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香》 第1章 爱爬山的老婆 正上班的时候,漂亮的老板娘,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我刚刚打开,都还没有看清楚那张照片里的人是谁,对方就撤回了! 但晃那一眼,我大概看到,画面好像很劲爆,一男一女,是在山里。 我以为,是老板娘发错了,略显尴尬,就没回复,可老板娘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小心你老婆!” 我有点儿莫名其妙,小心我老婆干什么? 我的老婆是个爱运动的美女,但就是不太爱跟我一块运动。 她叫林清。 从我大学第一眼看到她,她就是我的白月光,黑长直的长发,加之无暇的五官,很清纯,在我眼里,她高贵像青花瓷一样,一尘不染。 我是农村来的穷小子,那时候从来没觉得,她能看上我,可快毕业的时候,她有一天忽然说,她失恋了,心很痛,找到了我,让我安慰她。 这么一来二去,不到半年,我们结婚了,结婚五年,孩子也五岁了。 之前她爱去健身房。 这半年以来,她又迷上了爬山,而且爬山前还会画个美美的妆,我只觉得,她这是爱美而已。 我在拍卖公司上班,负责整理古玩资料,平日里工作很忙,而我们这个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市分部,地位最高的就是分部的办公室主任,冯军,冯主任。 平时,我们都喊他冯总。 这天快下班了,冯总老婆,也就是我们老板娘,忽然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小阳,下班晚会儿走。” 冯军五十多岁,她老婆叫齐雨,也就刚三十出头,之前来过公司,我也就见过她一两次,人长得很漂亮,前凸后翘的,很有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儿。 她当时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儿勾人。 我这人老实,吓得赶紧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后来,她居然主动加上了我的微信,我也依旧只是同意添加,没跟她打招呼。 没想到今天,突然发这么个信息。 她什么意思? 但毕竟是冯总的老婆,得罪了他,我工作可就没了。 下班后我假装资料没整完,就晚走了一些,我心想,可能是她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果然,过了没多久,她发来消息,说她在楼下等我。 我跟她不那么熟,下楼看到她坐在一辆红色轿车里冲我招手,我也不知道该称呼她什么,有些尴尬。 她笑着说。 “小阳,上车。” 她到底要干什么? 一向老实的我,有些不敢上车,不过,她还是说。 “咖啡厅我都定好了,我们聊个事,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到了咖啡厅,冯总老婆跟我聊了一会儿,聊了她老公,也聊了我的家庭,总之我感觉,这都是在扯一些有的没的,后来,她忽然拿出了一张照片。 “你看看这张照片!” 照片? 我更加疑惑。 可她已经把照片拿出来了,我也就看了一眼,照片里背对着的是个秃头,一看就是冯军,前边还有个女人,这在一片林子里,旁边有帐篷。 这照片,冲击力很强! 我只扫了一眼,便明白齐雨的意思了,冯总这是出轨了,而且玩的很花,这是在山里。 她找我,是为了说这事,要向我诉苦? 可我分明看到,她那张脸上,带着笑容,这笑有点儿诡异。 哪有自己老公出轨了,还能笑得出来的? 我真的是不理解,只能是问了齐雨一句。 “你……准备怎么办?” “呵……” 她像是冷笑了一声,那双美眸盯着我,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连我老婆,好像也从来都没有这样正面一直看过我。 “说真的,你长得很帅!” 这点我不否认,大学的时候,好多女生都这么说,追我的女生也不少,我觉得,若不是这个原因,可能我老婆林清那样的美女也看不上我一个农村的穷小子。 但接着,她便摇着头,叹息了一声道。 “唉……真想不通!” 她这么没来由的一句话,让我不知道怎么接,我问。 “什么?” 她叹息了一声。 “你太老实了,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吗?” 我问。 “察觉什么?” 齐雨拿出了第二张照片,那照片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拍摄的,而且焦距拉的很近,不管是照片里男人的脸,还是女人的脸,都非常清晰。 男的是冯军,女的,褪下了一半的紫色瑜伽裤,露着修长的大白腿,居然是……林清,是我老婆! 她脸上那种销魂的表情,刺激着我! 我的脑门,一下子就炸了! 我下意识的想要从齐雨的手中抢过照片,仔细看看,我相信,那绝对不是我老婆,我肯定看错了! 她那么清纯,她怎么可能背着我偷人? 可我又确定,我没看错! 那是她! 是我对她不好吗? 我对她全心全意,家务事我都从不让她碰,我拼了命的赚钱,还把所有的钱都上交给她,我对她掏心掏肺,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齐雨则把照片收了起来。 “你把照片给我!” 我压不住情绪,大声的咆哮,咖啡厅里人不多,但都看向了我和齐雨这边。 “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 齐雨盯着我,问。 “照片给了你,接下来你要怎么做?跟你老婆离婚?你们有孩子,你做不到吧?或者,你要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又或者,你拿着这张照片与她对峙,让她给你道歉,她如果道歉,说知道她错了以后改正,你再原谅她,再继续过你们的,美满生活?” 齐雨的几句话,把我脑海中乱糟糟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她强调了美满生活几个字,刺痛着我的心。 还怎么可能美满? 她继续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家,房本写的是你老婆的名字,而且还做了婚前财产证明,结婚前,她美其名曰,怕你以后抛弃她。就连你们手上的存款,也全都在她的手里攥着,对吗?” 我疑惑。 “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 齐雨叹息一声。 “老实人都是这么做的,一旦闹离婚,你将一无所有!” “你老实,你老婆她可不老实,而且,她还玩的很花!” 我忽然感觉,齐雨看我的眼神很犀利,我甚至不敢与她对视,只感觉,这个女人太厉害了,仿佛我的所有,她都能看透似的。 我说不出话来,心在滴血,整个人一时间都是懵的。 “需要我帮忙吗?” 她忽然这么问我。 我木讷地问。 “怎么帮?” 齐雨一笑,往我这边凑了凑,盯着我,像是盯着猎物,道。 “报复她啊!老实人,你不会不想报复她吧?” 我当然想报复! 但我心里很乱。 离开咖啡厅,回去路上,我一直在想齐雨手上的照片。 我希望那照片是假的。 毕竟,现在AI和PS技术那么好,合成照片不是什么难事,可我平时负责整理资料,这些工具都会用,当时也没从照片上看到,没有任何处理过的痕迹。 再说了,齐雨没必要骗我吧? 到了家里。 屁股刚沾沙发,老婆就从房间里出来,像平常一样,把几件衣服丢给我。 “把我衣服洗了!” “小希在爸妈那里,等会儿你去接下,我有点儿累,就先睡了,亲爱的!” 一堆衣服里边,就有那条紫色的瑜伽裤,裤腿上还沾了一些泥巴。 那一刻,我心中的火,再次被点燃,我想去厨房拿菜刀! 深吸了一口气,我问她。 “你去爬山,还穿瑜伽裤啊?” 第2章 狼的觉醒!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如往常一般,有些强势的反问。 “怎么了?谁规定,爬山不能穿瑜伽裤了?瑜伽裤没有束缚,爬山方便!” 是爬山方便吗?操! 我没再多说什么,她回了屋。 我把那些衣服狠狠地摔在地上,洗他娘的洗,洗完还让她去爬山? 没去卫生间我去了厨房,拿起刀,但攥着菜刀,我也想起了齐雨的话,你最多回去拿把刀把她剁了,但那是最愚蠢的办法! 为了一个贱人,把你自己搭进去,不值! 最终我还是丢下了菜刀,去了林清她爸妈家,把小希给接了回来,可刚到家门口,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我哥打过来的,连忙接通问。 “哥,咋了?” 我哥的语气很沉。 “阳阳,咱爸住院了,情况有点儿……不太好!” 那边嫂子直接抢过电话,几分泼辣地说。 “哎呀,磨磨唧唧的,话都说不清楚!周阳,你爸那腰痛根本不是腰间盘突出,是重度肾衰竭,需要换肾,手术费得28万!” “你赶紧打钱过来,刚好有肾源,别给耽误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没想到爸的病那么严重。 挂了电话后,我立马回家,问我老婆要钱。 这些年,我老婆不上班,平常生活靠着我上班工资维持,但我在古玩这方面也有些眼力手段,也赚了些钱。 大学我学的就是古玩鉴定和修复专业,加上从小跟着我爷爷,也学了很多这方面的本事。 与我爷爷教的那些东西相比,我大学所学就是小儿科,但我爷爷跟我交代过,他教的那些,我不能用。 我爷爷这个人很神秘,跟别的农村老头不一样,他的身上总感觉有种贵气,可还没等我弄清楚这些,上高中那年,我爷爷就失踪了。 我上班后,做的也是相关工作,邑城市是历史古城,这边古玩街很多,虽然大钱没赚到,但小钱还是赚了一些的,也有一些存款,除却还了结婚时买房借的钱和贷款,我记得,应该有六十万左右,都在林清那儿! 我哥在农村,人憨厚,家里没什么钱,这钱我全出没问题,那也是我爸。 可我问了我老婆之后,老婆一脸惊讶问。 “什么?28万!要那么多啊?” 我说。 “赶紧取钱吧,咱爸等着这钱救命呢!” 可老婆却支支吾吾说。 “那个……我把钱都存了投资理财了,取不出来的!” 当看清楚另外一个人真面目的时候,她的谎言就没有了掩饰作用。 之前我一直想着,把老家房子盖一下,爸妈住得也舒服一些,可她总以各种理由推辞,现在看来,她根本就不愿意给我爸妈花钱。 “那就赶紧去银行,办提前解约,利息不要了,钱必须拿出来!” 我说话变得强硬了一些。 可老婆却掉了眼泪,清纯而又委屈的泪。 “你冲我吼什么啊?” 以前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我总要哄她,一哄她事就能这么过去。 可这次,是我爸的命啊! “钱不到位,咱爸命就没了!我能不着急吗?” 我这么反问,老婆擦了眼泪说。 “那……那个……钱,真的拿不出来!我……我刚骗了你,其实,是我哥之前那玉器店的生意,手上周转不开,我……我把钱,都借给我哥了!” 我立刻问。 “那还剩多少?” “我哥那玉器店资金周转的事情,真的很急,六十二万还不够,我全都借给他了!” 老婆说话的时候,不太敢看我。 我故意说。 “那就给你哥打电话,咱爸病危,需要手术费,我就不信,咱哥不给!” 老婆还真的当着我的面,打了个电话,他哥那边也说难办,现在是一分都抽不出来,我说让老婆跟她爸妈打电话借钱,她爸妈也说没钱,一分都不借! 这家人,我算是看透了! 我说不行就卖房子! 林清就蹲在沙发上哭,哭着咳嗽着,像是生病了似的,很柔弱的样子! 她是想让我去安慰她,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我没理她,她很生气,乱摔东西! 当然,卖房子的话也很慢的,恐怕跟不上,而且,第二天林清他哥林凯过来,带了几个人对我又是恐吓,又是威胁的,一副要替他妹妹打我的样子,反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让我卖房子,说那是她妹妹的房子,写着她妹妹的名字! 他们惯用这种方法,来镇住我这个老实人。 我找了很多朋友同学,总共从他们那里借来十二万,又想办法从信用卡上,套出来四五万,但最终还是没有凑齐那三十万。 医生给了最后期限,钱都没能凑齐,那肾源别的病人也需要,就错过了,后来,才不到半月的时间,父亲病情彻底恶化,去世了。 那天我流着泪,从医院离开,把我爸的后事交给了我哥。 我哥问我。 “爸这白事,你都不回去吗?” 我沉声道。 “哥,爸这事都怪我,没筹够钱,我没脸给咱爸磕头!” 我想说,等我报了仇,再回去给爸磕头! 我哥担心我,劝了我一阵子,似乎怕我想不开,毕竟,林清不给我钱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他说,爸没了,日子还得过,我也说了一些让他宽慰的话,让他放心回去。 从医院离开后。 我第一时间拨通了,齐雨的电话。 我只跟她说了一句。 “我们合作!” 她很开心,当即给我发过来了一些资料。 我点击接收资料,看了一眼,是本地一位著名收藏家的资料信息。 同时,我还看向了我老家的方向,默默地念了一句。 “爷爷,对不住了,当年您的交代,我不能一直守下去,因为我要变成一匹狼,而我这张老实人的脸,就是一张羊皮!” 第3章 你还有我! 齐雨发过来的,是徐国华的资料。 他是一位瓷器画大师。 经由他题字,或者绘过配画的瓷器,往往价值不菲。 此外,他本身还是个身家过亿的收藏家。 只是他这个人,喜欢大隐隐于世的生活,我们公司那边一直想要拉拢这位收藏家,与他合作,但冯军啃了快十年,却还是没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 基本上冯军每次去,都会被赶走。 权钱美女什么的,各种手段都用了,老头就是不吃那一套。 而且,因为冯军使用的那些肮脏手段,徐国华对我们公司,抱着极大的敌意,几次还因为这事报了警,闹得很不愉快。 看完资料,我拨通了齐雨的电话,故意问。 “齐姐!” “您……把冯大师的资料发给我,是什么意思啊?” 齐雨那边一笑。 “哟,知道喊我齐姐了?不错嘛!” “资料发给你,当然是要让你拿下徐大师!这可是你报仇的关键!” “你要搞清楚,你想报仇的话,对手不单单是你老婆,因为,现在冯军就是你老婆的后台,他们已经穿一条裤子了。” “而且,我之前也见林凯去找过老冯,所以,你应该猜得出来,林清和老冯之间发生那种事情,到底是谁的手段!” 林凯这个畜生! 他是做玉石生意的,而冯军作为佳德轩邑城分部的老总,古玩协会那边有关系,手上这方面的资源极多,他这是为了攀上冯军这层关系,打开玉石生意的通道,才把林清给献到了冯军手上! 林溪、林凯,还有冯军,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顿了顿,又若有所指地说。 “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你这老实人,真的太不地道了,不过好在,你还有我!” 这话,就有些暧昧了,似乎话语之中藏着一种轻轻的试探。 我放低姿态,装作很听话的样子,说。 “那……我接下来怎么做?齐姐,您吩咐!” 齐雨对此很满意,她问。 “你会下象棋吗?” 她这么问,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徐大师的资料里,兴趣爱好那一栏里,就有两样东西。 第一,古画收藏,第二,就是下象棋。 这两样爱好,他都很痴迷。 我当即回答。 “我会。” 我当然会了。 在我爷爷失踪之前,我从六七岁开始,就跟我爷爷下象棋了,上班后,没事我还去附近滨河公园走两局,公园里的那些老爷子,都下不过我,后来就不跟我下了。 电话那边,齐雨继续说。 “徐国华平日里,喜欢在古玩街通宝桥头一棵大柳树底下下棋。” “你要是能跟他下上棋,成为棋友,姐姐到时候,再亲口告诉你,下一步,你该怎么做!” 齐雨说完,忽然又反问。 “小阳,讲真的,徐国华可不太好搞定,你……不会怪姐姐,给你的任务太难了吧?” 我立马说。 “不会的!没有齐姐您的帮忙,就凭我自己,哪有这样的机会?” “那就好,姐姐等你好消息!” 我等齐雨挂了电话,我才收起手机。 这是齐雨给我的一条路。 但我深知,齐雨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她把我看成是一个老实人,那我就暂且,做个听她话的老实人。 至少是她认为的老实人。 从医院那边离开,我就去了古玩街,之前一直因为,我守着爷爷定下的规矩,从未用过爷爷教我的那种,鉴定古玩的办法,对很多古玩都拿不准。 有两样东西,如果是到代真品,值不少钱,我盯了许久,一直没敢下手。 一件是明代永乐年间的鎏金铜佛。 一件是宋代设色绢本花鸟画。 爷爷教我的古玩鉴定之法,望、闻、切、听、问。 每一步,都有特别的手段和辨别方法,如果望闻切听问之后,所有条件都符合年代标准,那这物件,就是真的没问题。 既然我这头沉睡了多年的狼要醒来,那么,爷爷给我的狼爪,自然也磨一磨,使其更加锋利! 明代永乐年间的鎏金铜佛,手指轻巧,听,声音不对。 不得不说,其仿制做旧的水准极高,锈蚀磨损极为到位,但因为材质的略微差异,声音有点儿太闷,不符合明代冶炼青铜的风格。 所以这鎏金铜佛是赝品。 这就是我爷爷教我那鉴定手法的神奇之处。 看完鎏金铜佛,我再去看,那一副宋代的设色绢本花鸟画。 我同样用了我爷爷教我的方法,望闻切听问,一路看下来,发现这幅看起来极其真的古画,却只有一部分是真的,也就是残画修复之后,来充当完整的画卖。 如此,这两样东西,都没有什么实际价值。 古玩这一行,水深之处,这只是冰山一角,我之前没下手,是对的,要不然就被坑了。 搞收藏的那么多,真东西哪里有那么多?所以,这古玩市场上,九成东西都是假的,有的真但不值钱,想要捡漏,哪有那么容易? 到了通宝桥附近。 远远的,我就看到,那边的柳树底下,的确围着一些老头。 他们都在围观下棋,我也凑了过去。 资料里有照片,我一眼就认出,坐在对面的,就是徐国华徐大师。 他这人低调,也接地气的很,天太热,把短袖撸起到胳肢窝,露着肚皮,完全不修边幅,胡子邋遢的,与这边其他普通的街溜子老头,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徐国华的棋力很强,一开始就把势头拉得很猛。 但我看了两局,我觉得,我应该能对得上。 那几个老头跟徐国华下棋,实在是下不过,他们就不干了,徐国华觉得没意思,就准备回家,我瞅着机会赶紧问了一句。 “要不,老叔,我跟您来一局试试?” 徐国华看向我,没答应,目光却稍稍一凝落在我脸上,问。 “咱们……以前见过?” 我心说,这徐国华不会是记起来,之前冯军找他的时候,我跟在后边吧? 第4章 他那么老实,不敢怎样! 我露出老实巴交的微笑,摇头。 “没有吧!” “不过,我喜欢古玩,经常来古玩市场转,可能您老眼熟。” 徐国华似乎不想跟我下,因为我太年轻,那些老爷子都下不过他,他不相信我这个年轻人有什么棋力,毕竟,现在年轻人大都不玩象棋了,手机占据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 可旁边有个老头说。 “老徐,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让这小子开开眼嘛!也让他们年轻人长长见识,知道知道,咱们国粹象棋的魅力!” 徐国华似乎也没什么别的事,就坐了下来。 然后,我们就开始了这场对弈。 徐国华的棋力的确很强,但跟我爷爷比,还是差了很远。 我和我爷爷对弈,十局能赢下来一两局,所以,与徐国华对弈,我甚至能压制住他。 但突然想起之前,在公园里下棋的时候,我赢得多了,那些老爷子就不跟我下了,所以,我接下来的十几步中,悄悄地加了几步丧棋。 也正因为这几步布局,这一局,我惜败,且败的隐秘! 徐国华的棋瘾一下子就被我给勾了起来,特别是这种,遇到强敌将对手打败的感觉,酣畅淋漓,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享受过了。 但我拿捏住这个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说。 “哎呀,不早了,我该接孩子了!” 徐国华没有留我,但他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我的背影,我知道,我这局输了就是赢了,我在他这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小伙子,有空常来下棋!” 远远地,他喊了一句。 我故意装没听见,没有说话,消失在了前边的人群里。 下午五点多。 小希该放学了。 去幼儿园接到小希后,我带着孩子回了家。 将脸上的恨意藏起来,变成那个老实人周阳,我才去开门,可钥匙刚刚插进去,我就听到,里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而且,还是个我熟悉的声音。 是冯军! 妈的!这孙子居然还敢来我家? “小林,他晚上真不回来吗?” 冯军问了一句,那语气中显然藏着激动。 林清几分骚气说。 “哎呀……当然啦,他爸得病住院了,挺严重的,最近一直在医院守着呢!孩子我让我爸妈去接,都安排好了!冯总啊,您不都说了,一直想来家里看看吗?” “我看,今天晚上,就不走了嘛……” 后边的话,像是在撒娇。 冯军嘿嘿一笑说。 “嗯……在你们家,特别是……看着你们的结婚照,还别说,倒还真有几分不一样的感觉,比在山里还刺激……”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边的怒火,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我没想到,冯军和林清这么大胆,敢来家里! 妈的,我要剁了这对狗男女! 可就在这时候,房间里传来手机铃声,林清的手机响了,是林清爸妈打过来的,他们过去接孩子,结果孩子已经被我接走了。 听完林清爸妈的话,林清被吓了一跳。 “糟了!” “周阳去接了孩子,这会儿,估计快回来了!” “冯总,我还不能离婚……您赶紧走……” 冯军倒是冷笑了一声,说。 “依我看,就凭那小子的老实劲儿,就算他知道了,能怎么样?他也不敢跟你离婚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冯军还是起身,穿上了外套,在听到他的脚步声朝着门口走来的时候,我拧了钥匙,走了进去! 我突然走进去,冯军一愣,顿时与我四目相对!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居然就在门外。 他应该也在想,我在门外站了多久了! 不过,在意外之余,冯军立马又换了一种表情,换成那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冯总表情,皮笑肉不笑的道。 “小周啊,你终于回来了!” 开门之前,我已经把愤怒的情绪,压了下去,藏了起来。 一时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 狼也要学会卷起尾巴,才能在机会到来的时候,撕破猎物的喉咙,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故作意外,脸上挂上老实的微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问。 “冯总,您怎么来了?” 冯军这人毕竟是个老油子,我这么问,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解释说。 “哦,是这样的,小周,我听说你家人住院了……我这特意跟公司员工打听了你家的住址!你啊,这么大事,也不说一声,我这个做领导的,怎么着也应该去医院看看啊!” “经济上有没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尽管开口,我老冯肯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 这场面话,说得很漂亮,但就冯军这狗东西,平日里工资他都能拖到月底那两三天再发,我跟他说,他能帮我? 我摇头说。 “哦,没事了,我爸都出院了,多谢冯总关心啊,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您先坐,我去烧两个菜……” 冯军立马走过来,拦住我说。 “哎呀,小周,不用麻烦了,我都吃过饭了,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走到门口,冯军又回过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小周,你有个好老婆啊!端庄贤惠,很有福气啊!” “怪不得,公司聚餐你都舍不得带,是不是怕别人,把你老婆给抢走了啊?哈哈哈……” 他开玩笑似的说着,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而我也只是装不懂,老实一笑,没多说什么。 实际上,我当初去公司应聘的时候,林清刚好也要在附近应聘,就一块去了,冯军那时候就盯上了我老婆,还各种找机会,聚餐的时候让我带上家属。 我实在没想到,有一天,林清能主动找上他。 虽然这里边,林凯也起到了作用,但是,一巴掌拍不响,如果林清不愿意,她怎么可能跟冯军一块爬山? 这些贱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冯军走后。 我就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做饭了,切菜的时候,老婆过来,从后边抱住我说。 “亲爱的,钱的事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哥他开珠宝店,赌石赔了,砸进去很多钱,他是真的挪不出钱来……我……” 如果放在以前,她这么一哭,我肯定相信她了,但现在我不会相信。 而且,我还要陪着她演,演得更加逼真。 她这么对我,我要让她付出,她所想象不到的代价! 我立即回身,抬手擦了她的眼泪,很违心地说。 “老婆,那件事情,你不用多想,之前跟你说话,是我语气重了一些,都是我爸当时病情严重,我太急了,我不该凶你的!” 她噘着嘴说。 “你知道就好!” “人家最近,饭都吃不下了呢……” 转而,她换了一种略带轻松但皱着眉头故作担忧的表情,再次问我。 “哦,对了,老公,咱爸那病,到底怎么样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也不跟我说声?” 第5章 我们真有缘! 提前跟你说,让你及时通知奸夫跑路啊?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回来早了,我都不知道,他们这么变态,居然敢来家里寻求刺激! 我跟她解释说。 “爸的病,之前也算是有些误诊,其实,他那个肾病不算严重,医生说了,最好保守治疗,药都开好了,所以,我哥就带着我爸他们,回去了!” 我撒了个谎,没说我爸去世的事情。 我觉得,如果让林清知道,我爸去世了,他应该会怀疑我现在对她的态度。 这势必影响我的计划。 再说了,林清从来都不关心我家人的事情,她连我家人的电话都没有,现在这么问我,肯定就是为了确认,我爸的事情。 她对我态度的突然改变,还是有些怀疑的。 林清这个女人,我以前真把她看得太简单了,觉得她是白月光,美而无暇,其实,她很有心机,一点儿都不简单。 以前在我面前的单纯,全他妈是装的。 “要不,我跟咱爸打个电话,道个歉吧,这事儿,我确实不对!” 林清果然还在怀疑。 我估计,她甚至在怀疑,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也听到了些什么。 我拿出手机,找出我爸的电话。 林清拨过去之后,是我哥接通的。 “哦,是大哥啊,我,弟妹,那个,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其实我有些紧张,担心我哥的回答,会有纰漏。 但电话那边我哥说。 “爸没事了,这会儿正休息,弟妹,你别担心了!” 听到我哥这么说,我心中暗暗地舒了一口气,还好,我之前跟我哥交代过,有人问起我爸的事情,要他一定保密,说爸没事。 哥虽然老实,但他知道怎么应变。 “大哥,钱的事情,我这边之前真的是有难处,我哥是做生意的,钱填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也知道……唉……实在是对不住了……” 我哥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事,然后,就挂了电话。 确定这件事情,林清明显轻松许多,从身后抱住了。 她已经换上了,香槟色的丝质睡衣,很显身材,温软压在身上,放在以前,我肯定要激动了,可这一刻,我忽然想起齐雨给我看的那照片上,褪掉一半的瑜伽裤,就觉得她脏,反胃。 我故意说。 “我做饭呢,厨房油烟大,老婆,你在外边等吧!” 借势推开她,林清也只好松开了我,去了客厅。 晚饭后。 九点多,我如同平常一样,给小希讲故事,哄他睡觉。 “爸爸,今天我们班同学,许一诺的爸妈离婚了,她好伤心啊,一直在哭,说她以后只能跟她妈妈一起住,不能再见她爸爸了!” “爸爸,你和妈妈,不会离婚吧?” 孩子五岁,童言无忌,换做平时,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回答,肯定不会! 可这一瞬间,我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 虽然不是现在,但我会! 小希一脸单纯的看着我,等待我的答案,我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即跟他说。 “当然不会了!” “乖,快睡吧,爸爸妈妈和小希,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 虽然是谎言,但这是善意的,我是真的不希望小希受到伤害,不管大人做了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小希得到肯定的答案,心安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靠在小希床边,看着天花板发着呆,想了一些离婚的事情,放在以前,我真没想到,我的婚姻会走到这一步。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那些存款,也不在乎这房子,我是咽不下那口气,还有我爸的仇! 叮…… 手机响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齐雨发过来的消息。 “小阳,睡了没?” “没呢!” “唉……我也睡不着啊……对了,小阳,你去见过徐国华了吗?” 齐雨很看重这件事情,看来,徐国华真的是个重中之重,当然,这其中的道道我也清楚一些,在拍卖公司,一个人手上这种大收藏家的资源,直接决定了他,在公司的地位,以及晋升之路。 因为大收藏家,可以是竞买人,也可以是委托人,这是拍卖公司的命脉。 我立即回答,必须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齐姐,我去见了,而且,有进展!” “哦?这么快?” “不过,想要跟他培养成棋友,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慢慢来,不着急,你只是跟徐国华见了一次,就能有进展,真的,你比我想象中,能干!看来我齐雨,真的没看错人!” 第二天一早,送孩子上学后,我继续去公司上班。 我去的还是比较早的,写字楼的电梯不是那么忙,看到一个电梯开着,我就加快步伐冲了进去,没想到电梯里站着的,正是齐雨。 当她看着我之后,脸上立即露出了几分勾人的微笑,且那种笑容,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点儿都不做作。 电梯门合上。 这么密闭的空间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一下子,气氛好像变得有些微妙,我些许笨拙的打招呼。 “齐姐,早啊!” 齐雨却笑着说。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她走过来,我能够闻到她身上,那特别的香水味儿,有些兰花香的感觉,很清新很高级,但也很有几分诱人的感觉。 她说的有缘,让我感觉,其中好像有别的意味。 我木木的询问。 “齐姐,您就别开玩笑了,跟齐姐您,哪敢说什么有缘,您可是冯总夫人,我就是一小员工……哦,对了,齐姐,您来公司这边,是有事吗?” 我知道,在她面前,我必须拎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站在高位上俯视我,和我站在与她同一个平面上她看我,是不一样的。 如今她愿意与我合作,还说要帮我,那很像是一种,上位者对弱者的照顾,可如果她与我一个平面,她还会照顾我吗? 我觉得未必,我要利用好这个。 齐雨见我那么说,则反问。 “小员工怎么了?” “没有小员工,再大的公司也开不了!” “再说了,你都喊我齐姐了,怎么,没事不能来公司里……看看你?”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甚至稍稍贴近了我,那幽香萦绕,我低头,不敢看她。 但她,真的是来看我的吗? 我有什么好看的? 面对齐雨这样的女人,我还是弱了一点。 好在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十二楼,齐雨先出去。 我在后边,刻意等她出去后,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才去了公司。 还是要避嫌的,如果让冯军知道,我跟她老婆有合作,他肯定会拼了命的打压我,以他在邑城市古玩界的势力,古玩协会的关系,我在这一行,想要找机会爬上去,对付他,可就太难了。 但好巧不巧,我这刚走出去,就碰见了冯军。 冯军看向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齐雨,回头,随即便看到了后边走出来的我。 不知为何,他那张脸皮笑了,但骨子里没笑。 第6章 冯军的目的? 那一刻,我有些紧张! 但冯军目光投过来的时候,我立马压住了自己紧张的情绪,跑了几步来掩饰,并过去跟他打招呼。 “冯总,早上好!” 冯军脸上还是那种丑陋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他忽然压低声音,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小周,你觉得你们这位,冯总夫人,怎么样?” 冯军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一下子把我问得有些懵。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看着冯军,有些尴尬,只好回答。 “这个……冯总,我怎么说呢,您……您就别为难我了!” 我故意回答得很别扭。 冯军则说。 “哎呀,小周,你这个人还真是老实,如实说就行了嘛!她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很好,很有女人味儿,对吗?” 我心里有些慌乱,心说冯军是不是发现我刚才和齐雨乘一个电梯了? 他怎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哪有拿自己老婆这样问别的男人的? 但我还是点头。 “对!冯总……” 冯军又是阴恻恻的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小周,中午下班后,晚走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有事跟你谈!” 我实在琢磨不透冯军的想法。 他要跟我谈什么? 我连忙问了一句。 “冯总,什么事?” 冯军却还是带着那种丑陋的笑容,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冯总走后,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他真的发现,我和齐雨合作的事情了? 他还问我,他老婆身材怎么样,莫不是怀疑,我和他老婆有一腿吧? 还是说,他想跟我说,他和林清的事儿?我想起,之前他在我家的时候,我在门口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他说,他觉得就算我知道了,也不敢怎么样! 一早上我都在想着这件事,要这两件事都有的话,冯军肯定会以各种手段拿捏我! 他可是分公司老总,我就一小员工,我该怎么办?想了很多办法,我甚至想过,把冯军和林清的事情给抖出来,让他落个身败名裂! 上午。 公司里宣布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 冯总的老婆齐雨,被任命为分公司副经理,也就是我们这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的二把手。 位居冯军一人之下。 照理来说,不管什么公司,一般都很忌讳这样的夫妻档,但公司人事任命就是这么突然地下来了,在此之前,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齐雨说她是来看我的,怎么可能? 我之前还自恋多想了! 她是来任职的。 齐雨毕竟是我们这个分公司的副总,员工们临时搞了个任职欢迎仪式,在仪式上,齐雨的目光从我这里扫过的时候,故意停留了几秒。 她微笑着,那笑带着深意,却有几分暧昧。 分公司副总,肯定不是冯军能决定的,而且,齐雨和冯军的夫妻关系,肯定很早就开始不合了,否则齐雨不可能与我合作,所以,冯军也不可能主动安排齐雨来做这个副总。 所以,齐雨成为副总,不是冯军的意思。 这至少是公司在华北大区的某位大人物,才能决定的事情。 当然,这些还不是我现在,能够接触到的事情。 齐雨看向我的时候。 我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别处,假装不太敢跟齐雨对视。 齐雨的任职仪式结束后。 她忽然,发过来一条消息。 “怎么样,惊喜吧?” 我琢磨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边整理着古玩资料,一边把手机压在下边,思考着这个问题,想了一阵子,我才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 “惊喜。” 然后,齐雨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我动用了一些华北区的关系,来了公司里,做个副总,这样,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这条消息,就太过暧昧了,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齐雨就是在撩我,而且,她经过前边的试探之后,说话方式也越来越大胆。 当然她也告诉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她除了是冯军的老婆之外,在总公司华北区这边,还有关系,而且,这种关系硬到能够直接将她空降到我们公司,做副总! 她在拉近与我之间的关系,但也在,强调她的地位。 “齐总,您真会开玩笑!” 我换了称呼,也是为了试探。 齐雨立马发过来消息说。 “怎么又叫齐总了,那么难听?我都说了,我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也方便,到时候帮你啊!” 齐雨同意了,我才把称呼给换了回去,道。 “多谢齐姐看重!” “我一定不会让齐姐您失望!” 我忽然觉得,齐雨这就是在玩火,而且,她还要在冯军的眼皮子底下玩火,此外,我总觉得,齐雨要做的事情,恐怕不单单只是与我合作,报复冯军那么简单! 她这个女人,是真的,深不可测! 不过,既然她要玩火,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 狼,从不怕这种局! 中午下班后。 我假装整理资料没整完,公司员工都下去了,齐雨也走了,等所有人都走之后,我才放下了手上的资料。 我还记得,冯军早上跟我说的事情。 他要我中午下班去找他。 结合上午发生的事情,我真的越来越难猜测,冯军要找我干什么了! 他难道真的发现,我和齐雨合作的事情了吗? 但是! 面对这个对手,我知道,我不能退缩! 将来我要报仇,让他万劫不复,这次与他单独见面,也算是第一次交锋,我也需要去好好的了解一下,冯军这个对手! 起身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那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连续敲了几遍之后,里边才有回应。 “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就发现,冯总的秘书也出去了。 这办公室里,就只有,我和冯军两个人。 他似乎是在处理什么事情,看到我,就摆了摆手,让我先坐下来。 然后他也没理会我,足足让我等了十几分钟,他才把自己的事情放下来,随口问我。 “小周啊,找我有什么事?” 分明是你找我,怎么成了我找你? 这就是冯军的手段,谈话之前,先强调他的地位,居高临下。 “早上您说了,让我下班过来找您的,您忘了吗?” 我提了个醒。 冯军一拍脑门说。 “哎呀,瞧我这忙的,把这事儿给忘了……” 话说到这里,冯军从老板椅上起来,走到门口,居然把他这办公室的门,咔嗒一声,给反锁了起来! 第7章 女副总秘书 办公室里很静,反锁门那声音就显得,格外刺耳,咔嗒一声,突如其来,就像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一样! 我也立刻起身,继续保持弱势。 那冯军回头看到我的反应,似乎也很满意,他微笑着道。 “小周,你不用紧张,坐下,坐下。” 我这才坐了下来。 而冯军重新回到了他那老板椅的位置上,眯眼看着我,甚至开始上下地打量我,这眼神看得浑身都不舒服,这个冯军不会还是个变态吧? 我脑海里冒出这个一个念头。 妈的,他要真是变态,我他妈跟他拼命! “你手机拿出来吧!” “放在一边,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话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 “确切来说,是要跟你合作!” 合作? 我有些意外,他跟我合作什么? 我拿出手机,放在一边桌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了下去,估计是怕我录音。 这时。 冯军才开口,说。 “小周啊,你这长相,身材,不去做鸭,真的可惜了!我去过皇鼎至尊,见过那里的那些黄毛,说真的,比你差远了……” 我心里问候了冯军的八辈祖宗,你才适合做鸭呢! 但表面上,我没说话,也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来,只等着他说正题。 他喝了口茶,好像难以启齿,但又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要说的合作,就是让你去,勾引我老婆!” 这一瞬间。 我他妈三观完全被刷新了。 我第一次听说,一个老板让自己员工去勾引自己老婆的,冯军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 我还真想给冯军戴个绿帽子,报复他! 但事情肯定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惊讶地看着冯军,不说话。 冯军拿着茶杯,手指敲着茶杯,很随意地说。 “小周,你老家农村的,邑城市这边也没什么关系,要知道,如今这个社会,你想往上爬,就得靠关系,否则,你永远都只能在最底层,摸爬滚打!” “什么努力了你就有光明的前途,美好的未来,那都是资本家说给牛马听的!” “不给牛马画饼,牛马哪能有干劲,你说是不是?” 我在冯军的眼里,就是个老实人,照理来说,我不该懂得这些道理,就算懂了也不太认同才对。 所以,我只是很勉强地点了点头。 “是。” 冯军又说。 “远的不说,就说咱们拍卖这一行,你有能力就能爬上去吗?爬不上去的!你得上边有关系才行,你有了关系,才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资源!” “咱们之间,要是合作了,那我冯军,可就是你的靠山,你的关系了!” “你手上那些古玩资料,我看了,整理得非常不错,详尽到位,可以说,你对古玩的了解非常深刻,知识也非常渊博,很有做鉴宝师的潜力!” “但是!” “鉴宝师不是谁都能做的,就算你有证也不一定有机会上手,但上头每年都会让下边分公司推荐鉴宝师助理,咱们公司也有名额,从助理做起,那就有了可能!” 以往的鉴宝师助理,我也都报过名,但每一次都选拔不上。 后来我才知道,公司里那些选拔上的,大都有自己的关系,需要去运作,我向来是看不惯这种运转手段的。 我看向冯军,试探着问。 “冯总,您的意思是……我去勾引……您老婆,然后,您帮我搞到,鉴宝师助理的名额?” 冯军一笑。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虽然老实,但你这脑子,还挺好使嘛!” 我低下头,有些为难的道。 “这个……冯总,我恐怕……不能那么做啊,您也知道,我都已经结婚了,有老婆有孩子,做那种事情的话,对不起家人,真不合适……” 冯军却叹息了一声。 “哎呀……要不我说你这个人老实呢?” “我只是需要一些证据而已,你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想那么多做什么?再说了,你也是为了你们那个家庭,美好的未来啊!” “这么跟你说吧,我跟齐雨,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婚。” “我要你做的,就是从齐雨那里得到一些,她出轨的证据。” “这样,我们离婚,责任在她,我这边就能够分到更多的资产,甚至,如果你的证据足够带劲儿,我用一用手段,说不定可以让她,净身出户!”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来咱们公司做这个副总?” “她这是已经给自己找了退路,而且,也是为了对付我,就算离婚,她也不想让我好过啊!” 我坐着,低下头保持沉默。 表面上为难,但实际上,我心说,这不是巧了吗? 齐雨要我跟她合作,冯军也要我跟他合作,这夫妻俩,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冯军的合作倒是让我有了足够接近齐雨的理由。 这样,更方便我和齐雨的合作。 甚至有的时候,都不需要避嫌了。 说不定,冯军还会给我们创造机会。 “小周啊,人这一辈子,如果不能突破自己的观念局限,就永远都成不了大事的。这鉴宝师助理的资格,可只有这一个,你确定,要放弃吗?” 冯军在给我施压。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再把目光移向别处,做出几分紧张的样子说。 “冯总,就算不说我已经结婚的事情……就我,也不太会跟人交流,齐总她气场那么强,我看到她都不敢靠近……她……她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么个小年轻呢?” “您让我接近齐总,我……我还是怕把事情搞砸啊!” 其实,我敢说这些话,也是因为,冯军既然跟我谈这件事,且把他的计划都告诉了我,他就肯定会把这件事情交给我。 他选我,就是因为,我是个老实且容易控制的人。 我要把自己这方面的形象,给维护好。 冯军却是阴恻恻一笑,显然我的表现很符合他的期望值,然后,他又说。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你表面上看,齐雨高冷气场强大,难以靠近,但本质上,她是个女人,三十如狼,她的需求是非常旺盛的。再说,我都已经冷落她小半年了,她啊,在家里多次暗示我都没满足她,所以,作为男人,你懂得的!” 冯军说着这些话,那张脸凑得很近,越近这张脸就越丑陋。 我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冯军又说。 “这样,下午齐雨要先去古玩市场看一件古董,你开车送她吧!” 我疑惑。 “这不是,副总秘书干的活吗?” 冯军一笑。 “对,从今天起,把你从你们组调出来,你就是她的秘书!” 第8章 小阳,你脸怎么那么红? “您直接把我安排过去,齐总她,不会怀疑吗?” 我也这么询问。 冯军看着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直接安排你过去,她当然会怀疑。但是,你去给她当秘书,可不是我推荐的,是公司里别人给她举荐的,她也同意了,下午上班,去签一下调职合同就行了!” 我心说,齐雨当然会同意,我们早就有过合作。 看来齐雨这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冯军对此,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不过我也不得不留个心眼。 万一冯军知道了这件事情,故意顺水推舟呢? 特别是证据的事情,我必须拿捏好。 这合作,我当然也更倾向于齐雨,倒是这个冯军,既然提出了合作,那么他也有些利用价值,当然了,我也清楚,他们这夫妻俩,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冯总!” “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冯军满意点头,走之前,还跟我强调了一句。 “小周,一定要记住,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合作愉快的话,咱们以后就是朋友,总公司那边我也有关系,我可以帮你,一路高升!” “但丑话也得说在前头,如果你把事情搞砸了,后果很严重,你,懂吗?” 后边的语气,冯军加得很重,这是威压,也是震慑,更是在强调,他在这次合作之中的地位。 我立马点头。 “是,冯总!” 午饭后。 我回到公司,就到我们组长那边,领到了调职合同。 签下合同后,我们组长老黄一脸羡慕地说。 “小周啊,你这可真是运气好,一下子就成了咱们齐副总的秘书,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我老黄啊!” 我老实巴交的一笑说。 “都是给公司出力,在哪个位置,不都一样?” 老黄低声嘟囔一句。 “能一样吗?那可是最接近领导的岗位!” “再说了,咱们齐副总那么漂亮,每天上班看着她,就是一种享受!” 我说,那可是冯总的老婆,你还敢乱说? 老黄缩了缩脖子,赶紧闭了嘴,我也不跟老黄掰扯了,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整理了东西,半个小时后,齐雨到了公司,看到我,跟我打了个手势。 “周阳,到我办公室来!” 我嗯了一声,立即跟上。 冯军那边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扣开了一道口子。 一双猥琐阴险的眼睛正在盯着我这边,不用看我就能够想象到,冯军脸上那种阴恻恻的表情。 我跟在齐雨身后,去了办公室里。 齐雨也没说什么,我就是在她办公室里,帮她整理一些资料,给她泡茶,抹桌子,浇花…… 她时不时地看着我。 然后,她看了一下时间,就说,要到古玩市场看一件非常重要的古玩,那是一件关系到今年秋拍的重器,让我下楼开车,她要亲自过去看。 下楼。 她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今天她穿的是职业裙,看起来比平时正式多了,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美腿,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诱人韵味,那种自信由内而外,有气场,但又不失温柔知性,就像莹润的墨玉一样。 我把车开出去,行驶在路上,她忽然问我。 “开心吗?” 我疑惑。 “什么?” 齐雨看向我,认真地问。 “你成了我的秘书,开心吗?” 我回过神来,立马回答。 “当然开心!” 齐雨又问我。 “中午你晚走了一会儿,去了老冯的办公室,对吗?” 齐雨当时出去得早,我还以为她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想到,她还是有所察觉。 其实,我也没打算把那件事情瞒着齐雨。 因为,冯军是我的仇人,我要报复他,自然不会真跟他合作,而答应他,不过是为了以后方便利用他。 他觉得他是狼,我要让他变成傻狍子。 我回答。 “是啊,齐姐,冯总他还要跟我合作呢!” 齐雨不知是真意外还是假意外,她哦了一声,问。 “是吗?他要怎么跟你合作?” 我看了齐雨一眼,老实地回答。 “齐姐,我……不太敢说,那个……冯总他让我,勾引您……” 齐雨听到这话,笑得乱颤,然后,她靠在座椅靠背上,那眼神之中好像闪过了一丝什么特别狠厉的神色,但我没有看清楚,随即,她又笑着说。 “真是笑死我了,为了对付我,老冯他还真舍得下本,宁愿给自己戴绿帽子!” 我握着方向盘,立马说。 “那个……齐姐,您知道的,我就是您的秘书,一个小员工,哪敢有那种非分之想?” “但他是冯总,事儿他都跟我说了,我也不敢不答应啊……但是,齐姐您放心,我那边想办法糊弄着他就行了,主要是咱们的合作,我全都听您的!” 齐雨却忽然看向我,故意说。 “他那么喜欢戴绿帽子,不如我们就给他戴个绿帽子,怎么样?” 我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说真的,现在的我,真的很难把握住齐雨。 我是真的看不透她,完全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 我咳嗽了一声,缓解尴尬。 齐雨又说。 “他给你戴帽子,你给他戴帽子,这样,你就不吃亏了,是不是啊?” 齐雨还真敢说,我脸都红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这女人,深不可测。 狼还是太年轻了,经历的世事太少。 齐雨见我的反应,又问我。 “哎呀,小阳,你脸怎么那么红啊?是车里太热了吗?” 这女人,明知故问啊! 然后,她又笑着说。 “好了,不逗你了,我刚才开玩笑的,好好开车吧!” 顿了顿,她又说。 “他让你接近我,肯定是为了拿到我出轨的证据,然后,到时候我们离婚的时候,他好拿到更多的资产,甚至,他可能通过各方面的关系,手段,让我净身出户!” “小阳,你这边,准备怎么办?老冯那人贼精,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回答。 “我……我当然听齐姐您的吩咐啊!” 可齐雨却故意又说。 “你刚才就没听我的!” 我知道,她说的是戴帽子的事情,不等我说什么,车转弯,微微一震,她手上什么东西掉了。 “哎呀……我口红,掉你那边了!”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色号,限量版的,很难买的,小阳,你小心点,别踩到!” 我说好,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尝试去捡,但试了一下根本不行,实在够不着。 齐雨说。 “你别去捡,安全第一!” “我自己捡就行了,应该能够着!” 齐雨说完,就往我这边探了过来,她身上那种淡然的兰花香水味儿,随之萦绕而来。 “在那儿,我看到了!” 她说着,几乎趴在我的腿上了,甚至那一抹柔软,也触碰到了我大腿外侧,而她的脸,更是埋在了我下边。 特别是从我的角度,往下看,虽然只能看到她散落在我腿上的长发,但却让我不由得浮想联翩。 第9章 乾隆青花缠枝莲纹天球瓶 我一边开车,一边还得尽力往后收着身体。 她冲着下边摸了半天,好在总算是,摸到了她那枚限量版的口红,如此,她才满意的坐了下来,系好了安全带。 她摸了摸嘴角,像是有点儿疼。 “小阳,你刚才都顶到我了!” 这话,直接把我给干懵了。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跟齐雨说。 “齐姐,那个,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齐雨轻轻地揉着嘴角的位置,红唇颤动,格外诱人, 可她却说。 “你膝盖好硬啊,我的嘴角,现在还疼呢!” “膝盖?” 我下意识地疑惑了一句,我还以为是……我就说,明明没感觉顶到什么嘛,吓我一跳! 齐雨愣了一下,转而看向我,那么盯着我。 “是膝盖啊!不然,你以为哪里顶到了我?” 这个妖精齐雨。 我觉得,她绝对是故意的! “没有……齐姐,您的嘴角,没事吧?” 我赶紧扯开话题,再聊下去,我就要被齐雨彻底拿捏了,这是真的拿捏,在她面前,我还是太缺乏经验,根本斗不过她。 齐雨一笑,道。 “没事,就是妆花了点儿,你开稳点儿,我补个妆就行……” 到了古玩市场。 齐雨给我指路,让我把车开到了一个,环境非常好的私人停车场里。 这停车场四周都是蔷薇和竹子,私密性很好,而停车场对面,则是一座三层的仿古建筑楼阁,前边有匾额,烫金圆雕几个字,浮生居。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地方,连找都找不到。 我以前经常去古玩市场,但逛的都是那些小店地摊,像这种店,根本接触不到。 浮生阁门口的几个穿黑色唐装的迎宾,都十分精壮,显然都是练家子。 我跟着齐雨,进了浮生居。 店里的伙计看到是齐雨,立马过来迎接,而且,直接带着我们走贵宾通道,去了三楼,把包间给安排了下来。 那伙计把我们领到位之后,立马泡上了陈年普洱,没多大一会儿,浮生居的老板便过来了,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人叫赵浮生,店名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赵浮生过来,跟齐雨简单的聊了几句。 我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往齐雨的胸前和大腿上乱瞄,眼睛里的神色,很不干净。 齐雨是女人,岂能察觉不到这个,她便话入正题。 “赵老板,咱们看货吧!” 可赵浮生却说。 “不急。” 这时候,他又接了个电话,看向我说。 “那个,小周是吧……你们的车,挡住了另外一位贵客的车,你现在,下去挪一下!” 赵浮生这是想把我给支走,看来,这狗东西还真想对齐雨图谋不轨。 齐雨啪地一声,把茶杯砸在桌面上! 她盯着那赵浮生,冲他走了两步,道。 “小阳,车不用挪!” “赵老板,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你不会根本没有什么,乾隆年间的青花天球瓶吧?要是没有,就别耽误我时间!” 齐雨很强势。 啪那一下,把赵浮生都给吓了一跳! 赵浮生也不说让我去挪车了,他又笑着说。 “哎呀,齐总息怒啊!” “就是挪个车,您怎么生气了呢?” “行行行,先不挪也行,让那位贵客等等也无妨,您才是真正的贵客!放心,那乾隆青花天球瓶,我马上让他们送来,齐总您火眼金睛,您给好好掌掌眼!” 赵浮生这才打了电话,四五分钟后,两个身穿黑色唐装的保安,护送着一个很大的木箱子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红木桌面上。 赵浮生打了个手势,让那两人出去。 他还看了我一眼,似乎又准备让我出去,可齐雨却道。 “他是我秘书,也是我的鉴定师助理!” 齐雨这意思就很明显了,我不能出去。 赵浮生的算盘,还是没能打响。 其实我后来才知道,赵浮生这个人所用的手段,不单单是对齐雨有想法,他还想要利用自己男人强势的身份,去压制一个女人,从而在谈判的时候,居于上风,从以达到对他更有利的目的。 这就是他要把我赶出去的真正原因。 但既然我是鉴定师助理,赵浮生就找不到赶走我的理由。 他也只好关上了包间的门,认真地打量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显然,他觉得,即便我留下,以我这个相貌老实的年轻人,也不会对他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走过去,打开那个很精致的红木箱子。 里边还有防撞防磕碰的夹棉层。 将这些东西取下来之后,可见,里边躺着一尊,青花缠枝莲纹天球瓶。 “齐大鉴定师,您可得好好看了,咱们这乾隆年青花天球瓶,价值至少是千万打底,若是看走了眼,这责任,可全在您了!” 赵浮生在给齐雨施压。 他真的是,步步都在使手段。 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齐雨居然是一位鉴宝师? 之前我还真不知道,她有这么个身份,我还纳闷儿,她去看古董,怎么不带鉴定师呢?原来,她自己就是鉴定师啊! 另外,她去公司就职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单凭自己的关系呢!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啊! 只是这么优秀的齐雨,三十出头的年龄,为什么会嫁给冯军这五十岁的秃头老头,这件事情,实在是让我感觉费解。 齐雨戴上白色的手套,又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我也多看了几眼,这赵浮生如此阴险狡诈,天球瓶,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赵浮生这时候也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有人敲门,进来的那个人也穿着一身白色的唐装,长须,花白的头发,厚重的眼镜,显得很有气派,齐雨停下来,看向那个人。 赵浮生介绍道。 “齐总,这位,是我们邑城市古玩协会专家,蔡建先生。” 赵浮生的天球瓶要上秋拍,与拍卖公司的合作,初次见面,就是看东西,贵重的东西,两边都需要鉴定师,我们公司这边,齐雨担任。 赵浮生那边,请了古玩协会的专家,就是这个蔡建。 这的确是惯例。 蔡建看向齐雨,故作惊讶问。 “哟,这不是,齐雨大鉴定师吗?” “我记得,你不是在佳德轩总公司做首席拍卖师吗,那位置,多光鲜亮丽,怎么现在,到我们这小城市来,您这是,下一线来历练了?” 齐雨似乎本来准备跟这个蔡建打个招呼,但对方开口这么说,齐雨便不理会他,继续看天球瓶。 蔡建冷笑一声。 “哦,对了,那次秋拍,佳德轩拍出去的一件千万级的重器,后来被鉴定出是赝品,你不会是因为这事,被总公司处罚,下放了吧?” 赵浮生逮着这个机会,也说道。 “哎哟,还有这种事啊?” “那……蔡专家,您可得帮我好好看看这天球瓶,好好把把关啊,万一七齐雨大鉴定师没看准,咱们浮生居的东西上了拍,却是赝品,对我们的影响,也不太好啊!” “当然,特别是齐雨大鉴定师,都搞错过一次了,要再错,恐怕,就要被他们公司,给彻底开除了,这关系到齐雨大鉴定师的前途,务必严谨!” 这两人,说话间,句句都带着刺儿。 第10章 神工仿 两个人字里行间,都是对齐雨的冷嘲热讽。 齐雨却充耳不闻。 她继续认真观察,这尊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天球瓶。 两个人废了那么多口舌,齐雨都没什么反应,渐渐地,他们也觉得无趣,就闭了嘴,两个人坐在一边,继续喝茶。 齐雨看得很仔细。 从釉面青花光泽,到圈足,底款,再到口缘,器型,以及内膛。 其实,我也在一边,悄悄地观察。 从这青花天球瓶的发色到老旧的痕迹,以及釉面宝光上,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我还能够看到,这青花釉料,有一定程度的晕染。 这就更加符合,乾隆早期青花的特点。 乾隆早期,包括雍正康熙时期的青花,因为对于青花料使用不太成熟,就会造成这种,类似于元青花一样的青花料晕散效果,这反倒是真品特征。 包括刚才,齐雨看那青花底款,大清乾隆年制,几个字的时候,也有如此效果。 但这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望闻切听问,我只用了望,还不足以完成,爷爷交给我那一整套鉴定,只有完成那一整套鉴定,鉴定要点才能完整闭合,确定真品。 但现在齐雨是鉴定师,我只是助理,我只能在一边看。 这东西真品的概率不小,但东西在赵浮生这种人的手上,我不放心。 如果是赝品,那肯定是顶级的高仿,水准极高。 看了一阵子后,齐雨开口,道。 “这乾隆早期青花缠枝莲纹天球瓶,没问题,如此精品上拍,放在秋季大拍,那肯定也是尖货拍品。” 齐雨得出了结论。 蔡建看向赵浮生,两个人眼神来了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交流。 随即,赵浮生站起来,跟齐雨握手。 “好好好,这天球瓶,我就放在你们佳德轩来拍,一切事务,就有劳齐总了!” 齐雨微微点头,示意我拿出,拍卖委托合同。 可我心中存疑,故意拖慢了一点。 齐雨看向蔡建,问。 “蔡专家,看来,您应该鉴定过这乾隆天球瓶了吧?那么,你们古玩协会出具的鉴定证书呢?” 蔡建一愣,似乎没想到齐雨会问这个。 不过,他反应过来就说。 “东西我的确鉴定过了,真品无疑,但是,我这次过来匆忙,没有带鉴定证书,等我回去,一定及时补上!” 这种事,怎么可能忘了呢? 他可是专门过来鉴定的! 蔡建这么推辞,就让我对这天球瓶,更怀疑了。 我没有把拍卖委托合同拿出来,只是看向齐雨。 齐雨问我。 “小周,合同呢?” “那个,齐总,咱们走得匆忙,我……我给忘带了……” 我老实一笑,看了蔡建一眼。 你能来的匆忙没带鉴定证书,我这个刚刚上位的小助理,就不能忘带合同? 齐雨表情有些怪怪的看着我。 “你怎么能把合同都给忘了呢?唉,果然,这刚提上来的助理,就是中看不中用啊……赵老板,这样,你们稍等,我让他回公司取一下!” 赵浮生很想促成这笔生意,这背后,恐怕真的是在给齐雨挖坑。 他果然很爽快地说。 “那行,就让你那小助理去取吧!” 齐雨跟我打了个手势。 我从包间里出去,到了车上,立马给齐雨发了一条信息。 “齐总,我觉得,那天球瓶有问题,您再看看底款。” “您可以尝试着,距离稍微远一些,眯着眼睛去看,那青花晕染浓淡之间,您应该能够看到,另外两个字,神工。” 我没取合同,而是开车到外边转了一圈儿。 之后,收到了一条齐雨发来的信息。 “小阳,你简直神了!” 然后,我立马回了浮生居。 匆匆忙忙,去到那个包间里。 齐雨已经在发脾气了。 “赵老板,你居然用神工仿来骗我?” “还有你,蔡专家,你们古玩协会,跟古玩店合起伙来骗我们拍卖公司的吗?” “我要真跟你们签了这拍卖委托合同,岂不是要被你们给坑的,离开公司吗?你们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啊,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齐雨大发雷霆,我也是第一次见她发怒,感觉整个房间里,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这气场,愣是把赵浮生和蔡建两个大男人吓得,不敢吭声。 赵浮生连连认错,说他也不知道,这青花天球瓶是赝品,是神工仿! 蔡建更是灰溜溜的,一句话不敢说。 之前那些对齐雨冷嘲热讽的话,此刻他们谁还敢再说半个字? 可我觉得,赵浮生和蔡建,很可能本就知道,这天球瓶是赝品! 这就是个局! 我一下子想到了冯军! 难道,这局和他有关? 齐雨来做副总,摆明了是要跟冯军对着干的,冯军这些年在邑城根深蒂固,关系网非常庞大,找这个赵浮生和蔡建做局,也的确不无可能。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此刻。 那天球瓶,平放着,我远远地也能看见底款。 这种距离,稍稍眯着眼睛一看,就能够看到,那底款之中,青花浓淡发色之间,比较浓郁的部分,隐藏着的那两个字,神工! 我怎么会知道这个? 很简单,这是我爷爷告诉我的。 他曾说过,一些高超的仿制匠人,为了炫技,往往都会留下证据,用这样的证据,去侮辱那些所谓的专家。 底款晕染的青花,是藏证据最好的地方。 我为什么会知道,神工那两个字? 因为我爷爷曾告诉我,神工仿,是出自一位高人之手的仿品,那位高人被行业内称之为,神工天匠。 神工天匠仿古的手段,巧夺天工,在古玩这行当,是非常出名的。 而神工天匠在瓷器上留下的证据,就是神工二字,如果遇到极为逼真,顶级专家都无法鉴定出来的赝品,那十有八九,就出自那位神工天匠之手。 面对这类藏品,需要的不是鉴定,而是寻找证据。 找到证据,此物赝品无疑。 底款藏字,这种手法精妙绝伦,完全是反套路来的。 因为谁看瓷器底款都不会离得远远的的眯着眼睛去看,大都是拿着瓷器,近距离瞪大双眼,甚至用放大镜,认真观察,这样什么都看不到。 赵浮生看向齐雨,问。 “齐总,要不,我再帮您物色一件差不多的瓷器,哎呀,这事儿实在是我疏忽了,我也被蒙了,真不知道,这是神工仿!” “我这也几百万收来的啊!” 赵浮生做出很委屈的样子。 齐雨却毫不客气的道。 “少废话,古玩这一行的规矩,见到神工仿,必须当场碎掉!” “东西是你的,你自己来吧!” 赵浮生有些为难。 “这……” “几百万的东西啊!” 齐雨剑赵浮生不动,她竟直接拿着天球瓶,毫不犹豫,啪地一声,给摔在了地上! 天球瓶成了一堆碎片,散落一地! 齐雨道。 “小周,我们走!” 我跟在齐雨身后,往外走去,但门口那两个身穿黑色唐装的精壮男子,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不让我们走。 齐雨回头看了赵浮生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赵浮生便后退了半步! 第11章 越来越喜欢你了! “赵老板,你什么意思?” 齐雨冷冷地询问。 赵浮生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深吸了一口气,道。 “齐总,我几百万买来的东西,您随手就给砸了!” “这可是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真品,如果这钱,齐总您拿不出来的话,那我就只好到你们佳德轩去要了!人证和物证,我可全都有!” 齐雨不屑一笑。 “拿神工仿当真品?” “随便你了,赵老板!” 齐雨继续往前走,没有停步,门口那两个挡住路的,看起来气势汹汹,但他们也不敢真的去碰齐雨,在齐雨走过去的时候,他们还是让开了。 我跟在后边,出去再开车。 后边那些穿黑色唐装的练家子,一个个都在盯着我们,气氛剑拔弩张。 到了车上,开出停车场后,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以前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会儿还心跳不止。 就今天这情况,如果赵浮生不让我们走的话,我和齐雨,恐怕很难从浮生居里走出去。 但好在,他并不敢动齐雨。 我一边开车,一边问。 “齐姐,那赵浮生,不会真去咱们公司要钱吧?他要是在碎瓷片上做些文章,再加上那个古玩协会的专家蔡建作证,恐怕……您可能真的会有麻烦啊!” 齐雨脸上的表情,却很轻松。 “低劣的手段。” “没事。” 然后,齐雨就又看向我,我在开车,看着前边,但都能够感觉到,她那种特别的眼神。 被盯了几秒,我终于忍不住了,问。 “齐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齐雨饶有兴趣地道。 “没发现啊,小阳,你还挺有能耐的嘛!没有上手,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能看出神工仿?” 我早准备好了说辞,便解释道。 “其实,我也没看出来。” “主要是,我觉得赵浮生和蔡建那两个人,人品不咋样,所以,他们手上的东西,多半也不咋样。蔡建连他们协会的证书都不敢给,说明东西肯定有问题!” “至于那神工仿,也是我猜的,我也就是上学的时候,在图书馆看过一些民国时期的古玩典籍,有一本叫什么名字的书,我不记得了,但那本书里记录了很多仿制高手的手段,其中高手仿乾隆早期包括以前,至明代永乐宣德时期的青花,藏款的办法,就是用那种青花的浓淡晕染,跟您提那个醒,说实话,我也是冒险一试。” “真没想到,齐姐您真一眼看到了神工那俩字!” 我不知道,这些解释,齐雨信不信。 总之,我继续看着前方远处,没看她的表情,因为看多了,破绽就多,她又问我。 “你怎么知道,是神工仿?” 我只好解释。 “我这……算是蒙的!” “我就是以前听说过神工仿而已,别的仿制高手,我也没听说过啊!再说了,这天球瓶,您都没鉴定出破绽来,那肯定是顶级的仿品,所以,我就觉得,十有八九是神工仿!” 我解释严丝合缝,同时,也是在侧面说,齐雨是个鉴定高手。 因为只有鉴定高手鉴定不出来的高级仿品,那才是神工仿。 齐雨饱含深意地看着我。 不过,过了一会儿,她说。 “你人老实,但还是很聪明的,小阳,姐姐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喜欢? 喜欢就对了,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否则,就算我看出了神工仿,也不会说出来。当然我也知道,这个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我觉得,这个喜欢,是越来越觉得我有用的意思! 路上走了一阵子后,齐雨跟我说。 “小阳,你家就在这附近吧,这会儿差不多该下班了,你把车开到你家那小区附近,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 我赶紧说。 “这,齐姐,不合适吧,我是您的秘书啊,至少也得把您送回去!” 齐雨却说。 “我不回去,等会儿我自己出去玩,去桃花源温泉会所,你也要送我去吗?” 好吧,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一笑,说。 “好了,先去接你儿子放学,再把你们送回家,我自己去玩就行了!” “别那么老实,可不是所有的秘书,都能让你齐姐,这么上心的!” 齐雨话到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这么做了,刚好,这样也能符合我老实实在的形象,去接了小希后,我再开车往我家方向去。 齐雨看到小希之后,就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她跟小希聊得很好,小希还叫齐雨姐姐,把齐雨都给逗乐了! 到我们小区门口的时候。 我和小希刚从齐雨那辆红色的保时捷上下来,就看到,对面那辆黑色的路虎上,走下来了个女人,那正是穿着紫色短裙的林清。 黑色路虎,是冯军的车。 林清看到我的时候,相当的惊讶,不过,她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假装没看到。 可小希看到了他妈妈。 他大喊。 “妈妈!” “妈妈,我在这儿呢!” 林清这是躲都躲不开了,她也只好看向我这边,朝着我这边走来。 那边,冯军的车没有停留,一个调头,匆忙开走。 齐雨看着那边,微微一笑。 “怂货!” “有心偷人,不敢面对我吗?” 说实话,我一下子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原配撕小三的视频,这种情况下,齐雨会不会下去,把林清给打一顿? 真打了也不亏她的! 不过,怎么会呢,齐雨明明在笑,她的笑容,如她第一次邀请我喝咖啡的时候,露出的那种诡异的笑,一模一样。 我带着小希走过去,问。 “刚才那谁,送你回来的啊?” 林清有些心虚,不过还是回答。 “你不会多想了吧?那是我哥啊……我哥他最近,店里周转不太好,他看到你,怕你跟他要钱,所有,放我下来就跑了!” 她还真会撒谎,谎话真的是信手拈来。 然后,不等我说什么,她往我身后那红色的马萨拉蒂看了一眼,问。 “送你和小希回来的,是谁呢?” 我准备回答,可没想到,齐雨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到我旁边,跟林清说。 “我是他朋友,王雨!” 林清盯着齐雨,但齐雨没说她叫齐雨,而是说,她叫王雨,林清似乎也没怀疑,她好像并不认识冯军的老婆。 第12章 我们离婚吧! “很高兴能认识你,我听小阳经常提起你,她说你,是个非常贤惠的老婆,你叫,林清,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 “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就像青花瓷一样!” 齐雨这话怕是故意在敲打林清。 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真用青花瓷来形容她林清,那就是侮辱了青花瓷。 林清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对齐雨说。 “王雨姐姐,你也好有气质!” 齐雨摆了摆手,开玩笑似的说。 “跟你没法比,年纪小就是好,就算生了孩子,皮肤也这么好。就是,你老公长得那么帅,小心别人,给拐跑了!” 林清似乎也从这话里听到了一些什么意味来,她立即说。 “我老公顾家,他才不可能被拐跑呢!” 顾家? 直接说我老实得了! 可齐雨却说。 “又帅气,又顾家的男人,女人可都很喜欢啊!” 齐雨这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便转身过去上了车,不给林清开口的机会。 林清盯着齐雨上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齐雨上车后,走之前,还故意跟我打了手势,说。 “小阳,今天跟你一起,真开心!” 我只能是尴尬一笑。 但我看向林清的时候,林清的那张脸都黑了,她噘着嘴,显然很生气的样子,转身也不管我和小希,就往小区里走去。 一路回到家里,林清是一句话都没说,脸色一直都很难看。 我简单跟她解释了两句,她也说她不听! 家里的东西被她给摔的,叮叮咣咣的! 她不听,我也没办法,哄小希睡觉的时候,齐雨发来了消息,问我。 “怎么样,解气吗?” “看你老婆被气得,脸都黑了!” 我回答了一句。 “解气,多谢齐姐!” 她回复一句。 “跟姐姐还那么客气啊?” 我觉得,齐雨非要让我开车回家,刚好在我们小区门口碰见了冯军送林清回来,这事估计没那么巧合,说不定,齐雨是早就拿到了什么线索。 “实话告诉你,我正在搜集,冯军和林清更多的证据。” “这些证据,对你也有用!” “如果小阳你能够取代冯军,这些证据,姐姐可以跟你共享!” “不过,我觉得,还是姐姐到时候教你怎么用吧,你太老实了,也太仁慈了,对付那样的女人,手段一定要狠!” 齐雨说得没错,对付林清,一定要狠! 背叛我,害死我父亲,这仇,我可不会忘! “都听齐姐您的!” 又过了一会儿,齐雨又发过来一条消息,她像是斟酌了一下,才发过来的。 “小阳,我觉得,你儿子跟你一点儿都不像。” “你觉得,你老婆她,真的爱过你吗?” 两句话,每一句都直击我的灵魂。 我脑子一下子就乱了。 以前我是觉得我老婆很爱我,她像我爱她一样爱着我,可齐雨给我看了照片,让我看到林清真面目之后,我的心疑惑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爱过我。 哪怕是以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爱我。 我没有回答,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齐雨又说。 “人善被人欺。” “小阳,早些休息吧!” 我放下了手机,背靠着床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他的眉眼,他的下巴……总之,我的确无法从他脸上看到我任何我的特征,之前我觉得,可能是我多想了,孩子可能长得更像林清吧,可现在想来,这件事情,恐怕又是我天真了! 我要去带着小希,做个亲子鉴定吗?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如果小希真的不是我的孩子,那他是谁的孩子? …… 越想,我这脑子里就越乱。 这时候,林清走到儿子这房间的门口,问了一句。 “孩子睡了吗?” 我嗯了一声。 看了林清一眼,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很难看,她说。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清的头发凌乱,眼角还挂着泪水,看起来可怜楚楚的样子。 我把孩子的被子盖好,出去到了客厅,问林清。 “老婆,你怎么了?” 她一听我这么问,就更生气了,把抱在怀里的抱枕狠狠地摔在地上,看向我。 “周阳!我们离婚吧!” “离婚?老婆,你说什么呢?” 她这手段,以前也用过,我知道她的心思,这是因为齐雨的事情在生我气,想要我好好的哄她,怎么哄?包治百病嘛,越贵药效越好! 虽然作为一个男人,我不知道那包到底有什么魔力,但那东西真有用! 药到病除! “你都在外边都有人了,咱们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日子过不成,当然要离!” 林清没好气地反问。 我解释说。 “你别误会,那是我上司而已,她顺路,送我回来的!” “我们今天,也只是出去谈业务而已!” 林清想要的根本就不是我这样解释,她依旧非常生气。 “你说了,她跟你一起,很开心,开心的话,你们就一起过好了……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看,还是离婚吧!” 我故意问。 “老婆,不是吧,真离啊?” 林清知道我肯定会妥协,气呼呼地说。 “真离!” 我叹息了一声,酝酿了一下,道。 “那好吧,既然这样,咱就离婚吧!” “我明天就去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你哥借那钱,早点儿让他凑齐,那是咱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到时候,要看离婚的责任划分,由法院分配的!” “还有小希,你自己,养得起吗?” “我觉得,小希还是跟着我吧,你平日里也不怎么上班,我养,对他未来的成长更好!” “哦,对了,我最近捡漏了一件重器,要是出手的话,卖个一二百万,不成问题的,声明一下,这是我的个人财产。不过,有那样东西,小希上学什么的,钱就足够了!” 这些话说出来,我的心舒畅多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早就想跟她林清离婚了,真的,我现在每天看到她,就觉得恶心,她在家里我就觉得这家里不干净! 想要报复她,就算离婚了,我也有很多手段! 更何况,她林清才不想跟我离婚呢! 我可是她的钱袋子! 如果小希也不是我们的孩子,那我绝对就是她林清的接盘侠。 从大学毕业的时候开始,我就接盘了。 她那时候失恋,根本不是找我去寻求安慰,我也不是趁虚而入,得到了她的真心,事实上,她那是去寻求接盘的,而我,心甘情愿地接了盘! 老实人嘛! 此刻! 当我把离婚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的,而且,说得很认真,林清一下子就傻眼了! 她看着我,根本说不出话来,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好像她不认得我一样! 第13章 开始布局! 对啊! 现在的我,她当然不认得! 老实人也是会醒来的,而且,清醒过来的老实人,比她想象中可怕! “你……老公……我……” 林清慌乱到了极点。 她说离婚是在吓唬我,让我哄她,而我实在,却真要跟她离婚。 她其实,很害怕跟我离婚,一旦离了婚,她这种工作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女人,只知道享受的女人,从哪里获得稳定的经济来源? “老公,我……我只是吓唬你的,没真准备跟你离婚啊……” “哎呀,你怎么这么老实呢?这么直男呢?你不是说,你会一直爱我吗,我说离婚,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哄哄我嘛,你啊……真是个呆子……” 林清赶紧这么解释。 我则顺势,做出几分不可思议的表情,问。 “老婆,你……哎呀,这种玩笑不能开,你……你刚才,都吓死我了!” 林清看到我这样的反应,眼神之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她立马过来,跟我来了个拥抱。 我则忍着恶心,抱住了她,以免她怀疑。 她又非常虚伪地跟我说了几句,情情爱爱的话,以前她老拿这些话迷惑我,现在,这些话我充耳不闻,说了几句之后,林清自然而然的,就把话题扯到了,我刚才所提到的那个重器的上边。 我早知道,她的目的。 她知道,我在古玩方面是有些手段的,否则,就我这样的上班族,是不可能攒钱攒到六十万,还还清了房贷,那些钱,全都是这些年,我捡漏转卖,慢慢积累得来的。 “亲爱的,你真淘到了一件重器?” “在哪儿呢,我最近,也没见你往家里带古董啊!” 狐狸尾巴一下子就露出了,看到钱,态度立马就转变了。 这就是她林清的真面目。 面对我这样的老实人,她甚至连掩饰都不怎么掩饰。 她觉得她能随意玩弄我。 “哦……是这样的,东西我还没收呢,这不是,手上没钱嘛……不过,你放心,那件瓷器,别人应该看不出来,要是能凑齐钱,我就下手!” 我故意这么说着,然后,还做戏做全套的,从手机上找来了几张,永乐青花将军罐,仔细地指给她看,还压低声音强调说。 “就是这个罐子,永乐青花将军罐,怎么样,好看吧?” “我刚才说的,一二百万,那都是极为保守的估计!” 林清一下子变得很兴奋,抱着我手机,认真的看着那瓷器,问。 “真的吗?” “就一个罐子,居然这么值钱?” “那这东西,确实好看!” 我点头。 “当然,这可是永乐青花官窑!只要拿下这东西,我们日子,就要好起来了!” 实际上,哪有什么永乐青花? 我刚才不过是随口一提,给她画了个饼而已。 她这女人虽然心眼多,但古董这方面她可不懂。 她那么对我,得付出代价,在此之前,我也不可能跟她离婚。 晚上,林清还主动要我回房间睡,她还特意穿了很诱人的睡衣,我却说,最近忙,工作压力实在太大大,给推辞了。 终究还是不干净了,想起她和冯军那照片,我实在反胃。 第二天早上。 我准备出门上班,谁知道,林清她哥林凯,堵在了我家门口。 “妹夫,准备上班呢?要不我开车送你吧?” 林凯这么问我。 当然,我之前捡漏赚钱的事情,林凯都知道,他也清楚,我在古董方面的确有眼力,所以,林清昨晚肯定跟他说了,关于永乐青花罐的事情,估计,他也相信,我真有可能找到了永乐青花。 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清。 林清则笑着说。 “那个,老公,是我哥他刚好问我,你最近有没有看上什么好的古董,他觉得你的眼力很好,想跟你学学,所以,我就跟他说了……” 这兄妹俩,真是无利不起早。 算了,既然林凯也上钩了,正好也坑他一把! 我做出一副老实的表情说。 “哦,那没事,咱哥吗,自家人!” 林凯也附和着说。 “对对对!都是自家人!” 随即,他又过来问我。 “妹夫,那东西在什么地方啊?” “你要是没钱入手的话,我这边凑个钱,我去帮你收了,永乐青花,很抢手的,搞不好晚了的话,就被人买走了!” 这孙子,还帮我收了? 我故作不解,问他。 “哥,你那钱,不是挪不开吗?” 林凯盯着我,往我这边走了一步,直接揽着我的肩膀道。 “哎呀,我的妹夫啊,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钱,我来想办法凑!” “你只管带我去看那样东西就行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哎呀,现在不行啊,现在我要去上班,再晚,我可就迟到了……” 说着,我也不管林凯,快速的往楼下跑去。 看起来,就像是为了躲着他一样! 我要直接带他过去,他怎么可能会完全相信我? 这个林凯是个做玉石生意的,贼精贼精的,如今,还跟那冯军合作了,人脉也很广,我想要让他死死地咬钩上钩,得先好好的吊吊他才行。 “妹夫!妹夫!” “别着急走啊!” “周阳!妈的,给脸不要脸!” 林凯看起来很生气,甚至还骂了我一句。 这个林凯,也就是看着我老实,才敢一大早过来,直接问我要永乐青花。 第14章 她寂寞吗? 什么钱的事他来凑,他林凯就是欺负我老实,想要截胡。 我没带他去,他这就怒了。 我知道,接下来,为了得到这个永乐青花,他肯定要对我用一些手段的,他要用的手段肯定就是那种,对付我这样的老实人的手段,我等着便是。 当然,我也得想办法,给他准备个,永乐青花! 接下来的几天。 我就是照常上班,在公司里,基本上就是给齐雨打下手,下班后,去古玩市场那边的大柳树底下,跟徐国华下一盘棋。 每次徐国华看到我,都非常的激动,上一盘都还没下完,他就给直接清了,要跟我下。 我呢,也是每一盘都用各种不同的方式,稍稍放水,且放的极为隐秘,最终输给徐国华。 徐国华每次都觉得不过瘾,想要再跟我来一盘,可我都以要接孩子放学,只能下一局,来拒绝,这样,反倒是把徐国华给吊的,棋瘾越来越大。 他几乎每天都在柳树底下等着我。 我有的时候远远地在古玩市场看过去,就是不过去,而他跟别人下棋的时候,也是时不时的东张西望,应该就是在找我的身影。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齐雨给我安排的,徐国华这步棋,到底有多么重要! 齐雨在之后的三天,并没有来公司上班。 我给她发消息,她只是说,不在邑城,也没多说别的什么。 我去问了冯军。 冯军也说,她那边有点儿私事,这两天不在邑城。 冯军关上门,还问我。 “小周,我交代你的事,你办的咋样了?” 看向冯军,我又把目光移向别处,低着头说。 “唉……冯总,齐总她的气场太强了,我……我根本没法接近她,就那天出去看古董,跟她聊了两句,我感觉,她可能看不上我吧,也没说几句话……” 我可不能把真相告诉冯军,因为,这才符合我的形象。 渐渐地,我也发现,面对他们这些人渣,我说谎的时候,语气是愈发自然。 冯军摇了摇头,说。 “小周,你虽然结过婚,但我觉得,你不懂女人。” “不用着急,女人是需要慢慢焐热的。就算是再奔放的女人,内心其实还是内敛的,可以发生一夜情,但女人不会轻易的爱上一个男人!” “像齐雨这种女人,气场强,难以靠近,你只有让她爱上你,你才有机会!” 我一听这话,再次皱起眉头来。 “爱上我?这……冯总,这也太难了吧?” 冯军一笑。 “一点儿都不难。” “女人在寂寞的时候,男人很容易就能,趁虚而入的!” 不知道为什么,冯军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林清,我又不是那方面不行的男人,她怎么就去找了冯军这样的秃头呢? 单纯只是因为,冯军的地位和钱吗? 单纯是因为,她哥林凯的要求吗? 可仔细想来,我觉得,跟冯军发生的那种事情,林清她绝对不是第一次,而且,我看那照片上,她也绝对不是被迫不情愿的,她还相当享受呢! 所以,林清她寂寞吗? 因为寂寞,她才去找别的男人吗? 我看,单纯是林清她觉得,我就是她的接盘侠,她打心眼里根本就看不起我,觉得跟我这样的老实人,行夫妻之实,没什么意思吧? “好了,小周,你可是齐雨的秘书,多关心她,有机会的!” “公司这边,最近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动,我和齐雨离婚的事情,非常重要。” “小周,我最多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你还做不到的话,那么,鉴宝师助理的事情,可就黄了,懂吗?” 冯军这是在给我,施加压力。 我只得是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出去的时候,冯军却又说。 “小周,你等一下。” 我愣了下,猜不到冯军喊我干什么。 他笑眯眯的,那笑容甚至有几分猥琐。 然后,他走到我的旁边,稍稍压低了声音,跟我说。 “小周,你老婆,真的是极品啊!” “要知道,我要推荐你为鉴宝师助理,你老婆她也有功劳。她那方面的工夫,是真不错,五花八门的,我都没想到,你这么一个老实人的老婆,能玩得那么花啊!” “起初,林凯跟我推荐她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她长得漂亮,觉得就随便玩玩而已,她,真的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现在,那林凯已经成了,玉石协会的高级会员,用不了多久,那协会秘书长的位置,也会交给他。” “你放心,我不亏待他,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好好干,格局打开,才能有前途!” 那一刻,我的心里都冒火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冯军在我家里,跟林清说的那些话。 冯军当时说,我这么一个老实人,就算我知道了真相,也不敢怎么样! 他当时只是说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当着我的面这么侮辱我! 我死死地盯着他! 他则带着笑意,盯着我,居高临下,有恃无恐。 “小周,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应该清楚,当一只羊这么看着一头狼的时候,就意味着,他的死期要到了!” 这话之中,带着威胁。 “你不会觉得,是林凯逼着你老婆,是我逼着你老婆,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吧?”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和林凯,都没有逼你老婆,当林凯带着她去我家那别墅的时候,她就已经心动了!所以,男人的脸面,都是要自己挣回来的,一旦你有了脸面,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觉得你现在颜面扫地,你觉得,是我们欺负了你,并不是的,只是你自己卑微,你自己没本事而已!” 这一句句话,都如同刀一样,扎在我的心上,狠狠地刺激着我! 我看到,旁边桌子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瓶! 我咬牙,走过去,一把拿起了那个瓷瓶,盯着冯军,心中已然起了杀意! 第15章 哑巴卖画 我死死地盯着冯军,冯军也在盯着我! 那一瞬间,我从冯军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异样! 冯军当我面说出这些话,明显是故意的,他像是在试探什么! 齐雨这两天不在邑城,不会也跟他有关吧? 齐雨说过,如果我真的想要报仇,就必须学会隐忍,冯军没那么简单!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能够站在高位上,到那时,我要对付我的仇人,对付冯军这样的人,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砰! 我手中的青花瓷瓶,重重地摔了过去,不过,不是摔在冯军的身上,而是摔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青花寿桃纹瓶,被我摔得粉碎! 我要继续扮演一个老实人,否则,冯军不可能继续信任我。 只有他足够信任我,我才有爬上去的机会,才能将他,彻底扳倒! 不管是林凯,还是齐雨,他们背后的靠山,都是冯军! 我的确不能冲动! 但毕竟是我老婆出轨,奸夫当面羞辱这种事情,就算我是个老实人,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点火气。 我蹲下来,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瓷片,那一刻,说真的,我真想拿着那东西,捅进冯军的喉咙里! 但理智胜过了我的冲动,我压着那一口气,把笤帚来拿来,清理了全部的碎瓷片,以表现出自己的懦弱和害怕。 我想这样,才是真正的老实人。 如果我真的完全隐忍,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我就太能忍了,反倒是会引起冯军的怀疑。 “对不起,冯总,是……是我手滑了!” “那件事……您……您就别说了,求您了……” 我做出慌乱的样子,语无伦次且极其卑微地说着,不敢抬头,不敢看冯军。 冯军则一直都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一直在盯着我,看我俯身清理那些碎瓷片,我手忙脚乱,甚至手上不小心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但我没停下来,而他冷哼一笑。 那笑声里带着的,是不屑,是看不上,但也很满意。 他冯军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老实人周阳,一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窝囊废! 一个被老婆的情人当面羞辱,都不敢真正反抗的窝囊废! 我想,我通过了他的考验。 当然,我对冯军的恨意,也深深地埋在了心里,此刻,绝对没有表露出一点点,但我发誓,总有一天,他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一定要他死! 整理完那些碎瓷片,我做出害怕的样子,问。 “这……这青花瓷,多少钱?冯总,我……我赔!” 冯军达到了他的目的,他很开心。 他摆了摆手道。 “不用了,小周,这就是个仿品,不值钱。” “哦,对了,你和齐雨之前去古玩市场看的那个天球瓶,怎么回事?我昨天看了公司里的委托档案,怎么没见那天球瓶呢?那可是重器啊,秋拍的重中之重!” 我有些魂不守舍的回答。 “那是赝品。” 冯军疑惑。 “赝品,怎么可能?” 我继续回答。 “是齐总看出来的,那好像是什么,神工仿!” 冯军哦了一声。 “神工仿啊,齐雨现在的眼力不错啊!居然能看出神工仿……幸亏她看出来了,要不然,千万级别的重器,那是要出大事的!” 我只是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从冯军办公室里出去,清理一下伤口,脑海中回荡着的,还是冯军那当面拿林清羞辱我的话! 那话太刺耳了! 就像一把刀,将那些字,一字一句深深地刻在我的心脏上! 我想要杀冯军的冲动,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压下来! 齐雨没上班,我这秘书就没什么别的事情。 我藏好情绪,过去跟冯军说了一下,出去跟齐雨多联系联系,培养一下感情,冯军当即就说了,我上下班可以不受限制,以后不用跟他报备。 看来,今日这一出之后,他是彻底对我放心了,他已经认定,我完全是个可以被他拿捏的老实人! 离开公司。 我直接去了古玩市场。 目前来说,要对付林凯和林清这兄妹俩,我就得先去找个,合适的永乐青花。 永乐青花真品难找,但赝品在古玩市场很容易找,只是,那种能够骗过一些专家的赝品,却不那么好找。 要坑他林凯,就要把他坑得喘不过气来才行! 我在古玩市场上,随便溜达着。 看了很多永乐青花的仿品,觉得都不太行,然后,去了几个有着不错门头的店铺里找了找,也都感觉不太行,能够接近神工仿的那种都没有。 普通的仿品,也就骗一下刚入行的能行。 林凯虽然不懂古玩,但他有些心眼,要下手,肯定是会请专家鉴定的。 之后。 我从古玩街后街,一个小巷子口附近走过的时候,见到一个摆地摊的。 我以前没见过这人,看那黝黑的皮肤,应该是那种乡下铲地皮的,这种人手上说不定有真品,但值钱的也不多,当然,也有故意伪装成铲地皮,拿一些赝品骗人的,也得提防。 我走过去,见这人面生,索性就随便看看。 这地摊上,各种小东西都有,旁边还有一卷书画,有些层层叠叠水渍印儿,还有虫蛀孔,别的小东西,我都看不上眼,是真的,但大都是民国时期民间的东西,锁扣啊,铜锅啊,银圆什么的。 “那幅画,能打开瞧瞧吗?” 摊主点头,不说话。 他主动把那幅画展开,我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失望。 应该是民国时期的画作真品,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名家,也不是有实力的画家,总之,画作的水准很低,明明是很可爱的婴戏图,可那婴儿面相画得有些过于成熟了一些,不好看,运笔用墨的手法也很差,宣纸纸质一般,总体上根本称不上什么艺术品。 摊主还是不说话,指了指那画,比了个大拇指,表示那画很好。 他张口了,但舌头很短,原来是个哑巴。 这东西,没什么收藏价值,我准备起身离开,可哑巴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示意我好好再看看,他指着那画面,比着大拇指! 我无奈,只好让他把画放下来,我再拿起那幅画,随便看一看。 也就是他非让我看,我才看的,否则,这种画我根本不用上手。 可上手的那一下。 我忽然觉得,重量好像不太对! 我立刻去捏了画心,这没什么不正常的,不是那种画中画,就当我正要放下,可偏偏起了风,这画保存不好,很脆,刺啦一声,画从中间被撕开了! 我有些无奈,但这画是在我手里破的,无奈,我只好问了哑巴摊主价格,他也不犹豫,比了一个巴掌。 “500块?” 哑巴点头。 我直接取出了五百块,递给了他。 我卷起画,起身。 哑巴则匆匆忙忙地卷起地摊,转身往后边那个小巷子走,就好像是占了我多大便宜一样,估计,他知道那画两百都不值。 第16章 你这是捡着漏了? 卷起古画,我往通宝桥那边走去,绕过去前边那条巷子角,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看到徐国华在柳树底下跟别人下棋。 我这距离那边还有百十米。 徐国华抬眼就看到了我,他激动不已,远远地冲着我,招了招手,很是热情,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冲着我手上的画,看了一眼。 旁边那板寸头老爷子问我。 “哟,小伙子,你这是捡着漏了?” 我没否认,扫了一眼手上的东西,谦虚的点头。 “小漏。” 徐国华不语,只是在摆棋子。 刚才那个板寸头老爷子又笑着说。 “小兄弟下棋厉害的很,虽然赢不了老徐,但也算是棋逢对手!就是不知道,小伙子,你这看古玩的眼力怎么样,要不,先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帮你掌掌眼?” “千万别被骗了,古玩这一行,水太深!” 也不知道板寸头老爷子是好意呢,还是想要看我笑话。 不过,这画我也不怕他们看。 所以,我就在这一局开局之前,打开了这幅画。 几个老头看了一眼,不但破损而且还劣质的画,一下子都笑了起来。 这些老头,果然是想要看我笑话。 板寸老头止住笑之后,跟我说。 “哎呀,小周,你这眼力……一言难尽啊,我看,你还是好好下棋吧!以后呢,古玩字画这方面,最好还是别碰了,你这不叫捡漏,你这叫,打水漂!” “这画,你多少钱入手的?” 我回答。 “五百。” 板寸老头嗯了一声。 “五百,哦,还行,不多,那就当打水漂了!” 我只是含蓄一笑,不作回应。 徐国华已经把棋给摆好了,示意我,开始先不说画的事情,先下棋。 我也点头,徐国华让我先走。 我想了一下,觉得这次应该改一下策略了,之前那几次,全都是我输给了徐国华,惊险的输了,这次,我来了一次惨败! 突然换了策略,我成了惨败,徐国华觉得我没认真下,这劲儿又来了,非要我跟他再来一盘,还让我别三心二意的,用心点。 我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我拿捏这老头的策略,没有错。 但是,这种事情就是要,适可而止。 而且,我也觉得,今天是个不错的,更进一步的机会,这一盘下完之后,我起身,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徐国华看到这个,问我。 “小兄弟,你这,又要去接孩子放学?” 我这次也故意换了理由。 指了指手上的这幅画,我说。 “今天倒是不用接孩子,家里有人去接……” “我这不,入手了这么一幅古画,我知道,这画不值钱,但是,我觉得,这幅画,说不定另有乾坤!” “我出那五百块,不是为了买这幅画,而是为了买这根地杆画轴!” 我指了指那根古画地杆画轴。 地杆画轴以及轴头,都是木质的,光泽度很好。 “那个,老叔,我着急回去,就是想找个地方,把它打开!” “我真觉得,这东西,有戏!” “您看,这地杆画轴,比一般古画的画轴要粗一些呢!” 板寸头老爷子笑着说。 “哎呀,小伙子,画轴地杆本就有粗有细,这很正常,你就不要异想天开了,在古玩市场你想要捡漏发财,没那么容易的!” “你还年轻,要交的学费,吃的药,还不够勒!” 但徐国华目光动了一下。 他似乎猜到了,为什么我刚才会败的那么惨,那是因为,我这心里一直都在想着这古画的事情,根本就没心思下棋。 徐国华看向我手上的画轴,问。 “小兄弟,这画,能不能让我瞅一眼?” 我连忙把那幅画,放在了棋盘上。 其实我早有此意。 徐国华拿过去之后,也不必再看那幅画,而是直接去观察,我刚才说的那个稍微粗了一些的画轴地杆。 他手指轻抚而过,随即便是,眼睛一亮。 然后,又仔细地观察那轴头,这才开口。 “这画轴地杆光泽度很好,是因为,浸泡过蜡水,两边轴头缝隙,都封过松香,松香封住之后,又浸泡了蜡水,密封性很好,这手法细腻的很,画轴里边,保不齐真有好东西!” 本来那几个老头,还想说让我放弃的事情,但徐国华的这几句话,让那几个老头一下子都闭了嘴。 他们虽然不太敢相信,但都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我。 然后,又看向徐国华。 这些人,估计多少都了解一些,徐国华的身份,他都开口了,恐怕里边真有东西。 “只是,小兄弟,你看地杆这里,大片的发黑,这是蜡质被磨掉了,发霉了,还有这里,有两个虫孔,可见,这幅画保存的环境极为不妙啊!” 徐国华看得很认真。 这些我刚才也都发现了。 所以我才着急,要把这画打开。 “这地杆里边,十有八九是一幅古画的画心,如果要把这地杆密封打开,就需要非常稳定的环境,以及专业的工具和手法。” “这样吧,小兄弟,你跟我去我家里吧,我那边,什么都有!” 徐国华对于古画,是非常痴迷的。 而我指出这幅画的地杆,目的就是这个。 我看向徐国华,没说话。 徐国华则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放心吧,里边的画是你的,老徐我不会跟你抢的,到时候,你要是想出手里边那幅画,我会按照市场价收,你要不想出,就自己收藏,都没问题!” 板寸头老爷子见我还不说话,他就有些着急了。 “小家伙,你难不成,还担心,大名鼎鼎的徐国华大师,抢了你的画啊?” 其他几个老爷子,都不知道徐国华的身份,当那板寸头把这个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挺吃惊。 我故作疑惑。 “徐大师?” 徐国华没有否认,他微微点头,又跟我说。 “好了,什么大师不大师的,都是他们瞎喊的,小兄弟,你别觉得我是帮你,我这人爱古画,是真的见不得古画遭到损坏!” 我也只好点头,道。 “那,好吧!” 跟着徐国华离开通宝桥这边,从前头的巷子里,七拐八拐的,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古玩街附近另外一条青石古街上。 走到一座极为古朴大气的高门楼之前,徐国华去开门,带我走了进去。 这是个三进的园林式古宅。 进去后,入眼所见,每一根木头上,都透着古旧的味道。 之前的那几个老头,也只有板寸头老爷子,跟着我们来了徐家古宅,看他跟徐国华的关系,应该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徐国华和板寸头老爷子,领着我去了第三进院子,二楼一个房间里。 我一看,这房间就是那种,专门用来存放或者修复古玩的地方。 我伸手感受了一下,这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都非常稳定,前头的桌面上,有些凌乱的放着牛角刀,马尾刷,砑石,黄连水,鼠须点苔笔等等。 这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我爷爷以前的那个房间。 他就是在那里,教我鉴定修复古玩字画的,从小到我十六岁那年,我足足学了十几年,可我爷爷失踪那一年,伴随着一场大火,那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全都被烧成了灰烬。 徐国华见此有些愣神儿,就问我。 “小兄弟,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说。 “没什么……徐伯伯,这里的工具,我,都能用吗?” 徐国华还没说,那板寸头老爷子一笑,问我。 “怎么,小伙子,你要自己打开那地杆画轴?” 我道一字。 “是!” 板寸头老爷子苦笑一声。 “小伙子,别心急,这是开画轴,可不是开玩笑!” 第17章 开画,除霉! 显然,板寸头老爷子不觉得,我会这样的手段。 可我却坚定地说。 “我没开玩笑!” “这画轴,我会开!” 好不容易机缘巧合,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 我不知道齐雨让我成为徐国华的棋友之后,下一步让我做什么,但是我很清楚,如果我只会下棋的话,就不可能真的跟徐国华成为朋友。 我得拿出一些东西来。 一些足以让徐国华,眼前一亮的东西! 徐国华没有跟那板寸头老爷子一样劝说我,而是对我说。 “没问题,这里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拿来用。” 板寸头老爷子有些着急。 “哎呀,老徐,你这不是开玩笑吗?让一个小娃娃来开画,你那些工具,他会用吗?” 徐国华则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他的画,他来做主。” 我走过去,把这房间的双层门,都关上,窗户也关了起来。 打开了一盏白光灯,再去看了一眼温度计上的温度和湿度,基本上刚刚好,不过,我还是拿了一片侧湿度的棉纸,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摆放着一张柔软的羊皮纸,作为垫纸。 如此准备好之后。 我再戴上旁边的白手套,戴了口罩,选了一把比较薄的,竹刀,在轴头,开缝。 轴头和轴身之间,外边封蜡,缝隙里边以松香黏住。 我单手衔住竹刀,起了一条小缝隙,让空气缓缓与外界流通。就这样,静置一阵子之后,再以中指支住轴头,竹刀走完整一圈儿。 轴头缓缓取下,果然,那轴里边是中空的。 稍稍倾斜,里边就有宣纸纸卷,沙沙一声,轻滑而出。 我双手捧住,将其放在羊皮毛毡纸上,继续静置,以保证古画不会受到,任何损坏。 一套流程下来,我的手法极为娴熟。 板寸头老爷子都看呆了! 徐国华也相当的意外。 他们都在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并未立即打开那幅画。 而是回到了徐国华那边,才取下口罩,道。 “这幅古画刚刚取出,最好静置一阵子,充分适应外部环境,再展开,徐大师,咱们就先等一会儿吧!” 板寸头老爷子终于是绷不住了,直接冲我比了个大拇指,道。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没想到,你刚才取古画的手法,竟如此娴熟专业,抱歉抱歉,是老头子我,低估你了!” 我微微摇头,表示没事,只回答了两个字。 “周阳。” 徐国华也重复了一下,我的名字。 关于我的身份,徐国华也没有多问。 而板寸头老爷子看着那边的古画,虽然没有看内容,便道。 “这是生宣纸古画,看纸质颜色的确有些年头了,古代生宣很贵的,这画,应该也不是出自一般人之手!” 过了一会儿。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这古画打开,以瓷镇纸压住。 徐国华和板寸头老爷子,立马都凑了上来,满怀期待的去,看这幅画的内容。 特别是徐国华,看清楚这幅画内容的时候,眼睛里都放光了,他显然是在看这幅画的细节,从而去辨认这幅画的真假。 而我也看到这幅画的内容,没想到,居然是明代徐渭的,泼墨大写意画作! 画的内容,是梅兰竹菊四君子之中的,菊。 残菊凋零,只一眼,仿佛就能够进入那种意境之中,虽然画面上没有风,也画不出风这种无形的东西,却能够感觉到,那秋风凛冽,那朵菊花就好似要顶不住了一样,花瓣摇摇欲坠。 这意境,真的是绝了! 单凭这一点,这幅画就假不了。 板寸头老爷子看向我,比我还激动。 “小周,哎呀!你这可是真捡漏了啊!” “估计,这事要是让刚才那几个老头知道,他们得羡慕死你!五百块,居然能够收到一张徐渭的写意菊,这画大开门,我看,十有八九就是真品,你赚大了!” 徐国华则是在认真的观察,大约一直看了十几分钟,他才起身。 看向我,他极为认真的说。 “小周,你这画,依我看,的确是徐渭的画作真品,没有任何疑问!” 我直接点头,嗯了一声,表示我也确定此事。 徐国华对于我的反应,多少有那么一些意外。 他随即又说。 “不瞒你说,我之所以能这么肯定,就是因为,徐渭的梅兰竹菊四君子画作,我手上已经收集了其中的梅兰竹,这菊我寻找了十几年,都没能找到!” “没想到,这画,竟能够让你找到啊!” “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创作的那些瓷画,有很多灵感,都来自徐渭的画作。” “这菊,与我想象中,并不一样,如今亲眼一见,这意境,真的是精妙啊!” 徐国华直接就表达出了,对这幅画的绝对兴趣。 这件事情,还真是巧合,我捡漏的这幅画,偏偏就是徐国华最想要的。 这难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助? “这部分,有老旧的霉变,没有扩散开来,也还好!” 徐国华说着,似乎在考虑,如何祛除那些霉变,以免霉变部分继续扩散。 我便问。 “有没有白云母片和初生蚕丝?” 徐国华愣了一下,立即回答。 “有!” 徐国华说完,便从这房间里,把那两样东西给找了出来。 我将白云母片碾碎,包裹在初生的蚕丝,形成了一个粉包,如此,确定画面干燥,轻拍那有霉菌的地方。 老旧的黑灰色霉菌,很快就被祛除了。 然后,我再以细软毛刷,朝着一个方向,轻轻刷了几下,这部分的霉菌,便被完美去掉,不留痕迹,更不伤画面和宣纸纤维。 我收起工具,道。 “这些只是老霉菌而已,环境干燥,没有继续发展的趋势,祛除的办法很简单。” 徐国华和板寸头老爷子都看向我,很惊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板寸头老爷子不由得问我。 “小周,你师从何人?” “从开画,到除霉,你这手法,不简单啊!” “这些,可真不像是你一个年轻人能够懂得,能够做到的啊!” 我当然不能说我爷爷了,爷爷的事情,他一直要我保密的,若不是为了报仇,我这一身鉴宝和修复的本领,我恐怕还要继续藏下去。 我只得编了个说法。 “哦,这个啊,我大学学这个的,自己也有些研究,总之,我对这个,挺有兴趣的。” 不管徐国华和板寸头老爷子有没有看出,我这随口的回答,但好在他们也没有多问。 这时,徐国华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我问。 “小周,这幅画,你要出手吗?” 第18章 500万大漏! 刚才徐国华就表达了,对这幅画的喜爱。 他这么问,自然是想要直接从我手上把这幅画给买下来。 所以,我开门见山道。 “徐大师,我看您特别喜欢,如果您想要,这画,我可以让给您!” 徐国华见我这么直接,很开心。 “好!” “那么,这幅画,我就按照市场价,给你开个价,你看行的话,咱们现在就转账!” 说完徐国华看向旁边的板寸头老爷子,又道。 “老宋,你也听着,看我出这个价,是不是合理!” 老宋点头。 徐国华比了五根手指。 我询问。 “50万?” 可徐国华却笑了起来,他道。 “小周,你弄错了,我说的是,500万!” 其实,在我看来,徐渭这样的画作,大约有两平尺左右,可能也就一两百万左右的价格,没想到,徐国华居然开出这样的高价。 虽然这幅画是精品,但毕竟,画幅不大,我手上这个也只是单个一幅,并非梅兰竹菊一套。 上拍或许有这个价格,但直接交易,很难达到。 不得不说,徐国华开的这个价格,很实在。 但是,我不能接。 我想了一下,就说。 “徐大师,我看,要不这样,价格嘛,咱们就先不谈了,我也不太懂。我这幅画,就先留在您这儿,您先好好欣赏,再跟您那一套徐渭的四君子配配对试试,看到底是不是一套。” “我这边,也不着急用钱,家里存放环境不好,我担心,我把画带回去,造成二次损伤!” 如果带回去了,肯定要被林清盯上的。 真东西,可不能被她盯上。 徐国华听我这么说,也知道,我这是完全信任他,否则,也不会把500万的徐渭画作,放在他这里。 他显然很开心,觉得我这人真诚,便也很爽快地跟我说。 “那行,这画,我就帮你存着。小周,你回去,也可以好好了解一些市场行情,确定个价格,等你确定好了,我再把钱给你转过去。” “哦,对了,我给你开个,存画的字据!” 见此,我立马跟徐国华说。 “徐大师,不用那么麻烦,我相信您。” 可徐国华一定要开,写完之后,硬是将那张盖着他私人印章的票据,塞在了我手里。 给了我之后,徐国华还说。 “以后别跟着他们瞎叫什么徐大师,我大你不少,你就喊我一声,徐伯!” 板寸头老爷子立马过来,插了一嘴。 “我比他年轻,你就喊我,宋叔,嘿嘿嘿……” 我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我直接喊了他们,徐叔,宋叔,也显得公平,徐国华还给我留了电话,让我想好了价格,就跟他打电话,我表面上答应下来,可我压根就没准备问他要钱。 500万对于我来说,虽然很多了,但这只是钱而已,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比钱更值钱。 离开徐国华家里。 我从古玩市场出去,没想到,之前其他那几个下棋的老爷子,还在通宝桥柳树底下下棋,看到我,他们几个饶有兴趣的围了上来,问我捡漏那画轴,里边到底有没有真东西,值多少钱? 我随口跟他们说,不多,就值十几万! 他们一个个,比我激动多了,羡慕得很,都说我运气好,他们像我这么年轻的时候,一个个因为买古玩,赔裤衩子都快剩不下了。 如果我告诉他们,那是徐渭的画作,值五百万,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当然,我是不会跟他们说这个的。 相信徐国华和宋老头,也不会随便说。 从古玩市场出去。 我骑车,去林清的爸妈家里,把小希给接上,看到小希的时候,我忽然又想到了齐雨的话,我也越来越觉得,他可能真的不是我亲生。 可我养了他快六年,虽然我也想过去做亲子鉴定,但我还是犹豫了。 或许做过之后,我确定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甚至,是林清让我接的盘,我恐怕无法像现在一样待他。 “爸爸,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啊?” 我一笑。 “没事,爸就是上班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将近六年的朝夕相处,我真的不想,在他面前也是那只,狼! 带着小希,刚到我们小区附近,我就看到,一辆路虎停靠在路边,我一看,那车牌是林凯的车。 林清从车上下来,把小希给带了回去,林凯则非要把我拉到车上,说是要去请我吃饭。 我说我还得回去,给林清和儿子做饭。 可林凯却说。 “放心吧,我给他们点过外卖了,咱们出去吃点儿好的,喝点儿小酒!” 我又说。 “要不,他们也一块吧?” 林凯却无语的说。 “哎呀,妹夫,你这人也太老实了,大老爷们出去玩,怎么能带女人孩子呢?能玩的尽兴吗?” 我问他。 “哥,你刚说,出去玩?不是要吃饭吗?” 林凯一笑,笑得有些阴险。 “对于男人来说,出去玩跟吃饭,不冲突!” 然后,林凯就把我带到了一个KTV,还叫来了几个漂亮的公主,不停的给我灌酒,套我话,肯定是想要套出那永乐青花的消息。 后来两个女的一边一个,都压到我身上了,我红了脸,一把推开她们,从包间里跑了出去。 “林凯,你这么安排,对得起你妹妹吗?” 一边跑一边怒斥,心说,他的确什么都敢做。 远远的,我听到林凯在后边,骂我。 “傻逼!” “林清你怎么娶这么一个窝囊玩意?” 我从KTV跑出去后,假装扶着树吐,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喝晕。 我这人老实,以前跟人喝酒,别人说干了,我那都是大口大口的下,是真的干了,后来我才发现,酒桌上,真能跟你干了的人不多。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我酒量还是很大的。 不过我这刚在这边站了一会儿,准备扫个车,往回赶。 可才走到前边,有共享电动车停靠的地方,旁边就冲出来四五个人。 天黑了,这边路灯昏黄,我还没看清楚人是谁,有个人就冲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另外两个人把我摁住,三下五除二,就给拖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连头上也戴了头套。 我拼命地挣扎着,想要脱身。 但我肚子上被踹了一脚,疼得我蜷缩着。 第19章 狼爪! 也不知道,车子开到了哪里,总之,当他们把我从车上推下去的时候,我听到,附近有水声。 那水声还不小,估计是去了河边。 有个人一把把我头上的头套扯掉,后边有个人,冲着我后背上踹了一脚。 我没防备,被踹了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四五个人围了过来,也不说话,摩拳擦掌的,看起来都是一副要打我的样子。 “我……我不认识你们,我又没得罪你们,你们把我弄到这儿干嘛?” “别,别打我啊!” 我抱着头,护住要害,往后退。 其中,为首的那个黄卷毛,还从腰间摸出了一把跳刀,往我这边走了两步,一把将那跳刀给抵在了我的脖子上,面露凶狠之色! “打你?” “打你是轻的!” “老子他妈的想弄死你,知道吗?” 我做出极为害怕的样子,缩着身体,不敢动,没错,我真的是做出来的害怕样子,此时此刻,面对冰冷的匕首,我心中的那头狼,在咆哮,我没有怕! 我甚至想,凭我的手法,反手捏住那人的手腕,把跳刀夺过来! 但我没有那么做。 因为,这几个对付我的人,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他们只是在吓唬老实人。 如果我真的还是以前的那个老实人,这会儿,恐怕要被吓得浑身发抖。 “别啊,求你了……你……你们要什么,我给,我给……” 我把自己的窝囊害怕,全都演了出来,以前的我就是这样的,可以说是本色出演了,加上我这一张老实脸,应该还是很逼真的。 黄卷毛拿着跳刀,刀背冲着我脑门上敲着说。 “妈的!” “好好想想,你最近做了什么事,要是想不通,下次还他妈的把你拉过来,不过,下次可就不一定是打你那么简单了,这边这么大片的芦苇荡,不小心淹死个人什么的,那可就,算你倒霉了!” 这就是恐吓,对付我这种老实人的手段。 看来,林凯是真的着急了。 这几个人,十有八九是他找来的。 我低着头,做出害怕的样子,说。 “大哥,您放心,我会好好想的。” 黄卷毛又踹了我一脚。 “他妈的,滚蛋!” 我赶紧爬起来,往远处跑去,从芦苇荡跑出去,才发现,这里是郊区。 我是一路走回去的。 刚才那几个人长什么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我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我以为林清都已经睡了,可没想到,她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回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还看了我一眼。 也不知道,林凯打我这事儿,有没有她的份儿。 她那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就算看到我身上全是土,是泥,脸上也肿了一块,她也没什么反应,看来,真有她的份儿,她早就知道这个。 我也没说话,转身就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林清还在那儿坐着,她似乎终于绷不住了,还是跟我说。 “老公,你就把那个永乐青花,让给我哥算了。” “我哥他现在,店铺运营困难,真的需要那青花来换钱!” 先恐吓,然后,再让林清跟我谈吗? 我看向她,故作不知地问。 “所以,是你哥找人打的我?” “他怎么能这样啊?” 林清也没否认,只是说。 “哎呀,老公,你也别多想了,我哥他那人就是个二杆子,他最多就是吓唬吓唬你,他没真的要对你做什么的!” 我咬了咬牙说。 “我……我去起诉他,故意伤害!” 林清却说。 “算了吧,你这伤得也不重,再说了,我哥他有关系,你去了也没用的!” 我在故意问林清。 “老婆,是这个家重要,还是你哥重要?” 林清毫不犹豫地说。 “当然是这个家重要了,老公,你别多想,我哥他可能是因为欠债的事情,被逼急了,他走投无路了,才那样的!” 我无语地说。 “他走投无路了,来欺负我,抢咱们的钱?” “老婆,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看上的那件永乐青花,花纹非常独特,我这两天查了,同类品花纹一般的在国内各大拍卖会上的表现,基本上都在,五百到一千万之间!” “这东西,我要是拿下的话,到拍卖会上拍卖,加上它的独特性和稀缺性,我觉得一千万打底,两千万甚至可能更高,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把那东西,让给咱哥了吧?” “你不是想住大房子,想住别墅吗?这就有着落了啊!” “给了你哥,咱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人这一辈子,这样机会,可能就只有这一次啊!” 我说到后边,把情绪加的更激动了一些。 同时,我把之前的那些永乐青花图片,全都给打印了出来,我把这些图片拿出来,放在林清的面前,让她拿着照片来看,更加的直观。 林清被我忽悠的,愈发激动。 他看着我,问。 “啊?这罐子,居然值两千万呢?你是不说,一两百万吗?” “那咱,多少钱能入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做出紧张的样子,下意识压低声音说。 “之前我说的价钱很保守!” “而且,那位货主,不太懂瓷器,几十万应该就能拿下来!” “这样,明天一早,我请个假,先不去上班,咱们就直接去找那个货主,把东西给买下来,我这边在拍卖公司上班,有渠道,咱直接给卖了!” “钱到手之后,咱就不在邑城了,咱去别的地方,过富足的生活,住别墅,彻底甩开你哥,你看怎么样,老婆?” 至此,我这演戏的水准,已经炉火纯青。 所有的话说出来,符合我的性格,也极为自然。 林清在想着什么。 而她不知道,狼爪,已经悄悄地伸了出来! “老婆,你去准备钱,咱们明天早上,千万不要耽搁!” 林清则说。 “老公,你放心,钱的事情没问题。” 我冷笑,之前那六十万,估计还在她手上,她说她哥借走了,就是故意骗我的,就是不想花钱给我爸治病而已。 我看向林清,又非常认真地提醒她。 “老婆,这件事情,你要记住,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告诉你哥,咱们拿到钱就跑,这邑城,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我们一起带着小希,去旅游,你不是,最喜欢旅游了吗?” 林清看着我,目光微微浮动,似乎这一两千万,好像让她对我有了什么改观一样,可惜,就像她骗我一样,这一两千万也是假的。 她眼角的泪水流淌而下,跑过来,抱住了我。 我假意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的泪,我已经不信了。 我假意道。 “老婆,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林清点着头,激动地哽咽着。 跟我拥抱之后,她便回了房间,我还没走进去,她却先把门给关上了,我走过去推开门,却看到她拿着手机,好像在发信息。 第20章 上钩! 林清发现我在看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稍稍调转了手机屏幕的方向。 这明显就是,做贼心虚了。 她赶紧跟我解释说。 “老公,我把理财的钱,全都提出来,咱们明天一早就去,把那个永乐青花买下来。老公,你上了一天班,肯定累了,先休息吧,这个提取转账,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我看起来非常信任地对她点了点头,先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 我放出微微的鼾声,表示我已经入睡。 林清还试探性地晃了晃我。 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打呼噜。 确定我是真的已经睡着了,林清这才悄悄地把卧室的门给关了起来,去了客厅。 她打了个电话。 我本来以为,她会是给林凯打,可没想到,这电话是打给冯军的。 “冯总,这么晚了,没打扰您睡觉吧?” 电话那边,冯军笑着说。 “哎呀,大美女主动跟我打电话,那是我老冯的福分,当然不会打扰我睡觉。” “哦,对了,小清大美女,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还别不信,我今天,是真的当着周阳那怂货的面,跟他说了咱们的事儿!” 林清有些惊讶。 “啊?冯总,您跟他说这个干嘛?我……我还不想跟他离婚呢!” “他这人老实得很,但还挺能赚钱的,看古董的眼力特别准,再说了,冯总,您不是说,最喜欢我这样的,有夫之妇吗?” 这些话,简直毁三观啊! 电话那边冯军说。 “放心吧,他那种老实人,就算知道了能怎么样?” “就他那怂样,什么都不敢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回去,一个字都没敢跟你提吧?他怕跟你闹矛盾,怕你这样的大美女跟他离婚!” 这些话,听得我拳头都攥了起来。 而林清很开心,因为对方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夸奖。 她笑着说。 “冯总,您说的没错,她真的是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就这,那天还敢跟我提离婚,估计,我要真说跟他离,他就该慌了!” “像他那样农村来的土包子,老实人,就应该给我这样的大美女接盘,要不是他长得还像模像样,他还没这个资格呢!” “他这种人,就算将来有了钱,也是土包子,暴发户一样,不懂得浪漫,跟冯总您比起来,差远了!” 原来,这些年来,林清是这么看我的。 而我完完全全被她平日里的那些话所蒙蔽。 我曾经以为,她的眼里只有我,现在看来,我真的是太天真。 “那个……冯总,我记得,您说,您在古玩协会那边一手遮天!您,明天早上,能不能帮我安排个专家?我需要鉴定一样古董瓷器!” 冯军嘿嘿一笑。 “一手遮天,话不敢说得那么满,但也差不多!” “林美女这是要搞瓷器这一行?” 林清说。 “没有,冯总,您是做古董生意的,我这不得跟您步调一致?我呢,就是看上一件瓷器,想请冯总您找人,帮我掌眼,我在这方面毕竟不太懂。” 冯军笑着说。 “放心吧,这就是咱,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我帮了你忙,林大美女,你呢,是不是得奖励我一下?” 林清故意撒娇说。 “哎呀,冯总,您真坏……” “放心吧,事成之后,我一定会,给您个惊喜的!” 二人又说了几句,极为恶心的话,便挂了电话。 林清还真是有心眼,居然问冯军要了个鉴定专家,所以,明天早上安排的事情,我一定得谨慎才行。 房间里。 我拿起手机,给齐雨发了一条消息。 齐雨可能已经睡着了,不过,没多大一会儿,她就回了我的消息。 我跟她说,想请她帮我一个忙。 齐雨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我把要求说出来,她便跟我说,那样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过了几分钟,她发过来一个手机号,让我明天早上,直接跟那个人打电话就行,等明天早上的时候,那个人,肯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外边。 林清与冯军的通话结束。 我以为,林清要进来,就立即过去躺下来,装睡。 可紧接着! 林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那语气,林凯已经知道,我明天要去买永乐青花! 显然,林清那时候发短信,就已经把我给卖了,这会儿,她还把我和她说的那个计划,原封不动的,全都跟她哥林凯说了。 他哥很开心地说。 “真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些心眼嘛!” “居然还想着私吞永乐青花,跟你私奔,妈的,他以为他算老几,他可不算我们林家人!妹妹,等咱们有了钱,有了地位,什么样的好男人,随便你挑!” 林清也跟着他哥的语气说。 “他就是一接盘侠而已,要不是他能赚钱,我早一脚把他踹了!” 这些王八蛋玩意。 以前我还傻傻的觉得,林清和她哥不是一路人,现在看来,男女没有区别,她林清跟她哥,就他妈一路货色,人渣中的人渣! 这家我是一天都不想待。 但是,离婚,真的是太便宜他们了! 那兄妹两个人盘算了一阵子。 林清说,把她那60万的存款拿出来,然后,林凯那边,也从店里账户里,提出来100万,以免出现什么意外,必须将永乐青花拿下。 100万说拿就拿出来,什么玉器店铺资金紧张,果然全都是假的。 不过,这兄妹俩既然把钱,全都给提出来了,那就说明,我最近配合他们演的戏,很到位,且起到了效果。 晚上那顿打,没有白挨。 如果我一开始,就答应把永乐青花给了林凯,这兄妹俩心眼多,肯定要起疑心,他们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但现在,他们似乎已经上钩! 一切,就等明天那出戏! 之后。 林凯又跟林清强调说。 “小清,冯军那边,你得使点劲儿啊!” “我现在虽然已经是玉石协会的会员了,但会员权利太小了,距离那协会秘书长,甚至那理事的位置,还太远!” “玉石协会就是本地古玩协会一个下属单位,冯军那秃头,在本地古玩界一手遮天,有那个能量的!” 林清笑着说。 “放心吧,哥,别说理事,玉石协会会长,我也会帮你拿下的!” “就冯军那秃头,自以为玩得很花,其实,我的那些手段花样,他连见都没见过,我拿捏他,就是小菜一碟!” 林凯嘿嘿笑着说。 “不愧是我亲妹子,就是厉害!” 两个人狼狈为奸,聊了一阵子,挂了电话,林清躺在客厅睡了,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换了吊带睡衣,躺在了我旁边。 她的美腿,缠在我身上,柔软的地方,也贴近了我…… 第21章 高贵,优雅,纯洁,就像老婆你一样! 林清穿着极为性感的睡衣靠近我。 我假装睡得很死,没什么反应,一直到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我发现,林清环抱着我,媚眼如丝,但她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能够做出几分娇羞,且很清纯的神态。 或许,这个就是她的杀手锏。 当年我就是被这个给骗到的。 她没有说话,却是先冲我吻了过来。 一看到她的红唇,她的美腿,我就会想起,照片里那个穿着瑜伽裤的她,实在是有些反胃,我忽然一个翻身,拿起手机,去看时间。 “哎呀,糟了!” “都已经六点十分了,我跟那人说了,一早就过去的!” 林清方才靠近我,也不是真心的,她只是想要把我骗得更加彻底而已。 表现出她对我的心,然后,让我在她的身上迷失,从而,悄无声息地从我手上夺走,那些有价值的东西。 此前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而且每一次都做得天衣无缝,让我心甘情愿。 “哎呀,那不会错过那件永乐青花吧?” 林清担心的询问,这担心,明显就是真的,她怕煮熟的鸭子跑了。 “应该不会。” “我先跟他,打个电话问下。” 我立马拨通了齐雨给我发过来的那个电话号码。 对方接通之后,是个非常冷的男人的声音,我立即问他。 “您那边,没问题吧?” “我等下,就过去!” 对方只是回答了三个字。 “没问题。” 如此,我便立马起床,去换衣服。 林清也是直接在我面前换衣服。 而且,换衣服的时候,时不时地展现她那曼妙的身材。 不得不说,她这种喜欢爬山运动,喜欢泡健身房的女人,身材真的很好,前凸后翘,后滚圆,前挺立,不多一丝赘肉,真的,如果她不是那样一个放荡的女人,没有背叛我,可以说,她真的已经非常完美了,这身材,比模特还要好。 可再好的青花瓷,器型再美,青花再漂亮,脏了就是脏了,也一样不好看。 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她,林清回眸一笑,问我。 “老公,都结婚那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够啊?” 我回过神来,很虚假地说。 “一辈子都看不够。” “老婆,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青花瓷。” 林清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啊?我怎么是青花瓷呢?” 我解释说。 “青花瓷,高贵,优雅,纯洁,就像老婆你一样!” 当我提到纯洁二字的时候,林清的目光中明显闪过一丝异样,显然,她肯定想到了冯军跟她所说,当面羞辱我的事情。 我知道她背叛了我,却只字不提,此刻却说到了纯洁二字。 或许是让她感觉有些羞愧吧? 但她的心里,真的会有羞愧吗? 换以前的我,肯定会觉得她心中有愧,可现在看透了她之后,我知道,她不会,她那异样,只是担心我不带她去找那永乐青花。 她换好了衣服,走过来,一下子抱住我。 “老公,人有的时候……会身不由己,做出一些无奈的事情……” “不过,你放心,在我心里,永远都只有老公你一个!” 瞧瞧,多会花言巧语? 身不由己,无奈的事,我他妈差点儿就信了! 我也违心地说。 “老婆,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我和她都换好衣服,洗刷之后,简单地喝了包牛奶。 林清化妆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她也跟她爸妈打电话,让她爸妈过来接小希,送小希去上学,说我们这边有很重要的事,耽误不得。 林清爸妈是开车过来的。 看到我的时候,他们眼神之中,毫不掩饰地充满了厌恶。 当然,从一开始我和林清结婚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态度,看不起农村来的我,觉得他们女儿嫁给我,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加上之前,我跟他们借钱的事,他们似乎对我就更不满意了。 我跟他们打招呼,他们都不理会。 他们直接走到林清那边,林清她妈完全不避开我说。 “清儿,你什么时候跟他离婚啊?” “我可跟你说,你现在二十七,年龄正好,那我跟你爸的朋友,家里都有孩子,都很有出息!” “有几个还提过你,只要你跟他离婚,追你的多了去了呢!就我家女儿这姿色,是个男人,见了都走不动路的!” 林清怕得罪我,立马提醒她妈。 “妈,周阳还在呢!” 她妈冷笑。 “在怎么了?” “我就是说给他听的!” “你瞧瞧你们这日子过得,连一辆车都买不起,出门骑电动车,丢不丢人啊?” 我则带着微笑,走过去故意说。 “电动车环保。” 林清她妈很无语。 我继续道。 “妈,我们现在要去古玩市场,那边有个重要的事儿要办!” “老婆,咱们赶紧走吧,要是去晚了,我怕那永乐青花保不住,咱爸妈不是嫌弃咱们没车吗?到时候,别说车了,半山林翠的别墅,也随便挑!” 林清立马跑了过来,坐上了我的那辆,座位稍稍有些起皮的电瓶车。 而我的话,一下子让林清爸妈愣了。 林清她妈问。 “清儿,什么青花?” 林清简单解释了一下。 “哎呀,妈你就不要打听了,是永乐青花,一种古董,很值钱的,好了,你们先去送小希上学,到时候,等我们的好消息!” 林清她妈听到这个,还不太敢相信。 毕竟,我刚才都说了,半山林翠的别墅,随便挑,那不得千万级别? 林清她妈问。 “清儿,你说真的?” 林清点头。 “好了,妈,你就不要啰嗦了,当然是真的!” 林清她妈又说。 “你们小心点儿,可别被骗了!” 林清摇头。 “不会的!” 然后,林清爸妈还非要让我们开着他们的车去,说开车去见客户有面子,我最后还是拒绝了,还是说要环保出行。 他们这对我的态度,真的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骑着车,带着林清,去了古玩市场。 路上我还问她。 “老婆,你那边钱准备好了吗?我觉得,拿下那永乐青花,至少得50万到60万之间!” 林清坐在后边,似乎正在发消息,被我问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跳。 她赶紧回答说。 “哦,准备好了,老公,你放心,没问题的!” 我岂能不知道,她把钱,全都给了林凯? 她是要林凯等会儿到那边截胡,估计,林清从冯军那边要过来的那位专家,也肯定提前介绍给了林凯。 齐雨安排的那个人,已经把地址发给了我。 路上,林清各种想办法,套我具体地址。 我故意藏着掖着,以免露出布局的痕迹,只是告诉林清说,那地方在古玩北街,宋代鼓楼附近,具体的我还不知道。 骑着电瓶车,带着林清,我们一路到了那条古玩北街。 我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了,他把定位发给我了!” 第22章 永乐青花,拍卖开始! 邑城古玩北街,比古玩东街,也就是我常去的那条通宝桥所在的古玩街,更加的古老。 这边店铺虽然也很多,但人流量不大,位置有点偏。 街上也是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其实,我早就知道,齐雨安排那个人在什么地方了,我只是故意拖延,这会儿,我感觉那个度,拿捏的差不多了,林凯暗中跟着,应该也很着急了。 于是,我就去了那个地方。 古玩北街这边,各种古建筑很多。 这些都还不是那种仿古建筑,而是真真正正的,明清时期的青砖乌瓦建筑。 我和林清从一个两边都是爬山虎的过道走过去,到了里边,就能够看到,前边的墙上,竖着挂着一个匾额,黑底青字写着。 “玩宝斋。” 匾额这边往前,是一个圆形的门洞。 过去之后,有一串木质楼梯,楼梯口那里,放着一个展板,上边写着。 “玩宝斋私人拍卖会。” 下边还有,这个私人拍卖会的相关简介,以及一些古董的介绍。 林清环视四周说。 “这里古色古香的,环境真好。” “不过,怎么是个私人拍卖会呢?” 她说着,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而我解释说。 “估计,那个老板想多卖一些钱,请了一些圈内的朋友过来,举办了这么个拍卖会。你看,就是这个永乐青花,压轴重器就是它!” “啊?那,岂不是有人跟咱们竞争,五六十万,能拿下来吗?” 林清很是担忧问我。 我只是说。 “试试看,不过,这件东西,是没有底款的青花官窑,不一定有人识货,所以,咱们尽力拿下,不行的话,到时候就再借些钱!” 跟着我上楼的时候。 林清还拿着手机,估计在悄悄地跟林凯发消息和定位。 到了二楼,前边一个门口,挂着拍卖会入口的标志,我们走过去,只是那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中山装,很干练,但面色也很冷,不苟言笑,见我们过去的时候,他只是微微一笑,不说话,只是做出请的姿势。 这种小的私人拍卖会,不需要保证金,也不需要验资,但要钱货两清。 进去之后。 里边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看这场私人拍卖会的预展。 总共十件东西,都在前边的展台上放着,而放在最中心位置的,就是一个永乐青花瓷瓶,与我手机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也带着林清,过去看那些古董。 基本上都是瓷器,各种都有,青瓷,白瓷,彩瓷,红瓷等,林清着急去看那永乐青花,我直接拦住她,低声跟她说。 “别直接去看,让别人知道你的目的,那东西就拿不下来了!” 我这么提醒一句,林清这才止住脚步,不过,她对那东西,恋恋不舍,时不时的往那儿看。 而我也在等林凯的出现。 一旦林凯出现,我就会发消息,让那个人,开始这场拍卖会。 等过了一会儿。 又进来了两个人,却并不是林凯。 但那两个人,一个人我认得,居然是之前,和赵浮生做局要害齐雨的那个古玩协会的专家,蔡建。 另外一个人,我也有印象。 昨天晚上,我被那几个人带到郊区打了一顿,我认真的记了那五个人的脸,其中就有这个人,只不过,他今天换了灰色西服,换了背头发型,还贴了八字胡。 可以我的眼力,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凯还真够贼的。 肯定是躲在暗处,指挥他手下这人参加拍卖。 不过,只要是他出钱就行。 蔡建这人眼很贼,一下子就看到了这边的我。 他加快步伐过来,假惺惺的跟我握手,道。 “哎呀,没想到,小周助理也在这儿啊?幸会,幸会!” “不知道,小周助理,您看上哪件宝贝了?” 我回头扫了一眼说。 “我就随便看看。” 蔡建做出不信的表情,问。 “是吗?我看不像!” 我也是一笑,不作回答。 蔡建也是一笑,但皮笑肉不笑的,的嘟囔了一句。 “小周助理,人得有自知之明,古玩这行水深,被淹死,可没人收尸!” 我稍稍低头,道。 “多谢蔡专家指点。” 蔡建冷哼一声,便往拍品预展区走去。 这人也是有经验的,他也不直接去看那永乐青花,而是带着林凯手下那人,先去看别的东西。 但林凯手下那背头不懂,直接走过去,单手就要拿起那件永乐青花来看,直接被现场的工作人员制止。 蔡建看到那人,也是一脸无语。 而我在想,既然林清从冯军那里借来的人,是这个蔡建,那么,上次安排神工仿做局陷害齐雨的人,肯定就是冯军无疑。 预展大概就一个小时。 蔡建带着那个背头,一直到最后,才去看那个永乐青花。 他看得很仔细,看完后,跟背头悄悄说了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齐雨的人准备的这件仿品,到底能不能骗过蔡建。 但我绝对相信齐雨的安排,她肯定不会掉链子的,所以,我并没有用爷爷教我的办法,只是简单的把这件瓷器拿起来,感觉了一下,我觉得这件永乐青花,重量略重,这一点是不对的。 因为永乐青花的胎体,用的是麻仓土,轻薄细腻。 这重量,绝对不是景德镇麻仓山的麻仓土。 等预展结束之后。 之前站在门口,那位不苟言笑的中山装男子,走到台子上,主持这场小规模的私人拍卖会。 永乐青花,是压轴拍品。 前边那些瓷器,有成交,也有流拍的,成交价格,从几万块,到几百万都有,其中,一件宋代湖州窑的青瓷更是拍出了惊人的595万的高价。 这在这种私人小拍卖会上,非常罕见。 当然了,我估计这可能是齐雨手下那中山装安排的,应该都是托,喊价格随便喊,但也要喊的真实,也是在为永乐青花做铺垫。 其他拍品全都拍卖结束,最后,轮到了永乐青花。 确切来说,这件瓷器,叫明代永乐后期青花高士赏梅瓶。 一般的永乐青花,都是缠枝莲纹,海水龙纹,瓜果花卉等,这种很有寓意的高士赏梅,的确是非常罕见的。 但这东西的起拍价并不高,定在了20万。 单单只是这个定价,就让在场的不少人感觉,这永乐青花可能不是官窑,毕竟,下边也没有底款,很难辨别,当然了,永乐青花,大部分官窑也都没有底款。 那时候还不太兴瓷器下留底款。 所以,现场不少人都在犹豫。 林凯派来的那个背头,也没有立即出价。 蔡建也稳稳当当的坐着,脸上表情非常平静,我在想,这个蔡建不会是看出了永乐青花有问题,根本没准备让林凯的人出价吧? 第23章 60万!150万!300万! 这种私人拍卖会上,规矩没那么多,加价幅度也不固定。 定个起拍价后,开启竞价,价高者得。 我直接开口。 “我出30万!” 喊出这个价格的时候,蔡建和林凯手下那背头,都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凯早已确定,我要拍下的就是这尊永乐青花,而且,蔡建也已经鉴定过了,只是我也不确定,那件东西,有没有骗过蔡建! 我喊过这个价格之后,暂时没有别人喊价。 台上那中山装提示,如果没有人出价的话,那就30万成交,我得到那件永乐青花。 就在这时,另外一人开口出价。 “35万!” 我看了那人一眼,再次加价10万。 “45万!” 这时,现场开始有不少人都看向了我。 而这个价格,似乎已经让大家对这不太确定的永乐青花,失去了兴趣,之前那个人也没有再喊价,而我的45万,也几乎快要到成交的时候了! 中山装继续提醒,看有没有别人继续出价,并说了,倒计时,最后一分钟。 林凯手下那背头似乎急了,他想要出手,却被蔡建给拦了下来。 我心说坏了。 蔡建不会真的鉴定出,那件永乐青花是赝品,所以才不让背头出手吧? 台上中山装提醒。 “最后十秒!”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我看了林清一眼,她的脸上多有疑惑,显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哥的人居然不出手。 可是,就在最后三秒钟的时候,蔡建忽然拍了拍背头的后背,背头接到信号,立马站了起来,喊出了一个价格! “我出60万!” 背头喊出这个价格之后,看向我,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好像就是在告诉我。 “怎么样,傻眼了吧?到手的鸭子,飞了吧?” 我做出愤怒的表情看向他,盯着他,实则心里松了一口气。 背头见此,就更加得意了。 而我立即再喊。 “我出62万!” 喊出这个价格之后,我立即问林清。 “老婆,咱们账上,有62万,对吗?” 林清极为勉强的点了点头,估计真成交她也拿不出钱,可那边,背头在我的话音刚落,就又喊出一个价格。 “70万!” 到了这个价格,现场不少人却都开始,重新审视台上的那件永乐青花,东西的确很漂亮,但就是身份存疑,但70万的价格,已经足够证明,有人认为这东西是真的。 人性就是这样的,当一个东西足够贵的时候,就算它之前再不起眼,也都会被人重新审视。 这时。 我直接起身,走到蔡建和背头那边,问。 “蔡专家,还有这位兄弟,你们出70万的高价,买这不太确定的永乐青花,没必要吧?” 蔡建直接站起来,盯着我,反问。 “小周助理,你管得着吗?” “你想要的话,继续出价啊!” 我沉默,做出灰溜溜的样子,回到了我自己的位置上。 叹了一口气,我道。 “完了,那永乐青花,拿不到了!” 林清虚情假意的安慰我说。 “老公,你别伤心,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机会呢!” 我继续沉默。 刚才我就弄懂了,这场私人拍卖会,不是齐雨简单帮我准备的,这里这些客户,都是真的,拍卖会也是真的,所有参与拍卖会的,基本上都不是托,是真的来竞买瓷器的。 如此,我刚才过去说的那些话,起到了作用,特别是那一句蔡专家,令在场那些人注目。 这里应该有人能够查到,他这位古玩协会的瓷器专家,蔡建的身份。 这次,还不到中山装倒计时的时候,已经有其他人出价了。 “75万!” “90万!” “100万!” 永乐青花的价格,很快就攀升了上去。 这也足以见得,现场这些参加拍卖会的私人藏家,资金还是非常雄厚的。我在想,不会最后那林凯实力不够,东西被人给拍走吧? 蔡建在那背头的耳畔,低声说了什么,然后,背头站起来,喊道。 “我出150万!” 不错,林凯准备的100万,和林清手上的60万,基本上快要到极限了! 背头坐下来,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继续做出一脸无奈。 不过,那背头刚刚喊出来的150万的价格,很快就被打破了,另外一个穿着唐装的老板出了个170万的价格,这让背头有些慌了。 他拿着手机,应该是发了一条短信询问,然后,似乎得到了指示,又问了蔡建。 蔡建微微点头。 背头站起来,又喊出一个价格。 “200万!” 这个价格,到位! 林凯和林清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实人,这次,让他们一次性赔掉200万,也够他喝一壶了! 我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 可没想到,那位穿着唐装的老板,却又出了个300万的价格! 我心说,糟了! 这样下去,那永乐青花,岂不是要被这位穿着唐装的老板给买走了吗? 加上林清的60万,200万,林凯应该是可以拿出来的,但现在这个唐装老板喊出了300万的价格,林凯他恐怕就拿不出来了,他那边的店铺规模,我是有些了解的。 我悄悄地给中山装发了一条信息。 可中山装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显然,他现在在主持这场拍卖会,根本就看不到我发过去的消息。 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东西真被别人拍走吧? 而300万的价格,也让在场的那些老板们,开始对这永乐青花议论了起来,他们都觉得,这东西存在争议,不应该值那么多钱的,溢价太严重了,但是,如果确定是真的,别说300万,就算是500万,也不溢价,那是妥妥的捡漏。 这跟之前高价成交的湖州窑青瓷碗,那种大开门的瓷器,是不一样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 渐渐地,又到了倒计时一分钟的时刻。 背头和蔡建,一直在讨论着什么,背头还不停地跟外边发消息,估计肯定是在商量,这尊永乐青花,到底该怎么办! 我跟林清说。 “唉……没想到,这么多人关注这个永乐青花,是我失算了……” 林清也说。 “是啊,怎么能炒到这么高的价格呢?” “这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的问她。 “什么怎么办?” 第24章 抵押出价! 背头出价70万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价格到了300万,林清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哪还需要怎么办,显然,她这是说漏嘴了! 我故意问她,她有些紧张。 她赶紧解释说。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是留在这儿,还是回家?” “这东西,咱们是彻底没缘了!” 我叹息一声说。 “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看个结果啊!” 不看到林凯的人得手,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林清也点头。 “也是。”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林清,肯定是在为她哥担忧,她那句怎么办,其实就是在说,他哥该怎么办,300万以上的价格,可不是小数目了! 当然,我也想知道,林凯到底会不会继续。 蔡建依旧平静地坐着,他只是鉴定专家,这竞拍与他的关系不大,但那背头就不一样了,坐立不安的,他不断地抠着手机。 然后,又是打电话,但那边没人接。 背头好像是联系不上林凯了。 不会真的出什么岔子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位唐装老板的300万价格,显然是有着非常强悍的震慑力,再也没有其他老板敢继续出价,去冒险了。 过了一会儿。 时间再次进入了一分钟之内。 中山装再次宣布,一分钟倒计时的开始! 背头抓耳挠腮的,似乎是害怕把林凯的这件事情给办砸了,说实话,我也怕他给办砸了,这样可就坑不到林凯了。 继续等待着。 一分钟只剩下三十秒,然后,二十秒,十秒…… 中山装抬起的右手,就要落下,准备确定这个300万的成交价之时,有个人推开门跑进来,打断了中山装准备确认价格的手势。 “慢着!” “我出500万!” 我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方向,此时此刻冲进来的,居然是林凯本人。 他额头上都是汗水,显然,是出去办了什么事,第一时间跑过来的。 看到林凯出价,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他终于来了! 而且,这次是亲自来的,显然,他是不想错过,这可能改变他命运的一次出价,500万,的确很有魄力,比我想象中,财力更加雄厚嘛! 林凯出完价格,朝着背头和蔡建那边走去。 我看着他,他看向我,冷笑着。 而我立即在脸上做出了一些,极为惊讶的表情,林凯就更得意了。 林凯走到背头那边,背头赶紧给林凯让位。 林凯坐下来,翘了二郎腿,晃晃悠悠的。 我这时才把目光从林凯的身上收回来,然后,扭头看向了坐在我旁边的林清,我的眼里充满了疑惑,但我没有问出来。 林清被我盯得有些慌乱,她躲闪着我的眼神。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盯着她。 我的眼神,让林清坐立不安。 当然,这里是拍卖会上,那么多人看着,我并没有问她什么,而我的那些表现,也都是在演而已,这盯着她的眼神,就是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 中山装看着林凯和背头那边,询问。 “两位先生,你们是认识的吗?” 背头解释说。 “这位林先生,是我的老板,他想亲自过来,见证拍下永乐青花的这一幕。所以,我的竞拍,接下来,由老板亲自叫价!” 中山装点头。 “好!” “那么,永乐青花,当前价格,500万,现场,还有没有要继续竞价的?” 刚才的300万,就已经震慑全场了,现在居然又有人喊出了500万的价格,更是让在场的人,议论纷纷的,此刻这拍卖会的场面,是空前的热闹。 背头蹲下来,给林凯倒茶,同时还询问。 “林哥,您不是说,最高200万吗?这,直接喊500万,咱们那店里,能匀出这么多钱吗?” 我距离林凯那边并不远,林凯似乎也并不准备对我掩饰什么,他甚至回过头来,扫了我一眼,得意一笑,才跟那背头说。 “我把手里两个玉器店,以及店里的玉器,全部做了抵押!” “差不多,刚好300万!” “这样,500万的价格,我就不信,谁还能继续出价!” 林凯那一字一句之间,都是在当着我的面炫耀,表现出自己的财大气粗。 他说出那500万的价格,就是要告诉我一个,让我望尘莫及的数字。 他要告诉我,我就当着你的面截胡了,抢走了你看上的永乐青花,你能怎么着吧?就是要欺负你这个老实人,你怎么着吧? 他回头看我的眼神之中,就写着这些! 我低头,做出不敢与他对视的样子,叹息了一声。 实际上我却在想。 抵押好! 他手上的两个玉器店,全部抵押出去,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啊! 很好,很有魄力嘛,不愧是个生意人! 林凯得意的品着茶,这会儿,他肯定在想,500万拿下那永乐青花之后,上拍卖会,拍他个2000万的价格,狂赚4倍,这可比他那些玉器店,赚钱快得多!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快钱! 林凯越想,那脸上的笑容就越压不住,嘴角都扬了起来! 之后。 这个500万的价格,是没有人再继续竞价了,包括先前那个出了300万价格的唐装老板,这次也不出价了,我看了他一眼,他只是微微一笑,不知有何深意。 压轴拍品,永乐青花拍完。 这场拍卖会结束,现场进行拍卖物品交割。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前边那些拍品,完成交割手续后,最后,就到了林凯。 林凯得手之后,走到中山装那边,立马办理了那500万的转账,而中山装把永乐青花,以及相关的资料和证书,都送到了林凯的手上。 这一套,看起来的确十分的齐全。 林凯把那永乐青花用红木箱子装起来,里边的海绵防撞层塞好,放在了背头的手上,并让他双手捧好,千万小心。 这边。 我得继续演戏,所以,我没有理会林清,起身就往外边走去。 林清立马追上了我。 “老公,你怎么了?” 从玩宝斋出去,一直走到了街上,估摸着,林凯可能很快也能出来,我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林清,非常愤怒地问。 “老婆,我问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告诉你哥?” 林清见我发怒了,却是冷笑了一声,反问。 “那我哥,我亲哥,我告诉他怎么了?” “再说了,周阳,这场拍卖会上,除了我哥之外,有人出了300万的高价,就算我哥不知道,你,能买得起吗?” “我哥来了,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凶什么凶啊?” 第25章 永乐青花是真品! 我盯着林清,脸上做出无语的表情。 “我……” 我了半天,我都没说出话来,叹息了一声,我蹲下来,才捂着额头,道。 “如果不是你哥的人插手,喊出70万的价格,那永乐青花,说不定,我们62万就拿下来了!” “就是你哥那手下,不断地往上加价,其他那些藏家才动心了,价格才会被炒到那么高的!” “我都说了,要保密,不要告诉你哥,你非不听,现在倒好,什么都没了……没了……” 我巴掌拍着地面,啪啪作响,做出情绪崩溃到极致的样子。 其实,我刚才余光也扫到,林凯带着背头以及那古玩协会的蔡建,已经快从玩宝斋里走出来了,我这样子,就是给林凯看的。 他们应该能够看到。 林清哭了,哭着解释说。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老公,都是我哥他,你也知道,我哥他人很凶,他从小就欺负我的,他一直逼我,问那永乐青花的事情,我都要被逼疯了,我也是没办法,才说了……” “老公,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林清居然还在跟我解释。 看来,便是得到了这永乐青花,他们兄妹俩依旧不肯放手,依旧觉得我还有价值,要稳住我。 我还以为,林清和他哥得手之后,要直接翻脸,把我踹了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他们拿下了这个永乐青花,尝到了甜头,林凯肯定也给林清交代了,要让她稳住我这个长期饭票。 他们还想要从我身上,得到更多。 林凯看到林清在哭,远远地就跑了过来,冲着我就踹了一脚,骂道。 “周阳,你干什么?” “你敢欺负我妹妹,妈的,老子废了你!” 林凯这是正在兴头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给他妹妹出气,他岂能不知道,他妹妹哭那假装出来的,他就是想要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私人拍卖会上,明目张胆地截胡,出来之后,一时兴起,再给我这老实人一脚,他觉得很过瘾。 林清看到这个,赶紧跑过来,拦住了她哥。 “哥,你……别打他了……永乐青花,你都已经拿到了!” 林凯这才停了下来。 林清看起来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还把我给扶了起来。 这兄妹俩黑白脸唱的,是炉火纯青啊! 要不是我知道林清的真面目,我可能真的觉得,林清这是在关心我。 起身之后。 我盯着林凯,看了一眼他身后,那背头拿着的红木箱子。 我没说话,但那林凯开口道。 “我的大妹夫,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永乐青花,心里边不舒服啊?” 林凯说着,笑了笑,走到了我的面前,盯着我,道。 “你这种人,心里边不舒服,又能怎样?永乐青花,这种级别的古董重器,就凭你这个窝囊废东西,你能把握得住吗?” “说啊!” 林凯大吼,继续震慑我。 我低头,不说话,做出被他吓到的样子。 “告诉我,你能吗?” 林凯继续大声质问我。 我嘴巴哆嗦着回答。 “不……我,我把握不住……” 林凯这才满意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这就对了嘛!” “妹夫,咱们可是一家人,这次,可是你不对啊!你把我当外人,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下次如果发现有这种好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你放心,这永乐青花出手之后,钱款到手,我这当哥的,会给你们分成的!” 我立即摇头。 “大哥,不用了,不用分成……” 林凯则说。 “那怎么行呢?林清是我妹妹,你可是我的亲妹夫,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能不分成呢?到时候,100万,一准打到小清的账户上!” 我继续低头,微微点头,但我知道,这永乐青花,到不了钱款到账的那一步。 赝品永乐青花,等到上拍的时候,就得出问题。 林凯觉得,他彻彻底底的拿捏了我。 可惜,没那么容易!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期待,林凯拿着永乐青花上拍的那一天! 当他得知,永乐青花是赝品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一种表情呢? 林凯可是把他的两个玉器店铺,全都抵押了。 这种巨额的抵押贷款,还款周期不会很长,如果到期他还无法还款,那两个店铺,就是别人的了,他林凯,将一无所有。 当然了,这些情绪,我全都深深地藏在了心里,没有表露出一点点。 而林凯那边先安排人,把蔡建送走。 蔡建走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脸上都是嫌弃鄙视的表情,他那么看我,我立即做出弱势的样子,眼神躲闪。 送走了蔡建。 林凯非说,要开车送我和林清回家,我给拒绝了,说电瓶车还在这边。 我骑车,带着林清回家。 林凯开车他那辆路虎,扬长而去,我从车窗里看到他,意气风发,那张脸上的笑容,丑陋不堪。 把林清送回家,我这才去上班。 走的时候,林清还虚情假意地关心我说,让我别多想,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就走了。 我怎么会有事呢? 有事的是他们兄妹才对! 到了滨河公园,我把电动车停下来。 走到河边,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这公园里的清新空气。 这段时间,我就好像是一直被摁在水里一样,无法呼吸,但这一刻,我终于可以呼吸到一点点,新鲜的空气了。 我给中山装发了一条信息。 “合作愉快。” 中山装却反问我。 “我们,合作过吗?” 接着,我再跟他发别的消息,却发现,他已经把我拉黑了,消息发送失败。 如此,我明白了,我把那消息和通话记录都给删了,我们联系过的痕迹,消失。 而后,我给齐雨打了个电话,这件事情,必须感谢她,如果不是她,事情很难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 电话响了几声,齐雨接通。 “齐姐。” “怎么样,顺利吗?” “一切顺利,只是,我没想到,林凯会把两个玉器店全部抵押,几乎赌上所有!” “林凯那种人,原本就喜欢赌石,他的赌性极强,300万的价格,他一定会跟的。也就是他的实力,只能达到500万左右,否则,永乐青花的价格,应该再继续往上攀升!” 果然齐雨对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估计中山装跟他已经汇报过了。 齐雨又问。 “小阳,如果是你,掌控这场拍卖会,你会不会觉得,到100多万,就可以了?” 齐雨对于一个人的心思,真的是拿捏的太准了。 我仔细一想,我还真的会这样,我嗯了一声。 齐雨说。 “你还是太善良了!” “对对手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不出手则已,既然出手,就要直逼对方命门!” 这些话,回荡在我脑海中,我若有所思,齐雨的格局,的确和我不一样。 接着齐雨再问我。 “小阳,你是不是觉得,500万,就够了?” 我愣了一下,疑惑。 “难道,还不够吗?拍卖会,都已经结束了啊!” 可齐雨忽然又说。 “林凯手上的那尊永乐青花,是真品!” “什么?” 我惊讶无比。 第26章 齐雨的考验! 林凯手上的永乐青花,竟是真品! 齐雨的话,我根本不敢相信。 我立马问她。 “齐姐,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电话那边,齐雨对于我的反应,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她非常确定地道。 “不是开玩笑!” “那永乐青花,真品无疑!” 我当时看预展的时候,因为非常信任齐雨的安排,并没有去认真鉴定那件永乐青花,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 而我先入为主的以为,既然是齐雨的安排,肯定真不了,只是我觉得,那永乐青花的胎体有点重,这一点不对。 可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完全没有考虑,也没有深究,更没有用我爷爷教我的鉴定之法。 其实,永乐青花官窑,也不一定全都是用的麻仓土,特别是永乐后期,麻仓土资源接近匮乏,也有用其他地方的土代替,胎体厚重的一些的,也不是没有。 当时我只是在想着,那永乐青花到底能不能骗过蔡建的眼睛。 现在想来! 真品,当然能够骗过了! 只是,把一件真品交给林凯,齐雨这是什么意图? 我在心里,在认真的揣测着。 齐雨应该不太可能坑我,更不可能帮林凯,因为林凯现在是冯军的人,所以,我猜测,齐雨所下的,或许是一盘大棋,而我现在看到的,只是棋局的一部分。 这棋局,我还看不透。 我诚恳地询问齐雨。 “齐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齐雨忽然又说。 “小阳,如果我告诉你,有个大人物,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出手帮林凯一次,刚好就遇到这么个机会,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齐雨这些话,再次让我始料未及。 林凯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后台吗? 他的靠山,不是冯军吗? 就凭冯军,没这种能量命令齐雨吧? 我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在想,或许,齐雨所说的大人物,根本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想象到的那个层面上的人物,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能量? 齐雨却是忽然咯咯一笑。 我愣了。 “齐姐,你……” 齐雨解释说。 “小阳,我这么说,不会吓到你了吧?” 我苦笑,试探着问。 “是啊,齐姐,所以,你说的,只是逗我玩的?” 齐雨干脆利落的回答。 “对啊,小阳,姐姐这是几天没见你了,挺想你的,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说真的,还是跟你说话,有意思!” 齐雨笑了几声,似乎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完了之后,她又说。 “小阳,你真的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我开玩笑,也是为了告诉你,千万别那么轻易相信一个人,你不设防,会吃亏的!” 我故意稍微顿了顿,才有些不太好意思说。 “那个,齐姐,别人的话,我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但齐姐您,不一样!” 我着重说了,最后那三个字。 齐雨稍稍有些惊喜。 “哟,小子,有些长进啊!” “这话,姐姐爱听!” 我再补充了一句。 “齐姐,我说真的!” 齐雨也说。 “我知道啊!” “不过,我说的开玩笑,只是有大人物跟我打招呼的事情,而不是永乐青花真假的事情。林凯手上的永乐青花依旧是真的,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齐雨做的事情,是真的让我琢磨不透,林凯手上的永乐青花是真的,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东西要是真的,就是精品。 从胎体重量来看,还是永乐后期的官窑精品,这东西,绝对就是重器,甚至想要上拍,要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复,可一旦上拍成功,我之前所说的两千万,并非极限。 那样,林凯可就真的捡漏了! 我不但无法报复他,反倒是能帮他,资产达到几千万!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姐,您有计划吗?” 齐雨则说。 “这可是你的事情,如果你有计划的话,也不需要告诉我,自己去做就行了。当然,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倒是可以问我。” 我再试探着询问。 “齐姐,您这是在,考验我吗?” 齐雨笑了一下,回答说。 “可以这么说。” “在确定你这个人选之前,考验,很有必要!” 我疑惑。 “我这个人选?齐姐,您指的是,替代冯军的人选吗?” 齐雨却又是一笑。 “不是!” “你就别猜了,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等你真的合格了,我甚至会告诉你很多,关于我的事情。你对我,应该很好奇,对吗?” 她说的没错,我对她真的很好奇,冯军的老婆,这可以说,是齐雨最浅那一层的身份。 单单是空降邑城市分公司,这一点,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电话那边,齐雨像是伸了个懒腰。 她又说。 “小阳,我等会儿上飞机,傍晚会到邑城市北郊机场,你来接我好吗?在这个城市,我想见到的,就只有你,我的,秘书!” 最后那一句话,齐雨说得就有些暧昧了。 我立马回答。 “当然可以,齐姐,我是您秘书,这是我的职责!” 挂了电话后。 我的脑海里,一直都在回荡着,齐雨的话。 在这个城市,她想要见到的,只有我…… 我依旧无法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她是一个,我完全看不透的女人,从公园里出去后,我骑着车,返回了公司。 想起林凯手上的永乐青花真品,我就有些头大。 齐雨给我出的这道题,太难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够让林凯,真正的陷入那个巨大无比的漩涡之中呢? 我去告诉他,那永乐青花是赝品? 他恐怕不会相信的,毕竟,之前蔡建也帮他鉴定过,那的确是真品。 想了一阵子,没什么头绪,我也已经回到了公司。到了公司,我先去了冯军的办公室里,跟他汇报了一下,齐雨要返回邑城的事情。 我觉得这件事情,他肯定知道。 我要不跟他说,他肯定会怀疑我。 果然,他也不意外,只是点头,看一些资料。 我又说。 “冯总,齐总她傍晚到,她,让我去接机……” 我这么说,意有所指。 冯军放下手上的资料,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盒子,丢给我,又看着我道。 “你是她秘书,当然要去接机了……今天晚上,可是你的机会,小周,把这个带上,记住,要做的悄无声息,千万别把事情给搞砸了……” 第27章 我就喜欢嫩的,怎么了? 冯军给我的,是个针孔摄像头。 这东西的作用,不言而喻,他就是想要在今天晚上,直接拿到齐雨出轨的证据。 然后,他又拿出一把车钥匙,丢给我。 “白色保时捷,在公司地下停车场,B18车位上,开这辆车去接她吧!” “好的,冯总。” 我拿起车钥匙和针孔摄像头,离开冯军的办公室。 我心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冯军糊弄过去呢? 冯军这人贼精,想要糊弄过去,可没那么容易。 整个下午,我就一直待在公司里,表面上忙碌,实际上只是拿着一些资料,胡乱翻看而已。 至于古玩市场那边,我并没有去,在徐国华拿到我的那幅徐渭菊之后,我觉得,我应该先消失几天,冷却一下。 否则,目的性太强,容易让人生出戒备之心。 齐雨说了,徐国华这个点,很关键。 我必须极其小心,完美的处理。 徐国华这边,我倒是不担心,至少目前看来,我的进展非常顺利,老爷子看起来很难接近,那是冯军的方法不对。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林凯手上的永乐青花,到底该怎么办? 想了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想这个问题。 我心中,那头已经觉醒了的狼,会怎么做呢? 我觉得,那头狼会这样,如果能够想办法,让林凯认为,那永乐青花是赝品就行了! 可这一点,是最难的。 毕竟之前,那个蔡建鉴定过,东西也是真的,林凯如果拿到拍卖公司去拍卖,肯定也没问题。 我可操作的时间并不多。 必须得赶在林凯将永乐青花,拿到拍卖公司之前,让林凯认为,那永乐青花是赝品! 在林凯认定那东西是赝品之后,我最好,能把那东西给再买回来,到时候,再将这永乐青花拍出个高价,让林凯亲眼目睹! 可认定赝品那一步,该怎么做呢? 时间过得很快。 半天匆匆而过,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立马下楼,下楼,开车往邑城北郊机场去。 此刻我才发现,以前,我甚至连飞机都没坐过。 还好有导航,否则,我连北郊机场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 以前的我,果然还是活得过于老实本分了一点,甚至,连生活都被限定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哪怕机场这种地方,我竟都没来过。 我的生活,的确应该发生一些变化。 见到齐雨的时候。 她刚刚从机场出口通道出来,几日不见,她依旧如同往日那般有气质,略显浓郁的妆容,却很总与她的衣着穿搭相宜,更让她显得,光彩夺目,甚至,走在机场出口通道上,都会引来周围不少男人的目光,甚至,还有人过去,跟她搭讪。 但齐雨并未理会那人,而是直接从他旁边掠过,走来,挽住了我的胳膊。 那银灰西装愣了一下。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不屑一笑,眼神之中所透出的是厌恶鄙视,但却藏的很深。 即便齐雨挽住了我的胳膊,他还是走过来。 跟上我们,他毫不避讳地问。 “这位小姐,飞机上,我们便相谈甚欢,能认识一下吗?” “我叫,沈玉山,初来邑城,对这个城市,不甚了解,不知,接下来,我们可否同行,让您的司机,捎带我一程?” 齐雨盯着那银灰西装,反问。 “司机?” 沈玉山一笑,扫了我一眼,又问齐雨。 “到机场接机,不是司机就是秘书,莫非,他是您的秘书?” 齐雨则直接说。 “他是我男朋友。” “还有,我喜欢安静,不方便,捎带你!” 齐雨的拒绝很干脆,这种气质,让人感觉她很冷。 沈玉山却看着我,微微摇头。 “男朋友,我看不像!这位小姐,你莫不是,为了避开我,故意拉着你这秘书的胳膊吧?我看他,表情很不自然啊!”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拒我千里之外的,像小姐您这样优秀的女人,这小子,太嫩了,层次不够,可配不上你!” 齐雨笑了。 她抱着我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温软压在我的身上,让我不由得心猿意马。 如此,齐雨再看向那沈玉山反问。 “我就喜欢嫩的,怎么了?” “我就不喜欢你这样的,中年男人,太老了!” 齐雨说话的时候,还着重提到了中年男人,太老了那几个字,但是,沈玉山却不怒,只是一笑。 “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味道,可不是你怀里那嫩小伙能比的!” “那好吧,既然这位小姐不方便,那,我也不勉强!” “只是不知,小姐如何称呼?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齐雨也带着道。 “不能。” 说完,我和齐雨,便去了停车场那边。 等我开车,带齐雨离开后。 我还看到,那沈玉山在后边,冲着我们这边招手示意,脸上毫无怒意,或者说,他脸上的笑,就好像,他对齐雨,势在必得一般。 不知为何,我真的挺讨厌,沈玉山这个人的!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总感觉,如果跟这个人还有交集的话,他肯定比林凯和冯军那种人,难对付的多。 