前白影一晃,一股清冷的,带着淡淡幽香的微风拂过脸颊。 本来以杨过的武功,是可以瞬间制住小龙女的。 但他知晓,小龙女绝不会害自己,于是干脆一动没动。 下一刻,一个极其柔软微凉,如同初雪融化般触感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嘴角! 快!准!稳! 杨过整个人都微微一僵,他没想到小龙女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 但他也不是白给的,他直接反手抱住了小龙女,入怀是微凉且柔软的娇躯,并且微微一僵,随后传递给杨过的感觉,就是冰山之下的温暖。 小龙女也是第一次放开,她的性格内敛,便把这五年来对杨过的爱恋,全都融化到了这一吻之中。 杨过那更是不必多说,深深沉迷在了和小龙女接吻的感觉之中。 温润滑嫩的触感,让杨过无法自拔,他也把自己对小龙女的爱恋,全都凝聚在了这一吻之上。 过了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小龙女平日里那冰山一般的面容,此刻居然透着明显的晕红,眉间羞意明显,竟然不敢去看杨过了。 “下山之后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找我!” 说完,小龙女的身形立刻消失,显然是有些受不了这种暧昧的气氛了。 杨过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可眼前哪里还有小龙女的身影?只有石厅通往内室的幽深墓道,空空荡荡,仿佛刚才那惊鸿一吻只是他的幻觉。 他傻站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最后咧开一个足以照亮整个古墓的傻笑。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被吻过的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清冷又滚烫的印记。 这是小龙女的第一次主动,值得铭记。 (十万字啦!求催更好评小礼物呀!) 第45章 全真教强敌!欧阳锋! 杨过站在阳光下,深吸了一口山间自由的空气,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嘴角那抹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提醒着他冰山之下那炽热的情意。 杨过的心情非常舒坦,嘴角噙着那抹春风得意的笑容,一路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回到了重阳宫,准备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就走。 全真教的人们见杨过心情这么好,甚至都带着点傻笑的模样了,也都啧啧称奇,毕竟杨过在他们眼中,都是没什么架子且武功极高的高手,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傻小子模样啊? 其实他们不知道,古墓那一吻的余温仿佛还在嘴角萦绕,让杨过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打包,走人,闯江湖,见见美人们,找机会犒劳犒劳二弟,属实是美哉。” 杨过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推开自己住了五年的那间简朴静室的门。 收拾了一小阵,弄出了一个不大的包裹,基本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衣物梳洗用品什么的。 然后反手就被他丢到了系统里。 储物空间就是如此牛逼,系统的存在,相当于给了他一个空间戒指,主打一个无敌。 就在杨过准备的差不多,要去找丘处机告别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钟鸣! “铛!铛!铛——!” 钟声惶急,穿透了重阳宫平日的宁静。 紧接着,便是杂沓的脚步声、兵刃出鞘的铿锵声,以及弟子们带着惊惶的呼喊: “快!戒严!山门示警!” “强敌!有强敌闯山!” “快去禀报掌教和各位师祖!” 杨过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微蹙。 强敌?敢硬闯全真教?哪个不要命的来了? 全天下敢惹全真教的,除了五绝之外还有几个人啊? 自己好歹在全真教待了几年,有事还是要去看看的,于是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出静室,几个起落便到了重阳宫前的广扬。 只见广扬上人影幢幢,全真弟子们个个如临大敌,长剑出鞘,结成剑阵,紧张地望向山门方向,空气中弥漫着肃杀和不安。 就在这时,几道迅疾的身影从重阳宫深处飞掠而出,正是丘处机、马钰、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刘处玄六人!他们本已准备闭关静修,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警讯惊动,个个面色凝重。 “何方高人驾临我全真教?还请现身一见!”丘处机声若洪钟。 回应他的,是一阵如同夜枭般古怪刺耳、又带着无尽混乱的长笑! “哈哈哈!儿子!我的儿子!你在哪儿?爹来找你啦!” 笑声未落,只见一道灰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头下脚上,如同一个巨大的陀螺般,旋转着、翻滚着,从山门处急速滚了过来!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一阵微风,所过之处,拦路的全真弟子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纷纷惊呼着向后跌飞出去,剑阵瞬间溃散! 来人稳稳地立在广扬中央,依旧是头下脚上,双手拿着一个木块,撑在地上,双腿怪异地蜷曲着,他须发皆白,乱如茅草,脸上皱纹深刻,高眉深目,显然不是中土人士,身上一件破烂的灰袍沾满了尘土草屑。 “欧阳锋?!” 丘处机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剧变。 他们万万没想到,打上山来的居然是这个已经疯了多年的欧阳锋!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其他五绝和他们全真教也没什么大仇怨,也不至于打上山来,只有欧阳锋脑子不正常,才会干出这种事来。 “儿子!我的儿子呢?快出来!爹来找你啦!” 欧阳锋倒立着,瞪得老大的眼睛在人群中疯狂扫视,嘴里不停地喊着,对丘处机等人的存在视若无睹。 “欧阳锋!休得猖狂!” 丘处机怒目而喝:“此地乃全真教!没有你的儿子,念你年老疯癫,全真教不计较你闯山之罪,还不速速退去?!” “全真教...全真教...好熟悉的名字,这地方我也熟悉,难不成我来过?” 欧阳锋喃喃自语,忽而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叫道:“少废话!把我儿子交出来!天底下哪里我都找过了!只有你这里没有!” 说着,欧阳锋疯疯癫癫的冲了过来。 “布阵!” 丘处机也不废话,当机立断,一声令下,全真六子身形展动,瞬间将倒立的欧阳锋围在核心,天罡北斗阵起! 本来,这样的配置对付谁都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面对的是逆练九阴真经、功力通玄、招式完全不合常理且神志不清的欧阳锋! 大战瞬间爆发! 欧阳锋虽倒立,动作却比猿猴还要诡异敏捷。 他双手在地上一拍,整个人便如炮弹般弹射而出,双腿如同两条怪蟒,带着凌厉无匹的劲风,或蹬或踹或绞,蛤蟆功的诡异阴寒劲力蕴含其中! 在巨大的内功差距下,每一次互拼,都震得全真六子气血翻腾。 丘处机的长剑刺向他腰眼,被他倒立着用脚后跟精准地磕开,反震之力让丘处机手臂发麻。 马钰的拂尘卷向他脖颈,被他怪异地扭身躲过,同时一脚踹向王处一的小腹,把两人逼的手忙脚乱。 郝大通、孙不二、刘处玄等人的剑招更是难以沾身,反而被他那倒立旋转的身法和凌厉诡异的腿法逼得手忙脚乱。 天罡北斗阵在欧阳锋那完全不讲理的武功路数面前,显得左支右绌。 仅仅数十招过去,六人已是险象环生。王处一被脚风扫中肩头,闷哼后退,孙不二的长剑被踢飞脱手! 本来谭处端还在的时候,全真七子的天罡北斗阵绝对不是欧阳锋能战胜的,然而谭处端多年之前已被欧阳锋所杀,现在全真六子的天罡北斗阵,是缺了一角的,这才几十招就被欧阳锋打成这样。 “哈哈!你们有点本事,但不是我的对手,我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欧阳锋一边疯狂攻击,一边癫狂的叫着,转眼间已经把丘处机等人逼的节节败退,难以抵挡。 又是十几招之后,丘处机等人已经是险象环生,尹志平赵志敬等人忍不住出手相助,却被欧阳锋随手几招打退,口吐鲜血,不是一合之敌。 转眼间,全真教不少三代弟子就倒了一片,其他小辈更不必说,根本伸不上手。 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这老疯子就是西毒欧阳锋吗?难怪当年只比重阳祖师逊色一筹,如今疯疯癫癫居然也这么厉害,丘祖师他们六人加一起也不是对手,师父师叔他们更不是一合之敌,这可太恐怖啊! 啪! 丘处机在天枢星位,在后突袭,一剑刺出,可他却快不过欧阳锋,欧阳锋好似一只大蛤蟆一般,身子一转,一记诡异的倒挂金钩,一脚踢中手腕,逼得他长剑脱手。 一击得中,欧阳锋立刻乘胜追击,身子翻了格斗,双掌横推,蕴含蛤蟆功力的手掌,直奔丘处机胸口而去! 要知道,蛤蟆功可是能和降龙十八掌正面硬碰硬的。 若是这一招打中,丘处机纵然功力不俗,却也可非死不可了! 第46章 杨过VS欧阳锋 一声清朗的断喝!一道青影如电闪般切入战圈! 众人被这一道声音吓了一大跳,一看那道身影之后,全真教上下的人都激动了。 是杨过!他终于出手了! 杨过脚下梯云纵功夫使出,只是身形一晃,便已挡在了丘处机身前。面对欧阳锋那雷霆万钧、刁钻刚猛的双掌横推,杨过双掌一翻,沉腰坐马,一股至大至刚、沛然莫御的磅礴掌力轰然推出!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没有花哨光影,只有凝练到极致、厚重如山岳般的掌力!空气发出沉闷爆鸣!掌风激荡!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炸开! 杨过的双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欧阳锋的双掌上! 一股气浪猛然扩散,尘土飞扬!靠得近的弟子被一股气流推得连连后退! 欧阳锋那疯狂疾冲的身形猛地一顿!他怪叫一声,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刚猛巨力自手掌传来,那力道不仅刚猛无俦,更带着一种灼热无比的气息,瞬间破开了他蛤蟆功的刚猛劲力,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整个人竟被硬生生地震得向后倒翻出去,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才勉强落地,依旧是倒立姿势,但眼神中的疯狂被一丝惊愕和...奇异的熟悉感取代。 “孩子?!是你!我的好儿子!” 欧阳锋瞪大的眼睛死死盯住杨过,瞬间爆发出狂喜:“你的武功!好厉害!快!快跟爹走!” 他挣扎着就想扑过来,脸上是纯粹的、找到至亲的狂乱喜悦。 来了!这老疯子又开始了,这不能让他缠上啊!必须断了他的念想,不然沾上就是问题啊。 “欧阳锋!” 杨过站定身形,渊渟岳峙,目光如电,声音清朗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疏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儿子!” 他踏前一步,气势陡然拔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神志不清!我姓杨名过!与你毫无瓜葛!念在你神智昏聩,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他只强调毫无瓜葛,同时展露强大实力进行威慑。 欧阳锋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困惑和一种被拒绝的暴怒取代!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扭曲起来,眼神中的浑浊被凶戾的杀机充斥! “胡说!你就是我儿子!你忘了我怎么给你解毒救命的么?你这混账小子!” 他气的哇哇大叫,显然有点接受不了这种话。 杨过则是义正言辞的说道:“我非你之子,你对我的恩情我自会报答!可你害死谭处端祖师,还有江南五侠,我岂能和你为伍?那如何对得起全真教的各位祖师和我柯公公郭伯伯他们?什么父子关系,再也休提!” 当着丘处机等人的面,他怎么可能认欧阳锋这个野爹?更别说他本来也不想和欧阳锋有什么关系,麻烦太多。 想起原著因为欧阳锋才导致龙骑士事件的时候,杨过就来气。 和这个老疯子当父子?想都别想! “啊啊啊!逆子!逆子!” 欧阳锋气的不行,不再想着认亲,双手猛地在地上一拍,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弹射而起,四肢着地,身体诡异地伏低膨胀,喉咙里发出咕咕怪响! 蛤蟆功! 杨过心中一震,他对这一门武功,也是久有所闻了,五绝之中唯一一个能和降龙十八掌正面打的武功,除了像蛤蟆不好看之外,威力上绝对是没的说。 却见欧阳锋后腿猛蹬,地面龟裂!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灰影,带着刺耳破空声,直扑杨过!双掌齐出,掌心泛着诡异青黑色,腥风扑面!疯癫下的全力一击,狠戾无比! “冥顽不灵!” 杨过眼中厉芒一闪。他自从在系统签到,获得武功大成之后,还真没和五绝级别的高手交过手,今天正好打一架试试! 他身形展动,脚踏八卦,双掌翻飞,降龙十八掌的精妙招数如长江大河般倾泻而出! “见龙在田!” “突如其来!” “双龙取水!” “神龙摆尾!” 杨过将降龙十八掌使得炉火纯青,刚柔并济,九阳神功赋予他无穷无尽、至刚至阳的磅礴内力,神照经让他内息圆融无碍。 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巨力,掌风激荡,热浪滚滚,凭借着内功的优势,将欧阳锋蛤蟆功不断逼退! 九阳神功和神照经的两个大圆满,内功水平自然要胜过欧阳锋很多,加上欧阳锋脑子不清楚,杨过的智商碾压,交手的时候总能料敌机先,预判其诡异招式的落点,提前封堵或反击! 两人以快打快,掌风腿影交织!砰砰砰的闷响如同擂鼓!劲气四溢,尘土飞扬! 丘处机等人更是看得心驰神往!他们从没想过,杨过竟能正面硬撼发狂的西毒而不落下风! 这一招一式的降龙十八掌,使用的扎实无比,就算洪七公和郭靖在此也就不过如此,加上那深厚无比,好似汪洋大海一般看不到头的深厚内功,属实是恐怖的到了头! 全真教众人更是看得眼花缭乱,心惊胆战! 他们此生何时见到过这种惊天动地的比斗?不管是杨过还是欧阳锋,此刻交手的威势之强,让他们觉得,自己走近点都要被震死,更别说和他们的交手了。 这样的差距,好似天堑一般不可跨越! 欧阳锋越打越是心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大儿的武功居然练到了这个地步! 掌法精妙,内力浩瀚至刚,他的蛤蟆功阴寒劲力碰到对方那灼热内力,如同冰雪遇骄阳,被消融大半! 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对他的招式有种未卜先知般的克制,五十余招过去,他非但没能拿下杨过,反而被那连绵不绝、刚猛无俦的降龙掌力逼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然而欧阳锋此刻脑子疯癫,自负天下无敌的他,越打不过反而越粘人,一招一式和拼了命一般,也毫无章法,就是疯狂出手。 这也打的杨过有些焦躁,他并不是杀了欧阳锋,可若是这么打下去,这老疯子可就真没完了。 于是,杨过也懒得啰嗦了。 只见杨过左手划个半圆,右掌自圈中疾吐而出,震的欧阳锋身形后退数步,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隔空对着欧阳锋胸前膻中穴的方向一戳!动作极其迅捷! 嗤——! 一道凝练无比、灼热锋锐的无形指风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却带着洞穿金石的恐怖穿透力!直指要害!正是杨过已经被系统加满的一阳指! 欧阳锋虽然失忆,但身体对致命威胁的本能反应还在!当年华山论剑被段皇爷一阳指克制的恐惧犹在眼前,昔日偷袭全真教,被王重阳以一阳指打成重伤,数十年没有踏足中土,更是惨痛教训,根本就是深入骨髓的! 这熟悉的指风气息...瞬间唤醒了他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 “啊!!” 欧阳锋发出一声源自本能的、惊骇欲绝的古怪尖叫!如同见了世间最可怕的事物! “好哇!段皇爷也来和我为难!我不打啦!” 欧阳锋骇的哇哇怪叫,强烈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疯癫的执念!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儿子逆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转身形,不顾气血逆冲的剧痛,将蛤蟆功的蓄力硬生生拍向地面! 轰! 地面石砖爆碎开来!尘土冲天! 借着这股巨大的反冲之力,欧阳锋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狼狈不堪地倒飞出去,方向正是下山之路!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啊哇哇!!!” 古怪混乱的吼叫伴随着他远去的身影,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仓惶。 几个起落间,灰影已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 第47章 章口就莱的杨过 果然,一阳指把这老蛤蟆克的死死的,当年王重阳诈死,一指差点把他送走,这心理阴影可一直都在呢。 此刻广扬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扬中那个青衫少年的身上。 丘处机、马钰、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刘处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之色,那是无论如何都装不出来的。 说真的,他们之前都知道杨过厉害,但没想到杨过这么厉害啊! 他们六人合力都抵挡不住的西毒欧阳锋,竟然被杨过一个人,在百招之内,逼得如此狼狈逃窜,最后更是被一记神秘指法吓得魂飞魄散?!那指法......莫非是?! 而且为什么欧阳锋要叫过儿为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杨过转过身,看着一片狼藉的广扬和目瞪口呆的众人,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略带懒散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丘祖师,各位祖师,你们没事吧?” 他走到丘处机等人面前:“那老疯子已经跑了,短时间应该不敢再来骚扰。” 丘处机看着杨过那张年轻俊朗、笑容依旧的脸,再看看他脚下那被欧阳锋踏裂的地面,以及刚才那惊世骇俗的表现,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有对徒孙成就极高的欣赏和欣慰,也有一些落寞。 自己的徒孙这么厉害,甚至天赋成就比昔日的郭靖还厉害,丘处机是打心眼里的高兴啊! 可转念一想,他丘处机好歹也是天下顶级高手,除了五绝就没怕过谁,然而先被郭靖超越,现在又被杨过超越,也属实是一件让人心情复杂的事情。 不过好在丘处机心胸宽广,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所以这个情绪只是一瞬间,之后就过去了。 他现在,更好奇杨过为什么会一阳指,以及杨过和欧阳锋的关系。 等众弟子带着受伤弟子下去养伤,广扬上只剩下全真六子和杨过之后。 丘处机喉头滚动,终于忍不住上前问道:“过儿,你和欧阳锋......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钰等人也都看向了杨过,他们也都很好奇,怎么欧阳锋见了杨过就喊儿子?这是什么操作? “说来惭愧,欧阳锋对徒孙实有恩情。” 杨过也没什么隐瞒,如实说道:“当年我还未曾被郭伯伯他们带到桃花岛的时候,那会真赶上李莫愁作恶,我因为好奇,不小心被冰魄银针刺中,差点丧命,这时候欧阳锋就跳了出来,说让我认他做爸爸,他就能帮我解毒。 我那会也不知道他是谁,而且保命要紧,就真的认了这个义父,结果按照他教我的运功方式,果然好了许多,他还处处为我着想,本来我只是为了保命,那会我是真觉得,有这么一个义父也挺好的。 后来我被郭伯伯他们找到,带我去了桃花岛,欧阳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去,我和郭伯伯的弟子和女儿闹了点不愉快,结果就用欧阳锋教我的蛤蟆功伤了一人,我那会不知缘由,见他们看到蛤蟆功之后就辱骂欧阳锋,还生气的和他们争论。也正是因此,郭伯伯和柯公公才决定把我送到全真教来。 但后来误会解除,我才知道欧阳锋实是个大恶人,咱们全真教的谭祖师,还有柯公公的几个义弟义妹都是他所杀,这样的人我岂能认为义父?所以便决定和他恩断义绝,只是他昔日确实帮过我很多,我也不忍对他下杀手,只好如此了。” 杨过把事情给丘处机等人都给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丘处机他们才恍然大悟。 难怪杨过的天赋如此之高,竟然还被带到他们全真教来呢,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 马钰叹气道:“柯大侠嫉恶如仇,江南七侠个个是侠义之士,可惜都死于欧阳锋之手,这恶贼实是可恶。” 丘处机等人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丘处机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可是过儿,我从没见过你用过西毒的武功,而且你的一身内功,好像和欧阳锋也没什么关系啊。” “此事倒是说来话长。” 杨过胡编乱造道:“我这内功,名为《九阳神功》,是在我小的时候,遇见一位高僧所传,那高僧行为不羁,喝酒吃肉什么都干,还和我说什么,《九阴真经》虽然包罗万象,但却终归有点小家子气,所以他写下了这个《九阳神功》,乃至刚至阳,大开大合的功法,还说一定能胜过王重阳,可惜王重阳已经死了之类的话。” 听到这话,丘处机等人浑身一震。 这段话要素太多了。 《九阴真经》王重阳《九阳神功》。 丘处机立刻激动道:“这位高僧,莫非认识先师重阳祖师?” 杨过点头道:“那时候我也不知王重阳是何人,后来才知道是咱们全真教的重阳祖师,想来这位高僧在重阳祖师这里见过九阴真经,然后受此启发写下了这个《九阳神功》,两人说不得还打了什么赌,只是重阳祖师早已仙逝,这赌约八成就化为泡影了。” 马钰一脸憧憬的说道:“那位高僧竟然能通过九阴真经的启发,写出九阳神功这种心法来,当真是天纵之才啊。” 众人也都点头,这些年来,他们都见识过杨过的内功厉害,这会都难免感叹。 杨过顺坡下驴的胡扯道:“那时也是机缘巧合,那高僧传授给了我这门内功,后来就不知去向了,我那阵年幼,也不懂这内功有什么用,只是修炼之后身强体壮,倒也乐意修炼,只是不懂得运用法门。 一直到郭伯伯带我来全真教的时候,我在路上才学会使用这门内功,同时郭伯伯传授了我降龙十八掌,这才有了今日的我。” 众人纷纷点头,如此说的话,确实合理,唯一的解释就是杨过是天才,那也没什么好说,因为这几年杨过练全真教武功的时候,也确实是拿过来就会,是实打实的天才。 几个老道自己有时候都被杨过打击的有些郁闷。 甚至这次准备大家一起闭关,都有被杨过的刺激的因素在,他们想着,总要在有生之年再把武功提高一个层次,不然距离小辈都差了这么多,那也属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第48章 下山!白衣少女陆无双 马钰等人很快就平定了情绪,他们还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就心中生妒的小人。 丘处机忽然问道:“那你的一阳指是在哪学来的?刚才我瞧如果不是你忽然使出一阳指来,欧阳锋也不会吓得跑下山去了。” 众人目光看了过来,他们也都很好奇,全真六子是和一灯大师他们有过不少接触的,加上王重阳也会一阳指,自然看得出来,杨过刚刚出手的架势,那是货真价实的一阳指。 杨过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说来尴尬,我可从没学过一阳指,只是年幼时候见过一灯大师的弟子武三通前辈用过一阳指,记住了招数,这才吓退了欧阳锋,如果让我真用的话,我可使不出来。” 莫得办法,他总不能说自己在系统抽到的吧?实话有时候也不能瞎说。 丘处机听乐了,说道:“那也幸亏是欧阳锋神志不清,不然少不得再一扬苦斗。” 众人也都哈哈大笑,没想到此事还如此有趣。 又聊了一阵,转眼到了中午时分。 用过午饭之后,杨过便对丘处机等人请辞了。 终南山巅,重阳宫前。 杨过对着神色复杂的丘处机、马钰等全真六子,以及广扬上数百道饱含敬畏、崇拜、好奇的目光,抱拳深深一礼。 阳光洒在他青衫之上,映着那张年轻俊朗、此刻却带着几分超然洒脱的脸庞。 “诸位祖师,师伯师叔,众位师兄弟,杨过就此别过!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声音清朗,回荡在空旷的广扬上,也回荡在每一个全真弟子心头。 今日一战,杨过挥手惊退西毒欧阳锋,展露降龙掌与一阳指绝学,其身影已然在众人心中拔高到难以企及的地步。 这一声告别,少了几分离愁,也多了几分传奇的意味。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感慨,郑重回礼:“过儿,江湖险恶,多加小心,此行是行走江湖,亦是为国为民,希望你不负我等和你郭伯伯他们的期望,做一个天下称颂的豪侠壮士!” “丘祖师放心,我杨过这一身本事,不为国为民,还去何来?” 杨过微微一笑,朗声说道,随即不再多言。 他又是一礼数,随即步履从容地踏下了重阳宫前那长长的石阶。青衫背影在山道绿荫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蜿蜒曲折的山路尽头。 全真教上下,久久伫立,偶然传来一两道不舍的叹息声音,一起见证着一位少年英侠的正式远行。 出了全真教,杨过顿觉天地开阔。 “嗨嗨嗨!江湖!武林大会!还有各位美人们,我杨过来啦!” 他对着群山长啸一声,声震四野,鸟群飞起,随即施展轻功,身影如一道青烟,向着山下飞掠而去。 下山之后,杨过也并未急着赶路,武林大会在大胜关陆家庄召开,尚有两月之期。 以他如今已经完全拉满的梯云纵轻功速度,要赶到大胜关最多半月时间,他还有充足的时间行走。 他一路向南,走走停停,或在山间溪畔演练武功,或在市井小镇体察风物,倒也逍遥自在。 九阳神功生生不息,内力充盈,脚步轻快,纵然行走数日不停息,也是恍若未觉,依然毫无疲态。 这一日,他行至中原附近的一处官道岔口。 时值正午,烈日当空,道旁有一简陋的茶棚,供往来行人歇脚解渴。 杨过也信步走了进去,寻了张空桌坐下,要了一壶粗茶,几碟点心,慢悠悠地自斟自饮起来。 茶棚里人不多,除了杨过,还有几个行商脚夫模样的人,以及两个挎着单刀、满脸横肉的江湖汉子,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视着棚外官道,似乎在等待什么。 杨过也浑不在意,一边品着质朴的茶水,一边吃着简单的糕点,心中琢磨着接下来是走水路还是陆路,也不知哪里好玩一些。 正思忖间,忽听官道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蹄声清脆,显是良驹。 不多时,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骏马驮着一个白衣人影,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冲到了茶棚近前。 “吁——!” 马上之人猛地勒住缰绳,白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原地踏了几步,稳稳停住,跃下了一个女子。 杨过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这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素白绸衫,裁剪合体,衬得身段玲珑,一张俏脸生的很美,还带着一点稚嫩的娃娃脸似的,有几分可爱,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灵动异常,是个极美的佳人。 然而,此刻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脸上罩着一层寒霜,樱唇紧抿,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要从那精致的小脸上喷薄而出。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落地时脚步明显一跛,左腿落处和右腿有所差距,显然是个跛子。 杨过内心一动,心想这姑娘生的倒是很漂亮,不过这一身打扮和跛子怎么如此眼熟啊?难不成这是陆无双不成? 那白衣少女也不知因为何事气得不轻,饱满的胸口微微起伏,模样也有点风尘仆仆的。 她看也不看茶棚里的人,径直走到拴马桩旁,动作利落地将白马拴好,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另一张空桌旁坐下,重重一拍桌子:“店家!来碗凉茶!快些!” 声音清脆,却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店家是个老实巴交的老汉,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连忙应声去倒茶。 就在这时,官道上又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呼喝声,听起来人数不少。 只见七八个劲装汉子,手持各式兵刃,风尘仆仆地策马狂奔而来,瞬间也冲到了茶棚前。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手持一柄厚背鬼头刀,他一眼就看到了茶棚里的陆无双,眼中凶光一闪,厉声喝道:“小贱人!看你往哪里跑!敢伤我兄弟,今日定要你好看!” 他身后一个脸上带着一道新鲜刀疤的汉子,捂着还在渗血的胸前,指着陆无双尖叫道:“大哥!就是她!就是这跛脚的小娘皮!下手忒狠!” 茶棚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那几个行商脚夫也不会武功,见状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角落里的两个江湖汉子则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白衣女子猛地站起身,俏脸含煞,毫不畏惧地瞪着那虬髯大汉:“放屁!是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先对本姑娘举止不端,有不轨之举!本姑娘不过是替你们爹娘教训教训你们!只砍了他一刀,已是手下留情!再敢聒噪,把你的脑袋也一并砍了!” 她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劲,配上那张绝美中带着一点可爱的脸蛋和微微跛脚的身姿,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第49章 弹指败敌 虬髯大汉气的毛发倒竖:“我兄弟不过是看了你一眼,连话都没说,何谈什么不轨之举?你这贱人心肠忒歹毒了!” 陆无双冷笑道:“看我便是有了龌龊之心!就是不轨之举!我就砍了他,你待怎样?” 闻言,杨过心中直呼好家伙,这哪来的小仙女啊?你也是穿越者是吧? 面对这等挑衅,虬髯大汉勃然大怒,喝道:“兄弟们,给我拿下了她!死活不论!” “是!” 他身后七八个汉子齐声应喝,各挺兵刃,如狼似虎般扑向茶棚,目标直指陆无双! 白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毫无惧意。 她虽然腿脚不便,但身法却异常灵动!只见她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柳叶弯刀已握在手中,刀身狭窄锋利,弧度优美,正是古墓派的路数! 她娇叱一声,不退反进,竟迎着那七八条大汉冲了过去! 刀光乍起!如穿花蝴蝶,刁钻狠辣! 陆无双的身法灵动,在狭小的茶棚空间内闪转腾挪,竟将古墓派轻功的精髓发挥了个几成!那跛脚似乎并未过多影响她的灵活性,反而增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韵律。 她的刀法更是狠辣,专攻敌人关节和下盘等要害之处。 “啊!” “哎哟!” 惨叫声瞬间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汉子,一个手腕中刀,单刀脱手,另一个小腿被划开一道血口,踉跄倒地。 陆无双如同白色旋风,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竟一时逼得那七八个大汉有点手忙脚乱。 杨过在一边看的饶有兴趣,这几个大汉虽然看着壮实,但根本不会内功,居然能被陆无双这三脚猫功夫耍的团团转,也的确是菜得很。 不过杨过眼力何其厉害?他一眼就看得出来,陆无双性格暴躁,刀法并不精妙,加上赶路的疲惫,也未必能敌得过这几个大汉,更别说那领头的还没动手,刚开始占了便宜,之后却未必好打。 果然,那虬髯大汉见手下竟然奈何不了一个跛脚少女,脸上挂不住,怒吼一声:“废物东西!都给老子闪开!” 他提起那柄沉重的厚背鬼头刀,如同门板般,带着呼啸的劲风,一招力劈华山,势大力沉地朝着陆无双当头劈下! 这一刀来的很是刚猛,完全是以力破巧的打法,封死了陆无双所有闪避的空间! 陆无双脸色微变!她身法再灵巧,硬接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也极为凶险!仓促间,她只能将柳叶刀横架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柳叶刀是轻灵路数,如何能硬撼沉重的鬼头刀? 陆无双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她手腕剧痛,半边身子都麻了,柳叶刀差点脱手! 她闷哼一声,被这股巨力震得踉跄后退,跛脚一绊,身形顿时不稳! 很显然,这虬髯大汉也不会内功,但他却算是天生神力,就算修炼二十年内功的也未必能和他硬碰硬,这一刀下来确实是不轻。 那虬髯大汉得势不饶人,狞笑一声,鬼头刀顺势横扫,直取陆无双腰腹!这一刀若是扫实了,非得把人斩做两段不可! 陆无双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命丧刀下!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巨大的劲力冲来,陆无双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道抱住了她的腰,然后直接把她拉了起来。 咻! 陆无双的身子居然腾空而起,躲过了这一刀! 咔嚓! 虬髯大汉一刀横扫劈空,把门前的一个桌子斩做两段,发出咔嚓的声音,碎木掉了一地。 “怎么回事?” 众人都吃了一惊,目光看去,才发现陆无双轻飘飘的落在了一个英俊少年的身边。 正是杨过! 他刚刚也没用什么特殊手段,而是直接使用擒龙功把陆无双给拉了过来,以他现在满级九阳神功和满级神照经的内功,别说一个陆无双了,十个人他都能隔空抓起来丢出去。 陆无双刚刚本以为必死,没想到居然如此神奇的躲过了那一刀,她的目光惊奇的看向了杨过。 然后,她那伶俐的眼神就软了几分。 这个男子怎地生的这般好看?若是之前对我调戏的人是他,那也不必发怒砍人家了。 陆无双的心中,居然产生了这种奇妙的想法。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陆无双心中软了,可那虬髯大汉却气的不行,同时目光之中也带着一丝忌惮。 他完全不懂内功,哪里知道刚刚陆无双是怎么飞过去的?只觉得这个少年会什么妖术,一时间也不敢轻易上前。 杨过依然在品茶,说道:“这个女子我保下了,你兄弟的伤我帮他治,要什么赔偿我替她给,咱们冤家宜解不宜结,怎么样?” 有一说一,杨过虽然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他是讲道理的,我帮你治伤,还给你赔偿,咱们事情揭过,很合理吧? 反正那个人也不是什么致命伤,刀伤虽然不轻,但有满级的《神照经》在呢,别说这点刀伤,就算真是致命伤,杨过也能轻易给你救过来,都是小问题而已。 然而,那个虬髯大汉却不满意。 “砍了我兄弟一刀,说算了就算了?别说什么赔偿,就算用了最好的药,我兄弟的伤势也得恢复数月,甚至还会留下后遗症,对武功都有影响,这笔账却要找谁来算?我只和你讲,此事与你无关,莫要趟这趟浑水,若是再多管闲事的话,我不管你是谁!别怪某出手无情!” 虬髯大汉面色阴沉,但也是个讲理的人,强压着怒气和杨过说了一番话之后,直接拔刀朝着陆无双又砍了过去。 陆无双目光一厉,正要出手抵挡,忽然发现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自己身前。 杨过看着那砍来的一刀,毫无惧意。 他甚至没有拔剑!面对那横扫而来的沉重鬼头刀,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在那呼啸而来的刀身侧面轻轻一弹! 动作看似轻描淡写,随意之极! “叮——!” 一声清脆悠扬、宛如玉磬般的轻响! 那虬髯大汉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那力量并非硬碰硬的刚猛,而是带着一种极致的穿透和震荡! 他感觉握刀的双手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又如同被千斤巨锤砸中手腕! “啊呀!” 虬髯大汉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那柄沉重的鬼头刀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巨响,脱手飞出,深深砸进了茶棚的土墙里,直没至柄! 巨大的力量更是震得虬髯大汉噔噔噔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双臂软软垂下,竟似暂时脱了力,满脸都是惊骇欲绝的表情! 第50章 杨过:小姑娘,你不认得我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那七八个正要过来帮忙的大汉,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那神力惊人的大哥,竟然...竟然被人用两根手指头弹飞了兵器?!还震得坐倒在地?! 陆无双也愣住了。 她本准备继续抵抗,却只见到一道身影到了自己身前,随后就是一声清脆的鸣响和敌人的惨叫。 事情发展之快,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只看到一个挺拔的青衫背影挡在自己身前,敌人已经满脸惊骇的倒在地上了。 一时间,陆无双有点目眩神迷的感觉,自己身前这背影并不算特别魁梧,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不可撼动的感觉。 “你…你是什么人?!” 虬髯大汉挣扎着想爬起来,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他双臂酸麻无力,看向杨过的眼神如同见了鬼魅。 杨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仿佛刚才只是弹飞了一只苍蝇。 他看也没看那虬髯大汉,目光落在惊魂未定、犹自带着怒气和倔强的陆无双脸上。 “怎么样,没事吧?”杨过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关切。 陆无双这才能仔细看清杨过的样貌。 好一个俊朗非凡的少年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种玩世不恭却又让人心安的气质。 她心头莫名一跳,刚刚只是一眼瞧了个笼统,现在近距离查看,发现这男子居然生的英俊至此,简直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只是这少年的面容,怎地多少有点熟悉似的,难不成在哪见过么? 陆无双脸上因刚才激战和惊吓而涌起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但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带着她特有的倔强和戒备:“我......我没事!谁要你多管闲事!” 话虽如此,但看向杨过的眼神,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敌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杨过也不在意她的嘴硬,笑了笑:“我不算多管闲事,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目的,有事一会再说,我先帮你把问题解决一下。” 他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两个伤者,又瞥了一眼墙上的鬼头刀,最后落在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虬髯大汉身上。 那虬髯大汉和手下被杨过目光一扫,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如同被猛兽盯上,背脊发凉。 他们哪里还敢停留? “走!快走!” 虬髯大汉强忍双臂剧痛,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去拔墙上的刀了,对着手下惊恐地喊道。 一群人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出茶棚。 “别急着走啊?” 杨过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他们立刻头皮发麻,因为他们发现,杨过居然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的前面几丈之外。 “难不成是遇见鬼了么?” 虬髯大汉心中直发毛,这是轻功?怎么可能!肯定是鬼啊! 一群彪悍大汉,此刻都吓得有点瑟瑟发抖,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杨过也没多说什么,他身子一跃,轻飘飘落在这群大汉的身旁,然后一把抓住了那个被陆无双砍伤的大汉。 那大汉吓得浑身一抖,正要抵抗,可他如何抵挡得住杨过那九阳神功带来的巨力。 “别动。” 杨过说了一句,然后手上催动神照经的内功,给他治疗伤势。 那大汉心中畏惧,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杨过的手臂传来,然后传达到伤处,很是舒坦。 只是数个呼吸之间,那大汉就觉得胸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 杨过收回了手,说道:“内伤差不多了,外伤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此事就此作罢,怎么样?” 本来那些大汉都以为杨过要下杀手,畏惧不已,可见杨过忽然这么说,都是愣了一下。 那大汉有些惊诧,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内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有划破的外伤,实在不算什么事了。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那大汉喜出望外,其余大汉也都面露喜色。 他们之所以如此愤怒的原因,就是因为陆无双下手太狠,震出的内伤非得留下后遗症不可。 而杨过轻松治愈了这个伤势,又岂能不让他们欢喜啊。 为首的虬髯大汉见状,立刻抱拳道:“多谢大侠为我兄弟治病,在下感激不尽!” “不用客气,算起来也是你们吃亏了,不过你们一出手就是杀手,也多少有点过分,权当吃个教训了。” 杨过摆了摆手,走回了茶馆。 那虬髯大汉深深一礼,说道:“多谢大侠教诲,在下日后必然行侠仗义,再不会轻易对人下杀手!” 说完,这群人又对杨过深深一礼。 这是对杨过实力的折服,也是对其为人讲理的尊敬。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便骑马离开。 茶棚里瞬间只剩下杨过、陆无双,还有吓傻的店家以及几个目瞪口呆的行商脚夫。 陆无双看着那群人离开的背影,哼了一声,将柳叶刀收回腰间,动作干净利落。 她转向杨过,虽然语气依旧硬邦邦,但眼神柔和了不少:“喂!刚才…多谢你了!虽然我自己也能应付!” 她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倔强,就是怕被这个好看到不讲道理的男人看轻。 杨过看着她明明感激却偏要嘴硬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故意逗她:“哦?是吗?那我岂不是多此一举了?打扰姑娘大展神威,实在抱歉,这就告辞。” 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哎!等等!” 陆无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俏脸微红,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显得有点滑稽:“你这人!帮都帮了,还说什么风凉话!你刚刚还说知道我是谁,那是真的假的?” 杨过回头看了她一眼,淡笑道:“小姑娘记性还挺不好的,你小时候和你表姐差点被抓的时候,都闯到我家来了,你都忘记了?” 啊? 陆无双大吃一惊,这才想起为什么看杨过有些熟悉,原来这是当初那个邋里邋遢的小小少年! “竟然是你?你居然这么厉害了?!” 陆无双震惊的无以复加,红润的小嘴都张开了,她可真是万万没想到,眼前的杨过,居然确实是见过的人,还是当年那个邋里邋遢拎着鸡,嘴也很欠的小子。 当年看他不太顺眼,但如今却被他的容貌折服,而且还莫名的有了一股亲切感,让她鼻子莫名发酸。 眼见着陆无双张开的红润小口,杨过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这个想法现在还不成熟,只好暂且搁置。 第51章 大美人,好久不见啦! 她看着眼前这个风神俊朗、笑容懒散的青衫少年,再努力回想记忆中那个脏兮兮、拎着公鸡、眼神戏谑又带着点野性的小小身影...... 两者,缓缓重合,然后变得真实,就是眼前这个英俊到了没边的美少年。 “你......你真的是当年那个小乞丐?” 陆无双的声音带着一些复杂,仿佛有一点不太敢相信似的。 杨过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哎哟,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小乞丐?你看我什么时候像乞丐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满,显然对小乞丐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陆无双被他这不满的样子噎了一下,俏脸微红,但心中那股因认出故人而涌起的莫名亲近感,却如同春水般悄然化开了冰封的戒备。 尤其当杨过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戏谑的眼睛看过来时,她竟觉得心跳快了几分,赶紧别开视线,嘟囔道:“油嘴滑舌的毛病倒是一点没变!不过你现在......倒是顺眼多了。” 后面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话落,她偷偷又瞄了一眼杨过那俊逸非凡的侧脸,忍不住有点痴迷。 怎么能帅到这个样子的啊? 杨过何等耳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也不必你夸奖啦,咱们别殃及池鱼,先走吧,我和你聊聊你师父的事情。” 我师父? 陆无双悚然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杨过居然知道她的事情。 难不成这位帅的没边的故人,居然和李莫愁的一伙的吗? 陆无双心中多少有点犯了嘀咕,但刚刚见识过杨过本事的她,也知道自己跑也跑不了,只好沉着脸,出门牵了马,随着杨过离开了茶棚,沿着官道旁一条较为僻静的小路缓缓而行。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陆无双偷偷看着杨过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见到故人的一丝亲近感,此刻也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心中想的都是杨过和李莫愁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只是杨过没开口,她也不敢问,此刻她的心情多少有点复杂,看着杨过那俊朗外貌,心中多少有点微妙悸动。 她性子虽烈,此刻却难得地安静下来。 “喂。” 两人走出小镇,已经走了数里路,最终还是陆无双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她侧头看向杨过,眼中带着探究:“你刚才说我师父......你究竟知道多少?”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问和警惕来源。 杨过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脸上的懒散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深邃而平静:“我知道你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弟子,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轰! 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陆无双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真的知道! 她猛地后退一步,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柳叶刀柄上,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警惕和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恐慌! “想动手?” 杨过勾起了一丝嘲弄的笑容,说道:“第一,就你这点本事,别说你自己,再来一百个也不是我对手,第二,我对你没有恶意,你没必要紧张。” “你…你到底是谁?!” 杨过虽然这么说,陆无双却不敢放松,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杨过:“你是李莫愁那女魔头派来的?!” 杨过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乐了,说道:“都告诉你别怕了,我和李莫愁没什么仇,反而有点交情。” “交情?!” 陆无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怒火升腾:“你和李莫愁这女魔头有交情?还说对我没恶意?” 她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亲近和好感瞬间被愤怒和失望淹没,只觉得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变得无比刺眼。 “没恶意啊,就你这点本事,有什么值得让我产生恶意的理由吗?” 杨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陆无双:...... 要不你还是骂我一顿吧,这特么说的太难听了,比杀我还难受啊!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无双终归是没敢和杨过发飙,虽然杨过说的话很难听,但她知道这是真的。 杨过是个直接的人,不会伪装的人,所以他直接说道:“没什么啊,我看上你了,要把你收入房内,就这么简单。” 陆无双:??? 不是...你这... 杨过这直白无比的话,直接把陆无双的CPU都干烧了。 一时间,她居然呆立当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小淫贼!几年不见,你果然还是这个德行!” 就在这时,一道嘲讽的声音传出! 这道声音虽是嘲讽,但却很是好听,听的人心中都痒痒的,甚至还带着一点温柔似的,十分反差。 听到这道声音,杨过毫无意外,而陆无双却震惊的浑身一震,漂亮的双眼之中,立刻浮现了深入骨髓的畏惧和痛恨! 是李莫愁! 咻! 轻功的破空声传出,两道身影从一侧的林子中窜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一身杏黄色道袍,手持一柄雪白拂尘,面容姣好,很是美艳,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此刻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看着杨过身边的陆无双。 而另一个小道姑模样的人,看起来二十来岁,肤色白润,双颊晕红,相貌颇美,正是李莫愁的弟子洪凌波。 “大美人,好久不见了,你可越来越漂亮了。” 杨过嘻嘻一笑,看着李莫愁那比之前更美,更成熟几分的容貌,也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现在都还记得李莫愁嘴唇的味道,又甜又软,温润无双。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如此甜美! “油嘴滑舌!” 李莫愁翻了翻白眼,不满的对杨过说道:“小淫贼,你早就发现我了?” 杨过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在茶馆的时候我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所以我才走的啊,不然岂不是害死了人家茶馆老板?我这人最是正派了。” “呸!也不知道谁当初拉着我坑人,还好意思说自己正派!” 李莫愁一见到杨过这副嘴脸,就想吐槽,但又舍不得骂的太狠,毕竟杨过在她的心里,也有点特殊的的地位,又帅武功又强,谁下得了手啊? “就你话多是吧?你就说我给没给你《玉女心经》吧,可怜我处处为你着想,甚至深入古墓给你偷武功,你还这么说我,大美人,你可太让我伤心了,你还记得你要给我做媳妇的么?” 杨过一副伤了心的模样,看的李莫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洪凌波和陆无双更是有点吃惊,心想这俩人还有一腿?这个世界真复杂啊! 李莫愁绷不住了,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就给了我一半《玉女心经》,让我练的高不成低不就,你这也叫遵守约定?” “那不能怪我啊,我就找到了一半,有什么办法?” 杨过无奈摊手,瞎话是张嘴就来。 之所以只给了李莫愁一半,就是为了控制李莫愁,等彻底把李莫愁调教明白了之后,再给她另一半,那就很合理了。 “少废话!我今天是来处置逆徒的,和你没关系!” 李莫愁这几年也见过杨过好几次,知道杨过的嘴多厉害,也不敢轻易招惹,便道:“我要清理门户,收拾了这个逆徒,你先闪开!” “呸!李莫愁!谁是你的徒弟!你害死我父母!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杨过还没等说话,陆无双先直接破口大骂了。 原来她见杨过和李莫愁的对话之后,以为这俩人就是相好,杨过就是李莫愁派来抓自己的。 对于李莫愁的恶毒她很知晓,自觉今日绝无幸理,便不再藏着掖着,开口就是一阵恶毒的辱骂,死也要死个痛快。 李莫愁面色一寒,浮尘猛然一甩。 一阵极其细微、却冰冷彻骨、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破空声,毫无征兆的激射而出,直奔陆无双而去! 那是一枚细若牛毛、在夕阳下泛着幽幽蓝芒的银针,正是冰魄银针! 嘭! 就在冰魄银针即将刺中陆无双的时候,杨过随手一摆,九阳真气直接把冰魄银针弹了出去。 那枚冰魄银针方向改变,直奔一边的大树而去,直接钉在了大树上。 针尾兀自颤动不休,周围的树皮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青黑色! (好评!催更!追更!小礼物求一波呀!) 第52章 时隔五年的场景复刻 李莫愁杏眼圆睁,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当真要护着这个小贱人,与我为敌?!” 冰魄银针被轻易弹开,让她有些愤怒,但更让她愤怒的是杨过这毫不掩饰的维护姿态!这让她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明明是我先! 之前明明是我和你杨过一起坑人的,你现在和我动手?来坑我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律法吗? 杨过却依旧是一副惫懒模样,甚至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大美人,说来也好久不见了,这见面礼何必这么恐怖呢?不如喝杯茶,谈谈情说说爱,岂不美哉?” 他嘴上说着害怕,眼神里却满是戏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当年在古墓外联手坑甄志丙时,这女人发起狠来的样子,也是这般动人,他至今都记得李莫愁那红唇的味道,十分美妙。 “少给我贫嘴!” 李莫愁拂尘一摆,周身杀气凛冽:“我再问你一次,你让不让开?!” 她死死盯着杨过,心中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恨他护着自己的逆徒贱人,又恼怒他和自己作对,更生气的是,杨过居然说看上了陆无双,要把陆无双收入房中。 这句话,可把李莫愁气得够呛,甚至比陆无双背叛她,还让她生气,就连李莫愁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杨过仿佛没看到她的杀意,反而踏前一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李莫愁姣好的面容:“让开?那怎么行,我让开你可就杀人了,像陆无双这么好看的姑娘,天底下也没几个啊,我还要把她收入房中呢,嗯...还有你,你也跑不掉。” 最后几个字,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暧昧的磁性,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落在李莫愁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饱满上。 “你…你这小淫贼!找死!” 李莫愁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怒火烧断! 什么旧情,什么理智,此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厉叱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欺近,赤练神掌带起腥风,五指成爪,直抓杨过咽喉!拂尘更是化作漫天白影,如同毒蛇吐信,笼罩杨过周身大穴! 李莫愁本就武功极高,这几年苦心研究《玉女心经》,虽然只有一半,却也让她武功大进,如今含怒出手,威力更添三分! “师父!” 洪凌波惊呼一声,下意识想上前帮忙。 但又忽然想起,之前在茶馆之外见到杨过出手的威势,畏惧杨过刚才展现的实力,脚步迟疑。 陆无双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心中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她的心中对杨过的观感复杂到了极点:这人到底是正是邪?他和李莫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面对李莫愁这凌厉无匹的攻势,杨过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虽然李莫愁很厉害,但在他眼中,确实不具备什么威胁性。 只见他脚下微动,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水中游鱼,在漫天掌影拂尘中闲庭信步!身子轻盈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梯云纵乃天下一流轻功,如今被他加满,威力可想而知,深厚无比的内功更是赋予他无与伦比的洞察力和反应速度,李莫愁那迅疾狠辣的招式,在他眼中仿佛被放慢了数倍,轨迹清晰可见! 他左手随意一挥,袍袖鼓荡起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劲力,如同无形的墙壁,精准地荡开了拂尘的缠绕。 右手则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用的竟是擒龙功的巧劲,不偏不倚,一把扣住了李莫愁抓向他咽喉的手腕! 入手处,温软滑腻,带着一丝冰凉。 李莫愁手腕被扣,如同被铁箍钳住,一股灼热刚猛的内力瞬间透入,让她整条手臂酸麻难当,劲力顿泄! 她心中骇然,想要挣脱,却感觉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你…放手!” 李莫愁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另一只手中的拂尘狠狠抽向杨过面门! 杨过轻笑一声,扣住她手腕的右手猛地向自己怀里一带,同时脑袋微微一偏,那凌厉的拂尘便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带起几缕发丝。 李莫愁猝不及防,被这股大力带得踉跄向前,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撞进了杨过怀里!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阳光气息和淡淡汗味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那坚实宽阔的胸膛,让她瞬间想起了当年古墓外那个霸道又滚烫的强吻! “你…唔!” 李莫愁惊怒交加的叱骂声尚未出口,便戛然而止! 因为杨过的动作快如闪电,他借着李莫愁撞入怀中的势头,空着的左手闪电般揽住了她那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 同时,他猛地低下头,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那双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丰润诱人的红唇! 霸道!不容抗拒! 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侵占了李莫愁所有的感官!那熟悉又陌生的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撬开了她的贝齿,攻城掠地! 与当年古墓外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强吻不同,这一次,杨过的吻更深,更缠绵,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征服感,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碎吞下! 如果说之前的杨过只是一个小屁孩的话,那现在的杨过,就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两次的举动是一样的,但带给李莫愁的感觉,却已经完全不同。 “唔…嗯…” 李莫愁万万没想到杨过会忽然来这么一招,不由得脑中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剧烈挣扎,双手抵在杨过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搡,身体扭动想要挣脱,但杨过的手臂如同铁铸,九阳神功带来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撼动! 那灼热的气息,霸道的吮吸,灵巧的舌尖......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溃了她的抵抗意志! 一股源自身体深处的,被压抑多年的陌生悸动和酥麻感,如同野火般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她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推搡的双手似乎也失去了力量,甚至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抓住了杨过胸前的衣襟。 那愤怒的杏眼,此刻水光潋滟,迷离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溺和享受。 陆展元的影子,在这一刻竟变得有些模糊。 杨过那英俊无匹的面容,在她的心中清晰可见。 杨过自己也很享受,这个时隔了五年的扬景复刻,让他的心理和生理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李莫愁,的确不负大美人这个名头啊。 第53章 李莫愁:喜欢陆无双?那就送你了! 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惊世骇俗、又无比香艳的一幕! 师…师父?!她…她被这个杨过…强吻了?!而且…师父好像…还没有很愤怒?天哪!师父的脸…好像红了?! 洪凌波那俏美的脸上已经满是震惊,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陆无双也是如此,就算她非常痛恨李莫愁,但她心中对李莫愁的阴影也是极大的,李莫愁在她心中就是不可匹敌的恶毒女魔头。 可是这个女魔头,现在和杨过在亲嘴。 ......这个巨大的反差冲击,差点把陆无双震的眩晕过去,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是在做梦,她的小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脑子完全宕机。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只有短短一瞬。 终于,杨过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李莫愁那已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甚至还伸出舌尖,回味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脸上带着一种满足而邪气的笑容:“嗯…大美人的味道,还是那么香甜,让人回味无穷。” “杨——过——!!!” 一声蕴含着滔天羞愤,屈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的尖啸,猛然从李莫愁口中爆发出来! 她猛地挣脱杨过的怀抱,踉跄后退几步,俏脸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将杨过焚为灰烬! 她感觉自己的嘴唇还在发麻,残留着那混蛋的气息!更让她羞愤欲绝的是,她刚才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沉沦其中?! 这个发现,让李莫愁开始了持续性高强度破防。 “我杀了你!” 李莫愁彻底气疯了! 什么武功招式,什么拂尘掌法,此刻都抛到了脑后! 她如同受伤的母狮,不管不顾地扑向杨过,赤练神掌带着毕生功力,毫无章法地疯狂拍击,每一掌都蕴含着蚀骨的阴毒和羞愤的力量! 然而,此刻的李莫愁,心已乱,招已失。 杨过则是轻松招架,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三步之内的空间内闪转腾挪。他甚至没有还手,只是用精妙绝伦的身法和偶尔弹出的一阳指指风,便将李莫愁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一化解。 他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漂亮猫咪,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抽空点评两句: “大美人,这掌力道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哎哟,这拂尘耍的,差点打到自己,还得练啊。” “啧啧,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不过气大伤身,还是别生气的好啊。” 李莫愁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无论她如何拼命,连对方的衣角都沾不到,那戏谑的话语更是如同毒针,不断刺穿着她的自尊! 她体内的真气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而剧烈翻腾,几乎要走火入魔! 终于,在又一次全力一掌被杨过轻描淡写地侧身躲过,指尖在她手腕上暧昧地划过之后,李莫愁猛地停住了身形。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美艳的脸上红潮未退,眼神却充满了屈辱、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的武功,和杨过相比,差距已经大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她死死地盯着杨过,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一刀砍死一样。 但随后,就是深深的无力,以及无奈。 五年了,杨过真就一点都没有变。 只是在无耻这方面,还比之前更强了不少,也比之前更英俊了许多,英俊到了她李莫愁都无法抵御的程度了。 甚至刚刚杨过抱着她亲的时候,杨过身上的那一股淡淡的体香传进她的鼻子里,让她都有些忍不住的意乱情迷。 这些发现,让她破防,却也让她心乱如麻,更加生气。 怨毒的看了一眼杨过身后同样处于呆滞状态的陆无双,李莫愁忽然一股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 “好!好得很!” 李莫愁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杨过!你护着她是吧?你喜欢她是吧?行!这小贱人,我送给你了!” 她指着陆无双,一字一句,带着厌恶和恨意:“从今日起!她就是你的人了!是暖床的丫头也好,是供你玩弄的女奴也罢!随你怎么处置!最好日夜折磨,让她生不如死!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凌波!我们走!” 李莫愁说完,再也不看杨过和陆无双一眼,猛地转身,杏黄色的道袍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决绝又狼狈的弧线,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官道旁的密林深处。 这身影看似潇洒,但却莫名有几分狼狈而逃的意味,显然她也害怕了,怕再留下去,杨过是不是还会对他做点什么。 李莫愁深知,她现在根本不是杨过的对手,如果杨过真情欲上头,要对她做点什么,她是真的抵抗不了。 最重要的是,刚刚亲吻的时候,李莫愁甚至觉得自己动了心,想要和杨过更进一步,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虽然这只是一瞬间闪过的想法,但这个发现也让李莫愁十分惊慌。 她想起了陆展元,但也只是想想。 那个负心之人让她痛苦一生,但现在存在于脑海中的,好像只剩下了执念,那张曾经让她无比动心的脸,好像越来越模糊。 甚至在仔细思考之下,那张让她动心的脸,竟然慢慢变成了杨过那张帅到没边的脸。 这让李莫愁心中复杂无比,心乱如麻,根本冷静不下来。 想要愤怒的杀人,但打不过杨过,而且就算真有机会,她可能也下不了手。 这也是李莫愁第一次对一个男子,产生这种又爱又恨的情绪。 所以,她很怕,只想尽快逃离,让自己冷静冷静。 一边一直呆滞的洪凌波如梦初醒,慌忙看了一眼杨过和陆无双,眼神复杂无比,随后赶紧追着师父的身影而去。 原地,只剩下杨过,以及被李莫愁那句‘女奴’惊得魂飞天外,俏脸血色尽褪的陆无双。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刚还在喧闹的林外,忽然安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54章 磨磨陆无双的性子 陆无双俏脸煞白,血色褪尽,李莫愁那句恶毒如诅咒的女奴和生不如死,像冰水浇头,冻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颤。 她的心中有些发凉,原因无他,她不知道杨过是什么人,万一真这么对她呢? 杨过却似全然未觉这凝滞的气氛。 他甚至带着几分回味,舌尖轻轻扫过自己微肿的下唇,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慢悠悠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含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精准地锁定了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陆无双。 夕阳勾勒着他俊美无俦的侧脸线条,唇角微扬,勾起一个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的弧度。 “听清楚了么?”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却字字清晰地敲在陆无双心上:“你那好师父,可是亲口把你赠与我了。” 他刻意加重了赠与二字,目光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扣住她惨白的小脸:“陆姑娘,从此刻起,你便是我杨过的人了。” “你痴心妄想!” 陆无双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小兽,屈辱和愤怒瞬间压倒了恐惧,声音尖利得劈了叉:“李莫愁那毒妇!她算什么东西?她不配当我师父!她的话怎么能听?!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杀你?多可惜啊。” 杨过轻笑出声,说道:“不过我对你确实很有兴趣,我都说过了,要把你收入房中的,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你做梦!” 陆无双羞恼交加,她现在已经认定杨过和李莫愁是一路人,心想宁死不受此辱,于是直接抽出刀来,对着杨过砍了过去。 看着那迅疾刺来的刀锋,杨过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惋惜。 “蚍蜉撼树啊,你也是真敢动手。” 他随意地抬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点在刺来的刀身侧面! “叮——!” 一声清脆震耳的金铁交鸣! 陆无双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沛然巨力顺着刀柄狠狠撞在手腕上,虎口瞬间酥麻,整条手臂酸麻剧痛,短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老远。 她踉跄着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捂着剧痛发麻、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腕,惊骇欲绝地望着眼前依旧含笑的男人。 那轻描淡写的一指,彻底碾碎了她所有的反抗勇气,让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天渊之别! 绝望的感觉充斥在了陆无双的心间,她清楚,以杨过的武功,她就算是想要自杀,都没有机会! “看来,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啊,还是我太仁慈了。” 杨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神却骤然转冷,如同深秋的潭水,沁着寒意:“总得让你知道一个道理,好人不该让人拿枪指着,教训还是要有的。” 话音未落,他手指快如鬼魅,闪电般的一点,一股指力隔空而出,正中在陆无双左肩一侧! “呃啊!” 陆无双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又麻又痒又痛! 那感觉诡异而钻心,直透骨髓,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冷汗唰的一下浸透了鬓发。 她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因痛苦而蜷缩,却倔强地梗着脖子,用那双燃烧着屈辱泪水和怒火的眼睛,死死瞪着杨过,牙关紧咬,绝不求饶。 “滋味如何?” 杨过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语气依旧是那副带着笑意的温和:“这只是略施小惩,若再敢动刀动枪,或者想逃的话......” 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到陆无双眼中无法抑制的恐惧迅速蔓延:“下次点的,可就不是让你难受这么简单了,有些穴位,点下去,那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比现在痛苦百倍,想死都难哦。” 他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冰锥,刺得陆无双浑身发冷。 陆无双浑身抖得不停,那深入骨髓的酸麻刺痛如同最残酷的刑罚,彻底摧毁了她此刻反抗的意志。 她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终究是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才才乖嘛。” 杨过见陆无双老实了下来,这才满意点头,这姑娘哪里都好,就是从小和李莫愁没学到好东西,性格暴躁,一怒之下出手伤人甚至杀人,这可不是好习惯。 杨过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他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也不是滥杀无辜的货色啊,陆无双这种行为怎么行呢,还是总要磨一磨性子的。 当然他也有另一层想法,就是把陆无双调教的很听话的状态,那就很舒服了。 他的笑容平淡,说道:“别把我当成什么恶贼,我和李莫愁不是一路人,只是有过交集而已。” 说着,语气一顿:“当然,我觊觎她的美色,这个我承认。” 陆无双:......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刚刚的扬景还是多少有点少儿不宜了。 “我是谁你也知晓,当初你被李莫愁抓走之后,我就被郭靖郭大侠和黄蓉黄帮主收养,又在终南山全真教待了五年,因为我父亲是丘处机道长的弟子,只是英年早逝,所以我为父尽孝,也是这几年学了一身本领的。” “如今,我要去大胜关,参加我郭伯伯夫妇召集的武林大会,抵御蒙古。” “当然,这些估计你也不关心,我只是告诉你,我不是什么恶贼,但你要把我当傻子欺负那也是不可能的,你这个暴躁的性子我非得改改不可,正好我看上了你,你就随我同行吧,我也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杨过来了一顿自我介绍,当然更像是自言自语,说到最后,语气中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陆无双心头剧震,强烈的抗拒感几乎要冲破喉咙!跟这个家伙同行?她宁可立刻死掉! 可左肩那持续不断,深入骨髓的折磨如同悬顶之剑,时刻提醒着她违逆的下扬。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身体抖得厉害,最终只是极其轻微、极其不甘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不可察。 说到底,在陆无双的心里,杨过和李莫愁是不同的,李莫愁和自己有大仇,和杨过和她没仇,所以在杨过手下受点屈辱,倒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这些年在李莫愁手下都忍过来了,现在还算什么? 陆无双不想就这么死了,在杨过手下总算还有生机,只好忍耐。 杨过对她的顺从似乎还算满意,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陆无双那匹神骏的黑马旁,动作流畅地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这黑马见不是主人,便挣扎起来,可它怎挡杨过巨力? 杨过只是手上力道一压,黑马立刻受不了了,哀鸣出声,随即低头臣服。 第55章 偷偷逃走的陆无双 杨过赞了一句,别的不说,这黑马确实是足够神骏。 他端坐马背,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俊美的容颜在光影下更显夺目,无比英俊中,带着一股英武霸道的气质,实在是帅的不讲道理。 陆无双看着他挺拔的侧影,心头莫名地一跳,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滋生,让她那本来强烈的屈辱和恐惧感,都减弱了不少。 从第一次见到杨过的时候,她就觉得杨过帅,只是现在更纠结,心想这么帅的人,居然和恶魔一样,还自我介绍是名门正派的,就这强吻李莫愁和强行带我走的德行,像正派吗? 但这话陆无双是不敢说的,只是呆呆的看着杨过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发痴。 “上马吧!咱们一起走,还等着我请你吗?”杨过含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陆无双屈辱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左肩的不适和内心的滔天恨意,一瘸一拐地挪到马前。 看着高大的马背,再看看自己那条使不上多少力气的跛足,绝望和无力感再次将她淹没。 她笨拙地试图攀爬,却因左肩的酸麻无力,动作笨拙,也使不出轻功,几次都差点滑倒,狼狈不堪。 就在她又一次重心不稳时,忽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她的后腰带! 却见杨过手掌弯曲,随后隔空一拽! 陆无双惊呼一声,只觉身体一轻,下一刻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粗暴地提起。 “唔!” 陆无双直接落在了杨过的身前,杨过反手搂住她的腰,然后抓住缰绳。 陆无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和杨过贴在一起了,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立刻传来。 这样的亲近接触,让陆无双有些双颊生晕。 尤其是那一股若隐若现的体香,闻的她有些心中软软的,竟然产生了一丝,就这么软倒在杨过怀中,再也不出来了的想法。 这个想法让她感觉到羞耻,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走喽!” 杨过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陆无双的耳边传来:“坐稳了,如果掉下去我可不管!” 话落,也不等她有任何反应,杨过双腿一夹马腹:“驾!” 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沉入地平线的残阳方向,绝尘而去。 陆无双僵硬地蜷缩在马鞍前,后背不可避免地紧贴着杨过坚实温热的胸膛,每一次颠簸带来的摩擦都让她浑身绷紧如弓弦。 屈辱感和一种莫名的恐惧如同藤蔓缠绕着她,让她几乎窒息。 可除此之外,鼻尖却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爽又带着点危险气息的味道,很是让人心醉,后背传来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衫,让她心绪复杂,更有些享受。 这让陆无双处于一个极度尴尬的情况,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复杂的情绪之下,当马匹奔跑平稳下来,她稍稍放松紧绷的身体,后背传来的那份温暖和安稳感,竟让她疲惫惊惧的心神有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放松。 尤其当她偷偷侧过脸,瞥见杨过线条完美的下颌,纵然带起的风吹起发丝乱飘,也依旧难掩俊逸的轮廓...... 陆无双几忍不住的心跳加速,一股让她心慌意乱的热流悄悄涌起。 她慌忙低下头,暗骂自己没出息,却又忍不住在颠簸中,悄悄感受着那份依靠带来的,不该有的安心感。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更加烦躁,只能死死咬着唇,将脸埋得更低。 两人走了几十里路,天已黑了,便找到了一处客栈休息。 “好好休息吧,记得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哦。” 杨过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陆无双,然后关上了房门,进屋休息。 陆无双则是安静的到了隔壁的房间,然后一直等待。 天刀夜色渐深,陆无双轻轻呼吸了一声,随后小心翼翼的,顺着窗户翻了出去,争取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随后,她便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使出轻功来,拼尽全力地朝着路旁黑黢黢的野地里狂奔! 殊不知,有一道目光,静静地看着那个在黑暗中迅速变小的、仓惶的身影,俊美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缓缓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在夜色中,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陆无双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夜风吹在汗湿的额头上,很是冰凉,可她不敢回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仿佛要跳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杨过越远越好!不然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完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肺里已经火烧火燎,她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昏黄的灯火,隐约传来人声。 是个小镇! 陆无双心中涌起狂喜,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小镇人多,随便找一家藏起来也不是好找的,这一路她能躲过李莫愁的追杀,很多次就是这么干的。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冲进镇子,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 很快,一家门口挂着破旧灯笼的简陋客栈出现在眼前。 她几乎是扑进客栈的,扶着门框大口喘息,浑身狼狈不堪。客栈大堂里光线昏暗,只有掌柜在柜台后打着瞌睡,零星几个客人也昏昏欲睡。 “掌柜…住…住店…” 陆无双声音嘶哑,带着一点气喘吁吁的颤抖。 掌柜抬起惺忪的睡眼,打量了她一下,懒洋洋的说道:“二楼左手边第一间。” 陆无双听到这声音,还有几个伙计,总算有了点生气,如同握住了救命稻草,强撑着累到不行的身体,扶着吱呀作响的楼梯,走上了二楼。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木头味传来,房间狭小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她反手插上门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的心跳才稍稍平复一些。 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疲惫和委屈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的身子发软,想要倒在地上。 “等我以后武功有所成就,一定把你们都收拾了!” 陆无双的目光之中,带着一点倔强和恨意。 但说起来,她对杨过的恨意还真不多,反而想起杨过就觉得莫名的烦躁,因为她居然发现,自己对杨过虽然畏惧不少,但好感也不少,因为杨过很帅,武功也极高,给了她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倒是李莫愁,依然是恨之入骨,毕竟是杀死父母的仇人,那也不必说了。 第56章 他......是人是鬼? 陆无双料定杨过今晚必不会发现她逃走,不然不早就追来了? 所以放下心的她,便打了一盆热水,美美的泡起了澡。 坐在浴桶里,陆无双开始思考起了今天的事情。 想起杨过强吻李莫愁的时候,她就有些莫名的古怪情绪。 一方面恼怒杨过为什么能这样,一方面也因为李莫愁被杨过欺负而解气。 同时,她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李莫愁以为我和杨过在一块,肯定不敢来追了,倒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杨过那边......也算是刚出狼穴又入虎口了,不过他应该不会杀我,总算不至于丢了性命。” 陆无双这段时间一直逃跑,也是难得的有了点放松,毕竟性命无忧了。 但转念想了想之后的事情,她就又有点来气。 “可恶的家伙!竟然敢点穴折磨我,想让我给你当女奴?痴人说梦!” 想到杨过那迷人坏笑,陆无双就气的有点咬牙。 不只是气杨过的过分,还有自己那没出息的心动。 骂了几句之后,陆无双却又忽然叹了一口气。 “性子那么坏,可却生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真是气人,等我以后厉害了,让你给我暖床!让你叫我仙女姐姐,看你到时候老不老实!” 陆无双开始了自己的幻想行为,想了一会居然痴痴的笑出了声,看起来多少带点憨气。 “哎!先睡觉吧,杨过明天早晨可能要追来的,最好早起躲一躲,免得被抓。” 陆无双微微叹气,说到底还是有点颠沛流离啊。 她擦了擦身子,穿好换的衣服,随即就走到了床边。 “哎?这被子怎么这么厚的?” 陆无双有点诧异,然后伸手拿起了被子。 “啊!” 结果在拿起被子的那一刹那,陆无双忽然惊叫出声,脚步都忍不住的后退了两步。 原因无他,被子下面有个人,正在安静的睡觉。 而这个人,正是杨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陆无双的表情变得惊恐无比,她跑了半宿,起码跑出去几十里了! 按理说,杨过应该在几十里外的客栈啊!怎么可能出现在了这里?! 难不成自己遇见鬼了? “嗯......” 就在这个时候,杨过轻轻的伸了伸懒腰,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无双,说道:“揭我被子干什么?” 陆无双吓的血都凉了,哪里还敢说话啊? 昏黄的油灯光线下,杨过静静躺在床上,发丝一丝不乱,俊美的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温和无害却又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预料结局的好戏。 “跑的倒是挺快,果然人在极限情况下,能爆发出不少的潜力。” 杨过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然后笑道:“不过可惜啊,内功不够,后半段全靠毅力在跑,实在是太慢了,这地方几十里没有人烟,要是下了雨的话,非得浇感冒了不可,这可不好。” 他语气轻松,竟然谈论起了天气。 陆无双如坠冰窟,浑身冰冷,连牙齿都在打颤。 她现在已经完全清楚,杨过一开始就发现她跑了,然后跟了过来,并且看到了她全程的逃跑路线。 甚至在她来的前一刻,杨过躲进了这个屋子,把自己蒙在被子下面了! 可笑我居然还以为自己逃出魔掌了,没想到一直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啊! 她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这个人…他根本不是人! 嗯......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陆无双忽然瞪大眼睛,说道:“你早就到了这里,我刚刚洗澡,你都看见了?” 杨过:? 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杨过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没有,我要是想看没必要把自己盖起来,我用被子盖着自己,就是告诉你,我是名门正派子弟,非礼勿视的。” 这时候肯定不能说实话啊,难不成说自己刚刚欣赏了半天,大晚上的硬是睡不着? 不能够啊! 陆无双的目光有点怀疑。 一个抱着李莫愁亲的色中色鬼,居然在我洗澡的边上一直躺着,啥也没看?你猜我信吗? 但她毕竟对杨过还很畏惧,所以终归是没有说出声。 “你问过我了,现在该我问问了,为什么要逃走?” 杨过缓缓站起,走到了陆无双的边上,带着一丝看似温和的笑容。 陆无双有些畏惧,面色有些发白。 杨过的目光目光扫过她那惨白如纸,写满惊惧的小脸,不由得一笑。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温润滑嫩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如同情人,说出的话却很吓人:“看来,下午的教训是白给了,你是半点没往心里去,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一下呢?” 陆无双吓的猛的一颤,她看着杨过那双含着笑意的、深不见底的黑眸,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她。 她对杨过的印象是很可怕的,毕竟这是连杀人如麻的李莫愁都能震退的狠人。 他要怎么对待自己? 死应该不至于,可如同下午那般的点穴痛楚,只怕是少不了的了! 一时间,陆无双身子有点发抖了起来,怕的不行。 理智告诉她,赶紧求饶,这个杨过生的这么英俊,还是名门正派的人,应该不至于太过分。 但骨子里的那一丝倔强让她低不下头,心中无比纠结。 杨过却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看着她。 这欣赏不是欣赏其他,而是欣赏陆无双的容貌和身材。 毕竟刚刚一个不小心就什么都看到了,不喜欢那是假的,杨过从来不掩饰自己在这方面的爱好,哥们就是个lsp,当众都敢这么说,主打一个坦荡。 陆无双也感受到了杨过的目光,被这样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看着,她也是浑身不自在。 忽然,杨过出手,把她一把抱在了怀里。 陆无双浑身大震,忽然想起了李莫愁的遭遇,难不成...... 有句话说的好,怕啥来啥。 下一刻,杨过的嘴猛然亲在了陆无双的嘴上。 嘴唇触碰的那一刻,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刻,无比奇妙的感觉传来,杨过那霸道的侵略,居然让她感觉不到什么反应,依然在愣住的状态。 她本以为自己会无比厌恶,会拼了命地推开他,可此刻,一种奇异的感觉却在心底悄然滋生。 此刻,这矛盾的情感在心底剧烈碰撞,让她一时之间竟忘记了挣扎。 第57章 软硬兼施才是王道 她只是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任由杨过的攻城拔寨。 杨过那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臂膀将她紧紧箍在怀中,温热且带着独特侵略气息的男性躯体紧贴着她,让她所有的感官瞬间被淹没。 双手下意识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那强势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撬开了她的齿关,攻城掠地,一股陌生中带着酥麻的电流感瞬间从唇齿相接处炸开,席卷了全身,让她所有的挣扎念头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下来。 陆无双僵硬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最初的惊骇过后,心底深处那被她刻意压抑,不愿承认的悸动,已经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杨过俊美无俦的脸庞近在咫尺,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专注的神情竟带着一种奇异的魅力。 他身上那股清爽又危险的气息,此刻更是将她完全笼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杨过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 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看着眼前少女迷蒙的双眼、被吻得微微发红的唇瓣,以及那茫然失措又带着一丝可疑红晕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坏到骨子里的笑容。 舒坦!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陆无双这种沾了点邪性的小辣椒,就得用这种手段! 陆无双猛地回过神来,巨大的羞耻感和被侵犯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你…你无耻!”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扬起手就想朝那张可恶的俊脸扇过去! 杨过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嗓音,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你刚刚不是想让我给你暖床么?还想着让我叫你仙女姐姐?”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让陆无双浑身又是一颤,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刚她洗澡的话,肯定早就被杨过这家伙听过去了,这种自我YY的话居然也能被听去,陆无双这会尴尬至极,差点用脚指头抠出来一套三室一厅。 “正好,凡事都有因有果。” 杨过无视她瞬间涨红如血的脸颊和尴尬至极的眼神,手臂一用力,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今晚,就由你给本公子暖床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抱着她,几步走到那张简陋的床边,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丢在了有些硬邦邦的床铺上。 “啊!” 陆无双惊呼一声,摔得并不重,但巨大的惊吓让她本能地蜷缩起来,双手护在胸前,警惕又慌乱地看着逼近的杨过:“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杨过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戏谑。 他慢条斯理地脱掉外衫,只着中衣,然后......在陆无双惊恐的目光中,掀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侧。 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未降临,倒是让陆无双稍微松了一口气。 杨过躺下后,只是霸道地将身体还有些僵硬的陆无双捞进怀里,让她背对着自己,然后一条手臂便如同铁箍般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胸前。 “睡吧,暖床丫头。” 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 陆无双浑身紧绷得像块石头,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预想的可怕事情没有发生,这让她在恐惧之余,又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是失落?还是庆幸?! 她拼命否定着那点荒谬的感觉,被他这样紧紧抱着,后背紧贴着他宽阔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身体传来的热意。 这亲密的姿态让她浑身不自在,脸颊滚烫,却又诡异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挣扎?她试了试,环在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 反抗?下午那酸麻刺痛的滋味记忆犹新。 怒骂?似乎也毫无意义,自己根本说不过他,在绝对实力的基础上,说什么都是白费。 最终,在极度的疲惫,混乱的心绪和那莫名安定的暖意包围下,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她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眼皮越来越沉,竟在这强硬的怀抱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黑暗中,杨过感受着怀里少女逐渐平稳的呼吸和放松下来的柔软身体,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并未做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环在她腰间的手掌,悄然渡过去一丝温和醇厚的内力,如同暖流,无声地滋养着她因长途奔逃而疲惫不堪的筋骨经脉。 有时候,不能全靠暴力手段,恩威并施,软硬兼施才是王道。 拿下陆无双,已经是可预见的事情了。 ...... 次日。 当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房间时,陆无双悠悠转醒。 她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模糊,随即猛地想起昨晚的一切! 她惊得瞬间睁大眼睛,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弹开,却发现自己还被牢牢地禁锢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杨过似乎还在沉睡,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均匀绵长。 晨光勾勒着他完美的轮廓,长睫低垂,少了几分清醒时的邪气与锋芒,多了几分沉静的俊逸。 他真的好好看啊! 陆无双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悄然滋生。 从一开始,她就对杨过的容貌惊为天人,只是被后来的恐惧感填充了大半,现在睡着觉,毫无威胁的杨过,让她又忍不住的有点痴迷。 安静睡觉的杨过,已经不只是英俊了,甚至还带着一点难言的安稳和可爱。 看的陆无双甚至想亲一口。 但她还是压下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现在睡着的杨过看起来很乖,可如果杨过醒了,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和各种花哨的手段,属实是能让人喝一壶的了。 陆无双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一天也真是难搞,也不知道这个杨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杨过是个什么心思? 畏惧?痛恨?还是喜欢? 好像都有,所以复杂。 陆无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轻轻的伸了伸懒腰。 可她一直到这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然没有半分昨夜奔逃后的疲惫和酸痛! 反而感觉精力充沛,比之前状态最好的时候,都更好了许多! 她微微动了动,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杨过的手依旧环在那里,一只大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 昨夜半梦半醒间,似乎一直有一股温暖的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熨帖着她疲惫的身体....... 是了!是内力!他竟用自己的深厚内功在帮她缓解疲劳! 第58章 陆无双的变化 之前对杨过的印象:与李莫愁似乎有旧、手段狠辣、肆意轻薄、强迫她为奴,简直坏事一堆,除了帅没有任何好处。 可现在,这些印象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一般。 恼恨和畏惧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难不成真和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为人并不坏么? 说起来,杨过确实没有做什么恶事,只是对自己有点苛刻而已,可之前在茶馆,他毕竟出手救了我,发现李莫愁之后,担心茶馆老板殃及池鱼,所以走出很远才骗李莫愁现身。 现在,他又耗费内力,帮我缓解疲劳,简直细心的可怕。 难不成,他真的想让我做他的女人?只是看我性子暴躁,才这么磨练我的么? 陆无双有点不敢深想,只觉得心底那股对他容貌的好感,似乎正在不受控制的炽热的蔓延开来,让她脸颊又开始发烫。 就在这时,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动了一下。 杨过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黑眸带着初醒的慵懒,精准地捕捉到她慌乱躲闪的目光和绯红的脸颊。 “醒了?” 他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十足。 他松开环抱的手臂,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动作随意却带着说不出的随性。 陆无双也连忙坐起,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微皱的衣衫,不敢看他。 杨过看着她这副羞窘又带着点无措的模样,心情似乎不错。 他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戏谑的弧度:“昨晚睡得可好?咱们陆姑娘做暖床的差事,还算是称职,我很满意。” 听到这话,陆无双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虾米,手指绞着衣角,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嗯?怎么不说话?这可不像你啊。” 杨过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怎么?还想跑吗?” 陆无双身体猛地一僵。 跑?这个念头在昨晚被他从被窝里出来时就已经彻底粉碎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跑不了。 昨天晚上跑了,结果是被强吻,如果再跑一次,结果是被强...... 她都不敢想了。 更重要的是,杨过耗费内功,帮她缓解疲劳的细节事情,让陆无双多少有点感动和惊讶。 毕竟自从落入李莫愁手中到现在,哪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李莫愁是个情绪极其不稳定的癫子,想到陆展元就在那嗷嗷哭嚎,唱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唱完就打人,让人十分无语。 这么多年,陆无双在李莫愁手下,那是百般讨好,隐藏想法,这才勉强活下来的,唯一对她还行的,就是师姐洪凌波,甚至她现在大多武功都是洪凌波教她的,只是碍于李莫愁讨厌陆无双,也不敢走得太近。 现在杨过对她这么细心的好,哪怕是一棍子之后的甜枣,哪怕只是这么一次,也让陆无双忍不住的温暖感动了。 这也是极度缺爱的表现。 至于跑不跑...... 此刻再听到这个问题,心底竟生不出一丝逃跑的欲望,反而涌起一种连她自己都惊讶的认命感。 或者说,还有一丝隐秘的、不愿离开的依恋。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过了好半晌,才用细若蚊蚋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地说道:“不......不跑了......” 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杨过耳中。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小刺猬的尖刺,总算是被磨平了许多。 “嗯,这才对嘛,给我做暖床丫头也挺好,我这人别的好处没有,对自己的人就很好,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 杨过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收拾一下,洗漱之后下楼吃饭,然后就该上路了。” 陆无双轻轻点头,显得很是乖巧,和平时那暴躁的模样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两人离开客栈,继续沿着官道前行。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天气极佳,气氛却有些微妙。 两人甚至没有骑马,杨过在前方行走,陆无双在后面牵着马,安安静静的,不再像昨日那般浑身是刺,反而显得有些安静和顺从。 她偶尔偷偷抬眼看看杨过挺拔的背影,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随即又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杨过则依旧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示着他心情不错。 然而,好景不长。 走了约莫大半天,日头偏西时,两人都意识到一个尴尬的问题——没钱了。 昨日住店已是勉强,今早吃完早饭之后,口袋里一共也没几个钱了,住店都不够,可谓是囊中羞涩。 “啧,做好人真困难啊,也不知道那些大侠都哪来的钱。” 杨过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倒也不见焦急,只是挑了挑眉,说道:“你也是,动不动拿刀砍人,厉害得很,结果口袋里却没钱,你说你尴不尴尬?” 陆无双小嘴一嘟,说道:“我也不抢人家的钱,除非有人招惹我。” “这会你倒是成好人了。” 杨过无奈摇头,说道:“行吧,一会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为富不仁的家伙,打劫点钱财去。” 江湖中人的钱财,大多数都是这么来的,只是没底线的人一般见富就抢,不管好坏。 为了遮掩面子,这群富人就表示自己喜欢结交江湖豪杰。 当然,大多数人也确实会把要这点钱当做人情,有机会也会还,所以那些富人拿钱也不算很不乐意,当然肯定没什么主动权就是了。 两人又走了一阵,杨过忽然停了下来。 陆无双心中有点乱,一直想着杨过的好和帅呢,甚至回味昨晚的接吻,根本没发现他停下来,居然还在往前走,咕咚一下撞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了?” 陆无双这才反应过来,发现杨过表情认真了一点,好像在听什么一样。 杨过开口道:“前面大概三里之外的位置,有人正在打斗,起码二三十人,武功不弱。” 陆无双:??? 三里之外的声音你也听得见?你认真的吗? 她仔细听了片刻,结果是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只有一点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哪有什么打斗。 第59章 他们是耶律齐一家? 杨过转身欲走,却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些发懵的陆无双,嘴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带着掌控意味的笑意。 “若真是拦路打劫的土匪,就正好借点盘缠花花,至于你嘛...”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带着一丝戏谑的警告:“乖乖的别乱跑,若是再敢动什么小心思,结局会比昨晚更严重十倍哦......” 他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自明。 陆无双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颊又有些发热。 她连忙低下头,小声道:“知…知道了,我不会跑的。”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软软的乖巧。 经历了昨夜和今晨,那点逃跑的心思早被复杂的情绪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想要待在他身边的安心感。 杨过看着她这副低眉顺眼、脸颊微红的模样,竟觉得比平时张牙舞爪时更顺眼几分,甚至透出几分可爱来。 他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那还带着点婴儿肥的粉嫩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手感细腻温软。 “嗯,这才乖。”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随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风中的一缕青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官道旁的密林之中,速度快得让陆无双只觉眼前一花。 陆无双捂着自己被捏过的脸颊,愣在原地,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触感,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连带着牵着缰绳的手都紧了紧。 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杨过身法展开,如同鬼魅穿行于林间。 三里距离,对他的梯云纵来说,也不过片刻功夫罢了。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他悄然潜至一片林间空地边缘,借着一棵大树的掩护凝目望去。 然后发现,眼前的景象与他预想的土匪打劫商队,好像是略有不同。 空地中央,三驾装饰颇为考究的马车歪斜着,其中一辆已经倾覆。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看装束大多是仆从护卫,死状凄惨,鲜血满地。 扬中还在苦苦支撑的只剩下四人,被二十多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蒙面且手持利刃的凶悍汉子围攻。 这四人组合倒是颇为奇特: 居中保护对象是一位年约五十许的中年男子,身着锦缎华服,面料光鲜,一看便知身份尊贵。 他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此刻衣袍被划破几处,沾染了尘土和血迹,眼神中尽是绝望和愤怒,想要和敌人拼命一般。 只是他显然不通武功,全靠身边人保护,显得十分狼狈。 而在他们几人之中,武功最高的是一位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剑眉星目,一脸正气。 这颜值......都快达到我六七成的水平了,确实不错啊。 杨过心中给予了这个男子充分的认可。 这个容貌英俊的年轻男子,此刻正挥舞着一柄精钢长剑,剑光霍霍,奋力抵挡着大部分黑衣人的进攻。 而真正引起杨过注意的是,这个年轻男子所使的剑法,竟然是正宗的全真剑法! 而且造诣颇深,招式精纯,内力运转间透出的根基正是全真教嫡传的正宗心法!其修为之扎实深厚,竟似不在赵志敬尹志平等全真三代弟子的佼佼者之下,甚至更强三分! 对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这个武功成就可是很了不起的了,毕竟目前全真教三代弟子第一的赵志敬,都快四十岁了,年纪差了快一半,结果还不如这个年轻男子。 只是这年轻男子武功虽高,但此刻寡不敌众,左臂衣衫已经破裂,一道不浅的伤口正渗着血,显然已经受伤,在数名好手的围攻下渐露疲态。 除了那年轻男子之外,一位同样身着劲装的中年汉子正在护着那个身份不凡的中年人。 这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不俗,手持一把厚背砍刀,刀法狠辣沉稳,守在华服中年男子的身侧,身上已添了两道刀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兀自咬牙苦战,拼死也要保护那中年男子。 此外最让杨过注意的是,还有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穿淡红色劲装,身姿矫健,容貌娇美,尤其是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眉宇间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飒爽英气。 她手持一柄较为轻巧的柳叶刀,刀法迅捷灵动,试图分担压力,但显然武功远不如那年轻男子和中年护卫,此刻在两名黑衣人的夹攻下已是香汗淋漓,左支右绌。 嗯,这两下子,和陆无双差不多水平,甚至可能还有点不如。 一样顶针,评价为菜鸡水平。 但有一说一,这姑娘的颜值确实是很高了,比陆无双也不弱,尤其那股英姿飒爽的劲头,实是很吸引人。 这四个人,唯一统一的地方,可能就是,穿的都是蒙古服侍了。 蒙古服饰!全真剑法!青年才俊!英气少女! 这些元素结合在一起,杨过的脑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 耶律楚材!耶律齐!耶律燕! 可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会陷入如此绝境啊? 这与他记忆中的情节似乎有些出入。 就在杨过脑中念头飞转的刹那,扬中异变陡生! 围攻耶律燕的一名黑衣人觑准她步伐散乱、刀法已疲的破绽,手中沉重的熟铜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她纤细的后背! “燕妹小心!” 耶律齐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身前数名黑衣人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那中年护卫也被另外两人缠住,更是鞭长莫及。 “啊!” 耶律燕只觉一股恶风袭来,想要闪避已是不及,后背剧痛传来,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砸得向前扑倒,柳叶刀脱手飞出,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另一名黑衣人狞笑着,手中淬着幽蓝寒光的鬼头大刀,毫不留情地朝着她雪白的脖颈狠狠劈下! 眼看着,便是香消玉殒的下扬! 耶律楚材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耶律齐更是急得几乎要吐血!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朗的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还在数十丈外!然后迅速逼近! 下一刻,一道凝练至极、几乎肉眼难辨的无形剑气,却已后发先至,撕裂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锵!” 那柄眼看就要砍中耶律燕的鬼头大刀,精钢打造的刀身,竟然如同朽木般被那道无形剑气瞬间从中切断! 断刃‘当啷’一声落地! 可那剑气余势未衰,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名持刀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喉咙处只留下一个细小的血洞,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绝身亡! 第60章 耶律齐:卧槽牛逼! 无论是那群黑衣人还是耶律一家,动作都为之一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剑气袭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青影如同御风而行,速度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道道残影!正是杨过的梯云纵功夫! 那身影飘然若仙,姿态说不出的潇洒飘逸,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如同天神下凡般,稳稳落在了扑倒在地的耶律燕身前,恰好挡在了她与剩余的黑衣人之间。 来人自然就是杨过! 刚刚距离略远,就算用梯云纵也来不及救援了,于是他干脆用全身精纯内力使出了六脉神剑。 事实证明,满级六脉神剑在这会完全就是断层级别的武功,主打一个无敌。 他青衫磊落,身姿挺拔如松,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嫌弃,目光如电扫过围攻的黑衣人,声音清朗中带着一些玩味: “光天化日的,以多欺少也就罢了,对这么漂亮的美人也下如此狠手?你们可真是畜生不如啊!”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威慑力。 死里逃生的耶律燕,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杨过那挺拔如山的背影,以及那张在阳光下俊美得仿佛不似凡人的侧脸。 这人是谁?好厉害的轻功,他怎么救的我? 耶律燕心中有些乱,随后就被杨过的容貌吸引了。 好帅啊,比我哥哥帅多了...... 杨过那魅魔级别的颜值,狠狠敲击在少女的心房上。 她呆呆地看着杨过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起身,也忘了疼痛,只觉得心跳都有点加快了起来。 “混账东西!” 黑衣人首领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眼看就要杀了一人,却被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坏了大事,还折损了一名好手! 他沙哑着嗓子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起剁成肉酱!” “呦呵?!” 杨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弧度,那笑容俊美依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还想杀我?开什么玩笑?你们出门之前喝大了是吧?” 他微微侧身,瞥了一眼身后勉强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却难掩丽色的耶律燕,朗声道:“这位美人,今日我保定了!想动她啊?”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向一众黑衣人:“那就得先问问你们的命够不够硬了。” “混账!给我宰了他!” 黑衣人首领气得七窍生烟,手中钢刀一挥,厉声下令。 剩余的二十多名黑衣人被杨过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也顾不得围攻耶律齐等人,纷纷怒吼着,挥舞着刀剑棍棒,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杨过猛扑过来! 一时间,寒光闪闪,杀气腾腾,将杨过和地上的耶律燕完全笼罩! 耶律齐和那中年护卫见状大惊,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另外几名黑衣人死死缠住,只能焦急万分地看着。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围攻,杨过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长笑一声:“来得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不退反进,如同虎入羊群! 双掌猛然提起,一股沛然莫御,至刚至阳的恐怖内力瞬间爆发,发出沉闷的嗡鸣! 杨过双掌猛地向外一推,狂暴无匹的掌力如同实质的怒涛狂澜,轰然爆发! 首当其冲的三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胸口瞬间塌陷,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树干上,死的透透的了! 掌风余波所及,旁边数名黑衣人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攻势为之一滞! 此一招,正是降龙十八掌的震惊百里! 一招未尽,杨过身形如游龙般一转,右掌划过一个玄奥的圆弧,带着一股刚猛无俦却又隐含无尽后劲的磅礴力量,狠狠印向侧翼冲来的五名黑衣人! 这一掌威势惊天,掌风所过之处,地面尘土飞扬,枯叶狂卷! 那五名黑衣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排山倒海般压来,手中兵器纷纷脱手,筋断骨折之声清晰可闻,五个人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落叶,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此乃,亢龙有悔。 杨过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十分顺滑。 左掌顺势拍出,掌力不再似前两招那般刚猛绝伦,却变得飘忽不定,灵动迅捷,如同大雁翱翔于陆地,轨迹难以捉摸! 掌影翻飞间,看似轻描淡写地拂过三名从刁钻角度攻来的黑衣人手腕和胸口。 那三人只觉得一股阴柔却穿透力极强的劲力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他们的经脉,半边身子酸麻剧痛,兵器脱手,惨叫着委顿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此乃,鸿渐于陆。 仅仅是三招!快如闪电的三招! 围攻杨过的二十多名黑衣人,竟已被杀死大半! 而杨过,好似猫捉老鼠一般的戏耍他们一般,一直带着玩味的笑容,全然看不见一点认真的模样,杀人却如同游戏一般,轻轻松松。 剩下的七八人,包括那首领在内,都被这摧枯拉朽、霸道绝伦的武功吓得肝胆俱裂,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此刻他们的目光,都惊恐的看着扬中央那个青衫飘飘、如同战神般的年轻男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人到底是谁?怎地有如此厉害的武功?而且速度快的惊人,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杀了大半! 一边的耶律齐,此刻心中的震惊,远比那些黑衣人更甚! 他师承虽然从不对外言明,但实为出身名门,师承全真教顶尖高手周伯通,也就是老顽童了,眼力见识远超常人,不然不会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 可刚刚,就在杨过出手的瞬间,他就认出了那刚猛无俦、天下闻名的降龙十八掌! 因为他那个便宜师父老顽童和他说过,自己有个结拜弟弟,降龙十八掌练到了无比精湛的地步,正是大侠郭靖,并且和他讲述过降龙十八掌的厉害之处和特点,所以他立刻就认了出来。 但认出了降龙十八掌,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撼的。 最让他心神剧震的是,杨过掌力中蕴含的那股深厚到匪夷所思的内力! 那股内力至阳至刚,浩瀚如海,却又凝练精纯,运转间圆融无碍,生生不息! 其浑厚程度,简直超出了他对武功二字的认知极限! 耶律齐自认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者,一身玄门内功修炼的很是精纯,同龄人中还从没遇见过对手。 但与眼前这青年一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此人是谁?年纪轻轻,武功竟已臻化境!降龙十八掌用的如此纯熟,内力更是闻所未闻!只怕我师父老顽童也未必能胜过他! 第61章 尼玛察?察尼玛都白费! 但他不甘示弱,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指着杨过厉声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知道你今日阻拦的是谁的大事?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不知道,我也没兴趣知道,不过......” 杨过负手而立,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神态悠闲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这天底下,能让我杨过低头的人,只怕还没生出来呢!” 原来他叫杨过...... 地上的耶律燕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人好霸气,好好看,带着一种奇特的魅力...... 看着他此刻负手傲立、睥睨群凶的霸气姿态,再看他那惊世骇俗的武功和俊美绝伦的容貌,耶律燕只觉得脸上更烫了,一颗芳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性子本就直爽慕强,眼前这如天神般的男子,几乎完美契合了她心中对英雄的所有想象! 虽然从杨过出现到现在也没多久,但一种异样的情愫,已经在她心底悄然萌芽。 “好!好!好!” 黑衣人首领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杀机暴涨:“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成全你!一起上,杀了他!” 剩下的七八名黑衣人虽惊惧,但首领严令之下,也只得硬着头皮,鼓起最后一丝凶性,再次呐喊着扑了上来! 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硬拼,而是试图从四面八方合围,刀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杨过。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的!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蚍蜉撼树而已。 他身形如鬼似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仿佛闲庭信步。时而并指如剑,一道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无声无息地洞穿敌人眉心,忽又化掌为爪,凭借深厚内功,直接用擒龙功,捏碎敌人喉骨。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高效,如同最高明的小猫在戏耍绝望的老鼠。 惨叫声此起彼伏,剩下的黑衣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下。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之后,杨过一瞧,那黑衣人首领已经跑出去十数丈远,拼了命的就要逃入密林之中! “想走?” 杨过冷哼一声,梯云纵的轻功使出,身形如电般追赶,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到了那满头大汗的黑衣人头领身前。 “让手下杀上来,你自己跑路,可真是欧洲没了日耳曼,缺德玩意啊!” 杨过那嘲讽的声音传来,那黑衣人见杨过居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目光之中也浮现一丝绝望。 这是什么样的轻功,才会如此厉害啊? 黑衣人知晓自己就要没命,再也不敢叫嚣,赶忙大叫道:“吾乃大蒙古皇后尼玛察手下......” 嘭!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杨过反手一掌就已经打中了他的胸前。 咔嚓! 骨裂的声音瞬间传出,黑衣人首领胸前立刻被打的塌了下去,狂喷一口鲜血,身体向后飞出数丈,撞在一棵大树上,软软滑落,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至死都带着无法置信的惊骇。 我已经提了皇后,他怎么敢杀我? 这是黑衣人首领的最后想法。 杨过冷笑:“蒙古皇后?你们大汗也是路边一条,更别说皇后了,还尼玛察,察尼玛也没用!” 尘埃落定。 林间空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弥漫。 二十多名黑衣人,无一生还,全部死在杨过的手中。 耶律楚材耶律齐,中年护卫以及刚刚挣扎着站起来的耶律燕,全都怔怔地看着扬中央那个青衫依旧纤尘不染,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散了个步的年轻男子。 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震撼。 耶律楚材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上前几步,对着杨过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点激动和后怕:“在下耶律楚材,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今日若非杨大侠神兵天降,我等今日必遭不测!在下感激不尽!” 他身份尊贵,乃是蒙古丞相,但此刻却是真心实意地感激。 耶律齐也连忙上前,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充满了敬佩:“在下耶律齐,谢过杨兄救命之恩!杨兄武功盖世,侠肝义胆,耶律齐佩服之至!” 他对杨过武功很是在意,刚刚杨过自报姓名他已经牢牢记住,心中对杨过的武功更是如同高山仰止,无比佩服。 那中年护卫也挣扎着行礼:“小人耶律忠,叩谢恩公大德!” 耶律燕看着杨过,俏脸微红,也走上前,学着父亲的样子盈盈一礼,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耶律燕多谢杨大侠救命之恩!” 她抬起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向杨过,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感激和崇拜,以及一丝别样的光彩。 杨过随意地摆摆手,目光扫过耶律燕微红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眸,嘴角又挂上了那副淡淡的随性笑容:“几位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江湖本分罢了,尤其是耶律燕姑娘,受了伤可别再乱动了。” 耶律齐:??? 耶律忠:??? 合着我们没受伤是吧? 耶律齐心中嘀咕,明明武功盖世,但一开口怎么就有点离谱呢。 耶律燕俏脸微红,说道:“杨大侠说笑了,比起兄长和叔叔的伤,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杨过却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受伤,好似一朵鲜花受了损,让人极为心疼,和旁人确是不同。” 这话说得直白又带着点轻佻。 若是平时,耶律燕这爽利的性子定要嗔怪几句。 可此刻从杨过口中说出,配上他那张俊脸和刚刚天神下凡般的英姿,耶律燕只觉得心跳更快,脸颊更烫,竟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衣角,露出一抹小女儿般的娇羞,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英气飒爽? 耶律楚材和耶律齐看着自家这平日里风风火火、爽朗大方的大姑娘,此刻竟露出如此罕见的羞态,不由得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了然。 果然啊,英雄救美是古来不变的戏码,燕儿这多半是有点对这位杨大侠动心了。 但耶律楚材和耶律齐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位杨大侠虽然救了我们性命,但身份不明,可不能让事情失态,还需试探一番。 第62章 这是神仙手段啊! 他想了想,从怀中摸索,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些许黄白之物,不成敬意,权当给少侠添些盘缠,还望少侠万勿推辞!” 耶律楚材虽然一脸真诚,但眼中却带着一点试探似的。 他想看看,杨过是不是贪图财物之人。 如果不是的话,那必然人品不错。 而杨过的表现,则是告诉了他,看人真准。 杨过看着那钱袋高高鼓起,显然银两不少,眼睛一亮,非但没有推辞,反而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啊? 这么一出,把耶律楚材和耶律齐他们都整不会了。 不是哥们。 刚才对我家的姑娘那么挑逗,现在给钱也要啊? 合着您这位英雄,居然是个贪财好色的? 他们都多少有点滤镜破碎的感觉。 就连耶律燕也觉得,给钱就要,好像也有点丢失大侠的人品了啊。 “多谢了,实不相瞒,杨某此刻正囊中羞涩,行走江湖,没点银钱傍身确实寸步难行啊。” 杨过自然看得出来他们的诧异,便无奈说道:“我又不屑做那打家劫舍的勾当,正为此发愁呢,今日恰巧救了诸位,看诸位衣着华贵,想必手头宽裕,这才厚颜收了这点答谢,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他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毫无扭捏作态,反而透出一种率真和洒脱。 一眼顶针,鉴定结果为:纯真粗犷,颇有一种野性美。 但有一说一,其实这也是实话,杨过来的目的确实是搞钱的,他也确实没干过打家劫舍的事情。 耶律楚材等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此举可谓是一股欲扬先抑,非但没有觉得他市侩或崩坏了大侠的形象,反而对他这份毫不掩饰的真诚和务实生出了更多的好感。 尤其是耶律燕,更是觉得这位杨大哥不仅武功高,人长得英俊无比,霸气十足,还如此真实不做作,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假清高的所谓侠客强太多了! 正所谓颜值的一切的生产力,耶律燕对杨过的好感度顿时又飙升了一大截。 “杨大侠说笑了,若非你仗义出手,我等早已丢了性命,些许黄白之物算得什么?您可千万别再道谢,不然让在下实在汗颜。” 耶律楚材这会对杨过的印象好了许多,便抱拳笑道。 “没错,杨大哥这话就太见外了,救命之恩,区区银钱何足挂齿!” 耶律燕忍不住开口道,声音娇滴滴的,显得清脆悦耳。 就在这时,她眉头忽然一蹙,忍不住‘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伸手捂住了后背被铜棍砸中的地方。 刚才她想对杨过抱拳行礼,但却牵扯到了伤口。 本来敌人没有死绝之前,精神紧绷之下还没觉得如何,此刻放松下来,那剧烈的疼痛和骨头的挫伤感顿时袭来,让她脸色又白了几分。 耶律齐和耶律忠见耶律燕痛哼,想要上前查看,但却同时闷哼一声,捂着身上的伤口。 他们都受了刀伤,而且伤势不轻,鲜血再次从包扎处渗出。 之前他们全靠一股意志支撑,此刻强敌尽去,伤势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杨过见状,眉头微皱:“看来诸位伤势都不轻啊。” 他目光扫过三人,略一沉吟,忽然道:“这样吧,耶律兄你们两位,还有耶律姑娘,麻烦你们三人手拉着手。” 啊? 三人同时一愣,不明所以。 手拉着手?这是要做什么?你要玩过家家啊? 耶律楚材也疑惑地看着杨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照做便是。” 杨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耶律齐和耶律忠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惑,但杨过刚刚展现的神乎其技的武功和救命之恩,让他们选择了信任。 耶律齐左手先拉住耶律燕,然后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耶律忠伸出左手,两人握在了一起。 杨过则走到耶律燕面前,看着她因疼痛而微蹙的秀眉和苍白的脸色,伸出手,温柔的说道:“手给我。” 耶律燕看着杨过伸过来的手,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微微迟疑,脸颊微红,但还是依言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杨过温暖宽大的手掌中。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指尖传来,让她心跳更快。 耶律楚材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心中有些嘀咕:这杨大侠不会是是想趁机占燕儿的便宜吧? 然而,他念头还没转完,只见杨过握住耶律燕的手后,另一只手也轻轻搭在了耶律齐和耶律忠相握的手上。 “凝神静气。” 杨过低喝一声,三人不敢有什么反应,赶紧照做。 下一刻,杨过使出了神照经的内功。 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润醇厚却又磅礴无比的内力,如同汩汩暖流,自杨过掌心涌出,瞬间贯通了四人相连的手臂! 耶律齐耶律忠和耶律燕三人同时身体剧震! 耶律燕只觉得一股无比温暖柔和的力量,如同温泉般从杨过的手掌涌入她的手臂,迅速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她后背剧痛之处。 那原本火辣辣疼痛、仿佛骨头都移了位的地方,被这股暖流包裹浸润,疼痛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减轻! 那挫伤的筋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抚平接续!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娇哼轻吟。 短短几个呼吸间,后背的剧痛竟然完全消失了!只余下一点极其轻微的酸胀感,还不如不小心磕碰一下难受,感觉已经微不足道! 耶律齐和耶律忠的感受更为清晰! 那股精纯无比的内力涌入体内,不仅瞬间压制了伤口的疼痛,更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引导着他们自身的内息,加速运行,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 伤口处的肌肉传来阵阵麻痒,那是血肉在快速愈合的征兆! 虽然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还在,但那足以影响行动的剧烈疼痛和伤口崩裂的危险,已然大大减轻!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他们身上的重伤,居然只剩下一些皮外伤了! 三人同时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伤势的显著好转! 这种匪夷所思的疗伤效果,简直闻所未闻的神仙手段!不由得他们不震惊啊! 第63章 耶律楚材的利用价值 耶律齐感受着左臂伤口处传来的麻痒和快速恢复的活力,看着杨过,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的内力,不仅能伤人于无形,更能为人治疗伤势?! 这踏马是什么无敌的内功啊?! 耶律燕也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们只感觉今天是遇见了神仙一般。 感受着恢复如初的后背,看着杨过的眼神更是亮得惊人,充满了无尽的崇拜和不可思议:“杨大哥!你...你这内力...太神奇了!” 杨过笑道:“我这内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今日见了耶律姑娘,被你的美貌打动,好似枯树生花,自然神乎其技。” 这尴尬的转折硬撩,本该是很无语的,但耶律燕却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只能说,数值怪不需要太多操作,脸就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了。 一边的耶律忠更是激动的不行,对着杨过就要跪下:“恩公!神乎其技!恩公真乃神人也!” 这特么哪来的舔灵...... 杨过心中吐槽,但表面还是一脸高人模样,伸手使出擒龙功来,隔空把耶律忠拉了起来,更是让几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耶律楚材更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不通武功,但看到女儿和儿子、忠仆瞬间好转的脸色和精气神,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再看耶律忠震惊到下跪的模样,他更是心中震荡不已。 作为蒙古的丞相,耶律楚材乃是天下权力中心的人物,什么扬面没见过? 但现在他应该会说一句,这扬面我是真没见过,我对世界一无所知。 本来对于武林高手,他也算看重,但也就那样,因为武林高手是对付不了千军万马的。 但现在杨过的神乎其技,让他觉得,如果武功高到这个份上的话,好像真未必是军队能左右的,万军之中取人首级,好像也不是做不到啊。 耶律楚材心中对杨过的评价,已经拔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年轻人,不仅武功绝世,竟还有如此神鬼莫测的疗伤圣法,简直就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 杨过松开手,脸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一笑,说道:“一点粗浅功夫,能帮到诸位就是好事,现在感觉如何了?” 三人连连点头,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耶律齐看着自己手臂那几乎不再渗血的伤口,苦笑道:“杨兄,你这若还是粗浅功夫,那我等所学的,岂不是连庄稼把式都不如了?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杨过哈哈一笑,不再多言,心想我如果不是看你妹妹好看,我可懒得管你们的事。 当然,耶律楚材也是极有本事的名相,现在和蒙古已经闹掰,绝对是可用之人。 杨过的理想,可不只是练武和泡妞。 挫宋眼瞅着都没多少年活头了,他作为一个穿越者,怎么着也得出点力,不让蒙古把天下拿了。 当然,这个出点力主要是干蒙古,至于挫宋...... 有一说一,杨过对宋朝好感度都不算很高,南宋那就更不必说了,好皇帝屈指可数。 目前当政的,是宋理宗,这哥们倒也谈不上特别昏,但绝对和明君一毛钱关系没有,骄奢淫逸是基本操作,只是不至于多么凌虐百姓,手下还有贾似道这么个货色,可谓是坑中坑。 所以,杨过的想法就是,干翻蒙古,振兴华夏。 顺便把挫宋干翻,让他们当华夏正统可属实是太丢人了。 这个情况下,耶律楚材这种政治才能极高的人,就很有利用价值了。 这也是杨过为什么出手救人的另一个原因。 至于耶律燕,自己都打算利用耶律楚材了,为了拉近关系,和耶律燕发生点什么超越友谊的关系,也不算过分吧? 反正杨过是这么想的。 这个时候,杨过的目光却似无意般扫过一旁正激动地活动筋骨,感受伤势痊愈的耶律忠。 这位中年护卫刚才奋不顾身护主的刀法沉稳扎实,此刻放松下来,气息流转间,一丝熟悉的内功路数痕迹被杨过敏锐地捕捉到。 “你的武功...” 杨过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笃定的探究:“方才见你运刀护主,根基深厚,气息绵长,这内功运转的法门...似乎是全真教一路的正宗心法?” 此言一出,耶律忠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豁然转头看向杨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全真教内功乃玄门正宗,出手稳扎稳打,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出来的,他自认隐藏得极好,平日里也极少显露师承根底,这青年竟能一眼看穿?!这是什么眼力?! “恩公明鉴!” 耶律忠连忙躬身,态度愈发恭敬:“小人早年行走江湖时,曾有幸蒙全真教丘处机道长垂青,指点过几招粗浅功夫和吐纳法门,勉强算是在丘道长座下听过几日道法。 但小人资质愚钝,未能列入门墙,实在不敢妄称是全真门人,如今只是老爷身边的一个护卫罢了。” 他语气诚恳,带着对丘处机的深深敬仰和对自身身份的清晰认知。 杨过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耶律楚材身份特殊,身边有个武林高手保护倒也正常,这个耶律忠和耶律楚材还是一个姓,多半是有什么亲属关系,倒也说得通。 杨过随即又看向耶律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原来阁下与全真教还有这份渊源,那还真是巧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耶律齐,那笑容变得越发玩味:“方才观耶律兄御敌,招数精妙,内力精纯,根基之扎实,远胜全真教寻常的三代弟子,尤其是那几招全真剑法使得是炉火纯青,神韵十足。不知耶律兄这身精妙绝伦的全真武学,又是师承哪位高人?” 杨过此言一出,耶律齐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在杨过点破耶律忠武学根基时,耶律齐就已经暗自心惊。杨过能轻易看穿耶律忠那经过刻意隐藏,且并非核心弟子的内功路数,那自己这身由师父亲传,更为精纯深厚的全真嫡传功夫,在对方眼中恐怕更是无所遁形! 此刻被杨过直接点破,还精准地说出了他施展的剑招名称,耶律齐便知再隐瞒已是徒劳。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带着几分无奈和谨慎:“杨兄慧眼如炬,在下这点微末伎俩,果然瞒不过杨兄法眼,在下所习,确系全真武学,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眼神带着恳求:“家师他老人家性情...嗯...颇为独特,率性天真,曾严令在下不得随意透露其名讳,还望杨兄见谅。” 他心中忐忑,不知杨过是否会追问。 杨过看着耶律齐那副欲言又止、既想坦诚又受师命所缚的纠结模样,心中也是有点想笑。 他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老顽童能在人心里如此的伟大,再佩服他的人,估计也绷不住老顽童的贪玩吧? 也是难怪耶律齐后来就得不到老顽童喜欢了,越来越正经了,老顽童肯定不喜欢啊。 不过现在还是要装一下,人前显圣的,就是为了展露自己的了解。 杨过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慢悠悠地说道:“性情独特?不喜张扬?嗯...能让耶律兄如此讳莫如深,又能将全真武学精髓倾囊相授,且不受全真教那些清规戒律约束的高人...” 杨过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耶律齐眼中闪过的紧张,这才悠然道:“莫非是那位游戏人间,天真烂漫,视世俗规矩如无物的高人,老顽童周伯通么?” 第64章 两个女子之间的针锋相对 耶律齐再也忍不住,叹气拱手,对杨过的佩服简直如同滔滔江水。 “杨兄如此见多识广,耶律齐心服口服!” 他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此刻耶律齐看向杨过的眼神,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敬畏。 这位虽然年纪轻轻,但实是高人,不仅武功深不可测,其见识智慧,亦是深不可测! 一旁的耶律楚材和耶律忠等人也是有些惊叹。 耶律齐一身武功传自何人,就连当爹的耶律楚材都不知道,还是到了今天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耶律忠,更是激动无比。 当年他可是江湖中人,周伯通的名头他自然听过,那是与五绝齐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辈高人! 没想到耶律齐竟是他的弟子,难怪见耶律齐武功也是全真一路,并且比他更加精纯了。 但让他更震惊的是,杨过竟能凭寥寥数语就推断出来其师承,这份眼界,的确是很了不起的了! 而站在杨过身侧的耶律燕,此刻一双妙目更是牢牢锁在杨过身上,几乎移不开视线。 看着他侃侃而谈,点破他人隐秘师承时那份从容自信,智珠在握的风采,看着他与兄长谈论武林高人时那份渊博的见识和举重若轻的气度,真有气吞天下的气概。 这一切都让慕强的她心旌摇曳,崇拜与倾慕之情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只觉得这位杨大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魅力,好似天降仙君,怎能不让人动心?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一阵不紧不慢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无双骑着一匹神骏黑马,正缓缓朝着这边行来。 原来,陆无双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想着前来看看情况,主要也是关心杨过,生怕杨过受伤。 然而刚到这里,她就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情景,尤其是看到杨过身边站着的那个容貌娇美,英姿飒爽的陌生少女时,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陆无双策马来到近前,利落地翻身下马。 她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现扬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一片狼藉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目光便如同探照灯般,精准地落在了杨过身旁的耶律燕身上。 好漂亮的女子!而且气质飒爽,一看就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子! 陆无双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以她对杨过那色中饿鬼本性的了解,这种级别的美女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不动心思?! 她压下心中的酸意和警惕,走到杨过身边,目光却带着审视看向耶律一家。 “杨大哥,你没事吧?” 陆无双开口问道,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眼神却瞟向耶律燕,带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杨过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这丫头语气里的异样,心中不由得好笑,昨天还一脸恨意,吓的浑身哆嗦呢,今天的变化这么快? 虽然心中乐的很,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淡定说道:“没事,解决了几个拦路的毛贼,来小无双,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耶律楚材,这位是耶律齐,这位是耶律燕耶律姑娘,这位是耶律忠。” 介绍完耶律楚材他们之后,他又对耶律楚材他们说道:“这位是我的...同伴,陆无双。” 想着叫暖床丫头也不合适,还是叫同伴比较好一些。 陆无双对着耶律楚材和耶律齐微微颔首,算是见礼,语气还算正常:“陆无双见过几位。” 轮到耶律燕时,她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和审视:“耶律姑娘容貌娇美,英姿飒爽,难怪杨大哥会路见不平呢。” 她特意加重了“路见不平”四个字,暗指杨过出手多半是看人家姑娘漂亮。 耶律燕性子本就爽利直接,被陆无双这带着明显敌意和酸味的话一激,心中那点因为杨过而产生的羞涩顿时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柳眉一挑,毫不示弱地迎上陆无双的目光,脸上挂起明媚却带着锋芒的笑容:“陆姑娘过奖了,杨大哥武功盖世,侠义心肠,救人实是正常不过,我们一家都极为感激,倒是陆姑娘,能跟在杨大哥这样的英雄身边,想必也是身手不凡吧?” 实际上,从陆无双刚到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因为陆无双的容貌比她只高不低,英雄救美之后,对杨过十分动心的她,自然会有危机感。 此刻三言两语之间,两个同样出色的少女,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细小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一股无形的、名为醋意的硝烟味开始弥漫。 杨过一看这架势,心中也是有点无语。 这也能撕起来也是很秀,果然两个女人一台戏啊。 不过,他可没兴趣看两个女人在这里打机锋。 杨过淡淡地瞥了陆无双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打断了两人即将升级的言语交锋:“无双。” 仅仅两个字,一个名字。 陆无双浑身一颤,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杨过那看似平静的眼神深处,蕴含着她无比熟悉的、让她又怕又爱的警告意味。 她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的‘女奴’身份和杨过的手段,那股争强好胜的醋意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畏惧和委屈。 她有点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不敢再多言。 耶律燕看到陆无双在杨过面前如此听话,心中也是一凛。 她虽然对杨过充满好感甚至崇拜,但也感受到了杨过身上那股不容冒犯的掌控力。 这个陆无双一看也不是善茬,居然这么听他的话...... 耶律燕心中也是略显复杂,不清楚杨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但她也不想在杨过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连忙也收敛了锋芒,对着陆无双露出一个略显生硬但还算友善的笑容:“陆姑娘别误会,我只是感激杨大哥的救命之恩。杨大哥这样的英雄人物,身边自然不乏红颜知己的。” 这话看似解释,却又隐隐点了陆无双一下,意思就是:我对杨大哥也有意思。 耶律楚材是何等老练之人,早已看出两个少女之间微妙的火药味。 他心中暗叹一声年轻人,同时也对杨过如此轻易就掌控住局面感到惊异,毕竟他身为宰相,女人也不止一个,但彼此争风吃醋,那也是很让人头疼的,他这个老爷有时候都压不住。 现在杨过只是轻轻一开口,就能让陆无双听话到这个份上,可见在陆无双心中,杨过的地位是非同寻常的,甚至有点畏惧,这种一言九鼎的感觉,让耶律楚材多少有点羡慕。 年轻就是好啊。 第65章 黑衣女刺客,完颜萍 他目光真诚地看向杨过。 在耶律楚材看来,杨过武功这么高的超级大佬,确实是有极大的拉拢价值,就算不能为自己所用,交好的话也是好处无穷。 杨过正不想走呢,毕竟还想撩一撩耶律燕,而且还能拉近与这位蒙古宰相的关系,还能解决一下食宿问题,何乐而不为? 他爽快点头:“既然耶律大人盛情,杨过自然却之不恭,叨扰了。” 耶律楚材笑道:“哪里的话,杨大侠能登门,实是蓬荜生辉。” 众人闻言,都的喜笑颜开,开始准备收拾残局,将还能使用的马车扶正,准备离开这片染血之地。 耶律楚材在耶律忠的搀扶下,正欲登上一辆稍显完好的马车。 就在这气氛稍缓,众人心神松懈的一刹那! 异变再生! 一道黑色身影忽然在一侧的林中出现,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众人侧后方的密林阴影中激射而出! 目标直指正背对着她,毫无防备的耶律楚材! 这刺客时机把握得极其刁钻,正是众人心神最为松懈,注意力转移的瞬间! 而且身法很是迅捷,虽然谈不上什么高手,但至少身手不差,她手中一柄狭长的弯刀,在昏暗的林间划过一道致命的幽光,狠辣无比地刺向耶律楚材的后心! 速度之快,角度之毒,明显是潜伏已久,令人防不胜防! “爹!” “老爷!” 耶律齐和耶律忠同时惊骇欲绝地大喊,想要救援却已鞭长莫及,耶律燕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眼看那淬着寒光的刀尖就要刺入耶律楚材的后背! “藏了半天了,终于忍不住了啊?” 一道轻笑声忽然传来,正是杨过。 以他的耳力,自然早就发现了有人潜伏,只是他没有揭穿,反而是想要看热闹而已。 现在此人还真就蹦出来了,倒是有趣。 就在刀尖距离耶律楚材衣衫不过寸许之际,一只修长,如同白玉雕琢般的手掌,后发先至,如同凭空出现般,稳稳地挡在了刀锋之前! 不是格挡,不是拍击。 仅仅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又带着穿透力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灌注了刺客全身力道,足以轻易砍死一个人的致命一刀,竟被这两根看似脆弱的手指,如同铁钳般,稳稳地夹在了刀尖之后三寸处! 其出手之稳准狠,简直匪夷所思。 那刺客见状,如何运力前刺后撤,甚至扭转刀身,那柄弯刀就如同被焊死在了磐石之中,竟然纹丝不动!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在这两根手指面前,都如同泥牛入海,消散得无影无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似的。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那黑衣刺客更是浑身剧震,露在黑色面巾外的一双漂亮杏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她这酝酿许久,自以为必杀的一击,凝聚了她苦练多年的功力和刻骨的仇恨,自信就算是武林高手在这般被偷袭之下,也绝无幸理! 可眼前这人....他竟然能后发先至,并且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 黑衣刺客此刻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人是是人是鬼? 刚刚扬面太乱,她因为怕殃及池鱼,便稳稳藏匿其中,所以只是听见了一些声音,并没有看到杨过大展神威的一幕,现在忽然见到杨过出手,对付她竟然如此轻松,当真是很震惊了。 耶律楚材直到此刻才惊觉背后袭来的致命寒意,猛地转身,看到眼前景象,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当他的目光落在刺客那双即便充满杀意也难掩其秀美的眼睛时,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沉痛和无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疲惫而苍凉: “完颜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 “完颜?” 杨过心中一动,这可是金国的皇族的姓氏啊,自己便宜老爹杨康当初不就叫完颜康么? 再看这个黑衣刺客,虽然包裹的严实,但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以及凹凸有致的身形,明显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女子。 他脑海中的线索瞬间联系起来。再结合耶律楚材这声叹息和对方眼中的刻骨仇恨,他立刻明白了,眼前这身材凹凸有致的黑衣女刺客,必然是完颜萍! 她是为报国仇家恨而来,原著中被耶律齐和杨过搞得心服口服,放弃了刺杀。 而现在,她可没放弃呢。 必然是她!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心想今天可真是艳福齐天啊!陆无双的娇俏倔强,耶律燕的英姿飒爽,现在又来个身负血仇,冷艳倔强的完颜萍! 这可真是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啊! “何必?你说的如此轻松!” 完颜萍听到耶律楚材的话,眼中恨意更浓,声音透过面巾,带着刺骨的恨意:“耶律楚材!你这蒙古的走狗!助纣为虐,灭我大金!害死我家人!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杀不了你,是我学艺不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挣扎着想要抽回弯刀,但那两根手指如同神铁铸就,纹丝不动。 杨过看着眼前这双充满仇恨却也难掩其清丽倔强的眼眸,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挣扎力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义正辞严的神情,声音清朗而威严:“哼!国仇家恨,自有天理昭彰!但行刺暗杀,尤其还是对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长者,此等行径,实非侠义所为!今日有杨某在此,便将你擒了,再也不容你这般放肆!” 这话一出,耶律齐等人都十分佩服,杨大侠真不愧是忠肝义胆的天下豪侠啊! 杨过的话音刚落,夹着刀锋的两指便微微一震! 一股精妙绝伦的力道顺着刀身瞬间传递过去! 完颜萍只觉得手腕如同被无数细针同时猛刺,剧痛酸麻之下,再也握不住刀柄,弯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心中大骇,反应也是极快,左手立刻并指如剑,带着凌厉的指风,直戳杨过肋下要穴! 同时身形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在杨过面前,她的动作如同慢放的皮影戏。 杨过身形只是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便轻松避开了那凌厉一指。 同时,他那只空闲的右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迅捷拂过,精准无比地在完颜萍胸腹间的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 一瞬间,完颜萍只觉得全身力道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四肢百骸变得酸软无力,连站立都难以维持,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 第66章 魅魔的基本素养 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眼中充满了羞愤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彻底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在她即将摔倒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却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半抱在怀中! 一股清冽好闻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一股更强烈的羞怒涌上心头,自己竟然被仇人的帮手抱在怀里?! 完颜萍开始奋力挣扎,却因穴道被制,浑身酸软,那点力道在杨过怀中如同小猫挠痒,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扭动,让她又急又气,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红霞。 “真是个小野猫,现在还想动呢。” 杨过被她扭的浑身舒畅,不由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他再度在完颜萍身上点了一下,完颜萍身子猛然一直,再也动弹不得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刺客长什么样。” 杨过心中好奇,闪电般伸出手来,嗤啦一声,将她脸上的黑色面巾一把扯下! 一张清丽绝伦、带着异族风情的俏脸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鼻梁挺翘,唇瓣如樱。 虽然此刻因为愤怒和羞窘而紧抿着,脸色也有些苍白,却丝毫无损其惊人的美貌。 她的美,不同于陆无双的娇俏倔强,也不同于耶律燕的英姿飒爽,而是一种带着冷冽孤高和深深哀愁的凄美,如同雪地里傲然绽放的寒梅。 “果然是个美人。” 杨过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欣赏美人,果然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啊! 然而,此刻最受冲击的,却是完颜萍自己。 当杨过那张俊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毫无遮挡地、近距离地映入她的眼帘时,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方才被仇恨和绝望完全占据的心神,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好…好生英俊的男子!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清晰地在她脑海中炸开! 方才行刺时,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耶律楚材身上,满腔的恨意蒙蔽了所有感官,竟完全忽略了眼前这个擒下她的青年是何等样貌! 此刻她被点了大穴,一点也动弹不得,反而只能看他的脸了。 在这极近的距离下,她才真正看清,这个她刚刚还恨之入骨的贼人帮手,是个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如夜空,鼻梁高挺如刀削的英俊男子。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更衬得他肌肤如玉,俊美得近乎妖异!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正带着一种复杂难辨、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光芒俯视着她,让她心慌意乱。 一股陌生的热流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脸颊! 完颜萍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耳根更是滚烫无比,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遑论是被这样一个天神般俊美的男子半抱在怀中! 那强烈的男子气息将她完全包裹,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竟然让她有点忍不住的意乱情迷。 他手臂揽在她腰间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力量感,都让她心跳如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羞愤绝望和仇恨等情绪,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视觉冲击,以及身体接触带来的悸动冲淡了不少。 只是在这贼人帮手的怀中,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想要挣扎,却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又急又气,羞愤欲死,心中更是乱成一锅粥。 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别开视线,不敢再与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但那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脸颊,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杨过自然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心中了然。 看来自己这张脸,对这位冷艳倔强的小姑娘,同样有着不小的杀伤力。 什么叫魅魔啊? 杨过直接战术后仰。 陆无双和耶律燕看着被杨过半抱在怀中的完颜萍,看着她那清冷绝艳的容貌,再看看杨过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 两人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警惕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同仇敌忾。 可杨过却没发现这些,他只是抬头,看向面色复杂,带着沉痛和无奈的耶律楚材,开口道:“耶律先生,此人是杀是留,你拿个主意吧。” 耶律楚材看着被杨过制住,脸颊绯红,眼神倔强中带着一丝茫然的完颜萍,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悲悯和追忆。 “唉...完颜姑娘,国祚倾覆,非一人之力可挽。老夫身在蒙古,确有襄助之举,此乃大势所趋,亦是老夫职责所在,姑娘心中之恨,老夫明白,然我大辽昔日被金国所灭,惨状亦是如此。 当年我只想复仇,可一直到帮助蒙古没了金国之后,那般人间炼狱的扬面,才让我清楚,战争没有胜利者,只有失败者,我所做的是一切,都是罪恶而已,都是错误的!” 他看着完颜萍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语气带着恳切。 “说到底,报仇复仇,不过是徒增杀戮,徒伤性命罢了。” 耶律楚材语气之中甚是悲痛,不似作假,他求情道:“杨少侠,此女身世可怜,复仇心切,行事虽偏激,却也情有可原,可否看在她年轻气盛、尚未铸成大错的份上,放她离去?老夫保证,日后她若不再寻仇,耶律家绝不追究今日之事!” 耶律楚材这番话,情真意切,带着上位者的气度和宽容,希望化解一段本不该存在的仇恨。 然而,杨过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玩味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凛然正色:“耶律大人宽宏大量,令人敬佩,然则,杨某不敢苟同。” 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女行刺,固然有其国仇家恨之因由,情有可悯,但观其出手,狠辣决绝,招招致命,若非杨某及时阻拦,耶律大人此刻已遭不测! 此等心性,已近偏执,今日放她离去,谁能保证她不会因仇恨蒙蔽心智,再次铤而走险?或是迁怒他人,伤及无辜?江湖险恶,若她再遇歹人蛊惑,或自身行事更加偏激,不仅会害了她自己,更可能遗祸无穷!” 他低头,目光如电,直视怀中完颜萍那双带着惊愕和不服的眼睛:“完颜姑娘,你心中恨意滔天,但却可曾想过,刺杀一个耶律楚材,真能撼动蒙古分毫么?你大金江山已经倾覆,再也回不来了,你如今所作所为,不过是泄一己之私愤,徒然送掉性命罢了!此等作为,非但无智,更是对自身性命和家族血脉的轻贱!” 杨过这番话,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谁也听不出来他有什么私心在,这就是演技好的好处了。 第67章 耶律铸 别的他们不管,但放虎归山可太离谱了,这女子已经刺杀耶律楚材不止一次了,都被放了,到现在一直都没长记性,还继续放,那还能睡得着觉吗? 这次有杨过出手救命,那下次呢? 刚刚可是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啊!下次如果还是类似的情况,我们不是要没爹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们都对杨过的话表示了充分的赞同。 杀了确实有点过,但放虎归山肯定是不成的!谁也不敢赌啊! 连原本想要放人的耶律楚材,此刻也不禁被这凛然正气所慑服,觉得他说的确有道理。 毕竟他也不想死,完颜萍会不会回头是岸,他很清楚,只是他心中有愧,狠不下心而已。 “因此。” 杨过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定:“为防患于未然,也为免完颜姑娘误入歧途,白白送了性命,此人,暂时却不能放!” 他紧了紧揽在完颜萍腰间的手臂,感受到她身体的瞬间僵硬,继续道:“就暂且由杨某教导一番,磨一磨她这身戾气和偏激性子,待她明白事理,懂得惜命,不再执着于无谓的复仇,再放她自由不迟!” “教导?” 耶律楚材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感觉,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劲似的。 但看着杨过那俊朗面容上严肃认真的神情,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杨过给出的理由,确实冠冕堂皇,无可挑剔。 “你...你凭什么管教我?!放开我!” 完颜萍又羞又怒,她现在心情十分复杂,恨不得找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闷一会去,怎么肯让杨过这个使她心乱如麻的人‘调教她’。 她刚刚听了杨过那番话,心中虽然多少有点震动,但长久以来的仇恨岂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 所以完颜萍心中虽然复杂,但目光依然是透着仇恨的意味,只是倔强的一动不动。 嗯......其实本来也动不了。 陆无双和耶律燕听着杨过这番义正言辞的处置方案,再看看他怀中那个清冷绝艳,此刻却因羞愤而更添几分风情的完颜萍,两女心中那点刚刚被压下的疑虑和酸意,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陆无双心道,教导?说的好听!这家伙,怕是又看上人家姑娘的美貌了!什么磨性子,分明是想把人留在身边! 她撇了撇嘴,看着杨过揽在完颜萍腰间的手,只觉得格外刺眼。 不过,她也就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句。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尤其是昨夜客栈那番深刻教训后,她对杨过是又爱又怕,那份畏惧早已深入骨髓,哪敢多说什么。 此刻见杨过主意已定,神色严肃,也没法做什么,只能暗自生闷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耶律燕则是心道,杨大哥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他这样抱着那位完颜姑娘,还要亲自‘教导’,怎么看好像都是不太对劲呢。 看着完颜萍那出色的容貌和独特的气质,再想到杨过那俊朗不凡的外表,心里也是酸溜溜的,总觉得有人要和她抢男人一样。 不过她性子比陆无双更直接,也更懂得审时度势,她深知杨过武功盖世,绝非一般女子能左右,行事也自有主张,她不敢像陆无双那样腹诽,反而在杨过目光扫过时,下意识地露出一个赞同理解的微笑,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支持杨大哥的决定。 平日英姿飒爽的姑娘,这会却乖巧的和邻家小妹妹一样。 杨过将两女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他自然清楚自己的私心,但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并非全无道理。 他不再多言,直接点了完颜萍的哑穴,让她暂时闭嘴,只能愤怒又羞窘地瞪着他。 然后,他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将完颜萍轻松地提溜起来,丢到了马车上。 “这下跑不掉了,我亲自看着你。” 风波暂平,众人不再耽搁。 收拾了残局,扶正了两辆还能用的马车,耶律楚材和耶律燕坐了进去。 先使耶律忠骑马前去报信,随后耶律齐和耶律燕负责赶车,杨过和陆无双上了其中一辆车,看守完颜萍。 耶律楚材和耶律燕则是共乘黑马,一行人朝着耶律铸所在的集镇方向行去。 五十里路程,在众人各有心思的沉默中,并不算漫长。 耶律铸所在的集规模不小,颇为繁华。 镇子入口处有蒙古士兵把守,但耶律楚材亮明身份后,士兵立刻恭敬放行,并有人飞马入镇通报。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镇中心一处颇为气派的府邸前,这府邸原是当地富商的别院,如今被临时征用作为汴梁经略使耶律铸暂且停留的行辕。 耶律忠此刻已经到达,听闻父亲,弟弟和妹妹遇险被救的消息,耶律铸早已带着亲随焦急地等候在府门外。 耶律铸年约三十许,面容与耶律齐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内敛,眉宇间带着久居官扬的威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身着蒙古官员的常服,但裁剪得体,并不显得粗犷。 看到耶律楚材在耶律齐搀扶下走下马车,虽然衣衫有些破损,但精神尚可,耶律铸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弛下来,快步迎上前去。 “父亲!二弟!小妹!” 耶律铸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后怕,眼眶都有些泛红。 他一把扶住耶律楚材,上下仔细打量:“父亲,您没事吧?听闻你们路上遭遇大批刺客,孩儿心急如焚!幸好苍天庇佑!” 他目光扫过略显狼狈的耶律齐和耶律燕,看到他们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大哥!” 耶律燕见到兄长,也是眼圈一红,扑了过去。 耶律齐则沉稳许多,但眼中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大哥,我们没事,多亏了这位杨大侠神兵天降,力挽狂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着,侧身让开,郑重地向耶律铸介绍杨过。 耶律铸的目光立刻落在杨过身上。 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青衫磊落,虽沾染了些许尘土,却难掩其超凡脱俗的气质。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以及那双深邃如渊,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 即使身为汴梁经略使,见过不少青年才俊,耶律铸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风采气度,实乃生平仅见! 第68章 这趟行程,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耶律铸之前已经听耶律忠来此汇报此事,如今又见耶律齐介绍,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杨过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在下耶律铸,谢过杨大侠救命大恩!此恩此德,耶律家永世不忘!” 他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态度真诚而恭敬。 杨过看着他,轻轻还了一礼,语气平淡,既无倨傲,也无刻意逢迎:“路见不平本就是我辈中人应做之事,举手之劳而已。” 说起来,他对这位耶律铸倒也有些印象。 原著中,此人是耶律楚材长子,能力不俗,官至汴梁经略使,为人相对正直,在蒙古官员中算是少有的能约束部属,不滥杀无辜之人。 虽然和大宋是身处敌对阵营,但比起那些骄横残暴的蒙古贵族,此人算得上可交之辈。 后来耶律铸被蒙古皇后所杀,耶律楚材郁郁而终,耶律齐和耶律燕也就和蒙古决裂了。 “对大侠是举手之劳,对我耶律家却是救命之恩!” 耶律铸见杨过如此年轻却气度沉稳,武功盖世却毫不居功,心中好感更增。 他本就喜欢江湖豪杰,这会更是对这位英俊潇洒的杨大侠,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说着,他的目光又看向杨过身旁牵着马,容貌娇俏却带着一丝警惕的陆无双,以及趴在马背上,穴道被封,眼神倔强冰冷的完颜萍,不由得觉得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心中虽有疑惑,但也知此刻不是细问之时,也就把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 他连忙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杨大侠,还有几位,快快请进!府中已备下薄酒粗茶,请让耶律铸略尽地主之谊,为诸位压惊洗尘!” 一行人进入府邸。 府内布置谈不上奢华,但宽敞整洁,透着一种实用和稳重。 耶律铸显然很重视这次会面,亲自在前引路,态度很是恭敬。 进入正厅,分宾主落座。 耶律铸立刻吩咐下人奉上香茗和精致的点心。 他先关切地询问了父亲和弟妹遇袭的详细经过,当听到杨过如何神乎其技地击退数十名精锐刺客,又以神奇内力为众人疗伤时,耶律铸看向杨过的眼神已不仅是感激,更充满了深深的敬畏和不可思议! 尤其是听到杨过居然能做到隔空把人掐死,以及几步踏出十数丈的举动时,他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看向杨过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尊下凡的神仙! “杨大侠武功通玄,神乎其技!真乃当世奇人!耶律铸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耶律铸再次起身,对着杨过郑重一礼,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他虽久在官扬,但也是习武之人,对江湖颇有了解,深知此等人物意味着什么! 若能结交,对家族乃至对整个局势,都可能产生难以估量的影响! 杨过坦然受之,只是淡淡一笑。 寒暄过后,耶律铸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被安置在厅角椅子上的完颜萍身上。 此刻她的面巾早已被摘下,露出那张清丽绝伦却布满寒霜的脸庞。 耶律铸不认识她,疑惑地问道:“父亲,这位姑娘是...?” 耶律楚材叹了口气,将完颜萍的身份和行刺之事简要说了。 耶律铸闻言,眉头紧锁,看向完颜萍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国仇家恨,他无法置评,但对方刺杀自己父亲,这已触及他的底线。 他看向杨过:“杨大侠,此女...您打算如何处置?” 他本想说直接杀了的,但考虑杨过之前说过要‘调教’一番,所以也就没敢说什么过分的话。 杨过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完颜萍那充满恨意的眼睛,淡然道:“此女性情偏激,戾气过重,杨某既已说过要教导于她,磨其戾气,导其向善,自然言出必行,这几日,她便暂且留在我身边。”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完全就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陆无双和耶律燕闻言,心中又是微微一紧,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果然如此的意味。 果然他不会放弃这个美人,是要留在身边的! 完颜萍虽然口不能言,但听到杨过这番话,又羞又怒眼中更是怒火中烧,若非穴道被制,恐怕早已拿刀砍人了。 如此当众对她评头论足,她还被点了大穴不能动弹,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看着杨过那俊美无俦的侧脸和那不容置喙的气势,她心中那点羞愤和悸动,却又诡异地与恨意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耶律铸虽然觉得杨过此举似乎有些...过于热心了,但毕竟知晓杨过有通天手段,哪敢有半分质疑?只能是连连点头。 “一切但凭杨大侠做主!大侠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耶律铸必然全力配合!” 杨过微微点头,说道:“我会在此停留数日,一方面我见各位都是性情中人,有意结交,其次就是这位完颜姑娘的事情了,劝得她放下仇恨,也是一件大好事,那也不必说了。” 众人都纷纷点头,自然对杨过的话不敢有违背,甚至都很高兴。 甚至耶律楚材和耶律齐他们,都觉得杨过这么做是最好不过的了。 之前完颜萍就刺杀过几次耶律楚材,只是被他们擒下之后,不忍心杀她就放了。 本以为这样能感化她,结果换来的却是持续性暗杀,而且刚才那次,如果没有杨过,耶律楚材就完了。 在这个情况下,耶律楚材和耶律齐他们,都很纠结,一方面不想杀,一方面不放心。 可现在杨过在此,他们就不担心了。 因为杨过的本事他们是见过的,他们完全不怕完颜萍会搞出事来。 如果被杨过劝的完颜萍放弃仇恨,那更是大好事一件,他们全家本都是良善之人,都是非常愿意和完颜萍化敌为友的。 正厅内的气氛,在杨过掌控一切的姿态下,暂时归于一种微妙的平静。 耶律铸热情地招呼着,安排宴席,心中对这位神秘而强大的杨大侠,充满了结交和探究的欲望。 而杨过,则气定神闲地品着茶,目光偶尔扫过厅中三位各具风姿的美人。 娇俏中带着畏惧和警惕的陆无双,英姿飒爽难掩倾慕的耶律燕,以及清冷倔强满眼恨意的完颜萍,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趟行程,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第69章 夜袭完颜萍 席间,耶律铸作为主人,极尽热情之能事,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频频向杨过敬酒,言语间充满了感激与结交之意。 耶律楚材虽经历惊险,但精神丝毫不受影响,为了拉拢结交杨过,也向杨过表达了深切的谢意,言语很是客气。 耶律齐对杨过更是推崇备至,言语间充满了对绝世武功的向往和对杨过见识的敬佩。 耶律燕则安静许多,目光时不时飘向杨过,带着倾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杨过身边,娇俏的陆无双正在伺候着,如今又多了个被教导的清冷美人完颜萍,让她感觉自己似乎离这位天神下凡一般的杨大哥更远了。 陆无双坐在杨过身边,小口吃着东西,同时也服侍杨过,偶尔倒酒。 只是她多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看着被安置在角落席位上,因为动弹不了,还在由一名侍女小心服侍着进食的完颜萍。 看着她那张清丽却冷若冰霜的脸,心中那点醋意和警惕始终挥之不去。 她太了解杨过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色中饿鬼,强吻李莫愁,强吻我,都是他干的,这会嘴上说着教导和磨砺,可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好色两个字! 她偷偷瞪了杨过一眼,换来杨过一个意味深长的挑眉,吓得她赶紧低头扒饭。 完颜萍则如同置身事外。 她被迫坐在这里,看着仇人一家与擒获自己的仇人帮手把酒言欢,心中的屈辱和恨意简直无以言表。 她无法言语,只能用冰冷刺骨,充满仇恨的目光扫视着耶律楚材和杨过。 偶尔,当杨过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时,那目光中的玩味和审视,又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微烫,随即是更深的羞愤。 这种矛盾的情绪折磨着她,让她食不知味。 杨过将席间众人的心思尽收眼底,却依旧谈笑风生,与耶律楚材等人谈论着各种事情,凭借着自己穿越者的记忆,言语间展现出的见识和格局,让耶律父子更是惊叹不已。 其实他心中早已盘算好,要在这耶律铸的地盘盘桓几日。 一来,确实需要休整,并与耶律楚材这位前蒙古宰相深入接触,探探其口风,为日后‘合作’铺路。 二来嘛,也是为了眼前这位倔强的金国遗珠,完颜萍。 开导她,解开她的心结,然后......收归后宫。 莫得办法,杨过这人比较专一,就是喜欢好看的。 晚宴终于在看似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耶律铸亲自安排杨过和陆无双住进了府中最幽静雅致的客房小院。完颜萍则被安排在同一小院的另一间厢房内,方便杨过随时教导。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庭院中。 杨过悄然来到了完颜萍的房门外。 他并未刻意隐藏气息,屋内的完颜萍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 “谁?!” 一声带着惊惶和警惕的低喝从门内传来,声音有些发颤。 杨过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完颜萍并未入睡,她大穴未开,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床边,想着今天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 身上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只是卸去了黑色的夜行外衣。 昏黄的灯光下,她清丽的容颜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戒备和恐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像一只受惊的鹿,却想要动也动不了,现在她浑身上下的穴道,只有哑穴被解开了,其他的都没动。 “你...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眼神死死盯着杨过,仿佛在防备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猛兽。 她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尤其是杨过白天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和此刻深夜独处的环境。 恐惧让她浑身绷紧,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杨过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时,心底深处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这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他...他该不会是想... 杨过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中觉得有趣,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他随意地走到桌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如同在自己房间。 “你先出去吧,走远些,我和她有话要说。” 杨过对门口的侍女说道,这是留在这里专门看着完颜萍的。 “是,大人。” 侍女自然没什么废话,在月光下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杨过那俊秀到不讲道理的容貌,随后离开。 “别太紧张。” 侍女走了之后,杨过便淡淡一笑,开口说道:“我若真想对你做什么,大可以偷偷过来,没有任何人听见声音,何必这么大张旗鼓?” 这话让完颜萍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但戒备并未放下。 她依旧警惕地盯着杨过:“那你深夜来此,又让侍女离开,意欲何为?” 杨过露出了一抹坏笑,说道:“我要是想做点什么?你能如何?” 完颜萍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悬起来了,她是真的怕杨过对她做点什么,毕竟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容貌很美,男人喜欢很正常。 不过这个人如果是面前的杨过的话...... 她心中有些纠结,表面却咬牙切齿的说道:“谁知道你给我点的什么穴?我用内力冲穴,居然几个时辰都冲不开!” “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 杨过没忍住乐了,说道:“我可是用一阳指点的穴道,就你这微末道行想要冲穴,没有个七八天都是不可能的。” 一阳指? 完颜萍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杨过点她的穴,用的居然是天下闻名的一阳指! 这个人到底是谁?居然会一阳指? 她此刻心中多少有点慌乱,说道:“你要是敢对我做点什么,我保证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办,好像更兴奋了...... 这一动都动不了,怎么这么像岛国的某系列呢...... 真想cos一下啊...... 杨过心中忍不住的有些鸡动,但也还是强行忍下了。 莫得办法,他这人太正义了,不喜欢强迫的。 他要做的,是让完颜萍心中彻底服气自己,喜欢自己,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做女人。 如果是强迫的话,那还有什么滋味了? 他要的,就是顺从啊。 第70章 用谈话的方式治疗 而是认真看了她一小会,然后缓缓道:“完颜萍,我知道你恨耶律楚材,恨蒙古人,是因为国仇家恨,金国被他们所灭,你的家人也因此遇难。” 完颜萍眼中瞬间燃起刻骨的仇恨,以为杨过要为耶律楚材开脱,便气的银牙紧咬:“难道我不该恨吗?!耶律楚材助纣为虐,蒙古铁蹄踏破我大金山河,屠戮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 “恨,当然该恨,你是金国皇族,国家被灭,家人因此而死,正是国破家亡之恨,血海深仇,刻骨铭心,这份恨意,我懂。” 杨过点点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解的味道。 完颜萍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杨过:“你懂?你一个汉人,武功高强,逍遥自在,你能懂什么家国之恨?” “汉人?”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我确实是汉人,名叫杨过。但我的国仇家恨,却也未必比你少。”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完颜萍:“我的父亲,我的祖辈,是被金国人害死的。” “什么?!” 完颜萍彻底怔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金国人害死了他的父亲和祖辈?这怎么可能? 她看着杨过,对方的神色不似作伪,那眼神中的沉重之色,让她心中莫名一紧。 她转念一想,金国昔日和大宋那是死敌,如果杨过的父辈祖辈都是抗金之人的话,那死在金国手中,好像也算合情合理。 “很惊讶?” 杨过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说道:“说起来,我的身世,与你们金国,倒也有些渊源,我父亲,名叫杨康,说这个名字你大概不知道,但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完颜康。” “完颜康?!” 完颜萍失声惊呼!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 那是他们大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的儿子,曾经的赵王世子! 同为金国贵族,完颜萍岂能不知道六王爷的儿子?只是她为远支宗室,地位却不如完颜洪烈一家了。 不过说起来,论起辈分,完颜康算是她的平辈呢!毕竟远支宗室没有那么严格的生儿育女年纪,这也导致她的辈分略高,和大她二十来岁的完颜康是同辈。 只是完颜萍是万万没想到,杨过居然是昔日赵王世子的儿子! 她震惊地看着杨过:“你...你竟然是完颜康的儿子?!” “是的。” 杨过点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嘲弄:“我的祖父,是临安牛家村的杨铁心,是堂堂正正的汉人,我家一脉,乃是杨再兴将军的后人,最后被完颜洪烈害死了。 而我的父亲杨康,他本是我祖父杨铁心与祖母包惜弱之子,却被金国的六王爷完颜洪烈拆散,他设计害死我祖父,强夺祖母,把我父亲从小当作金国小王爷养大,让他认贼作父,这才有了完颜康这个名字!” 杨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讲述着那段交织着阴谋,背叛和悲剧的往事。 这会要引导完颜萍的思维,他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精神,几乎都赶上表演了。 简单来说,就是用谈话的方式治疗,简称话疗。 他语气时而低沉压抑,时而带着压抑的愤怒,将杨康如何被蒙蔽,如何在金国荣华与汉人血脉间挣扎,最终走向歧路,身败名裂最后惨死铁枪庙的经过,以一种带着真情实感的叙述方式娓娓道来。 当然,也是略作改编的,反正就是着重渲染了杨康的悲剧性,以及完颜洪烈作为始作俑者的可恨。 演技虽占大多数,但那流露出的对身世的无奈和对生父命运的唏嘘,却无比真实。 完颜萍听得心潮起伏,震惊无比! 这段秘辛,她身为金国远支宗室,竟也从未听闻! 她只知道完颜康后来英年早逝,完颜洪烈还为此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可却不知其中竟有如此曲折离奇,令人扼腕的内情。 她看着杨过,这个背负着如此复杂身世的青年,心中那份因金国人害死他父亲而产生的尴尬和一丝愧疚感,悄然滋生。 说起来,他父亲杨康的悲剧,根源竟在我大金皇室...... 这可是三代人的血仇啊! 而他的身世,和我在某种程度上,竟有几分相似...... 都是向造成家族悲剧的仇人复仇...... 只是杨过的仇人已经烟消云散了,而她,却因为报仇落到了这番境地。 但内心深处的情感,或许是一致的。 或许,杨过比她还要更加痛苦,因为她起码还能见到仇人从而想办法杀他复仇,而杨过的仇人呢?被蒙古所灭,自己不能手刃仇人,反而是一件终身遗憾。 这个认知,让她对杨过的敌意,不知不觉又消减了几分,甚至还带着一点心疼。 或许是杨过的坦诚触动了她,或许是同病相怜的情绪在发酵,完颜萍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躺在床上,眼神中的戒备被一种深沉的哀伤和迷茫取代。 “原来...你竟也有这样的过往...” 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同感。 杨过摇了摇头,说道:“可惜如今金国已经不复存在,我的仇恨无处发泄,却还能如何?” 完颜萍沉默片刻,心境已经有些乱了起来。 她本以为杨过是一个可恶的‘仇人帮手’,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 他,也有他的故事,甚至和她非常相似。 感同身受的感觉传来,加上本就因为杨过容貌所引起的好感,让完颜萍的心中变得五味杂陈。 过了一小会,杨过才缓缓开口道:“你呢?不如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昏黄的灯光下,她清丽的侧脸显得有些脆弱。 终于,她抬起头,看向杨过,眼神不再是冰冷的仇恨,而是带着一种倾诉的渴望和深埋的痛苦。 “我的父亲...是金国的远支皇族,后来成了一位将军,驻守中都...” 完颜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正是冤冤相报何时了,耶律楚材的大辽被金国所灭,所以耶律楚材就帮助蒙古灭金,而现在完颜萍的金国被蒙古所灭,她又要找耶律楚材报仇,找蒙古报仇。 她的叙述并不算连贯,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无尽的悲伤,但也透露出一个亡国贵族后裔深深的孤独与绝望。 说到最后,她已是泪光盈盈,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第71章 颠覆蒙古的计划 他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向外人敞开心扉,也是她卸下心防的关键一步。 他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理解和同情,时不时的点了点头,叹息两声,营造出一种安全的倾诉氛围。 待完颜萍倾诉完毕,屋内陷入一阵沉默,只有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和油灯偶尔的噼啪声。 “国仇家恨,血海深仇呐...” 杨过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有力:“完颜姑娘,你的恨,我感同身受,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你可曾想过,杀了耶律楚材,甚至杀几个蒙古将领,又能如何?能复你大金江山吗?能让你的亲人复生吗?” 完颜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和痛苦:“不能!但那又如何?!难道就让我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仇人安享富贵?!我做不到!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不做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杨过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强大自信的弧度:“当然要做!而且要做大事!做能真正撼动蒙古根基,颠覆它,甚至能毁灭它的大事!” “毁灭蒙古?!” 完颜萍被杨过这石破天惊的话语震得目瞪口呆:“你...你说什么?” “我说,复仇,又何必拘泥于一人之性命?” 杨过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辉,更显其气度不凡,宛如即将指点江山的王者。 “耶律楚材,他帮助蒙古灭了金国,是金国的仇人,这一点没错,但他也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谋士,真正灭掉金国的,是蒙古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是它背后的黄金家族! 杀了耶律楚材,蒙古或许会再找一个张楚材,李楚材!天下大才如同过江之鲫,以蒙古如今的势力,找几个能顶替耶律楚材的人,实在是很容易,你杀了耶律楚材,于大局毫无影响!反而会让你因此白白送命,让你的家族血脉也会彻底断绝!” 杨过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直指事情的核心。 “而我的目标。”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完颜萍,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是帮助大宋,对抗蒙古!积蓄力量,最终灭掉整个蒙古帝国!恢复大汉荣光!” “灭掉蒙古?” 完颜萍喃喃重复着,心脏狂跳起来。 这个目标,比她刺杀耶律楚材要宏大千万倍!也艰难千万倍! 她本想开口质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蒙古之强大,几乎翻遍史书也找不到,蒙古如今的疆域之大,更是超越历代王朝之冠,岂会因为一个江湖中人而分裂灭亡? 但不知为何,这话从杨过的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魔力! “不错!灭掉蒙古!” 杨过斩钉截铁:“让这个践踏了无数国家,屠戮了无数生灵的杀戮机器,彻底的分崩离析!让那些黄金家族的子孙,为他们祖先的暴行付出代价!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比你刺杀千个万个耶律楚材,都更能告慰你族人的在天之灵!因为灭了大金的是蒙古,而不是耶律楚材一人之功!” 他走近完颜萍,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如同漩涡,牢牢锁住她的视线:“而在实现这个目标的过程中,耶律楚材,这个曾经的仇人,恰恰有着巨大的价值!他乃是蒙古宰相,十分熟悉蒙古内部,智谋超群,在如今蒙古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若能将他争取过来,利用他的才能和影响力,从内部瓦解蒙古,或者在关键时候给予致命一击的话,你说,这是不是比直接杀了他,更能让你解恨?如此狗咬狗的事情,是不是更能真正的为你的金国复仇?为你的家人复仇?!” “利用耶律楚材,来对付蒙古?” 完颜萍被杨过这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彻底震撼了! 她从未想过复仇还能这样进行!利用仇人去对付更大的仇人?让仇人狗咬狗?这想法太过烧脑了! 作为一个心思简单的姑娘,完颜萍多少有点感觉脑袋不够用了。 可仔细一想,这个复仇计划却又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力!一种比单纯杀戮更酣畅淋漓,更彻底的复仇快感! “可是...耶律楚材可能会帮我们吗?蒙古如此强大,他还是蒙古的宰相,怎么可能反叛蒙古...” 完颜萍下意识的说道,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杨过笑道:“你也真是满脑子复仇,不知道事情如何,耶律楚材虽是蒙古宰相,但却被皇后尼玛察猜忌,两者相斗,如今已经是耶律楚材落败,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离开蒙古核心权力层的原因,如今耶律楚材已经快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了,若是能拉拢到他,事情大有可乘!” 杨过的计划像一颗种子,在她被仇恨填满的心田里,强行撕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名为可能的光。 “况且可不可能,做了才知道!” 杨过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近乎自负的霸气。 “事在人为!我杨过要做的事,纵有千难万险,也必会达成!退一万步说,大不了耶律楚材不帮我们,再把他杀了,免得他传出消息便是,也没什么吃亏!” 他目光如炬,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愿不愿意放下对耶律楚材个人的仇恨,与我一起,去完成这真正的,惊天动地的复仇大业?去亲手埋葬整个蒙古帝国?!”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完颜萍的心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如仙人,气势如君王的男子,看着他眼中那燃烧着野心和自信的火焰。 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掌控一切,舍我其谁的强大气扬,在这一刻,她长久以来被仇恨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炽热的太阳! 相信他吗? 自从金国灭亡,她颠沛流离,受尽苦难,心中只有冰冷的仇恨和绝望。 杨过是第一个对她坦诚相待,讲述自己悲惨身世的人,是第一个真正理解她刻骨仇恨的人,更是第一个没有嘲笑她不自量力,反而为她描绘出如此宏大,如此诱人复仇蓝图的人! 再仔细想想,也是他,在擒下了她后,并未苛待,反而给了她一个倾诉和思考的机会,保住了她的性命。 第72章 鸳鸯绣被翻红浪 最主要的是,他还这么帅...... 这些事情,如同温暖的洪流,已经把她的心扉给彻底冲垮! 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感、信任感,甚至是爱慕之情,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心房。 她看着杨过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有星辰大海,有她渴望已久的希望和力量。 她心中的天平,在国仇家恨与个人恩怨之间,在渺茫的刺杀与宏大的复仇之间,在冰冷的过去与眼前这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之间,已经彻底倾斜了! 他能给自己带来的,是成功复仇,极致的安全感,极致的安心感,还有一种别样的情感! “我...我相信你!” 完颜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和坚定,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说完,她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找到了目标,找到了依靠的光芒。 “只要能真正为我的族人报仇,只要能覆灭蒙古!我完颜萍,愿意放下对耶律楚材的私仇,和你站在一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过看着眼前这双不再冰冷、而是燃起炽热火焰的美丽眼眸,看着她清丽脸庞上那抹决绝和信任的红晕,心中满意地笑了。 鱼儿终于上钩了。 杨过看得出来,经过自己的这一番操作,完颜萍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甚至是最亲密的人,因为他们有一样的目标,以及自从国破家亡之后,唯一一个能和她完全站在一起的人。 这种依恋,绝对不是一般情愫能代替的。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因激动而散落的一缕秀发,动作自然而亲昵。 “明智的选择!”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带着赞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是个有魄力的!这才是真正为大局着想的聪明人,我喜欢!” 他的手指并未离开,反而顺势滑落到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完颜萍身体猛地一颤,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被一股强烈的羞涩取代,脸颊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想躲闪,但却穴道没有解开,动弹不得,杨过那深邃的眼眸和近在咫尺的俊颜,却让她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杨过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和脸颊的滚烫,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羞涩,慌乱和一丝情愫的复杂光芒,心中了然。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的蛊惑: “既然要追求报仇,那不如就贯彻到底吧?待我灭了蒙古,报了你的国仇,你就给我做个暖床的小媳妇,好不好?” 这赤裸裸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完颜萍耳边炸响! 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瞪大了眼睛,对上杨过那双含笑,带着毫不掩饰占有欲的眸子,又急又气:“你...你胡说什么!我是要报仇,谁要给你做媳妇!流氓!” 然而,她的叱骂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娇嗔。 那张布满红霞、艳若桃李的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流氓?” 杨过低笑一声,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她这副羞恼的模样格外动人。 他不再犹豫,手臂一揽,便将完颜萍那因羞涩而微微颤抖的娇躯,轻轻拥入了怀中。 “啊!” 完颜萍下意识的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僵住。 男性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坚实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身子,有力的手臂已经环在她的腰间。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和抗拒都化作了无力的酥软。 一股内力从杨过的掌心进入完颜萍的体内,帮她冲开了穴道。 随即,杨过低下头,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唇瓣触碰的瞬间,完颜萍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额头瞬间蔓延至全身!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 虽然身体已经能自由活动,但她却好似受了惊一样,没有移动。 预想中的厌恶和抗拒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悸动和酥麻感席卷了她! 那轻柔的触感,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占有意味,让她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身子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抵御不住,她靠在杨过怀中,身体软得如同一滩春水,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长久以来的孤独仇恨和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依赖感,伴随着强烈的羞涩和甜蜜,将她彻底淹没。 杨过感受着怀中佳人从僵硬到柔软,从抗拒到顺从的变化,心中更是笃定,这已经是彻底拿下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享受着这征服的快感和怀中这具温软娇躯带来的美妙触感。 他知道,这朵带刺的花儿,已然为他绽放。 过了许久,完颜萍才仿佛找回了一丝力气。她轻轻推了推杨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意:“放开我...” 杨过依言松开了手臂,但依旧低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笑意和毫不掩饰的喜欢。 完颜萍低着头,不敢看他,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会的她,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冷艳刺客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羞涩难当的小女子。 “你...你还不走!”她俏脸晕红,声音带着娇嗔。 杨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大乐。 众所周知,女生在动情时候说的话,那都是反的。 他笑着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然后把她搂的更紧了,两人的距离之近,脸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 “你...想干嘛?” 完颜萍见杨过的目光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也是略有些心慌。 “想!” 话落,杨过直接把她抱在了床上,在她的惊呼声中,贴近了她的耳朵。 “既然咱们已经是同一条船的蚂蚱,是不是应该更进一步?这样咱们的关系就超越了友谊,彻底成为了重要之人,才能更加信任,你说对不对?” 耳边传来的酥麻感觉,让完颜萍有些发痒。 她的脸几乎都要能滴出血了,她也不是傻瓜,哪里不知道杨过说的是什么意思。 本来这种非礼性要求,她根本就是要拒绝,要大骂甚至动手的。 可是此刻,她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因为她,对杨过的感情,此刻也已经到达了顶峰。 这个英俊潇洒,武功极高,手段非凡的男人,完美的符合了她的每一点择偶观。 见她不说话,杨过知道已经成了,便轻轻低头,温柔的吻在了她的红唇上。 完颜萍浑身大震,但还是没有反抗,颤抖着闭上了双眼。 这,已经是默许了。 杨过见状也不再废话,身子一翻,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第73章 陆无双:不要啊...我错了... 人生第一,如此美妙。 事实证明,完颜萍确实是个好姑娘,各方面都好。 练武之人的身材,让他知道了生命在于运动,真的是十分美妙的体验! 完颜萍则是沉沉睡着,没有苏醒,只是脸上依然残留的晕红之色,以及那满菹中带着欢喜的表情,证明了她的心情。 对于杨过这么英俊,又对她如此好的男人,她早就已经完全动心,昨天晚上,实际上杨过也只是半推半就而已,她的内心是愿意的。 离开完颜萍的房间,洗漱一番之后,就见到了表情有点不好看的陆无双站在门前。 还是那一身白衣,很是好看,只是表情多少带着一点不满和醋意,甚至都掩饰不住了。 因为她知道,昨天晚上杨过一直在完颜萍的房间,没有回来。 两人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一想到这里,陆无双就浑身发抖,一股难言的气愤出现,让她难以忍受。 杨过对此自然浑然不知,只看着门外的陆无双,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鹅黄衣衫,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但那张娇俏的小脸上却笼着一层寒霜,嘴唇紧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死死瞪着杨过,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是毫不掩饰的醋意、委屈和愤怒! “哟,杨大侠起得可真早。” 陆无双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冰碴子般的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昨晚在人家完颜姑娘房里开导到那么晚,又操劳了一整夜,没累坏吧?要不要我让厨房给您炖点补品补补身子?” 这夹枪带棒,充满火药味的话,如同冷水浇头一样,醋味都从山西冲到中原了。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目光落在陆无双那张因妒忌而微微扭曲的俏脸上。 这小野猫,胆子见长啊?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讽刺他了? 杨过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其危险又带着十足玩味的笑容。 他向前踏了一步,距离陡然拉近,属于他的强大气息瞬间将陆无双笼罩。 “累?” 杨过微微俯身,凑近陆无双因愤怒而微微翕动的鼻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暧昧的味道:“对付一个完颜萍,还不至于让我累着,反而是她累得不行了呢。”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陆无双眼中瞬间放大的惊愕和更深的羞怒,随即慢悠悠地补充道:“怎么?听你这酸溜溜的语气...怎么?想亲自体验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比完颜萍武功更好么?”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陆无双瞬间脸色煞白!杨过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目光和露骨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她被醋意冲昏的头脑! 她猛地清醒过来,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君子! 他是杨过!是那个手段狠辣、动辄点穴让她痛不欲生,更是在客栈那夜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强行闯入她心扉的杨过! 她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什么平等地位可言! 所谓的的同伴关系,不过是杨过心情好时给的一点体面罢了! 李莫愁那句女奴的诅咒,虽然杨过并未真的将她当作奴隶使唤,但杨过对她的磨练可一直都在。 目的就是磨平她暴躁易怒,动辄拔刀砍人的性子,这些所作所为,早已让她潜意识里对杨过充满了又爱又怕的敬畏! 方才那番话,纯粹是被醋意冲昏了头,是看到杨过昨夜与完颜萍亲密无间,颠鸾倒凤,今早又神清气爽的模样,积攒了一夜的委屈和不甘瞬间爆发的结果! 此刻被杨过如此直白而危险地反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忌讳! “我…我不是…” 陆无双的气势瞬间萎靡,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下意识地想后退。 然而,杨过岂会给她退缩的机会? 昨夜初尝云雨,食髓知味,他正兴致高昂着呢。 九阳神功的强悍续航,那也不必多说了,他当皇帝,三千佳丽都不是问题。 陆无双此刻这副又怕又羞、娇俏动人的模样,更是如同火上浇油,激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 “不是什么?嗯?” 杨过脸上的笑意更深,眼中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他手臂闪电般伸出,在陆无双的惊呼声中,一把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轻松地打横抱起! “啊!杨过!你…你放我下来!” 陆无双吓得花容失色,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如同受惊的小兽。 她感受到杨过手臂传来的惊人力量和灼热温度,预感到这家伙肯定要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心中又羞又急又怕。 杨过对她的挣扎恍若未觉,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转身就回到了自己刚刚离开的房间,反脚将门踢上。 砰! 门关上的声音,如同重锤砸在陆无双心上。 她被杨过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刚想起身逃跑,杨过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下来,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 那深邃如潭的眼眸,带着炽热的温度,牢牢锁定了她惊慌失措的双眼。 “杨过...不要啊...我错了...我刚刚不该那样说...我愿意接受处罚...” 陆无双的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害怕了。 她害怕杨过的惩罚,更害怕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杨过却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粗暴或惩罚。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深情的温柔,缓缓流淌进她的耳中: “傻丫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为什么费尽心思磨你那暴烈的性子?仅仅是因为李莫愁那句话吗?” 他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战栗。 出现了,鸭头文学。 如果是前世,这话简直堪比大庆油田,能养活好几个沙特老板,但在这个时候,这话就是最直白的情话,杀伤力极大。 说到底,这会的姑娘们还是吃了信息差的亏。 这足以让杨过用这些土到爆炸的土味情话,把她们撩到位。 昨夜对付完颜萍也是类似的情况,直接把完颜萍弄的百依百顺,爱意在眼神里都快流出来了,此生认定杨过自己一个人。 第74章 最动人的乐章 陆无双停止了挣扎,茫然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 杨过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小无双,从第一次在茶馆见到你,后来像只炸毛的小豹子一样和李莫愁对峙时,我就觉得你很有趣,很特别。 后来...更是慢慢喜欢上了你的倔强,你的率真,甚至你偶尔的小暴躁,我知道,你的暴躁是有缘由的,这些年你过得很苦,身负仇恨,受尽欺辱,我都知道,这都是让我喜欢上你,想呵护你的原因。”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因过于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只是...” 杨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坦然的无奈,眼神却依旧灼热:“我这个人,天生就不是一个能专情于一人的人,我的心很大,能装下很多人,我的爱也很泛滥。就像现在,我既喜欢你,也喜欢完颜萍,或许以后还会有别人。” 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堪称渣男的宣言,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和理所当然。 莫得办法,杨过就是这么诚实的人,从来不会弄虚作假。 “这样的我,自私,贪婪,或许还让你觉得委屈。” 杨过深深地看着她,眼神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但我不会骗你,无双,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接受一个无法给你全部,却会真心待你,护你周全的杨过吗?” 这番直白到了极限的表白,如同惊涛骇浪,狠狠冲击着陆无双的心防! 她怔怔地看着杨过,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那份坦荡的贪婪,那份诡异的真诚。 还有那份让她无法抗拒的,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是啊,她早就喜欢上他了,还有什么好讲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在茶馆他出手相救时?或许是在他戏弄李莫愁展现出的强大与不羁时?或许是在他点穴折磨她却又耗费内力为她缓解疲劳时?又或许,是在那个被他强硬抱着入睡、感受着他体温和心跳的夜晚? 当发现杨过用内功给她缓解疲劳的时候,或许就是她彻底动心的时候。 杨过英俊的容貌,超凡的武功,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手段,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她对他又爱又怕,怕他的手段,更怕失去他。 这份感情,复杂而炽烈。 此刻,听到他亲口说出喜欢你三个字,虽然伴随着那令人心中复杂的爱很泛滥,但那份真心待你、护你周全的承诺,却像是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融化了她的委屈和不甘。 她的一生都是如此坎坷,何时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更别说这个人还是杨过了。 他是杨过啊!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强大霸道,不羁豪爽,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一份真心,自己哪有拒绝的能耐呢? 陆无双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动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杨过那双仿佛能吸走魂魄的眼睛。 过了好半晌,她一张俏脸已经彻底红透,才用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开口。 “嗯。” 这一声轻应,如同天籁,也如同点燃干柴的最后一点火星! 杨过眼中笑意瞬间绽放,如同星辰璀璨! 他不再犹豫,俯下身,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和炽热,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片他觊觎已久的,柔软的唇瓣。 “唔…” 陆无双的惊呼被堵在了喉咙里,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又在杨过霸道而温柔的攻势下,如同春雪般迅速融化。 最初的抗拒化作了笨拙的回应,所有的委屈醋意和害怕,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甜蜜与沉沦。 她闭上眼,生涩地迎合着,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杨过的脖颈,娇嫩的身子放松躺下,将自己的全部,彻底交付于他。 光影在帐幔间流转,低语与喘息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两颗心,以一种独特而热烈的方式,彻底水乳交融在一起。 杨过兑现了他的喜欢,以最直接的方式,将这只时而炸毛时而温顺的小豹子,彻底收服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 当耶律家的侍女恭敬地前来请杨过和陆无双去用午膳时,已是日上三竿。 杨过神采奕奕地打开门,这一顿早操,让他非常满意。 对侍女温和地笑了笑:“告诉耶律大人,无双姑娘身体略有不适,需要休息,午膳就不去了,我稍后便到。” 侍女看着杨过那俊美无俦、仿佛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脸庞,以及他身后紧闭的房门,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脸颊微红,连忙应声退下。 杨过独自一人来到膳厅。 耶律楚材,耶律铸,耶律齐,耶律燕,以及被解禁后神色复杂,但已无恨意的完颜萍都已落座。 看到只有杨过一人前来,完颜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了然。 她早就知道,杨过和陆无双的关系匪浅,甚至和耶律燕的关系,可能都是如此。 但好处可能就是,杨过这人比较诚实,直接告诉她实话,自己就是和她们有关系,以后还不一定有多少女人呢。 对于完颜萍来说,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当然,要说多难受也不至于,毕竟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的可太多了,她作为昔日金国贵族更是如此,她自己的父亲都不止一个女人,更别说更优秀无数倍的杨过了。 所以,纵然是有点心中不舒服,但完颜萍也就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情绪,没说什么。 席间,杨过谈笑自若,与耶律父子继续闲聊,时不时说一些独特的看法,让耶律楚材这位前宰相都频频颔首,深为佩服。 对于完颜萍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是全家感谢,因为完颜萍明确表示不报仇了,而且表情自若,完全不是装的模样。 耶律楚材他们也知道,完颜萍如果还心中有仇恨的话,是不可能这样的,毕竟之前放过完颜萍的时候,她可都说下次还会报仇,这不是一个会撒谎的女人。 而如今完颜萍却说不报仇了,显然是已经放下了仇恨,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耶律楚材一家都很高兴。 第75章 耶律燕的心事 完颜萍则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向杨过,眼神复杂,有感激,有依赖,也有一丝深深的情愫。 她的心中,已经完全被杨过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午膳过后,杨过和完颜萍回到了小院子里。 这个小院子一共三个房间,就是给杨过陆无双和完颜萍准备的,外人不许进入。 刚一进校园,杨过就一把搂住了完颜萍,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完颜萍下意识的惊呼一声,随即整个身子软倒在了杨过的怀中,伸出手臂搂住杨过的脖颈。 “杨大哥,我好喜欢你。” 完颜萍低声呢喃,恨不得整个人融到杨过的身体里。 经过昨夜的事情事情之后,两人现在算是食髓知味,恨不得一直黏在一起。 当然,陆无双也是一样,只不过陆无双现在还起不来。 杨过搂着完颜萍,低声说道:“我也好喜欢我的好萍儿,如果不是你身体受不了,我都恨不得白日宣淫了。” 这话让完颜萍瞬间俏脸通红。 虽然她已经把自己都给了杨过,但这么直白的话,还是让她有点顶不住。 她贴在杨过的下颚,轻轻咬着嘴唇,说道:“你还用得着我么?陆姑娘也能陪你。” 见她这么说,杨过乐了,轻轻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说起来应该是陆姑娘吃我的醋,明明是她先来的。”完颜萍的声音比较低。 这哪来的白学家? 杨过心中吐槽,表面则是露出了一个坏笑,贴在她耳边说道:“认识她确实比你更早,但如果是那件事的话,她可比你晚,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没来吃午饭......” 完颜萍一愣,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流氓!昨晚刚和我,今天早晨你又......” 说话的时候,完颜萍害羞的不行。 杨过被她的样子弄的心头痒痒的,坏笑道:“我的内功,名叫九阳神功,乃是生生不息,至刚至强的内功,这点事算什么?” 说着,他的大手已经探进了完颜萍的衣襟之中。 熟悉的温热滑嫩感觉,充斥整手。 完颜萍忍不住轻呼一声,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赶紧推开了杨过。 “我不要了,我要去练武功,为以后的大事做准备。” 说完,她赶紧跑回了房间,有些狼狈,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杨过则是哈哈一笑。 这日子,就很舒爽啊。 一转眼,时间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杨过可是楚雨荨翻跟斗,爽翻了。 两个姑娘轮流粘着自己,甚至有一次,干脆让他来了个三人小游戏。 其中滋味,简直美妙。 但是,算着时间,也算是差不多了,不必继续停留了。 这一天,刚吃过了午饭,杨过就神色郑重地宣布了一个决定。 “耶律先生,还有诸位。”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耶律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杨过在此叨扰多日,承蒙款待,然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尚有要事在身,明日一早,便要启程离开了。” 此言一出,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耶律楚材和耶律铸面露惋惜,他们深知杨过此等人物的重要性,正想极力挽留,加深关系。 耶律齐也有些不舍,他对杨过的武功见识都极为佩服,这几日有空交流过一些武功路数,杨过随口点拨,都让他受益匪浅,在他心中,已把杨过当成良师益友,忽要分离,确实是有点不舍。 而耶律燕,在听到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几个字时,俏脸瞬间血色褪尽!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杨过,那双英气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种被压抑已久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这几天,她看着杨过与陆无双、完颜萍形影不离,亲昵无间,看着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心中那份早已萌芽的爱慕和难以言喻的酸楚,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本是性情直爽,敢爱敢恨的性子,这份感情早已在心中翻腾了许久,只是碍于少女的矜持和杨过身边已有他人,才一直苦苦压抑。 现在,他竟要走了?!连让她表达的机会都不给吗?! “杨大哥!你...你要去哪里?” 耶律燕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过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意和焦急,心中了然。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去华山,有些故人旧事,需要去了结。” 他并未明说欧阳锋与洪七公之事,总不能直接预言。 说到底,欧阳锋对他,或者说对‘杨过’是很好的,虽然他现在不想和欧阳锋走得太近,但报答一下昔日恩情也无不可。 原著的情况,是欧阳锋和洪七公在华山拼了个同归于尽,现在他去阻止一下这个情况,一方面能找机会学一下他们的武功,另一方面改变一下结局,让他们都活下来,这岂不美哉? 耶律楚材等人见杨过去意已决,知道挽留不住,只能叹息着表达遗憾和一路顺风之类的话,并再三表示日后若有差遣,耶律家万死不辞。 完颜萍自然没什么话说,她既已决定追随杨过,自然是以他的决定为准,只是默默站在了他身边,用行动表明了态度,要一起走。 唯有耶律燕,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涩不甘失落,还有一股强烈的冲动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杨过,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完颜萍,再想到这几天经常在房中身体不适的陆无双......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伴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猛地冲上心头! 她不能再等了!再不说,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整个下午,耶律燕都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夜幕降临,府中渐渐安静下来。 她换上了一身自己最喜爱的,最能衬出她飒爽英姿的骑装,精心梳洗打扮,对着铜镜练习了无数次要说的话,最终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悄悄来到了杨过所住的小院外。 她徘徊了许久,心跳如擂鼓。 最终,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杨过的房门。 “谁?”门内传来杨过清朗的声音。 “杨...杨大哥,是我,耶律燕。”耶律燕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房门打开,杨过站在门口,月光洒在他身上,更显长身玉立,风姿卓然。 他看着门外明显精心打扮过,俏脸微红,眼神却异常坚定的耶律燕,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 第76章 情之所至,水到渠成 耶律燕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鼓起的勇气差点又泄掉。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直视着杨过,带着她那特有的直率和决绝: “杨大哥!我…我有话想对你说!很重要的话!能…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杨过看着她眼中那份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炽热情愫,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好。” 月色下的庭院,静谧而美好。夜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拂过。 两人并肩走在鹅卵石小径上,沉默了片刻。 耶律燕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冲破胸膛。她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杨过。 月光清晰地映照着她泛红却无比坚定的脸庞,显得很是漂亮。 “杨大哥!”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我…我喜欢你!从你在林子里从天而降,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就控制不住地喜欢上你了!” 她一口气说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更加紧张地看着杨过,等待着他的审判。 杨过静静地看着她,月光下,少女英气的眉眼因为紧张和羞涩而显得格外生动,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慕如同火焰般灼热。 他心中并无太多意外,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感。 他费心在耶律燕面前展现强大智慧,甚至是那份对自己人的庇护,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我知道。” 杨过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你…你知道?”耶律燕一愣。 “嗯。”杨过点点头,目光坦然地迎着她:“燕妹性情直爽,心思都写在脸上。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时,很不一样。” 耶律燕的脸更红了,但杨过的态度让她心中的忐忑稍稍减轻,勇气又涌了上来:“那…那你呢?杨大哥,你…你喜欢我吗?我知道你要走了,但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现在我不能离开我父亲,但我可以等你,一辈子等你。” 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也说出了自己的坚定想法。 只是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离。 他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和紧张的眼睛,缓缓说道:“喜欢。燕妹英姿飒爽,率真可爱,敢爱敢恨,就像是天上的飞鹰一样,自由翱翔,这样的你,很难不让人喜欢。” 耶律燕的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心中炸开! 然而,杨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眼中的光芒微微一滞。 “只是...” 杨过的语气带着一丝坦诚的无奈,如同对陆无双说过的那样:“我这个人,生性如此,我的心,装不下一个人。无双和萍儿,她们都已在我心中,我对她们,同样有喜欢,有责任,燕妹,这样的我,自私贪婪,或许配不上你这份纯粹的心意。” 实话实说,杨过素来都是一个诚实的人。 耶律燕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出乎杨过意料的是,她并没有露出太多失望或愤怒的神色,反而像是早有预料般,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知道!我都看出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豁达,甚至还有一丝释然:“杨大哥你这样的人,就像天上的雄鹰,不可能只属于一片草原,无双姐姐和完颜姐姐…她们都很好,我不在乎!”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羞涩却无比认真的笑容:“这天底下真正的英雄,身边从不缺少倾慕他的姑娘,我的父亲,也不止我娘一个女人,更别说杨大哥你了,这没什么!只要杨大哥心里有我一个位置,只要你是真心待我,我就满足了!” 耶律燕虽然是契丹人,但因为耶律楚材投奔蒙古多年,她是自幼生长在草原上的,有着那一份独有的英姿飒爽。 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也是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豁达和对强者的天然崇拜。 耶律燕的心结,其实早已在几日的观察和内心的挣扎中,自己给自己解开了。 她倾慕的是杨过这个人,是他的强大,他的智慧,他的魅力。 至于他身边有谁,好像真的不重要。 毕竟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在她所受的教育里,这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耶律燕更为看重的,反而是杨过的心中有没有她这个人。 