单单只是刚才,他与齐雨的那些对话,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高手过招,字句之间,好似都有博弈。 出了北郊机场,我才开口,问齐雨。 “齐姐,那个人,您不认识吧?” 齐雨摇头。 “不认识。” “不过,飞机上,他坐在我旁边,从他说话间,可以判断出来,他应该是个做玉器生意的老板,手上的生意,规模应该不小。” 我又问。 “刚才他说,你们在飞机上,相谈甚欢?” 齐雨一笑。 “他那是说给你听的,怎么,小阳,你吃醋了?” 我这还真的是,下意识的随口一问,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问了齐雨这个问题,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齐雨却又说。 “我挺讨厌他那种人的!” 这会儿,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我也借此扯开话题。 “那人,确实挺讨厌……哦,对了,齐姐,您现在想去哪儿,我送您过去!” 齐雨随口回答。 “桃花源温泉山庄!” “这几天到处飞,太累了,我去那边,休闲放松一下!” 我没去过那地方,就输入了导航,这桃花源温泉山庄,在邑城南郊山上,那边有天然温泉,有好几个这场高档的庄园会所。 其中,这个桃花源,应该是最为高档的。 当然,我也听说过,这边,你想要的各种服务都有,不管是男客户还是女客户,都能满足。 我以前,对这种地方,有种天然的畏惧感,自然从未来过。 不过,我就听齐雨说,她去过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齐雨说要去那里,休闲放松一下,我这心里,就有那么一些,不太舒服,我甚至想要知道,她说的休闲放松,到底是哪一种呢? 第28章 林凯的怀疑! 齐雨说的休闲放松,是不是我想的那一种呢? 想着这个,我有些走神儿了。 不知不觉,从环城高速上掠过,错过了那个直达桃花源温泉山庄的路口,齐雨只是说了一下这事儿,倒也没有责怪我。 我赶紧到下一个路口下了环城高速,再调头,把齐雨送到了南山那边的桃花源温泉山庄。 进去后,车子停好。 齐雨下车之后,笑眯眯地问我。 “小阳,要不要,跟我一块进去?” 我被问得一愣,一下子想起了,冯军交代我的任务。 这事儿,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冯军肯定会对我起疑心,因为,他觉得,齐雨这刚回来,需要放松,应该是我接近齐雨,且拿到证据,最好的机会。 我下意识的低头,说。 “齐姐,我……我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要不……您还是自己进去吧……” 我接近齐雨,是为了报仇,再无别的,而且,我的内心,并不是那样随便的男人,我不可能像林清那样,到外边玩的那么花。 齐雨见我说话都支支吾吾的,却故意又说。 “你应该知道,桃花源温泉庄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话意有所指。 她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我的耳畔,说。 “这地方,有很多富婆,你,难道真不想去吗?她们,可都很喜欢你这样,又嫩又帅气的小伙!” 齐雨离我这么近,我都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打在了我的耳畔。 我感觉我的脸都红了。 一来,齐雨离我太近,二来,她说的,富婆喜欢我这样的小伙,让我忍不住,浮想联翩…… “富婆?” “多少岁的?” 我鬼使神差的这么询问了一句。 因为,听到富婆这两个字的时候,我下意识想到的,都是那种又老又胖,坐死人不偿命的彪悍老女人,去这种地方,我还有命出来吗? 齐雨听到我的问题,笑得是前仰后合的。 她笑了好一阵子,才说。 “小阳,真的,跟你聊天,太逗了,你真的是太有趣了……” “是这样的,小阳,你一定是网上的视频看多了,对富婆有什么误解吧?” “我来告诉你吧,其实,来这种地方的富婆,往往都是年轻漂亮的。” “因为,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在年龄大了之后,激素会直线下滑,需求也会逐渐消失,反倒是那些,年轻漂亮,有男人为她们赚钱的女人,才会来这种地方!” “她们的男人,的确很能干,很有钱,但是,他们太忙了,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来陪伴她们,所以,她们就会空虚寂寞,就只好来这种地方了!” 话到这里,齐雨顿了顿,又说。 “这里边,我见过的那些富婆,一个个年轻漂亮,身材又好,有很多都不输你齐姐我呢!” “怎么样,有没有心动,想不想,跟我进去看看?” 齐雨的说法,的确颠覆了,我对这种地方的认知。 也颠覆了我,对富婆两个字的认知。 但我立即摇头。 “齐姐,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齐雨是我的合作伙伴,在他面前,我还是要做那个老实的我。 如果她发现,我并不是她所见的那样老实且能够受她掌控的人,她还会继续与我合作吗? 这个,我无法确定。 当然了,身为男人,对于男女之事,的确会浮想联翩,齐雨跟我说那些的时候,我脑海中也的确浮现出了一些画面,可是,我真的不想那么随意。 我不想变成,像林清那样的人。 否则,我与她有什么区别? 这时,齐雨打开了车门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去的!” 她像是确定了什么,好像还挺开心的。 然后她又说。 “好了,小阳,你这样,等会儿我进去的时候,你拍两张照片,也好给冯军一个交代。” 我担忧的问。 “齐姐,在这里给你拍照片,没事吧?” 齐雨反问。 “能有什么事啊?只是我到温泉庄园的照片而已,难道我还不能泡个温泉什么的?冯军他没法拿这种照片,威胁到我的,没有任何说服力!” “哦,对了,记得明天早上,过来接我!” 在齐雨进去的时候,我拿着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针孔摄像头肯定是用不上了。 拍完了照片,我看着齐雨走进去的背影,我忍不住还是在想,她进去之后,会做什么呢? 真的会如她所说,找一个,或者几个像我这样的年轻帅小伙,放松放松吗? 过了一会儿。 我甩了甩脑袋,揉了揉太阳穴,问自己。 “我想这个干嘛?” 而后我开着车,离开了桃花源温泉庄园。 一路开车回到市里,我打了个电话,问林清,孩子有没有接回去,她说,她已经给接回去了,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说我现在开着车,一会儿就到家。 反正明天要开车去接齐雨,我就把车开到了我家小区,谁知道,刚刚停好车,我就看到,前边一个车位上停靠着一辆路虎。 一看车牌号,竟是林凯的。 晚上九点多,他来我家做什么? 我下车的时候,林凯刚好从前边走了过来,看到我开的车,整个人不由得一愣,他加快步伐走来,非常惊讶的问我。 “妹夫,你这……买新车了?” “保时捷这一款,很贵的啊,你不会是,又捡漏了吧?” 我本来想直接说,是公司老板的车。 可心思微微一动,我便立即改了说法。 “没有,这……这是我朋友的车,我就开两天。” 这辆车非常新,看起来与新车无异,我说话的语气又结结巴巴的,林凯故意一步走来,用他那气势逼近我,再皮笑肉不笑的质问。 “妹夫,你不老实啊,是不是背着我妹妹,买好东西赚钱了啊?” “你这人不会撒谎,一撒谎就脸红,你这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则继续否认。 “真不是我的!” 林凯又问。 “那你让我看看行驶证!” 我没拿出来,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林凯觉得,这车就是我的,我有钱,他必须得对我心生疑惑,他必须得怀疑我买这辆车的,钱款来源! 只有跟他多接触,我才能想办法,让他对永乐青花产生怀疑。 “妹夫,你够可以的啊,瞒着我妹妹,买了这么一辆豪车,这是要给我妹,一个惊喜吗?” 林凯这话,都已经开始有些阴阳怪气了。 我知道,我越是否认,他越相信这车是我的,根本不需要看行驶证。 第29章 掌中玩物 我没回答林凯的问题,而是问他。 “大哥,你这么晚了,来我家干什么?” 林凯回答说。 “我过来找你的。” “还是那永乐青花,我准备找个拍卖公司拍卖。今天,我也找了几个专家鉴定了,他们都认为是真品。” “但是,我给他们看了永乐青花携带的那些资料和证书,他们说,那些证书和资料什么的,全他妈的都是假的,是为了那个永乐青花,伪造的!” “看到那些伪造的证书之后,那些专家们就又不确定了。” “唉……我这心里没底,跟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只好来你家等你了。妹夫,你不能是和那拍卖会的人设局,把我给坑了吧?” “你要那么做的话,老子他妈的,可会要了你的命!” 林凯这话到了后边,还看了一眼,我旁边那辆白色保时捷。 果然这辆车,让他起了疑心。 看来,这件事情,齐雨给我卖了个关子。 她没告诉我,那些资料和证书是假的。 那些是假的,永乐青花的传承有序就出现问题了,这种东西,是没法上拍的。 甚至,这种没有身份的东西,有可能会被判定为,是出土物。 林凯拿着这样的东西去拍卖,还是永乐青花这种重器,国家严格限制品类,他不但要赔500万,而且还有可能会被直接没收。 不行,不能让他去拍卖。 既然永乐青花是真的,我还得将它,拿回来!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看着林凯说。 “大哥,我怎么可能跟那个人一块设局,我跟他都不认识的,我之前看上那件古董,也是偶然的机会,现在,他把我号码都给拉黑了,我也联系不上他!” “本来还想着,他有什么好东西的话,以后能再入手呢……” 我这话,让林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看着我,目眦欲裂。 “你说什么,那个人,你联系不上了?” 从林凯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彻底慌了。 林凯没有那中山装的电话,他问我要了中山装的电话,立马给中山装打了过去。 打过去之后,显然号码是空号。 啪地一声。 林凯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终于,他心里边压抑着的那些怀疑,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但现在,为时已晚,东西他都已经买了下来,他已经入坑了。 林凯足足愣了许久,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等他回过神来之后,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口,恶狠狠地质问我。 “周阳!” “现在,你还敢说,你跟那个穿中山装的,没有勾结吗?” “你手上这辆车,就他妈的是你用赃款买的,我没说错吧?” 既然林凯都已经觉得,那永乐青花是假的了。 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立即打开车门,走过去,找到了车上的行驶证,打开让林凯看。 “大哥,你看,这行驶证上,都不是我的名字,这车真的是公司的!我就是个我们副总开车的,明天早上要去接我们副总,就把车开回来了!” 如此,的确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但林凯依旧怒视着我。 “周阳,你告诉你,那永乐青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迟疑了一下,回答说。 “真的……还是假的,我……我现在也没法判断了,但当时,我看那瓷瓶的时候,好像是真的啊!” 林凯一脸无语的盯着我。 “好像?” “好像你他妈的让林清拿60万去买?” 我心说,这件事情,说到底,还不是他林凯过于霸道,过于贪财,欺负我这个老实人欺负惯了,否则,他林凯又怎么会上钩? 当然,他要不欺负我,他就不是林凯了。 我立刻又解释。 “哎呀,当时……当时我看的很真嘛……要不,我也不会去的!但……但古董这东西,谁也不敢说百分之百,那些专家,也不敢说啊,我只是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林凯目光一凝,盯着我,又冷笑道。 “不对!” “周阳,你这人老实的很,要是不确定的东西,我就不信,你敢去拍,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用那东西,阴我?” 我立马摆手。 “不敢,我绝对不敢啊,大哥!” 林凯还挺聪明的,居然猜出来了,不过,他并不确定。 我继续又解释说。 “大哥,您看,您这边,也找了那些鉴定专家看了,他们一开始鉴定,也没问题的,我看古董的角度跟他们差不多,也确定那东西是真的……只是……只是那些传承材料和证书的问题,这在拍卖会预展的时候,我们也看不到啊,我们都是以瓷器为准的,不过,大哥,我觉得吧,这个问题,您找我没用,你现在,得想办法,尽快找玩宝斋老板解决啊!” 我把林凯的目标和怒火,引到了玩宝斋那边。 这林凯正面我不好对付,但玩宝斋那老板,看起来可不像是个简单人。既然能够借力,我自然不需要直接对付林凯。 林凯听到我的提醒,也是点头。 “对对对!” “玩宝斋,老子必须去找到那个老板,他妈的,敢拿一堆假资料骗我,老子跟他没完!” 林凯满脸都是凶狠的表情,那眼神之中的神色,看起来能杀人。 我则故意做了个善意的提醒。 “大哥,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提醒您一句,你过去,是解决问题,不是打架去的,那永乐青花到现在为止,还有可能是真的,只要从那老板手里搞到资料就行了,到时候,肯定还能拍出高价的!” “我看那老板,无非就是想要从你手里,再要一次,资料和证书的钱!” 林凯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还有这样做生意的!” “老子去弄死他!” 他一把推开我,推得我一个踉跄,上了他的路虎,狠狠地摔上车门,冲着小区外边开去。 看着林凯愤怒开车出去的背影,我的嘴角,露出了一点点笑容,夜色下,车玻璃上折射出我脸上的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那笑容,有些阴森恐怖。 林凯这人是很凶。 但此刻,他已是我周阳的,掌中玩物。 第30章 老婆的道歉! 我锁好车,回了家。 林清看到我回去,立马问我。 “老公,你刚才,见到我哥了吗?” 我随手把保时捷的车钥匙丢在茶几上,点头。 “见到了。” 她走到我面前,也看到了那保时捷车钥匙,不过,她还是先盯着我,又质问我。 “老公,你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你,故意做局坑我哥?” 看来林清和林凯都怀疑我了。 我则叹息了一声,看着林清,一点儿都不虚。 “老婆,你这么看我吗?” “咱们可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害咱哥呢?” “他那样的人,我也不敢啊!” “就那天,我不让咱哥知道,就是因为怕他冲动,酿成大祸,他还直接把价格抬到500万,本来几十万就能到手的,就算是假的,损失个几十万,他也不至于跟现在一样!” “要是假的,你哥那边,能撑下去吗?” 我故作担忧的询问着。 说实话,现在的我,特别是面对林清的时候,我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即便林清盯着我,我也绝对不会心虚,露出破绽。 林清这才看向了别处,坐下沙发上,像是没了魂儿似的。 她说。 “周阳,实话跟你说吧,我手上那62万,全都借给我哥了。” “我哥手上的现金,也就一百多万,剩下的那些,是把他手上两个玉器店抵了,才拿到的钱!” “因为我哥要钱要得急,找到的是民间私人贷款抵押,那个做抵押的期限很短,七天就得还钱,如果还不了钱,按照合同,那两个玉器店,就是别人的了!” 其实,就算林清不说这些,我也都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惊讶地问。 “什么,你说,咱哥他……这样他岂不是要破产了?” 林清沉沉地点头,情绪低落得很。 我又安慰她说。 “老婆,你也别多想了,你借给咱哥的60万,咱先不说。咱哥现在已经去找玩宝斋的老板了,如果找到那个老板,说不定,还能够要到资料和证书,关键就是资料和证书!” 林清也不傻,她看着我问。 “那老板,骗了那么多钱,还能找到吗?” 我则说。 “说不准。” “万一,那个老板只是想拿那些资料和证书,再问你哥要一次钱。要是这样的话,问题不大,最多成本高一些,永乐青花上拍之后,那些都是毛毛雨。” 林清哭丧着脸说。 “玩古董的,都这么黑啊!” 我说古董这一行本就水深,让她先别多想,先去休息,我想办法,也跟那个老板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联系上,林清这才安心的去了卧室。 这时。 我把之前拍齐雨去桃花源的照片,发给了冯军。 冯军看了之后,发了一条消息。 “就这?” 我回复道。 “冯总,齐总她太高冷了,她都不让我进那个,桃花源温泉会所。我觉得,我想要拿到对冯总您有用的证据,得慢慢来,她太冷了,真的很难接近!” 我知道,这一点冯军一定不会否认,齐雨对我表现出来的那些可以靠近,我觉得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合作。 就比如那个沈玉山,看起来很有钱,像个成功人士,但齐雨却将他拒之千里外。 然后,冯军又回了一条消息。 “你说的也对!不过,你得尽快了,要不然,我给你的期限,时间到了,你要是拿不下证据,那鉴宝师助理的名额,可就真的没戏了!” 他给的期限是一个月,现在还有不到二十天。 又跟冯军做了保证,我再收起手机,回了房间,林清果然还没睡,她见我进去,就问我。 “老公,你那保时捷车钥匙,哪里来的?” 我回答。 “哦,那个啊,我朋友的车。” 林清下意识地问。 “就上次,那个王雨吗?” 我没否认。 “是啊,就是她。” 林清的眼睛里掠过一点点奇怪的神色,好像有些复杂,我也没继续说这个话题,就跟她说。 “老婆,早些休息吧,她也是做古董生意的,我跟她,不过是生意关系,其实,也算不上朋友的,那天就是顺路而已。” “哦。” 林清哦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阵子。 林清突然又说。 “那个……老公,我……那件事,我也是被逼的,你……不会跟我离婚吧?” 其实林清这么一开口,我就知道,她要说的事情是什么了,但我还是问她。 “老婆,你说什么,哪件事啊?” 林清似乎深吸了一口气,从后边抱住了我,在我耳畔说。 “就是……冯军,那件事啊……我……我都是被我哥逼的,他非要我接近冯军,可冯军那个人变态,非要上山里……” “老公,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原谅? 怎么可能? 除了她背叛我之外,还有她故意把持着钱,害死了我爸,她的真面目我早已看透,我怎么可能原谅她? 我之所以没有离婚,没把她踹了,不过是想要,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别……别说了,好吗?” “冯军他……他当面说那件事情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我不相信老婆,你是那样的人,可是……我当时想杀了他,那瓷片,我都捏在了手里……” “可是……我不想失去这个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失去了你和小希……” “对我来说,你们太重要了,特别是,老婆你!” 话到后边,我哽咽了起来。 说实话,这一刻,我心中的情绪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自己都无法分辨了。 不过,林清选择在这种时候,跟我说这些,她恐怕是真的因为看到林凯要破产了,没有依靠了,所以,才这么做的。 这其中,哪有什么真情,只有钱和利益! 之后的几天。 我照常上班,期间,林清的父母来找过我一次,一听林清说,我没有买到那样可以改变命运的永乐青花,这两个人的态度,一下子就又变了。 还说林清,让她以后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林凯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几天都没有消息。 但我知道,他会来找我的! 这几天,我去了古玩市场一趟,我以为,会像平日里那样,见到徐国华,可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没在通宝桥柳树下下棋。 以前我每次来,徐国华都在,这次怎么回事? 第31章 无奈到账500万! 难道是因为最近我没来,徐老爷子觉得跟别人下棋没意思,也不来了? 还是说,出了什么事了? 我到了通宝桥,桥头的柳树下。 那几个老爷子看到我,冲我打招呼。 “哟,小伙子,你来了?” “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怎么着,捡了漏,发财了,就不来下棋了?” 我摆了摆手说。 “没有,那就一小漏,不值多少钱,我就是最近上班忙罢了,那个,徐老爷子,今天没来?” 方才跟我搭话那老爷子说。 “他也有两天没来了。” “就是,前天来的时候,我看他情绪好像不对,问起你的事情,还有些生气。他说,他以后不来下棋了,要是你来的话,去他家找他!”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徐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有人在这其中搞鬼? 齐雨特别交代了,徐国华很重要,可以说,在我们合作的计划之中,举足轻重。 我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情搞砸。 否则,我就没资格跟齐雨合作。 徐老爷子家的位置,我知道。 虽然那地方不好找,但我那天跟着他去了一次,路我还是能记下来的。 我从前边一个小巷子进去,左拐右绕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徐家那古旧老宅的门口,到了这儿,我找到徐老爷子留给我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接通了,我问。 “徐叔……” 电话那边徐国华,果然情绪不对。 他直接打断我要说的话,道。 “谁是你徐叔?别乱喊,我们的关系,没那么近!” 徐国华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果然是出事了! 我立马改口。 “徐大师,那个,我在你们家门口,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太对的话,我接受徐大师您的批评,我一定会及时的改正!” 徐国华并未明言是什么事,他只是说。 “你在门口等着。” 等大门打开的时候,我果然看到,徐老爷子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我准备迎上去,可徐老爷子却以一声吆喝。 “站住!” 这态度变得,简直跟吃了火药似的。 我一脸不解地看向徐国华,徐国华开门见山,直接说。 “周阳,那张古画,徐渭秋菊,你要是卖的话,现在,我就转给你500万,这个价格,你回去应该查了,你不会亏的。当然,你要是不卖,我现在就去屋里,给你取来,你带走就行了!” 上来就要把那张徐渭的秋菊,交割清楚,徐国华这是要直接与我划清界限啊! 看来,我真的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可老爷子也不说,我到底是哪里的错,这就让我有些难办。 我只好跟徐国华说。 “徐大师,之前咱不是都说好了吗?那古画,您先留着欣赏,钱的事情,我真的不急……” 徐国华转身就往院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说。 “既然你不要钱,那就把你的画带走!” 这话说得,坚决得很。 其实,徐国华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直接把那张古画带出来,就足以说明,徐国华还是非常想要那幅画的,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为了稳住徐国华,为了让他不把我直接赶走,我立马开口。 “徐大师,您别着急,我收钱,我收钱!” “那画就算我拿回去,我家那环境,也保存不了的!” 如此徐国华才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盯着我,看那表情,显然还是非常生气。 我不相信,我在徐国华这里,留下的都是坏印象,肯定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触动了他的底线,所以,他才会这样。 “你……进来吧,签一下转让协议,那寄存条还我,我再给你转钱。” 我只管点头。 我知道,我必须想办法留在这里,今天就得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否则,我以后再想见到徐国华,难如登天。 跟着徐国华进院里的时候。 一个及肩短发微曲的女孩儿,穿着白色的裙子,跃然而来。 她搀扶着徐国华说。 “爷爷,你别生气。” “这样的事儿,您又不是没经历过,早应该见怪不怪了才对啊!” 爷爷? 她是徐国华的孙女儿吗? 看起来比我小许多,可能刚到20岁,她说完后,看向我,她的肤色很白,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至极,说实话,我从未见过那么清澈的眼睛。 至少,成年人的眼睛,我从未见过这么清澈的。 而徐国华叹息了一声,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那种惋惜之意。 我觉得,这件事情当中,肯定是有误会的。 “徐大师,真的,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请您指出来,我一定改正!” 我赶紧找机会,跟徐国华解释。 可徐国华却说。 “别说那么多了,上楼做个交割手续,咱们两清!” 他是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我这就很郁闷了。 也没办法,只好跟徐国华和那白裙子女孩儿一同上了楼。 还是去了之前,那个开画的房间里。 东西徐国华都准备好了,打开让我看了一眼,确认了就是那张古画,而他不太会操作转账的事情,就让她孙儿操作。 我知道,这转让合同我要是不签的话,钱不收的话,徐国华绝对不肯跟我多说一个字。 没办法,我只好收了那500万! 签了合同,钱到账了,只是那存画凭条我没带,其实,带了我也必须说没带,这样我就还有再来的机会。 可老爷子不想再跟我有什么瓜葛,他就说没事,让我回去撕了就行。 可他孙女却说。 “不行,必须让他拿来!” “他们这种人,接近爷爷你,一个个都不安好心!” 提到这个,老爷子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看着我,眼神非常的复杂,似乎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我是那种不安好心的人。 不安好心吗?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冯军! 冯军应该不知道,我在接触徐国华。 但是,冯军自己以前用各种丑陋的手段拉拢过徐国华,如果徐国华知道我是冯军手下公司的人,他自然会觉得,我是冯军派来的! 问题一定就是出在这里! 徐国华孙女盯着我,说。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周阳,我都已经调查过了,你就是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的员工!你们的分公司老总,叫冯军,我没说错吧?” 看来还真是这个问题,冯军的那些腌臜的手段,带来的负面影响太过严重。 这我没法否认,更得坦诚,我便直接点头。 “没错!” 徐国华孙女反问。 “那你还不走?” 第32章 没有玩够! 我是冯军公司里的人,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我说我不是冯军派来的,谁信啊? 这就是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我根本解释不清楚,就算解释了也没有用,我总不能说,我和齐雨合作,要对付冯军吧?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即便说出来,齐雨是冯军的老婆,老爷子也不一定相信啊! 就算信了,老爷子肯定也不想成为,我们之间博弈的一颗棋子! 说真的。 我能够感觉到,老爷子之前是把我给当成朋友了,是那种忘年之交,所以,此时此刻的他,对我如此态度,如此情绪,肯定是我的身份或者目的,伤了他的心。 但不管老爷子相信不相信,我还是得解释一下。 至少要跟冯军,撇清关系。 “徐大师,不管您信不信,我还是要说,我跟您下棋,与冯军无关!” 徐国华摆了摆手,不愿意再跟我多说什么。 “好了,你走吧!” 话都已经到这份上了,我再不走,那就是死皮赖脸了。 这样不会给徐国华留下任何的好印象。 没办法。 我只好离开徐国华的家。 出去之后,一路上我都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唯一再见到徐国华的办法,就是那一张古画寄存凭条,但机会只有一次,寄存条交给他的时候,我必须得想到解决办法。 至少,我也得让徐国华对我,有所改观,让他明白,我接触他,真的不是冯军的意思。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细节。 那就是,在我走出徐国华家门之前。 徐国华接了一个电话。 他称电话那边的人为老宋,很显然,那位老宋就是之前,我开画的时候,一块到徐国华家的那个板寸头老爷子,宋老头。 宋老头的声音在电话里,我离得远听不到,但徐国华的声音我听得清楚。 “老宋,你先不要着急。” “慢慢说!” “那张画,到底怎么样了?不是说,发现的时候,保存状况良好吗?” 我只听到了这些,如果故意放慢脚步,或者停下来听电话,肯定会引来徐国华的反感。 所以,我便直接从院里走了出去,顺便把大门带上。 我也想过,从宋老头那里寻求帮助,可是,思来想去也还是不行,我连宋老头的身份都不知道,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怎么请他帮忙? 这事儿,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回去一路上,我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可暂时真的没有头绪。 到家的时候。 林清已经下班回来了,不过,我看她情绪很不好,我问她,她跟我说,刚才他哥来找了我一趟,发现我没在家,就又走了! 我问林清。 “咱哥来找我干什么?还是因为,永乐青花的事情?” 林清叹息了一声,说。 “是啊!” “我看,我哥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肯定是没有找到那个玩宝斋的老板,没拿到那些资料和证书!” “要是这样的话,我哥他那500万,可真的打了水漂了!” “咱们也有60万在里边呢……老公,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叹息一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看起来很心累地说。 “那些资料和证书,要是真的找不着,永乐青花,就只能是裸瓶上拍了。” “但那样的话,因为身份存疑,成交价可能很低的!”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花点钱,找人运作一些,给这永乐青花,再做个海外回流的资料,这样估计不会赔多少钱,说不定还能赚钱,可这么做,有很大风险。一旦被人查到,那海外回流资料是假的,那就是诈骗,搞不好,咱哥还可能会因为这事儿坐牢呢!” “而且,这个办法运作的周期挺长的,估计至少得半年,否则,运作不下来!” 林清担心的不行。 “啊?” “那这办法,也不行啊!” “这样下去,我哥他破产了,咱们的钱也没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又试探着问。 “那个,咱哥过来,有没有说,他准备怎么办?” 林清摇头。 “我估计,他是走上绝路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来,就跟我交代说,要是你回来的话,跟他说一声,他有事儿要找你!” 我做出害怕的样子说。 “老婆,你可千万别跟他说,我回来了啊!” “他要问你,你就说,我最近公司那边太忙,要出差……唉……你哥他,他肯定把这事儿怪到我身上了,他要是过来找我,说不定,又得打人……” “你都不知道,他手下好几个人呢,跟混社会那种似的,那天为了逼出永乐青花的下落,先是带我去KTV灌酒,后来又把我带到郊外,打了个一顿呢!” “那次只是为了逼出永乐青花的下落,他就那么做了,这次,你哥他可是陷入绝境了,这种情况下,说不定,他……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老婆,你说,他……他不会杀了我吧?” “老婆……他那种人,搞不好真能干出那种事儿……我……我该怎么办?” “早知道……哎呀……我……我就不看那什么永乐青花了……” 我一脸苦涩,捏着电动车钥匙的手,微微颤抖。 林清也沉默着。 而我这么做出害怕的样子,颤抖了一会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徐国华给我的那500万的钱款,我后来又做个转账,把钱分散开来,目前我手机上绑定的那张卡上,留了60万。 事实上,我早知道,林凯要来找我。 他不来找我那就不是他了。 既然来了,那么我就要给他一点点线索,继续拿捏他。 这掌中玩物,我可还没玩够呢! 林清也看到我打开了手机,在查着什么,她凑了过来,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屏幕,不过,她盯着我,我还是老实的把手机给她看了,并对她说。 “老婆,咱们有钱,再把这房子卖了,咱们去别的地方吧?” “这地方有你哥在,我是一天都不敢待了!” 林清看着我的银行卡余额,相当的吃惊,她下意识的问我。 “你……老公,你哪来的60万?” 第33章 要她深深地入戏! 林清惊讶于,我的卡上,居然还有60万! 我便解释道。 “我今天,又捡漏了一幅宋代古画,品相还不错,直接给卖了,刚好卖了60万!” 说实话,我能看得出来,此刻林清看我的眼神,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那眼神里全然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应该没想到我这么能赚钱。 她下意识的问我。 “老公,你……你多少钱买的古画?” 我比了个二。 林清问。 “两万?” 我笑了,回答她说。 “200块!” “什么?” 林清惊讶的手上一抖,手机都差点儿掉地上。 “老公,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跟她说,让她再给林凯汇报,让他截胡,给他喘息的机会? 怎么可能? “老公,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真的是太崇拜你了!” “我把这钱给存起来!” 说着,林清拿着我的手机,就想要转账,拿到那60万。 以前她都是这么做的,几句话把我哄开心了,我就傻傻的把钱全都转给她了,可这次,我把手机拿了过来,又跟她强调道。 “老婆,这可是咱们的钱,绝对不能让你哥知道!” “他现在正缺钱,要是知道咱们有钱,肯定会用尽各种狠辣的手段,逼咱们把钱交给他的!” “这60万,加上咱们到时候把这房子卖了,足够咱们再找个城市,再买一套房子,好好的生活了。只要能够避开你哥,咱们得日子,就能好起来!” 这些话,我是故意说的。 当时,我爸病重,林清把持着钱不给我,导致我爸没钱治病而去世。 现在我也要让林清感受一下,在亲人最需要钱的时候,我把持着钱不给的,她作何感受,她的亲人会如何! 她会找理由,我也会找理由! 林清没有花言巧语继续哄我。 而是顺着我的话说。 “你说得对,老公,咱们这次也赔了60万,要是把这钱砸进去,咱们以后的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表面上这么说。 但我知道,林清扭头就会把我给卖了。 从她之前和她哥的谈话之中,我就听到过,她和她哥根本就不把我当成是自家人,而是把我当成一个接盘侠,一个给她林清赚钱的工具而已。 这时。 我却忽然走过去,抱着了林清,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还在她耳畔说。 “老婆,别多想了,早些睡觉。” “记住,咱们卡上有这60万的余额,千万不要告诉你哥!” 林清有些意外的点着头,她似乎渐渐地感觉,我好像在发生改变,至少,我从她那种眼神之中,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以前是她在演戏,把我骗得团团转,现在,我也会演戏了,而且,我会演得更加逼真。 这场戏,我也一定会让她林清,也深深地入戏! 她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稍稍有些停滞。 我问她。 “老婆,你怎么了?” 林清立马躲闪我的眼睛,看向了别处。 “没,没什么,老公,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上个厕所。” 我立即担忧地问她。 “没事吧,要不,我给你找点儿药。” 她连忙摆手。 “不用了,我上个厕所,应该就没事了。老公,你先回屋睡觉吧,忙了一天了,还赚了60万,你的功劳最大,该好好休息的!” 我说了一个字,好,然后,回了房间。 我觉得,林清去厕所,肯定是给林凯发消息去了。 我算过,林凯加上林清手上的钱,总共也不超过200万,剩下那300多万,就是林凯把他那两家玉器店抵出去做贷款搞出来的钱。 500万我只露了60万,就是因为,这60万看起来不少,但也无法解决林凯的问题。 当然,有这60万,我说不定还能把那尊永乐青花,给买回来! 到时候,有可能,我根本不需要主动交易,以林凯的性格,他会逼着我交易的! 等他来的时候。 我只需要,主动入戏就行了! 林清这个厕所,上得时间不短,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这会儿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家的门被敲得砰砰作响,我知道,林凯来了! 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听到外边的动静,我立马从卧室里跑出来,林清也从卫生间出来了,我看向她,问她。 “老婆,什么情况啊?” “这大半夜的,谁在敲门?这都快把门给拆了!” 林清有些不敢看我的脸,更不敢对上我的眼神,显然,她很心虚。 我只好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外边站了五六个人。 其中,为首的就是林凯,他身后跟着的,就是那天那几个把我绑架了,弄到郊区河边芦苇荡打了一顿的黄卷毛,其中之前梳着背头参加拍卖会的那个人也在。 看清楚这些,我在林清面前,后退了几步,脚下故意踉跄了几下。 林清看到我这样,问我。 “老公,你没事吧?”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像失了魂似的说。 “你哥……是你哥来了……他,带了好多人,就是那天打我的那几个人,当时,他们还说,不交出永乐青花的消息,要杀了我呢……现在,永乐青花出了问题,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啊!” “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起来很怂。 林清则说。 “老公,你说什么呢,不可能吧?我哥他,就算是平时再跋扈,那也是我哥,你是他亲妹夫,咱们都是一家人,他之前最多吓唬吓唬你,怎么也不可能对你出手啊,你别怕!” 我摇着头,紧张的后退,背靠着茶几说。 “不……老婆,你不了解你哥,他这个人,做人毫无底线,真的,那天打我打得特别狠,还拿个刀子抵着我的脖子……” “不敢开门啊,绝对不敢开门啊!” “对……对了,赶紧报警,报警!” 我慌慌张张的从口袋里摸手机,但摸了半天,也没有把手机摸出来。 找不到手机,我慌乱的看着林清说。 “老婆,你赶紧报警啊!” “你哥他的手段,真的会出人命的!” 林清的手机就在手里边拿着,我这么说,她也拿起了手机说。 “不行啊,那是我哥!” “我要报警了,他坐牢了怎么办?我……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爸妈啊?” 林清不但没报警,而且,还朝着门口那边走去。 她一边过去,一边说。 “老公,我觉得,事情没你想象中那么严重。我哥过来,可能就是想着,跟你商量商量对策,你不是在拍卖公司上班的吗?他肯定觉得,你有办法!” “别,别开门!” 我害怕的喊着。 外边,林凯继续踹门,踹得砰砰作响! 第34章 威胁! “老公,真的没事,你不用怕!” “那是我哥,我亲哥,又不是别人!” 林清很轻巧的解释着,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而我则盯着她,质问。 “老婆,为什么……你为什么告诉你哥,我回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跟你哥说,我最近公司有事出差不在家吗?” 林清嘴巴哆嗦着,转眼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可怜兮兮的说。 “我……我哥他,都逼到我爸妈的头上了,我也没办法啊……” “老公……今天晚上,我哥从咱们这儿走了后,就去爸妈那儿了,你说,爸妈那么大年龄了,他们能经受住这种事儿吗?” 听到这话,我心中还挺舒服的。 就林清她爸妈那种势利眼,也该让他们,受一些惊吓。 林凯最好能够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儿,也算是给他们一些惩罚。 我则故作关心的问。 “那……爸妈那边,没事吧?” 林清叹息一声。 “爸妈手上也没钱,好像也就十几万的存款,全都给我哥了,我哥还让他们卖房子呢……反正,爸妈他们的状况很不好,刚才电话里,我妈还哭呢……” 不愧是林凯,干得漂亮! 我沉默,不说话。 林清喊了一声。 “哥,你别踹门了,我给你开门!” 林凯听到声音,就不再踹门了。 林清把门打开。 门口那五六个人,一股脑,全都挤了进来。 我看到,之前那个背头抱着装有永乐青花的木箱子。 林凯进来,气呼呼的一脚踹开旁边的凳子,到茶几那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赶紧到一边站着,做出极为害怕他的样子。 林凯手下的那几个人,也都不说话,全都冲着我走了过来,几个人围着我,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这就是林凯惯用的手段,上来先吓唬一下,我这个老实人。 我后退着,嘴唇发着抖,问林凯。 “大哥,你……你这什么意思啊?” 林凯只管在那儿吸烟,狠狠地吸,一会儿的时间,就抽了两根了,他根本不理会我。 我只好看向林清求饶。 “老婆,这……你快跟咱哥说说啊,这事儿跟我真的没关系……那东西,专家都看不准,我也不知道,玩宝斋的私人拍卖会是个骗局啊!” 坐了一阵子。 林凯手上的烟也抽了四五根儿,终于,他开口了。 “甭跟他废话,阿鹏,阿昆,你们几个,先把他绑了,咱们到外边说话吧!” “家里有孩子,别吓到我妹和孩子了!” 黄卷毛和另外一个身材魁梧的刀疤脸,立马动手,要过来摁住我。 我吓得后退。 “别啊,大哥,咱可是一家人,你……你别这样!” “大不了,以后我再帮你物色几件宝贝,钱还是能赚回来的!” 林凯骂了一声。 “操!” “我他妈的再信你,脑袋就是被驴踢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跟玩宝斋的串通一气坑我,妹夫,你真的是长本事了啊!” “这样,你那只收玩宝斋脏钱的手,伸出来,让我看看那只黑手,到底他妈的长什么样!我要看看,你那只手,花不花得了那笔黑钱!” 我立即否认。 “大哥,冤枉啊,没有,我真没收玩宝斋的钱!” 林凯一把将烟头摔在地上,大骂。 “操,不说是吧,那我就随便猜了!” “我看你这右手,肯定拿过脏钱!阿鹏,阿昆,走,带出去,先把他这只手料理了再说,要不是这只手的话,等会儿,换另外一只!” 阿鹏和阿昆点着头,冲我逼近过来,要动手带我走。 我退到了墙根,背靠着墙,哀求。 “别啊,别这样,大哥……” 这时。 林清开口了,她说。 “哥,你别着急,要不然这样,我们帮你凑凑钱……周阳他一向老实,你也知道,他没有那个胆量的,他不敢坑你!” 林凯看向林清,二人显然有了眼神交流,那林凯问。 “你们凑钱,你们手上有几个钱?” 我冲林清,微微摇头。 林清则跟我说。 “好了,老公,你就不要再瞒着咱哥了!咱哥现在也是有难处,你要理解他,你不是在古玩市场,又捡漏了一幅古画,得了60万吗?” “就给咱哥,先缓缓那边的账啊!” 我做出一脸无语的样子看着林清。 林清的目光躲闪到别的地方。 林凯双眼放光,盯着我质问。 “你有60万?” “给我!” “快!” 林凯直接问我要钱,口袋里还掏出了一把跳刀,直接抵住了我的脖子。 这情况,要是直接录下来报警,林凯可以判几年了,但是,面对他这种人,我不想他只是判几年那么简单,我要他彻底走上绝路,他得死! “不给!” “你……你杀了我算了!” 我换了一种又害怕又强硬的态度。 林凯对此,也很意外,他手上的那把刀抵住我的脖子,抵得很紧,我的皮肉都被刺破了,鲜血都已经开始往下流。 “周阳,你他妈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大口的喘着粗气,害怕的看着林凯,颤颤巍巍地说。 “我们以前那60万的存款,就被你给填进去了……我这今天,刚捡漏赚到60万,都还没焐热呢,你……你又要拿走,你也不管你妹妹以后的日子,能不能过啊?” “大哥,你非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我又怂又害怕的询问。 林凯却是笑着说。 “我他妈已经在绝路上了啊!你不是会捡漏吗?改天再去捡啊!” 我无语又无奈。 他就是盯上我这60万了。 这会儿,林清也赶紧跑过来,拉着她哥的胳膊,劝说。 “哥,你别这样,我跟周阳商量商量,让他把那60万给你就行了……你,千万别冲动!” 林清再看向我,劝说。 “老公,你别这么糊涂,把钱给咱哥算了,以后,咱哥要是缓过来,发家了,这60万肯定还能还咱们的!” 我看着林清,面露苦涩。 那钱要走了还能还?我可不信! 随即我故意又叹息了一声,先把话题扯到永乐青花上。 我说。 “大哥,要不这样,钱我给,你现在,先让我看看那个永乐青花!” “如果能够找到大开门的真品特征,就算不要那些资料,说不定也能上拍的,你给我个机会,万一我能找到呢!” 第35章 把刀给我! 古玩方面,他林凯就是个棒槌。 他根本就不懂鉴定。 如果不是我前边长年累月的积累,林清每次又都把我捡漏的经历,跟他哥说过,他哥也不会那么坚决的要抢走永乐青花。 我提出重新鉴定永乐青花,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大开门的真品特征,林凯这外行人就觉得,他那宝贝说不定还有希望。 他盯着我,似乎想要从我眼睛里,看出一些端倪来。 我也看向他,神色认真。 林凯盯着我,冷冷的说。 “好,你先鉴定!” “你最好能看出什么来,否则,后果很严重!” 做事之前先威胁一下,这就是林凯惯用的手段。 我立马点头说。 “大哥放心!” 林凯打了个手势。 背头走过来,将那红木箱子,给放在了茶几上。 之前在拍卖会上,我下意识的觉得这东西是赝品,就没有多看,只是觉得重量不对,这次,在我家里,我自然是要好好看看这东西的。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个红木箱子,将里边的那张鹿皮巾,给铺在茶几上。 然后,再将整个永乐青花瓶给拿了出来,轻轻放好。 爷爷从小教我的一套方法,望闻切听问。 望,可观器型,看整个器物的形韵,永乐青花之中,特别是麻仓土胎,十有八九就是官窑,官窑就是精品,精品的器型线条非常美妙,形韵绝对上佳,即便外行看起来,虽然说不准,但也肯定会觉得很漂亮。 包括整个瓷器的釉面,一定要有,那种温润的宝光,而不是刺眼的贼光。 看这瓷器的形韵,第一眼看上去,感觉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但细看,好像又没什么。 我先不下结论,再走第二步,闻。 真正的古物,不管是哪种保存环境,都有着其特殊的古物气息。 嗅觉敏感的人,是可以闻出来的。 而我这种,从小被我爷爷用各种手段锻炼出来的鼻子,自然能闻出来差别,而这种差别,就像一扇新做的木门和一扇老旧的木门,气味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道理。 这永乐青花上,古物的气息是有的,很自然,若是赝品,有的只会是做旧用的化学药物的味道。 接下来,第三步,切。 切如同给人把脉,自然是要上手的。 我两手将这青花瓷瓶给拿起来,感受其重量,重心。 之前我就觉得,这东西重量是不对的,而这次,我再非常认真的感知了一下,我发现,我之前所感觉到的重量不对,不准确,确切来说,是这东西的重心不对。 瓶身是没有问题的,是相对比较轻薄的麻仓土胎,而问题就出在瓶底,有点儿太过厚重。 一般瓷器的底自然都会厚重一些,是为了摆放的时候,保持其稳定性,但是,这个瓷瓶的底,有点儿太重了,毫无疑问,这是接底。 只是这瓷器看起来没有破碎的痕迹,怎么需要接底呢? 到了这里,问题就出来了。 我已经不需要再用爷爷教我的办法,继续鉴定了,因为,找到了问题所在,就是这个永乐青花的底有问题,我再离得近一些,去观察这个底和上边的连接。 终于,我看到了其中端倪。 那是接胎重烧的痕迹,只是用这种方法接底的人,手法极为高超,几乎看不出来。 加上重新接的那个底,做旧的手段也非常强大,圈足上的火石红,长期放置的磨损痕迹,修圈足的手法,还都跟那永乐青花的特征,一模一样。 连那胎质,恐怕也是找了类似于麻仓土的胎土。 齐雨帮我准备的这样东西,还真的是非同一般啊,也不知道,这永乐青花接底,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见我停了下来。 林凯立马问我。 “怎么样,看出来你刚才说那什么大开门了吗?” 我看了林凯一眼,道。 “现在还不确定。” “有件事情,我得向大哥您确认!” 林凯又刁起了一根烟,旁边那黄卷毛赶紧过来,给林凯点上。 深深地抽了一口烟,林凯冲着我脸上吐了一口烟道。 “有屁快放!” 我感觉他这话怪怪的,感觉他是在骂他自己,不过,我还是指了指这个永乐青花瓷瓶的底足部分,说。 “这永乐青花的底足,是接上去的!” “接上去的底足,掩盖了永乐青花的真实身份,这永乐青花的瓶身是没有问题的,我刚才也看那资料了,拍卖公司和那些专家,他们之所以认为这资料是假的,就是因为资料和青花瓷瓶不匹配。实际上,资料和青花瓷瓶有可能是匹配的,只是青花瓷瓶的真面目,被接底给藏了起来!” “永乐青花太过贵重,这么做,可能是在特定时期,为了隐藏此物的真正价值!” 我的这些话,直接把林凯给绕晕了。 他一把将那烟头给拧灭了,愤怒道。 “你他妈的说人话!” 我立马点头说。 “好好好!” “是这样的,大哥,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底足是接上去的,想要知道这个永乐青花到底是不是真品,想要得到那大开门的特征,得把这后来加上的底足给去掉!” “去掉之后,要是这底下有,大明永乐年制,这底款,且底款真品特征足够,那这东西,就是大开门的真品,就没问题了!” 我这么说,林凯这个棒槌自然也懂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说。 “赶紧的!” “赶紧把这加上的底去掉,他妈的,你这人,做事怎么磨磨唧唧呢?” 我看向林凯说。 “把刀给我!” 林凯听到我问他要刀,愣了一下,他盯着我,眼神之中冒出了几分精光。 我见他误会,便解释说。 “这底足很结实的,你那种小刀,用来开掉底足,很合适!” 林凯盯着我,拿出了那把跳刀,手指拨动了一下开关,嘭地一声,将跳刀给死死的钉在了桌面上! 我被吓了一跳,林凯则狞笑着提醒。 “赶快!” 从桌子上拔掉跳刀,我拿那跳刀的刀背,冲着永乐青花瓷瓶接上去的那一部分底,轻轻地敲了起来,一边敲,一边旋转。 看起来普通的手法,实际上,我这敲的时候,用的都是寸劲儿。 四五圈敲下来,接底部分,与之前那老釉面连接的地方,起了一层釉皮。 老釉面和低温烧的新釉面,是不会完全融合的。 等我敲到第九遍的时候。 永乐青花瓷瓶的接底,与之前的底之间,已经出现了一条,可以塞进去刀尖的一条缝隙,这说明,瓷器接底分离,已经差不多成功了。 说实话,打开之前,我也不确定,里头那真底上,到底是什么字。 接下来,我到底该怎么忽悠林凯呢? 我将跳刀的刀尖,插进那个缝隙里。 稍稍用力,咔嚓一声,永乐青花的接底,就被我完完全全的,撬了下去。 永乐青花真底上果然有字,且露了出来…… 第36章 含泪回收永乐青花! 房间里的所有人,全都盯着永乐青花瓶真底上的那几个字。 当我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也相当的意外。 虽然有字,但并不是“大明永乐年制”这几个字,而是“大清嘉庆年制”这六个字。 当我看到“大清嘉庆年制”这几个字之后,整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说实话,我没想到,这个永乐青花瓷瓶的下边,居然会写着这么个底款。 这不对啊! 清代嘉庆国力衰退,瓷器哪怕是官窑,出的精品也很少的。 这个永乐青花,明显是个精品啊! 再说了,嘉庆时期,苏麻离青这种青花料都已经绝迹了,这瓷瓶上的青花颜色符合苏麻离青特征,且晕散自然,这就是永乐青花真品特征啊! 我之前判断。 这个接底弄掉之后,下边要么是“大明永乐年制”这几个字,要么就是无款。 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瓷,基本上就是这两种情况,甚至,无款的居多。 难不成,齐雨所说的这个真品,指得是嘉庆年的真品? 这也的确算是真品,只不过是后仿真品,跟永乐本年相比,价值差别,那可就大了去了。 但关键这东西,不符合嘉庆年青花瓷的特征啊! 我脑海里这些思绪掠去。 林凯已经凑了过来,看着永乐青花真底上的那几个字,念道。 “大清嘉庆年制!”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清代的瓷器?不是永乐青花吗?” 我小心翼翼地放下那个永乐青花瓷瓶,做出不敢接话的样子。 林凯盯着我,怒斥。 “说啊!” “什么情况?” 我一脸苦涩的回答。 “这个……不是永乐本年的青花……这……这是清代嘉庆年间的仿品,是真品,但是清仿真品!” 林凯再问。 “你他妈的不是说,打开了就能够看到,大开门的真品特征吗?现在呢,东西居然被你敲成了清代嘉庆年间的仿品,说说看,这东西,值多少钱?” 我低头,不敢开口。 林凯再次怒斥。 “说啊!” 我看起来很害怕的开口说。 “这个,嘉庆仿永乐青花,还算是精品,不过,嘉庆年间的这种青花,现在市场比较低迷……市场价,差不多能到10万吧……” 听到我这么说,我明显看到,林凯的那张脸,都要被气青了! 他本来想着让我找真品特征,现在倒好,成了清仿,不值钱的东西。 这等于直接把这永乐青花,判了死刑。 但话说回来,我刚才已经仔细观察了,这个瓷器,真的就是套中套,去掉接底之后,这个真底上的底款,也是底釉上后加的! 低温烧制,可去除,不损原本的瓷器。 其实,这些接底和加款,都是古玩文物的修复手段,没想到,竟都用到了这个完整瓷器上。 “能到10万?妈的!” “妹夫,我这瓷器的底,可是你敲掉的,如果不敲掉,这东西是存疑,说不定还能卖上价钱。可现在,没有余地,它就只值10万了!” “老子500万买的东西,现在被你给搞成了10万,你说吧,怎么办?” 我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别处,假装怕他。 林凯又说。 “刚才你这只手敲的瓷器,我也不多要,就这只手吧!” “阿鹏,阿昆,带他出去,咱去郊区办事!” 说完,那俩人就开始过来拉扯我。 我立马说。 “大哥,你……你不能这样啊……咱们是一家人,我……我又没把瓷器弄坏,我只是去掉了那个底,还原了瓷瓶的原貌……” 林凯上来就给了我一脚。 “操!还原你大爷!” “谁他妈的跟你是一家人,你也配?” 我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扶着墙,我捂着肚子,林凯这狗东西,下脚真他妈狠,我肚子里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林凯走来,却又揽住我的肩膀,阴险的笑着说。 “看来,你想留着这只手啊!那这样吧,你把我这个瓷瓶给买了,多了你也没那钱,就那60万,你拿过来,这永乐青花就是你的了!” “妹夫,这么做,你不亏吧?” 我心说,这样拿过来,我当然不亏! 这可是永乐青花真品! 我心中暗爽,他终于开口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过表面上我还是说。 “大哥,这最多就值10万……” 林凯瞪了我一眼,我便不再往下说了,他拿出手机,让我直接转账,我没有直接转,而是唯唯诺诺的跟林凯说。 “那个,哥,既然我买了这东西,毕竟是大件,能不能签个转让合同?” 有这东西,后边我转手这永乐青花的时候,才能没有纠纷。 林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 “你什么意思?” 我回答说。 “没什么,大哥,您把我60万都拿走了,我跟小清还得生活呢,我身上,现在一点儿钱都没了,这东西拿到我手里,也得赶紧出手,换钱啊!” “要是来历不明的东西,我……我这几万块钱,都卖不出去啊!” 林凯要拿到我手上这60万了,他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估计他那边拿到这钱,能够稍稍缓一阵子。 这个倒是没关系,我要慢慢跟他玩。 只是倾家荡产,太便宜他! 林凯便不耐烦的说。 “行行行,赶紧的!” 我这边立马弄了个合同电子档,黄卷毛下楼,找了个自助打印店打了一份,然后,拿上来,林凯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给签了。 合同拿到,我立即把那60万转给了林凯。 钱货两清。 拿到钱的林凯,看起来非常开心,估计拿不到10万块钱的东西,黑了我60万,他觉得他拿捏了我,似乎欺负我这种老实人,让他感觉很有优越感。 没在我们这儿继续停留,林凯就带着他的人走了。 他走后,我得继续演啊,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林清看着我问。 “老公,你没事吧?” “咱们至少,还落了这个一个瓷瓶,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值10万……” 我苦笑一声,打断她的话。 “老婆,不瞒你说,说10万,我是怕咱哥觉得这东西太不值钱,再对我动手。这东西表面上是嘉庆青花,实际上,上下时代特征信息错乱,估计就是个现代仿品,根本就不值钱!” “啊?” 林清非常的意外。 她还凑过来看了看,但她根本不懂这个。 我这么说,也是为了让林清也觉得这东西不值钱,不会一直盯着这个永乐青花。 如此也方便,我后续处理这东西。 这尊永乐青花精品,等到上拍的时候,再让他们兄妹知道吧,我相信,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大大的惊喜,不,是惊吓! 林清像是准备安慰我几句,可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也扫了一眼,那是个陌生号码,林清随手接通。 对方说了几句话,简单确认了林清的身份。 林清十分惊喜的问。 “舅舅,原来是你啊!” “好久都没见了,你还换号了,我还以为,是推销保险的呢!” 电话那边林清的舅舅笑了笑,又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不过,舅舅这也是刚到你们邑城没几天。这样吧,找个时间,我来安排,一家人都过来,好好坐下说说话,大家都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啊!” 虽然隔着电话,但这声音我听着,怎么那么像当时我去北郊机场接齐雨的时候,碰见的那个缠着齐雨的男人呢? 他好像叫沈玉山,而林清的母亲也的确姓沈。 难不成真是他?这么巧? 第37章 桃花源温泉山庄 我又听了一下。 的确没错,林清电话那边的声音,就是我在机场遇到的沈玉山! 我心说不会真这么巧吧? 可仔细一想,之前我还真听林清说过,她的舅舅,也就是她母亲的亲哥,是个在缅国做翡翠玉石生意的,生意做得很大。 而我那天也听齐雨提过,在飞机上,沈玉山说过,他是个玉石生意的。 所以,这肯定就是一个人! 电话里,沈玉山跟林清聊了一阵子,似乎提到什么,让林清有些兴奋,到了最后,他们好像定了个时间,定了个事儿。 等林清挂了电话,我再试探着问。 “老婆,电话里那位,是咱舅?” 林清肯定地回答。 “是啊!他还说,这两天,找个时间,要在南郊那个最豪华的温泉庄园,好像叫桃花源温泉山庄,安排一次宴席,咱家所有人都要过去参加的!” 我再问她。 “咱舅都好久没回来了,怎么会突然回邑城呢?是有什么事吗?” 林清目光微微一动,似乎本来准备说什么,但又动了什么心思,给藏了回去。 她只是笑着说。 “没什么,估计就是很久没回来,家里人一块吃个饭而已。” 做大生意的人,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我觉得,沈玉山这个做大生意的人,突然回到邑城,肯定有他的用意,或者计划,绝对不是回来见个家人,随便一块吃个饭那么简单。 但我也没问那么多,以免林清起疑。 到时候,去了桃花源温泉山庄,一起吃过饭之后,自然知晓。 不过,这个沈玉山,怎么把家宴的地址,放在了桃花源呢? 难不成他到邑城之后,也一直住在桃花源? 那里边也的确有很高档的温泉酒店,都是五星级的。 可齐雨最近也都住在那里。 他们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我就想到了齐雨,心里的感觉怪怪的,反正,我就对这个沈玉山特别反感,他该不会是通过什么办法,查到齐雨住在那里,所以他也去了吧? 我把永乐青花收了起来,随随便便的,塞在了沙发后头。 林清打着哈欠,回屋睡了。 我捂着肚子,说被林凯踹了一脚,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去了卫生间,这会儿,都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给齐雨发了一条消息。 “齐姐,在吗?” 齐雨没有回应。 我就有些焦躁不安,等了两分钟,我又发了一条消息。 “齐姐,那个,永乐青花,我拿回来了!” 然后,我又等了快两分钟,都准备从卫生间出去了,因为,待的时间长了,林清肯定会起疑心的,就在这时候,齐雨回了一条消息。 “哦,刚才正在忙,有个重要的客户!” “小阳,你的效率不错,东西拿回来,你花了钱吧?” 原来,这么晚了,齐姐还在忙着谈客户啊? 我的心里,倒是放松了一些。 我本来想问沈玉山的事儿,可想了一下,信息都编辑好了,但我没有发过去。 齐姐根本就不喜欢他,否则,那天也不会那么拒绝。 再说了,我什么身份,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我只是回复。 “花了一些,不多,也就60万!” 齐雨回复。 “哦?60万就把永乐青花拿了回来!看来,你的眼力是真不错,是看出那尊永乐青花的端倪了!那个问题,协会的专家可都看不出来!” “小阳,我觉得,你不简单啊!” 我立即回消息说。 “哪有啊!齐姐!我也是恰好看到的,跟那些专家比不了!” “那个接底,我给敲掉了,真底上还有个嘉庆的款,这个假款,随随便便,就能够把林凯给忽悠住,60万我买过来,他还以为得了大便宜!” 齐雨随即又回复道。 “我觉得,你的眼力比专家还厉害!” “上次的神工仿,也不是你随便蒙的,而是你看出来的,我说的没错吧?” 我觉得,这种事情根本瞒不过齐雨。 没有回复消息,就是默认。 齐雨随即又说。 “你在古玩鉴定方面,果然很有天赋,姐没看错你!” “哦,对了,徐国华那边,你接触的怎么样了?” 齐雨忽然提到这个,我就有些头疼。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因为,徐国华的孙女儿查到了我是冯军那个公司员工的身份,让徐国华对我心生芥蒂。 现在就剩下,那一张存画凭条,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不过对齐雨,我还是回复道。 “齐姐放心,一切顺利!” 可齐雨回复说。 “不顺利吧?” “如果顺利了,你早就跟我说了!” “需要我帮忙吗?” 我立即回道。 “齐姐,最近,的确不算太顺利,但是,徐国华的事情,我会搞定的,齐姐放心!” 齐雨听到这话,便回答道。 “那好,我等你好消息!” “不过,你要记住,秋拍之前,你一定要搞定徐国华,这一步很重要!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搞不定他,无论你做到了其他任何事,你都没有资格,与我合作!” 距离秋拍,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齐雨把这话说得很重,显然,关键节点,就在佳德轩今年的秋拍。 随后,她又说。 “小阳,明天早上,到桃花源温泉山庄来接我吧!这几天,实在太忙了,都没有时间跟小阳见个面,说真的,姐还真的有些想你了!” “跟那些老板谈生意,说话,很累,很无趣!” “不像你,你说什么,姐都爱听!” 我立即回复了好,齐雨则提醒了我一句。 “对了,把你手上的那尊永乐青花带上!” 永乐青花? 齐雨让我带上这个做什么? 不过仔细一想,这东西本来就是她拿出来,帮我安排做局的,现在林凯已经被坑了,我的确应该把永乐青花还给齐雨。 第二天早上,林清还没起床。 我提早出发,拿着永乐青花,到公司的时候,把东西放在车上,开上那一辆白色保时捷,直奔桃花源温泉山庄。 到了山庄停车场。 我找出齐雨的电话,打了过去。 齐雨接电话之后,说话的声音懒洋洋的,看来她是刚刚睡醒。 “齐姐,我到了,在停车场!” “哦,这么早啊……” 她像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又问。 “几点了?” 我回答。 “八点五分。” 估计齐雨昨天晚上睡得晚,这会儿好像还很累,我本来想着在这边等着她就行了,大不了多等会儿,躺车里睡会儿,正好我也没睡好。 可没想到,齐雨却又跟我说。 “八点多啊,还早!” “小阳,你进来吧!你就说,你是齐总的助理,说你的名字,这边的服务员,会把你领到我这边的。” “我呢,好困啊,先补个觉……你到我房间了,再叫我……” 齐雨还在睡觉,我去她房间,合适吗? 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38章 瞧你吓得,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齐雨说让我去她房间。 这话,让我不由得,有些浮想联翩。 不过我心想,齐雨她肯定穿着睡衣呢,就算了去了,能有什么,我那浮想联翩就是瞎想。 下了车。 我抱着那个装着永乐青花的红木盒子,朝着之前齐雨走进庄园的那个方向走去。 我才走到那边的石板幽径上。 旁边就有服务员出来,询问。 我照齐姐所说,报了我的名字,服务员不但把我带了过去,而且还把一张房卡给了我。 那女服务员说,房卡是齐雨交给她,让她转交给我。 这种房卡,是齐雨长期所住的那套私人订制酒店的长期房卡,拿着这张房卡,可以随时出入专属齐雨的那个酒店别墅。 房卡看起来很高级。 但我没想到,齐雨会把这样的东西交给我。 我拿着东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从这庄园里的石子路上和园林小道上,左拐右拐,终于,到了前边一座非常雅致的古风别墅之前。 青松和假山,加上翠竹,层层叠翠,别墅和周围的景色,完美融合在一起,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幅山水古画一样。 这跟我之前的想象,不太一样啊! 我还以为,齐雨说的,有很多富婆来这里消费,这种场所会是那种奢靡风格,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设计的这么高雅。 美女服务员说。 “先生您还是第一次来吧!” 我点头。 “是啊!” 她微笑,又介绍说。 “这个地方,是齐雨小姐的私人庄园住所,私密性极好,先生与齐雨小姐谈事,在此处绝对安全!” 我只是微微点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意有所指。 随后,她把我带到,前边那院落入口的时候,就离开了,我走过去,用房卡打开了大门的门禁,然后,别墅那边的门禁,用的也是这张卡。 别墅里的布置,也非常雅致,一切都是那种,贵而不俗的感觉。 说实话,放在以前,这种级别的别墅酒店,我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把那青花瓷放在客厅里。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齐姐!” 可齐雨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放轻脚步,往里边走了一阵子,悄悄地打开一个房间,发现那是个书房,里边的书很多,大都是古玩鉴定和历史一类的书籍,摆放的非常整齐,但这不是卧室。 一楼没有卧室,卧室应该在二楼。 我又上了二楼,二楼总共就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门紧闭,另外一个房间门半开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弱的幽香,像是从那个半开着的门里边飘出来的。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半开着门的房间里,里边也有床,但那床上空荡荡的,很整齐,显然没人睡。 所以,我就过去,敲了敲另外一个房间的门,可齐雨没有任何的回应,我记得齐姐说,让我去她房间喊她,我总不能一直在外边等吧? 深吸了一口气,我把屋门小心推开。 我下意识的我再喊了一声。 “齐姐!” 这么一喊,也算是提醒。 本来我还想找一下,这大房间的床在什么方位,却没想到,我第一眼就看到,前边,齐雨正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我,好像睡得挺熟的。 一条美腿在蚕丝被的遮盖下,半遮半掩,诱人的很。 另一只脚叠在上边,染了红色的指甲,与白皙的腿和足,形成了非常鲜明的色泽反差。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散落在床上。 发丝并没有把她白皙完美的后背遮盖起来,所以,她那肩膀和后背都露出了大半,很是耀眼,这显然说明,她根本没有穿睡衣…… 我愣在了原地。 我心说,齐姐她让我直接到她房间里来喊她,她难道不知道,她睡衣都没穿吗? 还是说,她本来就是故意的? 这一刻,我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希望现在还在熟睡的齐雨,并不知道我闯进了她的房间,还看到了一抹春色。 我的脚步声,放到很低。 只希望齐雨,千万不要听到。 可是,刚刚往后退出去两步,床上的齐雨却忽然翻了个身,平躺了下来。 我还以为,她只是熟睡之中的翻身,却没想到,我的目光下意识的往她那边瞟过去的时候,她却正睁开了惺忪睡眼看着我。 一时间,我与她四目相对,我的表情不知道,但她的眼神,真的有些勾人。 我被她看得,一下子就败下阵来,立马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我有些慌乱地说。 “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您……”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说我不知道她,没穿睡衣,我看了不该看的吗? 齐雨却是咯咯的笑了。 她反问我。 “你难道,不想看到什么吗?” 齐雨这话说得,可真够直接的。 我立马摆手。 “齐姐,我……我不敢……” 随即,她又说。 “小阳,你没必要那么紧张,是我让你进来的,你怕什么?这个地方,私密性很好,没有人知道,你和我在这里,做了什么!” 这话说得就更加暧昧了,搞得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私密性很好,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做什么,齐姐她把我喊过来,她想做什么? 这个女人,我真的是有些招架不住。 “好了小阳,不逗你了,瞧你吓得,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齐雨似乎很热衷于这么调戏我。 我则继续做出那种,老实巴交的神态,悄悄地瞄了齐雨一眼,而这个眼神也刚好被她逮住。 她笑着问我。 “还说你不想看?” 我连忙摆手,低下了头。 说实话,我的脸都红了,感觉热得受不了,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齐雨则又换了一种语气问。 “小阳,你会按摩吗?” 我结巴了一下,说。 “我……不太会啊!” 齐雨笑着说。 “不太会,可以学啊,我觉得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手指够灵活就行,那些在这里工作的小年轻,都很会按摩的。你要是学会了按摩,以后,我就不找他们来按摩了!” 齐雨的这些话似乎证明,她在这里,真的找了那种特殊服务。 唉,她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不找呢? 她说了,很多富婆都会找的! 我没说话,心中的情绪有些怪怪的。 齐雨提醒我。 “小阳,过来试试吧,我昨天没休息好,哎呀……后背和肩膀,都好难受……” 她说着,翻了个身趴了下来,只用那白色的蚕丝被盖住了她的下半身,而她完美的背部,则完全展示在了我的面前…… 第39章 小阳,用力点儿! 齐雨都趴下了,等着我给她按摩。 我却木讷的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 一来,我觉得,她眼里老实的我,应该是不能动的。 二来,面对齐雨这个女人,我真的是有些招架不住。 可齐雨却看似很随意的说。 “你,要是不按的话,那就跟刚才那个服务员说一说,让她找个会按的,过来给我按按!” “就要那个十八号,人长得帅,手法也挺好的!” 我下意识地点头。 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却听到齐雨,稍稍叹息了一声。 不知道是太累了,在打哈欠,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当我真准备从这房间跨出去的时候,我心里却还是犹豫了一下。 这种犹豫的想法一出现,就停不下来了。 我停住脚步,回头问齐雨。 “齐姐,要不,我试试?” 此刻我心中的情绪,是非常复杂的。 我的确不想别的男人过来,给齐雨按摩,同时,我也明白,这是我拉近与齐雨之间关系非常重要的一次机会,以我现在的地位,想要报仇,特别是对付冯军,还远远不够。 齐雨对于我来说,太关键了。 当我那么询问了之后,齐雨的脸上忽然带上了笑容,她说。 “好啊!” “我觉得,小阳你一定行的!” 我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关上门之后,我走到了齐雨的床边。 齐雨趴在那里,眼睛闭上了。 我就从她的肩膀附近,开始按摩,我也不懂穴位什么的,就凭借自己的感觉,手指在齐雨白皙光滑的肩上游走,同时也悄悄地观察着齐雨的反应。 我担心太过用力,会把她给摁疼了! 可她却说。 “小阳,用力点儿!” 我嗯了一声,手指上渐渐地增加了力道,然后,我再问。 “这样可以吗?” 齐雨依旧闭着眼睛享受。 “可以。” “你还挺有这方面的天赋嘛!” “要在这地方上班,你肯定特受那些富婆欢迎,嘿嘿嘿……” 她说笑着,是很放松的样子,而我也只能是嘿嘿一笑,说我这肯定不专业,然后,在她肩膀上摁了一会儿,便开始顺着她的后背曲线,往下一点一点儿的走! 齐雨的身材与我老婆林清不一样,林清是那种喜欢泡健身房,身材很紧致,很瘦的那种,而齐雨的身上,有那么一点点肉但不多,却又恰到好处。 手指摁上去,感觉很软糯柔滑。 而这样的后背,更是有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美感。 就这么给她摁着,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用力了,有些热,我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心里边总告诉自己,不要乱想,可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已经忍不住想了很多了,而齐雨像是很享受,我还以为她醒着呢,没想到,我扫了一眼,她居然睡着了。 她就这样,在我面前,毫不设防地睡着了吗? 我可是男的,她就不怕我对她做什么吗? 脑海里掠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因为按摩的动作,她盖在下边的蚕丝被,甚至都在一点点儿的往下滑落…… 不过,我还是拿起蚕丝被,小心翼翼地给齐雨盖上。 可这刚刚盖上,齐雨却醒了过来。 “哦,摁完了吗?” “这么快啊?” 我跟齐雨说。 “齐姐,不算快,都快一个小时了,现在,九点多了!” 齐雨稍稍叹息了一声说。 “果然,跟小阳你在一起,就是舒心,时间过得真快。还有你那按摩的手法,真的挺不错的,太舒服了,我才睡着了!” “要是每天晚上,你都能给我摁一摁,我的睡眠质量肯定特好!” 每天晚上吗? 她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只好扯开话题,说。 “我那就是随便摁的,没什么手法。” “那个,齐姐,今天咱们工作上,有什么安排没有?” 齐雨伸了个懒腰道。 “有啊!” “等会儿那个客户就到了,你带工具了吗?把那个永乐青花底上的嘉庆款去掉,你应该会吧?” 这个我还是擅长的,我就直接跟齐雨说。 “齐姐放心,五分钟搞定!” 齐雨显然有些意外,她疑惑。 “那个款虽然是后加的,但也是低温烧上去的,五分钟,没问题吧?” 我肯定的点头,其实两分钟我就能搞定。 “没问题,绝对不会损伤原来的底!” 齐雨看着我,若有所思。 “那你等我一下。” 我知道她要起床了,就从房间里出去,把门给关上。 过了一会儿,齐雨换好衣服下来,我已经把那尊永乐青花,给拿了出来。 她问我。 “你需要什么工具吗?” 我回答。 “这种后加底款处理,不需要工具!” 齐雨更加惊讶地说。 “去后加底款,不用工具,我还是第一次见!” “快,小阳,展示一下!” 我点头,不多说话,而是将那一张鹿皮巾铺好,永乐青花瓷瓶平放,露出瓷器的底。 手背靠在瓷器的底足上,拇指压住中指稍稍蓄力,冲着那瓷器后加底款上弹,连续弹了三次,分别在不同的位置。 我可以听到,其中微弱的声音变化。 当第三次完成的时候,我知道,去底款的火候已经到了,因此,而将右手拇指摁在瓷瓶的底款上,发力,拧动! 两个位置,各拧了两圈儿。 等我松开的时候,我冲着那底,吹了一下,碎掉的后加底款釉质,就全没了。 后加底款之内的底,完好无损。 露胎之处的火石红,都非常自然完好。 “好了齐姐!” 齐雨看着我这去后加假款的手法,直接看呆了,她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忍不住开口,问我。 “小阳,你这手法,跟谁学的?”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跟我爷爷学的。 所以,我只是编了个理由说。 “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一个老教授教的,那个老教授很怪,穿的很破很朴素,总在没人的教室上课,我也没上过他的课,也不知道他是谁,就觉得他可怜,看他吃同学们没吃完的菜,就给他买过几次饭,他就教我了一些古玩鉴定的办法,和修复古玩的方法,我学了大约两年多吧,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那个老教授就失踪了!” “我去问过学校其他教授,可那些教授说,我们学校,根本就没那么一个教授……” 齐雨听得很认真。 但说话之间,齐雨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电话后,那边传来了一个让我有些意外的声音,没错,就是那个沈玉山的声音。 “沈老板,你到了啊!” “那好,稍等,我让我男朋友去接你!” 第40章 我倒觉得,是她包养了你! 怎么是沈玉山? 难道,齐雨今天要谈生意的那个老板,就是沈玉山? 沈玉山可是林清和林凯的舅舅! 挂了电话,齐雨跟我吩咐。 “小阳,你到外边去接一下沈老板!” 这次,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齐姐,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他这个人吗?” 齐雨目光微微一动,其中似有几分特别的意味。 随即她说。 “不喜欢,不代表不可以做生意。” “其实,生意场上,很难见到你真正喜欢的人。如果遇到那种,对你特别好的,你一眼喜欢的,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做过伪装,且别有用心!” 我点头,表示受教。 只是这些道理,我还不理解的不那么透彻。 顺手将桌子上的那些假款碎釉给清理了一下,我便从这别墅里出去。 大门一开,沈玉山果然站在外边。 他还是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很整齐,当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种微笑,只是,那种微笑很假,皮笑肉不笑的,同时,他那眉宇之间还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神态,就好像,我与他站在一地,我必须低他一等似的。 “你……住在这里?” “你真是她男朋友?” 沈玉山居高临下,连续问了我这两个问题。 我则反问。 “不然呢?” 沈玉山笑了,他拍着我的肩膀说。 “我倒觉得,是她包养了你……哈哈哈……这话你可别往心里去,我是开玩笑的!” 我却说。 “沈先生真幽默。” 沈玉山一听我这话,继续哈哈笑了起来,我在前边带路,带沈玉山去了别墅里,沈玉山一边走一边欣赏这座别墅,说。 “真没想到,这桃花源温泉庄园里,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啊!” “这园林设计,很有品味,一定是出自大师之手!” 这是看到齐雨了,沈玉山立马说了这么两句。 沈玉山说完,就要走过去跟齐雨握手。 齐雨似乎知道,这个沈玉山有所图谋,想要借着这样的机会,去摸齐雨的手,齐雨则看向我这边,跟那沈玉山说。 “沈老板,你应该与我男朋友握手,今天,要跟你做生意的,是他!” 我知道齐雨为什么让我过来了,她是想要借我,来对付沈玉山。 沈玉山悬在半空中的手,愣了一下。 虽然我也没想到,齐雨会这么安排,但是,我还是立即入戏,走过去,握住了沈玉山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道。 “沈老板,预祝我们今日,合作愉快!” 沈玉山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愉快。 但在齐雨面前,他并不会表现出来,甚至好表现的十分绅士。 “合作愉快!” 沈玉山说完之后,就把目光投向了,后边红木茶几上的那个,永乐青花瓷瓶。 其实,他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永乐青花,此刻,立即走了过去,俯下身来,仔细的观察,看了一阵子之后,口中更是啧啧称奇。 他还询问。 “这永乐青花,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他问的是齐雨,但我走过去,回答说。 “可以。” 沈玉山看旁边有白色手套,还主动的戴了起来,然后,小心的把瓷器放倒,看瓷器的底足,看完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手电筒,去看瓷器内膛。 搞得好像,他真的会鉴定,这永乐青花一样。 事实上,他那就是在瞎看而已。 我走过去,跟沈玉山说。 “沈老板,这尊永乐青花瓷瓶,资料,证书,都非常齐全,保真!” 沈玉山看了我一眼,却说。 “哎呀,这年头,资料和证书都有可能造假,谁也不敢说,一件古董瓷器敢保真。小伙子,这青花瓷瓶的确很漂亮,但是,你凭什么敢说,保真?” “这下边,连款都没有!” 一句话,这沈玉山就暴露了。 永乐青花瓷器,无款是常态,有款的极少,而且,也不是留在底部的,往往留在内膛暗处。 我再问那沈玉山。 “您觉得,这下边,应该有什么款?” 沈玉山看着我,无奈的摇头说。 “小伙子,如果你不懂的话,就不要做古董这个行业,这个行业的水很深的。永乐青花下边,当然是留大明永乐年制,这六字底款了!” “你连这个常识都不知道,做齐雨小姐的助理,是不是,不够格啊?” 我看了齐雨一眼。 齐雨则露出了微笑。 我道。 “你这常识,有没有可能,是错的呢?” “永乐青花瓷瓶,九成九是无款的,就算有款,那也是藏款,且,留的不是大明永乐年制六字,而是四字,永乐年制!” “如果你真的看到一个永乐青花,下边来了大明永乐年制这六个字的款,那么毫无疑问,是后仿!” 沈玉山显然不知道这个,但他看了齐雨一眼,齐雨不语,他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他立马换了一种口气,跟我说。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的,我就是考考你,小伙子,有前途啊!” 这个人,还真是虚伪。 我又跟他说。 “好了沈老板,咱们谈正事吧,您要收这尊永乐青花吗?” 沈玉山直接点头。 “是啊!” “实不相瞒,我这刚从外地回来,这些年,也在外地做出了一些成绩来,这不,回来了之后,就想要跟咱们本地的古玩收藏界,做一些贡献!” “我的想法呢,是建一个博物馆。” “一个以玉器为主的博物馆,玉器方面,我那里不缺精品,但既然是博物馆,自然不能少了其他各种古董藏品。” “永乐青花这种极具代表性的瓷器,我这博物馆里,自然不能没有啊,我听说,齐老板这里有,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话到这里,沈玉山再看向那边的齐雨,道。 “其实,不管有没有那些资料,我都相信齐老板,只要是齐老板推荐的东西,我都觉得,它是真的!” 说完,沈玉山的目光再收回到我身上道。 “小伙子,开个价吧!” 我看着沈玉山说。 “还是沈老板开价吧,我觉得,沈老板您,是个行家!” 沈玉山哈哈一笑,想了一下,便问。 “一千万,怎么样?” 我摇头。 “沈老板没诚意啊!” “这东西值多少钱,咱们心里都有数,我如果放在拍卖会上,不会低于3000万,这个,沈老板可以去查以往的拍卖记录!” 第41章 真要谢我,以后多陪陪我! 我说了一个,略微虚高的价格,3000万,但没想到,沈玉山竟毫不犹豫,只是看了齐雨一眼,眼都不眨一下便说。 “好说!” “3000万,成交!” 说完成交,沈玉山又盯着我,居高临下,优越感尽显。 他似乎想要用这种财大气粗的气势,来镇住我。 我的确没想到,他会答应的那么利索。 沈玉山又看向齐雨,问。 “齐小姐,您的手机拿来,转账吧?” 齐雨却是一笑,看向我这边。 “转给我男朋友吧!” “这永乐青花,是他的,与我无关!” 沈玉山看了我一眼,还是不太相信,东西是我的。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拿出手机,做了3000万的转账,我这边也很快就收到了钱,拿着手机,故意在沈玉山面前晃了晃,道。 “沈老板,钱我已经收到!” “现在,这尊永乐青花,是您的了!” 我做出请的姿势,并把永乐青花给他装好,送到了他的手上。 “沈老板,我送您?” 沈玉山从我手上接过永乐青花,有点儿懵,看那表情,我就知道,他肯定在想,他花了三千万,至少溢价一千万买了个永乐青花,居然连齐雨的手都没碰到! 关键那钱,还送到了我手上。 不过,面对齐雨,那沈玉山仍旧绅士。 他说。 “哦,既然齐老板很忙,那我就不打扰了,齐老板,不必送了!” 沈玉山离开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非常犀利,就像是要直接把我攥在手里,捏碎似的。 我报以微笑。 这笑,让沈玉山嘴角抽搐,脸都颤了一下。 沈玉山走后,齐雨过来,问我。 “怎么样,心里舒服了吧?” 这话问得,倒是有些刁钻,不过,把这沈玉山坑了一把,我的心里还真挺舒服的。 我不掩饰,直接点头。 然后,我又拿出手机,跟齐雨说。 “齐姐,您的卡号发我一下,那3000万,我转到您的卡上。” 齐雨反问。 “为什么?” 我说。 “永乐青花是您的,这钱当然要给您啊!” “您配合我做局,配合我演戏,我总不能,把这一大笔钱,也给贪墨了啊!” 可齐雨却说。 “永乐青花就是你的,不是你从林凯那里买过来的吗?当初,玩宝斋拍卖会的时候,我也只是知道那件东西的情况而已,东西是玩宝斋老板的,他自己也看不准,所以才会拿来拍卖,500万卖给了林凯,就是他的,后来卖给你,自然是你的!” 齐雨这解释,真的是天衣无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绝,好把钱还给她,我真的不想在这方面欠她太多。 “齐姐,这……” 我还没说出来,齐雨便打断了我的话,微笑着说。 “好了小阳,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做局而已,我只是顺水推舟,帮了你一个小忙而已。不过,你要真想谢我的话,以后,就多陪陪我,好吗?”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轻松!” 话题突然转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向齐雨。 清晨她还没有化妆,那种慵懒诱惑的感觉,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这种魅力,真的是难挡。 她又说。 “下次陪姐姐一块泡温泉,怎么样?” “桃花源山庄的温泉,可是很出名的!” 一起泡温泉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我的心里,不由得紧张了一下,耳根有点儿红了。 但我还是说。 “好啊,齐姐,都听您的!” 齐雨听我答应下来,非常的开心。 而关于沈玉山的另外一层身份,林清和林凯的舅舅,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跟齐雨说了。 齐雨一听,非常意外。 “真的?那你跟沈玉山,认识?” 我却摇头。 “不认识,林清这个舅舅,已经很多年没回邑城了,我和林清结婚的时候,他都没回来,所以,他根本就不认识我。” “不过,我听林清说,最近沈玉山要在这桃花源山庄安排一次家宴!” 齐雨一听,就来劲了,她问。 “我跟沈玉山说,你是我男朋友,到时候,你要是去了,恐怕要露馅啊!” 我则说。 “反正大概知道,沈玉山来邑城的目的了,我对这样的宴席,也没什么兴趣!” 可齐雨却说。 “不,这宴席,你一定要参加!” “沈玉山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来邑城肯定是有大动作!”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因为,沈玉山在齐雨的面前,不管用任何手段,都相当的收敛,那绝不是他的真面目。 我点头。 “那好,齐姐,我听您的,一定参加!” 沈玉山定下的那个宴席,就在三日之后。 三日后早上。 我去上班之前,林清还跟我说。 “老公,那个我跟咱舅说了,你是在拍卖公司上班的,也是个古玩鉴定的好手。” “舅舅说,他手上刚好有一件重器,需要鉴定一下,家人宴会上,他会带着那件东西一块过去的,正好,让你帮忙鉴定一下,也好给个估价,看看有没有买亏了!” 沈玉山要我帮忙鉴定古玩?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从我手上买过去的,那个永乐青花。 他该不会是要我鉴定那个永乐青花吧? 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宴会上,林凯肯定也会去的,到时候,不知道林凯看到,我转手把他60万卖给我的东西,以3000万的价格卖给了他舅舅,他会作何感想? 不过现在我手上也有三千多万,也真不怕跟林凯和林清这对兄妹,撕破脸,大不了就离婚嘛,之前在乎的那些,在我现在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反正有钱了之后,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期待,林清这种只看重钱的女人,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呢? 我回过神来,看了林清一眼,说。 “好啊!” “能帮到咱舅,我肯定会尽力的!” 傍晚。 下班后,我刚好要送齐雨去桃花源山庄,而沈家的家宴也在桃花源山庄,正好顺路,把齐雨送到她的别墅后,我就到停车场那边,跟林清打电话,可谁知道,刚好见到了林凯。 林凯走过来,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问。 “妹夫,最近有没有捡漏啊?” 我立马摇头。 “没有。” “捡漏了一定要跟我说,咱们可是一家人!” 林凯说着,又朝着桃花源山庄里边看了一眼,像是威胁一般的语气,提醒道。 “妹夫,我和小清这个舅舅,可是个大人物,本来呢,不是你这种小人物能接触得到的。等会儿,你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不管什么事,千万不要多嘴,明白吗?” 第42章 丈母娘被吓懵了! “可是……我听小清说,咱舅他,还要我鉴定什么古玩呢?” 我这么提醒林凯。 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沈玉山要让我鉴定的,肯定就是那尊永乐青花。 林凯瞪了我一眼,说。 “让你鉴定,你就鉴定,但记住,千万别说,那东西是假的,就一点,给我记牢了,好好夸夸我舅舅那件古董!” 我故意老实的疑惑。 “啊?” “那……我给鉴定,还不能说实话了?万一那东西是假的,咱舅被骗了怎么办?” 林凯看着我,表情极度无语,他想要解释,但还是算了。 他摆了摆手道。 “唉……周阳,你他妈就按照我说的做,就对了,明白吗?” 我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我心说,等会儿有你林凯傻眼儿的时候。 对于今天的这个家宴,林凯则像是很激动,又跟我交代了一下,让我在这边接林清爸妈他们,他自己迫不及待的先进去了。 等了十几分钟,林清爸妈过来了。 我走过去迎接,林清爸妈看到我,脸色都很不好看。 特别是林清他妈,上来就问我。 “周阳,小凯买永乐青花赔了一大笔钱,是不是你给坑的?你这人,怎么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小清,你怎么还不跟他离婚?” 我没说话,看向林清。 林清则说。 “妈,先不说这事儿,舅舅都已经到了,咱们先进去吧!” 沈梅嘴里边还嘟囔着。 “一大早就见到这么个倒霉玩意……先是坑得你日子过不上去,现在倒好,把你哥都坑破产了,我看,他就是个扫把星!” “当初你要嫁给他,我和你爸就不同意,你非要选他,他要什么没什么的,回头趁早跟他离了……” 我依旧不说话,心说,等会儿他们对我的看法,就会有改变。 林清带着他爸妈往桃花源里边走,我跟在后边。 见我跟着过去,沈梅回头瞪了我一眼。 “你跟着来干什么?” “周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桃花源这种高端的地方,是你能来的吗?你就在停车场这边,看着我们的车,要让人给剐蹭了,我拿你是问!” 我停下脚步,问林清。 “那,鉴定的事儿,怎么办?” 林清跟她妈说了一下那事,可沈梅却说。 “他周阳不过是个拍卖公司上班的小职员,又不是专业的鉴定师,他懂什么鉴定啊?小清,你舅舅是大老板,就不要在他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就说,他有事儿没来不就得了?” 林清看着她妈,也点了点头说。 “那行。” 沈梅又说。 “我看,周阳这小子削尖了脑袋想要过来参加咱们这家宴,就是想要趁机露头,得到你舅舅的赏识。” “不过,他也太天真了,就凭他这种货色,你舅怎么可能看上他?所以,小清,别让他这个倒霉玩意,去触碰你舅的霉头了!” “哦,对了,我手机忘车上了……” 沈梅说完,就拿出车钥匙,走过去,开车门拿了手机,就在他拿了手机,走出来之后,忽然,旁边冲过来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嘭地一声巨响! 沈梅的车被撞到了旁边的石柱子上,半个车身都变形了,车门都掉了一个! 而那辆保时捷倒是基本完好,就只有局部的小变形和掉漆! 因为那强大的冲击力,而沈梅距离又非常近,她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车都被撞成了那样,整个人都懵了! 她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齐雨推开车门,从保时捷上下来,高跟鞋落于地面上,哒地一声,很有气势! 本来被吓了一跳的沈梅,想要过去,跟白色保时捷车主理论,但是看了看车标,又看到车上下来的人,一下子就蔫了。 齐雨俯身过去,把沈梅扶了起来。 “阿姨,你没事吧?” 若是换做旁人,说不定沈梅是扶不起来的,搞不好还要讹对方一笔,可看着齐雨,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惧怕,她根本不敢。 沈梅连忙摆手。 “没……没事……” 旁边。 林清看到了齐雨,不过她并不知道齐雨的真正身份,她只知道,齐雨是我的朋友,生意伙伴,齐雨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撞到了沈梅的车,这是巧合吗? 其实我知道,齐雨肯定是听到了刚才沈梅的那些话,她那是在给我出气呢! 齐雨微笑着说。 “人没事就好,我这边报保险,处理一下,抱歉了!” 而林清一直看着齐雨,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我们认识的事情,林清也并没有说,她也没有跟齐雨打招呼,我跟齐雨,也只是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后找了个机会,发了一条消息,感谢了齐姐! 过了一会儿,林凯打来电话,询问这边林清他们,怎么还不进去? 车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林清和她爸妈都进去了。 沈梅似乎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 我跟在后边,也进去了,沈梅也没有说话,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估计,她这种人也没经历过刚才那种事。 进桃花源那个宴会包间的时候,一路上,这里的服务员,全都冲我鞠躬。 一开始,沈梅他们还以为,是这里服务态度极好。 可没想到,那些服务员一开口,都是跟我打招呼的。 “周先生好!” 林清也非常惊讶的看着那些服务员,然后又看了看我,我表情平静,她估计肯定能够猜到,这情况跟齐雨有关。 林清的爸妈就很不解。 从这边走道过去后,特别是沈梅看着我,疑惑。 “你以前来过这儿?” 我回答。 “来过,次数不多。” 沈梅没有继续问下去,但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她有很多疑惑。 因为,在她眼里,我这种人根本没资格来桃花源这种地方。 不一会儿。 我们几个人,就到了沈玉山选的那个,宴会包间。 这地方,说起来是宴会包间,实际上,像是一个别墅一样,而吃饭的地方,就是这别墅里的大餐厅,在这里吃饭,的确很有家宴的感觉。 沈玉山把这地方整个给包了下来。 除了林清一家之外,还来了,林清小姨一家和他大伯一家,总共有三十多人,但这别墅式的家宴餐厅,也足够大,足够坐了。 当我走进去的时候。 沈玉山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我身上。 他很惊讶,肯定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他们沈家的家宴上,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我是齐雨的男朋友。 第43章 从这一刻起,卸下老实人的面具! 沈玉山一直盯着我,眼神极为复杂。 我也看向他,只是微微一笑,神色上并不示弱,跟在了林清的身后。 沈玉山还没有弄清楚,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以,他也并没有开口主动跟我打招呼,不过我跟在林清身后,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等我们走过去后。 沈玉山立马过来,先跟林清的父母打了招呼。 寒暄几句,沈玉山还再向我,问林清。 “这位是?” 林清跟他介绍说。 “舅舅,这是我老公啊!” 虽然刚才沈玉山也猜到了一些,但林清真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沈玉山还是有那么几分意外。 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在他眼里,我没以前那么简单。 沈玉山点了点头。 我也微笑着,过去跟他握手。 “舅舅好。” 这一声称呼,让沈玉山感觉有些别扭,因为,之前沈玉山一直在追齐雨,他把我看成是竞争对手,可现在,他成了我舅舅! 而且,就在三天前,我还阳谋,坑了他一把。 等到落座之后,林凯就直接坐在了沈玉山的旁边,一直跟沈玉山聊着什么,应该是沈玉山有什么重要的生意,要交到他的手上。 这个林凯,各种给沈玉山倒茶献殷勤,就差跟狗一样,跪舔了。 沈玉山面对家族里的亲戚,也提到,他要在邑城建一个博物馆,以玉展为主,其他古董为辅,想要从自己这家族里,找一个项目负责人。 这个博物馆只是开始,以此为支点,沈玉山肯定要把卖玉的生意,在中原这一块铺开。 这个博物馆,就是他打响自己品牌的第一枪。 这个项目,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林凯的殷勤,就是为了这个。 沈玉山提到这事儿之后。 林凯立马毛遂自荐。 “舅舅,您要建博物馆,那我最合适啊!” “我就是做玉器生意的,手上两个店铺呢,这个我熟悉,家里边别人都没做过生意,上班族居多,这活,他们干不了的!” 沈玉山只是笑了笑,并未表态要把负责人交给林凯,只是说。 “小凯的确不错!” 估计沈玉山今天过来,也只是先把这事儿给说出来,试一试看家族里有没有这样的合适人选,不会直接确定,负责人是谁。 林凯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继续给沈玉山倒茶。 他这会儿估计想要赶快拿下这个负责人的位置,资金到位后,挪用一点儿,从而缓解他的债务情况。 可是,林凯他大伯,却忽然笑着插了一句。 “小凯,我听说,你不是做生意赔了吗?好像买了个什么瓷器,赔了五百万,把自己那俩店铺都给赔进去了,还欠了高利贷,利滚利都几十万了,你来负责玉山那项目,不怕把玉山那项目,给搞黄了啊?” 我没想到,这事儿居然在林家都已经传开了。 我看林凯他爸,低头夹菜,估计这事儿是他告诉林凯他大伯的。 这年头,你家要是有好事,别人不会说你好,甚至还要嫉妒你,但要是你做生意赔了,那可就是别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林凯大伯的话里,都是嘲笑的语气,当然也是对林凯刚才贬低其他亲戚那些话的不满。 沈玉山看向林凯,问。 “小凯,还有这事儿?” 林凯立马轻描淡写的说。 “只是一件瓷器而已,赔了就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是投资嘛,谁能保证每一次投资,都能够稳赚不赔的?” “舅舅,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沈玉山嗯了一声。 “是啊!” “做生意赔了,很正常,得有小凯这种心态,才能够东山再起!” 说完这句话,沈玉山就看向了我这边,不过却是问林清。 “小清,你家周阳,我听说,是个鉴宝师,眼力很好,对吗?” 林清看了我一眼说。 “舅舅,您这么说,就太抬举他了,他只是拍卖公司上班的员工。平日里,也算有点儿眼力,偶尔能在古玩市场捡个漏,赚点儿小钱而已,算不上什么鉴宝师!” 沈玉山听完林清的话后,又看向了我,他下意识的道了一句。 “是吗?” “我怎么觉得,他是个能赚大钱的人啊?” 沈玉山这话自然是意有所指,他肯定是说我,之前三千万把永乐青花卖给他的事儿。 林清立马说。 “没有,他捡漏那些古董,最多也就几万,几十万那种,算不上什么大钱的!” 提起这个的时候,旁边那些亲戚什么的,都已经很羡慕了,对于他们来说,几万几十万都不算是小数目。 他们之前都以为,我就是个老实人赚不到什么钱,没想到,我那么能赚钱,私底下都议论了起来。 沈玉山却摇了摇头,半开玩笑的问。 “你这老公,不会有小金库吧?” 林清却笃定道。 “不可能的!舅舅,我老公很爱我的,他手上的钱,都会上交给我的!” 沈玉山一直在聊我,林凯有些急了,因为他感觉,沈玉山实在是太过关注我了。 他立马插话说。 “舅舅,咱就不聊周阳了吧,他就拍卖公司一小员工,一点儿资历都没有,搞不好哪天就被老板给开了,失业了,公司项目什么的这种大事,他不懂得!” 这话说完,林凯又说。 “那个,周阳,我给舅舅带来一颗和田籽料,忘车上了,你去给取一下!” 林凯说着,把车钥匙丢给了我。 他这是想要把我支走。 他估计觉得,他开口的话,我肯定不敢不去,可我却一把将车钥匙给丢了回去,说。 “你自己去拿吧!” 我态度的突然改变,让林凯极为意外。 林清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没想到,我居然敢拒绝他哥的要求。 林凯欺负我惯了,见我拒绝他,他就很不习惯,他立马站了起来,指着我,极具威胁地语气问。 “你去不去?” “不去!” 我干脆的拒绝,时机已经到了,从这一刻起,我要卸下老实人的面具! 再看向沈玉山,我问他。 “我听小清说,您想要我鉴定个古董,对吗?” 林凯吃了闭门羹,非常愤怒,他想要怼我,但沈玉山先开口,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呵呵一笑,道。 “对!” “永乐青花,那可是瓷器之中的重器啊!” “到时候,那个瓷瓶可是要放在博物馆里,做镇馆之宝的,小阳,你可一定要给舅舅好好看看,看仔细了,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 林凯本来怒气横生,可忽然听到,永乐青花这几个字,整个人一下子来了劲儿了,他对永乐青花可太敏感了。 沈玉山冲着后边,打了个手势。 那边的服务员,便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房间里,抱出来了一个长长的红木盒子。 这盒子,林凯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凯懵了! “这……永乐青花……” 第44章 老婆动心了! 没错,只是看到盒子,林凯就认了出来! 他舅舅所说的永乐青花,就是之前林凯逼着我,以60万买下来的,那个永乐青花! 林凯拿到60万,肯定第一时间就去填高利贷的窟窿了! 此刻,他再次看到这个盒子,心中情绪肯定是复杂的很,他绝对想不到,那尊永乐青花会在他舅舅手上。 转而林凯看向了我。 我则冲着他微微一笑,饱含深意,但并未说话。 我朝着沈玉山那边走去。 沈玉山的人把那个红木盒子,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本来我要过去鉴定,但林凯立马冲了过去,拦住了我。 “慢着!” 沈玉山自然不知道,这东西,是林凯强行以60万卖给我的。 他见林凯那么激动,就问他。 “小凯,怎么了?” 林凯着急的看着沈玉山,问他。 “舅舅,你这永乐青花,从哪买来的?” 沈玉山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林凯的问题,而是问他。 “小凯,你不太对劲儿啊,怎么,你见过这尊永乐青花?” 林凯毫不避讳的说。 “舅舅,你被骗了,这尊永乐青花,是赝品!” 沈玉山笑了。 他不可思议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买的东西是赝品呢?” 林凯想要解释,但迟疑了一下,又说。 “舅舅,总之,这件永乐青花我以前见过,它绝对是假的,这只是清代的仿品,虽然也是古董,但是,根本就不值钱,最多值十来万而已!” 林凯这是直接照我说的说了。 沈玉山再次饱含深意的看着我。 我则反问林凯。 “大哥,你这怎么回事啊?你刚才在外边的时候,不还一直跟我说,舅舅让我鉴定的时候,就让我好好夸夸舅舅这东西的好,还说舅舅的东西,一定是真品!现在倒好了,东西都还没看呢,你反倒是先来贬低咱舅这永乐青花了,大哥,你没受什么刺激吧?” “这东西可是咱舅看好的东西,古董重器,你这是在怀疑咱舅舅的眼力?” “再说了,东西还没看呢!” 我这一番话,说得林凯那张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他直接反驳。 “周阳!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他妈心里清楚的很!” 我没说话。 这东西的真假,我心里当然清楚了。 我要是不清楚,我能拿着这尊永乐青花,把他林凯给耍的团团转吗? 当然,这话我现在不会说出来,等会儿,林凯再慢慢的体会! 那种感觉,才叫酸爽! 我停下了脚步,不去鉴定了,林凯挤到了我的前边,到了沈玉山的身边,问沈玉山。 “舅舅,这东西,您是从哪儿买来的?” 沈玉山回答。 “朋友手上买来的啊!” 林凯再问。 “您那朋友是谁?” “现在赶紧想办法,让他过来,这东西必须马上退掉!因为,它绝对是赝品,是专门被拿来坑人的!实不相瞒,我赔那500万,就是被人拿这东西给坑了!” 沈玉山却摆了摆手,道。 “不用想办法了,我那朋友,就在这里!” 林凯下意识的往沈玉山身后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现场,除了家族里的人,以及沈玉山手下几个人之外,别的看起来像是大人物的,根本就没有。 沈玉山的目光,则落在了我身上。 他道。 “我那个朋友,就是周阳!” 林凯一听这话,下巴都快要惊到地上了。 他盯着我,似乎怎么也想不到,沈玉山说的那个朋友,就是我周阳! “朋友?周阳?” “这……这不可能……舅舅,你怎么会认识周阳呢?” 林凯整个人的情绪,都已经有些失控了,但是他又非常清楚,这尊永乐青花就是他林凯卖给我的,我再把东西转卖给沈玉山,这一切线索都很合理。 林清站在边上看着,也相当意外。 在此之前,她也一样想不到,我跟沈玉山认识。 喝了口茶水,林凯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 他目光一动,立马又抱着在他舅舅面前立功的想法,说。 “舅舅,这尊永乐青花,只是清代仿品!” “如果是周阳卖给您的,您还是赶紧把这东西退了吧,这东西,用来做您那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实在是不够格啊!” 说完,不等他舅舅说什么,林凯立马看向我,以那种一贯的命令语气指着我道。 “周阳,真没想到,你做生意居然做到我舅舅身上!赶紧的,这种垃圾玩意,快给我舅舅退了!” 冲我呵斥完了,林凯再陪着笑脸,问他舅舅。 “舅舅,您多少钱买的?” “您放心!我一句话,周阳一定会把钱给您退回来,这都不是事儿!” 沈玉山回答道。 “三千万!” “什么?” 林凯当即惊呼了一声,手里边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他的下巴,也一样快掉地上了。 林清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坐在这边的我,我只是拿着茶杯,在悠闲的品着茶,慢慢的欣赏着,她逐渐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 我看了林清一眼,拿起茶杯,跟她做了个干杯的手势。 林清的神色很丰富,显然,今天坐在这里的我,让她都感觉不太敢认了。 就在刚才,林清还在跟她舅舅说,她这个老公很老实,绝对不会有小金库,她当时肯定不理解她舅舅那些话,但现在,她肯定理解了。 这何止是小金库,几千万,林清连见都没见过。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老公,居然有这样的实力。 她目光灼灼,有些激动了! 我看向她时,惊讶之余,回过神来,她还冲我抛了个媚眼,清纯而又迷人,我知道,她动心了! 家族里的亲戚,都在激动的议论着。 他们看我的眼神,与之前相比,就又不一样了。 虽然有人在说,我拿着仿品,骗了沈玉山三千万,但也有人说,没想到他周阳,居然是做这么大生意的人,林清还真是谦虚了,刚才说,她老公只是做几万几十万的小生意…… 林凯从惊讶中走出来后,立马问沈玉山。 “舅舅,您太冲动了,那可是三千万啊!您请专家,认真鉴定过了吗?” “周阳这人,很会骗人的,他肯定是仗着自己懂一些古董的知识,拿这东西忽悠您呢!您放心,舅舅,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肯定让他,马上退钱!” 第45章 狼的捕猎,开始! 林凯说让把这事儿交给他,沈玉山没说话,似乎只是默认。 沈玉山肯定也想要拿这件事情,来试探我的深浅。 林凯走到我这边,当即指着我的鼻子,露出几分恶相问。 “周阳,三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啊,你拿着那么多钱,不烧手吗?” “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个老实人,居然这么有魄力,敢喊出三千万的价格,让我舅舅买了这尊永乐青花啊!” “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我舅舅这样的大人物,是你能接触得到的吗?” “你坑人居然还坑到我舅舅身上了,真的,今天你立马把这三千万还给我舅舅,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最后那三个字,林凯加重了语气,威胁的意味极重。 我则干脆利落的回答。 “三千万,我一分不还!” 林凯见我这么强硬,着实是又破了防。 他嘴里边骂骂咧咧的。 “操!我他妈的还收拾不了你了?” 他说话间,拿起一个紫砂茶壶,啪地一声拍碎在桌子上,从那其中,拿起了一个锋利的碎片,指着我,威胁道。 “周阳,三千万,赶紧还给我舅舅!要不然,弄死你!” “你他妈知道,老子敢不敢那么做!” 林凯就是这种比较飙的性格,自己觉得手下有几个人,他就是混社会的了。 几乎每一次有事,他都会拿这种办法来压我。 可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 我扫了一眼,桌子上破碎的紫砂壶,道。 “宜兴紫砂,赵柳欣款,精品,市场价大约80万左右,大哥,等会儿,记得去前台签单赔钱,否则,你今天走不了!” 我说出这话,林凯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本来就是想要随便拿个东西震慑我的,可没想到,居然挑选了这么一个贵重的茶壶。 这话我也不是乱说的。 桃花源温泉山庄本就非常高档,他们用的碗筷,特别是茶具,的确都很贵重。 本来只是为了吓唬我,但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林凯被气得,直接冲我扑了过来,我手上一动,准备以手指骨敲他太阳穴,让他躺下来! 但我还没有出手,桃花源的一个服务员,先过来了! 他的身手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暴怒的林凯反扣,摁在了桌子上! 我捏住手指骨的那个手势,下意识的松开了。 摁住林凯的那个服务员,是个中年人,八字胡很浓,手上的骨节都很突出,显然是个练家子,我松开捏着指骨那个手势的瞬间,他看了我一眼。 爷爷教我的那些,古董鉴定和修复之法,虽然不牵扯武术,但有些内容,小时候我千锤百炼,却是可以用来防身的。 比如我之前敲古董接底用的那种方法,如果用足力道发力,砸人的太阳穴,一下就能把人给砸晕。 轻则昏迷几天,重那就难说了,我也没拿人真正试过。 要不是那个服务员过来及时,林凯现在得躺地上。 被八字胡服务员摁着,林凯还在不断的挣扎着。 “操!你他妈把我松开!” “我可是你们这里的贵客,你敢得罪我?不想干了?” 八字胡服务员情绪非常平静,他回答说。 “不管是谁,在我们桃花源闹事,我都得出手,这是我的工作!” 冷冷的说完,八字胡服务员,一指冲着林凯的胳膊肘上一敲,林凯的手便是一抖,手里边的碎瓷片,就捏不紧,掉在了地上! 这时。 沈玉山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道。 “好了,小凯,今天是我们家族的家宴,看你把今天的家宴给搞成了什么样子?” “就算那尊永乐青花是赝品,也不是这样的解决方式,你今日的表现,真的令我,非常失望!” “快跟人家过去,把紫砂壶的赔偿单签了!” 有了沈玉山这些话,林凯才泄了那口气,服务员见林凯不挣扎了,才松开了他,但林凯刚才被敲到手肘的那只手,还是不能动。 我知道,八字胡用的,就是江湖上传说中的,武术。 国学武术,特别是一些秘密传承的武术。 不一定拳拳到肉,但却能够让人短暂失去,行动能力。 林凯非常的窝火,但沈玉山有些生气的态度,让林凯不敢再胡乱发作,他也只能是跟着那位服务员过去,把紫砂壶的赔偿单给签了。 看到赔偿金额,林凯不由得问。 “那小子胡乱说的,真……真赔八十万啊?” 八字胡道。 “赵柳欣款,宜兴紫砂,市场价就是这样,林先生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查!” 林凯回头看了我一眼,此刻,肯定是肠子都悔青了。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这时。 我再看向沈玉山,对他说。 “舅舅,我还是那天那句话,这尊永乐青花,保真!” 沈玉山跟我是有些过节的,虽然他表面上不表露出来一点点,但那笑容之下藏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心。 “是吗?” 他笑着,反问了一句。 林凯那边签完那个赔偿单子之后,立马跑过去跟沈玉山说。 “这种玩意,不可能保真的!” 林凯虽然不愿意说自己被骗被人耍的经历。 但是,此刻为了证明,是我故意让沈玉山进入了这个骗局之中,他还是把他的事给说了出来。 “舅舅,实不相瞒,这个永乐青花,就是我之前买的那个500万的永乐青花,我是被骗了,我买古董打眼,自认倒霉!后来,我60万卖给了周阳,我是真没想到,周阳居然敢拿这东西来骗您,还敢卖您三千万,他真的是疯了啊……” 林凯还在言语之间污蔑我,打压我。 可沈玉山看着我,眼神是愈发的复杂,我知道,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他以为他识人的本事很强大,他看透我了,但他现在,肯定也疑惑了。 这时! 我站了起来,看向林凯,像盯上了一只猎物! 我故意说。 “大哥!你不知情,很正常!” “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局了!” 林凯本来想要打断我说话,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可我这一句话,如同一把刀,刺在了他的心脏上! “你说什么?” 第46章 藏香 我微微一笑道。 “我是说,你被耍了!” 林凯指着我,恶狠狠地道。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随即解释。 “大哥,我当时是看上这个永乐青花了,计划最多几十万入手,但你非要拿500万截胡,我也没办法,钱,我当时没有,我是拼不过你!” “但那天晚上,你再让我看这尊永乐青花的时候,我便看出了其中端倪!” “这尊永乐青花,暗藏玄机,除了用接底隐藏之外,还用嘉庆款藏底做了掩饰。” “60万,我含泪收了你的永乐青花,但这是你逼我买的,你还签了转让合同,我将那假底款去掉,这,就是真正的永乐青花!” “我转手卖三千万,虽然可能有那么一些溢价,但你们可以去查市场价,永乐青花,这种级别的精品,花纹图案又特别,三千万,也在正常范围!” 杀人,当然要诛心! 我周阳,是狼,蛰伏的时候,我可以做一条哈巴狗! 但当我锁定猎物的时候,我就是真真正正的狼! 从这一刻! 狼的这场捕猎,才刚刚开始! 老婆林清听到我说出这话的时候,嘴都变成了〇型! 她惊讶的看着我,肯定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老公我这样的老实人,居然敢这么做,去坑她哥林凯! 而她做的事情,可比她哥更加恶劣! 也不知道,如今我的行事风格,会不会让她对她自己所为,有所联想呢? 林清看向我的时候。 我依旧,带着微笑,看着她! 两人目光相接,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这就是心虚,甚至害怕的表现! 她这边不必着急,她的好戏,还在后边! 沈玉山旁边。 这位当事人林凯,更是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 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他盯着我,单单从那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今天这场家宴之上,他林凯,才重新认识了我! “不……这绝对不可能!” “周阳,你他妈的别编故事了,赝品就是赝品,假的真不了……舅舅,周阳他这么说,就是为了骗您,让您觉得,这东西是真的!” “这尊永乐青花,绝对不可能是真品!” 林凯非常笃定的说着,但以他的心思,恐怕是不肯承认他被我耍了。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刀,像是现在就想要把我给杀了似的。 其实,他的心情,我能理解! 毕竟! 他500万买的东西,还是他主动逼着我,让我60万接手,可我转手又买了3000万,把他耍得团团转,这里外里,不就等于,他林凯亏了3000多万吗? 林凯那张脸都红了,自然是越想越气。 越想,他越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 他似乎不打算放弃,立即走过去,拿起永乐青花,将那青花瓷瓶的底朝上。 指着青花瓷的底部,林凯激动的说。 “舅舅,我亲眼看到过,这尊永乐青花的下边,有个大清嘉庆年制的底款,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底款,写的特别规整,不像是作假弄上去的,就算现在抹掉了,这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东西他就是清代仿品,再说,这下边又没有款,他周阳说是明代真品,就是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 我只是简单解释。 “你看到的底款,是低温上釉,后加釉上彩青花写款,那么做,是为了藏香!” “藏香之法,是不会损伤瓷器原底的,在以正确的方法,去掉之后,依旧可以看到,青花瓷底足上自然的火石红,加之,麻仓土的特性,更在底部展示无遗,这些,可都是,永乐青花的真品特征!” 我这里提到的,藏香,是一种古玩界说法。 在古玩这一行,有很多大藏家都认为,只要是真品,大都有着一种古朴的香味儿。 那种香味不同于我们表面意义上的香,是一种很难以表达出来的,有着历史积淀的沉香,由内而外,古朴而幽深。 相反,那些赝品做旧,往往会用很多乱七八脏的手段。 比如,化学腐蚀,甚至粪水腐蚀,手工打磨等等,做假的东西,有很多都能够闻到一股,怪异的臭味,这与真品的香味,刚好相反。 这里的香,就是真品的意思。 所以,藏香,就是把真品藏起来的意思。 民国战乱时期,以及一些历史上的特殊乱世,当这些真品有可能会遭到抢掠损坏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组织,来保护这些真品。 这种保护真品的手段,也被称之为,藏香。 如我之前发现的,宋代古画,那个藏轴之法,就是藏香手法的一种,而那些保护真品的组织,也被简称为藏香。 言归正传。 我说完之后,林凯便冲我怼道。 “周阳,你别以为你懂一些古董的知识,就能够忽悠我们,你是专家吗?”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们凭什么相信?” “我看,这东西就是你拿来糊弄我舅舅的,识相的,就他妈赶紧退钱,要不然,老子报警抓了你,牢底让你坐穿!” 林凯这个棒槌,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想压我? 他做不到了! 当我卸下面具之后,不再做那个老实人之后,他算个什么? 我只是看了沈玉山一眼。 沈玉山也看着我,眼神是愈发的复杂。 他叹息了一声,随即,拿过永乐青花,仔细地看了一阵子,不过,他后边的助理,把一个电话送了过来,又在他的耳畔,轻轻的说了什么。 沈玉山接通电话。 “哦,原来是宋副会长啊,宋副会长好,终于联系上您了!” “不知,您什么时候有空?” “哦,就今天晚上有空啊……那行!我立马派车过去接您……在哪儿?哦,我在桃花源温泉山庄,这会儿,正在跟家人讨论这尊永乐青花呢!” “正好,您过来,吃个便饭,顺便,也帮我掌眼一番,看看这永乐青花,到底怎么样……” “好好好,那便多谢了……” 说完这些,沈玉山挂了电话,他把旁边那助理叫过去,吩咐了几句。 助理匆忙出去,应该是出去开车,接那位宋副会长了。 宋副会长? 难不成,是邑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 沈玉山跟激动的林凯打了个手势,说。 “小凯,先坐下来,古玩协会的专家,一会儿就到!” “等会儿,这尊永乐青花的真假,便会尘埃落定。今天,是咱们的家宴,千万不能让别人,扰乱了我们家宴的氛围,不是吗?” 别人? 沈玉山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扫了我一眼。 第47章 连你老婆也瞒着吗? 说完那话,沈玉山甚至还走过去,揽住了林凯的肩膀,让他过去坐了下来。 对于沈玉山的举动,林凯一下子兴奋了。 林凯的脸上,立马带上了谄媚的笑容。 他说。 “是啊!舅舅,您说得对!咱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今天,的确是我表现不太好,我这也是担心,舅舅您买到赝品,毕竟三千万的东西,不是个小物件,实在是给大家添乱了……” “这样啊!我自罚一杯,不,两杯!” 林凯最在意的,就是沈玉山的态度。 沈玉山主动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林凯可算是激动坏了,他看向我这边,露出了非常优越的表情,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 这个林凯,是觉得,我要与他竞争,沈玉山那个博物馆项目的负责人吧? 而后。 林凯又贴在沈玉山的耳边,看了林清一眼,悄悄地说了什么。 说那句话的时候,林凯扫了我一眼,那表情里,全都是鄙夷。 从这些细节,我不难推断。 林凯这个狗东西,应该是把林清出轨的事情,告诉了沈玉山。 他肯定不会说,是他推波助澜促成那件事的。 但他林凯肯定会用这个事来表达,林清出轨,我和林清早晚要离婚这件事。 所以,我可能很快就不是他们家族的人了,也正是这个原因,不管永乐青花,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个负责人,都不能给我。 林凯如果真的是这么想的。 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推动我和林清离婚。 此时。 沈玉山和林凯说话之间。 林清则非常主动往我这边,凑了凑,还挽住了我的胳膊。 而我看向林清的时候,顺便看到了林清爸妈的表情,特别是林清她妈,脸上带着极为讨好的笑容,也想要往我这边凑。 这会儿,他们不说,让我和林清离婚的事儿了? 这个沈梅,一天脸得换多少次? 沈梅笑着说。 “小周啊,那个……刚才你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啊?” 我故作疑惑,问。 “哪些啊?” 沈梅依旧笑着说。 “好了,小周,你就别装了,就是,你赚了3000万的事儿啊……” “哎呀,我以前,说话不太合适,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说呢,咱进来的时候,那些服务员对你点头哈腰的,没想到,你真的做上大生意了,除了这3000万,你手上肯定还有别的生意,对吧?” 我也陪着笑说。 “没有,这种生意,哪有那么多。” 沈梅根本不信。 她又往我这边凑了凑说。 “小周,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不是经常过来谈大生意,那些服务员,能对你那么点头哈腰的?是不是啊?” 我依旧摇头。 “真没有,妈,你想多了。” 我越是否认,沈梅就越觉得我不简单,她故意叹息了一声问。 “唉……你这孩子,瞒着我们就算了,连你老婆也瞒着吗?” 林清他爸林磊则说。 “哎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肤浅?你就不要老问孩子们这些事儿了,人家是做大生意的,有很多事情,那叫做商业机密,不能随便透露的!” “清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呢,就知道抱着你老公胳膊,赶紧给人家夹菜啊,你看,碗里边都空了!” 这一家三口,齐上阵。 不一会儿,我这碗盘碟子里边,就装不下了。 我只是暗自苦笑,但心里的冷冽,从未改变。 这时候。 我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拿出来,我扫了一眼,是陌生号,发过来一条消息。 那条消息的内容是。 “周阳,这都过去几天了,你手上那张存画凭条,什么时候能还回来啊?” 虽然我没存这个号码,但是,很显然,给我发消息的人,就是徐国华的孙女儿,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我的确拖了几天了。 但是,我现在不能去还存画凭条,因为,那是我唯一能够见到徐国华的机会,一旦用掉了,那我就再也没有与他见面的机会了。 齐雨与我合作的那个计划中,徐国华可是重中之重啊! 林清注意到我的消息,瞄了一眼。 但我立马收起了手机说。 “我去外面一下,有个非常重要的客户联系。” 林清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之色,不过,她嗯了一声,说。 “老公,去吧!” 我起身出去后,林清和她爸妈在聊着什么。 我好像听到一些,什么周阳的业务可真忙,我就知道,他是个能干大事儿的人……后边的,我也听不清楚,但看起来,他们好像都很兴奋。 出去后。 我立马给徐国华的孙女儿发了一条短信。 “抱歉,这几天工作太忙,没来得及过去!” 徐国华的孙女儿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明天能还吗?” 我没回过去。 对方立马又发了一条消息。 “算了,我看这样吧,明天你发个位置过来,我自己去取!” “我告诉你,别以为拿着那张存画凭条,就能坑到我爷爷,你的画已经钱货两清,你要敢那么做,我跟你没完!” 明天她过来取吗? 那我岂不是,连最后一次见到徐华国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这个可么办? “放心吧,我不会的!” “那存画凭条,我还是亲自送去吧,劳烦你跑一趟,也怪不好意思的!” 我只能是这么搪塞,可对方却说。 “不麻烦!” “告诉我,你的地址,我现在去取也行!” 我立马编辑消息。 “现在,我正加班开会呢,再说了,我不可能把那东西,随身携带吧……” 这条消息还没有发出去的时候。 突然,我看到门口方向,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我因为跟徐国华的孙女儿发短信,正好站在里边那棵鸭掌木的后边,外边的人应该看不到我,而我正好听到他们边走边说。 “宋副会长,这么晚了,劳烦您来一趟!” “这个是我们沈老板准备的红包,还请您,不要嫌弃!” 说着,沈玉山的助理塞给与他同行过来那宋副会长,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我仔细看了一眼,不由得意外。 这个宋副会长,不就是我之前在徐国华那里见到的,板寸头老爷子宋老头吗? 我是真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见到他! 刚才徐国华孙女儿跟我联系,让我还凭条,我还正在头大,可能马上要失去最后一次见到徐国华的机会了,没想到,我在这儿,居然还能有见到宋老头的机会,这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第48章 周阳,你能不能闭嘴? 宋老头是徐国华的挚友。 我能够在这儿见到他,就还有,与徐国华大师改善关系的机会。 这一点,可是我和齐雨那个计划的,重中之重! 否则,我在面对冯军的时候,将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徐国华孙女儿那边,又给我发了两条短信,催促着问我,我现在的位置,她现在就要过来找我,她还说,我没下班的话,她可以等,就算我没把凭条带在身上,她可以开车带我回家去取,反正就是今天晚上,她一定要拿到,我手上的存画凭条。 这个女孩儿,还挺执拗。 我没有继续回复她的消息,担心等会儿被打扰了,就直接关了手机。 等宋副会长和沈玉山的助理走进去之后,落座下来。 我才拿着手机进去,在我的位置上,悄然坐了下来。 沈玉山见到宋副会长的时候,立马起身,跟宋副会长握手,问好。 当二人握手的时候,宋副会长把刚才那个助理塞给他的红包,给沈玉山重新塞了回去。 沈玉山当场看懵了。 他愣住,问。 “宋副会长,您这是……” 宋副会长盯着那沈玉山,认真道。 “副会长级别的专家鉴定费,您已经给过了,如果东西没有问题,按照协会规定,我会给你的物件签发真品证书。” “这些,都是正规的流程,沈老板无需额外,再给红包!” 沈玉山则笑着说。 “哎呀,宋副会长,您这是客气了,咱们做古董这一行的,就是图个吉利,这红包也没多少分量,您收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宋副会长却是冷笑一声,反问。 “沈老板,您非要让我犯错误吗?” “您要是这样的话,今天这物件,我看不了!你走关系,在古玩协会找的哪位领导,您直接过去找他,让他给您鉴定便是了!” “他要收红包的话,让他收,两条黄鱼,我可不敢要!” 宋副会长的这一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玉山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只得是尴尬一笑,道了一声抱歉,把红包收了起来。 我心说,沈玉山的人还真会送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宋副会长送金条,谁敢收? 转念一想。 我又觉得,沈玉山这人,说不定心怀不轨! 如此明显的送礼,他恐怕是要坑害宋老头。 得亏是宋老头没收,否则,宋老头恐怕要栽。 不过,之前我跟宋老头接触过,他跟徐国华的性格类似,眼里容不下沙子,性格比徐国华更加的直爽,单凭这一点,今天沈玉山的手段,低劣了一些。 这边。 林清虚情假意地问我。 “老公,你那边的生意,没事吧?” 我也就顺着她说。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个宋代定窑白瓷碗的小事儿,一直没有谈妥。” 我一开口,林清爸妈立马支着耳朵听我说话,似乎很怕漏掉什么,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林清期待地问我。 “那个……定窑白瓷碗,能值多少钱啊?” 我想了一下,说。 “不多,也就一百多万,跟永乐青花,真没法比。” “那老板不太识货,要价20万,我说太贵,他给降到15万,我把电话挂了,先晾他几天再说!” 林清和他爸妈听这话,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沈梅不由得兴奋地问。 “你们古董这行,这么暴利吗?” 我只是微微一笑,默认她的询问。 渐渐地,我发现,我现在面对林清,以及他的家人,演技已经是炉火纯青,这些话,没有根据,但基本上张口就来。 “老公,我真没选错你!” 林清看着我,目光灼灼,但我知道,她选的是钱,不是我。 如果我没钱了,她和她爸妈会立刻翻脸。 那边。 宋老头原本坐下来之后,就开始认真的鉴定,那尊永乐青花。 可我说话的时候,宋老头一下子就听到了我的声音,他刚才没有注意到我,这会儿听到我声音,立马抬头看向了我。 看清楚我的时候,宋老头不由得一愣。 林凯觉得是我说话的声音,影响到了宋老头鉴定。 他立马指着我说。 “周阳,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没看到,宋副会长在鉴定永乐青花吗?你影响到宋副会长鉴定了知道吗,有什么话,滚出去说……” 宋老头则开口。 “不妨事。” 宋老头并没有立即跟我打招呼。 我也只是简单示意,表示抱歉。 他这个人虽然性格爽直,但混迹古玩圈,他怎么可能不懂得,察言观色? 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徐国华有没有跟宋老头说,我是冯军公司的人。从他现在的表情,我也看不出什么亲疏远近。 随后,宋老头皱着眉头,鉴定的非常仔细。 前前后后,他大约看了有,二十多分钟。 林凯似乎觉得宋老头看得这么慢,肯定是东西有问题。 他看向我这边,阴笑着。 东西有问题,我就必须退钱了!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我得到那三千万! 而宋老头这边,则不管是这永乐青花的底,还是内膛,以及青花,包括口沿,修边等等,他都看得极为仔细。 等他看完之后,看向沈玉山,道。 “器型优美。” “青花发色,正宗的苏麻离青。” “胎体为麻仓土,底足火石红以及磨损,非常自然。” “内膛修整,底足修边,全部都符合,明代永乐年间的真品特征!” “毫无疑问,这尊永乐青花,就是明代永乐年间的,大开门真品!” 大开门,就是一眼真! 没有任何赝品特征! 宋老头说的本就没错,这就是大开门的真品! 也就那些不懂行的,看这去掉藏香存疑部分的永乐青花,会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懂行的,基本上都不会怀疑。 “什么?” 林凯当即疑惑。 “宋副会长,您看清楚了,这尊永乐青花,会是真品?您……您没搞错吧?” 宋副会长一听这话,当即目光一凝,盯着林凯,反问。 “怎么,你们自己的东西,你倒希望,它是赝品?” 宋副会长说完,还瞅了沈玉山一眼。 林凯愣了一下,立马摆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副会长再反问。 “那你是在怀疑我的专业水准?” “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请我过来鉴定?” 第49章 堪比大师? 林凯见宋副会长生气了,立马解释说。 “宋副会长,您……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我是说,这东西,底足上以前有个嘉庆款,被别人给去掉了,去掉之后,又没有别的款,这东西的身份,该怎么证明啊?” 宋副会长继续反问。 “那我在赝品的下边,写个永乐年制,它就是真品了?” 林凯被问得,哑口无言。 宋副会长继续说。 “我告诉你,这尊永乐青花,有接底藏款,有假款隐藏,这些东西,就算去掉了,仔细观察还是能够看到一点点痕迹的!” “恰恰这些痕迹,更是大开门的真品特征,更能证明,此物为藏香!” “你们想啊,如果只是一件不值钱的物件,用得着,用那样高超的方法,将其藏起来,以躲避,历史上的灾祸吗?” “藏香之物,必为精品!” “只是有些人,识不得这些沧海遗珠罢了!” 宋副会长这解释,非常专业。 藏香之物,且手法如此高超,永乐青花怎么可能是赝品? 我当时知道,永乐青花是藏香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确定,它绝对是大开门真品,那时候我就已经决定,要含泪回收永乐青花! 林凯逼我,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此刻。 林凯听到这个鉴定结果,还是无法接受。 他咬牙,盯着我,眼神特别的凶狠,甚至带着杀意! 因为,确定永乐青花是大开门真品之后,就确定我把他林凯玩了,这一波下来,林凯倾家荡产,而我怒赚3000万! 我看着他,继续带着微笑。 这微笑,更是让林凯,目眦欲裂! 而宋副会长在完成鉴定之后,跟沈玉山交代说,七日之后,去古玩协会领取真品证书就行了。 说完那事,宋副会长又询问。 “沈老板,不知,您手上这尊永乐青花,当时,去接底和去假款的高超手法,是何人手笔?” 宋副会长这话问得,仿佛对于那个去接底和假款的人,极为尊敬。 沈玉山还没开口,林凯当即再问。 “不就是去个接底吗?” “一把刀,敲几下,就掉了,这算什么,高超手法?” 一听这话。 宋副会长脸上当即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 他下意识的问。 “这接底,是你去掉的吗?” 不等林凯说是不是,宋副会长立马摇了摇头,说。 “不!” “不对!” “你这人,眉宇之间,断无半分匠气,绝对不是你!” 宋副会长的话很直接。 林凯听了这话,很是尴尬,眉头忍不住一阵抽搐。 不过以他的地位,也断然不敢在宋副会长面前,表现出不满,毕竟,这位宋副会长可是他舅舅的贵客,他岂敢得罪? 接着。 宋副会长继续说。 “方才鉴定这尊永乐青花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这去掉这永乐青花接底的手法,已臻化境!” “不夸张的说,即便是把这尊永乐青花交给我,没半个月,那接底,我也去不掉,更做不到,这样大开门的,存留标准!” “还有那假款,交给我,至少也得一周的时间,才能够抹掉,我更做不到,完全保留假款里边,全部火石红和其他老旧痕迹!” “如此手笔,快,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此人,堪比大师!” 宋副会长的这一番话,直接把林凯给说麻了。 林凯嘴角抽搐,想要说什么,愣是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宋副会长说的堪比大师,就是我! 这让林凯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我旁边,老婆林清也非常惊讶,她也知道真相,她手里边的茶杯,都没有拿稳,掉在了桌子上,好在,那紫砂茶杯没有碎掉。 她慌乱的稳住了茶杯,问我。 “大……大师吗……老公,你……” “这没什么!” 我随意的跟她说,依旧淡然。 此刻。 那沈玉山倒是又一次开始,认真的审视我。 他没有亲眼见到,我去底去款,但是,他听林凯说过,接底和假款,就是从我手上消失的,所以,他也确定,有宋副会长所说的,大师级别手法的那个人,就是我周阳! 我的身份,再次引得沈玉山几分猜测。 宋副会长没有得到答案,脾气一向直爽的他,又有些急了,他再问。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 “东西在你们手上,你们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真的,现如今,得如此技艺传承的工匠,已经不多了。如果知道的话,就赶快告诉我,这接底和假款,到底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宋千任,一定要,亲自拜访!” 宋副会长表达出了极为迫切的情绪,而且,这么大一个副会长,还要亲自去拜访? 这是何等的尊重? 这些话,更是把那位大师,给抬升到了另外一个高度! 林凯是彻底懵了! 在他的眼里,我就一直是个不入流的老实人,他动动手指,我就能被他碾死,在此之前他各种拿捏欺负我,我都不敢做什么,我突然间,赚了三千万,还被人给捧到了这种高度,林凯肯定无法接受! 此时,他扫了我一眼,面色非常纠结,看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一定是弄错了,我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宋副会长口中那个大师? 沈玉山也看了我一眼,又像是想要确定什么的问宋千任。 “宋副会长,只是去接底和假款,真的如此了不起吗?” 宋副会长斩钉截铁地回答。 “当然!” “你们不是这一行的人,当然不懂这其中的难度和技巧!” “特别是这种藏香,高手手法做出的接底,藏款,如果不是高手,去不掉,如果落在普通人的手上,搞不好,底没去掉,整个瓷器就废掉了!” 沈玉山目光一动,看向我,像是考虑什么,随即他便开口道。 “宋副会长,其实,去掉这永乐青花接底,以及假款的,并不是什么大师,而是我们这家族里的一位年轻晚辈而已!” “什么?晚辈?” 宋副会长相当的惊讶。 但他立即又问。 “他人在何处?可否,让我见上一面?” 第50章 你那3000万,能不能拿出来一部分? 沈玉山笑着,看向我这边道。 “宋副会长,那个去掉永乐青花,接底和藏款的人,就是他!” “他是我外甥女林清的老公,他叫,周阳!” 跟随着沈玉山的目光,宋副会长再次看向了我。 我分明从宋副会长的双目之中,看到了几分光芒。 除了惊讶之外,他的表情之中,还有惊喜,或者说肯定,显然,他对他自己口中的那位大师,早已有所猜测。 只是之前不太确定罢了! 事实上! 在徐国华家里的时候,他亲眼见识过,我开画除霉的手法! 那种老派的修复手法,当时就让徐国华感到惊讶。 林凯对沈玉山的态度,非常敏感。 当宋副会长这么看重我的时候,沈玉山对于我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他甚至主动提出宋千任所问是我的手笔,这更让林凯感觉到了危险! 林凯有些着急,他立马说。 “宋副会长,我看,周阳他十有八九,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那么去了接底!” “他去接底的时候,我也在场,我亲眼所见,他就只是用一把小刀的刀背,随便敲的,两分钟左右,就把那接底给敲掉了,那样敲,谁不会啊?” 林凯不说还好,一说,宋千任的脸色骤变。 他甚至走过去几步,盯着林凯,非常认真地问。 “你说什么?” 宋千任的反应,把林凯吓了一跳。 一时间,林凯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问题了,他以为他说错了话。 他有些结巴地说。 “我……我说周阳他,肯定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他那人老实的很,也没什么本事的,怎么可能是您说的大师……” 不等他说完。 宋千任又深吸了一口气,问。 “你确定,他只用了两分钟,就把永乐青花的接底去掉了?” 林凯点头。 “是啊!” “那明显就是随便敲的嘛!” 宋千任确定这个之后,便不再理会林凯,而是走到了我这边,情绪激动的问我。 “周小友,我看得出来,今天这里有些人,对你有敌意。不过,我也确定,他们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真的,特别是,关于你的手法。” “你的手法,是真的,堪比大师!” “甚至,你让我想起了,当年古玩江湖上的那位传奇,鬼手!” “只是,你的这些手法,跟谁学的?” 古玩江湖上的那位传奇鬼手? 不知为何,提到鬼手,我一下子想到了我爷爷,难道那位鬼手,就是他? 我爷爷的事情,我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因为,打从我有记忆起,我爷爷就是农村一老头,习惯把自己关在屋里,鼓捣一些碎瓷片破画什么的。 后来我长大之后,我也猜测过,我爷爷肯定不一般。 当然,我也并没有立即询问,关于鬼手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必须谨慎对待! 我爷爷当年失踪前,跟我交代过,让我不要用他教给我的这种鉴宝修复手法,肯定是有什么顾虑。 此事,事关重大! 我示意请宋千任先坐下来,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恭敬的送到了他手上。 他很高兴,立即从我手里,接过了那杯茶,喝了一口,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受之前,徐国华知道我是冯军公司的人这件事情的影响。 我原本以为,他会跟徐国华一样不再理会我呢! 毕竟冯军在徐国华那里的印象,实在是太臭了,在徐国华看来,他手下的人都一个鸟样! 但事实并非如此。 而且,我觉得,今天宋千任过来鉴定永乐青花,发现了其上我的手笔,一定程度上抬高了我的身价,说不定能够帮我扭转大局! 我觉得,徐国华那边,一定是有转机的! 宋千任和徐国华那可是至交! 至少我还有机会! 给宋千任奉完茶后。 我带上笑容,很谦虚的说。 “宋叔,我那些手法,都只是小打小闹,不值得一提!” “要说跟谁学的,这事儿还真有点儿蹊跷。我呢,其实就是大学时候,跟一位奇怪的教授学的,我以前都没用过,毕竟,我就一个拍卖公司的小员工,也没什么机会用嘛!” 对他,我直接坦诚,我就是那个拍卖公司的员工,毫不回避。 而宋叔,这个称呼相当的近。 这也让在场的不少人,开始猜测,我和宋千任之间的关系,很显然,我们是认识的,否则,这宋叔的称呼怎么可能来的那么顺口? “他喊宋副会长为宋叔,副会长,他周阳也认识啊?” “哎呀,这个周阳,真的是了不得啊!”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 其实,宋叔的称呼,也是我的试探。 如果宋千任继续跟徐国华一样,要与我划清界限,他肯定不会允许我这么称呼的。 但他面带笑容,完全没有拒绝纠正我的称呼,而是继续好奇的问。 “周小友,你上的是哪个大学?” “还有,那位教授,具体叫什么名字?” 我早就备好了说辞,当然我上那大学是真的。 “省南大学,历史系,我专修的考古。” “宋叔,您说的那位教授啊,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当时,他好像挺可怜的,平日里没吃的,就吃餐厅里学生的剩菜剩饭……” 我把之前,跟齐雨的那个说辞,说给宋千任听了。 宋千任也是叹息一声。 “可惜了……” 永乐青花的鉴定,已经完成。 宋千任跟我聊完之后,就离开了,不过,走之前问我要了手机号码,他告诉我,这几天,可能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请我帮忙。 我不管什么事情,当场答应下来。 关于徐国华的事情,我没主动提。 我觉得,这件事情,要慢慢化解,单靠宋千任的解释,说不定反倒会引起徐国华的反感,齐雨可是不止一次的强调过,徐国华的重要性! 一直到家宴结束。 沈玉山没有叫林凯过去说什么,反倒是把林清叫到了一个房间里,跟她谈了什么。 我在想,沈玉山该不会是想要,把那个博物馆项目交给林清,让她来做负责人吧? 林凯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但沈玉山一直都没有去找他。 甚至,那沈玉山还当着林凯的面,找到我,跟我说了一句话。 “周阳,希望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我微笑道。 “一定会有的!” 林凯听到这话,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从桃花源温泉山庄出去的时候,林清爸妈主动叫了一辆车过来,让我和林清都上了车,并跟我说,要先送我们回去。 沈梅能有那么好心,她恐怕没憋什么好屁! 回去路上,林清爸妈就一个劲儿的夸我,是个做大生意的人,今天太给他们长脸了,话到后边,他又凑过来,谄媚地笑着问我。 “小周,妈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下,你看行吗?” 我反问。 “什么事?” 沈梅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双目之中的贪婪都溢出来了。 她继续笑着说。 “那个,周阳,你手上有三千万呢,你看,能不能拿出来一部分……” 第51章 果断拒绝! 果然,沈梅的突然讨好,就是为了钱。 知道我手上有三千万,她这是眼红了! 我没说话。 沈梅则故作不好意思,顿了顿,又解释说。 “是这样的,小周,你也别多想,不是爸妈这边盯上了你的钱,实在是,你哥那边,被人家那些要债的逼得不能行了!” “你知道吗?他那两个店铺抵出去,做那贷款是高利贷!” “300多万的贷款,一天都得翻几十万的利息,还不上铺子就没了,还得欠人家很多钱……” 我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还看向了窗外。 我想起当时我爸病危,急需要钱的时候,老婆林清把持着那60万不给,我问林清爸妈借钱的时候,他们也一样一分都不给! 因为这事儿,我爸的病情耽误了,才去世了! 林凯只是被逼得不想能行而已,这才哪到哪儿? 见我不说话,沈梅只好继续说。 “小周,那个,以前的确是我们做得不对,对你态度不好!” “那我们也是为你老婆小清考虑不是?” “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真心希望她能过上好日子的!” “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那么反对,你和小清还是坚持结了婚。我知道,你这心里,肯定是深深地爱着小清,咱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只是我们的方式不太好,你说是不是啊?” 以前我被林清蒙蔽了双眼的时候,我可能会觉得,她说得对,我肯定觉得,我爱她爱得非常深沉。 可当我知道,她跟冯军那档子事儿的时候,她已经脏了。 敝履而已! 那份爱,早他妈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再说了,沈梅以前动不动就把,让我跟林清离婚的事儿放在嘴上,那是为她女儿吗? 她单纯就是看不起我而已。 现在我有钱了,她才会说这些话。 这个沈梅,很有心机,她见我依旧不说话,立即把小希抱了过来,摸着孩子的脸蛋儿跟我说。 “小周,你看,小希这孩子多像你?” “这眼睛,这眉毛……估计啊,你小时候,就长这样的,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嘿嘿嘿……” 这话也太假了,小希长得根本不像我。 别说眉眼,脸型都不太像。 之前齐雨跟我说的那些,关于小希可能不是我孩子的事情,我一直都抛之脑后没有想过,此刻心中,却是一阵难受的翻腾。 我看了林清一眼,她的目光在看着别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虚了。 沈梅见我一直都不表态借不借钱,她有些急了,她又说。 “小周,你放心,你帮你哥渡过难关,这些钱算你借给他的……再说了,东西是你从他那里低价买过来的,你给他匀一点,这也没错吧?” 这一家人,眼里边就只有钱了吧? 我感觉,这车子里的空气很不好,很闷。 扫了那沈梅一眼,我问她。 “沈玉山可是你的亲弟弟,他那么有钱,当时,永乐青花卖给他的时候,那三千万几分钟就转到了我账户上!” “你们想要帮林凯解决问题,你直接去问他要,不更合适吗?” 沈梅被我这话说得一愣。 随即,她脸上又做出几分苦涩的表情跟我说。 “这个……” 她叹息了一声。 “小周,算了,还是跟你说了吧……” “我跟我那兄弟,早些年有些过节,那时候,他着急去南方做生意,一开口,就问我借5000块钱,你知道,二十年前,50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我们当时手头上紧,就没借给他,谁知道,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跟我们联系过……” “虽然那件事情过去了二十年,但是,我知道,他肯定记着那件事儿呢,你没看到,这次过来,都没跟我说几句话,哪像是亲姐弟啊!” “他有钱,那是他的事儿,跟咱们一家人,没什么关系!” “小周,咱们可是一家人!” “你哥他现在,都被逼成那样了,你就帮帮他,你手上有三千万呢,你就只拿出来三分之一,给他一千万,你也剩下两千万,够你和小清过上好日子了,你说是不?” 沈梅这话说得比唱的都好听。 我看向他,脸上露出微笑,反问。 “我给他一千万?” 沈梅见我这么问,以为我要答应这件事情,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是啊,就一千万,你那三千万的三分之一而已,你说,要不是你哥当时,花500万把那永乐青花给买回来,你能有60万接手赚大钱的机会?” “这做人呐,得知道感恩!” “林凯是我儿子,我知道他的为人,现在你给他一千万,他肯定能够把生意做大做强的,以后,你跟着他,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你说是吧?” 我看着沈梅这老女人,就觉得她可笑至极。 所以,我笑了起来。 这笑一开始,我就有些停不下来,这笑,更是把林清爸妈和林清都给看呆了,她们似乎都不知道,我这到底是在笑什么。 林清扯了扯我的衣服,问我。 “老公,你怎么了?” 看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家子,到底有多么可笑。 这时。 我稍稍收起一点笑意,指着他们说。 “你们这一家子,真的是,太搞笑了!” 沈梅似乎从这话里,听到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她立马问我。 “周阳,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清他爸林磊被我的笑也搞得,似乎有那么一些情绪。 他指着我说。 “周阳,你有什么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们这一家子太搞笑了?” “你跟林清结婚的时候,如果不是我们同意,你早就滚回农村了!你以为,你这样农村来的土包子,有今天这样的发财机会靠谁啊?” “你能发财,那……那都是我家女儿旺夫!” 还他妈的旺夫? 林磊这老头也真能鬼扯。 “我们只是给你提了一个,小小的请求,帮帮你哥而已。一千万对你来说轻轻松松,又不是拿不出来,你有必要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吗?” “你就说吧,这一千万,你到底给不给?” 我盯着林磊,干脆地说了两个字。 “不给!” 第52章 净身出户? “你……” “你凭什么不给?” “周阳我告诉你,要不是你盯上那尊永乐青花,我们小凯能欠人家那么多钱啊?” “要不是你知情不报,偷偷拿60万买走了小凯那价值3000万的永乐青花,他现在,也不可能落入那样的困境!” “小凯欠那么多钱,全都是被你害的!” 林磊这话说得是理直气壮。 我则盯着林磊,面对这个老丈人,我现在是一点儿都不虚,人就是这样,有钱了,心中没有顾忌了,腰杆子就能硬起来! 我笑了笑,说。 “古玩捡漏,靠的是眼力!” “林凯他在这方面,就是个棒槌,活该他被坑!” “我是拿60万,买走了林凯的永乐青花,但那是林凯,逼着我买下来的,我不买也不行啊,他会打我的!” “再说了,我手上还有他签下的,专业的转让合同,完成转让之后,那永乐青花,我手上的3000万,跟他林凯,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欠钱,是他的事儿,什么我害了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是他自己睁眼瞎好吧?” “你……” 林磊当即指着我,那张脸气得通红。 以前他们这一家子,习惯了压迫我,我就跟个上门女婿似的,我突然这么硬气的说话,林磊这老头就受不了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更让他接受不了的,还在后边呢! 今天这永乐青花,只不过是个开始! 林磊指着我,气呼呼的说。 “好,很好!” “周阳,今天我总算是看透你了,有了几个臭钱,人都变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有那么几个臭钱,做了一点点小生意,认识了几个人,你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周阳,人不能太狂!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认清自己,你啊,就是个农村来的土包子,挤不进上流社会的!” “能骗到玉山那三千万,最多算你走了狗屎运!” “那一千万,你不给也行,我看这样,你现在就跟我女儿离婚,立刻马上,滚出我们林家!” 林磊这老头,居然也拿这个威胁我吗? 他还真当他女儿是个宝呢? 可我还没开口,林清却先开口了。 她赶紧拦着她爸,一脸不悦的问。 “爸,你瞎说什么呢?” “我……我跟周阳过的好好的,我妈都不提离婚的事儿了,你怎么又提啊?你们是生怕你女儿我过的太好了吗?” 林清的情绪,看起来非常激动。 显然,她很害怕跟如今的我离婚,毕竟,我的账户里可是有三千万呢,这些钱,对于这个女人的吸引力不必多言。 有句话说得好,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特别是林清这种坏女人,钱给她看,比给她更有用。 林磊也还在气头上。 但林清为了缓和其中的关系,立马拉扯着我的胳膊,跟我说。 “老公,你别听我爸乱说,我爸他这个人,你也知道,向来就这样,嘴上没把门的!” 我则直接把林清抱着我胳膊的手,给推开了,以表达我不满的情绪。 这让林清不由得皱眉! 而林磊的火气再次被点燃! 他愤怒的问。 “小清,你看,你看看!” “他周阳都这样了,他都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你还想跟他过啊?” “我看你们这婚,还是趁早离了吧!” “就他这种农村来的土包子,就算手里边有几个钱,那肯定是抠抠索索的,捏的很紧,一毛钱都不肯给别人花,他不给你哥,他能把钱给你了?” 林清想要说什么,但旁边的沈梅,立马拉住了林清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说话。 “妈,你干嘛呢?” “我这好好的日子,你们还让不让我过了啊?” 这时,沈梅也开口了。 她依旧带着笑脸,看向我,说。 “小周!” “我一向觉得,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 “你爸呢,说的肯定都是气话,那些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我看这样,一千万不行呢,你就少给点儿,先帮小凯解了燃眉之急,就给个,五六百万的,怎么样?” “这点钱对于你来说,就是毛毛雨而已,没问题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沈梅那贼精的一张脸,反问她。 “我爸住院需要钱的时候,我问你们借钱,你们给了吗?” 一句话,我就把沈梅那张老脸给问得,变了脸色。 但沈梅还是忍下去几分情绪,再次笑着说。 “哎呀,小周啊,那次,那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们手上的钱,也的确不宽裕,就那么一点点存款,也都做了长期投资,取不出来的!” “那时候,我们手上要是有现钱,那肯定支给你了啊!” “你这孩子,亲家不没事了吗,你怎么还记仇呢你?” 我不会告诉他们,我爸因为那笔钱,去世了。 因为,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我告诉他们,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因为当时的事情而忏悔,特别是林清,她如果真的能有忏悔的心,她当初就不会那么狠心,把持着钱不给了! 我爸的命,是一笔血债! 林清和她这一家,早晚要还! 林磊坐在一边,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当即又开口冲我呵斥。 “行了!” “甭跟他啰嗦那么多了,他这种人,为人小气,没有什么格局,就算现在有些臭钱,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你和小清的婚姻,想要继续下去,也不说多,你拿出600万,给小凯解燃眉之急,要是你不肯拿,也行,你们离婚,你净身出户!” 今天车上林清家这几个人,不管是什么说辞,这个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这就是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 逼我把钱拿出来,我不拿出来,就让我净身出户。 甚至,那沈梅还瞪了林磊一眼,斥责他。 “哎呀,都是一家人,你说什么呢?” “什么净身出户?净身出户,那是要把三千万全都给小清的,就算你大哥他是金牌律师,你也不能拿这个去压咱们自家人啊!” 话里行间,都是对我的敲打。 言外之意,他们有办法让我净身出户,有办法让那三千万,我一分都拿不到。 这是威胁! 第53章 她深情,但我清醒了! 威胁? 可我根本不怕他们的威胁! 我甚至有办法,让林清净身出户! 她可是婚内出轨! “我说你老林,说话怎么就不知道轻重呢?” 沈梅那么斥责林磊,就是做戏给我看的。 他们这一家子,就是觉得,我是个农村的孩子,在邑城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想要从社会关系上拿捏我。 等沈梅和林磊的双簧,唱得差不多了。 林清又冲着我这边,凑了过来。 她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贴得很紧,撒娇似的说。 “老公,你千万别生气啊……我爸那人,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啊!我看这样吧,就算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哥,就给600万就行了!” “对你来说,真的只是一点儿小钱而已,我……我以后,少买点高档化妆品和衣服,你看行吗?” 她深情地看着我,贴在我的耳畔,又温柔地说。 “真的,老公,当年我们结婚,我最看重的,就是你的为人,所以,爸妈他们那么反对,我也依旧要跟你结婚……”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比我老公更好了……” 以前如果我听到这些话,我肯定一下子就迷乱了,陷入了林清的温柔陷阱之中,不能自拔。 可现在,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甚至,有些恶心。 我则叹息一声,看向林清道。 “老婆,你哥怎么对我的,你亲眼见过!” “你没见过的,还有好多次,真的,要我出钱帮林凯,你们除非杀了我,否则,我周阳今天也把话撂这儿,就几个字,绝对不可能!” 我最后那几个字,说的是,斩钉截铁。 林清都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她那些甜言蜜语,居然也有失效的时候。 她看了我一眼,试探着说。 “哎呀,老公,你就别生气了,我哥不管做什么,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你,他那时候,不也是因为被那些放高利贷的逼急了吗?” “平时,我觉得,他对你不错的,那天,他不还请你去喝酒了吗?” “老公,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帮帮他,我哥他肯定会知恩图报,以后肯定会念你恩情的……” 我又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反问林清。 “老婆,你觉得,林凯那种人,会念我恩情吗?”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行了!老婆,今天咱们能别提这事了吗?等会儿车就到家了,我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我不想听到林凯这个名字!” 说着,我就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见这样的甜言蜜语哄骗我不行,林清也故意嘟起了嘴,做出很生气的样子。 “老公!” “人家都那样跟你说话了,你怎么还不答应啊?不过只是几百万而已,帮帮咱哥有什么啊?过去的那些事情,难道就不能让它过去吗?” 平日里林清大都不用这种生气语气跟我说话,除非有的时候,她有特别要求。 今天,她看甜言蜜语没用,便再次用了这种语气。 这是比甜言蜜语更有杀伤力的语气,那就是,生气! 这要在以往,对我的杀伤力极强! 只要这种状态的林清出现,以前那个沙雕的我,必定瞬间,束手就擒! 可以说,在夫妻之间的这种博弈之中,我过去,就是个被手拿把掐的货色,但就是这样的人,却总是在网上被称为,真正的好男人…… 以前林清还老是拿着那样的帖子和短视频给我洗脑。 只可惜,现在的我,清醒了! “过去?” “林清,你指的是哪些事情?” 我故意这么问她,同时还盯着她。 林清见我眼神有异,一下子被问得有些心虚了,她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但立马又恢复了生气的样子,她立马扯开了话题,说。 “当然是我哥的事情!” “我……我哥他过去,是欺负过你,但我敢保证,你帮了她之后,他以后会把你当亲兄弟,护着你的,我哥那人讲义气,我了解的!” 可我一笑却又说。 “我说的,不单单是你哥的事儿!” “我说的是你的事儿,你,跟冯军那秃头的事儿!” 我相信,这件事情,林清的爸妈林磊和沈梅都还不知道。 我现在,就是要说出来,让他们知道,他们女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让他们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资格,拿着离婚这事儿来威胁我! 这婚,不用他们逼着我,我早晚会离! 只不过离婚之前,我要让他们这一家人,付出足够的代价! 林清被我问到冯军的事情,整个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一时间没有说话,还有点儿懵。 沈梅一脸好奇的看着我,问。 “你说什么呢?” “什么小清和冯军的事儿,冯军是谁啊?周阳,你把话说清楚,你少在这里,污蔑我女儿的清白啊,我告诉你!” 我一直盯着林清,就是想要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接着,我故意继续说。 “绿野山,那片原始山林里,灰色的帐篷,白色的野餐垫上,你穿着一条紫色的瑜伽裤,需不需要,我给你们看看照片?” 沈梅听我说得那么清楚,一下子也说不出话来了。 林清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盯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肯定想不到,我居然还有照片。 其实我手上没有照片,我不过是在诈她,照片在齐雨那里。 林磊也是一脸懵。 他问。 “什么照片,你拿出来我看看!” 我故意看了林清一眼,问她。 “老婆,真拿出来啊?” 林清虽然不检点,但还是要脸的,她立马摇头。 我做出那拿手机的姿势也停了下来。 随即,林清又赶紧解释说。 “老公,不会是谁跟你说过什么吧?还有那照片什么的,你别真的相信啊!” “照片也有可能是作假的!我向你保证,我林清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老公你的事情!” 照片是假的? 可能吧? 如果照片是假的,那天傍晚,我回去的时候,就不会刚好撞见,冯军那秃头在我家,还跟林清说那么露骨的话。 但这时候,林磊又开口说。 “好了,周阳,别整那有的没的,转移话题,什么照片不照片的,就算你拿出来,那照片也是假的!” “今天咱就把话挑明!” “你要是拿钱的话,赶紧的,现在转账,钱到账,你和小清的日子,继续过,要是不拿钱,那你们就离婚!” “真是的,以前觉得,你这人挺老实的,没想到,还跟我们耍起心眼了!” “这有意思吗?” 我苦笑一声,又看向林清,对她认真地说。 “不转钱!咱们还是离婚吧!” “今天民政局肯定下班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第54章 沈玉山的选择! 我主动说,要离婚,而且明天就离,态度坚决! 林磊和沈梅这俩人,一下子都傻了眼! 因为当年我和林清结婚的时候,他们各种阻拦,我那时候迷失的很深,就差点儿跟他们跪下了,他们始终认为,我对林清的感情很深。 所以,他们觉得,可以拿着这个,来威胁我,拿捏我! 林清他爸妈说不出话来。 林清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许久才问。 “老公,你……你说什么呢?” 我毫不避讳的说。 “离婚啊!” “真的,就明天一早,咱们赶紧去把离婚证给领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周阳,跟你们林家,从此,彻底划清界限!” “你爸,你妈,不一直都把咱们离婚的事儿,挂在嘴上吗?” “好啊,我满足他们!” 林磊和沈梅的脸都黑了,我的话,让他们始料未及。 只有林清还在劝说。 “老公,你别这样啊!爸妈他们做不了我的主的,就像当年咱们结婚的时候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他们怎么反对,我都站老公你这边的!” 我却道。 “不说那么多了,明天离婚,我已经决定了!” “咱们也别再废话了,反正这日子早就过不了了,到此为止吧!” 车子已经到了我们小区门口。 停下来之后,我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后边。 林清赶紧跟儿子小希低声说了什么,儿子立马追了上来,抱着我的腿说。 “爸爸,别走……” 那一声爸爸,忽然让我的内心之中,猛地颤了一下。 虽然我觉得,小希可能不是亲生的,我当年可能就是个接盘侠,但现在小希都已经快六岁了,我养了他六年,就算只是领养的孩子,养了六年,也都有了感情。 我可以对别人冷,但对他,我真的冷不起来。 孩子是无辜的。 我蹲下来,看到小希都掉泪了,估计,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们吵架的时候,他被吓到了,小希性格一直比较内向,看到他的眼泪,我连忙抬手,帮他擦了擦。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小希,爸爸不会走的,来,爸爸抱抱……” 我抱起小希,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后边。 我还隐约听见,林清他爸说。 “小清,他要离就离,你看看,他现在有几个臭钱,都变成什么人了?” “再说,你舅舅他,都已经准备把那个项目交给你了,你现在,就是大公司的项目总裁,妥妥的白领,精英人士!” “他周阳呢,虽然赚了点儿臭钱,那不过还是个上班的,一个小职员而已,根本就配不上你,要不是你哥,急着用钱,他不说离婚,你也应该早跟他提离婚!” “这个土包子,还蹬鼻子上脸了,真他妈给他脸了……” 距离不远,林磊的那些话,估计就是说给我听的。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沈玉山居然会把那个,博物馆项目的负责人,交给林清。 这个博物馆项目的负责人,是沈玉山那商业版图的重中之重。 博物馆项目的负责人,未来,就是华北大区的权利核心,十有八九,就是沈玉山这个华北大区项目的副总。 老总肯定是沈玉山,毕竟,他这次亲自回来,亲自办这件事,亲自铺路,足见对这个项目的重视,而那个副总,乃是沈玉山商业版图之中的,权利漩涡中心。 林凯拼命想要上位,就是为了这个。 一旦真的走上那个位置,那就是乘风而起,便是个猪,也有可能飞起来。 怪不得,家宴结束后,沈玉山单独把林清叫了过去。 原来,居然是直接把这事儿给敲定了啊! 但是,沈玉山把这个负责人的位置交给林清,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林清也没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她更不懂玉器和古玩,让她来做这个博物馆项目的负责人,显然是,别有用心的! 我估计,林凯要知道这事儿,得疯了! 林清他爸说完那些话,林清却说。 “哎呀,爸,你别乱说了……” 林清立马冲着我这边,追了过来,跟上了我的脚步。 从林清的反应来看,又是让小希跟我,又是追上我的样子,显然,她是不想离婚的,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我并不清楚。 恐怕也不单单是钱的事。 见她追上来,我也只当是没听到刚才的话,一直走。 林清就跟在后边。 到了家里,可能时间比较晚了,小希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我把他放到屋里,林清还在客厅坐着,我出来后,她看着我,问。 “老公!” “我知道,你刚才当着我爸妈的面,说的都是气话!” “咱们当年,有多么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这婚,不能就这么离了!” “再说了,真的离了,小希怎么办?我,我在带孩子方面太笨了,连给孩子穿衣服都不太会,小希是你一手带大的,你真的舍得离开他吗?” 她又在拿小希说事,我只是冷冷的说。 “离婚了,孩子跟我!” “不行!” 林清当即拒绝。 她的情绪好像非常的激动,显然,小希对于她来说,也有特别的意义。