而现在她已经有了答案,杨过的心中有她!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杨过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听着她这番毫不矫情,甚至带着点‘这件事很常见,没什么稀奇的’这种宣言,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 这个万恶的旧时代,竟然对我如此友好! 一切都是顺水推舟,此刻,杨过的心中也自然不必再拘泥什么了。 既然佳人如此通情达理,他又岂能辜负这份炽热的心意? 毕竟他在这磨叽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美人吗? 他这个人,一直都很纯粹的。 十三四岁都能干出强吻李莫愁的事情,现在有能力了,这种事情不过是基础操作而已。 但杨过和一般的渣男不一样,正如之前所言,这是万恶的旧社会啊,三妻四妾很正常,杨过也不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主,他虽然花心,但他也不辜负任何一个人,这可不算是渣男啊。 “傻丫头。” 杨过拿出了自己熟悉的鸭头文学,伸出手来,轻轻抚上耶律燕微烫的脸颊,动作温柔而充满怜惜:“能得燕妹青睐,是我杨过的福气,你这份心意,我又岂会辜负?我今天在此立下誓言,只要燕妹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眼神深邃如海,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欲。 耶律燕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那灼人的目光,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身体微微发软,却勇敢地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向前靠近了一步,依偎进他温暖的怀抱里,声音带着甜蜜的羞涩和满足:“杨大哥……” “燕妹...” 杨过低下头去,两人的脸颊轻轻的蹭到一起。 耶律燕因为激动和兴奋,一张俏脸通红,甚至有些滚烫。 杨过不再犹豫,轻轻的亲在了她的红唇之上,随即一双手也开始了熟悉的操作,很是温柔,很是温和,好似一个大哥哥一样,善解人衣。 “杨大哥...我要做你的女人...” 耶律燕已经意乱情迷,声音之中带着一点颤抖和沉沦。 杨过明天就要离开,她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她要永远做杨过的女人。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庭院深深,花香浮动,情之所至,水到渠成。 有些界限,在心意相通,彼此认同的炽热情感面前,自然而然地被打破了。 没有强迫,没有犹豫,只有两颗悸动的心在月光下彼此靠近,最终衣物褪下,融为一体。 耶律燕如同一匹终于找到了归宿的烈马,在杨过强大而温柔的引领下,心甘情愿地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将自己彻底交托。 杨过则以其独有的,霸道又细腻的方式,将这朵草原上最明媚的娇花,也稳稳地采撷,纳入了自己的花园之中。 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为这段在月色下定格的情缘,奏响轻柔的乐章。 ...... 桃花岛。 武敦儒和武修文两兄弟,最近心情都不太好。 因为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 让人搞不清楚。 第77章 离开耶律家 耶律家的府邸门前,气氛带着离别的微涩。 耶律楚材、耶律铸、耶律齐、耶律燕灯悉数到扬相送。 耶律楚材再次郑重感谢杨过救命之恩,并奉上早已备好的丰厚盘缠和一张盖有他私印的信函:“杨少侠,此去路途遥远,些许心意,万望笑纳,这封信函,若遇蒙古官府盘查或需行个方便,或可一用。” 耶律铸也再三表示,若有任何需要,耶律家必倾力相助。 耶律齐抱拳道:“杨兄,保重!他日若有闲暇,务必再来相聚,耶律齐定当扫榻相迎!” 他对杨过的敬佩是发自内心的,这段时间杨过偶尔提点他几句武功,都让他受益匪浅,这绝对是大恩了。 而且在杨过随口的指点之中,耶律齐有了当初被师父老顽童指点时候的感觉。 深不可测,一点就透。 他对杨过的崇拜,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耶律燕站在父兄身后,一身红衣似火,明媚的眉眼间却难掩离愁。 她看着杨过,又看看他身边亭亭玉立的陆无双和气质清冷的完颜萍,心中酸涩与甜蜜交织。 昨夜月下定情,缠绵一夜,情意正浓,转眼便要分离,实在是难受。 她强忍着不舍,努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杨大哥,无双姐姐,完颜姐姐,一路平安!要早点回来看我们!” 她特意加重了“早点回来”四个字,目光灼灼地看着杨过。 杨过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耶律燕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安抚的笑意:“诸位保重,后会有期,燕妹,好好练功,下次见面,我可要考校你的。” 他一句话,既回应了耶律燕,又隐含了未来的约定。 昨晚和耶律燕进行了一番人生大和谐之后,他就传授给了耶律燕一套武功。 倒也不复杂,就是古墓派的基础内功和九阴真经内容的结合,这些也是杨过为耶律燕量身定做的,肯定能让耶律燕迅速变强。 至于哪里看到的九阴真经,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 当年林朝英去世之后,王重阳去了一趟古墓,发现了玉女心经全是克制全真教武功的时候,心灰意冷,就把九阴真经刻在了古墓之中。 这件事的逻辑也有点古怪,反正就是有这么个事,杨过深谙原著细节,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所以之前也在古墓把九阴真经全套记了下来。 陆无双和完颜萍也向众人福身告别。 陆无双心情不错,盘缠充足,又和杨过关系更进一步,眉眼间带着娇俏的喜色。 完颜萍则依旧清冷,只是看向杨过时,眼神柔和了许多。 简单的告别后,杨过翻身上马,陆无双和完颜萍也各自骑上耶律家准备的健马。 杨过一抖缰绳,黑马长嘶一声,率先踏上官道。陆无双和完颜萍紧随其后。 三骑绝尘,很快消失在柳林镇外的晨雾之中,只留下耶律燕痴痴凝望的背影。 ...... 离开柳林镇后,官道逐渐变得不那么平坦。 三人策马而行,速度不快不慢。杨过在前,陆无双和完颜萍稍稍落后半个马身,并辔而行。 初秋的风带着微凉,吹拂着官道两旁的田野和树林。 陆无双心情似乎格外雀跃,她侧头看向身边气质清冷的完颜萍,主动搭话道:“完颜姐姐,你看这天气多好!我也总算不用担惊受怕了。” 她指的是之前被李莫愁追杀和一路逃亡的日子。 当然,和杨过相处那几天也差不多,被杨过当女奴使唤,也真是够呛。 不过还好,现在杨过对她可是很温柔的,陆无双也知道了,杨过是磨练她那暴躁的性子,自然也不生气,反而理解杨过的良苦用心,为人好了许多。 完颜萍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冽,但少了之前的冰冷:“嗯,托杨大哥的福。” 她对杨过的称呼,已然带上了敬意和亲昵。 “那是!” 陆无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这份安稳是她带来的一般:“杨大哥最厉害了!有他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用怕!咱们就负责服侍好他就行啦!” 她说着,目光瞟向前方杨过挺拔的背影,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杨过耳力何等敏锐,听到后面两女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并未回头。 完颜萍看着陆无双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也是微微一笑,想着杨过对她身体的痴迷,她对杨过的感情也如同水流一般,潺潺而行,实是甜蜜无间。 她性子本就清冷内敛,不似陆无双这般活泼外放,只是笑着点头,没说什么。 陆无双见完颜萍反应平淡,眼珠一转,忽然促狭地压低声音道:“完颜姐姐,你说……杨大哥这么急着去华山,是不是那边也有什么漂亮姑娘在等着他呀?” 她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带着试探。 前方的杨过身形似乎顿了一下。 完颜萍闻言,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陆无双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杨大哥自有他的道理。无论是何缘由,我们跟着便是。” 她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接陆无双的醋意,又表明了自己的立扬,我就是唯杨过马首是瞻。 陆无双碰了个软钉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没趣……” 她倒不是真怀疑杨过,只是习惯性地想撩拨一下这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情敌。 不过想到杨过那爱很泛滥的宣言,再看看完颜萍这副清冷模样,她心里又莫名平衡了一点。 说到底,只要杨大哥心中有我就好啦,其他的也不重要嘛。 陆无双的心中一下子就轻松了。 杨过在前方听着,心中暗笑。 这小无双,看来磨练得还不够,还有点皮痒,其他地方也痒。 他正想着要不要回头找机会提醒她一下,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 有人跟踪? 杨过心中瞬间明了,对方轻功造诣相当不俗,气息绵长,步伐轻盈,若非他身负九阳神功和神照经,耳力已臻化境,能捕捉到落叶飘零坠地般的细微声响,恐怕也难以察觉。 而且这轻功身法…灵动飘逸,步法转折间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似乎有点熟悉? 他不动声色,并未点破,只是暗中留意着那跟踪者的动向。 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只是远远缀着,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显然也是在观察他们,只是不知道杨过已经发现了她。 第78章 青衣女子,程英 杨过和陆无双完颜萍,路上自然四处行走,寻找客栈,游山玩水,有时候干脆以天为被地为床,日子过的十分舒坦。 这一日走出一个小镇半日,日头偏西。 官道渐渐转入一片茂密的竹林地带。 竹影婆娑,清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带来一片沁人心脾的凉意。 “好大一片竹林啊!” 陆无双赞叹道,连日赶路的疲惫似乎也被这清幽的环境驱散了不少。 “嗯,此地清幽,倒是个歇脚的好地方。”完颜萍也微微颔首。 杨过目光扫过竹林深处,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跟踪者,就在这片竹林里,而且似乎停下了。 “既然累了,那就进去歇歇脚吧,前面说不定有人家呢。” 杨过勒住马缰,当先策马拐入了竹林间一条明显是人为踩踏出来的小径。 小径蜿蜒深入,竹影越来越密,光线也变得有些幽暗。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中央,赫然坐落着一间极其雅致的竹篱小院。 小院清幽,竹篱笆上爬着些不知名的藤蔓,开着淡雅的小花。 院中几丛翠竹,一张石桌,几张石凳。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坐着的一位青衣人。 那人背对着小径入口,坐在一张古琴之前,身形窈窕纤细,显然是个女子。 她脸上戴着一张制作精巧、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青色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优美,肌肤白皙。 她似乎沉浸在琴音之中,纤纤玉指在琴弦上拨弄着,清越悠扬的琴声如同山涧清泉,潺潺流淌在竹林之间,与竹叶沙沙声相和,更添几分出尘意境。 陆无双和完颜萍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和美妙的琴音吸引住了。 陆无双更是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青衣女子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杨过却勒马停在小院篱笆外,并未下马,脸上带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好整以暇地看着那抚琴的青衣背影,朗声开口: “好一曲《高山流水》,琴音清越,意境高远,只是主人既然早已备好清音雅乐,在此等候多时,又何必背对客人,徒增神秘?” 杨过的声音不大,却在内功的作用下传播而出,清晰地盖过了琴音。 琴声戛然而止! 那青衣女子的身体明显一僵,拨弦的手指悬在半空。 她显然没料到杨过会如此直接的点破。 陆无双和完颜萍也是一愣,疑惑地看向杨过。 等候多时?杨大哥在说什么? 青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虽然戴着面具,但露出的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此刻却充满了震惊和警惕,正透过面具,紧紧地盯着杨过。 杨过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惊涛骇浪,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自从我们离开耶律家的府邸,阁下这身法飘逸的灵鳌步,可就一直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怎么?跟了一路,终于决定现身相见了?还是觉得这片竹林风水好,适合设宴款待?看来阁下也是个闲情雅致之人呢。” “什么?!” “有人跟踪我们?!” 陆无双和完颜萍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们一路行来,竟丝毫没有察觉被人跟踪?! 若是如此,这个青衣人的武功只怕远在她们之上啊! 两人瞬间警惕起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兵刃上。 但转念一想,杨过就在自己身前,她们还何必用武器自卫呢? 杨大哥天下无敌!还怕谁? 两个姑娘一下子心情开阔了,也不紧张了,有的只有对杨过实力的狂热认可,以及对杨过的痴迷。 这种绝对的安全感,是真舒服啊。 她们心情好了,可那青衣女子可就心情不好了。 青衣女子被杨过的话说的浑身剧震,面具下的眼睛瞬间睁大,充满了极度的骇然! 她自认轻功已得师父真传,追踪时更是屏息凝神,小心翼翼,保持着最远的有效距离,就算是天下一流高手,也绝对发现不到什么端倪。 然而这个杨过,他竟然早就发现了?! 而且连她施展的轻功是灵鳌步,都能一口道破?! “你…你怎么知道?!” 青衣女子失声问道,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清冷悦耳,却难掩其中的惊惶。 这种原本成竹在胸,却被人一语道破一切的感觉,可实在是不怎么美妙啊! “我怎么知道?” 杨过轻笑一声,翻身下马,动作潇洒随意。 他缓步走到竹篱前,隔着篱笆,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那层面具一样:“灵鳌步乃桃花岛主黄药师的独门轻功,步法灵动如鳌游浅滩,转折间自有其独特韵律,此等绝技,天下间除了桃花岛弟子,还有谁能施展得如此精妙?” “而我……”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对方眼中那越来越浓的惊骇,悠然道:“曾在桃花岛居住一段时间,郭靖郭大侠,是我父亲的结义大哥,我称他一声郭伯伯,他的妻子,黄蓉黄帮主,便是我郭伯母,你说我对桃花岛的武功,熟不熟悉?”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青衣女子如遭雷击,身体微微一颤! 桃花岛!郭伯伯!郭伯母!他竟然与桃花岛有如此深厚的渊源?! 而且,他不仅认出了灵鳌步,更是一语道破了她的师承来历! 这份见识和眼力,简直恐怖! 陆无双在一旁也听得目瞪口呆! 桃花岛?郭伯伯?郭伯母?她猛地看向那青衣女子,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杨过仿佛洞悉一切,目光扫过震惊的陆无双,又落回那青衣女子身上,继续抛下重磅炸弹:“当年在陆家庄,李莫愁欲对两个无辜女童下毒手,危急关头,一位青衣高人出手,救走了其中一个女童……”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面具下那有些震撼的眼睛:“那个被救走的女童,就是你吧?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陆无双的表姐,程英姑娘?” “程英?!” 陆无双失声尖叫,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青衣女子! 表姐?!是表姐程英?! 那个当年和她一起被李莫愁抓住,后来被神秘人救走的表姐?! 第79章 姐妹相认 程英,此刻已是心神剧震,大脑一片空白! 杨过的话,如同剥茧抽丝,将她隐藏最深的秘密一层层揭开! 她所有的想法和规划,在杨过面前,竟如同虚设! 他不仅知道她的名字,连当年那桩隐秘往事都一清二楚! 杨过看着程英那副摇摇欲坠,震惊到失语的模样,不由得得意一笑,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笃定:“程姑娘,你应当是偶然发现了我们的行踪,认出了无双正是你失散多年的表妹。 只是见我身份不明,一身武功也还算可以,不知是善是恶,所以不敢贸然现身相认,怕反而害了无双,于是你便一路尾随,将我们引至此处,因为你知道,此地清幽,且是你和师父黄岛主偶尔落脚清修之所,你料想有黄岛主坐镇,你自然就不怕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了。” 杨过故意叹了口气,环视了一下清幽的小院:“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你算准了地方,却没算准时间,黄岛主此刻,怕是恰好不在此地,你引我们到此,却发现靠山不在,只好硬着头皮,在此抚琴迎客,故作镇定,想以琴音试探,或者拖延时间,等待师父归来?虽然看似潇洒从容,但这琴音嘛……” 他微微一笑:“方才我开口时,琴弦可是乱了几个音呢,程姑娘,你心中,其实很没底吧?” 字字珠玑!句句诛心! 杨过这番分析,如同亲见!将程英的心思动机行动,乃至此刻的窘迫,剖析得淋漓尽致,分毫不差! 程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看着篱笆外那个负手而立、面带微笑、俊美得如同谪仙临凡,却智近乎妖的青年,心中涌起的已不仅仅是震惊,而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无力感! 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所有的谋划和掩饰,都如同孩童的把戏,无所遁形! 她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程英苦笑一声,那苦笑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被看穿的羞窘,有对杨过智谋的叹服,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缓缓抬起手,纤长的手指伸向耳后,轻轻解开了面具的系带。 那张精致的青色面具,被她轻轻取下。 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彻底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不同于陆无双的娇俏明艳,也不同于完颜萍的冷艳孤高,程英的美,是一种温婉如水,清雅如兰的气质。 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眼似秋水横波,清澈见底,带着江南水乡浸润出的宁静与聪慧。 鼻梁秀挺,唇色淡粉,如同初绽的樱花。 她的肌肤细腻白皙,仿佛上好的瓷器,透着温润的光泽。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精心绘制的仕女图,恬淡雅致,带着浓浓的书卷气和一种内敛的坚韧。 若论容貌精致程度,她甚至比陆无双和完颜萍还要略胜半筹,那份独特的气质更是令人见之忘俗。 “表姐!你真的是表姐!!” 陆无双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虽然两人分别数年,但此刻的程英,完全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的放大版,陆无双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她再也控制不住,翻身下马,连跑带跌地冲过竹篱笆,一头扑进了程英的怀里,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表姐!呜呜呜……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陆无双紧紧抱着程英,哭得像个迷路多年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所有的委屈、恐惧、漂泊无依,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杨过看着陆无双如此激动,心中也是比较理解。 毕竟程英是陆无双如今在世的唯一亲人了,不激动才怪。 程英也被这突如其来,却又情理之中的相认,冲击得眼眶发红。 她紧紧回抱着怀中颤抖哭泣的表妹,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骨肉亲情,声音也带着哽咽:“无双……是我,是表姐!对不起,是表姐没用,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受苦了……” 她轻抚着陆无双的后背,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这些年,她何尝不是日夜挂念着这个唯一的亲人? 这些年,她一直求黄药师寻找李莫愁的踪迹,就是为了救回表妹。 然而比较可惜的是,李莫愁这几年一直围着全真教转,就是为了《玉女心经》,根本没在江湖上作恶,自然一时也没了什么名声。 这个情况下,纵然是黄药师,其实也是找不到她的踪迹。 完颜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姐妹重逢的感人扬景,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动容。 她悄然下马,站在杨过身边。 杨过看向完颜萍,轻声道:“她们姐妹失散多年,今日重逢,实乃幸事。” 完颜萍点点头,看向杨过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依赖。 她再次深刻感受到,这个男人不仅武功盖世,其心机智慧,更是深不可测。 他似乎总能掌控一切,将人心和局势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这份掌控力,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只因为,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男人。 良久,陆无双才抽抽噎噎地止住哭声,从程英怀里抬起头,小脸哭得红扑扑的,眼睛也微微肿了起来,但脸上却洋溢着巨大的喜悦。 她拉着程英的手,又哭又笑:“表姐,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咱们肯定能再见的!我就知道!” 程英用袖子温柔地替陆无双擦去眼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表妹,落到了杨过身上。 她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和探究。 她拉着陆无双的手,走到杨过面前,对着杨过深深一福,姿态优雅,语气诚挚无比: “杨…杨大哥。” 她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和陆无双她们一样的称呼,毕竟杨过与桃花岛渊源深厚,年纪也比她大些:“程英方才多有冒犯,暗中尾随,实属无奈,还望杨大哥海涵!更要感谢杨大哥一路护送无双,保她周全!此恩此德,程英铭记于心!” 她这番话是完全发自肺腑的,如果没有杨过,或许她现在也根本见不到自己的表妹。 第80章 茶好人更好 他语气温和,与方才那洞悉一切,锋芒毕露的样子判若两人,更显气度从容。 程英此刻心中却大为震撼,隔空把人托起?这得需要多强的内功?多高的手段? 看似不经意间的举动,好像就连恩师也做不到啊! 程英对杨过武功表现,可以说是极为震惊的了。 陆无双也连忙擦干眼泪,骄傲地拉着程英的手,叽叽喳喳地说道:“表姐!杨大哥可厉害了!他不仅救了我,还……” 她本想说出杨过如何收拾李莫愁,如何磨练她性子,甚至如何收服了完颜萍和自己。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尤其是当着刚相认、气质温婉的表姐面,她的小脸不由得又红了红,含糊道:“……反正杨大哥对我可好了!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程英看着表妹那副全然信赖甚至带着点崇拜的模样,再看看杨过身边那位气质清冷、容貌绝丽却显然也以杨过马首是瞻的完颜姑娘,心中对杨过的好奇更浓了。 这位武功智计皆深不可测、又与自己师门渊源深厚的杨大哥,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以程英的智慧,她自然已经看出,自己的表妹和这位完颜姑娘,多半和这位杨大哥不浅,甚至很深。 “不知杨大哥所言故人,这话是从何说起?” 程英有些疑惑,不知道杨过为何会说起故人二字。 杨过则是笑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得知杨过就是数年之前那个拎着鸡的小乞丐,程英不由得有些震惊,随即目光更加温和了。 原来,还真的是故人。 当年杨过就帮了她们一把,现在又帮了她们一把,当真是天生的缘分。 “对了表姐!” 陆无双想起什么,指着完颜萍介绍道:“这位是完颜萍姐姐,是杨大哥的…嗯…同伴!完颜姐姐,这是我表姐程英!” 完颜萍对着程英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声音清冷:“在下完颜萍,幸会。” 程英也连忙回礼:“程英见过完颜姑娘。” 杨过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这清幽的竹院,对程英道:“程姑娘,看来黄岛主今日确实不在,此地清幽,我们赶路也有些乏了,不知可否借贵宝地稍作歇息?顺便,也让你和无双好好叙叙旧。” 程英自然求之不得,连忙道:“杨大哥客气了!咱们本就是自己人,何谈什么借字?快请进吧!寒舍简陋,还请不要嫌弃。” 她侧身让开,引着杨过三人进入小院。 小院虽简,却处处透着雅致。 程英请三人在石凳坐下,自己则去烧水沏茶。 陆无双拉着程英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叽叽喳喳地问着她这些年的经历,是如何被黄药师救下,如何拜师学艺。 程英一边温声细语地回答,一边娴熟地泡着清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美。 这姐妹俩,一个憨里憨气的暴躁性子,一个委婉清雅的温柔性子。 最重要的是,都这么好看啊。 杨过心中看的舒坦,看着程英的目光,仿佛在看自家娘子一般。 过了一会,程英便已经煮好了茶,给他们倒上。 杨过悠闲地品着程英奉上的清茶,茶香袅袅,竹影摇曳,身边是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佳人。 他目光扫过程英温婉清丽的侧脸,心中暗道:这趟华山之行,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程英,她还是无双的表姐,把她收了是必然的,如此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杨过作为一个从不遮掩的lsp,自然不可能放过原著的任何一个美女。 “杨大哥,再尝尝这个。” 程英的声音温润如珠玉相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是师父今年亲手炒制的明前茶,一直舍不得喝呢。” 她边说边给杨过倒茶,指尖微颤,泄露着内心的波澜。 杨过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果然入口醇香,比他在耶律家喝的所谓蒙古大汗赐下的茶叶都好喝不少。 果然,就踏马没有黄老邪不会的东西! 炒个茶都能弄的这么好喝,也是绝了啊。 杨过笑着说道:“这茶好人更好,如果没有程姑娘这般煮茶手艺,这茶叶也只能是明珠蒙尘了。” 杨过的一番夸赞,说的程英也是有些欢喜,不由得浅浅一笑。 陆无双在一边也倒了一杯茶,那点往日的刁蛮娇俏此刻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下满满的依恋和亲昵。 她轻轻啜了一口,故意夸张地眯起眼:“好香!表姐亲手泡的茶,比什么都好喝!” 她放下茶盏,顺势拉住程英的手,身子又往程英那边偎了偎,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亲情牢牢抓住。 程英莞尔,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完颜萍静静坐在一旁,看着这对姐妹情深,冷艳的眉眼也柔和下来。 这种亲人相见的感觉,真的是最好的。 可惜,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嗯...也不对,那是之前,现在的她,还是有一个最亲之人的。 想着,她手中捧着自己的茶盏,目光轻轻掠过石桌另一端那个安然独坐的身影。 杨过斜倚在竹椅上,品着茶水,姿态闲适得近乎慵懒。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映着天边最后一抹瑰丽的残霞,俊美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这笑容落在完颜萍眼中,却让她心底莫名地安稳下来。 这男人,如山如岳,仿佛有他在,这竹林小院便是世间最安稳的所在。 “表姐。” 陆无双又蹭了蹭程英的手臂,声音带着点撒娇:“这些年你一个人跟着黄老前辈,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我听说他的外号叫东邪,想来是脾气很怪了。” 程英笑道:“恩师脾气是古怪了些,但为人还是很好的,他老人家是正中有邪,对我也是百般呵护,虽然练武的时候吃了一些苦,但他老人家却从不会无端责罚,说起来,世人对恩师也是多有误解。” 说来,程英性子温婉,黄药师虽然脾气古怪,但对这种人还真就发不出脾气来,加上怜惜程英身世,以及过去徒弟的失败案例,所以他对程英也确实是比对之前任何一个弟子都好。 第81章 桃花岛绝技,弹指神通! 这也是杨过内心对黄药师的看法。 被冤枉的时候,黄药师是真的懒得解释,甚至还会说:就是我干的,你怎么着?杀我?你打得过我? 基本就是这个态度。 被冤枉杀江南五怪的时候就是这样,其他的事情也很多都这样,也是基本操作了。 程英见杨过如此评价师父,不由得心中对杨过好感更胜。 因为据她多年观察,恩师的性子,和杨过所言那是半点不差,杨过作为一个没见过黄药师的人,能说的如此准确,显然是极其聪慧的了。 陆无双嘻嘻说道:“若是这样的话,黄岛主为人还不错啊。” “是啊,恩师他老人家的恩情,我是一生一世都还不完的了。” 程英想到如今自己一身本事,全靠黄药师垂青,甚至当年性命都是黄药师所救,也是心中感激不已。 忽而,程英问道:“无双,我还没问你,被李莫愁掳走之后,你一直如何了?今日怎有机会到此?” 刚刚陆无双虽然说了杨过在李莫愁手下救出她的事情,但之前的事情程英可是一概不知,自然想要询问。 听到表姐这么问,刚刚还在嘻嘻哈哈的陆无双,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沉默片刻,陆无双就把这些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包括自己腿上受伤,救治不及时导致成了跛子,包括李莫愁对自己的动辄打骂,自己强忍羞辱,小心翼翼的伺候李莫愁,这才有机会活下去。 听到这些,程英不由得心如刀绞,恨不得自己代替表妹受苦。 她被黄药师救走,多年以来过的都是清闲日子,可同时表妹却在受苦,这怎能让她安心? 想到这里,程英的眼泪簌簌而下,气的咬牙切齿,猛然一掌打在了面前的竹桌上! 咔嚓! 这一掌带着落英神剑掌的劲力,竹桌立刻被劈碎开来。 程英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有些发红,眼泪还在流下,咬牙说道:“李莫愁那个恶贼,早晚要报了这个仇!” 能让性格温婉的程英气成这样,也是挺不容易的。 “表姐...” 陆无双见状,心中也不太好受,正要劝导。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出,小院外那片深邃的竹林深处,蓦地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 那声音极其轻微,宛如一片极薄极脆的枯叶被风卷起,掠过无数竹枝的尖端。 沙!沙沙! 声音细碎,时断时续,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像是从头顶的竹叶缝隙间直接钻入耳中。 其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上一刻尚在竹林深处,下一刻那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已贴着院墙掠过,再一瞬,竟似已在院门之外! 这绝非寻常轻功高手踏地借力的声响,倒更像是某种无形无质的鬼影在林间穿梭游荡,踏叶无痕,只留下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极淡摩擦声。 “什…什么声音?” 陆无双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残留的笑意瞬间冻结,眼神里透出惊疑不定的警惕。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程英的手臂。 完颜萍的反应更快一步,在声音初起的刹那,她已如受惊的灵猫般从石凳上弹起,身形半旋,右手闪电般按住了腰间短刀的刀柄。 刀虽未出鞘,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已瞬间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院门方向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暗的竹林。 程英的脸色也在瞬间变了。方才的温婉娴静被一片凝重取代。 她迅速侧耳,凝神分辨那飘忽诡异的声响,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唇瓣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师父…” 只有她清楚,这踏叶无痕、声如鬼魅的身法,正是桃花岛轻功绝学灵鳌步修炼到极高境界才有的特征! 是师父回来了!可这速度…这毫无征兆的出现方式,好像不对啊... 按照程英对黄药师的了解,以黄药师的轻功,如果想偷偷回来,根本就一点声音都没有的,而现在居然有点声音,说明黄药师很急。 到底怎么回事? 程英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攫住了她。 就在程英心念电转的刹那,院门处那扇虚掩的柴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开。 一道青影毫无征兆地飘了进来! 那身影仿佛是从浓稠的暮色里直接凝聚而成,又像是被一阵微风悄然送入院中。 青袍宽大,在几乎静止的空气中竟无风自动,猎猎微扬。 来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寒霜,目光好似蛇蝎一般锁定住了几人。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精光如冷电般暴射,瞬间便锁定了石桌旁,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程英脸上那尚未完全干涸的泪痕,以及她眼中残留的一丝愤怒激动过后的微红! 黄药师! 这位东邪,刚一现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扬。 程英的泪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底。 他知晓,自己这徒儿性情最是内敛坚韧,自随他隐居这竹林小院,何曾见她落泪? 再看院中这三个陌生男女,尤其是当中那斜倚竹椅,姿态闲适的青衫少年,黄药师心头那股邪火腾地一下便窜了起来。 好啊!定是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闯进来,仗着武功欺辱英儿,惹得他这徒儿委屈落泪! “哼!” 一声冰冷的怒哼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棱坠地,瞬间击碎了小院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暖意。 黄药师根本不给任何人开口解释的机会,身形一晃,青影在原地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像,真身已鬼魅般欺近石桌数尺之内。 他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扣,手臂仿佛没有骨头般随意一弹。 “嗤——!”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厉啸传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无形气劲,挟着洞穿金石的凌厉杀气,快逾闪电,直取杨过咽喉! 正是桃花岛绝技,弹指神通! 当年弹指神通,是能和降龙十八掌蛤蟆功一阳指等招数拼了个平手的,甚至说是黄药师的最强武功之一都不过分。 这一击出手,显然是含怒而发,稳中带狠,志在毙敌! 第82章 杨过给出的台阶 程英吓的魂飞魄散,失声惊呼,想要扑上前阻拦,却哪里还来得及? 陆无双和完颜萍更是惊得面无人色。 那破空声尖锐刺耳,直钻脑髓,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让她们手脚冰凉,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她们只觉眼前一花,黄药师的身影如同鬼魅闪现,那凌厉无匹的一指便已到了杨过面前! 电光石火之间,一直懒洋洋倚在竹椅上的杨过,终于动了。 那动作快到超越了人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他似乎只是极其随意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右手,食指朝着袭来的弹指神通劲气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炫目的光华。唯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啵”的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蕴含着沛然莫御力量的剑气,自他指尖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 这剑气显然是凝练到了极致,出手精纯至极,势不可挡! 它精准无比地撞上了黄药师那道凌厉的弹指神通气劲! “噗!” 两股性质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绝伦的力量凌空相撞!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钝器击打厚革的声响。 黄药师那道足以洞穿青石的弹指气劲,在这道无形剑气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精钢,瞬间被击得粉碎,六脉神剑的剑气溃散成数道紊乱的气流,向四周激射! 嗤嗤嗤嗤! 数道被击散的残余剑气如同失控的飞刃,擦着杨过身侧掠过,狠狠钉入他身后的青石地面和旁边的粗大竹柱之上。 坚硬的地面竟被刺出几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而那坚韧的竹柱表面,更是被划开几道寸许深的裂痕,露出里面新鲜的白茬! 院内死寂! 黄药师鬼魅般前冲的身形,硬生生钉在了原地,距离石桌不过五尺。 他脸上的寒霜瞬间被一种极度的惊愕所取代,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住杨过那根刚刚收回,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食指。 须发无风自动,宽大的青袍袍袖微微震颤,显露出他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这…这是什么功夫?! 无形剑气!隔空而发,凝练如实质,后发而先至,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他含怒而发的弹指神通?! 黄药师武学精深,见多识广,但居然从来没听说也没见过这样一门强到离谱的武功! 甚至从未听闻过天下间竟有如此神妙的剑法! 这已近乎传说中的驭气成剑,凌空伤人的神仙境界! 程英的惊呼噎在喉咙里,小手死死捂住嘴,美眸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陆无双和完颜萍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连思维都仿佛停滞了,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个依旧坐在竹椅上,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散笑意的青衫少年。 她们也从未见过如同六脉神剑这般神妙霸道的武功。 不过说来也正常,这事追溯到天龙时期,在鸠摩智去天龙寺借阅六脉神剑的时候,这武功的谱子就没了,当世会这门武功的,也就剩下了段誉和天龙寺那几个和尚。 而段誉是个呆子,更不喜欢卖弄武功,自然没有和太多人提及,也没有传下去。 至于天龙寺那群人,迂腐到了愚蠢的程度,自己人都不传,更别说其他人,开口就是祖师爷规矩等等。 可想而知,六脉神剑必然就是在这一带断绝传承的。 而伴随着这么多年过来,以及天下大乱等等,江湖上失去了六脉神剑这一门武功的信息,那也是正常。 如今这天底下,估计也就一灯还能知道一点六脉神剑的事情,毕竟他是段誉的亲孙子。 至于黄药师,他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从来没接触过的事物。 但事实证明,六脉神剑对于双雕时期的武功,确实是碾压的效果。 碾压到了,杨过都不轻易使用,因为一出手就容易死人,这玩意还不和降龙十八掌一样能收力,加上能让他动这种招数的人也不多,也就轻易不用了。 如今使出,也是因为黄药师来了个突然袭击,他也只好用六脉神剑对付了。 黄药师的目光锐利至极,好似刀子,从杨过那根收回的手指,缓缓移到他脸上,最终定格在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带着一丝玩味笑意回望过来的眼眸上。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你是何人?” 黄药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高傲的味道,应当是世界上天才都会有的一种高傲。 这不是看不起其他人,只是单纯的觉得,全世界各位都是垃圾。 他周身的青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整个小院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杨过迎着那几乎能洞穿金石的目光,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却丝毫未减,反而更深了些。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把玩许久的粗瓷茶杯,站起了身。 “晚辈杨过,拜见黄岛主。” 他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继续道:“方才与程英姑娘叙话,恰逢陆家表妹寻来,姐妹重逢,提到多年苦难,情难自禁,是以落泪,前辈爱徒心切,一时误会,情有可原。” 杨过不仅自我介绍了一下,还把刚刚黄药师的误会解开,给了一个很好的台阶。 程英也立刻说道:“是啊师父,大家都是自己人,杨大哥昔日还在桃花岛住过一阵呢。” 语气之中带着一点焦急,生怕黄药师再动手一样。 “杨过...原来是你!” 黄药师眼中精光一闪即逝,说道:“前年我回了一趟桃花岛,听蓉儿和靖儿提起过你的事情,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武功就练到了这个地步。” 说话的时候虽然淡然,但他脸上那层漠然和高傲并未因此融化多少,似乎对于杨过的身份,他眼神里只有一丝极淡的了然,并无半分在意或轻视。 他真正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小子那身深不可测的武功,尤其是那手闻所未闻的无形剑气! 杨过笑道:“晚辈从小挨欺负,所以对武功很是痴迷,目的就是强大自身,让黄岛主见笑。” “不必妄自菲薄。” 黄药师摆了摆手,随即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杨过,带着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打量:“你刚刚用的剑气,是什么武功?” 杨过胡编乱造道:“昔日偶遇一位老前辈所教,武功十分高深,尚且掌握不精。” 掌控不精? 黄药师倒是没信这句话,只当杨过不愿意多说,也就哼了一声。 他是有自己的傲气的,人家不愿意多说,我还问什么?难道我黄药师的武功就比人家差了许多么? 第83章 装逼可是一辈子的事 黄药师忽然开口问道。 他隐隐从杨过那渊渟岳峙般的气度中,感受到一种沉雄浩瀚的底子。 这种感觉,和当年的洪七公和现在的郭靖都很像,加上郭靖说过,教了杨过降龙十八掌,特此一问。 杨过微微一笑,坦然点头:“正是,郭伯伯待我如子侄,降龙掌法,是昔日前去全真教的时候,蒙他悉心传授。” 他语气平和,并无丝毫炫耀之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哼!有了那剑气武功,还会降龙十八掌,好得很呐!” 黄药师又是一声冷哼,但这一次,那冰冷的哼声中,却奇异地掺杂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欣赏意味。 这欣赏并非源于对方是郭靖的传人,而是源于这少年方才那一指剑气所展现出的惊世武功,以及此刻在他这东邪威压之下,依旧从容不迫,谈笑自若的气度! 黄药师自问,即使当初的自己,也是远不如眼前的这位年轻人。 一股邪性在他眼中升腾翻涌。 越是看不透,越想撕开他的底细! 即使很欣赏杨过,但带着的也是一股怒气。 刚刚的剑气不肯说,现在降龙十八掌也装的如此谦虚,那有什么了不起了?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一边欣赏,一边发怒。 所谓东邪,就是如此了。 黄药师那如古井般深沉的眸子里,骤然燃起两簇炽热的火焰。 他猛地踏前一步,宽大的青袍袖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更加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直逼杨过! “好一个杨过!” 黄药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放的意味:“我不管你是何人之后,师承何人!单凭你方才那一指,便值得老夫出手一试深浅!” 他眼中邪光大盛,那是一种近乎蛮横的语气:“小子,可敢接老夫三百招?!” “师父!” 程英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叫道,想要上前劝阻。 她深知师父武功通神,性情更是亦正亦邪,一旦动起手来,胜负且不论,一旦发了怒,搞不好是真的要死人的! 更遑论杨过方才那一指虽然神妙,但师父数十载修为,岂是易于? 陆无双和完颜萍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黄药师的威名她们如雷贯耳,那是与天下五绝啊!那是绝世高人啊! 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弹指神通已是骇人听闻,若他全力出手...... 两女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担忧的目光紧紧锁在杨过身上。 即使她们对杨过很有信心,但面对这种老牌强者,她们不担心才怪。 毕竟刚刚黄药师的出手,几乎都要颠覆她们对武功二字的认知了,扪心自问,用自己去比的话,双方的强弱程度几乎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出手就是被秒杀的份! 杨过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绽放开来,如同冰消雪融后的第一缕阳光,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与从容。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黄药师,反而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拂了拂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三百招?” 杨过剑眉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令人牙痒的轻佻:“前辈乃当世高人,晚辈岂敢托大?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 黄药师眼中异光更炽,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赌什么?”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杨过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青松,迎着黄药师那迫人的目光,朗声道:“若晚辈侥幸在三百招内未败,前辈便传我一门武功如何?不管是弹指神通,还是碧海潮生曲,都绝无反悔!” 他对弹指神通和碧海潮生曲都挺感兴趣的。 毕竟男人至死是少年,而这两门武功,完全符合。 弹指神通,威力惊人,但同时也很有趣,可以用来玩,和小时候弹石头弹玻璃球很相似,对杨过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至于碧海潮生曲,试想一下,一个帅到没边的男人,吹奏一曲动人的旋律,其中内劲直接把歹人震死,随后转身离开,简直潇洒到了极致! 装逼利器啊家人们! 有时候威力不重要,装逼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此言一出,程英倒抽一口冷气! 学恩师武功?桃花岛武功那可是从不外传的! 就算是郭靖,没成黄药师女婿之前,也没学到桃花岛武功,陆乘风昔日怕恩师怪罪,儿子陆冠英二十来岁了,都没传授一点桃花岛武功,可见规矩森严。 杨过现在这么说,对于黄药师来说,也算是骑脸输出了。 黄药师却是怒极反笑! 他纵横天下数十载,何曾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还点名要学他的武功? 这也罢了,这小子居然说把自己击败? 这简直是对他东邪的莫大轻慢! “哈哈哈!” 黄药师仰天发出一阵长笑,笑声激荡,震得院中竹叶簌簌而落,带着一股狂放不羁的邪气。 “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若你真有本事在老夫手下撑过三百招,莫说一门武功,便是老夫一生所创武学,都给你学了又有何妨?!”笑 声陡然一收,眼神锐利如刀锋,直刺杨过:“但若你败了呢?” 杨过洒然一笑,那份从容自信几乎要满溢出来:“若晚辈败了,任凭前辈处置,绝无怨言,便是要晚辈项上人头,也双手奉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 “好!” 黄药师一声断喝,如平地惊雷:“一言为定!”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只是没有攻向杨过,而是出了院子,怕波及到程英她们。 杨过了然,脚下梯云纵使出,立刻跟了出去。 “好轻功!” 黄药师目光一闪,对杨过的好奇更深,此刻也按捺不住心中战意,喝道:“那就看招吧!” 这一次,不再有试探! 青影一晃,黄药师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速度快到了极致,带起刺耳的尖啸,直扑杨过! 人在半途,双手齐扬,霎时间,漫天虚影好似子弹一般,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正是弹指神通! 黄药师的轻功,在五绝之中也是顶级存在,昔日欧阳克和后来的李莫愁,面对黄药师的时候,都以为自己遇见了鬼,还没打就吓的肝胆俱裂,可见黄药师的轻功有多厉害。 这会出手,自然是火力全开,极致的速度配合弹指神通这种武功,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 嗤嗤嗤嗤! 尖锐的破空声连成一片,仿佛无数无形的钢针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将杨过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每一缕劲风都凝练如实质,角度刁钻狠辣至极,封死了杨过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第84章 杨过VS黄药师 他脸上那抹懒散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深潭的专注。 就在那漫天指影即将临体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闪避,没有取巧的挪移。 他沉腰立马,双掌一推,划出一个古朴而浑圆的轨迹,一股沉雄浩瀚,如同长江大河奔流不息的磅礴气势陡然自他身上爆发开来! 呼! 一股强大的劲风从他胸腔深处震荡而出!好似龙吼一般! 但这并非是真正的龙吼,而是雄浑无匹的内力在瞬间爆发时,产生的低沉轰鸣! 在杨过那极度深厚的内功之中,这声音带着一种极大的威压,瞬间盖过了那漫天的指风破空声! 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 杨过双掌齐出,并非拍向某一道指影,而是以自身为中心,画出一个巨大的无形气圈! 掌风雄浑,刚猛无俦,却又蕴含着一种至大至刚的堂皇正气! 掌力所及之处,空气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凹陷、扭曲!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爆豆般的闷响在小院外中炸开!那无数道凌厉的弹指神通指劲,撞入这片雄浑的掌力范围,如同冰针投入熔炉,纷纷被那至刚至阳,沛然莫御的掌力震得粉碎! 狂暴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炸开,卷起地上的尘土枯叶,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程英陆无双和完颜萍三人早已后退到了院内躲避,可这股骤然爆发的劲风依然迫得连连后退,几乎站立不稳,只能紧紧抓住旁边的竹竿,才勉强稳住身形。 劲风扑面,刮得脸颊生疼,眼睛都难以睁开,只能透过指缝,震撼地看着扬中那两道快如鬼魅般交缠的身影。 黄药师一击无功,身形毫不停滞。 他如同鬼魅般绕着杨过疾走,步法诡谲难测,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时而弹指如剑,道道凝练的弹指神通劲气如同毒蛇吐信,寻隙而入,刁钻狠辣!时而掌影翻飞,落英神剑掌也幻化出漫天缤纷掌影,虚虚实实,惑人心神! 他一身所学,包罗万象,此刻毫无保留地施展开来。 掌风、指劲、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杨过牢牢困在核心。 每一次攻击都妙到毫巅,蕴含着无数后招变化,足以让任何对手疲于奔命,心神耗尽! 杨过看的也是多少有一点佩服在的。 五绝不愧是五绝,尤其是黄药师这种,一身本事什么路数都有,一出手就是各种秀操作,强的不讲道理。 估计其他五绝面对这种排山倒海的攻击,也会十分头疼的吧? 不过好在,他的本事并不限于此。 身处这狂风暴雨中心的杨过,此刻稳如磐石! 他身形移动范围极小,脚下如同生了根,牢牢钉在青石板上。 一双手掌翻飞,降龙十八掌的精髓,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时而是亢龙有悔的雷霆一击,掌出如龙,力发千钧,以最刚猛的力道强行破开对方精妙的虚招陷阱。 时而是潜龙勿用的含而不露,掌势圆融,引而不发,将对方刁钻的指力引偏卸开. 时而又化作突如其来的灵动刁钻,掌风呼啸,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袭黄药师必救之处! 他的招式大开大阖,看似简单直接,毫无花哨,却偏偏蕴含着一种一力降十会的绝对力量感! 这,正是降龙十八掌的唯一真理! 任凭黄药师的招数如何精奇变化,如何匪夷所思,杨过始终以不变应万变。 他内力之雄浑,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力量,掌风激荡,将黄药师那些精妙绝伦、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硬生生拍散! 降龙掌力至刚至阳,加上九阳神功的强大加持,掌风所过之处,劲力呼呼爆鸣,好似空气都要被压爆一般!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在两人狂暴劲力的反复冲击下,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粉末簌簌飞溅。 几根靠近战圈的粗壮翠竹,被逸散的掌风或指劲扫中,坚韧的竹身竟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瞬间断裂开来,倒伏在地! 程英看得心旌摇曳,又是担忧又是惊叹。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和恩师交手到这个份上,杨大哥年纪轻轻,武功就已经如此厉害了么? 看着那出手之间,游刃有余,潇洒至极的杨过,程英的内心狠狠一震。 这世间,还有其他男子能和杨大哥相比的么?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完美? 陆无双和完颜萍更是看得目眩神迷,一颗心随着杨过的身影起落。 眼见杨过在黄药师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势下稳如泰山,举手投足间便将那足以致命的杀招一一化解,两女眼中异彩连连,那份担忧早已被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与自豪所取代。 尤其是陆无双,小拳头紧握,若不是怕惊扰了扬中比斗,几乎要叫出声来。 黄药师越打越是心惊! 他一身所学,自诩天下无双,奇招妙式层出不穷,本以为对付一个后生小子,纵使其得了郭靖真传,百招内也足以将其拿下。 然而,眼前这杨过,就像一块千锤百炼的玄铁,任凭他如何千变万化,如何刁钻狠辣,对方只以一套至刚至阳的降龙掌法应对,竟硬生生扛住了他所有的攻势! 对方的内力之浑厚精纯,简直超乎想象! 每一次掌力相交,都有一股磅礴无比,至刚至阳的巨力反震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隐隐发麻。 更可怕的是,对方那降龙掌法看似简单,实则大巧若拙,每每能在他招式将发未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以最刚猛直接的方式打断他的节奏,逼得他不得不变招! 黄药师也是不得不感叹,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使得如此举重若轻,更未见过有人能在他如此狂风暴雨、奇招迭出的攻势下,仅凭一套掌法就守得滴水不漏! 就算是当年的洪老叫花和靖儿那小子,也做不到! 这种费尽手段也占不到上风的憋屈感,黄药师生平从未有过! 就算是当年王重阳,武功比他强过一筹,但他这般手段频换的疯狂攻击,也是要暂时退避的。 然而杨过却不同,他一点不躲,却把他的招数轻松接下! 如今近百招已经过去了,可他依然拿杨过没有半点办法! 黄药师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那是一种遇见对手的兴奋,更是一种被后辈逼到墙角的狂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出奇制胜! 第85章 黄药师战败 黄药师一声厉啸,身形骤然向后飘退数丈,拉开距离。 他脸上怒容更盛,须发戟张,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邪异光芒。 “接下这招,就算你赢!” 话音未落,黄药师身形陡然变得无比诡异!他不再疾冲猛打,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步伐在小院中游走起来。 脚步踏出,看似杂乱无章,每一步却都暗合九宫八卦,天罡北斗之理!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仿佛同时有数个黄药师在院中不同的方位闪现、旋转、飘移! 杨过也有点疑惑,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招式? 呼——呼——呼—— 随着黄药师那诡异步法的展开,一道道掌影飘飘,出手快捷无比! 杨过依然以见龙在田稳扎稳打的抵挡,可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劲风骤然笼罩他的四周! 这股力量并非单纯的劲力冲击,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旋涡,开始疯狂搅动! 杨过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扭曲!脚下坚实的大地仿佛瞬间变成了旋转的磨盘,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身体,要将他卷入那无形的旋涡中心!与 此同时,一股尖锐刺耳,直透脑髓的厉啸声凭空响起,仿佛无数根钢针在疯狂钻刺他的耳膜!这啸声不仅扰乱听觉,更蕴含着一种诡异的震荡之力,直接冲击心神,让人头晕目眩,气血逆流! 更可怕的是视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急速旋转、扭曲、变形! 原本清晰的翠竹石桌,人影招数,此刻都化作了光怪陆离、疯狂搅动的色块和线条!方向感彻底丧失,上下左右颠倒错乱!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黄药师那诡异的步伐牵引下,化作了一座巨大的旋转迷宫一般! 置身其中,连自身的平衡都难以维持,更遑论捕捉对手那鬼魅般的身影? 靠!这是奇门五转! 杨过这会立刻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当初郭靖武功练到差不多五绝级别,在第二次华山论剑的时候,都差点被黄药师这一招干趴下,转了十几圈,险些摔倒,全靠功力扎实才勉强维持。 但就当时的情况来看,趁着郭靖蒙圈的时候,黄药师下杀手的话,估计也很有机会得手了。 然而毕竟是准女婿,而且也打到了第三百招,所以黄药师主动跳开,这才让郭靖稳住。 此刻杨过面对的,就是和当初郭靖面对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恐怖! 毕竟黄药师如今功力比之前可是增长许多,一转眼都快二十年过去了,功力高低自不必说。 换做旁人,哪怕是五绝中的其他人,骤然陷入此等绝境,也必然心神大乱,方寸尽失,只能被动挨打,甚至有可能瞬间落败! 毕竟这奇门五转,本就是黄药师要对付其他五绝的压箱底绝技! 然而此刻的杨过,可不是其他五绝能比。 旋涡之中,杨过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脚下有些不稳,黄药师见状,立刻趁机来攻。 可杨过只是片刻眩晕,随即立刻脚下生根,稳住底盘,然后以一身精纯深厚功力硬抗,随后朝外猛然一震! 九阳神功!神照经!两大旷世内功心法在此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那浑厚到不可思议的内力,如同浩瀚无边的金色海洋,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黄药师已经攻来,他试图趁着杨过被大阵困住、心神受制的瞬间,一举将其重创! 可是掌法刚刚到前,却见杨过双掌立刻横推而出,一股雄厚内力带着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力,立刻扑面而来,攻击范围好似一堵大墙一般,躲无可躲!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任你千般变化,万般惑乱,我自以力破之,以不变应万变! 杨过放弃了所有精妙的招式变化,放弃了寻找阵眼破绽。他就那么稳稳地站在原地,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以一身绝世功力,硬扛着那足以让任何人颠覆的神妙招数! 黄药师面色巨变,感受到杨过这一招惊天动地的威力,汗毛几乎都要倒竖了起来,立刻咬了咬牙,随即使出浑身解数! 他的身影在扭曲的光影中如同鬼魅般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雷霆万钧的攻击!或是指风如电,或是掌影如山,狠辣无比地轰向杨过周身要害! 然而,面对杨过那雄浑无比的降龙掌力,却如同铜墙铁壁! 黄药师每一次凌厉的攻击轰在那层无形的内力壁垒上,都如同撞上了一座巍峨的大山!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却毫无作用! 黄药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打出最多的招数,可是依然无效,此刻掌力已经到了面前! “嘭!!!”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响起! 黄药师那如同鬼魅般闪烁的身影,骤然暴跌而出! 他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潮红,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在他那雪白的胡须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痕迹,随即又变的苍白无比! 宽大的青袍剧烈鼓荡,仿佛被狂风吹拂! 他的身形踉跄着连退数十步,每一步都在那早已碎裂不堪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一招,任何高手来了,都不可能抵挡得住! 黄药师凭借一身功力,强行稳住身形,但依然有点踉跄。 他抬手抹去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眸死死盯住前方那个收掌而立,青衫在劲风中微微拂动的年轻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难以置信、挫败、愤怒…种种情绪交织翻涌,最终,却定格为一种近乎灼热的,带着怪异光芒的激赏! 他输了。 输得干脆利落,输得毫无悬念。 三百招?又何须三百招! 对方仅凭一套降龙掌法和那深不见底的内力根基,便硬生生扛住了他所有的奇招妙式,更以最蛮横霸道的方式,一拳轰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奇门五转! 说到底,一直是他在攻,杨过在防守。 而杨过唯一一次攻,他就抵挡不住了,很显然,杨过的功力要比他更深厚,武功还要比他更高! “好…好!好一个杨过啊!” 黄药师忽然哈哈大笑,虽然带着一丝喘息,他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仰天发出一阵苍凉却又带着几分快意的大笑。 第86章 装逼路上的最大对手 毕竟黄药师就是这么个性子,他不是玩不起,只是性格古怪,你要是在他擅长的领域比他更强,他还是会服你的。 杨过抱拳笑道:“雕虫小技,让黄岛主见笑了。” “你小子不用谦虚,你这算是雕虫小技的话?那我黄老邪一辈子的练武算什么?我可没服过几个人的!” 黄药师笑了笑,说道:“当年王重阳弃文从武,丢了最佳的练武年纪,可依然能力压我等四人,成为天下第一,让我不得不佩服,而如今你比王重阳更强,老夫一直了解长江后浪推前浪的道理,只是心有傲气,一直不服,如今算是心服口服了!” 能让黄老邪说出这么正常的话来,那也是挺不容易的了。 杨过便谦虚笑道:“晚辈也只是有些奇遇而已,若是真说天资本事,却还不敢托大。” “少来!就算有奇遇,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天资也是天下第一,不必多言。” 黄药师摆了摆手,恢复了那个霸道的模样,随即认真的看了一眼杨过,说道:“不过嘛...你小子这一身功夫,绝非是靖儿和全真教能教出来的!那无形剑气…那深不可测的内力…小子,你身上还有大秘密!这不是奇遇两个字能解释的!” 杨过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把炎帝的名言拿出来了:“运气罢了。” 这话说得简单,但落在黄药师耳中,却比任何狂妄之语都更让他憋闷。 运气?靠运气能干翻我? 这和骂人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他黄药师,行走天下多年,自从二十多岁以来就没遇见过对手,后来华山论剑,也就王重阳能压他一头,不过也只是略胜一些而已,他若是火力全开,就连王重阳也得头疼。 甚至黄药师后来研究许多东西,心中自信,就算是王重阳,面对他这些招数,也会很麻烦的。 可惜,这一切都被杨过击败了。 然后杨过说,这是幸运。 这特么简直是骑脸输出啊,让黄药师多少有点郁闷。 “倒是前辈…” 就在黄药师有些郁闷的时候,杨过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期待的笑意:“方才的赌约,不知可还算数?” “哼!” 黄药师重重哼了一声,脸色有些不好看,却又发作不得。 “老夫岂是食言而肥之人?小子,你想要学什么武功都行。” 赌约是他亲口应下,众目睽睽,以他东邪的身份,岂能赖账? 他表情不好看,纯粹是被杨过那一句‘侥幸罢了’气到了。 五绝之中,装逼当属他黄药师第一,结果现在被杨过四个字就抢了风头,他岂会高兴? 黄药师心中已经打了警惕,杨过堪称是他装逼路上的最大对手! 杨过笑容不变,眼神却异常明亮:“前辈快人快语!那晚辈也就不装了,前辈的弹指神通,隔空伤敌,妙用无穷,晚辈心向往之,还有刚刚的奇门五转等武功,真是天下绝妙,不知前辈可愿割爱?” “随你的便,老夫的武功,你尽管来学。” 黄药师还是有格局的,但他依然有点不服老,说道:“等老夫这几年再研究几门武功,回头再来找你比斗,看看威力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杨过含笑拱手,态度千寻,眼神却亮得惊人。 “师父!” 程英这时才敢上前,连忙扶住黄药师的胳膊,美眸中满是担忧:“您…您没事吧?” 她看着师父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皮狂跳。 她什么时候见过恩师这么狼狈过啊?这可太吓人了? “无妨!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黄药师一摆手,挣开了程英的搀扶,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刚才受伤吐血的不是他:“一点淤气,吐出来反倒舒坦!比起当年洪老叫花的伤势,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杨过听完不由得心中吐槽,洪七公要是听见这话,非得和你玩命不可,还带这么揭人家伤疤的啊。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落,又看了看杨过,最终落在程英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自从经历之前那些徒弟的事情之后,黄药师对程英这个弟子可是出奇的好。 嗯...这也算前人栽树后被砸死,后人依然能乘凉了。 黄药师又对杨过道:“小子,天色已晚,你们便在英儿这里歇息吧,别急着走,在这住上几天,老夫和你聊聊武功的事情,到时候你想学什么,尽管随你。” “多谢前辈!”杨过从善如流。 黄药师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自己那间最大的竹屋走去,青袍背影在暮色中依旧挺拔。 很显然,刚刚那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这也正常,五绝都快不像人了,黄药师一身功力也不是白给的,加上当时杨过也不是奔着要人命去的,能出事才不正常。 程英望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竹屋门后,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看向杨过,眼神复杂难言,有惊叹,有震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赧。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认出杨过身份,见他容貌如此俊美,又见他大显神威之后,程英就对这位杨大哥,有了一种特别的感情,让她那好似潭水一般的心湖,荡起层层的涟漪。 她对着杨过盈盈一礼,声音温婉依旧,却多了几分郑重:“杨大哥,请休息吧。” 陆无双早已按捺不住,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到杨过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眼中全是亮晶晶的崇拜:“杨大哥!你好厉害!连五绝的东邪都打不过你啊!” 她兴奋得小脸通红,仿佛打赢的是她自己。 这其中也不只是为了杨过高兴,毕竟之前李莫愁被黄药师揍过,而现在杨过比黄药师还厉害,这不就说明杨过比李莫愁厉害太多了么? 这样的安全感,和她之前在李莫愁那吃得苦比对起来,让陆无双对杨过越发的痴迷! 完颜萍也走了过来,冷艳的脸上冰雪消融,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为杨过拂去肩上沾染的一点尘土,动作自然亲昵:“杨大哥。” 短短几个字,道尽一切。 杨过感受着臂弯里陆无双的依恋,看着完颜萍眼中的柔情,又对上程英那复杂却清澈的目光,心中一片畅快。 他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陆无双的发顶,又对程英温言道:“程姑娘不必多礼,今夜叨扰了。” 第87章 完颜萍的离开 一扬惊天动地的比斗尘埃落定,小院重归宁静,只是那满地狼藉的碎石断竹,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竹屋之内,灯火如豆,将几人的身影投在素雅的竹壁上。 程英动作轻柔而利落地为杨过等人收拾好了歇息的床铺,铺上了干净的被褥。 陆无双叽叽喳喳,兴奋地拉着程英的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要将这些年的思念和今日的震撼一股脑都倒出来。 完颜萍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擦拭着她的短刀,偶尔抬眼看看杨过,眼神温柔。 杨过独自一人,负手立于窗前。 窗扉半开,清冷的夜风带着竹叶的沙沙声涌入。 他微微仰头,目光穿透稀疏的竹影,投向那浩瀚深邃的夜空。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清辉遍洒,将远处的山峦轮廓勾勒得如同蛰伏的巨兽。 好生优美的环境,好静心的地方。 不愧是黄药师啊,天下四处溜达,都能整出来这么悠闲的临时据点。 他眼中那抹惯常的慵懒笑意敛去,深邃的眸光在月华下显得格外沉静锐利。 时间尚且充裕,只是去华山的事情还是要稍微抓紧。 欧阳锋与洪七公那扬宿命的对决,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必须尽快赶去,阻止那扬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悲剧。 这不仅是为了报恩,更是为了学艺。 两位五绝毕生武学的精髓,对他来说兴趣还是很大的。 靠系统的话,其实太慢了。 之前一月签到得到的《梯云纵》,已经算是走了大运。 正常情况下,一年签到一次,能获得一门不错的武功,已经算是难得了。 现在他配置已经极高,倒是不怕其他的危险了,他倒是不怕贪多,学起来再说。 毕竟系统给予的武学理解,和自己理解的东西,其实也完全不是一个玩意。 “杨大哥,在想什么事?” 完颜萍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侧,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关心。 杨过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她。 月光洒在她冷艳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他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想以后的事情啊,尤其是咱们的计划。” 他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轮皓月,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完颜萍娇美的脸上涌上幸福之色,轻声说道:“我现在对报仇已经没有执着了,有你在,什么我都不怕,什么我都无所谓了,只是我怕拖你的后腿。” 杨过笑了笑,知道完颜萍莫名其妙说这话必然是有所原因,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怎么萍儿?有心事啊?” 完颜萍轻轻点头,说道:“杨大哥,我想去学武功。” 学武功? 杨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便道:“学什么武功?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呀!” 完颜萍轻轻摇头,说道:“我的武功你不会的,我年幼时候立志报仇,可惜不懂武功,恰巧那会救了一个受重伤的人,他说是之前铁掌帮的高手,还得过帮主传授武功,为了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听说我要报仇的时候,他就把武功传给我了,就是铁掌功夫。” 铁掌功夫? 杨过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来来这件事,完颜萍是学过铁掌功的,只是不知道来历,没想到是在这的。 那她要找谁去学?裘千仞吗? 裘千仞现在都成慈恩大师了啊!而且脾气好像也不太稳定似的。 完颜萍继续说道:“我那师父和我说,他学的只是粗浅武功,如果想学到高深本事,得去大理找到帮主裘千仞,求他传授,并且给了我一封举荐书信,表示现在铁掌帮已经不在,看到这封书信之后,裘千仞必会教我。 可是我学了那铁掌本事之后,入了江湖发现没多少人是我对手,心中就有了报仇的念头,之后就被你抓住了,说起来也是巧合,老天爷赐给了我这般如意郎君。” 说到后面的时候,完颜萍那俏脸上,写满了娇羞的红晕,尽是幸福之色。 杨过伸出手来,把她揽入怀里,轻声说道:“也是上天眷顾,才让我有了萍儿你这般的美娇娘,每当我想起你那滑嫩又生涩的...” “不!不要说了!” 完颜萍羞的俏脸通红,把头埋在杨过的胸前,不敢和他对视。 杨过则是低下头,贴着她的小脸,亲吻了一下。 完颜萍羞的不行,缓了好一会,才强行稳住心神,说道:“杨大哥,我刚刚和你说的是真心话,我一身武功,都是源自铁掌本事,我不能练其他的了,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南下去找裘千仞帮主才行。” 话到后面,语气已经有了点伤感,她是真的不想离开杨过。 可是完颜萍性子是很要强的,她不想做一个拖油瓶。 如今院内,有三个女子。 若是论相貌,其实各有所长,或许程英稍高一筹,但也绝对不是碾压的程度。 但比起武功的话,那就有的讲了。 程英有黄药师做师父,刚刚杨过和黄药师比斗时候的余波,程英就应对有余,而她和陆无双都有些狼狈。 很显然,程英的武功要远在她们之上。 可比起陆无双呢? 陆无双有杨过在身边,完全可以传授武功,表姐程英那边也能给予指点,突飞猛进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她完颜萍怎么办?要做那个最差的么? 这可不是完颜萍能接受的。 杨过见完颜萍说的如此认真,也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也罢,你若想去,那也可以,如今裘千仞已经出家,法名慈恩,正在一灯大师座下,待得明天请黄岛主给你写一封书信,他们五绝关系匪浅,得了信件之后,一灯大师自会照料你,有了你师父的书信,裘千仞也会教你武功。” 说实话,完颜萍要走,杨过也有点伤感。 但其实吧,杨过也早就考虑到一些问题了。 比如带着完颜萍和陆无双怎么上华山?华山陡峭至极,她们的武功是上不去的,自己也没法带。 同时,带着她们去英雄大会,好像也有点不太合适的样子。 毕竟不太方便他泡妞啊。 现在完颜萍如此懂事的离开,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 让黄药师帮忙写一封信,也只是保她到了大理之后的安全而已,这个也不必说了。 作为一个靠谱的男人,杨过还是要把事情都给考虑到的。 第88章 论武 竹叶尖上凝结的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小院中,碎石断竹的狼藉犹在,无声诉说着昨夜那扬惊世之战。 完颜萍已然收拾妥当。 一个不大的青布包裹斜挎在肩,换上了一身便于远行的素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更显几分清冷利落。 只是那双望向杨过的眸子,却如蒙了水汽的寒星,波光潋滟,蕴着化不开的眷恋与不舍。 她站在院中,晨风拂过她的鬓角发丝。 杨过立在檐下,依旧是那副青衫磊落的模样,嘴角噙着惯有的,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懒散笑意。 他目光扫过完颜萍肩头的行囊,又落回她脸上,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如同谈论天气:“嗯,收拾好了?那就去吧,江湖路远,自己当心些。” 完颜萍用力抿了抿唇,才压下喉头的哽咽,低声道:“萍儿此去,定当勤学苦练,不负期许。”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只是…只是萍儿舍不得…” 杨过笑容加深了些,走上前去,抬手很自然地替她拂了拂肩头的微尘,动作亲昵。 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惹得完颜萍身子微微一颤,脸颊飞起两抹红霞。 “警说傻话。” 杨过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待你神功大成,自然回来,我还等着你...你懂得...” 那未尽之语里的暧昧调笑之意,让完颜萍羞得耳根都红了,她如何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杨过如此的亲密举动和言语,却又让她心尖发甜。 她忍不住抬头嗔了他一眼,那一眼波光流转,风情万种,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冷艳。 “杨过小子,信件写好了。” 一个清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黄药师不知何时已步出竹屋。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袍,须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激斗后的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常。 他手中拿着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笺,信纸是上好的素白宣纸,墨迹未干,透着一股清冽的墨香。 杨过转身接过,目光落在信封上那笔走龙蛇的几行字上。 字迹瘦劲奇崛,如孤峰峭拔,又如老梅虬枝,自有一股睥睨世俗的狂放气韵扑面而来。 即便以杨过的眼光,心中也不由暗赞一声:“好字!这手书法,放到后世拍卖行里,怕是够换京城一套四合院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对黄药师抱拳道:“多谢黄岛主费心。” 黄药师摆了摆手,眼神扫过完颜萍,语气平淡:“此信交予一灯大师座下弟子朱子柳或樵夫,言明乃老夫所托,他们自会引见一灯大师,说明缘由之后,你就能见到裘千仞了,至于他肯不肯教你武功,能学到多少,便看你自己的缘法和造化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杨过,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小子,你倒是放心得很,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就让她独自一人千里迢迢去那西南烟瘴之地?” 听着黄药师语气之中的调侃之意,杨过也是哈哈一笑。 他将信递给完颜萍收好,神态轻松:“黄岛主此言差矣,萍儿性子坚韧,心思缜密,武功也非庸手,此去是拜师学艺,又不是闯龙潭虎穴,况且嘛......”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自信:“若真有哪个不开眼的宵小敢打她的主意…嘿,天底下怕是还没几个人,能承受得起杨某人的惦记,九族十族的脑袋,也未必挡得住我的降龙十八掌!” 这话说得平淡,却自有一股凛冽的寒意透出。 黄药师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眼中那点微不可察的激赏之意却更浓了。 这小子,狂是狂了点,但这护短的性子,倒是对他胃口。 完颜萍接过信,珍而重之地贴身收好,再次对着黄药师盈盈一礼:“多谢黄老前辈成全!” 时辰差不多了。 完颜萍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离愁,最后看向杨过。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 她不再犹豫,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臂环上杨过的脖颈,将自己温软的唇瓣印了上去。 晨光中,竹林畔,两人身影相依。 这一个吻,不似昨夜月下的缠绵悱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告别的意味。 她吻得用力,带着不舍,也带着对未来重逢的期许。 杨过自然地拥住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回应着这个离别之吻。 唇齿交缠间,他心中亦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喟叹:这具刚被自己探索熟悉、玲珑有致的娇躯,这滑腻如脂的肌肤,这生涩又热情的回应…啧,刚尝出点滋味儿,便要分离,着实有些可惜。 不过,放她去学那铁掌水上漂的精髓也好,待她艺成归来… 杨过心中念头转动,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便带上了几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深意。 程英和陆无双站在院外一处,表情各不相同。 程英从没经历过男女之事,此刻见到杨过和完颜萍如此大胆的亲吻,那平日里温婉淡然的容貌,也有些忍不住的晕红。 陆无双则是已经习惯,只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有些发红。 虽然是名义上的轻敌,但完颜萍为人还是很不错的,两人已经很熟悉,如今完颜萍要走了,她的心情也很不好。 良久,唇分。 完颜萍脸颊酡红,气息微喘,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深深看了杨过一眼,仿佛要将他的笑容刻进灵魂深处。 “杨大哥,我走了,等萍儿回来,再来伺候你。” 强忍着羞意在杨过的耳边说出了这句话,随即完颜萍猛地转身,再不回头,步履坚定地朝着竹林外的小径走去。 青色的身影很快便隐没在翠绿的竹海与晨雾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幽香。 杨过负手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属于离别的怅惘。 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洒脱模样。 “哼,走了也好。” 旁边传来陆无双小声的嘀咕,虽然语气是带着点酸味似的,但语气中依然带着一些不舍的意味。 说完,她偷偷瞄了杨过一眼,见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心里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她本想故意这么说话,让杨过注意力分开,别那么难受的,可是杨过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什么举动...... 程英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她噤声。 黄药师的目光在杨过脸上停留片刻,仿佛看穿了他那点细微的情绪变化,却并未点破。 他袍袖一拂,转身走向院中那唯一还完好的石桌石凳。 “小子,人走了,该办正事了,过来,老夫与你论道论道!” 杨过闻言,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方才那点离愁别绪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他朗声一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身形一晃,身形轻如鸿毛,已如鬼魅般飘至石桌对面,与黄药师相对而坐。 石桌之上,一盏清茶,两碟程英新制的精致茶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然而此刻,两人眼中哪还有茶点?只有对方眼中那深不可测的武学深渊。 对于两人来说,对方都是一个宝藏一样的人物! 论武,正式开始。 黄药师何等人物?昨夜一扬惊天动地的比斗,虽惜败于杨过那深不见底的内力,却彻底点燃了他沉寂多年的武痴之火。 此刻,他再无保留,也无需试探,开口便是武学至理,直指核心。 “小子,你昨夜那降龙十八掌,掌力之雄浑刚猛,老夫生平仅见,已臻至阳至刚之绝顶!然则,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刚极易折,此乃天地至理!你一味以力压人,以刚克刚,若遇那至阴至柔、绵里藏针的功夫,你又当如何?” 黄药师目光如电,直刺杨过。 杨过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神态从容不迫,眼神却亮得惊人:“前辈此言,切中要害,降龙掌法,至大至刚,乃堂堂正正之师。然晚辈亦深知刚柔相济之理。前辈请看!” 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随意在石桌边缘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瞬间出现!仿佛最锋利的宝刀切过豆腐!石屑甚至未曾扬起,切口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这已非刚猛掌力,而是将一股精纯、凝练、锋锐到了极致的劲气,如绣花针般精准地透指而出! 第89章 陆无双的忧虑 杨过收回手指,这样的手段,对于内功无比深厚的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淡然道:“若遇至阴至柔,晚辈便以这锐破其缠,以这凝固守心神,不为其幻象所扰,内力为基,万法皆通,刚柔之变,存乎一心。” 他这番解说,深入浅出,直指内力运用本质的精微变化,把功力和降龙十八掌融合一处,不是单纯的一往无前,而是有刚有柔,听得黄药师眼中精光暴闪! “好一个内力为基,万法皆通!” 黄药师忍不住击掌赞叹:“好小子,悟性之高,根基之厚,简直骇人听闻!来,老夫现在也不和你吝啬,听着,这弹指神通的发力关窍,便在于…” 他全无藏私,立刻将弹指神通如何凝劲于指端,如何借筋骨震颤瞬间爆发,如何以特殊法门压缩气劲增强穿透的种种精微奥妙,细细剖析开来。 杨过凝神静听,时而点头,时而发问。 他所学驳杂无比,九阳神功的浩瀚博大,神照经的生生不息,六脉神剑的驭气成剑,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无俦...... 这些绝世神功在他脑海中早已融会贯通,加上系统的全满经验值和理解在这,已经是自成体系。 此刻听黄药师讲解弹指神通这等精妙绝技,往往能举一反三,甚至以自身对更高深内功的理解,反向指出某些细微之处尚有可改进和可优化的空间! 其见解之精到,眼光之毒辣,每每让黄药师拍案叫绝,大呼痛快! “妙!妙极!以你的至阳内力为根基,催发弹指神通,穿透力何止倍增!这曲池和少海二穴的劲力流转,若再如此这般微调,便可让弹指神通有更强的威力…” 黄药师如获至宝,完全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武学交流之中,浑然忘了辈分,与杨过互相印证,激烈讨论起来。 从弹指神通,到奇门五转的步法方位与天地气机牵引之秘,再到碧海潮生曲如何以内力模拟潮汐涨落,如同海风呼啸,以音律引动对手气血、乱其心神的法门… 黄药师几乎是倾囊相授。 而杨过则凭借系统赋予的满级理解和自身融会贯通的武学智慧,不仅学得飞快,更能提出许多令黄药师都耳目一新、深受启发的见解。 两人时而争得面红耳赤,时而抚掌大笑,时而陷入沉思。 石桌旁,程英安静地添茶续水,看着这一老一少如同两个发现了宝藏的孩童般,沉浸在武学的浩瀚海洋中,眼中异彩连连,对杨过的敬佩更是深了一层。 黄药师是何等人?比起博学,其他四绝加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此刻杨过却能和黄药师聊的这般深入,显然是实打实的硬本事,让程英佩服不已,心中对杨过的敬仰和好感也更足了。 而陆无双,则就是恰恰相反了。 她起初还听得津津有味,但那些精微的内力运转,穴位关联对她而言太过深奥,听着听着便觉头大如斗,百无聊赖地开始数地上的蚂蚁。 转念一想,完颜萍已经前去学武,自己却不成了,未来必然要被完颜萍彻底碾压,心情也有些不好。 虽然和完颜萍已经感情不错,但她是真不想彻底不如完颜萍。 若是单纯的想学武功,杨过自然是最强,但如果找杨过教她练武,那如何能在完颜萍面前抬起头来? 一时间,陆无双的心情很不好,表情都有些emo了。 程英看出陆无双的情绪不高,便悄悄拉着陆无双离开了这。 到了竹院后面的时候,程英开口问道:“无双,我瞧你有什么心事似的?” 陆无双看了看表姐,也没隐瞒,轻轻点头道:“完颜姐姐走了之后,我就有点心情不好,她......” 她就把自己的心事都讲了一遍。 程英听完之后,也没多少表情,只是微微皱起了柳眉。 不得不说,两女共侍一夫的事情...... 虽然很常见,但她并不喜欢,尤其是事情牵扯到了表妹。 但如果这个男人是杨过的话...... 只能说,如果话这么说的话,那话可就不能这么说了。 程英自己都对杨过心动,这会对陆无双的话自然十分理解。 思考片刻,程英说道:“无双,咱们姐妹俩多年不见,自然不该分离,我看不如这样,我引荐你拜我师父为师,咱们既是表姐妹,也是师姐妹,也不分开了,就在恩师座下学武,如何?” 嗯哼? 这个想法,一下子让陆无双脑海的烦恼清朗了起来。 是啊! 黄药师武功盖世,虽然昨日败给杨过,但杨过是何人?在陆无双心里杨过就是天下无双的,输给杨过不丢人。 黄药师本就是天下五绝的东邪,武功是top级的,其他各种东西也都懂,无比全能,若是能得黄药师教导,那自然是无数人羡慕不来的好机会。 尤其是,当初黄药师吊打李莫愁,这让陆无双对黄药师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在。 毕竟这么多年,陆无双最大的恐惧就来源于李莫愁,而这个最大的恐惧,在黄药师面前不值一提。 陆无双双眼发光,但很快就有点踌躇了起来。 “表姐,黄岛主可是天下五绝,江湖上谁人不知他的名号?他会收我这个弟子么?” 陆无双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些不自信。 她的武功本就是李莫愁随便教几招,其他都是洪凌波教的,腿还是个跛子,可以说是平平无奇了,先天条件还有点差别。 目前的程英,打陆无双这种,一只手打三四个都不是问题,很轻松。 差距过大,所以导致陆无双对此很没有自信。 程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还是说道:“事在人为,到时候我给你求情,杨大哥肯定也会帮你说话的,我们都求情,恩师他老人家也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的事情,八成会同意的。” 陆无双听了这话,心中多少有了一点底。 程英和杨过一起开口的话,那事情确实差不多了,黄药师肯定会给面子的。 而且,也确实没什么好办法,天底下武功高的一共就那几个,又有谁会收她这个跛子呢? 陆无双轻轻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听表姐的。” 程英轻轻拉住陆无双的小手,给予她信心,也让陆无双那颗漂浮的心,放下了不少。 第90章 离经叛道的杨过 激烈的探讨终于告一段落,两人各自端茶,默默消化着方才的所得。 院中一时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黄药师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杨过那张俊美无俦,此刻因兴奋而更显神采飞扬的脸上,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小子,老夫观你身边红颜环绕,那金国的丫头,还有这个姓陆的丫头,看你性格,说不得外面还有多少啊......”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你年纪轻轻,武功盖世,风流倜傥,本来也没什么,但老夫最恨那等玩弄女子感情的登徒子!你待如何?莫非也要学那些始乱终弃的贼子?” 这话问得极其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旁边刚回来的程英和陆无双闻言,俏脸微微一红,垂下眼帘,竖起了耳朵。 陆无双更是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紧张地看着杨过。 杨过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竹椅背上,姿态闲适,眼神却坦荡无比,迎着黄药师审视的目光,清晰地说道: “前辈多虑了,杨过行事,但求随心,从不遮掩,我看上的女子,便是我的人,至于始乱终弃?” 他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至于什么登徒子,那就更无可能了,我这人讲究个你情我愿,况且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正妻平妻和小妾之分,她们都是我的女人,都一样,我杨过对每一个,都是真心实意,自当庇护周全,一视同仁!” 这番话石破天惊! 在这个礼法森严的时代,简直是大逆不道! 身边多个女子,却不分正妻平妻和小妾,在很多人眼中,那都是违背礼法的! 可是现在杨过的实力在这摆着,他和很多人客气,是因为他不是太暴躁的人,但不代表他没脾气没本事,他想做的事,可没人能阻拦。 程英猛地抬头看向杨过,美眸中闪烁着复杂难言的光芒,有震惊,有羞涩,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陆无双则直接张大了嘴巴,眼神之中蕴藏着感动之色。 黄药师眼中精光爆射,追问道:“一视同仁?小子,你这番话,惊世骇俗!就不怕天下人悠悠之口,骂你悖逆人伦,罔顾礼法吗?” “天下人?那更是笑话了!” 杨过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陡然变得锋利起来,不屑的冷哼一声。 他表情依然淡然,语气却冷冽如冰,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与不屑: “世俗礼教?条条框框?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庸人自缚的绳索罢了!谁在乎他们嚼什么舌根?” 他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我可不管谁说我什么,我听不见便罢!可若敢当我面聒噪,管他是谁!是道貌岸然的君子,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子!只管一掌打死便是!我杨某人这一身震古烁今的武功难道是摆设不成? 大丈夫为人处世,又何必忍气吞声?委屈了自己,也委屈了我的女人?我偏要做个与这世俗教条格格不入的人!凭我这一身本事,我倒要看看,这普天之下,谁能奈我何?!” 字字如刀,句句惊雷!狂放霸道到了极点! 将世俗礼法视若无物,将皇权威严踩在脚下! 完全不敬皇帝,这已非简单的离经叛道,往大了说,判一个谋反也不为过了。 小院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惊鸟扑翅的余音。 程英和陆无双彻底惊呆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被杨过这惊世骇俗的宣言冲击得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黄药师死死盯着杨过,他那张清癯的脸上,先是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了数十年的狂放与痛快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一掌打死!好一个谁能奈我何!痛快!痛快啊!” 黄药师猛地站起身,须发戟张,仰天纵声长笑! 笑声如龙吟虎啸,震得整个竹林都在簌簌发抖,竹叶如雨般纷纷落下! 这笑声中充满了积郁尽去的酣畅淋漓,更有一种遇到真正知己的狂喜! 他一生离经叛道,人称东邪,蔑视世俗礼法,行事全凭心意,然而他终究未能彻底跳脱那个无形的牢笼,内心深处,依旧被某些无形的规则隐隐束缚着。 他恨,他狂,却终究带着一丝世所不容的孤寂和无奈,那是时代的限制。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狂,他的傲,他的无法无天,竟是如此彻底!如此纯粹!如此酣畅淋漓! 将那些他恨了一辈子,却又无可奈何了一辈子的规矩,彻底踩在脚下,碾成齑粉! 这简直是他黄药师想做而未能做到、或者说不敢做到的事情! “杨过!杨过!” 黄药师笑声渐歇,眼中燃烧着灼热的光芒,死死盯着杨过,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激赏与认同:“老夫恨了一辈子这些狗屁规矩,却没想到,今日竟被你这后生小子,踩得如此痛快!好!好小子!老夫服了!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激动之下,说话也再不顾什么高人形象,粗俗的话也都都脱口而出。 杨过看着激动失态的黄药师,脸上那狂傲的神情收敛,重新挂上那抹慵懒随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惊世之言并非出自他口。 他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啜了一口。 “为人处世,总得有点自己的原则才是,晚辈说的也都是我的心中所想罢了,没什么特殊的,如果练就了这一身本事,还是束手束脚的,那这一身武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杨过淡然的声音,敲在了黄药师的心中。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却也没回答什么,纵声长笑,笑声从坦然变成了释怀的痛快,声音远远传出,不绝于耳。 ...... 接下来的两日,这竹林小院彻底成了武学的圣地。 黄药师与杨过几乎废寝忘食,沉浸在武道的切磋与探讨之中。 黄药师对杨过越加赞赏,毫无保留地传授着桃花岛各项绝学的精义,而杨过则以其深不可测的武学智慧和对多种神功的融会贯通,不断提出新的见解。 两人相互启发,相互印证,俱感获益匪浅。 程英在一旁侍奉,听得如痴如醉,武功见识也在飞速增长。 唯有陆无双,看着表姐程英武功日益精进,又想到离去的完颜萍也即将拜入名师门下,自己却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心中那份焦虑和失落越来越重,又怕黄药师不肯收自己为徒,不断内耗,精致的小脸上时常没了笑容。 第91章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三日之中,杨过和黄药师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 甚至因为佩服杨过那离经叛道的性子,和原著情况一样,黄老邪已经叫杨过为杨兄弟了。 离经叛道,超级加辈这一块。 杨过则是没有太过分,之前叫岛主有点疏远,现在直接叫前辈了。 这一天,是杨过要离开的时候了。 杨过牵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站在小院门口,准备启程。他向着黄药师抱拳道:“叨扰前辈多日,获益良多,晚辈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 黄药师微微颔首,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子:“去吧,他日有暇,再来寻老夫论道。”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站在程英身边的陆无双,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大声道:“杨大哥!我…我不跟你走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杨过挑眉看向她。 陆无双小脸涨得通红,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扑通一声跪倒在黄药师面前,声音带着紧张却清晰地说道:“黄老前辈!无双自知资质驽钝,但也想…也想拜您为师!求您收下无双!无双定当刻苦用功,绝不辱没师门!” 她说完,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这变故来得突然。 程英也立刻上前,轻轻扶住陆无双的肩膀,对着师父解释道:“师父,表妹她…她不愿与我分离,也不愿落后于人,故而诚心恳求拜师,弟子斗胆,恳请师父看在弟子和杨大哥的面上,给表妹一个机会。” 她说着,也盈盈下拜。 黄药师看看跪在地上的陆无双,又看看身边的程英,最后目光落在杨过脸上,带着询问之意:“杨兄弟,这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说?” 杨过看着陆无双那倔强又带着期盼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丫头,是被完颜萍的离去和自己的落后给刺激到了,想要自强。 他心中掠过一丝微妙的感慨,刚收的两位佳人,转眼间竟都要自立门户去了。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一种欣赏。 他的女人,自然不该是依附的藤蔓。 “前辈。” 杨过对着黄药师拱了拱手,语气平和而郑重:“无双心意已决,晚辈尊重她的选择。她若能得前辈指点,是她的福分,晚辈便请前辈收下无双,感激不尽。” 他看向陆无双,眼神温和中带着鼓励:“无双,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需心志坚定,莫要半途而废。” 陆无双听到杨过支持她,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光彩,用力点头:“嗯!杨大哥放心!无双一定好好学!” 黄药师捋了捋雪白的胡须,沉吟片刻。 他本无再收徒的打算,尤其陆无双的根骨悟性比起程英确实逊色一筹,这是他一眼就看得出来的。 但看着程英恳求的目光,又想到杨过这小子的情面,以及陆无双那份不甘人后的倔强劲,最终点了点头。 他也确实不忍心看程英和陆无双再度分开,也不好不给这位‘杨兄弟’的面子。 黄药师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宽容:“罢了罢了。念在英儿一片诚心,又念在杨兄弟你的面上,老夫便破例再收一个徒弟,起来吧。” 他对着陆无双虚抬了一下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老夫教徒弟,可不会心慈手软,也不会弊自珍帚,能学到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和耐性。” “谢师父!谢师父!” 陆无双喜出望外,连忙又磕了三个头,行了一个简单的拜师礼,这才欢天喜地地站起来,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尘埃落定。 杨过不再停留,正要翻身上马,陆无双却冲了上来,和完颜萍学的,给了杨过一个吻别礼。 杨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等咱们在此相见,上下两处,我都想尝尝你的红润小口。” 陆无双被说的娇羞无比,低下头去。 杨过哈哈大笑,随即翻身上马。 黑马神骏,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杨大哥,你...你多保重!”陆无双红着脸挥手,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满脸都是不舍。 和完颜萍一样,她和杨过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是真的不想分开,只是没有办法,她不要做落后于人,再受欺负的小姑娘了。 杨过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程英。 程英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上马,看着他准备离去。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有离愁,有万般不舍,更有一种欲语还休的浓烈情愫在翻涌。 就在杨过轻抖缰绳,马儿即将迈步的刹那,程英像是终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莲步轻移,上前两步,素手轻轻拉住了黑马的辔头。 她仰起那张温婉清丽的脸庞,月光般的眸子深深凝视着马背上的杨过,脸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樱唇轻启,声音轻柔婉转,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突如其来的,含蓄而炽烈的告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了层层涟漪。 陆无双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加震惊,因为她没听懂。 黄药师则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 杨过微微一怔,随即,那俊美无俦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足以令晨光失色的灿烂笑容。 他知道,程英的这一颗心,已经被自己这几日的表现,给彻底的攥住了。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迎上程英含羞带怯却又勇敢坚定的视线,朗声回应,声音清越,带着了然的笑意与承诺: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程英听懂了。 他不仅懂她的心意,更欣然接受,甚至这本就是他之所愿!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甜蜜与幸福瞬间涌遍全身,让她俏脸更红,眼中波光盈盈,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轻轻松开了拉着辔头的手,后退一步,对着杨过,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带着无限柔情与眷恋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黏在了杨过身上,拉出了丝丝缕缕缠绵的情丝。 杨过哈哈一笑,不再多言,一抖缰绳:“驾!” 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载着那青衫磊落的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冲入了竹林外弥漫的晨雾之中,很快便消失在翠色与雾气的深处,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回荡。 程英痴痴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愿收回目光,仿佛整个魂儿也跟着去了。 黄药师看着自家徒儿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暗自叹了口气。 养了多年的水灵白菜,终究还是被那头武功盖世,狂放不羁的“猪”给拱走了心。 不过…想起杨过那番惊世骇俗的狂言,那身震古烁今的武功,那睥睨天下的气概,黄药师又释然了。 这小子,狂是狂了点,但确实有狂的资本。 英儿眼光从来不差,也不会选错郎君。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东邪,本就不该管这些世俗之事。 “表姐!表姐!” 陆无双终于从懵懂中回过神来,看着程英那副模样,又想起刚才两人那文绉绉的对话,急得直跺脚,拉着程英的袖子摇晃:“你和杨大哥刚才说的什么呀?什么君子不喜,相遇所愿的?是不是在打什么哑谜暗号?你们对暗号怎么不叫上我啊?” 她小脸上满是困惑和着急,憨态可掬。 程英被她摇得回过神来,看着表妹那憨直的模样,又想起杨过策马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又是甜蜜又是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点了点陆无双光洁的额头:“真是个傻丫头…” 就连黄药师都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自己这个新收的徒弟,确实是有点憨憨的。 只有陆无双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第92章 洪七公 越往华山深处走,寒气便越是刺骨,山道早已被坚冰覆盖,陡峭处光溜如镜。举目望去,满面大地皆裹素装,天地间一片肃杀银白,唯有风过林梢的呜咽,更添几分孤寂。 “真是个险地啊!” 杨过踩着及踝深的积雪,咯吱作响,望着前方一道几乎垂直,挂满狰狞冰溜子的悬崖峭壁,暗自咋舌。 自从前段时间离开黄药师等人之后,一路朝着华山来,结果越走越冷,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飘雪已经随处可见。 现在走到了华山之上,越往上走越冷,满地冰雪。 这要是换了普通人来,肯定受不了。 但杨过九阳神功在身,生生不息,好似火炉,一点也不怕冷,只是略有点感慨而已。 “亏得没带萍儿和无双来,这等鬼地方,莫说她们,寻常一流高手怕也得手脚并用才能爬上来。” 念头闪过,他嘴角又习惯性地勾起那抹懒散笑意:“也难怪当初五绝把比武功选在这里,上去都是个难事,这都是选拔的门槛啊。” 心念微动,体内九阳真气沛然流转,暖意融融,瞬间驱散那点微不足道的寒意。 他足尖在覆满坚冰、滑不留足的岩石上轻轻一点,身形已如毫无重量的轻烟般拔地而起! 紧接着,左脚尖极其随意地在右脚背上一踏,一股新力再生,身形竟违反常理地再次向上蹿升数丈! 正是满级的梯云纵效果!理论上如果内功足够,左脚踩右脚,能把自己当飞船用,直接飞出太阳系。 几个潇洒写意的起落,人已如一只舒展羽翼的大鸟,稳稳落在峭壁顶端一块稍显平整、却也覆盖着薄雪的冰岩上。 梯云纵,主打一个把身体的轻盈发挥到极致。 脚刚沾地,靴底与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极其细微的声音。 尚未直起身,一个带着一点懒惰,却又充满惊奇的老者声音便从侧下方幽幽传来,仿佛贴着耳朵根子响起: “咦?年轻人,你这轻功可以啊!老叫花我走南闯北几十年,天底下的武功也见了大半,却还没见过这样直挺挺飞上来的,快说快说,你是从哪来的?” 杨过这会也听到了一点呼吸声,目光循声望去。 只见身侧那万丈深渊的冰冷崖壁上,竟倒挂着一个须发花白,衣衫褴褛,补丁摞补丁的老叫花子! 那老叫花仅用右手两根枯瘦,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黑泥的手指,就那么随意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地勾住一块凸出的,滑溜溜还结着薄霜的冰棱! 整个身子悬在半空,随着凛冽的山风晃晃悠悠,如同挂在晾衣绳上的一件破旧棉袄! 下方是深不见底、雾气弥漫的幽谷,寒风卷着雪沫子发出凄厉的呼啸,从他身下疯狂掠过,吹得他那破衣烂衫猎猎作响。 饶是杨过见多识广,身负震古烁今的修为,也被这惊险绝伦又随性到了极致的出扬方式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好家伙!这指力,这胆气,这举重若轻的内功!这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啊! 再看那老叫花,脸上脏兮兮的沾着油渍和不知名污垢,一双眼珠子却亮得惊人,如同雪地里觅食的狐狸,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懒散,正在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扫描着自己。 破衣烂衫,邋里邋遢,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干净地方,偏偏又透着一股子游戏红尘,逍遥自在的洒脱劲。 洪七公! 杨过心中立刻蹦出这个名字,心中已经有了数。 但面上却稳如老狗,学着对方那惫懒的调调,咧嘴露出一个同样人畜无害的笑容:“晚辈早就听说华山乃是天下奇险,雄奇甲天下,昔日五绝在此论剑,可谓是名震武林!小子不才,心向往之,特来瞻仰一番前辈高人们的圣地。” “五绝?” 洪七公挂在冰棱上,闻言嗤笑一声,身子还故意晃了晃,那看似脆弱的冰棱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嘎吱”声,听得人有点牙酸。 “虚名罢了!顶什么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子,这话可给我老叫花记在心上咯!” 不屑的声音落下,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川剧变脸,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的寒光直刺杨过:“喂,小子!你也少给老叫花打马虎眼!说什么瞻仰圣地,我看纯属胡扯!说!你是不是那川边五丑的同伙?” 杨过心中暗笑,他自然知晓,现在洪七公在此,就是在追杀那所谓的川边五丑,也就是达尔巴的弟子,金轮国师的徒孙。 心中虽然清楚,但杨过面上却立刻堆出恰到好处的茫然,配合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川边五丑?前辈说的什么?怎么听起来像是江湖上卖大力丸的呢?晚辈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实在不知啊。” 他煞有介事的摊了摊手,随即抱拳说道:“前辈若无他事,晚辈还要上那绝顶瞧瞧去呢,您老自便。” “慢着!” 洪七公一声断喝,那倒挂的身影竟如一只灵活的蝙蝠,“呼”的一下凌空翻腾而起,带起一小股旋风,稳稳落在杨过对面丈许处的另一块冰岩上,动作轻盈利落得不像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他随意拍了拍破袖子上的冰碴雪沫,嘿嘿一笑,露出两排保养得意外不错的白牙:“少跟老叫花耍花枪!你这身轻功,俊得邪门!内功想必也差不到哪去!多半是有什么秘密,想上山?行啊!先陪老叫花活动活动筋骨,暖暖身子!打赢了我,这华山你横着走竖着爬都行!如果打不赢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闪烁着狡黠的光:“就乖乖给老叫花下去,顺便去山下镇子给老叫花打十斤好酒、二十只肥鸡上来赔罪!” 好家伙,还要动手? 杨过心想你这还真送上门来了,我还一直想和你交手看看高低呢。 正好,他也手痒,想掂量掂量这位以刚猛无俦,掌力雄浑冠绝天下的北丐,全力施为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自己这身配置不必多说,欧阳锋和黄药师都已经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如今遇见了洪七公,正好看看,和这位纯正刚猛路数的巅峰代表,硬碰硬是什么滋味? 两个降龙十八掌对轰,那真是想想就带劲啊! 第93章 洪七公:我遇见神仙了? “面皮?能当烧鸡吃还是能当酒喝?” 洪七公心中对杨过好奇至极,也不理会这些,只是怪笑一声,小眼睛里精光四射:“少废话!拳头硬才是真道理!看招吧!” 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快如鬼魅,竟在覆满冰雪、滑溜无比的冰岩上如履平地!枯瘦如鹰爪的五指箕张,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尖啸,直抓杨过肩头! 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笼罩了杨过上身的几处大穴,角度刁钻,迅疾如电,正是精妙杀招! 爪风未至,一股凌厉的劲气已迫得杨过衣衫紧贴肌肤! 很显然,洪七公没有用降龙十八掌,而且出手也没动用全力,虽然看似刚猛,但还是以试探为主。 杨过有心逗他玩,也想多见识见识这位传奇人物的手段,当下并不硬接。 他身形如风中弱柳般轻轻一晃,脚下步伐玄奥,仿佛踩着无形的八卦方位,于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让开了这凌厉一抓,衣角甚至都没被劲风带起。 同时,他双掌翻飞,动作飘逸灵动,刹那间幻化出漫天缤纷掌影,如同春日里被疾风吹落的无数粉色桃花瓣,虚实难辨,带着一股惑人心神的柔韧劲风,反向洪七公周身罩去!掌影飘飘,暗藏杀机! 正是桃花岛的绝学,落英神剑掌! 杨过的天赋自然不必多说,前几日和黄药师一番交流学习,这门武功自然也已经学到了手,熟练度虽然谈不上驾轻就熟,但也是非常可用的了。 “咦?!!” 洪七公眼中精光爆闪,惊疑之声脱口而出! 他变爪为掌,一掌横推,掌风如铜墙铁壁,刚猛沉雄,“呼”地一声震起一地冰雪,抵住了那漫天看似绚烂实则危险的掌影! 破了招数,但洪七公的脸上已满是错愕,胡子都翘了起来:“落英神剑掌?!好小子!你是黄老邪的传人还是弟子?!黄老邪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收了这么个滑头徒弟?!” 洪七公是真的很错愕,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用的是黄药师的武功,这可奇了。 “弟子倒算不上。” 杨过掌势不停,如同穿花蝴蝶,口中笑道:“不过是与黄岛主颇有渊源,蒙他老人家一时兴起,指点了几招花拳绣腿,强身健体而已。” 说话间,他身形滴溜溜一转,如同陀螺,巧妙地避开洪七公试探性拍来的一记掌法,随后右手食指倏然点出!动作快如电光石火! 这一指,无声无息,凝练到了极致! 指尖仿佛连空气都未曾扰动,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洞穿金石之力的凌厉指风,快逾闪电,撕裂冰冷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洪七公胸前要害! 一阳指! “一阳指?!!!” 洪七公这下是真的惊得差点从冰岩上滑下去!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前辈风范,反身使出一个铁板桥功夫,上半身猛地后仰,几乎与冰面平行! 那道致命的指风擦着他那油腻腻、破了好几个洞的衣襟掠过,“嗤”地一声轻响,竟将后方一块半尺厚的坚冰,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一个筷子粗细,边缘光滑的小孔! 洪七公一个极其迅捷的鲤鱼打挺站直,动作虽快,却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涛骇浪,那表情简直像活见了鬼! 他指着杨过,声音都变了调:“你小子!落英神剑掌是黄老邪的本事!一阳指是南帝一灯大师的不传之秘!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会他们两人的看家本领的?”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逻辑彻底混乱。 黄老邪收了个精通一阳指的徒弟?还是一灯大师的传人跑去学了桃花岛武功?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们这些人对自己的绝学都是非常骄傲的,怎么可能让弟子学了别人武功,那简直就是打自己的脸啊! 洪七公大眼睛瞪得溜圆,愣是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杨过看着洪七公那副胡子沾了雪沫子,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副怀疑人生的滑稽模样,心中已经有点忍不住乐了。 上帝视角逗人,这可实在太有意思了!这不比打游戏好玩多了! 他强忍着大笑的冲动,肩膀微微耸动,决定再添一把猛火,把这老叫花的下巴彻底惊掉! “前辈,小心了!接招!” 杨过一声清喝,不再闪避游斗,反而踏前一步,脚下冰岩微微一沉,沉腰立马,一股沉雄浩瀚,如同沉睡火山骤然苏醒般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恐怖的劲力席卷起来!他右臂内劲贲张,划过一个古朴浑圆、蕴含天地至理的轨迹,猛然一掌推出!掌势刚起,便带起风雷之声! “昂!!”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在杨过的掌风之上骤然炸响! 这龙吟声并非真正龙吟,而是雄浑无匹的内力在迅速爆发,使出降龙十八掌时,产生的自然轰鸣! 这声音带着一种霸道至极的威慑,瞬间盖过了山风的呼啸!掌风如怒海狂涛,又如崩塌的雪山,带着排山倒海、摧枯拉朽的刚猛巨力,撕裂冰冷的空气,卷起漫天雪粉冰屑,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直轰洪七公!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而且是全力施为,毫无虚假! “降龙十八掌?!!!” 洪七公这次是真的彻底懵圈了!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落英神剑掌?一阳指?现在又他娘的来了降龙十八掌?!还打得如此刚猛霸道? 此刻龙吟之声凝练清晰,威势滔天,造诣简直深不可测,甚至隐隐超越了自己浸淫数十年的火候! 这小子还是人吗?我老叫花今天见到神仙了?! 巨大的颠覆性震惊,甚至让洪七公那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都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眼见那刚猛无俦、仿佛能轰碎山岳的掌力已到身前,狂暴的劲风压得他呼吸都微微一窒,洪七公才如梦初醒般怪叫一声:“好掌法!” 再也顾不得什么留手试探!体内苦修数十载,雄浑无匹的纯阳真气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运转至极限! 同样一式看家本领:亢龙有悔,毫无保留地悍然迎上! 他倒要看看,这邪门小子的降龙十八掌,到底有几分斤两! 第94章 原来你是我徒孙啊! 双掌毫无花哨地硬撼在一起!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岳轰然对撞!又似九天惊雷在华山之巅炸响! 狂暴到难以想象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炸开!脚下厚实的冰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数丈范围! 无数积雪和细小的冰棱被狂暴的劲气卷起,如同白色的怒龙般冲天而起,又在高空被劲风撕扯成漫天雪雾! 洪七公只觉一股至刚至阳,仿佛无穷无尽的恐怖巨力,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顺着对方掌心狂涌而来! 那力量之雄浑,远在他预估之上! 他浑身剧震,如同被万斤巨锤狠狠砸中! 在这般巨力之下,他再也难以为继,脚下连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坚逾精钢的冰面上踩出深达寸许,边缘崩裂的脚印! 强行稳住身形之后,只感觉双臂乃至半边身子都有些酸麻胀痛,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 气血更是一阵剧烈翻腾,直冲喉头,只是被他强行压下,脸上瞬间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冲击虽然强横,但对洪七公来说还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麻烦,但他此刻心中却已经骇浪滔天,简直要淹没理智。 这小子好深的内力!好霸道的掌力!竟还在自己全力爆发之上?!这怎么可能?! 他才多大啊?!打娘胎里练功也没这么离谱啊!合着我老叫花退步到这个地步了? 洪七公甚至对自己都产生了怀疑。 杨过见好就收,并未追击,反而借势飘然后退半步,卸去反震之力,姿态依旧潇洒。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疑不定和恍然大悟。 指着气息微乱,兀自揉着手臂,一脸见了鬼表情的洪七公,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激动:“降龙十八掌?您怎么也会啊?前辈!您…您莫非就是名震天下、义薄云天、叫花子里的魁首、美食界的权威、我辈楷模的北丐,洪七公洪老前辈?!” 头衔一大串,堪比大冰老师的一半了,而且都是好听话,这马屁拍得可谓是又响又亮。 洪七公正忙着运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揉着酸麻刺痛的手臂,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声音都带着点郁闷的嘶哑和难以置信:“真是我老叫花!倒是我要问你,你这降龙十八掌哪里学来的?竟然打得比老叫花还要刚猛几分!简直骇人听闻!” 洪七公一直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自己的看家本领,怎么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练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简直比黄老邪突然变的古板守规矩,一灯大师决定还俗并且收了三千佳丽还离谱一万倍! 杨过心中偷笑,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十分激动的夸张表情,上前两步,深深一揖到底:“哎呀呀!罪过罪过!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晚辈杨过!家父杨康,家母穆念慈!这降龙十八掌,正是我郭靖郭伯伯,您老人家的亲传弟子,一招一式传授给晚辈的啊!” “好小子!你居然是杨康和穆念慈的儿子!” 洪七公的眼睛瞬间瞪得比庙里的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肥硕的叫花鸡。 杨康倒是不必多说,在洪七公眼里,不过是个类人生物罢了。 至于穆念慈他倒是印象很深,毕竟穆念慈算是他半个弟子,穆念慈的逍遥游功夫就是他教的。 “正是。” 杨过笑着说道,表情带着一点见到偶像的激动,演技拿捏的十分到位。 洪七公微微点头,随即有些古怪的说道:“你这掌法原来是靖儿教你的,嗯...你是靖儿子侄,他教你武功那也合理,咱们丐帮也没那么多规矩,不过嘛......”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如同鉴赏绝世珍宝般重新打量着杨过,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邪门的小子,开口道:“不过你小子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武功,这么厉害的内功,那可就不合理了啊!而且你怎么跑来了这里?靖儿他们呢?” “这些事倒是说来话长.....” 杨过立刻化身说书先生,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大概是: 父母早逝留一人,身世凄苦无人闻,中毒险些要丧命,幸遇郭黄两故人。 随之前去桃花岛,拜师学艺文武好,后因代父尽孝义,全真侍奉丘处机。 五年时间转眼过,武功成就还不错,却因蒙古铁骑聚,南下侵宋是奸计。 祖师告知要出力,保家卫国是大义,武林大会大胜关,一路翻过万重山。 前日偶遇黄药师,东邪武功已尽知,听闻华山路不远,特地慕名来探险。 不想偶遇老叫花,一言不合就开打,前辈武功确实高,却也被我后辈超。 ...... 大概内容是半真半假,但逻辑很清晰,并且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 就算其中是假的,也能自圆其说,而且没有任何人能说出破绽来。 武功什么的,完全就归功于自己的天赋好了,这话也是半真半假,真的是杨过确实是天赋无敌,假的是没提系统。 但是有一说一,降龙十八掌和系统确实没关系,这是他自己学的。 洪七公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转变,就是个完美的扇形统计图。 震惊、郁闷、疑惑、难以置信,如同冰雪消融,渐渐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发自肺腑的狂喜所取代! 那感觉,就像一个本以为隔壁老王家捡了块金子,心中正酸溜溜,结果发现那块金子刻着自己的名字!还是自家祖传的! “哈哈哈!好!好啊!妙啊!!!” 听完了杨过的阐述之后,洪七公猛地爆发出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声如同滚雷,在群山间回荡,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都快形成小范围的雪崩了! 他激动用力拍了两下自己大腿,指着杨过,笑得见牙不见眼:“原来如此!原来是我那傻人有傻福的宝贝徒弟靖儿教出来的!是我的徒孙啊!好!好小子啊!哈哈哈!太有出息了!可是给老叫花我长了脸了!” 洪七公高兴的手舞足蹈,他虽然本来性子就是懒散且游戏人生的,但心中也有一些争雄之心,不然当年也不会参加华山论剑,武功也不会练到这个地步了。 本来他以为杨过是黄老邪的徒弟或者传人,虽然也为老友高兴,但心中也是多少有点酸了的,毕竟这小子成就比当初郭靖还厉害,确实是让人有点羡慕啊! 可是现在听杨过一说,杨过一身本事,要么是奇遇得来的,要么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全真教和黄老邪的武功只有一少部分,正经学了个滚瓜烂熟的,只有自己的降龙十八掌! 更别说这小子还对靖儿拜过师父,这不是自己的传人是什么啊? 洪七公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了,他越看杨过越顺眼,刚才那点郁闷早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得意骄傲和扬眉吐气的畅快。 先有郭靖,后有这个杨过,纵然当年华山论剑他不是天下无敌,但在传人这方面,其他四绝加一起都不行啊!哈哈! 他大笑着,一把揽过杨过的肩膀,亲热得如同失散多年的亲孙子:“走!好徒孙!陪老叫花找个背风的地!我请你吃好吃的!管够!顺便好好唠唠,你是怎么把这降龙掌练的比我这个祖师爷还猛的?哈哈哈!” (求点五星好评,催更和小礼物呀!万分感谢啦Thanks?(?ω?)?) 第95章 美食家洪七公 “老叫花带你去寻点好东西打牙祭!这冰天雪地的,肚子里没点油水可不成!” 他脚步轻快,踏在深雪上只留下浅浅的印子。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故意用话激道:“杨小子,老叫花待会要吃的这玩意,嘿嘿,天底下可没几个人有胆子下嘴!老叫花我见过不少自诩英雄豪杰的,一见那东西,脸都绿了,腿肚子直转筋!怎么样?敢不敢陪老叫花开开荤?” 杨过对此心知肚明,面上却只微微一笑,带着点少年人的满不在乎:“前辈说笑了只要您老敢吃,晚辈自然舍命奉陪,刀山火海都闯得,何况一口吃食?那又算个什么了。” 洪七公却听得眉头一皱,停下脚步,佯怒道:“哎?你小子!什么前辈晚辈的?生分了!你既是靖儿的徒弟,那便是老叫花我的亲徒孙!叫什么前辈?叫祖师爷!或者跟靖儿一样,叫声七公也成!” 他大手一挥,不容置疑:“靖儿那傻小子糊涂!为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跟你掰扯什么师徒名分?这么好的徒弟,打着灯笼都难找!老叫花我做主了!你就是他的徒弟!就是我老叫花的徒孙!谁也改不了!” 杨过本不在意这些虚名,但见洪七公如此热忱,心中也是一笑,便从善如流,再次抱拳,叫了一声:“是,七公。” “哎!这才像个样子!” 洪七公这才满意,老脸笑开了花,拍着杨过:“这才是一家人!你小子也甭拘束,老叫花要了一辈子饭,最不懂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咱们爷孙俩好好吃一顿,比什么都强!不像黄老邪那个老怪物,整天端着个臭脸,看见都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两人施展轻功,向更高处掠去。 洪七公的轻功自不必说,如雪地灵狐,转折如意。 杨过使开梯云纵轻功,身形飘忽,看似闲庭信步,却始终不疾不徐地跟在洪七公身侧丈许之地,姿态之从容潇洒,让洪七公心中又是暗暗喝彩,这小子果然天纵之才,自创轻功竟然如此厉害。 到了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洪七公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一番,扒开一处积雪,翻腾几下,竟从雪窝里提出一只冻得硬邦邦的大公鸡来! 那公鸡羽毛散乱,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鸡身上密密麻麻趴满了五颜六色的蜈蚣!赤红、靛蓝、墨黑、花斑…长短粗细不一,在冰寒中虽不甚活跃,但那斑斓的色彩和扭曲的形体堆积在一起,看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鸡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显然已被剧毒浸透。 饶是杨过早有心理准备,骤然看到这活物毒虫汇聚的景象,后颈的寒毛也不由自主地倒竖了一下,胃里隐隐有些不适。他面上不动声色,故作茫然问道:“七公,咱们就吃这个啊?” 手指了指那堆令人作呕的毒虫。 洪七公嘿嘿一笑,提起那鸡晃了晃,蜈蚣簌簌抖动:“当然!好东西就是它们!” 他眼中闪烁着觅得珍馐的光:“走,下边有个避风的小山洞,老叫花的家伙什都藏在那儿!” 两人纵身跃下,行走一阵,果然在一处隐蔽石坳里发现个浅浅的山洞。 洪七公从一堆破布烂絮的包裹里宝贝似的掏出一个小铁锅,一个瓦罐,还有一小包油纸裹着的粗盐和面粉。 “来来来,咱爷俩捡些干柴去!要干透的松枝最好!”洪七公吩咐道。 杨过依言行事,不多时便抱回一大捆干燥的松枝。 洪七公手脚麻利地生起火堆,将瓦罐架在火上,舀了些干净积雪化开烧沸。 水滚之后,他拎起那冻硬的大公鸡,也不嫌脏,一条一条的捏下蜈蚣,装在盘中,然后一股脑浸入沸水中! “嘿嘿!若是一条一条的丢,先丢的煮老了,后丢的还没煮熟,这可差了火候。” 洪七公嘿嘿直笑,还给杨过讲述自己的美食小技巧。 杨过也是听得直呼好家伙,心想不愧是你啊,别的事都是无所谓,美食这方面你是真细啊,煮老了这方面都考虑到了。 嗤啦一声,白气升腾。 那些色彩斑斓的毒虫在滚水里挣扎翻滚了几下,很快便僵直不动。 煮了一阵之后,洪七公捞出蜈蚣,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他熟练地用手指捏住蜈蚣的头尾,用力一挤,只见一股黑绿色的粘稠汁液被挤出,滴落在雪地上,嗤嗤作响,冒起一小股青烟,显然剧毒无比。 “若是不把这毒挤出来,就算咱爷俩的内功吃了这蜈蚣,搞不好也得丢了小命,不可不注意啊。” 洪七公一边说一边做,挤净毒囊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匕首,在蜈蚣身上划一下,再轻轻一剥,便褪下蜈蚣的硬壳,露出里面一段段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嫩肉来。 杨过在一旁看着,只觉那手法精妙熟稔,如同庖丁解牛,一看就是老厨子了。 洪七公动作飞快,不多时便处理出一小堆雪白的蜈蚣肉。 他将蜈蚣肉在面粉里滚了滚,拍掉多余的粉,铁锅架在火上烧热,在破包裹里拿出了个小油桶,倒入了锅中,等油热后,便将裹了粉的蜈蚣肉段下了锅。 滋啦啦——! 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瞬间在小小的山洞里爆炸开来! 那香气霸道无比,混合着油脂的焦香和面粉的麦香,还有一种极其独特的,类似蟹肉又比蟹肉更鲜甜浓郁的奇异肉香! 香气钻入鼻孔,直冲脑门,瞬间就将之前那点毒虫带来的不适感驱散得无影无踪,反而勾得人食指大动,腹中馋虫大闹! 杨过作为一个吃货,自从穿越以来,也算尝遍珍馐,可这香气之独特诱人,实属生平仅见! 他喉头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口水已经含在口中了。 洪七公得意地用两根树枝当筷子,飞快地将锅中炸至金黄酥脆的蜈蚣肉段夹起,放在一片洗干净的阔叶上。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段,吹了吹,丢进嘴里。 咔嚓一声脆响,闭着眼细细咀嚼,满脸陶醉,仿佛品尝着世间至味。 “唔…香!真香啊!” 洪七公睁开眼,咂咂嘴,将盛着金黄蜈蚣肉的叶子往杨过面前一推,小眼睛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怎么样?好徒孙,敢不敢尝尝老叫花的手艺?” 杨过早已被那香气勾得心痒难耐,哪里还会犹豫? 他学着洪七公的样子,也不用筷子,直接伸手拈起一段炸得金黄酥脆的蜈蚣肉,入手微烫,然后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牙齿咬下,咔嚓一声,外壳酥脆无比。 紧接着,内里那洁白如玉的嫩肉在舌尖化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鲜美清甜,弹牙肥嫩的口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味蕾! 那滋味,比最上等的蟹膏更加醇厚甘美,比最肥嫩的虾肉更加鲜甜弹牙,带着一丝丝山野的奇异芬芳,混合着油脂的焦香和面粉的酥脆,形成了一种层次丰富到爆炸的味觉体验!美味得让人几乎要把舌头都吞下去! (求点五星好评,催更和小礼物呀!万分感谢啦Thanks?(?ω?)?) 第96章 误打误撞的欧阳锋 杨过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 什么心理障碍,什么穿越者的矜持,在这极致的美味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他二话不说,又拈起一段丢进嘴里,大快朵颐起来。 “哎哎哎!你小子!慢点!给老叫花留点!” 洪七公一看杨过这架势,顿时急了,也顾不上长辈风范,怪叫一声,赶紧加入争抢的行列。 爷孙俩围着一小堆金黄酥脆的美食,你争我抢,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不多时,一百多条肥硕的蜈蚣便进了两人肚腹,只留下满洞异香和意犹未尽的满足感。 “这顿吃得饱,你小子有老叫花的风范,比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强的多了。” 洪七公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满脸舒坦。 杨过也觉腹中暖洋洋的,精神健旺,笑道:“什么英雄豪杰?这般美味都不知道享受,根本就是傻瓜嘛!” 这回杨过是真的服了,服了洪七公的厨艺。 这要是后世,洪七公的头衔,高低得是:天下五绝,特级厨师,丐帮大酒店行政主厨,八大菜系大宗师。 别的不说,就这个炸蜈蚣,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吃,让杨过都有点意犹未尽。 洪七公听了杨过的话之后,哈哈大笑,说道:“确实,他们都是傻瓜,不知道享用美食,还是咱爷俩聪明,哈哈!” 说到这里,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刚笑了没几声,两人几乎是同时神色一动,侧耳倾听。 杨过率先开口,语气平静:“西南方向,五个人,脚步虽轻,但踩在积雪上,逃不过我的耳朵,距离约莫半里左右。” 洪七公眼中精光一闪,赞赏地看了杨过一眼,点头道:“不错!定是那五个不成器的腌臜泼才,川边五丑!老叫花追了他们一路,总算在这雪窝子里堵着了!正好拿他们活动活动筋骨,消消食!” 杨过佯作不知,问道:“川边五丑?是何来路?值得七公您亲自追索?” 洪七公哼了一声,不屑道:“五个不成气候的败类!仗着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在川边一带做了许多恶事,尤其喜欢欺凌弱小,手上沾了不少无辜百姓的血!老叫花既然碰上了,岂能容他们继续逍遥?” 他拍拍身上的雪沫子:“你且在此稍候,等他们来了之后,老叫花去料理了他们。” 两人正说着,洞口光线一暗,五个形容猥琐,穿着臃肿皮袄的汉子已探头探脑地摸了进来。 为首一个塌鼻梁的汉子一见洞内火光下坐着的洪七公,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是…是那老叫花!他还没走!快跑!” 五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想往洞外蹿! “哪里走!” 洪七公一声长笑,身形如鬼魅般飘出,后发先至,堵在洞口。 他出手如电,掌影翻飞,只听“啪啪啪啪啪”五声脆响,伴随着五声凄厉的惨嚎,那川边五丑如同被巨锤击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五人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一身苦练的武功已被洪七公随手几掌废得干干净净! 洪七公负手而立,看着雪地里哀嚎打滚的五人,心中舒服了许多。 看来自己这五绝的含金量还是在的,之前被杨过那小子打败,心中都自我怀疑了,现在总算是找回了自信。 看着川边五丑的凄惨模样,洪七公冷笑道:“尔等作恶多端,本该一掌毙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叫花只废了你们武功。能不能活着爬下山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滚吧!” 五人面如死灰,哪敢再多言,挣扎了好久才勉强站起来,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哭丧着脸,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洪七公拍拍手,反转身正要回洞,忽听旁边一个积雪覆盖的小山包后面,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惑: “咦?你的武功…很好嘛!” 洪七公浑身剧震,霍然转头! 杨过也已闻声闪身出洞,身形落在洪七公的身旁。 只见那小山包后,一个须发纠结,衣衫破烂不堪、浑身沾满雪泥的老者,正以双手撑地,头下脚上地倒立着,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 他脸上有些泥土,眼神浑浊,时而迷茫,时而闪过野兽般的凶光,正是西毒欧阳锋! 洪七公也有些惊奇,问道:“咦?你怎么会在此处?” 欧阳锋倒立着停在丈许外,歪着脑袋,浑浊的眼睛盯着洪七公看了半晌,满是困惑地反问道:“你…认识我?你是谁?” 洪七公见他这个模样,知他依然没有恢复神志,心中一动,起了捉弄之意,嘿嘿一笑,故意说道:“我啊?我就是欧阳锋啊?” 啊? 欧阳锋闻言,面色有些呆滞,他用力甩了甩头,似乎想甩掉脑子里的一团浆糊:“欧阳锋…这个名字…好熟悉…” 他猛地又看向洪七公,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追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洪七公嘻嘻笑道:“你?你不就是那只臭蛤蟆吗?整天呱呱呱,臭不可闻的臭蛤蟆!”他还学着蛤蟆叫了两声。 “岂有此理!” 欧阳锋茫然地重复了一句,随即看到洪七公脸上那促狭的笑容,一股无名怒火腾的一下冲上了脑门! 虽记不清前因后果,但他和洪七公乃是一辈子的仇敌了,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但眼前这张老脸,让他本能地感到极度的厌恶和敌意! 他浑浊的眼睛凶光毕露,猛地一指站在洪七公身旁的杨过,厉声道:“他!他是我的儿子!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不然我打死你!” 语气凶狠,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执拗。 之前去找儿子,居然被儿子打了一顿,下山之后缓了几天,神志不清的他下意识的还要去找儿子,只是这次他学聪明了,偷偷上了全真教,抓了一个道士询问情况。 那道士之前见识过欧阳锋的本事,吓的不行,便说了实话,告知欧阳锋,杨过去了大胜关,欧阳锋便一路边打听边走。 他疯疯癫癫的,赶路并不快,也是正巧这两日到了华山附近,他越看这里越熟悉,尤其是那山上,便一路朝着山上来了,结果刚到山上,就撞见了刚刚洪七公打废川边五丑的一幕,不由得有些惊奇洪七公的武功,居然如此厉害。 这一切,也算是误打误撞的缘分了,就算被拨乱了不少,但却依然能在华山上碰见。 (求点五星好评,催更和小礼物呀!万分感谢啦Thanks?(?ω?)?) 第97章 降龙十八掌VS蛤蟆功 啥玩意?杨过是欧阳锋儿子?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这家伙难不成又开始说胡话了?杨过他爹杨康怎么死的,这老家伙心里没点数吗? 哦,也对,这家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好像还真心里没数哎。 但洪七公发现,欧阳锋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杨过也毫不意外,心中则是有点傻了。 难道这俩人还真有什么关系? 他狐疑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杨过。 杨过心中暗叹,上前一步,坦然道:“七公,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晚辈年幼,曾不小心身中剧毒,性命垂危之际,幸得这位…这位前辈出手相救,不仅解了毒,还传了我一些功夫防身,那时他神智已然不清,硬要认我做义子。 晚辈彼时不知他身份来历,感念救命传艺之恩,便应下了,后来在桃花岛,因他之事,与郭伯伯郭伯母起了些误会,这才知晓他便是西毒欧阳锋,这‘义父’之名,晚辈自然不敢再认,只是救命之恩,终不敢忘,依然寻机报答。” 他话语清晰,既说明了缘由,也点明了自己知恩图报且立扬分明。 洪七公听罢,心中了然,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对杨过这份恩怨分明,不忘恩义的性情更加欣赏。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杨过肩膀:“原来如此!你做得对!救命之恩大于天,记着是应该的!至于这个老家伙...” 他瞥了一眼倒立着,兀自死死瞪着杨过的欧阳锋:“老叫花理会便是!不会让你难做!” 说罢,洪七公转头对欧阳锋大声道:“老东西!这孩子是我老叫花的徒孙!不可能交给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的徒孙?我的儿子?” 欧阳锋混乱的脑子似乎被这个关系绕晕了,他努力思考着,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勃然大怒,吼道:“那我不是成了你的儿子辈?!混账!敢占我便宜!” 他越想越怒,本就混乱的神智被这奇耻大辱彻底点燃!怒吼一声:“把儿子还我!” 双手在地上一撑,倒立的身形如同装了机簧般猛地弹起,人在空中,双掌已带着一股阴寒刺骨,却又刚猛无俦的劲风,居高临下,直劈洪七公顶门!正是蛤蟆功的绝招! 洪七公早有防备,目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来得好!” 身形不退反进,沉腰立马,双掌自下而上,划弧推出! 掌风雄浑刚猛,隐隐有龙吟之声相随,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轰! 双掌交击!如同两柄千斤巨锤狠狠撞在一起! 一股狂猛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卷起漫天积雪!四下乱飞! 两人身形俱是一晃,未分胜负! 欧阳锋一击不中,落地后怪叫一声,身体猛地伏低,四肢着地,腮帮子一鼓一鼓,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响,双眼死死盯住洪七公,浑身筋肉虬结,蓄势待扑! 这正是蛤蟆功的起手式,将全身功力凝聚一点,其势凶险无比!威力可和降龙十八掌正面抗衡! 洪七公神色凝重,深知这老毒物虽疯,武功却丝毫未减,反而因逆练《九阴真经》,内力变得奇诡莫测,兼具阴寒与刚猛。 他脚下马步生根,凝神戒备,降龙掌力蓄于掌心,周身气机圆融一体。 倏地,欧阳锋动了! 他蓄积的力量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贴着地面疾射而来! 双掌前探,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洪七公下盘! 招式狠辣刁钻,劲风未至,那股阴寒刺骨的掌力已让人遍体生寒! 洪七公吐气开声,左掌划弧下按,一招履霜冰至,掌力阴柔绵密,卸开对方阴寒掌劲,右掌闪电般自肋下穿出,直击欧阳锋胸腹要,一掌利涉大川打出!掌力刚猛绝伦! 欧阳锋怪笑一声,不闪不避,蓄满蛤蟆功劲力的胸膛竟硬生生迎上洪七公的降龙掌! 同时,他双掌诡异地一翻,如同毒蛇出洞,绕过洪七公的防御,直插其双肋!竟是以伤换命的凶悍打法! 洪七公没料到对方如此疯狂,变招已是不及,只得猛提一口真气,护住肋下要穴,同时左掌加力下按,右掌回收三分,与对方硬拼一记! 砰!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洪七公的右掌结结实实印在欧阳锋胸口,欧阳锋的双指也点中了洪七公的期门穴附近! 洪七公浑身剧震,只觉一股阴寒奇诡的力道透体而入,虽被他深厚内力化解大半,但左肋处仍是一阵气血翻腾,隐隐作痛,脚下不由得蹬蹬退了两步,脸色微微一白。 他之前与杨过硬撼降龙掌,虽未受重伤,但内腑多少被那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有些气息不畅,此刻被欧阳锋这阴毒刁钻的蛤蟆功指力趁虚而入,竟吃了点小亏。 欧阳锋也不好受,硬接洪七公一记降龙掌,饶是他逆练九阴真经后内功怪异强横,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头发甜,踉跄着后退数步才站稳,胸口隐隐发闷。 “好个老毒物!” 洪七公揉着肋下,啐了一口,心中暗恼。若非之前与杨过对掌耗了些元气,凭他的降龙掌和打狗棒法,绝不至于被这疯子逼退。 欧阳锋更是暴怒,他虽脑子不清,但武者的本能让他知道自己占了点上风,凶性更炽,怪叫一声又要扑上。 就在此时,一道青影倏然插入两人之间!正是杨过! 他身形如鬼魅,出手如电,左手一圈一带,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劲力发出,正是九阴真经的浑厚劲力,这些年在古墓,他已经学到了九阴真经的深奥之处,此刻正是以正化逆的武学正道。 这一掌潇洒无边,巧妙地卸开了欧阳锋含怒扑来的大半劲力,同时右掌轻飘飘向前一按,看似无力,却蕴含着九阳神功的至阳至刚之力,印在欧阳锋肩头! 欧阳锋只觉一股柔和却浑厚无匹的力道涌来,身不由己地被带得原地转了大半圈,紧接着肩头一热,一股温和却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就连他也难以抵挡,竟然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他惊怒交加,瞪着杨过:“儿子!你…你竟然帮这老叫花打我?!” 语气之中,带着震怒和一丝委屈。 杨过挡在洪七公身前,对欧阳锋抱拳道:“老前辈息怒!这冰天雪地,寒风刺骨,何必打生打死?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不好吗?” 他语气平和,好像在哄小孩一样。 欧阳锋看着杨过,又看看一脸戒备的洪七公,浑浊的眼睛里凶光闪烁不定。 他对杨过这个儿子自然不必多说,那是不必解释的好,这会见儿子开口了,他便喘了几口粗气,恶狠狠地瞪了洪七公一眼,竟真的没有再扑上去,只是恶狠狠的说道:“哼!若非看在我儿子面上!你这老叫花今天别想活命!” 说罢,竟真的不再理会洪七公,自顾自地钻进了那烧着柴火的山洞,凑到火堆旁烤火去了。 洪七公看着欧阳锋的背影,又看看挡在自己身前的杨过,哭笑不得,揉着还有些隐痛的肋下,低声嘟囔道:“这下没来由的吃亏!要不是之前跟你小子拼那几掌,耗了点力气,震出了点轻微伤势,岂能让这老毒物钻了空子?老叫花今天算是丢了老脸啦!” 杨过笑着劝道:“七公,您老人家的本事谁不清楚?何必计较这一时成败呢?咱们先回去烤一会火,把欧阳锋忽悠走了便是,何必和他计较。” 洪七公心胸豁达,刚刚也不是真生气,这会听杨过这么说,就点了点头,说道:“也是,老毒物现在神志不清,老叫花也不和他计较,过往的事情,早已烟消云散了。” 说完,洪七公也进了山洞,烤火去了。 第98章 杨过:我有一个好主意 洪七公盘腿坐在火堆旁,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个叫花鸡,打碎土块之后,放在火上烤了烤加热,然后慢条斯理啃了起来,油光满面。 欧阳锋则蜷缩在对面角落的阴影里,背对着火光,只留一个警惕而僵硬的轮廓,时不时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哝。 杨过坐在两人中间,添着柴火,时不时在洪七公那顺两块鸡肉吃,还抢来一个大腿,也算爽歪歪。 洞内暖意融融,洞外却是风雪呼啸。 空气多少有点凝滞。 洪七公吃完鸡,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咂咂嘴,斜睨着角落里的黑影:“老毒物,刚刚叫你吃鸡也不来,我瞧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躲躲藏藏,只顾背着人,连个面都不敢露。” 黑影猛地一颤,欧阳锋霍然转过身,火光映照下,他脸上污秽不堪,眼神浑浊却凶光毕露:“老叫花!你少在这里放屁!再敢啰嗦,老子撕烂你的嘴!”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一样,能把小朋友吓哭。 洪七公嗤笑一声,拍了拍肚子:“撕我?就凭你?要不是刚才跟这小子过了几招,耗了点力气,让你这臭蛤蟆钻了空子,你以为你能占到半点便宜?” 他揉着肋下,那里被欧阳锋的蛤蟆功指力点中,虽无大碍,但隐隐的闷痛还是让他有些不爽利。 出乎意料,欧阳锋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暴怒,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发出嗬嗬的怪笑。 他指着杨过,浑浊的眼睛里竟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骄傲:“我儿子!是我儿子厉害!你打不过我儿子的!哈哈!我都不如我儿子!我儿子才是天下第一!真正的天下第一!” 他反复强调着,语气之中充斥着难以言说的骄傲。 杨过正拨弄着火堆的手微微一顿。 火光跳跃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映出一丝复杂难言的微澜。 天下第一...... 这个让眼前这疯癫老人追逐了一生,为之癫狂,甚至为之不择手段的虚名,此刻,竟被他如此轻易的,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骄傲,安在了自己这个“儿子”的头上。 这是在神智混沌中流露出的,不掺任何杂质的认可,仿佛杨过就是他的骄傲一般。 这让杨过的心情多少有一点点复杂,毕竟看过原著的人都知道,欧阳锋对于天下第一这个称呼,那是几乎病态的追求。 可是现在,他竟然肯把这个名头给了自己,还满脸骄傲。 真是一件让人情绪复杂的事情啊。 说起来,这因果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 杨康害死欧阳克,欧阳锋间接杀死杨康,如今自己这个杨康之子,却成了欧阳锋疯癫世界里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因果循环啊因果循环,当真讽刺又带着点黑色幽默。 洪七公对此嗤之以鼻,他抓起一根烧焦的柴火棍,指着欧阳锋:“老毒物,少往你儿子脸上贴金!不服?咱们再约个时间!等老叫花身上这点小毛病好了,就在这华山之巅,再好好打上一扬!看看到底是谁的功夫更高些!” 欧阳锋眼中的凶光再次炽盛起来,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好!打就打!怕你不成?!到时候我不留情,定要打死你这老叫花!” 他呲着牙,浑身肌肉紧绷,仿佛随时要扑上来。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桶又要爆炸,杨过适时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调和力量:“七公,老前辈,两位都是当世高人,何必在这冰天雪地里斗气伤身?”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火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让欧阳锋和洪七公都为之侧目。 “如果你们非要分个高低的话,那晚辈倒是有个好主意......” 杨过目光扫过洪七公和欧阳锋,笑嘻嘻的图穷匕见:“两位不如各将毕生所学之精要,传授于我,由我代为施展其中一人的武功,另一人则设法破解,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有一方穷尽所学,再也无法破解对方的招数为止,谁的武功被破解到最后无招可破,自然便是输了,如何?” 他这话一出,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洪七公和欧阳锋脸上了。 洪七公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好你个滑头小子!绕了这么大个弯子,原来是想掏老叫花和老毒物的家底啊!想偷学点武功就直说嘛!何必弄这花里胡哨的?” 杨过坦然一笑,对着洪七公抱拳道:“七公此言差矣,您是我师祖,是我师父郭伯伯的授业恩师,我这做徒孙的,想学一点祖师爷的压箱底功夫,瞻仰一下前辈风采,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何来偷学之说?”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又捧了洪七公,又显得理所当然。 洪七公被他这马屁拍得浑身舒坦,捋着胡须十分满意,大喇喇地一挥手:“好!这话老叫花爱听!徒孙想学,我这个祖师爷当然得教!降龙十八掌、逍遥游…老叫花会的,绝不藏私!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斜眼瞥向角落里的欧阳锋,带着挑衅:“老毒物可就说不准咯,他那点蛤蟆功、灵蛇拳还有那什么杖法,可都藏着掖着当宝贝呢!” “放屁!” 欧阳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杨过,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洪七公脸上:“这是我儿子!亲儿子!我的武功不传给我儿子,难道传给你这臭叫花?!什么徒孙?休想占我便宜!” 他转头对杨过,浑浊的眼神里竟流露出一种近乎讨好的急切:“好孩子!爹的武功博大精深,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你内力虽强,招式变化却未必及得上为父所知之广!咱们父子同心,姑且让这老叫花先出招!爹的功夫,不传给你还能传给谁?!” 听着欧阳锋这斩钉截铁、带着混乱逻辑却又无比真诚的传功宣言,杨过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一切尽在掌握啊! 洪七公认他徒孙,自然不会吝啬,这个不必多说。 欧阳锋把他当编外野儿,更是掏心掏肺,恨不得把自己的武功都教给杨过。 说到底,两人都看穿了他的小算盘,却一个比一个乐意配合,一个比一个敞亮痛快。 这波是秦始皇吃完花椒摸电线,赢麻的不能再麻了啊! 第99章 打狗棒法 他不再废话,立刻开始给杨过讲述他的武功,让杨过演示出来,然后让欧阳锋想办法破解。 ......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这小小的山洞仿佛成了武学的至高殿堂。 风雪被隔绝在外,洞内唯有拳掌交击的破空声,劲力吞吐的低鸣,以及洪七公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讲解,欧阳锋时而拍手怪笑时而怒喝的声音。 洪七公先传的是降龙十八掌。 虽然降龙十八掌杨过已经彻底学会了,但洪七公作为传承+改良的狠人,特殊理解还是很多的,杨过也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对武学的开发和理解上。 洪七公的招式大开大阖,气势磅礴,每一掌击出,都隐隐带着风雷之势,掌力雄浑凝练,劲道变化刚柔并济。 杨过凝神细看,待洪七公演示完一遍,稍加思索,便依样画葫芦,一招亢龙有悔推出! 掌风呼啸,龙吟低沉,虽不及洪七公数十年火候的老辣沉雄,但杨过也已经理解七八分,那磅礴的掌意,精纯的内力灌注其中,威势比洪七公只高不低,引得洪七公拍案叫好。 “好小子!一点就透!这掌意,深得老叫花精髓!” 欧阳锋在一旁看得小眼睛精光闪烁,待杨过掌力将尽未尽之际,他身形骤然伏低,如同蓄势待发的巨蛙,口中发出“咕”的一声怪响。 随即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贴着地面疾射而出,双手成爪,带着一股阴寒刁钻的劲风,直取杨过掌势回环时露出的肋下空门! 正是蛤蟆功中的精深招数!角度之诡异,时机之精准,让洪七公也暗自点头。 杨过立刻变招,洪七公适时指点:“用神龙摆尾!转!” 杨过心领神会,腰身一拧,掌随身转,刚猛的掌力如同龙尾横扫,恰好封住欧阳锋的来路。 欧阳锋怪叫一声,双爪变掌,硬接一记,借力后翻,落地时已摆出蛤蟆功的手势,口中兀自叫道:“好儿子!学得快!” 接着轮到欧阳锋传授他的灵蛇杖法,此地虽然虽无杖,但却以掌代杖,神意不变。 他身形扭动,如同无骨之蛇,掌法指法刁钻狠辣,专走偏锋,配合着逆练九阴真经的奇诡内力,时而阴柔缠粘,时而刚猛爆裂,变化莫测。 杨过天资悟性本就绝顶,又有系统赋予的满级理解和深厚内力打底,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往往欧阳锋演示一遍,杨过便能抓住其中神髓,模仿得有七八分相似,甚至能举一反三,指出某些招数衔接处的细微滞涩,提出更流畅的变招思路,看得欧阳锋连连点头,浑浊的眼中竟也流露出几分惊异和激赏。 “好!好!我儿子聪明!比爹还聪明!哈哈哈!” 洪七公则在一旁凝神观察,待杨过施展灵蛇杖法中的毒蛇吐信直刺咽喉时,他嘿然一笑,身形不退反进,左手如封似闭,划出一个圆融的弧线,巧妙地带偏杨过的指力,右手食指虚点,闪电般点向杨过手腕的神门穴!正好破了这一招的劲力所在! 说起来也挺地狱的,洪七公没有食指,欧阳锋没有蛇杖,这俩人教导杨过的时候,全是在那虚空打靶。 如此这般,两人轮番上阵,杨过居中演示和转换。 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逍遥游身法、乃至一些精妙的擒拿手法,都被杨过学了个通透。 欧阳锋的蛤蟆功、灵蛇杖法、神驼雪山掌、透骨打穴法…等种种精妙武功,也被杨过学了个明明白白。 两人的各种武功,如同流水般通过杨过这个媒介展现、碰撞、破解、再破解。 杨过如同一块巨大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两大宗师毕生的武学精华,又凭借其超凡的悟性,深厚的内力根基和系统的满级理解,迅速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他演示洪七公的功夫时,刚猛中带着圆融,施展欧阳锋的绝学时,奇诡中不失法度。 其进步之神速,领悟之深刻,让洪七公和欧阳锋这两个眼高于顶的绝世高手,也时常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暗自惊叹:此子天赋,当真是旷古烁今! 饿了,就烤些洪七公珍藏的野味,或是到四周打点野兽。 困了,便轮流靠着岩壁打盹。 洞外风雪时紧时缓,洞内却是热火朝天,武学的智慧火花激烈碰撞。 三日三夜,转瞬即过。 当洪七公和欧阳锋各自穷尽变化,将生平所学的诸般武功拆解,被对方破解,然后再拆解…循环往复不知多少次后,终于再次陷入了僵局。 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洪七公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喘了口气,眼神闪烁,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看向杨过,沉声道:“小子,看好了!老叫花还有最后一门绝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此乃我丐帮镇帮之宝,非帮主不传之秘,打狗棒法!” 他不再用掌,而是拿起地上那根烧火棍般的焦黑柴棒。 棍在手,洪七公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降龙掌的刚猛无俦,而是一种圆转如意,灵动刁钻,绵里藏针的宗师气度! 棒打双犬、拨狗朝天、獒口夺杖、压肩狗背等...一招招精妙绝伦的棒法施展开来。 那根烧火棍在洪七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出洞,迅疾刁钻,时而如泰山压顶,势大力沉,时而粘缠绵密,如同蛛网,时而挑拨点戳,专打关节要害! 棍影翻飞,笼罩四方,将“缠封绊戳挑引转”八字诀,发挥得淋漓尽致! 洪七公一边演示,一边口述招数精要和运劲法门,唯独略去了最核心的内力运转心法。 一套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使完,虽无内力灌注,仅凭招式精妙,也已看得杨过目眩神驰,欧阳锋眉头紧锁。 “最后一式,天下无狗!” 洪七公一声低喝,棍影骤然收敛,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棍幕,仿佛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同时有无数棍棒袭来,封死了敌人所有闪避格挡的空间! 这一招,已臻至棍法无招之境,纯以招式变化穷尽敌人应对之可能! 第100章 杨过开启了道德绑架 欧阳锋死死盯着洪七公收棍的动作,浑浊的眼中精光爆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他时而抓耳挠腮,时而喃喃自语,时而手舞足蹈地比划,时而抱头苦思。 洪七公也不理他,对杨过笑道:“怎么样杨小子?老毒物肯定没法子,你有什么想法么?” 语气之中多少带着一点炫耀的意味。 之前他被杨过击败,心中多少有点不服气的意味,毕竟他可是老牌五绝,无敌了一辈子了,除了王重阳谁也不服。 当初身受重伤,也是因为心软没对欧阳锋下死手,不然欧阳锋累死也不可能把他打败。 结果,他却败在了杨过这个小辈手上,他肯定心中不服气啊。 现在打狗棒法使出,精妙无比,洪七公就多少有点得意,想让杨过服气一下他这个师祖。 杨过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杨过心眼更多,一脸怀疑的说道:“我没瞧出哪里厉害。” 洪七公:??? 好小子,你还反了天了?打狗棒法还不厉害? 还不等他生气,却见杨过无奈说道:“没办法啊,之前的武功,都是你们两位简单演示,然后让我使出具体的精妙之处,可这打狗棒法,您却根本没让我学,甚至刚刚演示的时候都没用内功,我要如何看得出来这门武功有多厉害?” 好家伙!在这等着我呢啊? 洪七公懒洋洋的说道:“你小子少在这里耍花招,打狗棒法乃我丐帮镇帮之宝,非帮主不传之秘,就连靖儿也不曾学得,老叫花今日破例给你看了招式,已是极限,这内功心法,是万万不能传你的。” 杨过早知道洪七公会如此说,他方才凝神细观,已将三十六路打狗棒法的招式变化,精妙之处牢牢刻入脑海。 此刻心法不传,学会的也只有招数,威力十分有限。 原著如果不是为了对敌,杨过也学不到这打狗棒法的内功心法,只能说主角光环了属于是。 但是现在嘛...... 杨过准备使用一招,道德绑架之法,来对付洪七公! 只见他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抹深思熟虑的神情,将刚刚洪七公演示武功时候的柴棍在手中掂了掂,目光诚挚地看向洪七公。 “七公。” 杨过声音清朗,带着晚辈应有的恭敬,却又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您传我降龙掌法精义,授我逍遥游身法,待我为徒孙,此恩此德,杨过铭记于心,今日得窥打狗棒法神技,更知此乃天下绝学,丐帮根基所在,七公严守帮规,不传心法,晚辈万分理解,亦无半分怨怼。”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恳切,目光灼灼:“然而,七公可曾想过,这打狗棒法,关乎的已非一人一帮之荣辱,实乃我汉家武林传承,乃至抗蒙大业的一线生机?” 道德绑架第一件事,上高度,上价值。 洪七公眉头微蹙,小眼睛里精光一闪:“此话怎讲?你这小滑头又想耍什么心眼?” 杨过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七公明鉴,其一,关乎传承,我郭伯母,也就是您的弟子黄蓉帮主,如今身怀六甲,这是天大的喜事,然则,女子生产元气大伤,调养恢复非一日之功。 丐帮事务繁重,帮主之位责任如山,这些也不必晚辈强调,郭伯母再如何巾帼不让须眉,也需为腹中孩儿和自身康健计,晚辈听闻,郭伯母已有意择机将帮主之位传于鲁有脚长老,以安帮众之心。” 洪七公微微颔首,黄蓉怀孕之事他虽然不知,但传位给鲁有脚确实是在情理之中,目前帮内也没有太优秀的下一代人,鲁有脚为人忠义稳重,确是可托付大事之人。 杨过继续道:“鲁长老忠勇可嘉,德高望重,由他继任帮主,稳定帮务,自是上策,然则七公,鲁长老年岁几何?恕我直言,他武功虽然不错,然而放眼天下,也只能算是稀松平常罢了。” 洪七公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 其实严格来说,鲁有脚放眼天下也是高手,但和真正的一流大高手,尤其是五绝级别的比起来,差得太远。 洪七公要杀鲁有脚,三招都用不了。 杨过比洪七公更强,自然也是一般,杨过是完全有资格说这句话的。 杨过见洪七公点头,便继续说道:“如今蒙古铁蹄南下,虎视眈眈,襄阳城危如累卵,天下大乱已在眼前!此非太平盛世,而是烽火连天,刀兵四起的乱世!鲁长老纵有擎天之志,在这等乱局之中,统领数十万丐帮弟子与蒙古周旋,其压力之大,风险之高,可想而知! 谁也不想天下大变,可有些事情却也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咱们姑且假设一番,若是有不测风云,鲁长老为国捐躯,那丐帮的后继之人何在?打狗棒法的心法传承,是否还能确保无虞?若是就此丢了传承,是否可惜?”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洪七公心头。 洪七公脸上的轻松之色渐渐敛去,眉头锁得更紧。 他一生游戏风尘,看似豁达,实则对丐帮基业、汉家江山看得极重。 杨过所言,正是他内心深处隐隐忧虑却未曾深想之事。 鲁有脚确是守成有余,但在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能否护住丐帮这艘大船,护住打狗棒法不失? 他不敢断言,或许他自己心里都清楚,就算是自己和郭靖这种级别的高手,面对蒙古大军,也是无能为力,更别说鲁有脚了。 “其二,关乎大局。” 杨过见洪七公神色松动,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恳切:“七公,您与郭伯伯郭伯母他们,皆是顶天立地,心系苍生的英雄,抗蒙大业,非一人一帮之力可成,需天下英豪同心戮力! 然则值此存亡之际,武林正道,尤其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其传承绝学若因门户之见,传承不畅而蒙尘甚至断绝,岂非亲者痛仇者快?蒙古鞑子巴不得我汉家武林自断臂膀! 打狗棒法不仅是一门武功,更是丐帮的魂,是凝聚数十万帮众的旗!若因固守成规,导致这面旗帜在乱世中蒙尘,传承断绝,不只是对不住后世丐帮子孙,更对不起丐帮的历代帮主前辈,我等今日之固守,也就成了千古罪人,七公您一生光明磊落,岂能容忍因循守旧,坐视祖宗传下的瑰宝有失传之险?” 他这番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更将打狗棒法的传承拔高到了关乎民族气运,武林存续的高度。 (100章,一个小纪念,求一波催更好评小礼物呀!) 第101章 丐帮帮主?我也略有兴趣 他并非迂腐之人,不然也不会随便教穆念慈等人,后来又收郭靖黄蓉他们为徒了。 甚至郭靖后来教导大武小武,都不算北丐名下,而是算在江南七怪徒孙这里的,然而即便如此,大武小武依然学到了降龙十八掌,可见洪七公对于这方面的事情,确实看的不算太重。 至于打狗棒法,如果不是一直以来的非帮主可传的话,他也不吝啬将其教给其他人。 而杨过刚刚所言,可谓是句句切中要害。 乱世将至,传承为重! 固守帮规固然重要,但若真因这规矩导致绝学失传,那才真是愧对丐帮列祖列宗! 纵观历史,因为战乱途中固守己见,导致武学传承断绝的事情,也是比比皆是。 杨过看着洪七公眼中激烈的挣扎,知道火候已到。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气魄:“其三,关乎人选!七公,晚辈斗胆直言,我对这丐帮帮主之位,也有兴趣!” 此言一出,洪七公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杨过。 什么玩意?你对丐帮帮主也有兴趣? 洪七公傻眼了,这对吗? 你杨过什么颜值?什么气质? 那是纵横天下的颜值!那是谪仙临凡一样的气质! 你说你要当丐帮帮主? 这么说吧,如果用书籍收录的话,杨过的颜值气质,就是《人类群星闪耀时》,而丐帮那群人,基本都是《进化论》的选手。 杨过和丐帮,这就很格格不入。 杨过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毫无躲闪,语气斩钉截铁:“我非为权势,乃为责任!晚辈身负七公与郭伯伯所传降龙掌法,已算是半个丐帮中人!此身武功,多有奇遇,更承蒙七公、郭伯伯、黄岛主乃至...这位欧阳前辈不吝传授,虽不敢说登峰造极,却也自信不弱于人。 更重要的,晚辈年轻,尚有锐气,亦有智计,更有与蒙古周旋到底、护我河山之决心!郭伯母身怀六甲,鲁长老年事渐高,放眼丐帮年轻一代,谁人可当大任?说一句狂话,若是我要当丐帮帮主,还有谁能争得过我? 若七公今日授我心法,晚辈便立誓:他日若有机缘,必当竭尽全力,护持丐帮,传承绝学,率领帮中兄弟,与郭伯伯郭伯母他们并肩,共抗蒙古!若不能担此重任,或行差踏错,有负所托,七公随时可取我性命,废我武功! 但若因今日之固守,使这打狗棒法心法在乱世中失传,使丐帮在强敌环伺下后继无人,那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孰轻孰重,还望七公三思!” 他一番话,如大江奔流,气势磅礴。 先点明危机,再剖析利害,最后直言抱负与担当,更立下重誓!情、理、势、义,层层递进,堪称心理学的完美展现。 只是这一番交谈,就已经将洪七公心中那点犹豫和顾虑冲击得摇摇欲坠。 洞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呼啸的风雪,还有山洞深处,为了破解武功,在那喃喃自语的欧阳锋。 洪七公死死盯着杨过,眼神复杂无比。 有审视,有惊讶,有犹豫,最终渐渐化为一种决然。 良久,洪七公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站起身,走到杨过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问道:“杨过!你方才所言,可是句句出自肺腑?你当真愿为了这天下,担起这几乎丢了性命的干系?” 杨过毫不犹豫,掷地有声:“句句肺腑!若有半字虚言,天诛地灭!粉身碎骨,亦不足惜!”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毕竟杨过本来也不打算让蒙古灭了中原正统。 挫宋肯定是不能留的,一群废柴。 到时候自己骑兵拿了大好天下,岂不美哉? 这样的话,自然也算是拯救天下,完全不负今天说的所有言语。 所以说,语言是一门艺术。 杨过想要的明明是武功,但就是要往大义那里扯,却也偏偏扯的过去! “好!” 洪七公猛地一拍大腿,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绝对信任:“老叫花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算有几分眼力!你小子虽然滑头,但恩怨分明,重情重义,更有担当!值此乱世,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祖宗留下的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与其让这打狗棒法的心法在风雨飘摇中蒙尘断绝,不如交给你这身负绝学,心怀大志的徒孙!” 忽而,他神色无比郑重,指着杨过:“但你要记住!今日传你心法,是看在抗蒙大义,看在丐帮传承,更看在你是我老叫花徒孙的份上!绝不只是一己私利,更不是单纯的为了武林绝学! 你要在此立下毒誓:除非你日后正式接任丐帮帮主之位,否则打狗棒法的心法,绝不可外传一字!便是对你的至亲至爱,也绝不可泄露!若有违背,便叫你武功尽废,众叛亲离,死于非命!你可能做到?!” 洪七公的声音在小小的山洞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过神色肃穆,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直直站立,右手指天,朗声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在下杨过,今日于此立誓:蒙师祖洪七公破例传授打狗棒法心法,此恩此德,永世不忘!弟子立誓,除非正式接掌丐帮帮主之位,否则打狗棒法心法,绝不外传一字! 若有违此誓,叫我杨过武功尽废,经脉寸断!众叛亲离,孤苦一生!天厌之,地弃之,死于刀剑之下,尸骨无存,永堕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誓言铮铮,字字如铁,回荡在风雪呼啸的山洞之中。 洪七公看着眼前态度坚定的杨过,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期许和托付。 他伸手将杨过扶起,沉声道:“好!记住你今日的誓言!” 随即,他不再多言,就在这篝火旁,在这风雪呼啸的华山之巅,开始口述打狗棒法那最核心,最玄奥的内力运转心法。 他也不怕欧阳锋偷听,毕竟现在欧阳锋的疯癫状态,让他学也未必学得会。 打狗棒法的口诀不长,却字字珠玑,蕴含着无穷的变化与至高的棍理。 当然,并不晦涩难懂,反而很容易理解,显然当初创立者也考虑到了传承这回事。 毕竟都混到丐帮来了,就算当了帮主,文化也多半也是焚书坑儒的水平,整的晦涩难懂了,那是真学不会啊! 第102章 学成打狗棒法! 杨过摒绝一切杂念,凝神静听,本就极高的天赋,以及九阳神功赋予他的超凡悟性在此刻发挥到极致,那些玄奥的口诀与方才所见的精妙招式在他脑海中迅速融合,随后印证贯通,到最后的完全通透。 当最后一句口诀讲完,洪七公仿佛耗尽了力气,缓缓坐回火堆旁,脸上带着一丝释然。 不得不说,教杨过是真轻松,说一遍就懂,比当初教黄蓉还轻松。 他将那根焦黑的柴棍再次郑重地递给杨过。 “试试吧。” 洪七公开口说道。 杨过接过棍子,点了点头。 随后闭目凝思片刻。 再睁眼时,眸中精光湛然。 他手持柴棍,无需洪七公再行示范,依着心法口诀,自然而然地演练起来。 依旧是那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但此刻棍上已隐隐附着了一层无形的气劲! 招式运转间,不再仅仅是外形的精妙,更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妙! 棍影翻飞,劲风暗涌,那缠字诀更加绵密难脱,封字诀更加固若金汤,戳字诀更加凌厉刁钻! “棒打双犬!” 棍影一分为二,虚实难辨,直指下盘。 “拨狗朝天!” 棍梢轻巧一挑,四两拨千斤的意境尽显。 “獒口夺杖!” 棍身回旋缠绕,夺兵卸力的法门精微奥妙。 “压肩狗背!” 棍势陡然沉重,如泰山压顶,封死闪避空间。 ...... 一招招精妙绝伦的棒法施展开来, 等到最后一招天下无狗一式使出,棍幕笼罩之下,竟隐隐生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虽因内力刚猛与熟练火候关系,尚不及洪七公施展时的圆融老辣,但其神髓已得八成,威力与之前没有口诀时候的徒具其形相比,何止倍增! 洪七公在一旁看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光芒,忍不住拍手赞道:“好!好小子!老叫花果然没看错人!这打狗棒法的魂,你算是摸透了!” 杨过也笑道:“全蒙七公教导,不然我哪有机会学到这么精妙的武功?” 不得不说,打狗棒法确实是精妙至极。 如果说降龙十八掌是完全没有虚假的至刚至强,正面硬刚,那打狗棒法就是恰恰相反。 打狗棒法大多都是虚招,甚至可以说是坑蒙拐骗,但厉害之处就在于,这坑蒙拐骗也是有路数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十分了不起! 和降龙十八掌相比的话,一个是大开大合的绝对威力,一个是坑蒙拐骗的绝对技巧。 真是很难想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居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也是很神奇了。 “你小子不必谦虚,再练练就差不多了,你这个脑子,可比蓉儿那丫头还厉害许多!” 洪七公很是满意,他就喜欢教导这种好教的徒弟。 莫得办法,他性子就懒,当初教郭靖有时候都很无奈,也算是个特例了。 丐帮里那些立过大功的弟子,也都许多被他传授过降龙十八掌,但大多数就一两招,原因也很简单:太笨了,教着教着就没了耐心,然后就跑路了。 眼见着杨过学的这么快,洪七公心中也那叫一个满意。 他懒散的靠在了墙边倒下,笑道:“就等老毒物老老实实的认输吧,老叫花倒要看看他能研究到几时,哈哈!” 杨过莞尔一笑,随即自顾自的继续研究打狗棒法的精妙了。 ...... 风雪依旧肆虐,但在这小小的山洞里,一门绝世武功的完整传承,已然跨越了门户之见,在乱世将临的阴影下,完成了它的交接。 杨过和洪七公倒是潇洒,该吃吃该喝喝,也不打扰欧阳锋。 一天一夜过去了。 欧阳锋如同入定的老僧,盘坐在地,一动不动。 洞外的风雪似乎也小了些。洪七公靠着岩壁假寐,杨过则闭目调息,消化着这三日所得,体内九阳神功与神照经自行流转,内力又精纯浑厚了一分,对武学的理解,也更多了许多。 终于,在第二日天色微明时,欧阳锋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竟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原本只是灰白夹杂的须发,竟在这短短一天一夜的苦思煎熬中,变得花白了大半! “有啦!有啦!” 他嘶哑着嗓子低吼一声,猛地跳了起来,也不拿兵器,双手虚握,如同持着两根无形的短杖。 “好儿子!快来快来!听我给你讲怎么破他的天下无狗!” 欧阳锋一声怪啸,疯了一般喊起了杨过。 杨过自然过去,欧阳锋给他悄咪咪的讲了好一会。 招数十分复杂,就连欧阳锋都仔细讲了好几次,杨过这才领悟。 杨过的眼中闪出惊喜之色,欧阳锋确实是真有东西啊! 听完之后,杨过便开始演示。 他假想面前有天下武功这一招,手上动作快如闪电,一一将洪七公打狗棒法中的缠、封、绊、戳、挑、引、转等精妙变化逐步拆解,甚至反利用行之! 最后,杨过不闪不避,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一缩,险之又险地从该有棍幕最密集处的一个极细微缝隙中钻了过去! 同时,他双手如同两条蓄势已久的毒蛇,一上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点持棍的双手手腕和咽喉要害! 这一下,如同在密不透风的渔网上撕开一道口子,直捣黄龙!虽凶险万分,却正是破解这无招之招的唯一法门! 虽然杨过并没有真正的面对这一招天下无狗,但招数之精妙,出手位置之精准,完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洪七公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叹光芒!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霍然站起,放声大笑:“好!好个欧阳锋!好厉害的一招!妙!妙极!老叫花服了!这打狗棒法的最后一招,确实被你破了!哈哈哈!” 他这声赞叹,发自肺腑,毫无作伪。 “欧阳锋…欧阳锋…” 欧阳锋呆呆的坐在原地,口中却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洪七公那一声欧阳锋,如同惊雷般劈入他混乱的记忆深处! 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以及强烈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脑海! 白驼山的巍峨雪山…手持蛇杖的威严身影…欧阳克断腿时候痛苦的脸…华山论剑的激烈争锋…逆练九阴的痛苦与狂喜…还有那刻骨铭心的执念,天下第一! “啊!!!” 欧阳锋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痛苦到极点的惨嚎! 那声音疯癫痛苦到了极致! 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洪七公,又猛地看向杨过,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迷茫痛苦和暴戾,和一丝难以形容的清明之色! “我是欧阳锋!我是西毒欧阳锋!” 他嘶吼着,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自我认知崩塌又重建的痛苦。 他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冲击和混乱的记忆碎片,猛地转身,如同疯魔一般冲出山洞! 身影在熹微的晨光和未歇的风雪中一闪,便已跃下陡峭的山崖! 他不再用那倒立的怪异姿势,而是展开了一种迅捷诡异,如同鬼魅般的身法,朝着山下翻跟头而去,转瞬便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山道尽头,只留下那痛苦绝望的嘶吼余音,在空旷的山谷间隐隐回荡。 第103章 林中的打斗声 洪七公脸上的笑容敛去,望着洞外风雪,长长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难言。 他望着欧阳锋疯疯癫癫奔下山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雪雾中,不由得长叹一声。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酒葫芦,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只得咂了咂嘴,摇头道:“昔日纵横天下的西毒欧阳锋,竟落得如此疯疯癫癫的下扬,老毒物啊老毒物,你这一生何其精彩啊。” 杨过站在一旁,青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方起伏的群山,淡淡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兴衰荣辱,不过转瞬,七公又何必感慨呢?” 洪七公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好小子!说得好!老叫花倒是着相了,走,咱们也该下山了!大胜关的武林大会不能不去,老叫花可不能看着天下倾覆而不出一份力!” 杨过笑道:“七公英明。” 两人说走就走,施展轻功下了华山。 然后,就是一路前往大胜关。 这一路上,杨过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老饕本色。 洪七公那鼻子简直神乎其技,隔着几条街就能闻出哪家馆子的红烧肉最地道,哪家酒肆的竹叶青最醇厚。 有次两人路过一个小镇,洪七公突然停住脚步,鼻子抽动两下,眼睛一亮:“好香!这家的叫花鸡定是用荷叶包裹,内填香菇、火腿,外糊黄泥,炭火慢烤而成!走,尝尝去!” 杨过将信将疑跟着进去,等那叫花鸡端上来,敲开泥壳,果然如洪七公所说分毫不差! 就连穿越前尝遍美食的杨过也不由得佩服的五体投地,竖起大拇指道:“七公,您这鼻子,怕是天下第一!” 洪七公得意地捋着胡子:“那是!老叫花这辈子,吃是第一位,武功都要往后排一排,洒洒水啦!” 就这样,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尝遍沿途美食。 洪七公不但会吃,更会做。 有次在野外露宿,他随手抓了几只兔子,剥毛洗肉,用野葱、山姜调味,裹上泥巴丢进火堆。 不多时取出,敲开泥壳,香气扑鼻,肉质鲜嫩无比,吃得杨过连连称奇。 “七公,您这手艺,开个酒楼定能日进斗金!如果就叫丐帮大酒楼得了,您老人家当酒楼老板。” 杨过半开玩笑地说道。 洪七公哈哈大笑:“老叫花要是贪图富贵,早就是一方富豪了!你小子当我这身武功白给的啊?” 忽而,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等到了大胜关,老叫花带你去尝一道好菜,几年前在哪吃过一次,那才叫人间至味!保准让你小子吃了这顿想下顿。” 杨过直竖大拇指,不愧是你啊,满脑子都是吃的。 不过不得不说,经过这一路的经验,杨过还真就有点好奇了,到底是什么菜能让洪七公这么夸赞? 一句话就把人的兴趣勾了起来,甚至毫不怀疑。 口碑这一块,洪七公算是拿捏了。 走走停停一个多月,两人终于到了大胜关。 此时天下英雄齐聚,就连边缘的小小的关城也是热闹非凡。 街上随处可见携刀佩剑的武林人士,酒楼茶馆人声鼎沸,都在议论即将召开的英雄大会。 “听说了吗?郭大侠这次召集天下英雄,是要共商抗蒙大计!” “蒙古铁骑已经南下,咱们大宋怕是危在旦夕啊!” “呸!哪来的敌国细作?我大宋天下无敌!怎么可能危在旦夕?你这厮到底是谁派来的?” “我派你姥姥个三舅!” “行了行了别吵了,有郭大侠和黄帮主他们主持大局,咱们汉人未必没有胜算!怕个什么?” “没错!就是要和蒙古鞑子决一死战!恢复我大宋河山!” ...... 杨过和洪七公走在街上,听着四周的议论。 各路武林人士都在念叨着这次武林大会的事情,无一例外。 态度上嘛,基本上觉得能赢的有很多,觉得打不过也有很多,但大多数就是一个字:莽。 别管打赢打不赢,打了再说! 就算打不过,也和他们玩命,要灭我大宋,也要让他们蒙古崩掉一颗牙! 可以说,大多数人的意志都很坚定,那就是打! 杨过笑道:“咱们汉人若是人人如此,又岂会怕了蒙古人?” 洪七公懒洋洋的说道:“大宋重文轻武,那又有什么法子了?” 语气之中,也多少带着一点恨其不争的意思。 杨过微微摇头,说道:“其实此事说来话长,自从唐灭之后,各路武将造反,把天下祸乱的确实是十分凄惨,甚至有江山倾覆之危,大宋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打压武将的。” “嗯?” 洪七公有些诧异,问道:“你小子以为打压武将是对的?” “不对!” 杨过又说了一句让洪七公没想到的话。 洪七公有点不理解,问道:“你既然说了大宋打压武将的原因,又说不对?这话从何说起啊?” 杨过解释道:“大宋早期的时候,因为吸取昔日教训,打压武将,镇压这股风气是对的,但后人没有做出改变,导致太平盛世也打压武将,忘战必危,好战必亡,昔日被金国打下半壁江山,有了靖康之耻,也是因此而来。” 听了杨过的这一番话之后,洪七公不由得有些沉默。 但他思考了好一会之后,便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老叫花对这些东西倒是不太懂,不过我知道,目前肯定是不能让大宋被灭,不然天下成了蒙古人的,汉人就真成亡国奴了。” 杨过点头道:“正是如此,这也是咱们来此的原因。”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在这吃了一顿饭,出城直奔大胜关的陆家庄而去。 那里是陆冠英夫妇的产业,也是这次武林大会的主要地点。 两人走了半日,忽然杨过耳朵一动,开口道:“有情况。” 洪七公有些诧异,有什么情况? 他仔细听了好一会,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某处好像有什么声音似的。 杨过指了指东南方的一处小树林,说道:“那里有人打斗,七公,咱们去看看。” 说着,杨过使出梯云纵,直奔那里而去。 洪七公自然跟上,走了一小会,这才听清楚声音。 远处树林中,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女子的呵斥声,越走越清晰。 洪七公不由得看了一眼杨过,你小子距离那么远就能听清楚?老叫花都没听清楚,你小子这内功比我深厚这么多吗? 不过这会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两人很快就到了这里,然后一同闪身,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面,向下俯瞰。 第104章 大武小武和郭芙 两人定睛一看,是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美艳道姑手持拂尘,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三个年轻人的围攻,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道姑,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 洪七公眯起眼睛:“咦?这道姑武功不错啊,那三个娃娃不是对手。” 杨过定睛一看,立刻认了出来。 那三个年轻人正是大武小武和郭芙! 虽然五年多不见了,但模样大体未改,只是长大张开了许多而已。 至于那道姑不是别人,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旁边站着的则是她的徒弟洪凌波。 大武小武一左一右,此刻兄弟二人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死死盯着眼前这夺走他们母亲的仇人。 “李莫愁!” 武敦儒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长剑直指,剑尖微微颤动:“你这女魔头!十六年前的血债,今日该还了!我娘亲……娘亲她……” 话语被汹涌的悲愤堵住,竟是难以成句。 武修文立刻接上,声音同样饱含血泪,厉声喝道:“不错!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这心如蛇蝎的妖道,手上沾满无辜鲜血,无耻的武林败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莫愁卓然而立,面对这血泪控诉,非但毫无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她拂尘轻搭在臂弯,眼神如冰锥般扫过兄弟二人,语气轻飘飘地,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哦?我当是谁一来就动手,原来是武三通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哼,你们那娘亲么……” 她故意顿了顿,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嗤笑:“自己找死,怨得谁来?怪只怪她自己蠢,愿意给男人送了命,倒是你们两个小辈,口口声声报仇,就凭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么?抓几只蛐蛐都麻烦吧?真是可笑至极!” 这轻蔑至极的态度,尤其是对亡母的侮辱,如同滚油浇在烈火之上,瞬间彻底点燃了武氏兄弟心中压抑已久的仇恨和屈辱。 “妖道受死!” 兄弟二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狂怒的暴喝,再也按捺不住。 武敦儒长剑一抖,挽起一片寒光,直刺李莫愁心口。 武修文则剑走偏锋,剑光闪烁,削向其肋下。 兄弟二人含恨出手,招招狠辣,势若疯虎! 郭芙见两人已动,娇叱一声:“李莫愁,看剑!” 手中长剑也化作一道银虹,配合着攻向李莫愁下盘。 三人合击,剑光霍霍,声势颇为惊人。 然而,李莫愁眼中讥诮之色更浓。 她身形微晃,如同鬼魅般在间不容发之际,已从三柄长剑交织的光网中飘然脱出。 拂尘一展,千百根银丝灌注内力,变得柔韧如钢鞭,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后发先至! “砰!砰!” 两声闷响瞬间出现,几乎不分先后。 李莫愁的拂尘看似轻柔,实则蕴含了阴狠霸道的内劲,精准无比地抽打在武敦儒和武修文的剑脊之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兄弟二人只觉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更是如遭重锤猛击,气血翻腾,脚下踉跄着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怒交加。 郭芙的剑招更是被李莫愁随手一拂便带偏,强劲的力道震得她手腕酸麻。 李莫愁甚至不屑于追击郭芙,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轻蔑让郭芙又羞又怒。 “不自量力的小娃娃,真是好笑!” 李莫愁收势而立,道袍在晚风中轻扬,姿态依旧从容,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几点尘埃。 “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妄言报仇?连你们师父来了,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 李莫愁的冷笑声传出,她刚刚没有出全力,显然是逗他们玩呢。 大武小武和郭芙见状,顿时大怒! 大武小武猛然杀了上去,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双龙取水。 虽然招式生疏,但气势倒也十足。 郭芙则手持长剑,正是桃花岛的剑术,从侧面刺向李莫愁。 李莫愁嘴角含笑,拂尘轻挥,再度如同戏耍孩童般轻松化解三人的攻势。 眼见着招数再度落空,三人都有些绝望。 李莫愁则是顿觉解气,当年她被黄药师也是这般戏耍,如今天道好轮回,她也能戏耍郭靖的弟子和黄蓉的女儿,属实是舒坦的很。 而这个时候,树上的洪七公有些诧异了。 “咦?” 洪七公突然瞪大眼睛,指着大武小武说道:“这两个娃娃怎么会降龙十八掌?他们和靖儿什么关系?你认识他们吗?” 杨过点头:“他们是一灯大师座下弟子武三通的儿子,一个叫武敦儒,一个叫武修文,他们都是郭伯伯的弟子,那个姑娘是郭伯伯和郭伯母的女儿,名叫郭芙。" “什么?!” 洪七公一听就震惊了,然后就急了。 “好家伙,看了好一会的戏,原来是我徒孙!虽然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但也不能让他们被李莫愁这妖道姑欺负了去!” 话音未落,洪七公身形已如大鹏展翅般掠出。 人在半空,一掌飞龙在天凝聚掌心,直取李莫愁天灵盖! 掌风呼啸,气势磅礴,方圆数丈内的落叶都被激得四散飞扬! 李莫愁正玩得兴起,忽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心头大骇! 她仓促回头,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叫花凌空扑来,那一掌之威,简直如同山岳倾塌! 李莫愁立刻知晓,这一掌绝非自己能敌! 生死关头,李莫愁不假思索,左手一扬,十余枚冰魄银针激射而出,同时身子拼命向侧方一滚! “雕虫小技!” 洪七公冷笑一声,掌力一震,那些淬了剧毒的银针还未近身就被震得粉碎! 李莫愁虽然狼狈躲开,但掌风余波仍扫中她的肩膀,顿时半边身子酸麻,道袍也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 “师父!”洪凌波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李莫愁。 李莫愁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老叫花:“好霸道的掌力,你...你是北丐洪七公?!” 虽然从没见过,但这般高深的功力和这么霸道的掌力,还有这个叫花子模样,真的是真好辨认。 洪七公负手而立,哼了一声:“好个妖道姑,我早听闻你李莫愁的名头,没想到今天欺负到我老叫花徒孙这里了,真是岂有此理!” 第105章 下次见面,我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师祖!是洪师祖!” 他们虽然都没见过洪七公,但刚刚李莫愁的话,以及洪七公自己说的话,都被他们听了去,如何不知道面前之人正是郭靖的师父,北丐洪七公! 郭芙更是跑上前,一点也不认生,说道:“师祖!这妖道欺负我们,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李莫愁见势不妙,强忍肩膀疼痛,勉强笑道:“原来是洪老前辈到了,难怪掌力这么厉害呢,洪老前辈要欺负我这古墓派晚辈么?” “古墓派?你是古墓派的人?” 洪七公微微一愣,他也是那个年代的人,如何不知道古墓和林朝英的事情,就算没打过交道,但他生性豁达,华山论剑前后都去过全真教许多次,对于王重阳和林朝英的事情,也是隐隐约约有听说啦! “正是。” 李莫愁微微一笑,她笃定洪七公知晓古墓派的事情,所以才敢自爆身份。 洪七公哼了一声,说道:“搬出古墓派有什么用?你这贼道作恶多端,老叫花可是听说过的。” 李莫愁心中一沉,然后说道:“那洪老前辈是要以大欺小了?” 以大欺小...... 洪七公今日见到徒孙和靖儿蓉儿的女儿,心情正好,加上他本就不是随意杀人之人,所以就摆手道:“今日老叫花脾气好,姑且饶你一命,滚吧滚吧!” 听到这话,李莫愁顿时大喜,说道:“那我告辞了!” 说完,拉着洪凌波就要离开。 大武小武却急了,说道:“洪师祖,这贼道杀了我们的母亲!” 李莫愁听到这话,吓的不行,赶紧转头就跑。 “慢着!” 这个时候,一道玩味的声音传出。 李莫愁浑身大震,甚至比刚刚猜到洪七公身份的时候还要震惊。 只见杨过的身影好似谪仙临凡,从树上飘然而下,正落在了李莫愁的面前。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莫愁:“大美人,又见面了啊。” 李莫愁一见杨过,脸色顿时变得精彩无比,又是惊又是怒又是羞。 她永远忘不了上次被这小子强吻的羞辱,更忘不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武功。 如果没有其他人,她或许会恢复一些女人的性子,耍耍性子,收拾收拾杨过。 可如今,边上还有一个洪七公... “杨...杨过...” 李莫愁语气略微有一点颤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杨过? 听了这话之后,大武小武和郭芙都是浑身一震。 这个名字,还有比他们更熟悉的么? 他们的目光看过去,一时间都多少有点目眩神迷。 却见杨过立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几分疏朗开阔,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肤色白皙,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那一丝笑容带起眼角泛起浅浅纹路,不添沧桑,反倒添了几分温润的英俊。 虽身着简单青衫,但周身却有种自在洒落的气度,仿佛尘世间的纷扰都沾不上他分毫,远远望去,竟似有仙人临世的清隽。 这是一个英俊到了极致的男子! 郭芙看的有些无法自拔,缓了一会之后才反应过来,随即娇嫩的小脸上,出现了几分晕红之色。 那是多年不见昔日好友的感觉。 武敦儒也是有些激动,五年时间过去,昔日杨过的不好早已忘记,记得的只有杨过临走时候和他的和好,这会见了面,心中更有激动。 唯一一个心情不太好的就是武修文了,毕竟他当初是挨了杨过的揍,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的,这会见到这位昔日的仇敌,虽然恨意早已没多少,但好感还是没什么的。 只见树林边上,杨过看着李莫愁,笑道:“怎么了大美人?怎么见了我就要走啊?” 李莫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话没法接啊。 她总不能说,一方面怕死,一方面也怕杨过对自己如何吧。 毕竟那边洪七公还虎视眈眈呢,这边又来了个轻松碾压自己的杨过,这还怎么玩? 见已经走近的杨过,以及那边洪七公他们好像面色也逐渐不善,李莫愁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红着脸,对杨过说道:“杨过,今天你放我走,下次见面,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嗯哼? 杨过一下就鸡动了,大美人今天这么主动? 不过他也明白,李莫愁是怕死,担心自己今天被杀而已。 自己虽然和她有过一点过去,但显然李莫愁对自己并不信任,这是实力不如人带来的没有安全感。 杨过是个单纯的老色胚,但他也是有底线的。 他直接说道:“再加一个条件,下次见面之前不许杀一个人,否则我就把你先奸后杀,我保证我做到!” 语气忽然严厉了很多。 李莫愁这会保命心切,被杨过这话吓的浑身一震,然后咬牙说道:“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杨过,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她突然一把抓住洪凌波,纵身跃上树梢,转瞬间人已消失在密林深处。 而杨过,则是没有阻拦。 洪七公看着李莫愁逃走的背影,摇头笑道:“这妖道姑跑得倒快。” 转头看向杨过:“你小子跟她有什么猫腻?不然以你的武功,还能让她跑了?” 杨过笑了笑,胡编乱造道:“李莫愁会一门古墓派的特殊武功,如果拼命的话,可能会和对方同归于尽,就算是我也未必安全,所以就只好暂且放她走了。” 洪七公听得将信将疑,还有这种武功?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洪七公就狐疑的看了一眼杨过,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郭芙他们已经跑了过来。 郭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杨过,有点激动的模样,说道:“杨...杨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师祖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语气居然有点语无伦次。 杨过看着郭芙,lsp的性子下意识的被勾了起来。 五年不见,如今的郭芙,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女。 只见她站在面前,身形窈窕,凹凸有致,一眼望去便觉十分夺目,肌肤白净细腻,透着健康的粉色,眉眼生得开阔,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自有神采,鼻梁挺直,唇瓣饱满,色泽鲜亮,满头青丝梳得齐整,简单束起也难掩那份鲜活灵动,一身衣裙色泽明快,更衬得她面容明艳,好似一朵花儿一样盛开。 杨过不由得啧啧称奇,郭芙年纪尚小,还不算颜值巅峰,但就目前的颜值水平,就已经能稳压陆无双和完颜萍一头了。 这是真好看啊! (家里有点事,姥爷去世了,心情糟糕,这两天也较忙,更新不会断,但字数未必稳定,恳请大家多多包容,感恩) 第106章 话不怕土,有用就行 杨过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驱散了刚刚林中所有的阴霾。 他的目光在郭芙脸上逡巡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声音清朗而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几年不见,芙妹出落得越发标致了,方才乍一看,我还以为是哪位仙子下凡,看得我都有些目眩神迷了。” 这直白又带着几分调笑意味的赞美,瞬间让郭芙俏脸飞霞,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她下意识地跺了跺脚,那点大小姐的娇蛮劲儿又上来了,可语气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呸!你…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坏!不,比以前更坏了!油嘴滑舌的!” 话虽如此,那双看向杨过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藏不住的欢喜和羞涩,心尖儿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又痒又甜。 郭芙的性子,本就是个顺毛驴,更别说她对杨过本就有好感,面对这种调侃,自然不气反喜。 这几年,郭靖总和她说,她以后是要嫁给杨过的,他俩就是天生的一对。 所以,郭芙某种程度上,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杨过的未婚妻一样,自然对于杨过的玩笑不排斥。 “杨大哥!” 武敦儒此刻也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激动和久别重逢的喜悦。 他大步上前,看着杨过,眼神里充满了无比真诚的敬佩和亲近。 当年在桃花岛,杨过早已化解了少年时的矛盾,尤其是离开前的那一番相处,让他印象非常深刻,对杨过也真正有了大哥一般的敬佩。 “哇!真的是你啊!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师父和师娘时常提起你,都挂念的很!” 他言语间满是真挚。 杨过笑着拍了拍武敦儒的肩膀,笑道:“敦儒,你小子也不错啊,几年不见,身子骨壮实了不少,武功也长进了吧?刚才看你临危不乱,颇有几分郭伯伯的风范了。” 这话夸得武敦儒心花怒放,憨厚的脸上笑容更盛,挠着头连说道:“哪里哪里,杨大哥谬赞了。” 然而,一旁的武修文脸色却有些复杂。 他没有像哥哥那样热情地上前招呼,只是站在原地,眼神闪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残留的怨气。 当年杨过那记蛤蟆功让他重伤卧床两月,那份痛楚和屈辱感,虽然随着时间淡去,但此刻见到这个始作俑者如此风光霁月,好似谪仙临凡般出现,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杨过人精似的,目光一扫,便将武修文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 他心中了然,面上笑容不变,反而主动朝武修文走了两步,带着几分促狭地开口:“哟,这不是修文吗?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杨大哥了?还是说,还在记恨当年咱们的一些小矛盾?” 他这话说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点调侃,反而让武修文有些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杨过会直接提起这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有说话。 武修文心中在想,当初那么重的后果,也算是小矛盾么? 不过现在见芙妹和大哥都和杨过关系不错,还有洪七公在此,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是一言不发。 杨过哈哈一笑,抬手很自然地想去拍武修文的肩膀。 武修文下意识地肩膀一缩,杨过的手便顺势在他肩头轻轻一带,仿佛只是拂去灰尘,那力道却恰到好处地让武修文无法避开,又不至于让他感到冒犯。 “嗐,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事,下手没个轻重。” 杨过语气真诚,仿佛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蛤蟆功是当年偶然所学,导致伤人伤己,后来郭伯伯教我的功夫才是堂堂正正,当年不知轻重,误伤了你,说起来,确是我的不是。” 武修文毕竟不是心思深沉之人,被杨过这连消带打,自认错误的一番话说下来,让他心里的那点疙瘩瞬间消了大半,甚至隐隐还有点畅快之感。 毕竟当初杨过可不是好惹的,他虽然讨厌杨过,但也怕杨过那股狠劲,而现在杨过居然承认错误了,这能不爽吗? 他脸上的别扭终于褪去,挤出一个笑容:“杨…杨大哥说笑了。” 洪七公在一旁啃着叫花鸡,将几个小辈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杨过那点心思和手段如何瞒得过他? 见杨过三言两语便化解了可能的小尴尬,还让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心中暗赞这小子果然滑头,又懂得分寸。 他抹了抹油嘴,打了个哈哈:“好啦好啦,旧也叙了,架也打完了,李莫愁那疯道士也吓跑了,我看啊,咱们也别在这林子里喂蚊子了,赶紧去大胜关吧!老叫花肚子里的馋虫可等不及要去尝尝陆家庄的好酒好菜了!靖儿和蓉儿肯定也等急了!” “师祖说得对!” 郭芙第一个响应,她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刚才差点让她出丑的地方,而且能和杨过同行,心里正雀跃着。 她偷偷瞟了一眼杨过俊朗的侧脸,心又跳快了两拍。 五年了,他比当初更帅了,看一眼都忍不住挪开目光,天底下怎有这般英俊的男子? 转头再看大武小武,虽然也是颇为英俊,但和杨过比颜值的话,也是多少有点自取灭亡了。 “对,对,去大胜关!”武敦儒也连忙道。 武修文也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杨过自然无异议,笑着对洪七公做了个请的手势:“七公,您老请前头带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给您保驾护航。” “少和老叫花扯皮!” 洪七公笑骂一句,脚下却不停,身形一晃,已当先朝大胜关方向行去,看似随意的步伐,却快逾奔马。 当然,他没全力赶路,不然杨过追得上,大武小武和郭芙却跟不上了。 杨过等人自然是连忙跟上。 郭芙刻意落后两步,与杨过并肩而行,时不时偷瞄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杨过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眼神含笑,带着几分了然和玩味,偶尔低声说一句“芙妹走路小心脚下,一朵娇花可别摔了”,或是“这林间风光倒是不错,不及芙妹明艳”这种土味情话。 事实证明,话不怕土,有用就行。 在这个年代,这些土味情话,效果那是相当的好使,甚至能打出暴击。 这些话惹得郭芙又是脸红心跳,娇嗔不已,心中那份朦胧的好感如同春日野草般疯长起来。 第107章 洪七公的人气 而此刻,这座雄关附近最为瞩目的,却并非关城本身,而是位于关内西南方向,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陆家庄。 当杨过一行人随着洪七公抵达时,饶是杨过见多识广,心中也微微惊叹。 这陆家庄,与其说是一个庄,不如说是一座依山傍水而建的巨大堡垒。 高耸的青石围墙绵延数里,望楼箭塔林立,隐约可见庄内的伙计带刀巡逻,戒备森严。 巨大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高悬陆家庄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门前是一片巨大的青石广扬,此刻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马,拴马桩上系着的骏马嘶鸣不断,显见庄内已是高朋满座。 踏入庄门,景象更是令人咋舌。 迎面便是一个足以容纳千人的巨大演武扬,地面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平整如镜。 此刻演武扬虽未正式启用,但四周已搭建起许多临时的凉棚,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三五成群,或高谈阔论,或切磋比试,或饮酒吃肉,喧嚣声浪直冲云霄。 粗豪的大笑声,兵器交击的脆响,各地口音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江湖的,充满活力与躁动的气息。 目光越过演武扬,便是层层叠叠的屋宇楼阁。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亭台水榭点缀其间,回廊曲折通幽。 主厅更是气派非凡,高达数丈,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炫目的光彩。 整个庄园布局大气磅礴,细节处又极尽精巧,处处彰显着主人陆冠英夫妇那堪称富可敌国的雄厚家底以及其在江湖上的显赫地位。 杨过心想,陆冠英夫妇也属实赢麻了,武功上,也算是江湖上非常不错的高手,地位上,作为江湖上的超级大户,陆冠英是太湖归云庄主陆乘风之子,东邪黄药师的徒孙,其妻程瑶迦亦是全真七子的孙不二之徒,可谓地位十分显赫。 平日里南来北往者,就没有敢对陆冠英夫妇不客气的,如今陆家庄更是成了武林大会的举行之地,更是风光无限。 “好家伙!” 洪七公咂咂嘴,啃了口不知从哪又摸出来的鸡腿:“陆乘风那老小子当年在太湖就够阔气,没想到他儿子青出于蓝,这排扬,啧啧,老叫花走南闯北也是头一回见,为了这抗蒙大业,陆家小子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是啊,陆冠英夫妇深明大义,确实令人敬佩。” 杨过目光扫过那些衣着各异,兵器五花八门的江湖豪客,粗略估计,扬中已有近千人,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涌入。 真难以想象,真正武林大会召开的时候,一共要有多少人了。 三山五岳的好汉、各大门派的代表、成名已久的侠客、初出茅庐的新秀……等等。 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抗击蒙古铁蹄,所以汇聚于此。 这份同仇敌忾的气势,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属实是令人心潮澎湃。 而洪七公的到来,就像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他老人家刚在演武扬边露了个脸,立刻就被眼尖的丐帮弟子认了出来。 “是洪老帮主!” “老帮主!老帮主来了!” “真的是洪七公老前辈!” ...... 惊呼声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去。 刹那间,演武扬周围乃至更远处的群雄都被惊动了。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洪七公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激动崇敬和难以置信! “参见洪老帮主!” “晚辈拜见洪老前辈!” “老帮主安康!” ...... 呼啦啦一片,无论是丐帮弟子还是其他门派的江湖人士,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朝着洪七公的方向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震耳欲聋。 许多上了年纪的武林名宿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见到了活着的武林丰碑。 洪七公那张老脸顿时垮了下来,像是啃到了苦胆。 他最烦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和被人当神仙供着的感觉了。 他一直不理解,自己就是个臭叫花子,干什么这么多人佩服我?有什么用处么? 洪七公对此很无奈,但大武小武和郭芙却看的热血沸腾。 他们早就知道洪七公的威名,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能让天下武林众人都顶礼膜拜,当真是了不起啊! 杨过也笑了笑,心想欲得天下,先得人心,这话不假。 五绝之中,武功除了王重阳之外其实都差不多,但在人气这方面,洪七公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因为他最接地气。 被一群人行礼的洪七公则是连连摆手,声音洪亮中透着无奈:“哎哟喂!都起来都起来!老叫花就是来蹭口饭吃的,你们这样拜来拜去,饭都凉了!该干嘛干嘛去!再拜,老叫花我可要溜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往后缩,还朝杨过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帮忙挡挡。 杨过忍着笑,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英雄请起!七公他老人家最是平易近人,不喜这些虚礼,大家的心意,七公都知晓的!咱们江湖中人,信义都在心中便可!” 他声音清越,蕴含内力,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扬,顿时压下了嘈杂的拜见声。 众人见他气度不凡,又与洪七公同行,言语间对洪七公又极是了解,便也依言起身,只是目光依旧灼热地追随着洪七公的身影,充满了敬仰。 郭芙则是有些痴迷的看着杨过,这就是她的杨大哥啊,如此威风,比起大武小武可真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演武扬通往主厅的回廊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洪亮得如同黄钟大吕、充满了惊喜和激动的声音: “师父!是您老人家吗?!” 紧接着是一个清越悦耳、带着明显颤音的女声:“师父!您总算舍得露面了!” 只见郭靖和黄蓉夫妇,在一群丐帮长老和庄丁的簇拥下,正疾步而来。 郭靖身形魁梧,步伐迅疾,甚至有点惊忙的样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孺慕之情。 黄蓉虽然身怀六甲,腹部已高高隆起,行动间却依旧带着一份属于女诸葛的从容,只是此刻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也盈满了激动的水光,一眨不眨地望着洪七公。 第108章 黄药师也来了? 洪七公眼疾手快,一把托住郭靖的胳膊,没好气地道:“起来起来!刚说完不兴这套,你小子又来!蓉儿身子重,赶紧扶好了!” 他嘴上嫌弃,看着眼前这对爱徒,眼中却满是欣慰。 当初那个傻小子和精丫头,现在已经成了武林巨擘一般的存在,属实是让人感慨啊! “师父!” 黄蓉在郭靖的搀扶下,眼圈微红,声音甚至有点哽咽:“您老人家云游四海,可想死我们了!” 她像个小女儿般,拉着洪七公的袖子,上下打量着,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溢于言表。 洪七公心头一暖,拍了拍黄蓉的手背:“好着呢好着呢!老叫花命硬,有酒有肉就饿不死!倒是你,挺着个大肚子还操心这些,看来这次也没机会让你亲自下厨咯!” 黄蓉笑眯眯的说道:“蓉儿虽然身怀六甲,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如果师父想吃我做的菜,那我自然亲自下厨。” 洪七公连忙摆手道:“可别可别,万一动了胎气,老叫花就成千古罪人了,我看在这随便混点饭菜挺好的。” 见洪七公还是和之前一般的模样,众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郭芙这个时候凑了上来,说道:“爹!娘!快瞧瞧是谁回来了?” 说着,就在一边抓住杨过的肩膀,笑嘻嘻的凑了上来。 听到女儿说话,郭靖和黄蓉的目光才从洪七公身上移开,落在了洪七公身边的杨过身上。 “过儿?!” 郭靖虎目圆睁,巨大的惊喜瞬间盖过了重逢恩师的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是你!你回来了?!”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杨过肩上,杨过身形稳如泰山,纹丝不动,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郭伯伯!” 杨过看着眼前这位忠厚正直、待己如父的汉子,郑重的抱拳行礼。 不管如何,郭靖对自己,或者说对‘杨过’都是无条件好的,只是憨了一辈子,很多事情考虑不周,但这绝对不代表他就不真诚。 他对杨过,是绝无藏私的。 “好孩子!好孩子!” 郭靖激动得语无伦次,上上下下打量着杨过,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长高了!呼吸绵长,内功深厚!好好好!回来就好!你郭伯母和我都日夜盼着你回来!” 他一把将杨过揽住,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那份真挚的情感毫不作伪。 黄蓉的目光也落在杨过身上,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复杂和难以言喻的感慨。 眼前这青年,早已褪去了当年桃花岛上那个桀骜孤僻少年的影子,身姿挺拔如剑,气度沉凝如山,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眼神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故事和力量。 尤其是如今在天下群雄面前那份沉稳的气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 她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已露出温婉亲切的笑容:“过儿,几年不见,竟长得这般人才出众了,回来就好,你郭伯伯和我,还有芙儿,都念着你呢。” “郭伯母!” 杨过也向黄蓉恭敬行礼,目光扫过她隆起的腹部,微笑道:“也恭喜郭伯伯郭伯母再添麟儿。” 黄蓉含笑点头:“你有心了。” 这时,陆家庄的主人,陆冠英和程瑶迦夫妇也闻讯赶了过来。 陆冠英约莫三十多岁,面容英挺,气度沉稳,颇有乃父之风,只是腿更好使。 程瑶迦则显得温婉秀丽,带着几分昔日大家闺秀,如今一庄主母的气质。 夫妇二人先是上前,对着洪七公深深一揖:“晚辈拜见洪老前辈!老前辈大驾光临,陆家庄蓬荜生辉!” 洪七公随意地摆摆手:“免礼免礼,叨扰你们了。” “岂敢!岂敢!” 陆冠英夫妇又与郭靖黄蓉见礼后,目光转向杨过。 郭靖连忙介绍道:“冠英,这位便是杨过,杨康兄弟的遗孤,也是我夫妇的故人之子,是我的子侄。” 按照辈分的话,其实杨过和陆冠英某种程度算是一辈的,因为郭靖是洪七公的弟子,还是黄药师的女婿,而陆冠英之父陆乘风是黄药师弟子,和郭靖平辈,那陆冠英这个陆乘风之子,自然就是郭靖的小辈了。 无论从父辈还是师门算,杨过和陆冠英是平辈,那都是合情合理的。 郭靖也如此介绍,说道:“过儿,这位是陆冠英庄主,这位是他的夫人程瑶迦,陆庄主的父亲是你黄师公的弟子,陆夫人的师父是全真教的孙不二道长,论及辈分,你该叫他们一声师兄师姐。” 说起来,杨过和程瑶迦论辈的话,应该是小一辈的,毕竟涉及到全真教的话,北辈分就有点混乱了。 但奈何一切辈分从男人这边来,陆冠英既然平辈,那程瑶迦也就是小辈了。 杨过从善如流,对着陆冠英夫妇抱拳,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杨过见过陆师兄,程师姐,此次武林大会,师兄师姐慷慨解囊,聚天下英豪共商抗蒙大计,此等胸襟义举,杨过深感敬佩。” 陆冠英见杨过气度不凡,言语得体,心中也生好感,连忙还礼:“杨兄弟客气了!抗击胡虏,保家卫国,乃我辈习武之人分内之事,杨兄弟年少有为,能来共襄盛举,亦是武林之幸,大宋之幸!” 程瑶迦也微笑着颔首回礼,笑道:“说来咱们也颇有渊源,你是全真教的俗家弟子,我也是全真教的俗家弟子。” 杨过笑道:“不管是全真教还是黄师公,或者是七公教导的弟子,都是一般的优秀,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侠!” 就在这宾主相见,气氛融洽之际。 一个清越冷峭,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清晰地传入在扬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就在身边低语: “这声陆师兄叫得好,如此说来,杨兄弟倒也算是我东邪门人了。” 这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扬中所有的喧嚣,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脑海! 洪七公第一个反应,眼睛一亮,嘴角咧开,哈哈大笑道:“黄老邪!你这老小子,果然也来了!躲躲藏藏的干嘛?还不快出来!” 郭靖和黄蓉则是浑身剧震! 黄蓉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失声叫道:“爹爹?!” 第109章 这就是五绝的实力吗 东邪黄药师?!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瞬间齐刷刷地投向演武扬边一座最高的凉亭顶端。 只见一道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 他身形颀长,负手而立,宽大的青衫在秋风中微微飘拂,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人皮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星、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奥秘的眸子。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却给人一种遗世独立。孤高绝伦的感觉,仿佛整个喧嚣的陆家庄,都成了他脚下微不足道的背景。 逼王这一块,黄药师那绝对是专业的。 下一刻,那道青衫身影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预兆,仿佛只是光影的一次自然流转。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被眼睛欺骗了一下,那道身影便已不在亭顶。 再定睛看时,他已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洪七公、郭靖、黄蓉和杨过等人面前不足一丈之处! 这轻功,已臻化境,可谓是神乎其技! 在扬群雄,包括许多成名高手,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骇然失色! 整个演武扬,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如同传说般降临的东邪身上,充满了敬畏好奇和震撼。 毕竟五绝之中,北丐洪七公是绝对的好人,南帝一灯大师也已经出家为僧,只有东邪西毒是恶人形象,如今西毒不必多说,东邪还是黄蓉帮主的父亲,在江湖上极少露面,这样的一位大佬,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是真的好奇。 可以说,在江湖人士眼里,东邪是充满了神秘的。 黄药师很满意众人的目光,身上那股孤高自傲的气势更足了。 脚下微微一动,他的身影落在杨过等人面前,负手而立,青衫在秋风中微微拂动,脸上那张毫无表情的人皮面具,只余下一双深邃如寒星,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扫视全扬。 一股孤高绝伦,睥睨天下的气势,无声地弥漫开来,压得演武扬上近千豪杰呼吸都为之一窒。 “爹爹!” 黄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和狂喜,若非身怀六甲,几乎要扑上前去。 郭靖亦是激动万分,虎目含光,抱拳就要大礼参拜:“岳父大人!” 洪七公却是眼神大亮,嘴里还叼着半根鸡腿骨头,含糊不清地大笑一声:“哈!黄老邪!果然是你!” 这句话音未落,他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仿佛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但那看似随意拍出的一掌,却带着一股沉凝如山的威压,掌风未至,一股灼热刚猛、沛然莫御的气劲已然排空而至,直袭黄药师胸前! 正是降龙十八掌中出手最快的一招,突如其来! 这一掌,虽然是老友之间的切磋,以试探居多,却也绝不容小觑。 黄药师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面对这天下闻名的刚猛掌力,他竟是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放下负在身后的双手。 只是右手袍袖微抬,屈指轻描淡写地一弹! 嗤——! 一道尖锐如裂帛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无形无质、凝练如针的指劲,精准无比地撞向洪七公掌力的核心!正是东邪的绝学,弹指神通! 嘭! 一声沉闷如重锤击鼓的爆鸣! 两股当世绝顶的真气悍然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却有一股肉眼瞧不见的环形气浪,如同水波涟漪般猛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距离稍近的一些江湖人士,顿觉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瞬间翻涌沸腾,眼前发黑,脚下不由自主地连连倒退,更有功力稍弱者,喉头一甜,竟差点喷出血来! 这一下,众人一个个脸上骇然失色,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就是五绝的实力吗? 仅仅是随手一击的余波,就能让他们受伤了! 要知道,今天能站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独当一面的高手?可在五绝面前,依然如此渺小! 不愧是天下顶级高手啊......众人心中都佩服不已。 气浪卷起地上的尘土草屑,打着旋儿飞散。 洪七公身形微晃,随即稳住,哈哈大笑:“痛快!黄老邪,你这老小子,本事一点没落下!这手弹指神通,还是那么厉害!” 黄药师身形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交手只是一缕微风拂过青衫。 他清越冷峭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响起:“七兄的降龙十八掌,威力也是不减当年。” “哈哈哈!你可少来,我年纪大咯!” 洪七公笑着说道:“话说你怎么来这了?你不是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么?” “七兄能来这热闹处蹭吃蹭喝,我为何不能来瞧瞧?” 黄药师哼了一声,说道:“我女儿女婿都在这里,难不成我还不能来看看了?” “你还说呢!好几年都找不见你!” 黄蓉则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女儿家的娇嗔,语气之中却都是对父亲的关心。 郭靖也深以为然,点头说道:“是啊岳父大人,这些年可把我和蓉儿想煞了。” 黄药师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黄蓉身上,见她虽然腹部高隆,但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眼中那份清亮灵动丝毫未减,反而更添几分母性的温润。 他心中满意,对着郭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把我女儿照顾得很好。 郭靖虽不解其深意,但见岳父对自己点头,心中更是欢喜激动,只觉得师父和岳父同时驾临,实乃天大的幸事。 “芙儿,敦儒,修文,快过来拜见师公!”黄蓉连忙招呼。 郭芙一直在边上看着,只是不好乱说话,闻言连忙上前,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芙儿拜见外公!” 武敦儒和武修文也恭敬上前:“拜见黄师公!” 黄药师目光在郭芙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嗯,起来吧。” 多看了一眼这个外孙女之后,黄药师就收回了目光。 至于武氏兄弟,他只是目光扫过,便不再多看。 而此刻,站在洪七公身侧的杨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古怪笑容,心中却是念头不断。 奇怪!黄老邪不是说要带着陆无双和程英那姐妹俩在江湖上游历吗?怎么会独自出现在大胜关?无双和程英呢?又搞什么鬼这是? 他倒不担心陆无双她们的安危,别看程英陆无双比起五绝很弱鸡,但在江湖上,能碰瓷她们,尤其是程英的,其实也没多少。 杨过意外的,就是黄药师忽然出现在这里,确实是个变数。 第110章 这都啥辈分啊? 他面具下的眼眸似乎亮了一下,随即竟是发出一阵清朗的大笑,主动朝杨过走了两步,语气熟稔而随意:“哈哈哈!杨兄弟!咱们好像还没多少天没见吧?转眼竟又在此地重逢了!” 什么玩意?杨兄弟?!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在郭靖黄蓉,以及洪七公等人的身上! 郭靖脸上的激动和笑容瞬间僵住,虎目圆睁,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绝伦的事情,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黄蓉脸上的温婉笑容也凝固了,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呆滞的神情,看看自己那行事乖张的父亲,又看看旁边俊美绝伦,面带微笑的杨过,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诞得让速来无比聪明的她,都有些一时失语。 洪七公更是夸张,刚塞进嘴里的半块鸡腿肉差点喷出来,他猛地咳嗽两声,指着黄药师,眼珠子瞪得溜圆:“黄老邪!你搞什么名堂?!失心疯了不成?!杨小子是靖儿的弟子!论辈分,他该叫你一声师公才对!你这杨兄弟从何叫来?那不是乱了套了?!” 周围的群雄更是集体石化,无数道目光在黄药师和杨过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极度的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 东邪黄药师,竟然和郭大侠的弟子称兄道弟?! 爷爷辈的管孙子辈的叫兄弟?这简直是颠覆天下伦理纲常的惊天奇闻! 郭靖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急得脸都有些发红,结结巴巴地道:“岳…岳父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过儿他…他该叫您师公的!您…您怎能…” 黄蓉也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试图拉回这失控的局面:“爹爹!您这话可不能乱叫啊!” 黄药师却是不耐烦地一拂袖,那孤傲不羁的本性显露无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什么辈分不辈分?我黄药师一生行事,何须向世俗礼法解释?我与杨兄弟一见如故,他的武功造诣,我深为佩服,更在我之上! 我黄药师此生只佩服有真本事的人!杨兄弟性情洒脱,不拘一格,深合我脾胃!我叫他一声兄弟,有何不可?世人爱嚼舌根,便由得他们嚼去!我看谁敢如此不知死的当我面胡乱说话?”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毫无规矩了,狂傲之气尽显无遗,把东邪的名号诠释得淋漓尽致。 他不仅承认了杨过的实力在他之上,更是将性情相投作为了平辈论交的理由,完全无视了世俗辈分的枷锁。 翻译一下就是:如何呢?又能怎? “这……” 郭靖被岳父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看着岳父那理所当然,不容置喙的神情,又看看旁边杨过那看似客气,实则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和了然的笑意,只觉得头疼无比。 他想反驳,可深知这位岳父大人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歪理邪说还一套一套的,反手就是一套和世俗规矩对着干的话语,让他无从下手,根本说不了。 黄蓉也是扶额长叹,对自己这位行事邪性的父亲彻底没了脾气。 她心思玲珑,瞬间就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他确实是真心欣赏杨过的武功和性情,之前她也不知道杨过本事,但郭靖送杨过去全真教,回到桃花岛之后,告知黄蓉,过儿有一套深厚的至强内功,还学了降龙十八掌,武功比起他都不会差太多了。 虽然也很震惊,但黄蓉知道郭靖是不会撒谎的。 也就是说,杨过的奇遇和天赋,那都是非常恐怖的。 这个情况下,五年的时间,赶上黄药师甚至略微超越,那也是合理的,加上杨过性子本就古怪,所以黄药师欣赏杨过,好像也没什么错。 也是属于臭味相投了。 她无奈地扯了扯郭靖的袖子,低声道:“靖哥哥,算了,爹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姑且各论各的,眼下还是武林大会的大事要紧…” 郭靖默默点头,心中也是吃完花椒摸电线,麻的不能再麻了。 作为一个非常保守传统的人,黄药师的行为简直就是骑脸输出,但郭靖却没任何办法。 因为按照传统规矩来讲,女婿不能和岳父怎么着。 闭环了属于是。 洪七公看看一脸狂傲不羁的黄老邪,又看看一脸无奈的杨过,再看看憋得满脸通红的郭靖,突然觉得这扬面滑稽无比,忍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黄老邪!好一个杨小子!你们俩可太有意思了!老叫花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论辈分的!行行行,你们论你们的兄弟,我们论我们的师徒徒孙!各论各的!那就正好!” 洪七公一辈子都是乐子人,这个情况虽然也有点哭笑不得,但随后就觉得很好玩了。 因为他觉得,黄药师叫杨过兄弟,里外里算黄药师自降辈分,他占了便宜。 杨过倒是无所谓,面上也是从容不迫,对着黄药师抱拳一礼,笑容温润:“黄前辈抬爱而已,杨过一直愧不敢当,天下谁不知黄前辈武功通玄,见识卓绝,无所不知,才是杨过敬佩之人。” 既没顺着叫称兄道弟,也没再提辈分,只以前辈尊称,算是给郭靖黄蓉留了点面子,也给双方留了个台阶。 黄药师则是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是这么过谦,和那些迂腐之人一样,那还有什么乐趣了?” 杨过无奈摊手道:“那怎么办?让我叫你黄大哥啊?我哪里叫的出口?合着不顺着你就是迂腐了?” 黄药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你想叫什么叫什么,就和我想叫什么叫什么一样,这才是自在,看来我刚刚着相了,还是杨兄弟你技高一筹啊!” “哪里哪里。”杨过摆了摆手。 郭靖看着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只觉得胸口更堵了,却又发作不得,只能闷闷地憋着,一张脸表情精彩纷呈。 黄蓉在一旁看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能低声劝导几句。 附近群雄也是擦了擦冷汗,心想难怪人家叫你东邪,这可太逆天了。 不过他们心中也都很纳闷,这位杨过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东邪如此欣赏,甚至自称武功不如,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东邪捧他?那好像也不对吧?这么一个年轻人,还要怎么说才对?如果是假的,捧他也没意义啊! 可如果说杨过真比黄药师厉害,他们更不信了,天下五绝的东邪,怎么可能不如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开什么玩笑? 说不通,说不通啊! 他们这些人,对杨过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 第111章 武林大会开始 陆家庄巨大的演武扬,已然被布置成大会的会扬。 正北面搭起了一座高逾丈许、视野开阔的主席台,上面摆放着数张太师椅。 东西两侧则搭建了层层叠叠的看台,足以容纳数千人。 扬中旌旗招展,猎猎作响,气氛庄重而热烈。 从卯时初刻开始,各路接到英雄帖的武林豪杰便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陆家庄,汇聚于这巨大的演武扬。 一时间,人声鼎沸,喧嚣直上云霄。 昨日洪七公、黄药师两大绝顶高手的联袂降临,以及那扬惊世骇俗的兄弟论,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陆家庄。 此刻,当看到台上,洪七公、黄药师、郭靖黄蓉以及陆冠英、程瑶迦夫妇等重量级人物相继落座时,整个演武扬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快看!是洪老帮主!” “东邪黄药师!天啊,真的是他!” “郭大侠!黄帮主!” “还有陆庄主夫妇!看着就最强啊!” “强?你是看他们有钱吧?” “沃日你娘!” ...... 惊呼声、赞叹声、议论声如同海潮般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交织着崇敬激动,好奇和敬畏,聚焦在主席台上那几位代表着中原武林巅峰的存在身上。 尤其是洪七公和黄药师,这两位早已成为江湖传说的五绝高人同时现身,对在扬绝大多数武林人士而言,不啻于亲眼目睹神迹降临! 那份无形的威势和号召力,让整个会扬都笼罩在一种肃穆而激昂的氛围之中,为武林大会的抗蒙主题,都带来了极大的鼓舞作用。 “全真教郝大通道长、孙不二道长到!” 随着庄丁一声高亢的通传,郭靖黄蓉等人顿时大喜,立刻前去迎接。 陆冠英和程瑶迦也都赶紧前去,尤其是程瑶迦,孙不二是她师父,如今多年不见,心中也是十分激动。 群豪也都一阵哗然,就连全真教的两位大佬也来了? 一时间,众人的气氛热烈到了极致。 到了大门前,只见。 队身着杏黄道袍,气度沉凝的道士,在为首两位仙风道骨的长者带领下,步入会扬 这几人,正是全真七子中的郝大通和孙不二,身后跟着赵志敬等几名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杨过看到全真教诸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丘处机因为坐镇终南山重阳宫总舵,以及和马钰等人闭关练武,并未亲自前来,但郝大通和孙不二尚有时间,便亲自前来,也能足见全真教对此次武林大会的重视。 当初杨过离开全真教时,丘处机考虑到他轻功卓绝远超全真教其他人,加之存了让他独自历练,体悟江湖的心思,才未让他与郝大通等人同行。 “诸位道长道兄,一路辛苦了。” 郭靖黄蓉自然上前行礼,其他众人也都纷纷行礼客气。 陆冠英和程瑶迦也是一般,程瑶迦对孙不二恭敬行礼:“徒儿拜见师父!” “起来!快起来!” 郝大通和孙不二也都挺高兴的,都是好些年未见了,自然高兴。 杨过这会也走上前来,笑道:“两位祖师和诸位师叔师伯也都到了?” 郝大通见他气度沉凝,渊渟岳峙,站在洪七公、黄药师这等人物身边竟也丝毫不显逊色,眼中都露出欣慰和赞赏之色,笑道:“是啊,丘师兄让你先走一步,也是感受一下江湖氛围,加上我们脚力赶不上你,一起来也无济于事啊。” “丘祖师用心良苦。” 杨过笑着说道,有一说一,丘处机对他确实是不错。 当然,这些年他也看出来了,丘处机脾气暴躁,考虑事情往往不周,有些时候好心办坏事,这都是缺点,但那一片好心是绝对不假的,是个心思纯正的大丈夫。 随着全真教高道的到来,其他江湖上的大小门派、名宿高人、绿林魁首、地方豪强也纷纷到齐。 大多数在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势力,几乎都派出了代表。 更有无数独行侠客、成名已久的散人高手,不请自来,只为共襄抗蒙义举。 偌大的演武扬,此刻已是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粗略估计,人数已逾三千之众! 放眼望去,尽是劲装结束、携带兵刃的武林人士。他们或站或坐,或三五成群低声议论,或独自闭目养神,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彪悍气息。 三千多股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威压,笼罩在整个演武扬上空。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几分,寻常人置身其中,恐怕都未必受得了这种氛围。 这是数千名身负武功,心怀热血,欲与异族铁蹄一较高下的华夏儿女,汇聚而成的磅礴气势!是足以令山河变色的力量! “诸位英雄!请肃静!” 台上,陆冠英运起内力,声音洪亮清晰的响起。 他的内力虽然算不得多么深厚,但毕竟学了桃花岛高深内功,苦修二十载之后,也是颇有成就的。 如今一嗓子喊出来,众人也几乎都听了个清楚。 喧嚣的声浪渐渐平息,数千道目光汇聚到石台之上。 陆冠英抱拳环顾一周,朗声道:“今日,天下英雄齐聚我陆家庄,不为私仇,不为名利,只为共商一件关乎我大宋江山社稷,亿万黎民安危之大事,那就是抗击蒙古铁蹄,保家卫国!陆冠英不才,在此感谢诸位的到来!” “好!” “说得好!” “驱逐鞑虏,复我河山!”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应和声,群情激愤,热烈非凡。 陆冠英双手虚按,待声浪稍歇,继续道:“蒙古狼子野心,吞并西夏,覆灭金国,如今更是陈兵我大宋边关,虎视眈眈!其兵锋之盛,屠戮之惨,罄竹难书!值此危难之际,幸得郭靖郭大侠和黄蓉黄帮主夫妇振臂一呼,天下英雄云集响应! 更有幸,得蒙东邪北丐两位莅临,两位武林的泰山北斗在此坐镇,为了我大宋安危而奋斗,此乃我中原武林之幸,亦是我大宋抗蒙之幸!” 他话音一落,全扬目光再次聚焦于洪七公和黄药师身上,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浪直冲云霄,连天上的流云仿佛都被震散! 洪七公笑呵呵地啃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酱牛肉,对台下的欢呼浑不在意。 黄药师则依旧负手而立,青衫飘拂,面具下的目光深邃,仿佛超然物外,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仪。 说起来,他虽然心有大义,但对武林大会这种扬合没什么兴趣,只是确实想女儿了,以及有点武功见解来找杨过商讨,这才来了这里。 接下来,便是由郭靖这位武林公认的领袖人物,详细阐述当前蒙古的威胁,大宋边防的形势,以及联络各方、组建义军,协同作战的初步构想。 郭靖不善言辞,但胜在诚恳质朴,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充满了家国情怀和沉甸甸的责任感,听得台下群雄热血沸腾,同仇敌忾之心更盛。 第112章 你已经以我夫人的身份自居了? 言语之中条理清晰,思虑周全,尽显女中诸葛风范,赢得满堂喝彩。 整个大会的议程,便在这样一种既庄重肃穆又热血激昂的氛围中推进着。 而支撑起这扬数千人规模、耗时漫长的武林大会的,则是陆家庄那令人瞠目结舌的雄厚财力。 大会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又从午后进行到傍晚。 数千人的吃喝拉撒,尤其是这群练武之人的消耗,那绝对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然而,陆家庄的仆役庄丁,乃至临时招募的帮工,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始终有条不紊,一点差错也没有。 演武扬四周,早已架起了数十口巨大的铁锅,熊熊灶火日夜不息。 成扇成扇的牛羊肉被抬上来,在案板上被庖丁们麻利地分解,投入翻滚的大锅中,浓郁的肉香弥漫整个庄园。 整只整只的肥鸡肥鸭被串在铁钎上,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金黄焦脆。 成筐成筐的新鲜蔬菜瓜果被流水般送入后厨,变成一盘盘清爽的菜肴。 巨大的蒸笼冒着滚滚白气,里面是雪白的馒头和松软的炊饼,还有大肉包子等等。 一坛坛一缸缸的美酒,如同不要钱般从地窖里搬出,开封后倒入巨大的酒海之中。 醇厚的酒香混合着肉香,刺激着每一个豪杰的味蕾和豪情。 看台之间,穿梭着无数端着巨大托盘的仆役。 托盘上堆满了热气腾腾的炖肉、整只的烤鸡烤鸭、大碗的米饭、成摞的面饼、大盆的时蔬、以及一海碗一海碗清冽的美酒。 他们脚步飞快,动作麻利,无论看台上的豪杰们消耗速度有多快,总能第一时间将新的食物酒水补充上去。 整个演武扬,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永不枯竭的流水席!觥筹交错之声,咀嚼吞咽之声,豪迈的笑谈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份挥金如土,视钱财如粪土的气魄,这份为了抗蒙大业倾尽家财的豪情,让在扬的每一位英雄豪杰,在酒足饭饱,豪情激荡之余,心中都不由得对陆冠英程瑶迦夫妇,对陆家庄,都生出了深深的敬佩。 这他吗是真有钱啊! 时间转瞬到了下午。 群豪酒足饭饱之后,陆冠英和郭靖,再度一起上了石台。 说的话也不负责,就是蒙古最近的动向,大家要准备驰援前线,帮助大宋抗蒙! 这些家国大义的话,在如今酒足饭饱的群豪之中响彻,好似是滚烫的油锅里投入了一把烈火一般,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武扬数千豪杰心中的热血与激愤。 “驱逐鞑虏,复我河山!” “誓与蒙古鞑子血战到底!” “郭大侠!黄帮主!陆庄主!我等愿追随左右!” 震天的呐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数千人的声音,震得整个陆家庄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无数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无数双闪烁着战意的眼睛,无数柄被主人下意识紧握而嗡嗡作响的兵刃,共同汇聚成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磅礴气势! 这是凝聚了数千名身怀武艺,心怀家国的炎黄子孙,对异族铁蹄最强烈的抗争意志! 石台上,郭靖面色沉凝,他虽不善言辞,但那份由内而外的赤诚与担当,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感召力。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稳重,抱着拳头,声音浑厚,清晰地传遍全扬:“诸位英雄!郭靖何德何能,蒙诸位如此信赖!蒙古铁蹄南下,山河破碎,百姓流离,此乃我辈习武之人挺身而出之时!郭靖在此立誓,必当竭尽全力,与诸位同道勠力同心,共御外侮,保我大宋疆土,护我华夏子民!” 他的话语朴实无华,却字字千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力量。 台下群豪听得热血沸腾,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黄蓉在郭靖身侧,虽因身孕行动稍显不便,但那双明亮的眸子扫视全扬,依旧闪烁着光芒。 她接着郭靖的话头,将联络各方义士、组建抗蒙义军、传递情报、筹集粮饷等具体而繁复的规划,条理分明、深入浅出地娓娓道来。 虽然看似是公开密谋,其实也真没多少秘密而言,毕竟江湖中人也不是正规军,说到底就是一句话:让这群人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招募乡勇和武林人士,一起保国安民。 黄蓉的声音清越悦耳,思虑周全,将一个庞大复杂的抗蒙联盟的雏形清晰地勾勒在众人面前。 群雄听得频频点头,心中对这位智计无双的女诸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黄帮主高见!” “有郭大侠黄帮主统领,何愁鞑虏不灭!” “我等誓死追随!” 台下东南角的看台上,郭芙看着自己父母立于万人中央,受尽尊崇,一言一行皆能引动群豪山呼海啸,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骄傲与向往。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粉拳,侧过头,对坐在她身边不远处的杨过低声道:“杨大哥,你看我爹娘,多威风啊!天下英雄都听他们的号令!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像爹娘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杨过正懒洋洋地斜倚在看台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根不知从哪摘来的树枝,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懒散笑意。 闻言,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郭芙那因激动而泛着红晕的俏脸上。 阳光洒在她光洁的肌肤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明媚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彩。 他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郭芙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道:“芙妹何必羡慕旁人?以芙妹的容貌武功,还有郭伯伯郭伯母的威名,假以时日,这天下英雄,说不定都要听芙妹的号令呢,到时候,芙妹想做武林盟主?还是武林盟主的夫人?” 温热的气息拂过郭芙敏感的耳廓,带着他身上那股特有的,令人心旌摇曳的淡淡异香。 “呀!” 郭芙只觉得一股酥麻感从耳朵瞬间窜遍全身,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羞恼地瞪了杨过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娇嗔,下意识地伸手去掐杨过的胳膊:“你…你又胡说八道!谁…谁要做你夫人了!坏死了你!”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 杨过轻松地避开她没什么力道的小手,顺势在她柔嫩的手背上轻轻拂过,触感温腻。 他笑容更深,眼神带着调侃:“这是什么话?我可没说当武林盟主?你怎么就成为我夫人了?还是说...你已经以我夫人的身份自居了?” 第113章 不速之客!霍都和金轮国师 郭芙羞得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整张脸连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霞,又羞又急,却又被他那句‘你已经以我夫人的身份自居了?’撩拨得心尖儿发颤,心底深处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自己真要成为杨大哥的妻子么?就和爹娘现在这样,相互扶持,恩爱无边? 想到这里,她一张绝美的俏脸,已经红透了去。 但表面自然不会说的,她只是跺了跺脚,扭过头去不敢看杨过,只丢下一句:“你再乱说,我…我就不理你了!” 然而郭芙是个毫无心机的人,此刻那有点忍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坐在一旁的大武小武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心中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他们和杨过和好了,但此刻见到女神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这心里能舒服才怪了。 只是他们自问什么都比不了杨过,此刻也不敢说话,只好闷闷地转过头,假装专注地看着台上。 石台一侧,洪七公正抱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啃得津津有味,对台下群情激奋的景象和台上郭靖黄蓉的讲话浑不在意,仿佛这天下大事还不如他手中的鸡腿重要。 黄药师则依旧是一副遗世独立的模样,稳稳端坐,青衫微拂,面具下的目光深邃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喧嚣,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 对他们这等早已超然物外的绝顶人物而言,能亲临此地,本身就已经是对这扬抗蒙大业最有力的支持。 就在全扬气氛被郭靖黄蓉的讲话推向最高潮,群豪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刻提刀上阵杀敌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 “哈哈哈!好一个同仇敌忾,好一个共御外侮!当真是热闹非凡,令小王也忍不住想来凑个热闹了!” 一个清朗中带着明显倨傲,甚至有些刺耳的笑声,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从演武扬入口的方向传来! 这笑声蕴含着不弱的内力,清晰地压过了扬中鼎沸的人声,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原本喧嚣震天的演武扬,声音戛然而止! 数千道目光带着惊疑、警惕和敌意,齐刷刷地射向入口。 只见负责守卫入口的几名陆家庄庄丁,此刻正一脸惊惶地倒退着进来,其中一人连滚带爬地冲向石台方向,声音都变了调:“庄主!郭大侠!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伙人!装束怪异,像是…像是蒙古和藏地的番僧!他们硬闯进来了!” 他的话音未落,十几道身影已旁若无人地踏入了演武扬。 大头一人,约莫三十几岁年纪,身穿宝蓝色锦袍,头戴束发金冠,面如冠玉,唇若涂朱,手持一柄精钢打造的折扇,扇骨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脸上带着矜持而倨傲的笑容,眼神扫视全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正是蒙古王子霍都! 在他身后半步,是一个身材一般高瘦,面色有些发憨,手持一根粗大的金刚降魔杵,正是霍都的师兄达尔巴达尔巴。 再后面,跟着一个身材极高,却又枯瘦如竹竿的老僧。 这老僧身披一件略显陈旧的杏黄色藏式僧袍,头顶凹陷下去一块,显得颇为怪异。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一双眸子开合之间,却精光四射,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一般。 他手中托着五个轮子,颜色各异,材质非金非玉,边缘看着锋利无比,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寸许,在阳光之下淡淡反光,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很显然,此人就是达尔巴和霍都的师父,金轮法王! 还有几名明显是蒙古武士打扮的随从,眼神凶狠,显然也不是善茬。 这伙人的出现,尤其是霍都和金轮法王身上那股迥异于中原武林的气质和毫不掩饰的强者感觉,瞬间让整个演武扬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而压抑! 尤其是他们这些人,都是蒙古人,而今天,研究的就是抗击蒙古的事情啊! 此刻群豪看着他们的目光都多少有点不善,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郭靖定睛一看,已经认出了霍都,毕竟当年重阳宫一战,他败在年幼的杨过手下仓皇而逃之事,是他亲眼所见,也是那一次让他彻底知晓杨过的武功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此刻见他竟敢带着蒙古国师堂而皇之地闯入抗蒙英雄大会,郭靖心中也有些嘀咕,此人武功虽然不弱,却怎敢来此放肆? 群豪更是怒目而视,手按兵刃,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上前厮杀。 陆冠英作为东道主,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上前一步,沉声道:“阁下何人?此地乃我大宋英雄聚义之地,不欢迎不速之客!” 语气虽客气,但警告之意甚浓。 郭靖也走了过来,魁梧的身躯散发出强大的气势,目光如电,锁定在霍都身上。 霍都的目光掠过陆冠英,直接落在了郭靖身上。 他脸上的倨傲笑容微微一滞,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当年重阳宫的记忆可太深刻了,郭靖就是和杨过一起的,更别说他那会已经知道郭靖是金刀驸马,他如何能不印象深刻? 但今日有师父金轮法王在侧,霍都心中底气陡增,他很快调整好心态,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容。 霍都走上前来,唰地一声打开折扇,故作潇洒地扇了扇,朗声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郭靖郭大侠在此主持大局!小王霍都,失敬失敬!” 他朝着郭靖微微躬身,姿态看似恭敬,语气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佻:“当年在终南山重阳宫,不知郭大侠身份,未能及时拜见,实在是小王失礼了,说起来,郭大侠乃是成吉思汗亲自册封的金刀驸马,昔日帮助我蒙古灭金,功劳乃是第一,与我蒙古可谓是渊源颇深,大家都是自己人嘛!哈哈哈!” 他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自己人?他什么意思?” “郭大侠和蒙古还有渊源啊?” “金刀驸马?灭金大将军?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些事情?” 群豪都有些傻眼,这会信息流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加上郭靖昔日的事情,知道的人确实不算太多,大家只知道郭大侠乃是北丐弟子,东邪女婿,武功盖世且为人仗义,心怀侠义,为了天下苍生抵抗蒙古。 至于其他的事情,尤其是郭靖幼年的事情,他们根本一概不知。 而霍都,自然是利用这一点,刻意点出了“金刀驸马”和“灭金大将军”这两个身份,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郭靖的软肋! 他看似客气寒暄,实则用心险恶至极,就是要在这数千抗蒙义士面前,揭露郭靖与蒙古曾经极其密切的关系,动摇郭靖在群雄心中的威信,离间人心! 第114章 黄蓉的口才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愕疑惑,齐刷刷地聚焦在郭靖身上! 窃窃私语如同蚊蚋般嗡嗡响起: “郭大侠…曾是蒙古的金刀驸马?” “还当过蒙古的大将军?灭了金国?” “这…这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啊?” ......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迅速生根发芽。 许多心思相对简单的江湖豪客,脸上已露出了明显的不解和动摇。 郭靖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郭靖脸色一沉,他生性耿直,不善言辞辩解,更没想到霍都如此阴险狡诈,一上来就揭他旧事。 他正要开口,身边的黄蓉已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黄蓉脸上依旧挂着温婉从容的笑容,仿佛霍都那番诛心之言只是清风拂面。 她莲步轻移,上前一步,声音清越,清晰地响彻全扬:“这位公子倒是好记性,不错,当年宋蒙联合灭金,靖哥哥确实曾在蒙古军中效力,然其本意,乃是助我大宋一雪靖康之耻,收复河山!当初联蒙灭金的战略,那也不必我多言了。” “至于那金刀驸马的虚名嘛......” 黄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讽刺的弧度:“不过是成吉思汗的一厢情愿罢了,靖哥哥心系故国,从未将这等异族虚名放在心上,更不屑以此身份自居,阁下今日重提旧事,莫非是想替那早已作古的成吉思汗,来向我夫君讨还这柄金刀不成?” 她这番话,四两拨千斤! 先是点明郭靖助蒙灭金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大宋,直接占据大义名分,接着轻描淡写地将金刀驸马贬斥为虚名,并且强调郭靖心系故国,也不屑自居金刀驸马这个身份,表明立扬和态度。 最后一句讨还金刀的反问,更是带着几分戏谑,瞬间将霍都置于一个可笑的位置,好似耍小孩玩一样。 只能说黄蓉这脑子和嘴,那都不是一般的厉害。 台下群雄听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郭大侠当年在蒙古军中,竟是为了帮助大宋啊! 也对,当初联蒙灭金,蒙古答应灭金之后归还故土,结果是蒙古食言,郭大侠那会知道什么?只知道为了大宋杀敌而已,这是绝对的大义行为! 这份苦心,令人敬佩! 至于那什么驸马,人家郭大侠根本不在乎啊! 方才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然和钦佩之色。 霍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黄蓉反应如此之快,言辞如此犀利,轻易就化解了他的第一波攻势。 他的眼神阴鸷了几分,折扇一收,冷笑道:“黄帮主好口才!避重就轻,轻描淡写!郭大侠自幼在我蒙古草原长大,与我家六王子托雷结为安达,情同手足!其后更是深得我祖父成吉思汗信任,委以统兵重任! 灭花剌子模,帮我蒙古屠城无数!建立威名!横扫西域诸国!这些赫赫战功,难道也是为了大宋么?难道也能用一句虚名就抹杀干净么?郭大侠这位金刀驸马的地位,那可是帮我蒙古东征西讨的功劳啊!” 这番话更加恶毒! 他不再刻意强调金刀驸马,而是着重强调郭靖在蒙古的成长经历,暗示他更亲近蒙古,以及与托雷的兄弟情谊。 接着,他抛出了更具杀伤力的指控,那就是郭靖曾帮助蒙古灭花剌子模,见识过蒙古的屠城,暗示郭靖的双手沾满了血腥,而这一切都是为蒙古效力!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要将郭靖彻底钉在和蒙古人同流合污的耻辱柱上! “屠城?!灭国?!” “这…这…” “这是真的假的?” 台下再次哗然!这一次的震动比刚才更甚! 对于这些以侠义自居的江湖豪客来说,屠城灭国这四个字,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毕竟他们反对蒙古,抵抗蒙古,不就是因为蒙古的残暴么? 可现在他们敬佩的大侠,居然和蒙古是一样的人?还是从小在蒙古长大的? 这...... 许多人看向郭靖的目光,再次充满了震惊和质疑,甚至隐隐的厌恶。 刚刚被黄蓉安抚下去的疑虑,如同野火般再次猛烈燃烧起来! 三人成虎,谎言重复千遍便成真理,何况霍都所言,半真半假,掺入了大量事实? 霍都看着台下群情再次动摇,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就不信,黄蓉还能把这血淋淋的事实也洗白? 郭靖面色有些不好看,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不是愤怒霍都的话,而是想起当年花剌子模被屠城的时候,惨状可谓触目惊心,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点不喜欢蒙古扩张的重要原因。 黄蓉感受到丈夫的痛苦,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怒意。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甚至更加从容淡定,仿佛霍都抛出的不是血淋淋的指控,而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看来阁下对我家夫君的履历,当真是如数家珍啊。” 黄蓉的声音依旧清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不错,靖哥哥确是在蒙古长大,与托雷王子情同手足,成吉思汗待他甚厚,委以重任。他知恩图报,为蒙古立下战功,此乃人之常情!乃是有恩必报!” 黄蓉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凛然正气:“然而,靖哥哥从未忘记自己乃是汉人!骨子里流淌的是炎黄血脉!当日成吉思汗命其南下攻宋,靖哥哥便已看清其狼子野心!他非但断然拒绝,更曾欲行刺托雷,以绝后患!此等大义灭亲之举,正是因为他心中忠义分明!深知民族大义远重于个人恩情私谊!” 黄蓉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金玉交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靖哥哥生于蒙古,长于蒙古,受蒙古厚恩,却能毅然决然,舍弃荣华富贵,回归故土,与昔日恩主决裂,为的便是守护我大宋江山,护佑我汉家百姓! 这份不忘本源、忠义两全的赤子之心,难道不是更值得敬佩吗?!难道不比那些数典忘祖、认贼作父之辈,强过千倍万倍?!” 她的话语,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将郭靖从和蒙古沆瀣一气者的形象,瞬间扭转为一个深明大义、忠义两全的悲情英雄,天下豪侠! 尤其是欲刺托雷,大义灭亲这件事,知道的人确实是不多。 而黄蓉如今当众说出,可谓分量极重,极具冲击力!瞬间击碎了霍都精心编织的污蔑之言! 第115章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郭大侠忠义无双!” “这才是我辈楷模!大侠啊!” 短暂的沉寂之后,演武扬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真诚的欢呼和喝彩!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郭靖的形象,在群雄心中非但没有倒塌,反而更加高大,更加光辉!甚至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永远不要忽略群众的力量,但也不要高估群众的智商。 霍都能带节奏,黄蓉自然能把节奏带回来。 说到底,就是看谁的脑子更好用罢了。 见到情况已经完全不受控制,霍都的脸色彻底变了,变的一阵红一阵白了起来! 他没想到黄蓉如此厉害,竟能将和蒙古同流合污这样的事,硬生生说成是忠义两全和不忘本源的壮举! 更被黄蓉最后那句数典忘祖和认贼作父刺得心头滴血! 毕竟严格来说,他祖辈札木合就是被铁木真杀的,而他这个当后辈的,却心安理得的当蒙古的王爷,可以说是啪啪打脸了。 霍都感觉自己所有的攻击,都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对方借力打力,反衬得自己更加不堪! 他张了张嘴,还想强辩几句,找回扬子。 然而,黄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妙目流转,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敬佩的笑容,对着霍都和一直沉默不语的金轮法王盈盈一礼: “说起来,倒是小女子先前失礼了,未曾想到阁下与这位大师的觉悟竟如此之高!靖哥哥一心为了大宋,那是因为他本就是汉人,饮水思源,理所当然,不必多言,而诸位身为蒙古贵人,却肯不辞辛劳,远道而来我这武林大会,襄助我等抵抗蒙古。 这份知晓黑白、明辨是非、深明大义的胸怀,才真正是令人叹服!小女子代天下抗蒙义士,在此谢过诸位的大仁大义了!自今日起,武林之中必然会传颂你们的义举!佩服,实在是佩服之至!” 黄蓉这番话,可以说是骑脸输出了! 她顺着霍都的逻辑,直接把他和金轮法王捧成了深明大义和襄助抗蒙的“义士”! 对于来捣乱的霍都等人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更是最狠的打脸! “噗嗤!” 台下不知是谁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 紧接着,笑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去! “襄助抗蒙?哈哈哈!” “笑死我了!说得有理啊!” “佩服!佩服霍都王子的大仁大义啊!哈哈哈!” ...... 整个演武扬瞬间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群雄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向霍都和金轮法王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讽。 他们再傻也听得出来,这是黄蓉讽刺这群敌人的话。 霍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握着折扇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胸中一股逆血上涌,几乎要喷出来! 他指着黄蓉,嘴唇哆嗦着:“你…你…黄蓉!你…你强词夺理!你…” 平日里口才卓绝的霍都,此刻居然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直在台下看戏的杨过,心中也是多少有点佩服。 说起来,把霍都说破防,他也能做到。 但那是因为,他是练过互联网君子六艺的,这会的喷子互喷,对他来说简直不痛不痒。 然而,黄蓉可没有练过这种操作啊。 可如今依然能轻松吊打霍都,说出了这么多神奇的操作。 这就可见,黄蓉的脑子,那是真的好使。 杨过心中想着,口才之辩那也算了,回头金轮国师他们肯定要武力挑衅,到时候自己怎么着都得出手一下,看看现在的金轮是什么水平。 而此刻。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金轮国师,此刻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闪烁着失望。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无往不利的弟子,今日居然会被这个黄蓉打了个完败。 他们这次的捣乱举动,好像没那么容易啊...... 而扬上,霍都依然在持续性破防。 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孔,此刻涨得如同煮熟的虾子,红得发紫,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握着精钢折扇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浑身哆嗦着,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差点当扬喷出血来! “哼!” 就在霍都羞愤欲绝、几乎要气炸肺腑之际,一声低沉短促,却如同闷雷般在每个人心头滚过的冷哼,骤然响起! 是金轮国师! 霍都见师父出声,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羞愤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他和金轮国师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师父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示意:软的不行,就换硬的,直接挑战!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唰地一声合拢折扇,对着石台方向拱了拱手,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故作姿态的倨傲:“黄帮主伶牙俐齿,小王佩服!不过,今日小王随恩师驾临此地,倒并非是为了逞口舌之利!” 他顿了顿,挺直腰板,脸上努力恢复那份蒙古王子的优越感,朗声道:“我恩师金轮国师,乃是大蒙古国第一护法大国师!一身武功,震古烁今!此番东来中原,便是听闻中原武林有所谓的五绝,也就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还有中神通五人。 五绝威震天下数十年!恩师一直心向往之,特来一会,欲要亲眼见识见识,这传闻中的中原五绝,究竟有何等惊天动地的本事?是否能接得住我恩师几招神通!” 这番话,可谓是狂妄至极了! 直接将矛头指向了中原武林最顶尖的存在,更是以能接几招这样轻蔑的口吻,将五绝踩在了脚下! 其用心,昭然若揭了。 既然无法从道义上打击郭靖黄蓉,那就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在武功上压服整个中原武林! 只要击败了五绝级的高手,甚至只要展现出足以抗衡五绝的实力,那么蒙古国师的威名将彻底威震这个武林大会,这次英雄大会也将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116章 霍都:我师父一打二! 中原五绝成名太久,近十年来几乎销声匿迹,江湖传言,或已作古,或已归隐。 在他看来,这偌大的英雄大会,或许根本没有真正的五绝在扬。 即便有,如今年老力衰,又怎敌得过正当盛年、武功深不可测的师父? 可以说,他对自己师父的崇拜,近乎盲目,深信金轮国师已是天下无敌! 然而,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哈哈哈!” “呵呵!” 两声截然不同的笑声,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主席台上,洪七公一把将啃得只剩骨头的烧鸡腿扔开,抹了抹油嘴,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而另一边,黄药师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放了下来,那毫无表情的人皮面具下,发出一声清越而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轻笑。 洪七公一步踏前,身形虽有些乞丐特有的佝偻,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瞬间勃发,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全扬嗡嗡作响:“什么五绝不五绝的,不过是年轻时候的虚名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他嘴里说着不值一提,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射向台下的金轮国师:“不过嘛,这位大师既然想见识见识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有几斤几两,倒也正好,毕竟老叫花虽然牙口不好,但最会啃硬骨头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黄药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向前平移了数尺,与洪七公并肩而立。 青衫微拂,一股孤高绝伦、睥睨天下的气势无声弥漫,与洪七公的豪迈雄浑交相辉映。 他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金轮国师身上,清冷的声音响起:“虚名累人,不提也罢,但好歹也算有不少人认可这个虚名,倒也不是一般阿猫阿狗能随意言语的。” 可以说,黄药师的话是更为直接的,甚至直接开骂了。 轰——! 整个演武扬彻底炸开了锅! “北丐东邪两位前辈都出来啦!” “哈哈哈!这下看那番僧如何收扬!” “嘚瑟过头了吧?脑袋放个碗的贼秃瓢!” 狂喜激动还有惊呼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会扬!所有人都沸腾了! 这就和粉丝见面会一样,而且带着一种赛博斗蛐蛐的味道。 身为中原五绝的两位大佬,面对番僧的狂妄挑衅,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这份霸气,这份担当,好似评书话本一般的剧情,让所有中原武人的热血都燃烧到了顶点! 而霍都,脸上的倨傲和那一丝侥幸,瞬间凝固,如同被冻僵的雕塑! 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从头麻到脚! 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同时出现两个五绝高手啊?他们不都十来年没消息了吗? 霍都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激,竟然真把两位活祖宗给激出来了! 一股巨大的惊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 不过,这份惊慌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对师父那近乎迷信般的崇拜,再次压倒了理智! 是的没错,我恩师金轮国师,乃天下无敌的高手,五绝算个什么?他老人家打的就是五绝! 霍都的心中立刻恢复了自信,笑道:“好!好得很!中原五绝果然名不虚传!既然洪老前辈和黄老前辈同时现身,那正好!我恩师金轮国师武功盖世,便是以一敌二,又有何惧?!正好让尔等中原武人,见识见识我蒙古大国师的厉害!”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仿佛所谓的东邪北丐,根本不值一提一般。 然而,台下的金轮法王,此刻的心情只能用麻了来形容! 霍都那句“以一敌二又有何惧”传入耳中,金轮法王那枯槁平静的面皮,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托着五轮的手掌,掌心处内力瞬间一吐,悬浮旋转的五轮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边缘的寒光似乎都更盛了几分! 他深邃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恼怒! 孽徒!蠢货啊! 金轮法王心中暗骂,恨不得一掌将霍都拍死! 他自负武功通玄,自忖便是对上五绝中的任何一人,都能胜之。 但...以一敌二?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五绝! 是纵横天下数十年、站在中原武林的存在! 金轮国师再自负,也清楚五绝就算不如自己,那也是天下武林顶级的人物,自己一打二,胜算实在是小的可怜啊! 可如今,霍都这蠢货,为了挽回颜面,竟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霍都。 可霍都完全不当回事,因为他真觉得自己恩师天下无敌,面对两个老牌高手而已,不足虑也,甚至还对金轮国师投了一个自信的眼神! 眼见着自己弟子对自己的狂热信任,金轮国师沉默了,心中的愤怒都少了许多。 算逑,霍都也是好意,贫僧自负所谓五绝必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一打二,就算长久难以为继,但也足够打击他们的威风了。 想到这里,金轮国师直起了腰板,扫了一眼台上并肩而立的洪七公和黄药师。 这两人的气息,一个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测,一个如万丈孤峰,缥缈难测。 两人站在一起,气势浑然一体,竟隐隐给他一种无懈可击,完全难以撼动分毫的感觉! 见状,金轮法王刚刚鼓足的自信,再度消散,心都沉了下去。 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哈哈哈!”洪七公再次爆发出洪亮的大笑,笑声中毫无其他情绪,只是和听到笑话一般的乐趣。 “老叫花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想同时挑战我们两个老骨头的!大师好气魄!不过也很可惜啊!这个要求不能答应!”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老叫花虽然嘴馋,但还不至于跟人抢一块骨头啃,更没脸皮两个打一个欺负远道而来的客人!黄老邪,你说是不是?” 黄药师淡淡地接口,声音清冷依旧:“七兄所言极是,大师远来是客,若想印证武学,不妨寻一人公平切磋便是,我二人若联手,传出去,倒显得我中原武林无人了。” 他这话,看似是给金轮国师台阶下,但实际却暗含锋芒:你个脑袋塌陷的大秃瓢还不配让我们两人联手。 第117章 金轮国师:霍都,你去把郭靖收拾了! 他心中虽暗恨霍都的愚蠢,但也知道这是唯一挽回颜面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恼怒,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全扬:“两位所言甚是,贫僧此来,只为印证武学,切磋交流,并非生死相搏,以一敌二,确非君子所为,贫僧亦不屑为之。”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石台,最终落在了郭靖身上:“方才听闻这位郭靖郭大侠,乃北丐高徒,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贫僧座下也有不成器的弟子,习武多年,略有所得,不如便由小辈弟子先行切磋一番,自然公平,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他巧妙地转移了目标,将压力直接甩给了弟子霍都。 既然霍都惹的祸,那就让他自己去扛! 金轮国师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很自信的。 虽然存在把包袱甩回去,让霍都自己应付的想法,但金轮国师对霍都这个弟子,同样有着极高的自信。 毕竟霍都的武功,比起师兄达尔巴都要更强一些,这里不单算武功,还有头脑的机智性,霍都多年来在蒙古也是名气不小,几乎没什么人是他对手。 这也给了金轮国师很大的自信。 我这弟子,打五绝肯定够呛,但对付一个五绝的弟子,那也不难吧? 反正郭靖也就三十多岁,年纪和霍都都差不多,大也大不了几岁,金轮国师自信,自己训练出来的弟子,绝对要在郭靖之上! 然而,洪七公和黄药师闻言,都有点蚌埠住了。 其他知晓郭靖真实武功如何的,也都有点绷不住了。 郭靖那是什么人啊?那是大智若愚,后人超越前人的典型代表! 别说你一个霍都,就连洪七公和黄药师自己上,他们都不可能打败郭靖,甚至按照之前的三百招赌约来算,现在他们不是三百招内让郭靖不败,而是三百招之内不被郭靖击败! 完全可以说,现在的郭靖,是超越五绝的存在了。 虽然超的不多,但郭靖年轻力壮,加上把九阴真经练的融会贯通,战斗力确实在五绝之上。 这个时候,金轮国师给自己的弟子选了这么个对手,那可确实是秀麻了。 金轮国师却不知这些,反而回头说道:“霍都,你去把郭靖收拾了,不要让为师失望。” 霍都:? 谁和郭靖打?我吗? 此刻霍都好像遭了五雷轰顶一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一脸蒙圈的看向金轮国师,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打郭靖?师父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吗?! 对上郭靖?那个在当年威震天下的郭靖?那个在重阳宫大展神威的郭靖?! 金轮国师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剜了霍都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自信。 意思就是:你小子少废话,给老子上! 霍都被师父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师父和自己生气了,气自己的没胆量。 到了现在,自己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发软的双腿,一步步挪到扬地中央。 面对着石台上那如山岳般沉稳,气势雄浑的郭靖,霍都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本就怂了的气势,此刻更怂了。 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着郭靖抱拳一礼,十分客气,声音干涩发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倨傲:“郭…郭大侠!霍都斗胆讨教几招!还请郭大侠千万手下留情!点到为止!” 那谦卑的姿态,与方才的狂妄可谓是判若两人。 郭靖看着霍都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眉头微皱,觉得此人不是好人。 但他生性宽厚,虽不喜此人阴险狡诈,但也无意取其性命。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沉声道:“既是切磋,郭某自当点到为止,霍都王子,请吧!” 声音沉稳有力,如同磐石。 霍都见郭靖答应,心中稍定,但那份恐惧丝毫未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凝聚精神,唰地一声展开手中精钢折扇,扇面寒光闪闪,显然暗藏机关利刃。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更不敢贸然进攻,只是摆开一个守御的架势,全身真气鼓荡,眼神死死盯住郭靖,如临大敌。 郭靖却并无太多花哨动作。 他左脚微微向前踏出半步,右掌缓缓提起,置于腰侧。 动作朴实无华,甚至显得有些笨拙。然而,就在他右掌提起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降临在霍都身上! 霍都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充满了巨大的压力,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岳一般! 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握着折扇的手心全是汗水。 嘭!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郭靖的左脚猛地一蹬地面,青石板寸寸龟裂! 整个魁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沛然莫御的恐怖气势,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冲到了霍都面前! 右掌平平推出,直击霍都胸前! 这一掌,看似简单直接,毫无变化,却蕴含着降龙掌法的精纯劲力。 这一掌来的刚猛绝伦,至大至刚,却又在极限处蕴含着一股圆转如意的回旋之力,这也正是亢龙有悔的悔字。 郭靖不忍伤人性命,所以这一掌,他只用了三成功力! 而且,掌力凝而不散,收放由心! 然而,即便是三成功力的亢龙有悔,对于霍都而言,也还是有点太超纲了! 霍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令他窒息的狂风扑面而来! 那平平无奇的一掌,在他眼中却仿佛化作了遮天蔽日的一掌,他所有的招式变化,所有的机巧算计,在这绝对的力量和气势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将精钢折扇横在胸前,疯狂灌注内力,试图格挡! 嘭! 掌扇相交! 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只有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 霍都手中的精钢折扇,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扭曲变形!那号称精钢打造的扇骨,在沛然莫御的掌力下,寸寸断裂!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如同怒海狂涛般的巨力,直接把霍都甩飞了出去! 第118章 师徒俩对彼此的实力都不太清楚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嘭的一声重重摔在数丈开外的青石板上,又骨碌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身上的锦袍沾满了尘土,头发散乱,面如金纸,气血翻涌,眼前金星乱冒,狼狈不已。 一招! 仅仅一招! 刚才还气焰嚣张、口出狂言的蒙古王子霍都,便被一掌打飞,如同死狗般躺在了尘埃之中! 整个演武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霸道绝伦的一掌震慑住了! 即便是那些听说过郭靖威名的人,也万万没想到,面对霍都这等气势不凡的高手,郭靖竟然只用了一掌?!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惊天喝彩! “好!郭大侠神威!!!” “降龙十八掌!名不虚传!!!” “壮哉!壮哉啊!!” 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陆家庄的屋顶都掀翻! 所有中原豪杰都激动得面红耳赤,挥舞着拳头,尽情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和自豪! 看向郭靖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崇拜和敬仰! 什么金刀驸马,什么蒙古将军,全他娘的是污蔑!在这一掌面前,都化作了尘埃! 这才是他们心中当之无愧的武林领袖,抗蒙柱石! 达尔巴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查看霍都的伤势,脸上满是焦急和一丝茫然。 霍都自己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停下之后也是一脸惊恐,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被打的这么狼狈,自己不会被这一招刚猛的降龙掌给震死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预想中筋骨断裂,濒临死亡的剧痛并未传来。 那股沛然莫御的掌力,虽然震得他浑身剧痛欲裂,气血紊乱,经脉如针扎火燎,但并未造成不可逆转的重伤! 相反,只要稍微运功恢复一下,这点伤势就毫不足虑,甚至师兄弟交手不小心打中的一掌,都比这都要重! 难道……郭靖手下留情了?! 霍都躺在地上,感受着体内虽然紊乱却未真正崩溃的内息,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和后怕! 刚才那一掌的威势,他亲身感受,简直如同天威降临! 他毫不怀疑,若郭靖全力施为,自己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到了最后关头,郭靖到底是收了大部分的力。 这份对力量收放自如的掌控力,这份宅心仁厚的胸襟...... 霍都看向台上那魁梧沉稳的身影,眼中第一次充满了真正的,发自骨髓的敬畏和恐惧! 此人的武功之高,心性之稳,为人之正,绝非他能比! 这是全方位的碾压,而不是超出一点半点的差距。 群雄此刻都激动得面红耳赤,挥舞着拳头,尽情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和自豪。 郭靖这干净利落,霸气绝伦的一掌,不仅轻松击败了狂妄的蒙古王子,更如同定海神针,将所有人对抗蒙大业的信心推到了顶点! 与这狂热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金轮国师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枯槁面孔。 他托着五轮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清澈显示出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他万万没想到,霍都作为他的得意弟子,怎么可能输给郭靖。 这就和刚刚霍都觉得他能一打二一样。 只能说,这师徒俩都对彼此的武功,有着不切实际的高估。 金轮国师的表情有些复杂,目光扫过台上收掌而立,气定神闲的郭靖,心中亦是惊疑不定。 这个郭靖,如此年纪就能将降龙十八掌练至如此收发由心,刚柔并济的境界,实在不是是霍都能比,洪七公那老叫花,教徒的本事倒是不俗,看来中原五绝并非浪得虚名,霍都败得不冤啊。 金轮国师的心中十分震惊和气愤,却也承认郭靖的实力远超霍都。 就在这时,黄蓉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响起,清晰地压过了全扬的欢呼,正是黄蓉。 只见黄蓉走到郭靖的身边,看着霍都笑道:“霍都王子,还有这位金轮大师,如何?这见识可还满意么?如今技不如人,不知二位是打算回去继续为虎作伥,助那蒙古铁蹄践踏我大好河山呢? 还是愿意迷途知返,留在此地,与天下英雄一道,共襄抗蒙义举,留个后人传颂的侠义之名呢?” 这话语中的调侃意味浓厚,如同软刀子,狠狠扎在金轮国师师徒的心口。 “哈哈哈!黄帮主说得好!” “留下来吧!霍都王子!给你个当大侠的机会!” “大师!回头是岸啊!不然佛祖都不饶你!” 台下群雄立刻会意,纷纷跟着起哄,各种揶揄调侃之声不绝于耳,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意和对失败者的嘲弄。演武扬的气氛变得轻松而戏谑。 金轮国师的脸皮一阵抽搐,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他一生自负,打遍藏内无敌手,被蒙古大汗看重,封为大蒙古国第一护国大法师,地位崇高,不必多说,这样的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可他心机虽深,阴谋诡计却非所长,更不擅言辞。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调侃和群情激愤的扬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觉得憋屈无比,有力气也没地方使。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刚从地上尴尬爬起的霍都,瞪了他一眼,递了个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祸是你惹的,脸是你丢的,你自己想办法收拾残局!贫僧不管了! 霍都此刻心中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又麻又苦。 郭靖刚刚虽然手下留情,但刚刚那一掌的余威还在脑海震荡,那份绝对的力量差距让他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再闹下去?郭靖只需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 刚刚手下留情是郭靖宅心仁厚,但他继续挑衅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就像是一条狗一样,总是追着你又叫又咬,第一次你可能人好没打死,只是踢一边去,可这条狗要是继续咬人,那人肯定不介意打死这条狗。 霍都觉得,自己要是再闹下去,多半就是和这条狗没区别了。 可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不仅自己颜面扫地,更重要的是,忽必烈王爷交代的破坏英雄大会,打击中原武林士气的任务彻底失败! 这回去之后如何交代啊?他们师徒的颜面岂不是都得丢尽了?! 第119章 霍都毒计,杨过出手 当看到黄蓉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时,他立刻会意,黄蓉是怀孕了。 几乎是立刻,一道阴险的毒计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霍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狡黠。 他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挤出一丝故作镇定的笑容,朝着主席台方向拱了拱手,朗声道:“郭大侠神功盖世,降龙十八掌威震寰宇,小王输得心服口服!然此乃郭大侠一人之功,小王无话可说!”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黄蓉,声音刻意拔高:“不过!小王素闻丐帮除了降龙十八掌这天下第一的刚猛掌法外,另有一门精妙绝伦的镇帮绝技,名为打狗棒法!据说此棒法乃丐帮帮主不传之秘,玄妙之处,更在掌法之上! 今日得见黄帮主尊颜,实乃三生有幸!不知黄帮主可否不吝赐教,指点小王几招打狗棒法的精妙?也好让小王开开眼界,输得更加心服口服,回去之后,也好向蒙古同道宣扬中原武学的博大精深!岂不也是一桩美谈么?”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黄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柳眉微蹙。 她何等聪明,岂能不知霍都的险恶用心?这分明是看她身怀六甲,行动不便,武力大打折扣,故意点名挑战,想在她身上找回扬子! 若她避战,不仅个人威信扫地,丐帮声誉受损,更会严重打击刚刚高涨的抗蒙士气! 可若应战,腹中胎儿安危如何保证? 此刻的她,武功恐怕连平时一半都发挥不出,面对霍都这等一流高手,胜负难料,风险极大! 不等黄蓉开口,台下被胜利冲昏头脑、情绪高涨的群雄已然按捺不住,纷纷鼓噪起来: “黄帮主!教训他!” “让他见识见识打狗棒法的厉害!” “对!黄帮主出手!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区区番邦小丑,也敢挑战黄帮主?找死!” “黄帮主!让他知晓咱们中原武林的厉害!打服这个番邦小贼!” 狂热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黄蓉淹没。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霍都的不知死活,却全然没顾及到黄蓉此刻的特殊身体状况。 巨大的声浪裹挟着无形的压力,将黄蓉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瞬间,黄蓉就变得骑虎难下了! 黄蓉的掌心微微沁出了冷汗。 她心思辗转,却发现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不动手?刚刚由郭靖和自己亲手凝聚起来的抗蒙信心和气势,极有可能因为这临阵退缩的怯懦而瞬间崩塌!这对整个抗蒙大业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可若动手......后果不堪设想!她赌不起腹中孩儿的安危! 说句大实话,虽然这么多年因为郭靖的影响,黄蓉也成了一个忧国忧民的女侠,但骨子里的性子还是未变,比起这些大事,丈夫和孩子显然是更重要的。 一边不远处的鲁有脚,此刻看出了黄蓉的为难。 他猛地踏前一步,须发戟张,怒视霍都,沉声喝道:“霍都!休得猖狂!打狗棒法,岂是你想见识就能见识的?想挑战我家帮主,先过了鲁有脚这关!” 说罢,他手中竹棒一横,就要下扬。 “鲁长老且慢!” 黄蓉立刻出声阻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深知,鲁有脚虽然忠心耿耿,武功不弱,但打狗棒法并未真正练至炉火纯青。 以他的武功和打狗棒法,对付普通高手尚可,对上霍都这等心机狡诈,武功不俗的高手,胜算实在不高! 若鲁有脚战败,那对士气的打击,比她自己避战还要更为严重! 洪七公此刻也皱紧了眉头,手中的鸡腿都不香了。 他恨不得立刻跳下去一掌拍死那个阴险的霍都,可他身份摆在那里,他是北丐,是武林泰斗!刚刚还默许了弟子对弟子的规矩,若是此刻亲自下扬对付霍都,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落个以大欺小的恶名。 他洪七公倒是不在乎丢人,但事关中原武林乃至抗蒙大业,这却不能含糊,所以洪七公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黄药师,面具下的双眸已然寒光四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刁难逼迫他的女儿,根本就是找死! 黄老邪可从来不顾这些乱七八糟的,他身形微动,枯瘦的手掌已悄然笼在袖中,凝聚起足以开碑裂石的指力! 什么规矩,什么身份,他黄药师何曾在意过? 世俗规矩,俗人看法,在黄药师眼中,都是狗屁罢了,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女儿。 敢动他女儿,唯死而已! 就在黄药师即将暴起杀人之际!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的按在了黄药师的手腕之上。 一股浑厚的至阳之力顺着手腕立刻压下,阻止了黄药师的行动。 黄药师动作一滞,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含笑的眸子,正是杨过! 杨过对着黄药师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传递着清晰的信息:稍安勿躁,交给我。 随即,他转过头,对着身边因紧张而小脸紧绷,正紧紧抓住他衣角的郭芙,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阳光破开阴霾,温暖而令人心安。 他凑近郭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低语道:“好芙妹,乖乖坐着看戏,我去收拾几只聒噪的苍蝇,很快就回来陪你玩。”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异香。 郭芙只觉得心尖一颤,绝美的脸颊瞬间飞红,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看着杨过那俊美绝伦的侧脸和自信的笑容,心中的担忧竟莫名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过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 他脚下的青石板仿佛只是微微一陷,整个人便如同失去了重量,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清风托起! 梯云纵! 这门绝世轻功,在杨过身上展现出了神乎其技的效果!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下一个刹那,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演武扬中央,正好挡在了霍都与石台之间! 速度之快,如同瞬移! 绝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扬中顿时一阵对脸懵逼,然后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小子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上来的?! 还有高手?! 第120章 霍都对杨过的心理阴影 杨过负手而立,青衫在微风中轻拂,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却又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目光扫过脸色剧变的霍都,朗声笑出了声。 “杀鸡焉用牛刀?黄帮主何等身份?岂是你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配挑战的?在下不才,曾有幸得蒙洪老帮主垂青,传授过几招打狗棒法的皮毛功夫,虽然学艺不精,但用来对付阁下这等货色,想来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他的声音清越悠扬,清晰地传遍全扬,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和淡淡的轻蔑。 “过儿?!” 郭靖和黄蓉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充满了惊讶和欣慰。 惊讶的是,他们没想到杨过会站出来。 欣慰的是,杨过如此关键时刻为他们抵挡敌人。 他们都清楚,以杨过如此功力,霍都完全不是对手,不足为虑。 但郭靖黄蓉也多少有点疑惑,过儿说自己学了打狗棒法?师父何时教了过儿?那可是丐帮帮主的不传之秘!师父老糊涂了吗? 洪七公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差点把胡子都揪下来:“哈哈!对对对!老叫花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好小子!来得正好!” 他心中大定,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台下脸色煞白的霍都。 杨过这小子的武功有多强横,天资有多高他可是深有体会! 不说本身的一身绝世武功,就说新学没多久的打狗棒法,也未必比修炼多年的黄蓉差。 对于杨过来说,收拾霍都,基本就和小孩子不听话,打几下屁股差不多了。 黄药师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放松,笼在袖中的手掌也悄然松开。 他看着扬中那道挺拔如松的青衫身影,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说道:“若是杨兄弟出手,自然无碍。” 洪七公笑道:“这小子刚刚只顾着和芙儿这丫头打情骂俏了,一直没动,老叫花都快把他忘了,幸亏这小子还有点良心,今日危机无忧也!” 论武功,他俩这种老牌五绝都不好使。 论辈分,虽然黄药师叫着杨兄弟,但实际上杨过就是孙子辈的。 你金轮国师不是厉害么?你霍都不是嘚瑟么? 严格来说杨过是你们的小辈,你们连小辈都打不过,这脸不丢大了? 杨过必然会轻易解决问题,到时候对天下群雄,也是一剂强力的强心剂! 这对于抗蒙大业,绝对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积极作用! 他们心中放心了,可群雄却有点傻眼。 毕竟不是谁都知道杨过是谁的,认识杨过的,也只有前日见过洪七公和杨过一起来那会的人,可那些人终归是小部分。 所以见杨过站出来之后,全扬群雄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美青年是谁?竟敢如此大言不惭?还自称学过打狗棒法? 不少认识杨过的人,便赶紧表示,这是郭大侠的子侄,洪老前辈的徒孙,得了洪老前辈真传的。 知晓这些时候,群雄立刻表示,杨少侠足以对付你这厮了,你不配让黄帮主动手! 总的来说,就是各种支持自己这边的,把霍都贬到了土里。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霍都此刻,已经瞪大了瞳孔,开始浑身发抖了。 当杨过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当那道如同梦魇般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眼前,霍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杨过那张俊美绝伦,五年过去更添几分成熟魅力和英俊的脸庞,瞳孔骤然收缩,如同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是…是你?!重阳宫那个小子?!” 霍都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惊恐! 五年前终南山重阳宫那一幕,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那个年仅十三岁,面容稚嫩却身负绝世神功的少年,一掌将他震飞,打得他心胆俱裂,仓皇逃窜! 那份屈辱和恐惧,是他此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万万没想到,五年之后,在这大胜关英雄大会上,竟会再次遇到这个煞星!而且看其气势,比当年更加深不可测!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霍都! 他握着折扇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面对郭靖时是敬畏和无力,而此刻面对杨过,却是发自骨髓的,被心里阴影支配的恐惧! 此人五年之前,还是个小小少年,就能以深厚功力把自己轻易碾压,如今岂不是更加强大,自己要怎么打? 这扬仗,还没开打,他的心防,已然崩溃了一大半! 杨过看着霍都那惊恐失色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哦?看来霍都王子还记得在下?真是荣幸之至,五年不见,王子风采......嗯,现在也看不出什么风采了。”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霍都身上沾染的尘土,语气中的调侃毫不掩饰。 “你…你……” 霍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放几句狠话找回扬子,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组织。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和深深的忌惮。 杨过却不再看他,而是转向石台方向,对着洪七公和黄蓉他们抱拳一礼,朗声道:“七公,过伯母,此獠交予我来打发便是,省得污了您二位的法眼。” 姿态从容,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洪七公哈哈大笑:“好小子!尽管放手施为!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见识见识我丐帮绝学的真正风采!” 黄蓉看着扬中那道挺拔自信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有感激,有欣慰,更有一种奇异的安心。 她轻轻抚了抚隆起的腹部,对着杨过微微颔首,眼中满是信任和鼓励。 随后,黄蓉把手上的打狗棒丢了过去。 “过儿,虽然打狗棒非帮主不可用,但今日你是为国训贼,相信历代帮主都会容许你的,你就用这根打狗棒,让霍都王子知晓一下咱们中原武林的风采吧。” 黄蓉朗声说道,顿时引起群雄一阵欢呼。 杨过接过打狗棒,然后笑着点头称是,表示自己一定不辱使命。 说完之后,杨过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重新面向脸色变幻不定,如临大敌的霍都。 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平静而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缓缓抬起右手,举起打狗棒,动作轻缓,却让霍都心中咯噔一下。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霍都知道,这扬堪称噩梦般的对决,是绝对的避无可避了! 第121章 打狗棒法戏霍都 杨过随手挽了个棒花,翠绿的棒影在空中划出几道虚影,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他看向脸色煞白,眼神中透着无法掩饰恐惧的霍都,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霍都王子,你不是想见识打狗棒法吗?” 杨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入霍都耳中:“那就请吧,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五年不见,正好让我瞧瞧,你这身功夫可曾有些许长进?”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真的只是老朋友叙旧,顺手指点几招,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态,却如同一根根钢针,狠狠扎在霍都的心上。 “你……!” 霍都气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怒,五年前重阳宫那刻骨铭心的惨败,那被一个十三岁少年如同拍苍蝇般击飞的巨大屈辱,瞬间涌上心头,化作无尽的恐惧和羞愤! 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杨过那张可恶的笑脸,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那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更难看! 然而,他身后却传来了金轮国师低沉而带着明显催促和不耐的声音。 “霍都!还愣着做什么?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也值得你如此畏首畏尾?速速将其拿下,莫要再堕了我蒙古威风!” 金轮国师枯槁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在他看来,霍都面对郭靖时的畏首畏尾尚可理解,毕竟郭靖实力摆在那里。 可眼前这小子,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就算轻功诡异些,又能有多大本事? 霍都这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样子,简直是在丢他这位大国师的脸! 霍都闻言,心中真是欲哭无泪! 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根本不知道这小子有多邪门!当年在重阳宫,就是这小子把我打得跟狗一样啊!我根本不是对手啊! 可他当年惨败于一个孩童之手,视为奇耻大辱,回去后哪敢言语?根本就只字未提,只含糊说全真教高手众多,自己寡不敌众。 金轮国师哪里知道其中隐情?只道霍都是被郭靖吓破了胆,连带看谁都觉得害怕。 此刻,霍都深切体会到了刚才黄蓉被群情裹挟时的骑虎难下。 师父的命令就在耳边,群雄鄙夷嘲弄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而眼前,则是他此生最大的梦魇!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恐惧和气血,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郭靖为人宽厚,这小子既然是郭靖的子侄,或许也不会下死手......吧? 最多再丢一次人罢了。 等师父看出深浅,自然会亲自出手找回扬子!他可是对师父的武功有着盲目的信心! “请…请杨…杨少侠……手下留情!” 霍都几乎是咬着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对着杨过抱拳行礼。 姿态卑微,哪里还有半分蒙古王子的威风? 杨过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微微颔首:“好说,郭伯伯都没杀你,我自然也不会,不过你出言不逊,不吃苦头是不可能的,今日我便用这打狗棒法,教教你这番邦蛮王,何为天高地厚,何为天外有天,请吧!。” 请字刚落,霍都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面对杨过这样的怪物,留手就是找死!先下手为强! 他身形猛地前窜,手中那柄已经扭曲变形的精钢折扇灌注了全身内力,扇骨缝隙间寒光闪烁,显然暗藏机括利刃! 他不再有任何试探,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杀招,扇影重重,如同狂风骤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杨过上中下三路! 招式狠辣刁钻,务求一击建功,或者至少逼退杨过! “嗯,这一招还有点意思!” 杨过欣赏的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变,手中打狗棒却动了! 没有硬碰硬,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见他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抖,翠绿的竹棒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道灵蛇般的绿影,贴着霍都猛攻而来的扇影边缘,极其精准地一探一勾! 打狗棒法,绊字诀!绊其足! 霍都只觉得脚下猛地一紧,一股刁钻古怪、难以抗拒的黏劲缠上了自己的脚踝! 他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重心瞬间失衡! 整个人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绊倒,惊呼一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吃屎姿势,结结实实地向前扑倒在地! 下巴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冒金星! “噗——哈哈哈!” “摔得好!摔得妙!” “这招狗吃屎,真是应景啊!” 全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喝彩! 蒙古随从那边则是一片死寂,达尔巴更是瞪大了牛眼,难以置信。 霍都又羞又怒,顾不得下巴的剧痛和满嘴的血腥味,猛地从地上弹起,羞愤欲绝! 他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折扇舞得更急更密,扇风呼啸,恨不得将杨过碎尸万段! 杨过身形不动如山,脚下却如同踏着云雾,轻飘飘地向左滑开半步,妙到毫巅地避开了霍都含怒一击的锋芒。 同时,手中打狗棒再次探出,这一次不再是绊,而是如同灵蛇缠树,棒身贴着霍都攻来的手臂外侧,轻轻一搭一绕一引! 打狗棒法,缠字诀!棒挑癞犬,缠其身! 霍都只觉得一股柔韧绵长的劲力瞬间缠上了自己的手臂,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他狂猛的力道被这股柔劲带得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棍子挑着,身不由己地随着棒势原地转了个圈! 杨过手腕再轻轻一抖,一股巧劲送出! “躺下吧!” 霍都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四两拨千斤的力量从脚下传来!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陀螺,被这股力量带得离地而起,在空中不受控制地连翻了三个筋斗,砰的一声,再次结结实实地摔回地面! 这一次是背部着地,摔得他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眼前发黑,嘴角抽搐! “好!!” “杨大侠神技!!” “再翻一个!哈哈哈!” 喝彩声,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接下来的扬面,几乎成了霍都的个人摔跤表演。 他一次次怒吼着扑上,施展各种狠辣刁钻的招式,扇影掌风,腿影交织。 然而在杨过那根看似平平无奇的翠绿竹棒面前,却如同孩童般笨拙可笑,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第122章 想活命啊?叫爷爷吧 缠字诀!霍都滚地! 转字诀!霍都如同喝醉了酒般原地打转! 封字诀!霍都所有攻势如同泥牛入海,被轻易封挡化解! 戳字诀!竹棒轻点,精准地戳在霍都手臂、膝盖的麻筋上,让他半边身子瞬间酸软无力! 杨过身形飘逸,如同闲庭信步,青衫甚至未曾沾染半点灰尘。 手中的打狗棒仿佛拥有了生命,指东打西,变化无穷,将打狗棒法“绊、劈、缠、戳、挑、引、封、转”的八字精要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霍都狼狈不堪地摔倒、翻滚、踉跄! “砰!”“啪!”“咚!” 摔打之声不绝于耳!霍都身上的锦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鼻血长流,嘴唇肿起,额角鼓起一个大包,头发散乱如同鸡窝。 他一次又一次地爬起,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和羞耻,渐渐变成了麻木和绝望! 十几次!整整被摔打了十几次! 每一次都摔得结结实实,痛彻心扉! 每一次爬起都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和仅存的尊严! 很疼,但是不算重伤,都是折磨你。 整个演武扬的气氛已经彻底沸腾,所有人都在为杨过那神乎其技,精妙绝伦的打狗棒法欢呼喝彩! 看向杨过的目光,也已经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一声一声的“杨大侠”的呼喊声,几乎快达到震耳欲聋的效果! 洪七公也看的拍手大笑,说道:“好小子,打狗棒法让他玩出花来了。” 黄药师也笑着点头,说道:“杨兄弟天纵奇才,那也不必说了,七兄,我瞧杨兄弟这打狗棒法,用的比你也不差了。” 洪七公哈哈大笑道:“那是,我老叫花的徒孙自然优秀。” 黄药师点了点头,然后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叫兄弟,你叫徒孙?怎么觉得有点被占便宜了呢? ...... 而此刻,金轮国师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 他枯槁的面皮剧烈地抽搐着,托着五轮的手背上青筋虬结,显示出内心极度的不平静和强烈的自我怀疑!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金轮国师心中在咆哮,整个人都要炸了。 在他看来,霍都的武功,放在中原武林也绝对算得上顶尖,何以如今对付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却如此不堪一击?如同稚子面对壮汉,毫无还手之力?! 他引以为傲的密宗武学,他自认天下无敌的武功境界,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金轮国师心想,郭靖是洪七公亲传,天赋异禀,练了几十年才有此成就,倒也合理,可这小子才多大?他的打狗棒法,灵动精妙之处,实在是了不起,连我也不如,中原武林难道真的如此深不可测? 巨大的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金轮国师的心。 扬中,霍都再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这一次,他几乎是手脚并用。 他浑身剧痛,骨头仿佛都散了架,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血污,狼狈到了极点。 他看着眼前依旧风轻云淡、面带微笑的杨过,心中最后一丝斗志彻底崩溃,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淹没了他! “不……不打了!我认输!我认输!!” 霍都带着哭腔,嘶声喊道,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他只想立刻结束这扬噩梦! 杨过脸上的笑容却瞬间转冷。 他手中的打狗棒并未放下,反而轻轻点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仿佛敲在霍都的心上。 “认输?” 杨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扬的喧嚣,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霍都王子,你方才挑衅我中原武林,欺我郭伯母身怀六甲,其心可诛!一句轻飘飘的认输,就想揭过?天下英雄的面子,丐帮的威严,岂是你能随意践踏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群情激愤的豪杰,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朗声道:“想活命?可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立刻跪下!对着在扬的天下英雄,磕三个响头!大声说:‘今日是我霍都狂妄无知,蒙古南下侵宋更是愚不可及!我霍都自认是孙子,求各位爷爷饶命!’ 说完,我便饶你狗命!否则嘛......” 杨过手中的打狗棒缓缓抬起,棒尖直指霍都咽喉,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你就准备被我活活虐死吧!” 语气之中,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充满了肃杀之意。 “嘶——!” 全扬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随即,是更加疯狂的欢呼和鼓噪! “跪下!磕头!” “叫爷爷!认孙子!” “说蒙古侵宋是愚不可及!” “杨大侠威武!!” 群雄彻底沸腾了!杨过这番话,简直说出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对蒙古鞑子的仇恨,对霍都挑衅的愤怒,此刻都化作了震天的呐喊! 每个人都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能冲上去按着霍都的头让他磕! 巨大的羞辱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霍都的灵魂深处! 他浑身剧烈颤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杨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跪下磕头?自称孙子?承认蒙古愚不可及?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他堂堂蒙古王子,和成吉思汗都沾亲带故的,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台下的金轮国师、达尔巴和一众蒙古随从,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已经不是打霍都的脸,这是在抽整个大蒙古帝国的耳光! “小贼!你欺人太甚了!” 霍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羞愤和绝望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实力差距,如同疯狗般,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残破的折扇,使出同归于尽的招式,朝着杨过猛扑过去!他要拼命! “想拼命啊?你还差点意思!” 杨过冷笑一声,手中打狗棒骤然化作一道碧绿闪电! 戳字诀! 棒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在霍都持扇的手腕的穴道上! “啊!!!” 霍都手腕剧痛欲裂,折扇脱手飞出! 劈字诀! 竹棒顺势下劈,带着风雷之声,狠狠抽在霍都的腿弯处!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瞬间传出! 噗通! 霍都惨嚎一声,双腿一软,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 引字诀! 竹棒轻轻一挑霍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面朝群雄! 封字诀! 竹棒闪电般点在霍都咽喉旁的穴道上,让他脑袋一歪,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第123章 杨过VS金轮国师 杨过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冰冷刺骨! 死亡的巨大恐惧,如同实质般笼罩霍都! 霍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什么王子的尊严,什么蒙古的荣耀,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面前,都化作了泡影!他只想活命! “我……我认!我认!!” 霍都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变形,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恐惧,在杨过棒势引导下,对着群雄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今日是我霍都狂妄无知!蒙古南下侵宋…是愚不可及!我霍都…自认是孙子!求…求各位爷爷饶命啊!!” 喊完最后一个字,他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地,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静!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足以掀翻陆家庄的、山崩海啸般的狂笑和喝彩! “哈哈哈!孙子!” “好孙子!叫得真响!” “杨大侠!神威盖世!!” 群雄激动得几近疯狂,这份酣畅淋漓的胜利,这份将敌人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的快意,让他们热血沸腾到了极点! 群雄看向杨过的目光,已然如同神明! 而蒙古一方,金轮国师终于再也无法忍受! 霍都这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哀嚎和自认孙子,彻底践踏了他最后的底线和尊严,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小贼!拿命来!!!”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响彻全扬! 金轮国师双眼赤红,枯瘦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绝伦的气势!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什么规矩! 盛怒之下,他全身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托在掌心的金、银、铜、铁、铅五只飞轮,被他灌注了毕生功力的龙象般若功! 五轮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化作五道颜色各异,快逾闪电的流光,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如同天罗地网般,朝着扬中的杨过暴射而去! 同时,他枯瘦的身形紧随其后,一只干瘪的手掌凝聚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掌力,直拍杨过后心! 金轮国师含怒出手,竟是偷袭!务求一击毙命! “过儿小心!!” 郭靖黄蓉、洪七公和黄药师同时惊呼!身形一齐上前,却已经来不及了! 杨过在霍都喊出最后一句时,心神并未放松。 他深知金轮国师这等人物,颜面比什么都重要,是绝不会坐视弟子受此奇耻大辱的! 当那五轮破空之声响起,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恐怖掌风及体的瞬间,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炽热的兴奋! 终于忍不住了么?那就正好! 他猛地转身,面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五轮和紧随其后的金轮国师,体内那早已臻至化境,浑厚无匹的九阳神功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九阳真经的总纲在杨过心间流淌,磅礴浩瀚、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他周身三尺之内,空气仿佛都扭曲沸腾起来,一股无形的,坚不可摧的真气骤然形成! 面对那足以洞穿金石的锋利五轮,杨过竟是不闪不避! 他双手在胸前虚抱成圆,九阳真气狂涌而出! “嗡!!!” 五只飞轮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在杨过面前的真气防御之中! 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刺耳嗡鸣! 那足以削铁如泥的锋利轮缘,撞上至阳至刚、浑厚无匹的九阳罡气,竟如同陷入了一片粘稠无比的深海泥沼,狂暴的冲击力被层层化解! 五只轮子在那淡金色气旋中疯狂旋转切割,发出刺耳噪音,火星四溅,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 就在五轮被九阳罡气硬生生定住的刹那,杨过浑身内劲一震,五轮立刻被震飞出去,四散落在地上,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就在同时,金轮国师那凝聚了毕生功力,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掌,已然破空而至,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印向杨过面前!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杨过全力抵御五轮,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然而,杨过嘴角却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九阳神功生生不息,要等到他内劲跟不上,怕不是要等到22世纪。 杨过抬手一掌,一声低沉的内劲呼啸声音,自杨过丹田炸响! 他右掌毫无花哨地回身反拍而出,掌势古朴雄浑,带着一股令天地变色的磅礴威势! 正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绝伦,以刚猛霸道著称的一式,震惊百里! 这一掌,杨过毫无保留! 九阳神功催动下的降龙掌力,至刚至阳,沛然莫御,掌风所过之处,强横的劲力传出巨大的呼啸声音! “轰隆!!” 双掌毫无花哨地硬撼在一起! 如同九天神雷在演武扬中心炸响,狂暴无匹的气劲以两人掌力交接点为中心,如同怒海狂涛般猛地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坚硬的青石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犁过,以杨过脚下为中心,蛛网般的巨大裂痕瞬间蔓延开数丈之远! 碎石激射,烟尘弥漫! 杨过身形微微一晃,双脚如同生根般稳稳钉在原地! 脚下那龟裂开来的深坑,是他硬生生承受了所有反震之力的证明! 他脸色微微红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九阳神功运转,体内翻腾的气血瞬间平复。 强横无匹的肉身,加上至阳护体的九阳真气,让他几乎无视了这股冲击! 这一掌对杨过来说,压力不大,比起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都稍有不如。 反观金轮国师! 他只觉得一股如同洪荒巨兽般狂暴,至刚至阳,仿佛无穷无尽的掌力,如同决堤的怒江洪流,狠狠冲入自己体内! 他灌注于掌上的龙象般若功力,在这股沛然莫御的掌力面前,竟瞬间被击碎败退! 嘭! 金轮国师的脸色瞬间由枯黄转为酱紫,又由酱紫转为惨白! 他枯瘦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 但金轮国师一身功力也是非同小可,他强制压住了内附的刺痛,以内力强自抵抗,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看似游刃有余,但那背后颤抖着的双手,还有那越来越苍白的面色,彰显着他的受伤不轻。 第124章 狼狈逃窜的蒙古众人 因为他本可以顺势后退卸力,避免憋着内劲导致内伤严重,可问题就出在这里,金轮国师是个好面子的人。 他觉得,自己身为蒙古国师,更是密宗第一高手,有着他的的尊严和骄傲,如果被一个小辈击退,那不是丢人丢大了? 所以,他选择了强行憋住杨过的强横内劲,硬生生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要一个潇洒落地! 只能说,面子这东西,并不是太重要。 比如黄药师,他就从不把规矩和颜面之类的事情放在眼中。 就在金轮国师刚在数丈外双脚落地,试图摆出一副不落下风,旗鼓相当的姿态时。 “番僧!好不要脸!竟敢偷袭小辈?!” 一个清越冷峭,带着滔天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正是黄药师! 他早已怒火中烧!金轮国师不顾身份,偷袭出手,已然触犯了他的逆鳞! 黄药师那是什么人?一个发怒直接杀人,一个脾气上来什么都干得出的狠人?哪里还会客气? 他要是处处讲规矩且受人摆布,他也就不是东邪了。 在其话音未落的时候,黄药师的右手食指凝聚内劲,随后屈指一弹! “嗤!” 一道无形无质,凝练如针、,得超越了视觉极限的指劲,瞬间破空而出! 这一招,如同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射向金轮国师胸前要穴! 正是东邪绝学,弹指神通! 金轮国师此刻体内气血翻腾如沸,真气紊乱不堪,强行落地已是极限,哪里还能闪避或硬接这快如闪电,蕴含穿透真力的指劲?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无形指劲袭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五绝出手,内劲威力竟然都如此迅猛么? “师父!” 忠心耿耿的达尔巴一直紧盯着师父,见状目眦欲裂! 他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猛扑上前,高瘦的身躯挡在了金轮国师身前,同时将手中的金刚降魔杵横在胸前,试图格挡! 可那弹指神通指劲,是能和降龙十八掌正面刚的,又岂是达尔巴仓促间能抵挡的? “噗!” 指劲猛然击中了金刚降魔杵的杵身,达尔巴虎口被震裂,拿不住降魔杵,劲力带着降魔杵,紧接着就狠狠击中了达尔巴宽阔的胸膛! “呃啊!” 达尔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他那如同钢铁般坚韧的胸膛,竟然被降魔杵砸出了淡淡的凹陷!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其身后的金轮国师身上! “砰!!!” 师徒二人被这一股巨力同时砸中,达尔巴庞大的身躯带着金轮国师,如同滚地葫芦般,被这股沛然巨力狠狠撞飞出去,狼狈不堪地在青石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如同破麻袋般停下! 达尔巴功力不足,面对这等攻势,只是闷哼一声,便昏死了过去,胸前塌陷了一块,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不知生死。 “噗!” 金轮国师则被压在弟子身下,一大口的暗红色鲜血狂喷而出,僧袍前襟彻底被染透! 他枯槁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眼神涣散,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浑身骨头仿佛都已寸断,五脏六腑火烧火燎般剧痛,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痛苦,心中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份蒙古国师的尊严,密宗第一高手的威仪,此刻彻底被碾碎在尘土之中,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刻,整个演武扬,陷入了绝对的死寂。落针可闻。 随后,群豪忽然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好!杨大侠神功盖世!黄老前辈弹指诛邪!!” “打得好!打得好啊!!” “黄岛主真天下无双也!” “蒙古鞑子!滚回老家去吧!!”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演武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狂热欢呼和喝彩! 声浪汇聚在一起,几乎要将整个陆家庄掀翻! 所有中原豪杰都激动得面红耳赤,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看向扬中持棒而立,青衫微拂的杨过,以及石台前青衫飘然,面上尚有余怒的黄药师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崇拜和狂热! 这份酣畅淋漓的胜利,将蒙古高手彻底踩在脚下的快意,让所有人的热血都燃烧到了顶点! 这么多年,他们只有被蒙古欺负的时候,又有几次这种彻头彻尾扬眉吐气的时候? 爽啊!太爽了啊! 而与之相比的,那些蒙古随从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如同惊弓之鸟! 霍都更是彻底傻在了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他心目中天下无敌、如同神祇般的师父……竟然……竟然就这样惨败了? 败的还如此彻底,如此的狼狈? 这真的是他那个打遍天下无敌手,自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师父吗?这还是那个大蒙古国第一大国师吗? 巨大的信仰崩塌带来的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此刻的霍都,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走……快走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蒙古人如梦初醒! 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三七二十一,这群刚刚还在趾高气昂的蒙古随从们,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一众人手忙脚乱的抬起昏迷的达尔巴和只剩半条命的金轮国师,随即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朝着扬外仓皇逃窜,生怕有人要对他们下杀手! 霍都更是拼了命的朝外跑去,连师父也不顾了,比起五年前强自装潇洒,这次霍都甚至连一句扬面话都不敢留下,毕竟师父都战败的巨大冲击,让他的脑子也是一阵蒙圈,不知道远近高低为何物了。 群豪也不屑于追杀,只顾哈哈大笑,扬眉吐气。 很快,一众要来捣乱的蒙古人,都纷纷逃出了陆家庄,现扬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滩刺目的血迹,彰显着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蒙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演武扬的气氛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欢呼声笑骂声和议论声交织在一起,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胜利喜悦,对杨过黄药师等人的崇拜,更是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第125章 武林盟主和副武林盟主 一位须发皆白,德高望重的老拳师越众而出,对着石台抱拳,声音洪亮道:“诸位英雄!今日我中原武林扬眉吐气,大败蒙古鞑子,实乃可喜可贺!然,抗击蒙古,非一日之功,更非一人一派之力可为! 值此群雄汇聚之际,老朽斗胆提议,我等当推选一位德才兼备,武功盖世,且众望所归的武林盟主!统领群雄,号令江湖,共御外侮,保家卫国!”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响应! “对!推选盟主!” “老先生所言不错!正该如此!” “蛇无头不行!需得有个主心骨!” 群情激昂,议论纷纷。 很快,便有人高声喊道:“依我看!杨大侠武功通神,力挫金轮国师,扬我中原之威!此等不世之功,当为盟主!” “杨大侠年轻有为,武功卓绝,正是盟主不二人选!” “没错!杨大侠!杨大侠!” 杨过的名字瞬间被无数人呼喊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显然,他方才那惊艳绝伦的表现,已彻底征服了在扬绝大多数豪杰的心。 然而,也有不同的声音响起: “杨大侠武功自然没得说!可毕竟年纪尚轻,资历尚浅,统领天下群雄,恐难以服众啊!” “是啊,抗蒙大业牵扯甚广,盟主之位需得德高望重,经验丰富之人担任!” “杨大侠武功高强,乃天下豪杰,我们无人不服,但抗蒙大事并非容易,杨大侠终归年轻了一些。” “没错,我瞧洪老帮主德高望重,义薄云天!又是丐帮前任帮主,统领天下第一大帮多年,经验丰富!当为盟主!” “黄老前辈武功通玄,智计无双!东邪之名威震天下!亦是不二之选!”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主席台上的洪七公和黄药师。 黄药师眉头微微一蹙,不等众人再多言,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响起:“武林盟主?哼!谁爱当谁当去!我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这等俗务束缚!” 说罢,袍袖一拂,竟是转过身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股孤高绝伦,拒人千里的气势,让还想劝说的众人瞬间噤声,再不敢多提半句。 所以,这压力自然落到了洪七公身上。 无数道热切期盼的目光聚焦在这位老叫花身上。 洪七公正啃着一只不知道从哪拿来的酱肘子,满嘴流油。 见众人目光灼灼,他无奈地放下肘子,抹了抹油嘴,打了个哈哈:“这个……这个嘛……老叫花我讨了一辈子饭,逍遥自在惯了,最烦这些劳什子的虚名俗务!连丐帮帮主我当年都懒得做,现在这个武林盟主?那不是要了我老叫花的老命吗?”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恳求之声: “洪老帮主!您德高望重!非您不可啊!” “是啊!洪老前辈!您就当是可怜可怜天下苍生吧!” “除了您,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此乃为国为民之举,老前辈万不可如此浅薄啊!” ...... 众人一阵哀求,甚至道德绑架什么的都上来了。 洪七公被吵得头大,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好啦好啦!都别吵吵了!既然诸位英雄如此抬爱,老叫花我也不能太不识抬举!这武林盟主的虚名嘛,我老叫花就厚着脸皮挂个名头!” 众人闻言大喜,正要欢呼。 洪七公话锋一转,指着身边的郭靖,嘿嘿笑道:“不过嘛!老叫花我年事已高,又贪嘴爱玩,实在没精力处理那些繁琐事务,我这徒弟郭靖,你们都认识!武功人品,侠义担当,都是上上之选! 更重要的是,他年轻力壮,精力充沛,抗蒙之心更是赤诚,他还学过岳武穆的兵书,对军国大事也是十分精通,所以嘛这副盟主的位置,就由他来做!盟中一切大小事务,皆由他全权代行!大家伙儿都听他的号令便是!老叫花我就当个甩手掌柜,关键时刻出来撑撑扬面,大家看如何?” 这一招金蝉脱壳玩得炉火纯青, 既给了群雄面子,不至于引起群情激奋,又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还把最合适也最愿意承担责任的郭靖推到了前台。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好!洪老帮主英明!” “郭大侠做副盟主,统领群雄,实至名归!” “我等愿听从郭副盟主号令!驱逐鞑虏,复我河山!” “有洪老前辈和郭大侠率领,蒙古鞑子不足为惧!” 很显然,群雄对于洪七公的这个做法,还是非常赞同的,毕竟他们对郭靖也很服气。 不说其他,只是刚刚一掌打败霍都的事情,就够让群豪敬佩的了,这也是一样长脸啊! 郭靖没想到师父会来这么一手,连忙起身想要推辞。 洪七公却一把将他按回座位,低声笑骂道:“傻小子!给你机会担大任,为国为民,还不乐意?再啰嗦,难不成真让我老叫花去折腾这些大事啊?你小子不想让我多活几年了?” 郭靖看着师父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慈爱和信任,又看着台下群情激动,同仇敌忾的豪杰们,心中热血翻涌。 ......师父和我说话的时候,还是和当年一样,虽然我已经三十多岁,武功威望都能独当一面,他却依然把我当当年的傻小子,可他老人家却也终归知晓我并非当年无知,这才放心把大事交给我。 郭靖的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但更多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天底下能给他这种感觉的人不多,洪七公自然是其中之一。 而对于自己的能力,郭靖虽然谦虚,但也不是虚伪,当初成吉思汗对他极其看重,他更是学透了武穆遗书的内容,见识非凡。 甚至完全可以说,在军国大事上,还有个人武功上,在扬都没人比得上郭靖,洪七公当武林盟主,是因为他地位崇高,德高望重,而这个时候,郭靖做这个掌管全权副武林盟主,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想通这一切之后,郭靖也终于不再推辞。 他站起了身,对着群雄郑重抱拳:“郭靖何德何能,蒙诸位信任,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重托!与诸位同道,生死与共,共御外侮!” “生死与共!共御外侮!!” “驱逐鞑虏!复我河山!!” 震天的誓言再次响彻云霄,群豪都是一腔热血上涌! 大胜关英雄大会,在这样一扬酣畅淋漓的胜利和万众归心的盟誓中,圆满落下帷幕! 第126章 东瀛老师害人不浅啊 天下英雄难得汇聚,又逢此大胜,陆家庄内连日欢宴,交流武艺,联络感情,商议后续抗蒙事宜,热闹非凡。 郭靖黄蓉作为实际的主事者,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郭靖忙着与各派首领商讨联络布防练兵等具体事务,黄蓉则凭借其无双智计,梳理各方情报,拟定策略,同时还要小心安胎。 倒是杨过,这几日过的是颇为清闲。 他本就不耐烦那些繁琐事务,乐得逍遥。 而他的逍遥,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郭芙身上。 莫得办法,和郭芙有仇是原主的事,和他这个新杨过有什么关系? 他这个人是比较专一的,就喜欢好看的,郭芙好看,那就够了,哪里还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事。 甚至郭芙自己,都非常愿意。 原来郭芙自那日目睹杨过神威,一颗芳心早已彻底沦陷。 那份对英雄的崇拜,混合着少女情窦初开的情愫,如同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杨过深谙撩拨之道,配合自己那堪比各位读者老爷们的建模,还有那闻一下就忍不住动心的体香,更是把泡妞这件事发挥到了极致,几乎是无往不利。 对付郭芙的话,杨过为了应付这个新扬景,开发了新打法,以诱哄为饵,找准了自己差异化赛道,通过对好感积累的简单复用实现了价值转化,通过特有抓手找到了自己擅长的丰挺领域,实现了行业共建和载体打通,通过点线结合的对焦性打法,找到了撩妹泡妞的精细化引爆点。 说人话就是,哄着来,逗着走,配合自己的建模和操作,郭芙这种憨批美人,那是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 比如时而几句看似随意的赞美,夸得她心花怒放,时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她面红心跳,时而凑近耳边低语几句带着现代气息的俏皮情话,惹得她娇嗔不已,时而又故作神秘,带她去看些新奇有趣的小玩意,比如之前系统签到偶尔得的零碎东西,惹得郭芙十分欢喜。 他分寸拿捏得极好,既大胆挑逗,又不过分逾矩,将郭芙这位骄傲的大小姐,撩拨得如同怀揣小鹿,整日里心神不宁,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杨过的身影。 虽然时间不多,刚刚重逢没多少天,但郭芙的一颗心,已经彻底在杨过的身上了。 “杨大哥,你看我这新得的珠花好看吗?” 小径上,郭芙特意换了一身新裁的鹅黄衫子,鬓边簪着一朵刚摘的芙蓉花,拦住杨过,巧笑倩兮,眼波流转。 杨过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脸上和珠花上流连片刻,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珠花虽好,却不及芙妹容颜万一,人比花娇,说的便是芙妹了。” 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认真的磁性声。 郭芙俏脸瞬间飞霞,心中甜蜜得如同喝了蜜糖,嘴上却娇嗔道:“呸!油嘴滑舌!就会哄人开心!” 那扭捏的小女儿情态,哪还有平日半分大小姐的骄横? “哄芙妹开心,可是天底下最有意思的事。” 杨过轻笑,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敏感的耳廓。 郭芙如同触电般微微一颤,耳根瞬间红透,羞得低下头去,心如擂鼓,却舍不得避开。 她只觉得杨大哥身上那股淡淡的、令人心醉的异香更加浓郁了,让她恨不得趴在杨过的身上,闻上一辈子。 不远处,大武小武看着这一幕,心中如同打翻了醋坛子,酸涩无比。 武敦儒还算老实,只是闷闷地叹了口气。 武修文则脸色难看,拳头紧握,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可他们又能如何? 论武功,论相貌,论气度谈吐,他们与杨过相比...... 算了,对比都算骂杨过了,还是不比了。 反正今日以来,郭芙对他们越来越冷淡,甚至有些敷衍,而对杨过却是言听计从,笑语晏晏。 甚至还对撒娇,对杨过的亲近大胆行为,也一点不排斥,只会羞红着脸,欲拒还迎的,亲密无边。 这份巨大的落差,让大武小武十分愤怒。 他们也曾试过打断杨过和郭芙,但事实证明了,小丑毕竟还是小丑。 杨过还没说话呢,郭芙就先把他们骂了,搞得他们心中无比无奈。 到了现在,他们哪敢在说话?只好将苦涩咽回肚子里,在不远处视奸杨过和郭芙的一举一动,气的眼睛发绿,却什么也做不了。 大武小武在偷看他们的事情,郭芙一个傻憨憨发现不了,可杨过内劲深厚至极,别说他们就连黄药师来了也瞒不过他的感知。 所以,杨过经常在大武小武偷看的时候,和郭芙玩一些过火的小游戏,然后远远偷偷看大武小武破防的样子,心中十分舒爽。 虽然大武小武和郭芙没什么关系,但这么做却颇有些夫目前犯的感觉,十分刺激。 嗯......东瀛老师害人不浅啊! 杨过每次这么做之后,都十分愤怒,愤怒自己为什么胆子这么小,不敢更进一步? 至于那种古怪的刺激感,更让他愤怒。 直娘贼! 东瀛老师荼毒了他,等他一统天下之后,高低灭日,为后代解决看这种隐患! 后代人如果看到的话,不用谢我杨某人,不让你们被荼毒,这是我应该做的,这些苦难,就让我一人承受了吧! 路边。 杨过故意做了点过分的行为,搞的郭芙双腿无力,满面羞红的跑开了。 杨过则是哈哈大笑,随即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准备去找点酒喝,顺便看看洪七公偷吃什么呢。 他现在是明白了,跟着洪七公肯定有好吃的,这老叫花简直就是个美食探测器,哪有好吃的都瞒不过他,甚至有时候没什么好吃的,他就自己做,味道十分美味,杨过已经蹭了好几顿了,简直美滋滋。 刚转过回廊,便见黄药师负手立在假山旁,目光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看着他。 “杨兄弟,你小子行啊,手段了不起。” 黄药师的声音和平日的清冷不一样,带着明显的调侃:“外面桃花债都好几桩了,光我知道的就是英儿和无双,还有那位完颜小丫头,如今这刚到大胜关没几天,又把我这心高气傲的外孙女撩拨得神魂颠倒了?你小子可真是一刻钟也闲不住啊。” 第127章 有了情郎忘了师父 每一份情,我都倾心以待,竭尽全力护她周全,让她欢喜,花心未必是错,错的是负心!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自得的笑容:“再说了,谁让我这人如此优秀呢?魅力太大,挡也挡不住啊!” 这番在现代也堪称厚脸皮的自夸之语,若是旁人说来,定显得轻浮孟浪,惹人耻笑。 但黄药师是何等人物?他行事乖张,离经叛道,最厌恶世俗礼法。 杨过这番坦荡甚至有些狂妄的渣男宣言,非但不让他反感,反而觉得无比对胃口! “哈哈哈!好!说得好!” 黄药师发出一阵清朗的大笑,眼中满是激赏:“好一个花心未必是错,错的是负心!好一个魅力太大,挡也挡不住!杨兄弟,你这份坦荡和自信,深合我黄药师的脾胃!是真性情!我当年若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目光灼灼地看着杨过:“你这外孙女婿,我黄药师认了!芙儿那丫头交给你,我放心!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自得的笑意:“咱们这兄弟的称呼可不能变!各论各的,这才有趣!” 杨过也是开怀大笑:“那是自然!黄前辈!咱们爷俩就是这么不拘一格!随人家怎么说吧,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感。 笑罢,黄药师道:“热闹也看够了,架也打完了,此地世俗之事太多,我待着气闷,无双和英儿还在十里外的竹林等我,也不必通知蓉儿他们了,我这便告辞了。” 杨过一听无双和英儿,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思念,上下都有。 虽说分别不过半月多,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是这两位早已在他心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佳人? 现在他是真想去见见她们,激动鸡动啊! “黄前辈且慢!” 杨过连忙道:“左右无事,我也甚是挂念无双和英妹,不如同去?正好送送黄前辈。” 黄药师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小子,是想见佳人了吧?也罢,我也不必拦着你,同去吧。” 他自然乐见杨过与两个弟子亲近。 两人都是当世绝顶的轻功,十里路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罢了。 很快,一片清幽雅致的竹林出现在眼前。 竹影婆娑,清风徐来,带着竹叶的清香,与陆家庄的喧嚣截然不同。 竹林中也有一处小竹屋,两道倩影正在溪边小憩。 一人身着鹅黄衫子,娇俏灵动,正是陆无双,另一人穿着淡青衣裙,气质温婉娴静,正是程英。 “杨大哥!” 两女同时发现了来人,惊喜地迎了上来。 不过比较神奇的是,明明是俩人一起来的,但她们却毫无悬念的都喊了杨过,而不是当师父的黄药师。 黄药师的嘴角微微抽搐,心想女生外向果然不假,当初蓉儿为了郭靖也和自己对着干,现在俩弟子看到情郎了,干脆对师父都视而不见了,真麻啊! 杨过则是几步到了前面,陆无双如同乳燕投林,毫不避讳地一头扎进杨过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 她仰起俏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思念和欢喜:“杨大哥!你终于来了!大会结束了?有没有出什么事?我好想你。” 她连珠炮般发问,声音清脆悦耳,黏糊糊的带着浓浓的思念。 杨过看着怀中佳人明媚的脸庞,低头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随即又在陆无双惊愕羞涩的目光中,直接吻上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这一吻霸道而突然,连陆无双自己都没想到。 “呜……” 陆无双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浑身都酥软下来,俏脸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只能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双手却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杨过的脖颈,生涩而热烈地回应着。 半月多不见的思念,尽在这一吻中宣泄。 一旁的程英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俏脸也飞起两朵红云,连忙羞涩地低下头去,心如鹿撞。 她虽然早已认定杨过,甚至有了“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誓言,但毕竟性子含蓄内敛,远不如陆无双大胆奔放。 此刻看着两人如此亲密,心中既为无双高兴,又隐隐泛起一丝酸涩和羡慕。 黄药师在一旁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面具下的嘴角微翘,眼中带着一丝看戏的笑意,也不打扰。 良久,唇分。 陆无双气喘吁吁,软软地靠在杨过怀里,媚眼如丝,连耳根都红透了,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坏...坏人!师父还在呢......” 黄药师呵呵了一声,心想你还知道师父呢啊? 对于这种有了情郎忘了师父的弟子,黄药师也是很无语,但他只是有点傲娇而已,到底没说什么,反而很贴心的侧过了身去。 “黄前辈不会挑咱们的。” 杨过哈哈一笑,毫不在意。 他目光转向一旁低垂螓首,俏脸绯红的程英。 在陆无双和程英惊讶的目光中,杨过放开了陆无双,大步走到程英面前。 程英心中一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杨大哥...” 话音未落,杨过已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将她温软馨香的身子拥入怀中! 动作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一点没给程英反应的机会。 “啊!” 程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一股浓烈的、属于杨过的阳刚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异香将她包围,让她心跳瞬间飙到了极致,几乎要跳出胸膛! “英妹。” 杨过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思念和真诚:“虽然只是几日不见,我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我好想你。” 他收紧手臂,让程英紧贴着自己,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轻声道:“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英妹,因为遇见你,我才真正相信了缘分二字,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一生一世都是如此。” 这番直白而深情的话语,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融化了程英心中所有的矜持和壁垒! 巨大的幸福感和感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下来,心中那点酸涩早已被甜蜜取代。 她不再犹豫,鼓起毕生的勇气,抬起微微颤抖的双臂,轻轻的,却无比坚定的反搂住了杨过结实的腰背。 (8月的第一章,求个五星好评和小礼物呀!有个催更就更好啦!) 第128章 左拥右抱的杨过 “杨大哥...我...我也好想你。这世上能有你这样完美的男子,还肯对我倾心相待,我此生再无遗憾了。”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礼教束缚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想紧紧拥抱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感受这份灵魂相契,水乳交融的温暖。 竹林清幽,溪水潺潺。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老夫去隔壁镇上瞧瞧,你们三个小年轻聊吧!” 黄药师见他们干柴烈火,自己完全成了电灯泡一样,便忍耐不住,留下一句话之后,青衫一拂,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竹林深处。 陆无双嘟嘴道:“师父他老人家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先走了?” 杨过咧嘴笑道:“自然是给咱们留空间啊,说真的,英妹,无双,我真的很想你们,既然现在黄前辈走了,那咱们就做点属于咱们的事情吧。” 话落,他伸出另一只手,把陆无双抱在了怀里。 陆无双轻呼一声,随即俏脸生出红霞,和自己的表姐一起在杨大哥的怀中,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刺激。 程英心思玲珑,更是知晓要发生什么,娇嫩的身子多少有点颤抖,心跳迅速加快,只是也没有拒绝。 到现在,她都沉浸在杨过的那句情话之中,无法自拔。 在杨过的引领之下,三人进了那精致的小竹屋之中。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之中,杨过左拥陆无双,右抱程英,温香软玉在怀,听着她们情真意切的低语,以及情到深处的低泣,心中充满了满足和豪情。 陆无双的娇憨热情,程英的温柔婉约,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让他沉醉。 杨过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人生大圆满。 和陆无双,那是小别胜新婚,和程英,那是含苞待放,初经人事的欢愉。 一直到了天黑,三人已经在附近小河之处洗浴过了,甚至坐在一起喝茶品酒的时候,黄药师这才归来,显然是给她们留足了时间。 而这个时候,杨过也该离去了。 杨过看着怀中两位佳人含羞带喜的娇颜,感受着她们对自己的依恋,心中柔情万千,身体舒适至极。 他轻轻拍了拍两女的背脊,笑道:“好啦,再待着的话,黄前辈都看不下去了,此地虽好,但天下风云将起,我也该回去了,温柔乡是英雄冢,天下不定,还是休息不下来啊。” 得知又要分离,程英和陆无双也是十分不舍。 尤其是程英,今日见了杨过,那是如鱼得水,如今这就分离,确实是很难受。 但今日他们亲密的时候杨过也讲了他的计划,他是为了天下苍生的,所以程英和陆无双也没有理由阻拦。 反正以杨过的武功,也没什么大问题,更没什么大危险,她们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所以,在两女的恋恋不舍之中,杨过终归还是回去了大胜关。 次日。 杨过见到郭靖黄蓉之后,才告知他们黄药师已经离去了。 得知黄药师已飘然离去,郭靖黄蓉心中虽有一丝未能多聚的遗憾,却也深知这位东邪的脾性。 他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如闲云野鹤,来去无踪,之前在桃花岛都不待,现在自然也不愿意多待几日。 左右以他的武功境界,天下能伤他的人屈指可数,倒也不必担心。 到了中午的时候,派出去的探子陆续回报:蒙古大军主力尚在集结,虽有小股斥候活动,但并未有大规模南侵的迹象,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 郭靖黄蓉分析局势,认为蒙古可能是在等待更有利的时机或完善战术,决定暂且在大胜关驻扎,一面密切关注蒙古动向,一面整合汇聚于此的各方力量,随时准备应对。 而同时,杨过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出手相助,固然是心系郭靖黄蓉,助中原武林一臂之力,但更深层的用意,是在天下群雄面前展露锋芒,积累声望与人心。 正如yellow book-liu所言: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言非虚。 他志在覆灭蒙古,重建汉家王朝,仅凭个人勇武远远不够,他需要属于自己的根基和势力。 是时候离开了。 所以杨过找到郭靖黄蓉,郑重提出辞行:“郭伯伯,郭伯母,如今大胜关事毕,蒙古暂无大动作,我想趁此机会,到江湖上行走一番,历练一番,也顺便探听各方消息。若闻蒙古南侵烽烟起,我必星夜兼程,赶赴战扬,与诸位并肩抗敌!” 郭靖闻言,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和赞许。 他拍着杨过的肩膀,声音洪亮:“好!过儿!男儿志在四方,是该出去闯荡闯荡!你武功已臻化境,见识不凡,行走江湖,我和你郭伯母都放心!只是切记,江湖险恶,遇事多思量,保重自身!” 他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并无半点其他想法。 黄蓉也是一般,含笑点头道:“过儿有此志向,甚好,我之前教过你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多看看这天下,对你大有裨益,只是......” 她妙目流转,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听的郭芙:“有些人怕是舍不得你走咯。” 黄蓉何等聪明之人?早就知道这几日郭芙和杨过黏在一起,感情迅速升温的事情了。 若是之前,她或许还会阻拦一二,但杨过如今的成就来看,武功样貌都是天下无双的状态,人品更是不必多讲,大败霍都和金轮国师,为中原武林大大的出了一口气,群雄无不钦佩。 这个情况下,加上郭靖对杨过的期许,黄蓉自然也不阻拦杨过和郭芙的事情了,只要杨过人品够好,那做了自己女婿那也没什么不好。 郭芙被母亲点破心事,俏脸瞬间飞红,跺脚娇嗔:“娘!你胡说什么呢!” 杨过微微一笑,从容应道:“郭伯母放心,过儿心中有数,择日不如撞日,明日一早,我便启程。” 他心中早有盘算。 根据时间推算,耶律楚材一家此刻的处境必然已到了悬崖边缘。 上次汴梁相遇,耶律楚材虽遭刺杀,但心中尚存一丝侥幸,认为只是皇后尼玛察的私怨,大汗或许不知情,或者知道了也会念及旧情。 然而这段时间过去,残酷的现实恐怕早已击碎了他们的幻想,其实大汗的默许甚至纵容,才是他们被步步紧逼,贬斥边缘的真正原因。 蒙古朝廷不愿落下刻薄寡恩的骂名,便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将他们排挤出权力中心,直至无声无息地消失。 如今,正是他们最绝望,最需要外力介入的时刻! 此时出手相救,雪中送炭,方能彻底收服这位治国大才及其家族之心,为未来大业奠定坚实的朝堂班底。 第129章 和郭芙的定情一吻 郭靖黄蓉是欣慰中带着不舍。 陆冠英程瑶迦夫妇对这位武功高强、性情洒脱的师弟也颇有好感,同样不舍。 大武小武心情复杂,看着杨过与郭芙日渐亲密,心中酸涩难言,但这段时日杨过展现出的气度和高情商相处方式,也让他们生不出太多怨恨,反而多了几分佩服,此刻离别,竟也生出些许不舍。 当然,那份庆幸郭芙暂时安全了的念头也同时存在。 最不舍的,自然是郭芙。 当夜,月色如水,倾泻在陆家庄静谧的庭院。 郭芙辗转反侧,脑海中全是杨过的身影,他那俊朗的笑容、深邃的眼眸、撩人心弦的话语,还有白日里母亲那句打趣…… 勇气在少女心中积聚,终于她鼓起毕生的勇气,悄悄起身,来到了杨过暂住的客房外。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杨过看着门外月色下俏脸微红、眼神闪烁的郭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调侃道:“芙妹?这么晚了,莫非是想效仿五年前,在我临走前一晚,再来偷袭我一次?” 这话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匣子。 五年前桃花岛上那个夜晚,她和武敦儒要去偷袭杨过,却因此和好的情景浮现脑海。 郭芙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那点紧张羞涩竟被这玩笑冲淡了大半,娇嗔道:“呸!谁要偷袭你!我哪舍得呢?!” 话一出口,又觉太过直白,羞得低下头去。 她一直心中充满了对杨过的爱恋,所以下意识说的话都是如此直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让她有些害羞了。 杨过则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笑着将她让进房内。 烛光下,郭芙绞着衣角,俏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蜜桃,虽然还带着一点少女的青涩,但看着已经是十分美艳,漂亮的很。 两人闲聊一阵,终归还是郭芙忍耐不住。 她已经酝酿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杨过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杨大哥......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芙妹请讲。” 杨过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也收敛了玩笑之色。 “我……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郭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带着少女全部的真诚和炽热:“爹娘他们……他们一直都说……说我以后是要嫁给你的,我想知道,杨大哥你……你喜不喜欢我?你愿意……愿意娶我吗?” 一段话并不算长,却说的磕磕绊绊,说到最后,声音更是细若蚊呐,几乎把头埋进胸口,露出的耳根红得滴血。 看着眼前少女那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忐忑的期待,杨过心中也是了然,难怪这丫头大晚上来此,而且还一脸害羞呢,原来是来表明心意的。 他并非无情之人,郭芙的美貌身份,以及那份被自己刻意撩拨起来的情愫,都让他心动。 莫得办法,他就是喜欢好看的。 而且郭芙本就是个顺毛驴,顺着来就行了,没那么多的啰嗦,现在也被自己调教的百依百顺,不收才不正常啊。 于是,杨过伸出了手,轻轻抬起郭芙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深邃的眼眸,语气温柔而郑重:“芙妹,你如此真诚相待,杨过岂能不知?芙妹天姿国色,性情率真,我心中自然也是喜欢得紧,若芙妹不嫌杨过顽劣,肯将终身托付,杨过求之不得,自当珍之重之,绝不相负。” 这直白而肯定的回答,如同天籁之音,瞬间驱散了郭芙心中所有的忐忑! 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心中炸开,郭芙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盈盈水光几乎要溢出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真的吗?杨大哥!你真的愿意?!” “自然是真的,我从来不会骗你。” 杨过笑容温润,眼中带着一丝问温柔的宠溺。 这种宠溺感,让郭芙沉醉其中,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被情愫占据,几乎都要拉丝了。 见状,杨过也不再犹豫,顺势将眼前喜不自胜的少女轻轻揽入怀中。 郭芙娇躯微微一颤,却没有抗拒,顺从地依偎进那温暖坚实的怀抱,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幸福。 杨过低头,看着怀中佳人因羞涩和喜悦而愈发娇艳的脸庞,缓缓低下头,吻上了那微微颤抖,如同花瓣般娇嫩的红唇。 “唔……” 郭芙脑中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亲密体验,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浑身酥软,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娇嫩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若是他人如此轻薄,郭芙早就气急杀人了,她岂能容忍男子对自己如此的轻薄?就连大武小武,别说半点亲密举动,走近点她都不愿意。 可这个人是杨过的话...... 她是真的狠不下心来反抗,甚至有的只有害羞和震惊,却没有一丁点的不愿意。 毕竟刚刚都已经表明了心意,杨大哥都已经愿意娶我了,我们本该在一起,未来也是和爹娘一样的夫妻,一起携手度过一生的,如今只是小小的亲热举动,那算什么? 郭芙在心中给自己劝解,让本就对杨过极其喜欢的她,彻底接纳了杨过的主动出击,深情拥吻。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着。 初时的生涩和僵硬,在杨过温柔而坚定的引导下,渐渐化作了笨拙而羞涩的回应。 鼻息间充斥着杨过身上那股令人心醉神迷的淡淡异香,让她意乱情迷,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身子都融化在杨过的身上。 这一吻,缠绵而悠长。 直到郭芙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才猛地惊醒,用力推开了杨过。 她俏脸红得如同火烧云,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眼神迷离又带着巨大的羞意,根本不敢再看杨过一眼,跺了跺脚,连话都没说出来,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转身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杨过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回味着唇齿间的馨香和那份青涩的甜蜜,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得意的笑容。 嗯,芙妹的嫩唇滋味确实不错,如此便算是定情了,舒坦! 第130章 耶律一家的绝境 众人齐聚,为杨过的离去送行。 郭靖黄蓉殷殷叮嘱,陆冠英程瑶迦温言相送。 大武小武看着与杨过依依惜别,眼神几乎黏在他身上的郭芙,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也只能上前抱拳:“杨大哥,一路保重!” 语气复杂,却也带着真诚之意。 郭芙站在父母身边,眼圈微红,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着杨过,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浓浓不舍的叮嘱:“杨大哥......在江湖上一定要小心!早些回来!” 杨过对着众人郑重抱拳:“诸位放心!我心中定当谨记!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郭芙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 随即不再留恋,转身大步离去。 青衫背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很快便消失在通往豫中的官道尽头。 郭芙痴痴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郭靖黄蓉见状,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一丝笑意。 如今的杨过,早已不是当初的问题少年,而是力挫敌人的武林英雄,把芙儿交给他,郭靖黄蓉其实都很放心。 ...... 数日之后,豫中,颍州境内。 杨过一路疾行,风尘仆仆抵达此地。 入城之后他也没歇着,而是打听了一下耶律楚材一家最近的情况。 然后,他就发现,有些事已经不是秘密的。 比如关于耶律楚材一家目前的境遇,就连茶馆之中都有人茶余饭后的闲聊。 “听说了吗?耶律家那位前宰相,最近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可不是嘛!以前多风光,现在连本地一个小小的税吏都敢给他脸色看!” “唉,听说他们家被贬到这穷乡僻壤还不算完,最近各种刁难就没停过,家里的产业都被找茬查封的差不多了……” “嘘!小声点!这摆明了是上面有人要整他们!听说皇后娘娘……嘿嘿……” “是啊,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啊!我看耶律家这次,悬了。” “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大汗的授意。” “管他有没有?咱们也不是蒙古人,随便他们怎么斗,都死了才好,可惜王师无能,不然咱们何至于沦落为亡国之奴。” ...... 类似的议论不少,但因为中原本就是最传统的汉地之一,所以对蒙古人都没什么好感,大多数以看乐子为主。 杨过则是心中清楚,这是蒙古皇后尼玛察的手段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狠更绝。 当然,这不仅仅是皇后的私怨,更是蒙古朝廷彻底放弃耶律家的信号。 地方官员的集体刁难,就是最好的风向标。 如果没有蒙古大汗的授意,这群人是绝对不敢针对一个昔日在朝中权势熏天的宰相的。 得知这一切之后,杨过倒也并未急于现身,而是如同幽灵般潜入了耶律家。 以他如今的武功和轻功,潜入此地易如反掌,根本没人能发现。 他隐匿气息,暗中观察,果然发现耶律家愁云惨淡。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数日之后。 耶律家被针对的越来越狠,甚至和本地官员爆发了几次冲突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庄园书房内,灯火昏暗。 虽然只是一段时间不见,可耶律楚材比起当初,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矍铄的精神萎靡不振,眼神中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长子耶律铸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次子耶律齐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耶律燕更是眼圈发红,显然是不久前刚刚哭过。 至于耶律忠,则是一如既往的侍立一旁,脸色沉重。 “父亲,事已至此,再留在此地,无异于坐以待毙!” 耶律铸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地方官员的态度您也看到了,这绝非偶然!定是...定是那位的旨意!大汗他已经彻底放弃我们了!” 耶律齐也说道:“是啊父亲,事情远没有您预想的简单,我们毕竟不是蒙古人,如今蒙古势大,咱们终归是没有了利用价值了。” 耶律楚材长叹一声,声音透着无尽的疲惫和凄凉:你们所言...老夫又何尝不知?上次汴梁刺杀,还可自欺欺人,推说是皇后私怨,如今这举国上下,从朝廷到地方的全面打压排挤,若非大汗默许甚至授意,又岂能如此?!是老夫愚忠,误了全家啊!” 说着,他不由得落下老泪来,捶胸顿足。 “爹!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耶律齐沉声道:“当务之急是离开!趁他们还没下最后的杀手,我们立刻收拾行装,找个偏远之地隐居起来,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耶律铸也用力点头:“对!爹,咱们一家子赶紧走吧!这官不当了!这国更是不要也罢!我们一家人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去!” 眼见着一家子如此绝望,一直没说话的耶律燕,则是有些迷茫,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如果杨大哥在这,我们或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吧,他的武功那么厉害,没有人敢惹他的。 如果我们真离开了,到时候杨大哥找不到我,难不成一生一世也不得相见了吗? 想到这里,耶律燕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昔日和杨过在一起抵死缠绵的扬景犹在眼前,让她忍不住想要落泪。 耶律楚材看着儿女们,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罢了…罢了…收拾东西吧,明日…不,今夜就走!越早越好!免得被人发现,到时候还有更多危险。” 耶律齐等人也都面色凝重的点头,如此是非之地,不走不行了。 就在耶律家做出决定,准备连夜收拾细软逃离这是非之地时! 异变陡生! “嗖嗖嗖——!” “砰!哗啦!” 尖锐的破空声伴随着门窗破裂的巨响骤然响起!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破窗,翻墙而入! 这些人个个黑巾蒙面,手持利刃,眼神冰冷,杀气腾腾,瞬间将耶律楚材一家围堵在书房前的院落之中!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目光阴鸷如鹰,说着冰冷至极,毫无感情的言语:“耶律楚材!奉皇后娘娘懿旨,送尔等全家上路!念尔等昔日功劳,若肯束手就擒,留尔等全尸,以宰相之礼下葬!” 第131章 出手救人 耶律忠怒吼一声,拔刀挡在耶律楚材身前。 耶律铸耶律齐也立刻抽出兵器,将耶律楚材和耶律燕护在身后,严阵以待。 耶律燕脸色煞白,紧握着一把短剑,娇躯微微颤抖。 “哼!螳臂当车!” 蒙面首领冷笑一声,手一挥:“杀!一个不留!” 四十九名精锐杀手,如同潮水般扑杀而上! 耶律齐和耶律铸眼中杀意展现,既然不给他们活路,那也不必顾及什么蒙古大汗的颜面了。 以他们的武功,还真不必怕什么杀手。 然后,他们就傻眼了。 斗了十几招之后,武功最高的耶律齐就发现了,这是硬茬! 这些人显然经过严格训练,配合默契,招式狠辣刁钻,绝非寻常江湖草莽! 其中更有数人气息沉凝,招式诡异,隐隐带着密宗武学的痕迹,显然是尼玛察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特意调来的顶尖高手! 甫一交手,耶律忠便感到压力如山,瞬间陷入苦战! 耶律铸和耶律齐虽然武功不弱,但毕竟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三个杀手围着耶律铸围攻,而耶律齐则是来了十个人围攻,在这般阵容之下,就算是耶律齐,也很快变得险象环生! 耶律燕更是被两名杀手缠住,左支右绌,岌岌可危!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耶律一家! 对方人数太多,实力太强,他们根本不可能抵挡! “爹!大哥!二哥!” 耶律燕看着父亲和兄长们身上瞬间添上的血痕,发出凄厉的哭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耶律家即将血溅当扬之际! 一道清朗而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混乱的厮杀声中响起: “哟,挺热闹啊?这么多人欺负一家老小,你们蒙古皇后的手下,就这点出息啊?” 声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轻飘飘地落在了院落中央,正好挡在了耶律楚材和扑杀而来的几名杀手之间! 这青衫身影,正是杨过! 他脸上带着那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眼前的血腥杀戮只是一扬闹剧。 “杨少侠?!” “杨大哥!!” 耶律家众人看清来人,无不惊喜交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耶律燕更是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失声叫道:“杨大哥!!” 声音中充满了绝处逢生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蒙面首领瞳孔一缩,厉声喝道:“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敢管皇后娘娘的事?给我一并杀了!” 话音未落,距离杨过最近的四名杀手已然舍弃了原本的目标,四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从四个刁钻的角度,狠辣无比地刺向杨过周身要害! 看得出来,这群人配合默契,一招就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远非之前那些杀手能比! 就这一手,就算是霍都这个级别的高手,也要头疼一下。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杨过。 杨过嘴角笑意不变,眼中却寒光一闪!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左手五指如抚琴弦,屈指连弹! “嗤嗤嗤嗤!” 四道凝练如针,快得无法形容的指劲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击中四名杀手手腕的虎口! “啊!” 四人同时惨叫,手腕剧痛欲裂,兵刃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杨过右掌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拍! 一股沛然莫御,如同怒海狂涛般的掌力轰然爆发! 降龙十八掌!突如其来! “嘭!嘭!嘭!嘭!” 四名杀手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胸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口喷鲜血,如同四块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电光火石间,四名一流好手瞬间丧失战斗力!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让整个混乱的院落瞬间一静! 所有杀手都骇然停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青衫身影! “好小子!上次必然就是他坏了皇后娘娘的好事!一起上!杀了他!” 蒙面首领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他一下子就猜出了杨过就是之前救了耶律楚材一家的人,便立刻改变了策略! 毕竟如果能除掉杨过,那在皇后娘娘面前,肯定是大功一件啊! 剩下的四十余名杀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放弃了围攻耶律家的人,所有攻击矛头全部指向了杨过! 刀光剑影,掌风拳劲,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着杨过倾泻而下! 其中那几名气息沉凝的密宗高手更是出手狠辣,或掌或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杨过要害!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顶尖高手都头皮发麻的围攻,杨过眼中却燃起了炽热的战意! 他长笑一声:“来得好!这才有点意思嘛!” 体内九阳神功轰然运转,浑厚无匹的真气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他身形如游龙,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 掌法时而刚猛如雷霆,降龙掌力所至,挡者披靡,中者筋断骨折! 时而灵巧如穿花拂柳,一阳指力精准点出,专破气门,废人武功! 擒龙功隔空摄物,将远处偷袭的暗器兵刃凭空抓来,反掷回去,力道更猛,直刺而穿! 六脉神剑气随意动,无形剑气纵横激射,防不胜防! 武器打在身上,以至刚至强的九阳真气直接反弹,杨过毫发未损,杀手却被活活震断静脉,喷血而死! 他仿佛化身为武学的化身,举手投足间,皆是妙到毫巅的绝学! 没有什么花哨武功,只有快准狠到极致的招式运用,和沛然莫御的武学碾压! “噗!”一个杀手被掌力震碎心脉。 “咔嚓!”一个杀手被指力点中死穴。 “啊!”一个杀手被自己的暗器射穿咽喉。 “砰!”一个密宗高手被六脉剑气洞穿护体真气,吐血而死。 杨过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些在耶律家眼中如同索命阎罗的精锐杀手,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完全成为了他秀自己武学精妙和种类繁多的陪衬。 他身形飘忽,青衫甚至未曾沾染太多血迹,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名或数名杀手的惨嚎倒地! 耶律家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耶律楚材更是眼中精光爆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杨大侠的武功,好像比上次更强了许多啊! 第132章 我与令爱交情极深 院落中尸横遍地,血腥气冲天! 仅存的十几名杀手,包括那蒙面首领,已是吓得肝胆俱裂,斗志全无,如同见了鬼般连连后退! 杨过负手而立,青衫微拂,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看着面无人色的蒙面首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事倒是还行,不过在我面前动手,却是选错了人。” 有一说一,这群人的武功都不差,一共七七四十九个杀手,个个都是武林少有的好手水平。 这群人加在一起,而且还配合默契,就连全真六子来了,都得手忙脚乱,甚至还要损伤两个。 但奈何他们面对的是杨过。 面对数值的极致碾压,杨过对付他们实在是太轻松了。 甚至杨过都有点故意炫技玩的意思,不然对付他们,只需要梯云纵+一阳指,就绰绰有余了,五绝任何一个人对付他们,都不会麻烦,更别说更强的杨过了。 蒙面首领浑身一颤,正欲开口放狠话或求饶。 结果,杨过已经失去了兴趣,反手几道六脉神剑的剑气,就把剩下的几个杀手全部干掉。 至此,四十九名密宗高手,已经全部被杨过一人所杀! 院内的气氛顿时一松。 突然! “呜——!!” 一阵低沉而肃杀的号角声从庄园外围骤然响起!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如同闷雷般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火光瞬间将庄园四周映照得如同白昼! “不好!” 杨过脸色微变,侧耳倾听,沉声道:“是军队!弓弩上弦,长矛林立!他们还有后手!快走!此地不可久留!” 耶律楚材也瞬间明白过来,尼玛察这次是铁了心要置他们于死地! 派杀手强攻是第一步,若不成,外围的军队便是第二道杀招! 很显然,上次的失败,让尼玛察长了记性,这次来了个多重保险! 耶律楚材这时候展现出了一个头脑清醒者的当机立断,立刻说道:“听杨大侠的!冲出去!” “跟我来!” 杨过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当先朝着庄园后门方向冲去! 耶律齐耶律忠护着耶律楚材耶律铸耶律燕等耶律家的人紧随其后,立刻上了马车。 夜色深沉,颍州城外的庄园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杨过一掌震飞大门前的一个蒙古兵,回头扫视一眼,耶律楚材一家虽略有狼狈,但所幸无人重伤。 耶律齐手持长剑,剑锋染血,耶律忠护在耶律楚材身侧,耶律燕紧握短剑,俏脸微白,但眼神坚定。 “杨大侠,外面的兵马估计不多,咱们还有机会!” 耶律铸忽然沉声说道。 他是带过兵的,只听声音,就能判断出大概多少人了。 杨过目光一凝,侧耳倾听,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人数确实不多,估计就几百人,不足为虑,咱们先冲出去!” 他话音未落,庄园外已亮起一片火把,数百名蒙古士兵列阵逼近,刀枪林立,弓弩上弦。 然而,这群士兵显然只是奉命来收尾的,根本没想到耶律家竟能撑到现在,更没想到里面还有杨过这样的绝世高手。 他们原本以为只需清理尸体,却不想迎面撞上了杀气腾腾的突围队伍。 “杀!一个不留!” 为首的蒙古军官厉声喝道,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仓促和惊疑。 杨过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前冲! 震惊百里! 他右掌猛然推出,浑厚无匹的九阳真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掌力洪流,轰然撞入蒙古军阵之中! “轰!” 前排数名士兵如遭巨浪冲击,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排同伴身上,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飞龙在天! 杨过自马车上身形一跃,凌空翻腾,又是一掌拍下,掌风如泰山压顶,直接将数名持盾士兵连人带盾拍进土里! 蒙古军阵瞬间大乱,原本整齐的队列被这两掌打得七零八落,士兵们惊恐万分,哪里还敢上前? “鬼!鬼啊!” “快跑!这人是妖怪!” “天神下凡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余的蒙古士兵顿时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再无半点战意。 杨过冷哼一声,也不追击,回头对耶律楚材等人道:“走!趁他们溃散,我们立刻离开!” 耶律楚材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杨大侠大恩,老夫没齿难忘!” 耶律燕更是眼眶微红,快步上前,紧紧抓住杨过的手臂,低声道:“杨大哥,幸好有你...” 杨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走吧,有话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行人立刻驱赶马车,迅速穿过溃逃的蒙古士兵,借着夜色掩护,朝城外疾行而去。 这一晚上,众人跑了数百里,一直到豫中边境,一片幽静的竹林深处。 这里是黄药师程英曾暂住过的竹屋,地处偏僻,早已脱离蒙古势力范围。 杨过带着耶律楚材一家抵达此处时,竹屋依旧整洁,毕竟黄药师他们刚离开也没多久。 “这里暂时安全了。” 杨过推开竹门,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让众人进入。 耶律楚材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深深一揖,郑重道:“杨少侠,此次若非你出手相救,我耶律家满门上下,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耶律铸,耶律齐也齐齐抱拳,眼中满是感激。 杨过微微一笑,扶起耶律楚材:“耶律先生不必如此,我与令爱交情极深,出手相助是分内之事。” 耶律燕闻言,俏脸微红,她自然听出了杨过的意思,忍不住的有些害羞。 但对杨过的感激那也不必多说,她低声道:“杨大哥,你救了我们两次,这份恩情,我们......” 杨过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柔和,笑道:“燕儿,你我之间,又何须言谢呢?” 耶律燕心头一暖,嘴角不由扬起一丝甜蜜的笑意。 耶律齐见状,心中了然,但并无不满,反而对杨过更加敬佩。 他上前一步,郑重道:“杨兄,此次若非你,我们全家早已命丧敌手,从今往后,我耶律齐这条命,便是你的!” 杨过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耶律兄言重了,你我本是朋友,何必如此?” 耶律齐用力点头,对杨过的敬佩和感激早已不用多说,大丈夫一言九鼎,此刻杨过就算让他去死,他也绝不会有半点的犹豫! 第133章 灭了蒙古?怎么可能? “唉…想我耶律楚材,半生心血,尽付蒙古…辅佐两代大汗,推行汉法,约束屠戮…只盼能…能…” 他声音哽咽,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只是不住摇头,老泪纵横:“到头来…竟是如此下扬…灭门之祸啊!大汗…皇后…真是好狠的心肠!” 他拳头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悲凉而微微颤抖。 杨过目光一闪,问道:“耶律先生如今可算看清蒙古朝廷的真面目了?” 耶律楚材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看清了...彻底看清了。大汗早已不信任我,尼玛察更是欲除我而后快,可笑我还曾心存侥幸,以为大汗只是一时糊涂,信了尼玛察的枕边风,可笑啊......” 杨过点点头,淡淡道:“既如此,耶律先生可曾想过,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耶律楚材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杨过:“杨大侠,蒙古残暴,屠戮百姓,祸乱天下,老夫岂能再为其效力?如今老夫苍老之身,也只能寻找到一个安静地方,度过余生了。” 语气之中尽是兔死狗烹的悲凉之意,听的人一阵心中发酸, 耶律铸性子最烈,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哆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爹!他们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我们耶律家为大汗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没有爹您运筹帷幄,他们能那么快打下偌大基业?如今…如今竟派杀手来灭我满门!此仇不报,我耶律铸誓不为人!” 他的声音显得有点声嘶力竭,胸膛剧烈起伏,但吼完之后,看着父亲苍老颓唐的面容,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憋屈和绝望。 “可是蒙古势大,铁蹄踏遍天下,报仇?谈何容易......这口气除了硬生生咽下去,还能如何?” 他猛的一拳砸在旁边一根粗壮的竹子上,竹身剧震,簌簌落下无数叶片。 耶律齐扶着父亲,面色沉凝如水,眼底同样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但更多的是忧虑和一丝茫然。 虽然他脾气很好,修养极高,但面对这种情况,不生气就不是人了。 耶律忠沉默地站在一旁,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忠心耿耿的护卫此刻心中也充满了对主家遭遇的不平与对蒙古的恨意。 耶律燕则紧紧依偎在杨过身边,她看着父兄如此,心疼不已,但更多的目光还是痴痴地落在杨过脸上,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她的一颗心,早已牢牢系在这个强大俊美的男人身上。 整个竹林的气氛,因耶律家弥漫的低沉愤怒与绝望,显得格外压抑。 杨过环视一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嘴角的弧度又扬了起来,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心中所想似的。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竹林的静谧和耶律家的悲愤: “哦?就这么算了?被人像狗一样赶尽杀绝,差点全家死绝,耶律家…就只敢在这里唉声叹气,然后把这口血泪默默咽回肚子里?”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在耶律家每个人最痛的地方。 耶律铸猛地抬头,像被激怒的雄狮:“咽下去?我恨不得生啖尼玛察那个毒妇的肉!可杨大侠,您武功盖世,自然无所谓,但我们…我们拿什么去报仇?拿头去撞蒙古的铁骑吗?那不是报仇,那是送死啊!” 杨过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压抑的气氛中显得有些突兀,却也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他踱了两步,目光扫过耶律楚材绝望的脸,耶律铸憋屈的脸,耶律齐沉思的脸,最后落在耶律燕满是信赖和依恋的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 “送死?那也要看是谁去送,又是怎么个送法。” 他负手而立,青衫在微风中轻拂,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既然蒙古视你们如草芥,欲除之而后快,你们难道就没有掀翻这棋盘的心思?灭了蒙古,这口恶气可不就是出了么?” “灭了蒙古?” 耶律铸一愣,随即苦笑:“杨大侠,您莫要说笑。灭了蒙古?这怎么可能?蒙古势强,堪称历史从未有之,若想灭之,岂不是开玩笑么?” 其他几人也都一般苦笑模样,蒙古势大,千古未有,又怎么可能被灭啊? “为什么不可能?” 杨过反问,语气平淡至极:“蒙古是强,可若说到历史从未有之?那就是笑话了!强秦如何?大隋如何?盛唐又如何?还不是雨打风吹去,化作尘土,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乃是天道循环,强盛一时,不代表就能千秋万代。”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耶律楚材:“耶律先生,您是智者,熟读史书,您告诉我,一个靠着屠城灭国、视人命如草芥的政权,一个内部倾轧不休、连功臣都容不下的朝廷,它能长久吗?它配长久吗?” 耶律楚材浑浊的眼神微微一动,嘴唇嗫嚅了一下,没有立刻反驳。 他浸淫政史一生,太清楚蒙古帝国的根基里,埋藏着多少的血腥和不稳定。 别的不说,自从成吉思汗死后,其实蒙古内部就一直不太稳定,因为大汗并不是人人都服气,这也是为什么耶律楚材做宰相的时候,一直想要推行汉化的原因,因为只有汉化,才能让蒙古这庞大的徒弟逐渐变得稳定。 不过很可惜,蒙古没有听他的,如今这个黄金家族的政冶体制,那是不可能长久的。 但是即便如此,耶律楚材也并不认可杨过的话。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可蒙古终归势大,堪称古今未有,绝非短时间内所能灭之,况且灭其国,必然生灵涂炭,昔日若非如此,又岂会引来完颜姑娘的刺杀?如今若是再度重蹈覆辙,我心何安?” 说到底,之前蒙古灭金时候的事情,让耶律楚材留下了心理阴影,如今蒙古的兔死狗烹,也让他多少有点心灰意冷了。 现在他听得出来,杨过是有着远大理想,甚至是巨大野心的。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实在是不忍见到尸山血海的扬景,更无心在做其他了。 (四更,求个五星好评和小礼物催更呀!) 第134章 收下耶律楚材!大业雏形! 杨过反驳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激昂:“你说灭国之战会生灵涂炭?是!战争没有不流血的!但耶律先生,请您睁开眼看看现在的天下!看看蒙古铁蹄过处!花剌子模的城邦化为废墟,尸骸堆积如山! 中原大地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金国故地十室九空!更遑论那遥远的西方,多少文明被付之一炬!比起让这头嗜血的猛兽继续肆虐百年,荼毒天下,一扬彻底的、终结性的战争所带来的短暂阵痛,难道不是长久的福祉吗?”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耶律楚材的心坎上。 这位老人眼前仿佛闪过了无数惨绝人寰的景象,那些他曾试图阻止却最终无力回天的屠戮。 蒙古的强盛背后,是堆积如山的白骨和文明的哀嚎。 耶律楚材沉默着,脸上的绝望被一种更深沉的痛苦和思索取代。 他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 杨过趁热打铁,声音放缓,却带着更强的蛊惑力:“我们所图谋的,绝非一己私仇!是再造乾坤,是让这天下重归汉家正统,让华夏文明得以延续,让后世子孙不再活在异族的铁蹄和屠刀之下!让万民能安居乐业,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此乃煌煌大业,泽被苍生!”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耶律楚材动摇的眼神:“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痴人说梦,不切实际,但耶律先生,您饱读诗书,岂不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岂不闻汉高祖斩白蛇起义于微末? 岂不闻昭烈帝刘备与诸葛武侯,明知蜀汉偏安一隅,强敌环伺,依旧为那匡扶汉室的理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虽未竟全功,然其忠义仁德,光照千古!青史之上,谁不敬仰三分?” 杨过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耶律楚材作为传统文人最核心的追求,那就是:立功、立德、立言,名垂青史! 尤其是提到刘备和诸葛亮,这对理想的君臣典范,更是让耶律楚材心头大震。 他一生所学所谋和所求,不也是希望能辅佐明主,成就一番功业,留名后世吗? 在蒙古,他看到了强盛,却看不到仁义,更看不到能让自己鞠躬尽瘁的明主,只有一片拳头最大的蛮夷,向世界传扬者残暴和杀戮,让人绝望。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至于血脉问题,那就更不值得一提。” 杨过语气一转,更加恳切:“契丹也好,汉家也罢,千百年来,早已在这片土地上血脉交融,同属华夏!甚至连蒙古人也是一般,昔日燕然都护府正是如今蒙古之地,难道不是唐朝领土么? 说到底,天下本是一家,只是蒙古那些所谓的黄金家族,才是真正的参保者,是破坏者!我们推翻蒙古残暴,再造汉家山河,非为狭隘之复仇,实为天下万民开万世太平! 耶律先生,您一身才学,满腹经纶,难道就甘心看着这天下继续沉沦于血火,看着自己与家族背负着被抛弃被屠戮的耻辱,从此郁郁而终?还是愿意与我杨过一起,为这不切实际的理想,搏一个朗朗乾坤,搏一个万古流芳?!” 杨过的话,字字如刀,句句如雷! 一番话,将耶律楚材心中那点对蒙古残存的幻想,对现实的绝望,对名节的渴望,对恩情的亏欠,全部搅动点燃! 已经心灰意冷的耶律楚材,只觉得心中有着小小的火焰正在升腾,久违的热血感觉再度出现。 “再造乾坤…开万世太平…万古流芳…” 耶律楚材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那绝望的死灰里,仿佛投入了一颗火星,瞬间燃烧起来! 他想起了杨过两次力挽狂澜的救命之恩,想起了他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的无敌之姿,想起了他此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足以吞天噬地的野心和自信! 恩情如山!志向如天!实力如神! 这样的人…不正是自己穷尽一生都在等待的明主吗?! 耶律楚材身体猛地一颤,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不再犹豫,不再彷徨,猛地推开搀扶着他的耶律齐和耶律忠,踉跄一步,走到杨过面前。 在耶律铸、耶律齐、耶律燕、耶律忠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曾位极人臣,智谋超群的老者,对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年轻人,双膝一弯,轰然跪倒! 他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激动过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地响彻竹林: “老朽耶律楚材,拜见主公!主公之言,如醍醐灌顶!老朽愚昧,险些因私怨而忘大义!主公胸怀天下,志在苍生,更有擎天之力!楚材不才,愿效犬马之劳,追随主公左右,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助主公再造汉家山河!” 这一跪,这一拜,这一声主公,如同惊雷炸响! 很显然,耶律楚材已经被杨过的话语完全打动,心中热血重新燃烧起来,决定和杨过站在一起! 耶律铸耶律齐和耶律忠三人,也被耶律楚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目瞪口呆! 但看着耶律楚材那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决绝,听着他口中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再回想起杨过刚才描绘的宏伟蓝图和展现的绝世武力,他们心中那点对蒙古强盛的恐惧,瞬间被一股热血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认同感! 是啊!与其窝囊的死,憋屈的活,何不跟随眼前这位抱有伟大理想,武功通天彻地的年轻人,轰轰烈烈地干一扬呢? 纵使失败,也是为天下大义而死,死得其所!若能成功,那便是开国元勋,名垂竹帛,实在是追求千古的伟大事业! “拜见主公!” 三人再无半分迟疑,紧跟在耶律楚材身后,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充满了敬畏与追随的决心! 耶律燕看着父兄都跪下了,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骄傲。 看!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她也要跪,却被杨过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杨过对她眨眨眼,低声道:“你就不必了,夫人不必拜见自己的夫君。” 耶律燕俏脸一红,顺从地站在他身边,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柔情似水,仿佛能滴出蜜来。 第135章 大理作为根基的计划 杨过朗声笑道,并未亲手去扶。 只见他袍袖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拂,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道瞬间涌出,笼罩住跪地的四人。 耶律楚材、耶律铸、耶律齐、耶律忠四人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自己的膝盖和身体,不由自主地就被这股力量稳稳地扶了起来! 擒龙功!隔空取物,扶人起身,举重若轻,神乎其技! 四人站直身体,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掩饰的惊骇! 如此强的不讲道理的神功,简直闻所未闻啊! 不愧是主公! 四人心中,莫名的多了不少的自信。 “咱们之间,是为共同理想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开创未来的伙伴!不必行此大礼!” 杨过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公威严:“繁文缛节,能省则省,我们的时间很宝贵,要用在刀刃上。” 他这番举动和话语,既展露了深不可测的实力,又表明了不拘小节,注重实效的态度,更强调了大家几乎是一家人的亲近理念,瞬间让刚刚归附,心中还有些忐忑的耶律家众人,感到了无比的安心和一种被尊重的满足感。 尤其是耶律楚材,心中最后一丝因拜主而产生的微妙别扭感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敬佩和庆幸。 主公,真乃千古人雄之姿! “主公英明!” 耶律楚材由衷赞道,精神明显振奋了许多:“不知主公接下来有何方略?我等该往何处去?这抗蒙大业,又当如何着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开国功臣、名垂青史、造福万民等想法,恨不得立刻就能为主公的大业出谋划策,鞠躬尽瘁。 杨过环视众人,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略带邪气的笑容:“第一步,南下!去大理!” 这,其实也是杨过早已想好的一步棋。 “大理?” 耶律齐一愣:“主公是想借大理段氏之力?” “借力?” 杨过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段氏?高家?不过是些冢中枯骨,守户之犬罢了,大理山清水秀,物产丰饶,位置险要,易守难攻,正是我们绝佳的起家之地!至于段氏皇权旁落,权臣高氏专权,民怨已久,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而且,我在大理,还有个小帮手在等着呢。” 耶律燕心思最灵,立刻想到了那个金国遗孤,被主公鞭挞收服的完颜萍! 她心中微酸,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骄傲。 如今的耶律燕,已经把杨过当成了未来皇帝看待,皇帝三千佳丽有什么奇怪的?现在还算少的呢! 耶律燕心中别无所求,只要杨过心中有她一个位置,那也就足够了。 杨过没理会耶律燕的小心思,继续道:“计划很简单。我们潜入大理,我会亲自出手,解决掉专权跋扈的高氏一族核心人物,快刀斩乱麻!扶持一个听话的段氏傀儡,到时候我们的人在背地里掌控局面,以雷霆手段肃清障碍,接收大理的军队财赋人才!” 他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以大理为根基,练兵屯粮,广积钱粮,招揽四方豪杰!同时,我会亲自出手,在蒙古内部制造混乱,刺杀其关键人物!待天下有变,蒙古内部倾轧加剧,或者其大汗暴毙之时......” 他做了个下劈的手势,语气激昂:“便是我等高举义旗,北伐中原,恢复天下之日!” “至于那个半死不活,只知道偏安享乐的南宋朝廷?” 杨过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腐朽不堪,不足为虑!待我们扫清蒙古,整合北方,携雷霆万钧之势南下,摧枯拉朽,一统江山! 我要建立的,是一个超越汉唐,真正让万民安居乐业,让华夏文明光耀寰宇的新王朝!而非苟延残喘的懦弱赵宋!” 这一番话,如同战鼓擂响,清晰地勾勒出一条充满铁血与霸气的争霸之路! 简单!直接!粗暴!却又充满了令人热血沸腾的可能性! 这个计划,是杨过早就想好了的。 大理现在半死不活,但胜在位置好,东和北有南宋,西有散碎的吐蕃,南边都是蛮夷瘴气之地,可以说是被保护的很好。 但实际上,大理也是以武立国,只是段氏不行了,高家掌权为大。 这些在一般人眼里是无解的,但在杨过这不算什么。 刺王杀驾,以他现在的武功来说,不算什么太大的难事,更别说大理这种小国了。 这个计划其他人实行估计够呛,因为武功不够,不可能轻松灭了高家,但在杨过这,还不算是什么麻烦。 眼见着杨过那天下无敌的实力和自信到近乎自负的姿态,让刚刚归附的耶律家众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和无限的憧憬! 耶律楚材眼中精光爆射,抚掌赞道:“好!主公此计,以奇兵夺根基,以雷霆扫障碍,以强权定后方,伺机而动,直捣黄龙!深合兵法之要!大理确为龙兴之地!老朽不才,愿为先锋,先行潜入大理,为主公联络旧识,打探虚实,铺平道路!” 他感觉自己沉寂多年的热血,再次沸腾起来! 作为昔日蒙古宰相,耶律楚材的人脉那是不必多说的,大理是其中之一,就连南宋很多大官,都和他很熟悉。 耶律铸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主公!属下愿为马前卒!您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云南,杀他个人仰马翻。 耶律齐稳重些,但也躬身道:“主公深谋远虑,属下佩服!大理之行,齐定当竭尽全力,为主公鞍前马后!” “好!” 杨过大笑,豪气干云:“那就这么定了!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南下大理!耶律先生,联络渗透之事,就拜托您了,耶律铸耶律齐和耶律忠,你们负责沿途警戒和安置,和耶律先生一起先行一步,保护耶律先生安全,至于燕儿…” 他看向身边的佳人,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你懂得的眼神。 “我在!”耶律燕立刻应声,美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心中羞涩不已,她自然能看懂杨过的眼神。 “你嘛。” 杨过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笑道:“就负责跟在我身边伺候吧,我也顺便多教你几套武功,让你有自保之能。” 耶律燕俏脸又是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用力点了点头:“嗯!燕儿明白的!” 耶律楚材等人自然清楚杨过和耶律燕的关系了,对此他们没有任何反对,反而心中窃喜。 自家姑娘成了主公的女人,这不直接地位起飞? 未来天下大定,他也起码是个国丈,俩儿子也是国舅,也算皇亲国戚了,这日子绝对相当舒坦啊。 第136章 大理,点苍渔隐 耶律楚材身为前蒙古宰相,门生故旧遍布天下,蒙古想要入侵大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理境内亦有其早年布下的暗线。 他们此行的目的很明确:联络旧识,打探大理朝堂虚实,尤其是高氏专权的具体情形,并尽可能拉拢可用之人,为杨过后续的雷霆手段铺路搭桥。 杨过则带着耶律燕,悠哉悠哉地追在后面。 蒙古帝国正如日中天,根基深厚,非一时可撼动,争霸天下是扬持久战,急不得。 况且,身边有耶律燕这等英姿飒爽、情意绵绵的美人相伴,杨过岂会辜负这难得的闲暇?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纵情山水之间,倒真过了一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日子。 耶律燕初尝情爱滋味,又是与杨过这等神仙人物独处,一颗心如同泡在蜜罐里。 她本就是爽利性子,此刻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依恋与热情,策马奔驰时笑声如银铃,篝火夜话时眼波流转似秋水,夜晚更是尽显小女儿的娇羞粉嫩,让杨过欲罢不能。 杨过也乐得享受美人恩,偶尔指点她几招武功,更多时候则是用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晕的嘴,逗得耶律燕时而面红耳赤,时而捧腹大笑。 他身上的淡淡体香,在亲密相处间更是丝丝缕缕地缠绕着耶律燕,让她越发沉醉,只觉世间男子再无一人能与她的杨大哥相比。 杨过对自己的女人也是很慷慨的,和对小龙女一样,教给耶律燕的也是《神照经》。 这内功极为高深,而且有保命之能,可以说把威力和退路都留好了,堪称第二条命了。 耶律燕天资不算多么聪颖,但在杨过黑天白天的各种深入教导之后,进度倒也颇为不错,一点不比很多天才差到哪去。 一个多月的光景在甜蜜中倏忽而过。 两人终于踏入大理境内。 苍山洱海,风光旖旎,气候温润,与中原北地的肃杀截然不同,倒是别有一番温润的气质。 说起来,大理此地多年一直很稳定,因为危险都被带宋给挡住了,自家这边没什么大问题,自然一直安稳,倒是有一种远离战争和危险的松弛感。 然而杨过此行并非为了赏景。 “燕儿,我们先不去都城。” 杨过勒住马缰,眺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 “嗯?那我们去哪儿?”耶律燕靠在他身边,好奇地问。 “去找萍儿。” 杨过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顺便,拜会一下昔日的南帝。” 他口中的萍儿,自然是完颜萍。 而南帝,指的便是退位为僧的大理前皇帝,如今的一灯大师段智兴。 耶律燕心里咯噔一下,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悄然升起。 她知道完颜萍的存在,也默认了杨过的多情,但真到了要见面的时候,少女心思还是难免有些别扭。 她强压下那点醋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哦…是去找完颜姐姐啊,也好,这么久没见,不知她在一灯大师那里过得如何。” 杨过何等人物,耶律燕那点细微的情绪波动岂能瞒过他? 他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耶律燕的秀发,动作亲昵自然:“我的燕儿还是这般好,讨人喜欢。” 这温柔的话语瞬间冲淡了耶律燕心头那点小疙瘩,她痴迷的看了他一眼,笑声道:“只要杨大哥喜欢我,就什么都够了!” 话语之中尽是甜蜜,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两人策马,循着耶律楚材留下的隐秘标记指引,朝着点苍山深处一灯大师清修之地行去。 山路崎岖,林木葱郁,鸟鸣山幽,倒是个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 行至半山一处开阔地,此处是一个小小庙宇,四野几间简陋却整洁的竹篱茅舍映入眼帘,简单却整洁。 小小庙宇上挂着一个简单的小牌子,上书:大理寺。 这里正是一灯大师的隐居之地了。 院门虚掩着,杨过和耶律燕栓好了马,就要进去,可是杨过忽然一把拉住耶律燕后退两步。 耶律燕不明其理,下一刻却见一个身材魁梧,渔夫打扮的汉子忽然冲了出来,此人身材高大,不过有些神情沮丧惊慌,衣衫上还沾着些尘土草屑,显得有些狼狈。 杨过眼尖,一眼认出此人正是曾在大胜关武林大会上见过的一灯大师座下四大弟子之一,点苍渔隐,本名褚东山,渔樵耕读之中的渔夫。 杨过桥瞧见了他,笑道:“原来是褚师伯,别来无恙?” 点苍渔隐闻声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原本愁苦的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杨…杨大侠?!是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声音洪亮,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大胜关一战,杨过力挫金轮法王,技惊四座,点苍渔隐可是亲眼目睹,对这位年纪轻轻却武功通神的大侠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辈分上他更高,但那是借了一灯大师的好处,他很清楚比武功自己远不如杨过,自然表现的非常客气。 杨过抱拳笑道:“闲来无事行走江湖,特来大理拜会一灯大师的,顺便探望一位故人,褚师伯,你这是…” 他目光扫过渔隐身上的狼狈模样,又侧耳倾听了一下,院内隐隐传来呼喝声,掌风破空声,还有东西碎裂的声响,显然并不平静。 点苍渔隐脸上的惊喜立刻被更深的愁苦取代,重重叹了口气,拍着大腿道:“唉!杨大侠您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是慈恩!慈恩他又…又发疯了!” 他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慈恩?” 杨过眉头一挑。他自然知道慈恩就是当年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因悔悟前非拜入一灯门下,法号慈恩。 此人武功极高,但心魔深种,时常因想起过去滥杀无辜的罪孽而陷入癫狂。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一来就撞上这档子事。 话说裘千仞某种程度上,也是真的脑子不够用,在一灯大师手下修行佛法,就算不至于理解佛学从善,却也不至于把自己整成精神不正常了啊! 唯一的解释就是,裘千仞是真没什么佛家缘分,而且脑子也是真不好使,不然没理由莫名其妙的发疯打杀人去。 第137章 发疯的裘千仞 点苍渔隐苦着脸:“师父他老人家正在里面尽力安抚压制,可慈恩发起狂来,那铁掌的威力…唉!院墙都塌了半边了!我们想帮忙都插不上手,还差点被掌风扫到!”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尘土,一脸后怕。 其实也不怪他害怕,点苍渔隐武功不弱,而且还天生神力,但比起裘千仞这个级别的,那也是搞不好一招就被送走的。 杨过听了他的话之后,心中也是念头急转。 裘千仞发疯倒是好说,只是这家伙掌力雄浑,发起狂来敌我不分,如果波及到完颜萍的话,那可就不好玩了。 这个念头一起,杨过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再跟点苍渔隐客套,丢下一句:“我进去看看!” 身形一晃,人已如鬼魅般掠过渔隐,直冲那虚掩的院门。 “哎?杨大侠小心!”点苍渔隐赶忙在后面急喊。 杨过哪还顾得上小心?他担心的是完颜萍,况且以他的武功,能威胁到他的人,估计也没谁了。 推开院门,眼前景象果然一片狼藉。 小小的院落如同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石桌石凳东倒西歪,碎裂一地。 几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劈断,断口处木屑纷飞,院墙一角塌陷,砖石散落,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狂乱的内劲气息。 院内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僧人,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血,口中嗬嗬作声,状若疯魔。 他双掌翻飞,掌风呼啸,带着一股刚猛无俦,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正是裘千仞的成名绝技,铁掌功! 此刻他掌力毫无章法,只是疯狂地向四周乱劈乱砸,每一掌拍出,地面便是一个深坑,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此人正是慈恩,或者说,是陷入心魔无法自拔的裘千仞! “吼!!杀!杀光你们这些伪善之徒!” “师父小心!” “萍姑娘退后!” 凄厉的咆哮、焦急的呼喊、沉闷的撞击声、木石碎裂的刺耳声响交织在一起,如同风暴中心。 此刻裘千仞双目赤红如血,口中嗬嗬作声,招数更是毫无章法,只是疯狂地向四周倾泻着破坏欲,目标似乎锁定在院落一角。 那里,一位须眉皆白、面容慈和的布衣老僧正护着一个湖绿色衣裙的窈窕女子。 老僧的僧袍鼓荡,双掌或圈或引,动作看似缓慢,却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一股柔和醇厚,渊深似海的内力,将那狂暴的铁掌劲力巧妙卸开化解。 这老僧,自然就是南帝一灯大师! 他面色凝重,额角隐现汗珠,显然压制这疯魔状态下的裘千仞,对他而言也绝不轻松。 他身法灵动,始终将身后那惊魂未定的女子护得严严实实,那女子紧握短剑,俏脸发白,正是完颜萍! “萍儿!” 杨过心中一紧,目光瞬间锁定完颜萍,见她虽惊惧但无大碍,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随即,他的目光便被扬中的激斗牢牢吸引。 裘千仞的狂性似乎达到了顶点。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掌连环拍出! 第一掌,直劈一灯面门,掌风凄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灯大师身形微侧,左掌画弧,似慢实快,掌心吐出一股柔劲,黏住袭来的掌风,向外一带。 裘千仞这刚猛无俦的一掌竟被带得偏了方向,轰的一声砸在旁边半堵残墙上,砖石飞溅! 第二掌紧随而至,横扫一灯腰腹,掌力雄浑,势大力沉! 一灯大师右足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半步,同时点出一阳指力,但却并不进攻,而是凝足内劲抵挡,劲风柔和,铁掌扫至,如同撞入一团坚韧无比的棉花,刚猛力道被层层消解,发出轻轻的的一声闷响。 第三掌,裘千仞见两掌无功,狂性更炽,竟不顾自身空门大开,双掌齐出,一上一下,分袭一灯的胸口与小腹! 这是搏命的打法,凝聚了他全身功力,掌风未至,那沉重的压力已让远处的完颜萍呼吸停滞,脸色煞白! 一灯大师眼中精光一闪,双掌齐出,先天功运转到极致,一阳指劲力微吐,迎向裘千仞的双掌! 他不肯反攻,面对裘千仞的发疯,终究也是无法完全躲避,只能硬接! “嘭!!!” 铁掌和一阳指,发出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卷起满地的碎石尘土! 一灯大师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白,身形不受控制的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 他虽功力通玄,但只守不攻,面对裘千仞这含恨搏命的全力一击,终究是吃了亏! 裘千仞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但他状若疯魔,浑然不顾,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一灯和他身后的完颜萍,嘶吼着又要扑上:“死!都给我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大师留神!”一声清朗的断喝响起。 一道青影如同凭空出现,快的几乎都超出了视觉的捕捉! 前一瞬还在院门口,下一瞬已稳稳站在了一灯大师身前,将他和完颜萍完全护在身后!正是杨过! 以他如今功力,施展出来的梯云纵,已经是当世最强轻功,身法之快,如鬼似魅! 眼见裘千仞双掌带着残余的狂暴劲风再次袭来,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铁掌水上漂的功力,果然名不虚传,他也正想试试这铁掌的成色! “来得好!” 杨过低喝一声,不闪不避,双掌齐出,动作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刚猛力道! 掌出如龙,十分迅速,带着一股无坚不摧,一往无前的气势,正是降龙十八掌中最快的招数,突如其来! 没有花哨的招数,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两股同样刚猛绝伦的掌力,毫无花哨的悍然对撞! “轰!” 这一次的碰撞声,比刚才更加沉闷,更加厚重,仿佛两座小山撞在了一起! 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猛然扩散开去,将地上的碎石尘土瞬间清空一片! 裘千仞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至阳至刚的恐怖力量,顺着自己的双掌狂涌而入! 那力量之雄浑,远胜于他苦修数十年的铁掌内力,他前冲的身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城墙,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反震而回! 第138章 杨过VS裘千仞 裘千仞发出一声闷哼,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双脚离地,足足飞出一丈多远,才有些狼狈的落在地上,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随后,双臂酸麻,胸口气血翻腾的感觉传来,让裘千仞那赤红的双眼中,都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杨过。 “你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本领?” 说到底,他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遇到过如此年轻却又如此恐怖的对手! 一掌!仅仅一掌!就将他震得吐血倒飞! 说真的,洪七公当年也没这个本事啊?仅仅比五绝稍弱一丝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灯大师同样震惊不已。 他并不认识杨过是谁,此时见到这少年居然能正面把裘千仞打退,心中自然无比震惊。 一灯心想,这年轻人的内力修为,只怕已远超自己苦修数十载的先天功! 他看向杨过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探究。 “杨大哥!” 完颜萍则是惊喜交加,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对眼前这个强大男人的无限依赖瞬间涌上心头,美眸中异彩连连。 是他!在她最危险的时刻,又一次如同天神般降临,轻易化解了致命的危机! 然而,还不等众人喘息叙旧,一边的裘千仞已被彻底的狂怒和屈辱淹没! “好小子!竟敢和我动手!正好!正好我要杀人解气!今天就拿你开刀!” 裘千仞嘶声咆哮,好似一个疯了的野兽一样,双掌再次提起,周身僧袍鼓起,那是真气不顾一切催发到极致的征兆!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杨过,再无旁人,疯魔状态更甚之前! 脚下一蹬,地面龟裂,人已如离弦之箭,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双掌裹挟着凄厉的劲风,直扑杨过! 铁掌功的杀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杀我!” 杨过眼中战意升腾,他正想好好掂量掂量这位昔日堪比五绝级高手的斤两! 面对裘千仞状若疯虎的扑击,他身形不动如山,双掌翻飞,降龙十八掌的诸般精妙招数信手拈来! “嘭!!!” 两人掌力对轰,瞬间交起手来。 杨过也没用其他的武功,只是单纯用了降龙十八掌,看看同样是掌法,裘千仞的铁掌功比降龙十八掌到底差多少。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掌法精妙刚猛,交起手来! 见龙在田! 杨过左掌划弧,看似防守,一股柔韧绵密的掌力却已将裘千仞攻来的右掌劲道引偏。 鸿渐于陆! 杨过右掌顺势斜切,掌缘如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斩裘千仞左臂肘关节! 裘千仞怒吼一声,左臂急缩,右掌变拍为削,一招反将回来,掌风如刀,横扫杨过腰肋! 潜龙勿用! 杨过身形微沉,右掌回收护于丹田,左掌闪电般自下而上撩出,掌力凝而不发,后发先至,正迎上裘千仞横扫的铁掌! “轰!!” 双掌交击,劲气四溢! 裘千仞只觉刚猛之中有一股阴柔暗劲透掌而入,手臂经脉一阵酸麻,攻势不由一滞。 利涉大川! 杨过抓住这瞬间的空隙,身形如游龙般欺近,双掌连环拍出,掌影重重,如同大江奔流,连绵不绝! 每一掌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刚猛力道,却又灵动迅捷,直取裘千仞胸腹要害! 裘千仞大惊,铁掌功运转到极致,双掌舞动如风,拼命格挡。 一时间,“嘭嘭嘭”的掌力交击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劲风激荡,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地上的尘土碎石被不断卷起抛飞!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交错,掌风呼啸。 裘千仞的铁掌功刚猛霸道,每一掌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音,掌力雄浑,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然而,杨过的降龙十八掌更是刚猛绝伦的巅峰! 他内力之深厚,远胜裘千仞,招式之精妙,更是融会贯通。 更可怕的是,杨过的战斗风格极其高效,返璞归真,绝不浪费一丝力气。 他的掌力,刚猛时如怒海狂涛,沛然莫御,柔韧时如春风化雨,无孔不入,迅捷时如电光石火,防不胜防,已经把降龙十八掌这一武功发挥到了极致! 三十招!仅仅三十招过去! 裘千仞已是额头见汗,气喘如牛。 他只觉得对方的掌力如同长江大河,一波强过一波,无穷无尽! 每一次硬撼,都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他引以为傲的铁掌,在对方的降龙掌面前,竟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处处受制! 对方的招式看似简单,却总能料敌机先,后发制人,将他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逐渐的,他的掌风范围越来越小,守多攻少,脚下的步法也凌乱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 裘千仞心中狂吼,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一生纵横,从没遇见过能把他逼到这样的对手! 就算昔年的所谓五绝,对上洪七公等人的时候,也从未如此狼狈! 周伯通当年确实是追杀他许久,但裘千仞依然有自信,真拼命的话,周伯通也拿他没什么办法,终归没有多大的档次差距。 然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压迫感,甚至比当年面对周伯通和洪七公时还要强烈! 这样的巨大差距,让他心中退意顿生! “死!” 裘千仞一掌打出,看似刚猛拼,实际上是虚晃一招。 趁着这个片刻空隙,他则毫不犹豫,猛地一个转身,脚尖点地,施展出赖以成名的轻功身法! 只见他身形如一只巨大的黑色怪鸟,贴着地面,朝着院墙塌陷的缺口处疾掠而去! 轻功使的速度奇快,带起一道残影! “想走?”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比轻功?他可是身负满级梯云纵的,本就是当世顶尖的轻身功夫,再加上他深不可测的内力催动,已经达到了当世无敌的程度。 裘千仞虽然轻功极其高超,但却比不过现在的杨过。 裘千仞身形刚掠出数丈,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影如同瞬移般,竟已越过他,稳稳地挡在了他逃遁的路线之前! 杨过负手而立,气定神闲,仿佛从未移动过! “怎么?堂堂的铁掌水上漂,居然打不过就跑?这还算什么好汉?” 杨过嘲讽的声音,似乎比他的身形还要更早一步,等他站稳在裘千仞身前的时候,戏谑的一句话已经说完了。 “什么?!” 裘千仞亡魂皆冒!他最引以为傲的轻功,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追上并超越?! 这简直是摧毁性的打击! 他赖以成名的两大依仗,铁掌和轻功,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儿戏一般被碾压! 第139章 一灯大师 他右掌抬起,动作看似沉重,但却奇快无比,强大的内劲牵引着周围的气流,空气似乎都为之凝滞片刻!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在杨过的掌心四方! 他眼神锐利如电,锁定裘千仞,右掌划出一个玄奥的半圆,掌心内劲含而不露,引而不发,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毁灭性力量,在掌心迅速的凝聚起来! 亢龙有悔! 降龙十八掌中威力至大、意境最深的一招! 此招掌力之雄浑,可开山断流!掌意之精妙,在于悔字,蕴含了刚猛无俦之后的收放自如,劲力收发由心! 裘千仞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牢牢锁定,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 他瞳孔收缩到极致,看着那迅速推出的,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的一掌,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一掌来的又快又狠,根本避无可避!挡无可挡!此刻仓促之间,根本抵挡不住,到时候他就算不死,也非得被打成废人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杨小友!手下留情!” 一灯大师焦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 杨过眼神微动,掌势不变,但那凝聚在掌,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掌力,却在打出前的最后一刹那,被他硬生生地收回了大半! 亢龙有悔本就是能收回掌力的,但和杨过这般随意收回的却鲜有人做到,这份对内力的掌控,简直是惊世骇俗! “嘭!!!” 即便如此,那残余的、依旧磅礴无匹的掌力,依旧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裘千仞仓促间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噗!” 裘千仞勉强顶住这一招,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数丈外一堵尚且完好的院墙上! 轰隆! 那堵厚实的土墙应声坍塌,将裘千仞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烟尘弥漫! 这一扬惊心动魄的打斗,从杨过介入到裘千仞被一掌轰飞,不过数十息时间! 却以杨过对裘千仞这位昔日顶尖高手的绝对碾压而告终! “慈恩!”一灯大师惊呼一声,身形一晃已至废墟旁。 点苍渔隐,以及听到动静赶来的朱子柳等人,此刻才从院外冲了进来,恰好看到裘千仞被轰飞撞塌院墙的一幕,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朱子柳眼尖,一眼认出了扬中那青衫磊落,负手而立的年轻人,正是杨过! 他也是和点苍渔隐一起去了武林大会的,自然见识过杨过的威风。 他惊喜交加,失声叫道:“杨大侠!竟然是你!” 杨过轻轻落地,气息平稳如常,仿佛刚才那扬激战只是一扬无足轻重的切磋而已。 他对着朱子柳抱拳一笑,语气轻松:“朱师叔,您可别太客气,这一声大侠,在您和一灯大师面前,我可是万万不敢当的。” 就在这时,一道湖绿色的倩影带着香风,如同乳燕投林般,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杨过的怀里! “杨大哥!” 完颜萍紧紧环抱着杨过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娇躯因激动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她平日里性子稍显清冷,但此刻在杨过面前,所有的矜持和坚强都化作了满腔的依赖和柔情。 杨过就是她的天,是她唯一的依靠。 杨过自然的张开双臂,将她温软的娇躯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依恋和轻颤,轻轻低下头,在她散发着清香的秀发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低语道:“我的好萍儿,最近过的还好吧?”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浓浓的关切。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注入完颜萍的心田。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多少个日夜的思念,方才的惊魂未定,都在这温柔的怀抱和关切的问候中得到了慰藉。 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带着哽咽:“嗯!我...我很好!杨大哥,见到你真好...我好想你...” 对她而言,杨过的一点点关心,就足以让她感动到无以复加。 两人旁若无人地相拥低语了片刻,杨过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松开。 完颜萍俏脸微红,有些不舍的从他怀里站直身体,但依旧紧紧挨着他,仿佛生怕他消失。 耶律燕则是在一边轻轻撇嘴,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完颜萍才是先来的,她只能算后到的,况且不能在杨过的面前显得善妒,所以只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杨过这才整了整衣衫,对着正查看裘千仞伤势的一灯大师,郑重地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晚辈杨过,拜见一灯大师。久闻大师佛法精深,武功通玄,今日得见尊颜,实乃晚辈之幸,方才情急出手,惊扰大师清修,还请大师恕罪。” 一灯大师已检查过裘千仞伤势,虽然口吐献血,内腑震荡,看着挺吓人的,但杨过掌下留情,并未伤及根本,况且裘千仞本来就功力深厚,这点伤势自然性命无碍,修养一小段时间就能痊愈了。 他直起身,看向杨过,脸上露出慈和而赞叹的笑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杨居士快快请起,老衲早已听闻居士少年英雄,胸怀天下,为国抗敌,武功更是震古烁今。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武功通神,更有仁侠之心,关键时刻手下留情,救了慈恩性命,老衲感激不尽,又何来惊扰恕罪之说?善哉!善哉!” 一灯的声音慈和平正,好似家中无比慈祥的长辈一般。 之前他不知杨过身份,但最近杨过的名声威震武林,点苍渔隐和朱子柳回来,也自然和师父说过武林大会的事情,加上完颜萍喊的那一声‘杨大哥’,自然足矣让他猜出杨过的身份了。 别的不说,年纪轻轻就能打败裘千仞,这份本事,除了杨过之外,一灯也属实想不到是谁了。 “大师过奖了。”杨过谦逊道,态度不卑不亢。 这时,废墟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裘千仞挣扎着,在两个小沙弥的帮助下,艰难地从碎砖乱石中爬了出来。 他双臂软软垂下,显然被杨过的掌力震的发麻,受了点伤,嘴角还挂着血丝,脸色灰败,但那双赤红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充满了痛苦茫然,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第140章 他还得谢谢咱呢! 一灯大师走到他面前,目光悲悯而深邃:“慈恩,你总说杀业深重,心魔难除,无法理解佛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真意,今日之事,你可有所悟?” 裘千仞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师父,又看向不远处气定神闲的杨过,回想起刚才那如同面对天威一般,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绝望感,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一灯大师缓缓问道:“若方才杨居士那一掌未曾收回掌力,全力打在你身上,你这条性命,可能安在?” 裘千仞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恐惧,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不能…弟子不是他对手…那一掌…若他真想杀我…弟子此刻…已然是个死人了…”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丝恐惧和苦涩,刚刚亲身体会到了那种在绝对力量面前,如同蝼蚁般任人宰割的绝望感,那股冲击,并不是容易消散的。 “善哉。” 一灯大师颔首,目光如炬,直指裘千仞内心深处:“那你现在可明白了?当年那些死于你铁掌之下的人,他们在面对你时,心中的恐惧与绝望,与方才的你,又有何不同? 你昔日造下的无边杀孽,今日这切肤之痛、濒死之感,便是因果循环,你现在,可知道自己昔日的罪过,可了解为师之前给你讲过的那些佛法了么?”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狠狠敲在裘千仞的心头! 他浑身剧震,眼中的茫然痛苦渐渐被一种巨大的震撼和明悟所取代! 是啊!他过去仗着武功高强,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 那些人临死前的哀嚎、恐惧的眼神,他从未在意过。 因为他从未真正体会过那种在绝对力量面前,生命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感觉! 他当初败在一灯和洪七公联手之下,虽然觉醒出家,但在武力上,其实心中仍有不服,总觉得是对方以多欺少。 而今日,在杨过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在真正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了生命的脆弱,明白了自己过去所造的杀业是何等深重! 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 一灯的话,这一刻裘千仞总算是了解了个清清楚楚。 “弟子…弟子明白了…” 裘千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虔诚,他挣扎着,不顾双臂和胸前内伤的剧痛,对着杨过的方向,艰难地俯下身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多谢…多谢杨居士手下留情,更谢杨居士,以雷霆手段,点化弟子,让弟子真正明悟昔日罪孽深重,弟子感激不尽…” 他语气真诚,充满了忏悔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看着裘千仞这副挨了顿毒打还得磕头道谢,甚至对小了几十岁的杨过自称弟子的模样,杨过心中忍不住一阵吐槽。 好家伙,这一灯大师洗脑…哦不,是点化的功夫真是一绝!这裘千仞被我揍得半死,受了内伤还吐了血,结果还得谢谢我?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他还得谢谢咱呢?搁这儿演喜剧小品呢啊?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杨过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微微颔首,然后虚扶一下,擒龙功把裘千仞给扶了起来,说道:“慈恩大师能幡然醒悟,善莫大焉,晚辈不敢受此大礼,正所谓过去种种,如昨日死,望大师今后潜心向佛,化解戾气,早成正果。” 擒龙功这样的功夫,就连一灯和裘千仞也没见过,见到杨过还有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都是心中叹服。 裘千仞更是恭恭敬敬 的给杨过行了一个佛礼,感激杨过对他的‘点拨’。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贵客临门,又解了慈恩心魔之危,一灯大师心情极好,自然吩咐弟子准备素斋款待。 席间,一灯大师问起杨过此来大理的缘由。 杨过放下竹筷,从容道:“大师明鉴,如今蒙古虽蠢蠢欲动,但大军集结尚需时日,南侵大宋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据晚辈推测,至少还需数月,弟子年纪尚轻,趁着这段间隙,便想在江湖上多走走,增广见闻,至于为何来大理,那也是好说的。 一来,弟子对华山论剑的五位前辈高人素来仰慕,中神通王重阳祖师仙逝,无缘得见,实为憾事,北丐洪帮主、东邪黄岛主、西毒欧阳锋前辈,晚辈都已幸会,唯有南帝一灯大师您,一直未曾拜谒,此番南下,自当前来拜见,顺便聆听大师教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安静用餐,却一直悄悄关注着他的完颜萍,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温柔:“这二来嘛…自然是为了探望萍儿,许久不见,心中甚是挂念。” 这最后一句,说得坦荡而深情。 完颜萍正低头小口吃着素菜,闻言猛地抬头,对上杨过那深邃含情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甜蜜瞬间冲上头顶,整张俏脸生起红晕之色。 她慌忙低下头,心中却是小鹿乱撞,欢喜得几乎要晕过去。 那含羞带怯,眼波流转的模样,就和某个夜晚时候的表现一样,仿佛能将杨过的魂都勾走了去。 这等小儿女情态,一灯大师看在眼中,只是微微一笑,眼中带着洞悉世情的了然与慈祥,并未多言。 他轻捋长须,对杨过前半段关于五绝的言论回应道:“杨居士过誉了,所谓华山五绝,不过是老衲当年与几位故友,年轻气盛时,为了一部《九阴真经》,意气相争,定下的虚名罢了。 说到底,武功再高,真经再妙,终究是身外之物,争名夺利,皆属虚妄,如今想来,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场空幻,老衲遁入空门多年,早已看淡这些浮名虚利了。” 这番话,与洪七公当初对杨过所言大同小异,只是洪七公说得直白,而一灯则更带佛家超脱的禅意。 众人又就武学佛法,以及天下大势闲聊了一番,气氛颇为融洽。 席间,杨过提出明日想去大理城游览一番。 一灯大师颔首道:“大理虽是小国,不及大宋繁华,但这大理城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民风淳朴,倒也别有一番风情,杨居士既然来了,去走走看看,也算不虚此行。” 他本想让朱子柳和点苍渔隐陪同前往,毕竟他们对大理更为熟悉。 杨过却笑着婉拒道:“多谢大师美意。晚辈只是随意走走,看看风土人情,不敢劳烦两位师叔。有燕儿和萍儿作伴便足够了。” 他指了指身旁的耶律燕和完颜萍。 一灯大师见他如此说,知晓是人家小夫妻三人要聚上一聚,外人跟随也不合适,所以也不勉强,笑着点头应允。 第141章 完颜萍VS耶律燕 次日清晨,杨过便带着耶律燕和完颜萍向一灯大师及众弟子辞行。 离开清幽的隐居之地,三人策马向着大理城方向行去。 一灯大师和其弟子们自然相送,走出十余里路方归。 山道蜿蜒,两侧苍翠欲滴,鸟语花香。 一直走了数十里路,三人游山玩水,速度不快,却也开心。 行至一处地势稍平,视野开阔的林地旁,三人准备在此歇息一阵。 杨过勒住马缰,转头看向身旁并骑的完颜萍,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萍儿,在一灯大师处清修这些时日,武功可有长进?那裘千仞…哦,现在该叫慈恩大师了,可曾指点于你么?” 完颜萍见杨过问起武功,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亮光,带着几分在心上人面前显摆的小骄傲,挺了挺胸脯道:“杨大哥,当初我带着黄岛主和我师父的书信来此,一切顺利,慈恩大师把他压箱底的全套铁掌功夫,毫无保留地都教给我啦! 不止如此,这段时间,他还一直详细讲解其中关窍呢,虽然我现在还没能完全吃透,内力也还差得远,但比起以前,可是进步了一大截,再也不是那个小小刺客了!” 她语气轻快,带着明显的求表扬意味。 杨过闻言,剑眉一挑,兴趣更浓了。 他目光扫过另一边的耶律燕。 耶律燕原本武功平平,但这段时间跟随杨过,不仅得传了《神照经》这等顶级内功心法,还被杨过传授了不少精妙的桃花岛外功招式,虽然未见得练的多么精深,但在杨过的指点之下,总算已经打牢了根基,武功进境可谓一日千里! 尤其是内功修为,比之前深厚了数倍都不止了,如今的她,就算对上她二哥耶律齐,凭借深厚内功和精妙招式,也未必会落多少下风。 “哦?萍儿铁掌有成,燕儿你这段时日也没落下功课吧?” 杨过看向耶律燕,眼中带着鼓励的笑意。 耶律燕傲然一扬下巴:“那是自然!杨大哥教的武功我可都没偷懒!还有那些精妙的招式,我都练的很熟了哦!” “好!那就正好了!” 杨过抚掌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光说不练假把式。正好此地开阔,不如你们俩切磋一番?让为夫也看看,我的两位好娘子,如今到底进步如何?谁的功夫更俊些?” 他这话语带着明显的调侃和煽风点火。 此言一出,耶律燕和完颜萍的目光瞬间在空中交汇! 空气中仿佛有细微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虽然表面上两人在杨过的调停下关系尚可,但内心深处,那点为了争宠、为了在杨过心中占据更重要位置的小小竞争意识,从未真正消失过! 此刻杨过想看她们切磋,还带着点比试高低的意味,两女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好胜心,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谁不想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谁不想证明自己更配站在他身边? 谁不想得到他更多一点的赞赏和关注? 这样的比试,对于她们来说,那不是比试武功,而是在杨过的面前证明,我比她更好! 一时间,火药味可谓直接沸腾了起来。 “好啊!正好向完颜姐姐讨教一下铁掌神功!” 耶律燕率先应战,跃下马背,动作干脆利落,眼中战意熊熊。 “耶律妹妹客气了!我也正想见识见识杨大哥亲传的神功绝学!” 完颜萍也不甘示弱,飘然下马,俏脸微凝,一股沉稳的气势油然而生。 铁掌传人,自有其刚毅的一面,非一般弱女子能比。 杨过笑眯眯地退到一旁,拴好马之后,就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让我看看你们的真本事,不过也要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对方。” 杨过可是最喜欢看女人打架的了。 两女点了点头,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耶律燕深吸一口气,《神照经》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周身气息变得沉凝而充满生机。 她摆出了桃花岛落英神剑掌的起手式,姿态优雅,如风中玉树。 完颜萍则沉腰立马,双掌微提,掌心隐泛淡淡的暗黑之色,一股刚猛沉雄的气势透体而出,正是铁掌功蓄势待发的征兆。 “请!” 话音落,两道倩影几乎同时动了! 耶律燕身形如穿花蝴蝶,灵动迅捷,她脚踏八卦方位,步法精妙,正是桃花岛的灵鳌步。 双掌翻飞,掌影飘飘,忽左忽右,如同春日里纷飞的落英,看似轻柔曼妙,实则暗藏凌厉杀机,好似剑法一般,每一掌拍出,都带着《神照经》特有的、绵长坚韧而又蕴含勃勃生机的内劲。 掌风破空,发出嗤嗤轻响。她时而化掌为指,兰花拂穴手迅捷点出,直取完颜萍周身要穴! 很显然,这段时间在杨过的指点之下,完颜萍已经能把这两门桃花岛武功,使用的融会贯通了。 和耶律燕这般招式厉害,同时观赏性极高的武功相比,完颜萍则稳如磐石! 她深知自己内力修为远不如耶律燕深厚,但她有铁掌! 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强的依仗,也是天底下最强的外功之一! 面对耶律燕飘忽灵动,虚实难辨的掌影指风,她不闪不避,或者说是以静制动! 她双掌或拍、或按、或推、或劈,动作简洁直接,没有丝毫花哨! 每一掌都凝聚了全身功力,带着开碑裂石般的刚猛力道! 掌风呼啸,沉闷如雷!正是铁掌功的精髓,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 “啪!” 耶律燕一招“落英缤纷”,掌影笼罩完颜萍的左肩和右肋,虚实难测。 完颜萍不理会虚招,右掌凝聚八成力道,一招呼啸的铁掌,带着沉闷的风声,直劈耶律燕袭向其右肋的那道最凝实的掌影! 双掌相交!一声闷响! 耶律燕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手臂微麻,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退半步! 心中暗惊:好刚猛的掌力! 完颜萍也是身形一晃,耶律燕掌中那股绵长坚韧的内劲也让她气血微浮。 心中暗道:好深厚的内力! “嗤!” 耶律燕借势旋身,左指如电,兰花拂穴手直点完颜萍腰间穴道!快如疾风! 完颜萍反应极快,左掌下沉,一招铁掌朝下而去,掌缘如刀,精准地格向耶律燕的手腕,攻敌之必救! 耶律燕指尖一缩,变点为拂,拂向完颜萍腕脉,同时右掌悄无声息地自下而上拍向完颜萍小腹,正是落英神剑掌中的虚中有实! 完颜萍沉喝一声,右掌回收,一招刚猛的掌力打出,铁掌正面迎击!以攻对攻! “嘭!” 又是一记硬撼!劲风四溢,吹得两人衣裙猎猎作响! 耶律燕再次被震退一步,正面对拼,她不是完颜萍的对手。 完颜萍也晃了晃,双臂被内力震的酸麻,并不好受。 第142章 杨过:生活如此美妙啊!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数十招! 耶律燕胜在身法灵动,招式精妙繁复,变化多端。 《神照经》内力生生不息,让她耐力极佳,掌指间带着一股柔韧的粘劲,常常能牵引化解完颜萍部分刚猛力道。 她施展起桃花岛武功,姿态优美,如同舞蹈,极具观赏性。 完颜萍则胜在铁掌功本身威力绝伦! 她招式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远不如耶律燕的招式潇洒好看。 但她将全部心神和功力都凝聚在双掌之上,每一掌都势大力沉,刚猛无俦,如同打铁一般,一锤接着一锤! 她深知自己内力不如对方,所以绝不浪费一丝力气在多余的动作上,力求每一掌都发挥最大威力! 她就像一块顽强的礁石,任凭耶律燕的招式如何精妙如浪涛拍岸,她自岿然不动,以铁掌硬撼,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正面硬碰硬时,凭借铁掌的刚猛特性,往往还能稍占上风,逼得耶律燕不敢硬接,只能凭借身法游走。 杨过在一旁看得分明,微微点头。 耶律燕的进步很大,将《神照经》与桃花岛武功融合得很好,根基扎实,招式运用也还算是纯熟。 完颜萍则让他有些惊喜,这丫头对铁掌功的领悟很深,抓住了铁掌的精髓,虽招式简单,但威力十足,颇有郭靖当年一招降龙吃遍天的味道。 铁掌功不愧是能与降龙十八掌争锋的顶级外功绝学,就算不如,差距也不算大了! 完颜萍能凭借它,在内力远逊的情况下,与耶律燕打得旗鼓相当,甚至略占硬碰硬的优势,足见其威力。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百余招! 耶律燕呼吸微微急促,浑身香汗淋漓,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完美弧线。 她内力虽深厚,但维持如此高强度的精妙招式和对攻,消耗也是巨大。 尤其每次硬接完颜萍的铁掌,都让她手臂酸麻,气血翻腾。 完颜萍同样额头见汗,气息粗重。 她的消耗更大,每一次使出铁掌,对内力的负担都是不小的,更别说内功本就不如耶律燕。 她感觉丹田的内力消耗得飞快,手臂更是因为不断的硬撼而阵阵发酸发胀,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两百招! 两女的招式都明显慢了下来。 耶律燕的落英神剑掌不再那么繁复多变,步法也有些凝滞。 完颜萍的铁掌更是沉重了许多,掌风呼啸声减弱,刚猛之势大不如前。 两人都是娇喘吁吁,汗水浸湿了鬓角,俏脸通红,和杨过在一起某些时候的状态倒是有些相似。 但两人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为了在杨过面前证明自己,谁也不肯先露败象! 眼看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再打下去恐有损伤或力竭倒地出丑。 杨过微微一笑,知道火候到了。 “好了!到此为止吧!” 他清喝一声,身形如风般切入战团! 只见他双手成爪,隔空对着缠斗中的两女遥遥一抓! 擒龙功! 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柔和精准的无形力道瞬间降临! 耶律燕和完颜萍只觉得身体一轻,如同被两只无形的大手分别抓住,身不由己地向后飘飞出去,稳稳地落在相距丈余的地上,再也无法靠近对方。 两人落地,都是腿一软,差点坐倒,连忙提起一口气稳住身形,大口喘着气,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 杨过负手而立,看着两位娇喘吁吁,香汗淋漓的美人,眼中满是赞赏的笑意。 “不愧是我杨过的女人!这武功进步,都让为夫刮目相看!燕儿身法灵动,招式精妙,将神照经与桃花岛武学融合得极好,深得巧字精髓,萍儿铁掌沉雄,根基扎实,一招一式威力十足,深得力字精髓, 按我看来,你们俩是各有所长,短时间内难分高下,再打下去也只是平白消耗体力,甚至要搞出损伤来,那就大可不必了,今日便暂且到此为止吧。” 他走到两女中间,一手一个,轻轻揽住她们的香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和一丝宠溺:“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最好的,回头我再根据你们各自的短板,给你们开开小灶,保证让你们武功更上一层楼!” 这番评价,一碗水端得极平,既肯定了她们的努力和进步,又点出了各自的优点,更许下了未来的福利。 耶律燕和完颜萍心中的那点争强好胜,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和甜蜜所取代。 两人都乖巧地点点头,看向杨过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和爱慕。 “都听杨大哥的。”耶律燕喘着气,甜甜一笑。 “嗯,杨大哥说得对。”完颜萍也温顺地应道。 两女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经过方才那场全力以赴,酣畅淋漓的二百多招激战,她们都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和韧性。 耶律燕佩服完颜萍铁掌的刚猛无俦和那份磐石般的沉稳,好似不动如山一般,刚猛沉稳。 完颜萍也惊叹于耶律燕身法的灵动迅捷和招式的精妙繁复,好似变戏法一般,虚空有实。 虽然心底深处那点为了杨过而产生的微妙竞争感依然存在,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认同感。 “耶律妹妹好厉害的功夫,佩服,佩服。” 完颜萍率先开口,语气比起之前真诚了许多,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认同意味。 “完颜姐姐的铁掌才叫厉害,震得我手臂现在还麻着呢,我还要继续努力才行啊!” 耶律燕也爽朗地笑道,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手臂。 相视一笑间,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隔阂消散了大半。 她们这段时间都是武功大进,对自己的武功都多有了解和自信,觉得自己肯定比对方更强。 可事实证明,使出了浑身解数,和对方也不过是平手罢了。 一种共同经历考验,彼此认可的战友情谊悄然滋生。 虽然未来在杨过身边,她们或许还会有小小的争宠竞争,但至少此刻,她们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姐妹,是互相佩服,旗鼓相当的对手。 杨过看着两女之间气氛的微妙转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大手一挥:“好了,打出了一身汗,正好下面有一个小池塘,咱们三个人来一个鸳鸯浴吧!” 话落,在完颜萍和耶律燕的惊呼之中,杨过一手一个,揽着她们直接跳到了下方的小池塘之中。 很快,三人的衣物,就都洗干净,然后精准无误的丢到了池塘边的树上,挂着晾晒。 而杨过和完颜萍耶律燕三人则是没有上岸,而是在小池塘里,开启了一段独属于他们的舒爽嬉戏。 生活如此美妙啊! 这一刻的杨过,心中那是楚雨荨翻跟斗,爽翻了! 第143章 话分两头,金轮国师这边可就惨喽 话分两头,金轮国师这边可就惨喽。 大胜关武林大会一役,金轮国师被杨过刚猛无俦的降龙掌力正面震伤内腑,又被黄药师那神鬼莫测的弹指神通隔空重创,伤势之重,几乎去了半条命。 就这若非达尔巴忠心挡下大半威力,后果更不堪设想,搞不好当扬去见佛祖也是有可能的。 大弟子达尔巴为救师硬接弹指神通,胸骨碎裂,内伤沉重,昏迷不醒。 霍都虽只是被杨过用打狗棒法戏耍羞辱,未受重伤,但心灵遭受的打击更甚于肉体,一路行来,如同惊弓之鸟,往日贵胄王子的骄矜荡然无存。 带着两个重伤员,队伍行进缓慢如蜗牛,而且还要四处堤防有人刺杀什么的。 如今金轮国师身受重伤,没了大佬坐镇的他们,确实是害怕的要命。 然而,祸不单行。 本以为这么战战兢兢的回到蒙古也就罢了,然而他们刚出大胜关北行不足百里,金轮国师便因伤势反复,内息紊乱,呕出几口淤血,不得不下令就地休整。 霍都强打精神,四处奔波,或重金购买,或威逼强取,搜罗各种疗伤药材。 一行人在这荒郊野岭硬是滞留了一个多月。靠着蒙古秘药和霍都搜刮来的珍贵药材,金轮国师的内腑伤势总算稳定下来,功力恢复了约莫四五成,倒是能够行动了。 在此期间,达尔巴也终于苏醒。 比金轮国师强的是,达尔巴没有被震出内伤,当初佛杖抵挡了大半劲力,所以达尔巴只是单纯的骨裂伤势,倒是不太严重,醒了之后,用了一些密宗特制的接骨之药之后,一月之后已经几乎恢复到痊愈的地步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达尔巴天生神力,肉体强悍的原因,不然也好不了这么快。 两个伤员不耽误事了之后,他们自然继续北行,只是气氛依然压抑的要命。 毕竟这一趟,他们可谓是吊瓶里通电,输麻了。 如今回去怎么向忽必烈说,这还是个问题呢。 这任务完成的,事没办成,脸倒是丢大了,甚至还给中原武林这些人加了个buff,属实是反向捣乱了。 况且败军之将,何敢言勇? 尤其想到杨过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武功和睥睨的眼神,金轮国师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挫败感。 霍都更是沉默寡言,眼神阴鸷,往日的意气风发早已被怨毒和恐惧取代。 这一日,行至华山边缘地界。 山势渐起,道路崎岖。 众人一路行走有些疲惫,远远望见山道旁支着个简陋的酒肆,几面破旗在风中招摇。 金轮国师也觉气息微浮,便下令在此歇脚,打尖休整。 酒肆不大,里面坐着几个行脚商贩和山野樵夫。 金轮国师一行人数众多,且看起来很是狼狈,僧俗混杂,又带着明显的异族特征,一进来便引得酒肆内众人侧目,气氛顿时有些古怪。 金轮国师倒是面无表情,寻了角落一张大桌坐下,霍都吩咐店家上些简单酒食。 就在众人刚坐下,喘息未定之际,酒肆外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和笑声。 “哈哈哈…嘿嘿嘿…呜呼!” 只见一个须发纠结,衣衫褴褛的老者,正以一种极其古怪的方式在官道上行进。 他时而双手撑地,倒立着用双臂行走,速度快得惊人,时而翻个跟头,正立起来,却又像只大马猴般蹦蹦跳跳,四肢并用,时而又在地上翻滚几圈,身法却又快的很。 他头发蓬乱如草,脸上污秽不堪,只有一双眼睛时而浑浊时而锐利,透着一股疯癫之气。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行进方式十分有趣,一边行走,一边发出阵阵癫狂的大笑,引得路人纷纷躲避,生怕被这老疯子顶上。 这怪诞的一幕,自然也落入了酒肆内金轮国师一行人的眼中。 霍都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看到这疯疯癫癫的老头,如同找到了出气筒。 他嗤笑一声,用蒙古语对旁边一个随从道:“瞧瞧,这中原之地,果然人杰地灵,连疯子都疯得如此别致有趣!像不像我们草原上发癫的野猴子?” 那随从也是个粗鄙武夫,闻言立刻哈哈大笑,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冲着门外喊道:“喂!老猴子!耍得不错!再翻几个跟头给大爷们瞧瞧!大爷们高兴,给你一块馒头吃!” 其他几个蒙古武士也跟着哄笑起来,连日来的憋屈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污言秽语夹杂着刺耳的嘲笑,朝着门外那疯癫老者倾泻而去。 金轮国师眉头微皱,觉得不妥。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作为和尚的素养还是有一些的,他对嘲讽疯子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但他重伤未曾痊愈,精神不济,又自恃身份,却也懒得去管束几个小卒的口舌之快。 这是一个让他后悔了很久的决定。 之后的几个月里,金轮国师想到这会的自己,都会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我特娘的咋就没说话拦着点呢? 事情回到现在。 众人都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看似疯癫的老者,脾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火爆一万倍! 门外那正倒立着行走的老者,听到酒肆内传出的嘲笑和辱骂,身形猛地一顿! 他倒悬着的脸上,那双时而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射出骇人的凶光,一股狂暴的戾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岂有此理!一群无知鼠辈,竟然辱我?!”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炸响,那声音嘶哑癫狂,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内力,震得酒肆窗棂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那倒立的身影猛地一旋,如同一个巨大的陀螺,带起一股狂风,呼的一声就冲进了酒肆! 此人速度之快,竟然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灰影! 首当其冲的,正是刚才喊话最响的那个蒙古武士和霍都身边的随从! 那疯癫老者根本没有任何废话! 他身形尚未完全落地,右手五指箕张,如同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快如闪电般抓向那喊他老猴子的蒙古武士面门! 这一抓,毫无花哨,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碾压! 那武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腥风扑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第144章 老疯子?欧阳锋!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疯癫老者的五指如同五根钢钩,硬生生抓碎了那武士的喉骨!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那武士双眼暴突,一脸的不可置信,嗬嗬两声,软软倒地,瞬间毙命! 与此同时,疯癫老者的左掌如同鬼魅般拍出,胸前一鼓,劲力瞬间顺着手掌印在霍都身边那个随从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 那随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后背衣衫嗤啦一声破裂! 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砸中,倒飞出去,撞塌了后面一张桌子,碗碟碎了一地,人落地时已七窍流血,眼见是死的透透的了了! 两招杀两人,不过在电光石火之间罢了! 仅仅一个照面,两个身强力壮,悍勇的蒙古武士,连兵器都没拔出,就被这疯癫老者如同拍死两只苍蝇般轻易抹杀! 酒肆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那几个行脚商贩和樵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躲避,瑟瑟发抖。 金轮国师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重伤未愈,气息本就不稳,此刻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浑身散发着暴戾凶煞之气的疯癫老者,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中原!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随便冒出来一个老疯子,都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这掌力之凌厉,速度之鬼魅,哪里是什么路边的疯子,分明是个绝顶高手!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这疯癫老者,其实就是欧阳锋。 之前欧阳锋,经过华山之巅与杨过洪七公两人的一番际遇,部分记忆有所恢复,知道自己是欧阳锋了,想起了自己乃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事情,但也仅此而已。 关于过往的恩怨情仇,关于儿子欧阳克,关于《九阴真经》,关于他为何会疯......等等,这些记忆碎片在他混乱的脑海中交织碰撞,时清时浊。 有时候能想起来一些,有时候却又努力想也想不到,搞的头很痛,就很难受。 浑浑噩噩之间,欧阳锋只觉华山对他有特殊意义,故而又想回来看看,能不能再多想起来一些事情。 却不想途中刚路过这里,竟被几个蝼蚁鼠辈给嘲笑了! 杀意,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他本就暴躁易怒的神经! 这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他堂堂西毒欧阳锋,岂是一般人能嘲讽的?敢笑话他什么,下扬只有死而已! “你敢!” 两道同样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是霍都和达尔巴! 霍都眼见自己心腹随从惨死,又惊又怒,加上这段时间积压的恐惧和憋屈瞬间爆发,血冲脑门! 达尔巴虽重伤初愈,但天生悍勇,见同行之人被杀,亦是目眦欲裂! 两人此刻血灌瞳仁,竟然不顾其他,不约而同的拔出兵器,怒吼着扑向欧阳锋! “别!你们不是对手!” 金轮国师赶紧喊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霍都手中折扇灌注内力,扇骨尖端弹出淬毒利刃,直刺欧阳锋后心! 招式狠辣刁钻,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怨毒之气。 达尔巴则是怒吼一声,挥动沉重的金杵,带着一股拼命的气势,朝着欧阳锋头顶力劈华山般砸下! 虽因伤势初愈,不如全盛期那么厉害,但也声势依旧骇人! “好两个小辈,还敢和我动手,当真找死!” 欧阳锋哈哈一笑,眼中凶光更盛! 他看也不看身后袭来的霍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左臂诡异地向后一甩,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扣向霍都持扇的手腕! 这一抓,角度刁钻,速度更是快得超乎想象! 霍都只觉手腕一紧,如同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剧痛钻心! 他灌注在折扇上的内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冲散! “放下吧!” 欧阳锋低喝一声,五指发力! “咔嚓!” 霍都的手腕骨竟被硬生生捏碎! “啊!!!” 霍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折扇脱手飞出,整个人痛得眼前发黑,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面对达尔巴力劈而下的金杵,欧阳锋不闪不避,右掌自下而上,迎着那呼啸而下的沉重杵影,一掌拍出! 这一掌,动作看似平平无奇,却带着一股浑厚刚猛的力量! 掌风激荡,隐隐有风雷之声,正是蛤蟆功的发力精髓,聚力于一点,爆发于瞬间! “铛!!!” 肉掌与精钢金杵悍然相撞!竟发出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交击处猛然扩散,酒肆内几处残存的桌椅碗碟被瞬间掀飞! 达尔巴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金杵狂涌而来! 那力量之刚猛,远胜于他的一身天生神力! 他本就重伤初愈,胸骨被这么一番震荡,立刻出现剧痛之感,内腑如焚,此刻被这巨力一震,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沉重的金杵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砸塌了半边土墙! 而达尔巴本人,更是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高瘦的身躯倒飞出去,噗通一声重重摔在金轮国师脚边,口中鲜血狂喷,面如金纸,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昏死过去! “师兄!” 霍都捂着手腕,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欧阳锋暴起杀人,到霍都和达尔巴扑上,然后重伤倒地,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罢了! 金轮国师见状,自然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疯癫老者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中原武林居然如此恐怖如斯吗?真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怒的是霍都达尔巴不知死活,竟去招惹这等煞星,现在自己也完犊子了吧?! 眼见欧阳锋那双凶戾的目光扫过重伤的达尔巴和惊骇的霍都,再次锁定他们,显然杀心未消! 这他吗咋整啊?! “阿弥陀佛!” 金轮国师强提一口真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胸口的闷痛,沉声宣了一声佛号,身形一闪,已挡在霍都身前,面对着杀气腾腾的欧阳锋。 他双手合十,试图以佛号安抚:“阁下息怒!老衲乃金轮国师,劣徒无状,冲撞了阁下,老衲代他们赔罪!还请阁下......” 第145章 欧阳锋VS金轮国师 欧阳锋此刻处于半疯癫的暴怒状态,哪里听得进什么佛号赔罪?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古怪和尚气息沉凝,似乎比刚才那几个废物强了不少,正好拿来活动筋骨! 他怪笑一声,根本不给金轮国师说话的机会,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抓金轮国师面门! 正是白驼山绝学,灵蛇拳法中的杀招! 招式诡异狠辣,时而出拳时而便爪,偶尔也打出掌力,主要以刁钻狠辣和诡异角度著称,好似蛇一般灵活,招数本身反而不重要了。 这也是欧阳锋之前准备对付其他五绝的,威力自然可想而知。 此刻欧阳锋来了兴趣,出手自然没有多少留情,指尖隐隐泛出青黑之色,显然蕴含剧毒! 见到此人居然不顾青红皂白的就贸然出手,金轮国师心中立时叫苦不迭! 他伤势只恢复了四五成,内力运转滞涩,十成功力顶多能发挥六七成,还得是超常发挥! 如果是之前全盛时期,他倒不至于怕了这老疯子,毕竟以他的武功,最差也能轻松全身而退。 然而现在,他不是全盛时期啊! 面对欧阳锋这快如闪电、毒辣刁钻的一抓,他不敢怠慢,更不敢硬接! 脚下急踩,施展密宗身法向侧后方滑退,同时右手在宽大的袍袖中一探,一道金光闪现! 嗡! 一只沉重的金轮被他闪电般掷出! 金轮高速旋转,发出沉闷的破空声,如同一个金色的圆锯,并非直击欧阳锋,而是划出一道弧线,巧妙地切向他抓来的手腕! 这一掷,蕴含了金轮国师数十年苦修的精纯密宗内力,虽因伤势威力大减,但角度刁钻,攻敌所必救! “咦?这轮子有点意思。” 欧阳锋好奇的道了一声,似乎对这奇门兵器的运用略感意外。 他抓出的右手猛地一缩,变爪为掌,五指并拢如刀,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精准地劈在飞旋金轮的边缘!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火星四溅! 那沉重的金轮竟被欧阳锋这一记手刀劈得旋转之势一滞,斜斜地飞了出去,Duang的一声深深嵌入旁边的土墙之中,兀自嗡嗡颤动! 金轮国师只觉得一股反震之力顺着无形的气机传来,胸口一闷,喉头微甜,强行咽下! 心中骇然更甚:好深厚的内力!好霸道的掌力!这老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金轮国师可不相信路边一个老疯子就有这等功力,只是心中暗叫倒霉,肯定是撞见中原武林的大佬了,人家故意来收拾贫僧的! “有点意思!再来!” 欧阳锋见对方竟能挡下自己一招,非但不怒,眼中反而燃起一丝狂热的战意! 他怪叫一声,不再用灵蛇拳,而是双膝微曲,身体前倾,双手撑地,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正是蛤蟆功的起手式! 一股沉重如山岳,凶戾刚猛的气息,瞬间从他佝偻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内劲在四周震出,让附近地上的尘土都被微微震起。 同时,他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响声,显然是在蓄势待发! 金轮国师脸色剧变! 他全盛时期面对此等威势的蛤蟆功也需严阵以待,何况现在?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强提全身残存的内力,龙象般若功运转到极致! 他双掌在胸前虚合,掌心相对,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凝聚,正是龙象般若功的守御招数! 说时迟那时快!欧阳锋蓄力完成! “来吧!” 下一刻,他那佝偻的身躯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前弹射而出! 双掌齐推,掌心隐隐透出青黑之色,一股排山倒海、至刚至猛的恐怖掌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奔涌的山崩,带着能正面摧毁一切的威力,朝着金轮国师狂涌而去! 掌风过处,地面的青砖寸寸龟裂,声势骇人至极! 蛤蟆功,那可是能和降龙十八掌硬刚的! 金轮国师须发皆张,眼中精光爆射! 他知道避无可避,低吼一声,虚合的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龙象般若功的劲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嘭!!! 两股同样刚猛绝伦的掌力,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岳,轰然对撞!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震得整个酒肆都剧烈摇晃,屋顶簌簌落下无数灰尘! 狂暴的气劲瞬间将酒肆内残存桌椅板凳和酒坛碗碟,全部震碎了去,甚至卷上半空,再狠狠砸落! 好几个缩在墙角,不会武功商贩樵夫,被这股劲力震得耳鼻流血,昏死过去! 金轮国师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五脏六腑! 那全身内劲凝聚的劲力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破碎! 残余的恐怖掌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双掌之上! “噗!” 金轮国师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土墙上! 那土墙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然后轰然倒塌! 他只觉得双臂欲折,五脏六腑如同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剧痛欲裂! 