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好奇,小希的父亲,到底是谁? 林清这种人,如果孩子是我和她的,我敢肯定,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就把孩子丢给我,根本不会这么执着的说,不行! 她平日里一个人闲散惯了,在她眼里,孩子几乎就是个拖油瓶。 似乎察觉到了她自己,情绪有些异样,林清立马又解释说。 “我的意思是说,不能离婚!” “咱们自己的日子,没必要受我爸妈的影响,大不了,咱们以后离他们远点儿,这都没问题!” 我盯着林清,又说道。 “好,小希归你也行!” “但这婚,必须离!” “我等会儿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你签了,咱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林清看着我,愣了神儿,她问。 “为什么?” “老公,你非要这样吗?”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好话了,你知道,我夹在爸妈和你中间,我有多难受吗?你说离就离啊?你考虑过我和孩子的感受吗?” 林清说着,眼泪跟着就掉了下来,她觉得,她很委屈。 我冷哼一声说。 “从你和冯军那事开始,咱们就该离了!” 林清盯着我,反问。 “你……你就怎么一直揪着这事儿不放呢?” 第55章 毁三观的爱情观! “周阳,我们都是成年人!” “你能不能不要再那么封建了,那么迂腐了,好吗?” “是,我承认,我是跟冯军有过一次,但那不叫出轨,我也不愿意啊,我那都是为了你,老公!我是为了你啊!” 林清强调着,为了我那三个字,这话说出来,还真的是毁三观啊! 给我戴帽子,居然说是为了我? 我无语地看着林清,问。 “为了我?” “为了我,发生了那事之后,你还让冯军,那么侮辱我?” “林清,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林清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在茶几上,盯着我,竟也不示弱。 她擦了一把眼泪,说。 “周阳,你别不识好歹,你好好想想,你在你们那公司上班上了多少年了?都已经五六年了,你还是刚去那时候的小职员,连个组长都混不上!” “真的,我看着都着急!” “是那冯总跟我说,你们公司有个机会,能让你直接做副总秘书,这等于让你连升了好几级,让你有了,跟领导层接触的机会,前途大好!” “这样的机会,你一辈子能够碰见几次?” “我……我林清,宁愿牺牲自己,来给你争取到那样的机会,好了,你现在是副总秘书了,还接触到了大人物,自己也赚钱了,到头来,你不算我的功劳也就罢了,你还要跟我离婚啊你?” “你还算不算人?” 她气呼呼的,眼泪哗哗地落。 好一副伶牙俐齿,几句话就能颠倒黑白,把她的出轨,错误推到我身上。 “周阳,你知不知道,冯军那死老头,恶心人得很!” “我……我都还没说自己的委屈,现在,你倒委屈上了?老公,我们都是成年人,那种事情,就算发生了,不很稀松平常吗?” “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谁到了你这个年龄,还跟你一样清纯,封建,幼稚,现在的成年人,哪个在外边没有过几次外遇?” “要是没外遇,那才是有问题呢!” “夫妻多年,大家都会审美疲劳的,偶尔出去,有那么一次经历,然后,只要能够回归家庭,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 “再说了,周阳,我为了你,一直守着自己,只是为了你的前途,而破例了一次,你就这样,大呼小叫,三天两头要跟我离婚的!” “你这人,能不能有点儿格局啊?” 当林清把这些话,给说出来的时候。 我更是感觉,自己的三观完全被刷新了,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原来她是这样的人啊? 呵! 亏我以前还以为,她是我的白月光。 这样的女人,真的是侮辱了白月光这三个字。 这女人,自己做错了事情,居然还以为,她是对的,还认为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甚至,还美其名曰,为了她老公我好! 她说的倒是轻巧,我能不知道? 她接触冯军,除了是因为冯军的确有钱有势力之外,她心动之外,还有林凯的推波助澜,他是在帮他哥林凯拓展关系,哪里是在帮我? 我成齐雨秘书,不过是因为,冯军想要拿到齐雨出轨的证据,来对付齐雨罢了! 说到底,只是为了利用我! 我没说话,因为,我现在感觉,我已经无法跟这样的林清说话了。 我现在看到的,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以前,她的清纯,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全都是装的! 见我不说话,林清又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老公!” “我知道,对于你这样,性格偏老实的人,一开始,肯定不太能够接受这种事情。但这就是一个认知的问题而已,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的!” “职场之中,你想不到的混乱关系,多了去了!” “还有,现在的许多家庭,各玩各的,也多了去了!” “先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果老公你真的觉得有点儿亏的话,那也没事,你也可以出去找个女人,你也可以来点儿外遇啊……” “其实,在我看来,那种事情只要发生了之后,就没什么的!我也不可能在老公你这里,哭爹喊娘的,我们的婚姻,还能照旧!” 我真的是被林清给整无语了。 而林清还往我这边凑了凑,几分暧昧或者试探地说。 “老公……其实,那天送你回来的那个王雨就不错的,人长得多好看,你要是跟她发生些什么,我也不会介意的!” “只要你的心还在咱们这个家上,真的,我无所谓的!” “男女之间,不就那点儿事吗?” “你和王雨,我和冯军,又不会发生真感情,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更是被林清的这些话,给震惊到了。 没想到,她居然要主动把我推给齐雨? 我的内心里,翻滚了好一阵子。 情绪稍稍稳定一些,我再看着林清问她。 “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想的吗?” 林清毫不犹豫的点头,她道。 “当然了!” “老公,我从大学的时候,就一直这么看待男女关系的。我觉得,真的没什么,反正发生了什么,又不会少点什么,不是吗?” “再说了,老公,我都给你换来一个副总秘书的职位了。你以后,就好好努力工作,争取爬到更高的位置上,我也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了,你看行吗?” 我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叹了一口气我道。 “林清,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觉得那样的事情很正常,没什么,但我无法接受。既然我们对待男女感情的想法都不一样,咱们这日子,没必要继续,还是我刚才的话,离了吧!” “这样,对咱们都好!” 林清眉头微蹙,盯着我,似乎没想到,她说了那么多,我居然还要离婚。 “老公,你怎么就那么死板呢?” “我白跟你说那么多了?” 我看着她说。 “我们不是一路人!” 可林清却非常坚决的说。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你现在,就是脑子转不过来而已,等你脑子能转过来了,就没事了,你会发现,跟我这样的女人过,没什么压力,很自由!” “这才是男人最渴望的家庭,否则,婚姻就是坟墓!” “你非要把婚姻,变成坟墓吗?” 我则说。 “林清,你不用说那么多了,这婚必须离!” 林清目光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她又说。 “好!” “不过,要离婚的话,我有个条件!” “在我们离婚之前,你跟你那个朋友王雨,发生些什么!等你们发生了男女之间那种事儿之后,你再来跟我谈离婚的事情,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婚的!” 第56章 跳河自杀? 林清居然主动说,让我跟齐雨发生关系? 好吧! 这个女人,真的是又一次,把我整无语了。 我反问。 “为什么?” 林清则有些无语的看着我说。 “你要离婚,不就是因为冯军的事情,你觉得亏吗?” “老公,我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真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跟她接触之后,我相信,你就能够想明白我说的那些,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而且,这样你也不会觉得亏,我们以后还能好好的过日子!” 林清甚至还往我这边凑了凑,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贴近我,眼神之中散发出几分迷离的神色。 随即,她在我耳畔说。 “老公,其实是,你只是心里有那么一座壁垒,还没有打开,只要把那座壁垒给打开了,咱们就能够在,同一个频道上!”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咱们的婚姻,不是坟墓!” 我苦笑一声,林清这是想要让我跟她,同流合污吗? 还是说,她把我推给齐雨,另有企图? 这次,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在考虑着这些问题。 接着,林清又说。 “老公,我对你,已经十分坦诚了,也希望你,心能够放宽一些,别把咱们的婚姻,给紧紧地封住,让它真的变成一座坟墓!” “我只希望,你跟王雨接触之后,能够明白这些道理!” 话到这里的时候,林清的语气,忽然一沉。 “当然!老公,我也可以跟你说,如果你执意非要离婚的话,你可能真的会跟我爸说的一样,净身出户,包括你手上那三千万,你一分都拿不到!” “不单单是我大伯那个金牌律师,还有我舅舅的资源,总之,有这些社会关系在,我能保证,你之前获得的那些钱,关系,会在咱们离婚的那一瞬间,全部失去!” 林清这些话,就是威胁了,她这是宁愿我与她闹掰,也不让我跟她离婚。 她为什么,就对我们这婚姻,如此执着? 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那些狠话说完之后。 林清又立马换了一张脸,笑着跟我说。 “老公,我说那些,都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而已!其实,我所想的,就是让你能够回心转意,没别的意思,别再提离婚了,好吗?” “真的,你可以跟那个王雨,试一试的!” “我觉得,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 我盯着林清。 “跟她试试?” 林清点头。 我本想继续说什么,但此刻却不想说了,我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老公,真的,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林清还在后边,说了这么一句话,像是鼓励。 我感觉,这个家里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污浊不堪,她为了让我可以接受她出轨,居然让我也去亲身体验,我当年,真的是被骗得,太过彻底了。 砰地一声关上门! 我走了出去,出了小区,在外边的街道上,游荡着。 到了嘈杂的街道上,我才感觉,空气好了一些,本来想着,找个朋友一块喝个酒,可一看时间,都晚上十二点多了,算了,还不打扰人家了。 就算把朋友喊出来,林清的事,我也无法跟他们诉苦。 我张不开那嘴,更丢不起那人。 夜深。 雨下的淅淅沥沥,不大,但雨点很冷。 我没有去喝酒,因为,我清楚,我并不需要去麻醉自己,相反,我要深深地记住这痛。 拿出手机后,我才发现,我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之前跟徐国华的孙女发完信息之后,我就把手机给关了,这会儿打开手机,我的手机便是叮咚叮咚一阵响…… 我一看,她后来居然又发了十几条消息。 基本上都是在问我,什么时候还,她爷爷的存画凭条。 反正现在我跟宋千任取得了联系,而且,宋千任对我的印象还不错,凭借宋千任这层关系,我肯定还能接触到徐国华。 距离秋拍,大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时间上我还来得及。 所以现在,那存画凭条我留不留着都没关系。 我就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给送过去吧!” “晚上那会儿,是真的有事儿才关机了,抱歉!” 我估计,我给她发完消息,她明天早上才能看到,毕竟这么晚了,可没想到,这消息发过去之后,她居然秒回。 “不用明天,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疑惑。 “现在?” 她立马又回复。 “是啊,就现在,告诉我,你在哪儿?” 为了一张存画凭条,她至于这么积极吗? 我抬头四周看了看,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在邑河孙浦桥上,雨不大,但可能上游放水了,河水很大,轰轰作响! 我随手回复了一句。 “邑河孙浦桥上。” 她立马回复。 “桥上?你站那儿别动,等我过去!” 看那信息,她好似很担心的样子,我回复说。 “存画凭条不在我身上,明天我给你送去!” 可她还是回复。 “不,我现在就过去取,你别跑了!” 没办法,我只好站在孙浦桥的人行道上,继续淋着雨,看着浑浊翻滚的江水。 大约等了有半个小时,一辆造型可爱的车,在旁边停了下来。 我的手扶在栏杆上,车子停下的那一刻,一个穿着白色及膝短裙的女孩儿飞奔下车,冲过来,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一条胳膊! “你别跳啊!”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都可以跟我说啊,别跳,跳下去,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不远处就有消防车和警车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一辆消防车和一辆警车,在附近停下来,徐国华的孙女则死死的拽着我的胳膊,不松开! 我一下子懵了,我说。 “我没想跳啊!” “你怎么还报警了?” “我就是家里有点儿事,心里闷,出来随便走走而已……” 徐国华的孙女则一直都死死的抱着我的胳膊,纵然她身上都淋湿了,她也没有松开一点点,嘴里边一直喊着。 “别跳啊!” “你冷静点儿!” 敢情她因为紧张,担心我跳下去,加之河水声音大,根本就听不到我说话。 见我被拽着,似乎足够安全,警察和消防员赶紧跑过来,一下子把我给扑倒在地,把我控制了下来! 徐国华的孙儿这才松开了我,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里,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打着转流淌着,但她开口的时候,却哽咽了。 “幸亏我来的及时!” “周阳,你还那么年轻,我爷爷都说,你很有才华,你怎么能那么想不开呢?” 我一脸苦涩的说。 “我没有啊,我没想跳河,我真的只是过来,随便走走!” 第57章 我和徐知夏的意外! 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徐国华的孙女不由得目光一动。 旁边控制我的警察和消防员,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了变,他们都看向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继续解释。 “你们误会了,我就是出来忘了打伞,真没准备跳下去!” 徐国华孙女问我。 “不是跳河,那你没事大半夜跑桥上淋雨干什么?” “我以前看过新闻,像你这样,大半夜跑桥上淋雨的,十有八九就是要跳桥的!” 我的心情的确很不好。 但是,父亲的仇,那些烂人欠我的,我都还没有一一讨回,我怎么可能轻生? 我周阳可是狼,绝不是用那种方式去逃避! 随后,几位警员让我和徐国华孙女上车,做了一些笔录,接着,再三向我确认,还做了一些心理调研,疏导,确定没事之后,我又签了字,他们才收队了。 徐国华孙女则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我说。 “那个,周阳,我……我以为你因为我爷爷的事儿,被公司处罚,想不开,所以……” 她有些脸红,低着头解释。 我立马跟她说。 “你也是好心,没事的!” “哦,对了,那存画凭条,我放在家里。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要不,这会儿回去取一下,这都后半夜了,取完你也该回去了!” 徐国华孙女把湿漉漉的刘海,往旁边一撩,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却又躲闪了一下说。 “你既然没带存画凭条,那也没事,等我有空再去你家取也行。” 之前她逼得那么急,这会儿,怎么又不着急了呢? 我倒是觉得,她有点儿奇怪。 不过她不愿意带我去取,那就算了,我便跟她说。 “那也行,明天我给送过去。” 徐国华孙女却说。 “其实,那存画凭条,也不急的。” “还是有空,我提前跟你联系,再找你取吧!” 我点头。 “那也行。” “你开有车,我就不送你了,你这衣服都淋湿了,赶紧回去换换吧!” 我这么说,徐国华的孙女却微微的低了头,那一刻,我看了她一眼,她衣服都湿了,白色连衣短裙,有许多地方都贴在了身上,就连她的头发,也都湿了,贴在脸上,但即便如此,她却依旧像是出水的芙蓉,有着一种别样的美。 她,含苞待放,和齐雨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都不知道,我这一刻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她却说。 “就算你不跳河,我也觉得,你有心事,没事儿谁大半夜出来淋雨啊?” “你刚说,不是因为我爷爷的事儿,那是什么事儿啊?” “反正我也闲着没事,要不这样,你跟我说说你的事儿,我帮你开导开导,我大学可是学心理学的,很专业的,我一定能够帮你,解开心里的疙瘩!” 徐国华的孙女走过来,从后边推着我的肩膀,还让我上了她的车。 上车后,我坐在副驾驶,她找了两条毛巾,递给我一条,我擦了头发,她擦干头发后,找到个皮筋儿,把头发挽了扎了起来,扎了个高高的丸子头,那清纯之中,仿佛多了几分可爱。 我的事,真不想说给她。 因为我看到,她的那双眼睛,清澈透亮,不染凡尘。 我真的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毁三观的事情,去毁掉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和期待,我希望,她眼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她开车带着我,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她在说话。 我只是随着她,回应着。 不过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徐知夏。 聊到后来,徐知夏认真的问我。 “周阳,你告诉我,你接近我爷爷,是不是你们公司老总冯军的安排?” 这个问题,我可以给她肯定的回答。 “绝对不是!” “那就好!” 徐知夏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后半夜三点多了,这会儿车子还在郊区环线上。 我就跟徐知夏说。 “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你等会儿就把我放在文化路附近,快回去吧,大半夜一直不回去,我觉得,你爷爷会担心的!” 徐知夏一笑,说。 “我爷爷早睡着了,他都不知道我出来。” “周阳……” 徐知夏好像要继续说什么,可忽然间! 前边一辆车,开了极为刺眼的远光灯,照得车前什么都看不到! 徐知夏被吓了一跳! 她踩刹车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右边打了方向盘,去躲避逆向而来的车! 可谁知道,旁边一条小路上,呜地一声,冲出来一辆皮卡车,直接撞在了徐知夏这辆车上! 那撞击很猛,我们的车被撞得滑行出去很远! 虽然没有翻车,但徐知夏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 我问她。 “徐知夏,你没事吧?” 她摇头,但看情况,好像不太好,可不能我们反应过来,那辆皮卡车居然又开过来,冲着徐知夏的这辆车上,连续撞了好几下! 一下比一下凶狠! 我的头撞在玻璃上,磕得很疼,脑袋都有点儿懵! 紧接着,前边一辆黑色越野车撞在徐知夏的车头上,皮卡车挡在了我们这辆车的后边,徐知夏的车被卡在了中间,动不了了! 我旁边的车门,被强行扯开! 我还没有起身,外边忽然有人冲进来,有人摁住我,有人将蛇皮袋套在了我身上! 我的后脑勺挨了一下! 疼痛感直钻天灵感,我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被套上蛇皮袋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徐知夏趴在方向盘上,额头上还在往下淌血……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很疼。 我整个人,被绑在一个破旧掉漆的高椅子上。 这地方光线很暗,四周有几个小点儿,是有人在抽烟,黑暗烟头火明灭不定。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烟味儿和一种霉变的味道。 我受不了那种气味儿,咳嗽了一声! 下意识的,我第一时间,去寻找徐知夏。 我记得,徐知夏被撞得不轻,她的额头上好像都流血了,可我看了一圈儿,却没有找到她,只能隐约看出来,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小学。 教室里的桌椅大都坏掉了,墙漆也脱落了,好好学习那几个字,都快看不清了,周围,乱七八糟的! 有个人,从那边走过来,一脚踹开一张破桌子,上来就给了我一脚! 第58章 先废周阳一只手,给老子解解恨! 我被挨了重重的一脚! 连同绑在一起的高椅子,都倒在了地上! 我下意识地想要爬起来,但我的手脚,全都和那高椅子绑在了一块,根本就动不了,半边身子贴在地面上,脸刚才也磕了一下,地面上都是那种霉味很重的灰尘,很呛鼻子! 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下意识地去打量,动手那人的脸! 除了刚才踹我一脚那人之外,旁边那几个抽着烟的,也都围了过来,我倒在地上,视角很低,只能看到一个个高耸的黑影,压迫感极强! 外边的雨,还没停,下得更大了,哗哗作响! 电闪雷鸣的! 那明灭不定的惨白光线,照在走来那几人的脸上,那一瞬间,我看清楚了,刚才踹我,不是别人,正是林清他哥,林凯! 后边跟来的,是黄卷毛和那背头几个,他们全都是林凯的手下! 这事儿,果然就是林凯干的! 晚上宴会上的事,林凯果然还是咽不下那口气,我知道,他早晚会出手,只是我没想到,他这人,甚至都无法忍着让这事儿过夜。 林凯啐了口唾沫,吩咐。 “打个灯!” 黄卷毛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灯,直接照在我脸上! 我被刺的眼睛都睁不开,但也没法抬手格挡,就只好闭上眼睛,侧脸躲闪! 林凯蹲下来,盯着我,拿着个匕首,用刀背敲着我的脸说。 “周阳!” “我就问你,他妈的想好怎么死了吗?” 我故意反问。 “大哥,您这是要干什么?” “咱们可是一家人,怎么……好端端的,把我给绑到这儿啊?我……我不想死啊!” 林凯一把揪住我的领口,骂道。 “你他妈还装?” “周阳,你敢做局骗我,用60万买走我那价值3000万的永乐青花,就该想到,早晚有这一天!” “老子倒是想问问你,操!谁他妈的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个狗东西,敢这么做?你他妈这就是活腻歪了,知道吗?” 周阳被那玩宝斋骗500万,他就容易接受一些。 但被我玩了,60万买走他的3000万永乐青花,他就无法接受了,因为,他在眼里,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是那个,能够被他拿捏的老实人。 他绝对不允许,我这个老实人,骑在他头上! 纵然用这样的非常手段,来恐吓我,他也要,完完全全的压制我! 我这时却说。 “大哥,你说这事儿啊?” “你应该知道的,古玩买卖,赚钱赔钱,靠得是眼力!” “你不懂,非要玩,到头来赔钱了,怪我啊?” “林凯,那永乐青花就算留在你手上,就凭你,能去掉那接底和底款吗?” “说不定,拿在你手上,你那么一敲,直接把整个瓷器都给敲毁了,一文不值,而我拿着永乐青花赚了3000万,那是我自己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到后边,我也加重了语气反问。 林凯一听我这么说,火就上来了,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问。 “操!你他妈还敢这么说?” “如果不是你盯上那尊永乐青花,老子也不会掉坑里!” 我却再次反问。 “我盯错了吗?那就是真品啊!你掉坑里,不还是因为你自己贪财,你没眼力?” “我强调多次,不让林清告诉你,可她非要告诉你,这难道不是你跟她交代过什么?” “你不就是看我平日里捡漏赚钱,眼红了,想要欺负我老实,从我手上捞一笔吗?到头了,自己被坑了,怨我啊?” 我在说话的时候,打量着这教室的四周,同时,还在透过窗户往外看,想要找到徐知夏。 在找到她之前,我还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林凯的人会伤害到她。 但我手上,已经把绑着我手腕的那根绳子,给掐断了! 没错! 我有这样的指力! 这跟我从小跟着我爷爷日积月累的锻炼有关,否则,我也做不到那样精准的去接底和后加底款,这些绑我的绳子对于我来说,并不结实。 林凯似乎没想到,我都落在他手里了,居然还敢这么说话,咬牙道。 “你早知道,我500万买的永乐青花是真品,价值3000万!但你还故意说那东西只值10万块,是个什么清仿!” “你敢这么耍老子,这笔账,今天必须清算!” “阿鹏,阿昆!” “妈的,你们过来,先废掉周阳一只手,给老子解解恨!” 这是林凯惯用的手段,就为了吓唬我。 以前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时候,总用类似的办法吓唬我,基本上是一吓唬一个准,毕竟,我那时候老实嘛! 当然,他真要那么做,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这时,他那手下阿鹏和阿昆,都走了过来,狠狠地把烟头摔在地上,其中一个人扯住我胳膊,摁在了旁边的凳子腿上,另外一个人,从腰后边抽出来一把明晃晃的斩骨刀! 看到这个,我立即做出几分害怕的表情,说。 “别!大哥,有话好说!” “我知道,你就是想要那三千万!” “没问题,绝对没有任何问题!那三千万,我给你,还不成吗?” 林凯看到我害怕的样子,满意的笑了起来,似乎是久违的满足感,他要的就是这样拿捏我。 但他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却说。 “晚了!” “周阳,如果那天晚上,你说这东西是清仿的时候,就告诉我,这是真品,价值3000万,哥我不会伤害你!” “但现在,就算你拿出那三千万,你也必须赔上一只手!” 可就在这时,我一笑,忽然反问。 “就赔一只手啊?” 估计林凯本来觉得,我可能要被吓尿了,但仔细一听这话,味儿好像不太对。 他面色一冷,盯着我,问。 “怎么着?你觉得一只手不够,要不,再废你一条腿?” 我已经不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容了,只是看着那林凯,对他说。 “林凯,其实到现在,你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什么意思?” 林凯眉头一皱,嘴角抽搐,沉沉地问我。 第59章 你真背着老婆找了小蜜? “这件事,从一开始,你林凯,就是我周阳的,掌中玩物!” 那一瞬间,我盯着林凯。 虽然林凯手里边拿着匕首,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是,当我那个眼神与他的眼神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林凯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那个眼神,吓到了! 我不知道自己那个眼神,是什么样子的,或许,就像是狼盯着猎物的眼神吧? 林凯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我,他显然非常意外。 他肯定想不到,会从我这么一个老实人的脸上,看到那样可怕的眼神! 那个表情,自然转瞬即逝。 我随即以笑容相融,解释道。 “林凯,你觉得,我这个局,是从我60万买走你那500万的永乐青花开始的,实际上,是从我告诉林清,我看上了一尊永乐青花重器开始!” “我早知道,即便我再三强调,林清也会把那个消息,告诉你!” “我越是小心,越是不让林清告诉你那条消息,林清把那条消息传给你的时候,你就愈发笃定,我看到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所以,前边的铺垫,很重要!” “正是前边的那些铺垫,在玩宝斋私人拍卖会上,你才会不惜把自己名下两个玉器店都给做了抵押,弄了贷款,也要得到那尊永乐青花!” “因为我给林清透露出的消息就是,就算你用500万,拿下那尊永乐青花,那东西上拍之后,至少也是千万级别,甚至更高!” “这是血赚啊,我知道,你挡不住这个诱惑的!” “唉……可惜了,我跟玩宝斋老板,已经不联系了,联系方式也没了,否则,我现在还能让他跟你,聊两句!” 这件事情的前半段,不让林凯知道,岂不是太可惜了? 说完,我依旧带着微笑,看着林凯。 林凯盯着我,脸上尽然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嘴角则狠狠地抽搐着,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周……阳!” “你……你怎么敢?” 这语气里,带着杀意! 他一把从黄毛的手里边,夺过了那把,厚重的肉铺斩骨刀! 紧紧地,攥着斩骨刀,他指着我,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种被玩了的感觉,肯定不太好受! 我扫了一眼寒光逼人的刀刃,却说。 “林凯,你要动我,那三千万,你保证,你一分都得不到!” “竞拍永乐青花的时候,你拿店铺做的那些贷款抵押,利滚利,现在已经还不上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但把店铺赔进去了,而且,你现在都快被那些追债的逼疯了吧,现在还欠多少了,我觉得,五百万恐怕打不住吧?” 虽然我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但我知道,林凯做抵押贷款那渠道,肯定很黑。 毕竟,他当时太急了! 急于拿下永乐青花,根本就不计成本,不计代价! 他这个人,好赌石,赌性太强了! 只是我也想不到,一个永乐青花,能让他赌的这么彻底! 这时。 林凯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抽出来一看,便立马骂了一声,挂了电话,可刚挂掉,对方又打了过来,他直接将那个号码拉黑。 但很快,就换了一个手机号打了过来,林凯本就正在气头上,他愤怒的,一把将手机给摔在地上,摔了个四零五散! 显然,那些就是催债电话! 他大骂。 “周阳!你这个王八蛋,我林凯走到这一步,全他妈的都是你害的!” “你那三千万,必须一分不少的给我,你要是敢不给的话,你,还有你的家人,还有你那个小蜜,一个也别想好!” “现在,你就给我转账!立刻!马上!” “我马上就要看到,所有的钱,到账!” 看到林凯着急的样子,我想到了当时,我父亲在医院的那一幕。 父亲病危,就差那么一些钱,可林家这一家,就是把持着钱不给,现在,轮到他林凯着急了! 我挣扎了几下说。 “转让,我转啊!但你得把我放开,否则,我的手脚都绑着,怎么给你转账?” 林凯气得,两眼都红了。 他打了个手势。 黄卷毛和背头过来,解我身上的绳子。 后边的绳子,轻轻一扯,就断了,那黄卷毛还说。 “这谁买的绳子,怎么这么不结实?” 他们也没多在意这个,只觉得绳子不结实而已,实际上,那绳子是我掐断的。而他们两个,只是解开了我上半身的绳子,绑着我腿的绳子,还紧紧地捆着! 两个人摁住我肩膀,一个人手上拿着匕首,顶着我的脖子!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银行卡余额页面。 故意展示给林凯,让他好好的看清楚,那3400多万的余额! “这么多?” 林凯看到这个,眼睛都直了。 他激动的说。 “快!” “快给我转账,3400多万,全都给我!” 林凯刚才那个手机摔碎了,这会儿,居然又摸出了另外一部手机,他激动不已的打开手机,想要立马让我给他转账,可我却停了下来。 林凯看到这个,盯着我恶狠狠地问。 “你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问林凯。 “那个女孩儿,人在哪儿?” 那时候,徐知夏的头上受伤了,流了不少血,我是真的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林凯一听这话,不由得目光一动。 “这么关心她?你还真背着我妹妹,在外边找了一个小蜜啊?” “你放心,她就个旁边那教室里呢!” “你要是乖乖的配合,把钱一分不少的转给我,我不会动她的。但你要不好好配合,那女的挺漂亮,就便宜我这几个兄弟了……” 话到后边,他甚至还贴近了,得意的笑着说。 “我那些兄弟,没轻重,有的还有案底,他们什么都不怕,搞不好,她会死的!” “哈哈哈哈……” 林凯笑着,那笑声很变态。 我立即说。 “你放心,钱我会一分不少转给你!” “但是,我要先见到她!” 我这么说,也是稳住林凯,先见到徐知夏,我才能施救,以免他这样穷途末路的人,狗急跳墙,真的做出什么伤害徐知夏的事来。 “你他妈的没资格跟我提条件!” 林凯怒斥。 我却盯着他,也不示弱道。 “看到她,我再转钱!否则,一分我都不会转!” 第60章 你那是杀人技,出手得死人!! “我泥马……” 林凯看到我如此强硬的态度,骂了一句,就又要爆发,又要动手,但旁边那个背头立马劝了一句,说,凯哥,先拿到钱要紧! 而林凯一想,估计觉得钱马上就要到手了,他就又骂了一句,跟旁边两个混混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去了隔壁教室。 不一会儿,他们就把徐知夏给拖了过来! 徐知夏的半边脸上,都还都是血,雨水和血把她的领口都染红了一片,看起来很吓人! 这会儿,她还在昏迷。 被拖过来,丢在地上,也没有动静! “徐知夏!” 我冲她大喊了一声。 我担心车被撞的时候,伤到了她的大脑,她会醒不过来,那样可就麻烦了! 连续喊了几声! 好在徐知夏那边,终于有了一点点动静,她有些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着我。 “周阳……这……这是哪儿?” 我先问她。 “你没事吧?” 徐知夏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她说。 “我……我没事……你别担心……他们都是谁啊,为什么要撞我们的车,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徐知夏有些害怕,蜷缩着身体。 她大学刚毕业,心思单纯的很,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不过,她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儿,这说明,她的情况应该还行。 林凯一脚踹翻一个破凳子,打断我要继续说的话! “好了!” “周阳,别他妈的啰嗦了!人你现在也见到了!” “别磨蹭,赶紧转账!” 前边有林凯一家,威逼利诱,配合林清问我要钱。 这会儿,林凯更直接,把我给绑架了,又一次利用这种恐吓的手段,来问我要钱。 我此时看向林凯,不由得感慨。 “你们这一家人,还真蛇鼠一窝啊!” 林凯见我忽然这么感慨,并不知道我这话什么意思,他一心只想要钱,只是冲我骂道。 “少他妈哔哔,赶紧转钱!” 我不但没有给他转钱,而且,还把手机给放进了口袋里。 我说道。 “你爸妈还有林清,都问我要过了,他们要的时候,我就没给,你要,我也一样,一分钱都不给你!” 林凯一听这话,当即再次变了脸色,他拿刀指着我。 “周阳!你他妈活腻了啊?” “你刚才都说了,要转钱的,3400多万,一分都不能少!你再敢说半个不字,老子就先拿这个女的开刀!” 可我却说。 “林凯,刚才我是说要给你转钱,但我现在告诉你,那是,诈你的,玩你的!” “我说过,你,就是我周阳的,掌控玩物!” 我这次,直接当面这么说! 林凯人都懵了! 他怎么能够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敢这么挑衅他? 黄卷毛见我这么说话,立马冲我骂了一句,上来就要抽我巴掌! 上次他就踹了我,这次还想动手打我? 我刚才说话的时候,已经把绑住我脚脖的那根绳子,给掐断了!他那巴掌要抽过来的时候,我伸手抓起旁边一条破凳子,狠狠地砸向黄卷毛! 砰地一声响! 破凳子直接被砸碎! 黄卷毛当即被砸得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翻滚着,惨叫连连! 这一幕,把林凯都惊得,张大了嘴,他自然是从没见过,我这样的老实人,居然还敢跟别人动手,下手还那么狠! 紧接着! 我再顺手抓起另外一条凳子,正面冲林凯砸去! 如今,在他面前,我已经不需要再装那个老实人了,林凯被我抡过去的那个凳子,给逼得后退几步,他扯了旁边的小弟挡住,那小弟也被砸得惨叫不已,他的胳膊也被砸到了! 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林凯大骂了一声。 “妈的!” “把周阳给老子摁住,给我往死里打!” “还有那个女的,把她衣服给我撕了,敢跟老子作对,老子一定让你周阳后悔!” 黄卷毛倒在地上,还爬不起来! 这边! 我抓着一条凳子,冲着徐知夏那边跑去! 虽然林凯那小弟盯着我,但看着黄毛的下场,他们那几个人也有些怕了! 我回头只是瞪了他们一眼,那几个人就都后退了几步,不过,徐知夏那边,有个人拿着匕首摁在了徐知夏的脖子上,他面目狰狞,冲我大喊! “周阳!别他妈过来!” “你敢过来,我弄死他!” “手里凳子放下!” 我缓缓地,把手里边的凳子,给放了下来。 后边,林凯摁着桌子,爬了起来,看到这一幕,他笑了起来。 “哎哟,一句话,就真放下了,这女的,还他妈真是你在外边的小蜜啊?” “亏得我妹妹还觉得,你他妈是个老实人,不可能在外边找别的女人,真没想到,她居然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啊!” 我立马否认。 “她不是!” “我跟她,也只是刚认识!” 我想过,把徐知夏的身份说出来,毕竟,她是徐国华的孙女儿,这在收藏界也是个大人物啊,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林凯现在是狗急跳墙,他肯定不会在意,徐知夏的身份。 他只在乎,能不能威胁到我! 林凯笑着走过来,边走边说。 “周阳,少他妈撒谎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刚认识,就大半夜开车,在郊区溜达,你们难道不是想找个地方,干些刺激的吗?” “玩得真他妈骚啊!” “好了周阳,既然你那么在乎这个女人,那就别轻举妄动!” “你还是转账吧,钱全部转过来后,我,一定放你们走!” 说完这话,林凯揉了揉刚才被砸到的肩膀,甚至还骂了一句。 “今天谁他妈去买的绳子,这么不结实?他脚刚才不还绑着呢?” 那几个人不敢说话。 林凯拿出手机。 一边走他还一边提醒。 “周阳,你的时间不多,我只给你十秒!” “十秒钟到了,你要是还不转钱,我就会割开她身上的衣服……她这么年轻漂亮,还是个处吧?” 在我放下凳子的时候,那个把匕首摁在徐知夏脖子上的人,也稍稍的放松了一些,其实,他拿徐知夏做人质,他也害怕! 我刚才打黄毛透出的狠,也吓到了他! 可他不知,我放下凳子的时候,其实是在观察着他,就在他放松那一瞬间,我忽然抓起那条凳子,砸了过去! 这一下,很突然! 当然,我的出手,拿捏得也很精准! 那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被砸到了头部! 在他快要倒下的过程中,我冲过去,捏住他拿匕首的那只手,猛地一掰,咔嚓一声,手腕应该是断了,匕首也随之掉在地上,继而,我翻身,背起徐知夏,便往门口跑去! 同时,我还捏住了右手骨节,后边要有人追上来,我便动手,将他们放倒! 可就在这时! 门外边出现一个黑衣人,打着黑伞,可以看到,他那八字胡很浓。 他沉声提醒。 “周老板,你别出手!” “你那些,都是杀人技,出手,就得死人,会很麻烦!” 第61章 徐知夏的眼神! 八字胡,居然是他? 在桃花源山庄家宴的时候,林凯当时气机要冲我出手,抢在我前边,先把林凯摁下的那个练家子服务员,不是就他吗? 我是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儿! “周老板,里边那些人,就交给我吧!” “你先送她上车!” 八字胡说着,随手捏了一下汽车钥匙,不远处的一辆灰色的越野车,闪动了车灯。 他把黑伞递给我。 我则背着徐知夏,往车那边跑去! 后头屋里边,飞出来一条凳子,几乎要砸在我背后徐知夏身上,我立马侧身去躲,但同时八字胡从我一边掠过,一拳将那凳子砸碎! 接着,林凯和他手底下那些人,都追了过来! 但我没回头,雨声和雷声掩盖了很多东西,我只能够隐约地听到,教室门口方向,那些人的惨叫声! 我把徐知夏放在车里,跟她交代说。 “徐知夏,你待在车里,别出来,我去看看!” 徐知夏惊魂未定的点头。 等我过去的时候,八字胡已经停手。 我往那边门口看了一眼,林凯和他手下的那些人,全都倒在地上,疼得抽搐着,但一个都爬不起来,特别是那林凯,嘴角挂着血,满身是泥! 这也太快了,一分钟不到,我都没看到八字胡出手,林凯的人竟全都被撂翻了? 这身手,真让我惊讶! 见我在看林凯他们,八字胡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放心吧,周老板,我下手比你轻,人都死不了的,只是一时半会儿,都爬不起来!” 我下意识地问。 “爬不起来吗?” 八字胡见我这么问,愣了一下,似乎没琢磨出我这话的意思。 他只是嗯了一声。 我便朝着林凯那边走去。 林凯捂着肚子,挣扎着,脸上表情狰狞,他狠狠地吐出一口血,说。 “周阳!” “今天这笔账,我林凯记下了……你他妈,别再落入我的手里,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看着林凯,冷笑一声,一脚狠狠地踹在林凯的脸上! “继续说,我在听!” 我盯着林凯,那一脚,恐怕把林凯的鼻梁骨都给踢断了,林凯的鼻子流着血,泥和水沾染在他的脸上,他连惨叫的声音,几乎都发不出来! “说啊!” 我继续提醒。 林凯看着我,整张脸在发抖。 他不敢说了,低着头,埋在杂草里,不敢看我,但那张脸上,恨意,都将他的脸都给浸透了! 恨就对了,我还怕他不恨,就这样认输了呢! 他,可是狼的玩物! “周老板,雨下得大,先上车吧!” 我嗯了一声,转身,跟着八字胡,上了车。 到了车上,我看向徐知夏,跟八字胡说。 “先送她去医院!她头上有伤!” 八字胡点头,车子往医院开去。 一路上,徐知夏还跟我说,她这一点点小伤,没事,其实不用麻烦医院,我却坚持要去,她那伤口,看起来不算轻。 徐知夏看着我,眼神里边的那种感觉,让我有些特别…… 我没多想什么,只是在考虑,出了这件事,我该怎么跟徐国华交代? 本来就有了些误会,难以解开,现在又出了这事,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路上。 我还问了八字胡,他该怎么称呼? 他一笑,跟我说。 “我叫程虎,你就叫我老程就行了!” 我立马摆手说。 “那怎么行,我还是喊你,程叔!” “刚才那地方,那么偏远,你是怎么能找到那儿呢?” 程虎回答说。 “齐总让我来的!” “她觉得,你们那家宴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林凯碍于沈玉山的面子,不敢当场发作,但等宴会结束,林凯一定会报复你!” “我在你家小区外头,蹲了很久,没想到,周老板您大晚上的,居然还出门雨中散步!” “然后呢,我就开着车,一路远远地跟着你!” 原来是齐雨啊? 她竟想得这么周到? 不过,程虎可是桃花源温泉山庄的人,齐雨居然能让他跟着,保护我一夜?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齐雨发了一条信息。 “齐姐,谢谢!” 齐雨并没有回复我的信息,这个点儿,都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她肯定还熟睡中,可没想到,齐雨下一秒,就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小阳,你没事吧?” 我能从她的语气之中,听到深深地担忧。 我赶紧回答说。 “没事!有程叔在呢,林凯那帮人,不算什么!” 随后,我简单的跟齐雨说了几句,关于晚上的事儿,她长舒了一口气,又打了个哈欠,说,她也困了,得睡觉了。 我心说,难道齐姐因为我这事儿,一直到这个点都没睡吗? 到了医院。 徐知夏做了检查。 我还在想,该怎么跟徐国华解释,我手上,没徐国华的电话,只有出宋千任的电话,就只能是先给他打了过去。 虽然今天这件事情,很难解释清楚,但是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如实告诉徐国华。 当宋千任接通电话的时候,大约已经是快六点了,他旁边放着古典音乐,应该是在晨练。 我把事情大概一说,宋千任有些紧张地问我。 “知夏在哪儿?” 我回答。 “在第一人民医院!” 宋千任叹息了一声说。 “小周,这事儿不是我说你啊!” “本来,老徐对你是冯军那公司的人,就心存芥蒂,不愿意跟你联系了,你现在,怎么,把他孙女儿,给整医院去了呢?” 我自己的事儿,实在太复杂了,没法在电话里跟宋千任解释清楚。 我只好说。 “这事儿怪我,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宋千任又说。 “小周,其实,我觉得,你个人还是挺不错的!但是,你想要接近老徐,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你都不该从徐知夏入手,你知道吗?” “老徐那孙女儿,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为了他孙女儿能够好好的,不被那些权利利益什么的波及到,他宁愿从省级协会高层里退出来,做个闲云野鹤,你可知道,这其中分量?” 我还不知,事情还有这一层,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徐知夏,我的位置。 不过,我也立马解释说。 “宋叔,这一点,您是误会了,我绝不是要从徐知夏入手,接近徐叔啊!我今天晚上,只是想要还当时那张存画凭条,这事儿,就是个意外!” 也不知道宋千任到底相不相信我这解释。 他只是说。 “你在医院等着!” “我等会儿就过去,不过,我过去的时候,老徐也会跟我一块过去!”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先好好想想,怎么跟老徐解释吧!” 第62章 你别碰我孙女行吗? 在徐国华来医院之前,我心里边做了很多预演,想了很多说法。 好在徐知夏去做过检查之后,没什么问题,只是额头靠右那地方,当时撞到什么,破了一道口子,出血有点儿多。 加上下雨,血水流了一身,看起来很吓人。 伤口已经处理好,不算深的伤口,也不用缝针。 徐知夏出来后,就连忙跟我说。 “周阳,咱们赶紧离开医院!” “我这衣服得换一下,还有这伤口,都不流血了,包扎等会儿拆掉,用头发遮住。这要是被我爷爷看到的话,他肯定又该担心我了,肯定也会误会你的!” “反正,这事儿,你千万别跟我爷爷说,我来处理就行!” 没想到,徐知夏这会儿还在替我着想,怕他爷爷误会我。 不过,这事我已经跟宋千任说了,估计,他也跟徐国华说了。 我觉得,对徐国华,我必须坦诚。 这件事情如果一直瞒着徐国华,就算瞒过这次,以后这件事一旦让徐国华知道,早晚是个定时炸弹。 我没说话,徐知夏立马拉着我,往电梯口那边跑。 程虎后边跟过来。 到了医院的电梯口,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正看到,上楼的这些人当中,徐国华和宋千任,正在站在人群之中! 徐知夏正拉着我的手! 我赶紧把她的手松开,徐知夏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他爷爷,她也懵了,立马转身过去,生怕他爷爷看到,她头上的伤和衣服上的血渍! 但是,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爷爷肯定看到了! 特别是,他白裙子上沾染的,那一片看起来很吓人的血渍! 完了! 这事儿恐怕是真的不好解释了! 我看向宋千任,宋千任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显然,宋老头也不知道当前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总之,情况肯定比他预想中,要糟糕! 电梯门完全打开。 徐国华和宋千任都从里边走了出来。 徐国华当即询问。 “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赶紧回答。 “徐大师,我们刚要下楼,正准备送徐知夏回去呢……”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徐国华便直接打断。 “我没问你!” “知夏,转过身来,你来回答我!” 徐知夏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我看到,徐国华看清楚她身上沾染的真是血,再加上,她额头右侧的包扎的伤口,他的目光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那眼神里边,愤怒之中更多的是担心。 徐知夏这才转过身来,跟她爷爷解释说。 “爷爷,我这就只是一点点小伤而已,都没缝针,医生说了,好了之后也不会留疤的,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徐国华听到这话,像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靠近了徐知夏一步,他放轻了几分语气,问。 “现在还疼吗?” 徐知夏直接摇头。 “一点儿都不疼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就好了,爷爷,你不用担心的,昨天晚上,都是周阳他在保护我……” “够了!” “不用提他!” 徐国华一听到徐知夏提我,便愤怒地将她喝止。 但徐知夏又立马解释说。 “爷爷,你不要误会周阳,我都问他了,他虽然是冯军那公司的人,但他接近您,绝对不是帮冯军拓展业务!” “还有,昨天晚上,不是他主动找我的,是我非要去找他的,我这里还有聊天记录呢,不信,爷爷你看……” 说着,徐知夏就拿出自己的手机。 可是,昨天淋了太多的雨,她的手机好像也磕到了,根本就开不了机。 “行了,知夏,你不用为他开脱了!” “现在就跟我回去,我给你安排有实习单位,这几天养好伤,你就去实习。那实习单位在北城,是个不错的单位,在那里,不会有人打扰你!” 徐知夏听到这个,当即说。 “爷爷,我都说了,我不想去北城,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叹息了一声,徐国华道。 “爷爷不能留你一辈子,更不能保护你一辈子!” “你也长大了,该去大城市闯一闯……” 徐知夏却打断徐国华的话,反问。 “爷爷,你就那么想赶我走?” 徐国华顿时语塞。 徐知夏又说。 “我跟周阳,真的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昨天晚上,可能会跳河,我怕出人命,我才去的!再说了,我不还是想着,早些帮你把他手上那张存画凭条,给取回来吗?” “你要跳河?” 徐国华忽然看向我,这么询问。 我立即解释。 “没有,只是个误会!” 徐国华随即跟我打了个手势,让我到一边去。 我立马跟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在想,徐国华接下来会问我什么。 一直走到很远的一处,比较安静的楼道里,徐国华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盯着我,脸上的怒气,竟再一次无名的燃烧了起来。 他道。 “周阳!” “下棋那会儿,我真觉得你这个孩子,品性还是挺不错的,但没想到,你伪装得那么深,你居然是冯军那公司的人。” “果然,他那公司的人,都跟他一样,为了接近我这个所谓的大师,就喜欢用一些下三烂的手段!” “冯军都没有敢打主意打到我孙女儿头上,你,居然敢动他?” “周阳!那张存画凭条,随你怎么处置,我不要了,哪怕你拿着那张存画凭条,再讹我500万,我徐国华也一样认了!” “算我求你了,别再打我孙女主意,行吗?” 徐国华的这些话,其中的愤怒,在一字一句之间疯狂的蔓延着。 我赶紧解释。 “徐大师,我真的不是打主意打到您孙女儿的头上了,昨天晚上的事,是个误会!” “徐知夏她太善良了,她误以为我下雨的时候站在邑河桥上,她觉得我要跳桥,就报了警,也跑过去了……” 徐国华摆了摆手。 “我不想听你解释那么多。” “你知道我孙女儿,急于把那张存画凭条给要回来,那是为了我,以免我陷入麻烦之中。” “你就故意把持着那张存画凭条不给,从而引我孙女儿去靠近你。我怎么就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心机呢?” 看来,他对我的误会,真的是太深了。 我则看着徐国华,认真道。 “我没有!” “徐大师,不管您怎么想,您说的那些,我周阳,绝对没有!” 徐国华反问。 “那为什么,刚才她还拉着你的手?” “知夏这样的女孩子,心思太过单纯,别人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她最容易被骗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世间的险恶,所以,她才会相信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可以说,我给你,你别碰我孙女儿,行吗?” 他这语气里,居然有几分哀求。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徐国华会为了保护徐知夏,连省级协会高层的位置都退了。 我则叹了一口气,反问。 “您那么希望我和您孙女儿有什么吗?” 我这个问题,有些犀利,徐国华被我的这个反向的问题,给问住了。 他当然不希望,他更多的是对徐知夏的担心。 我趁此继续说。 “徐大师,不管您怎么看我,瞎猜了什么,我都要把真相告诉你!” “徐知夏她刚才,只是害怕你来医院之后,看到她的样子,会担心,一着急之下,就拉扯我,要我赶快带着她离开医院!” “到时候,好换个干净的衣服,拆了伤口的包扎,用头发挡住,这样,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该瞒着您,我没您的号码,我就只好,第一时间,告诉了宋叔!” 第63章 爱情,本来就没有存在过! “我跟徐知夏,就昨晚因为误会,见过这一次!” “上一次见面,就是在徐大师您家里那次,我们之间,除了她问我要存画凭条那几条信息,根本就没联系过,您没必要这样怀疑我!真的!” “徐大师,我知道,您很在意这个孙女儿!” “她的确很单纯,很善良,所以,她才觉得我可能跳河自杀,她才去找我了,她只是为了救我!” “就这么简单而已!” 我尽力地解释着。 而徐国华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总之,他的愤怒,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了,他往旁边走了两步,手放在窗台上,看向窗外又问。 “那她额头上的伤口呢?” “只是去找你,不至于伤成那样,流那么多血吧?” 我如实回答。 “有人报复我,的确,是我连累了她!” “这一点,我向您道歉!” 徐国华听到这个回答,便又说道。 “你明白是你连累了她,就行了!” “知夏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父母去世得早,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出任何事,你知道吗?所以,周阳,我希望,你千万别把她卷入其中!” “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件事,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徐国华说出来的这些话,让我心中有些难受。 总觉得,这些话题有些沉重。 而且,我也没想到,徐知夏的父母,居然早都已经去世了,她竟是爷爷带大的。 我看着徐国华,说。 “徐叔,这件事,其实没有必要做成交易!” “我接近您,的确有些目的,但我有我的原则,这些绝对跟冯军没有半分关系!” 徐国华把视线从外边收回来。 他再看着我说。 “先前那些话,说得狠了一些,但我不过是在试探你。其实,我早知道,你跟那冯军没什么关系,你只是在他那里上班的一个小员工而已!” “但是,知夏的事情,我必须跟你做这个交易!” “这个世界上,只有交易,双方都能够获利,才是最稳定的合作!” “所以,还是我说的那句话,我可以用我的资源来帮你,但你要保证,千万不能把知夏,卷入其中!这,就是一个交易,不掺杂任何感情!” 如果我答应了徐国华,这个交易。 就等于,完成了齐雨交给我的任务,那个任务,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期限,期限一到我做不到,齐雨就会终止与我的合作,我觉得,齐雨是那种,真的能够立即终止合作的人! 徐国华与我交易的条件,真的非常诱人! 但我仔细想了之后,却还是跟徐国华说。 “徐叔,这交易,我不答应!” 徐国华却是一笑,反问。 “是觉得,我这个糟老头子,分量不够吗?” 我立马摆手。 “不是!” “徐叔,您的资源,的确足够有分量!但是,我周阳,绝对不想拿着您对徐知夏的重视,来跟您交易,那跟拿着她来威胁您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我的这句话,让徐国华的目光微微一动,眼神之中,一下子多了几分,柔和的光线。 不过他还是说。 “既然你不愿意交易,那便算了,算我没说。” “或者,你回去之后想通了,也可以再跟我联系,这是我的手机号。” 徐国华递给我一个纸条,上边是他写着的手机号码,他竟早就准备好了这纸条。 说完。 徐国华便转身离去。 说实话,徐国华的分量是绝对够的,因为宋千任也透露了,他之前,可是省级协会的高层,也怪不得,冯军想要接近,齐雨也让我接近。 但我深知,与他的合作,绝对不能以徐知夏来威胁他,更何况,我周阳是狼,但绝不是小人,特别是面对徐国华这样的人,我绝不会用那样的手段! 这是我底线! 而徐知夏,是徐国华的逆鳞! 我快步,跟了过去。 送他们到了医院的停车场,徐知夏上车之后,与她爷爷和宋千任一同离开了,徐知夏上车之前,还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眼里带笑,冲我摆了摆手。 我也摆手示意。 之后,车子离开。 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爷爷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说那么久?” 看到这条消息,我回复道。 “也没什么,主要是担心你!” 她回复。 “我不会去北城实习的!” 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我也只好回答。 “哦,留在邑城,也挺好。” “对了,那张存画凭条你放心,我回去撕掉扔了,你,也不用再找我要那凭条了!” 这条消息发送过去之后,徐知夏并没有继续回我消息。 我也没多想什么,上了程虎的车,他问我。 “周老板,去哪儿?” “送我回家吧!” 程虎把我送回家后,就离开了,今天,还要跟林清办离婚手续,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老婆林清还在家里,她像是有些惊喜的问我。 “现在才回来,昨天晚上,怎么样?” “是不是觉得,那样的体验,挺不错的?” 林清这问题问得,让我有些心烦,这真面目,真的是让我无法接受,我在想,这么些年,她一直带着面具活在我面前,她不累吗? 我随口问。 “什么啊?” 林清笑嘻嘻地说。 “你那个,王雨姐姐啊!” 唉……这个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她甚至还饶有兴趣地问。 “是不是觉得,婚姻之外,那种事情,就算真的发生了,也没什么对吗?真的,周阳,那只是人心中的一道壁垒,打开了,就没事了!” “你今天要去上班吗?我送你去啊!” “舅舅那边给我安排了一辆新车,就在咱们小区停着呢!” 她以为我昨天晚上出去后,是找王雨,跟她发生了什么,而且,听到这事儿之后,她还真的对此毫不在意,这并不是什么格局大,这恰好说明,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她与我之间的那份爱情,本来就没有存在过。 为此伤感? 真的没有必要! 但仇恨,却是真真切切! 所以,我看向她也没解释,只是说。 “既然你有车,那就开车带我去民政局吧!” “我一早回来,就是为了跟你办离婚手续的,咱们这稀烂的婚姻,真的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都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林清显然对于我这些话相当的意外,她问我。 “你昨天晚上,难道没去找那个王雨吗?” “不对啊,你出去,不找王雨,去哪了?” 我没回答。 林清脸色一冷,又说。 “周阳,我都跟你说过了,咱们不能离婚!” “如果真的要离婚的话,你手上的资产,你一分都拿不到,我甚至还有手段,让你承受巨额负债,你信不信?” “咱们真的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僵,不是吗?” 第64章 林清不离婚的原因! “当然,周阳,我觉得,你也应该明白,我之所以把话说得那么重,不给你任何退路,绝不是我无情,我就一个原因,我不想离婚!” “在我心里,还有咱们这个家,小希他不能离开你,也不能离开我!” “你知道,小希早上还问我,爸爸去哪了,他的眼神告诉我,昨天晚上的事,让他很害怕,他真的,不能没有这个家!” 林清真的很会说话,不管是软话还是狠话,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甚至最后,以打感情牌来结尾。 特别是提到小希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我以前就是这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 当然! 她几次三番地强调,不想离婚,我觉得,她其实是真的不能跟我离婚,这背后,肯定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原因! 一旦离婚了,她的损失,将非常严重,让她完全无法接受! 甚至,这损失,比通过离婚,得到我手上那3000万,更加严重! 那会是什么呢? 我坐了下来,叹息了一声。 林清似乎觉得,我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也在我旁边坐了下来,甚至,还抬手给我捏肩膀。 她一边捏着,一边还说。 “老公,好了,你就别生气了!” “我知道的,你心里也还有这个家,还有小希!” “我跟你说的,关于王雨的事情,你真的可以考虑的!” “我知道,你一开始可能无法接受,毕竟,你的性格,一向慢热,保守,肯定放不开,但慢慢来,会好起来的!” “而且,老公,我告诉你,一旦你突破了那种心理屏障,一定会渐渐地发现,这其中的乐趣!” “比如爬山,比如泡温泉,又比如健身房等等,有很多地方,等你接受了,我都可以带你去,那真的是另外一种,彻底释放后的生活方式!有了那些婚外的经历,我们的婚姻,才不会疲倦,才不会走向坟墓,这样,我们夫妻间,也可以好好对其那什么……对了,叫颗粒度!” 爬山、泡温泉、健身房…… 看来,真的如齐雨所说,林清的玩得比我想象中还要花。 她喜欢爬山,喜欢泡温泉,喜欢去健身房,喜欢的都不单纯! 她和冯军的事,只是冰山一角,只是我过去,一直都被她的甜言蜜语给蒙在鼓里,太过老实,不知道罢了! 即便此刻听到她说这些话! 我的内心,还是会忍不住一阵翻腾! 她现在告诉我这些,就是想要让我觉得这些事情,稀松平常,甚至对于我们的婚姻有好处,让我来接受这些事情,让我变成,和她一样的烂人! 但是,我坐下来,我并不是在考虑这些问题,而是在考虑,林清为什么不能跟我离婚! 这个原因,比3000万的分量还要重! 想到这里,我心中忽然一动! 似乎有了眉目! 今天早上,沈玉山给林清配备的车,都已经到位了! 这就说明!林清爸妈昨天晚上说的,关于沈玉山让林清做那个博物馆项目负责人的事情,已经敲定,人选就是她林清! 难不成林清死活都不肯跟我离婚,与这件事有关? 家宴上,沈玉山一开始对我是有敌意的,但后来,林凯被我的布局,给搞得一败涂地的时候,沈玉山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些转变。 甚至最后,还主动跟我打招呼,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林清不能跟我离婚这事,会不会是沈玉山的要求呢? 对,很有这个可能! 否则,林清不会软硬兼施,一直逼着我,不让我离婚,甚至为了让我能够从内心接受她的出轨,她还让我也去出轨,从而维持这个家庭! 为了不离婚,可以说,她已经用尽了各种手段! 这时。 林清一脸温情,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肩膀上。 刚结婚的时候,我们去看日出,她就是这样靠在我肩膀上,那时候我觉得,一切真的很美好,只是现在看来,那美好,都是假的。 她贴在我耳畔,柔声说。 “老公!” “你的心情,现在好些了吗?” “其实,咱们这些年,一路走来,也挺不容易的,不过现在好了,老公你也赚了一些钱,还有我舅舅,真的把博物馆的项目交给了我,我现在,就是那个项目老总,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而且,我也不用像之前那样苦逼,为了老公你能够升职,还要跟那冯军……他真的,太恶心了……” “就你那班,你要是不想上了!咱就辞职!” “以后,跟着我,到博物馆这边的项目来做,你有一手鉴定宝贝的本事,肯定能发挥大作用的!” “等项目稳定了,到时候,我跟舅舅好好说说,给你也捞个副总的职位,也不是不行!” 看来。 林清一定要留下我,绝对是跟她这个项目老总的职位,是有关的。 十有八九,就是沈玉山,想要林清留下我,而且,我们的婚姻不能断,这甚至有可能是,林清走上那个项目老总的必要条件! 只是,沈玉山到底要做什么? 他非要我留在林清的身边,难道说,就只是因为,我我鉴宝和修复古玩的手段? 不! 我觉得,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必须想办法,搞清楚他的目的! 脑海中这些思绪掠过,我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清问。 “老婆,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清见我这么问,很高兴,她觉得她把我说透了,便笑着点头。 “当然了!” “老公,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心中苦笑,心说她什么时候没骗过我? 随即,我又试探着说。 “老婆,那个,咱们舅舅,把这么大的事儿交给了你,这是对你的绝对信任啊!这对咱们以后的生活,大有好处,我觉得,咱们得找个机会,当面去谢谢咱舅舅!” 林清却说。 “哦……那个啊,不用了,咱舅他一直在忙各种大事,他的日程很满的!” “老公,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林清果然拒绝了我的请求。 她这明显是害怕我见到沈玉山,因为,一旦我见到沈玉山,就有可能会告诉沈玉山,我要跟林清离婚的事情。 这有可能会威胁到,她那博物馆项目老总的位置。 我起身,点头。 “好啊,老婆送我上班,还是第一次呢!” 林清笑着说。 “那好,我以后天天送你上班,专门在你们那些同事面前秀恩爱,让他们羡慕死你!” 下楼后。 林清带着我,去了小区一个停车位,那是一辆亮红色的保时捷,在阳光下,看起来很耀眼,林清走上那辆车,豪车美女,引来很多人的目光。 可没有人知道,光鲜亮丽的她,背后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 我到副驾驶坐下来,路上,林清还问我,林凯有没有找我? 我就跟她说。 “找了,就还是想要钱,不过我没给!” 我说得云淡风轻。 林清也只是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等到了我们公司,林清却还要送我上楼,我还以为,真的是要上楼送我,可没想到,她到了我们公司,却说。 “你们冯总在吗?我这边,刚好有点儿事要找他谈!” 她来,是为了找冯军? 第65章 齐雨的一巴掌! 我盯着林清,虽然没有问,但一个眼神,林清似乎就猜到了什么。 她立马过来,跟我说。 “好了老公,你别多想,我只是跟他,谈业务!” “我现在,可是玉映千年博物馆项目总负责人,又不是以前那个,他们公司小职员的老婆了,他不敢对我做什么的!” “再说了,这都是咱舅舅的意思!” “舅舅在整个华北大区的布局,第一步要打开市场,打响品牌,就要选出几件玉器精品,到你们公司上拍,拍出好价格,制造舆论!” “刚好,你们公司的秋拍,不是快要开始了吗?” 秋拍,果然是所有人都盯着的,暴风雨中心! 齐雨与我合作,是为了秋拍! 冯军让我搞定齐雨,得到证据,给的期限,对应的也是秋拍! 现在沈玉山也盯上了秋拍! 但我觉得,林清来我们公司,当面找冯军,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接着。 我嗯了一声,前边带路。 到冯军的门口,我过去敲了敲门。 里边传来一声。 “进来!” 我推开冯军办公室的门,冯军本来在电脑上浏览着什么,抬头一看,一下子就发现了站在我身后的林清,两眼睛都放光了! 他立马起身,过来。 “哎哟,林大美女来了啊!快,请进,请进!” 冯军看起来又惊喜又激动,同时那双眼睛还很猥琐的,冲着林清的身上乱瞄。 我故意挡在林清的前边说。 “冯总……” 我还没说话,冯军一把将我推到一边。 他直接很不耐烦地吩咐我说。 “行了,行了!” “你不用说了,小周,这都到上班时间了,你去忙你的吧?” “我跟林总这边,还有非常重要的业务,要深入探讨,不便打扰,你出去吧!哦,对了,公司的厕所打扫一下!” 我反问。 “打扫厕所,不是公司保洁做的事儿吗?” 冯军往我这边逼近了一步,沉声道。 “小周,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是老总,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林清则是一笑说。 “哎呀,好了冯总,咱们谈事,他在,也没什么,他是我老公啊!” 冯军听到这话,眼睛里的神色丰富得很,十分淫邪的一笑,也不知道那秃顶里在想着什么龌龊的事情,就故意往林清那边靠近了一些说。 “好,都听林大美女你的!” 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冯军看起来很不满意。 他关门的时候,都多了几分力道,而且,咔嚓一声,把门给反锁了! 这狗东西,就算我在这里,他也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吗? 林清坐了下来。 我就在旁边站着。 冯军在对面坐了下来,倒茶的时候,那眼神还不停地瞄着什么。 我故意借着,去接茶杯这事儿,俯下身子,挡着冯军的视线,冯军着急得跟热锅的的蚂蚁似的,也被气得不轻。 这猥琐的狗东西! 茶倒上后,冯军稍稍变了一些脸色,冷声询问。 “林总,您这过来,是代表哪家公司啊?” 林清回答说。 “玉映千年博物馆,冯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啊!而且,您之前也答应我,说要为我们公司,专门留下来几个拍卖名额,就连那些对玉器感兴趣的客户,您都能安排的!” 冯军这秃子的脑子里,想的肯定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所以,他喝了口茶说。 “玉映千年博物馆,这……这我可没听说过啊!” “你也知道,我们佳德轩是大公司,秋拍,更是重中之重,一般情况下,合作的都是顶级的收藏家,以及各种大企业!” “为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小企业,去专门预留,拍卖名额,这个,很不符合规定!” “至于林总你说的,我居然答应过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是不是林总您,记错了啊?” 冯军的这些话里,到处都透着不悦。 但他依旧在寻找机会。 见林清直接拿起盖碗茶杯,要喝茶,冯军那贼溜溜的眼睛一动,立马借着这个机会,跑过去,坐在了林清的旁边,跟她说。 “哎呀,慢着!林大美女,你一看就是个,不太会喝茶的人啊!” “这盖碗茶,不是这么喝的!” “要这样,一手拖着底,一手倾斜茶盖,压住茶叶,这样,入口的茶水,才能没有杂质,甘甜清澈!” 这么演示说话之间,冯军距离林清已经很近了,林清则很装的看了我一眼,脸上做出些许无奈,还往旁边挪了挪。 冯军还想上手,去帮林清调整拿盖碗的手势! 这明显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去摸林清的手,从而突破男女之间的界线! 我还在这儿呢,冯军这狗东西,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我咳嗽了一声! 但冯军也只是扫了我一眼,冷冷一笑! 但就在冯军伸手,想要去摸林清的手的时候,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冯军听到这个,非常的生气! 愤怒地问了一句。 “谁啊?” “我,齐雨!” 听到齐雨的声音,冯军连忙把伸过去的手,给缩了回来,整个人仿佛都颤了一下。 同时,给我打了个手势,吩咐道。 “小周,过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的,正是齐雨。 齐雨看起来气呼呼的,从我旁边掠过,直接朝着冯军和林清那边走去! 高跟鞋在地上,砸出哒哒的声音,很有气势! 当林清看到齐雨的时候,不由得意外,因为,她并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让我去找的王雨,居然也是这个公司的领导! 林清看向我! 我没做什么表示,只是站在原地! 齐雨走到林清的面前,林清还在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而齐雨,更是二话不说,冲着林清的那张脸上,就给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 林清被打得一个趔趄,疼得捂住了脸! 紧接着,齐雨上去,一把揪住林清的头发! 大声骂道。 “你这个骚货,勾引我老公,居然勾引到公司来了,我让你勾引,让你勾引……看老娘不打死你这个贱货!” 第66章 恶人还得恶人磨! “冯军!”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居然敢背着我,跟这个骚娘们见面,我,我砸死你!” 齐雨一把将林清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后,又拿起旁边博古架上的一个粉彩瓷瓶,冲着冯军砸去! 冯军原本还在愣神儿,没想到,齐雨会过来闹事,那粉彩瓶子一下子就砸在了冯军的脑袋上,哗啦一声,瓷器碎掉! 冯军的额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我心中暗道,砸得好! 摸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血,冯军后退了两步,冲我喊。 “小周,你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拉住齐总啊!你知道的,咱们是在谈业务,谈合作的,什么都没发生啊!” “这完全就是误会!” 我看齐雨也停下来了,就走了过去,劝说。 “齐总,您消消气!” “今天这事儿,的确就是误会,我还在这儿,她叫林清,是我老婆,你见过的,我在这儿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说实话,我觉得,齐雨要是不来,那冯军还真敢当着我的面做出什么。 他那猪手,都他妈已经开始了! 这狗东西,早晚要弄他! 但是现在,我也不能破坏了,齐雨的计划! 当冯军看到我这么努力的解释,为他开脱,他抽了一张纸,摁住额头上流血的地方,还得意的笑着,他觉得,他能够完全拿捏我,就算今天不成,有那个项目在,如此吊着林清,他有很多的机会! 当然。 我暗中给齐雨发消息,就是为了这个! 现在我虽然不能动手,但可以让齐雨过来,先惩罚一下这对狗男女! 这时,齐雨放下准备继续砸冯军的那个堆塑瓷罐,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我。 “小周,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嗯了一声。 “当然是真的!” “是这样的,我老婆她,现在是,玉映千年博物馆的总负责人!他们公司那边,想要在咱们公司上拍几件重量级的玉器,给博物馆和他们的玉器品牌,做一些舆论提升!” 我把这个说出来的时候,冯军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不悦。 因为,他要拿着这个项目,去拿捏林清,从而得到更多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是齐雨也是副总,这种合作,她也有资格参与。 齐雨要是参与了,他就得不到那些好处了! 齐雨看向冯军,问。 “老公,我也是公司的副总,这么重要的项目,你居然背着我谈?” 冯军解释说。 “什么背着你谈啊,老婆,你也知道,这位林总,是你那秘书小周的老婆,刚好今天她有业务合作,就跟着小周来了,我们也是刚刚坐下来,说了没几句话,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吗?真要到合作的那一步,那么大的事儿,我能不告诉你这个副总?” 齐雨故作不知情况,又向我确认。 “小周,真……只是合作?” 我立马点头。 “是啊,只是谈合作!” 齐雨见我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愤怒散去,她立马过去,询问林清的情况。 “哎呀,林总,真的是不好意思啊!” “我刚才,有没有把你打疼啊?” “这样,你放心,你这要是受伤了,或者需要做美容修复的话,我来安排!” 齐雨说着,还帮林清整理着,刚才被她抓乱的头发。 我一边站着。 心说果然还是那句话,恶人还得恶人磨。 林清在齐雨这种女人的面前,占不到什么便宜! 她刚才挨那一巴掌,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亏,我甚至觉得,打得太轻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她和冯军所谈的合作,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还想着用那种出卖身体的方式,得到更多! 如果齐雨不来,她绝对会在冯军面前,让冯军当着我的面,得寸进尺! 她之前让我接受婚外情这种事情,让我觉得这种事情稀松平常,恐怕也是为她做这种事情做铺垫! 这就是一场,肮脏的交易! 这一点,恐怕也是那个沈玉山的意思! 毕竟,冯军这个人虽然人品稀烂,但这个人肮脏的手段极多,且为人非常圆滑,他在整个邑城的古玩界,不说一手遮天,也基本上差不多了。 沈玉山要以邑城为根基,拿下这个市场,首要合作的对象,就是冯军! 冯军之前,基本上是在糊弄林凯,没真准备跟他合作,所以,就安排了一个小协会的会员,恐怕也是觉得,林凯根本没资格跟他合作! 但这个沈玉山不一样! 他的分量足够重! 恰好之前林凯跟沈玉山说过,林清和冯军有一腿的事情! 沈玉山就觉得,这事儿可以利用! 这恐怕就是林清能够走上玉映千年博物馆项目总负责人之位,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什么个人能力,那些都是虚的! 商海之中,似乎不管什么手段,都没有男女关系这种最原始的需求,最为高效! 沈玉山是个商人,他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他的生意是做不大的,他最为看重林清的一点,恐怕就是她能够成为他那商业版图上名媛的潜质! 不过! 林清在齐雨的面前,气场上是要直接输掉一大截的! 此刻齐雨即便示弱,说帮她安排美容院,林清也只是些许心虚的说。 “没事的,齐总!” “我的脸,已经不太疼了,没有伤到,误会,只是误会……” 齐雨扶着林清的肩膀,说。 “来,林总,您先坐下!” “既然是谈合作,咱们还可以继续谈!” “老冯,你愣着干什么,找保洁打扫一下,茶水也重新安排一下!哦,等会让到了饭点,我来安排,也算是,给林总您,赔礼道歉!” 冯军心中是非常窝火的,毕竟,他的好事被打断了。 他则盯着我道。 “小周,你赶紧把这儿打扫一下!” “这些碎瓷片,给我一块一块捡起来收好,到时候,还要拼起来修复复原呢!” 这些都是仿品而已,放在这里做做样子,冯军这狗东西就是心里不爽,故意为难我,拿我撒气呢! 那些锋利的碎瓷片要是用手捡,不得割得满手鲜血? 齐雨开口,看向冯军说。 “那是我秘书,他还有他的事儿要做!” “清理垃圾这事是公司保洁负责的,老冯,工作不是这么乱安排的!” 林清知道,她今天的计划破灭了。 表面上不情愿跟冯军接触,实际上,她却是在故意吊着冯军,甚至把我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满足,冯军那变态的想法。 既然齐雨在,而且,得知齐雨是冯军的老婆,林清的这场戏,就没法继续演下去。 她刚才被齐雨给镇住了,都懵了! 这会儿稍稍回过神来,她便起身,冷着一张脸说。 “好了!你们公司工作安排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聊吧,我就先走了!” “真没想到,你们佳德轩这么大的公司,居然是这样对待合作人的!冯总,今天我跟你说的合作,就当我没提过!” 冯军听到这个,急了,立马追过去说。 “哎呀,林总,留步,不要生气啊,这都是误会……” 第67章 齐总对你越来越上心了! 冯秃子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生怕林清真的不跟他合作,他就没有跟林清再接触的机会了。 “林总……林总……刚才咱们都说了,留下,中午一块儿吃个饭啊!” 可林清冷着一张脸,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冯军看向我,一脸看不上的表情指着我说。 “哎哟,小周,你愣着干什么?” “赶紧拦着林总啊!公司这一单业务不小,要是跑了,你的责任最大,到时候,就别当秘书了,直接去扫厕所算了!” 其实,我看得出来。 今天这个机会不行,林清一定会再找其他机会。 冯军这一点,应该是沈玉山要求的,工作重中之重! 而今天的事情被打断了,刚好,他林清也可以好好的吊一吊冯军!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今天齐雨不过来打断的话,林清肯定也不会允许冯军真的做什么,最多就占点便宜而已。 冯军那么说了,我赶紧追过去! 在我跟上林清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林清气嘴角暗暗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在我追上的时候,瞬间就消失了! “老婆!” “等一下,这合作,要不,咱们再谈谈?” 林清继续保持着愤怒道。 “不谈!” “拍卖公司那么多,我只能找佳德轩啊?” 林清说着还捂着脸上被抽到的地方,我也没办法,只好跟着林清下楼,送她上车。 到了车上。 林清才笑着跟我说。 “老公,刚才的事儿,你别介意啊!” “就你们那个齐总,就算她不来,我也不可能让冯军那恶心人的东西做什么的,我只是要吊着他,拿捏他而已,这是谈判哦手段!” 我勉强笑了笑说。 “都是为了工作,我懂!” 林清点头。 “哦,对了,老公,送你回去的那个女的,不是叫王雨吗,怎么又成齐总了?” 我也老实的点头。 “老婆,她之前估计不想透漏真实身份,所以才说她叫王雨。” 林清往我这边凑了凑又问。 “她,是你们冯总的老婆啊?” 我继续点头。 “是啊,是冯总的老婆,也是我们公司刚上任的副总!” 林清确认了这个,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随后,她又靠近一些跟我说。 “老公,你要是真能把那个齐雨给拿下,之前山里发生那事,就不是事儿了……我觉得,老公你心里,肯定会好受很多!”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我真的不想再跟她聊这个,她这是不放过任何的机会,来让我接受这样的事情。 见我不说话,林清又说。 “那个,老公,你慢慢来,不急,等会儿你上去,就跟冯军说,合作的事儿,以后再找机会!” “你这个工作,也算是个纽带,暂时还不能丢!” 我嗯了一声,林清便开车,离开了我们公司。 上楼之后。 冯军很着急,赶紧追过来问我。 “小周,怎么回事,让你拦着林总,人呢?” 我看向他回答。 “走了!” 冯军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就起来了,直接骂道。 “你……你这没用的东西,那是你自己老婆,你都留不下来吗?你这人,还能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留不住她,给我们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 “我跟你说,下个月,大家工资发不下来,就全赖你啊!” 冯军这话是公司公共区域里说的。 他这就是要把祸水引到我身上,好让公司的人都来排挤我。 “我看你那秘书,也别当了,从今天开始,免了!” “都多久了,交代你的工作内容,一点儿进度都没有!” “你这种人,什么事儿都办不成,我看,就扫厕所最适合你,赶紧去吧,以后公司厕所楼道卫生,全归你管,什么玩意,多看你一眼就烦!” 这冯秃子,逮到机会就打压我,我以前工作做得好,那些晋升的机会,基本上都是被他这么几句话,给否定的,他就觉得我老实,能随意拿捏。 我盯着他,不示弱! 冯军见我这么盯着我,恶狠狠地问。 “怎么,你不服吗?” “我告诉你,让你去做副总秘书,那是在给你机会,你做不好,现在我又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你!” 冯军这完全是好事不成,把所有的气,全撒我身上了。 他转身就走。 我则跟上他,低声说。 “冯总,您让我做齐总秘书的原因是什么?” 冯军没想到我这么一个老实人,居然敢这么说话。 显然,他这种老油条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这是在威胁他。 他一把把我扯进办公室里,一脸凶相的盯着我,而我甚至还凑近了一些,极地的声音说。 “冯总,您别冲动,您当时的吩咐,我可都有录音!” “你……” 冯军张口结舌,他盯着我,脸上怒气横生。 不过我随后又说。 “冯总,我看,我这秘书的位置不能丢,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真的,齐总那边,我有机会的!再说了,林总虽然走了,但她也让我传话,后边咱们再找机会谈合作!” 这些话,让冯军的情绪,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他盯着我,在看我的表情,也在琢磨着什么。 许久后,他那怒气瞬间消失,挂上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 “小周,其实,你今天能主动引林总过来,我就挺看好你的,看来,你的格局,是真的打开了!” “我呢,也是为咱们公司合作的大事急了,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也别放心里,这以后,你照旧还是齐总那边的秘书,记住我交代你的事儿,我觉得,齐总对你,是越来越上心了,你看我让你处理那些碎瓷片,她立马替你挡了下来,这说明,她的心里,有你!” “这男女之间的关系啊,有的时候,很微妙,就是一张纸,只要深度到了,一捅就破!” 冯军看又有机会了,心情都好了,他顿了顿,又交代说。 “小周,我给你的期限,就是咱们公司秋拍的时间,你自己好好算算时间,一定好好把握,这可能是改变你命运的机会!” “另外呢,我告诉你,你那老婆,就凭你,把握不住!” “行了,我这边呢,还要去古玩协会那边,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内部交流会!” “你呢,就好好的跟着齐副总,懂得?” 我点头。 但冯军的这些话,我可不会信,就算我真的帮他搞到齐雨出轨的证据,以冯军的为人,他恐怕也会把我一块整治了。 他能帮我改变命运?鬼才信! 冯军走后,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居然是徐国华打来的! 我立马接通。 徐国华告诉我。 “周小友,古玩协会这边,有个内部交流会,我和老宋推举你为特邀嘉宾,你有空吗?” 古玩协会的内部交流会吗? 冯军刚才还说,他要参加古玩协会的内部交流会,没想到,这边徐国华就跟我打电话说,让我参加这个交流会,而且,我还是特邀嘉宾? 第68章 小阳,你让我措手不及啊! 徐国华所说的这个特邀嘉宾,肯定是有足够分量的! 所以,我觉得,徐国华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之前我虽然没有答应,他提出的那个交易,但是,他还是要用这种方式帮我! 他帮我,就是在促成,他所提出的那个交易! 老爷子为了保护徐知夏,还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而这对于我来说,一定是一次,提升自己在邑城古玩界地位的,绝佳机会! 如今的我,手上虽然有3000多万,但在古玩界,这点钱,毛毛雨都算不上,现在的我,终究只是一个拍卖公司的小员工而已,终究是底层的小人物。 我想要与冯军抗衡,与沈玉山那样的人抗衡,就必须一步步往上爬! 徐国华虽然不知道我的事,但却能够猜到,我接近他的目的! 通宝桥那边,我只为找他下棋,哪有那么简单? 拿着手机,我回答道。 “徐叔,我有空!” 徐国华嗯了一声。 “很好!周小友,那我等会派车过去接你!你在家,还是在公司?” 我便说。 “徐叔,您给我发个位置,我自己过去就行!” 他道。 “也好。” 等挂了电话之后,我很快便收到了一条短信。 信息的内容就是,古玩协会那个交流会的地址。 文化路和孙辛路的交叉口,四方樽大厦,三楼会议室。 邑城就这么一个古玩协会,在行业内,十分权威,而协会的办公楼,就是这座四方樽大厦,四方樽大厦附近,也有几条古玩街。 邑城两个古玩交易最为繁盛的地方,一是通宝桥,就我以前去下棋那儿,二是四方樽,就是古玩协会的周边几条街。 这次。 除了我要去,冯军也要去。 估计冯军在那交流会上,看到我,应该会很意外。 这边跟徐国华定下此事,我准备过去,跟齐雨汇报一下,请个假出去,可这刚刚收起手机,手机就又响了一下。 我下意识的拿出来看了一眼。 没想到,居然是徐知夏发过来的消息。 我有些好奇,下意识的就去向,她会不会有什么事? 我就打开看了一眼。 “周阳,我爷爷出去了,你有空吗,我请你喝奶茶!”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中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我现在肯定没空,而且,本就是要跟他爷爷一块去参加交流会,可她,怎么就想起来,请我喝奶茶了?而且,这事儿还得背着他爷爷,算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她因为我受伤。 我下意识的编辑了几个字。 “我今天有些忙,那个,改日我请你!你额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编辑好这些,我准备发过去,但我想到徐国华的那些话,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删除了。 我觉得,我最好还是不要跟她联系,更不要去关心她。 我没回复消息,收起了手机。 这会儿。 齐雨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 我接通后,齐雨说。 “小阳,跟我出去,参加个古玩协会的交流会!” “我在楼下车上等你!” 齐雨刚才应该是有事,出去了一趟。 我立马回答。 “好!” 我心说,这个交流会,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交流会啊? 徐国华要参加,冯军和齐雨都要去参加,说实话,我真的是对这个交流会,越来越好奇了! 我立马坐电梯,从公司下楼,到了地下停车场,齐雨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我一路小跑过去,上了车。 齐雨开车,出了地下停车场。 我问齐雨。 “齐姐,咱们是要去参加四方樽大厦的那个交流会吗?” 齐雨稍稍意外,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小阳,你怎么知道,在四方樽大厦?” 我回答说。 “刚冯总也去了。” “而且,除了冯总之外,徐国华大师,也邀请我过去,我正准备过去呢!” 我觉得,对于齐雨,这些我不能瞒着,反正,等到了四方樽大厦之后,齐雨也会知道这些事情,既然与她合作,这些该说的还是要坦诚。 此刻我这才注意到。 齐雨今日穿的,是一种古风的旗袍,很凸显身材。 这黑色的旗袍,与她的身材,她的气质搭配下来,真的是绝了,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淡妆浓抹总相宜,她真的是什么样风格的衣服,都撑得起。 齐雨说。 “哦?这么巧?冯军要去参加那个交流会,我并不意外,倒是徐国华大师邀请你过去参加交流会,还真让我有些意外啊!” “小阳,你的进度不错啊!” “看来,之前的问题,你果然已经,完美化解了!” 我觉得,其中细节,没有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我只是点头。 “是啊,应该说,化解的差不多了!” 齐雨又说。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 “这倒是让你齐姐我,有些措手不及了!” “啊?” 我稍稍疑惑。 齐雨一笑。 “没什么。” 这个齐雨,她一定是想到,她之前跟我说过,如果我搞定徐国华的话,她会给我奖励! 她那么提醒,怕是在试探,我到底有没有把那个奖励给忘了,见我疑惑,她真觉得我忘了,她就说没什么,这个女人,还有这种小心思? 我怎么会惯着她? 我故意又提出来。 “齐姐,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搞定徐国华的话,你会给我奖励,没错吧?” 齐雨目光躲闪了一下,又说。 “你这小子,记得倒是清楚。” “不过,我说的搞定,可不是他邀请你参加一次交流会那么简单,徐国华的身份,远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徐国华当然没那么简单,他原来可是省级协会的骨干。 我则故意又问。 “齐姐,那说好的奖励,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齐雨故作生气道。 “哟,你这小子,都敢您你姐开玩笑了?” “不过也好,跟我在一起,你不用那么拘谨,放松自然一些,是好的。我可不想看到,你像我周围的人一样,都戴着面具!” 玩笑话之间。 我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我觉得,可能是徐知夏发过来的消息,就没有看。 齐雨问我。 “怎么不回消息?” 说实话,我不想齐雨知道,我跟徐知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更不想齐雨知道,徐知夏的存在,我有些担心,齐雨会让我利用徐知夏。 我虽然觉得,以我对齐雨的感觉,她应该不会让我那么做,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得把徐知夏藏起来。 决不能让她扯进这件事里! 这也是徐国华的想法。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真有几条徐知夏的消息。 基本上都是,问我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她爷爷不让我跟她联系…… 后边的两条信息,是林清发过来的,她问我。 “老公,你在哪儿?” “我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活动,你请个假出来,陪我一块参加!” 我倒是有些意外,林清要参加什么活动,非要我去? 她以前,不管做什么,参加什么活动,可从来都不喜欢我跟着的…… 第69章 齐雨的秘密! 我看向齐雨,回答了一句。 “我老婆。” 齐雨一笑。 “这种事,其实你不用向我汇报。” 我也是一笑,随即,就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林清发了过去。 “老婆,什么活动啊?具体在哪儿?” 消息过去之后,林清很快就回复了。 她回复道。 “四方樽大厦,一个古玩协会的交流会,舅舅让我参加的!” “好的老婆,我等会儿就到!” 我简单的回答了一句,收起手机。 然后,苦笑一声跟齐雨说。 “这次,古玩协会主办的,到底是个什么交流会啊,那么神秘?林清居然也要过去参加!” 齐雨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她只是跟我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古玩协会那边,遇到了一些难题,需要共同商讨解决。” “你应该知道,古玩协会,就是整个邑城古玩界权利风暴的核心,他们有什么事,只要一句话,其他各方,自然都闻风而动!”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到了就知道了。” 古玩协会遇到的难题吗? 我忽然想起,之前宋千任跟我说过,他可能有些事情,需要我帮忙。 难不成,与这个难题有关? 脑海中掠过这些想法。 齐雨专心开车,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今日,是父亲的头七! 我拿出手机,本想打个电话,问问我哥! 可找到了我哥的号码,我迟疑了一下,却没有拨过去,我还没有给父亲报仇,林清那个保持着钱的女人,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我有什么脸面去问父亲的事? 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我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哥从微信上给我发过来一张照片,还有几行字。 照片上,是父亲的坟。 哥说。 阳阳,爸的坟地在咱们后坡,你知道这儿,这地方让先生看了,说是很不赖。 爸的事儿你也别多想,咱爸那时候走前都说了,他走了,其实也没啥遗憾的,就想着,咱兄弟俩能好好的过日子,就成了! 我看着照片上的黄土包,眼泪忍不住打转,但我还是把眼泪,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狼,不能掉泪! 齐雨好像察觉到了这个。 她问我。 “小阳,你没事吧?” 我说不出话来,沉默了许久,我才定了定情绪,跟齐雨说。 “齐姐,对不起,我没事……” 齐雨知道,我不想说,她也只是点头,没有多问,她肯定明白,有些事情如果我想说,自然会告诉她。 其实关于齐雨,也是如此。 我觉得,她身上也有很多的谜团,她这样的女人,又不缺钱,为什么会嫁给冯秃子? 齐雨似乎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主动帮我扯开话题,问我。 “小阳,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愣了一下,从刚才的思绪中走出来,可我哪里想过这个问题? 考虑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齐雨又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商海的名媛?只要对自己有利的男人,都能献出一二,从而获得利益?” 与她接触之前,我还真的这么想过,那时候,我就觉得,她接近我,甚至暗示我,就是为了利用我。 可后来,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苦笑了一声。 “你不用否认,其实,他们都这么看我。” “可我不在乎,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与我无关。” 我却说。 “齐姐,我觉得你不像!” 我这话是真心话,因为,我老婆林清比齐雨像得多,她对于金钱,特别是有钱的男人,就像是粪堆上的苍蝇,不管粪堆多么臭,她都能凑上去。 齐雨却笑了起来。 “小阳,你也变虚伪了!” 可我却强调。 “我说真的!” 齐雨沉默了几秒,没说什么,而我又问齐雨。 “齐姐,有个问题,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齐姐你这么年轻漂亮,又不缺钱,冯军凭什么配得上你,你怎么会嫁给他?” 齐雨倒是反问我。 “我和冯军,从来没同过房,你信吗?” “啊?” 我相当疑惑,因为,哪有夫妻从来没有同房过的? 齐雨看向前方,又道。 “我和他,只是领了一张结婚证而已!形式上的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还记得之前我带你去冯军他家那别墅吗?虽然我有钥匙,那里也有我的房间,但我从来没去住过!” 这就让我更加不解了! 我再问。 “既然这样,那说明,你们根本就没有感情,齐姐,你又为什么要跟他结婚啊?” 齐雨却是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说。 “为了一个谎言!” 谎言? 齐雨这么说,就让我更感觉,她的身份扑朔迷离。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谎言,谁的谎言,居然让齐雨,心甘情愿以这种方式嫁给冯军这秃子呢? “什么谎言?” 我试探着问。 可齐雨看着前方路的目光,却是微微浮动着。 她说。 “小阳,这是我的秘密,现在跟你说了,就是害了你!其实,你选择跟我合作,这条路,很难走的,你得有心理准备!” “甚至,如果有一天,你走不动了,也不必勉强,我虽然深陷泥潭,但姐拼了命,也让你全身而退!” 提到齐雨的秘密,这些话题,显得有些沉重。 但最后那两句话,她又说得非常认真。 我身陷泥潭,但拼命,也让你全身而退! 这句话,很震撼,一直回荡在我心里…… 到了文化路上,四方樽大厦附近,林清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她很是不耐烦地问我。 “老公,你怎么还没到呢?” “这边交流会,马上都要开始了!” 我回答。 “我已经到了!” 林清又说。 “这么慢,你不会骑电动车来的吧?你手上不是有钱吗,赶紧买辆车啊……这样,你电动车丢外边,我去接你,别给我丢人现眼!” “我现在可是玉映千年博物馆的老总,也是要面子的!” 我有些无语的说。 “我没骑电动车!” 进了停车场,我很快,就看到了林清的那辆红色保时捷,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和齐雨刚好一同从那辆白色的保时捷上下来。 看到这个,林清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做出亲昵状,问我。 “你怎么跟她一块来了?” 第70章 修复手法与杀人技! “老婆,我这是工作啊,我本来就是齐总的秘书,她来参加活动,我当然要跟她一块来啊!” 早上齐雨刚给了林清一巴掌。 她这会儿看到齐雨,肯定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清盯着齐雨,眼神凌厉,齐雨却是气定神闲,穿着黑色旗袍的她,在气质上,更是胜了林清许多! 我那么说,林清却怄气似地说。 “不行!” “今天你必须得跟我一块参加这个交流会,不能跟她!” 我拉着林清到一边,低声问。 “老婆,现在可是我的上班时间!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了吗?你要让我跟她多接触接触,不要让我们的婚姻变成坟墓!” “你说,我们夫妻之间,要学会相互理解和接受,对其那那么,颗粒度,是不是?” 林清听到这个,脸上表情愈发难看。 她气呼呼地说。 “我说了,今天不行就是不行!” “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一起参加这个交流会!” “跟我走!” 我故意说。 “老婆,你这样,我会丢工作的!” 林清却说。 “丢就丢了,一个破秘书的工作,说白了就是给那个女人端茶倒水开车提包的,有什么意思?” 我脸上做出几分苦涩的表情说。 “老婆,早上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我这工作,不还是你那么努力地换回来的吗?我怎么能轻易丢了呢?” 林清听我这话,当即盯着我,一时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显然是被我这样的话,给气到了,但又说不出来。 这时。 齐雨看起来很不合时宜地走了过来,跟林清打了声招呼。 “林总!” “放心吧,周阳他只是坐了我的顺风车过来而已,我们之间,没什么的,既然林总在,那就让他陪着你吧!” “你们若是有事要聊,就先聊着,我就先进去了!” 齐雨说完,便从我和林清的旁边掠过,冲前边四方樽大厦正门方向走去,那边放着有专门的标牌,古玩协会交流会入口! 林清则看向齐雨那边,喊了一声。 “齐总!” “今天只是古玩协会的交流会而已,你打扮的那么花枝招展的,要给谁看啊?” “别那么神气!” “一个连自己男人都留不在家里的女人,你在事业上,又能有什么成就啊?什么副总,我看就是冯总给你的虚职吧?” 齐雨始终没有停下脚步,甚至,她就跟没听到林清说话一样,本来林清肯定以为那样会激怒齐雨,可没想到,齐雨根本不理会她。 倒是林清自己气得咬牙切齿,直跺脚! 见此。 我这才过去,跟林清说。 “好了,老婆,别生气了,你不是说,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吗,咱们也赶紧进去吧!” 林清被气的脸发红,一把甩开我的胳膊,气呼呼的往前走。 我则快步跟过去。 走到交流会入口的时候,林清已经走了进去,但门口古玩协会的人却喊住了我。 “是,周先生吗?” 我停下脚步,道。 “是啊!” 那人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个特制的青铜云雷纹饰的请帖,双手毕恭毕敬的递到了我手上。 “周先生,这是您的,特邀嘉宾请帖,请您收下!” 我没想到,来参加这个交流会还有这个,毕竟,前边林清进去的时候,我没见有人给他发这样的请帖,齐雨领了没有,我并不清楚。 拿到请帖之后,我顺手将其收了起来。 走出去几步,倒是隐约听到,后边门口那两人在低声议论。 “那请帖没有搞错吧,他,怎么那么年轻?” “是啊!” “但特邀嘉宾请帖,是副会长负责,就那么几位,怎么可能搞错?” “……” 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只是心中忍不住在想,这个特邀嘉宾请帖,跟年纪大小有什么关系呢? 林清已经进了电梯,不过,她在电梯里等我,见我过去,她还生气的说。 “你怎么才跟上来?” “做什么事都那么磨叽,我都等你多久了?” 特邀嘉宾请帖我已经收了起来。 面对她的愤怒,我只是用脸上的那张羊皮,微微一笑讨好。 到三楼之后。 刚从电梯口出去,我就看到,前边走道里,有个人在抽烟! 那人一边抽烟,一边还啐骂着。 “狗日的,都几点了,还不来?” “让老子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凝住目光一看,发现那人是林凯。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林凯听到这边楼梯口的动静,立马走了过来! 稍稍近了一些,我看到,林凯走路还有些趔趔趄趄的,脸上也有伤痕,但是为了面子,应该是用一些粉底什么的修饰过! 林凯死死的盯着我,眼神中依旧带着杀意! 他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鼻梁,显然,我昨天晚上最后那一脚,把他鼻梁给踢断了,就那里的修饰痕迹最明显! 他没有冲我立即说什么,而是问林清。 “小清,你怎么回事,来这么晚?咱舅舅都在里边,等了多久了,你知道吗?” 林清扫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 “还不是因为周阳,来的时候磨磨唧唧的,坐个电梯也是磨磨唧唧的!” “我一路上都在等他!” 原来如此,原来林清的舅舅在这里,怪不得,林清非要要求我跟着她,而不是别的女人。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舅舅真的很在意,我和林清的婚姻。 “操!” 林凯当即骂了一句。 他看向我,冲着我逼近了一步,又说。 “周阳,昨天晚上,你哪找来的那个人?妈的,居然还是个练家子!不过,那个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着你吧?” “只要你敢放松那么一点点,我告诉你,你还是会栽在我手里的!” 林清对于这些话,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 显然,他哥林凯昨天晚上对我做那事儿,都已经跟林清说过了,甚至,那么对付我的事情,就是他们兄妹商量好的。 但他们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实际情况是! 如果程虎没有去,十有八九,得出人命! 程虎都说了,我那是杀人技,不能随便用! 所以,他去,只是为了帮我,别闹出人命,以免事情闹得太大,连累到我自己。 当然了,这一点我后来也琢磨过,我也是真没想到,我爷爷当年教我的古玩修复手法,怎么就成了杀人技呢? 武术之中,最顶尖的功夫,就是杀人技! 因为武术最初形成的时候,别无他用,就是为了对敌杀人! 所以,我爷爷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那么多古玩鉴定和修复的手法,更会这种最顶尖的武术手法杀人技呢? 还有,后来他的失踪,其中又隐藏了什么样的真相? 第71章 当你老婆的狗,有肉吃! 关于我爷爷的身份。 我以前的确考虑,他肯定不是一个农村的普通老头,但是,我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实在太少。 以前我父亲对于我爷爷的事情,也是一概不提。 但程虎是个真正的武术高手。 既然他都说了,我那手法是杀人技,就肯定没错! 但杀人技,那也是针对人的命门时有作用,如果我那手法,不去击打人的太阳穴等命门,估计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至少不会出人命! 这个,我还需要实战摸索。 如果林凯有什么安排,我到时候,倒是可以试试。 林凯见我不说话,更得意了。 他道。 “哈巴狗就算狗急跳墙了,那也是一条哈巴狗而已!” “但狗咬了人,人是不会放过那条狗的,你,等着吧!” 我则反问。 “就为了那三千多万?” 林凯脸色一冷,逼近我道。 “那三千万本来就是我的!” 我懒得跟林凯再说什么多,便不再理会他,而是从他旁边走过去,跟上林清。 “交流会都快开始了吧?” “老婆,我们进去吧!” 林凯则说。 “还老婆,我看你小子,还能跟我妹妹几天?就你这种没用的东西,你以为,你能配得上我妹妹这样的,大项目老总?”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什么得性!” “周阳,我告诉你,三千万我林凯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不过,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 “不过,对于你周阳来说,没有那些钱,你他妈屁都不算!” 我倒是有些疑惑,便问。 “怎么?” “林凯,你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些话,高利贷这是还上了?” 提到这个,林凯就更加得意了。 他笑着说。 “当然了!” “那些高利贷,也不过是几百万的小钱而已,我舅舅他随便动动手,就把那个小窟窿给填上了,店铺现在都还回来了!” “还有那些放高利贷的,被我舅舅的手段给吓得,早上还跪我门口呢!周阳,说真的,你这种农村来的土鳖,都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我妹妹,现在是玉映千年博物馆项目的总负责人!而我林凯,是副总!” 原来如此! 怪不得林凯这么得意,这么嚣张! 这个结果,或许别人可能看不懂! 但对于林凯和林清极为了解的我,却早猜到了一二。 本来,沈玉山昨天还对林凯,看起来很不满意,但今天就让他做了副总,究其原因,就是沈玉山这个人,把生意这两个字,看得很黑,好人是做不了生意的。 所以,项目老总的位置,沈玉山选了有潜质成为名媛的林清。 而副总,他选了手段很黑的林凯。 一个在男女关系上,毫无下限。 一个在手段上,毫无下限。 林凯这个人,跟冯军类似,行事手段可以说,毫无底线,又黑又狠的手段多了去了,给他大权,他还真的有可能走到,甚至超过冯军的高度。 冯军这人虽然也黑,但是,在狠劲上,他倒是不如林凯! “怎么,周阳,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很意外?” “哈哈哈……” “昨天宴会上,你坑了我,后来,结束的时候,我舅舅跟你聊了几句,你不会就觉得,我舅舅会让你来负责这个重要的博物馆项目吧?” “周阳,你终究不是我们家族的人,就连我舅舅,也没把你当成我们自己人!” “就这,你还舔着脸,跟着我妹妹过来参加今天这样,古玩协会举办的这种,高等级的内部交流会?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的脸皮,居然这么厚啊?” 林凯居然觉得,我是跟着林清来的! 跟这种人,我也没必要解释那么多,等会儿,他就知道了。 林凯见把我怼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是愈发的得意,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说的那些话,在我看来有多么的幼稚。 “接手这个博物馆的项目之后,华北大区的业务,也要以此为核心展开,可以说,以后,我们林家就是大家族了!” “项目铺开之后,这种大场面的交流会,肯定还有很多!” “周阳,你脸皮子厚一些是对的,跟在我和我妹妹后边,当一条狗,也有不少肉吃!” “不过,也给你提个醒儿,跟着我和我妹妹,你最好不要乱吠,否则,坏了我们的心情,老子一脚,就能把你这条狗,给踢出门去!” “我说的,彻底是踢出林家!” 这个林凯,简直就跟一只苍蝇一样,不停的嗡嗡嗡。 我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微微一笑反问。 “鼻子不疼了?” 林凯听到这话,如同又挨了一脚,当即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那一脚,对于林凯来说,那就是奇耻大辱,只一句话,他直接就毛了。 我快步跟上林清,喊了一句。 “老婆!” “咱不是说好了,不离婚吗?” 林清嗯了一声说。 “当然!” “好了,哥,别说了,交流会马上该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 林凯跟上来,看样子想要跟她劝说,让我们离婚的事情,可是,林清一下子挽住了我的胳膊,跟我一块走了进去。 后边的林凯嘴角抽搐,则是一脸不解,低声说。 “不是,小清,你都是老总了,这小子有什么好的,不如早点儿跟他分了,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多的是,你们离婚了,那3000万,我有办法……” 林清也有些不耐烦,也道了一句。 “哎呀,哥,你先别说了!” 四方樽大厦三楼会议室里。 整个装修风格都十分的古朴,即便是旁边装饰的柱子,其上雕刻的花纹,都非常的考究。 用的基本上,都是那种偏商周青铜器上的那种纹路浮雕,古朴而不失奢华。 我们进去的时候,里边已经有很多人了。 今日,沈玉山也在。 进去之后,林清第一时间带着我过去,跟沈玉山打了招呼。 见我和林清挽着胳膊,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沈玉山脸上的表情,显然非常满意! 如此便可完全印证我的想法,沈玉山的确很在意我们的婚姻,他让林清去做这个项目总负责人的条件之一,就是我和林清不能离婚。 只是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 这时候。 沈玉山又带着我和林清,朝着另外一边走去,那边还有几个人在讨论着什么,齐雨就坐在那里。 后边林凯赶紧跟上,沈玉山走过去,微笑着,跟齐雨打了个招呼。 “齐总!” 齐雨目光移了过来。 沈玉山立即带着我和林清过去,跟齐雨说。 “齐总,先前跟您聊过,我那个博物馆项目了,这个呢,是我外甥女林清,她是项目的总负责人,而这位,是她的老公,也将成为那个项目的副总!” 沈玉山这么介绍,明显是故意的。 而刚刚挤过来,想要把我挡在后边的林凯,听到沈玉山口中的副总二字,一下子看向沈玉山,整个人都傻眼了! 第72章 林清的老公和齐雨的男友! 齐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倒是很平静。 我是林清的老公,她能不知道这个? 沈玉山这时开口。 “齐总,咱们能不能,到那边坐下来,聊聊?” 齐雨微笑。 “好啊!” 沈玉山做出请的姿势,在前边带路。 这边位置不够多,沈玉山请齐雨先坐下来后。 接着,示意我和林清,坐在齐雨对面,而沈玉山则坐在齐雨旁边的那个位置上,并非常热情,亲手给齐雨倒茶,我看到这个,便开口说。 “舅舅,还是我来吧!” 沈玉山微笑,对此很满意,把茶壶交给了我。 这会儿。 刚才一脸懵的林凯,从后边跟了过来。 四个位置,现在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林凯自是一脸不悦,但是,沈玉山在这里,他也不敢胡乱发作,更不敢直接去问沈玉山,关于让我做博物馆项目副总的事情。 但这事,他绝对是接受不了的。 而且,看到我都有位置坐,他林凯却没有位置坐,林凯定然就无法接受了,他直接走过去,到了我旁边,跟我说。 “周阳,你个倒茶的,到旁边站着倒茶就行了!” “这位置是我的,起开!” 林凯就是无法接受,我比他高一等的感觉。 我则只是坐着,没理会林凯。 我就不信,在这种情况下,他敢动我,我继续将公道杯里的茶水,小心翼翼地分到四个茶杯之中,当然,这四个茶杯之中,也没有林凯的份儿! 沈玉山见此便跟林凯说。 “小凯,你先在旁边站着!” 沈玉山一句话,林凯不敢反驳,只能是站在了旁边,但那脸上的表情,别提多么愤怒和委屈! 估计这会儿他肯定在想,凭什么我也是个副总! 凭什么,他堂堂副总,要像小弟似的站在旁边! 我把茶水分好之后,故意拿着茶壶,递给了林凯。 “林副总,把茶叶渣倒一下吧!” 林凯听到这话,瞪着我,两眼都冒火了! 但这种场面之下,林凯还是乖乖的把我手中的茶壶,给接了过去,蹲下来,开始去清理茶叶渣! 他拿着茶壶的样子,就好像是要把茶壶给捏碎似的! 这边。 沈玉山脸上挂上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开门见山,问齐雨。 “齐总,这就是您的男朋友吗?” “是不是搞错了啊?您的男朋友,怎么会是我外甥女的老公呢?” 沈玉山在意我和林清的婚姻,就是因为这个吗? 林清听到这话,看向沈玉山,她恐怕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沈玉山怎么会认为,我是她齐雨的男朋友? 看完沈玉山,林清又看向我。 我则只顾着,把一杯杯茶水,放在每个人的面前,并没有看她。 沈玉山肯定是故意让林清带我过来,跟齐雨对质的,如此,好拆穿齐雨男朋友的谎言,让齐雨无法拒绝他,毕竟,那次在北郊机场,沈玉山就已经表达了,对齐雨的意思! 他这是想让齐雨,避无可避! 可没想到,齐雨却微笑着说。 “我的男朋友,她的老公,是一个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只能说,小阳她很优秀!” “沈总,您都要让他做副总了,您也这么认为,所以,您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要不怎么说,齐雨厉害,几句话就把这个问题的角度,给转变了,沈玉山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稍稍一愣,转而笑了起来。 “对对对!” “要说优秀,齐总您说的没错,小阳他,的确足够优秀,我这个人看人不会错,副总位置交给他,绝对不会错!” 齐雨一听这个,立马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沈总,看来,您真要跟我抢人?” “小阳他,除了我是男朋友之外,也是我的秘书,我手下的得力干将!” 沈玉山的脸上,依旧是带着那种,浮于表面的笑容。 他喝了口茶,解释道。 “齐总啊,这怎么能叫抢呢?” “我只是给小阳他,提供一个副总的职位!” “而齐总您,提供的是一个秘书的职位!” “工作嘛,向来都是双向选择!我们两边,都给了职位,怎么决定,全看小阳自己的意见!难不成,齐总您要拿着这个他是您男朋友的身份,去替他决定这样的大事?” 齐雨表情淡然,只是道。 “这个,当然是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我觉得,我们该给小阳,足够的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不是吗?沈总!” 沈玉山继续带着笑道。 “当然!” 林凯倒掉茶叶渣之后,站在旁边,这些话他都听到了,齐总和沈总在抢我,而完全忽视了他林凯,这让他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该被重视的,是他才对吧! 林清,林凯和我三人当中,就只有他做过生意,经验最为丰富! 然后,沈玉山又看向林清,问。 “小清,我记得,你说你跟你老公的感情很好,孩子都快六岁了,这怎么回事,小阳,他怎么成了齐总的男朋友呢?” 林清则假意地抹了眼泪说。 “舅舅……我……” 她看似说不出话来,沈玉山便接过她的话,继续说。 “好了,小清,婚姻这种事情,是你自己事,我不会过多去问。但是,如果小阳他对你不好,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舅舅是长辈,一定替你撑腰!” 林清的事情沈玉山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凯早就告诉他了! 他这么说,就是在点我。 他要让我远离齐雨,毕竟,沈玉山把齐雨,当成了他的猎物! “舅舅,你真好!” 林清那眼泪,是说掉就掉,看起来很委屈。 其实。 沈玉山把齐雨叫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情给挑明了,他要把我从齐雨的身边,排除出去,可他不知道,我和齐雨的合作,没那么简单。 齐雨起身,道。 “看来,沈总不是跟我谈生意的,既然这样,便没什么可聊的了!” 说完齐雨就走,回到了她的位置上。 沈玉山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 “小阳,人呢,一旦结婚了,就应该安安分分!舅舅把副总的位置给你,也是希望你能够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发挥你的才能!” “小清是我外甥女,我会护着她的,因为他那副总之位才是你的,你千万不要因为男女这种小事,而误了前途啊!” 我只是嗯了一声。 沈玉山根本不是想要给我副总之位,而是想要用这个位置,来拿捏我,从而帮他自己,得到齐雨! 林凯见齐雨走了,这会儿便有些忍不了了。 他立马过来,问。 “舅舅,博物馆的项目,一个副总就够了,凭什么他周阳那种人也是副总?” 第73章 周阳那土包子,他凭什么? “就算有两个副总的位置,就凭他周阳,他也做不了啊!” “他有那个本事吗?” 林凯非常激动的说着。 而沈玉山一笑,沉声道。 “小凯!” “你要这么问,你就没有资格,做这个副总了!” 林凯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沈玉山这话说出来之后,他一下子闭了嘴,低下了头,显得很紧张。 但他对这个位置,实在太过重视。 他也不允许我这样,以前一直被他踩在脚下的老实人,突然有一天与他平起平坐。 人都看不得身边的人,飞黄腾达,更何况,我和林凯还有仇? 虽然怕沈玉山,但林凯还是说。 “舅舅!” “我知道,你觉得,周阳算计过我一次,你就认为,他的能力在我之上!” “但是,他周阳就是个农村来的土包子,要本事没本事,要资源没资源,要关系没关系,他就只是个老实人而已,根本就没有那种做副总应该有的大局观,让他做副总,就是浪费了副总这个职位啊!” “说不定,舅舅您这个项目,还会因为周阳他那种人,给搞出问题来!” “舅舅你可能不知道,他就是个拍卖公司的小员工,干了好多年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上下班还骑个破电动车,他有什么资格,做项目副总?” “他有本事的话,早就晋升了!” 其实,我对于这个副总没什么兴趣,因为,我早就想好了我自己要走的路! 爷爷教给我的那些鉴宝和修复手法,既然我决定要用,就要将其运用到极致! 我的目标,不会限制在,沈玉山之下! 但是既然此刻,林凯这么贬低我,要跟我抢,那我就不会轻易放开! 沈玉山笑着问。 “小凯,你觉得,这个博物馆项目,是谁的?” 沈玉山的语气,看起来很平静,但其中酝酿着某种情绪。 林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玉山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赶紧回答道。 “当然是舅舅您的!” 沈玉山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这个项目是我沈玉山的?小凯,我还以为,你忘了呢,你说话的语气,我还有为,这项目是你的呢?” 这几句话,语气很重。 林凯被吓到了。 他低着头,摇头。 “不……舅舅,我……我没那意思……” 林清看到这个,赶紧过去给沈玉山递茶水,劝说。 “舅舅,你别生气!” “我哥他,说错话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肯定没那么意思……” 沈玉山没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抬头,看向这会议室的主席台上。 原本台上空无一人,说话之间,已经有好几个人坐了上去。 其中就有,我认识的,徐国华和宋千任。 在他们落座之后,冯军和另外一个留着花白长须的老者,走了上去,他着一件白色暗纹唐装,左手上戴着一枚品相极致的田黄扳指。 即便冯军这种人跟着他,也是毕恭毕敬的。 花白长须老头上台之后,直接走到主席台上的正中央,而冯军就坐在他旁边! 冯军的位置竟与宋千任差不多。 正中间的位置,毫无疑问,应该就是邑城古玩协会的会长,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叫贾甄。 坐下来之后, 他手上,很随意的转动着,那枚田黄扳指。 他的目光,四处浮动,像是在观察,现场的来客。 冯军就坐在贾甄旁边,他的前边也放着一个副会长的标牌,看来,他也是邑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且与会长,关系非同一般! 这样的关系,加上第一大拍卖公司佳德轩邑城老总的位置,冯军他在邑城古玩界,还真的能一手遮天! 冯军坐下之后,也往下边扫了一圈。 他也注意到了坐在林清旁边的我,他看向我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不知道,那其中到底是什么含义。 不过很快就看向我旁边的林清,停留了许久…… 这狗东西,保不齐又在想着什么坏呢! 台上。 贾甄把话筒往他旁边挪了挪,道。 “诸位贵宾!大家都是,邑城古玩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在场的诸位,涵盖了邑城古玩界,所有能够调用的,人力物力资源!” “这次呢,紧急召集大家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一件事!” “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前些日子,我们古玩协会,发现了一幅,极为珍贵的,宋徽宗画作!” “协会已经做过,全方位的鉴定,那幅《雪岭鉴古图》,的确是真品无疑,只是,在被发现之前,保存的环境,实在是太过恶劣!” “如今这幅绢本古画,损伤的部分,竟达到了三分之一!” “而且,其中涉及古画主题部分的内容,也超过了四分之一!” “我们最近一直在想办法,抢救性的修复!” “不管是文物单位,还是市博物馆的专家,都参与了进来。但是,因为需要不断的放入氮气柜之中,以保证氧化腐坏不再继续,所以,进度极慢,且涉及到画作画心部分的内容,谁都不敢去补笔,以承接,宋徽宗之画作气韵!” “实际上,那幅画,我们已经用了很多保护措施,但是,古画的腐坏,依旧在一天天的加剧,且那加剧的速度,一日一日,几乎是肉眼可见!” “这样下去,恐怕不等修复完成,整个一幅画,就要彻底损毁!” “这幅画的价值,至少上亿,这一点,暂且不提,单单只是其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就远超我们的想象!” “若真的损坏了,损失惨重,难以想象!” “把诸位业界翘楚,一起叫过来,就是想要跟大家交流一下,不知诸位,手上可有可用的资源?” “比如,修复古画的高手,或者,稳固古画腐坏的办法?” “实不相瞒,咱们邑城这幅古画的发现,已经在全国古玩界,传开了,此画能否保存好,能够修复好,关乎我们邑城古玩协会的脸面!” “还请诸位,上心!” 贾甄说完这些话,甚至站了起来,冲着在场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让现场的人都站了起来,纷纷表示会尽力! 看来,之前宋千任所说的,想要请我帮忙的事情,应该就是关于,这幅《雪岭鉴古图》,而那次我从徐国华家离开的时候,他接到的那个电话,估计也与此有关。 贾甄说完,又看向宋千任,问。 “宋副会长,你和徐大师那边,动用省里的资源,请来的几位特邀嘉宾,现在可都到了?” 宋千任点头,回答道。 “到了!” 在主席台旁边,一个最重要的位置上,有个四人的席位,那边坐了三位特邀嘉宾专家。 宋千任一一介绍,贾甄起身过去,与他们一一握手。 但看到其中一个位置是空着的,贾甄不由得问。 “四位特邀嘉宾,难道,还有一位没有到吗?” 宋千任看向我,回答。 “他到了!” 第74章 冯军突然破防! 听到宋千任说,那位特邀嘉宾已经到了! 贾甄会长便下意识地往会议现场看来。 现场,总共也就三十多人,基本上,不同的派系、公司和家族什么的,都坐在一起,分了有六七方势力,而这些势力,贾甄都了如指掌。 贾甄并没有看到特邀嘉宾,便问。 “宋副会长,他,人在何处?” “这边,是咱们的特邀嘉宾席,既然来了,就应该邀请人家到这边坐,怎么能让人家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怠慢贵客呢?” 宋千任立即点头。 “对对对!会长您说的没错,这一点,是我疏忽了!” 现场的所有人,都在四处的看着,他们都想要找出,那个特邀嘉宾。 即便我身边的几个人也不例外。 沈玉山对此还非常的重视,他认真的观察着周围的那些人,显然,他想要从那些人当中,把那个特邀嘉宾给找出来! 林清也疑惑。 “既然是特邀嘉宾,应该知道那边席位上特邀嘉宾的标牌,他怎么会坐在下边其他席位上呢?” 林凯也在非常认真的找着,他说。 “舅舅,省里边的特邀专家,那肯定很专业,在古玩方面的资源也很强。等会儿,有机会了,我一定去想办法结交一下!” 沈玉山只嗯了一声,并提醒道。 “初次结识,注意分寸。” 林凯则道。 “放心吧舅舅,我做过生意,这方面,我在行!” 沈玉山没说什么,而是继续观察人群中的专家,估计,他肯定觉得,以他的眼力,省里边的专家,他一定能够一眼看出来。 殊不知,那位特邀嘉宾,就坐在他们身边。 我表情平静的,看着他们的反应。 宋千任已经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 他径直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不过,我前边还有其他人坐着,他们无法判断出,宋千任最终到底会走向谁。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方向。 既然宋老都下来了,我这一直坐着,也不太合适,就立马站了起来。 可谁知道,还没说话,旁边林凯就低声说。 “周阳,你站起来干什么?你又不是省里的特邀嘉宾!” “你要给我让位的话,就赶紧滚一边去!” 我根本没有理会林凯,而是看向宋千任。 沈玉山和林清也都看向站起来的我,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 林清也喊了一声。 “老公,你……” 沈玉山看着我的目光,则是微微一动,我回头的时候,跟沈玉山说。 “舅舅,他们找我,那我就先过去了!” 便是那沈玉山一时间也没说出话来,不过,当他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点了点头,道。 “好,去吧!” 林凯对此,就更为不解了。 他看向沈玉山,低声问。 “什么去吧?舅舅,他又不是特邀嘉宾,您让他去哪儿啊?” 林凯扯住我的胳膊,问。 “周阳,去什么去啊?人家找特邀嘉宾,你能不能别装了,什么场合,是你这种人瞎出头的时候吗?你这样,会给我舅舅的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形象损害!” 我则说。 “你没看到,那位,就是我宋叔吗?” 沈玉山肯定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明白,是什么道理。 但林凯无法接受,我身份提升,对于他的打击。 所以,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但我的一声宋叔,他就明白了,也想起来了,家宴上宋千任帮忙鉴定永乐青花的事情。 林清看着我的目光,非常的复杂。 如此表情的她,自然说明,她也已经反应了过来,知道了,我就是那第四个,特邀嘉宾! 所以,她看我的眼神,与之前相比,又不一样了,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起身,非常主动的跟我说。 “老公,你去吧,这边我陪着舅舅就行!” 我觉得,她那眼神,开始渐渐地,变得跟我以前看她的眼神,有些类似。 我是个农村的孩子,她是个城里的姑娘,那时候她是我的白玉光,明艳动人,如果不是她主动接触我,我都不敢跟她多说话,我那时候喜欢她,甚至崇拜她,而现在,反过来了,她的眼神之中,也开始多了几分崇拜。 我知道,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好!” 我只答了一个字。 而宋千任也走了过来。 我迎了上去,跟宋千任握手。 在这种场合,我喊了一句。 “宋副会长!” 宋叔,那是私底下的场合才能那么称呼,这是基本上的礼貌。 宋千任也微笑着,跟我说。 “周专家,请吧,先到特邀嘉宾的席位上!这次交流会,关于那幅宋徽宗古画修复,你们四位,那可是,重中之重!” 台上。 冯军却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的情绪似乎非常的激动,当即大喝一声! “慢着!” 听到这话,我和宋千任一同看向那边的主席台上。 冯军从主席台上走下来,一路走到我和宋千任这边,如此,冯军再像是压低了声音似的,却又是冲着宋千任呵斥的语气,问。 “宋副会长,特邀嘉宾都是修复方面的专家,他们都是这个行业,顶尖人物!你怎么能把我公司一个小员工,给安排到这儿了呢?” “这什么场合啊?” “今天这件事情,关乎到,宋徽宗古画的修复,关乎到,我们邑城市古玩协会的脸面!” “我真的没有想到,宋副会长,您会是这样一个假公济私的人!” “你在这种时候,安插进来这么一个人,给他背书长脸,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会对我们古玩协会,造成什么样不良的影响?”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样的行为,会对古画的修复工作,造成什么致命后果?” 冯军这是看我,一下子成了特邀嘉宾,人脉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打开了,而且,还到了古玩协会副会长为我背书帮我引路的程度,他有些破防了! 他的情绪非常非常激动,而且,言辞极为犀利! 然而,宋千任的表情,却非常的平静。 他解释道。 “这次我们古玩协会,关于宋徽宗古画的修复,招募特邀嘉宾,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能力至上!这一点,是我们共同开会商议过的,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 冯军打断宋千任的话,而宋千任反问。 “如果真的有不妥,为何,在开会的时候,冯副会长你怎么不提出来?” 冯军盯着宋千任道。 “谁知道你提出来这个原则,是为了不限制身份,把这毛头小子给扯进来啊?” “宋千任,我倒是想问问你!” “这小子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堂堂的副会长,肯这样帮他?” 第75章 我冯军,绝不同意! 宋千任笑了起来,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给好处办事,那是你冯军的办事风格,冯军,别用你龌龊的想法,去揣摩别人做事的原则!” 宋千任的话也丝毫不让。 冯军则厉声说道。 “这种事情,你当然不敢承认了!” “宋千任,你放心,今天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让协会严肃的调查你,如果你收了那小子的钱,或者跟他做了什么交易,我一定会,亲手揪出来!” 这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 冯军不一定是为了针对宋千任,但一定是为了针对我,他在逼宋千任撤回我这个特邀嘉宾! 可宋千任却说。 “清者自清,随你怎么查!” “这次协会招募各方古画修复能手,唯有一个原则,就是要有高超的古画修复水准,周阳他符合这个要求,我为何不能请他?” 冯军一脸无语的说 “宋千任,你们私底下有什么交易,什么交情我不清楚!但是,这个人叫周阳,是我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的员工,现在担任副总秘书这个小职位!” “他在我们公司上班快五年了!” “古画专业上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参加过,以前也只是个小职员,整理个资料什么的,干的都是杂活,最近也只是给我们公司副总当开车的司机而已,你说他符合,古画修复高手这个原则标准?” “宋副会长,往协会里边推人,你也得有个好的人选,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咱们协会里扯吧?” 宋千任却说。 “冯军,是你不了解他而已!” “他在你们公司上班几年,你都不知道他的本事,看来你这个分公司老总,做得也不怎么样!” “实话告诉你,他的古玩修复手法,我亲眼见过,绝对是个高手,否则,我也不可能破格,让他进入,特邀嘉宾的名单之中!” 冯军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然都是鄙视。 在公司里,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即便,他让我去接近齐雨,也都只是为了陷害齐雨而已。 甚至那什么承诺鉴定师助理,都只是他画的饼而已,甚至,事成之后,以他的品性,肯定会想办法把我扫地出门。 他那种人,会给我晋升的额机会,我才不信! 面对宋千任的说辞,冯军苦笑一声。 “好吧!” “连宋副会长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以前以为,宋副会长您是个有原则的人,现在看来,什么原则,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而已!” 这时候。 协会会长贾甄也走了过来,看向宋千任和冯军问。 “怎么回事?” 冯军立马到了贾甄旁边,跟会长说。 “贾会长,您也看到了,宋副会长为了给自己的人打通关系,直接把这么个毛头小子,给安排进了咱们的,特邀嘉宾组!” “别人可能不认识这小子,不知道他的履历,但我清楚,这我公司的员工,就一普通小职员,负责整理资料,干一些杂事,身无长物,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修复专家?” “可宋副会长非要说,他亲眼所见,周阳的修复手法很高超,非要把他安排到咱们的修复专家团队里,你说,宋徽宗古画,这么重要,他安插人,也不看看时机吗?” “无论如何,我冯军是绝对不同意这个人,进入特邀嘉宾团队里!” “实在不行,我这个副会长不干也行!” “反正!我绝对不会允许,咱们协会,在这种大事上,如此儿戏!” 冯军最后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带着极致的愤怒,脸上做出的那种正义感把他脸上的横肉,都给震得是一颤一颤的! 贾甄会长跟冯军说。 “好了,冯副会长,你先不要激动!” “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们协会好,咱们协会毕竟是邑城市唯一一个,最为官方的协会,有着令本地古玩界信服的权威!” “这权威,的确是万万不可被侵犯!” 冯军依旧装着一张生气的脸,冷哼一声施压。 而贾甄会长则看向宋千任问。 “宋副会长,你在协会里,是很有威望的,但这次办的事,恐怕会让您的威望受损啊!” “这件事情,于我们协会不利,对这次宋徽宗古画的修复,没有任何的好处,闹剧,到此为止,让这小子回去坐下吧!” 贾甄根本就不问宋千任,直接否定,显然是跟冯军穿一条裤子的。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多看我一眼,更没有问,我是否会古玩修复的手法。 “等一下!” 台上的徐国华,站了起来。 贾甄回头看向徐国华,微微一笑,问。 “徐大师,您有何指教?” 徐国华走了下来,一直走到这边,看起来毫不避讳的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跟那贾甄会长说。 “贾会长,周阳是我推荐给老宋的!” 冯军看到这一幕,听到这样的话,那眉头都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估计他这会儿肯定在想,这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连徐国华这种又臭又硬的老东西,都肯站队说话? 而从冯军的表情里,我也可以看得出来,他觉得这件事情,太过不可思议,毕竟,冯军可是用尽了各种手段,用了十年都没有能够搞定徐国华,甚至,还让徐国华对他,极为仇视,有很多次,因为冯军的手段,徐国华还报了警! 可转头,徐国华居然愿意,给他冯军公司里的一个小员工背书? 这是什么情况? 贾甄面露疑惑。 “哦?” “竟徐大师您的推荐?” “莫非,这小子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徐国华虽然不是协会里的,但因为他以前是省级协会的高层,在他激流勇退之后,本地协会一直想要拉拢他,从而增加协会的影响力。 这次徐国华肯参加这会议,也是空前之举,所以,他说话的分量,比宋千任还要重得多。 贾甄也不得不重新打量,我这个特邀嘉宾。 “当然!” “周阳在古玩修复方面的本事,我和老宋,都是亲眼所见。” “他所掌握的,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古法文物修复手法,我手上曾有一幅古画,就是他修的,古画霉变,他几秒就能完美搞定!” 徐国华的这些话,让贾甄不由得意外,不过,看那贾甄的表情,他还是不太相信。 但为了给徐国华面子,贾甄还是说。 “既然他有这样的本事,那他自然当得起,特邀嘉宾的身份。” “好了,就让他跟着三位修复专家,探讨一下!” 冯军的眼神里透出几分狠意,却是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 “不行!” “我绝对不允许,周阳这种人,混进咱们协会,还摇身一变,变成什么专家!咱们这是正规协会,可不是什么草台班子!” “就算是徐大师您的推荐,他如果没有真本事,我冯军,绝不同意!” 第76章 我对冯军的反击! 冯军义愤填膺的样子,看起来简直正义感满满,说得就好像他真的是为了协会着想一样! 事实上,我能不知道,他就是想要打压我而已! 他不允许,一个常年被他踩在脚下的小员工,一个可以被他各肮脏手段拿捏的小员工,突然有一天,平地而起! 整个交流会现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我们这边。 冯军看向了我。 他甚至,非常强势的冲着我这边,走了一步,他的脸上露出了之前那种常有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随即,他直接质问我。 “小周!”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我公司的员工?” 我回答一字。 “是。” 冯军扫了徐国华和宋千任一眼,又看向会长贾甄。 他没说话,显然就是在表达,他说的话没有错,我不可能是什么修复专家,徐国华和宋千任,只是被我收买了。 冯军再逼近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说。 “小周,我知道,你在咱们拍卖公司干了很多年了,但是,一个人的能力,不单单是靠时间就能够积累出来的,你只是个普通的员工,现在,做了副总秘书,老冯我也不算亏待你了!” “人做的事情,要跟自己的能力相匹配,秘书那个职位,对于你来说,已经相当不易了!” “现在,你还想通过关系,进入古玩协会,还想做修复专家,你觉得,你自己有那个能力吗?” “你没有!” “不要以为,自己大学学了一点点皮毛,或者自己买几本书,学了一些东西,就觉得自己很专业了,我告诉你,文物修复这一行,不是在开玩笑的,经验和履历,十分重要,你随手的一个小动作,或者,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有可能直接造成上亿的损失!” “我问你,这样的损失,你担待得起吗?” “你担待不起!” 如果放在以前,冯军这么说,我可能真的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甚至真的可能被他给忽悠到了。 但现在! 我知道,他说那么多,无非就一个目的,那就是打压我的自信! 只可惜,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 我周阳,是一匹狼,这些话,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即便他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我也不会受到他的影响。 “你这样的老实人,就应该求个稳定的工作,比如,公司里给你安排的秘书的工作,那就是对你这些年来对公司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的奖赏!” “如果你有能力的话,我当然会给你安排,更高层次,更专业层次的职位,从而,让你不断的提升,但你的能力放在这儿啊!” “你不能没有自知之明,非要去学那些社会上的歪风邪气,去贿赂徐大师和宋副会长这样的大人物啊!” “我告诉你,你这么做,不但对你自己的成长不利,还会害了他们的!” 如何控制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站在高位的时候,不断的打击他的自信心。 折断他的翅膀,让他无法飞起来。 有很多时候,老板那些批评你的话,并不是你的能力不行,而是,你实在太过优秀,他觉得不打压,不折断你的翅膀,就无法控制你! 冯军的这些话,就是想要当着我的面,把我的翅膀给折断。 他除了要折断我的翅膀之外,还想通过这些,套我的话,让我承认我贿赂了徐大师和宋副会长。 这个人,阴险无比。 换以前的我,恐怕要惶恐了。 可这一刻,我却看着冯军,平静地说。 “冯总,空口无凭,还请你不要乱说,我周阳,绝对没有贿赂徐大师和宋副会长!” “还有,您刚才不也说了吗?” “如果我没有真本事,您绝对不会同意,我进入修复小组!” “您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反过来理解,如果我有真本事,你就会同意我进入修复小组,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冯军说了那么多,意在镇压我,打击我,却发现我的思路,依旧如此清晰,完全没有被吓到,被忽悠到的意思,他的眼神之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异样。 但他自己说过话的,不可能自己去否认。 他冷哼一声,道。 “没错,那句话,的确是这个意思!” “但是小周啊,我说那么多,也是为了你好,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想要进入古玩协会,今天,都绝对不是个好的时机!” “宋徽宗画作,至关重要,我们古玩协会,容不得半分马虎!”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有真本事,但是,就凭宋副会长和徐大师,还有你自己的一句话,怎么能让我们协会的人相信啊?” “你手上,有什么过往的,国宝级文物的修复履历吗?” “我告诉你,这幅宋徽宗画作,毫无疑问,就是属于国宝级的文物,如果你没有这种履历,我劝你还是不要加入修复小组,以免酿成大祸!” 说完这些,冯军依旧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喊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应该是古玩协会的一个秘书长,他跟那位交代说。 “他叫周阳,你去查一下,他的履历,打印出来!” 翻来覆去,这冯军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管我有没有真本事,他就是不想让我加入,这个修复小组! 他要把我打压的,彻底起不来! 贾甄会长也跟那人招了招手,让他赶快打印,不能耽误了修复工作。 然后,贾甄又看向徐国华和宋千任说。 “徐大师,宋副会长,这件事情,我看还是,谨慎一些为好,你们虽然看好周阳,但是,他没有履历的话,加入修复小组,必须足够谨慎啊!” “老冯说得好,宋徽宗画作,容不得半分马虎。” “你们说是不是啊?” 贾甄这些话,其实就是在帮冯军,我相信徐国华和宋千任,都能够看得出来。 但是,这种情况下,徐国华和宋千任也有些为难,毕竟,他们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我的履历。 但这时。 我拿出了手机,微微一笑,跟冯军说。 “冯总,您忘了,我在高等级的古画修复这方面,是有一定履历的,只不过,咱们公司里的事儿,只有冯总您知道,履历上查不出来!” 那个秘书长已经把我履历打了出来,在古玩文物方面,基本上就是空白。 而我不管他,而是冲冯军那边凑过去,打开了手机上的一段录音,但并没有播放。 让冯军看了一眼,我问。 “冯总,我有履历,您说是不是啊?” 有些事情,就是能够做到,心照不宣! 我虽然没有播放这段录音,但是,冯军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我,而我故意又说。 “我手机上,有我自己的履历,要不,我上台上,给大家播放一下?看我这履历,够不够格?” 第77章 古画危机!周阳逃跑? 当我说,要拿着履历,上台上播放一下的时候,冯军一下子炸毛了! 哦,对了,他炸不了! 他秃顶! 反正,他的情绪,非常的炸裂,我能够看到,他盯着我,那双眼睛之中,透出了凶狠之意,我估计,此时此刻的他,恨不得把我给杀了! 但是,冯军怎么敢在这种时候,有任何动作? 我看着他,只是露出一点点笑容! 我要是真的把冯军与我合作,让我接近他老婆,获得那份关键资料的录音,在古玩协会这交流会上播放了,他冯军势必直接身败名裂。 卑劣的人都有一张皮,裹着他那肮脏的身体。 即便再卑劣,他也舍不得那张皮,当然,他也不能没有那张皮,因为,只有那张皮包裹着他,他才能够站在阳光里。 有的时候,甚至能够装成一个高尚的好人。 冯军害怕,他这张皮,会因为我的录音,破碎掉! 但实际上。 冯军恐怕忘记了,当时他跟我谈那件事情的时候,他让我把手机提前放在了旁边,我触碰不到的地方,我根本没有时间录音。 这录音,是假的! 虚张声势而已! 不过即便冯军想起,他当时足够谨慎,让我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他恐怕也不敢赌,我到底有没有他与我合作的录音。 万一我想要坑他冯军,蓄谋已久,还有别的手段呢? 冯军这人心思极重,多疑的很,阴暗的很,他自然也会这样揣摩别人。 他当时,敢把那件事情交给我,也是觉得,我足够老实,能够完全被他拿捏,只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在他意料之外。 表面上。 冯军走过来,看向我的手机,问。 “小周,你不说这事儿,我倒是给忘了,你手上,真保存着那段履历啊?” 我非常肯定的回答。 “当然啊,那么重要!” “冯总,我不知道,您出于什么原因,把我从那个项目的绩效名单之中给剔除了出去,但是我这里,保存有履历备份!” “你也知道,我有那个能力的!” 冯军看着我,下意识的低声问。 “你真有备份?” 我则反问。 “冯总,我上台把我的履历播放出来,您不就知道了吗?” 实际上,我这些话,就是在问他冯军,看他敢不敢赌。 我觉得他不敢。 冯军这个人跟林凯不一样,林凯在某些方面就是个愣头青,而且,赌性十足,可冯军在面临这种情况,且自己本来就在古玩协会身居高位的情况下,他不敢赌。 一旦赌了,就真的有可能,身败名裂,彻底完蛋! 古玩协会还是要保证,至少表面上要干干净净的,有如此卑劣劣迹的人,且事情传开,他无法在邑城古玩界立足! 冯军的脸上,立马装出了几分笑容,但那笑容非常非常的勉强。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 “哎呀,小周,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你说的没错,你的确有那么一段履历,当时,就是公司那边的统计部门,疏忽了,把你名字给漏了,我后来不是也把绩效工资给你发了吗?” 我则故意说。 “是吗?” “我可没拿到绩效工资!” 冯军听到这话,咬牙切齿,脸上的肉都在抖,但还是带着笑容。 贾甄会长走过来,询问。 “老冯,我看你们的意思是,小周他,真的有履历?” 冯军立马说。 “有,只是当时,在我们公司的时候,名字没有给他统计。公司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忙了,后来,我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那个,他的确懂一些这方面的手法,好像还不错,我觉得,让他跟着那三位前辈,打打下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贾甄听到这话,目光一动,扫了我一眼。 毕竟,冯军这前前后后的态度,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贾甄这种人能够走到邑城古玩协会会长这个位置上,就足以说明,这个人绝对是人精之中的人精,他能不知,我和冯军之间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威胁到了冯军。 所以,贾甄扫我那一眼,其中所蕴含的深意,就是对我这个小年轻的手段,感到有些惊讶。 他了解冯军,他认为能够拿捏冯军的人,可不多。 贾甄看向我的时候,我则露出平日里,那种老实人的笑容,微微示意,这倒是让贾甄有些疑惑,或者不确定了。 如此。 贾甄再看向冯军,问。 “冯副会长,你确定?” 冯军这次毫不犹豫道。 “当然确定!” “我公司的员工嘛,我了解,这事儿,我就是不小心给忘了,那个能力不太出众的人,是叫什么小姜,对了,就是小姜,不是小周,我给记错了!” “小周啊,之前那些话有点儿重,但那不是说你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啊!” 冯军这种人真的是可怕,便是在被我拿捏到这种程度,都已经破防了,这一刻,居然还能够笑着跟我说话,甚至跟我道歉。 这就是林凯,与他的段位差距。 冯军甚至做出了请的姿势。 “小周,请,到那边,特邀嘉宾席位上去吧!” “正好可以先跟那三位前辈,交流一下,这可是你前所未有的机会,好好把握!” 他现在,一下子又成了好领导的样子。 多么善变啊! 徐国华和宋千任也都看着我,跟我微微点头示意,我也示意了一下,便到特邀嘉宾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看到,徐国华和宋千任看我的表情,也有所变化。 宋千任眼神里的,是那种认可。 而徐国华眼里的神色,却有些复杂。 交流会开始,现场的所有人,都对那宋徽宗画作的修复,做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分析,以及讨论,三位修复专家,把我当成小辈,主要以他们的讨论看法为主。 我也没插几句话,因为,我的修复之法,跟他们的流程不一样,用料和技法也都不太一样。 他们更多的是,依靠现代手段。 如多光谱成像,纳米材料应用,生物酶清洁技术等等。 这些东西,跟我所学不是一个体系,我也只是在大学的时候听说过,具体怎么运用我不清楚,所以,这个过程我插不上什么话。 冯军盯着我,见我根本不说话,暗暗地笑着。 那笑容就好像在说,古玩修复专家也不是装出来的,现在就插不上话了吧,傻眼了吧? 现场,还是以那三位修复专家为主,很快就制定出了一套,非常现代化的修复和防止古画腐化的方案。 其中第一步! 就是要立即保证古画,不再继续腐坏! “控温!” “19度!” “湿度精准到47!” “可见光!小于30lux!” “紫外线,小于10μW/lm!” “迅速调用,HEPA过滤系统,开始过滤,空气中的酸性气体,以及挥发性有机物!” 伴随着那三位专家的命令,很快,修复工作室里,便将这些给安排好了,其他人也都从修复工作室的玻璃窗口,看里边的情况! 三位专家之中,资历最深的,就是那位姓乾专家,在各种条件达到之后,等待了大约半个小时,乾专家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脸色却是一变! “怎么回事?” “明明各种条件,都已经达到了最优,这绢本古画的腐化,为何还未停下?” 众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三位专家也是有些,束手无策。 如果腐坏继续加剧,就谈不上什么修复,没有办法,就只能干等着,这幅古画将彻底完蛋! 会长贾甄着急的四处踱步。 他担心的道。 “怎么会这样?”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好用的办法?” 众人无奈,都纷纷摇头。 这时! 站在那三位专家身后的我,却开口道。 “大家都先退出修复工作室!等我半个小时!” 听到我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他们一脸不解,而我已经往外边跑去! 古画腐坏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阻断!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直接去准备,那种我爷爷教我的,固化材料了! “周阳,你去哪儿?” 林清喊了一声。 林凯看到我跑了,不屑一笑,说。 “这小子,是怕自己进了专家组,古画腐坏了担责吧?现在突然跑路,真他娘的怂货!” 第78章 主动积极的老婆! 我没时间理会林凯的冷嘲热讽。 齐雨就在边上,林清也在附近。 我则故意询问齐雨。 “齐总,您的车,借我用下!” 齐雨点头,毫不犹豫,也不问我借车要做什么,就把那辆白色保时捷的钥匙,递给了我。 沈玉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而冯军的脸色,也是怪怪的,像是在想着什么。 但我还没有走,林清却快步追了上来。 林清拦住我。 “老公,咱们自家有车,为什么非要开齐总的车呢?” “咱们的车钥匙,你拿着!” 我说。 “都一样。” 林清却强调。 “不一样!快,拿着!” 林清是硬将那把车钥匙,塞在了我手里,前所未有的主动积极。 我也没空耽误,就接过钥匙,又把齐雨的车钥匙还给了她。 林清看向齐雨,像是赢了一样的,得意一笑。 可齐雨根本就没看她,只是看着我的背影。 拿到车钥匙,我离开三楼会议室之前,回头看向乾专家那边,交代了一句。 “乾专家,现在,你们迅速把修复工作室里的温度,调到零下!” 说完这个,乾专家想要问我解释,但我已经跑了出去。 后边,我还听到,那林凯说。 “他以为,专家是那么好当的?” “不就是懂一点古玩的知识吗?装什么装,还让工作室的温度降到零下,说得就好像,他有办法阻断那古画腐坏似的!” “我看,大家千万别听他的,如果宋徽宗古画彻底腐坏了,那小子跑了,他可负不了责!” 冯军也看向那三位专家道。 “是啊!不管他跑出去要做什么!” “咱们这边,阻断宋徽宗古画腐坏的工作,千万不能停下来!” 乾专家却在思索着我的话,他随即若有所思地问。 “你们觉得,他让咱们把工作室的温度,降到零下,是什么意思?” 林凯当即说道。 “我看,他就是故弄玄虚!” 冯军也跟着说。 “他以前,只是参与我们公司的古画修复而已,并不是主要的工作人员,否则,我们公司那边统计,怎么会把他给漏掉?” “依我看,不用听他的,按照三位的计划,继续进行!” 乾专家却是叹息了一声,道。 “实不相瞒,我们的计划,在刚才古画继续腐坏之后,就已经失效,无法继续进行了!” “这幅宋徽宗绢本古画腐坏的情况,极为少见,真的,从业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见过,腐坏速度如此之快的古画!” “这很不正常!” “如果找不到原因,这幅画,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贾甄会长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他叹息了一声,紧紧地捏着拇指上的扳指,看着修复工作室里的古画,愁眉不展。 乾专家继续说。 “依我看,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就试试小周说的办法,把工作室里的温度,降到零下!” 冯军一步走来,盯着乾专家说。 “降到零下,绢本纤维会变得更脆,整个一幅画碎掉了,怎么办?” 三楼会议室里的讨论,十分激烈,而我离开四方樽大厦之后,直接开车去了郊区,在郊外的荒草堆里,寻找了一些东西。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中药店,我又买了一样中药。 拿到这些,我再返回四方樽大厦。 整个过程,大约花费了近三十分钟。 我回到会议室的时候,正好看到,乾专家跟徐国华说。 “徐大师,实在抱歉!” “这画,我们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徐国华看到我回来了,却是一笑,道。 “老乾,老金,老吕,其实,我这次请你们过来,并不是为了让你们来修复这幅古画,我知道,这种情况,你们和我一样,都解决不了!” 这话,直接把那三位专家,给说蒙了。 他们一脸不解地看着徐国华。 其中,那乾专家忍不住问。 “徐大师,您请我们过来,成立专家组,不是让我们来修复这幅古画,那,您是什么意思啊?” “既然知道我们无法解决,就没有必要喊我们过来嘛!” 徐国华则反问。 “如果我告诉你们,我请你们过来,是为了观摩一位大师级别的修复专家的表演,同时给他打打下手,学习一下,你们愿意吗?” 乾专家毫不犹豫,直接点头。 “这,我们当然愿意啊!” 其他两位也跟着说。 “能给大师级的修复专家,打下手,学习,机会难得啊!” “大师在哪儿?他快到了吗?” 徐国华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希望。 特别是会长贾甄,满眼期待。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估计在想,原来,徐国华还安排有大师兜底啊! 会长贾甄立马走了过来,直接握住徐国华的手,问。 “徐大师,那位大师级别的修复专家,现在何处?如果快到了,咱们这边,就派专车过去接他……不,我亲自去接!” 可徐国华却说。 “不用了!” “他,已经到了!” 徐国华回头,看向我! 不管是冯军,还是会长贾甄,还有周围各方势力的其他人,全都循着徐国华的视线,冲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我刚好走进会议室的门,右手上拎着塑料一袋子,里边装着,青菜一样的东西,满满的一包,另外一手上,则拿着一包中药。 林凯一看到是我,立马说。 “周阳?你小子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拎一包青菜做什么,你难不成,要给大家做饭啊?哎呀,别杵在那儿跟电线杆似的了,一边去一边去,在,大师级的修复专家,马上就要到了,别挡路!” 可我却反问。 “什么跑了?” “我只是去准备,绢本古画修复用的,固化材料了!” 简单解释一句,我便不再理会那林凯,而是走到乾专家那边,问他。 “乾专家,工作室里的温度,有没有降到零下?” 乾专家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显然是没那么做。 我一脸无奈,道。 “那种腐坏,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画病,只有零度以下,才能有效暂时阻断!” “古法是用冰片降温,也能阻断,但效率不高,现在有室温温控,你们直接降温就行的,怎么还不操作,是觉得,古画腐坏得不够吗?” “说真的,现在,这幅古画,已经,命悬一线了!” 听到我这些解释。 冯军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边闪过了一丝诧异。 但诧异之后,其中更是透出一种阴狠。 他盯着我道。 “小周,我不知道,你在哪里看到的这种说法,也不知道你那办法,到底是否科学!但这里是古玩协会,这么多专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你让温度降到零下,就降到零下?” “你算老几?” “不能宋副会长和徐大师一同把你推荐到古玩协会,做了特邀嘉宾,你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个大人物吧?” “你又不是什么业界名人,权威人士,大家凭什么听你的话?” “再说了,把工作室温度降到零下,是你说的,但别人操作了,到时候,是你负责,还是操作的那个人负责啊?” 第79章 你负责得起吗? 冯军这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压我的机会。 “我负责!” 我直截了当地回答。 而冯军苦笑一声,接着话茬儿道。 “你负责?” “小周,你负责得起吗?” “你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你又有多少身家,你来负责?” 前边的犀利言辞之后,冯军又走过来,看起来好像很关心下属的模样,拍着我的肩膀说。 “小周啊!” “恕我直言,这种级别的古画,你,负责不起的!” “该负责的,不是你,而是,把你推荐进入协会修复小组的人!你要把工作室温度,降到十度以下,你得先问问他们,看他们,能不能负责!” 冯军这话说着,便看向了宋千任和徐国华。 古画修复工作,其中,果然有阴谋味道。 不过,我则换了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问冯军。 “冯总,照您这么说,您十分笃定,不管用什么办法,这幅画一定会腐坏,对吗?” 冯军当即被我问得一愣。 眼神之中,更是闪出一道精光! 而我正好察觉到了这一道精光,虽然我只是无意间的一个问题,但那话,怕是正好戳中了,这次古画修复问题的关键隐秘。 宋徽宗画作腐坏,恐怕不是偶然因素。 搞不好,说是人为! 冯军说得没错,我把画搞坏了不要紧,我背后的人,是要负责的! 如果古画真的出了问题,那么,带我入门的,宋千任和徐国华,负主要责任,除了赔钱之外,恐怕他们还会被古玩协会除名,特别是,在古玩协会身居要职的,宋千任。 这就是其中的,利益关联! 冯军怕是早就把宋千任,视为眼中钉了! 这时。 徐国华和宋千任,都走到了我的身边。 宋千任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直接跟冯军说。 “小周是我们推荐的,他做什么决定,我们当然会负责!” 徐国华也点头,表示肯定。 而冯军听到这话,得意一笑。 他道。 “说得好!” “宋副会长,徐大师,二位也别觉得我说话刻薄,但今日这事,毕竟关系到宋徽宗画作,我不得不把责任关系,给说清楚!” “宋副会长的话,大家可都听到了,宋徽宗古画修复,按照周阳的方案来,出了事,宋副会长,以及,协会特邀徐大师负责!” 众人都看向宋徐二人。 二人分别道。 “好!” “我们负责!” 说完,徐国华和宋千任,都跟我示意。 “小周,你赶紧进去吧!” “需要人手帮忙,尽管开口!” 但这时候,贾甄会长过来,却问。 “等等!” “徐大师,您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位大师级别的修复专家吗?他不是快来了吗?我看,还是等他来了,再继续制定方案!” “小周这方案,不急着执行!” 可徐国华却说。 “贾会长,我说的,大师级的修复专家,就是小周啊!他到了!” “什么?” 贾甄非常吃惊。 旁边的其他人,也都相当的吃惊,他们都没想到,刚才徐国华口中那个大师,他们视作古画救命稻草的那个人,说的居然还是我? 林清就站在我对面,一群人的外围。 她惊讶地看着我,合不拢嘴,恐怕不太敢相信,徐国华说的那句话。 一直以来,她肯定都觉得,她的老公不过就是个穷酸土气的小人物而已,最多懂一些古董鉴定的知识,捡漏能赚点儿小钱而已,此刻她却没想到,我在林清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已经成了,徐国华口中,大师级别的修复专家! 贾甄会长回过神来,问徐国华。 “徐大师,您不是开玩笑吧?” “他,是大师?” “古画修复,需要足够的积累,他才多少岁?我看他才二十来岁,现在就是大师级的专家了,难不成,他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古画修复了?” 徐国华微微一笑,解释道。 “贾会长说笑了!” “我和老宋第一次见到,他修复古画那手法的时候,也跟会长您,一样吃惊!” 旁边的冯军,却是在暗暗地笑。 我看到,他眉目之间掠过一丝狡黠,正看向那边工作室里,静静躺着的那幅,宋徽宗的《雪岭鉴古图》。 这次,他竟不那么意外,也更没有再阻拦我。 倒是那林凯,一脸纠结的问。 “什么啊?” “他周阳,成大师级的专家了,我看,是砖头的砖吧?” 可林清却拍了林凯的肩膀说。 “好了,哥,你别乱说了,这是什么场合?刚才那话,可是徐大师说的,徐大师认证,还能有假吗?我老公他,真的是大师级的专家呢!” 林清说着这话,脸上还不由得露出了自豪的表情,说老公那两个字的时候,还刻意提了腔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这边。 我看向乾专家他们几位说。 “乾专家,咱们修复小组的,都过去吧!” “我需要几位前辈帮忙!” 说实话,乾专家他们几个,见我开口还不犹豫,这么使唤他们,纵然徐国华说我就是那个大师级别的人物,他们还是有那么一些不悦的。 但是,我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别人还真做不了,必须得他们这些专业的来打下手。 乾专家和另外两位专家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到了我这边。 我往修复工作室那边走去。 三位专家,都在跟着我。 到了温控系统开关附近。 我跟乾专家说。 “乾专家,现在,就把温度降到,零下五度!” 乾专家稍稍犹豫,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即动手,开始调整! 工作室里的温控系统,自然是非常专业的系统设备,而乾专家的手法的确也很专业,不是立即调到零下五度,而是每次降两度,隔一分钟,再继续降。 片刻之后。 温度达到我的要求,他便停了下来! 我们几个,这会儿也都披上了军大衣。 我跟他们交代说。 “仔细观察古画的变化,以半个小时为时限!” 三位专家都坐下来,认真地观察着。 半个小时过去。 乾专家皱着眉头,看向我,搓了搓手道。 “小周,不行啊,古画的腐坏还在继续,而且,你看那些纤维在低温的状态下,也在硬化,这样下去,恐怕,情况更加不妙……” 第80章 善变的女人,又想离婚了! 乾专家认真地观察着,那幅宋徽宗的古画,看起来比我都紧张得多! 而他的话,更是引起了外边人的议论。 古画腐坏,没有停下,而且,问题可能更加严重! 本就脆弱的古画,这样下去,恐怕就毁了! 特别是那冯军! 当他听到乾专家的话之后,那张本就阴沉的脸上,嘴角阴险得意的笑容,都快要压不住了! 似乎他对这样的事情,早有所料。 “大家看到没有,小周他根本不是什么权威专家,又没什么经验,纵然在我公司,有那么一点点履历,但是,他的办法,可能只是他的臆想,指不定哪里看到的就觉得行,其实,这办法根本就行不通!” “贾会长!” “这种级别的古画,因为决策失误被彻底损坏,按照协会规定,负责人要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啊?” “我记得,咱们协会对此,是有明文规定的!” 这话,其实是说给宋千任听的。 可宋千任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认真的看着,工作室内的情况。 贾甄叹息了一声,道。 “按照固定,补上损失,从协会彻底开除,通报业内!” “如果补不上,则按照责任,起诉赔偿,赔不起,那就只好坐牢!” 徐国华却说。 “先别提坐不坐牢了!贾会长,您就继续看吧!” “我相信,小周他,一定会给大家个惊喜的!” 冯军冷声一笑,反问。 “是吗?” “你说的惊喜?不会是惊吓吧?” 徐国华也没有理会他,自是知道,冯军是个什么人。 工作室内。 我通过前边的这个实验,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幅宋徽宗古画的画病,完全就是人为! 因为,自然界自然条件下滋生的霉菌,就算是活性很强的黑霉菌什么的,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快的腐坏,且在低温零下五度的情况下,还停不下来! 这分明就是一种,人为研究的,专门针对古画的超活性霉菌。 小时候,爷爷跟我说过这个。 这东西民国时候就有,是外国人研究出来的,他们掠夺古籍,带不走的东西,就破坏掉,用心非常恶毒。 此刻。 我看向乾专家,提醒道。 “工作室里的温度,再降十度!” 乾专家听到这话,没有立即过去调控温度,而是惊讶地看着我问。 “什么,再降十度?” “那就是零下十五度啊!” “这古画上的绢丝,恐怕真会被冻坏的!” 我则非常肯定的说。 “先听我的,等会儿我再跟您解释!” 乾专家心里边是一点儿底气都没有,他往外边看了一眼,自然是去看徐国华的意思,可徐国华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任何表示。 零下五度,这么冷的情况下,乾专家额头上的冷汗,居然都快要下来了! 