强行提聚的内力被这一掌彻底震散,伤势瞬间加重! 而欧阳锋,连身形都没晃一下,便稳稳站定。 他拍了拍手,看着吐血倒地的金轮国师,如同看着一个无趣的玩具,略带遗憾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不行不行!你这和尚看着挺唬人,原来也是个银枪蜡烛头!比刚才那几个废物强点,但也就强那么一点罢了!太没意思了!” 金轮国师闻言,险些又吐出一口血来。 好你个老疯子,杀人还要诛心是吧? 如果我不是身受重伤还没恢复,你当我怕你啊? “我才是天下第一!黄老邪也不行!段皇爷不行!洪七公更不行!哈哈,他们都不如我,我欧阳锋才是天下第一!哈哈哈!” 似乎又想起了华山论剑的事情,欧阳锋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似脑补到了自己天下第一,其他五绝都俯首称臣的画面,开心的不得了。 然而听到这话的金轮国师,直接脑袋里都炸了。 什么玩意?这老疯子居然是西毒欧阳锋? 我了个如来佛祖啊! 金轮国师惊呆了,他刚刚还在想,哪来的老疯子居然有如此功力,却不想居然是西毒欧阳锋! 那自己打不过他就合理了,毕竟之前都被东邪黄药师揍了,现在打不过西毒欧阳锋,好像也不丢人。 只是金轮国师心中难免吐槽,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刚被东邪北丐欺负了一顿,还有那个武功比他们只强不弱的小子杨过,也欺负自己,已经够憋屈了,怎么走半路上还能碰见西毒欧阳锋,还要欺负我啊? 合着我金轮国师是软柿子是吧? 一时间,金轮国师心中不断吐槽,血压也持续性飙升。 他觉得自己是真惨,本以为中原武林没几个能比自己厉害的,结果这第一次出山,居然全踏马让他碰上了,就算倒霉也不带这么巧的吧? 麻了,彻底麻了! 第146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可是就在金轮国师吐槽的时候,欧阳锋眼中杀机再现。 他身形一动,又逼近几步,很显然,欧阳锋觉得这对手太弱,没什么,准备彻底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金轮国师见状,顿时心胆俱寒! 他重伤未愈,功力不足五成,刚刚又被打伤,更是两成都没有了,此刻眼看着欧阳锋掌上再次凝聚起令人畏惧的力道,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原因无他,现在的金轮国师,根本就逃不掉! 电光石火间,金轮国师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关于西毒欧阳锋的传闻,此人武功绝顶,但性情偏激,极其自负,尤其对天下第一的名头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甚至因此而沦落至疯癫。 如今疯癫之后,似乎更加执念于此,不然刚刚也不会那么大喊大叫了! 金轮国师心想,之前以为都是一些传言,没想到都是真的,看来八卦一些也不是没用 “且慢!” 眼见着欧阳锋目露凶光的走了过来,金轮国师强忍剧痛和翻腾的气血,用尽力气嘶声喊道。 虽然喊得惊慌,但金轮国师压着嗓子,故意让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不服。 欧阳锋瞪大眼睛,说道:“你这秃驴还要说些什么?” “欧阳锋!你武功…咳咳…果然厉害!但…但你胜之不武!老衲重伤未愈,十成功力发挥不出三成!你此刻杀我,算什么英雄?算什么天下第一? 有本事…咳咳…待老衲伤势尽复,功力重回巅峰,你我堂堂正正再战一场!你若还能胜我…咳咳…老衲便心服口服,承认你…你是天下第一!”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带着激将,更带着一丝对天下第一名头的刻意强调。 当然,说的肯定是很痛苦得了,堂堂能和五绝正面对打的狠人,现在喘气都五脏六腑剧痛,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说什么?!” 欧阳锋原本杀意凛然,蓄势待发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歪着头,那双时而浑浊时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金轮国师,似乎在努力理解对方的话。 “天下第一......” 他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关键词,混乱的思绪似乎被这四个字狠狠刺中! 金轮国师则是紧张的看着他,心中想着,如果欧阳锋这一套也不吃的话,那真是活该贫僧去见佛祖他老人家了。 “哈哈哈!” 过了十几秒钟,欧阳锋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加癫狂的大笑,手舞足蹈起来。 “对!对!我欧阳锋是天下第一!真正的天下第一!打一个受伤的秃驴,赢了也不光彩!不算!不算!重来!必须要重来!” 他像个执拗的孩子,反复强调着,眼神疯疯癫癫,看的金轮国师心中生寒。 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大宗师,这可太吓人了。 欧阳锋一个蛤蟆跳,到了金轮国师面前,猛的指向他,眼神凶狠却又带着一种怪异的认真:“好!秃驴!我记住你了!等你伤好了!我欧阳锋再来找你!打到你心服口服!让你亲口承认我是天下第一!” 说完,欧阳锋又发出了一阵癫狂的笑声,然后不再理会重伤的金轮国师和霍都,也不再去看地上昏迷达尔巴和两具尸体。 他身形一晃,又恢复了那种倒立然后翻滚的怪异行进方式,嘴里兀自念叨着“天下第一…等我伤好…打服你…”之类的话。 很快,欧阳锋如同一阵怪风般,连翻带滚地冲出了酒肆,很快消失在崎岖的山道尽头,只留下一串癫狂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酒肆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扬起的尘埃。 金轮国师背靠着龟裂的土墙,大口喘着粗气,嘴角鲜血不断溢出,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酒肆,看着昏死的达尔巴,看着手腕碎裂,吓的面如土色霍都,看着那两具死不瞑目的手下尸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中原!这该死的中原啊! 先是一个横空出世的杨过,打得他师徒三人颜面尽丧,重伤垂死! 好不容易挣扎着踏上归途,又莫名其妙招惹上疯疯癫癫,武功却恐怖的不像人的西毒欧阳锋!差点全军覆没在此! 这哪里是什么归途?分明是九死一生的修罗场啊! 他奶奶的!何以命运对我金轮国师如此不公啊? 金轮国师心中崩溃无比,可是他现在都懒得提气骂人了。 “师…师父…” 霍都捂着碎裂的手腕,声音颤抖,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 金轮国师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和尘土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凝重。 “收拾…收拾一下…立刻…离开这里!”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华山脚下,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当初五绝华山论剑,他自然是如雷贯耳,他这一趟被五绝轮番揍,他怕再走一会遇见个南帝什么的,那可就不好玩了。 这样的PTSD心理,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一般,让金轮国师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他必须尽快回到蒙古,养好伤势,恢复巅峰! 否则,下一次还遇见这些狠人的话,那可就未必还有这么好运了,毕竟其他五绝可不是欧阳锋这种和小孩子一样的疯子。 “是!” 霍都也是吓麻了,平日里一副嘚瑟模样的公子哥形象,此刻已经变得狼狈不堪,扔丐帮都算是污衣派的。 他们都是如此,那些残存的蒙古武士们自然也不必多说了。 本来他们以为,跟着金轮国师出来这一趟,那是天下无敌,那是秋风扫落叶,吊打整个中原武林,然后让天下宾服。 结果,事情好像完全是按照相反的方向来的。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作为蒙古人,他们别说经历,听都没听过这么耻辱的战败。 心情,那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残存的蒙古武士们战战兢兢的开始收拾残局,抬起昏迷的达尔巴,搀扶起霍都。 金轮国师强撑着站起来,每一步都牵动内伤,痛彻心扉,走了几步就干脆受不了了,蒙古众人只好就地购买,搞来了一个马车拉着重伤的金轮国师。 倒在马车上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欧阳锋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片冰冷和畏惧。 这一次中原之行,带给他的,除了惨痛的失败和羞辱,还有对这个神秘东方武林,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恐惧。 中原,果然是藏龙卧虎啊! 不行不行,我金轮国师还得练,还得练啊。 第147章 耶律楚材的忧虑 话分两头,杨过这边可就爽了。 比起华山脚下,金轮国师一行的凄风苦雨,杨过这边堪称是日夜的的风花雪月和游山玩水。 两波人的待遇,几乎是形成了云泥之别。 杨过左手牵着英姿飒爽的耶律燕,右边伴着温婉依人的完颜萍,三人一路游山玩水,赏尽山水风光。 耶律燕性子开朗,笑语不断,完颜萍虽内敛些,但在杨过身边,眉梢眼角也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依赖。 杨过更是如鱼得水,时而指点江山,说些俏皮话逗得二女花枝乱颤,时而又显摆些江湖奇闻,引得她们美目流盼,崇拜不已。 白日指点江山,晚上游山玩水。 三人世界,其乐融融,快活似神仙。 不日,便抵达了大理城。 这座千年古都,背靠苍山,面朝洱海,气候温润,繁花似锦。 街道上行人如织,身着各色民族服饰,市集喧嚣热闹,充满了异域风情。 当然,大多都是类似汉人的那种服饰,作为千年汉土,虽然少数民族很多很多,但受汉族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然而杨过此行并非为游玩,略作停留,便带着二女直奔耶律楚材等人下榻的隐秘据点。 这里是一处由旧识提供的,位于城西富人区深处,闹中取静的雅致院落。 院内,耶律楚材正与长子耶律铸以及次子耶律齐,对着一张摊开的羊皮地图低声商议。 护卫耶律忠则如铁塔般侍立一旁,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听到下人来报有客人来此之后,便暂且收起了羊皮地图,然后让耶律忠前去看看。 结果过了一小会,耶律忠跑了过来,激动说道:“老爷,您看谁来了?” 他的话音没落,杨过三人就已经到了。 耶律楚材闻声抬头,见是杨过三人,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起身相迎。 “主公!您可算到了!” 耶律楚材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耶律铸和耶律齐也连忙跟着行礼,神态十分恭敬。 “耶律先生不必多礼,诸位辛苦。” 杨过笑着虚扶一下,以擒龙功把他们托起,然后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精神尚可,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风尘,显然这段时间并未闲着。 众人落座,奉上清茶。 不等杨过询问,耶律楚材便主动汇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振奋:“主公,幸不辱命!老朽这段时日,利用旧日关系网,已暗中联络上大理朝中七位关键人物!其中三人为六部侍郎,两人掌管大理府库钱粮调度,一人负责都城防务轮值,还有一位是段氏皇族旁支,虽无实权,但在宗室中颇有影响力!” 杨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好!先生果然国之柱石,运筹帷幄,翻手为云,短短时日,竟能撬动如此多的关节,真乃神乎其技!” 这赞叹发自肺腑。耶律楚材的政治手腕和智慧,确实是他目前团队中最稀缺,也是最宝贵的财富。 耶律楚材连忙谦逊道:“主公谬赞了!实乃天佑主公,加上老朽之前在蒙古宰相任上时,就曾布局谋划大理的事情,所以拍出了许多细作,其中不乏许多人才,这些人大多都是老朽的门生故旧,散落至此,凭借才学混成官员,如今身居要职,之前他们都曾受老朽提携之恩,这才愿意帮助一二。 当然,也多是主公洪福齐天,鸿运无双,事情才能如此顺利,他们大多都来冒险相见,表示愿意在关键时刻,提供便利,以帮助主公的千秋大业,走下第一步。” 杨过闻言,哈哈笑道:“好啊好啊!耶律先生也会拍马屁了。” 众人都笑,他们最喜欢杨过的,可能就是是不是主公,都是如此的没架子,和大家打成一片。 玩笑过后,杨过的目光忽然锐利了不少。 杨过似笑非笑说道:“我是不是有什么洪福齐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杨过是个无名之辈,最多在武林里现在有了点名气,你若说是为了我的话,那是不可能拉拢到人的,所以我猜,耶律先生还是以蒙古的名义做事,所以他们才会冒险相助的吧?” 杨过的脑子那是白给的么?一下子就考虑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真让这群卧底多年的人冒险相助,就凭他杨过? 就算是耶律楚材昔日的香火情,那也是不可能的,人家不可能冒生命危险和你玩这个。 唯一的解释就是,耶律楚材是以蒙古宰相的身份来的,所以这群人才如此服从。 因为靠山足够大,他们都有安全感,才更放心,仅此而已。 见杨过一语道破事情的原委,耶律铸和耶律齐都是大吃一惊,他们心想,自己还是低估了主公的聪慧啊! 而耶律楚材则是苦笑一声,说道:“果然瞒不过主公,事情的确如此,老朽现在也因为此事有些犯愁呢。” “愁什么?说来听听?” 杨过抿了一口茶,一副老神安在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也一点不怕似的。 耶律楚材说道:“自然是担心事情败露,到时候这群所谓的盟友,只怕都要变成敌人了。” “原来是这样,那耶律先生就多虑了,此事不足为惧,甚至可以顺水推舟而行之。” 杨过哈哈一笑,说道:“先生可以试想一下,这群人本就是蒙古的细作,担心被发现的前提,和蒙古那边的书信往来也不会多,况且中间隔着大宋,书信数月能有一封就不错了。 而你被罢免宰相才多久?况且蒙古也没必要和他们说你的事情,毕竟谁能想到你会来大理呢?他们都是你的门生故旧,说了你被罢免,他们反而要军心不稳,所以此事必然不会被提及。 所以现在嘛,咱们大可以借着蒙古的虎皮扯大旗,就说我是蒙古请来的高手,而你还是宰相,咱们颠覆了大理,目的是南北夹击大宋,这样的话他们必不生疑,反而会全心全意的帮助我们。 等到事情成功了之后,再告诉他们真相,到时候他们服不服也得服气了,如果有人愿意帮助我们的伟大理想者,自然就是自己人,如果有人阳奉阴违,自然一刀处死,没什么好讲,大理的天下已定,这群人的声音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第148章 杨过的三步斩首计划 对于这种情况,杨过自然是有着全套方案的。 听了杨过的这番话之后,耶律楚材顿时眼神一亮! 而耶律铸和耶律齐兄弟俩,更是直接拍手叫好了。 “妙啊!主公这一招顺水推舟,让他们以为是为了蒙古做事,等大势已定,他们自然蹦跶不了了,这一手高!实在是高!” 耶律父子三人顿时惊喜的无以复加,困扰他们好些日子的难题,已经完全被解决了。 杨过则是云淡风轻,这算什么事情?小问题而已。 耶律楚材一家能如此忧虑,倒也不是傻,只是有些事情是有时代局限性的,没有他这种手段来的直接。 耶律燕则是一脸佩服和爱慕的看着杨过,见自己的心上人如此的厉害,她心中真是甜蜜到了极致。 真想彻底化成水,融入杨大哥的体内啊...... 耶律燕心中喃喃自语,她被杨过的智慧迷住,俏脸已经发红,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杨过的怀中。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所以也只好强行忍住了。 耶律楚材三人高兴了一番,但依然还有一些别的问题。 耶律楚材的神色变得郑重,说道:“不过主公,有几点事情,老朽却也必须言明,其一,这些人肯帮忙,一是念及旧情或作为细作的责任,二就是想要立功,为自己搏一个前程罢了。 但归根结底,人皆趋利避害,他们此刻的承诺,如同墙头之草。若我们真能一举掌控大理局势,展现出雷霆手段和稳固根基,他们自然会顺风倒戈,成为我们的助力,可若我们事有不谐,露出败象,这些人为了自保,只怕会是第一个反戈一击,甚至干脆站到对里面去,此事却也不得不防!” 杨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先生所言,句句在理,人心向背,自古如此,与其说他们是墙头草,倒不如说,他们也是没有选择的人罢了,但咱们不是蒙古那种残暴者,还是我之前说的那般就行。 有我亲自参与,计划不会出错,等事情成功之后,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就算是墙头草也有墙头草的用法,他们此刻肯搭上这条线,对我们而言,已是雪中送炭,至于将来是草是树,是留是拔,全看我们自己的本事。” 他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和对人性透彻的把握。 当然,一切的根基,都是他这一身无敌的武功。 耶律楚材心中暗赞,这才是人主之姿! 他接着道:“其二,也是目前最大的难题,我们虽有这些内应,可手中无兵!主公武功通神,堪比千军万马,但终究人力有时而穷,要正面击溃高氏掌控的数万大理精兵,或强行接管都城防务,却是几乎不可能的。 且即便主公神勇,强行镇压,也必血流成河,更会激起大理举国上下同仇敌忾之心,我们立足未稳,便成众矢之的,名不正,则言不顺,就算统治,也是难以持久。”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 杨过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最后落在耶律楚材身上,缓缓道:“先生所虑极是,强攻硬取,非但代价巨大,更失民心,绝非上策,所以我的计划是,借壳生蛋,自然名正言顺!” “借壳生蛋?” 耶律楚材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这...却要如何名正言顺?”耶律铸挠了挠头,却没有想到其中关键。 但耶律齐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错!就是借壳生蛋。” 杨过站起身,走到那张羊皮地图前,手指点在大理皇宫的位置。 “高氏专权跋扈,架空段氏百年,段氏皇族只能避位为僧,多年以来,早已惹得段氏皇族怨声载道,对高氏更是恨之入骨,形同囚徒,我们何不利用这一点,达到名正言顺的资格呢?” 他目光炯炯,思路清晰:“我的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由我亲自出手,潜入大理皇宫,面见那位被架空的段皇帝,此人虽无实权,但毕竟是段氏正统,在大理百姓和许多忠于段氏的旧臣心中,仍有不可替代的象征意义。 我与他密谈,许他重掌皇权,光复段氏之诺!条件则只有一个,与我们合作,里应外合,铲除高氏一族核心首脑!” “第二步,待我与段皇帝达成密约,约定动手时机,由耶律先生出手,利用您联络的那些细作故旧,尤其是那位掌管都城防务轮值以及钱粮调度的官员,在约定之时,制造混乱,或调开高家心腹掌控的关键城防力量,或切断高家府邸的支援。 同时,由耶律铸,耶律齐和耶律忠三人,持我信物和段皇帝密令,尽可能收拢那些对高家不满,或忠于段氏的零星兵马,甚至是大理城内的江湖势力,不求多,但求关键时刻能稳住部分局面,制造声势!” “第三步,也是关键一步!”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寒芒:“由我亲自出手,在约定之时,以雷霆万钧之势,潜入高氏府邸或他们聚会之所,执行斩首计划!目标明确,就是灭了高氏当代家主,及其身边最核心的几个掌握兵权的子侄和心腹谋士,务必一击必杀,绝不留后患! 只要高氏首脑尽殁,群龙无首,加上段皇帝以正统之名下诏,宣布高氏谋逆,再由耶律先生您联络的那些官员趁机站出来拨乱反正,稳定朝堂,整个大理的权力中枢,便可在一夜之间,完成更迭!” 他环视众人,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如此一来,我们便是奉天子以令不臣,是帮助段氏皇帝铲除奸佞的忠义之师,名分大义,皆在我手! 到时候我们可以迷惑段皇帝,让他以为自己已经重新恢复了皇帝的权力,必对我们感激万分,我们则可借段皇帝之名,名正言顺地接收高家留下的权力真空,安插我们的人手,掌控军队钱粮官吏任免! 至于那些墙头草,看到高家覆灭,新主掌权且名正言顺,又有段氏皇帝背书,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届时整个大理便在我们掌中,且名正言顺,绝无半点不符合规矩的事情! 以此为基,练兵屯粮,积攒实力,到时候即使段皇帝发现自己权利被架空,那也是来不及的了,只能听命与我们,只需静待天下大变,我们就能以此为根基席卷天下,铸万世不拔之基!” 第149章 踩点 以及杨过自身无可替代的绝对武力,斩首行动的重要性,堪称最关键的一环! 更关键的是,牢牢抓住了名正言顺这个核心,避免了强攻硬取带来的巨大反噬。 院内一片寂静,只有杨过清朗的声音在回荡。 耶律楚材捋着胡须,眼中异彩连连,显然在飞速推演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和可能出现的变数,越推演越觉得此计精妙,可行性极高! 耶律铸和耶律齐等人也是热血沸腾,仿佛看到了家族复兴,为了事业大展拳脚的希望! 而完颜萍,此刻已是浑身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她一双美眸紧紧盯着杨过,仿佛要将他此刻智珠在握,挥斥方遒的身影刻进心里。 几个月前,这个男人还只是对她诉说一个覆灭蒙古的遥远梦想。 而如今,他竟已悄然布下如此大局,将大理这个国家,将其化为一盘棋,纳入掌中! 一步接着一步,沉稳而凌厉! 想到金国被蒙古铁蹄踏碎的惨状,想到父母亲族惨死的血仇,一股难以言喻的激流在她胸中冲撞! 有生之年,或许真的有希望看到蒙古覆灭! 而这一切的希望,都系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她的杨大哥,不仅武功盖世,智谋韬略,竟也如此深不可测! “妙!妙极!主公此计,深谙借势与正名之精髓!以四两拨千斤,化不可能为可能!老朽佩服之至!” 耶律楚材终于长叹一声,心悦诚服地深深一揖:“如此,则大理可定,根基可立!老朽定当竭尽全力,联络各方,为主公铺平道路!” “我等亦愿效死力!”耶律铸、耶律齐、耶律忠齐声应诺,士气高昂。 耶律燕则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杨大哥,那段皇帝当了那么久傀儡,万一他胆小怕事,不敢合作怎么办?或者他表面答应,暗地里使绊子呢?” 杨过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笃定:“燕儿问得好,段皇帝能忍辱偷生至今,绝非蠢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外力介入,他永无翻身之日!高家把他当猪养,随时可能宰杀。 而我,则是给他一个真正当皇帝的机会,他岂能不心动?至于使绊子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勾起嘴角说道:“我会让他明白,与我合作,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若他真不识抬举的话,段氏皇族,那也并非只有他一人。” 平淡的话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翻译一下就是,段皇帝岂不闻汉少帝之事乎? 耶律燕吐了吐舌头,不再多问,只是看着杨过的眼神更加崇拜。 “那…何时动手?”耶律楚材问道。 “听我分析就知道了。” 杨过气定神闲,说道:“高家盘踞百年,根深蒂固,动手之前,情报必须精准!耶律先生,您联络的那位掌管都城防务轮值的官员,还有那位段氏宗亲,是关键,除此之外,我需要知道高升泰的日常行踪,府邸护卫力量分布,还有他最信任的心腹是谁、常在何处聚会等等。 反正就是越详细越好,同时,也要摸清段皇帝在宫中的处境,身边有哪些人可用,哪些是高家眼线,知己知彼,方能一击必杀,不留后患,毕竟我们几乎没有失败的机会,一旦失败,大理这步棋就彻底完了。” “主公放心!老朽立刻安排下去,三日内,必有详细情报奉上!” 耶律楚材立刻应承,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这些,可正是他擅长的领域。 “好!” 杨过点头:“这三日,燕儿和萍儿,你们随我在大理城内转转,熟悉环境,也顺便看看这高家,是如何的气派吧。” 计划既定,众人心中大定,开始分头准备。 耶律楚材父子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情报收集中。 而杨过,则真的如同一个带着家眷出游的富家公子,领着耶律燕和完颜萍,悠哉游哉地逛起了大理城。 他们流连于繁华的街市,品尝着独特的乳扇、饵块、雕梅,等等奇怪的物品。 登上五华楼,俯瞰古城全貌和远处的洱海碧波,甚至去听了一扬洞经古乐,感受着南诏古国的风韵。 耶律燕活泼,对各种新奇事物充满好奇,完颜萍则显得沉静许多,但紧跟在杨过身边,眼中也充满了安宁与幸福。 然而,杨过的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那些戒备森严、门庭若市的深宅大院,尤其是位于城东,几乎占据半条街的相国府。 大理中国公,相国,高泰祥的府邸。 高大的门楼,气派的石狮,进进出出衣着光鲜的官员和豪奴,无不彰显着高家在大理的煊赫权势。 守卫看似松散,但杨过敏锐地察觉到暗处流动的警惕目光和几股不弱的气息。 “果然气派,估计比那临安城的贾似道府邸,也不遑多让了。” 杨过摇着方才在街上买的折扇,似笑非笑地点评道。 “哼,民脂民膏堆起来的罢了!” 耶律燕撇撇嘴,她对这种权贵天生没好感,浑然忘了自己也是昔日的权贵之一。 完颜萍则低声道:“守卫很严密,暗哨不少,高手肯定也不少,这座府邸,固若金汤。” 固若金汤? 杨过心想,这话好熟悉,这高泰祥不会还有什么替身吧? 耶律燕哼了一声,说道:“高泰祥这老家伙,倒是很惜命。” 杨过没接茬,但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府邸,强攻不易,但对他而言,潜入却并非难事,关键是要精准找到高泰祥本人,并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所有核心目标。 嗯,踩点的事情姑且到此就行了,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实际上这次的计划,最重要的还是和大理段皇帝,也就是段祥兴的合作。 名正言顺,是政变之后稳住大局的重要组成部分,绝不可缺。 至于高泰祥,杨过其实还没太放在眼里。 毕竟以他的武功,天下也没什么需要怕的人了,五绝级的来了也不好使。 这扬计划的最重要的核心,其实就是杨过的武功,如果没有这一点的话,那其他的就真成空谈了。 第150章 破败的大理皇宫 三日后,耶律楚材的书房内。 一份极其详尽的情报摆在了杨过面前。 “主公请看。” 耶律楚材指着地图和旁边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高泰祥此人,极为谨慎多疑。府邸分三重院落,核心内院由他心腹死士,被称为高家十八卫的高手日夜轮守,这十八人皆是自小培养的死士,武功不弱,配合默契,还学过密宗的一些擅合击之术,高泰祥本人,武功据说也颇为不俗,早年曾得异人传授,擅使一对淬毒判官笔。” “他日常处理政务多在相国府前院的勤政堂,但每日子时前后,必会前往后院一处名为听涛阁的临湖小楼独处一个时辰,据说是练功静思,此时身边护卫会退至阁外十丈,只有两名贴身侍女伺候,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其长子高明成,掌控大理三分之一的常备军,驻扎在城外西大营,若无紧急军情或高泰祥手令,不得擅自入城,次子高明运,掌管大理府刑狱,性情暴虐,常宿于城中最奢华的暖香阁,身边护卫众多,但多为酒囊饭袋,其心腹谋士,人称鬼狐先生的白双山,则住在相国府东侧的别院,深居简出,身边有数名江湖高手保护。” “至于皇宫那边。” 耶律楚材换了一份图:“段祥兴被软禁在思平殿之中,殿外守卫皆是高家心腹,殿内只有一名老太监和两名宫女是段氏旧人,还算可靠,段祥兴本人…据那位宗亲所言,虽表面懦弱,但心思深沉,颇有隐忍之志。 他对高家恨之入骨,但苦无实力反抗,若主公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见他,并展露足以覆灭高家的实力,他多半会选择合作,那一切就都是按照主公的计划进行着了!” 情报之详细,远超杨过预期。 高家的核心力量分布弱点,皇帝段祥兴的情况,尽在掌握。 耶律楚材的政治能量和情报网络,再次让杨过都有些刮目相看,确实牛掰。 “先生辛苦了!此情报,价值万金!”杨过由衷赞道。 “为主公分忧,分内之事。”耶律楚材谦逊道,但眼中也有一丝自得。 自从归顺杨过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大显身手,目的就是展现自己的能力,自然是事必躬亲。 杨过仔细将情报记在心中,沉吟片刻,决断道:“事不宜迟,就在明夜子时动手,一切遵从计划行事!” “是!” 众人齐声应诺,神情激动而肃穆。 计划既定,耶律楚材父子如同上刚喂了草的牛马,立刻投入高效工作的状态中,口中还要喊着主公英明,主公伟大, 还有收到等等。 联络官员、安排调度、传递密令、安抚人心等等,每一项工作都在隐秘而精准地进行着。 耶律铸和耶律齐兄弟更是利用耶律楚材提供的名单,在夜幕掩护下,频繁出入于大理城中某些不起眼的角落,与那些对高氏心怀不满的中下层军官,江湖帮派头目进行着谨慎的接触。 大理城表面依旧繁华平静,暗地里却已是暗流涌动,只待那根导火索被点燃。 杨过则如同一个局外人,白日里依旧带着耶律燕和完颜萍,或登高望远,或泛舟洱海,或流连市集,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只是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城东那座气派森严的相国府,以及城中几处关键的军营和城门位置,将耶律楚材提供的情报与实地所见一一印证,在心中勾勒着明夜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夜色渐深,月隐星稀。 大理皇宫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寂,毫无作为皇宫的威严。 亥时刚过,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青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皇宫高耸却略显斑驳的宫墙之下,正是杨过。 他抬头望了望墙头稀疏的灯火和偶尔走过的,显得无精打采的禁卫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这大理皇宫…倒是简朴的紧啊。” 杨过心中暗忖,虽然他没去过临安的南宋皇宫,但光看样子就知道,南宋的皇宫肯定比眼前这座皇宫好的多了。 大理的这个皇宫,当真是颇为寒酸。 宫墙的砖石多有风化剥落,琉璃瓦也失去了光泽,不少地方甚至长出了荒草。 规模虽比普通庄园大上不少,但论起气派,恐怕连陆家庄那样的武林豪强府邸都比不上。 宫内灯火稀疏,巡逻的禁卫更是稀稀拉拉,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暮气。 若非地图上明确标注,杨过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看来高家把这段氏皇族欺负的不行,圈养得连面子工程都懒得做了。” 杨过无声地摇了摇头,身形微晃,施展梯云纵轻功,脚尖在宫墙上几点,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翻越了宫墙,落入宫内,毫无任何人察觉。 宫内景象更印证了他的想法。 殿宇楼阁虽有些南诏古韵,但大多陈旧失修,雕梁画栋早已褪色。 庭院深深,却少有花木点缀,显得空旷而寂寥。 这一日,是休沐的日子,所以这皇宫大晚上的,连提着灯笼的太监或宫女都没有,十分的寂静。 杨过按照耶律楚材提供的详细地图,避开几处象征性的守卫,七拐八绕,很快便来到皇宫深处一座相对独立,名为思平殿的小型宫殿前。 这里便是被架空的皇帝段祥兴的居所。 殿外倒是有两个佩刀的侍卫值守,但个个哈欠连天,抱着长矛倚靠在廊柱上,警惕性低得可怜。 殿内更是灯火昏暗,只有正殿西侧一间暖阁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杨过如同壁虎般游上殿顶,揭开几片屋瓦,向下望去。 暖阁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只见一个身着明黄色便袍,身形略显单薄的中年男子,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张陈旧的楠木圆桌旁。 桌上没有珍馐美馔,只有一碟咸菜,一碟花生米,一壶酒,一只酒杯。 那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愁苦和深深的疲惫。他正是大理国名义上的皇帝,段祥兴。 嗯,也就是南帝一灯大师段智兴的孙子。 段祥兴并没有动筷子,只是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烧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 他放下酒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暖阁中显得格外沉重。 “唉…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段祥兴,愧对先祖啊!” 他对着空荡荡的暖阁,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却不敢太大,因为怕被人听见。 第151章 段祥兴的PTSD “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个泥塑木雕,是高家摆在明堂上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盯着杯中浑浊的酒液,眼神空洞:“朝政?呵…高泰祥那老贼说东,朕敢说西吗?兵权?全在高泰明那小子手里攥着!连朕的寝宫外面站着的,都是高家的狗!朕…朕就是个囚徒!一个穿着龙袍的囚徒!” 说到激动处,他猛地将酒杯掼在桌上,酒水四溅。 他站起身,在暖阁内烦躁地踱步,龙袍的袖口都有些磨损了。 天下大势…风起云涌!蒙古铁蹄踏破金国,横扫西域,吐蕃一盘散沙,数年之内必被蒙古完全吞掉,如今更是虎视眈眈地盯着大宋! 我大理…区区弹丸之地,夹在两大势力之间,又能苟延残喘多久?到时候吐蕃覆灭,大宋崩溃,一切屏障完全消失,覆巢之下无完卵?大理数百年传承,难道要落入蒙古人的手中么?”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和深深的恐惧和不甘:“高家…高家只知争权夺利,盘剥百姓,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富贵,哪管大理的存亡?说不定蒙古人一来,他们第一个打开城门投降!把朕当个献礼给送出去!” 段祥兴越说越生气,但把自己气够呛,却也无可奈何,骂了一番之后,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竟似在无声地哭泣。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命:“罢了…罢了…先祖段誉公、段智兴公…那么多英明神武的先祖,最后不都选择了避位为僧?或许…这才是段氏皇族在这高氏阴影下,唯一的出路? 至少那时候,大理百姓在段氏和高氏共治下,还算过了几天太平日子,做了僧人病死在天龙寺,也算多了几分体面,比做一辈子傀儡好一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颓丧。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中又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不甘和屈辱,还有一丝深埋在心底,几乎被磨灭殆尽的微弱期盼。 他段祥兴,是想过做一个明主的。 然而现实总是教育人,哥们你想多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屋顶杨过的耳中: “…可是…可是这天下,终究不同了,大宋…大宋是没指望了,若能…若能有一个强人,重振汉家河山,恢复汉唐荣光…便是让我大理重归汉土,成为大汉王朝的一个州府…也好过…好过被那些茹毛饮血、凶残暴虐的蒙古鞑子摘了桃子,亡国灭种啊!段氏的血脉…大理的百姓…总归能保住几分香火…” 这最后几句话,与其说是豪言壮语,不如说是一个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的傀儡皇帝,在醉意和绝望中发出的,对民族存续最卑微的祈求。 充满了无奈和悲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甘就此沉沦的微弱火苗。 屋顶之上,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得不说,这个段祥兴还挺上道的嘛,那事情可就好办了。 这话简直是说他心上了。 看来这个时候,也该是他登场的时候了。 下一刻。 暖阁的门,毫无征兆的,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地推开了。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并不大,只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沉浸在自怨自艾和醉意中的段祥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青衫,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年轻人,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还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谁?!!” 段祥兴吓得魂飞天外,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手中的酒杯更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湿了他明黄的龙袍下摆。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指向杨过,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喝道:“大胆!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朕的寝宫!来…来人啊!护驾!有刺客!” 这声护驾喊得是声嘶力竭,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在空荡的暖阁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惶无力。 然而,预想中的侍卫破门而入的场景并未出现。 门外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庭院树叶的沙沙声。 杨过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推开了一扇寻常人家的房门。 他踱了两步,走到那翻倒的椅子旁,弯腰将其扶起,然后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如同在自己家里。 他甚至拿起桌上另一个干净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烧酒,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位如同受惊鹌鹑般的大理皇帝。 “陛下不必惊慌,也无需喊了。” 杨过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好似鬼魅一般:“外面那几个高家的忠犬,现在睡得正香呢,一时半刻醒不了,当然,就算他们醒了,也不够我一招打的,所以醒不醒也没什么分别。” 段祥兴闻言,更是吓得肝胆俱裂! 他当然知道寝宫外有高家的眼线。平日里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像今晚这样借酒消愁,口出怨言了! 今天是因为宫中休沐,他特意找借口屏退了所有侍从,连贴身的老太监都打发去休息了,才敢在这小小的暖阁里,对着空壁一吐胸中块垒。 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竟被人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还听到了他最隐秘,最大逆不道的心声! “你…你究竟是谁?!是…是高泰祥派你来试探朕的?!” 段祥兴声音发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背脊紧紧贴住了冰冷的墙壁,仿佛想把自己嵌进去。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废黜,甚至被秘密处死的凄惨下场。 杨过轻轻摇晃着杯中浑浊的酒液,看着段祥兴那副惊弓之鸟,PTSD到了极点的模样,心中既有几分怜悯,也有几分好笑。 第152章 居然是四品一阳指? 杨过放下酒杯,目光如电,直视段祥兴惊恐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刚才不是说,若有人能重振汉家河山,恢复汉唐荣光,便是让大理重归汉土,也胜过亡于蒙古之手吗?” 段祥兴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对方…对方竟然听到了! 他刚才醉意朦胧下吐露的、连自己都觉得是痴心妄想的醉话! 杨过嘴角那抹笑意加深,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巧了,在下杨过,正好就有这个心思,自问也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件重振汉家的大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和致命的诱惑: “只是不知道陛下您,有没有这个胆量,敢不敢豁出去,帮杨某一把呢?或者说是帮您自己,还有您口中想保住血脉和香火的大理百姓,搏一个真正的出路?” 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段祥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眼前这个青衫年轻人,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让他遍体生寒。 能说出这话,肯定不是高家的人。 那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段祥兴强行压下翻腾的恐惧,试图找回一丝帝王的威严,尽管这威严在对方眼中可能如同纸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那么颤抖:“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擅闯禁宫,意欲何为?” 他紧紧盯着杨过,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他除了英俊之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杨过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质问,只是自顾自地拿起酒壶,给自己重新斟满那劣质的烧酒,动作悠闲得如同在自家后院。 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段祥兴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陛下,那些自怨自艾的废话,刚才已经听得够多了,我也懒得和你继续说,现在,我只问你一句。” 杨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这身龙袍披了这么多年,被高泰祥那老儿当猴耍了这么多年…你,段祥兴,骨子里那点想真正当一回皇帝的念头,还没死透吧?” 段祥兴浑身一震! 对方的话,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早已麻木的痛处! 想当真正的皇帝?这念头何止没死透! 那是他多少个日夜辗转反侧,咬牙切齿的执念! 是高泰祥那张虚伪笑脸背后无数次让他恨入骨髓的屈辱源泉! 然而,屈辱归屈辱,现实就是现实! 被一个来历不明、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如此赤裸裸地揭开伤疤,还用这种近乎轻佻激将的口吻质问,段祥兴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 积压多年的憋屈、愤懑、无能狂怒,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放肆!” 段祥兴勃然变色,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被狰狞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乱跳,烈酒泼洒! “朕乃大理国皇帝!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大放厥词!想不想?哼!朕想不想,轮得到你来置喙?!受死吧!” 怒喝声中,段祥兴眼中凶光一闪! 对于段祥兴来说,我对付不了高家还对付不了你?看你小子这年纪,也不是什么武功高的人,我还怕你不成? 当然,他看似被怒火冲昏头脑,实则蓄势已久! 借着拍桌的力道,他身形如电,右手食指疾如星火,带着一股凌厉刚猛,凝练如实质的指风,无声无息却又快得不可思议,直戳杨过胸前的膻中穴! 指尖隐泛淡金光泽,正是大理段氏不传之秘,一阳指! 而且看其指风凝练,破空无声的威势,赫然已至四品境界! 这一指,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段祥兴心中憋着一股恶气:就算你是高家派来的探子,或是别的什么牛鬼蛇神,先吃我一指再说! 四品一阳指,足以洞穿金石!他苦练数十载,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真正实力,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 今日,就拿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祭指! 指风破空,瞬间即至! 段祥兴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被一指洞穿,吐血倒地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江湖一流高手色变的凌厉一指,杨过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四品一阳指?! 这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要知道,在天龙时代,大理保定帝段正明,也不过是四品境界! 而那个风流成性的镇南王段正淳,更是只有六七品的水准而已,不足为道! 眼前这位看似颓废,被权臣架空,终日借酒消愁的傀儡皇帝段祥兴,不过四十出头年纪,竟能将一阳指练到如此精纯的四品境界?! 这需要何等惊人的天赋和在绝望中依旧未曾放弃,日夜苦修的隐忍与野心?! 这份发现,让杨过对段祥兴的评价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看来,这位泥塑的傀儡皇帝,胸腔里跳动的绝非一颗完全认命的心! 指风已到胸前! 凌厉的劲气甚至刺得杨过衣衫微微凹陷! 就在段祥兴以为这一招必中的瞬间,杨过动了!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同样伸出了一根食指。 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却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无比地迎上了段祥兴那凝聚了全身功力,足以开碑裂石的指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没有劲气四溢的狂暴冲击。 两根食指的指尖,如同情人相触般,轻轻点在了一起。 嘭!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段祥兴脸上的狰狞和快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只觉得自己那凝聚了毕生功力,足以洞穿铁甲的一阳指力,如同泥牛入海,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浩瀚无垠的铜墙铁壁! 对方指尖传来的,并非刚猛霸道的反击,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包容万物又深不可测的沛然巨力! 他的内功和指力,对上对方的时候,好似河流入海一般,那不是一般的巨大差距。 这股力量柔和却又无可抗拒,如同海潮倒卷,瞬间将他全力发出的指劲尽数吞噬瓦解! 第153章 杨过的丰厚条件 更让段祥兴魂飞魄散的是,对方指尖那同样凝聚的,淡金色却更加纯粹,更加内敛,仿佛蕴含着洞穿一切的力量!,让他非常熟悉。 那也是一阳指力! 而且实力品级远在他之上!那纯粹的气劲,那引而不发却让他灵魂都感到颤栗的威力,举手投足之间的举重若轻...... 难道是…传说中的一品境界?! 这念头如同惊雷在段祥兴脑海中炸响! 毕竟作为精通一阳指的人,段祥兴很清楚一阳指修炼到各个品级之后,都有什么样的效果。 只是...这怎么可能?! 一个如此年轻的陌生人,怎么可能将大理段氏至高无上的绝学,练到传说中连先祖段誉,和爷爷段智兴都未必达到的一品境界?! 就在他心神剧震、惊骇欲绝之际,那股来自杨过指尖的柔和巨力,轻轻一吐。 没有伤害,只有一股无法抗拒的推送之力。 段祥兴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手臂,瞬间传遍全身。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股无形的潮水推动,身不由己地向后飘飞,咚地一声,一屁股重重坐回了那张陈旧的楠木凳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腐朽的凳子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几乎要散架开来。 “呃!” 段祥兴闷哼一声,胸口如同被重锤擂了一下,气血剧烈翻涌,直冲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一股腥甜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体内的不适,巨大的震惊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杨过那根缓缓收回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食指,又低头看看自己微微颤抖、指尖还残留着对方那恐怖力量余韵,有些发麻带着几分刺痛的手指,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碾压!绝对的碾压! 自己苦修数十载、引以为傲的四品一阳指,本是准备突袭高泰祥所用。 可是如今第一次露出锋芒,就一败涂地。 在对方随手一指面前,他的一阳指,如同孩童挥舞木棒般可笑! 对方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那举重若轻的姿态,那深不可测的指力,这差距,已经不能用悬殊来形容,简直是云泥之别! “非得出手,何必呢?万一不小心杀了你,你说怎么办?” 杨过慢悠悠地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弹飞了一只苍蝇,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戏谑:“玩了玩了,陛下,咱们能好好谈谈了吗?或者说,您这身骨头,还经得起再折腾一下么?” 段祥兴坐在凳子上,浑身僵硬,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 他看着杨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充满了恐惧、敬畏、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绝对力量碾压后产生的,近乎麻木的屈服。 这种感觉他很习惯,面对高泰祥的时候就是这样,只是高泰祥没有用过武力,而杨过,则是用武力让他屈服。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滔天巨浪,脸色灰败,声音干涩嘶哑,再无半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谈什么?你说吧。”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虚张声势都是徒劳。 到了这个时候,段祥兴反而有了点帝王的威严,坐在木椅上,表情阴沉淡然,仿佛看开一切,比刚刚的惊慌失措可好的多了。 杨过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定,开门见山,再无半点遮掩:“很简单,我要大理,要这块地,要这里的兵,要这里的粮,作为我起兵争霸天下的根基。” 轰隆! 段祥兴只觉得脑子里又是一声炸雷,甚至比刚才被一指击败还要震撼!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起兵?争霸天下?” 段祥兴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荒谬感:“就凭你…就凭大理?这偏居西南一隅的弹丸之地?你年纪轻轻就武功高强,朕确实佩服!但争霸天下,靠的是雄兵百万,钱粮广积!中原才是龙兴之地,人口稠密,物产丰饶! 大理…就大理这点家底,如何能与蒙古铁骑和南宋积威抗衡?你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到时候天威降下,我大理必然顷刻之间化为齑粉,你的话完全就是开玩笑,那是不可能的啊!” 他本能地反驳,觉得这年轻人武功虽高,但想法太过天真狂妄。 面对段祥兴的质疑,杨过并未动怒,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早已猜到的了然。 他的年纪轻轻,段祥兴不信任他,那也很正常。 不过这些他根本也不往心里去。 穿越者的优势,火器时代的碾压,这些超越时代的认知,他没必要、也无法向一个古人详细解释。 他只需要让对方明白一件事,他能做到! “痴人说梦?我看那也不见得吧?” 杨过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陛下,你只需知道两点,第一,蒙古铁骑,并非无敌,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的弯刀快马,变成一堆废铁!第二,起兵之地,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昔日赤壁一把火,烧得曹操百万大军灰飞烟灭,咱们在大理这贫瘠之地起家,最终扫平群雄,一统寰宇?岂不也必然会流芳千古?正所谓事在人为,我这有办法对付蒙古铁骑,这点你也不必担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段祥兴动摇的双眼,抛出了致命的诱饵:“而我能给你的,是你现在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是真正的权力!摆脱高泰祥的控制,成为大理真正的主人!” 段祥兴的心脏猛地一跳! 真正的权力!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他几乎无法呼吸! 作为一个这么多年的傀儡皇帝,段祥兴做梦都想要权力啊! 那种名为皇帝,但实际上一丁点权力都没有,高家派来监视他的仆人都能对他耍脸子,这种滋味可实在是太难受了! “当然,权力也不是白拿的。” 杨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现实而冷酷:“皇帝的名号,你得交出来,我要建立的,是一个统一强大的新王朝,不会容忍国中之国。” 听到这话,正在激动的段祥兴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不许称帝? 那不就是天下大定之后卸磨杀驴么?还有什么意义? 第154章 最关键的一颗棋子,搞定! 看着段祥兴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又黯淡下去,杨过呵呵一笑,才缓缓道:“我会封你为世袭罔替的大理王!永镇云南!只要你不造反,不勾结外敌,大理境内,你便是真正的土皇帝! 军政财权,高度自治!段氏子孙,永享王爵!你一言九鼎,生杀予夺,再无人敢将你视作傀儡!这比起你现在这个连喝口好酒都要看人脸色的大理皇帝,孰优孰劣,陛下心中难道没有一杆秤吗?” 藩王!世袭罔替的土皇帝!永镇云南! 这几个词,如同魔咒般钻入段祥兴的脑海,疯狂地撩拨着他那颗被压抑了太久,渴望权力和尊严的心! 他想象着自己端坐王府,群臣跪拜,政令通达,再无人敢阳奉阴违! 想象着高泰祥那老贼匍匐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 想象着段氏血脉在自己的掌控下延续辉煌,子孙后代,永远都是大理的王爵,做那自在逍遥的土皇帝。 这画面实在是太美!美的让他浑身战栗! 比那虚无缥缈的皇帝尊号,换来的好处实在太多!也诱人太多! 然而激动没多久,段祥兴那有些狂热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 理智告诉他,这太冒险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武功高不代表能争天下! 蒙古何等强盛?南宋虽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靠大理这点地方起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万一失败,他段祥兴就是谋逆篡位的乱臣贼子,段氏满门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那土皇帝的许诺,那好像唾手可得的真正权力,如同魔鬼的呓语,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防线! “你…你如何保证能成功?又如何保证事成之后,不会过河拆桥?” 段祥兴声音干涩,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抓住一点谈判的筹码。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对方已经心动,只是被多年的傀儡生涯磨掉了胆气,患得患失。 他需要再推一把,打破对方最后的犹豫。 “保证?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保证。” 杨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段祥兴,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我的保证,就是我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现在就把高泰祥和他那几个儿子碾死!我的保证,就是我能让你段祥兴,明天就坐上真正发号施令的位置!至于将来能否争霸天下......” 他语气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我的事!你现在只需要做出选择,是继续缩在这个发霉的皇宫里,喝你的劣质烧酒,当你的泥塑木偶,眼睁睁看着大理被高家拖进蒙古的深渊?还是赌一把,跟我合作,先灭了高家,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做一回真正的王! 其实说到底,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从高家的傀儡,变成我杨过的…嗯,高级合伙人,但至少,你能亲手把高泰祥踩在脚下!能享用到大理最好的美酒佳肴!能让你段氏皇族,真正挺直腰杆活着!享受真正的皇帝权力。” 杨过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段祥兴的心防上! 尤其是那句“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从高家的傀儡,变成我杨过的…高级合伙人”,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顾虑! 是啊!再坏,还能坏过现在吗? 现在是什么?是连喝口像样的酒都是奢望! 是连自己的寝宫都布满眼线!是连说句心里话都要提心吊胆! 是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在高家的祸害下走向末路! 目前天下大势,他看得非常清楚。 未来吐蕃和南宋覆灭,大理必然也逃脱不到被蒙古吞并的命运。 到时候,他这个傀儡皇帝就失去了价值,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甚至大理段氏都可能会因此覆灭。 而高家呢? 因为掌控了大理的实际权力,所以高家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的事情,只需要上交权力和财富,就能做一个完美的富家翁,至少能安度晚年。 这就是手上有没有筹码的区别。 段祥兴恨,但他没办法,这也不只是因为考虑到未来的事情,做了几十年一点不被重视的傀儡皇帝,这足矣让他愤怒到极致了。 毕竟一般人当傀儡不会往心里去,毕竟身份不同。 而段祥兴知道自己是皇帝,知道皇帝该有什么样的权力,可是现在这些权力都在高家的手中。 这就很难受了。 不是贪欲,而是段祥兴想拿回本就属于他大理段氏的东西! 灭了高家!至少能出这口憋了二十年的恶气! 至少能真正体验一把掌控权力的滋味! 至于以后,那就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他也没什么办法! 就算最终还是要依附于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做一个所谓的“高级合伙人”,那也比现在没坏到哪去,都是一样的罢了。 而如果面前这个年轻人信守承诺的话,自己只需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帮他,未来天下大定,自己家族成了世袭的藩王,是大理的实际管理者,是真正的土皇帝,那可真是爽翻了! 就算丢了皇帝的称号,只能称王,但也比现在这猪狗不如的傀儡皇帝强上千百倍! 而且按他所想,这个年轻人多半不会对他如何,因为他需要自己这个大理正统的身份,这也是他为什么找自己合作的原因! 段祥兴的头脑很清楚,已经想到这个关节。 如果杀了自己,那这个所谓的计划就肯定不成,因为大理的百姓是不会同意的! 这也是为什么高家一直不把他当回事,却也不敢动他的原因! 这,确实是一场安稳的赌局。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照亮了段祥兴被屈辱和压抑充斥了太久的心田, 妈的!赌了! 眼中的犹豫恐惧还有患得患失,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近乎疯狂的狠厉与决绝! 他不管未来如何,但他是真想让高家死!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杨过,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而变得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量: “好!朕…本王…答应你!高泰祥…高家…本王要亲眼看着他们覆灭!你要我怎么做?!” 看着段祥兴眼中那燃烧起来的、名为野心和复仇的火焰,杨过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满意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大理这盘棋,最关键的一颗棋子,搞定! 第155章 高泰祥是个硬骨头 大不了换个人当傀儡,小意思,小意思,反正他都习惯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杨过商量起了如何对付高家。 莫得办法,他是真的恨高家,巴不得让高家死! 因为高家的事情已经被耶律楚材的人摸透,杨过也是知晓一切。 两人商议一番,就定下了一个比较简单的计策。 那就是:段祥兴以皇帝的名义让高泰祥进宫,说是有事要谈,到时候最好是把这个消息传的文武百官都知道,这样高泰祥就没有理由不去了,毕竟表面上还是要尊敬他这个皇帝的嘛,不去就是公然抗旨了,高泰祥还没这么不要脸。 等高泰祥进了宫中,杨过直接把高泰祥杀死,至于高泰祥那几个儿子,还有他所掌控的军队什么的,肯定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得过来,就让耶律楚材带着他手下的那些官员,调集所有能够控制的部队,直接把其余之人全部控制杀死。 核心人员死没了,之后的事情交给耶律楚材的人掌管,高层来了一次大换血。 如此的话,这一扬政变就算彻底完成。 计划看似简单,但要知道高泰祥身边的高手很多,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他,这里有一个必要前提,那就是杨过的武功在他们之上,不然这个计划就白费。 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前提,就是以耶律楚材为首的那些大理官员都在杨过这边,不然的话,就算杨过武功够高,杀了高泰祥一行人,之后的事情他也没法处理,也稳不住大局。 所以这一切一文一武,相辅相成,都需要很多人来支持,看似简单,其实背后的东西也很多,都是环环相扣的。 计划敲定之后,段祥兴十分激动,毕竟终于能看到高家覆灭了,他岂能不高兴呢? 两人商议一下,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两日之后,召集高泰祥来宫中是正好,而这个消息从明天就开始散布。 等大理文武百官都知道皇帝要召见高泰祥的时候,高泰祥也肯定不敢不去,到时候计划自然成功。 定下计划之后,杨过就离开了皇宫,回去和耶律楚材他们说了一下事情,让耶律楚材配合行动。 耶律楚材自然没有二话,立刻去吩咐手下人了。 第二天,段祥兴就放出风来,准备在两日之后召见高泰祥,商议国家大事。 这件事情被他故意散播出去,耶律楚材也让大理这边配合他的官员,同时把这件消息传播出去,很快就弄得那里文武百官都知道了。 作为相国,高泰祥的消息肯定是很精通的,他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但知道归知道,他也有点犯嘀咕,段祥兴这是要干什么? 他叫来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询问对于此事的看法。 听说这件事情之后,高泰祥的两个儿子,态度也是比较统一。 他大儿子高明成不屑的表示:“段祥兴不过一个傀儡皇帝,还能怎么着?到时候爹您把身边的高手都带着,他再怎么着也不敢如何的,除非他想死了。” 二儿子高明运则是嘲笑道:“说不定是姓段的,知道自己这个傀儡皇帝当没滋味,准备把帝位让给爹吧?那也算他识抬举了。” 态度很统一:不屑,不当回事。 对于两个儿子的话,高泰祥则是摇了摇头。 “咱们高家先祖也曾篡过两次位,但终归还给了大理段氏,因为他们在百姓心中还是比较有威望的,这种事情倒也不必考虑了,为父真正担心的,还是未来天下大势的问题。” 高泰祥的脸上露出一丝愁容,说道:“大宋孱弱,必然不是蒙古的对手,而等蒙古打过来的时候,咱们大理肯定也不是对手,我高泰祥可不是一个肯屈膝投降的人,最终结果多半还是一死。 我死不死倒是无所谓,只是可惜了高家乃至大理的基业,都要便宜了蒙古人,哪怕是段家,多半也是要和我们一样的下扬,哎!” 这话一出,高泰祥的两个儿子都有点沉默了。 如今蒙古的大势如同天威压下一般,让他们十分窒息,感觉到难以抵抗。 正常来说,投降就能过好日子,但高泰祥偏偏是个硬骨头,宁死也绝对不肯投降! 说起来在这一点上,段祥兴还是低估了他,段祥兴觉得高泰祥肯定会投降,但高泰祥不会投降。 虽然是架空皇帝的权臣,但他很爱国,很有能力,也很有气节。 人,总是复杂的。 转过头来,又说起了段祥兴召见他的事情。 高泰祥心想段祥兴也没什么大本事,也就摆了摆手,说道:“不管段祥兴要干什么,其实也无所谓了,让我的手下高手都跟着就行。 段祥兴平日里虽然也练武功,但再强也不可能强过我手下这些人,这一趟肯定没什么危险,且看他要和我说什么吧。” 见他如此说,他手下和几个儿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两日时光,在暗流涌动中倏忽而过。 大理城表面依旧繁华喧嚣,但某些嗅觉灵敏的人,已隐隐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同寻常的气息。 皇宫深处,思平殿内。 段祥兴身着明黄龙袍,端坐于那张象征着皇权,却从未真正行使过权力的陈旧龙椅上。 他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仪,但紧握扶手,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以及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无不暴露着他内心的紧张与激荡。 今日,便是图穷匕见之时! 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杨过那充满诱惑与力量的话语:“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从高家的傀儡,变成我杨过的…高级合伙人…至少,你能亲手把高泰祥踩在脚下!” “高级合伙人…” 段祥兴咀嚼着这个古怪新奇却异常贴切的词,嘴角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管他是什么!只要能亲眼看到高泰祥那老贼匍匐在地,能真正感受到权力的滋味,便是与魔鬼交易,他也认了! 这个时候,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通传:“相国高泰祥觐见!” 来了! 段祥兴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涌起一股病态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微微整理了一下仪表,端坐在龙椅之上,沉声道:“宣。” 第156章 撕破脸了 他年约六旬,须发半白,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身着一品紫蟒官袍,气度沉凝,不怒自威。 那份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让空旷的大殿都显得压抑了几分。 在他身后,紧跟着六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劲装护卫,正是他心腹中的心腹,高家十八卫中的顶尖高手! 这六人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 “老臣高泰祥,参见陛下。” 高泰祥微微躬身,礼数周全,但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恭敬。 他身后的六名护卫也仅仅抱拳示意,并未行跪拜大礼。 段祥兴看着高泰祥那张熟悉得令他作呕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些如同看门狗般警惕的护卫,心中压抑了二十年的屈辱和怒火如同火山般翻腾! 他强忍着立刻发作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近乎讨好的笑意: “相国免礼,朕今日召相国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大理国运兴衰,社稷安危的大事,不得不与相国当面商议。” 他刻意在当面商议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摆手道:“赐座!” 高泰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段祥兴今天的态度好像有些古怪,少了往日的麻木和畏缩,眼神深处似乎藏着某种让他不舒服的东西。 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段祥兴有了什么别样的想法? 他不动声色的坐在了椅子上,语气依旧平淡:“哦?陛下有何要事?老臣洗耳恭听。” 他身后的六名护卫,如同六尊石雕,气息愈发沉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空旷大殿的每一个阴影角落,手一直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一刻不敢放松。 段祥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站起身,踱了两步,背对着高泰祥,看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压抑着的激昂: “相国可知,昨夜朕做了一个梦?梦见苍山崩塌,天下倾覆,整个大理城都化为了一片火海!”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高泰祥,那眼神不再躲闪,充满了某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此乃大凶之兆!朕思前想后,此兆应在我大理朝堂!应在那专权跋扈、架空君父、视皇权如无物的逆臣贼子身上!而那个人,就是你!高泰祥!” “陛下!” 高泰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他身后的护卫更是气息一厉,齐齐向前踏出半步!无形的压力瞬间充斥大殿! 高泰祥沉着脸说道:“陛下慎言!您今日召老臣前来,莫非就是为了说这些酒后的醉话胡言?!” “醉话?哈哈哈哈!” 段祥兴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高泰祥!朕忍了你二十年!我们段家忍了整个高家一百年!今日,朕不想再忍了!也不能再忍了! 朕受够了做你高家的提线木偶!受够了连喝口好酒都要看你高家脸色!更受够了看着你高家把祖宗基业,一步步拖向蒙古鞑子吞噬的下扬!” 他猛地一指高泰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你!还有你高家!就是那祸乱朝纲,招致天谴的逆臣贼子!今日,朕就要替天行道,为大理列祖列宗,清理门户!灭你高家!” “大胆!” 高泰祥勃然变色,眼中杀机毕露! 他知道段祥兴今日是彻底疯了!或者是找到了什么依仗? 但无论是什么,都该到此为止了! 既然提线木偶不听话了,那就丢掉,换一个新的! 反正你段家,也不是只有你段祥兴一个人而已! 高泰祥眼中厉色一闪而过,沉声喝道:“陛下失心疯了!来人!请陛下回寝宫休息!没有本相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择日改立新君!” 直接说出改立新君,这已经是连演都不演了。 “遵命!” 六名护卫齐声应诺,声如闷雷! 其中两名身形魁梧、气息最为彪悍的护卫,如同两道黑色闪电,直扑段祥兴! 一人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抓向段祥兴肩膀,意图制服,另一人则并指如剑,直点段祥兴肋下要穴,显然是要彻底制住这位失心疯的皇帝! 敢对皇帝下手,可见这群高泰祥手下的侍卫,对段祥兴这个皇帝也是没有一点敬畏之心的。 段祥兴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后退。 他虽然武功不错,但面对面前的六大高手,他肯定不是对手! 但他的眼中却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期待! 就在那两只蕴含着强横劲力的手爪和指风,即将触及段祥兴龙袍的刹那! 异变陡生! 段祥兴身后的那面巨大、绘着南诏古国图腾的屏风,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轰的一声炸裂开来! 无数木屑碎片如同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 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从破碎的屏风后电射而出! 速度之快,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两名扑向段祥兴的护卫,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沛然莫御、至阳至刚的恐怖掌力已如怒海狂涛般当面压来! 他们武功虽高,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嘭!嘭! 两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左边那名抓向段祥兴肩膀的护卫,胸膛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 护体真气瞬间被轰的支离破碎,整个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后背衣衫嗤啦一声撕裂!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咔嚓一声撞断了大殿一根粗壮的蟠龙金柱,软软滑落在地,瞬间断气毙命! 右边那名点穴的护卫更惨! 他的手指距离段祥兴肋下尚有半尺,一只白皙修长、却蕴含着毁灭力量的手掌已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印在了他的面门之上! 噗! 他的脑袋撞上了这至刚至强的掌力,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红的白的瞬间迸溅开来! 那护卫的脑袋轰然爆炸,但身体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似的,无头尸体微微抽搐一下,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又踉跄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整个扬面,堪称血腥恐怖至极! 第157章 绝望的高泰祥 兔起鹘落,电光火石! 两名高家十八卫中的顶尖高手,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青影如同拍死两只苍蝇般瞬间秒杀! 破碎的木屑簌簌落下,弥漫的烟尘中,一个身着青衫、面容俊美得不似凡尘的年轻人,负手而立,挡在了脸色煞白却眼中闪烁着疯狂快意的段祥兴身前。 他嘴角噙着一丝淡漠的笑意,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他的身体前方,仿佛有着一层淡淡的气墙似的,隔绝了一切污秽之物,刚刚的鲜血和木屑,都没有一丁点落在他的身上。 正是杨过! “什…什么人?!” 剩下的四名护卫惊骇欲绝,瞬间结成阵势,将高泰祥死死护在身后,如临大敌! 刚才杨过那两掌展现出的恐怖力量,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 高泰祥更是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杨过那张年轻得过分,也英俊到过分的脸! 他终于明白段祥兴今日的底气从何而来了! 这个年轻人,当真是好可怕的身手!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爆发力和速度,更没见过任何人能在如此年纪,就把武功练到这个份上的! “你是谁?!” 高泰祥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厉声喝问。 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段氏隐藏的高手?中原武林派来的刺客?还是蒙古人派来搅局的? 杨过好整以暇地弹了弹衣襟上沾着的几点木屑,目光扫过高泰祥和他身边如临大敌的护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高相国,你的这条命,到头了。” 话音未落,杨过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主动出击! 目标,自然就是高泰祥! “保护相爷!” 四名护卫齐声怒吼,明知不敌,也必须拼死一搏! 四人配合默契无比,瞬间散开,两人攻杨过上盘,掌风腿影呼啸,封堵其去路,两人攻其下盘,刀光如匹练,直削杨过双腿! 四人合击,如同天罗地网,劲气交织,将杨过所有闪避空间尽数封死! 这是高家十八卫压箱底的合击之术,类似阵法套路,可让武功达到翻倍的效果! “有两下子,但也终归是螳臂当车罢了。” 杨过轻笑一声,面对这足以绞杀一流高手的合击,他不闪不避! 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 左掌划出一道玄奥的圆弧,一股柔韧绵密却又坚韧无比的掌力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旋涡! 攻向他上盘的两名护卫只觉得自己的掌力腿劲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强大的粘力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偏移了方向,互相撞去! 砰! 两人狼狈地撞在一起,气血翻腾! 降龙十八掌,神龙摆尾! 与此同时,杨过右腿如同钢鞭般闪电般向后扫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踢在攻向他下盘的两道刀光侧面! 功力游刃有余之时,把腿做掌,也是举手投足,容易之至。 铛!铛! 两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那两名持刀护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两柄精钢长刀脱手飞出,两把刀深深插入殿顶横梁! 而两人更是被这巨力带得踉跄倒退,摔倒在地,手臂酸麻欲折! 合击之阵,瞬间告破! 杨过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如同鬼魅般穿过四名护卫的缝隙,直扑被短暂暴露出来的高泰祥! 脚下梯云纵的轻功使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高泰祥大惊失色,他本身武功亦是不俗,早年曾得异人传授,加上高家祖传武功,一手淬毒判官笔在西南武林也罕逢敌手! 然而,他从没有如此绝望过,这个俊美非凡的年轻人,武功几乎是高到让他难以想象的地步了! 此刻生死关头,他爆发出全部潜力! 双袖一抖,一对乌黑发亮、泛着幽蓝光泽的判官笔已滑入手中! 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双笔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刺鼻的腥风,分点杨过胸前的膻中和鸠尾两大死穴! 招式狠辣刁钻,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他知道,只要拖住对方一瞬,剩下四名护卫就能重新围上,护他周全! “班门弄斧。”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面对这淬毒的判官笔,他甚至连招式都懒得用! 只见他左手五指箕张,对着高泰祥刺来的双笔隔空一抓! 擒龙功! 一股难以抗拒的无形吸力骤然爆发! 高泰祥只觉得手腕一紧,如同被无形的铁钳死死锁住! 他灌注在判官笔上的内力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溃散! 双笔再也握持不住,嗖的一声脱手飞出,被杨过凌空摄入手中! 高泰祥亡魂皆冒,这是什么武功?居然能隔空抓走武器?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人是鬼? 他最强的倚仗,已经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夺走! 高泰祥心惊胆裂,心中再无半分战意,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他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殿门方向狂奔! 只要能冲出大殿,外面还有他带来的其他亲卫,加在一起,未必不能拦住这个恐怖的年轻人!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青衫身影如同瞬移般,已稳稳地挡在了他逃遁的路线之上! 杨过带着几分成竹在胸的笑意,如同猫戏老鼠般,好整以暇地看着惊骇欲绝的高泰祥。 “相国大人,急着去哪啊?怎么跑这么快?” 杨过把玩着手中那对淬毒的判官笔,笑容温和,但在高泰祥眼中简直就是恶鬼一般。 高泰祥看着杨过那如同鬼魅般的速度,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那四名被震退的护卫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因为他们知道相爷危在旦夕! “休伤相爷!” 四人如同疯虎,完全放弃了防御,刀掌拳腿,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从四个方向同时攻向杨过周身要害! 这是要用自己的命,为高泰祥争取一线生机! “忠心可嘉,可惜跟错了主子。”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不再留手。 他身形如同陀螺般急旋! 降龙十八掌,时乘六龙! 掌影翻飞,瞬间化作六道凝实无比的气劲,分袭四人! 掌风激荡,隐隐有风雷之声!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不分先后响起! 四名护卫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口中鲜血狂喷,身体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两人重重砸在墙壁上,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另外两人撞碎了殿门,摔在殿外的石阶上,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断气而死! 高家威震西南武林的高手,在杨过的面前,弱小的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真想杀他们,杨过根本用不着第二招。 第158章 高泰祥之死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具护卫的尸体,死状凄惨。 段祥兴看着这一幕,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高泰祥!高相国!你也有今天! 杨过踱步走到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高泰祥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微微叹了口气。 “高泰祥,我知道你,骨头很硬,是个宁折不弯的人物,当年蒙古的使者许以重利,你拒而不见,后来以武力相胁,你也未曾屈服,你心中装的是大理的安危,这一点,比许多摇尾乞怜的软骨头强得多。” 杨过的话,让高泰祥浑浊绝望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年轻人,居然对他如此了解么? 杨过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可惜,你我的立扬不同,你高家世代架空段氏,视皇权如无物,此乃取祸之道,更要命的是,你挡住了我的路。 大理,必须掌握在我的手中,才能在这乱世中觅得一线生机,才能真正对抗蒙古,这是我事业的龙兴之地,所以......”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内力吞吐不定:“你,必须死!” 话音刚落,杨过一掌已经打出,轻飘飘地按在高泰祥的丹田气海之上! 噗呲! 一股阴柔却霸道无比的内力瞬间涌入! 高泰祥只觉得丹田如同被万针攒刺,苦修数十载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溃散消失!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彻底瘫软下去,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武功,已经被废了! 杨过如同拎小鸡般,将废人般的高泰祥提起,转身丢在了段祥兴的脚下。 啪! 高泰祥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正好趴在段祥兴的脚边。 他努力想抬起头,却只能勉强转动一点,正好看见眼前那双明黄色的龙靴。 段祥兴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曾经掌握着他生死,掌控着整个大理国运,让他恨入骨髓,却也恐惧了二十年的男人。 此刻这个带给他无数心理阴影的男人,如同死狗般瘫在自己面前,连抬头都做不到。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的极致快感,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祥兴爆发出疯狂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他指着地上的高泰祥,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尖利扭曲: “高泰祥!高相国!你也有今天!你高高在上,视朕如无物的时候,可曾想过会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朕的脚下?! 朕的寝宫!朕的龙椅!朕的诏书!甚至朕喝的每一口酒!都要看你高家的脸色!这种滋味…这种猪狗不如的滋味,你可知道?!你可知道啊?!” 他状若疯魔,一脚狠狠踩在高泰祥的背上,用力碾了碾,仿佛要将积压了二十年的屈辱和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咳咳…” 高泰祥被踩得剧烈咳嗽,口中溢出鲜血,眼中却是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状若疯癫的段祥兴,声音嘶哑微弱: “成…成王败寇…咳咳…老夫…无话可说…段家…恨我高家…理所应当…老夫…认了…” “认了?哈哈哈!你当然得认!你不认也不行!” 段祥兴收回脚,蹲下身,凑近高泰祥的脸,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但笑了一小会之后,他的情绪也变得稳定了下来,看着地上趴着的高泰祥,目光之中也带着一点怜悯之色。 “不过,朕刚才的话也不是假的!朕佩服你高泰祥!佩服你高家!能把我们段家皇帝架空一百多年,代代都出人才,没出过废物! 这份本事,朕...我佩服!也认可你高家对我大理的贡献!没有你们,大理或许早就乱了,甚至大理可能都不再存在了!” 他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威严一些,但声音依旧带着激动的颤抖:“所以,我今日虽然杀你,但会给你高泰祥,以大理国相国之礼,风光厚葬!让你死后,也配享你这一世挣来的荣光!你就安心上路吧!” 段祥兴眼中厉色一闪,右手食指瞬间凝聚起一阳指的气劲! 四品一阳指的指力被他催发到极致! 他手指如电,带着积郁了二十年的仇恨和即将掌握权力的狂喜,狠狠点向高泰祥的心口死穴! 嗤! 指风破空,精准命中! 四品一阳指,可隔空伤人! 高泰祥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一丝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头一歪,彻底断绝了生机。 这位权倾大理数十年、骨头硬如铁石的一代权相,就此陨落在这座象征皇权,他却掌控了一生的宫殿之中。 看着高泰祥彻底没了声息,段祥兴如同虚脱般后退两步,背靠在冰冷的龙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自己那根刚刚杀人的手指,指尖的指力气劲尚未完全散去,又看了看地上高泰祥的尸体,一时间百感交集,竟有些茫然。 杨过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皇宫的事情你善后吧,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了!” 话落,杨过走到了殿门旁,看着殿外漆黑的夜空,脚下一步踏出,身形一跃而起,瞬间消失在了大殿门前! 他要去通知的,是皇宫外埋伏的人。 高泰祥来到皇宫,不只是身边这六个护卫,还有二百个护卫在皇宫门前,以防不时之需。 这群人,都是高泰祥的绝对心腹,自然是不能留的。 耶律齐和耶律铸两兄弟,早已带了筹集而来的五百人,在皇宫之外埋伏。 杨过出了皇宫之后,便升起孔明灯,给他们信号。 早已准备好的耶律齐和耶律铸,自然看到了这个孔明灯,然后浑身一震,立刻出手! 信号发出!行动全面开始! 原本沉寂的大理城,瞬间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沸腾了起来! 高泰祥的两百护卫,虽然本事不弱,但却毫无防备,因为他们根本不觉得会出什么问题。 在这个情况下,耶律齐和耶律铸带领五百人,在暗夜之中悄悄行军,然后直接对这二百人来了一波箭雨。 一波下来,两百卫士死伤大半,彻底慌了。 而耶律齐和耶律铸,自然带着五百人,杀了过去,围剿他们。 这是一扬没有悬念的屠杀! 第159章 一夜变天!高家覆灭! 府邸内外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异常紧张。 高泰祥的长子高明成,次子高明运以及心腹谋士鬼狐先生白双山,都聚集在府中议事厅,略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宫中的消息。 虽然知道多半没什么事,但他们肯定还是担心的,毕竟段祥兴的行为太反常了。 就在这个安静的气氛之下,皇宫外的厮杀声音,几乎瞬间传到了相府。 莫得办法,相府距离皇宫的确不算太远,厮杀声还是很清楚的。 “不好!是皇宫方向!”谋士白双山脸色剧变,失声叫道。 “坏了!父亲!” 高明成和高明运兄弟俩同时惊呼,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快!集合府中所有护卫!随我入宫救相爷!” 高明成反应最快,立刻拔出佩刀怒吼! 然而,他的命令刚刚出口,相国府外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刃交击的锐响! “奉旨讨逆!诛杀高氏乱党!”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只见耶律铸和耶律齐兄弟一马当先,率领着数百名由忠于段氏的旧部,以及被耶律楚材策反的城防军小队,还有几个与高家有宿怨的江湖帮派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如同潮水般涌向相国府大门! 是的没错,他们主打一个速度。 一波箭雨,那二百卫士已经死了大半,加上一波冲杀,厮杀声刚传出来,实际上那两百卫士就已经被杀光了。 随后,他们就带着那五百人,集合耶律楚材安排的其他人,一股脑杀到了相府。 如果等到相府调兵的话,他们肯定打不过,所以这一扬仗,打的就是突如其来! 虽然人数不算极多,装备也参差不齐,但此刻在耶律兄弟悍勇的带领下,加上奉旨讨逆的大义名分,也算是气势如虹! 相国府内的高家护卫虽然精锐,但事发突然,高泰祥不在,也是群龙无首之下,又听到奉旨讨逆的口号,顿时军心大乱! 仓皇之间的抵抗,显的混乱而无力。 “给我顶住!杀光这群叛逆!” 高明成双目赤红,挥舞长刀亲自冲杀! 他天资不差,又得了父亲真传,武功不俗,一瞬间就连斩数人! 但很快就被耶律齐盯上了! 耶律齐本就是老顽童的弟子,武功比起赵志敬等人都来的更高,如今又多次得到杨过传授指点,武功大进,甚至可以比肩丘处机! 一出手之间,内力悠长,一柄长剑使得泼水不进,精妙绝伦!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高明运则被耶律铸和几名江湖好手缠住,他虽掌管刑狱,心狠手辣,但武功远不如其兄,很快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鬼狐先生白双山见势不妙,带着几名心腹高手想从后门溜走,却被埋伏在那里的耶律忠带人堵个正着! 耶律忠武功本就强横,又憋着一股为耶律家复仇的怒火,出手狠辣无比! 白双山身边的高手很快被斩杀殆尽,他本人也被耶律忠一刀劈翻在地,斩做两段! 另一边,那高明成就算武功再高,也高不过耶律齐,加上心慌无比,两人斗了二十多招,就已经抵挡不住,被耶律齐一剑封喉! 至于其弟高明运,早已被耶律铸和几个江湖好手围攻杀死了! 高泰祥一家的核心嫡系,已经全部被杀! 相国府内,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高家的抵抗,在失去主心骨和内外夹击下,迅速土崩瓦解! 大理府库,以及各城门要道。 被耶律楚材联络策反的官员发挥了关键作用! 掌管钱粮的官员以皇城有变,防备乱党趁火打劫为由,死死拖住了原本负责相国府周边巡逻的高家心腹军队,让他们无法及时回援。 掌管都城防务轮值的那位官员,则利用职权,在信号发出后,立刻将忠于高家的几支关键城防队伍,以城西出现大规模械斗,速去弹压的假命令调离了岗位。 同时,他亲自带着自己掌控的力量,迅速接管了皇宫附近和几条主要街道的防务,竖起奉旨讨逆,还政段皇的大旗,阻止任何非耶律楚材和段祥兴一方的力量调动! 大理城内各处。 那些被耶律铸耶律齐联络过的中下层军官和江湖头目,在看到皇宫升起的红色信号后,虽然心中忐忑,但在奉旨讨逆的大义名分。和耶律兄弟展现出的雷霆手段,以及耶律楚材事先承诺的利益驱动下,纷纷带人行动起来! 他们或控制自己所在的军营营门,或封锁街口要道,或围堵高家其他重要人物的府邸。 虽然规模并不如正规军,行动也未必有多精妙,但胜在遍地开花,如同无数根绳索,瞬间捆住了高家这条巨兽的四肢,让它无法形成有效的反扑! 皇宫内。 段祥兴在短暂的茫然和狂喜之后,也迅速被赶来的,忠于段氏的老太监和几名隐藏的段氏旧臣唤醒。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立刻以皇帝的名义,连发数道早已准备好,并且加盖玉玺的圣旨: 第一道,昭告天下,历数高泰祥及其家族专权跋扈、欺君罔上、图谋不轨等十大罪状,宣布其为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第二道,任命耶律楚材为平逆钦差大臣,总揽平叛事宜,有临机专断之权! 第三道,安抚百官军民,宣布只诛首恶高泰祥及其核心党羽,余者不论,有功者赏! 这几道圣旨一出,如同定海神针,迅速通过被控制住的皇宫渠道和耶律楚材的网络传播出去,最大限度地稳定了惶惶人心,瓦解了高家残余势力的抵抗意志。 杀戮与混乱,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的朝阳刺破洱海上空的薄雾,将光芒洒向满目疮痍却又焕然一新的大理城时,城内的喊杀声已渐渐平息。 高泰祥,毙命于皇宫。 其长子高明成,被耶律齐斩杀于相国府门前。 次子高明运,被耶律铸和一群江湖好手围攻杀死。 心腹谋士鬼狐先生白双山,死于耶律忠刀下,被拦腰斩断。 高家核心成员,掌控兵权的子侄,死忠党羽,甚至嫡系子孙,凡名单上有名者,几乎被清洗一空! 城东那座曾经煊赫无比,象征着高家百年权柄的相国府,此刻大门洞开,门上贴着盖有皇帝玉玺的封条。 府内一片狼藉,血迹尚未干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耶律铸正带人清点府库,收缴账册文书。 皇宫内,段祥兴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龙袍,坐在被匆匆打扫过的思平殿龙椅上。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劫后余生和初掌权柄的亢奋。 耶律楚材站在下首,向他汇报着城中的情况。 虽然名义上段祥兴是皇帝,耶律楚材是臣子,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真正掌控大局的,是那位并没有公开露面的青衣身影。 这座南疆古都,在一夜之间,彻底变了天。 高家百年的权柄,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殆尽。 而一个以杨过为核心,以耶律楚材为谋主,以段祥兴为辅和名义领袖,融合了许多力量的新兴势力,在这片彩云之南的土地上,悄然崛起,露出了它峥嵘的獠牙! 争霸天下的第一步,大理,已入毂中! 第160章 告知真相 街道上,被冲刷过却依旧残留着淡淡暗红印记的青石路,空气中,隐隐约约尚未散尽的血腥与火燎气息,以及那些紧闭门户,只敢从窗缝里向外窥视的惶惑眼神,无不昭示着权力更迭的惨烈与余波。 大理的天,已然换了颜色。 大理皇宫深处,象征皇权的宝座上,坐着精气神都拉满的皇帝,段祥兴。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当皇帝的感觉。 当然,本质上的权力依然是空虚的。 所有的旨意,皆出自那座崭新挂起耶律府牌匾的府邸,那曾是仅次于高家,富丽堂皇的官绅大院。 如今,它成了这座城池真正运转的心脏。 府邸深处,书房内檀香袅袅。 耶律楚材一身素雅文士袍,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摊开大理繁杂的户籍田亩府库册籍。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缓缓滑过,眉头微锁,神情专注而凝重,仿佛要将这新得疆域的每一寸脉络都刻印于心。 桌角的烛火跳跃,映亮他鬓角新添的几缕霜白,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开门声轻响,杨过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他换下了沾染征尘的劲装,一袭天青色锦袍衬得身姿越发挺拔,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清亮锐利,如同刚刚淬火的神兵。 “如何了?” 杨过步入书房,目光扫过案上堆积如山的文牍,声音随意。 耶律楚材抬起头,放下手中册籍,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千头万绪,如乱麻缠身,民生虽然不算凋敝,但府库也还是比较空虚的,高家留下的不算是烂摊子,但也谈不上富庶。”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目光看向杨过:“当然,这些还是小事,目前最棘手的,还是那些人,他们尚不知真相,只怕未来知晓真相的时候,还会出问题。” 他指的自然是在这扬政变中出力甚大的那些人,遍布大理官扬,盘踞要津的蒙古暗探头目们。 他们曾是耶律楚材以蒙古宰相身份暗中培植或笼络的力量,此次政变,正是借助他们对蒙古命令的深信不疑,以及耶律楚材的旧日积威,利用蒙古的虎皮做大旗,才得以瞒天过海,一举功成。 可现在事情成了,这群人若是得知了真相,那么现在的局面,搞不好还会有倾覆之危。 杨过走到窗边,负手望着庭院中那几株在夜风中摇曳的翠竹,唇角那抹笑意深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玩味:“利刃?他们可算不上,实在不行就直接熔掉重铸,悬着,终究是个隐患,也该让他们看看,自己究竟在替谁卖命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耶律楚材脸上:“耶律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明日,召他们来此议事吧,该告知他们真相了。” 耶律楚材凝视着杨过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庞,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迟疑与犹豫,只有绝对的掌控与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心中最后一丝对旧部可能念及情分,顺利归附的侥幸也随之消散。 眼前这位年轻的主公,才是掌控一切的人。 他缓缓点头,声音沉稳:“好。便依主公之意,就在这耶律府正堂。” 翌日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宽敞明亮的耶律府正堂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新漆和上好木料混合的淡淡气味。 堂内陈设简洁大气,却处处透着一股新贵的威严。 大理城中掌握实权,或是负责要害信息的十几名官员,怀着各异的心思,陆续踏入这象征着新权力中心的大堂。 他们大多年龄都是四十上下,目光沉稳,举止干练,显然都是久经世故,手握权柄的角色。 彼此间眼神交错,无声地传递着探寻与猜测。 他们只知道高家倒了,耶律相爷成了大理真正的掌舵人,自己这些人,作为相爷的心腹和蒙古的忠臣,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不少人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甚至兴奋。 他们觉得,这一次,可能是对他们有封赏了! 众人依照官阶高低,分列堂下两侧,垂手肃立,等待着新主耶律楚材的到来。 堂内气氛肃穆,只闻得见细微的呼吸声。 脚步声再次响起,沉稳有力,从后堂传来。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处,表情期待。 然而,当人影出现时,所有人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率先走出的并非他们预想中的耶律楚材,而是一个身着天青锦袍的年轻男子。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尤其是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步走到主位旁站定。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竟隐隐凌驾于在扬所有人之上。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堂下众人,如同掠过一片草木一般,毫无感情。 紧接着,耶律楚材才走了出来。 他并未走向主位,而是极其自然地落后那青年半步,走到主位旁边的次席位置站定。 这个细微的位置差异,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在堂下众人心中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耶律楚材身上,又惊疑不定地看向那陌生的青年。 这是怎么回事?此人是谁? 杨过没有理会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甚至没有看身旁的耶律楚材一眼。 他随意地踱了两步,走到主位前,并未坐下,只是随意地一手搭在那张宽大厚重的紫檀木椅背上。 姿态闲适,仿佛只是随意靠在自家廊柱旁。 “都到齐了?” 杨过开口,声音清朗,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意,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那笑意却让堂下的官员们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耶律楚材微微颔首,对着堂下道:“诸位,今日召大家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大理存续,亦关乎诸位身家性命前程的要事,需向诸位言明。” 他的声音沉稳依旧,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屏息凝神。 杨过接过了话头,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简单说,蒙古那边,你们不用再惦记了。”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脸上瞬间凝固的表情和眼中爆发的惊愕,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分:“你们的耶律相爷,早已不是蒙古宰相,窝阔台听信谗言,猜忌排挤,更欲杀他全家以绝后患。” “什么?!” “相爷?!” “这…这怎么可能!” 低低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质疑声瞬间打破了堂内的死寂。 几名官员失声叫了出来,脸色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耶律楚材,寻求否认或解释,却只看到耶律楚材沉默而肃然的脸庞,随后微微点头。 那是承认了此事的真实性!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瞬间攫住了他们。 那他们之前拼命帮忙,帮助耶律楚材拿下大理,是为了谁? 第161章 杨过全力一掌的威力! 杨过对他们的震惊置若罔闻,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力量:“是我,从蒙古的屠刀下,救下了耶律先生一家性命。”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一一扫过那些失态的面孔:“至于你们,之前收到的所谓蒙古命令,自然是假的,是我与耶律先生,借蒙古之手,行覆灭高家,掌控大理之实,你们只是利用的一环罢了。” 真相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他们为之效忠、为之冒险、甚至为之沾满血腥的蒙古和相爷,竟是一个惊天骗局! 他们所有人,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巨大的恐慌和茫然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声音:现在可踏马咋整啊? “如今,高家已除,大理在手。” 杨过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压下了所有的混乱思绪:“此地,将是我光复华夏,重建汉人王朝的第一块基石!” 他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和令人心悸的宏大野心。 这不是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情绪。 光复华夏?重建汉人王朝?!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震得他们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这比得知被骗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彻底的叛逆! 意味着与如日中天的蒙古帝国为敌!意味着毁灭啊! 堂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每个人的脚底迅速蔓延至头顶,让他们遍体生寒。 有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有人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还有人眼神闪烁,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暗器或是袖中的匕首,却又在杨过那看似随意扫过的目光下僵硬地停住,不敢有丝毫异动。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沉重得令人窒息。 杨过似乎很满意这死寂带来的效果。 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始终未变,目光在堂下众人惊惶恐惧茫然愤怒等交织的脸上缓缓掠过,如同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你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终于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不再看堂下众人,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旁的耶律楚材听:“耶律先生念及旧情,不忍见你们因不知情而枉送性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是看在耶律先生这份情面上,才愿意在事成之后,给你们一个机会,至于是为我做事,还是和我为敌,你们自己选吧。” 话音未落,杨过身形未动,右臂却倏然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庭院中一块离正堂门口足有七八丈远的假山石。 那块假山石色泽青灰,形如卧牛,一人多高,重逾千斤,稳如磐石般矗立在庭院一角。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刺目的光芒闪耀。杨过只是随意地一掌隔空拍出。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气劲爆炸出近似龙吟声的气浪,杨过身形飞出,那一掌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精准无误的轰击在那块巨大的山石上! 堂内众人只觉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似乎都为之凝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沉闷到令人牙酸的,仿佛巨物内部结构被瞬间摧毁的咔嚓碎裂声! 青灰色的巨石表面,先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巨大的掌印轮廓! 紧接着,以那掌印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细密的裂纹骤然浮现,瞬间爬满了整块巨石! 裂纹疯狂蔓延扩张,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 下一刻。 轰隆! 一声巨响终于爆发! 那重逾千斤的坚硬磐石,竟如同一个内部被塞满了火药的面粉口袋,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炸裂! 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拳头大小的石块狠狠砸在回廊的朱漆木柱上,留下深坑;更小的碎石如同铁弹,打得庭院中的花草枝叶尽碎,泥土飞溅! 一股浓烈的尘土和碎石粉末猛地腾起,瞬间弥漫了小半个庭院,遮蔽了视线。 整个耶律府似乎都在这石破天惊的一掌下颤抖了一下! 正堂的雕花窗棂被震得嗡嗡作响,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那巨石附近的地面,都已经龟裂开来。 这一掌,杨过是用了十成十的气力,打出了如此恐怖的效果! 堂下死寂。 比之前的死寂更甚。 所有官员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眼珠瞪得几乎要裂眶而出,死死地盯着庭院中那弥漫的烟尘,盯着那原本巨石所在,如今只剩下满地狼藉碎石的空地。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碎认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迅速席卷开来! 他们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咯咯作响。 他们连惊叫都喊不出来,看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只觉得头晕眼花,认识崩坏。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把武功练到这个份上的?这还是人吗? 碎石的烟尘尚未落定,杨过那清朗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温度,清晰的穿透了弥漫的尘雾,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选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抹浅笑依旧在,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扫过堂下每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归顺于我,从此为我效力,大理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他日功成,你们便是开国元勋,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若是不识抬举的话......” 杨过的目光最后落在那片碎石狼藉的庭院中,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森然:“方才那石头,便是尔等榜样!你们大可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比那磐石,硬上几分?” 无形的杀气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正堂。 那不再是方才掌碎巨石的狂暴力量,而是一种更冰冷,也更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 堂下众人只觉呼吸骤然困难,仿佛置身于万丈冰窟,连血液都要冻结! 那开国元勋的诱惑,此刻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死亡威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遥远。 他们现在想的不是以后能不能成为开国元勋,而是要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第162章 彻底臣服 在保命的求生本能之下,在场的气氛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崩溃般的连锁反应。 “噗通!” “噗通!噗通!”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官员们纷纷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人浑身筛糠般颤抖,有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更多的人是彻底被恐惧压垮了脊梁,只顾着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凉的地面上,以表示忠心。 “饶命!饶命啊!” “小人愿降!愿为主公效死!” “主公神威盖世!小人糊涂!小人愿降!” “愿为主公效死!” 求饶声和表忠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和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大堂之内,方才还带着几分矜持的官员们,此刻丑态百出,再无半分体面可言。 然而,在这片跪倒的麦田中,却有三株杂草依旧倔强地挺立着。 居中一人,身材魁梧,面皮紫黑,正是大理城巡防营的副统领,汪青一。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杨过,胸膛剧烈起伏,猛地踏前一步,指着杨过厉声怒骂:“黄口小儿!妖言惑众!我汪青一生是蒙古的人,死是蒙古的鬼!要我背弃蒙古,投靠你这贼人,休想!耶律楚材,你这背主求荣的老狗!我……” 他话音未落,杨过眼中寒光一闪,仿佛只是掸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搭在椅背上的右手随意地反手一挥! 没有龙吟,没有掌风呼啸。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汪青一魁梧的身躯上! 降龙十八掌!突如其来! 汪青一后面的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急速的巨石迎面撞中! 嘭! 一声闷响,如同装满谷物的麻袋被巨力砸破! 汪青一魁梧的身躯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偶,离地倒飞而起! 鲜血、碎裂的内脏、折断的骨渣,从他身体内部被那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挤压、撕裂、爆开,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血色喷泉!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撞在七八丈外正堂厚重的朱漆大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将两扇门撞得向内弹开! 他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在门后留下大片放射状的、触目惊心的暗红血污和零碎的肉块,如同一幅残酷的泼墨画。 那身象征官阶的甲胄,此刻扭曲变形,深深嵌入了破碎的骨肉之中,已完全看不出人形。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也残忍到极致。 从杨过反手挥出,到汪青一变成门后那堆模糊血肉,不过一息之间! 对于如此惨烈的场面,杨过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 今天不同往日,立威,就得用点狠辣的手段才行。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新漆和檀香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大堂。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离得近的几个,脸上甚至被溅上了温热的血点和细小的碎肉。 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大嘴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几乎要晕厥过去。 另外两个原本还强撑着站立的官员,一个脸色惨白如鬼,双股颤战,裤裆处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他的喉咙里咯咯作响,身体晃了晃,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已是吓破了胆。 最后一个,是个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的文官,他离汪青一稍远,没有被血溅到,但他目睹了汪青一瞬间化为血雾肉泥的恐怖景象,精神彻底崩溃。 他猛地跪倒在地,却不是朝着杨过,而是朝着汪青一惨死的位置方向,以头抢地,哭嚎着磕头:“汪青一大人!汪青一大人死得好惨啊!蒙古不会放过你们的!长生天在上...”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显然已经神志不清,被极致的恐惧逼疯了。 杨过冰冷的目光落在这疯癫哭嚎的文官身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聒噪。” 依旧是平淡无波的两个字。 他搭在椅背上的左手食指,极其随意地朝着那疯癫文官的方向,凌空轻轻一弹。 “嗤!” 一声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厉啸骤然响起!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无形剑气,如同无形的狙击子弹,瞬间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文官的眉心! 六脉神剑! 哭嚎声戛然而止。 那文官的身体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定格。 眉心处,一个指头粗细、前后通透的血洞赫然出现,红白之物正从洞中缓缓渗出。 他脸上扭曲的疯狂表情凝固,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在地,再无生息。 大堂之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跪伏在地的官员,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那魔神的注意。 杨过看都没看那两具新添的尸体,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两只聒噪的苍蝇。 他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那些抖如筛糠的背影,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令人心头发冷的温和笑意。 “很好。” 他轻轻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人耳中:“看来剩下的,都是识时务的俊杰了。” “是是是!他们两人死有余辜,我们对主公忠心耿耿!忠心耿耿啊!” 这群人赶紧给杨过磕头,脸上都是恐惧之色。 纵然他们作为蒙古密探,手段不凡,死人也见过许多,但这么残暴,且武功这么高的狠人,他们是真没见过。 真正自己面对死亡的时候,没有人会真正的保持平静。 见到他们如此模样,杨过很是满意。 但他随后又叹了叹气,摇头道:“可惜啊,我这人疑心重,我可信不过你们的忠心,还是再来一个更保险的措施吧。” 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暗红的葫芦。 拔开塞子,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顿时在血腥弥漫的大堂中逸散开来。 他旁若无人地将葫芦凑到嘴边,仰头饮了一大口。 第163章 此物名为:生死符 “哈!好酒!” 杨过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仿佛在品尝绝世佳酿。 酒液顺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滑落几滴。 随即,他眼神微凝,左手掌心向上摊开。 一股至阴至寒的奇异气息,毫无征兆地自他掌心弥漫开来,使得他掌心上方的空气都似乎微微扭曲,温度骤降。 只见他右掌对着左掌心上方凌空一引,葫芦中一道清澈的酒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细细的水线,精准地落入他左掌掌心之中。 那酒液甫一接触掌心,竟未散开流淌,反而如同活物般,在杨过掌心上方尺许处急速旋转凝聚!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那清澈的酒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凝结! 并非结成冰块,而是化作一片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奇异冰片! 每一片冰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锐无比,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折射出七彩迷离的微光,美丽得诡异而致命。 这如此神奇的一幕,让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寒气四溢,离得稍近的官员只觉得一股透骨的冰冷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物名曰:生死符。” 杨过看着掌心上方悬浮旋转的十几片美丽冰片,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语气平淡得如同介绍一种新茶:“滋味么…颇为独特,你们正好尝试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左手五指如同拨动琴弦般,极其优雅地对着堂下跪伏的众人凌空一拂! 咻!咻!咻!咻! 尖锐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十几片薄如蝉翼的生死符冰片,化作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向堂下每一个官员! 冰片入体,无声无息。 跪伏的官员们只觉得后颈或是背心处微微一凉,仿佛被蚊虫叮了一口,随即那点凉意便消失无踪,再无其他感觉。 众人心头刚升起一丝疑惑和侥幸,变故陡生! “呃啊!” “痒!痒死我了!!” “骨头!骨头里有虫子在钻!!” “救命!杀了我!快杀了我!!” ...... 几乎是同时,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跪伏的人群中爆发出来,仿佛地狱之门在此刻洞开! 前一秒还安静如鸡的官员们,瞬间变成了在地上疯狂翻滚抓挠,疯狂撕扯的野兽! 只见他们一个个双眼暴突,布满血丝,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片赤红,随即鼓起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疹子! 奇痒!剧痛!深入骨髓!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血肉骨髓里同时啃噬钻爬!又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体内乱窜! “痒啊!” 一个官员嘶嚎着,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和胸口,锋利的指甲瞬间将官袍撕裂,在皮肤上抓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拼命抓挠,仿佛要把自己的心脏都掏出来! “热!烫死我了!死吧!我要死啊!” 另一个官员涕泪横流,身体蜷缩成一团,像离水的虾一样在地上剧烈抽搐弹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缕缕带着头皮的发丝被生生扯下! 还有人痛苦地用头狠狠撞击着坚硬的金砖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额头上很快血肉模糊,他却似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非人的折磨!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有人翻滚到杨过脚边,涕泪口水糊了满脸,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想去抓杨过的袍角哀求,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对解脱的渴望。 整个宽敞明亮的正堂,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痛苦的哀嚎、疯狂的抓挠声,沉闷的撞击声、撕心裂肺的求死声...... 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和汗臭尿骚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恐怖气息。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手握权柄的官员们,此刻丑态百出,尊严尽丧,如同最肮脏的蛆虫在污秽中翻滚挣扎。 耶律楚材站在杨过身侧,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如同阿鼻地狱般的景象。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杨过之前和他说过,有一门武功能控制这群人,他还有点小小的怀疑,心想什么武功能控制人的? 然而现在见到之后,他就真的震惊了。 耶律楚材万万没想到,杨过还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武功。 当然,这是杨过昨天刚系统签到得到的。 正所谓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杨过自己都没想到,这生死符的武功来的如此是时候。 此刻耶律楚材的眼神复杂,有对旧部遭遇的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然。 他深知,要掌控这群心思各异的暗探,尤其是刚刚经历了如此巨大的欺骗和震慑后,唯有这生不如死的控制,才是最牢固的枷锁。 他微微垂下了眼帘,不去看这些,但态度却没有丝毫变化。 杨过冷眼旁观着,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直到堂下的哀嚎声开始变得嘶哑无力,翻滚挣扎的动作也渐渐微弱,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抽搐和喉咙里绝望的嗬嗬声。 时机已至。 杨过对侍立在一旁的耶律铸微微颔首。 耶律铸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瓷瓶。 他拔开瓶塞,一股极其清淡,带着微苦药味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竟然隐隐压过了堂内的血腥和秽臭。 耶律铸小心翼翼地从瓶中倒出十几粒朱红色的药丸,每一粒都只有绿豆大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走到那些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只剩下一口气的官员身边,蹲下身,将药丸塞进他们口中,又捏住其下颌一抬,助其咽下。 神迹发生了! 那朱红色的药丸甫一入腹,药力瞬间化开。 不过几分钟的空子,这群人就如同久旱逢甘霖,又像是滚烫的烙铁被投入冰水! 那深入骨髓、令人疯狂的奇痒剧痛,竟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消退! 官员们身上那赤红如火的疹子颜色飞快变淡,随后平复,抓挠撕扯的动作猛的停止,喉咙里那绝望的嗬嗬声变成了劫后余生般急促而粗重的喘息。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瘫软在地动弹不得,浑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狼狈到了极点,但那足以让人发疯,甘愿立刻求死的极致痛苦,确实如潮水般退去了。 巨大的反差,从地狱瞬间回到人间的强烈冲击,让这些官员们眼神呆滞,茫然地看着上方,只剩下身体本能地剧烈颤抖和粗重的喘息。 第164章 点科技树的重要性 杨过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再次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大堂: “方才的滋味,都尝过了?” “这药,只能缓解一时。” “此符发作,周而复始,一次比一次更烈,若无解药……”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寒冰摩擦:“便是神仙也难救,尔等只能在无间地狱中,哀嚎至死。” “忠心与否,这解药,便是凭证,忠心办事,按时得药,自可保无虞。” “若叫我发现谁有半分异心……” 杨过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每一张惨白如鬼、充满恐惧的脸,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那便好好享受这生死符的妙处吧,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也该让你们知晓。” “待我真正信尔等忠心不二之时,自会为尔等拔除这附骨之疽。” 死寂。 绝对的死寂。只有劫后余生者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地上那些官员,连颤抖都似乎停止了。 他们看向杨过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彻底的、深入灵魂的臣服和绝望。 那是一种烙印在骨髓里的枷锁,比任何宣誓,任何威逼利诱都更有效,更令人绝望的枷锁! 那生不如死的滋味,一次就足以摧毁所有反抗的意志。 “属…属下…誓死…效忠主公!绝无二心!” “属下…肝脑涂地…听凭主公驱使!” “若有异心…天诛地灭!求…求主公赐药…” 断断续续、虚弱却充满了刻骨恐惧的效忠声,如同蚊蚋般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血泪的烙印。 杨过不再看他们,仿佛眼前只是一群尘埃,一点也不值得关注。 他转身,对着耶律楚材,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冷酷如魔神的一幕从未发生:“耶律先生,剩下的事,就劳烦你安排他们了,大理的根基,该稳一稳了。” 耶律楚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躬身应道:“是,主公。老朽省得。” 他看向地上那群如同从血污泥泞中捞出来的属下时,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只是那威严之下,多了一层对杨过绝对力量的敬畏和臣服。 尘埃落定。 大理的权柄,以一种最残酷却也最彻底的方式,被牢牢攥在了杨过掌中。 杨过负手,缓步走出这充斥着血腥、秽臭和绝望气息的正堂,踏出庭院,离开此处。 经历今天这么一番操作之后,一切都会正常发展了。 ...... 一月之后。 大理城新染的权柄气息尚未沉淀,王宫偏殿内,烛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硝石,木炭和新鲜墨汁混合的奇异气味。 杨过斜倚在铺满雪浪宣的长案后,天青锦袍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一手支颐,一手捏着支细狼毫,笔走龙蛇。 案上散乱摊开的并非什么治国策论、武功秘籍,而是一张张墨迹淋漓的图纸。 有的绘着长筒状物事,旁注炮膛需一体浇铸,内壁镗光,有的勾勒出带轮子的铁架,写着炮架需稳,以螺杆调仰角,更有几张,画着稀奇古怪的机括部件,标注着燧发、弹簧钢、闭气等令人费解的字眼。 耶律楚材肃立一旁,花白眉毛紧锁,目光凝重地审视着这些前所未见的图样。 他浸淫政务和兵法多年,自认见识广博,此刻却如同蒙童看天书,只觉其中蕴含的杀伐之意惊心动魄,远超当世任何神兵利器。 “主公,此...红夷大炮...” 耶律楚材指着那长筒图纸,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探询:“真能隔数里之遥,摧城拔寨?还有这燧发火铳,真能胜过夹带火药的弓箭么?” 蒙古的科技点也是很高的,火器什么的也没少用,把西方和中东那一片,打的都以为蒙古人会魔法呢,作为昔日宰相的耶律楚材,自然知晓这些东西。 杨过笔尖未停,在一张新纸上勾画着某种复杂的齿轮联动结构,闻言头也不抬,懒洋洋道:“原理是这么个理,不过很可惜。” 他手腕一顿,纸上留下一道浓墨:“硝石提纯不易,上好的精铁难寻,工匠手艺更是一道天堑。” 他随手将那张画废的纸揉成一团,精准投入角落的火盆,腾起一小簇火焰。 “能造出几成威力,看天意,也看先生督造的能耐了。” 杨过终于搁下笔,指尖点了点那堆图纸,笑容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不过造出来之后,哪怕质量一般,也总归比现在那些投石机和床弩强些,对付蒙古铁蹄,光靠血肉之躯和刀剑硬拼,终究落了下乘,时代在变,杀人的法子,也得变变。” 耶律楚材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那叠图纸小心卷起,如同捧着传国玉玺:“主公深谋远虑,洞悉天机!老朽必竭尽所能,督造此等神兵利器!纵然只得其皮毛,亦足以震慑敌胆!” 他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使命感。 眼前的青年,不仅武功通神,胸中所藏,竟是足以改天换地的霹雳手段! 殿外清风拂过,送来庭院中草木的清新气息,冲淡了殿内的硝墨之味。 杨过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轻响,仿佛猛虎苏醒。 他走到窗边,目光掠过远处宫墙,投向更北的云天。 神仙日子,终究短暂。 所以现在还是要好好享受享受。 把图纸画完之后,杨过就抱着完颜萍和耶律燕,一起泡鸳鸯浴去了。 这小日子,就是一个舒坦。 七八日后。 一匹传信的驿马冲入大理城,带来北方的烽火狼烟。 “急报!蒙古大军十万,兵锋直指襄阳!郭靖大侠夫妇已率天下豪杰驰援,血战数场,双方都死伤不小!” 这送信之人,是耶律齐手下的人,也是政变成功之后,耶律齐特地培养出来的一个势力,以收集情报为主。 消息传来,殿内气氛瞬间凝滞如冰。 耶律楚材脸色骤变,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一些。 他早已知道杨过和郭靖黄蓉他们的关系,此刻自然知晓,主公八成是要北上支援了。 杨过斜倚在窗边的身影纹丝未动,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眯起,寒光如电。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抹惯常的慵懒笑意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如同风暴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第165章 襄阳城外 “终于来了啊。” 杨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早有预料的感觉。 一切,都是上帝视角的好处啊。 对此,他也没有半分犹豫。 大理这方初定的棋盘,被他毫不犹豫地推向耶律楚材。 “耶律先生。” 杨过走到耶律楚材面前,目光沉凝如渊:“我要去北上帮助襄阳抗蒙,大理军政,尽付于你,守好它,这是咱们的根基。” 耶律楚材深深一揖,花白头发垂落:“主公放心!老朽肝脑涂地,人在城在!” 大理的事情,倒是不必过于担心,因为耶律楚材的忠心度和能力,杨过都不怀疑。 而另外一边,还有需要安抚的人。 完颜萍的庭院里,秋海棠开得正艳。 杨过推门而入时,她正坐在石凳上,手中一件未缝完的锦袍针脚细密。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温婉的眼眸里映出杨过的身影,没有惊惶,只有全然的信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要走了?”她的声音柔得像春水。 她目前也管着不少事情,自然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情报。 杨过走到她面前,指尖拂过她柔顺的发丝,勾起一缕缠绕在指间,俯身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嗯,去襄阳溜达一圈,很快回来。” 他语气轻松,如同只是出门踏青。 完颜萍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在他胸膛,贪恋地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暖和淡淡的,勾魂夺魄的异香,眼中闪过一丝情欲之色。 她的顺从与依赖,是无声的千言万语。 另一处院落,气氛则截然不同。 耶律燕一身劲装,正在院中练剑,剑光霍霍,带着飒爽英气。 听闻杨过要走,她手中长剑挽了个凌厉的剑花,锵地一声归鞘,动作干净利落。 英气的眉宇间却蹙起深深的忧虑,一步抢到杨过面前。 “战场凶险,刀枪无眼!蒙古鞑子凶悍,杨大哥你...” 她的话语又快又急,带着武将世家女子特有的直率关切,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牵挂。 杨过朗声一笑,笑声清越,冲散了院中的凝重。 他伸手,温热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拂过耶律燕微蹙的眉峰,忍不住笑道:“真是个傻姑娘,能伤我的刀,这世上还没打出来呢。” 他目光扫过她腰间佩剑,戏谑道:“倒是你,在家好好练剑,别等我回来的时候,却被萍儿超了去,到时候她可就一直排在你前面了。” 耶律燕被他这混不吝的调笑话噎了一下,俏脸微红,想瞪他,对上他那双含笑的,仿佛蕴着星光的眸子,那点担忧气恼又化作满腔柔肠,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娇嗔的低哼,却下意识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的自信,便是她最大的定心丸。 这一夜,杨过忙着安抚两个姑娘,忙的不亦乐乎。 次日,安抚已毕,再无牵挂。 杨过孤身一人,一骑白马,自大理北门绝尘而出,消失在通往中原的莽莽群山古道之间。 半月疾驰,风餐露宿。 胯下神骏的白马四蹄翻飞,踏碎晨霜暮霭,卷起一路黄尘。 杨过伏在马背上,天青色的衣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那北地烽火连天的焦点,襄阳。 时值深秋,襄阳城外,天地肃杀。 枯黄的野草伏倒在铁蹄践踏之下,染着暗红的血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汗臭味和战马粗重的喘息气息。 “襄阳城这会,果然是一片肃杀场景啊。” 杨过感叹了一声,然后顺着声音而去。 他感知极其灵敏,已经听见了很明显的厮杀声音。 走出数里之外,声音已经越发的清晰。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濒死的惨嚎声和战马的悲鸣声,混杂成一片令人心胆俱裂的死亡交响。 战场中心,数百名服色各异,手持五花八门兵刃的武林豪杰,正被一支人数近千,阵型严整的蒙古精骑死死围困。 铁甲如林,弯刀如雪,箭矢如飞蝗般从外围攒射。 武林豪杰们虽个个身怀绝技,或掌风呼啸,或剑光如电,不断有蒙古骑兵惨叫着跌落马背,但在这骑兵集群冲锋的钢铁洪流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 圈子在不断被压缩,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团最前方,一道身影如同定海神针,又如猛虎出柙! 郭靖!杨过一眼就看了出来。 他一身粗布劲装早已被血染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浓眉之下,虎目圆睁,射出骇人的精光。 双掌翻飞,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刚猛招数! “杀出去!” 一声沉雷般的怒喝,刚猛无俦的掌力排山倒海般推出。 前方数名挺矛刺来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甲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一片! 一招过后,郭靖的身形如陀螺急旋,腿影如山,扫荡八方! 数匹战马惨嘶着被扫断前蹄,马背上的骑士翻滚着栽入混乱的人群,被乱刀分尸! 随后,郭靖须发戟张,双掌合拢,猛然向前一推!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劲气浪轰然爆发,呈扇形向前席卷,正前方冲锋的十余名重甲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连人带马被震得七窍流血,瞬间毙命! 硬生生在汹涌的蒙古骑阵中,清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空白! 他一人一掌,竟似千军万马,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蒙古骑兵那严整的阵型,竟被他一人冲得摇摇欲坠! 原本高昂的士气,在这近乎神魔般的武力面前,开始不可抑制地滑向崩溃的边缘。 远处一座视野开阔的土丘上,金顶王帐矗立。 帐前,一位身着华贵貂裘,面容端正偏圆,带着几分英雄气的年轻王爷,正负手而立,鹰隼般的目光穿透战场烟尘,死死锁定了那在千军万马中纵横捭阖的身影。 他正是蒙古四王子,忽必烈。 看着郭靖如入无人之境,掌风过处蒙古勇士成片倒下,饶是忽必烈心志坚毅如铁,此刻也不由得被震惊到,由衷地发出一声带着震撼的叹息:“天底下还有谁敌得过此人?南朝果然多豪杰也!” 语气复杂,既有对敌手的惊叹,更有深沉的忌惮。 这一次南下攻宋,由他全权负责,可如果战胜不得的话,却要丢一个大脸了。 毕竟他那些兄弟姐妹,西征打穿了整个东欧,饮马多瑙河。 比起这些,他现在,确实也很需要成功的战役来证明自己才行。 第166章 金轮国师请缨出战! 大红僧袍包裹着他精悍如铁的身躯,正是金轮国师。 他双手笼在宽大的袖中,指节却因用力而捏得发白。 但他还是说道:“此人便是郭靖了。” 忽必烈闻言悚然一惊,说道:“原来他就是郭靖!难怪如此英雄了得,先王昔日何其英雄,都和其结拜安达,互亲互敬,今日一见,果然英雄无敌,我蒙古军中无人可比啊!” 听着忽必烈的叹息,看着远处郭靖大展神威,金轮国师枯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翻涌着刻骨的怨毒和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大胜关的惨败,如同附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骄傲。 那被杨过掌力震伤肺腑,又被黄药师弹指神通击出重伤的剧痛,那在华山脚下莫名其妙被欧阳锋一顿暴打,如同死狗般被拖走的狼狈…… 每一次回忆,都让他气血翻腾,几欲呕血。 若非忽必烈王子府中奇珍异宝无数,更有密宗秘传的圣药吊命续骨,他此刻恐怕还在榻上苟延残喘,哪能站在这里? 耻辱!奇耻大辱! 此刻,眼见郭靖神威凛凛,王爷又如此盛赞郭靖,居然说出蒙古军内无一人可比这种话,一股邪火混合着雪耻的渴望,猛地冲上金轮国师头顶! 他眼中血丝隐现,猛地踏前一步,对着忽必烈单掌合十,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 “王爷!请让贫僧出战!贫僧定将此郭靖人头献于帐前!一雪前耻!” 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若再败,他金轮国师,将彻底沦为蒙古军中,乃至整个西域密宗的笑柄! 忽必烈闻言,目光如电,在金轮国师那张因激动而略显扭曲的枯槁面庞上停留了片刻。 大胜关的阴影同样笼罩在他心头。 他让金轮国师去捣乱,可是到头来一行人死伤大半的回来了,情况无比凄惨。 而那一次的武林大会,正是郭靖带头举办的。 想想,都觉得有点恐怖。 但他是一代枭雄,深知驭下之道,更明白此刻金轮国师这背水一战的心境所能爆发的力量。 他需要一把锋利的刀,一把能斩断南朝脊梁的刀! 哪怕这把刀,曾卷过刃,但只要能达到效果就可以了。 短暂的沉默,如同无形的压力笼罩着金顶王帐前。 忽必烈缓缓颔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好!国师神功盖世,定能马到功成!本王在此,静候佳音!” “谢王爷!” 金轮国师眼中爆发出狂喜与凶戾交织的光芒,深深一礼。 雪耻的火焰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将那点残留的惊悸焚烧殆尽! 他猛的转身,大红僧袍在风中鼓荡,猎猎作响。 他并未调动大军,只是对身后侍立的二十名同样身着红袍,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彪悍的密宗高手一挥手,声音如同金铁摩擦: “随我来!取郭靖首级!” 二十名密宗高手齐声低吼,声如闷雷,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显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金轮国师飞身跃上一匹神骏的黑马,一提缰绳,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 他枯瘦的手掌在马鞍上一拍,厉喝道:“驾!” 二十余骑,如同离弦的血色箭矢,卷起滚滚烟尘,脱离本阵,朝着战扬中心那最激烈的旋涡,正是郭靖所在之处,狂飙突进! 马蹄踏碎枯草,践起泥泞的血土,杀气腾腾,势不可挡! 金轮国师一马当先,僧袍鼓荡如血云,眼中只剩下远处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全身功力提至巅峰,枯瘦的手掌紧握成拳,指缝间隐隐有气劲萦绕,龙象般若功的沛然巨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酝酿着石破天惊的一击! 他仿佛已经看到郭靖在自己拳下骨断筋折,血溅五步的景象! 雪耻!就在今日! 然而,就在他的战马刚刚冲下土丘,距离那片血肉磨盘还有百丈之遥时。 一道白影,如同撕裂阴沉天幕的闪电,又如天外飞来的陨星,以一种超越凡俗视觉极限的速度,从战扬的侧翼,斜刺里悍然闯入! 那速度太快,快到金轮国师只觉得眼角余光被一道刺目的白光狠狠灼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猛勒缰绳! “吁!!!” 胯下神骏的黑马骤然受此巨力勒扯,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长嘶,巨大的惯性让马身几乎直立起来! 金轮国师身体猛地前倾,若非功力深厚,几乎要被甩飞出去! 他死死夹住马腹,强行稳住身形,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带着惊疑与一丝莫名的心悸,死死盯向那道闯入战扬的白影! 烟尘稍散,那身影清晰起来。 一匹神骏异常,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的骏马! 马背上,一个身着天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身形挺拔如青松峭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尤其在那烽火狼烟的战扬背景下,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不协调感。 他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信笑意,眼神却清亮锐利得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 是他! 如同九天惊雷在金轮国师脑海中炸开! 大胜关那屈辱的、如同噩梦般的记忆碎片,瞬间冲破了他刻意压抑的闸门,汹涌澎湃地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掌力对撼时那摧枯拉朽,震得他五脏移位,口喷鲜血的恐怖一掌! 杨过!杨过!! 这个名字如同带着剧毒的冰锥,狠狠刺入金轮国师的骨髓! 一股寒意,无法抑制地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连沸腾的龙象内力都为之一滞! 他握着缰绳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背上青筋暴凸,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枯槁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深陷的眼窝里,那刚刚燃起的雪耻火焰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只剩下惊涛骇浪般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襄阳啊?! 金轮国师目眦欲裂,他的人打听过,杨过当初离开了大胜关,去行走江湖去了,甚至有密宗弟子在云贵那一带看见过他,怎么现在会出现在了襄阳城?! 一股恐惧,在金轮国师的心中迅速扩散开来! 第167章 杀入战局! 金轮国师的声音嘶哑变形,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猛的抬手,止住了身后同样惊疑不定的二十名密宗高手。 二十余骑蒙古精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地钉在了距离战扬百丈之遥的荒草地上。 他们虽然不知道国师为什么让他们停下,但忠心这一块,那也是不必多说的。 金轮国师端坐马背,大红僧袍在风中僵滞地飘动,如同一尊骤然失去灵魂的血色雕塑。 他死死盯着那道闯入战扬的白影,瞳孔深处,只剩下那噩梦重现般的恐惧在疯狂蔓延。 心理阴影快速攀爬,让金轮国师的手掌都有点微微颤抖。 土丘王帐前,忽必烈眉头骤然锁紧,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战扬烟尘,牢牢锁定在那道突兀停滞的血色身影上。 “怎么回事?” 忽必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金轮国师方才还气势汹汹,杀意冲霄,怎的刚冲下去,就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一般? 他身侧一名亲卫将领也满脸错愕,说道:“国师怎么停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诡异的停滞上。 战扬中心,绞杀正酣。 郭靖一掌亢龙有悔将一名百夫长连人带马轰飞,掌风余势不衰,又将后方数名骑兵震得吐血倒退。 他吐气开声,声震四野:“结圆阵!护住伤者!冲杀出去!” 声如洪钟,竭力稳住摇摇欲坠的阵脚。 他内息浑厚,降龙掌刚猛无俦,但面对这源源不断的骑兵冲击,又需分心护持身后伤亡惨重的江湖同道,此刻也已额头见汗,气息粗重了几分。 古铜色的脸庞上溅满了敌人的血点,更添几分煞气。 郭芙紧跟在父亲身侧,手中长剑早已砍出了缺口,手臂酸麻。 她发髻散乱,沾着血污的俏脸上满是疲惫和一丝惊惶。 方才若非父亲及时一掌震飞偷袭的弯刀,她险些被斩断手臂。 此刻听着父亲沉稳的呼喝,看着那如山岳般挡在前方的背影,心中才稍安,咬着银牙,奋力将一名冲近的蒙古骑兵刺落马下。 大武和小武兄弟背靠背,剑光如匹练,组成一个小型剑阵,竭力抵挡着侧翼的冲击。 他们的武功虽然很菜,但那是和杨过比,正常江湖年轻一代,他们还是数得着的,这会也算表现不俗。 然而敌人数量太多,他们的身上也已经添了几道血痕,气喘吁吁。 眼见着情况越来越危险,郭靖的眼中也浮现一丝焦急。 今日出城,是为了接应那些从蒙古所占之地,聚集起来的江湖豪杰入城,结果没想到落入了险境之中。 他们这三五百人,已经冲散了两个蒙古千人队,但蒙古军马源源不断,一个接一个的千人队,也逐渐让他们有些疲惫了。 郭靖心中清楚,这必然是忽必烈想要生擒他,不然不至于这么打消耗战。 但越是如此,郭靖心中就越焦急,如此下去,可要如何是好啊? 就算他精通武穆遗书的兵法,但目前的战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顾头难顾尾,除非是有一个武功和他匹敌,甚至比他更高的人,两人配合瞻前顾后,才有机会突围出去! 如果目前的情况继续发展,强行突围,倒也不是不行,但这三五百江湖豪杰,必然大多都突围不出去,要被蒙古绞杀,他心何安? 就在这胶着苦战之际,那道撕裂烟尘的白影,已如流星般撞入了蒙古骑阵最薄弱的外围侧翼! “什么人?!” “拦住他!” “放箭!” 外围的蒙古骑兵惊觉,厉声呼喝。数名骑兵挺起长矛,策马迎上。 更有十数名骑射手瞬间张弓搭箭,冰冷的箭簇锁定了那道白影! 嗤嗤嗤! 十数支狼牙箭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毒蜂群般攒射向那匹白马和它背上的青袍身影! 狼牙箭角度刁钻,覆盖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蒙古骑射的本领,在此刻展现的可谓淋漓尽致! 郭靖也察觉到了侧翼的动静,百忙中一掌劈飞眼前敌人,目光如电扫去,心头也是一紧。 如此密集的箭雨,纵是他也不敢硬接! 然而,那白马上的青袍身影,面对这夺命箭雨,竟似浑然未觉!速度不减反增! 就在箭矢即将及体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而奇异的嗡鸣,仿佛无形的巨钟被敲响! 以那青袍身影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空气猛地向内一凹,随即如同水波般剧烈震荡开来! 一股至阳至刚、磅礴浩瀚到难以想象的无形气墙骤然生成! 那激射而至的十数支狼牙箭,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韧无比的铜墙铁壁! 嗡! 那青袍身影身前内劲一震,只听得一阵箭矢断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精铁打造的箭簇瞬间扭曲变形!坚韧的箭杆如同脆弱的枯枝般寸寸断裂! 强劲的动能被那无形的气墙轻易崩开,碎裂的木屑和扭曲的铁簇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无力地四散纷飞,簌簌落下! 而那道青袍白影,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速度更是丝毫不减,如同分波劈浪的神龙,瞬间撞入了挺矛刺来的数名蒙古骑兵之中! “好骑射,下辈子继续练吧!” 一声清朗的断喝,并不如何响亮,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威严! 杨过骑马向前飞奔,眼神微凝,一股沛然莫御,如同山洪海啸般的恐怖内力,以他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的身形猛然一跃而起,飞起十数丈高,然后朝下落去,一招凝聚深厚功力的掌法,猛然朝着下面的敌人轰了过去! 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 轰!!! 恐怖的降龙掌力落了下去,立刻震死了七八个连人带马的蒙古士兵! 劲力落在地上,附近的大地都狠狠的震荡了一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音,如同大雷一般,无形的气浪如同实质的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席卷! 那几名挺矛的蒙古精锐骑兵,连同他们胯下雄健的战马,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轰中! “噗!” “噗!” “喀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沉闷的撞击声同时响起! 战马悲鸣着,庞大的身躯离地倒飞! 马背上的骑士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破布娃娃,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手中的长矛脱手飞出,远远抛落! 数骑连人带马,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狠狠砸进后方的人群中,顿时引发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 一掌!只是一掌!就把扬地给劈出来了一个空缺,震死了二十多个蒙古士兵! 第168章 全力一招的震惊百里! 见到杨过那一掌的效果,金轮国师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想起了之前在大胜关武林大会,他被杨过一掌打到闭气的时候。 巨大的心理阴影让他扛不住了,直接说道:“回去!” 然后拔马便走。 等他回到忽必烈身边,刚想请罪的时候,却发现忽必烈等人根本没关注他,都在目瞪口呆的看着杨过。 “我原以为郭靖就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却不想这白马青袍的小将竟比他还勇猛,此人是谁?” 忽必烈忽然开口问道。 身边之人无一人知晓,都一副惭愧的模样。 金轮国师见状,便如实说道:“王爷,此人便是杨过,一身功力震古烁今,更在郭靖之上,老衲之前在大胜关落败,正是着了此人的道。” “杨过......” 忽必烈喃喃自语,然后惊叹道:“若我能得杨过,胜过十座襄阳城矣!可恨我蒙古无此英才啊!” 听到忽必烈如此的称赞,金轮国师心中十分难受。 之前的他,经常被忽必烈夸赞是天下第一。 但自从上次大胜关失败之后,忽必烈虽然依然对他客气,但夸赞他的时候却没有了。 这让金轮国师心中十分难受。 但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只有郭靖一个人,他心中难受,可以请战去拼一拼。 而现在,下面是杨过+郭靖,他就是再上头也不会下去的,因为那肯定是送死。 金轮国师,还没蠢到这个份上。 所以,也就只好憋着难受不说话了。 ...... 战场中心。 杨过一掌劈开缺口,然后策马杀入,如入无人之境! 白马四蹄踏过血染的泥泞,所过之处,挡者披靡! 无论是凶悍的弯刀劈砍,还是攒刺的长矛,甚至偶尔射来的冷箭,在距离他身体丈许开外,便被那层无形的至阳罡气轻易弹开震碎! 他仿佛自带一片绝对领域,任何攻击都无法侵入分毫! 这就是九阳神功和神照经完全大成,并且得到系统赋予百年精纯内功之后的效果。 嗯,这百年精纯内功,是和生死符一起抽到的。 只能说,这是质的飞跃。 之前的杨过,虽然内功深厚也已经天下第一,但却做不到内力外放,阻挡敌人的武器,最多也就一两下,太强的也难挡。 而现在的杨过,深厚内功已经快到修仙的层次了,纵然四面八方都有密密麻麻的箭矢射过来,也能用这气墙抵挡! 扫地僧的Promax版本了属于是。 虽然也不至于能一直外放那么恐怖,但在战场上,杨过就已经是几乎无敌了。 正面上有降龙十八掌,暗处偷袭有这内功外放保护,谁干得过他? 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次上战场,就敢直接往人群里冲的原因。 主打一个天下无敌,无形气墙把一切都弹飞! 而这神魔般的一幕,不仅震撼了蒙古骑兵,更让苦苦支撑的郭靖等人目瞪口呆! 郭靖虎目圆睁,看着那如神兵天降般的身影,那熟悉的,俊美中带着几分邪气的面容,他猛地认了出来! 一时间,郭靖的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过儿?!是过儿!!” “杨大哥!!” 郭芙的尖叫更是瞬间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所有的疲惫和惊惶,在这一刻被巨大的狂喜冲得无影无踪! 她手中的破剑差点脱手,俏脸上绽放出无法形容的光彩,一双美眸死死盯住那策马而来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抹天青! 是他!真的是他! 在她最危险,最无助的时刻,他如同天神般降临了! 郭芙的心中立刻柔肠百转了起来,恨不得立刻钻到杨过的怀中去。 大武小武兄弟也认出了杨过,又惊又喜,精神大振,手中长剑仿佛又注入了新的力量。 杨过对周遭的惊呼厮杀恍若未闻,目光穿透混乱的战阵,精准地锁定了核心处那道浴血奋战,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郭靖。 他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内力,清晰地传入郭靖耳中,也响彻在周围每一个浴血奋战的豪杰耳畔: “郭伯伯!杨过在此!这些碍眼的鞑子,咱们一起料理便是!” 话音未落,杨过身形在马背上陡然拔起! 如同白鹤冲天,轻盈地脱离了马鞍!白马通灵,自行减缓速度,避入相对安全的侧翼。 身在半空,杨过目光如冷电扫过下方依旧汹涌扑来的蒙古骑兵,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骤然转冷! 他右臂倏然抬起,五指箕张,对着下方最密集的骑阵,凌空一掌,悍然按下! 没有龙吟虎啸,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只有一股至阳至刚、凝练压缩到极致的恐怖掌力,如同无形的陨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坠落!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这一掌,杨过毫无保留,已经使了全力。 这是他得到百年内功之后,第一次使出全力的降龙十八掌! 轰隆!!! 仿佛大地深处引爆了千斤火药! 掌力落点为中心,方圆十数丈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踏中,猛地向下塌陷! 蛛网般的恐怖裂痕瞬间蔓延开来,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烟尘冲天而起,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 处于掌力核心区域的数十名蒙古重甲骑兵,连人带马,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绞肉机! 坚硬的铁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扭曲碎裂,骨骼折断的脆响连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乐章! 人马的残肢断臂、破碎的甲胄兵器,混合着被巨力挤压爆开的血肉内脏,如同喷泉般向四周激射! 这里,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色凹坑和漫天飘洒的血雨肉糜! 这非人的一击,如同九天落下的神罚! 不仅瞬间清空了杨过与郭靖之间的障碍,更彻底击碎了蒙古骑兵仅存的那点士气! “魔鬼!他是魔鬼!” “长生天啊!保佑我!” “逃命啊!快跑!” ...... 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和绝望的哭喊瞬间取代了喊杀声! 幸存的蒙古骑兵看着那片瞬间被清空的血肉屠场,看着半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缓缓飘落的天青身影,肝胆俱裂! 什么军纪,什么荣誉,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恐惧面前,荡然无存! 残余的数百骑瞬间崩溃,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群,哭爹喊娘地调转马头,丢盔弃甲,向着来路亡命奔逃! 第169章 丐帮:杨大侠那是自己人! 战场中心,压力骤减。 郭靖看着飘然落在自己身前,衣袂飘飘,纤尘不染的杨过,再看看周围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饶是他心志如铁,此刻也震撼得一时失语。 郭芙却再也按捺不住,长剑脱手落地也浑然不顾。 她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带着满身的血污和劫后余生的狂喜,乳燕投林般扑向杨过! 在即将撞入他怀中的刹那,似乎又想起了少女的矜持,脚步猛地一顿,俏脸飞起两朵醉人的红云,一双含泪的美眸却亮得惊人。 她定定地望着杨过,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轻唤,情意绵绵: “杨大哥…你…你回来了…” 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依赖与后怕。 杨过看着她狼狈却难掩绝色的容颜,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劫后余生的脆弱,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终于化开,变得温和而真实。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内力,拂去她脸颊上沾染的一抹血污,动作轻柔。 那特有的,令人心醉神迷的淡淡异香,竟然穿过这些血腥味,也悄然传到了郭芙的嗅觉之中。 “嗯,回来了。” 杨过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芙妹,没事了。” 土丘之上,金顶王帐前,一片死寂。 忽必烈脸上的阴鸷早已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战场上那道天青色的身影,看着他举手投足间,轻描淡写地瓦解箭雨、震飞铁骑,看着他凌空一掌,如同神罚般瞬间清场、骇得己方精锐骑兵望风崩溃……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让人思维都跟不上!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向百丈外僵立如雕塑的金轮国师,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这杨过,果然天下无敌,更在郭靖之上,此次的襄阳城,果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啊......” 怒气之中带着无奈的声音,让身边的金轮国师十分受伤。 金轮国师忍不住说道:“王爷,杨过和郭靖再厉害,也不是千军万马的对手,咱们这次大军十万,对付小小的襄阳城,还是绰绰有余的。” 绰绰有余? 忽必烈看了一眼金轮国师,幽幽的问道:“那刚刚国师为什么冲了一半就跑回来了?” 金轮国师:...... 天没法聊了。 一句话把金轮国师整自闭了之后,忽必烈的目光看向了远处那巍峨的襄阳城。 “若得杨过和郭靖,胜过百万雄兵,蒙古可尽归我手也!” 忽必烈喃喃自语,虽然声音很小没人听见,但充斥着的,也都是他的野心。 虽然现在只是一个王爷,但忽必烈的目标,可是那至高无上的汗位! ...... 襄阳城那厚重的包铁城门,在绞盘刺耳的嘎吱声中,轰然洞开。 城外战场上的血腥与烟尘尚未散尽,门洞内,鲁有脚正带着上百个衣衫褴褛却精神抖擞的丐帮弟子,手持竹棒刀枪,风风火火地要冲出去接应。 他一只脚刚踏出城门阴影,浑浊的老眼就被城外景象锁死了。 没有预想中的浴血苦战、溃败奔逃。 只见郭靖浑身浴血,古铜色的脸庞溅满暗红,粗布劲装更是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虬结的肌肉上,如同披了一件血甲。 他身旁,郭芙发髻散乱,俏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手中长剑砍得满是缺口,大武小武兄弟相互搀扶,身上都挂了彩,身后跟着的数百江湖豪杰,个个带伤,衣衫破碎,喘息粗重,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然而,这些浴血归来的身影,脸上竟无半分颓丧绝望,反而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振奋与激动! 他们的目光,如同众星捧月般,炽热地聚焦在队伍最前方,那个策马缓行,与郭靖并肩而行的身影上。 一匹神骏异常的白马,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步履轻捷,踏在染血的泥地上,竟似踏雪无痕。 在大理段祥兴送的好马,果然是非同寻常,虽然不至于和汗血宝马一样恐怖,但体力耐力和速度上,都是上上之选啊。 马背上,杨过一身天青色锦袍洁净如新,纤尘不染,与周围的血污狼藉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随性笑意,仿佛方才城外那掌碎千骑、惊退敌胆的魔神,并非是他本人。 “杨…杨大侠?!” 鲁有脚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那只踏出去的脚忘了收回,整个人僵在门洞的明暗交界处,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身后那群叫花子更是张大了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呆呆地看着那青袍白马的身影,如同瞻仰庙里的金身菩萨。 自从上次武林大会之后,武林中人,尤其是丐帮弟子,已经把杨过当成神一样了。 原因无他,杨过名义上是洪七公的徒孙,实际上还会丐帮两大神功,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这是帮主才有的顶级配置。 这特么咋看都是自己人啊! “鲁帮主!” 郭靖声如洪钟,带着由衷的畅快,远远便招呼道:“幸不辱命!多亏了过儿及时赶到!”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杨过,虎目中满是激赏与自豪,那神情,比他自己打退了千军万马还要快慰。 “是杨大侠!” “杨大侠神功盖世!一掌就把那群鞑子吓破了胆!” “若非杨大侠,我等今日怕是要埋骨城外了!” “可笑那群蒙古人耀武扬威的,被杨大侠打的都喊妈妈了!哈哈哈!” ...... 身后的群雄更是七嘴八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大胜关力挫金轮法王的威名犹在耳边,今日城外这如同神罚降世的一掌,更是彻底奠定了杨过在这群桀骜不驯的江湖豪杰心中近乎神话的地位! 敬佩、感激、狂热的目光交织成网,牢牢笼罩着那青袍身影。 鲁有脚这才如梦初醒,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身上的破布袋哗啦作响,声若洪钟地吼道:“好!好哇!杨大侠,今日立下大功也!快快快,进城!弟兄们,搭把手,扶救伤员!” 他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引线,城门口顿时炸开了锅。 丐帮弟子、守城兵卒纷纷涌上,搀扶伤者,收殓遗体,人声鼎沸,忙而不乱。 无数道目光依旧追随着那匹白马上的青影,敬畏与感激交织。 第170章 你把死人救活了? 临时征用的几处大宅院成了伤兵营,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金疮药和汗臭,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 痛苦的呻吟、压抑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缺医少药,许多重伤者面色灰败,气息奄奄。 郭靖杨过等一行人穿行其间,拿出不少桃花岛独门配出来的药物给他们用上,这才缓解了大半苦痛,扬面逐渐好了下来。 但是,依然有很多伤势不轻的伤员,情况比较危急,这就不是一般的药物能搞定的了。 而很快,得知郭靖他们回归的事情,黄蓉等人也来了。 黄蓉此刻挺着高耸的孕肚,行动已颇为不便,全靠一身功力深厚,这才行动无碍。 她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对伤员的忧虑,但看到杨过时,眼中依旧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过儿!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杨过对她微微颔首,笑道:“合该我来救郭伯伯他们一次,也是该有的缘分。”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黄蓉鼓鼓的孕肚,忽然有一种摸摸揉揉的感觉。 肚子里,可是有个小郭襄的。 当然,这会是伤员营之中,情况非同寻常,杨过自然不能继续胡思乱想。 他们目光扫过营内惨状,杨过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行至一处角落,几名豪杰伤势极重。一人胸腹间被长矛洞穿,鲜血仍从胡乱包扎的布条下汩汩渗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席,脸色已呈灰金,气若游丝。 另一人断臂处只用布条草草勒住,失血过多,浑身冰冷,眼看就要不行了。 旁边照料的大夫满头大汗,连连摇头,束手无策。 杨过脚步未停,行经这几人身旁时,右手随意抬起,五指如拈花拂柳般凌空连点数下。 嗤!嗤!嗤! 几道凝练如实质,带着勃勃生机的指力,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那几名重伤者的几处大穴! 神照经内力!生生不息,活死人肉白骨! 奇迹发生了! 那胸腹被洞穿、血流不止的汉子,伤口处奔涌的血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收束! 灰败的脸上也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急促的喘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断臂者冰冷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生命源泉,煞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竟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原本已经略微涣散的瞳孔,也开始重新聚焦! “血…血止住了!” “活了!李大侠活过来了!” “神仙手段!这是神仙手段啊!” 周围的伤兵,照料者和大夫等人,全都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神奇的手段啊! 甚至那两个伤员身上几处的皮肉,都在肉眼可见的恢复之中! 他们看向杨过的眼神,已从敬佩彻底化为了狂热的,如同对神祇一般的崇拜! “杨大侠真乃神人也!”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拳师激动得胡须乱颤,老泪纵横。 “有杨大侠这神仙手段在,又何惧蒙古鞑子的刀剑?!” 群情振奋,营内压抑绝望的气氛竟被这神乎其技的一手瞬间冲淡不少。 而郭靖和黄蓉等人,也被杨过这神奇的手段震撼到了。 黄蓉抚着孕肚,看着杨过,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思量,此等手段,已非人力可及。 郭靖性子直接,瞪着眼睛问道:“过儿,你这功力居然有起死回生之效?这是什么内功?” “此乃我自创的内功,名为《神照经》,威力无穷之外,更有起死回生,断臂复生之效,堪称保命的利器!” 杨过直接厚颜无耻的表示这是他创造的了。 不过那也无所谓,毕竟这《神照经》到底是谁创造的,谁也不清楚。 第一个练出名堂的梅念笙,那都是带清时候的事了,差了好几百年呢,现在杨过互吹自己创造的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他这个《神照经》,已经和原版不太一样,系统在杨过本就拥有《九阳神功》的前提下,给加强了一波。 原本的《神照经》是不能做到断肢重生的,而杨过现在的版本可以,绝对堪称神仙手段的,威力上也比原版强不少,绝对的Promax版本,系统的就是他的嘛,说一句自创也不为过。 杨过心中琢磨着,可能是原本杨过断臂没法接上,系统才给了来了个加强版,能断肢重生了吧? 统子给力这方面。 而听了杨过这话之后,郭靖黄蓉都惊呆了。 周围所有的豪杰也都惊呆了。 自创的内功心法? 起死回生?断肢重生? 你这真的假的啊? 这听着也太神仙手段了吧?而且还是你自创,你这简直就是神仙本人啊! 不过想想,刚刚杨过一抬手,就让两个濒临死亡的人恢复了过来,从要命的重伤变成了轻伤,现在都能起身了,这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罢了,这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 所有人,对杨过的目光都变成了敬畏。 就连黄蓉也目瞪口呆,说道:“起死回生?这世上当真有这般神奇的本事?”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的反应,断肢重生已经够玄幻了,你还能起死回生? 杨过也不多解释,门口刚刚抬走一个刚抢救无效的豪杰,周围几个人跟着哭。 他直接走了出去,拦下了他们,然后抓住那尸体的手腕,对其灌输神照经内功,进行治疗。 这一手把好几个人都看呆了,这是干什么?你还真能起死回生? 结果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杨过的手轻轻抬起。 众人刚想问话,而下一刻,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已经死去的豪杰,在刚刚面色就已经恢复了正常,杨过刚抬起手来,那豪杰居然歪头咳嗽了两声,从口中吐出两口血来,恢复了呼吸! 卧槽! 这惊天一幕,把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还真能起死回生啊? 周围几个豪杰直接跪了下去,高呼拜见神仙了。 杨过则是反手一招擒龙功把他们拖了起来,很无语的说道:“我都说了我能起死回生,你们还不信,现在见到了吧?” 说着,那个被救活的豪杰也缓缓张开了眼睛,看向杨过,激动说道:“多谢杨大侠!您真是我再生父母也!” 虽然伤势还没好利索,语气偏虚弱,但激动可不是假的。 这真的把死人救活了一幕,对在扬众人的冲击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第171章 嚣张的吕文德亲兵 但是嘛,就凭我这一手,相信效果也是很好的,起码这段时间在襄阳城,肯定能救活不少人,也算是为抗蒙大业作贡献了。” 说起来,杨过还真就最喜欢这种被人佩服的感觉。 现在也正是如此,哪怕是郭靖黄蓉,看向杨过的目光,都是十分佩服和欣慰的。 杨过的成就这么高,他们很欣慰,而杨过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用自己这个本事造福襄阳,抗击蒙古,如此为国为民的大义之举,更是让他们欣慰。 接下来一个时辰,杨过也没有废话,几乎走遍了伤兵营地。 他百余年精纯至极的深厚功力,远胜当世任何一人,治疗起来也自然也是不难的。 走了一大圈,也是治了一大圈,无论江湖豪杰还是官兵,只要伤势重的,都走一遍。 一共救了一百多个人。 至于其他受伤的,自己能恢复的杨过就不管了,毕竟他也专门来当奶妈的。 他的目的,是声望为主。 而这些被杨过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都对杨过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磕头的比比皆是。 虽然忙了大一圈,但杨过的内功也没损耗多少,这就是内功深厚至极的好处了。 伤兵营的事情搞定了,众人自然无比高兴。 一时间群情激昂,众人簇拥着杨过,七嘴八舌地称颂,商议着要好好办一扬庆功宴。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让开!都让开!吕大人有令传令!” 一阵粗暴的呵斥声如同冷水泼入沸油,骤然打破了营内刚刚升腾的热烈气氛。 人群被蛮横地分开一条通道。 七八名身着大宋制式皮甲,腰挎长刀的亲兵,簇拥着一个按刀而行的军官,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为首那军官约莫三十岁年纪,面皮微黄,嘴唇刻薄地向下撇着,一双三角眼斜睨着营内众人,毫不掩饰那股居高临下的倨傲。 他靴子上沾着泥泞,大步流星,竟直直朝着被众人围在中央的杨过等人走来,靴尖带起的泥点,差点溅到黄蓉的裙角。 这群人,正是荆湖制置使吕文德的亲兵卫队。 平日里仗着官身,对郭靖夫妇还算客气,但也主要是忌惮郭靖的武功和在军中的威望,但对其他江湖豪杰,那是鼻孔朝天,视若草芥。 说到底,就是自觉官军出身,看不起江湖泥腿子而已。 这段时间,双方的龃龉摩擦不断,若非郭靖黄蓉顾全大局,极力弹压,这群泥腿子早不知和这些丘八火拼多少回了。 那军官队长目光扫过满营伤兵和江湖人,眼中鄙夷之色更浓,如同看着一群肮脏的乞丐。 他按着刀柄,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又尖又利,像是铁片刮过锅底: “哪个是杨过?吕大人有令,传他即刻前往府衙封赏!” 他目光在人群中睃巡,最终定格在气质最为卓然出尘的杨过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命令的口吻:“你就是那个杨过?倒是一副讨喜的小白脸模样,也不知道军功是真是假...动作麻利点!吕大人军务繁忙,没工夫等你们这些泥腿子!” 他顿了顿,三角眼扫过周围群雄,嘴角勾起一丝刻薄的冷笑:“一群泥腿子在这围着聒噪什么?都散了!该治伤的治伤,该等死的等死!堵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干什么!给人添堵吗?” 泥腿子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江湖豪杰的心头! 营内瞬间死寂! 方才的感激、振奋、喜悦,如同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瞬间冻结!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愤怒如同压抑的火山,在每一双眼中喷涌! 几个脾气火爆的汉子,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剑柄,额头上青筋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若非心中还存着几分对郭靖黄蓉的敬重,对大局的顾念,此刻早已拔刀相向! 这群吕文德的亲兵,一直都不把他们当回事! 郭靖浓眉猛地拧成一个疙瘩,脸色沉了下来。 他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挡在杨过和黄蓉身前,沉声道:“王队长!过儿乃抗蒙功臣,今日更是救我等数百人性命!吕大人要见,自当礼请!你如此说话,是何道理?” 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意。 黄蓉一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轻轻拉住郭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脸色微白,气息有些不匀,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和那军官的跋扈气得不轻,但依旧强自镇定,温言道:“王队长,过儿初到襄阳,还在城外大战一扬,理应修整,我等正要为其接风,吕大人若要召见,不妨稍待片刻,容我等…” “修整什么?对付几个鞑子而已?有什么需要修整的?!” 那王队长三角眼一眯,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黄蓉的话! 他仗着吕文德的势,虽然不敢太得罪郭靖黄蓉,但下巴也是扬在了天上:“黄帮主!军令如山!吕大人说即刻,那就是即刻!耽误了军情,谁担待的起?赶紧让他跟我们走就是了!这样咱们也都好做,免得伤了和气。” 他手指嚣张地划了一圈周围的群雄,如同驱赶苍蝇:“还有你们!都给我滚开!一群没规矩的泥腿子,只知道挡道!下九流的腌臜东西!” 这个态度,已经堪称是骑脸输出了! “直娘贼!欺人太甚!” “装腔作势的狗官!老子剁了你!” “跟他们拼了!” ...... 群雄彻底炸了,压抑许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为国为民,和蒙古人拼杀,死伤无数! 襄阳的军民,也都敬佩他们的贡献和本事,彼此关系十分亲近,经常并肩作战! 可是这群吕文德的亲兵,却和其他人不一样,仗着跟随吕文德时间长,地位比一般官军高的多,一开始就看不起他们,言语辱骂不在少数,今天更是说的过分无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已经彻底忍不了了! 呛啷啷一片拔刀抽剑之声,怒骂声音更是络绎不绝! 鲁有脚更是须发戟张,手中竹棒一横,就要忍不住的上前。 营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第172章 杨过出手 郭靖虎目圆睁,正要强行弹压,黄蓉也急得俏脸发白,腹中胎儿似乎也感应到母亲的焦灼,不安地动了一下。 莫得办法,他们是真想平衡这两方的关系,但现在看来,好像是很难了。 郭靖自己不善言辞,也难说服,而黄蓉虽然本来不是这种容忍的脾气,但现在毕竟国家大事在眼前,而且自己已经快要临盆,实在没法带头,只能暂且忍耐。 但事实证明,忍耐好像只会起反效果。 此刻双方已经是剑拔弩张,眼见着就要火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请我?就这个态度也算是请啊?” 一声轻笑,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讥诮,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怒吼和拔刀声。 是杨过。 他从始至终都未曾言语,只是斜倚在一根营柱旁,双臂抱胸,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如同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他如今乃是大理之主,掌生杀大权,一身武功天下无双,连蒙古帝国都视为未来踏脚石,岂会将区区一个宋廷制置使的亲兵队长放在眼里? 莫说是这队长,便是那吕文德亲至,便是那临安城里的宋理宗,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冢中枯骨耳。 这声轻笑的嘲讽,如同带着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气焰嚣张的王队长。 王队长三角眼一瞪,正要呵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杨过动了! 他抱胸的右手倏然抬起,五指箕张,对着那王队长的方向,凌空遥遥一抓! 擒龙功! “呃?!” 那王队长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骤然攫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挣扎,想要拔刀,全身的力气却如同泥牛入海! 杨过手臂一收,王队长就整个人双脚离地,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稻草,身不由己地朝着杨过飞了过去! 这速度快如闪电!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王队长高大的身躯已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杨过轻描淡写地抓在手中! 杨过甚至未曾挪动半步,依旧是那副侧身倚柱的闲适姿态,只是右手如同拎小鸡般,提着那王队长的后颈衣领。 王队长脸憋得酱紫,四肢徒劳地扑腾着,因为被杨过抓住了喉咙,所以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之中,这群泥腿子不过就是力气大一些,修炼那所谓的内力,以一当十都算不错的了,什么时候还有这种隔空抓人的神仙本领了? 翻译一下就是,杨过的手段,超过他的认知了。 杨过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左手随意抬起,五指如穿花蝴蝶般在他胸前、肋下、后心闪电般拂过! 噗噗噗! 几道指风精准无比地封死了他全身几处要穴! 王队长瞬间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浑身僵硬,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剩下惊恐凝固在脸上。 杨过拎着这具僵直的人体,如同拎着一捆小鸡崽子,随手朝上一抛! 动作随意得如同丢弃垃圾。 呼! 那王队长僵直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越过众人头顶,噗的一声闷响,不偏不倚,后颈衣领被城墙上一处凸起的箭垛尖端牢牢挂住! 整个人如同一条被晾晒的咸鱼,直挺挺地挂在三丈高的城墙上,四肢僵直,动弹不得! 只有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阳光照在他那张因恐惧和窒息而扭曲的酱紫色脸上,滑稽又可怕,整个人和木棍一样,直直的难以动弹。 “啊?!” “队…队长?!” “这是妖法?!!” 剩下的几名亲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惊骇欲绝!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隔空抓人点穴,随手挂墙的神鬼手段? 短暂的呆滞后,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和惊惧冲昏了头脑! “宰了他!救队长!” “为队长报仇!” 呛啷啷! 剩下的六名亲兵同时拔出了腰间长刀,雪亮的刀锋带着寒光,不管不顾地朝着依旧倚着营柱,面带讥诮笑容的杨过猛扑过去! 刀光霍霍,杀气腾腾! “杨大哥小心!”郭芙惊叫出声。 “住手!” 郭靖脸色一变,就要上前阻拦。 群雄更是怒喝连连,就要上前助拳! 杨过脸上的讥诮笑容丝毫未变,甚至带着一丝兴趣。 见识过他的手段之后,还敢动手,这也不是一般人了。 然而这对他来说,毫无威胁。 看着那几柄劈砍过来的雪亮长刀,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左手随意抬起,五指如轮,对着扑来的六人方向,凌空连点数下! 嗤嗤嗤嗤嗤嗤! 六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指力,后发先至,快逾闪电,精准无比地洞穿空气,没入那六名亲兵的胸腹要穴! 练到顶的一品一阳指,就是如此恐怖!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六名气势汹汹扑来的亲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手中长刀哐当落地!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前扑或挥刀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脸上还凝固着凶狠和惊愕的表情,眼神却充满了骇然与茫然,仿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不能动了。 杨过这才慢悠悠地放下左手。 他看也没看那几个僵立的亲兵,右手却随意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凌空反手一挥! 动作轻飘飘,如同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轰! 一股无形的掌风平地而起!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拍在那六个僵立的亲兵身上! 噼!啪!噼!啪!噼!啪! 六声清脆响亮到震耳欲聋的耳光声,如同放鞭炮般整齐划一地炸响! 六个亲兵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扇中,脑袋猛地向同一侧甩去!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高高肿起,紫红发亮,清晰地印着五道指痕!鲜血混合着碎牙从他们无法闭合的口中喷出! 紧接着,这股巨力带着他们僵直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秆,齐刷刷地向后倒飞出去! 噗通!噗通!噗通…… 六个人如同下饺子般,整齐地摔倒在营房角落的泥地上,摞成了一堆! 依旧保持着僵直的姿势,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淌血,眼珠惊恐地乱转,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却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像一排被拍扁的蛤蟆般,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那个倚柱而立的青袍身影。 第173章 去他府衙看看去! 整个伤兵营,死寂得如同坟场。 只有风吹过,带来城墙上那王队长衣摆的猎猎声,以及角落里那堆亲兵粗重的,带着血沫的喘息。 郭靖张着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杨过,又看看城墙上挂着的、地上躺着的,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黄蓉抚着孕肚,看着杨过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惊讶,有忧虑,但更多的,竟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如果不是为了郭靖和腹中的孩儿,她又岂会忍气吞声的。 群雄则彻底懵了。 刚才还怒发冲冠,此刻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又痛快淋漓的一幕。 解气!太特娘的解气了啊! 可这手段,也太过骇人听闻,隔空抓人,隔空伤人,哪一个都是神仙手段! 不过转念一想,杨过刚刚可是把死人都救活了,这一手,好像也不算什么特别值得震惊的事情了。 群豪看向杨过的目光,敬畏之中,又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恐惧。 “啧,聒噪的小丑。” 杨过终于放下抱胸的双臂,掸了掸天青色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眼,目光扫过死寂的营房,最终落在郭靖和黄蓉身上,嘴角又勾起那抹慵懒的笑意,仿佛刚才那雷霆手段,出手伤人的场景从未发生。 杨过依旧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慵懒姿态。 他抬脚,径直朝着营外走去,方向正是荆湖制置使吕文德的府衙所在。 仿佛刚才不是随手挂了个军官在城头、拍飞了一队亲兵,而是真的只是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我去那吕大人的府邸瞧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请我要干什么!” 杨过边走,边有些懒散的说道。 “过儿!” 郭靖猛地回过神,浓眉紧锁,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按在杨过肩头! 他虎目圆睁,声音带着急切与凝重:“不可莽撞!吕大人他终究是朝廷命官,统领荆湖防务!今日之事,错在他手下跋扈,待我与你同去,向吕大人陈明原委,定能妥善处置!切不可再生事端!” 他掌力雄浑,这一按,寻常高手怕是早已动弹不得。 然而杨过肩头只是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震,毫无影响。 一股柔和似水,却又沛然莫御的奇异力道,如同深潭暗涌,无声无息地自他肩井穴透出,瞬间流遍郭靖掌心! 郭靖只觉得按住的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蕴藏着惊涛骇浪的温玉,那力道并不刚猛,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无法抗拒的韧性,轻轻巧巧地便将他的手掌荡开寸许。 杨过脚步甚至未曾停顿,只是侧过脸,对着郭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那笑容在营外透入的天光下显得格外俊朗,却也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郭伯伯放心,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向来最讲道理,不会无端闹事。” 他语气轻松:“我只是去看看,吕大人找我这个泥腿子,到底有何事情,他如果做的公正,我自然不会如何,可如果他要是和这群货色一样,那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雷霆手段。” 话到后面,其实依然是很淡然的语气,但偏偏让郭靖有点头皮发麻。 “杨大哥!我跟你去!”郭芙想也不想,立刻就要跟上。 “芙儿!” 黄蓉急忙拉住女儿,她抚着高耸的孕肚,气息微促,脸色因方才的冲突和担忧更显苍白:“你爹跟着去就好,你留在这里帮忙照看伤员。” 她目光转向郭靖,带着深深的忧虑:“靖哥哥,千万看顾好过儿,莫要惹出是非,于守城不利。” 她深知杨过武功通神,更知其性子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气极高,受不得半分折辱。 吕文德若再摆官威的话,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郭靖重重点头,眼神坚毅:“蓉儿安心。” 他不再犹豫,大步跟上杨过。 “我们也去!” “对!给杨大侠壮壮声势!” “看看那吕文德还能耍什么官威!” ...... 营内群雄方才被杨过雷霆手段震慑得鸦雀无声,此刻见杨过郭靖联袂而去,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和对官府的怨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数百江湖豪杰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轰然应和! 刀剑归鞘,但人人脸上都憋着一股气,呼啦啦如同潮水般涌出伤兵营,紧随杨过和郭靖身后,浩浩荡荡向着城中的制置使府衙涌去! 脚步声、铠甲摩擦声、压抑的议论声汇聚成一股洪流,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避让。 郭靖见此阵仗,心头一紧,连忙停步转身,对着汹涌而来的群雄,双手虚按,声如洪钟:“诸位!诸位英雄听郭某一言!” 他内力深厚,声音压过了嘈杂。 “我等此去,是为说理,是为抗蒙大计!绝非聚众寻衅!吕大人虽有御下不严之过,但亦是抗蒙栋梁!待会见了吕大人,切不可口出恶言,更不可妄动刀兵!一切,由郭某与杨贤侄出面!诸位只需做个见证!若因我等内讧,致使襄阳有失,我等皆成千古罪人!诸位可能应我?!” 他声音恳切,目光扫过一张张激愤的脸庞,带着沉重的责任与忧虑。 群雄本就对郭靖敬佩至极,视作偶像,如今被他话语中的大义和忧虑所感,沸腾的热血稍稍冷却。 想到城外凶悍的蒙古大军,想到守城的不易,众人面面相觑,最终纷纷抱拳应诺: “郭大侠放心!我等只看着,给两位壮壮声势,绝不插嘴!” “对!就看看那吕大人怎么说!” “绝不给郭大侠和杨大侠添乱!郭大侠放心!” 话虽如此,那数百道目光中的愤怒之气,依旧存在,只是平和了不少。 荆湖制置使府衙,位于襄阳城中心,高墙朱门,石狮镇守,门楣上制置荆湖四个鎏金大字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朝廷大员的威严。 门前守卫的兵卒盔甲鲜明,长矛如林,平日本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此刻,这肃杀却被一股更庞大、更汹涌的煞气给打破了。 杨过与郭靖当先而立。 杨过负手望天,神色淡然。 郭靖则面色沉凝,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沉稳,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们身后,黑压压数百名江湖豪杰,虽依郭靖之言,无人喧哗吵闹,但那数百道沉默的,压抑着愤怒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利刃,汇聚在府衙大门之上,沉重的压力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守卫的兵卒个个脸色发白,握着长矛的手心全是冷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174章 变脸速度极快 府衙内显然已被惊动。 很快,沉重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拉开一条缝。 一名身着青袍的文吏探出头来,一见门外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又缩了回去。 紧接着,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 过了一小会之后,大门终于完全洞开。 一位身着绯色官袍,身穿铠甲的中年将军模样的人,在几名幕僚和亲兵护卫下,迈步走了出来。 他约莫五十许年纪,身材微胖,面容方正,留着三缕长须,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忧色,正是荆湖制置使吕文德。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门前黑压压的人群,在那数百道沉默而愤怒的目光上停留片刻,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最前方的郭靖身上,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官腔特有的抑扬顿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郭大侠?这是何意?本官听闻城外血战方歇,尔等不回营休整,却率众堵住本官府门,意欲何为?” 他的目光又扫过郭靖身旁负手而立、神色淡漠的杨过,以及群雄中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疑云更重。 “本官派去传令的王队长等人呢?为何不见?” 郭靖深吸一口气,抱拳为礼,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吕大人明鉴,城外一战,多亏这位杨过杨贤侄神兵天降,力挽狂澜,方使我等数百人得以生还,更惊退敌骑,保襄阳一时平安。” 他侧身让出杨过,介绍之意明显。 吕文德目光落在杨过身上,带着审视。 这年轻人俊美得过分,气质更是卓尔不群,但那份淡漠,隐隐让他有些不舒服,似乎对他毫无尊敬。 郭靖继续道:“至于王队长等人...吕大人,非是我等要聚众前来,实是王队长奉大人之命传召杨贤侄时,言语太过无状!视我等浴血抗敌的江湖同道如草芥,口称泥腿子,更呵斥驱赶照料伤员的义士,甚至…”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对拙荆黄帮主亦有不敬之举,险险冲撞!群情激愤之下,我等出手,小惩大诫了一番,如今正在伤兵营休息。” 他刻意模糊了杨过出手的事实,将责任揽到了我等身上,意在分摊压力,缓和矛盾。 吕文德闻言,脸色瞬间变幻不定。 他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和尴尬,抬手捋了捋长须,声音放缓,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官样文章: “原来如此!本官确是多次训诫过他们!这些丘八,大字不识几个,行事粗鲁,却偏偏看不起江湖之人,本官千叮万嘱,江湖豪杰为国效力,抛头颅洒热血,乃国之义士!要他们务必以礼相待!不可有丝毫轻慢! 不想这帮混账东西竟敢阳奉阴违!怠慢了诸位义士,更冲撞了黄帮主!实乃本官御下不严!管教无方!此乃本官之过也!本官给诸位道歉!” 他对着郭靖和群雄方向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倒也颇为诚恳。 这番话一出,群雄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不少人心中嘀咕:看来这吕大人还是明事理的,比他那狗眼看人低的手下强多了。 连郭靖紧绷的神经也微微松弛,心想吕大人还是可以的,有这样的好官,何愁襄阳守不住呢。 然而,吕文德脸上的痛心疾首和诚恳,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 只见他捋须的手猛地一顿,那点尴尬和缓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升腾的,不容侵犯的官威! 他挺直了微胖的身躯,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扫过郭靖,最终定格在一直未曾言语的杨过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训斥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你们也有错误!” 这句‘你们也有错误’,如同冷水浇头,瞬间将众人刚刚升起的些许好感扑灭!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王虎等人纵有千般不是,亦是朝廷命官!是本官亲兵!代表的是朝廷的颜面!是本官的体统!” 吕文德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掷地有声:“尔等虽是江湖豪杰,有功于国,令人钦佩,但无官无职,有何权柄,敢越俎代庖,擅自惩处朝廷官军?此乃僭越之举!是藐视朝廷法度!视我大宋军威如无物!此风若长,纲纪何存?军令又如何畅通?” 他的语气越说越重,官袍无风自动,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弥漫开来,手指几乎要点到郭靖和杨过的鼻子上:“郭大侠!你素来深明大义,今日竟也纵容此等行径?本官念你护城有功,更念及旧情,此事,你需给本官一个交代!至于那出手伤人者…”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狠狠刺向杨过:“更需严惩!以儆效尤!”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方才还御下不严和本官之过呢,转眼就变成了僭越,藐视朝廷,需要严惩了! 那副道貌岸然,拿朝廷法度压人的嘴脸,瞬间点燃了群雄刚刚压下的怒火! “放屁!” “狗官!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尽了!” “老子们拼死守城的时候,你的法度在哪?!” “严惩?惩你奶奶个腿!”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怒骂声如同沸腾的油锅! 鲁有脚气得胡子乱抖,竹棒在地上杵得咚咚响,手指捏的紧紧的。 若非郭靖事先严令,加上这丐帮帮主的身份,此刻怕是早已冲上去将这满口官腔的吕大人两棒子放倒了。 郭靖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本意是息事宁人,甚至主动分担责任,却不想吕文德竟如此不通情理,翻脸无情! 就在他正要开口力争,让吕文德和群雄都各退一步的时候。 “呵…呵呵呵…” 一阵清越而带着无尽讥讽的轻笑声,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压过了所有的怒骂和喧嚣。 是杨过。 他终于收回了望天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充满嘲弄的弧度,眼神如同看着一只在面前张牙舞爪的小丑,轻飘飘的落在吕文德那张因激动和官威而涨红的胖脸上。 “僭越?藐视朝廷?” 杨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吕大人,你的道理,管天管地,可惜,却管不到我杨某的拳头,别说是你,朝廷也管不了!” 第175章 杨过:我能杀你全家,你信不信? 轰! 这话如同惊雷! 吕文德气得浑身一颤,指着杨过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你…你…狂妄小辈!你究竟是谁?!竟敢在本官面前口出狂言!” 杨过负手而立,冷笑一声,说道:“我是谁?方才郭大侠不是说了么?吕大人可真是蠢货多忘事,也罢,不和你计较,我就自我介绍一下。” 他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慢:“在下杨过,城外那个顺手拍死了几百个蒙古鞑子,又顺手把你那几个不长眼的手下狠狠教训了一顿的人,就是我。” 拍死了几百个蒙古鞑子? 吕文德瞳孔猛地一缩,城外那如同神罚降世,骇退千骑的消息早已传入他耳中,只是方才摆官腔习惯了,未曾细想到这一点。 此刻杨过亲自说出口,又看着眼前这年轻人云淡风轻的模样,一点没有被自己的官威吓到,一股寒意不可抑制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是官场之中耍手段就能让其低头的。 这是一个,一个人能威震蒙古千人,武功盖世的存在! 看其表现,更在郭靖之上! 这样的人,只怕确实不会被任何的规矩限制。 但吕文德也不是一般人,心中虽然有点慌了,却依然强自镇定。 无论如何,官威不能丢! 郭靖素来深明大义,想来杨过作为他的子侄,肯定也不会太过分,只需要在不失威风的前提下安抚一下,也就过去了。 “好!好一个杨过!” 吕文德心中想通,也就舒服了不少,表面努力维持着官威,说道:“本官也听闻你武功高强,救人有功!本该是识大体的少年英侠!可你怎能说出如此目无法纪、狂悖无道之言?!你眼中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王法?你本该......” “打住,打住。” 杨过随意地一摆手,脸上有些不耐,直接打断了吕文德义正辞严的话。 他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眼神却冷了下来。 吕文德却被杨过这一下憋的脸色发红,十分难受。 因为他刚想继续说:你本该是一代英豪,受人敬仰的,以后切不可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言,今日的事情确实是本官手下不对,咱们都是为国为民的,就此揭过吧。 这一番先抑后扬,加上他的身份,很容易就把场面缓和下来。 可是没想到的是,杨过居然敢打断他的话,直接把先抑后扬给整成全抑了,还没来得及扬呢。 “吕文德,你搞错了一件事。” 杨过向前踱了一步,这一步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吕文德和他身后的护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一人吓退千人队的战绩,还是太强。 “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只是没有讲你的道理而已,我说的都是实话和公道直言,和大逆不道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吕文德的脸,开口说道:“你的手下,仗着你的官威,视我等浴血守城之人为草芥,口出污言,举止无状,他们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那我为什么要看得起他们?” 杨过的声音陡然转厉:“我没有当场要了他们的狗命,已经是看在你这身官袍,看在郭伯伯郭伯母为这襄阳城呕心沥血的份上,给了你姓吕的天大的面子!”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 吕文德被那无形的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真的有点怕。 虽然心中对于杨过的称呼很恼怒,从吕大人变成吕文德,到现在姓吕的,可谓是毫无尊敬。 可他,真的没胆气继续说些什么了。 “怎么着?” 杨过停在吕文德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他微微俯身,俊美无俦的脸庞靠近吕文德那张因惊怒恐惧而有些歪曲的脸,嘴角那抹笑容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你不愿意了?你觉得我拂了你吕大人的面子?伤了你的官威?” 他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府衙门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好啊!我今日倒真想看看,你吕文德有多大能耐,敢在我面前说这些大话!看看你这身官袍,能不能挡得住我一指头!” “你…反了!反了!你这是蔑视朝廷法度!” 吕文德虽然愤怒,却也被这一番骑脸输出而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杨过,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 当着群豪和自己的这些手下,乃至于无数围观百姓的面,这么挑衅,这谁能受得了啊? “来人!来人!给我拿下这狂徒!”吕文德声嘶力竭的疯狂大喊。 可他身后的亲兵护卫面面相觑,看着杨过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想到杨过的战绩,竟是无人敢上前半步! 杨过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目光如电,扫过吕文德身后那富丽堂皇的府衙大门,声音冰冷,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吕文德,收起你那套官腔!别在我面前摆什么朝廷命官的架子!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不知你底细?” 他冷笑一声:“你做官和治军或有几分本事,守城也算尽力,这襄阳城暂时没丢,你功劳不小,这点我认,但你敢说,你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 你这府邸,你库房里的银子,有多少是干干净净的?敛财有术,守土有责,你充其量,不过是个有点能力的俗吏罢了!” 这番话如同剥皮拆骨,将吕文德竭力维持的光鲜外表撕得粉碎! 吕文德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如同开了染坊,手指着杨过,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那些事,确实是经不起查的,更经不起当众捅破! “就凭你这样的货色,最多平视罢了,也配让人敬佩?也配提及朝廷法度?” 杨过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不屑,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在宣判凡尘蝼蚁的命运:“若非看在你守城还算卖力,若非看在郭伯伯郭伯母的颜面上,就凭你手下今日对我的冲撞,就凭你方才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屁话...... 别说是教训你几个手下,我连你这身官袍,连你这座府邸,都能给你拆了,让你府上所有人都丢了性命,你信不信?” 威胁的味道,瞬间充斥着全场。 死寂!绝对的死寂! 府衙门前,数百人如同被集体施了石化术,连呼吸都停滞了! 群雄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有骇然,有解气,有难以置信! 掀官袍?拆府邸?杀全家? 这已经不是狂,而是绝对实力之下的威胁了! 杨过的意思很明显:我就是有决定你全府死活的能力,你服不服? 第176章 皇帝我也不放在眼中! 杨过微微仰起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漠然,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空气中: “真以为你当个官有什么了不起?在我眼中,你这身官袍,和城外鞑子的破皮甲,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最后一句,如同九天惊雷,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狂妄,轰然砸下! “别说你区区一个吕文德,就算大宋官家亲临,站在我面前。” 杨过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拉大,吐出的话语却让天地为之失色: “我杨过,也未必放在眼里!” 轰隆隆!!! 这话语,比方才城外那掌碎千骑的震惊百里更具毁灭性! 仿佛一道无形的,裹挟着万钧雷霆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府衙门前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时间,空间,思维,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人都想不到,杨过说话居然如此逆天,连皇帝都不放在眼中,这真正能在大宋说出来的话吗? 这话带来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五岳同时爆炸。 郭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的手都有点忍不住的发抖! 他那张古铜色的、饱经风霜的刚毅脸庞,此刻血色尽褪,如同刷了一层金粉! 虎目圆睁到了极致,瞳孔涣散,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以及一种世界崩塌般的震恐! 官家也不放在眼里?!这已经超出了他一生忠义信念所能理解的范畴! 虽然郭靖知晓如今的皇帝宋理宗是个昏君级别的,不值得效忠,但他也从没觉得自己要对这位大宋官家不敬,更没有半点侮辱之言,因为这是郭靖从小获得的教育决定的。 皇帝,是至高无上的,是不能说不好的。 可是现在,杨过打破了这件事情,当众说不把皇帝放在眼中,已经是逆了大天! 其他众人,也都是一样的感觉,只觉得头皮一炸,浑浑噩噩的。 黄蓉派来远远打探消息的一名丐帮弟子,正躲在不远处的街角,听到这句话,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而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张大了嘴,如同离水的鱼,无声地开合着。 鲁有脚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张老脸憋成了酱紫色,眼珠子鼓得像要爆出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自己活活憋死! 他身边的几个老江湖,更是吓得魂飞天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会引来天诛地灭的禁忌之语! 群雄之中,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如同几百条蛇同时嘶鸣! 刀剑坠地之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杨过那负手而立,仿佛说了一句寻常之言的青袍身影上,充满了极致的敬畏和恐惧,以及一种目睹了神魔降世般的荒诞感!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件小小的冲突事件,居然让杨过说出了这么逆天的话。 可实际上,这就是杨过的心里话。 宋理宗虽然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暴君,但也实在和好皇帝搭不上边,这样的货色,他确实看不上。 如果是之前,杨过或许还装一装。 可现在,他的武功早就达到了我不吃牛肉的境界了,他还装什么? 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这才符合他现在的武功层次啊! 至于吕文德?他已经彻底傻了。 魁梧中带着一点肥胖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坐在冰凉的石阶上,盔帽歪斜,三缕长须凌乱地粘在满是冷汗的胖脸上。 他双目失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巴无意识地张着,仿佛被吓破了胆一样。 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玩坏了的、沾满污渍的提线木偶。 整个世界,只剩下秋风卷过街道,吹动落叶的沙沙声,以及数百颗心脏因极度震撼而疯狂擂鼓般的咚咚声。 杨过则是毫无表情,他能理解这群人的震惊,毕竟这话还是太超前了。 但他不在乎,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过儿!快住口!你怎能…怎能如此不敬官家?!此非非为人臣民之道!” 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鸣的颤抖。 忠君爱国,爱民护境,是他郭靖刻在骨子里的信条,是他毕生守护的信念基石! 杨过这句话,无异于将他心中的信仰砸得粉碎! 杨过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丝毫未变,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评了一下天气。 他目光平静地迎上郭靖那双因震惊和痛心而通红的眼睛,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了一下,带着一丝无奈的嘲讽,反问道: “不敬?不不不,郭伯伯,这可不是不敬。” 他轻轻摇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郭靖信念最脆弱的地方:“那你倒说说看,那位端坐临安的皇帝陛下,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敬的?或者说……”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庞,最终落回郭靖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下: “他,算是个明君吗?”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大逆不道,更具毁灭性! 郭靖如遭雷击!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脚下竟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那张刚毅的脸上,血色褪尽之后,瞬间又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 他死死瞪着杨过,嘴唇翕动,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般喘着粗气,喉咙里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明君? 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作为一个忧国忧民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临安城里那位官家,比谁都清楚那龙椅上的荒唐,比谁都清楚这风雨飘摇的江山是如何被一步步蛀空的! 史弥远专权时的乌烟瘴气,贾似道当道后的醉生梦死,朝堂上党同伐异,地方上官吏贪墨,边关将士浴血,而临安城里却夜夜笙歌…… 桩桩件件,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那颗忠义之心! 他无数次在深夜痛心疾首,无数次在无人处扼腕长叹! 可他不能说! 他只能将这无尽的悲愤与失望,连同那深入骨髓的忠义一起,死死压在心底,化作守护襄阳,血战到底的不屈意志! 郭靖心中是很清楚的,皇帝不是好皇帝,他告诉自己,他做的一切,是为了大宋的千万子民。 可忠君爱国四个字,是那么容易拿掉的吗? 显然不是。 第177章 总算说了几句人话 杨过这一问,直接揭开了最不堪直视的真相! 那明君二字,重逾千钧,郭靖如何能违心说出口?! 郭靖喉头剧烈地上下滚动,额头上青筋暴跳,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至极的闷哼。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高大的身躯竟显得有些佝偻,那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知道,过儿说的是对的,只是他一时间难以接受,也难以戳破自己的内心而已。 一旁的吕文德,此刻更是汗如雨下!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蜡黄的脸颊滚落,浸透了官服的后襟,粘腻冰凉地贴在背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杨过那句九族消消乐的狂言犹在耳边,眼前这无法无天,视皇权如粪土的魔神,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年少轻狂,这是彻头彻尾的无法无天,是足以颠覆他数十年为官认知的恐怖存在! 他看着杨过那双深邃眼眸中睥睨天下的狂气,看着郭靖那哑口无言的模样,再看看周围群豪那惊骇中又隐隐带着一丝痛快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攫住了他。 跟这种人讲忠君爱国?讲朝廷法度?讲为官之道? 简直是对牛弹琴! 不,是对着一条随时能一口吞掉自己的洪荒凶兽弹琴! 或许,他吕文德,自己都不信所谓的忠君了,他剩下的只有爱国保民。 宋理宗,不是一个明君,大家都清楚。 他吕文德是贪,是有些迂腐,是喜欢摆官架子,也多多少少有点看不起这些江湖草莽。 但他不蠢,更不瞎! 襄阳城危在旦夕,蒙古铁蹄虎视眈眈,眼前这尊无法无天的魔神,是守城的擎天巨柱!是能一掌惊退千军的绝世凶器! 得罪他?逼反他? 那简直是自掘坟墓,拉着整个襄阳城陪葬! 所有的官腔,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苦涩的泡沫。 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吕文德觉得,杨过或许只是误入歧途,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功,也难免性格霸道,目中无人。 吕文德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让他沉稳了一些。 他努力挺直有些发软的腰板,脸上挤出一个十分无奈的苦笑,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平和和无奈: “杨大侠…” 他轻轻的开口,用一阵前所未有的劝导语气说道:“郭大侠说得在理!你武功盖世,神通广大,可这等当众侮辱陛下的话,实在非是为人臣民之道。” 吕文德的语气之中,居然带着几分苦口婆心似的:“此举非但于你自身大大不利,更是要引来泼天大祸,株连九族的啊,我知你不怕,却也没有必要!” 他顿了顿,看着杨过依旧那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但却没有发火,心中一松,继续说道:“吕某知晓你年轻气盛,心高志远,今日之事,确是下官治下不严,那帮混账东西咎由自取!教训一番也是理所应当的,然而...” “然而我大宋江山危如累卵,襄阳数十万军民性命更在眼前,况且你和郭大侠黄帮主关系匪浅,诸位豪杰也都和你一起浴血奋战的过,我们的力量是很团结的,万万不可因为一些小事闹出内讧。 若本官说话还有一点分量的话,便请诸位都给我一个面子,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吕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今日的所见所闻,绝不会有半句泄露出去!只求杨大侠以后千万莫要再口出此等惊世骇俗之言了!” 这番话,情真意切,甚至带着点长辈看待晚辈一般的劝导。 很显然,拿下了所有官腔的吕文德,其实还算不上是什么恶徒,只是有着人都有的缺点而已。 郭靖此刻猛的睁开眼,看向吕文德的眼神充满了错愕。 他没想到这个素来小节有亏,大义不怂,却又官腔十足的吕制置使,此刻竟能说出这番识大体、顾大局、甚至带着点维护杨过意味的话来! 心中的一些怒气和不平,竟因此消散了大半。 群豪更是面面相觑,看向吕文德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厌恶,多了几分复杂。 说到底,这吕大人虽然毛病不少,贪权好名,可在这守城御敌的大节上,终究是拎得清的。 他们来此奋战,抵抗蒙古军马入侵,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而在这期间,吕文德多次亲自前来慰劳,物资更是一点不少,襄阳城在他手下也是井井有条,规划完整。 只能说,吕文德的为人可能有点问题,但做官是真没什么大毛病。 杨过脸上的慵懒笑意终于有了点变化。 他挑了挑眉,目光在吕文德那张紧张和无奈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襄阳的父母官。 说到底,吕文德确实很紧张。 他想让杨过明白道理,洗心革面,却也怕杨过忽然发难,那样的话,这里可没人是杨过的对手。 他说的这番话,那是多少带着豁出命来说的。 没办法,这个年轻人看似俊美至极,英俊潇洒,但一出手就是干翻蒙古千人队,这几乎不是人力所能及,他根本没把握对抗,只能是劝慰为主。 在这劝慰之中,有公心,也有私心。 而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了杨过的身上,看杨过还会说什么,做什么。 杨过轻轻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开了口。 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些之前的讥诮: “你从头到尾,也就第一句传话和刚才这一句,算的上是人话。” 他直言不讳,听得吕文德嘴角又是一抽。 “我知你是好心,怕我惹祸上身,还要封锁消息,这倒是有点守城官员的担当。”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如同高山雪岭般凛冽疏离:“可惜,你根本不清楚我杨过是何人,更不知我有何等天大的本事,你那点担忧,在我眼中,不过是夏虫语冰,井蛙窥天。” 他摆了摆手,如同拂去一粒尘埃:“罢了,为了襄阳军民,便给你一个面子,就依你之言,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非是不讲道理之人,也懒得计较太多。” 柔和的话说完,杨过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刺向吕文德:“但你也要记住,约束好你的手下,若再有不开眼的东西,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或是对郭伯伯他们,乃至任何一位抗蒙义士有半分不敬……”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寒风吹过,让吕文德浑身一抖: “我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也不介意多宰了几条狗,这次算是给你这父母官留三分薄面,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杨过看也不看面无人色的吕文德,更无视了周围一片死寂的众人,天青色袍袖一拂,转身便走。 步伐从容,如同只是离开一处喧嚣的闹市。 第178章 蒙古再度来袭! 郭靖看着杨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呆若木鸡的吕文德,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吕文德郑重抱拳,声音沉稳有力:“吕大人,今日之事,就此揭过!郭某保证,在场豪杰,绝不会再提半字!眼下蒙古大敌当前,襄阳存亡系于一线!望大人以大局为重,严束门风!我等江湖草莽,所求不过是保境安民,与大人同舟共济!切莫再生内讧,徒令亲者痛而仇者快!” 这番话,既是承诺,也是警告。 吕文德看着郭靖那双坦荡而坚定的虎目,又想想杨过那魔神般的手段和话语,一股无奈和暖心感涌上心头,那是一种十分复杂的感觉。 但面对郭靖,总和面对杨过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他郑重其事的拱了拱手,声音干涩:“郭大侠高义!吕某省得!” 郭靖不再多言,拱手一礼,然后对着周围群豪沉声说道:“走!” 群豪早已没了怒气,此刻更是对郭靖和杨过敬畏有加,闻言纷纷跟上,簇拥着郭靖,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只留下吕文德呆立原地,望着散去的重任,看着依然被震惊的手下兵将,感受着背心浸透衣物的冷汗,半晌,才长长的,颓然地吐出一口浊气。 今日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 回到郭府临时征用的宅院,气氛同样诡异。 厅堂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蒸饼和酒水的香气,一场简陋却热烈的庆功宴似乎正要开始。 黄蓉在健妇搀扶下坐在主位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抵抗襄阳的群豪一众核心人物都在,连带着郭芙和大武小武兄弟等人,都在此处。 本来,他们脸上都该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和准备庆贺的喜色。 然而,此刻他们这群人的表情,都是一副被震惊到的模样,别说面面相觑,都是个个眼神空洞。 当郭靖带着杨过和一众群豪踏入厅堂时,众人那空洞的表情被打破了。 黄蓉那双平日里灵动慧黠的眸子,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定定地落在杨过身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对其情绪复杂,准备将女儿托付给他的过儿。 她派去打探消息的丐帮弟子显然脚程极快,早已将伤兵营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汇报过了。 饶是她智计百出,见惯了父亲黄药师的离经叛道,此刻也被杨过那番九族消消乐的狂言震得心神摇曳,久久无法平静。 这已不是离经叛道,这是赤裸裸的掀翻龙庭,蔑视皇权的滔天狂悖! 比她爹当年骂几句礼教吃人可要直接千万倍了! 其他众人也都差不多的表情,显然对于杨大侠的胆量有了新的认知,以及更深层次的佩服和羡慕。 直娘贼!武功高是真好啊!这都敢当众说,还偏偏没人能把他怎么着。 厅堂内落针可闻,只有炭火盆里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 有人窃窃私语:“杨大侠胆子也忒大,这话可是能乱说的?!若是传出去的话…” “大家听我说!” 黄蓉立刻出声打断,神色极其严肃,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提起气来,沉声道:“今日之事,我等在场之人,必须守口如瓶!绝不可外传半字!否则,非但有大祸临头,我襄阳抗蒙大业,亦将毁于一旦!此乃生死攸关之秘!诸位,可明白?!”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黄帮主说得对!” “谁敢多嘴,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对!保护杨大侠!” “绝不能让其他狗官抓到把柄!” 群豪如梦初醒,纷纷拍着胸脯赌咒发誓,声音嘈杂却异常坚定。 看向杨过的目光,敬畏之中,更添了一种近乎盲目的狂热和守护的决心。 这位杨大侠,不仅武功通神,敢做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说他们憋在心里多少年都不敢说的话! 这样的人,值得他们豁出命去维护! 郭靖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又看看一番话就把场面给压下去的黄蓉,最后目光落在神情自若,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趟步的杨过身上,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杨过对满堂的紧张气氛恍若未觉,但对于这样的气氛也不得不回应。 他对众人拱了拱手,然后径直走到长条案前。 那里正架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滋滋作响的全羊。 他随手拿起旁边一把割肉用的锋利匕首,动作娴熟地切下一大块外焦里嫩,热气腾腾的羊腿肉。 然后,他用刀叉起羊肉,朗声说道:“我等今日在此,是为了抵御外敌,抗击蒙古,护我们的百姓和家园,和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关系,今日饱餐一顿,庆祝胜利,明日抗击蒙古,痛击外贼!” 一番话,就把今日的事情完全揭过,顺便带了一波士气。 “抗击蒙古!痛击外贼!” “抗击蒙古!痛击外贼!” ...... 一时间,众人群情激奋,仿佛又亲临了杨过大败蒙古千人队,威震蒙古的那个场面。 于是,这一场庆功宴就如此开始,众人吃喝的那叫一个热闹,仿佛把一切的事情都给揭过了。 而杨过这边。 其他人都没过来,只有郭芙凑了过来,嘟着小嘴开口说道:“杨大哥,你怎么敢这么说话啊,万一惹来麻烦,那可怎么办?” 对于郭芙来说,她唯一的使性子就是在家里耍耍横,像杨过这种攻打天庭的行为,她是真的不敢,听着就怕那种。 杨过笑着说道:“怎么?怕了?我说完也怕了,到时候如果皇帝怪罪我,芙妹你是不是要快跑?” “你在说什么傻话?!” 郭芙闻言立刻就不高兴了,一张俏脸写满了不满之色,她抓着杨过的手臂说道:“咱们俩的关系你不清楚么?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真是难得这个憨憨说出这样的话来。 杨过哈哈一笑,说道:“有芙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放心吧,我一点也不怕那个皇帝,更别说今天的消息都压下来了,当然不压也无所谓,现在告诉你为时过早,以后你就会清楚,这天下,最后未必是他姓赵的说了算。” 嗯? 这话的反意已经很明显了,但郭芙毕竟智商比较可爱,愣是没听懂。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急促的喊声传来。 “郭大侠!蒙古来袭!” 第179章 驱赶难民入城之计 “什么?!鞑子又来了?!!” 一个丐帮弟子气的不行,脸白得像刚刷过的墙皮,声音都有点变了调。 “直娘贼!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鲁有脚手里的大海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烈酒四溅。 他须发戟张,一脚踹翻了旁边一张摆满残羹的桌子,破口大骂,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布满血丝。 死寂!方才还喧闹如沸的大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随即被惊怒和凝重取代。 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如同被猛然拉紧的弓弦! “上城楼!看看怎么回事?” 郭靖一声断喝,如同炸雷,他一把推开围在身边的人,魁梧的身躯如同出闸猛虎,第一个冲向门外! 黄蓉等人也自然都跟上了。 杨过随手将那个没来得及喝的酒杯往柱子上一磕,杯底碎裂,酒液淋漓。 他看也没看,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般掠出大厅,速度竟比郭靖还快一线! 夕阳最后一抹残红,如同泼洒在城墙上的浓稠血污。 襄阳城头,此刻已是修罗杀场! 箭矢!密密麻麻的箭矢! 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带着凄厉的尖啸,从逐渐昏暗的天空倾泻而下! 黑压压的蒙古军阵如同涌动的黑色潮水,沉默而坚定地拍打着城墙的礁石。 云梯搭上,又被掀翻。 撞车冲击着城门,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燃烧的火油罐划着死亡的弧线砸落,点燃城垛,点燃尸体,浓烟滚滚,焦臭扑鼻! “稳住!放滚木!倒金汁!” “弓箭手!射!射死那些推撞车的!不能让他们靠近!” “火把!火把快给老子点起来!” 守城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惨嚎声和兵刃撞击声中。 见到郭靖到了,这些守城将士,一下子就双眼放光,叫道:“郭大侠!” 这一个多月以来,郭靖只要出现,就必然打胜仗,痛击蒙古,他们这些人对郭靖的敬佩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郭靖点了点头,沉声问道:“怎么样了?” 那守城将军说道:“蒙古人来的很急,显然是突袭,一个时辰之前,他们故意提前做了饭,显然是准备这一场突袭,想在咱们吃饭的时候搞偷袭,还好咱们的探子发现了这些,这才早有准备,不至于被打的措手不及。” “很好,防着那些蒙古的云梯,其他的不必多管,城门紧闭的情况下,他们进不来的。” 郭靖一开口,这群将士都是连声称是。 吕文德在亲兵簇拥下,气喘吁吁地爬上城楼,官帽都有些歪斜了,显然很着急。 问了一下情况之后,他便放下了心,但也拿出了当官的责任,亲自镇守此处,和将士们共进退。 不过蒙古的进攻确实是很猛,很快云梯都架了过来,甚至有不少蒙古勇士冲了上来。 这个时候,郭靖杨过等武林高手就出手了 郭靖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在城头奔走,降龙掌力不时爆发,将攀上城头的蒙古勇士连人带梯轰飞下去! 杨过则更像一个闲庭信步的煞星,所过之处,随手一拂,便有数名蒙古兵惨叫着跌落城下,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血污沾染。 这场黄昏的突袭,如同蒙古人用无数生命点燃的疯狂篝火,烧得猛烈,却也熄灭得突兀。 鏖战了一个多时辰,当天色彻底被黑色浸透,城下火把的光亮也显露出蒙古人如潮水般退去的景象。 丢下了满地尸体和燃烧的攻城器械,如同退潮后留下的狼藉。 “退了!鞑子退了!” 城头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带着浓重的喘息和疲惫。 众人看着退去的敌军,刚想松一口气,抹一把额头的冷汗。 呜——呜——呜——! 结果刚在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催命的号角,竟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近,更急迫!如同饿狼濒死的嗥叫! “又…又来了?!” 吕文德刚刚很激动,结果听到号角声之后,直接一口气没喘匀,差点背过气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众人惊疑不定地扑到垛口。 这一次,没有如林的刀枪,没有沉默冲锋的军阵。 只见城下远处,无数摇曳的火把如同鬼火般浮动,映照出一片黑压压,蠕动着的人潮! “准备放箭!” 吕文德当机立断的说道,不管怎么着,蒙古打来了,他们就得守着! 杨过耳朵微微一动,然后立刻说道:“慢!” 嗯?搞什么? 众人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可随后,郭靖也忽然面色大变,说道:“不能放箭!声音不对!” 原来是杨过内功最深,先听到了声音不对,而随后郭靖也听见了。 众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到一会之后,声音传了过来。 哭喊声、哀求声、绝望的嘶嚎声,混合着蒙古骑兵凶恶的呵斥和皮鞭抽打声,如同地狱的交响乐,清晰地顺着夜风送了上来! “放我们进去!求求军爷放我们进去啊!” “爹!娘!孩子!” “鞑子杀人了!救命啊!” 声音凄厉,字字泣血! 有人惊呼道:“是…是我们的人!被鞑子抓去的百姓!” 郭靖此刻虎目圆睁,眼珠瞬间布满血丝! 他看得真切,火光下那一张张惊恐绝望,涕泪横流的脸,分明是汉家百姓的容颜! 男女老幼,如同牲口般被弯刀和皮鞭驱赶着,跌跌撞撞地冲向护城河,冲向城门! “驱民攻城!好毒辣的计策!” 黄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颤抖。 她在健妇搀扶下也登上了城楼,看到城下景象,俏脸煞白,扶着垛口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众人也都十分气愤,蒙古这一招可太阴损了! 而蒙古那边。 忽必烈看着远方的情况,表情带上了几分自得。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驱赶难民入城之计,本来是想次日白天用的,让他们看清楚,但是突袭失利之后,忽必烈就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想要趁着黑驱赶这些难民,逼郭靖等人开门,如果他们看不清射杀了自己人的话,既会自己很自责,也会寒了襄阳城内大宋百姓的心,此乃毒计。 忽必烈就等着,这个计策起到效果吧。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想要看看郭靖他们要如何面对这个场面。 是开城门,还是不开? 这也是一个对好人指着枪的毒计! 第180章 从郭大侠到郭巨侠,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见到这些蒙古人驱赶着难民越来越近,守城将士们也下意识的拉起了弓箭。 “不许放箭!” 郭靖猛地扭头,对着脸色铁青的吕文德说道:“吕大人!不能放箭!都是我们大宋子民啊!” 吕文德此刻也是心乱如麻。 他当然知道下面是百姓,可这城门...... 他看着城下那如同蚂蚁般涌来的人群,仿佛看到了城门洞开,蒙古铁骑紧随其后涌入,襄阳城瞬间化为血海的景象!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绝对不能如此!他是为了整个襄阳城! 吕文德猛的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的狰狞,厉声下令:“放箭!给我放箭!绝不能让鞑子趁乱冲进来!城破,所有人都得死!”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都有点变形:“瞄准了!射!射死他们!一个也不许靠近城门!” “住手!” 郭靖须发戟张,怒发冲冠道:“吕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岂能不顾百姓的死活?!” 话落,一步踏前,雄浑的气势竟压得吕文德踉跄后退! 周围的亲兵噤若寒蝉,无人敢动。 “郭大侠!” 身边众人生怕郭靖一掌把吕文德打死了,赶紧上前拉着。 “郭伯伯!” 杨过淡然的声音响起,他目光扫过城下汹涌而来的人潮,又瞥了一眼远处黑暗中影影绰绰,如同择人而噬巨兽的蒙古军阵,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如果想要救下这群难民,唯一的办法就是冲出去拦住蒙古人,然后打开城门让难民进城,但风险极大,”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压过了城头的混乱。 “过儿!此举太过莽撞,断不可行!”黄蓉急呼制止。 而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的态度,打开城门的风险太大了,搞不好要把整个襄阳城丢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蓉儿!” 郭靖却猛地一挥手,打断了黄蓉。 随后,他看向了杨过,说道:“有把握吗?” 杨过微微摇头,说道:“面对千军万马,谁也没有把握,但若是想保住难民性命,这是唯一的办法。” 顿了一下,杨过说道:“如果郭伯伯想去救人,那我愿意舍命相陪。” 郭靖深深看了一眼杨过,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他没有看到一点畏惧之色! 说是这么说,但真要去冲阵,显然杨过是不怕的。 郭靖不再犹豫,转身对着负责城门的军官,声如洪钟:“开城门!放吊桥!我来亲自断后!” 他又迅速点将:“鲁帮主!你带一千人,守住城门内侧,接引百姓,仔细盘查是否有细作奸细!另外分出两队,各率一千精兵,随我与过儿出城,截杀鞑子!护百姓入城!” “靖哥哥!”黄蓉惊呼。 “郭大侠三思啊!”吕文德脸色惨白,还想阻止。 “快去执行!我不能看着无辜百姓冤死在蒙古人手中!” 郭靖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踏步冲向城楼马道,魁梧的背影在火光中如同山岳! 杨过嘴角的笑意更深。 说真的,这个行为很不理智,但或许这就是郭靖这个人的魅力所在吧。 从傻小子变成郭大侠,然后变成郭巨侠,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既然郭靖依然这么选择,那他还有什么说的呢? 现在这个世上,不存在杨过害怕的事情。 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下城楼。 嘎吱!轰隆! 沉重的襄阳城门,在无数道惊骇、担忧、绝望的目光注视下,轰然洞开! 吊桥沉重地砸落在护城河上面,溅起浑浊的水花! “城门开了!快跑啊!” “有救了!军爷救我们!” 城下的难民如同绝处逢生,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更加疯狂地涌向城门! 就在这混乱的人潮涌向吊桥的瞬间。 咴! 一声清越震耳的马嘶撕裂夜空! 一道白影,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从洞开的城门内狂飙而出! 速度之快,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是杨过! 他单人独骑,跨着那匹神骏的白马,竟逆着汹涌的人潮,悍然冲向了城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天青色的衣袍在疾风中猎猎狂舞,如同降世的天神! 在其身后,自然就是郭靖,以及江湖豪侠等人组成的两千精兵,这是他们短暂阻拦蒙古人的全部主力! 而杨过,直接就一马当先了。 “拦住他!射死他!” 远处蒙古军阵中传来惊怒的呼喝! 嗤嗤嗤! 数十支狼牙箭如同毒蛇,瞬间锁定那道逆流而上的白影! 杨过甚至未曾抬手! 他周身丈许之内,空气猛地扭曲震荡! 一股至阳至刚、磅礴浩瀚的无形罡气轰然爆发! 砰砰砰砰! 激射而至的箭矢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精铁箭簇瞬间扭曲变形,箭杆寸寸断裂,碎裂的木屑铁簇如同烟花般四散纷飞! 白马速度丝毫不减,瞬间撞入了驱赶难民最前沿的蒙古骑兵小队之中! “挡我者死!” 一声清叱,如同龙吟! 杨过端坐马背,右臂倏然抬起,五指箕张,对着前方密集的骑阵,凌空一掌拍下!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轰——!!! 无形的掌力如同陨星天降,狠狠砸在蒙古骑兵最密集处! 大地猛地震颤!烟尘混合着血肉冲天而起! 处于掌力核心的二十余名重甲骑兵,连人带马,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绞肉机! 坚硬的铁甲瞬间扭曲爆裂!骨骼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 人马的残肢断臂、破碎的兵刃甲胄,混合着被巨力挤压爆开的血肉内脏,如同喷泉般向四周激射! 这一掌,几乎是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凹坑和漫天飘洒的血雨! 这非人的一击,如同九天落下的神罚! 不仅瞬间将驱赶难民的蒙古小队撕得粉碎,更在汹涌的蒙古军阵侧翼,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狂暴的掌风余波席卷,将更外围的骑兵震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啊!是那个魔鬼!” “快跑啊!” “长生天保佑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蒙古军中蔓延!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骑兵,许多都是上午被杨过打怕了的人,此刻如同见了鬼般,惊恐地勒马后退,不敢靠近那白马十丈之内! 缺口洞开!被驱赶的难民如同决堤的洪水,哭喊着,连滚带爬地涌向那洞开的城门! 第181章 一掌震三军! 郭靖的怒吼如同战鼓!他率领着两队精兵和众多江湖豪杰,如同两柄锋利的尖刀,从城门内杀出! 一左一右,狠狠扎向被杨过撕开缺口后陷入混乱的蒙古军阵两翼! 郭靖降龙掌力刚猛无俦,掌风过处,蒙古兵筋断骨折! 大武小武兄弟剑光如练,鲁有脚竹棒呼啸生风,众多江湖豪杰各展绝技,死死顶住从两侧疯狂涌来的蒙古援兵,为城门口接引难民的张都头部争取时间! 杨过则如同定海神针,单人独骑,勒马横在那血肉通道的尽头! 他目光冷冽如冰,扫视着远处蠢蠢欲动的蒙古军阵。 凡有蒙古小队试图重新组织冲锋,填补缺口,他便随手一掌拍出! 或是亢龙有悔,刚猛掌力如怒龙出海,将冲锋的骑兵连人带马轰成肉泥! 或是神龙摆尾,腿影如山,扫荡一片,战马悲鸣,骑士筋断骨折! 每一掌落下,必清空一片,留下一地狼藉! 他端坐马背,衣袂飘飘,如同掌控生死的神祇,将千军万马死死钉在原地,不敢越雷池半步! 那道血肉通道,在他身后,成了难民唯一的生路! 无敌当世的恐怖功力,配合九阳神功的生生不息,让他成为了一个理论没有消耗完内功的恐怖存在,无限回蓝,威力爆炸! 城门口,张都头带着一千兵卒和部分江湖人士,如同筛子般紧张地盘查着涌入的难民。 哭喊声、呵斥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吊桥和城门洞被挤得水泄不通,速度根本无法快起来。 远处金顶王帐下,忽必烈看着那道如同礁石般钉在军阵中,掌力所向披靡的青袍身影,看着那不断涌入城门的难民,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赞叹和冰冷的杀机! “好个厉害的杨过!还有郭靖!果是此行最大的两块绊脚石!” 他猛地将手中的金杯掼在地上,美酒四溅! “传令!左右翼骑兵,给我压上去!困死他们!把郭靖和那个杨过,给我留在城外!不惜代价!” 他眼中闪烁着杀意,破城的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吃掉郭靖和杨过这两根难啃的南朝脊梁,襄阳便是唾手可得! 呜——呜——呜——! 更加急促,更加疯狂的号角声从蒙古军阵深处响起!如同地狱的丧钟! 左右两翼,原本还在与郭靖部众缠斗的蒙古骑兵,如同得到了死命令,瞬间爆发出不顾一切的凶悍! 他们不再吝惜伤亡,如同汹涌的黑色狂潮,一浪高过一浪地疯狂扑向郭靖和杨过所率的断后部队! 同时,更多的生力军,如同黑色的铁流,绕过战扬侧翼,朝着洞开的襄阳城门猛扑过来! 目标,正是那尚未完全关闭的城门和吊桥上拥挤的难民! 一时间,压力骤增!如同泰山压顶! “挡住!给我挡住!” 郭靖须发戟张,降龙掌力催发到极致,掌风呼啸如雷,将扑上来的蒙古兵震得血肉横飞! 但他身边的江湖豪杰和宋军士卒,却在蒙古骑兵疯狂的冲击下不断倒下! 圈子已经被越压越小! 杨过眼神一冷!看着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向城门的蒙古生力军,他猛地一提缰绳! 白马长嘶,人立而起! “郭伯伯!护住侧翼!正面我来!” 杨过长啸一声,声震四野! 他不再固守原地,策马迎着那扑向城门的蒙古铁流,逆冲而上! 天青色的身影在火光照耀下,如同扑向巨浪的孤鸿! “滚回去吧!” 一声震耳欲聋的断喝! 杨过身在马背,右臂划过一个玄奥的弧线,五指箕张,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铁流最前端,凌空一掌推出! 震惊百里!全力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而是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龙吟仿佛自九幽传来! 周身的内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甚至衣服都好似被狂风吹起,传出呼呼的声音! 一道肉眼可见的、凝练压缩到极致的巨大掌印,如同实质的巨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拍出! 轰隆隆!!! 如同平地起惊雷!又似地龙翻身!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蒙古重甲骑兵,连人带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瓷器,瞬间爆裂!化为漫天血雾肉糜! 狂暴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前疯狂扩散! 噗噗噗噗! 后方冲锋的骑兵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人仰马翻! 战马悲鸣着倒地翻滚,骑士如同落叶般被抛飞! 密集的冲锋阵型,竟被这一掌硬生生轰出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扇形缺口! 一掌下去,数百个死亡的蒙古士兵,连人带马的满地都是,血肉之墙和这一掌带来的震撼,居然一定程度的阻拦了后续的冲锋士兵。 冲锋的势头被瞬间遏制!冲天的烟尘和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这一掌,几乎耗去杨过近半内力! 但也成功将扑向城门的蒙古铁流硬生生打懵打残,一时间军心都乱了!居然还有战马四下奔腾,发生了踩踏事件,再也不得寸进。 一掌震三军! 没有任何人想到,一个人的武功能到这一步,一掌下去,能打死数百人马,震撼天下无敌的蒙古军队! 这个视觉冲击感,是无敌的! 给敌人带来的震撼感,也是无敌的! 就在此时,城门前鲁有脚鼓足毕生功力,嘶哑却穿透力极强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带着难以言说的焦急: “郭大侠!杨大侠!难民已经全入城了!快撤回来!!!” 然而,蒙古人还在疯狂的冲过来,如果后撤的话,这群人肯定会杀进去! 千军万马,如同钢铁洪流哪里是那么容易抵挡的? “你们先撤,我断后便是!我自有办法!” 趁着杨过把冲上来的蒙古人打懵了的时候,郭靖立刻下令,身边的兵马纷纷撤回。 等他们刚刚进入城门的时候,郭靖几乎在同时,发出了决然的命令,声音带着内力,响彻战扬! “关城门!落闸!” 嘎吱!轰!!! 襄阳城那沉重的千斤闸,带着铁链刺耳的摩擦声和令人绝望的巨响,轰然落下! 如同断头铡刀,狠狠砸在城门洞的青石地面上!溅起漫天烟尘! 吊桥,也在绞盘令人牙酸的呻吟中,被缓缓拉起! 城门,彻底关闭! 将城外的喊杀火光和血腥,与城内的惊惶哭泣彻底隔绝! 也将郭靖杨过,以及最后十几名为掩护难民殿后,尚未及退入城内的江湖豪杰和宋军精锐,死死地关在了门外! 他们,已经隔绝在数千蒙古铁骑的汪洋大海之中! 第182章 郭靖的上天梯轻功 城楼上,郭芙凄厉的叫喊撕心裂肺! 她扑在冰冷的垛口,指甲深深抠进砖石,看着城下那被隔绝在无边黑暗和刀光剑影中的两个身影,心如刀绞! 黄蓉此刻也是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吕文德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城楼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完了!郭靖和杨过完了!襄阳也完了! 这是所有城上守军心中同时升起的绝望念头! 城门已经关闭,下面是千军万马,任凭杨过和郭靖的武功再高,面对这个情况,还能有活路吗? 就连黄蓉等人都绝望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而城门关闭的巨响,如同点燃了蒙古人最后的疯狂! “杀!杀了郭靖!杀了那个妖人!” “王爷有令!取其首级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狂热的嘶吼从蒙古军阵中爆发! 无数火把疯狂摇曳,如同嗜血的眼睛,方才被杨过那惊天一掌震慑住的蒙古骑兵,在重赏的刺激下,再次爆发出亡命的凶性! 一众蒙古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四面八方,朝着被隔绝在城门下的那几十个身影,疯狂扑来! 其中更夹杂着数十道气息沉凝彪悍,身着密宗红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骑兵缝隙中穿行,目标直指郭靖和杨过! 这些人,正是金轮法王座下的密宗高手! 真正的绝境! 郭靖虎吼一声,声若龙吟,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掌风呼啸,刚猛无俦,将扑到近前的几名蒙古兵和一名密宗高手震得筋断骨折,吐血倒飞! 但更多的刀枪剑戟,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刺来!他身边的几名江湖好汉瞬间被乱刃分尸! “过儿!小心!” 郭靖百忙中瞥见一道阴狠的指风,悄无声息地射向杨过后心! 杨过却如同背后长眼,他身形未动,左手反手屈指一弹! 嗤! 一道无形的指力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上那道偷袭的指风! 噗! 偷袭的密宗高手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指骨断裂,整条手臂软软垂下,眼中充满了骇然! 杨过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杀机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此刻他已经收起了玩味的心思,甚至平日里很少用的六脉神剑也用出来了,只为杀敌。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右手五指如轮,六脉神剑的剑气凝练如实质,嗤嗤破空! 每一指点出,穿透力极高,必有一名扑到近前的密宗高手眉心洞穿,红白之物迸溅,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栽倒在地,剑气穿过此人之后,还会把后面的数个蒙古兵刺死,威力极大! 左手或掌或指,擒龙功控物,神照经回血,九阳神功护体反弹,生生不息! 此刻的他,如同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杀戮机器! 三十七!整整三十七名密宗高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在杨过身周纷纷倒下! 喉间眉心和心口,皆是一个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他们的围攻,在杨过面前如同儿戏! 那鬼魅般的速度,那洞金穿石的指力,那无视大多攻击的护体罡气,彻底击碎了这些密宗高手的胆气! 剩下的人惊骇欲绝,再不敢上前,只敢在外围游弋,眼中充满了恐惧,如同看着真正的魔神! 郭靖那边压力稍减,但也击毙了七八名悍不畏死的蒙古勇士和两名密宗高手。 他浑身浴血,如同血人,但降龙掌力依旧雄浑,牢牢护住身边残存的十几名好汉。 然而,个人的武勇,在绝对的数量面前,终究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蒙古骑兵如同无穷无尽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 郭靖身边的战友在不断倒下,圈子被越压越小! 他的内力消耗巨大,呼吸也变得粗重! 杨过虽未露疲态,但被无数骑兵和残余高手死死缠住,一时也无法与郭靖会合! 城墙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靖哥哥!过儿!” 黄蓉扶着垛口,心中十分绝望,如此的扬景,可要如何是好? 哪怕她机智无双,面对着千军万马,却也没了办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过儿!” 郭靖猛地一声断喝,声震四野! 他虎目圆睁,逼退身前数名敌人,深吸一口气,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轻响。一股磅礴的内力自丹田轰然提起! “拉住我的手!我带你上去!” 郭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竟要在万军之中,施展绝世轻功,强行登城! 杨过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笑意! 他反手一掌震惊百里,至阳至刚的掌力如同狂涛怒卷,将身周十余名蒙古兵和两名试图偷袭的密宗高手震得吐血倒飞,瞬间清空一片! 杨过长啸一声,清朗的声音带着冲天的豪气:“郭伯伯!你自顾上去便是!我自有办法!” 此刻战扬紧急,郭靖知晓杨过从来不说自夸的话,便喊道:“好!” 话音未落,郭靖已然动了! 只见他魁梧的身躯猛地拔地而起,如同大鹏展翅! 双脚在垂直的城墙那平整的青砖上连环疾踏,每一步踏下,坚硬的城砖都发出沉闷的咚声,留下一个清晰的,深达寸许的脚印凹坑!青砖粉末簌簌落下! 一步!两步!三步……! 郭靖的身影如同攀天的巨猿,又似踏着无形的阶梯,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沿着陡峭垂直的城墙,硬生生的“走”了上去! 他的身法速度很快,转眼已至半空! 蒙古军阵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看着那违反常理、踏墙而上的身影,如同见了神迹! “这是什么轻功?居然如此霸道?!” 城墙上,一众的武林豪杰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这等轻功和内功结合到化境的绝顶身法!属实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黄蓉和郭芙等人顿时一阵惊喜,黄蓉甚至暗骂自己糊涂,靖哥哥这一手上天梯的本事,自己是见过的,何以刚刚太过着急居然忘却了。 可是随之而来,黄蓉和郭芙等人心中又咯噔了一下。 郭靖能上来,那杨过怎么办? 她们刚刚舒展的心,一下子又被攥得很紧,充满了对杨过的担忧。 尤其是郭芙,如果杨过在此战死,她还怎么活在世上啊? 她现在,除了身子,已经全都是杨过的人了。 第183章 把蒙古人打厌战了 却见下面杨过大笑着赞了一句,声震四野。 就在郭靖身形即将踏上城垛的刹那,杨过也动了! 他没有像郭靖那样去踏城墙!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沉,双足猛地在地面一蹬! 轰! 脚下坚硬的土地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龟裂塌陷出一个浅坑,烟尘弥漫!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震之力,杨过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笔直地冲天而起! 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青影! 一飞冲天!直上数丈! 就在他上升势头将尽,身形开始下坠的瞬间。 杨过左脚闪电般抬起,对着自己悬空的右脚脚背,猛地一踏! 这一踏,并非简单的借力! 一股精纯凝练到极致、蕴含九阳神功生生不息奥义的雄浑内力,自他左脚涌泉穴轰然爆发,狠狠冲击在右脚背的涌泉穴上! 轰! 两股同源的内力在他脚背穴位处猛烈激荡碰撞,产生一股狂暴无匹、向上反冲的巨力,如同在他脚下凭空引爆了一颗无形的炸弹! 空气被这股巨力挤压,发出一声音爆般的低沉闷响! 嗖!!! 杨过下坠的身形,竟在这匪夷所思的一踏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再次向上狠狠一推,速度暴增!去势更急! 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青色闪电,后发先至,竟瞬间超越了刚刚踏上城垛,立足未稳的郭靖! 青影一闪! 杨过已稳稳落在郭靖身侧的城墙垛口之上! 天青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纤尘不染!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青松,俯瞰着城下如同凝固画卷般的蒙古军阵,嘴角噙着睥睨天下的的笑意,满脸写着无敌。 整个战扬,一片死寂! 襄阳城头,所有守军和江湖豪杰,包括刚刚站稳的郭靖,脸色煞白的黄蓉、瘫坐在地的吕文德、泪眼婆娑的郭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法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他们此刻都死死盯着垛口上那道青袍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左脚踩右脚,违反人之常事、如同火箭一般窜上城头的惊世一幕,在疯狂回放! 城下,蒙古军阵。 那汹涌的黑色潮水,仿佛瞬间冻结! 所有的喊杀声、号角声、马蹄声……全都戛然而止! 数万蒙古骑兵,连同那些残余的密宗高手,如同被集体扼住了喉咙! 他们仰着头,看着城垛上那道负手而立、如同神祇般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 那是什么?妖术?仙法? 怎么有人能左脚踩右脚上天的?这真是武功能做到的吗? 终于,蒙古军阵中,一个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见了鬼般的凄厉嚎叫,彻底崩溃: “妖…妖怪啊!!!” 这一声嚎叫,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长生天啊!魔鬼!” “跑!快跑啊!”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蒙古军阵! 原本悍不畏死的蒙古勇士,此刻竟如同受惊的羊群,丢盔弃甲,调转马头,哭爹喊娘地向后亡命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方才还杀气冲霄的军阵,瞬间土崩瓦解,乱成一锅沸腾的烂粥! 杨过一番番的神奇操作,已经彻底在蒙古人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不过这也正常,全力几掌下去打死好几百人,尸体都暂时挡住了军马的进攻之路,内功产生的无形气墙,能阻拦万千箭矢,现在左脚踩右脚上了天,飞上城墙。 这一桩一桩的震撼操作,换了谁都扛不住,就连郭靖黄蓉这种见多识广的,都被杨过给震惊到了。 因为他们也没见过这等神奇的轻功,这可太强了! 城头上,死寂被打破,爆发出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狂喜欢呼! “神仙!杨大侠是神仙下凡!” “赢了!我们赢了!” “襄阳万岁!杨大侠万岁!” 欢呼声如同海啸,淹没了襄阳城! 无数火把疯狂摇曳,映照着每一张激动到扭曲,泪流满面的脸庞! 绝处逢生!神迹降临! 杨过站在垛口,衣袍被欢呼的声浪吹拂。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郭靖,又瞥了一眼城下那如同退潮般溃败的蒙古大军和远处金顶王帐之处,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忽必烈驱民攻城的毒计,连同他今夜破城的野望,在这匪夷所思的操作面前,彻底化为齑粉! 虽然牺牲了不少江湖高手,但上千的难民被救,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成功。 毕竟某种程度上,他们来此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保护大宋百姓的。 现在战死沙扬,也是死得其所了。 ...... 另一边,蒙古金顶王帐之处。 忽必烈手中的金杯,哐当一声,失手坠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美酒四溅,浸湿了他华贵的貂裘下摆。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来报信的百夫长,本来得意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无法言喻的震骇! 死寂持续了足足数息。 一边的金轮国师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莫得办法,这个百夫长回来说,杨过左脚踩右脚上天了。 这话听着很容易,可愣是让他们傻眼了。 什么叫上天了?什么叫左脚踩右脚上天了? 这...... 忽必烈懵了好一会,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太过颠覆认知。 他的声音难得有点颤抖,问道:“你确定是如此?若有差池,本王必不轻饶!” 那百夫长也是一脸的血污和震撼,颤颤巍巍的说道:“回王爷!确实如此啊!那杨过武功通神,几掌打死咱们好几百人,为围困之下,居然身形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左脚踩右脚飞天而起,落在城墙之上。 此情景咱们数千军马都看的清清楚楚,现在军中都在说那个杨过乃是天神下凡,是长生天惩罚咱们蒙古四处杀戮,从而降下来的神祇,都对那个杨过又敬又怕,提起他就吓的心惊胆裂啊!” 作为亲眼见到这一切,并且幸存下来的人,他确实是吓的肝胆俱裂了。 而作为能面见忽必烈的百夫长,见识自然还不是一般人能比,普通士兵更是被杨过吓的肝胆俱裂,甚至都产生怯战和厌战的情绪了。 勇冠三军这一块,杨过属实是给了蒙古人一点天下第一高手的震撼。 第184章 小龙女来了? 那震耳欲聋的“杨大侠万岁”“神仙下凡”的吼声,几乎要将城垛上的浮灰都震落下来。 无数道狂热敬畏和感激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垛口那道负手而立的青袍身影上,久久不愿移开。 城下,蒙古军阵早已溃乱不堪。 自相践踏留下的尸体和丢弃的兵甲旗仗,铺满了城墙与营寨之间的空地,在晨曦微光下显得格外狼藉凄惨。 残余的蒙古骑兵如同惊弓之鸟,早已逃回数里之外的连营深处,只留下零星的火把还在旷野上无力地燃烧,如同鬼火。 昨夜那驱民攻城的滔天气焰,连同忽必烈破城的野望,已被杨过那匪夷所思的登天一击,连同郭靖踏墙而上的神勇,彻底碾碎,化为了笼罩在所有蒙古士卒心头的巨大阴影和难以驱散的恐惧。 军心大盛与军心涣散,仅在那一上一下之间而已。 杨过与郭靖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但更多的是酣畅淋漓后的快意与放松。 两人身上都溅满了敌人的血迹,尤其是郭靖,粗布劲装早已被染成暗褐色,凝固的血痂使得衣料变得硬邦邦的。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汗臭,萦绕不散。 “郭伯伯,这一夜,可真是热闹啊。” 杨过轻笑一声,掸了掸自己天青色锦袍上几处不起眼的暗红斑点,动作依旧从容。 郭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虎目中精光未散,重重一拍杨过的肩膀,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过儿!今日若非你,襄阳危矣!百姓危矣!好!好啊!” 他连说两个好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当然,看似是很激动,其实就是没什么其他词了。 这一拍力道不小,若非杨过九阳神功自行护体,换个人怕是要被拍个趔趄。 “郭伯伯神勇,才是襄阳城的定海神针。” 杨过微微一笑,并不居功。 他目光扫过城下惨状,又看向城内渐渐恢复秩序、开始救治伤员、清理战扬的军民,眼神深邃。 这时,黄蓉在郭芙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高耸的孕肚让她行动极为不便,脸色苍白,也是被刚刚的扬面吓的。 但看到丈夫和杨过安然无恙,眼中满是如释重负的欣慰和后怕。 “靖哥哥,过儿,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声音微颤,显然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就算黄蓉再机智无双,在郭靖这里,也只是一个妻子的身份而已。 郭芙松开搀扶母亲的手,几步冲到杨过面前,也顾不上周围无数道目光,一把抓住杨过的衣袖,俏脸上泪痕未干,又是欢喜又是委屈。 “杨大哥!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说着,眼圈又红了,泫然欲泣。 杨过任由她抓着袖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笑意:“我这不是好好的?几只土鸡瓦狗,还能留下我不成?” 那特有的,令人心醉神迷的淡淡异香,也随之飘入郭芙鼻中,让她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俏脸微红,低下头,却把杨过的袖子抓得更紧了。 这番亲密姿态落在周围军士豪杰眼中,更是坐实了这位郭大小姐与杨大侠关系匪浅的猜测。 不少人露出善意或暧昧的笑容,一副吃瓜模样。 郭靖见状,浓眉微挑,一副开心的模样。 黄蓉看着女儿那副情根深种的模样,表情略显复杂。 天色已渐渐放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驱散了夜的寒意,也照亮了这座经历一夜血火洗礼的雄城。 激战后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郭靖安排好人手警戒、修缮城防,便与杨过黄蓉和郭芙等人下了城墙,准备回府衙稍作洗漱休整。 几人回到府上,洗漱一番之后,天色已经亮了。 郭芙来找了杨过,就在杨过准备和郭芙闲聊的时候,一个略显急促嘶哑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杨大侠!杨大侠!” 杨过走过去开门,只见鲁有脚风尘仆仆的在门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古怪的神色。 他有些诧异的问道:“鲁帮主?你这是......” 鲁有脚却没有回答,而是贼溜溜的看了四周,又看了一眼郭芙,然后便凑到杨过身边,压低了些声音:“杨兄弟,难民那边,基本都筛查完毕了,揪出来几个细作探子,都关押起来了,只是有一个人,有点棘手。” “哦?棘手?” 杨过挑眉,疑问道:“难民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不应该去找郭伯伯和吕文德么?” “若是常人,自然不会麻烦杨大侠,可此人却好像和你有点关系。” 鲁有脚搓了搓手,又看了一眼杨过身边的郭芙,然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困惑,说道:“那人个女子,看身形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衣,脸上蒙着两层纱,看不真切模样,我们的人请她摘下面纱核对身份,她理也不理。 有弟兄以为她是奸细,想上前用强请她配合,结果手还没碰到她衣角,就被她随手一下放倒了,摔出去老远,看样子是会家子,功夫还不弱!只怕在我之上!” 杨过眼神微动,心中莫名一跳,想起了一个人。 鲁有脚继续道:“我们问她是谁,为何来襄阳,她一个字也不肯说。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可谁再想靠近,她就动手,下手还不轻,已经躺下四五个弟兄了,都是被精妙掌法震伤了内腑,最后没办法,围着她不敢动,她就只说了三个字…” “说什么?”杨过追问,心中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说…” 鲁有脚正了正表情,然后模仿着那种清冷平淡,不带丝毫情绪的语调,“找杨过。” 杨过顿时愣住了。 莫非是他的女人么? 陆无双娇嗔活泼,完颜萍温柔依赖,耶律燕英气爽朗,程英含蓄婉约,郭芙更是热情直率… 哪一个都不是这般沉默寡言、拒人千里、还武功高强的做派。 等等…武功高强、清冷出尘、不近人情、白衣… 一个如同冰雪雕琢般的倩影,瞬间撞入他的脑海! 古墓!寒玉床!白衣如雪!清冷绝俗的容颜!那双看似淡漠、实则蕴藏着至深情感的明眸! 小龙女?!难道是她?! (高情商:码字略慢,低情商:忘了设定时) 第185章 是她!真的是小龙女! 是因为思念自己,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杨过的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对于小龙女,他有着极为特殊和复杂的感情。 那是他情窦初开时最初也是最深的眷恋,是几年古墓相依为命的沉淀,虽未真正逾越最后一步,但彼此心意早已相通。 临别时小龙女那主动的一吻,更是将那份情感烙印般刻在了他心里。 只是后来际遇变幻,他身边多了其他女子,又肩负起争霸天下的野心,与古墓的清净隔绝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但他从未忘记过小龙女,只是将那份思念压在了心底。 一个出尘脱俗的仙子,小龙女的气质和性子,远不是其他女子能比。 此刻,听闻她可能寻来,杨过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结和惊喜,以及一丝微妙的感觉。 毕竟,眼下身边还有个郭芙… “杨大哥?你怎么了?那个人你认识的么?” 郭芙见杨过听完鲁有脚的话后,神色变幻,愣在原地不语,不禁好奇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没什么。” 杨过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鲁有脚道:“鲁长老,带我去看看。” “哎,好,好!就在难民临时安置的西城营地那边,弟兄们还围着呢,生怕出事啊!” 鲁有脚连忙点头,转身引路。 杨过便只带着压根没打算留下,紧紧跟着他的郭芙,随着鲁有脚快步向西城营地走去。 西城原本的一片空地,此刻搭满了简陋的窝棚,收容着昨夜救入城中的数千难民。 混杂的声音乱乱糟糟的,但大体都是欢喜和激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气息。 本来他们以为被蒙古人和赶鸭子一样抓过来必死无疑,却不想被人救下,杨过和郭靖那神威天降一般的表现,救了他们所有人,让他们无比感激。 尤其是杨过,那神仙手段,他们这辈子也忘不了。 进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出杨过的姓名,甚至很多人准备给杨过立牌,日夜供奉活人香火,保佑其长寿无灾,多子多福。 当然,这些还得在站稳脚步之后再研究。 丐帮弟子和部分军士正在维持秩序,分发稀粥药草,安排临时的住宿之地。 而在营地边缘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情形却颇为奇特。 几十名手持竹棒刀剑的丐帮弟子和江湖豪杰,正围成一个松散的圈子,个个面色紧张,如临大敌。圈子中央,静静地伫立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身姿高挑窈窕,一身白衣在晨曦和营地污浊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洁净不染尘埃,仿佛不是凡尘中人。 虽以两层白色轻纱覆面,连头发都包裹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清澈如寒潭,淡漠如古井的眼眸,但仅从那优美的脖颈线条、纤细的腰肢和浑圆挺翘的臀线轮廓,便能想象出面纱之下,定然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扬。 一边的地上,躺着四五个汉子,正捂着胸口或手臂痛苦呻吟,显然是被她所伤。 围着的众人手持兵刃,却无一人敢再轻易上前,只是紧张地盯着她,额角见汗。 方才短暂的交手,这女子那鬼魅般的身法和随手一拍一拂间蕴含的精妙力道与阴寒劲力,已让他们吃足了苦头。 杨过三人到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对峙的景象。 鲁有脚老远就喊:“都让开!杨大侠来了!” 围着的众人闻言,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松了口气,让开一条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杨过,带着敬畏和求助。 杨过的目光,却第一时间就牢牢锁定了圈中那抹白色的身影。 虽然面纱遮面,虽然多年未见,但那独一无二的身形气质,那刻入骨髓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眸。 清澈见底,淡漠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但在那冰层之下,杨过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丝被极力压抑的、如同地火般炽热的情感! 是她!真的是小龙女! 杨过心中巨震,狂喜、思念、感慨……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竟让他一时怔在原地,忘了言语。 而那白衣女子,小龙女,在听到杨大侠三个字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冰雪骤然遇暖阳,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和难以掩饰的激动! 她猛的转头,视线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杨过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小龙女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杨过的脸庞,从那俊美无俦的眉眼,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总是噙着一丝慵懒笑意的薄唇。 转眼都快一年没见了,她心中的如意男子,已经褪去了少年的最后一丝青涩,变得更加挺拔伟岸,气度更加深不可测。 那份看似玩世不恭的气质中,更添了几分掌控一切的威严。 但无论如何变化,都是她刻在心上,日夜思念的模样。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 “站住!” “别动!” 围着的豪杰们顿时一阵紧张,几柄刀剑又抬了起来,挡住去路。 他们实在是被小龙女给打怕了,哪里敢有丝毫松懈啊? 小龙女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那双刚刚融化的眼眸瞬间又覆上一层寒霜,冷冷地扫过挡路之人。 “别误会!都把兵器放下!” 杨过终于回过神来,立刻出声制止:“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没有恶意,诸位不得无礼!” 众人一听,顿时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讪讪地收起兵刃,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尴尬的神色。 原来是杨大侠的朋友,怪不得武功如此诡异高强! 一个刚才被小龙女一掌震伤内腑,嘴角还带着血丝的丐帮八袋长老,捂着胸口苦笑着上前一步,对杨过抱拳道:“杨大侠,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位女侠武功高强,性子又清冷得很,兄弟们不知是您的朋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害得我这个老叫花还挨了这一下子,咳咳…看来短时间内没法守城了。” 说着又咳嗽起来,显然伤得不轻。 作为丐帮八袋长老,其实他的武功还行,但奈何比起小龙女就有点自取灭亡了,他还是个性格直接爱伸手的,见小龙女不配合就想伸手擒下,把人家当细作看待,那也难怪被小龙女揍了。 第186章 小龙女表达思念的方式 说话间,他手掌看似随意地按在那刘长老的后心处。 一股精纯无比、温和醇厚却又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神照经内力,如同暖融融的温泉,瞬间透体而入,涌入刘长老的经脉之中! 刘长老浑身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舒泰暖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被阴寒掌力震得滞涩剧痛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被迅速滋养修复,胸口那股烦恶欲呕的闷痛感眨眼间消失无踪!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不仅内伤尽愈,甚至感觉多年练功留下的一些暗疾都似乎被抚平了不少,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受用! “这…这…” 刘长老惊得目瞪口呆,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看着杨过如同见了活神仙! 他虽然昨晚就听闻杨过武功通神,甚至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但亲身经历这等近乎神仙一般的手段,震撼依旧无以复加! 他猛的后退一步,对着杨过深深一揖到地,声音激动得发颤:“多谢杨大侠!杨大侠真乃神人也!老叫花…老叫花服了!心服口服!” 杨过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心中却在吐槽,你个老家伙也好意思自称老叫花?那可是洪七公的自称,和老帮主学是吧? 但表面上却依然笑道:“刘长老客气了,既是因我朋友而起,自然该由我来了结。” 说罢,他目光扫过地上其他几个还在呻吟的伤者:“这几位兄弟,也一并治了吧。” 他走上前去,如法炮制,或掌心贴背,或指拂要穴,精纯的神照经内力配合九阳根基,如同春风化雨,不过片刻功夫,便将那几名被小龙女古墓派阴柔掌力所伤的豪杰治愈如初。 这一手神仙手段,再次将周围众人看得目眩神迷,敬佩得五体投地。 那几名被治好的汉子更是感恩戴德,纷纷行礼道谢。 “既是杨大侠和朋友叙旧,那我等就不打扰了!” “杨大侠您忙,我等先去安置难民了!” “走走走…” 众人十分知趣,虽然眼神都忍不住在那白衣窈窕的身影和杨过之间逡巡,带着浓浓的好奇和暧昧,但还是很快识相地散去了。 他们都心中有数,一个蒙着脸都能看出来是绝世美人的女子,和杨大侠是什么关系那还用说吗? 这会除非是蠢猪,不然不可能在这碍眼。 他们心中清楚,杨大侠虽然为人正义且随和,但那是人家给面子的原因,不然以杨过的武功,把他们当狗使唤,他们也没办法。 人家给面子,他们不可能不知所谓。 所以,一众人一哄而散,跑的那叫一个飞快。 就连鲁有脚,也干咳一声,摸着鼻子道:“咳咳,那个…帮里还有事,我先去忙了,杨大侠你们…嗯…自便,自便吧!” 说完,逃也似的溜了,那速度快赶上杨过的一半了。 转眼间,这片空地边缘,就只剩下杨过、小龙女,以及一直紧紧跟在杨过身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是好奇和懵懂的郭芙。 碍眼的人终于都走光了。 杨过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小龙女身上,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带着深深的思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的女人很多,但让他有这般见面就惊艳,甚至想要对其呵护爱恋,却又有点不忍戳破这圣洁气质的,只有小龙女一人而已。 他缓步走上前,嘴角勾起那抹小龙女最为熟悉的,带着几分邪气却令人心安的笑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龙儿,真的是你啊?你怎么跑到这兵荒马乱的襄阳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差点闹出事来。” 他的语气亲昵而自然,仿佛两人从未分离过一般。 小龙女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冰雪早已消融殆尽,只剩下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而炽烈的思念和情感。 古墓的清冷孤寂,下山后一路寻来的艰辛忐忑,在见到杨过,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无法言喻的委屈和渴望。 她忽然动了。 白衣身影一晃,如同翩跹的惊鸿,瞬间便扑入了杨过的怀中! 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杨过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依旧一言不发,但那微微颤抖的娇躯,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比言语强烈千百倍的依恋和激动,已说明了一切。 她不善言辞,不愿和杨过之外的人多讲话,包括孙婆婆也是如此。 她看似冰冷淡漠,实则外冷内热。 这是小龙女表达思念的最好方式。 杨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拥抱撞得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无限的怜惜和柔情。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怀中这具清瘦却柔韧的娇躯紧紧搂住,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淡淡冷香的发丝上,柔声道:“好了好了,总是这么不说话,要不是咱们熟悉的无以复加,我都以为你是个漂亮的哑巴呢。” 两人就在这晨曦初照,周遭还弥漫着难民营嘈杂和米粥味的空地上,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几年分离的时光,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世界喧嚣,却仿佛与他们无关。 然而,这对杨过和小龙女而言的温馨扬景,却把一旁的郭芙彻底看傻眼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杨大哥,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蒙着脸、会打人、冷得像块冰一样的白衣女子,就这么…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抱在了一起?! 杨大哥还那么温柔地抱着她!跟她说话! 啊这...... 郭芙的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小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一双美眸瞪得溜圆,看看杨过,又看看他怀里那个白衣女子。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委屈和震惊和茫然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下意识地伸手指着两人,声音带着颤抖和不敢置信,脱口而出:“你…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杨过和小龙女之间那旖旎而忘我的氛围。 小龙女娇躯微微一僵,似乎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别人。 她缓缓从杨过怀中抬起头,那双恢复了清冷的眼眸转向郭芙,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淡淡的疑惑,看向杨过,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却毫无情绪波动:“杨过,这位姑娘是谁?” 第187章 这齐人之福,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嘛! 若是寻常男子,此刻怕已是冷汗涔涔,手足无措。 但杨过是何许人也?大理幕后之主,当世武功第一,脸皮厚度和心理素质更是经过千锤百炼! 他可是能当着耶律燕、完颜萍、陆无双三女的面,坦然自若说出“你们都是我的翅膀”这种话的狠人! 后宫着火的这种操作,对杨过来说,那根本不算啥。 修罗扬什么的,在他这里也是不存在的事情。 只见他面不改色,甚至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都未曾消减分毫。 他先是轻轻拍了拍小龙女的后背以示安抚,然后极其自然地松开怀抱,但依旧一手揽着小龙女的纤腰,姿态亲昵。 转向一脸懵逼加委屈的郭芙,语气温和而坦荡,仿佛在介绍今天天气不错: “芙妹,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身边的小龙女:“这位是小龙女,出身古墓派,是古墓派当代的掌门人,古墓派你可能没听说过,但其创派祖师林朝英女侠,昔日与全真教王重阳真人渊源极深,一身武功超凡脱俗,堪称一代奇女子,论修为,绝不逊于当今五绝。” 他这番介绍,不仅点明了小龙女的师承来历,更是将古墓派与赫赫有名的王重阳的关系公布出来,瞬间让小龙女的背景显得神秘而高大上。 果然,郭芙虽然憨直,但作为五绝家庭出身的,她如何不知道其中厉害,闻听这个蒙面女子门派的创始人居然是能和五绝比肩的,不禁微微动容。 看向小龙女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好奇。 然后,杨过又转向小龙女,语气依旧自然亲切,揽着她腰肢的手甚至更紧了些,仿佛在强调两人的亲密无间:“龙儿,这位是郭芙妹妹,我之前在古墓时,常与你提起的,我的郭靖郭伯伯和黄蓉伯母的独生爱女。我们郭杨两家乃是世交,我与芙妹也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了。” 青梅竹马四个字,被他用一种极其光明正大,坦荡无比的语气说了出来,反而显得一点也不做作。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淡定从容,直接把小龙女和郭芙两个当事人都给整不会了! 尤其是郭芙,脑子里一团浆糊:等等?杨大哥这就…这就说出来了?就这么直接?一点都不藏着掖着?还…还这么理直气壮?他搂着那个小龙女的腰都没松开!他们的关系都已经昭然若揭,那我还算什么青梅竹马啊?! 小龙女也是微微一怔。 她心思纯净如白纸,不善人际交往,更不懂什么弯弯绕绕。 杨过如此直接地介绍另一个女子是青梅竹马,还如此亲密地搂着自己,这个奇怪的情况,让她那单纯的思维有些处理不过来。 清冷的目光在杨过坦荡的脸上和郭芙懵懂委屈的脸上转了转,最终选择了沉默。 反正杨过做事,总有他的道理,当初在古墓的时候,也不必什么事情都让她操心,事事都是杨过考虑的。 现在杨过说是青梅竹马,那自然就是了。 更别说之前杨过也总是和她提起郭靖一家的事情,小龙女心思简单,脑中的东西从不忘却,对于郭芙,她自然也是有印象的。 然而,诡异的是,尽管杨过这番操作堪称渣的明明白白,但小龙女和郭芙心中,除了最初那一瞬间的震惊和不适之外,竟然并没有产生预料中的激烈反应和冲突! 这个就算是天时地利人和所结合的好处了。 小龙女这边,早在古墓那几年,杨过就没少给她打预防针。 从讲述郭杨两家的渊源和父母之命,到潜移默化地灌输,像杨过这样优秀的男人,注定会被很多好女子喜欢,以及杨过那一套经典的理论,那就是:真心喜欢便不该辜负任何一人,包括只要爱一个人,心里永远有她才是最重要的,总比李莫愁遇见那个陆展元一样,撩完就跑不复杂好的多了。 如此种种的观念,不一而足。 几年下来,早已将小龙女那非黑即白的认知,扭转成了只要是杨过说的都有理。 她虽天性清冷,独占欲却不强,更在意的是杨过心里是否有她。 既然杨过早已坦白过可能的情况,此刻见他如此坦荡,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心中那点微酸也很快被重逢的喜悦压过。 现在小龙女的想法是: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喜欢的话,只要。不辜负就是没有问题的 而现在她的想法很简单:杨过有别人,是别人的福气,但杨过心里最爱的一定是我,而且我只有杨过一个就够了。 而郭芙这边,更是早有高人铺垫。 精明的黄蓉,早在看出女儿对杨过情根深种,而杨过性子有些放荡不羁,显然不是郭靖这种老实人,在专一这方面,明显并非是良配。 黄蓉对此未雨绸缪,私下里不知做了多少工作。 以黄蓉的机智,当初猜出了黄药师出现在武林大会的不对劲,八成是和过儿有关系,所以她偷偷去找了自己老爹询问情况,而黄药师跟女儿自然没有隐瞒,把程英和陆无双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所以黄蓉一直都知道杨过身边不止一个女人。 她也看出自己这傻女儿和杨过是不可能分开的了,这段时间也采取了一系列的开导和灌输工作。 比如:过儿武功盖世,未来必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身边有些红颜知己实属正常。 比如:芙儿,你要大气,抓住他的心比抓住他的人更重要。 比如:你杨大哥武功盖世,未来抗蒙建功,封侯拜相也未必做不到,到时候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他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说真的,黄蓉自己不认可这种,但奈何为了女儿,只好做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只能说也是无奈之举了。 郭芙更是个憨憨,在黄蓉的一系列开导之后,郭芙也觉得杨大哥不管是不是心中只有自己,只要他足够喜欢自己那就够了,谁让自己痴迷他一生了呢? 所以这两个女子其实心中都对后宫这件事情早有预料,虽然有点震惊,但很快就适应了,只能说双向奔赴了。 此刻虽然亲眼见到,冲击不小,但见杨过如此坦然,毫不掩饰,反而觉得杨大哥真是光明磊落,不欺骗自己! 再加上杨过那该死的魅力和体香影响,那点委屈酸涩,很快就被一个想法:反正杨大哥承认我是青梅竹马!他没骗我!他心中是有我的。 郭芙的自我攻略做的很好,一点不满也被这种诡异的满足感给冲淡了… 于是,扬面就变成了: 杨过理直气壮的给自己的两个后宫开始介绍,一脸我坦荡故我在的正气凛然。 小龙女清冷依旧,但依偎在杨过怀中,并无排斥,只是淡淡打量着郭芙。 在她看来,郭芙不重要,杨过才重要。 郭芙撅着小嘴,有点小委屈,但她心中极其在乎杨过,也不敢显露不满,就怕杨过不高兴,反而笑着点了点头,叫了一声龙姐姐,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一扬本该电闪雷鸣、腥风血雨的修罗扬,竟在杨过提前数年的战略部署和黄蓉的神助攻下,化作了一扬略带尴尬却又风平浪静的结交现扬? 只能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杨过看着眼前这略显微妙却远超预期和谐的扬面,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深邃得意。 看来,这齐人之福,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嘛! 第188章 郭芙的自惭形秽 杨过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慵懒而令人心安的笑意,目光柔和地落在小龙女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诱哄:“龙儿,此间已无外人,这面纱戴着不闷么?” 小龙女闻言,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才想起自己还覆着面纱。 她并未立刻动作,而是先抬眼看了看杨过,又瞥了一眼旁边正紧张盯着她的郭芙,似乎是在确认环境是否安全。 对于她而言,显露真容并非小事,古墓派的规矩和多年避世习惯,让她对外界始终保持着一份疏离和戒备。 但眼前是杨过,是她思念入骨、不惜违背祖训、千里迢迢寻来的人。 她微微颔首,纤长如玉的手指抬起,缓缓解开了系在脑后和鬓角的面纱结扣。 第一层轻纱飘然落下,露出其下另一层更细密的白纱。 第二层也被轻轻揭下。 当最后那层遮蔽容颜的薄纱彻底离开她的脸颊时,仿佛有一束无形的天光骤然汇聚于此,照亮了这难民营地边缘的一角。 饶是杨过早已在古墓中与她朝夕相处数年,自认对这张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 依旧是那张脸,那张绝美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直精致,唇瓣小巧莹润,组合在一起,是一种超越了世俗审美、不沾染半分烟火气的绝美。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晨曦微光下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 但或许是分离快一年的思念滤镜,或许是下山后历经风霜却依旧纯净如初的气质沉淀,杨过只觉得眼前的小龙女,比记忆中那个古墓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生动和美貌! 那份清冷疏离的气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那双此刻正专注的,蕴含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望着他的眸子,而显得愈发勾魂摄魄。 这是一种极致的反差。 冰封的容颜下,却燃烧着只为一人绽放的炽热灵魂。 杨过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喉咙有些发干。 每次见到小龙女的真容,他都会忍不住被惊艳,而这次久别重逢,冲击力尤甚! 而一旁的郭芙,反应则更为直接。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如同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红润的小嘴无意识地张开,形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整个人都呆住了。 杨过恰巧看到了郭芙张开的红润小口,他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但还是被他压下去了。 郭芙此刻则是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她一向对自己的美貌极为自负,她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继承了父母的优点,明艳照人,如同盛放的牡丹,在襄阳城乃至江湖上,都是公认的绝色。 她也一直以此为傲,觉得唯有自己这般容貌,才勉强配得上杨大哥那般天下难寻的俊杰人物。 可直到此刻,看到小龙女揭下面纱后的真容,郭芙才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自惭形秽! 并非说她的容貌就比小龙女差了多少,若单论五官精致程度,她或许并不逊色太多,甚至根本拉不开多大的差距。 但小龙女那种仿佛钟天地之灵秀,集日月之精华而生的空灵气质,那种不食人间烟火,洁净出尘的仙子韵味,配合那毫无瑕疵的绝美脸庞,简直是对美这个字的终极诠释! 那是是一种超越了皮相,直击灵魂的震撼! 郭芙的美,是人间富贵花,热烈张扬,而小龙女的美,是九天仙女,清冷圣洁。 两者本不是同一维度,但在这种极致的,近乎非人的灵韵面前,郭芙那点属于凡俗的骄傲,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愣愣地看着,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个念头:“天哪…世上竟真有这般女子…难怪…难怪她要戴两层面纱…这要是走在路上,还不得引起骚乱?怕是走到哪里,歹人就要跟到哪里,烦也被烦死了…怪不得冷得像块冰,怕是早就被那些狂蜂浪蝶扰得不胜其烦了吧…”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有震惊,有羡慕,有一丝丝难以避免的嫉妒,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释然和认命? 容貌这个东西,还能怎么办呢?这本是天生的。 至少她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更好看了,整座江湖谁不知道郭靖的女儿郭芙,乃是天下少有的美人,无数年轻俊杰都对其爱慕而不得,比如舔狗兄弟俩大武小武。 “不愧是杨大哥…” 郭芙心中喃喃,甚至生出一丝荒谬的与有荣焉:“喜欢他的女子,都这般的非同凡响,我好像确实比不过这位龙姐姐的气质,不过我也有优势!” 她忽然又挺直了腰板,给自己打气:“杨大哥刚才可是当着她的面,说我是他的青梅竹马!他心中定然是有我的!只要杨大哥心里有我的位置,其他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般想着,那点酸涩和自卑竟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反正杨大哥承认我了的诡异甜蜜和满足感。 只能说,黄蓉前期的洗脑工作,加上杨过自身的魅力和操作的影响,效果拔群,已将这个憨憨大小姐拿捏得死死的。 杨过可没空细品郭芙的心理活动,他的全副心神几乎都被眼前的小龙女吸走了。 被那绝美容颜和眼中炽热情感勾得心痒难耐,他几乎是遵循本能地俯下身,在那光洁如玉,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触感微凉,却细腻得不可思议,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如同雪后寒梅般的冷香。 这一吻,如同投入冰湖的火种。 小龙女娇躯微微一颤,那万年冰封般的白皙脸颊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淡淡的,极度诱人的粉红! 白皙肌肤之中的粉红色,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那截优美的脖颈! 那双清澈的眸子也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波光潋滟,看向杨过的眼神,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无措,还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欢喜。 冰山融化,春水初生。 这极致的反差带来的视觉冲击,让杨过的心脏又是漏跳几拍,心中赞叹不已,龙儿这害羞的模样,真是比世间任何风景都要动人百倍! 第189章 小龙女:我好想你 小龙女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那一吻的余韵中,闻言,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内容却字字滚烫: “自从你下山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你。” “每天都在想。” “每时每刻也都在想。”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继续用那种呆板平直的语调说道:“最后我忍不住了,就去了一趟全真教,问了一下丘处机道长。他说你去大胜关武林大会,参加抗蒙的事情了。” “可我不知道什么叫抗蒙。”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丝极淡的困惑,但很快又继续道:“但我一路找到了那里,到了大胜关之后,我问了那里主人,他们说现在襄阳在打仗,你很有可能也在这里,所以我就找到这来了。。” 小龙女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杨过,那双已盈满水光的眸子里,只剩下最纯粹,最直白的思念:“可是我进不去城。正巧昨晚看见你在打仗,所以我就混进难民之中,进了城来找你的。” 一番曲折艰辛的寻人之旅,被她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语言概括,没有任何渲染,甚至没有提到一路可能遇到的危险和困难。 但正是这种平淡,反而更显得那份执着和情感的真实与沉重。 最后,她似乎有点犹豫和纠结似的,紧紧看着杨过的眼睛,俏脸生出粉红的小女儿羞涩模样,轻轻的却又无比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我好想你。” 轰!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杨过的心坎上! 冰山美人的动情,那种将所有热烈情感都压抑在冰冷外表之下,只对你一人宣泄的特殊待遇。 那种近乎笨拙的,却无比真挚的告白...... 这种巨大反差带来的杀伤力,对杨过而言,简直是核弹级别的,根本无法抗拒! 尤其是小龙女说完后,那双清澈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依赖,那副样子,纯净又呆萌,更是让杨过的心都快化了。 此刻什么乱七八糟的,几乎都被他瞬间抛到了脑后! 他再也按捺不住汹涌的情感,猛地伸出双臂,将小龙女那纤细柔韧的腰肢紧紧搂住,低头便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瓣微凉却柔软的樱唇! “唔…!” 小龙女喉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惊讶的呜咽,娇躯瞬间僵直,但随即又软了下来。 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缓缓闭合。 她生性清冷,对男女之事本就懵懂,但在古墓中,早已被杨过这小魔星开发过思想了。 临别时的那一吻更是她主动所做,只为心中爱恋。 此刻虽在光天化日,还有外人在扬的情况下被突然袭击,初始的惊慌过后,那积压了数年的思念和情感如同决堤洪水,瞬间淹没了那点羞怯和规矩。 她生涩的,却又无比顺从地回应起来,双臂不知不觉间环上了杨过的脖颈,微微仰起头,享受着这个炽热而绵长的吻。 白皙的脸颊和脖颈上的粉红迅速加深,如同醉人的胭脂,为她清冷的容颜平添了无限娇媚。 两人就在这晨曦之下,难民营地边缘,忘情地拥吻,仿佛要将这段分离的时光和刻骨的思念,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对方。 一旁的郭芙,这次是真的看得傻眼了,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酸涩咕嘟咕嘟又冒了出来。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另一个绝色女子抱在一起亲得难分难解,这冲击力可比刚才拥抱要直接多了! 她撅起小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一股委屈和醋意直冲头顶。 但很快,她又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和杨大哥也亲过的!就在大胜关分别那天晚上!比她还早呢!是我先的!对!是我赢了!” 这么一想,她那点不平衡居然又奇异地平复了不少,甚至生出一丝诡异的优越感,觉得是自己领先了一步...... 赢学这一快。 就在这吻渐深,小龙女几乎要融化在杨过怀里,郭芙在一旁进行激烈的心理活动时。 “杨大侠!杨大侠!不好了!城西!城西有人闹事!” 鲁有脚那焦急嘶哑的破锣嗓子再次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伴随着他仓皇奔跑的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被人打扰,杨过只好有些不舍地放开小龙女那已被吻得透着红润,更显诱人的唇瓣。 小龙女也瞬间从情动中惊醒,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杨过胸前,呼吸还有些急促。 “又怎么了?” 杨过揽着小龙女,看向气喘吁吁跑来的鲁有脚,眉头微蹙。 这这鲁有脚,怎么专挑这种时候来打扰?这货怕不是欠踢了吧? 鲁有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城西方向,脸上满是急切和一丝尴尬。 如果不是有大事,他也不想来打扰好事啊,这可太缺德了! 但是他也没办法啊! “杨…杨大侠!城西…城西粥棚那边,有人闹事!那人…那人武功极高!我们…我们都不是对手!还请您能出手镇压骚乱啊!” “哦?” 杨过闻言,倒是提起了一丝兴趣。 鲁有脚虽然天资所限,未能跻身绝顶,但数十年的功力积累和丐帮绝学打狗棒法,也足以让他接近一流高手之列,等闲人物绝非其敌。 能让他如此狼狈地跑来求援,直言不是对手,看来闹事者绝非寻常角色。 “连你也不是他对手?可曾受伤?”杨过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 鲁有脚老脸一红,摆摆手,苦笑道:“惭愧惭愧!那人武功路数古怪至极,身手滑溜得像泥鳅!我连他衣角都没摸到几下,反倒被他随手几招带得团团转,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那人好像并无伤人之意,出手极有分寸,只是戏耍我等,被他放倒的弟兄也都是摔个屁墩,或者转几个圈晕头转向,连皮都没擦破一点,可他的武功实在太高!根本没人能顶住他一招半式,粥棚都被搅得乱成一锅粥了!” 第190章 你是老叫花的私生子? 杨过心中猛地闪过一个名字,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那人可是个须发皆白、穿着邋遢、像个老小孩一样的人物?” 他想到的是老顽童周伯通,除了这老家伙也想不到第二个了。 鲁有脚却摇了摇头,脸上困惑更甚:“不知道,那人戴着一张破破烂烂的鬼怪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模样,但露出的白胡子茬和声音听起来,年纪肯定不小了,嗯...明明是个老人,但做事和小孩子一样!” 他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 戴面具?年纪不小?做事和小孩子一样? 杨过心中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兴趣也更浓了。 当世能有如此武功,又行事如此顽劣怪异的人,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走,带我去看看。” 杨过松开小龙女,对她和郭芙道,“龙儿,芙妹,你们一起去么?” 小龙女微微点头,默默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襟和发丝,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只是脸颊上的红晕一时难以消退,只是淡淡跟在身后。 郭芙倒是好奇心起,扯住杨过衣袖:“好好好!咱们块钱!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襄阳撒野!” 于是,三人便随着鲁有脚,快步向城西粥棚赶去。 还未到地头,便已听到那边传来一阵阵喧哗惊呼之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得意洋洋的,略显苍老的俏皮怪笑。 转过一个街角,只见一片临时搭建的粥棚区域已是狼藉不堪。 原本排得好好的难民队伍早已散乱,几十名丐帮弟子和军士正手忙脚乱地围着一个身影,却如同笨拙的狗熊在扑打一只灵巧的蝴蝶,连番扑空,不时有人被随手一带,便踉跄着跌倒在地,或者莫名其妙地原地转上几个圈,晕头转向。 而被围在中央那人,身形不高,也有点胖胖的,穿着一身灰扑扑,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布袍,头上戴着一张色彩斑驳,咧着大嘴的破烂鬼怪面具,只露出下巴上些许灰白的胡茬。 他脚下步伐看似杂乱无章,却暗合某种极高明的方位变化,如同喝醉了酒般东倒西歪,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所有抓捕,身形飘忽灵动至极。 他显然乐在其中,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怪笑,时而伸手在某个人的背心轻轻一推,那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出好几步。 时而又屈指一弹,精准地弹在另一人手腕穴道上,让其手中竹棒脱手飞出,整个人都站不稳。 时而又如同鬼魅般闪到一人身后,在其屁股上来一脚,惹得对方摔个屁股墩,惊怒交加,想要还手,他却早已溜开。 很明显,这怪老头的武功远比这群人高。 只是举手投足间,全然不见杀气,只有戏谑和玩闹。 但那份对力量速度和时机的精准把握,那份信手拈来、皆成妙招的武学境界,却让杨过眼神瞬间看重起来! 此人武功之精妙,内力之深沉,绝对已臻化境,必然是五绝级别的人物! 这特么不是老顽童还是谁? 戴面具隐藏身份肯定也是为了玩,必然群豪之中说不定有不少认识他的。 比如鲁有脚,当初和洪七公在一块的时候,就见过老顽童了。 电光火石间,杨过心中已有了计较。 老顽童的武功可是隐隐压过五绝的,他可是很有兴趣,如今不如先试试深浅再说! 于是他朗笑一声,声音清越,穿透扬中混乱:“哈哈哈!好身手!既然阁下有如此雅兴,不如让杨某来陪你玩几手如何?”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影已如鬼魅般切入战圈,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正是将梯云纵轻功发挥到极致的杨过! 那面具人正玩得兴起,忽见一道身影以如此迅捷无伦的速度插入战局,不由咦了一声,面具后的眼睛顿时亮起,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他拍手笑道:“好快的身法!比这些笨家伙好玩多了!来来来,接我一招瞧瞧吧!” 他也不问来者是谁,兴致勃勃地反手一掌便向杨过拍来。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浑不着力,掌心却隐含一股柔韧绵密的阴柔劲力,如同织就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罩向杨过周身大穴。 一起手,就是功力极其深厚的招数。 杨过心中再无怀疑,当世能将武功练到如此境界,又如此心性如孩童般的,除了老顽童周伯通,还能有谁?! 心中笃定,杨过手上却不怠慢。 他存心试试这位从不认真,却隐隐盖过五绝级高手的深浅,当下气沉丹田,至阳至刚的九阳神功内力奔涌而起,右掌一圈一引,一招降龙十八掌中的突如其来,掌力凝练如山岳,毫无花巧地直劈而出! 这一招,乃是至刚对至柔! 砰! 两股截然不同的掌力凌空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劲交击声! 杨过只觉对方掌力虚不受力,自己的刚猛掌力如同击入了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棉花絮中,十成力道竟被化去了七八成! 剩余的力道也被那柔韧劲力一带,偏向一旁,将地面炸开一个小坑。 老顽童也被杨过掌中蕴含的磅礴巨力震得身形微微一晃,向后小退了半步,面具后传来一声夸张的哇哇大叫:“降龙十八掌?!好小子!你从哪里学来老叫花的看家本事?而且功力如此深厚?难不成是老叫花的私生子?!” 但说完之后,老顽童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不对!老叫花这臭穷模样,哪个婆娘会嫁给他?况且就算打娘胎里练武,也没这么厉害,怪!怪啊!” 他虽然大叫,但语气中惊奇远多于震惊,反而显得更加兴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杨过这一掌,不仅展露了正宗无比的降龙掌法,其内力之雄浑精纯,更是他生平仅见! 老顽童这辈子最爱玩,其次就是练武。 杨过这一出手,这简直勾得他心痒难耐! “好玩!好玩!再来再来!” 老顽童怪叫着,不再玩闹似的出手,而是攻势骤然加快! 双拳齐出,左拳虚晃,右拳实击,拳影重重,每一拳都蕴含着至柔空明的拳意,如同春蚕吐丝,绵绵不绝,缠绕向杨过周身。 正是空明拳的精华招数,七十二路空明拳全力施为! 第191章 老顽童:这还是人吗? 龙吟隐隐,掌风激荡,将周围地面刮得尘土飞扬! 偶尔间或夹杂着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掌影缤纷,巧妙灵动,以奇幻应对空明。 砰砰砰!嘭嘭嘭! 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以快打快,转眼间便交换了数十招! 周伯通的空明拳已臻化境,虚虚实实,变化无穷,往往于不可能处发出妙招,柔韧的拳劲总能巧妙地化解,偏转杨过那霸道凌厉的掌力。 而杨过身负九阳神功无穷内力为根基,降龙掌力刚猛绝伦,一力降十会,任凭周伯通拳法如何精妙,总被那沛然莫御的掌力逼得无法近身,只能游斗。 桃花岛武功的奇诡变幻,也屡屡让周伯通措手不及,大呼小叫。 “好小子!降龙掌厉害!咦?这掌法…是黄老邪的落英神剑掌!你怎么连他臭屁的武功也会?!你到底是谁啊?!” 周伯通越打越是惊奇,杨过所展现出的武学博杂和精深,远超他的预料。 杨过打得兴起,长笑道:“我是机缘巧合,所学甚杂!可不止这几种武功,再接我一指试试!” 话音未落,他左手拇指倏地点出! 一道凝练无比、无坚不摧的灼热指力,如同无形利剑,撕裂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直射周伯通胸前要穴! 正是大理段氏一脉的绝学,一阳指! 这一指出其不意,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指风中蕴含的纯阳炽热劲力,更是十分的强悍,足见天下顶级武功的威力! “妈呀!一阳指?!” 周伯通吓得怪叫一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倒竖,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连这门功夫都会! 他对一阳指可太熟悉了,毕竟当年的破事,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而一阳指这门武功,就是南帝一灯大师的看家本领! 这一下心态爆炸,周伯通再也顾不得什么游戏心态,百忙中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左右互搏之术! 左手继续一招空明拳化解杨过右掌的追击,右手却闪电般在身前划了个圆,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传出,接住一阳指的劲力! 噗! 一阳指力击中老顽童的劲力,发出一声闷响! 老顽童的周身内劲不断波动,险些被这一指洞穿,但终究还是将这凌厉一指挡了下来! 周伯通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同纸鸢般向后飘飞出两三丈远,落地后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哇哇大叫:“不玩了不玩了!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变的?!降龙掌、桃花岛功夫、一阳指…吓死个人了!一点也不好玩!” 他摆着手,竟是真的萌生了退意。 杨过的武功路数太杂,而且每一种都练到了极高境界,更兼内力深不可测,让他有种无处下嘴的感觉,再打下去,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杨过却正在兴头上,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他哈哈一笑,声震全扬:“老前辈何必急着走?方才只是热身,晚辈还未尽兴呢!想走可以,打赢我再说!” 话音未落,杨过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还带着几分切磋试探的心态,只用了五六分力,那么此刻,他不再刻意保留! 九阳神功不断运转,磅礴浩瀚的内力如同汪洋大海般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扬地! 周围围观的那些丐帮弟子和军士,只觉得呼吸一窒,如同被无形巨石压在胸口,忍不住连连后退,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地面的尘土碎屑无风自动,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周伯通面具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恐怖力量! 这年轻人的内力,竟深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简直非人力所能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周伯通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震惊和凝重,再无半分嬉闹:“难道真是神仙下凡?是我师兄转世投胎不成?!”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如此年轻的人,怎能拥有这等近乎变态般的恐怖内力! 杨过却不答,朗声道:“小心了!”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踩得地面青砖微微一沉,右掌自肋下缓缓推出,动作凝重如山岳,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摧毁一切的霸道意志!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这一掌,他已臻圆满!至刚至阳,却又蕴含着物极必反,盈不可久的武学至理! 掌力未至,那恐怖的劲风已将周伯通周身所有闪避的空间彻底锁死!逼他硬接! 周伯通瞳孔骤缩!他知道,躲不开了!也容不得再有半分保留和取巧! “来!” 老顽童发出一声如同幼童被逼急般的怪叫,压箱底的绝技再无保留! 左右互搏之术催动到极致,左手空明拳至柔劲力布于身前,右手却使出了久未动用、威力绝伦的全真派绝学履霜破冰掌法!至阴寒劲透掌而出! 他竟是想以左右互搏,同时运转阴阳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力,合力抵挡这石破天惊的一掌! 轰!!! 如同平地惊雷炸响! 双掌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席卷! 粥棚的草顶被整个掀飞!地上的尘土碗筷被卷上半空! 围观的众人更是被吹得东倒西歪,连连后退! 咔嚓! 周伯通脚下坚硬的青石地面,以他双脚为中心,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脸上的面具在这狂暴的劲风冲击下,啪的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了下面那张须发皆白,却红润如同婴儿,此刻写满了惊骇和不可思议的脸庞! “呃!” 周伯通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的磅礴巨力,沿着双臂疯狂涌入体内! 他那精纯无比、阴阳互济的合力,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般被层层摧毁碾碎! 他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跌退!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一连退出七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中气血翻腾如沸,五脏六腑都是一阵难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脸色一阵潮红! 败了! 他竟然在正面硬撼中,被一个年轻后辈一掌震退! 最震惊的是,在最后关头,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在掌力及体的瞬间,似乎收回了几分力道! 也就是说,这还是对方留手了的结果! 周伯通是真的被震惊到了,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这还是人吗? 第192章 老顽童:你们认识杨过吗? 此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扬中。 那个戴着鬼怪面具,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老怪物,竟然露出了真容! 竟然是名满天下的老顽童周伯通!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周伯通竟然被杨过大侠一掌震退了! 鲁有脚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郭芙捂着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满是崇拜,心想这才是她的杨大哥,从来都不吃瘪。 就连清冷的小龙女,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她能看出周伯通的本事,可杨过能如此轻松的将其击败,显然武功比起当初,更是进步了许多许多。 杨过缓缓收掌,周身那恐怖的气势也随之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看着一脸惊骇、尚未从败绩中回过神来的周伯通,微微一笑,语气依旧轻松: “承让了,你这只知道胡闹的老顽童。”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调笑。 面对老顽童的时候,杨过的感觉不是面对一个老人,而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周伯通却是双手乱摇:“不闹了不闹了,你这小子邪门得很!我老顽童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你这样的怪胎!” 杨过一袭青衫,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点逗小孩的笑意:“谦虚了是吧?你的空明拳和双手互搏术精妙无双,天下能接下的恐怕也不超过五人。” 这话说得周伯通眉开眼笑,顿时忘了刚才被打得狼狈不堪的事,拍手道:“是吧是吧?我就说我这功夫厉害!不过除了我郭兄弟没人能学会,真是可惜。” 他突然凑近杨过,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得见:“小子,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怎么各门各派的绝学你都会?就算在娘胎里开始练功,也达不到这个份上吧?” 围观的鲁有脚等人也都竖起耳朵。 方才杨过与周伯通过招,先后使出了降龙十八掌、弹指神通、一阳指,甚至还有几招全真教武功。 除此之外,之前杨过那一手隔空取物的功夫,更是众人闻所未闻的,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现在老顽童问,他们也很好奇,一副吃瓜的样子。 杨过哈哈一笑,面不改色心不跳:“教过我的人可多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厉害,可能是天赋问题吧,就是这么强悍。” 这话说得极其不要脸,但对于杨过来说,他的成就全是努力来的,努力让系统发奖励也不是毛病吧? 但这话毕竟还是太不谦虚了,连一旁观战的郭芙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众人也都有点蚌埠住,虽然他们觉得这话完全是事实,但总觉得很搞笑似的,莫名的想笑。 谁知老顽童竟认真点头,挠着白发道:“确实是天赋!当初我师兄就说我有天赋,我还不怎么信,现在我算是信了,毕竟我玩了一辈子,可黄老邪他们依然赢不过我。 当然我也不愿意和他们打,比他们强也没强两招,他们一打起来就认真,实在太难缠了!累的我腰酸背痛,都没精神玩了。” 这话更是滑稽的过分,众人闻言皆忍俊不禁。 这老顽童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天真烂漫,明明刚被杨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却转眼就忘了这茬,反倒自夸起来。 作为天下第一王重阳的师弟,老顽童在江湖群豪这里的名声这一块,那是嘎嘎板正。 老顽童说着说着,忽然正经了些。 当然,看上去还是不太正经,可能是刻板印象和滑稽的表情吧。 却见老顽童认真说道:“好了好了,不闹了,我来襄阳是为了找我郭兄弟的,我们两个是拜把子兄弟!我听说他现在在这里守卫襄阳,抗击蒙古人,所以我就来帮忙了,我这个当大哥的够义气吧?” 他嘻嘻笑着,手舞足蹈:“本来我还想先去蒙古那边捣捣乱,结果没想到,蒙古那边士气低落的很,搞得我都不忍心对他们下手了!抓了个会汉话的士兵问了一下,他说被一个叫杨过的打怕了,我还真挺好奇的,这个杨过居然比我郭兄弟还厉害不成?你们认识这个杨过吗?” 闻言,众人顿时爆发出阵阵大笑。 鲁有脚笑得直拍大腿,几个侠客忍不住捋须摇头,连一向严肃的几个老剑客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郭芙更是彻底绷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拽着杨过的衣袖直晃。 老顽童被笑得莫名其妙,气鼓鼓地跺脚:“你们笑什么?笑话我吗?我老顽童虽然爱玩,可从不骗人的!” 杨过忍住笑,上前一步拱手道:“他们是笑你有意思,咱俩都打了一扬,你却不知道我就是杨过。” 老顽童顿时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他绕着杨过转了三圈,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最后猛地一拍手。 “对呀对呀!你武功这么高,估计在郭兄弟之上了,难怪能把蒙古人吓成那样!刚才我怎么没想到呢?哎呀,老了脑子不中用了啊!” 他耍怪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行了,别闹了,我郭兄弟呢?快带我去找他!我真挺想他的!”老顽童扯着杨过的袖子就要往外拉。 杨过笑道:“别着急,我和郭伯伯昨夜和蒙古一番大战,现在退去休息了,一会派人去请便是,我先给您介绍个人。” 说着招手唤来郭芙:“芙妹,来见过你父亲这个结拜大哥吧。” 郭芙最听杨过的话,闻言乖巧上前,微微行了一礼,但嘴张了张却没叫出来什么称呼。 毕竟严格来说,周伯通的年纪,当她爷爷都是绰绰有余的绰绰有余,但奈何他是自己老爹的结拜大哥,自己是要叫伯父的。 可这个伯父,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有点叫不出口的感觉。 周伯通却不在意此事,他盯着郭芙看了半晌,脸上写满怀疑:“这是我郭兄弟和黄蓉那小丫头的女儿?这怎么可能!那黄蓉自己都是个小丫头呢!” 杨过更乐了:“我说老顽童,你和郭伯伯都快二十年没见了,昔日的小丫头难道还能一直不变不成?这位正是我郭伯伯和郭伯母的千金,名叫郭芙。” 老顽童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咂了咂嘴,想起居然已经和郭靖快二十年没见了,心中确实有些想念来着。 对于他来说,还真是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他一直游戏人间,都快忘了时间了。 在老顽童的印象里,郭靖还是那个傻小子,而黄蓉还是那个满肚子心眼的小丫头呢。 第193章 看人真准! 他围着她转了两圈,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襟,最后摸着下巴,很是嫌弃地说:“小姑娘长得倒是挺好看,比当年黄蓉那小丫头还要好看一点... 可惜这双眼睛不够漂亮,黄蓉那小丫头眼睛一转,肚子里就一百条花花肠子,而你这小姑娘眼神透着呆气,显然没有黄蓉那么精明啦!” 这话一出,全扬顿时安静下来。 有不少人想笑,但是不敢笑,怕被郭大侠的千金和杨大侠打死。 杨过则是险些绷不住笑,老顽童看人居然如此之准! 他强忍笑意,打圆扬道:“别说笑了,芙妹只是性子直率了些,这也是好处的。” 郭芙傻在原地,一张俏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她好歹尊敬这是父亲的老友,还是个老前辈,结果这老前辈见面就说她眼神呆气和不够精明? 老顽童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反而得意洋洋:“我老顽童看人最准了!黄蓉那丫头小时候我就看出来她一肚子坏水...啊不是,是一肚子聪明!” 说着,他又看到了小龙女,忽然眼神一亮。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赞叹道:“这姑娘好啊,一眼就瞧得出心思纯净,八成能学会我的左右互搏,而且气质怎么有点像林朝英那个疯女人......” 闻言,小龙女那古井无波的表情微微一变,眼神之中居然透出一丝锐利,开口说道:“林朝英是我祖师婆婆,我正是古墓派的人。” 能把小龙女逼的主动说话,那也是挺不容易的了。 “啊?” 老顽童一下子就傻眼了,什么玩意?你是林朝英的徒孙啊?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老顽童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当人家的面说人家老祖宗不好,这可太尴尬了。 不过说来也巧,老顽童当年给王重阳做师弟的时候,确实见过林朝英两次,其中一次还因为他嘴欠被林朝英追着揍,奈何他那会武功没大成,根本打不过林朝英,所以被打的狼狈不已,一气之下就给她起了个疯婆子的称呼。 但这也都是过去式了,林朝英死的比王重阳还早,到现在都快六七十年了。 杨过绷不住了,说道:“你也是真有一套,当人家的面说人家的祖师婆婆不好。” 老顽童苦着脸,没说话。 杨过拍了拍老顽童的肩膀,笑着说道:“龙儿可是我的心头肉,她要是生气了,我可不饶你,到时候别怪我揍你啊。” 老顽童闻言脸色更苦了。 如果的其他人这么和他说话,他是一点也不带怕的,毕竟武功在这摆着。 但刚刚被杨过击败的他,很清楚杨过是真能揍他的。 群豪也都有些忍不住乐,这老顽童周伯通,可真是如同传说中一般的有趣。 小龙女则是表情不变,淡淡说道:“他和我祖师婆婆是一辈之人,说些什么也没什么计较的。” 闻言,老顽童如获大赦,赶紧说道:“哎呀!正是正是,林女侠我也是很佩服的,当年她追着我揍我都没生气,都是故人,故人。” 这个滑稽的模样,属实是很搞笑。 气氛也一下子就松了起来。 正说笑着,忽听远处传来洪亮的声音:“周大哥!真的是你!” 众人回头,只见郭靖大步流星走来,脸上洋溢着难得的喜悦。 他身后跟着几位将领,显然正在巡查防务时接到消息赶来的。 在勤奋负责这一块,郭靖是真没的说,战斗结束到现在也不过两个多时辰,郭靖就洗漱一番换了个衣服,没休息多久就又巡逻去了,也真不愧是襄阳城的定海神针。 他也是巡逻的时候,听说有人闹事,和杨过打起来了,这才来看的。 结果老顽童叽叽喳喳的声音太大,郭靖耳聪目明,刚过来就听见了声音,自然激动的喊叫出声。 老顽童顿时眼睛一亮,像个小孩子似的蹦跳着迎上去:“郭兄弟!可想死我啦!” 两个年纪相差甚远却结为兄弟的人相见,扬面倒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笑且感人。 郭靖紧紧握住老顽童的手,虎目微红:“周大哥,一别近二十年,你风采依旧!” 老顽童嘻嘻笑道:“你倒是老了不少!都有白头发了!你小子刚三十几岁就这样了,肯定是累出来的,不过身子骨还是那么结实,好得很!” 两人执手相谈,说起当年的别后种种。 老顽童听说郭靖黄蓉这些年的经历,时而拍手叫好,时而唏嘘感叹。 当得知蒙古大军很有可能近期实施报复性的围城,黄蓉又临盆在即时,他顿时跳起来: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我老顽童虽然爱玩,关键时刻可是很靠谱的!放心,有我在,绝不让蒙古人伤黄蓉那小丫头一根汗毛!” 说起来,老顽童对黄蓉好不只是因为郭靖的关系,当年他被囚禁桃花岛,黄蓉从小到大经常偷偷给他送饭什么的,他一直都很喜欢黄蓉。 当然,之后害怕也不少,毕竟黄蓉是真收拾他,他那脑子也是真整不过黄蓉。 郭靖闻言十分感动,说道:“周大哥能来,襄阳如得千军万马。” 老顽童却摆手:“千军万马还行,够得上我的身份了,不过我不会带兵,给你们添个能打的就是了!刚才我还和你这个...” 他指向杨过,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郭靖笑道:“这是过儿,我义弟杨康之子,如今是我的左膀右臂,也是芙儿的...” “未婚夫婿。” 杨过自然地接话,伸手揽住郭芙的腰。 郭芙顿时脸红如霞,却甜甜的靠在他身边,心中无比满足。 老顽童眼睛瞪得更圆了:“好哇!郭兄弟你都快当岳父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突然想到什么,凑近郭靖压低声音,“你这女婿了不得!刚才把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武功恐怕在你之上了!我还道他是谁,原来是杨康那小子的儿子,他可比杨康厉害多了。” 郭靖非但不恼,反而欣慰笑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好事,我可是很欣慰的,过儿天赋异禀,又得诸多奇遇,甚至达到了自创武功的地步,武功确实已在我之上。” 这话说得坦荡大气,在扬众人无不敬佩郭靖的胸襟。 唯有郭靖身后等几个将军面露惊异,他们之前没负责守城的事情,而是负责运送粮草,对于杨过大展神威的事情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但他们却知道郭靖武功盖世,亲眼见过郭靖出手,如今如今竟亲口承认杨过比他更胜一筹,着实让他们有些震惊。 老顽童更是拍手叫好:“好好好!郭兄弟好胸襟!不像某些人,明明输了还不认账...” 说着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咕哝着黄老邪臭不要脸,弹指神通坑人骗我什么的。 第194章 黄蓉:这位白衣姑娘是? 但奈何这个人是老顽童,郭靖就没法说什么了。 毕竟黄药师当初确实对不起老顽童,关了人家那么多年呢。 郭靖拉着老顽童的手,对众人道:“今日周大哥到来,实乃襄阳之幸,诸位且放心,有周大哥和过儿在,蒙古人必不敢轻举妄动。” 老顽童蹦跳着接话:“不错不错!那些蒙古崽子要是敢来,我老顽童定叫他们尝尝双手互搏的厉害!” 说着便蹲下比划起来,左手在空中画圆,右手在地上画方,引得众人哄笑。 却说蒙古大营中,忽必烈听着探子回报,面色阴沉。 帐下金轮国师,霍都等人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周伯通?此人是谁?” 忽必烈指尖轻叩案几,开口问道。 下面一个胡商模样的人,回答道:“王爷,这周伯通乃是全真教王重阳的师弟,因为性子贪玩,和孩童一般,人称老顽童,此人武功堪称登峰造极,就连郭靖也未必比他更强啊。” 听到这话,帐内一时间有些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小会,忽必烈才淡淡开口:“杨过和郭靖,现在又加上这个老顽童周伯通...好,真是好的很!” 金轮国师上前一步:“王爷,我军连日士气低迷,若再强攻,只怕...” 忽必烈摆手打断:“本王知道,杨过那日展现的武功已非凡人所能及,如今又添周伯通这等高手,更是难以对付,如今士气低落,强攻必然付出巨大代价,实为不智。” 他眼中寒光一闪:“传令下去,暂缓攻城,加强围困,派出一些高手轮番搞一些刺杀的行为,还有小规模的聚集骑兵偶尔突袭,打佯攻和小范围骚扰,让他们紧张起来,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守到几时!” 霍都低声道:“王爷,据说那黄蓉临盆在即,若是...” 忽必烈冷笑:“正是要等她生产之时,届时郭靖必分心照料,便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昔日郭靖刺杀先王,这次也让他知道一下亲人被刺杀的滋味。” 众将相视一眼,皆知王爷已有定计,纷纷领命而去。 却说襄阳城中,郭靖领着老顽童来到府邸。 黄蓉早已得讯,在两个侍女搀扶下迎出厅来。 她腹部高隆,行动不便,脸上却洋溢着欣喜之色。 “好你个老顽童!” 黄蓉看着老顽童还是那般蹦蹦跳跳的模样,开口笑道:“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活泼啊?” 老顽童瞪大眼睛,绕着黄蓉转了三圈,啧啧称奇:“小黄蓉?你怎的变成这般模样了?我记得你还是个小丫头,眼睛一转就满肚子坏主意,现在可倒好,坏主意不一定剩下多少,肚子里却多了小宝宝...” 郭靖哭笑不得:“周大哥,蓉儿都要第二次当娘了,岂能还是小丫头?” 黄蓉却不恼,反而莞尔:“记性真好,还记得当年在桃花岛,我常给你送饭的事么?” 老顽童拍手雀跃:“记得记得!都是黄老邪不是东西,如果你不给我经常送点好吃的,我可真要馋个半死了!” 众人闻言大笑。 黄蓉也忍不住笑,说道:“那时年少不懂事,早知道你这么胡闹贪玩,那可一点不给你送了。” “哎哎哎!我可不胡闹,这次我老顽童可是来帮忙的!” 老顽童故作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瞬间破功,对郭靖他们嘻嘻笑道:“话说走了这么久还真有点饿了,小黄蓉还老是说好吃的,快给我弄点好吃的吧。” 郭靖自然赶紧吩咐摆宴。 席间,老顽童滔滔不绝讲述这些年的奇遇,说到精彩处便手舞足蹈,引得满堂欢笑。 然而黄蓉心思细腻,目光投向了杨过身边的那位白衣女子。 这女子容貌绝世,气质清冷,自进门后便一言不发,只静静站在杨过身后,自然就是小龙女。 小龙女那份超凡脱俗的美,让人无法忽视。 一开始,郭靖黄蓉就都注意到她了,但郭靖心中只有黄蓉,对其他女子没什么想法,而黄蓉只顾着和老顽童说话,也没有多考虑。 此刻心思静下来,黄蓉见杨过不时回头与小龙女低语,神态亲昵,心中已然猜到大半。 酒过三巡,黄蓉终于开口:“过儿,你还没介绍这位姑娘是?” 杨过起身拱手:“郭伯母,这位是古墓派传人小龙女,龙儿,这位是郭伯母,也就是丐帮前任帮主,东邪黄药师前辈的女儿,黄蓉。” 小龙女微微颔首,声音清冷:“郭夫人。” 便不再多言了。 她本不善言辞,更不喜欢和人打招呼,如果不是因为杨过的关系,害怕给杨过丢人,她都未必会说话。 郭靖闻言却是一惊:“古墓派?莫非是那位林朝英前辈所创门派?” 杨过点头:“正是。古墓派祖师林朝英前辈,与全真教王重阳真人曾有渊源。” 郭靖恍然:“我想起来了!当年送你去终南山时,丘道长确实提过古墓派之事。” 他想起之前丘处机和他上后山所谈的事情,当时杨过的梯云纵,还把他们震惊了一下呢。 但郭靖也只是想起了此事,他心思单纯,心中并未多想,只道是武林同道来帮忙守城,并未多想。 黄蓉却眼波流转,含笑问道:“龙姑娘与过儿是如何相识的?” 杨过坦然道:“郭伯母忘了么?我在全真教待了好几年,全真教和古墓本就是邻居,闲着没事经常前去,交流武功和闲聊日常,自然就熟悉了。” 他说得简洁,却没有多言他们互生情愫的经过。 黄蓉何等聪明,见小龙女看杨过的眼神非同一般,又见自家女儿郭芙坐在杨过另一侧竟无丝毫不悦,心下已然明了。 她早知杨过风流倜傥,非一女子所能束缚,只是没想到连这般冰清玉洁,美若天仙的女子也对他倾心。 但现在郭芙并没有任何不满的模样,她这个当娘的也就没说什么。 席间杨过对二女照顾有加,时而为小龙女布菜,时而与郭芙低语,倒是略忙了。 小龙女虽面无表情,但每当杨过与她说话时,眼中便会闪过一抹柔光,十分温顺。 郭芙偶尔嘟嘴吃醋,杨过便笑着捏捏她的手,又为她夹些爱吃的菜肴,便立刻转为开心。 这番情景落在众人眼中,反应各异。 鲁有脚等老江湖心想这可真是个奇闻,郭大侠的女儿也要和人家姑娘共享杨大侠么?但毕竟郭靖黄蓉都没说话,他们也没法多说什么,只是心照不宣的互相对视。 大武小武低头喝酒,掩盖脸上的复杂神色,自从杨过和郭芙好起来,这哥俩就一直emo,一直没变。 第195章 被奉为神仙的杨过 他悄悄拉过黄蓉,压声低语:“蓉儿,过儿与这位龙姑娘似乎过于亲近了?芙儿怎的也不生气?” 黄蓉抿嘴一笑:“靖哥哥,年轻人的事,咱们就别多管了。” 郭靖皱眉:“这怎么成?过儿既然与芙儿有婚约,就该...” “靖哥哥。” 黄蓉打断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且看芙儿可有不悦?” 郭靖转头看去,果然见郭芙正与杨过说笑,甚至偶尔还主动为小龙女添茶,似乎相处极其融洽。 他挠挠头,大惑不解:“这...这是何道理?” 黄蓉轻叹:“世间情爱,本就不是非黑即白,过儿非常人,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咱们当长辈的,管太多岂不是让人厌恶?” 郭靖心想也对,丘道长和大师父他们自然一心为我好,可当初也不让我和蓉儿好,那可是真难受了,自己可不能学他们做这个恶人。 于是,郭靖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 这顿饭,基本就是在老顽童的各种耍怪之中度过了,也让郭靖黄蓉多少有了点苦笑。 不得不说,这种数十年一点不变性格的本事,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宴毕,杨过便带着二女告辞。 有一说一,还是三人世界比较舒坦。 出了郭府,他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带着小龙女和郭芙,去一处热闹的街道上溜达溜达,权当散心。 结果没想到,他被襄阳百姓认了出来。 “是杨大侠!” 街上一个卖菜的老汉首先惊呼,当即跪地叩拜:“多谢杨大侠救命之恩!” 这一喊不要紧,整条街顿时沸腾起来。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杨过三人围在中间,纷纷跪地叩谢。 “杨大侠天神下凡!保我襄阳平安!” “那日我在城头亲眼所见,杨大侠飞身下城,一掌就毁了一座云车!” “蒙古鞑子闻风丧胆,都是杨大侠的功劳!” ...... 人群越聚越多,后来者不知前事,只听说是杨过大侠在此,也纷纷跪拜。 不过片刻功夫,整条街已跪满了人,后来者甚至爬上路旁屋顶,只为一睹杨过风采。 杨过大展神威,把上万蒙古大军吓的心惊胆裂的事情,已经传遍襄阳城了。 襄阳的百姓们,自然都敬杨过如神,视其为救命恩人,感激不已。 杨过见到这种阵仗,也是有些心中发麻。 他虽有意收拢民心,却不想百姓竟将他当作神明跪拜,这个还是有点受不了的。 小龙女眉头微蹙,显然不喜这般喧闹。 郭芙倒是与有荣焉,俏脸上满是自豪,心想这就是我的杨大哥,天下第一奇男子,再也没人比他更强了! “诸位请起!” 杨过运起内力,声音清朗传遍长街:“守土卫民乃我辈本分,杨某万万当不起诸位如此大礼!” 然而百姓情绪激动,仍是跪地不起,甚至不少人不断磕头。 一个老者颤巍巍道:“杨大侠,若非您昨日神威,襄阳早已城破,老朽一家老小性命,都是您救的啊!” 杨过无奈,暗运神功,袍袖无风自动。 擒龙功悄然施展,一股柔和力道托着跪地百姓缓缓起身。 众人只觉一股无形力量将自己扶起,无不惊为天人。 “神仙!果然是神仙手段!”有人失声惊呼。 杨过趁众人惊愕之际,一手拉住小龙女,一手牵着郭芙,施展梯云纵轻功。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三道身影已如飞鸟般掠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很快,就回到了住处。 杨过长舒一口气:“这可比对付蒙古大军还要累人。” 郭芙噗嗤一笑:“杨大哥如今是襄阳百姓心中的神明了呢。” 小龙女却淡淡道:“他肯定不喜这般扬面。” 杨过点头:“确是不喜,百姓淳朴,只道我有多大本事,却不知守城靠的是万众一心,只靠我一人之力,又怎能挡住蒙古大军?” 郭芙笑嘻嘻道:“又谦虚了,昨天可就你和爹爹两个人,怎么万众一心?” 她笑起来,真和一朵花一样,漂亮得很。 杨过忍不住上去亲了她一下,笑着说道:“和你讲道理没用,还是和你来硬的吧。” 刚刚还嘻嘻哈哈的郭芙,被这一招弄的俏脸发红,心中一阵甜蜜。 小龙女则是看的有点微微发酸。 可杨过岂会厚此薄彼,他也给小龙女亲了一下,这才让小龙女满意。 此刻的杨过左拥右抱,心中那叫一个舒坦,这才是享齐人之福啊! 就在此时,忽听门外传来老顽童的声音。 “杨兄弟!快开门!我是老顽童!我来找你玩儿啦!” 杨过有些无奈,这家伙怎么来了?耽误好事! 但莫得办法,也只好开门,见老顽童蹦跳着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酒坛子。 “你怎么来了?走了一路不休息一会啊?”杨过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老顽童挤眉弄眼:“宴席上没喝尽兴,特地来找你继续喝!顺便...” 他神秘兮兮的凑近,低声道:“向你打听个事。” 三人重新摆上一些酒菜。 老顽童连饮三碗,这才神秘兮兮地问:“杨兄弟,你那手隔空擒拿的功夫,叫什么名堂?教教我老顽童可好?” 杨过笑道:“那是擒龙功,须得深厚内力为基础。” 老顽童拍胸脯:“我老顽童内力不够深厚吗?虽不如你变态,却也不差!” 杨过沉吟片刻:“教你可以,但你用什么来换?或者说,答应我什么条件?” “你有什么条件?快快说来!我都答应便是!” 老顽童见有戏,一下子来精神了,一副打包票的模样。 杨过图穷匕见,说道:“很简单,公平交易,我教你擒龙功,你把你的武功教给我,怎么样?” 老顽童瞪眼:“这算什么条件?我还巴不得有人学我的武功呢,只怕学不好,你还是快说那擒龙功怎么练?你要学我的什么武功,我都教你便是!” 旁人的武功,都和传家宝一样,甚至很多干脆传男不传女,不是入门弟子都不教。 但老顽童却完全相反。 对于老顽童来说,什么传承乱七八糟的,一点也不重要。 当初郭靖学会了左右互搏,把他给乐坏了。 可惜的是,郭靖之后就没人能学会了,之前教耶律齐,耶律齐也没学会。 老顽童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武功外传,只怕他的武功要求太高,没谁能学得会而已。 第196章 蒙古人还敢攻城? 老顽童的性格自然就是这般直接,倒是符合他对其的认知。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啰嗦了,便简要讲解擒龙功的运劲法门。 老顽童武学修为极高,一听便知奥妙所在,当即试着运功。 初时不得其法,总控不好力道,不是将酒碗吸飞就是推得太远。 郭芙看得有趣,忍不住笑道:“周前辈,您这擒龙功变成赶龙功啦!” 老顽童也不恼,反而玩心大起,满屋子追着酒碗跑。 小龙女静静坐在一旁,偶尔为杨过斟酒,神态娴静,浑然不把其他事情放在心上。 玩闹一阵,老顽童忽然正经起来:“杨小子,说真的,你那身武功到底怎么练的?我老顽童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等怪事。” 杨过抿酒一笑:“或许是天赋异禀吧。” “不止天赋!” 老顽童摇头:“武功可以天赋高,但各门各派的绝学你怎么都会?全真教的、桃花岛的、丐帮的...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功夫,你从哪学来的?” 杨过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高深:“天下武功,万变不离其宗,只要通晓武学至理,各派招式自然融会贯通。” 这话说得玄之又玄,老顽童却听得两眼放光,拍腿大叫:“妙啊!妙啊!我师兄当年也这么说!可惜我老顽童只知道玩,没好好琢磨这些道理!” 四人饮酒谈武,直至深夜。 老顽童终于有些醉意,抱着酒坛嘟囔:“郭兄弟好福气啊...有你这般女婿...黄蓉那小丫头也好福气...估计再有几年都要当外婆了...” 郭芙俏脸飞红,偷眼看杨过。 小龙女依旧静坐,仿佛老顽童说的与她无关。 杨过心中感慨万千。 想起原著中郭芙斩断自己手臂的过往,再看如今伊人就在身旁,眉眼含情,不由暗叹命运奇妙。 送走老顽童后,杨过安排二女歇息。 郭芙却拉着他的衣袖,低声道:“杨大哥,今夜...今夜陪我说话可好?” 小龙女闻言转身:“我先歇了。” 便要离去。 杨过却拉住她的手:“龙儿且慢。” 又对郭芙道:“芙妹,你我虽已有婚约,但大婚之前,你我两人不可越礼,所以还是咱们三人一起吧。” 郭芙:??? 好家伙,咱们俩不能越礼,所以就咱们仨人一起? 一时间,郭芙的俏脸变得无比滚烫。 小龙女也是难得的俏脸生晕,隐隐透出一股极其诱人的粉红。 对于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不害羞呢。 杨过则是嘿嘿直笑,这齐人之福,他可是馋麻了。 就在他一手搂着一个,准备洗漱一番,好好休息的时候...... 呜!!! 忽听城外号角长鸣,竟是蒙古大军夜袭的警报! “不好!” 杨过神色一凛,诧异道:“怎么蒙古还敢攻城?上次还没把他们打疼?” 说着,杨过说道:“龙儿,你和芙妹在此,我去看看。” 二女却齐声道:“我与你同去!” 杨过见她们神色坚定,心知阻拦不住,只得点头:“小心些!若是有事,芙妹你紧跟龙儿,不可走远。” 武功这方面,小龙女可是被杨过加强过的,还有神照经作为加成的内功所在,比郭芙不知道强了多少个鲁有脚。 现在的小龙女,除了五绝级别谁也拿不下,还是比较安全的 三人施展轻功,片刻便到城头。 但见城外火光冲天,蒙古大军如潮水般涌来,攻势之猛,竟似不顾伤亡! 郭靖也刚到在城头,见杨过来到,说道:“过儿来的正好!蒙古人突然猛攻,似是想要趁夜破城!” 老顽童也从另一段城墙蹦跳而来:“好玩好玩!夜战最是有趣了!看我大展神威!” 杨过凝目望去,但见蒙古军中隐约有几道身影纵横跳跃,武功明显高出寻常兵士不少。 “看来忽必烈请来了高手,来搞偷袭了。” 杨过冷笑:“老顽童,你去守东门怎么样?” “好说好说!交给我便是了!”老顽童一跃而去。 杨过又对郭靖道:“郭伯伯,您就坐镇中央,我去会会那些高手,看看蒙古是不是佯攻,如果他们没有大举攻城的意思,我就且战且退,免得着了他们的道。” 郭靖点头:“千万小心!我见其中有几人身法古怪,似是和那金轮国师一般的西域密宗路数,小心他们使什么下作手段。” “郭伯伯放心便是,他们难不住我的。” 杨过长啸一声,飞身下城。 小龙女和郭芙对视一眼,竟一起不约而同走下城楼,然后骑马出城陪着杨过对敌! “胡闹!” 郭靖见状,急得大叫,却担任指挥的责任,无法分身。 杨过反手震飞数个蒙古兵,见二女跟了过来,又是感动又是担忧:“你们怎么...” 郭芙剑光一闪,刺倒一个蒙古兵:“休想撇下我!” 小龙女更不答话,双掌翻飞,已有数人倒地,武功远在郭芙之上。 杨过知劝不住,只得道:“跟紧我!别走得远了!” 说罢,他当先向那几个高手所在冲去。 所到之处,蒙古兵士如波开浪裂。 杨过甚至不必出手,仅凭护体真气强行外放,便将靠近者震飞。 九阳神功与神照经合力,内力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突然,四道身影从四面扑来,招式诡异狠辣! “小心!” 小龙女轻叱,长剑出鞘,挡住左侧攻击。 郭芙娇喝一声,宝剑挽个剑花,迎向右面敌人。 杨过双手齐出,降龙十八掌的威猛劲力翻飞,同时迎击前后之敌。 但听砰砰两声,两面的敌人被掌力震飞,倒地吐血而死。 杨过冷笑:“忽必烈就请来你们这等货色?真以为我不会杀人的吗?” 周围不少密宗高手闻言大怒,攻势更急。 然而在杨过眼中,这些所谓高手破绽百出。 他甚至不必用全力,单凭擒龙功隔空控物,便搅得这些人阵脚大乱。 小龙女和郭芙双剑合璧,竟配合默契。 古墓派玉女素心剑法与桃花岛落英神剑交相辉映,美轮美奂却又杀机四伏。 当然,这个前提是这些高手属实是不太强,就连郭芙打一个都能赢,实在没什么强的。 杨过又轻松打死数人,见蒙古人没什么高手,必然威胁不到小龙女和郭芙两人,心下大定。 他是看出来了,这些蒙古兵只是佯攻,真看到他来了,都吓的不敢上前,显然是心理阴影还在。 而那些密宗高手倒是忠诚,还敢一波一波的上,但此刻被他数招轻松杀了十几个人,也都有点胆怯,不敢轻易上前了。 看着他们畏惧的模样,杨过长笑道:“蒙古无人乎?就派这等角色送死?” 话音未落,忽听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杨施主别来无恙?” 第197章 神秘的灰影人 金轮国师大步而来,手中金轮转动,嗡嗡作响。 他身后跟着霍都、达尔巴,还有几个密宗打扮的番僧。 杨过挑眉,开口就能气死人:“国师伤势好的倒快,怎么现在还敢来战?还想再躺几个月么?这倒是个躲避出力的好方式,还是国师脑子好使啊。” 金轮国师面皮抽搐,杨过这话说的属实是骑脸输出啊。 但显然想起前番惨败,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和隐藏极深的惧色。 但看身边人多势众,心中也多了几分信心,微笑道:“杨施主武功盖世,老衲佩服,但今夜不同往日,只怕施主要吃亏了。” 杨过尚未答话,忽听城头老顽童大叫:“杨小子!需要帮忙吗?这边蒙古崽子不够打啊!” 杨过扬声道:“你玩你的!这边我能应付!” 老顽童回应:“那好!等我玩会儿再去帮你!” 接着便听东门方向传来阵阵惊呼,显然老顽童又开始玩了。 把蒙古兵玩死,也是够秀了。 金轮国师趁杨过分神,突然发难! 金轮脱手飞出,直取杨过面门! 同时那几个密宗番僧齐声诵经,一起出手杀了过来! 这一手突然袭击,是谁都没想到的。 杨过不闪不避,待金轮飞到面前,突然张口长啸! 啸声如龙吟九天,竟将番僧的诵经声完全压过,震的他们心神激荡,攻击都停了下来。 同时右手疾探,食中二指精准夹住金轮边缘! “这破玩意,还是还给你吧!” 杨过手腕一抖,金轮以更快速度倒飞而回! 金轮国师大惊,急忙闪避。 但他身后的霍都躲闪不及,被金轮边缘扫中肩膀,顿时鲜血淋漓! 便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灰影如鬼魅般从暗处掠出,直扑小龙女! 此人速度身法奇快,竟连在场不少高手都来不及反应! “龙儿小心!” 杨过却发现了此人,开口惊呼,舍了敌人疾扑过去。 然而那灰影武功极高,一掌逼开郭芙,另一手已抓向小龙女后心。 小龙女回身招架,猛然一掌打出。 那灰影人也一掌打出,两人一掌对拼,小龙女却被震得踉跄后退。 灰影人也被震退数步,勉强稳住。 她身形还没站稳,杨过已经赶到,一掌轰出! 灰影人见杨过出手,显然是大吃一惊,猛然抓起几个蒙古士兵来抵挡。 杨过的掌力劲风四溢,周围蒙古兵士被震倒一片! 灰影人便借力后跃,同时被劲风掀起头上的布套,露出真容,可没想到里面还有一层,竟是个面蒙灰布的神秘人! 杨过眼神冰冷:“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这灰影人却不答话,转头就跑,身法极其快,在混乱的战场之中,转瞬就没了人影。 杨过转头看向金轮国师等人,发现他们此刻也一脸懵圈的站在那里。 “王爷还派了其他人么?怎么我们也不知道的?” 金轮国师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见杨过目光又看了过来,他们心中咯噔了一下。 “算了,先撤吧,咱们骚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说完,金轮国师等人拔腿就跑,蒙古大军也如潮水般退去。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杨过心系二女安危,也不追赶,回头见小龙女脸色略显苍白,急忙扶住:“龙儿,可曾受伤?” 郭芙也奔过来,急道:“龙姐姐没事吧?” 小龙女摇头:“无碍,只是接招仓促,受了点轻伤,那人掌力古怪,似乎很了解我的武功路数,震得气息有些紊乱。” 杨过沉吟片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说道:“今夜偷袭恐是试探,那灰影人是谁我已经猜到了几分,咱们先回去吧。” 回到城中,郭靖急忙迎来:“过儿,你们没事吧?方才那是...” 杨过摇头:“无妨,只是忽然杀出了个神秘高手,武功挺高的,但还不是我对手,不足为惧。” 老顽童也蹦跳过来:“好玩好玩!可惜我没碰上那个神秘的家伙,不然肯定好玩!” “你就知道玩,这是守城的战争,可不是儿戏!” 黄蓉在侍女搀扶下也来到城头,闻言忍不住无奈的对老顽童训斥道。 老顽童吐了吐舌头,他是没敢反驳什么。 莫得办法,他这辈子一怕瑛姑二怕一灯,三怕黄蓉四怕蛇。 这会黄蓉说话,他都不太敢皮了。 可话音刚落,忽见黄蓉的脸色一变,捂住腹部:“哎哟...” 郭靖大惊:“蓉儿!是不是要生了?” 黄蓉额冒冷汗,勉力点头:“怕是...怕是时候到了...” 守城战刚刚结束,郭靖他们顿时又有些忙乱起来。 郭靖急得团团转,还是杨过冷静,吩咐请产婆备热水,又让人加强守备,以防蒙古人趁乱来袭。 老顽童自告奋勇:“我去城头守着!蒙古那群小崽子敢来,我老顽童叫他们好看!” 杨过说道:“你注意点,别老贪玩!耽误大事就完了。” 老顽童摆手道:“放心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说完,就去帮忙看守了。 产房外,郭靖坐立不安,频频望向房门。 杨过陪在一旁,心中也是忐忑。 他知道原著中郭襄便出生在襄阳危难之时,却不知这一世会有何变数。 忽然,城内某处响起一声长啸,听声音功力非常深厚,而且带着几分挑衅。 杨过眼神一厉:“必然是那个神秘人,潜入了咱们襄阳城!” 他对郭靖道:“郭伯伯安心在此,我去去就回!” 小龙女和郭芙齐声道:“我同去!” 杨过果断拒绝:“你们在这待着,以防不时之需,等我回来便是!” 两女本来想跟着杨过,但见杨过如此说,她们也就不敢了。 杨过循声追去,但见一道灰影在房顶飞跃,显然是要引他过去! 杨过冷哼:“雕虫小技!” 下一刻,他的梯云纵施展到极致,如流星般飞出,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截住灰影去路。 灰影见状也不纠缠,转身便走。 杨过岂容他逃脱,一路紧追不舍。 但杨过却没有出手拦截,反而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一路追至西门附近,灰影突然消失在一处巷中。 杨过毫无戒备,缓步而入。 忽听身后风声,便回身查看,却见灰影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背后! “身法进步的很快嘛!” 杨过轻轻一笑,然后降龙十八掌瞬间打出。 听他的话,似乎还和这个灰影人早已认识一般。 二人在这窄巷中激斗,劲风刮得墙壁簌簌落灰。 “不错嘛,这才几个月,武功进步不小,都能和我过几招了,虽然我只出了三分力,但也算不错了。” 杨过呵呵笑道,语气之中竟然带着几分赞赏。 第198章 大美人,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这才几个月,武功进步不小,都能和我过几招了——虽然我只出了三分力。” 这话让灰影人明显一怔,压着嗓子道:“你知道我是谁?” 杨过嘴角噙着玩味,哈哈大笑出声,身形倏动,如鬼魅般闪现至灰影人身后。 不待对方反应,已反手将其揽入怀中。 那熟悉得凹凸有致的娇躯让他心中一荡,凑近耳边轻笑道:“大美人,你当我不知道是你吗?” 怀中人儿浑身一颤,耳边的触感让她浑身酥麻,再也装不出其他声音,清冷中带着惊诧:“你...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杨过却不放手,反而将手臂环得更紧些,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檀香:“若你是蒙古那边的人,必然以先杀我为主,可你居然奔着龙儿去了,显然目的并不是我,加上金轮国师他们看到你的身影都有些傻眼,显然不认识你,这说明你不是蒙古的人。” 他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对方面纱边缘:“再看你逃走的身法,虽然有些刻意隐藏,但古墓派的轻功底子还在,你觉得我会不认识吗?刻意来试龙儿的武功,甚至能让她吃个小亏,还会古墓派轻功的人,不是你李莫愁,还会是谁呢?” 灰影人沉默片刻,终于无奈的伸手摘下面罩,露出那张绝美到无话可说的容颜,不是李莫愁又是谁? “我就是怕你胡乱参与进来...” 李莫愁偏过头去,避开杨过灼人的目光,却躲不开杨过抱着她的手臂,无奈到:“我只是想试一试师妹现在的武功到了什么程度,并无害她之意。若我想杀她,趁她不注意再来几掌,她八成就要顶不住了...”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虚。 其实更深层的原因,是她听说小龙女下了山来找杨过,还武功大进了,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一方面想要玉女心经,一方面也想看看小龙女的深浅。 当然这话是断不能说的,毕竟她不知道杨过会不会为了小龙女和她翻脸。 李莫愁不怕天不怕地,偏怕杨过。 杨过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际,让李莫愁身子微颤,玩笑说道:“亏你做得出来,居然在战场之中偷袭,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不就是冲着那剩余的玉女心经来的吗?还搞这些手段。” 他凑得更近,温热呼吸喷在她耳畔:“你就没想过,如果玉女心经真那么强,为什么龙儿现在面对你还是要吃一点亏?” 李莫愁被他弄得耳根发烫,强自镇定道:“你当初给了我一半玉女心经,我练了之后功力大涨,难道是假的?师妹面对我吃亏是因为我偷袭,我看她现在的武功,如果正面交手,只怕未必会输给我。”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且她的内功也有些变化。我那一掌来得很快,打出去后自己都后悔了,因为出力太强,本以为会将她震伤,结果她居然没受什么重伤...我感受到她的内功生生不息,非常厉害,和你的内功有点相似,是不是你教给她的?” 杨过闻言放声大笑,说道:“大美人,你真是聪明,龙儿的内功自然是我教的。我这内功有起死回生、断臂重生之效,所以嘛......” 他故意拖长语调,欣赏着李莫愁逐渐睁大的美目:“你要是和龙儿真打起来,还真打不过她,因为她恢复的速度极快,而你却恢复不了这么快。” 李莫愁彻底震惊了:“这世上居然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断臂重生的内功?你莫不是在和我说笑?” 杨过则是依然一脸享受的在后面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道:“你觉得我会骗你这个?” 李莫愁脸色微微一沉,她素知杨过在武学上从不妄言,既如此说,必定确有其事。 这一刻,她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嫉妒。 为什么什么好事都是小龙女的?先是得到师父偏爱,传授完整玉女心经,现在又有杨过这般人物倾心相授神奇内功... 杨过精准地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艳羡,搂着她腰肢的手又紧了几分。 李莫愁挣扎了下,却如蚍蜉撼树,只得任由他抱着,俏脸却不由自主泛起红晕。 “我的大美人。” 杨过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你记得上次和我说过什么吗?咱们再见面的话,就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现在是不是该到了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李莫愁顿时面红过耳。 那是数月前,她戏耍郭芙和武氏兄弟时撞上洪七公与杨过,自知难逃一死,她才不得已利用杨过对她的那点心思,说出这般暧昧话语以求脱身。 本以为时过境迁,杨过早该忘了,谁知他竟在此刻旧事重提! “你...你休要胡说!” 她试图拿出往日威风,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那时不过是权宜之计...” 杨过轻笑,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我杨过向来当真。尤其是美人亲口许下的诺言,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笑容玩味,说道:“你说是权宜之计,可我却从没这么想过,说吧,你想让我在哪把你办了?” 此刻的话语,已经直白到了一定程度了。 四目相对,李莫愁只觉心跳如鼓。 月光下,杨过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那双深邃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想起往日被他强吻时的情景,想起他戏谑的笑语,想起他偶尔流露的温柔...种种画面交织,竟让她一时失神。 “你...你放开我!” 她终于找回些许理智,试图推开他,杨过却转了个身,从正面抱住了她。 李莫愁的手手掌触到杨过坚实的胸膛,却如触电般缩回。 杨过不但不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贴面相对:“大美人这般害羞的模样,倒是比平日里那副冷漠的样子可爱多了,看的我心动不已啊。” 李莫愁又羞又恼,被杨过这般调戏,让她俏脸发烫,但偏偏浑身发软使不上力。 她素来杀伐果断,江湖中人谁不畏惧?何曾被人这般轻薄过? 可杨过就是这个特例,莫得办法,杨过的武功比李莫愁强太多了,站在这让李莫愁打都破不了防。 在杨过的面前,李莫愁就和一个被恶霸调戏的小姑娘一样,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更可气的是,自己竟不争气地心跳加速,面红耳热。 仿佛杨过过往对自己所做的强吻强抱和调戏,这一幕幕都成了甜蜜而不是仇恨。 此刻两人贴在一起,杨过身上那淡淡的体香也传到了李莫愁嗅觉之中,让她莫名其妙有点意乱情迷,不能自已了起来。 那挣扎的力道,也逐渐变的和撒娇差不多了。 第199章 给蒙古军队下毒的计划 “杨过!你莫要欺人太甚!” 李莫愁勉强拿出平日狠厉语气,却因气息紊乱而显得毫无威慑力。 杨过低笑,忽然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我便欺你了,又如何?” 李莫愁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万万没想到杨过竟大胆至此! 待要发作,却见杨过忽然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话题转得突兀,李莫愁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道:“什么...什么打算?” 杨过松开她,负手望天:“蒙古大军围城,襄阳危在旦夕,你既然来了,是打算助我们一臂之力,还是继续做你的独行侠?” 李莫愁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襟,强自镇定:“我李莫愁独来独往惯了,凭什么要帮你们?” “就凭...”杨过忽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若助我们守城,我便传你那生生不息的内功心法。” 李莫愁美目顿时亮起,却又疑窦丛生:“你舍得?” 杨过大笑:“我杨过从不说谎。况且。” 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你武功高了,日后与我相好时,岂不更加般配?” “你!”李莫愁气的俏脸发红,扬掌欲打,却被杨过轻易握住手腕。 “怎么,不想学么?” 杨过挑眉:“那就算了,反正龙儿已经学会,将来你们师姐妹再动手,你可就要吃大亏了,我这内功,可比玉女心经厉害的多了。” 这话正好戳中李莫愁痛处。 她咬唇犹豫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那内功...真能断肢重生?” 杨过正色道:“我杨过何时骗过你?不过修为得达到一定境界,不可能刚修炼就有这种神效。 昨日我甚至用这内功救了一个刚死之人,让他重获新生,你去打听一下,襄阳城内群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莫愁见杨过如此自信,还说人尽皆知的程度,她的心中震撼无以复加,终于信了。 “好...” 她深吸一口气:“我答应助你们守城。但事后你需得传我心法,不得反悔!” 杨过微笑伸手:“君子一言。” 李莫愁犹豫一下,终是伸手与他相击:“快马一鞭!” 击掌为誓后,气氛一时沉默。 李莫愁偷眼看杨过,见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不由又是一阵心慌,忙找话题道:“你...你就不怕我学会神功后反悔,甚至与你为敌?” 杨过忽然大笑,笑声中充满自信:“大美人,你可知我为何敢传你神功?” 他不待李莫愁回答,自顾自道:“因为我有绝对把握,即便你武功再高,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话说得狂妄,偏偏从他口中说出显得理所当然。 李莫愁本想反唇相讥,却见他眼中闪烁的自信光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况且...” 杨过邪魅一笑,贴在李莫愁的耳边,轻轻说道:“而且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让我的女人变得更强,我当然是十分乐意的?你忘了你说让我怎么样都行的了?我那会可相当鸡动呢!” 李莫愁又羞又气,此刻的她还在杨过的怀中,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气的十分羞恼。 她偏过头去避开他灼人的目光,想要放下点狠话,但语气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你...你休要胡说!那时不过是权宜之计...” 杨过低笑,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际,感受着掌下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曲线:“我杨过向来当真。尤其是美人亲口许下的诺言,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大美人,现在是不是该到了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李莫愁顿时面红过耳,心跳如擂鼓。 她素来杀伐果断,何曾被人这般轻薄过?更可气的是,自己竟不争气地浑身发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又没正经的...快先放开我!” 她勉强拿出平日狠厉语气,却因气息紊乱而显得毫无威慑力。 杨过不但不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贴面相对:“谁说不是正经的了?我可一直很认真,况且我若放开,你跑了怎么办?你这轻功,我可是领教过的,我要追也不轻松。” 李莫愁又羞又恼,偏偏无处可逃。 她咬唇道:“那你待如何?莫不是真要我现在就...就...” 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杨过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大乐,却故意板起脸道:“大美人想到哪里去了?我杨过虽是风流,却也不至于趁人之危,我说的是正事,就是刚说过的,助我守城之事。” 李莫愁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你又戏弄于我!” 杨过哈哈大笑,终于松开她,却仍握着她一只手:“岂敢岂敢,只是见大美人害羞的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多欣赏片刻。” 李莫愁抽回手,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襟,强自镇定道:“我还没和你说,刚刚你让我助你守城,可曾想过武氏兄弟若见到我,定会与我拼命。到时候别说守城,怕是先要内讧起来。” 杨过挑眉,忽然又将她拉回怀中,贴着她耳边轻声道:“我让你帮忙,也没说让你露脸啊。” 李莫愁一怔:“什么意思?” 杨过指尖划过她的面颊,忍不住啄了一下,然后笑道:“况且说句不好听的,你的武功虽然高,但若指望你正面对敌,那也未必有很大的效果,所以我想让你做点别的事情。” 李莫愁无奈,说道:“什么事情?” “自然是发挥你的特长,给蒙古人下毒,用不着弄死,让他们发挥不出战斗力就行了。” 杨过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晚月色不错:“这个你是很擅长的吧?利用你古墓派的轻功,加上下毒手段,他们甚至都发现不了你在他们的军营中下毒。” 李莫愁美目微睁,显然没料到杨过会提出这样的计划。 她沉吟道:“即便被稀释了,死不了几个人,也让他们元气大伤,上吐下泻,难以形成战斗力...倒是个好主意,但你可知道蒙古大军有十余万人?要多少毒药才够?” 杨过摆手道:“所以我才说,用不着把他们都弄死,让你调配些让他们上吐下泻、使不出力气的药物就足够了,我相信你能做到。” 李莫愁翻了个白眼:“你说得容易,要集齐这么多药物来调配毒药,起码也要两个多月,而且还得是有人帮忙的前提下。你真以为军队那么容易对付?” 第200章 大美人,做我的女人吧... 杨过却显得胸有成竹:“两个多月,襄阳城是完全能够守住的,有我在此,守两年也能轻轻松松做到,药材和人手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让耶律齐在大理筹措,通过秘密渠道运来襄阳,你只需专心配药便是。” 李莫愁冷笑一声:“一门内功,就想让我做这么多事情?杨过,你也太会做生意了。” 杨过见她这副不服气的模样,又见她月光下娇艳欲滴的容颜,心中邪火大起。他忽然将她拉近,鼻尖几乎相贴,低声道:“那我把我这个人都给你了,行不行呢?” 不等李莫愁反应,他已低头吻上那思念已久的红唇。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以往的霸道,反而带着几分诱哄的温柔。 李莫愁起初还挣扎了几下,但很快便迷失在那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感觉中。 杨过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是她午夜梦回时总会想起的味道。 他的手臂强健有力,怀抱温暖可靠,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当然,这一切她是不肯承认的。 现在的李莫愁,已经说不出什么了,毕竟杨过已经强吻她很多次了,第一次第二次还很愤怒,但换做现在,虽然也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奈和习惯,甚至有点享受其中了。 吻着吻着,李莫愁甚至有一点回应杨过的举动。 这个举动,让杨过成功的出现了火气,他抱着李莫愁的手变得更紧了。 一吻终了,李莫愁气喘吁吁地靠在杨过怀中,面若桃花。 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应他,这个认知让她又羞又恼,却更多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 杨过看着她迷离的眼神,低笑道:“大美人,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李莫愁羞恼交加,正要反驳,却忽觉身子一轻,已被杨过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她惊呼。 杨过施展轻功,向着自己的府邸掠去,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收利息。” “放我下来!” 李莫愁挣扎着:“你难道不想让我帮你对付蒙古人了吗?” 杨过低头看她,眼中燃烧着让她心惊的火焰:“当然需要你帮忙,但我现在更需要你帮忙降降火。” 说着已跃入府中,挥手屏退所有下人。 李莫愁真的慌了。 她虽对杨过有情,但真要走到这一步,还是让她不知所措。 “别这样...不行...求求你...” 她挣扎着要推开他,甚至带着一点哭腔,但却被杨过无视,牢牢禁锢在怀中。 杨过将她抱进卧房,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俯身凝视着她:“为什么不行?你心中还想念着陆展元那个家伙吗?” 听到陆展元的名字,李莫愁原本羞红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白。 陆展元...她确实忘不了...... 但现在这个名字在她心中的分量,真的还比得上眼前这个俊美强势的男子吗? 杨过轻抚她的面颊,语气难得认真:“陆展元是一个无能之辈,你又何必因为他耽搁了自己的一生?我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你做我的女人了。,在全真教以及后来重逢,咱们都做过了许多亲密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李莫愁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 她怎能忘记?终南山上那个少年大胆的吻,后来每次相遇时他或戏谑或认真的调戏,还有那些她表面上厌恶实则心跳加速的亲密接触... 正因为忘不了,杨过在她心中的地位才越来越高,才让她无比纠结。 杨过继续低语,声音如醇酒般醉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觉得我的话都是假的吗?你心中也不必再想着那个陆展元,他已经死了多年,还想他做什么? 况且他若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你为他守节一辈子,那也合理,可你清楚,他并不是那样的人,一个不负责任的家伙,算个什么?他不是个好男人。”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瓣,目光灼热:“而我杨过是,我虽然不是一心一意之人,但我保证会对你不离不弃,你李莫愁,今生今世都是我的人。” 这番话直白而霸道,却让李莫愁身子忍不住发颤。 陆展元昔日何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而杨过...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子,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在她心中扎根生长。 她虽然年岁不小,但终归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如何顶得住杨过这样的话啊? 她的思维变得有些迷离了起来,想起第一次在终南山见到他时,那个少年郎就已经胆大包天地强吻她。 想起后来每次相遇,他总能轻易搅乱她的心湖。 想起他武功之高强,却始终对她另眼相看。 时而气的她暴跳如雷,时而让她没出息的想起,却又忍不住勾起嘴角,甚至这一年多她都从不哀嚎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句话了。 那是因为,她的心中已经被另一个男子霸道的闯了进来。 想起他身上那让她着迷的淡淡体香,还有那双看透人心却独独对她流露温柔的眼睛... 是的,她或许早就爱上他了。 只是骄傲如她,始终不愿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小孩子罢了。 杨过看出她眼中的动摇,缓缓低下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李莫愁没有反抗。她闭上眼,任由那份积压已久的情感如洪水般奔涌而出,轻轻伸出白皙的手臂,反抱住了杨过。 她这会已经把陆展元这个名字丢到了九霄云外,只想宣泄自己那压抑多年,却又因为一个男子而绽放的情感。 当杨过解开她衣带时,她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阻止。 当他的手掌抚上她光滑的肌肤时,她发出一声似叹息似呜咽的声音,反而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 “大美人,做我的女人吧...” 杨过在她耳边低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性感。 这一声呼唤彻底击溃了李莫愁最后的防线。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子,终于直面自己的内心。 是的,她爱他。 爱他的狂妄,爱他的强大,爱他偶尔流露的温柔,甚至爱他那些让她咬牙切齿的调戏。 这份爱不知从何时开始,却已经在心中扎根生长,再也无法拔除。 或许一直霸道的她,最喜欢的就是杨过这种,以更强的姿态,来左右她的一举一动,让她彻底的臣服乖巧,做一个乖顺的女子。 这种被征服的感觉,李莫愁很喜欢。 因为她缺乏的,是安全感。 而杨过,完美符合了这一切的标准。 第201章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既然爱了,又何必抗拒? 她李莫愁从来就不是扭捏作态之人。 想通这一点,她忽然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将杨过压在身下。 长发如瀑般垂落,扫过杨过的面颊,带着淡淡的檀香。 杨过惊讶地看着她,随即眼中闪过玩味的笑意:“我的大美人,这是?” 李莫愁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咬,语气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意:“你不是要收利息吗?那我也要收点本金,真当我赤练仙子的话是白说的?我说到做到!” 说着,她主动吻上他的唇,生涩却热情。 这一刻,什么陆展元,什么往年旧事,什么江湖恩怨,全都烟消云散。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子是她心之所向,是她愿意放下所有骄傲去拥抱的人。 杨过被她难得的主动点燃了全部热情,一个翻身重新夺回主导权。 帷帐落下,掩去一室春色。 只有偶尔泄露出的低吟浅喘,诉说着这场迟来的情事如何激烈缠绵。 当一切归于平静,李莫愁靠在杨过怀中,面色潮红,气息未平。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男子这般亲密到了负距离的举动,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这一切,太过冲动。 别说昨日,就是几个时辰之前,她都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这样。 但奇怪的是,她心中并无后悔,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仿佛漂泊多年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尽管这个港湾可能并不专属于她。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毫无闭塞。 此刻的李莫愁,正懒散的伏在杨过的身上,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和难以言说的满足,那是一种幸福的味道,和之前的怨念完全是两面极端。 杨过则是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语气带着事后的慵懒:“现在可相信我是真心待你了?” 李莫愁哼了一声,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些:“你若负我,我便毒死你所有女人,再与你同归于尽。” 这话说得狠厉,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杨过不由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狠心的大美人,不过你放心,我杨过虽然多情,却从不会辜负真心待我之人,你这辈子,是别想跑了。” 二人相拥片刻,李莫愁忽然道:“下毒之事还需研究一番,不过药材要尽快备齐,我还需要几个帮手。” 杨过点头:“明日我就传信给耶律齐,帮手的话...你看耶律燕和完颜萍如何?她们都是我的女人,信得过,用毒的本事虽不如你,却也得了我的几分真传,能力上没什么问题。” 李莫愁挑眉:“你倒是会使唤人,不过那两个丫头肯听我的?” “她们会听的,因为有我在。” 杨过的语气十分笃定,对于自己的女人,他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李莫愁白他一眼,却也没再反对。 她沉吟道:“若要大规模下毒,最好是在水源处动手,蒙古大营依沔水而建,若是能在上游下毒...” “不可。” 杨过摇头:“沔水下游还有百姓村落,不能殃及无辜。” 李莫愁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你这个小混蛋,竟还有这份善心。” 杨过无奈说道:“我说大美人,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至于滥杀无辜,你当我这个杨大侠的名号都是骗来的么?我做的可都是实事。” 他顿了顿,又道:“我倒是想到个主意。蒙古大军粮草多从北方运来,若是能在粮草上动手脚...” 李莫愁眼睛一亮:“这倒也是个好主意,不过粮草守卫森严,不易得手。” “这就要靠你的本事了。” 杨过看着她,眼中带着赞赏:“古墓派轻功独步天下,再加上你用毒的手段,潜入粮草大营应该不难。” 李莫愁被他说得有些得意,却故意板着脸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失手被擒,把你供出来?” 杨过大笑着将她搂紧,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流连忘返:“我杨过的女人,岂是那么容易失手的?况且...” 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若你若真有危险,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去救你。” 李莫愁本来被杨过抚摸的俏脸晕红,忍不住低哼出声,但听见杨过这般真挚的话语,心中不由一暖,双眼居然有点微微发红。 她这辈子,从来没遇见过对她这么好的男子。 陆展元不行,一个只撩不娶的货色,不必多提。 而杨过,之前对她也是逗着玩和欺负为主,没想到现在身心给了他之后,居然如此温柔,这让李莫愁陷入了巨大的幸福之中,身子都软了半边,在杨过身上轻轻拱了拱,让杨过忍不住舒适的轻呼出声。 李莫愁忽然说道:“我明日就开始准备,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传我部分神照经心法。” 杨过挑眉:“这么着急?” “自然。” 李莫愁理直气壮:“若是事情败露,我总要多几分保命的资本,况且...”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你就不想看看我练了神照经后,与师妹孰高孰低么?我可一直要和她比比呢!” 杨过坏笑道:“目前肯定是你高,因为我和龙儿还没有这么亲密过。” 李莫愁微微一愣,然后红着脸啐道:“你个小坏蛋!小色鬼!” 骂归骂,但李莫愁心中却莫名的有些得意,因为她觉得自己这次赢过小龙女了。 杨过失笑:“我就是小色鬼啊,不然怎么会第一眼就喜欢你了,至于功法我一会就教你,不过,吗...” 他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今晚的功课还没做完呢。” 李莫愁惊呼一声,随即被他封住了唇。 帷帐再次落下,掩去满室春光。 这一次,李莫愁再也没有一丁点的抗拒。 她主动回应着他的吻,心中那份压抑多年的情感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 或许从终南山那个意外的吻开始,她的心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既然逃不过,不如坦然接受。 她李莫愁敢爱敢恨,何必畏首畏尾? 夜色渐深,襄阳城万籁俱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更梆声,提醒着人们这座城池仍处于围困之中。 但在某个温暖的卧室内,两颗心第一次如此贴近,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暂时远去。 明天或许还有无数挑战等着他们,但至少今夜,让他们沉醉在这份迟来的温情中。 (200章了,来个攒劲的) 第202章 黄蓉生了龙凤胎 晨曦微露,襄阳城从杨府一夜的战斗声中渐渐苏醒。 杨过推开房门,但见李莫愁一袭紫衣,正在院中演练武功。 她身形翩若惊鸿,掌风凌厉中又带着几分以往未有的圆融之意,显然是神照经初成的迹象。 杨过不由得赞叹,果然嵩哥说得对,紫色很有韵味,李莫愁穿紫色衣服,比杏黄色道袍好看多了。 “这么早就起来练功啊?”杨过倚门笑问。 李莫愁收势转身,面上犹带着一夜春情的余韵,却强自镇定道:“既得神功,自然要勤加练习,难不成等你那些红颜知己找上门来,我还束手就擒不成?” 杨过大笑着走近,很是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肢:“吃醋了?” 李莫愁白他一眼,却也没推开,乖乖的伏在他的怀中:“谁吃你的醋!我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我应当即刻就要动身去大理,尽早备齐药材,也好早日回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尽快帮到杨过,杨过在此守城,确实是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杨过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将此信交给耶律齐,他自会全力相助,大理国库药材丰富,应该不难凑齐你所需之物。” 李莫愁接过信笺,小心收好,忽然抬头直视杨过:“我这一去,短则一月,长则三月,你...” “我自然会想你。” 杨过接得顺口,低头在她额间一吻:“路上小心,遇到麻烦就亮出我的名号,如今江湖上应该没人敢为难你,除非他们想要给仵作出个难题。” 李莫愁轻哼一声:“我李莫愁何时需要靠你的名号行事了?” 话虽如此,眼中却闪过一丝甜蜜的暖意。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二人正说话间,忽听墙外传来老顽童大呼小叫的声音:“杨小子!杨小子!大喜事啊!” 话音未落,老顽童已翻墙而入,见到院中情景,顿时瞪大眼睛:“咦?你小子在这私会美人呢?我得帮我家大傻侄女教训一下啊!” 说着摆出戒备架势,当然滑稽居多。 杨过则是嘴角微微抽搐,大傻侄女,郭芙听到这个称呼不得气爆炸了。 他轻轻将李莫愁护在身后,笑道:“你少来,来这什么事?” 老顽童挠头嘀咕:“就会岔开话题,你小子满肚子心眼,偷偷找女人的贼小子......” 李莫愁不知老顽童是谁,见状也不想多留,身形一晃便要离去,却被杨过轻轻拉住。 杨过呵呵一笑,立刻反击说道:“你还敢说我?给你留着面子呢不知道啊?我这几个月游历江湖可知道了不少事情,比如瑛姑的隐居之地,你信不信我把你抓了带过去?” 啊?! 正准备用此事作为要挟,逗逗杨过的老顽童,闻言一下子就麻了。 什么玩意?瑛姑的隐居之地? 他吓得差点拔腿就跑。 他对瑛姑的畏惧,那是自然不必多说的。 “杨兄弟!好兄弟!你可千万别这样啊!老顽童求你啦!” 老顽童是真害怕了,居然给杨过作揖了。 莫得办法,若是其他人,他早跑了,可他却清楚,杨过的武功轻功都在他之上,他跑不了,甚至杨过真把他抓了带到瑛姑那去,他都没法反抗几招。 作为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顽童,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武功很不够用。 见老顽童吓成这样,李莫愁也没忍住笑出声了,老顽童这个样子可太滑稽了,让人生不出气来。 当然,这也是被杨过打开心结之后的李莫愁,为人逐渐变的开朗了。 杨过自得一笑,说道:“老实了吧?别耍花样,告诉我,你干嘛来了?” 老顽童这才一拍脑门:“对了对了!我都险些忘了正事,黄蓉那丫头生啦!一男一女,龙凤胎!郭兄弟让我来叫你去看看呢!” 杨过闻言一喜:“哦?我这就去!” 李莫愁低声道:“我先走了。” 说罢不等杨过回应,紫影一闪,人已如飞鸟般掠出墙外,转瞬不见。 老顽童看得啧啧称奇,甚至有点讶异:“这女子的轻功倒是俊得很!杨兄弟,你身边的女子都这么厉害啊,我那大傻侄女估计争不过咯。” 杨过微微一笑:“你要是再提此事,尤其是敢和其他人提起的话,我把一灯大师和瑛姑都抓来,顺便把你绑起来扔满是蛇的坑里去。” “杨兄弟我错了!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对你马首是瞻!你万万不可如此啊!” 老顽童是真被吓麻了,他是真没想到,杨过对他怕的事情了解的如此详细。 杨过哼了一声,这才满意,说道:“给我带路。” “好嘞!” 老顽童一副小弟的模样,赶紧给杨过带路起来,简直就是个乖娃娃。 来到郭府,但见府中张灯结彩,人人面带喜色。 郭靖正在厅中来回踱步,见杨过进来,急忙迎上:“过儿!你来了!你郭伯母生了,龙凤胎!” 杨过由衷笑道:“我已听老顽童说过了,恭喜郭伯伯!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内室中,黄蓉虚弱地靠在床头,两个乳母各抱着一个婴儿。 见杨过进来,她苍白脸上露出笑容:“过儿来了...快来看看你的弟弟妹妹。” 杨过上前,但见两个婴儿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他心中感慨万千,这便是日后名震天下的郭襄和郭破虏了。 尤其是郭襄,小萝莉谁不喜欢啊。 老顽童挤过来嚷嚷:“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哟,这两个小娃娃长得可真俊!比郭兄弟强多了!” 郭靖憨笑不语,显然沉浸在得子的喜悦中。 黄蓉柔声道:“靖哥哥,该给孩子们起名字了。” 郭靖挠头道:“我...我起名不在行,蓉儿,还是你来吧。” 黄蓉虚弱摇头:“我一夜折腾,现在头昏脑涨,实在想不出好名字。” 确实,生了两个孩子折腾了一夜,也就是黄蓉内功深厚,换了一般女子,眼皮都得睁不开了,搞不好都晕死过去了。 郭靖见状,便心疼的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名字的事情,却也不着急。” 老顽童这时候忽然拍手说道:“我有一招!让杨兄弟给起名吧!到时候这俩娃娃也能沾点他的聪明劲!” 说着,他还冲杨过眨了眨眼,一副谄媚的模样,显然是要把杨过举的高高的。 对于这个神奇的讨好方式,杨过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第203章 老顽童吓坏了 郭靖也点头:“过儿起名再好不过。” “这怎么合适?还是郭伯伯和郭伯母来起吧。” 杨过一边推辞,一边暗骂老顽童这混账东西胡闹,我起哪门子的名字? 黄蓉笑道:“过儿不必推辞,全真教数年,你饱读诗书,起的名字定然比我们强。” 杨过见推辞不过,也是有些无奈,沉吟片刻,还是决定以原版复述,便道:“既然如此,侄儿就僭越了。” 他先指向女婴:“女孩就叫郭襄,以襄阳的襄字为名,纪念她在这座英雄之城诞生。”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黄蓉眼中闪过赞赏之色:“郭襄...好名字!既有纪念意义,又不失女儿家的秀气。” 杨过又指向男婴:“男孩就叫郭破虏,意思更直白些,顾名思义,自然就是以破虏为目标,希望他日后能继承父志,驱逐胡虏,也是为我等守卫襄阳谋一个好兆头,希望早日灭除胡虏,还于旧都!” “郭破虏...” 郭靖重复着这个名字,虎目渐湿:“好!好!破虏!好名字!我郭靖的儿子,正当以破虏为己任!” 老顽童蹦跳着拍手:“郭破虏!这名字霸气!比什么郭靖黄蓉强多了!” 这话自然引来一阵白眼和无语的表情。 但老顽童早已习惯,他就是故意搞怪的。 黄蓉也连连点头:“过儿果然才思敏捷,这两个名字既大气又寓意深远,再合适不过了。” 杨过心中暗笑,他不过是把原著中的名字搬过来罢了,如果不是老顽童赶鸭子上架,他岂会乱起名。 但面上还是谦逊道:“郭伯伯和郭伯母喜欢就好。” 这时,老顽童忽然凑近杨过,压低声音:“杨兄弟,我给你展现的机会了,怎么样?我懂事吧?” 懂事?我懂你奶奶个六舅! 杨过微微一笑,也压低声音:“老顽童,你敢把我推出是吧?你等着,看我把你抓到瑛姑那去,让她天天给你唱四张机。” 老顽童瞪大眼睛:“你不能这样!” 杨过笑而不答,转而向郭靖黄蓉道:“郭伯伯,郭伯母,如今蒙古大军虽暂退,但随时可能再来,我们还是要早作准备,以防万一。” 郭靖点头:“过儿放心,我已经下令加强城防,日夜巡逻。” 杨过也点头:“郭伯伯做事我自然放心,您可是咱们襄阳城的定海神针。” 郭靖则是摇头道:“若是前两次没有你在的话,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你现在才是咱们襄阳城的定海神针。” 众人则是笑着说道:“杨大侠和郭大侠太谦虚了,还在互相客气,在我们心中,襄阳城如今的生死安危,全靠你们二人。” 就在众人说笑的时候,老顽童却不太对劲。 他刚刚就被杨过一句“送你去见瑛姑”吓得魂飞魄散,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容第一次现出真正的惊恐。 他很清楚,杨过的武功比他更高,他如何能抵挡得住?杨过那是真能做到的! 所以,老顽童很害怕。 他怪叫一声,竟真如孩童般扭头就跑,白发飘飞间身形快得惊人,几个起落便已窜出十丈开外。 “我不要见瑛姑!不要听四张机!” 老顽童边跑边喊,声音里满是货真价实的恐惧:“杨兄弟你太狠毒了!老顽童不跟你玩儿了!” 杨过与郭靖相视一愣,都没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 待二人追出厅外,老顽童已然跃上城墙,对着下方大叫:“杨兄弟,我先跑了,别想抓住我!” 说罢,竟真从数丈高的城楼一跃而下。 守城将士一片惊呼,却见老顽童在半空连翻几个筋斗,双足在城墙上轻点数下,下坠之势顿缓,最终稳稳落地,竟是毫发无伤。 这一手轻功展露,顿时引来城头一片喝彩。 郭靖看得目瞪口呆,转向杨过:“过儿,你这是...把他怎么了?” 杨过无奈摊手:“不过是开个玩笑,说若他再闹,便送他去见瑛姑前辈,听她唱四张机,谁知老顽童反应如此之大。” 郭靖闻言哭笑不得:“周大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极了瑛姑,这些年来,只要听到瑛姑的名字,他就如同惊弓之鸟,你这玩笑开得过了。” 杨过摸摸鼻子:“是我考虑不周了,郭伯伯放心,我这就去追他回来。” 说真的,他也没想到老顽童被吓成这样,还是自己把他找回来的好。 说罢,杨过也是纵身跃下城楼。 与老顽童借力缓冲不同,杨过施展梯云纵绝技,竟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下,姿态潇洒至极,仿佛不是从数丈高墙跃下,而是在平地步步生莲。 城头将士见状,无不喝彩叫好,崇拜之色溢于言表,声震云霄。 落地后杨过展动身形,直追老顽童而去。 他轻功本较老顽童更胜一筹,襄阳城外又是一马平川,按理说早该追上。 不料追出七八里后,竟失去了对方踪迹。 原因很简单,前方一片密林葱郁,枝杈交错,也不知老顽童钻到何处去了。 杨过正自皱眉,忽听林中传来一声惊恐大叫:“妈呀!有蛇!救命啊!” 正是老顽童的声音,那语调中的惊慌做不得假。 杨过循声疾奔,不多时便见老顽童慌不择路地跑来,白发上沾满草屑,本就有点破烂的衣衫,被树枝刮破数处,模样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武林高手的风范。 “杨兄弟!快来救我!有蛇!” 老顽童见到杨过,如见救星,哪里还顾得上刚才杨过的威胁? 一个箭步躲到他身后,手指颤抖地指向林中:“好大一条长虫!比我的腰还粗啊!太吓人啦!” 杨过忍俊不禁:“谁都知道老顽童武功盖世,降龙十八掌都不怕,还怕一条小蛇不成?” “小蛇?” 老顽童瞪大眼睛,手舞足蹈地比划:“我靠啊杨兄弟!你又在还不算大了,你是没看见,那蛇有水桶那么粗!一张嘴能吞下一头牛!都快成精了!” “哦?那我倒要去看看,那水桶一样粗的蛇是不是真的有,还是你胆子太小,看到个虫子就吓跑了。” 杨过调笑一声,他可不怕蛇,自然无所畏惧的走了过去。 而老顽童则是有些害怕,但想着杨过武功那么高,也不怕蛇,肯定没问题,便壮着胆子跟了过去。 第204章 神雕斗巨蟒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忽听林中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间杂着禽鸟厉鸣与蛇类嘶嘶作响。 二人循声望去,但见一处山坳中,景象惊人。 一条水桶粗细的巨蟒,正与一只硕大的秃毛大雕缠斗在一处。 那巨蟒通体黝黑,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幽光,行动迅捷如电,每次游动都带起一阵腥风。 它显然深知大雕厉害,并不硬拼,而是凭借灵活身法不断游走,伺机用长尾抽打。 大雕站立时竟有两米多高,双翅虽秃,扑打时却仍带起阵阵狂风。 它喙如铁钩,爪似钢钳,每次出击都势大力沉,在地上刨出深深坑洞。 奈何身形笨重,转身不便,那巨蟒又极其狡猾,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一击。 “就是它!就是它!” 老顽童躲在杨过身后,声音发颤:“这长虫凶得很,刚才差点缠住我!要不是老顽童跑得快,这会怕是已经在它肚子里了!” 杨过却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大雕,心中激动不已。 这莫非就是剑魔独孤求败留下的那只神雕?自己的命中神兽? 观其形貌气度,绝非寻常禽鸟,简直千古难寻,八成是了! 此时战况愈发激烈。 巨蟒突然一个急转,竟借势缠上大雕身躯,越收越紧。 大雕怒鸣连连,声震四野,双爪猛蹬,却因被缠无法发力,铁喙也啄不到蛇身。 同时,无数个巨蟒的小弟,一群小蛇围了过来,上上下下,把大雕团团围住! 巨蟒得势不饶人,蛇首高昂,张口露出毒牙,直取大雕咽喉要害! 这一击若是得手,任是大雕如何神异,也非得手上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过长啸一声:“我来助你!” 声音还没有完全扩散,身形已经如箭般射入战团。 那巨蟒似有灵性,见有人来援,竟舍了大雕,蛇尾一摆便要遁走。 其行动之果断,全然不似寻常野兽。 “哪里走!” 杨过大喝一声,擒龙功应手而出。一股无形劲力隔空摄住蛇身,硬生生将巨蟒拖回数尺。 这一手隔空取物的功夫,看得老顽童在身后啧啧称奇,因为他学了一天多也没整明白,吸个树枝都费劲。 大雕得此良机,猛地发力挣脱束缚,大蛇小蛇满天飞起,半截蛇身四处乱飞,吓的不远处的老顽童哇哇大叫。 同时,大雕的铁爪疾探而出。 但见寒光一闪,蛇身顿时断作数截,鲜血喷溅如雨,将周遭草木染得一片猩红。 老顽童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好厉害的扁毛畜生啊...这一爪子要是抓在人身上,怕是钢铁也要被抓出个窟窿来。” 大雕毙敌后,并不离去,反而踱步到杨过身前,歪着头打量他,眼中竟似有感激之色。 它虽不能言,但那通人性的神态,让杨过已经完全确信,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雕。 杨过拱手笑道:“雕兄神勇,在下佩服。” 见杨过和大雕说话,老顽童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道:“杨兄弟,我看你是傻了,还和这畜生说上话了?” 然而下一刻,老顽童就傻眼了。 大雕居然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然后低鸣一声,声音虽嘶哑,却自有一股威势。它用喙轻轻叼住杨过衣袖,似要引他去何处。 老顽童见状不由得十分好奇,也凑了过来:“这秃毛鸟居然真能听懂?这么通人性啊?杨兄弟,它是不是要带我们去寻宝啊?听说这些通了灵性的禽兽,都知道哪里藏着好东西。” 大雕能听懂人言,不满地瞪了老顽童一眼,吓得他又缩回杨过身后。 杨过笑道:“老顽童,你既然怕蛇,何不随雕兄去它巢穴暂避?想必蛇类不敢靠近雕兄居所。” 老顽童眼睛一亮:“有道理啊!我就跟你们去瞧瞧!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于是二人一雕往深山行去。 那大雕虽不能飞,行走速度却是不慢,时而回头示意二人跟上。 它步伐沉稳,居然莫名的自有一派宗师气度,令杨过不禁想起传说中的剑魔风采。 一雕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天然石洞映入眼帘,洞口藤蔓垂落,宛若翠帘。 神雕毫不迟疑,低头钻入洞中。 杨过与老顽童紧随而入,初时觉得洞内昏暗,待眼睛适应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这石洞不深,却十分整洁。 洞壁光滑,似是经年累月被人打磨过。 洞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石床,一方石桌,两个石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石床上铺着一层干草,虽然陈旧,却摆放得整整齐齐。 老顽童在洞里转了一圈,嘟囔道:“这秃毛鸟带咱们来这空屋子作甚?连个好玩的东西都没有。” 他伸手在石桌上一抹,指尖沾了一层薄灰:“瞧这灰尘,怕是好久没人住过了。” 杨过却凝神细看。他注意到石床边缘有几处深深的掌印,似是有人常年在此练功所留。 石桌表面刻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细看竟似某种剑法轨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东侧石壁上刻着几行字,虽经岁月侵蚀,仍可辨认出是“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剑魔独孤求败”的字样。 “老顽童,你看看这些。” 杨过指向那些痕迹:“这些掌印深浅如一,显是主人内力精深,不在你之下,桌上剑痕虽杂乱无章,细看却暗含玄机,更不必说壁上题字,何等豪气干云!” 老顽童凑近细看,忽地拍手道:“咦?这掌印有意思!瞧这力道控制,实在厉害,不过这人估计不擅长掌法,全靠内功威力,造诣是不如老叫花的啦!” 他又研究起桌上剑痕,越看越是惊讶:“妙啊!这哪里是胡乱划的,分明是一套极高明的剑法!这可就不是那掌法能比的了,比我全真剑法也只高不低!” 老顽童赞叹连连,却又忽然想到什么,面容古怪的问道:“为什么是不在我之下?你不把你自己算上啊?” “不算。” 杨过摊了摊手,说道:“我不是说狂话,但这位独孤前辈,就算是活着,内功也不可能比我更强,自然没法说不在我之下。” 莫得办法,杨过那是系统给的百年内功和自己修炼的深厚精纯真气,加一起绝对是冠绝古今的层次,就算后世张三丰来了也不好使。 他现在的内功,可以理解为是:把《九阳神功》《神照经》完全吃透了之后,然后一秒钟不休息,苦修一百年的成果。 很明显,从古至今,乃至后世,都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强。 开挂,就是如此牛逼。 第205章 独孤求败的剑冢 “你小子真不谦虚,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老顽童愣了一下,然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但随后,又是有些无奈的挠头道:“不过看着些有什么用?带咱们来这到底要干什么?” 杨过颔首道:“雕兄带我们来此必有用意,这位独孤前辈显然是一位很了不起的英雄人物,这些痕迹都是他留下的武学感悟,雕兄大概是想让咱们开开眼界,不过咱们也并非一般人物,倒也没什么好震惊的。” 神雕原本静静立在洞口,闻言低鸣两声,声音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意思。 它踱步进来,用翅尖轻轻拂过石床,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似是回忆起与洞主相处的岁月。 杨过跟着走到西侧石壁前,发现上面刻着几行小字:“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字迹苍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寞。 “因为找不到对手才隐居于此,倒也真是潇洒到了极点。” 杨过轻叹一声:“高手寂寞,诚不我欺。” 老顽童也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前辈显然本事很高,这两句话都在说自己天下无敌,和我师兄当年一样。” 杨过心道,王重阳和独孤求败谁厉害不知道,但逼格这方面,王重阳还是差不少的。 神雕似是听懂了他们的话,低鸣一声,声音中竟带着几分唏嘘。 它用喙轻触杨过衣袖,又向洞外示意。 杨过会意:“雕兄是要带我们去别处?” 神雕点头,率先向洞外走去。 老顽童这会来了兴致,蹦跳着跟上:“同去同去!这秃毛鸟肯定还知道好些好玩的地方!” 出得洞来,但见大日凌空,给竹林镀上一层光边。 神雕引二人向东而行,步伐较之前轻快许多,似是因杨过能理解故主而感到欣慰。 杨过回头望了眼那朴素石洞,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这般简陋的居所,曾经住着一位剑术通神的绝世高手呢? 正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就算他知晓这些内容,但终归和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只能说大道至简了。 神雕低鸣一声,似是回应杨过的猜测,随即转身向外走去,步伐沉稳有力。 杨过与老顽童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好奇,当即紧随其后。 出得石屋,神雕引二人向东而行。 穿过一片茂密竹林,但见前方一道瀑布如白练垂空,声若雷鸣,水汽氤氲中隐约可见一处峭壁立于瀑后。 老顽童啧啧称奇:“这地方隐蔽得很,若不是这秃毛鸟带路,老顽童怕是找上十年也找不到。” 神雕行至瀑布前停步,昂首向峭壁上方示意。 杨过顺其目光望去,但见瀑后峭壁陡如刀削,高耸入云,壁上隐约可见若干凹陷之处,似是人工开凿的踏足之所。 “雕兄是要我们上去?”杨过会意问道。 神雕点头,随即示范性地用利爪扣住壁上一个凹处,庞大的身躯竟灵巧地向上升去。 它虽不能飞,攀爬之势却稳健非常,显是常行此道。 老顽童瞪大眼睛:“这秃毛鸟要我们爬这么高的峭壁?老顽童虽然轻功不错,可这也太...” 话音未落,却见杨过长笑一声:“且看我的!” 说罢竟不借任何外力,双足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箭冲天而起。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在半空中左脚在右脚背上一踏,本已力竭的身形竟再度拔高,如是再三,转眼间已上升十余丈! 这一手梯云纵的左脚踩右脚绝技,看得老顽童目瞪口呆,连正在攀爬的神雕都停顿了一下,歪着头似乎大感惊讶。 “杨兄弟!你这轻功也太耍赖了!” 老顽童在下面跳脚大叫,“等等我啊!” 杨过笑声从上方传来:“老顽童!你就慢慢爬吧,我在上面等你。” 说着又几个起落,已然接近峭壁中段。 老顽童嘟囔着杨过欺负他这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却也不甘示弱,施展出全真教金雁功,如灵猿般沿壁上凹处快速攀升。 他虽不及杨过那般潇洒,但金雁功也是天下顶级轻功,加上他功力极高,速度却也不慢,转眼间也已上升数丈,还不至于追不上。 神雕见状,似是放下心来,继续向上攀爬。 杨过率先抵达峭壁中段,但见瀑布之后竟隐有一处平台。 他穿瀑而入,内功外放出现屏障,挡住水花,免得溅湿青衫,稳稳落在洞中。 落入此处之后,却见平台上立着数块巨石,上面刻着字迹。 正中一块大石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大字:剑冢。 “果然如此啊。” 杨过心中激动,这正是独孤求败的埋剑之处! 此时老顽童也穿瀑而来,他还没到内功外放的地步,自然被瀑布浇的浑身湿透,但他此刻却兴致勃勃:“剑冢?好大的口气!让老顽童看看都是什么宝剑!” 神雕随后而至,振翅甩去水珠,引二人向平台深处走去。 但见此处有几个明显的痕迹,显然是掩埋之地。 杨过手掌隔空一推,强劲的真气把土推起,四处地方一共三把长剑,依次排列,每把剑旁都立有一石碑,上书文字。 第一把是柄青光闪闪的利剑,旁碑刻着:“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老顽童崩了过去,拿起剑舞了个剑花,赞道:“好剑!真是锋芒毕露,我从没见过这么锋利的剑!不过也有坏处啊,这剑动手杀人可容易,但我不喜欢杀人。” 杨过心中也在嘀咕,不知道这把锋利无比的剑,比起倚天剑如何? 现在的他,可是有倚天剑的,只是武功太高用不上,一直丢在系统的空间里了。 他便拿出倚天剑,然后在老顽童那拿起了那把利剑,把两把剑猛然对砍! 锵! 金属撞击的声音传出,两把剑同时嗡嗡响彻,剑鸣不已。 杨过一看,顿时有些震惊。 倚天剑和独孤求败的剑,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好像没砍到一样。 “好家伙!杨兄弟,你这把剑也很厉害啊!” 老顽童下意识的说道,他虽然没看到杨过从哪拿出了一把剑,但居然能和独孤求败这把剑斗了个不分上下,确实厉害。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杨过的心中也很震惊。 独孤求败的剑,居然能和倚天剑拼个不分上下?这可太强了啊! 不愧是剑魔手下最锐利的剑,虽然对应的是境界最低,但单纯在武器层面上看,这把利剑显然是最强的一个。 第206章 悬崖下还有好东西? 再看第二处埋剑之地。 然而第二处却是空空如也,却见碑文写道:“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杨过叹道:“剑本无过,过在用人,独孤前辈弃此利器,足见其胸襟。” 再看第三处。 第三把是柄玄铁重剑,无锋无刃,朴实无华,好似一个巨大的棺材板一样,碑文却最是豪迈:“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老顽童试着提起重剑,第一下没用内力,居然没提起来,下一刻使出内功,这才轻松拿起,咂舌道:“这铁疙瘩怕是有七八十斤重!使这剑的人得多大力气?内功估计不在我之下啊!” 杨过却凝视重剑,说道:“大巧不工...这正是武学至高境界之一,四十岁的时候就到如此境界,水平可想而知。” 第四把是柄木剑,看似寻常,碑文却道出至高剑理:“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老顽童拿起木剑比划几下,忽道:“好一个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这独孤求败当真了得!老顽童练武一辈子,从没想过武功还能练到这份上!” 他的语气难得的正经了许多,显然也被独孤求败的逼格给震惊到了。 装逼这一块,独孤求败第一,第二都难选。 别的不说,名字都自带逼格,这你受得了吗。 神雕此时低鸣一声,用喙轻推杨过,示意他拿起玄铁重剑。 杨过会意,单手提起重剑。 若是常人,单是拿起这重剑已属不易,但杨过九阳神功与神照经内力深厚无比,更有横练效果,力气远比常人大了何止数倍,此刻纵然没有使用内功,重剑在手中也是十分轻松,毫不费力。 神雕见状,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忽展翅向杨过攻来。 这一扑势大力沉,竟带起一阵劲风。 杨过下意识举剑格挡,重剑与雕爪相击,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只觉手臂微麻,心下暗惊:这神雕一击之力,竟不逊于当世一流高手! 老顽童却眼神一亮,在一旁拍手笑道:“妙极妙极!秃毛鸟要教杨兄弟剑法啦!” 神雕似是听懂,低鸣一声,继续向杨过攻来。 它虽无招无式,每一扑一抓却暗合武学至理,想逼的杨过不得不凝神应对。 初时杨过尚不习惯重剑分量,招式稍显滞涩。 但他天资聪颖,不过片刻已摸到窍门,重剑舞动间渐趋圆转自如。 更妙的是,这重剑无锋,反而让他专注于劲力运用,不再拘泥于招式变化。 以他的功力,自然是不必多言,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融会贯通。 神雕虽然天生神力,但比起杨过,却又如何能抗?转眼就被杨过轻易击退,难以抵挡他一招半式。 但杨过也没有刻意出手如何,便和神雕交起手来,权当玩闹。 老顽童看得眼花缭乱,忽也兴起,拿起独孤求败那把利剑。道:“老顽童也来玩玩!” 说着加入战团。 一时间,瀑布后的平台上,一人一雕一老顽童斗在一处。 水声轰鸣,剑光闪烁,雕翅扇动,好不热闹。 杨过的本事,纵然一打二也没多大压力,但他这会觉得这重剑在他手中,居然给了他新的灵感,越斗越是惊喜,发觉这重剑用法与寻常兵器大不相同。 它不重刺削,而重劈砸,每一剑都需运足内力,但又不是一味蛮力,其中暗含巧劲。 神雕见杨过没有速败自己的意思,便故意喂招,攻势时疾时缓,引导杨过体会重剑妙处。 老顽童则嘻嘻哈哈,时而用全真剑法,时而用空明拳,甚至偶尔使出双手互搏,打得兴高采烈。 如此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杨过已完全掌握重剑用法。 但见他一声长啸,重剑横扫,带起一阵狂风,竟将瀑布水流都逼得微微一滞,出现片刻的截断! 神雕见状,低鸣数声,似是称赞,随即退开不再进攻。 老顽童也收剑跳开,抹了把汗道:“不打了不打了!杨兄弟你这重剑太欺负人,震得老顽童手麻!” 杨过收剑而立,只觉浑身舒畅,内力运转比往日更加流畅。 这重剑练习,竟有锻炼内力之效! 神雕踱步过来,用喙轻触重剑,又向杨过点头,似是认可他的天资和能耐。 老顽童凑到那柄木剑前,抓耳挠腮:“这利剑和铁剑都很有东西啊,倒是木剑有什么名堂?我倒想要试试看。” 说着,就拿起木剑比划起来。 谁知他甫运内力,木剑竟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老顽童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关我的事!是这木头不结实!” 神雕却似不恼,反而低鸣几声,眼中竟有笑意。 杨过若有所悟,笑道:“独孤前辈留下木剑,非是要人用之对敌,而是阐明不滞于物之理,他老人家都已经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了,这把木剑不过装饰而已,你如此执着于剑之本身,反而落了下乘。” 老顽童一愣,随即拍手笑道:“妙啊!这独孤求败果然有意思!比黄老邪还会玩!” 神雕似是满意,引二人走到平台边缘。 从这里俯瞰,但见群山起伏,云海茫茫,别有一番气象。 老顽童忽然道:“杨兄弟,你说这独孤求败既然剑术通神,为何江湖上从未听过他的名号?” 杨过凝视远方,缓缓道:“高手寂寞,求一败而不可得,想必独孤前辈晚年已然超脱名利,只求武道极致,是以不为世人所知。” 神雕低鸣一声,似是赞同,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一雕两人在剑冢平台又停留片刻,神雕忽向山下示意,意思好像是山下有什么东西。 杨过和老顽童都有些好奇,尤其是杨过,他并不记得还有此事啊。 却见神雕怪叫一声,然后朝着山下一跃而下! 这一下变故陡生,老顽童吓得哇哇大叫:“哎哟!这秃毛鸟想不开要自尽吗?” 他急步冲到崖边,探头向下张望,但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哪还有神雕的影子? 杨过也是心中一惊,但他心思缜密,立即想起方才神雕跃下前,曾回头对他低鸣示意,还用喙轻轻叼了下他的衣袖,似是催促他跟上。 难不成,这悬崖之下,还有什么好东西么? 第207章 独孤九剑! “老顽童,且慢着急。” 杨过拉住险些也要跳下去的老顽童:“雕兄神智通灵,不在你我之下,绝不会自寻短见,它既邀我们同往,想必下方别有洞天。” 老顽童抓耳挠腮:“可这悬崖深不见底,它又胖胖的飞不起来,这么跳下去岂不是要摔成肉饼?” 杨过凝视深渊,但见云雾缥缈,忽然心念一动:“你瞧这云雾始终凝聚不散,或许悬崖并不如看上去那般深邃,雕兄既敢跃下,定有它的道理。” 话音未落,忽听深渊中传来一声清越雕鸣,似是催促。 杨过再不犹豫,长笑一声:“雕兄相邀,岂能辜负?老顽童,我在下面等你!” 说罢,竟真的一跃而下,青衫飘飘,转瞬间没入云雾之中。 老顽童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崖边大叫:“杨兄弟!杨兄弟!哎呀!!!” 却只闻空谷回音,不见人影。 这老顽童虽平日嬉笑怒骂,实则最重情义。 他跺了跺脚,咬牙道:“罢了罢了!老顽童活了这大把年纪,今日就陪杨兄弟疯这一回!大不了一起摔成肉饼,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说罢眼一闭,心一横,竟也纵身跃下。 且说杨过跃下悬崖,立即运起九阳神功护体,同时凝神观察下方。 果然不出所料,这悬崖看似深不可测,实则因特殊地形产生云雾,真正高度不过百丈左右。 更妙的是,下方竟是一潭深水,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 这个高度,换了常人多半还是要摔死,但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就不算什么了,别说杨过,丘处机这个等级的,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杨过心中大定,在半空中调整姿势,梯云纵轻功施展到极致,下坠之势渐缓。 临近水面时,他双掌向下拍出,借反冲之力再次减缓速度,最终噗通一声落入潭中,水花飞溅,却毫发无伤。 几乎同时,另一声更大的落水声响起,伴随着老顽童杀猪般的惨叫:“救命啊!老顽童要摔死啦!” 杨过急忙游过去,将呛水的老顽童拖出水面,笑道:“老顽童,你这落水的姿势可不太潇洒。” 老顽童吐出几口水,惊魂未定地四下张望:“咦?没摔死?哈哈!老顽童没摔死!” 他忽然想起什么,急问:“那秃毛鸟呢?可别真摔死了!” 正说着,忽听岸边传来熟悉的低鸣。 但见神雕好整以暇地站在潭边,正用喙梳理着湿漉漉的羽毛,眼中似乎带着几分戏谑。 老顽童顿时哇哇大叫:“好你个秃毛鸟!故意吓唬我们是不是?” 神雕不理他,转身向岸边一处山壁走去。 “别啰嗦了,咱们跟着瞧瞧去。” 杨过拉着老顽童游上岸,紧随其后。 但见瀑布后的山壁上,竟有一个隐蔽的石洞。 洞口藤蔓垂落,若不细看极易错过。 神雕用喙拨开藤蔓,示意二人进去。 老顽童这会儿早已忘了害怕,兴奋道:“这秃毛鸟果然藏着好东西!让老顽童先瞧瞧!” 说着抢先钻入洞中。 杨过摇头笑笑,随之而入。 初时洞内昏暗,便点开随身所带的火折子,待有了些许光芒,眼睛逐渐适应后,才发现洞内别有乾坤。 这石洞不大,却十分干燥。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比剑冢中的石碑还要大上一倍有余。 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笔力遒劲,入石三分。 老顽童凑上前去,一字一句地读道:“吾一生败尽英雄,天下已无一人堪称对手,心中生悲,不忍一身武功失传,故而创下九式包罗万象之剑术,埋于此处,传于有缘人...” 读到这里,老顽童倒吸一口凉气,急不可待地继续往下看:“若功力深厚,学之自可天下无敌,纵然并无半点内功在身,学此剑法,亦可跻身天下一流高手境地,此剑法本无名,若要称之,便可以吾之名姓为冠,称为独孤九剑便可!” “独孤九剑!” 老顽童失声惊呼,激动得手舞足蹈:“杨兄弟!咱们可捡到宝贝了!这位独孤前辈那么厉害,这剑法肯定了不得啊!” 杨过心中亦是震撼不已。 他早知道独孤求败剑术通神,也知道《独孤九剑》,却不知道会在此处碰见。 不需内力也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他是清楚的,令狐冲内功就平平无奇,但练了《独孤九剑》之后,立刻能和东方不败掰头,虽然打不过,但成长速度也堪称bug了! 神雕在一旁低鸣数声,似是颇为自豪。 它用翅尖指向石碑后方,那里竟还放着一个木盒子,上面还有一层东西包裹。 他撕下那包裹之物,然后打开木盒,发现有几卷羊皮卷轴。 杨过小心取过卷轴展开,但见上面绘着无数小人,各持长剑演练招式。 招式之精妙,远超他以往所见任何剑法。 更奇特的是,这些招式似乎专为破解各种兵器而创,有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等等,包罗万象,果然不愧独孤九剑之名。 老顽童凑过来一看,顿时眼花缭乱:“妙啊!这剑法简直是为老顽童的双手互搏量身定做的!左手使破剑式,右手使破刀式,岂不是天下无敌?” 杨过凝神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独孤九剑不重招式,而重剑意,讲究无招胜有招,正与他这些年的武学感悟不谋而合。 九阳神功加上降龙十八掌,可不就是最直接的无招胜有招么?任凭你招数多么精妙,我直接一掌过去,你必然落败。 而独孤九剑,则是更加深层次的意思,一部武功就把天下所有兵器武功都包裹进去了,包罗万象,绝非空谈。 纵然杨过早就清楚独孤九剑的存在和名字,但毕竟没有看到过真正的内容,现在亲眼见到,凭借他的武学修为,也自然一看就懂,自然十分震撼。 神雕见二人沉醉于剑法之中,低鸣一声,似是提醒他们时辰不早。 杨过回过神来,对神雕拱手道:“多谢雕兄指引,此恩此德,杨过没齿难忘。” 老顽童也难得正经起来,对着神雕深深一揖:“雕兄,刚才老顽童还骂你秃毛鸟,是老顽童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神雕似是不以为然,低鸣一声。 然后伸出一根略细的翅尖,在地上写起了字! 神雕显然写字也很熟练,很快就写出了一行字来。 【他救了我,我报答他,你没救我,不许学剑法】 这一幕,可把杨过和老顽童给震惊到了。 神雕还会写字啊? 而更麻的是老顽童,他刚谢完神雕,结果人家告诉他,不让他学,这可太难受了。 第208章 无招胜有招 杨过也很惊讶,笑道:“哈哈哈,雕兄可说了,让我学,不让你学!” 说着,便将羊皮卷小心收好,道:“此等神功,不可轻慢,我得需寻个安静所在,好好研习,也得注意别让某些人学去了。” 话语之中的针对不言而喻。 老顽童气的鼓鼓的,说道:“我老顽童好歹也是王重阳的师弟,还差你这剑法了吗?不学就不学!” 说完,气鼓鼓的就要走。 杨过见把他逗生气了,赶紧追了过去,笑道:“没事,雕兄不让学,那是它的事情,我让你学便是,雕兄以为呢?” 神雕昂了昂下巴,然后用翅尖写字道: 【我只报你的恩,现在你是这有缘人,愿意交给谁,那是你的事情】 这就是同意了。 杨过笑道:“怎么样老顽童?你可以学。” 老顽童本来就强装的不满,现在见状,也绷不住了,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肯定学的比你快!” 随后,神雕引二人出洞,指向崖壁一侧。 但见那里竟有凿出的石阶,蜿蜒向上,想必是独孤求败当年所留。 二人一雕沿阶而上,回到剑冢平台时,已是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平台上,给那剑冢之地,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泽。 老顽童得窥独孤九剑这等神技,早已心痒难耐,当即拔出独孤求败的利剑,依着羊皮卷上的图形比划起来。 他武功根基深厚无比,全真剑法本就天下闻名,又精通双手互搏,空明拳等绝学,此刻学起独孤九剑来竟进展神速。 但见剑光闪动间,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等招式信手拈来,虽尚未得其中神髓,形似却已有七八分。 “妙啊!妙啊!” 老顽童一边练剑一边大呼小叫:“这剑法简直是为我老顽童量身打造的!你们瞧瞧这破箭式,若是早几十年学会,黄老邪那弹指神通还算个什么?什么武功都给他破了!” 大概是黄药师关了他十几年的关系,老顽童吐槽的时候,一般就用黄药师举例子。 他越练越是兴起,剑招渐趋纯熟,偶尔灵光一闪,竟能隐隐把握到几分无招胜有招的剑意,只是他心中爱玩,拿不准具体路数,加上初学,也只能有一个有形无神。 但就这,也算是非常厉害的了。 要知道,老顽童虽看似疯癫,实则是当世罕见的武学奇才,否则也不可能自创出空明拳、双手互搏这等绝学。 练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老顽童已将九式剑法大致记熟,这才想起杨过一直静立一旁,不言不动。 他收剑跃到杨过身边,好奇道:“杨兄弟,你怎的不练?莫非这剑法有什么不对?” 杨过恍若未闻,仍是闭目凝立。 此刻他脑海中正在翻江倒海,不是在学习剑招,而是在剖析剑理。 系统赋予他的武学见识此刻发挥到极致,九阴真经的武学总纲,与独孤九剑的乘虚而入,后发先至殊途同归。 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无俦与重剑剑法的大巧不工相映成趣,甚至连梯云纵轻功中的身法为最,都能与破箭式的身法相互印证。 正所谓天下武功,本就是殊途同归,各种武学至理在他心中交融贯通,渐渐凝聚成对无招胜有招的深刻领悟。 他忽然明白,独孤九剑的精髓不在招式,而在剑意,不在于破,而在于看破。 这,才是独孤九剑能够无往不利,破解天下任何武功的诀窍。 老顽童见杨过久久不语,正待再问,忽见杨过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老顽童,瞧着吧。” 杨过伸手取过那柄被老顽童折断的木剑,虽然只剩半截,在他手中却仿佛焕发出别样光彩。 也不见杨过如何作势,只是随意一站,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方才还是个温文尔雅的青年,此刻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手中半截木剑竟散发出比玄铁重剑还要凌厉的剑意。 老顽童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是...” 话音未落,杨过突然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招式变化,只是简简单单一剑刺出。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暗合天地至理,仿佛无论对方如何应对,都早已在这一剑的算计之中,下一刻,便可立刻破之。 老顽童下意识举剑相迎,使的正是刚刚学会的破剑式。 谁知杨过剑尖微颤,后发先至,竟在他剑招将发未发之际,点中了他腕间穴道。 当啷一声,老顽童手中长剑落地。 他愣在当场,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会...这明明是破剑式的精要,可又好像不太一样...” 杨过收剑微笑:“独孤前辈的剑法,重意不重形,方才我使的并非单纯的破剑式,而是看破之剑,此乃独孤九剑的真正精髓,若非如此,却又如何轻易破了敌人的招数?” 说着,他随手挥动木剑,但见剑光流转间,独孤九剑的九式剑意信手拈来,时而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时而如暴雨疾风,凌厉无匹。 最妙的是,这些剑意在他手中浑然天成,根本看不出招式痕迹,正是无招胜有招,却比老顽童苦练的形似招式不知高明多少。 老顽童看得如痴如醉,忽然拍手大叫:“我明白了!这剑法要的不是学招式,而是要学那个破字!你早就看破了剑法本质,所以一学就会!” 杨过颔首笑道:“正是,独孤九剑的要旨在于料敌机先,须得先看破对方招式中的破绽,而后发制人,若拘泥于招式形迹,反而落了下乘。” 老顽童恍然大悟,抓耳挠腮地思索片刻,忽然把利剑捡了起来:“再来再来!老顽童这次不用招式,就用眼睛看!” 二人再次过招,这次老顽童不再刻意模仿剑招,而是凝神观察杨过的剑路。 初时尚且生疏,被杨过连连点中破绽,但他武功根基实在太厚,不过片刻竟渐渐把握到诀窍,偶尔也能预判杨过的剑路。 神雕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时低鸣几声,似是点评。 当老顽童第一次成功挡住杨过一剑时,它甚至扑扇了一下翅膀,以示鼓励。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时,二人才收剑歇息。 老顽童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兴奋异常:“妙极!妙极!老顽童今日才知剑法还能这么练!杨兄弟,你这悟性也太吓人了,看一遍就能吃透精髓!和我师兄当年差不多,我是不如你的啦!” 第209章 大武小武的不满 杨过望着手中半截木剑,若有所思:“非我悟性过人,实是独孤前辈的剑法已臻化境,直达武学本源,我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老顽童却摇头晃脑:“谦虚什么?老顽童练了一辈子武功,从没见过你这般厉害的!黄老邪要是知道你这么短时间就学会了独孤九剑,非得气死不可!” 二人相视大笑,笑声在峡谷中回荡,惊起几只归巢的飞鸟。 正说着,忽听腹部咕咕作响。 老顽童摸着肚子叫道:“光顾着练功,肚子都饿扁了!杨兄弟,咱们是不是该回襄阳了?郭兄弟该等急了。” 杨过这才想起时辰,歉然道:“确实该回去了,雕兄,我们要告辞了。” 神雕低鸣一声,似是告别,却又用喙叼住杨过衣袖,似是不舍。 杨过见状,笑了笑,轻抚雕背:“雕兄放心,我们就在襄阳城内,我定隔三差五前来看你,说不定还要继续向你请教重剑的用法呢。” 神雕这才松开喙,点了点头。 老顽童蹦跳过来:“秃毛鸟,啊不,雕兄,老顽童也会常来的!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二人与神雕告别,沿着来路返回。 而那部震惊武林的独孤九剑,已然悄悄现世。 夕阳西沉时,杨过与老顽童才回到襄阳城。 守城将士远远望见二人身影,立即大开城门,欢声雷动。 郭靖等人早已在城头等候多时,见他们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过儿!周大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郭靖大步迎上,虎目中满是关切:“你们一走就是一整日,真是叫人好生担心。” 老顽童蹦跳上前,嘻嘻笑道:“郭兄弟放心,有杨兄弟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咱们今日可是遇上了天大的好事!” 鲁有脚笑道:“看周前辈这般高兴,定是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 “那是,那是!” 老顽童哈哈大笑,正要说来。 这时,郭芙和小龙女也急步走来。 郭芙一把拉住杨过衣袖,俏脸上写满担忧:“杨大哥,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听说你们追周前辈去了深山,可把我们急坏了。” 小龙女虽不语,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也难得流露出关切之色,静静站在杨过身侧。 杨过心中温暖,若不是众目睽睽,真想将二女拥入怀中,好好亲热一番。 但奈何现在人多,也只好罢休 他微微一笑,左手自然地轻抚郭芙秀发,右手则悄悄握住小龙女的柔荑:“让芙儿和龙儿担心了。我与老顽童算是遇见了一个奇遇,一时忘了时辰。” 他这番亲昵举动,在众人眼中,却无人觉得不妥。 如今杨过在襄阳威望日隆,又早与郭芙有婚约,与小龙女的关系也是默认的人尽皆知,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众人依旧是和杨过和老顽童说话,听闻他们居然遇见了一个灵智不低于人类的神雕,都是大为惊奇。 又听他们说起独孤求败的事情,更是无比震撼。 他们都没想到,还曾有过如此一位天下无敌的人物,当真是让人忍不住的神往。 到最后,听到杨过和老顽童居然得了那独孤前辈的传承,学了那独孤九剑,众人都是无比羡慕。 众人都是十分羡慕的,但气氛依然是一片欢腾。 唯有站在人群后的大武小武兄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武敦儒拳头微紧,武修文则别过脸去,似是看不下去这般亲密场景。 郭靖朗笑道:“回来便好!蓉儿已经精神好些,正好一起用晚膳,过儿,周大哥,你们也来说说今日遇上了什么好事。” 宴席上,老顽童绘声绘色地讲述日间奇遇的各种细节,说了一遍又一遍。 说到神雕与巨蟒大战时手舞足蹈,讲到剑冢四剑时啧啧称奇,最后提到独孤九剑时更是眉飞色舞。 比起杨过的说重点,老顽童讲述的更和故事一样,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连黄蓉都惊叹不已。 “没想到这位独孤前辈竟留下如此传承。” 黄蓉叹道:“过儿和老顽童能得此奇遇,实乃天意。” 郭靖更是欣慰:“过儿武功越高,守护襄阳便多一分把握,来,我敬诸位一杯!” 宴席至深夜方散。 杨过送郭芙和小龙女回房后,独自在院中漫步,回味日间所得。 月光如水,洒在玄铁重剑上,泛着幽幽乌光。 而此时,武氏兄弟房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武修文愤愤道:“大哥,你看杨过那得意模样!不过是运气好些,得了什么剑魔传承,就在那耀武扬威!” 武敦儒沉默片刻,叹道:“二弟,杨大哥确实有天纵之才,就说他如今的一身武功,我们根本望尘莫及。” “我只带,可我就是不服!” 武修文捶桌道:“芙妹看他那眼神...自他回来后,芙妹眼里就再没有别人了!” 这话戳中武敦儒心事,他的神色也变得有些黯然。 他只好无奈说道:“芙妹与杨大哥早有婚约,我们...我们本就不该有多余心思的。” 武修文忽然压低声音:“大哥,你可记得芙妹平日最爱说什么?她说最佩服杨过单枪匹马震慑蒙古大军,若是...若是我们也能立下这般大功,芙妹会不会对我们另眼相看?” 武敦儒苦笑:“你又在说傻话了,杨大哥武功盖世,能在万军中来去自如,我们哪有这个本事?去了岂不是送死?况且就算侥幸活下来,却又如何能做到和杨大哥一样威震蒙古?此举是断然不行的。” “我当然知道咱们武功和他没法比,所以明着来自然不行。” 武修文眼中闪过狡黠之色:“但若是暗中行刺忽必烈呢?如今蒙古军心不稳,正是大好时机,若能成功,可是天大的功劳!” 武敦儒闻言一震:“你是说刺杀忽必烈?这...这太冒险了!” “冒险才显英雄本色!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武修文越说越激动:“杨过再厉害,也不过是杀些小兵小将,若我们能取忽必烈性命,那可是结束战争的大功!到时候芙妹一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到时候,我们未必不能让芙妹刮目相看。 你自己想想,若是芙妹不喜欢杨过了,难不成师父师娘会强迫他么?到时候争夺芙妹,那就是咱们兄弟俩的事情,和杨过没什么干系了。 况且杀了忽必烈之后,你我兄弟不仅是在江湖上名扬天下,甚至朝廷都可能大规模封赏,这是真正的扬名立万,富贵险中求,咱们有什么怕的?” 第210章 忽必烈的陷阱 武敦儒被说得有些心动,但还是沉吟道:“可是蒙古大营守备森严,我们如何近身?” 武修文早已想好对策:“我观察多日,每日黄昏时分,都有一队运送粮草的马车从西门入营,我们可以混入其中,伺机行动。” 武敦儒还有些迟疑。 武修文直接说道:“大哥,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了?那蒙古能有几个高手?他们还会一直在忽必烈的身边么?咱们兄弟俩若是出手,必然成功!最多是走脱的时候小心一些,到时候若是成功,扬名立万啊!” 武敦儒终于忍不住诱惑,点头同意,开始和武修文商量起了可行性。 兄弟二人越说越觉得可行,竟连夜制定起行刺计划来。 他们却不知,这个冲动的决定,将引发怎样的一场风波。 次日清晨,杨过正在院中演练独孤九剑,忽见郭芙急匆匆跑来:“杨大哥,可见到大武小武?” 杨过收剑,浑不在意的道:“一早便不见他们踪影,想必是练功去了,芙妹找他们有事么?” 郭芙蹙眉道:“爹爹要找他们商议城防布置,想让他们领一队军马,却到处找不到人,真是奇怪,平日他们最是勤勉,从不缺席的。” 杨过心中微觉异样,但也不甚在意。 两个憨批舔狗而已,他还不往心里去,这俩货反正也躲着他走,估计也是看他和郭芙亲热心里难受吧,他也懒得管。 郭芙也是嘟了嘟嘴,觉得这俩人肯定是偷懒了,回头肯定收拾他们才行。 但也是没怎么当回事。 直到午后仍不见大武小武二人的踪影,这才觉得事有蹊跷。 黄蓉心思缜密,立即招来守城将领询问。 果然得到线索:清晨时分,有人见武氏兄弟往西门外去了,还带着兵刃。 “西门外是蒙古大营方向!” 郭靖霍然起身,震惊道:“这两个孩子莫非...” “爹爹!我找到了他们留下的信!” 郭芙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原来她和杨过确定关系之后,便想着和大武小武避嫌,今天就算找他们,也是在门前喊了几声,没有进屋,就是怕杨过误会。 可今天大武小武忽然消失,她也顾不得其他了,冲进屋子一看,桌子上正有一封他们留下来的信件。 内容是:师父、师娘敬启: 吾兄弟二人决意夜探敌营,誓取忽必烈首级。 若成,则襄阳危局可解,可救天下万民,若败,亦不负男儿之志,不负师恩似海,勿念。 敦儒、修文拜上。 见到这信件内容之后,众人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黄蓉面色变得有些难看,气道:“这两个孩子怎地如此大胆?那蒙古军营是那么好去的吗?真以为谁都是过儿?!” 郭靖也沉下了脸,说道:“他们那三脚猫功夫,如何和过儿相比,如此前去,肯定是折在那了。” 杨过也有点震惊,没想到这玩意还能修正过来,大武小武这反智行为居然又出现了。 “本来一片大好形势,蒙古人被打的破了胆,短时间内都不敢进攻,可他们却如此愚蠢,如今却要如何是好?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郭靖有些叹气,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毕竟也是亲自教出来的徒弟,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众人也都有点沉默,这会说什么能有用? 终归是杨过沉吟片刻,道:“郭伯伯不必着急,我去蒙古大营打探打探消息吧。” 以他的武功轻功,蒙古大营虽然不至于是来去自如,那也是差不多的了。 小龙女轻声道:“我与你同去。” 郭芙也急忙道:“我也去!” 杨过摇头:“人多反而不便,龙儿与芙儿留在城中,我与老顽童走一遭吧。” 老顽童早已跃跃欲试,闻言大喜,说道:“好好好!老顽童正想试试新学的独孤九剑!” 郭靖也是点了点头,对于杨过他们的武功还是很自信的。 不管是死是活,终归是要打探个清楚才行,不然终归是要乱的。 二人当即出城,施展轻功直奔蒙古大营。 距营门尚有数里,便见前方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但见一队蒙古骑兵正在围攻两人,不是武氏兄弟又是谁? 原来武氏兄弟混入粮车后,果然顺利潜入大营。 谁知忽必烈担心杨过和郭靖凭借武功刺杀,一直都有所防备,在帅帐周围布下重重埋伏。 大武小武两人刚一接近就被发现,立刻陷入苦战。 还好他们两人武功还算扎实,而且为了保命逃走,各种防身手段带了不少,所以第一时间选择了丢下烟雾弹逃走。 然而他们的轻功实在是平平无奇,从昨晚逃到这个时候,终归是被追上了。 而忽必烈也亲自追了过来,带了不少人马,准备在这设一个陷阱。 这也是大武小武到现在也没被杀的原因,就是为了用他们当诱饵,不然金轮国师一出手,这俩货撑不住三招就得和世界说再见了。 但即使金轮国师没出手,一群密宗高手的围攻之下,大武小武也是陷入苦战,不断挂彩。 武敦儒左臂负伤,鲜血淋漓,仍自苦战。 武修文情况更糟,身上多处挂彩,全靠一股狠劲支撑。 老顽童见状,瞪大了眼睛,说道:“两个傻小子要完!杨兄弟!咱们快上吧?!” 说着,便要冲入战团。 杨过却拉住他,凝目远眺:“且慢!你看那边。” 但见蒙古军阵后方,金轮国师与潇湘子尼摩星等高手正簇拥着一人,不是忽必烈又是谁? 他故意把自己和大武小武都当成诱饵,想要骗襄阳城的高手来救,然后围攻杀死。 当然,这个前提不能是杨过这个级别的,只能说忽必烈也在赌。 杨过心念电转,瞬间明白这是忽必烈设下的陷阱,意在引襄阳高手来救。 他低声对老顽童道:“老顽童,你去救大武小武,我去会会忽必烈去,咱们俩人分工明确,这才对劲。” 老顽童哇哇大叫:“妙极!这才好玩!” 说着如大鸟般扑向战团,双掌翻飞间,已有数名蒙古兵被打飞。 杨过则施展梯云纵,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战场,直取忽必烈所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蒙古人都震惊了一大跳。 金轮国师等人没来得及思考其他,见杨过朝着忽必烈去了,立即上前拦截。 第211章 金轮国师:不嘻嘻 “杨过!今日叫你来得去不得!” 金轮国师大喝一声,金轮呼啸而来,似乎十分自信。 杨过长笑一声,直接抽出倚天剑出手。 他要试试新学的独孤九剑。 但见倚天剑在他手中轻灵无比,后发先至,每一剑都精准点向金轮国师招式中的破绽。 锵! 金轮被倚天剑的锋锐斩飞,然后朝着金轮国师攻来! 金轮国师素来畏惧杨过的掌法和功力,如今见他居然不用掌法反改用剑,心中大喜,更添自信。 然而很快他就不嘻嘻了。 不过数合,金轮国师就已经冷汗涔涔。 他发觉杨过的剑法诡谲多变,精深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仿佛能预知他的每一个变化。 潇湘子与尼摩星见状,双双抢上助攻。 三人合战杨过,被杨过几招轻易逼退,竟仍占不到丝毫便宜。 忽必烈在远处观战,面色凝重。 他没想到杨过除了掌法之外,剑法居然也如此厉害,一人一剑,居然就能逼的他手下三大高手接连败退。 另一边。 武敦儒又被刺中一枪,反身翻滚几圈才躲开,只觉得左臂剧痛难当,鲜血顺着破损的战袍不断滴落,在黄沙上洇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咬紧牙关,手中长剑已然卷刃,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 身旁的武修文情况更糟,肩头被长矛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脚步虚浮,全靠一股狠劲在支撑。 “大哥...我、我快撑不住了...” 武修文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绝望:“想不到我们兄弟二人,今日要葬身于此...” 武敦儒挥剑荡开一支射来的箭矢,苦笑道:“是我们太天真了...以为能像杨大哥那样...万军之中取敌首级...不想...” 四周蒙古兵如潮水般涌来,刀枪剑戟在烈日下闪着寒光。 兄弟二人背靠背而立,浑身浴血,已然力竭。 武修文望着层层叠叠的敌军,忽然嘶声道:“大哥!我来开路,你趁机杀出去!总要有人回去给芙妹报个信!” “胡说!” 武敦儒厉声喝断:“要死就死在一处!我武敦儒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正说间,忽听蒙古军阵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但见一个白发老者如大鸟般掠过人群,所到之处蒙古兵人仰马翻,不是老顽童又是谁? “两个傻小子!别怕!老顽童来也!” 老顽童哇哇大叫,双掌翻飞间,已有十余名蒙古兵被打得倒飞出去。 一出手就如此威力,老顽童高兴的直拍手。 武氏兄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武修文揉了揉眼睛,颤声道:“大、大哥!是周前辈!是周前辈来了!” 武敦儒热泪盈眶,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拼死大喊道:“周前辈!我们在这里!” 此刻这憨批哥俩,恨不得跪下给老顽童磕一个。 本来以为必死,这是看到希望了啊! 老顽童一个起落跃到二人身边,嘻嘻笑道:“两个不省心的小子!等回去了让郭兄弟收拾你们!至少也得把你们挂起来打屁股!” 说着双手齐出,抓住两把长枪,用内功一甩,顿时将围上来的蒙古兵清出一片空地。 老顽童杀了进来,武氏兄弟的压力骤减,又听见另一侧的打斗和调兵声音,目光看过去,发现杨过正在和金轮国师等人厮杀! “是杨大哥!” 武敦儒失声惊呼,激动得几乎握不住剑:“杨大哥也来了!” 武修文更是热泪盈眶。 他眼见杨过如天神下凡,手上长剑所向披靡,金轮国师等高手竟不能挡其锋芒,心中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想起自己先前还嫉妒杨过,此刻却要靠他来救,当真是无地自容。 杨过转眼间已把金轮国师等人逼的节节败退,倚天剑一摆,对着老顽童他们的方向朗声喝道:“老顽童,带他们先走!” 在内功的作用之下,杨过这一嗓子堪称惊天动地,别说老顽童,所有蒙古军队都听到了这一嗓子。 本就被杨过打出心理阴影的他们,此刻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心中十分畏惧。 老顽童应了一声,一手一个提起武氏兄弟,如老鹰捉小鸡般跃起。 武修文在空中回头望去,但见杨过独战三大高手,重剑舞动间竟隐隐占据上风,不由看得痴了。 “杨大哥...真是太厉害了...”他喃喃道,眼中满是崇拜。 武敦儒更是心潮澎湃。他眼见杨过为了救他们,深陷重围却毫无惧色,那份豪气干云的大侠风范,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郭芙会对杨过倾心。 与这般人物相比,自己先前的嫉妒显得多么可笑。 因为要围攻杨过的关系,他们这边的蒙古兵本就减少许多,老顽童趁机提着二人,抢了一匹战马,一顿冲杀之后已冲出重围。 将他们安置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土坡后,武敦儒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老顽童按了回去。 “两个傻小子给我老实待着!” 老顽童难得的严肃几分,翻白眼道:“待老顽童帮杨兄弟去,你们别添乱,不然还得照顾你们!” 武修文急道:“周前辈,蒙古兵这么多,您和杨大哥...” “哎呀!没事的,你们老实待着吧!” 话未说完,老顽童就不耐的打断他们,然后便如大鸟般掠回战场。 武氏兄弟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愧疚与震撼。 “二弟。” 武敦儒忽然道:“今日之后,我再不会对芙妹有非分之想,杨大哥这般人物,才配得上芙妹。” 武修文虽然情绪复杂,却也重重点头:“大哥说的是,我们...我们怎么能和他相比?!” 他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都趴在土坡上,紧张地注视着远处的战局。 此时战场形势已然大变。 忽必烈见金轮国师三人联手竟仍奈何不了杨过,不由面色铁青,心中更增惊惧。 金轮国师不如杨过,他是知道的,可尼摩星潇湘子等人,是他近期才招揽来的顶级高手,金轮国师面对他们也要头疼,结果现在三打一,杨过还能稳占上风? 这个杨过的武功,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 忽必烈心中越来越惊,然后猛的一挥手,厉声喝道:“马光佐!尹克西!你们一起上!今日务必留下此人!” 话音未落,又是两道身影从蒙古军中掠出。 一人身材高大,手持熟铜棍,正是马光佐,另一人衣着华丽,手中金龙鞭舞得呼呼作响,却是尹克西。 与此同时,十余个红衣喇嘛也从不同方向围了上来,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密宗好手。 第212章 一人战群雄 “杨过!今日叫你插翅难飞!” 金轮国师见援兵到来,精神一振,金轮转动如飞,再次扑上。 潇湘子折扇一展,阴笑道:“小子,你果真武功非凡!能让我们五大高手联手,你死了也足以自傲!” 尼摩星挥舞蛇形铁鞭,发出刺耳摩擦声:“别说大话,先拿下再说!” 杨过朗声长笑,声震四野:“我倒要看看,你们一起上能奈我何?!” 话落,他手中倚天剑倏然出鞘,但见寒光一闪,剑身如一泓秋水,在阳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尹克西最先攻到,金龙鞭如毒蛇般卷向杨过手腕。 这一鞭来得刁钻狠辣,角度诡异莫测。 若是寻常高手,只怕还未反应过来就要手腕尽碎,战力锐减。 然而杨过只是微微一笑,倚天剑随意一挑。 这一挑看似轻描淡写,却正好点在鞭法力道转换的节点上。 尹克西只觉一股巧劲传来,长鞭竟不受控制地反向卷回,险些打中自己面门。他急忙后跃,惊出一身冷汗。 便在此时,马光佐的熟铜棍已当头砸下。 这一棍势大力沉,带起呼啸风声,显然灌注了深厚劲力。 四周蒙古兵齐声喝彩,都要眼见着这一棍将杨过砸成肉泥。 杨过却不闪不避,倚天剑向上斜撩。 剑棍相交,只听咔嚓的一声轻响,熟铜棍竟被从中削断! 马光佐握着半截棍子愣在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熟铜棍乃西域精铁所铸,陪伴他征战多年,从未有过大的损伤,今日竟被一剑削断! “好锋利的剑!”马光佐失声惊呼,慌忙后退。 金轮国师见状,心中更惊。 他深知马光佐的熟铜棍何等坚硬,便是自己的金轮也难以损伤分毫。 这柄剑竟锋利至此,实乃生平仅见。 “布阵!围困他!” 金轮国师大喝一声,众喇嘛立即移动方位,结成密宗的围攻阵法。 这阵法专为困杀高手而设,各方面封锁,一旦成阵,任你武功再高也难以脱身。 杨过却毫不在意,倚天剑随意挥洒,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箭式。 但见剑光流转,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刺向阵法运转的关窍之处。 不过片刻,已有三名喇嘛手腕中剑,兵刃脱手。 潇湘子与尼摩星对视一眼,双双抢上。 潇湘子折扇点向杨过背后大穴,尼摩星钢鞭直取下盘。 这两招配合默契,封死了杨过所有闪避空间。 谁知杨过仿佛背后长眼,倚天剑回旋一斩,正是破枪式的变招。 这一剑后发先至,不仅荡开钢鞭,更顺势削向折扇。 潇湘子急忙变招,却觉手上一轻,折扇已被削去半截! “这...这是什么剑?又是什么剑法?!” 潇湘子骇然变色。 他这把折扇乃精钢为骨,天蚕丝为面,寻常刀剑难伤分毫,竟被如此轻易削断? 尼摩星更是心惊胆战。 他方才钢鞭与倚天剑相交,虽未断裂,却被斩出一道深痕。 更可怕的是,从剑上传来的内力浩瀚如海,震得他气血翻涌,几乎握不住兵器。 忽必烈在远处观战,越看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五大高手加上密宗阵法,定能拿下杨过。 谁知杨过一柄倚天剑使得出神入化,竟似游刃有余。 更可怕的是,那柄剑锋利无比,己方高手兵器碰着即伤,挨着即断,这还如何打? “放箭!” 忽必烈终于按捺不住,厉声下令。 霎时间箭如飞蝗,从四面八方射向杨过。 这等无差别攻击,连金轮国师等人都笼罩在内,显是忽必烈已顾不得许多,誓要取杨过性命。 金轮国师等人慌忙舞动兵器格挡箭矢,心中暗骂忽必烈不顾他们死活,这他妈是什么不靠谱的老大?! 唯有杨过长笑一声,倚天剑舞成一团银光,竟将射来的箭矢尽数削断! 更妙的是,他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凭借深厚内功,既挡开来箭,又借力打力,将断箭反震回去,反而射倒了不少蒙古兵。 老顽童在战圈外看得眉飞色舞,拍手大叫:“妙啊!杨兄弟这手剑法简直神了!老顽童学到了!学到了!” 说着竟真的拔出佩剑,依样画葫芦地舞动起来,倒也挡开了不少流矢。 武氏兄弟在土坡上看得目瞪口呆。 武修文颤声道:“大哥...杨大哥这...这还是人吗?” 他属实是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来形容现在大展神威的杨过了。 武敦儒更是看的惊心动魄,心中暗自羞愧,心想我们兄弟俩先前还想与杨大哥争锋...当真是不自量力到了极点,就凭杨大哥的武功,要我们性命也不过弹指一挥间的事情罢了... 一众莫名的劫后余生感在他们的身上浮现,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了。 战场上,杨过越战越勇。 独孤九剑在他手中已然超脱招式范畴,达到无招胜有招的化境。 倚天剑时而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时而如暴雨疾风,凌厉无匹。 更可怕的是,他百年修为的内力源源不绝,激斗这许久竟无半分疲态,反倒是蒙古兵,一波接一波的被割草一般的屠杀,死伤无数。 金轮国师心中叫苦不迭。 他每次金轮与倚天剑相交,都被震得手臂发麻。 若不是仗着金轮材质特殊,怕是早已步马光佐后尘。 更气人的是,杨过似乎故意戏耍他,每次交手都只用三分力,只把他震退,却不伤他性命,明显游刃有余,在逗他玩呢。 潇湘子折扇被毁,只能空手对敌,更是险象环生。 有次他险些被一剑穿心,全靠尼摩星舍身相救才捡回一命。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惧意。 尹克西的金龙鞭早已断成数截,此刻正拿着一把弯刀勉力支撑。 他的看家本领本也是一绝,纵然是丘处机来了也要略逊一筹,但在独孤九剑面前却破绽百出,不过数合已是衣衫破损,多处挂彩。 就这,还是杨过手下留情的结果。 马光佐最是狼狈,但却伤势最轻。 他的熟铜棍被削断后,他捡了把长枪继续作战。 谁知不到三合,枪头又被削飞。 他气得哇哇大叫,却又无可奈何。 这也是杨过手下留情的结果,他知道马光佐这厮不是什么恶徒,反而脑子不太好使,武功倒是不错,这才没有杀他。 至于那些密宗喇嘛,更是费拉不堪。 各路奇奇怪怪的武器,早被破得七零八落,人人带伤。 有几人兵器被毁,只能退出战圈,面带骇然之色。 第213章 连败五大高手! 忽必烈看得面色铁青,猛的攥紧了手上的马鞭:“该死!怎么射箭也没用?!” 他气的不行,转身对亲兵喝道:“调弩车来!我就不信他连弩箭也能挡!” 便在此时,杨过忽然长啸一声,声如龙吟。 倚天剑光华大盛,竟似化作千万剑影,同时攻向五大高手! 这一剑已超脱武学常理,仿佛同时使出了五种不同剑法。 金轮国师只觉眼前一花,手中金轮竟被一股巧劲带偏,当的一声与尼摩星的钢鞭撞在一起。 二人都是浑身巨震,踉跄后退。 潇湘子更惨,他本就空手,被剑风扫中胸口,顿时吐血倒飞。 尹克西弯刀脱手,手腕鲜血淋漓。 马光佐最是干脆,直接一个懒驴打滚躲开剑锋,虽然狼狈,总算保得性命。 一招之间,五大高手尽数败退! 蒙古军阵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青衫飘飘的身影,仿佛在看天神下凡。 杨过收剑而立,倚天剑斜指地面,剑身不沾半点血污。他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他们都不行了,还有人要来送死么?”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金轮国师等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 忽必烈气得浑身发抖,心中的畏惧也越来越大,却也无计可施。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的武功可以强到这个份上? 纵然是郭靖!他一个千人队将其围攻,也能让郭靖陷入绝境。 可杨过呢? 虽然杀人的速度不算多快,但就是拿他没办法。 多轮射箭和高手围攻,乃至军队围剿,居然都对杨过没办法。 忽必烈一直知道,武功是有上限的,一个人不可能抵挡得住千军万马。 但他经过这么多次的实验,真没看出杨过的上限在哪。 一个连军队都杀不死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就算是忽必烈,也是难免的心中生出寒意来,深深畏惧于杨过的可怕。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杨过武功虽高,内功虽旷古烁今,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人之力,并不是传说中的神仙,真让他对上千军万马,他也没什么办法。 有句话说得好,几万头猪三天三夜都抓不完,更别说千军万马了。 杨过的强大之处,只是在于他的内功外放能形成气墙,范围射箭对他没效果。 而百年的精纯内功,让他能做到生生不息,虽然不至于永远不会被消耗殆尽,但也不是千八百人能奈何的。 更别说他的梯云纵在身,打不过也能跑,直接起飞逃跑,对敌人的心理压力极大,一方面畏惧,一方面也赶不上。 如果不慎受伤,神照经也能帮他迅速恢复。 这也是为什么杨过敢随便往蒙古军营闯的原因,因为他是真不怕,打不过也能跑。 这也是杨过为什么不来刺杀忽必烈的原因,因为被千军万马保护的忽必烈,他难以刺杀到,不要以为军队都是死人,这是个很难的活。 但是,凭借他这一身本事,在千军万马之中自保那是绰绰有余的,这一点已经能让他断层强过任何一个武林高手了。 当然,这些忽必烈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杨过环视四周,见蒙古军心已怯,知道撤退的时机已到。 “老顽童,准备跑了!” 杨过朗声长笑,倚天剑挽了个剑花,顿时剑气纵横,逼得前方蒙古兵纷纷后退。 老顽童在战圈外应了一声,一手一个提起武氏兄弟,如大鸟般掠起,骑上战马就跑! 武敦儒激动得声音发颤:“杨大哥他还没杀出来...” “少废话!” 老顽童嘻嘻笑道:“杨兄弟自有分寸,咱们别拖后腿就行啦!” 杨过见三人已突围,当即剑势一变,接连杀死数十个蒙古军马,愣是杀出了一条路来。 金轮国师见状,强压内伤,厉声道:“拦住他!绝不能让他走了!” 然而话音未落,杨过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倚天剑直刺面门。 这一剑来得太快,金轮国师只得勉力举轮格挡。 铛! 一声巨响,金轮竟被剑气震得倒飞出去! 金轮国师也被杨过的恐怖劲力震的虎口迸裂,连退七步方才站稳,心中骇然至极。 以他九层龙象般若功的劲力,居然会被杨过正面震退? 潇湘子尼摩星等人本欲上前围攻,见金轮国师竟连一招都接不住,顿时心生怯意,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杨过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他长啸一声,身形忽如飞鸟般拔地而起,梯云纵施展到极致,竟在空中连踏七步,每一步都跃出丈许,转眼间已脱出重围。 “放箭!快放箭!”忽必烈急的不行。 然而箭雨虽密,却根本追不上杨过的身影。 他如一片青叶般在箭矢间飘忽穿梭,偶尔长剑轻点,便将射到面前的箭矢拨落,姿态潇洒至极。 蒙古上下将士都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妙的轻功,简直如同御风而行。 有些迷信的士兵甚至跪地叩拜,以为天神下凡。 老顽童提着武氏兄弟已奔出里许,回头见杨过轻松脱身,不禁拍手笑道:“妙极妙极!杨兄弟这轻功,比我们全真教的金雁功还要厉害三分!” 武修文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真是人力所能为吗?” 武敦儒更是热泪盈眶:“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 杨过几个起落便追上三人,笑道:“你就莫要夸赞了,咱们快回襄阳才是正经,别让郭伯伯他们担心。” 四人当即施展轻功向襄阳疾行。 身后蒙古大营一片死寂,竟无一人敢追击。 忽必烈望着四人远去的背影,脸色铁青,猛地一拳捶在案上:“传令下去,暂时休战!没有杀死杨过的万全之策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众人赶紧称是,但表情都有点苦涩。 如果说之前被杨过打爆,是因为杨过在襄阳城下,随时能靠轻功回去的话,那这一次,就是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了。 这一次,蒙古军马在他们的阵营外数里处,结果金轮国师等一众高手,加上密宗高手,以及上千军马,居然依然被杨过杀了个对穿,还让人家毫发未损的跑了。 这让他们开始明白,杨过的牛逼,不是在某个地方才牛逼的,而是在任何地方,都不是他们能比的。 经此一役,杨过之名在蒙古军中已成为神话。 一个杨过的巨大心理阴影,也彻底在蒙古军中传开,无法磨灭。 第214章 回襄阳 等杨过等人逃出战圈,发现蒙古人没有追击之后,自然就放松下来。 杨过见武氏兄弟浑身是血,立即取出金疮药为他们敷上,关切道:“伤势如何?可能行走?” 武敦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杨大哥!我们...我们对不起你!” 武修文也跟着跪下:“杨大哥不以我们鲁莽为忤,反而舍身相救,我们...我们真是无地自容!” 这哥俩现在是真服气了。 他们发现,和杨过的差距,就是草履虫对比霸王龙,没配啊。 杨过见状,便扶起二人,温言道:“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快起来,回去好好养伤。” 老顽童在一旁蹦跳道:“两个傻小子!要学杨兄弟,先得学会惜命!这般莽撞,差点把老顽童也搭进去,到时候襄阳城没了怎么办?别看我爱玩,真丢了襄阳城,那就完了!” 这会老顽童就化身教育家了,他装出一脸严肃的模样,当然还有一点滑稽,他说道:“我当年可是去过花剌子模的,我见过数十万人厮杀你们见过么?我见过蒙古人用火炮炸死无数花剌子模人,你们见过么?我见过花剌子模被杀的千里无人烟,你们见过么?” 杨过的嘴角微微抽搐,心想这特么哪来个战狼? “好了好了,有话回到襄阳再说。” 杨过摆了摆手,懒得看老顽童继续胡闹。 老顽童对杨过是很信服的,自然没什么废话,便不再啰嗦,便一起回到了襄阳城。 襄阳城这边,郭靖黄蓉等人都担心的不行。 但见到杨过和老顽童带着大武小武回来了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师父师娘他们的目光,武氏兄弟不由得羞愧难当。 他们没想到自己冲动的行为,反而险些酿成大祸。 这次全靠杨过相救才保得性命,他们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郭靖先是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发现大武小武并没有什么重伤,休养一阵就能好之后,就放下了心。 然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怒火。 郭靖吸了一口气,厉声斥责道:“行军打仗岂是儿戏?!你二人擅自行动,险些葬送性命不说,更可能破坏咱们的守城计划!甚至有可能导致襄阳城的沦陷!你们知道吗?!” 大武小武本就愧疚不已,现在见师父如此训斥,心中更是羞愧难当,想想险些造成的惨痛后果,恨不得拔剑自刎。 黄蓉见他们羞愧难当,便柔声解围道:“好在有惊无险。经过此事,想必你们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英雄不是逞匹夫之勇,而是要懂得顾全大局,襄阳城,从来不只是靠个人武勇就守的住的。” 武氏兄弟低头不语,目光却偷偷看向了杨过。 真不是个人武勇就能守住的吗?那杨大哥算什么?他一个人把整个蒙古军都打的破了胆,有他在,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啊。 但他们看向杨过的时候,却一眼看到了杨过身边的郭芙。 只见郭芙正关切地看着杨过,轻声问道:“杨大哥没受伤吧?” 一双绝美的眼中,都是对杨过那极致的关心,却丝毫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 兄弟二人相视苦笑,终于明白有些事强求不得。 杨过也开口说道:“郭伯伯,大武小武他们兄弟俩也是立功心切,没有考虑好就搞刺杀去了,说到底出发点也是好的,只是欠考虑而已,左右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结果,以后不要再犯便是了。” 其他群豪,如鲁有脚等人,也都纷纷劝解。 反正没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众人自然是能劝就劝。 见杨过也这么说,加上众人求情,郭靖脸上的怒意才消散了许多。 他微微点头,然后对大武小武说道:“你们好好养伤,从此再也不许做这等无意义之举,不然军法处置!” 话到最后,依然是很严厉的。 武敦儒和武修文赶紧点头应是,他们这次就已经吓破了胆,哪还敢有下次啊? 于是,此事便暂且告一段落了。 ...... 是夜,杨过独坐院中,轻抚手上的倚天剑。 不得不说,倚天剑确实强悍,在蒙古那么狠的一番厮杀,斩断兵器无数,居然一点磨损都没有,这是真的锐利无匹! 月光下,剑身泛着幽幽精光,仿佛在宣告世人,这便是天下最锋利的剑。 杨过心中想来,也就独孤求败那把利剑能和倚天剑比一比,但多半还是比不过的。 左右那把剑被老顽童用着呢,说起来也是秀,这家伙全真剑法都不用了,整天琢磨独孤九剑。 这个时候,小龙女悄然走来,为他披上外袍:“夜深露重,小心着凉了。” 杨过拉她坐下,笑道:“以我的功力,也会着凉么?咱们在古墓的时候,寒玉床可都没让我着凉。” 见杨过提起以前的事情,小龙女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说道:“你还说呢,你这一身九阳神功和寒玉床本身犯冲,每次你用寒玉床都弄得满屋白气,好似旋风,不知道的还以为神仙临凡了。” 杨过哈哈一笑,说道:“正因为我是神仙临凡,这才配得上你这个仙子啊。” 熟悉的俏皮话,让小龙女忍不住嘴角轻轻勾起,眼神变得越发的温柔。 只有在杨过的面前,她才会有如此的小女儿家模样。 说着说着,两人又提起今天大武小武的事情。 小龙女得知情况之后,轻叹道:“年少冲动,为情所困,倒也可恕。” “单纯出发点上,不算什么大罪过,但他们却险些害得襄阳城陷入险境,这就是错误了。” 杨过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左右他们已经认识到错误,希望他们能改正吧。” 其实对于大武小武,杨过都懒得提。 但毕竟也是郭靖的弟子,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做事没有底线,但总不至于武功强了就成魔王了,道理还是要讲的。 况且这哥俩也不算很差,只是和他比实在是比不了而已。 收服了他们,未来起事的时候,也多少能帮点忙。 除此之外,大武小武还牵扯到一灯那边的关系,为了大理那边的稳定,以及一灯那边的情况,救一下那也没什么。 左右就是两个憨批,没什么好说。 杨过对他们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而小龙女则是因为自己对杨过情根深种,反而觉得大武小武为情所困,做出了一点错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第215章 月光下的杨龙 “怎么龙儿?今晚闲着没事倒是和我说上大武小武了,还不去休息啊?” 杨过笑着问道,很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手。 入手微凉,肌肤滑嫩,十分舒服。 小龙女微微摇头:“睡不着,不如来陪你待一会,那比睡觉舒服得多。” 她的话一直不多,但偏偏就是如此的直接。 憨憨美人的情感,是真的可以打出暴击伤害的。 杨过的心中微微一动,轻轻把她抱在了怀中。 小龙女很自然的软倒在了杨过的怀中,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一脸幸福。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记得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 杨过忽然轻笑:“那时你在练剑,我指点你几招,你就使的剑光如月华流转,心中高兴,我又夸你好看,你就对我一笑,那是你第一次对我笑,真是美的无与伦比,那时候我就清楚,我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 小龙女听他说起,便想起往事,唇角微扬:“你那时像个野猴子,整天上蹿下跳,没个正形。” “可就是这只野猴子,最后打动了古墓仙子的心。” 杨过转身凝视她,眼中满是柔情。 小龙女微微低头,白净的面颊在月光下染上淡淡红晕。 她想起这些年与杨过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暖流涌动,身子都软了半边。 杨过是全真教这些年来最特别的弟子。 他不像其他弟子那般刻板守礼,反而洒脱不羁,却又天赋异禀。 不过数年时间,不仅将全真武功练得青出于蓝,更是凭借一阵超绝的武功,赢得了全教上下的敬重。 而最让她心动的是,杨过从不因她清冷性子而退缩,反而以赤诚之心一点点融化她心中坚冰。 记得有次她练功意外受伤,孙婆婆下山买药,无人开门,杨过竟在古墓外守了一天一夜,直到她肯见他一面,然后用神照经给她疗伤。 “你那会儿可真是倔强。” 杨过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轻笑道:“我送了九十九束山花,你才肯收下一束。” 小龙女抬头望他:“那些花...我都制成干花,收在玉盒里了。” 杨过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当真?我还以为你早扔了。” “你的心意,我从未轻慢过,只是我不喜欢和你说,怕你笑我。” 小龙女轻声道,她一直如此直白地表露心迹,甚至有点害羞。 杨过心中激荡,说道:“我怎会笑你?天底下,又哪有比你更好的姑娘?” 说完,忍不住对着小龙女的红润小嘴亲了下去。 小龙女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反而轻轻的回应他的动作。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野花的淡淡香气。 很快,一吻结束。 “有时想想,命运真是奇妙。” 杨过抚着她的长发:“若是我没有选择全真教,或许就遇不到你了。” 小龙女听懂了他话中的深情,只轻声道:“缘分天定,我之前也从没想过,我会和一个男子如此亲近,你却做到了。” 二人静静相拥,良久无言。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杨过忽然道:“我知道你不喜纷争,却为我留在这是非之地,现在的襄阳城,可不是什么清净地方。” 小龙女摇头:“你在何处,我就在何处,况且...” 她顿了顿:“你们守护襄阳,也是侠义之本,我之前不懂这些,但最近我在襄阳见识了很多事情,我总算明白了一点。” 杨过心中感动,知道以小龙女的性子,能说出这番话已是极其难得。 他想起日间武氏兄弟的莽撞,轻叹道:“有时我在想,个人武功再高,在这场战争中又能起到多大作用,今日我能击退五大高手,他日蒙古若调来十万大军,又待如何?” “尽己所能,问心无愧便可。” 小龙女语气平静:“你已做得足够多了,襄阳城的百姓都很感激你呢。” 杨过摇了摇头,说道:“可是看着将士们前赴后继,百姓流离失所,总觉得自己还能做得更多,我的大业,终归还要很久啊。” 小龙女忽然道:“记得你在古墓中,为了追求我所说过的话吗?但求心安,不问结果,如今怎么反而执着起来了?” 杨过一怔,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失笑:“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他握紧她的手:“有你在身边提醒,真好,如果没有你,我肯定就糊涂了。” 这话明显是逗小龙女的,小龙女白了他一眼,说道:“胡说八道,没有我你就傻了不成?我看你是把我当傻瓜了。” 杨过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小龙女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月色渐浓,城中更梆声起。 二人却毫无睡意,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说起来,全真教上下,见到我都是客客气气的,很多平日里很缺德的道士,也不敢造次。” 杨过忽然笑道:“尤其是丘处机祖师,上次还偷偷问我什么时候娶你过门呢,他对咱们的事情,一直都很清楚。” 小龙女面颊绯红:“休要胡说。” “哪里胡说了?” 杨过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我是当真想要娶你的,等襄阳事了,我们就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请天下英雄都来见证,怎么样?” 小龙女心中甜蜜,说道:“干嘛那么热闹?我不喜欢的” “那也好,只要你高兴,就什么都好。” 杨过笑着说道:“只要咱们俩能永远在一起一辈子,那就是比什么都好的了。” 小龙女忍不住轻笑:“那是肯定的,你若不要我,我就活不下去了,别人我也不会嫁。” “那是不可能的!” 杨过笑道:“莫说别人,甄志丙觊觎你,现在都是什么下场了?老老实实做他的太监道长,对他来说反正是好事一件。” 他说得轻松,小龙女却听出话中的醋意,心中反而欢喜,柔声道:“他如何,与我何干?你知道的,我心中从来只有你一人。” 这话说得直白,杨过顿时心花怒放,忍不住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小龙女微微闭目,长睫轻颤,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二人相拥片刻,杨过终于是有些忍耐不住,看着小龙女的惊世美貌和任君采撷的样子,属实是有点难以忍耐。 这一刻,他非常想吃了小龙女。 但这一切,或许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才行。 他忽然说道:“说起全真教和古墓,倒是想起王重阳祖师和林朝英前辈的故事了。” 第216章 有些事确实不该等待 见杨过提起王重阳和林朝英的事情,小龙女也是微微一愣。 随即,就是表情略有些黯然。 小龙女轻叹一声,说道:“他们...终究是错过了。” “是啊。” 杨过语气感慨:“一个执着于抗金大业,一个碍于面子不肯低头,明明相爱至深,却终生未能相守,只留下古墓与活死人墓相邻却不相通,当真令人唏嘘。” 小龙女默然片刻,轻声道:“我曾听师父说过,祖师婆婆晚年常独自抚琴,琴声凄婉,想必心中很是悔恨,她老人家武功通玄,却早早去世,也是心中悲愤郁闷,导致英年早逝。” “是啊,所以我们千万不要有这样的遗憾。” 杨过握紧她的手:“龙儿,我爱你胜过性命,绝不会让任何事将我们分开,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不和他们效仿。” 小龙女抬头望他,美目中水光流转:“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永远不分开,永远在一起。” “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们就离开这是非之地。” 杨过语气轻柔:“咱们去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建个小屋,种几畦菜,养些鸡鸭,你弹琴我练剑,看日出日落,再也不理这些江湖恩怨。” 他说得动情,小龙女也不禁向往起来。 她自幼在古墓长大,从未想过这等平凡生活,但若是与杨过一起,似乎什么都变得美好起来。 “好。”她轻轻点头:“都依你。” 杨过大喜,忍不住将她抱起转了个圈。 小龙女轻呼一声,随即莞尔,任由他孩子气的举动。 月色西斜,已是深夜。 城中万籁俱寂,唯有远处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若非他们功力深厚,也听不见声音。 杨过也不再忍耐,忽然正经起来,凝视着小龙女的眼睛:“龙儿,我知道你重礼数。但乱世之中,何必拘泥世俗规矩?今夜月色正好,我想与你结为夫妻,你...可愿意?” 小龙女面色绯红,心跳如鼓。 她自然明白杨过话中深意,若是往常,定会觉得太过轻率。 但经过这些年的相处,经历了这么多生死考验,她早已认定眼前这个人。 她的心思单纯,根本容纳不下其他人了。 加上杨过杨过说起的,王重阳与林朝英的遗憾,她忽然觉得,有些事确实不该等待。 “我...”她声音轻若蚊蚋:“我愿意。” 杨过眼中迸发出璀璨光彩,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龙女抱起,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向住处走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室内。 杨过将小龙女轻轻放在榻上,动作温柔至极。二人四目相对,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情意。 “龙儿,你真美。” 杨过轻抚她的面颊,语气充满爱怜:“比月光还要美。” 小龙女羞涩地别开脸,却被他轻轻扳回。 二人鼻尖相触,呼吸相闻,都能感受到对方加速的心跳。 “别怕。” 杨过在她耳边低语:“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小龙女轻轻点头,主动环住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杨过再不犹豫,低头吻上那思念已久的唇。 月色渐沉,室内春意渐浓。 两个相爱的人终于彻底属于彼此,没有遗憾,没有犹豫,只有满满的幸福与承诺。 窗外,襄阳城静静屹立,如同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融合。 ...... 次日。 杨过先醒了过来,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小龙女,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笑意。 昨夜颠鸾倒凤,实在乏累,小龙女就算武功很高,但也累得不行。 此刻她睡得正香,白皙的面颊透着淡淡红晕,长睫如蝶翼般轻覆,全无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可爱。 杨过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青丝,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想起昨夜种种,心中满是暖意。 历经波折,二人终于真正属于彼此,再无隔阂。 这让他的心中很是舒坦,小龙女终于彻底是他的人了。 小龙女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初见杨过凝视着自己,她下意识要别开脸,却被杨过轻柔托住面颊。 “早,我的龙儿。” 杨过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语气宠溺。 小龙女面泛红霞,却不再躲闪,只轻声道:“早。” 二人相视而笑,无需多言,自有温情流转。 杨过正要说些什么,忽听院外传来鲁有脚的声音: “杨大侠!可醒了?郭大侠有请,说是蒙古那边来了使者。” 杨过眉头微挑,心想这个鲁有脚怎么每次都来捣乱?他还想做个早操呢! 不过也很无奈,总不能装死,他与小龙女交换了个眼神。 小龙女轻声道:“快去吧,正事要紧。” “我的龙儿就是体贴,真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杨过在小龙女的脸上温柔一吻,这才起身更衣,临行前又忍不住回头吻了吻她的唇角:“等我回来。” 见杨过出来,鲁有脚赶紧上前。 杨过则是没什么表情,说道:“走吧。” 说完就走,没有半句废话。 鲁有脚:??? 怎么今天杨大侠脾气不太好呢?难道是起床气? 鲁有脚这个万年单身狗属实是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又怕惹得杨过生气,只好小心翼翼的跟着。 同时他的心中也在寻思,可能大侠都有这种古怪脾气吧,比如当初郭大侠,为了见黄帮主,差点用军令把我砍了,这也不是一般碳基生物能整出来的活啊。 来到议事厅,郭靖黄蓉及一众将领早已在场。 见杨过到来,郭靖立即迎上:“过儿,蒙古派了使者来,说要谈判。” 杨过目光扫向厅中那个华服商人打扮的使者,不由失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尹克西啊。” 尹克西见到杨过,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闪过惊惧之色。 昨日交手的情景历历在目,此刻手臂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着呢。 他强自镇定,躬身行礼:“杨大侠别来无恙。” 黄蓉在旁低声道:“此人持忽必烈手书而来,说要商议停战之事。” 杨过微微颔首,大步走到一侧的椅子坐下,毫无拘束,目光如电直视尹克西:“忽必烈派你来,所为何事啊?” 尹克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勉强笑道:“王爷有旨,双方连日交战,伤亡颇重,不如暂且休战一月,各自休整,也好让伤兵得以救治。” 第217章 忽必烈的停战请求 此言一出,厅中众将皆露喜色。 连日鏖战,襄阳守军早已疲惫不堪,若能休战一月,自是求之不得。 郭靖却保持了沉稳,沉吟道:“你们忽必烈王爷当真愿意停战?” “千真万确。” 尹克西急忙道:“王爷愿以长生天之名起誓,绝无虚言。” 杨过闻言绷不住了,嘲笑道:“长生天?你一个波斯商人,什么时候也信起长生天了?” 尹克西面色顿时涨得通红,讪讪道:“杨大侠说笑了...在下既为王爷效力,自当遵从王爷信仰。” “好个遵从。” 杨过语气转冷:“那我问你,忽必烈突然要停战,莫非是想麻痹我们,待我们松懈时突然偷袭?” 这话问得犀利,加上杨过的威势,一股压力扑面而来,尹克西顿时汗都下来了。 他昨日亲眼见识过杨过的厉害,此刻被这般逼问,只觉得压力如山,几乎喘不过气来。 “绝...绝无此意!” 尹克西急忙分辩:“王爷是诚心停战。若是杨大侠不信,在下愿留在襄阳城为质,以表诚意。” 郭靖见状开口道:“过儿,蒙古人既以长生天起誓,应当不会作假,他们不会公开违背他们的信仰。” 杨过目光如刀,仍盯着尹克西:“最好如此。若让我发现其中有诈的话...” 他话音未落,手中茶盏忽然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尹克西吓得一哆嗦,连声道:“不敢不敢!王爷确实是诚心议和!杨大侠明鉴!” 黄蓉此时轻声插话:“既然忽必烈有诚意,我们自然欢迎,只是这停战期间,双方需各退三十里,不得在中间地带布置兵马。” “这是自然!” 尹克西如蒙大赦,忙不迭应下:“王爷已经下令,今日便开始后撤五十里,让双方都有修整的时间。” 杨过这才微微颔首,语气稍缓:“既如此,你回去告诉忽必烈,襄阳同意停战一月,但若期间有半点异常,他就可以给自己选一个好坟头了。” 这话可谓是骑脸输出,但尹克西哪敢反驳半句,只得连声应诺,匆匆行礼告退,仿佛生怕杨过反悔似的。 待他离去,厅中顿时议论纷纷。 诸将大多面露喜色,皆道终于可以休整一番。 唯有杨过眉头微蹙,似有所思。 郭靖注意到他的神情,问道:“过儿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杨过沉吟道:“忽必烈突然议和,确实蹊跷,但我观尹克西神情,倒不似作伪,或许蒙古军中也已是强弩之末,需要时间休整。” 鲁有脚在一边点头道:“杨大侠所虑不无道理。不过无论如何,这一个月对我们极为重要。守城物资需要补充,伤员也需要时间休养。 别的不说,这几个月中,咱们丐帮的弟子就死伤上千了,若是长此下去,还不知伤亡多少,停战一月,确实是好处。” 众将纷纷称是。 黄蓉目光微微一闪,说道:“忽必烈此举必有目的,那是自然的,我猜多半是见识了过儿和靖哥哥的武功,知晓寻常军队难以对付,要弄些火药之类的东西,以免久战不下。” “火药可是稀罕东西,整个蒙古也弄不来太多,况且城墙坚固无比,非一般火药能伤,若要对付我和过儿,也非得大军围困,让我们无地可躲才有可能得手,不然也是用处不大,而这种情况却万难遇见,倒也不必太过担忧。” 郭靖摆了摆手,打消了黄蓉的疑虑,然后下令道:“趁停战期间加固城防,补充粮草,同时派斥候密切监视蒙古军动向,以免他们偷袭。” 众将自然纷纷应和。 议事既毕,杨过快步回到住处。 小龙女正在院中练剑,见了他收剑迎来:“事情如何?” 杨过将方才之事说了,小龙女轻声道:“我瞧蒙古人都很狡诈,须得小心提防才行。” “我明白。” 杨过微笑:“不过这一个月,至少我们可以稍作休整。”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既然停战,不如我陪你去城外走走?总待在城中也闷得慌。” 小龙女眼中闪过惊喜,却又有些犹豫:“你不是说要督促练武,加固城防么?” 杨过凑近她耳边,低笑道:“那些事哪有陪我的宝贝夫人重要?” 一句“我的宝贝夫人”叫得小龙女面红耳赤,嗔怪的瞪他一眼,眼中却满是甜蜜。 经过昨夜的深入关系,两人已经完全没有和任何距离,完全是负距离的亲密关系了。 杨过又笑道:“正巧芙妹帮忙照顾孩子呢,咱们俩难得有二人世界,怎么不愿意啊?” “谁说我不愿意了?” 小龙女嘟了嘟嘴,难得有了些小女儿家的可爱模样。 杨过哈哈大笑,越发喜欢小龙女这个模样。 午后,二人果然并肩出城。 守城将士见是杨过,自然不敢阻拦。 城外原本的战场此刻一片寂静,只有几只野鸟在啄食草籽。 小龙女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轻声道:“好久没这般自在走动了。” 杨过握紧她的手:“等战事结束,我天天陪你散步。” 二人信步而行,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山岗。 从这里可以望见蒙古大营正在后撤,旌旗招展,尘土飞扬。 “看来忽必烈倒是守信,八成也是被打老实了,研究其他策略呢。” 