他继续按照之前的方法调整。 把温度一点点降下去,等降到零下十五度,停了下来! 这样的温度,即便我们几个穿着军大衣,也都有些受不了。 我们一同,从工作室里走了出去。 冯军看向我,摇了摇头,表面上似是非常失望,却有些兴奋地说。 “本就腐坏,且十分脆弱的古画,在零下十五度的情况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很脆,一碰就碎!” “别说后续修复了,就是移动位置,都不行!” “协会里的专家,也不是没有做过,相关的低温阻断腐坏的实验,都失败了,小周,你这办法,恐怕要把宋副会长,还有徐大师,给坑惨了啊!” 我旁边的乾专家也叹息一声道。 “唉……他说得没错,低温阻断,或许会让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这方法,是真的不可行,我也建议,立即停下零下十五度低温阻断!” 后边。 林凯跟林清说。 “妹妹,你可别对你那老公,报什么希望!” “现在专家都说不行了,他那办法,估计就是随便从哪本书上看到的!喝了点儿墨水儿,就觉得自己有本事了,能阻断古画腐坏了?我看,他是真摊上大事了!” “那可是上亿的古画啊!一定能够,把他赔得裤衩子都不剩的!” 林凯在幸灾乐祸。 而林清听了这些,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会儿,她看我的眼神,又变了变,本来想要凑到前边,跟我套近乎,可现在,她便下意识地往后边人群中退了退。 恐怕她这一刻有些后悔,怎么没同意我,提前把离婚协议给签了呢? 这要是真的把上亿古画给修坏了,就算我只承担一部分责任,那恐怕也得好几千万,我的那点儿钱,恐怕还不够赔呢! 所有人都在看着,零下十五度的工作室之内的情况。 我察觉到林清表情上的怪异,故意朝着她,走了过去。 林清果然对我有那么一些躲闪。 这女人,真的是善变! 冯军看向我们这边,也走了过来。 他扫了我一眼,又当着我的面,故意跟林清说。 “林总!” “你老公他,搞不好,要债台高筑啊!” “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儿跟他离婚,免得,那债务会变成,你们夫妻间的共同债务!” “咱们之间要谈合作,我才会这么提醒你,如果换做是别人,我可不会这么说的,你现在,跟他签个离婚协议,说不定,还来得及!” 我则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悠闲地泡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问。 “冯总,半个小时还没到,您就那么着急下定论啊?” 冯军皮笑肉不笑地说。 “低温阻断,这个实验,我们做了不下20遍!” “每一次,都是以,画布彻底损毁而告终,你觉得,这本就脆弱的古画绢本画布,能比现代同材料的画布,更加结实抗冻吗?” 冯军的话,让林清的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我觉得,此刻的林清搞不好还真的想要,立刻跟我签个离婚协议。 读懂这种表情,我便故意看向林清,问。 “老婆,你,不会真在这种时候,跟我离婚吧?” 林清的脸色非常复杂,那表情看起来与我之间很有距离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我。 “阻断古画腐坏的事情,你……有几分把握?” 我却故意叹息一声。 “不好说。” 冯军当场笑了。 “听见没有?林总,这样的老公,你跟着他,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别人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工作室那边,没人注意我们在这边聊什么,只有沈玉山,自己一个人坐在另外一边的座位上,像是事不关己的,泡茶,喝茶。 我没多说什么,而是走过去,给沈玉山添了一杯茶。 “舅舅,您觉得,我有几分把握?” 沈玉山看我的眼神,跟以前相比,又不太一样了,因为,他每次见我,我的身份似乎都能够发生一次跃迁,甚至,出乎他的意料。 他只是笑着说。 “这种过于专业的问题,你问我,那可就是,为难你舅舅我了!” 我也是一笑,正在这一刻。 实验室那边,乾专家冲我喊道。 “小周,你快过来!” 第81章 非常极限的办法! 乾专家的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也起身,看向工作室那边,到这会儿,差不多就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我并没有问乾专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乾专家裹着厚厚的军大衣,从零下十五度的工作室里跑出来,有些激动的跟我说。 “小周!” “这次,半个小时过去,古画的腐坏,并没有继续!”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现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专家都无法阻断的古画腐坏,此刻,却被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给阻断了! “但是……” 乾专家的一个但是,又一次把所有人的心,给高高的提了起来。 冯军从人群中走过来,做出一张非常严肃的脸,看向我道。 “但是!” “极致的低温,已经严重的损坏了,古画绢布的纤维,现在,那幅古画上的腐坏,是停下来了,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脆弱的古画,一碰就碎,小周,我问你,这种阻断腐坏,有什么意义?” “你这是把这幅画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进去调整温度,说不定,那幅画被冻坏的绢布纤维,还能够抢救一下!” 一旦这时候,停下低温,那幅画就真的废了! 冯军忽然这么喊,乃是他,居心叵测! 他毕竟是副会长,问题如此严重,又如此发话,自然就有协会的人,听他的话,要去做调整温度。 而我反问。 “冯总,您现在下令调整温度,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您接管了古画的修复工作,一旦这幅古画损毁,由您来负责?” “刚才,您就是这么认定责任的!” 冯军被我这话,怼的一愣。 他立即示意,让那个人停下。 他一笑,道。 “小周,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识好歹!” “我让人去调整温度,是看在你是我公司员工的份上,不想让你,坠入无底深渊!” “我就是看那画能不能抢救一下,也是帮你寻来那么一丝生机,既然你心胸如此狭窄,居然这么说,那便算了,好心都被当成了驴肝肺啊!” 冯军冷哼一声,就从工作室这边离开了,他找了个位置,旁边有会员立马过去,讨好他,给他倒茶。 我看向冯军,微笑着说。 “那我多谢冯总好意了,不过,我今天过来,不单单只是为了阻断古画腐坏,我还会将这幅古画,修复还原如初!” “低温阻断,只是个开始!” 我的这些话,定然是有些出乎冯军的意料。 他手上的那个茶杯,都稍稍一抖,差点儿掉在桌子上。 他看向我,随即叹息了一声。 “修复还原如初?” “无知者无畏,无知者天真,可笑!” 冯军这些话,除了嘲讽我之外,还想要用这些话,来搞我的心态。 可他不知,他的这些话,根本动摇不了我半分。 这边。 我跟乾专家他们交代说。 “乾专家,你们继续在这边,观察古画的情况,记住,零下十五度的温度,千万不要调整!” “大概五分钟,进入观察一次,且不可多开门,这样能够保证温度完全恒定!” “等你们看到,古画的画布,开始出现凹凸不平迹象的时候,就立马通知我,千万不要有半分的犹豫!根据我的估计,出现那种情况,大约在四十分钟后!” 乾专家他们认真的听着,听完,乾专家问我。 “出现凹凸不平,那就是画布上的绢本纤维,已经到了极限,要被冻坏,甚至断裂!” “等到那个时候,这幅古画,岂不是更危险?” “小周,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我则回答。 “自然是救这幅古画,彻底祛除画病!” “否则,修复工作,如何开展?” 乾专家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依旧非常担忧,但他看了徐国华和宋千任,都稳如泰山的,他便也点了点头。 “好。” 这个好,有些勉强。 然后,我又扫了那冯军一眼,接着我跟宋千任说。 “宋副会长,安排一些可信的人,这四十分钟内,除了乾专家之外,其他的所有人,绝对不可靠近修复工作室!” 我用的办法,是一种非常极限的办法,一旦过程中出一点点差错,这幅古画,是真的会彻底损毁的! 之前不修复,说不定能维持个半月。 但现在,我的计划如果被打断,这幅画今天就得彻底毁掉! 冯军除了想要打压我之外,还想要把宋千任给踢出古玩协会,徐国华他拿不下,那么在冯军眼里,徐国华也是异己。 古画修复的背后,就是古玩协会,内部势力之间的博弈。 冯军随时都有可能,用什么隐蔽的手段,去破坏我的计划。 对于这个人,我不得不防! 宋千任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他点头。 “小周你放心,我这便安排!” 我相信,宋千任安排的人,肯定是值得信任的。 做好这些安排。 我又问宋千任。 “宋副会长,您帮我安排一间安静的工作室,再给我安排一套,专业的蒸馏设备!” “我需要,配一些药水!” 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冯军那边,当即一愣,之前他觉得,我不可能有什么真本事修复好宋徽宗古画,可现在,我的计划思路极为清晰,就让冯军有了危机感。 但这种情况下,如果他再继续直接阻拦我,那他的目的就太明显了。 他只是在喝茶,像是在考虑着什么歪主意。 宋千任那边,已经安排了十个安保人员,守在了修复工作室的外边,围观的人只能在工作室二十米开外观察里边的情况。 他那边安排好,便给我找了另外一间专业的文物修复室,在四方樽大厦四楼。 里边直接就有那种专业蒸馏设备。 宋千任问我。 “小周,需要我帮忙吗?” 我把那一大包菜叶子一样的东西,和那一包中药放在桌子上,说。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宋叔,您还是去盯着工作室那边吧!” “那里的温控,是一种绢本古画能够承受的,非常极限的状态,容不得半分马虎!我这工作室里,最好也别让人来打扰!” 宋千任点头,随即从这个工作室里出去,并带上了门。 我这边,直接开始,那种特殊药水的蒸馏提取! 第一步! 就是处理,我那一大包菜叶子一样的东西,那其实不是菜叶子,而是牛舌草。 牛舌草叶芯部分,嫩叶上会分泌一种粘液,看起来,像是小时候粘作业本用的那种透明的胶水一样。 我一点点取出,挤到试剂瓶里! 正操作这个,工作室的门,却是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我专心的挤着那种粘液,随即询问。 “谁啊?” 可进来那人没说话,却把门关上了! 第82章 惊险一刻,骨节力道! 牛舌草的粘液,是我配比那种药水的关键。 这会儿,我从郊区采来的那一大包牛舌草,基本上都已经提取完了,一株牛舌草只能挤出几滴,一大包总共也就提取了不到一百毫升! 全都在我面前的这个,透明玻璃刻度杯里! 我本以为,可能是宋千任或者谁过来了,可问了一声,那人却没回应,我就知道,有问题!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门口进来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戴着口罩墨镜,和黑色的棒球帽! 他的手里边,还拿着一条,掉漆的黑色甩棍! 我看不出他的表情! 但也知道,来者不善! 果然,下一秒,那人便大跨步,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而且,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针对我手上的那个装着牛舌草粘液的刻度杯! 我拿起杯子,迅速往后退去! 那人攥着甩棍,狠狠地砸来! 他下手很重,桌子上的几个杯子和试管,伴随着嘭的一声,就全都被砸碎了! 碎玻璃茬子乱飞! 好在我及时护着手里边的那个装着牛舌草粘液的刻度杯,没有被他破坏掉,否则,等我说的那个时间到了,我无法配比出那种还原修复药水,宋徽宗古画,就彻底废了! 这一百毫升的牛舌草粘液,可是关键! 虽然牛舌草好找,但是,时间不等人! 一旦这杯毁掉,我肯定无法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再提取出这么多的牛舌草粘液! 黑衣人见第一棍子没有砸碎我装着粘液的刻度杯,他便是一脚踹在工作室的桌子上,甩棍横扫而去,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给砸碎了! 等会儿我要用到的蒸馏设备,玻璃构造和器皿占大部分! 就这么一下,关键的蒸馏设备,就彻底废了! 那个人一把拍在桌子上,一个翻身,就跳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身手,非常敏捷! 而且,伴随着他跳过来的时候,还带过来了一阵风! 那风中,竟夹杂着一股土腥味儿! 如果换做别人,或许可能会忽略了这种气味儿,毕竟,也不是那么明显,但我从小受过训练,嗅觉非常敏感,我非常肯定,这气味儿就是长年累月的土腥味儿无疑! 什么人的身上,会有这种气味儿,我爷爷说过,地老鼠! 地老鼠就是搭伙支锅的盗墓贼! 他们经常在地下作业,且挖出的盗洞都比较小,与土特别是墓土的接触最为密切,就算换洗过衣服,那几乎腌制到皮肤之中的土腥味儿,也是难以彻底掩盖住的! 这就好比一个厨子,身上那种菜味儿是一个道理。 我在想,无缘无故,我怎么会招惹了地老鼠呢? 再说了,这里可是四方樽大厦,古玩协会的办公楼,盗墓贼这么胆大,敢跑到这里行凶? 这时! 黑衣人手中的甩棍,再次正面冲着我砸来! 他的目标,依旧是我手上这个,装着牛舌草粘液的杯子! 但是,我一手捂住杯子口,另外一手紧紧地护着杯子,迅速往后退去,可这一步,却不曾想,竟退到了后墙上! 这个距离,我退无可退! 我暗暗咬牙,抓紧那个杯子,再是一个翻身,往右边躲去! 黑衣人手中的棍子,狠狠地砸在墙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地凹槽,碎屑乱飞,墙壁上的墙砖都被砸碎了一片! 而我躲开后,迅速冲着工作室门口方向跑去! 后边那人,紧追不舍! 我一边跑,一边冲着外边喊。 “有人吗?” “快来人啊!” 本想喊人,吓唬那地老鼠,可不曾想,外边根本没有一点儿回应。 后边那人追过来,却是不紧不慢的。 他阴沉地说。 “不用喊了,没有人听得见,外边的人,都已经被我的人,给支走了!” 我直接冲到门口,想要把门打开,先跑出去再说! 除了这人身上的土腥味儿之外,从他刚才出手的力道来看,他恐怕也是个练家子,他手上拿着甩棍,甩出来的力道,完全是常人难及的程度! 就刚才那工作台,我扫了一眼,台面都被砸断了! 冲到门口,我想要一把扯开工作室的门! 可是,任由我怎么扯,这工作室的门,都无法打开! 再扯,门把手恐怕就要掉了! 后边的黑衣人,拿着甩棍,很随意的敲着手掌,一边冲我走来,一边道。 “别扯了!” “门从外边锁死了,你跑不出去的!” 我背靠在门口,看向那个人问。 “你刚才说,外边人都被你的人给支走了,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这里可是四方樽大厦,古玩协会的办公楼!” 黑衣人笑着说。 “这地方,我随便来,出入自由!” “小伙子,你不会觉得,古玩协会的四方樽大厦,就是个非常干净的地方吧?我告诉你,在整个古玩界,这里,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脏!” 这人我怀疑是冯军找来的。 毕竟,冯军之前就表达了各种,要阻拦我修复古画的计划,派人把我的药水给毁掉了,那今天这幅画就真的完了! 冯军完全有这个动机,没想到,他竟还跟地老鼠有勾结。 我故意试探着问。 “是冯军让你来的吧?” “看来,他根本不想让我,把那幅宋徽宗古画修好!” 黑衣人听到这话,却是冷哼一声。 “少废话!” “我不认识什么冯军!” “小子,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你可免不了皮肉之苦!” 我立即示弱,做出害怕的表情,看着黑衣人说。 “别,你……你先别动手!” “你要这东西,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呢!” 黑衣人愣了一下,苦笑了一声,而我把护在怀里边的那个装着牛舌草粘液的刻度杯,冲着那人递了过去,那人见我好像真的是怂了,就放松了警惕,走过来,伸手拿我手上的刻度杯! 他的目标就是这个,因为我看到,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这刻度杯上! 我甚至拿着刻度杯,往他那边凑了凑! 就在他距离我足够近,且他已经快要拿到,我手上那个刻度杯的时候,我踏在前边的那一只脚,猛地发力! 手中的杯子被我一甩,甩到了我右手上。 杯子里是牛舌草的粘液,浓度比较高,其实不是那么容易洒出来的! 我右手,稳稳接住那个杯子! 而我刚才拿着杯子的左手,松开了刻度杯之后,迅速往前探去! 手掌一翻! 左手食指骨节,暗中绷紧,持了力道! 就像是敲掉永乐青花的接底一样,但是,我此时刻意多用了几分力道,狠狠地敲在了那人的手腕上,且,是手腕的骨节上! 那一瞬间! 我听到了,如同瓷器碎裂一般的,咔嚓声! 第83章 破碎边缘的刻度杯! 上次林凯绑架我和徐知夏的时候,我就准备尝试出手了,但那一次,桃花源的程虎,拦住了我,他说我那是杀人技,不可轻用! 古武术之中的杀人技,那是古老武术之中最高等级的武术! 一旦出手,直击命门,对手必死无疑! 所以,在那之后,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杀人技虽然危险,但是,如果我不针对对方的命门出手,不就不危险了吗? 此法,应该能够在关键时刻,防身! 方才的示弱,也是为了让地老鼠,放松警惕! 他的确被我这稚嫩而又老实的一张脸给骗了,所以,在我准备交出刻度杯的瞬间,他对我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所以,他自然也无法躲过,我那看起来不经意的一招! 地老鼠被敲得,一声惨叫! “啊!” 他下意识的缩手回去,迅速后退! 他想要抬起手,去检查他那手腕的情况,却发现,他手背和手臂那处关节上,出现了比指甲盖大一些的一片红紫色! 他咬着牙,想要强行活动那只手,从而确定什么,但是,他发现,他那只手,已经动不了了! 口罩和墨镜没有遮住的地方,我已然看到,他豆大的汗珠子,都疼得滚落了下来! 其实! 那一下,一个细微的咔嚓声,我听得清清楚楚,他就是手腕上的关节骨头,碎了! 爷爷当年教我的这种方法,果然,就是杀人技啊! 我这只是针对对方的手腕,敲了那么一下,就把对方的手腕骨给敲碎了,如果我那手,敲在对方太阳穴,或者头顶百会穴,会怎么样呢? 答案显而易见! 我的手法,出乎地老鼠意料,在他检查手腕伤势的时候。 我则趁着这个机会,冲他扑了过去! 我抬手,一把从他的脸上扫下去! 地老鼠下意识的躲避,但还是被我扫到了他的墨镜,以及遮住他那张脸的黑色口罩! 墨镜掉了! 黑色的口罩,掉到了他的下巴上! 这一下子,我就看清楚了,他那张脸! 那张脸黝黑,很瘦,特别是脸颊部分,颧骨往下,如同刀削斧劈一样!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帽子压不住的地方,露出的头发是花白色的,而他那双眼睛,其中右眼上,有着一条从上而下纵贯而去的刀疤! 当然,也不确定是不是刀疤,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挠出来的! 而且,那疤痕很深,使得他的眼皮,都褶皱了起来! 以至于,他那只右眼,即便在正常的情况下,也如同瞪着人一样,很是狰狞! 更何况,此时他盯着我,那双眼睛里,还透出了一抹彻骨的寒意! “小子!”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单指碎骨,那可是古武术!” “本来呢,我只需要拿到,你手上那个杯子就行了,把它碎掉,我就完成了任务,但现在,没办法,你看到了我这张脸,你,恐怕得死!” 这话沙哑低沉,阴寒至极! 他说完的时候,那被我敲碎手腕关节骨的手,伴随着胳膊上的力道,直接背在身后,而他另外一手上,则拿着那条甩棍,凶狠地冲我甩了过来! 我明显感觉,他的力道和速度,都增加了许多! 我迅速往后撤去! 避开了他这第一棍子,但他很快就追上了我,一个翻身,一脚劈下,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一脚的力道,差点儿把我的肩膀给砸碎! 我受不住那种力道,一个趔趄,就摔在了地上! 不过,摔在地上的时候,我还在拼命的保护着手中的那个杯子,这东西,不单单关乎到我的命运,更关乎到宋千任和徐国华! 而他却再次冲过来,一手抓住我的肩膀,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狠狠地摁在墙上! 我的那种手法,只能偷袭,无法正面与这种,懂得武术的人正面去打,因为,爷爷教我那一手,本就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古玩修复! 所以,当地老鼠这种老江湖高手,认真起来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被他压制了! 他那手,力道很猛,我感觉脖子上,像是卡了一把重重的铁钳子,一下子就有了窒息的感觉,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但我还是咬牙,护着那个杯子! 这可是那幅古画修复的关键! 地老鼠见此,冷笑了一声说。 “小子!” “你自己把这东西,碎在地上!” “要不然,老子现在,就捏断你的脖子!” 我的脖子上,传来了吱吱地声音,他的力道,在强势收紧,我几乎无法呼吸,但是,我也没有松开手上的紧紧护着的刻度杯! 时间一点点过去,现在距离之前我跟乾专家他们交代的那个时限,已经很近了! 古画的修复和还原,是极限状态下的操作,前后不能超过两分钟,而我手上的东西,更是配比药水的关键! “好小子,有种!” “不过,就凭你,真觉得能护住手上的破杯子吗?” 地老鼠说着,忽然换那被碎掉手腕的那只手臂,以胳膊肘子,猛地压住我的脖子! 这力道,比他掐我的还要猛! 而他空出的一手,则抓住了我手上拼了命保护着的玻璃刻度杯,他的手奇大,我双手护住的杯子,被他一手包裹住,他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缩! 玻璃杯子一下子就到了极限,吱吱响! 眼看着,就要被捏碎了! 千钧一发之时! 门口发出了嘭地一声巨响! 紧接着,后边工作室的门,整个都倒在了地上,一把那种军用的匕首,散发着一道寒光,从门口方向飞来,直刺地老鼠的后脑勺! 地老鼠愣了一下,捏住刻度杯的手,不由得立马松开,竟反手抓住了那把军用匕首! 他抓的是匕首的刃,瞬间掌心就流血了,但他却面不改色,回头看向了工作室的门口! 工作室门口站着的,正是程虎! 我没见到程虎过来参加这个交流会,他居然出现在了这里,难道,还是齐雨的安排,让他来救我的? 关键时刻,能够想到我的,还是她,齐姐! 地老鼠肘子压住我的脖子,依旧没松开! 而且,他抓着程虎丢过来的那个匕首,当即甩起来,旋了半圈,握住了匕首的握把,嗖地一声,匕首逼近了我的胸膛,匕首的尖,直接穿透了我的衣服! 第84章 小阳,你没事吧? 冰凉的刀尖,刺破皮肉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都紧揪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挣扎,可地老鼠压住我脖子的胳膊肘,力道非常强悍,我根本无法挣脱! 胸膛上的鲜血,渗了出来! 痛感蔓延! 地老鼠威胁程虎道。 “老子不管你他妈是什么人,现在,立刻滚出去!” 对于他这种亡命徒来说,恐怕,取我这么一条性命,恐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林凯那种人,主要是恐吓威胁,但他,我知道,真的会杀人! 便是程虎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慢着!” “别冲动!” 程虎抬起双手,站在原地,试图去稳住地老鼠! 地老鼠却是冲他大吼。 “聋了吗?叫你滚出去!” “再他妈的废一句话,老子现在就弄死他!” 程虎立马喊着。 “好!好!” “你别激动,我马上退出去!” “我知道,你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杀人,你只是想要毁掉周先生,要配比的药水而已,没必要弄出一条人命!” 程虎不得已,缓缓地往门口退去! 可我手上的牛舌草粘液,不能毁掉! 便在这时! 我抓着那个刻度杯,直接冲程虎那边,丢了过去! “程叔,接住!” 我大喊一声! 程虎显然没想到,我会那么干,但他是个练家子,武术身法很好,他的反应是非常快的,所以,我相信他能够护住那个杯子! 而且,杯子里的东西是粘液,不那么容易撒出去! 但让我没想到的事,我差点儿忘了,我的胸口上,还摁着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大约刺入皮肉一公分深,虽然不算深,但那种钻心的疼痛,却是影响了我手上的力道! 我虽然把那个杯子丢出去了,但因为剧痛那一下,牵扯到我的手臂发力,丢出去的杯子,距离程虎还有两米多远! 我心说糟了! 眼看着杯子就要,啪地一下,摔在地上了! 只见! 程虎一个大跨步,一个翻身冲过来,他几乎是躺在地上,把胳膊完全展开,手伸到极限,一把接住了那个刻度杯! 他稳稳的接住,刻度杯只是稍稍倾斜,里边的牛舌草粘液,并未撒出去! 接住的时候,程虎也是大口的喘着气! 他看向我,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 我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程虎一个翻滚,起身,看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我心说! 果然,相信程虎还是对的! 那种距离,换个人,肯定接不住! 地老鼠的目标本就是那个刻度杯,所以,当我把那个刻度杯丢出去的时候,地老鼠一下子就被那个刻度杯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他估计也以为,杯子会掉在地上,可他也没想到,程虎居然在那种非常极限的状态下,接住了那个杯子! “老子他妈的让你出去,你还敢进来?” “把那个杯子放下!” 地老鼠冲着程虎大吼,愤怒之至! 而当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那边的时候,我明显感觉,他压着我脖子的胳膊肘,松了一点! 这手臂的腕骨,本来就被我砸碎了! 所以,这是机会! 见此,我迅速攥住拇指骨节,横起右手,冲他太阳穴上,砸去! 地老鼠的反应极快! 当我右手拇指骨节,要砸在他太阳穴上之前,他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横移出去几步,那扎在我胸膛上的匕首,也随之拔了出去! 我与他之间,直接拉开了两个身位! 暂时脱困,我捂住胸膛上的伤口,迅速朝着更远的地方撤去! 程虎目光一动,看到了这个机会! 他就地取材,抓起了一条工作室的凳子,冲着地老鼠,狠狠地砸过去! 程虎出手的那一下,非常的狠,速度很快,那铁凳子砸在地老鼠身上的瞬间,一下子就被砸散了架! 破碎的凳子,掉在地上,铁凳子腿都弯了! 地老鼠被砸得,闷哼一声,一个踉跄! 程虎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追过去! 他一手上攥着那个刻度杯,护好,另外一手保持平衡,一个横踢,踹在那本来就被砸得有些迷糊的地老鼠身上! 地老鼠被这狠狠地一脚,踢得撞到了后边墙上! 程虎再将刻度杯递给我,交代。 “周先生,你先藏好!” “这个人,交给我!” 我点头。 同时在心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得跟程虎练练,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能总等着他来救援,如果这次他没来的话,我岂不是要栽在地老鼠手上? 就算我侥幸逃过一劫,牛舌草粘液,也肯定难以保全! 我开始有些理解,我爷爷为什么不让我用,他教的古玩修复手法了。 一旦用了,我就会,走进这个危险的江湖! 常人的日子,柴米油盐,虽有烦恼,但至少安全,爷爷他是不想让我,走上和他一样的路! 而我如今所见,不过是这古玩江湖的,冰山一角罢了! 那边。 砸在墙上,滚落在地上的地老鼠,爬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痛苦,脸上都是血,显然,刚才程虎那两下子,够他喝一壶了! 地老鼠咬牙,脸上也露出一抹狠意! 他抬手擦了嘴角的鲜血,还舔了一口! 接着,他站起来,似乎想要跟程虎拼命,他矮下身体,猛地冲向程虎,程虎则是一个侧身,闪开身位,忽然又改变身形,后退几步,再冲上去,一抬膝盖,狠狠地砸在地老鼠的胸膛上! 膝盖砸在胸膛上,那可比砸在肚子上要疼! 肚子上主要是疼,但胸膛上,有可能直接引起心肺震荡,疼痛之中,会带着那种强势的窒息感! 地老鼠被砸那一下,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着! 那张脸都成了青紫色! 程虎再过去,蹲下来,想要把地老鼠给摁住,将他彻底控制,却不料,那地老鼠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黑色的粉末,冷不防的,冲着程虎吹了一口! 程虎与地老鼠之间的距离很近,他几乎是避无可避! 但是,程虎反应很快,立马闭上眼睛,捂住了口鼻!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吸进了那种烟尘! 地老鼠趁着这个机会,爬起来,翻身拔腿就跑! 几步地老鼠就冲到了工作室门口! “别跑!” 程虎喊了一声,迅速追去! 就在地老鼠以为,他要跑出去的时候,门口的旁边,忽然间砸出了一个灭火器,嘭地一声,当即砸在地老鼠的面门上! 这一次,挨得非常瓷实! 地老鼠当即被砸翻在地,而程虎也冲过去,拧住了地老鼠的手,死死的把他摁在地上! 程虎一肘子砸在地老鼠的后脑勺上,让挣扎惨叫的地老鼠,安静了下来! 在控制地老鼠的时候,程虎发现了地老鼠手腕上的伤。 他忍不住,自语道。 “哦?手怎么断了?” 外边那人丢下灭火器,冲了进来! 我一看,居然是齐雨! 她看到我的时候,担心不已,看到我胸膛上的血,更是跑过来问我。 “小阳,你没事吧?” 第85章 药水成功,还原时机到来! “小阳,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伤口深吗?” 齐雨非常担忧的问着我,而我看着她,突然想到,之前我被林凯打了的时候,我老婆林清她,甚至连问都没问过。 我笑了笑说。 “我没事,齐姐!” “这只是一点点皮外伤!” 齐雨却说。 “什么皮外伤?流了这么多血呢!” “你快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伤口,老程,你那里有没有带创伤药?” 程虎点头,把一瓶创伤药送了过来。 他们这种懂武术的人,估计,这样的药都是随身携带的。 齐雨见我没动,就着急的帮我脱衣服,我配合着,把短袖脱下来后,齐雨亲手帮我清理伤口处的血污。 她清理的非常认真。 我看着她,那一刻,真的有些感动。 这些,都是林清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跟齐雨合作,真的只是想要利用她的资源,报复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觉得齐雨这样的女人,是很难靠近的。 她那些手段,甚至主动与我的暧昧,我也觉得,只是为了控制我。 我是从来没想过,齐雨这样的女人,会亲自动手,给我清理伤口。 伤口清理好后。 齐雨又将那种特制的药膏,给涂抹在了我的伤口处,涂抹均匀,封住伤口,然后,又用药膏贴给贴了起来。 我只是看着她,当她抬头的时候,正好与我的目光相接! 她看着我,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或许是因为之前过来的时候,过于着急,她盘起的长发,都有一部分,都散落了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颊。 “伤口不算浅,处理不好,会破伤风的。” “小阳,你一声不吭,是伤口不疼啊?” 齐雨忽然这么问我。 我才回过神来。 “还行,齐姐,不怎么疼!” 我只好这么回答,总不能说,我刚才看着她,走了神儿吧? 齐雨却是饱含深意一笑。 我始终有些不太敢跟她对视,总觉得,有些做贼心虚一样。 面对齐雨,就是有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工作室里,一片狼藉。 不过,我在旁边的柜子里找了一下,幸好,那边还有备用的蒸馏设备。 看了一下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我是一刻都不敢再耽误了! 不过到这会儿,也没有协会的其他人过来,估计,这边的动静,低温工作室那边根本就没有人察觉,毕竟,不是一个楼层。 除了牛舌草粘液,还有,另外一包中药,那其中是薄荷脑和黄柏,还有其他一些重要的,中药辅料。 我将薄荷脑碎片,完全碾碎,混合在牛舌草粘液里。 同时,我把黄柏和其他几种重要辅料,放在一起,加水,在酒精灯下,熬制! 大约十分钟的时间! 熬制完成! 将牛舌草粘液和薄荷脑的混合物,加入到我熬制好的中药药水里,搅拌,充分的融合,下一步,再进行,药水蒸馏! “齐姐!” “三楼低温工作室那边,完全没察觉到这边情况,对吗?” 我等待着蒸馏的过程,询问齐雨。 齐雨微微点头,再说。 “对!两个工作室方位大调向,还不是在一个楼层,这边动静,肯定没人听到!” “我觉得,那边不知道更好,省得有人知道破坏计划失败,再过来捣乱!” 我点头,齐雨说的有道理。 然后,我再看向齐雨,认真的说。 “齐姐,这次,还要多谢你了!” “要不是你和程叔过来,我恐怕就栽了!” 齐雨却是一笑,凑近了我,低声说。 “那就好好报答姐姐就是了!” 我依旧老实的说。 “齐姐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齐雨反问。 “是吗?” “那今天晚上,陪姐姐去泡温泉,怎么样?” 我完全没有扯开话题的机会,只是点头。 程虎那边,直接坐在地老鼠的身上压着他,本来想要点一根烟来缓解自己的尴尬处境,可看到工作室里禁止吸烟的标志,就没点,刁在了嘴里。 我看向那边,问。 “齐姐,您说,那个地老鼠,他是谁派来的啊?” 齐雨稍稍意外,问我。 “地老鼠?” 我回答。 “他身上有土腥味儿,很重,重到骨子里,显然就是盗墓贼啊!” 齐雨疑惑。 “这你都能闻出来?” 我只是嗯了一声。 程虎扭头,稍稍凑近那地老鼠,也闻了闻。 他很纳闷的说。 “没啊!” “我这除了闻到一股老烟油子味儿,别的什么味儿都没闻出来!” 齐雨又扫了一眼那地老鼠,说。 “看来,小阳你还真是,天赋异禀!”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人,是冯军派过来的?” 我嗯了一声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 “在上边的时候,一直就是他,想要毁掉我修复宋徽宗古画计划!” 齐雨问我。 “那你等会儿想怎么做?” 我试探着问。 “把地老鼠拉上去,跟冯军对质?” 齐雨却说。 “一个地老鼠,可扳不倒冯军,再说了,就算真的是冯军命令他来,地老鼠的身上,也绝对查不到,任何与冯军相关的东西!” “真正扳倒冯军的机会,报复他的机会,在佳德轩秋拍!” 冯军这人贼精,他是断然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给自己留下会被别人抓住的尾巴。 齐雨这话说得没毛病,我问她。 “那齐姐,这人怎么处置?” 齐雨回答。 “交给老程吧,他来处理!” 具体怎么处理,我也没问。 时间距离我说的那个,非常极限的点,已经越来越近! 而我这边的蒸馏设备,基本上已经把我混合配比好的药水,给蒸馏了出来! 蒸馏是为了祛除杂质,和黄柏和其他中药里的色素部分,以免古画复原的时候,会因为这些中药的颜色,影响古画本来的颜色! 蒸馏出来的药水,大约200毫升! 用来在极限的情况下,还原那一幅,被高活性霉菌腐坏的宋徽宗古画,足够了! 将那些药水,装入一个瓶子里,盖好,我跟齐雨说。 “齐姐,成了!” 齐雨看了一下时间。 “离你说的时间,还差五分钟!” 我嗯了一声。 程虎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扛着地老鼠离开了。 从这边工作室出去,我和齐雨,直接赶往三楼会议室,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全都在盯着低温工作室那边的情况,工作室外,十来个人看守着,那些人都不能靠近! 我和齐雨上来后,我先找了比较偏的位置,坐了下来,等待那个时间点。 还有三分钟! 齐雨也坐了下来。 冯军站在人群中,看了一下手表说。 “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吧?” “小周说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但是,小周的药水,还没有配出来啊!” 林凯挤过去,插话道。 “我觉得,周阳他就是在故弄玄虚,你们大家觉得,把一幅古画给冻坏,然后,再用药水就能够复原,这可能吗?” “他配出来的,是神药吗?” 冯军听到这话,也道。 “是啊,林总话糙理不糙啊!” “乾专家,你们可都是省里边的专家,怎么一直被小周牵着鼻子走呢?现在倒好,好好的一幅国宝级的古画,就这样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破坏了!” “你们说,可不可惜?” 第86章 老冯你别忘了,小阳他有我! “那幅画,已经病入膏肓!” “如果不采取,小周的这种极限的修复还原之法,很可能连半月的时间都撑不到!” 乾专家只好这么说。 可冯军却说。 “你也说了,如果不修复,就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依旧可以继续想办法啊!” “省级的专家不行,我们去北城找啊,去外国找,为什么非要把这希望,给寄托在一个毛头小子的身上呢?” “当然了,他也是我冯军的员工!” “以他的能力,他本不该被推到这样的高度,可你们非要让他上,这就是强人所难,赶鸭子上架,时间已经到了,他的办法有没有用,暂且不说,他说那种如此神奇的药水,根本不符合常理,真的能配出来吗?” “凭良心说话,我是真的不想让,我冯军的员工,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他每个月的工资就5000多,如果画修复坏了,哪怕只负一部分的责任,就算几百万吧,他多久能够还上这样的债务?” “我觉得,一旦背上那样的债务,他这辈子就要完了啊!” “某些人,你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名气,业绩,就这样让一个涉世不深的年轻人,去铤而走险,你们这是在害他啊!” 冯军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那种悲天悯人的语气。 他看向宋千任和徐国华,自然是说给他们听的。 “不管你们怎么想,现在,错已经酿成,该负责的人,就准备好吧!” 徐国华当即盯着那冯军,反问。 “冯副会长,你就这么笃定,小周他配不出那种药水?” “你,是不是暗中做什么了?” 这话相当直接。 冯军被问得,脸色猛地一变。 但他立马又说。 “我……徐大师,我人一直在这儿,大家都瞧着,话可不能乱讲!” 徐国华却说。 “我又没说你真做了什么,你紧张什么?” 冯军的盯着徐国华,立马掩饰。 “我哪紧张了?” 宋千任听到徐国华的事情,想来是非常担忧的,毕竟,他刚才的注意力全都在低温工作室这边,至于我那边的情况,他给忽略了,他没想到这一点。 此刻,他二话不说,立马从低温试验室那边走出来,本来想要出去,去四楼看我的情况。 可刚刚从走道转过来,就看我,我和齐雨坐在这边。 他想要说什么。 我却对他,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 宋千任停下脚步,也到这边,坐了下来。 那边。 冯军不愿意多跟徐国华说。 他转而,看向乾专家他们说。 “乾专家,你们也都是业界权威,今天这事儿,我估计,对你们影响也不太好!” “有些人,就是故意挖坑让你们跳的,他自己本来也懂得古画修复,为什么不自己来,非要让你们来参加呢?” “反正都是听小周指挥,不是吗?” 乾专家和另外两位专家本来都很担心。 冯军的话,更是让他们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恐怕也是一阵阵翻腾。 冯军这话,就是为了搞他们的心态。 这秃子,阴险的很! 之前,我说的那个,临界点的时间,大约就在40分钟后。 而乾专家虽然有些心绪不宁的,但这会儿,依旧还是一直盯着手表,去确认那个时间,他要提前一分钟,去看那幅画,是否已经要出现我说的,临界点的情况! 临界点的情况,就是那幅宋徽宗的古画,出现了凹凸不平的现象! 他一句话没说,把两层军大衣给裹了起来,走进了低温工作室里。 我坐的这个位置,工作室附近是看不到的。 冯军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没看到我的身影,他阴沉一笑。 这时! 低温工作室里,乾专家进去看了一眼那幅宋徽宗的古画,脸色的表情不由得紧张起来,他立马从低温工作室中跑了出来! “临界点到了!” “临界点到了啊!” “小周他算的可真准,临界点,果真就在四十分钟后,几乎是分毫不差,快,快跟小周打电话,让他过来!” 乾专家紧张的很,因为,临界点之后,就是绢本古画纤维断裂的开始! 一旦临界点过去,我没有过来处理还原,那么,整个一幅绢本古画的纤维,将会全部被冻坏,全部断裂,到时候,真的会一碰就碎! 徐国华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 这边,乾专家似乎因为过于紧张,捂住胸口,竟要倒下去! 徐国华和另外两位专家,立即过去扶住了他! “老乾,你心脏不好,没事吧?” 乾专家揉着心脏,咬着牙,喘着气说。 “我没事!” “就等小周来了!” “这个临界点,恐怕最多不超过五分钟,一旦五分钟过去,古画就完了!” 冯军听到这个,把几乎都已经透出来的笑意,给憋了回去。 但他也做出担忧的表情说。 “哎呀,乾专家,您扛不住,就赶紧去休息吧!” “小周他,恐怕指望不上!” 坐在这边的宋千任,忍不住走了出去! 他看向冯军道。 “谁说周小友指望不上?” “他已经来了!” 临界点已经到了,我也从后边的那几个座位上,走了出来!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宋千任,然后,目光又投到了我的身上! “周阳!” “真的是他,他回来了!” “他手上拿的,应该就是他配出的药水了!” 我把药水攥在手里,在大家的注视之下,往低温工作室那边走去。 冯军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这么说。 宋千任当即问他。 “怎么就不可能了?看来,冯副会长,您怕这药水真配成了,真暗中使了手段?” 冯军盯着我,没有理会宋千任,而是问我。 “小周,你……你什么时候来会议室的?” 我回答说。 “五分钟前!” 齐雨跟在我的后边,这次,她则竟毫不掩饰的对那冯军说。 “老冯,你有你的手段,但别忘了,小阳他,还有我!” 这一句话说出来,冯军当即傻眼了! 在场也有不少人,知道齐雨就是冯军的老婆,可冯军的老婆却在维护我? 细品,这其中,耐人寻味! 冯军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他看向我,又看了齐雨一眼,显然没想到,齐雨居然会这么维护,他冯军安排在齐雨身边的这个毛头小子! 可之前,我跟冯军说的,是我和齐雨之间,没什么进展啊! 第87章 古画发黑,还原失败? “你……” 冯军张口结舌! 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眼珠子都在抖动着! 即便到了现在,在冯军的意识里,我一定还是个听话的老实人。 当初冯军说,让我跟他合作,接近齐雨,从齐雨那里取来关键证据,他和齐雨离婚的时候,好拿着那种证据,去逼迫齐雨放弃更多的资产! 我表面上也答应了。 估计冯军觉得,我肯定会为了他的合作而努力,毕竟,在他看来,我这样的小人物,突然有了那样的晋升机会,肯定会为他誓死效劳! 今天发生的事情! 再加上齐雨的话,让冯军觉得,我这个人有些失控了! 我从冯军旁边经过,故意凑近,低声跟他说。 “冯总,您交代的任务,我有进展!” 这话虽然是悄悄说的。 但是,旁边几个人都听得到。 而且,这话也承接了之前齐雨说的,小阳他还有我的话!齐雨她也能够听到,就说明,我和齐雨之间,也一样有合作! 冯军的那张脸,一下子就绿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 他还是要保持自己的形象,他的嘴唇发着抖,否认道。 “什么任务,我怎么不知道?” “小周,你别乱说!” “还有,老……老婆,你刚才说什么呢,什么我有我的手段,我能有什么手段啊?” “我今天过来参加这个交流会,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尽最大努力,为宋徽宗古画修复出力!” 齐雨并未多说什么,她知道,冯军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当然今天也不是搬到冯军的时机,齐雨说了,扳倒他的时机,在秋拍! 秋拍,就是狼,对冯军真正露出獠牙的时候! 这会儿。 林清也在旁边。 所以,齐雨刚才说的那句话,林清也听到了。 她看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但看向齐雨的时候,多有几分仇视的意思。 这边。 乾专家看到我,且看到我手中拿着的那杯修复药水之后,整个人如同回血了一样,立马不需要旁边其他人扶着,就站了起来,就迎了过来! 他看着我手上的药水,激动地询问。 “小周,这,这就是你说的那种,还原药水吗?” 我点头。 “是啊!” 便是在这种时候,冯军似乎还是不肯放弃。 他跟那会长贾甄说。 “贾会长,您觉得,那药水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贾甄叹息一声,却说。 “希望能有用吧!” “宋徽宗的这幅《雪岭鉴古图》,可是我们协会的门面啊!媒体那边,都在等着报道,宋徽宗古画修复进度呢!” 冯军听此言,却是目光一动,又跟贾会长说。 “既然今天,宋徽宗古画的修复,就会有结果,那我觉得,倒不如直接让媒体过来吧?反正,我看小周,很有信心嘛!” 冯军看向我,阴沉一笑,像是还有阴谋和底气。 贾会长道。 “也好!” “反正,不管是好是坏,这幅画的修复工作,都要报道出去的,毕竟,邑城市古玩界的所有人,可都在关注着这件事呢!” “我去打个电话!” 贾甄说着,便过去,打了个电话。 冯军这边,则立即跟上准备进入低温工作室的我,道。 “小周,你能说说看,你这还原药水的配方吗?那可是要对宋徽宗古画进行修复还原的,事关重大,按照规定,还得走一些流程,小赵,你过来,拿着本子记录一下,这是要在协会备案的!” 冯军说话的时候,还扯着我的胳膊,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齐雨走过来,对我说。 “这是你的独家秘方,不用跟他解释。” “小阳,你放心,你就大胆的去修复还原,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姐姐这边,替你担着!” 姐姐? 这话深深地刺激着冯军! 就好像当初,他拿他和林清的事情刺激我时候的感觉一样,冯军额头上的筋都蹦了起来,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我则故意回头,看向冯军,微微一笑,还跟齐雨眼神交流,示意了一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冯军都快要被气炸了! 说真的,我没想到,齐雨会在这种场合,公开为了我跟冯军对抗,还跟我姐弟相称,还真是解气! “齐总放心,我有信心!” 齐雨微笑。 那冯军指着齐雨,道。 “你……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齐雨根本就不理会冯军,冯军更是被气得,那表情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后边有不少人看热闹,都在议论纷纷。 这边。 我再看向乾专家,乾专家点头,便与另外两位专家,跟我一同进入了工作室里。 我看了一眼,那幅宋徽宗的古画,果然,绢本古画之上已经出现了许多,褶皱! 这种褶皱,就是到了极限! 这就是低温之下,古画的临界点! 我拿起一个,专业的细喷雾喷头,接在那个瓶子上,然后,把瓶子揣在我怀里,以免上冻! 喷头对准古画! 但我没有立刻开始喷洒药水! 而是,等待那个最佳的时机,三位专家,都披着军大衣,在旁边认真的看着,屏着呼吸,外边工作室那玻璃视窗口,更是站满了人!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看着古画的情况! 我的心中,默默地数着! 三! 二! 一! 开始! 随即,我便立即摁住了那个喷头开关,开始将药水,均匀地喷撒到古画上! 在这个过程中,我手上的喷头是不能停下的,因为,一旦把喷头停下,这零下十五度的低温环境,喷头的出水口会瞬间被冻住! 就这样! 我一口气将整个一瓶200毫升的药水,全喷在了画面上! 当然,也因为低温,药水撒在画面上之后,很快就变成了那种极其细微的冰晶! 远远地看去,整个画面上,闪闪发光,看起来很是神奇。 而近距离看的话,则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细微的冰晶,与那画面纤维和颜料,是半融合的状态,在被冻成冰晶之前,就与古画纤维和颜料,完成了一部分的融合。 乾专家看着这个方法,不由地道。 “这办法,可以减缓药水的吸收,以最大程度保证,古画的安全……这,小周,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没解释这个,只是一笑,跟乾专家吩咐说。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乾专家,调整温度!” “还是按照您之前的办法,一点点调整,等调整到,零度的时候,先停下来!” 乾专家立即过去,调整温度。 伴随着工作室里的温度缓缓升高,到达零度的时候,或许因为古画本身还比较凉,其上的细微药水冰晶,还没有融化的迹象! 乾专家问我。 “还需要继续调吗?” 我摆了摆手。 “不用,现在等五分钟!” 时间一点点过去! 渐渐地,那些细微的药水冰晶,开始缓慢地融化! 可是,还不等这些药水冰晶完全融化,之前被冰冻阻断的那一部分黑色的活性霉菌,居然先显现了出来! 这样,看上去,整个一幅画,就好像是变黑了一样! 乾专家脸色大变,看向我,不由地问。 “这……怎么回事?” “整个画面,全都变黑了,难道,还原失败了吗?” 第88章 惊艳全场! 工作室外边。 冯军看向贾甄询问。 “贾会长,媒体那边的人,过来了没有?” 询问的时候,冯军还抬手撩头了一把额头上盖不住那锃光瓦亮的寥寥几根,显然,当他看到整个一幅宋徽宗古画,彻底变黑的时候,心中的那块石头落了下来。 贾甄随手转动着拇指上的田黄石玉扳指,道。 “过来了!我已经派人过去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三楼了……哦,那不,在那边呢!” 贾甄直接走过去,跟那些媒体人打招呼。 随后,这工作室的玻璃窗口,架上了那种高清摄像机,拉好焦距,直接对准了工作室里工作台上的那幅宋徽宗《雪岭鉴古图》! 媒体的记者问。 “贾会长,你们,不是请了很多专家吗?” “怎么看起来,整个一幅画全都变黑了呢?这可比前几天的情况,严重得多啊!” 冯军则看向宋千任说。 “这幅宋徽宗古画的修复工作,是由我们协会宋副会长全权负责的。里边那几位,就是他与徐国华徐大师,请来的古画修复方面的专家!” “至于整个一幅画,怎么会全都变黑了,这恐怕得宋副会长跟你们解释啊!” 宋千任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毕竟,他也没想到,我的办法,会让这幅画会变成那样! 他看向徐国华。 徐国华脸上的表情比较淡然,他道。 “不着急!” “周专家说的那个临界点,时间还没有过呢!” “冯副会长,您,着什么急?” 老徐说话的风格是相当犀利的。 冯军指着里边的那幅画道。 “古画都变成那样了,全都黑了,他小周修复的是什么啊?这……这简直就是直接把那幅画,给毁了啊!” “临界点的时间没有过,又能怎么样?” “难道,一幅被毁成那样的古画,还能起死回生了不成?” 徐国华则说。 “这可说不定!” 后边,林凯跟林清说。 “我说小清啊,你看你,早就跟你说,让你和这小子离婚,现在好了,他把那幅宋徽宗的古画给修坏了,媒体现在也在报道,他出名了!” “以后,他别想在古玩界混了!” “就他平日里那老实劲儿,他就不是干大事的人!” 林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之前看我的时候,那种目光灼灼的眼神也消失了,这会儿,恐怕是真的在后悔,自己没早些跟我离婚了。 她看了沈玉山一眼。 毕竟,她不离婚,跟沈玉山的要求有关。 可沈玉山完全是事不关己,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非常悠闲的品茶。 林清叹了口气,嘴里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唉……我怎么摊上,这么个老公,真是倒霉!” 虽然我在工作室里,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是,林清那张脸上嫌弃和失望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冯军脸上的得意,林凯的狞笑,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工作室里。 我跟乾专家说。 “乾专家,继续提升,工作室里的温度!” “这次,提升到10度!” 乾专家肯定以为,我的还原已经失败了,可转头我却让他继续调整温度,他不由地问我。 “小周,你的意思是,这画,还有有救?” 我表情轻松,跟他说。 “当然!” “等会儿,你就知道画面发黑是什么原因了!” “这不过是,还原古画的一个必要的步骤!” 乾专家一听这话,来了劲,立马开始过去调整。 他依旧是按照之前方式,逐步递增温度。 这样,古画上的那些药水冰晶,开始缓缓融化,吸入了绢本古画之中,但是,在温度递增之后,整个一幅古画,看起来更黑了! 旁边另外两位专家,都不忍继续看了! 我脱掉身上的军大衣,等待了片刻,说实话,这办法我也是第一次用,成不成,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现在,没有退路! 接着,根据情况,我又让乾专家升了五度! 这样,工作室里的温度达到15度之后,我让他停了下来。 我再去观察那幅画。 确认可以了,我跟乾专家说。 “乾专家,开启除湿功能!” “湿度保持在,45!” 乾专家熟练的调整,显然,他平日里常用这种设备,早就熟能生巧。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 工作室里的湿度,特别是,这边工作台上的湿度,在快速的降低! 但这个过程,除了让古画上发黑的部分,变得有些发灰,其他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乾专家过来,依旧担忧的问我。 “小周,接下来怎么做?” 我却说。 “不用做什么,还原,已经完成!” “啊?” 三位专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他们似乎没想到,画面还是这样黑灰的颜色,我怎么就说,还原已经完成? 整个一幅画,几乎连画面上的线条都看不到,色彩也看不清楚! 这情况,可比修复还原之前,要糟糕的多! 外边的摄像机,紧紧地锁定,这边工作台上的画面! 而我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个文物修复专用的冷风干燥机! 看了乾专家他们一眼,我道。 “戴上口罩!” “这是,最后一步!” “冷风,还原!” 几位专家,全都戴上了口罩,我也戴上口罩,接着,我再打开便携式冷风干燥机,从画面卷轴的天杆部分开始吹! 冷风扫过的地方,那种灰黑色像是烟尘一样,被从画面上给吹了起来! 烟雾缭绕之下! 渐渐地,从装裱,到画面,连绵上的雪岭出来了! 山中行宫宫殿,出来了! 近景,宫殿院落里,一位文人高士,正在鉴赏着,一尊大约半人高的青铜鼎! 青铜鼎上的花纹,乃是云雷兽面纹,看得非常清楚。 虽然此画写意与工笔融合,其他部分,写意居多,而这青铜鼎乃是工笔画法到极致,画的非常精细,甚至,其上的锈蚀铜绿,都栩栩如生! 冷风机扫过,这幅宋徽宗的《雪岭鉴古图》,焕然如旧! 不管是线条,还是古朴的着色,都还原了出来,而我,我带着手套,从画面上轻拂而过,能够感觉到,这绢本古画画布的柔韧度。 不但色彩画面还原,在黄柏和牛舌草粘液蒸馏出的精华滋润之下,这绢本的纤维,也变得更加柔韧! 我暗中长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爷爷教我的这个方法,真的是太神奇了! 我旁边的三位专家,全都看呆了! 他们目光灼灼,全都戴上手套,过来认真检查! 三位专家,无一例外,啧啧称奇! 外边那两位记者,也都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如此还原之法,闻所未闻啊!” “真的是,太神奇了!” “冷风机吹那一下,简直如同变魔术一样,不愧是徐大师请来的专家,虽然年轻,但这是真专家啊!” 冯军趴在那玻璃上,死死的盯着我这边的古画,张大了嘴,显然还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他的嘴角狠狠地抽搐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这一刻,他说不出来! 第89章 你凭什么跟我斗? 宋千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拍了拍胸口! 徐国华看着我,却是依旧非常的淡然,就好像,他早能够料到这么一幕的发生,他只是看着我,微微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小周……不……周大师!” “你……你竟真的,将这病入膏肓的古画,给修复还原了出来?” “哎呀……真的没想到,你竟真的能够做到,老乾我,佩服,佩服啊!” 乾专家激动不已,另外两位专家也差不多。 从之前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看我,只是觉得,我最多是他们旁边的一个小跟班,混些资历来的,到现在,他们心甘情愿称我为大师! 这变化,归功于我爷爷的教我的本事! 爷爷教我的,果然都是绝学! 从我捡漏鉴宝开始,到开画除霉,再到那程虎口中的杀人技! 每一样,都是顶尖绝学! 这件事成之后,我真的是对我爷爷,越来越好奇了。 我在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当年老家,他那个房间里起了大火,后来火扑灭之后,其实也没有找到我爷爷的遗体。 我爸只是对外我,我爷爷被烧死了,其实,他给我爷爷,整了衣冠冢,棺材里装的,都是那些他剩下的古玩修复工具什么的。 我甚至在想,我爷爷真的去世了吗? 如果他还在,他现在也只是,和徐大师差不多的年龄,七十多岁而已! 我想要调查,我爷爷的事情。 就必须,以身入局! 脑海中掠过这些。 我便随口,跟乾专家他们说。 “我哪能称什么大师啊?只不过,刚好知道这种修复还原方式而已!” 乾专家好奇的问我。 “周大师,你就别谦虚了!” “只是,这幅画上的霉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用别的办法,为何应付不了呢?老徐他们为了这个,可是苦恼了许久也没有结果啊!” 我简单解释说。 “这是一种超活性霉菌,民国时候,外国人研究的,专门针对国内带不走的古籍古画!” “他们用心恶毒,想要毁掉,我们的文化传承!” “不过,我们的文化传承,底蕴深厚,他们的阴谋,终究是没有得逞。只是没想到,到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手上掌握着这种霉菌!” 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了冯军一眼。 冯军盯着我,面色极为不善。 那种霉菌的来源,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属于绝密的东西。 乾专家点了点头道。 “原来如此!” “我就说,自然界的霉菌,怎么会那么难缠?” “看来,周大师您配出来的那种药水,是在低温状态之下,让药水融入画面里,将那些低温沉睡的霉菌析出,您的药水,肯定也有杀菌的效果,析出之后,几乎半死的霉菌,在除湿之后,彻底失去了生存的依仗,不管是菌丝还是孢子,全都干掉了,所以,一吹就掉!” “这方法,真的是太神奇了!” 不愧是乾专家,看到这个结果之后,就能够把整个过程给推理出来。 我点头。 “对,就是这样!” 旁边两位专业欣赏完了还原之后的宋徽宗古画,也都过来,那吕专家说。 “看来,老徐说的还真没错,他是真的给咱们请来了一位,大师级的修复专家啊!” 我指的是摆了摆手说。 “这是过誉了!” 我的工作就完成,随后,我跟乾专家吩咐。 “乾专家,剩下的一些,收尾的工作,就交给您吧!我觉得,您在这方面,比我专业的多!那些吹下去的霉菌,最好都收集起来,直接放进熔炉里烧掉!” 乾专家笑着跟我说。 “放心吧!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宋徽宗的这幅古画,主要就是超活性霉菌的问题。 这个问题解决,绢本上又没有断裂的纤维,颜料也没有脱落部分,就不需要着色,补绢丝这些修复环节了,至于颜料开片,那是很自然的历史老化迹象,当得以保留。 乾专家他们做的,那就是处理好周边环境,继续保护好那幅画。 我相信,交给他们肯定没问题。 从工作室里出去。 徐国华和宋千任立马都迎了上来。 徐国华拍着我的肩膀说。 “周大师,这次,这个称呼,没跑了!” 宋千任也说。 “真是年少有为,你在邑城这么多年了,我们怎么才发现你这么个人才啊?” 我们这边还没说几句话,媒体记者,就都挤了过来。 他们要问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我无法一一回答,就只是当着那个镜头,说了一句话。 “在这里,我只想说一个真相,那就是,里边那幅宋徽宗古画,是人为使其感染超活性霉菌所致,凶手居心叵测,妄想毁掉国宝级文物,其心可诛!” “且,那个人一定就在邑城古玩协会内部,我希望这件事,古玩协会能够,彻查!希望你们媒体,也能够,一同监督!” 这句话,我是故意当着媒体说的,也是当着那边,盯着我的冯军说的。 我相信,记者这种职业,最喜欢这样的噱头。 只是一个宋徽宗古画修复成功,报道起来能有什么意思,大家顶多关注一下凑个热闹而已,这背后的阴谋悬念,才是他们最喜欢的! 那些记者听到这个,一个个激动的很,他们追着我,继续问。 但宋千任说我累了,叫人把那些记者,帮我给挡了下来,我这会儿才想起来,胸膛上那伤口还在疼,钻心的疼! 虽然我不知道,这么做能不能给冯军造成什么困扰,但至少,我也恶心他一下! 接下来,就是秋拍了! 要彻底扳倒冯军,秋拍就是关键! 我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冯军站在对面,死死的盯着我,那张脸阴沉到了极致! 想来今天的事情,也让他重新认识了我周阳! 他走过来,冷笑一声道。 “周阳,不过是修复一件古画而已,千万别把尾巴翘到天上,你根本不懂,古玩这一行,水到底有多深!” “奉劝你一句,小心一点,否则什么时候被淹死了,都不知道!” 我停下脚步,反问冯军。 “有没有可能,到时候,被淹死的,是你?” 冯军似乎没想到,我敢当他面这么反驳,他咬牙道。 “周阳!” “你不过是有了宋千任和徐国华那两个靠山而已!” “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他们什么都不是!我冯军的背景,你连想都想象不出来!” “说真的,你这样的小人物,我都没放在眼里,你今日,不过是小人得志而已,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做我冯军的对手!”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看不出的穷酸小子,你能翻出什么样的浪花来?” “你,凭什么跟我斗?” 我则一笑,饶有兴趣的说。 “凭我齐姐啊!” “你……” 冯军指着我,差点儿没一口气抽过去! 第90章 你不珍惜他,就不允许别人疼爱? 一句凭我齐姐! 我知道,此时此刻,冯军肯定是杀我的心都有了,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之前还被他随便蹂躏的小员工,如今敢这么跟他说话。 “周阳!” “提醒你,说话注意分寸!” 冯军语气阴沉,脸都黑了。 而我微微一笑,却道。 “冯总,是您让我接近齐总的!” “现在我的工作有了一些进展,您,怎么又不高兴了呢?” 我的反问,更是气得冯军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之前他敢把那种事情交给我,也是因为,他觉得,他随便一根手指头,就能够拿捏我,而现在,他才发现,我周阳已经失控。 “好,你做的很好,我很高兴!” 冯军这话咬牙切齿,估计已经在想办法,接下来怎么整我了。 不过,狼既然露出了獠牙,自然不会怕他! 这会儿。 古玩协会的会长,贾甄也立即走了过来,主动跟我握手。 “奇迹!小周,你的修复还原之法,简直就是奇迹啊!” 跟贾甄握手的时候,我又感觉伤口处疼了一下,齐雨给我上那药膏,估计已经失效了。 贾甄也注意到我身上还有血,不由得皱眉问。 “小周,你这伤,怎么回事?” 我如实回答说。 “刚才我在四楼工作室里,提纯蒸馏药水的时候,遭到了袭击!这里被刺了一刀,唉……我真没想到,四方樽大厦里,居然还这么不安全!” 贾甄色变,但有些假,他惊呼一声。 “什么?” “居然有人,敢在我们四方樽大厦行凶?” 我只是点头。 但我也清楚,贾甄和冯军穿一条裤子,他能不知道冯军的安排? “贾会长不信,可以去四楼工作室看,那边现在一片狼藉!” “修复工作室里的各种仪器设备,毁了不少,贾会长,您,您可千万别让我赔啊,我就是跟冯总打工的,手头紧巴的很!” 冯军听到这话,不由得一笑。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贾甄一听这话,便拍着我的肩膀说。 “哎呀,小事一桩,仪器设备什么的事儿,不用你负责!” “而且,这次修复宋徽宗古画成功,小周你是绝对头功,这样,我们协会这边,会出十万奖金,作为给小周你的报酬!” “李秘书长,奖金的事情,立刻安排!” 我则说。 “奖金就不用了,我只是帮宋副会长和徐大师办事而已,不用那么客气!” 一边说话,我一边捂住胸口的伤,感觉那里隐隐作痛,疼得有些钻心,估计是药膏失效,该换药了。 贾甄做出几分担忧的样子问。 “小周,没事吧?” 我则说。 “我得,这伤口,有些疼,得找到地方,休息一下!” 贾甄又假惺惺地问。 “需要安排个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伤口吗?” 我摆了摆手说。 “不用了,伤口处理过了!” 宋千任和徐国华走了过来,给我找了个办公室,让我坐下来休息。他们都很担心我身上的伤势,我表示,只是有点儿疼,但伤口不深,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问题! 徐国华像是犹豫了一下,才有些急切地问我。 “小周,你肯来帮忙,就说明,你同意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对吗?”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徐国华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去保护她的孙女儿徐知夏,我也只能是点头。 “对,我同意!” 徐国华点头。 “很好!” 说真的,我是真的不太想跟徐国华这样的人,做交易,还是这种交易。 但我也知道,徐国华之所以那么选择,肯定也有他不得已的原因,不知为何,这会儿他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宋千任帮他顺气,好久,徐国华才好了一些。 但他紧紧地攥着捂着嘴咳嗽的那张手帕纸,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徐国华他不会得什么重病了吧? 我正想着这个问题,门口传来敲门声,宋千任过去开了门,看到外边是齐雨,而齐雨的手上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一瓶药膏。 “小阳受伤了,我帮他,换个药!” 徐国华和宋千任找了个借口,说他们还有事情,就离开了这个办公室,而且,走的时候,还打量着我和齐雨,像是胡乱猜想了什么,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我和齐雨。 不知为何,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齐雨到我旁边,蹲下来。 我说。 “齐姐,我这伤口,不太疼了,应该没事了!” 齐雨却说。 “之前给你用的,是古法金疮药,有止疼效果,你当然觉得没事。现在,第一剂药效差不多耗尽,该换药了!” “你别动,容易牵扯伤口,我来帮你!” 齐雨说着,开始解我这沾血衬衫的扣子,同时,她还又说。 “小阳,你今天的表现,太让人惊艳了!” “放心,姐不会问你,从哪里学到的那种古法古画修复之法,但真的,你当时,拿着冷风机,将那些干掉的霉菌吹掉,让古画原貌,重见天日的那一瞬间,实在是太帅了,姐姐我都看呆了呢!”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除了人长得帅气之外,居然还这么有才华!” “说真的,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与你合作,我不过只是单纯想要利用你而已,因为我知道,心中有仇恨的人,能比一般人,办成更多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真的让姐姐,刮目相看,甚至,有些,爱不释手了!” 爱不释手吗? 她的手,从我宽厚的胸膛上掠过,轻轻地,帮我清理之前的药膏,动作非常的轻柔。 我只是跟齐雨说。 “齐姐,我哪有您说的那么有才华?那些,只是我偶然看到的修复还原技法而已!” “从一开始,我都只是,按照齐姐您吩咐做事罢了!” 齐雨却说。 “你说话,也开始虚伪了!” “我还是喜欢,过去的那个小阳!” 我只能是尴尬一笑,帮我清理完伤口后,齐雨开始帮我,重新涂抹新的金疮药。 她离我很近。 我能够闻到,她身上那种,类似于栀子花的香,却要淡然很多。 这跟林清不一样! 林清身上的太浓,但我以前就是傻傻的觉得,那就是最好闻的气味儿。 齐雨有些散乱的发丝,时不时的从我胸膛上扫过,有些痒,我的目光移向别处,试图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目光刚好落在这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林清站在门口。 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到,上半身没穿衣服的我,与齐雨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林清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她的眼睛,抖动着,盯着我。 “这里是四方樽大厦,你……你们就那么急不可耐吗?” “周阳,我真没想到,你,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以为齐雨会解释,是给我上药。 可偏偏,齐雨悄悄放下药膏,还故意一条手臂勾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说。 “对啊,我们就是这么急不可耐!” “像周阳他这么有本事的男人,是个女人都爱,你林清不珍惜他,还欺负他,难道,就不允许,别的女人,好好的疼爱他吗?” 第91章 跟我离婚,你别想拿到副总之位! “你……你们……” 林清被齐雨给气得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之前林清不还说,让我试着接触齐雨吗?现在真接触了,而且只是上药,只是误会而已,她林清反倒接受不了了? 林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就那么在乎我吗? 怎么可能? 本来我还想解释,但看着林清那么生气的样子,我忽然就不想解释了。 误会就误会吧! “齐雨,你……你居然敢勾引我老公!” “我跟你拼了!” 林清是彻底发飙了,我是真没想到,误会之后,她的情绪会这么激动。 她根本就不爱我,她至于吗? 不至于啊! 林清的后边,林凯也跟了进来,他进来之后,本来还在问林清。 “妹妹,怎么了?” 但问了一半,他就看到,我和齐雨在一块,我光着膀子的样子,林凯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清哭了,哭着说着。 “哥,周阳他……他背叛我,还欺负我!” “他和别的女人……” 林清这个女人是真的很会演,说话之间,眼泪直接跟着就掉了下来,而林凯的目光中,也透出几分狡黠,他立马安慰林清说。 “妹妹,你放心,这事儿,哥肯定帮你做主!” “这次,他周阳可是婚内出轨,是他故意破坏婚姻,证据确凿!” 我说林凯怎么那么激动。 原来是这样的,说到底,他还是盯着我手上那三千万。 有这个证据,他林凯就能帮林清打赢我和林清的离婚官司,到时候,让我净身出户! 除此之外。 林凯还故意打开了这个办公室的门,冲着外边喊。 “两位记者朋友,这边,有爆炸性的新闻,你们赶紧过来报道啊!” “这事儿,可比你们报道的古画修复成功,要劲爆得多!” “那个古画修复师,在这儿呢!” 记者的新闻嗅觉是非常灵敏的,行动速度也非常之快,在林凯这么喊了一嗓子后,立马就有两个记者,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拿着话筒跑了过来! 当他们冲到门口的时候,拿摄像机那个记者,直接把镜头对准了我和齐雨! 两个女记者看到光膀子的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不是周专家吗?” “你不穿衣服,这是在干什么吗?” 林凯直接说。 “你这么问,他们自己肯定不会承认的!” “那个周专家,其实是我妹妹的老公,古画修复刚刚完成,他们就跑过来干那种龌龊事,周专家的人品,一言难尽啊!” “你们看,把我妹妹给欺负的,这会儿还哭呢!” 林清蹲在地上,呜呜的哭着,哭得更大声了,这兄妹俩演戏,配合的很好。 这个林凯不但想要拿到,让我净身出户的证据,而且,还想让媒体曝光我和齐雨的事情,然后,让我这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周专家,再瞬间,身败名裂! 林凯盯着我,阴沉的笑着。 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周阳,你终于落在了我手里! 门口除了记者,还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对我和齐雨的事情,是议论纷纷。 当然,他们暗中的骂声居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个都觉得我们不要脸,房都不开,在这儿居然被抓了个正着! 可这边。 齐雨却不紧不慢的说。 “小阳,别管他们,我们继续!” 我稍稍一愣,不过,也非常自然的回答了一个字。 “好。” 门口那些人就差点儿指着我们的脸,骂我们不要脸了,这么多人看着,居然还要继续,但看着看着,他们却发现,事情不对劲儿! 齐雨跟我说的继续,只是帮我,往胸膛伤口处敷药。 忙碌了几分钟后。 齐雨将我的伤口贴好,再帮我把白色衬衫给穿上,并交代说。 “小阳,你这伤口说深不算很深,但也不算浅,最近不要提重物,以免伤口裂开!” 我微微点头。 门口看热闹的那些人,愣住了。 “这……什么呀?” 那两个记者,也是一脸懵看向了林凯。 林凯肯定也没想到,林清并不是抓了现行,而是误会了,他没说话,立即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那记者试着问。 “你们……” 齐雨反问。 “我们怎么了?” “小阳受伤了,伤口一公分多深,伤口不好好处理,会发生严重感染。我只是给小阳伤口换药,同时换一身衣服,等会儿,你们不是还要做专访吗?” “这种小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听到这些话,那些看热闹的人觉得没热闹了,就都散了。 朝着记者那边走了两步,齐雨又说。 “小阳在上边四楼工作室配比还原古画药水的时候,被人行凶刺了一刀!” “你们最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协助古玩协会和警方,查出背后对小阳出手的那个元凶!” 记者不再问了,从这房间里退了出去,齐雨看向林清。 林清自然知道,是误会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别处,甚至都不敢跟齐雨对视,她恐怕也很纳闷,自己怎么突然那么在意我!当发生了那种事之后,她的情绪,就失控了! 我穿好那件白色衬衫。 林清立即走来,跟我说。 “老公,刚才……是……是我误会你了,你,别放心上!” 我看向她说。 “所以,你也跟我一样,接受不了婚姻之外的关系,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对我?” 如今林清面对我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已经荡然无存,她甚至有些弱势的看着我,声音都压到了最低。 她说。 “我……我不都是为了帮你升职吗?” 我叹息了一声反问。 “是吗?” “林清,你就别找借口了,为了我升职,你以为我相信吗?” “是沈玉山跟你说,你不能和我离婚的,对吗?” 林清盯着我说。 “不是的,这事儿跟舅舅没关系,是我不想跟你离婚!” 我苦笑了一声,怎么会信她,我便再问。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那个上班族,手里边也没有三千万,也不是今天古玩协会这个,他们口中的古画修复大师,你会不会跟我离婚?” 林清目光躲闪,回避着这个问题说。 “哎呀,老公,你说这个,多没意思?” “你能够步步高升,赚到钱,还能够提升自己的地位,我做老婆的打心眼里替你高兴,就算你没钱,没地位,我也不会跟你离婚的!” “我们都多少年的感情了?” 可我却说。 “多少年的感情?呵……” “刚才林凯还拉那些记者过来,拍我出轨的视频,你和他的想法一样,你们不但想要我的钱,而且,还想让我,身败名裂!” 林清却不承认,她说。 “那……那是我哥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你也知道,我拦不住我哥的!” “再说了,老公,咱舅舅都已经同意,让你做那个博物馆的副总了,他都亲口跟你说了啊!” “以后,你跟林凯平起平坐,他绝对不敢再欺负你,而且,还有我这个总负责人帮你撑腰,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顿了顿,林清目光之中,不觉间透出几分狡黠,她又道。 “但是……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你跟我离婚了,舅舅他那边,是不会把你当做咱自家人的,你觉得,那个副总之位,你还能拿到吗?” 第92章 林清跳楼? 我只是看着林清,觉得她可笑。 而她又继续说。 “老公,你来参加这个交流会,修复那幅古画,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让我舅舅好放心的把博物馆项目的副总之位交给你吗?” “别告诉我,你对那副总的位置没兴趣啊,我可不信!” 林清居然以为,拿着那个副总之位,能够拿捏我? 可惜她真的想错了! 我看向林清说。 “不管你信不信,那副总之位,我还真没什么兴趣!” “好了,林清,我这边,还有电视台的专访要做,你回去了,就好好拟一个离婚协议书,请你大伯那金牌律师帮你参谋一下,我们找个时间,就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 “当然,你写的别太过分,否则,我是不会签的!” “咱们之间,再继续纠缠下去,根本没有意义!” “你让我接触齐姐,我也接触了,事实也证明,连你自己都接受不了那种事情,你就不要指望我,去接受你的那些破事了!” “咱们,还是散了吧!” 林清肯定没想到,她拿出副总这事儿来威胁我,我居然还是坚定要离婚。 她看着我,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估计想不通,还有男人对那高位权利,没有兴趣的? 这时。 齐雨走过来,微笑着,帮我整理领口。 林清在后边,看着我,似乎在后悔,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觉得我老实,以前总想着,用各种东西来拿捏我,现在她也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拿捏我,可是,她发现,我在她这里,早就已经失控了。 她的那些手段,甚至她觉得是杀手锏的副总之位,也起不到作用了! 所以,林清有些慌乱了。 她立即跟上来,从齐雨的手里边,抢过我的领口。 “他是我老公,我帮他整理就行了,不需要你碰他!” 可林清刚刚捏住我的领子。 我却抬手,挡开她的手,说。 “不用了,齐姐已经帮我整理好了!” “电视台的专访,马上开始,你别耽误时间,好吗?” 我的话,很冷。 林清愣在原地,而我从她的旁边掠过,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嘴巴哆嗦着,然后,就抱住胸口,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周阳……我不就是犯了一次错吗?你至于,一直揪着不放……你就那么绝情……” 她哭着说着,听起来好似很可怜,似乎也在等待着,我回头过去安慰她。 可我没有。 我为什么要去安慰她这个女人? 林清见我没反应,自然知道这个办法没用,她就起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她一直走到窗台附近,搬了个凳子,把高跟鞋脱了,爬上去,站在了窗台上! “周阳,你不要我,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冲我喊了一声。 林清对我还是太熟悉了,她一直都知道,我是个心软的人。 古玩协会这边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都开始议论了起来,对着突如其来的情况,表示疑惑,林凯似乎看到了机会,他立即朝着那边走去,大喊。 “妹妹!” “你……你上那么高干什么呢?” “快下来,那上边危险,你掉下去怎么办?” 林凯在假装关心,但实际上,我回头扫了一眼,我都看到,林凯的嘴角竟浮现出了一丝阴森的笑容,他恐怕也没想到,他妹妹会用这种手段来逼我。 林清站着窗台上,泪流满面,哭着说着。 “哥,你别过来!” “我不想活了……我老公他,不要我了,我的家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凯做出怒不可遏的表情,回头指向我,大骂道。 “周阳,你个王八蛋,你算不算男人啊?” “你不就是因为自己,修复了那幅宋徽宗古画,觉得自己有名气有地位了吗?这才哪到哪儿,你尾巴就翘到天上了,你就连自己老婆都不要了?” “周阳我告诉你,我妹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他妈的跟你没完!” 窗台上。 林清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妆都花了,不知情的人,看过去,自然觉得,她很可怜。 这让协会现场众人全都看向了我,他们只能看到表象,觉得林清处境危险,觉得她哭得可怜,所以,便开始有人跟着林凯,去指责我,说我翻脸也翻得太快了! 但是! 对于这些话,我是充耳不闻。 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周阳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我以前还真没领略到,林清居然还有这一招,还会拿跳楼来威胁我,搁以前,我恐怕要被吓懵了。 当然了,可能她以前拿捏我拿捏的太随便了,一般的招数就行,根本用不着这终极杀招。 我小看她了! 那边。 林凯借着众人议论的声音,指着我说。 “周阳,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过去,给我妹妹道歉,让她下来啊!” “哎呀,我真没想到,你周阳这样的渣男,你这人,还真是,有点成就就飘了,才修复完古画,这会儿,老婆都不要了?” 我没理会林凯,而是转身朝着工作室那边走去。 林清虽然了解我,但她了解的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我,是狼,她一点儿都不了解。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她林清真的跳下去,我也不会理会她。 相反,我倒觉得,也算是给我爸报仇了! 我变成这样,无情的模样,都是被他们逼的! 见我对于林清的行为,林凯的说辞,毫无反应,林清愣了,林凯也愣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办法居然还会失效! 那一瞬间。 林凯的目光之中,透出一抹狠色,他像是决定了什么! 他径直朝着林清那边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假意地劝说。 “妹妹,你……你站那儿,千万别动!” “脚下可千万不能滑了,就算这里是三楼,十多米高呢,掉下去,也会摔死的!” 这是在劝人吗? 这分明就是吓唬林清,好让林清怕得发抖,好出现什么意外! 而林清哪里想跳楼? 她被林凯这话吓到了! 她往外看了一眼,四方樽大厦三楼距离地面十来多米高,只是一眼,林清有点儿晕,她闭上眼睛,她的脚下都开始发抖了,她害怕极了! 林凯看到这个,阴沉暗笑,却还在继续靠近! 第93章 不要脸的人! 林凯一边靠近林清,一边还假意劝说。 “妹妹!” “你别怕,脚下,可千万不要滑了,这地方很危险,那么高,下边还是水泥地,摔下去很疼的,会没命的,你……你一定要稳住……” “手,手给我!” 林凯靠近后,手缓缓地伸过去,表面上是要救人,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像是决定了什么! 那伸过去救林清的手,伸得根本就不利索! 看到这一幕,我还是有些意外的! 说实话,我此刻才知道,之前我还真是,把林凯这种人看得太善良了。 他这种人,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此刻他在想什么? 其实,不言而喻! 如果他真是想要去救林清,他就不会说那些吓唬林清的话了,那些话只会起反作用,让林清乱了跟脚,所以,他靠近,根本就不是为了救林清,而是为了,假意救人的同时,制造意外! 他竟想要让林清,掉下去摔死! 抛开别的不谈,林清可是林凯的亲妹妹,他林凯居然有这种恶毒的心思? 我真的是开了眼了! 这比畜生还畜生! 当然。 对于林凯来说。 他现在,是怕我跟他竞争那个副总之位,但是,如果林清因为我出现意外,掉下去摔死了,那么,这件事势必会对我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我今日修复古画的壮举,很快就会被林清的死讯,给彻底淹没! 而我也将被舆论淹没,坠入谷底! 此外! 林清死了,林凯不但能够借助这件事,击败我这个副总对手,而且,还能够做项目老总,因为,他要去填补林清死后的空缺! 所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林凯是早就想清楚了! 所以,林凯靠的越近,他嘴角的笑容,越是压不住! 那边。 窗台上的林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她的腿,抖得厉害! 在这种情况下,林凯过去,表面上是要拉林清,但只要手上一滑,根本就拉不住,林清在紧张状态下,失去这唯一的承重点,重心肯定会后移,肯定会掉下去! 这都是正常的反应! 林凯的那张脸,像是魔鬼一样,笑得阴沉狰狞! “妹妹!” “伸手过来!” “快啊!为了周阳那个渣男,真的不至于!” 林凯故作担心的喊着,可他的手,却一直伸不过去似的。 他在等待,那个出手的机会! 林清的脚下,越来越不稳! 她也尝试着伸手,去抓林凯的手! 林凯似乎觉得,出手的机会到了,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直坐在后边品茶,存在感很低的沈玉山,忽然道了一声。 “好了!” “小凯!小清,这什么场合,别闹了!” 沈玉山的声音,让这紧张的气氛,出现了变化! 其实,林清见我对此没反应之后,早就已经后悔爬到窗台上了,她现在,只想下来保命! 沈玉山也走了过去。 林清抓不住林凯的手,她则紧紧地抱着旁边的窗户框子,生怕掉下去,她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敢跳,她就只是为了吓唬我这个老实人罢了! 沈玉山都过去了,他林凯,就算是再狼子野心,再不是人,也不敢出手了。 他只好和沈玉山一起,把林清从窗台上,给接了下来! 林清下来后,还心有余悸,吓得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脸色惨白,怕是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稍稍缓了半分钟。 然后,她又看向我,显然非常的生气,因为她跳楼我都不管她。 我却依旧没理会她。 而是跟齐雨一块,往专访区域走去。 齐雨跟我交代说。 “电视台这边,安排的是你和宋副会长的专访,这次古画修复,毕竟是他主负责的项目,你主修复的,等会儿,你随便发挥就行!” “以你的修复壮举,早已惊艳全场,不管你说什么,大家都会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我觉得齐雨这话,倒是说的有道理,一下子让我放松了许多。 古玩协会的工作室里。 乾专家他们已经忙完,现场已经整理好。 宋徽宗的那幅古画《雪岭鉴古图》,在我的药水处理之后,状态其实已经非常稳固。 不过,乾专家他们还是非常用心,用了一个亚克力的罩子,还有专业的隔绝紫外线的光膜,将其罩了起来,里边还放有专业的测湿度等仪器,以保证古画的绝对安全。 电视台这次专访,画面的背景,就是这一幅修复完成的《雪岭鉴古图》。 我在这边坐下来后。 等待着采访的开始。 宋千任还没过来,估计,应该也是在为上镜做准备。 灯光打过来,我则保持着微笑,还是有那么一些紧张的,毕竟,第一次上镜,不过,想到齐雨的话,我就不那么紧张了。 但是,因为刚才的闹剧,外边围观的那些人,也都在悄悄地议论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他们只是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虽然只能听到只言片语,但显然,他们都觉得,我就是个渣男。 不过我也没有必要跟他们解释争论,因为,我真的把我的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改变什么,只会成为他们的谈资罢了。 林清也在站在工作室的外边,看着我。 换上了干净的白色衬衫,加上电视台这边的,专业灯光设备,林清看着我,都看呆了。 她站在那里,脸上还挂着泪水,但手紧紧地攥着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一定在后悔吧!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她后悔了,又能怎样? 如齐雨最初跟我说的话一般,就算她后悔了,道歉了,我们的生活,还能够像过去那样幸福美满吗? 不可能的,就算没有我爸的事,也回不去了! 等待了一会儿。 宋千任果然过来了。 他打开了这文物修复工作室的门,准备进来,却被后边的贾甄叫住。 本来是专访我和宋千任,但贾甄却换了一身,看起来很支棱的藏蓝色唐装,像是非常有派头似的。仔细看,他连头发,都梳的很整齐! 就好像,他要参加这专访似的! “贾会长,您还有什么交代吗?” 宋千任回头,问了一句。 贾甄带着笑容说。 “老宋啊,这次宋徽宗古画的修复,虽然是你在全权负责,但是,你也知道,我身为会长,也在统筹修复的大事,我这话,没说错吧?” 宋千任愣了一下,点头。 “会长,您没说错啊!怎么了?” 贾甄拍了拍宋千任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就行了!” “这电视台专访,代表的,是我们古玩协会的形象!你呢,一向不善言辞,依我看,这次专访,还是我来回答记者的问题吧!” “你说呢,老宋?” 说真的,我没想到,这个贾甄这么不要脸。 不过,转念一想,贾甄和冯军这种人穿一条裤子,他能比冯军白? 怎么可能? 宋千任则看向这边电视台的记者。 “这个,恐怕得看,电视台那边记者朋友的意思吧?” “毕竟,这个专访,是人家在做!” 贾甄听到宋千任不愿意让出这个专访的机会,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得有些不悦。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了转手上的田黄石扳指,吩咐道。 “老宋,人呢,不能那么死脑筋,我看这样,咱们协会玉石协会分会那边,有一件非常重要且紧急的事情,你现在,必须得去处理一下!” 第94章 专访爆雷,贾甄暴怒! “这是协会里,分派的重要任务,是工作内容,专访跟那件事相比,算不得什么!” “老宋,你必须去亲自处理,现在,还是赶紧出发吧!” 贾甄这是用他会长的身份,在压宋千任这个副会长,他要用任务的方式,直接把他支开。 宋千任岂能不知,贾甄的意思。 不过,宋千任还是说。 “会长,玉石协会那边,能出什么事啊?” “我怎么没听说?” 贾甄一听,宋千任这是不想让掉这个专访,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沉了沉声音说 “你去了解一下,不就行了?” “总之,事态紧急,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赶紧出发!” 这时。 电视台那边的记者,看宋千任过来了,就立即走了过来。 刚才,我到专访区域坐下来后,也跟她聊过几句,她叫刘雯,是长三角一所名牌大学新闻系毕业,刚到本地电视台实习一个多月。 女记者刘雯过来后,问。 “宋副会长,您终于来了,咱们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要不,咱开始?” “周专家那边,可都等了很长时间了!” 贾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宋千任却先说。 “好,咱们开始吧!” 宋千任根本不给贾甄机会。 然后,他就跟着刘雯,往我这边采访现场走来。 贾甄没有当面说什么,而是狠狠地瞪了宋千任一眼,捏着那田黄石扳指的手,青筋都崩了起来! 宋千任走到我旁边,坐了下来。 刘雯便开始跟我和宋千任提前沟通,关于专访的内容。 可贾甄气呼呼的,打了个电话。 随后,这边刘雯,也接了个电话,到外边沟通了一阵子,红着一张脸,像是跟谁吵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宋千任说。 “宋副会长,抱歉啊!那个……我们上边的领导,让我把专访的对象,换成贾甄会长……” 贾甄直接走了过来。 他看向宋千任,嘴角露出一点点得意的笑容。 很显然,这就是贾甄刚才打那个电话的能量。 如此。 宋千任也只好起身,让开了我旁边的那个座位。 贾甄过来坐下,又跟那现场拍摄的记者说。 “你们这摄像机的主镜头,应该对准我这里!因为,大部分的专访内容,都要从我口中说出来,还有,你们打这光不对,应该打暖黄色的光!” “暖黄色的光,才有历史感!” “做文物历史性的节目,都该用这种灯光,这都是宝贵的经验!” 刘雯当即说。 “可是,我们台里领导说了,这次专访,主机位是周专家!” “他可是修复宋徽宗古画的关键人物啊!” 贾甄一听这话,便笑着说。 “一看你就是刚进电视台的,实习生吧?” “跟你说的太弯弯绕,你这样的年轻人,也听不懂,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呢,想继续实习,或者,实习结束继续留在台里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才是做专访正确的方式,否则,我可以非常肯定,你这期专访,到台里,审不过,你还要重录!” “当然,这都是小事,说不定,因为你这期专访没做好,你就没有重录的机会了,这实习的工作,都保不住,懂吗?” 刘雯一听这话不干了,本就在气头上,她当即反问。 “为什么啊?” “我明明就是按照台里领导要求,来安排机位,主采访人也是周专家,我哪里做错了我……” 刘雯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旁边那个年龄大一些的灯光师傅看势头不对,立即过来,拦住了刘雯,跟他说。 “哎呀,小刘,别说了,咱们这次,就是要专访贾会长啊!” “是你们那组长,安排错了!” “赶紧的,我按照贾会长说的,换灯光模式,那个,老邢,你把机位赶紧调整一下,一定要确保,贾会长主机位,明白吗?” 摄像师傅也点头,立即开始调整。 刘雯虽然生气,但灯光师傅应该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这种场面,更加老练,安慰了她一阵子,刘雯虽然生气,但还是开始了采访。 原本是我的专访,基本上变成了,贾甄的专访。 而且,当问到我的时候,那贾甄还直接说。 “小周呢,他的确是个人才,他在修复古画方面的天赋,方才,在修复宋徽宗古画的时候,大家有目共睹!” “当然了,说实话,他能有如此壮举,还真得感谢,我这个伯乐!” “如果不是我发现,他有这个本事,把他带到古玩协会,并鼓励他,让他来参与修复宋徽宗古画,恐怕,他那手法,他自己都不敢用出来!” “恐怕,他现在,还在一家拍卖公司上班,当个整理资料的小职员呢!” “这次修复工作,小周的本事,得到了证明,这样,鉴于他对我们古玩协会的重大贡献,对我们邑城市古玩界的重大贡献,除了先前的奖金之外,我这个做会长的,就替我们协会,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们邑城古玩协会,破格请周阳,成为古玩协会的,正式会员!” “且,我们将高薪聘请他为,邑城古玩协会的,修复专家!” 贾甄的一番话,真的是说得我都愣住了。 我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他。 我想到了那句话,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一个人的脸皮子,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 我心中苦笑,他把我带到古玩协会?他鼓励我,参加宋徽宗古画修复?贾甄这人,他还真有脸把这种话说出来,也是厉害了! 刘雯似乎很善于察言观色,见我的反应,她便立即问我。 “周专家,看您的表情,您好像有话要说啊?” 我点头。 “对,我有话要说!” 在我开口之前,贾甄却看向了我。 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凝重,像是想要用他的气场,来压我。 一个古玩协会高高在上的会长,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小人物,他估计觉得,他一个瞪我的眼神,我就不敢乱说话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敢当着媒体的面,说出那样不要脸的话。 可我能忍他? 毕竟专访还是在继续进行,贾甄看向我的时候,是背对镜头的,拍不到他的脸,他也不敢直接说话,但是,却用口型对我暗道。 “别!乱!说!话!” 这是警告! 我只是微微一笑。 那贾甄估计以为,我再向他示好。 毕竟,刚才他那些不要脸的话说完之后,已经给了我协会会员身份,以及协会修复专家的身份。 这相当于,用这些东西来买通我,让我配合他的采访。 他觉得,这样的手段,随便可拿捏我这个小年轻! 这时。 镜头对准了我,那贾甄也相当的有自信,很随意地转着扳指。 而我看向镜头说。 “我是真的没想到,堂堂邑城市古玩协会会长,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来古玩协会,跟他贾甄没有半分关系!” “我过来,完全是徐国华大师和宋千任副会长,顶着巨大压力推荐的!” “当时,贾甄会长和冯军副会长,还极力反对,但正是宋副会长和徐大师的极力推荐,我才能够有机会,修复宋徽宗古画!” “要真说伯乐,绝对是宋副会长和徐大师才对!” 对面的女记者刘雯听到我这么说,开心了,直接冲我举了个大拇指。 显然,他对我说出来的这些真话,相当佩服! 刘雯趁热打铁,再问。 “啊?” “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啊?” “难道,我们的贾会长,记错了吗?” 我微笑,回答。 “或许,贾会长他真的记错了!” 我跟刘雯这些话是一唱一和的,终于,贾甄忍不住了,他暴怒,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他回头死死地盯着我! “采访暂停!” “小周,你跟我过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第95章 您也想喝吗? “摄像机,前边录制的内容,全部删除掉!” 贾甄的语气非常严厉。 他那种会长的派头一下子就起来了,他这是要用自己的暴怒,来镇住现场的所有人,包括我,以及那个负责采访的刘雯。 刘雯看向我,有点懵。 我则微微一笑,说。 “没事。” “既然贾会长有话要跟我说,可能是,需要沟通一下,你们稍等!” 片刻后。 贾甄带着我,去了他办公室里。 在办公室里坐下来,贾甄直接把二郎腿给翘了起来,随手转动着那枚田黄石扳指,没有说什么别的话,却先吩咐我道。 “小周,去,给我倒杯茶,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喉咙都干了!” 过来就把我当下属使唤,贾甄这是在表明,他的地位。 我走过去,拿了个一次性纸杯。 倒上一杯水之后,走过去,到了贾甄的面前,贾甄对于我的表现很是受用,得意一笑,下意识的伸手过来接,可我拿着茶杯,自己喝了一口说。 “就是,我嘴也干了。” 贾甄脸上的表情,当场凝固。 我见他盯着我的茶杯,就问他。 “贾会长,您也想喝吗?” 我把喝剩下那半杯水,给贾甄递过去。 贾甄盯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然后,他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说。 “唉……我终于知道,你有这么高超的专业技能,在老冯的公司里,却一直都只能做个小员工的原因了!” “小周啊,不管是社会上,还是职场里,包括,你要进入古玩协会,想要真正立足,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我能不知道贾甄的意思? 我那么做,就是故意的! 但我还是装作愣头青的样子,看了看茶杯,又去问贾甄。 “贾会长,您的话啥意思啊?” “我不太懂!” 贾甄手指敲了敲桌子,跟我说。 “接下来,我的话,你给我认真的听!” “这可能对你认知,你的成长,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当然,也关系到你,接下来能不能在古玩协会立足,在邑城的古玩界,立足!” 我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茶,点头做出认真听的样子。 接着,贾甄又说。 “是这样的!” “其实,协会里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真相,就是真相!” “就拿今天这件事情来说,你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是,没错,老宋和老徐,的确把你领进了古玩协会,让你来修古画,但这件事情,我说了,不是他们的功劳,那就不是他们的功劳,在古玩协会,我是会长,我说的,就是真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贾甄看着,一脸无奈。 他又说。 “小周,你接近他们,参加这场古画修复活动交流会,什么目的?” “你,不就是想要进入古玩协会吗?不管是老徐还是老宋,他们都没有这个权利,让你直接进入古玩协会,且变成高薪聘请的,修复专家!” “他们做不到的,我能做到!” “因为,在古玩协会,这就是我贾甄,一句话,就能够办到的事情!” “今天,你好好配合这场采访,明天,我就能够把协会的正式会员证书,以及,古玩修复专家的聘请书,送到你手上!” 话到这里,贾甄又确认了一遍。 “我这么说,很直白了,小周,你能明白吗?” 贾甄肯定通过冯军了解过我。 所以,冯军对我的印象,就是贾甄对我的印象,反正就一个词,老实。 我点头。 “贾会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贾甄微微一笑,可接下来我又耿直的说。 “但是!刚才您说的那些,如果我同意了,那……那我不是要对着电视镜头,撒谎吗?我觉得,做人要诚实,凡事,咱得实事求是啊!” 一听这话,贾甄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他看着我,就好像是看一个外星人似的。 我觉得,他在拼了命的忍自己的情绪,看到他怒而不能发的样子,我心中暗爽,他想凭借这些,利诱我,拿捏我周阳,没那么容易! 贾甄站了起来,似乎收拾了一下自己几乎快要压不住的情绪。 到了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才说。 “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啊!” “小周,你就是认知不够的问题!” “我告诉你吧,这个世界上,但凡是能够成功的人,都不是按规则,在规矩之内,中规中矩成功的!想要成功,你就得突破规则,做事不能死板,不能事事都诚实,因为诚实他不值钱,你明白吗?” “小周,我了解过,你一个月工资,就5000块吧?” “你知道,如果你成为古玩协会的修复专家,一个月多少工资吗?” 我还真有些好奇,就问了一句。 “多少?” 贾甄回答。 “一个月,基本工资,两万!” “如果古玩修复工作比较多,还有提成,一个月拿三万,不成问题!” 我故作惊讶反问。 “工资这么高啊?” 贾甄见我的反应,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他觉得,他终于拿捏到了我的软肋。 他过来,又看起来非常亲近的扶着我的肩膀,跟我说。 “小周,我知道,你家是农村的,能够到市里工作,不容易!” “如果你能够拿到这份,月收入三万的工作,在咱们这样的小城市,你就是高收入人群了!” “你想一想,你刚才拼了命的说,徐国华和宋千任帮你,但你要是站在他们那边,你,能得到这些吗?你得不到的!” “就算宋千任他这个副会长,想办法帮你申请协会会员,那也得我来审核同意!” “就算你进入了古玩协会,也得有足够的资历,才能去做修复专家。到时候,依旧是我来审核你,是否有做修复专家的资格!” “你的工资,是我定的!” “万一我不太高兴,不同意审批你的修复师资格,你岂不是拿不到那一个月三万的工资了?” “其实,这个社会上,有很多时候,你的专业技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有,往上边爬的人脉!” “我就是你的人脉,三万块的工资,只是个开始!” “有人脉了,钱就是个数字而已!” “小周啊,你现在,只需要换个方式说话而已,只用几句话,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别人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啊!” 不得不说,贾甄这些话,还好像真有那么一些道理。 我放下了茶杯。 我试探着再问。 “修复专家,一个月三万?真的吗?” 我这么一问,贾甄笑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 “当然是真的!” “可能还不止三万,而且,你进了古玩协会,有了人脉,赚钱的机会就多了去了!” “这样,你才能成为,真正的上流人士!” “你要一直待在你以前的那个圈子,我跟你说,你这一辈子,都无法接触到,这个层面上的人!” 这时候。 贾甄起身,直接揽住我的肩膀,跟我说。 “走吧!” “咱们继续过去接受采访!” “这次,你可一定要记住,好好组织自己的语言,周专家!” 第96章 那不是我想要走的路! 贾甄拍着我的肩膀,让我一定好好组织语言,应对接下来的采访。 事实上,这就是在敲打我,让我不要乱说,否则他说的好处,我什么都得不到。 我嗯了一声道。 “多谢贾会长提点。” “我一定会,好好说的!” 贾甄听到这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那个田黄石扳指,直接过来,揽着我的肩膀说。 “看来,你也不是石头,油盐不进嘛,冯军说你这种人捂不热,我觉得他看人不准!” “哈哈哈……” 伴随着贾甄的笑声,我跟着他,重新回了工作室的采访现场。 快进工作室的时候,贾甄还像是非常亲切的,揽住了我的肩膀。 那一瞬间。 我看到,宋千任的脸上,也有那么一些失落。 宋千任直脾气,想要说什么,但徐国华拦住了他。 他低声说。 “老宋,小周怎么选择,那是他自己的权利!” 这声音虽小,但我也隐约听到了。 林清这会儿也还在,她看到,我和古玩协会的会长都走在了一起,而且会长与我之间,还是那样仿佛很亲切的关系,就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左右攥着右手,像是在想着什么。 她在想,我跟她说的离婚协议书的事吗? 工作室内。 贾甄走过去,甚至还自己操作摄像机,确认把之前那一段视频删除。 这样,他才跟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吩咐说。 “好了,可以开始了!” 女记者刘雯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失落,攥着的话筒,也低垂了下去,整个人完全没有了一开始准备专访时的干劲儿。 显然,她也觉得,我跟贾甄去了办公室一趟,接下来的采访,肯定没什么意思。 刘雯就是按照问题卡上的问题,没什么表情地问着。 至于贾甄,还是之前那套的说辞。 说我是他带进古玩协会的,说我是他发现的人才,其实,外边这次来参加交流会的人,都知道真相,都知道,我是宋千任和徐国华带来的。 古画修复,也是他们二人负责。 如果修复失败,责任在他们,现在修复成功,功劳却在贾甄。 如此黑幕,就这样展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前。 不管是拍卖公司,还是本地古玩界的家族,又或者是其他古玩相关的势力,他们无一不在依托着邑城古玩协会这个权利核心。 他们谁敢说话,谁敢去得罪贾甄? 甚至,他们看着里边贾甄说的那些话,大都习以为常,脸上表情并无多少波澜。 采访全程。 我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 可惜,这是专访,需要回去剪辑,并不是直播,有些话是可以减掉的。 眼看着,这场专访就要结束了,刘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透出几分渴望,她似乎还不想放弃追问真相。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开口询问我。 “周专家,我看,您一直没怎么说话,现在,咱们的专访也接近了尾声,关于这次宋徽宗古画修复工作,您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贾甄听到这个问题,耳朵当即支棱了起来。 他看向我,这次,脸上带着笑容。 毕竟有了之前在办公室里的交代,他觉得,我一定不会乱说。 外边的那些人,也觉得,最后这个问题,就是走个过场。 我一个小人物,在这个专访里,就是贾甄这位会长身边的一个陪衬,跟后边躺着的宋徽宗古画差不多,我能说什么呢? 外边。 徐国华拍了拍宋千任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 这边,贾甄也提醒我。 “小周,你就随便说说,关于你修复那幅古画的技法啊,心得啊,都可以!” 他给我限定了内容。 我则看了刘雯一眼,反问。 “想知道刚才贾会长把我叫过去,跟我说了什么吗?” 刘雯一愣,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她立即把话筒靠得更近。 我接着说。 “刚才,贾会长把我叫到办公室,其实,就是想用古玩协会正式会员,以及古玩协会注册修复专家,月薪三万来贿赂我,让我,配合他说那些假话!” “可我不想说假话!” “我只想在这里,重申一遍!” “这次宋徽宗画作的修复工作,是宋副会长以及徐大师共同负责,而我,也是他们共同推荐,与贾甄会长,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说出来,贾甄当场愣住,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眼角狠狠地抽搐着,其中夹杂着要爆发的愤怒! 我估计,他肯定没想到,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了那么多,我居然还敢当着镜头居然还这么说! 外边那些人听到这个,也都相当意外。 徐国华和宋千任看着我,也非常吃惊! 林清那张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旁边林凯则说。 “我去,周阳他傻逼吧?” “那可是古玩协会会长,我还以为,他进会长办公室一趟,不这么傻逼了,没想到,他还这样,真他娘的笑死我了!” 我旁边,贾甄愤怒地起身,道。 “这专访没法录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记者水平如此低下,问的都是什么破问题?” “你们台里是怎么办事的?宋徽宗古画修复,如此重要的专访,居然派一个实习生过来,算了,这专访不用做了!” 但这时,我也起身,跟那贾甄说。 “贾会长,您觉得没法录,我更觉得没法录!” “您非要逼着我说那些假话,我周阳,办不到!” 后边的那些话,我语气很重,贾甄冷笑一声,指着摄像师傅让他把摄像机给关了,然后,他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叹息一声,道。 “老冯说你是石头,你还真是啊!” “你这个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很好,你做得很好!” “周阳,你是做古玩这一行的,既然你这么不上道,那你就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放心吧,我会让你深刻体会,寸步难行,是什么意思!” 贾甄说完,转身一甩袖子,便从这古玩修复工作室里,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贾甄又停住脚步道。 “这期专访取消,今天这些视频资料,立即给我删除掉,谁敢传出去,后果自负!” 砰! 工作室的门,被死死地甩上! 外边一片死寂,他们都不敢得罪贾甄这尊大神,这会儿没有人敢上去触霉头。 我看着贾甄的背影,不由地自语。 “寸步难行吗?” 相比寸步难行,让我附和他贾甄去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我宁愿选择,寸步难行! 我从工作室里走出去。 徐国华和宋千任,都走了过来。 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是想了一番,宋千任才跟我说。 “小周……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去得罪贾会长的……” “我和老徐的意思,就是想着通过这次修复工作,给你未来进入古玩协会,或者聘请你为古玩修复专家铺路!” “你真的选择跟贾甄合作,一样能够得到那些,而且,能够快速的得到那些。我和老徐……其实也不会多说什么,不管你怎么选择,我们都能理解!” 我则看着宋千任和徐国华,认真地道。 “宋叔,徐叔,我知道,但那不是我想要走的路!” 第97章 她灵动的背影! 我知道,但那不是我想要走的路! 当我说出这句话之后,徐国华和宋千任看我的眼神,与之前相比,就又不一样了,他们的眼神当中,又多了几分敬意。 他们都很清楚,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做出那种决定,极为不易! 特别是徐国华,他看着我,眼睛里竟泛出了几分泪光,在浮动着,他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小周,你放心,就算你得罪了贾甄,我和老徐,无论如何,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宋千任的话,说得很坚定。 而且,说话时候的感觉,也与之前不一样了,更随意了,那种非常客气的距离感,几乎完全消失。 他揽住徐国华又说。 “老徐,现在咱们可看得清清楚楚,小周他和冯军之辈,就不是一类人!他怎么可能是冯军安排在你身边的人呢?” “以小周的人格,他又如何会为了接近你,从知夏入手呢?” 徐国华点了点头,也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小周,先前的确是我,小人之心了!” 我立马摆了摆手说。 “徐叔,都过去了,我早不放在心上了,不过,咱们说的,保护知夏,我依旧会履行诺言!” 徐国华之所以非要用那种方式,去保护徐知夏,就是因为,徐知夏这个孙女儿在他的心里,实在太重要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件事情,倒是因祸得福,让徐国华解开了这个心结。 见我脸上露出一些笑容,徐国华也很开心,跟我说。 “既然这样,小周,有空了,老地方,陪我下棋啊!” “我早知道,你小子,没用全力!” 我有些尴尬地问。 “啊?您,知道啊?” 徐国华当即一愣,反问。 “你还真没用全力啊?” 好吧,姜果然是老的辣,我这一个没防备,话就被套出来了,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宋千任却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徐啊,我就说嘛,你的棋力不怎么样,看你次次赢,但次次赢得不容易,那是小周让着你呢!” 徐国华却有些不服,他说。 “小周,这样啊,下次咱们下棋,你绝对不能再放水,你就认认真真地跟我下,明白吗?” 我只得回答一字。 “好。” 可能是情绪激动了一些,徐国华居然又咳嗽了起来。 他咳嗽的时候,立即一个人去了卫生间,宋千任也立刻跟着过去了,我也想要跟过去,看看徐国华的情况,但宋千任立马劝说。 “小周,老徐他没事,老毛病了,你没看到,有人一直在等你,先跟人家说句话吧!” 刚才一直跟徐国华和宋千任聊,我还真没意识到,谁在等我。 这会儿,回头看了一眼,便发现,竟是专访记者刘雯。 采访没有完成,但刘雯见我看向她的时候,却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她干脆利落地冲我这边走来,跟我握手。 “周专家!” 我也跟她握了手。 刘雯攥着我的手,似乎是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才说。 “原来,文物修复专家,灵巧的双手,是这样的感觉啊!” 我也是一笑,跟她说。 “刘记者,实在抱歉,就因为我那几句话,彻底把你的专访给搅黄了!” 刘雯则开心地说。 “你要不把我的采访搅黄,那就没意思了,我实习两个月,你是我遇见过最有意思的人,这专访,我本来就不想做!” 我反问。 “你是实习生,这专访黄了,工作恐怕保不住吧?” 刘雯却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伸了个懒腰,很放松地说。 “保不住就保不住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就辞职,再找啊!” “让我做那样无聊的采访,骗人的采访,我刘雯,宁愿不做!” 这话说完,刘雯忽然往我这边走了两步,贴我贴得很近,那种像是铃兰的香味儿,从她爽利的短发间萦绕而来,她在我耳畔用极低的声音悄悄说。 “你们采访的视频,前后两段,我都有备份!” “台里虽然播不了,但是,我有的是办法,捅破这古玩协会的黑幕!” 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惊,我真没想到,刘雯这么大胆,居然把视频做了备份,而且,她还想将视频传播出去。 跟我说完这个,我还稍稍愣神的时候,刘雯便往她那专访组走去。 看着她灵动的背影,说真的,我挺意外。 只是不知道,这个刘雯,到底会捅出什么样的篓子来! 不知何时,齐雨已经走了过来,总之,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齐雨看着我,那微笑之中带着几分坏笑,仿佛都从眼神里透出来了。 她故意调笑一般地问我。 “你喜欢,这一款的?” 我立马把自己的视线给收了回来,否认道。 “哪有!” “齐姐,您就别开玩笑了……” “就是刚采访的事儿,她跟我说了两句,采访毕竟黄了嘛!” 齐雨却说。 “但我看她,挺开心的,不像是业务没做好,过来抱怨的样子!” 我和齐雨正聊天的时候,林清也走了过来,看到我和齐雨站得很近。 林清几步过来,拉住了我的手,仇视着林清说。 “老公,你怎么总跟这个女人一块?” “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齐雨,麻烦你以后,离我老公远点,好吗?我老公他有老婆,有孩子,家庭幸福美满,你能不能别来破坏我们的家庭,好吗?” 林清冲过来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后边林凯都没有能够拉住她。 这会儿,林凯还跟林清说。 “妹妹,你糊涂了吗?” “他周阳,刚才那么得罪贾甄会长,他完蛋了,你知道吗?” “以后,别说他去捡漏赚钱,修复古玩赚钱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告诉你,这种情况下,他周阳以后在邑城市古玩界,绝对寸步难行!” “妹妹,咱们的博物馆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是老总,你要考虑的是,怎么去跟古玩协会搞好关系,别的不说,现在,你必须马上跟他周阳,划清界限,别让贾甄会长,把咱们的博物馆,也列入黑名单,你明白吗?” 第98章 古画修复的局中局! “我不管,我不明白!” “哥,你能不能别说了!” 林清的态度,竟无比的强硬。 这让林凯都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她这一向柔弱对他言听计从的妹妹,居然还有这一面。 如果换做以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估计,林清肯定是,恨不得能离我多远算多远。 可现在,她却一把甩开了林凯的手。 林凯也是一脸无语地看着林清。 “不是,林清,这种关键时刻,你抽什么风啊?” “你再跟周阳他保持夫妻关系,我告诉你,我们这博物馆项目,根本就开不起来!真的,你这是要坏了咱舅舅的大计啊!” 可林清却冷着一张脸,跟林凯说。 “哥,你弄清楚!” “博物馆项目是博物馆项目,周阳也是副总,这些,跟我的家庭无关,舅舅那里,我会想办法跟他说的,但我林清,绝对不允许别的女人,破坏我的家庭!” 林凯忍不住骂了一句。 “操!” “林清,你……” 他也无语了。 林清则不再理会林凯,转而,他又指向齐雨,恶狠狠地说。 “齐雨,你能不能别这么贱啊?” “你自己不是有老公吗?凭什么抢我老公啊?” 好巧不巧,这会儿,冯军拿着一些资料,正好从旁边经过。 齐雨看了冯军一眼,像是极为嫌弃的冷笑了一声。 她完全不掩饰地说。 “我老公,又老又不好看,还秃头,有什么意思?哪有你老公,年轻帅气又有才华啊?” “你都不知道珍惜他,还欺负他,现在,我齐雨就抢你老公了,你能怎么着?” 齐雨明显也是跟林清杠上了。 从旁边经过那冯军的脸都黑了,他似乎也不想插话,还扫了我一眼,冷哼一声,匆匆忙忙出去,像是要去办什么事。 这边。 林清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命令道。 “周阳!”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家!” 我站在原地,她拉不动我的胳膊。 “周阳!” 她大吼着,非常不满。 我冷冷地道。 “林清,别闹,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我是齐总的秘书,恐怕,还不能跟你回去!” “齐总,您这边,还有工作内容,对吗?” 齐雨很会配合,当即说。 “有啊,多着呢,走吧,小阳秘书……” 说着,齐雨就把她那车钥匙丢给了我,我跟齐雨离开,后边林清又哭了起来,她还想要追上来,但被林凯死死的拦住,他问。 “林清,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你以前不都跟哥说了吗,你跟他结婚,只是看重他老实本分,不耽误你的私生活,又能给你赚钱,哪天你不高兴了,就把他给踹了!” “你不是很洒脱吗?” “你现在这是闹哪一出啊?” “周阳他现在,都已经彻彻底底完蛋了,没有任何价值了,你还跟他干嘛?这样,林清,我跟你说,你回去就赶紧把离婚协议书拟好,跟他离婚,这是最好的选择!” “舅舅选你做项目老总,你千万别让咱舅舅,对你失望!” 这些话,往外边走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老实本分,不耽误她的私生活,还能赚钱,哪天不高兴就把我给踹了吗? 真不是人啊! 我心中不由得一阵阵苦笑。 原来,以前她眼里的我,竟那么不值钱。 以前的我,是真傻。 从四方樽大厦出去,我本来准备开车,但齐雨关心地说。 “我觉得,你的状态可能不太好,身上还有伤,我来开车吧!” 我脑海里,的确有些乱糟糟的。 跟林清的事儿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在我拒绝了贾甄的合作之后,他要让我寸步难行,绝不是说说,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说实话,我没什么头绪。 齐雨把车开出停车场后,问我。 “小阳,你想去哪儿?” 我摇头,并不知道去哪,说真的,不想回家,我觉得,那个家早已经不是家了。 偌大个邑城,我却感觉,没有什么容身之所。 这时。 齐雨跟我说。 “既然你不知道要去哪儿,那姐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看向我微微一笑,那温婉的风韵,随风而来,自然而不浓郁,我像浮萍,她像水,她在托着我,看到外边的阳光。 我回过神来,问她。 “什么地方?” 齐雨却神秘地说。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 齐雨说的,是桃花源温泉山庄吗? 说实话,我对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这种感觉非常微妙,总之,就是喜欢不来,不过,齐雨要说的是那个地方,也没有必要说得那么神秘。 车子缓缓行驶,路上。 齐雨安慰我说。 “小阳,这次,你拒绝了贾甄的合作,表面上看起来,是把自己打入了谷底,但实际上,我却觉得,你是做了最好的选择!” 我苦笑一声,只得道。 “本来徐国华和宋千任,给我创造了一次绝佳机会,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选择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但不管再给我多少次机会,我都不想跟贾甄那种人合作!” 齐雨却说。 “表面上看,你的确失去了,不错的机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与宋千任和徐国华,已经完完全全成了朋友,我想,还是可以真正交心的朋友!”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宋千任和徐国华,特别是徐国华,目前你所看到的,就是他最大的能量了,毕竟,在古玩协会那边,贾甄的决定,他们改变不了!” “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徐国华这个人,你依旧不了解,不知道他的底蕴,到底有多么深厚!” “他背后是徐家,徐氏家族,这个家族,远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只不过,大隐隐于市,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徐家发展到现在,六百多年,从未衰败!” “你可以想象,这底蕴,到底有多么的深厚!” 说实话,我有些惊讶。 的确,我之前觉得,徐国华能够把我带到这种场面,给我修复宋徽宗古画的机会,就已经是他最大的能量了,但现在看来,好似没那么简单。 “关于徐家,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 “不过,将来你肯定会知道的,只是,现在时机不到,你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 顿了顿,齐雨忽然又问我。 “小阳,你知道,当时,总公司那边,为了让冯军搞定徐国华,除了其他方面的资源之外,给了他多少资金来办这件事吗?” 我好奇的问。 “多少?” 齐雨看了一眼,道。 “一个亿!” “什么?” 这个数字,真的让我有些吃惊。 如果徐国华的全貌,真的就只是我今天所看到的,那么,我相信,佳德轩不会给冯军专款一个亿,来让冯军想办法来搞定他。 我若有所思,齐雨又跟我说。 “今天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可能是贾甄抢走了功劳,但我觉得,如果往深层次的去推演考量,说不定,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那专访,有可能是,徐国华给你的一次考验!” “当然,这暂时也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确!” 考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宋徽宗古画修复这件事情,也不简单。 这是局中局啊! 贾甄以为,他掌控一切,但实际上,他所掌控的一切之上,还有掌控着,只是即便现在,贾甄肯定也不知道,他自己也在那个局中,他自己也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考虑着这些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99章 你老婆她爱上你了! 我一看,是林清打来的,随手就挂掉了。 她现在跟我打电话,无非就还是之前在四方樽大厦时候的那一套说辞,我是真不想跟她废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刚刚挂掉,林清居然又打了过来。 连续挂了三次,她还是一直打,我觉得太吵了,索性就关机。 齐雨问我。 “你老婆?” 我只是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叹息。 我为什么不接电话,齐雨知道原因,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过了几秒,我就问她。 “齐姐,你说,林清她今天,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真的,以前她为了让我接受她那些龌龊事,还主动提出来,让我跟齐姐您……试试呢,我当时真的非常无语……” “可现在,我只是跟您一块出来,她就崩溃大哭,还一直打电话。” “以前她从不主动给我电话,打电话基本上也都是,让我接孩子或者买什么东西缺钱要钱的事儿。” “她明知道,我跟她不可能了,我都说了,让她回去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到时候,我们俩都签了,去民政局办了,一了百了!” “可她还一个劲儿地让我跟她回家,也不提离婚的事儿!” “是,之前,沈玉山应该跟林清说过,不让她跟我离婚,但我觉得,那件事可能跟齐姐您有关,因为,您告诉沈玉山,我是您男朋友!” “沈玉山为此,今天还找您当面对质了,您也说了,我和林清的关系,根本不影响做您男朋友!” “这样说来,沈玉山就没有理由,一直逼着林清不离婚吧?” “再说了,今天我都把贾甄这尊大神给得罪了,沈玉山来邑城建博物馆,要铺开他的大项目,这对他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他还怎么可能还会逼着不让林清离婚?” “我觉得,沈玉山现在肯定也想让林清立马跟我离婚,撇清关系!” “但林清她在想什么呢?” 手机关机了,终于安静了许多。 齐雨微微一笑道。 “小阳,你还真是不了解女人。” 我疑惑。 “齐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雨轻轻地撩了一把耳畔散乱的头发,看了我一眼说。 “你老婆她,爱上你了!” “不可能!” 我当场否认。 “齐姐,林清她是不可能爱上我的!” “我以前的确觉得,她也像我一样那么爱她,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甚至还让我出去找女人,找平衡,她怎么可能爱我?” “她只是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而已,她以前做了多少龌龊事,我现在都不知道,她这样女人,心里边真的有爱吗?” “再说了,以前的我他还不爱,我现在得罪贾甄,前途一片黑暗,她能在这种时候爱上我?” “她脑子有病吧?” “她爱我什么,爱我,到时候能把她舅那博物馆项目,给搅黄了?” “我觉得,真不太可能!” 可齐雨却说。 “小阳!” “她过去不爱你,那是肯定的,否则,她也不会做出那些欺负你的事来。” “但那是过去的你!” “过去的你,什么样呢?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在她面前,百依百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让你往东你绝不会往西!” “哪怕她再懒,什么都不做,你也会拼了命地护着她,家务不让她做,班她也不用上,孩子也是你来带,钱也全部交给她!” “你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她!” “没错吧?” 我点头,齐雨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这时,齐雨又说。 “慕斯蛋糕很好吃,吃一块,心情舒畅,吃两块,依旧感觉很不错,但如果给你吃十块,二十块,而且,天天吃呢?” “你肯定要吐了!” “从一开始,她就并不爱你,她只是习惯了你对她好,各种好,各种甜,她把这些,当成你理所应当要做的事情!” “不管你做得再好,在她心里,都没有价值!” “你只是个给她创造生活的工具!” “但是,有一天,她发现,你不给她买慕斯蛋糕了!” “你已经变成那个,不是她能够呼来喝去的男人了,而且,你的身上,也绽放出了一些,让其他女人难以抵挡的男人魅力,可能一开始,她还察觉不到什么,但你真正要离她而去,且十分决绝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根本离不开你!” “原本完全掌握在手中的男人,失控了,要离开了,她的心里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她今天能为了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已经说明,你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占据了她的内心!” “我相信,就算是晚上睡觉,她都在想着你!” 齐雨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觉得,这好像又有些不对,我反问。 “这不算爱吧,这是占有欲吧?” 齐雨却说。 “差不多。” “人一旦对异性,有了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其实就是因为,爱出现了。可能林清她自己,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真当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你虽然是无意的,但这一招,却是把她林清拿捏了!” 我苦笑,道。 “拿不拿捏她,我没任何兴趣!” “算了,不说她了,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吗,反正,最近我肯定会跟她离婚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背靠在了座椅上,没想到,这会儿,齐雨的手机居然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之后,对方的声音居然是林清。 真是没完没了了。 “齐雨,你让周阳接电话!” “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他说!” 齐雨在开车,就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不想跟林清说话,准备直接挂掉电话,可电话里边林清却说, “周阳!” “你妈出事了!” 我都已经摁住了挂机按钮,但我也听到了这句话,听到她说,我妈出事了,我的心里咯噔一声,立马把自己手机开了机,重新给林清打了过去。 接通后,我立刻问她。 “林清,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 林清抽泣着,说。 “老公,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跟我离婚闹的!” “我本来想着,跟咱妈打电话,想让她劝劝你的,可没想到,咱妈一听说咱们要离婚,心脏病犯了,现在,好像刚送往医院!” “我觉得,县医院不太好,条件太差了,我现在开车正往那边赶,我把咱妈接到市人民医院,你那边要是忙的话,就先忙你的,这边有我,没事的!”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别担心!” 爸去世之后,我妈的情绪一直不太好,她一直跟我哥他们一家住在一块。 我哥跟我说过几次,他大都只是说,让我放心,那边有他照顾。 只是,我是真没想到,林清居然会把我们离婚的事儿,给捅到我妈那儿! 妈心脏一直不好,爸走到时候念叨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希望我和我哥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我妈当时握着我爸的手,点头应下,所以,她是最听不得我们离婚的事儿,可林清她还故意跟我妈说! 这个女人! 我爸都被她害死了,现在还去找我妈! “林清,我家事儿不用你管……” 林清却挂了电话,我再打,却打不通了。 我收起手机,跟齐雨说。 “齐姐,我得回县城一趟!” 第100章 当林清知道爸的死讯后! “我送你!” 齐雨说完,不等我说什么,便立即找了个路口调头,油门踩紧,往我们县城方向驶去! 她很专注,车速提得很快,似乎生怕耽误了我妈的事。 我心中苦笑。 到底我是她秘书,还是她是我秘书? 以前我一直觉得,齐雨她就是那种风骚的名媛,很有心机,这种人做事往往没什么真情在里边,她用一些手段突破我和她之间的界限,也只是为了掌控我,利用我。 可现在,我忽然感觉不太像。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齐姐,麻烦你了,还得送我一趟!” 齐雨却是爽朗一笑。 “跟姐客气什么?” “本来今天就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的,那地方是齐姐送你的礼物,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这次不巧,姐只好等你忙完,伯母康复了,再带你去!” 车子刚刚开到环城高速上,我手机响了,是我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后,说话的还是我嫂子,她说。 “周阳,妈的情况挺紧急的,刚好,弟妹她过来了,我们现在已经快到市区了,你就不用来县城了,直接在市一院那边等着吧!” “那边,弟妹都已经把专家给安排好了!” “翠萍……你……咱不要她的钱!” “你闭嘴,瞎说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我哥笨拙的话,嫂子立马把电话给挂了。 她的钱? 是林清给我嫂子塞钱了?我哥跟她吵? 估计刚才林清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都已经悄悄地去了县城,安排好了一些。 我只能跟齐雨说。 “齐姐,我妈转院到市一院那边了,咱去一院!” 齐雨点头,立即在前边两公里,找了下高速的口,调头往市区赶。 一路上,齐雨开得很快,很专心,同时,她还不忘安慰我,说我妈肯定没事,我担心地点着头,到了医院的停车场,我下车的时候,齐雨又跟我说。 “小阳,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跟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匆匆忙忙往医院跑去。 到了医院门诊大厅。 我焦急地等待着,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妈被林清开车送了过来,妈的情况紧急,直接送去急救那边,我们几个人在外边等着。 我妈的情况,是心跳过速,窦性心率失齐,要直接做射频消融手术。 心脏上的手术,风险不低。 过了一会儿,林清走过来,跟我说。 “老公,你别担心,我这边联系了医院里最好的专家,做这个手术最拿手的,妈肯定没事的!” 我还没说话,我嫂子孙翠萍也过来跟我说。 “阳阳,不是我说你,你跟小清过得好好的,离婚干嘛?我觉得,人家小清人挺好的!” 嫂子不知道我爸去世时候,钱的事儿,但我哥知道,我哥之前应该也没跟嫂子说。 我哥看情况不对,立马过来拉他老婆,让我嫂子先别说那么多。 可我嫂子却瞪了我哥一眼。 “你瞎扯啥呢?” “你没看到,咱妈因为阳阳要离婚的事儿,心脏病都发作了吗?我这好好地劝阳阳,也是想着让他好好收收心,别赚到了钱,人就变坏了!” “我可听说,阳阳最近赚到了大钱,一直跟小清闹离婚的事儿,我看就是阳阳在外边有人了。” “但是,那外边的野花儿再香,那也是野花,男人还是要回家的!” “动不动就离婚,咱妈那情况,能受得了吗?” “咱爸可刚去世,二七还没过呢,阳阳,你难不成想把咱妈也给气死啊你?” 嫂子说话的语气,非常的犀利,但她一直都是这么个人,而且,刚才电话里我都听到了,林清私底下肯定还给她钱了。 估计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她帮林清说好话,不让我离婚。 我是真没想到,林清为了不让我跟她离婚,这种手段都用上了,甚至,拿我妈的病来威胁我,不是我妈现在还在手术室,我早抽她了! 哥也终于忍不住了,他死死地拉着嫂子说。 “哎呀,你说的叫什么话?医生都说了,妈做完手术就没事了,你这乌鸦嘴,别说了!” 然而,林清听到在刚才的话,人却愣在一边。 哥和嫂子一直在吵架。 林清看向我,试探着问。 “老公,咱爸他……” 林清显然不敢继续问下去,因为她意识到了,此前那件事情的严重性。 我没理她,实在不想跟她说话。 她这种,为达目的,各种手段无所不用极其的女人,我真的是觉得不可理喻。 林清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她往我这边凑过来,却不敢看我,她低声说。 “老公……我……我不知道,咱爸情况那么严重,你……你之前说,咱爸不是好了吗?怎么,嫂子说,还快到二七了……这怎么一回事啊?” 我盯着她,沉声道。 “咱爸?你没资格说咱爸这两个字!” 嫂子看到我情绪这么重。 她立马又过来说。 “阳阳,咱爸去世的时候,你连回都没回去,头七你也没回去,你有资格说这些话吗?” “我没想到,咱爸的事儿,你居然还一直瞒着小清!不是,这种事儿,你瞒着人小清干啥,你说小清对咱家的事儿多上心,要咱爸那会儿,你跟小清说说,让她帮忙,她能不帮……” 我哥眼睛都闭上了,那话简直不忍心听下去,他拉着嫂子,甚至上去直接捂住了她的嘴,说。 “哎呀,翠萍,你别说了,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是个啥情况,你乱说个啥呢?” 我哥都着急得快要跳起来了。 嫂子挣脱,反问。 “啥情况,能有啥情况?不就是阳阳他瞒着她老婆,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凑不来钱,咱爸换肾换不了,人没了嘛!” 我哥终于也忍不住了,跟嫂子说。 “你知道个啥?阳阳家里有些存款,够咱爸换肾的医药费!当时,明明就是弟妹她把持着钱不给,阳阳拼了命的想办法要钱,凑钱,最后也没能凑来钱,咱爸才没了的!” “你以为咱爸去世,阳阳为啥没回去?他……他那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觉得对不住咱爸……” 哥哭了,他这辈子老实本分,从小到大,对我极好。 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哥他急成这样,一个胡子拉碴的大男人,说着哭着,情绪完全止不住,他嘴笨,但他最了解我…… 嫂子也懵了。 她哪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嫂子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从她口袋里,把一打一万块钱掏了出来,就好像是那是烫手的山芋一样,她的手哆嗦着,往林清那里塞。 第101章 一巴掌抽林清脸上! 林清目光躲闪,手推着那一打钱,往后退。 她没有接嫂子还回去的钱,她说。 “嫂子,这没多少钱,我给你这钱,就是想着你和哥补贴个家用,给孩子买些好吃的,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别这样!” 嫂子根本不敢看我,手发着抖,还是一个劲儿地往林清那里塞钱。 “我……我不要……” “你的钱,我不要……” 塞了好几次,林清也没接那钱,钱掉在了地上。 嫂子回头赶紧去了我哥那边。 她也蹲下来,扯着我哥的衣服,眼里变也泪哗哗地说。 “小光,你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收她钱,我真不知道……” 我哥叫周光,家里人都喊他小光,嫂子也跟着这么喊。 我和我哥的名字,其实就是阳光。 小时候,哥说他上学笨,他学不进去,很早就出去进厂打工了,我爸一直身体不太好,干不了重活,基本上我哥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他出去打工赚钱,供我上学。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哥上学的时候,成绩不错。 嫂子是个农村人,跟我哥一样,很早就不上学了,出去打工的时候认识的,正好也是邻村,后来两个人就谈成结了婚。 她平日里说话,有股火辣劲儿,有时候会很冲,但此刻看到我哥哭了,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就算嫂子平日里再强势,我哥他也是家里的顶梁柱。 顶梁柱露出了脆弱的那一面,恐怕,我嫂子她也是第一次见。 看到这个。 我也走了过去,跟嫂子说。 “嫂子,你不知道,这不怪你!” 我哥也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一些情绪,站了起来。 哥平日里干重活多,皮肤黝黑,身子骨很壮实,他起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掌很宽厚,也很暖,跟我上学的时候他塞钱给我的那只手一样暖。 他心疼地说。 “阳阳,苦了你了!” 我哥他虽然没上过学,人偏内向,不善言辞,但他也知道,我跟林清的日子,过得并不容易。 我爸去世我没有回去,只有他知道,我的心里一直较着劲呢! 我则摇了摇头,挤出一点点笑容。 “哥,这没什么!” “爸去世了,妈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儿,这些,都跟某些人脱不了干系,你放心,她欠我们周家的,我会让她一一偿还!” 哥看着我,却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那神色里,都是对我的担心。 林清听到我的话,脸色都变了。 她害怕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我哥他们,立马解释说。 “哥,嫂子,你们都误会我了!”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是我哥他做玉石生意,把我的钱全都借走了,爸病重的时候,那钱早就套进去了,我……我是真的拿不出来啊……我要真有钱,我怎么可能不救咱爸呢?” “再说了,这次你们也看到了,咱妈刚出事,我这不都来了吗?手术费,不都是我掏的钱?” 啪! 我一巴掌抽在林清的那张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林清给抽懵了,林清看着我,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她嘴角抽搐着,血流了下来,眼睛里的泪也滚了下来! “你垫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但是!咱爸,咱妈?” “林清,你没资格这么叫!” “我爸的情况,当时我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他当时情况有多紧急,你也知道!” “而且,我也很清楚,那些钱一直都在你账上,没有动,你也只是在林凯想要抢永乐青花,想要用钱的时候,才转给了他!” “再说了,林清,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妈心脏不好,你也知道,我买过治心脏病的药,给家里寄过。在知道妈病情的情况下,你还故意把离婚的事情告诉咱我妈,你居心何在?” 我的话,到了后边,几乎是在咆哮! 虽然医院旁边的墙壁上,有个静字,提醒着我,但面对这样的女人,我真的无法冷静下来。 林清捂着脸,做出弱小委屈的样子,哭着说。 “我……我不也是没办法了嘛!” “老公,我真的不想跟你离婚,你非要离婚,抛弃我……我只能求咱妈,跟你好好说说,我哪知道,咱们一听这话,那么激动……” “周阳,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很多事,但,我真的知道错了,就算你怪我,不原谅我,但是,你也要为小希考虑啊,小希他,不能没有爸爸……” 林清真的很会演戏,在这种情况下,她演得可怜兮兮的,就好像是我的错,我欺负了她一样。 甚至附近经过的人,都会多看几眼,暗中对我指指点点的。 “老公,到底怎样,你能不离婚?” “我求你了,好吗?” “就算是为了小希考虑……” 我真的不想跟林清再纠缠下去。 就算之前齐雨跟我说过,我老婆她有今日的一系列表现,是因为,她真的爱上了我,但此时此刻,我对林清只有厌恶,只有仇恨! 而且,是新仇旧恨叠加在了一起! 我妈的事情,稳定住之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跟她离婚,不管什么样的代价,我都绝不会再犹豫! 我冷漠地跟她说。 “你走吧!”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以后,我劝你,也别再出现在我家人面前!” 林清站起来,抹着眼泪,抽泣着,迟疑了许久,才像是走了。 大约几分钟后。 日间急救手术室的门,开了。 我心里突突直跳,立马走过去,问医生。 医生也是满头大汗,不过,他长舒了一口气,对我说。 “放心吧,人没事了,等会儿就可以转到病房里,这次手术,非常成功!”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边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一个人一直紧绷着,这会儿放松下来,我感觉身上无力,一屁股蹲坐在旁边的座椅上。 爸没了,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妈再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接受! 还好,妈没事! 我哥过来,担心地问我。 “阳阳,你还好吧?” 我点头,然后跟我哥和嫂子交代说。 “哥,嫂子,我和林清离婚,是早晚的事儿。” “你们也知道,爸没了,跟她脱不了干系,今天她又惹出来这样的事,我不可能跟她过下去,不过,这事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妈知道!” “医生刚也交代了,咱妈现在非常脆弱,心里边不能有事,妈问起,咱们就说,我只是跟林清吵架了,没什么事,不会离婚!” 哥和嫂子都认真地点着头。 嫂子担心地问我。 “那个林清,不会跟咱妈说吧?” 这也是我担心的。 这边手术结束后,我妈已经脱离危险,但暂时还没有醒来,等她醒来后,送到了病房。 我出去办给我妈转单间病房的手续,可等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林清坐在我妈病床床边,在可怜兮兮地抹着眼泪。 她居然没离开医院!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林清还擦了一把眼泪,回头看向我这边的时候,嘴角不觉间透出几分狡黠的笑容,她问。 “老公,咱妈这会儿好多了!” 第102章 小希是我的孩子吗? 当我看到,林清坐在我妈旁边的时候,我的心都紧揪了起来。 我快步走了过去。 妈已经醒了过来。 我俯下身子问。 “妈,你感觉,好些了吗?” 刚刚做完手术,妈肯定不轻松,但她的脸上还是努力地挤出一些慈祥的笑容,跟我说。 “好多了,心口不那么跳了……” “阳阳,你不用担心妈,手术成功,歇两天就行了,你要是忙就去忙你的吧,这年月,你们年轻人都不容易!” “小清都跟我说了,为了我这事儿,她把工作都给辞了,阳阳你可不能在因为妈这事儿耽误了工作,要不,你们的日子,可咋过呀?” “还有,你哥你嫂子,我也让他们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呢!” 妈在这种时候,还在为我考虑,一时间,我鼻子酸酸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刚好我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我哥打来的。 我立马接了电话,去了阳台那边。 电话里,我哥跟我说。 “阳阳,咱妈非让我和你嫂子回去!不过,我和你嫂子没走,就在这边步梯的楼梯口等着,林清她在咱妈那儿,我们也不放心啊!” 我想了一下,就说。 “哥,你们就先回去吧,家里孩子没人照看也不行,这边有我在,没事。” 我嫂子说。 “阳阳,你那媳妇可不好对付,挺有心机的,你得小心点儿。” “要不这样,我不走,我就在这边蹲着,时不时的我就去病房门口看一眼,孩子那边没事,小光一个人回家就行!” 估计我哥和我嫂子都商量好了,我也就没多说什么。 从阳台出来。 林清正在给我妈削苹果。 此刻,我妈恐怕被林清给耍得团团转,但偏偏这真相,我没法跟我妈说,因为,我怕我妈承受不住,再出什么事。 但我刚坐下来,我妈就跟我说。 “阳阳,刚才小清跟我说,你们离婚的事儿,就是几句气话,就是吵了个架,现在,你们都已经和好了,对吗?” 当着我妈的面,我不能有任何犹豫,只能点头说。 “妈,和好了,真没事了,你别担心!” 我妈舒了口气说。 “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啊!” “你爸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别的啥都不图,就想着,你和小光的日子都能安安稳稳的过,咱赚不赚到大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不能没了!” “唉……我这一听,你们要离婚,就想起你爸的话,心里就难受……” “小两口吵架,那不是床头吵床尾和,仇不隔夜,哪有把离婚挂嘴上的?一定要记住,以后,日子要好好过,知道不?” 我坐在病床旁边,妈把我和林清的手,放在了一块儿。 我下意识地想要缩到回来,但想起我妈的情况,我忍住了,林清则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得意,趁机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这会儿,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妈平日里睡得早,可能手术后身子骨也虚,没说多大会儿话,就累了,睡着了。 林清握着我的手还不松开,她说。 “老公,你要困的话,就先回去吧!” “反正我最近也没工作,我一个人在这儿,陪着咱妈就行了!” 她在这儿陪着,我能放心? 我跟她说。 “你跟我出来一趟!” 林清却笑着问我。 “为什么啊?出去,想跟我说什么?让我,千万不要乱说话,刺激咱妈?” “那可是咱妈,我怎么会呢?” “你说是不是啊,老公!” 她说话的时候,还强调了那两个字,咱妈,而且,林清还往我这边凑了过来,我的手立刻收了回去,转身往外边走去,林清笑了笑,后边跟了出来。 到了外边,我见我嫂子溜进了病房里。 我这才放心,一直走到走廊尽头,从窗户看向,外边的夜色灯光。 林清站在我旁边说。 “老公,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一块看夜景吗?我记得,刚毕业那会儿,你说话,很有诗意的,说城市夜里的灯光,就像繁星,也像我的美眸,闪烁之间,带着几分灵动……” 我打断了林清的话,冷冷地跟她说。 “你真没必要这样!” “不管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要离婚的事实!” “今天四方樽大厦里,发生了什么,你也亲眼看到了,我把贾甄给得罪了,走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要让我周阳,寸步难行!” “你舅舅的项目是你负责,你这样缠着我,是你舅舅的项目不做了吗?” 可林清却说。 “我舅舅的项目,我会想办法解决。” “再说了,你本身就是我舅舅选出来的副总,就算发生了这种事,舅舅他还没否掉你的副总,你就先把自己否掉了?” 我苦笑一声。 “我对那个副总位置,没兴趣。” 林清有些意外,或许在她看来,我得罪了贾甄,被断了古玩这一条路之后,应该更拼了命地依附他舅舅才对。 林清又说。 “那些都只是工作而已,这跟你是我老公,没有任何关系!” 我则冰冷地说。 “我和你的夫妻关系,现在只剩下一张结婚证了!” 林清做出几分委屈,又问。 “小希呢,你难道不要小希了?” 我也终于忍不住了。 我反问。 “小希是我的孩子吗?” 林清被问得愣住了,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闪,不过,她还是说。 “小希不是你孩子,能是谁的孩子?老公,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样怀疑我……” 我打断她的话道。 “我做亲子鉴定了!” 林清本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张口结舌。 “你……” 她没有再继续反驳下去,我也没做亲子鉴定,我只是在诈她,可她却直接默认了,果然,小希的确不是我们的孩子。 但这时,林清却摇着头,脸上露出几分怪异的微笑,凑近我低声说。 “就算没有小希,我们的关系,也不止有结婚证!” “还有……” “咱……妈……的……命!” 林清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拖长了后边的那几个字!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我内心的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死死地盯着林清,问。 “你这样,有意思吗?” 林清却笑着反问。 “你觉得,咱妈还能受得了几次,这样的刺激?” 第103章 专访黑幕传开,轰动全城! 你觉得,咱妈还受得起几次,这样的刺激? 问这话的时候,林清那张脸上,竟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那是一种拿捏了我的笑容。 啪的一声脆响! 我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她脸上! 林清被抽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在地上,但她还是直起了身子,嘴角带着血,脸上的巴掌印很红,但她却说。 “打得好!” “老公,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也没别办法啊,我也是被你逼的,为了不跟你离婚,我只能这样!” “不过,说真的,老公,我觉得现在的你,就连生气样子,都很帅!” “我这么帅的老公,怎么能让别人抢走呢?” “哦,对了!” “老公,我小时候有个布娃娃,特好看,我哥把那个布娃娃给抢走了,我怎么求我哥,我哥都不肯把布娃娃还我!” “后来,我趁我哥睡觉的时候,把那个布娃娃给剪烂了!” “但就算是烂掉的布娃娃,我也留在身边,谁都不能抢!” 夜晚阴沉的光线,撒在林清半边些许惨白的脸上,那张脸,多有几分阴险,就像夜色下被染黑的莲花,妖艳带刺。 再加上,她那做作的笑容,更让我感觉陌生。 跟我结婚,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女人,过去的我,居然一点儿都不了解。 我盯着林清说。 “我不是你的布娃娃!” 林清却说。 “你是!” “你以前就是啊!而且,还是个会赚钱,体贴人的布娃娃!” 我否认。 “但现在不是!” 林清却笑着说。 “可你在我心里,依旧还是那个布娃娃,不管你做什么,老公,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觉得,现在的林清,已经有些扭曲了。 我实在不想继续跟她聊,转身往我妈病房走去。 她还想说什么,但我打断她,跟她说。 “好了,不用说那么多了,你走吧,林清!我妈病房那边,嫂子已经过去了,用不着你守着!有我在,那病房,我不会再让你进去的!” 林清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说。 “老公!” “我把咱妈照顾得那么好,她还夸我体贴呢,你怎么不念我功劳,非要赶我走呢?” “再说了,就算你现在赶我走了,以后,只要我想见到咱妈,多的是机会。医院这边,你的确可以一直守着,但出了医院呢?难道你什么都不做了,你能守着咱妈一辈子吗?” “老公,如果你跟我离婚,咱妈总会知道的!” “她知道了,下次,情况会不会比这次更加严重呢?医生都说了,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老公你要小心啊!” “当然,只要你不离婚,一切安好……” “好了,老公,我困了,我先回去,晚安,亲爱的!” 林清随意地伸了个懒腰,还冲我做了个飞吻,转身离开。 回到病房的时候。 嫂子低声问我,林清人呢,我只是说,她已经走了! 就这样。 我和嫂子,都在妈的病房里,守了一夜。 不知什么时候,我趴在床边睡着了。 早上醒地的时候,太阳都老高了。 半躺在病床的的妈看着我,阳光撒在她的脸上,皱纹看起来很明显,却不影响她那笑容里的温暖,她抚摸着我的后背,跟我说,你要累了,就多睡会儿。 一下子,我就想起了小时候,依偎在妈怀里的记忆,就是这样的温暖。 嫂子在病房里守着。 我下楼去买早餐,刚好,从前边梧桐树下的停车场经过,看到齐雨的车还在。 她又来了,还是她一直没走? 我快步走过去。 就看到,齐雨趴在方向盘上,还没睡醒。 她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的那件,黑色绣花旗袍。 她盘起来的头发,基本上已经完全散落了下来,凌乱地撒在她白皙的侧脸和肩膀上,树下,碎掉的阳光,伴随着清晨的风波动着,从她脸上晃过的时候,她的眉眼微动,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阳光…… 我的心中不由得一动,我真的没想到,齐雨居然在这里,等了整整一晚上吗? 我还以为,她送我来后,就回去了! 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为林清的事情闹心,都忘了问问齐雨了。 斑驳的阳光,扫过了齐雨的清梦。 她睡眼惺忪地往四周打量了几眼,才反应过来,她自己还在车上,当她看到我就站在窗外的时候,她脸上仿佛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分惊喜的笑容。 “小阳!” “伯母她,没事了吧?” 齐雨第一时间把车窗降了下去,问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我妈的事。 我不由得有些感动,说。 “齐姐,我妈没事了,昨天晚上,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那就好!” 齐雨微微点头。 她这才顾上,整理凌乱的微曲长发,当她把头发再次盘起来时候,她耳垂上的那颗钻石耳坠,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跟她白皙的皮肤,一样耀眼。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齐姐,那个,不好意思啊,昨天林清在,我们闹了不少矛盾,我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忘了跟姐你说一声了,让您在这儿等了一夜!” 齐雨却微笑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事儿,就是姐的事儿!” 然后,我又说。 “齐姐,你等下,我先去买早餐!” 医院附近就有不少早餐店,买完回来后,齐雨果然还在等着,我本来想着让她一起上楼,休息一会儿,齐雨却反问。 “小阳,你这是,迫不及待地让我跟你,去见伯母了?”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齐雨却说。 “好了,开玩笑的!” “我就不上去了,免得伯母她看到我,还真的以为,你的婚姻出了什么问题,要离婚呢!” 还是齐雨想得周到,接着,她又说。 “哦,对了,小阳,你忙完了之后,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联系!” “还是昨天跟你说的,姐帮你准备的那个地方,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而且,姐知道,你周阳是一条龙,终将扶摇直上,那些妖魔鬼怪,难不倒你!” 我也在好奇,齐雨给我准备的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呢? 本来昨天我们就准备过去了,只是没有去成。 想着这个时候。 齐雨一直拨弄着手机,在看着什么,她一向不太喜欢玩手机,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齐雨调到了一个页面上,把手机递给了我。 “真没想到,昨天你看上的那个小记者,还真有胆量!” “什么?” 我看上的小记者? 我一愣,齐雨说的,不会是刘雯吧? 我苦涩一笑,下意识地从齐雨那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那正是昨天在古玩协会专访的视频,我说出的那些,贾甄认为我不配合不应该说的话,也全都在这短视频之中播放了出来,播放量极高! 除了这段视频之外,还有一些,我修复宋徽宗古画《雪岭鉴古图》的视频,播放量也很高! 说实话,昨天刘雯离开四方樽大厦之前,她就说,她要通过她的渠道,曝光古玩协会内幕,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她还真敢把这视频爆出来啊! 刘雯她还真能捅出个篓子来! 这会儿。 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号,但我没犹豫,下意识地就接通了! 第104章 山雨欲来!!! “周专家!” “能听出来,我是谁吗?” 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清脆灵动,其中蕴含着某种很有朝气很有力量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但从耳畔流淌而过,若清泉叮咚,听着很舒服。 “刘雯记者!” 我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她的声音太有特点了。 刘雯咯咯一笑,又跟我说。 “我捅了大篓子了,可能会连累到你,你,不会怪我吧?” 我问。 “你说那些视频?” “我当然不会怪你,说真的,我还要谢谢你呢!我敢说出那些话,不但不怕你捅娄子,我还怕你们专访播不出来,那些话传不出去呢!” 刘雯似是有些激动地说。 “看来,我们是一类人!我刘雯,真没看错你!” “我昨天晚上回去,我那个专访就直接被我们主任给否了。今天早上,我们主任亲自带着一个老记者,去四方樽大厦那边给贾甄做专访了!” “我就在这个节点上,把那些视频放出来,给他们那些烂人,一个惊喜!” 我不由得一笑说。 “你这是惊吓吧?” 电话那边,刘雯笑得有几分得意,她说。 “吓的就是他们这种,虚伪肮脏的人!” 我又问她。 “你就不怕,被你们主任给开除了,你实习期还没过呢!” 刘雯却很洒脱地说。 “随他便吧!开除就开除!” “反正那种破地方,到处都是腐烂的气息,人人自诩成熟,个个带着面具,虚伪至极,我本来就一分钟都不想待!” 刘雯这个女孩儿,你说她单纯,可她把这一切又看得很清楚,只是她不愿意低下头。 其实,我觉得,丢工作事小。 把那些大人物给得罪了,可能对于刘雯这样一个小姑娘来说,恐怕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古玩这一行,不管是古代,还是现如今,它都是一个极为特别的江湖,这里边,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势力,有很多时候,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都非常老派。 老派从何而起? 自然是战乱时期而起,他们不依靠任何势力,靠的全都是自己的狠辣手腕。 比如林凯之前多次对付我的手段,比如冯军安排那个盗墓贼抢药水的手段,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他们会倾向于用这种灰色手段去解决! 脑海里掠过这些。 我还是认真地提醒了刘雯一句。 “刘记者,贾甄不是善茬儿,你得小心!” 刘雯则说。 “嗯,我记住了!不过,我做了这种事,影响有多大,我心里也有数,自然会小心的,当然,周专家,你也得小心点!” 我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在想,也不知道,贾甄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让我寸步难行。 她又说。 “哦,对了,你还是喊我刘雯吧,刘记者,听着别扭!” 我也说。 “那你也别喊我周专家,喊我周阳吧!” 她像是有些激动地说。 “好啊!周阳!” 她故意拉长了我的名字,聊完了这些,挂了电话。 我拿手机,把刘雯的号码,给存了下来。 齐雨笑着问我。 “跟她聊得那么开心,你真的看上那个小记者了?” 我尴尬一笑说。 “哪有,齐姐,我才跟她才见了一面,她就是跟我说,那专访视频的事儿!” 齐雨饱含深意一笑又道。 “其实我觉得,她挺不错的!” “天真率直!在我接触的那个圈子里,可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而且,她那种率直,并不是无知,相反,她给人的感觉很睿智,她知道做那些事情的后果,但她还是做了,这不是谁都能有的勇气!” 我没想到,齐雨对刘雯的评价这么高。 我还以为,齐雨这种在社会上混了那么久的女人,会觉得刘雯那么做,很傻! “你们要是聊得不错,等有机会了,帮你齐姐我引荐一下,我都想好好认识一下她了呢!” 齐雨这么说,我也是点了点头。 “好啊!” “对了,齐姐,您说,昨天四方樽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且,这件事情现在闹得还挺大的,会不会影响,咱们那个秋拍的计划?” 秋拍是扳倒冯军的关键,冯军是贾甄的左膀右臂。 我想要破局,在古玩界立足,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贾甄也给扳倒了,只有贾甄这个邑城草原上的头狼倒下,我才能够在这片领地上驰骋! 齐雨则干脆地回答说。 “不会的!” “再说了,我们那个,秋拍计划的契机,还没有出现!” 听到这个,我不由得担忧地问。 “可是,齐姐,佳德轩秋拍,只剩下半个月的期限了啊!” 齐雨则是一点儿都不担忧的样子。 说真的,此刻我看她的眼神,感觉就好像是古代那种运筹帷幄的谋士,不管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在她这里,都可以波澜不惊。 她所表现出的那种淡定,甚至比宋千任和徐国华这样年龄的老者,更加从容。 以前我觉得,她只是个肤浅,有很多社会经历的女人,她的地位和财富可能都是靠她的身体换来的,现在看来,绝非如此,她有着她非同一般的智慧和格局。 或许她以前的种种所为,只是以深入浅出的办法,接近我而已。 毕竟,那时候的我,刚被她点醒,对于这个社会的认知,真的是一言难尽,她应该是采取了,我更可能接受的方式来接近我。 真正与她接近之后。 我发现,她与最初我认识的那个她,真的并不太一样,绝对不是表面,那么肤浅。 齐雨此刻看着我,认真地说。 “放心吧,我相信,那个契机,很快就会出现!” “昨天我们离开四方樽大厦的时候,冯军就已经开始行动了,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动,如此,我们方可,有的放矢!” 对,昨天林清堵住我和齐雨的时候,冯军正往外边去,像是要去做什么! 古玩协会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冯军那就是去采取行动了! “小阳,先静观其变吧!” “好好的在医院里,照顾伯母!” “还有,跟那个小记者,保持联系!” 前边两句话,我自然可以理解,可后边齐雨强调的这句话,我倒是感觉怪怪的,就好像齐雨非要促成我和刘雯一样。 等我想要再问的时候,齐雨已经开车离去。 上楼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不对,齐雨的提醒,绝对没那么简单! 难道说,真如我所想,刘雯她可能会出事儿? 中午的时候。 我跟刘雯打了个电话,可这个电话打了好几遍,她都没接! 第105章 还想拿捏我? 刘雯联系不上! 我下意识地就感觉,她可能出事了! 难道,贾甄和冯军这么快就对她动手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每隔几分钟,就给刘雯打个电话,但刘雯也一直都不接,我真的希望,她只是这会儿正忙着,没空接我电话。 我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此刻,我想起齐雨说,让我随时跟刘雯保持联系,她肯定也是觉得刘雯可能会出事。 这种情况下,我只好,从我妈的病房里出去,跟齐雨打了个电话,说了刘雯的事。 齐雨跟我说。 “小阳,你先别担心,现在不是过去乱世,即便有江湖,那也在法治社会之内,就算贾甄真的使了什么手段,也不至于下死手!” “你先看看,手机上关于专访的那些视频,现在已经全都没了!” 我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 的确,刘雯发的那些视频,一条都没留下。 我之前关注了刘雯那账号,也显示,这个账号已经被封禁。 不单单只是删除的问题,是账号被封了,看来,贾甄在邑城市的能量的确非常恐怖,即便是这种自媒体的平台,他的手也能伸过去。 现在能够搜索到的,就是古玩协会的一些声明,辟谣。 贾甄在视频里,说了一段话。 “我是古玩协会会长,贾甄!” “今天早上,网上传出来了一些,对于我们古玩协会,对于我本人,极为不利的负面视频!” “相信大家,有能力去甄别,那些视频,不过是在断章取义,恶意剪辑!唉……现在,一些无良的自媒体工作者,为了所谓的噱头,流量,简直是,毫无底线!” “宋徽宗古画,就是我们古玩协会的古画修复专家团队修复完成的,这一点,毫无争议。对于造谣者,我们已经联系相关部门,展开深入调查,只要找到那位造谣者,我们势必,严惩不贷!” 之后。 贾甄又说,真正的专访视频,会在本地电视台播出。 估计,那内容就是今天早上,刘雯单位那主任亲自过去,给贾甄做的专访。 可惜了,那些视频只存在了半天,就是被贾甄给抹掉了! 这时,齐雨又跟我说。 “小阳,找刘雯的事儿,我来安排!” “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哦,对了,小阳,你有空去古玩市场一趟,随便哪个都行!” 我疑惑。 “为什么?” 齐雨说。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觉得,我现在最有必要的是,去找冯军一趟! 我至少得确认,刘雯人在不在她手上! 在去找冯军之前,我先出去了一趟,给我妈换了个手机,以免林清给她打电话骚扰。 我也跟我嫂子交代,说如果林清来的话,就好好盯着她,我这边,暂时不跟林清说离婚的事情,先稳住她再说。 回公司找冯军之前,我就按照齐雨所说,先去了古玩市场一趟。 即便是,通宝桥这边的古玩市场,哪怕是地摊,摊主店主什么的,一看到是我,就没人跟我做生意了。 看来,这就是齐雨要让我看到的,在我得罪了贾甄之后,我不但无法进入古玩协会,成为修复专家,而且,就连我捡漏赚钱这一条路,也被古玩协会给封锁了! 这便是贾甄所言,寸步难行! 从古玩市场出来,我去了公司,我还没辞职,现在也还是佳德轩公司员工。 不过到了公司,就连公司里的人,看到我,就跟躲瘟神一样,远远地躲开,连一个跟我打招呼的也没有。 我走过去,问了我们以前的组长老黄,冯军在不在? 老黄没说话,指了指办公室。 我没犹豫,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他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里。 冯军和另外一个人正在谈着什么事。 我一看,那个人其实我也见过,就是古玩协会的那个鉴定专家,蔡建。 我和齐雨第一次去浮生居看瓷器的时候,就是他跟浮生居的老板赵浮生设局,想要拿神工仿来坑齐雨,好在我识破神工仿。 之后林凯去参加那个私人拍卖会,林凯请过去的鉴定专家,也是这个蔡建。 果然一系列事情的发生,都跟冯军有关。 佳德轩秋拍,就快要来了,这个蔡建在这儿,还给冯军端茶倒水的,显然,他就是冯军的腿子,二人说不定就在为秋拍做准备! 我进来后,把办公室里门给关起来! 冯军和蔡建二人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儿。 冯军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我说。 “周阳!” “你小子,不知道这是老总办公室吗?进来要敲门,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吗?” 蔡建瞥了我一眼说。 “有些人,脸皮子还真够厚的,得罪了贾会长,这会儿居然还有脸过来上班?冯总,这种人,放哪个岗位上都是刺头,要他干吗?” “周阳,你还站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滚?” “别耽误我和冯总谈事!” 我则故意呵呵一笑,看着冯军和蔡建问。 “你们谈什么事呢?” 蔡建当即指着我骂道。 “滚!” “你算什么东西,你没资格知道!” 可冯军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却是一眯,若有所思,然后,笑着看向我,说。 “小周,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寸步难行了?这里是邑城,你又在古玩这一行,这一行的规则都是贾会长定的,得罪贾会长,你本来就是找死!” “去过古玩市场了吗?” 我点头。 “去了。” 冯军脸上猥琐的笑容,完全压不住了,他笑着说。 “既然去了,你应该更能明白,什么叫,寸步难行!” “我可以替贾会长告诉你,不管你修复古画的手段,到底有多么高超,从今以后,古玩界,没有人敢跟你做生意,让你修复古画!” “我听说,你以前会去古玩市场捡漏,赚几个小钱,但从今往后,可以确定,你那收入,就要断了!” “当然了,你冯总我,也不是个绝情的人,你在咱公司做了那么长时间,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呢,就不辞退你了,放心,至少,你还能有份收入,不是吗?” 旁边蔡建听到这话,当即说。 “冯总,你要收留周阳,这会得罪贾会长的!” 冯军则放下茶杯,走了过来。 他直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低声跟我说。 “小周,你也听见了,我保住你的工作,代价到底有多大?” “你说,你是不是得,帮帮你冯总我?” 我看向他,没说话,只想知道,这狗东西脑子里边到底在琢磨着什么。 冯军接着说。 “你得罪了贾会长,就你那老婆,说真的,用不了几天就要跟你离婚,撇清关系,她也是开公司替她舅舅做事的,这利害关系,不用说,谁都懂!” “既然马上就都不是你的女人了,你帮老哥一次,把她约出来,我跟她谈个生意,你这工作,老哥帮你保下来,怎么样?” 我笑了,看着冯军。 冯军被我笑得有些迷了。 我看了一眼,旁边架子上的青花将军罐,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的那一幕! 他这狗东西,还想借工作的事情,像过去那样拿捏我! 我没答应那事,而是走过去问。 “冯总,这青花将军罐挺不错的,我能看看吗?” 第106章 解气!狠狠地拿捏冯军! “看吧!” “那将军罐是高仿,你要喜欢,送你也行,假的终究是假的,草根终究是草根,成不了什么气候,也上不了台面!” “还别说,这罐子,跟你的身份很配!” 冯军这话语之间,还不忘了贬低我。 而我已经将那个青花将军罐,给拿了起来。 “小周,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像你这种老实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的上班,没事儿别想老想着什么往上爬,这不切实际,你有那个能耐吗你?” “你没有!” “你以为你会一点点古画修复技法,你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哈哈哈……我告诉你,小周,你那点儿本事,没人会放在眼里,屁都不算!” “你的定位,就应该是个小职员!” “还是那句话,想留在公司里上班,你就照我说的去做,把林清她让给老哥,反正,你老婆那人你也把握不住,不是吗?” “你呢,就好好做你这个老实人,这样,才安全……” 冯军那脸上,得意和猥琐交织着,那张脸丑陋至极! 我手里边的罐子,直接砸在了冯军那秃头上! 砰的一声响! 这一下,来得非常突然,也非常直接! 冯军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青花将军罐被砸碎的那一瞬间,冯军也倒在了地上,捂着脑袋,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淌而下! 妈的! 这狗东西! 都到了现在,还敢这么说话,我早就想干他了! 这次不是我想象出来的,这次,是真的! 而这一幕的发生,直接把旁边的蔡建,给吓懵了! 他一脸惊讶恐惧地看着我,整个人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做什么,直往后退! 冯军捂着头,却止不住血! “周阳!” “你……你敢打我?” “你疯了吗?” 冯军也有些懵,他指着我,怒斥,想要用他的愤怒,来压制我。 但我哪里还会被他吓到,我二话不说,走过去,冲冯军那肚子上,就给了一脚,感觉解气的很! 冯军被踹得,整张脸都揪了起来! 他痛苦的指着我。 “你……” 他想要说什么,但这一刻,我盯着他的眼神,愣是把他吓了一跳! 冯军犹豫了一下,那似乎是准备放出的狠话,没敢说出来! 坐在地上,往后挪了挪。 冯军转而看向蔡建那边,冲蔡建喊。 “老蔡,你还愣着干什么,周阳他故意杀人,快,报警啊……” 冯军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 我这一脚,直接踹在了冯军的下边! “啊……” 这一下,我估计他疼的够呛! 他惨叫那声音,都夹了起来。 妈的,这狗东西,三番五次的羞辱我,脑海中掠过过去的那些事,我便忍不住,冲着他下边又狠狠地踢了两脚,一直踹到他喊不出来! 蔡建都被我的凶狠,给彻底吓懵了,冯军让他打电话,但他拿着手机,手在发抖,拨不出去。 冯军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我而回头,看向蔡建,微微一笑。 “打电话啊!” “你还愣着干什么?” 以往在我面前,牛逼哄哄的蔡建,此刻怂的脑袋都要缩进领口里似的,他并不敢打,他甚至,把手机都放在了一边,冲我摇着头! “不……不打,我……我不打……周阳,你……你放心……” 我往他那边去了一步,再问。 “真不打?” 蔡建使劲的点头。 “不打,真的不打!” 我冷哼一声,再把目光放在冯军身上,那蔡建才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以前的牛气劲儿,这是半分不剩。 而冯军也顾不得捂住额头上的伤口,他捂住他自己的裤裆,疼在在地上蜷缩着,打滚,看样子多有几分要断子绝孙的趋势! 这时。 我拿出了手机,把刚才冯军威胁我的那些话的录音,给播了出来。 同时我还跟他说。 “冯总,上次我们合作的录音,还有这次的录音,我都有备份!” “您这情况,需要报警吗?” “我觉得,您的伤势,看起来,有些严重啊,这叫的,跟杀猪似的!” 冯军自然是识时务的,也知道,那些录音一旦爆出去,势必会对他造成极为不良的影响,因此,他没犹豫,虽然艰难,但还是立马摇头说。 “不……不用,我……我伤的不重!” “这点小事,就不用报警了!” 他说着话,额头上冷汗淋漓。 而我拿着那段录音,看向蔡建说。 “看到了没,蔡专家,冯总都说了,不需要报警,那就是要私了!” 蔡建这个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我刚才的行为,已经把他给彻底吓到了,这会儿,我这么一说,蔡建被吓得,只管附和着。 “是是是……私了,私了!” 我吩咐了一句。 “那你过来,把冯总扶起来吧!” 蔡建不敢怠慢,听到我的话,连忙跑过来,吃力的把蜷缩着的冯军,给扶了起来。 冯军半躺着蜷缩在沙发上,额头上青筋都疼得崩了起来,冷汗和鲜血夹杂着,都流到了下巴上,那张脸看起来有些吓人。 我微微一笑,这笑当是阴沉的,盯着冯军,我道。 “冯总!” “贾甄让我寸步难行,我的事业,彻底完了,我老婆也要跟我离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知道,像我这种,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人,受到刺激,被逼上绝路了,会做些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但是,我觉得,像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临走了,我拉上几个垫背的,不算过分吧?” “冯总,您说呢?” 有了前边那些事情的铺垫,当我这些话说出来,冯军也是被吓得一哆嗦,脸色都跟着变了。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的问我。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沉了沉声音,跟冯军说。 “很简单!” “你们断了我的活路,让我活不成,我周阳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就是个市井小人物,我的命,不值钱,但是,用我的命,来换你这个公司老总,古玩协会副会长这种大人物的命,我觉得不算亏,更何况,今天运气好,还买一送一,还有个蔡专家呢!” “你说是不是?蔡专家!” 蔡建慌了,他立马说。 “不……不是,周专家,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还买一送一,我……这……” 蔡建已经语无伦次了,那表情,看起来都要哭了。 第107章 秋拍之局的契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以前的我,过于老实本分,如冯军之辈,才敢以那样羞辱的方式,踩在我头上。 但此时此刻的我,已然卸去那老实人的面具! 当我亮出獠牙的时候! 这些人,根本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大! 蔡建在我面前,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全了。 冯军也是蜷缩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 以前那个居高临下的他,这会儿却在讨好的说。 “小周,有话好好说!” “咱们之间,也不是你死我活的仇啊!造成如今这局面,只是……只是因为你得罪了贾甄会长,那都是他的手段啊!” “凭我,哪有那种能量?” 我走到博古架旁,随手拿下来一个康熙粉彩瓷瓶。 冯军看到这个,立马劝说。 “哎呀,那……那个可是真品!” 我则道。 “我管它是真品还是赝品,反正,我也没有活路,我怕什么?” 冯军着急了,他一脸苦涩地问。 “小周,你到底想怎样?” 我觉得差不多到点了,就盯着冯军认真的问。 “刘雯呢?” 当我问起刘雯,冯军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还是痛苦的紧揪着一张脸说。 “你跟刘雯,还真是一伙的啊!” 我面色一冷,沉声问。 “少废话,她人呢?” 冯军那很贼目光则是一动,说。 “这……这个我不知道啊……这件事情,不是我办的,是别人办的!” “刘雯她干了那种事儿,不但得罪了会长,而且,还抹黑了古玩协会,邑城古玩界是容不下她的,人现在具体……” “啊……” 不等冯军说完,我就又给了他关键部位一脚! 这狗东西,一感觉自己有筹码,就想嘚瑟,就开始想歪主意。 我提醒他。 “冯总,话,要想清楚再说!” 冯军疼得龇牙咧嘴,连忙解释。 “我……我没乱说啊,我真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儿!” “你也知道,我冯军好歹那也是佳德轩分公司老总,古玩协会副会长,我是站在明面上的人,我怎么可能直接跟那些人联系呢?” 刘雯的电话打不通,果然就是冯军和贾甄的手段。 我只是盯着冯军,不说话。 冯军便立马说。 “你……你稍等!” “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我没说话,冯军立马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等他问完了之后,他跟我说。 “这个,中间还有一层人呢,那人也不知道在哪儿,他就给了个联系方式!” “要不,你打这个电话问问,看刘雯怎么样了?” “说真的,我也没跟那些人接触过,他们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呢,人落在他们手上,特别是漂亮年轻的女人,我觉得,怕是不会好的……” “小阳,我看,你跟她没那么深交情吧?” “这事儿,你最好别管,很容易,惹祸上身!” 冯军这话,分明就是话里有话。 劝我别管,还是,刘雯落在他们手里不会好的。 这狗东西,是在引诱我。 我故意皱眉,做出担忧的表情,没有说话。 如冯军和贾甄之辈,都是明面上的人,他们背地里肯定和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有联系,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直接联系。 其中,肯定有规避风险的中间人,而且有可能还不止一层。 比如那天到四方樽,刺了我一刀那盗墓贼,估计就是冯军或贾甄一句话的事儿,人就派过来了,具体是谁来办这事,他们不知道,也不会管。 他们只要结果。 这次,刘雯失踪,没那么简单,这,还是给我设的一个局! 冯军一直忍着,没有报警,也没叫保安。 他这就是要,引我入局! 而那个联系方式,就是引我入局的关键! 看来,贾甄和冯军要的,不单单只是我在古玩界寸步难行,而是要将我,彻底清除! 这一刻。 我忽然想到,齐雨跟我说的,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动,而我们关于秋拍的计划,需要一个开始的契机,而那个契机,就是冯军的行动! 看来! 我们秋拍计划,也要开始了! 除此之外,我刚才在冯军的办公室里,还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些,青铜器的照片。 在我去之前,蔡建和冯军正在讨论的事,肯定就是为秋拍做准备的事,这说明,秋拍的主题,是青铜器,既然是青铜器,那就是重器! 冯军估计是想要借此,在佳德轩更进一步! 青铜器吗? 我把这三个字,给齐雨发了过去! 然后,从公司这边出去之后,我先把那个冯军给的联系方式,给拨了出去。 响了几遍,都没人接。 就在我准备挂断,等会儿重新拨过去的时候,对方接了电话。 说了几句话。 “半个小时后,一个人,凌波桥北黑色商务车,见面对一个数字,九!” 对方的声音非常冰冷,而且像是压着声音说的。 说完不等我多问什么,对方就已经把电话挂了。 我试着再打,想要先问关于刘雯的事情,但那个号码显示,已经关机。 如此,我就骑着那辆破旧的电瓶车,往凌波桥北赶。 我要,以身入局! 到了之后,远远地,我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轮子上沾了很多泥,还没干。 我直接把破电瓶车骑到那商务车附近,停了下来,冲着车里边,招了招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还戴着墨镜,我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但他扫了一眼我身后的电瓶车,不由得皱眉。 “你是谁?” 我没回答,只说了一个数字。 “九。” 那个人似乎就更惊讶了,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电瓶车。 “上车。” 商务车的自动门打开,我刚上去,就有两个人直接把我摁住,戴了个黑色头套,手也被绑了起来,手机也被摸了去。 不过我扫那一眼,也看到,车上三人,都穿着黑西装。 但就算他们穿的再西装笔挺的,也遮盖不住,他们身上的土腥味儿! 这几个,居然都是盗墓贼! 我忽然想到之前,在四方樽大厦抢我药水的盗墓贼,他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驶去。 这一路上,我一句话没说。 旁边的俩人和刚才下去接我那司机,也是一句话都没说,但我认真的听着车轮的声音,感受着车子的倾斜和颠簸。 大概去了什么方向,我很清楚。 这方向,在北郊! 市区的路,大约半个小时,然后就是国道沥青路,最后一段一个多小时的路,是凹凸不平的土路,刚下过雨,地上都是泥。 下了车后,我被带到一个大院子里,头套被摘下来后,我看到,旁边地面上,随处摆放着的,居然都是青铜器! 第108章 单骑入局,我不虚! 那些青铜器上的铜绿,大都太艳了,基本上以我的眼力看来,都是一眼假的仿品。 看来,这是个古董造假团伙。 他们不单单只是盗墓,而且,还靠古董做旧造假来赚钱。 盗墓搞不好是要吃枪子的。 但古董做旧造假,这是骗局,甚至是古玩行当中被默认的骗局,买定离手,买到赝品那就是眼力不好,水平不够,打眼吃药,很难追究。 甚至有些东西出手之后,买那样东西的人,到死都不会承认,自己买的东西是赝品。 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这就是博物馆同款,民间只此一个,我这就是真品,你们专家鉴定否认,没用! 国宝帮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做这个,相较于盗墓,风险系数不会那么高。 此处这么多青铜器,我估计,造假售假,才是这几个盗墓贼的主业。 此刻。 后边跟那俩人,我也大概观察了,一个手掌非常的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泥巴,另外一个,手掌偏青黑,特别是虎口那儿黢黑。 这两个人,有这样的特征细节,他们的身份一眼就可以判断,前者是这个盗墓团伙里的下苦,也就是干出力活,比如挖坑运土的。 另外一个手掌黢黑的,是炮手,那手就是经常配比火药炸药雷管给弄的。 至于前边那个,摘了墨镜之后,那双眼睛很贼,下意识的就会四处打量观察,显然,整个人就是他们这团伙里的眼线。 三个人都不是领头的,不是能说上话的。 所以,他们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因为,重要的事情,问这个团伙里的小弟,是没有用的。 有什么话,等会儿我见到他们的把头,或者至少是支祸,这样的团伙头目,再说才有用。 根据我之前坐车的时候,那车子倾斜的变化。 我可以判断出来。 这个盗墓团伙住的地方,是邑城北一个已经彻底荒废掉的村子。 距离邑城,大约四十公里左右。 他们这个造假作坊,是个几进几出的老式大院子,院墙还挺高的,都是青砖乌瓦,估计就是以前地主家的祖宅。 这几个人带着我,一直往后院方向走,大约走了三进院子,到了一个屋子前。 眼线过去,敲了敲门。 “徐哥,人带到了!” 里边那人嗯了一声。 “带他进来!” 那人声音很沉,显得底气非常足。 眼线过来,面无表情,一把扯住我的衣服,带着我往那房间去。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屋子里黑,门口光线打进去,形成一条光柱,灰尘在那光柱里乱窜。 循着那光柱看去,我看到,里边一人,梳了个背头,留了个四方胡,穿了件皮衣,一双腿高高的放在桌子上,像是很悠闲的抖动着。 我被推进去后,眼线就站一边。 那个被称之为徐哥的人,手里还拿着手机,像是在玩游戏,扣得很激烈。 他的手有些粗糙,但跟别人不一样,特别是他那手的骨节很粗,捏着手机,像是要把手机打游戏,似乎要给手机捏烂了似的! 这种特征,我在程虎,还有之前那个刀疤脸盗墓贼的手上,都看到过。 这是个练家子! 进来后,我也能够闻到,这人身上也有那种土腥味儿。 看来,这个团伙,最近不单单只是做旧古董卖假货,他们还下墓了。 这个徐哥,至少应该是个支锅,也就是他们这几个人里边领头的,至于算不算得上一个势力的把头,那不一定。 我觉得,他没那个派头。 最多就是个老手,以前有过积累,现在手上有钱了,找这个几个手下做事,可能做事的时候,还依附于别人,也就是其他的把头。 徐哥一边玩手机,一边问我。 “你叫周阳?” 我平静地回答。 “对!” 他看起来又很随便地问。 “你知道,你来这儿做什么吗?” 我继续回答。 “找刘雯!” “人肯定在你手上,说吧,什么条件,你们肯放人?” 徐哥听到我这么问,他停下了玩手机的动作,看了旁边那眼线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干笑一声,又跟我说。 “你还不知道你自己现在的处境吧?” “你他娘的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女人?” “哈哈哈……天真了!” 徐哥指着我,笑着,说我天真,还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的我,说不定,就是这么站着跟几个盗墓贼这样的亡命徒说话,我可能都会觉得害怕,不敢说话,但现在,我的心里,却格外的平静。 之前跟齐雨聊天的时候。 她告诉我一个道理。 你眼中的所有人,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是什么样的形象,有什么样的气场,其实都只是,他们在你内心之中的折射,他们之所以在你看来很强大,对你有压迫之感,只是你主观地认为,他们很强大,很可怕而已! 抛开你自己的胡思乱想,便是这些亡命徒,他们也只是人而已。 我那骨节上的力道,那杀人技,给他们命门上来一下,他们照样得死的透透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站在他们面前,就有了一种松弛感。 我也是一笑,直接走过去,从桌子上徐哥的那包烟里,抽出来一根,给自己点上。 抽了一口,有点儿呛,但我忍住了。 我不会抽烟。 以前的我,为了讨好老婆,连烟都不抽。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这样一天省下来二十块钱,一个月下来,就能给老婆买口红什么的,博老婆一笑,我就会很开心。 此刻想想过往,真的很讽刺。 眼线,还有后边的下苦和炮手,看到我这样,一下子想要过来,摁住我。 他们觉得我对徐哥不敬。 但那徐哥却说。 “不妨事!” “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徐哥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 “不会抽烟吧?” “小子,我教你,抽烟,得过肺,那才叫带劲儿!你这还没过肺呢,就给呛成那样,好了,小子,别装了,实话告诉你吧,有人想要买你的命!” “还有,你说的那个刘雯,在我们手上,但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跟我谈她!” “你要是想谈,就得先保证,你自己是个活人,这样,你才能谈,明白吗?” 我又强行抽了一口,这会儿感觉已经稍稍适应了,那烟的味道,虽然依旧非常呛鼻子,但我能忍受。 这东西的味儿,跟我的经历相比,算得了什么? 我笑着问那徐哥。 “徐哥,我这不活着的吗?怎么就保证不了,我自己是个活人了?” 第109章 上周变商周,死人变兄弟! 徐哥抽了一口烟,很悠闲地吐了个烟圈儿,笑着跟我解释说。 “是这样的!” “买你命的钱,我已经收到了!”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的确是个死人了!” “你刚才进来,也看到了,咱们这个地方,是个作坊,专门做旧青铜器的,特别是那种大型的青铜器,都需要一个大大的酸池去泡!” “那酸池,青铜器下去,他娘的只是蘸一下,就绿了,到代了!” “上周的,分分钟给你变成,商周的!” “但这人要是下去,用不了多久,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 “你呢,等会儿,差不多就是这样,死不见尸!这会儿还能说话,是你徐哥我,给你回光返照的机会,但本质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明白?” 我尝试着抽了第三口烟,那种呛鼻的烟油子味儿,我已经逐渐适应,长舒了一口气,那白烟随着我的气息,徐徐而出。 盯着徐哥,我认真道。 “徐哥,我觉得,我不是个死人!” “您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送到您这儿吗?” 徐哥却是一笑。 “死票,我向来不问来路!” “不管你在外边,承天还是接地,到我这里,都他妈是酸池子伺候,没有区别!” 可我不管那徐哥的话,而是继续跟他介绍说。 “我是修了一幅价值上亿的古画,但古玩协会的会长,非要逼着我跟他一起做专访,说假话,我不服,就和刘雯一起曝光了他的恶行,得罪了他,就被送到了这儿!” 徐哥不屑,随手把烟头摔在地上,不耐烦地反问。 “这他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操,老子对你的事儿,没兴趣!” “老子给你回光返照的机会,不是让你在这儿废话!他娘的!炮手,老陈,去,直接把这小子弄后院那酸池子里,叽叽歪歪的,废话不少!” 炮手和那个下苦老陈,立马冲过来,俩人都有把子力气,上来就要摁住我。 我并没有反抗,而是看着徐哥,再问。 “徐哥,你们刚下过墓不久吧?” 徐哥继续骂道。 “少他妈瞎打听!” “你一个死人,知道了有他妈什么用?要去阎王殿告老子啊?” “赶紧带着这小子滚蛋,还以为能有一点油水儿,没想到,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垃圾!” 旁边那眼线也跟徐哥说。 “徐哥,这小子的确很穷,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就骑一破电瓶车,那车座都起皮了!” 徐哥一脸无语。 “操!” “早知道,跟那头多要点!” 徐哥走过去,指着我说。 “周阳,你几把一个骑破电瓶车的,居然有机会得罪古玩协会会长?还让古玩协会会长,亲自出面,买你的命,你他妈的……” “操!” “算了,赶紧把这小子,带后院去,丢酸池子里,妈的,看见他老子就烦!” 炮手和那个姓陈的下苦,立马拖着我,往外头去。 我咬牙,挣扎着。 炮手骂道。 “你早就是个死人了,他妈的,老实点!” 徐哥这是明显想要从我手上捞一笔,因此,我立马跟他说。 “徐哥,您原来是想要钱啊!” “钱,我有啊!” 徐哥直接骂道。 “你有个吊!” “骑个破电瓶车,你敢说你有钱?” 我则说。 “徐哥,我不但有钱,而且,我能让您赚大钱!” “刚才我问您是不是最近下墓了,我也不是瞎猜的,你们几位大哥身上,都有土腥味儿,我一下子就能闻出来!” 徐哥本不耐烦,但听到我这么说,他不由得眉头一动,回头看向正要被带走的我,问。 “你他妈属狗的啊?” “我们身上,哪有什么土腥味儿,少他妈乱说!” 我知道,刚才的话,已经让徐哥心中,起了一点点涟漪。 紧接着。 我便继续又说。 “徐哥,您还别不信,我这人从小锻炼过,嗅觉灵敏。” “除了您之外,这位喜欢戴墨镜的大哥,是个放哨的眼线,旁边这位大哥,是下苦,还有这位,是你们队伍里放炮的!” “下苦的手指甲里,还有泥巴,还是新的,夹杂着一点点白膏土,那可是古墓封土!” 徐哥本来不想理我,想要坐下,等他手下的人把我给处理了。 但听完我这些话,他走了过来,盯着我问。 “你以前干什么的?” 我一笑,如实回答。 “拍卖公司上班的!” 徐哥摇头。 “不像!” 我又说。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徐哥,我猜一下,您挖开的那个墓,是战国墓吧?” 当我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徐哥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又一次在认真的打量我,从一开始那种看死票的眼神,变成了现在,几分疑惑看不透的表情。 与人交谈,就要让人看不清楚你的底牌。 那些能够压迫力的人,都是对你底牌,太过了解的人。 这是我从齐雨身上学到的。 此时此刻。 徐哥已经开始有些看不透我,而我已经开始确定,在他面前,我周阳已经不是个死人了! 我微微一笑,深入一步,再问。 “徐哥,您是不是挖出了一批青铜器?” 这次,这个徐哥眼睛微微一眯,笑了笑,走过去重新拿了一根烟,塞在了我的嘴里,并且,亲自动手帮我点上。 旁边那三位,则都看着我,一脸懵。 他们自然更看不透我。 说实话,从战国墓,到青铜器,这两句话,都是我猜测的。 当然我也不是胡乱猜的。 我是在旁边的院子里,看到了一些,新做旧的那种青铜器,器型非常不错,只是做旧出来的铜绿太艳丽了,而那一批最新做的仿品,就是一批,战国时期的青铜器。 做青铜器仿品,不能去臆想,因为,臆想出来的东西,往往不符合时代特点,稍微懂行的一看,就是一眼假。 那种仿品,卖不上价,也出不了货。 但如果是有真品为蓝本,做出来的青铜器,再施以强大的手段。 那就有可能会,以假乱真。 我也不能确定,这帮盗墓贼一定是盗了一座战国墓,得到了一批青铜器,但是,种种迹象结合起来,我觉得我能赌一把! 幸运的是,我赌对了! 徐哥看向那还在摁着我的老陈和炮手,摆了摆手,道。 “哎呀,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周阳兄弟给松开啊!” 赌对了之后! 我就成他兄弟了! 看来,齐雨所说的契机,的确是在冯军和贾甄出手的时候,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动,这样,方可在敌人的招数之中,找到破绽反制! 老陈和炮手赶紧把我松开。 徐哥更是饶有兴趣地问我。 “周阳兄弟,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有一批战国青铜器啊?” “我这次支锅做饭,圈子里,可都没人知道!” 第110章 你他妈干什么?找死啊! 徐哥叼着烟,像是很期待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可我却是浅浅一笑道。 “我猜的!” 对于这三个字,我没有任何的解释。 具体是不是猜的,徐哥他肯定也琢磨不透。 但他并不会继续纠结这个,而是换了一种不屑语气,继续道。 “你能猜到这个,可没法证明,你不是个死人!” “来到我这里的死票,能回光返照,又能真的变成活人的,极少,但那些人,都是能够给我创造价值的人,你刚才也说了,你能帮我赚钱,怎么赚啊?” “张口瞎猜,可赚不到钱!” 后边这几句话,说得很沉,这像是一种威胁。 我则开门见山道。 “帮你卖那一批青铜器啊!” 徐哥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但这不是正常开心的笑,而是阴狠之中带着几分杀意的笑。 忽然! 他冷目盯着我,道。 “小子,那一批青铜器,老子有的是路子出货,不需要你来帮我出货!” “你他妈要是指望着这个,就想死人变成活人,那么,对不起,这一点点价值,还远远不够!” 听闻此言。 我只是浅浅一笑,转身,往院里走去。 下苦老陈和炮手以为我要跑,他们立马追了过来。 但我只是出去,从前边的房檐底下,拿了一个,做旧过的青铜方壶。 拿着这个方壶,我又走了回去。 老陈和炮手一脸懵,本来准备摁住我,见我回去了,却又根本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拿着这个青铜方壶进屋后,再跟那徐哥说。 “徐哥,这个青铜方壶,是典型的春秋时期纹饰,如果它是个真品,比如,是你们刚从墓里边挖出来的明器,从您的渠道出货,值多少钱?” 徐哥是个支祸,就是他们团伙的出资人。 这个团队里,出货全靠他。 所以,这个他是最了解的。 徐哥在打量我,若有所思,不过,他还是回答。 “刚出土的明器,不好买,道上也没多少人敢接。这些东西,基本上都得去找香江的商人,跟他们合作出货,不过,那些人他娘的贼精,价压得很低!” “这样形制的春秋方壶,品相来说,相对比较一般,差不多,50万左右!” 五十万表面上看,是不少了,但说实话,对于青铜器来说,这个价格远远低于它的真正市场价。 我再接着问徐哥。 “那如果它,变成海外回流,传承有序的东西呢?” 徐哥先回答说。 “海外回流,传承有序,价格至少翻十倍!” 但随即,他又摇头说。 “但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有渠道,你把这东西弄出去,那些奸商也是层层加码,就算最终的价值,可能上去了,但一件器物,一个身份证,价格就高的离谱,这办法我不是没问过!” “妈的!那些个狗东西!像这种青铜器,给它弄个身份回来,五百万都不一定能够打得住,而且,搞个什么传承特征,也得花几个月!” “就算几个月后,上拍卖会,也不一定能拍到五百万,钱全都让那帮孙子给赚了!” “唉……与其便宜那般奸诈的孙子,老子还不如直接出货,早些钱货两清,省了时间,还省得麻烦!” 这个徐哥果然是这方面的行家。 这里边的道道,他了解的非常清楚,当然了,如果不是我前边的铺垫,抬高自己在他眼中的身价,他根本不会跟我这么一个死票,说这些东西。 毕竟,这些都是行业内幕。 既然有徐哥搞不定的问题,那么,我就有破局之法。 我跟徐哥说。 “徐哥,您觉得麻烦,那我帮您啊!” “如果我把您的那批战国墓的青铜器,变成海外回流,传承有序的东西,且,传承特征,大开门到位,我还不收你五百万!” “怎么样?” 徐哥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吐到地上,又问。 “怎么着,你有这本事?” “要多久?” “出土物变传承物,那他妈可不是开玩笑,想要做的自然真实,我问过,不管哪边的合作人,没三个月以上,做不到!想要天衣无缝,甚至得半年一年!” 听到这个,我便回答说。 “给我三天,我就能做到!” “三天?” 徐哥当即惊呼一声,盯着我,显然不信。 “小子,三天时间?你他妈的到底懂不懂,出土明器修造传承特征的工艺?” “顶级的工匠,我都问过,至少三个月,你三天?” “别他妈的开玩笑,给老子滚蛋,不,趁早给他丢酸池子里,他奶奶的,净浪费本大爷时间!” 徐哥生气了。 显然觉得,我就不是那种懂行的人,因为,我说这三天时间,说得实在太过离谱。 可老陈和炮手过来的时候,我则平静的说。 “徐哥,您觉得三个月,是您的认知问题!” “给我三天,我绝对让您那那批青铜器的价值,翻十倍不止!您留着那一批青铜器,不就是为了以那些青铜器为蓝本造假吗?” “但是,您得造多少,够那些东西,十倍的价格?” “三天,您就等不了吗?” “万一,我真的能,给您奇迹呢?” 这会儿。 倒是那个眼线,跟徐哥说。 “徐哥,今天早上,我见网上有不少视频很火爆,好像就是这小子,他说他得罪了那什么古玩协会会长,应该没错,而且,那幅宋徽宗古画,就是他修的!” “说不定,他还真有那个本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更何况,是这样刀口上舔血,能为财死的盗墓贼? 徐哥脸上方才的不耐烦,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笑容,他这次,直接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膀。 他那胳膊,很有力道,拍了拍我的后背,拍得我一颤。 他道。 “好,就这么定了!” “你要是能帮我搞定那批,明器,那我就让你起死回生!” “如果你能让那批青铜器,高价成交,那我就放了那小妮子刘雯!” “怎么样?” 我也看向徐哥,道。 “一言为定!” 徐哥微微一笑。 “一言为定!” 随后。 我就跟着徐哥,去了另外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被一棵非常大的核桃树,给遮蔽了下来,总共四个房间,其中有一个房间,上了两道锁。 徐哥带着我来了这个院里,却进了另外一个门。 推开门之后,徐哥就拿了一个方壶,递给了我。 “周阳兄弟,就这一批明器,总共十一件,你好好看看,咋样?带劲儿不?” 莲花方壶是其中的一个。 之前外边窗台上的那个,就是这个的仿品。 这些东西上,都还保留着出土物的特征,比如夹杂着泥浆子的铜绿、土锈等等,各种真品特征,确切来说,是出土物的特征,都十分的明显。 徐哥见我在观察,又跟我说。 “需要啥工具,药水什么的,跟哥说!” 我拿着那个莲花方壶,多看了几眼。 但是,还不等徐哥出去,我却忽然拿着那个莲花方壶,狠狠地砸在了下边的一个青铜盘上! 嘭地一声! 有些脆的青铜方壶,一下子就被我砸烂了! 老陈冲了进来,准备动手。 炮手更直接,伸手拿起一条钢筋,冲我抡了过来,同时还大骂! “你他妈干什么?找死啊!” 第111章 先见刘雯,命悬一线! 炮手手里边的那根螺纹钢筋,眼看着,就要抡我脑门上! 但我却没有躲开! 如此情形之下,我没有退缩半分,就在我要被抡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一只手指骨节粗壮的手,抓住了那条带着铁锈的螺纹钢筋! 一把将那钢筋给扯过去,徐哥徒手,将那条钢筋弄弯,丢了出去! 当啷一声! 他回头冲炮手吼道。 “干什么呢?” 炮手一脸无奈地说。 “他……他把咱宝贝给摔了啊!” 旁边老陈好像也挺着急的,毕竟,这么一摔,损失惨重,至少几十万。 徐哥却看向了我。 我依旧平静地看向徐哥,道。 “徐哥,您要是不信任我,那这事儿就算了,真没必要拿这些仿品,来糊弄我!” 徐哥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回头看向外边,喊了一声。 “二爷,听到没有,你这东西,是一眼假的仿品!” 我稍稍一愣。 往外边一看,果然发现,一个双手和衣袖上都沾染着泥巴的老头,走到了当院里,他穿着罩衣,戴着口罩,顺手把口罩给扯下来的时候,我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下一秒,我就想到了,这个人我虽然不认识,但他跟徐国华长得有几分相似! 这个徐哥姓徐,他二爷肯定也姓徐啊! 难不成,这人跟徐国华还有关系? 不会吧? 但我想到了,齐雨说的,徐国华这个人远没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那个徐二爷冷着一张脸,走过来,看着地上被我摔破的莲花方壶,捡起来之后,直接把东西杵到我的怀里,冷冷的问我。 “你倒是说说看,这方壶,哪里一眼假了?” 我直接回答。 “这仿品,用的的确是失蜡法工艺,工艺上,没有错!” “但是,您的手艺过于高超,所以,雕刻蜡芯的时候,雕刻得过于精细,出来的青铜器纹饰太细,便显得油腻,没有了古代青铜器铸造,出来的那种,古拙且硬朗的筋骨!” 两句话,我直接让徐二爷这老头,愤怒的表情散掉了一半。 他从我手里边拿过那方壶,仔细地观察。 “原来……是这样……” “总感觉,气韵不到位,竟是因为,刻得过于精细了!” 徐二爷自言自语,我那些话,像是点醒了梦中人。 而我接着说。 “这锈色工艺,也做得非常不错,甚至,能够看出层次来!” “但是,真品历经千年的青铜器,那锈色是深入地子之中的,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轻敲,声音是不同的,真品沉闷短促,而这仿品,过于清脆!” 说完,我手指便冲着那青铜方壶上,轻轻一敲! 那声音的确,清脆悠长。 而我这手法倒是让旁边那徐哥,稍稍一愣,眼睛一眯! 徐二爷看着我,脸上也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再说第三点。 “第三,战国真品青铜器,因为年代久远,会发生过度的矿化,重量较轻。徐二爷您知道这个特点,所以,做石蜡模范的时候,故意做薄了一些,从而营造此物轻的假象,实际上,这样的仿品,虽然是铜器,太薄了,这么一摔,就会碎掉!” 徐二爷听我说完,之前脸上那种愤怒的表情,已经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笑容,他甚至道。 “小哥说得没错,老朽,也受教了!” 这老头看起来非常的客气。 然后,就从这屋里出去了,不知道是去忙什么。 徐哥做出请的手势。 “周阳兄弟,抱歉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那一批真正的明器!” 但这时,我却说。 “我要先见到刘雯!” 之前大部分都是靠我一张嘴说的,徐哥那里对我身份认可的筹码还不太够,但现在,有了那个徐二爷给我做铺垫,我觉得,我的筹码差不多,所以,我提出了这个要求。 本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刘雯,不为别的! “我不可能是死票!” “刘雯,我也一定要救!” “徐哥,如果见不到活着的刘雯,咱们的合作,就算了!” 徐哥这些人,表面上有的时候看起来挺和善的,脸上带笑,但我不会忘了,他们都是亡命徒,对人命几乎没什么特别的概念,死票送到这里,搞不好立马就给丢酸池子里了。 在见到刘雯,确认刘雯没事之前,我绝不会直接开始,帮徐哥做事,那可是我的筹码! “不行!” 徐哥直接否认,目光里闪过一丝异动。 他不让我见刘雯,说实话,这也让我有些担心,刘雯会不会真的已经被害死了? 徐哥则冲着我这边走来,近距离的盯着我,道。 “小子!” “那不是合作,那是你在为自己赎命,在你从一个死人变成活人之前,是不可能见到刘雯的,这是我徐三的规矩!” “你,懂吗?” 徐三说着这些,一只手捏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很猛,几乎要将我那肩膀捏碎! “我不懂!” 我依旧如此硬气地说话。 后边那炮手也道。 “徐哥,这小子我看他,就是他妈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先给他丢进酸池子里,毁个容,感受一下,他就不这么嚣张了!” 老陈抽了一条绳子过来,炮手从后边过来,把我围住! 我下意识地捏住手上骨节! 准备给那徐三来那么一下! 但徐三却是先抬手,冲着我后脖子上猛地一敲,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手法,我一下子感觉眼前都黑了,整个人眩晕,浑身瞬间无力,就要倒下去! 这个徐三的手法,可比之前我在四方樽大厦遇到那个疤眼盗墓贼,要厉害得多! 炮手和老陈上来,当场把我给捆了起来! 我虽然还能蠕动,但无法挣脱,那两个人把我手脚绑住之后,就开始抬着我,往更后边的那一进院子方向抬去! 这院子的门一开,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酸腐气息! 气息非常刺鼻,我忍不住都咳嗽了起来! 前边有个三米见方的大酸池子! 旁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青铜器仿品! 之前那个老头,在这院子的另外一边,应该是在烧蜡水,而我被绑在了酸池子上边的那个,升降钩上! 这边。 老陈直接摁下了升降钩的按钮,而我,缓缓地往下降去! 距离那酸池子越来越近! 那酸腐气息窜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更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徐哥问我。 “怎么样,现在,是要先见刘雯,还是先做事?” 我没犹豫,依旧道。 “先见刘雯!” 徐哥怒骂。 “操!” 他直接过去,调整升降架的速度,而我快速地往下坠去! 第112章 刘雯的突然拥抱! 被挂在酸池子上边的我,快速地往下坠去! 此刻的我,心里忍不住,砰砰直跳! 这种距离死亡非常近的状态,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我知道,徐三这么做,就是想要让我认怂,他想要彻彻底底镇住我! 即便我脸部朝下,我的脸与下方酸池子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酸池子里的气味儿,更是冲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深吸了一口气,徐三沉声问。 “小子,想好了吗?” “你只剩下,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 他要让我认怂,但我这次,却一句话没说! 徐三也盯着我,那张脸阴沉到了极致,而阴沉之下埋藏着愤怒,像是随时要爆发出来,他似乎也没想到,用这种方法,居然都吓唬不到我! 见我不说话! 他呸地一口,把嘴里边的烟头给啐在地上! 伸手摁向,那升降钩继续下降的按钮! 千钧一发之时。 那边徐二爷融蜡水的徐二爷喊了一声。 “行了!” “甭吓唬那小子了,他不就是要见那漂亮妮子嘛!你就让她见一见,能有什么?这小子过来,就是为了救那妮子,你不让人家见一面,人能帮你安心做事?” 我的额头和鼻尖,几乎都快要浸在酸池子里了,但那一刻,升降钩终于停了下来! 听那徐二爷的意思,刘雯她应该没事。 我心里边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能稍稍放下。 徐三一脸无奈的看向那边的老爷子,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老爷子只是自顾自的,烧着蜡水。 这边。 徐三跟炮手和老陈打了手势。 “把他放下来吧!” 炮手和老陈俩人过来,调转那升降钩,把我升上去,然后,移到这边水泥台面上,放了下来。 后边被徐三敲了一下,到这会儿,我还感觉脖子那里又困又疼,很难受。 “操!” 徐三看起来有些窝火,骂了一句,前头走去。 “我带你去见刘雯!” 徐三终究还是满足了我的要求。 接着。 徐三前边带路。 我们从这个院子出去,从旁边那个土坯墙上挖出的那个门洞,进入了另外一个破旧的院子,刚到那个院里,我就听到前边一个屋里,传来呜呜地喊音。 我加快步伐过去,徐三一把捏住了我的肩膀。 “急什么?” “这女人,就那么重要?” 我没说话,只是停下脚步,徐三走过去,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破旧的房间里。 刘雯被绑在一个老旧到红漆都掉了一半的高凳子上,他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嘴里边塞着毛巾,呜呜的叫声是她听到脚步声后,在求救。 即便身陷这种地方。 刘雯的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却也没有担忧,开门的那一刻,她似乎在寻找机会。 可是,当她看我进来的时候,她那眉头又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眉目之间尽是担忧,她冲我摇头,似乎是在告诉我,我不该来找她! 我想走过去,蹲下来,拔下她嘴里的毛巾,可徐三却再次摁住了我的肩膀。 “周阳,你的女人,你也见到了!” “现在,跟我走,帮我做事!” 我却说。 “不行!” “我帮你处理那些青铜器的时候,需要助理,她要来做我助理!” 徐三手上的力道,增加了几分,他威胁道。 “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回头看向徐三说。 “我又不是让你放了她,只是让她跟着我,做我助理而已,我和她都在你的监视之下,你怕什么,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徐三却忽然笑了笑。 “跑?”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好,就依你的,让她做你助理,跟着你!”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如果三天时间到了,你无法处理好那一批青铜器,这个女人,就归我了!” 徐三话到这里的时候,阴沉沉一笑,靠近我说。 “小子,实话告诉你,她这个死票,之所以被带过来了一天一夜还活着,就是因为,抓她过来的时候,她就像烈马一样,老子从没见过,性子这么烈的女人,我脸上都被她抽了一巴掌,说真的,她很有意思!” 我压着心里边的情绪,走过去,把绑住刘雯的那根绳子解开。 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衬衫短袖。 房间里的尘土,落在那白短袖和她白皙的皮肤上,已经被汗水浸透,变成了小泥点,她的头发,也很凌乱,但她的那双眼睛,却依旧透着光芒。 就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她的那颗心,都不会失去希望和勇气一样。 取下嘴里的毛巾。 解开绳子。 我本来想要问刘雯,她的情况,可没想到,她一下子抱住了我! 这一幕来得突然,让我始料未及! 因为,这并不是简单的拥抱那么一下,她是紧紧地抱着我,紧紧地抓着我的后背,就好像要把两个人的身体,给揉捏在一块似的。 而我在她身后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空气中。 那种老旧的灰尘,和她身上淋漓香汗的气息,在萦绕着。 我的脑袋有些空白。 也不知道,这一刻,刘雯想的是什么,她为什么会这么抱着我? 片刻之后。 她似乎觉得,这么做,有些过界了,她又赶紧把我松开,她有些躲闪我的目光,而我也立刻开口问她,从而缓解这种微妙氛围带来的尴尬。 “你……没事吧?” 刘雯一笑,摇头。 “我没事。” “只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 “你那么聪明,你来之前,就应该猜到,我要是失踪了,肯定是落在那些很危险的人手里了,你来找我,就等于,羊入虎口!” 我则平静地说。 “羊入虎口吗?那可不一定!” 刘雯似乎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但我的话,却好似又让她有那么一些失落。 这时,后边徐三咳嗽了一声道。 “行了,周阳,少废话,准备开始吧!” 我回头,嗯了一声! 等我带着刘雯,从这个院子出去的时候,那个老头徐二爷则拿着个雕刻了一半的蜡模,急匆匆的跑过来,惊讶地问徐三。 “三儿,我刚才听老陈和炮手说,这小子说,三天,就要让那一批出土青铜器,变成传承物?” 徐三看向我,回答。 “没错!” “他的女人,就是赌注!” 这话,也是冲我强调的,我则跟徐三干脆的说。 “带路!” 我和刘雯被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打开门之后,我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土腥味儿,没错,真东西就是在这里。 地上铺了一些蛇皮袋,那十几件战国青铜器,就放在地上! 我回头,跟徐三说。 “手术刀,刻针,微型凿子,羊毛刷,吸水纸!” “准备一下!” 那老头徐二爷跟着过来,居然直接把这些东西,都给准备好了,甚至比我要的这些,还要丰富全面,连那种超声刻字笔都有。 我则把那些东西,放在一边,只拿了之前我说的,基础工具。 戴上棉线手套,将青铜壶放在沙袋上,我坐下来,便立即开始了第一步,清理铜锈! 第113章 锁定冯军,秋拍计划,开始!!! 在被带到徐三这里之前,我就在冯军的办公室里看到许多,关于青铜器的资料。 冯军和蔡建,一直都在为秋拍做准备。 冯军想要在佳德轩秋拍上,搞出一场重头戏! 他把自己的目标,选在了青铜器上! 青铜器这种东西,相关部门管控是非常严格的,但越是这种管控严格的东西,在市场上的表现就越疯狂,拿青铜器出手,足以证明了,他进总公司的野心! 毕竟,在此之前。 佳德轩总公司的一位副总,就是靠着一件,拍出2.4亿的瓷器,走上那个位置的! 此刻。 我面前有。 青铜鹤首方壶。 错金银鸟耳壶。 错金云纹蟠龙纹敦。 青铜蟠龙照骨镜、龙凤纹青铜盘等等,总共十一件青铜器,在清理之前,我已经上手确认,望闻切听问,一步没少,可以确定,这些青铜器,的确都是战国时期的精品。 而且,它们的出土时间,不超过半月。 十一件都很不错,特别是那几件错金银工艺的青铜器,制作手艺,真的是精妙绝伦。 他冯军想要的,不就是这种级别的青铜器吗? 我给他就是! 除锈的这个过程,主要清理的,就是粉状锈和膨胀性的锈蚀,这些都是有害的锈蚀,至于孔雀石绿锈等一些色彩纯正的无害锈蚀,则无需清理,需要保留。 清理完之后,我下一步要做的,是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伪造传承物的特征。 其中特别是,对于包浆以及长期放置的摩擦痕迹的模仿,尤为重要。 当然! 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而关于包浆的模拟,最关键的一种东西,就是柏树枝和柏油! 这个柏油,不是沥青路上的那个柏油,而是柏树断枝部分,留下来的那种柏树油。 柏树枝蒸馏出特殊药水。 柏油高温融化。 然后,再高温的状态下,柏树枝蒸馏水和柏树油混合之后,加上一些其他的中药配比,再以火烤,高温熏蒸,层层涂抹,多次重复,层层叠加…… 至于柏树蒸馏药水,以及融化混合柏树油这些杂事,都是刘雯来做的,她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基本上,我跟她说上一遍,她就会了。 刘雯担心,我做这些到时候会连累到我自己。 毕竟,这是掩饰盗墓行为。 她是记者,对这个还是非常敏感的。 我只对她说了三个字。 “你放心。” 刘雯那富有力量感的眼神看着我,笑了,不过,跟着她便点了点头说。 “你做事,我当然放心。” 这三天的时间。 除了吃饭,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人过于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感觉,时间过得非常快,我便是如此感觉,这三天,对于我来说,几乎是转瞬即逝! 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徐三走了进来,后边清晨的阳光撒在他身上,却照不散他身上的阴沉。 徐二爷带着手套,匆匆忙忙跟过来。 一进屋,他便寻找了起来。 但看到那些青铜器的时候,徐三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徐二爷的脸上,尽是疑惑的表情。 因为我用保鲜膜,把那些青铜器全都给包了起来。 徐三叼着烟,指着我问。 “周阳,你什么意思?” “怎么把这些青铜器,全都包了起来?这样,我们还怎么验收你做出来的效果?” 我随意的回答说。 “你可以打开验收。” 徐三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走过去,蹲下来,准备割开保鲜膜的时候。 我却又提醒了一句。 “十一件青铜器,我用最高规格,已经全部处理完成。” “保鲜膜包着,是为了效果更加逼真,更加持久,换言之,如果徐哥您现在打开,效果差不多在九成,但如果,你在与别人谈判的时候才打开,效果十成!” “就算是古玩协会的专家,也绝对看不出来!” 徐哥停了下来。 他看向我,面色不善。 “你不让打开,我怎么知道,你做的怎么样?” 我却看向徐哥说。 “所以,徐哥您得相信我啊!” 徐哥笑了。 “我他妈相信你?” “老子凭什么相信你?” 我盯着徐哥,甚至朝着他那边走了一步,认真地道。 “就凭,这十一件青铜器,我帮你出手的话,能卖两个亿!” “而且,出货周期,不会超过半个月!” 徐哥盯着我,是有些意外的,毕竟,这些东西,就算有了海外回流和传承物的身份证,他自己出手的话,心里价位差不多近一个亿。 这一单做下来之后,他徐三就可以金盆洗手了。 但这个过程会很慢,还有风险。 而我跟他说的,是半个月之内,两个亿。 时间短了,风险就小了很多。 有这些钱,他不但能金盆洗手,而且,能够用一些手段,去社会上给自己买来一个身份,从此以后,他这样的地老鼠,摇身一变,也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且高人一等! 这个基本上是每个盗墓贼的,终极梦想。 我看到,徐三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几分憧憬的表情,他目光在浮动着,他已经在想象了。 随即回过神来,跟我说。 “你要是做不到!” “不管你在他妈的什么地方,老子照样能把你抓回来,把你丢在那酸池子里!” 我微笑,点头。 “我知道。” 然后,我又跟那徐三说。 “叫你的人过来,打包吧!” “我知道一个货主,急需这些东西,东西我带回去,它们会去香江那边旅个游,等回来的时候,他们就是彻底的传承物,这个,你不需要出一分钱。你只需要,给我个银行账户,一旦东西成交,钱立马就能够到你的账上!” “怎么样?” 我的要求,让徐三有些难以下决定。 那个徐二爷也第一次,以狡黠的目光看着我,露出了许多怀疑之色。 虽然徐三大都听他的,但这里,这个徐三是支锅,老头决定不了什么大事,只能是拍了拍徐三的肩膀,像是想要劝他。 可徐三没有犹豫,直接跟我说。 “你要是那个拍卖公司的小职员,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但现在,老子他妈的信你!” “你要是能把这事做成,老子认你做大哥!” “老陈,炮手,都过来,把这一批青铜器,打包!” 第114章 林清:老公,我好想你! 徐三说我能帮他办成这件事,他就认我做大哥! 甭管这话真不真,我只道一字。 “好!” 后边,老陈、炮手还有那个眼线全都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包那一批战国青铜器。 全部打包完成后,这些青铜器被装上了那辆商务车。 上车之前,我问徐三。 “徐哥,我和刘雯手机,能还给我们了吧?” 徐哥打了个手势,炮手去旁边那个屋子里,把手机给拿了出来,但徐三拿在手里,并没有给我,他还让炮手把我和刘雯都戴上了黑色头套。 他说。 “进了市区,手机再给你!” 可我却说。 “徐哥,这个村子叫十六屯,属于邑城市南伊县,过了南伊县县城,往南二十五公里就到,方向我都记得很清楚,您给我戴头套也没用的!” “咱们是合作,我不会报警!” 炮手停了下来,徐三一笑,示意炮手收起头套,他还把那两个手机,丢给了我。 眼线开车,徐三也陪着。 我看向他,他说。 “这可是两个亿的生意,我徐三,当然要跟着!” 对此我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跟着也好。 一路上,徐三时不时的看着我的手机,但我并没有开机,坐在我旁边的刘雯,见我没开机,她也没动。 回到了市区的路上。 我才打开了手机,那一刻,徐三看着我,立马跟我说。 “这件事情,你要是办得漂亮,我给你一千万!” 我知道,徐三这是想要用一千万收买我,车上这么多的出土青铜器,如果我选择在这种时候报警,徐三就完了。 这可真的是,富贵险中求! 我却说。 “不用!” “之前我们早已经谈好,这笔生意是在赎命,是我和刘雯的命!” “你也放心,我绝不会坑你!” 徐三听到我这些话,那看我的眼神便再次发生了一些改变,他摸着下巴,似乎在认真地审视我。 随后他又说。 “那如果还有下次机会,我给你两成,怎么样?” 我只是微笑。 “好啊!” 当我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徐三脸上的笑容,才算是舒展开来。 他想要用利益来绑定我。 毕竟,现在的我,对于他来说,是失控的状态,若不是为了那两个亿,徐三绝对不会如此冒险,来跟我合作! 当然了,我那一句好啊,也是让他先放心,告诉他,我盯上了与他合作,更长远的利益。 这样他才觉得安全。 打开手机后。 我的手机,便一直响个不停。 毕竟,从那天我去徐三他们的窝点十六屯,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加上头尾那两天,我等于是失踪了五天。 这期间,齐雨跟我发过信息。 基本上都是在告诉我,她那边已经在准备物色一些青铜器。 见到这些信息,我立刻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齐姐。” “青铜器不必准备了,我这边,已经准备了更好的一批!” “用在秋拍计划,足够!” 回完了齐雨的信息后。 往后看,我手机上的那些未接电话和信息,几乎全都是我老婆林清发过来的。 未接电话,显示有好几百条。 短信基本上也发了上百条,基本上都是在问我在哪儿?在做什么? 甚至,她还发短信说,如果我再那样继续躲着她,逼她离婚的话,那她就只能去医院那边,找我妈好好聊聊了! 这是两天前的消息。 我看到这个有些担心,所以,继续往后翻了几条。 她却又说。 “老公,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去医院找咱妈的,我好想你,我只是想要见到你,求你了,别再继续躲着我了,好吗?” “……” 如这些话,林清一直发了很多,我真的担心,她跟我妈联系。 心里边紧揪着。 我再翻看记录,果然看到,我哥也跟我打过电话。 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我哥有两个未接电话! 接着我又发现,基本上是跟着两个未接电话后,发过来两条短信,这两条短信的内容,就是在说,我哥让我放心,我妈她没事了,医生那边已经批准出院。 我哥说,他那边准备包个车回家,但一个自称是我朋友的人,把我哥他们给送了回去。 她也没说她是谁,我哥问她,她只说是我的好朋友。 看到这些,我才放心了。 肯定不是林清送的。 再往后边看,我就看到了齐雨发过来的消息,她说,她已经亲自把我妈他们送到了家,让我放心! 这一刻,我的心暖暖的。 我没想到,齐雨会把我家人的事情,给安排的这么细心。 她还只是把我当成,那个可以合作利用的工具吗? 后边。 我还看到了徐知夏的消息。 她发的信息,是在问我。 “立秋了,你不是说,要请我喝奶茶吗?” “我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可等着你请呢!” 之后她说。 “我爷爷出去办事了,一整天都不会回来的,周阳,今天,能不能请我啊?” 我没回她消息。 后边,她给我发的消息,就是一串失落的表情…… 我叹息一声,我自己现在已经陷地太深了,不能把她扯进来,所以,她的消息,我并没有回复。 没多大一会儿,齐雨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问我。 “小阳,方便说话吗?” 我嗯了一声。 “方便。” 齐雨问我。 “小阳,三天没消息,你现在,还好吧?” 我点头。 “姐,我就是去办点儿事,现在办好了就回来了,刚到邑城,一切都好!” 电话那边,齐雨稍稍的缓了一口气,她恐怕能够猜到一些关于我这几天的经历,毕竟,我得罪的人是贾甄,她没有去细问,只是确认我没事后,又问我。 “关于那一批青铜器,你那边,需要什么帮忙吗?” 我跟齐雨说。 “姐,您那边,有没有给青铜器上海外回流传承物身份的路子?” 齐雨毫不犹豫的回答。 “有。” 我又说。 “我这边,总共十一件战国青铜器,出土物,我已经做了处理,传世特征已经做到位,它们需要去香江旅个游做身份吗?” 齐雨又回答。 “当然,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不过,最难的传世特征,你都已经做好了,那些旅游做身份的小事,交给我的人办就行了!” “我这边,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下午六点才能结束!” “这样,晚上九点前,你把那些东西,送到通宝桥古玩街玩宝斋,还找以前那个老板,他会在那里等着你,我坐飞机回去,应该也可以及时赶到!” “好。” 我回答了一个字。 齐雨那边挂了电话,只是这会儿刚到中午,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一些时间。 除了我家,别的还真没地方去。 我跟徐三说。 “先去我家吧!” “晚上我们把东西,送到玩宝斋,夜里就能直接去香江旅游!” 徐三嗯了一声。 “行,那你指路!” 距离我家那小区本身就没多远,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就到了。 小区里边有停车位,我们进去,车子停好,我跟徐三说。 “咱们先上楼坐坐吧!” 徐三稍稍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邀请他去我家里。 他一笑,点头,说。 “行!” 我跟徐三,刚刚下车,就发现,小区里有很多警察,紧接着,他们看向这边,却全都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徐三一看这情况,脸色骤变,回头阴沉地问我。 “你他妈玩我?” 第115章 我能借你家浴室洗个澡吗? 徐三骂着我,怕是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觉得不该跟我合作,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徐三也不敢废话,转身就想逃跑! 眼线老杨本来就准备坐在车上看东西,这会儿见警察过来,也是一脸紧张! 他立即把刚熄火的车,重新启动! 徐三跟他打手势,示意不用管他,先开车带东西跑! 那边。 三个警察都过来了! 我看徐三准备跑,就一把捏住徐三的肩膀,跟他说。 “别慌!” 徐三低声骂道。 “妈的!你把老子坑了,警察都招来了,你还让老子别慌?” 我则解释说。 “我没报警!他们不一定是冲我们来的!” 徐三立马指向旁边的刘雯,恶狠狠地问。 “那她呢?你能保证?” 刘雯也摇头。 “我也没有!” 我相信刘雯没有。 因为之前做那些青铜器传世特征的时候,刘雯就问过我,这个犯法吗?我直接跟她说,肯定是犯法的,但我有分寸,让她相信我! 刘雯也说,她绝对相信我! 刘雯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我有计划,所以,她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报警! 可警察为什么会冲我们来? 说实话,我暂时也想不通这一点,但此刻的我,却非常镇定,脚下不乱。 我甚至非常平静地跟徐三解释说。 “徐哥,如果不是冲我们来的,你和老杨先跑了,就算没事,也会被他们盯上!” 徐三一听我这话,看着我稍稍一愣,但也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暗中跟老杨打了手势,让他别动。 盗墓贼这种人,即便是亡命徒,但毕竟是藏在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存在,平日里躲习惯了,见到警察冲他们来,自然有这种习惯性的反应。 那三位警察还是过来了,是冲我们来的! 但是,走在最前边那位,过来后竟带着微笑问我。 “你,是周阳,没错吧?” 我直接点头。 “没错,是我!” 那位警察立即过来,跟我握手说。 “哎呀,你终于回来了,你家人报警,说你失踪了,有可能会被人绑架,可能有生命危险!我们这两天,可是一直都在想办法找你,你家这边,我们也派人蹲着!” 是林清报警了吗? 我立即跟警察解释说。 “这事是误会!” “我只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出差去了,正好我那手机掉水里,坏掉了,那边工作时间又紧,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 “实在是麻烦您了,抱歉……” 警察再次向我确认。 “真没事?” 我点头肯定。 “真没事。” 警察又说。 “那行,你过来填个表,我们这边,跟你老婆联系一下,告诉她你回来的事情!她一直都很担心你,前天晚上,可足足在我们局里坐了一晚上!” 说完之后,警察给林清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警察把手机递给我。 “你老婆!跟她说几句吧!” 我从警察那里接过电话,电话那边,林清像是发了疯一样地问我。 “老公!” “你真的没事吗?” “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躲着我,行吗?我怕!” 我冰冷地说。 “我没事。” 随即,我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那警察。 警察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哎呀,夫妻间的矛盾,没什么过不去的,行了,你没事就好!” “收队!” 确认我没事,三位警察离开,其中一位从商务车旁边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那车轮子上的黄泥,不过他们没说什么,就走了。 等警察走后。 徐三看着我,笑着说。 “真有你的!” “要不是你拉着我,我可能真让老杨开车跑了!那他妈的,可就真的是,不打自招了!” 徐三说这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崇拜。 我没多说什么,眼线老杨依旧在下边车上看东西,我和徐三去了我家,当然,刘雯也跟着我,本来刘雯问我,去我家合适吗? 我跟她说。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不也没地方去吗?” 之前刘雯跟我说了,发生那事儿后,她把租的房子给退了,担心别人找到她,可谁知道,还没找到新房子,人就被炮手和老陈带走了。 刘雯嗯了一声,跟在我后边。 到了家里。 徐三坐了一会儿,说,距离晚上九点时间还长,他出去办点事,走的时候,还看了我和刘雯一眼,像是别有用意。 刘雯一直在看,我和林清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和林清靠在一起,显得十分恩爱,但现在看来,那时候多恩爱,现在就有多讽刺。 我也是,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我们早晚要离婚的。” 刘雯似乎没想到,我会忽然说这么一句。 “啊?” “怎么回事?” 我苦笑一声。 “没什么,过不下去呗!” 刘雯则说。 “其实,你老婆挺漂亮的!” 我还是苦笑,并没有说什么,漂亮有什么用,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刘雯坐了一会儿,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我说。 “那个,我能借你们家浴室洗个澡吗?几天都没洗了,挺难受的!” 也的确,刘雯本来是那种非常爽利的感觉,十六屯的经历,把她变得浑身都脏兮兮的,头发也很乱,像她那样爱干净的女人,自然是受不了。 我嗯了一声。 “没事,你用吧!” 刘雯看了我一眼,对我道了一声谢谢,然后,自己一个人去浴室那边。 我则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在我给那些青铜器做传承特征的时候,刘雯除了帮我打下手之外,我的生活起居,都是她在照顾,我之前一直觉得,刘雯是个大大咧咧,粗线条的女人,但没想到,她的心还是很细的。 基本上,除了处理青铜器的事情,她把别的一切,都给我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想起以前,从来都是我给林清安排得妥妥当当,在刘雯这里,倒是完全翻了过来。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像是下了雨一样。 我的心,虽然有些湿湿的,但却有几分暖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当时,我在十六屯刚见到刘雯的时候,她紧紧地抱着我的感觉,她的手很有力道,就好像要把我拽进她的身体里一样。 她的皮肤有点儿冷,但拥抱起来,却是温暖的。 “周阳!” “你……能帮我拿个毛巾和浴巾吗?” “我刚才只顾着进来洗澡了,什么都没问你拿!” 刘雯的声音,把我从刚才的那种状态下,唤醒了过来。 我起身,应了一句。 “稍等。” 我去衣柜里找来了毛巾和浴巾,走到浴室门口说。 “刘雯。” 浴室的门从里边打开,里边雾气朦胧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儿,从她身上散发而来,于我鼻息之间萦绕着…… 她躲在门后,伸出来一张满是水珠,却红透了的脸看着我,却多了几分害羞。 我伸手,把毛巾和浴巾递了过去…… 第116章 水汽朦胧里,惊慌失措的她! 除了毛巾和浴巾之外,还有一件粉色的丝质睡裙。 浴室里。 雾气朦胧之中,幽香阵阵。 刘雯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身前,洗过澡后,仿佛她那一身疲惫和狼狈,也全都被洗去了,她的眼神躲闪着我,却多了几分灵动和害羞。 她一手抱在胸前,另外一纤细白皙的手,伸过来拿毛巾和浴巾。 不知道是不是她洗澡的时候,浴室密闭,里边有些闷,她的呼吸,竟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站在浴室门外,却仿佛都听到了她,那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她不敢看我,伸过来的手,却抓在了我的手背上。 触碰的那一瞬像是触电了一样,她慌乱的把手给缩了回去,像是有些紧张的往这边看了一眼,那目光立即移开,她这才从我的手里,拿到了浴巾和毛巾。 当然还有那件粉色丝质睡裙。 她拿到睡裙后,像是有些意外。 她说。 “周阳,谢谢了,但,这睡裙,是你老婆的吗?” 我回答。 “对,是她的!” 刘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穿,不太合适吧?” 我则问。 “是,码不对吗?” 她否认说。 “不是的。” 她想要解释什么,但我又说。 “那就没事。” 说完,我准备帮她关上浴室的门。 可没想到,可能是她脚下拖鞋太滑了,她哎呀一声,整个人差点儿摔倒,而我也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往她那边看了一眼。 浴室里的刘雯,趔趄了一下,差点儿劈叉,但并没有摔倒。 只是,她那只本来抱住胸前的手,下意识地扶了一把旁边的洗手台。 单单只凭她过肩不多的长发,自然盖不住那白皙。 我之前还没有注意过刘雯的身材,因为,平日里她都是穿那种职业装,便是短袖也是那种衬衫短袖,相对比较保守,可此时,一点点意外,使得我下意识往她那儿看的一眼,却是让我稍稍一愣! 不得不说,还挺大的! 虽然直观感觉到没有齐雨那么夸张,但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至于她的身材,则更是紧致有力,挺立傲然,有着一种年轻女子,特有的力量感,就好像是初开未放的茉莉,花姿富有张力,幽香却淡然! 这种年轻朝气的力量感,是林清靠健身房里锻炼,是练不出来的。 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只是,这一刻,我在想什么的? 我真的有些晃神儿了,盯着刘雯足足盯了好几秒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我下意识的赶紧把目光给移到别处。 也不知道,刘雯有没有察觉到。 刘雯稳住身子以后,赶紧把浴巾给围在了身前。 我或许是为了掩饰,那种尴尬且有些微妙的气息。 我赶紧问她。 “刘雯,你,没事吧?” 里边的刘雯,像是也有那么一些走神儿了。 这会儿,她听到我的声音,反应了一下,她才说。 “哦……我……我没事!” 她下意识地再次躲在门后,物理朦胧里,她看了我一眼,却又把目光移到一边,比之前洗澡的时候,脸更红了。 我顺手把浴室的门,给带上了。 但我却没听到,刘雯从里边把门反锁起来。 可能她紧张,忘了吧? 片刻。 浴室里边哗哗啦啦的水声,淋漓而下,像下雨了一样。 刘雯并没有再说什么。 而我则是看着浴室的门,稍稍愣了几秒,想来是没别的需要帮忙的事儿了,我回过神来后,就到客厅那边坐下来。 说实话,我的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才那个画面。 水汽朦胧里,惊慌失措的她…… 我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水,喝了起来,目光不由得,再次落于客厅的结婚照上,心中五味杂陈,一个月前,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我的家,会变成如今这样…… 过了一会儿。 我家客厅的门被打开。 我下意识地往门口扫了一眼,就看到,林清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走了进来,步子迈进来的那一瞬间,先露了大半条白皙紧致的美腿。 只是,这样看起来清新淡雅的旗袍,却被林清穿出来一股浓浓的风尘气息。 林清一进来,就看到了我。 她脸上带着惊喜,立即走了过去,坐在了我旁边,依偎着我,看着我,她那双眼睛里边,很快就挤出了一些眼泪。 眼泪吧嗒往下一掉,她抽泣着说。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啪! 像是浴室里的淋浴头,掉在了地上! 我估计,肯定是刘雯突然听到了林清说话的声音,所以,那淋浴头没拿紧,就掉在了地上,她可能是怕误会吧? 但此刻,我心中平静不已。 但林清原本像想要坐在我身上,跟我好好聊聊,却在听到浴室里的声音之后,整个人的身子,却是一下子怔住了。 她看向浴室那边,水停了,里边静悄悄的。 然后,她又看向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没说话,起身,朝着那边走去! 我则起身,拉住了她的胳膊! “林清,只是我一个朋友,借家里浴室洗个澡,没什么!” 林清非常敏感的问我。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是不是那个齐雨?” 我直接摇头。 “不是!” 林清皱着眉头摇着头说。 “我不信!” “一定是她!” 她这么说话,完全是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我也不想跟她过多解释什么。 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 我忽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又故意问她。 “林清,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让我出去尝试一下,现在我试了,还把人带回来了,准备给你看看,给你个惊喜,你怎么又生气了呢?” “你不该生气,你不是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吗?” “你不是说,婚姻不是坟墓吗?” 齐雨说得好,林清之前那些反应,就是喜欢上我了。 喜欢上也好! 我就是要狠狠地冲她那心上捅刀子! 我让她明白,当初她那么对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林清本来准备冲过去,把浴室里的那个女人给揪出来,可是,当她听到我这么说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她显然不敢相信,她自己所听到的。 她摇着头,流着泪说。 “不……不可能!老公,你,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沙发上慵懒地坐了下来,一笑说。 “人是会变的!” “我变成这样,不都还是被你逼的吗?” 第117章 备受刺激的林清! 林清站在那里,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拿出来一根,点燃,抽了起来。 香烟袅袅之间,那林清看着我说。 “你以前都不抽烟的!” 我苦笑一声。 “那是我以前傻!” “我以为,我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看到咱们以前的结婚照吗?我那脸上的笑容有多幸福,被骗的就有多深!” “我现在,只是清醒过来了而已。” 随口说了这些话,我长舒了一口气,背靠在沙发上,闭目眼神。 我觉得,刘雯应该洗完澡了。 所以,我就冲着浴室那边喊了一声。 “刘雯,你洗完了就出来吧,没事的!目前,这里还是我周阳的家,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谁能用谁不能用,我还能做主!” 林清含着泪的双目,瞪着我,情绪是越来越重。 我却是冷笑了一声,不予理会。 片刻后。 刘雯穿好了那件粉色的睡裙,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林清的身材是好,但她那完全是靠泡健身房以及做瑜伽普拉提锻炼出来的,或许消耗过大,身上脂肪很少,所以,她的睡裙号码大都偏小。 因此,那件粉色的睡裙她以前试过,她穿着的确非常合身,但刘雯穿着,就有些不太合身了,特别是上半身,真的很紧,身前那白色蕾丝边,都有些兜不住! 林清盯着刘雯,那双眼睛都要冒火了! 我则说。 “看到了吧,这是我朋友,她叫刘雯,并不是齐雨!” 林清回头瞪了我一眼,又盯着那刘雯。 她的唇,发着抖。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我认识她!她就是那个电视台的记者!” 我微笑说。 “你记性不错,对,就是她!” “漂亮吗?” 后半句话,我故意这么问,而林清看我那眼神里,如同带着一把刀子。 她冷笑一声说。 “原来,你就这品味?” “她就算穿了我的衣服,也穿不出我的气质来!” “老公,你的品位,真的是越来越差了,她甚至,还比不上那个齐雨!” “还有,她的事情我知道,她从自己的自媒体账号上,曝光了人家古玩协会会长,现在,把人得罪了,邑城市电视台都已经把她开除了,而且,还发布了开除处罚的公告!” “以后,她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老公,你这里是垃圾收容所吗?” “这样的垃圾你都收?你要是专门为了气我,想要逼我离婚,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不会上你当的,咱们的婚姻没有人能破坏!她也不用继续演戏了,让她滚出去吧!” “周阳!” “我知道,你现在也和她一样,都要走投无路了,只要你把她给我赶走,我去跟舅舅说,你照样还能做那个博物馆项目的副总!” 表面上林清说得那么轻松,实际上,她的心里都不知道已经想了多少种,我和刘雯的可能了。 我没理会她,而是过去跟刘雯说。 “刘雯,走,我带你到房间里,找几件衣服换上!” “晚上那个交易会,我带你去!” 说着。 我便直接牵着刘雯的手,往我们的卧室走去。 林清哪想到,我敢这么做? 她刚才一直紧紧绷住的情绪,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周阳!” “那是我的衣服!” 我头也不回地说。 “你的衣服?” “这些衣服,哪一件,不都是我花钱买的?” 林清彻底破防了,她大骂着。 “刘雯,你敢动我那些衣服,我跟你没完!” 林清冲了过来,她的情绪非常激动,我则挡在门口,故意跟后边的刘雯说。 “你不用管她,衣柜里的那些衣服,特别是新的,有的应该还没拆标签,你就随便挑,我觉得,你穿哪件都好看!” 林清想要进来,但我挡在门口,她进不来。 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周阳,你不是人!” 我嘿嘿一笑说。 “彼此彼此,你更不是人!” “我爸都被你害死了,你他妈有脸用我钱,用我的东西?这些衣服,还有这房子,从现在起,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清却冷冷地看着我说。 “是吗?” “周阳,你别忘了,这房本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 我听到这个,叹息了一声说。 “好啊,等过几天吧,你想要,那就打发给你了!” “但你要记住,这是对你的施舍!” “你……” 林清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卧室里。 刘雯根本不在意林清的那些话,她似乎就是为了帮我气那林清,先是换上了一身,她平日里喜欢穿的那种职业套裙黑丝,走过来,问我。 “周阳,你觉得,这身怎么样?” 我微笑着看着她说。 “挺不错的!有别的喜欢的,你还可以再试试,那些衣服,你可以随便挑!” 刘雯故意看了林清一眼说。 “好啊!” 林清被气得眼泪都下来了。 然后,刘雯又进去,换了一件白短袖搭配的白裙子,这样她自带的那种爽利的感觉之中,又多出了几分清纯的气质。 这次,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刘雯露出爽朗的微笑问我。 “这身怎么样?” 我直接赞赏道。 “好看!” 刘雯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是吗?” 林清备受刺激,拿出手机,给林凯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之后,她哭着跟林凯说。 “哥,周阳他欺负我!” “在家里,你快来!” 林清打完电话后,我本来想着,让刘雯再试试别的,毕竟,那些衣服里的新衣服很多,林清平日里花钱如流水,好多都只是试穿过,从内到外都有,比如那丝袜都是新的,还没拆封。 刘雯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我说。 “我觉得,这身挺好的,只是里边那个贴身的小衣服,有点儿紧,不过没事的!” 林清确实不算大,这会儿低头看了一眼,盯着刘雯,眼睛都要冒火了,以前林清就说过,她感觉自己最不自信的,就是自己的胸前。 她还一直想要拿那些钱,去做手术提升一下呢! 不大一会儿,大门被敲得框框作响! 林清立马过去打开了屋门。 林凯进来的时候,跟往常一样,身后带了四五个人。 林清直接哭了起来。 “哥!” 林凯看向我,啐了口唾沫! 但看到我身后,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不由得愣了愣神儿。 “哎哟,我操!周阳,你他妈的挺有能耐啊,这才几天,又他妈混了一个?” 第118章 小小身板,还挺能折腾! 齐雨和徐知夏,林凯都见过,现在我身边出现了第三个女人,刘雯,更是让林凯意外。 林凯后边那几个人,看我的时候,眼神之中根本藏不住那羡慕嫉妒。 林清本来以为林凯上来就要怼我。 可林凯这么说,林清不由得意外的看着林凯,问。 “哥,你说什么呢?” “周阳他欺负我!” 林凯那张脸一冷,道。 “放心吧!” “今天这儿没别人,他周阳没有帮手,哥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他!” “不过,妹妹,你趁早跟这狗东西离婚,就算你喜欢以前的那个老实的周阳,那也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的他,已经变了,女人他妈的都给你带到家里了,你还守着他干吗?” 可林清却说。 “哥!我离不离婚你别管!” “周阳他今天,带了别的女人,在家里洗澡,穿我睡衣,穿我衣服,还骂我,他今天让我非常生气,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还有那个女人,我一定要撕烂她那张脸!” 这时,却开口道。 “林清,你知道的,我这不过是,以其身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不也这样吗?怎么,到我了,你就受不了了?” “你以前让我出去找别的女人的洒脱呢?” 林凯咬牙看向我,骂道。 “你他妈给我闭嘴!” “你算什么狗东西?” “我妹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那是她的权利,你这狗东西,这么做了,就他妈的得挨揍!” “都愣着干什么?” “给我动手!” “还有他后边那个女的,摁在地上,给我妹妹处置!” 这几个人当中,我没看到之前那个黄卷毛,估计,那天林凯绑架我和徐知夏的时候,我给黄卷毛那一凳子,现在他还没恢复! 林凯下令,他手底下那五个人,全冲我围了过来! 如此形势之下,我不但没有后退,反倒是往前走了一步! 其中那个胳膊上有蝎子纹身的,非常嚣张,狰狞着一张脸,冲过来,骂骂咧咧的,上来就要踹我! 之前我也打了两架,也算是有那么一些经验了。 虽然依旧没有机会,跟程虎学一些古武术技巧,但是,至少我的反应,能跟得上了! 见那一招踹过来,我也不慌,而侧身一躲,避开之火,再往前迎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蝎子纹身那人没有踹到我,一个踉跄,重心不稳! 而我,并没有使用骨节上的力道,而是张开一巴掌,拍在蝎子纹身那人的耳朵上! 嘭地一声响! 那人脑袋,都被我拍得一抖! 这一下,看起来普通,但那人却是一个踉跄,就摔地上了! 倒在地上后,那人就没了动静!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口鼻耳朵都没流血,还好,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这一幕的发生,有些突然,自然出乎林凯手下那些人的意料!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蝎子!” 躺在地上那蝎子,没动静! 林凯看到这个,也是大吃了一惊,他瞪大双眼,看着我,显然不敢相信! 至于林凯手下那几个人,表面上蠢蠢欲动,实际上,却都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一人问。 “凯哥,什么情况?” “这小子……” 林凯脸色也很难看。 而我微微一笑,很随意地问。 “你们,谁还想试试?” 说话的时候,我攥住了拳头,稍稍发力,骨节咯咯作响! 那些刚才都准备冲向我的人,这会儿,挪着步子往后退! 特别是后边的林清,她看着这样的我,脸上的表情相当陌生。 我觉得,她那眼神,就好像是刚刚认识我一样,在认真的打量着我,估计她的内心也在问她自己,她以前是跟谁过的日子? 面前的这个人,这个周阳,让她感觉,非常陌生! 但是,又那么的有魅力! 她双目之中,忍不住的那种灼灼的目光,就足以说明了这一切! 林凯的人都被我吓得,后退了,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他看向手下那几人,说。 “我看周阳,他不过是跟谁学了几招而已,怕他干什么?你们四个一起上,还他妈怕弄不了他一个?” “一起上,动手!” 在林凯的命令之下,那几个人虽怕,但不得不跃跃欲试! 但是,当我冲着他们那边,主动再走一步的时候,那几个人脸上的恐惧感,已经压不住了! 那几个人,时不时地往地上蝎子纹身那人身上瞟,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就在这时! 外边门被敲响! 咚咚咚! 这会儿已经傍晚了,我看向门口那边,林凯不由得眉头一皱,估计他想到的,肯定是陈虎! 他脸色变了变,显然有些担心,我一笑,说。 “别怕,开门吧,外卖!” 林凯苦笑骂道。 “我他妈信你个鬼!” 这时,门外声音传来。 “周阳兄弟,完事了没?你这驯服烈马,不能有三个小时吧?” 我有些无语,也听出来了,敲门那人是徐三,徐三出去的原因,不是有事,是觉得他是个电灯泡啊!还问我,完事了吗? 这话,问得刘雯尴尬一笑,脸都红了。 我看向她,她则指着她自己,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就好像是在问我,烈马指的是她吗? 我没回答刘雯的问题,而是冲着外边喊。 “徐哥,完事了!” “我这边,刚结束,你稍等,马上跟你开门啊!” 外边徐三嘟囔了一句。 “小小身板,还挺能折腾!” 林凯一听外边那人的声音,根本就不是程虎,这时他才放心了一些,脸上之前被吓没了的嚣张表情,这会儿又扬了起来。 他随手跟后边一人说。 “去,开门,让那人也进来!” 我估计林凯肯定担心徐三要是察觉房间里有事,会报警。 后边戴黑鸭舌帽那手下的点头,立即过去,把门给打开了。 徐三走进屋里,左右一看。 “哟!” “这么热闹?” 他笑着,顺手还把门给关了起来。 黑鸭舌帽立马过去把门反锁,还从后边推了徐三一把,道。 “过去!” “他妈的,我们凯哥办事,你过来打扰,算他妈你倒霉!” 第119章 周阳你救了我,我可以的! 林凯手下那黑鸭舌帽,居然敢推徐三。 那一瞬间,我看到,徐三的眼睛里,掠过了一抹杀意。 与徐三这种真正的亡命徒相比,林凯这种,就是十足小混混而已,屁都不算,但小混混的小弟,居然敢推徐三,这完全是在死亡的边缘试探! 这时。 黑鸭舌帽笑着,看向林凯问。 “凯哥,这傻逼,怎么处置?” 林凯根本没听这话,因为,这会儿,他一直在认真打量刚进来的徐三,那表情就好像是在徐三的那张脸上看出了什么似的。 回过神来,林凯的脸上,显然透出了几分慌乱。 他立马走了过去。 黑鸭舌帽带着笑脸,讨好地看着林凯。 但林凯上去就是一巴掌,就抽在了黑鸭舌帽的脸上! 这一巴掌特别狠,帽子都给抽掉了! 那人捂着脸,问。 “凯哥,你……” 不等那黑色鸭舌帽再多说什么,林凯又是一脚补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黑色鸭舌帽倒地后,林凯还又冲着他的肚子上,踹了好几脚! 每一脚都特别狠! 直踹的那人,蜷缩着惨叫连连!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林凯那几个手底下的人,都看懵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狠起来了,连自己人都打? 林凯踹那人踹得,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这才停下,他献出一脸谄媚,看向徐三,笑着说。 “徐哥好!” 徐三压根儿没理会林凯,而是走到刚才那个骂他傻逼那黑色鸭舌帽身旁,冲着我这边看了一眼,徐三笑着跟我说。 “这是在周阳兄弟你的家里,老子不想整出人命,就收他一条腿!” 徐三这话说完,一脚跺在黑色鸭舌帽那膝盖上! 咔嚓一声! 黑色鸭舌帽那膝盖位置,直接反关节折断!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浑身发抖! 徐三面不改色。 但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却被吓得不轻,特别是林凯和他手下的人,全都惊了! 刚才面对我一个狠角色,现在来了一个更狠的!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谁都不敢吭声! 林凯显然是知道徐三这个人,而且,估计在他那个圈子里,徐三肯定还是个大人物,也就是他知道徐三的大名,但徐三不可能认识他这个小人物。 林凯对手下人下狠手,就是为了讨好徐三,但徐三根本就不鸟他。 这时。 徐三冲我这边走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笑嘻嘻的问我。 “怎么回事啊兄弟?你这,好端端的事儿,搞砸了?” “哎呀,兄弟,不是我说你,男女之间不就那点儿事吗?你至于那么猴急吗?有这时间,你出去酒店开个钟点房,不比在家安全?” 我苦笑一声说。 “徐哥,你误会了!” 徐三则是一笑道。 “误会?哦,我懂了!” “兄弟你稍等!” “我这就帮你清场!” 这时,徐三再看向林凯,道。 “听到了没?我兄弟周阳说了,这是误会,那谁,带着你这几个垃圾,滚吧!” 林凯的脸色再次变了,因为,他看到徐三对我的态度,是真的称兄道弟,这种与徐三的关系,这种地位,可以说,他林凯之前连想都不敢想。 他自诩自己是混社会的,但此刻傻眼了,看着我,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林凯毫不犹豫,赶紧跟手下那几个人打手势,带着两个受了伤的跑路! 而徐三见林清不动,看向她道。 “还有你,弟妹,人他妈贵有自知之明,你跟里边那位比,差远了,你这款,我兄弟他玩腻了,识相的,甭闹了,赶紧滚吧!” 林清恼了,看了刘雯一眼。 “我,我哪里比她差了?” 徐三就说。 “我兄弟周阳看不上你,喜欢里边那位,那你就是差,就算不差也他妈的得差!” 林清红唇,发着抖,她似乎没想到,林凯过来,居然也无法解决问题了,她的情绪有些崩溃,她像是疯了一样,指着徐三。 “你算什么东西,我林清差不差,不是你能评价的!这里是我家,该滚的,是你!” 林清像是疯了一样,敢那么跟徐三说话。 后边林凯看到这一幕,人都懵了,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清。 徐三可不是别人,可不会惯着她! 二话不说! 徐三啪地一巴掌,抽在林清那浓妆有些花了的脸上! 那一声脆响! 直接把林清给抽得,摔在地上,头都重重地磕了一下! 林清捂着脸,爬起来的时候,嘴角和鼻子都流血了,那张脸也肿了起来! 她愤怒不已,她回头,看向林凯问。 “哥!” “你到底在怂什么?你带了那么五个人,还怕他一个吗?” 林凯闭上了眼睛,要死的心都有了,他害怕林清再说出什么找死的话,也不敢乱说什么,赶紧跑过去,拉住林清说。 “好了,林清,你他妈别再说了!” “跟我走!” 林凯一边拉扯林清,一边还跟徐三赔笑。 林清气不过,还想说什么,林凯索性把林清的嘴给捂了起来,自然是担心他,祸从口出! 说实话,除了那个造假作坊之外,我并不知道,徐三是个什么地位的人,只知道他是个支锅,但从林凯的反应来看,他没那么简单。 害怕林清再闯祸了,林凯便硬扯着林清,把她给带走了。 后边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也被林凯手下抬着,匆匆忙忙地跟了出去。 徐三看了一眼那有蝎子纹身那人,不由得道。 “周阳兄弟,下手挺黑啊!” 我则是一笑,平静地说。 “我琢磨着,应该死不了。” “还没你那一脚黑!” 徐三也是一笑。 “彼此彼此!” 林清和林凯的人走了,家里边,总算是清净了下来。 徐三看了一眼手表,转身准备走,并跟我说。 “你们继续!” “这下,可没人打扰了!” “我呢,在下边车上等你,咱们跟上酒店交货就行!” 最后,还嘿嘿一笑,凑近我说。 “两个小时,够了吧?兄弟!” 它说完就朝着门口走去,顺便,还把我家的门给带上了。 我回答了一句。 “差不多够了!” 徐三走后,我回头看向刘雯,刘雯把目光移向别处,脸上的红霞是越来越重了,她能不知道徐三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周阳,这次,多亏你救了我,要不然,我觉得我肯定回不来……” “我……我可以……” 她后边的话,声音很小,她根本不敢看我,低垂的眼神里,有些许慌乱和害怕。 第120章 玩火的刘雯,齐雨的眼泪! 我能够看到,刘雯眼神深处的慌乱和害怕。 但她没有躲。 她不敢看我,但她还是往我这边,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 她的脚步,甚至有那么一些些颤。 说实话,从我几天之前刚刚认识刘雯的时候开始,我从未在她眼神里看到过这种慌乱和害怕,就算是那时候她被关在徐三那里,我也没从她眼里看到这种害怕。 这一刻,她是真的在害怕。 或许,这种事情对于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过突然。 齐雨跟我说过。 女人大都是感性慢热的。 就算再热烈的感情,也一定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而我也不知道,我对刘雯的感觉,算不算是感情,或者比普通感情更深的东西。 但是,刘雯给我那种,骨子里透着阳光跳动的感觉,的确让我很心动。 别的我不清楚,但有一点,就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感觉不管身陷什么样的环境,都能够感受到,那种仿若炽热阳光带来的温暖。 与林清在一起的时候,我何曾有过这种感觉? 徐三刚才那么说。 所以,刘雯也下意识的觉得,我真的要那么做。 她在想什么呢? 她的话,我其实明白其中的含义,她觉得我救了她,如果不是我,说不定她真的会被徐三给泡在那酸池子里,所以,她想要报答我。 但这让我感觉,如果我真的跟她发生了什么,这种事情,反倒是像是个交易,像个我救她的回报而已。 可我救她哪里想过什么回报? 我现在深陷泥潭,如果真的跟她发生什么,恐怕会伤到她。 脑海中思绪掠过。 但我还是走过去,抱住了刘雯! 那一刻,她身上那种温热的暖流,汹涌而来,不像上一次在十六屯的时候,她见到我的那次拥抱那么干脆,这次,她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轻轻地环抱住我的腰。 上次,我的手不知何处安放。 但这次,我也主动,环抱住了她的后背! 我贴在她的耳畔,跟她说。 “刘雯,你别误会。” “刚才的事情,只是徐三误会了而已。” “我知道,你觉得我救了你,你想要报答我,但是,我不想这种事情,变成交易,如果是交易,那就变味了!” 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刘雯好像稍稍地舒了一口气,虽然很轻,但我感觉到了。 她很年轻,没什么经历,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很害怕,根本任何没有心理准备。 但是,片刻之后,当我从与她的拥抱之中,脱出身来的时候。 我又看到,她的脸上,有那么一些失落。 不知是不是错觉,很快,她就用笑容,把那些失落给掩饰了下去。 她还故意的看着,上下打量着我问。 “这样,你都能忍住……周阳,你,是不是不行啊?” 刘雯这话,完全是在玩火! 她还冲我,眨巴了一下那很有年轻朝气力量感的眼睛,冲我放电! 我惊讶的看着刘雯。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刘雯的嘴里说出来。 不过她说话办事,一向大胆,只是我没想到,她在这种事上,比我想象中要大胆,她居然敢这么挑衅我? 这我就不惯着她了,我直接过去,把她给扛了起来。 “我这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刘雯被我扛着,挣扎着。 “哎呀,周阳,好了,我知道,你行,你肯定行!”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却跟她说。 “我可不开玩笑!” 我扛着刘雯,直接把她放在了卧室的床上,她挣扎着,求饶,但正是这关键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齐雨打过来的。 这会儿差不多晚上八点,约定的时间,的确快到了。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 可那刘雯居然又冲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冲我故意勾了勾手指! 好吧! 女人真的是慢热的! 我算是体会到了,这才是真正的刘雯吧? 有些意思! 我立马冲她做出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通了齐雨的电话,刘雯这才安静了下来,只是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我。 “齐姐!” “您到机场了吗?” 电话那边,齐雨回应。 “是啊,到了!” “小阳,过来接机吧,几天不见,姐姐都想你了!” 这话,刘雯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她似乎能够从这些话里,听出来几分暧昧。 她的眼神轻轻地浮动了一下,随即从我身上移开目光,从床上爬起来后,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去了窗台那边。 她看着外边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我这边自然是直接应了下来。 “好的齐姐,我半个小时后到!” 齐雨又问我。 “你在家里吗?” 我嗯了一声,齐雨说,等会儿让程虎开车过去找我。 挂了电话,我看向刘雯,刘雯回过头来,笑着跟我说。 “你快去接机吧,我真的,只是跟你开玩笑呢!” “你刚才吓死我了!” “好。” 我答了一个字,看了她几秒,才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刘雯跟我说,她在邑城这边,还有个亲戚,所以,她这会儿准备先去她舅妈家,她的衣服什么的,都暂时在那边放着。 下楼之后,我把刘雯送上了出租车。 看着车里她的侧影,我的脑海里还闪动着之前的一幕幕,十六屯的那次拥抱,刚才的那次拥抱,还有浴室里,她的美,真的不太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三站在了我身后,他问。 “还在回味呢?” 我回过神来说。 “哪有。” 徐三却是痞笑一声,看了看手表说。 “我这才下来二十分钟不到,你就结束了,看来,你这身板,不太行啊,有空兄弟我帮你练练!” 徐三也是个懂得古武术的高手,这一点不可否认,他主动提出这个,我还真想跟他和程虎这种人学学,也好遇到事儿的时候防身。 我说。 “好啊!” “那有空请徐哥赐教!” 去机场接机的事情,我跟徐三说了一下,并跟他交代说,让他八点多的时候,直接去通宝桥那边,找玩宝斋。 徐三点头,不大一会儿,程虎就开着车,过来接我了。 不过到这儿之后,程虎把车给了我,因为,齐雨说了,她要我单独去接她! 刚好徐三也不知道那玩宝斋在什么地方,就让程虎留下来,到时候陪着徐三他们,一块去玩宝斋说这批青铜器的事。 我开着白色的保时捷,一路去往北郊机场。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在出口的地方,看到了齐雨。 齐雨穿着一件惹眼的红色长裙,高跟鞋也是红色的,加之,她的肩膀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小西装,显得整个人格外的有气场! 她不管走到哪里,仿佛都是一道风景线,总是引来很多男人的注视。 可我却看到,齐雨那有些浓郁的妆容,竟有些花了。 她那双眼睛里,竟还挂着一点点泪水。 齐姐她是哭了吗? 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121章 借你怀抱一用,行吗?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齐雨掉眼泪。 我一直以为,她这样内心强大的女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她肯定都能够解决问题,她一定不会掉眼泪的。 可今天,她不知从哪里回来,却花了妆。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齐雨非要要求,让我一个人开车过来接她,或许,她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哭过的样子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齐雨之后,我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近了后,我问。 “齐姐!” “发生什么了?” 齐雨看着我,表情看起来好像非常稳定,但却忽然问我。 “小阳,借你怀抱一用,行吗?” 我愣了一下。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齐雨就已经走了过来,搂住了我的腰,深深地埋在了我的怀里。 我这才反应过来,说了一个字。 “好。” 我不知道齐雨经历了什么,但齐雨没有立即说,我也便没有立即去问她。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当你看到一个人伤心的时候,你再直接去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不是安慰,是伤口上撒盐! 这种情况下,既然齐姐想要一个拥抱,我便也抬起双手,从后边抱住了她。 只是她说的这个拥抱,是借! 在抱住我后,我才感觉到,其实,她的情绪好像很不稳定。 所以,我就保持安静,就这样,与她大约拥抱了有几分钟。 渐渐地。 我感觉,从她那呼吸的节奏中,我感觉到,齐雨的情绪,应当是缓了过来。 她这才开口,说。 “小阳,我们上车吧!” 我嗯了一声,才松开了齐雨。 此刻我再看向她,她脸上之前那种受伤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还是以前那样略带几分柔媚却不失气场的表情。 可我知道,她这样的表情,是她的面具。 齐雨说过。 她身边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她也一样。 但她在我面前,却卸下了面具。 上了车。 齐雨坐在副驾驶,补了个妆,方才妆容花掉的部分,被遮盖下来,她便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的状态。 我开车,直接赶往玩宝斋。 估计,徐三和程虎他们,这会儿差不多也该往那边去了。 路上,我跟齐雨聊了一些,关于我这几天在十六屯的经历,齐雨说,早知道那么危险,应该让程虎跟我一块过去。 我则笑着说。 “没事,我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能搞定!” 齐雨一笑,看向我。 “挺有自信,不错!” “你以前就是太没自信了,所以,才会处处被人欺负!只有让自己内心强大起来,别人看到你的时候,才会怵你!” 话到这里的时候,齐雨目光稍稍浮动了一下,她又跟我说。 “最近,我去省城,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的真相,我掉泪,只是因为,确定了一些真相而已!” 我点头。 “姐,我记住了。” 顿了顿,我又说。 “姐,如果有谁伤了你,告诉我,就算我现在能力不够,但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齐雨看着我,眼神中的那种妩媚,仿若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般。 但随即,她的眸子里却迸发出几分难以让人靠近的气场,她浅浅一笑,道。 “能伤我的人,可不多!” “小阳,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一路上,我车都开得很稳,大约八点五十分左右,我们的车到了玩宝斋。 徐三的那辆商务车,已经在楼下了。 看样子,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上了楼。 眼线老杨继续在车上看货,等我下车后,老杨看到了我,就跟我打招呼说,徐三他们的确已经上楼,我点头,这边齐雨下车的时候,老杨看向齐雨,稍稍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看起来怪怪的,那种感觉,并不是单纯的看到美女的反应,而是他好像认识齐雨。 老杨怎么会认识齐雨? 这让我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老杨也没有跟齐雨打招呼,只是自顾自的抽着烟,不敢再往齐雨这边看。 齐雨跟我上了玩宝斋二楼。 二楼走廊,玩宝斋的老板,就是那位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便是那位中山装看到齐雨的时候,也低了低头。 “齐总!” 看到我,中山装只是正常的称呼了我一声。 “周总!” 我也是稍稍与他示意,然后,中山装带着我和齐雨,去了二楼主位的一个房间,那里是会客厅。 我们进去的时候,徐三和程虎就在里边,两个人在聊着什么,好像还挺投机的。 不过他们的确有话题可聊,毕竟,都是练武的。 看到齐雨后。 程虎立马站了起来,快步到门口,打招呼。 “齐总!” 齐雨嗯了一声,然后,我过去跟齐雨介绍。 “齐姐,这位就是货主,徐老板!” 便是那徐三看到齐雨的时候,目光也是一动,那反应跟眼线老杨差不多,徐三立马站了起来,他想要说什么,但是,齐雨走了过去,直接跟那徐三说。 “坐下来谈吧,徐老板!” 徐三是坐了下来,但坐下来的时候,看起来又很不自在。 就好像,在齐雨面前,便是这个徐三,也根本扛不住齐雨的气场。 又或者,徐三知道一些,关于齐雨的身份。 他觉得,以他的身份,没法这样坐在齐雨面前,因此显得很不自在。 其实,我也好奇,齐雨在整个古玩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我对她的了解,恐怕还不到冰山一角。 我和程虎跟过去后,我就跟程虎一样,站在齐雨的旁边,我准备过去倒茶,但齐雨却拦住了我,跟我说。 “小阳,这次的生意,依旧是你主要负责!” “你坐我旁边!” 齐雨再看向中山装那边,吩咐他道。 “钟老板,你擅长古典茶艺,这普洱茶,你亲自来吧!” 中山装毫不犹豫,点头,先跟外边站岗的人吩咐好之后,他再把这房间的门给关好,然后,过来蹲下,以古普洱泡茶。 古普洱泡茶很讲究,先要醒茶,选好茶壶,再冲泡,且水流要扬长避短…… 茶水簌簌之间。 齐雨问我。 “小阳,那批货,什么样的体量?” 我回答说。 “两个亿。” 齐雨听后,稍稍有那么一些意外,她满意的点头说。 “不错!” “这样就够冯军,伤筋动骨了!” “小阳,你找的这个契机,比我预想中要好一些!” 齐雨说完这个,又看向那边的中山装钟老板,跟他吩咐说。 “老钟,那这批货,去香江旅游的事情,就交给你办了,要记住,务必在一周之内办妥!” 钟老板点头,面对齐雨,姿态很低。 “没问题,齐总!” 扫了我和徐三一眼,钟老板声音很低地问。 “只是,旅游的费用,该怎么算?” 这是行话,旅游的费用,其实就是给这些货上身份的费用,毕竟到那边之后,要跟各种收藏家,各种拍卖行走关系,才能够得到一系列的传承资料。 资料就是那些东西的身份证,单靠我做出的那些传承特征,无法证明那些是传承物。 就在钟老板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外边门口的站岗的人,轻轻地敲了敲门。 “老板,有事!” 这会儿,我已经听到,外边有人在大喊大叫了,还在喊着要报警! 难不成,下边车上的货出了问题? 第122章 林凯给我下跪! 坐在我旁边的齐雨,只是看了对面钟老板一眼,钟老板就有些惶恐。 他立即起身,跟齐雨说。 “齐总抱歉,稍等,我马上处理好!” 中山装立即过去,开门后低声问。 “怎么回事?” 外边那人也低声说。 “是之前参加过我们私人拍卖会的客户,应该是东西卖飞了,这会儿,过来找事呢!” “就是那个,永乐青花!”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门开之前,以我的听力也只能听到一点点声音,听不清楚,但门打开之后,我就听到,外边有人在破口大骂。 “叫你们的黑心老板出来!” “上次卖我的永乐青花有问题!妈的,让老子赔了足足500万!你们老板要再不出来,给个说法,老子现在就报警,把你们这些骗子,全都给抓起来!” “别他妈以为,老子怕你们,老子也是混社会的,不怕你们这种黑店!” “……” 听那声音,是林凯! 我没想到,林凯到现在,居然还盯着玩宝斋,还没翻篇! 不过还好,这事跟那一批青铜器无关。 钟老板站门口,跟外边那几个店员吩咐着什么,不过,既然是我大舅哥林凯来了,怎么着也得见一面。 所以,我就直接站起来,跟钟老板说。 “钟老板,外边那人我认识!” “还是我来解决吧!” 钟老板愣了一下,看向我,又看了齐雨一眼。 齐雨没有说话,自然是默许。 而我跟徐三打了个手势。 “徐哥,走,咱们去跟他说两句!” 徐三见我这么喊他,他相当的惶恐,他有些害怕地看了齐雨一眼,他立马跑了过来,到我旁边的时候,还低声跟我说。 “周哥,你……你别喊我徐哥,我担不住啊!”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疑惑。 “怎么了?” 徐三跟着我,苦笑着说。 “没,没什么,您真的别喊我徐哥,这称呼,我担不住!这样,以后,您就喊我,小徐,对,小徐就行了!” 徐三这也是在忌惮齐雨吗? 看来,我这个齐姐,是真的不一般,我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对此,我没多问,只是跟徐三说。 “小徐就算了,我还是喊你名字,徐三吧!” 徐三点头。 “也行!” 林凯在外边,喊得正上头,他手底下还带着三个人,一块跟着叫嚣着,手里边按着甩棍,还说,要是玩宝斋的老板不出面的话,就把玩宝斋的牌子给砸了! 我从二楼房间走出去,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居高临下,盯着门口那边被拦着的林凯! 林凯没注意到我,而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大喊。 “都他妈的给老子让开!” “今天要是不赔钱,老子报警,把你们全都抓了!” 我看向林凯,喊了一声。 “林凯!” “闹事儿呢?” 原本林凯听到一个声音喊他的名字,他还准备骂回去,可他一琢磨,这声音不是我周阳的声音吗,抬头他看向我,脸色猛地一变! 他看着我,张口结舌,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当然,徐三就站在我旁边,他也看到了。 咕嘟咽了口唾沫,他嘴巴哆嗦了一下,问。 “周……周阳,你怎么在这儿?” 他这么问,那我就必须给他个,满意的答案了。 我微微一笑道。 “大舅哥,你说呢!” 我这么一说,林凯自然琢磨了过来。 他指着我说。 “永乐青花的事,你跟玩宝斋老板,早就串通好了!” “从一开始,你就在装老实,你不肯让林清把永乐青花的消息告诉我,就是在欲擒故纵,给我下套吗,你早知道,林清不可能不把那重宝消息告诉我,对吗?” “周阳,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阴!” 我反问。 “现在才琢磨明白啊?” “好!既然明白了,就赶紧滚吧!” “玩宝斋老板是我朋友,你过来闹事,打断了我和我朋友谈事,我朋友很不高兴,那我让徐三,踩断你一条腿,不算过分吧?” 听及此言,林凯的腿都颤了一下。 他很怕徐三,毕竟,傍晚在我家发生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蝎子纹身那人断腿那一幕,太过触目惊心! 徐三配合道。 “周哥,您稍等,这种小事,我来办!” 林凯就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东西,我和徐三这么一说,他立马就怂了。 他立即说。 “别……别,徐哥,我……我不闹了,我也不报警了,我现在就走!” 林凯转身就要跑! 可徐三一把拍在旁边的栏杆上,直接从一楼和二楼中间的平台跳下去,稳稳地落地! 几步到林凯面前,徐三挡住了他的去路。 “事儿都闹了,周哥和他朋友都不高兴了!你现在想走,哪他妈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林凯想跑,但徐三捏住了他的肩膀。 看起来随便的一手,林凯却无法挣脱。 林凯无奈只好求饶。 “那……那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徐三很随意地说。 “能怎么办?照规矩办啊!” “在周哥家里,我就饶了你一次,你不知道悔改,现在又撞枪口上,两件事叠加,我觉得,留下两条腿更合适!” “周哥,您说是吧?” 我嗯了一声。 “在理!” 林凯那张脸都成苦瓜了,他怂到了极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害怕地说。 “徐哥,求求您,饶了我吧,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不知道,徐哥和周哥您在这里,我要知道两位大哥在这里,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来这儿闹事啊!” “我……我给你们磕头了,我真的错了……” 徐三啐了口唾沫,骂道。 “操!你自己撞枪口上怪谁?” “要怪你就怪你,不该得罪我周哥!” 在林凯眼里,徐三就是他混那社会上的牛逼人物了。 但现在,徐三一句一个周哥,让林凯脸上的表情很难受,他根本无法接受,我这个以前被他随便拿捏的小人物,突然变成他触碰不起的大人物这样的事实。 但此时此刻的他,不认怂,又能如何? 他立马改变方向,冲着二楼转台这边的我跪下来,求饶。 “周阳……不不不……周哥,是周哥!我……我真的错了,求您了,别……别废掉我腿啊!” “我为我以前做的那些不是人的事儿,给您道歉,我……我他妈该死,我该死!” 林凯的求生欲很强,他不但给我磕头,而且,那大耳刮子冲着他自己的脸上,扇地是啪啪作响,就跟不要脸了似的! 第123章 我林凯就是您的狗! “我该死,我不是人!” “……” 林凯一把骂他自己,一边抽他自己巴掌,一巴掌比一巴掌狠,没几下,嘴角都流血了! 他可这不是活该吗? 这时。 我看向徐三,故意问。 “徐三,他说他该死!诶!我觉得,这话挺有道理啊!” “要不,索性把他给做掉吧!你那边,不是有那什么酸池子的手段,人给整没了,丢那里边一融,死不见尸,这多彻底!” 徐三也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点头道。 “也对!” “成,这事儿就我来办吧!” 林凯本以为对他自己恨一点,就能够博得一线生机,让我放他一马。 可他想不到,以前的我老实,但现在的我,可不是过去的那个周阳! 他的头磕不下去了,他举起来要抽在他自己脸上的巴掌,也抽不下去了! 看着我,林凯一脸苦涩。 徐三过去,一脚把林凯踹翻在地上,林凯捂着肚子,痛苦不已,根本就爬不起来。 他估计他这会儿,肯定很后悔,来玩宝斋闹事。 “徐哥……别……别打了……” “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还不想死,周哥,你说,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只求你绕我一样,求您了……”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以前的匪气? 他还不如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而林凯带过来的那几个手下的小混混,见情况不对,毫不犹豫,全都拔腿跑路了,这会儿哪里还有人敢管他林凯的死活? 徐三准备继续动手。 但我听到,林凯说,我让他做什么,他都肯做,我便喊住了徐三。 徐三住手后,我问林凯。 “你确定,什么都肯做?” 林凯哆嗦着点头。 “是是是!” “周哥,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哦,对了,周哥,你想要博物馆项目的副总位置,我也可以给你!” “我舅舅沈玉山,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不是得罪了贾甄,他一直强调,不让林清跟你离婚,其实就是因为,他是真的想要你,来做那个副总!” 说实话,林凯的这句话,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发生了这种事情,沈玉山居然还想让我做博物馆项目的副总,他在想什么? 恐怕不单单只是因为我和齐雨的关系吧? 我没说话,林凯似乎看到了一些希望,他就又说。 “周哥!” “您现在也是混出来了,我林凯,从心底里佩服您!这样,只要您绕我一命,以后,我林凯就是您手底下的狗,您指哪儿,我他妈就咬哪儿!” 他还真豁得出去啊! 我却看着林凯说。 “狗,不是那么好当的,我周阳养狗,那也看狗品!” 我明显看到,林凯听到这话的时候,那张脸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他忍住了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以笑脸面对我。 他说。 “周哥,我哪里不对,我可以改!” “狗,是可以训的!”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林凯的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我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林凯,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林凯听到这个,立马点头。 我沉声,继续说。 “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你一个月内,能让林清跟我离婚,且净身出户,我就饶你一命!说不定,到时候我心情好,可以养了你这条狗!” 林凯显然是有些为难的,他想要说什么,但是,很快应该就想到了当前他的处境,他立马跟我说。 “一个月!” “周哥,没问题!” “我一定会让林清,净身出户!” 我则说。 “起来吧!” “林凯,你要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一个月的时限到了,你做不到!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让徐三找到你,明白?” 林凯使劲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后,还颤颤巍巍的。 “滚吧!” 我这么说完,林凯拔腿就跑。 他跑出去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但他不敢停留,生怕我改变主意。 等林凯离开,这边总算是清净了。 我下意识地,往夜色下这清冷的大街上,瞅了一眼。 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通宝桥古玩街这边,白天是很热闹的,但是,到了晚上,特别是快夜里十点钟这个点儿,就比较冷静了,十点往后,街上的路灯都会关掉。 毕竟,夜不观宝,晚上看东西看不清楚,容易打眼。 除非有鬼市。 但鬼市,基本上是一个月才有一次。 徐三准备上楼,见我停下脚步,就问我。 “周哥,怎么了?” 我又往再远一些的地方,扫了一眼,果然,我看到了一些不太对的东西,那边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车上有人。 除了这个位置之外,通宝桥另外一边,刚好被大柳树挡住的地方,也有另外一辆车。 照样也是车停下来了,但人一直都坐在车上。 看来我的直觉没错。 有人盯着我们呢! 这些青铜器,可是我给冯军做的局! 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齐雨也说过,秋拍是重中之重。 如果我能够在秋拍,扳倒冯军,我就有可能,扶摇直上,但如果我无法在秋拍扳倒冯军,那么,我就得永远待在泥泞里,永远无法翻身!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徐三也循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他也看到了,停在暗处的车辆。 他这人,自然也非常敏感,他低声说。 “糟了!” “周哥,咱被官家盯上了!” 可我这时却很淡定,只是问徐三。 “有烟吗?” 徐三愣了一下。 “啊?” “有!” 我伸手,说。 “拿过来!” 徐三把那一包烟递给我,我直接拿着烟,冲着距离比较近的这个车子方向走去,到了那边,我直接过去敲了敲车窗。 “大哥,辛苦了,这么晚,还不到收队的时候?” 车窗降了下去,我把烟递了过去,这么一看,这不白天在我们小区等我那警察吗? 果然,他们当时就对那辆商务车,起了疑心。 “队长,怎么称呼?” 车里边那俩人也很意外,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走过来。 先前在我们小区等我的那位,脸上挂着一点勉强的笑容说。 “我姓王!” 我立马称呼。 “王队好!” “您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守着,是这边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哦,刚才那个啊,就是一些生意上的纠纷,没什么大事!” “都已经商量妥了,人都回去了!您也见着了,对吗!” 第124章 盯上了徐三的商务车! 王队犀利的目光看向我反问。 “商量?” “周阳,你们刚才,那么大动作,那是在商量吗?” 距离这么近,刚才发生的事情,王队他们肯定看得清清楚楚,特别是徐三对林凯出手的事儿,这个无论如何是掩饰不了的。 我只得是一声苦笑,解释道。 “王队,您可能不知道,那个人,其实是我大舅哥!” “我老婆叫林清,这您知道!他叫林凯!” “他这人,您不太了解,他呢,就是一社会上的混混。我最近赚了些钱,他就老想从我这里要钱,我们要不用那种办法吓唬吓唬他,他以后肯定还找我要钱,找我麻烦,真的,您不知道,我以前,都还被他打了好几次了呢!” “您要不信,我这里还有录像呢!” 我说着,就要拿手机给他看。 不过,说实话,刚才那边都打架了,王队这几个人也没有动手,显然他们是不想打草惊蛇,十有八九,他们是真的,盯上了徐三的那辆商务车! 这样,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说话之间,我也是在考虑对策。 那些东西,要真的被发现了,被查到了,可不是小事! 就算那些东西上,我已经做了传承特征,但是这么多高等级的战国青铜器,突然出现在这里,就算专家看不出问题,恐怕也得走很多程序。 那会很麻烦! 最关键的是,我一直相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专家也有水平高低,也有那种顶尖的能人,搞不好走程序的时候,那批东西就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 后边的车窗户玻璃,降了下来! 听到声音,我下意识地回头往那边看去,车里探出来一张女警的脸,夜色下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她眉宇间的那种英气,却是有些咄咄逼人。 她盯着我,很直接地问。 “周阳!” “这个点儿,古玩市场店铺大都关门了,你们大半夜的,在这里谈什么呢?” “不会是什么非法交易吧?” 我立即赔笑道。 “哪有!” “我们都是做正经古董生意的!” “哦,对了,前几天吵得很火那宋徽宗古画《雪岭鉴古图》,你们听该,都听说过吧,那画,就是我修的!” “我在这边,跟人家谈的生意,也是修复古董的生意。人家都是大老板,忙得很,没办法,这会儿才有空,我就只好约到这个点了!” “唉……我也想要早些搞定单子,早些回去休息啊!” 女警认真地打量着我,像是要把我看透了似的。 她再反问。 “是吗?” “可我听古玩协会的会长澄清,说宋徽宗古画修复,是他们协会专家组搞定的,怎么会是你做的呢?” 我主动走到那个女警面前,放低了一些姿势,看着她认真说。 “大姐!前些天被封杀那些视频,您看了没有?那个才是真的!” 女警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悦。 “谁是你大姐?” 我立马改口,称她为警官,她这才满意,其实她的确不算大姐,感觉应该跟我差不多同龄,二十七八岁吧!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始用那满是英气的一双眼睛,盯着我,重新仔细地打量。 我直接把手机灯打开,帮她照了一下,让她看清楚。 我问。 “怎么样,真人就长这样!没错吧?” 女警看我的目光,倒是变了变。 “还真是你啊!” 我打开手机,还把之前刘雯发我的,当时我修复宋徽宗古画的视频打开,递给女警,让她自己看。 “您自己看,这才是真正的古画修复视频!现在,古玩协会那边说,是他们专家组修复的,实际上,他们连个现场的修复视频都没有吧?” 女警看着我手机上的视频,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简直跟变魔术一样啊!” 我则跟她说。 “不是变魔术,这是古法古画修复手法,就是这么惊人!” “虽然现代科技发达,各种化学手法材料很多,但有些问题,还是古法更有用!” 女警这会儿又好奇地问。 “既然是你修复的,古玩协会那边,怎么能只字不提你的名字呢?” 我苦笑。 “黑幕呗!” “如果不是这黑幕,以我的水准,我现在,早就进古玩协会做修复专家了,那边工作稳定,工资水平也非常可观!” “但没办法,我不满黑幕,做专访呢,当场把人古玩协会会长得罪了,就只好,自己出来接生意,帮这些大老板,修复古董了!” “唉……这年头,不管哪一行,混沌口饭吃都不容易啊!” 女警微微点头,像是被我说动了。 说不定,我给她灌输的这种,我比较正派不可能犯事的形象,能够让她放弃对我的怀疑。 我又说。 “你看,你们不也是,这么晚了,还得出来执勤,都挺辛苦的!” 女警微微一笑,点头。 “是啊!” “是挺辛苦的,那你好好配合,我们查完了,马上收队,就不辛苦了!” “你说,是不是啊?” 女警不安套路出牌,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她跟前边两位警察也打了个手势,那两位,也都下来了。 我愣住了,我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证明,我是个好人,可没想到,她还是要查。 而且看样子,这位女警应该是他们的领队。 之后,女警冲着通宝桥另外一边的车上,打了个手势,那边车上,也下来三个警察,全都冲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完蛋! 女警故意问我。 “怎么,怕我们查?” 她这么反问,我立马笑了起来。 “我这又没犯法,怎么会怕被查呢?” “您请!” 事情的发展,还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看样子,他们一定是觉得,那辆商务车的的确确非常的可疑,是下定决心要查商务车。 估计之前他们没动手,就是准备让我们自己卸货,或者在卸货的时候,或者在交易的时候,他们好直接抓个现行,把交易双方该抓的都抓了。 我在前边带路,后边他们几位,都跟了过来。 对面站在商务车旁边的徐三,看我带着他们过来了,人紧张得很。 他脸上的表情,虽然努力地绷着,但还是有些惊慌失措。 这种感觉,就像是猫捉耗子的时候,耗子遇见猫了一样,如同一种血脉压制,纵然徐三这种人在道上很横,但这种情况下,他也怕。 一来怕被抓,二来,那可是一大笔钱,一大笔足够改变他命运的钱。 女警跟着我,问。 “那辆商务车上,拉的什么东西?” 我回答说。 “没什么东西啊,就一些花盆!” 她却一笑反问。 “是吗?” “车轮上全都是泥巴,轮胎都压扁了,花盆有那么重?” 几位跟着我,都已经走了过来! 他们都盯着那辆商务车,看样子,今天要是不把这个商务车给搜个底朝天,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三插在口袋里的手,像是拿了什么东西,想要动手。 但我走过去,拍了拍徐三的肩膀,跟他说。 “徐三,开后备箱!” 徐三看着我,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他知道,一旦车门真的开了,那就是真的玩完了!可这种情况下,不开该怎么办? 不开才是不打自招! 车上看东西的眼线老杨,也瞅了我一眼,紧张地捏着方向盘! 第125章 提到嗓子眼的心! 我跟徐三过去,一块把后备箱,给打开了! 商务车的后边座椅放倒,装的满满当当的。 那女警和王队他们几个人,立马走了过来,打开手电筒,检查后备箱里的东西。 我和徐三只能让开到一边。 徐三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跟他说。 “徐三,花卉市场什么时候要这些大缸和花盆啊?咱这下午都运过来了,那老板也不跟咱们打电话,是不是他打电话,你没接到啊?” 徐三反应很快,立马拿出手机。 “我看看啊!” 没错!商务车的后备箱里装的,就是几个陶瓷大缸和大花盆。 女警一直盯着那些花盆和大缸,又问我。 “运这些东西,不用货车,你们用商务车?” 我回答。 “这是小生意,我们也是捎带的!” “要是雇一辆货车,几个花盆大缸,就不赚钱了!” 不管是花盆还是大缸,都用那种草绳给捆了起来,以免运输过程中会因为颠簸而碎掉,至于花盆和大缸里边,也都塞满了层层叠叠的稻草,也是这个作用。 只不过,稻草的最下边,就是那一批青铜器! 在十六屯那院里,装车的时候,本来徐三和他手下,准备用一些木箱子塞稻草装车。 但我当时见那边院里有些大缸和大花盆,我就让他们这么做了,这些陶瓷大缸和花盆,是徐三他们以前做小生意的时候剩下的。 这么做,主要是伪装。 当然,也能够最大程度的防止青铜器磕碰。 出土的青铜器,还是战国时期的,大都已经严重矿化,是最怕磕碰的! 徐三和眼线老杨自然知道这些,但是,他们依旧非常的担心,因为,只是稻草盖着青铜器,如果一直下边翻,就能把东西给翻出来! 徐三拿着手机,翻了好几遍,跟我说。 “没啊!” “这老板,早就订好货了,也太不靠谱了!” 几句话,也是为了掩饰他的紧张。 这时。 几位警察已经都把目光,落在了大纲和花盆里那些稻草上,他们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后备箱里的青铜器,但是已经不远了! 说实话,我的心,这一刻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前边那位扒拉了几下,扒拉到的都是稻草,他准备继续往深处扒拉,这时,后边那位女警接到了一个电话。 “北郊葫芦岭,发现一伙盗墓贼,凌薇,你现在,立刻带队过去!” “是!” 这女警叫凌薇,她立即回应了一句,还顺手又冲着那个花盆里,扒拉了一下! “收队,去北郊葫芦岭!” “是!” 这边凌薇手下那几个人,立马起身,不再继续翻大缸和花盆里的稻草。 他们已经翻了几下,什么都没翻到,层层叠叠都是稻草,而这些稻草的表面作用,就是为了防止大缸和花盆碎裂,其实并不可疑。 东西都在最底下藏着。 其实,凌薇随手扒拉那一下,距离那个青铜盘应该很近,但是,好在她那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立马带着人走了。 走出去几步,凌薇又回头微微一笑,对我说。 “我叫凌薇!” “抱歉,是我们弄错了!” “周阳,网上的那些短视频,我都看过,我觉得,你这样的人,不会做坏事!” “当然,如果你做了,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一定会抓到你!” 她说话的样子,虽然带着微笑,却依旧是那么的凌厉,像是在敲打我。 我也回应了一句。 “放心,你没机会!” 她转身跑出去,没有回头,只是很随意的冲我摆了摆手,就上了车。 等他们走后。 徐三才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看到,他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的。 至于车里边的眼线老杨,更是后背上都湿了一片,这会儿,赶紧下车点了一根烟,大口的抽了起来。 徐三也上了一根烟。 这时。 我看到,齐雨站在那边二楼,正在看着我们。 她一手扶了一下披在肩膀上的小西装,另外一手,将手机给收了起来,显然,就在刚才,她应该是跟谁打了电话。 这一下,我忽然明白了。 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到关键的时候,就有盗墓贼在葫芦岭那边活动了呢? 这估计跟齐雨打过去的那个电话有关。 眼线老杨依旧在下边,继续看车上的东西。 徐三立马掐灭了烟头,跟我一块上了二楼,我到齐雨那边,立马跟齐雨说。 “齐姐!” “多谢了!” 齐雨看着我,露出那种略显妩媚但不失气场的微笑,道。 “小事。” 一个电话,就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齐雨这个女人真的让我愈发感觉神秘,还有,那个能够让她流泪的男人,到底是谁? 曾经我以为,我距离她很近,她对我毫不设防,可现在看来,其实我离她很远。 我们现在的远近,只不过是齐雨刻意靠近了我,才给了我一种,我离她很近的错觉。 之后。 我们进屋,谈的主要就是,那一批青铜器旅游的事情。 因为钟老板这边的渠道,是非常成熟的。 所以,这个过程基本上很顺利,只是牵扯到了总共2200万的旅游费用,我没犹豫,直接跟钟老板说,这笔钱我来出! 徐三说他来,但我给回绝了。 毕竟,这件事情,在十六屯的时候,就已经说好,我不会出尔反尔,徐三见我这么说,眼神里边的敬重,多了几分。 这些事情谈定,钟老板又说。 “周老板,按照规矩,东西我们需要拿上来,一一鉴定验货……” 钟老板话只说了一半,齐雨却道。 “不用鉴定了!” “我相信小阳的眼力,也相信他的手段!” “老钟,现在就去安排办事吧,这件事情,要越快越好!” “是!” 钟老板应下,看了我一眼,我也跟他点头示意,随后,徐三跟他一块下去,负责交付那些需要去旅游的那批青铜器。 在这方面钟老板这个人很专业,一周之后,这件事情就直接办妥了。 东西也都随着那些资料,送了回来。 每一样东西,都有了他们的传承名分。 这天中午。 齐雨打了电话过来说。 “小阳,钟老板已经跟老冯联系上了,晚上八点,约在桃花源山庄,谈那一批青铜器的事情!” “同行只有一人,就是古玩协会的专家,蔡建!” 今天晚上,就是验证我,在青铜器上做传承特征手法的时候! 随后。 齐雨又跟我强调道。 “老冯拿到这些东西,一定会上秋拍,这次秋拍,至关重要!” “关于这一批青铜器,具体的细节,具体的计划,我不会问你!” “但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这一批青铜器,如果真的在拍卖会上成交了,且没有问题。那么冯军的地位,必将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别说是你,就连那贾甄,都得跪舔他!” “至于你!” “小阳,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成,局面打开,若不成,再无可能!” 第126章 冯军会不会跳楼自杀? 成,局面打开,若不成,再无机会! 齐雨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沉,我能够听得出来,她说得非常认真! 这不是她在危言耸听。 毕竟,贾甄和冯军都要置我于死地了,如果不是那一批青铜器的存在,我想要从徐三那种亡命徒手上脱身,还没那么容易。 而现在,如果让贾甄和冯军知道,我还活着,那么,他们绝对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 不过,从我看到徐三那一批青铜器开始,我的心中,就已经有了完整计划! 此刻,我也沉了沉声音,跟齐雨说。 “齐姐,放心!” 我只简单了说了这么几个字。 齐雨也只道一字。 “好。” 下午我去了玩宝斋,见到了那一批旅游回来的青铜器。 两千多万买来的资料,的确很不错,也很划算,毕竟,那种级别的内容资料,想要汇聚在一起,需要耗费的资源人脉太广,至少,现在的我,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晚上,十点多。 桃花园山庄。 一个私密的宴会会客厅。 我和齐雨已经提前到位。 在这边监控室里坐着,当然,作为货主,徐三也在这里,他看起来很激动,毕竟,这一笔钱,可是关乎到他命运的钱。 冯军带着蔡建,进入那个豪华雅间,坐下来后,两个人就先聊了起来。 他们浑然不知,我和齐雨,其实正在看着他们。 蔡建跟冯军说,他找了很多适合交易的场所,但就这里最高端,而且私密安全性最好,所以,在这里可以完全放开,不必拘束! 冯军那贼溜溜的眼睛,看向蔡建反问。 “你确定?” 蔡建立马点头。 “当然确定!冯副会长,我您还不了解吗,做事谨慎的很!这地方,我做过足够多的调查,桃花源山庄的老板,很神秘,且能量极强!” “只要是大事,业界很多人都在这里谈的!” 其实,之前我从程虎那里套过话,桃花源山庄老板就是齐雨。 冯军则是一笑。 “是吗?” 环视了一周,冯军随手碰了碰旁边桌子上,极为精致的青松盆栽,微微点头,才道。 “你做的的确不错!这里的环境,还真是舒服!” 看了一圈儿。 冯军甚至从摄像头的附近经过,却也只是轻抚了那棵文竹的枝叶,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喝着茶,翘着二郎腿。 他该不会发现了暗处的摄像头吧? 他之前还给过我这种东西,对于针孔摄像头,他怕还挺了解的。 不过,我看了齐雨一眼,她却没说什么。 从监控画面里看。 冯军和蔡建好像真的挺放松,他们聊了一些,关于那些青铜器的事情,冯军便着急的摩拳擦掌,显然是想到,他得到这一批青铜器后,地位跃升的事情。 他那色眯眯的眼睛里,都有了几分光芒,他甚至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杯茶,对着墙面上一幅画中有菊有月的古画,吟起了诗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冯军意气风发,吟诗完毕,还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们这边,徐三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傻逼!” 但他似乎又觉得不太合适,扫了齐雨一眼,不敢吭声了。 监控画面里。 兴许是吟诗的时候太用力了,冯军脑袋上之前被我砸的地方,疼了起来,他捂着额头那伤痕处,疼得是龇牙咧嘴的。 蔡建赶紧起身过去,担心地问。 “冯副会长,您没事吧?” “那个周阳,真他妈操蛋,那天居然敢对您动手,他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冯副会长,我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就那么轻易放了周阳!咱们在古玩这一行,行走江湖多少年了,邑城您是横着走的,什么时候被这么一个小年轻欺负过?” “这次,必须给他一些教训,否则他肯定不长记性,还真觉得能蹲在您头上拉屎呢!” 冯军眉头抽搐了一下,他听着那话,似乎感觉怪怪的。 不过,他却阴沉沉一笑,反问。 “邑城,有周阳这个人吗?” “我公司,有这个人吗?老蔡,你记错了吧,我怎么没听说过?” 蔡建先是愣了愣,显然,他并不知道,冯军对我下手的事情。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冯军是什么意思了。 他笑着说。 “对!” “哈哈哈,就是啊,邑城根本就没这个人!” 提到我,冯军的脸色又是一冷,他咬了咬牙道。 “一个他妈的市井小人物,居然还敢妄想着,凭借修复宋徽宗古画,往上爬,往协会里进,他也不看看自己那德性,废物一个而已!” “老蔡,真的,你是没见过,之前我跟他老婆一块爬山的时候,他知道了那事,我还当面跟他说过,他当时,吓得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谁知道那天怎么回事,居然发疯了,敢拿罐子砸老子!” “不过现在好了,终于,清净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而那个林清,早晚是我冯军的,掌中玩物!” 这边。 齐雨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问。 “小阳,你没事吧?” 我微微摇头。 “没事。” 我不但没事,而且,想到接下来,我布下的那个局,心中便忍不住愈发兴奋,事实上,此刻愤怒之下的那个真正的我,在笑。 冯军的那些话,让我确定,在他眼里,我已经不存在了。 那我就在拍卖会那天,给他给惊喜! 监控里,蔡建也道。 “确实够怂的!” “估计那天,他敢砸您,也是狗急跳墙!” 这时候。 冯军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似乎是一条短信,拿出来之后,他甚至还得意的跟蔡建展示了一下。 “看到没有,周阳他人刚死,他老婆就着急跟我发消息,问我吃夜宵了没呢!” 蔡建赶紧恭维说。 “不愧是冯副会长,就是有魅力!” 冯军一笑,推了一把金丝边眼镜,显得很是受用,今天晚上,这笔交易,他故意戴了这么个眼镜,似乎是为了把他自己伪装的更有学问。 他随意的说。 “这算什么!” “那冯总,咱们这边谈完,您再吃夜宵?” 蔡建一脸猥琐问。 冯军就笑得更加猥琐了,但他却故作高深的说。 “今天晚上就不吃了,先吊着她!” 蔡建继续恭维。 “我懂,我懂,冯总这一招,高啊,这叫,欲擒故纵!” 冯军又说。 “不过我跟你说啊,林清那个女人真是极品,她的身材特别好,虽然生过一个孩子,但比没生过孩子的身材还好,关键,她懂的花样多,让你想都想象不到!”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一个比一个猥琐。 但我知道,他们这两个人,用不了多久就笑不出来了,当然了,根据我的计划,我唯一好奇的是,到时候,冯军会不会,跳楼自杀! 随后,雅间门被敲响。 冯军和蔡建止住笑声,冯军端着声音压,回应了一句。 “进来吧!” 钟老板一身黑色的唐装,走进了雅间里,他的身后,跟着几个手下,把那一批青铜器,全都给搬了进来! 第127章 垂涎三尺! 红木长桌案,铺上白色毛毡。 钟老板带进去的那些人,手上都非常小心,他们将那十一件用保鲜膜包好的青铜器,一字排开,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红木长桌之上。 钟老板平日里不苟言笑。 但此刻进来之后,嘴角还是挤出了一些笑容,走过去,跟冯军和蔡建握手。 双方握手的时候。 冯军就一直盯着那一批青铜器! 可见,他对这一批青铜器真的是,垂涎三尺! 握手客套几句。 冯军就迫不及待地走过去,透过那保鲜膜来看,那些青铜器。 虽然这种状态,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大概的器型还是看得出来的,冯军一一将那些青铜器的器型说出来,然后,再问钟老板。 “钟老板,那位神秘的藏家,一口气出这么多宝贝,都不肯露面吗?” 钟老板则走过去,看着那些青铜器感慨道。 “或许是格局不一样吧!” “冯总您肯定是大老板,这一点,毋庸置疑,我知道。但就我来言,虽然有那么一点点资产,但实在是无法跟,那位大老板相比!” “我能够透露的可就是,那位,是香江一位做地产的大佬,您也知道,这几年地产不景气,他那边窟窿实在是有些太多,不得已,才将当年,从海外买回来的总共十一件青铜器,拿出来变现。本来,他是想要自己一直收藏呢,毕竟,都是精品!” “当然了,话说回来,这十一件东西,对于那样的大佬来说,还不足以让他亲自来我们邑城这样的小城市跑一趟!” “我前些年,经常去香江做生意,跟他有些交情,他便委托我来谈这事!” 冯军也在考量着这事,毕竟,这件事情决定他的命运。 但钟老板的话,听不出什么破绽来。 冯军微微点头,推了一下眼镜,再问。 “既然这样,看来,钟老板您是全权代理了?” 钟老板直接点头。 “对,全权代理!” 冯军狡黠的目光一动,再问。 “那,那位大佬,想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变现补窟窿?” “他一定很想,尽快拿到这笔钱吧?” 钟老板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措辞,而冯军则往钟老板那边走了一步,带出几分气势,却忽然微微一笑,说。 “算了,这个等会儿再谈。” “这么多尖儿货,钟老板,还是先打开,让我们开开眼吧?” 钟老板跟手下那几个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开保鲜膜。 “对对对!先看物件,再谈事!” “这合规矩!” 冯军扫了蔡建一眼,蔡建立马跟了过来,而钟老板那些手下,则极为小心的把十一件青铜器上所有的保鲜膜,给撕了下来! 现场的所有人,都在盯着那十一件青铜器 监控画面之前,我、齐雨和徐三也都在盯着! 虽然监控画面里,并不是非常清晰,但是,那些青铜器的整体状态,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徐三自然也懂行,一边看一边点头。 “周哥,你这手法,真牛逼!” 齐雨也看得很认真,她道。 “包浆肥润,整体黑漆古,但细看,还透着红斑绿锈,小阳,你这修复手法,真的是,修复如旧!” “这些,真的是刚出土的明器?” 徐三则说。 “千真万确,我挖的,我知道啊!” 小时候,我爷爷也说过,修复如旧这个词。 他说过,古玩的修复,就需要做到这个词,修复如旧,否则,就是对古玩的伤害! 雅间里。 冯军和蔡建都凑近了去看。 蔡建顺便还拿出了紫光灯、放大镜等,其他一切可随身携带的鉴定工具。 后边,钟老板也在看我修出来的那些,有传承特征的青铜器,那一刻,他的目光已稍稍的变了变,凑近了几步,显然是有些惊讶。 冯军那边也是一件一件的青铜器,仔细地看,中间他打了个什么电话,但随后,又继续看得非常仔细,他越看越兴奋。 那张猥琐的脸上,嘴角上扬,眼睛都眯住了,表情完全压不住! 这十一件青铜器蔡建足足鉴定了有半个小时。 冯军见他收起了放大镜,才问蔡建。 “老蔡,怎么样?” 蔡建则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组织了一番语言,又说。 “冯总,这些东西,我觉得,大开门!” “青铜铸造工艺,器型,花纹,符合战国特征,包浆、摩擦痕迹等,是传承真品特征,都没问题!” 听到这话,钟老板笑着,走了过来,他故意说。 “东西当然没问题,否则,二十年前,那位大佬也不可能以三千多万的价格从海外买回来,只不过,这十一件,到现在,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冯总,您是全要,还是考虑部分?” 冯军却笑了,下巴都抬了起来,他反问。 “不就是十一件吗?” “钟老板,您不会觉得我冯军吃不下吧?这些青铜器,风格一致,绝对是出自一处,这就是一套青铜器啊!既然要买,我当然要全部买下!” 钟老板摆手,表示没那个意思,他只是道。 “全部买下,那可不便宜!” “再说了,那位大佬,不想上拍卖会,他急需现金补窟窿,拿货的话,得现金成交!” 冯军意气风发,大手一挥道。 “现金也不成问题!” “说说看,多少钱?那位大佬,肯割爱?” 钟老板直接比了三根手指。 “三个。” 冯军岂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三千多万,二十年后,翻十倍那就是三个亿。 冯军笑着说。 “钟老板,您别忘了,我可是做拍卖公司的,这东西市场价多少钱,我清清楚楚,就算是上拍了,有溢价,也到不了那个价位!” “再说了,战国青铜器想要上拍,还得有盖章的文件才行!” “三个,您可真的是,狮子大开口了!” 钟老板反问。 “那冯总您觉得几个合适?” 冯军没有立即回答下来,他的手机又一次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冯军非常惊喜地问。 “哟,崔专家,您这么快就到了……” “什么,您都已经到桃花源山庄门口了,哎呀,您大老远从北城来,您可是堂堂藏香协会成员,我怎么着也应该亲自去北郊机场接机啊,您怎么自己来了?” “哎呀,看这事儿弄得,我这多不地道!” “您稍等,我马上出去接您!” 冯军跟钟老板打了个手势,他便直接往外边跑去,这狗东西,他根本不信任蔡建的鉴定水准,他还有后手啊! 这边监控室里。 我看到,齐雨居然都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表情,我还真没见过。 但刚才冯军的话,我也听到了,我问。 “齐姐,什么是藏香协会?” 第128章 爷爷和藏香协会! 藏香的意思,我自然知道,爷爷以前跟我讲过。 但那是民国时期一种保护古文物的手段,就是以各种精妙的手法,将古文物藏起来的办法,以免国宝流失,而当时的一些组织,也被称之为藏香,或者叫,藏香会。 也不知道,这个藏香协会跟那个时候的藏香会,是不是有关? 我看齐雨的表情,就感觉,说不定真有关系。 而且,这个藏香协会绝对不简单! 说不定,冯军请来的那位协会专家,有可能识破我修复那些青铜器的手段! 真没想到,冯军居然还有这种后手。 监控画面里。 那个鉴定专家蔡建叹息一声。 看起来有些尴尬,有些意外,自然也有不悦。 毕竟东西他都鉴定过了,且都是大开门真品无疑,但冯军这是完全不相信他的鉴定结果,否则,他根本没有必要再请一位藏香协会的专家? 请藏香协会专家这事,恐怕就连蔡建都不知道! 方才我问齐雨,齐雨也是想了一下,才说。 “藏香协会,是北城一个非常特别的古玩协会,这个协会,由北城六大家族掌握,其前身,就是清末民国时期兴起的那个,藏香会。” 果然是我爷爷提到的那个藏香会啊! 随即,齐雨眉头微蹙,又说。 “小阳,我不知道,你修复那些出土青铜器,施以传承特征的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但是,类似的手段,我以前也见过!” “那样的手段,就是藏香协会的手段!” “在其他专家那里,你这些手段,的确非常高超,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什么破绽。但是,在藏香协会专家眼里,未必能藏得住!” “因为,最初将这一系列手段,发扬光大的,就是这个协会!” 齐雨这么一说,倒是让我也有那么一些担忧。 毕竟,这一批青铜器,可是秋拍之局的重中之重,怎么能在此折戟? 当然。 齐雨的话,让我再次想到了我爷爷。 既然我的那些手段,就是藏香手段,那么,我爷爷会那么多的藏香手段,难道说,他以前,也是这个藏香协会的成员?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爷爷的失踪,会不会跟藏香协会有关? 我觉得,很有可能! 徐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捏着手机的手很用力,把屏幕都捏的吱吱作响,显然他听到这个很紧张,也很担心。 这些青铜器可关乎着他的命运啊! 他忍不住,问。 “不会吧?” “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真有那么神?” “我看周哥这手段,很厉害啊,那种传世青铜器我不是没见过,就跟这个,一模一样!” “再说了,刚才那个古玩协会的蔡专家,看了整整半个小时,就一点儿破绽都没看出来,而且,他还非常肯定,这些青铜器,就是大开门的传承真品!” “这肯定没问题吧?” 齐雨则不屑一笑,说。 “那个姓蔡的,根本就不入流!” “他当然看不出藏香手段!” 徐三那张脸很苦涩。 “啊?那……那可怎么办?十一件战国青铜器,要是被识破了,可就麻烦了!” 毕竟,徐三他可是货主,一旦这批货被发现了,他首当其冲,罪名不小,搞不好得直接吃枪子! 我走过去,拍了拍徐三的肩膀,跟他说。 “你先别着急。” “藏香协会的专家,不是还没进来吗?” 徐三哭着一张脸说。 “是没进来!但是,周哥,人都已经到桃花源山庄门口了!难不成,我们现在出去,把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给拦住?” “但是,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这不等于,不打自招?自己承认这一批青铜器有问题吗?就算拦住了那位藏香协会的专家,他冯军肯定也不会买这批青铜器了啊!” 我和齐雨都不能出面,一旦现身,冯军就会立马警惕起来。 所以,我跟徐三说。 “徐三,你出去拦住他!” 徐三看着我,一脸疑惑。 “我……” “周哥,真拦?” 我嗯了一声,回答。 “真拦!但是,你不能冲着那个专家去,你要冲着冯军。” 齐雨并没有说话,徐三有些为难,但还是出去了,等他出去之后,齐雨问我。 “你真让他拦着?” 我摇头。 “我就是让他试探一下。” “我觉得,他可能拦不住。” “哦?” 齐雨疑惑。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果然徐三并没有能够拦住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因为,监控画面里,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已经进了雅间。 那是一位留着花白长须的老者,光头,头顶上锃光瓦亮,他穿的是一件非常古朴的灰黑色半身唐装,整个人膀大腰圆的,手里边还咔哒咔哒地转着两个铁核桃,看起来很有派头。 徐三跑了回来。 到了这边监控室里,捂着脸,半边身子上摔的全是泥巴,看起来很狼狈。 看到这一幕,我就知道,我的猜测是对的。 藏香协会的人不但懂得古董鉴定,以及那种藏香手法,而且,他们还身怀古武术,这是战争时期的时候,为了保护那些古文物,不可或缺的手段。 我爷爷肯定也会,但他没教我,只教了我鉴宝和修复古玩的手段。 但手法上,他还是教了我一点点,主要是为了我方便修复古玩。 我看着徐三,问他。 “徐三,没事吧?” 徐三松开了手,嘴角全是血,他骂了一句。 “妈的,一老头,下手这么狠?” “牙都快给老子打掉了!” 齐雨看向我,也是微微一笑,她知道,我派徐三过去就是为了试探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而现在,确定那个专家的确是真专家。 这种情况下,就算我们想拦,也不一定能拦得住! 监控画面里。 冯军激动的带着那位藏香协会的专家,去鉴定那十一件青铜器。 我紧紧地盯着那位专家的反应。 专家走过去,只是看了一眼,那脸上的表情,就有了反应,他的眉头紧皱了一下,随后又是惊讶的表情,接着,那些表情全都藏了起来。 专家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手套,看了起来。 但我有预感,他已经鉴定出结果来了! 第129章 高手过招,一山更比一山高! 照齐雨所说,这个专家是藏香协会的专家。 那么,他极有可能知道我这种手段,这样,基本上不用鉴定,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些出土物上的传承特征是做上去的! 后边,他戴上手套去鉴定,怕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专家是冯军请来的。 既然是出土物,那么他等会儿一定会把这个结果,传递给冯军。 冯军要知道这些是出土物,他买下来且拿去上拍是违法的,在他晋升的关键期,他绝对不会冒险! 要这样的话,我给冯军设的套,岂不是套不着他了? 我在考虑着这个问题,一筹莫展! 徐三一直在盯着监控画面。 他的嘴里边叼了一根烟,也没点燃,也顾不上半边身上的污泥,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显然,今天这场面,他比谁都紧张! 倒是齐雨这会儿平静了下来,她眉间之前的那种担忧之色,好似消失了。 监控画面里。 那位藏香协会的专家看了四五分钟,基本上把所有的青铜器,都给看了个遍,其中四个器型较小的青铜器,他都上手观察了一下。 但我明显感觉到,他看得很随意,很像是在做做样子而已。 也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打算? 照理来说,他认出了那些东西是出土物之后,就应该第一时间去告诉冯军真相,毕竟是冯军请来的专家,但那专家没说。 甚至,等他看完了之后,他还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几瓶药水。 总共三瓶,都是黑色的瓶子,看不清楚里边的液体是什么。 那位专家看向钟老板,问他。 “老板,这些可是您自己的物件?” 钟老板看了冯军一眼,摇了摇头道。 “冯总知道,这是香江一位老板的。” 那位专家再问。 “我需要用这些药水,验证一下,这些东西上的包浆。所以,需要在它们比较不显眼的地方,用小刀刮下来一点点做个验证,不知可否?” “还请放心,这么做,绝对不会伤到这些青铜器的锈蚀和胎骨!” 钟老板自然清楚,验证的事情非常重要,所以,他就跟那位专家说。 “这个,我得向那位老板确认一下,请诸位稍等!” 那位专家点头。 “好,我们这边等着便是。” 钟老板吩咐,让手下的那几个伙计给冯军他们上茶,他自己则从雅间里出去,打了个电话。 电话自然不会打到香江,而是打给了齐雨。 齐雨接通电话,只是嗯了一声。 “没问题。” 徐三问我。 “那人手上的药水,不会真验证出来什么吧?” 齐雨则说。 “放心吧,出了什么事,我来兜底!” 齐雨说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而我一直在盯着画面里,那位藏香协会的专家。 除了这些青铜器的事情,我忍不住在想,我爷爷当年与藏香协会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才躲在了乡下? 得到了允许,钟老板回到雅间,跟那位专家说可以,那位专家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针袋,里边放的就是各种型号的工具,有针也有小刀。 那样的工具袋,是用羊皮做的,我小时候见过。 但我爷爷那个袋子,好像是在那场大火之中被烧了。 那位专家取出来一枚小刀,拿出来一张白色卡纸,然后,分别从那些青铜器,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轻轻地刮了几下。 十一件青铜器,他每一件上,都刮了! 等刮完了之后。 他再将那张卡纸,放在了桌案上。 他取来其中一个瓶盖,将四个瓶子之中每一个瓶子里的药水,都倒出来一点点。然后,将那些药水搅拌均匀,用刮刀蘸着混合好的药水,一小滴一小滴的,滴在刚才刮下来的那些包浆粉末上。 冯军看到这个,好奇地询问。 “崔专家,这个是要验证那些包浆的真假吗?” 崔专家一边滴药水,一边跟冯军解释说。 “对,就是要验证那些包浆的真假。” “如果包浆是真的,用不了多大一会儿,这些药水就能够将那些包浆给全部融掉,使得包浆完全融于这些药水。” “但如果包浆是假的,做出来的,那么,不管什么材料手段做出来的,都无法完全融于这些药水,总会有一些悬浮或者沉淀物在这药水的水珠之外!” 冯军也认真的看着,不由得夸赞。 “真神奇啊!” “不愧是崔专家,这种鉴定手段,我们整个协会恐怕都没人见过!” “老蔡,你见过吗?” 冯军这拍马屁还不忘了拉上蔡建,蔡建那张脸上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不过表面上还是陪着笑摇头说,没有见过! 崔专家很认真的观察着。 而崔专家的这种手法,让我想起了我爷爷教我的鉴定青铜器一种特殊方法,就是这种,包浆融水法。 基本上所有的青铜器,都可以用这种包浆融水法来验证。 我做传承包浆的那个方法,此法到底能不能验证,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没试过,我也没想到,冯军能够把藏香协会的人都给叫过来! 这一刻,我心中有些忐忑。 终于,崔专家收起了刮刀,跟冯军打了个手势过去。 冯军立马过去,凑近。 崔专家解释说。 “冯总,看到没有,所有的包浆,全部融于我这药水,这说明,这些青铜器上的所有包浆,全部都是自然形成的,绝非做旧!” 崔专家的这一番话,让我心中的那块石头,放了下来。 我爷爷教我的那种药水,是十二种配方,分辨真假的概率极高,看来崔专家随身的药水,比我爷爷那种低了几等,验不出我做出的包浆真假。 我旁边,徐三一激动,把他那手机屏幕都给捏碎了! 他看向我,赞道。 “高手过招,一山更比一山高,绝了!” 过了藏香协会崔专家这一关,这一批青铜器的成交,八九不离十! 冯军激动的很,他笑着说。 “真的啊!” “哎呀,那多谢崔专家了,劳烦您这么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 崔专家则说。 “这么多战国青铜器尖儿货,而且,还全都是清末民国时期左右外流的传承物,老崔我跑这一趟,也算是大饱眼福,没白来!” 说着这话,那崔专家目光动了动,像是在考虑什么。 冯军看着那些青铜器,就好像那些东西已经是他的了,他跟崔专家说。 “崔专家,既然都是尖儿货,那您,能不能帮我给这一批青铜器,估个价呢?” 崔专家沉吟了片刻,说。 “十一件青铜器,样样精品,风格一致,却各有所用,一看就是一套!” “按照大约一件2000万的市场价,加起来,那就是两个多!” “当然,不上拍,直接交易,算个整数,两个,价格还是很合理的!” 崔专家过来,除了鉴定,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压价,冯军询问。 “怎么样,钟老板,两个,成吗?” 钟老板那张脸上还是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叹息一声。 “这……” 第130章 我要给冯总一个惊喜! “恐怕不行!” “刚才我也说了报价了,那个价位,就是香江那位老板的心理价位,最低了,崔专家也看了,咱们这十一件可都是个顶个的精品啊!” “现如今,国内市场,这些东西基本上都见不着了,就算是国外的市场上,这种重器基本上都已经进了博物馆!” “这一批好东西能够流出来,也是机缘巧合,不容易啊!” 钟老板这么解释着,板起了一张脸,表现出对冯军出价没诚意的不满。 冯军推了一下他那装斯文的金丝边眼镜说。 “哎呀,钟老板,两个真的不少了!” “你上整个邑城打听打听,除了我冯军之外,谁还能直接拿出两个这样的数字?再说了,那位香江的老板不是急用钱吗?” “只要这个价位合适,钱我一定会,尽快安排到位!” 冯军不愿意抬价。 钟老板只好叹息了一声,道。 “唉……既然冯总不愿意出合适的价钱,那这一批青铜器,我们就只能另寻买家了!” “邑城是小,但我手上还有省城的客户,那边预约好的,还有三位老板。若不是冯总您强调,想要先看这批青铜器,他们可能今天就过来了,既然冯总诚意不够,那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明天我请那三位老板再过来看,也不迟!” “我那位香江老板朋友,虽然有些急,但几天的时间,他还是能等的!” 说完这些,钟老板跟旁边的伙计打招呼。 “送客!” 钟老板直接把这气氛给弄僵,先给冯军一些压迫感。 反正我跟钟老板说了,冯军对这一批青铜器,势在必得。 成交价要往高处走。 能谈多高谈多高,最好是谈到冯军无法接受的地步! 钟老板是个做生意的老手,这些,他手到擒来。 果然,冯军着急了,他立马过去,跟钟老板说。 “钟老板,钟老板啊,您别生气嘛,咱们都是商人,商人不就是可以商量的人吗?做生意哪有一口价就谈成的,咱不得商量吗?” 钟老板皱着眉头,看了冯军一眼说。 “主要冯总您给那个价格,我真没法跟那位老板交代!” “两个,差太远了!” “我的面子,可值不了那么多钱!” 冯军试探着说。 “那,我再加两千?” “两点二,真不少了!” 冯军和齐雨的关系可以说,除了一张结婚证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所以,齐雨对冯军也不是很了解,但她能够大概估算出冯军的资产。 两个就是他的极限,之所以一开始就开两个的价格,他是太过急切想要拿到这一批青铜器,再说,那些东西国宝级别的,也的确值那么多钱。 少了根本拿不下来。 所以,只要比两个这个价格高出一段,就能够让冯军出钱的时候,咬着牙出。 这样才是我们的目的。 “冯总,这个价格,还是差很多,你这样,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看能不能再降一些,实在不行,那我就等明天跟省里边那三位老板谈了!” “您也知道,这种精品,渠道上放出消息之后,我的电话都不敢随时开机,电话都要被打炸了!” 说话之间,钟老板再次拉了危机感。 就算是再精明的人,一旦有了一定想要拿下的东西,也会乱了方寸。 此刻的冯军就是这样,他在亲眼看到那一批青铜器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乱了方寸。 否则,他怎么可能直接开出两个的价格? 钟老板出去,只是假装打电话,但这次,他让冯军足足等了有十几分钟,冯军在雅间里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时不时的摩拳擦掌。 至于那位藏香协会的崔专家,则继续盘他的铁核桃,目光时不时的扫一眼那些青铜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冯军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齐雨跟钟老板打了个电话,说火候差不多了,钟老板这才拿着手机,进了雅间。 冯军立马迎了上去。 他赶紧问。 “怎么样,钟老板,那位香江的老板,怎么说?两点二,成吗?” 钟老板直接摇头。 “当然不成!” “我看,冯总您还是回去吧,这批青铜器,您,真吃不下!” 冯军就更急了,这话让他脸上面子有些挂不住,他那样子,看起来都快要跳起来了,但钟老板却还是不紧不慢的,过去喝了口茶。 冯军着急地问。 “钟老板,您就说,那位老板,具体想要多少价成吗?总不能,三个这么高的价格,一毛钱都不肯让吧?” 钟老板点头,放下茶杯,道。 “对,一毛钱都不能让,你也知道,这批货是抢手货,虽然上拍卖会慢,但是,就算不上拍卖会,明天那几个老板过来之后,应该会相互竞价,说不定,他们能把价格给炒上去!所以,香江的那位老板,意思是,如果冯总您今天晚上能接受这个价格,那今天晚上,就成交了,那三位老板,我等下就打电话,让他们不用过来了,但如果您接受不了这个价格,咱不必继续谈!” 这一番话说出来,我在冯军的脸上,看到了为难的表情。 齐雨说的没错,冯军的资产差不多在两个左右,让他拿两个,他稍稍咬牙,就能够拿出来,但三个,他得做资产抵押! 我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但实际上,我之前所想的成交价,大约在两点半个,没想到,钟老板这个生意人,还挺狠的,死死的咬住了三个的价格! 冯军叹息着,似乎在认真地琢磨着。 藏香协会的崔专家不多说什么,他应该是收钱办事,任务似乎已经完成了。 蔡建立马过去献媚,低声说。 “冯总,三个,这不是小数目啊,要不,咱们回去商量商量?” 我觉得,冯军一定知道,一旦现在回去商量,明天省城那几个老板就过来了,这种级别的传承青铜器,几十年难遇,恐怕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回去商量个屁!” “你起开!” 冯军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向钟老板那边,有些勉强,但还是说道。 “钟老板!” “三个就三个,成交!” 钟老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平日里就这样不苟言笑,此刻,更是把眉头锁了起来,说。 “唉……其实那位老板,挺倾向于明天,让那三位省城的老板过来看看的,这……” 冯军立马说。 “钟老板,您刚才可说好了,三个!” 钟老板叹息一声,还是一脸为难道。 “行吧!” “既然冯总拿出了诚意,咱也不再多说,那咱们,走个流程,签个合同,尾款到位,这些青铜器,冯总您就可以运走了!” 冯军迫不及待,点头。 “行行行,钟老板,签合同,现在就签!” 他害怕,这到手的鸭子再飞了,是一刻都不能等。 这边。 监控室里。 徐三坐在地上,他根本没想到,这批青铜器的成交价,居然能够到这种程度。两个他都有些不太敢想,更何况,现在是三个? 这时,我看向齐雨,说。 “齐姐,我这两天,得去乡下老家一趟!” 齐雨疑惑。 “哦?回老家做什么?” 扫了一眼画面里的青铜器,我对齐雨说。 “配药水!” “为咱们的秋拍好戏,做个准备,当然,也给冯总,一个惊喜!” 第131章 秋拍到来,冯军造势! “药水?” “什么样的药水?” 齐雨走来,以她那妩媚而不失气场的眼神看着我,显然,对我口中所说的那种光药水,非常的好奇。 她一直没问我的具体计划,但这事对于她来说,绝对是重中之重! 我也看向她,回答说。 “这一批青铜器,当然不能是真正的传承物,否则,冯军可就真的要扶摇直上了!” “所以,他拿到了这批青铜器之后,我得让它们,在一个关键的节点,全部变成出土物!我说的药水,就能够做到这个!” “冯军倾家荡产,买下这么一批出青铜器,却是出土文物,齐姐,这样,够他身败名裂了吧?” 齐雨看着我,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 “竟还有这么神奇的药水吗?” 我点头回答。 “当然,我能做出那些传承特征,就能够让它们全部消失。古董修复讲求一个修复如旧,但也讲求可逆性,我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可逆的!” 话到这里,我顿了顿又说。 “只是,齐姐,可能还要请您帮个忙,毕竟,那一批青铜器被查出来的时候,钟老板这边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齐雨却是一笑,道。 “放心吧,这种小事你不用多想,钟老板可不怕麻烦。” 她说得很随意,这我就放心了,看来,这就是齐雨的能量。 雅间里。 冯军跟钟老板,签好了转让合同。 总共十一件青铜器,他全部买了下来,而且,他当场就转了5000万的定金! 按照合同内容,剩下的那些钱,三日之内付清,付清之后,方可提货。 签完合同之后,我看监控画面里,冯军的手都在抖,估计,他肯定是想到了,接下来他可能要扶摇直上,所以太过激动! 毕竟,上一个促成两亿成交的那位分公司老总,现在,已经是佳德轩总公司副总了! 走上那个位置,意味着他能够拿到,更大规模的资源! “什么徐国华之辈!” “我冯军,根本不需要去讨好他那个糟老头子,也能进总公司高层!” “十日之后的秋拍!” “就让你们好好看看,我冯军的能量!” 冯军此刻更是意气风发,他忍不住说出了这些。 旁边那蔡建也是恭维道。 “冯总!” “恭喜您啊!这事儿,终于成了!” 冯军意气风发的时候,还跟那蔡建说。 “老蔡,等我去了总公司,到时候,我想办法,带你进省城的古玩协会!” 那可是蔡建梦寐以求的,他赶紧说。 “哎哟,那可就多谢冯总了!” 冯军得意的道。 “客气什么,以佳德轩在古玩界的能量,到时候,我是总公司副总,就是小事一桩喽!” 关于这一批青铜器,后续的一些琐事,就交给钟老板做了,徐三那边,就等着收钱就行了,徐三非常激动,非要把钱分给我,但这些钱我一分没要。 