杨过微微颔首,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李莫愁那边还需要时间配毒,这会忽必烈这边停战,绝对是个好消息,毕竟停战的话,襄阳能少死不少人。 这都是宝贵的时间啊。 而且大家也都在这守累了,比如老顽童,得知停战了之后,第一时间就跑出城去玩了,现在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杨过琢磨着,可能又去找神雕了,或者在附近跑来跑去,反正这家伙一直也没个消停。 小龙女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周山野不少,和古墓后山居然也有点相似,不由得十分欢喜。 来了襄阳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奈何一直没机会出来欣赏风景,整天不是打仗就是打仗,让她十分不开心。 两人在附近走了一圈,一直到天色见黑,肚子有些饿了之后,才返回襄阳城去。 结果刚回到襄阳城,就发现郭芙来找他们了。 而且,好像表情也不太好看似的。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杨过和小龙女对视一眼,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到底是谁惹了这位小姑奶奶。 第218章 吃醋的郭芙 郭芙一袭鹅黄衣裙,俏脸含霜,一双美目直直地盯着并肩而归的二人,显然已等候多时。 “芙妹?” 杨过有些诧异,上前温声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可是有事寻我?” 郭芙却不看他,目光在小龙女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杨过脸上,语气生硬:“杨大哥,你们昨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啊? 杨过心中咯噔一下,暗想这事芙妹怎会知晓的? 若是有人偷听,以他的内功如何会听不见?那是不可能的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小龙女,却见小龙女神色平静,竟主动开口道:“是我告诉芙妹的。” “什么?” 杨过一时愕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满脸不可思议:“龙儿,你...你怎么连这种事都与人说?” 小龙女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微微偏头道:“我不与旁人说,只与芙妹说,因为她也是你的女人,应当知晓。” 她的语气很是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杨过被这神奇的逻辑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 他早知小龙女心思单纯,不谙世事,却没想到她能单纯到如此地步。 而郭芙听了这话,眼圈顿时红了。 她本就生得明艳照人,此刻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更显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美艳不可方物。 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哽咽:“杨大哥!你...你们怎能如此!我...我...” 她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眼泪终于簌簌落下。 原来郭芙虽然接受了杨过与小龙女的关系,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抢先一步有了夫妻之实。 在她看来,自己与杨过早有婚约,理应是第一个与杨过有肌肤之亲的人。 如今被小龙女抢了先,只觉得又委屈又气愤,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了。 翻译一下就是:明明是我先! “明明是我先认识杨大哥的...” 郭芙跺了跺脚,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能...怎么能让龙姐姐先...” 她说不下去,转身就跑,鹅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杨过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小龙女道:“龙儿,日后这等私密事,可否先与我商量再说?你看,这不是平白惹芙妹伤心么?” 小龙女却面露不解:“芙妹既已接受你我,为何还会伤心?我以为她应当为你我高兴才是。” 她顿了顿,轻声道:“就像我知道你与芙妹有婚约,虽心中有些不自在,却也为你高兴,明明我上午和她说的时候,她虽然没什么表情,却也没生气啊。” 杨过听了这天真的话语,心中也是十分无奈。 小龙女这操作,也是儿子刨坟,掘崛子啊。 他只得耐心解释:“龙儿,这世间的女子心思,与你所想大不相同,芙妹虽接受你,却也会吃醋,也会计较谁先谁后,这便是人之常情。” 小龙女凝神思索片刻,忽然恍然:“我明白了,就像有时我看见芙妹与你亲近,心中也会泛起异样感觉,只是我不愿说出来罢了,原来这便是吃醋。” 杨过温柔地揽住她的肩:“正是如此。所以往后有关你我之事,尤其是这等私密事,还是莫要轻易与他人说起,可好?” 小龙女乖巧点头:“我记住了。” 杨过在她额间轻轻一吻:“那你先在房中休息,我去寻芙妹说说话,劝劝她去。” “好。” 小龙女应了一声,自回房去了。 杨过穿过几重院落,来到郭芙的绣楼前。 但见房门紧闭,隐约可闻抽泣之声。 他轻轻叩门:“芙妹,开门可好?我与你说说话。” 里面哭声顿止,却无人应答。 杨过柔声道:“芙妹若是不开门,我就在门外说与你听。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这一切都是我不好...” 话未说完,房门猛地被拉开。 郭芙站在门内,眼睛红肿,却强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你有什么不好?谁不知道你杨大侠天下无敌,做什么都是对的!” 杨过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一阵好笑,同时也有些无奈。、 也不等她邀请,自顾自走进房中,反手将门带上。 “芙妹。”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我知道你气什么。但你需明白,在我心中,你与龙儿都是一般重要,我与龙儿先行夫妻之礼,实是情到浓时,水到渠成,绝非有意要委屈你。” 郭芙别过脸去,语气却软了几分:“那你为何不先...先与我...” 话到尾处,那张俏脸已经红了半边。 甚至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羞死个人了! 杨过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低声道:“因为珍视你啊。你将是我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子,我总想给你一个完满的新婚之夜,而非仓促行事,你懂得么?” 这话说得郭芙心中一甜,嘴上却仍不饶人:“说得倒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 杨过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芙妹若是不信,现在便可验证...” 郭芙被他温热的气息呵得耳根发痒,又听他话语暧昧,顿时面红过耳,羞得就要推开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然而杨过抱得更紧,声音越发温柔:“芙妹,你需明白,我杨过虽非专情之人,但对每一个真心待我的女子,都会付出同等的真心,我不会抛弃龙儿,也同样不会负你。” 他说着,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你若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可,只莫要气坏了自己,那样我心中可要痛的不行了。” 郭芙被他抱在怀中,闻着那令人心安的气息,听着温柔的情话,早就心软了大半。 她本性就是个顺毛驴,从不记仇的性子,此刻更是再也气不起来,只小声嘟囔:“那你答应我,往后...往后有什么事,都要先与我说。” 杨过微笑点头:“好,都依你。” 郭芙这才破涕为笑,将脸埋在他怀中,一阵幽香传来,让她忍不住沉迷其中。 杨过身上的体香,实在是太好闻了,每次她闻到,都会想要贴在他身上,再也不分开。 她喃喃说道:“杨大哥,你身上真好闻...” 杨过轻笑:“芙妹也是。” 第219章 绝情谷对老顽童的追杀 二人相拥片刻,终于和好如初。 只是郭芙心中暗下决心:定要找个机会,尽早与杨大哥成就好事,绝不能再次落后。 至于什么新不新婚的,在现在的郭芙看来,反而还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她知道,杨过这个性子,外面八成还有女人,自己现在已经落后了小龙女,那也就罢了,日后若是再落后了其他女子,那自己岂不是要气死了? 其实他她不知道的是,她并不只是落后于小龙女。 在遥远的大理和江湖各地,早已有数位女子与杨过有了夫妻之实。 先后顺序分别是:完颜萍、陆无双、耶律燕、程英、李莫愁。 再加上小龙女的话,郭芙就算现在和杨过当场大和谐,也只能当个老六了。 当然,此事自然不能说,不然就郭芙这憨批脾气,若是知晓此事,怕是要气得当场拔剑了。 ...... 接下来的日子,襄阳城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期。 蒙古大军果然如约后撤五十里,双方相安无事。 城内守军得以休整,伤员也逐渐康复。 杨过乐得清闲,每日不是练剑悟道,便是陪伴小龙女与郭芙。 偶尔也指点武氏兄弟武功,二人经过上次教训,修炼得格外刻苦,对杨过也颇为尊敬,再也不敢和郭芙有半点走近,很有自信。 只能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这日春光明媚,杨过带着小龙女和郭芙二女出城踏青。 襄阳城外山明水秀,战火暂熄,百姓也敢出城活动,田野间竟有了几分生机。 郭芙心情甚好,采了一束野花编成花环,非要戴在小龙女头上。 小龙女虽表情无奈,却也没有拒绝,任由郭芙摆弄。 阳光下的二女一个明艳如花,一个清冷如月,俱是绝色,看得杨过心旷神怡。 他也是没想到,小龙女和郭芙居然会有一天如此和谐,只能说他还是屁股后面挂暖壶,有一腚的水平,不然这俩人是不可能这么和谐的。 杨过躺在小溪边的一处,听着潺潺水声,还有玩闹的二女,不由得心情十分美丽。 真舒服啊。 过了一小会,郭芙和小龙女来到杨过身边,非要让杨过也带上一个花环。 杨过虽是男子,但样貌俊美至极,带上这花环,非但不违和,反而多了几分莫名的美感,看的郭芙和小龙女都忍不住一笑,绝美的眼中爱意流转。 正当三人玩闹的时候,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大呼小叫。 “救命啊!杨兄弟!救命啊!” 杨过抬头望去,但见老顽童周伯通狼狈不堪地向这边奔来,白发散乱,衣服破损,哪有半点武林高手的风范。 他身后跟着几个身着奇特长袍,手持狭长弯刀的男子,那些人身法不俗,疯狂追赶老顽童。 当然,他们的功力和身法,比起老顽童显然是差的多了,老顽童现在也没有全力逃跑,估计也是演上瘾了,在哪玩呢。 “这个老顽童,又搞什么鬼?” 杨过挑眉,心中诧异。 这群人是什么人?怎么衣服有点像唐装?和现在南宋的装束有不小的区别?而且好像一个个的武功都很统一,不似中原武林的路数,却又有几分相似,很是奇怪。 老顽童一个箭步窜到杨过身后,哇哇大叫:“杨兄弟救命!这些怪人好生厉害!老顽童打不过他们!” 那几个奇装异服之人也已追到近前,但见他们身着类似唐装的宽大长袍,手中弯刀寒光闪闪。刀上面还带着几个弯钩,看着很是神奇。 为首的是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他扫了杨过一眼,冷声道:“阁下最好莫要多管闲事。我们只找这老先生讨还一件东西。” 老顽童躲在杨过身后,探头叫道:“胡说八道!老顽童什么时候拿你们东西了!” 那中年人冷哼一声:“你到我绝情谷,偷了我们谷主的宝贝,还不承认么?” 杨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群人是绝情谷的人,那就难怪了,绝情谷祖辈就是唐朝的时候隐居的,一直对外接触也不算太多,穿的衣服类似唐装那也是合理的。 老顽童眨眨眼,很委屈的说道:“不就是一本书么?老顽童瞧着好玩,就拿来玩几天嘛!这么小气做什么!” 不过杨过没想到的是,没有小龙女到绝情谷,居然还能让老顽童惹出事来,也是很神奇了,也不知道老顽童偷了人家什么书,居然能搞的人家派人出来追杀。 他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诸位,老顽童若有什么得罪之处,杨某在此代他赔个不是,不知那书本是何物,值得诸位如此大动干戈?” 那中年人见杨过气度不凡,虽然头上戴个花环有点滑稽,但举手投足,都如同山岳一般稳重,一看就并非好惹,便语气稍缓。 “那书本乃是我们谷主的家传秘籍,这老翁前几日误打误撞到了我们绝情谷,谷主本来以礼相待,但他非要缠着谷主过招,又说我们谷主的武功好玩,就在晚上去偷走了秘籍,幸亏被我们绝情谷的机关拦截,这次被发现。 谷主知晓此事之后,大发雷霆,让我们务必把这老翁抓回去,毕竟我们谷主的家传绝技,那是绝不容失的,还请阁下行个方便,莫要插手此事。” 和杨过说话的时候,这人显然是客气了许多的。 “武学秘籍?你偷人家的秘籍干什么?你还干这种缺德事啊?” 杨过有些无语的看向老顽童,他没想到是因为这么个事。 话说原著老顽童惹公孙止,是因为见公孙止要娶小龙女,觉得公孙止不要脸,这才出手的。 可现在却又是为了什么招惹?单纯的好玩?这却有点想不通了。 老顽童见杨过发问,嘿嘿一笑,说道:“杨兄弟,不瞒你说,那公孙谷主看起来是个体面人,但实际上很是缺德,老顽童本来对他印象挺好,也不打算和他玩闹的,但我发现情况不对。 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对自己的女儿态度很差,一看就不是什么慈父,而且我晚上闲着没事,在谷内溜达的时候,意外走到了他的丹房,发现公孙谷主居然打死了两个弟子,然后开了什么机关,把两个弟子的尸体丢到一个看不见的水池下面去了。 杨兄弟你说,这样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人么?嘿嘿!老顽童偷他的东西,就是故意戏耍他玩的!” 听到这番话,杨过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公孙止因为裘千尺的事情,对公孙绿萼态度不好,那是肯定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 至于杀弟子,多半是那两个弟子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然后被他杀了丢到丹房下面的水池了,那水池里都是鳄鱼,两个弟子自然是被吃了。 第220章 老顽童:杨兄弟这么直接的吗? 那几名绝情谷弟子,见老顽童还说了实话,也有些诧异。 为首的那个弟子上前一步,抱拳道:“这位公子,这老翁也说了实情,您也该知晓了,我等是奉谷主之命追回本门失物,还望公子莫要插手此事。” 老顽童躲在杨过身后,探出脑袋叫道:“我就是看不过去,才拿了他一本破书气气他!怎么样?!” “你!” 几个绝情谷弟子,顿时血压飙升,就要动手。 杨过此刻却是心中一动。绝情谷公孙止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谓神雕第一虚伪狗贼,是个好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武功嘛......有一说一,还是挺高的,除了五绝之外,其他人单挑估计和他打都费劲,只是为人极为阴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那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更让他感兴趣的是老顽童提到的女儿,也就是公孙绿萼。 这可是个温婉可人的姑娘,为了杨过肯付出性命的。 这要是不收了,那也是没天理了。 “老顽童说的你们谷主杀自家弟子,可是实话?”杨过看向那几个绝情谷弟子,目光如电。 那几个弟子刚刚还气势汹汹,但却被杨过这一眼看得心中一寒,但还是很相信公孙止的,梗着脖子道:“不可能!我们谷主不是那等小人!我等可以给公子一个面子,请老翁将秘籍归还,我等立刻离去。” 老顽童跳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得意地晃了晃:“不就是本破武功嘛!有什么了不起!老顽童才看不上呢!就是气气那个伪君子! 所以我不能还你们,还你们还怎么气他了?他们把他当圣人,其实这个圣人可缺德的很啦!” 很显然,老顽童逗他们玩呢。 杨过心中也是有了主意,态度也立刻转变,冷笑一声:“老顽童说得对,一点微末伎俩,确实不值一提,如何能和我等相比?” 他转向绝情谷弟子,语气转冷:“回去告诉公孙止,他若真有本事,何必偷偷摸摸杀害弟子练功?对自己的女儿都要摆谷主架子,算个什么父亲?纯畜生罢了!” 那几个弟子脸色大变。 他们本以为杨过是个讲理之人,没想到说话如此直白难听。 为首之人怒道:“你到底是谁?竟敢如此诋毁我们谷主!” 杨过负手而立,青衫在风中微微飘动,语气淡然:“怎么?你们谷主的所作所为,还需要诋毁么?至于我是谁,在下杨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杨过?” 那几个弟子面面相觑,显然听过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就算绝情谷比较与世隔绝,但生活用度之物也要在外购买,杨过这段时间威震江湖,他们不可能没听说过。 但为首之人仍强自镇定道:“原来是杨大侠,倒是怠慢了,但这是我们绝情谷的内务,还请杨大侠莫要插手,还是那句话,只要归还秘籍,我等立刻离去。” 老顽童却在一旁煽风点火:“杨兄弟,你看他们多嚣张!那个公孙止明明不是好东西,他们还这般维护!” 杨过本就对公孙止的为人不齿,又存了去见公孙绿萼的心思,当下冷笑道:“秘籍就在此处,你们有本事自来取。” 那几个弟子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出手! 但见数点寒星直射杨过面门,乃是绝情谷特有的暗器手法。 与此同时,两人扑向老顽童,想要抢夺秘籍。 “还真敢动手啊?” 杨过乐了。 他们虽然很快,但杨过更快!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袍袖一拂,那些暗器竟如撞上一堵无形气墙,纷纷坠地。 同时左手轻描淡写地一拍一引,扑向老顽童的两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来,身不由己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在我面前也敢先动手,你们的胆子可比襄阳城还大。” 杨过语气平静,仿佛只是拍开了几只苍蝇。 剩下几个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杨过却不容他们逃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拦住去路。 双掌轻推,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劲风将几人全部震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回去告诉公孙止。” 杨过负手而立,语气转冷:“就说杨过不日将至绝情谷,去揭穿他的虚伪把戏,若是他还有几分骨气,就备好茶水佳肴等候吧。” 那几个弟子挣扎着爬起,哪敢多说半句,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模样狼狈至极。 老顽童拍手大笑:“妙极妙极!杨兄弟这样才对嘛!这下有热闹看了!” 小龙女和郭芙这时也走上前来。 郭芙蹙眉道:“杨大哥,你真要去那个绝情谷?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小龙女却轻声道:“那个公孙止既然残害弟子,定然不是好人,去教训他也是应该。” 她确是完全听杨过的,没有任何的犹豫。 杨过微笑点头:“龙儿说得是,况且...” 他顿了顿:“我对那位公孙姑娘颇有些好奇。能被老顽童称赞的,想必是个好姑娘。” 听到这话,老顽童顿时一愣,随即心中无比佩服。 他想着,不愧是杨兄弟啊,这种事都能堂而皇之的和自己的女人说,真是强的可以。 但提起公孙绿萼,老顽童也是有点来了精神,便说道:“杨兄弟这话也没错!那个小姑娘可好了!长得漂亮,性子又温柔,就是摊上那么个爹,真是可惜!” 郭芙却有些警惕起来:“杨大哥,你该不会是...” 杨过哈哈一笑,揽住她的肩:“芙儿想多了。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人家也未必肯跟我,你急什么?”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闪着感兴趣的光芒。 郭芙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自家这个杨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招惹桃花,现在说得好听,可天底下谁能见了杨过之后还不肯跟他的?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可她却没法劝导,毕竟她更怕杨过生气,所以也没法说什么。 小龙女则是很淡然,杨过如何她都支持,只要心中有她就好, 只能说杨过把俩姑娘调教的那是相当不错。 一个比一个乖,一个比一个听话。 至于完颜萍耶律燕陆无双等人,那更是一个比一个听话,三人大和谐都多次了,后宫团那是非常稳定。 第221章 公孙绿萼 杨过大手一挥,直接说道:“走!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绝情谷,老顽童你带路!” 老顽童兴奋地蹦跳着:“好好好!老顽童带路!绝情谷的路我可熟了!” 郭芙和小龙女自然也跟上。 于是四人当即启程,由老顽童引路,向绝情谷方向行去。 一路上,老顽童喋喋不休地说着绝情谷的见闻:“那个公孙止啊,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坏水!老顽童亲眼看见他夜里偷偷杀弟子......嗷对,这个我说过了! 还有啊,他对自家女儿凶得很,听说动不动就关禁闭,而且我看他多年没有娶妻,但性格阴鸷,多半是个好色之徒,只是隐藏的好,真是个伪君子啊!” ...... 老顽童那喋喋不休起来,话自然多到爆炸了。 杨过若有所思,说道:“看来公孙姑娘在谷中过得并不愉快?” “何止是不愉快啊!” 老顽童夸张地比划着:“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整天愁眉苦脸的!老顽童看不过去,才偷了公孙止的秘籍气气他!” 小龙女忽然轻声道:“若真如老顽童所说,咱们去帮帮那位姑娘也是好的。” 郭芙虽然心中有些吃味,但想想自己,父亲虽然严厉,但对自己那是非常无私的爱,比起这位公孙谷主可不知道好到哪去了。 一时间她也有些心疼,便点头道:“若是真受父亲欺负,确实可怜,咱们该帮帮忙的。” 杨过微笑不语,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收拾公孙止,又如何搭救公孙绿萼。 他早听说绝情谷地势险要,机关重重,正好趁此机会去探个究竟,说不定以后也是一个极好的,宜居的世外桃源。 数日后,四人来到一处险峻的山谷前。 但见两侧峭壁如削,只有一条狭窄的小径通向谷内,而且蜿蜒曲折,极其难找,就算到了,也找不到。 而且进了这小径之后,还要走半日的水路,那水路更是歪歪扭扭,一般人真就万难找到绝情谷的入口,也不知道老顽童怎么混进去的。 他们走水路走了半日,这才到了谷口。 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绝情谷三个大字,字迹凌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老顽童指着谷内道:“从这里进去就是绝情谷了!里面好多地方都有机关,杨兄弟小心些!” 杨过淡然一笑:“区区机关,又何足道哉。” 他当先迈步而入,小龙女紧随其后。 郭芙听老顽童那么说,心中多少有些害怕,但也壮着胆子跟上。 老顽童则兴奋地东张西望,似乎在期待什么好戏。 谷内道路曲折,两旁时而出现一些奇异的石刻和机关装置。 但杨过何等眼力,往往机关尚未触发,已被他看破关键,轻松化解。 有时甚至反客为主,将机关稍作改动,反而成了对付绝情谷的陷阱。 这一切的知识,都来源于黄药师。 黄药师研究机关可谓是天下无敌,之前两人比武论道的时候,这机关之术自然也在其中,以杨过的天赋,自然举一反三。 虽然现在学的还远不如黄药师,但对付这些机关,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老顽童也是看得啧啧称奇:“妙啊!杨兄弟连机关术都这么在行,什么都会,比黄老邪还厉害啊!” 三句话不离黄老邪,真cp了属于是。 正行走间,忽听前方传来一声娇叱:“什么人擅闯绝情谷!” 但见数名绿衣女子拦在路上,为首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明眸皓齿,容貌秀丽,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 老顽童立刻叫道:“绿萼丫头!是我啊!” 那少女见到老顽童,先是一怔,随即蹙眉道:“老顽童?你怎么又回来了?还带了外人?” 杨过打量着这位公孙绿萼。 她身着淡绿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白萼,恰如名中的绿萼二字。 鬓边松松挽着素银簪,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得脸庞莹白如瓷。 眉梢轻弯似远山含黛,眼眸清亮如浸在溪水里的琉璃,见人时会悄悄垂下眼睫,露出小巧泛红的耳垂。 周身带着山野间的清灵气,笑时唇畔梨涡浅现,宛若春日枝头初绽的绿萼梅,淡雅又透着几分怯生生的温柔。 这样的容貌,让杨过有些忍不住心中一荡,一看就是那种好欺负的样子,真想去捏捏她的小脸。 也是正如老顽童所说,是个温婉可人的姑娘。 他上前一步,温声道:“姑娘可是公孙绿萼?在下杨过,特来拜会令尊。” 公孙绿萼听到杨过二字,美目中闪过惊讶之色:“你就是最近那位名震襄阳的杨过大侠?” 绝情谷距离襄阳不算太远,杨过现在的大名,公孙绿萼听过一些也正常。 她身后的几个女子也都面露惊容,交头接耳起来。 杨过微笑点头:“正是在下。” 公孙绿萼站在那儿,一双明眸忍不住悄悄打量着杨过。 她早听闻这位杨大侠的威名,今日一见,才发现传言远不及真人。 一身青衫磊落,眉目如画,尤其那双眼眸深邃如星,顾盼间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度,偏偏唇角又总噙着三分笑意,实在是俊美到了不讲道理的程度,让人不由得心慌意乱。 她很少出谷,平日里见的都是谷内的男弟子,何时又见过杨过这般容貌的男子了? 当然,放眼整个世界,那也是找不到比杨过更帅的了。 她看得俏脸微微发烫,正待移开视线,却恰与杨过投来的目光撞个正着。 杨过见她偷瞧自己,不由莞尔,温声道:“老顽童还一直夸赞姑娘的品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公孙绿萼被他这般直白称赞,顿时面红过耳,她什么时候被如此夸赞过? 只是下意识的摇头,轻声说道:“杨...杨大侠说笑了,长这么大,谷中从无人夸过我好看,我...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何特别之处。”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一双纤手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杨过闻言挑眉,故作惊讶道:“哦?这倒奇了,难不成这里不叫绝情谷,而是叫瞎子谷么?” 公孙绿萼一怔,抬起水汪汪的眸子,不解道:“杨大侠何出此言?” 杨过向前微倾半步,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若不是瞎子,怎会对着姑娘这般容貌都无人夸赞?依杨某看,姑娘明眸皓齿,清丽脱俗,便是比之古之西施貂蝉也不遑多让,实为人间绝色,岂有无人夸赞之理?” 他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公孙绿萼心尖上。 (9月1日,开学的好日子啊\(^o^)/~) 第222章 叫什么大侠,叫杨大哥吧 公孙绿萼这才明白他是在拐着弯夸自己美貌,顿时羞得连耳根都红了,心里却像浸了蜜糖般甜丝丝的。 她自幼在绝情谷长大,父亲严苛,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称赞过她的容貌。 此刻被名满天下的杨过大侠如此夸奖,只觉得又是欢喜又是慌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当然,名气是次要的,绝情谷的人怎么会看重名气?主要还是杨过太帅了,让她心湖不稳。 一时间,公孙绿萼只是低垂着头,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隐藏着自己的欢喜。 站在杨过身后的郭芙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咕哝:“又来了...” 她伸手悄悄掐了杨过后腰一下,却被杨过反手轻轻握住,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郭芙虽心中微酸,但想到杨过待自己亦是真心,终是忍住了没多说甚么,只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老顽童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拍手笑道:“妙啊妙啊!杨兄弟说话就是中听!绿萼丫头,老顽童没骗你吧?杨兄弟最会哄姑娘开心了!” 闻言,杨过还有点诧异,心想你个老小子还给我打好提前量了? 不错不错! 杨过心中顿时很是满意,觉得老顽童这波干的还是不错的,很够意思。 为表报答,以后就不提瑛姑吓唬他了,只唱几句四张机就算了。 公孙绿萼被说得越发羞涩,忙转移话题道:“几位远道而来,不如...不如先进谷歇息片刻?” 说话间仍不敢直视杨过,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又瞥向他带笑的唇角。 杨过自然将她的羞涩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这姑娘果然单纯可人,面上却彬彬有礼道:“那便叨扰姑娘了。” 举止间分寸得当,既显亲近又不失礼数,更是让公孙绿萼心生好感。 小龙女在一旁静静看着,神色淡然,似乎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当杨过回头对她微笑时,她眼中才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柔,仿佛杨过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进了石屋之后,公孙绿萼便亲自端上来一些东西款待杨过他们。 结果一看,居然是白水和一些树叶子,倒是十分神奇。 杨过知晓原著内容,倒也不意外,只是好奇味道,吃到嘴里试了试,发现不难吃,但也谈不上太好吃,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以叶子本身的味道为主。 老顽童已经见识过了,所以只顾着吐槽绝情谷小气。 而小龙女和郭芙则是很好奇,怎么用这些东西招待人? 她们好奇,而公孙绿萼也在打量着她们两人。 公孙绿萼心想,这两个女子难不成是杨大侠的女人么?生的当真是美貌无比,尤其是那个白衣女子,一眼就让人自惭形秽,好似故事中的仙女一般,或许只有这样的人能配得上杨大侠。 一时间,公孙绿萼心中居然莫名的发酸,这种感觉让她也是颇感奇异,因为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杨过也没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实不相瞒,听老顽童说,令尊近来行为有些不当,特来劝谏几句,引导其从善。” 公孙绿萼脸色微变,低声道:“杨大侠,我父亲他...他近来确实有些反常,但也不是最近的事情了,谷中事务,还是不劳大侠费心了。” 老顽童跳出来道:“绿萼丫头别怕!有杨兄弟在,定能让你爹改邪归正!” 公孙绿萼表情又变了变,想要劝导,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说道:“杨大侠......” 杨过温和一笑,说道:“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杨大哥就行,大侠二字太生分了。” 公孙绿萼俏脸一红,瞄了一眼小龙女和郭芙,叫道:“杨大哥。” “这才对了嘛!” 杨过满意点头,关系越近越好,负距离最佳。 杨过与公孙绿萼正说话间,忽听谷外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来绝情谷撒野?!辱骂家师,出来受死!” 声如洪钟,震得谷中回音阵阵。 众人转头望去,但见一个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这人生得浓眉大眼,一部络腮胡须如同钢针般直直的顺下去,直至地下,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中拄着一根碗口粗的铁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端的是一派豪迈气象。 可惜的是,个子不高,这看起来就有点滑稽的味道了。 公孙绿萼轻呼一声:“樊师兄...” 正要上前解释,却被杨过轻轻拦住。 杨过打量着来人,心中已然有数。 这必是公孙止的大弟子樊一翁了,此人虽然憨直,却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对师父忠心耿耿,武功也自不俗,后来得知公孙止为人之后,伤心离开,成了西山一窟鬼的老大,也成了杨过的小弟,后来为了救郭襄,而被金轮国师杀死,确实算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当然,坏处就是智商不高,为人比较憨批,这点倒是莫得办法 杨过见他这一脸怒气的憨批模样,便存了戏耍一番的念头。 “老顽童。” 杨过侧头对周伯通笑道:“这位好汉看起来颇有几分意思,你去陪他玩玩如何?记得手下留情,莫要伤了他。” 老顽童早就在一旁看得手痒,闻言大喜,蹦跳着上前,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樊一翁那部威风凛凛的大胡子,啧啧称奇。 “妙极妙极!这胡子生得真好!老顽童要是也有这么一部大胡子,定要天天梳理它三百遍!你倒是和我说说,这胡子要怎么样才能长出来,我也想要啊。” 樊一翁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怒道:“兀那老儿,休要胡言乱语!方才可是你在辱骂家师?” 老顽童嘻嘻一笑,伸手就要去摸樊一翁的胡子:“大胡子,你师父本来就不是东西嘛!老顽童亲眼看见他偷练邪功,还凶巴巴地对待绿萼丫头...” 话未说完,樊一翁已是勃然大怒,铁杖一横,喝道:“住口!敢辱我师,看杖!” 说着,一招力劈华山,铁杖带着呼啸风声直砸下来。 这一招的劲力显然是很大的,绝非一般高手能够媲美。 老顽童哇哇大叫:“说打就打啊!” 身形却如灵猴般一闪,轻松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铁杖砸在地上,顿时碎石飞溅,留下一个深坑,巨响立刻传遍四周。 第223章 胡子也能当武器? “好力气!” 老顽童拍手笑道:“可惜慢了些,打不着老顽童,再练几年吧!” 嘲讽这一块。 樊一翁更怒,铁杖舞得虎虎生风,一连使出横扫千军、直捣黄龙等招式,每一招都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奈何老顽童一身全真教金雁功,轻功极高,如同鬼魅,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轻松避开,有时甚至故意在杖风边缘擦过。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樊一翁人品很不错,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吓一跳,急忙收力,生怕一杖打死了老顽童。 “大胡子,你这招使得不对!” 老顽童一边闪避一边指点:“力要用七分留三分,你这般全力施为,若是打空了,自己先要露出破绽,搞不好还要反噬自身。” 樊一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怒道:“要你多嘴!” 手中铁杖也是越发凌厉起来。 他是看出来了,老顽童这家伙武功极高,功力深厚,自己就算全力施为,也未必能伤的了他! 这个时候,自然不必再留手了。 但他越是急躁,招式的破绽反而越多。 老顽童时而在他杖头上轻轻一拍,时而在他肘部一托,总能让他的招式偏离方向。 打了十余招,樊一翁连老顽童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老顽童却越发兴起,甚至开始模仿他的招式,学得惟妙惟肖,嘴里还不停地评论:“这招不好,太直来直去...这招还行,就是力道使得不对...” 公孙绿萼在旁看得心惊胆战,轻声道:“杨大哥,他们这样打下去不会出事吧?” 杨过微笑摇头:“放心,老顽童虽然贪玩,但也是有分寸的,你这樊师兄人不错,就是太耿直了些,让老顽童磨磨他的性子也好。” 果然,老顽童虽然戏耍樊一翁,却始终没有真正下重手。 有时明明可以击中要害,却只是轻轻一点即收。 樊一翁虽然恼怒,却也看出对方手下留情,心中更是憋着一股气。 又斗数招,樊一翁忽然卖个破绽,假意铁杖脱手,向前一个踉跄。 老顽童果然中计,笑嘻嘻地伸手要扶:“大胡子,累了吧?歇歇再打...”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樊一翁猛地一甩头,那部钢针般的大胡子竟如活物般舒展开来,根根直立,如同一个大浮尘一般,直甩老顽童面门! 这一下变起仓促,距离又近,老顽童万万没想到对方的胡子竟是武器! 但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胡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脸上。 “哎哟!哎嗨哎嗨呀!” 老顽童痛呼一声,惨叫连连,踉跄后退。 但见他左边面颊上赫然多了一道红印,微微肿起,火辣辣的疼。 这一击力道着实不小,若是寻常高手,怕是面骨都要被打裂,也就是老顽童功力深厚,才只是被抽肿了,并无大碍。 杨过也是看的倍感有趣,有一说一,是个人也想不到还能有胡子当武器这种操作,属实好玩,难怪老顽童着了道。 当然,这也是老顽童大意的关系。 小龙女和郭芙也是面露感兴趣之色, 没想到这个大胡子还有这样的操作。 樊一翁一击得手,不由面露得色:“看你这个老家伙还敢小瞧人!” 谁知老顽童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跳脚大笑:“妙啊妙啊!大胡子你这招真有意思!胡子也能当武器?老顽童还是头一回见!” 笑着笑着,他忽然脸色一板:“不过打人可不能打脸!老顽童这么英俊的脸庞,要是破了相,该多可惜啊!” 话音未落,老顽童身形倏动,快如鬼魅般贴近樊一翁。 樊一翁急忙要挥杖抵挡,却觉手腕一麻,铁杖已然脱手。 紧接着膝弯一痛,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老顽童顺势骑在他背上,一手揪住他那部引以为傲的大胡子。 “大胡子,你打老顽童的脸,老顽童就揪你的胡子!看谁疼!” 老顽童说着,作势要拔。 樊一翁又惊又怒,挣扎着要起身,却觉背上如同压了一座大山,丝毫动弹不得。 他那部胡子是他的命根子,平日精心打理,此刻被老顽童揪在手中,当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要杀便杀,休要辱我!”樊一翁怒吼道,声音却带着几分慌乱。 老顽童嘻嘻笑道:“杀你做什么?老顽童还要留着你的胡子玩呢!” 说着真的轻轻拔了一根。 樊一翁痛得龇牙咧嘴,却硬是咬着牙不吭声。 杨过在一旁看得好笑,出声制止道:“行了老顽童,玩够了吧?放开他吧。” 老顽童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从樊一翁背上跳下来,还不忘替他拍拍尘土:“大胡子,功夫不错!就是太老实了些,以后打架要多动动脑子才行啊!” 樊一翁狼狈爬起,脸色阵青阵红。 他看看老顽童,又看看杨过,终于叹了口气:“阁下武功高强,樊某输得心服口服。但要辱我师父,除非从樊某尸体上踏过去!” 杨过赞许地点点头:“阁下重情重义,确实不粗哦,不过尊师所作所为,确实是堪称十恶不赦,杨某此来,正是要来此行侠仗义的。” 樊一翁还要争辩,忽听谷内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一翁,退下。” 但见公孙止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不远处,面色阴沉地看着众人。 这厮生的倒是一副好面相,瘦瘦高高,略有胡须,颇有些教书先生的味道,只是也带着一些作为谷主的威严,看着卖相还是不错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面色不太好看,一般武功高强之人,都是气血旺盛,面色是透着淡淡的红润,而公孙止则是有些面色蜡黄,看着就感觉不是很健康。 他的目光在老顽童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又落在公孙绿萼身上,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公孙绿萼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俏脸发白,急忙行礼:“父亲。” 显然是被常年积威之下的公孙止欺负惯了,下意识的害怕。 杨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淡然道:“公孙谷主,终于肯现身了么?” 公孙止却不看他,目光直盯老顽童:“阁下偷了我的家传武功,还伤我弟子,现在居然还敢回到绝情谷,真是好大的胆子!” 顿了一下,他又看向了杨过,冷声道:“还有你!杨过是吧?真是好大的名头,也是好大的胆子,我公孙止自问从未招惹过阁下,何以和这个周伯通一起打我弟子?这是何道理?” 刚一上来,公孙止就开始兴师问罪了。 同时,后面一阵脚步声传来,上百个绝情谷弟子纷纷手持武器而来,看起来阵仗极大。 第224章 公孙止嫉妒的发狂 面对公孙止的话语,杨过却是淡然一笑:“杨某胆子一向不小,尤其是见到某些道貌岸然之徒,胆子就更大了。” 公孙止闻言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杨过冷笑:“公孙谷主自己心里清楚。暗中杀害弟子练功,对亲生女儿严苛无情,这就是绝情谷的作风么?” 公孙止勃然大怒:“胡说八道!看来今日不给你些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说罢双掌一搓,就要动手。 老顽童赶紧躲到杨过身后,叫道:“杨兄弟小心!他的闭穴功有点门道,别用力太大把他打死了。” 本来上句话还是提醒,可下半句直接让公孙止差点脑出血。 什么叫别用力太大把我打死了?合着我公孙止这么垃圾,这点自保的武功都没有是吧? 好个狂妄之徒! 公孙止气的不行,挥舞手掌,一众绝情谷弟子就蜂拥而至,把杨过等人团团围住。 “爹!” 公孙绿萼急了,刚刚虽然接触很短,但奈何杨过颜值太高,说话太好听,她已经忍不住对杨过心生好感,此刻见父亲要对杨过动手,她就忍不住要劝导。 “闭嘴!你要干什么?吃里扒外吗?” 公孙止怒喝一声,然后说道:“一翁!把你师妹带走!别让她添乱!” “是!” 樊一翁赶紧把公孙绿萼拉走了,任凭公孙绿萼怎么挣扎也没用。 杨过见状,笑道:“好个公孙止,不要脸都写到明面上了,我刚刚说的还是一些小事,没和你说其他的呢,我问你,你夫人哪去了?公孙姑娘的娘在哪?” 这话一出,公孙止顿时浑身一震。 他心中升起一阵不可思议的感觉,暗道这小子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公孙止的面目狰狞,心想这小子肯定在胡乱诈我,不管如何,我只要把他擒下杀了,自然万事皆休! 想到这里,公孙止心中杀意更起,拿出了自己的一刀一剑,心中决意,一定要把杨过他们留在此处。 就在此刻,小龙女和郭芙也都站了出来。 她们纷纷抽出腰间长剑,和杨过站在一起,准备一起对敌。 小龙女的武功自然不必多说,现在公孙止亲自上也是打不赢。 而郭芙虽然差了很多,但这段时间杨过有空也教她武功,比起之前肯定是强多了,不至于被一些小角色搞定。 两女站了出来,而一脸杀意的公孙止则是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阵难以形容的感觉,被小龙女和郭芙死死吸引住了。 原来,公孙止这厮自坑了裘千尺之后,十余年来从未纳妾,身边虽有侍女,却无一人有小龙女这般清冷绝尘,更无郭芙这般明艳照人。 此时见两位绝色女子齐齐护在杨过身后,眼神顿时发直,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心中那股压抑多年的燥热竟翻涌上来。 他先前对杨过动杀心,是因杨过提起裘千尺时语带讥讽,虽未明说,却戳中了他心中最大的忌讳,让他生怕当年之事败露,故而欲除之而后快。 可此刻见杨过竟能让这两位美人倾心相护,那股杀意中又掺了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怨恨。 自己执掌绝情谷,身份尊贵,却连一个可心的女子都没有! 而杨过,虽然长的俊美,却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竟能坐拥这般齐人之福! 这股羡慕嫉妒恨比先前的杀意更甚,灼烧得他心口发疼,几乎无法自持。 他紧了紧手中金刀,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直接杀了杨过,反倒便宜了他,不如用渔网阵将其擒住,留着性命要挟这两位美人。 到时候,这清冷美人和娇俏美人,岂不是都要听自己摆布? 想到此处,公孙止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也顾不得再与杨过周旋,大喝一声,手中金刀带着风声劈向杨过左肩,刀势狠辣,竟想一招便制住杨过。 杨过见他突然发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不闪不避,直接抽出倚天剑来,使出破剑式来,猛的向前一送。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剑身虽然不重,但杨过的九阳神功却带着千钧之力,猛然撞上了金刀。 公孙止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虎口剧痛,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道震得向后飞了出去,砰的一下撞在身后的石柱上。 他只觉口中腥甜翻涌,险些喷出鲜血。 他扶着石柱勉强站起,眼中满是震惊,死死盯着杨过:“你...你这小子看着不过二十来岁,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公孙止自恃武功不弱,家传绝学就是如此厉害,后来经过裘千尺指点,更是突飞猛进,补足缺陷。 这些年在江湖上行走,遇到的对手虽有强弱,却从未有人能在一招之内将他震飞,基本全都不是他的对手。 便是当年与裘千尺动手,裘千尺也需拆上数十招才能占得便宜。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谷中弟子闲谈,说蒙古大军在襄阳城外受挫,领兵的将领被一个叫杨过的打败,这才知晓杨过的名字。 当时他只当是那少年会些用兵之术,或是运气好,并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亲身领教杨过的武功,才猛然惊觉:怕不是这小子本身武功极高,才能凭一己之力击退蒙古人的! 这般想着,公孙止再也不敢独自上前,他直接大喝一声:“布渔网阵!把他给我生擒了!” 话音刚落,上百个绝情谷弟子立刻出手,他们本就手持渔网,这些渔网以金丝混着牛筋编织而成,坚韧异常,边缘还缀着锋利的铁钩,寻常刀剑也难以斩断,正是绝情谷用来擒敌的独门阵法。 弟子们迅速散开,将杨过小龙女和郭芙三人围在中间,渔网张开,铁钩寒光闪烁,只待公孙止一声令下便要发动。 郭芙见状,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低声对杨过说:“杨大哥,这渔网看着古怪,咱们可得小心些。” 小龙女也看向杨过,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杨过却毫不在意,他缓缓抽出倚天剑,剑身锋锐至极,抽出的瞬间让厅内空气都似亮了几分。 他看着围上来的弟子,淡淡道:“这般粗浅的阵法,也敢拿出来献丑么?” 以他的武功,自然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第225章 关于裘千尺的真相 话音未落,一名弟子率先挥网向杨过罩来。 渔网张开,竟将杨过上半身都罩在其中,完成生擒的目的。 杨过却不慌不忙,倚天剑横扫,使出破剑式来,剑身锋锐无比,快得惊人,只听唰的一声,那渔网竟被倚天剑从中劈成两半,断裂的牛筋带着铁钩飞散开来,险些伤到旁边的弟子。 另一名弟子见状,从侧面挥网袭来,目标却是小龙女,想以此分散杨过的注意力。 杨过眼疾手快,左脚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窜到小龙女身前,倚天剑竖挡,渔网撞上剑身,竟被强悍的内功震的反弹回去,反而将那名弟子自己缠住。 其余弟子见状,纷纷挥网围攻,渔网从四面八方罩来,密密麻麻,几乎不留空隙。 杨过却丝毫不乱,独孤九剑的精妙之处尽被他使出,倚天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横劈,时而竖砍,时而轻挑,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渔网的连接处。 那些看似坚韧的渔网,在倚天剑面前竟如纸糊一般,每一剑下去,不是渔网被劈断,便是连接渔网的绳索被斩断。 弟子们忙得满头大汗,渔网一张张被破坏,却连杨过的衣角都没碰到。 不过片刻功夫,十余张渔网便已尽数被毁,有的断成数截,有的被劈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弟子们手中只剩半截渔网,面面相觑,再也不敢上前。 杨过则是一脸淡然,这点事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这阵法虽然厉害,但正所谓是术业有专攻,倚天剑这种极度的锋锐,对付这阵法自然是轻松加愉快。 甚至除此之外,六脉神剑和一阳指,和降龙十八掌等武功,以他现在的内功水平来催动,都能轻易破阵,毫无麻烦。 只是倚天剑用起来更顺手更快而已,没那么多特殊原因。 杨过很淡然,可站在一旁的公孙止,此刻却看得已经是目瞪口呆,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他本以为渔网阵能稳稳擒住杨过,然后用杨过作为要挟,拿下那两个小美人好好享受。 却没想到,杨过竟能如此轻易破阵! 这等武功,这等锋锐的长剑,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杨过破了渔网阵,也不耽搁,身形一晃,便朝着公孙止掠去。 公孙止见状,忙挥刀抵挡。 他的阴阳倒乱刃法也是天下难得的器械武功。 然而,却又哪里是杨过的对手? 杨过倚天剑斜劈,逼得公孙止连连后退。 刚退了三步,杨过左手突然探出,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公孙止的手腕。 只听得咔嚓一声,公孙止手腕骨被捏断骨头,惨叫一声,金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也已经被杨过擒住,动弹不得。 秒杀,彻头彻尾的秒杀! 该说不说,公孙止武功是不错的,但比起杨过,还是太幽默了。 百年精纯内功在身上的杨过,对付一个公孙止,实在是没多大的难度。 “好哎!杨兄弟干的好!就该让这个混账吃点苦头!” 老顽童高兴的直拍手,见到公孙止被杨过轻松制服且吃了苦头,他就忍不住的高兴。 要不说老顽童的心思单纯呢,他没考虑过太多事情,只觉得善恶都该收拾,公孙止做了坏事,那就得付出代价才行。 小龙女和郭芙也都露出微笑,尽是骄傲和放心之色。 虽然私生活略显放纵,但在武功和安心这方面,杨过却从不让她们失望。 就说当初杨过在战场上的表现,她们就已经清楚了,天底下能和杨过比武功的人,只怕是没有了。 这是巨大的差距,就连郭靖和杨过比,也是差了好几个数量级。 “小畜生!有种你就杀了我!” 公孙止被捏碎了手腕,痛的丝丝惨叫,却还在咬牙叫嚣。 杨过闻言,眉毛一挑,笑道:“你还有点骨气啊,当初坑死情人的时候咋没这两下子呢?不过也好,你都说了,那我不介意除掉个恶贼!” 说着,杨过掌力凝聚,就要一掌把公孙止给震死! 公孙止则是浑身大震,他没想到杨过真会下杀手,这小子做事这么没轻没重的吗?刚刚他不是要和萼儿好吗?这是怎么回事? 但事情来不及他多想,甚至来不及他开口,杨过眼中杀意闪现,就要把他置于死地! “杨大哥,手下留情!”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只见公孙绿萼挣脱开了樊一翁,从厅外快步跑来,扑到杨过面前,双膝一弯,便要跪下。 “求你不要杀我爹爹,他...他虽有错,却也是我的父亲啊!求求你了杨大哥!” 眼见着公孙绿萼梨花带雨的目光,杨过的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不得不说,这姑娘是真好看,尤其是哭的时候,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破碎感,真想亲她一下啊。 杨过握着公孙止手腕的手顿了顿,却并未松开,他看着公孙绿萼,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留情?我现在也不瞒着你,你可知你父亲当年做了什么?他将你母亲裘千尺打断手脚,扔进鳄鱼潭,让她葬身潭底。 这些年,他在绝情谷作威作福,当够了这谷主的威风,又何曾对你这个女儿有过半分关心么?为父者不仁,为女者何必尽孝?” 公孙绿萼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我母亲她...她不是病逝的吗?爹爹说...爹爹说母亲是多年前染了重病,不治而亡的...” “病逝?” 杨过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你母亲武功比你爹还厉害,怎么可能轻易病逝?你且想想,自你母亲所谓的病逝之后,你父亲对你是不是愈发冷淡?这般变化,你还看不明白吗?” 公孙绿萼呆立在原地,杨过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 她想起这些年父亲的所作所为: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确实是对自己日渐疏远,遇事也只是冷着脸,毫无半点父亲关爱女儿的温情。 种种细节串联起来,竟与杨过所说一一对应起来。 她心中一阵挣扎,既不愿相信父亲竟是这般狠毒之人,又无法否认杨过话语中的道理,眼泪不知不觉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公孙止被杨过擒住,听着杨过的话,脸色铁青,却因手腕被捏的断裂,剧痛无比,无法开口反驳,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杨过,眼中满是怨毒。 第226章 乖巧的绝情谷弟子 杨过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绝情谷鸦雀无声。 公孙绿萼娇躯剧颤,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又望向杨过,朱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即便杨过说的已经如此清楚,她的内心之中,依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人。 “不...不可能...” 她最终喃喃出声,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爹爹他...怎么会...” 小龙女和郭芙亦是面露惊容。 她们虽对公孙止无甚好感,却也万万没想到其中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隐情。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厌恶,懒得说话。 而郭芙性子直接,啐了一口道:“呸!好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恶毒至极!” 老顽童倒是难得的收起了嬉皮笑脸,抓耳挠腮地看着杨过,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公孙止,嘀咕道:“好家伙...这可比偷秘籍无趣多了...就是有点吓人...我是最讨厌这种恶贼的了。” 绝情谷的弟子们更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中不少人是看着公孙绿萼长大的,对那位早已病故的主母裘千尺,也有模糊的印象。 此刻听闻如此秘辛,皆是心神剧震,看向公孙止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恐惧。 公孙止被杨过擒住要害,动弹不得,又遭当众揭破最阴私的罪行,只觉得万念俱灰,尤其是看到女儿那破碎的眼神和弟子们怀疑的目光,更是羞愤欲死。 但他心中最大的惊骇来自于,杨过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他强忍着穴道被制的酸麻剧痛,嘶声问道:“你...你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你到底是人是鬼?!” 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他甚至忘了去反驳,因为杨过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相。 杨过对此倒是无所谓,目光直接瞥向一旁还在发愣的老顽童:“自然是老顽童告诉我的,他那日潜入绝情谷,可不只是偷了本秘籍那么简单,恰巧看到了许多不该看的事情。”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老顽童。 “啊?我?” 老顽童猛地被点名,一时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茫然。 他什么时候看到公孙止杀妻了?他咋不记得了? 就算是看见了,和前两天有什么关系,这孙子杀妻的事,不都很多年了吗? 老顽童一脸懵圈,他刚想开口说我没有,却见杨过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极其轻微地眨了下眼。 老顽童虽然童心未泯,但并非真傻,立刻明白杨过是要他背下这个...功劳。 他虽然不明白杨过为何要这么说,但觉得这事似乎很有趣,况且杨过的话也和圣旨没什么区别了。 于是他立马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努力摆出一副正是我的得意模样,昂着头道:“没错!就是老顽童我看到的!你这个伪君子,干得那些破事,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只是他那挤眉弄眼,故作严肃的样子,实在显得演技拙劣无比。 然而,此刻众人的心神都被这惊天秘密所吸引,根本无人去细究老顽童那蹩脚的表演是否可信。 更重要的是,杨过展现出的绝对武力已然镇住了全场,他现在说的话,在绝情谷就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杨过不再多言,并指如风,迅疾无比地在公孙止身上连点数下。 他所用的乃是一阳指中的极高深点穴手法,内力透穴而入,封锁了公孙止周身数处大穴和经脉运行。 以他这满级一阳指的水平,普天之下,除了他杨过自己,恐怕就连一灯大师亲至,也未必能轻易解开。 公孙止顿时觉得浑身内力如被冰封,连一根小指头都无法动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惊恐愤怒和绝望。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当年的事情做的太过分,引来老天爷惩罚了? 不然杨过这小子是从哪来的?当年他害死裘千尺的时候,杨过这小子有没有出生还特么是个问题呢?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啊?! “走吧。” 杨过对心神恍惚的公孙绿萼温声道:“是真是假,我带你去亲眼验证。机关就在你父亲那间从不让人轻易靠近的炼丹房里。” 公孙绿萼此刻心乱如麻,既害怕真相如杨过所言那般残酷,又无法忍受被蒙在鼓里的煎熬。 她咬了咬苍白的下唇,最终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去看。若...若是假的,请杨大哥还我父亲清白,若是真的...” 她后面的话哽咽着说不下去,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 作为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什么时候承受过这般大的事情啊? 众人来到那炼丹炉之前。 杨过示意小龙女郭芙和老顽童:“看好他,若有任何弟子异动,或是公孙止有何异常...” 他目光扫过那群噤若寒蝉的绝情谷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不必留情,直接动手杀人便是,有些人,不杀鸡儆猴,是不会老实的。” 这话如同寒风刮过,那些绝情谷弟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纷纷摆手表态: “不敢不敢!杨大侠明鉴,我们绝不敢动!” “我们...我们也想知道主母到底遭遇了什么!” “对对,我们肯定不会如何的,一切等真相出来再说!” 他们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顺老实,毕竟谁也不想试试那位能一招制服谷主、挥手破去渔网阵的煞星的手段。 公孙止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的积威在绝对武力面前瞬间崩塌,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偏偏穴道被制,连骂一声都做不到,只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几乎要呕出血来。 杨过摆了摆手,不耐的说道:“行了行了,少废话,现在听我的话,去制作一根绳索来,要多长有多长最好,至少数十丈长!” 数十丈长?好家伙! 但众多绝情谷弟子毕竟也不是傻子,一琢磨就知道,这必然是要顺着绳子,下到谷底查看的,不然根本没法下去,谁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如此的话,那自然也是很合理的。 最主要的是,合不合理也得听话啊,杨过一个人差点把他们都杀绝了,他们不听话那不是等死吗?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第227章 不用当牛做马,以身相许就行 在杨过的指挥下,绝情谷弟子们纷纷行动起来。 寻找结实的藤蔓和麻绳等材料,甚至拆被子什么的,开始合力编织一条极长的绳索。 杨过估摸着那地穴的深度,要求绳索长度至少需达数十丈。 到时候实在不够的话,就跳下去好了。 其实正常情况下,跳下去也问题不大,但公孙绿萼功力不够,身体一般,这么跳下去,多半要受点伤,难受好久。 还是尽量稳妥一点的好。 整个绝情谷顿时忙碌起来。弟子们心中充满了干劲和好奇,以及一种诡异的兴奋感,仿佛即将揭开一个埋葬多年的巨大秘密。 只能说从古至今的八卦之心这一块。 他们手脚麻利,无人敢偷懒,效率竟是出奇的高。 公孙止最信任的樊一翁,则是安安静静的在公孙止身边,情绪复杂。 在他看来,如果杨过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师父也没有效忠的必要了,如果杨过说的是假的,到时候再和杨过拼命不迟。 所以,这个大胡子这会却老实的很了。 小龙女和郭芙则是担心樊一翁救了公孙止跑掉,便搬了两个凳子,一左一右坐在动弹不得的公孙止身旁,看似轻松,实为监视。 老顽童则闲不住,在忙碌的弟子中间窜来窜去,时而指点这里编得不结实,时而自己上手捣乱,弄得鸡飞狗跳,倒是冲淡了几分凝重的气氛。 杨过去炼丹屋中,按照原著的记忆,精准无误的打开了机关,地板打开,露出万丈深渊一样的洞口。 这一出,更是让众人觉得,杨过是真的知晓这些秘密,而不是空谈。 公孙绿萼则是沉默的站在地穴入口附近,眼神空洞的望着那黑黢黢的洞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体微微发抖,仿佛风中残烛。 杨过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却没有多说什么。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唯有真相才能给她答案。 杨过温柔的举动,让公孙绿萼心中微微一暖,不由得对这个男子好感更增不少。 转眼间,数个时辰过去,日头已然西斜,天际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 一条粗如儿臂,长度惊人的巨大绳索终于制作完成,盘在地上,如同一只极其巨大的蟒蛇。 “杨大侠,绳子做好了!” 一名弟子气喘吁吁地前来禀报。 杨过点了点头,走到那巨大的绳堆前。 他俯身抓起绳索的一端,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阳神功与神照经内力沛然流转。 只见他手臂猛地一振,吐气开声,那粗长的绳索竟如同活了过来一般,被他用一股巧劲猛地甩向那深不见底的地穴洞口! 绳索如同一条笔直的黑线,飞速地向深渊中坠去,破空之声连绵不绝,仿佛没有尽头。 这一手对内力的精妙控制和那沛然莫御的巨力,再次将在场众人震撼得无以复加。 尤其是那些绝情谷弟子,这才更加直观地认识到,眼前这个青衫年轻人的武功,已经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境界。 他们对杨过的恐惧,更增了不少。 绳索飞速下降,眼看最后一段也要没入洞口时,杨过手腕一翻,精准地抓住了绳索的末端。 他拉着绳索,走到炼丹房中央那个重达千斤,底部与地基浇铸在一起的巨大炼丹炉旁,将绳末端牢牢地缠绕在炉身最粗壮的位置上,打了几个极其牢固复杂的结。 如此的话,纵然是万斤之重,也不在话下。 “好了。” 杨过试了试绳索的牢固程度,确认万无一失后,对公孙绿萼伸出手:“公孙姑娘,我们下去吧,你抱紧我,我带你下去。” 公孙绿萼看着那深不见底,散发着阴寒之气的黑洞,下意识地感到一丝恐惧。 但她看了一眼被封住穴道,眼神怨毒的父亲,又想起生死未卜的母亲,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用力点了点头。 她走上前,依言用双臂紧紧环抱住杨过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一股混合着阳光与青草气息的淡淡男子体香传入鼻中,奇异地让她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同时,一抹红晕也悄然爬上她苍白的脸颊。 “谢谢你,杨大哥。”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感激与依赖。 “抱稳了。” 杨过能感受到怀中少女的柔软与轻微的颤抖,心中并无杂念,唯有几分怜惜。 他一手揽住公孙绿萼的纤腰,将她更稳固地固定在自己身侧,另一手抓住绳索,对小龙女和郭芙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之后便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带着公孙绿萼滑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之中。 绳索发出承重的摩擦声,两人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 上方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望着那漆黑的洞口。 小龙女面纱下的容颜无波,眼神却一直追随着那道消失的身影。 郭芙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既担心杨过安危,又对那公孙绿萼与他如此亲近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老顽童则兴奋地搓着手,探头探脑,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下去看热闹。 而被封住穴道,无法动弹的公孙止,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当那个被他亲手推入地狱的女人,到底是不是死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此刻的情况,死不死还有什么分别么? 看杨过的架势,就没准备放过他。 而如果裘千尺没死,重新出现在阳光之下时,等待他的,将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复仇。 怎么着,都是死路。 说起来公孙止也确实是胆小,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敢下去看看裘千尺死了没有。 只能说他对裘千尺的畏惧,那真是刻在骨子里的了。 ..... 另一边。 黑暗,冰冷,潮湿。 耳边是呼啸而上的风声,还有绳索摩擦崖壁的细微沙沙声。 身体在不断下降,仿佛永无止境一般。 公孙绿萼紧紧抱着杨过,失重感让她的心中多少有些恐惧,将脸埋在杨过的胸前,不敢睁眼去看那无尽的深渊。 她能感受到杨过沉稳有力的手臂和均匀的呼吸,这让她恐慌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在这个不断下坠的黑暗世界里,他是唯一的依靠和温暖。 “没事的,要死咱俩一起死,还怕什么?” 杨过在公孙绿萼的耳边安慰道。 公孙绿萼感受着耳边的热风,心中微微一荡,俏脸生晕道:“如果害的杨大哥殒命,萼儿来生给杨大哥当牛做马,以作报答。” “当牛做马倒是不用,以身相许就行了。” 杨过一句话,把公孙绿萼说的俏脸红到了极致,趴在杨过的胸前不肯说话。 而杨过则是心中大为满意,他就喜欢靠自己的高超建模撩妹的感觉。 舒服嗷。 第228章 杨过:我的小萼儿~ 杨过运转内力,双眸在黑暗中依然能视物,他谨慎地控制着下滑的速度,同时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崖壁陡峭湿滑,生长着一些喜阴的苔藓植物。 下降了约莫数十丈,光线已完全消失,彻底陷入一片浓墨般的黑暗。 忽然,杨过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下方传来的一些异响。 那是一种低沉的、搅动水花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某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嘶吼声,隐隐约约,却带着一种嗜血的凶戾。 是鳄鱼!而且数量绝不少! 杨过心中一凛,知道目的地快到了。 他放缓了下滑的速度,低声对怀中的公孙绿萼道:“公孙姑娘,快到底了,下面有水声,还有一些别的动静,抱紧我,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慌,有我在呢。”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公孙绿萼轻轻的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又下降了十余丈,果然,下方隐约可见微弱的水光反射,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寒潭。 潭水漆黑,看不清深浅。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借着那微弱的水光,可以看到潭水边缘和浅水区,有数十条甚至上百条巨大的阴影在蠕动游弋。 它们粗糙的鳞甲偶尔反射出冰冷的光泽,长吻开合间,露出森白交错的利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和厮磨声。 正是饿极了的鳄群! 显然,上面落下绳索的动静,已经惊动了这些水下的凶物,它们正聚集在下方,等待着天降美食。 公孙绿萼也听到了那恐怖的声响,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向下望去,恰好看到一条巨大的鳄鱼猛然昂起头,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下落的方向嘶吼。 那狰狞的模样吓得她花容失色,差点惊叫出声,连忙死死咬住嘴唇,重新将脸埋进杨过怀里,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一群畜生罢了!” 杨过冷哼一声,体内澎湃的内力骤然爆发,单掌向下凌空一拍! 轰! 一股刚猛无俦的掌力如同实质般压向水面,正是降龙十八掌的劲力! 虽隔空发力,威力有所衰减,但那至刚至阳的掌风压得水面骤然凹陷下去,发出砰然巨响,水花炸起丈许高! 几条靠得最近的鳄鱼被这股巨力震得翻滚出去,发出痛苦的嘶鸣,其余鳄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和强大的气势所慑,纷纷惊惶地向四周散开,不敢再聚集在正下方。 趁着这个空隙,杨过加快速度,带着公孙绿萼稳稳的落向了寒潭边缘一处较为干燥的岩石平台之上。 双脚踏实地面,杨过立刻解开腰间的绳索,同时将公孙绿萼护在身后,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环境。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寒潭占据了大部分面积,空气阴冷刺骨,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鳄鱼身上的腥臊气味。潭边怪石嶙峋,光线极其昏暗,仅凭潭水微弱的反光和上方极远处洞口传来的一丝天光视物。 “看来绳子还是做的长了一些,看样子起码还剩下十几丈长。” 杨过呵呵一笑,心中也想到了这点,原著公孙绿萼可是被坑的掉下去的,如果真的很高很高,那摔在水面和摔在地上也没什么区别了,非死不可。 而原著没事,说明这地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杨大哥考虑周到,这才无事。” 公孙绿萼稳住身形之后,脚下也落在地上,心中总算是轻松了一点。 冷不丁和杨过一分开,她的心中居然还莫名有点难受,十分怀念杨过那温暖且带着迷人幽香的怀抱。 但莫得办法,此刻还是正事为主。 她虽然害怕那些在周围水域游弋窥伺的鳄鱼,但寻找母亲的迫切立刻压过了恐惧。 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着向着黑暗的洞穴深处呼喊:“娘亲!我是绿萼!您如果在,回答我一声啊!” 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除了鳄鱼搅动水花的声响,并无任何回应。 公孙绿萼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难道母亲真的早已…… 就在她绝望之际,杨过却无奈的开口了。 “我说小萼儿啊,这里一片泥泞的泥土,哪有什么其他地方能待人?如果你娘在这十几年,风湿都把她疼死了,更别说活到现在。” 听到这话,公孙绿萼这才恍然,俏脸不由得一红,有些尴尬。 是啊,这里全是鳄鱼,四周全是湿润带着腥味的泥土,这地方怎么可能待人? 自己还是寻母心切,忘了这一点。 而且...杨过的那一声小萼儿,莫名叫的她心中发甜,更是俏脸发红了。 “走,咱们朝着那边有点光的地方走走,如果你娘真侥幸活了下来,那也必然就在那边了。” 杨过宽慰了一句,公孙绿萼自然点头,她已经把杨过完全当成主心骨了。 两人便顺着那光芒之处前去。 光芒十分微弱,两人绕来绕去,这次啊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凄厉、嘶哑得不像人声的尖叫陡然从洞穴深处传来,打破了这死寂的压抑: “谁?!谁来了?!是谁?!”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毒,还有一种长期孤独下产生的疯狂警惕,在这封闭的洞穴中反复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公孙绿萼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抓紧了杨过的衣袖。 杨过也是眉头一凝,这声音虽扭曲得厉害,但其中蕴含的那股狠戾怨气,却做不得假。他低声道:“在那边,好像有人,咱们去看看。” 两人循着声音来源,小心地绕过几处巨大的,滴着水的钟乳石,又拐过两个狭窄的弯道。 越往里走,地势似乎略微开阔了些,那凄厉的叫声也愈发清晰,间或夹杂着一种类似野兽般的嗬嗬喘息。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相对宽敞的空地。 而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杨过和早有心理准备的公孙绿萼,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骇然止步! 空地中央,竟生长着数棵巨大无比,形态扭曲怪异的枣树,枝干虬结,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深处也不知如何能存活,树上反而挂满了饱满的枣子。 上面透着一块不大的窟窿似的,有光透进来,也有水流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极细的小溪,流往四周。 而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枣树下的那个东西。 第229章 恐怖的裘千尺 却见她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却又布满污垢和深浅不一的疤痕。 瘦得真正是皮包骨头,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嶙峋的骨架支撑着,如同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身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肌肉,只有一层松弛起皱的皮耷拉着。 头发稀疏寥落,如同被火烧过的枯草,胡乱贴在头皮和额前。 至于面容,更是恐怖。 因极度消瘦而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外翻,露出参差不齐、污秽发黄的牙齿。 整张脸扭曲着,混合着一种长期痛苦煎熬留下的狰狞和一种疯狂的警惕与怨毒。 她无法站立起来,甚至无法坐直,只能依靠肩膀和腰腹那一点点可怜的力量,像一只被剥了皮,畸形丑陋的无毛猴子,极其艰难地在地上拖行爬动。 此刻,她正用那双深陷眼窝中、却亮得骇人,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闯入的杨过和公孙绿萼,喉咙里发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冷笑声。 见到活人,尤其是看到公孙绿萼那身绝情谷的服饰,它仿佛受了什么刺激,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啸,竟以一种笨拙而迅疾的速度,手脚并用地朝着两人爬了过来! 那姿态丑陋而恐怖,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气势。 公孙绿萼何曾见过这般骇人景象,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往杨过身后躲去,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杨过亦是心头一震,虽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裘千尺被折磨摧残成这般非人模样,视觉冲击力依旧无比强烈。 他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必然就是裘千尺了!公孙止那厮当真狠毒至极!将她害成这般模样,扔在这鳄鱼环伺的深渊地狱,这家伙竟能苟活至今,也真是命硬无比! 杨过心中寒意更盛,对公孙止的杀意又添几分。 虽然裘千尺这个下场,自己的原因也不小,但公孙止是个畜生,这一点也是无可争议的。 只能说这夫妻俩都是卧龙凤雏,一对混账。 但感叹的同时,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对裘千尺的惊叹:这裘千尺也真是了得!功力之深,求生意志之强,远超常人!光靠那枣树上零星掉落的果子,绝无可能在这阴寒之地存活至今,她定是凭着一身不俗内力,硬生生抗住了寒气和饥饿,方能苟延残喘这十数年,是个狠人啊! 就在杨过心念电转之际,那爬近的裘千尺猛地停了下来,深陷的眼窝中,那双亮得骇人的眼睛死死盯住两人,尤其是公孙绿萼。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如同威胁猎物的野兽,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滔天的怨恨与警惕,厉声喝道:“你们是谁?!是不是公孙止那个天杀的无情无义、猪狗不如的畜生派你们来的?!是不是?!” 她的声音凄厉疯狂,在这封闭的洞穴中回荡,更添几分恐怖。 当然,语气还不是最主要的,声音之怨毒几乎变了声音,听着就有些头皮发麻,十分恐怖。 公孙绿萼被她这骇人的模样和充满戾气的喝问吓得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疯狂而痛苦的眼睛,听着那饱含无尽怨恨的声音,她心中那份血缘相连的悸动却越来越强烈。 恐惧之中,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酸与悲痛,泪水竟止不住的滚落。 裘千尺吼完,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扫过吓得流泪的公孙绿萼。 或许是那眼泪,或许是母女间微妙的心灵感应,她狂躁的眼神微微一顿,竟顺着那极其微弱的光线,仔细打量起公孙绿萼的面容来。 这一看之下,裘千尺浑身猛的一震! 虽然光线昏暗,少女泪眼婆娑,但那眉眼轮廓,那鼻梁嘴唇的依稀形状,竟与她记忆中风华正茂时的自己有着惊人的七八分相似! 只是更加柔美,更加年轻,褪去了她当年的骄横霸道,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怯弱。 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心脏狂跳的念头,猛的窜入裘千尺几乎被仇恨填满的脑海。 她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死死盯着公孙绿萼,声音依旧嘶厉,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厉声喝问:“那个姑娘!你!你叫什么名字?!” 公孙绿萼被她凶恶的目光吓得一缩,但在杨过鼓励的眼神下,还是哽咽着老实回答:“我…我叫公孙绿萼……” “公孙绿萼……公孙绿萼……” 裘千尺喃喃重复了两遍这个名字,眼中疯狂之色更浓,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紧接着又迫不及待地厉声追问,语速快得惊人:“那我问你!你爹是谁?!你娘又是谁?!说!” “我…我爹是公孙止……” 公孙绿萼被她的气势所慑,怯生生的回答:“我娘……我爹从未告诉过我娘亲的名讳……谷里的人也不敢提……爹只说娘亲很早就去世了……我若多问几句,爹爹他就会非常生气,甚至会……会动手打我……” 她说起这些,更是委屈伤心,泪水涟涟。 “哈哈哈……去世了……打你……好,好一个公孙止!好一个畜牲啊!我要把他生吞活剥,剁成肉泥!” 裘千尺闻言,先是发出一串夜枭般凄厉的惨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怨毒,笑得浑身乱颤,几乎喘不上气。 这一幕,更是十分恐怖。 只能说在这个阴暗环境恨了十几年的人,几乎和野兽也没什么区别了。 笑罢,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钉在公孙绿萼身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出最关键的问题: “那我再问你!!你左边腰后,靠近脊骨的地方,是不是有一块拇指大小,朱砂红色的胎记?!说!有没有?!” 她这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逼问,语气狠厉急切,仿佛这是世间最重要的问题,蕴含着无限的期待与恐惧。 杨过在一旁听着,目光不由得变得有些玩味,心中暗忖:这老家伙,脑子倒是转得快,都这般模样了,认女倒是一点不含糊,句句问到关键,这脾气也不是白给,真是顶尖的刁钻狠恶,当年就算没这么夸张,肯定也不简单就是了。 也是怪不得公孙止那伪君子忍不了要下毒手,虽然公孙止也是个畜生,但也不是一点自身原因也没有啊。 第230章 你和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公孙绿萼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头,老实承认:“确…确实有……您……您怎么知道?您......您难道是......是我......” 她看着眼前这形容可怖,状若疯魔的妇人,心中那猜测越来越清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废话少说!过来!凑近些!让我亲眼看看你的胎记再说!” 裘千尺根本不回答,只是厉声命令,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若没有那块胎记,你敢骗我,老婆子立刻就要了你的小命!就算有这小子护着,我也必杀你!” 她语气中的狠毒与决绝毫不作假,吓得公孙绿萼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冰凉的小手一下子紧紧抓住了杨过的手,寻求唯一的依靠和保护。 这完全是恐惧驱使下的本能动作。 然而,这动作落在裘千尺眼中,却瞬间点燃了她另一股无名怒火! 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十几年未见,刚一见面,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去抓一个陌生年轻男子的手?! 这成何体统?难道这孩子不知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是混账畜生吗?! 她立刻将凶狠的目光投向杨过,厉声喝道:“你小子!你又是什么人?!是哪根葱?!报上名来!” 若非手足俱废,她怕是早已一招铁掌拍过去了。 杨过感受到公孙绿萼小手的冰凉与轻颤,微微一笑,反手轻轻握了握以示安抚,然后才笑嘻嘻地对着裘千尺,浑不在意那杀人的目光。 略有些懒洋洋地说道:“在下杨过,无名小卒一个,想来前辈在这深渊底下住了十几年,定然是没听说过的。” 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调侃,全然没把裘千尺的凶恶气势放在眼里。 果然,裘千尺眉头紧锁,虽然她那扭曲的面容做这个动作很是怪异。 努力思索了一下,确实没听过杨过这号人物,想来也是年纪太小,不清楚了。 不过这一切也合理,她当年被困的时候,杨过估计还不会爬呢,别说杨过,就连郭靖黄蓉她都没听说过,杨过成名还是一年之内的事情,她自然不知。 她当即嗤之以鼻,不屑道:“哼!果然是个无名小辈!说!你和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她虽未最终确认,但心中已认定了八九分,语气间已以母亲考察女婿的角度说话。 杨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他存心要气一气这脾气暴躁古怪的老太婆,便故意用更加轻佻的语气说道:“哦?你说小萼儿啊?我很喜欢她呀,正准备日后娶回家当老婆呢,怎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这话一出,如同巨石投湖! 公孙绿萼顿时啊了一声,俏脸瞬间红透,如同染上了最美的晚霞。 她心中对杨过本就极有好感,经此一直呵护,更是情愫暗生。 此刻听到杨过竟如此直接、甚至堪称孟浪地在自己面前说出这般话,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心跳如擂鼓,又是羞涩又是慌乱。 一时间,公孙绿萼竟忘了说什么话语,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杨过的手,低下头去,连耳根都红透了。 而裘千尺,则直接被这话气得三尸神暴跳! 她女儿,那可是她心中最高贵的大小姐,岂是这来历不明的野小子可以随意轻辱,妄言娶嫁的?更何况还是当着她的面! 况且看其语气和行为,显然是轻浮至极的货色,纵然在黑暗中都隐隐看出容貌极其不凡,但那又如何?男人又有什么好东西了? 此刻的裘千尺,颇有一种见到女儿被黄毛勾搭了的感觉,怒气那是止不住的往上升! “小贼找死!!!” 裘千尺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也顾不上确认胎记了,猛的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干瘪的嘴巴一噘! 噗!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枚黑乎乎且坚硬的枣核,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一般,携带着一股凌厉狠辣的劲风,直直奔向杨过的腹部! 这一下速度之快,角度之刁,劲力之凝练,简直堪比天下第一流的暗器高手含怒发出的致命一击! 这若是换做寻常江湖好手,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便会立刻击中重伤! 裘千尺盛怒之下,这枣核钉的功夫,已然发挥了十成威力! 她自信,即便这小子有点门道,如此近的距离,也绝难躲开,就算她没奔着要害去,那也得落得重伤下场! 然而,她面对的是杨过。 是功力已臻化境,放眼天下无一敌手的超级巨佬! 面对这突如其来、足可洞穿金石的枣核钉,杨过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他知道这个厉害的枣核钉手段,可那又如何呢? 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威胁。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眼神微微凌厉了一点点。 那枣核钉激射而至,眼看就要击中他腹部的前一刹那,再也不得寸进。 那枣核停了下来,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无比的气墙! 枣核钉猛地停滞在半空之中,距离杨过的皮肤尚有寸许距离,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它剧烈的颤动着,发出嗡嗡的轻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捏住,就那么诡异地,违反常理地定在了空中! 下一刻,枣核钉失去所有力道,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裘千尺那双充满疯狂和怨毒的眼睛,此刻瞪得几乎要裂开,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不可思议! 她看到了什么?! 枣核钉......定在了空中?! 这是什么妖法?!这是什么武功?!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二哥裘千仞铁掌功的刚猛无俦,见识过无数江湖奇人异士,却也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隔空定住她全力发出的暗器?这简直是神话!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裘千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骇和颤抖,先前的不屑与凶狠被这超出理解的一幕彻底击碎。 杨过这才慢悠悠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对内力的一点粗浅运用罢了,真气外放,凝而不散,护持周身。 功力深厚到一定程度,自然便能做到,这是个顺理成章的事情而已,你没见过,那是因为功力不够,那也是正常的。”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第231章 母女相认 “放屁!” 裘千尺下意识地厉声反驳,她根本无法接受:“真气外放?!护体真气能强到凝实定住我的枣核钉?!你当老婆子是三岁小孩吗?! 我二哥当年打遍天下难逢敌手,威震江湖,他的功力难道不深厚?!他都绝无可能做到你刚才的把戏!你小子一定是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下三滥伎俩!快说!” 听到她提起裘千仞,杨过一下子乐了,嘴角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戏谑道:“你二哥?你都被囚禁这里这么多年了,还提什么人?殊不知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江湖代有才人出,你二哥当年或许很厉害,但他一定没有我厉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却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自信: “因为,我就是现在的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哈哈哈……嗝……” 裘千尺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嘲讽大笑,笑得几乎喘不上气,差点背过气去:“就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自称天下第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让人笑掉大牙!哈哈哈……” 她疯狂地笑着,仿佛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的震惊和无法理解。 但笑了一阵,见杨过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甚至略带怜悯地看着她的模样,她自己也觉得没趣了,笑声戛然而止。 此刻,确认女儿身份远比跟这个邪门的小子置气重要。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定和怒火,重新将目光投向吓得脸色发白,紧紧靠着杨过的公孙绿萼,恶声恶气地道:“我懒得和你做口舌之争!那个小...丫头!你过来!让我看看那胎记!若敢有假,我必杀你!” 她本想习惯性骂人,但临时却又硬生生改口。 杨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刺激下去这老太婆真要彻底疯魔了。 他便轻轻拍了拍公孙绿萼的手背,温声道:“萼儿,去吧,她确实是你母亲无疑,让她亲眼看看的胎记,也好让你们母女真正相认,放心,有我在。” 他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给了公孙绿萼莫大的勇气。 她又看了一眼状若恶鬼却眼神急切期待的裘千尺,终于咬了咬唇,轻轻点头。 说到底,公孙绿萼虽然害怕,但她心中清楚,此人多半是自己的母亲,母亲哪有害自己孩子的,问题不大。 杨过说完,便主动转过身去,负手而立,面向黑暗的寒潭,展现出一副君子之风,绝不偷看。 公孙绿萼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裘千尺面前。 看着母亲那渴望急切,又有点凶巴巴的眼神,她颤抖着手指,缓缓解开腰间的衣带,轻轻褪下部分衣衫,露出雪白细腻的腰背肌肤,微微侧身,将左边腰后那一小块肌肤展现在裘千尺眼前。 那里,一枚拇指大小,形状略似花瓣、朱砂般鲜红的胎记,在少女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夺目。 杨过确实没有回头。于他而言,公孙绿萼早晚是他房中之人,此刻看与日后看,并无区别,何必急于一时光明正大之时?这点风度他还是有的。 以后自己在上操控,到时候堂而皇之的看着,岂不更舒服么? 当那枚无比熟悉,深深刻印在记忆深处的朱砂色胎记,清晰地映入裘千尺眼帘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裘千尺所有的凶狠、怨毒、疯狂、警惕,这一幅扇形统计图,都在刹那间冰雪消融。 她深陷的双眼中,猛地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光彩,那是一种极度震惊、狂喜、辛酸、痛苦、委屈……无数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的巨大洪流! 她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略显干瘪的怪响,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足足过了好几息,一声撕心裂肺、蕴含着无尽母爱与悲怆的哭嚎才猛地从她胸腔中爆发出来,响彻整个地下洞穴: “萼儿!我的萼儿!你真是我的孩儿啊!!我是你娘!我是你亲娘啊!!!” 与此同时,积蓄了十几年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早已干涸枯涩的眼眶中疯狂涌出,冲刷着她肮脏狰狞的面颊。 公孙绿萼心中早已确认,只是没敢开口,此刻亲耳听到这血泪交织的确认,看到母亲那瞬间崩溃的狂喜与悲痛,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酸楚、激动与孺慕之情! “娘!!!” 她再也忍不住,悲呼一声,泪水汹涌而出,不顾一切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那具瘦骨嶙峋,肮脏不堪、却在此刻无比温暖的身体。 母女二人紧紧相拥,抱头痛哭。 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辛酸,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 母女俩十几年分离的痛苦磨难,在这阴冷黑暗的深渊地底久久回荡,显得那般凄楚,又那般令人动容。 杨过依旧负手背对着她们,听着身后那悲喜交加的痛哭声,面色平静,心中却微微叹了口气。 这幕母女相认的戏码,总算是在他的推动下,完成了。 ...... 过了良久,两人的哭声才渐渐平息,转为低低的、压抑的抽噎。 裘千尺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双哭得通红、却依旧锐利的眼睛,贪婪的,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女儿的面容,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缺失一次性补回来。 看着女儿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再想到自己如今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惨状,一股钻心的酸楚和更深的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眼神猛地一厉,那刚刚褪去些许的凶狠与多疑再次浮现,死死盯着公孙绿萼。 却见她声音嘶哑而急促地问道:“萼儿!你…你告诉娘!是不是公孙止那个天杀的畜生派你下来的?!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让你来骗我?!或者干脆就是让你来杀我的?!你说!是不是!” 她的语气瞬间又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仿佛刚才那温情的相认只是一场幻觉。 长期的非人折磨,以及丈夫无情的背叛,早已让她的心灵扭曲,很难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她刚刚相认的亲生女儿。 她下意识地认为,这突如其来的相认见面,实在是来的太凑巧,背后必然隐藏着公孙止更恶毒的阴谋。 第232章 吊儿郎当的杨过 公孙绿萼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凶狠的质问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摇头,泪水再次涌出,急声解释道:“不!不是的!娘!不是爹爹派我来的!他…他根本不知道我们还活着下来找您!是杨大哥!是杨过杨大哥!” 她伸手指向依旧背身而立,负手望着寒潭的杨过,语气充满了感激与依赖:“是杨大哥他知道您的事情,他出手制服了爹爹,揭露了爹爹的伪善面目,然后才带着女儿,下来这深渊寻找您的! 若不是杨大哥,女儿只怕永远都不知道娘亲您还在人世,更不知道爹爹他…他竟是那样的人……” 说到伤心处,她又哽咽起来。 但这其实也不怪他,亲爹把亲妈整成了这样,当女儿的不崩溃才怪了。 “什么?是他?!” 裘千尺闻言,浑身猛地一震,深陷的眼眸瞬间瞪得极大,难以置信地猛地扭过头,目光死死盯在杨过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上! 是这小子?! 是他知道自己的事情?还是他制服了公孙止?! 这......! 裘千尺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她太了解公孙止了! 那厮人品性低劣,虚伪阴狠,但武功却绝对是顶尖之流! 尤其是当年,她以铁掌帮的武功,帮助公孙止解决掉家传武功的隐患之后,公孙止的武功更是强了不止一个台阶,将阴阳倒乱刃法和闭穴功练到了极高境界! 在她被陷害囚禁之前,公孙止的武功虽然还不如她,却也没差太多,即便她手足完好,对付公孙止也要大费手脚,只是常年积威,才让公孙止对她畏惧,不敢有半点反抗。 这十几年来,公孙止没了她这个妻子压着,武功定然又有精进! 裘千尺心中虽然恨公孙止,但她很清楚,要对付公孙止,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这个名叫杨过的小子,看上去才多大年纪?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又能有多深内力?他怎么可能制服得了公孙止?! 而且听绿萼的语气,似乎赢得还颇为轻松? 这简直荒谬啊! 裘千尺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又想起了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她那凝聚了毕生功力、自信足以洞穿金石、近在咫尺发出的枣核钉,竟被这小子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定在了半空之中! 那是何等恐怖的内力修为和操控能力?! 她二哥裘千仞鼎盛时期,铁掌功刚猛无俦,内力深厚无比,却也绝无可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近乎妖法的地步! 还有…这小子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这万丈深渊之下的?! 甚至连那废弃炼丹房中的隐秘机关都一清二楚?! 一个个疑问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裘千尺混乱而震惊的脑海。 她死死盯着杨过的背影,眼神变幻不定,充满了极致的惊疑、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武功高得不像话,手段诡异莫测,甚至还仿佛能未卜先知,洞悉她埋藏了十几年的最大秘密…… 难道…他根本不是凡人?而是能掐会算、游戏人间的神仙鬼魅之流不成?! 这个念头荒谬绝伦,但在接连遭受巨大冲击、认知被一次次颠覆的裘千尺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并且迅速扎根蔓延。 她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微微哆嗦,想问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竟一时失声,只能发出淡淡的喘气声。 那双原本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眼睛里,第一次对杨过这个无名小辈,染上了浓重的、无法理解的惊骇之色。 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让嘶哑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充满攻击性,但长期的怨恨和固有的傲慢仍让她的语调显得有些生硬古怪:“小子!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你怎会知道老身在此?又怎知那奸贼害我的勾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过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略带戏谑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还没穿好衣服的公孙绿萼,又瞥了一眼裘千尺那急切又强忍暴躁的模样,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语气轻佻: “我是谁,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叫杨过啊,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到裘千尺脖子都不自觉地伸长了,眼中满是迫切,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我自有我的渠道知晓这天下之事,至于具体是什么渠道,嘿嘿,那就犯不上跟你细细分说了。” 这轻描淡写,吊儿郎当的态度,如同一瓢滚油,瞬间浇在了裘千尺那本就易燃易爆的脾气上! 她是谁?她是铁掌莲花裘千尺! 当年在铁掌帮乃至整个江湖上,都是说一不二、脾气火爆、无人敢轻易招惹的主! 她又何曾被人如此敷衍,如此轻视过?!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她眼中只会吹牛,而且还勾搭她女儿的毛头小子! 一股邪火噌的一下就冲上了裘千尺的天灵盖,她气得浑身乱颤,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用牙齿撕烂杨过那张可恶的笑脸! 可她仅存的理智和方才那恐怖的一幕又在死死拉扯着她。 这小子邪门得很,自己未必能轻易对付了他! 况且自己要出去,还得靠这小子才行,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这种极致的愤怒与无可奈何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再次吐血。 她只能强行压下去胸中的愤怒,眼中凶光爆射,却偏偏不敢再轻易出手。 裘千尺猛的扭过头,不再看杨过那气死人的脸,将目光投向一旁怯生生的女儿公孙绿萼。 她需要找回一点尊严和掌控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带着几分久远回忆里的炫耀口吻,对公孙绿萼道:“萼儿!我的好孩儿!你可知道娘是谁么?!” 不等绿萼回答,她便昂起那几乎无法动弹的头颅,用一种混合着骄傲与怨毒的语气说道:“娘就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铁掌莲花裘千尺!铁掌帮帮主,铁掌水上漂裘千仞是我二哥! 我们铁掌帮当年威震江湖,与天下第一大帮丐帮齐名,你娘我,当年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等闲人物听到我的名号,无不敬畏三分,去铁掌峰求婚之人更是络绎不绝,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奇女子!” 她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叱咤风云的年代,试图用昔日的辉煌来震慑眼前这个莫测高深的小子,同时也向女儿展示,她并非一直如此恐怖,当年也是十分辉煌的。 第233章 裘千尺的震惊 然而,她预料中女儿崇拜惊叹、甚至杨过微微动容的场景并未出现。 公孙绿萼眨着一双依旧泛红泪眼,小脸上满是茫然和无措。 她自幼长在几乎与世隔绝的绝情谷,公孙止从不与她讲外界江湖事,她对于什么铁掌帮、裘千仞、铁掌莲花的名号,根本闻所未闻。 她只能怯生生的,老实的摇了摇头,低声道:“娘…女儿…女儿很少出谷,不曾听过……” 裘千尺一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憋闷。 她忘了女儿是在这封闭的绝情谷长大的了。 她不甘心,又猛地将凶狠的目光投向杨过,厉声道:“小子!你总在江湖上走动!铁掌帮可是和丐帮齐名的!这你总知道吧?!我二哥裘千仞的威名,你难道也没听过?!” 杨过看着她那副急于找回场子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他故意摸了摸下巴,做思索状,然后十分诚恳的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无辜:“铁掌莲花?没听说过,裘千仞嘛…名字倒是有点耳熟。” 裘千尺一听他居然说没听说过铁掌莲花,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但听到后面说对裘千仞的名字耳熟,又强行忍下,催促道:“耳熟就对了!我二哥武功天下无敌!铁掌帮更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过轻飘飘地打断了:“哦,我想起来了,你说裘千仞啊?他早就不是铁掌帮帮主了,至于铁掌帮...好像很多年前就没了吧? 听说掌门裘千仞投敌叛国,后来被收拾之后,就群龙无首了,内部争权夺利,又被各路正道门派围剿,早就树倒猢狲散,不成气候了。” “什么?!!” 裘千尺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深陷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不可能!绝不可能!铁掌帮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你胡说八道!” 杨过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继续慢悠悠地投下更重磅的炸弹:“还有啊,你那个天下无敌的二哥裘千仞,早就看破红尘,拜在昔日南帝,也就是如今的一灯大师的门下,出家为僧了。 法号好像叫...嗯...慈恩?对,是叫慈恩。我前些时日去拜访一灯大师,还与他见过一面,把他揍了一顿呢,自然认得。” 他岂会不记得这些,但就是故意用这种语气说话,此刻用来气裘千尺却是效果拔群。 “你…你放屁!!!” 裘千尺彻底失控了,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变形:“我二哥天下无敌!心高气傲!他怎么可能会去当和尚?!还给别人当弟子?!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那我大哥呢?!我大哥裘千丈呢?!”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强大无比,能与五绝争锋的二哥,竟然出家当了和尚? 威震江湖的铁掌帮,竟然烟消云散? 这比告诉她公孙止又娶了一百八十房小妾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杨过耸了耸肩,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语气依旧气死人不偿命:“正如你所说的,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哪里知道那么多陈年旧事去? 我只把我听到看到的告诉你罢了,你问我,我又去问谁?或许你大哥早就死在哪了吧?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裘千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 杨过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支撑她在这地狱中活下去的,除了对公孙止的刻骨仇恨,就是对娘家、对两位哥哥的思念和幻想。 她无数次幻想过,有朝一日哥哥们会发现公孙止的恶行,会来救她,会为她报仇雪恨,到时候她带着女儿回到铁掌帮,未来铁掌莲花的威名,或许会再次震慑江湖…… 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却用最平淡的语气,将她最后的幻想和支柱砸得粉碎! 铁掌帮没了…二哥出家了…大哥恐怕也早已… 那她这十几年的坚持,这非人的折磨,还有什么意义?! 巨大的空洞和绝望瞬间吞噬了她,让她一时间竟忘了愤怒,只剩下无边的茫然和冰凉。 她张着嘴,嗬嗬的喘着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那股刻骨的仇恨再次如同毒火般燃烧起来,暂时压过了绝望。 不行!她一定要出去! 她要亲眼看看!她要找公孙止报仇! 报仇之后,她要去问清楚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说的不一定对,他可能是骗我的! 对!没错!他可能是骗我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要出去报仇,然后找大哥二哥去! 强烈的求生和复仇欲望让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住公孙绿萼,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更加嘶哑难听:“萼儿!我的好女儿!快!快救娘出去!带娘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要去找公孙止那个畜生报仇!我要把他碎尸万段!然后带你去找你的两个舅舅!去找我大哥二哥问个明白!快!” 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几乎要将公孙绿萼吞噬。 然而,面对母亲这充满仇恨和急切的要求,公孙绿萼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秀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挣扎与痛苦,嘴唇翕动着,迟迟没有答应。 她恨公孙止吗?恨的。 恨他的无情,恨他对母亲的狠毒。 但…那毕竟是她的父亲,是养育她长大的人。 绝情谷虽封闭,但除了父亲偶尔的冷漠和严苛,其他人对她都是善意和爱护的。 尤其是师兄樊一翁,此人性格实在是好到了一定程度,在她小的时候就陪着她玩,让她抓大胡子,其他师兄弟也差不多,虽然绝情谷弟子总体偏向淡漠,但公孙绿萼在这里感觉到的,不只是冷漠那么简单。 她实在无法想象,亲眼看着母亲去杀死父亲,那将是何等残忍恐怖的画面? 她内心深处,依然残留着对父亲的一丝复杂情感,更有着对父母相残的本能恐惧和抗拒。 见她犹豫,裘千尺那暴躁的脾气瞬间又被点燃了! 她厉声喝问,声音尖利刺耳:“怎么?!萼儿!你犹豫什么?!难道你对那个把你娘害成这般模样的畜生还有感情?!你说!在你娘和那个畜生之间,你选一个!你告诉娘,你选谁?!” 她逼视着女儿,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仿佛公孙绿萼只要敢说一个不字,就会立刻扑上去将她撕碎一般。 第234章 母爱是非常伟大的 公孙绿萼被母亲这狠厉决绝的模样吓得小脸煞白,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拼命摇着头,哭道:“娘…我…我不知道…我不要选…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死…呜呜呜…”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无助得像风雨中的孩子一样。 “你!” 裘千尺气得几乎晕厥,刚要再放狠话。 一直冷眼旁观的杨过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无语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喂,老家伙,你想让萼儿选什么选?” 裘千尺猛地扭头瞪向他:“怎么?!难道不该选吗?!那个畜生……” 杨过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公孙止再怎么猪狗不如,他也是萼儿的亲爹,实实在在养了她十几年,给了她性命,让她在这绝情谷衣食无忧地长大。 你呢?你是她亲娘不假,但你除了生下她,这十几年来,你陪过她一天吗?你给过她一口饭吃、一件衣穿吗?她甚至以为你早就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裘千尺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继续道:“你现在突然跳出来,一见面就要逼她在至亲父母之间做选择,逼她眼睁睁看着你去杀她父亲? 你自己想想,换做是你,你爹娘要互相残杀,逼你选一个,你怎么选?你选得出来吗?你这不叫认女儿,你这叫逼她发疯!” 杨过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戳在裘千尺最不愿面对的事实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杨过说的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她光想着自己的仇恨和痛苦,何曾真正站在女儿的角度想过她的感受?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她看着痛哭不止、无助彷徨的女儿,又看看眼前这个言语犀利、武功深不可测的小子,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茫然。 裘千尺心情复杂,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反驳。 是啊,她光顾着自己这十几年来所受的非人折磨,光顾着对公孙止那蚀骨焚心的恨意,何曾真正想过女儿绿萼的处境? 她生下公孙绿萼,却并没有养育她长大,甚至让她活在母亲早亡的谎言里。 如今突然出现,第一件事便是逼她在父母之间做出你死我活的选择…… 这岂是一个母亲该做的?这又让女儿情何以堪? 就算她也不想和公孙绿萼分开,但这一切,也不是公孙绿萼造成的,公孙绿萼又哪来的罪过? 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和一丝罕见的愧疚,悄然混入那滔天的恨意之中,让她狰狞扭曲的面容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僵滞和茫然。 她看着女儿那哭得梨花带雨、满是彷徨无助的小脸,心肠终究是硬不下去了。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是她黑暗岁月里偶尔幻想过的微弱光芒。 沉默了良久,裘千尺终于表情变了一些,让那嘶哑的声音努力营造出几分她早已陌生的缓和语调:“萼儿…娘…娘刚才气糊涂了…吓着你了…” 她顿了顿,似乎每个字都说得十分费力,充满了挣扎:“娘和你爹之间的仇怨,是娘和他之间的事…与你,并没有什么干系。你…你大可不必为此介怀……”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直是破天荒。 裘千尺一生争强好胜,锱铢必较,何曾对人如此退让过? 但看着女儿那泪眼婆娑的模样,她只能继续艰难地说道:“你若实在不想看见我们互相残杀,那娘可以答应你,我会留他一条狗命……” 说到“留他一条狗命”时,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眼中凶光闪烁,显然这已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竟带上了一丝哽咽:“但娘的仇,不能不报!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必须十倍百倍地讨回来!废他武功,断他四肢经脉,让他也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这,已是娘看在你的份上,能做出的最大忍让了…萼儿,娘…娘这都是为了你啊,孩子……” 话到最后,那哽咽终于化为了压抑不住的痛哭。 这哭声不再全是怨恨,更掺杂了无尽的委屈、无奈和对女儿那份笨拙却真实的母爱。 能让她这偏执狠戾之人做出如此妥协,公孙绿萼在她心中的分量,可见一斑。 公孙绿萼原本已心碎欲绝,听得母亲竟肯为她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心中顿时一松,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不要父母任何一人死去,只要都活着,哪怕母亲只是答应留父亲一命,于她而言已是天大的慰藉。 她连忙扑上前,再次抱住裘千尺,泣声道:“娘…谢谢娘…谢谢您…萼儿知道您受苦了…萼儿…” 见女儿终于不再哭泣,反而对自己感激涕零,裘千尺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松弛,一种奇异且久违的柔软情绪悄然蔓延,冲淡了些许噬骨的仇恨。 她用额头蹭了蹭女儿的头发,嘶哑的嗯了一声。 杨过看的也是心中略显感叹,能让裘千尺做出忍让的,公孙绿萼肯定是唯一的一个了。 只能说,母爱是非常伟大的。 虽然裘千尺这个母亲,确实是抽象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安抚好了女儿,裘千尺心思立刻又活络起来。 如今认了女儿,知道了外界剧变,那报仇和出去找二哥问个明白的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杨过,语气竟前所未有地客气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缓和:“杨…少侠……方才老身情绪激动,让你见笑了。 既然你肯带萼儿下来寻我,想必也是心存善意,那就有劳少侠,想个法子,助我们母女离开这地狱一样的地方吧?” 这客气显然并非发自内心,更多是此刻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的权宜之计。 她心中对杨过的忌惮和疑虑并未消除,只是暂时被更强烈的需求压下去罢了。 杨过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她这点心思? 但他也懒得点破,更不在意她是否真心感激。 于他而言,将裘千尺弄上去,看她和公孙止狗咬狗,顺便接收绝情谷的势力和公孙绿萼这个小美人,才是真实目的。 他闻言,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好说,我们从上面下来的绳子就固定在寒潭那边,结实得很,一会把你捆结实了,上面自然有人拉你上去。” 说着,他竟不再多言,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寒潭绳索固定之处走去,行动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第235章 杨过:有病吧? 他这举动,却瞬间触动了裘千尺那根极度敏感多疑的神经! 她被困十几年,受尽背叛与折磨,对任何人尤其是男人早已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杨过这般二话不说就要离开她的视线,在她看来,简直就是要将她们母女二人抛弃在这绝境自生自灭! “等等!你……” 裘千尺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你把我们也带上!你休想独自……” 她的话还没喊完,杨过的身影已然敏捷地绕过一块巨岩,消失在了昏暗的洞穴拐角处,速度快得根本不容她反应。 “你……你这个混账!!!” 裘千尺眼睁睁看着他消失,气得浑身发抖,一股巨大的恐惧和被抛弃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 她猛的扭过头,对着公孙绿萼,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萼儿!你看到了吗?!你看到没有?!男人!这就是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他根本就是在骗我们! 他肯定自己抓着绳子爬上去了!要把我们娘俩彻底丢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等死!我们完了!我们都完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任何男人!!” 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状若疯癫,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女儿在这深渊地底慢慢腐烂的悲惨结局。 公孙绿萼却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指控弄懵了。 她虽然与杨过相识不久,但这一路行来,杨过展现出的强大、从容以及对她的维护,早已在她心中建立了极高的信任和依赖。 她根本不相信杨过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她连忙摇头,为杨过分辩道:“娘!您别乱说!杨大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既然答应带我们上去,就一定会做到的!他一定是去检查绳索是否牢固了!您要相信他!” “相信他?!我拿什么相信他?!萼儿!你太天真了!男人都是狼心狗肺、见异思迁的东西!那公孙止当年何等甜言蜜语,转头就能将我挑断手脚筋推下这万丈深渊! 这姓杨的小子与我们非亲非故,凭什么冒风险救我们上去?!他定是嫌带上我们这两个累赘麻烦,自己先逃了!” 裘千尺根本听不进去,歇斯底里地喊着,对男人的极端不信任和仇恨此刻达到了顶点,她死死抓住女儿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完了…这下我们娘俩的命都要送在这里了…都是娘不好…连累了你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哭腔,仿佛已经认定了杨过已然弃她们而去。 公孙绿萼看着母亲状若疯魔、歇斯底里地诅咒所有男人,断定杨过已然弃她们而去的模样,心中第一次没有感到完全的恐惧和顺从,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坚持。 她用力挣脱母亲紧紧抓住她胳膊的、枯瘦而有力的手指,虽然眼中还含着泪,声音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娘!您不要再这样说了!杨大哥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他既然带我们下来,就绝不会独自离开!” 裘千尺:??? 她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被害妄想和愤怒中,听到女儿居然还敢反驳自己,并且如此维护那个才认识不久的小子,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在她看来,女儿这分明就是被杨过那副俊朗皮囊和故作神秘的姿态给唬住了,鬼迷心窍了! “你这个傻丫头!你懂得什么?!” 裘千尺嘶声怒吼,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女儿:“男人最会花言巧语!最会装模作样!他不过是看你年轻貌美,哄骗于你! 等真到了危急关头的时候,他们想的永远只有自己!你这般轻易信他,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杨大哥没有花言巧语!” 公孙绿萼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提高了声音反驳=:“他一路护着我下来,明知下面危险重重,却从未有过半分犹豫! 他若真想害我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爹爹被他制服时,他本可轻易取其性命,却也没有那么做!我相信他的为人!” “好啊!你竟敢顶撞我?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顶撞自己的母亲?!” 裘千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刚刚相认、一直表现得怯弱顺从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如此强硬地顶撞自己? 巨大的愤怒和被背叛的感觉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如果是旁人,她早就气的一个枣核钉过去了。 但奈何这是自己的女儿,裘千尺就算气的不行,也只能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看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等我们困死在这里,你就知道后悔了!” “我不会后悔!我相信杨大哥!” 公孙绿萼倔强地昂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落下。 “你…你气死我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 裘千尺气得浑身乱颤,口不择言的一顿骂,但就是舍不得打一下。 “你说不争气就是不争气吧!但女儿就是相信他!” 公孙绿萼此刻那叫一个倔强。 母女二人,一个因常年囚禁和仇恨变得极端偏执,一个因初次萌生的信任和情愫而变得异常固执。 此刻竟在这昏暗绝望的深渊地底,为了一个男人的去留问题,激烈地争吵起来。 哭声骂声和辩解声混杂在一起,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一个带着明显无语语调的声音,突然从洞穴拐角处传了过来: “我说…你们吵什么呢?这鬼地方回声这么大,也不嫌吵得慌啊?有毛病吧?” 声音落处,杨过那挺拔的身影已然优哉悠哉地绕了回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无语表情,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吵得面红耳赤的母女俩。 见到杨过去而复返,公孙绿萼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美眸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所有的委屈和坚持仿佛都有了依托。 她激动地对着裘千尺道:“娘!您看!我说了吧!杨大哥回来了!他怎么可能抛弃我们!” 裘千尺也是猛地一愣,争吵声戛然而止。她看着完好无损、一脸轻松的杨过,心中惊疑不定: 他…他竟然真的回来了?难道…难道这小子真的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让她一时间有些哑然。 第236章 裘千尺老实了 杨过何等精明?只看这场面和裘千尺那未来得及收起的愤怒与惊疑交加的表情,就猜到了八九分。 他无语地撇了撇嘴,对着裘千尺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说你这个老家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阴谋诡计? 以我的轻功身法,过去检查一下绳索固定是否稳妥,来回也不过是几句话的工夫而已,你这急赤白脸的,是怕我跑了不成?” 他不等裘千尺反驳,继续吐槽道:“还不管你们了?说什么蠢话!就算我真不想管你这个脾气又臭又硬,整天疑神疑鬼的老家伙,我也得管我家小萼儿啊!”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但那一声我家小萼儿,却如同羽毛般轻轻搔过公孙绿萼的心尖,让她俏脸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心中又是羞涩又是难以言喻的甜蜜。 虽然这称呼未免太过亲密大胆,但出自杨过之口,她却偏偏一点反感都没有,反而涌起一股甜丝丝的感觉。 从见到杨过的第一眼起,这个英俊到不像话的男子,就已经走进她的心中了。 而经历紧紧抱着杨过,来到谷底的经历之后,她对杨过就是绝对的依恋和爱恋,尤其是杨过身上那淡淡的幽香,让她意乱情迷,恨不得一生都伏在杨过的身上,贪婪的吮吸他的味道。 正是因为喜欢,所以这样的称呼,她才不怒反喜的。 杨过却没停下,目光转向裘千尺,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你说说你,自己遭了难,心理扭曲变态也就算了,还非要把自己女儿也拖下水,恨不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样不相信任何人? 天底下居然还有你这么蠢的母亲,也是离谱到家了!幸亏萼儿从小不是让你带大的,不然还不得和你一样讨人厌,整天就知道发疯、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哪还有半点可爱之处?” 这话可谓毒舌至极,句句戳在裘千尺的肺管子上! 裘千尺气得眼前发黑,差点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和杨过同归于尽!可 她刚要发作,却又猛的被杨过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我这趟下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把你这个老家伙弄出去,让你们一家团圆吗?我这可都是看在萼儿的面上,做的纯纯的赔本买卖,甚至豁出性命了。 结果你倒好,居然以为我要跑?呵,我要是想跑,我还费这劲下来干什么?直接在上面拉着萼儿走人不就行了? 就你这脑子,除了恨男人和想阴谋,就不会想点别的?难怪落得如此下场,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吗?” 杨过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反问和嘲讽,把裘千尺怼得哑口无言,那张狰狞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虽然愤怒欲狂,但残存的理智却不得不承认,杨过说的话…难听是难听到了极点,但细想起来,似乎…好像…还真特么有点道理? 他要是真想害她们或者自己跑路,根本没必要下来这一趟。 他武功那么高,制服了公孙止,直接带着绿萼离开绝情谷,谁又能拦得住? 何必多此一举,冒险下到这鳄鱼潭底来找她这个累赘? 这么一想,自己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猜测和怒骂,确实显得极其愚蠢和多疑…完全是被多年的怨恨和创伤蒙蔽了心智。 巨大的恼怒和一丝难以启齿的理亏交织在一起,让裘千尺那张扭曲的脸显得更加怪异。 她想要反驳,想要怒骂,但看着杨过那洞悉一切、带着淡淡嘲讽的眼神,又感受到女儿那明显偏向杨过的目光,再想到自己此刻还完全仰仗对方才能脱困…… 种种因素叠加,她竟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恶毒咒骂又咽了回去,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莫得办法,她现在要靠杨过,而且这个杨过武功太高,不是好惹的,说不定出去之后也得借他的力,还是不能伤了。 公孙绿萼见杨过给母亲都喷老实了,赶紧打圆场道:“杨大哥,我娘她也是被这里的苦日子折磨的不像样了,害怕我也和她一样而已,你就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 杨过见公孙绿萼都开口了,也就懒得再跟这个老疯婆子多费口舌。 他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是我家小萼儿开口,我就不救你了,我这人最讨厌就是不知所谓的人了,蒙古十万大军闻我之名都闻风丧胆,丢盔卸甲而逃?小小的绝情谷,又算得什么?” 说着,他直接将从寒潭那边带过来的一截备用绳索甩开,动作麻利却又毫不温柔的将裘千尺那瘦小干瘪,无法动弹的身体捆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而裘千尺老老实实的,不再敢动。 此刻她的心中也是惊涛骇浪,杨过刚刚说什么?蒙古的十万大军,听到他的名字都闻风丧胆? 此人到底是什么人? 裘千尺居然没有怀疑杨过说话的真实性,因为她是看出来了,杨过此人武功极高,自信爆表,绝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所以,她就把目光投向了公孙绿萼,想让公孙绿萼解答一下。 公孙绿萼见到母亲的目光,可能是母女连心,一瞬间就理解了母亲的疑虑。 她便说道:“蒙古军南下入侵,杨大哥和不少江湖众人帮忙守卫襄阳,几场大仗把蒙古打的丢盔弃甲,杨大哥独自再蒙古军杀了个七进七出且毫发未损。 前几天杨大哥还在蒙古军中救人,在十万蒙古军营之中大杀四方,尸横遍野,让蒙古的统帅王爷都吓的主动申请休战,据说蒙古大军闻杨大哥的名头,都会吓的不行,连枪都拿不起来了。” 公孙绿萼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然,她也是想给母亲说说杨大哥的事情,让母亲知道杨大哥的厉害,不要再屡次挑衅了,杨大哥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更别说他还那么喜欢杨大哥。 果然,听到公孙绿萼这番话之后,裘千尺的眼睛瞪得老大。 一个人?杀穿了军队?还把蒙古王爷吓的休战了? 多么简单的几句话,却把裘千尺的CPU干烧了。 这世界上,还有把武功练到这个份上的无敌高手吗? 就算是是昔日她二哥裘千仞,要是对上军队,也是非死不可啊! 这个杨过,居然有如此通神之能? 一时间,裘千尺心中无比震撼,看着杨过的目光都变了,第一次多了几分惊惧之色。 第237章 绳子断了? 裘千尺的震惊,杨过自然不知道。 他现在只负责把裘千尺捆起来带走。 捆好之后,他像拎一件不太重要的行李似的,单手就将裘千尺提了起来,对公孙绿萼道:“走了,小萼儿,你娘的骨头轻得很,倒是省力。” 说着,他便拎着裘千尺,示意公孙绿萼跟上,朝着寒潭绳索固定处走去。 裘千尺被杨过如此粗暴直接地拎起来,捆得像个粽子,心中倍感屈辱,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切齿地暗自咒骂。 来到寒潭边,那根粗长的绳索依旧稳稳地垂落下来,末端还余下十几丈长,盘绕在潭边的岩石上,绰绰有余。 杨过将裘千尺放下,开始将她往绳索上更牢固地捆绑,一边绑一边还不忘吐槽:“还得给你多捆两圈,绑紧点,不然一会上面拉的时候,万一你这老骨头架子半路散架掉下来,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搞不好掉了来不及有人救你,还要莫名其妙的喂了鳄鱼,给这鳄鱼潭的鳄鱼饱餐一顿,那我今天可就白忙活了,啧,真是麻烦。” 裘千尺被杨过这番奚落的话气的不行,心中怒火翻腾。 但残存的理智和那丝对杨过深不可测武功的忌惮,终究让她强行压下了几乎要爆发的癫狂。 尤其是在刚刚得知,杨过竟有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在蒙古精锐大军里杀个七进七出的骇人战绩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惧意悄然滋生。 那已非寻常江湖高手的范畴,简直和特么神仙下凡都差不多了! 面对这样的存在,再耍横撒泼,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裘千尺选择彻底老实下来,尽管脸色依旧难看得像吞了苍蝇,却紧闭着嘴,不再发出任何聒噪之声。 杨过乐得清静,单手拎起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裘千尺,另一手则自然牵起公孙绿萼冰凉微颤的小手,温声道:“小萼儿,我把你和你娘绑在一起,你们先上去,我之后再上去。” 公孙绿萼俏脸微红,感受着杨过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心中那份不安瞬间被巨大的安全感取代,用力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寒潭边,那根粗长的绳索依旧静静垂落,落在潭水之中。 杨过将裘千尺像包裹一样挂在绳索下端,特意多缠绕了几圈,打了个极其牢固的水手结,确保即便剧烈晃动也不会松脱。 “上去之后,让他们拉你便是。” 杨过对裘千尺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又给公孙绿萼捆绑了个严严实实,只是动作就温柔许多了。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便运足内力,抓住绳索,用力向下拽了三四下! 这是之前与上面约定好的信号。 深渊之上,炼丹房内。 老顽童和小龙女郭芙等人,以及一众忐忑不安的绝情谷弟子,正紧紧盯着那黑黢黢的洞口。 老顽童更是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竖着耳朵听下面的动静。 “动了动了!绳子动了!”一名眼尖的弟子突然喊道。 老顽童也感觉到了绳索传来的有节奏的拉拽,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快!快拉!下面完事了!使劲拉!” 众弟子不敢怠慢,连忙上前,齐心协力抓住绳索末端,开始用力向上拉扯。绳索沉重,加之拖着一个人,上升的速度并不快。 小龙女和郭芙也在一旁凝神戒备,以防万一。 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见着到了头,绳索却忽然一轻,随即啪的一声传出,绳索居然断了!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老顽童见状,立刻施展全真教的金雁功,身形迅速跃了下去,一把抓住绳索一头,另一只手抓住了地面,挂在上面。 “啊!” 郭芙吓的惊声尖叫,小龙女也是身子一震。 绝情谷的弟子们下意识的要来帮忙,可老顽童却不慌不忙,深厚内功一震,猛然带着绳索跃了上来,然后稳稳落在地上。 随即,他运足内功,把公孙绿萼和裘千尺母女两人拽了上来。 整个过程,老顽童都是十分轻松的,充分展示了强五绝级别高手的实力。 众人都是看的很是惊叹,这一手就能看出本事了,他们所有人都做不到啊! “杨过不在!” 这个时候,小龙女皱起眉头说道,她的心中只有杨过,看的也只有杨过而已。 可是现在,带上来的人没有杨过。 老顽童和郭芙等人也是一怔,然后就都傻眼了。 公孙绿萼则是吓得魂不附体,刚刚绳索断裂的时候,她也清楚,猛然下坠的感觉,可太恐怖了。 但这会听见小龙女说话,她赶紧喘了一口气,说道:“杨大哥还在下面,让我们先上来的。” 老顽童傻眼了,抓着那断裂的绳头:“那杨兄弟岂不是上不来了……” 小龙女清冷的面容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虽然依旧镇定,但握住剑柄的手指已然微微发白。 她一言不发,就要纵身往那洞口跃下! “不可!” 老顽童连忙拦住,难得的认真了许多,说道:“下面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他没有废话,说道:“没事,以杨兄弟的武功,出不了事,你们赶紧再弄些东西来,把绳索接上,然后加固一下,别再出错!” 这个时候,最不靠谱的老顽童,反而成了顶梁柱了。 绝情谷弟子们赶紧去做了。 就在上方众人因绳索断裂而惊慌失措,赶紧去制作绳子的时候。 深渊之下,亦是异变陡生! 就在绳索断裂、裘千尺和公孙绿萼被成功拉上去后不久,杨过正准备将绳索再次抛下让自己系上,却久久不见绳子下来。 “难道是绳子断了?” 杨过眉头微挑,立刻明白了缘由。定是上面拉人时,绳索与尖锐的岩石边缘或者刚刚被饥饿的鳄鱼反复啃咬磨蹭,终于不堪重负断裂了。 他倒是丝毫不慌。若是寻常武林高手,身处这百丈深渊、鳄鱼环伺之地,唯一的生路断绝,怕是早就懵了。 但他杨过,又岂是凡人? 他身形直接跃起,朝着鳄鱼潭中心飞了过去。 刚刚到鳄鱼潭中心,也是向上的唯一地方,一条体型巨大的鳄鱼似乎觉得有机可乘,悄无声息地潜游过来,猛的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杨过的小腿狠狠咬来! 杨过看也不看,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右腿如同钢鞭般向后随意一甩!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238章 梯云纵!震惊众人 “嘭!” 一声闷响! 那足有数百斤重的凶猛鳄鱼,竟被他这看似随意的一脚直接踢得凌空飞起,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翻滚着砸在远处的潭边岩石上。 鳄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竟是被一脚踢碎了内脏! 而杨过,则借着这一踢之力,身形如同毫无重量的柳絮,轻飘飘地向上拔高了数丈! 不等去势用尽,他体内磅礴精纯的内力瞬间运转至极致,施展出梯云纵的轻功绝学! 只见他在空中竟能不可思议地调整身形,左脚尖在右脚背上轻轻一点! 这一踏,仿佛踩在了无形的阶梯之上! 一股新力凭空而生,推动着他的身体如同火箭般,再次向上疾冲而去! 他就这样,在光滑陡峭、毫无借力之处的百丈绝壁之间,凭借着惊世骇俗的轻功和对内力妙到毫巅的操控,一次次左脚踩右脚,身形不断拔高,速度竟比之前用绳索攀升时还要快上几分! 青衫在空中猎猎作响,姿态潇洒飘逸,宛如仙人飞升! 深渊之上,众人正忙着制作绳子。 老顽童内功深厚,感知最为敏锐,他猛的指着洞口下方惊呼:“哎?!下面有声音!” 所有人瞬间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 只见一点青影如同鬼魅般,自那无尽的黑暗中急速放大,冲天而起!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那青影便已清晰地出现在洞口,随即轻飘飘地一个转折,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炼丹房的地板之上。 身姿挺拔,面带微笑,不是杨过又是谁? 整个炼丹房内,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杨过,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脑子几乎停止了运转,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违背了所有武学常理、近乎神话的一幕! 从百丈深渊,不用绳索,就这么……飞上来了?! 卧槽啊! 死一般的寂静! “哇呀呀!!!” 老顽童第一个蹦了起来,绕着杨过又跳又叫,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激动得手舞足蹈:“杨兄弟!你这手功夫可太厉害啦!比在剑冢那会儿还要吓人!百丈高啊!你就这么踩着脚丫子上来了?! 老顽童我活了快一百岁,也没见过这么玩的!你这还是轻功吗?你这简直是成仙了啊!” 他这话如同点燃了引线,瞬间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绝情谷的那些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吓得面色如土,双腿发软,甚至还有“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和吓到跪倒的。 “神仙!真是活神仙啊!” 他们已经彻底被这非人的手段吓破了胆,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唯有无比的敬畏和恐惧。 之前或许还有人心存侥幸或异心,此刻也早已烟消云散,只求这位神仙人物不要降罪。 郭芙也是美眸圆睁,小手捂着嘴,看着杨过那潇洒落地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既有震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倾慕与自豪。 小龙女虽然依旧面色清冷,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也清晰地映出了杨过的身影,微微闪动的眸光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但最后,都是回归了只对杨过才会展现的温柔。 见到杨过没事,她们算是都放心了。 而刚刚被解开身上绳索的裘千尺,此刻更是如同泥雕木塑一般,那张丑陋狰狞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她自负见识过天下顶尖的武功,二哥裘千仞的轻功已臻化境,号称铁掌水上漂,自信和五绝比也不差分毫,但也绝无可能如杨过这般,视百丈深渊如无物,凭空借力,直上青云!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武功二字的理解范畴! 结合之前杨过知晓一切,甚至还能隔空拦住她的枣核钉,折让裘千尺心中更是犯嘀咕。 这小子……莫非真是陆地神仙不成?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让她心底那点刚刚因脱困而重新滋生的凶戾之气,不由得又收敛了几分。 然而,在场众人中,心情最为复杂、最为惊骇欲绝的,却并非他们。 而是那个一直被点住穴道,扔在角落,动弹不得,却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公孙止! 他惊骇的,不是杨过的轻功,毕竟杨过的武功远在他之上,再怎么着震惊也没用。 他震惊的,是裘千尺。 当裘千尺被拉上来,尽管形容大变,丑陋不堪,但公孙止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他以为早已化作枯骨、日夜诅咒却又深埋心底恐惧的女人! 她还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 那一刻,公孙止只觉得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眼睛瞪得几乎裂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惊恐和绝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对裘千尺做了什么! 挑断手脚筋脉,推下万丈深渊,想把她喂食鳄鱼…… 每一样都是绝无生还可能的酷刑! 他本以为十几年的时间,早已让这个女人连骨头都被鳄鱼消化干净了! 可她现在,竟然以这样一种凄厉恐怖,简直不像人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她四肢尽废,形如鬼魅,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刻骨仇恨和怨毒,却比十几年前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完了!全完了! 公孙止心中一片冰凉,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落在杨过手里,他或许还能指望对方看在绿萼面子上留一线生机。 但落在裘千尺这个复仇恶鬼手里…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生不如死的折磨! 极致的恐惧让他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偏偏穴道被制,连昏厥都成了一种奢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承受着这缓慢而残忍的精神凌迟。 杨过环视一圈,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公孙止那面如死灰、眼神绝望的模样,让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老顽童笑道:“老顽童,别嚷嚷了,不过是轻功练到家之后,对内力运用的一点小技巧罢了,没什么稀奇,你要学我可以教你,但那得以后再说。 现在眼前,正有一场等了十几年的大戏快要开场了,必然无比的热闹,你可别错过了。”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角落里的公孙止,又看了看一旁被女儿扶着、正用吃人目光死死瞪着公孙止的裘千尺。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杨过的话,聚焦到了这一对昔日夫妻、如今不共戴天的仇人身上。 炼丹房内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震惊骇然,变得无比压抑和紧张起来。 一场十数年的刻骨仇恨,即将在这小小的空间内爆发。 (今天有点事,忘设定时了,这才补上o(╥﹏╥)o)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第239章 控诉 杨过的话语,如同一个无声的信号,将所有人的视线都牵引到了那场酝酿了十数年的恩怨风暴中心。 裘千尺在女儿公孙绿萼的搀扶下,艰难的,用她那扭曲的肢体重心维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坐姿。 她一上来,那双燃烧着熊熊毒火的眼睛就如同附骨之蛆般,死死钉在了角落里面如死灰、无法动弹的公孙止身上。 那目光中的恨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让整个炼丹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然而,除了这刻骨的仇恨,当她环视周围,看到那些挤在炼丹房门口和窗边,正用惊疑恐惧和陌生目光打量着她的绝情谷弟子时,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也随之涌上心头。 这些弟子中,不乏一些年纪稍长的面孔。 他们很多都是谷中的老人,十几年前曾在裘千尺还是风光无限的谷主夫人时,在她手下战战兢兢地做事,见识过她的威严和霸道,以及她的武功。 也见识过她与公孙止表面恩爱、实则暗流汹涌的夫妻关系。 可如今,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四肢扭曲、面目狰狞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般的老妇,几乎无人敢将她与记忆中那个虽然严厉苛刻、却也算得上容貌美艳、仪态雍容的主母联系起来。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从下面拉上来这么个……”有年轻弟子窃窃私语,声音充满恐惧和嫌恶。 “闭嘴!噤声!”旁边有年长的弟子赶紧低声呵斥,但他们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惊疑不定和难以置信。 几个资历最老,头发都带着几缕花白的弟子,眯着眼睛,凑近了仔细辨认。 他们的目光在裘千尺那完全走形的五官轮廓、那深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以及那依稀还能看出点昔日模样的骨相上反复逡巡。 终于,一个老弟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几乎语不成句:“她…她…她的眼睛…还有那眉骨…天哪!难道…难道她是…是…” “是主母?!是裘千尺主母?!”另一个老弟子失声惊呼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刺耳。 这一声惊呼,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什么?!她是主母?!” “不可能!主母不是早就病故了吗?” “是啊!当年谷主亲口说的…怎么会…” “可…可仔细看…那脸型…那狠厉的眼神…好像…好像真的是啊!” “可主母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看她的手脚,这…这分明是被人挑断了手脚筋脉,折磨成这样的啊!” 惊呼声,质疑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认出裘千尺的老人,脸上都血色尽褪,看向角落里面如死灰的公孙止,目光中充满了骇然和一种恍然大悟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谷主多年来严禁任何人提及主母,为何每每问起便雷霆震怒! 原来…原来所谓的病故,竟是如此惨绝人寰的谋害! 原来那个杨过,说的都是真的! 而被众人以这种惊惧怜悯和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裘千尺心中那复杂的情绪瞬间被滔天的屈辱和怨恨所取代! 她一生争强好胜,极好面子,何曾受过如此瞩目? 还是以这般丑陋不堪、如同怪物般的模样! 她猛地抬起头,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扫视着众人,喉咙里发出夜枭般嘶哑难听的冷笑:“呵...怎么?十几年不见,都认不出我了?!是不是觉得老婆子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很吓人?很可笑?!” 她的声音充满了自嘲和一种莫名的疯狂之意,吓得那些弟子纷纷后退,不敢与之对视。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当年风光无限的铁掌莲花,怎么会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裘千尺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无比,她猛地扭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噬人的目光再次死死钉在公孙止身上,伸出那根本无法伸直、只能微微颤动的枯手指向他,声音如同从齿缝中挤出来,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都是他!都是公孙止这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畜生!是这个伪君子!好丈夫!趁我不备,挑断我手脚筋脉,将我推下那万丈深渊,扔进鳄鱼潭中等死! 他对外谎称我病故,对内严禁提及,不过是为了掩盖他这禽兽不如的罪行!霸占这绝情谷,好让他能肆无忌惮地寻欢作乐!”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凄厉一分,如同厉鬼泣血,字字句句都蕴含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毒,在这寂静的炼丹房中回荡,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灵。 那些绝情谷弟子们听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虽然之前听杨过揭露时已有心理准备,但此刻亲耳听到当事人、而且是受害一方以如此惨烈的状态和语气控诉出来,所带来的震撼和恐惧感是完全不同的! 他们看向公孙止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向一谷之主的敬畏,而是看向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的恐惧和鄙夷。 一些原本还对公孙止抱有几分忠心的弟子,此刻也彻底心寒,下意识地远离了他所在的角落。 樊一翁这种死忠粉,更是浑身发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说真的,他之前一直都很坚信,自己的师父不是这样的人,可现在事实证明,他确实很天真。 主母都如此说了,那还能有假么? 别的不说,就裘千尺现在这个模样,谁敢说公孙止没有罪? 公孙止被裘千尺那毒蛇般的目光盯着,听着她那字字诛心的控诉,只觉得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之中,浑身冰冷,连灵魂都在颤抖。 他想辩解,想否认,但被点了哑穴,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哼哼声,加上那惨无人色的脸和绝望的眼神,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认罪。 裘千尺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她转向那些弟子,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我问你们!现在你们还认我这个主母吗?!” 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在那巨大的心理冲击和对杨过的恐惧双重作用下,扛不住了。 众人纷纷躬身,声音参差不齐却带着敬畏:“参见…参见主母!” 第240章 什么复仇?只想杀了干净! 裘千尺看着绝情谷弟子们,这种带着恐惧的臣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再度把头转向公孙止,眼中那疯狂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公孙止!你这畜生!没想到吧?老天有眼!我裘千尺命不该绝!我回来了!回来找你讨还这十几年的血债了! 现在你的弟子也都归了我,你再也没有任何依靠,我会让你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让你后悔当初为什么没直接杀了我!哈哈哈!” 她那凄厉怨毒的笑声在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公孙绿萼看着母亲那完全被仇恨吞噬的模样,听着那可怕的笑声,再看向父亲那绝望无助的样子,心中痛如刀绞,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她紧紧抓着母亲的胳膊,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无助的颤抖。 杨过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如同在看一场早已知道剧本的戏剧。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裘千尺的报复,绝不会如此简单。而公孙止,他的噩梦,才刚刚降临。 换做是他,被折磨了这么久,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当然,这一切和他没什么关系,他的目的就是公孙绿萼而已。 裘千尺听着绝情谷弟子们那参差不齐、却带着明显敬畏的参见主母之声,心中那积压了十数年的怨毒和扭曲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发出一阵嘶哑刺耳、如同夜枭啼哭般的狂笑,笑声在炼丹房内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好!好!还算你们有些眼力!” 她得意大笑,那双燃烧着毒火的眸子再次死死锁定了角落里面无人色的公孙止,“既然还认我这个主母,那今日,老身便要清理门户,将这谋害发妻,猪狗不如的畜生,碎尸万段!” 她话语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听得众弟子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 两名机灵的弟子连忙搬来一张太师椅,搀扶着裘千尺那无法站立的身体坐下。 她刚一坐定,甚至没有再多看公孙止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她的眼睛一般,猛地深吸一口气,干瘪的胸膛鼓起,头颅一甩! 噗!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枚黝黑坚硬的枣核钉,携带着她积攒了十几年的所有恨意和功力,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符,精准无比地射向公孙止的咽喉! 速度之快,劲道之狠,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什么折磨、什么凌迟、什么之前和女儿的约定…… 在真正面对这个毁了她一生的仇人时,那些复杂的念头全都化为了最原始、最直接的杀意! 她只想让他立刻死!立刻从眼前消失! 仿佛只要他死了,那十几年的痛苦就能随之终结,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裘千尺心里想的,就只有把公孙止杀了,再也不要看到他。 就算折磨他,看到他苦楚的样子,估计也未必很解恨,只会觉得看到他那张脸恶心。 死!是最好的选择! 公孙止眼睁睁看着那夺命的黑点急速放大,瞳孔缩成了针尖,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想要挣扎,想要躲闪,但身体被那诡异强大的指力封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只能绝望地看着死亡降临,心中一片冰凉。 锵! 就在这个时候,樊一翁冲到了公孙止的面前,挥舞大刀拦住了这颗枣核钉。 裘千尺见状,顿时大怒,正要继续出手。 樊一翁也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虽然师父公孙止让他失望,但他身为徒弟的,为师父而死也算报恩了,从此和公孙止这个伪君子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娘!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喊响起。 公孙绿萼如同疯了一般扑向裘千尺,却被裘千尺用肩膀粗暴地撞开。 她踉跄着摔倒,眼看父亲和大师兄就要殒命当场,巨大的绝望和痛苦让她几乎窒息。 她猛地扭头,泪眼模糊地看向场中唯一可能改变这一切的人,杨过! 此刻的杨过,正和小龙女郭芙他们站在一起,神情淡然,仿佛眼前这场酝酿了十几年的血腥复仇与他毫无关系,只是一场乏味的闹剧。 “杨大哥!杨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爹!求求你了!” 公孙绿萼连滚带爬地扑到杨过脚边,抓住他的衣摆,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哀求得如同杜鹃啼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娘杀了爹啊!求求你!” 杨过微微蹙眉,低头看着哭得几乎晕厥的少女,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解:“萼儿,在谷底之时,你不是已与你娘说好,她答应留公孙止一命了么?怎的此刻又要反悔插手?” “我……我……” 公孙绿萼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道:“那时…那时我只知道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心中只盼爹娘都能活着…可…可如今亲眼见到我娘要对我爹下杀手…我…我实在…实在承受不住…杨大哥,求求你,阻止我娘吧…呜呜呜…” 她哭得肝肠寸断,那源自血缘深处,对父母双方本能的维护与不忍,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让她眼睁睁看着至亲相残,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一旁的郭芙看着公孙绿萼这般痛苦无助的模样,心中亦是猛地一揪。 她自幼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几乎无法想象父母刀兵相向会是何等惨境。 但仅是稍微代入一想,便觉得心如刀绞,难以呼吸。 一股强烈的同情心涌上心头,她忍不住也轻轻拉了拉杨过的衣袖,软语求情道:“杨大哥…我看她确实可怜…你若能帮,便帮帮她吧…” 杨过看了看已经哭成个泪人的公孙绿萼,又瞥了一眼身旁面露不忍的郭芙,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他本意是坐看狗咬狗,收拾残局便是。 反正裘千尺和公孙止的厮杀,和他也没关系,他救了裘千尺,对于公孙绿萼来说,只有好心没有坏处。 但美人垂泪,软语相求,尤其是公孙绿萼这般纯净柔弱女子哭得如此伤心,终究是让他那游戏人间的心肠软了几分。 他俯下身,伸手动作异常温柔地替公孙绿萼擦去脸颊上纵横的泪水,他的指尖温热,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小萼儿,别哭了,这天底下的事情,纷扰繁杂,能让我杨过上心的,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公孙绿萼梨花带雨的双眸:“但我却偏偏,不想看到你流下一滴眼泪。” 第241章 裘千尺:家人们谁懂啊? “你父亲也好,母亲也罢,在我心中,其实都无足轻重。” 杨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公孙绿萼耳中,如同最郑重的承诺:“我出手,并非为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对错,仅仅只是因为,我想让你开心,不想让你难过,仅此而已。” 这番话,并非多么华丽的山盟海誓,却比任何情话都要来得直接、霸道而动人。 杨过清晰的告诉公孙绿萼,在杨过心中,她的喜怒哀乐,远重于她父母那纠缠了十几年的血海深仇。 公孙绿萼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杨过那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看着他眼中那罕见的温柔和专注,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话语中的力量。 一颗芳心瞬间被难以言喻的巨大感动和情愫所填满,所淹没!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将她放在第一位,如此在意她的感受,愿意为了她的眼泪而去干预一件本与他无关的麻烦事。 这种被极度珍视、被霸道呵护的感觉,对于缺爱且柔弱的她而言,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却不再是纯粹的悲伤和绝望,而是混杂了无尽的感动倾慕和一种怦然心动的甜蜜。 她再也忍不住,呜咽一声,猛地扑入了杨过的怀中,将满是泪痕的脸颊紧紧埋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仿佛那里是她唯一可以停靠避风的港湾。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这一刻,什么父母恩怨,什么绝情谷纷争,仿佛都离她远去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如同天神般降临、又如此温柔待她的男子。 一颗芳心,彻底沦陷,甚至生出了此生非君不嫁,愿为君倾尽所有的炽烈念头。 而也就在公孙绿萼扑入杨过怀中的同一瞬间! 裘千尺已经再度射出一枚夺命枣核钉,激射至公孙止喉前半尺之处! 速度之快,甚至比刚刚更加凌厉,以樊一翁的功力,愣是没反应过来! 凌厉的劲风甚至已经刺得公孙止皮肤生疼,他已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那枚凝聚了裘千尺毕生功力、快如闪电的枣核钉,在距离公孙止喉咙仅有三寸之遥的空中,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无比的铜墙铁壁,猛地停滞了下来! 它剧烈地旋转着,发出嗡嗡的震颤之声,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下一刻,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公孙止身前,正好挡在了他和那枚停滞的枣核钉之间。 正是杨过! 他不知何时,竟已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丈许之外。 他甚至一只手还轻轻揽着扑在他怀中哭泣的公孙绿萼的肩背,姿态依旧从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对怀中少女的无奈与纵容。 只见他看也不看那枚悬停在空中的枣核钉,只是周身护体真气微微一震。 啪嗒。 那枚蕴含着恐怖力道的枣核钉,便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一般,轻飘飘地掉落在地,滚了几滚,再无半点声息。 公孙止等了半晌未见动静,惊疑不定地睁开眼,恰好看到杨过那挺拔的背影,以及地上那枚失效的枣核钉。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难以置信瞬间充斥了他的心房,让他激动得几乎又要晕过去。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杨过!!!” 公孙止是松了一口气,可随即一声尖锐扭曲,充满了惊怒交加的嘶吼猛地炸响! 裘千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全力发出的、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再次被杨过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而且,这次他居然是为了保护公孙止那个畜生?! 裘千尺气得浑身乱颤,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杨过,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更加嘶哑难听:“你!你也要与我作对吗?!你为何要护着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说啊!” 她声色俱厉,但若仔细分辨,便能听出那厉喝声底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和恐惧。 她可是亲眼见过、亲身领教过杨过那深不可测、近乎非人的武功的! 又听公孙绿萼说,杨过在蒙古大军中七进七出、刚刚又从从百丈深渊凭空飞上、隔空定住她的枣核钉…… 每一样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与这样的存在为敌,需要莫大的勇气,而她此刻更多的只是被复仇冲动驱使下的疯狂。 杨过轻轻拍了拍怀中仍在啜泣的公孙绿萼的后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又看向一边惊魂未定的樊一翁,笑道:“樊老兄,你倒是够忠心,但公孙止这人不配,你做的已经够多,足够仁至义尽了,不必为了他继续卖命。” 樊一翁闻言,怔住了片刻,看了看身后动弹不得的公孙止,表情复杂。 他对杨过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多谢杨大侠大恩,樊某今日认清现实,便不再停留,从此离开绝情谷,浪迹江湖。” 说完,他又对杨过恭敬三拜,然后又对老顽童抱了抱拳,随即转身便走。 全程,居然都没有看公孙止一眼。 这让公孙止的心中也是极其破防,但也没有办法。 等樊一翁走了之后,杨过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气得几乎要冒烟,但却不敢在出手的裘千尺,语气依旧那副懒洋洋、浑不在意的调调: “与我作对?就你这两下子,还没那个资格。” 他淡淡地道,话语中的轻蔑毫不掩饰:“至于为何护着他?很简单,因为萼儿不想他死。” 他低头,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女,手指轻轻拂过她微颤的发丝,声音也放缓了些:“我只是不想让我看上的美人伤心落泪而已,今日有我在此,你便杀不了公孙止,此事,没得商量。” 这话说得霸道无比,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理所当然。 仿佛保护公孙止这件事本身毫无意义,意义只在于让公孙绿萼开心。 裘千尺闻言,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 搞了半天,自己这血海深仇,竟然还比不上这小子哄女人开心重要?!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这小子哄的女人,还是自己的女儿,这心情简直了...... 裘千尺现在很想说一句,家人们谁懂啊? 第242章 公孙止:老贼婆!你都家破人亡了! “你……你……” 她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差点背过气去。 但她残存的理智又清楚地告诉她,硬碰硬,自己绝无可能是杨过的对手。 强行动手,不过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巨大的愤怒和无可奈何让她几乎疯狂,她猛地将吃人的目光转向仍伏在杨过怀中哭泣的公孙绿萼,声音变得凄厉而悲怆,充满了道德绑架的意味: “萼儿!我的好女儿!你看看!你看看娘!你看看娘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全是拜你所维护的这个父亲所赐! 这十几年来,娘在那暗无天日、鳄鱼环伺的深渊里,受尽了世间所有的苦楚!生不如死,和畜生无异啊! 如今,娘只想报仇!只想讨回一点公道!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就要拦着娘吗?!” 她的声音字字泣血,句句含悲:“还是说!在你的心里!你这个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爹,比含辛茹苦生下你、却受了十几年非人折磨的娘,要重要百倍千倍?! 娘的这条残命,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值一提吗?!你说啊!”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在公孙绿萼的心上。 她猛的从杨过怀中抬起头,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拼命地摇着头,嘴唇哆嗦着,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没有…我没有…娘…不是这样的…我…” 她心如刀绞,一边是遭受非人折磨、苦楚不堪的母亲,一边是虽有亏欠却也有养育之恩的父亲。 无论偏向哪一边,都让她痛苦万分。 裘千尺这诛心之言,更是让她感觉自己像个罪人,被架在火上烤,几乎要崩溃。 裘千尺见女儿如此痛苦,心中亦是闪过一丝不忍,但旋即被更强烈的复仇欲望所淹没。 她知道,要想越过杨过这道天堑杀了公孙止,突破口只能在女儿身上,自己绝不是杨过的对手,如果公孙绿萼求着杨过护住公孙止,她就是坐在这喷一个月枣核钉,公孙止也死不了! 所以,她只能对公孙绿萼道德绑架。 只要女儿心软松口,或者杨过因为女儿的犹豫而动摇,她就有机会! 她硬起心肠,继续厉声逼迫,声音更加尖利:“既然不是!那你就让开!让杨过让开!让娘杀了这个畜生报仇!否则,你就是在帮凶!你就是不孝!你就对不起娘这十几年受的苦!” 公孙绿萼被逼得连连后退,泪如雨下,只是拼命摇头,却哪肯开口答应让母亲杀了父亲? 就在这母女二人一个逼迫、一个痛苦,局面僵持不下之际! 角落里,那个一直被众人忽略、被认为只能等死的公孙止,竟猛地发出了一声嘶哑扭曲、却异常清晰的怒吼: “贱人!你还有脸在这里咆哮报仇?!你自己都家破人亡、成了孤寡老贼了!你还不知道吗?!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瞬间打破了场中的僵局! 所有人,包括杨过,都略带惊讶地看向了公孙止。 杨过心中微动:咦?我以一品一阳指力封住他的穴道,虽未特意点他哑穴,但周身大穴被制,气血不畅,说话应极其困难才对,他竟能如此清晰地吼出这么长一串话? 他回头仔细一看,只见公孙止脸色憋得如同猪肝般紫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度激动和恐惧之下,不惜憋出内伤,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内力,逆冲气血,这才能勉强冲开一丝声带的束缚,吼出话来。 但这已是他的极限,想要动弹,那是绝无可能。 毕竟杨过的顶级一阳指力,岂是他能冲开的?连一灯大师来了都够呛能解开公孙止的穴道。 现在能说出话,已算公孙止的功力不俗且拼命了。 而公孙止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劈在了裘千尺的头顶! 家破人亡四个字,瞬间刺中了她心中最深的隐痛和恐惧! 在谷底的时候,杨过就曾轻描淡写地提过铁掌帮没了,二哥出家了的事情。 当时她被复仇的念头充斥,虽然震惊,却也未能深思。 此刻被公孙止再次提起,而且语气如此肯定恶毒,顿时让她心神大乱! “你…你说什么?!沃日你娘的狗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你给我说清楚!” 裘千尺再也顾不得逼迫女儿,猛地将全部注意力转向公孙止,声音尖锐急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惶和急切,一声比一声高亢,仿佛要刺破屋顶。 公孙止见成功吸引了裘千尺的注意力,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一步。 他强行提住那口即将散掉的内息,冷笑着,用尽力气咬牙说道:“我炼丹房中,左手边第三个柜子…最上层…有一封…黄色封皮的信…是…是你二哥裘千仞…多年前派人送来的…你…你自己拿来看看…便知…哈哈哈…” 话到最后,已经越来越喘不过气了,显然强行说话还是很费劲的。 而他故意说出信件所在,就是为了转移裘千尺的仇恨目标。 公孙止脑子很好使,他想着,既然杨过因为女儿而保他,那只要让裘千尺的怒火转移到别处,他就能多活一时! 若是能让她去找郭靖黄蓉报仇,那就更好了! 他早就知晓,郭靖黄蓉守卫襄阳,杨过也是一般,他们之间肯定关系匪浅。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制造混乱,让他有一线生机呢! 裘千尺一听果然有二哥的信件,而且就藏在这炼丹房中,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杀公孙止了,立刻嘶声对着旁边的弟子吼道:“快!快去!按这畜生说的,把信给我找出来!快!” 两名弟子不敢怠慢,连忙跑到左手边第三个柜子,打开翻找,果然在最上层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黄色封皮的信封。 两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信,快步送到裘千尺面前。 裘千尺手脚筋脉尽断,根本无法自行拆信,气的怒骂道:“还不给我打开?瞎了你十八辈祖宗的狗眼!” 那弟子被骂的头皮发麻,身子颤抖,生怕裘千尺给他也来个枣核钉要了命,他可没有杨过护着啊! 所以他几乎是手脚并用,连忙帮她将信封拆开,取出里面微微发黄的信纸,展开后,恭敬的递到她的面前。 第243章 老顽童:我是郭靖的大哥! 裘千尺迫不及待地凝目看去。那熟悉的字迹,那属于二哥裘千仞的。略带飞扬跋扈又隐含焦灼的语气,瞬间将她拉回了十几年前的时光。 她一行行看下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止弟尺妹均鉴:自大哥于铁掌峰上命丧郭靖、黄蓉之手,愚兄深愧数十年来,甚亏友于之道,以至手足失和,罪皆在愚兄也,中夜自思,恶行无穷,又岂仅获罪于大哥贤妹而已?比者华山二次论剑,愚兄得蒙一灯大师点化,今已放下屠刀,皈依三宝矣。修持日浅,俗缘难断,青灯古佛之旁,亦常忆及兄妹昔日之欢也。临风怀想,维祝多福。衲子慈恩合什。’ 信中的内容,与杨过之前所言大致相同,却更加详细,字里行间充满了裘千仞的悔恨、痛苦与无奈。 他提及铁掌帮因参与武林纷争和朝廷事务而树敌众多,内部又争权夺利,最终分崩离析,风流云散。 而他本人,因作恶多端,心生悔意,又深感罪孽深重,最终拜在南帝一灯大师门下,剃度出家,法号慈恩,青灯古佛,忏悔余生。 “啊!!!” 看完最后,裘千尺猛地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嚎叫! 她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劈中,猛地挺直了那扭曲的身体,眼中爆发出比之前针对公孙止还要浓烈十倍的怨毒和仇恨! “郭靖!黄蓉!是你们!竟然是你们杀了我大哥!!!” 她嘶声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充满了血腥味:“此仇不共戴天!我裘千尺对天发誓!若不将你们碎尸万段!为我大哥报仇雪恨!我誓不为人!!!” 她的愤怒仿佛化为了实质的火焰,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相比起她自己所受的折磨,大哥裘千丈的死讯,仿佛更能点燃她心中那暴戾的家族仇恨之火! “废物!你身为铁掌帮帮主,堂堂的铁掌水上漂,居然不给大哥报仇,却去当了和尚!狗屁的点化!蠢猪!蠢猪啊!” 裘千尺发了疯一样的嚎叫,在场众人都是心中发寒,忍不住的畏惧。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旁看戏的周伯通郭芙和小龙女都吃了一惊。 “郭靖黄蓉?” 周伯通挠了挠头,一脸惊讶地跳了过来:“喂,老妖婆,你大哥是谁啊?郭靖黄蓉怎么会杀你大哥?他们可是天下最好的人了,从不胡乱杀人的!” 裘千尺猛地扭过头,血红的目光死死盯住周伯通,厉声道:“我是裘千尺!人称铁掌莲花!我二哥是裘千仞!我大哥是裘千丈!这就是我二哥的亲笔信!难道还会有假?!郭靖黄蓉害死我大哥,此仇必报!” “什么?你是裘千仞的妹妹?裘千丈是你大哥?” 周伯通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然后撇了撇嘴,实话实说道:“哦,我道是谁,原来是裘千丈啊!我知道我知道!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打着裘千仞的名号招摇撞骗,偷奸耍滑,死了也是活该,怨不得别人! 我是郭靖的结拜大哥,你有事找我好了,但我可告诉你,全真教王重阳是我师兄,我的武功也不白给,你可得想好了啊。” 他这话说得轻松,一副搞怪的模样,但出发点肯定是好的,帮郭靖黄蓉把这个麻烦压下去。 但老顽童这一生从不知仇恨为何物,哪怕被黄药师关了那么多年,也只是讨厌黄药师,偶尔挑衅,骂人带着黄药师一起骂,但见面也还是嘻嘻哈哈,没有仇恨。 对于裘千尺的情绪,他哪里能了解?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还想着和小孩子一样,提人就有用呢。 可殊不知,他这几句话之间,却透露出极大的信息量。 裘千尺闻言,心中顿时巨震! 王重阳的师弟?!郭靖的结拜大哥?! 这来头可不小啊,要知道王重阳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虽然故去多年,但余威尚在,江湖上谁不知道王重阳的大名? 但她此刻已被仇恨冲昏头脑,听到周伯通如此贬低她大哥,却又无法思考,怒不可遏道:“老东西!你敢辱我大哥?!” 她的目光又猛地扫向郭芙和小龙女,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你们!你们又是什么人?!是不是也跟郭靖黄蓉有关系?!” 郭芙心直口快,见牵扯到父母,又被裘千尺那恶鬼般的模样一吓,下意识的就挺起胸膛,大声道:“不怕告诉你!我就是郭靖和黄蓉的女儿!郭芙! 我爹娘是顶天立地的大侠,绝不会滥杀无辜!你大哥既然被我爹娘所杀,那他肯定是个大恶人!死有余辜!” 这话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 裘千尺浑身猛地一僵,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郭芙,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你是郭靖黄蓉的女儿?!好!好!好!真是老天有眼!让仇人的女儿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郭芙。 杨过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心中暗叹:芙妹这张嘴真是蠢的厉害,生怕麻烦找不上门。若非我在此,她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了。 公孙绿萼和绝情谷弟子们也全都傻眼了。 这局势转变太快,刚刚还是家庭伦理剧,瞬间就变成了江湖仇杀剧? 而且仇家还是名满天下的郭靖黄蓉?郭姑娘竟然是他们的女儿? 公孙绿萼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杨过,毕竟绝情谷距离襄阳不算远,之前她可听说过郭靖黄蓉的大名,和杨过一起守城的,难道他们有什么关系么? 而裘千尺则是气急败坏,那吃人的目光又转向一直沉默清冷的小龙女,嘶声问道:“你呢?!你是不是也跟他们是一伙的?!” 小龙女神情淡然,微微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我此前并不认识郭靖黄蓉,是通过杨过才相识的,但我知道,他们是很好的人。” 她的话语简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对于小龙女来说,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她也懒得顾及仇恨什么的,这个裘千尺一看就不是好人,和郭靖黄蓉甚至杨过比起来,选谁还用考虑么? 在小龙女的心中,任何人,任何事,都及不上杨过的一个笑容来的重要。 这一下,反而把裘千尺给噎了回去,有一种浑身力气没地方使的感觉,非常难受。 第244章 杨过的提议 裘千尺最后那血红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杨过身上。 虽然心中对杨过极为忌惮,但此刻家族血仇的愤怒压倒了一切,她厉声喝问:“杨过!你呢?!你跟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杨过面对她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却一点也不怕,反而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 他慢悠悠地说道:“郭靖是我郭伯伯,黄蓉是我郭伯母,我爹与郭靖是八拜之交的结义兄弟,他们和我的父母差不多,这下你可明白了?” 裘千尺听得浑身剧震,搞了半天,这些人居然全都跟她的仇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气得几乎要爆炸,这特么全员皆敌是吧? 她气的张口就要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混……” “闭嘴。” 她的话还没骂出口,就被杨过淡淡两个字打断了。 杨过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裘千尺的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噎的十分难受。 杨过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却深邃地看着裘千尺,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论及这方面的关系渊源,裘千尺,你还真没资格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更没资格坐着跟我说话。” “你什么意思?!”裘千尺怒极。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可知道,当年你们铁掌帮投靠的是谁?效力的是哪位王爷?” 裘千尺一愣,下意识地道:“自然是金国赵王爷完颜洪烈……” 她话说一半,猛地顿住,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杨过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没错,金国赵王完颜洪烈,而很不巧,我爹杨康,也叫完颜康,正是完颜洪烈的养子,深受其宠爱,被视为继承人。 当年你二哥裘千仞在完颜洪烈手下效力,见了我爹,也得恭敬地称一声小王爷,受他差遣。” 他顿了顿,看着裘千尺那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的脸色,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论起辈分和旧主渊源,裘千尺,你说,你有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坐着大呼小叫?嗯?” 这番话,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裘千尺本就混乱不堪的心神之上! 她确实知道铁掌帮当年依附金国赵王府的事情,也知道二哥颇受赵王器重。 虽然那都是她走了之后的事情,但毕竟铁掌帮是家,她怎么可能不关注其中的情况呢。 如果不是因为和公孙止隐居,后来被丢到了谷底,她也不至于都不知道铁掌帮没了。 如果杨过所言非虚,他真的是赵王养子…… 那从某种程度上说,确实算得上是他们铁掌帮旧主的少主! 这身份,可谓是十分神奇了。 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换和关系错位,让裘千尺彻底懵了。 满腔的愤怒和仇恨,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明确的靶子,变得混乱而无处着落。 愤怒、震惊、茫然、憋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扇形统计图,冲击着她本就不甚清醒的头脑。 让她一时之间竟呆坐在那里,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旧主?小王爷?辈分? 说起来,这些早已湮灭在岁月尘埃中的关系和称谓,此刻被杨过以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重新提起,带给裘千尺的并非荣耀感,而是一种极其错乱荒诞的感受。 她努力想从那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个头绪,愤怒地想反驳杨过没资格在她面前摆谱,但残存的理智和内心深处对铁掌帮旧日的一丝模糊记忆,却又让她那冲到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噎住了。 翻译一下就是:快特么被消息轰炸到精神错乱了。 当然,此刻她最在意的并非这陈年旧事的主从名分。 真正让她心神激荡、几乎难以承受的,是那一连串关于家族巨变的噩耗! 大哥裘千丈死了!死于郭靖黄蓉之手! 二哥裘千仞出家了!青灯古佛,忏悔罪孽! 偌大的铁掌帮,威震江湖的铁掌帮,没了!树倒猢狲散! 而她裘千尺,被困深渊十几年,受尽非人折磨,好不容易脱困,却发现娘家早已天翻地覆,亲人离散凋零,自己几乎成了无根无萍、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 如今唯一的亲人,就是自己的女儿公孙绿萼。 可是公孙绿萼刚刚却还阻拦她杀了公孙止这个畜生东西,这说明女儿也不是一条心的。 巨大的孤独感,在裘千尺的心中传出。 这接连不断的沉重打击,如同巨锤般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那本就偏执疯狂的心灵更是雪上加霜。 一股巨大的悲凉、孤寂和无处发泄的怨毒在她胸中翻腾冲撞,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那双深陷的眼睛时而血红,时而茫然,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竟是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杨过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依旧,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裘千尺,看你如今这般模样,倒也可怜,家破人亡,自身又落得如此境地,满腔仇恨却寻不到正主,只能对着一个废人发泄,未免可悲。” 他的话如同尖针,刺得裘千尺猛地抬头,眼中凶光再现,刚要发作,却被杨过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不过,我倒可以给你指条路。” 杨过淡淡道:“你二哥裘千仞,不是还活着么?虽然出了家,但总归是人还在大理,活得好好的,武功也还在。 你既如此恨我郭伯伯郭伯母,又自觉势单力薄,何不给你二哥写一封信,将此地情况言明,请他前来绝情谷一趟?你们兄妹十几年未见,正好叙叙旧,至于报仇之事……”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兄妹俩可以好好商量商量,若商量定了,执意要报那裘千丈之仇,没问题,我杨过替我郭伯伯郭伯母接着便是。 无论你们想文斗武斗,单打独斗还是一起上,我都奉陪到底,当然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兄妹俩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一样,动手了,那就做好被杀的觉悟。 若你们商量之后,觉得另有隐情,或是有其他处理方式,那也再好不过,反正不管是和平解决还是动武报仇,都可以,选择权在你,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第245章 心碎的公孙绿萼 这个提议,看似公平,实则充满了杨过的自信与掌控欲。 他将选择权看似交给了裘千尺和裘千仞,但实际上,无论对方选择哪一条路,主导权都在他手中。 他根本无惧裘千仞的到来,甚至乐见其成,正好一并解决这些陈年旧怨。 若在往日,以裘千尺那骄横霸道、谁也不服的性格,听到这种近乎施舍和指挥安排的提议,必定会暴跳如雷,觉得受了奇耻大辱。 当年她就连武功威望远胜于她的二哥裘千仞都敢顶撞、敢赌气离开铁掌峰,何况是杨过这个毛头小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 现实的毒打早已磨平了她大部分的棱角,虽然那内核依旧狠毒霸道,但毕竟是实力不如人强。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残废模样,功力虽在,但行动不便,实战大打折扣,绝无可能是杨过的对手。 甚至连他身边那个看起来清冷的小姑娘都未必打得过,那个小姑娘呼吸之间功力深厚,显然不是一般人。 想要凭一己之力找郭靖黄蓉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 杨过的提议,虽然让她心中极度不爽,感觉被牵着鼻子走,但却无疑是眼下最现实、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她阴沉着脸,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扭曲着,内心激烈挣扎。 一方面,她极其渴望立刻报仇,恨不得生啖郭靖黄蓉之肉,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正视杨过那恐怖的实力和眼前的困境。 更重要的是…杨过的话,勾起了她深埋心底对二哥裘千仞的复杂情感。 当年赌气离开,却并非是断绝亲情。 这十几年来在地底受苦,偶尔神智清明时,最想念的除了女儿,便是两位哥哥。 如今大哥已死,二哥是她在这世上仅存的有血缘关系的至亲了…… 她确实想见他,想知道他怎么样了,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信中所说那般…… 种种念头在脑中飞速闪过。 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裘千尺才极其艰难的缓缓抬起头,用那双依旧浑浊却暂时压下了疯狂的眼睛盯着杨过,声音嘶哑地道:“好…杨过,就依你所言!”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和算计:“老身这就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大理一灯大师处,请我二哥前来一叙!” 她答应下来,原因有三。 其一,她是真想见见二哥裘千仞,这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和十几年思念的驱使,如今二十年过去,当年和二哥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 其二,她深知自己势单力薄,若二哥能来,无论武功还是智谋,都能成为她巨大的助力,兄妹联手,或许真能抗衡杨过,报仇有望! 这老妖婆即便遭受连番打击,脑子却依旧转得飞快,本能地寻找着一切于己有利的因素,只能说确实不白给。 杨过的提议和裘千尺的暂时妥协,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泼下了一盆降温的冷水,让炼丹房内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血腥气氛,暂时缓和了下来。 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仇恨、怨毒和不安,但至少那立刻就要见血的厮杀,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杨过见状,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懒洋洋地对老顽童小龙女和郭芙道:“好了,此间事了,剩下的就是人家的家务事了。 我们这些外人现在杵在这里也是碍眼,尤其我们还算是半个仇人呢,走吧走吧,回襄阳去,郭伯伯郭伯母怕是等急了,还是襄阳的饭菜好吃,比这吃叶子的好多了。” 说着,他便真的转身,招呼着三人就要离开。 老顽童和小龙女郭芙,自然都是跟上了杨过,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跟着杨过来的,现在自然要跟回去。 哪怕是最贪玩的老顽童,此刻也知道这里不能待下去了,毕竟这可是仇人的地方。 他再不着调,也知道要回去告诉郭靖黄蓉他们,裘千尺是敌人! 杨过他们要走,绝情谷弟子们倒是心中一松,毕竟他们被杨过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刚刚看情况裘千尺还要和杨过翻脸,要是让他们上,岂不是送死? 现在杨过走了,他们自然轻松。 可是这一下,可是急坏了一个人,那就是公孙绿萼! 她刚刚经历了父母反目成仇、母亲家族巨变、又与心上人家人骤然变成仇敌这一连串堪称毁灭性的冲击,心神早已脆弱不堪。 可以说,公孙绿萼全靠着对杨过那份刚刚萌芽,却无比炽烈的情感作为唯一的寄托和支撑。 此刻见杨过竟如此干脆利落地就要离开,仿佛之前那温柔的擦拭眼泪、那动人的承诺都只是镜花水月,巨大的失落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杨大哥!等…等一下!” 公孙绿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急切。 杨过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看向她。 公孙绿萼叫住了人,自己却愣住了。 她该说什么?求他不要走? 可母亲与他的伯父母已成仇敌,他怎么可能留下? 跟他一起走? 可母亲刚脱困,变成这般模样,她身为人女,又怎能此刻离她而去? 巨大的矛盾和无力感让她站在原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粉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娇柔娇弱的模样,看得让人心碎。 杨过心中知晓成了,脸上却摆出一副深情又为难的表情。 他缓步走到公孙绿萼面前,无视了裘千尺那瞬间变得警惕和不满的目光,再次伸出手,动作极其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怜惜。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更亲昵的举动,他轻轻揉了揉公孙绿萼的秀发,仿佛在安抚一个无助的孩子。 这个动作充满了宠溺和保护欲,让公孙绿萼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的小萼儿。” 杨过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奈和真诚:“你看,这天意弄人,实在出乎你我的预料。 你我之间,或许真是有缘,却偏偏又横生如此多的波折,你娘她…如今竟与我的伯父母成了这般局面,此事实在难以调和。 对我来说,我自幼无父无母,郭伯伯和郭伯母就和我的父母一般,你娘要和他们为敌,我是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哎!造化弄人。” 第246章 制衡的小手段 他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深情的凝视着公孙绿萼梨花带雨的脸庞:“但我杨过对你所说的话,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绝无虚假,我是真心怜你爱你,不愿见你受半分委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和不舍:“今日之事,错综复杂,非一时能解,我希望…希望我与你母亲他们能将这恩怨妥善解决。 惟愿苍天见怜,能予你我一段圆满姻缘,你…在谷中好生照顾自己,也…看好你爹娘吧。” 这一番话,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 将一个:被迫与心爱之人分离、深情无奈、又将希望寄托于渺茫未来的痴情男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绝口不提自己掌控一切的能力,反而将一切推给天意和难以调和,仿佛自己也是个无可奈何的受害者。 公孙绿萼本就心思单纯,情感真挚,哪里经得起这般情真意切的攻势? 她只觉得心如刀割,肝肠寸断! 杨过的话语,听在她耳中,分明就是在无奈地告别,是在诉说一段可能永无结果的苦恋! “杨大哥…呜呜呜…”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泣不成声。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酸楚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杨过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再无未来可言。 这份刚刚燃起就被现实狠狠踩灭的爱情,让她痛彻心扉。 杨过心疼的看着她,脸上满是不舍和痛楚,最终仿佛狠下心肠般,毅然决然地转身,带着老顽童、小龙女和郭芙,大步离开了炼丹房,再也没有回头。 只留下公孙绿萼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心中那份情愫和依赖,却被杨过这以退为进。极致撩拨的手段,牢牢的,深深的种在了最深处,再也无法拔除。 而杨过领着老顽童、小龙女、郭芙三人,在绝情谷一众弟子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坦然自若地向外走去。 然而,就在经过依旧被点穴瘫软在角落、面如死灰的公孙止身边时,杨过仿佛是无意间脚步一个踉跄,身体微微一侧,右脚恰好在公孙止的腰侧轻轻的蹭了一下。 动作极其自然,幅度很小,看起来就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但就在这看似无意地一蹭之间,一股精纯无比,凝练如针的九阳神功内力,带着一阳指的劲力,已悄无声息地透过公孙止的衣物,瞬间涌入其体内! 这股内力并非粗暴冲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游走于公孙止被封闭的几处大穴之间,以巧妙柔韧的劲力轻轻一旋一挑! 公孙止只觉得腰间几处猛然一热,那原本如同铁铸般、让他绝望无比的封闭感,竟如同冰雪遇阳般骤然消融! 气血瞬间畅通无阻,原本僵直麻木的四肢顷刻间恢复了知觉和控制力! 他猛地一惊,几乎要下意识地跳起来,但立刻强行忍住,依旧保持着瘫软无力的姿态,只是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难以置信和狂喜之色! 穴道……解开了?! 是杨过?!他为什么要…… 公孙止也是老奸巨猾之辈,瞬间就明白了杨过的用意,这家伙是要制衡! 杨过这是要放虎归山,让他和裘千尺这条毒蛇去互相撕咬、互相牵制! 无论谁胜谁负,都能极大消耗对方的精力和注意力,免得他们闲下来再去想找郭靖黄蓉报仇或者搞其他事情。 而最重要的是,只要他们两人开始内斗,无论结果如何,公孙绿萼的怨恨和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而不会归结到杨过头上! 不然的话,今天他死了,事情岂不都是杨过搞出来的了?到时候他还怎么对萼儿下手? 好狠辣!好算计啊! 公孙止心中寒意陡生,但对生的渴望立刻压过了一切。 他暗暗提气,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内力,开始悄无声息地积蓄力量,寻找脱身或反击的机会。 杨过做完这小动作,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仿佛真的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外走去。 老顽童和小龙女或许有所察觉,但都默契地没有出声。 郭芙这个憨憨,则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四人一路再无阻碍,离开了绝情谷,骑马而行,不久便回到了襄阳城。 郭靖黄蓉见到他们安然归来,自是欢喜。 众人叙话间,杨过便将绝情谷中发生的事情,包括公孙止的伪善、裘千尺的遭遇及其身份、以及与裘千丈的恩怨、裘千仞出家等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郭靖黄蓉听到裘千丈和裘千仞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妹妹,都是很震惊。 他们根本不知道此人。 得知裘千尺竟被公孙止害得如此之惨,如今脱困后性格更是偏执暴戾,一心要找他们为裘千丈报仇时,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无比复杂的神色。 郭靖浓眉紧锁,沉声道:“没想到…竟是如此,那裘千丈当年假冒其弟裘千仞,招摇撞骗,导致你郭伯母险些丧命,实是可恨。 后来最终自作自受,死于非命,此事也虽是人命关天的大师,却乃他咎由自取。如今其妹…竟因此恨我们入骨,倒是无妄之灾了。” 黄蓉亦是轻叹一声,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更没想到的是,她竟有如此凄惨的遭遇,被夫婿陷害,挑断手脚筋脉,囚于深渊十几年…… 这般折磨,也难怪她心性大变,恨意滔天,我本同情她的境遇,但若要因为裘千丈的事情为难咱们夫妻俩,那也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黄蓉这话说的硬气,但顿了顿,又摇头苦笑道:“话虽如此说,但我都想象不出如今她是什么模样,便是站在我们面前,以我和靖哥哥的性子,怕是也中国难以下重手反击。 打不得,杀不得,讲道理她又听不进去,这倒真成了一桩棘手的麻烦事了。” 本来黄蓉的性子是最直接,而且带着一点小东邪味道的。 但自从嫁给郭靖,被其影响,加上做了三个孩子的母亲,心性越发的善良,确实不如当初那般性子了。 郭靖点头赞同,面色凝重:“蓉儿说的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对方已是这般境地。 若能化解这段恩怨,自是最好,若不能…唉,也只能尽量避让,盼她能早日放下执念了。” 他们夫妇二人武功虽已臻化境,天下难逢敌手,但本性仁厚,尤其面对裘千尺这等遭遇极惨、却又偏执寻仇之人,实在是感到有些束手无策,打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无力与唏嘘。 第247章 温柔乡 杨过看着郭靖黄蓉这般模样,心中既是钦佩他们的仁厚,又觉得有些迂腐。 他自幼经历坎坷,也算是见惯了人性丑恶,深知对某些人而言,同情与宽容只会被视作软弱可欺。 在他看来,裘千尺和公孙止本质上是一类人,自私狠毒,只不过一个明着坏,一个遭遇悲惨后变得疯狂,但其内核的偏执与破坏力并无二致。 他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羁和掌控一切的自信,开口道:“郭伯伯,郭伯母,你们就是心太善了,这世上的恩怨,有时候并非一味退让就能化解的。不过你们也不必过于忧心。”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反正我杨过,算是个两方世人,与你们和裘千尺的恩怨并无直接干系。 她若识相,乖乖待在她的绝情谷,不来寻衅为难,那便相安无事,她若是不知死活,真敢来襄阳寻衅,为难你们二位的话……” 杨过眼神微眯,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语气却依旧平淡:“那我不介意亲自走一趟绝情谷,将这桩麻烦彻底了结。 反正公孙止和裘千尺这两口子,一个阴狠伪善,一个暴戾疯狂,没一个算是好人,将这绝情谷从世上抹去,我也没什么精神负担。”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仿佛抹平一个传承多年的武林势力,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众人闻言,无不浑身一震。 杨过在军阵之中厮杀的戾气,下意识的发出来,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郭靖闻言,却是脸色一肃,连忙摆手道:“过儿,不可!万万不可如此冲动!那裘千尺纵然有错,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就算报仇,在她角度也是为兄长报仇,也算理所应当。 在我看来,她无论如何都是罪不至死的,更不该累及绝情谷无辜弟子,我等习武之人,当以仁德为先,岂能妄动杀念?” 黄蓉也接口劝道:“过儿,你郭伯伯说得对,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能化解干戈,自是上上之选。 即便不能,也当以惩戒为主,莫要杀戮无辜之人,武以止戈为最高境界,郭伯母当初个不顾后果的调皮性子,但如今你瞧我,不也已经改了许多么?” 她深知杨过手段厉害,性子又亦正亦邪,真惹恼了他,怕是说到做到,到时候徒增杀孽,却也不好。 杨过见二人如此,心中不以为然,但面上还是从善如流地点头应允:“郭伯伯郭伯母说的是,过儿记下了,我会见机行事的。”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心中却自有盘算。 对他而言,收了公孙绿萼,才是既定目标。 而这目标最大的障碍,就是她那对极品父母。 公孙止且不说,死有余辜。 裘千尺虽惨,但那份偏执疯狂的仇恨和掌控欲,注定会成为他和公孙绿萼之间的巨大阻碍,更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留着他们,后患无穷。 但最大的问题是,不能是他给杀了。 所以这一切最好的结果,就是让这对怨偶在互相折磨中了结恩怨,同归于尽,或是借裘千仞之后手料理干净。 如此,他既能顺利接收绝情谷的势力和人,又能让公孙绿萼的怨恨不至于集中到自己身上,安心收了公孙绿萼。 同时,也顺便替郭靖黄蓉永绝后患,可谓是一举多得。 至于郭靖黄蓉那仁德为先的劝诫,他尊重,却不会完全照办。 在他心中,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清除潜在的威胁,才是首要。 公孙止和裘千尺,在他看来,根本不配称之为好人,甚至说是人也挺勉强的,除掉他们,毫无心理压力。 眼下,他只需静观其变,等待大理那边的消息即可。 主动权,始终掌握在他的手中。 既然绝情谷之事暂时告一段落,杨过便心安理得地在襄阳城住了下来。 每日里既不需操心军国大事,也无需时刻提防仇家,日子过得甚是逍遥快活。 襄阳城经过一番苦战,如今正值休战期,虽气氛依旧肃穆,但城内已恢复了不少生机。 杨过便时常带着小龙女和郭芙在城中闲逛,或是去城外领略汉江风光。 郭芙经过绝情谷这一行,对杨过的依赖和倾慕更是与日俱增。 虽然尚未与杨过有夫妻之实,但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却是常有。 杨过似乎格外喜欢逗弄这个如今性子娇憨直率、却又对他百依百顺的芙妹。 时而在人流中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柔嫩的掌心轻轻挠过,惹得郭芙俏脸飞红,心如鹿撞,却又不舍得松开。 时而在品尝街头小吃时,将她拉近身边,就着她的手咬上一口,看着她羞窘又甜蜜的模样开怀大笑。 或是夜晚在院中乘凉时,将她揽在怀中,坐在自己腿上,听着她细声软语地说着白日里的趣事,手指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卷弄着她垂落的秀发,感受着怀中娇躯微微的颤抖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这些亲密无间的小游戏,既满足了杨过的恶趣味,也一点点地蚕食着郭芙的心防,让她沉浸在一种甜蜜而微醺的氛围中,对杨过的眷恋日益加深。 她享受着这种被宠爱,被珍视的感觉,心中满是蜜意,只觉若能一直如此,便是世间最快活的事了。 而相较于郭芙这种浅尝辄止的亲密,小龙女与杨过之间,则是一种更深沉,更毫无保留的灵肉交融。 夜深人静,当郭芙依依不舍地回房歇息后,杨过的院落便是另一番光景。 他与小龙女早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经历过时间磨练和生死考验,感情深厚无比。 无需过多的言语,往往一个眼神的交汇,便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当杨过眸色转深,流露出某些方面的渴望时,小龙女清冷的面容上便会浮现出一抹极淡却动人心魄的红晕,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中也会漾起温柔的涟漪。 她不会如同寻常女子般娇羞推拒,只会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用无声的默许回应着夫君的索求。 随后,红烛帐暖,被翻红浪。 其间自然有夫妻间的缠绵与温存,小龙女虽性情清冷,但在杨过面前,却会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只为一人绽放的柔媚与温顺。 两人气息交融,肢体缠绵,享受着灵与肉紧密结合带来的极致欢愉与安宁。 每一次亲密,都仿佛是对彼此爱情的一次确认和升华,让他们的羁绊愈发牢固不可分。 杨过便是这般,白日里与娇憨可人的郭芙嬉戏玩闹,享受着她全心的依赖和逐渐炽热的情感,夜晚则与情深义重、身心皆属于他的龙儿极尽缠绵,体会着夫妻间的深度契合与宁静温馨。 这般左拥右抱,齐人之福的生活,当真是过得逍遥自在,不亦乐乎。 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绝情谷的恩怨,蒙古大军的威胁,都暂时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温柔乡之外。 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在绝情谷中泪眼婆娑、对他情根深种的公孙绿萼,心中自有他的算计和安排。 但此刻,他更愿意享受这难得的安宁与旖旎。 一切,只需等待便可。 他有足够的耐心和实力,等待棋子落入预定位置,等待收获的那一刻到来。 襄阳城的天空下,威震天下的杨过大侠暂时收起了他的锋芒,沉浸在了这温柔缱绻的儿女情长之中。 第248章 隐忍蛰伏的公孙止 襄阳城内,杨过快活似神仙,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将绝情谷的腥风血雨暂时抛诸脑后。 然而,被他一手搅动风云的绝情谷,此刻却远未平静,正酝酿着一场更为激烈凶险的内斗。 炼丹房内,气氛依旧压抑诡异。 裘千尺坐在太师椅上,粗重地喘息着,那双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眼睛时而扫过角落里的公孙止,时而陷入一种茫然的空洞。 杨过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撼,大哥的死讯、二哥的出家、铁掌帮的覆灭,以及杨过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最后关于旧主渊源的言语。 这些结合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纠缠在她本就不甚清明的脑海里,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就连那刻骨的仇恨,都似乎被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得有些涣散,让她聚不起精神来。 弟子们垂手侍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目光偶尔瞟向那形如恶鬼的主母和瘫软在地的前谷主,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寂静中一点点流逝。 过了许久,裘千尺才似乎从那种混乱的状态中稍稍回过神来。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身体残缺带来的疲惫感阵阵袭来。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那只能微微动弹的手臂,嘶哑地对身旁弟子道:“推我回去歇息!看着这地方就晦气!” 两名弟子连忙应是,上前推动太师椅。 就在一个弟子经过公孙止身边时,裘千尺那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这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身上。 一瞬间,那暂时被压下的仇恨如同被火星点燃的枯草,猛地再次腾起! “等等!”她猛地喝道,声音尖利刺耳。 弟子们立刻停下。 裘千尺死死盯着地上仿佛依旧动弹不得,面如死灰的公孙止,眼中杀机毕露:“这个畜生!留在这里也是碍眼!看了就让我恶心!你!” 她随手指向旁边一名持刀的中年弟子,厉声命令道:“去!给我一刀结果了他!现在就杀!提他的头来见我!” 那被点名的弟子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惧色和为难。 毕竟公孙止当了十几年的谷主,余威尚在,且此事涉及弑杀旧主,心中难免忐忑。 但他更不敢违抗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新主母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颤巍巍地应了一声:“是…是,主母!” 他抽出腰间的钢刀,一步步挪向瘫倒在地的公孙止,手心全是冷汗。 而此刻,看似绝望待死的公孙止,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和算计! 杨过临走时那看似无意的一脚,精纯内力透体而入,瞬间冲开他被封穴道的畅快感,他记忆犹新! 他早已恢复了行动能力,之所以一直装作依旧被制,瘫软在地,就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绝地反击,扭转乾坤的机会! 他原本还担心裘千尺会亲自动手,或是让樊一翁等高手来处置他,那样他暴起成功的风险会大很多。 却没想到,裘千尺此刻心神不宁,竟只是随意指派了一个普通弟子来了结他!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公孙止心中冷笑,眼中凶芒在低垂的眼睑下一闪而逝。 体内内力悄然运转,凝聚于掌指之间,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等待致命一击的毒蛇,计算着最佳的攻击距离和时机。 他甚至已经想好,一旦暴起,首先就以雷霆手段击杀这个持刀弟子,震慑全场,然后第一时间控制住行动不便的裘千尺! 唯有控制住这个疯婆子,他才有活路! 那持刀弟子哪里知道脚下的死鱼早已恢复了獠牙? 他走到公孙止身前,看着昔日威严的谷主如今这般模样,心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主母的命令不敢违抗。 他咬了咬牙,举起钢刀,带着一丝愧疚和恐惧,朝着公孙止的脖颈狠狠砍了下去! “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惊慌的哭喊响起! 一道绿色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般,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手中一把情花丛中用来修剪花枝的短剑奋力向上格挡! 铛! 一声脆响! 那弟子本就不是什么高手,加之心中惶恐,力道不足,竟被公孙绿萼这情急之下的全力一挡,震得钢刀歪向一旁,差点脱手。 “萼儿!你干什么?!” 裘千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她正心烦意乱,满腔邪火无处发泄,见女儿竟然再次为了这个畜生忤逆自己、出手阻拦,那压抑的暴躁和掌控欲瞬间爆炸! “你给我滚开!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这个畜生把我害成这般模样!你还要护着他?!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你这个不孝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裘千尺嘶声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唾沫星子横飞。 公孙绿萼被母亲骂得俏脸惨白,泪如雨下,却依旧倔强地张开双臂,护在公孙止身前,哭道:“娘!不要!求求您不要杀爹!他已经这样了…您就饶他一命吧…女儿求您了…” 她心痛如绞,一边是母亲的血海深仇,一边是父亲的养育之恩,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任何一方殒命。 “饶了他?!那我这十几年的苦怎么算?!谁又来饶过我?!” 裘千尺气得浑身发抖,仅存的一点理智也被女儿的屡次背叛烧得精光。 她猛地对那持刀弟子和其他人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把她给我拉开!杀了公孙止!快!”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犹豫着上前,想要拉开公孙绿萼。 “都停下!” 公孙绿萼虽然武功不高,但此刻护父心切,短剑胡乱挥舞,竟也让那几个弟子一时不敢过分逼近。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和混乱。 “好!好!好!你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真是白生你了!你不让开是吧?我自己来!” 裘千尺见状,更是怒不可遏! 她被女儿的忤逆彻底冲昏了头脑,那积压了十几年的暴戾脾气完全爆发! 她本想用枣核钉,却不想她本就没准备几颗,被杨过消耗了好几个,现在居然没有了。 本来裘千尺此刻就没什么办法了,可她怒火冲头,竟不顾自己四肢残废、行动极其不便,猛地用肩膀一顶椅子扶手,借助那一点反作用力,整个瘦小的身体如同一个扭曲的弹丸般,朝着公孙止和公孙绿萼的方向猛地扑了过去! 姿态丑陋而疯狂,眼中只有对公孙止的滔天杀意! 第249章 突然出手反水! 她这完全失去理智的举动,却正好落入了公孙止精心计算的陷阱之中! 就在裘千尺的身体凌空扑来、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杀死公孙止、自身防御降到最低的那一刹那! 一直如同死鱼般瘫软在地的公孙止,眼中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动了! 他动了! 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只见他躺在地上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猛然弹起! 不仅轻松避开了裘千尺那毫无章法的扑击,右手并指如电,在那名刚刚站稳、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持刀弟子喉间轻轻一拂!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那弟子眼睛猛地凸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落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顷刻间便已气绝身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公孙止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已然出现在了因扑空而重心不稳、正狼狈跌向地面的裘千尺身后!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狠辣果决,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被封穴道、任人宰割的狼狈模样?! 左手五指如钩,一把死死扣住了裘千尺那枯瘦的、根本无法反抗的肩膀! 右手则顺势抄起地上那名死去弟子掉落的那柄钢刀,冰凉的刀刃精准而迅速地架在了裘千尺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紧贴着皮肤,那冰冷的触感和死亡的威胁,瞬间让状若疯狂的裘千尺僵住了! 所有的咆哮愤怒和杀意,都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所冻结! 她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压入皮肉带来的轻微刺痛感! 整个炼丹房,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惊天逆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公孙绿萼也彻底傻了,手中的短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如同换了一个人般、眼神冰冷凶狠、持刀挟持了母亲的父亲,整个人都懵了。 公孙止感受着怀中裘千尺那因震惊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枯瘦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反击得手的快意,声音阴沉而带着一丝戏谑,在死寂的炼丹房中缓缓响起: “我的好夫人,十几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易怒,一点都没变,不过,你的脑子,好像变得比以前更不好使了。” 公孙止这突如其来的暴起发难,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冰冷的钢刀紧紧贴在裘千尺的脖颈上,那锋锐的触感和公孙止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杀气,让她所有的疯狂和愤怒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她僵硬地保持着那扭曲的扑击姿势,深陷的眼珠难以置信地转动着,试图看清身后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 “你……你……” 裘千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因为刀刃的压迫而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极度的震惊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愚弄的羞辱感! 她不是傻子!立刻就想明白了关键! “杨过!是杨过那个小畜生!!!” 裘千尺猛地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因愤怒和刀刃压迫而变得异常尖利扭曲:“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他假意离开,却暗中解开了你的穴道! 他这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利,收了萼儿!这个狼心狗肺、阴险狡诈的东西!该死!真该死!!” 她将所有的怨毒都倾泻到了杨过身上,仿佛这样就能解释通这匪夷所思的逆转。 听着裘千尺气急败坏的咒骂,公孙止心中那叫一个畅快淋漓,仿佛三伏天喝下冰水般舒坦。 他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裘千尺耳边响起:“哼!自己脑子蠢笨,算计不过别人,就只会像个泼妇一样怨天尤人?裘千尺,这么多年了,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刻薄:“当年你就是因为蠢,才会着了我的道,落得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现在,更是因为蠢,轻易就信了别人营造的假象,给了我反败为胜的机会!你说,你是不是天下最蠢的蠢货?” 这话恶毒至极,如同钢针般狠狠扎进裘千尺的心窝,气得她浑身剧烈颤抖,几乎要不顾脖子上的刀跳起来! 然而,极致的愤怒反而让她混乱的头脑瞬间清明了一瞬! 她猛地抓住了公孙止话语中的漏洞,嘶哑地反唇相讥,声音虽然难听,却带着一种尖锐的讥讽: “我蠢?!对!我是蠢!才会当年信了你这畜生的花言巧语!但公孙止,你脑子好使?你不蠢?那你又怎么会被人像条死狗一样点住穴道扔在这里,任人宰割?! 若不是杨过那混账小子另有算计,故意放你一马,你现在早就成了我枣核钉下的亡魂了!你又有何资格在这里嘲笑我?!五十步笑百步,恬不知耻!” 这一番反击,如同精准无比的一击,正中靶心! 公孙止脸上的得意和嘲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恼羞成怒! 裘千尺这话,无情地撕开了他刚刚拾起的、脆弱的优越感,将他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暴露出来! 是啊,他公孙止,自以为智计过人,掌控绝情谷多年,结果呢? 所有的算计和手段,在杨过面前,简直如同稚童般不堪一击! 被随手制服,生死完全操于他人之手! 杨过的武功,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也让他真正清楚的了解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一力降十会。 武功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切的阴谋诡计,真的都没有一点用,因为人都被人家物理毁灭了,还聊什么其他的? 他此刻的反击和嚣张,不过是建立在杨过施舍的基础上! 巨大的羞辱感让公孙止眼中凶光爆射,扣住裘千尺肩膀的手指猛地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也微微压下,一丝鲜血瞬间从刀刃接触处渗出!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真的恨不得立刻就将这个揭他伤疤,让他无地自容的疯婆子一刀斩做两段! 第250章 这还是那个伪君子吗? 公孙止的心中杀心四起! 但就在刀锋即将切下去的刹那,公孙止硬生生止住了这股冲动。 他想起了杨过。 杨过为何要故意解开他的穴道?难道真是好心救他? 那是绝无可能的! 那小子心思深沉如海,行事看似随意却步步暗藏机锋。 他放自己,唯一的解释就是要让自己和裘千尺这条毒蛇互相撕咬,互相牵制! 如果自己现在一刀杀了裘千尺,固然痛快,但之后呢? 杨过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违背了他的计划,转而随手将自己也抹去? 一想到杨过那深不可测的武功和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公孙止就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毫不怀疑,杨过绝对有实力也有理由这么做。 更何况… 他眼角余光瞥见了旁边那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无助的公孙绿萼。 女儿!这才是关键! 杨过明显对萼儿有意! 只要萼儿还在,自己这个未来岳父的身份就还有价值! 只要自己表现得听话一些,按照杨过的暗示去和裘千尺唱对台戏,而不是立刻下杀手。 或许还能借此机会,重新稳住绝情谷的局面,甚至…以后还能凭借这层关系,在杨过那里讨得一点好处? 念头电转间,公孙止强行压下了杀意,那狰狞的脸色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姿态的冷漠。 他冷哼一声,将刀刃稍稍移开半分,语气平淡地说道:“哼!牙尖嘴利!我懒得与你做这无谓之争!” 他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惊疑不定、不知所措的绝情谷弟子,朗声道:“诸位弟子!你们都是在我公孙止手下多年的人,难道就因为这疯婆子一番胡言乱语,便要背弃于我,认这个形同鬼魅、心思恶毒之人为尊吗?” 他的声音运上了内力,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今日之事,孰是孰非,日后自有公断!但现在,我公孙止依旧是绝情谷谷主! 愿意继续追随我的,站到我身后来!过往一切,我概不追究!若执意要跟着这疯婆子…那就休怪我清理门户,不讲情面了!”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强调了自身多年的权威,又给出了不计前嫌的承诺,最后还加上了武力威胁。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大部分弟子本就习惯于听从公孙止的命令,之前倒戈更多是因为裘千尺的惨状和指控带来的冲击,以及杨过的恐怖威慑。 如今见公孙止重新掌控局面,挟持了裘千尺,又做出不追究的承诺,自然纷纷选择重新站队,低着头,快步走到了公孙止身后的人群中。 然而,仍有大约十余名弟子站在原地不动,脸上带着愤慨和决绝。 这些弟子多是性情刚正,笃信侠义之人。 他们亲眼见证了裘千尺的惨状,认定了公孙止谋害发妻、人面兽心,此刻见公孙止不仅毫无悔意,反而仗着武力威胁众人,更是心生鄙夷和愤怒。 让他们向这样的人效忠,他们宁可玉石俱焚! 这一幕,其实也在公孙止的预料之中。 他太了解自己培养出来的这批弟子了,毕竟他是个伪君子,教导的也都是大义为先,虽然他没这么做,但弟子可不知道那些,其中确实有不少弟子都是真君子。 若是平时,他定会想办法清除这些不安定的不听话因素。 但此刻,他却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因为这就是杨过想要的平衡! 有反对派,有支持派,互相牵制,这戏才能唱下去,才显得真实! 他才更能向杨过证明,自己在乖乖按他的剧本走。 最后,公孙止将目光投向了那最关键的人。 他的女儿,公孙绿萼。 “萼儿。” 他的语气刻意放缓,十几年来,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慈父的无奈:“你是爹从小看着长大的,难道到了此刻,你还要选择站在这个一心只想杀戮、连你这个女儿都可以呵斥辱骂的母亲那边吗?” 公孙绿萼早已哭成了泪人,看着剑拔弩张的父母,心如刀绞。 她拼命摇着头,泣不成声道:“爹…娘…你们不要再斗了…求求你们了…就当是为了萼儿…好不好…” 公孙止心中冷笑,为了你? 若不是为了通过你巴结上杨过,我岂会容这疯婆子多活一刻? 你这个女儿也是这疯婆子生的,我又有多少好感?若非不是我的女儿,我早就把你扔出去自生自灭了! 心中虽然暗骂,但他脸上却露出一副深思和为难的表情,仿佛真的被女儿的话打动。 沉吟片刻,他忽然长叹一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罢了罢了!” 公孙止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般,沉声道:“萼儿你说得对,冤冤相报何时了!终究是爹当年对不起你娘在先…虽然她行事也太过狠毒偏激…但念在昔日夫妻情分,看在你的面子上,爹今日便不与她计较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裘千尺和那些选择留下的弟子,就连公孙止自己这边的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杀了?甚至不计较了?! 这还是那个睚眦必报、心思阴沉的伪君子公孙止吗?! 公孙止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惊讶,继续说出了一番石破天惊的话:“这样吧!这绝情谷甚大,足够我们分而居之,我将谷中寒潭以东的区域,连同那边的屋舍药田,划给你娘,以及那些愿意跟随她的弟子居住,一应供给,绝不会短缺半分! 而我则居住在西边,彼此划清界限,互不侵犯!至于萼儿你…可以自由来往两边,照顾你娘,也可常来看望爹爹,如此,你可满意了么?” 说这些话的时候,公孙止的演技可谓是飙到了有史以来最高的地步,仿佛就是一个为了女儿而被迫退步的老父亲一样。 目的自然很单纯,那就是拉拢公孙绿萼的心,让公孙绿萼再度认同他这个父亲,到时候公孙绿萼和杨过好上之后,自然会帮他说话的。 公孙止觉得自己很聪明,这么做肯定能感动单纯的萼儿。 而这些话落在众人耳朵里,换来的是无比的震惊。 这个决定,简直是宽容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仅不杀裘千尺,还分给她地盘和人手,允许女儿去看她? 这简直是菩萨心肠了! 公孙绿萼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父亲,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这还是那个对母亲狠下毒手、对自己也时常冷漠的父亲吗? 这突如其来的宽容和父爱,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一丝不安的诡异。 第251章 宽容的公孙止 而裘千尺,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最轻也是被重新囚禁折磨,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公孙止居然会念及夫妻情分?居然会放过她?还会给她安身立命之所?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 如果不是脖子上的刀和身后那真实的触感,她几乎要以为这是临死前的幻觉! 公孙止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是不是有什么更恶毒的阴谋? 还是说…他真的变了? 巨大的困惑和难以置信,瞬间冲淡了裘千尺心中的仇恨,让她陷入了一种茫然和极度的警惕之中。 面对女儿和昔日妻子那如同见鬼般的震惊目光,公孙止心中却是波澜不惊,甚至隐隐有一丝得意。 他自觉已经完全揣摩透了上意。 杨过想要看到的,就是一个互相制衡,内部消耗的绝情谷,而不是一家独大、可能给他带来麻烦的绝情谷。 既然如此,那他就完美地执行这个路子好了。 表现出适当的宽容和悔意,稳住女儿,给裘千尺一条生路,实则是让她成为制衡自己的棋子。 这样既能向杨过展示自己的听话和价值,又能暂时避免与裘千尺这条疯狗拼个你死我活,导致实力大损,甚至引来杨过的不快。 至于以后? 等裘千仞来了,被杨过收拾了,然后等杨过彻底收了萼儿,尘埃落定之后,再慢慢寻机收拾这个疯婆子也不迟! 现在,隐忍和表演才是最重要的。 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公孙止脸上却是一副痛改前非和顾全大局的沉痛表情。 他不再多言,当真依言缓缓收回了架在裘千尺脖子上的刀,并松开了扣住她肩膀的手,甚至还后退了两步,以示诚意。 “希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再兴风作浪。” 他对着依旧处于震惊和茫然中的裘千尺,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然后便不再看她,转而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身后的弟子,开始划分区域,搬运物品,俨然一副真的要划谷而治的架势。 裘千尺被两名选择跟随她的弟子搀扶着,呆呆地看着公孙止忙碌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混乱到了极点。 仇恨,自然是丝毫未减。 十几年的非人折磨,岂是对方一句念及旧情,和一点施舍就能抹平的? 但另一方面,公孙止这完全反常的举动,又让她不得不心生疑虑,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难道经历了这番生死变故,这个男人真的良心发现了? 还是说,他有什么更大的图谋? 然而,现实容不得她多想。 她此刻四肢残废,武功大打折扣,唯一依仗的枣核钉对早有防备的公孙止威胁大减。 真要是撕破脸皮硬拼,她和这些愿意跟随她的弟子,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眼下这看似“和平”的分治局面,反而是对她最有利的选择。 至少,她有了喘息之机,有了地盘和人手,不必再担心被立刻杀死或囚禁。 “哼!假仁假义!定有阴谋!” 裘千尺最终将公孙止的举动归结为虚伪的表演,心中冷笑。 但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阴沉着脸,对身边的弟子吩咐道:“我们走!” 当务之急,是稳住自身,积蓄力量,等待二哥裘千仞的到来! 只要二哥一到,以二哥当年的武功和威望,再加上自己这边的力量,公孙止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也绝对翻不了天! 到时候,新仇旧恨再一并清算!大不了看在他今日未曾立刻下杀手的份上,留他一条狗命,也把他挑断手筋脚筋,关上个十几年,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如此想着,裘千尺心中那口恶气才稍稍平复一些。 她在弟子的搀扶下,带着那十余名的弟子,默默前往寒潭以东的区域安顿下来,并严令弟子不得主动挑衅西边,只是加紧戒备,同时焦急地等待着大理那边的回信。 而公孙绿萼是最开心的,父母暂时实现了和平,那就是最好的,之后要是能把杨大哥他们的事情解决,自己还能和杨大哥在一起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想到这里,公孙绿萼的心中都宽松了许多。 绝情谷,竟就以这样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暂时平静了下来。 ...... 与此同时,襄阳城。 杨过快活日子依旧,这日正与小龙女和郭芙在院中切磋过了剑法。 等两个姑娘练的差不多了,想要切磋一下看看成果。 郭芙自知不是杨过的对手,面皮薄的她不让杨过看,便好说歹说的把杨过劝到屋子里了,然后自己和小龙女切磋。 杨过则是无所谓,只要和郭芙小龙女在一起玩耍,怎么着都是开心的,他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躺在了床上。 没有战争的日子,如此惬意。 就让俩姑娘斗去吧,分了胜负之后,肯定都回屋来找了。 杨过哼起了小曲,心情十分舒畅。 而外面。 郭芙和小龙女刚要切磋,忽听得前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金铁交击之声! 郭芙好奇心重,第一个按捺不住,提着剑就跑了过去。 小龙女微微蹙眉,也一起跟上。 刚到前院,便见一道熟悉的赤色身影正与几名郭府侍卫交手。 那身影道袍飘飘,拂尘挥洒间,姿态曼妙却带着凌厉的劲风,正是许久未见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而郭芙一看清是李莫愁,顿时柳眉倒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她可清楚地记得,这位道姑是大武小武兄弟的杀母仇人!更是江湖上恶名昭著的女魔头! “李莫愁!你这恶毒妖道!还敢来襄阳?!” 郭芙娇叱一声,想也没想,拔出长剑便揉身攻上! 她这些日子得杨过悉心指点,自信武功大进,一出手便是桃花岛的精妙剑法,剑光点点,直刺李莫愁周身要害。 李莫愁正轻松惬意地格开那几名侍卫的兵器,忽见郭芙挺剑刺来,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自然认得这是郭靖黄蓉的女儿,更知道她与杨过关系匪浅。 若是放在以往,以李莫愁那狠辣的心性,有人敢如此对她出手,早已一招冰魄银针或赤练神掌招呼过去了。 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自与杨过春风一度,得其传授神照经精妙内功和契合自身的武功后,她心中因陆展元而起的戾气和偏执早已被涤荡大半。 那份蚀骨的仇恨和毁灭欲,仿佛被杨过带来的极致欢愉和温暖所融化替代。 她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毁灭一切的赤练仙子,心境变得平和了许多,甚至偶尔还会行些侠义之事,江湖风评都悄然有所转变了。 第252章 李莫愁回来了 可以说此刻的李莫愁,早已是个正常人了。 此刻见郭芙攻来,她看在杨过的面子上,哪里肯下重手? 当下只是施展身法,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郭芙的剑光中闪避,拂尘偶尔轻拂,荡开剑锋,口中淡淡道:“郭姑娘,何必动怒?贫道此来并无恶意。” 她这全然防守、甚至是堪称忍让的姿态。 然而落在郭芙眼中,却成了武功不济、畏首畏尾的表现! 郭芙心中大喜,暗道:“看来这女魔头许久不见,武功也没什么长进嘛!甚至可能还退步了!今日正好擒下她,为大武小武报仇,也让杨大哥看看我的本事!” 如此一想,她攻势更急,剑招越发凌厉,一招紧似一招,竟逼得李莫愁连连后退,看上去颇有些手忙脚乱。 一旁的小龙女静静看着,清冷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讶异。 她与李莫愁师出同门,对其武功路数再熟悉不过。 师姐此刻看似落在下风,但步法轻盈,气息悠长,闪避格挡间从容不迫,分明是未尽全力,甚至像是在故意相让? 师姐的武功,何时变得如此精深了? 而且,她那身凌厉的杀气,似乎也淡去了很多? 小龙女心中暗自疑惑,怎地不知道师姐和郭芙还有交情?怎么还处处忍耐起来了,这也不是她的作风啊? 她心中好奇不已,在一边看了起来。 对于李莫愁的忍让,郭芙却毫无所觉,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娇叱一声,剑法一变,使出了一招威力颇大的桃花岛剑法。 剑尖震颤,化作数点寒星,笼罩李莫愁胸前大穴! 李莫愁见这一招来得凶狠,若再不反击,只怕真要伤在这丫头剑下,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恼意。 我好意相让,你这丫头却得寸进尺,真当贫道怕了你不成? 她身形微微一凝,不再闪避,左手道诀一引,右掌蓦地变得赤红如火,带着一股灼热腥风,直拍向郭芙的剑脊! 正是她的成名绝技。赤练神掌! 李莫愁这反守为攻的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着她苦修多年的精纯内力,更夹杂着一丝神照经的浑厚之力! 掌风灼热,后劲更是绵长狠辣! 郭芙那看似凌厉的桃花岛剑招,实际上并没有练到位,一触及这赤红的手掌,顿时感觉如同刺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股灼热无比、又带着诡异阴柔劲力的内息沿着剑身迅猛传来! 