第二天,齐雨就跟我说,冯军那边已经开始做资产抵押了。 他手底下有很多房产,住宅和门面都有,而且,都是核心地段,还有另外两个公司,一个做银饰品的,一个做本地文创产品的,公司规模都不算小,全都做了抵押。 他所有的资产,全都押在了这一批青铜器上! 他要,孤注一掷! 而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我一个人开车,回了乡下老家一趟。 当年爷爷那间屋子被烧了之后,那边一直都没有人动,这次,我从那里经过的时候,还能够看到,扯满了剌剌秧破房场儿,残垣断壁上,隐约还能够看到一些漆黑。 爷爷他的失踪,会不会真的跟那个藏香协会有关? 我想要接触到那个协会,想要搞清楚我爷爷的事情,就必须得不断的往古玩界更上层爬! 我哥一家平日里,就住在乡下,妈也跟着他们住,这次,我哥看到我回去的时候,他很开心,问我,要不要去爸的坟上烧个香? 我摇头,说。 “还不到时候!” 哥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稍稍地沉了沉。 乡下住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床准备上山,因为配比那种药水的时候,需要用到有一种花,叫打碗花,天亮之前开花,天亮后花就谢了。 我必须赶在花谢之前,把花给采到。 大约凌晨四点多,我就起了,我以为我哥他们都还没起,可谁知道,我刚开门就看到,院里一道身影,他好像正在练着什么。 这些年,我在外边上学,后来上班,也都没有在家住过。 我一直以为,院里那个石槽,是用铁凿子凿出来的,却没想到,此刻我却看到,我哥他用手指和骨节在击打那个石槽! 我一直觉得,我哥就是个普通的农村人,只是平日里去工地里干活多了,所以,有把子力气,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爷爷教了我,也教了我哥。 只不过他教我的是,鉴宝和修复手段,但教我哥的是,那种古武术! 是啊! 我一直在外边上学。 其实,我哥才是接触我爷爷,最多的那个人。 我没有打扰我哥,因为,我觉得我爷爷可能也跟他说过,不能向任何人展露自己的本事,所以,我哥才会在半夜出来炼。 大约快五点,我哥停了下来,回屋睡觉。 没一会儿,就扯起了鼾声。 我趁这个时候,出去把打碗花给找了出来,爷爷以前跟我说过,我们这边山里的草药最为丰富,他以前也带我去找过各种草药。 这些古老的方法,都可以用在古玩修复上,其效果,是现在那些化学手段比不了的。 他说过,鉴定和修复古玩,其实就像看病一样,望闻切听问,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大约用了两天,十几样草药,我全都给找了出来。 从乡下离开的时候。 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宽厚有力。 他跟我说。 “阳阳,在外头,要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跟哥说!” 我没有问那么多,而是点头,道了一个字。 “好!” 回到邑城之后。 齐雨帮我找了个实验室,我把那种修复还原药水,给配了出来,这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相比之前,那个崔专家用的药水,这个更加高级,自然也能够让那十一件战国青铜器的出土物原貌,原形毕露! 时间一天天过去! 终于!佳德轩秋拍的时间,要到了! 在这段时间里,冯军已经开始使用各种手段,为他自己造势,把他手上的那一批青铜器的事情,通过各种方式,给传播了出来! 一时间,他成了整个邑城古玩界,谈论的焦点! 第132章 林清送上门来,你还不要? 冯军一定是动用了自己的关系。 所以,今天佳德轩秋拍,青铜器专场,破例居然定在了三线城市,邑城! 以前可至少是二线城市! 这场拍卖会的地点,就在,邑城古玩协会的四方樽大厦。 整个邑城,就连公交站牌后的广告牌上,都换上了佳德轩秋拍青铜专场的广告,且广告密度很高,广告画面里,冯军占主位。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他,意气风发,便是拍出来的那张照片上,也根本压不住他嘴角的微笑! 次日! 佳德轩秋拍,青铜器专场,正式开始! 因为那一批传承战国青铜器的消息,在圈子内传开,一下子就引爆了整个古玩界,毕竟,多少年都没出过这种级别的精品了,全国各地的收藏家,纷纷涌入了邑城! 四方樽大厦,地上地下的停车场,根本就不够用,外边路上的汽车,都停了一两公里远! 说这场拍卖会,万众瞩目,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假! 拍卖会开始之前。 刘雯忽然跟我打了个电话。 之前刘雯被电视台给开除了,不过,前几天,她又找到了工作,在一家自媒体公司上班。 而这场拍卖会来的媒体很多,她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现场,但因为是小媒体公司的员工,不是官方媒体,根本就进不去。 我跟她说。 “你稍等,你走大厦北边后门这边的通道,我接你进来!” 不一会儿,我就在大厦北边后门的通道口,看到了刘雯,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依旧透出了几分很力量感的神采,她几步小跑过来,问我。 “没想到,你穿保安的衣服,也这么帅啊?” 她的夸赞很直接。 我只是一笑,跟她说。 “哪有!赶紧进去吧!今天这青铜器专场,现场肯定会有变故,到时候,你找个机会,把那一幕给记录好,绝对是最有新闻价值的视频!” 刘雯点头。 “嗯,我肯定会拍下来!” 这场拍卖会,我暂时还不能直接现身,那样说不定会打草惊蛇的,但齐雨那边通过她的关系,把我给安排到了内场保安的位置上。 而且,那个位置是一个非常不显眼的角落。 我换了一身保安的衣服,站在那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刘雯的目光微微一动,像是试探着,又问我。 “周阳,你……最近那么忙吗?怎么都不联系我啊?哦,对了,我最近新租了一套公寓,那里边可漂亮了,有空我带你过去玩,我还会做饭呢!” 我依旧微笑说。 “好啊!” 这会儿,正好有人从北门这边经过,我立即跟刘雯说。 “快进去!” 刘雯点头,戴上帽子,小跑着进去了。 而我重新回到那个角落里,稍稍抬了一下保安帽子的帽檐儿,扫了一眼,我没想到,走进来的那个人,正是冯军! 冯军今天穿了一件,青绿色的唐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像个文化人。 跟他一同进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贾甄,一个是蔡建。 我立即把帽檐压低了一些,生怕这些人认出我来。 冯军走在前边,贾甄则是跟在后边的,看起来,此刻的冯军更像是古玩协会的会长,而贾甄倒是有点儿像个跟班似的。 如果不是我认识他们,我还以为,贾甄是副会长,冯军才是会长呢! 我想到了,齐雨的那句话。 如果这些青铜器没有问题而成交,那么,冯军势必扶摇直上,进入省城的总公司,且有可能直升总公司副总,贾甄都得跪舔他。 现在看来,齐雨说的话,一点儿都不夸张。 在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贾甄的跪舔,就已经开始了。 “老贾我早就知道,冯总您,就是一条龙,早晚要化龙,扶摇之上的!” “今天这拍卖会,就连省城的古玩协会会长,孙平安,都过来参加了,而且,香江等一线城市的收藏家,来了不下二十位!” “邑城古玩界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大事啊!” “这一批青铜器,哪怕您买的价格不低,但是,今天的成交价,我敢肯定,绝对非常惊人!搞不好,您这个单项专场的成交额,能超过佳德轩总公司秋拍在香江的成交额呢!” “您这次,绝对会让总公司那边,大吃一惊的!” 贾甄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冯军还要激动。 但我知道,冯军那端着的一张脸,都是装出来的,他要装的气定神闲。 事实上,贾甄说话的时候,他那嘴角,都忍不住在抽搐着笑。 后边的蔡建更是跟上来一番舔。 “老蔡以前,学过几年相面之术,真的,就冯总这面相,那绝对是大富大贵之相!” “您先看看他那鼻子财帛宫,您再看看他这额头中心的官禄宫,处处饱满莹润,真的,老蔡我见过那么多人,还从未见过,冯总这样面相极好的!” “我蔡建,能够跟冯总您认识,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暗笑。 这个蔡建,怕是为了拍马屁,才看了相面的书吧? 不过,等会儿我就看看他,还能不能继续把马屁拍下去了! 冯军忽然停下步伐,回过头来,他看向那蔡建,嘿嘿一笑问。 “是吗?” “老蔡,你还懂这个?” 蔡建笑着说。 “略懂,略懂!” 冯军那双小眼睛溜溜一动,冲着蔡建那边凑了凑,就连那一副金丝边眼镜也无法掩饰住他那张脸上的猥琐,他又问。 “那你给我看看,我这女人缘怎么样?” 蔡建则是一脸正经的说。 “女人缘是要看眼角之外妻妾宫,稍等,冯总,我看看啊……” 看了几秒,蔡建连连点头。 “嗯,不错,非常不错!冯总您这妻妾宫,微微泛红,近期就有桃花运,而且,这气还不止一缕,这说明,冯总您这辈子,注定,妻妾成群!” 冯军当即笑了起来。 “哈哈哈……说得好,妻妾成群,老蔡你说得太好了!” “是不是啊,老贾……” 冯军对贾甄的称呼,现在就已经从贾会长变成了老贾,而这个转变,贾会长照样笑脸接受。 他立马附和道。 “对对对!” “老蔡说的真好!” 冯军却往他们那边凑了凑,又说。 “说起桃花运,还真有,实不相瞒,之前跟你们说那林清啊,最近想我都要想疯了,一天信息和电话,轰炸我无数遍,但是,老冯我就是不搭理她!” 贾甄不解的问。 “为什么啊?” “那极品女人都送上门来了,你还不要?” 冯军看向贾甄说。 “老贾,不是不要,是欲擒故纵,这样,才能把一个女人的潜力给逼出来,你知道吗?她这条鱼,拖得越久,到时候,就能闹腾,你懂得……哈哈哈……” 本来他们三个老男人聊到林清的时候,都很激动,笑得都很猥琐,显然冯军平日里没少跟他们聊,但这时候,贾甄和蔡建脸色一变,就都不说话了。 他们全都盯着冯军的身后! 第133章 拍卖会上,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贾甄和蔡建全都盯着冯军的身后,这让冯军感觉怪怪的。 他下意识地问。 “你们,看什么呢?” 问这话的时候,冯军自然也回头看去,他看到,他身后四五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她身着黑色的蜀绣旗袍,那曼妙诱人的身材,完全展现了出来,而她肩上披着一件白色披肩,这样的搭配,不但很有古典美女的韵味儿,却不失气场! 她站在那里,仿佛整个通道里的气氛,都变了变。 烈焰红唇,嘴角微微一挑。 她问。 “蔡专家,居然还懂得算命看相吗?要不然,你也跟我算算?” 没错,来人正是齐雨。 面对齐雨的询问,蔡建不知如何作答,显然,他知道,刚才他的话,齐雨都听到了。 而此刻,齐雨更是径直走向蔡建,她直直地盯着蔡建,蔡建被盯的,目光一下子移向了别处,根本不敢睁眼去看齐雨。 “怎么,刚才跟老冯不是挺会算的吗?现在,不会算了?” “你刚才说,老冯会妻妾成群,会有桃花运,现在,帮我算算啊,看我,有没有桃花运?” 齐雨的气场真的是绝了,说实话,我真的想不通,这样一个女人,当初为什么会跟冯军这个猥琐的男人领了证。 我觉得,就凭冯军,绝对是征服不了齐雨一丁点儿,碰都碰不到! 蔡建则一脸尴尬地笑着说。 “哎呀,齐总,我……我跟冯总开玩笑呢!” “您……您别放心上啊!” 贾甄也过来说。 “是啊,男人嘛,总会拿这些开个玩笑,齐总,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这边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齐总,您先请!” 贾甄直接做出了请的姿势,可没想到,齐雨根本不理会他,而是盯着冯军,那张脸上,浮现出一点点微笑。 “老冯,能找到这么一批青铜器,你还真是幸运啊!” “助你拍卖会,圆满成功!” 说完这句话,齐雨就从冯军的身边走过,还掠过一阵风! 齐雨走出去几步后,冯军忽然开口。 “齐雨,我们之前谈的那件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齐雨忽然止住脚步,却并未回头,而是说。 “我要的,你未必给得起!” 说完。 齐雨便走了进去。 后边,那冯军却也是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阴狠焦躁之色,不过,他也一直都盯着齐雨的背影,盯着她的腰身屁股,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我想起了齐雨说的那句话,她和冯军只是有个结婚证而已,冯军从未碰到过齐雨。 事实上,齐雨本就没跟冯军住一块。 他们的婚事,恐怕连逢场作戏都不算。 冯军那猥琐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对齐雨这样有魅力的女人动心思,只不过,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碰到齐雨,所以,此刻,他脸上才会有那样阴狠,想要得到的表情! 蔡建看到齐雨走了之后,才敢开口说。 “不愧是冯总,玩的就是花,家里本来就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女老婆,外边还能野花遍地,真让人羡慕啊!” 贾甄则跟那蔡建说。 “冯总这是,身体好,魅力十足!”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跪倒在,他的膝下……” 两个人这么说着,冯军很是受用,但也只是随意的笑着,恐怕只有他冯军自己清楚,他守着这么一个漂亮老婆却碰都碰不到,内心中有多么的苦涩…… 其实,站在角落的我,却从帽檐儿之下,清晰的看到,冯军那得意微笑之下,其实,紧紧地咬着牙! 他那样子,应该就是在想,等这场拍卖会圆满成功,他冯军成为总公司副总的时候,你齐雨早晚要跪在他冯军膝下! 冯军表面上意气风发的,跟那两位走了进去,但实际上进去之后,却死死的盯着齐雨,那曼妙的背影。 齐雨进入拍卖会现场,立马就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的确,齐雨的存在,实在太过光彩夺目,我看到,不少大老板都在交头接耳的打听询问,在看着齐雨,讨论着什么…… 这时。 林清竟也从通道,走了进来。 她是跟着沈玉山来的,当然,那林凯也跟在他们后边。 林凯这人,很喜欢找那种地位的满足感,看到旁边有我这么个小保安,他就一脸牛逼样子,走过来问。 “你这小保安,看到贵宾,也不知道打招呼,站那儿怎么跟木桩子似的?我们可是贵宾,贵宾席在哪儿,不知道引路啊?” 林凯骂骂咧咧的过来,正准备继续说什么,但看到了帽檐之下,我这张脸。 我微微一笑,这狗东西,还真是多事。 见沈玉山和林清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我就往里边走去,我便对林凯,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林凯那张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了。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什么,想必,玩宝斋的经历,他还记得挺清楚。 我指了指沈玉山和林清的背影,摇了摇手指。 林凯秒懂,立马点头,转身离开。 进入会场的林清,拿出手机,咔咔地拍摄了几张照片。 而我的手机,却是叮咚叮咚地响了几次。 拿出手机一眼,我发现,居然是林清发过来的拍卖会现场照片,还有一张,是她的自拍照片,照片里她笑得很清纯,就好像我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样。 “周阳,我来参加大型拍卖会了,这次,可是一套战国青铜器,国宝级别的!” “博物馆项目,舅舅这边已经完全平铺开,他说了,只要你肯来,那个副总之位,还是你的!” “真的,你没有必要一直纠结过去的事情,做个副总,不好吗?再说了,我跟那冯军,都不联系了,我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行吗?” 我没有回复她。 其实,在此之前,她还给我发过,她舅舅给她安排那别墅的照片,说辞都差不多,总之还想挽回我。 我直接收起了手机。 那边林清去到贵宾席,坐下来之后,还看盯着手机,似乎是在等我回复,但我没有回复,她却气得嘟了嘟嘴,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林清之后,是徐国华走了进来。 而且,这次让我有些意外的是,除了徐国华和宋千任,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儿,通道走来的时候,她就像是一朵纯洁的百合花,初绽放。 徐国华不是不愿意,把徐知夏给带进古玩这个圈子里吗?她现在,怎么还主动带着徐知夏,参加这样的拍卖会? 进去之后。 就有好几个人,认出了徐国华,立马跑过来,跟徐国华打招呼。 徐国华甚至,还跟他们一一介绍,说徐知夏就是他的孙女儿。 跟那些人聊了几句之后,徐国华走到墙边,拿着一个手帕,咳嗽了几声,脸上表情有些痛苦。 不过,徐知夏去问他怎么样的时候,徐国华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摇了摇头说。 “爷爷没事,放心吧!” “这次,主要就是带你一块过来玩玩!” 徐知夏点头,说没事就好,之后,她又在四处打量着,问。 “也不知道,周阳哥,会不会来呢?” 她的目光甚至从人群之中掠过,最后,居然落在了我的身上…… 第134章 小希的亲生父亲吗? 徐知夏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但我穿着保安服,戴着帽子,立马把目光移向了别的方向。 徐知夏的目光,随后又从我的身上移去,往另外一个方向看去,看来,她并没有认出我来,随后,她就跟着她爷爷去了贵宾区。 但片刻后,我的手机响了两声。 我拿出手看了一眼,发现是徐知夏发过来的消息。 她发过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那照片就是这边,穿着一身黑色保安服装的我。 她果然认出我来了。 不过,徐知夏也挺聪明,她肯定能够猜到,在这种情况下,我假扮个保安出现在这里,肯定有我的目的,所以,她认出来了,却也没过来跟我打招呼,担心我暴露。 后边,她又发了几句话。 “周阳,终于又见到你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爷爷答应我,以后,不管参加什么活动,都可以带着我,他不再忌讳那么多了,而且,我们以后想见面就能见面,我爷爷不会管了!” “我爷爷还跟我说,如果有机会,要我跟你多学习,多交流呢!” 徐知夏发完这些消息之后,又发了一连串,得意的小表情。 说实话,我真的感觉,像徐知夏那样的清纯没有心眼儿的小女生,不适合进入古玩这一行,这一行,玩的就是人心。 太善良单纯,是会被人骗的。 我想了一番,还是冰冷地回答了一句。 “那挺好。” 她没再发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在失落。 之后。 我居然发现,之前那个藏香协会的崔专家,也来参加这个拍卖会了,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个人,一看都是那种很有钱的大老板,穿着低调,但气场都很足。 拍卖会开始之前,是拍品预展阶段。 除了那十一件青铜器之外,还有另外,大约一百多件的青铜器,商周、春秋战国、以后后世如明朝,清朝等时代的青铜造像,香炉等等,各种都有,只不过,只有其中少量的几件,是精品,比如那个宣德炉差不多是千万级别,而大部分的青铜器,与那一批战国青铜器精品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预展区域,这些青铜器,还做了专业的展览,有展柜的保护,只能看不能碰。 而我作为内场保安,在这边通道关闭之后,被调到了预展区域,负责现场秩序的维护,以免预展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人很多,保安也很多。 我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预展区域,总共有三十位保安守着,以防意外。 这个预展,大约一个小时。 随后,我便看到,林清跟着沈玉山,也在重点看那一批战国青铜器,远远地听着他和林清的交谈,沈玉山的意思就是想要拿下这一批青铜器。 这些青铜器的关注度太高了,把它们给搬到他的博物馆里,肯定能够带来极大的人流量,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供讨论的话题,以及他所建成的这个私人博物馆,在古玩界的分量。 有这些青铜器,玉映千年博物馆的分量就能上去,而玉映千年这个品牌效应,就能够铺开! 特别是在高端市场铺开! 沈玉山和林清认真地谈着,林凯跟在后边,根本插不上嘴,这时候,旁边有一位看起来挺年轻的老板,走了过去。 那人看起来应该不到三十,帅气之中带着几分痞气。 我原本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觉得那人可能只是沈玉山认识的一个老板而已,可是,当我看到那人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因为,他那眉眼,看起来实在是太熟悉了! 以至于,我看到他的时候,一眼就联想到了小希! 是他吗? 当年让林清怀孕,又离开了林清,后来林清找了我这个老实人做了接盘侠…… 我脑海中的这些想法,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藏在人群里,看向那边,暗中观察。 那个男人走过去,跟沈玉山打了个招呼。 “沈总,好久不见啊!” 沈玉山听到这个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他一看,果然认识那个人。 “哟!” “王总,您也来参加这场拍卖会了?” 那人微微一笑,脸上痞气横生,他回答。 “是啊!” “这场拍卖会,轰动整个古玩界,我王希承,自然也得过来看看,万一能够拿到一件我家老爷子喜欢的青铜器,老爷子六十大寿的贺礼,这不就有了嘛!” 他叫王希承。 我忽然想起了,小希的名字,周小希。 这个名字是林清执意定下的,我觉得不太好听,但林清当时说,小希就是我们未来的希望,我那时候真那么想,现在看来,林清把他取名小希,根本就是取了王希承名字里的一个字。 这些年,我居然是给这个王八犊子在养儿子吗? 我暗暗地攥住了拳头。 那边,王希承说完,又立马把目光,落在了林清的身上。 “这么多年没见,林清,你倒是和当年一样,身材还是那么好,不愧是咱们学校里的校花,不管是身材还是颜值,依旧那么扛打!” 林清面对他的时候却是目光躲闪,脸竟有些红了,她笑着摆手说。 “王总,您过奖了!” 沈玉山有些意外,他问。 “小清,你跟王总认识?” 林清点了点头,有些回避地说。 “以前认识,好多年没见了。” 王希承往左右两边看了看,又故作好奇地询问。 “哦,对了,林清,我听说,你结婚了,而且,还是跟一个农村的小子结婚的,今天,他怎么没跟你一块过来?” 不等林清回答,王希承又拍了拍额头又说。 “哎呀,看我这记性,那小子好像是一个农村的土包子,上不了台面,拿不出手,这种场合,的确不是他那种小子,能来的!” “你不带他是对的,你要带着他,准给你出洋相!” 往林清那边凑了凑,王希承又问。 “林清,就算是为了气我,你也没必要找个农村的土包子嫁了吧?你这是在糟践自己啊!本来是校花,现在都成笑话了!” “要不,你跟那小子离了吧,我那圈子里富二代多得很,随便帮你物色一个,也比那小子强啊!” 林清往后退了两步,说。 “不用你管!” 第135章 我,在拍卖会上归来,吓懵冯军! “林清,你不用那么抗拒嘛!” “当年,你跟我那时候,不挺主动的吗?” “再说了,我这个圈子里的,可都是真正的富二代,一个个有钱得很。你呢,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随便选一个,也比你那穷酸老公要强的多吧?” 王希承居然在给林清介绍男朋友。 林清说。 “好了,王希承,我都说了,我不需要,我有老公!” 王希承则笑着说。 “别开玩笑了,林清,就你那老公,一农村土包子,他能给你优质的生活吗?人活着,要是没钱的时候,脸面可没那么重要,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也是在为你考虑嘛,你说是吧?” 顿了顿,王希承凑近了几步,痞气地笑着问。 “该不会,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林清,你心里边还一直想着我吧?” 林清没有回答,像是在默认。 王希承就又说。 “啧啧啧……真没想到,你还挺痴情的……” 林清立刻否认。 “我没有!” 王希承反问。 “是吗?” 林清退到了沈玉山的后边,假装去看那些青铜器,她面对王希承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很紧张,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在王希承的面前,提小希的事情。 沈玉山一直在边上看着,似乎对于这件稍显意外的事情,显得非常的满意。 他带上笑容,跟王希承说, “真没想到,我这外甥女还跟小王总您认识,看来以后,咱们还是有机会合作的!” 王希承则笑着直接揽住了沈玉山的肩膀说。 “沈总,我也这么觉得!” “您这外甥女,可比当年我们上学那会儿,有韵味儿的多啊!” 沈玉山惊讶地反问。 “真的?” 王希承还看了一眼那边看青铜器的林清,从上边一直看到下边,满意的点头。 “真的!” 二人说着笑着,其实我就在不远处,他们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聊了一会儿,王希承笑了笑,就走了,我也顺着人流,走到了另外一边,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王希承居然走到了我附近,而沈玉山和林清去了另外一个展区。 我附近那几位,应该都是跟王希承一样的富二代,王希承过来后,就跟这几个人炫耀。 “看到没有,刚才那个女人不错吧?” 几个人吩咐开口,对林清打分。 “有点儿小,料不足,九分!” “那屁股好看啊,我觉得有劲,十分!” “……” 有人问王希承。 “王哥有把握拿下?” 王希承直接笑了起来,笑得很得意。 “还有把握拿下?” “实话告诉你们吧,那女的,我好多年前就玩过了,玩的特别花,只是,我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她居然还想着我,忘不掉我!” 旁边那几个人听到这话,一个个羡慕不已。 王希承又好像有些感慨的说。 “唉……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分阶层的,有些人削尖了脑袋也爬不上去,只能一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但咱们呢,一开始就站在了不一样的阶层上,那些下边的人,就连娶老婆,说不定,都要娶咱们玩剩下的……” 王希承说着笑着,笑得很丑陋。 旁边几个人也都跟着他笑着,一个个显得,优越感十足。 特别是那王希承得意的时候,还把后边执勤的我,给扯了过去说。 “小保安,你记住啊,像你这样阶层的人,找老婆一定不能去找太漂亮的,因为,你找那太漂亮的,有可能是我们玩剩下,甚至玩烂的,哈哈哈……” 王希承的这番话,刺激着我。 我心里边的火烧了起来,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王希承看我的反应,不由得问。 “哎哟,小保安,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啊,你不会,真娶了个漂亮老婆吧?” 我没说话。 旁边那几个说。 “得了吧,他做保安的,瞧那穷酸样,哪有什么择偶权?能娶到咱们玩剩下的,就不错了!” 王希承则说。 “哎呀,别那么说,多伤人心啊,就凭他,能娶到咱们玩剩下的吗?他这样做小保安的,估计,最多娶到咱们玩烂掉的,哈哈哈……” 要不是关于青铜器的计划,说不定,我现在就动手了,这几个狗东西,真不算人! 我转身,去了别处。 那几个人觉得无趣,就去别处逛了。 这边,我拿出手机,给齐雨发了一条信息。 “齐姐,您有没有听说过王家?” 从沈玉山的反应来看,那个王希承的家世非同一般,否则,他不会主动让林清去接触他。 不大一会儿,齐雨就给我发来消息。 “你是说,省城王家吗?” 省城的王家吗? 随后,齐雨又发过来消息。 “省城王家,是整个南省五大古玩世家之一。在古玩界相关的产业之中,王家,占据很大的市场份额,小阳,你问这个家族干什么?” 我随口回答。 “没什么,我就刚才听人提了这个家族,好像是个大家族。” 齐雨没继续说什么,而这边,展览环节结束,拍卖会正式开始! 似乎是为了拍卖会效果更好,展览结束后,那十一件战国青铜器,全都被搬到了拍卖会现场! 在拍卖会的台子下边,专门有一个,用围栏围起来的区域! 十一件战国青铜器,全都放在这里展示。 每一件青铜器,都有一个单独的台面,然后,再用那种亚克力的罩子罩起来! 左边右边,各有十位安保人员看守。 而我虽然是保安,但被排除在外。 看样子,那二十名安保人员,应该是冯军专门找来的,他们一个个站在那里,把那些青铜器给看守的密不透风! 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过去,施展那些药水呢? 直接冲过去,那些人肯定会拦住我。 说实话,我感觉,那十二名保安看起来都好像是练过的,他们的身板看起来就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硬冲,搞不好我连靠近那些青铜器都做不到。 齐雨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冯军对那一批青铜器,极为重视!” “等会儿,我想办法,让拍卖会现场停电,你伺机行动,怎么样?” 我却跟齐雨说。 “不,齐姐,我另有计划!” 齐雨没问,只回答了一个字。 “好。” 这场拍卖会,现场至少有近千人,而且,全都是交过保证金,有真正参加拍卖意向。除了到场的人员之外,电话席位那边,还有上百席位,也都准备远程竞拍! 前边的那些青铜器,表现大都比较一般,因为,大家都是冲着那一批战国青铜器来的! 那一批战国青铜器被放在压轴! 而且,冯军采取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方法,那就是,一次性拍卖全部十一件战国青铜器,也就是,将它们放在一起成一套! 这个消息,是在轮到这压轴拍品的时候,才由冯军亲自现身宣布的! 这一刻,冯军激动不已。 他上台宣布此事之后,又抬手向后边大屏幕上展示,并宣布。 “佳德轩秋拍,邑城分会场,压轴拍品,战国青铜器,一套十一件,起拍价,三个亿!” “加价幅度,一千万!” “竞拍,开始!” 这个起拍价,一下子就震惊了全场! 实力不够的,直接就放弃了! 谁都想不到,冯军居然敢把起拍价,直接定到这种程度,当然,我能够猜到,因为这冯军,他可是做了抵押贷款才买下的青铜器,他不能赔钱! 他不但想要高升,而且,还想凭借这一套青铜器,大赚一笔! 他肯定也提前跟一些收藏家联系过,有这种竞拍资格的藏家,来的肯定不少! 贵宾席上的沈玉山,直接举牌! 既然拍卖会已经开始,我便也藏到时候了,我不管现场他们是不是在竞拍,而是直接从台下,走到了上边的主席台上。 冯军看向了我,以为只是个小保安,立马冲我说。 “你干什么呢?拍卖会正在进行,快下去,耽误了拍卖会,你这小保安,负责不起!” 我回头看向冯军,取下了保安的帽子,微微一笑。 冯军看清楚我的脸,整个人,当场愣住! 第136章 冯总您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周……周阳?” “怎么会是你?” “你不是已经……” 当冯军看到我出现在拍卖会上的时候,整个人惊讶到了极点,他那脸上,惊讶之中带着恐惧,嘴角抽搐着,只是一瞬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都下来了。 我笑着反问冯军。 “我不是已经死了,对吗?” 冯军暗自咬牙,盯着我,面色不善,不过,他也立马反应了过来,挂上那皮笑肉不笑的面具,再反问我。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则朝着冯军那边,走了两步问。 “是吗?冯总怎么会听不懂呢?” “那天,你告诉我刘雯的下落,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往火坑里跳吗?冯总,可惜啊,我周阳从火坑里回来了,今天不是我跳火坑,而是你要跳楼,不知道冯总,你信不信?” 冯军从刚才的惊讶之中回过神来,他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的镜框,倒是也不示弱,而是往我这边走了两步,盯着我道。 “周阳!” “你不要再这里信口胡说!” “什么刘雯,什么火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里是佳德轩秋拍青铜器专场拍卖会,我告诉你,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扰乱了拍卖会,就凭这一点,我公司,一定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冯军的语气很重,这是在吓唬我,想要直接在气势上压住我! 然而我却根本不为他的吓唬所动,我道。 “冯总,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说出这一批青铜器的真相!” “您当着整个古玩收藏界,做了佳德轩秋拍青铜器专场,做了这么大一个局,来坑业内的收藏家,从而为你的晋升铺路,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那一批青铜器守备森严,我要冲过去,直接施展那种药水,没什么可能。 但是,如果我让现场的所有人都起疑,拍卖会就不得不暂停下来,这样我就有机会出手。 冯军听到我的话,立马说。 “周阳,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以为,大家会信你一个小保安吗?” “这一批青铜器,可是通过了各方审核,鉴定,就连北城藏香协会的专家,也亲自鉴定过,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我和冯军的几句对话,引得现场竞拍者,议论纷纷。 就算冯军极力的否认我的说法,但我的话,还是在这里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心里,留下了一丝丝波澜和担忧。 下边。 贵宾席上。 当林清看到台上的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直接站了起来,若自言自语地问。 “周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清的反应非常直接,附近另外一边坐着的王希承,也看到了林清的反应,王希承愣了一下,看向台上的我,不由地问旁边的人。 “他叫周阳?我去,那个小保安,居然就是林清那个接盘侠老公吗?” 旁边一个脏辫阔少说。 “王哥,我听你之前说过,那土包子好像就是叫周阳,还真是他啊!” “这也太巧了,您刚才那些话,不就是跟他说的吗?没想到,居然直接说给了林清她那穷酸老公,啧啧啧……那林清也太没眼光了吧,居然嫁给一个保安?” 王希承嘴角一挑,微微一笑说。 “那保安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她林清离开我,屁都不算,找个保安做接盘侠,那不正合适?” 脏辫的阔少又说。 “要这么说,的确合适!对了,王哥,你说,那小保安上去要干嘛啊?” 王希承冷笑一声。 “强出头呗,他们这种底层的人,总是抱着幻想,觉得在这样的场合出头了,就会被上边的大佬看中,然后,就有逆天改命的机会了!” 脏辫阔少说。 “有道理,我估计,他知道点儿内幕什么的,刚才又被王哥您的话,给刺激到了,才冲上去了!” 王希承痞笑着说。 “行了,看戏吧!” 而我的出现,也让徐国华和宋千任非常的意外,只有坐在他们旁边的徐知夏,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仿佛夏日里阳光一般温暖的神色。 徐国华见徐知夏这个反应,就问她。 “小夏,你……早知道他来了?” 徐知夏点了点头,又说。 “也不算是早知道了,只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 徐知夏往爷爷那边,凑了凑问。 “爷爷,你说,周阳哥哥,他要做什么啊?” 徐国华目光稍稍一凝,看向另外一边的宋千任,二人眼神一碰,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徐国华又说。 “说不定啊,要大闹天宫,搞得这里,鸡犬不宁!” 徐知夏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说。 “哦?” “那就有意思多了!” “单纯的拍卖会,太无聊了!” 徐国华和宋千任看着徐知夏,纷纷摇头,他们的目光,都回到拍卖会的主席台上。 我那些话,引起下方许多人的议论和质疑,这也让冯军有些紧张。 他此刻肯定也在想,为什么我会在这个节点,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他现在,保证拍卖会正常进行,保证参与竞拍的人,心中不会有什么顾虑,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冯军直接下令。 “保安,其他保安呢,立刻上来,把这小子给我弄下去!” 台下,贾甄和蔡建,立马去喊了几个保安,他们快速地冲到主席台上,都冲向了我! 几个人恶狠狠地扑向我! 但就在他们碰到我之前,后边从两个方向,冲上来二人,很随意的出手,当即就把那四五个扑向我的保安,给撂翻了。 没错,冲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程虎和徐三。 两个人都是高手,那些保安被摔那一下,摔在地上,直接就爬不起来了。 徐三和程虎左右各站一边,护住了我。 而我不动声色,看向冯军道。 “冯总这么着急让我下去,看来,是担心我说真话啊!” 冯军指着我,有些急了。 “你能说什么真话?” “周阳,你自己工作不认真,随意旷工,公司那边可一直都有记录!我把你开除了,也是按照公司章程办事,你怨恨我,就跑到这里闹事,我告诉你,在场的可都是古玩界的大人物,不管你说什么,大家看的是专家鉴定,看的是传承信息文件资料!” 我一笑,则反问。 “我还没说这批青铜器有问题吧?冯总,您这是不打自招啊!” 冯军愣了一下,冷哼一声,立马解释说。 “你不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吗?否则,你怎么会在压轴拍品开始拍卖的时候,跑出来闹事?” “周阳,我告诉你,我这边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过来,你就等着坐牢吧!” 冯军喋喋不休,是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而我也不理会他,只是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对他们说。 “诸位!” “冯军刚才也说了,我以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 “所以,这一批青铜器的底细,我也知道一些内幕,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们,这一批青铜器,是盗墓贼挖出来的明器!” “十一件,全部都是,出土文物!” 这一句话说出来,简直如同一颗炸弹,直接在拍卖会之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137章 挑战权威,困难重重! “什么,那一套十一件青铜器,居然是明器?”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邑城古玩协会都已经联合多位专家,鉴定过了,而且,还请了北城藏香协会的专家鉴定,东西怎么会是明器呢?” “再说了,那些青铜器,我们大家也都看了,也不像出土物啊?” 拍卖会现场直接炸开了锅,甚至有人,从自己的席位上起身,过去认真观察,现场还在展览的那一批战国青铜器。 当然也有不少人,心中疑惑。 “市面上这种级别的传承青铜器,要么在国内的博物馆,要么在国外的博物馆,私人收藏这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这一批青铜器,形制工艺非常接近,搞不好,还真就是从同一个墓里盗出来的!” “但不得不说,这一批战国青铜器上,那些传承特征,是一点儿破绽都没有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北城藏香协会的专家,还能给鉴定错了?” “……” 拍卖会现场不乏来自全国各地的收藏家。 他们之前也都对那一批战国青铜器,进行了现场的观摩鉴定,虽然东西都无法上手仔细看,但是,凭借他们的经验,看不出什么出土物的特征。 冯军最害怕的,就是现场这些竞拍者对于这些青铜器的怀疑。 哪怕是一丝丝的怀疑,问题就会被无限地放大。 他冲着我几步走来,指着我说。 “周阳!” “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什么出土物?什么明器?这一批青铜器,是我在一位香江的收藏家手里买来的,我们的交易,有正式转让合同,而且,这一批青铜器传承有序,国内外各大拍卖会曾经的拍卖记录,也都记录在案。” “如果你非要说,它们是出土物,也可以这么认为,因为,这一批青铜器应该是清末战乱时期,被盗墓贼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但因为战乱流入了国外,那位香江的收藏家,给买了回来,也是为国宝回流做了贡献,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边,有徐三和程虎守着我,冯军也不敢靠近。 刚才过来的那些保安,也全都被撂翻了,这会儿都还爬不起来,其他保安就都不敢动了。 我则看向冯军说。 “如果我有办法证明,这批青铜器,是一个月内被挖出来的呢?” 冯军一听这话急了,直接爆了粗口。 “你少在这儿放屁!” 我却笑着说。 “冯总,您别急嘛!” “您要是着急了,那可就真说明,这批青铜器有问题了!” “我看不如这样,就让我去验证一下,如果我无法验证出这一批青铜器是出土物的话,那么,我周阳任你处置,怎么样?” 其实,冯军这会儿也有些心虚了,因为他很清楚,我这个人,不会没有把握就过来闹事。 而且上次宋徽宗古画修复,我就已经展现出了过人的本事,这更让冯军忌惮我。 从他看我那犀利的眼神,这些想法我就能够猜个八九不离十。 冯军笑了笑问。 “你怎么验证?” 我看了一眼那批青铜器,说。 “我有我的办法,冯总要是怕那批青铜器出问题的话,可以不同意。” 我说话间,直接把冯军的退路封死。 然而,冯军却往主席台的下边扫了一眼,那边,贾甄直接走了上来,示意现场所有人,暂时先安静下来,随后,贾甄看向我道。 “周阳!”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问问你,你有资格去碰那一批青铜器吗?” “你是我们古玩协会的青铜鉴定专家,还是业界知名人士,博物馆工作人员?又或者说,你是比我们古玩协会,比藏香协会专家都权威的存在?” “你要是能够把自己的,古董鉴定师职业资格证拿出来,我现在就让你去验证!” “你能拿出来吗?” 贾甄不愧是行业内的老手,上来就抓住了这个资格证的问题。 这资格证我之前不是没尝试过,因为,古董鉴定资格证不属于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大都是本地古玩协会或者更上级的古玩协会认定的证书。 当然也有一些,是一些拍卖公司认定的。 在拍卖公司,我申请过很多次,全都没了下文,至于本地古玩协会,那得先能进入协会,才有资格拿那个证书。 要我拿资格证,我还真拿不出来。 不过,我在气场上,却是一点儿都不虚,我看向贾甄问他。 “贾会长,这种时候,您问我要资格证,您也怕我去验证吗?” “这批青铜器里边,还有您的份儿吗?” 我转移了话题,去寻找其他的突破口。 贾甄则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田黄石扳指,盯着我道。 “周阳,这一批青铜器,是经过我们古玩协会联合认证的,经过我这个古玩协会的会长,亲自签名盖章出具的鉴定证书,你说这些东西有问题,与我们古玩协会有没有关系?” “你在这里信口开河,那就是在,打我们古玩协会的脸!” “你以为,古玩协会的脸面,岂是你一个小子能动的?” 贾甄的语气加重,在震慑我。 之前我还在想,这个贾甄这次,有没有深度参与其中呢? 原本我还有些不确定,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参与了,他也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给他自己的脸上贴金。 在贾甄之后。 之前在交易的时候,冯军请来的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也走到了台上。 冯军和贾甄看到这位藏香协会的崔专家,立马都过去,做出了请的姿势。 冯军打了个手势,后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资料介绍。 崔专家,叫崔宏。 他的履历上,他北城藏香协会正式成员,藏香协会青铜器专家的身份,写得是清清楚楚,藏香协会就象征着古玩界的权威。 这个人出现之后,看向在场的人,他微笑道。 “诸位贵宾,朋友!” “你们不会不相信专家,而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胡言乱语吧?这小子,搞不好就是别的拍卖公司派过来毁掉佳德轩秋拍的间谍而已,如此幼稚的手段,这闹剧,该结束了!你们看,这是我们藏香协会的鉴定证书,证书就放在这里,你们还不信吗?” 冯军和贾甄把藏香协会的鉴定证书,给拿了出来,且大屏幕之上,将证书的内容放大,不管是签字,还是红戳,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这拍卖会,继续吧!” 崔宏的话并不多,但他一开口,就象征着藏香协会。 这权威,现场所有人关于这一批青铜器的怀疑,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边,冯军接了个电话。 “凌队长,您到了啊!” “闹事的,就在我们这边主席台上,总共三个人!” “他们应该练过武术,您担待,多带几个人进来,我们的拍卖会,都被耽误得足足延迟了三十分钟,这件事情,影响极为恶劣!” 冯军的话很重,不大一会儿,之前那个女警凌薇,就带着十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当凌薇看到闹事的是我的时候,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第138章 局势反转! 从冯军的辩解,到贾甄拿出来的古玩协会联合鉴定证书,以及他自己的签字,再到藏香协会的崔宏专家现身,亮出鉴定证书,以及最后女警凌薇的现身! 冯军这是把自己,能够拿出来的资源碾压,全都砸在了我身上! 他这是要让我,知难而退! 而且,他直接指出我在闹事,扰乱拍卖会,要让凌薇直接抓我! 如果我被这样的架势给吓到了,那他冯军就得逞了。 冯军这人阴险得很,他报警之后,凌薇带人过来,徐三和程虎就没法继续出手了,特别是面对凌薇和他的队员,更不能出手。 我们旁边倒地几个人起不来。 似乎谁在闹事,这件事情一下子就有了定性! 凌薇手底下的几位队员,立马跳到了主席台上,把我们给围了起来! 程虎和徐三都守在我的旁边。 我则跟他们说。 “别动手。” “动手,问题就严重了。” 程虎和徐三也很无奈,他们只好松开了拳头,但也都还守在我身边。 冯军看着我,嘴角露出了微笑。 看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 “你一个小人物,还想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接着,冯军还故意往后退了几步,提醒凌薇。 “凌队长,周阳身边那两个人有身手,小心他们袭警!” 这狗东西,在利用凌薇对付我们。 然而。 这一刻,我没有丝毫慌乱。 齐雨之前,就多次跟我说过一个道理,我以前太过老实,把自己所有面对的人,都看得过于强大了,所以,在很多场合我才会慌乱。 事实上,我们眼里所有的人,不过是他们在我们内心世界之中的投射,站在你对面的人,是否强大,其实都是自己内心的主观渲染而已。 你不给他渲染的强大,那么,强大的就是你自己。 我也在不断地尝试理解这个道理,而那次去十六屯,第一次见徐三的时候,我就已经完全的验证过这个道理了,事实证明,齐雨说的没错。 气场这东西不是与生俱来的,它是一个认知的问题。 认知到了,不管什么场面,我都不虚。 此刻,面对冯军的强力反击,甚至,全面碾压,表面上看起来,我几乎无路可走,但实际上,此刻我的心里,却格外的清晰! 第一。 现场所有人的议论,之所以停下,并相信了那一批青铜器没有问题,其根本原因就是那个藏香协会专家,崔宏的出现。 现场来的这些竞拍者,都是全国各地的大收藏家,邑城古玩协会的权威,他们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崔宏这个人是关键。 第二。 凌薇是执法者,她不是冯军的帮凶。 我不管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但至少,在今天这样公开的场合,她至少在表面上,绝不会是冯军的帮凶! 凌薇看着我,有些意外。 我则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警察,跟凌薇说。 “放心吧,凌队长,我的人不会袭警!” “另外,不管报警的人怎么说,我都可以非常确定地告诉你,我不是在闹事,我是在凭借自己有限的能力,去为文物保护工作,做一点贡献而已!” “凌薇队长,您肯定也负责本地文物保护方面的工作吧?” “我问您,最近,邑城市周边,有没有战国墓被盗?” 凌薇盯着我问。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可没有公开!” 我平静地回答。 “因为我发现了一批出土青铜器,而且还是战国的,完整的一套,应该就是出自同一个战国墓啊!” “但现在的问题是,有人阻拦我,不让我去验证那一批青铜器的问题。您看,这几个倒在地上的人,都是过来阻止我的人,好在我这俩朋友有些手段,要不然,被打的可能就是我了!” “我过来,从不是为了闹事,我只是为了告诉大家,这批青铜器的真相!” “以免古玩界的朋友,好不容易来我们邑城一趟,却被骗了,那岂不是,彻底败坏了我们邑城的形象?” “这样,难道也有错吗?” 我把我要做的事情,上升了一个高度,因为我觉得,跟凌薇这样正气凌然的人,就得这么说话,虽然有些假,但话听起来还是舒服的。 凌薇立即让旁边那些队员停了下来。 “哪一批青铜器?” 凌薇问我,而我便直接指着下边展览区的十一件青铜器说。 “就是那些!” 凌薇和手底下的那些警察,也都看向了那一批青铜器,并走了过去,不过,他们并不是专业的文物工作者,对于这些青铜器是否出土物,无法判断。 但这些青铜器,的的确确就是战国青铜器。 凌薇这边的怀疑,我已经完全调动了起来,接下来,我就该去挑战,那位藏香协会的权威了。 凌薇带人过去,观察那些青铜器。 并且,她还打了个电话,应该是叫了文物部门的专家,准备过来辨识鉴定。 冯军看到这个,显然是有些担心真的出什么问题。 他立马走过去,跟凌薇说。 “凌队长,这些青铜器都已经鉴定过了,藏香协会的专家,都出具了鉴定证书,传承有序,资料和文件齐全,不可能有问题的啊!” “我之前把周阳开除了,他这是打击报复行为,完全没有任何根据!” “我们这拍卖会,都已经被耽误了很长时间了,今天过来的,都是业界的大人物,大家的时间可都很宝贵啊!” “再说了,拍卖会这事儿,我不是跟你们苏局谈过了,没问题啊!” 冯军拿苏局过来压凌薇。 凌薇却是一笑,那双目之中透出的却是凌厉之色,她说。 “冯总,拍卖会上,有鉴定证书,传承有序,且资料文件齐全的拍品,出问题的,还少吗?” “这些不能保证,你这一批青铜器没问题!” “再说了,周阳猜得没错,一个月前,葫芦岭一代,的确有个战国墓被盗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一批青铜器就出现在了邑城,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凌薇是完全不示弱。 即便冯军拿了苏局压她,她也是丝毫不让。 这边,我则又看向那位,藏香协会的专家崔宏。 我问他。 “崔专家,你们藏香协会,就没有犯过一次错吗?” 崔专家听到我这话,便是皱了皱眉头,朝着我这边走了几步,盯着我,他转了转手上的铁核桃,反问。 “不会错的,藏香协会的鉴宝手段,业内有目共睹!” “不管你这个小娃娃怎么说,那十一件青铜器,我崔宏亲自鉴定过,他们绝对就是,真正的海外回流传承物,而非你说的,出土明器!” 我却说。 “您太笃定了!” “不知道,崔专家您,敢让我去验证吗?” 冯军和贾甄是绝对不敢让我去试的,毕竟,特别是冯军,那可是孤注一掷,哪怕一丝丝的风险,冯军都不敢去冒。 但崔宏不一样,他可是藏香协会的专家,如果他也不敢让我去验证,那么,就证明他心虚了。 这一批青铜器关系到崔宏的部分,是他的脸面和他的权威。 “您在犹豫,您,真的不敢吗?” 我的话,步步紧逼。 崔宏盯着我,显然与一开始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毕竟,他这样的权威,不管去哪个场合,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么挑衅他。 更何况,还是我这个年轻的小保安。 第139章 徐国华重新出山! 就算藏香协会专家崔宏,经历再多,此刻他的心态,也已经开始有些不稳。 从他不断抽搐的眉头,我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这个崔宏毕竟是藏香协会的专家,就算此刻被我的激将法,给搞得有些心态不稳,他却还是冷笑了一声,对我说道。 “小伙子!” “不要以为,你这种孩童计俩,能起到什么作用。咱们还是走正规的鉴定渠道,就让文物专家,过来鉴定吧!” “贾会长说的没错,你的确没有资格去鉴定这些青铜器。” “你也知道,这一批青铜器可全都是国宝级的古董,如果鉴定的过程中,被你这么一个外行人给破坏了,可没人担待得起!” 好吧! 这些个老家伙,还真是不好对付! 大约半个小时后。 本地文物单位的两位专门负责考古发掘的老学究,过来了。 看到那两个人之后,崔宏转了转手里边的铁核桃,跟冯军说。 “放心吧!” “东西我看了,绝对没有问题!” “就算文物单位的人过来,也不会影响,今天这场拍卖会!” 贾甄则更加直接,他攥着田黄石扳指,跟冯军说。 “我这边这就去联系律师,起诉周阳,拍卖会因为他延迟这么久,而且,今天的事情,严重影响了古玩协会的形象,以及佳德轩拍卖公司的形象,他周阳必须负法律责任!” 冯军微微点头,盯着我,像是看这世间的蝼蚁。 而就在两位文物单位的专家,准备走过去鉴定那些青铜器的时候,他们却忽然又看到,附近贵宾席上坐着的徐国华。 其中一位戴着很厚的近视镜的老派专家,快步过去,询问。 “徐大师,您也在啊!” “哎呀,之前就听您说,您这边有一位古文物修复方面的天才,这工作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了,不知道,改日有机会了,能不能引荐一番呢?” 徐国华则是一笑,直接看向台上的我。 “不用改日了,今天就能见到,就是他,他叫,周阳!” 徐国华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带着那位老学究专家,冲我走了过来,直接跟我介绍说。 “小周,这位是我们市里文物单位的苏红山,苏专家!” “这位,是秦建国,秦专家!” “他们可都不止一次的跟我说,想要找机会见见你,今天刚好有这么个机会,你们也认识一下!” 我立马过去,抬起双手,跟两位老前辈握手。 “苏专家好!秦专家好!” 苏红山看着我,很是认同地点头。 “年纪轻轻,就能够得到徐大师的赏识推荐,看来,你一定是有真本事的!” 徐国华跟苏红山说。 “当然,他在古文物修复和鉴定方面,才华横溢,特别是,他所用的那些修复文物的手法,是那种失传多年的古法!” “今天这事,也是个巧合!” “是这样的,小周他看出了那一批青铜器上的问题,但是呢,有些人为了这场拍卖会能够继续,能够赚大钱,所以,一直阻止小周去验证那一批青铜器!” “这无奈之下,才把苏专家和秦专家您两位,从百忙之中给请了过来!” “希望两位,能够好好的鉴定一下,那一批战国青铜器,到底有没有问题!到底是出土物,还是真正的海外回流传承物!” 徐国华的出现,恰到好处,绝对是冯军没有料到的。 若非齐雨之前让我与徐国华结识,这种局面,靠我现在的地位,根本就是无解的。 毕竟现实就是这样。 大部分人,都还是愿意相信,权威和知名度,这几个字。 苏红山很直接的跟我说。 “既然这样,那就让小周跟我们过去,一块鉴定吧?” “我到很想听听,小周的见解!” 秦建国也点了点头,显然对我,非常的好奇。 冯军一看这个,着急了,他立即说。 “苏专家,他不是你们文物单位的工作人员,怎么能参与鉴定呢?” 苏红山则说。 “我们做文物鉴定的时候,时常会邀请一些民间专家,这个标准,不拘一格。让他参与进来,也符合规定,再说,还有徐大师的推荐,我还是非常愿意相信徐大师的推荐!” 冯军见此,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便又冷哼一声说。 “既然这样,苏专家,周阳要是一不小心对那些青铜器造成了损坏,谁来负责?” “实话告诉您,这些东西,至少价值三个亿!” 冯军在用价值这一块,压制苏红山,苏红山是个文物单位的专家,穿着朴素,这样的人是真正纯粹的学者专家,经济方面可能真的不太宽裕。 所以,冯军这是在拿捏苏红山的弱点,在震慑他。 然而,苏红山也是个直脾气,他当即反问。 “冯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这些青铜器价值三个亿,但如果它们是从墓里挖出来的,那就是出土物!” 徐国华看到这一幕,便走了过来,面带微笑跟苏红山说。 “老苏,别动怒!” 说完,他再看向冯军,说。 “冯副会长,那些青铜器如果遭到了损坏,由我来负责,你看行吗?” 冯军则根本不把徐国华放在眼里,而是反问。 “你来负责?” “你一个圈子外边的人,你拿什么来负责?” 徐国华盯着冯军道。 “拿我十个亿的身家来负责,当然,也拿这个证件,来负责!” 徐国华亮出了一个证件,这个证件,正是省里古玩协会副会长的身份证书,没想到,徐国华那边,居然到省里协会复职了。 这也显然让冯军感觉有些意外。 这样的身家,这样的身份,让冯军无话可说。 这时,徐国华再看向我,慈祥一笑,示意我道。 “好了,小周,去吧,跟你苏叔叔和秦叔叔,一块好好鉴定,让某些人,开开眼!” “上次宋徽宗古画的修复,他们能够把你的功劳给贪墨了。这次,鉴定这一批青铜器的功劳,全国这么多大收藏家看着,我就不信,某些人,还能把你的功劳,给贪墨掉!” 徐国华这些话,语气很重。 现场不少人也听到了,徐国华话里边,关于宋徽宗古画修复的事情。 我也看着徐国华,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徐叔,我一定,好好鉴定!” “一定会让这批出土文物,现出原貌!” 徐国华嗯了一声。 这时。 那个崔宏则看向徐国华,说。 “徐大师,您的大名,我有所耳闻,但这次,您要是轻信了那小子的话,可就是败坏了您的名声。这一批青铜器我看过了,且以我们藏香协会的鉴定手段,鉴定过了,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徐国华微微一笑道。 “我们还是看最终结果,再说吧!” 崔宏了冷哼一声,嘟囔道。 “这小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买通了你,让你给他背书,罢了,罢了……” “东西本就没有问题,我倒要看看,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能翻出什么浪花儿来!” 我跟着苏专家和秦专家去了那一批青铜器的展区,这种情况下,冯军派来守住那些青铜器的人,也没法阻拦,只能乖乖的打开警戒线。 我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一下。 打开一看,竟是刘雯发过来的信息。 她告诉我。 “周阳,拍卖会上控制大屏幕的电脑,已经被我给黑了。之前修复宋徽宗古画的视频我还有,等会儿,我找个好个机会,把那些画面,全都给播出来!” 第140章 青铜器复原,冯军崩溃! 不愧是刘雯,我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一手。 居然能把这拍卖会现场的电脑给黑掉,她居然还懂黑客的手段吗? 看来,这场秋拍,我还能把事情,给闹得更大一些啊! 至少把那个贾甄,也给卷进来! 在邑城古玩界。 如果贾甄和冯军一直都站在高位上,那么,我将永远都无法爬上去,但是,如果我能把贾甄和冯军这两个人,一举干掉,那么我的路,就明朗了! 如徐国华所说。 上次,在这四方樽大厦里,只是个小圈子的交流会。 他贾甄和冯军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就把那件事情给摁住了,不管怎么颠倒黑白,他们都能做到! 圈子小,牵涉到的人少!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可是佳德轩秋拍,来的是全国各地古玩收藏界的大人物,几千人参加拍卖会,线上还有直播,还有人远程竞拍! 可以一点儿都不夸张的说,几乎全部的古玩界,都在盯着这场拍卖会! 我就不信,在这种场合上,出了事,他贾甄和冯军还能摁住! 所以! 等会儿,到了合适的时机,我再让刘雯火上浇油,效果绝对爆炸! 我收起手机,微微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刘雯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是,我觉得,他一定能够看到我,知道我对她点头的意思! 这边。 苏红山和秦建国带着我,进入警戒线之内。 两位老学究开始认真的观察那些青铜器,他们的手法看起来非常的小心,与其他那些鉴定师都不一样,不愧是做文物工作的学者,非常严谨。 两个人在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足足看了有十几分钟。 冯军走了过来,询问他们。 “苏专家,秦专家,你们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二人不说话,只是继续研究。 藏香协会的崔宏也跟过来,与那冯军说。 “冯总,这些东西没有任何问题,您就放心吧,就算他们冲着有问题这个方向去看,也绝对看不出任何问题!” “传承真品,大开门的东西,谁都质疑不了!” “这拍卖会,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继续!” 崔宏也对这批青铜器非常的有信心,毕竟,是他用特殊方法鉴定过的。 两位老学究研究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并没有说出答案,其中那苏红山则问我。 “小周,这一批青铜器,我看不出什么近期出土物的迹象来。方才听徐大师说,你觉得这批青铜器有问题,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可否说说看?” 秦建国也过来说。 “是啊,我也觉得,这十一件青铜器,没什么问题,应该就是战乱年代流出去的国宝,这传承痕迹和包浆,的确就是一百多年的特征!” 一听这话,冯军笑了。 他看向我,嘴角抽搐,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你死定了! 崔宏也是转了几下手中的铁核桃说。 “看来,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冯军看向后边的贾甄,问。 “怎么样,那边律师安排好没有,准备起诉吧!” “咱们这边,拍卖会继续!” 然而。 这时候,我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拿出那一瓶早就配比好的药水,和一个毛刷子。毛刷子蘸药水,我冲着旁边那个战国错金银鸟耳方壶,那鸟耳部分,刷了一把! 秦建国见我这么做,不由得愣了一下,他问我。 “小周,你这是做什么?” 苏红山也凑了过来。 我跟他们说。 “当然是验证这批青铜器上的传承特征,是不是做出来的!” “如果是做出来的,那他们不是赝品,就是出土物!” 秦建国问我。 “你这是什么药水?” 我回答。 “古法古玩鉴定药水,专门验证青铜器包浆和传承特征的用的!” 苏红山回头看了徐国华一眼,徐国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对这一幕一点儿都不意外,想来,苏红山是想到了徐国华所说,我掌控的古法鉴定和修复手段。 上边冯军暴跳如雷,他指着我质问。 “周阳!你干什么呢?” 那崔宏也是目光一动,盯着我。 我也用药水,他估计想到,他之前验证这批青铜器的药水。 我没理会冯军,苏红山和秦建国站在我旁边,认真的观察着我刚才刷了药水的地方,可是,看了一分钟,却好似没有任何的反应。 现场所有人,全都盯着我这边。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被我刷过药水的地方,依旧没有变化! 现场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重! 苏红山终于忍不住了,他问我。 “小周,这,好像没什么反应啊!” 冯军看到这个,直接又看向旁边的凌薇,像是命令她的语气一样说。 “凌薇队长,现在,该您抓人了!” 这时。 我却看向冯军,说。 “冯总,别着急嘛,让这药水,再反应一会儿!” 冯军盯着我说。 “你就是在无理取闹!” “周阳,现在,你已经摊上大事了!” 这次我没理会冯军,而是把目光收回到错金银鸟耳方壶上,五分钟的时间差不多到了,错金银鸟耳方壶那鸟耳附近,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我伸手从那一处抹过! 伴随着一声极为轻微的哗啦声,错金银青铜鸟耳方壶那鸟耳的部分,便脱落了一层皮! 这皮壳,我还伸手接了一点点。 苏红山和秦建国都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个错金银青铜鸟耳方壶皮壳脱落的地方,都提了提眼镜,皱起了眉头,看得非常仔细。 苏红山一边看,一边不由地问我。 “小周,这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把脱落的皮壳儿,递给了苏红山。 苏红山接过后,仔细地看着,我则提醒他。 “苏叔叔,您把那皮壳翻过来,闻一闻气味儿!” 苏红山照做,凑近了鼻子,认真的闻,只是闻了一下,他便看向我,问。 “这里边,有柏树油的气味儿?” 秦建国也过来,拿过了一个皮壳认真地闻。 “对对对,就是柏树油的气味儿,这青铜器的包浆皮壳儿,是高仿手法,做出来的啊!还有,老苏,你看这青铜器上皮壳儿脱落后,露出的青铜地子部分?” 苏红山和秦建国俩老学究非常的激动,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这些是出土物,那可是重大发现! 苏红山再提了提眼镜,凑近了去看,露出地子和本来锈蚀的那一部分。 “红斑绿锈,地子灰白,中间这土锈层过度自然,且土锈还是新出土的特征,这批青铜器,果然,都是近期的出土物啊!” 苏红山和秦建国二人,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甚至,苏红山还激动地抓着我的手。 “小周,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如果不是你,这批国家的重要文物,岂不是要流入那些商人之手了?搞不好,他们为了钱,国宝还要流入国外,那可是我们国家考古界的,重大损失啊!” 这几句话的分量,就比较重了。 而且,这些话,也让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冯军,一下子愣住了,他站在原地,根本就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的青筋和冷汗全都出来了。 见苏红山还准备说什么,冯军立马过去,指着苏红山说。 “苏专家,话不能乱讲!” 苏红山则反驳道。 “有没有乱讲,事实就摆在这里!” 二人针锋相对,气氛剑拔弩张! 第141章 拍卖会彻底崩盘! 冯军死死地盯着苏红山。 他直接从那边的主席台上走下来,到了苏红山那边。 他甚至还把苏红山拉到了一边,低声跟他说。 “苏专家,我觉得,这件事情,您不能着急下定论。” “毕竟,这一批青铜器也是经过你们文物单位审核的,您应该知道,战国时期的青铜器,想要上拍那是需要你们那边的文件的!” “当时你们单位就派过专家鉴定过,你们领导都给盖章,通过了审核,这些东西要是被定性为出土物,你们领导也脱不了干系!” “您快六十了吧,都快退休了,您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出点儿问题吧?” 冯军的话里,全都是威胁的意味。 他在暗指,自己手上有关系。 然而,苏红山是个正直的脾气,他一把甩开冯军的那只手,直接不压自己的声音,大声呵斥。 “冯军!” “你少在这里威胁我!” “我告诉你,这批青铜器,是出土物它就是出土物,出土物特征,非常充足,只是被你们做旧,掩盖了出土物的特征而已!” 冯军是愈发急了,他指着苏红山说。 “苏专家,你说话要讲证据!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出土物,我告诉你,这些东西,是我从香江一位老板手上买回来的,我也是为了国宝回流做贡献呢!” “这一批青铜器,绝对不可能是出土文物,你不过是个本地文物单位混工资的,你这鉴定水准,我不相信,你……你肯定判断错了!” 冯军话说到后边,声音都在颤抖。 刚才我刷过药水之后,青铜器的皮壳儿都掉了,就已经说明,那些东西是做上去的。 只是冯军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 毕竟,那可是他倾家荡产,凑了三个亿来买来的十一件青铜器,他可是要靠着这十一件青铜器,扶摇直上,进入总公司那边做副总的! 省城总公司那里,他跟高层谈过,如果这次邑城的青铜器专场,成交总额能够达到五个亿,那么他那个总公司副总之位,就拿定了! 只是现在,事情的发展,让冯军始料未及。 冯军有些慌乱,他指着我说。 “周阳,你给我离那些青铜器远一点儿,别再用你那种药水,碰我的青铜器!” “今天这事儿,我告诉你,我冯军一定会让你,牢底坐穿!” 冯军的话,咬牙切齿! 他看向旁边那些守住警戒线的保安,直接跟他们打手势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周阳给我摁住!” 之前冯军派过来守青铜器的那二十个保安,跟其他保安不一样,显然都是从特殊渠道请来的,有些身手,他们听到命令,立马冲过来,把我围了起来! 冲到前边的要动手! 但程虎和徐三也都跑了过来,一把将那两个冲我靠近的保安,给推开了! “干什么呢?” “谁敢动周先生试试?” 程虎攥住了拳头,挡在我身前,徐三则从后边,护住我! 冯军看到这个,更是愤怒不已! “那两个人闹事的,也一并摁住,这次,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这些保安再次冲向程虎,后边的冲向徐三,但是,程虎和徐三的身手显然是要比他们强悍的,最先冲过去的那两个,直接就被程虎和徐三给撂翻! 就在这时候,凌薇走了过来。 “冯总!” “让你的人住手!” 冯军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凌薇,不解地问。 “他们在打人,凌队长,您没看到吗?” 凌薇冷笑一声说。 “冯总,我还不瞎,也不聋!” “刚才谁让动手,我听得清清楚楚!” “再说了,周阳并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只是协助文物单位专家鉴定验证那一批青铜器,他还立了功,你让你的保安,对他下手,这才是违法行为!” 凌薇的这一番话,可谓是凌厉至极,对那冯军是寸步不让! 冯军直接冲着凌薇那边走了几步,他盯着凌薇说。 “凌队长,你忘了你在谁手下做事吗?” 凌薇反问。 “这与我今日执行公务,没有任何关系!” 冯军皮笑肉不笑地说。 “很好,你做得非常好!” “我这就跟你们上边领导打电话,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们领导的电话过来,你还能不能这么跟我冯军说话!” 冯军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但是,电话响了一阵子,却没有人接。 他又尝试了一下,对方直接关机,凌薇这时,却是忽然看向我这边笑了笑,我也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她又看向冯军说。 “这边情况,我的人已经跟我们领导汇报了,冯总,您这事儿,恐怕得公事公办!” 冯军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他无奈之下,只好让那边准备跟我动手的那些保安,全都撤了下来。 这时。 旁边负责拍卖会的,佳德轩工作人员,跑过来跟冯军说。 “冯总!” “不好了,现在有好多客户,都要求退保证金呢!” 冯军瞪大双眼,盯着那人问。 “多少人?” 那人支支吾吾的说。 “目前至少,三分之二……” “还有,别的客户,都在排队,我们接见不过来!” “这保证金,现在退还是不退啊?” 冯军直接回答。 “不退!” “一个都不能退啊!等会儿,拍卖会还要照常进行,不能退!” 那人皱眉,下意识地问。 “这,拍卖会,还能照常进行吗?” 冯军听到这话,盯着那人,可以说,杀人的眼神都有了,那人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多问什么,立马点头说。 “好!好!冯总,我们那边,尽力顶住,一个都不退!” 那工作人员被吓跑了! 这时,冯军再看向藏香协会专家,崔宏。 崔宏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不好看,他也顾不得转手上那对铁核桃了,他紧紧地攥着。 他匆匆忙忙地过去,盯着那边被我刷了药水,做旧皮壳儿脱落的地方,整个人的脸,都扛不住发抖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谁的手法,连我都骗了?” 冯军立马过去,抓着崔宏的衣袖,跟他说。 “崔专家,你来澄清,你可是藏香协会的权威!你来告诉大家,这些青铜器,绝对是海外回流传承青铜器,这……这些不是出土文物啊!” “他们那些文物单位的人,哪有您权威啊?” “来,您再鉴定鉴定!” 冯军整个人更是像疯了一样扯着崔宏,非要让他继续鉴定。 但崔宏叹息了一声,道。 “好了!冯总,不用鉴定了!我已经非常认真的看过了,那的确是做旧的皮壳儿,这些青铜器,也的确是一批出土物,锈蚀和地子都露出来了,这,谁都否认不了啊!” 冯军嘴哆嗦着,他摇着头说。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对,是周阳!” “一定是周阳搞的鬼,是他用那药水,他那药水,一定有问题!” 冯军这是已经开始要,狗急跳墙乱咬人了。 藏香协会的崔专家则一直都盯着我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边,凌薇立即带着他手下的那些警察,用警戒线,把那一批青铜器给重新给围了起来! 冯军见状,立马跑过去! 他大喊。 “这些青铜器,你们凭什么围起来,是我的,它们是我的!” 他喊得歇斯底里,他像发疯了一样,但凌薇几步过去,一个反手发力,直接就把冯军给摁在了地上! 第142章 跳楼,是冯总你最好的选择! 冯军拼命的挣扎,但被凌薇反锁住手臂,摁在地上,他根本动不了! 旁边立即跑过来两位警察,一同把冯军摁住! 冯军见无法挣扎,就喊道。 “你们凭什么抓我?” “是我报的警,我是让你们过来,抓周阳的!今天闹事的人,是他周阳,陷害我的人也是周阳,他手上那药水有问题,是他在陷害我啊!” “你们……你们到底收了周阳多少钱?我冯军,一定会举报你们,让你们干不成的!” 冯军恶狠狠地咆哮着,像发了疯的癞皮狗似的,龇牙咧嘴,他那为了假装斯文戴上的金丝边眼镜,都掉在了地上,而他用来遮那地中海头顶的几缕头发,也散落了下来。 会长贾甄皱眉,他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田黄石扳指,也立即走了过来。 他看向凌薇,表面上带着笑容,实际上语气阴沉地道。 “凌队长,您可不能这样乱抓人啊!” “就算这一批青铜器有问题,那也不能直接抓冯总啊!” “您可能不知道,冯总,他也只是从一位香江的老板手上,买来了这一批青铜器,他是当海外回流传承青铜器买的!” “在周阳使用那种还原药水之前,就连文物单位的苏专家和秦专家都认不出来的造假手段,冯总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他为了严谨,让我们古玩协会这边,联合鉴定,就连业界权威,藏香协会的成员崔宏崔专家都鉴定了,都看不出问题来!” “这谁能看出来?” “我们冯总,那也是受害者啊!” 贾甄不愧是古玩协会的会长,混迹江湖的老油条,在这种时候,思路却格外的清晰。 在贾甄后边,古玩协会的专家蔡建,也跑了过来说。 “这个,我可以作证!” “冯总这边,买这一批青铜器的时候,我是全程参与的!” “他的确是从香江的一位老板手上买来的东西,不管是从传承资料,还是从拍卖会记录,以及青铜器的鉴定上,我们都是非常严谨的,我们只是被骗了而已,难道,被骗了也是犯罪吗?” 此时此刻的冯军,已经彻底蔫了。 他低着头,那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两位警察看向凌薇,是看凌薇的意思。 其实,仔细想来,那两个人说的也没错,凌薇见那冯军也不动了,就跟手下那两个人打了个手势,说。 “先松开吧!” “冯军,现在这一批青铜器,有极大的嫌疑是盗墓赃物!你不能再靠近,如果再像刚才那样靠近的话,我们不会跟你客气!” 凌薇的话语依旧凌厉。 被松开之后的冯军,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实,现在对于他来说,不单单只是可能被抓的问题,而是,那三个亿的问题,还有,他早已经在心中想象了无数遍的,晋升之路! 晚上做梦的时候,他都梦到,自己做了总公司副总,在省城呼风唤雨。 今日清晨醒来的时候,他更是意气风发! 但现在,那个梦,就像个瓷器,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啪叽一声! 粉碎! 贾甄走了过去,跟那蔡建一块把冯军给扶了起来。 看着双目中失了神的冯军,贾甄说。 “老冯,现在,可不是你坐在地上的时候,你得起来,你得想办法啊!我……我那五千万,可借给了你啊,你得赶紧去找那个卖家,钱才可能要回来啊!” “你们签有合同,可以要求对方退货退款啊!” “再不济,我们报警诈骗,也有可能把那个人找到抓起来,至少,咱们的钱,不能打了水漂啊!” 贾甄之所以这么激动,自然跟他那五千万,有着莫大的关联。 身为会长,他身价不算少,但是,五千万对于他来说,也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这会儿。 蔡建也忍不住说。 “冯总,还有我那三百万……” “贾会长说得没错,您不能坐这儿啊,想想办法,把那个人找出来!” 冯军那脑袋瓜子此时此刻肯定是懵的。 他点着头,失魂落魄地说。 “对,对!” “我得把那个钟老板找出来,他是中间人,还有那个香江的大老板,必须得找出来,是他们设的局坑我,我……我冯军,就算是死,也要把他们给挖出来!” 话到后边,冯军那张脸上透出了几分狠厉之色。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之前那位钟老板的电话。 可是,电话拨过去,却是空号。 “妈的!” 冯军大骂了一声,手机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蔡建又跟冯军说。 “冯总,把那些传承资料,还有,当时我们签的转让合同拿出来啊,那些资料上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冯军喊了个公司里的负责人,把那些资料全都给拿了过来。 他仔细地看着那些资料。 “那个香江的老板,叫瞿大龙,还有那个中间人,叫钟秀安,这里有他们的签名和私人印章,这好找,一定能把他们给挖出来!” 这时。 旁边的崔宏走过来,问了一句。 “瞿大龙吗?” “你们是说,这一批青铜器,是瞿大龙卖给你们的?” 冯军抬头看向崔宏,激动地问他。 “你认识他?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崔宏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过冯军手上的资料,看了一眼。 “这合同上的签名和私人印章,都是假的,这签名字迹都不一样,还有他的私人印章,也不是这样的!” “瞿大龙我认识,他是香江地区一位非常出名的收藏家。他的收藏纯属爱好,家族里靠的是彩城的业务,他的身份极为敏感,这种出土物,他向来是不会碰的!” 冯军则说。 “不可能!” “我这里有他的拍卖记录!” 崔专家再次从冯军手里接过,那些拍卖会的相关传承资料,大概看了一阵子,跟他说。 “也是假的!” “零零年万盛秋拍的拍卖图录,我那里有,我记得很清楚,绝对没有这十一件青铜器,如果有,那个时候就已经轰动古玩界了,不会到今天!” 崔专家把那一批资料,还给冯军。 冯军手哆嗦着,拿不稳,资料散落了一地! 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就站在附近不远的地方,冯军再次把目光,放在我身上,而我看着冯军,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的微笑,一下子就让冯军这恶狗破防了,他咬牙直接冲向我这边! “是他,是周阳!” “他笑了,一定是他设局,陷害我!” 徐三冲在了我的前边,一道竖劈,将冯军狠狠地砸在地上! 凌薇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动,继续她的工作。 她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就吩咐手下的警察继续记录那边,关于那一批青铜器的事情,而两位老学究则非常认真的对那些青铜器研究了起来。 这边。 我从徐三的身后走出去,看着倒在地上的冯军,走近了几步,道。 “冯总,别那样跟我说话!” “也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也应该清楚,当一只羊这么看着一头狼的时候,就意味着,他的死期要到了!” 这是冯军的原话,现在,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接着,我甚至又靠近他,低声地说。 “是我的局,你又能如何?” “相信我,这局,你破不了,我觉得,跳楼,一定是冯总你,最好的选择!” 第143章 凭你,要撼动我的位置吗? 我直接告诉冯军,这是我的局,而现在,跳楼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冯军盯着我,不敢相信,目眦欲裂! 但此刻的他,与过去已经不一样了,过去的他看我居高临下,此刻的他看我,眼神深处的那种恐惧,已经藏不住了! 他怕了! 说实话,当时在去十六屯找刘雯之前,我虽然把冯军给揍了一顿,但那时候,我也并没有从冯军的眼里看到一丝害怕,但现在,恐惧已经把他淹没! 当然了。 我的话,只有冯军一个人听得见。 说完我便起身,因为,苏专家和秦专家那边,已经在招呼着说,想要我过去帮忙。 冯军盯着我,嘴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但却说不出来。 贾甄跟了过来。 他问冯军。 “周阳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 冯军浑浑噩噩的,巨大的打击,已经把他给击垮了,他摇着头,说。 “他说……是,是他的局,破不了局的!” 贾甄听到这话,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随即,他看向我,也追了上来! “周阳,你站住!” 我回头看向他,问。 “贾会长,怎么了?” 贾甄往我这边来了一步,但徐三和程虎直接挡住,不让他靠近我。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而贾甄盯着我说。 “周阳,我知道,上次宋徽宗古画的事情,你怀恨在心,所以,你才想办法,弄来这么一批青铜器,来坑害我们,对不对?” “这一批青铜器,就是你弄来的,对不对?” 我微笑,淡然地摇头。 “我不懂你说什么!” 贾甄则指着我,又说。 “你刚才都跟冯总说了,是你设的局,你还不承认吗?拍卖会现场,可有监控录像,你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你什么,全都录下来了!” 我却还是笑着反问。 “是吗?” “可我靠近冯总,只是跟他说,让他心放宽一些,毕竟,这么大一批青铜器,对他,对你们,恐怕是毁灭性的打击吧?” “你……” 贾甄被我这话给怼的,是心中一阵阵翻腾,他这是在心疼他那5000万! 深吸了一口气,贾甄又说。 “周阳我告诉你,我知道,这件事情绝对跟你脱不了干系,我贾甄一定会查清楚的!” 我则反问。 “贾会长,那都是您的臆想而已,想要查随便你!” “再说了,我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上班族,哦不,现在还被冯总给开除了,班都没得上了,你们呢,都是古玩界的大人物,说你们去弄了一批这么贵的青铜器,大家都相信,但如果说,这批青铜器出自我之手,你可以去问问,谁信啊?” 我直接看向那边的苏红山专家说。 “苏专家,您看我,像是能搞来这么一大批,战国青铜器的人吗?” 苏红山叹息了一声,笑着看向贾甄说。 “贾会长,你们之前有过节,我也听说过,但是呢,小周的履历我也知道,你要说这一批青铜器,是他弄来的,老苏我可不信!” 贾甄却又说。 “说不定,就是他,勾结了盗墓贼做的局!” “否则,周阳他怎么判断出,这批青铜器有问题的?他又怎么做到,恰好他手上有这种,能够破解出图青铜器作伪的药水?” “要说这不是巧合,我贾甄绝对不信!” 贾甄这话还真有点儿犀利。 可我却说。 “这是一种通用的鉴定药水,基本上各种作伪的青铜器,都可以验证。” 我先解释了药水,然后又说。 “至于为什么我看出青铜器有问题,很简单,市场上这样规格的青铜器,大家都知道,基本上都在博物馆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十一件一套的青铜器?” “我笃定这些青铜器有问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们存青铜器那库房的负责人,被我收买了,我怀疑你们的青铜器之后,就做了验证!” “这个答案,贾会长可还满意?” 贾甄咬牙否认。 “这不可能!” 我则说。 “你觉得不可能,可以去问你们那库房的负责人啊!” 那个人,的确被齐雨买通了,这一点,一问就能被验证。 贾甄盯着我又说。 “你早就知道这一批青铜器有问题了,你还让我们拿着这批青铜器上拍,周阳,真没想到,你这人年纪轻轻,还真是阴险!” 我反问。 “贾会长,您和冯总都要弄死我了,难不成,我还去把这个告诉你们吗?” “我就是要在这里,让你和冯军,身败名裂!” 贾甄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盯着我,难以相信的看着我,显然,此时此刻的我,与上次宋徽宗古画修复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之前他只是把我看成个小人物,而现在,我站在了他对手的位置上,而且,对他毫不畏惧! 这让贾甄很不爽! 不过。 贾甄这时候,还是往我这边走了一步,道。 “小周,我劝你一句!” “做事,要适可而止,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否则,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刚才说的那个词,身败名裂,我告诉你,你做不到!” “这批青铜器的事情,说大的确很大,但与我关联之处不多,无非就是赔了一些钱而已。只要我贾甄还在这个位置上,凭借我在这方面的人脉关系,我告诉你,周阳,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贾甄出言威胁,他盯着我,似乎在看我脸色的变化。 只可惜,他在我脸上看到的,只有微笑。 我微笑着反问。 “万一,你不在这个位置上了呢?” “万一,你坠入深渊了呢?” 贾甄愣了一下,但直接笑了。 “周阳!” “我真的是佩服你的勇气啊,不愧是年轻人,不是,我不在这个位置上,谁在啊?老贾我在这个位置上,十一年了,还没有人能撼动我的位置,我告诉你,凭你吗?你要撼动我的位置吗?你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底蕴,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周阳我告诉你,冯总当时与那个钟老板交易的现场,是有录像的,本来我是要直接交给警察的!” “现在让你先看看!” “那个钟老板,就是你找来的,对吗?” “我告诉你,我一定会通过我的手段,把你给揪出来的,都他妈的都护不住你!” 贾甄回头看向拍卖会现场,跟他的秘书打招呼。 “去,把那个交易现场的视频,给播出来!” 秘书立马照做。 视频立马开始播放了起来,但刚开始,是一段录音。 “小周,我知道,你家是农村的……” “万一我不太高兴,不同意审批你的修复师资格,你岂不是拿不到那一个月三万的工资了?” “……” “小周啊,你现在,只需要换个方式说话而已,只用几句话,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别人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啊!” 这是贾甄当时想要收买我的声音,我录了下来,之前传给刘雯,刘雯给剪辑了进去,放在了开头。 贾甄一看到这个,指着上边的秘书说。 “你怎么回事?” “哪来的这个录音?” “快关了!” 拍卖会现场的所有人可都还在,刚才那一段录音,他们自然听得清清楚楚,都在为那段录音感到好奇! 当然,视频到这里还没有结束,而贾甄的秘书手忙脚乱,说。 “这……这怎么回事,完全停不下来啊!” 第144章 也太惊人了吧? 拍卖会现场控制大屏幕的电脑,当然停不下来了。 那电脑早就被刘雯给黑了,现在控制电脑的是刘雯,不管贾甄的秘书怎么操作,都没有用! “那不是那贾会长的声音吗?” “听那意思,贾会长好像在拿,什么修复专家的职位,在威胁小周啊?” “小周,不就是上边那个验证青铜器的年轻小伙吗?” “对!就是他!” “……” 拍卖会现场,众人都议论了起来。 虽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还没有了解,但是,贾甄威胁年轻人的行为,他们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段录音之后,是一段视频。 这视频的清晰度很高,就是当时刘雯那个工作组拍摄的,我还原修复宋徽宗古画的那一幕。 “这不是前段时间,邑城古玩协会,修复宋徽宗《雪岭鉴古图》的画面吗?” “你们看,修复那幅古画的人,也是那个周阳啊!”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说。 “对,就是他!” “但是,关于那幅宋徽宗古画的修复,我怎么看新闻上说,是贾甄会长主持,古玩协会的修复专家团队修复的,没见提到这个年轻修复师周阳啊!” 另外一位贵宾,看着那边台上的我说。 “刚才那段录音,不是正说明了问题吗?” “这里边有黑幕!” “那小子应该是没同意配合贾甄的黑幕,所以,被封杀了!” “邑城可是历史古城,这里在古玩界也有些分量,但没想到,邑城古玩协会的会长,居然是这么个货色,先跟那冯军联合,拍卖出土物,现在又爆出之前的破事,幸亏周阳那小子把这事情给搅黄了,要不然,我们搞不好就被邑城古玩协会,给坑惨了……” 贾甄的秘书孙钊,又是拍键盘,又是晃动鼠标的,之后,他甚至尝试了长按电源键,可结果这电脑还是无法关机! 秘书孙钊只好去找电源,准备直接断电! 他冷汗直流,慌乱不已! 这边。 贾甄也快速地跑到了主席台那边,狠狠地推了秘书孙钊一把,骂道。 “你怎么做事的?” “电脑里边,怎么会有这些视频?” 孙钊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不过,他还是摸到了控制大屏幕那电脑的电源插头,他立马把那电源给拔掉,他坐在地上,一脸紧张的看着贾甄说。 “贾会长,我……我也不知道那什么情况,那电脑,好像中毒了!” 电源被拔掉之后,大屏幕上播放的视频,才停了下来。 但是贾甄的行为,欲盖弥彰! 这时,贾甄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毕竟,这些视频是与我相关的,他看向了我,眼神很不友善。 我则故意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饱含深意的微笑,让贾甄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贾甄直接冲着我这边走来,指着我说。 “是你!” “一定是你!” 我则说。 “贾会长,不管是不是我,那投影仪上都只是播放了一些,真正的视频而已。难道,你不想让今日来我们邑城的嘉宾,看到宋徽宗古画修复的真相吗?” 贾甄则咬着牙说。 “什么真相?不过是你的恶意剪辑!” “你根本没什么本事,古画不是你修的,刚才那些视频里边,你不过是跟着其他两位专家做做样子而已,我告诉你周阳,你别想用这样的场合炒作出名!” “我贾甄做事,向来实事求是,我也相信,你的恶意剪辑,你的污蔑,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 “这一点,当时参加那个交流会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我微笑,继续说。 “我觉得,还是让大家,继续看,宋徽宗古画修复的真相吧!” 其实,秘书孙钊把电断了,只是关了投影仪连接的电脑而已,那投影仪是可以直接投屏的,当我说完这些话之后,投影仪上的画面,果然继续进行! 之后,就是我修复宋徽宗古画,最终去掉霉变,让古画焕然如旧的一幕! 那一幕,画面是大特写,非常的震撼! 直接引来了现场,一阵惊呼! “这……这古画除霉,修复手段,也太惊人了吧?”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段,我记得,当时传说,邑城发现的这幅宋徽宗古画,都已经彻底霉变腐坏,而且,几日之内就有可能会彻底坏掉,那幅画,居然是这样被救回来的吗?” “你们看,真的是那个周阳的手段!”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谁知道,肯定是业内某位大家的徒弟!” “今日我们不但见识到,他让那青铜器原形毕露的手法,而且,也见到了,他修复古画的手法,关键,他还这么年轻,他到底是谁的徒弟啊?” “我认识的那些,古玩字画修复专家,也没一个能把修复做到这种程度的!” “这简直,像是变魔术一样啊!” “……” 当时的画面,在这样的场合播放出来,依旧引得一方沸腾。 也幸亏刘雯有这样的手段,否则,当时我修的那幅古画,就等于是白修了,白白为贾甄和冯军之辈,做了嫁衣。 视频分三部曲,最后一段,就是贾甄在采访的时候,我两次不配合,他不满暴怒的那一幕! 全程采访,都是贾甄在往他自己身上揽功劳,与先前的那段,我修复古画的视频内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现在,现场的所有人,也全都明白了,最前边那一段录音的意思。 那就是在威胁我说假话! 刘雯不愧是专业的。 这剪辑的水准逻辑,就是高超! 等视频播放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到,有人在说。 “贾甄这人可真不要脸!” “就这人品,还做邑城古玩协会会长,他要是继续坐下去,邑城古玩界就完了!” “就是,有这么一个人,把持邑城古玩界,这邑城的古董,我们可不敢碰!” “……” 当然也有不少人,都在看着我,由衷地夸赞说。 “真没想到,如今我们古玩界,还有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 “他差点儿就被贾甄那浑蛋给埋没了,给毁掉了,幸亏这些视频在这里播放了出来,否则,我们如何知道真相?” 上次在古玩协会,那个小型交流会上,大部分人都怕贾甄的关系。 可这次拍卖会上,来的都是各地的大人物,可没几个会把他一个贾甄放在眼里。 贾甄慌乱得不行! 他继续骂那手底下的秘书。 “你这笨蛋,怎么回事,不是断电了吗?怎么还播放啊?” 秘书孙钊也是一脸无奈,他继续找,他发现了问题,他说。 “投影仪跟电脑,不是一个电源,投影仪没关!” 啪! 贾甄愤怒到极致,一巴掌抽在了秘书孙钊的脸上! 孙钊捂着脸,赶紧把投影仪的电源也给关了,但是,刘雯那边都已经把视频给播完了,该看的,现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看过了。 贾甄见下边的人都在骂他了,他立马过去,拿过话筒,说了两句,却发现,电源断了,话筒也不会响了。 他拼了命地解释,但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我这时看向贾甄,问他。 “贾会长,现在,你觉得,我能不能撼动你的位置?” 第145章 你可以问齐雨,谁是墨爹? 贾甄脸色骤变。 此刻的局面,对于贾甄来说,完全失控! 贾甄自然深深地知道,形象和舆论,对于他贾甄这个邑城古玩协会会长之位的影响,到底有多么大! 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他自然是没有想到,我一个他之前完全都不放在眼里的小角色,居然真的能够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不过,片刻后,贾甄却是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田黄石扳指,干笑了两声。 再看向我,他似乎一下子就又稳住了心神,他道。 “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不但没有死,而且,回来之后,居然还能把这个局,做到这种程度,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吧?” “战国青铜器,还有那些视频!” “的确,分量都不轻!” “但是!” “周阳,你未免把我这个会长的分量,想象得太轻了,就凭这些,你就想要撼动我贾甄的位置,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贾甄甚至往我这边,走了两步,眼中透出几分精光来。 他笑着问。 “就算出了这种事,就算你让拍卖会身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视频。那,又能怎样?” “你可以到,邑城整个古玩界,来打听打听,如果我贾甄不去做这个会长了,谁还有本事,谁还有那个魄力,去坐那个位置?” “周阳,假如我这那个位置让给你,你能爬上去吗?” “就算你拼了命的爬上去,你能坐稳吗?坐稳了之后,邑城古玩界的各方势力,除了你买通的徐国华,你觉得,还有其他人会支持你吗?” “我承认,你修复古玩的手段,的确高超,但我告诉你,就算我贾甄不懂古玩鉴定,我照样稳稳地坐在会长之位上!” “这,绝不是你能认知到的能量!”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 就凭这些视频,的确很难直接扳倒贾甄这个古玩协会会长。 虽然今天来的全国各地的古玩界大人物不少,但是,他们当中的人,基本上都不是本地的。 他们最多议论议论此事。 没有人会干涉,邑城市古玩协会的人事任命。 至少,此时此刻,他不可能直接从这个位置上退下去,但先把他的名声给败坏了,让古玩界的人,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就够了! 说话之间。 之前失魂落魄的冯军,这会儿,竟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甚至还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金丝边眼镜,拿衣服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摸出了手机,看了看,嘴角一挑,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后,又往那一批战国青铜器上,多看了一眼,他苦笑了一声,目光忽然落于我的身上,冲着我这边走来。 “小周!”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看冯军这状态,他这是缓过劲儿了? 我没拒绝他,便跟他说。 “好啊!” “冯总要说什么?” 冯军看了一眼,拍卖会主席台后边的一个房间,说。 “咱们到那里说话吧!” “有些话,在这里说,不太方便!” 冯军说完,就直接往前边那个房间的方向走去,我也没犹豫,就跟了过去,后边程虎和徐三要跟着,冯军却止住了脚步,皱了皱眉头说。 “小周,他们还是不要跟着了吧?” “那房间里没别人,就咱们俩,单独说几句话!” 我回头跟程虎和徐三示意了一下,徐三担忧地看着我,显然根本不信任那冯军。 但我也不怕他冯军,示意徐三没事。 然后,我跟着冯军,进了那个房间里。 这房间应该是主席台后边的休息室,没有窗户,看起来非常的密闭,他进去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居然像过去在他办公室一样,冲我打了个手势说。 “小周,不用客气,你也坐!” 说实话,此时此刻的我,也有些意外,因为,之前冯军都已经崩溃到那种程度了,我甚至都过去提醒他,让他跳楼解决问题了,可没想到,他居然没跳! 如此天崩的局面,他都能扛住吗? 这老油条,心态这么硬? 不对!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冯军甚至很悠闲地,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一口,皮笑肉不笑地跟我说。 “小周,我呢,跟你商量个事儿,就外边那一批青铜器,你出去,跟大家澄清,说你用那药水有问题,是你陷害了我!” “这样,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我也随意的坐了下来,道。 “那些东西就是出土物,澄清不了!” “再说了,冯总,你拿什么追究我的责任?” 我故意试探着问。 冯军的脸冷了一下,随即又笑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说服文物单位的老学究就行了。” “我拿什么追究,你等会儿就会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这三个亿,就真的把我冯军给压垮了,我告诉你,这些钱,对于我冯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拿这批青铜器做局,是齐雨给你出的主意吧?” “你是不是觉得,齐雨她很有能耐,你依靠她,就能够斗倒我?” “你天真了!” “我跟你说,把你叫进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现在出去澄清那不是出土物,想办法让拍卖会继续进行,否则,后果你绝对承受不住!” 这是威胁,我则反问。 “是吗?” “冯总,您要真有那么硬的后台,刚才那么失魂落魄做什么?”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信的!” “好了!你要是没什么别的可说的,我就先出去了,其他那些青铜器,文物单位那边还需要我帮忙,继续鉴定和还原!” 我说完就走,走向门口。 后边冯军却也起身说。 “周阳!” “你会后悔的!” 我没再理会冯军,而是直接从那个房间里走了出去。 出门的那一瞬间,冯军又说了一句。 “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齐雨,谁是墨爹。” 看来我真的没猜错,冯军之所以支棱了起来,就是因为,他找到了新的后台,而且这个后台非同一般,甚至齐雨也认识。 之后出去,我发了一条短信,询问齐雨。 “齐姐,谁是墨爹?” 齐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 大约两分钟后,她才反问了一句。 “冯军跟你说的?” 我回了一个字,嗯! 但是,齐雨并没有继续向我透露,关于这个墨爹的信息。 可大约半个小时后,我正在帮忙处理,其他那些青铜器的时候,齐雨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小阳,你来顶楼贵宾会客厅一下,记住,到了之后在楼道间等我,不要直接进去,有些事情,我需要先跟你交代一下!” 第146章 你只是齐雨找来的替代品! 四方樽大厦顶楼,那是规格最高的,贵宾接待室。 那地方在八楼顶层。 正常来说,进入四方樽的人,只能到七楼,八楼那边专门有人值班,一般人是不能上去的。 齐雨让我直接去四方樽顶楼的贵宾接待室,而且,她还强调,让我进去之前,先在楼道间等着,她需要跟我交代一些事情。 真的,我从来没见齐雨,这么郑重,且小心翼翼地带我去见一个人。 顶楼贵宾接待室里的人。 毫无疑问,应该就是冯军提到的那个,墨爹!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能让齐雨都这样小心翼翼的?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好奇,不过,想到冯军找到的那个后台,应该就是这个墨爹,我就对今天的事情感到有些担忧。 古玩这个行当。 有很多时候,真的不是真的,假的不是假的。 真真假假,不一定在于一件古董本身,它到底是不是真的,而是在于,有没有人说他是真的。 便是有些假古董,甚至不入眼的东西,如果那个说他是真品的人,分量足够重,那他就是真的,没有人敢把它鉴定为假。 指鹿为马,便是这个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那个墨爹,能让齐雨都这样小心翼翼的,那足以说明,这个所谓的墨爹,绝对是古玩界,更高层次的大人物。 他的层次,至少远在贾甄冯军之辈之上! 这边。 我跟苏专家交代了一下,说有些事情要处理,然后,就往电梯口那边走去。 其实,在我帮忙处理那些青铜器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不少人过来跟我攀谈,给我递名片了,他们在古玩界大都有些地位和身份,甚至,有的还是我以前从杂志上见过的,知名收藏家。 我去这电梯口附近的时候,林清跑了过来。 她很亲切甚至谄媚地喊我。 “老公!”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咱舅舅那边,有好几个大老板,都想要跟你好好聊聊呢!” 我直接说。 “我还有事,改日吧!” 说完,我便往电梯那边走去,可这时候,那个王希承却走来,拦住了我。 “林清,你找这个老公不错啊,是个聪明人,居然还会借势往上爬,今天这场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 看向我,王希承又满脸优越感地说。 “哦,对了,我家在这邑城这边,有个分公司,是专门做古董修复的,刚好缺个打杂的,你不是失业了吗?要不要过去上班?” “看在我跟林清相识一场的份儿上,你以前上班工资多少,我给你双倍,怎么样?” 我直接从王希承的旁边,挤了过去,撞了他一个趔趄。 “不用。” 冷冷地说了两个字,我走进了电梯里。 后边我听到个声音。 “你这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我们王家那修宝阁,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这是别人争都争不到的机会!” “唉,这人啊,越是穷酸,就越爱要面子,你这样的人,就算今天出了风头又能怎样,照样是个,底层的小人物,没人会真把你放在眼里……” 王希承在后边,喋喋不休。 修宝阁我的确听说过,邑城瓷器非常出名,瓷器易碎,修宝阁就是做修缮瓷器等古玩这个生意的。 基本上,这方面的生意,整个邑城乃至周边,都被他们给垄断了。 不过,我有我的计划。 现在,我可没空,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 从电梯上去,一直到了七楼的时候,电梯停了下来,我从电梯里走出去,外边有个古玩协会的工作人员,看到是我后,把我带到了另外一边,引我上楼。 这边,有个上八楼的专用电梯。 从电梯口上去,齐雨果然在楼道间里等着我。 看到我的时候,齐雨微微一笑,她走过来,直接走到了我面前,半米的范围之内。 我能够闻到她身上,那种迷迭的香味儿,真的是让人不知不觉间,便有几分沉醉。 她美眸精致,认真地看着我,帮我整理衣服,甚至,连衣服上一些小小的褶皱,她都要帮我用手指轻轻地搓开,单单是领口,她都对照了好几次。 在她帮我整理衣服的时候,她还再次拉近,与我之间的距离。 她贴在我的耳畔,跟我说。 “小阳。” “今天对你来说,非常的重要。” “里边那位,我,喊他墨爹,外人称呼他为,墨提督。” “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组成了一个,叫南省商会的商会组织,墨爹是发起者,也是这五个家族之中,地位最高的。” “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王家,也是这五个家族之一。” “不过,小阳,你不用怕,等会儿进去之后,你直接给墨爹跪下,给他敬茶,跟我一样,喊他墨爹,冯军在邑城的位置,就是你的!” “不管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之位,还是佳德轩邑城分公司老总,这两个位置,都是你的,唾手可得!” 协会副会长,冯军的分公司老总之位。 这样,我就能够走冯军的路,让冯军无路可走! 可是,齐雨说完,我却并未说话。 我的心中,也有我的考量。 这时。 刚好冯军也从后边的楼梯口中,走了出来。 赔掉了三个亿,但他现在,好像已经彻底从之前的那种沮丧失魂落魄的状态之下,走了出来。 见我和齐雨站在一起,那冯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的目光落于我的身上,显然,他是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里! 冯军阴沉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地道。 “当初,我真是错信你了,周阳,我居然把你,安排在齐雨的身边!” “你却跟她联合,一块捅我刀子!” “你们呀,真的是很不错!” “周阳,真的,我从今天这场拍卖会上,才真正的认识了你,可笑,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真他妈讽刺啊!” 冯军居然这么自嘲的说着,话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一变,他又道。 “周阳!” “你老婆林清,你把握不住,你身边的这个女人,齐雨,你更把握不住!” “相信我,如果你真的完全信任齐雨,她,会把你卖了的!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你也会跟我一样,你周阳,不过是他齐雨找来的替代品而已!” 替代品吗? 冯军说完还看向齐雨,反问。 “齐雨,老婆,我,说得没错吧?” 这话说完,冯军也不等齐雨的答案,而是从我们旁边走过,朝着前边的贵宾室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还一边认真地整理衣着,轻轻地清了清嗓子。 走出去几步后。 冯军忽然又回过头来,阴险地笑着,冲我比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齐雨似乎始终没有否认冯军刚才的那一番话。 她只是又认真地打量了我一番,微微点头。 “可以了,我们也进去吧!” “别紧张。” “墨爹他,也是人!” 我道一字。 “好。” 齐雨走在前边,我跟在后边,一步步走近那个贵宾室,贵宾室的门口两边各站着两位保镖,骨节都很粗,一看都是练家子。 他们看到齐雨之后,其中一人过去,开了门…… 第147章 我不愿! 齐雨走在前边,我跟在后边。 贵宾室里应该是点了非常名贵的老山檀香,进去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古朴的气息。 我这脑海里还在响着,刚才齐雨跟我交代的那些话。 她要我进来之后,就给那墨提督跪下,喊墨爹! 而我进门后。 也抬眼往前边,瞧了一眼。 有古朴的山书画屏风挡着,所以,茶台那边,我只能看到一道身影,坐在茶台前,还有另外一个人站在,弯着腰,在给那道身影沏茶。 “墨爹,您喝茶!” “这边,我一早就给您准备了,最好的陈年古树普洱,我就知道您喜欢喝这个,您尝尝,半年前我刚从香江拍卖会上弄回来的!” 这是冯军的声音,言语之间,都在冲那位墨提督献媚讨好。 但那墨提督则是一语不发。 屏风模糊,也看不清楚,那茶他到底喝了没有。 我们进来后,后边的保镖就把屋门给关了起来。 齐雨喊了一声。 “墨爹。” 里边则传来一声,有些苍老沉郁的老者声音。 “哦,是小雨啊,进来吧!” 齐雨这才看了我一眼,从屏风这边绕过去,而我就在后边跟着。 过了屏风,我这才看到,那金丝楠木做的茶台,如同鎏金了一般,非常的漂亮,就连旁边配的雕花座椅,也是金丝楠木的,跟龙椅似的。 而那雕花座椅上坐着的,是一位看起来有些老态龙钟的老者。 这老者梳了个背头,但头发全白。 最显眼的是,他的脖子上戴了一条,佛天珠。 而且,毫无疑问,手指长短,是颗九眼天珠! 老者的手里边拿的,是一串橙黄色的佛珠,他坐在那里,很随意的搓着佛珠,我这个距离,倒是无法判断那佛珠是什么材质做的。 像是玉质,但又不太像。 冯军弯着身子,站在旁边,他虽然给老爷子倒上了茶,但是,那杯茶老爷子根本就没动,而是一味地捻动着他手里的佛珠。 冯军扫了我一眼,嘴角露出几分,阴沉的笑容。 他跟老爷子说。 “墨爹。” “您颈椎怎么样了?我记得,这要变天的时候,您那颈椎总会不舒服,要不,我帮您揉揉,我这最近,专门学了古法按摩手法……” 说着,那冯军也不管老头同不同意,就走到了墨提督的身后,去给他按摩。 这次他倒是没有拒绝。 如此一幕,看起来,就好像冯军跟这个墨提督很近一样。 他也喊墨爹,似乎在关系上,跟齐雨一样。 摁了几下。 老爷子闭上了眼睛。 齐雨看向我,跟我微微示意。 我知道,齐雨这是想要我直接给墨老爷子跪下,然后,再按照她所说,喊墨老爷子,墨爹! 这跟认干爹差不多。 可我并没有那么做,只是站着。 就从这老头跟冯军那样比较近的关系,我就不太喜欢这老头,让我给他下跪,还喊他墨爹,我周阳不愿意那么做! 父亲去世,他的坟,我还没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其他人跪! 冯军给那老爷子摁肩膀的时候,又看向我和齐雨这边说。 “齐雨,你怎么回事?” “难道忘了墨爹的规矩了吗?他不管去哪里,除非是他老人家认可的客人,才会直接见面,你怎么把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外人给带进来了?” “你不知道,墨爹这次过来,只见我们两个吗?” 冯军说话的时候,是责备的语气,但在墨提督这里,他也不敢大声。 齐雨又看了我一眼。 我依旧没有要下跪,喊那老头墨爹的意思。 这让齐雨有些着急。 她便忍不住了,开口道。 “墨爹。” “他叫周阳,是个不错的苗子,我之前跟您提过,刚好,今天过来,您先见他一面!” 这时,墨提督冷哼了一声,用那苍老的声音说。 “什么苗子,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为何,这老爷子一开口,总感觉有着某种莫名的气场,好像会让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连齐雨都变得,有些局促。 “我没听到他说话,他,是哑巴吗?” 老爷子说完,齐雨想要解释。 我则开口说。 “墨提督,我不是哑巴,齐姐说的苗子,是我,我叫周阳!” 老爷子听到我说话的时候,眼睛忽然微微一动,稍稍地睁开了一条缝,冲着我这边看来。 虽然表面上看墨提督给人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向我那眼神里,却带着一种非常犀利的审视神色。 他手上转动着的那串特殊的佛珠,也停了下来。 就这样,这老爷子足足盯着我,看了大约十几秒钟。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不过,看完之后,他却是稍稍一笑,换了一种,稍稍缓和的语气,说。 “不错,的确是好苗子!” “齐雨带你进来的时候,应该跟你说了规矩吧?” “只要你,跪下来,喊我一声墨爹。邑城古玩界,你就可以一手遮天,古玩协会副会长,还有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老总的位置,都是你的!”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冯军一下子就慌了。 他给墨提督按摩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老爷子,他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把他冯军的一切,全都给我! 只需要跪下来,喊一声墨爹! 当年,冯军为了这样的机会,可以说,在老爷子的身边,当了五年的奴仆。 没错,就是奴仆,不管是尊严还是什么的,全都被踩在地上。 可现在老爷子却要这么轻易的,把这个机会给我? 冯军难以理解! 老爷子见按摩的手停了下来,便提醒说。 “小军,怎么停下来了?” “你的按摩手法,还凑合,继续!” 冯军这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继续,而这边,我往前走了一步,冯军怕我真的跪下来喊那一声墨爹,他终于忍不住了,跟老爷子说。 “墨爹,邑城这边的事务,可一直都是我在负责,人脉关系,全都在我这儿啊!” “你把这么大个摊子交给他,一个毛头小子,他能做什么?” “他一定会搞砸的!” 墨提督却是脸色一变,稍稍扭头,看了冯军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冯军缩了缩脑袋,立马继续按摩,但这次,他的手都在抖。 先前的那种淡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时不时地扫我一眼,生怕我做出那个决定,看样子,连呼吸,都变得紧促了起来。 “宋徽宗古画!” “战国青铜器!” “小军,你这两局,输得彻底,你说他是毛头小子?” “那你算什么?” 冯军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他自然说不出什么。 继而,墨提督看向我,我却还是没有动,他又问。 “跪下来,这两个位置,就是你的,你还不愿意?” 这次我直接回答。 “不愿!” “如果您觉得,我可用,可以把那两个位置交给我,但如果您让我跪下,乞求您的施舍,得到那两个位置,我周阳,一定做不到!” 我的态度,很坚决。 而我这么说,也让冯军舒了一口气,他也笑着看着我,觉得我的决定太傻太笨。 齐雨也皱起了眉头,她立即过来,从后边扯了扯我衣服。 但我的态度不改。 砰! 墨提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一巴掌,力道很猛,哪里像是一个如此老态的老爷子,能够拍出来的? 冯军都被吓了一跳。 而桌子上冯军倒好的茶水,一下子全都倒了,茶水和茶叶都撒了! 见到老爷子生气,冯军嘴角得意的笑容,不由得挑了起来! 他觉得,我傻逼,而他稳了! 老爷子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我! 那眼神犀利得很! 一种无法睥睨的气场,虽然无形,却扑面而来,如同雄狮猛虎一般!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盯着他! “好!” “就你了!” “不用跪,冯军的那两个位置,给你!” 第148章 齐雨和冯军结婚的真相! 墨提督的一句话,让我很意外! 我都以为,他真生气了! 毕竟,他那气场,他那神色,仿佛要杀人似的! 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并没有按照齐雨所说的去做,去跪下,去喊这老爷子墨爹,可老爷子反倒是开口,把冯军的那两个位置,送给了我! 原本冯军还在为老爷子的愤怒,而得意。 他肯定觉得,我这种愣头青,在墨提督这里肯定要触霉头,搞不好还可能会被这墨提督给整治了。 这样的结果,一定是完全出乎冯军的意料! 那一刻! 冯军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盯着我,然后,又看了看老爷子。 老爷子根本没看他,而是在认真地打量我,他那表情完全看不出其中深意,其所想。 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这代表,老爷子就是要把他冯军给废了,以我取而代之。 终于,冯军还是忍不住了,他一边给老爷子捏肩膀,一边说。 “墨爹……这……” “我的位置给了小周,那……那我以后,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整个邑城古玩界,他们只认我冯军,就凭这小子,我觉得,他根本镇不住这么大的场子,您这么做,就是兵行险招啊!” “再说了,墨爹,这小子不给您跪,那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我跟您说,墨爹,您可能不了解这小子,但我了解!” “他喂不熟,而且,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 冯军是喋喋不休,话都很直接,生怕我把他的那两个位置给抢了。 可墨爹却欣赏地看着我说。 “我觉得他不错,很像年轻时候的我。” 这一句话,直接把冯军给整懵了。 把我比作他墨提督年轻时候,那就是直接把我的身价,给提升到了另外一个档次。 但冯军还不死心,他说。 “墨爹,这小子,哪里能跟您比啊!” 墨提督却说。 “谁还没年轻过?我年轻的时候,或许还不如他!” 冯军继续说。 “怎么可能呢,墨爹,您年轻时候,那肯定早就是叱咤古玩界的大人物了,他算个什么,他现在就一无业游民,是不是齐雨她跟您说什么了,您可千万别听她夸大其词,女人有的时候很容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迷惑的,她现在,跟那小子混在一起,执迷不悟,她的判断,肯定不准确!” 老爷子听到这话,则又看向冯军,问。 “那你算个什么东西呢?” “小军,如果不是我给你这些资源,你,远不如他!” “小雨那边,我早都下令,让她跟你领结婚证了。但是,这都几年过去了,你还搞不定她,但这小子,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小雨替他说话,你跟他能比?” 这话说出来,冯军的那张脸都要绿了,简直是啪啪打脸。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齐雨会跟冯军领证,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墨提督的意思。 看来,在此之前,老爷子是想要把冯军和齐雨给撮合在一起。 毕竟,这两个人都喊他墨爹。 应该算是老爷子的,干闺女和干儿子。 老爷子那么做,应该是为了整合自己的势力。 但冯军没那个能力,一直都没能够征服齐雨,看来之前齐雨跟我说的都不是假的,冯军这狗东西,从未碰过齐雨,他们之间,的确是只有一张结婚证而已。 恐怕之前,我在冯军那别墅里所见,关于齐雨的一些东西,应该都是给老爷子这边做做样子。 实际上。 齐雨一直都住在桃花源山庄。 冯军是一脸苦涩,看着老爷子,又说。 “墨爹,这……这也不能怪我啊!” “齐雨她就喜欢这样的小年轻,她就爱老牛吃嫩草!” “看起来,您要求她跟我领证了,强行把我们俩绑定在一块了,可是,这些年在邑城,她根本就不住我那别墅,她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平日里人也都见不着,我怎么跟她发展?” 老爷子却是一笑,说。 “小军,这么说,小雨跟我说的那些,看来不假,你啊,真的没有做他男人的能力,那么,我也不强求了,明天就去,把离婚证给办了吧!” 齐雨当即开口。 “好啊!” 冯军愣了,他知道,刚才他因为着急,说错话了。 与齐雨的这层关系,其实很重要。 若不是当年,冯军和齐雨办了结婚证,他冯军还没有资格喊老爷子一声墨爹,现在,如果把离婚证给办了,他在墨提督这里,恐怕将彻底失势! “不不不!” “墨爹,您……您再给我个机会,我……我一定……” 齐雨直接打断他的话,反问。 “你一定什么?” “一定把我拿下吗?” 冯军赶紧改变了态度,看着齐雨说。 “老婆,有话好好说,什么拿下,是好好培养感情,你放心,我……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齐雨根本不正眼瞧那冯军,冷冷一笑。 可冯军看着齐雨,目光之中透出了几分狡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 外边有人敲门。 冯军立马开口说。 “墨爹,是邑城那几个古玩界的头羊,要见您!” 冯军安排这一出,估计就是要证明,他在邑城古玩界的地位,老爷子嗯了一声,就冲外边喊。 “让他们都进来吧!” 房间门开了之后,一共进来了八个人,这八个人我都见过,其中走在最前边的,就是古玩协会会长贾甄,后边那几位,都是之前来这四方樽参加交流会的人。 也就是,邑城古玩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就是冯军所说的,人脉关系。 在邑城古玩界,冯军一手遮天,靠的就是这几个人。 八个人进来之后,都只敢在那边屏风附近站着,其中,贾甄看到我也在这里,显然有些意外。 不过,面对老爷子,他又赶紧低下了头。 老爷子看向那几个人说。 “我刚才听说,你们几个,都只听冯军的。” “现在,我纠正一点,以后,邑城冯军的位置,由周阳替代,你们几个,可有什么意见?” 冯军再次懵了。 他想不到,老爷子居然用这种办法,宣布我接替冯军的位置,这种情况下,就是给那些人一百个胆,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啊! “小阳,让他们,给你敬茶吧,这是江湖规矩!” “以后,咱们在邑城的一切事务,都由你来负责!” “谁敬茶,合作继续,谁不敬茶,踢出局,就这么简单!” 老爷子说话不紧不慢,但话里,气场十足。 那几个人不敢犹豫,立马过来,一一给我敬茶。 他们一口一个周总的称呼我,显得非常的亲切恭敬,看得冯军眉头直抽搐。 一个个走过去,最后,到了贾甄的时候,贾甄看我的眼神,十分的别扭,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他贾甄给我敬茶的这一天! 我盯着他,道。 “贾会长,我觉得,您,好像不太愿意给我敬茶啊!” 贾甄早就嫉恨上了我,他又怎么可能愿意,给我敬茶呢? 此刻也是迫不得已。 但表面上,贾甄却还是说。 “哪里哪里!” “周总,您请用茶!” 我没接,却说。 “贾会长,敬茶要先鞠躬,把身体压得低一些才行,您这么直接平着递给我,这叫敬茶吗?” 贾甄想不到我会说这种话,他死死地盯着我,但目光又赶紧移开,他狠狠地咬着牙,牙齿都要咬碎了,吱吱作响! 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努力,把身体压到更低。 “请,周总,用茶!” 我都看到,贾甄太阳穴那附近的青筋,都因为压抑着的愤怒而已,高高地崩了起来! 他太勉强了! 然而,在这时候,我却回头看向老爷子,问了一句。 “墨叔,这茶,我可以不喝吗?” 我用了我自己觉得合适的称呼,老爷子听了,却是眯眼一笑,搓着佛珠说。 “你自己决定就是了。” “你不喝,就是踢他出局!” 第149章 我这人,见不得血! 本来我转身去问墨提督,我是不是可以不喝这茶,贾甄就感觉他自己被耍了,他非常的愤怒,茶杯都被他捏得吱吱响! 但是,墨提督直接把,是否踢贾甄出局的大权,交到了我手上! 这一刻! 贾甄彻底慌了!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出局,对于他,特别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下意识的,看向冯军! 他想要寻求冯军的帮助,可是,冯军这会儿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虽然还在墨老爷子身边站着,但他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贾甄只好把目光,给收了回来,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也好似在考虑对策。 我盯着贾甄。 贾甄的双手依旧捧着那杯茶,他的上半身压得更低了,似乎是想要讨好我,让我喝了这杯茶,喝了茶,他就不会出局。 我没有立刻做决定,没有接下那杯茶,只是看着他,让他感受一下,这种内心的煎熬。 很快,贾甄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像是深吸了一口气,再说。 “请,周总,用茶!” 这次,我却直接说。 “贾会长,你不是说,你能量很大,我撼动不了你的位置吗?” “你的茶,我不想喝!” 贾甄慌乱到了极点,他的手都在抖,茶水都要从那茶杯里撒出来了,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才隔了这么半个小时,他的命运,会被拿在我的手里! 他赶紧说。 “周总,我……我错了!” “我向您道歉,我收回我那时候说的话!” 可我却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贾会长,收不回去的!” 本来贾甄的腰都已经弯到了极点,当我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贾甄竟扑通一声,冲着我跪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把那杯茶,高高地举过头顶! “请,周总您,用茶!” 他的声音在颤抖,在哀求,之前的那种愤怒,甚至是怨恨,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旁边邑城那几方势力的掌舵人,一个个都看着我这边,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他们恐怕都在庆幸,之前没有主动过来招惹我。 否则,现在跪在地上的,可就是他们了! 后边。 墨老爷子一直都在拨弄着那串特别的佛珠,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而齐雨看着我的眼神,则发生了一些改变。 或许,冯军说的没错,最初,齐雨找我的时候,不过只是想要找一个冯军的替代品而已,但现在,我想,齐雨的想法,一定发生了改变。 毕竟,今天我做出来的事,应该是出乎她之意料的。 可即便贾甄跪在地上,求我喝茶,我还是没有去碰那茶杯。 贾甄稳稳地捧住茶杯,这次,额头磕在地板上! “求您了,周总,把这杯茶喝了吧,我……我贾甄,真的知道错了,从今往后,邑城古玩协会的一切事务,您说了算!” “我,我一切都听您的!” “我贾甄,愿意做……做您身边的,一条狗!” 不得不说,贾甄还真是能屈能伸,怪不得,他不懂古玩鉴定,却能够走上,古玩协会会长之位。 可我就是看不上,他这样的人! 我从贾甄的手里,接过那杯茶。 贾甄好像长舒了一口气,或许,他觉得,他在邑城古玩界的位置,是保住了。 他缓缓地直了起来,看着我,一脸讨好的表情。 但我拿着茶杯,浇在了贾甄的头上。 “你的茶,太脏,我不喝!” 我说完,便转身,走到了齐雨那边。 贾甄原本看着我,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但随着茶水顺着他那张脸流下来,那表情就好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凝固住了。 那凝固起来的笑容,狠狠地抽动了几下,就变成了狰狞! 没错,贾甄一脸狰狞地盯着我,他忽然冲着我扑了过来! 他大骂! “周阳,你个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贾甄拼了命的,冲我猛扑而来! 我也没想到,这种场合,他居然还敢这么做,估计是真的被气到了! 就在他距离我,还有半米远的时候,我一个翻身,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拍了一个踉跄,然后,一个翻身反肘砸在贾甄的后背上,将贾甄砸了一个,脸着地,狗吃屎! 我没学过那种古武。 但是,程虎和徐三的身手,我也见过很多次了,特别是今天,他们多次把别人放倒的手法,我观察的很仔细。 有好几招,我都记了下来。 这招,便是其中之一。 砰! 墨老爷子忽然一巴掌拍在那金丝楠木桌案上,指着我,道。 “打得好!” “小阳,没想到,你还有这身手,不错,不错!” 墨老爷子说话之间,那对我的喜爱,可谓是溢于言表。 齐雨也有些意外。 她都不知道,我还有这样的身手,她看着我,眼神里不由得,透出了几分少见的好奇。 地板上。 贾甄被摔得够呛,他疼得龇牙咧嘴的。 尝试着爬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鼻子和嘴里边,全都流血了,他想要用右臂撑着站起来,但他那被我拍了一巴掌的右侧半边身子,都动不了。 他那手指上的田黄石玉扳指,也碎成了两半,掉在了一边。 这时。 墨老爷子看向,邑城古玩界那几个人,随意的吩咐说。 “没你们什么事了,只要记住,以后,邑城古玩界,周阳做主,就行了。” 他们准备走,墨老爷子又说。 “顺便把贾甄带出去,地板上那点儿血,给擦了,我这人,见不得血!” 老爷子说完,继续拨弄手上的佛珠。 邑城那几个人自然不敢怠慢,过去把贾甄给扶了起来。 但是贾甄整个右臂都不能动,我估计,刚才我拍下去那一巴掌,没控制好力道,可能直接把他肩胛骨,给拍断了! 扶起来之后的贾甄,不敢再多看我一眼。 他们出去后。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齐雨,冯军还有老爷子,我们四个人。 冯军之前口中所说的,什么邑城的人脉关系,现在荡然无存,他只敢继续跟墨老爷子捏肩膀,也不敢说别的,但老爷子开口说。 “小军,该你了!” 冯军被问了一愣,并不知道老爷子这话的意思。 他害怕地问。 “墨爹,该……该我什么了?” 话问出来之后,冯军像是反应了过来,他立马又说。 “哦,我……我懂了,以后,邑城古玩界的所有事,周阳做主,我冯军都听周阳,按照规矩,我……我也应该给周阳敬茶!” “对,敬茶,我这就敬茶!” 冯军手忙脚乱地倒茶,茶壶和茶杯,都拿不稳。 可墨老爷子却说。 “不是敬茶。” “是愿赌服输,而且,你连输三局,这惩罚,可不轻!” 冯军一脸疑惑,他问。 “我……我哪里输三局了,墨爹,这……这不对啊!” 墨老爷子停住手上佛珠,看向冯军,说。 “宋徽宗古画。” “战国青铜器。” “还有,徐国华!” “一个亿的资金,你都没搞定,周阳与他早已经成了朋友,还说,你没输吗?” 墨老爷子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冯军自然是无法反驳。 “三件事,三根手指!” “这规矩,你知道的!” 冯军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他说。 “墨爹,我……”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墨老爷子却再次看向我,说。 “不想丢那三根手指,你就去问问周阳,看他什么意思!如果他愿意放过你,你那这三根手指,就可以留着!” 墨老爷子说完,依旧是用那种特别的眼神看着我,他似乎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他似乎是想要试探我? 冯军看着我,他想要说什么,但我却直接打断他说话的机会,道。 “这三根手指,我亲自斩!” 第150章 我为你老婆的事道歉! 墨老爷子说,要不要冯军那三根手指,全看我的意思。 我能听到,这话里边的试探意味。 我不但说要,而且,还要亲自动手! 站在墨老爷子旁边的冯军,一下子抬头看向我,下意识的就想要斥责我,但他想清楚现在的状态,把他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脸上愤怒之中夹杂着惊讶和害怕,总之,那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的要求,再次让墨老爷子眼前一亮。 他拨动了一下椭圆形的佛珠,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一边的冯军,露出了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这微笑扯起老爷子眼角的皱皮,却遮不住,那双目中的精光。 显然。 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老爷子对冯军很不满了。 “听到没,小军,过去吧!” 当墨老爷子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冯军的慌乱,已经再也无法掩饰半分。 他哆嗦着说。 “墨爹,我……我能不能,戴罪立功啊,我……我以后肯定好好给墨爹您做事,我……” 冯军的解释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毫无说服力。 他解释着,又冲着墨爹跪了下来,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墨爹,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可以做得更好,真的……您应该了解我的能力,墨爹,这些年,我也没少做贡献啊!” “十几年,就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三根手指,能不能先挂呢?” “我一定想办法,用别的东西来抵,来赎,您看行吗?” 面对冯军的求情,墨老爷子则是继续拨动那一串白色泛黄,类似玉却又不是玉的佛珠手串。 这会儿距离近了,我差不多认出了那东西的材质,那应该是骨头,而且是人骨。 也就是藏区的那种特殊的佛珠,被称之为,嘎巴拉。 “墨爹……” 冯军把头磕在地上,哀求。 但墨老爷子却说。 “这件事,你磕头求我没用。” “小军,这是你和周阳的比试,你输了,就是输给他了,刚才不告诉你了,你那三根手指,他做主!” 说完了之后,墨老爷子就把眼睛给闭上了,他的手指扣动着佛珠,也不知道,他心里边所念的,到底是不是佛经。 冯军知道求我没用,我跟他的仇,不共戴天。 他立马又说。 “墨爹,您可能不了解,我跟周阳有仇,您非要把这事的决定权交给他,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墨老爷子不再说话了,只是继续念佛,仿佛心无旁骛。 他还想继续求墨老爷子,但这时,齐雨开口了。 她盯着冯军道。 “墨爹念佛的时候,要走心入定,你忘了?” 冯军听到这话,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他自然知道,墨爹念佛的时候,被打断的后果。 齐雨又说。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冯军,你有今天下场,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你,活该!” 冯军张了张嘴,反驳不出什么话来。 现在肯定是把肠子都悔青了,他虽然不愿意承认,现在的我,地位已经在他冯军之上,但是,此刻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我。 他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我这边走来。 他的步子都有些不稳,手更是下意识地藏着,生怕我直接出手,把他的手指给断了。 冯军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说。 “小……不,是,周总,对,周总,我……我给您,敬茶……” 说着这话,冯军开始去旁边的茶桌上,沏茶,倒茶,但我直接说。 “不必了,冯总!” “你的茶,比贾甄的茶还脏,我不会喝的!” 冯军手里边的茶壶,没有拿紧,掉在了茶桌上。 但他还是慌乱地扶住茶壶,好歹茶壶没有破掉,冯军立即拿了个茶杯,倒上了一杯茶。 拿着这杯茶,冯军冲我这边走来,他那张猥琐但却铁青的脸上,拼了命似的挤出几分难看到至极的笑容,讨好地说。 “周总,您消消气,这……这以后,咱们都是在墨爹手下做事的,我的位置,又都给了你,以后咱们业务上肯定是要有很多很多来往的!” “多一个朋友,不比多一个仇人好吗?” “您喝了这杯茶,我与您之间的过往,一笔勾销,就算是这批青铜器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再追究,您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我都笑了。 冯军也陪着我笑。 而我的笑戛然而止,反问冯军。 “你觉得,我和你,真能成朋友吗?” 冯军则说。 “周总,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我知道,你老婆的事情,你一直生我气,但那都已经过去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她那样的女人,这个世界上,一抓一大把,你想要多少个,以后,冯哥我绝对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男人嘛,何必拘于小节?” “只有,不拘小节,方能成大……” “去你妈的!” 冯军这种时候,还有脸说这话,我骂了一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直接把冯军踹地趴在地上,手里边的茶,也撒了他一脸! 趴在地上,冯军足足愣了几秒钟。 但他还是爬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我。 “周总,你别生气啊!” “咱们有话好好说,真的,都是跟墨爹做事的,你真没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凡事留一线……” 我转身看向墨老爷子,不再听冯军继续在那儿瞎逼逼他的大道理,他以为他还是那个公司里的冯总,还能用这些破道理来说服我? 我跟墨老爷子说。 “墨叔,您,见不得血!我就不在这儿要他那三根手指了,我们换个地方,行吗?” 墨老爷子并没有停下手上的佛珠,而是嗯了一声。 冯军则看着我,不由得有些意外。 他似乎觉得,我这么做,是要放过他了。 这时。 我再看向齐雨,齐雨则看了墨老爷子一眼,说明,她必须在这里陪同老爷子一块念经。 而我就跟冯军说。 “冯总,走吧!” 冯军立马跟了上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跟我说。 “周总,我就知道,您是个知道变通的人,这次,就算老冯我谢谢你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今天晚上,咱去壹号会所,我来安排,包您满意!” 冯军这话我没回,他似乎就当我同意了。 开了门后。 老爷子又冲门口这边,吩咐了一句。 “小龙,你跟着,帮小周一把!” 冯军色变。 他看向了我,而旁边那个,胳膊上露出半个龙头纹身的练家子,往我们这边,走了半步,我看向他,也道了两个字。 “有劳。” 他微微点头,一手捏住冯军的肩膀,冯军不想走,但小龙捏着他肩膀,他不走也得走。 后边我把贵宾室门带上。 而小龙捏着冯军的肩膀,一直把他带到了,这顶楼尽头的一个房间里,这应该是个杂物间,房间里没窗户,进去之后,小龙一手把冯军推倒在地。 冯军回过头来,爬起来,头上冷汗淋漓。 他看向我,说。 “周总,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 我和小龙进入这个屋子,小龙在后边,把门给关了起来,砰的一声,吓得冯军一跳! 我说。 “这不明摆着吗?” “我要你那三根手指!” 冯军摇头。 “不不不……周总,有事咱好商量,真没必要把事做绝啊,这样,我……我给你跪下,我……我给你道歉,行吗?” 冯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接冲着我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 “周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为你老婆的事情,给你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磕了头之后,冯军又冲着自己那张脸,狠狠地抽! 他那脸被抽得啪啪作响!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错了……” 第151章 你没跟王希承说,小希是他儿子? 冯军磕完头,再抽自己巴掌! 抽完巴掌再继续磕头,一边磕头,他一边说。 “周总,您要觉得不解气,您可以自己动手,揍我一顿也行啊……” 我则看向小龙。 小龙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 接着,小龙把冯军摁住! 冯军疯狂的挣扎着,但小龙摁着他,他却是根本无法挣脱。 他的右手被死死地摁在了一张桌子上,小龙扣住他的手腕,他的那只右手,就完全无法控制的张开,但抖得厉害! 我攥紧那把匕首,冲冯军走去! 冯军看我要动手,他的脸色忽然又变了变,他那张脸再次变得狰狞了起来,他冲着我吼道。 “周阳!” “你敢斩我三根手指,我冯军,这辈子与你,不共戴天!”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我毫不犹豫地下刀,直接断掉冯军那三根手指! 至始至终,我都丝毫没有眨眼! 冯军疼得惨叫着,半边身子都在发抖。 “周阳……你别落在我手里,落在我手里,老子他妈的要了你这条命!” 我一脚踹在冯军那张脸上! 冯军趔趄着,摔在地上,他还想要骂我,而我过去,一脚踩在他那只断指的手上,他骂我的话,就骂不出来了,狠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还有一块破抹布。 我拿起来,丢给了小龙。 小龙看着我,显然对于我的行为,有那么一些意外,估计他也想不到我这么一个看起来老实的人,做事竟这么狠。 不过,他自然懂我的意思,接过抹布之后,直接把冯军的嘴给塞了起来!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跟小龙说。 “阿龙,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小龙点了点头。 我走到门口,看到脚下走过去有血迹,就拿了块抹布,丢在地上,鞋底子冲抹布上拧了拧,总算是把鞋底给擦干净了,我才从这房间里出去。 从房间里出去,我重新去到,墨老爷子所在的那间贵宾室。 齐雨一直都在边上站着。 而墨老爷子在拨动佛珠。 似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墨老爷子手上的佛珠停住,他抬眼,看向我,带着微笑问。 “怎么样,事情处理好了吗?” 我点头。 “好了。” 墨老爷子又看了一眼齐雨,说。 “小雨跟我说过你的事,她这孩子,一向疾恶如仇,之前,她就一直跟我说,想要帮你报仇,今天,也算是达成所愿。” “小雨她虽然是我的干女儿,但我把她养大,一向待她像亲闺女一样。” 墨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了齐雨一眼。 我感觉,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齐雨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太对。 他们之间,这干女儿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一直都想着,小雨她,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 “之前我觉得,小军这人不错,毕竟,也跟着我那么多年了,唉……可惜啊,我还是看错人了,他,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我可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他,小周,你明白吗?” 听这墨老爷子的意思,这是想要把齐雨,安排给我? 不过,我依旧只是简单地回答。 “墨叔,我明白。” 墨老爷子则反问。 “你明白什么?” 我回答。 “接替冯军的位置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做,跟齐姐做好配合!” 墨老爷子嗯了一声,又说。 “除此之外,凡事多把小雨,放在心上……我呢,就不勉强你们,再跟冯军一样领证了,免得小雨和你,重蹈和冯军的覆辙!” “唉……我老了,不中用了……将来,佳德轩的一切,全都是你们的,小周,小雨,你们明白吗?” 齐雨默默的点头,像是有些心不在焉,表情还有些凝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忽然想到,那次齐雨从省城回来。 她特意让我一个人接机,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哭。 墨老爷子不就在省城吗? 她说,她只是确定了一些真相,所指,到底是什么事呢? 她确定了什么? 这边。 我依旧回答,两个字。 “明白。” 墨老爷子随后又说。 “不管是佳德轩分公司的任命书,还是,邑城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任命书,这两天,应该都陆续到位。” “小周,你要做好准备上任,这两个位置组合在一起,在邑城,举足轻重。” “不过,虽然刚才你也见了邑城古玩界的那些人,我也替你撑了场子,但我不可能一直留在邑城,他们,未必会真的服你!” 我则说。 “墨叔放心,这些小问题,我会解决。” 听到这话,墨老爷子微笑。 “很好!” 从墨老爷子这贵宾室里出去的时候,齐雨也跟我出去了,不过,我们走的时候,却看到那个小龙带着手用绷带包起来的冯军,往这边走来。 显然,他是要去见墨老爷子。 说实话,这个墨老爷子给我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冯军扫了我一眼,而我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跟齐雨一起离开了。 进了电梯,只剩下我和齐雨的时候,我看齐雨还在考虑着什么,她的情绪像是不太好。 我就问了一句。 “齐姐,你,没事吧?” 齐雨目光浮动了一下,回过神来,微微摇头,便又恢复了她往日的那种,很有气场的大女人模样。 “没事。” 我沉吟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齐姐,之前你就跟我说过,你那次去省城,是发现了什么真相。那个真相,是不是跟墨老爷子有关,我觉得是,对吗,齐姐?” 齐雨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但我看她的眼神,下意识地移向别处,便知道,我问得没错。 那件事,的确跟墨老头有关。 齐雨沉默了几秒,又说。 “小阳,这件事,你别问了。” 齐雨不让我问,那就是,这件事情的确跟墨老头有关。 只是不知,具体是什么事。 不过我觉得,能让齐雨那样伤心的,一定是大事,绝对的大事! 佳德轩邑城拍卖会,青铜专场,不得不就此停了下来,我下去之后,又协助文物单位的苏专家,把那一批青铜器都给处理了一下。 苏专家和秦专家都很热心,他们都说,如果我愿意的话,他们可以帮我邀请一个体制内的特邀专家。 这件事情,我给婉拒了,我不想受到任何束缚,我只是说,如果他们需要帮忙,可以跟我打电话。 回去的路上。 林清非要求我,坐她的车。 很多古玩界的人物,都想要跟我聊聊,谈一谈合作,我只能是给了他们电话号码,等有机会再谈,因为,接下来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会很忙。 上车之后,林清非常的热情,一口一个老公叫着,极为亲切。 我则在想今天的事情。 随后,林清又问。 “老公,现在,整个古玩界,都说,老公你将来肯定能成个大人物呢!真没想到,我林清,居然能嫁给这样的老公,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我实在不太想听她说话,只是看向她,我反问。 “你还没跟王希承说,小希是他的儿子吗?” 林清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话,她脸上的激动表情,一下子戛然而止! 没错! 这件事情,也该清算了! 第152章 亲子鉴定! 从四方樽大厦出来,我原本是要跟齐雨一起离开的。 因为齐雨之前给我准备的那个地方,也是她送给我的礼物,现在那边已经收拾好了,最近太忙,一直没有时间带我过去。 但林清非要拉着我,上她的车。 我之所以上了她的车,本来也是想要找个机会,正面问一问林清,关于小希的问题! 此刻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后,林清愣了一下,脚下忍不住踩了个刹车,车子猛地一顿,不过,很快林清却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她笑了笑问。 “老公,你开什么玩笑呢?” “小希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啊,跟他王希承有什么关系?” “我承认,和老公你认识之前,我跟王希承谈过,可是,我们那时候,也只是谈谈而已,什么都没发生过,小希怎么可能是王希承的儿子,老公,这事儿,真的是你多想了!” 我以前并不知道那个王希承,自然也没见过他。 但见了他之后,我便的确从王希承的那张脸上,看到了小希的影子。 不过这种问题,根本说不清楚,我便问林清。 “王希承,周小希,小希出生的时候,你非要用这个字,难道不是因为他?” “我……” 林清结巴了一下。 她的目光稍稍闪躲,然后又看向前边,叹息了一声说。 “老公……好吧,我承认,给小希取名字的时候,我的确想过他,用了他名字里的那个字,但是,只是因为,那时候,我……我的确还没有从那段恋情里边完全走出来,那时候我找你,也的确是为了寻一些安慰,但那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啊!” “后来,老公你的真诚打动了我,我早就决定,做你的老婆了,不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你如果觉得小希的名字膈应,我们带小希去改名也行啊!” “老公,我可以向你保证,小希跟王希承,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不愧是林清,她的这张嘴,是真的很会解释。 我盯着林清,问。 “真的吗?” “林清,你说这话,真的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林清则是一脸委屈的说。 “老公,我脸红心跳什么,小希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一声,背靠在靠背上,看向远处,又说。 “别人都能看得出来,小希长得跟我不像,之前我根本不愿意相信,觉得可能像你多一些。直到今天,我见到了王希承,唉……不管是眉眼,还是人的感觉,都跟他那么像,你还敢说,他不是你和王希承的孩子?你还敢说,当初接近我,不是为了让我做,接盘侠?” 话到这里,我直接把语气给加得更重了,到了现在,我觉得,一切话题都没有必要藏着掖着,该说的我会全都说出来。 现在想来。 当时的我,真的是太屌丝了,人家冲我笑了几下,我就觉得她林清喜欢我,我就沦陷了。 林清的目光再次从我身上躲闪而去。 他盯着前边的路,又解释说。 “老公,真的,这件事情,就是你想得太多了。” “我觉得小希跟你最像啊,我朋友都这么说,你怎么会觉得,他和王希承像呢?我觉得,你就是因为王希承的出现,太敏感了,什么都拿起来跟王希承对比,你都有了心理暗示了,那样,就算不像,你也一定会觉得像了,真的,老公,我可以对天发誓,小希绝对是你的孩子,绝对!” 林清极力的解释着。 看来,今天这事发生之后,就算她不知道我要做佳德轩分总司老总和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事情,她也非常清楚,我在古玩界已经有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未来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就算她不看这里边的利益,她背后的沈玉山,也肯定会让她牢牢抓住。 这其中,哪还有什么感情? 我随即再问林清。 “那你敢跟我一块,带小希去做亲子鉴定吗?” 林清肯定没料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 她足足沉默了好几秒钟。 随后,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看了我一眼说。 “老公,我……我承认,我过去的确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我现在都已经改了,你能不能别把小希也给拉扯进来啊?小希最怕我们之间闹不和了,他最近,见不到你,话都不说了,我担心,长时间下去,他一定会自闭的,你非要害了小希,你才肯罢休吗?” 几句话之间,林清的眼泪,居然又掉了下来。 她假装自己开不成车了,就随手把车子停靠在路旁边,抽泣着。 我的语气再冷下来问。 “你不敢带小希去,对吗?” 林清装出那柔弱的样子,就是为了吊起我内心之中的不忍,那是她以前拿捏我的手段,可我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她的哭泣,只会让我觉得,她很装,很有心机。 而我的话,更是让林清脸色微微一变,她满脸泪花的看着我,抽泣了一下说。 “周阳!” “我真没想到,你跟着那个齐雨,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 “你怎么那么冷血?小希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带他去做亲子鉴定,你让小希自己怎么想,小希他现在都已经六岁了,他什么都懂的!” 他总会拿小希说事。 那也是因为,她一直觉得,小希就是我的软肋。 但我又跟林清说。 “林清,咱们之间,真的没有必要这样纠缠了,沈玉山难道没有让你去接近王希承吗?王希承可是,省城古玩界五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公子,在古玩界的地位可比我高得多,我这没权没势的,你没有必要一直这样粘着我,还是说,沈玉山让你,两边都把持着,都能为他所用?” “我这边,林清你别想了,就算你不离婚,我也绝不会帮沈玉山做事。” “倒是王希承那边,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拿小希过去,给他王家来个空降大孙子,到时候,王希承他不接受你,估计王家的人也得接受你,这样,你不就能攀高枝,打通王家的关系了吗?” “你两边都把持着,小心,两边都是一场空!” 林清一脸意外的看着我,显然是没想到,这样的话居然能从我口中说出来。 “周阳……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再说了,小希他是你孩子,我都跟你说了,跟王家没关系!” 林清一再强调这个,但我却不想听了。 我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我说。 “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答应做亲子鉴定,再跟我联系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下车后我走出去几步,林清又从车上追下来。 “好啦,老公!” “我跟你一块,带小希做亲子鉴定,还不行吗?” 她居然答应了。 这稍稍让我有些意外。 我则停下脚步,看着她说。 “好啊!” “那现在就去!” 第153章 林清要见佳德轩新任老总! “好,现在就去!” “老公,但话我们要说在前头,如果去鉴定完,小希跟你有血缘关系,我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你别再闹了,行吗?” 林清这么问我。 这让我感觉有些意外,她就那么笃定,孩子是我的? 我没说话,因为我觉得,小希根本不可能是我儿子,否则,他怎么会跟王希承长得那么像呢? 既然林清答应了,我们直接去学校,把小希给接了出来。 林清找了个鉴定机构,我们把小希给带过去,抽了血。 在那边。 大约等了几个小时,结果出来了。 林清第一时间过去,把那个结果领出来,看了一眼,把鉴定结果递给了我。 “老公,你看到了吧?” “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就不要整日疑神疑鬼了,小希就是我和你的孩子,真的没有问题,你最近,真的是受了那个齐雨的蛊惑了,那个贱女人,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但老公,你是有家庭的,我们以后好好过,行吗?” 林清劝说着我,还抱着小希,跟小希说。 “小希,快,去劝劝你爸爸!” “他最近一直都不回家,要再不回家,可就把咱们娘俩给忘了!” 我看着那鉴定结果,心中却满是疑惑。 小希扑过来,扑在我的怀里,我再次认真的看着他,我是愈发的觉得,他跟那个王希承很像。 我下意识的把他推开,朝着前边走廊里去。 小希愣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我,要掉泪。 林清在后边问我。 “老公,你干什么去?结果都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一边走,一边说。 “换个地方检测吧,林清,你总不能,把所有能做亲子鉴定的机构,都给买通,我说的没错吧?” 林清目光躲闪,这亲子鉴定机构是她找来的,估计,她肯定想办法,把这个机构给买通了,出具了假的鉴定结果。 就算她办不到,她舅舅沈玉山肯定也有门路。 林清看着我说。 “周阳,这就是你在无理取闹了,什么我买通了鉴定机构,你说要来鉴定,我就随便找了个鉴定机构就来了,我哪有时间?” 我没理会林清,而是直接从鉴定机构走了出去。 而我的手上,拿着小希的血液样本。 林清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打车离开了,之后,我找了一个鉴定机构,对小希的血液样本做了个鉴定,结果果然如我所料。 刚才的鉴定结果是假的。 现在的这个鉴定结果显示,小希跟我,的确没有血缘关系。 其实,这个结果我早就能够猜到,只不过,此时此刻是确定了这件事,所以,我对于这个家,便再也没有了半分的牵挂。 小希的笑脸,也彻底,从我的脑海中消失了…… 把结果折叠好,放在口袋里。 我坐在街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居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可我一直都坐在那里,想着过去的人生,过得实在是太过失败,太憋屈了。 不过,那已经过去,从今天开始,我周阳要真正的站起来,要彻底与过去的生活说再见! 不管林清拿出什么样的理由,这婚,我一定要先跟她离了! 至于我和她之间的仇,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雨中,我笑了起来。 但不知何时,我头顶上的雨,却忽然停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惊讶的发现,站在我旁边的,居然是徐知夏。 她打着一个满是碎花的蕾丝边雨伞,把我罩了起来。 她的身体稍稍倾斜着,伞不算大,所以,雨水把她露在雨里的半边白皙的肩膀给淋湿了,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蕾丝边吊带裙,挽着个清爽的丸子头,显得更加的清纯可爱。 我看向她的时候,她俯视而下,露出了一个甜美温暖的微笑,问我。 “周阳,你怎么又在淋雨?”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先问她。 “徐知夏,你怎么会在这儿?” 徐知夏回答说。 “这边离我家近啊,旁边有一家新开的奶茶店,买奶茶我刚好路过,就碰见了你……你,不会又因为什么事情,想不开吧?” “要不,你跟我说说,我开导开导你?” “我说了,我学心理学的,我能帮你!” 我冲周围看了看,的确这边距离通宝桥古玩街挺近的。 我摇了摇头,只能说。 “我没有想不开,上次也没有想不开,我只是有点儿喜欢,在雨里散步。” 徐知夏却说。 “是吗?” “没想到,你跟其他那些做生意的人还不一样,人还挺浪漫的!” 这是浪漫? 我站了起来,跟她说。 “欠你一杯奶茶,刚好这次请你喝!” 然而,徐知夏却把手中的两杯奶茶提了起来,拿出来其中一杯,递给了我。 “我都买过了,有你一杯!” 她的奶茶,我握在手里,感觉暖暖的,这暖像是到了心里。 “好吧,看来只能下次我请你了!” 徐知夏点点头说。 “当然!不过,这样你就欠我两杯了!” 我微笑。 “好,两杯!” 然后,徐知夏又跟我说。 “我爷爷说,他最近要回到省城,重新去省古玩协会任职,我最近,肯定也要跟他一块去了,不知道,下次我们见面,到什么时候了!” 我回答。 “肯定还有机会的,我们这么有缘,街上都能偶遇!” 她立马点头。 “对啊,这么有缘!” 但说实话,我对于徐国华,突然要回到省古玩协会任职的事情,还是感到很意外的,毕竟,我总感觉,他不像是那种,喜欢争权夺利的人。 这个问题,我并没有问徐知夏,但我觉得,徐国华的决定,肯定跟徐知夏有关。 徐知夏一直陪着我,在雨中走了很久,我感觉,她好像想要跟我说什么,但一直都没有能够说出来。 而我还在泥潭之中,并没有问。 倒是把徐知夏送回去的时候,我再次见到了徐国华,徐国华跟我说。 “小周,有没有兴趣,来一局?” 说是来一局,结果,徐国华的棋瘾很大,一直来了五局。 后来,他咳嗽的厉害,就去了另外一个房间里,徐知夏也跟了过去,似乎是吃了药之后,稳定住了,他才出来跟我说。 “小周,老宋这几天,会升会长,上边有消息,你要进古玩协会,直升副会长!” “恭喜了!” “以后,你跟老宋配合,邑城古玩界,一定会好起来!” 徐国华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这件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我点头。 “徐叔放心,我肯定会尽力!” 从徐国华家里出来,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电话居然是林凯打过来的。 我有些好奇,就接通了。 林凯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跟我说。 “周哥,我这边,有一条特别有用的情报,我跟您说,林清这两天,要去见,那个佳德轩在邑城分公司,新派来的老总!” “为了见那个人,她好像还特意买了一身儿衣服,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穿的那种,周哥我跟您说,她肯定是想要跟那佳德轩邑城新任老总,发生些什么!” “这事儿,估计也是我舅舅沈玉山的意思!” “周哥,上次您交代我的事儿,不是说,要帮您离婚吗?我觉得这事,您可以找人拍一下,拿到证据,随便便便就能威胁到林清,跟她离婚,甚至让她净身出户,都不成问题!” 林凯居然给了我这条消息,关键,那个佳德轩邑城分公司,新任老总就是我啊! 这倒是有意思了! 第154章 温泉里,心中的冰融化了! 先前,为了留住我。 林清口口声声说,她会为了我而改变的,会跟我好好过日子。 当然,我根本就不会信她的鬼话。 果然,这才过去多久,她就又要去找别的男人了,看来,那个沈玉山就是要把她林清,当成他商业版图上的一个交际名媛来培养。 只是林清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的新任老总就是我。 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拿下这个新任老总! 这一次,该她成为我的掌中玩物了! 不过,她既然决定要去见佳德轩分公司新任老总,肯定会调查的,我的身份,不能直接暴露了。 所以,我这边只是跟林凯说。 “你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林凯笑着恭维说。 “给周哥办事,是我林凯的荣幸!多谢周哥夸赞,以后有情报,我肯定第一时间汇报!”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后。 我立马又给齐雨打了个电话,齐雨的身边有水声,哗哗啦啦的。 她用平日里那种开玩笑的语气问我。 “小阳,傍晚打电话,是不是,想姐姐了?” 我回答。 “想了。” 齐雨又说。 “那就来桃花源吧!” “姐姐,在温泉里等着你!” “哦,对了,当初承诺,有件衣服,要单独穿给你看的,只是,最近实在太忙,一直都没有机会,就今天吧,我去换衣服,等着你!” 齐雨的话,来的突然。 说实话,她那时候跟我说的这事,我都快要忘了,毕竟,她那时候说,我拿下徐国华就要穿给我的,我还以为她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今天竟来真的? 我并没有立即说,我刚才想说的那件事情。 “好啊!” “齐姐,我马上到!” 我直接把这件事情,给答应了下来。 说实话,我也一直挺好奇,齐姐她到底准备了一件什么样的衣服给我看呢? 还有,桃花源的那种高档的温泉,我还从来都没有泡过呢,据说,一晚上至少得一两千,也不知道是不是泡的金水! 我在通宝桥古玩市场外边,打了个车,直接去了桃花源山庄。 之前我已经去过齐雨的私密住所,这次过去,自然是轻车熟路,连指纹密码,齐雨上次都给我录了,所以我进去完全畅通无阻。 就连那些服务员喊我的称呼都变了。 他们称呼我为,老板。 而他们平日里,对齐雨真正的称呼,是老板娘。 我进入齐雨的私密别墅之后,喊了两声,但齐雨那边并没有什么回应,她好像不在别墅里,只是不知道,她说的温泉在哪儿? 我又打了个电话,想问问齐雨。 可电话,却打不通了,没人接。 没办法,我只能是在这别墅里,四处找一找,果然,在齐姐这个别墅的后院里,看到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温泉,修筑的高雅别致。 推开一个小栅栏门。 我看到,那边,雾气弥漫之中,齐雨靠在温泉边缘的山石上,闭着眼睛。 就好像没听到我脚步一样。 她白皙种透着红晕的鹅蛋脸上,有丝丝香汗往下流淌着,那栗棕色的微曲长发,则高高的盘了起来,蒙了一层细密水珠,再往下,露出了她那有些泛红的脖子,香肩,很惹眼…… 只是她的后背腰身,藏在水里,视线所及,朦朦胧胧,随着波纹微动,看不清楚…… 我人定住了。 心,却不止…… 不得不说,齐雨对我,真的是毫不设防啊! 上次我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她这次,居然更大胆!我还以为,泡温泉是要穿那种比较保守的泳衣…… 我站在这边,回过神来,喊了一声。 “齐姐。” 齐雨听到我的声音,便睁开双眼看向我这边。 “小阳,来了啊!” “你也下来吧,桃花源的温泉,温度刚好,很舒服,很治愈的!” “哦……” “好……齐姐,这,方便吗?” 齐雨说完,竟直接从水里走了出来,反问我。 “有什么不方便的!” “姐这里,就是你的家,别客气!” 齐雨穿的,其实是一件非常性感的黑色泳衣,设计得相当别致,在这件黑色泳衣的衬托之下,她那曼妙的身材,更是展露无遗。 真的,她这样的身材,堪称完美,有那么一点肉,却一点儿都不多余,给人一种软糯的感觉,我觉得,是男人都无法挡住,这种可以钻入心里的韵味儿…… 她走来的时候,我依旧如之前一般担忧,这泳衣会不会托不住呢? 那样一弹一弹的,是有些危险的。 齐雨走到我面前,妩媚地笑着,问我。 “怎么样,这件衣服,姐姐请一流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专门穿给你,好看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说。 “姐,好看!” 齐雨指了指下边的温泉,说。 “走吧,姐知道,你跟林清回去,一定是给你们的孩子做亲子鉴定了,结果出来了,你心中肯定不舒服,下去跟姐姐一块,治愈一下!” 她连这个都能猜出来,关于结果,其实不用那单子,她更能猜到。 换好了衣服后。 我也走下去,在温泉边上躺了下来。 她说,这温泉说很有治愈的感觉,的确不假。 当我学着齐雨的样子,背靠着池子旁边的山岩,那种温暖的感觉涌了上来,温暖流遍全身,就好像,我经历的那些黑暗伤痛,在这一刻,都被洗涤了出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其实,那次姐你跟我说过,小希的事情后,我就已经确定了,只是……真正拿到那张单子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六年的时间,齐姐,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可能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齐雨却说。 “小阳,如果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还会像以前那样,过得幸福美满!” 齐雨的话让我心中的那种苦涩,不由得一阵翻腾。 以前的我无条件相信林清。 所以齐雨说的,还真有可能。 我苦笑。 “那都是假象而已。” “应该说,多谢齐姐,给了我走出泥潭的机会!” “哦,对了齐姐,那个,我到古玩协会和佳德轩上任的事情,能不能帮我保密啊?” 齐雨目光微动,看向我,问。 “怎么,你有计划?” 我回答说。 “我想好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然,也给她一个惊喜!” 齐雨却是妩媚一笑。 “你说的惊喜,从来都是惊吓!” “就拿冯军的事情来说吧,如果不是墨爹的出现,冯军现在肯定从四方樽大厦,一跃而下了!关于林清,你想让她,怎么样?” 我只能是回答。 “我还没想好,但结果,得更惨才行,一跃而下,都是便宜了她!” 我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间,齐雨缓缓地靠了过来,她伸手,将手指放在了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帮我舒展开了皱起来的眉心! “你心里的担子太重了,有的时候,该放松还是要放松,姐姐帮你舒缓一下!” 我还没问怎么舒缓,却发现,齐雨抱住了我。 这一幕,来的突然。 那不知是她身上的温度,还是温暖水的温度,真的,当她拥抱住我的时候,便是泡在温泉里,也感觉冰冷的心,在这一刻,仿佛,那冰融化了…… 第155章 那个真实的齐雨! 从齐雨给我发林清的那张照片开始。 从一切所谓的幸福泡影,被打破的时候开始。 我的心,沉入了谷底,我的心,仿佛彻底被冰封了起来,但这一刻,其中那冰冷彻骨的东西,像是融化了,成了暖流,走遍全身…… 齐雨抱着我,在我耳畔低语。 “拥抱,可以舒缓治愈人心。” “看来,真的没错!” 温暖的气流,从而我耳畔掠过的时候,有那么一些痒痒的,我也在想着齐雨的这句话,的确,这一刻,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舒缓。 心中像是被堵住、被冰封住的部分,好像一下子就畅通了。 我抱着齐雨,是一种非常放松的状态,这种舒缓的感觉,我仿佛从未有过。 但齐雨说完那句话后,我却感觉,她抱着我,抱得很紧。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要把我扯进她的身体里似的。 其实。 到此刻,我才察觉到,齐雨的情绪,好像有那么一些不太对劲儿。 我在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人生的至暗时刻,所以,齐雨的那种反应,我感觉的非常清晰,而现在不止是我需要舒缓治愈,她看起来,更需要舒缓治愈…… 齐雨和我一样,也经历过至暗时刻。 而且,在这相互治愈的过程中,我能够感觉到,她曾经历的至暗时刻,可能比我经历的,更加可怕! 我想起齐雨那次,从省城回来,我去接机时候她掉落的眼泪。 她多么强大的一个女人,哪有那么容易掉泪? 就这样。 我一直拥抱着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我原本以为,齐雨一定是个非常开放的女人,特别是在男女这种事上,一定放得很开,可这次拥抱,我才察觉到了一些细节。 她可能从未经历过,任何一个男人。 因为,在水中我们拥抱着的时候,她那修长的美腿,夹得很紧,很不自然,她看起来甚至都不太敢靠近我,而她虽然抱着我,却好似因为紧张,有些瑟瑟发抖…… 以前跟林清的时候,她哪会这样? 她说过,她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戴着面具,事实上,她也一样,戴着一张厚厚的面具,让人觉得,她是个名媛,那些生意上的人,都愿意接近她,跟她做生意,而那些真想要付出真心的人,却又都会远离她。 在前几次,跟齐雨接触的时候,我完全是个弱者思维。 我根本不敢过多观察。 今天,我才发现了,这些细节。 她其实,并没有为这一天,准备好。 可她为什么会这样勉强自己呢? 我仔细想了一下,心中便有了一些答案,或许,正是因为我在墨老爷子面前,所做的那些事,那些事超出了齐雨的判断。 或许,她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想要用这种方式,把我留在她的身边吧! 我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 轻轻地触碰,她便是一颤,我耳畔她的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我的感觉没错。 在齐雨的心里,果然,我的地位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前的我,真的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小弟弟,而现在,她觉得,逐渐成长的我,已经快要失控了! 今天的事情,也让她心中,有些许不安。 或许,我在她的计划之中,实在是太过重要了,她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我开口说。 “齐姐,你说的这个办法,还真挺有用的!” “我现在也感觉,心里边好受多了,拥抱,可以治愈心灵,说的真没错!” 齐雨在我耳畔低声说。 “是啊……” 齐雨稍稍的抬头,红透了的一张脸,扫了我一眼,却不太敢看我。 现在的她,仿佛与平日里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我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本来我还以为,她一定是那种情场老手,一定是能够把我这样的小年轻随手拿捏的高手,现在看来,她的经验也不太丰富啊! 齐雨似乎为了掩饰自己,又说。 “这水,好像有点儿热!” 我却说。 “泡温泉就得热一些,姐,我看,你好像又不太放松了,要不这样,我还用上次的手法,帮你按按,再舒缓放松一下?” 齐雨像是有那么一些意外,随即就又说。 “好啊!” 像是得到了理由,她逃似的,从我的怀里抽离出去。 果然,齐雨是真的没有准备好,她今天,的确是在勉强自己,她只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完完全全的把我留在她的身边。 我并没有把这种事情说透,而是在这温泉的旁边,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让齐雨趴了上去。 她趴下来后。 我再用那种办法,替齐雨按摩。 按摩无非就是压制穴位,以穴位的松开和压制,达到活血,舒筋通络的效果,只是,有很多穴位,是需要足够力道才能起到作用的。 对于我来说,这很轻松。 齐雨非常享受这个过程,不过,这次她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睡着。 摁完了之后,齐雨稍稍地感受了一下,说。 “小阳,你的手法,真舒服!” “跟你待在一起,真好……” 说完后,齐雨从温泉里走了出去,她裹上了浴巾,我毕竟是男人,齐雨又那么诱人,所以就只能一直待在水里,没有出去。 齐雨问我。 “小阳,你也上岸吧,姐带你去那个地方!” 我依旧站在水里。 “哪个地方?” 齐雨回答说。 “就是那个,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一直想要带你去,却没有去的地方!” 我问齐雨,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她居然还神神秘秘的,齐雨却说,等会儿我们到了后,就知道了。 其实,这个地方,才是我周阳,真正在古玩界,扶摇直上的地方,成神的地方! 古玩协会和佳德轩,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当然这是后话! 这会儿,齐雨仿佛又故意问我,怎么还不上岸,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妩媚一笑,说回房间换衣服了,这样,我才从温泉里走了出去,说实话,我怀疑齐雨后边问我为什么不上岸的话,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看她的心态好像自然了许多,我也就安心了,毕竟,她背负的一点儿不比我少。 她比我还苦。 齐雨换好一身修身的黑色长裙,这次,倒是把长发盘了起来。 显得比以前更加的干练,且有气场。 现在的她,就好像与刚才,温泉池子里那个不安的她,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才是我的齐姐吧! 我也已经换好了衣服,跟着齐雨,一块开车出去了,这会儿晚上九点多,我不知道地址,齐雨开着车,一直往老城区方向开去。 老城区核心区域,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家店面,却关着。 这店面的规模很大,便是店面的门窗,以及门口的石狮子,都非常的讲究,一看就都是出自那种,顶级工匠之手。 店面用的是那种,非常古典的匾额,其上雕刻着三个大字。 “金缮楼”。 我爷爷就叫周金缮。 所以,当我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我爷爷。 这地方,不会跟我爷爷有关吧? 齐雨拿出了钥匙,走过去,打开了门锁,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的思绪拉回来,也跟着她过去,伸手将这古朴的店门给推开了! 吱呀一声,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156章 您送我楼,林清岂不是要分一半? 金缮楼的门槛,中间都凹陷下去了一些,看起来,竟好像是被客人给踩下去的。 就连门槛外边的青石台阶,中间也稍稍凹陷,磨的很光滑。 这地方,以前生意到底该有多好啊? 绝对是门庭若市! 但此刻! 金缮楼里,漆黑一片! 齐雨走在前边,拿手机照了一下,找到了这店里一楼的灯泡开关,打开后,总算是亮了起来,只不过,这店里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两边两座破博古架,上边也空荡荡的。 这店铺看起来倒是不小,东边靠近墙壁那里,一条刷了古旧红漆的雕花台阶,是上二楼去的。 一边走,齐雨一边跟我说。 “这地方叫金缮楼,据说,是一位做古董修复的高人,在这里开的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人去楼空,那位高人,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齐雨这么说,我便好奇地问。 “金善楼的那位高人叫什么?” 齐雨却摇头。 “我也不知道。” “金缮楼的主人,非常神秘,来这里的顾客,没有人见过他。” “他这边接活,都是他手底下伙计接的,接完之后,东西送到他手上,再由他亲自动手修复。” “我记得,那位高人有个规矩,就是一个月,只接一样古董来修复。” “而且,他从来不论那样东西贵重还是价值低廉,只要确定那样东西是真品,他就会非常用心的去修。” “来人也不论地位高低,财富多少,都要按照顺序排队预约。” “省城古玩协会的会长也来过,他修东西,照样也等了几个月吧!” 话到这里的时候,齐雨在台阶上,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向我,认真地说。 “小阳,你也知道,古玩这一行,有很多东西,都是孤品,越是孤品越值钱,但不管是瓷器、青铜器还是书画,都有可能损坏,孤品损坏了,就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修复!” “所以,修复师这一行,在古玩界,虽然表面上看,没有鉴宝师那么抛头露脸,那么出名,但实际上,修复师在古玩行当里,从古至今,地位都非常之高,特别是,真正有本事的修复师!” “这金缮楼的那位修复师,就是这样一个高人。” “他这店面里,修复出来的东西,在古玩界非常出名,而且,跟你一样用的是古法修复,修复如旧,且他所有的修复手段,全都是可逆的!” “店面开着的时候,真的是非常辉煌,不管是省城,还是北城,亦或者上江,香江等,各路收藏家大腕,可以说,几乎全都到这儿拜访过他,请他修过古玩!” 我在想。 金缮楼这三个字,刚好和我爷爷周金缮的名字相像,是不是巧合呢? 如果不是巧合,那我爷爷,岂不有可能就是这金缮楼的那位高人? 我爷爷还曾经在这里开过店铺,这还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毕竟,打从我记事起,爷爷就已经留在农村了。 我跟上齐雨,问她。 “二楼和三楼,是什么地方?” 齐雨往高处看了一眼,回答说。 “一楼是伙计接待客人的地方,二楼是会客厅,三楼就是那位高人修复古玩的地方,只是太可惜了,这里的所有东西,好像都被搬走了!” “姐把这个楼买下来,送给你!” “是因为,我知道,小阳,你想往古玩修复师这个方向发展,对吗?” 这地方在老城区东景门最核心的区域,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一座三层的复古楼房,肯定是不便宜的,可能是我想不到的数字,所以,我立马说。 “没错,齐姐,我的确想走修复师这条路,但是,您这个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然而,齐雨却露出那种气场中带着几分妩媚的微笑,居高临下,看着我说。 “这座楼,送给你最合适!” “别人,可没人有本事,做得了金缮楼的老板!” 齐雨办事,还真是够大气的。 一上来就直接送楼。 而且,她这话,让我感觉,我不接都不行了! 我只好说。 “齐姐,要不这样,金缮楼您来做老板,有修复方面的活,我帮您做就是了。再说了,我现在离婚那事儿还没办成,您要真送给我,那离婚的时候,林清岂不是要分一半?” 我这话,让齐雨微微点头。 “也对!” “不能便宜了她!” “哦,对了,小阳,邑城古玩界,现在几乎所有的古玩修复生意,全都在修宝阁!” “这个修宝阁,是省城五大古玩世家王家,在邑城这边开的,拍卖会上,你接触过的那个王希承,就是王家的少爷!” “你要是重开金缮楼的话,就是与王家的修宝阁竞争!” 我一听就来劲了。 “那正好啊!” 齐雨对我的反应,看起来很满意。 她点了点头,又说。 “很不错!” “不过,金缮楼关了好多年了,以前的那些客户,还会不会相信金缮楼,那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这些年,一直都是王家的修宝阁,在垄断着邑城的修宝行业,那边几乎养着,邑城所有的古玩修复师,想要把生意拿过来,恐怕得先借一下,金缮楼当年的那位高人的名头!” “这几天,我会把金缮楼重开的消息,散布出去,不说是谁重开!” “相信应该还是会有人,慕名而来的!” “但王家的修宝阁那边,肯定也会得到消息,过来找麻烦!” “我们想要打响口碑,修复的第一件古玩,便至关重要!” “等这第一件古玩完成修复之后,你再从金缮楼的幕后走出来,加上拍卖会上,你的表现,你的名气,我相信,金缮楼一定可以重新开起来!” 齐雨都已经把经营策略给想好了,听起来,的确很不错。 但我能肯定,王家一定会想尽办法,让金缮楼开不起来,毕竟,古玩修复有的时候,赚的不单单只是古玩修复的钱,更重要的,是修复古玩的时候,所积累的人脉! 这里,有可能是能够打破阶层的人脉。 这也是古玩修复师在古玩界,地位举足轻重的另外一个缘由。 毕竟,能够做到大师级别的人,是极少的。 一边说着,我和齐雨一边走到了二楼,然后,又来到了三楼。 三楼房间上了锁。 齐雨手上,却只有一把钥匙,她有些无奈的看了看我,说。 “买这楼的时候,那房东只给了我大门一把钥匙,没想到,这里还有锁啊!” 我则说。 “不妨事!” 这门上的锁,是那种老式的生铁大锁。 我一手将那大锁扶好,然后,右手骨节摁在锁鼻下方,忽然间,发寸劲,将这锁给强行打开了,黄铜锁芯,都被带出了几颗铜珠子,掉在了地上! 齐雨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 “小阳,你这手上的力道,这么强……” 我摆了摆手,说。 “没什么,齐姐,咱先进去看看!” 进去之前,我先把门推开,让里边的空气流通了一下,感觉气味儿差不多正常了,我才走进去,把灯给打开了…… 开灯之后,眼前我所看到的一幕,把我整个人,都看呆了! 第157章 吃得苦中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 没错,当我开灯的那一刻,看呆了! 之前听齐雨说,金缮楼的三楼,就是当年那位高人修复古玩的地方,而当我看清楚这房间里那些陈设之物时,却感觉非常的亲切! 我看呆了,是因为,我有一种错觉,就好像小时候闯进了老家我爷爷的那间特殊的屋子里! 那间,他经常把自己关起来的屋子! 这房间面积也不小,房间里陈设的东西很多很多。 但是各种东西,杂而不乱。 羊毛刷,马尾刷,各种形状的竹签,木签,绳箍,黑皮筋,各种修刀,石膏模,各种锉刀,水砂纸,白磨石,各种型号的毛笔,颜料,竹喷枪,仿釉料…… 下边地上,还有低温炉子,另外一边有个大红桌案,桌子上放着砑石…… 几乎所有的,关于古玩修复的工具、材料等等,这里全都有。 与当年我爷爷那个房间里一样齐全。 甚至,各种修复工具材料的摆放习惯,也与我爷爷周金缮当年在农村那个房间里摆放类似,一进门,最左边陶瓷修复材料工具,往右分别是,青铜器、书画、木器、玉器,以及其他杂项区域。 老旧的钨丝灯,像是时间太长了,不太亮。 房间里的光线,似乎将所有的东西,都给镀上了一层老旧的痕迹。 恍然间。 我好像看到,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在那些桌案前忙忙碌碌,时不时的,他还会回头看着我,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他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那时候,他像是有些慌乱。 “阳阳,你很有天赋,该学的都学会了,但是,你要记住,爷爷教你的这些东西,千万不要用,更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展露!” “你,一定牢记!” 爷爷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着,还非常清晰,就好像,他刚刚跟我说过一般。 只可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无法守住爷爷的交代。 “小阳!” “你怎么了?” 齐雨的一句话,从而旁边掠过,将我从那种思绪之中,拉了回来。 我回过神来,立马摇头。 “没什么,只是,我没想到,这里的修复工具这么齐全。齐姐,你送给我的这个礼物,特别是三楼的这些东西,我真太喜欢了!” 齐雨听我这么说,也很开心。 “你喜欢就好!” “你喜欢,姐就开心!” 我看着她一笑,点头,然后,走近那桌案,放置工具的架子附近,近距离观察着那些东西。 我依次看了,那边的羊毛刷,白色磨石,以及那些竹签和木签。 羊毛刷因为经常往一个方向扫,所以,它是偏的,而且是左右两边炸着偏。 白磨石一边高一边低,特别是靠右边,有一个深深地凹槽,那是磨刻刀的时候,最后那一下,要把刻刀压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竹签和木签,都是三刀成的签子,非常考验削签子的手法。 这三点,全都是我爷爷的习惯。 从小他教我的时候,他的这些习惯,我都看在眼里,所以,绝对错不了! 金缮楼当年就是我爷爷开的! 他在回村之前,应该在这里经营了很长时间,但在我印象里,我小时候我家里并不算富有,只能算一般。 但照理说我爷爷应该是个顶级古玩修复师,应该很有钱,可他除了有那个特别的屋子之外,好像并没有给家里带来什么财富,他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要不然,我爷爷也不会特别跟我交代,让我一定不要用他教我的东西。 我爷爷现在是死是活,我也不清楚。 我总觉得,他是失踪了。 现在,我不得已用了我爷爷教我的东西,我觉得,古玩这个江湖上肯定会有人看到的,说不定,我能够以此为引,查出我爷爷的事情。 父亲去世的时候,都没提我爷爷的事情。 但爷爷失踪之后,我一直都明白,我爷爷是他的心病,只可惜,一直到我父亲去世,我爷爷他都杳无音讯。 把思绪拉回来。 我自然也非常的清楚,如果我想要接触到我爷爷的事情,查清楚我爷爷的下落,我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走上古玩界的高位。 只有我的地位到了,有些核心的东西,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我才能接触到。 我转过身来,又看向齐雨,跟她说。 “齐姐!” “咱们这金缮楼要重新开张,我希望,修复的第一件东西,是古画!” 古画的修复,含金量几乎是所有古玩修复之中最高的,难度自然也是最高的。 我所说的这个修复,就不是那次,修复宋徽宗那幅《雪岭鉴古图》那么简单了,那次宋徽宗的那张古画虽然危险,但那最多算是抢救还原。 真正的修复,是画面有残损,需要补绢丝或者宣纸,且画面内容,也需要全色和接笔那种。 齐雨看向我,问。 “你说的修复,是那种高级修复,要补画和补笔的那种吗?” 我嗯了一声。 齐雨不由得眉头微皱道。 “那种级别的,是顶级大师才能够做到的,小阳,直接修那样的古画,会不会有些冒险了?” 我则非常笃定的回答。 “不会。” “齐姐,你来安排吧,画损坏的程度越高,效果越好!” “我修复的第一件选古画,后续,可以延续金缮楼的规矩,不过,可以把之前的一个月接一样东西,改成一周一样东西!” 我觉得这个规矩不错,因为这样,才能够接触到圈子里的核心人物。 齐雨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金缮楼开业的事情,我来做准备,客户那边,我来联络!” “古玩协会和佳德轩那边,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按照你说的,一切保密,除却古玩协会的宋千任和徐国华,其他人,谁都不知道,古玩协会副会长和佳德轩分公司副总是你!” 从三楼下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依依不舍。 我真的太喜欢这个地方了。 第二天。 我先到佳德轩分公司,我以前那个组长老黄就问我。 “小周,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天,我听说,你把冯总都给打了,现在回来,不怕他报复你吗?” 我心说,何止是打了,手指还斩了三根,还让他冯军那孙子破产了! “冯军已经被佳德轩开除了。” “以后,咱们这个佳德轩的分公司,我来负责。” 我轻描淡写,老黄等人听到这句话,人都懵了,他问我。 “小周,你来负责?你不是开玩笑吧,还你来负责,行了,你是不是知道,新任老总是谁啊,跟我们透露一下啊!” 我跟老黄说。 “等会儿我老婆林清会来公司找我,你们就跟他说,新任老总不在,把这个电话给她就行了!” “千万不要跟他说,我在这儿,明白吗?” 老黄拿着那个电话号码,是我新办的号。 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点头。 而我走过去,刷卡开了老总办公室的门,后边那些员工,一个个全都看呆了。 “不可能吧……他……他真的成了,我们公司的,新任老总!” 这群人都有些慌了,因为,以前我太老实,包括老黄在内,他们几乎都欺负过我,几乎都做过那种把繁琐工作推给我,让我帮他们做的事。 搞得他们下班很早,而我却一直加班。 他们还跟我说,年轻人就应该奋斗!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屁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分明是,吃得苦中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 在分公司老总的位置上坐下来。 我稍稍有些明白,为什么,冯军那么在意这种位置,还想不断的往上爬。 就我往这里一坐。 外边的那群人,一直都还在慌乱之中,以前他们可不会这样。 没过多大一会儿,外边公司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我一听就是林清,果然,林凯一早悄悄地跟我打电话说,林清已经去佳德轩找新任老总了,她果然来了! 第158章 我想跟您合作,深入交流! 林清来了! 我倒要看看,她林清过来,找佳德轩的新任老总要做什么,要怎么做! 百叶窗的缝隙里,我扫了一眼。 林清像是特意穿了一身,看起来非常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裙,搭配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装,很有一种职场白领的感觉。 她很瘦,不过,那领口开得很低,特别是挤过之后的事业线,还挺修长的,加之她的身材不错,她一出现立马引来不少目光。 公司外边接待区前台,把她带了过来。 以前那组长老黄忽然想到,我交代的事情,立马过去,拦住了林清的去路。 老黄目光溜溜一动,立马询问。 “这位小姐,您找谁?” 林清扫了老黄一眼,竟装出几分冰冷的样子,回答。 “找你们的新任老总,我跟他是朋友,有些生意要谈。” 看林清这样子,似乎是要给自己改个人设吗? 她要装出一种冰山女人的姿态?可那种感觉,是装不出来的! 老黄立马说。 “我们老总不在。” 林清却说。 “不可能!” “你们新任老总已经上任了,今天又是周一工作日,他怎么会不在办公室?再说了,我这边真的有非常重要的生意跟他谈,如果错过了,你这样的小员工,负责的起吗?” 老黄这老油条,立马赔上一脸笑容,说。 “哎呀,这种大事,我当然负责不起了!不过,您放心,我这里有我们老总的电话,他说过,如果有人找他,就把这个联系方式交给您!” “他今天,是真的有事,见不了您的!” 说完老黄就把我之前写好的那个电话号码,给林清递了过去。 林清对此还是有些意外的。 她接过那个电话号码,狐疑的看着老黄,问。 “你们老总知道我要来?” 老黄想了一下回答说。 “这个,不一定知道吧?” “他真的是太忙了,他交代的是,如果有人来找他,就打这个电话,别人来了,也一样留一个号码,今天是真的见不着他!” “实在抱歉了,林总!” “您要是想等的话,可以到那边公司的接待区坐下来等等,不过林总,我觉得我们老总今天不会回来的,他要来,早就来了!” 林清往这边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休息区。 “算了,既然今天你们那位新任老总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找他吧!” 林清说完这话,拿着纸条,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 我在老板椅上坐下来,闭目养神。 很快,林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将那部新手机拿出来,等电话响了一阵子之后,我给挂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后,她又打了过来。 这次,我还是等电话响了两声,就给挂掉。 两次不接后,林清发过来一条短信。 “您好,我是玉映千年博物馆总负责人,林清,有一些业务需要跟您谈谈,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方便见一面吗?” 我没立刻回复短信,但林清后边立马又发来了一条彩信,也就是一张照片。 那是林清的自拍照,就是今天的穿着,照片里她坐在她那辆红色内饰的保时捷车里,微笑着,半身自拍,角度略高,很显白皙的事业线。 这照片,勾人,她果然图谋不轨!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她依旧是她,她不想离婚,只是想要继续骗我。 只可惜,现在的我,早不是那个佳德轩上班的小员工! 打电话肯定直接露馅,那就没意思了。 所以,我在半个小时后,才给她回复了三个字。 “加微信。” 等我回复完了之后,才半分钟,我的那部新手机,就响了一下,是添加好友的消息。 我拿过来,再等了一会儿,才给她通过。 她立马发过来一条消息。 “抱歉,刚才短信上,那张照片不小心就发给您了,也撤回不了,没给您造成什么困扰吧?” 她还真会装,我能不知道,她是故意发的? 我回复一句。 “没事。” 又过了几秒,我再回复一句。 “林总,您真的很漂亮,而且,很有气质!” 林清回复。 “真的吗?” “您过奖了……” “对了,我一直都想要跟您公司合作,也有许多好东西,特别是玉器方面的精品要上拍,所以,想跟您当面谈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我则回答说。 “抱歉,我刚到邑城,这几天太忙。” “如果是合作的事情,等我忙过去这几天,再找时间吧!下次大拍,时间还很远!” 林清发过来一个委屈的表情,说。 “您这么忙啊?” “没想到,我这个美女,也没有一点点特权吗?” 她这几句话,就带上了一些撒娇的意味了,很显然,她这是在试探,我这位新任老总,到底有没有那一方面的想法。 我依旧回复说。 “抱歉,的确很忙,佳德轩秋拍,邑城分会场出了那么大篓子,原分公司老总冯军又跑了,这烂摊子只能我来收拾!” 林清立马又发消息说。 “理解!理解!” “就是……那个,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您这空降佳德轩,实在是太神秘了,一点儿您的消息都打听不到啊!” 我想了一下,随便编了个名字。 “马阳。” 林清立马回复说。 “马总!” “那个,您如果白天没有时间的话,晚上也可以啊,我这边随时匹配马总您的时间,关键,我真的很想跟马总您合作,深入交流!” “希望马总您,给个机会,可以吗?” 林清这话里就带着暗示了,白天没有时间,那就晚上,我故意回复。 “晚上,林总您,不太方便吧?” 林清却说。 “方便啊,只要马总您方便,我就方便。” “您看,您哪天有时间?” 我没给她直接定下来,而是回答说。 “就这三四天,如果哪天晚上有时间,我给你发消息!” “还有,我平日里比较忙,你发消息留言就行,我有空就会看到,不要随意打电话!” “邑城这边的合作人,跟我聊微信的,林总您是第一个,这,算不算是美女的特权?” 林清立马发过来一条开心和害羞的表情。 “算,当然算了!” “马总,我等您消息!” 关掉微信,收起手机。 从办公室里走出去,本来外边的人,都在议论着什么,但我出去之后,老黄赶紧给那些人打手势,一个个都回到自己的工作位上,做没做工作,反正是假装很忙碌。 我看向老黄,跟他说。 “老黄,你找几个人,把我办公室收拾一下!” “与冯军相关的所有东西,全部丢掉!” “还有,分公司这边,最近会裁员,所有人,裁掉三分之一,你们谁有想法,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最近齐总很忙,一切都由我来负责!” 交代完了后,这些人就更慌乱了,老黄带着几个人,从我旁边过的时候,都是陪着笑脸,低着头。 而我从走廊走过,附近的人也都低着头,忙碌着。 以前他们搞不好就伸手说,小周,给我接杯水,帮我领个快递…… 从公司出去。 我准备去古玩协会一趟,毕竟,除了在佳德轩分公司上任之外,邑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之位,我也需要过去确认一下,那边也是有单独办公室的。 开车过去,路上,林凯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周哥!” “您知道,古玩协会那边,新上位的副会长,是哪位吗?” “那人也太神秘了,我查了一圈儿都查不到!” “我打听了,林清去找那个佳德轩的老总,没见着面,但那个老总叫马阳,好像是最近几天就要约林清!” “周哥,我这边一直帮您盯着,有消息,立马通知您!” “到时候,搞个私家侦探,分分钟拿到证据!” “对了,还有啊,这会儿,林清她要去古玩协会,找那位,要新上任的副会长!” 找完佳德轩分公司老总,又要去找古玩协会新上任的副会长,这个林清,还真够忙碌的! 如果林清知道,她要见的老总和副会长,全都是我,她会作何感想? 第159章 激动的林清,游戏开始! 挂了林凯的电话。 我考虑了一下,又给宋千任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古玩协会那边,宋千任已经上任会长之位。 至于那原会长贾甄,据说,冲上边和文物单位那边,拼了命的求情,留在了古玩协会,但从会长,变成了一个普通会员。 以后协会里的大小事,他将没有任何决策权利。 其实刚才。 坐在冯军的那把老板椅上,我也在想一些事情。 或许宋徽宗古画修复的那些视频,并不能真的把贾甄怎么样,但那天,在墨老爷子面前,我拒绝喝他敬的茶,却直接决定,贾甄要被罢免会长之位。 表面上看,是我决定了贾甄的罢免。 但实际上,我清楚,真正把贾甄罢免的,是墨老爷子,不是我! 直到现在为止,我依旧惊叹,那个墨老爷子在古玩界的能量! 我所知道的,他墨老爷子,是省城古玩界五大家族之中墨家的掌舵人,地位的确很高很高,势力庞大,但是,一个家族的掌舵人,怎么会有这种能量,能够连古玩协会的事情,他都能决定呢? 这些事情,背后的原因,我现在根本接触不到。 而且,我也非常清楚,我之所以能够进入古玩协会直升副会长,直接从一个小员工,摇身一变,成了佳德轩的邑城分公司老总,我能力强弱,不是关键! 决定这件事情的,是墨老爷子! 是他给了我这些! 但这是因为墨老爷子心善吗?这是因为墨老爷子听过齐雨说我的经历,所以他怜悯我吗? 这是因为,他欣赏我吗? 不,绝不是! 墨老爷子是个大人物,对于他来说,他所要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可以被掌控在手中的棋子,而且,是一颗无往不利的兵卒! 在墨老爷子面前,我就像是一尊大佛之下的,一粒尘埃! 如果我现在,真的被墨老爷子给的东西,地位资源等等,所蒙蔽了,就此以身入局,那么,我早晚会变成墨老爷子手上的一颗棋子! 而且,还是一颗永远都无法摆脱墨老爷子棋盘的棋子! 就算摆脱了,那也是冯军那样的下场,变成一颗弃子! 所以,对于我来说,我的思路很清晰,金缮楼才是我真正的核心! 修复师,才是我真正的事业线! 否则,我真的会变成一颗,永远都无法从墨老爷子棋盘之中跳脱出去的棋子。 到那时候,我恐怕跟冯军,将没有区别。 脑海里这些思绪掠过。 宋千任总算接了电话,我跟他交代说,我这边最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有人到古玩协会找我,就说我不在,如果有人打听那位新上位的副会长是谁,也先保密! 电话那边,宋千任笑着说。 “怎么,你这还搞神秘起来了?” 我则说。 “那倒不是。” 随即,我又转了个话题,问宋千任。 “宋叔,徐叔他怎么会突然决定,要回省城任职呢?我看,他身体好像不太好啊,没事吧?” 这是我一直有些疑惑担忧的事情,电话那边,宋千任像是把他那边办公室的门给关了起来,这才跟我说。 “周副会长,看来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一听这话,赶紧说。 “宋叔,您还是别这么喊,我感觉别扭!” “还叫我小周吧!” 宋千任则说。 “以后大家都会这么叫你,你得习惯!” “你徐叔的事情,挺麻烦的,我跟他虽然很熟,但是,他们家族里边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算多。但最近,的确是他们家族里,出了一些事情,他也的确是不得已才重新出山,应该就是为了摆平那些事情。” “你说的,关于他的身体,我也问了,他一直都不说,就说是老毛病……可是,我这跟他多少年的朋友了,他老毛病,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说是不是啊?” 听到这个,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说。 “既然徐叔不肯说,那估计,情况不太乐观啊!” 宋千任也说。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跟宋千任又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之后,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宋千任又打来电话说,跟我说,我老婆去古玩协会了,想要跟那位新上任的副会长谈事。 他还问我,我老婆不知道我做副会长的事儿? 我只是确认,让他继续替我保密。 这场游戏,我得玩的有意思一些。 晚上。 我特意提早离开公司,去幼儿园把小希给接了出来。 等小希爸妈过去的时候,看到我拉着小希的手,他们都很意外。 林清她妈沈梅直接问我。 “周阳!你怎么来了?” “你来接小希,是要让小希继续跟你回去,住你那破小区吗?我告诉你周阳,小清她这边买了别墅,我们现在住半山居别墅区!” 半山居别墅,本来我之前还想,在那边买一套,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我只是随意地回答。 “我带小希出去玩玩!” 沈梅走过来,想要从我手里把小希给带走,但我直接抱起了小希,问。 “小希,要跟爸一块出去玩吗?” 小希点头,显得很开心。 后边,林清他爸林磊追了过来,他冲着我吼道。 “周阳,你把孩子给我放下!” “这是我林家的孩子,跟你没任何关系,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记住了,他叫林小希,不姓周,明白吗?” “我们都跟小清说了,过几天就让她跟你离婚,你别想拿着小希说事,我告诉你,小清现在是大老板,企业家,你配不上我家小清!” “你,跟他,差了太多阶层了,你懂吗?” 这就是,他们之前跟我借钱借不到,所以,林清那边上位之后,他们要借机报复我,赶我走。 可他们,哪里知道真实情况! 不过,时机到了,我会让他们知道的! 我根本没有理会林磊,而是抱着孩子就跑,林磊见这情况,人懵了,他们应该是给林清打了电话,我也没走远,不一会儿,林清就开着那辆保时捷过来了。 车上下来,我从旁边小公园走了出来,林清看向我,快步走来,还是白天去佳德轩的时候,穿那件事业线挤得很深的职业套装。 “周阳,你要干什么?” 我微笑,随口说。 “没什么啊,就是过来看看孩子,顺便,带他去玩点儿刺激游戏,比如摩天轮什么的,小孩子最喜欢玩这种了,对吧,小希?” 小希很开心地点头。 林清担忧地看着我问。 “你是不是还想带小希去检测?” 我却说。 “还检测什么啊?那天我拿了个血液样本,也去别的地方检测过了,你猜怎么样?” 林清惊讶担忧地看着我,愣住了。 “你……” “小希是我们孩子,放心吧!” 林清不由得皱起眉头,她目光躲闪了一下,又说。 “当然了!” “早跟你说过,不用检测的,是你太敏感了!” “周阳,我们都已经搬到半山居别墅了,你也过去住吧!” 我点头。 “好啊,那可是别墅区啊!” 去半山居的半路上,沈梅和林磊一点儿都不掩饰地劝说林清,让我早点儿跟林清离婚,不过,我却故意跟他们说。 “我肯定不会跟我老婆离婚啊!都住上大别墅了,靠我自己,得多久才能实现啊!” 林清让他爸妈别乱说话,俩人这才闭了嘴,但看我的眼神,依旧一脸嫌弃。 到了别墅里。 我随便的坐下来,拨弄手机,顺便,还用新手机给林清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晚上,我有空!” 林清手机响了一下,她赶紧拿了出来,看到消息的时候,她非常的激动! 第160章 春山阁,浴室里的声音! 激动的林清,下意识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是为了刻意避开我,还去了外边花园里。 她在掩饰她的行为,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我了如指掌。 很快,林清的消息发了过来。 还好,我已经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没什么动静。 “马总,我就知道,美女是有特权的!” 后边,她还发了得意加害羞的表情。 我随手回复。 “当然。” “不过,只有你有这特权!” 林清立马又发过来一个害羞的表情,然后,又问。 “马总,明天晚上,我到哪里找您呢?” 我想了一下,回复道。 “邑城我不熟,你来安排吧!” “好的马总!” 她回复了一句,又发了握手和爱心的表情。 聊完了之后。 林清非常开心从外边的小花园里回到了客厅,看她满脸笑意,我故意问她。 “老婆,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林清笑着说。 “没什么,就是,公司那边谈成了一单生意,你放心,都是正常谈生意的!” 她解释了一下,但解释就是掩饰,她还是心虚了。 这会儿。 小希和林清他爸妈,一块在看电视,小希要看动画片,沈梅就拿着遥控器调了起来,刚好调到本地都市频道,小希指着电视说。 “爸爸,你们快看,爸爸在电视里呢!” 沈梅和林磊都盯着电视屏幕,里边播的,就是这次佳德轩秋拍的新闻。 一开始是我揭穿,那一批出土青铜器的画面,后来,还有我修复宋徽宗古画的那些画面,新闻评价还说,我揭露了古玩行当的黑幕,保护了国家文物,为邑城古玩界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总之,对我的评价很高。 单单只是这一段内容,就直接把沈梅和林磊这两个人,给镇住了。 一边看新闻,他们一边还悄悄地往我这边看。 我若无其事,很是淡然。 然后,我也出去打了个电话,等进来的时候,沈梅和林磊都走了过来。 沈梅陪着笑脸,赶紧跟我说。 “那个,小周啊,刚才路上,是我们不会说话,你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好吗?” 林磊也赶紧说。 “是啊,我们没什么学问,没什么见识,都不知道,我们这女婿,居然这么优秀……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一块住在这别墅里,咱们,可是一家人!” 这俩人,变脸比翻书都快,现在又是一家人了,刚才还要小希改姓呢,我也一笑,道 “好啊!” 说完,我便往外边走去,林清疑惑。 “老公,你要去哪儿?” 我晃了晃手机说。 “去古玩协会一趟,那边不是有一位新任副会长到任嘛,宋叔让我过去,先认识认识,今天晚上,可能会一块吃个饭!” 我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这个副会长就是我。 林清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 她问我。 “你认识那个副会长?” 我嗯了一声。 “算认识吧,宋叔给我有手机号,我们刚通了个电话!” 林清立马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问我。 “老公,你们晚上一块吃饭,能不能带着我啊?” “不能!” 我拒绝得很直接。 然后,我又解释说。 “宋叔说了,那个副会长只想见我一个人,所以,晚上吃饭,只能是我,宋叔,还有那位副会长三个人,别人去了,那位副会长会不高兴的!” 林清稍稍有些失落地说。 “好吧……只不过,咱们玉映千年这边,也有些业务要跟那位副会长谈的,你要能带我过去的话……” 我直接打断她的话说。 “真的不行!” 林清叹息一声。 “那,要不,你把他号码给我,我来让舅舅想办法?” 我犹豫,没说话。 林清又说。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的,老公,只是个电话号码,给我,好吗?” 她带着撒娇的语气,我便有些为难,但顺势说。 “你手机给我。” 林清显然犹豫了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担忧,把手机递过来之前,随手还清理了一些东西。而我拿过她的手机,把我另外一个号,给输了进去。 新手机上两个卡,两个号,一个是佳德轩老总,一个是古玩协会副会长。 输完递给林清,林清非常高兴,又来了一番甜言蜜语,我都听不下去。 从别墅出去的时候,沈梅却追上了我,跟我说。 “小周啊,你这出去办事,也没辆车怎么行,太丢面子了!这样,你就开我们的车,玉山他刚给我们换的,最新款奥迪A5,开这样的车,你也有面子!” 林磊也说。 “是啊,男人嘛,在外边得有面子!” “钥匙拿着!” 看这态度变得! 我没客气,从他手里接过钥匙,就出了门。 开着车出去,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扫了一眼,果然就是林清打过来的。 我没接,随手挂掉。 她尝试着又打了一遍,但我还是挂掉了,她就发过来一条短信,基本上跟上次发的内容差不多,后边,还带了一张她的自拍照,依旧是事业线很显的那种。 这次,我并没有回复她。 好了,这场游戏的布局,差不多到位。 到了第二天傍晚。 先是林清给我发了一个地址。 是个酒店,叫富春山居酒店,八楼,8022,春山阁。 这个酒店我知道,是邑城少有的五星级酒店,酒店的大厅,有着一幅复刻版的富春山居图,基本上是一比一的比例还原,在本地还是非常出名的。 不一会儿,林凯给我打了个电话,说。 “周哥,林清已经行动了。” “是我开车送她的,现在,她人已经在富春山居酒店了,具体就在,八楼,8022,春山阁。她准备得相当充分,估计,今天晚上是非要拿下,那个佳德轩的新任老总!” “周哥,您需要私家侦探吗?我这边可以帮你联系,五千块钱就能搞定!” 我回答说。 “不用,这个我自己有安排。” 我开着那辆奥迪,直接去了富春山居酒店,在停车场的时候,还看到了那辆白色的保时捷,林凯就坐在那辆车上。 看到我,他慌忙下来,跟我打招呼。 “周哥好!” 他又看了看我的身后,没有看到其他人,便问我。 “周哥,您没带人过来啊?” 我反问。 “这里是酒店,我怎么能明目张胆带人过来?” 林凯点头道。 “也对!” 他看起来,对于这件事比我都上心,我估计,他就是要我来搅黄林清的生意,到时候,沈玉山觉得林清没用,他好上位。 他这条狗,可没那么忠诚,只不过是做这种事,对他有利可图。 之后。 我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直接去了八楼,春山阁。 我的手机上,之前就收到了一个密码,就是这个房间的密码,到了门前,输入密码,密码锁咔嚓一声打开,房间里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淡淡的,却有着几分暧昧感觉的香水味儿。 我关上门,到客厅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里边浴室里传来林清的声音。 “马总,您来了啊?” 那声音柔弱,显得她好似很有女人味儿。 我稍稍地变了变声,嗯了一声。 这房间的浴室,就是在客厅对面,是那种非常高端的玻璃浴室,从外边看去,里边朦朦胧胧的,却也可以大概看得到林清那婀娜的身姿。 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她,洗澡的时候,她还故意扭出了一些,妖娆诱人的姿态…… 第161章 周阳,你怎么可能是佳德轩老总? 浴室里。 水声哗哗作响。 林清娇柔的声音,又询问。 “马总,我快洗好了……我那包包里,有两件衣服,不知道穿哪件合适,马总您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选一下呢?” 我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看到沙发上另外一边,的确放着一个比较大一些的挎包。 打开锁扣,包里的确放着两件衣服,一件是白色蕾丝套装,像是那种女仆装,还有一件,是香槟红色的丝质吊带睡衣,清透诱人。 我随手拿了那件吊带睡衣,冲着浴室那边走去。 到了门口,我轻轻敲门。 林清从里边把浴室门打开,雾气朦胧之间,她稍稍的探出半个脑袋,往外边看,毕竟,她这还是第一次见“马总”,她估计想要看一看马总什么样! 但我伸手,把吊带睡衣,给递了进去。 她藏在门口,故作害羞地说。 “马总,抱歉啊,还得麻烦您,帮我送衣服!” 我依旧没说话。 林清也只好关上了浴室门,换衣服。 而我回到客厅那边,坐了下来。 大约五分钟后,林清换好了衣服,浴室门再次被打开,她从浴室那边的走廊,缓缓地走出来,故意低着头做出几分清纯害羞的样子,那步态,更有几分勾人的意味儿。 低着头,她说。 “马总,真是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您,不介意吧?” 换上红色吊带睡衣的林清,的确挺漂亮的,但可惜了。 我看向她,则直接回答。 “不介意!” 林清听到这个声音,当即愣了一下,她估计以为她听错了,马总的声音怎么会跟我的声音一样呢? 如此,林清这才立马抬起头来,舍去了刚才那一脸的害羞表情,看清楚我的时候,眉头和嘴角不由得抽搐着,她忍不住问我。 “周……周阳!”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问出这句话,林清的脸色都变了,方才热水沐浴,让她的脸色有些红润,这会儿,一下子就惨白了! 我则微笑,着看她回答。 “我就是你要找的马总啊!” “佳德轩邑城分公司新任老总!” 林清显然是有些懵了,她的嘴巴哆嗦了一下,却没有能够说出话来,恐怕,她怎么也想不到,我就是马总这件事。 她之前还对那位马总,各种手段勾引。 但那些手段,其实全都用在了我这里! 她的老公我,看得清清楚楚,这次,她想解释都解释不了,想不承认都不行。 我继续问。 “怎么,你要找的马总到了,你,难道不继续了吗?” 林清的目光躲闪着我,摇着头说。 “不是的,你不是马总!” “周阳,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是不是我哥,是他跟你说的,对吧?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周阳,你……你快出去!” “马总他马上就要到了,我有重要的生意,要跟他谈!” 我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动。 看着惊慌失措的林清,我随意地敲着沙发扶手,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我故意说。 “美女是有特权的,我给你这个特权!” “林清,现在你真的可以开始了!” 提到特权这两个字,林清是再也无法否认,我就是那个跟他联系的马总了! 她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 她盯着我,生气了似的问我。 “周阳,你什么意思啊?” “你这么耍我,有意思吗?” “我只是在谈生意!这只是谈生意的一种手段,又不会真的发生什么,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本意,是舅舅他让我这么做的!” “他给了我别墅,豪车,帮我改善了生活条件,我得报答他啊!周阳,你这么过来横插一杠,会坏了我的生意,你非要毁了我,才肯罢休吗?”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这女人,真的让人无语,到了现在,她依旧能够把这种事情,说得那么有理。 就好像是我错了一样。 我则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她说。 “林总,谈生意嘛,我都说了,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林清怒视着我说。 “我要跟佳德轩新任老总谈生意,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周阳,好了,你别闹了,赶紧走!” 我则一笑,说道。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就是佳德轩新任老总啊!否则,佳德轩的员工,怎么会把我的新电话号码给你?你想要怎么合作,想要用什么手段,真的,可以开始了!” “只要我满意了,可以合作啊,你不是有玉器精品要上拍吗?” “你……” 林清张口结舌。 显然,之前她只是觉得,我利用一些手段,耍了她而已,她没想过我真的会是佳德轩的新任老总,毕竟,我之前只是个小员工,就算因为拍卖会和古画修复的事情,有了一些名气,但在他眼里,我依旧只是个小人物,当不了那种高职位。 最多我以后能够逐渐发展起来,但直接成佳德轩分公司老总,这太不可思议,在她看来也不可能!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佳德轩新任老总!你以前,只是个小员工而已,你在省里边又没有人,你怎么可能走上那个位置?” 林清还不肯相信这事。 但这事,却由不得她不信,她也知道,如果我不是老总,佳德轩分公司的员工,不可能帮我办事,把电话号码给她。 我反问。 “谁说我没人?” “我可有齐姐帮我啊!” 林清看着我,目光浮动了一下,又说。 “周阳,你真的变了!” 我笑了起来,干笑了几声后,我道。 “对,我变了,如果不是我变了,你做的这些事,到现在,我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沈玉山要你把佳德轩新任的老总,以及,古玩协会新任副会长,这两个人全都拿下,对吗?今天晚上,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搞不好,真能全部拿下!” 林清又愣了一下,问。 “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了新手机,用另外一个卡号,直接拨通了林清的电话。 林清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着自己手机上的备注,正是邑城古玩协会副会长。 见她一脸呆滞,我问她。 “现在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很简单,就是你想要开展业务,必须过我这一关!” “让我高兴了,搞不好,我会跟你合作的,但如果你让我不高兴了,不管是佳德轩的合作,还是古玩协会的资源,你一样都拿不到!” 林清皱了皱眉,有些惊慌失措地说。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你以前,连古玩协会的普通会员都不是,怎么可能直接变成副会长?” 我随口解释说。 “这不简单,我宋叔现在是会长啊!” “再说了,修复宋徽宗古画,且为保护那些战国青铜器文物,我也做出了重大贡献,他也有足够的理由推举我,成为副会长!” “两边的任命文件,昨天都下来了,是不是新任的副会长和佳德轩老总,你们一点儿消息都查不出来啊?” “是我让他们故意保密的,就为了今天,给林清你一个惊喜!” “怎么样?” “这惊喜,林清,你开心吧?” 第162章 签离婚协议书! 我的两重身份,佳德轩新任老总,古玩协会副会长,对于林清来说,怎么可能是惊喜? 这分明就是惊吓! 一旦我有了身份地位,就意味着,她林清将彻底无法拿捏我!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我微笑,往前边探了探身子,盯着她,提醒她道。 “林总,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林清的身体仿佛都僵硬了。 她哪里想过,她今日拿下佳德轩老总的计划,会变成这样,她要拿下的老总,会变成我? 她脚下不稳,后退了两步。 眉头紧皱着,她盯着我,目光又游离到别处,她说不出话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始料未及。 我则笑了一声,问。 “林总,你不会就准备这样一直站着吧?” 林清看了我一眼,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的目光又躲闪而去。 不过,大约这么坚持了两分钟左右,似乎想通了什么,林清又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脸上很僵硬地挤出了一点点笑容。 她跟我说。 “老公!” “没想到,你这么用心,竟为我准备了这样的惊喜啊!” “我……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我还以为,为了跟佳德轩新任老总,还有那位副会长交上朋友,要牺牲色相才行,为了这件事情,我都已经纠结一天了,那种事情,我真的做不来,我不想对不起老公你,只是……只是舅舅他下令,一定要我拿下的,我……我也是没办法……” “不过现在好了,既然老公你就是佳德轩新任老总,和古玩协会副会长,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林清说着,便扭动着她那水蛇一般的腰肢,往我这边走来。 她过来后,直接坐在我身上,白皙的胳膊,缠在我的脖子上,极速地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她身上很凉,怕是刚才被吓的。 不过,她又说。 “老公,人家当然不会就那么站着啊……就是不知道,老公你想要什么样的服务,今天晚上,我都可以满足……” 说着这话的时候,林清还假装出几分害羞的样子,冲我怀里埋了下来。 “是吗?” “如果今天晚上来的这个老总不是我,你是不是也会这样?” 我沉声询问。 但这个答案,不言而喻。 这一刻,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再次燃起! 林清却是用暧昧的声音,在我耳畔说。 “怎么会呢?” “老公,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以前,我就是觉得老公你,实在是太过正派了,所以,我也不得不演出一种很清纯的感觉,怕放得太开了,有的时候会吓到你了,但我现在才知道,其实,老公你也是个很有意思的男人,你跟别的男人一样,也喜欢热辣的,对吗?” 说话之间,林清改变了动作,似乎还想更进一步,可今天我过来,根本不是为了这个,也不止是为了戏耍她那么简单。 今天我过来,可是要跟她算账的! 我对她林清,早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在我眼里,她就是个肮脏的女人,而且,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女人! 所以! 当她冲我吻来的时候,我毫不犹豫,一把推开了她!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问。 “老公,你……干什么呢?” “你需要躺着,享受就行了,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不等她说完这话,我便是一巴掌抽在了她那张不要脸的脸上,林清直接被我抽翻在地,她爬起来的时候,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她甚至忍不住,愤怒地质问。 “周阳!” “你敢打我?” 我故意反问。 “你又不要脸,打脸还会疼吗?” “你……” 林清张口结舌,被气得不轻。 而我继续说。 “林清,我刚才说了,如果你让我满意了,说不定,我会跟你合作!” “可惜,你让我很不满意,很不开心!” 林清一听这话,自然也想到了我现在的身份,她脸上那刚刚浮现出的怒气,也不得不强行压了回去。 她再次挤出一点点笑容,看着我说。 “老公,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服务呢?” “不管什么花样,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把那张亲子鉴定的单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她疑惑的看着我,问。 “这是什么?” 我没说话,林清把那张单子给拿了过去,当她看清楚那张单子的时候,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她想要问我,而我直接跟她说。 “林清,连亲子鉴定,你都在骗我!” “如果不是那天,我拿了小希的血液样本,去别的地方做了鉴定,你还准备骗到什么时候?” 林清叹了一口气,擦了一把眼泪又说。 “周阳!” “我早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一直瞒着你!” “可是,我真的不想跟你离婚,所以,才拿亲子鉴定的事骗你,可是,可是我真的爱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跟你结婚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啊,和你结婚之前,我……我也是被王希承那个渣男给骗了,我也是受害者,你为什么不能为我考虑呢?” 这些屁话,全他妈的是借口! 我冷冷的说。 “为你考虑!” “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清!” “别废话了!” “不管沈玉山跟你说了什么,我们的婚姻,到此为止!” “三天之内,到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会利用我的职权便利,全力针对你们玉映千年博物馆!” “别说合作了,我让你们的博物馆,开都开不起来!” 没错,我今天过来,要跟林清谈的,就是这些! 她不是不离婚吗? 我这么做,我倒要看看,她到底离不离这个婚! “老公……你……你怎么那么绝情?” 林清委屈的说着。 而我冰冷一笑,又继续说。 “跟你早没了情!什么绝情不绝情的?你也配?” “林清,我告诉你,你可以用之前,那种对付我妈的,下三烂手段,你想找到我妈,也没那么容易!” “她心脏不好,但是,我们离婚的事情,绝对传不到她那里!” “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当然,我也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的去尝试,不但你找不到我妈,我还会让你,付出足够的代价!” “如果你还能够联系上冯军,可以去问问,他现在,是什么下场!” “他没从四方樽大厦上跳下去,已经算他走了狗屎运了!” 佳德轩邑城青铜器专场,冯军直接破产。 这事林清知道,但冯军被斩断三根手指的事情,她还不知道。 此外。 之前林清肯定尝试跟我妈联系过,毕竟那是她拿捏我的筹码,她要确认。 只不过,我妈的手机号早就已经换掉了,她已经联系不上了,而我的这些话,也让林清明白,冯军倒下,完完全全就是我做的局。 现在的我,跟他想象中的那个老实人老公周阳,早已不是一个人。 林清看着我,脸色难看。 这时,我再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把这个签了!” “三天之后,我们去办理离婚手续!” 第163章 你要我净身出户吗? “老公,你……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那个齐雨,她……她到底哪里比我好,她比我年轻吗,她的身材有我好吗,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选她呢?” 林清还想扯开话题。 可我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将那张离婚协议书往前一推,并将一根中性笔,丢了上去! 啪地一声! 林清的身子仿佛都是一颤! 她皱着眉头,没有动,眼泪先哗哗的落了下来。 她摇着头说。 “不……我不签……” “老公,我对你还有感情,我不想离婚,真的……” “够了!” “林清,你别再演了,太假了,真的没意思!” 什么不想离婚,她只是不想放弃,我现在掌握在手上的资源和人脉。 我打断她的话,盯着她,又说。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签,不过,沈玉山肯定跟你说过,佳德轩新任老总和那位古玩协会副会长,对于你们公司的发展战略,到底有多么重要!” “得罪我,后果有多严重,你很清楚!” “所以,我只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来考虑,十秒钟之后,如果你不签,我马上就走!” “但后果,你自负!” 说完这话,我直接站了起来! 林清很紧张,她立刻喊住我说。 “老公,你别走,我……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她走到桌子前,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先看了起来。 “我总要看一下内容,对吧?” 我没说话。 等看完之后,林清又抬头看着我,问。 “周阳,你这么狠,你这是,要我净身出户啊?” 我看向她反问。 “是吗?家里的钱和那些资产,跟你有半分关系吗?” 话到这里,我扫了林清一眼,见她还不动笔,我便不多解释,就往这房间的门口走去! 不过,在我走出去几步后,后边林清立马喊住我。 “好,我签还不行嘛!” 林清蹲下来,犹犹豫豫,但还是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签完之后,她把那份离婚协议书送过来,递到了我的手上。 似乎是把心中的不悦和愤怒,全都给压了下去。 她从那满脸泪花的脸上,挤出来那么一点点笑容,说。 “老公!” “这协议书,是你逼着我的签的,不管发生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老公!反正,就算办了离婚手续,我也一定会等着你的!” “不管小希跟你有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你一手带大的,我就不信,你对他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我冷冷一笑。 从她手里拿过那份离婚协议书,我抬步就走! 那六年,我一直都活在谎言和欺骗之中,从这一刻起,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 走到门口的时候。 我提醒了她一句。 “三天之后上午,民政局门口见面!” “希望你,不要迟到!” 我的话很冷,说完之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从富春山酒店出去,我感觉一身轻松,就仿佛,那一直套在身上的枷锁,总算是卸了下来!当然,与林清离婚只是第一步,跟她的仇,我也会一一清算! 三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这三天里,林清跟我打过电话,但我没接。 这第三天一早,我就给林清打了个电话,她接通之后,我只说了几个字。 “民政局门口见!” 但是,电话那边的她,竟像是有些高兴激动的说。 “好啊!” “一会儿见!” 大约上午九点多。 我到了服务大厅。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林清过来了,不过,跟她一块过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那天在拍卖会上,我所见到的省城王家的公子,王希承。 他怎么也一块来了? 林清跟王希承一块走过来的时候,还毫不避讳的直接挽着胳膊,到了我面前,还没有松开。 走近了,那王希承不屑的扫了我一眼,假惺惺的问。 “哎哟,这不是,周副会长嘛!” “一个小保安,居然变成了邑城一个小小的副会长,唉,真没想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你们这里的协会做副会长了吗?” “看来,你们这种小城市的古玩协会,也没什么含金量嘛!我爸还让我去接触一下邑城的古玩协会,看来,是真的没有任何必要啊!” “林清,你不是要去办事吗?赶紧去吧,办完了,我们还要去预约,拍婚纱照的!” 王希承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听到这话,不由得反问。 “哟,小王总这么着急啊?” “还是林清,你着急啊?” “林清,你不会是想要故技重施,要让小王总来接盘吧?小王总,你就不怕,做个接盘侠?” 林清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来,她盯着我道。 “周阳,你说什么呢?” “我跟你,都分居多长时间了,希承,你千万别相信他说的话,他那是在胡说八道呢,结婚这么多年,我都没让他碰几次!” “他那种舔狗,希承你知道的!” 王希承直接点了点头,说。 “我当然知道,他这种人,我见多了。” “以为自己幸福美满,实际上,不过是在帮别人养孩子而已!” 林清往王希承那边凑了凑,又说。 “这些年,他周阳,对于我来说,就是个赚钱的工具!” “我跟他结婚,也不过就是为了找个固定的钱包而已,其实,我一直都在等着希承你呢,要不然,我怎么会把咱们的孩子,起名叫小希呢?” “哦,对了,有空咱们把小希带我省里你家里,让父亲看看小希,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你不是都见了小希了嘛?跟你长得多像啊!” 王希承也笑着说。 “是啊!” “这些年,父亲他一直都想着,要抱个孙子,可是,本少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能够真正让本少动心的女人,可不多!” “清清,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觉得,你是最好的!” “跟你一块,花样多,有意思!” 林清故作害羞。 “哎呀,希承,你别说那么直接嘛,大庭广众之下的,多不好意思……” 这俩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怪不得,我跟林清打电话的时候,林清看起来还挺开心的,一下子就答应过来了,原来,她是真的找到了新的接盘侠。 我打断他们的对话,直接跟林清说。 “林清,别废话了,跟我尽快,把手续办了!” 林清笑了笑。 “好啊,周阳,走吧!” 说完,林清便跟我一块,进了服务大厅,走的时候,她会回头还冲着那王希承抛了个媚眼,王希承还冲她来了我飞吻,说。 “等你哦!亲爱的!” 我也回头看了那王希承一眼,邑城的修宝阁,就是他负责的。 既然这样,他王家的修宝阁,必须彻底垮掉! 而金缮楼要在古玩界彻底立起这块金字招牌,刚好需要个垫脚石,修宝阁那块招牌,我周阳便一定要,踩在脚下,而且,要彻底踩碎! 第164章 离婚后,金缮楼重开,轰动古玩界! 离婚手续并不复杂。 只不过,手续办完后,这中间还有一个三十天的冷静期。 但既然资料都填过了,申请都已经递上去了,这婚基本上就离定了,因为目前这种状况,不管是我还是林清,在三十天之内,应该都不会反悔。 三十天过后,过来领个离婚证就行了。 终于解脱了! 从行政服务大厅出来,我感觉,外边的天色,都明亮了几分! 我径直往外边走去,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林清很激动的跑出去,直接扑到了王希承那里,挽住了他的胳膊。 王希承则很有优越感地喊住了我。 “周阳,你不会以为,你做了邑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就能够成个古玩界真正的大人物了吧?” “还是那句话,像你这样的底层小人物,想要跨越阶层爬上来,我告诉你,根本不可能的!” “你呢,最多,就是别人的棋子,有用的时候,你是棋子,但没用的时候,就是弃子,真正的大人物,随便动动手,就能够将你,扫地出门!” 林清也跟那王希承说。 “希承,为了跟他离婚,跟你在一起,我都净身出户了!” “那个周阳,他真的太狠了,最近在古玩界混出了一点儿名头,就天天欺负我,还设局坑害我哥,我,我跟他,不共戴天,希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王希承则笑着说。 “放心吧,清清,他周阳混出的那些名头,算个屁啊!” “既然你是我王希承女人,我一定会为你做主,别说在邑城了,就是在整个南省,我王家也能够一手遮住半边天,弄他一个周阳,不还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两个人,直接当着我面这么说,我便停住了脚步。 回头我盯着王希承和林清。 那王希承痞笑着问。 “怎么,小子,不相信啊?” “不信的话,等着瞧啊!” 我冷笑一声,问。 “小王总,半个月之内,我让你们修宝阁倒闭,让你滚出邑城,你信不信?” 王希承听到我问这话,整个人当场了愣了一下! 他看向林清,笑了起来,他笑着说。 “清清,你听听,这小子居然在说胡话呢!” “还让我们修宝阁倒闭,让我,滚出邑城!真他妈的可笑!” “周阳,你知道我王家的修宝阁,在古玩界是什么样的地位吗?” “别说整个邑城,就是整个南省很大范围的古董修复业务,全都是我们在做,除了修宝阁之外,他们是不会相信其他地方的手艺!” “怎么,你会修复古董啊?” “哦,对了,拍卖会上,你的确出了一些风头,不过我告诉你,周阳,你那些三脚猫的修复手法,在我们修宝阁看来,就是垃圾!” “还让我们倒闭,做你他妈的白日梦去吧!” 我只是告诉王希承一声而已,让他知道,我接下来的计划,这一局,我明牌! 至于王希承说的那些话,我没理会,而是径直去了停车场。 王希承指着我骂道。 “周阳!” “我告诉你,不管你在邑城,走哪条路,我王希承都会让你,无路可走!” “你这个被清清抛弃的男人,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王希承见我无视他,他非常的愤怒,当我开着车离开,他更是满脸的怒气,一脚狠狠地踹在旁边的车上,踹得那车警报声一直响! “妈的,一个小保安,在老子面前神气什么呢?” “早晚弄死你!” 王希承的声音,随风而去。 而我离开行政服务中心后,路上,给齐雨打了个电话。 齐雨这会儿正在老城东景门,金缮楼,因为新店要开张,里边空荡荡的,她最近一直都在负责,店面的整理和装修。 她跟我说,既然要开张,这店面就一定要做到,极尽古朴高贵才行,那样才符合我顶级修复师的身份。 她需要亲自帮我盯着。 我过去的时候,齐雨还在忙碌着,跟工人交流一楼吊顶装饰,还有那些博古架的摆放位置,她时不时的还自己上手去帮忙。 我站在门口附近,看着她,一直看了很久。 她香汗淋漓,时时随意的抬手擦汗,连妆都被汗水晕染了。 不过,齐雨的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即便妆容都晕开了,发丝湿漉漉的沾在脖子和耳畔一些,显得凌乱,却依旧挡不住她那种特别有韵味儿的美…… 在跟工人交代了博古架的摆放之后,齐雨回过头来,她在寻找着什么。 我走过去,把水打开,送到了她手里。 “齐姐,辛苦你了!” 齐雨笑了起来,从我的手里接过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喝茶那时候的优雅,但说实话,此刻的她,又一次让我想到了,当时在温泉时的她,那种种反应,脸上的表情等等,又是那么的真实。 这才是真正的齐雨,平日里的她,要应对各种场合,所以,她要戴着一副厚厚的面具。 以前我以为我差不多了解齐雨。 现在看来,我才刚刚了解一点点而已。 喝了水之后。 齐雨才笑着看着我,问。 “小阳,你来了多久了?” 我微笑。 “刚来!” 齐雨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吗?刚才不是你,一直在门口看着我?” 原来,齐雨早就察觉到我在看她,我只能是一笑,她又问我。 “离婚的事,办好了?” 我点头。 “是啊,办好了,只不过,拿到证,要三十天之后。” 齐雨微微点头。 “我这边,没那么顺利,冯军他不同意离婚,而且,他说要离婚的话,还我跟他承担共同债务,所以,我这边可能需要,打个官司!”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问题,我已经请了专业的律师团队,交给他们就行!” 齐雨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很轻松。 她提到冯军,我忍不住再问了一句。 “墨叔他,准备怎么处置冯军?” 说实话,当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墨老爷子的出现,我觉得,冯军可能已经跳楼自杀了,最后只是我亲自动手,斩了他三根手指,我觉得,墨老爷子后边肯定还有安排! 如果只是一颗弃子,以我对墨老爷子的感觉,他肯定不会救,该弃就弃! 没有彻底弃掉,那就是还有用! 齐雨则摇了摇头,下意识地皱了眉头。 似乎提到墨老爷子,她的情绪,就会立马变得很不自然。 不过。 齐雨好似想到了什么,转移了话题,她又说。 “对了小阳,金缮楼第一单古玩修复业务的事情,我已经在古玩界散了出去,回应的人很多,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看来,金缮楼的这个金字招牌,人们都还记得!” “而且,记得这块金字招牌的,大都是古玩江湖上的一些大人物。” “即便是之前,地位不是很高的那些,伴随着这些年来的发展,他们也基本上都有了一些地位!” “他们手上,有很多古董,都想找金缮楼来修!” “不过,他们目前都持观望态度,因为,他们不确定,金缮楼的那位修复师是谁,如果是原来的那位,他们肯定会过来,可如果是别人,他们恐怕不会相信!” “那些有残损古画的,就更谨慎了,他们更不愿意,把这种修复起来极为复杂的古画,交给咱们这个,重开的金缮楼!” 听到齐雨这么说,我想了一下,便跟他说。 “用金缮楼的金字招牌,把这些潜在客户唤醒,就行了!” “现在,齐姐您就直接告诉他们,金缮楼现在的修复师,是我周阳!” “佳德轩拍卖会上,有很多人都看过,我修复古画的视频,他们对我,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接下来,就看,谁愿意把古画拿出来,让我修复!” “对了,齐姐,你可以故意告诉他们,一定要拿修宝阁修不了的古画来!” “如果修宝阁能修的,那就不必来金缮楼!” 第165章 上门对赌! 我的话,多少还是让齐雨有些惊讶的。 她看着我,不由得道。 “小阳,你这等于,直接对修宝阁宣战啊!” 不愧是齐雨,聪明的很,一下子就理解到了我那么安排的用意。 我轻抚金缮楼的博古架,道。 “没错!齐姐!” “我就是要直接对修宝阁宣战!” “反正,金缮楼与修宝阁的这场战斗,早晚是无法避免的,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逼他们出手,让他们明牌!” 齐雨想了想,直接点头说。 “好,这次,虽然姐依旧不知道,你具体要怎么做,有什么计划,但姐还是选择,相信你!” 顿了顿,她又提醒我。 “不过有一点,很重要!” “小阳,你要清楚,金缮楼能不能起来,关系到,你能不能在邑城古玩界登顶,也关系到,你能不能把自己的格局打开,迈入整个南省古玩界!” “林清那么容易就跟你离婚了,是因为那个王希承吧?” “小阳,我知道,你一直都憋着这口气呢!” “林清跟了王希承,毫无疑问,一定会想办法利用王家的势力打压你,你想要真正报仇,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王家,也给踩在脚下!” “把王家踩在脚下,这件事,小阳,你想过吗?” 我没有犹豫,直接回答。 “当然想过!”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了!” 齐雨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看着我,认真道。 “姐果然没看错你!” “小阳,你就是姐姐,这辈子,最大的希望!”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你齐姐我,可能就一直都是那个,戴着厚厚面具的傀儡,看起来像是活在这人世界,实际上,却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齐雨的听起来很有深意,而我也再次想到了她当时的那句话。 她那次机场回来,哭了,只是知道了一些真相。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呢? 齐雨说过了,现在还不是告诉我的时候,那就是我,还不够格,所以,我周阳一定要拼了这条命往上爬,否则,去怎么能对得起齐姐的信任? 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大大方方的把她所说的真相告诉我。 而我也能够真真正正的,为她做一件事! 七日之后。 东景门最核心地带的,金缮楼,重新开业。 一大早,我就在店里忙碌着,本来还不到客人朋友过来的时间,我和徐三在做最后的准备,但忽然,有人走了进来,我抬头一眼,没想到,那些朋友没有先到,反倒是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正是修宝阁的王希承。 林清是挽着他的胳膊进来的,后边,还跟了几个手下。 王希承进来的时候,痞笑着,他一脚把门口开业用的花篮给踢开了,我旁边,徐三看到这一幕,想要直接过去拳脚问候王希承一番。 不过,我拦住了他。 今天是金缮楼开业的日子,有些事情,就算发生了,也不能发生在店里。 见我拦住了手下的人,王希承随口把一根烟头吐在地上。 干笑了两声,他四处打量了一下,说。 “没想到啊,重开金缮楼的,居然真的是你周阳!” “怪不得,那天你敢说,要让我家修宝阁倒闭呢,原来,你是要凭借这家金缮楼,把我家的修宝阁给干倒闭啊!” “我王希承,好怕啊!” “不是……周阳,你他妈的还真敢想啊!” “我不是跟你吹啊,今天,就你这破金缮楼,要是能来一个真正要修宝的客人,老子他妈的就算你有本事!” 听王希承这说话的语气,显然,这孙子一定是利用他们修宝阁的渠道,封锁了可能来我金缮楼的客人。 否则,他这话也不敢说的那么满。 我看向他,反问。 “小王总,你就那么笃定?” “万一真来一个修宝的客人呢?” 王希承一笑,无语的道。 “痴心妄想!” 旁边那林清,也跟着笑了笑说。 “周阳,你那佳德轩分公司的老总不好好当,跑到这儿开修古董的店铺,还跟希承竞争,我知道,我选择了希承,你心里有气,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你没有必要意气用事的,真的,周阳,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还是赶紧关门吧!” 我则盯着林清和王希承说。 “你们不是客人,那请出去,金缮楼不欢迎你们!” 林清却说。 “好了,周阳,你就别闹了!” “真的,我跟希承过来提醒你,都是为了你好!” “你不要简单的以为,你懂那么一点儿修古董的手段,就真能开修宝的店铺了,我告诉你,有希承在,邑城绝对不可能有第二家修宝店铺!” 我笑了笑,反问。 “是吗?” 林清假惺惺地说。 “当然了!” “周阳,你要是不信的话,今天就等着瞧吧!虽然你在邑城有些人脉,你新店开业可能会有人过来捧场,但是,来找你修宝的人,绝对不会有一人!” 连林清也这么笃定,看来,王希承干了什么,她很清楚。 而这边,王希承接着林清的话,又跟我说。 “要不这样,周阳,我们打个赌!” “如果今天,没一个人进你这店里修宝的话,你就让你这金缮楼彻底关门大吉,怎么样?” 我则饶有兴趣的说。 “如果有呢?” 王希承笑着说。 “如果有,修一件古董,算我输你一百万!” “不过,找你修的古董,至少得百万级别的价值,否则,就不算数,怎么样?” “你敢赌吗?” 我故作为难了一番。 那王希承故意说。 “我就知道,你这种小人物,不敢赌!” “算了,真他妈没意思!” 那林清也跟王希承说。 “希承,他周阳就是个小人物,估计,开这么个小店铺,也接不到什么值钱的古董可修的。那天拍卖会上,虽然有不少人见他,修复了宋徽宗古画,但他那就是用了一种药水而已,谁会那么容易相信他啊,又不是咱们修宝阁的专家,咱们那边,可全都是权威啊!” “谁会拿东西来,找他小子冒险!” 王希承也摆了摆手道。 “没错,他肯定不敢赌,咱们走吧!” 王希承说着,就要带着林清往外边走,但他刚走出去一步,我觉得度差不多了,就开口道。 “我赌!” 说出这话的时候,我看到王希承和林清都笑了。 他们回头看向我,林清还嘟囔了一声。 “希承,他还真上钩了!” 而我看着王希承,跟他说。 “不过,有一点,小王总您记清楚了,来一个找我修宝的客人,只要所修古董是百万级别的,你就要输给我一百万!” 王希承也肯定道。 “对,一个人一百万!但如果一个一百万级别的修宝客人都没有,你今天就要给我彻底关门!” 第166章 客户被封锁,金缮楼开业危机? 似乎见我上钩了,王希承也非常的得意。 我则看了一眼,店铺里的监控,跟王希承说。 “小王总,这店里可有监控,你刚才说的话,全都记录了下来。如果等会儿真来了百万级别的修宝客人,小王总你可不能不认啊!” 王希承冷哼一声,随手又点起一根烟叼着。 冲着我这边吐了口烟儿,他笑着说。 “我怎么会不认呢?” “这对赌,我一定认!” “就怕你周阳,等会儿真没一个客人,你,不敢认!” 我故意攥住了拳头,沉声道。 “既然说定了,那我周阳就一定认!” “很好!” 王希承直接拍巴掌,啪啪作响! 林清则冲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还做出几分假惺惺的担忧说。 “周阳,我真没想到,你那么要面子,非要跟希承赌啊?” “你根本不懂,王家在古玩界的势力,到底有多么强大,你是击败了冯军,但冯军那种小角色,在王家面前,就是蝼蚁而已!” “我劝你,还是不要赌了,你根本不可能赢的!” “你手上有多少钱,我很清楚,所以,开这个店铺,恐怕已经把你手上拿3000万花的差不多了吧?周阳,3000万对于希承来说,就是随便动动手指的事儿,但是你,根本就赔不起!” 林清这话就是在故意刺激我。 而我也故意说。 “赔不赔得起,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清则故作生气地说。 “你……周阳,我好心提醒你,你居然这么不可理喻,那算了,你就赌吧,我看你这店铺,今天肯定要关门大吉!” 王希承走过来,揽住林清的腰肢,在她耳畔说。 “哎呀,清清,你们都离婚了,管他干吗呢?” “她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心理!他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小人物,以为自己长了翅膀了不起了,实际上,在我们这个阶层眼里,他就是个垃圾!” “等着吧,等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说完这个,王希承又看向我,笑道。 “周阳,提醒你一句,等会儿千万别跪在地上求我,因为,求也是没有用的!” 我反问。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修宝阁倒闭的时候,你来求我?” 王希承无语一笑。 “看到了吗?这人刚刚爬上来一点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这叫无知,你知道吗?” 这时。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是齐雨打过来的电话。 我几步走到店里边,然后,接通了齐雨的电话。 电话那边,齐雨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她像是在什么地方奔波,我立即询问。 “齐姐,怎么了?” “小阳,出事了!” 齐雨说出这句话的语气有些沉。 我没有问,而是等待齐雨继续说。 接着,她又说。 “小阳,前几天跟咱们约定好,要过来找你修复古董的那几位老板,今天一大早全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今天不过来了!” “外地的那几个老板,昨天晚上都已经到邑城了,但今天一早,他们都说自己有事,暂时没法参加金缮楼的开业典礼!” “而且,他们手上的古画,也不准备找你修了!” 我刚才跟王希承说话的时候,自然是知道,齐雨那边已经联系了十几位有意向的收藏界老板,今天开业的时候,直接过来找我修古董! 先来造一个,金缮楼开业的开门红! 他们手上的古董,书画瓷器青铜器等各种都有,就算今天不修,他们本来说好了,也愿意把宝物放在我这里,排队修复。 毕竟,之前他们看过我的视频,觉得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他们甚至还猜测,我跟金缮楼的上一位老板,说不定有什么关系。 所以! 在此之前,金缮楼这边的预约,还是非常火爆的! 十几位收藏家,一周一样古董,基本上预约四个月以后了,可齐雨的这个电话打过来,的确是出了大事,对于我们这今天要开业的金缮楼来说,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齐雨说完那些之后,又立马安慰我说。 “不过小阳,你暂时先别太担心,现在,程虎开着车,我正跑本地的那些收藏家!”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找回几位客户!” 我这金缮楼的事情,齐雨比我自己还上心,她平日里哪里这么奔波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她,因为一些事情忙碌到气喘吁吁的。 平日里的她,不管做什么事,都极为优雅,不紧不慢。 齐雨似乎是刚刚坐在车上,平复了一下,又跟我说。 “小阳,有个关系跟我不错的客户,跟我透露了,说是行业内,有人跟他说了,如果今天到金缮楼修宝的话,以后,他们手上不论有任何古董坏了,就都不能再找修宝阁去修,一旦找了金缮楼,就等于直接被修宝阁给拉黑了!” “他们现在担心的是,你无法帮他们修好手上的古董,到头来,连修宝阁也不接他们的古董,关键还有可能因此而得罪省城的王家,所以,他们都不愿意冒险!” “这应该就是修宝阁的手段!” 我嗯了一声,对齐雨说。 “齐姐,确实是修宝阁!” “姓王的,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还要对赌,让我们关门!” “不过店里这边,我来应付!” 事情的真相,毫无疑问,就是王希承用了他王家的资源,对那些客户,进行了封锁。 此刻,我扫了那王希承一眼。 他那脸上依旧带着痞笑,得意地四处打量着。 而后,他还饶有兴趣地看向我,跟我说。 “周阳,你这地方不错啊!” “如果把招牌,换成修宝阁三个字,就更好了!” “我看咱们也不用赌了,你应该知道,没有人会来找你修宝的,反正你这店也开不成了,不如,直接转让给我,怎么样?” “今天我高兴,说不定,还能多给你些转让费呢!” 我则问那王希承。 “现在还是早上,你怎么知道,今天一整天都不会来人?” 王希承笑着说。 “知道就是知道,你不信算了!” 可就在王希承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外边传来车声,然后,就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金缮楼外的停车场上停了下来! 王希承看到这个,不由得一愣,眉头一皱! “谁啊?” “这么不懂规矩!” 王希承把烟头吐掉,转而往外边看去。 我则故意扫了王希承一眼,微微一笑,立即跟徐三打了个手势,带着他一块出去,迎接客人! 王希承也跟了过来,看向外边。 不过,我刚刚走出门外,旁边就有另外一辆黑色的轿车,也开过来,在金缮楼外边的停车场上停了下来,这一下子,就来了两个客户! 第167章 客户源源不断,王希承崩了! 前一秒,王希承还自信满满的说,我这金缮楼不可能来一个客户,后一秒,就直接停下了两辆车,这让王希承始料未及! 我看了王希承一眼说。 “小王总,你不会反悔吧?” “两位客户,可就是两百万!” 王希承却冷哼一声。 “先看看他们手上拿的古董再说吧,开几十万的破车而已,我就不信,他们手上有百万以上的古董!” 前边先停下来的那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的是,竟是徐知夏。 徐知夏一下车之后,就跑了过来,她脸上带着甜美清纯的笑容,跑到我的面前后,直接把一个大红包递到了我手上! “周阳哥!” “开业大吉!” 徐知夏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长裙,裙边蕾丝在风掠过的时候,微微颤动,像风中的铃兰花,纯净洁白而又灵动。 我接下了红包。 “多谢知夏。” 这时,徐知夏往我身后方向,扫了一眼。 那一刻,林清的目光和徐知夏的目光,刚好触碰在一起。清晨的阳光,撒在徐知夏的身上,她的皮肤仿佛白色发光,像是真正的白月光。 倒是那林清下意识的躲闪目光,有些自愧不如,但还是不服气的挺了挺胸。 后边,徐国华也走了过来。 我立刻迎上去。 “徐叔!” 徐国华满意的笑了笑,直接把手里边,那个长方形的木盒子,递到了我手上。 “周老板,这幅画,需要你帮忙修复一下!” 而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是宋千任。 他抱着一个比较大的木盒子,几步过来之后,他道。 “还有我这个,请周老板务必帮忙!” 徐国华和宋千任来得太及时了,而且,他们给我送来的开业礼,比任何一种东西,都要贵重。 我直接带着他们,先到一楼这边坐了下来。 按照修复这一行的规矩,是要先鉴定,再签合同,但徐国华和宋千任的东西,我觉得没有必要,就直接让徐三拿了合同过来。 这时,那王希承也带着林清,走了过来。 他看着桌上的那个盒子,说。 “周阳,这个可不算啊!” “徐国华和宋千任,都是你的朋友,你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给你捧场,这不是真正的客户!” 我示意徐三先给徐国华和宋千任倒茶。 然后,我再看向那王希承反问。 “朋友就不能是客户吗?” “小王总,你这是要耍赖啊?” 王希承则说。 “你自己没本事招来客户,拿朋友过来充数,怎么是我耍赖?” 我却说。 “小王总,刚才你可没说,我朋友不能来!” “你……” 王希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他那边可是利用自己家族的资源,对各方面的人全都施压了,他想过与我关系好的人会来,但他没想到,这俩人居然真带东西过来修! 这是没把他们王家放在眼里! 王希承盯着徐国华和宋千任,眼神不善,不过,这二老脸上却是毫无惧色。 我照理打开两个盒子。 徐国华的盒子里,放的是一幅画,而宋千任的那个盒子里,放得则是一个粉彩梅瓶。 我只扫了一眼,基本上就确定,宋千任的这个粉彩梅瓶,是雍正时期的官窑精品,大开门的东西,一眼真,以我的眼力,基本上不用上手,就能确定这东西,绝对是真品。 只不过,这梅瓶的口沿,掉了一块,极为影响其美观。 徐国华的那幅画,我将其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在旁边的桌子上,小心铺开。 这是徐渭的一幅字画。 画面上单画了一个巨大的蕉叶,其余部分,以狂草之法写了一首诗。 蕉叶乃是泼墨之法,诗句的字迹则更是狂放不羁,这画的神韵,极其到位,绝对是徐渭真品,且是那种顶级的精品,意境非常到位的那种。 这幅画的问题,就出在,蕉叶靠上的地方,出现了一片霉变和腐烂。 徐国华跟我说。 “周老板,这画是我最近刚收回来的,幸亏你有这本事,否则,我可真不放心,把画交给别人啊!” 徐国华说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王希承一眼,意指他的修宝阁。 宋千任也跟着说。 “我这雍正粉彩也是,周老板,我只相信你!” 我直接拱手,跟他们签了,修复合同。 毕竟,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显得专业。 做完这个。 我再看向那王希承,道。 “小王总,徐渭的写意字画,大约三平尺的,市场价就算往少说,七八百万有了吧?” “雍正粉彩,乃是粉彩之中的顶峰,官窑精品存世量很少,这梅瓶,就算把这缺口的折价算进去,没有两千万,一千万出头肯定有吧?” “小王总,两百万了!” 王希承看到这一幕,咬了咬牙说。 “周阳,你这是在作弊!” 我反问。 “规则之内吧?” “你又没说,我朋友不能来找我修古董!” “小王总不会是输不起吧?” 我故意这么说,刺激那王希承,王希承则说。 “两百万而已,我有什么输不起的!不过,周阳,反正你这就是在作弊,除非,后边还能来其他客户,否则,我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你!” 将这两件东西收起来,我亲自送到了三楼。 徐国华和宋千任去了二楼,那边自然有人招待,而徐知夏留在了一楼,她跟我说。 “爷爷说了,让我留在下边,帮周阳哥你!” 我点头。 “好啊,那我可就,欠你第三杯奶茶了!” 徐知夏却说。 “啊?帮你忙这么廉价啊,就一杯奶茶?”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徐知夏却是纯纯一笑,说。 “两杯!” 我一笑,当即道。 “成交!” 那边,林清看到我跟徐知夏有说有笑的,故意酸酸的说。 “徐知夏,你别被这小子给蒙骗了,他的心眼可多着呢!” 徐知夏却说。 “周阳哥不会骗我!” 林清撇了撇嘴说。 “等你被骗的时候,哭都没地方去!” 我跟徐知夏说。 “别理她,我们先出去见客人,外边好像又来客人了!” 徐知夏点头,跟我出去了,林清却是攥着拳头,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就好像我身边多了个女人,让她很不开心似的。 果然,我和徐知夏一块出去的时候,又有几辆车停了下来。 下车后这些人的手上,基本上都抱着古董。 我跟徐知夏一块过去,打招呼。 他们都在忙着自我介绍,基本上,这五个老板,都是本地的,其中一个崔老板,就是当时墨老爷子喊过去,给我敬茶的其中之一。 后边那王希承和林清也跟了出来。 特别是王希承看到来那几个老板的时候,惊讶至极! 他指着这边几人说。 “崔老板,李老板,吴老板,你们……” 后边的话王希承说不出来,他的嘴唇都在颤抖,显然没有料到,金缮楼会来这么多本地的大老板,他王希承可都已经给他们下了令了! 我直接对他们做出请的姿势,道。 “诸位贵宾,外边说话多不合适,里边请!” 王希承直接拦在了他们前边。 “慢着!” “崔老板,你们这么做,合适吗?” 崔老板脸上陪着笑容,却道。 “没办法啊,我这东西,你们修宝阁修不好,上次你们就把我那个康熙的大瓷盘给修坏了,人金缮楼周老板说了,你们修宝阁修不了的,他来修!” “怎么,王老板,您的手还能伸这么长?金缮楼能不能给我们修宝,您也管得着?” 这边说着话,又有两辆车,在旁边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第168章 脸不要了? 跟着崔老板,一口气来了五位本地的老板,都要找我修宝,王希承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他正要反驳,出言打压崔老板,但后边两辆车停下来,又有两位老板抱着宝贝过来了! “哎呀,周老板,开业大吉啦!” 开口的这位,是个戴着眼镜的胖老板,操着一股浓重的香江口音! 过来之后,还递上了一个非常厚实的大红包! 后边跟着他的,是个光头老板,走过来之后,也一样给我递了个开业大吉的大红包,他也是香江口音,显得是热情的很。 他们这两位,完全不把王希承放在眼里。 毕竟,王家只是南省的一个古玩家族,手可伸不到香江。 就算王家说了,这些外地的老板,如果找金缮楼修宝的话,以后就会被修宝阁拉黑,可他们不怕啊,退一万步讲,全国还有那么多的修宝店铺,找别人不也一样? 他们的生意路子,可不会只限定在南省。 而且,他们过来捧场,也是因为,古玩修复师这一行,是行业的权利和人际中心,金缮楼刚刚重开,刚刚起步的时候,就是结交的最好时机。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金缮楼发展到之前的水准。 那就不一定是他们这些老板,能够接触到的高度了。 早结交,那就是老朋友,合作地位是不一样的! 这些香江的老板,是最能看透这一点的! 而修宝阁已经发展成熟,跟他们结交合作,那就是直接处于下位了。 我敢跟王希承对赌,赌的也正是这一点,虽然齐雨的那个电话,让我有那么一点点担忧,但我心中所想,却是从来都没有动摇过! 我从那两位老板的手上,接过红包,连连道谢! 他们跟着我进店,一边走,一边说着,祝我开业大吉,生意兴隆的吉语,他们南方人都很注重这个,这叫讨彩头。 崔老板他们几个,也都跟着我们,进了店里。 店铺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他们也学着那两位香江的老板,说了许多吉语,也递了红包,到了店里,坐下来之后,我们开始按照之前的流程,鉴宝,签单! 目前的情况,对于王希承来说,已经彻底失控。 他立马跟过来,又放狠话道。 “崔老板,你们最好想清楚,跟金缮楼合作的后果!” “我告诉你们,我们修宝阁放出去的话,不是随便说说,如果你们真的跟金缮楼合作了,以后,不管你们手上的宝物,有多难修,我们修宝阁绝不会帮你们修!” 王希承还在出言威胁崔老板他们。 但崔老板却是冷冷一笑说。 “小王总,有本事的话,就靠正常的市场竞争来接单,你靠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用你们王家的势力封锁市场,是没用的!” “现在可不是过去!” “我告诉你,今天不光我们几个人要过来,还有几个本地的老板,也给我打电话了,等会儿,他们也要过来!” “你不是跟他们都说了,谁跟金缮楼合作就拉黑谁吗?” “但他们,没多少真在意你这话的!” “你……” 王希承张口结舌,想要反驳,却是脸色难看说不出话来。 而我看向他,故意微微一笑,刺激他。 王希承指着我道。 “周阳!” “我告诉你,别太嚣张,你不过来了几个客户而已,跟我们修宝阁相比,你这刚刚开业的金缮楼,这么一点儿业务,屁都不算!” 我则看向王希承,提醒他说。 “五加二等于七,七再加二,等于九,小王总,你已经赌输九百万了!” 王希承听到这话,被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旁边那位戴眼镜的香江胖老板梁国辉,饶有兴趣地问我。 “哦,这里边还有对赌协议啊?挺有意思嘛!说来听听啦!” 梁老板还是个喜欢吃瓜的。 我自然不会藏着掖着,就直接把王希承跟我的对赌,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我还跟他们说。 “还请诸位老板,一同做个见证,这个对赌协议我是认的,但我觉得,小王总好像要耍赖!” 崔老板听懂这话,不由得一笑,立马说。 “不会吧,小王总可是省城王家的大少爷,王家资产那可是天文数字,小一千万而已,这么一点点钱,也要耍赖吗?” “脸不要了?” 王希承终于忍不住了,他瞪了崔老板一眼,道。 “不就是九百万吗?周阳,也就你觉得这是事,对于我来说,就是芝麻绿豆大的事!” 旁边的林清也附和说。 “就是就是!” “周阳,你也就盯着这么点儿赌资了,告诉你,别说九百万,就算是一千万两千万,对于我们希承来说,那也是动动手的小事!” 一听这话,我则说。 “诶?你这话说得对,九百万而已,才哪到哪儿啊?” “我们的赌约还没有结束,今日开业,这中午都还远远不到,后续,只要来一个客人,有百万级别的古董要修,就要加一百万!” “一两千万,说不定真有可能啊!” 王希承指着我,冷哼一声,气呼呼的从我这店铺里出去! 到了外边,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愤怒的拨打着电话,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这狗东西是要继续封锁我金缮楼的客户! 他那边打着电话,冲着电话里边的人,怒骂着! 而我这边,稳稳地坐下来。 先帮这几位老板鉴定古董,再签修复古董的合同。 特别是那位香江的胖老板梁国辉,看到我的鉴定之法后,不由得惊叹道。 “周老板,您刚才用的鉴定之法,难道是,传说中的五感鉴定法?” “这种古法鉴定,我都多少年没见过啦,您年纪轻轻,竟会这样的鉴定法,真不简单啊!看来,我们没选错人啦!” 我也道。 “对,这的确是五感鉴定法,做古玩修复师,鉴定可是基础技能!” 五感鉴定,就是以中医诊病疗法,所衍生出的一种鉴定之法,爷爷说过,鉴宝就是给宝物看病,这是我爷爷教我的,核心基础技能,如中医的望闻切听问一般,也分为这望闻切听问五个步骤。 望,观器型。 纹,闻其气味儿。 切,上手感知。 听,轻巧轻抚,听起声音。 问,问持宝者,来历和传承,当然,也问心,综合前边望闻切听所有信息,从判断这古董的真假! 只要有一条对不上,这东西,就有可能是赝品,需要深入再鉴定。 梁老板一脸好奇地问。 “基础技能,这可是五感鉴定法啦,周老板太谦虚喽!据说,当年那位古玩江湖传奇鬼手,鉴定古董的时候,用的就是此法,你不会跟他认识吧?” 他也提到了鬼手,我记得,上次宋千任也曾提过鬼手这两个字。 我则是一笑,道。 “鬼手?我真不认识。”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和解释,因为,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 行内的人也懂,这方面的东西,对方不愿意说,自然也不能多问,梁老板是懂这个规矩的。 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刘雯打过来的,最近一直都很忙,倒是许久都没有见到她了,我跟梁老板他们打了个招呼,立马出去,接通了刘雯的电话! 第169章 我的东西,你不敢修吧? 电话接通了之后。 刘雯那仿佛跃动着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周阳!” “我记得,你说,你的店铺今天要开业,而且,开的还是当年名动一时的金缮楼!” “我这边跟我们台长商量,给你安排了一段午间新闻的视频,想着把你修复宋徽宗古画,还有你今天开业的视频,放进去,你看怎么样?” 市电视台,午间新闻,那可是黄金时段啊! 还有,刘雯她居然又回到台里了? 听到在她这话,我立马说。 “当然可以啊!” “刘雯,你这是,返聘回电视台了?” 刘雯嗯了一声说。 “是啊,我们以前那主任被开除了,我不但返聘了过去,而且,现在是午间新闻这个重点栏目的负责人,你看新闻的时候,后边的那个导播和记者,都是我的名字哦!” “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要多感谢你呢,周阳!” 我则说。 “咱们啊,是互相成就!” 刘雯也非常赞同。 “有道理!” “对了,周阳,你现在有空吗?我就安排采访车,过去拍摄画面,你……那边要是人不够多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一些群演!” “毕竟刚开业嘛,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能把金缮楼开起来!” 不愧是专业的,还能安排群演。 我跟刘雯打电话的时候,停车场那边,就又有四五辆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的人,手上全都抱着各种各样的木盒子,单单那木盒子看起来都很精致,显然里边装的都是贵重的古董! 所以,我就直接跟刘雯说。 “不用群演了,虽然刚开始,但生意还行,实况录像就行!” “真的啊,那太好了!” 刘雯那语气,好像比我还开心。 这边挂了电话后。 我立即过去,迎接这新来的客人。 这几位,都是本地的收藏家,一个个看到我之后,都非常热情地过来,跟我打招呼,这几个人当中,有两位也是当时给我敬过茶的。 当然,那时敬茶的场面,同样也是我今日开业的底气。 虽然我知道,墨老爷子的目的,是让我成为一颗棋子,而我的金缮楼,则是突破棋盘的破局利器,两者之间是有矛盾的,但现在刚刚起步,也是可以借力的! 王希承那边恶狠狠地打着电话,骂完一个电话,又开始骂下一个电话。 后来,他那电话打不通了,显然,已经有人把他给拉黑了。 他走过来,还想拦住这边又来的许老板和邱老板,但这两个人也一样,只是跟王希承随便客套了两句,就到店里,跟我谈合作的事了。 王希承被气的都要跺脚了! 我这边,才签完合同,准备招呼王希承两句,谁知道,竟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位老板,这些大部分都是外地的,昨天就到邑城了。 此前在观望,但现在,他们也决定,来找我修宝! 人都有从众心理,找我的人多了,他们就选择信任了! 这样一来,合同我都已经签下二十五份了! 我看向王希承,跟他说。 “小王总,没想到,我这生意比你想象中要好得多啊,咱们的对赌,金额已经累计到了两千五百万,你还要不要继续了?” 王希承本来还准备继续打电话。 但听我这么一说,他也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两千五百万肯定压不垮他,对于他来说,这点儿钱就是毛毛雨而已。 他叹息了一声说。 “好吧!” “周阳,我承认,这金缮楼的招牌,的确是够硬的,不过,那些合同你是签了下来,但能不能把客户的古董给修好,才是关键!” “签那么多单子,你要是修不好,我看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清也跟着附和道。 “希承,我了解他周阳,他就是大学学了那么一点点修复古董的皮毛而已,那次宋徽宗古画,他只是恰好会修而已!” “我都没见他平日里修过什么古董,今天他接那么多单子,肯定修不好的!” 王希承也是很得意,笑着说。 “那些单子,可全都是百万级别以上的古董,修不好,把他这店铺赔进去也不够!” 我却看着这两人说。 “修不修得好,那是我周阳的事,与你们无关!” 王希承冷哼一声,就准备带林清走,而我直接过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后边徐三也跟着走了过来,我直接开口问。 “小王总果然要耍赖啊?” 王希承则笑了笑说。 “不就是两千多万吗?对你来说,那是一大笔钱,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 “不过,你要是没法把那些东西给修出来,接了那些单子,你也做不好,我是不会给你那两千多万的,除非你真的把那些古玩,全都给修好了,否则到时候,我一定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跟徐三打了手势,让他算了,不必拦着,只是道。 “徐三,放小王总走吧,有些人,赌得起输不起!” 王希承咬了咬牙,带着林清上了车。 但是,他们并没有开车离开,王希承上车之后,就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他显然还是想要安排什么事情。 这会儿。 电视台的采访车过来了,上边还带着吊臂升降台的那种,看起来很是气派。 单单只是这个,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刘雯从车上下来,快步跑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 “周阳,开业大吉!”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西装,搭配白色衬衣,及肩的短发,显得非常的爽利,跟我打过招呼之后,她便立即安排,现场的拍摄以及采访。 车上下来十几个人,全都是电视台的,但在她的指挥下,采访拍摄的工作井然有序。 我回到了店铺里。 按照之前,我们金缮楼开业之前的时候,所提到的一个,开业第一修的宝物确定仪式,我作为金缮楼的老板,需要从今天这将近三十个需要修的古董重器之中,选择一样东西来修! 在修复师这一行,这一步,叫,开门! 我从三楼取下来的那个刻刀上,都裹上了红纸,要寓意好,叫开门红! 这些,都是我爷爷教我的修复师这一行的老规矩。 我要选的是一幅画! 保存得不太好的那种,修复难度极高的那种,东西我都看过了,本来我准备将那样东西选出来,可这时候,王希承和林清居然又走了进来! 这次,王希承的手上,抱着一个长长的木盒子! 这样形状的木盒子里,往往放着古画! 他什么意思? 徐三准备过去拦着这两个人,因为,只要他们来了,那肯定没好事! 王希承却说。 “怎么,给你们金缮楼送上门来的生意,你们不接?该不会,你们这金缮楼的修复师,是个软指头,专挑好修的修,我的东西,你不敢修吧?” 说着这话,王希承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里,尽是挑衅之意! 第170章 地狱变相图,吴道子真迹? 王希承之前与我对赌,想要逼我关掉金缮楼,但是,他没有占到便宜,甚至还输给我两千五百万,人被气得不行。 他没走,一直在车上打电话,我就知道,他在憋着坏呢! 这不,果然来了! “周老板,我这古董,你要是不敢修的话,还是趁早关门吧!” “千万别给修复师这一行,丢了脸!” 王希承的这些话,说得是阴阳怪气,那重新有了光彩的眼神,盯着我,更是咄咄逼人! 我示意,徐三不用过去拦着他。 徐三就点头,站在了旁边。 王希承则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我这店铺里。 旁边其他那些收藏界的老板,也都盯着他,谁都知道,他不安好心。 林清跟在王希承旁边,她也扫了我一眼,故意跟王希承说。 “希承,我觉得,咱们根本没必要把这东西拿过来,就凭他周阳,肯定没本事把这东西修好,他只是个刚刚从拍卖公司爬上来的小人物而已,这种物件,他恐怕连碰一碰的胆量都没有!如果他把这东西给修坏了,十个他,也一定赔不起的!” 她这言语之间,在给我施压,为得就是让我放弃,驳我的面子。 这就是踢馆啊! 而我旁边的崔老板,低声提醒我。 “周老板,王希承他因为之前跟你对赌的事情,对您有看法,他来者不善啊!他手上的东西,您千万不要接,一定是个陷阱!” 另外一边那位香江的梁老板也说。 “周老板,您今天就直接选我那幅画,开门红就行了,这只苍蝇,赶出去就是啦!” 徐国华也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似乎知道,我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只是说。 “无论如何,万事小心!” 我嗯了一声。 那边。 王希承则继续说。 “周老板,怎么,是不是不敢接?你要是不敢接的话,就趁早把这金缮楼给关了吧,缩头乌龟,有什么脸在这行混?” 他在故意刺激我,而我心思平静,但却看向那王希承反问。 “谁说我不敢接?” “小王总,你别忘了,我接下这一单,你可又要多输给我一百万了!” 王希承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 他加快步伐过来,盯着我,恶狠狠地道。 “一百万而已,对于老子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小事而已!周老板,我劝你还是先看看这盒子里的画,再决定,敢不敢接我这幅古画!” 我却直接说。 “好啊,请小王总,亮宝!” 旁边的那些老板将路让开,让出了那一张展示书画的大桌子,王希承似乎是见我上钩了,阴沉的笑了笑,抱着他那画到了桌子前,打开盒子,取出了那幅古画! 林清从我旁边过的时候,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说。 “周阳,就凭你,斗不过希承的,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我则反问。 “是吗?” 说真的,我倒是有些好奇,王希承究竟拿了一幅什么样的话,来给我修呢? 到底是不是一幅,修完了之后,就能够让我金缮楼,名动整个古玩江湖的画呢? 我目光凝住! 画卷在那长桌上,缓缓地展开! 其中,透出了一种极为古朴的气息,那泛黄的纸卷,更是看起来十分的脆弱,有种稍稍一碰,就想要碎掉的感觉! 这竟是一幅白描古画! 我想到了一位画家,唐代画圣,吴道子! 此刻,我单单只是看这张纸的状况,就可以确定,如果没有做旧的话,这画年代肯定非常的久远! 我也走过去,认真的观察了起来! 现场的那些老板,一个个全都冲着这边,围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楚,这幅画上的内容之时,一个个也都非常的惊讶,因为,大部分业内的人都觉得,这位画家的画作,基本上已经不可能于世。 甚至那些博物馆的画作,大都是后世临摹之作中的精品罢了。 这幅白描古画,并没有款识,但上边有宋徽宗瘦金体题跋,还有北宋米芾的印章,以及元代赵孟頫的印章以及四字题跋! 没错,这是一幅,画圣吴道子的白描画作! “地狱变相图!” 唐代画家吴道子,曾经在长安城赵景公寺之中,作壁画三百多幅,其中这幅《地狱变相图》最为出名,有古籍记载,当时这幅壁画,对前去瞻仰的长安城百姓,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看了这幅壁画的人,回去之后,都会开始反思自己的罪孽,连屠户都不再宰牛杀鱼。 当然古籍之中记载的,是那幅壁画。 而这张画,是一张画在宣纸上的白描画,但近距离观这画上的线条神韵,还真是笔力雄健,力透纸背,那种气势绝了! 特别是描摹到地狱中那些人物表情的时候,非常的真实,盯着这画看一阵子,就莫名的会让人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情绪,从画上跃然而来! 这就是画圣的笔力吗? 我觉得,这极有可能是真迹! 展示出这幅画之后,那王希承则非常得意的问。 “传说中的地狱变相图,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吧?” “唐代长安城赵景公寺里,名动多个朝代的壁画,而这幅画,便是画圣吴道子当时的草稿,虽然是草稿,但大家看了之后,也应该能够感受到,画圣的笔力!” “这幅画,可是无价之宝!” “周阳,不知道,你们金缮楼,这样的画,能修吗?” 我盯着画,没有说话。 那王希承又继续得意的说。 “你看,这幅画,这部分出现了大范围的霉变,甚至腐烂。虽然做了一些加固处理,但效果并不好。还有这一部分,若非装裱托着,可就断裂了!” “这幅画可比现场其他人手上的那些画,修复难道要高一些,算了,我劝你一句,周阳,你还是不要接这画了,你要接了,把这画给修坏了,你可赔不起!” 越老的古画越难修。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而唐代的古画,还是吴道子的真迹,更是难上加难。 旁边的徐国华走过来,跟我说。 “周老板,这幅画你要慎重,吴道子的真迹,现在万里无一,大部分都是赝品,这幅画,我建议,还是先做碳十四检测,先断代!” “至于修画,自然是要建立在,这是真迹的基础上!” 王希承好像早就有准备,听到这话,他直接让林清拿出来一个档案袋,递给了我。 “这是传承资料!” “还有北城那边,权威机构的,碳十四检测结果!” 我拿过这东西,大概看了看,因为,我自己也有一套鉴定办法。 这些都只是参考,再权威的机构,也都有资料造假的可能。 看完之后,我把那些资料放下来,开始去认真地鉴定这幅古画。 其实,我觉得,这幅画应该就是真的,我的鉴定,主要是为了把王希承在这幅画上布下的陷阱,给找出来! 阳谋他是直接用了,阴谋我觉得也不会少! 第171章 王希承的真正阴谋! 阳谋就是王希承,要用这幅吴道子的画,来打压我,因为在他看来,我这样的新入行者,绝对不敢接,这种级别的古画修复单子! 王希承把传承资料和碳十四检测单子,丢给我,就是为了证明,这幅画的贵重! 的确! 这样的画要是修坏了,那就不是赔几千万的小事了! 吴道子的真迹,可是天价! 对于大部分、哪怕是顶级的修复师来说,这种级别的画,几乎都是无法修复的,真敢接了这单子,来修这幅画,与刀口舔血无异! “哎呀,周阳,不敢接,你就不要装模作样了!” “你到底能不能看懂,吴道子的真迹啊?这可是顶级艺术品!” 王希承故意这么问我,他趾高气扬,姿态很高,就是想要凭借这东西,在气势上压住我。 在场的那些老板,也都在低声议论着。 他们大都觉得,我绝对不应该接下这一单生意! 一旦接了,那就是个坑! 然而! 我却在认真的鉴定着! 回想着古籍上,关于吴道子画作的各种细节记载。 在我认真观察的时候,手指轻抚这幅画的时候,来确定那些细节。 这是望和切。 接着,手指从画面上拂过,我再抬起来,闭上眼睛,去闻那沾染在手指上的细微气息,这是闻。 看完这些内容,我再撑起古画,再轻轻一抖画轴,让整个一幅画发出那种,轻微鼓动的声音,再听这声音的变化。 望闻切听问,在鉴定不同古董字画的时候,是可以打乱,灵活运用的。 旁边的那些老板都在盯着我看,似乎各有所思。 香江的梁老板跟旁边的光头老板说。 “看到没有,这就是五感鉴定法,鬼手的绝学啊!” “这个周老板,了不得啦!” 这话,旁边其他那些老板也都听到了,他们都在低声的议论着,关于鬼手的传说。 王希承听到这个,不屑地说。 “还鬼手?” “那鬼手都失踪多少年了?你们这帮人啊!” “不过,周阳,你学得还挺像,我他妈的差点儿就信你是鬼手了……” 王希承痞笑着,又说。 “算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就问,这单子你到底接不接?” “不敢接的话,你就明说,我现在就带这幅古画离开!但是,以后,你周阳和你的金缮楼在邑城做事,见到我,见到我们修宝阁,就他妈的给我低着头!” 王希承说着,就要把吴道子的真迹给收走。 实际上。 在他们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这幅画本身的时候,我鉴定观察这幅画的时候,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有些兴奋。 这画坏的程度很深,加之还是吴道子名作,的确是真品。 这不正符合我之前跟齐雨所说的那个,开业第一修的标准吗? 而且,这个还是高标准! 甚至是超过我预期的高标准! 之前的确委托了二十多件古董,其中书画也有五幅,但是,那些书画当中,说真的,还真就没有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古画! 不管是损坏的程度,还是古画的知名度,都不太够! 这幅画,全都够了,不得不说,王希承送来的这幅画,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当然了,当我抬起头的时候,还是把脸上的兴奋,给压了下去。 王希承要收画,但我却拦住了他说。 “这单我接!” 我的声音掷地有声,如同鸣钟落地,整个金缮楼,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王希承本来觉得,打压我打压的差不多了,要把古画给收走,可谁知道,我居然接了,他愣愣地看着我,非常的意外。 当然,除了王希承之外,在场的其他那些老板,一个个也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对面的宋千任更是看着我,微微摇头,要我不可上当! 只有徐国华看着我,笑而不语。 他果然还是那个,最懂我的。 我也看向他,露出了一点点微笑! 这边。 我故意看向王希承,问他。 “怎么,小王总,您不是真心来修画的吗?着急收画干吗?” 这一刻,王希承眯眼看着我,显然是在揣摩我的心思,似乎是考虑了几秒钟之后,他那眼神之中就有兴奋溢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问我。 “你真接?” 我趁着这个机会,说。 “真接!不过,小王总,你先要把咱们之间的赌资,给兑现了!” “包括这幅画的一百万!” 这可是一个卷他钱的好机会,因为,王希承他都激动的笑了,显然,他拿这幅画过来,我不敢接,他就用这个打压我,如果我接了这幅画,他有更大的阴谋等着我! 我忽然接了,对于王希承来说,是意外之喜! 他开心的时候,我卷他前,最容易! 他看着我,不由地说。 “倒是小看你了,周阳,你还挺有魄力啊!” “好,先前的那些赌资,我现在就给你兑现!” 王希承说着,就激动的打了个一个电话出去,然后,向我要了一张卡号,把两千八百万的现金,全给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果然收到了那一笔钱! 王希承又看向我,故作一些失落,说。 “好吧,今天算我输了,周阳,老子佩服你,你还真他妈的是个人物!有合同吗,这幅吴道子的真迹,就委托给你了,希望你能做到,修复如旧!” 我打了个手势,徐三立马过去,拿了一份通用的合同。 递给王希承之后,王希承大概看了看,又说。 “如果修坏了,照价赔偿,那是理所应当的!不过,我这幅吴道子的真迹,实在太过贵重,太稀有了,照价赔偿可不够,你要修不好,这金缮楼,也要输给我王家!” “怎么样,周老板,你那么有自信,敢不敢把这条加在合同里?” 我直接说。 “加!” 答应了这件事情,王希承更是笑着,很虚伪的说。 “合作愉快,周老板!” 我附和一句,立马到外边,找到了正在负责拍摄的刘雯,问她。 “刘雯,吴道子真迹修复,这件事情,能上新闻吗?” 刘雯惊讶地看着我,问。 “画圣吴道子的真迹,真的吗?” 我直接点头。 “对,真的!” “能上的话,把我签约吴道子真迹修复的画面,也给加上去,行吗?” “回头我请你吃饭!” 刘雯一笑,说。 “好啊!我等着你请我吃饭!” 她打了手势,立即有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过来了。 徐三那边把打印好的合同,递给了王希承,王希承又看了看,坐在吴道子真迹的旁边,在刘雯的镜头之下,把这个合同给签了! 签合同的时候,王希承还提醒说。 “记者朋友,一定要拍清晰一点,这可是吴道子真迹,对你们来说,可是大新闻!” 刘雯看了我一眼,点头。 “放心吧,王老板!” 王希承签完,这边我也签完的时候,那王希承的双目之中,不由自主地透出了几分阴狠,他那嘴角的狰狞笑容,都压不住了! 第172章 给周老板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当我看向王希承的时候! 他立马把脸上的狰狞和阴险,给藏了起来,生怕我看出来之后,会突然反悔! 他甚至笑着过来,主动地跟我握手,道。 “周老板,实在是抱歉了,之前呢,跟您有些冲突,其实,这也是因为,邑城已经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古玩修复的店铺了,你一来,就开了个金缮楼,我这心里也慌乱啊!” “我这也是,心急之下,办了错事,我呢,其实也是担心家族的产业受到波及,所以,这才上门,威胁于你,我承认,之前对你这金缮楼做了客户封锁,这件事情,我王希承,现在正式向你道歉!” 王希承的这些话,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没想到,这个小王总居然这么,能屈能伸? 不过,越是这样,这其中的阴谋味道,便越来越深了,他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毫无疑问,那就是他找到了更好的对付我的办法。 之前的打压和诋毁没用,那些都是低级手段,而现在,他换了策略。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做出几分疑惑。 当然,这些话也让周围那些老板,对王希承的看法,发生了稍稍的改变。 但他们只是看着王希承,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观察而已。 这边。 王希承见我疑惑,又跟我说。 “周老板!” “其实呢,我早上过来闹事,一定程度上……我……我直说吧,我就是真的害怕,你这金缮楼开起来啊!” “你在那佳德轩秋拍上的手段,还有那视频里,你修复宋徽宗古画的手段,不得不说,真的是太高明了,你知道,当时我把这个视频,给我们修宝阁的那些修复师看了之后,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说,你那简直是魔术!” 王希承苦笑着了一声,接着又说。 “宋徽宗那幅古画,我看过,也接触过。毕竟,诸位也都知道,我这修宝阁在邑城,在修古董这方面,我说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当然,那是以前……而当时,古玩协会也联系过我们,我把我们那边,最强的几个修复师全都叫过去了,但是,没一个修复师能修!” “这件事情,宋会长肯定知道!” 王希承看向宋千任。 而宋千任也在审视王希承,但这事但是的确找过王家的修宝阁,他也点了点头,道了二字。 “没错!” 王希承又继续说。 “我是实在没想到,那宋徽宗古画几乎都要彻底毁掉了,但你给修好了,真的,周阳,我当时看到那视频的时候,特别震撼,我特别的佩服你!” “只是我这人,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觉得,你未来一定能够成为,古玩修复师这一行的,泰山北斗!” 听到这话,我只是一笑,道。 “小王总过奖了!” 倒是王希承后边的林清,一脸懵,完全搞不定王希承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她听王希承说,我会成为行业泰山北斗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就更不好看了,她虽然在极力的掩饰着,但那种情绪掩饰不住。 王希承往旁边看了一眼,立马去倒了一杯茶。 他拿起茶杯,双手捧住,走过来,又非常认真的样子跟我说。 “周老板!” “反正,我那两千多万我也输给你了,也算是,为我之前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我呢,希望那件事,就这么过去,周老板,您看行吗?” “我王希承,以茶代酒,向您赔罪!” 一饮而尽之后,王希承又说。 “回头咱们找个时间,我再罚酒!” 原本我觉得,这个王希承只不过是个大家族的纨绔子弟。 现在看来,这个人有些段位,跟我之前想象中,还不太一样。 林清本来还在发呆。 这会儿,倒是被那王希承给扯了过来,他要求林清说。 “清清,还有你,先以茶代酒,给周老板赔罪!” 林清脸上的表情抽了抽,显然很不愿意。 我与她分手之后,他为什么贴上了王希承,还不是因为王希承地位高,能够给她来带财富,带来优越感,可她现在却还是要向我低头。 这是她很不愿意做的事情。 王希承见她没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加重了一些语气道。 “清清,你怎么回事啊?” “今天这事,本来就是我们做错了,只是给周老板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林清很是勉强。 不过,迫于压力,她还是过去,倒了一杯茶。 拿着过来的时候,她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悦,牙齿一直暗暗的咬着嘴角,她想要喝茶的时候,我一笑,却说。 “那么勉强,也不情愿,要不算了!” 王希承一看这个,非常的生气,他盯着林清说。 “林清!” “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林清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看着王希承,眼睛里边的泪水都要下来了,不过,她还是努力的挤出了一些笑容,对我说。 “周老板,我,错了,对不起……” 说完,林清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王希承看林清喝了茶,这才又走到我这边,揽住了我的肩膀,跟我说。 “周老板!” “这幅吴道子真迹,是我们王家的传家宝。但是,古画的保存实在太难了,即便我们家用了最先进的设备,但还是难以阻挡,这幅画的腐败和氧化!” “从二十年前我们接手这幅画到现在,损坏的程度,至少增加了三分之一,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我家老爷子的心病!” “如果你能把这幅画修好,以后,在邑城,我们修宝阁认你们金缮楼位老大!” “您不是说,修宝阁修不了的东西,金缮楼修吗?” “好,我承认!” “只要吴道子这幅画您修好,我王希承一定承认!” “我也相信,周老板,您一定有这个能力,真的……现在回想起来,你当时修那宋徽宗古画的画面,还是觉得震撼!” 王希承的一系列行为,一系列解释。 的确让周围的那些老板对他的认知,发生了很多改变。 “小王总这格局,倒是不错!” “这样才好嘛,修复师在古玩这一行的确十分重要,但拼的是能力,不是资源,本来就应该公平竞争,这才对嘛!” “……” 这就是王希承厉害的地方了,便是那冯军贾甄之辈,也没有这本事,在前边已经口碑崩盘的情况下,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 当然,我明白,越是这样,其中的阴谋味道越深! 听到王希承的这些话,我只是微微一笑,淡然道。 “小王总放心,这幅吴道子真迹,我会尽全力修好,一定让令尊满意!” 合同一式两份,已经签好。 我手上留一份,王希承的手上也留了一份。 王希承则是一脸激动的说。 “那就太好了!” “我们家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事儿呢,到时候,正好给他个惊喜!” 第173章 这是金缮楼的规矩! 惊喜? 恐怕王希承想的,是要给他家老爷子一个惊吓! 他希望我把吴道子的这幅画给修好吗?不,他不希望,他也不相信我能够真正的把这幅画修好,就算我真的修好,这其中也有陷阱! “不知道,周老板修这幅吴道子地狱变相图,需要多久?” 王希承的脸上像是带着诚恳的笑容问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金缮楼的内庭招牌,道。 “七日之内” “这是金缮楼的规矩!” 听到我说七日,现场的所有老板全都愣住了! 一时间,他们全都看向我,一脸惊讶! 古画修复这种事情,非常复杂,往往是慢工出细活,特别是这种年代久远的古画,有如此霉变腐烂的古画,修复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即便是一些大师级别的古画修复师,也不敢把修复的时间,一口气给压到一个月之内。 有的修复工作,甚至要几个月一年才能完成。 七天,在他们看来,太过儿戏! 便是之前跟我签了合同的一些老板,也都看着我,露出了怀疑之色。 毕竟,他们这次带过来的,可都是百万级别以上的古董,千万甚至上亿的也有,如此儿戏,如此短的时间来修复顶级古董,他们心里没底。 香江的梁老板看向我,说。 “周老板,您怕是讲错啦吧?” “七日,怎么可能把这幅吴道子的真迹给修复好呢?我记得,金缮楼以前的规矩,是一样古董一个月,但修这幅画,一个月恐怕不够吧?” 宋千任也过来,直接扯住我的胳膊说。 “周老板,慎重啊!” “千万别意气用事,那画就算没问题,也不好修,时间上,还是越长越好!” 两位都是好意,这些我自然是清楚的。 不过,我还是微微一笑,非常淡然地说。 “我没有讲错!” “我周阳的金缮楼,就是这么个规矩,一件古董七日之内修好,决不食言!” “好!” 王希承一听,大喝一声! 他脸上的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他当即说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敢重开金缮楼的大修复师!” “这魄力,这规矩,我王希承打心眼里佩服!我记得,以前那位金缮楼的老板,接古董修复,可是一个月的时间!” “周老板这是要直接,将前浪拍在沙滩上啊!” “如此豪气,当今罕见,我相信,周老板必是古玩界,年轻一代的翘楚!恐怕用不了多久,古玩界第一修复师的称号,非周老板莫属!” 我对这些,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走过去,将那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给收了起来。 这幅画要封存在我这里。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直接开始,这幅画的修复工作。 王希承又说。 “既然周老板的规矩,就是七日,那好,七日之后,我王希承一定,准时过来取画,到时候,也请大家,一同见证周大师的奇迹!” 说完这话,王希承又看向一边的刘雯说。 “刘大记者,你记住了,七日之后,带着你们电视台的人过来,一同见证奇迹!” 刘雯自然也能够感觉到,这件事里边的阴谋味儿。 她表面上随便回答了一句。 “没问题!” 实际上,刘雯却在看着我,她有些担忧。 这件事情定下来,王希承又跟我说。 “周老板,吴道子的真迹,我可就交给你了!” “请您记住,一定要妥善保管,这毕竟是我王家的传家宝,我这边呢,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就先走了,咱们,七日之后再见!” 我也做出几分微笑道。 “小王总慢走,我送送你!” 王希承摆了摆手,也笑着说。 “不用了不用了!” “你这里客人那么多,不用那么麻烦,留步吧!” 说着,王希承就往外边走去,林清站在旁边还在发呆,王希承见他走了几步之后,那林清还没走,就回过头来,扯着她的胳膊。 “你发什么呆呢?” “快走啦!” 林清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那脸上是什么情况,总之怪怪的。 这会儿,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到中午,刘雯这边拍摄的内容,是要播午间新闻的,他回去之后要剪辑制作,就跟我打了个招呼,准备走。 我送她到外边,就看到,王希承开着车,带林清走了。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林清,这会儿脸上却是带上了笑容,还笑得得意阴险。 刘雯见我在看那边,就问我。 “周阳,你们……离婚了?” 对,这事儿我还没跟刘雯说呢,既然她问起来了,我也就点了点头。 “过不下去,早该离了!” 刘雯却说。 “祝你,分手快乐!” 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不过,跟林清分手之后,我还真觉得挺快乐的。 我也是一笑,说。 “多谢!” 刘雯又说。 “跟我客气什么呢?” “周阳,说正事啊,你这次修吴道子的真迹,有多少把握?我怎么觉得,那个人是给你挖了一个大坑呢?你得小心啊!” 我则非常淡然地说。 “我知道啊!” “不过,我是真喜欢那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我在想,或许,人只有下了地狱,才能够卸下脸上的面具,露出自己那张真正的脸,真正的表情!” 刘雯那双眼睛悦动着瞧了我一眼,说。 “话挺深奥,看来,你还挺有自信!” “那到时候,我帮你争取一期专访,毕竟是吴道子真迹,关注度肯定挺高的,我觉得,台里那边一定能够通过审核,再说,我现在在台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我看着刘雯,她那爽利的齐肩短发,在风中微微地舞动着。 她明亮的双眸中,仿佛能够闪出之中,非常有力量的光芒,那种光芒,总给人一种特别的希望和力量感,挺神奇的。 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她,她目光往旁边一闪,下意识地低声问我。 “你……看什么呢?” 我一笑。 “没什么,你要替我做专访的话,那我就要欠你两顿饭了!” 刘雯却说。 “我们台里做一期软广告专访,可是很贵的!” “两顿饭可不够!” 我再看着她问。 “那,得多少钱啊?” 刘雯却转身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跟我说。 “反正就是很贵了……” 说完这话,刘雯坐上了那辆电视台的采访车,从东景门这边离开了,而我回到店铺,继续忙碌,跟其他那些老板的具体合作事宜。 我当时说,金缮楼的规矩,是七日的时候,很多人看的眼神有些质疑。 但这会儿,他们也没有要撤销合同的。 估计,他们都是想要等,七日之后,我修那吴道子《地狱变相图》的结果。 修好了,他们信心倍增。 修不好,这些客户肯定都要跑! 其他这些老板手上古董的修复时间,要按照档期和时间来安排。 不过,也得看前边那些古董的修复进度,所以,这些东西,不需要保存在店里,而是档期到了,他们送过来让我修便是。 这会儿,齐雨步伐匆匆,从外边赶了回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头发高高的挽了起来,即便是碎发都整理得非常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气质,气场,进店的时候,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本地的一些老板,还有南省其他地方的老板,立马开口,跟齐雨打招呼。 齐雨简单示意,到了我这边,问。 “小阳,你今天接的,是吴道子真迹?” 我看着齐雨,直接点头。 “对,齐姐!怎么了?” 第174章 突然进店应聘的两个女人! “很好!” “那幅画,我以前见过,墨爹也见过!” “只是没想到,王家会把那幅画,给送到你手上!” “原本我还在想,金缮楼开业,你的第一修,其他的那些古画,分量可能不太够,既然你要修的是吴道子的真迹,小阳,你应该很满意!” 还是齐雨最了解我! 我也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姐,您说的没错!” “我真的特别满意!” 其实,我何止满意,甚至还有些兴奋! 不管是那次,帮徐国华那张徐渭菊开画除霉,还是那次修复宋徽宗古画,对于我来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在我爷爷教我那些修复手法加持之下,修那些画,说信手拈来,真的一点儿都不夸张! 但这幅画不一样! 一来,它足够珍贵! 二来,当我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定的难度! 但越是这样的难度,我就越感觉兴奋! 就好像,武侠片里,遇到了一位绝世强者,忍不住想要跟他过上几招一样! 齐雨看到我这么回答,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她那种标志性的笑容,那笑容,魅力浑然天成,却也不失端庄和气场。 而我和齐雨这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在场的那些老板,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信心。 那些老板,之前并不了解我。 有的人知道我,是因为佳德轩秋拍上,那段古画修复视频。有的人认识我,是因为,四方樽大厦里,墨爹让他们敬茶的那件事。 但真正认识了解我的,这里也就宋千任和徐国华。 其他人之所以过来,恐怕很大程度上,还是看了齐雨的面子。 之前,齐雨一直没有回到店里,就是因为在忙碌帮我揽客的事情,否则,金缮楼开业的时候,她早就过来了,不可能到现在才匆匆忙忙抵达。 面对王希承的商业封锁。 这些老板还敢顶着压力过来,齐雨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否则,单靠金缮楼的招牌,墨爹要求那几个本地大老板敬我的茶,还有我修宋徽宗古画的视频,还不足以让他们把手上极为珍贵的古董交给我,让我来修! 金缮楼的开业,非常顺利,齐雨可谓,居功至伟! 到了中午。 本地午间新闻,金缮楼开业的事情,在新闻上播了出来。 刘雯有专门的解说,关键还特别提到了,金缮楼要修复,吴道子真迹《地狱变相图》的事情。 这件事情传播很广,关注度很高,我甚至在短视频的平台上,都看到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视频,不过,我现在最关注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修复吴道子这幅画本身! 上午开业的事情,处理好之后。 下午,我就直接上了三楼,为我的修复工作,开始做一些前期准备。 修这幅画,绝对不是配个药水,还原一下那么简单。 不过。 中午跟齐雨一块吃完饭后,齐雨说,她要去省城一趟,有个非常重要的活动要参加,她把程虎留给了我,守在店里,也能帮我跑腿。 “齐姐,我送你去机场!” 我突然这么说,齐雨愣了一下,她看着我,微笑着又说。 “不用了,你这边就忙你的事,我知道,你接了那幅画很兴奋,现在就想开始,所以,送我的事情,让别人跑一趟就行了!” 可我却说。 “姐,不差这一会儿!” 店铺这边,有程虎和徐三在照看着,我自然十分放心,当然,徐国华、宋千任,还有徐知夏也都还在这边,两位都想要多看几眼那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 我把画放在了二楼书画间,他们慢慢地欣赏。 把齐雨送到北郊机场,准备走的时候,齐雨忽然又叫住我说。 “小阳,你要修画,缺个助理。” 我愣了一下,问。 “齐姐,你有合适人选吗?” 的确在修这种古画的时候,如果能够有个合适的助理在身边,修复速度和效率,能够提升很多。 齐雨说。 “徐知夏不错。” 齐雨突然提到徐知夏,让我不由得一愣,我下意识的看向齐雨,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可齐雨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好像就只是个建议而已。 随即,齐雨又说。 “是徐国华跟我推荐的!” “他孙女儿虽然不是修复师,但很多东西从小耳濡目染,特别是书画方面,比其他人懂得多,等会儿你回去,他应该会跟你说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 只是,这件事,徐国华怎么会先跟齐雨说呢? 脑海中思绪掠过,我回答说。 “既然是徐大师的推荐,那这个助理,非她莫属!” 毕竟。 在我和齐雨的计划里,徐国华一直都是重中之重,更何况,徐国华现在已经回到了,南省古玩协会那个高位之上? “能再借姐姐一个拥抱吗?” 齐雨忽然这么问我。 我回过神来,立马点头。 “当然。” 我快步走过去,展开臂膀,齐雨与我深深地相拥,她的声音在我耳畔掠过。 “小阳,省城太冷了,还是你这里,有温度!” 这话我好像懂了,但好像又没有懂。 我没说话,齐雨这样抱着我,大约抱了一分钟,然后,她从我的怀里脱去。 跟我摆了摆手,齐雨走了,看着她,我也跟她摆了摆手,露出微笑,总感觉,她脸上那笑容之下,好像有着一些,什么样不易察觉的情绪。 回到金缮楼后,果然,徐国华找到了我,跟我说了,想把徐知夏留在我这店里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想要徐知夏跟着我,做学徒。 这事我直接答应了下来! 话还没说完,徐国华似乎有些忍不住了,他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子,等稍稍好了一些的事情,他的那张脸都憋红了,很显然,他已经克制许久了。 徐知夏一直跟在徐国华的后边,帮他拍着后背。 “徐叔,我刚好需要个助理,知夏能帮我,真的是太好了!” 徐国华微笑说。 “别给你添乱了就好!” 我摆手说。 “哪会呢!” 送走了徐国华和宋千任之后,徐知夏留在了这里。 徐三和程虎留在一楼,如果有客户过来咨询的话,他们负责就行了,后续,金缮楼还需要招两位一楼的前台,毕竟,两个大老爷们还是练家子招待客人,总归是不好的,别把人给吓到。 我觉得,这个就慢慢来,慢慢完善即可。 我和徐知夏去了三楼,把吴道子的那幅《地狱变相图》放好,我开始去分析,这幅画的情况。 徐知夏看了一眼,就跟我说。 “这是唐代的麻纸!” “这墨,是松烟墨,我爷爷最喜欢用这种墨!” “还有这笔法线条,用的应该是,兔毫和狼毫两种毛笔,笔型都是长锋笔!” 徐知夏说的是,一点儿都没错! 不愧是徐国华的孙女儿,看来,我这个助理,还真是没安排错! 关于这幅画的基本信息,徐知夏拿了一个本子,全都给记录了下来,除此之外,她还用光学相机给这画也做了记录,而我开始制定,具体的修复方案。 方案制定得差不多了,徐三忽然跑到了三楼,敲了敲门。 我问他。 “什么事?” 他说。 “店里来了两个女的,说是想要应聘咱们店的前台,我看,好像还挺不错,周哥,要不,您下去看看?” 第175章 她们的目的! 金缮楼这才开业的第一天,就有人过来应聘? 关键,我这都还没有对外招聘前台呢! 我感觉有些奇怪,就跟徐三下楼去了。 徐知夏留在三楼,继续做一些准备工作,特别是她刚才所提到的松烟墨,需要慢慢的研磨,慢慢地调,研磨到极致细腻的程度,最后才能用。 我到了一楼。 远远地,就看到,有两个美女,在跟程虎聊着什么。 她们当中,一个身材高挑,白皙的大长腿搭在一起,但抱着双手,像是有些害羞。 而另外一个,圆脸,那长相看起来偏可爱一些,但穿着倒是大胆,黑色的职业套裙配丝袜,有着和她年轻看起来不太搭的成熟知性感。 徐三跟我说,她们都说自己是刚毕业的学生,可从穿着打扮来看不像,从她们的眼神来看,我觉得更不像。 程虎听到我下楼的脚步声,立马跟我打了声招呼。 “周总!” 我微微点头示意。 那两个女的立马把眼神投向了我的身上,听到程虎喊我周总,她们迅速站起来,看起来好像是非常的拘谨。 她们一同喊了一声。 “周总好!” 我嗯了一声。 从木质楼梯这边下去的时候,我故意盯着她们,认真的打量着她们,甚至,从上到下,那种审视一个女人的眼神一点儿都不做掩饰。 她们都被我看得,低下了头。 我则过去之后,跟她们说。 “坐下来谈吧!” “不必拘谨!” 她们点了点头,然后,都做了自我介绍。 那个身材高挑,腿很长的美女,叫赵瑶瑶,那个圆脸看起来长相甜美可爱一些的,叫阮宁,说是都是从本地科大刚刚毕业的。 我先问她们。 “谁告诉你们,我这里招人的?我可没贴招聘广告!” 那个圆脸美女阮宁立即说。 “周总,我们刚毕业,今天……今天我刚好跟瑶瑶一块来老城玩,就看到你们家店铺开业,也没有前台。其它家古董店,都有前台的,所以,就想着来你们家店铺应聘,试试看!” “我听说,古董这一行,很赚钱的!” “周老板,您这么年轻帅气,肯定也很注重店铺形象,我和瑶瑶在学校的时候,学的都是舞蹈,我觉得,形象气质方面,应该配得上!” 阮宁这话说得,倒是挺有自信。 我又看向赵瑶瑶。 赵瑶瑶使劲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像是很内敛地哀求说。 “周老板,求您了……您就让我和宁宁,留下来,好吗?” “我们对工资要求不高!” 我跟徐三打了个手势,让他拿了两张名片。 把两张名片递给她们,我又说。 “你们的条件是不错,回去等通知吧!” 阮宁哀求说。 “周总,您就给我们个机会,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她依旧我要赶她走。 我看了一眼他们拿着的名片说。 “如果你们一点机会都没有,我就不会给你们名片了。先回去吧,等通知,如果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打电话直接跟我沟通!” 听到这话,阮宁和赵瑶瑶目光一动,赶紧对我连连道谢。 “多谢周总!” “多谢周总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好好干!” 阮宁站起来的时候,还慌忙的扯了扯她的裙边,事实上,刚才跟我聊的时候,她还故意往我这边凑了凑,露出了她那黑丝包裹的美腿。 这女的,心机很深。 我没说什么,只是让程虎送送她们,上楼之后,我又给徐三发了一条消息。 “跟踪她们。” “千万别被察觉!” 徐三立马回复。 “是!” 整个下午,我都和徐知夏一块忙碌着,关于吴道子这幅画的修复准备工作,以及整个工作的方法,大约傍晚的时候,准备完毕。 从清洗方式,到揭裱层次,再到补纸,最后一步就是接笔,具体步骤,都定了下来。 白描没有色彩,不需要全色,也就是以矿物原料补全古画颜色,但是接笔这一步,是最难的,因为要接出吴道子那白描线条的神韵。 徐知夏说,这种级别的线条,他爷爷都不敢接! 我就说,这个问题,到最后一步再解决,忙了一天,我让程虎把她送回去,在店铺里的沙发上刚刚躺下来,我的手机就响了。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 这是个陌生号,我有了猜测,直接接通。 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没错,就是今天到店里应聘的那两个女孩,其中之一,阮宁。 “周总,您,这会儿忙完了吧?” 我回答。 “忙完了,有什么事吗?” 阮宁迟疑了一下,又说。 “那个,周总,我和瑶瑶,团购了几张温泉票,就在那个桃花源山庄,您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那里泡温泉,放松一下?” “周总您这样做生意的人,平日里那么忙,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一下的!” 赵瑶瑶也在旁边,也说。 “是啊,周总,我们一块去吧!” “泡温泉,对身体也好呢!” 我就知道,她们肯定不是刚刚毕业的学生。 “好啊!” “桃花源温泉山庄我知道,你们先过去吧,我等会让到!” 我这么回应了一句,那阮宁和赵瑶瑶,都非常的激动,说她们会等我,不过,我并没有去桃花源温泉山庄,而是放了她们鸽子。 这样的女人,我可看不上,再说了,那可是陷阱。 不过,我第二天早上,给阮宁打了个电话。 打了个哈欠,我才说。 “抱歉,昨天一直在忙碌一个重要的项目,一晚上没休息!” “温泉山庄那边没有去成,放你们鸽子了,这样,你们今天就过来上班吧,店里的确缺前台,待遇的话,你们到了咱们再具体谈!” 电话那边,阮宁激动的说。 “待遇的事情,没问题,好说!主要是我觉得,跟着周老板您有前途!” 顿了顿,那阮宁又有几分暧昧的语气说。 “周老板,您晚上还要工作,那么辛苦啊……一个人在店里,也没个人照顾的,其实,我可以留下,帮您的……” 第176章 晚上,她要行动了? “是吗?你愿意加班?” 我故意这么问。 阮宁像是有些兴奋的回答。 “对,自愿加班!” “很好!” “等会儿店里见!” 说完这话,我挂了电话,出门吃了早饭后,到徐国华家里把徐知夏给接上,去了店里。 程虎和徐三都住在店里,有他们在,安保方面没问题。 我到店里后,跟徐知夏一块去了三楼,徐知夏跟我说,上好的松烟墨研磨到极致,需要三天的时间,一天研磨一个小时,然后,再密封起来静置,第二天再继续。 到了三楼,徐知夏就立马忙碌了起来。 她研磨得非常认真,甚至,她那白皙的脸蛋上,不小心抹了一些黑墨水,她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 她问我。 “周阳哥,你笑什么?” 我微微摇头,表示没什么,只是觉得那样的徐知夏,挺可爱的。 大约上午十点。 徐三上来找我,说昨天应聘前台的阮宁来了,我跟徐知夏说,下去一趟,徐知夏点了点头,继续认真地研磨松烟墨。 她认真的样子,也挺更可爱。 跟徐三下楼之后,我却发现,只来了一个阮宁。 她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职业套裙,搭配黑丝,只不过上半身里边的领口,更低了。 我看了一圈,发现那个身材高挑,一双漂亮大长腿的赵瑶瑶没来。 我就问阮宁。 “你那个同学呢?” 阮宁看我一眼,那略显疲惫的眼神之中,像是立即泛出一点点诱惑的光芒,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再微微地附身低头说。 “周总,本来跟瑶瑶都说好了,谁知道,她今天不来了!” 我不由地问。 “为什么,还没谈待遇呢!” 阮宁皱了皱眉,说。 “唉……这个,都怪我,非要逼着她跟我一块,买那个温泉票……” “周总,瑶瑶她,性格挺内向的,上大学的时候也没谈过男朋友,其实追她的人挺多的,她都拒绝了,昨天过来应聘,还是我非逼着她,穿了一件有点儿性感的衣服,她就受不了,感觉在街上都不会走路了……” “我觉得,她可能是被吓到了,今天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门了,我打她电话,她也不接,我感觉,她把我拉黑了……” 我则故意做出几分饶有兴趣的表情,叹息道。 “那倒是可惜了……” 说完,我又补充道。 “她其实挺适合做前台的,形象气质都不错!” “算了,先不说她了,阮宁,工资待遇方面,实习期一个月3000,一个月后转正,转正后工资5000,怎么样?” 阮宁眼前一亮,立马点头。 “好!” 签了合同之后,阮宁拿着手机,应该是给赵瑶瑶发了条信息。 没过多大一会儿,赵瑶瑶居然又过来了,她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衣服,阮宁赶紧过去,把赵瑶瑶给推到了我的面前,说。 “总算跟瑶瑶联系上了。” “瑶瑶,周总正等着你呢,他给我们开六千工资呢!” 赵瑶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六千,这么多?” 其实,在邑城这个小规模的地级市里,六千的工资的确不算少。 后来,我问赵瑶瑶今天怎么不想过来了?赵瑶瑶有些支支吾吾地说,她妈病了,每个月都需要很多钱,所以,想找个工资更高的! 听她这么说,我跟徐三打招呼,给她预支了一万块。 她拿着钱,手在颤抖,不敢接。 我微微一笑说。 “拿着吧,从你后边的工资里扣就行了!” 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分明看到,那边的阮宁嘴角露出了一点点,有些诡异的笑容。不过,当我看向她的时候,那种笑容就立马变成了一种魅惑的微笑。 说实话,我都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看错了! 她们两个的合同全部搞定。 我就把她们交给徐三,让徐三给她们讲这店里的规矩。 而我回到三楼,昨天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今天要进行的,就是第二步,拆解与清洗。 这一步,又分两个步骤。 第一步,拆除旧的装裱,取出画心。 第二步,揭下命纸,再清洗画心。 这幅吴道子的真迹,乃是唐代古画,在后世的传承中,经历了多次装裱,所以,拆解的难度非常大,特别是画心拆除之后,从那画心上揭下命纸的那一步,最为惊险! 整整一天,我都在忙碌,拆解装裱的事情。 午饭是阮宁送上来的。 送饭的时候,她往这房间里打量了一番,还问我。 “周老板,您需要帮忙吗?” 我直接说。 “不需要!” 我把饭菜拿到二楼,叫了徐知夏下去,一块吃饭,吃饭的时候,徐知夏忽然跟我说。 “周阳哥,你招那前台,挺漂亮啊!” 我则说。 “店铺形象嘛!” 她又低声说。 “你刚开业,就来了这么两个应聘前台的,还都挺漂亮的,我怎么感觉,是有人故意安排呢?” 我则随口说。 “不至于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赵瑶瑶上来了。 她看起来还是跟昨天一样拘谨,进来之后,她看了徐知夏一眼,就欲言又止地,我问她。 “小赵,你怎么了?” 赵瑶瑶还把这房间的门给关上了,关好之后,她走过来,低声说。 “周总,我什么都能说,对吗?” 我点头说。 “当然!” 赵瑶瑶压低了声音说。 “那个,周总,您照顾我,还给我预支了工资,我真的很感激您!这会儿,刚好阮宁出去了,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说!” 我示意她坐下来说。 她却还是很拘谨,坐下来的时候,手好似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然后,她说。 “周总,那个阮宁,应该是有人派过来害你的。我昨天,就是听到她跟一个老板打电话说话,说事成之后,那老板给她五十万!” “但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我昨天害怕,所以,不敢跟她来了!” 我看着她又问。 “所以,你后来又来了,是因为你母亲的病?” 赵瑶瑶使劲地点头,又说。 “我妈最近刚好需要一笔医药费,那一万块刚好够,多谢你了,周总!” “周总,你也要小心点!” 说着说着,赵瑶瑶还哭了起来。 徐知夏立马起身过去,安慰那赵瑶瑶,赵瑶瑶擦了擦眼泪,起身下了楼,应该是出去办事的阮宁这会儿要回来了,她不想阮宁起疑心。 等她下了楼,徐知夏跟我说。 “这个赵瑶瑶,好像还挺可怜的!” 我只是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下午这古画修复的事情继续,拆除装裱的这个过程,虽然困难,但已经基本完成。 我将那幅画的画心,给妥善地保管了起来。 傍晚送走了徐知夏,我回到店里。 阮宁和赵瑶瑶都没走。 当然了,程虎和徐三也都在,他们最近都住在店里了,我跟阮宁说,她们可以下班了,可阮宁却说。 “周总,您还没下班呢,我们怎么能下班?” 我随口说。 “我晚上还需要处理画心的关键问题,这个步骤,不能停下!” 阮宁立马上前了一步说。 “周总,我自愿加班,帮您打下手,您看行吗?” 看来,她今天晚上就要行动啊! 我嗯了一声。 “知夏走了,我的确需要个助理。” “好,阮宁,你留下吧,到时候,我给你算加班费!” 赵瑶瑶有些拘谨地往我这边来了一步,问。 “那……我能不能也加班啊?” 赵瑶瑶看着我,暗中跟我使了个眼色,瞟了阮宁一眼,似乎是提醒,我嗯了一声。 “行吧,你们都留下!” “今天晚上的工作,非常重要,多一个人多个帮手,不过,你们要记住,跟我去三楼,那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能乱动,明白吗?” 第177章 周总,你好坏啊! “明白!” 阮宁使劲地点头,做出几分淑女的姿态,走到了我旁边。 看向我的时候,她那可爱风的脸蛋上,不觉间透出几分暧昧的笑容,只是我却觉得,她那笑里还带着狡黠和难以抹去的阴沉。 赵瑶瑶之前主动跟我说,阮宁是一个老板安排过来的,这我知道,但是赵瑶瑶呢? 我看了赵瑶瑶一眼。 她还跟之前一样,看起来有些拘谨,不敢看我。 我故意问她。 “你呢,记住没有?” 赵瑶瑶也点了点头。 似乎见我一直在盯着她看,一抹红霞居然爬上了她的脸,她慌忙的低下头,看起来好像更紧张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之后,我带着她们,一块出去吃了晚饭。 倒也巧了。 我带着赵瑶瑶和阮宁出去吃完饭的时候,刚好见到了刘雯。 只不过刘雯好像没注意到这边吃饭的我。 后来,刘雯吃完了饭,骑着电动车就离开了,她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我,本来想着跟刘雯打个招呼,可后来想想算了,不能节外生枝,我就没过去。 可谁知道,刘雯走后,没多大一会儿,竟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周阳,你女人缘可真好,两个大美女陪你吃饭呢!” 好吧,其实刘雯还是看我了。 我给她回复。 “工作上的事。”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复说。 “别忘了,你还欠我两顿饭呢?” 我回答。 “怎么会忘呢,忙过去这阵儿,我肯定第一时间安排!” 她回复。 “这还差不多。” “哦,对了,周阳,你那个修复吴道子真迹的专访,我提交上去了,估计,最晚后天就能出结果!” 我给她发了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我觉得,我得把你今年的饭,给承包了!” 她发了一串阳光的笑脸。 收起了手机,我看阮宁和赵瑶瑶都吃好了,就带着她们回了店铺里,一路上,这个阮宁都跟我跟得很近,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带些肢体动作,会碰到我的胳膊和手。 赵瑶瑶则很含蓄,跟在一边,与我拉开着一定的距离。 回到金缮楼。 徐三和程虎把店门关了起来,我跟他们吩咐,让他们去一楼后边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就行,而我带着阮宁和赵瑶瑶上楼,去了三楼! 到了那个房间里。 我给赵瑶瑶和阮宁,分别吩咐了一些小事让他们来做,比如清理清洗工具,还有做蒸馏水等等…… 而我从旁边的桌子上取来一张画心,放在了桌面上。 接下来。 我要进行的,就是第二步,分离这画心后边的那张命纸。 我将牛角起子,各种型号的镊子,新毛笔,以及纸巾棉签等等,各种东西准备好了之后,便开始了! 看起来是在揭命纸,但实际上,我却在暗中观察了阮宁。 这个女人在帮我清洗那把刻刀的时候,上手的那一瞬间,刻刀随手就被她从指缝间转了一圈儿,稳稳地捏住在手里!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一把小刀都能够玩得那么稳,这女的果然没那么简单! 她是个高手! 阮宁稳住手上那把刀之后,下意识的还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不过,我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假意完全没有看到阮宁的那个小动作。 至于赵瑶瑶这边,我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 她在做蒸馏水,手上看起来有那么一些笨拙。 我手上这揭命纸的活是个慢活,这命纸霉变腐烂得很严重,不揭下来,又没办法修复。所以,这一步,非常关键,而揭命纸这步,即便是一些高手,这个步骤,没个把月也不一定能够搞定,但是,我爷爷教我的那个方法,要不了那么久。 阮宁把那把刻刀给清理完成了之后,走了过来,低声问我。 “周总!” “刻刀清理好了。” “您这都坐了一个小时了,要不,坐下来休息一下,我帮您捏捏肩膀?” 我故意瞟了她一眼,伸了个懒腰道。 “这么快啊!” “哎哟,这肩膀,是挺疼的!” 我这么一说,阮宁便将那把刻刀给放好,我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闭上眼睛,而阮宁不是站在后边,而是直接跪在沙发上,贴近我,帮我摁了起来。 她的手法娴熟,力道也非常好。 还说自己是学生? 鬼才相信! 伴随着她的手法,阮宁也故意离我越来越近,她那压得很低的事业线,也不停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这明显就是在引诱我。 赵瑶瑶一边弄那个蒸馏设备,一边盯着我。 她冲我微微摇头,而阮宁刚好背对着她,她这像是在提醒我,阮宁动机不纯。 她当然动机不纯了。 我自然也防范着,只是我也好奇,她到底要干什么! 是要对付我? 还是要毁掉那张画呢? 忽然间,她哎呀了一声,跪在沙发上的膝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倒在了我身上,然后,她还做出一脸害羞无辜的样子,看着我,又低头道歉。 “周总,对不起啊!” “没磕到您吧?” 我故作被她引诱了的样子,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她假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撤。 不过,接下来,她居然一下子,就冲我身上爬了过来! 正是那一刻,我听到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滑了出来! 那是金属的细微摩擦声! 紧接着! 我就看到,不知阮宁从哪里摸出一个非常薄的刀片,夹在了手指间,忽然,冲着,我放松下来放在沙发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刺去! 我反应很快,假装没看到,一把又强势地搂住她的腰,将她翻过去,摁在了沙发上! 阮宁愣了一下,手上一动,就把那个刀片,给藏了起来! 她脸上还露出害羞却不失魅惑的表情说。 “哎呀,周总,这里还有别人呢!” 我却故意说。 “那怎么了?” “你主动加班,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阮宁愣了一下,不过立马又笑着说。 “周总,您真的好坏啊,说那么直接干嘛,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不过,周总,您白天看起来那么正气,没想到……” 我问她。 “没想到什么?” 阮宁咬了咬娇艳的红唇说。 “没想到,您喜欢这样刺激的……” 阮宁说着这话,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她闭上眼睛,冲着我,缓缓地吻了过来,而她的那只手却非常的不安分,应该也是拿了某种凶器,忽然发力,冲着我的左胳膊肘上,刺了过来! 刚才那一下,我没有抓住她,但这次,我是故意暴露自己的胳膊肘! 我的余光扫了一眼! 那居然是一根牙签大小的钢针,被捏在她手里,嗖地一下逼近,如果被这东西刺在关节处,恐怕我这一条胳膊,至少要废一个月了! 严重的话,可能要彻底废掉! 就在那根针逼近的时候,我直接一抬膝盖,狠狠地砸在阮宁的肚子上,而我在翻身起来的那一瞬间,右手双指极为精准地捏住了她的手腕! 手上发力,猛地一翻身,我的另外一手,骨节捏紧,敲在了她的手腕骨上! 咔嚓一声! 阮宁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且,我顺势将她,摔在了地上! 她手里边的钢针,也掉在了一边! 第178章 一刀划破吴道子真迹? 阮宁被摔在地上,脸上表情纠结痛苦。 她那胸前吊带盖住的地方,因为趴在地上,竟露出了一朵血红色的蝎子,起身之前,她隐蔽地扯了一下衣服,立即把那一只蝎子给盖住! 这蝎子纹身,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看了我一眼,阮宁的眼神之中都是惊讶和意外,她应该没想到,我能有这身手。 而看到掉到地上的钢针,她伸手就想把钢针摸过去,藏起来,但是,尝试了一下,她才意识到,她那只右手动不了了! 这会儿她才意识到,她那手腕骨,可能断了! 到此刻! 阮宁才再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手动不了,拿不到钢针,她再看我的眼神之中,多了许多紧张和惊恐! 似乎想要说什么,解释一下,但这种情况下,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回过神的那一刻,阮宁立马换左手,去摸那根钢针! 但我却起身走过去,一脚踩住了地上的那根钢针! 居高临下,我盯着她!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看我,原先的那种媚态彻底消失,此刻,她更不敢再继续去捡那根针! 而我蹲下来,故意盯着阮宁看,她的眼神愈发的躲闪,而我把那根钢针,给捡了起来,拿在手里,认真的观察着! 我沉声道。 “没想到啊!” “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会玩刀片,还会玩这种钢针暗器?” “你不是学生吧?” 阮宁在我的质问之下,显得更加慌乱,但她还是强行做出了几分镇定的样子,说。 “周……周总!” “那个不是暗器,您误会了……” 我苦笑一声,都这样了,她还想要掩饰吗? 我加重了语气反问。 “误会?” “阮宁,这种锋利的东西,不是暗器是什么?” “如果刚才我真的中了你的色诱之术,陷入了你的温柔乡里,你是不是要把这东西,给一针扎在我的骨头上,把我右手给废掉啊?” “怎么,我跟你有仇吗?你下手这么狠,要毁掉我这条胳膊?” 我的语气越来越重,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阮宁紧张到了极点,她摇头否认。 “周总,不是的,您误会了……那个,只是用来……” “够了!” 我大喝一声,之前压抑的气场,直接全开,仿佛地板都为之一颤! 阮宁被我这一声吼,给吓了一跳! 她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去! 虽然表面上还在示弱,但是,她的眼神之中立马又多了几分凌厉和阴狠之色,她刚才失败,现在,显然是在谋划接下来的行动! 这个女的,绝对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 不是个一般人! 而我盯着她,再问。 “谁派你来的?” 阮宁却摇着头说。 “没……没谁,我自己来的!” 我再接着问。 “你自己?我跟你没仇,你自己来干什么?是王希承吧?她给你多少钱?” 阮宁脸色稍稍一变,立即摇头否认。 “不是!” “我……我不认识什么王希承!” 我再反问。 “是吗?” “赵瑶瑶说的那个王总,是谁啊?” 阮宁愣了一下,说。 “赵瑶瑶,她,她居然告密……” 阮宁张口结舌,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赵瑶瑶,很是愤怒。 后边的赵瑶瑶,也在这时候开口说。 “周总,那个派她来的,一定就是周总您说的那个王希承,我听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总是喊那个人王总,不会错的!” 阮宁脸色一变,回头看向赵瑶瑶,盯着她质问。 “瑶瑶,亏我还把你当亲姐妹,你这样坑我?” 赵瑶瑶却说。 “阮宁,我觉得周总人挺好的,我不能骗他……如果不是周总给我的那笔钱,我……我妈现在可能已经住不起医院了,她可能就……” 赵瑶瑶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 “你缺钱,缺钱你早说啊,你为什么背叛我?” 赵瑶瑶不说话了,只是蹲在那边,低着头。 我看着赵瑶瑶的时候! 忽然,阮宁回过头来,盯着我,一个转身,手里边再次滑出了那枚锋利的刀片,她的刀片,冲着我脖子上就割了过来,那速度很快! 我立马后退两步! 但阮宁紧跟着一步逼近! 看样子,她这是想要跟我拼了! 刚才那一刀,没有能够触碰到我,阮宁目光一冷,再捏住那枚刀片,在手指间非常熟练的滚动,最后那刀片夹在她的食指和中指指尖,刀尖突出,配合着她极速冲我逼近的脚步,一刀冲我脸上刺了过来! 这女人的招数,每一招都特别狠! 我尝试着去捏住她的手腕,想要把她另外一个手腕也给废掉,但是,阮宁这个女人的柔韧性极好,这次在她有了防范的情况下,我都感觉自己触碰到她手腕皮肤了的时候,她居然以几个非常灵巧的动作,整个手腕从我的掌控之下脱了出去! 躲开我这一手,阮宁手上的刀片伴随着她的动作,再是一滑! 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刀片,冲我的手腕上,反割过来! 她的手法很快! 我怀疑,前些年社会上,那些割钱包的贼,用的就是这种手法,不过,应该没有阮宁这个女人练得那么出神入化! 我的手迅速一缩,速度也很快,但即便如此,我也感觉,那刀片几乎是贴着我的手掠过的! 如果不是手速足够的快,我可能会被她斩断几根手筋! 我手上躲开之后,迅速往后去! 随手我就抓了一条凳子,纵贯而下,冲着那阮宁狠狠地砸去! 阮宁看我砸向她的那条凳子,力道很猛,她也立马往旁边一撤,而我这时候,也注意到,另外一边原本蹲在地上的赵瑶瑶,走向了我摆放画心的桌案! 她的手里边,还攥着一把刻刀! 我只往那边看了一眼,阮宁避开我的凳子之后,就从另外一个方向冲我缠来! 两个人在打配合,一个要伤我,一个要毁画啊! 阮宁的另外一只手虽然不能动,但是,她这左手上掌握的那个刀片,实在是太过灵活了,太过危险了,与她拉近距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被她伤到关键部位! 这与我之前遇到的那种江湖上的高手,是完全不一样的! “还敢去看你那幅画!” “周总,你完了!” “我的确是为王希承做事的,但是,我阮宁并不是王希承的人,本来接下他给我的任务,只是毁掉那幅古画而已!” “但你是周阳,除了拿王希承的那一笔钱之外,我还要为我哥,报仇!” 阮宁咬牙,双目之中迸发杀意,她手中的那把小刀片更是捏在掌心,嗖地一下,冲我甩了过来! 这甩过来的刀片,速度极快! 几乎一瞬间,就要刺在我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 那边,赵瑶瑶拿着那把刻刀,一刀刺在吴道子真迹的画心之上,然后,又横着剌了一刀,几乎将那整个一幅画的画心,一分为二! 第179章 她能给你整个断根,你信不信? 阮宁甩过来的刀片,速度很快! 几乎瞬间,就要刺在我的喉咙上! 这一刀,很致命! 便是那电光火石之间,我抬手,以极快的手速,狠狠地捏住了那枚薄片刀刃,捏住的那一瞬间,我居然感觉刀片在继续往我脖子上滑去! 我暗自再发寸劲,才狠狠地捏住刀片! 看清楚我手上刀片的时候,我才察觉到,方才捏住刀片咔嚓那一声,是因为我发力过猛,把阮宁甩过来的那个刀片,给捏碎了! 要这样的力道,才能挡下阮宁甩过来的刀片? 她这一手暗器,果真了得! 不过! 当阮宁看到,她甩过来的刀片,我居然能够凌空捏住的时候,她也是大吃了一惊,想来这一招,一定是她的绝学了! 而我小时候,也一直跟着爷爷,练这指力和手的反应速度。 因为修复古董的时候,特别是一些高级的技巧,手的灵活度、指力以及反应速度,都会决定,你的修复效果! 爷爷对我这双手的锻炼,极为苛刻。 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甚至觉得那种锻炼太过恐怖,大约有一两个月,都一直躲着我爷爷,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能够躲开。 还好我后来像是入门了之后,就轻松了许多。 此刻! 我随手丢掉,碎掉的刀片! 看着那些碎掉的刀片,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金属和木地板碰撞的啪啪声,阮宁更是惊讶,她自然想不到会遇到这么个对手! 惊讶之中的她,原地不动! 我趁着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将刚才拿起来的那个木凳子,狠狠地砸在阮宁头上! 这一下,当即把身材娇小的阮宁,直接砸翻在地! 她因为过于惊讶,而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当她动手格挡的时候,凳子基本上就已经砸碎了! 没错! 整个凳子砸上她头的时候,一声闷响,瞬间解体! 碎木屑子和断掉的凳子面板和凳子腿,散落了一地! 倒在地上的阮宁,稍过了几秒,就有鲜血顺着头发涌出,而后边那个,把吴道子真迹画心给割坏掉的赵瑶瑶,看着这边,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阮宁直接被砸晕了! 至于是不是晕了,还是出了人命,我不确定,我现在也不关心这个,而是直接从阮宁的身上跨过去,冲着赵瑶瑶那边走去! 走过去的时候,我的脸冷起来,还随手拿了一条小板凳! 我看到,赵瑶瑶的手在抖了! 看着赵瑶瑶,我轻飘飘地问。 “赵瑶瑶,你胆子不小啊,吴道子的真迹,无价之宝,你也敢一刀划破?”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瑶瑶显然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吓得不轻,跟那个阮宁相比,估计这个赵瑶瑶还真的只是个刚入行的,所以,她演那种青涩的感觉,才会演得那么像。 实际上,一定程度上,她也是在本色出演。 为的就是让我,对她放松警惕。 而此刻她发抖的手,那就是真实反应了。 伴随着我咚咚咚,靠近的脚步声,赵瑶瑶终于还是被吓懵了,蹲下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她手上的刻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喊了一声。 “徐三,老程,你们都进来吧!” 程虎和徐三自然早就在外边门口等着了,但我之前暗中跟他们交代过,如果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会直接进来的。 事情差不多已经搞定。 所以,我就让程虎和徐三都进来了,接下来的事情,要徐三来做,更加合适。 三楼修复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徐三和程虎一同冲了进来! 显然,刚才的声音,他们是听见了,也有些担心。 而徐三看向我,还半开玩笑地说。 “周哥,玩够了?” “你这也太快了!” 我无语地瞪了徐三一眼,徐三立马缩了缩脖子一笑,然后,他就看到了那边,躺在地上不动的阮宁。 徐三几步走了过去,扫了一眼地上碎掉的木凳子,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再看到阮宁头上血,徐三又忍不住说。 “周哥,下手挺黑啊,这脑瓜浆子都给打出来了吧?” “啧啧啧……这么漂亮一女的,可惜了!” 我看向徐三,也调侃地说道。 “跟她,你要下半身思考的话,她能给你整个断根,你信不信?” 徐三还不太信。 “真的假的?” 徐三说着,嘴里边点着的那根没有抽的烟,砸吧着嘴晃了晃,走到阮宁的身边,他蹲下来认真的瞧了瞧,当他看清楚阮宁那双手的时候,不由得说了两个字。 “盗门?” 提到这两个字,程虎也是稍稍一愣,看向了徐三那边。 盗门就是专门行窃的,这跟现在的那些小偷不太一样,在过去那是大盗,有的还专门劫富济贫,都是有家族传承的,他们大都有一些绝活。 徐三和程虎都是走江湖的人,所以,他们都了解这个,我也只是以前听我爷爷说过一些。 我跟徐三和程虎吩咐说。 “管她们什么门的,先绑了再说!” “人是王希承派过来的,我有些事情,还需要她们来办!” 程虎拿了两条绳子,丢给徐三一根,他自己过去,直接把赵瑶瑶给绑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那种绳子。 应该都是特制的,里边掺了钢丝,就算是阮宁那种人,拿着刀片,她也一样没法斩断这种绳子! 程虎下手麻溜。 而徐三那边,正准备把阮宁给绑起来的时候,却没想到,倒在地上的阮宁什么时候居然醒了,她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抓了一根锋利的木茬子,摁在了徐三的脖子上! 阮宁的速度很快,锋利的木茬子比她用那钢针也不差,一瞬间就逼近了徐三的脖子! “别动!” “再动,我杀了你!” 徐三停了下来。 接着,阮宁又恶狠狠地看着赵瑶瑶那边,也说。 “给她松绑,放我们走!” 然而,就在阮宁以为,自己这次拿捏住了一个人的时候,却不料,徐三痞笑了一声,抓着阮宁直接来了个过肩摔,将她狠狠地砸在地上之后,反手一拧,阮宁手上抓着的木茬子就掉了! 徐三顺势抓起那夹了钢丝的绳子,就把阮宁的手,给绑了起来! 三下五除二,五花大绑。 阮宁挣扎着,一脸无奈地看着徐三,显然没想到,徐三居然也会古武术。 她看了徐三一眼,又扫了我一眼,脸上尽是无奈。 “把我放开!” “敢动我,叔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提到叔公这两个字,显然,程虎和徐三全都看向了我,这个称呼显然不是单纯“叔公”这两个字字面意思的分量,这里边肯定有特别的含义。 阮宁看到这个,就又说。 “周阳,我知道,我哥在你手上,你把我哥放了,今天这事扯平!” 我看向阮宁,问。 “你哥是谁啊?” 阮宁被绑了起来,五花大绑的那种。 因为刚才的打斗,她的衣服很乱,也破了一部分,刚好她胸前的那个红色的蝎子纹身,露出了一半!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来了! 是那个地老鼠! 就是上次我修复宋徽宗古画,配药水的时候,冲进实验室里袭击我的地老鼠,他的胳膊上,就有个一模一样的蝎子纹身! 第180章 不是吴道子真迹,是白纸?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阮宁居然就是那个地老鼠的妹妹! 他们都是盗门的! 的确,盗门的一些人,除了行窃之外,也有专门从事盗墓这种勾当的,地老鼠就是盗门里边,那种专门盗掘古墓的,他们这组织本身就有这么一个分支。 这种也是有家族传承的。 如徐三那种,就属于野路子了。 见我问阮宁她哥是谁,阮宁目光一冷,盯着我回答说。 “四方樽大厦那次,眼睛上有疤的那位,就是我哥!” “我知道,人一定在你手上!” 我看了程虎一眼。 程虎微微示意。 人自然还在他手上,上次在四方樽的时候,地老鼠就是被他带走的。 我再看向那阮宁问。 “你没筹码,今天这事,怎么扯平?” 阮宁冷哼一声。 “我说了,你敢动我,叔公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哥,你如果不把他给放了,叔公早晚也会找上你!” “到时候,你照样得放人,不过那时候放人,你就要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了!” 她在拿叔公威胁我。 我也不跟她废话,而是跟徐三说。 “徐三,喊一下你那几个兄弟,等会儿把阮宁带到郊外你那村里,丢酸池子里泡泡,别命整没了就行,毁个容,就差不多了!” “去吧,我这边,还要忙!” 