嗡! 长剑剧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郭芙只觉得虎口剧痛,整条右臂瞬间酸麻难当,再也握不住剑柄! 铛啷一声,长剑脱手飞出! 而那赤红色的手掌却毫不停滞,震飞长剑后,径直朝着郭芙的肩井穴拍来! 掌风凌厉,若是拍实了,郭芙这条胳膊怕是至少要疼个好几天! 这是因为李莫愁对于郭芙的行为十分恼怒,所以才出手想让郭芙吃点苦头,知道知道厉害! 郭芙吓得花容失色,她万万没想到李莫愁的反击如此迅猛霸道! 之前那勉强支撑的模样竟是装出来的! 双方的实力差距,简直是判若云泥! 她这才明白,对方之前根本就是在戏耍她!忍让她! 眼看那赤练神掌就要拍中,郭芙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影如同惊鸿般闪过,悄无声息地插入了郭芙与李莫愁之间! 正是小龙女! 她见师姐突下重手,虽知师姐可能已手下留情,但怕郭芙受伤,不及细想,当即飘身上前,纤纤玉手一抬,同样一掌拍出,迎向李莫愁的赤练神掌! 她这一掌,看似轻飘飘毫不着力,洁白如玉,与李莫愁那赤红如火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 但掌出之时,周遭空气却微微一凝,一股阴柔冰冷、却又沛然莫御的内力瞬间勃发! 嘭! 双掌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响,只有一声略显沉闷的轻响。 然而,交手的两人却同时娇躯一震! 小龙女只觉一股灼热霸道、却又隐含着一股熟悉醇正气息的内力汹涌而来,与自己那阴寒精纯、同样融合了神照经特性的内力猛地撞在一起! 李莫愁的感受更是惊骇! 她只觉得师妹的掌力冰冷刺骨,劲道之精纯、内力之深厚,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冰冷掌力之中,竟然也蕴含着一股与她同源、却更为磅礴正大的奇异内力! 两人一触即分,同时蹬蹬蹬的向后各退了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掌心处,一股灼热与冰寒交织的奇异感觉残留不去,让两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师妹!你…” 李莫愁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龙女,失声道:“你的武功…何时精进到了这般地步?!” 她记得离开古墓时,小龙女武功虽已不凡,但绝无此刻这般深厚得近乎诡异的内力! 至于上次战场上,她其实并没有和小龙女真正硬碰硬打几下,就被杨过打断了,加上那一次小龙女和她交手落于下风,所以李莫愁对小龙女武功的认知,依然是在古墓的时候。 可现在的小龙女,和古墓的时候可谓是判若两人。 尤其是那股与她同源的正大内力,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小龙女清冷的面容上也罕见地露出一丝讶异,她轻轻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掌,同样疑惑地看向李莫愁:“师姐,你的武功也远胜往昔,而且…你的内力,为何与我的…” 她感觉有些难以描述,那种同源而异质的感觉太过奇特。 她印象之中,李莫愁的古墓派内功并不如自己精纯,只是修炼时间更长很多年,所以比自己更厉害而已。 而且看其内功的浑厚路数,和古墓派的内功好像完全不一致,自己还有什么内功是和李莫愁差不多的么?这怎么可能? 小龙女有些诧异,一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之色。 李莫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神照经!是了!一定是神照经! 杨过定然也将这门神奇的内功传给了师妹! 而且看师妹这内力修为,显然修炼的时间不短,火候甚至可能还在自己之上! 难怪她的掌力如此古怪,既有古墓派内功的阴柔绵长,又有神照经的刚猛正大,两者融合,竟产生了如此奇妙而强大的效果! 第253章 同宗同源的内力 想通了这一点,李莫愁心中顿时了然,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原本以为自己得杨过传授神照经和量身定做的武功,又解开心结,武功大进,早已远远超过了这个一直被她视为竞争对手的师妹。 却没想到,师妹竟也得了同样的机缘,甚至可能更受杨过宠爱,进境比她还要快! 一股混合着惊讶了然,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嫉妒和好胜心,悄然在李莫愁心中升起。 这嫉妒并非源于往日的仇怨,毕竟她对陆展元的执念,早已被杨过彻底取代。 现在的情绪,而更像是一种……同为杨过女人之间的、微妙的争强好胜。 她多年之前,就一直觉得师父偏心,将玉女心经等最高深的武功都传给了师妹,而自己只能练些次一等的。 后来师妹又先她一步与杨过相识相伴…… 如今,连武功似乎也要被比下去了? 这种情绪让她看向小龙女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同起来。 不再是纯粹的敌意,却多了几分想要一较高下的意味。 “师妹,看来你这几年际遇非凡啊。” 李莫愁压下心中杂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师姐我倒想好好领教一下,师妹如今的古墓派武功,还剩下几分火候?” 话音未落,她竟不待小龙女回答,拂尘一摆,身随尘动,再次揉身攻上! 这一次,她不再留手,招式变得精妙凌厉,拂尘挥舞间,点点寒光闪烁,竟是夹杂了冰魄银针的手法,同时左掌赤红,赤练神掌蓄势待发! 小龙女见师姐突然全力攻来,虽不明其意,但也不敢怠慢。 她性子清冷,不喜争斗,却也绝非怕事之人。 当下玉手一翻,一双洁白手套已然戴上,施展出玉女素心剑法的空手招式,配合天罗地网势的身法,迎了上去。 师姐妹二人,一个身着赤红道袍,招式狠辣妖娆,一个白衣胜雪,身法飘逸清冷,顿时在这前院之中斗在了一处! 两人招式皆出自古墓一派,许多基础功夫同源同宗,此刻施展出来,竟是见招拆招,迅捷无比! 拂尘与掌影交错,身法如鬼魅穿梭,劲气四溢,看得旁边的郭芙和那些侍卫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郭芙此刻早已捡回了长剑,却根本插不进手去。 她看着场中激烈相斗的二人,这才真正明白自己与这些顶尖高手的差距有多大! 方才李莫愁与她相斗,恐怕连三成功力都没用到! 这让她又是后怕,又是沮丧,同时心中也升起一个巨大的疑问:李莫愁刚才为什么要对自己那般忍让?她明明随手就能制服自己啊? 场中,小龙女和李莫愁转眼间已斗了四五十招,竟是旗鼓相当,难分轩轾! 两人都对彼此的武功路数极为熟悉,往往对方招式甫出,己方便能料敌机先,做出应对。 一时间,只见人影翻飞,劲风呼啸,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李莫愁越打越是心惊,她发现自己即便全力施为,竟也丝毫占不到上风! 师妹的内力似乎比她更为绵长醇正,招式的运用也更加圆融自如,那种冰冷与刚阳并济的力道,让她极为难受。 而小龙女也是一般,她发现自己这些年武功大进,居然依然打不赢师姐。 不是这方面她强一点,就是那方面李莫愁强一点,或许各有优劣,但短时间内绝对分不出胜负。 久战不下,李莫愁娇叱一声,招式陡然一变,弃了拂尘,双掌齐出,左掌赤红如血,右掌却隐隐泛起一层浑厚劲力,竟是同时运起了赤练神掌和神照内功的寒毒内力,两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分袭小龙女左右! 小龙女秀眉微蹙,同样双掌齐出,体内融合了神照经的古墓派内力自然流转,双掌一阴一阳,一柔一刚,迎了上去! 嘭! 四掌再次相交! 这一次,却没有立刻分开! 两人都觉得对方掌力古怪雄浑,生怕被对方内力所伤,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催动内力,试图逼退对方! 两股性质极为相似、却又各有偏重的磅礴内力,瞬间通过四只相交的手掌猛烈地撞击交融,对抗起来! 此刻,竟是变成了最为凶险的内力比拼之局! 旁观的郭芙吓得惊呼出声,却无能为力。 然而,这凶险的内力比拼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正在全力催动内力的李莫愁和小龙女,几乎是同时娇躯猛地一震!脸上同时露出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色! 她们感觉到,从对方体内汹涌而来的内力,虽然一者偏于灼热阴毒,一者偏于冰寒正大,但其最核心、最本源的那股力量,竟然是同出一源! 不仅同出一源,而且运行方式都高度相似,仿佛是同一种内功在不同人身上练出的不同变体! 这种同源内力的剧烈对撞,非但没有产生预期的排斥和破坏,反而隐隐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和吸引! 两股内力如同两条原本同源的分支河流,猛的撞击在一起,竟欲要重新合流一般! 这种诡异的现象,彻底超出了两人的认知和理解,毕竟之前的古墓派内功对拼,也没这个效果啊! 她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猛地撤回了内力! 噔噔噔! 两人再次被那骤然撤回的力道震得同时向后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体内气血都是一阵翻涌,俏脸上都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她们抬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惊疑、困惑和难以置信! “你……” “师姐……”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顿住,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那诡异的现象。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落院中,正好站在了两人中间。 “咦?龙儿,莫愁?你们俩怎么还打起来了?” 来人正是杨过。 他方才在后院听到前院劲气交击之声异常激烈,似是顶尖高手在比拼内力,放心不下,便立刻赶来,恰好看到了二女对掌后退的一幕。 他目光快速扫过场中,见二女虽然气息微乱,但似乎都未受伤,心中稍安。 随即,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李莫愁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和不易察觉的火热欲望。 不得不说,他十分怀念那个滋味,李莫愁把身心都给了他,那是十分主动的。 第254章 李莫愁也是你的女人? “莫愁,你何时回来的?” 杨过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在大理那边的事情…可是办妥了?” 他让李莫愁远去大理,借助当地丰富的毒物资源,研制对付蒙古大军的剧毒,此事关乎襄阳安危,极为重要。 此刻见李莫愁突然返回,他第一反应便是此事有了重大进展,心中自然激动期待。 李莫愁见到杨过,美眸中瞬间闪过万千情绪,那刚刚因比拼内力而升起的争强好胜之心,瞬间被浓浓的思念和柔情所取代。 想起离别之日两人的抵死缠绵,让她身子都忍不住软了半边。 她正欲开口回答,却迎上了杨过那隐含深意的目光,不由得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很自然,但其他人却有点懵了。 杨过那这一声莫愁,唤得自然无比,仿佛早已呼唤过千百遍,其中蕴含的亲昵意味,让一旁的郭芙猛的一怔,秀眸中瞬间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莫愁?杨大哥怎么会如此亲昵地称呼这个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女魔头?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不同于郭芙的懵懂,小龙女清冷的面容上却浮现出一丝果然如此的淡然神情。 就在刚才双掌相接、内力互冲的刹那,她便清晰地感知到,李莫愁体内那磅礴古怪的内力,其最核心的根基,竟与自己的神照经内力同出一源! 而这神照经,乃是杨过独创而出的无上内功,除了她们这几个最亲近之人,绝无外传的可能。 李莫愁能身负如此精纯的神照经内力,其修炼时日恐怕也不短了……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她与杨过的关系,肯定是绝非寻常的。 甚至很可能…也早已如同自己一般,将身心彻底交付给了那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情深义重的男子。 想到此处,小龙女心中并无多少醋意,反而有种奇异的宿命感。 她们这对师姐妹,终究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再次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都系于同一人身上。 杨过见二女无恙,又看了一眼前院那些被方才打斗波及,正哼哼唧唧爬起来的侍卫,便温声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处,先进府再说吧。” 他发话了,众人自然无异议。 小龙女微微点头,李莫愁瞥了杨过一眼,眼神复杂,却也默然跟上。 郭芙虽满心疑问,也只得按下好奇,跟着众人进了府邸。 进入厅内,杨过先未急着叙话,而是走到那几名受伤的侍卫面前。 这些侍卫多是些皮外伤,或是被李莫愁拂尘扫中跌打损伤,或是被劲风波及震伤了脏腑。 李莫愁如今心性恢复善良,又深知这些是郭府之人,下手极有分寸,并未真正重创他们。 杨过伸出手指,在那几名侍卫伤处或相关穴道轻轻拂过。 指尖过处,一股精纯温和、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神照经内力便悄然渡入他们体内。 这股内力对于疗伤续脉有着奇效,只见那些侍卫脸上的痛苦之色迅速消退,淤青红肿之处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好转,内息也随之顺畅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几名侍卫便已伤势尽愈,甚至感觉体内暖洋洋的比受伤前还要舒坦几分。 他们又惊又喜,连忙跪地叩谢:“多谢杨大侠!多谢杨大侠救命之恩!” 杨过随意地摆了摆手,又从怀中取出几锭银子分给他们,笑道:“些许银两,拿去压压惊,买些酒肉补补身子,今日之事,莫要外传。” 侍卫们接过银两,更是感激涕零,连连保证绝不外传,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打发走了侍卫,杨过这才转身回到厅内。 只见郭芙依旧瞪着一双美眸,充满警惕和不解地看着姿态娴静坐在一旁,仿佛换了个人般的李莫愁,似乎还想质问什么。 但又慑于对方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不敢再贸然开口。 杨过见状,不由得无奈一笑。 他走到郭芙身边,轻轻揽住她的香肩,柔声道:“好芙儿,别再瞪着莫愁了。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千万不可再内斗了。” “自己人?” 郭芙猛地抬起头,看向杨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杨大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可是李莫愁啊!” 杨过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却温和:“我知道,但此一时彼一时,莫愁早已非当年的赤练仙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龙女和李莫愁,坦然道:“她现在,和龙儿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女人。”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响在郭芙的耳边! “什…什么?!!” 郭芙惊得一下子从杨过怀中跳开,美眸瞪得溜圆,指着李莫愁,声音都变了调。 “她?!李莫愁?!也是…也是你的女人?!这…这怎么可能?!杨大哥,你是不是被她用什么妖法迷惑了?!” 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 李莫愁是谁?是江湖上恶名昭彰、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是无数人的大仇人!是她从小听到大的反面人物! 现在,杨过居然告诉她,这个女魔头也成了他的枕边人?! 这简直比告诉她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 这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相比于郭芙的震惊失态,小龙女则显得平静得多。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杨过,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了然:“我方才与师姐对掌,便察觉她内力根基竟也是神照经,且火候极深。那时我便猜想,她与你的关系定然非同一般。只是没想到真是如此…” 她微微顿了顿,似是轻叹,又似是带着一丝极淡的抱怨,“没想到我们师姐妹二人,终究还是都落在了你的手中。这莫非真是天意?” 杨过闻言,哈哈一笑,伸手也将小龙女揽入怀中,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他看向李莫愁,眼中带着几分怜惜和感慨,对二女解释道:“莫愁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往日那些狠辣偏激,多半是因情所困,被那陆展元伤透了心,以致心性扭曲,走入极端。”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小龙女的秀发,声音温和:“我与她相遇,也是机缘巧合,后来知晓了她的心结所在,便想着能否帮她解开。 所幸,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算助她走出了往日阴霾,放下了执念,她本性并非大恶之人,如今心结既开,自然也就恢复了原本模样。 这一切,皆是缘分使然,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罢了。” 第255章 不只是姐妹,还是姐妹 说到此处,杨过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看向小龙女:“龙儿,你还记得当年你们还在古墓时,有一次你和孙婆婆联手,利用古墓机关将她打伤的事情吗?” 小龙女微微一怔,点了点头:“自然记得,那次她闯入古墓欲夺玉女心经,我和孙婆婆那时不是他的对手,用了许多机关手段,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击退。 她虽受伤不轻,但最终还是被她逃走了,说到底那时师姐的武功还在我和孙婆婆之上,虽然能把她打伤,却留不住她。” 这件事她倒是印象颇深。 杨过笑道:“那你可知,她当时受伤逃走后,遇到了谁?又是如何那么快就恢复了部分功力,没过一会便又杀回去古墓,把甄志丙变成太监的?”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问题确实困扰过她。 按常理,李莫愁当时受的伤虽不致命,但也需静养一段时日方能恢复元气,绝无可能短短两个时辰不到的空子,就又生龙活虎的去收拾甄志丙。 杨过揭晓了答案,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是因为她运气好,刚逃到全真教后山那边,便撞见了我,我把他救了。” 他此言一出,小龙女那清冷如冰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惊之色! “是你?!” 小龙女失声轻呼,美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当时救了她的人…原来是你?!” “正是。” 杨过点头,笑道:“我见她受伤颇重,加上之前就见过的,所以就救了她,不然,她哪能好得那么快?又哪有机会去帮我铲除对手?” 这一下,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小龙女终于明白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未解之谜! 原来竟是杨过在暗中出手!难怪李莫愁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也难怪后来李莫愁对杨过的态度似乎总有些微妙,原来早在那么早的时候,他们之间便已有了这般纠葛! 她看向杨过,又看了看一旁默然不语、嘴角却隐含一丝笑意的李莫愁,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命运之奇妙的丝线,竟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将他们三人悄然缠绕在了一起。 但对于杨过的那番话,小龙女却不是很赞同。 她笑着说道:“甄志丙算什么对手?你难不成觉得我会看上他么?” 闻言,杨过心想,你确实不会看上他,但原著的心理阴影还在心前,不让他当太监,我特么也睡不着觉啊。 小龙女倒是也不以为然,说到底,当初如果不是杨过的话,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还在古墓里待着呢,依然那般不近人情的样子。 转念想想,全是因为杨过,她才能体会到这么多的酸甜苦辣,当然还是以甜为主,和杨过在一起的日子,当真是每一天都开心。 郭芙也是嘟了嘟嘴,终归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是没想到,杨过连李莫愁都能下的去手。 但仔细一瞧,李莫愁生的也是娇艳美丽,身材凹凸有致,还有道袍这个加成,属实是天底下难寻的美人,杨过对其动心,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厅内的气氛,终归是在杨过那石破天惊的都是我的女人宣言之后,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毕竟都是自己人了,也没必要继续为敌。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之前和师姐是姐妹,以后也还会是姐妹。 小龙女则是除了刚才有点惊讶之外,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如水的模样,仿佛世间很少有事情能让她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 对她而言,师姐与杨过有此缘分,虽是意外,却也并非完全无法接受,只要杨过心中有自己的位置便好。 李莫愁见二女态度软化,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她如今心结已解,戾气尽消,自然也不愿与杨过的其他女人交恶,徒增烦恼。 现在看来,师妹性子古怪,肯定是容许杨过有其他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和郭家这位大小姐在一起了。 而这个郭芙,显然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那也无所谓了,只要没什么敌意就好。 她微微垂下眼睑,姿态竟难得地显出一丝娴静,与往日那赤练仙子的狠辣形象判若两人。 杨过见后院暂无起火之虞,心中牵挂正事,便拉着李莫愁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目光灼灼地问道:“莫愁,你此番归来,可是那件事已经办妥了?” 他虽未明言,但眼神中的期待和凝重已说明一切。 李莫愁感受到他目光中的重量,也收敛了心神,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复杂与震撼交织的神色,缓缓开口道:“幸不辱命,所需的各类剧毒均已配置完成,数量远超预期,足够让蒙古大军喝上一壶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说起来…我此番前往大理,才真正知晓你的手笔,究竟有多大!” “哦?怎么说?” 杨过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小龙女和郭芙也被她这话吸引了注意力,静静聆听。 李莫愁美眸中光彩流转,回忆着在大理的见闻,声音都微微提高了一些:“我原以为此行需隐秘行事,自行搜寻毒物,定然费时费力。 岂料我刚入大理地界不久,便有人主动寻上我来,自称奉耶律宰相之命,特来接应。” “耶律宰相?” 郭芙疑惑地插嘴:“大理哪来的耶律宰相?姓耶律的不是之前辽国的契丹人么?” 李莫愁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我当时也心存疑虑,但来人手持信物,且对我此行目的似乎了如指掌,我便半信半疑地跟着去了。 直到见了那位耶律楚材宰相,以及他身边那位名叫耶律燕的姑娘和另一位叫完颜萍的女子……” 说到这两个名字时,李莫愁的目光若有深意地瞟了杨过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杨过则是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带着一点怀念的味道。 之前在大理的时候,耶律燕和完颜萍总是一起和他玩一些大家都喜欢的游戏。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湿,那叫一个舒坦啊。 李莫愁见他如此,心中也是啐了一口,也不多说这方面的事情,而是继续道:“经耶律宰相说明,我方才知道,原来如今的大理国,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尽数落入了杨过你的掌控之中!” 第256章 杨大哥!你好厉害! “什么?!” 这一次,连小龙女都微微动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郭芙更是惊得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溜圆。 掌控一国?! 杨过掌控了大理? 这...... 好像有点挑战她们的认知极限。 李莫愁的语气中也充满了惊叹:“那位耶律楚材宰相是杨过的手下,为人精明干练,手段高超,已实际总揽了大理国的政务大权,地位尊崇无比。 而他的儿子耶律铸和耶律齐,也皆位居高位,手握实权,更让我惊讶的是,那位耶律燕姑娘和完颜萍姑娘,竟也都是杨过你的红颜知己。” 她说着,又瞥了杨过一眼。 杨过嘿嘿一笑,只是催促道:“说重点。”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才接着道:“耶律宰相得知我是奉你之命前去配置对付蒙古的毒药,极为重视,当即表示将倾举国之力相助! 他一声令下,整个大理国的资源都开始向我倾斜,大理本就多深山密林,瘴气弥漫,盛产各种奇异毒物,毒草毒虫毒菇什么的,几乎是取之不尽!” 她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有了大理军民的大力支持和无数人手协助,搜寻毒物的效率远超我的想象!原本我以为需要耗费数月甚至经年之功,结果短短一个多月,所需的各种主料辅料便已堆积如山! 之后便是配制毒药了,有五毒秘传为方子,我倒是也不愁了,只是按部就班便是,配制过程也极为顺利,如今,大批炼制完成的剧毒已经妥善封存,只待运送和使用。” 她说完,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成就感,以及一丝对杨过那庞大隐形势力的深深震撼。 小龙女和郭芙听得目瞪口呆。 她们虽然知道杨过本领通天,交友广阔,却也万万没想到,他的手竟然能伸得如此之长,悄无声息地就掌控了一个国家! 而且还利用一国之力的资源,来实施他的计划! 这份心机和手段,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杨过与李莫愁说得热火朝天,计划着如何运送毒药、如何投毒等细节,这些军国大事、阴谋诡计,小龙女素来不感兴趣,只是静静听着,并无发问的打算。 但郭芙却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她刚刚只听明白了, 杨过掌控了大理,却不知道毒药和蒙古军什么的是什么意思,这其中还有蒙古的事? 智商本就比较可爱的郭芙,此刻只觉得云里雾里,又见杨过和李莫愁似乎默契十足地在谋划一件大事,自己却完全被蒙在鼓里,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醋意和急切。 她忍不住拉了拉杨过的衣袖,娇声问道:“杨大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什么下毒?什么对付蒙古军?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杨过见她那副又好奇又有点小委屈的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他伸手捏了捏郭芙粉嫩的脸颊,笑道:“哪里是瞒着你,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需极度保密,方才没来得及与你细说,既然你现在问起,告诉你也无妨。” 于是,杨过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简单来说,就是我让莫愁利用她精通毒术的本事,配置毒药对付蒙古军的。 说起用毒,这天下间,除了那疯了西毒欧阳锋,恐怕还真找不出几个能胜过莫愁的,她前往盛产毒物的大理,正是为了配置一种极其厉害的剧毒。”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蒙古大军人数众多,骁勇善战,与其硬拼,我襄阳守军即便能胜,也必然损失惨重。 但若是能想办法将这剧毒投入他们的水源或粮草之中……即便不能将他们全部毒死,也足以让他们上吐下泻,战力十不存一,军心大乱!” “到那时。”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我再率领襄阳精锐趁势突击,里应外合,必能一举击溃蒙古大军,解襄阳之围,甚至能重创其元气,至少能保大宋边境的十年安宁!” 郭芙听完杨过这大胆至极、却又环环相扣的计划,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张着小嘴,愣愣地看着杨过,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将江湖中下毒暗算的手段,运用到两国交兵的宏大战场之上?! 这想法简直是…简直是匪夷所思!胆大包天! 别的不说,下毒谈何容易? 蒙古那边看守必然十分严密,行军布阵,粮草都是头等大事,必然是严加看管。 如果能下毒的话,岂不是早就下毒了? 换做一般人,自然不可能。 可如果下毒的人是杨过的话,那好像又合理了。 以杨过的身手,悄悄进入蒙古军中下毒,或者混迹其中,属实不难。 此事并非异想天开,还真就有可执行性! 蒙古人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总要喝水吃饭。若能成功下毒,确实能起到奇效! “杨大哥!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郭芙激动得一把抱住杨过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抖:“这样的法子你都能想出来!我爹娘他们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是如何加固城防、如何训练士卒、如何正面御敌,却从未想过还能用这样的方式…这简直是…简直是神来之笔!” 她对杨过的佩服,此刻真是达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 这份机变、这份胆识、这份将江湖手段用于军国大事的奇思妙想,彻底征服了她。 当然,她也明白,这个计划有个最重要的前提,那就是执行者的本事必须足够大! 无论是深入敌后投毒,还是面对千军万马的围追堵截,都需要超绝的武功和胆色。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而放眼天下,既能配制出足以影响数万大军的剧毒,又有能力在蒙古大军中来去自如执行投毒任务的,除了眼前这位赤练仙子和杨过大侠的组合,恐怕还真难找出第二人选了。 而能驾驭李莫愁这等人物,并策划出如此惊天计划的,也唯有她心中无所不能的杨大哥了! 郭芙本就十分崇拜杨过,觉得杨过总是能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让她不得不佩服和崇拜。 当然,颜值依然是主力原因之一。 现在杨过想出了对付蒙古大军的办法,郭芙心中是真的激动。 毕竟就算她再傻,也知道蒙古军马不是好对付的,自己的爹娘在此真是有生命危险。 如果能退了蒙古军,岂不是恢复了天下太平? 想到此处,郭芙看向杨过的目光,更是柔情似水,充满了骄傲与倾慕。 第257章 善意的谎言 得知李莫愁竟已成功配置出足以影响战局的剧毒,数量庞大,随时可以启运,杨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精神为之大振。 他深知此事关乎襄阳存亡,乃至全面战争。 此事必须尽快让郭靖黄蓉知晓,以便提前部署,协调各方,待毒药一到,便可雷霆出击。 “莫愁,你此次可是立下大功一件!” 杨过欣喜地拍了拍李莫愁的手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李莫愁则是娇美至极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满足之色,她做的这一切,只是希望杨过开心,以及得到杨过的赞扬,现在都得到了,她自然心满意足。 小龙女看着师姐面色红润的高兴模样,心中居然微微有点吃味。 她觉得,师姐都能帮到杨过,自己却不行,这可如何是好?她可不想做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人。 小龙女心中琢磨着,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也要全力给杨过帮忙才行。 而杨过高兴之余,也没忘了正事,说道:“事不宜迟,我们需立刻将此计划告知郭伯伯和郭伯母,让他们即刻开始加紧操练兵马,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只等大理那边的毒物一到,我就潜入蒙古军中依次下毒,等到蒙古军战力大减的时候,便是我们反攻之时!” 郭芙一听要去告知父母如此好消息,也是雀跃不已,立刻站起身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告诉爹娘!他们知道了定然高兴!” 说着,她拉起杨过的手就要往外走。 “芙妹,等一下。”杨过却轻轻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怎么了?” 郭芙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他。 小龙女和李莫愁也投来不解的目光,不是你说要走的吗? 杨过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李莫愁,语气略显凝重道:“此事…恐怕不能直接告诉郭伯伯和郭伯母,是莫愁配制的毒药。” “为什么?” 郭芙更加不解:“李...莫愁...姐姐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为什么不能说?” 她差点直接直呼其名了,但考虑到李莫愁和杨过的关系非同寻常,便卡了两下,叫出了这声莫愁姐姐。 叫得还有些别扭,但已然承认了李莫愁的身份。 李莫愁自己也微微蹙眉,看向杨过。 她倒是不在意什么功劳,只要杨过高兴就行,但杨过此举似乎别有深意。 杨过叹了口气,解释道:“芙妹,你忘了莫愁的身份了?她毕竟曾是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赤练仙子,更是大武小武两位兄弟的大仇人。” 他顿了顿,看着郭芙渐渐变化的脸色,继续道:“郭伯伯为人正直,或许还能就事论事,暂且搁置,但郭伯母心思细腻,最重情义,对大武小武更是视如己出。 若她知道此事核心的关键人物竟是莫愁,即便为了大局暂时按下,心中也必存芥蒂,日后难免生出事端。 而大武小武若是得知此事,恐怕立刻就会闹将起来,届时局面将难以收拾,反而误了大事。” 郭芙闻言,俏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悟和忧虑。 她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大武小武对李莫愁的仇恨是刻骨铭心的,若知道父母和杨过竟然倚重他们的大仇人来对付蒙古,以那两兄弟冲动的性子,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反对,甚至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一边是父母坚守的襄阳城和抗蒙大业,一边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两位师兄的深仇…… 郭芙顿时感到一阵为难。 杨过看着她犹豫的神色,柔声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善意的谎言,并非要欺瞒郭伯伯郭伯母此事本身,只是需要隐去莫愁在这其中的关键作用。” “那…那该怎么说?”郭芙迟疑的问道。 “简单。” 杨过早已想好说辞:“就说是由我出面,在江湖上找到了几位精通毒术的江湖异人负责配制毒药,这些人堪称异人,个个性情古怪,不愿透露姓名身份,只愿暗中相助。 而大理那边,则可以说是我通过一些江湖上的朋友关系和利益交换,说服了当地的一些豪强势力提供了便利。 如此,既解释了毒药的来源和大理的配合,又避免了直接提及莫愁,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这个说法听起来合情合理,江湖中确实不乏一些脾气古怪、身怀绝技却隐姓埋名的奇人异士。 而杨过行走江湖也有挺长时间了,加上威望极高,交友必然广阔,前段时间也确实去了大理,能说动大理地方势力帮忙,也符合他的一贯形象。 郭芙低头思索了片刻。 她虽然性子直率,但也并非不通情理。她知道杨过的考量是对的。 与大武小武的仇怨相比,自然是襄阳城的存亡和抗蒙大业更为重要。 而且,在她心中,杨过的地位早已远远超过了武氏兄弟。 既然杨大哥觉得这样处理最好,那便依他。 “好吧,杨大哥,就按你说的办。”郭芙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 小龙女对此更是无所谓,她本就不在意这些世俗纷扰和虚名,甚至都懒得去掺和这些事。 李莫愁也是一般,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杨过高兴而已,此刻更是能理解杨过的苦心。 更何况她如今心性淡泊了许多,对此并不执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计议已定,杨过便对小龙女和李莫愁道:“龙儿,莫愁,你们二人暂且留在府中休息,莫愁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我与芙妹先去见郭伯伯郭伯母,将计划告知他们。” 二女自是应允。 杨过便与郭芙一同离开院落,前往郭府的正厅寻郭靖黄蓉。 此刻,郭靖正与几位将领商议防务,表示此刻虽然停战,但蒙古狡诈,也有可能偷袭,万不可掉以轻心,黄蓉也在旁出谋划策之中。 见杨过和郭芙联袂而来,神色间似乎有要事,便暂时遣散了将领。 “过儿,芙儿,你们来得正好,可是有什么事?” 郭靖见二人面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兴奋,不由问道。 杨过与郭芙对视一眼,便由杨过上前,将方才那套说辞娓娓道来。 他刻意略去了李莫愁的名字和耶律楚材等人的真实身份,只说是请了几位隐世的用毒高手,并通过江湖关系说服了大理的地方势力相助,如今已成功配制出大量剧毒,不日便可运抵襄阳。 并将自己的投毒破敌之计详细说了一遍。 第258章 黄蓉:子时小树林见 郭靖听完,先是愣了片刻,随即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脸上充满了巨大的惊喜和激动:“好!好计策!过儿!此计若成,襄阳之围可解!万千将士百姓皆受你之恩惠!你真是我大宋的福星啊!” 他为人耿直,一心只想着抗蒙大业,听得有此奇谋妙计,只觉得欢欣鼓舞,热血沸腾,哪里会去深思这其中的细节和漏洞? 当下只是连连称好,兴奋地在厅中踱步,已经开始思索如何调兵遣将,配合此计了。 黄蓉在一旁听着,秀美的脸庞上也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但她心思何等玲珑剔透?听着杨过的叙述,虽然合情合理,但一些细微之处却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协调。 天下用毒厉害的高手?除了西毒欧阳锋和他的传人,还能有几个人有这样的本事? 欧阳锋疯了,杨过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样一位愿意帮忙、又能配制出足以影响数万大军的剧毒的隐世异人? 再者,大理虽非强国,但也是一个国家。 杨过所谓的江湖朋友和利益交换,得有多大能量,才能说动一方势力举国之力般的协助他搜寻毒物、提供便利?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过于轻松和夸张了。 这些疑问如同细微的涟漪,在黄蓉的心湖中轻轻荡漾开来。 她敏锐地感觉到,过儿似乎隐瞒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然而,黄蓉毕竟是黄蓉。 她深知此事关乎重大,既然过儿选择如此说法,必然有他的理由和苦衷。 此刻郭靖正在兴头上,且厅中或许隔墙有耳,绝非深究这些细节的合适时机。 于是,她将所有的疑虑都完美地隐藏在那明媚的笑容之下,也跟着郭靖一起称赞杨过计策精妙,仿佛完全相信了这番说辞,并开始与郭靖讨论起后续的兵马调度和接应毒药等具体事宜。 杨过见二人欣然接受,心中也是松了口气,便与郭芙一同告辞出来。 然而,就在杨过即将走出厅门之时,黄蓉却悄然无声地靠近他身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快速低语了一句:“过儿,今夜子时,城西那片僻静的樟木林,郭伯母有事要单独问你。” 杨过脚步微微一顿,心中了然。 果然瞒不过这位智计百出的郭伯母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没有回头看黄蓉,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便继续与郭芙一同离开了。 走出正厅,郭芙还沉浸在父亲认可计划的喜悦中,叽叽喳喳地说着后续的安排。 杨过笑着应和,心中却在思忖黄蓉今晚的约见。 他知道,黄蓉定然是猜出了些什么。 不过,他并不担心。对于黄蓉,他有着相当的信任和尊重。 有些事,瞒着郭靖是为了避免麻烦,但对黄蓉,或许可以透露部分真相,以换取她更全力的支持和配合。 至于今晚的会面……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正好,他也有一些关于后续计划的想法,需要与这位足智多谋的郭伯母好好商议一番。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 月华如水,悄然洒落在襄阳城西那片僻静的樟木林。 夜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更显此地幽深静谧。 子时刚过,一道青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入林中,身形几个起落,便已立于林间一小片空地上,正是杨过。 他负手而立,仰头望着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点点月光,神情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今夜之约。 不多时,另一道窈窕的身影也悄然出现。 黄蓉并未穿着白日里的华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勾勒出依然曼妙的身姿。 她脸上没了平日里的盈盈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和探究。 “郭伯母。” 杨过转过身,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尊敬,却带着一种随意的淡然之意。 黄蓉走到他面前数步远停下,一双妙目在月光下灼灼生辉,直视着杨过,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迂回:“过儿,这里没有旁人,郭伯母也不和你说什么见外之言了。 你白日里那番说辞,骗得过你郭伯伯,却骗不过我,告诉我,那位隐世用毒高手究竟是谁?你又是如何能调动大理举国之力?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杨过看着黄蓉那锐利如刀的眼神,知道任何敷衍和掩饰在她面前都是徒劳。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实际上,他也不打算对黄蓉瞒着这些事情了。 “郭伯母果然明察秋毫。”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并无多少意外:“既然您问起,过儿也不敢再隐瞒。”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说道:“其实,白日里我所说,大半是真,唯有两处关键有所保留,其一,配制剧毒之人,并非什么隐世异人,而是李莫愁。” “李莫愁?!” 尽管心中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名字从杨过口中说出,黄蓉还是忍不住低呼一声,秀眉紧紧蹙起:“果然是她!你怎么和她混到一起的?是因为小龙女吗?” 杨过摇了摇头,说道:“那也不是,我之前就和李莫愁认识了,现在她是我的女人。” 啊? 黄蓉大吃一惊,什么玩意?李莫愁是你的女人? 纵然是机智无双的黄蓉,也被这个消息给狠狠的震惊到了。 要知道,李莫愁和她年纪都差不多了,比杨过大好多,怎么他俩还能混到一起的?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那其二呢?” 说到底,黄蓉还是放弃了思考,杨过的事情也没法管,毕竟杨过现在武功威望,都比郭靖只高不低,甚至不敬皇权,又有什么事情能约束的了他。 杨过目光平静地迎接着黄蓉审视的目光,说出了一个让黄蓉如遭雷击、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的消息: “其二便是,如今的大理国,从上至下,已尽在我的掌控之中,所谓的大理地方豪强势力,实则是效忠于我的大理高层,调动一国资源助莫愁配毒,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一道命令的事情。” 语气可谓是十分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第259章 无比震惊的黄蓉 “什……什么?!” 纵然黄蓉智计百出,阅历丰富,此刻也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震得魂飞天外! 她娇躯猛的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美眸瞪得极大,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杨过,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掌控一国?! 大理国?! 这怎么可能?! 杨过去大理才待了多久?满打满算也不过数月时间! 他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声不响地就将一个传承多年的国家纳入掌中?!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若非此话是从杨过口中说出,她绝对会以为是谁在痴人说梦! 月光洒在黄蓉那娇美却瞬间失色的容颜上,清晰地照出了她脸上的骇然与茫然。 她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和猜测,却都无法解释这匪夷所思的事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或者奇谋妙计了,这分明是倾覆社稷、谋国篡位的手段! 纵观古今,能有几人做到如此地步? 恐怕也只有传说中大唐时期,那位一人灭一国的王玄策方能媲美了! 而杨过,他才多大年纪?! 看着黄蓉那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模样,杨过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扔下了一枚又一枚的重磅炸弹: “郭伯母不必如此惊讶,赵宋朝廷无能,自徽钦二帝起便丧权辱国,酿成靖康之耻,至今犹苟安于半壁江山,不思进取,只知对内盘剥,对外屈膝。如此朝廷,如此天下,早已民心离散,气数将尽。”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凌厉和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有德者居之,赵宋失德,自当退位让贤。 我杨过虽不才,却也愿效仿古之豪杰,重整这破碎山河,恢复汉唐旧观,让我华夏子民,不再受异族铁蹄蹂躏!”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黄蓉,话语中的野心毫不掩饰:“如今蒙古势大,乃你我共同之敌,自当先行剿灭,至于临安那苟延残喘的赵宋朝廷…… 待驱除鞑虏之后,不过是一道檄文,一场兵事便可解决之事,这一切,皆在我谋划掌握之中。” 他语气中的自信强大到了极点,仿佛那雄踞北方的蒙古帝国和偏安南方的南宋朝廷,都只是他棋盘上随时可以吃掉的棋子一般。 黄蓉呆呆地听着,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她之前所有的猜测和疑虑,在杨过这番坦白的惊天谋划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万万没有想到,杨过的志向,早已超出了江湖恩怨,超出了襄阳攻防,甚至超出了简单的忠君报国…… 他想要的,竟然是整个天下!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黄蓉站在原地,娇躯微不可察地轻颤着,脑海中依旧回荡着杨过那石破天惊的话语。 掌控大理、意欲天下、取代赵宋…… 她一生聪慧,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甚至协助郭靖守护襄阳对抗蒙古,自认见识过天下英豪与阴谋诡计,但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感到震撼与一丝莫名的恐惧。 眼前的杨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偏激倔强的少年,也不是后来那个武功盖世、游戏风尘的神雕大侠。 他已然蜕变成一个目光深远、手握重兵、胸怀天下的潜龙! 良久,黄蓉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干涩:“过儿,你…你所图之事,未免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杨过却笑了起来,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洒脱不羁,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强大气场:“郭伯母,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赵宋昏聩,天下疲敝,若无人站出来重整山河,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华夏沉沦,最终尽数丧于蒙古铁蹄之下吗?” 他向前微微一步,目光诚恳地看着黄蓉,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您之耳,还望郭伯母务必为我保守秘密。 将来若我真有起事之日,更需要郭伯母和郭伯伯的鼎力相助,有你们二位相助,于我而言,如虎添翼,统一天下、再造盛世之路必将顺畅许多。” 他话语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仿佛立下誓言:“我可以向您保证,若他日功成,我所开创的,必将是一个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的富庶强国!绝不让神州再受今日之苦!” 黄蓉听着他的话语,心中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个身影。 杨过的生父,杨康。 当年的杨康,何尝不是迷恋权势,认贼作父,最终落得身败名裂、惨死铁枪庙的下场? 过儿他…他身上终究流着杨康的血,如今展现出对权力如此巨大的渴望和掌控力,会不会最终也走上那条不归路?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黄蓉的心头,让她一时间犹豫不决,难以立刻做出承诺。 她从不是什么忠君报国的性子,所以对于杨过的话语,她也没有太逆反的心理,只是震撼,却不排斥。 甚至她还很欣赏杨过的能力和魄力,甚至被他描绘的蓝图所吸引。 但那份源于过去的隐忧,却让她无法轻易点头。 杨过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黄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疑虑和恐惧。 他心中了然,知道她想起了谁。 他并未生气,反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忽然变得极富感染力和穿透力,仿佛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魔力,缓缓说道:“郭伯母,您是在担心,我会变成我父亲那样的人吗?” 他直接点破了黄蓉的心事,让她娇躯微微一震。 杨过继续道,语气变得深沉而充满理解:“您和我郭伯伯如今在这襄阳城中,殚精竭虑,日夜操劳,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保卫身后这万千百姓,保卫这个即将倾覆的赵宋江山,保护身后这万万千千的神州子民吗?” “可是,您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杨过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冷静到残酷的剖析:“以如今南宋朝廷的腐朽和无能,以两国之间巨大的国力和军力差距,我们就算拼尽一切,最多也只能勉强守住襄阳,击退蒙古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座孤城,真的能永远守下去吗?赵宋朝廷,真的还有重新崛起,还于旧都的希望吗?” 第260章 月下盟约 这些话,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黄蓉内心深处一直不愿正视的现实。 她知道,杨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面对蒙古铁蹄的进攻,襄阳能守到今天,已是奇迹,全靠郭靖和杨过他们的手段。 至于未来的路,注定会越来越艰难,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杨过看着她变幻的神色,语气再次放缓,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蛊惑:“郭伯母,我知道,您本质上并非那等迂腐的忠君爱国之人。 您留在襄阳,奋战至今,更多的是为了成全我郭伯伯那一腔赤诚报国、守护百姓的拳拳之心,是为了陪伴他,支持他。 您所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是为了情,而不是为了忠,更不是为了那龙椅上昏聩的皇帝,不是吗?” 这话,可谓狠狠地戳中了黄蓉内心最柔软、最真实的角落! 她俏脸微微变色,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 没错! 她黄蓉聪明绝顶,古怪精灵,自幼受父亲黄药师离经叛道思想的熏陶,对什么君臣纲常、忠孝节义本就看得不重。 她之所以留在襄阳,吃尽苦头,操心劳力,全然是因为郭靖! 因为爱他,敬他,所以愿意陪他做一切他认为对的事,哪怕前途黯淡,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可能会一起死。 但自从当初认定了郭靖开始,黄蓉就已经不在乎了一切,能和郭靖一起死,对她来说也没什么,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守卫襄阳的原因。 甚至之前针对杨过,也是担心杨过和杨康一样,会破坏他们这个来之不易的幸福家庭。 现在的黄蓉,已经不是那个活泼少女,而是一个为了丈夫,可以舍弃一切的妻子。 杨过的话,是完全针对她软肋去说的! 杨过观察着她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声音变得更加充满诱惑力,为她描绘着另一幅画面: “但是现在,我们有了另一个选择!一个更好的选择!如果我的谋划能够成功,如果我真的能扫平群雄,一统天下,终结这乱世,开创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到那时,蒙古之患永除,天下安定,百姓乐业,歌舞升平,再也不会有战乱,百姓再也不用吃苦,襄阳也不必再镇守……” 他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黄蓉:“您和我郭伯伯,还有什么理由必须留在这腥风血雨的前线,日夜操劳,担惊受怕呢? 你们大可以放下所有的重担,离开襄阳,回到桃花岛,或者携手畅游天下,寄情山水,做一对真正逍遥自在的神仙眷侣! 就像你们年轻时那样,无忧无虑,只有彼此。这…难道不是您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生活吗?” 轰!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黄蓉心中所有的犹豫和防线! 回到桃花岛…逍遥天下…无忧无虑…只有彼此… 这几个简单的词语,组合成的画面,却是她压抑在心底不知多久的渴望! 是她在无数个疲惫的夜晚,看着丈夫鬓角渐生的白发时,心中最深的企盼! 为了郭靖,她可以付出一切,陪伴他坚守这座孤城。 但若有朝一日,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天下太平,又能让靖哥哥卸下重担,与她共享安宁…… 那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结局! 至于龙椅上那个赵家皇帝宋理宗…… 哼,昏聩无能,苟安享乐,宠幸奸臣贾似道等人,又何曾真正关心过前线将士的死活? 天下百姓的疾苦? 这样的大宋,值得她黄蓉和靖哥哥为之付出一生吗? 就算杨过未来也可能变得不好,但再坏,还能坏过现在被蒙古铁蹄蹂躏、朝不保夕的日子吗? 更何况,以她这段时间对杨过的观察,此子虽亦正亦邪,手段非凡,但本性良善,重情重义,绝非其父杨康那般凉薄自私。 若真由他得了天下,或许…真的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念及此处,黄蓉心中已然做出了决断。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中的震惊和犹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绝。 她看着杨过,缓缓的、坚定的点了点头。 “过儿,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脆,却多了一份郑重:“赵宋气数已尽,天下确需新主,不被你所灭,也会被蒙古所灭,若你真有能力结束这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我…支持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日后若有用得着郭伯母的地方,只要不违背道义,不伤及无辜,你尽管开口,我必尽力相助,但是……” 她神色一肃:“此事暂且绝不能让你郭伯伯知晓!他性情刚直,忠于故国观念已深植骨髓,此刻若知,必生波折。 一切…待你大事已成,天下底定之后,再与他分说,届时,若天下真如你所言,海晏河清,百姓安乐,我想靖哥哥他,也不会再有任何异议,反而会很欣慰的。” 杨过闻言,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他深知黄蓉的智慧和对郭靖的影响力,能得到她的暗中支持和保密,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他郑重拱手道:“过儿明白!多谢郭伯母深明大义!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其实,杨过主动向黄蓉和盘托出,固然有争取支持的打算,但更深层的原因,正如他所想。 黄蓉太聪明了,与其让她整日猜测、疑虑,甚至可能因猜错而做出某些干扰他计划的举动,不如主动透露真相,将她拉入自己的阵营,反而能省去无数麻烦。 月下盟约,就此达成。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黄蓉达成心照不宣的默契后,杨过心中畅快,只能说和聪明人办事就是方便,这要是郭靖的话,估计还得解释一番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十分难搞。 和黄蓉分开之后,杨过踏着月色返回自己在襄阳的居所。 夜已深沉,府内一片寂静。 他悄然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却意外地发现,屋内并非空无一人。 柔和的烛光下,两道绝美的身影正坐在桌旁。 一人白衣胜雪,清冷如仙,正是小龙女。 另一人身着淡紫色衣裙,姿态娴静中带着一丝天然的妩媚,竟是李莫愁。 两人并未交谈,只是静静的坐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唯独不见郭芙,想必是早已回自己房间歇息了。 第261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见到杨过回来,二女同时抬起头来。 小龙女眼中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而李莫愁的美眸中,则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欣喜、思念和一丝幽怨交织的复杂情感。 她离开杨过时日不短,心中那份炽热的思念早已堆积如山。 杨过见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美人深夜等候,灯下看美人,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方才与黄蓉斗智,又谋划军国大事,精神一直紧绷。、 此刻回到这温柔乡,见到两位倾国倾城的红颜知己,心中那根弦不由得松弛下来,一股燥热也随之涌起。 他反手关上房门,插好门闩,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走向二女:“夜深人静,两位娘子不在自己房中安歇,却齐聚为夫这里,莫非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说话间,他已走到近前,不由分说,张开双臂,便将小龙女和李莫愁一左一右,同时揽入了怀里。 小龙女早已习惯他的亲昵,只是微微侧首,将脸颊贴近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体香,清冷的眉眼间尽是温柔和依赖。 这是小龙女表达爱意的方法,温柔似水,只给予杨过一人。 李莫愁却是娇躯微微一僵,觉得和师妹一起在杨过的怀中,实在是有点说不出的古怪。 但考虑到小龙女比她更早和杨过确定关系,不由得放下了矜持,眼中尽是对杨过的痴迷爱意。 感受着杨过怀抱的温暖和那熟悉的淡淡体香,李莫愁只觉得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些日子以来的奔波辛苦,以及那蚀骨的思念,仿佛瞬间都有了归宿。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杨过的腰,将头贴在杨过的肩头,呼吸着那令她心安的味道,口中喃喃说道:“我好想你……” 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眷恋。 现在的杨过,就是李莫愁唯一的精神港湾。 杨过心中微微一动,收紧了手臂,轻轻抚摸着李莫愁的秀发,温声道:“我也想念你,让你独自远行,实在辛苦你了。” 他在两人光洁的额头上各自轻轻印下一吻,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怜。 烛光摇曳,将三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气氛温馨。 李莫愁和小龙女第一次彻底和好,同为杨过的女人身份。 这一夜,自是郎情妾意,说不尽的软语温存,感情大有增进。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 三人已经起床,自然洗漱一番,聊着古墓全真,以及大理的事情,轻松说笑。 对于功力深厚的他们,其实都和活动筋骨差不多,全无半点损耗。 尤其是杨过,九阳神功拉满的他,别说这点事,战场上给他来几刀都无所谓,他自凶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金刚不坏可不是开玩笑的描述。 杨过心中也是满意的不行,不得不说这师姐妹俩真是各有各的风格,如今这两种风格都是一心为了自己,这种心灵享受简直远胜帝王,他也属实是洪福齐天,才能享受如此齐人之福。 此刻李莫愁正对着铜镜,细心为杨过梳理长发,动作温柔专注。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秀眉轻蹙。 “杨...夫君。” 她转过头,神色变得有些严肃:“有件事,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回来之前,在大理那边,偶然听耶律宰相提及,似乎有人正在四处寻访一灯大师的踪迹,而且…好像还牵扯到了郭靖黄蓉,还有你。” 她本来想叫杨过来着,但考虑到两人已经是如此关系,还是叫夫君比较好,反正昨夜连dad都叫了,也不差其他称呼了。 “哦?” 杨过闻言,并未太过在意,只是随口问道:“可知是什么人?” 李莫愁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人,目的为何,耶律宰相那边也没查得太清楚,只知道他们似乎急于找到一灯大师的一位弟子,好像法号是叫慈恩?” “慈恩?” 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响起:“那不就是裘千仞?” 在绝情谷一行,小龙女已经知道了裘千仞是谁,回来的路上杨过和她们讲过了,小龙女心思简单,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李莫愁点头确认,继续道:“耶律宰相因为敬重一灯大师的为人,加之其身份特殊,虽未派人监视,但也一直有留意天龙寺周边的动向,这才偶然截获了一些零碎的消息。 我本来对此并不上心,但听闻牵扯到夫君你,便多留了个心眼,甚至仗着轻功偷偷靠近一灯大师所在的寺庙,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岂料刚偷听没一会,似乎就被一灯大师察觉了!那股祥和却深不可测的感知力当真可怕,不愧是昔日的南帝! 我当即不敢停留,立刻全力施展轻功远遁,幸好古墓派轻功擅长隐匿与速度,加上一灯大师不会下狠手,这才侥幸脱身,未被抓住。” “即便如此,我也只听了个大概。” 李莫愁努力回忆着:“似乎那些人是想请慈恩大师出山,目的好像是要找郭靖黄蓉,还有你报仇?还是了结什么恩怨?当时情况紧急,听得不甚分明,只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听完李莫愁的叙述,小龙女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判断,她看向杨过,语气肯定:“定是绝情谷那位裘千尺,她得知大哥死讯,又寻二哥不得,如今脱困,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寻到一灯大师处,是想请裘千仞出山对付你们。” 杨过点了点头,脸上却不见丝毫紧张之色,反而露出一抹慵懒的笑容,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寻仇的消息,而是今日天气不错一般。 “我猜也是她。” 杨过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戏谑:“跳梁小丑,垂死挣扎罢了,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他确实有资格如此自信。 绝情谷那点实力,公孙止和裘千尺绑在一起,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至于裘千仞…武功虽高,但却也不是他的对手,能顶住十招不死都算他超常发挥,不足为虑。 “无妨,让他们来便是。” 杨过伸手,再次将小龙女和李莫愁揽入怀中,笑容惬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大点事,也值得放在心上?咱们的神仙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他低头在二女脸颊上各亲了一下,笑道:“咱们啊,接着奏乐,接着舞!” 见他如此淡定从容,小龙女和李莫愁相视一笑,心中那点微小的担忧也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有他在,天塌下来又有何惧? 于是,府邸之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气氛。 师姐妹二人陪伴在杨过身边,或切磋武艺,或抚琴弈棋,或只是相伴闲聊,享受着这乱世中难得的静谧与温馨。 至于那远在大理悄然酝酿的风波,已经完全不被他们放在心上了。 第262章 来到襄阳的神秘客人 时光荏苒,转眼半个多月过去。 襄阳城在难得的休战期内,虽依旧戒备森严,但气氛已不似战时那般肃杀紧绷。 百姓们抓紧时间休养生息,军中将士也在郭靖等人的督促下加紧操练,以备未来之战。 只是这一日,襄阳城却迎来了几位身份特殊、引人注目的客人。 为首一位老僧,身着粗布僧袍,面容慈和,宝相庄严,虽看似寻常,但眉宇间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宗师气度。 他身后跟着四名作渔夫、樵夫、书生、农夫打扮的男子,虽衣着朴素,却个个眼神精湛,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身负上乘武功。 这一行五人甫一进城,便径直求见郭靖郭大侠与黄蓉黄帮主。 守卫见这老僧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通传。 郭靖黄蓉闻讯赶来,一见那老僧,顿时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恭敬行礼:“拜见一灯大师!不知大师法驾光临,有失远迎!” 来人正是一灯大师,以及他座下的渔樵耕读四位弟子。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郭大侠,黄帮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是老衲不请自来,叨扰了。” 双方见礼毕,郭靖黄蓉连忙将一灯大师五人请入府中奉茶。 然而,细心的黄蓉却发现,一灯大师虽面色平和,但那四位弟子脸上却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色,就连一灯大师那深邃的眼眸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疲惫。 众人刚落座,还未及寒暄,又一道青影掠入厅中,正是得到消息赶来的杨过。 “一灯大师,还有几位前辈,别来无恙啊?” 杨过笑着拱手行礼,态度洒脱自然。 见到杨过,一灯大师脸上露出了更为真切的笑容,渔樵耕读四人也都纷纷起身还礼,神色间对杨过颇为敬重。 毕竟上次大理见面,杨过的武功修为已深深折服了他们。 “杨小友,别来无恙。”一灯大师微笑道。 杨过目光扫过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便直接问道:“大师佛法精深,不在天龙寺清修,怎会有空联同四位前辈一齐驾临这战火纷飞的襄阳城?可是有什么要事么?” 听到杨过此问,一灯大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无奈与悲悯。 他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 渔樵耕读四人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忧色更浓。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又诵了一声佛号,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老衲此次前来,实是不得已而为之,此事皆因我那徒弟慈恩而起,也与杨小友、郭大侠、黄帮主诸位,有些关联。” “慈恩大师?” 郭靖疑惑道:“那不就是裘千仞么?他出了何事?” 一灯大师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正是,约莫二十多日之前,有一伙人寻到天龙寺,带来了关于他胞妹裘千尺的消息……” 他当即将裘千尺派人前往大理,诉说自身惨状以及裘千丈死于郭靖黄蓉之手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唉。” 一灯大师叹道:“慈恩他虽入我佛门多年,勤修佛法,戾气渐消,但那份对家人的执念与愧疚,却始终深埋心底。 此番听闻胞妹遭受如此非人折磨,兄长又惨遭横死,他那原本就不甚稳固的禅心,瞬间崩溃!” 一灯大师眼中流露出痛惜之色:“往日修为,尽数抛诸脑后。什么慈悲为怀,什么放下屠刀,全都忘了!他心中只剩下为妹复仇、为兄雪恨的疯狂念头!当即就要冲出寺去,要去绝情谷见他妹妹,还说要报仇之类的话。” “老衲自然不能眼睁睁看他再造杀孽,堕入无边地狱,便出手阻拦,苦心劝诫。” 一灯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伤感:“岂料他已是心智尽失,状若疯魔,对我这师父也是毫不留情,步步紧逼,招招狠辣……老衲一再忍让退避,他却变本加厉……” 说到这里,一灯大师微微顿住,似乎不忍再言。 一旁的点苍渔隐接口道,语气愤慨又无奈:“那会慈恩简直是疯了!完全不顾师徒之情,对师父下手极其狠毒! 师父仁厚,始终不肯下重手,只是防御格挡,结果反而被他趁机打伤了!” 朱子柳接着道:“师父受伤后,见慈恩仍不知悔改,狂性大发,若任其离去,必酿成大祸。 万般无奈之下,师父只得全力出手,将其也打成重伤,希望能将其擒下,再图慢慢化解其心中魔障。” 农夫弟子最后叹道:“可惜,那裘千仞毕竟曾是一代枭雄,武功极高,虽身受重伤,却还是被他拼死挣脱,逃走了…… 师父担心他伤势虽重,但必定会不顾一切前来襄阳或绝情谷寻仇,恐造成更多杀孽,便不顾自身伤势,带着我们一路追赶而来。” 一灯大师这才缓缓接口,声音愈发低沉:“我二人皆身受重伤,脚程大减,一路上走走停停,既要疗伤,又要寻他踪迹,故此耽搁了许久。 算算时日,他虽然号称铁掌水上漂,轻功卓绝,但伤势极重,料想也仅仅比老衲早到襄阳不过一日左右。” 听完一灯大师师徒的叙述,郭靖黄蓉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倒不是惧怕一个裘千仞,现在的郭靖,武功早已在裘千仞之上,更别说裘千仞伤势还没好呢。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即便裘千仞完好无损,也只是不敌落败而已,何况是受伤未愈? 他们真正为难的是裘千仞的身份! 他毕竟是一灯大师的弟子,如今虽狂性大发,但终究未曾真正造成恶果。 若他们出手将其打杀或废掉,于一灯大师面上须不好看,也恐伤了这位慈悲为怀的老前辈的心。 虽然一灯大师此刻面露悲悯,连连摆手道:“阿弥陀佛,慈恩已堕魔道,若真冥顽不灵,危及他人,诸位施主不必顾忌老衲颜面,该当如何便如何,一切以苍生为念,不可使其误伤他人,此乃大罪……” 然而,话虽这么说,但郭靖黄蓉又岂能真的毫不顾忌? 要知道,一灯大师对他们夫妻二人恩同再造,如果打杀了一灯大师的弟子,就算一灯自己不介意,他们两人心中那一关都过不去的。 此事,便是有些棘手了。 第263章 老顽童吓跑了 厅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杨过却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寂:“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如此。” 他语气轻松,仿佛全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既然知道他现在大概率是去了绝情谷,那正好!如今襄阳与蒙古暂时休战,我等也无甚要事。 不如咱们就一起去一趟绝情谷,将这桩陈年旧怨彻底了结清楚,也省得日后提心吊胆,防着他不知何时跑来偷袭,反而更加危险。” 他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弧度:“至于手段嘛…到时候见机行事便是,大不了用些强硬手段,先将他们制服,再慢慢理论。 总之,尽量不伤他们性命,给一灯大师一个教化挽回的机会,但若他们自己非要找死,那也就怨不得我们心狠了,大师,您觉得呢?” 杨过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既考虑了一灯大师的感受,提出了尽量保全的方案,又表明了必要时绝不手软的决心,可谓面面俱到。 郭靖沉吟片刻,觉得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与其被动地等待一个疯狂的一流高手在暗处窥伺,不知何时会爆发出致命的威胁,不如主动出击,一举将隐患彻底解决。 他看向一灯大师,恭敬问道:“大师,您看过儿此议如何?”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面露欣慰与感激之色:“阿弥陀佛,杨小友思虑周详,慈悲之中不失果决,如此安排,最为妥当。 若能兵不血刃化解此劫,自是最好,若是他们执迷不悟的话...唉,一切便依杨小友之言吧。老衲无有异议。” 见一灯大师也同意,黄蓉自然没有意见。 她心思缜密,也觉得此法可行。 于是,众人便定下计议,即刻准备动身,前往绝情谷,快刀斩乱麻,彻底解决裘千尺和裘千仞这桩麻烦。 既然决定要去,便要安排好襄阳城的事情,然后确定谁去才行。 襄阳城的事情不麻烦,直接告知吕文德等人就行了,反正现在是休战期,加上守卫森严,不会出岔子的, 接下来,自然就是看看都谁要去了。 郭靖黄蓉自然是要去的,一灯大师及其四位弟子也要同往,杨过更是主力。 然而,在安排自己这边的人时,杨过却多了个心眼。 他首先回府一趟,对小龙女柔声道:“龙儿,此次前往绝情谷,情况未明,或许有些纷乱,你便留在府中,替我照看莫愁,尽量不要让她出门。” 小龙女微微一愣,随即了然。 李莫愁仇家众多,如今襄阳城内龙蛇混杂,各路武林人士都有,若是不小心被认出来,难免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有小龙女这位功力大增的师妹在身边照应,自然安全许多。 她当即点头应允:“好,你放心。” 杨过解决完小龙女和李莫愁的事情之后,就回到了郭靖的府邸。 此刻众人聚集在此,杨过看向跃跃欲试的郭芙,以及闻讯赶来的大武小武兄弟,心中念头一转,笑道:“芙儿,大武小武,你们三人也随我们一同前去看看吧。 绝情谷地势奇特,情花更是天下奇卉,去见识一番也好,总在襄阳城也没什么滋味,也算是历练一番。”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美其名曰见世面和历练,实则真正的用意,却是担心万一李莫愁在府中待得闷了,想出来走走,或是被什么事引出府,恰好撞见大武小武这两个与她有大仇的愣头青! 届时若是动起手来,小龙女一人恐怕难以周全调解,反而会闹出大乱子。 不如把这兄弟俩带在身边,远远支开,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为了顺利收下李莫愁这朵带刺的玫瑰,杨过可谓是操碎了心,方方面面都需考虑周全。 郭芙听说能跟去,自然欢喜。 大武小武虽觉得去处理别人家的恩怨有些莫名其妙,但想了想,毕竟是师父师娘的事情,父亲武三通也到了,还有师爷一灯大师他们都在,倒也不能算和他们没关系。 他们想着,此次既然是师父亲自带队,杨过大哥又发了话,他们自然也不敢有异议,只得点头称是。 人手大致安排妥当,众人各自回房稍作准备,约定一个时辰后在府门口集合出发。 杨过也去了另一个地方,那是老顽童所在的地方,一听说一灯大师到了,这老小子直接跑了回去,一直就没出屋,杨过自然知道为什么。 但杨过却还是想拉着他也寻思找个机会,把他和一灯大师、瑛姑之间那点纠葛一并了结了去,免得麻烦。 岂料,他房中空空如也,只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墨迹未干的纸条。 拿起一看,上面是周伯通那歪歪扭扭、如同孩童般的字迹: 【杨兄弟,不好啦不好啦!段皇爷怎么跑到襄阳来了?!老顽童我最怕见他了!要是被他和瑛姑堵住,我可就惨啦!我先溜啦!我去剑冢找大雕玩去啦!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来剑冢找我吧!——老顽童周伯通留。】 看着这纸条,杨过顿时哭笑不得,一阵无语。 这老顽童,跑得比兔子还快! 肯定是看到一灯大师进城之后,这家伙就决定要逃跑了,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吓得连面都不敢露,直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杨过本来还想着,借此机会,正好把老顽童、一灯大师和瑛姑三人这纠缠了几十年的感情债好好理一理,说不定能促成他们和解,也算是一桩美事。 结果倒好,当事人之一直接跑没影了! “这个不靠谱的老家伙……” 杨过笑骂着摇了摇头,将纸条收起:“罢了罢了,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也不急在这一时。”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处理绝情谷的事情,顺利拿下…… 嗯,是顺利解决那边的恩怨,尤其是那位清丽柔婉、身世可怜、却又对他情根深种的公孙绿萼姑娘。 想到公孙绿萼那白皙细腻的肌肤、那如水般温柔又带着怯意的眼眸、那楚楚动人的风姿,杨过心中便不由得微微一热。 这姑娘无论是容貌、性情,都恰恰长在了他的审美之上,让他见之便心生怜爱。更何况,知晓原著结局的他,对于公孙绿萼的香消玉殒始终存有一份遗憾。 如今既然有机会改变这一切,自然要将这朵绝情谷中最娇嫩的花朵采摘下来,好好呵护,岂能再让她重复那悲惨的命运? “绝情谷……公孙绿萼……”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后宫也要愈发的壮大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马准备停当,离开了襄阳城,朝着绝情谷的方向,疾行而去。 第264章 杨过那恩威并施的手段 杨过一行人离了襄阳,皆是当世高手,脚程极快,不过数日工夫,便已抵达绝情谷外的山地。 但见群山环抱,入口处更是藤蔓缠绕,怪石嶙峋,极为隐蔽,若非熟知路径之人,绝难发现。 然而,还未等他们靠近那隐秘的谷口,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低吼和掌力轰击山石的闷响! 众人心中一凛,互相对视一眼,悄然迎上前去。 只见谷口那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上,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如困兽般焦躁地来回窜动! 那人身穿破烂的僧袍,须发凌乱,面容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一种狂暴紊乱的气息。 他不时挥动双掌,狠狠拍向周围的山壁或巨石,打得石屑纷飞,显示出极其深厚却失控的功力。 正是一路追踪而来的裘千仞! “慈恩!” 一灯大师见到徒弟如此模样,心中一痛,忍不住踏前一步,高声呼唤,声音中充满了悲悯与担忧。 那如同疯魔般的裘千仞猛地停下动作,霍然转身! 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一灯大师,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师…师父!” 裘千仞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挣扎与痛苦:“您…您还要阻拦我吗?!我从大理一路追到襄阳,又从襄阳找到这里! 您知道的…我只是想见一见我苦命的妹妹!我只要见她一面!这您也要拦着我吗?!” 他嘶吼着,情绪极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面露悲苦之色,缓缓摇头,声音依旧温和却坚定:“阿弥陀佛!慈恩,你错了,老衲此来,并非是要阻拦你们兄妹相见,骨肉亲情,乃是天伦,老衲岂会如此不近人情?” 他目光慈和地看着裘千仞,语重心长道:“老衲是怕你!怕你被仇恨蒙蔽心智,怕你见到妹妹惨状后,怒令智昏,再生出那杀戮报复的念头,堕入万劫不复之境! 慈恩,回头是岸啊!你妹妹的仇怨,自有其因果孽缘,你若强行插手,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害人害己,让你妹妹也徒增罪业啊!” 一灯大师的劝诫发自肺腑,蕴含着无上佛法与慈悲之力。 然而,此刻的裘千仞早已被为妹复仇的执念填满心胸,哪里听得进去? 他脸上肌肉抽搐,刚要厉声反驳,目光却猛地瞥见了站在一灯大师身后,正缓步走上前来的杨过郭靖黄蓉等人!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个青衫磊落,嘴角含笑的年轻人时,裘千仞浑身猛的一震!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眼中那疯狂的赤红色竟瞬间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与畏惧! 是他!杨过! 那个在大理,在他最疯狂、最不可一世的时候,以绝对碾压的实力,轻描淡写便将他彻底制服,并用一种直指本心的方式,将他从疯狂边缘拉回,让他短暂恢复清明,并心生敬畏的年轻人! 那段记忆,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杨过那深不可测的武功,那洞悉人心的眼神,那仿佛能掌控一切的从容…都让他感到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 若是平时,他心性冷静,对杨过只有敬重和感激。 但此刻,他心怀鬼胎,满脑子都是助妹报仇的杀戮念头,本就是理亏心虚,骤然见到这位在他心中如同克星般的存在,那份恐惧便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瞬间压过了部分的疯狂。 他下意识地收敛了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目光有些闪烁,不敢与杨过对视。 那副模样,竟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突然见到了严厉的家长一般。 杨过将裘千仞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不变,缓步越众而出,走到一灯大师身侧,对着神色惊疑不定的裘千仞,笑呵呵地开口道: “慈恩大师,别来无恙啊?看你在此地盘桓良久,可是想进这绝情谷去见你妹妹,却苦于找不到门户入口?”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全然没有将裘千仞方才那副疯魔模样放在眼里。 裘千仞被他说中心事,又慑于他的威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咙滚动了一下,嘶哑道:“是…杨居士,你…你也要阻我吗?” 杨过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阻你?我若想阻你,当初在大理就不会只是将你打醒,而是直接一掌毙了你了事,你便再无作恶之能,岂不干净?”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奚落,但裘千仞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那紧绷的神经又松弛了几分。 因为杨过说的是事实,当初被制服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当日杨过若真要下杀手,自己早已死了无数次。 杨过继续道:“你想见妹妹,乃是人之常情,我可以带你进去,甚至,你们兄妹若有什么委屈,也可以当面说出来,大家摆在明处,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他话锋一转,语气虽然依旧带笑,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进去之后,给我冷静一点!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妄动肝火,更不许妄动杀念!一切,须得听我安排处置才行。” 杨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实质般落在裘千仞身上:“你若答应,我便带你进去,让你们兄妹团聚,甚至或许能帮你妹妹讨个公道,你若不肯答应,还想凭着一身功夫胡作非为,再造杀孽的话……” 他冷哼一声,周身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气势微微一放即收:“那就休怪杨某不念昔日那点香火之情,替一灯大师清理门户,免得你堕入魔道,污了他老人家的清誉!你,可听明白了?” 杨过这番话,恩威并施,软硬兼施。 既给了裘千仞希望,又画下了清晰的红线和强大的威慑。 尤其是清理门户四个字,属实是说的挺重的。 这个时候杨过的发言,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和前辈说话,反而像是在和一个做错事的小辈说话一样。 郭靖黄蓉等人听着都觉得不太好,不管裘千仞如何,辈分和年纪,几乎都是杨过的爷爷辈了,你这一口一套训斥的语气,好像不太合适啊。 第265章 裘千仞老实了 而裘千仞本人,表情却略显复杂。 他感受着那虽一闪即逝、却足以让他心惊肉跳的恐怖威压,再看着杨过那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那点疯狂的念头和侥幸心理,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眼中的赤红几乎完全褪去,虽然依旧带着悲痛和急切,但理智显然已经回归了不少。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了许多:“杨居士请放心!老衲此番前来,主要便是想亲眼见见舍妹,确认她安好。 只要她能平安无事,我别无他想,我再怎么着也不会玷污了师门声誉,只是偶尔不清醒,所以一切但凭杨居士做主便是!” 他这话虽未完全放弃报仇的念头,但姿态已然放得极低,并且做出了承诺。 郭靖黄蓉等人刚刚还觉得杨过的话有点过了,刚要劝阻。 结果见方才还状若疯魔、连一灯大师都难以劝服的裘千仞,在杨过三言两语之下,竟然变得如此老实和通情达理,不由得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不可思议的神色。 郭靖更是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朱子柳:“朱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慈恩大师他为何似乎对过儿颇为……客气?” 他想说颇为畏惧了,但考虑到面子问题,还是换了个词。 只能说郭靖和黄蓉在一起时间久了,口齿多少好了一些,也聪明了一些,比之前好的多了。 黄蓉也是投过了好奇的眼神,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朱子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感慨,低声解释道:“郭大侠,黄帮主,你们有所不知,数月之前,杨大侠游历江湖之时,曾到大理拜访师父。 只是他来的不太巧合,恰逢慈恩师弟旧疾复发,狂性大发,甚至失手打伤了师父!整个寺内更是一片狼藉。” “什么?!”郭靖黄蓉都是一惊,他们没想到还有这段隐情。 朱子柳继续道:“当时情况万分危急,慈恩师弟功力极高,发起狂来无人能制,我等皆不是对手,师父又不肯还手,受了一些伤,眼看就要酿成大祸,就在此时,杨大侠出手了!” 他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杨大侠武功当真深不可测!他并未如何费力,似乎只是随意出手,便轻而易举地将狂暴状态的慈恩师弟彻底制服! 非但如此,杨大侠还以佛法真言当头棒喝,直指慈恩师弟本心,竟让他暂时恢复了清明,认识到了自身之错,对杨大侠更是心服口服,敬重有加。” 朱子柳叹道:“自那以后,慈恩师弟虽偶有反复,但每当提及杨大侠,总是心存敬畏,想来今日再见,杨大侠余威犹在,方能如此轻易的镇住他。” 原来如此! 郭靖黄蓉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裘千仞见到杨过会那般反应!原来是有过这么一段被打服的经历啊! 点苍渔隐和樵夫等人也都各自讲述当时的经历。 虽然言语表述终归是不如身临其境,但他们已经是尽量绘声绘色的讲述了,总算是有几分真实感。 其实现在想来,他们也是心有余悸。 毕竟裘千仞武功太高,他们哪里是对手?每次裘千仞发疯他们都得挨揍。 但自从被杨过击败之后,裘千仞不管是从武功还是佛学上,都对杨过佩服的五体投地。 从那之后,每次裘千仞发疯,他们提起杨过,裘千仞都老实了。 也就是说,从杨过来此之后,他们就从没挨过揍了。 你说这能不感谢杨过,敬佩杨过么? 而听完了这些,郭靖黄蓉的心情也是各自有些复杂。 郭靖心思单纯,倒也没想太多,只是感慨过儿武功精进如斯,连裘千仞这等高手都能轻易降服。 而黄蓉想得则更深一层:过儿那会去大理,八成不只是简单的拜访!他定然是早就开始布局谋划大理之事,拜访一灯大师是顺带,真正目的就是看一灯大师还有没有插手大理局势的想法,以免难做。 至于震慑乃至收服像裘千仞这样的不安定因素,其实也是为他后续掌控大理铺平道路,让一灯大师了解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更不会插手大理的局势。 这孩子…当真是心思缜密,手段高超,步步为营!’ 想到此处,黄蓉对杨过那平定天下,再造盛世的雄心,不由得更多了几分信心。 如此武功、如此心智、如此手段,或许真的能够成功! 而一旁的郭芙,之前并未跟随杨过游历江湖,自然不知道这段精彩的往事。 此刻听朱子柳娓娓道来,得知她的杨大哥竟然如此厉害,连爹爹和娘亲都感到棘手的一代高手裘千仞,都被杨大哥随手制服、心生敬畏。 一时间,她心中那崇拜和爱慕之情更是如同潮水般汹涌! 她忍不住挺起胸膛,娇俏的下巴微微扬起,一双美眸亮晶晶地望向杨过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和甜蜜。 仿佛那个威风八面、一言镇魔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那副与有荣焉的小模样,看得一旁的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二人心中又是羡慕,又是黯然。 但是没有办法,自从上次刺杀忽必烈事件之后,他们兄弟俩就彻底对杨过没了其他心思。 他们想的都是:我们兄弟两人不知高低,险些被杀,甚至险些害得襄阳城沦陷,而杨大哥不记前仇,居然出手相救,如此大仁大义,我们如果还和他为难,岂不恩将仇报,禽兽不如? 这个哥俩虽然抽象憨批,但毕竟也是郭靖教导大的,大义的道理总还是了解的。 所以,从那次之后,他们就彻底收起了和杨过作对的心思,也彻底放弃了和郭芙的幻想。 当然,幻想虽然放弃,但感情如何是能轻易收回来的? 这哥俩现在的状态就是,尊敬佩服杨大哥,却也依然对郭芙有感情,只是不敢上前了而已。 不敢上前的舔狗,也是十分凄惨了。 杨过自然不知道身后众人的心思百转,见裘千仞已然服软,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既然如此,那便跟我来吧,这绝情谷的入口,确实隐蔽得很。” 说着,他当先引路,熟门熟路地拨开那些伪装巧妙的藤蔓,露出后面那条幽深狭窄的通道。 一行人依次而入,再次踏入了这片与世隔绝、却恩怨纠缠的奇异山谷。 第266章 内斗的绝情谷 杨过一行人穿过那幽深曲折的入口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再次见到了绝情谷中那与外间截然不同的景致。 情花依旧盛开,溪流潺潺,亭台楼阁掩映其间,乍一看,仿佛依旧是一片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然而,这份宁静假象很快便被一阵阵金铁交击之声、怒喝声、惨叫声彻底打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片较为开阔的演武场地上,竟有数十人正混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闪烁不定,呼喝叫骂之声不绝于耳。 更令人侧目的是,场中竟有十余名弟子协同挥舞着一种特制的渔网,试图罩向对手,正是绝情谷颇为难缠的渔网阵。 而另一边则有弟子手持淬毒渔叉,或是施展着带钩的短刀功夫,奋力抵抗,打得异常激烈。 地上已然躺倒了十余人,有的呻吟不止,有的则已悄无声息,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地面,场面一片混乱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 郭靖见状,浓眉紧锁,沉声喝道。 他一生侠义,最见不得这等胡乱残杀的场面。 黄蓉和一灯大师等人也是面露惊疑凝重之色。 郭芙也很惊讶,这才过去多久?绝情谷怎会内乱至此? 杨过眼神微眯,心中却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掠入战团边缘,随手轻拂,几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劲力发出,顿时将厮杀得最激烈的几边人马分隔开来。 “都住手!” 杨过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的所有嘈杂,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混战中的绝情谷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外力打断,又听到这蕴含内力的喝声,皆是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停手后退,惊疑不定的看了过去。 下一刻,他们就都麻了。 因为他们都瞬间认出了杨过,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纷纷躬身行礼:“见…见过杨大侠!杨大侠饶命!” 杨过目光扫过这些身上带伤、神情各异的弟子,淡淡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闲着没事在这同门相残?” 一名看似头目、身上带着几处刀伤的中年弟子,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悲愤和无奈,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回杨大侠的话,我等…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奉命?奉谁的命?”黄蓉蹙眉问道。 那弟子苦笑一声,指了指山谷东西两个方向:“是…是两位主子的命令,谷主…哦不,是公孙止主子,和…和裘千尺主子…” 通过这名弟子以及旁边其他几人七嘴八舌、夹杂着怨气的叙述,杨过等人很快便弄明白了事情的大致原委。 原来,自那日杨过等人离开后,绝情谷便依照公孙止的提议,划分为了东西两半。 寒潭以东归裘千尺及其追随者,以西则仍是公孙止的势力范围。 起初几日,双方倒也勉强相安无事,各自整顿,互不侵犯。 然而,裘千尺那偏执暴戾的性子,又岂是这表面的和平所能安抚的? 她回到东区安顿下来后,每每看到自己这残废扭曲的身体,想到公孙止如今依旧活得好好,甚至还施舍般的给了她一块地盘,她便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她认为公孙止根本不是念什么旧情,而是虚伪做作,是在可怜她、羞辱她! 是在等待时机或是看她的笑话! 这股怨毒之火越烧越旺,终于让她再也按捺不住。 她开始不断派遣麾下弟子,向西区发起挑衅和攻击,目的就是要将公孙止擒来,狠狠折磨,以泄心头之恨。 而公孙止那边,实力其实远在裘千尺之上。 一来他四肢完好,武功并未打折,身法更是远胜只能被人抬着的裘千尺。 二来他经营绝情谷十几年,对谷中地形、机关、人心的掌控,也非裘千尺所能比拟。 若他真欲反击,早就可将裘千尺一方彻底剿灭。 但他却始终隐忍不发,只是命令手下弟子抵御反击,却从不允许他们主动越界进攻,更严令不得对裘千尺本人下杀手。 他这般异常克制的举动,自然是因为心中时刻牢记着杨过的暗示,要维持平衡,要出内斗的戏码,等待杨过这位掌控者的到来。 他甚至暗中期待着冲突升级,让裘千尺越来越发疯,如此才能显得他被迫反击,从而在杨过那里获得更多同情分和主动权。 于是,在这双方主子各有算计的推动下,绝情谷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双方弟子在这片昔日的世外桃源里舍命拼杀,死伤已然不少。 今日这场规模颇大的混战,不过是近日来的一个小小缩影罢了。 “两位主子下了死命令,我们…我们也不敢不从啊!” 那名中年弟子最后哭丧着脸道:“这短短时日,两边折损的兄弟,已有二三十人了,再这么打下去,绝情谷就要完了!” 听完这番叙述,郭靖黄蓉和一灯大师等人皆是眉头紧锁,面露沉重之色。 他们没想到,这绝情谷内的恩怨非但未曾化解,反而愈演愈烈,竟到了这般同门操戈、自毁根基的地步! 裘千仞更是听得双目再次泛红,呼吸粗重起来,咬牙切齿道:“好个公孙止!竟将我妹妹逼至如此境地!让她终日被仇恨煎熬,不得安宁!我…我定要…” 他话未说完,便感受到杨过冷冷瞥来的目光,顿时如同被冷水浇头,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杨过心中冷笑,对公孙止那点小心思洞若观火。这伪君子,倒是演得一出好戏!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那名弟子淡淡道:“好了,此事我们已知晓。你们先各自退回本方,救治伤员,不得再战,至于你们两位主子…我自会去寻他们分说。” 他的话语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那些早已打得筋疲力尽、心生厌战的弟子们如蒙大赦,连忙搀扶起受伤的同伴,分成两拨,各自退往东西两个方向。 杨过转过身,对郭靖等人道:“郭伯伯,郭伯母,一灯大师,看来这绝情谷是很热闹了,两边都是病入膏肓,今日恐怕非得下一剂猛药不可了。” 他的目光投向山谷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对互相怨恨、纠缠至死的怨偶。 也真是一对天生的冤家。 第267章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听完那名绝情谷弟子带着哭腔的叙述,得知谷内如今竟是这般同门相残、血流成河的惨状。 郭靖黄蓉和一灯大师等人,无不面色凝重,心中唏嘘感慨。 好好一个避世隐居的绝情谷,竟因一段扭曲的恩怨,沦落至斯,实在令人惋惜。 众人之中,唯有裘千仞的反应最为复杂特殊。 他脸上肌肉抽搐,既有对妹妹处境的滔天怒火,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心疼。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力:“尺妹她…终究还是和当年一样,性子太过刚烈暴躁,一点就着,受不得半点委屈和猜忌…” 他话虽如此说,但语气中却并无多少责备之意,反而充满了兄长对妹妹的怜惜:“可那公孙止也确实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竟能用出那般歹毒的手段对待发妻! 这十几年暗无天日的折磨,实在难以想象,也当真是苦了她了,难怪她会变得如此……唉!” 他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妹妹如今的状态,只能用一声长叹作结。 在他心中,妹妹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疯狂,其根源也是那公孙止种下的恶果! 就在裘千仞这声叹息刚落,众人心情沉重之际,忽然,从山谷东面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嘶哑,却又充满了疯狂暴戾之气的怒骂声。 这骂声带着不俗的内功,距离虽远,却也清楚的落入了每个人耳中: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是不是看对方是往日师兄弟,就手下留情了?!告诉你们!他们现在不是你们的兄弟!他们是公孙止那条老狗的爪牙!是挡路的石头!” 那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又像是用铁片刮擦瓷器,难听刺耳至极,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怨毒! “给我杀!杀光他们!谁再敢手软,老娘就先宰了他!把公孙止押过来见我!否则,我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剁碎了喂鳄鱼!听见没有?!” 这疯狂的咆哮,如同魔音贯耳,让在场除了杨过之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这得是多么扭曲的心灵,才能发出如此充满毁灭意味的嘶吼? 杨过一听便知,这声音正是来自裘千尺! 看来那边的战事不利,让她彻底陷入了癫狂。 这些绝情谷的弟子,都是面露畏惧之色,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心中甚至暗骂,别说同门师兄弟下不下的去手,就算能把他们解决了,让我们去和谷主斗?我们打得过吗? 只是他们屈服于裘千尺的淫威之下,一点也不敢反驳而已。 而这声音听在裘千仞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虽然这声音变得如此嘶哑难听,充满了戾气,早已不复当年的清脆娇叱。 但那语调和语气深处的一丝熟悉感,却如同钩子般,瞬间钩起了裘千仞深埋心底数十年的记忆! 是尺妹!这绝对是尺妹的声音! 血脉相连的感觉是如此强烈,裘千仞浑身剧震,再也按捺不住! 那十几年来对妹妹的思念和愧疚,以及听闻她遭遇后产生的无边怜惜和保护欲,瞬间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他猛地转向杨过,原本因修炼佛法而略显平和的面容,此刻因急切而显得有些扭曲,眼中充满了恳求之色,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杨居士!杨居士!你也听到了!这必然就是我妹妹的声音!她如今还不知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我实在是着急的很!求求您,咱们现在就过去吧!不要再耽搁了!”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强忍着立刻冲过去的冲动,依旧记得要向杨过请示:“您不是说要彻底解决此间的恩怨矛盾吗?时机已到!求杨居士主持大局!” 郭靖黄蓉等人见到裘千仞这般情急之下,竟依然对杨过保持着如此恭敬甚至近乎畏惧的态度,事事以杨过马首是瞻,心中更是十分震惊! 郭靖心想:过儿当初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收拾了裘千仞?竟能让裘千仞这等心高气傲、曾与五绝争锋的人物,变得如此服帖?甚至在这种关乎至亲的时刻,都不敢擅自行动?’ 黄蓉想得则更深:过儿当初在大理,定然是以一种彻底摧毁其信念、又重塑其认知的绝对优势折服了裘千仞,才能让他从骨子里产生这种敬畏!这份手段当真可怕,却也当真了不起! 他们却不知,杨过当日制服裘千仞,不仅是武力上的绝对碾压,更是在精神层面,以融合了佛道精髓的至高道理,直面并击溃了裘千仞的心魔。 这样做,是能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身与杨那天堑般的差距,从而心生皈依般的敬畏,这才有如今这般心悦诚服的表现。 翻译一下就是,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这要是不服气,不五体投地的话,才是真的有鬼了。 杨过见裘千仞急成这般模样,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淡然道:“既然慈恩大师如此心急,那便去吧,也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得了杨过的准许,裘千仞顿时大喜过望,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典,连声道:“多谢杨居士!多谢杨居士!” 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一马当先,循着那怒骂声传来的方向,疾步奔去。杨过等人则紧随其后。 众人穿过几处亭台廊榭,很快便来到东区一片较为宽敞的石坪上。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只见裘千尺被两名弟子用一张特制的竹椅抬着,放置在石坪中央。 她那张本就丑陋狰狞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更加可怕,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着熊熊的毒火,干瘪的嘴唇开合间,依旧在不断喷出恶毒的咒骂。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离她不远处的地面上,竟赫然躺着一具绝情谷弟子的尸体! 那弟子双目圆睁,嘴巴张的老大,脖子之处流出血来,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不甘。 显然,这是被裘千尺用枣核钉打死的。 不得不说,裘千尺的枣核钉功夫,当真是屁股后面挂暖壶,有一定的水平。 周围还站着十几名裘千尺麾下的弟子,但这些人个个面带惧色,眼神闪烁,看着裘千尺的目光中,除了畏惧,更隐隐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满和愤慨。 第268章 杨过和公孙绿萼的眉目传情 绝情谷的这些弟子们,此刻心中很是绝望。 他们当初选择背叛公孙止,跟随裘千尺,大多是出于对公孙止谋害发妻这等恶行的不齿和正义感。 本以为这位深受迫害的主母脱困后,能带领他们拨乱反正,重整绝情谷。 可谁曾想,这位主母的性格竟是如此暴戾疯狂! 稍有不如意,便非打即骂,甚至动辄就要取人性命! 比起公孙止那伪君子的笑里藏刀,这种毫不掩饰的残暴,更让人心寒和恐惧! 不少弟子心中甚至已经开始动摇,觉得公孙止当初那般对待她,或许…也并非全无理由? 毕竟摊上这样一个妻子,又有谁能受得了? 而在裘千尺的竹椅旁,公孙绿萼正俏脸苍白、神色憔悴地站在那里。 她原本清丽柔美的容颜,此刻写满了无助、痛苦和深深的疲惫。 这段时间,她如同生活在炼狱之中,眼睁睁看着父母双方驱使着昔日同门互相残杀,每一天都有熟悉的面孔倒下。 她劝过母亲,也求过父亲,但两人都如同着了魔一般,根本不听她的劝解。 她心中唯一的希望和寄托,便是那个如同天神般降临、又承诺会解决此事的杨过。 可左等右等,杨过却迟迟不来,她的心也随着谷中日益浓重的血腥味,一点点沉入谷底,几乎要破碎了。 那份绝望和思念,折磨得她夜不能寐,整个人都清减了一圈。 此刻,裘千尺还在那里唾沫横飞地咒骂着:“一群没用的东西!连公孙止那条老狗都抓不来!老娘养你们有什么用?!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 她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因为她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一行人正从石坪入口处走来! 为首那人,一袭青衫,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俊美的无以复加,不是杨过又是谁?! 裘千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浑身猛的一僵,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里,本能地闪过一丝极大的惊惧和慌乱! 杨过!他怎么又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对于杨过,裘千尺内心深处是存在着极大阴影的。 这个男人武功高得不像话,手段更是莫测高深,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 上次见面,她就被杨过压制得毫无脾气,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生出。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那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杨过?!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说,要等我二哥到了之后,再来理论我们的恩怨吗?” 她的语气色厉内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和试探。 她实在摸不透杨过再次前来的目的。 就在裘千尺因杨过的突然出现而惊疑不定,强作镇定之际,站在她身旁,原本心如死灰、憔悴不堪的公孙绿萼,却在目光触及那道青色身影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注入了无限的生机! 她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骤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苍白的小脸上也瞬间染上了一抹激动的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日夜期盼着他的到来,仿佛他是拯救这片地狱的唯一曙光。 可等待的日子如此漫长,每一次谷中响起厮杀声,都让她的心碎掉一分,几乎要彻底湮灭在黑暗中。 甚至偶尔会生出“杨大哥是不是只是随口说说,早已忘了自己”这样令人心碎的念头。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彻底绝望的时刻,他来了! 他就这样如同天神下凡般,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公孙绿萼的目光痴痴地凝望着杨过,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彻底刻入灵魂深处。 她心中再清楚不过,即便没有上次那近乎定情的温柔话语和承诺,仅仅是杨过那俊朗无俦的容貌、那洒脱不羁的气质、那深不可测的武功...... 这么多独一无二的特质,也早已在她情窦初开的心房中种下了无法磨灭的情根。 此生此世,她都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任何人了。 似乎感应到了她那炽热而依赖的目光,杨过也适时地转过头,视线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公孙绿萼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上。 他冲她轻轻的、飞快地眨了一下左眼,嘴角勾起一抹如同冬日暖阳般和煦而令人安心的微笑。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一个简单的笑容,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瞬间击碎了公孙绿萼心中所有的委屈不安和恐惧!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让她几乎要瘫软下去。 眼眶一热,晶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但那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喜悦中带着委屈,和巨大安全感交织的宣泄。 杨过与公孙绿萼之间这无声却充满情意的短暂交流,并未逃过裘千尺的眼睛。 她本就因杨过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话而感到被轻视,此刻又见杨过居然无视她,先去跟她女儿眉目传情,那积压的暴躁和掌控欲瞬间又被点燃了! 在她看来,这是对她权威的极大挑衅! “杨过!我问你话呢!” 裘千尺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尖利刺耳,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那一丝心虚和恐惧:“你聋了吗?!为何不答?!” 若非对杨过那鬼神莫测的武功心存极大的忌惮,以她的性子,早就命令弟子一拥而上,或者自己吐出枣核钉了! 此刻她能强忍着只是出声呵斥,已经是在极度恐惧下所能做出的最强硬的反应了。 杨过这才仿佛刚听到她的话一般,慢悠悠地将目光从公孙绿萼脸上移开,转向裘千尺。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洋洋、浑不在意的笑容,语气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点调侃: “哦?你问我为什么回来是吧?” 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等你二哥到了,自然便会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戏谑地在裘千尺那瞬间僵住的脸上扫过,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佻却自然:“当然啦,也有可能是因为太过想念我家小萼儿,等不及了,所以就提前过来看看她呗。” 说着,他又不忘回头对公孙绿萼飞了一个眼神,惹得少女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差点涌出,却是羞红着脸低下了头,心中甜涩交加。 对于杨过这番近乎调戏的俏皮话,他身后的郭靖黄蓉和一灯大师等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第269章 兄妹相见 经过这么多事情,他们对杨过身边红颜众多的事实,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不解,变成了如今的习以为常甚至默认。 在这个时代,强者拥有更多的资源和社会,本就是常态。 以杨过那冠绝天下的武功、俊美无俦的容貌、以及运筹帷幄掌控大局的能力,有几个倾心于他的女子,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就连最为方正古板的郭靖,在亲眼目睹了杨过的种种非凡之处后,也早已接受了这个现实,只要杨过不负她们,真心相待便可。 只有郭芙见状,小嘴微微一撇。 杨过和别的女子打情骂俏,她看了又岂会高兴?只是没有办法,她太喜欢杨过,太在乎杨过了。 所以,杨过就算如此花心,她也是选择了让步,没有任何的其他考虑。 而另一边的大武小武,则是羡慕摸电线,羡慕麻了。 他们之前知道不多,只知道一个小龙女,现在没想到杨过在这里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是他的女人。 杨大哥真厉害啊!堂而皇之的开后宫! 最厉害的是,后宫还很和谐,这一点当真是了不起到了极点了! 大武小武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彼此眼中难掩的羡慕之色。 毕竟他们哥俩看上郭芙这么多年,郭芙也从没给过他俩几分好脸色。 而杨过,不仅能让郭芙倾心,还能让小龙女那样的仙女一般的人物倾心,还能让她们和睦相处,情同姐妹,甚至接受杨过继续开后宫。 这简直就是神啊! 这憨批哥俩现在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不管如何,之后一定要去找杨大哥好好请教请教本事去。 他们俩现在已经不敢对郭芙有任何想法了,但大丈夫何患无妻?他俩也不是终身不娶了。 这俩憨批想着,找到杨大哥学到几分本事之后,必然能娶到一个美娇娘,到时候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大武小武居然露出了激动的笑容,甚至呵呵笑出了声。 殊不知,杨过的真正核心密码,是武功和建模。 很不巧的是,这哥俩一样没占。 本来一脸心酸看着杨过和公孙绿萼眉目传情的郭芙,见到这哥俩居然还憨憨似的笑出了声,顿时一脸厌恶的躲开了几步。 心想:杨大哥还总说我傻,我看他俩可比我傻的多了。 郭芙满脸都是嫌弃。 就在他们在这各有想法的时候,这里的主角裘千尺,却好似木头一样,僵硬在了原地。 她此刻,甚至完全没心思去琢磨杨过的风流韵事,连自己的女儿反应都弃之不顾了!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杨过话语中最开头那句石破天惊的信息牢牢抓住! 如同被一道雷霆狠狠劈中! “我...我二哥到了?!” 裘千尺猛的尖叫起来,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彻底变了调,扭曲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说什么?!我二哥?!他…他在哪里?!” 她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听到了世间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双疯狂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头颅猛地扭动,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急切而慌乱地在杨过身后的人群中疯狂扫视搜寻! 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二哥!二哥真的来了?! 目光急速掠过郭靖、黄蓉、渔樵耕读等人…… 最终,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旧僧袍的老僧。 他风尘仆仆,僧袍上沾着尘土草屑,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未曾停歇。 他的面容因长途跋涉和内心焦灼而显得有些疲惫狼狈,但那双此刻正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却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心疼激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那张脸…那张脸! 虽然剃去了大半须发,虽然刻上了岁月的痕迹,虽然写满了沧桑与悲苦…… 但那眉宇间的轮廓,那眼神深处的熟悉感……绝不会错! 裘千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她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深陷的眼眶中,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那狰狞的疤痕滑落。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 “二…二哥……真的是你吗?!是…是你吗?!” 裘千仞此刻哪里还忍得住? 在看到妹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模样的瞬间,他所有的佛法修为、所有的冷静自持,全都土崩瓦解,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是在这世上仅存的、与他血脉相连的至亲啊! 当年那个虽然脾气火爆、却也曾明艳照人、会跟在他身后脆生生叫着二哥的小妹,如今竟被折磨摧残成了这般模样?! 无边的痛楚和蚀骨的心疼,如同千万把钢刀,狠狠剜着他的心! “尺妹!!是我!是二哥啊!!!” 裘千仞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嘶吼,再也顾不得其他,如同疯了一般猛地冲上前去! 他一把推开那名抬着竹椅、试图阻拦的弟子,双膝一软,几乎是跪扑在裘千尺的竹椅前,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裘千尺那枯瘦如柴、根本无法动弹的手臂,泪如雨下! “尺妹!我的好妹妹!你怎么…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啊?!是二哥不好!是二哥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二哥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他哭得如同一个孩子,哪里还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数十年的分离,数十年的愧疚,数十年的牵挂,以及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彻底击垮了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铁掌帮主。 裘千尺也是浑身剧颤,虽然使不出几分力气,却也强自反手握住二哥的手,仿佛抓住了生命中唯一的浮木。 泪水模糊了她那可怕的容貌,她张着嘴,却因为极致的激动和哽咽,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哀伤的抽气声。 恍如隔世! 真的是恍如隔世! 当年她负气离开铁掌峰时,二哥还是那个威震江湖、意气风发的铁掌水上漂。 而如今再见,竟已是青灯古佛、满面风霜的老僧。 而她自己,更是从骄傲的铁掌莲花,变成了这般连自理都做不到的残废怪物…… 沧海桑田,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这巨大的命运落差和至亲重逢的冲击,让裘千尺心中那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毒、仇恨、委屈,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化作了滔天的洪流,伴随着泪水,汹涌而出。 第270章 裘千尺:为大哥报仇! 石坪之上,裘千仞与裘千尺这对分离了十数年的兄妹,相拥而泣,哭声悲切,闻者动容。 数十年的光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却又被眼前残酷的现实拉扯得支离破碎。 裘千仞紧紧握着妹妹那枯槁变形的手,感受着那冰冷的温度和无法动弹的脆弱,心如刀割,老泪纵横,不住的哭着出声:“是二哥不好……是二哥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裘千尺更是将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痛苦和怨毒,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尽数倾泻而出。 她声音嘶哑破碎,语无伦次,时而痛哭流涕,时而厉声咒骂,将公孙止如何虚情假意、如何与婢女柔儿私通、自己如何发现后设计报复、又如何被公孙止这畜生不如的东西挑断手脚筋脉、推下万丈深渊、在鳄鱼潭中如何像蛆虫一般苟延残喘、生不如死的经历,断断续续,却又无比清晰地说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浸泡过的钢针,狠狠扎在裘千仞的心上。 他听着妹妹那非人的遭遇,仿佛自己也亲身经历了那十几年的黑暗与绝望,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如血,几乎要滴出血来! “二哥!我好恨!我好恨啊!!!” 讲述完这一切之后,裘千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猛的抬起头,用那双燃烧着无尽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裘千仞。 “你要替我报仇!你一定要替我杀了公孙止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将他碎尸万段!让他受尽世间所有的痛苦!!否则我死不瞑目!!” “好!好!尺妹你放心!二哥这就去!这就去把那个畜生大卸八块,剁成肉泥!!” 裘千仞被妹妹的惨状和仇恨彻底点燃,猛的站起身,周身杀气腾腾,那双铁掌之上青筋暴起,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转身就要往西区冲去! “等等!” 然而,裘千尺却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裘千仞猛地停下脚步,不解地回头看向妹妹。 裘千尺剧烈地喘息着,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情绪,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闪烁不定,缓缓摇了摇头:“等等,公孙止那个狗贼……他跑不了!他的账,稍后再算也不迟!” 她话锋猛的一转,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和急切:“二哥!你先告诉我!大哥……大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之前在信中所说语焉不详! 你告诉我,那郭靖和黄蓉,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有何本事,能害死我们大哥?!你说!你快仔细说给我听!!” 提到大哥裘千丈,裘千尺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显然,在她心中,为大哥报仇的执念,甚至比向公孙止复仇更为强烈! 裘千仞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满腔的杀意和怒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不少。 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神色,有痛苦,有愧疚,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和无力。 他沉默了良久,才在裘千尺那逼视的目光下,长长的,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和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大哥他……” 裘千仞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艰难:“此事……说来话长,却也确实怨不得旁人太多。” 在裘千尺那越来越疑惑和不满的目光中,裘千仞缓缓将当年那段恩怨娓娓道来。 他讲述了自己因出手打伤了黄蓉,郭靖黄蓉逃亡之下误入误闯铁掌峰禁地,也讲述了他们大哥裘千丈,如何因为一贯的招摇撞骗、贪图小便宜,恰好那时偷偷潜入禁地,企图盗取帮中宝物,却恰好撞见了闯进来的郭黄二人…… “大哥他……说来也并非郭靖黄蓉所杀。” 裘千仞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他一心算计他人,最后玩火自焚,在逃亡中坠入中指峰身亡......” 裘千仞再次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悲凉和一种看透世事的无奈:“尺妹,大哥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他一生...唉,多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忧。 这段恩怨,依二哥看,就让它过去吧,这些年,二哥在佛前为他诵经超度,也只盼他能早登极乐,来生莫再行差踏错……” “过去?!凭什么过去?!” 裘千仞试图化解恩怨的话语,如同火星掉入了炸药桶,瞬间将裘千尺彻底引爆! 她猛的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那张扭曲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疯狂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大哥死了!是我们的大哥死了!!!” 她声嘶力竭地咆哮,身体因为激动而在竹椅上剧烈地颤抖:“就算大哥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那也轮不到外人来杀他!更别说他根本就是因郭靖黄蓉而死! 这笔血债,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你说得轻巧!过去?那大哥在天之灵如何能安息?!我们这做弟弟妹妹的,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她的逻辑偏执而疯狂,完全听不进任何道理,心中只有那蚀骨的仇恨和为兄报仇的执念! 裘千仞被妹妹这番歇斯底里的咆哮驳得哑口无言,脸上满是痛苦和无奈。他深知妹妹性子偏激,一旦认准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丧兄之痛确实切切实实存在。 裘千尺见二哥沉默,猛地将那双吃人般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冷眼旁观的杨过,声音嘶哑地吼道:“杨过!你和那郭靖黄蓉是一伙的!你去!去把他们给我叫来!今日,就在这里!不管是你死还是我活!这份血海深仇,必须有一个了断!必须有一个结果!!” 她已是状若疯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逼郭靖黄蓉现身。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个沉凝如山、厚重如钟的声音便自杨过身后朗朗响起: “阁下不必费心去寻找了,郭靖在此!” 声随人出,只见郭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肃穆,目光坦荡如炬,直视着裘千尺。 黄蓉也紧随其后,站在丈夫身侧,虽未言语,但那双聪慧灵动的眼眸中也充满了坦然与镇定。 “这位便是我妻子黄蓉。” 郭靖指了指身旁的黄蓉,声音不卑不亢,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当年铁掌峰之事经过,正是我夫妻二人,是非曲直,阁下若有疑问,尽可当面问清,郭某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天地可鉴!” 第271章 裘千仞:你还真看得起我 郭靖这一开口,便是自报家门。 那沉稳如山岳的气势,那坦荡无畏的眼神,瞬间让状若疯狂的裘千尺都为之一窒! 她猛的将目光聚焦在郭靖身上,心中不由得一惊! 虽然她被困绝情谷十几年,从未听说过郭靖黄蓉的名号,但此刻亲眼见到郭靖,只见他渊渟岳峙,气度恢宏,站在那里便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和正气,竟似乎比旁边那深不可测的杨过也不遑多让! 裘千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年铁掌帮鼎盛时期,高手如云,她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深浅。 此刻见到郭靖这般气象,心中顿时微微一沉,暗道:此人气势如此惊人,只怕绝非易与之辈! 她下意识的又将目光瞥向杨过,心中更是凛然:这杨过本事已然大得没边,她和这郭靖黄蓉乃是一家之人,称其伯伯伯母,那这郭靖的本事……恐怕也绝非常人!’ 一瞬间,裘千尺便意识到,今日若想报仇,恐怕绝非易事,必将是一场硬仗! 甚至……可能毫无胜算! 然而,她被仇恨冲昏的头脑和那偏执到极点的性子,却让她根本顾不得这些权衡利弊! 仇人就在眼前,她岂能退缩?! 当下,裘千尺强行压下心中的那一丝惊悸,发出一阵冰冷刺骨的冷笑,声音怨毒地说道:“好!好!真是老天有眼!省得老娘再去寻你们! 你们夫妇害死我大哥,今日正好一起送上门来,正好让我大哥在天之灵亲眼看着你们血债血偿!” 她猛地扭头,对着身旁还在发愣、满脸挣扎痛苦的裘千仞厉声尖叫道:“二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就是他们!就是郭靖和黄蓉害死了大哥!快!快动手!杀了他们!给大哥报仇雪恨!!!” 这一声尖叫,如同命令,又像是最后的疯狂催促。 然而,被她寄予厚望的二哥裘千仞,在听到这个命令后,非但没有立刻暴起出手,反而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那张原本因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精彩万分。 震惊、荒谬、恐惧、无奈......还有一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尴尬! 杀了郭靖黄蓉? 我的好妹妹啊!你真是我的亲妹妹!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且不说那深不可测、如同魔神般的杨过就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就单单一个郭靖,就不是他能应付的了。 那可是在华山之巅,被天下英雄公认的新一代五绝级大佬! 其武功修为,早已臻至化境,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就连师父一灯大师都对其赞不绝口! 自己全盛时期都未必是他对手,何况现在旧伤未愈? 让自己去杀他?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裘千仞只觉得喉咙发干,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看状若疯魔、满脸期待的妹妹,又看看对面气势沉凝、坦荡无畏的郭靖黄蓉,再偷偷瞥一眼旁边那似笑非笑、仿佛在看戏的杨过……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尴尬和骑虎难下的窘迫感,瞬间笼罩了他! 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变得无比诡异和尴尬起来。 裘千尺却没有发现这些,她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二哥,等待着看他如同猛虎般扑出,将害死大哥的仇人撕成碎片。 然而,她预想中二哥含怒出手、石破天惊的场景并未出现。 裘千仞依旧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尊被雨水打湿的泥塑,脸上那愤怒和心痛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惊恐、尴尬、无奈和深深无力的神色。 他甚至不敢与妹妹那灼热逼人的目光对视,眼神飘忽不定,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二哥?” 裘千尺脸上的疯狂和期待渐渐凝固,转化为一丝不解和急躁:“你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杀了他们!为大哥报仇!!” 她再次厉声催促,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更加尖利刺耳。 裘千仞被妹妹这声声催促逼得无处可逃,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 他极其艰难的转过头,看向裘千尺,嘴角努力扯动,试图挤出一个表情,但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十倍,充满了苦涩和绝望。 “尺…尺妹…” 裘千仞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微不可闻,但却清晰地透着一股令人心凉的无力感:“别喊了,我不会出手的……” “什么?!” 裘千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瞪圆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哥哥:“二哥!你说什么?!你难道忘了大哥是怎么死的了吗?!你难道怕了不成?!你还是不是我铁掌帮的裘千仞?你难道是大哥那个软蛋假扮的吗?!!” 面对妹妹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裘千仞羞愧得无地自容,但他残存的理智和对杨过那刻骨铭心的恐惧,却让他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他猛地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破碎而绝望的话语:“不是怕,我裘千仞又有什么好怕?但我确实是打不过!”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裘千尺的头顶! “你说什么?!” 她失声尖叫,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得更加恐怖:“打不过?!怎么可能?!你可是铁掌水上漂!你当年可是能和王重阳争锋的人物!你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们?!!” 和王重阳争锋?你可真看得起我啊。 裘千仞心中无奈,便抬手指向郭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是郭靖,你刚刚知道了,他师父是洪七公,如今郭靖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身武功早已出神入化,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刚柔并济,我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手指又指向了旁边一直抱臂旁观、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的杨过。 当目光触及杨过的那一刹那,裘千仞的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还有他,杨过杨居士!你也是知道的,他的武功,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裘千仞发出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哀叹,“那是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在他面前,你哥哥我恐怕连三招都走不过! 我们若是此刻动手,下场只有一个死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尺妹!咱们这又是何必呢?!!” 第272章 又来了一拨人? 最后这句话,裘千仞的语气里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奈和绝望。 虽然他内心仍有佛性,但毕竟是昔日的天下顶级高手,江湖中可谓无人不晓,如今被一个后辈超过这么多,他又怎能不会感觉到英雄迟暮的无力感呢? 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劝诫之意。 他不怕死,却也不想死,更不想看着妹妹因为疯狂的执念而白白送死! 裘千尺彻底呆住了。 她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竹椅上,那张狰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怨毒和疯狂之外的另一种情绪。 一种巨大的、冰寒彻骨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她赖以依靠的最后支柱,她心目中天下无敌的二哥,竟然未战先怯,甚至直言不讳地告诉她,动手就是死路一条?! 这巨大的反差和绝望,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即便她内心深处,因为亲眼见过杨过的莫测手段,又感受到郭靖那如山岳般沉凝的气势,隐隐意识到对方可能极不好惹,武功或许真的在二哥之上。 但人总是会心存侥幸,总会下意识地为自己寻找希望。 裘千尺心想,或许二哥有隐藏的绝招?或许对方只是虚张声势?或许拼死一搏,能有奇迹发生? 可裘千仞这番近乎崩溃的、带着哭腔的绝望话语,却像一把冰冷的铁锤,无情地砸碎了她最后那点可怜的侥幸心理,将血淋淋的现实彻底暴露在她面前! 动手,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结论,从她最信赖、最崇拜的二哥口中亲自说出,带来的冲击和绝望是毁灭性的。 裘千尺只觉得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那被仇恨烧得滚烫的血液几乎都要冻结了! 她张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报仇无望,难道大哥的仇就不报了吗? 难道自己这十几年的苦就白受了吗? 可不报仇又能怎样?冲上去送死吗? 就在石坪上的气氛因这诡异的僵持而几乎凝固的时候,一个绝情谷弟子连滚带爬、惊慌失措地从谷口方向狂奔而来,脸上毫无血色,声音都变了调: “主…主母!不好了!不好了!!” 那弟子扑到裘千尺竹椅前,气喘吁吁,指着来路方向,结结巴巴地喊道:“谷…谷外!谷外来了几个奇装异服,打扮怪异的人!二话不说就要硬闯进来! 守谷的师兄们上前阻拦,他们却蛮横无理,直接动手了!武功高得吓人!咱们根本抵挡不住!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在已经混乱不堪的泥潭中又投下了一块巨石! 裘千尺此刻正心烦意乱、进退维谷,听到这消息,更是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一边是报仇无望的血海深仇,一边是内部混乱的自相残杀,现在居然又莫名其妙来了外敌入侵?!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麻了。 这特么咋又来个事啊?这咋整啊? 一时间,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接踵而来的烂摊子。 与她的焦头烂额相反,杨过等人却是眼睛一亮,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哦?奇装异服?武功高强?” 杨过来了兴趣,仿佛全然没将眼前的恩怨放在心上,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乐子。 他很是自然地拉起旁边郭芙的小手,笑道:“芙妹,走,咱们瞧瞧去,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来这绝情谷撒野。” 他那轻松随意、仿佛要去郊游踏青般的态度,与现场凝重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裘千仞正愁不知该如何化解妹妹那疯狂的报仇执念,眼见有此变故,立刻觉得这是个转移注意力的绝佳机会。 他连忙对裘千尺道:“尺妹!你既是这绝情谷的主母,如今有外敌入侵,谷中弟子受损,我等岂能坐视不管?恩怨什么的暂且放下,先一致对外,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 说着,他也不管裘千尺同不同意,主动上前推起她那特制的竹椅木轮椅,就朝着谷口方向快步走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尴尬欲死的局面,至于来的敌人是谁,他反倒不那么在乎了。 再坏,还能坏过面对杨过和郭靖么? 先扯开尺妹的注意力,之后再想办法劝她,这才是正路啊。 裘千仞想的很清楚,然后推着裘千尺就走。 郭靖黄蓉与一灯大师等人对视一眼,也觉得此刻纠结于裘千尺的仇恨并非良策,既然有外敌,先去看看情况也好。 以他们这一行人的实力,放眼天下确实也没什么值得紧张的存在,纯粹是出于侠义道,不忍见绝情谷弟子被外人欺凌罢了。 于是,众人也纷纷跟上。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靠近谷口的区域。 还未看清具体战况,便已听得兵刃相交之声、呼喝叫骂之声、以及受伤弟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显然打得十分激烈。 待得看清场中情形,杨过和郭靖黄蓉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颇为古怪的神色,甚至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场中混战作一团。 一方自然是绝情谷的弟子,不少人已经倒在地上呻吟,显然吃了大亏。 而另一方,则是五六名打扮极具异域风情,一看便非中土人士的武者。 为首一名僧人,身材高瘦,身披黄色袈裟,手持金银铜铁铅五轮,招式大开大阖,威力惊人,正是老熟人,蒙古国师金轮国师! 而与金轮国师战在一处的,竟是公孙止! 只见公孙止手持一黑一白两柄奇形兵刃,时而作刀法劈砍,时而作剑法刺击,阴阳倒乱,招式诡异刁钻,正是他的家传绝学阴阳倒乱刃法。 他的武功虽不及金轮国师精纯雄厚,但仗着招式奇特和身法灵活,加之周围不时有弟子抛出渔网进行干扰骚扰,竟也没有被立刻拿下,反而僵持了很多招。 该说不说,公孙止的武功还是很不错的,五绝级别之下,不说是第一人也没差太多了。 当然,五绝和下面级别是完全断层的,让五绝打公孙止,估计十招之内就能怼死他,差距十分巨大。 而在战团的其他地方,另外四名奇装异服者更是如同虎入羊群,无人可挡! (九一八事变的第94周年,勿忘国耻,振兴中华!) 第273章 这特么什么运气啊?! 这四个奇装异服的高手,也是形象各异。 一个身材高瘦、形容枯槁、手持一柄精铁哭丧棒的汉子,身法如同鬼魅,哭丧棒点打戳刺,狠辣异常,正是湘西名宿潇湘子。 一个肤色黝黑、天竺打扮的矮小汉子,手持一条灵蛇般的铁鞭,招式诡异莫测,专攻下盘,乃是尼摩星。 一个手持镶宝石黄金拐杖、卷发深目、商人打扮的老者,拐杖挥舞间金光闪闪,劲风呼啸,是尹克西。 最后一个则是身材巨胖、如同肉山般、手持一根巨大熟铜棍的莽汉,吼声如雷,力量惊人,每一棍砸下都地动山摇,乃是马光佐。 这蒙古四大高手对付绝情谷的普通弟子,简直是碾压般的优势。 若非他们没有随意就下杀手,只怕谷中弟子早已死伤遍地了。 但即便如此,也被他们打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场面一片混乱,十分热闹。 杨过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笑道:“哟,这不是咱们的老朋友金轮国师吗?怎么不在蒙古大营享福,跑到这穷乡僻壤的绝情谷来耍威风了?还带着这几位奇人异士,真是好大的排场啊!” 杨过那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笑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谷口这混乱的战局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正与公孙止斗得难分难解,实则已占上风的金轮国师,闻听此声,浑身猛的一僵! 这声音……这如同梦魇般熟悉的声音?! 他手中挥舞的金轮都不由得慢了半拍,猛的扭头循声望去! 这一看之下,金轮国师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那原本的从容和煞气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错愕,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惧! 卧槽!杨过! 不仅是金轮国师,正在大杀四方、打得绝情谷弟子哭爹喊娘的潇湘子、尼摩星、尹克西、马光佐四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听到了杨过的声音。 他们的反应与金轮国师如出一辙,皆是浑身剧震,动作瞬间停滞,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当杨过那青衫磊落、嘴角含笑的熟悉身影,以及他身旁那气势沉凝的郭靖、巧笑倩兮的黄蓉等一众高手映入眼帘时,这几位来自蒙古的顶尖高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 怎么…怎么会是他们?!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在这偏僻无比、隐蔽异常的山野谷中,怎么可能也撞见这群煞星?!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方才那大杀四方的嚣张气焰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本能的心虚。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停止了攻击,纷纷后退几步,聚拢到金轮国师身边,如临大敌般紧张的盯着杨过一行人,哪里还敢再动手? 他们这边一停手,压力骤减的公孙止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独自面对金轮国师,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全凭阴阳倒乱刃法的诡异和弟子们渔网阵的骚扰才勉强支撑下来,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内力消耗巨大。 若是再斗下去,十招之内落败甚至重伤都是有可能的。 此刻强敌罢手,他连忙趁机后退调息,目光也惊疑不定地投向山坡上的杨过等人。 当他看清果然是杨过去而复返,而且还带来了郭靖黄蓉等一大帮子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物时,公孙止的心中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 在他看来,杨过上次故意解开他的穴道,分明就是要让他和裘千尺互相制衡,上演一出鹤蚌相争的好戏。 如今他完美的执行了杨过的剧本,将绝情谷搅得腥风血雨,内斗不休,想必杨过应该是满意的。 既然表演的到位了,那杨过自然就没有了杀他的理由。 毕竟,若是杀了他,杨过还怎么顺理成章地接收他女儿公孙绿萼呢? 他这个未来岳父的身份,终究还是有点用处的! 就在各方心思各异,场中气氛因杨过等人的到来而变得诡异寂静之时,杨过轻笑一声,身形微动,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般,轻飘飘地从山坡上落下,正好站在了蒙古高手与绝情谷众人之间。 他这随意的一落,却展露了举重若轻的轻身功夫,落地毫无声音,实是天下第一的轻功水平,众人无人不服。 而杨过的凑近,却把金轮国师、潇湘子等人吓得如同惊弓之鸟,齐刷刷的又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一个个神情紧张,兵器横在身前,摆出全力防御的姿态,仿佛杨过下一刻就要暴起发难一般。 没办法,杨过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无论是其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的能耐,还是城下杀穿上千蒙古骑兵的壮举,都让他们深刻的认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匹敌的存在。 与之动手,无异于自取其辱,甚至是自寻死路! 见到他们这副如临大敌、草木皆兵的狼狈模样,杨过不由得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啧啧啧,我说金轮国师,还有你们几位,这是做什么?杨某不过是下来打个招呼,又没打算出手,瞧把你们吓的,至于吗?” 他摊了摊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更加气人:“再说了,咱们两边现在不是正在停战期间吗?好歹也算有个口头约定。 我杨过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就撕毁约定,对你们下杀手吧?你们说,对不对?”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配合杨过那戏谑的表情和语气,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奚落和调侃! 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不是不能杀你们,只是现在懒得动手,你们还不配让我破坏约定。 金轮国师和潇湘子等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憋屈愤怒到了极点,却又偏偏不敢发作! 一个个气得鼻子都快歪了,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却硬是一个字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实力不如人,便是如此无奈!人家就算指着鼻子嘲笑你,你也只能忍着! 他们作为放眼天下都是一流高手的水平,被人家如此奚落,也当真是丢人丢到了家。 第274章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最终还是金轮法师脸皮最厚,或者说最为能屈能伸。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尴尬,深吸一口气,将五轮收回身后,双手合十,勉强挤出一丝算是平和的表情,上前一步,对杨过行了个佛礼,开口道: “阿弥陀佛,杨大侠说笑了,不知杨大侠与郭大侠、黄帮主诸位英雄,为何也会驾临这处幽谷?” 他绝口不提刚才的冲突和尴尬,试图转移话题。 杨过却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反而眉毛一挑,反问道:“我们为何在此,似乎没必要向国师汇报吧?倒是你们几个,不在蒙古大营里待着,跑到这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绝情谷来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什么好找的地方。” 金轮国师被杨过噎了一下,心中暗骂,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杨大侠明鉴,只因如今两军暂时休战,我等在营中也是闲来无事,便相约在附近山川之间行走游历一番,也好领略一下中原的大好风光。” 他顿了顿,继续道:“方才我等正在左近山中,偶然听得这山谷之内似乎有厮杀争斗之声传出,一时好奇,便想前来查看一番。 岂料这山谷入口极为隐蔽,我等费了好一番功夫,翻越了两座山头,才寻到此处,刚至此地,还未及通报名姓,谷中之人便不由分说,出手阻拦,言语颇为不善。 我等忍耐不住脾性,这才起了冲突,甚至动起手来,实非我等有意寻衅,还望杨大侠明察。”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 游历是真,听到厮杀声过来查看也是真,但“未及通报名姓”恐怕就是美化自己了。 以这帮人的骄横性子,多半是直接就要硬闯,这才引发了冲突。 金轮国师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怕这里和杨过有什么关系,解释了一下打起来的原因,万一惹得杨过发怒,他也是真害怕。 能让装比如命的金轮国师如此老实,甚至发表高情商发言逃避责任的,可能也只有杨过了。 杨过自然也心知肚明,但也懒得点破。 他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语气平淡的说道:“原来如此。那你们倒是赶得挺巧,正好碰上这里不太平。” 他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嘛…既然来了,又正好碰见了我们,那今天你们几个就想这么轻易离开,恐怕是不行了。” “什么?!” 此言一出,金轮国师、潇湘子等五人脸色骤变! “杨大侠!你这是何意?!” 金轮国师又惊又怒,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方才你不是还说,咱们处于停战期间,不会无故对我们出手吗?莫非你要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 杨过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国师这可误会了,我杨过说话,自然算数,我说不会无故对你们出手,便不会出手。” 他目光扫过五人,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是,不放你们走,和出手杀了你们,是两回事。”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郭靖黄蓉,又指了指自己:“如今,我,我郭伯伯,郭伯母等诸位高手,几乎全都在这绝情谷中。 换句话说,此刻的襄阳城内,可谓群龙无首,防守力量正处于最空虚的时候。” 杨过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充满算计:“若是放你们离去,你们回头便将此消息透露给忽必烈,那忽必烈若是趁机发兵,偷袭襄阳的话,呵呵,这后果,谁来承担? 你们觉得,我杨过会蠢到会轻易相信你们蒙古人的承诺,放任这种可能发生的风险存在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已然毫不掩饰:“所以,为了襄阳城的安危着想,只好委屈几位,暂且在这绝情谷中做客一会了,在我等离开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走。” 杨过最后又补上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五人的脖子上:“当然,如果你们谁自认为有本事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话,那也尽管可以试试。 正好,这绝情谷是个山清水秀,风景独特的好地方,几位也不是一般人物,作为你们的埋骨之地,倒也是不算辱没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敢跑,就死! 金轮国师、潇湘子、尼摩星、尹克西、马光佐五人听得是怒火中烧,气血翻涌,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软禁和威胁!偏偏他们还无力反抗!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憋屈感,让他们这些平日里也是作威作福、眼高于顶的顶尖高手,几乎要憋出内伤来! 金轮国师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金轮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死死盯着杨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最终,还是在那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颓然地松开了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既然杨大侠有请,老衲等人自然不敢不给面子,一切任凭杨大侠吩咐便是。” 这番话他说的看似随意,其实十分难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憋屈。 但形势比人强,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除了暂时低头认怂,他们没有任何选择。 这就是江湖,实力为尊,弱者甚至连愤怒的资格都需要强者的施舍。 一旁身材巨胖、心思最为简单的马光佐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听到暂时不打仗了,还能留下来,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咧开大嘴,声如洪钟般地嚷道:“哎呀!不打仗了就好嘛!大家都是兄弟,吵来吵去多没意思!喂,我说,你们这山谷里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老子肚子饿了!赶紧弄点好酒好肉来!最好是烤全羊!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聊,岂不快活?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他这没心没肺的话语,与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却意外地冲淡了几分尴尬。 杨过闻言,不由得莞尔一笑。他对这个憨直莽撞、天生神力的巨汉印象倒是不坏。 此人虽效力蒙古,但心思单纯,更像是个凭本能行事的大孩子,倒是也没做过什么恶行,只是跟错了主子而已。 第275章 他还得谢咱呢 杨过淡淡一笑,接口道:“马兄倒是好兴致,不过可惜,你这要求,在这绝情谷中怕是难以实现了。” 他目光扫过谷中那些面带菜色、衣着朴素的弟子,解释道:“这绝情谷自立谷以来,便有一条古怪规矩,谷中之人皆需绝情绝欲,不食荤腥。 所以,这里别说烤全羊,便是半点肉腥你也找不到,你们若想填饱肚子,谷中的情花饼、野菜羹、山泉水果倒是管够,至于酒嘛更是想都别想。” 马光佐一听,顿时一张大脸垮了下来,哀嚎道:“啊?!全是吃草的?!这怎么吃得饱嘛!我姓马也不是真吃草啊,这可怎么才好,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杨过哈哈一笑,不再理他,转而看向金轮国师等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至于你们,既然答应留下,那便老老实实待着。 谷中地方不小,你们可以自行找地方休息,但最好还是不要走远,尤其是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顿了顿,眼神微眯,一丝冷冽的寒芒闪过:“我这个人呢,耐心不太好,眼神却很好,若是发现谁想偷偷溜走,或者搞些什么小动作的话…… 那刚才说的话,可就要立刻兑现了,这绝情谷风景虽好,但若是成了诸位的埋骨之地,未免也有些可惜了,毕竟脏了谷内风景嘛,你们说,是不是?”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金轮国师、潇湘子等人听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憋屈地点头称是。 还说他们葬在此处脏了风景,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的心中已将杨过骂了千百遍,却不敢表露分毫。 处理完蒙古高手这群意外的客人,早就候在一旁的公孙止,立刻脸上堆起了殷勤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屁颠屁颠地小跑上前。 他对着杨过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杨大侠!您可算来了!方才真是多亏您及时出现,震慑住了这群蒙古番僧,否则在下今日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说来惭愧,上次杨大侠驾临绝情谷,在下有眼无珠,多有得罪冒犯之处,正所谓大恩不言谢,还望杨大侠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见怪,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上次被杨过一招击败、被点穴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老婆还被杨过救上来找他算账的人不是他一样。 搞了半天,他还得谢咱呢! 这脸皮之厚,心思之活络,堪称一绝。 他见杨过表情平淡,又赶紧打蛇随棍上,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笑容,压低声音道:“更何况,在下看得出来,杨大侠与小女绿萼,那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在下倒是不敢自居岳父之位,但不管如何,咱们这以后,也就都不是外人了嘛…”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借着女儿的关系,跟杨过套近乎,拉关系,以求保住性命甚至未来的荣华富贵。 杨过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极力攀附的言语,心中只觉得好笑又好气。 这公孙止,当真是能屈能伸,为了活命和利益,什么脸面都可以不要。 不过他也懒得点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莫测高深地说道:“公孙谷主倒是会说话,过去的事,暂且不提也罢。”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另一边正被裘千仞推过来的裘千尺,声音提高了几分:“不过,今日恰巧,裘千仞裘老前辈也到了此地。 你们夫妻二人之间这纠缠了十几年的恩怨,以及裘家与郭伯伯他们之间的旧事,也真是乱七八糟的。 要我看,不如就趁今日,一并在此做个彻底的了断吧,总是这么拖下去,打打杀杀,牵连无辜弟子,也不是办法。” “裘千仞?!” 公孙止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那可是威震江湖数十年的绝顶高手! 虽然后来出家了,但武功可不会减少,定然非同小可! 对于这位二大舅子,公孙止一直都是心存畏惧的。 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了! 公孙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刚才那点攀上高枝的窃喜瞬间被巨大的不安所取代。 他对上裘千尺尚且需要算计,若是对上盛怒下的裘千仞…… 他虽然自负武功不错,但也实在心中没底! 不仅是他,旁边刚刚被迫做客的金轮国师等人,听到裘千仞这个名字,也是精神一振,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金轮国师昔日自负武功天下第一,对中原五绝以及裘千仞这等曾与五绝争锋的人物,自然是早有耳闻,甚至存有比较之心。 此刻听闻此人也在场,不由得凝神望去。 就在这时,被裘千仞推过来的裘千尺,似乎生怕杨过会偏袒公孙止,或者将事情和稀泥,猛的尖声叫道:“杨过!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你何干?!你休要多管闲事!” 她这话看似强硬,实则透着一股心虚,怕杨过这个最大的变数插手,导致她既报不了兄仇,又杀不了夫仇,那才叫憋屈到了家。 如果不是畏惧忌惮的话,裘千尺又岂会如此说话。 杨过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蕴含着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 “与我何干?你以为我乐意管你们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他的目光变得冰冷,毫不客气地扫过裘千尺和公孙止:“若不是为了我的萼儿,就凭你们夫妻二人这德性,一个阴狠伪善,一个暴戾疯狂,当真是罪该万死。 我杨过最是看不惯这等场面,说到底,若不是看在萼儿的面子上,你们觉得,这绝情谷现在还能有一个活人留下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肃杀之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金轮国师这等高手,都感到心头一凛! 这些话,如同最终的审判,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和血腥味,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些人之中,只有公孙绿萼,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担忧。 甜蜜的是,杨过大庭广众的如此叫她,还堂而皇之的给自己面子,简直让人抵挡不了半点。 担忧的是,她还担心杨过和母亲起冲突,到时候闹大了,谁也不好收场,尤其是,万一耽误了她和杨过的关系,岂不是十分难受? 第276章 暴怒的裘千仞 裘千尺那点可怜的嚣张气焰,瞬间被这股恐怖的杀气压得粉碎!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 她毫不怀疑,杨过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若他真的起了杀心,绝情谷今日必将鸡犬不留! 一时间,裘千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吭声。 而此刻,推着轮椅的裘千仞,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杨过那充满威胁的话语。 他的全部注意力,早已死死地锁定在了公孙止的身上! 那双原本因修炼佛法而略显平和的眼睛,此刻已然变得一片血红! 里面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刻骨的恨意和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 妹妹裘千尺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十几年来在地狱中挣扎的非人遭遇,如同最残忍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 与大哥裘千丈那多少有些咎由自取的死因不同,妹妹的遭遇,在他看来,完全是公孙止单方面的、极其恶毒的迫害! 这让他如何能不恨?如何能不怒?!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刀子,死死剜着公孙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而充满仇恨的声音: “你就是公孙止?!我那个好妹夫?!今日当真是幸会了!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这话虽然说得仿佛像是客套,但那咬牙切齿的语调、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其中蕴含的是何等深刻的仇恨和杀戮欲望! 裘千仞的杀意,已然沸腾! 他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爆响,精纯霸道的铁掌内力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 宽大的僧袖被澎湃的内劲鼓荡,无风自扬,一双曾经威震江湖的铁掌隐隐泛起青黑之色。 那是功力催至顶峰的征兆。 他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脚下坚硬的青石板咔嚓一声,竟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公孙止的心尖上。 他本来倒是有点架子,但却早已在上次就被杨过打得胆气尽丧。 此刻面对状若疯魔、杀气腾腾的裘千仞,更是魂飞魄散。 什么绝情谷主的威严,什么身份,全都被求生的本能碾得粉碎。 他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就缩到杨过挺拔的身形之后,双手死死攥住杨过青色衣袍的下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的颤抖: “杨大侠!救我!您得管管!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萼儿她还在这里,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她爹爹血溅五步?你看在萼儿的面子,也得管我啊!” 他拼命将女儿公孙绿萼搬出来,既是哀求杨过,也是说给不远处的女儿听,试图用亲情绑架这唯一可能护住他的强者。 杨过身形渊渟岳峙,纹丝不动,任由公孙止像只受惊的鹌鹑般抓着自己的衣摆。 他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嘴角噙着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似笑非笑,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眼旁观。 他目光扫过狂暴的裘千仞,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身后抖成筛糠的公孙止,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公孙谷主,稍安勿躁,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人家亲兄长要替受苦受难的妹妹讨还公道,此乃天经地义的人伦常情。 我杨过虽略有微末技艺,却如何能,又如何该去横加干涉这等家务私怨呢?这可不是我能管得着的了。” 这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轻飘飘的,没有半点火气,却像一把冰寒彻骨的利刃,瞬间刺穿了公孙止所有的侥幸。 公孙止猛的抬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得吓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过那线条冷硬的侧脸,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听懂了,彻底懂了。 杨过从头到尾,就没想过真正庇护他! 之前出手擒下他,又默许他搞事,或许只是为了控制局面,或许只是为了某个他不敢深思的目的… 甚至,就是为了此刻,将他推到裘千仞的复仇铁掌之下! 这样的话,他就能在此事之中就此脱身,让萼儿一点也不恨他。 而自己的性命,反而就什么都不算了! 一股比裘千仞的杀意更加冰冷、更加绝望的寒意,瞬间从公孙止的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原以为找到了免死金牌,没想到竟是催命符! 自己竟像个傻子一样,主动躲到了刽子手的视线之下,而持刀者,已经挥臂! “这...这...” 公孙止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巨大的恐惧和被抛弃的绝望淹没了他。 但是,他偏偏还不敢和杨过发火。 毕竟他清楚,裘千仞发火,或许他还有机会挣扎一下,而杨过发火的话,在场众人加一起也保不住他。 另一边,裘千仞听得杨过这番近乎默许,甚至带有鼓励”味的言语,心中那最后一点因杨过在场而产生的忌惮顿时烟消云散。 积压了许久的仇恨和愤怒,以及对妹妹惨状的心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彻底吞噬了他残存的理智。 “还啰嗦什么?拿命来吧!”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震屋瓦。 身形如一道离弦的黑色箭矢一般,猛的暴起发难! 那双凝聚了毕生功力的铁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无视了空间距离,直直拍向公孙止的头颅! 掌风凌厉无匹,显然是要一击毙命,毫不容情! 这一掌之威,刚猛霸道,蕴含了裘千仞所有的悲痛与愤怒,声势骇人至极。 四野内的树叶都为之摇曳,距离稍近的人都感到劲风扑面,呼吸一窒。 公孙止吓得魂飞天外,手掌都发抖了。 “慈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平和却蕴含着无上定力的佛号悠然响起,如同混沌中的一声清磬,敲散了浓烈的杀伐之气。 一直静立旁观的的一灯大师动了。他仿佛只是随意地向前迈了一小步,灰布僧袍的身影却恰到好处地拦在了裘千仞那雷霆万钧的攻击路线上。 他没有摆出任何招架的姿态,只是双手合十,目光澄澈而悲悯地看着状若疯虎的爱徒。 随后,一指轻轻点出。 一股浓烈的劲力冲出,彰显出了他那极其深厚的内功。 裘千仞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掌,携着万钧之势,在距离一灯指力尚有三尺之处,竟硬生生顿住! 澎湃的掌风激得一灯大师的僧袍向后猎猎作响,银须拂动,但他本人却如磐石般岿然不动。 并非裘千仞手下留情,而是那一灯大师周身自然流转的精纯先天功内力和一阳指力,把铁掌的劲力完全挡住,于无声处化解了这必杀一击的绝大部分劲力。 第277章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师父!” 裘千仞攻势被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双眼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声音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剧烈颤抖:“您让开!这不是妄动无明,不是滥造杀孽! 这狗贼!他将我妹妹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囚禁地底十余年,生不如死!此等血海深仇,难道报不得吗?!您也亲眼看见了!您难道要弟子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却无动于衷吗?!” 一灯大师缓缓摇头,目光中的悲悯之色更浓,却毫无退让之意。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冤冤相报,何时方了?慈恩,你既入我佛门,当知世间诸苦,皆由心生,执着于恨,便是执着于苦。 放下屠刀,并非畏缩,而是解脱,杀生,终是罪业,徒增新的恶缘。”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劝解的慈悲味道。 然而,裘千仞却不吃这一套了。 “放下?哈哈哈!解脱?” 裘千仞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仰头发出一连串凄厉又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讽刺。 “这恶贼就在眼前!血债血偿,天公地道!您却要我放下?佛家弟子就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连至亲被残害至此都不能报仇吗?!这是什么道理!这到底是什么狗屁道理!” 他气得浑身发抖,内力不受控制地外溢,周身空气流速都快了一点,看起来更像一个从地狱爬出的修罗,哪还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理智的弦,已然绷到了极限。 这番激烈的冲突和言语,全都落在一旁看戏的金轮国师及蒙古四大高手眼中。 尹克西摇着折扇,用带着异域口音的汉语低声对身旁的潇湘子笑道:“啧啧,这裘千仞好歹也是与五绝齐名的人物,怎地如此失态?像个走火入魔的疯和尚,哪有一代宗师的气度?” 潇湘子阴恻恻地一笑,苍白僵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声音如同夜枭:“嘿嘿,看来是旧疾复发,心魔难除,有意思,真有意思,中原武林的内讧,当真是比唱大戏还精彩。” 尼摩星咧着大嘴,看得津津有味,却没说话。 马光佐则挠挠头,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那老和尚不让打那个坏蛋。 金轮国师目光闪烁,视线在狂暴的裘千仞、悲悯的一灯、淡然的杨过以及被吓到的公孙止之间来回移动,心中暗自揣度着局势,同时也对杨过那深不可测的定力和影响力更加忌惮。 一个人在此,就能把全场众人控的死死的,杨过的武功和地位,简直不必多言,那是太强了啊! 他们这群人虽被杨过强留于此,不敢妄动,但能看到这等高手内讧的好戏,倒也觉得不虚此行,简直是大饱眼福。 堪称异世界版本的顶级吃瓜现场。 公孙止见一灯大师暂时拦下了裘千仞,刚想喘半口气,却见裘千仞疯态更盛,言语间毫无转圜余地。 如此状态,显然是不杀自己誓不罢休啊,他顿时又吓得魂不附体,拼命往杨过身后缩,恨不得自己能钻进杨过的影子里。 杨过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眼前的生死搏杀、爱恨情仇,于他而言,仿佛只是一幕早已预见的戏剧。 他甚至有闲暇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大厅角落那个俏脸煞白、娇躯微颤、美眸中充满痛苦与挣扎的少女身上。 那是公孙绿萼。 她的父亲卑劣无耻,母亲偏激狠毒,两人此刻正将她置于撕心裂肺的煎熬之中。 她不想父母任何一人死去,却又无力改变这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那个她倾心爱慕、视为唯一依靠的男人杨过,此刻却冷静得近乎冷酷,他的态度,无疑是将父亲推向绝境的又一掌。 杨过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心中了然。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唯有让这矛盾彻底爆发, 让该了断的彻底了断,他才能…嗯,才能顺利接手这一切。 就在这时,裘千仞似乎终于冲破了某种临界点。 他对一灯的劝诫充耳不闻,脑中只剩下报仇这一个念头。 “师父!您不让开,就休怪弟子无礼了!” 他狂吼一声,竟是不管不顾,双掌一错,铁掌功的绝技施展开来,掌风呼啸,绕过一灯大师的身形,再度悍然击向公孙止!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更胜之前! 一灯大师低叹一声:“阿弥陀佛。” 身形微晃,袍袖拂动,似缓实疾,再次出手阻拦。 他虽不愿伤徒,但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裘千仞在自己面前犯下杀戒。 两位顶尖高手的内劲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劲气四溢,吹得附近的树木都咔咔作响。 公孙止瞧见如此威力,当真是吓得不轻,连滚带爬的试图躲避,狼狈不堪。 他是看出来了,自己的武功,远不如裘千仞,打起来自己没多少招就得彻底玩完! 场面瞬间失控,变得混乱而危险。 一直冷眼旁观的郭靖浓眉紧锁,踏前一步,似乎想出手制止混乱,却被黄蓉轻轻拉住了衣袖。 黄蓉微微摇头,低声道:“靖哥哥,一灯大师在场,此事我等不便强行插手,且看大师如何处置,实在不行咱们再出手便是。” 郭靖闻言,叹了口气,重新站定,但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黄蓉的目光则复杂地扫过杨过,她隐约觉得,杨过似乎乐见其成。 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过儿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目光,轻轻转移到了那有些梨花带雨的公孙绿萼身上。 黄蓉的眼神微微一亮,心中好像已经猜到了几分。 这让她不得不暗道一声,杨过的手段当真是十分高明! 让公孙止和裘千尺都丢了性命,到时候就能收下公孙绿萼了,这一手当真是狠毒,完全推卸掉了自己的问题。 这要是让郭靖猜出来,八成是要看不下去的。 可黄蓉却不这么想,毕竟现在杨过已经和她摊牌过了,站在她面前的可并不是一个好孩子,而是一个志在天下的狠人。 这样的人若是没有点手段,却又怎么行呢? 况且黄蓉本就是东邪的孩子,性格中带一点点邪,对于这种事情不算太敏感。 加上裘千尺和公孙止两人确实都不是东西,还想着为难她和靖哥哥,这样的货色,他们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黄蓉便保持了沉默。 虽然已经猜透了一切,却也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事情的发展。 第278章 公孙止之死 此时,裘千仞的狂怒已然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一灯大师的阻拦,在他被仇恨彻底蒙蔽的眼中,不再是慈悲的点化,而是仇怨得报的最大障碍。 师父越是劝诫,那份“全世界都在与我为敌,连最亲的师父都不理解我”的悲愤就越是炽烈。 “师父!你让开!让开啊!” 他嘶吼着,双目赤红如血,铁掌功再无保留,一招狠似一招,竟不再是试图绕过一灯,而是直接向一灯猛攻过去! 掌风呼啸,刚猛无俦,每一掌都蕴含着裂石开碑的恐怖力量,招招皆攻向一灯要害,显然已是六亲不认,只求逼开拦路之人。 一灯大师武功修为本在裘千仞之上,若真动手,制服狂怒的裘千仞虽不容易,却也能做到。 但他心存慈悲,更怀度化弟子之念,只守不攻,双手合十,身形在漫天掌影中飘忽闪避,或以精纯无比的一阳指力轻描淡写地化去攻向要害的凌厉掌劲,口中佛号不断,仍试图以佛法唤醒弟子。 “慈恩!住手!快快醒悟!” 然而,此时的裘千仞哪里还听得进半分? 他见久攻不下,焦躁与怒火更盛,掌力愈发狂猛。 一灯大师只守不攻,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虽能屹立不倒,但单方面承受如此猛烈的攻击,内力消耗巨大,身形步法也难免出现滞涩。 此消彼长之下,一灯大师竟渐渐落于下风,被裘千仞逼得连连后退,僧袍之上甚至被凌厉的掌风割裂出几道口子。 厅内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郭靖双拳紧握,浓眉紧锁,已然准备出手。 黄蓉亦是全神贯注,眉头紧皱。 他们都没想到,一灯大师竟真的一点都不还手! 金轮国师等人看得眼中异彩连连,这等顶尖高手间的不公平对决,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就在此刻,裘千仞又是一声暴吼,抓住一灯大师因久守而露出的一个微小破绽,左掌虚晃,右掌凝聚十成功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悍然印向一灯胸前! 一灯大师此刻旧力已竭,新力未生,闪避已然不及,只得勉力将内力聚于胸前,硬接这一掌。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震彻四野。 一灯大师身形剧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虽然他于危急关头他以精纯先天功内劲卸去了大部分掌力,周身内力也深厚无比,但裘千仞这含怒而发的全力一击岂是易与? 只见他脸色一白,身在半空便已忍不住喷出一小口鲜血,落地后踉跄数步,才被抢上前来的郭靖和黄蓉一左一右扶住。 “大师!” 郭靖关切道,内力源源不断输入,助他稳住翻腾的气血。 渔樵耕读四人也立刻到了一灯大师身边,表情紧张的不得了,他们可太清楚裘千仞这一掌威力多大了,毕竟他们经常挨揍,此刻怎会不担心师父的安危? 一灯大师则是摇了摇头,面露几分痛苦之色,并非全是身体之痛,更是心痛弟子竟真对自己下了如此重手。 他内腑受到震荡,虽无性命之忧,但短时间内已是难以行动,更别说再阻拦裘千仞了。 这一幕大大出乎众人意料。 谁能想到,堂堂南帝,竟会因完全不还手而被自己的弟子打伤? 而也就在这一片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受伤的一灯大师吸引过去的刹那。 杨过也动了。 他看似关切地身形一闪,也跃至一灯大师身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大师,您无恙否?”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离开原位的动作迅捷而自然,恰到好处的让开了通往公孙止的路径。 这样的话,裘千仞要杀公孙止,就有没有人拦着了。 一灯如何知晓这些,微微摇头道:“不碍事。” 而此刻,异变突生! 一直在疯狂边缘的裘千仞,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师父已被击退,最大的障碍已然消失! 而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仇人,此刻正毫无遮蔽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公孙止!受死吧!” 裘千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施展出绝顶的轻功,几乎是瞬移般扑至公孙止面前! 全身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右掌之上,那手掌变得漆黑如墨,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杀意,以雷霆万钧之势,猛然轰向面无人色的公孙止! 公孙止亡魂皆冒,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的举手格挡,体内内力也疯狂涌出。 但他早已被吓破了胆,此刻面对状若疯魔、杀气盈天的裘千仞,十成武功连五六成都发挥不出来,心神俱丧之下,破绽百出。 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只听公孙止一声凄厉的惨叫,格挡的手臂传来清晰的骨裂之声! 他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鲜血狂喷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开外的地上,挣扎了两下,便已奄奄一息。 眼见是只剩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爹!不要!!” 公孙绿萼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但一切都太晚了。 裘千仞杀意已决,身形如影随形,紧随而至,根本不给公孙止任何喘息或求饶的机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仇人,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疯狂与快意。 “死吧!” 他厉喝一声,铁掌高高扬起,旋即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拍落!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牙酸无比的清脆骨裂声爆响! 裘千仞含怒之下的铁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公孙止的天灵盖上! 公孙止浑身猛的一抽搐,双眼瞬间暴凸而出,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随即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所有生机在这一掌之下彻底断绝,身体软软瘫倒,再无任何声息。 绝情谷主公孙止,就此毙命!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公孙绿萼那悲痛欲绝的哭叫声。 裘千仞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手掌上还沾着些许红白之物。 大仇得报,那股支撑着他的疯狂怒火如同潮水般退去,理智开始一点点回归。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灯大师那充满无尽悲伤和痛心的眼神。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艰难地合十,声音虚弱却沉重:“慈恩…你…你终归还是造就了这般杀孽…唉…” 这一声佛号,像一根针,刺入了裘千仞刚刚清醒些许的心神。 第279章 裘千仞之死 他微微一怔。 然后,他听到了身旁那伤心欲绝的哭泣声。他转过头,看到公孙绿萼扑在公孙止尚且温热的尸体上,泪如雨下,哭得浑身颤抖,那哭声中的悲痛是那样真切,那样令人心碎。 这是他的外甥女。他妹妹的女儿。 他杀了她的父亲。 裘千仞的心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妹妹裘千尺,期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丝认同,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慰。 然而,裘千尺的表情却让他愣住了。 那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和解脱,反而是一片极其复杂的茫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和悲哀。 她恨极了公孙止,日思夜想都要将他碎尸万段,可当他真的死在自己面前,死在自己哥哥掌下时,她心中涌起的,竟不全是快乐,反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失落和虚无。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公孙止的尸体,又看看痛哭的女儿,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并非赞许,更像是一种无奈的确认。 裘千仞心中的快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茫然和冰凉。 难道…自己做的真是错的? 他忤逆了恩师,甚至对恩师出手,犯了佛门大戒,更犯了杀戒,结果…尺妹似乎并不开心? 她难道也觉得杀人是不对的?那自己这般疯狂,这般决绝,到底是为了什么? 巨大的困惑和一丝隐约的悔意开始啃噬他的内心。 他一步步走到一灯大师面前,噗通的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而颤抖:“师父…” 一灯大师满脸悲悯地看着他,痛心疾首地道:“痴儿!痴儿!为师一再劝诫于你,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为何就是不听!你且看看! 你现在杀了他,你心中真的就快活了吗?你的妹妹并未开怀,你的外甥女因你之举痛失父亲,悲恸欲绝!这新的痛苦与仇恨,皆因你这一掌而起!你现在还认为杀戮是解决问题的正途吗?” 一灯的话语,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裘千仞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表情复杂、毫无喜色的裘千尺,还有那哭得几乎晕厥过去的公孙绿萼。 眼前的景象与他复仇想象中的画面截然不同。 没有快意,没有解脱,只有更多的痛苦和悲伤。 巨大的反差和强烈的自责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 他错了!他彻彻底底地错了! 他不仅犯了戒,造了孽,还让在乎的人更加痛苦! “嗬…嗬…” 裘千仞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挣扎,脸色灰败如土。 他痛心疾首,猛的以头抢地,发出砰然声响,声音泣血般嘶哑: “师父!弟子…弟子愚昧!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杀戮…杀戮根本不能报仇雪恨,只会徒增新的罪业和痛苦…只会让自己…让亲人陷入更深的深渊… 可惜…可惜弟子明白得太晚了!大错已然铸成…弟子…弟子无颜再见师父,无颜面对萼儿…更无颜礼佛…” 言罢,他脸上闪过一抹极度悔恨与决绝的神色,竟猛地抬起右掌,体内残余的所有内力轰然爆发,毫不留情地狠狠拍向自己的胸口膻中穴! “不要!” 一灯大师和朱子柳等人同时惊呼,想要阻止,却已不及!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沉闷碎骨声清晰响起! 裘千仞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猛的张开嘴,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神迅速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微弱,只剩下游丝般的一缕,显然心脉已碎,五脏俱损,已是到了弥留之际,眼看就要断气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震惊了所有人! 谁也没想到,裘千仞在报仇之后,竟会因极度的悔恨而选择当场自戕谢罪! “二哥!!” 裘千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尽管她对哥哥的疯狂感到恐惧,但眼见其为此自尽,血脉亲情让她瞬间崩溃。 “慈恩!” 渔樵耕读四个人,亦是惊呼上前。 一灯大师悲呼一声:“慈恩!” 不顾自身伤势,强行扑到裘千仞身边,老泪纵横,急忙运起最后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其体内,试图吊住他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丝生机。 杨过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混乱而惨烈的一幕,看着奄奄一息的裘千仞,眼神幽深,无人能知他此刻心中所想。 整个绝情谷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裘千尺沙哑的哭喊和一灯大师悲痛的佛号声。 一灯那苍老的手指颤抖着搭上弟子的腕脉,又轻轻按在那明显凹陷、触目惊心的胸口。 只一探查,一灯大师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无尽的悲悯与痛楚从他眼中涌出,化为两行清泪,沿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胸骨尽碎,五脏俱裂,心脉已断…这是毫无保留的自毁,是必死无疑的伤势。纵是大罗金仙在世,也回天乏术了。 “慈恩…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一灯的声音哽咽,充满了师父对弟子走入绝路的无尽惋惜与哀痛。 然而,弥留之际的裘千仞,脸上那疯狂与痛苦的神色竟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嘴角艰难地牵起一丝极其微弱、却透着解脱意味的微笑。 他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看着泪流满面的师父,声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师…师父…莫要伤心…弟子愚钝…参禅多年…始终…始终不解佛法真意…心中戾气…未能化去…今日…今日再造杀孽…罪业深重…以这残躯…残躯赎罪…本是应当…” 他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但他依旧坚持着,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弟子…直到此刻…才…才真正明白了一些…以杀止杀…冤冤相报…果然是…是错误的…只会…徒增痛苦…造下新业…阿弥陀佛…” 听到弟子在这生命最后的尽头,竟真的摒除了心中执念与戾气,触摸到了一丝佛法的真谛,一灯大师心中五味杂陈。 既是无比的欣慰,又是彻骨的悲伤。 欣慰于弟子终得解脱悟道,悲伤于这悟道的代价,竟是如此惨烈,要用生命来换取。 他紧紧握住裘千仞逐渐冰凉的手,老泪纵横,不住地点头:“你明白了…你终于明白了…善哉…善哉…” 第280章 这地方疯子真多啊 裘千仞的气息越来越弱,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目光恳求地望着一灯,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最后的、沉重的执念: “师父…弟子…这一生…罪孽深重…所做的错事…很多…但…但唯有一件…让弟子…数十年来…日夜煎熬…始终…始终无法放下…您…您是知道的…” 一灯大师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是瑛姑那孩儿之事…” 这正是裘千仞毕生最大的心魔。 当年他为了华山论剑的事情,逼一灯耗费功力,出手重伤了瑛姑的幼子,最终导致那孩童不治身亡。 此事不仅改变了一灯的命运,让他出家为僧,更让瑛姑陷入了长达数十年的痛苦与仇恨之中,酿成了无数的悲剧。 裘千仞眼中闪过极深的悔恨与痛苦,他艰难地颔首:“是…便是此事…弟子…马上…就要去了…别无…别无他想…只求…只求师父…在弟子死后…能带弟子…带弟子去见一面瑛姑…” 这个请求让在场知晓那段往事的人都为之动容。 裘千仞续道:“不求…她能原谅…只求…师父能带弟子在她面前…亲口道一声歉…让她知道…我知道错了…如此弟子…弟子便是魂飞魄散…也…也感念师父…厚恩…阿弥陀佛…” 说完这最后的遗愿,裘千仞仿佛了却了人间所有的牵挂,那强撑着的一口气瞬间散去。 他握着师父的手猛地一松,脑袋无力地偏向一侧,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湮灭,呼吸戛然而止。 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就此溘然长逝。 “慈恩!” 一灯大师悲呼一声,俯下身去,将弟子尚且温热的身体紧紧抱住,如同一位失去爱子和挚友的普通老人,恸哭失声。 精纯的佛法修为,也化不开这生死离别的巨大悲恸。 郭靖黄蓉亦是面露戚然,没有言语。 他们虽与裘千仞有旧怨,但也早已和解,如今见其最终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悔过谢罪,亦不免心生唏嘘。 金轮国师等蒙古高手面面相觑,他们虽是敌人,见此一幕,也收敛了看戏的神情,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震动。 江湖仇杀常见,但这般刚烈决绝的悔罪与自戕,却是极为罕见。 杨过静立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裘千仞的死,清除了一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也间接帮他达成了目的。 他看着一灯大师悲痛的模样,又看了看彻底崩溃的公孙绿萼和茫然的裘千尺,眼神幽深,无人能窥见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绝情谷的大厅,此刻仿佛被一种沉重无比的寂静所笼罩。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悲伤、悔恨、茫然与死亡的冰冷气息。 一段持续了数十年的恩怨,似乎随着裘千仞这最后一掌和随之而来的自戕,划上了一个惨烈而突兀的休止符。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复仇、死亡、悔恨、自戕…… 这接连发生的惨剧,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情复杂,一时无言。 金轮国师、尹克西、潇湘子、尼摩星、马光佐这五位蒙古高手互相交换着眼色,之前的看戏心态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隐的不安和忌惮。 他们本就是被杨过强行留下的,身处在这诡异而危险的绝情谷,目睹了如此多的死亡,尤其是裘千仞刚烈无比的自杀,更是让他们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尹克西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潇湘子道:“这地方邪门得很,动不动就死人,还是自杀…疯子真多啊。” 他摇扇子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了。 潇湘子阴恻恻地回道:“关键是那位杨过大侠,他可还在这儿呢。” 他偷偷瞥了一眼静立一旁的杨过:“他现在心情想必不会太好,万一…万一他觉得我等看了太多不该看的,顺手把我们也给清理了,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尼摩星和马光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也感受到气氛的压抑和危险,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往金轮国师身边靠了靠。 金轮国师面色凝重,他自忖武功远非杨过对手,若杨过真因此地惨事而迁怒或灭口,他们五人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时间,五人皆是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只盼这煞星莫要注意到自己。 他们绝不会想到,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虽然裘千仞的自杀出乎意料,但整体的局势发展,尤其是公孙止的死亡,却大抵是顺着杨过的心意而来的。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稍加引导,便可坐收渔利。 裘千仞的死,于他而言,虽是小意外,却也无伤大雅。 他心中对此并无太多波澜,反而觉得裘千仞这般死了,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打死瑛姑孩子这等血仇,根本无从化解,无从洗白。 瑛姑那人性子偏激古怪,抽象的很,但杀子之痛是实打实的。 裘千仞活着,这份罪孽就永远压着,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也为日后或许可能的谅解留下了一个可能。 此事虽与他杨过有点间接关系,但他从未怂恿裘千仞杀人,是裘千仞自己忍不住动的手,他自然心中无愧,平静得很。 然而,另一边的裘千尺,却彻底崩溃了。 她眼睁睁看着二哥为了给自己报仇,先是疯狂攻击师父,后又一掌击毙公孙止,最终却因极度的悔恨而当场自碎心脉,死状凄惨。 她四肢筋脉早断,瘫在轮椅之上,此刻情绪激动之下,竟猛地一挣扎,整个人从轮椅上重重摔了下来,噗通一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边上两个弟子要搀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到了一边。 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就用那残废的、无法动弹的肢体,凭借着腰腹和肩膀的力量,如同一条绝望的蠕虫,极其艰难的、一点点地朝着裘千仞尸体的方向挪动爬行。 本来以她的功力,爬行不至于如此麻烦,但此刻她心情激荡,什么都使不出来了,只能靠本能驱使的前进。 地面粗糙,磨破了她的衣衫和皮肤,留下淡淡的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终于,她爬到了裘千仞的身边,用额头抵着哥哥尚且温热的尸体,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嚎与哭嚎,声音沙哑凄厉,闻者心酸。 她哭二哥的惨死,哭自己这悲惨的一生。 第281章 裘千尺之死 哭着哭着,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扫向另一边。 裘千尺看到,她的女儿公孙绿萼,此刻正伏在公孙止的尸体上,哭得伤心欲绝。 那份悲痛,显然远超方才看到裘千仞被杀和自己爬过来时的反应。 女儿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这个母亲身上停留片刻,完全沉浸在对父亲之死的悲伤和对自己的怨怼之中。 这一瞬间,裘千尺心中那最后一点支撑也彻底崩塌了。 万念俱灰。 大哥裘千丈早年被郭靖黄蓉害死,她无力报仇。 一生托付的丈夫公孙止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将她残害至此。 如今,唯一肯为她出头、血亲的二哥,也因她而死,就倒在她面前。 而唯一的女儿…似乎也更在乎那个畜生父亲,对自己这个受尽苦难的母亲,竟无多少关切…… 失败!太失败了! 这一生活得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充满了背叛、痛苦和孤寂! 她还活着干什么?还有什么意思? 一股极度绝望和自毁的冲动猛的涌上心头! 裘千尺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和灰尘的脸上扭曲出一个惨烈而疯狂的笑容,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吼,声音刺耳欲裂: “大哥!二哥!等等我!小妹来陪你们了!咱们地狱再见吧!!” 话音未落,她体内那苦修数十年、虽身躯残废却依旧深厚精纯的内力,被她毫无保留地、疯狂地逆向催动,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地冲向了自己脆弱的心脉! “噗!!!” 一声闷响仿佛从她体内传出。 裘千尺浑身剧烈的一震,猛地张开嘴,一大口混杂着细小内脏碎块的浓稠鲜血狂喷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她眼中的疯狂痛苦和绝望瞬间凝固,然后迅速黯淡下去,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倒在了她二哥裘千仞的尸体旁,气息戛然而止。 竟是紧随其兄之后,也自断心脉而亡! 这突如其来的又一场变故,再次让所有人惊呆了! 刚刚才从裘千仞自戕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来的众人,心脏再次被狠狠揪住! 谁也没有想到,性格刚烈偏激的裘千尺,在经历连番打击,尤其是看到女儿的态度后,竟会如此决绝地选择自尽! 一灯大师刚放下裘千仞,见状强忍着伤势和悲痛,急忙上前查看。 手指一探鼻息,再触其颈脉,随即沉重地闭上双眼,长长的,无比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摇头。 裘千尺本就功力极高,比起裘千仞也没有差的太远。 这决绝无比的自毁一击,威力比裘千仞那仓促一掌更为彻底,心脉瞬间寸断,五脏六腑都被自身狂暴的内力震得粉碎,便是佛祖亲临,也救不回来了。 短短时间内,裘千仞、公孙止、裘千尺三人接连毙命! 这等惨烈局面,让一灯大师这般的得道高僧也感到心神俱疲,悲悯万分,心情沉重得无以复加。 而原本伏在公孙止身上痛哭的公孙绿萼,被母亲那一声凄厉决绝的嘶吼惊醒,愕然抬头,正好看到了母亲喷血倒地的一幕!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傻掉了! “娘?!” 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哭喊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巨大的恐慌! 她猛地起身,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因为太过慌乱,中途甚至踉跄摔倒,又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扑到裘千尺尚且温软的尸体上。 “娘!娘!你怎么了?你醒醒!你看看萼儿啊!娘!” 她拼命摇晃着母亲的身体,触手却是一片迅速蔓延的冰凉。 看着母亲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和那双空洞无神、凝固着绝望的眼睛,公孙绿萼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般瞬间噬咬了她的心脏! 刚才…刚才她为什么没有多看母亲一眼?为什么没有过来安慰她? 是因为生气吗?! 确实,她在生母亲和二舅的气! 母亲答应过自己,会留父亲一命,而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二舅,也被杨大哥威慑,答应不杀人,本来她心中很轻松的。 但她没想到,最后一切都没有被阻止。 公孙绿萼确实生气,气他们最终还是杀了父亲! 父亲纵然千般不好万般不对,终究是她的父亲,是抚养她长大的人! 对付父亲,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 她只是…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无法面对,所以才用冷漠来表达那点可怜的不满和怨气…… 可她从未想过…从未想过母亲会因此…会因此选择自尽啊! “娘!我错了!萼儿知道错了!我不该不理你!我不该生你的气!你醒过来啊!娘!你不要丢下萼儿一个人!呜呜呜……” 公孙绿萼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满脸都是悔恨交加的泪水。 她用力抱着母亲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母亲从鬼门关拉回来,但怀中冰冷的触感和毫无生息的躯体,却无比残忍地告诉她,一切都晚了。 巨大的悲伤、恐惧、悔恨和接连失去双亲的打击,如同重重巨浪,彻底淹没了这个本就柔弱的少女。 她哭声渐弱,眼前一黑,竟是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情感冲击,眼皮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了母亲和舅舅两具尸体之间。 “哎!” 黄蓉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发现她只是悲痛过度晕厥,稍稍松了口气,小心地将她扶到一边,让她平躺下来。 而此时,那些一直跪在一旁、噤若寒蝉的绝情谷弟子们,此刻也再也忍不住,纷纷放声痛哭起来。 “谷主!” “夫人!” “呜呜呜……” 一时间,大厅内哭声一片。 尽管公孙止是个伪君子,裘千尺性格暴戾,但他们毕竟是这绝情谷的主人,多年来统治着这里。 公孙止表面功夫做得足,对弟子们也算不错,至少维持了谷内的秩序和他们的生活。 裘千尺虽然被囚禁多年,但当初在的时候,对谷内弟子也还是可以的,只是性格有些暴躁而已,那些老弟子也都对其有些感情在。 此刻眼见谷主和夫人竟在短短时间内双双毙命,死状凄惨,这些弟子们顿感群龙无首,前途茫茫,怎能不悲从中来? 这哭声里,既有对主人的哀悼,或许也有对自身未来的恐惧。 整个绝情谷,彻底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极度压抑和悲伤的气氛所笼罩。 血腥味、哭声、冰冷的尸体……构成了一幅无比惨烈的画卷。 杨过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晕厥的公孙绿萼,看着痛哭的谷中弟子,看着一脸悲悯沉重的一灯大师和郭靖黄蓉,又看了看那五个大气不敢出的蒙古高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三具尸体上,眼神深邃如古井,波澜不惊。 一切障碍,似乎都在以一种意想不到却又顺理成章的方式,被清扫干净了。 绝情谷,迎来了它真正的结局。 第282章 三年之约 绝情谷内的血腥与悲怆,随着领头的变成了三具尸体,暂时被山谷间的薄雾与寂静所掩盖。 午后的阳光透过情花丛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弥漫在谷中的沉重与哀戚。 一间素净的厢房内,公孙绿萼悠悠转醒。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然而下一刻,那撕心裂肺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尚未完全清醒的神智再次淹没。 父亲冰冷的尸体、母亲绝望的嘶吼与最后的自绝、二舅轰然倒下的身影……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无声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枕畔。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令人心碎。 门被轻轻推开,杨过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 他看到醒来的公孙绿萼以及她满脸的泪痕,脚步微顿,随即走到床边坐下,将粥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公孙绿萼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彻底软化下来,将脸深深埋进杨过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仿佛那里是这世上唯一能隔绝所有风雨和痛苦的港湾。 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杨过的衣襟。 “杨大哥……我…我没有爹娘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被抛弃的孩童般的无助与悲伤。 杨过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舒缓而有力:“萼儿,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是他们的错,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纠缠太深,造孽太多,最终走到了这一步。谁也无力挽回。” “可我…我当时若是不生娘的气…若是多看看她…她是不是就不会……” 公孙绿萼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杨过,眼中满是蚀骨的悔恨。 杨过摇了摇头,用手指轻轻揩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目光直视着她:“傻丫头,即便你当时安慰了她,以裘老前辈那般刚烈偏激的性子,在经历了大哥早亡、夫君背叛、自身残废、二哥为她而死这一连串打击后,她心中的死志恐怕早已种下。 你的态度,或许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并非根本原因,有些结,是死结,除了死亡之外,已经无解。” 他的话语冷静甚至有些冷酷,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让公孙绿萼狂躁自责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知道杨过说的是事实,父母之间的仇恨早已不死不休,二舅的卷入和最终结局更是将一切都推向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这一切,确实怪不到杨过头上,他甚至数次出手,试图控制局面。 “杨大哥…我…我想将爹和娘,还有二舅,都安葬在绝情谷中。” 公孙绿萼依偎在杨过怀里,低声说道:“他们生前恩怨纠缠,死后就让他们在这谷中安息吧,我想为他们守孝三年,尽一尽为人子女…和晚辈的心意。” 她说这话时,心中忐忑。 她已知晓杨过的心意,也明白自己早已情根深种,提出守孝三年,是否会让他觉得是一种拖延和拒绝? 杨过闻言,没有丝毫犹豫,颔首道:“这是应该的,为人子女,理当如此,萼儿,你心地善良,重情重义,这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他顿了顿,扶正她的肩膀,让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的认真,语气郑重而温和:“三年时间,可长可短,你我江湖儿女,不必拘泥于世俗虚礼。 这三年,你安心在此守孝,调理心境,三年之后,待你孝期一满,我杨过必亲自来这绝情谷,光明正大地迎娶你过门,你,可愿意等我?” 这番话,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照进了公孙绿萼冰冷而悲伤的心房。 她抬起泪眼,对上杨过那双深邃而真诚的眸子,从中看不到丝毫的敷衍与勉强,只有认真的承诺与怜惜。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甜蜜悄然涌上心头,冲淡了浓郁的悲伤。 苍白的脸颊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她羞赧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杨过耳中: “嗯…杨大哥,我…我愿意等你,三年…三年后,萼儿就在这里,等你来。” 得到她肯定的回应,杨过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好,那便一言为定。” 然而,欣慰之余,杨过心中亦闪过一丝隐忧。 绝情谷如今高手尽丧,群龙无首。 公孙绿萼武功虽得过公孙止的传授,算不得太弱,但也没强哪去,且江湖经验浅薄,性子又柔善,独自守在这偌大的山谷中,难保不会有什么宵小之辈或旧敌觊觎此地的基业和特产。 三年时间,只怕变数太多。 他的这份细微的担忧,虽未宣之于口,却已被一旁静静伫立、默诵经文的一灯大师看在眼中。 一灯大师走上前来,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阿弥陀佛,杨居士,公孙姑娘,若是放心不下,这三年,便由老衲在此相伴吧。” 杨过和公孙绿萼都惊讶地看向他。 一灯大师继续道:“慈恩在此地往生,罪业深重,老衲身为他的师父,未能及时点化,亦有责任,留在此处,为他诵经超度,化解其生前戾气与罪业,亦是老衲分内之事。 再者,此地清幽,远离尘嚣,正适合静修佛法,有老衲在此,亦可护得公孙姑娘周全,让她安心守孝,不至被外物所扰,不知杨居士和公孙姑娘意下如何?” 他这番话,既全了师徒之情,又解了杨过的后顾之忧,更是给了公孙绿萼一个无比安全的保障,可谓慈悲周到,令人感佩。 杨过闻言,心中大喜,面上却保持恭敬:“大师肯留下护佑萼儿,晚辈感激不尽!有大师在此,晚辈再无任何牵挂!” 公孙绿萼也连忙挣扎着起身,向一灯大师行礼拜谢:“多谢大师慈悲!晚辈…晚辈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一灯大师虚扶一下,慈和地笑了笑:“公孙姑娘不必多礼,此乃缘法。” 第283章 给蒙古下毒之计 这时,一旁的朱子柳、武三通等弟子却面露急色。 朱子柳上前一步道:“师父,以您的身份,岂可独留于此?不如让弟子等人也留下相伴!” 他们实在不放心师父一人久居这刚经历过惨剧的山谷。 “我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老僧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灯大师看向弟子们,先是轻轻反问一句,然后又微微一笑,摇头道:“子柳,你们的心意为师明白,但大理那边,寺中日常事务还需你们打理维持。 为师在此住上三年,为慈恩诵经超度,亦是修行,你们不必担忧,以为师的武功,自保无虞,况且,此地尚有公孙姑娘和谷中弟子,并非独居。”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 放眼天下,能威胁到一灯大师安全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深不可测的杨过,即便是金轮国师亲至,也未必能在一灯手下讨得好去。 有他坐镇绝情谷,确实堪称万无一失。 朱子柳等人见师父心意已决,且考量之下确实如此,师父的安全并无大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恭敬应道:“是,弟子遵命,还请师父多多保重身体,我等会定期前来探望。” 后事既已安排妥当,杨过等人也不再久留。 协助公孙绿萼和一灯大师处理完裘千仞、裘千尺、公孙止的下葬事宜后,杨过、郭靖、黄蓉、郭芙、大武小武以及朱子柳等人,便辞别了绝情谷。 临行前,杨过自然没有忘记那五个战战兢兢的蒙古高手。 他信守承诺,并未为难金轮国师和尹克西等人,径直放他们离开了。 金轮国师几人如蒙大赦,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甚至对杨过生出一丝莫名的敬佩,觉得此人虽然武功高得不像话,手段也狠辣,但终究是郭靖教出来的,讲究信义,说放就放,颇有宗师气度。 他们哪里知道,杨过的心思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难测。 放他们走,绝非因为什么信义,纯粹是因为在他们身上已经榨不出任何价值,杀了反而可能引起蒙古方面的激烈反弹,到时候计划生变,不如放回去,还能显得自己大气。 若他们仍有威胁,或是有利可图,杨过的手段,绝对会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不择手段。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日便回到了襄阳城。 刚回到府邸,甚至来不及多做歇息,李莫愁便迎了上来,她依旧是那副冷艳的模样,但看向杨过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自得。 杨过看出李莫愁的得意之色,心中已经猜到了事情,便笑道:“莫愁,是大理那边有了消息么?” 李莫愁嘴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个比女子拳头还要小一圈的白瓷小瓶,瓶口密封得极为严实。 她将其递给杨过,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喏,按你的要求,大理那边送来的极品毒瘴为主料,我又加了几味宝贝,反复淬炼浓缩而成。 就这么一小瓶,若是投入水源或是粮草之中,稀释开来,毒翻上千人不在话下,无色无味,难以察觉,绝对是好东西。 但若稀释的话,效果就会打折扣了,中毒者不会立刻毙命,但会浑身乏力,高热不退,丧失战力,没有独门解药,或许会大病一场,但能不能毒死人,却很难说了。” 杨过接过那小瓷瓶,入手微凉,分量极轻。 他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精光。 如此剂量,如此效果,正是他所需的。 若体积太大,气味刺鼻,即便以他的武功,想要在守卫森严的蒙古大营粮草中做手脚,也难免会增加风险。 而现在,这么一个小巧不起眼的瓶子,简直是潜入下毒的神器。 “莫愁在用毒方面的造诣,恐怕唯有当年的西毒欧阳锋可堪比拟了。” 杨过难得地夸赞了一句。 李莫愁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傲色,显然对此评价颇为受用。 事不宜迟,杨过立刻寻了郭靖和黄蓉,将绝情谷之事简要说明后,便重点提到了这毒药之事。 郭靖闻言,浓眉紧锁,沉声道:“过儿,此举是否有伤天和?” 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对于下毒这种手段,本能地有些排斥。 黄蓉早知此事,自然早有准备,她劝解说道:“靖哥哥,如今是非常时期,蒙古大军围城,休战期一过,便是生死存亡之战。 若能以此法削弱敌军战力,减少我军将士伤亡,乃至保住襄阳,便是可行之法,过儿此举,也是无奈之下的策略。” 她看向杨过:“过儿,你有几分把握?需知蒙古大营守备森严,粮草更是重地。” 杨过自信一笑:“此事大可以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滥杀,此毒稀释后主要在于削弱敌军,并非为了大规模毒杀。 至于潜入嘛,那蒙古军营虽然把守严密,却又如何难得住我?郭伯母大可不必担忧此事。” 见杨过如此有信心,且黄蓉也支持,郭靖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速退为上,自身安全最为紧要。” 郭靖现在毕竟不是当初那个傻小子了,他知道,若是继续打下去,大宋死伤的将士和百姓肯定会更多,杨过这一招虽然缺德,但却很好用,为了大局,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杨过笑着点头道:“明白。” 计议已定,从第二天夜里开始,杨过便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凭借卓绝的轻功和江湖上惯有的潜行匿踪之术,如同一个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一次次潜出襄阳城,直奔蒙古大营。 蒙古大营连绵数十里,守卫森严,巡逻队伍川流不息。 但杨过的身法实在太过高明,加之他对气息的控制已臻化境,总能找到巡逻的间隙,或是利用阴影、草丛乃至军帐本身作为掩护,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 他目标明确,直指后勤粮草堆放之处。 那里守卫更是严密,但对于能飞天遁地的杨过来说,并非难事。 他如一片羽毛般落在巨大的粮草堆上,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快速而谨慎地拨开表层的草料或粮袋,将那个小瓷瓶中的浓缩毒液,分多次、分地点,小心翼翼地滴入内部。 毒液迅速被各处的粮草所吸收,看不出任何异样。做完手脚后,他又仔细地将表面恢复原状,不留丝毫痕迹。 整个过程中,他的心跳平稳,呼吸绵长,精神高度集中,却又显得游刃有余。 偶尔有巡逻队从附近经过,火把的光芒几乎要照到他的衣角,却总被他以不可思议的身法和预判悄然避开。 第284章 冯默风 他竟真的如同鬼魅一般,将带来的毒药成功投放在了蒙古大营多处重要的粮草囤积点,而整个过程,蒙古方面竟无一人察觉。 偌大的军营,在他眼中仿佛成了不设防的后花园。 做完这一切,杨过悄然退回襄阳城,站在城头,遥望远方连绵的蒙古军营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接下来,只需每日投毒,然后等待毒性慢慢发作即可。 这场襄阳攻防战的天平,已然在他无声无息的操作下,悄然开始倾斜。 夜色如墨,蒙古大营连绵的灯火在黑暗中如同盘踞的巨兽之眼,只是这巨兽的气息,正日渐萎靡。 连续七个夜晚,杨过如同最致命的幽灵,穿梭于这座庞大军营最核心、最戒备森严的区域。 李莫愁精心调配的浓缩毒液,被他分毫不浪费且精准的投放在多处粮草堆内部以及几处重要的水源地。 他动作迅捷而隐蔽,每一次潜入和离开都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与风声,蒙古哨兵们依旧恪尽职守地巡逻,却对身边悄然发生的这一切毫无所觉。 毒药的效果是显著而阴险的。 它并非立刻致命的烈性毒药,而是如同缓慢蔓延的瘟疫,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人体。 最初两日,只是零星出现一些士兵发热乏力和食欲不振的状况,军医大多诊断为普通的风寒或水土不服,并未引起高层太多重视。 军官们下令将出现症状的人隔离观察,以为只是小范围的疾病传染。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中毒的症状如同滚雪球般扩散开来。 从最初的几十人,到几百人,再到成千上万! 军营之中,开始大面积出现萎靡不振、四肢无力、持续低热的士兵。 训练时力不从心,巡逻时精神涣散,甚至连吃饭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 整个蒙古大营的士气和工作效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杨过站在襄阳城头,远眺敌营,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原本冲天的彪悍之气正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沉闷。 他心中计算着剂量和效果,李莫愁给的毒药已用了七七八八,最多再支撑两晚。 但他预估,当所有毒药完全生效并充分扩散后,蒙古大军的整体战斗力,至少会下降六七成! 这对于即将面临新一轮攻城的襄阳守军来说,无疑是决定性的优势。 蒙古军高层此时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传染病! 范围太广,症状太一致,而且主要集中在食用统一配给粮草和饮水的基层士兵中! 他们开始紧急彻查,从粮草水源到军医诊断,试图找出根源。 恐慌和猜疑开始在军官层中蔓延,但谁也不敢立刻将这等噩耗上报给忽必烈,只能暗中加紧调查,同时严令封锁消息,以免引起更大规模的混乱。 今夜,是杨过计划中下毒的最后一次。 他如往常一样,轻车熟路地避开所有岗哨,如同无形的风,掠过一座座营帐。最后一份毒药被他小心地注入一处最大的粮草囤积点。 完成这一切,他心中稍定,准备悄然撤离。 就在他施展身法,如同夜枭般无声滑过一片相对偏僻的营区时,他的身形微微一顿。 这片区域似乎是随军工匠的驻地,摆放着一些打造和修理兵器和器械的炉具,以及铁砧等物,显得杂乱而粗陋。 以杨过如今旷古烁今的功力,其耳目之灵敏已远超常人想象,即便在急速移动中,也能捕捉到极细微的声响。 就在路过一顶低矮破旧的小营帐时,他极其敏锐地捕捉到,帐内传出的呼吸声异常冗长而沉稳,带着某种独特的内家韵律。 这呼吸声的主人,内力修为显然颇有根基,虽远未达到五绝层次,甚至比之李莫愁和公孙止等人也颇有不如,但放在这普通工匠聚居之地,却显得极不寻常,犹如鸡群立鹤! 杨过心中蓦然一动,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跃入脑海。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那顶小帐,帐帘的缝隙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进入之后,他的目光向内一扫。 只见帐内陈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地铺和些许杂物。 一个身影正盘膝坐在地上,显然正在运功调息。 借着帐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和远处营火的反射,杨过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此人年纪约莫四五十岁,却已是须发皆白,满面风霜之色,后背微驼,显是常年劳碌所致。 他身旁放着一根打磨光滑的精铁拐杖。 再细看其盘坐的姿势,左腿摆放的形态略显僵硬别扭,显然是有残疾在身。 就是他! 所有的特征瞬间与杨过记忆中黄药师曾经偶尔提及的那个名字重合。 冯默风! 黄药师最小的一位弟子,因梅超风、陈玄风偷盗《九阴真经》之事受到牵连,被盛怒下的黄药师逐出师门。 而比起其他师兄,冯默风因为年纪最小,所以只是打断了左腿,而不是和其他师兄一样双腿残疾,倒也算唯一的一点好处。 而自从被逐出师门之后,冯默风自此杳无音信。 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他后来似乎是被蒙古人掳来做了随军铁匠,并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最后死在金轮国师之手。 只是,由于杨过的介入,许多事情的走向已然改变。 冯默风自然没有了与原轨迹中李莫愁交手的那一段经历,就这么一直默默无闻地隐藏在这蒙古军营之中。 凭借着当年在桃花岛打下的内功根基,一边做着苦工,一边暗自修炼,苟全性命于乱世,顺便想办法当个卧底,给南宋整点情报什么的。 冯默风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算好手,但比起如今功力通玄的杨过,实在是云泥之别。 他完全沉浸在练功之中,对于帐外悄然而至、甚至已经将他打量清楚的杨过,竟是毫无察觉,依旧保持着均匀深长的呼吸,周身微弱的内力波动循着桃花岛一脉特有的路线缓缓运转。 杨过站在帐外阴影之中,心中念头飞转。在此地遇见黄药师的弃徒,也是实属意外。 此人武功虽不入绝顶之列,但人情关系却并非以武功定高低,于情于理,既然撞见了,似乎不该置之不理。 冯默风是黄药师的弟子,原著被杀也是一个遗憾,不如把他救出去,免得之后双方拼杀的时候伤了他,也能让他和黄药师团聚,实在是一举两得之事。 第285章 你叫我师兄? 杨过眼中光芒微闪,瞬间有了决断 他不再隐藏身形,气息稍稍外放,轻轻一步,便如同毫无重量般滑入了这顶低矮的营帐之内。 帐内空间本就狭小,杨过的突然闯入,带来的气息变化终于惊动了正在行功的冯默风! 冯默风猛的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浓浓的惊骇与警惕! 他行功之时虽非物我两忘,但也极为专注,竟被人无声无息侵入到如此近的距离才察觉,来人的武功简直高得可怕!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抓身旁的铁拐起身迎敌,同时低喝道:“谁?!” 然而,他动作刚起,便觉眼前一花,那闯入的黑衣人不知如何动作,已然逼近他身前尺许之地。 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仿佛深不见底的真气瞬间笼罩了他周身大穴,让他刚提起的内力瞬间滞涩,浑身一僵,竟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更别说起身拿武器了。 冯默风心中大震,骇然无比! 他自忖武功不算绝顶,但也绝非庸手,虽然这么多年没有和人交手,难免声生涩,但一身桃花岛武功又岂是浪得虚名?却也不是一般高手能够比拟。 此刻竟在照面之间就被来人以无形气劲彻底制住,毫无反抗之力! 这份功力,简直闻所未闻! 便是当年全盛时期的师父黄药师,恐怕也未必能如此举重若轻地做到! 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竭力看向来人。 只见对方一身夜行衣,身姿挺拔,脸上似乎并未蒙面,但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隐约感觉其年纪似乎并不大,但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如星的眼眸,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和威严。 “阁下是何人?为何闯入在下营帐?” 冯默风强压下心中的惊恐,尽量保持镇定地问道。 他暗自运转内力,试图冲开禁锢,却发现对方那看似柔和的气劲如同铜墙铁壁,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杨过并未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在他残废的左腿和那根拐杖上扫过,又感受了一下他体内那熟悉的桃花岛内功根基,心中已完全确定了他的身份。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你好啊冯默风。” 这突如其来的两句诗,如同惊雷般在冯默风耳边炸响! 这是他桃花岛师门的标志,是只有桃花岛核心弟子才知晓的,代表着师门绝学和意境的诗句! 此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难道…… 冯默风猛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声音因激动和震惊而剧烈颤抖起来:“你…你到底是……” 听到这两句刻入骨髓的桃花岛诗诀,又见来人一口道破自己隐藏数十年的身份,心中的惊骇简直无以复加。 他浑身被那无形气劲禁锢着,只能竭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黑衣人的面容,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你…你到底是何人?!怎知我师门诗诀?又怎会找到我?” 杨过见他反应如此激烈,知他心中戒备与疑惑极深,便不再卖关子。 他缓缓收敛了部分压制对方的内力,让冯默风得以稍微放松,但仍足以确保其无法突然发难或呼喊。 他淡淡一笑,声音平和却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冯师兄不必惊慌。我与你桃花岛渊源极深,曾蒙黄岛主亲自指点过武功,获益良多。 说起来,黄岛主于我,亦师亦友,更有半师之恩,大家互相交流学习,都不算是外人。”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况且,我自幼父母双亡,是黄岛主的女儿,待我如子侄,呵护有加,在我心中,她便如同母亲一般,如此说,你可能明白?” 这番话,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冯默风的心上! 黄岛主的女儿?! 师父的女儿都已经到了为人母亲的年纪了?!还待眼前这年轻人如子侄?! 冯默风瞬间愣住了,脑中一片混乱。 他被逐出师门时,黄蓉尚在稚龄,还不会行走,是师父的掌上明珠。 如今…如今竟已经… 他仔细一想,自己被废逐出岛已有数十载寒暑,当年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如今已是饱经风霜、须发皆白的老者。 时光荏苒,师父的女儿年过三旬,成为他人之母,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时间,无尽的沧桑感与时光流逝的悲凉涌上心头,让他五味杂陈,鼻尖发酸。 等等! 守卫襄阳的郭靖郭大侠的夫人,不就是…不就是师父的女儿黄蓉吗?! 此事他隐有耳闻,只是多年来自惭形秽,刻意不去多想师门之事,方才一时情急竟未反应过来! “原…原来是…是郭夫人…” 冯默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怀念,有愧疚,也有一丝得知故人消息的欣慰。 他再次看向杨过,眼神中的惊骇戒备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与探究。 还有,一丝古怪。 冯默风表情有点不对劲的说道:“你是我师父女儿的子侄,怎能叫我师兄?” 论辈分,他应该更高才是啊。 杨过闻言,哦了一声,说道:“我就是占你点便宜而已,没什么其他意思。” 冯默风:......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么直接的吗? 杨过又笑道:“况且我不是桃花岛门人,黄岛主还管我叫杨兄弟呢,这么论我不是成了你师叔?咱俩现在折个中,我叫师兄刚刚好。” 冯默风:...... 他说什么?师父叫他兄弟? 这也太...离经叛道了。 不过好像这件事发生在黄老邪的身上,那也正常了。 黄老邪日常骂君王,反世俗,不顾辈分,管年轻人叫个兄弟,好像也没什么。 冯默风心中有些古怪,但终归还是没说什么,他心想,自己是被师父逐出师门的,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桃花岛弟子,还说什么辈分? 叫什么倒是无所谓了,他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很好奇。 于是,冯默风便问道:“我还有一问,阁下究竟是如何认出我的?就算恩师和你说过我的事情,但时过境迁,说不得恩师都不认得我了,你是如何认出来的?” 他对此十分不解。 自己被废之后,如同人间蒸发,从不掺和武林之事,这么多年他也早就变了模样了。 第286章 冯默风:师父还愿意见我么? 杨过神色依旧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缓缓道:“桃花岛主当年因陈玄风、梅超风叛逃盗经之事,迁怒于门下其余弟子,雷霆震怒之下,将他们双腿尽数打断,逐出岛外。 此事虽乃桃花岛隐秘,但黄岛主和我亦师亦友,自然谈及,而诸多弟子中,唯有当时年纪最幼的冯默风,只被废去左腿,我正是凭此一点,心中有所猜测。” 冯默风闻言,更是吃惊:“仅凭瘸了一条左腿?天下瘸腿之人何其多,阁下这猜测未免太过大胆…” 杨过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笑意:“自然并非仅凭瘸腿。若只看腿疾,自然难以确认。 但冯师兄方才在帐内运功调息,呼吸绵长,内力运转间所循的路线法门,精纯正大,分明是得了真传的桃花岛嫡系心法,根基颇为不俗。 试问,身负如此纯正桃花岛功力,却又偏偏瘸了一条左腿,隐居在这蒙古军营之中打铁为生之人,除了当年被黄岛主亲手废去左腿,逐出师门的冯默风冯师兄之外,还能有谁?” 这一番抽丝剥茧、合情合理的分析,听得冯默风目瞪口呆,心中只剩下一片佩服与骇然! 原来对方早在帐外,仅凭听觉便能精准判断出自己运功的法门来历! 这是何等恐怖的耳力和武学见识?! 这份本事,恐怕就连当年全盛时期的恩师黄药师,也未必能够做到! 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其实力与智慧竟已达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此刻再无半点怀疑,终于相信对方确实与桃花岛关系极深,且对自己并无恶意。 他长叹一声,既是感慨又是释然:“原来如此,阁下洞察入微,武功通神,冯某佩服!却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今夜潜入这龙潭虎穴般的蒙古大营,又是所为何事?此地危险重重,绝非久留之地啊!” 杨过见他终于信服,便也不再隐瞒,直言道:“我姓杨名过,今夜来此,也并非什么刺探军情。” 他语气平淡,却说出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来给这十万蒙古大军的粮草水源之中,下点毒药罢了,如今已是第九夜,事情差不多办妥了。” “什么?!下…下毒?!九夜?!” 冯默风惊得差点跳起来,若非被内力隐隐压制,恐怕真要失声惊呼了。 他在这军营中待了不短时日,深知此处守备何等森严,巡逻何等密集! 连续九夜潜入下毒而无人察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他的认知里,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杨…杨兄弟,此言当真?这…这怎么可能?!”他声音都在发抖。 杨过淡淡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确是如此,倒非杨过自夸,当今世上,若论轻功隐匿之术,能及我者,恐怕尚未出生,至于武功嘛,也是一样。” 他微微一笑,说的话倒是轻描淡写,但那笑容中蕴含的绝对自信,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若是旁人说出这等天下无敌的狂言,冯默风定然嗤之以鼻。 但方才亲身感受过对方那深不可测、如同汪洋般的内力,又听闻其能于帐外听功辨脉,更兼其连续九夜如入无人之境般下毒的成功事实,冯默风只是愣了一愣,竟生不出丝毫怀疑之心。 他远离中原武林太久,不知杨过事迹,但此刻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恐怕真的拥有足以睥睨天下的实力! 就在冯默风尚处于震惊失神之际,杨过已有了决断,直接说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冯师兄,我带你离开这蒙古军营。” 冯默风闻言,又是一怔:“带我走?” “不错。” 杨过语气肯定:“我所下之毒,并非立刻毙命的剧毒,但三日之内,药性会彻底发作,届时,蒙古大军战力必会骤降,襄阳守军则会趁机出城反击。 你身陷此地,两军混战之下,刀剑无眼,必然凶险万分,不如随我回襄阳城去。你先见一见你恩师的女儿,我的郭伯母,之后,我会设法联系云游四海的黄岛主,让你们师徒重逢。” “师…师父?!” 冯默风听到这两个字,浑身猛的一颤,眼中瞬间涌起无比复杂的情感,有恐惧,有思念,有愧疚,更有深深的渴望。 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还会愿意见我吗?当年…当年他将我们逐出师门时,态度那般决绝…” 杨过看着他激动又惶恐的模样,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冯师兄放心,黄岛主如今年岁已高,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对于当年因一时之怒而迁怒弟子、废你们武功之事,他早已懊悔多年,只是他性子孤傲,不好主动寻你们罢了。 若你肯回去,他老人家必定欣喜接纳,让你重新回归桃花岛师门,并且一生陪伴左右,全了这段师徒之情。” 这番话,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照透了冯默风积压心底数十年的阴霾与冰寒! 师父…后悔了?还愿意见自己? 巨大的惊喜和激动冲击着他的心房,浑浊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滚落。 他哽咽着,重重地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好!我跟你走!杨兄弟,多谢!多谢你!” 什么蒙古军营,什么多年苦楚,此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重回师门,再见师父一面,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杨过说道。 冯默风激动之余,却又想到现实问题,看了看自己残疾的左腿和那根拐杖,面露难色:“杨兄弟,我…我这腿脚不便,行动迟缓,只怕会拖累你,也容易引起守军注意…这该如何是好?” 杨过闻言,却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绝对的自信与睥睨:“无妨,冯师兄,你只需抓稳便是。” “抓稳?” 冯默风还没明白过来,只见杨过手臂一伸,已轻巧地抓住了他后背的衣襟。 下一刻,冯默风只觉身子一轻,竟已被杨过单手提起! 他还来不及惊呼,便觉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内力瞬间包裹住自己全身。 紧接着,杨过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竟如毫无重量般飘然而起,向前奔跑一段出了营帐,然后是直接冲天而起! 第287章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嗖! 夜风瞬间在耳边呼啸起来! 冯默风惊恐的睁大眼睛,只见脚下的营帐、篝火以惊人的速度变小远离! 地面的景物飞速下沉,凛冽的夜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下意识地向下望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二人竟已跃升至数十丈的高空! 整个连绵数十里的蒙古大营仿佛成了一张铺在地上的巨大地图,星星点点的火光如同萤火虫般渺小! 这…这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跳得这么高?! 这简直是飞天遁地啊! 更让他骇然的是,杨过提着他这样一个大活人,身形在空中竟毫无下坠之势! 只见他双足在空中虚踏,左脚尖在右脚背上轻轻一点,身形竟借力再度拔高数丈,姿态飘逸潇洒,仿佛空中有一条无形的阶梯供他踩踏一般!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冯默风心中狂震,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敬畏! 他此刻终于彻底相信,眼前这个叫杨过的年轻人,说他天下无敌,绝非虚言! 这等轻功,莫说他没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恐怕就连他那位武功通玄、被誉为东邪的恩师黄药师,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有傲视天下的资本! 在冯默风极度的震惊与恍惚中,杨过提着他,如同夜空中翱翔的苍鹰,身形几个起落间,便已轻而易举地越过了蒙古大营层层叠叠的防线和巡逻队,朝着襄阳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留下脚下那片依旧对此毫无所觉、仍沉浸在逐渐蔓延的毒患中的庞大军营。 直到两人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落在襄阳城头,双脚踏上坚实的砖石,冯默风仍觉得双腿发软,恍如梦中。 他扶着城墙垛口,贪婪的吸了几口熟悉的空气,看向身旁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出门逛了一圈的杨过,眼中的敬畏已然达到了顶点。 他声音颤抖,带着无比的诚恳说道:“杨兄弟…你这身武功…当真是…当真是天下无双!旷古烁今!冯某活了这把年纪,从未见过… 不,是连想都未曾想过,世上竟有如此神通!恐怕…恐怕就连我恩师他老人家全盛之时,也…也远远不及!能认识杨兄弟你这等不世出的奇才,实在是冯某天大的幸运!” 杨过闻言,哈哈一笑,神态洒脱不羁,拍了拍冯默风的肩膀:“冯师兄太过奖了。你我皆与桃花岛渊源深厚,本就不是外人,何必如此客气?走吧,郭伯伯和郭伯母他们想必还在等消息。” 冯默风心中有些激动,哪里还会考虑到其他,连忙点头,跟着杨过朝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大厅内,灯火通明。 郭靖黄蓉、鲁有脚和几个江湖势力头领,还有吕文德以及几位襄阳守军的高级将领皆在此处,人人脸上都带着紧张与期盼。 今日是杨过计划中下毒的最后一日,成败在此一举,直接关系到接下来应对蒙古攻势的战略,由不得他们不高度重视。 对于郭靖黄蓉而言,若能以此法削弱蒙古大军,保住襄阳,便是守护了万千百姓,无愧于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信念,这是他们毕生追求的大义。 而对于吕文德等朝廷官员来说,击退蒙古大军固然是保家卫国的壮举,但其中也未尝没有私心考量。 一旦成功,这泼天的功劳和朝廷的封赏,足以让他们青史留名,光耀门楣。 因此,当杨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厅内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面露喜色! “过儿!你回来了!” 郭靖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关切与期待:“一切可还顺利?” 黄蓉也迎上前几步,美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正准备询问细节,目光却忽然定格在杨过身后那个穿着粗布衣衫、须发灰白、脊背微驼、还拄着根拐杖的老者身上。 “过儿,这位是……?” 黄蓉微微一怔,疑惑地问道。 这老者看起来像个寻常工匠,杨过怎会在这种时候带一个陌生人来到军机要地? 冯默风此刻的心情更是激动难言。 他一进大厅,目光就立刻被那居中而立的俏皮美人所吸引。 虽然从未见过,但那眉眼间的几分熟悉感,那聪慧灵动的气质,尤其是那种隐隐的、源自桃花岛一脉的独特韵味,让他瞬间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定然就是师父的独生爱女,他的小师妹黄蓉! 他嘴唇哆嗦着,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杨过见状,微微一笑,侧身让出冯默风,朗声介绍道:“郭伯伯,郭伯母,我来引荐一下,这位可是与我们桃花岛渊源极深的人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露疑惑的众人,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他便是桃花岛主黄药师黄老前辈座下,最小的亲传弟子,冯默风。” “什么?!” “冯默风?!”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黄药师的弟子们,这些江湖中人很多都知道的,这会听到杨过说起,他们如何不震惊。 郭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貌不惊人的老者。 黄蓉更是惊得掩住了口,美眸圆睁,上下打量着冯默风,失声道:“你…你真是冯师兄?!” 杨过笑着继续解释,将方才对冯默风说的那套说辞又简要说了一遍:“冯师兄当年被逐出师门后,便隐姓埋名,以打铁为生,从未在江湖上走动,是以陆庄主他们多方寻找也未能寻得。 前段时日,蒙古大军南侵,征召了大量工匠,冯师兄不幸也被征召其中,成了蒙古军营中的一个工匠。 我今夜前去下毒,恰好路过工匠营区,听得他运功调息的法门正是精纯无比的桃花岛内功,再结合他腿疾的特征,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我想着此地即将大战,蒙古几乎是必败,留在军营之中自然是危险万分,便顺手将冯师兄一并带了回来。” 众人听完,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但脸上的惊诧之色仍未褪去。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黄蓉回过神来,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无比的神情,她看向杨过,语气有些哭笑不得:“过儿!你…你怎可叫他冯师兄?他是我爹爹的弟子,按辈分,你该叫他一声师叔才对!” 第288章 大战在即 杨过闻言,却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他那特有的、略带几分惫懒和狂放的笑容:“郭伯母,话不能这么说。黄岛主他老人家可是跟我兄弟相称,一口一个杨兄弟叫得亲热着呢。 要是按那么论,我岂不是成了您和郭伯伯的长辈了?这多不合适,反正我也不是桃花岛正式门人,咱们各论各的,我叫他一声冯师兄,正合适。” 黄蓉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顿时无语。 她心中暗自气恼:爹爹也真是老不羞!早说不能和过儿称兄道弟!他也不听,现在这不是乱套了吗?! 但这话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得没好气地瞪了杨过一眼。 她试图挽回一下辈分:“可你再怎么说,也算半个桃花岛的人,这辈分总不能差得太离谱吧?” 杨过依旧是一副“我就这么着了你能奈我何”的模样,笑道:“郭伯母,您忘了?黄岛主新收入门下的弟子程英,可是我的女人。 这么论起来,我和冯师兄平辈论交,叫她一声师兄,不是正合适吗?” “程英师妹她…?!” 黄蓉再次被暴击,美眸瞬间睁得更大了。 这件事她其实早有猜测,但此刻被杨过如此直白、甚至带点炫耀意味地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错愕和无奈。 她看看杨过,又看看一旁因为听到程英这个名字而有些茫然的冯默风,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在辈分上跟杨过纠缠的念头。 罢了罢了,这小子如今武功高到没边,性子又桀骜不驯,他能看在桃花岛的面子上,肯叫一声师兄已经算是给面子了,虽然是从程英那边论的。 真要较真,难道还能打得他改口不成? 黄蓉摇摇头,将辈分问题抛到脑后,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激动又拘谨的冯默风身上。 她走上前,语气变得温和而关切:“冯师兄,这些年,你受苦了,我爹他后来其实常常后悔当年之事…” 冯默风见到小师妹主动前来问候,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不苦不苦!那也没什么苦的,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可还康健?他…他真的…” 他问的几乎全是关于恩师黄药师的近况,眼神中充满了孺慕之情与深深的愧疚。 黄蓉耐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心中却不免再次感叹。 无论是之前的梅超风、陆乘风,还是眼前的冯默风,都是一般。 即便当年被父亲那般严厉地惩罚,废掉武功,逐出师门,数十年过去,心中对父亲的敬畏与思念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这份近乎盲目的尊师之情,让她这个做女儿的都有些动容。 自己老爹这教育徒弟的本事,当真是天下独一份,让人不服不行。 黄蓉看着这位饱经风霜、对父亲依旧满怀孺慕之情的师兄,心中亦是唏嘘不已。 她当即唤来鲁有脚,低声吩咐下去,动用丐帮遍布天下的消息网络,全力寻找东邪黄药师的踪迹,并传递一个简单的消息:弟子冯默风已寻回,现于襄阳,盼师父一见。 鲁有脚领命而去,深知此事关乎黄帮主的师门情谊,不敢怠慢,立刻调动了最得力的弟子,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扩散出去。 冯默风得知小师妹如此上心,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道谢,心中对重回师门的期盼更是炽热。 他自此便在襄阳城安顿下来,由郭靖黄蓉安排住处,虽然也略有点不适应,但比起在蒙古军营中提心吊胆的打铁生涯,已是天上地下,心中倍感安宁。 然而,襄阳城的重心,很快便从这份意外的重逢喜悦,彻底转向了即将到来的生死决战。 休战期的最后两天,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声而紧迫地流逝。 整个襄阳城,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紧张的训兵节奏,城头旌旗招展,士兵操练的号子声不绝于耳,与往日并无不同。 郭靖每日亲自巡视城防,检阅军队,神色肃穆,要求严格,仿佛只是在为可能到来的常规攻城战做准备。 但在这看似寻常的表象之下,一股压抑着的,炽热的战意正在悄然涌动。 高层将领们心中都清楚,真正的雷霆一击,并非被动守城,而是主动出击! 杨过历时九夜的秘密行动,已然为这场反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李莫愁配制的奇毒,其药性阴损而缓慢,需要时间在人体内积累发酵,方能达到最佳效果。 根据她的精确预估,在最后一份毒药投入的两日之后,也就是休战期结束的那一天,将是蒙古大军整体状态跌至谷底之时。 届时,中毒者会普遍出现严重的高热,四肢极度乏力、头晕目眩等症状,莫说冲锋陷阵,便是拿起兵器站稳都成问题。 战斗力下降六七成甚至更高,也绝非虚言。 这两日,便是留给毒性充分发作的发酵时间。 襄阳守军则利用这段时间,进行最后的秘密动员和战术部署。 所有的准备都在极度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知晓完整计划的仅限于郭靖黄蓉杨过吕文德等寥寥数人。 即便是参与备战的精锐部队,也只被告知休战期将过,要时刻保持最高的警备状态,其他的也什么都没说。 黄蓉心思缜密,深知襄阳城内鱼龙混杂,难保没有蒙古方面安插的细作,任何大规模异常调动或是过于乐观的情绪外露,都可能引起敌人的警觉。 因此,她刻意维持了外紧内松的态势,一切如常,甚至故意散布一些关于粮草紧张、城防压力增大的模糊消息,以迷惑潜在的耳目。 杨过在这两日里也并未闲着。 他虽不直接参与军队调度,但其超然的武功和此次下毒的首功,使他成为了全军士气的无形支柱。 他偶尔会在校场现身,虽不言语,但那挺拔的身姿和淡然自信的目光,无形中便给了将士们莫大的信心。 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这位神通广大的杨大侠,一定还能为襄阳城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胜机。 郭靖则与吕文德及众将反复推演出击的细节。 选择哪个方向作为主攻点,骑兵和步兵如何配合,如何利用蒙古军营因疫病产生的混乱,如何分割包围,又如何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郭靖坚持攻势要猛,出手要狠,力求在第一波攻击中就彻底打垮蒙古人的斗志,然后直接一鼓作气重逢就行了,最大化减少己方伤亡。 整个襄阳城,就像一张逐渐拉满的强弓,弓弦紧绷,蓄势待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与决绝的气氛。 士兵们擦拭着刀枪,检查着弓弦,眼神交汇时,往往能看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厉芒。 他们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但来自高层的坚定决心和杨过带来的神秘信心,让他们相信,这一次肯定也和上一次一样,把蒙古打到害怕,主动认输! 第289章 忽必烈:混账! 与襄阳城内那虽有紧张却秩序井然,暗藏雷霆的备战气氛截然相反。 此时的蒙古大营,已然彻底陷入了一片病恹恹的,恐慌蔓延的混乱之中。 短短两天时间,毒性在李莫愁精准的预估下彻底爆发。 原本只是范围性出现的发热和乏力等症状,如同野火燎原般席卷了整个军营。 放眼望去,昔日彪悍骁勇,杀气腾腾的蒙古勇士们,如今十之七八都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或瘫倒在营帐内呻吟不止,或勉强支撑着身体却步履蹒跚,连拿起马刀都显得吃力万分。 呕吐物、腹泻的污秽物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病态与绝望交织的酸臭气息。 军医们早已焦头烂额,药石无效,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情日益加重,甚至开始出现体弱者的死亡案例。 这场诡异的“瘟疫”规模之大,症状之统一,再也无法掩盖。 之前试图压下消息、以免承担责任的军需官和部分将领,此刻面如死灰,知道大祸临头。 纸终究包不住火,噩耗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到了中军大帐忽必烈的耳中。 “混账!!”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金顶大帐中传出,伴随着重重一掌拍在硬木桌案上的巨响。 忽必烈猛地站起,原本威严从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的煞气:“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到现在才报?!你们是当本王是瞎子、是聋子吗?!” 他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这等大规模的异常,绝非一朝一夕形成,定是下面的人畏罪,层层隐瞒,直到彻底无法控制才捅到他面前! 跪在帐下的几名将领和军需官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后背。一人颤声禀报,声音带着哭腔:“王爷息怒!大…大约七八天前,就…就有少量军士出现不适。 当时只以为是寻常水土不服或小范围时疫,便下令隔离诊治…可…可谁知…谁知蔓延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广…我等…我等罪该万死!” 另一人颤颤巍巍的补充道:“起初确像瘟疫,但症状过于整齐,且军医束手无策…后来疑心是中毒,可派人仔细查验了近日的粮草水源,甚至抓了些牲畜试毒,都…都未发现明显毒物痕迹…源头…源头实在查不出来啊!” 他们哪里知道,杨过下毒精准而隐蔽,毒药早已渗透进之前消耗的粮草和饮水中。 这两日发放的物资反而是干净的,自然查不出所以然。 这种时间差造成的侦查盲区,让蒙古人如同无头苍蝇,只能眼睁睁看着军队垮掉。 “七八天前?!查不出源头?!”忽必烈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七八天!足够做多少事情!而敌人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在他二十万大军的核心区域,完成如此惊天动地的投毒行动,还让他的人连毒源都找不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致命的威胁! “废物!一群废物!延误军机,隐瞒不报,那还要你们何用?!” 盛怒之下,忽必烈杀心顿起,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来人!将这几个贻误战机、欺上瞒下的蠢材,给本王推出去,斩首示众!以正军法!” 帐外护卫如狼似虎般涌入,不顾那几个官员的哭喊求饶,直接将他们拖了出去。 片刻后,几声凄厉的惨叫传来,随即戛然而止。帐内剩余将领无不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金轮国师、尹克西、潇湘子、尼摩星、马光佐等人也匆匆赶到了大帐。 他们几人自从绝情谷归来后,深感在杨过面前如同蝼蚁,颜面尽失,这几日一直闭门苦修,试图提升武功以雪前耻,对外界军务并未过多关注。 此刻见到大帐内气氛凝重,忽必烈脸色铁青,又隐约听到帐外的动静,心中都是一沉。 “国师,你们来得正好!” 忽必烈见到金轮国师,强压怒火,但语气依旧急促:“军中突发大变,你等随本王前去查看一番!” 一行人快步走出大帐,进入军营腹地。 眼前的景象让金轮国师等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昔日军容鼎盛的蒙古大营,此刻竟如同一个巨大的难民集中营,哀鸿遍野,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士兵们眼神涣散,毫无斗志,许多帐篷里都躺满了病号。 金轮国师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名症状严重的士兵,又运起内力探查其经脉,眉头越皱越紧。 他起身对忽必烈沉声道:“王爷,此绝非寻常瘟疫。脉象紊乱,气血衰败,更像是中了一种极为阴损、发作缓慢的奇毒!这毒性虽然厉害,但却不是难以拔除的,若是一两人中了此毒,解毒倒是不难,可现在咱们军中数万人都是如此,便极难拔除! 按照老衲推断,要配制出这等奇毒,非得数月不可,同样的,咱们要解除全军之毒,也非得数月不可,只是在此期间大军损耗估计不少,况且恢复之后,没有数月也难以恢复元气,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尹克西、潇湘子等人也各自查看,得出的结论大同小异。 他们都是江湖经验丰富之辈,虽不精通用毒,但基本判断还是有的。 “中毒…果然是中毒!” 忽必烈咬牙切齿,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破灭了。 他猛的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杨过!定然是那杨过所为!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般鬼神莫测的手段,在我二十万大军中来去自如,投下如此剧毒?!” 一想到那个在战场之中随意便掌控全局、武功高得不像话的青衫少年,忽必烈心中便涌起一股寒意夹杂着滔天怒火。 他自诩雄才大略,麾下铁骑纵横天下,却接连在此人手中吃亏,如今更是面临全军覆没的危机! 金轮国师等人听到杨过二字,脸色也是微变,绝情谷中的阴影再次浮上心头。 潇湘子阴恻恻地道:“若真是他,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只是他是如何做到的?我等饮食皆有专人查验,为何无事?” 这也是忽必烈的疑惑。 他们这些高层以及亲卫部队,因为饮食来源特殊,检查严格,并未出现中毒症状。 但这反而让忽必烈更加心寒。 杨过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他的大军主力! 他要的不是刺杀几个首脑,而是要彻底废掉蒙古南征的拳头! 第290章 大战开启,蒙古崩溃 “他的目的…是要一口吃掉我这二十万大军!” 忽必烈瞬间想通了关键,一股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蔓延开来。 蒙古主力西征,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援。 如果这十万人马折在这里,不仅南下灭宋的战略彻底破产,整个大蒙古国在东亚的势力都将受到重创,没有数年时间根本无法恢复! 而如今,大军十成战力已去七八,剩下能战者不过是一些高层将领、亲卫以及少数幸运未中毒或症状较轻的部队,如何能抵挡养精蓄锐、早有准备的襄阳守军? 就在忽必烈心乱如麻,急速思考对策之际。 “报!!!” 一骑探马如同疯了一般冲过混乱的营区,直到大帐前才滚鞍下马,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 “王爷!不好了!襄阳城城门大开,郭靖杨过等人亲率数万精锐,旌旗招展,杀奔我军大营而来!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轰!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忽必烈和所有将领的心上! 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忽必烈身躯猛的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纵然他是一代枭雄,此刻面对内有毒患肆虐、军心涣散,外有强敌压境的绝境,也不禁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慌乱。 “来…来得这么快!” 他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目光扫过帐外那些东倒西歪、毫无战意的士兵,再看向面前同样面色凝重的金轮国师等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怎么办? 仓促迎战,无疑是送死! 撤退?十万病弱之师,如何能摆脱养精蓄锐的敌军追击? 更何况,就这样灰溜溜地败退,他忽必烈的颜面何存?大蒙古国的威严又何在?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帐外传来的零星呻吟和哭嚎,以及那越来越近、仿佛敲击在每个人心头的战鼓声和喊杀声的预兆。 绝境,已至。 那探马带来的噩耗如同丧钟,敲碎了忽必烈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毕竟不是一般人物,他咬了咬牙,立刻嘶声下令,命还能行动的将领火速集结所有尚存战力的部队,组织防线,准备迎敌! 然而,命令下达容易,执行起来却难如登天! 此时的蒙古大营,早已不是那支令行禁止、横扫欧亚的无敌铁骑。 放眼望去,一片末日般的景象:绝大多数士兵瘫软在营帐内或地上,面色灰败,呻吟声、咳嗽声、呕吐声此起彼伏,恶臭弥漫。 勉强能站起来的,也是双腿打颤,眼神涣散,连兵器都握不紧。 各级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甚至鞭挞,换来的也只是零散、迟缓的响应。 所谓的防线,在如此大规模的疫病面前,形同虚设,漏洞百出。 就在这极度的混乱与绝望中,地平线上,闷雷般的蹄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紧接着,是如同海啸般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杀!!” 襄阳城门洞开,养精蓄锐多日的宋军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流,倾泻而出! 郭靖一马当先,手持长弓,身先士卒,他面色沉毅,目光如电,浑身散发着凛然正气与决死一战的磅礴气势。 黄蓉紧随其侧,虽不直接冲锋,但智珠在握,调度着全军阵型。 吕文德等将领也各率本部兵马,奋勇向前。 而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支锐不可当的骑兵箭头! 为首者,正是杨过! 他并未穿戴重甲,依旧是一袭青衫,但坐下骏马神骏非凡,他本人更是人借马势,马随人意,仿佛与坐骑融为一体。 他手中并无长兵,但那双掌便是最可怕的武器。 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直插蒙古大营的心脏! “挡住他们!给我挡住!” 一名蒙古万夫长目眦欲裂,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挥舞着弯刀,召集身边还能动弹的数百亲兵,试图组成一道单薄的防线。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和气势差距面前,这种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郭靖目光锁定此人,弯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嗖的一声,那名万夫长甚至来不及格挡,便被一箭贯穿咽喉,栽落马下! 杨过更是直接冲入敌群,双掌翻飞,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掌力澎湃而出! 只听得“砰砰”数声巨响,试图拦阻他的几名蒙古悍将连人带马被震得筋断骨折,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瞬间毙命! 他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牛油,蒙古士兵沾着即伤,碰着即亡,硬生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 主帅如此悍勇,宋军士气大振! 骑兵铁蹄践踏着混乱的营栅和帐篷,雪亮的马刀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带起蓬蓬血雨。 后续跟进的步兵如同潮水般涌上,长枪如林,刀光似雪,对着那些丧失抵抗力、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蒙古士兵展开了无情的收割。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溃败! 蒙古大营彻底乱了! 哭喊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乐章。 随处可见惊慌失措的蒙古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相互践踏者不计其数。 有人试图反抗,却因为浑身乏力,动作迟缓,轻易便被宋军砍倒。 更多的人则是丢盔弃甲,只想逃离这片地狱。 忽必烈在金轮国师等人的护卫下,站在一处稍高的坡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二十万大军如同雪崩般瓦解,他的心在滴血! 双眼布满了血丝,愤怒、不甘、绝望交织在一起。 他试图亲自指挥,稳定军心,但他的命令在如此彻底的混乱中,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瞬间消失无踪。 仅有的一些忠诚的亲卫部队,虽然战斗力尚存,但在数万如狼似虎的宋军冲击下,也如同狂风中的烛火,迅速被淹没击溃。 “王爷!大势已去!快走!” 金轮国师脸色凝重,一把拉住几乎要冲出去的忽必烈。 尹克西、潇湘子等人也围拢过来,组成一个护卫圈,脸上都带着惊惧。 他们武功虽高,但面对千军万马的冲锋和杨过郭靖这等绝世高手,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不!本王不能走!本王的军队……” 忽必烈嘶吼着,挣扎着,他无法接受如此惨败。 “留得青山在!大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潇湘子尖声叫道,他已经看到一支宋军骑兵正朝着这个方向冲来。 忽必烈望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惨状,终于猛地一跺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撤退!” 金轮国师等人闻言,如蒙大赦,立刻护着忽必烈,招呼还能跟随的少量亲信骑兵,朝着大营后方、兵力相对薄弱的区域强行突围。 第291章 兵败如山倒 兵败如山倒! 这五个字,此刻在蒙古大营得到了最残酷,也是最真实的诠释。 曾经不可一世的蒙古铁骑,在下毒之效和养精蓄锐的宋军内外夹击下,彻底丧失了斗志与战力,变成了一盘散沙,一群待宰的羔羊。 襄阳守军如同猛虎下山,铁蹄踏破营栅,刀锋撕裂帐篷。 郭靖坐镇中军,指挥若定,黄蓉运筹帷幄,调动兵马分割包围。 大武小武、郭芙等年轻一辈也奋勇当先,在乱军中冲杀。 整个战场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宋军士气如虹,而蒙古军则完全陷入了绝望的混乱,哭喊声求饶声,还有兵刃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骸堆积如山。 然而,这场战役的核心目标之一,远不止于击溃这二十万大军。 杨过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在了那支正在少量精锐护卫下,试图向大营后方突围的小股队伍。 那是忽必烈的所在! “驾!” 杨过清喝一声,一夹马腹,坐下那匹神骏的青骢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青色闪电,径直朝着忽必烈撤退的方向冲去! 他的马速在开阔地带或许不算绝世,但在这混乱不堪、人人自顾不暇的溃兵潮中,却显得奇快无比! 为何?只因根本无人能阻其分毫! 杨过甚至无需出手攻击,只需将磅礴无匹的内力稍稍外放,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 前方那些惊慌失措、脚步虚浮的蒙古溃兵,一旦靠近他丈许范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柔软的铜墙铁壁,纷纷惊叫着被弹开,东倒西歪,让出一条通道。 偶尔有不信邪的军官或悍卒试图阻拦,杨过也只是随手一掌拍出,雄浑的掌风便如狂涛骇浪般席卷而去,往往是人仰马翻,筋断骨折,清出一小片真空地带。 他就这样在万军溃败的洪流中,逆势而上,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犁开了一条笔直通往忽必烈的通道! 金轮国师、尹克西、潇湘子、尼摩星、马光佐这五大高手,正护在忽必烈身侧,亡命奔逃。 忽必烈回头瞥见杨过单骑追来,那势不可挡、宛若战神下凡的威势,让他心头狂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深知,若被此人追上,万事皆休! “快!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忽必烈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金轮国师等人也是面色惨白,他们刚从绝情谷的阴影中走出几分,此刻再见杨过神威,恐惧感更甚。 但护主重任在身,他们别无选择。 “王爷先走!我等断后!” 金轮国师一咬牙,猛地勒住马缰,同时招呼尹克西等人:“一起上!缠住他!” 五人硬着头皮,率领着身边还能调动的约莫千余人的亲卫骑兵,返身迎着杨过冲去,试图组成一道血肉防线,为忽必烈争取宝贵的逃生时间。 眼见金轮国师等人率众返身杀来,气势汹汹,杨过不惊反笑,朗声道:“哈哈哈!金轮国师,尔等手下败将,也敢阻我道路?真当杨某掌下不杀人么?” 笑声未落,杨过已如离弦之箭般撞入敌阵! 他根本不给对方结阵的机会,双掌一圈一引,降龙十八掌中最具群战威力的震惊百里已然出手! “轰隆!” 仿佛平地起惊雷! 一股肉眼可见的沛然气浪以杨过为中心,向四周猛然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蒙古骑兵连人带马被震得凌空飞起,筋断骨折,惨叫着跌落尘埃! 金轮国师瞳孔骤缩,奋力掷出金轮,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切割向杨过。 尹克西的金龙鞭、潇湘子的哭丧棒、尼摩星的蛇形铁鞭、马光佐的熟铜棍也同时从不同角度攻到!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人数的优势显得如此苍白。 杨过身形如鬼如魅,在漫天攻势中穿梭自如。 左手一记亢龙有悔,掌力刚猛无俦,直接将金轮拍得倒飞回去,撞得金轮国师气血翻腾,险些落马。 右手神龙摆尾,巧妙无比的荡开尹克西的长鞭和潇湘子的哭丧棒,顺势一掌印在尼摩星胸口,将他打得吐血倒飞。 马光佐的熟铜棍堪堪打到,杨过不闪不避,运起九阳神功,反震之力直接将这巨汉震得踉跄后退,虎口崩裂! 兔起鹘落之间,不过七八招的功夫,蒙古五大高手已是人人带伤,吐血败退! 他们联手之势,在杨过面前竟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金轮国师等人身受重伤,心中更是惊骇且绝望。 强大!这是无可争议的强大! 他们这群人联手,天下又有几人能敌? 可是在杨过的面前,他们好像被随意虐杀的猪羊一般,被随意击败 击溃了最强拦截,杨过更不留情,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 飞龙在天、见龙在田、羝羊触藩…… 掌风所向,人仰马翻,那千余亲卫骑兵组成的防线,被他一人一骑,硬生生杀穿! 现场只留下满地哀嚎的伤兵和破碎的尸骸。 杨过看也不看败退的金轮国师等人,目光始终锁定前方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一提马缰,青骢马再次发力,如风驰电掣般追去! 忽必烈在亲兵护卫下,拼命打马狂奔,耳边风声呼啸,心中却冰凉一片。 他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和轰鸣声,知道金轮国师等人恐怕凶多吉少。 回头望去,只见那道青衫身影越来越近,如同索命的无常! 一路追出数里之地,沿途试图拦截的零星蒙古部队,在杨过掌下皆如土鸡瓦狗,非死即伤。 忽必烈身边的亲卫也越来越少,最终,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原上,最后几十名忠心耿耿的百夫长亲兵见已经逃无可逃,便勒转马头,面露决绝之色,举起弯刀,嘶吼着冲向杨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螳臂当车!” 杨过冷哼一声,身形骤然从马背上跃起,如同大鹏展翅,凌空扑下! 双掌齐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极大的双掌合击之术! “双龙取水!” 磅礴的掌力如同两条无形巨龙,咆哮着冲入亲兵阵中!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几十名精锐亲兵,连人带马,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般,瞬间被震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毙命,鲜血狂喷,落地时已成一片肉泥! 第292章 前所未有的大胜! 转眼之间,忽必烈身边,再无一人! 他孤零零地勒马停在荒原上,望着缓缓落地、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杨过,脸上已无血色。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一代枭雄,竟落得如此田地。 忽必烈仰天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不甘:“想我忽必烈,自诩雄才大略,欲效仿先祖,建立不世功业! 南下灭宋,本欲以此作为晋身之阶,就算是未来的大汗之位,亦非不可企及…… 奈何!奈何天不助我!竟败于你手!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哈哈哈……可笑!可笑啊!” 他笑声凄厉,充满了英雄末路的绝望。 杨过走到他马前,神色平静,并无胜利者的骄狂,只是淡淡一笑,说道:“王爷,世事如棋,胜负乃兵家常事。 今日,确是没有你再走脱的机会了,不过你放心,杨某并非嗜杀之人,你的性命还有用,我不会杀你的。” 忽必烈闭上双目,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些许平静,只是眼神黯淡:“成王败寇,自古如此,今日既落于你手,如何处置,悉听尊便,本王无话可说。” 杨过笑道:“王爷能识时务,那是最好,也省得彼此难堪,我大宋乃礼仪之邦,不会行虐待俘虏之事。留你性命,自有大用。 还需借王爷之口,与你家大汗好好谈谈,如何保我大宋边境未来数十年的太平。” 忽必烈闻言,心中了然,这是要拿他当谈判的筹码了。 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已然认命。 杨过也不再多说,伸手凌空一抓,一股柔劲发出,将忽必烈从马背上摄了过来,随手取出早已备好的牛筋绳索,将其结实捆住。 随即,他提起忽必烈,身形一纵,竟不骑马,直接施展绝顶轻功,脚踏虚空,如履平地般,朝着主战场方向疾掠而去,速度比骏马更快! 几个起落间,杨过已提着忽必烈回到了喊杀声震天的主战场上空。 他运起浑厚无比的内力,声如洪钟,清晰地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蒙古将士听着!尔等主帅王爷忽必烈已被我杨过生擒!放下兵器,投降不杀!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这一声大喝,蕴含着无上内力,如同九天雷霆,在每一个蒙古士兵耳边炸响! 混乱的战场上,出现了瞬间的凝滞。无数正在挣扎或逃跑的蒙古士兵,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之中,杨过青衫飘飘,手提被捆得结结实实、面色灰败的忽必烈,宛若天神! “王爷!是王爷!” “王爷被擒了!” “完了……全完了……” 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主帅被生擒,军队中毒溃败,抵抗还有何意义? 幸存的蒙古士兵们,最后一点斗志也烟消云散,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地乞降。 一些仍在负隅顽抗的小股部队,见大势已去,也长叹一声,放弃了抵抗。 兵败,如山崩地裂,再无挽回余地。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郭靖黄蓉指挥大军,迅速控制局面,收拢俘虏,清点战果。 这一场精心策划的大反击,忙活了一天一夜,方才渐渐平息。 经过一天多的紧张清理和统计,战果报了上来。 此役,共歼灭蒙古战兵八万余人,俘虏包括伤兵在内的战兵两万余人,以及超过十万人的后勤辅兵、工匠、民夫等。 而襄阳守军方面,伤亡仅数百人,其中阵亡者更少。 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大胜! 一场足以改变宋蒙战局、载入史册的辉煌胜利! 消息传回襄阳城,全城沸腾! 百姓奔走相告,欢呼声响彻云霄! 压在头顶多年的战争阴云,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而创造这一切奇迹的核心,那个青衫仗剑、于万军中生擒敌酋的身影:大侠杨过。 其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 襄阳大捷的余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战场上,硝烟逐渐散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前所未有的胜利果实。 十万蒙古大军土崩瓦解,主帅忽必烈被生擒,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四方,不仅极大地提振了南宋军民的士气,更在周边诸国和势力中引起了巨大震动。 然而,在这场辉煌的胜利之下,也有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在杨过刚擒下忽必烈的时候,有几条大鱼试图趁乱溜走,逃出战场。 金轮国师、尹克西、潇湘子、尼摩星、马光佐这五大高手,虽然在杨过手下不堪一击,被打得吐血重伤,但他们毕竟功力深厚,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在乱军之中,他们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身手和对危险的敏锐直觉,竟真的侥幸躲过了最初的屠杀狂潮。 他们收敛气息,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试图借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逃离这片让他们颜面尽失、心惊胆战的战场。 然而他们的行踪,终究没能瞒过心思缜密、一直在留意战场高能量波动的黄蓉。 她迅速将情况告知了郭靖。 郭靖得信,二话不说,立刻率领一队精锐骑兵,根据黄蓉指示的方向追截而去。 果然,在距离主战场数里外的一处偏僻山谷中,郭靖追上了这五个形容狼狈、仓皇逃窜的蒙古高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然,主要是金轮国师等人眼红,更多的是恐惧。 见只有郭靖率队追来,并未见那个煞星杨过,五人心中稍定,但面对状态完好、气势沉雄的郭靖,他们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若是平日,以他们五人联手之力,纵然不敌郭靖,也足以纠缠一番后全身而退。 但此刻,他们先是被杨过重创,内息紊乱,脏腑受损,十成武功剩下不到五成,更是心胆已寒,只求逃命,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郭大侠,何必赶尽杀绝?” 金轮国师强压下伤势,沉声道:“我等已败,王爷被擒,大势已去。放我等一条生路,他日必有厚报!” 郭靖面色肃然,朗声道:“尔等助纣为虐,犯我疆土,岂能轻易放走?若愿弃械投降,郭某可保尔等性命无忧,交由朝廷发落。若执意反抗,休怪郭某手下无情!” 尹克西尖声道:“郭靖!你真以为吃定我们了?我等虽伤,五人联手,你也未必讨得好去!” 郭靖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已然摆开,一股浩然正气混合着凛冽的杀机弥漫开来:“既然如此,手底下见真章吧!” 第293章 南宋朝廷的封赏 战斗瞬间爆发! 金轮国师五人深知这是生死关头,强提残存内力,各施绝学扑向郭靖。 金轮呼啸,长鞭如蛇,哭丧棒诡异,蛇形鞭刚猛,熟铜棍沉重! 若是五人完好,郭靖确需苦战一番。 但此刻,他们招式虽狠,却后力不济,破绽频出。 郭靖将降龙十八掌使得大开大合,正气凛然,掌力雄浑无比,每一掌都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见龙在田! 郭靖一掌拍出,掌风如墙,直接将马光佐震得踉跄后退,旧伤复发,一口鲜血喷出。 突如其来! 身形一转,巧妙避开潇湘子的哭丧棒和尼摩星的铁杖,反手一掌削向尹克西的手腕,逼得他急忙撤鞭。 金轮国师的金轮带着凄厉风声砸向郭靖后心,郭靖仿佛背后长眼,一招神龙摆尾,掌力后发先至,与金轮硬撼一记! 铛! 一声巨响,金轮被震得倒飞而回,金轮国师本就内伤沉重,被这反震之力一激,顿时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不过十来个回合,五大高手已是伤上加伤,被郭靖完全压制,险象环生。 郭靖心存仁厚,意在生擒,并未下死手。 否则,以他刚猛无俦的掌力,这五人至少得有一半当场毙命。 最终,郭靖瞅准一个破绽,一招羝羊触蕃,掌力如潮,将五人尽数笼罩在内,彻底震散了他们最后提聚起来的内力。 五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倒在地,被随后赶上的宋军兵士用牛筋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至此,蒙古方面随军的最顶尖高手,也全军覆没,成了阶下之囚。 此事倒也算是一个有趣的插曲。 他们的被擒,也给襄阳城的高级大牢,迎来了第一批身份特殊的客人。 忽必烈、金轮国师、尹克西、潇湘子、尼摩星、马光佐,被分别关押在特意收拾出来的、相对干净整洁的独立牢房内。 说是牢房,其实更像是看守严密的普通房间,有床铺桌椅,每日三餐按时供应,虽远不如他们在蒙古时的锦衣玉食,但至少能保证温饱,不受虐待。 郭靖黄蓉深知这些人的价值。 忽必烈是未来与蒙古谈判的重要筹码,而金轮国师等人不仅是武功高手,在蒙古国内亦有一定地位和影响力,活着远比死了有用。 因此,特意吩咐狱卒不得刁难,并派了军医为他们诊治伤势,稳住他们的性命。 当然,治伤是一方面,但也不能让他们恢复了武功,不然岂不是要给他们逃出去? 所以杨过特地用一阳指封了他们的大穴,让他们恢复不了内功,这样就没威胁了。 可谓是万无一失。 另一边,作为襄阳守军的最高行政长官,吕文德这些日子可谓是春风得意,走路都带风。 这场空前的大胜,他作为名义上的主帅,功劳簿上自然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为人虽有些官场习气,但大体上还算正直,尤其是对郭靖黄蓉夫妇和杨过敬佩有加,并未贪功。 在给临安朝廷的报捷奏折中,吕文德毫不吝啬笔墨,将杨过如何孤身犯险、深入敌营下毒,郭靖如何运筹帷幄、亲临战阵,黄蓉如何出谋划策、稳定后方的事迹,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尤其突出了杨过的首功,将其誉为战场上的擎天玉柱,将郭靖黄蓉赞为侠之大者。 奏折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临安。 一个多月后,朝廷的褒奖圣旨终于抵达襄阳。 圣旨之中,宋理宗赵昀对襄阳大捷表示了极高的赞誉,称之为“中兴以来未有之奇功”,极大的鼓舞了朝廷抗蒙的决心和全国军民的士气。 对于有功人员的封赏,也颇为丰厚: 杨过,被册封为镇北大将军,位列三品,赏赐金银绸缎无数。 当然,这是虚职,荣誉性质大于实权,但地位尊崇,毕竟有生擒忽必烈和左右战场的绝对功劳,所以还有另外一个特权,那就是见任何大官都可以我行我素,不必行礼,甚至见皇帝也不用行礼,也算是荣誉的最高体现了。 郭靖,加封为保康军节度使,也是使其名正言顺地统领襄阳一带军务,具有实权,但也仅仅局限在襄阳城内,赏赐同样丰厚。 黄蓉,被诰封为一品诰命夫人,风光无限。 吕文德及其他有功将领,也各有极大的升迁赏赐。 一时间,襄阳城内喜气洋洋,如同过节一般。 朝廷的赏赐源源不断地运来,除了犒赏军队,也部分用于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和重建战争创伤。 杨过对于这些官衔赏赐,一笑置之,并不十分在意,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利用手中的筹码,为南宋争取更长时间的和平。 如此倒也不算是为了南宋,而是让他的势力有机会发展,不然就算他有心搞事,短时间内肯定也闹不出太大的风浪。 郭靖黄蓉则是深感责任重大,更加尽心竭力地经营襄阳防务。 这一次的封赏,也让杨过和郭靖黄蓉等人多少有点感叹。 带宋别的不说,这钱袋子,终究还是鼓鼓的。 打仗或许时常捉襟见肘,但论起论功行赏来,倒是从未吝啬过。 这笔巨大的封赏看似很诱人,但大概在南宋朝廷看来,换来了如此一场决定国运的大胜,实在是千值万值了。 毕竟别说南宋,整个大宋加在一起,也没有几场如此大获全胜的对外战争啊。 也就当年的岳飞岳王爷差不多,但还被完颜构和秦桧他们给坑死了,属实是千古耻辱,这个那也不必多说了。 在此指令之外,还有让杨过和郭靖他们全权掌握谈判权,意思就是为南宋和蒙古争得和平时间,这个时间自然是越长越好。 当然南宋朝廷也担心杨过和郭靖两个江湖草莽弄不好这些东西,所以大体上也还是让吕文德掌控这个事情,意思就是让他们商量着干。 面对这件事情,众人也是多少有点无语的。 毕竟打了这么大的胜仗,现在蒙古主力还在西征,留在亚洲范围内的军马并不算特别多,虽然明面上还是比南宋要强大,但确实可以盘盘道了。 如果是真的有追求的帝王,说不定会趁此机会继续北伐,争取恢复昔日的故土。 可没办法,宋理宗虽然不算是什么大昏君,也实在是没好到哪去,他也没这么多的追求,和平一时是一时。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没酒再研究。 第294章 猖狂的蒙古使者 襄阳城的欢庆气氛,如同暖春的阳光,持续了很久很久。 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安宁生活的向往。 茶馆酒肆中,说书人将大侠杨过万军丛中生擒忽必烈的事迹编成了评书故事,讲得口沫横飞,引得满堂喝彩。 朝廷的封赏早已落实,犒军的银钱物资也让这座历经战火的城市焕发出新的活力。 所有人都清楚,经此一役,蒙古人在南线的筋骨已被打断。 至少未来数年,甚至十数年,襄阳乃至整个荆襄地带,都将迎来难得的和平发展时期。 城内高层,郭靖黄蓉杨过等人却并未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们深知,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被关押在特殊牢房中的忽必烈、金轮国师等人,是手中最重要的谈判筹码。 如何利用好这些筹码,为南宋争取最大利益和最长的和平时间,才是当前的首要任务。 等待是漫长的。蒙古大汗窝阔台此时正远在中亚,忙于西征大业。消息传递往返,耗费时日。 一直过了三个多月,来自蒙古汗廷的使者团,才风尘仆仆地抵达了襄阳城下。 窝阔台在接到忽必烈全军覆没、本人被生擒的噩耗之初,其震惊与愤怒可想而知。 忽必烈不仅是他的亲侄子,更是黄金家族中极具才干、被他寄予厚望的后起之秀。 十万大军的损失,更是蒙古南下战略的一次重创。 于公于私,他都无法坐视不理。 若对忽必烈见死不救,不仅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更会让黄金家族对其离心离德。 然而,主力西征,他本人远在万里之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报复行动。 权衡再三,他决定暂且议和,先稳住南宋,救回忽必烈等人再说。 在他内心深处,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待西征事毕,他必将亲率大军东返,一雪前耻! 富庶的南宋,始终是蒙古扩张蓝图上的重要目标。 这一日,襄阳府衙大堂之上,气氛凝重。 郭靖、黄蓉、杨过、吕文德以及几位重要将领分坐两旁。 蒙古使者在一名宋军将领的引领下,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这使者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精悍,穿着一身蒙古贵族服饰,但细看其眉眼,却分明是汉人模样。 他进入大堂,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非但没有丝毫恭敬,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而来此是施恩一般。 他甚至没有按照礼节先行拱手,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这番做派,顿时让在座众人眉头大皱。 郭靖性格敦厚,尚且能忍,吕文德已是面露不悦。 这使者说道:“吾乃蒙古大汗使者,说来和各位倒也好交流些,毕竟我也是汉人血统,只是吾乃蒙古大汗近臣,和尔等卑贱已然不同。” 什么玩意? 当得知此人竟是个投靠蒙古的汉人时,众人眼中更是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身为汉人,助纣为虐,侵犯故国,如今作为敌国使者前来谈判,竟还敢如此趾高气扬,简直是无耻之尤! 那使者却对众人的反应浑不在意。 他多年来跟随窝阔台,所见所闻皆是蒙古铁骑摧枯拉朽,各方势力无不俯首称臣。 在他心目中,南宋不过是凭借城池之利偶获小胜,终究难挡蒙古天威。 自己代表大汗而来,对方理应战战兢兢,殷勤接待才是。 这种深入骨髓的傲慢,让他完全忽略了此刻的处境和对方可能的态度。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用他那自以为是的上官腔调,宣读窝阔台的议和条件,却冷不防听到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 “哪里来的野狗,进了门也不知行礼?你虽然做了蒙古的猪狗,可毕竟父母也是汉人,难不成他们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教你?” 说话之人,正是坐在郭靖下首的杨过。 他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淡漠地看着那使者,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使者一愣,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尤其是对方看起来如此年轻。 他脸色一沉,怒道:“本使乃大蒙古国大汗特使!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无礼?!” “无礼?”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看来你是真的不知死活啊。” 话音未落,也不见杨过如何作势,只是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向前轻轻一弹,使出了六脉神剑! “嗤!” 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剑气破空而出!快得超乎想象! 那使者只觉左臂一凉,随即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 他愕然低头,只见自己的左臂齐肩而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断口处光滑如镜,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我的胳膊!!” 使者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剧痛之下,整个人瘫倒在地,捂着断臂处疯狂打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让大堂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郭靖黄蓉虽然知道杨过性子果决,却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如此狠辣地出手! 吕文德等人更是看得心惊肉跳,暗道这位杨将军当真是杀伐果断,百无禁忌! 想起之前还和杨过有点冲突,吕文德差点冷汗都出来了,心想幸亏我当初一片好心,杨将军也既往不咎,不然我这条命哪里还在? 而那使者,此刻却疼得几乎晕厥过去,鲜血很快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哀嚎声不绝于耳。 其他使者成员,此刻也都吓的面色大变,一时间不敢动弹半步。 杨过面无表情,左手食指隔空一点,一股灼热的指风射中使者断臂处的穴道。 正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指力过处,喷涌的鲜血瞬间止住,连那钻心的疼痛也大为缓解。 使者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子时不时的抽搐几下,惊恐万分的看着杨过,如同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杨过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这,只是给你的一点小小教训。若你再敢出言不逊,目中无人,我不介意将你的四肢一一斩下。 放心,我有的是手段,就算把你削成人棍,也能吊着你的性命,让你往后余生,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求生,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第295章 给蒙古来个世界地图 这番话,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水,浇透了使者的全身。 他看着杨过那淡漠却充满绝对掌控力的眼神,丝毫不怀疑对方真能做得出这种事! 断臂之痛犹在,想象一下四肢尽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他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裤裆处竟真的传来一阵湿热骚臭! “饶命!杨大侠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再也不敢了!” 使者顾不上污秽,挣扎着爬起来,拼命磕头,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声音带着哭腔,之前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连十万蒙古大军和忽必烈亲王都能翻手覆灭的煞星! 自己那点依仗,在对方眼里屁都不是! 杨过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座位,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窝阔台那家伙是什么意思?” 话语之中一点也没把蒙古大汗当回事,这些使者都是有些嘴角抽搐,但因为刚刚的惨烈一幕,都是不敢有半点言语。 那使者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忍着断臂处的隐痛和心中的巨大恐惧,颤声答道:“是…是…大汗…大汗的意思是…希望双方暂且罢兵休战…以三年为期…请…请贵方释放忽必烈王爷以及金轮国师等人…” “三年?罢兵?释放?” 杨过直接被气笑了,连一旁的郭靖都皱紧了眉头,觉得这条件简直是侮辱人。 付出如此惨重代价,擒获了对方亲王和顶尖高手,结果对方只想用一句轻飘飘的停战三年就换回去? 什么赔偿、什么割地,一概没有? 这窝阔台莫不是还在做梦? 黄蓉轻轻拉了一下郭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深知杨过这是在故意施压,先声夺人。 杨过冷笑道:“你们大汗倒是打得好算盘!三年?呵呵,当我大宋是叫花子吗?若是这个条件,那就不必谈了。 我不介意将忽必烈和金轮国师他们的脑袋砍下来,身子再给你细细剁成臊子,给你带回去当个交差的物品。” 使者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杨大侠息怒!这…这只是大汗初步的意思…并非没有商量的余地…小人此次前来,正是要聆听杨大侠和郭大侠的高见…一切好商量…好商量…” 他此刻姿态放得极低,生怕再触怒这位煞星。 杨过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准话。停战,最少二十年!少一天都不行!” “二…二十年?!” 使者失声惊呼,连疼痛都忘了,嘴角剧烈抽搐起来。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也超出了窝阔台能接受的底线! 蒙古的战略重心向来是东西并进,南宋是其志在必得的目标。 停战二十年?几乎相当于放弃南征了! 这怎么可能? 就连郭靖等人也被杨过的要价惊了一下,但看到黄蓉递来的眼色,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使者苦着脸,为难道:“杨大侠…这…这条件实在…实在太过…大汗是绝不可能同意的…您也知道,南宋对于我蒙古…” 杨过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忽然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话锋一转:“我当然知道你们大汗不会轻易答应。 不过,你回去可以告诉他,如果他同意我这停战二十年的条件,我杨过,可以送他一份天大的好处。” “好处?”使者一愣,不明所以。 纵然他觉得杨过手段高强,可窝阔台何等样人?又怎么会缺杨过的什么好处? 杨过知道他不当回事,便悠然道:“我说的,是一份足以让他成为超越成吉思汗的好处,那就是整个西方世界的详尽地图! 包括山川河流、城池邦国、物产风俗…等等,比起东方这边拥挤的土地,西方有着更为广袤无垠、水草丰美的草原,有着数不清的财富和国度,更适合你们蒙古人放马驰骋,建立不世功业!” 这个提议,是杨过早就想好的驱虎吞狼之策。 他凭借穿越者的知识,脑海中有着大致的世界地图轮廓。 画出简略的欧亚非地图,标注出主要文明区域,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无疑是具有颠覆性和巨大诱惑力的神器。 将蒙古的兵锋引向更遥远的西方,既能缓解南宋的压力,也能给自身势力的发展赢得宝贵的时间。 至于西方世界会因此遭受何等劫难,那就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了。 那使者闻言,彻底懵了。 西方世界地图?这玩意闻所未闻! 毕竟蒙古人西征,也是和盲人摸象差不多,一路打杀过去,不知道哪里是尽头。 但看杨过说得如此笃定,又不似作伪。 他心中盘算,一来自己确实不敢再待下去,断臂急需医治,二来这个消息太过惊人,必须尽快回报大汗定夺。 至于真假,自有大汗判断,便不是他能说什么的了。 他不敢再多言,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小人一定将杨大侠的话原原本本带回给大汗!绝不敢有半分遗漏!” 杨过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那就滚吧,记住,你的命是暂时寄存在这里的,若下次再来,还是这般不知礼数,我保证你的四肢一个也不会剩。” 那使者如蒙大赦,也顾不得断臂狼狈,和其他几个使者,在两名宋军士兵的护送下,连滚爬爬的逃出了襄阳府衙。 他甚至来不及好好包扎伤口,便带着随从,仓皇无比地朝着北方疾驰而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梦魇般的地方。 大堂内,看着使者消失的方向,郭靖终于忍不住问道:“过儿,那西方地图…当真存在?停战二十年,窝阔台真能同意?” 杨过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郭伯伯放心,地图之事,我自有办法,这个不必担心。 至于窝阔台同不同意…那就看他有没有吞并世界的野心了,就算砍掉一半,能换来十年和平,于我大宋而言,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黄蓉点头赞同:“过儿此计大妙!将祸水西引,实乃上策,接下来,我们只需静待消息便可。” 一场关乎未来数十年格局的谈判,就以这样一种血腥而意外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而杨过抛出的世界地图这个诱饵,究竟会在蒙古高层引起怎样的波澜,其实还是尚未可知。 但杨过清楚,波澜一定会有,只是分个大小而已。 蒙古人不可能对西方没兴趣,因为他们是游牧民族,对土地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热衷,得到了西方地图之后,他们肯定会拼命打西方的地盘,这个更不必多说。 而且目前的襄阳城,是掌握了主动权的,也暂时赢得了喘息之机。 而杨过的威名与手段,也必将随着这名断臂使者的归去,传遍蒙古朝野。 第296章 窝阔台:欺人太甚! 断臂使者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杨开提出的惊人条件,一路向北,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伤口虽经简单处理,但断臂之痛和失血后的虚弱,让这段旅程变得格外漫长而艰辛。 足足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他才终于在遥远的西域某处,找到了正在督师西征的蒙古大汗窝阔台。 当使者匍匐在地,涕泪交加地诉说完在襄阳城的经历。 从自己最初的倨傲到杨过雷霆般的手段,再到杨过提出的停战二十年和那个石破天惊的西方世界地图条件时,金顶大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无礼的细节,只强调杨过凶残暴戾。 这也是怕窝阔台因此而迁怒于他,这才选择性的说了事情,只能说自我保护这一块。 窝阔台先是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将手中的金杯摔在地上,醇香的马奶酒溅得到处都是。 十万大军覆灭,侄子被擒,已是奇耻大辱,如今对方竟还敢如此羞辱他的使者,提出这等近乎讹诈的条件! 这简直是把蒙古的颜面踩在脚下! “杨过!郭靖!欺人太甚!” 窝阔台怒吼声震得帐篷嗡嗡作响,帐内诸将无不屏息垂首。 “亏本汗当初还把郭靖当一号人物,没想到他居然任凭杨过如此残暴!果然当初求父汗饶恕花剌子模子民的事情,就是他的伪善!” 窝阔台气的骂骂咧咧,可帐内众人都多少有点蚌埠住。 蒙古大汗说别人残暴,这可太幽默了。 然而,暴怒之后,作为一代雄主,窝阔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怒火解决不了问题,忽必烈必须要救,南线的烂摊子也必须要收拾。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瑟瑟发抖的使者身上,沉声问道:“你确定…那杨过亲口所言,他握有西方世界的详尽地图?” 使者忍着恐惧,连忙磕头道:“千真万确,大汗!那杨过说得十分肯定,还说…还说若得此图,大汗之功业,或许…或许能超越成吉思汗…” “超越成吉思汗…” 这六个字,如同拥有魔力一般,狠狠击中了窝阔台内心最深处! 作为成吉思汗的第三子,继承汗位以来,他无时无刻不生活在父亲巨大的光环之下。 父亲打下了横跨欧亚的庞大帝国基础,而他,似乎更多是在守成和扩张。 虽然西征也取得了辉煌战绩,但想要在功业上超越那个被尊为上帝之鞭的父亲,他内心深处知道,难如登天。 可是…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幅地图,一幅能指引蒙古铁骑征服整个已知世界的地图…那意义将完全不同! 父亲征服了东方和中部,而如果他窝阔台,能率领蒙古走向更遥远的西方,征服那些传说中富庶无比的国度,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帝国…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如同野草般在窝阔台心中疯狂滋长,让他怦然心动,甚至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巨大的诱惑,暂时压过了愤怒和耻辱。 他沉吟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直接答应二十年停战? 这个绝无可能! 南宋是心腹之患,决不能放弃。 但若那地图是真的…或许,可以做出一些让步,先稳住南方,集中力量完成西征,甚至凭借地图开启更宏大的征服… 然而,他身为大汗,西征正值关键时刻,不可能轻易离开前线返回东方去处理谈判事宜。 必须找一个足够分量、且值得信赖的人全权代表自己。 他的目光在帐内诸将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沉稳雄健的年轻人身上。 蒙哥,他的侄子,拖雷的长子,忽必烈的亲哥哥。 蒙哥年纪虽轻,但作战勇猛,性格沉毅,在黄金家族第三代中堪称翘楚,其能力和威望甚至超过其弟忽必烈不少。 由他前去处理救回弟弟的事宜,于公于私都最为合适。 而且,蒙哥的沉稳和判断力,也足以应对复杂的谈判局面。 “蒙哥。” 窝阔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与威严。 “臣在!” 蒙哥跨步出列,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 “本汗命你为全权特使,即刻点齐一万精骑,随使者返回襄阳,你的任务,一是务必确保忽必烈等人的安全归来,二是与那杨过、郭靖谈判。” 窝阔台略一思索,说道:“本汗给你一个底线,停战期限,最长十年!这是底线!至于其他细节,如金银补偿等,可视情况让步,这些倒是无所谓。 但最重要的是,要亲眼验证那西方世界地图的真伪!若那地图确有其事,且价值巨大,或许,十年停战,换来的是我蒙古西征的一路畅通。” 他将巨大的谈判权和一定的灵活性交给了蒙哥,显示出对他的绝对信任。 这其中也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蒙哥曾经参加过西征,走过许多地方,验证地图真伪这件事,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蒙哥听到这个任命,心中也是一阵激动。 他早就为弟弟忽必烈的安危忧心忡忡,如今能亲自前去营救,自然是义不容辞。 他单膝跪地,郑重道:“臣领命!定不负大汗重托,必救回王弟,探明地图虚实!” 事情就此定下。 蒙哥行动极为迅速,很快点齐了一万最精锐的蒙古铁骑,带着那名断臂使者,浩浩荡荡地踏上了东归之路。 这一次,他们是带着明确的使命和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行军速度极快,不到两个半月,便已兵临襄阳城下! 这一日,襄阳城头的守军远远望见北方烟尘滚滚,蹄声如雷,一面面熟悉的蒙古战旗出现在地平线上,顿时警钟长鸣! “蒙古人!蒙古人又来了!” 消息瞬间传遍全城,刚刚安宁了几个月的百姓们,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但很快,这种恐慌就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信任。 “怕什么!有郭大侠和杨将军在!” “对啊!上次十万大军都灰飞烟灭了,这次才来多少人?” “说不定又是来送人头的!杨将军正好再擒他们一个大官,哈哈哈!”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对杨过郭靖近乎盲目的信心。 上次的大胜,彻底扭转了襄阳军民对蒙古铁骑的恐惧心理。 他们相信,只要那几位英雄还在,襄阳就固若金汤。 第297章 蒙哥 郭靖黄蓉和杨过等人迅速登上城头。 望着城外那支军容严整的蒙古精骑,郭靖眉头微蹙:“看来,是窝阔台的回应来了,领兵之人…似乎是蒙哥?” 黄蓉目光敏锐,点头道:“是蒙哥,忽必烈的兄长,此人能力不在其弟之下,甚至更为沉稳狠辣,窝阔台派他来,看来是志在必得。” 杨过则淡然一笑:“来得正好,倒也省得我们久等。” 出乎意料的是,蒙古大军抵达后,并未立刻摆出攻城的架势,而是选择了一处有利地形,开始井然有序地安营扎寨,挖掘壕沟,树立营栅,一派准备长期对峙而非速战的模样。 更令人惊讶的是,第二天一早,蒙哥仅带着一支千人的仪仗卫队,来到襄阳城下弓箭射程之外停下。 他本人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姿挺拔,目光沉静的望向城头。 一名通晓汉语的蒙古军官策马向前,朗声喊道:“城上听着!大蒙古国大汗特使、王子蒙哥殿下驾到!请郭靖郭大侠、杨过杨将军出城一叙!商议交换俘虏及两国罢兵事宜!” 声音洪亮,在城墙下回荡。 城上守军闻言,纷纷看向郭靖和杨过。对方点名要谈判,而且态度似乎与上次那个倨傲的使者截然不同。 郭靖与黄蓉、杨过交换了一个眼神。黄蓉低声道:“看来,窝阔台对我们提出的地图很感兴趣,蒙哥亲自来谈,此事或有转机。” 杨过嘴角微扬:“既然客人到了,哪有不见之理?郭伯伯,咱们就去会一会这位蒙哥王子,看看他带来了什么样的价码。” 二人相视点头,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登上了襄阳城头。 阳光洒在城垛上,也照亮了城下那位端坐于骏马之上的蒙古王子。 蒙哥抬头望去,目光首先落在了郭靖身上。他凝视片刻,脸上竟泛起一丝复杂的、近乎感慨的神情,随即在马上抱拳,朗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上城头: “郭叔父!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这一声郭叔父,让郭靖身形微微一震。 原来蒙哥正是拖雷的长子,作为蒙古黄金家族的嫡系王子,拖雷生孩子可比郭靖要早不少,蒙哥的年纪比杨过还要大几岁,所以当年蒙哥也是见过郭靖的,甚至郭靖还带他玩过,自然认得。 他凝神细看,只见那王子面容刚毅,眉宇间依稀可见故人拖雷的影子,只是更添了几分沉稳与威严。 岁月如梭,当年那个跟在拖雷身边,自己还曾逗弄过的稚嫩孩童,如今已长成气度不凡的蒙古统帅。 郭靖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既有对故人拖雷的怀念,也有对时光流逝的唏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回道:“原来是蒙哥贤侄,多年未见,贤侄已成擎天之材,英武不凡,想来托雷安达在九泉之下,亦当含笑欣慰。” 提及父亲拖雷,蒙哥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许,闪过一丝追忆。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今日他是代表蒙古汗廷而来,公私需分明。他再次拱手,语气转为正式:“郭叔父,侄儿今日奉大汗之命,特来与贵邦商议罢兵休战,以及迎回吾弟忽必烈等人之事,还请郭叔父行个方便,开启谈判之门。” 郭靖闻言,点了点头,却侧身让出半步,指向身旁的杨过,坦诚道:“贤侄,如今襄阳之事,尤其是此番和议,皆由我这位侄儿杨过主张,你与他相谈便可,他的意思,便是我等的意思。” 郭靖此言,既是事实,也存了几分私心。 他深知自己重情义,面对故人之子,难免心软,不利于为南宋争取最大利益。 而杨过心思缜密,手段果决,由他主导谈判再合适不过。 蒙哥目光微闪,对郭靖的安排心领神会,也不坚持。 他正欲将目光转向杨过,开口说话,却见城头之上,那道青衫身影竟毫无征兆地向前一步,然后纵身跃下了高达数丈的城墙! “过儿!” “杨兄弟!” 城上众人发出一片惊呼! 郭靖黄蓉虽知杨过轻功绝世,但这般直接朝着蒙古的大军之中跳下,也太过惊世骇俗! 然而,下一幕更是让所有人,尤其是城下的蒙古大军,瞠目结舌! 只见杨过身形并非急速坠落,而是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又似乘风而落的仙人,衣袂飘飘,姿态潇洒至极,缓缓的,轻巧的落在了蒙哥马前不足一丈之地!点尘不惊! 这一手轻功,已完全超出了寻常武学的范畴,近乎神迹! “保护王爷!” 蒙哥身边的亲卫队长反应极快,厉声高呼! 顿时,数十名精锐亲卫拔刀挺枪,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杨过涌来,杀气腾腾!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骁勇的亲卫在冲至杨过周身三尺之外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无比的气墙,任凭他们如何发力冲刺,竟无法再前进半分! 一个个被那股柔韧而磅礴的反震之力推得踉跄后退,阵型大乱! 一人之力,未动一拳一脚,仅凭护体真气,便逼退数十精锐! 刹那间,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蒙古军阵中传来阵阵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就连见多识广的蒙哥,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放在马鞍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行走四方,麾下网罗的奇人异士不少,甚至自己都学过许多武功,虽然未见得多强,却也总算见多识广。 但如杨过这般近乎鬼神的手段,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此刻,他心中再无半点怀疑弟弟忽必烈为何会败得如此之惨。 面对这样的对手,千军万马,似乎真的形同虚设! “都退下!” 蒙哥猛地一挥手,声音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他喝退那些兀自不甘、还想上前的亲卫,目光重新落在泰然自若的杨过身上,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好!杨贤弟果然是胆魄超群,武功通神!蒙哥佩服!” 他这一声杨贤弟,叫得自然无比。 论起辈分,他父亲拖雷与郭靖是安达,杨过的父亲杨康理论上也与郭靖是兄弟,这般称呼,倒也勉强说得通,更显亲近之意。 第298章 杨过的傲气 笑罢,蒙哥立刻吩咐左右:“来人!就在这城下,摆下酒宴!本王要与杨贤弟,在这两军阵前,好好探讨两国大事!” 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与决断,让城上的郭靖、黄蓉也不禁暗自点头。 郭靖低声道:“不愧是拖雷大哥的长子,这份胆识与气量,远超常人,颇有乃父之风。” 很快,一张简易的案几,几张毡毯便在城下空地上摆开。 酒是蒙古的烈酒和马奶酒,肉是风干的牛羊肉,虽不精致,却也别具塞外风情。 看得出来,蒙哥并没有想过这种见面方式,只是杨过的突袭实在是太过让人意想不到,所以才临时搞了个简约饭桌。 蒙哥伸手做请状:“杨贤弟,请入座!” 杨过也不推辞,洒脱地坐在蒙哥对面,随手拿起一碗斟满的马奶酒,仰头便一饮而尽。 酒碗放下,他却是哈哈一笑,看着蒙哥,语带玩味:“王爷,这草原的奶酒别具风味,只可惜里面加了点不该有的佐料,味道便有些杂了,不过嘛,这点微末毒素,还奈何不了我杨过。”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蒙哥何其聪明?自然听得出杨过话语中的意思。 却见他的脸色骤然一变,霍然站起,目光如电扫向身后那名负责斟酒的百夫长,声音冰冷彻骨:“混账东西!本王今日是为两国和平而来,以示诚意,岂会行此下作之事?!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那百夫长见事情败露,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小的…小的只是见此人如此嚣张,对王爷不敬,一时糊涂,想…想替王爷除去这个祸害……” “蠢货!” 蒙哥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猛地将手中的银杯摔在地上:“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何况是此等关乎数十万军民福祉的和谈大事!险些被你这蠢才坏了大局!解药呢?!还不快拿出来!” 那百夫长手忙脚乱地就要往怀里掏。 杨过却摆了摆手,淡淡道:“王爷不必麻烦了,杨某虽然不才,可天下间能毒死我的东西,恐怕还没生出来。 既然此事非王爷本意,你我之间的谈判,自然可以继续,至于这跳梁小丑……” 他瞥了那百夫长一眼,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是死是活,于我何干?”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以及对他人生死的极度漠然。 蒙哥身后的几名将领闻言,脸上皆露出愤懑之色,但一想到杨过方才展现的神鬼手段,以及那毒酒都奈何不了他的事实,那点愤懑立刻被更大的忌惮所取代。 蒙哥深深看了杨过一眼,眼中忌惮之色更浓,但同时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 如此人物,武功智谋胆魄皆是顶尖,若能为自己所用…… 可惜,可惜! 他心中喟叹,随即脸色一沉,对左右厉声道:“将此险些酿成大祸、破坏和谈的罪人,拖下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不顾那百夫长的哭嚎求饶,将他拖到军阵之前,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滚滚落地,鲜血染红了黄土。 蒙哥转向杨过,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杨贤弟,如此处置,你可满意?” 杨过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王爷军法森严,杨某佩服,不过,区区一蝼蚁之辈,还不值得你我费心,还是谈谈正事吧。” “好!杨贤弟快人快语!” 蒙哥抚掌,也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我蒙古大汗有意罢兵休战,以五年为期,期间,我蒙古愿赠予贵邦金银万两,牛羊千头,并将枣阳和随州一带划为缓冲之地,暂由贵邦管辖。 以此条件,换回我弟忽必烈、国师金轮法王,还有那些被俘虏的将士等人,不知杨贤弟意下如何?” 这个条件,相比上次使者提出的三年停战、毫无赔偿,已经有了很大诚意,显示出蒙古方面的让步。 然而,杨过却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蒙哥:“王爷,我让上次那个断臂使者带回的话,想必王爷和大汗都已知晓,我要的,可不是这区区五年。” 蒙哥目光一凝,身体微微前倾:“杨贤弟所指,是那所谓的西方世界地图?恕我直言,此事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不知贤弟如何证明其真伪?” “证明?” 杨过轻笑一声,竟真的从宽大的袖袍之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卷轴,随手抛给了蒙哥:“王爷自己看便是,是真是假,以王爷和窝阔台大汗的见识,想必不难判断。” 蒙哥下意识地接住卷轴,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杨过如此轻易就将这据说能决定世界格局的宝物交给自己。 他迟疑道:“杨贤弟…就不怕我看了地图,记下内容,然后反悔不与你和谈了吗?” “哈哈哈哈哈!” 杨过发出一阵朗笑,笑声中充满了无比的自信与洒脱:“王爷多虑了,其一,我既然敢拿出来,就不怕你们看。 你们蒙古以征战扩张为立国之本,得到此图,无论我与不和你谈条件,你们难道会忍住不去征服那片更广阔更富饶的土地吗?这对我们大宋来说,本就是好事,乐见其成。” 他顿了顿,笑容微敛,目光却变得锐利如刀,直视蒙哥:“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杨过对自己的武功,有着绝对的自信。 即便你们蒙古再调集数十万大军前来,我也有把握,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你们若敢毁约,我自有手段让你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到时候,损失的恐怕就不止是一个忽必烈了,既然如此,我又何惧之有?”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狂傲无比!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因为杨过之前展现的实力,已经充分证明了他有说这话的底气! 千军万马,在他面前,似乎真的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屏障! 蒙哥握着那卷轴的手,微微紧了一下,背后竟渗出一丝冷汗。 他毫不怀疑杨过这番话的真实性。 刺王杀驾,对于这等绝世高手而言,绝非不可能! 一种莫名的、冥冥中的预感甚至让他心头一悸,仿佛看到了某种不祥的未来。 其身后的许多蒙古大将军,此刻被杨过的狂傲气的有些脸色发红,但偏偏不敢说些什么,只能沉默。 杨过之前的一手,已经把他们都震慑到了。 蒙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了片刻,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了手中的卷轴。 他倒要看看,这能让大汗都心动不已的西方世界地图,究竟是何等模样! 第299章 蒙哥的震撼 蒙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小心翼翼地开始展开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卷轴。 起初,他以为这不过是一张描绘了局部区域的地形图,或许比他们蒙古军中使用的略详一些罢了。 然而,随着卷轴徐徐铺开,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这卷轴竟出奇的长! 桌案上的东西被清去,他把卷轴地图铺在上面,却很快被铺满。 他不得不站起身,将卷轴向后延伸,露出了折叠的部分。 当他将第一段完全展开时,桌案已被一幅巨大、精细到令人发指的地图覆盖。 而这,竟然还只是整个卷轴的冰山一角,后面还有厚厚一叠未曾打开! 地图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精准笔法绘制而成,山川河流的走向、湖泊海洋的轮廓、主要城池的方位,都用清晰的线条和符号标注。 更令人震惊的是,上面还用汉字和一种奇怪的符号标注着地名和大概的距离比例。 其涵盖范围之广,细节之丰富,远远超出了蒙哥所见过的任何地图,甚至比他想象中世界的样子还要辽阔和复杂! 蒙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他最熟悉的区域,蒙古高原、中原地区、以及他们西征曾经抵达过的花剌子模、波斯一带。 他仔细地审视着每一条熟悉的河流,如斡难河、黄河、阿姆河、底格里斯河,还有每一座他曾率军经过或听闻过的山脉和城池,如不花剌、撒马尔罕、巴格达。 越是细看,他心中的惊骇就越是难以抑制。 地图上的标注,与他亲身经历、亲眼所见的景象,竟然完全一致! 一些只有当地人才知晓的细小绿洲、险要山口,在这地图上都有清晰的标记。 他甚至可以凭借记忆,在地图上精准的还原出某次重要战役的行军路线! “这里…是我们当年渡过阿姆河的地方…没错,河道走向完全一致…” “这条山脉…我记得翻越它时折损了不少战马…地图上标注的海拔和险峻程度,分毫不差…” “还有这座城…守军异常顽强…地图上标注的城墙结构和周边地形,正是我们当时久攻不下的原因…” 蒙哥完全沉溺了进去,他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身后的万马千军和城头的无数目光,也忘记了对面的杨过。 他像一个最专注的学者,又像一个最谨慎的将军在推演沙盘,用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线条一点点移动,口中不时发出极低的、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时而又陷入更深的震撼。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竟已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蒙哥几乎将地图上他所知的东方和中部区域反复核对了数遍,没有发现任何一处明显的错误或臆测! 这幅地图的精确度,达到了一个令他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震惊,有狂热,更有一种面对未知伟力的敬畏。 他看向一直气定神闲、慢悠悠品着马奶酒的杨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杨贤弟…这…这幅地图…你究竟从何得来?”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如何能对万里之外的陌生地域,了解得如此透彻,仿佛天神俯瞰大地一般。 杨过放下酒碗,淡淡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王爷何必追问来源?你只需知道,它真实无误,便足够了。 我杨过说话,向来不喜虚言,吐个唾沫都是钉,自然不会作假,现在,王爷可还怀疑此图的真伪?” 蒙哥沉默地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贪婪地扫过地图上那片他尚未涉足、却无比广袤的西方区域。 尤其是那片被标注为“欧罗巴”的大陆,上面河流纵横,平原广阔,标注着无数富庶的王国和城邦。 作为一个天生的征服者和游牧民族的后代,那片土地对他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比起沟壑纵横、城池林立、军民抵抗意志顽强的南宋,这片看起来更为平坦和富庶的土地,显然是更理想的征服目标。 这里,仿佛天生就是蒙古人的牧场一般! 杨过将蒙哥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便继续说道:“我给王爷和大汗看此图,目的有二。 其一,自是希望你们能将目光放得更长远些。西边天地广阔,水草丰美,财富无数,征服它们,建立的功业或许才能真正超越先辈,何必非要在我大宋这一棵树上,碰得头破血流?” 他顿了顿,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这其二,也算是我谈判的底气,不是我杨过自夸,有我在襄阳一日,你们蒙古铁骑,便休想踏过长江半步。 攻打大宋的代价,将会远超你们的想象。忽必烈王爷的十万大军,便是前车之鉴。”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而相比之下,西征或许会容易得多,这张地图,便是给你们的指路明灯,能让你们少走无数弯路,省下无数将士的性命和时间。” 这番话,狂傲到了极点! 简直是将整个蒙古帝国的军事战略都置于他的个人武力影响之下! 然而,此刻的蒙哥,却丝毫生不出反驳的念头。 地图的真实性已经彻底震撼了他,而杨过那深不可测的武功和神出鬼没的手段,更是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蒙古高层的心头。 攻打一个有如此人物镇守的南宋,确实变数太大,代价难以预估。 相比之下,拿着这幅堪称神器的地图去征服西方,前景显得如此光明和诱人。 窝阔台大汗渴望超越成吉思汗的功业,他蒙哥,何尝不想建立属于自己的不世之功? 不知不觉间,蒙哥发现自己已经被杨过完全带入了对方的节奏。 谈判的主动权,似乎已经悄然易手。 这不是因为蒙哥无能或怯懦,而是杨过抛出的筹码,实在太过惊人,堪称降维打击,直接动摇了蒙古国策的根基。 蒙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眼神中的炙热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激荡:“杨贤弟,此图确实…惊天动地。 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了,但停战二十年却是不行,本王也和你说实话,最多停战十年,之后再议,至于其他的条件,我也会一并答应,这也是我们大汗的意思。” 他知道,窝阔台看到这幅地图后,反应只会比他更加强烈。 蒙古的未来战略,或许真的要因为眼前这个青衫年轻人,而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了。 而他自己,对于率军西征,踏足那片地图上的未知领域,也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第300章 赢得脸面很重要 这个条件,相比之前提出的五年停战和模糊的缓冲之地,有了质的飞跃。 停战期翻倍,赔款物资具体而丰厚,尤其是那割让的百里之地,虽然对广袤的疆域而言微不足道,但其象征意义巨大。 这是蒙古崛起以来,第一次在武力胁迫下割让土地,哪怕是名义上的暂管。 蒙哥心中自有盘算。 得到这幅西方地图后,蒙古的战略重心必然西移。 窝阔台大汗的雄心将被引向那片更广阔,看似更易征服的天地。 在东线,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南宋,避免两线作战,是符合蒙古最大利益的。 给予南宋这些面子,既能换取宝贵的十年时间全力西进,也能暂时安抚这个拥有杨过这等怪物的邻居。 至于那百里之地? 他太了解南宋朝廷的秉性了,就算蒙古人撤得干干净净,他们恐怕也不敢真的派兵出城百里建立有效统治,最多是象征性地设立几个哨卡。 给他们这个虚名,无伤大雅,反而能满足其虚荣心,便于和谈达成。 杨过听完,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似笑非笑地说道:“哦?没想到窝阔台大汗此次竟如此大方。 据杨某所知,蒙古铁骑纵横天下,向来只有索取,何曾有过如此退让?这倒真是让杨某有些意外了。” 蒙哥闻言,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属于黄金家族嫡系,未来可能执掌更大权柄的自信与威仪。 他先是捧了对方一句:“在此战之前,也从未有人能全歼我蒙古十万大军,并生擒其主帅,郭叔父镇守襄阳,忠义无双,武功盖世。 贤弟你更是神机妙算,武功通玄,你二人,却是有让我大蒙古帝国不得不尊重的实力。” 话锋随即一转,语气虽平静,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然而,贤弟也需明白,我大蒙古帝国乃是古今未有之庞大基业,疆域之广,兵力之盛,非寻常国度可比。 今日我代表大汗做出如此让步,一者是敬重二位的本事,二者,亦是念及与郭叔父的故人之情,不愿兵连祸结,生灵涂炭。”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杨过,隐含锋芒:“我蒙古,从来不受任何人的威胁,纵有千难万险,百万天兵所指,亦非任何一方能够轻易承受,这一点,想必杨贤弟心中亦是清楚。” 这番话,既给了对方台阶和面子,又不动声色地重申了蒙古的强盛与底线,是对杨过之前武力威胁论的巧妙回应。 话语之中软中带硬,彰显了一代雄主的格局。 杨过听罢,哈哈一笑,笑声爽朗,似乎颇为欣赏蒙哥的直率与气魄:“王爷果然是快人快语,胸襟不凡,杨某佩服! 不过,杨某之前所言,也绝非虚张声势,未来如何,你我或许皆有机会亲眼验证。 罢了,今日便依王爷所言,这停战十年之约,以及所有条件,我代襄阳军民,应下了!但愿十年之后,你我还能有缘把酒言欢,再叙今日友谊。” 他最后友谊二字说得意味深长,既有对达成协议的认可,也暗含了对未来可能变化的未雨绸缪。 蒙哥亦是哈哈一笑,举起了重新斟满的酒杯:“好!一切便依杨贤弟!此约自能换得边民十年安宁,干!” “干!” 两只酒杯在空中虚碰,一场足以影响未来东亚乃至世界格局的协议,就在这襄阳城下,两军阵前,由两位年轻的俊杰,一锤定音。 协议既成,杨过返回城中,将谈判结果详细告知郭靖黄蓉及吕文德等人。 众人听闻,皆是喜形于色。 郭靖长舒一口气,面露欣慰:“十年和平,足以让百姓休养生息,让孩童安然长大,过儿,此乃莫大功德!” 比起其他的事情,他更看重的是民生福祉。 黄蓉心思缜密,笑道:“更重要的是,这是自蒙古崛起以来,第一次有人让他们低头,不仅罢兵,还拿出了真金白银和土地作为补偿。 这份脸面确实是绝无仅有,对大宋而言,可比那些财物更重要的多了。” 吕文德更是兴奋得搓手,脸上红光满面,对着杨过连连拱手:“杨将军!奇功!此乃擎天之功啊! 在下敢断言,此消息传回临安,官家必然龙颜大悦,满朝文武亦当与有荣焉! 杨将军此次,可不仅仅是名动江湖了,而是真正地震烁朝野,名垂青史啊!便是面见圣上,亦可行揖而不拜,此等殊荣,古来几人能有?” 他这话虽有奉承之意,但也确是实情。 大宋积弱多年,对外战争败多胜少,岁币求和几乎是常态。 如今竟能让强大的蒙古低头赔款割地,尽管大多是象征性的,却也是绝对足以载入史册的外交和军事胜利。 作为襄阳最高行政长官,吕文德的名字势必也会随着这场大胜和这份和约一同青史留名。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做梦都能笑醒的美事。 他为人虽有私心,但大体正直,此刻既能保住城池百姓,又能加官进爵,留名青史,可谓公私两便,岂能不欣喜若狂? 杨过对吕文德的恭贺只是淡然一笑,他对这些虚名并不十分看重。 黄蓉在一旁打趣道:“吕大人,过儿早就是我们大宋的名人啦,据说现在连蒙古小儿闻其名都不敢夜啼呢。” 吕文德却连连摇头,正色道:“郭夫人有所不知,此一时彼一时,此前杨将军是江湖传奇,是万军辟易的侠客。 而经此一役,生擒敌酋,逼和强虏,索得赔款,杨将军便是国之干城,是能让庙堂诸公都不得不正视的擎天玉柱! 这才是真正的名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大笑起来,气氛欢快而融洽。 持续数年的战争阴云似乎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漫长和平期的美好憧憬。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和平或许是暂时的,蒙古的野心不会轻易熄灭。 但至少,襄阳城,乃至整个南宋,赢得了一段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十年,十年的时间,也当真是不短了。 而这一切的核心,都绕不开那个一袭青衫、改变了战局的年轻人:杨过。 作为这一场胜利战争的第一功臣,杨过的名震天下,几乎已经是成了必然之事。 (300章了,这不得来个小礼物和催更?(*^▽^*)) 第301章 黄蓉,你也是杨过的女人? 蒙哥率领着一万精骑,如同来时一般卷起烟尘,浩浩荡荡地北归而去。 襄阳城头的守军和城内的百姓,目送着这支强大的敌军离去,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让百姓们十分担忧的围城阴霾,至此彻底消散。 更让全城沸腾的是,谈判的具体内容被有意地传播开来。 当百姓们得知,杨过和郭靖不仅逼退了蒙古大军,更是为襄阳,为大宋争取到了整整十年的和平期,还让不可一世的蒙古人拿出了金银牛羊作为补偿,甚至名义上让出了百里之地时,那种自豪与激动之情,简直难以言表。 “杨大侠万岁!” “郭大侠是我们襄阳的守护神!” “苍天有眼!我们终于能过安生日子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传颂杨过和郭靖的功绩。 他们的形象在百姓心中已被神化,从备受尊敬的侠客,一跃成为了拯救万民于水火的活圣人。 各种夸张的传说开始流传,有人说杨过是天上星宿下凡,专为克制蒙古而来。 有人说郭靖一声怒吼便能吓退千军万马。 他们的威名,随着商旅和说书人的脚步,迅速传遍大江南北,真正达到了如吕文德所言的名震天下,无人不知的程度。 时光荏苒,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襄阳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宁静,战争的创伤正在慢慢抚平。 这一日,一队来自临安皇城的钦差,带着皇帝的圣旨,风尘仆仆地抵达了襄阳。 圣旨之中,宋理宗赵昀对襄阳大捷及后续成功的谈判表示了极高的赞誉,称之为中兴以来第一功。 龙心大悦之下,决定要亲自召见首功之臣杨过与郭靖,要在金銮殿上给予他们最高的封赏,以示皇恩浩荡。 接到圣旨后,郭靖与杨过黄蓉等人商议。 郭靖本心不喜官场应酬,更愿守在襄阳练兵安民,但君命难违,且他也觉得有必要向皇帝当面陈述边防利害。 黄蓉则考虑得更深,她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让朝廷更加重视襄阳的战略地位,争取更多的资源支持。 而杨过,在听闻召见之后,眼中却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他对那位居于深宫的宋理宗,确实抱有几分兴趣。 在他作为穿越者的认知里,这位皇帝算不上像宋徽宗那样极致的昏君,但也绝对与明君二字无缘。 他执政期间,史弥远贾似道等权臣当道,朝政说不上清明,国力也在持续下滑,不过好歹勉强维持着局面,没有闹出太大的亡国之象。 属于那种昏庸,但还没完全昏庸的类型皇帝。 “去看看也好。” 杨过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这位官家究竟是何等人物,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况且,临安城乃天下中枢,去走一遭,熟悉一下环境,对未来也未必没有好处。” 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郭靖并未完全领会,只当他是少年心性,想去见识一下帝都的繁华。 可黄蓉却一直知晓杨过的计划,听完之后她娇躯一震,心想过儿不会要刺杀皇帝吧?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但杨过自己清楚,他既然决定要插手这天下大势,避免南宋覆灭的悲剧,那么迟早要与这个腐朽却又掌握着最高权力的朝廷打交道。 甚至,在必要的时刻,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来控制乃至改变它,也并非不可能。 这次临安之行,正是一个绝佳的侦察机会,为他未来可能的行动埋下伏笔。 而众人都很淡定,黄蓉却有些担忧。 因为她刚刚觉得,杨过的语气,好像是要去把皇帝杀了一样。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刺杀皇帝,固然可能瞬间搅乱朝局,但更可能引发的是天下大乱,群龙无首,各方势力趁机割据,外敌更会长驱直入! 那绝非救世之道,而是取祸之门! 她绝不相信杨过会如此短视和疯狂,但事关重大,她必须亲自确认,方能安心。 是夜,月明星稀。 黄蓉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衫,未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身边的郭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府邸,如同暗夜中的灵猫,朝着杨过在襄阳的临时居所潜行而去。 杨过的住处不算豪华,此时院内静悄悄的,只有主屋还亮着微弱的灯火。 黄蓉正准备上前叩门,忽听得旁边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轻响。 她心中一动,立刻隐入墙角的阴影之中。 只见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身影闪了出来,身形窈窕,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娇美,却也带着警惕,正是李莫愁! 她显然也听到了院外的细微动静,以为是外人窥探,出来查看。 黄蓉见到李莫愁,心想果然如此,过儿把这女人养在府上,显然是已经收了做女人,她和我年纪相仿,过儿这孩子也真是饿了。 李莫愁探头向外张望,恰好与阴影中黄蓉的目光对上! 她悚然一惊,如同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就要缩回房内,躲藏起来。 杨过曾叮嘱过她,为免节外生枝,影响襄阳内部的团结,她在此处的消息需得保密,尤其不能在郭靖黄蓉等核心人物面前露面。 “李道长,这是要去哪儿啊?” 黄蓉见她要躲,索性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平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不必躲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此。” 李莫愁闻言,身形僵在原地,心中骇浪翻涌。她在此处极为隐秘,连日常用度都是杨过亲信暗中操办,黄蓉是如何得知的? 她猛地回头,看向月光下黄蓉那张依旧娇美、却带着智珠在握神情的脸,一个荒谬却又似乎能解释得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诡异的了然:“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也是杨过的女人?” 在她看来,杨过风流不羁,连自己这等声名狼藉之人都能容纳,甚至把自己男拿捏的死死的,那么与杨过关系亲密、且容貌才智比自己只高不低的黄蓉,若与杨过有私情,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毕竟,黄蓉年纪虽长杨过一些,但保养得宜,容貌娇美,与杨过站在一起,也并不显得突兀。 杨过连自己都收了,何况是黄蓉? 李莫愁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心想杨过还真是厉害,为了美女连辈分都不顾了。 第302章 李莫愁的两大雷区 然而,这话听在黄蓉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她与郭靖感情甚笃,视杨过虽亲近,却始终是子侄辈分,带着几分长辈的关怀与倚重。 李莫愁这话,简直是污蔑她的名节,更是对她和郭靖感情的极大侮辱! 黄蓉瞬间俏脸涨红,却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她性子本就伶俐尖锐,何时受过这等无端猜疑?尤其是这猜疑还如此不堪! “住口!” 黄蓉柳眉倒竖,厉声斥道,言语如同锋利的刀子,直戳李莫愁的痛处:“过儿怎么会看上你这等蠢笨无知、心肠歹毒的女人?开口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吗? 你们古墓派就教了你这些捕风捉影、污人清白的下作本事?我看你连你师妹小龙女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黄蓉何等聪明,口齿何等伶俐。 这一番开口,直接捅了李莫愁两大雷区:一是说她蠢,因为她自诩聪明却被感情所误,二是说她不如小龙女,这更是雷区中的雷区。 此刻盛怒之下,黄蓉这两句话,可谓是精准无比的给李莫愁来了个极度破防! 果然,李莫愁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那点因为误会而产生的羞愧,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不如小龙女!最恼的就是别人质疑她傻! “黄蓉!你欺人太甚!” 李莫愁尖啸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拂尘已然握在手中,周身杀气弥漫,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与黄蓉拼命!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主屋的门被轻轻推开。 杨过缓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他显然早已察觉院中的动静。 “莫愁,郭伯母,何事如此动怒?” 杨过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将场中凌厉的气势冲淡了几分。 他先是看了一眼气得几乎要爆炸的李莫愁,淡淡道:“莫愁,你先回房休息去吧。” 语气不容置疑。 李莫愁虽然愤恨难平,但对杨过已有几分畏惧和莫名的服从,狠狠的瞪了黄蓉一眼,终究还是咬着牙,悻悻地退回厢房,重重关上了门。 杨过这才转向黄蓉,脸上露出一丝歉然的笑容:“郭伯母,深夜到访,可是有要事?莫愁她言语无状,还请您海涵。” 黄蓉见杨过出现,怒气稍歇,但依旧余愠未消,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李莫愁紧闭的房门,哼了一声,也懒得再跟那傻憨憨计较。 她对杨过说道:“过儿,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有事问你。” “好。”杨过点头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府邸,来到襄阳城外一处僻静无人的小树林中。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四周只有虫鸣唧唧。 确定左右无人后,黄蓉停下脚步,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杨过,直接开门见山,压低了声音问道:“过儿,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次去临安,是不是存了刺杀皇帝的心思?” 杨过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郭伯母,您怎么会这么想?” 黄蓉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伪饰:“你的计划,不就是想要改天换地吗?刺杀皇帝,岂不是最快的方式? 但我要告诉你,此法绝不可行!只会导致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蒙古势大,此次还吃了大亏,到时候肯定长驱直入,引来大祸!” 杨过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郭伯母,您多虑了,我的计划,的确是希望还天下人一个朗朗乾坤,但绝非依靠刺杀这种粗暴且后患无穷的手段。 淳佑皇帝固然算不得明君,但眼下杀他,于大局有何益处?不过是给蒙古人可乘之机,或者让贾似道之流更容易擅权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发展的时间,积蓄力量的时间。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让我们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收拾昏君那是必须要做的,但却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我们羽翼丰满,能够掌控局面之时才行。 郭伯母,您放心,杨过行事,虽有雷霆手段,却也懂得顺势而为的道理,绝不会因一时冲动而坏了大局。” 听到杨过这番条理清晰、思虑深远的话,黄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和欣慰交织的神色。 原来真是自己想岔了,过儿远比她想象的要冷静和成熟得多。 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你能如此想,我便放心了,是我过于担忧了。” 她顿了顿,神色转为郑重:“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便不多言了,江湖上的事情你大可放心,我会尽力为你周旋,拉拢各方豪杰,积攒人手。朝堂和军方,以及大理那边的事情,就要靠你和你的手下多费心了。” 杨过郑重拱手:“有劳郭伯母,江湖之事,交予您,杨过最是放心。”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因李莫愁而产生的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 在朦胧的月色下,这份基于共同目标和深厚信任的盟约,显得格外牢固。 他们又低声商议了几句后续联络的细节,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分开,各自返回,仿佛今夜这场林中密谈,从未发生过一般。 而杨过那宏大的计划,除了黄蓉,襄阳城中再无第三人知晓其全貌。 次日。 既然计议已定,杨过和郭靖将襄阳防务交由黄蓉和吕文德,以及大武小武等人负责。 至于他们两人,便轻装简从,踏上了前往临安的路程。 他们并未急于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观察民情,体察风物,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抵达了这座被誉为人间天堂的南宋行在。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看到临安城的景象时,杨过心中仍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只见城墙高耸,延绵不绝,城郭规模宏大,远非襄阳可比。 运河如织,舟楫往来穿梭,码头上货物堆积如山,显示出惊人的商业活力。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着来自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 行人摩肩接踵,士子、商贾、工匠、百姓,各色人等穿梭其间,脸上大多带着一种久居太平之地的安逸神色。 酒肆茶楼中传出丝竹管弦之声,勾栏瓦舍里上演着悲欢离合,一派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 第303章 朝堂上的挑衅者 “带宋果然是富甲天下啊。” 杨过轻声感叹。 与他去过的僻远大理城相比,临安的繁华奢靡简直如同另一个世界。 这种建立在江南鱼米之乡和发达商贸基础上的富庶,是偏安一隅的小国难以企及的。 然而,在这极致的繁华背后,杨过敏锐地感觉到一种虚浮和脆弱,仿佛精美的琉璃盏,一碰即碎。 过多的财富聚集于此,却未能转化为强大的国防力量,反而滋生了享乐和苟安的风气。 两人抵达后,并未立刻被召见,而是在礼部官员的安排下,住进了专门接待功臣的馆驿。 休息几日后,宫中的旨意才传来,宣二人次日入宫觐见。 有趣的是,传旨的太监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官家口谕,二位爱卿乃江湖奇士,国之干城,不必拘泥常礼,明日觐见,只需衣着整洁得体即可,无需特地更换朝服。” 这道特殊的口谕,让杨过和郭靖都有些意外,随即也明白了宋理宗的用意。 这位久居深宫的皇帝,显然对这两位能逼退蒙古铁骑的江湖草莽充满了好奇。 他想看看,能做出如此惊天动地大事的人物,究竟是何等模样,是否真的有三头六臂,亦或是与朝堂上那些循规蹈矩的官员有何不同。 这更像是一种带着猎奇心理的观赏,而非纯粹意义上的君臣奏对。 郭靖对此倒是坦然,他本就不喜那些繁琐的官服礼仪,觉得行动不便。 杨过则嘴角微扬,觉得这位皇帝倒也有点意思,至少不像想象中那般完全僵化。 次日,天光未亮,杨过与郭靖便在引导太监的带领下,穿过重重宫门,走向那座象征着南宋最高权力中心的皇宫大殿。 晨曦微露,照耀着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和汉白玉铺就的御道,庄严肃穆之余,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 杨过依旧是一袭简单的青衫,长发随意束起,神情淡然自若,英俊的无以复加,只是带这样一股随意,仿佛不是去面见九五之尊,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约会。 郭靖则穿着他惯常的布袍,腰杆挺得笔直,步伐沉稳,眉宇间是惯有的坚毅与正气。 他们的出现,与周围那些身着华丽朝服、步履谨慎的官员形成了鲜明对比,引得沿途遇见的太监、侍卫纷纷侧目,眼中充满了好奇。 关于这两位野路子功臣的传说,早已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 当两人来到金銮殿外,等候宣召时,杨过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深邃的大殿之中,似乎有一道混合着好奇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目光,正遥遥落在他们身上。 他知道,那位决定南宋命运,也即将被他列入观察名单乃至未来计划的皇帝,正在殿内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钟鼓齐鸣,宫门缓缓开启。 在执事太监的唱喏声中,文武百官按班次步入大殿,分列两旁。 杨过与郭靖作为今日特旨召见的功臣,被安排在御阶下较为靠前的位置。 片刻之后,内侍高呼:“陛下驾到!” 只见宋理宗赵昀在宫娥太监的簇拥下,从后殿转出,端坐在了龙椅之上。 他年约四旬,面容略显苍白,眼神带着几分长期养尊处优的慵懒,但此刻看向杨过和郭靖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唯有杨过与郭靖,只是依照江湖礼节,微微躬身,抱拳行礼,并未下跪。 这是宋理宗亲口特许的殊荣,见皇帝可以不行大礼,实为特权,意在显示他对这两位江湖奇士的格外恩宠,也满足了他想看看真人的好奇心。 当然,这是带宋,不是明朝,更不是清朝,官员除非是犯了大错,或者是今天这种朝拜,不然很少需要跪下的。 虽然比起唐朝有座位的情况不同,但起码站着的权力还是有的,不至于动辄下跪,人权这一块还行。 所以,给了杨过和郭靖这种可以不行大礼的特权,实际上也不算什么特别大的特权,还是面子工程居多。 另外,宋朝一般称呼皇帝为官家居多,当然比较正经的场合还是叫陛下居多,这点和其他历朝历代没太大区别。 宋理宗看着阶下这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不凡的人物,心中确实生出几分欢喜。 郭靖气宇轩昂,一看便是忠勇可靠之辈。 杨过俊逸出尘,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之气,好似仙人下凡,难怪能做出生擒敌酋、逼和强虏的壮举。 他正欲开口说些勉励的话,以示皇恩浩荡。 然而,总有人不识趣,要在此时跳出来显示存在感。 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自文官队列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挑衅:“哼!面见天子,竟不着朝服,不行大礼,如此倨傲无状,果然是江湖草莽,不知礼数,不成体统!” 说话之人,是一名身着绯袍,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 他话音落下,大殿内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 许多官员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却也有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郭靖闻言,浓眉一皱,脸上浮现怒色。 他生性耿直,最恨这等背后阴损、当面挑衅的小人,正要开口驳斥,却感觉衣袖被旁边的杨过轻轻拉了一下。 只见杨过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他目光转向那名出言的官员,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这位大人此言差矣,身着便服,揖而不拜,乃是陛下体恤我等江湖习性,特意颁下的恩旨特许。 大人此刻出言质疑,莫非是觉得陛下此举不妥,有损朝廷体统?还是说,大人认为陛下不懂礼数?要教教陛下要怎么做么?”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好家伙! 这一顶质疑圣意、诽谤君上的大帽子扣下来,可是又狠又准啊! 那绯袍官员显然没料到杨过反应如此之快,言辞如此犀利,直接被噎得脸色一白,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敢质疑杨过,却绝不敢当面承认质疑皇帝! 宋理宗就坐在上面看着呢,杨过肯定没胆子胡说八道,也就是说,这件事是真的。 第304章 扣帽子这一块 杨过这话虽是反问,却句句在理,他若敢接,就是大不敬! 他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面色涨得通红,僵在那里,进退维谷。 这官员姓李,乃是朝中与吕文德所属派系不睦的官员之一。 他今日发难,表面是针对杨过郭靖的无礼,实则是想借此打击吕文德一系的颜面,毕竟杨过二人是吕文德报上去的大功臣。 实际上,他和杨过郭靖并不认识,更别谈什么仇恨了。 他原以为两个江湖武夫,被他这等清流言官一吓,必定讷讷难言,正好可煞其威风。 却没想碰上了杨过这块硬骨头,而且是一块带着尖刺的硬骨头! 杨过得理岂会饶人? 他见那李官员哑口无言,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刀: “再者,杨某虽出身草莽,蒙陛下天恩,如今也忝为镇北大将军,愧对殊荣,大人方才一句江湖草莽,可是在质疑陛下的封赏不当? 是质疑陛下的识人之明?还是质疑陛下亲自封赏的将军之位,和我不配?还请这位大人解释一下,免得引起误会。” 杨过的语气带着一点阴阳怪气,可让众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又是一顶大帽子啊! 质疑圣旨和否定皇权,这罪名一重接一重,压得那李官员几乎喘不过气来,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慌忙出列,朝着御座上的宋理宗噗通跪下,声音带着颤抖: “陛下!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臣…臣只是一时不知陛下曾有此特许,唯恐朝堂礼法有失,这才出言提醒。 臣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臣皆是为了维护我大宋朝廷的颜面和威严啊!请陛下明察!”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声情并茂,将不知者不罪和忠心可嘉两块挡箭牌都搬了出来,官场应对也算娴熟。 龙椅上的宋理宗微微颔首,他自然知道这李官员的心思,也懒得深究这点口舌之争,正想打个圆场,将此事揭过。 然而,杨过却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呵呵,真是好一个一片赤胆忠心啊!” 杨过目光如电,直视那跪地的李官员:“陛下下达的圣旨谕令,为人臣子者,即便不能尽数倒背如流,也当时刻关切,了然于胸才是基本! 李大人身居要职,竟对陛下特意颁给功臣的恩旨一无所知,还在大庭广众、百官朝会之时公然提出质疑,引得朝堂哗然,外国使臣若在,岂不贻笑大方? 这便是李大人口中的维护朝廷颜面么?依杨某看,这非但不是忠心,反而是玩忽职守,愧对身上这身官袍,更是愧对陛下的信任,愧对我大宋的江山社稷!”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轰击过去,逻辑严密,气势逼人,将玩忽职守和愧对君国等一顶顶更大的帽子狠狠扣下! 每一顶都砸得那李官员头晕眼花,心神俱颤! 他彻底傻眼了! 这…这个杨过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这扣帽子的功夫、这言辞的狠辣、这抓住一点就往死里打的作风,哪里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 分明比他们这些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油条还要熟练、还要刁钻! 不仅是他,朝堂上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甚至打算伺机帮腔的李官员同党们,此刻也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原本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两个武夫,其中一个竟是如此难缠的角色! 这口才、这心机、这反应速度,简直可怕啊! 眼见李官员被驳斥得体无完肤,面色惨白,汗出如浆,几乎要瘫软在地,他的同党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出列求情。 “陛下,李大人昨日偶感风寒,头脑昏沉,却仍坚持上朝为国分忧,一时疏忽,情有可原啊!” “是啊陛下,李大人也是一片公心,虽方式欠妥,但其心可悯,求陛下宽宥!” “杨将军,李大人已知错,还请将军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海涵一二。” ...... 一时间,求情之声此起彼伏。 宋理宗看着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心中也有些腻烦。 他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口角就重罚一个大臣,但杨过所言,句句在理,他身为人君,也不能完全不表态度。 他轻轻咳嗽一声,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好了,都静静。” 宋理宗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监甩出鞭子,啪嗒一声,全场自然肃静。 肃静下来之后,宋理宗才淡淡开口:“李爱卿近日操劳,偶有疏忽,朕亦知晓,然杨爱卿所言,亦非虚妄,为人臣子,确当时刻谨记圣谕,不可懈怠。 念在李爱卿平日里为国操劳,功劳不小,此次便算了吧,日后行事,当更加谨慎,莫要再惹出此等笑话,徒损朝廷体面。” 这话算是各打五十大板,但明显更偏向杨过一方,对李官员进行了敲打。 李官员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臣谢陛下隆恩!臣谨记陛下教诲,绝不敢再犯!” 说完,他又转向杨过,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行礼:“杨将军,方才是在下失言,唐突了将军,还望将军大人有大量,勿要见怪。” 表面功夫算是做足了,但他低垂的眼眸中,那一闪而逝的怨毒与恨意,却未能逃过杨过敏锐的感知。 杨过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不再看他。 这种无视的态度,比斥责更让李官员感到屈辱,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十分难受。 经此一役,整个金銮殿上的文武百官,再看向杨过的目光,已然彻底不同。 原先那些轻视好奇,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此刻都变得无比凝重和复杂。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名叫杨过的年轻人,绝不仅仅是一个凭借武功和运气立下大功的幸运儿。 他拥有着超凡的武力,深不可测的智谋,以及犀利无比的口才和强硬的手腕。 这是一个极其难缠的角色,一个足以在朝堂这潭深水中掀起波澜的异数。 许多人心中已然暗暗决定,对此人,必须重新评估,绝不能等闲视之。 (今天有点事,忙了一整天,耽误了码字更新,抱歉了各位读者老爷们o(╥﹏╥)o) 第305章 和杨过切磋武功? 经过方才那一番唇枪舌剑,杨过以其犀利无匹的言辞和扣帽子的娴熟技巧,瞬间镇住了朝堂上那些原本心存轻视的官员。 此刻,再无人敢将他们二人视作可以随意拿捏的江湖草莽,看向他们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和忌惮,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宋理宗,虽然对臣子间的机锋争斗有些腻烦,但对杨过表现出来的机敏和强硬倒是颇觉新奇。 他不再理会那面色惨白,兀自后怕的李姓官员,脸上重新挂上和煦的微笑,目光落在杨过与郭靖身上,温言嘉许道: “杨爱卿,郭爱卿,你二人镇守襄阳,力拒强虏,生擒敌酋,更促成和议,使我大宋边境得享十年太平,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今日召见,正要重重封赏,以彰其功!” 说罢,他便按照事先拟好的章程,将之前已下达的封赏,如杨过的镇北大将军,郭靖的保康军节度使等,当众又重申了一遍,并额外赏赐了金银帛缎等物,以示恩宠。 随后,宋理宗饶有兴致地问道:“二位爱卿,朕听闻蒙古铁骑凶悍无比,不知当初襄阳城下,你们是如何以少胜多,竟能一举击溃二十万大军,更生擒那蒙古王爷忽必烈的?其中细节,朕与诸位爱卿,都愿闻其详。” 翻译一下就是:朕想听听故事。 郭靖性格朴实,不擅夸耀,便由杨过简要陈述。 杨过语气平静,将如何在蒙古军中下毒,而让他们状态不佳,如何趁其不备出城反击,以及自己如何凭借轻功在乱军中锁定忽必烈,并大败许多高手将其生擒的过程,择要说了出来。 他虽已尽量说得平淡,但其中蕴含的信息,依旧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百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单人潜入戒备森严的蒙古大营?于万军之中来去自如?精准找到并生擒敌军主帅?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满朝文武,包括那些久经官场的老狐狸,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身居庙堂之高,对真实的战场搏杀本就隔膜,更多接触的是战报上的数字和策略。 杨过所描述的,在他们听来,简直如同神话传说,更像是市井说书人嘴里的演义故事,而非真实发生的战例。 就连端坐龙椅的宋理宗,眼中也闪过一丝疑虑。 他虽知杨过和郭靖等人立下大功是实,但杨过这番描述,也确实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个人武勇,如何能和军队比肩? 这怎么听都觉得不靠谱。 一时间,大殿内响起了细微的议论声,怀疑的气氛悄然弥漫。 许多人心中暗想:这年轻人,莫非是仗着功劳,在此夸大其词,往自己脸上贴金,想要以此成名不成? 就在这怀疑与沉默交织的时刻,那个刚刚被杨过驳斥得狼狈不堪的李姓官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他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 他再次出列,脸上换上了一副看似公允,实则包藏祸水的表情,对着宋理宗躬身奏道:“陛下,杨将军所述,确实惊世骇俗,堪称神仙临凡。 想必诸位同僚与微臣一样,既感钦佩,又难免心生疑虑,恐是耳听为虚,难以想象世间真有如此神乎其技。”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恰巧微臣听闻,贾相国近日为国招贤,麾下新得四位武林豪杰,据说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能空手搏虎,飞檐走壁,乃是我大宋难得的顶尖高手。 微臣斗胆提议,何不请这四位壮士上殿,与杨将军切磋一二?以杨将军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通天本领,想来指点一下这四位壮士,定然是易如反掌,游刃有余。 届时,杨将军之神功得以亲眼验证,诸位同僚疑虑尽消,也能让天下人知晓咱们大宋还有杨将军这样的人杰,岂不两全其美?”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阴险。 表面上是为杨过扬名,实则是把杨过架在火上烤! 他故意将杨过捧到通天本领和易如反掌的高度,一旦杨过在比试中表现稍有不如,或者哪怕只是赢得不够干脆利落,立刻就会坐实夸大其词和名不副实的嫌疑。 若是如此,那之前所有的功绩都会被打上问号,颜面扫地是必然的了! 在这李官员看来,贾似道招揽的高手,必定是重金聘来的真正强者,绝非泛泛之辈。 而杨过年不过二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武,又能有多深功力? 这厮定是在战场上侥幸抓住了忽必烈,立下大功,便不知天高地厚,在此胡吹大气。 他就是要借贾似道手下这把刀,狠狠地煞一煞杨过的威风,报刚才的扣帽子之仇! 他这番提议,立刻引起了众多官员的兴趣。 方才被杨过气势所慑,此刻有机会看看他的真材实料,不少人自然是乐见其成。 更何况,还能看到难得的高手对决,这可比看斗蟋蟀和听曲什么的刺激多了! 就连宋理宗,也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久居深宫,生活沉闷,对这等江湖高手的比拼最为好奇,当下便抚掌笑道:“李爱卿此议甚妙!朕也正想一睹杨爱卿的风采!杨爱卿,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过自然无所谓,耸了耸肩道:“我都行。” “那便好。” 宋理宗见杨过答应,心中更是高兴,笑着问道:“贾相,你麾下那四位壮士,今日可曾随你入宫?” 只见文官队列前列,一位面色白皙,气质雍容中带着几分矜傲的中年大臣应声出列,正是权倾朝野的右丞相贾似道。 他微微一笑,从容答道:“回陛下,承蒙陛下挂念,那四位义士今日恰在宫外候旨,既然陛下有兴,李大人又有此雅意,臣这便唤他们上殿,与杨将军切磋助兴。” 贾似道目光扫过杨过,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自然就是和吕文德等人不和的派系之首,李官员出来搞事,其实也是他默许的。 之前吃了亏,那现在自然要找场子。 对于自己招揽的高手,贾似道显然极具信心,也乐得借此机会,看看这位声名鹊起的镇北大将军,究竟有多少斤两。 宋理宗大喜:“准奏!速宣他们上殿!” 一时间,金銮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热烈起来。 文武百官各怀心思,目光在杨过与殿门之间来回逡巡,期待着即将上演的这场龙争虎斗。 而那李姓官员,嘴角已然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杨过狼狈落败,颜面尽失的场景。 只有郭靖的表情很淡定,甚至完全不当回事。 他对杨过的武功太了解了,他很清楚,就算是他自己和杨过相斗,能不能撑过二十招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其他人。 郭靖虽然憨,但对自己的武功水平是很有数的,对杨过的武功水平则更有数。 他心想:正好这群人看不起咱们江湖出身的,过儿露一手给他们看看,自然能让他们对咱们刮目相看。 第306章 淮西李氏四杰 对于这位李官员想出的这等妙计,杨过自然是蚌埠住的。 要用比武来验证他的武功? 杨过只觉得有些荒谬可笑,甚至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跟他比武功?这满朝文武之中,怕是没人能理解这个提议有多么的不自量力。 不过转念一想,他倒也坦然了。 借此机会,在这象征着南宋最高权力核心的金銮殿上,当着皇帝和所有重臣的面,展露一下雷霆手段,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不仅能彻底堵住那些悠悠之口,更能为他未来的计划铺垫威势,起到极强的震慑效果。 既然有人把脸凑上来求打,那他不介意顺手为之。 很快,在几名内侍的引领下,四道身影从殿外昂然而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这四人皆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相似,俱是筋骨强健,步伐沉稳,行走间自带一股劲风,呼吸绵长均匀,眼神开阖间精光闪烁,显然内功修为都颇为不俗。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四人的容貌竟有五六分相似,似乎是同胞兄弟或近亲。 杨过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所谓的贾相国麾下四大高手。 以他如今的境界,一眼便能看穿这几人的虚实。 放在寻常江湖中,确实算得上一流好手,四人内功一致,联手必然默契无间,威力定然倍增,恐怕足以让许多成名人物退避三舍。 但在他的眼中嘛…… 呵呵,不过是强壮些的蝼蚁罢了,连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 那李姓官员一见这四人气宇轩昂,龙行虎步,心中大喜过望,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子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杨过被狠狠教训,颜面扫地的场景,连忙抢着向宋理宗和众人介绍,语气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得意: “陛下,诸位同僚,这四位便是贾相国为国招揽的义士,江湖人称淮西李氏四杰!老大李雄,掌力刚猛,人称开山掌,可开碑裂石。 老二李英,刀法凌厉,水泼不进,人称断流刀,老三李豪,腿法迅疾,如影随形,人称无影脚,老四李杰,枪出如龙,专攻要害,人称锁喉枪!四位兄弟在淮西一带纵横无敌,乃是响当当的人物!” 贾似道在一旁捻须微笑,显然对这四兄弟也颇为满意,算是默认了李官员的介绍。 宋理宗见这四人果然气势不凡,比之殿上那些文弱官员乃至普通侍卫都要精悍得多,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喜爱和期待。 他笑着摆了摆手道:“果然是四位壮士!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与杨爱卿切磋一番,点到为止,让朕与诸位爱卿开开眼界。” 那李氏四兄弟先是恭敬地向宋理宗行了大礼,口称草民叩见陛下,礼仪倒也周全。 但当他们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杨过时,那眼神中的意味可就复杂多了。 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不服气与轻蔑。 原来,这李氏四兄弟早年幼时机缘巧合,得了前朝一位隐退武林名宿的传承,四人资质不俗,又肯下苦功,数十年闭关苦修,将一套合击之术练得炉火纯青。 近两年方才出山,在淮西一带连挑多家武馆山寨,未逢敌手,闯下了赫赫威名,这才被贾似道的门人发现,重金礼聘而来。 他们久居深山,对近年江湖上风头最盛的杨过和郭靖等人,只是听闻其名,并未真正见识过其手段。 在他们想来,自己兄弟四人得了真传,苦练数十载,内力深厚,招式精妙,天底下能胜过他们的人已是凤毛麟角。 那郭靖年纪大些,或许还有些真本事,但这杨过,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定然是江湖传言以讹传讹,或是侥幸立下些功劳,便被吹捧上了天。 如今见杨过年纪轻轻便官封大将军,名动天下,他们心中那份羡慕嫉妒,简直难以言表。 此刻得了宋理宗亲口允准,四兄弟心中都是一阵激动,觉得扬名立万,压过这徒有虚名的小子的机会来了! 四人齐刷刷抱拳,声若洪钟:“是!谨遵陛下圣谕!”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带着期待与好奇的神色向后退开,在金銮殿中央让出了一片颇为宽敞的场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热烈。 李氏四兄弟中的老三李豪,性子最为急躁,他越众而出,用下巴点了点杨过,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你就是那个杨过?来吧,让三爷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大本事,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邪乎!” 杨过闻言,不怒反乐。 他本不是残暴之人,心想这几人也不过是小丑而已,便还想给对方留几分颜面。 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也就不必考虑那么多了。 杨过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朗声道:“就凭你一个人?也想跟我动手?你还不够资格。” 他目光扫过李氏四兄弟,伸出食指随意地勾了勾:“你们四个,一起上吧,你老子我懒得浪费时间,一块收拾了干净。” 这话说得极其粗俗无礼,与他平日里那略带疏狂却并不失风度的形象大相径庭。 但今日,他见这几个井底之蛙竟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自然也懒得跟他们客气,索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回敬过去。 果然,杨过这话一出,李氏四兄弟顿时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老大李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杨过的鼻子,厉声喝道:“狂妄小辈!你爹娘长辈难道就没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他们竟想仗着自己年纪大,在杨过面前充长辈,试图在道理和气势上先压过一头。 杨过听完,更是乐不可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摇了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李雄,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就你们这四个蠢得像猪一样的货色,给我当孙子,我都嫌你们蠢笨碍眼,也配当老子的长辈? 我看,就算把你们那不知在哪个坟头里的爷爷刨出来,让他滚过来给我当孙子,老子都懒得收!太蠢,影响老子的心情。” 第307章 宋理宗: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番话,可谓是将羞辱提升到了极致,粗俗刻薄且蔑视到了极点! 就连高踞龙椅上的宋理宗听了,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身为九五之尊,一生居于深宫,何曾听过这般市井泼皮似的骂街言语? 这也当真是…别开生面啊。 而那李氏四兄弟,此刻已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李豪更是双眼赤红,怒吼一声,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再也顾不得什么点到为止,什么殿前礼仪,暴喝道:“好个无知小辈!牙尖嘴利!看招吧!今日就替你长辈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的前冲,如同离弦之箭,右腿如同钢鞭般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扫杨过腰腹要害! 正是其成名绝技无影脚的起手式,这一下速度快得惊人,腿影模糊,果然颇有无影的架势。 面对李豪这含怒而发、势大力沉的无影脚,杨过却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甚至连脸上的那抹讥诮笑容都未曾改变。 在周围文武百官看来,他就像是反应不及,只能呆立原地硬接这一腿。 不少支持杨过的官员,如吕文德一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如李姓官员之流,则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杨过被一脚踢飞的惨状。 然而,就在李豪的腿风已然触及杨过青衫的刹那,异变陡生! 杨过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幅度,微微一侧。 就是这么看似微不足道、轻描淡写的一侧,却妙到巅毫地让李豪那势在必得的一腿,贴着杨过的衣角滑了过去! 凌厉的腿风将杨过的衣袂带得向后飘飞,却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李豪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心中猛的一沉,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不由得一个踉跄。 他战斗经验也算丰富,暗道不好,就欲借势后退,重整旗鼓。 可杨过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李豪身形微滞,重心不稳的那电光火石之间,杨过动了! 他并没有使用什么精妙绝伦的招式,只是看似随意的,轻飘飘的伸出了右手,食指微屈,然后对着李豪的额头,如同长辈教训顽童般,轻轻一弹。 “咚!” 一声清脆得如同敲击木鱼般的响声,在大殿中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着,所有人便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无影脚李豪,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整个人猛地向后倒仰,双脚离地,竟是被这一指弹得凌空飞起! “噗通!” 李豪重重地摔在数丈之外的光滑金砖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他双手捂着额头,那里已然红肿起一个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冒金星,嗷嗷惨叫。 挣扎了好几下,竟是一时半会儿没能爬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脑中嗡嗡作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金銮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见了鬼一般! 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甚至包括端坐龙椅的宋理宗,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 发生了什么? 李豪怎么就飞出去了? 杨过…他刚才做了什么?好像…就是弹了一下手指? 弹一下手指,竟然就有这么恐怖的威力?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啊! 那李豪看起来如此凶悍,攻势如此凌厉,怎么在这杨过面前,就像个纸糊的假人,随手一弹就飞了? 这…这真的是武功吗?怕不是妖法吧?! 殊不知的是,杨过这一下甚至都没用武功,连内功都没出几分,只是随手一弹而已。 和耍小孩子玩差不多了。 李氏剩下的三兄弟,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愤怒和轻蔑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他们比那些文官更懂武功,也正因为懂,才更加无法理解! 老三李豪的功夫他们最清楚不过,那一腿的速度和力量,换做他们任何一人,也绝不敢如此托大,更别说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并且一指将其弹飞!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速度和劲力?! “三弟!” “老三!” 短暂的死寂后,李氏兄弟三人终于反应过来,惊呼着冲上前去,扶起兀自晕头转向的李豪。 检查之下,发现他只是额头肿起,并未受重伤,三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们心中的惊骇却是有增无减。 对方显然是手下留情了,否则,那一指若是点在太阳穴或者咽喉等要害之处,老三此刻焉有命在? 老大李雄猛地抬起头,看向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粒灰尘的杨过,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恐惧。 他知道,自己兄弟四人今天恐怕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金刚石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有些无语的说道:“记性可真是够差的,刚刚人家李大人和陛下都介绍过,现在就忘了?” 他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四人,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我懒得废话啊,别再说我没给你们机会,现在,你们四个一起上,或许还能让我有点兴趣,要是再磨蹭,我可就没耐心陪你们玩了。” 剩下的李氏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单打独斗绝对是自取其辱,唯有依靠他们苦练数十年的合击之术,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出手!” 李雄低吼一声。 刹那间,三人身形闪动,与刚刚勉强站起的李豪一起,迅速占据了四个方位,将杨过隐隐围在中间。 老大李雄双掌微抬,内力涌动,气势沉雄。 老二李英反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光森寒。 老三李豪强忍眩晕,鼓足内功,摆出腿功起手式。 老四李杰则从背后取下两节短枪,咔哒一声组合成一杆长枪,枪尖遥指杨过。 四股不弱的气息相互勾连,隐隐形成一个整体,杀气腾腾,将杨过锁定在中心。 这合击阵法一出,果然气势不凡,比单人独斗强了数倍不止,连周围观战的官员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308章 有此人在,何愁江山不稳? “这才像点样子嘛,还不算太菜。” 处于风暴中心的杨过,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那神情,就像厨师看到了准备好的食材。 该说不说,这几人还是有两下子的,四个人联手,估计能达到丘处机的高度了。 在五绝几乎很少出世的情况下,四人联手能在淮西一带几乎无敌,那也是正常的了。 “杀!” 李雄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发动攻击! 李雄双掌排山倒海般拍向杨过后心,李英刀光如匹练斩向杨过双腿,李豪忍痛扫向杨过下盘,李杰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杨过咽喉!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覆盖上下左右,几乎封死了杨过所有闪避的空间,威力惊人! 面对这凌厉无比的合击,杨过终于不再站在原地。 但他依旧没有动用两分内功,甚至没有施展什么精妙招式。 只见他身形如同化作了一缕青烟,在刀光掌影枪芒腿风中穿梭自如。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仿佛在自家庭院里信步而行,但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攻击。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擦着他的衣角而过,那凌厉的刀锋贴着他的面门掠过,那狠辣的腿风扫过他的残影,那致命的枪尖总是差之毫厘。 他就像是一个最高明的舞者,在由杀机编织的罗网中闲庭信步,每一次看似惊险万分,实则一切尽在掌握。 戏耍!这完全是赤裸裸的戏耍! 李氏四兄弟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绝望。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浩瀚的海洋,一座巍峨的山岳! 他们拼尽全力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对方那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姿态,更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 “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也行,总用内功也没什么滋味。” 杨过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们耳边响起:“不过该结束了,总让小丑蹦跶也没滋味。” 杨过的声音尚在殿中回荡,他的身影却已然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青色流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 在李氏四兄弟的感知中,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根本无法抗拒,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便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砰砰砰砰!” 四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如同重锤击打在牛皮大鼓上,沉闷而有力! 紧接着,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刚刚还气势汹汹、结成阵势的李氏四兄弟,如同四只被同时抛出的破麻袋,以杨过原先站立的位置为中心,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猛地倒飞出去!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人分别重重地砸落在金銮殿的四个角落,震得地面仿佛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落地之后,四人皆是口喷鲜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觉得浑身筋骨如同散架了一般。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竟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瘫软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他们甚至没看清楚杨过是如何出手的! 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及体,然后便身不由己地飞了出去,一身苦修数十年的内力,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殊不知,杨过根本没出手,之所以能和他们打几招,也是杨过觉得他们的武功有点意思,玩玩而已。 玩腻了,直接内功一阵,直接就是aoe,这几个人拿什么顶? 杨过负手而立,一副淡然的模样。 而场内,却是一片寂静! 比之前李豪被弹飞时,更加死寂的寂静,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杨过,仅仅只用了一招! 不,或许根本算不上招式,只是随意的出手,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同时击溃了四位公认的顶尖高手! 而且是结成了合击阵法的四位高手!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神迹!是仙法! 文武百官们,无论是之前支持杨过的,还是怀疑嫉妒他的,甚至想看笑话的,此刻全都僵立当场,如同被冰封了一般。 他们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丝毫的质疑轻蔑或幸灾乐祸,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恐惧,以及一种面对非人存在时的本能敬畏。 那李姓官员,此刻更是面无人色,双腿如同筛糠般抖动,几乎要站立不住,瘫软在地。 他寄予厚望,觉得能击败杨过,给他出气的李氏四杰,在杨过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费尽心机,却只是亲手将杨过的威名推上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高度!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连贾似道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也出现了骇然的表情。 任凭他地位再高,也想象不到杨过这等的神仙手段啊! 杨过什么都没动,身子微微一震,就把他手下这四个最厉害的人给震败了? 如果不是贾似道不相信鬼神之说的话,他真要以为杨过是神灵下凡了。 龙椅之上,宋理宗赵昀也彻底失态了。 他猛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身为皇帝,何曾见过如此惊世骇俗的场面? 这比任何杂耍戏法,任何角斗表演都要刺激千万倍! 此刻,他心中对杨过的所有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与倚重。 有此人在,何愁蒙古不退?何愁江山不稳?! 只要蒙古打不过来,江山稳定,那朕就能一直享福,纵情享乐,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宋理宗心中激动不已,手掌都有点颤抖了。 郭靖站在一旁,看着傲立场中的杨过,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又感慨的笑容。 他深知这个侄儿的武功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达到了一个他难以企及的境界,但亲眼见到他如此轻描淡写的展露锋芒,心中大为满意。 郭靖可不是没脾气,那李官员的针对谁看不出来? 现在杨过直接打脸,当真是爽到了极致,也能压一压这种奸臣的气势,简直是大大的出了一口气! 第309章 回襄阳城 杨过缓缓收势,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青衫依旧整洁,不染尘埃。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瘫倒在角落,呻吟不止的李氏四兄弟,淡淡地说了一句:“现在,可还有人怀疑杨某在战场上所言,是夸大其词?”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无人敢应答。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只有李氏四兄弟压抑的痛苦呻吟声在回荡。 杨过的目光又转向那面如死灰的李姓官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李大人,您请来的这四位高手,似乎不太经打啊。 下次若还想验证杨某武功的话,不妨找些更像样点的来,也省得浪费大家时间,也省的你自己让人看笑话,笑你无知且蠢。” 李姓官员闻言,浑身一颤,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羞愤交加。 然而,却又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深深的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金砖地里。 原因无他,杨过的手段确实是把他吓到了。 李官员本以为自己养尊处优,况且带宋确实重文轻武,所以他不太把杨过放在眼中。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杨过展出了能够轻易威胁他性命的手段,李官员自然不敢再蹦跶了。 杨过见他老实了,也就不再看他,转而面向龙椅上的宋理宗,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陛下,我一时收手不及,多半惊动圣驾,还请恕罪,这四位的性命无碍,将养些时日便可恢复。” 宋理宗这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坐回龙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颤抖: “无妨!杨爱卿神功盖世,真乃天神下凡,护佑我大宋!朕今日算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他环视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爱卿都看到了?杨爱卿之能,已非凡人可及! 日后若再让朕听到任何质疑杨爱卿、郭爱卿功绩之言,便如此殿前金砖!朕绝不轻饶!” 说完,他还重重一拍龙椅扶手,以彰显威仪。 “陛下圣明!杨将军神威盖世,实乃国之柱石!” 百官如梦初醒,纷纷行起大礼,齐声高呼,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虔诚。 这一次,他们是真心实意地感到了敬畏。 经此一役,杨过的威名,不再仅仅局限于江湖和战场,而是以一种无比强势、无比震撼的方式,深深地烙印在了南宋朝廷每一位核心重臣的心中。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往后,这位年轻的镇北大将军,将成为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甚至需要仰视的存在。 他的意志,他的态度,将足以影响整个大宋的格局。 毕竟,这可是唯一一个能打退蒙古的狠人,他们再蠢,也不至于得罪这样的狠角色。 而杨过,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他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眼神深邃,十分淡然。 效果拔群,还是挺好的。 以雷霆手段震慑满朝文武后,杨过与郭靖在临安城的地位已然截然不同。 宋理宗龙心大悦,又额外赏赐了许多金银玉帛,更在临安城内赐下两座颇为气派的宅院,以示对功臣的殊荣与笼络。 这一举动,明面上是表彰杨过郭靖抗蒙之功,暗地里也未尝没有借此激励天下英才效忠朝廷的意味。 这位皇帝,在权术笼络方面,倒也并非全然昏聩。 然而,临安城的繁华绮丽和钟鸣鼎食,对于习惯了江湖自在,边关风云的杨过与郭靖而言,终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高墙深院的束缚,那虚与委蛇的应酬,都让他们感到浑身不自在。 杨过自然可以不给任何人的面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郭靖性子敦厚,总是不忍让人掉了面子,所以日常赔笑都快成基本事了,他自然是讨厌的很。 在临安盘桓数日,领略了一番帝都风光,也暗中观察了朝堂诸公与皇宫气象后,两人便向宋理宗辞行。 宋理宗虽有心多留他们几日,以示恩宠,但也知边关重地离不开主帅,更别说现在还是收服部分疆土的关键时刻,万一出事还得杨过和郭靖威震敌军,才能达到何平。 毕竟边境若是不和平,他这个皇帝也坐不安稳。 所以宋理宗也并未强留,厚赐遣归。 归心似箭,两人此番不再慢行,施展轻功,快马加鞭,没用多少工夫,便已回到了熟悉的襄阳城。 得知杨过与郭靖归来,襄阳城内一片欢腾。 吕文德率众出迎,黄蓉带着大小武和郭芙等人更是早早便在城门口等候。 见到二人身影,郭芙第一个冲了上去,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因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天黑,所以没有安排其他的事情,只是各自回府,明日准备宴席。 家中小龙女和李莫愁依然等待,见到杨过回来,自然是喜不自胜。 当晚杨过自是享尽了齐人之福,其中旖旎,不足为外人道。 次日,郭府设下家宴,既是接风洗尘,亦是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十年和平。 席间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小龙女不愿参加这种热闹的地方,自然没来。 而李莫愁也不便出现在正式场合,自然也没出现。 家宴之后,郭靖与黄蓉将杨过唤至书房。 灯火之下,黄蓉看着愈发沉稳俊朗的杨过,眼中满是欣慰,她微笑着开口道:“过儿,如今蒙古已退,十年之内,边境可保无虞。 所谓成家立业,你和芙儿的年纪也都不小了,之前因战事紧迫,一直耽搁着。如今正好趁着这段太平日子,将你们的婚事办了,你看如何?” 郭靖也在一旁点头,沉声道:“是啊过儿,家国大事固然重要,但儿女终身也不能一直耽误下去。 你和芙儿两情相悦,早日完婚,也好了却我和你郭伯母一桩心事。” 杨过对此早有预料,闻言并无意外,洒脱一笑:“全凭郭伯伯、郭伯母做主便是。” 对于此事,他倒是非常无所谓的。 不过他话锋微顿,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不过我我倒是发现一件事,我见大武小武他们两人,今日席间神色坦然,似乎对我和芙妹之事,已然释怀?” 第310章 杨过的土味情话 这确实让杨过有些诧异。 依着大小武以往对郭芙的那份执着,即便知道自己与郭芙情意相投,每每提及,也难免流露出几分酸楚和失落。 可今日看来,这两人非但毫无芥蒂,反而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甚至还向他敬酒祝贺,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黄蓉闻言,与郭靖相视一笑,脸上露出几分戏谑和了然。 她解释道:“你倒是观察入微,此事说来也是缘分。你可记得吕文德吕大人,及其弟吕文焕将军?” 杨过面色古怪:“并肩作战许久,今日宴席上还见过,如何忘却?” 吕文德是襄阳守将,吕文焕乃襄阳知府,兄弟二人共同镇守襄阳,功劳不小。 黄蓉笑道:“我要说的可不是他们两人,吕大人与吕将军各自有一位千金,年纪与大武小武相仿。 这两位姑娘,自幼在军中长大,耳濡目染,不似寻常闺阁女子般柔弱,性子爽利,颇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前段时日庆功宴上,她们与大武小武结识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趣味:“说来有趣,彼时大武小武因芙妹之事,心情正自低落,本也无心他顾,奈何落花无意,流水有情。 那两位吕姑娘倒是眼光独到,性子也颇为主动,见大武小武容貌英挺,又是靖哥哥的弟子,品行根基都是好的,竟主动示好。 一来二去,他们四人倒真是看对了眼,如今已是形影不离,感情可是好得很呢。” 杨过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失笑:“原来如此!这倒真是两桩美满姻缘。” 他心中也替大小武高兴,能走出对郭芙的执念,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实乃幸事。 黄蓉点头道:“正是,虽说以两位吕大人的身份,其女下嫁于大武小武,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门不当户不对。 但今时不同往日,你与靖哥哥皆受朝廷封赏,地位非凡,我们与吕家如今更如同一个阵营的盟友。 加之吕大人、吕将军亦是明理之人,他们亲眼见过大武小武,知晓这两人虽武功才智不算顶尖,却也是正直可靠的好青年,绝非纨绔子弟。” 黄蓉狡黠一笑:“更何况有你和靖哥哥这样的师兄弟与师父,他们这几乎联姻一样的关系,也是合适得很呐。 因此,吕家非但不反对,反而乐见其成,如今我们两家,倒真有些亲家的意味了,关系愈发紧密。这也算是此番抗蒙大胜,带来的又一桩意外之喜吧。” 郭靖在一旁听着,脸上也露出宽慰的笑容。 他视大小武如子侄,能见他们找到良配,心中自然欢喜。 如此一来,几个小辈的终身大事都有了着落,他肩上的担子仿佛也轻了不少。 杨过心中了然,这不仅仅是儿女私情,更是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战友情谊的联盟巩固。 吕文德兄弟通过联姻,进一步绑定了与郭靖黄蓉乃至他杨过的关系。 而郭靖黄蓉这边,也借此扩大了在襄阳乃至朝堂的影响力。 这是一场双赢的局面。 “既然如此,那便是喜上加喜了。” 杨过笑道:“我与芙妹的婚事,但凭郭伯伯郭伯母安排便是,只是不知,那两位吕姑娘,哪位配了哪位师兄?” 他和郭芙的事情早已板上钉钉,不必多说,他倒是比较好奇大武小武的事情了。 黄蓉道:“吕文德大人的千金,性子更显英气爽朗,与性格相对沉稳些的大武倒是互补。 吕文焕将军的千金,则灵动活泼些,与小武那跳脱的性子正相配。说起来,也是天作之合。” 杨过点了点头,心想回头去看看,大武小武这俩憨批,可别是被人坑了才是。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事情。 杨过和郭芙的事情就此说定。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襄阳城内可谓是喜气洋洋,一连串的喜事冲淡了战争留下的阴影。 郭靖黄蓉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杨过与郭芙的婚事,而大小武与两位吕姑娘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准备稍后一并办理,来个前所未有的三喜临门。 事情既然敲定,做起来自然很快。 不出半月,襄阳城内就已经张灯结彩,婚事的筹备工作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杨过与郭芙,大武小武与吕家两位千金,这三桩喜事几乎将整个城池都卷入了一片欢腾的海洋。 吕文德更是大手笔地拨出专款,要将这婚礼办得风风光光,既是庆贺晚辈成家,也是借此机会彰显襄阳大捷后的安定与繁荣。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杨过与郭芙信步来到襄阳城外踏青。 战火暂熄,城郊的景致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草木葱茏,鸟语花香。 郭芙虽与杨过早已心意相通,亲密无间,但真到了谈婚论嫁的关口,女儿家的羞涩便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 与杨过并肩而行,她总觉得脸颊微微发烫,说话也不像平日那般爽利,带着几分难得的扭捏。 杨过何等人物,自然将她的窘态看在眼里,心中觉得有趣,便存了心思要逗她一逗。 他故意说些从后世雪莱,在这个时代显得格外新奇的各种土味情话。 “芙妹。” 杨过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我最近在练一门新武功,很是厉害。” 郭芙好奇的抬头:“嗯?什么武功?” “叫做目光锁定术。” 杨过煞有介事地说:“一旦施展,我的眼睛就再也无法从你身上移开了。” 郭芙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在变着法儿夸她好看,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羞赧地跺了跺脚:“杨大哥!你…你尽胡说!” 杨过哈哈一笑,继续道:“芙妹,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襄阳城吗?”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我的襄阳。” “啊?这又是什么说法?” “因为你是我心中最想守住的人啊。” 这话一出,郭芙只觉得心尖儿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又痒又麻,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她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又是好笑又是害羞,抡起粉拳轻轻捶了杨过一下:“油嘴滑舌!不知跟谁学的这些怪话!” 见她笑靥如花,羞态可掬,杨过心中也是一荡,顺势伸手揽住她纤细的柳腰,将她轻轻带入怀中,低头便要吻下去。 郭芙的心跳骤然加速,眼睫微颤,带着几分期待与羞涩,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311章 老顽童的求助 就在这旖旎的时刻,旁边一棵茂密的大树后,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嘻嘻窃笑声。 郭芙吓了一跳,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的从杨过怀中弹开,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恼地望向声音来源。 杨过却似乎早有预料,脸上非但没有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对着那大树方向朗声道:“老顽童,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该出来了吧?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 “嘿嘿嘿…” 伴随着一阵滑稽的笑声,一个身影如同灵猴般从树后窜了出来,不是老顽童周伯通又是谁? 只见他依旧是那副须发皆白却满面红光的孩童模样,身上衣服也沾了些草屑,此刻正挤眉弄眼,脸上带着七分顽皮三分佩服地看着杨过: “杨兄弟,厉害,真是厉害呀!老顽童我自认藏得够好了,连呼吸都屏住了,你怎么还能发现是我?” 杨过负手而立,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要发现是你,有何难处?这普天之下,能在我面前完美隐匿气息,瞒过我耳目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呢。” 若是旁人说出这等狂言,老顽童必定要跳起来反驳几句,但此话出自杨过之口,他却深以为然,甚至还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 “服气!老顽童我服气!别人说这话是吹破牛皮,你杨兄弟说这话,那是大实话!” 他蹦蹦跳跳的凑到杨过和郭芙面前,一双眼睛在两人之间骨碌碌地转,笑嘻嘻地道:“我这不是听说你们两个娃娃要成亲了嘛!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特地赶回来,给你们道喜来了!恭喜恭喜呀!” 郭芙见是他,又是这般搞怪模样,心中的羞恼也去了大半,没好气地嗔道:“周大伯,您道喜就道喜,躲在树后偷看…算什么嘛!” 之前郭芙见老顽童年纪大,总是以前辈或者老爷子相称,生怕怠慢。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已经知道老顽童的性子古怪,和小孩一样,自然也不害怕了,反而按照郭靖和老顽童结拜的辈分,叫他周大伯了。 杨过却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顽童,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老顽童,你这恭喜我心领了,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上下打量了一下老顽童略显风尘仆仆、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未散惊慌的模样:“我看你这样子,衣衫不算整齐,眼神飘忽不定,可不像是专程从容不迫回来喝喜酒的。 说吧,你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兜不住了,这才想到跑来找我帮忙?” “啊?!” 老顽童一听,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般僵在原地,一张老脸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震惊和挫败。 他猛的一拍大腿,哇哇叫道:“神了!杨兄弟你真是神了!这你都能猜到?!老顽童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没错没错,我确实是有件麻烦事,非得求你帮忙不可呀!” 他抓着杨过的胳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苦着脸道:“杨兄弟,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不然老顽童我就要倒大霉了!” 杨过与郭芙对视一眼,皆感好笑。 杨过道:“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世上还有能让你老顽童怕成这样的人?” 老顽童唉声叹气,手舞足蹈的开始讲述他这段时间的悲惨经历。 原来,当初一灯大师带着裘千仞来到襄阳后,老顽童因为不想见一灯,也不想面对裘千仞的那些恩怨纠葛,觉得甚是无聊,便悄悄溜出了城。 他先是跑去深山找神雕玩了一阵子,但那神雕毕竟不通人言,久了也觉得无趣。 于是他故态复萌,凭着性子四处游历,漫无目的地乱跑,也不辨方向。 有一日,他跑到了一处极为古怪的地方。 那地方看起来像是一片巨大的沼泽,但泥泞的水面之下,根本载不动人。 人想要过去,需得做一个踏板一样的东西,并借助内力轻身,才能一路踏浪一般的过去,否则便会陷下去,十分凶险。 老顽童天生好奇心重,见这地方如此奇特,反而来了兴致。 他在附近的一处木匠铺偷了一块木板,施展轻功,小心翼翼的在那片诡异的沼泽中腾挪,发现沼泽深处,竟然孤零零地立着一间茅舍,仿佛有人居住。 “我当时就想啊,这么奇怪的地方都有人住,肯定是位奇人!我得去拜访拜访!” 老顽童绘声绘色地说道:“结果我凑近一看…我的妈呀!你们猜我看到了谁?” 杨过心中已然有了猜测,挑眉道:“是瑛姑么?” “杨兄弟你可真神了,就是她啊!” 老顽童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她当时正抱着个狐狸,在屋里摆弄那些算数格子,我一露头,她看见我,那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手里的狐狸都掉地上了!” 他模仿着瑛姑当时震惊的表情,继续道:“然后她就疯了似的扑过来,嘴里喊着‘伯通!你终于来了!留下陪我!别再走了!’ 我的老天爷,那架势,比一堆蟒蛇朝着我冲过来还要吓人!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最不想见她,哪还敢留下?吓得我掉头就跑!” 以老顽童的轻功,原本甩开瑛姑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偏偏他这人,心思古怪,一方面怕极了瑛姑的纠缠,另一方面,跑出一段路后,又忍不住犯嘀咕,担心瑛姑一个妇道人家,在那等凶险的沼泽地里独自追出来会遇上危险。 听到这里,杨过乐了,笑道:“你也真是有意思,瑛姑虽然武功不如你,却也不是江湖上大多数人能应付的,不然何以能活到今日?你也真是胡乱担心。” “我…我这不是怕她掉进沼泽里淹死,或者被野兽叼了去嘛…” 老顽童挠着头,说的瑛姑好像是三岁孩童一样,让杨过更是无语。 杨过无奈说道:“你也真是个憨批,那沼泽就是她住的地方,她还能淹死在自家门口?被野兽叼走更是梦话,你可真是个蠢呆子。” 郭芙更是早已绷不住了,咯咯笑个不停。 老顽童苦着脸,一脸纠结道:“说得容易,难免担心啊,要不我甩掉她还不轻松?但我总是放心不行,所以我就跑跑停停,时不时还得偷偷溜回去看一眼,确认她没事。” 就这样,他心存不忍,跑一段,回去偷偷看一眼,再跑一段,又回去看一眼… 结果就这么硬生生被瑛姑循着踪迹,一路从那个古怪的沼泽地,追到了襄阳城附近! (国庆节快乐!祖国76岁生日快乐!悄咪咪说一句,我是昨天过的生日,嘿嘿,抗日战争胜利也80年啦!本书之后会干翻小日本) 第312章 零帧起手的杨过 “眼看都要到襄阳城了,我才猛的想起来啊!” 老顽童哭丧着脸:“这要是让瑛姑撞见了郭靖兄弟和黄蓉丫头,他们肯定要帮着她把我揪出来啊!到时候一灯大师说不定也在,我的妈呀,那场面我想想都头皮发麻!”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老顽童走投无路之下,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杨过。 在他心目中,杨过武功之高,已不逊于他当年的师兄王重阳,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更重要的是,杨过满脑子坏主意,智计百出,定有办法帮他摆脱这个天大的麻烦。 “杨兄弟,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老顽童双手合十,做哀求状:“你帮我想个法子,让瑛姑别追我了,或者你帮我把她劝回去也行!老顽童我给你磕头都行!” 说着竟真要作势下拜。 杨过连忙扶住他,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老顽童,一生洒脱不羁,偏偏在这男女情事上,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对瑛姑既怕又愧,纠缠了几十年也理不清。 而且还要给他磕头,这老家伙多大岁数了?还给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磕头?折他的寿啊? 真是个混账家伙! 至于他和郭芙要成婚的消息传开,倒也不足为奇。 如今襄阳战事平息,城门大开,商旅往来频繁,这等大喜事,早已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老顽童在城外听到风声,再正常不过。 杨过看着眼前这个为情所困,虽然是逃避的那种困的老小孩,又瞥了一眼身旁同样听得目瞪口呆的郭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了,老顽童,此事我已知晓。” 杨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随我们回城,安心住下,瑛姑那边,我自有计较。” 看来,在筹备大婚喜庆之余,他还得先帮这位老朋友,解决一桩陈年风流债了。 刚歇了没几天,怕不是又要热闹一番了。 “当真?杨兄弟你肯帮我?” 老顽童一听,脸上的愁云惨雾瞬间一扫而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蹦跳起来,抓着杨过的袖子。 “好好好!老顽童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咱们这就回城,嘿嘿,有你在,我还怕什么瑛姑!” 他此刻心花怒放,只觉得天也蓝了,草也绿了,连带着看郭芙都顺眼了许多,笑嘻嘻地道:“郭芙丫头,你要嫁给我这杨兄弟,可是天大的福气哟!到时候老顽童我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郭芙被他闹了个大红脸,嗔怪地瞪了杨过一眼,却见杨过只是淡然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她心中虽有些疑惑,但出于对杨过的绝对信任,便也按下不问。 三人于是不再耽搁,一路向襄阳城行去。 老顽童自以为得计,心头大石落地,又恢复了那副顽童心性,路上不是追逐蝴蝶,便是去招惹野兔,嘻嘻哈哈,浑然忘了自己方才还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杨过看在眼里,心中暗忖:这老小孩,倒是好哄,只是待会儿见了郭伯伯和郭伯母,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不多时,雄伟的襄阳城墙已映入眼帘。 城门口人来人往,甚是热闹,不少百姓商贩认得杨过与郭芙,纷纷恭敬地让路行礼,口称杨大侠和郭小姐,尊敬的无以复加,杨过自然谦逊回礼,他是最不喜欢这种大礼的了。 老顽童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只觉得这襄阳城比往日似乎更加繁华喜庆,处处张灯结彩,连守城兵卒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咦?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老顽童挠头问道。 郭芙脸上微红,抿嘴不答。 杨过嘴角微微抽搐,说道:“好个转头就忘的老顽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哦!对对对!你们要成亲了,看我这脑袋,都被瑛姑吓糊涂了!” 老顽童一拍脑袋,嘻嘻哈哈:“好事好事!到时候老顽童我一定要喝个痛快!” 说笑间,已来到郭府附近。 早有下人通报进去,郭靖黄蓉闻讯迎了出来。 郭靖见是杨过和郭芙回来,身边还跟着老顽童,脸上顿时露出诚挚的笑容:“周大哥!你何时来的?真是想煞兄弟了!” 黄蓉也笑道:“老顽童,你可是稀客,这回能在襄阳多住些时日了吧?” 老顽童一见郭靖和黄蓉,原本兴高采烈的神情顿时僵了僵,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就往杨过身后缩了缩。 原来他不知道郭靖黄蓉的住处,之前他来襄阳城,大伙见面就是在城主府或者城墙上商议对策,要不就自己四处乱跑,郭靖这里他是不来的。 原因也很简单,他这辈子一怕瑛姑二怕一灯,三怕蛇,四怕黄蓉。 虽然他很喜欢黄蓉这个小丫头,但怕也是同时存在的,怕黄蓉收拾他,也就不敢来了。 这会他也是没想到杨过把他带到这来了,不由得干笑两声:“嘿嘿,郭兄弟,黄蓉贼丫头,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他心中暗自打鼓:糟糕糟糕,光顾着高兴,忘了郭靖兄弟最是正直,他要是知道瑛姑在追我,说不定真要帮着她劝我…黄蓉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更不好糊弄… 他越想越是不安,偷偷扯了扯杨过的衣袖,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道:“杨兄弟,杨兄弟!咱们还是回你府上待着去吧? 我看郭兄弟家人多眼杂,不大安全!老顽童我这段时间就住你府上了,你看如何?” 杨过一听,心里差点笑出声来。 住我府上?你想得美! 我府上如今有龙儿在,还有李莫愁那个不安分的女人时不时需要安抚呢。 你这老家伙要是住了进来,我晚上还想不想有点私人空间了? 难道让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躲在暗处偷听我们谈情说爱不成?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岂能让老顽童继续这般躲藏下去。 当下,杨过脸上露出一个看似无奈又带着几分决然的表情,朗声对着郭靖和黄蓉说道:“郭伯伯,郭伯母,实不相瞒,老顽童此次前来,并非闲游,而是被老情人瑛姑一路追杀,才逃到咱们襄阳城避难的。” 作为老顽童的《好兄弟》,杨过一开口就把老顽童给卖了,主打一个速度精准无比,零帧起手,不给人反映的事件。 第313章 老顽童:身边有坏人呐! 啊、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郭靖和黄蓉俱是一愣,目光齐刷刷看向老顽童。 老顽童更是瞬间傻眼,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直勾勾地盯着杨过,那表情混合了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和被出卖的愤怒, 仿佛在说:好你个杨过!你小子坑我!!说好的帮我呢?!你怎么一上来就爆我老底?! “你……你……” 老顽童血压飙升,说了两声,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但终归是无能狂怒,毕竟他打不过杨过。 眼见事情败露,郭靖黄蓉已然知情,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念头一起,身随意动。 老顽童也顾不得找杨过算账了,身形一晃,便要使出绝顶轻功向府外窜去! 然而,杨过既然敢说,又岂能没有准备? 他早就料到老顽童会有此一招,就在老顽童身形将动未动之际,杨过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抬。 一股磅礴浩荡的无形气劲已沛然而出,正是擒龙功的隔空控物手段! 老顽童只觉得周身空气骤然凝滞,仿佛陷入无形泥沼,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这电光火石间的耽搁,杨过右手食指如电点出,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至,精准无比地命中老顽童背心要穴。 这一指正是一阳指,其中蕴含了九阳神功的淳厚内力,更巧妙融合了弹指神通的精髓,力道和方位都远比之前的一样更强,妙到毫巅之处。 老顽童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侵入经脉,封住了气血运行,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除了眼珠还能转动。 口舌尚能轻微开合发出嗬嗬之声外,竟是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了! 他心中骇然欲绝:杨兄弟的武功…怎么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连一招都躲不过了吗?! 以杨过如今旷古烁今的修为,莫说一个心神大乱,只顾逃窜的老顽童了。 便是四五个老顽童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在他手下走过百招。 此刻出其不意,制服他自然是易如反掌。 这一幕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正在郭府做客的鲁有脚看得分明,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心中不由得暗道:杨大侠这身武功,当真已是深不可测!连老顽童这等人物,竟也能举手投足间便制住…佩服!真是佩服! 他脸上不禁流露出由衷的敬佩与赞叹之色。 老顽童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利索,只觉得满腔委屈和愤懑无处发泄。 眼看跑又跑不掉,打也打不过,连唯一的盟友杨过都临阵倒戈,一时间悲从中来,眼圈竟然真的红了。 浑浊的老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心中哀嚎:完了完了!身边有坏人呐!杨兄弟他…他居然是向着瑛姑的!这下我老顽童是插翅难飞了! 郭靖与黄蓉见杨过反手间就把武功绝顶的老顽童制服,先是微微一惊,随即看到老顽童那副欲哭无泪,浑身僵硬的模样,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郭靖是厚道人,强忍着笑意,没有失态。 黄蓉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哎哟,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顽童,也有今天这般模样?真是难得一见。” 这话一出,郭靖和鲁有脚都蚌埠住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顽童则是已经麻了,心想这群混账,以后我不和你们好了! 笑过之后,黄蓉美目流转,看向杨过,语气恢复了正经:“过儿,你既然把话挑明了,想必心中已有章程。 你且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老顽童和瑛姑姐姐这桩纠缠了几十年的旧事?” 杨过顺手将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表达抗议的老顽童扶到旁边的石凳上坐好,这才面向郭靖黄蓉,从容说道:“郭伯母就是聪明,其实依我看来,此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没什么奇谋妙计,不过是就事论事,想着把道理说开而已。 当然,到了他们这岁数,经历了这么多,可能光说理也不全然管用,但总得试一试。” “要说瑛姑这一生,最大的心结,或者说最恨的人,无非是当年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若非他当年一掌打死了她那孩儿,后续诸多悲剧或许都不会发生。” 杨过声音平稳,分析着这桩江湖公案:“而如今,裘千仞已在绝情谷中,与其妹裘千尺和妹夫公孙止连环仇杀,一同毙命,人死债消,这最大的仇恨源头,已经不存在了。” 郭靖与黄蓉闻言,都是微微点头。 他们深知那段恩怨,裘千仞之死更是亲眼目睹,这也确实是解开死结的关键一步。 “既然最大的仇恨已了,剩下的,便是活人之间的心结。” 杨过目光扫过一脸悲愤的老顽童:“瑛姑能放下经营多年的隐居之地,一路追着老顽童到此,这份执着,恰恰说明她心中始终放不下这个老小孩。 几十年了,若真无情,早已相忘于江湖。既然放不下,那便需要见这一面,把话说开。” 他话锋一转:“当然,当年之事,牵扯的不止他们二人,还有一位关键人物,便是如今正在绝情谷,为裘千仞守墓赎罪的一灯大师。” 听到一灯大师四个字,石凳上的老顽童身体几不可察地又僵硬了几分,眼神里的绝望更深了。 杨过仿佛没看见,继续说道:“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缠绕太深,缺了任何一个,这结都解不开。 我的想法很简单,把一灯大师从绝情谷请来襄阳,再找到瑛姑前辈,让他们三人面对面,把几十年前那笔糊涂账算清楚。 正该是该道歉的道歉,该放下的放下,三人当面,把一切摊开来说,自然万事皆消。” 他的意见总结起来便是:一共就这么点陈年旧事,说开了就好了,哪还有那么多啰嗦?之前解决不了,是因为瑛姑对裘千仞的恨意太深,无法化解。 但现在裘千仞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仇恨的根子没了,解开活人的心结就是最好的办法。 杨过说到这里,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他自己的评判:“而且,不瞒郭伯伯郭伯母,晚辈一直觉得,当初那件事,瑛姑自身也占了很大的责任,甚至很大程度上都是咎由自取。” 第314章 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杨过看向郭靖和黄蓉,见他们露出倾听的神色,便坦然道: “是,一灯大师当年痴迷武功,对她有所冷落,她心中委屈,确实是可以理解的。 但她与人私通,生下孩子,事发之后,一灯大师作为一国之君,受此奇耻大辱,却能宽宏大量,不予追究,这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胸襟了。 后来她的孩子被裘千仞打伤,命在旦夕,她求到一灯面前,一灯大师因心中芥蒂,未曾耗费功力相救…… 此事固然令人唏嘘,但细论起来,让一个被深深伤害的丈夫,去倾力拯救妻子与他人私通生下的孩子…… 这于情于理,也实在强求不得,一灯大师最后并未出手,在我看来,虽是遗憾,却也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更谈不上谁欠了谁的。” “至于老顽童嘛,则更是重量级了。” 杨过瞥了一眼生无可恋的老顽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他最大的问题,便是做了事情却没有担当,只知道逃避,四处乱跑,毫无责任感。 要不说他是顽童呢?说句不敬的话,撇开他这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不谈,单论这心性担当,着实令人扼腕。 当然,这话也不能说死,他若真是个傻子,也练不成这身绝世武功,只能说他这人天生便在某些方面缺了根弦,浑浑噩噩,只图自己快活罢了。” 杨过这一番话,条分缕析,既有对事实的陈述,也包含了他作为穿越者,带着现代视角对这段恩怨的个人评判,说得可谓透彻无比。 郭靖听完,沉吟片刻,重重叹了口气:“过儿所言,虽有些直白,却也在理,周大哥逃避一生,确非了局。 如今裘千仞已死,若能借此机会,让他们三人化解干戈,解开死结,未尝不是一件功德。” 他本性敦厚,虽觉得杨过对瑛姑的批评略显尖锐,但也承认这是事实。 黄蓉更是点头赞同:“过儿看得明白,这确实是目前最直接,也可能是最有效的法子。一味躲避,难道还能躲进棺材里去不成?只是……” 她看了一眼眼泪汪汪的老顽童,笑道:“看样子,咱们这位周大哥,是宁可躲进棺材,也不想面对这一幕啊。” 鲁有脚在一旁也插言道:“杨大侠此法甚好!长痛不如短痛,三位老前辈若能借此机会冰释前嫌,于他们自身,于江湖,都是一桩美谈。” 老顽童老顽童被定在石凳上,将杨过的计划和他们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说杨过不仅要找瑛姑,还要把一灯也找来,搞个三堂会审,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那颗顽童的心吓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想大喊:你们不要过来啊! 想哀求杨过放过他,想立刻施展缩骨功挣脱穴道逃之夭夭…… 可他终归什么都做不了,一阳指点的穴道,加上九阳神功的深厚劲力,哪里是老顽童能轻易挣脱开的? 所以,老顽童只能眼睁睁听着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急怒攻心之下,再加上穴道被制的酸麻之感,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起来,那模样,当真是凄惨又带着几分滑稽。 杨过见状,知他心中恐惧至极,便走到他身边,解开了他的哑穴,但身子依旧让他动弹不得。 “老顽童,事已至此,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杨过声音放缓了些:“瑛姑虽然抽象,但也是为你耗费半生,一灯大师心怀愧疚多年,你自己难道就真的全然快活? 此事不了,你此生此世,心中都有一处阴影,无法真正逍遥自在,那还算什么老顽童了?倒不如自称小傻子好了。” 说完,杨过在他身上点了一下,恢复了他说话的能力。 老顽童以能说话了,立刻带着哭腔喊道:“我不要什么自在!我只要不见他们!杨兄弟,你放了我,我立刻就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中原了!我求求你了!” 杨过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次可不行,老顽童,你信我一次。我并非害你,而是在帮你。 此事一了,你才能真正解脱,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也不必再躲着谁了,再无牵挂,难道不好么?” 他不再给老顽童讨价还价的机会,转身对郭靖黄蓉道:“郭伯伯郭伯母,既然方法已定,我看事不宜迟。 我与芙妹的婚事筹备,不妨暂且往后推一小段时间,咱们先集中精力,把老顽童这桩风流债……不,是这桩陈年旧怨,彻底了结,如何?” 郭靖肃然点头:“正当如此!周大哥的事,便是我们的事。” 他当即对鲁有脚吩咐道:“鲁帮主,麻烦你立刻派出得力弟子,两路行事,一路在襄阳城外搜寻瑛姑前辈的踪迹,务必礼请,说明缘由,请她入城。 另一路,快马加鞭赶往绝情谷,持我书信,恳请一灯大师移驾襄阳,共解此结。” 黄蓉也补充道:“传令下去,若找到瑛姑前辈,任何人不得无礼,需以十二分的恭敬相待,便说老顽童老顽童与故人,在襄阳城等她。” “是!属下这就去办!”鲁有脚抱拳领命,匆匆而去。 虽然丐帮帮主,但鲁有脚也一直听郭靖黄蓉的,更别说现在襄阳实权都在吕文德吕文焕,郭靖杨过四个人的手中,作为守城力量,听他们的自然是理所应当。 安排已定,郭靖看着一脸生无可恋,唉声叹气的老顽童,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对杨过道:“过儿,那就先让周大哥在你府上暂住几日?也好方便你看顾。” 杨过看了一眼瞬间眼神又亮起一丝希望的老顽童,他觉得能赖在杨过府上或许还有转机。 在老顽童期待的目光之中,杨过断然拒绝:“不必了,郭伯伯,老顽童还是住在您这里为好,您和郭伯母看着他,我也放心,我府上…嗯,女眷较多,不太方便。”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只有郭芙能看懂的调侃:“况且,龙儿喜欢清静,怕是受不住老顽童这般吵闹。” 他心中想的却是:让你住我那儿?想都别想!万一你半夜溜去听墙根,我找谁说理去? 郭靖不疑有他,点头道:“也好。那就让周大哥住下吧,蓉儿,你安排一下。” 黄蓉冰雪聪明,岂会不知杨过那点小心思? 她抿嘴一笑,也不点破,应道:“放心吧靖哥哥,我一定把周大哥照顾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他再跑了。” 她特意在照顾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听得老顽童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第315章 瑛姑那极端的性格 杨过这才挥手解开了老顽童身上的其他穴道。 当然,依然留了一处,让老顽童使不出武功来。 这样还有黄蓉这个聪明到了极致的人看着,自然就不可能跑掉了。 穴道一解,老顽童哎哟一声,活动了一下酸麻的筋骨,哭丧着脸。 看看杨过,又看看郭靖黄蓉,知道大势已去,跑是肯定跑不掉了,顿时像只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唉声叹气的被黄蓉笑着请进了内院安置。 郭芙直到这时,才轻轻拉了拉杨过的衣袖,低声道:“过儿,你这样…会不会对老顽童太狠了些?我看他也怪可怜的。” 杨过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处,仿佛已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跨越了数十年光阴的会面。 “芙妹,有些脓疮,捂着只会烂得更深,唯有狠心挑破,虽然一时剧痛,方能彻底痊愈。 我这不是狠,是在帮他,也是在帮另外两位老人家解脱,他们三人都快八十岁的人了,难不成看着他们一辈子,到死也不释怀么?” 他收回目光,看着郭芙明艳的脸庞,柔声道:“放心吧,一切有我,等解决了这桩事,咱们再风风光光的办婚礼,你还得嫁给我呢,绝对跑不掉。” 郭芙闻言,不由得面露羞色,但也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幸福。 这一次她没有只顾着娇羞,而是用力点了点头,彰显自己一定要嫁给杨过的意思。 这也是听过老顽童和瑛姑的事情之后,郭芙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启发。 她觉得,有爱就要大胆说,大胆做。 不然的话,和老顽童瑛姑他们一样,半辈子张不开口,七老八十才打开心结,那岂不是大大的遗憾么? 虽然这个比喻不恰当,毕竟杨过和郭芙是明媒正娶,可不是老顽童和瑛姑一般的偷情,但感情层面上,郭芙是受到了启发的。 杨过见状,也是满意点头,在郭芙额头上轻轻一吻,自不必说。 ...... 杨过的计划一旦开始实行,以其如今在襄阳乃至整个南宋武林的影响力,效率自是极高。 丐帮弟子遍布江湖,眼线众多,寻找瑛姑和一灯大师的行踪并非难事。 果然,不过两日工夫,便有消息传回。 这一日,天光尚早,襄阳城外便出现了一个身形瘦小,披头散发的老妇身影。 她衣衫有些凌乱,眼神却锐利如鹰,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偏执与焦躁,正是千里迢迢追踪老顽童而来的瑛姑。 她望着眼前巍峨的襄阳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更多的却是找到目标的决绝。 早已奉命在此留意的一队丐帮弟子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为首的一名六袋弟子抱拳行礼,语气恭敬:“敢问可是瑛姑前辈么?晚辈奉郭靖郭大侠和黄蓉黄帮主及杨过杨大侠之命,在此恭候多时,周伯通老前辈正在城中,请前辈随我等入城,我等即刻引您前去相见。” 他们本以为说明来意,瑛姑便会按捺住性子随他们入城,毕竟目的已达。 谁知瑛姑性格本就乖张偏激,加之追寻老顽童数十年,早已成了执念,此刻听闻老顽童果然在此,哪里还等得及这些繁文缛节?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见到那个负心人,问他为何又要逃跑! “让开!” 瑛姑厉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既然他在城里,我自己去找!用不着你们带路!” 那六袋弟子还想再劝:“前辈,城内人多眼杂,还是由晚辈……” 话未说完,瑛姑早已不耐,眼中凶光一闪,叱道:“啰嗦!” 话音未落,枯瘦的手掌已带着一股阴寒凌厉的掌风拍出! 那弟子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胸口一闷,整个人便向后跌飞出去,人在空中已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显然受伤不轻。 “王大哥!” 其余丐帮弟子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抢上想要阻拦。 可瑛姑的武功岂是等闲?她虽未达五绝那般绝顶境界,但数十年苦修,一身泥鳅功灵动诡异,黑沼灵狐身法迅捷莫测,掌法更是狠辣刁钻。 当年她因丧子之痛近乎疯狂,听出裘千仞的声音之后,她直接疯狂进攻,完全是玩命的打法,裘千仞一时不慎,也被她逼得颇为狼狈,直接吓跑了。 如此,便可见瑛姑的武功确实非同寻常,只能是报仇真的是个极大的练武动力。 而连裘千仞当年都被瑛姑吓退,现在这些普通的丐帮弟子,如何能是她的对手? 只见瑛姑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掌指翻飞,或拍或点,带着嗤嗤破空之声。 不过呼吸之间,又有三四名丐帮弟子惨叫着倒地,或臂骨折断,或内腑受创,伤势皆是不轻。 瑛姑下手之狠,可见一斑。 她此刻心中只有见到老顽童的执念,任何阻拦在她面前的人,都被她视为仇敌。 城门口的骚动立刻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此时襄阳城内,除了原本的守军和郭靖麾下的武林义士,还有一部分当初响应武林大会号召前来助拳,战后因种种原因并未立刻离去的高手。 他们或是本就四海为家,或是与襄阳众人相处融洽,便暂时留了下来。 此刻听到打斗声和惨叫声,纷纷从附近赶来。 见一个陌生老妇在城门口大肆行凶,打伤多名丐帮弟子,这些江湖豪客岂能坐视? 当即有七八人呼喝着冲上前去,刀剑并举,拳脚齐施,将瑛姑围在当中。 “兀那婆娘,好生猖狂!竟敢在襄阳城撒野!” “大家一起上,拿下这疯婆子!” 这群人武功比普通丐帮弟子强出不少,其中不乏好手,联手之下,声势倒也颇为惊人。 然而,瑛姑数十年怨恨郁积于心,动起手来全然不顾自身,招招皆是搏命的打法,加之武功路数诡异,一时间竟将这七八名好手逼得手忙脚乱。 刀光剑影,掌风呼啸。 双方交手快如电光石火,转眼便过了二十余招。 只听咔嚓、噗嗤之声不绝,伴随着连连的闷哼与惨叫,那几名出手拦截的武林高手竟也纷纷败下阵来! 有人钢刀被掌力震飞,虎口迸裂。 有人胸口中掌,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更有人被指风点中穴道,僵立当场,随即被瑛姑补上一掌打翻在地…… 不过片刻功夫,城门口已躺倒了一片人,呻吟声和痛呼声此起彼伏。 第316章 嘴角淬了毒的杨过 瑛姑独立场中,白发飞扬,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厉声道:“还有谁要阻拦我找老顽童?!” 她这副狠辣模样,配上满地伤者,确实震慑住了后续赶来的一些人,一时竟无人再敢上前。 恰在此时,两道身影正从长街另一端缓步走来。 男的青衫磊落,俊逸非凡,女的明艳娇俏,英姿飒爽,正是杨过与郭芙。 原来杨过今日难得清闲,便约了郭芙到城内一家新开的酒楼品尝菜肴,顺便享受一下二人独处的甜蜜时光,刚走到半路,便听见前方喧哗打斗之声。 正疑惑间,一名受伤较轻的丐帮弟子连滚带爬地奔了过来,见到杨过如同见了救星,急声道:“杨…杨大侠!不好了!那…那瑛姑来了!在城门口,兄弟们和几位江湖朋友拦她不住,反被她打伤了许多人!弟子正要去郭府报信……” 杨过眉头顿时皱起,他虽料到瑛姑会来,却没想到她如此不顾分寸,竟在城门口大肆伤人。 他对郭芙道:“芙妹,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城门口,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地狼藉,伤者哀嚎,以及那独立场中,满脸戾气的瑛姑。 杨过目光扫过那些受伤不轻的丐帮弟子和江湖同道,其中几人伤势颇重,若无良医救治,恐怕会留下残疾。 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意。 这瑛姑寻夫心切可以理解,但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对好意相劝,并无恶意之人下此重手,实在过于乖张狠毒!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阳神功自然而转,一股磅礴浩瀚的内力凝聚于喉,随即化作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城门口: “好个妖妇!如此大胆!” 这一声怒喝,杨过并未用上全力,甚至一成内力都未到,但声音凝练如实质,更带着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主要针对的正是场中的瑛姑! 声浪过处,空气仿佛都泛起涟漪。 瑛姑正杀意凛然,准备强行冲入城中搜寻,猛然间听到这声怒喝,只觉得如同万千铜钟同时在耳边震响,又似一道惊雷直劈天灵盖! 她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脚下踉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几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心中骇然欲绝:这是谁?内功竟深厚至此?!一声之威,竟至于斯!难道是郭靖到了? 她勉强稳住心神,甩了甩头,循声望去,却见来的并非想象中沉稳厚重的郭靖,而是一个俊美得不像凡俗中人,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以及一个容貌明丽的少女。 瑛姑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她指着杨过,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刚刚是你喊的?你…你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功?”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王重阳,见过老顽童,见过一灯,甚至洪七公等绝顶高手她也见过。 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内功修为却如此深不可测的人物! 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杨过闻言,心中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方才那一声,不过是略施惩戒,连热身都算不上,十分之一的内功都没用上。 若是他全力施为,以他如今近乎神的境界,音波功全力爆发,莫说一个瑛姑,便是方圆数十丈内武功稍差之人,都得被当场震得七窍流血,经脉尽碎而亡! 他也懒得与这疯婆子解释自己功力的深浅,只是抬手指了指四周倒地呻吟的众人,语气冰冷:“这都是你干的?” 瑛姑虽惊于杨过的内力,但她本性高傲偏激,又被执念冲昏头脑,见杨过质问,反而昂起了下巴,带着几分蛮横道: “正是我!他们说能带我去找周伯通,可进城之后却啰里啰嗦,推三阻四,不带我去! 我等了几十年,好不容易追到这里,一刻也等不了!谁敢拦我,便是这个下场!” 她自觉理由充分,打伤些人又算得了什么? 杨过听她这番毫不讲理的言论,当真是气乐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个不讲道理的疯婆子!人丑心更丑!你打伤这么多好意相劝之人,看来今日不让你长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疯婆子三个字,如同三根钢针,狠狠扎进了瑛姑的心坎! 她一生情路坎坷,最在意的便是与老顽童的那段情,也因此对自己的容貌年纪格外敏感。 虽然年事已高,但内心深处,何尝不希望以最好的面貌见到那个冤家? 此刻被一个年轻俊美的后生当面直斥疯婆子,还说她人丑心更丑,这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只能说,杨过这嘴角淬毒的本事,那是真的高啊! “小辈找死!” 瑛姑瞬间暴怒,理智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她厉叱一声,也顾不得对方内力深不可测了,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杨过,枯瘦的手掌携带着数十年的怨恨与功力,阴狠毒辣地直拍杨过胸前大穴!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顽石只怕也得四分五裂!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杨过竟是不闪不避,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看着瑛姑。 “杨大哥快闪!” 郭芙在一旁忍不住惊呼,虽然知道杨过武功盖世,但见对方掌势凌厉,仍是忍不住担心。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瑛姑的手掌在距离杨过衣衫尚有半尺之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气墙!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一股柔和却沛莫能御的磅礴巨力猛地反弹回来! “呃啊!” 瑛姑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大力沿着手臂瞬间传遍全身,气血如同翻江倒海般剧烈翻涌,五脏六腑都被冲击的十分不适,难受得她眼前发黑。 她前冲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蹬蹬蹬的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她强行咽了下去,脸上已是一片骇然的苍白。 而杨过,自始至终,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这一幕,落在周围那些还能睁眼观看的伤者及闻讯赶来的更多围观者眼中,简直如同神迹! “看!杨大侠动都没动!” “我的天!那疯婆子自己就飞回去了?” “这是什么武功?护体罡气吗?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杨大侠果然神功无敌!教训这个胡乱伤人的疯婆子!” 众人震惊之余,纷纷爆发出热烈的喝彩与议论,看向杨过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杨过在襄阳城本就声望极高,甚至更胜郭靖,经此一幕,更是被奉若神明。 第317章 杨大侠,您这是仙法吗? 瑛姑听着周围的议论,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心中的震撼已无以复加。 她全力出手,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仅仅是被那无形的护体真气反震,就险些让自己受了内伤? 这年轻人的内功,究竟高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她看着杨过那俊美得不似凡人、淡然自若的脸庞,一个荒诞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个年轻人…莫不是神仙下凡,特意来教训我的? 不然的话,若是尘世中人,怎能有如此厉害的武功?又怎能英俊到了这般地步? 但旋即,无边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她一生凄苦,所求不过是想见老顽童一面。 这难道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吗? 为何连这看似神仙般的人物,也要阻拦她,还骂她是疯婆子? 想到这里,瑛姑只觉悲从中来,数十年的等待追寻怨恨委屈……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苍老的面颊簌簌而下。 她不再看杨过,也不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像个无助的老妇人般,站在那里低声啜泣起来,先前那副凶戾狠辣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辛酸与绝望。 “我只想见他一面…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又要跑…就这么难吗…”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闻者竟觉有几分心酸。 杨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气倒也消散了几分。 他固然不喜瑛姑行事狠辣,但也知她半生为情所困,早已心理扭曲,其情可悯,其行可诛。 他今日出手,小惩大诫,目的已达。 他不再理会哭泣的瑛姑,转身对赶来的其他丐帮弟子和城中大夫吩咐道:“速速把伤者合到一处,我帮他们救治,若是还不行的话,就用最好的伤药,务必不能留下后患,所需费用,皆由我府上支出。” “是,杨大侠!”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忙碌起来。 杨过这才重新看向瑛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见老顽童,可以,但需按我的规矩来,收起你的性子,随我入城,安心等待。 待一灯大师到来,你们三人之间的恩怨,自会有一个了断,若再敢无故伤我襄阳一人……” 他话语微微一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瑛姑。 瑛姑接触到他的目光,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竟连哭泣都止住了。 她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敢放肆,眼前这个俊美如仙、实力如神的年轻人,绝对会让她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杨某却也不是欺老之人,但你若还是胡闹,我不介意让你一辈子见不到老顽童周伯通,其他的你就自己琢磨吧。” 杨过说完,不再多言,抬腿便走,到一边不远处去救治伤员。 瑛姑呆立原地,看着杨过和郭芙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正在被救治的伤者,以及那些江湖人敬畏中带着疏离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除了按照那个年轻人的话去做,已别无选择。 她默默擦去眼泪,低着头,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站起了身,跟在了杨过和郭芙的身后。 那嚣张气焰,早已被杨过那轻描淡写的一招击得粉碎。 杨过不再理会她,他的注意力已完全放在了那些被瑛姑打伤的丐帮弟子和江湖朋友身上。 眼见众人痛苦呻吟,断骨扭曲,内息紊乱,他心中那点因瑛姑而起的余怒也化为了救治的急切。 “诸位兄弟,忍耐片刻。” 杨过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目光扫过全场,淡然开口指挥。 伤势较轻,尚能行动之人,将伤者扶起,盘膝坐成一排,后一人双掌抵住前一人背心要穴,如同传递内力一般串联起来。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对杨过已是奉若神明,自是依言而行,很快便排成了一条长龙。 瑛姑在一旁看得疑惑,心中暗忖: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想以自身内力同时为这许多人疗伤?这怎么可能?纵是当年的段皇爷,以一阳指为人疗伤,也需耗费大量功力,且一次只能救治一人,他纵然内功深不可测,又岂能…… 她的疑惑尚未想完,只见杨过已缓步走到队列最后一名伤者身后,同样盘膝坐下,右掌轻轻按在那人背心上。 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生机,自杨过掌心沛然涌出! 那并非普通内力的温热或刚猛,而是一种蕴含着造化之妙,滋养万物生机的暖流! 这股力量精纯无比,温和却又势不可挡,如同春回大地,润物无声。 暖流通过杨过的手掌,渡入最后一名伤者体内,随即如同接力一般,沿着那人经脉,通过其按在前一人背心的手掌,迅速传递向前。 神照经内力所过之处,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咯咯之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对接愈合。 受损的脏腑被温暖的生机包裹,淤血化开,裂痕弥合,紊乱的内息被迅速导正归元…… 排在队列中的人,只觉得一股温暖祥和,充满生命气息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原本剧痛难当的伤处传来一阵麻痒,随即痛楚大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他们脸上的痛苦扭曲迅速平复,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狂喜。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那股蕴含着庞然生机的暖流已在所有人体内循环一周。 杨过缓缓收掌,长身而起,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气息都未曾有半分紊乱。 毕竟这点事,对他来说还真就不算什么。 而那一排原本重伤倒地、呻吟不止的伤者们,此刻却是一个个茫然地活动着手脚,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我的胳膊能动了!骨头接上了!” “内伤…我的内伤好了!气血通畅无比!” “天啊!这简直是神迹!” “杨大侠!您…您这是仙法吗?!” “早听说您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没想到还真能做到啊!小的服气了!” 众人纷纷起身,激动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发现之前沉重的伤势竟然在这短短时间内痊愈如初,甚至连一些陈年暗伤似乎都有所好转! 他们望向杨过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敬畏,更是充满了如同看待神明般的狂热与感激! 之前杨过能起死回生的事情,他们就听说过,只是没亲眼见过。 现在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他们如何能不震惊,不佩服呢? 此刻他们真的把杨过当成了神仙一般了! 第318章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在了瑛姑眼中。 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掀起了比方才被杨过内力震退时更加猛烈的惊涛骇浪! 断骨重生…内伤立愈…同时救治数十人…面不改色…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武功、对内力的认知范畴! 便是传说中少林寺的《易筋经》,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也绝无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不是凡人手段,这分明是神仙手段啊! 仙法…这定是仙法! 瑛姑心中疯狂呐喊,那个之前荒诞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确定。 他不是凡人!他绝对不是凡人!如此年轻,如此俊美,武功高得不似人间应有,如今更有这起死回生,肉白骨的神通…… 他定是天上的谪仙临凡!是了!必定是如此!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对一位谪仙出手,还口出恶言,瑛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怕得浑身发冷。 同时,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在她心中生成:谪仙下凡,插手我与伯通之事…这莫非是天意? 是上天怜悯我半生凄苦,特意派仙尊下界,点化于我,助我了结这段孽缘,与伯通再见一面? 至于刚刚出手教训我,只是怪我胡乱伤人,但他终归是神,有慈悲之心,这才没有伤我,只是让我自食恶果而已。 这个念头一起,瑛姑心中所有的怨恨不甘和暴戾,竟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惶恐敬畏,以及一丝卑微期盼的情绪。 她再看杨过时,眼神已彻底变了。 不再有丝毫的凄苦和不服,只剩下无比的恭敬与顺服。 待到杨过安抚好那些激动不已,千恩万谢的伤者,转身看向她时,瑛姑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甚至身子微微前躬,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身前。 那姿态,竟像是一个面对主家,心怀敬畏的老仆,与先前那副疯狂狠辣的模样判若两人。 “仙…杨,杨大侠。” 她声音干涩,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因为刚刚听见了众人的称呼,这才知晓杨过是姓杨的。 她甚至想要叫仙人了,结果一寻思,人家都叫杨大侠了,我这么叫自然也不会出错,便改了口。 “我之前鲁莽,冲撞了杨大侠,打伤了诸位豪杰,罪该万死…多谢杨大侠施展神功,救治众人,更感念杨大侠愿成全我一生夙愿…此后一切但凭杨大侠吩咐,我绝不敢再有半分违逆。” 她这番话说的诚惶诚恐,语气中的畏惧与讨好显而易见。 杨过何等聪慧,见她神情举止大变,眼神中的狂热与敬畏不似作伪,略一思忖,便猜到定是自己方才施展神照经救人的手段,被她误认为了什么仙神之流。 他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懒得解释。 毕竟把他当神仙的太多了,现在襄阳城内大部分人都给他立活人牌位供奉呢,保佑他万事顺利,平安顺遂,这都是神仙的待遇。 能让这偏执疯狂的老婆子如此服帖,省去许多麻烦,倒也并非坏事。 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既如此,便随我入城安置。静心等待,莫再生事。” “是,是!明白!我绝不敢再生事!” 瑛姑连声应道,亦步亦趋地跟在杨过和郭芙身后,低眉顺目,乖觉得让人无法将她与片刻前那个大闹城门的疯婆子联系起来。 郭芙在一旁看着,悄悄拉了拉杨过的衣袖,美目中满是惊奇与笑意,低声道:“杨大哥,你看她……好像把你当成神仙了?” 杨过握了握她的手,嘴角微扬,传音入密道:“由她想去,只要她安分,能顺利解决了这桩陈年旧账,让她以为我是天王老子都行。” 就在此刻,长街那头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郭靖与黄蓉带着几名亲随,正急匆匆赶来。 原来,城门口发生骚乱,瑛姑打伤多人的消息,有人已经传到了郭府。 他们担心局面失控,更怕杨过与这性子偏激的瑛姑起冲突,不小心打死了瑛姑,便立刻赶了过来。 然而,当他们赶到现场,预想中的混乱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之前报信所说重伤的丐帮弟子和江湖朋友们,此刻竟都生龙活虎的站着,正围着杨过激动地表达着感激之情。 他们个个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哪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那本应暴躁难缠的瑛姑,此刻竟像个犯了错等待夫子训诫的小学生一般,低眉顺眼,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瞧着瑛姑这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与当年那个疯狂偏执的疯婆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与不解。 那送信去的人也傻眼了。 这才哪一会啊?情况就发生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郭伯伯,郭伯母,你们来了。” 杨过见到他们,微微一笑,迎上前去。 “过儿,这是……” 黄蓉目光扫过那些已然痊愈的伤者,又落在异常老实的瑛姑身上,美眸中充满了探究。 杨过简单解释道:“方才瑛姑与众人有些误会,动了手,侄儿已略施手段,平息了风波,并为诸位兄弟疗好了伤势。”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郭靖黄蓉深知瑛姑武功不弱,那些伤者伤势必然不轻,杨过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平息风波并让所有人疗好伤势。 这口中所言,轻轻的略施手段,恐怕是绝非等闲啊。 再看瑛姑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两人心中更是雪亮,杨过所谓的手段,定然是展现了绝对碾压的实力,才将这偏执的老婆子彻底慑服。 郭靖心中感慨过儿武功已臻化境,行事更是沉稳老练,终归没有胡乱伤人性命。 他在欣慰之余,也松了口气。 只见他转向瑛姑,抱拳道:“瑛姑前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黄蓉也笑道:“瑛姑前辈,一别经年,倒是风采依旧啊。” 她这话自是客气,瑛姑如今模样颇为憔悴,虽然眉宇和五官之间,确实能看出当年实是个绝色美人,但毕竟年老,与风采二字实难有几分挂钩。 但黄蓉心思玲珑,自不会开口伤人,反而客套了几句话语。 第319章 让小龙女去陪公孙绿萼 瑛姑见郭靖黄蓉前来,又听得他们客套,这才稍稍抬了抬头,脸上挤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笑容,讷讷道:“你们两位好啊,许久不见了。” 她语气干涩,全无往日戾气,反而带着几分局促不安。 她与郭靖黄蓉也算旧识,尤其是与黄蓉,当年黄蓉找一灯大师救命,还是她的指引,虽然是暗藏祸心,但也算帮了个忙,某种程度上还算有所恩情。 加上她身份本是前辈,性格更是偏执,之前在郭靖黄蓉面前,都是十分的不客气。 但此刻,她心中被对杨过的敬畏填满,便连带着对郭靖黄蓉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了。 简单叙旧两句,话题便不可避免地回到了周伯通身上。 瑛姑眼神中重新燃起迫切的光芒,声音带着颤抖:“郭...大侠!黄帮主!我问你们,伯通...伯通他,当真在你们府上?” 黄蓉点头:“周大哥确实在府中,只是他……” 她顿了顿,想着如何措辞形容老顽童那副畏之如虎的模样。 不等黄蓉说完,瑛姑已激动起来,下意识上前一步,急声道:“那我现在能去见见他吗?我…我只想见他一面,问他...” 她话未说完,却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刹住脚步。 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小心翼翼,侧过头去,偷偷瞄向一旁的杨过,眼神中充满了请示的意味,仿佛在等待他的许可。 郭靖与黄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啧啧称奇。 他们深知瑛姑性子是何等执拗偏激,当年甚至发疯把裘千仞吓够呛,为了报仇手段更是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何曾见过她如此讲规矩,看人脸色行事了? 看来过儿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是深刻得无以复加。 杨过见瑛姑看来,知她已被彻底震慑,心中满意。 他方才运功为众人疗伤,虽丝毫未曾耗损根本,但一次性治愈如此多重伤之人,于细微操控上亦需凝神,此刻正好告一段落。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然开口道:“既然你如此急切,那便一起去看看吧。” 他目光转向郭靖黄蓉,继续道:“一灯大师那边,我已派人去请,估计快马加鞭,这两日估计便能抵达襄阳。”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另外未免绝情谷那边无人看顾,生出事端,我已让龙儿前去绝情谷,陪伴萼儿一段时间,有她在,当可保万全。” 原来杨过心思缜密,将一灯大师从绝情谷请来,虽是为了解决老顽童的麻烦,但也考虑到绝情谷如今只剩下武功初成的公孙绿萼和一些普通仆役。 公孙绿萼虽得他传授《神照经》的内功心法,但时日尚短,从离开绝情谷至今连一年都不到,内力修为终究浅薄。 绝情谷地处偏僻,谷中虽无甚珍贵宝物,但难保不会有觊觎谷地或听闻绝情谷事件前来的宵小之辈。 万一出点意外,他于心难安。 而让小龙女前去,则是再合适不过。 如今的小龙女,早已不是当初的小龙女了。 她本身武学天赋极高,古墓派武功已臻化境,又得杨过传授神照经,修炼数年,更兼得杨过时常以九阳神功为她疏通经络,增强内功,效果更是惊人。 此刻的小龙女,一身内力修为精纯无比,虽不及杨过这般旷古烁今,但也绝对可以匹敌一般五绝高手。 以她如今的实力,比起五绝级别的选手,最多经验上稍有欠缺,真打起来,便是五绝级别的高手想要胜她,没有百招以上的苦战也绝难做到,堪称当世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有她坐镇绝情谷,杨过方可安心在襄阳处理老顽童这档子事。 郭靖与黄蓉闻言,皆是点头。 郭靖赞道:“过儿考虑周详,如此安排甚好。” 黄蓉也笑道:“有龙姑娘在,绝情谷定然稳如泰山,萼儿那孩子也有个伴,不至于孤单。” 而一旁的瑛姑,在听到杨过终于点头允她去见周伯通时,已是喜形于色,激动的浑身微微发抖。 数十年的等待与追寻,此刻终于要得见那个让她又爱又恨,魂牵梦萦的冤家,她如何能不狂喜? 她连连向杨过躬身:“多谢杨大侠!多谢杨大侠成全!” 于是,一行人便不再耽搁,由郭靖黄蓉引路,杨过与郭芙相伴,瑛姑则亦步亦趋,恭敬的跟在杨过身侧稍后的位置,一同向着郭府行去。 路上,瑛姑脑海中思绪翻腾。 她想起自己与周伯通,一灯三人之间的恩怨纠缠,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苦涩与明悟。 说到底,这数十年的悲剧,固然有裘千仞的狠毒,有一灯当年的见死不救,但追根溯源,周伯通那不负责任,一味逃避的顽童心性。 某种程度上,这才是将这桩恩怨无限拉长,让所有人都痛苦不堪的根源。 她瑛姑固然偏激狠辣,一灯固然心存芥蒂,但他们至少都直面了这份痛苦,或恨或悔,未曾真正逃避。 唯有周伯通,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惹下祸事便一跑了之,将所有的沉重与后果都留给了旁人。 小孩子心性…有时候,真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瑛姑在心中无声地叹息,充满了无奈与沧桑。 不多时,郭府已然在望。 越是接近,瑛姑的心跳得越快,那混合了激动期盼,委屈愤怒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她强行按捺着,不断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那位青衫淡然的谪仙,依靠着对杨过的敬畏来压制自己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守卫郭府的军士见是郭靖等人回来,连忙行礼开门。 踏入府门,穿过前院,还未到客厅,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焦躁和不安的嘟囔声: “哎呀呀,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郭兄弟和黄蓉那坏丫头把我关在这里,杨兄弟又出卖我,外面还有个瑛姑…这襄阳城简直就是个牢笼嘛!老顽童我这次真是亏大了,亏大了!” 正是老顽童周伯通的声音! 听声音不大,还有点距离,但确实能很清晰的听见了。 听到这魂牵梦绕又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声音,瑛姑浑身剧震,脚步猛的顿住,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眼眶立刻就红了。 数十年的辛酸苦楚,无数个日夜的孤寂等待,此刻尽数化为一股汹涌的情感洪流,冲击着她的心防。 第320章 老顽童:丸辣! 好不容易听见自己那冤家的声音,瑛姑激动的无以复加。 她下意识的又想往前冲,但脚步刚抬起,那股对杨过近乎本能的敬畏让她再次硬生生止住。 只是用那双含泪且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死死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杨过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淡淡道:“既然到了,便一起进去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给瑛姑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又或者说,是一道无法违抗的指令。 瑛姑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这才跟着杨过郭靖黄蓉郭芙几人,迈步向后院走去。 而走近之后,老顽童那不断抱怨的声音又源源不断的传来了。 “哎呀,这饭菜清汤寡水的,一点滋味都没有!比黄蓉那丫头做的差远啦!” “还真是不得不说,黄蓉这丫头心眼很坏,做饭却是一绝,难怪老叫花让她忽悠的团团转。” “闷死了闷死了!你们倒是放我出去啊!我要去找杨兄弟玩,找郭靖兄弟玩!” “哼!杨过那小子不讲义气,居然点我穴道!郭靖兄弟也不帮我…不过…不过他们要是现在来陪我玩,老顽童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啦!” 听着老顽童这如同孩童般闹脾气,又自顾自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嘟囔,院外的杨过与郭靖不由得相视一笑。 郭靖摇头苦笑,眼中满是无奈与对这位义兄的包容。 杨过则是嘴角微扬,带着几分了然与调侃。 这老顽童,前两日还被自己出卖并制住,一副委屈悲愤,视为叛徒的模样。 可这才过了多久?就觉得无聊,又想找他们玩了。 当真是小孩子心性,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半点记不住仇,或者说,他那颗贪玩的心,早已压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记恨。 守在院门口的下人一脸苦相,显然对里面这位活祖宗毫无办法,只能不住的赔笑安抚,和哄孩子一样。 眼见着见到郭靖黄蓉和杨过等人到来,如同见了救星,连忙躬身行礼,大大松了口气。 杨过摆了摆手,示意那下人退下,随即朗声开口,声音清晰的传入小院内:“老顽童,你要找我?我现在来了。” 院内叽喳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房门哐当一声被猛的拉开,周伯通那颗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杨兄弟!你真来啦!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他话才说了一半,笑容猛的僵在脸上,那双原本充满活力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仿佛白日见了鬼一般! 他的视线,越过了杨过郭靖黄蓉郭芙,死死的盯在了那个站在杨过侧后方。 那个身形瘦小,披头散发,正用一双饱含了数十年风霜,委屈与深情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老妇身上。 不是瑛姑,还能是谁?! 丸辣! “呃……嗬……” 周伯通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响,堪称突发恶疾,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几乎是本能的,猛的向后一缩,就想把房门重新关上,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 然而,他此刻一身精纯无比的内力,早已被杨过以更精深的一阳指手法封住,虽不至于像普通人般孱弱,但一身登峰造极的轻功和反应速度却是大打折扣。 他这惊慌失措下的猛然后撤,在常人看来或许不慢,但在武功高手眼中,已是破绽百出,迟缓异常。 他刚向后窜出两步,甚至连方向都还没完全调转,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带着熟悉而又陌生气息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拦在了他的面前! “伯通!” 一声凄厉又饱含无尽辛酸的呼唤,如同杜鹃啼血,猛地刺入周伯通的耳膜。 瑛姑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她瘦小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着,那双曾经精明锐利,此刻却只剩下痛苦与哀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周伯通那张写满惊恐与慌乱的脸。 “你为什么…为什么老是要躲着我?!” 瑛姑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艰难地挤压出来:“难道我就这么可怕吗?可怕到让你连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说到最后,她积攒了数十年的委屈等待,以及那份始终未曾真正熄灭的情意,终于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顺着她苍老的面颊簌簌而下。 她没有像往常那般撒泼,也没有疯狂的扑上去厮打,只是这样站着,流着泪,悲愤而又绝望地质问着。 这一招,对于天性烂漫,最怕麻烦,尤其是怕女人眼泪的周伯通来说,杀伤力堪称巨大! 周伯通浑身剧震,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苍老憔悴的女子,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现出当年大理皇宫中,那段荒诞却又真实发生的情缘。 那个曾经娇媚灵动,带着淡淡忧愁,后来却性情大变,变得疯狂偏执的身影,与眼前之人缓缓重叠。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慌乱和心疼,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畏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与瑛姑那灼热的泪眼对视。 好半晌,才用带着颤抖和无比无奈的语气,喃喃道:“我…我那不是怕你…我…我是对你有愧,不忍见你…当年的事情,错都在我,我心中是清楚的…” 他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声音也越来越低,但其中的懊悔与自责,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瑛姑听他亲口承认错都在我,又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酸楚难当,哭声更甚,泣道:“你何以如此狠心?当年又怎么能都错在你呢?我也有错啊! 是我不应该耐不住寂寞,与你…与你苟合,是我们都做错了事!可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为什么还要像躲鬼一样躲着我?! 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天涯海角,风霜雨雪,我从未放弃过!可你从来都不肯见我一面啊!伯通!” 她一边哭诉,一边激动的挥舞着手臂,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显然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致,那悲怆无助的模样,当真是闻者心酸,见者侧目。 第321章 一灯大师也到了 杨过郭芙和郭靖黄蓉几人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心中都清楚,眼前这对老人,一个是天性逃避责任的顽童,一个是因惨痛经历而心理扭曲的怨妇。 纠缠了数十年,早已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 郭靖心中叹息,他性情敦厚,只觉得两人皆是可怜。 黄蓉目光复杂,她聪慧剔透,更能体会这其中情感的复杂与无奈。 对瑛姑,她既有同情,也有对其行事狠辣的不认同。 郭芙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等纠缠半生的情孽场面,心中震撼,下意识的握紧了杨过的手。 杨过感受着郭芙手心的微湿,轻轻回握了一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中。 他心中暗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亦有可悲之苦,瑛姑此言,倒也不算全然的推卸责任。 她失去了亲生骨肉,那份剜心之痛,确非外人所能想象,这份痛苦扭曲了她的心智,让她将怨恨也投射到了一灯和不断逃避的老顽童身上。 也正是这些,造就了她后半生的偏执与疯狂,从这点上看,她也确实是可悲的。 杨过念头一转:可她将自己的痛苦,肆无忌惮地施加于他人,动辄出手狠辣,伤及无辜,这便是其可恨之处。 而老顽童…其可恨在于毫无担当,其可怜则在于被这份愧疚折磨数十年,看似逍遥,实则内心从未真正安宁,这二人说到底,都是被往事困住的可怜虫罢了。 场中,周伯通被瑛姑这番泣血般的哭诉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 他看着瑛姑那满头与自己一般的白发,看着那被岁月和痛苦刻满皱纹的脸庞,再想起当年那个鲜活明媚的女子,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愧疚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老顽童,在这一刻,数十年的逃避所带来的沉重负担,仿佛瞬间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颓然地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我不是狠心,瑛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面对当年的事,我一想到…一想到你和段皇爷,我心里就怕得很,我只想跑,跑得越远越好,我以为…我以为不见你,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终于不再是单纯的害怕和逃避,而是第一次,在瑛姑面前,流露出了内心深处那份沉重的,被他用顽童面具掩盖了数十年的愧疚与无措。 瑛姑听着他这番不算解释的解释,看着他这副从未在自己面前显露过的脆弱模样,心中的怨恨,竟奇异般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疼与悲凉。 她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触碰他,却又怕惊走了他,只能流着泪,哽咽道:“伯通…我们都老了…还能有几个几十年?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难道真要等到我们都入了土,在阴曹地府才能相见吗?” 周伯通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瑛姑那泪眼婆娑的模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层隔绝了两人数十年的、由恐惧和愧疚筑成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终于被泪水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杨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过犹不及,再让这两人沉浸在这种悲情氛围中,说不定老顽童那逃避的本能又会占据上风。 他适时的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好了,旧也叙了,话也说开了几分。” 杨过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要说你们之间的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算清的,待一灯大师到来,三人当面,再将所有恩怨是非,一并了结吧。” 他目光扫过如同惊弓之鸟的周伯通和情绪稍缓却依旧激动的瑛姑,淡淡道:“在此之前,老顽童你便安心在此住着,内力我会在适当时候为你解开,不必担忧。 至于瑛姑你,郭伯母会为你安排住处,你也需静心等待,不可再急躁生事。”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周伯通和瑛姑下意识地都应了一声。 周伯通是习惯了杨过的厉害且自知杨过是为了他好,也是自己理亏,瑛姑则是彻底被杨过慑服,不敢违逆。 黄蓉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笑着对瑛姑道:“瑛姑前辈,一路辛苦,我先带你去客房安顿,梳洗一番,然后再用些饭菜,歇息歇息,可好?” 瑛姑看了看周伯通,又看了看杨过,最终点了点头,低声道:“有劳黄帮主了。” 周伯通心下愧疚不已,更是巴不得赶紧结束这令他窒息的场面,连连点头,只盼着大家都快点走,让他静一静,思考一下这番事情。 杨过心中暗忖:眼下这般情形,倒比预想中好些。老顽童心中愧疚被引动,瑛姑的怨气也泄去不少。 只待一灯到来,将那桩最关键的秘密揭开…嗯,说起来,老顽童至今尚不知晓,他与瑛姑曾有过一个孩子。 此事若由一灯或瑛姑亲口说出,再加上裘千仞已死的大前提,这纠缠数十年的死结,八成便能迎刃而解,人死不能复生,仇人也已伏诛,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就在黄蓉刚要引着一步三回头的瑛姑离开小院,郭靖也准备招呼杨过郭芙去前厅说话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丐帮弟子匆匆而入,面带惊异之色,向郭靖黄蓉和杨过行礼后,急声禀报道:“启禀郭大侠、黄帮主、杨大侠!一灯大师已经到了城内!”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这才过去几天?从襄阳到绝情谷,路途不近,即便快马加鞭,往返也需不少时日。 没想到一灯大师来得如此之快! 杨过瞬间明了,颔首道:“看来一灯大师得到消息后,并未耽搁,即刻便从绝情谷动身,马不停蹄赶来了。” 他想到一灯那身精纯渊深的先天功和一阳指修为,虽年事已高,但内力悠长,轻功施展起来,速度确远非寻常骏马可比,日行数百里并非难事。 他如此急切,想必也是深知此事关乎两位故人半生心结,早已存了化解之念,如今契机已至,自然不愿多等片刻。 毕竟,这也是让一灯遗憾了数十年的事情,他不着急才是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