徐三点头。 “行,周哥!” 说完,徐三直接把那阮宁给扛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阮宁挣扎着,叫喊着,但挣脱不了。 然后,我再看向赵瑶瑶,跟程虎吩咐。 “老程,把她也送去!” 程虎点头,他的身材更加魁梧,虽然赵瑶瑶身材高挑,但程虎稍稍发力就把她也给扛了起来。 这时候,程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古画,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问我。 “周总,吴道子的真迹毁掉了,现在怎么办啊?”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桌面上那张被划破的吴道子真迹,翻了过来。 整个一幅画被划了一刀,看起来都快要断了,不过,当我把这幅画翻过来的时候,他们几个才都看到,这幅画上什么内容都没有。 这不是吴道子真迹! 这只是一张空白的唐代麻纸而已! 表面上看起来,很像是一幅扣在桌面上的古画,实际上,只是麻纸做旧了而已! 吴道子的真迹,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自然不会掉以轻心,直接放桌子上! 那幅画,可关系到金缮楼,关系到我的命运! 一旦真坏了,金缮楼完了,我也就完了,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我这次,明知道王希承让我修吴道子的古画有陷阱,我还是接了这幅画的修复工作,说实话,我自己,也有孤注一掷的心! 毕竟,过去的我,活得实在太过保守! 我厌倦透了那种生活! 其实! 在徐知夏离开之前,我就把吴道子真迹的画心,给完好的存放了起来,东西就在后墙那边,专门存放古画的柜子里。 我明知道,赵瑶瑶和阮宁有问题,为什么会那么放心的让她们上楼,不过是因为,我早知道他们是王希承下的套,我早有准备。 不管是阮宁,还是赵瑶瑶,我都没相信她们半分。 特别是赵瑶瑶,她演得再像,我也不会当真。 请他们上来,假装坐在那里修画,甚至,在修画的过程中,我还说了一些,关于这吴道子古画背面古画命纸的信息,寥寥几句话,当时赵瑶瑶和阮宁的眼神,都微微变了变,显然,她们当时那是锁定了目标,绝对不会对桌面上这幅画,有任何的怀疑。 阮宁跟我有私仇,所以,她要报仇才用那种方式接近我,她想要废掉我! 而赵瑶瑶的任务,就是毁掉古画! 程虎惊讶地看着那张古画,不由地问。 “啊?这不是吴道子真迹,这是一张白纸?” 徐三则直接说。 “周哥怎么会做那种没有把握的事,请她们两个上楼之前,真迹早就收起来了!” 这时。 被扛在程虎背上的赵瑶瑶,不由得露出惊讶和苦涩的表情,那个阮宁也非常的惊讶,她看向那边桌子上古画,忍不住道。 “怎么可能?” 阮宁挣扎着,想要从徐三的背上下来,但徐三扛着她,她根本就下不来。 “老实点!” 阮宁和赵瑶瑶出来执行任务,阮宁自己有小心思要报仇,但现在的情况是,她不但没有报仇成功,连任务也没能执行成功,所以,她难以接受! 赵瑶瑶则完全懵了,她看着我,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可能也在怀疑她自己的演技吧! 这时。 我跟徐三说。 “行了,不必跟她们废话了,就你那酸池子,把她们好好的泡一泡,等什么时候,泡得她们能好好听话了,再带回来!” 徐三直接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他和程虎就带着这两个女人,外边有徐三那几个手下开车接,他们从金缮楼离开后,大约到晚上十点多,徐三的电话又打了个过来,跟我说。 “周哥,成了,她们愿意配合!” 我嗯了一声。 “带回来!” 差不多临近凌晨时候,程虎和徐三把阮宁和赵瑶瑶给带了回来。 二人被带进店里的时候,我先看了看阮宁和赵瑶瑶的眼神,两个人眼睛里之前暗藏的那种锐利的目光,此刻已经完全涣散掉了。 人肯定不会真泡在酸池子里,但徐三那场子,把这两个女孩吓得不轻。 她们虽然是盗门的,但年龄并不算大,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徐三的手段她们受不住。 确认过眼神,我才点了点头,跟阮宁吩咐。 “阮宁,你应该是跟王希承的直接联系人,现在,先好好调整一下状态,觉得差不多了,告诉我,然后,给王希承打电话!” 阮宁看着我,连连点头,眼神之中全然都是惧色。 可能她之前,从王希承那里得到的情报,我应该就是一个没什么根基的生意人,一个小人物,面对她们这种江湖人我会直接处于下风,但现在,她应该看清了,我比她想象中可怕。 面对我,阮宁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赵瑶瑶也是低着头,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等了大约两分钟,阮宁深吸了一口气,害怕地看了我一眼,说。 “周总,我……准备好了!” 我则走近一步,近距离盯着阮宁道。 “阮宁,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电话接通之后,你要演得像,如果让王希承听出什么破绽来,后果很严重!” 阮宁继续点着头,那样子,看起来也像是在发抖。 缓了缓,她尝试着,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把一个号码给拨了出去。 她手机上的备注显示,就是王老板。 今天晚上,阮宁和赵瑶瑶行动,毫无疑问王希承肯定一直在等结果,果然,这会儿电话拨通之后,很快王希承就接了。 “王总,您好……” 第181章 第七日,古画修复时限到! “搞定了?” 电话那边,果然传来了王希承的声音。 阮宁回答说。 “是的,画已毁掉,几乎一斩两半!” 王希承听到这个,直接笑了起来,就好像那画不是他家的似的。 “做得不错!” “斩成两半的吴道子古画,就算有再高超的修复技巧,也绝对无法完全修复!” “周阳,哼哼……” “怎么样,你和赵瑶瑶有没有脱身?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给我留尾巴,如果是留了尾巴,古画交付的那天,你可拿不到酬劳!” 阮宁又说。 “王老板放心。” 说完阮宁直接挂了电话,并准备把手机给收起来,我直接冲阮宁伸手,她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把那个手机丢给了徐三,让他保管。 然后,我跟程虎吩咐说。 “老程,人你来安排吧,让他们兄妹见见,但七日之内不能让她们见光。” 程虎当然明白我的意思。 他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就来了一辆车,程虎上车把赵瑶瑶和阮宁给送走了,上车的时候,阮宁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程虎把人送走后,我和徐三回到楼上,把三楼修复室里整理了一下。 第二天。 店面刚刚开门没多久,王希承的车就停在了店外。 这次还是林清跟她一块过来的。 看王希承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以及挽着他胳膊的林清满脸笑容的样子,很显然,林清也已经知道,吴道子古画被割烂的事情了。 一进门,王希承就看向我,问。 “周老板,开门挺早啊!” “两天过去了,我们王家那幅古画,修得怎么样了?” 我微笑回答。 “一切顺利,小王总放心。” 王希承往楼上方向看了看,故意又问。 “周老板,能不能带我到你那修复工作室里看看,让我欣赏一下,你这样的修复大师,是怎么修复那种顶级古画的?” “顺便,我也看看,修复进度怎么样了,行吗?” 王希承今天过来,其目的,就是为了验证,从阮宁那里得到的消息。 他要确定,那幅画有没有真出问题。 后续我想要安心的修复这幅古画,免得王希承再派人过来使坏,我就必须让他非常确定,我手上那幅吴道子古画已经被毁掉,我不敢让他看! 我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道。 “小王总,是这样的,古画特别是这种年代久远的古画,修复对于环境的要求非常严格。” “修复的过程中,是不能有人进去观看的,否则,极小的一个细节,都有可能会导致修复失败,甚至毁掉整个一幅画!” 我拒绝他去看画。 王希承的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有几分得意,他这是确定了我不敢让他看,确定了那幅画出问题了。 不过,那王希承还是不肯放弃,又问。 “我只进去看一眼,也不行吗?” 我摇头。 “真的不行!” “小王总,这也是为了那幅画好!” 这时,林清看向我这边,撇了撇嘴故意问。 “周阳,你不会把那幅画给修坏了,不敢让我们看吧?” 王希承也是目光一动,盯着我,故作担忧。 我连忙摆手。 “怎……怎么可能呢!” “那幅画好好的……非常好,修复的工作,一切顺利,不可能坏掉的,放心吧小王总!” 我说话的时候,故意做出几分结结巴巴的样子。 说完之后,我又强调。 “小王总,真的,您也是干这行的,工作室密闭,温度和湿度都要非常稳定,不能有外人打扰,这些,都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不会加剧古画的氧化!” “请小王总一定理解,再有五天,那幅画,我周阳一定完美交付!” 王希承往楼梯那边走了几步,见我还在劝说,就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来,看向我,两眼一眯,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很好!” “那我等你好消息!” 说完之后,王希承就非常得意的带着林清,一块离开了,车子开过去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林清脸上那种非常得意的笑容了,她还看了我一眼,显然是在显摆她的优越感。 那是王希承给她带来的优越感。 此后的五天。 我终于可以,专心地修复这幅古画。 爷爷说过,修复古画,其实就是横跨历史,与古人的对话。而我现在对话的那个对象,就是那位唐代的画圣,吴道子。 古画修复为什么慢,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一些难点,需要时间来慢慢地做,比如去掉腐烂的命纸、背纸这种步骤,几乎要一根一根的纸纤维去挑! 真的,比绣花还慢。 除了这一步,还有画心的清洗,以及破损部分的修复。 要美观,还要修复如旧,不能去掉那些历史传承留下的痕迹,这些都需要慢慢来! 不过,这些考校一个人修复古画的基本功,特别是我爷爷教的那些办法,以及我从小被训练出来的这双手,可以大幅度地缩减这些复杂而慢的过程。 而且,我还能够做到更好的程度。 在这个过程中,我方能够感觉到,那种与古人对话的感觉,当然了,除了这些修复的过程之外,还有一步,是最难的,也是最关键的! 其实,我在七天之中的第五天,就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修复工作。 整个修复的工作,只剩下了那最后一步,接笔! 接笔就是要把古画破损掉的那一部分,缺失的白描线条,给补回来! 因为这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并非是设色古画,而是白描古画,所以,接笔只需要接线条即可,这种接线条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比修复设色古画,更加的困难。 便是那些知名的画家也都说过,古画之中,白描是难度最高的。 因为仅靠线条,就要栩栩如生。 更何况,这可是画圣吴道子的线条! 该怎么接? 我坐在那幅画之前,整整两天两夜,竟都无法下笔! 而这两天两夜的时间。 徐知夏一直都在这里陪着我。 我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就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休息得差不多了,就重新起来,坐在画前,寻找那种感觉! 是徐知夏给我擦汗,帮我盖毯子,我睡的时候,她就坐在那里,替我认真地观察那幅古画,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她再给我讲她的看法。 不愧是徐国华的孙女儿,谈到古画的时候,她的见解,是非常深刻的。 对于我来说,也很有帮助。 只是,我觉得,我还没有到下笔的时候,一旦下笔,接笔的那些地方,我要一气呵成! 这,真的很难!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 这已经是第七天! 一大早,店铺的外边,就已经开始熙熙攘攘的,来了很多客人。 徐三和程虎在下边忙碌着,接待那些客人,因为之前他们都已经跟我签了合同,要找我修古画的那些老板,也全都在关注着,今天这幅古画修复的结果。 修成了他们放心! 修不成,他们恐怕不会因为齐雨和墨提督的关系,继续把古董交给我,让我来修! 王希承带着林清,也到了店里。 往店里打量了一番,王希承看起来很是激动地问徐三。 “怎么没有看到你们周老板?” “今天第七天,吴道子地狱变相图的修复交付时间,已经到了,他现在人呢?” 第182章 爸,你怎么来了? 王希承过来不是要看我修好那幅古画,而是要看我,交不出那幅古画! 他是要借着这件事情,把我彻底搞垮!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有林清的意思,我们离了婚之后,她若是看我过得好,她的心里就会很不舒服,我要是把画修好,地位再有提升,她就更接受不了了。 所以,林清和王希承一大早就到了我这店里,询问古画交付的事情。 徐三过去,跟他说。 “王总,里边请,请稍等片刻!” “我们周总还在楼上忙着呢,不过,他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来了,就先到二楼贵宾室等待一下,他让您放心,吴道子那幅真迹,他今天一定会修好!” 王希承故作疑惑。 “什么?” “你的意思是,那幅吴道子真迹,现在还没修好?” “你们周总呢,让他出来!签合同当天,他可是口口声声告诉我,一件古董七天之内修复完成,这是你们金缮楼的规矩!” “当时在场可有不少人,大家可都听到了!” “现在,七天修复期已经过了,按照合同内容,你们这是逾期了你知道吗?” 旁边还有其他几个,之前签了合同的老板。 他们听到这话,有人就说。 “规矩是人定的,没必要卡得那么死吧?” 但也有人说。 “规矩是人定的,但既然定了规矩,那就得有本事守住这个规矩,如果守不住这个规矩,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七天修一件古董,这规矩,终究还是定得太过草率了!” “人又不是神仙,古董修复那考校的是细节,慢工出细活,说实话,就算七天之内,他把东西修好了,这修复的质量,恐怕也难以保证吧?” “咱们拿过来的,可全都是精品啊!” “咱们要的不是速度,而是质量,是真真正正的修复如旧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一楼这边的那些老板,一个个全都议论了起来。 他们更多的是担忧。 甚至,有很多人过来,心里边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解约了。 之前,的确有很多人,都是看在齐雨的面子上来的,毕竟,齐雨背后还有一尊大佛墨提督,他们忌惮。 如果修宝做个顺水人情,他们当然非常乐意。 但如果修不好,自己手上那古董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值钱物件,没有人愿意拿着自己的命根子宝贝,去卖那么一点点人情。 王希承看着这些人一个个都打退堂鼓,心中更是得意万分。 他也看向旁边那些老板说。 “你们说得对,古董修复慢工出细活,但这七天的修复时间,那也不是我定下来的,是他周阳自己拍着胸脯定下来的,拦都拦不住啊!” “唉……说实话,我也担心,我们王家的那幅吴道子真迹被修坏啊,但是吧,严老板您说得好,自己定了规矩那就得守这个规矩!” “守不住规矩,那就是在打他自己脸!” 看向徐三,王希承又说。 “你们周老板要不要守这个规矩,要不要脸面,与我无关,反正,我只希望,我能够拿到修复好的吴道子真迹!” “不过,你也看到了,来了这么多老板,大家可都在等着今天的结果呢!” 徐三也不会被这王希承的几句话给唬住。 他嘿嘿一笑道。 “王总,你跟我们周总签合同的时间,是9月22号上午11点,现在是28号上午8点,严格来说,距离七天之限,还有三个小时!” “这规矩,我们老板,自然还是要守的!” 王希承愣了一下,又笑了,他说。 “好好好!” “三个小时!” “那我们,就等三个小时!” 在王希承之后,又来了很多媒体的人,他们直接跟着王希承和林清,一看这些人就是他们请来的,为的就是扩大今天这件事情的影响力! 这是要把我在古玩修复这一行的名声给彻底搞臭,让我以后,彻底无法在这一行发展。 毕竟,王希承早已确定,那幅画不但没有修成,而且还严重损坏了! 他一定觉得,我现在是在,拖延时间! 往楼上方向看了一眼,王希承冷哼一声,自语道。 “看你能拖到什么时候!” 此刻。 三楼修复室里。 我认真的看着,那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这幅画虽然是白描,但其中的各种形象,表情却是栩栩如生。 总共需要接笔的地方,有三十二处。 一些衣服褶皱,鬼物和人的毛发等线条,相对来说更容易感知其中的神韵,而接笔最难的那个点,是其中一个人的脸部。 这幅画的精髓,就是对人物表情的表现。 盯着这幅画看得太久,此刻我看着这幅画,仿佛完全进入了那个,地狱之中的世界,周围那凄惨的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我的身边,我的眼前! 没有色彩的白描古画,却真到了这种程度,真的是令人惊叹! 我喊了一声。 “知夏,松烟墨!” “狼毫笔!” 徐知夏一直在旁边陪伴着。 此刻她听到要笔墨,脸上不由得露出激动的表情,她立即走过去,把她早就准备好的松烟墨,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下! 然后,将一根狼毫毛笔,递到了我的手上! 握住狼毫笔的那一瞬间! 我仿佛陷入了一种幻境一样! 恍然之间,我这一身衣服好像全都变了,我就像是变成了一位,头戴黑色软脚幞头,身着绯红色圆领窄袖官袍,腰系鎏金革带,脚踩乌皮靴的中年男子! 而我手上的那支狼毫笔,蘸了一点松烟墨。 下笔的那一刻,有了神! 其实,这并不是真正的幻觉,也不是说,我成了吴道子,这其实是,我爷爷之前跟我说过的,修复古画要做到的一种,非常高的境界! 他称这样的一种感觉叫,融境! 就是自己的心境,通过不断地观察古画,而与画家之间建立一种联系,与画家的心境完成一种融合! 要给一幅顶级的古画,去全色补笔,就需要进入这种状态! 否则,接笔出来的线条,永远都无法与原画形成完美的共鸣! 我一直不动笔,所追求的,就是这种极致! 这两天两夜的时间,除了中间修复的那些时间之外,我一直都在看这幅画,自然也是一直都在等,这种融境的感觉! 这段时间,我的手机关机,与外界的一切,都切断了联系。 需要接笔的三十二处,现在,我一一开始! 与此同时! 金缮楼的一楼。 王希承准备跟着徐三,还有其他几个老板一块上来,先安排茶水,可正在这时候,外边传来了汽车停靠的声音。 那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前后还有两辆车护送。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徐三和程虎都看向那边,不由得一愣,他们自然知道,这次来的恐怕不是一般人! 前后两辆车上,下来十几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 他们在那辆迈巴赫的车门前排好队,其中一人过去,俯身,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车门开了之后,走下来的人乃是一个梳着背头,气场很足的老头! 王希承也回头,往外边看去,他不由地道。 “爸,你怎么来了?” 第183章 剑拔弩张! 看到自己父亲亲自过来,即便是王希承也有些意外。 他心说他做了保密工作了啊! 王希承立马从店铺里走了出去。 那王希承的父亲走来的时候,脸色阴沉至极,走到王希承的面前,王希承嘿嘿陪着笑脸,可他爸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抽在了王希承的那张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王希承被抽得一个踉跄,嘴角很快就渗出了血。 他捂着嘴问。 “爸,你……你打我干嘛?” 王希承的父亲盯着王希承反问。 “如果不是我今天恰好看到了邑城的新闻,看到这什么金缮楼,要修复吴道子真迹的新闻,你这败家子,还准备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敢买通我身边的人,让他们对此事向我保密!” “你好大的胆子!”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逆子!” 王希承的父亲越说越恼,咬牙切齿地,张手就要再抽王希承,这时候,后边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人立即跑过来,拦住王希承的父亲。 “大哥,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咱们过来,最主要是为了那幅画啊!” “这么一个邑城的小店铺,也敢接吴道子那幅画的修复,无非就是为了借着咱们王家的那幅画,在古玩界博取名气!” “东西修不好不要紧,千万别把咱们那幅画,给修坏了啊!” “快,咱们得赶紧进去,第一时间,把那幅画给拿回来,保护起来!” 说话的这个人,看起来与那王希承的父亲长得有些像,但看起来年龄小一些,身材更加魁梧,便是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刚气。 王希承也赶紧说。 “是啊,父亲,二叔说得对!” “你给我闭嘴!” 王希承父亲当即打断王希承的话。 “你这狗东西,居然敢把吴道子的画,交给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小店来修,如果那幅画没出什么问题,也就罢了,如果那幅画敢出什么问题,看我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王希承父亲狠狠地瞪了王希承一眼,便径直往我这店铺里走来。 后边十个穿着黑色唐装的手下,全都跟着! 徐三看向程虎,暗道。 “糟了!” “王家这老头,来者不善啊!” 程虎看了一眼,二楼楼梯那边,跟徐三说。 “老徐,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拦住这个老头,绝对不能让他上三楼啊!” 徐三也点了点头,说。 “当然!” “周哥说了,今天上午是他修复那幅古画,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在他带着那张古画下楼之前,不管谁来了,我们都要拦住!” “就是不知道,这王希承他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妈的!带这么多手下,我看,那十来个人,一个个都是练家子!” 程虎深吸了一口气,跟徐三介绍说。 “这老头叫王三省,是整个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家主,即便在省城那边,也是排名前几的大人物。” “后边刚才那个说话的中年人,是王三省的兄弟,叫王四奉!” “以前我跟他交过手,虽然都没有碰出真正的实力,但我感觉,他应该跟我一样能打!” “后边那几个,可能弱一些,可是,今天就凭咱们俩,要守住楼梯口,估计不会轻松!” 徐三龇了龇牙,暗骂了一声。 “守不住也要守!” “妈的,大不了拼了!” 程虎的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他使劲点了点头! 眼看着王三省和王四奉带着人进来。 一楼这边来自各处的那些老板,纷纷开口,过去跟王三省打招呼。 王三省只是随便示意,就径直进店! 徐三见此,就先带着笑脸,立马迎了过去,打招呼说。 “王总,您来了,您可是贵客啊!” 王三省的脸上没有什么好脸色,他看向徐三,说。 “你算什么东西,一边去!” “让你们老板出来见我!” 徐三立马解释说。 “抱歉,王总,我们老板正在忙,等会儿他忙完了,一定第一时间来见您!这样,请王总您先坐下来休息片刻,我们老板那边,应该马上就好了!” 王三省那双眼睛一凝,盯着徐三逼近了一步,道。 “你们老板在忙?” “是在忙着修复我们王家的那张吴道子古画吗?” 徐三立马回答。 “是啊,王总,您之前不知道吗?” “不过您放心,我们老板修复手法高超,那吴道子的真迹,一定能够帮您修好!” 王三省冷笑一声。 “修个屁!” “北城藏香协会都不敢接,不敢修,你们就这么一个破店,还敢接我王家的吴道子真迹,你们老板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他妈的,给老子滚开!” 王三省怒骂,一把想要推开徐三。 但徐三脚下很稳。 王三省推了一把,根本没有推动。 徐三则面带微笑说。 “这吴道子真迹,是你们小王总带过来的,是他跟我们签了合同,我们老板才接下这个活的。现在,七日的修复时限还没有到,还请王总再等等……” 王三省听到徐三这话,不由得惊讶地问。 “什么?” “七天的修复时限?” “你什么意思?” “王希承,你老子滚过来!” 王三省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愈发紧张。 后边,王希承缩着脖子,赶紧跑了过来。 他低着头跟王三省说。 “爸,我……我这不是想着,您的六十大寿不是要到了吗?我就想着,给您送一份好礼,给您个惊喜,我知道,您一直担心着吴道子那幅古画,不修的话,那幅画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所以,我才从咱们家库房里悄悄地给取了出来,当时,这个金缮楼的老板,也的确在古玩修复方面展现出了一些天赋的,那个邑城这边出的宋徽宗古画,就是他修的,他的确有能耐,所以,我就想着,让他来试试看,毕竟,那些北城国家级的专家都搞不定,这来试试,也不算错吧?” 王希承这话说得看起来很诚恳,王三省想要说什么,却因为生气,憋得有些说不出来,他回头吩咐。 “四奉!” “带人清理一下场子!” “咱们立刻上楼,去取回那张画!” 王四奉立马回头,招呼着身后那几个人,直接冲着徐三和程虎他们这边,围了起来! 徐三和程虎迅速攥住拳头,把楼梯口挡住! 后边围观的那些老板,看到这种情况,一个个下意识的都往远处躲去,这些年,便是在古玩界也很少见过这种场面! 王三省看着王希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 “一个野路子,你也敢信他的修复本事,你这逆子,什么时候能有些长进啊?” 这时候,悄悄跟在后边的林清插了一句话。 “王总,希承他也是为了修宝阁的生意……” 王三省回头,看了林清一眼,只是一个眼神,林清的话就说不下去了,林清被吓得缩着脖子,往后边退去。 这边。 王四奉盯着徐三和程虎,指向一边。 “识相的,就他妈的给我滚开!” 徐三是个暴脾气,他上去一脚踹向那王四奉,大骂。 “滚你大爷!” 第184章 嚣张至极! 王四奉恐怕也没想到,徐三的脾气这么火爆! 当徐三那一脚踹过去的时候,王四奉不由得目光一动,迅速后撤出去半步,避开徐三的那一脚! 这种走江湖的练家子,只要对方出手,你是不是有真本事,一眼就能看出来! 王四奉退了,自然是因为,徐三的那一脚够猛! 不过,以徐三的脾气可不会就此罢休,他那一脚没踹到王四奉,便是顺势一个翻身稳住身形,抬腿便冲王四奉一脚竖劈下去! 王四奉恐怕想不到,徐三的攻势这么猛! 他再退一步,尝试与徐三之间,拉开距离,但就在这时候,程虎突然从徐三的身后冲出去,弓身拔背一拳狠狠地砸向王四奉! 这一下,王四奉始料未及,并没有能够躲开! 他那胸膛上挨了一拳,踉踉跄跄后退几步! 至于王四奉后边那些人,看到王四奉都能在这里吃亏,显然也开始有些忌惮程虎和徐三! 王四奉稳住脚步后,随手的弹了弹胸膛上的灰尘。 他看向程虎,冷笑一声。 “程先生,没想到,你也会使这种阴招?” 程虎看向王四奉身后的那些人,反问。 “你带了十个人过来,不比我还不讲武德?” “再说了,今天又不是什么武术比试,难道王先生,还想让我像上次一样,收着打吗?” 程虎说话之间,攥住了双拳。 平日里的程虎看起来都是非常随和的。 但此刻,当程虎的拳头攥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不一样了,他那双眼睛盯着王四奉,如猛虎盯着猎物! 徐三的脸上则挂着笑容。 只不过这笑容看起来,又邪又狠,就像夜色下的狼王,徐三环伺王四奉身后那些人,那些人的眼神竟都忍不住躲闪,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情形,完全在王四奉的意料之外。 恐怕他王四奉怎么也想不到,邑城一个小小的金缮楼里,居然藏着这么两个人物。 这时。 王希承的父亲王三省,阴沉沉地道了一句。 “四奉!” “今天这事,事关重大,务必尽快取回吴道子真迹!” “你们可以无所顾忌,便是挂上几条人命,放心,我王三省担着!” 王三省这话里,透着浓浓的狠意! 说完,他看向这店铺里旁边的沙发,走过去,很随意地坐了下来,后边的一个人立马过去,给他夹了一根雪茄,点燃。 他打了个手势,跟其他那些老板说。 “你们要留下的话,手上无眼,伤到了还请多担待!” 那几个老板本就被这一幕给吓到了,王三省一说这话,他们一个个立马陪着笑脸说他们不留,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金缮楼。 出去后,王三省打了个手势,让自己手下的人,把金缮楼的大门给关了起来! 门关上之后。 王三省的袖口里,掠出了一根黑漆漆的甩棍! 后边那些穿着黑色唐装的打手,一个个手里边都摸出了匕首,寒光四溢! 金缮楼一楼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王希承赶紧过去,给他老爹捶背,至于林清,魂都快被吓没了,她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站在沙发后的角落里,根本就不敢吭声! 王三省看了王希承一眼,道。 “阿乘!” “让一个下位者,给我们王家办事,可不是你那么办的!” “那些阴诡之计,有什么意义?” “以我王家的实力,你直接过来碾压了他这金缮楼便是,何须那么拐弯抹角,阿乘,你记着,你可是我王三省的儿子!” “在南省,你可以横着走,明白吗?” “一幅吴道子的古画,对于我王家来说,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你今天最让我失望的,并不是把吴道子古画交给了金缮楼的老板,而是,你没有利用我们王家的雷霆手段,把他,先变成我们王家的一条狗!” “你,可明白?” 王三省的这一番话,让王希承都不由得一愣,回过神来之后,他使劲的点了点头,说。 “父亲,我记住了!” 楼梯口那边。 在王四奉的带领之下,十几个人,直接把程虎和徐三围了起来,他们手上有凶器! 但徐三的手上也不缺好装备! 徐三抽出了一把三棱刺,丢给程虎,而他自己手上,也攥着一把军用匕首,匕首的把上缠着绿色的帆布,磨得起明发亮的! 那匕首在他手上,旋了一圈,徐三也说。 “老程,出了人命,你那边,能不能担得起?” “你要是担不起,交给老子!” 程虎攥住三棱刺道。 “洒洒水的小事,齐姐一句话而已!” 徐三沉声道。 “好!” “那就开干!” 徐三语罢,反手攥着那把匕首,横着就从冲到最前边的王四奉脖子上掠去,王四奉避开这一刀,他手上那甩棍冲徐三脑袋上砸去! 可谁知道,徐三居然没有躲避,而是硬生生地挨了王四奉一棍子! 但也正是那一刻,徐三手上的那把匕首,横着冲王四奉的大腿上掠过,直接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很快就把王四奉的大腿,给晕染了! 他踉跄两步,看着徐三,一脸的惊讶! 徐三的头顶上也流血了,但他只是随手擦掉那流下来的血,阴沉一笑,再攥着匕首往王四奉那边走去,这种不要命的气势,压迫感十足! 便是一边的程虎,都有些意外! 程虎那边出手,当即放倒两个人,但这时,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再接着,就有人在外边砰砰砰地敲门! “开门!” “警察!” 然而,王三省却往门口扫了一眼,对王四奉说。 “四奉,给你十分钟,把这两个人清了!” “这俩人是有些本事,但是,你们十几个人干他们两个,足够了!” 说完之后,王三省直接走过去,把金缮楼的大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女警凌薇,除了旁边她的队员之外,还有刘雯也带着几个电视台的人,过来了。 其实,刚才是刘雯过来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可我的电话没人接,刘雯到了店门口看到有几个老板被吓跑了,知道里边发生的事情,就直接报了警。 王三省随意地抽着雪茄,盯着外边的凌薇,说。 “回去吧!” “这边没发生什么,我叫王三省,只是过来,取回我王家的古画!” 凌薇指着里边乱糟糟的一团说。 “都打起来了,还说没问题?” “宋超,赵峰,老岳,行动,这些闹事的人,全部抓起来!” 王三省叹了一口气,冷哼一声,忽然盯着凌薇道。 “你多少工资,这么拼命干什么?” “还有,你手下这些人,要是冲进进去,出了人命,你觉得他们划算吗?拿那么一点点工资,命给赔上了,他们哪个没有自己的家庭,谁来负责?你吗,你能负责得起?” 这些话,并没有改变凌薇的目光,她那凌厉的目光盯着王三省,拔出枪指着王三省。 “让开!” “所有人,都蹲下!” 王三省并没有让开,而是冷冷地说。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小娃娃,我王三省这三个字只要放在这里,今天这件事,你插不了手!” 说完这话,那王三省又故意当着凌薇的面,大喝一声。 “四奉!” “两个人,还没搞定吗?” 第185章 勇敢的徐知夏! 这时! 砰的一声! 王三省下意识地回头,往旁边门后方向看了一眼! 他发现,一个人从里边倒飞过来,摔在了那里! 这人正是王四奉。 只不过,先前他脸上的那种气势,已经全都没了,他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完全压不住。 除了之前腿上挨了一刀之外,这会儿,王四奉的胳膊上,脸上,还有脖子附近,胸膛上都有刀痕,那些刀痕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但也都很危险! 如果不是这王四奉身手好,恐怕徐三就已经把他料理了! 那边! 徐三满脸都是血,样子看起来很是狰狞,他的胳膊上也有伤,但是,他那双眼睛就像是杀红了眼的狼王一样,凶狠之中迸发着一道道要嗜血的精光! 一步掠去! 徐三将手中的那把匕首,稳稳地攥紧,竖着冲王四奉的面门上刺下! 王四奉连滚带爬想要起来逃走,但是,徐三跨过去的那一步,一脚踩在了王四奉大腿上那伤口处,王四奉被踩得一声惨叫! 嗖! 徐三一刀下去! 但这时,有三个人一块扑向徐三,其中一个人从后边,狠狠地踹了徐三一脚! 徐三也被踹得够呛! 王四奉看到这个机会,一个翻身咬牙从徐三的脚下挣脱,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但三四个人一下子聚到了他那边! 程虎那边的情况,更是不乐观,被七八个人围堵着。 纵然程虎能打,但那七八个人也全都是练家子,被那么多人围攻,他也不轻松。 王三省在凌薇等人冲进来之前,一把将金缮楼的大门,给关了起来,从里边锁死! 他抽着雪茄,从人群之中随意穿过,还跟后边的王希承打了个手势。 “阿承,跟我上楼取画!” 王四奉和四五个人围住了徐三,程虎被七八个人围住,他们两个没法轻易的从这些人的围困之中脱身。 王三省看了一眼楼梯口方向,冲着那边走去! 后边王希承虽然跟了上去,但看着虎视眈眈的徐三和程虎,他还是非常害怕的,毕竟,他从来没见过徐三那样,打架那么不要命的狠人! 外边。 凌薇喊了几声之后,里边没人开门,她便带人撞门! 可是很快,她就接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是要让她去办别的案子,但凌薇并没有那么做,而是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王三省带着王希承往楼上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说。 “希承!” “爸今天的做事方式,你给我记住喽!” 王希承使劲地点头,二人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此时。 三楼修复室里。 徐知夏听到了下边有人上楼的声音,她立即把那个修复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往外边看了看,从那楼梯方向看下去,果然看到,王希承跟着一个老头在上楼。 回头看了我一眼。 此刻的我,正在给整个一幅画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位置接笔。 那一部分,涉及到了一处面部表情的线条。 这类似于,我整个修复工作之中,画龙点睛的一个步骤! 前边的我都已经完成,只剩下这最后一步,这最后一步,我需要将这种感觉,逼到更加极致的程度,方可,点睛有神! 外边发生的事情,我完全听不到。 甚至,徐知夏在房间里走动,走过去开门,观察下边的情况,我也一样听不到。 我是完全的进入了那种,融境。 徐知夏从房间里走出去。 从外边,直接把这三楼修复室的门,给锁了起来,她非常清楚,我修复古画这最关键的一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人打扰的! 一旦那一步出了问题,这古画修复,等同于失败了一半! 便是徐知夏也为我追求极致的那种修复态度,感觉到了深深的震撼。 锁住门,站在外边。 徐知夏定了定神,立刻跟她爷爷徐国华打了个电话。 徐国华很快便接通了电话。 “爷爷,王希承的父亲,到金缮楼了!” “他带了不少人,来势汹汹的,现在正在上楼,但是,周阳哥正在修复吴道子古画,现在到了画龙点睛的关键之时,绝对不能被打扰!” “我担心,会拦不住他们!” 徐国华一听这话,便立即说。 “小夏,王三省那个人,你拦不住的!” “千万不能跟他硬碰硬,我马上过去,马上到!” 徐国华这话有些紧张! 那边传来汽车引擎加速的声音! “爷爷,我知道!” 徐知夏回应了这么一句,立马收起了手机。 她站在三楼修复室的门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左右看了一眼,她看到门口附近放着的那个青花瓷样品摆件,给扛了起来! 紧紧地抓着那个青花瓷瓷瓶摆件,徐知夏盯着楼梯口!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等王三省带着王希承,从转台那边走过来的时候,王希承和王三省这对父子,全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徐知夏。 徐知夏很害怕,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她抓着青花瓷瓷瓶摆件的手,都在发抖,但是,她的脚下,却并未退去半步! 看到王三省和王希承这两个人的时候,徐知夏立即冲着他们吼道。 “金缮楼三楼,客户止步,你们没看到吗?” 王三省扫了徐知夏一眼道。 “小姑娘,里边那幅吴道子地狱变相图,是我们王家的传家宝,我只是过来取回那幅画而已,你,恐怕拦不住我们!” 王希承则扫了那徐知夏一眼,不由地道。 “啧啧啧!” “这女的长得倒是不错啊,没想到,他周阳这么有女人缘?身边美女倒是不少!” 说着,王希承就直接抢在前边,往楼上走去! “别再上来了,你再上来,我就用这个砸你!” 徐知夏继续警告。 可王希承却笑着说。 “砸啊!” “小美女,你就冲着我这脑门上砸,试试看!” “你敢吗?” 徐知夏一咬牙,还真的拿青花瓷瓶冲王希承的脑袋上,给砸了去! 砸完之后,徐知夏还立马从门口的另外一边,抓了一个堆塑罐子,高高地举了起来! 王希承的额头都被砸流血了,但他还色眯眯地看着徐知夏说。 “我去,这么烈,爸,我就喜欢这种女的!” 王三省一巴掌拍在王希承那后脑勺上。 “精虫上脑的东西!” “我们干什么来了?” 王三省反问了一句,径直沿着楼梯往门口走来,而徐知夏再把那个堆塑的大罐砸下去,可那王三省却也是有身手的,他抬手一挡,手腕一揉,就轻松的接住了那个大罐! 丢在一边,几步王三省便跨到楼梯上边,逼近徐知夏,扫了一眼修复室的门,道。 “开门!” 徐知夏后退了半步。 但她还是咬牙道。 “开不了!” 王三省这老头上去一把掐住徐知夏的脖子,手上的力道很猛,瞬间收紧,他狰狞地问。 “开,还是不开?” 第186章 你们王家的画,我不修了! “不开!” 徐知夏目光坚毅的盯着王三省,道了这两个字。 王三省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小娃娃,你难道不怕死吗?” 徐知夏咬了咬牙,艰难的说出两个字。 “不……怕!” 纵然徐知夏在王三省的面前,显得非常的弱小,但是,不管王三省的手掐住她脖子掐到底有多么紧,她眼神之中的坚毅,却并没有减弱半分! “知夏!” “开门!” 我的声音,从修复室里传了出来! 当然,外边徐知夏艰难的声音我也听到了,我知道,她的情况恐怕不太好,所以,我把画笔放下了,我冲着外边喊。 “知夏,那幅画,我已经修好了!” “周阳哥,真的吗?” 徐知夏艰难的问我。 我立马肯定道。 “真的!” 徐知夏这才开口。 “好,我……我开门!” 王三省这才把徐知夏的脖子给松开了。 徐知夏咳嗽了两声,走过来,把修复室的门锁打开,我立即走出去,问她。 “知夏,你没事吧?” 徐知夏勉强的挤出一点点笑容,摇头说。 “我没事,周阳哥!” 我盯着王三省,把徐知夏护在后边,道。 “你们王家的那幅,地狱变相图,我不修了!” 王希承听到这话,笑了笑说。 “什么不修了?” “周阳,我就知道,你修不好我家的地狱变相图!” “你说你小子,装什么装呢?既然你修不好,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干什么?” “你不修了,那好,我们就履行合同约定,照价赔偿,当然了,还有,这一座金缮楼,你也要输给我们王家!” 我没理会王希承。 这会儿,楼梯上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程虎快速的跑了上来,跟着他一块上来的,居然还有齐雨,她去省城办事回来了! 显然,齐雨回来的时候,过于匆忙,她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打湿了她的碎发。 看了一眼王三省,齐雨立即走到了我的身边,问我。 “小阳,怎么样了?” 我回答。 “我没事!” “不过,本来是金缮楼开业第一修,但今天,他们王家的东西,我不想修了!” 听到我这么说,齐雨目光微微一动,不过,她还是说。 “修与不修,全看你自己的决定!” “姐支持你!” 那边。 王三省看到齐雨之后,微微一笑道。 “哟,小齐也来了!” “看来,开金缮楼这小子,有点儿能耐,能把你给搬过来!” 齐雨则说。 “王总平日里那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有空来邑城?” 王三省笑着说。 “来邑城,拿回吴道子的那幅古画啊!” “那幅画,可是我们王家的,传世之宝!” 我则直接转身走进修复室里,把那幅画,拿了出来。 王希承赶紧过来,得意洋洋的从我手中接过,那个装着吴道子地狱变相图的盒子,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因为,他确定,这幅画是被毁掉了! 就凭他爹的暴脾气,看到这画被毁掉了,今天这金缮楼恐怕得拆了! 王希承嘴角一挑。 “吴道子古画,你修不成的话就早点儿说,你一直拖到现在,莫不是真的把我们王家的地狱变相图给修坏了吧?” “古画纸质脆弱,该不会有破损吧?” 王希承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下边的人都已经收手了,金缮楼的大门也都打开了,刘雯还在,只不过,之前过来的那个凌薇,好像是离开了,不知道是谁的手段。 林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到了三楼这边。 她也说。 “肯定是修坏了,你看他周阳紧张的!” “还派人在下边拦着,生怕我们希承过来取画!” “周阳,要我说,你没那么金刚钻就不该揽瓷器活,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林清说完,立马跑到了王希承的身边,又看向王三省,赔了笑脸。 不过王三省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盯着王希承手上的那幅画。 木盒子打开之后,林清赶紧接着。 王希承则将里边的卷轴打开。 整个一幅吴道子的真迹,就这样,完完全全的展露了出来! 王希承看得非常认真,他想要从这幅画上看出,那一道被刀划过之后的修复痕迹。 可他看了半天,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我故意问他。 “什么怎么可能?” 王希承冷哼一声,不善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立即打了个电话,他跟电话里的人说,要安排两个专业的光学检测,一个是红外成像检测,一个是紫外成像检测。 除了王希承之外,这个王三省却一直都在非常认真的看着,那幅地狱变相图。 他看愣住了。 这边,齐雨也在认真的看着那幅画,眼神之中多有几分惊讶之色。 王三省直接将那幅画从王希承的手中接过,他认真的看着整个一幅画,从画的重新装裱,再到画心的修补,还有最后的补笔…… “这修复手法,巧夺天工啊!” 即便是那王三省,也忍不住道了一句。 而当王三省说出这话的时候,旁边本来还在通电话的王希承,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盯着他老爹,他显然是没想到,那样的话会从他老爹口中说出来。 “爸,您说什么呢?” “这幅画,他肯定修出了毛病啊!搞不好,这幅画就是他周阳弄的假画,咱们那幅画都已经破损到那种程度了,怎么可能修到这种程度?” “我安排那红外成像和紫外成像的检测员,等会儿就带着设备过来了,爸,您稍等一会儿,我觉得,这幅画绝对有问题!” 可王三省却说。 “你懂个屁!” “这就是咱们原来的那幅古画,而且,这修复手法,的的确确遵循了修复如旧的原则,只不过,这修复手法过于高超,其上修补之后补笔的部分,补得极其自然,近看才能够看出一丝端倪,而且,补笔的神韵与原画作完全吻合,一点儿都不失吴道子真迹的风骨意境!” “这一点,可是藏香协会的那些老家伙们,都不敢补的!” 即便是那王三省也看向我,不由得问。 “你叫周阳?” “这幅画,真的是你修的?” “你跟金缮楼原来的那个老板,什么关系?” 王希承一看自己老爹对我的那些修复手法,夸赞到那种程度,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三省问我的那些问题,我没回答,倒是王希承立马说。 “爸,您可不能相信他啊!” “他这幅画,肯定是有问题的啊,我觉得,能修的这么好,搞不好,就是咱们那幅画的高仿而已!咱们最好还是请专家,好好鉴定一下,您千万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王三省则看着王希承说。 “你爹我就是省古玩协会的鉴定专家,还需要去请别的专家?”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没话说,就给老子一边待着去!” 说完,王三省又看向我,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来,只是这笑容看起来有些阴沉狡诈,他看向那幅画上,最后缺那一笔的地方,跟我说。 “此画的修复水准,的确非常高超,真的是让人惊艳啊!不过,周老板,这最后一笔,怎么没有画上?” 我盯着王三省,道。 “我说了,你们王家的画,到此为止,我不修了!” 听到这话,那王三省脸上的笑容凝固,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第187章 反转!王三省恳求我来修画! “王家的画,你不修?” 王三省冷笑,阴沉沉地反问了一句,那气场压迫感十足。 可我冷声,只道一字。 “对!” 后边那王希承一听这话,几乎都要跳起来了,他淬骂了一句,立马跑了过来,指着我道。 “操!” “周阳,给你脸了是吧?” “这可是我爸!我爸是谁,你他妈知道吗?” “我爸是,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之一,王家的掌舵人,在整个南省古玩界,可以说,我爸说往东没几个人敢往西,你这种小人物,在我王家面前屁都不算,给你机会,你还敢不修?” “老子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特么问你,周阳,你到底修还是不修?” 我依旧干脆利落地回答。 “不修!” 而且,等我说完后,我直接过去把三楼修复室的门,给重新锁了起来! 锁住修复室的门,我再看向王三省,道。 “王总,吴道子古画已经归还,完成修复的那一部分,我不收你们王家的钱。此前合同,就此作废,违约金周阳我照付就是!” “古画并没有修坏,而且都是按照最高标准修出来的,按照我和小王总的口头协定,这金缮楼依旧是我的,与你们王家无关!” “如果是朋友,我金缮楼欢迎,交到我手上的古画,我周阳必定竭尽全力,但如果来人是闹事的,砸场子的,不管修这幅画能给我带来什么,我,绝不再修!” 我的话毫不犹豫,说完之后,直接对王三省做出了请他下楼的手势! 当然,此刻我想要的,是换一种方式! 并非这幅画真的不修了! 很显然,这幅画对于他王三省来说,极为重要,他王三省非修不可! 因为,如果只是一幅他不十分重视的普通高价值古画而已,王三省这种大人物肯定不会亲自跑过来一趟,还如此兴师动众的。 显然,这幅画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这幅画肯定有着非同一般的用途! 他刚才也说了,即便是藏香协会的那些老家伙,都不敢修的古画,我给修了一部分,而且,还修出了让他感觉惊艳的水准! 其实,当时我看他眼神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心动了。 他想让我继续修。 但这个人做事的风格,一贯就是以他为中心,其他人,只需要听他的命令便是。 他命令我去修,我当然不会听他的去修了! 王希承看着我这样的态度,非常的生气,他再次指着我说。 “周阳,你少他妈的那么牛逼!” “你不修拉倒,我告诉你,我们这边顶级的修复师多的是!” “我们修宝阁,还有全国那么多的修复师,我们不能找,非要找你一个吗?” “我给你的机会,只有刚才那一次,既然你不知道珍惜这样的机会,从现在起,这幅吴道子真迹,我们王家不让你修了,你以后,跪地上求我,我王家也不可能让你来继续修……” “还想凭借着这幅画,在修复师这一行打出名气呢?我告诉你,没门!” “得罪我们王家,古玩这一行,你混不下去的!” 看着那王希承,说话这么嚣张。 我也不惯着他,我当即反问。 “你们修宝阁如果能修这幅古画,你为什么拿来找我修?” “你不就是为了拿着这幅画,陷害我,等我修坏了,再把你爹请来,然后,借着这件事情,引你老爹震怒,让我万劫不复吗?” “你还请了两个盗门的人,过来破坏那幅古画,这事,你爹知道吗?” 我一说这话。 王希承当即脸色一变,指着我说。 “你少血口喷人!” “什么破坏古画,这画不是好好的吗?” 王希承话及此处,忽然感觉,脊背发冷,他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王三省站在他的身后,阴沉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他! 王希承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到他爹瞪着他的那双眼睛,腿都要软了。 王三省沉声问。 “你还敢派人,来破坏这幅古画?” “你这败家子,你可知道,这幅画对我们王家来说,有多么重要?” 王三省说着,怒不可遏,一巴掌抽在王希承的那张脸上。 这一巴掌把王希承抽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在地上,害怕地往后退两步,王希承低声说。 “爸!” “爸你别听他胡说,什么破坏古画,没有的事!” 我这时,却故意添油加醋道。 “一个叫阮宁,一个叫赵瑶瑶!” “她们都是盗门的人,扮成过来应聘前台的,故意接近我,进了修复室,如果不是我提前留手,把画心给换成了一张白纸,这幅古画,早就被一刀划开,一分为二了!” 王希承恶狠狠地指着我说。 “什么阮宁,赵瑶瑶,我不认他们!” 我反问。 “要不要我把他叫来,你们当面对质?” “你……” 王希承张口结舌,自然不敢当面对质。 此刻王希承恐怕才知道,那阮宁和赵瑶瑶并不是完成了任务,而是被我给料理了,人被我控制了下来,给他王希承打的电话,不过是配合我演戏。 其实。 我们这几句话之间,王三省这种老家伙自然就能够判断出,我刚才说那话到底是真是假。 “爸,你千万别相信他说的话,他想坑我……” 王希承还想继续解释,但王三省二话不说,给了王希承一脚,直接把他踹翻。 深吸了一口气,王三省说。 “这败家子!” “我看是你想坑你爹我!” “你想让我们王家,万劫不复!” 这句话分量就比较重了,看来,我的猜测的确没错,这幅画果然非常的重要,而且重要性超出我的想象,此刻我就更加笃定,王三省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会让我来修这幅古画! 踹了王希承之后,王三省便回头,看向我,竟露出了极为和蔼的笑容道。 “周大师!” “抱歉,我这逆子,不会说话,我替您教训他了!” “我为先前的事情,给周老板您道歉!您放心,您这边的损失,我王三省全部照价赔偿,还有下边兄弟受伤的医药费等等,我王三省,也全部承担!” “今天过来,我王三省不是来闹事的,是想要跟周老板您,交个朋友!” “先前之事,都是误会啊!” 当王希承看到王三省居然这么跟我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而他后边的林清,也是一脸惊讶。 原本在林清看来,王希承他父亲那样的大人物,过来之后,搞不好会把我这金缮楼给拆了,可现在,不但没拆,还说话对我这么客气,还称我为周大师! 林清有些接受不了。 因为,她选择王希承后,她认为她就迈入了上层世界,她可以站在那高位上俯视我,碾压我,可偏偏,她认为的上层世界的人,对我说话也这么客气。 所以,林清看着我,脸上表情复杂得很,心中恐怕更是,五味杂陈! 第188章 全场惊叹,手法称神! “爸!” “你……他周阳,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您交朋友?” “小清都说了,在他开这个店铺之前,他就只是个拍卖公司上班的小员工而已,他哪有这种资格……” 这话还没有说完,王三省便回头瞪了王希承一眼。 王希承吓得不敢吭声,立马闭了嘴。 王三省再看向我说。 “周大师,抱歉,希承这就叫做,有眼不识泰山!” “在我看来,您,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业界泰斗!” “有如此潜力,我王三省愿意交您这个朋友!” “此外,我还愿意将我手上,由金缮楼上一任老板修复的,乾隆粉彩霁蓝釉题诗梅瓶,送给周大师您,也算是为今日之事,给周大师您道个歉!” “希望您能够将这吴道子古画,最后几笔补上!” “您看,如何?” 如果不是这幅吴道子古画,非修不可,以王三省这样行事霸道的人,怎么可能这样说话? 我并没有立即答应。 但说实话,他提到的,金缮楼上一任老板修复的乾隆粉彩霁蓝釉梅瓶,我倒是有些兴趣。 如果金缮楼的上一任老板就是我爷爷,那么,我一定能够在那个梅瓶之上,看出一些,我熟悉的修复手法。 此外,说不定我能够由此,找出一些,关于我爷爷身份的线索。 王三省这人倒是很有心机,他知道,我既然重开金缮楼,就一定会对金缮楼过去修过的物件感兴趣。 过去的金缮楼在古玩这一行,地位极高。 这地方修出来的古董,有的时候,比完整器的价值还要高,这就是金缮楼的厉害之处! 一边的王希承又忍不住了。 他看向王三省,问。 “爸,您不是说,那粉彩霁蓝釉,是要留给我的吗?” “那件瓷器,上一任金缮楼老板修复之后,价值还有提升,甚至比完整器价格都高,市场估价至少5000万以上,您说送给他就送给他啊?” 王三省冷哼一声。 “今天你办了这样的事,你还想要那瓷瓶?” “不能闭嘴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王希承主要是气不过,那给他准备的瓷瓶,要被他老爹送给我。 既然王三省拿那东西来赔罪,倒也是个台阶。 王三省再看向我,诚恳地问。 “周大师,我的解决方案,您,可还满意?” 我叹息了一声,道。 “好吧!” “把你的画带到一楼,我等会儿下去!” 王三省一听我答应了下来,脸上笑容涌了出来,他笑着说。 “好好好,我这便去一楼等着周大师您!” 说完,王三省非常听话,立马带着那幅画,去了一楼。 而我去修复室里拿了松烟墨和狼毫笔,这最后一步,只需要接下那几笔就行了! 他们都在一楼那边等着。 等下我拿着松烟墨和狼毫笔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我,这会儿徐国华和宋千任也都到了,他们正在那边观赏那幅吴道子真迹。 除了他们之外,之前离开店里的那些老板,基本上也都回来了。 他们都在讨论,吴道子真迹上的修复手法,一个个赞不绝口,等聊起自己要让我修那古董的时候,他们更是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对此,极为期待。 便是此刻,之前那些想要解约的老板,都不再提解约的事了,有的跟齐雨认识的,还一直在询问齐雨,手上其他有损的古董,能不能拿来修? 齐雨只是告诉他们,可以,但得往后边预约。 看到我从楼上走下来。 王三省立即走了过来,他跟我说。 “周大师,那口乾隆粉彩霁蓝釉梅瓶,我已经安排专人专车,从省城往这边运了!” “今天之内,那口梅瓶,一定送到您的手上!” 我只是淡然地嗯一声。 然后,看向那边已经被铺好的古画。 这古画我已经做过处理,便是在自然环境下展开,也没什么问题。 走过去,将磨好松烟墨的端砚砚台,放在桌子上,然后,我拿起了那根,狼毫笔! 现场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仿佛我蘸那松烟墨的簌簌声,都能够听到! 蘸墨、修锋、落笔,运笔,走墨…… 一步步,我一气呵成! 最后剩下的总共六处,便只是在两分钟之内,我就直接将它们全部接上! 原本我之前接笔的时候,就进入了爷爷所说的那种融境,早就确定那几笔该怎么补,所以,现在只需要按照当时那种感觉运墨就行了! 这一步,众人几乎都还没怎么看清呢,我就已经将最后那几笔,全部接上! 力透纸背! 干脆利落! 即便是一边的书画大师徐国华,这个最为了解我的老头,此时此刻,他也忍不住张大了嘴,看着我,一时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只有懂书画的,才知道,这样轻轻松松,寥寥几笔,把古画破损缺少部分接上,到底有多么的困难! 下笔有神,说起来简单! 但做起来,真的很难,一定程度上,比自己画一幅画还要困难! 徐国华看着那古画上,我补上的几笔,他还抬手,像是拿着毛笔一样,比划着,像是要找到,我刚才补笔时候的那种气势! 但他尝试了好几遍都找不到,他看向我,眼神之中的敬佩之色,就更深了。 我放下狼毫笔,看向王三省说。 “王总,好了!” 王三省也是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之前那些修复,他只看到了结果,而我补上的这几笔,他亲眼所见,看得真真切切。 “怪不得,藏香协会那几个老家伙,都不敢给这幅画补笔,如此下笔有神,连下笔之时的神韵都能够跟画圣吴道子的神韵连接在一起,他们怎么可能做得到?” “神,太神了!” 这话,王三省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居高临下了,此刻,他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都投射到了这幅画上! 眉目之下的那种激动之色,更是溢于言表。 香江的那位梁老板也开口问。 “周大师,您这下笔的速度,可真够快啊!” “只是,您是怎么做到,下笔又快,有能够准确把握画圣这白描线条之神韵呢?” “您这手法,的确是神迹啦!” 我则平静地解释道。 “我只是在想,画圣吴道子在画这幅画的时候,以他高超的画功造诣,他来补这笔,会慢慢的,一点一点去修吗?” “他不会!” “他曾为了寻找用笔之道,去专门观赏公孙大娘舞剑,所以,他的运笔,一定是下笔无悔,下笔无疑,若是悔了,疑了,自然会慢,自然不得画圣之神韵!” 当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徐国华不由得眼前一亮。 “说得好!” “原来是这样啊,对!修古画,想要修其神韵,就应该,下笔无悔,下笔无疑!” “有疑有悔,就修不了!” 徐国华心中也有悟,激动地鼓起掌来! 伴随着他的掌声,在场的其他人,一个个也都忍不住鼓起了掌来! “精彩……太精彩了……” 就在这时候。 突然有个人走进了金缮楼之中,道。 “精彩什么啊!” “这画修复,我看一定用了违禁的化学材料而已,现在状态好,一个月不到就会彻底毁掉,这就把你们这群老古董,给唬住了啊?” 第189章 能不能帮我引荐那位修复天才? 进店那人的一番话,让店里的这些老板,一个个全都看向了他。 我也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那人看起来有一米八五的身高,身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衬衫,收拾得一丝不苟,他那身姿笔挺利落,隐隐中透出几分不好惹的气势。 进来后,他便四处打量着金缮楼里的陈设。 不过,走了两步,他便提了一下金丝边眼镜,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锋利如剑! 但这眼神扫过,目光里都是不屑。 而我盯着他,冲他那边走了几步,问。 “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可没想到,黑衬衫却并没有理会我,冷哼了一声,他只是冲着王三省那边走去,过去之后,他跟王三省握手,还道了一句。 “王叔,好久不见!” 王三省看到这人的时候,显然也是有些意外的。 他不由地问。 “阿鉴,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国外进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穿黑衬衫的男人回答道。 “哦,我最近回来了!不过,国内这边,也有许多事情要忙!还有,关于国家二级修复师的证书,需要一些相关的考核,有些繁琐,最近我一直在忙这个!” 王三省一听到这个,不由得惊讶地问。 “什么?” “阿鉴,你这才刚到三十岁,就拿到了国家二级修复师的证书,你们司徒家,可真的是出了个好苗子啊!” 王三省说这话的时候,还扫了王希承一眼,脸上那无奈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更是压抑不住。 同样是五大家族的后人,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这个人,原来叫司徒鉴。 司徒鉴嘴角浅浅一笑,提了下金丝边眼睛,道。 “王叔您过奖了!” “二级修复师算不得什么,如果不是年龄限制,我早就去参加一级修复师的考核了,可修复师协会那边的要求,必须是三十五岁以上!” “唉,这个规定,虽然符合大部分修复师需要时间经验的实际,但并不符合所有人啊!” 这时。 司徒鉴又看向王希承,跟王三省说。 “希承他跟我打电话说,他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帮忙,我们多年交情,刚好我又来到了邑城,也有些事情要办,所以,就顺便过来了一趟!” 王希承也跑了过去,到司徒鉴的旁边,直接揽住了他肩膀道。 “司徒!” “你来得正好!” “你要是再来晚一会儿,恐怕我父亲,就要被骗了!” “之前电话里,我就跟你说过简单的情况了,你说,唐代吴道子的古画,七天之内修复完成,而且,修得看起来还没有任何的破绽,这可能吗?” 司徒鉴那嘴角又是微微一抽,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道。 “理论上来说,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是,这也要看一个修复师的水准,以及,他到底参与修复过多少古画,一般来说,参与越多的古画修复工作,经验就会越丰富,速度也能够更快!” “如果不符合这种条件,一般的修复师,修复唐代古画,时间要按年来算的!” “当然了,一般的修复师,也不敢修吴道子的古画!” “如你所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复师,七天之内就把你们王家的那幅地狱变相图给修复好了,这其中,必有猫腻!” “毫无疑问,一些书画修复违禁的化学材料,他肯定没少用!” “否则,单单只是洗画和修画这两步,七日就不一定够用!” 司徒鉴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似乎非常的严谨,但话语之中,也多有臆断。 化学材料? 我爷爷可没教我这个! 王三省看着司徒鉴,则说。 “阿鉴,你说,这画的修复,用了化学材料?” 司徒鉴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冲外边喊了一声。 “你们也进来吧!” “红外和紫外成像设备,都带进来!” 吩咐完这个,司徒鉴才解释道。 “王叔,现代科学发达,一些过去的鉴定专家,没有见过的化学材料,越来越多被应用于古玩修复之中。” “这些材料之中,有些是无害的,比如环氧树脂,修复瓷器的使用可用,这没问题。但还有很多材料,是有害的,特别是古画修复之中,被应用的很多!” “一开始修复的效果很好,但时间一长,古画内部纤维结构会被彻底破坏,造成古画修复部分萎缩,这样,整个一幅画的纸纤维平衡就会被打破,一张画就彻底毁了!” “这样的案例,我在国外,见得多了!” “这种情况,多出现在一些小地方的小古玩修复机构,拿下一幅古画的修复,大捞一笔之后,立马就会关门跑路的也不少!” 王希承一听这话,目光一动,立马跟司徒鉴说。 “司徒,就在刚才,我爸还承诺,要把我家的那尊,乾隆粉彩霁蓝釉送给金缮楼呢!” “5000万的东西啊,加上我给的修复费用,这小子,可不是大捞了一笔吗?” 司徒鉴一听这话,便看向王三省道。 “王叔,您恐怕真的被骗了!” 王三省似乎也有些担心,毕竟,司徒鉴的鉴定和修复水准,在南省也是很出名的,这些年出国留学深造,外国很多机构与他合作,更是有了特别的权威。 “这……真有这么强大的,化学材料?” 王三省这么问。 而司徒鉴则说。 “王叔,您想一下,连化学材料,您都不太相信能实现七天修复一幅古画,如果他没有用化学材料,用古法修复吗?古法修复,七天更不可能修复啊!” “好了,王叔,您稍等,我先去看看那幅画!” “我相信,连王叔您都看不出来的修复手段,对方或许做得非常隐秘,但再隐秘的手段,也逃不过,科学仪器的检测!” “当然,还有我的这双眼睛!” 司徒鉴说完,走向那幅画。 不过,这才走了两步,司徒鉴就看到了一边的齐雨,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齐雨?” “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一回国,就立马跟你打电话了,可你一直都没接,对了,你那婚到底离了没有,我听说,你要离婚啊!” 齐雨目光一冷,反问。 “我离不离婚,与你有什么关系?” “司徒鉴,你不是要检测这幅古画的修复手段吗,少废话,开始吧!” 司徒鉴一笑,道。 “伶牙俐齿,你还是没变!” “哦,对了,齐雨,既然你在邑城,应该听说过,邑城好像出了个什么修复方面的天才,以你的本事肯定知道他是谁吧,有空,帮我引荐一下,可好?” 齐雨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我这边,我只是站在原地,很平静。 司徒鉴见齐雨不理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便开始认真的去看那幅吴道子的真迹。 看了一眼,他不由地问。 “王叔,这是原来的那幅吗?” “我记得……对,就是这块,破损非常严重,没这么完整吧?” 第190章 修复师的较量! 王三省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之色。 这司徒鉴的话,听到他耳朵里,似乎很有分量。 王三省过去,说。 “对,以前这块霉变破损,非常严重,连原画的线条都看不出来了!” “但我觉得,这幅画应该没问题,是以前那幅!我刚才,也已经鉴定过了,不管从纸张,还是从白描画的线条来看,都是对的!” 司徒鉴却是一笑说。 “王叔您不要那么紧张,我没说这画不对!” 话顿了顿,他又说。 “不过,话说回来,要这么说的话,王叔,修您这画的,恐怕是个修复师这一行的泰斗啊,搞不好,还有可能是位国家一级修复师呢!” 抬头,看了看这店铺,司徒鉴继续说。 “以前的金缮楼老板,的确能达到那一级别!” “但是,王叔,您不会要告诉我,如今重开金缮楼的,还是以前的那位老板吧?” “那样程度的损坏,恐怕,只有他能修到这样的效果!” 王三省其实也对我这修复手法,感到惊艳,他便看了我一眼,说。 “倒不是以前那位老板。” “现在重开金缮楼的是这位,周阳,周老板!” 王希承立即跟过去,跟那司徒鉴说。 “司徒,这个周阳怎么可能是您说的,一级修复师呢?” “我觉得,这画肯定有问题!” 司徒鉴这时才再次看向我,我也盯着他看,他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跟我说什么,显然,那神色就是在告诉我,他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旁边那林清,低声询问王希承。 “希承!” “你的这位朋友,以前是不是上过什么杂志啊,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王希承点了点头,介绍说。 “当然了,古董收藏方面的杂志,他上过很多,也做过封面人物,在古玩修复这一行里,他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 “现在,古玩界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人物,有几个不认识他的?” 林清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肯定是以前在我们家那些收藏杂志上见过他!” “希承,你的朋友,可真厉害!” 王希承非常满意地说。 “那当然!” 这会儿。 司徒鉴叫过来的那些负责古画红外和紫外成像测试的人,也都进了店里。 他们立即安排仪器。 而司徒鉴自己,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放大镜和一个小号手电筒,打开手电之后,他再透过放大镜,仔细地去观察那幅画,特别是之前霉变破损的位置。 只是,这次他认真地看了一眼,金丝边眼镜下的那双眼睛,不由得稍稍一愣! 那神色微微地变了变! 但他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继续安排,那两个技术人员检测! 先做的是红外成像! 红外成像做完了之后,便开始做,紫外成像! 然后,司徒鉴手下的那两个人,便单独跟司徒鉴,汇报了两种成像方式,最终的检测结果。 司徒鉴一听,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负责检测的人,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之中透出的惊讶,却是溢于言表。 他拿过那边的成像结果,让那两个人离开了。 王希承立马过去问。 “司徒,怎么样,这鉴定结果?” 司徒鉴看着王希承,没有说话,随后,又看了我一眼,但这眼神与之前相比,竟变得更加犀利了,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几分冷厉的杀意! 王三省也过来问司徒鉴。 “阿鉴,这幅画怎么样,有没有用你说的那种,化学材料?” 司徒鉴似乎迟疑了一下。 现场的所有人包括在场的那些老板,全都在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的话,似乎就是对我这修复接过的审判。 我也有些好奇,他到底会怎么说? 他看我的眼神,可不太对,不过,我的确也在杂志上见过他,今天这样的场合,他敢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歪曲事实吗? 司徒鉴干脆利落地说了两个字。 “没有!” 随后,他甚至又解释道。 “红外和紫外的结果显示,这幅画的修复,用的都是古法,而且,所用修复材料很复杂,但都是天然材料,是可逆的!” “这修复手法,的确不错!” 王希承本来以为,能有让他如愿的结果,毕竟当时王希承给司徒鉴打电话说了那幅画情况的时候,司徒鉴也说了,我修的古画大概率是有问题的。 王希承忍不住再问司徒鉴。 “什么?司徒,你没看错吧?” 司徒鉴单指提了提金丝边眼镜,露出些许无语的表情道。 “我不会看错的!” “只是,希承,你怎么就那么希望,你家这幅画被修坏?你跟王叔有仇,还是跟周老板有仇啊?” 王希承直接被问懵。 但司徒鉴又继续说。 “说真的,如果这幅画被他一个小店的老板修坏了,他一定会,万劫不复!这么说来,我倒是有些佩服,这位接下你们王家吴道子地狱变相图的小老板了!” “你本意给人家周老板挖坑,人家主动跳了,而且,还完美地修复了这幅古画,希承,我觉得,你这是在免费给他铺路啊!” 司徒鉴的这些话完全不遮不掩。 简单的几句话,就已经把王希承的阴谋,给当面说了出来。 王希承的张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立即解释。 “我……跟他有什么仇啊?” 王希承还在狡辩。 而后边的王三省,则对这个结果非常的满意,他继续过去,欣赏那幅我给修好的古画。 红外和紫外的检测,一下子让所有人都确定了,我修复出来的古董,的确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的手法,他们亲眼所见。 他们这会儿,都过来跟我搭话,问我关于他们签合同那些古董的修复计划。 显然,他们之前的疑虑,完全都消除了。 现在大家都觉得,他们手上那些古董,排的太靠后了,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立即出手帮他们修复古玩。但我只是告诉他们,一切以合同为准。 这时。 齐雨走到了我旁边。 她看向司徒鉴说。 “司徒鉴,你刚才不是说,要找那个,邑城突然出现的那个修复天才吗?” “不用找了,他就在你面前!” 当齐雨提到这个的时候,司徒鉴看起来已经不是那么意外了。 毕竟,刚才那幅画的修复结果,司徒鉴也看清楚了,他早已把他回国后,所知道的那个消息,跟我联系了起来。 司徒鉴盯着我,看了一眼,齐雨扶着我胳膊的手,笑了笑道。 “我果然没猜错!” “那位突然出现的修复天才,真的周老板你!” “幸会!” 司徒鉴一边冲我这边走来,一边看起来很热情的跟我握手,不过,我能够看到,他那金丝边眼镜遮盖的笑容之下,可不是热情的微笑,而是阴狠之中夹杂着几分兴奋! 他的手在我面前,抬了几秒,我这才露出几分微笑,抬手与他握了个手!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客套的握手! 但没想到,司徒鉴握住我的手之后,便忽然发力,他那手上的力道很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达到的程度! 所以,这不是握手,这是试探! 当然,我也没有示弱! 在我感觉到他手上发力的时候,我也开始使出了一些力道,而且,手指上的力道,缓缓加码! 司徒鉴盯着我,似乎确定了什么。 他那藏不住的兴奋和笑容,更是从金丝边眼镜之下,溢了出来! 他的手上再次发力! 这力道,居然是寸劲,竟与我那骨节上的力道,有的一拼! 第191章 司徒鉴别有用意? 司徒鉴与我握手,手上所用的力道是寸劲,竟与我的骨节力道有的一拼! 看来,作为专业的古董修复师,他也经受过专业且特别的训练! 此刻! 我与他,手上力道僵持!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现场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个,全都回头看向了我们这边。 司徒鉴的金丝边眼镜之下,那若刀般锋利的眼睛,盯着我,似乎若有所思,而他的嘴角,更是挂着一种难以琢磨的浅笑,显得与我较量,轻轻松松。 不过,我并没有继续发力,去压制他。 而是保持那种力量,与他手上的力量持平,不落下风! 我很清楚,司徒鉴这是在借着握手的机会,来探我的底细,但我的底细怎么能全都交付于他? 他不说话。 我也不说话。 就这样僵持着,足足过了有一分多钟!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各位老板,也都嗅到了一种特别的火药味儿,他们全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我和司徒鉴之间暗中较量…… 气氛拉紧!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要凝固了! 到了这种程度,司徒鉴恐怕也明白了,他探不到我的底! 所以,他嘴角一挑,手上的力道松了! 我也松开了他的手! 如此,司徒鉴便道。 “周阳兄弟,我在国外,都已经听说了,咱们国内南省邑城这边,出现了一位天才修复师,修了那张,濒临损毁的宋徽宗的古画!” “其实,当时关于宋徽宗古画的修复,也有人托朋友咨询过我,我给过一些建议,只可惜,当时我在国外,有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在做,实在脱不开身!” “没想到,你给修好了!” “那时候我还不信,觉得,可能是,国内收藏界在故意炒作,毕竟,这几年古玩修复这一行当,能够成名的年轻修复师,已经很少了!” “本来,我来今日来邑城,就是想要找一找那位修复师。王叔家里的事情,我只是过来顺便帮个忙,没想到,我要找的那位修复师,居然就在我面前!” “真是巧了!” 司徒鉴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刚才跟我握手的那只手,隐蔽地藏在了背后。 他悄悄地搓着手指骨节,很显然,与我握手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当然,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能够在手上力道,与我有一拼的修复师! “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周阳兄弟,多担待!” 司徒鉴表面上好像真的在给我道歉,但实际上,他的姿态放得很高。 而我也只是一笑,随口道。 “无妨。” 接着。 司徒鉴又问我。 “哦,对了,不知道,周阳兄弟你,师承何人?” “我看你这手法,可不是一般人能琢磨出来的!” “刚才我也认真的分析了,真的,你的手法,颇有几分金缮楼上任老板修宝的风格,你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吧?” 司徒鉴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显然还有那么一些紧张。 我没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司徒鉴见我没直接回答,看起来就更紧张了一些,不过,他这紧张情绪藏得很深。 金缮楼的老板,很有可能是我爷爷,但这件事情,我怎么会说? 我微微摇头,道。 “那倒不是,我并不认识金缮楼上任老板!” “再说了,如今这金缮楼,真正的老板也并不是我,而是我齐姐!” “我呢,只是个合伙人,小老板而已,关于金缮楼上任老板,我也是接手金缮楼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一位修复大师!” 说话间,我看了齐雨一眼,她也微微点头示意。 司徒鉴像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往王三省那边看了一眼,说。 “周阳兄弟,不管你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如今的你,真的是站在了风口之上啊!” “上一次修宋徽宗古画,就已经在古玩界有了一定的名气。这次,又修好了王叔家里的吴道子真迹,毫无疑问,后边,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道,一个定会整个古玩界铺天盖地!” “我司徒鉴,与周阳兄弟你,真的是相见恨晚啊!” “我相信,以后我们之间,一定会有更深层次的交流!” “这样,我这边认识许多专门做古董杂志的主编,你先后修好宋徽宗古画,以及王叔家的吴道子真迹,出一期以你为封面的杂志,一点儿都不为过!” 这个司徒鉴是王希承的朋友。 但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跟我说话,还推荐我上杂志封面? 我怎么感觉,这件事情有些反常呢? 便是那王希承这会儿,听到司徒鉴这么热情的要帮我,他那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可在这种场面,他又没法直接跟司徒鉴说。 毕竟,王希承顶多算是个,南省五大家族王家的王少而已,司徒鉴虽然也是司徒家的少爷,但他在古玩圈子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恐怕司徒鉴交王希承这个朋友,也是看在维护王家的利益之上。 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若没有这层关系,怎么可能有交集? 王希承旁边,林清也忍不住了,她低声问。 “希承,你那朋友他……” “他怎么还邀请周阳上古董杂志啊?他周阳,总共就修了两幅画,他又不是司徒鉴那种名人,他哪有什么资格上古董杂志啊?” “你朋友他,开玩笑的吧?” 王希承叹息一声,他根本不想说话,因为本来今天过来,是想要在林清面前,把我一巴掌拍在地上的,他也对林清做过承诺的。 可现在不但没拍地上,看起来,我还跟司徒鉴搭上了关系,还弹得更高了。 他的心里,无比的郁闷。 林清心里恐怕更加的不痛快! 这边。 我没有立即答应司徒鉴,司徒鉴反倒是继续劝说。 “周阳兄弟,你先别着急拒绝!” “你也别担心上杂志封面的难度,告诉你,那种事情,以我的关系,加上你的能力,我一句话就能够搞定!” “而且,那些杂志,一部分流向高端收藏市场,普遍发售。另外一部分,几乎是定向发放,会直接流入,南省省城、甚至北城、上江、香江等等,各大城市那些顶级收藏家的手里!” “这些可比你上个本地的电视台什么的,影响力要大得多,要精准得多!” “放心,我做这些,只为交你这个朋友!” 可我却说。 “不用了。” “多谢司徒兄弟美意!” 我拒绝了,不管司徒鉴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这些他看起来站在高位,类似于施舍一样的给予方式,我是不会接受的。 更何况,这其中真的不是别有用意吗? 我可不信! 似乎在前边铺垫完了之后,司徒鉴又冲旁边随行的秘书,打了个手势! 那秘书会意,立即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那是一个黑色的信封,其上烫印着一些金色的古典花纹,至少,从制作方式上来说,看起来就非常的高端…… 第192章 战书! 黑色信封上的花纹,类似于青花瓷上的那种,青花缠枝莲纹。 在这缠枝莲纹环绕的中间,又有几个篆书烫金字,“修复师工会”。 只是这么一个信封,当即引来了在场很多人关注。 不管是邑城本地的老板,还是外地过来的那些老板,他们都注视着这个黑色的信封,甚至还有不少人,都往这边凑,就为了过来,看清楚这个信封。 确切来说,应该是一份极为特别的邀请函! 秘书拿出烫金花纹黑色邀请函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非常小心,也非常的恭敬,显得此物贵重。 司徒鉴从他手里,接过邀请函,只是微微一笑,竟直接将其递向了我。 我没立即接下,只是问。 “这是什么?” 司徒鉴微微一笑,回答说。 “这是,修复师工会的,特别邀请函!” 修复师工会吗? 这个,我爷爷以前还真的提到过。 当然,齐雨也跟我说过。 古玩这个行当里,在旧社会的时候,就有很多的家族和组织,而到了现代,社会发展,渐渐地很多家族和组织,都发展成了其他的形式,如公司,协会等等。 而省市各级也都有相对应的古玩协会。 当然,除了古玩协会之外,还有一些具体细分的,比如,之前提到的那种玉石协会,还有邑城这边一个瓷器协会。 而古玩行当这里边,最为特别的一种职业,就是修复师。 所以,修复师这一行,因为是个职业,联合在一起,又与其他的协会性质不太一样,所以,就衍生出了这么一个,修复师工会! 修复师工会往往会举办,修复师交流大会,比拼修复技能,从民间选拔人才。 从市级,到省级,再到国家级别,都有相应的工会。 比如邑城市就有修复师工会。 只不过,我之前还没有接触过,根据之前齐雨跟我透露的那些消息,其实,邑城这边的修复师工会,与修宝阁联系紧密。 王家的修宝阁有很多修复师,都是邑城这边市级修复师工会的成员。 但齐雨跟我说。 以我的修复水准,完全没有必要,跟邑城本地那个工会的人接触。 因为他们根本够不到我这个格。 司徒鉴手上的这个邀请函,是省级的。 市级的修复师工会,是没有资格举办,这种高规格交流会的。 司徒鉴继续说。 “南省修复师工会,举办的交流会,会上会有一个非常特别的环节,那就是,鉴宝修复技能的专业比试,到时候,整个南省的顶级修复师,都回去参加这个交流会!” “我也会参加,不知,周阳兄弟,有没有意向参加?” 司徒鉴把这份,省级修复师协会的邀请函,拿到了我面前。 还说,他也会参加那个交流会。 毫无疑问,这份邀请函,本质上,就是一张挑战书! 我自然看得懂这个。 旁边其他那些老板,当然也有看懂的,他们当中,便有人议论。 “司徒先生当面拿出这邀请函,这意思,是要下挑战书啊!” “是啊!”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就看周老板,敢不敢接了!” “毕竟,那司徒先生可是古玩修复界的名人,他现在虽然只是省级修复师工会的成员,但早晚会进入国级修复师工会的!” “二级修复师,根本代表不了,他现在真正的水准!” “其实,周老板若是接了他这挑战,倒是对他的身价有所提高,毕竟,能够成为司徒先生的对手,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可如果在修复师大会上,败给司徒先生,也不好看啊!” “是啊,周老板现在也算是个名人了!” “依我看,那个交流会,他没必要参加,自驳面子!” “……” 这边。 王希承也跑了过去,跟那司徒鉴说。 “司徒,这可是省级修复师协会的邀请函,他周阳,一个邑城市的小修复师,连本地的修复师工会成员他都不是,他哪有资格拿这邀请函啊?” “你真的是太抬举他了!” 然而,司徒鉴却是一句话没说,紧紧地捏着那份邀请函,直直的递到我面前! 看起来他对这个,真的是非常执着!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 他就那么想,在省修复师工会的交流会上,跟我比一比? 既然是挑战,我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司徒鉴的手上,接过了那封邀请函! 看着他,我道。 “好啊,这交流会,我参加!” 这也让在场的不少人,都很意外。 毕竟,虽然我修复了两幅画,修的惊世骇俗,但与司徒鉴相比,我在古玩修复这一行当里,地位还是太低。 修复师工会的比试,可不是只比修古画的。 见我接了这一封邀请函,司徒鉴紧绷着的那张脸上,有一些笑容晕散开来。 不过,如之前那般,他这笑容里,在那金丝边眼镜的掩饰下,总有几分兴奋和阴恻恻的味道溢出来。 “好好好!一言为定!”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周阳兄弟,我们,省修复师交流会上见!” 我随手收起了那封邀请函,对司徒鉴道。 “慢走!” 司徒鉴说完,还走过去,跟王三省打了声招呼。 “王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王三省嗯了一声,道。 “好!” “等你回南省了,一定到家里玩,我那边,还有几样新东西,你帮我也看看!” 司徒鉴微微俯身道。 “是,王叔!” 说完,他便跟他的秘书一块,冲着门口方向走去。 王希承立马跟了过去,一路上还在喋喋不休,说司徒鉴不帮他整治我,反倒是帮我提升了地位,说司徒鉴不够意思! 司徒鉴的脸上透出一抹阴沉的笑容,不过,他还是跟那王希承说了什么。 王希承把司徒鉴送到车上,车走的时候,王希承还在喊着说。 “回头请你喝酒!” 回过头的王希承,显然是得到了某种承诺,他满脸笑容。 而且,当他看向我的时候,他那脸上的笑容,更是难以掩饰,从我这边过的时候,那王希承故意往我这边凑了凑,低声说。 “周老板,一时得势,不要得意!” “有的时候,你爬的越高,就会摔的越惨,你信不信?” 司徒鉴和王希承说的那些话是什么,不言而喻。 而我却道了两个字。 “不信!” 王希承冷哼一声。 但这会儿,正好有一辆车到了这边的停车场停了下来,车上的人下来之后,立马跑进来,跟王三省打了个招呼。 王三省就跟那人交代,让他们直接把车上的东西带过来。 随后,有两个人抬着个木盒子,到我这店里,把那个木箱子,给放了下来…… 第193章 梅瓶的问题,爷爷的线索! 抬着木箱子放下来的那两个人,手上的动作,非常小心。 看样子,里边的东西是易碎品。 我想到之前,王三省曾经说过,为今天的事情赔礼道歉,他要送给我一个,乾隆粉彩霁蓝釉题诗梅瓶,莫非,是那样东西? 王三省走过来,示意那两个人把箱子打开。 木箱子缓缓地打开。 里边则放了很多的防撞棉,将防撞棉去掉,再取出来的,则是一个相对较小一些的红木盒子,这盒子长方体,其上还有浮雕梅花,以及题诗。 单单只是这盒子,我一眼基本上就能确定,这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 将这个红木盒子小心地放在桌案上后。 王三省看向我,跟我说。 “周老板!” “这就是我先前说,要送给您的,那个乾隆粉彩霁蓝釉题诗梅瓶!” “上一任金缮楼老板,亲手修的!” “您看,怎么样?” 我走了过去。 王三省把那个红木盒子打开。 里边躺着的,正是一个大约一尺高的,粉彩霁蓝釉梅瓶,而且,不管是粉彩还是霁蓝釉,都非常成熟,且色泽古朴。 单从表面上来看,这个梅瓶没什么问题。 王三省做出请的姿势,我则把这个粉彩霁蓝釉的梅瓶,从那个盒子里拿了出来,仔细地观察。 东西上手。 我发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这东西的重量不对,确切来说,重心不对。 第二,我找到了这个梅瓶曾经修复的地方,在口沿部分,的确,修复手法不错,基本上看不出来,而且,这修复手法确实跟我爷爷的手法类似,可当我仔细观察,却发现,所用的修复材料,应该是不太对的。 我抬手轻敲! 那声音沉闷不清脆,且断得很快。 这一点,可以确定,这东西还真的不是我爷爷修的,我爷爷修出来的瓷器,虽然秉承着修复如旧,可逆的原则,但是,修出来之后与一个完整的瓷器没有区别,不会因为断裂或者有冲线的地方,而影响整个瓷器轻敲之时的灵动声响。 这就是问题所在! 而这东西,重心也不对,底足部分过重,胎体的触感,也有些不太正常。 我拿起来,又看了梅瓶的内膛。 内膛居然是半封着的,也就是说,这梅瓶里边的空间不到底,当然,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方便,插梅花的时候,方便做出一些姿态造型。 可古代的梅瓶,哪有这么做的? “这梅瓶,是我去年,从佳德轩香江拍卖,瓷器专场拍下来的。就算是为之前的事情,给周总您赔礼道歉,还请周总您收下!” 王三省这么说着,旁边的王希承,更是一脸苦涩。 但他知道,他根本劝不住他爹。 我点头,嗯了一声。 这东西最让我感兴趣的一点,还是上边的修复手法,虽然绝对不是我爷爷的手法,但是,这种手法跟我爷爷的古法修复手法,非常接近。 至少,修这古董的,有可能是个跟我爷爷有关系的人! 这说不定,是找我爷爷的线索! 当然,除了这个瓷器之外,我之所以答应司徒鉴,要参加修复师工会举办的交流会,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调查跟我爷爷相关的事情! 既然是我爸的遗愿! 我一定要完成,我一定要找到我爷爷! 我爷爷就是搞古玩修复的。 修复师工会,能不知道我爷爷的事情,他们肯定知道一些,甚至,搞不好,我爷爷的失踪,可能就跟这个工会有关系! 我想着这些的时候。 香江的梁老板说。 “这梅瓶,去年佳德轩香江春拍瓷器专场,5800万成交!” “真是好东西啦!” “王总办事,真的是大气!” 除了梁老板之外,还有很多其他老板,都过来围观,那边,王三省已经把他的那幅吴道子地狱变相图给收了起来。 收起来之后,王三省过来,跟我说。 “今天能够跟周老板你交这个朋友,王某三生有幸啊!如果不是你,这吴道子地狱变相图,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啊!” “这样,我这边有事,就先回省城!” “咱们省城的交流会上见!” 王三省说完,又非常热情地跟我握了握手,然后,就带着他手底下的那几个人,往外边走去。 王希承带着林清,他们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 显然,今天没有打压到我,还让我得到了宝物,得到了机会,让他们的心里都很不舒服,估计,这会儿都在盘算着接下来怎么整我! 不过! 在他们走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我需要借着现场的所有老板,特别是王三省,在古玩界传开! 因此! 当王三省走到我这店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则抬手,骨节上稳住几分力道,冲着那个梅瓶,敲了一下! 这次不是鉴定方式的轻敲,而是发了骨节力道的寸劲! 咔嚓一声! 裂纹瞬间蔓延整个梅瓶! 这一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谁都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把这个价值将近六千万的东西,给直接敲碎! 而且,还是不等王三省走,就给敲碎了! 王三省听到这声音,目光猛地一凝,便立马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梅瓶,再盯着我问。 “周老板,你这……什么意思?” 王三省的脸色都变了,语气也极为不悦。 我则反问。 “梅瓶您已经送给我了,我自行处置,没问题吧?” 王三省没好气地说。 “当然没问题!” 而王希承忍不住了,指着我道。 “周阳,你疯了吗?这个梅瓶,是我爸去年花了将近六千万,在佳德轩拍卖会上拍的,你怎么回事,说砸就砸啊?” 我没理会那王希承,而是看向了外层梅瓶碎掉之后,缝隙里边露出的内层。 叹息一声,我道。 “这个乾隆粉彩霁蓝釉题诗梅瓶,是个赝品!” “当然要砸!” 王希承转身走过来。 “你凭什么说,这是赝品?” 王三省盯着我,目光是愈发的冷厉,毕竟他也是鉴定师,如果东西真的是赝品,相当于他也被打脸了。 我直接回答道。 “粉彩霁蓝釉,是在这个民国仿粉彩梅瓶的基础上,修复改造的!” 我将那个梅瓶外层碎掉的瓷片,剥落了一片,然后,哗哗啦啦,表层的那些瓷片,全都脱落了! 里边露出来的,的确是个民国仿乾隆的粉彩梅瓶! 王三省立即跑了过来,认真的看着那些碎瓷片,的确,每一块碎瓷片上,都做过处理,口沿部分的修复痕迹,就是为了掩盖,整个器物都是修出来的真相。 不得不说,将民国仿改造成乾隆官窑,这修复手法确实厉害。 虽然这人手法跟我爷爷不太一样。 但其水准也非常高。 以他的手法,骗过佳德轩的那些鉴定专家,也的确不为过。 只是,这人到底是谁? 王三省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地问。 “如此高明的修复手法,骗了那么多专家,周老板,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这时。 齐雨也走了过来,她将碎发撩至耳后,拿起了一块碎瓷片,认真地端详着那些修复痕迹…… 第194章 你又喜欢徐知夏了? 齐雨拿着那块碎瓷片,观察着,像是若有所思。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手上忍不住发力,捏着那碎瓷片捏得很紧,甚至,她的手指被刺破了,血都流了下来,她自己都没察觉。 看到这一幕,我赶紧过去,问。 “齐姐!” “你的手,流血了!” 我问了一句,齐雨才回过神来。 她松开了碎瓷片,捏住了手指上的伤口,我问她。 “没事吧?” 齐雨微微摇头,看向我的时候,露出了一点点的微笑。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我知道,齐雨肯定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平日里对自己的情绪管理十分严格的齐雨,怎么会在众人面前这样失态? 不过,现在不是我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只是点头。 “没事就好!” 我去从店里的医药箱里,取了碘伏和创口贴,帮齐雨手指上的伤口,做了处理,包扎了起来。 其他人的关注点,自然都不在这里,他们都在看,那个被我敲碎的梅瓶。 只有徐知夏站在旁边的角落里,看着我给齐雨包扎手指上伤口的时候,那目光之中不知为何,好似闪过了一丝丝的慌乱…… 伤口包扎好之后,齐雨方才脸上的那种情绪,也已经完全消失了。 香江的梁老板,看着那个梅瓶说。 “哎呀,这样一碎,成了民国仿,这瓷瓶,恐怕最多只值十几万了!” 徐国华也说。 “是啊,这在民国瓷器里边,也不算是精品!” 王三省也叹息了一声道。 “没想到这梅瓶,居然是赝品!” “这手段,居然比前些年市场上害人不浅的神工仿,还要技高一筹啊!” “周老板,我看这样,要不然等你去了省城,到我王家来做客,我们王家库房里的那些宝贝,你再挑一件,就当是补上这件赝品空缺,你看怎么样?” 我却说。 “不用了王总!” 王三省却非常认真地说。 “不行!是我没看好这件东西,就送给了你,我的错,我的错啊!” 可我从那碎瓷片里,又拿起了那个梅瓶,说。 “这个梅瓶,应该值几千万的,放心吧!” “什么?” 王三省一脸意外。 旁边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我,他们都在等我的解释。 毕竟,民国仿这种程度,梁老板了解市场,他说的十几万那就是市场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愣神儿的时候,我又攥住骨节上的力道,这次,敲在了这个民国仿的梅瓶中间靠下的位置! 这次,力道更强,啪的一声,这个梅瓶直接被敲碎! 碎片散落在桌子上! 所有人都在惊讶,他们忍不住议论。 “这东西,周老板,您怎么能又敲了呢?” “至少也值个十几万,那也是钱啊!民国仿,那也是古董啊!” 我没有立即解释。 而是在敲了这个瓷器之后,从梅瓶底部那碎片之中,拿出了一枚,红色丝绸包裹着的东西。显然,这东西是被用一种特殊的修复之法,给封在梅瓶内部靠底部那附近的。 他们的议论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而我拿着那个红色丝绸包裹的东西,解释道。 “这民国仿也是现仿的,仿的是藏香手段,不值钱,但把这样东西,给藏在了梅瓶的深处。” 梁老板看着我手上,红色丝绸包裹的东西,问。 “这是什么?” 我先把那个丝绸包裹的东西打开。 里边露出来的,是一枚,大约二寸见方的,田黄石印章。其上雕刻着的,是一个虎形纽,翻过来看,下边雕刻的是篆书几个字,乾隆御笔。 侧面,雕刻有年份,以及造办处的字样。 梁老板看清楚我手上的东西,不由地问。 “这是乾隆皇帝的田黄石印章?” 我则看向王三省,跟他说。 “多谢王总馈赠!” 王三省也没想到,梅瓶的里边,封着的居然是乾隆的田黄石印章,这东西自然很值钱,关键是这东西比瓷器更加稀有。 王希承立马说。 “爸,这东西是咱们家的瓷器里开出来的,他周阳该还给我们!” 王三省一巴掌拍在王希承的脑袋上,拍了他一个踉跄,笑着跟我说。 “周总,东西既然送给了你,不管里边藏着什么宝物,开出来的东西,都是您的,您收下!” 王希承捂着后脑勺,一脸苦涩。 林清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她问王希承。 “希承,那东西值多少钱啊?” 王希承说。 “唉……搞不好,是无价之宝,北城博物馆有类似的呢!” “总之,比之前那个梅瓶更值钱!” “这么好的东西,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林清一听,脸上的表情非常的郁闷,王希承更是郁闷至极,他今天过来,从夺画到现在,气就没有一口顺过,气呼呼地从金缮楼门口出去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个踉跄,差点儿摔地上。 等王家人都走了之后。 我这边,忙着先跟徐国华定下了,他那幅画的修复时间,其他那些老板,也都过来跟我确认了时间之后,纷纷告辞,等到了修他们的古董之时,他们自会上门。 等人都走了之后,我又看了看手上的乾隆田黄石印章。 我确定,这东西也是赝品! 只是造假的水平极高,刚才那么多人围观了那么久,都没有人看得出来,但我看得出来,这是田黄石,但绝对不是清代的物件。 只是对那枚印章的模仿,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所以! 我非常清楚,王三省送我的东西,没那么简单,就算王三省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细节,但也绝对有人利用他,把这东西送到了我手上。 为的就是,通过这种方法,与我来一次交锋! 那个人,想要看看我,我能不能把他的手法,全部识破! 因为! 这东西就是半个月之内做出来的! 从粉彩霁蓝釉梅瓶,到民国仿梅瓶,再到里边的乾隆田黄石印章,三重仿制伪造手法,半个月之内完成,这绝对是高手! 其实我之前就知道,一旦我提升自己的地位,在古玩界有一些名气,一定会有人来找我的。 而我顺藤摸瓜,一定能够找出我爷爷的线索。 因为,通晓这种修复手法的人,在看到我的修复手法之后来找我,那便极有可能,与我爷爷有关联。 这次金缮楼开业,只是个开始! 托王三省送过来这么个东西,也只是个试探! 真正的交锋,在南省修复师交流会上! 司徒鉴只是个表面上的对手,以司徒鉴的实力,我不觉得,他能够做到这个梅瓶的程度,而梅瓶背后的那个对手,才是我真正的对手! 田黄石的问题,我并没有说出来。 这跟司徒鉴对我的试探一样,但我不会底牌尽出,只是把田黄石印章收下了! 店铺里的事情。 我一直忙碌到了下午。 我让徐知夏早些跟徐国华回去,毕竟,最近她跟着我熬了好几个通晓了,人看起来都有些萎靡,气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得好好休息。 走的时候,徐知夏还问我。 “周阳哥,那我,这次表现还算合格吗?” 我微笑点头。 “优秀!” 徐知夏开心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清纯。 “那……我明天能过来上班吗?” 我回答说。 “你可是徐叔的孙女儿,给我当助理,屈才了!” 徐知夏则摇头说。 “屈什么才啊,我也学了不少呢!” 我说。 “好,我给你算提成!” 徐知夏点头。 “好的老板!” 送走了徐知夏、徐国华和宋千任,店里边就只剩下了我和齐雨,徐三和程虎都被送到了医院,他们都有些伤,我把店里乱糟糟的一切,都给收拾了一下,齐雨也过来帮我,收拾的时候,她忽然问我。 “你好像,又挺喜欢那个徐知夏了?眼光不错,我见犹怜!” 第195章 第一修复师的称号! 齐雨忽然问我,是不是喜欢徐知夏? 这问题来得突然! 气氛在这一刻,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我只是稍稍一愣,停顿了一下整理资料的动作,看了齐姐一眼,微微一笑,便继续去整理桌子上那些乱糟糟的东西。 一边整理,我一边跟齐雨说。 “客观评价,从这几天的表现来看,徐知夏的确是个不错的修复助理!” “至于喜欢不喜欢,那要看齐姐您,问的是哪方面了?” “如果只是齐姐您说的,我见犹怜,那我也,我见犹怜!” 齐雨听到这话,不由得目光一动,饱含深意,她看着我,往我这边走了两步,拉近与我之间的距离。 她将我手上整理着的那几纸张,拿过去,又说。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方面!” 我再次停下,看向齐雨,齐雨就站在我身边,这样扭头看向她之后,我与她之间的距离,就只有不到二十厘米,我与她对视,而她却微笑着,竟有着几分吃瓜八卦的表情,像是等着我的答案,要把这个瓜给吃了。 跟齐姐对视了几秒,我又把目光移向别处。 我故作认真思考了一阵子,忽然回答。 “喜欢!” 那一瞬间,我又抬头,去看了齐雨的反应。 她的目光之中,果然掠过了一点点不知是不是失落的表情,但看到我在看她的时候,她那样的表情神色,立马就被她有几分妩媚的笑容,给掩盖了起来。 她笑着,像是又为了确认似的,再问了一遍。 “真的?” “那,要不要姐帮你促成一下?” 说实话,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忽然又觉得,齐雨的心思有些怪怪的,她要帮我促成? 不,不对! 女人的话,有的时候是要反着听的。 我立即说。 “姐,你就不要开我玩笑了,你忘了,她是徐国华的孙女儿!给我做助理,那也是徐大师的提议,这些,可都在咱们计划之中啊!” “虽然现在咱们的计划,进展顺利,冯军被打压了下去,但目前这情况,还不是我想要的最终结果。” “冯军藏了起来,一定是在韬光养晦。林清找到了王家这个靠山,还对我依依不饶,我想要的,是林清家破人亡,是他冯军,必须得死!”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之中,当是透出了几分狠意! 看向金缮楼的门外,天色已经开始逐渐暗了下来。 我又说。 “徐大师已经复职,他主动提议,徐知夏来做我助理,而徐知夏又愿意做我助理,这件事情,对咱们计划有利!” 这些话,我说得就比较认真了。 齐雨像是在考虑着什么,她也微微点头,说了俩字。 “也对!” 店铺里整理得差不多了,齐雨那边,安排了桃花园山庄的两个人,过来暂时负责看守店铺,我和齐雨开车出去,要去北郊一个私立医院,看一下程虎和徐三的情况。 齐雨跟我说了,程虎还好一些,徐三当时对的是王家的王四奉,那人手段也很厉害,所以,徐三的伤可能有些严重,当时出血很多! 傍晚。 开往北郊的路上,车并不是很多。 毕竟不是市区核心区域,不是那么堵车,血红色的残阳将外边的一切景色,都给照成了火红,像是染了血一样。 说话间,齐雨忽然提到了司徒鉴。 “小阳,你知道,那个司徒鉴为什么从海外跑回来,专门找你吗?” 我疑惑。 “他回过,是为了专门找我?” 我相当的意外,毕竟,他那种人自视甚高,一开始进店的时候,说的那些狂妄的话,就是因为他的地位极高,根本不把我这个邑城的小店放在眼里。 齐雨又说。 “当然!” “因为之前你修宋徽宗古画的事情,在佳德轩秋拍青铜器专场被传出来之后,那条视频甚至传到了海外!” “他们说,这个邑城的修复师,是在变魔术!” “最近一段时间,古玩界都在传,你就是古玩界,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修复师!” “以前这个称号,可是他司徒鉴的!你想一想,突然有一天,有个人把这个称号给抢走了,他能不急吗,他能安心的待在国外吗?” 好吧,齐雨把这些告诉我之后,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跟那个司徒鉴接触的时候,明明看他表面上带着微笑,实际上那微笑却是笑里藏刀。 这刀原来在这儿! 我也说。 “怪不得,他要亲自把修复师工会的邀请函,交到我手上!” “他这是想要在所有人面前,亲自证明,他才是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修复师!” 齐雨也点了点头。 到了枫叶私立医院。 没想到,进了病房里我居然看到,程虎和徐三在打纸牌,喊了旁边那个医院的护士,坐那儿打斗地主。小护士战战兢兢的,牌都不敢出。 我和齐雨过去,程虎和徐三都站了起来。 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我立马过去,示意他们坐下来,我先问徐三。 “徐三,你挨了好几棍子,还搁这儿斗地主呢?” 徐三抽了烟,笑着说。 “那几棍子,算个屁,齐总也是的,非要把我们送医院,这不是要把老程我俩给憋死吗?真的,一点儿屁事儿都没有!” 旁边那小护士插了嘴,低声说。 “什么没事啊,他头上缝了十几针呢,还非要边打斗地主边缝,说躺那儿浪费时间,麻药也不让用!” 我不由得惊讶。 “什么,边打斗地主,边在脑袋上缝针?” 小护士立马点头。 我直接冲徐三比了个大拇指,这丫的真男人啊! 徐三嘿嘿笑笑,直接站起来,跟我说。 “周哥,没球事,咱走吧?” 我说。 “留下来,好好养伤!” “店里那边的事情,都搞定了!” 徐三眉头一皱说。 “哎呀,周哥,不用养了,我以前医院都没进过,过去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不也没死?老子命大,没事的,周哥,王家那老头嚣张的很,您要是气不过,我去省城一趟,弄他!” 徐三这性格还真是有点儿飙,我摁住他,说。 “这事还不到那一步。” 徐三点头。 “哦……到那一步了,周哥你跟我说!” “弄他,绝不含糊!” “哎哟……这水喝多了,我上厕所一趟,周哥,你们先聊!” 徐三说着,就往外边走去,我问他。 “你上厕所,单间里边就有,出去干嘛?” 徐三回头一脸苦涩。 “那坐便,我坐不习惯,跟拉裤兜里似的,我得去外边公厕!” “后头路边不远有公厕,一会儿就回来!” 出门的时候,徐三还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嗯了一声,没多想,问这边程虎的情况,他也说,没啥问题,毕竟,王三省手下其他那些人,虽然也都是练家子,但跟程虎差着段位。 等了二十分钟。 徐三居然还没回来。 我感觉怪怪的,就给徐三打了个电话,可谁知道,这手机拨过去,徐三居然关机了! 我这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徐三这是出去干嘛了? 他总不能真去弄王三省了吧?王家是什么样的大家族,他应该清楚的,就算要对付,那也肯定不能直接用这办法啊,他没那么傻! 我跟齐雨和程虎打了个声招呼,就出去找了,从医院后门出去,对面的确有个公厕。 进去找了一圈,果然没见着徐三。 他去哪了? 就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外边忽然走进一个人,那人穿黑色运动服,插着上衣口袋,是个麻子脸,眼睛很贼,看见我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 “找人?” 第196章 叔公现身! 麻子脸问我,找人? 我一下子就意识到,徐三出来上厕所,是出事了! 怪不得他一直没回去! 但我看向那麻子脸,下意识的打量他那张脸的时候,麻子脸右手上夹着一根烟,他看起来很随意抽了一口! 那一口抽得挺深的! 呼地一下,他竟将那口烟冲我吹了过来! “要找人的话,就跟我来!” 他将烟吹过来之后,又冲我打了手势,让我跟他走! 我看出来了,麻子脸绝对不是个正常抽烟的人,他那动作都不太自然,在烟气过来之前,我就先捂住了口鼻,接下来,我更是二话不说,一脚踹向了那人! 麻子脸意外,目光一动,有所防范,侧身两步避开! 我一手捂住口鼻,另外一手攥紧,骨节发力,冲着麻子脸就砸了过去! 他的另外一手上,指缝间掠出了一个锋利刀片! 刀片冲我手上割来! 我顺势立即缩手! 同时,我屏住呼吸,松开捂住口鼻的右手,一巴掌冲着那人侧脸上抽了过去,这一巴掌抽过去的时候,我微微调整手上的姿势,将拇指撑了起来! 巴掌打在他脸上之前,我的拇指骨节,先打在他耳朵附近! 这一下,打得有些偏了! 他躲避的,的确很及时! 但是,我的力道还是砸到了他耳朵靠前的位置,加上这一巴掌的冲击力,他嘴里边那根特殊的烟,都被我打掉了! 他几步踉跄! 显然有点儿意外! 而我趁着这一步,当即一脚,踹在他胸膛上! 这一脚,我直接把麻子脸从厕所里,给踹翻了出去! 他从台阶上滚落下去,咬了咬牙,想要爬起来,但显然被我用骨节上的力道,砸到了耳朵附近那一下,让他有些眩晕! 一下没起来,我出去之后,又狠狠地给了他几脚! 他被踹翻,而我立即扭住他的胳膊,把他给反摁在了地上! 他什么身份,我刚才已经知道了! 这会儿,我一把扯起他的衣袖,果然,看到了他胳膊上的那个蝎子纹身,他跟之前的那几个人,刀疤脸,阮宁和赵瑶瑶一样,都是盗门的。 没想到,盗门搞事,居然跟到了这里! “妈的,有种你把老子松开,单挑啊!” 麻子脸骂着,怕也是因为吃亏了我刚才拇指骨节上把他砸懵的力道,这会儿心里不甘,他挣扎着,但我却死死的把他摁在地上! “刚才不是单挑啊?” 我道了一句,跟程虎打了个电话。 一会儿,程虎和齐雨都过来了。 程虎拿了一根绳子,把麻子脸给绑了起来,齐雨跟私立医院的院长打了个电话,帮我们找了个房间,把麻子脸给关了起来。 到那个房间里坐下来。 麻子脸冷笑一声说。 “你们朋友已经被带走了,人现在,肯定被送到了叔公那里!” “你们把我抓了没用,这事儿,是叔公让办的,谁让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呢?” 齐雨听到这人说话,不由得疑惑了一句。 “叔公?” 麻子脸见齐雨听说过叔公,就十分的得意,他立即说。 “当然了!” “今天这事,是叔公吩咐下来的!没想到,这小子挺警惕的,要不然,他这会儿肯定跟那徐三一样晕了,被送到叔公那里了!” 麻子脸的烟要是吸进去,肯定会晕过去的,那都是盗门的手段。 我看着麻子脸问。 “你的意思,我们动了哪个不该动的人了?” 麻子脸回答说。 “阮宁,阮小姐啊!” “那可是我们叔公的干闺女,人就在你们手上,没错吧?” “你们要是不想你们那位朋友徐三,缺胳膊少腿的话。现在,就带上我们的人,除了阮宁之外,还有刀疤哥和赵瑶瑶,老子帮你们指路,去见我们叔公!” 这时。 我还没说话,倒是齐雨直接开口。 “好!” 麻子脸似乎也没想到,齐雨会答应的那么爽快,他似乎愣了一下,毕竟,他们手上只有徐三一个人。 我看向齐雨,齐雨微微一笑,看来,这事儿齐姐有谱。 齐雨看向程虎说。 “老程,备车!” 不一会儿,程虎就把车给安排好了。 其实,这家私立医院,也是齐雨麾下的产业,这边的院长都得喊齐雨齐总,程虎去安排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上车前把麻子脸绑好,我们按照麻子脸的指示,往北郊开了去。 邑城北郊有葫芦岭。 那边是个墓葬群,现在偶尔还有盗墓案件发生,而我们去的方向,就要从葫芦岭附近的路穿过,过去之后,再往东十几里,有一条河,河的旁边有个村子。 远看村子没什么特别的,但进村的时候,我们的车子开过去,总共过了有十几道关卡。 外围的关卡都是村民们把手的,那些村民就是在路边打牌打麻将。 麻子脸打个招呼,这些人才把闸干给放起来。 我们的车,一直开到一座中式别墅附近的停车场停下来。 程虎捏着麻子脸的肩膀,我和齐雨随行。 别墅外那些人,看到麻子脸被绑着,一个个脸色一变,立马紧绷起来,他们直接冲着我们这边围了过来,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中式别墅里,走出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她跟门口那几个人,说了一句话。 “来者是客,礼貌点!” 女人的旗袍修身,原本看起来似乎气质出众,但是,当她看到齐雨的时候,像是有些相形见绌,下意识的,低了低头。 “请!” 女人带着我们,走了十几分钟,到会客厅坐了下来。 麻子脸被绑着,程虎一把将他推在地上,但那麻子脸却阴森森的笑了笑,看向我说。 “你叫周阳!” “我知道,你在古玩界,有些名气!不过,在我们葫芦村,谁见到了我们叔公,都得下跪,你等会儿最好跪着把阮宁他们交出来,要不然,今天你们三个,吃不来兜着走!” 程虎看向那麻子脸说。 “看来刚才周总下手轻了!” 我跟着说。 “轻了可以补!” 麻子脸咬牙,恶狠狠地盯着我道。 “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动我阮麻子,你们他妈的找死!” 大约等了四五分钟的时间,先前的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带着一个老头过来了,那老头干瘦,过来之后,径直进入了这会客厅里! 他下意识的往齐雨这边走,脸上的笑容,都堆了起来! 但麻子脸之前被我打了,这会儿想要报仇,见到这老头过来之后,他立马冲那老头喊。 “叔公!” “这几个人嚣张的很!” “在咱们的地盘,还想对我动手!妈的,必须好好整治整治他们,我就不信,他们还敢不交出阮宁和刀疤哥他们!” 叔公一听这话,脸色一变,脚步匆匆,立马过去,给了那阮麻子一脚! 第197章 徐三已经被活埋? 阮麻子挨了老头一脚,相当的不解! 他看着老头,还想继续说话,老头又给了他一脚,骂道。 “你给我闭嘴!” 阮麻子这才意识到,他带来的几人身份非同一般,立马闭上了嘴。 而这个被称之为叔公的老头,转身过来,看向我们几个人,脸上露出笑容,立马恭敬地做出了请的姿势,特别是对齐雨,非常的恭敬。 他陪着笑脸说。 “齐总,快快快,请坐!” “麻子出言不逊,我这就让他给你们,赔礼道歉!” 阮麻子本来就郁闷,这会儿还要给我们赔礼道歉,他就更不愿意了,但老头都已经开口了,他怎么还敢不听话呢? 阮老头盯着阮麻子,目光一冷,阮麻子立马低头说。 “齐总!” “还有周总,程总,对不起,我错了!” “我阮麻子,向你们道歉!” 齐雨看了阮老头一眼,说。 “行了,给他松绑,让他起来吧!” 阮老头则说。 “没事,让他再绑一会儿,长长记性!” 这边。 阮老头又看向我,不由地问。 “齐总,这位我在新闻上见过,他就不是,金缮楼的新任老板吗?真不容易啊,这么多年过去了,金缮楼居然还能重开!” “这么年轻,一看就是齐总您新扶持的吧?” “齐总好眼力,英俊挺拔,气质不错!” 齐雨则跟他介绍说。 “他叫周阳,现在,古玩界,邑城这边的事情,他说了算!” “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邑城古玩协会,加上金缮楼的老板,这些身份,叔公您应该都有所耳闻,我没说错吧?” 阮老头听到齐雨那么称呼他,他立马摆了摆手说。 “哎呀,齐总,您可不能这么称呼我?我这称呼,那都是下边那些小娃娃随便喊的,齐总您喊我一声老阮,就行了,可不能折煞了老头我啊!” 这个阮老头表面上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但实际上,他那双眼睛这种却并没有透出几分,对齐雨的真正惧怕。 甚至,他的目光贼溜溜地动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而且他说话的时候,避重就轻。 齐雨跟阮老头介绍我,说我的身份,阮老头说的却是别的问题,显然,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只觉得我是齐雨掌握之下的,提线木偶。 但这件事,早在我意料之中。 此外,关于盗门,齐雨之前跟我讲过。 他们就是邑城灰色势力的地头蛇。 我想要在邑城真正立足,按照墨老爷子的钦点,真正的走上邑城古玩界第一人的那个位置,这个地头蛇,我必须拿下! 之前,这个叔公是跟冯军合作的。 冯军倒下之后,他肯定在寻找新的合作势力。 如之前帮王家对付我,其实也不单单只是表面上的合作那么简单,其背后就是,阮家势力的这个地头蛇,想要找新的靠山。 他们在主动向王家示好,就是这个目的。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在阮老头的预料之外。 他们还因此,还把王希承给得罪了! 王家的这条路,彻底堵死! 老头派人拿下徐三,肯定也是针对我的意思! 此刻,从那阮老头看我之时那轻蔑的眼神,我可以感觉出来,他根本不觉得,我这么一个年轻人能够当得起,邑城古玩界第一人的那个位置! 即便圈子里,有关于墨老爷子钦点这个传言,但阮老头还是不信我。 现在毕恭毕敬,说到底,那是给齐雨面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给墨提督墨老爷子面子。 不过有的时候,面子这种问题就是表面上给的,如果阮老头这地头蛇真的愿意给面子,现在早已经把徐三给送出来了,但他没这么做! “老阮!” “徐三在你手上吧?” 齐雨当即这么问。 阮老头一笑。 “对,在我这里!” 阮老头说这话的时候,还扫了我一眼。 齐雨继续说。 “既然没错,把他放了!” 阮老头脸上陪着笑容,但却摇了摇头说。 “恐怕放不了!” “据我所知,这个徐三并不是齐总您的人,他是盗门另外一个派系的人,他以前就跟我们阮家有些过节,人真的放不了!” “而且,他做过的那些事,按照我们盗门的规矩,得填盗洞!” 填盗洞就是盗墓之后,把头为了一些严重违反规矩的盗墓贼,将其推入盗洞里活埋,这手法非常的残忍,而且还不着痕迹,就好像是挖盗洞意外被埋在里边闷死的一样。 就算后来被发现,也没法查。 当着我的面,阮老头说要这么处置徐三,这显然就是挑衅和试探。 他想要用他的那种狠辣,来压制我。 就算他有合作意向,他也想要延续与冯军的合作方式,一定程度上,他看到年轻的我,还要压制合作方,如此能够取得更有利的合作资源。 说完这话,阮老头还故意接了个电话。 “怎么样,人送到葫芦岭了吧?” “给他找个帝王墓,也让他蹭蹭帝王气运!” “哟,埋了好一会儿了?” “那行,我知道了!” 阮老头接完这个电话,脸上再次带着笑容,看着我说。 “既然是齐总介绍的,那么,老阮我当然要给你面子。徐三那个人,不遵守规矩,必须得死,放心吧,小周总,他的死,没什么痛苦,几分钟就解脱了!” 阮老头盯着我,在给我施压。 可我也笑了起来,我甚至往他那边,走了一步,再近距离地盯着他,问。 “这么说,老阮你,根本就不关心,你手底下那几个人的死活了?” “既然这样,咱们没必要继续谈了,刀疤、赵瑶瑶还有你那个干女儿阮宁,泡酸池子里吧!那办法,骨头渣子都不剩,咱们,也算两清!” 说完,我也打了个电话。 我打给了炮手,简单地聊了两句。 话语之间,就是要告诉阮老头,三个人现在都在酸池子的上边挂着,我让炮手把人丢下去! 阮老头笑了,那干嗓子笑出来的声音,很刺耳。 他说。 “小周总,什么酸池子啊?” “你别蒙我!” 我也微笑着,解释说。 “泡青铜器的酸池子啊,造假的那种,青铜下去,很快就绿了,浓度调高一些的话,人下去,骨头渣子都不剩。你常在邑城,不会不知道这种手艺吧?” 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阮老头的表情,显然稍稍变了一下。 不过,他手上一边搓着个小刀片,一边又摇头说。 “是吗?” “小周总,我看,你可不像那样的人!” 我二话不说,手上一动,直接去夺老头手上玩弄的那个刀片,老头稍微有些意外,他旋转手腕,想要去躲,甚至还想用刀片划伤我的手! 但我出手,却一下子卡出了他的手腕! 那一瞬间,他的手腕动不了! 而我再发骨节上寸劲,老头的手腕,被掰得咯吱一声,刀片就脱手了! 他的手法跟阮宁的手法类似,不愧是他教出的干闺女,而我,在空闲的时候,就一直在脑海中模拟破解那个使用刀片手法的办法,今天刚好对这老头试试! 他擅长这个,那我就用这个,先发制人! 下一秒,我的手指,便已经夹住刀片,摁向老头的脖子上! 第198章 指尖刀片,力压地头蛇! 我敢跟阮老头动手,自然有所准备! 其实,上次我和阮宁交手之后,我就发现了,我从小锻炼那骨节上的力道,以及修复古玩的时候,所用的刀法,跟盗门用刀片的手法,非常相似。 搞不好,我爷爷当年,就是从盗门的手法之中,得到了启发,所以,才创了那种修复刀法。 所以跟阮宁交手之后,她的刀法,我早就了然于胸。 之后,我想出了破解之法。 那种玩刀片的手法,其实,除了手指的灵活度之外,最关键的,还是手腕上的力量,只要锁死手腕,盗门的手法就没法用。 当然,这没那么容易! 不过我有爷爷教我的手法基础,对于我来说,却并不难! 此刻! 阮老头的刀片被我摁在他的脖子上! 他很意外,他下意识地还想动! 但我稍稍发力,刀片已经在他的脖子上,割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很快就渗了出来! 阮老头虽然是地头蛇,是个狠人,但被抵着脖子,也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敢动了! 是个人都怕死! 而那些狠人,不要命的样子并不是不怕死,而是他们知道,用凶狠镇住对手,他才能够活下来,但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也会怕! 阮老头就是这样的! 他现在看着我,之前眼神之中的那种轻蔑,不在意,已然全部消失了,他那余光颤巍巍地往他脖子扫了一眼,不由地咽了口唾沫,问我。 “你……你怎么会我们,盗门的手法?” 玩刀片那可是阮老头最擅长的。 可我偏偏从他的手里,夺走了他的刀片,还摁在了他的脖子上,拿捏着他这条命,这让他难以接受,更搞不清楚我为什么会有这手法。 会客厅外边的那些人,听到里边的动静,他们立马都冲了进来。 包括先前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冲进来之后,也从袖口那里,摸出了两把刀片! 程虎见此,立即护住齐雨! 而齐雨面对这场面,却是面不改色。 我冲着外边喊了一句。 “都别动!” “再走一步,断了他的颈动脉!” 方才阮老头脖子上流血,那只是割破了一层皮,但再往下,那可就是颈动脉,决定生死的一刀了! 我的喊声,让阮老头手底下的那些人,全都停下了,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阮老头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自己能落我一个小年轻的手里。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出了淡定的样子说。 “这些年,都是孩子们办事,我这刀片不用,倒是生疏了一些,让你小子占了便宜!” 他话还没说完。 我就松开了阮老头的脖子,把刀片丢给了他。 “再给你个机会!” 阮老头看到我这么做,非常的意外。 他暗自咬了咬牙,看到这样的机会后,他冷冷一笑,手上的刀片一撮,手指一动,那刀片就好像藏了起来,看不到了! 阮老头怎么甘心在他自己那些手下面前,失了面子,他以看起来随意的步子,往我这边走来,先前那个捏着刀片的手,冲着我,猛地拍了过来! 看起来是一巴掌,实际上,指缝之间,夹着那个刀片! 我脚下一动,往前迎去,一把就捏住了他的手腕,稳准发力,可他居然主动把那个刀片给松开了! 手指一弹! 刀片转着圈,冲我脸上袭来! 刺在我眼睛上之前,我的双指,夹住了那个刀片! 可阮老头阴狠一笑,他另外一手之上,也拿着个刀片,在我接面前那个刀片的同时,他横着掠过手上的那个刀片,逼近我的脖子! 如此情形之下,看起来,我对他的手法,似乎避无可避! 冲进来的那些阮家人,一个个都看着我这边,他们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我死定了! 这一刻,齐雨也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 程虎大喝一声! “周总!” 便是千钧一发之时! 我夹住面前那个刀片的手,则也是一弹! 刀片从我面前掠过,飞向阮老头割我脖子的那双手上! 弹出刀片的那一瞬间,我把骨节上的力道,直接给拉满! 老头那刀片伤到我脖子之前,被我手上的刀片斩断,而我那个刀片还从阮老头掌心穿过,带飞了一团血花,钉在了地上,老头的手这时才反应过来,缩回去,惨叫了一声! “啊!” 碎掉的刀片,还在他手掌上! 而那边钉在地上的刀片,则不沾一滴血! 阮老头连续后退几步,那只受了伤的手,发着抖,此时此刻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之中,已然有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之前,他觉得我年轻,我的手段,一定远不如冯军。 可就在刚才,他的认知,被刷新了! 我很随意地走过去,把地上钉着的那枚刀片,给拔了下来,拿在手里,我看了看,评价说。 “这刀片材质不错,比我的刻刀还好用!” 阮老头说不出话来。 之前冲进来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一个个无一例外,全都看呆了! 此刻,还被绑着的阮麻子,脖子都缩了起来,他的脸上尽然都是后怕的神色,他估计在庆幸,我当时没跟他拼这玩刀片的手法! 否则,现在满手刀片碎片的,可就是他了! 他坐在地上,下意识的往后挪着后退! 而我拿着刀片,往阮老头那边走去。 阮老头见此,有些紧张,但他那受伤的手,还在流血,且抖得厉害! 到了他的面前。 我将那枚完整的刀片递给他,说。 “老阮!” “再来!” 阮老头那只没受伤的手,下意识的想要接那枚刀片,但抬起了一半的手,立马又放了回去,他看向我,甚至有些不敢与我直视,他只是说。 “不,周总,点到为止!” “不来了!” 我再问他。 “真不来了?” 阮老头继续点头,他扶着那个手上的手,艰难地做出请的姿势说。 “周总,我……我们还是坐下来谈吧?”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并没有过去坐下来,而是跟阮老头说。 “先把我朋友送过来!” “我知道,他没有被活埋!” “冯军被干下去了,你现在需要寻找新的合作人,就算你再看不上我,但我的背后也有齐姐,我的人,你不敢动,今天的事,就是试探!” “王希承你已经得罪了,王家不会跟你合作,你现在能合作的只有我!” “不知道今天的试探,老阮,你可还满意?” 阮老头慌忙点头。 “满意!” 我将那刀片,在手指间转了几下,然后,停留在指尖,伴随着手指一弹,刀片从指尖掠出,从阮老头的耳畔掠过,钉在了后边的墙上! 他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刀片不但钉在了墙上,而且还将后边的椅子靠背的角,削掉了一块! “小曼,放……不,请周总的朋友过来!” 阮老头不敢再怠慢半分,立马吩咐,让那穿旗袍的女人去送徐三过来。 在这个过程中,阮老头又是一脸讨好的说。 “对了,周总,我这边,还有个人要给您!” 我疑惑。 “谁?” 第199章 大好局面,可能毁于一旦! 阮老头手上还有一个人要给我? 这倒是让我,有那么一些意外,我问他是谁,阮老头还没有回答,刚好,徐三跟着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小曼,走了进来。 徐三一看到我也在这儿,他不由得担忧地问我。 “周哥,你怎么来了?” “老程,齐总,你们都来了……” 这地方毕竟是邑城盗门阮家的老巢,在徐三的眼里,我们就三个人过来,虽然算不上羊入虎穴,但情况恐怕也差不多。 我径直朝着徐三那边走去,到了他面前,上下认真的打量了徐三一番。 除了之前身上的那些伤之外,并没有添什么新伤。 看来我猜得没错,阮老头不敢真把徐三怎么样,他只是让手下的人用了烟,把徐三放倒之后,带了过来。 阮麻子要对我动手,但没得手。 徐三问我。 “周哥,你没事吧?” 我随意地回答。 “当然没事。” 徐三看了一眼地上还被绑着没有松开的阮麻子,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叔公阮老头。 阮老头的手还在滴血,刀片还扎在手上,却没有人敢过去给他处理,徐三一下子明白了现在的形势,他也想起了之前,我跟阮宁交手的时候,我用的手法。 徐三的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缩,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他猜到了,阮老头的手上的刀片,是我的手法。 “周哥,你……跟阮把头过招了?”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 徐三张口结舌,他跟了我许久,觉得了解我,但现在看来,他还不是那么了解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 “关键你没事就好。” 确定徐三的确没事,我这才回头看向身后的阮老头,吩咐他。 “找个人,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阮老头这便点头。 “好……多谢周总!” 这态度,自然更让徐三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 徐三忽然想到,眼线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就是个骑破电瓶车的小人物,可现在,徐三看着我,敬畏从心里油然而生,前后早已判若两人。 旁边。 穿旗袍的那个女人小曼,立即打了个手势,阮家有人送来了医药箱,小曼亲自过去,给阮老头拔下了手上的刀片,并对那些伤口,做了处理。 处理完后,包扎起来,阮老头立马过来,跟我说。 “周总!” “我刚才说的另外一个人,就是贾甄!” “这个人从古玩协会退出之后,就立马跟别人合伙,在邑城老城办了个赌石场!” “他号称那些石料,都是从缅国买回来的,他想跟我合作,做赌石方面的生意!” “但是,他开那个赌石场,根本就不是正规的赌石,他那些石料,用的都是各种造假手段!” “假开窗,假切石,假石心,假老场口石料等等,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现在邑城已经有不少人被骗了,他那赌石场才开几天,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那些钱,黑得很!” “昨日贾甄刚过来跟我聊过,他说了,如果我们阮家也想参与他那生意,有一个条件,那就是……” 话到这里,阮老头顿了顿,看了一下我的脸色。 我问他。 “什么条件?你直说无妨!” 阮老头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 “是这样的……贾甄他,想要让我用我们盗门的一些手段,引周总您入局,替他报仇!他的意思,最好是能够把您给……给坑到,倾家荡产……当然,周总,我没答应他!” 话到后边,阮老头立即这么强调。 我疑惑。 “那么赚钱,你没答应他?你应该答应他啊!” 阮老头立即摇头,又强调说。 “周总,如果您了解过就应该知道,我盗门阮家,在邑城这么多年,虽然也做些灰色生意,但从不做那种,丧尽天良之事!” “咱真没那个传统!” “再说了,老汉我真要跟他合作,怎么会跟周总您说这事呢?” 阮老头这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向我表达诚意。 我微微一笑,则说。 “你应该答应他!” 阮老头又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是不解。 他立马摇头。 “不不不!不答应,那种生意,我们阮家不沾!” 我却说。 “你可以答应!” “你告诉他,你有办法,引我入局!” 阮老头愣了一下,他看着我,显然知道,我这不是在开玩笑,但他又搞不懂我的真正意图。 我跟他说。 “你照做就行,他那赌石场,我会去的!” “他让你怎么帮,你就怎么帮他,不要多想!” 说完之后,我便直接起身,看向齐雨那边,说。 “齐姐,咱们走吧!” 齐雨微微点头。 程虎和徐三跟着我们,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阮老头,阮老头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显然是想要问我一些事情,但不敢问。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就跟他说。 “刀疤、阮宁和赵瑶瑶,暂时还没丢进酸池子里,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吧,如果你的表现足够好,他们自会,安然无恙!” 阮老头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听我这么说,他赶紧道谢说。 “多谢周总!” 我没再说什么,径直往外走去。 原本这会客厅的门口,被围得是水泄不通。 外边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二三十号人,但是,当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朝着两边让开,谁都不敢挡道,更不敢拦着。 阮老头立马说。 “周总,齐总,我送送你们!” 我道。 “不必!” 但阮老头,还是带着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小曼,快步跟了过来,送我们上车。 回市区的路上。 我和齐雨也聊起了关于,贾甄那个赌石公司的事情,这个公司的问题,其实非常的关键,也非常的严重! 我若处理不好,如今的大好局面,极有可能毁于一旦! 最近,我因为一直都关注着金缮楼开业的事情,古画修复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关注的很少,但齐雨那边其实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 贾甄原来是古玩协会的会长,虽然他那会长被罢免了,但是,他还有不少人脉关系。 他那个赌石公司之前就已经在准备。 最近开业之后,像是得到了什么方面的支持,在邑城这边的影响力也不少。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与邑城其他那些公司和大家族合作,让他们赚到了不少钱,拉拢了那些家族和企业。 如之前,墨老爷子来邑城的时候,给我敬茶的那几位,私底下都跟贾甄有商业往来。 而那商业往来的核心,就是那个,真假赌石公司! “小阳,贾甄这个人,之前能坐上会长的位置,也有些本事,他开这个赌石场,不单单只是要做赌石的生意,他就是想要趁你在邑城古玩界,立足未稳,用这个赌石场,把那些势力全部拉拢过去,好直接架空你,那样,你在邑城古玩界,就只有名,而没有任何实权!” “赌石场的确非常的暴利,而大家又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本质就是逐利,他们不会拒绝那样的合作!” “墨爹他,一定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局面!” “小阳,你应该明白,这件事,到底多重要!” 我想要崛起,现在还必须借势,借墨老爷子的势,所以,至少我现在要让他,足够满意。 我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 “既然选择走这条路,他贾甄就必须,无路可走!” 前边程虎在开车。 这会儿时间还早,我就跟程虎交代说。 “老程,我们先去那个赌石场看看!” 程虎点头,从葫芦岭这边开出去之后,到了市区,我们直奔老城区那边,那个赌石场就在老城的古玩市场里边。 可进去的时候,我竟先看到,前边林清和王希承走了进去! 第200章 邑城局势!赌石场背后的人精! 林清和王希承走进去的时候,赌石场这边,立马出来了几个西装革履的服务员,对他们还特别的恭敬,特别是对林清,还一口一个林总的喊! 而林清还一边指着这个赌石场,一边还在跟王希承介绍着什么。 这么说来。 这个赌石场,跟林清有关系? 林清和贾甄之间,还有合作吗? 不,不是林清! 林清她自己,绝对是没有这种渠道的。 所以,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林清背后的沈玉山,沈玉山就是做玉石生意起家的,而且,他是从南方和东南域海外发家的。 他的玉石生意,极有可能涉及赌石。 这么联系起来,事情的脉络一下子就清晰了。 从古玩协会会长位置上掉下去的贾甄,之所以能,那么快的能把赌石生意给铺开,这肯定得益于沈玉山刚来邑城的时候,就在私底下与贾甄的合作。 什么玉映千年博物馆,这些,都是在给他这灰产,甚至非法产业做掩护罢了! 除此之外。 林清为什么能够那么快地重新接触到王希承? 这背后,一定有沈玉山的推波助澜! 王希承快速接受林清的另外一个原因,应该就是沈玉山,以及他一手促成的,赌石场生意,邑城可能只是个赌石场生意的试验地而已。 沈玉山那种人,怎么可能把格局放在这么小的范围内呢? 这个人,可能就是南方的韭菜割得差不多了,不太好割了,所以,他才来北方这个大部分人都不熟悉赌石行当的地方,再来割一波新的韭菜! 看到林清和王希承。 我便停下脚步,并没有立刻跟过去,而是远远地看着。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我要入局的时机,是阮老头跟贾甄联系过之后,两个人把坑我的策略制定下来,我再入套。 所以,稍等了一会儿。 我们几个才进去了。 林清和王希承应该已经去找贾甄了,这个真假赌石场面积很大,正常来说,我觉得在邑城这种地方开这种赌石场,生意不会好,一般里边也不会有多少人。 毕竟,赌石这一行,在北方的城市不那么流行,大部分人对这方面的生意不了解。 可一进去之后我才发现,里边人其实挺多的。 我记得,以前古玩市场这边是卖瓷器的区域,现在全都改了,全都被这个很大的赌石场给承包了,一眼望去,都是各种赌石摊位。 怪不得,齐雨说,我有可能会被架空。 这赌石场生意红火的程度,的确超乎想象。 在暴利的面前,那些老板恐怕真的顶不住! 更何况,只是墨老爷子提携我,他们却不一定相信,我这个年轻人的能力! 利益和怀疑的双重加持下! 贾甄,是个更好的选择! 而我们进去之后,就能够看到,前边悬挂着一个红色的横幅,上边免费两个字,非常的醒目。 “免费赌石,每人首次进场,可享三次免费赌石机会!” “免费开石,全程不收任何费用,就算赌到帝王绿,随时回收变现,随时带走!” 看到这些醒目的介绍,连徐三都试探着问。 “有这种好事?” 我看了一眼,旁边那些摊位上的石头说。 “我们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时。 前边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周哥!” “哎哟,周哥您来了,您说一声啊,我出去接您啊!” 这声音我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是林凯。 林凯一边说着,一边跑了过来,过来之后,林凯一脸赔笑地看着我,说。 “周哥,里边请!” 我则摆了摆手说。 “不了,我就随便看看,这赌石场,你开的啊?” 林凯摇了摇头说。 “哪有,我就一点点小股份。” “周哥,您对赌石还有兴趣啊?” 我看向那边的横幅,说。 “免费赌石,谁不想试试?” 林凯笑着说。 “是啊,我们这赌石场,第一次进来的客户,都有三次选择免费石料的机会,昨天还有个人,免费石料开出了帝王绿呢!” 我故作好奇。 “真的?” “走,带我去瞧瞧!” 林凯带着我们,去了前边那个区域挑选,这时,旁边有个人挑选的石头,在开料的机器上开出了冰糯种翡翠,抱着那块石头激动地乱蹦。 旁边就有几个老板,过去回收,出价几十万。 我过去之后,看起来是在挑选,其实就是随便的拿了三块石头,我知道这里的石头不用挑。林凯立马从我这里接过去,带着我们去那边开石。 旁边还有排队的,但林凯过去插队,开料的师傅立马开我的料子。 结果跟我想的差不多。 开出了一块冰种,料子不算大,大也值二三十万。 齐雨、徐三和程虎也都选了,也开出了几块种水不错的翡翠。 这一幕,更是让后边排队的激动不已,甚至有人还再说,凭什么我们插队,他们也想开,林凯带着我们,到了一边,说他们这赌石公司可以回收。 我直接让他把这些开出石料给回收了,合计124万! 这会儿,现场还有人认出了我,他们都在新闻上见到过,金缮楼开业,我修复吴道子古画的新闻,也都知道,我修宋徽宗古画的事情。 林凯借着这个,大肆宣扬一番。 有的人还跟朋友打电话,让来这边的赌石场试试。 林凯把那124万给结了,我和齐雨他们就一块离开了这个赌石场,林凯还跟着我们,送了很远。 到了车上,徐三问。 “这样,他们赌石场,怎么赚钱啊?” 车子开走,我才说。 “那些料子都是假的!” “不管冰糯种还是冰种,包括石皮,全都是做出来的!” 爷爷教我的关于玉器鉴定方面的本事,其中翡翠鉴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分类,涉及到翡翠,自然也涉及到原石。 所以,这些东西上手之后,我很快就能看出问题。 齐雨跟我说。 “这跟赌场的套路是一样的,让你尝试的时候,总会让你先赢一把!” “实际上,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我点头说。 “对,林凯拿着那些石头去开石的时候,原石就被调换了,我们拿到的开石结果,其实就是他们想要让我拿到的结果!” “不用的客户,用不同的策略,开出原石的价格也不同,几百,几千,几万的都有!”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可能只看到了开原石可能赚钱,或许,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也大都看不懂那原石的真假!” 齐雨又看向我说。 “那个林凯,还借你的名气,给他们赌石场,宣传了一波!” 我则说。 “他没那个脑子,后边肯定有人安排!” 安排他过来的那个人,我觉得肯定是沈玉山。 这个人,在邑城风云变幻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出手,一直都躲在后边,但冯军倒了之后,他去扶持贾甄做这个赌石场,所以,真正看到,我在邑城立足未稳这个机会的,是沈玉山! 这个沈玉山,都是个老人精啊! 这时。 我的手机,居然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林清的号码,她打来电话做什么? 第201章 周阳哪能跟希承比? 林清打来了电话,看来,刚才我们去赌石,她看到了。 当然,林凯都过去接待了,她和王希承也是刚进去,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去了赌石场? 但我没接她电话,而是直接挂断。 可刚挂断没多大一会儿,林清又把电话打了过来,我还是没接,她就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扫了一眼,她说。 “周阳,不是我要找你,是我舅舅要找你!” “你最好接电话,我舅舅,有话要跟你说!” 沈玉山吗? 看完这条消息之后,林清果然又把电话打了过来,这次,我接通了电话。 “周总!” “那个赌石公司,你也见了,不错吧?” 我也说。 “沈总好手笔!” 沈玉山干笑了两声说。 “过奖过奖!” “只是普通的小生意而已,跟周总您那金缮楼的大生意,没法比!” “是这样的,周总,有些事情,我想要跟您当面谈谈,不知周总今天,可有时间?” 沈玉山要跟我谈什么? 毫无疑问,他要跟我谈的,就是邑城局势的事情,他这是要明牌跟我干啊! 我没犹豫,直接说。 “有时间!” 沈玉山道。 “很好!” “既然这样,那我来安排,就今天晚上八点,桃花源山庄,怎么样?” 我回了两个字。 “可以。” 本来准备挂掉电话,但沈玉山立即喊住我说。 “周总,先别着急挂电话!提醒你一下,今天晚上,你最好带齐雨一块过来,否则,就凭你,应该你招架不住!” 晚上毫无疑问是鸿门宴,沈玉山肯定不安好心。 我反问一句。 “是吗?” 不等他说话,我直接挂了电话。 齐雨就坐在我旁边,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里沈玉山最后的提醒。 齐雨一笑,看着我说。 “没什么问题,小阳,我陪你去!” 我也看向齐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 “齐姐,沈玉山肯定没安好心……” 齐雨却是一笑,她那笑容之中,不知不觉间透出几分妩媚,却也不失摄人的气场,她甚至往我这边凑了凑,认真的看着我说。 “他已经出牌了!” “姐姐可不怕他!”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齐雨的目光之中,透出的是一种可震慑人的霸气,说实话,除了齐雨之外,我还从未从第二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神色。 真的,这种神色,仿佛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一般,强大而不容置疑! 随后,开车的程虎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齐雨看向我,随意地说。 “先去提个车!” “然后,去半山居!” “小阳现在作为邑城古玩界第一人,相应的配套,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这件事情,之前见过墨老爷子之后,齐雨就已经跟我说过,房子车子公司都会安排。 这会儿,程虎就开着车,先去交接了一辆车,这车几天前就已经在特殊渠道预约了,见到这辆车的时候,我不由得有些意外,待遇这么好吗? 座驾给我安排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 除此之外。 公司给我安排的房子,在邑城西边的半山居别墅区。 而且,还是半山居别墅区,最为核心区域的那一座大别墅! 别墅是上江一位世界一流设计师,设计出来的,整个半山居别墅区,仅有这么一套! 叫江山图。 不管是车,还是这江山图别墅,规格都远超冯军。 到了江山图别墅之前,齐雨说,这边都已经安排好,我可以直接入住,前边还专门有别墅区的负责经理在接待,但下车之前,我居然看到,林清和王希承在附近,在看着我们的车。 我们没有下车之前,那边王希承跟林清说。 “清清,邑城最豪华的别墅,就是这一座,江山图。等会儿我过去,跟那个老板商量一下,帮你把这套别墅给买下来!” “你的功劳,真的是太大了,不但能够稳定邑城的局势,还能给我王家带来个男孩子,真的,咱爸非常高兴,让我一定要好好的奖赏你!” “等邑城这边局势稳定,我肯定明媒正娶,让你风风光光的,进入我们王家!” 林清听着这些,激动不已。 她抱着王希承的胳膊,黏腻地说。 “希承,你对我真好!” “只是,看那位老板好像挺有钱啊,车都那么高级,他真的会把这座别墅让给我们吗?但是……我真的好喜欢这座别墅,太好看了,住在里边,一定特别舒服!” 林清说着,还看着这座别墅,两眼放光。 王希承笑了笑,说道。 “清清,放心吧?” “一个邑城的老板,能有多高的地位,手上能有多少钱?就算是邑城最顶尖的老板,在我们王家面前,屁都不算,我跟你说,等会儿我过去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只要知道我的身份,他绝对恨不得跪下来求我,把这套别墅送给咱们,你信不信?邑城,哪个老板不想巴结我们王家?” “有些人想要巴结,还没有机会呢!” “就说周阳那小子,你把他甩了是对的,我告诉你,现在这局势,他除了有那么一点名气之外,他屁都不算,你信不信?” “他手上,除了我施舍他的那点儿,根本没多少钱,给那小子一辈子,他也住不起这样的别墅!” “但对于清清你来说,这别墅,就是临时住所。咱就随便住住,等咱们成婚了,省城那边,各种顶级别墅,比这豪华的多的是,到时候你随便挑!” “咱爸妈要是不想去省城,那这江山图,就给他们住也行,这都不是事!” 沈玉山之前给林清安排的那座别墅,其实也在这个别墅区。 不过,是别墅区里边,最基础的那种。 林清的爸妈自然也跟着林清,在那边住了。 今天王希承和林清去跟贾甄谈了事之后,回来王希承就带着林清过来,看半山居别墅区这最核心的一套别墅江山图,他们也跟了过来。 看着那样的别墅,沈梅和林磊也是两眼放光。 瞬间,他们就觉得,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半山居的普通别墅不香了。 听到王希承那么说话。 沈梅赶紧过去说。 “哎呀,希承,你可真是好女婿啊!” “比以前那个周阳,阔绰太多了,我们小清能跟你,真的是太幸运了!” 王希承笑了笑,说。 “伯父,伯母,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林清也跟他们说。 “爸,妈,周阳哪能跟希承比啊,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他就会修几幅破画而已,我才看不上他,希承才是我的归宿!” 距离不算远,车窗开了之后,那边聊天的话,我几乎都听到了。 我们这边,跟那个负责接待我们的经理,交流了一下,车子直接开进别墅区里边的停车场,有室外停车场,也有室内的。 林清他们说话的时候,我跟接待经理交流,虽然看不到车里的人,但林清愣了一下。 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希承正在跟沈梅和林磊滔滔不绝,根本没注意到,但看林清表情不对,他就问。 “怎么了?清清” 林清仔细地回想刚才听到的声音,她下意识地说。 “不可能!” “怎么会是他?” 第202章 林清克夫,我离婚后好运连连! 林清说怎么会是他? 她显然是听出了,刚才那辆劳斯莱斯车里,跟那接待经理交流的声音,是我的声音。 王希承接着再问。 “谁啊?” 林清一时间没能回答出来。 “不可能,肯定不是他,希承,我……我应该听错了!” “就凭他,怎么可能住得起这样的别墅,开得起那样的车呢?” 王希承一下子听了出来,他疑惑。 “清清,你是说,周阳?” “前边那辆劳斯莱斯上坐的,是周阳?哈哈哈……清清,你肯定听错了吧,就那车,这大别墅,他够这档次吗?” “绝对不是他!” “你稍等,我这就过去跟那位老板谈谈,这别墅,很快就能搞定,放心吧!” 王希承说着,就往前边的江山图别墅走去,后边林清和她爸妈也跟了过来,但是,到了江山图别墅的外围,还没有靠近入院门附近的时候,就被两个专属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先生,这里是私人别墅区,没有主人邀请,请勿靠近!” 王希承看向那两位保安,吆喝道。 “让开!” “我有要事,跟他谈!” 王希承加重了语气,但是,那两位保安拦着,没有任何要让开的意思。 其中一位保安,脸上带着微笑,解释道。 “抱歉,先生,如果我们得到别墅主人的通知,确定您是别墅主人的朋友,才能放您进去,除此之外,按照规定,不能放行……” “要多少钱,说吧!” 王希承有些不耐烦。 保安面不改色,摇了摇头。 “抱歉先生,请不要喧哗!” 王希承骂了一声。 “操!” “你当个保安,一年才多少钱,至于这么敬业吗?” “老子跟你说,你要是放我进去,等会儿你得感激我,你这是给了这别墅主人天大的机遇,你知道吗?别墨迹了,要多少钱,你说,十万,二十万,还是三十万?开个价吧!” 可那位保安却还是面不改色地说。 “非常抱歉,先生,我们所接受的培训,教育,不支持我们做这些事情,先生请回!如果您再继续纠缠下去,保安队会过来,将您驱逐!” 王希承怒了。 “操!不识抬举是吧?”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知不知道,老子随便一个电话,你就得滚蛋,你信不信?” 保安似乎有些为难。 但就在这时候,程虎走了过来,他看向外边,问。 “外边怎么回事,那么吵?” 当王希承看到,里边的那个人是程虎的时候,不由得一愣,因为,他在金缮楼那边见过程虎,他正是店里让他害怕的打手。 他不由地问。 “你……你怎么在这儿?” 然后,徐三也过来了,他也问。 “老程,什么情况,刚才那经理不是说,半山居江山图别墅,一定非常安静,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吗?怎么刚一过来,外边就有纠纷,这安静个屁啊?” 后边的林清,先看到了程虎,又看到了徐三。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两个人都是我店里的人,她全都见过。 此刻的林清,再也难以淡定,她实在没想到,刚才听到,那辆劳斯莱斯里边那位老板的说话声,听起来熟悉,居然真的是我的声音。 徐三看向王希承说。 “哟,原来是小王总啊!”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我们周总,今天不见客人!” 林清听到周总那两个字,嘴唇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门口保安问。 “徐哥,他们,是周总的朋友吗?” 徐三直接回答。 “不是!” “让他们在外边站着吧,我们周总,和他们不熟!” 林清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他想不到,现在的我,能够到这样的地位。 后边林清的爸妈也感觉不太对,沈梅问林清。 “小清,他们说的周总,是周阳吗?” 显然沈梅也看出,林清脸上的不对劲了! 林清没有回答,但这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后边林磊忍不住问。 “他周阳现在,居然能住上这种别墅了,开上劳斯莱斯了,他……他不就是那新闻上,修了两幅古画吗,有那么赚钱吗?” 这时。 我从前院花园里,走出来,走到江山图这别墅院的门口附近。 虽然刚才林清已经知道真相,知道这别墅的主人是我,但真正看到我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绷不住,那五味杂陈全都写在了她的脸上。 我看向林磊说。 “修古画也不是那么赚钱,不过,说起来,买别墅这件事,小王总也出了力!” “小王总,那天要不是你跟我打赌,输了两千多万,我手头可能也不会这么宽裕!” “多谢!”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实际上,那笔钱,我根本就没动。 房子车子都是公司配的。 王希承那张脸都黑了。 当时他嘴上说两千多万,他根本就不在乎,对于他来说是毛毛雨,但再大的家族,两千多万那也不是个小数目,但当时为了继续给我设局,王希承还是把那钱给兑现了。 这会儿想起来,恐怕还肉疼! 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林磊被震惊的同时,沈梅也是一脸的惊讶。 沈梅还问。 “周阳,你以前,怎么没这本事?” 我故意看了一眼林清,笑了笑说。 “可能,林清她不旺夫吧,所以,跟她结婚,我一直无法发家致富!” “我甚至觉得,她有可能天生克夫,我一离开她,就好运连连,前些天,还有人上杆子给我送钱呢!小王总,你说,你跟她结了婚,会不会被她给克地,倾家荡产啊?”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啊,你可得小心点儿!” 王希承的那张脸,黑中泛红,恨不得立马冲进来,掐我,那牙都咬得吱吱作响! 林清忍不住了,她说。 “周阳,你……你乱说什么呢?” 我却微笑。 “我没乱说啊!” “林清,要不,咱们就走着瞧!” “善意提醒,小心一点,小王总,你恐怕真的会,倾家荡产的!” 王希承深吸了一口气,却笑了起来。 “周阳!” “看来,你修了两幅名画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承认,你在邑城有了那么一点点名气,但古玩界的水,你蹚不到底,小心淹死!” “明说了吧,江山图这座别墅,小清她看上了!” “出个价吧!” 我往门口走了两步,问他。 “你真想要?” 王希承回头看了一眼林清,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说。 “当然!清清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都给她摘下来!这座别墅,我要定了,开个价,今天就搬出去吧!” 我则一笑,说。 “就怕你出不起!” 王希承冷笑一声。 “随便出价!” 我则盯着王希承说。 “我对钱,没什么兴趣,倒是你爹手上的那幅吴道子地狱变相图,我有些兴趣,你想要这座别墅,就拿那幅画来换!” 王希承一听我这要求,眼睛都瞪大了,眉头都在抽动! 第203章 我怎么能让齐姐,来做这个? 王希承瞪着我,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价码。 他当即暴怒道。 “我他妈给你脸了!” “还想要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我告诉你,那幅画,价值至少过亿,如果上拍卖会,几亿都有可能,就这座破别墅最多两三千万,脑子没毛病吧你……” 我当然知道,他没本事把那幅画给弄来,在金缮楼的时候,王希承他爹的反应,就足以证明,那幅画对于王家来说,极为重要。 甚至,那幅画有可能关系到,王家未来的发展。 我打断王希承的话道。 “换不起,就别搁这儿装了!” “小王总,请回吧!” 王希承被驳了面子,很不爽,他又指着我说。 “谁说老子换不起?” “这别墅最多价值三千万,老子给你四千万,今天,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我没再理会王希承。 而是对外边的保安吩咐。 “叫保安队,把他们赶走!” “以后记住,按照规定,外边也是江山图别墅私人区域,他叫,王希承,还有他们,林清、林磊和沈梅,这几个人,你们记清楚了,谁都不允许靠近这座别墅,只要见到他们靠近,就直接叫保安队清人!” “如果有人硬闯,直接动手!” “打坏了,你们放心,我周阳来负责!” 外边那位保安,立即回应。 “是,周总!” 说完,他就拿着对讲机,直接喊保安队。 这边我吩咐完之后,跟徐三和程虎说。 “三儿,老程,咱们先进去吧,别让齐姐久等了!” 徐三和程虎立即跟上我,我们朝着别墅深处走去,园林石板路上,光影斑驳,真是个闲适雅致的好地方。 而后边,保安队行动速度很快,十几个人已经过来了。 王希承冲着我这边,放了一句狠话。 “周阳,咱们等着瞧!” “话撂在这了,这别墅,你住不了几天!” 保安队十几个人,立马过去驱赶王希承,王希承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对方人多,他也不敢动手。 而他后边。 林清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手紧紧地攥着,仿佛要把指尖戳进手掌里似的。 她像是在自语。 “周阳,你,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沈梅更是盯着我说。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在电视上露个脸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林磊则在琢磨着什么,然后,他又低声说。 “小清,你别忘了,你们婚还没离完呢,这别墅,还有那辆豪车,可是你们的婚后财产!冷静期到之前,按照法律规定,他周阳要分你一半财产的!” 沈梅也跟着说。 “对了,还有那座金缮楼,那么大的店铺,也值不少钱,他也得分你一半!” 两个人盘算着。 但林清说不出话来。 王希承深吸了一口气,走过来,跟他们说。 “放心吧,不止那个金缮楼,他周阳的一切,我王希承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够让他,一无所有,这些东西,到时候,我全送给小清!” “小清你有什么请求,就直接说,到时候让他周阳跪在你面前,学狗叫,我都能做到!” “真的,他这种人,什么都不是!” “小人一时得志罢了!” 林清的那双眼睛之中,透出了一抹狠意。 她说道。 “对,希承,你说得对!她周阳,不过是个市井小人物而已,他最多上上班,赚个工资而已,他那个人我知道,成不了什么大人物的!” “希承,你真的能让他,失去一切吗?” 王希承冷哼一声。 “当然!” “你舅舅今天晚上不是要请他赴宴吗?到时候,咱们就有好戏看了!” 这时,那些保安立马逼近,冲着他们吼。 “还不快走!” “再不走,我们真动手了!” 保安手里拿着甩棍驱赶,王希承则冷笑着,看了一眼,江山图别墅方向,便带林清和他爸妈离开。 此刻。 江山图别墅里。 我去了一楼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齐雨坐在我对面,她四处看了一下这座别墅的风格,微微一笑百媚生,她拿起茶杯递给我说。 “小阳,在邑城,只有这座别墅配得上你!” 我立即过去,从齐雨的手中接过茶杯,也笑了笑说。 “齐姐,过奖了!” “不过,这别墅的确不错,甚至,跟齐姐您在桃花源山庄的那一套,有的一拼了!” 齐雨也是嗯了一声。 “对,差不多!” “私密性也不错!” 齐雨说了这句话,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下意识地看向她。 她正在看我,她像过去那般,看我看得很认真,眼神之中饱含深意。 我不由地问。 “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齐雨一笑。 “有啊!” 我愣了一下,问。 “有什么?” 她却说。 “有魅力!” 好吧,齐姐真的很会说话,甚至,这句话看似随意,竟在不经意间,触动了我的心弦,那一刻,心弦微微波动。 我和齐雨聊天的时候,程虎立马低声问徐三。 “三儿,走,咱们到外边花园交流一下,我看你跟王四奉打的时候,有几招挺有意思的!” 徐三点头,说。 “我觉得,前院外边的那个大花园,挺适合练武的!” 二人相视点头,便匆匆从这别墅里,走了出去。 一下子。 别墅里只剩下我和齐雨了。 这种两个人单独在一块的时候,气氛总会莫名其妙的,变得有那么一些暧昧。 我本想开口,跟齐雨说,她更有魅力,可没想到,她竟直接起身,十分优雅地走到了我的身后,靠在沙发上,任由她的长发,散在我的耳畔…… 发丝上的香味儿,沁人心脾,让人有些沉醉。 我与她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轻轻地按摩着我的肩膀,让我一下子从那种有些紧绷的状态中,放松了下来…… 我这时立即说。 “姐,您,哪能给我摁肩膀啊?” 说实话,她的行动,让我真的有些意外。 虽然,我与齐雨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之中,似乎已经挺熟悉了。 但是,有一点我拎得清! 齐姐毕竟是齐姐! 如果没有她,就算我有那些修复和鉴宝的本事,也只能赚些小钱而已,圈层的限制,会让我很难接触到这个圈子的大人物。 她可是我的领路人,我怎么能让她,来做这个? 可齐雨却说。 “怎么就不能摁了?” “小阳,难道,是姐的手法,不好吗?” 她问我的时候,气流从我耳畔掠过,我却伸手,抓住了齐姐的手…… 第204章 沈玉山的鸿门宴! “当然不是齐姐您的手法不好!” “姐,您先坐下,还是我来吧!” 我让齐雨坐下来。 她则微微一笑,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从金缮楼开业,到后来去见阮老头,齐雨从外地回来,几乎是一步不停,其实,我能够感觉到齐雨的疲惫,说实话,我不知道,刚才齐雨给我摁肩膀,是不是在试探什么! 其实,从那次见过墨老爷子之后,我就觉得,我和齐雨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好像发生了一些改变。 齐雨之前在我面前,就完完全全是个大姐大。 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而她也都是很随意的吩咐,可从那次之后,我觉得,齐雨在面对我的时候,开始变得有那么一些小心翼翼,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我却感觉非常的明显。 在别人面前,她如同以往,气场强大。 比如,她带我去见阮老头那种地头蛇,她一点儿都不怵。 但在我面前,她居然一反常态地,给我摁肩膀,我怎么能让她这么做? “姐,你可以闭上眼睛,深呼吸,放松下来!” 我提醒她。 她慵懒地嗯了一声。 然后,随手把头发高高地挽起,将肩膀露了出来。 我像上次一样,结合轻重缓急的手法,给她按了起来。 我在想,齐雨在心态上出现这种变化,她会不会是在担心,我会失控? 比如那次见墨老爷子的时候,当我提出要主动斩断冯军几根手指的时候,齐雨就挺惊讶的,显然,我的那个决定,超出了齐雨的预料。 又比如,她邀请我去她那别墅里一块泡温泉,是不是也是那件事之后的试探?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齐雨毕竟是个女人,而且,我能够感觉到,她与那墨老爷子之间的关系,应该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她才频繁的出去办事,而且,每次回来看起来都很疲惫,自然是那些事情,不好处理。 有墨老爷子这样的背后靠山,其实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容易。 齐雨之所以那么疲惫,不容易,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做的那些事情,无法依靠墨老爷子。 甚至,要与墨老爷子暗中对抗。 我觉得,齐雨的那件非常重要的心事,就是让她流泪的那件事情,极有可能与墨老爷子有关,而且,事情有可能严重到,她要与墨老爷子反目成仇! 我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我几乎可以确定,事情十有八九就是这样的! 所以! 我在齐雨的那个计划之中,一定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正是这个原因,齐雨在面对我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些患得患失,因为,她不能失去我这个非常关键的,博弈筹码! 我给齐雨摁肩膀,想要表达的就是,我会站在她这边!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我的齐姐! 女人是感性的。 许多事情,都容易多想。 特别是我展现出一些过强的姿态之时,她会担心,其实,我完全理解她的心情,而她躺下来,认真地感受着,我给她按摩的感觉。 或许,从这用心的手法之中,她就能够感觉到,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大约按了五分钟。 齐雨像是睡着了。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我修吴道子古画没怎么睡觉,其实齐雨比我更忙碌,她也一样一直都没有休息。 但在我身边,她睡着了,显然,我的手法,让她感觉到了与过去一样的感觉,甚至,上次过于紧张,这次我帮她摁得更加用心,她的心就更安定了。 傍晚。 齐雨醒了过来,她问我。 “小阳,我睡了多久?” 我回答说。 “两个多小时。” “齐姐,你要是困的话,就多睡会儿,你最近,肯定都没好好休息吧?” 齐雨却伸了个懒腰,稍稍活动了一下,她说。 “不困了,感觉好多了!小阳,你的手法,比上次还好,你,是不是专门学过这个啊,真的,我的颈椎非常舒服!” 我立马说。 “姐,以后您肩膀不舒服了,随时找我,我保证,随叫随到!” 齐雨一笑道。 “好啊!” 齐雨站起来后,跟我打了个手势,让我也站起来。 我这一身衣服穿得非常随意,为了方便舒适,我穿的甚至是黑色运动服,齐雨冲着外边喊了一声。 “老程!” “备车,我们去鼎华商业中心!” 程虎在外边应了一声,稍等了一会儿,我和齐雨就从别墅里出去,去了停车场。上车之后,齐雨直接带我去鼎华商业中心,为我选了几套衣服。 她告诉我。 “虽然一个人的内在气场很重要,但是,一个人的衣品也非常重要。今天晚上那场鸿门宴,人肯定很多,你穿运动服可不行!” 这方面我完全不懂,一切都听齐雨的。 不得不说,她帮我选的那几套西服,穿在身上看起来的确不一样,便是跟着我们的徐三和程虎,看着我,都是眼前一亮。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说实话,我以前上班的时候绝对想不到,有一天,我穿着齐姐给我选的衣服,会比以前见过那些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看起来还要有气场!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位非同寻常的女人。 这话说得没错! 单靠我自己,如果没有齐雨的指导和审美,我甚至想不到,单单是几件衣服,就能够让我从形象气场上,改变如此之多! 甚至连徐三都比着大拇指开玩笑说。 “周哥!真帅!” “我要是女的,我都看上您了!” 我只是一笑,这会儿,距离沈玉山说的,桃花源山庄的鸿门宴,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 程虎立马开车往外去,但齐雨却说。 “不用那么着急,小阳要晚半个小时到!” 这边商场到桃花源山庄,不堵车的话,三十分钟肯定能到,齐雨说我要晚半个小时到,自然就是要给那沈玉山一个态度! 沈玉山要用那个赌石场对付我,我不会认怂! 晚半个小时,就是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程虎开着那辆劳斯莱斯,慢悠悠地过去,等我们到桃花源山庄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林凯在那边的停车场等着。 车子停下来,林凯立马跑了过来。 我下车的时候,林凯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都在躲闪。 “周总,您终于来了!” “里边请!” 我只是嗯了一声,过去,帮齐雨开了车门。 林凯扫了齐雨一眼,随后,前边带路,去了桃花源山庄里,一个非常大的宴会厅。进去的时候,里边的人很多,我大概扫了一眼,果然看到,邑城古玩界的很多企业家族什么的,几乎全都在,而那个前任会长贾甄,就坐在沈玉山的旁边,在跟他聊着什么,另外一边,坐的是林清和王希承。 他们都停了下来,看向了我! 特别是那林清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惊讶得张大了嘴! 沈玉山起身,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我说。 “周总,齐总,这边请!” 第205章 三观跟着颜值跑,她看呆了! 沈玉山做出请的姿势,表面上看起来很绅士。 但实际上,他看向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完全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之中甚至还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味道,像是很有自信,觉得他今天一定能够拿捏我一般。 我与齐雨,径直地走了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我的目光冷了起来,故意从在场那些老板和家族的代表身上扫过。 这些人我基本上都见过。 比如那个崔全,金缮楼开业的时候,他还去找我修过一件古董,此前,墨老爷子来邑城的时候,让邑城古玩界那八个有代表性的人给我敬茶的时候,这崔全就是其中之一。 我一直盯着他看,他的目光便有些躲闪,不敢与我正视,像是做贼心虚了似的。 除了他之外。 还有他旁边的李老板和吴老板,也都是去过金缮楼的。 另外。 当时给我敬茶的八个人之中,除了贾甄和崔全之外,其他那六个人,也都在这个桌子上坐着。 见我与齐雨一块过来,他们显得更加紧张了。 沈玉山在前边带路,安排我的座位。 但我没有立马跟着他过去,而是走到了崔全和另外六个给我敬过茶的老板身边,他们见我过来,一个个都立马站了起来。 “周总!” “周总好!” “周总您来了……” 他们立即这么问候我,有些紧张。 我却只是盯着他们,沉着一张脸,然后,没有说一句话,便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走去,我知道,这些人敢跟沈玉山合作,就是在试探。 一旦我给了他们好脸色,他们一定会蹬鼻子上脸,觉得我镇不住他们,甚至真的与沈玉山合作架空我。 我的表情,让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他们也不敢说话,静得可怕。 而我没有说话,但走过去的时候,一脚踹翻了其中一个椅子! 哐地一声! 椅子倒在地上! 那几个老板一个个都不例外,全都被吓了一跳! 我的态度,必须给他们! 金缮楼开业的时候,有几个人没有过去捧场,恐怕背后与沈玉山的合作,早就已经开始谈了,今天他们必须知道,那么做的后果! 所以,今天过来赴这鸿门宴,一来是要跟沈玉山,正面碰一碰! 二来,我本就是想要借着这样一个场合,见一见,这些邑城古玩界八位关键人物,上次墨老爷子让他们敬茶,那是墨老爷子在,现在墨老爷子回省城了,他们就觉得,那个场面不够深刻了! 有些印象,我还是要让他们加深一些才好! 所以,等我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时,我忽然又回头,看向旁边另外那个桌子上的几个人说。 “余老板,孙老板!” “郭老板,杨老板!” “好久不见啊!” 我这么一说,那几个当着墨老爷子面给我敬过茶,但没去金缮楼的老板,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我说好久不见,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些老板都是人精,他们自然知道,他们不应该这么久不去见我,我这是怪罪他们,没有去金缮楼捧场! 怪不怪罪其实对于我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不做,会有后果! 说完,我又道。 “崔老板,李老板,吴老板,你们放心,你们委托我修复的古董,到了时间,尽快送到金缮楼便是,我一定会帮你们修好!” 这话说出来,这几个去过金缮楼捧场的老板,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他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那崔老板带头,立马说。 “那就多谢周总了!” 后边的李老板和吴老板,也赶紧随声附和道谢。 至于那四位没有去的,这一番话之后,就更加紧张了,他们想要说什么,但是,金缮楼开业他们的确没去,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看气氛有些凝重,沈玉山立马又说。 “周总,先坐下来吧!” “今天,我们邑城古玩界的诸位朋友,能够相聚于此,也是缘分,大家都是各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先不谈其他的,先吃饭,先吃饭!” 我看着沈玉山,微微一笑反问。 “有头有脸?” “说得好!” 我与齐雨一块坐了下来。 不过,在坐下来之后,沈玉山另外一边坐着的那个贾甄,夹了一块肉,尝了一口,叹了口气,丢下道。 “这饭菜都凉了,不好吃了!” “沈总,有些人故意来晚半个小时,这就是不给沈总您面子啊!” “他算什么,一个小人物而已,不过是扯虎皮拉大旗的东西,我们何必等他到现在?” 这话说出来后。 那边的王希承也笑着说。 “沈总,贾总说的没错,您就是太给某些人面子了,他的确不值得我们等那么久。宴会迟到,有个规矩,自罚三杯,服务员,给那小子整上!” “要白的,满满三大杯!” “他要是能喝了,今天晚上他留下,他要是喝不了,就他妈滚蛋!今天这种场合,他能过来,本就是沈总的施舍!” 桃花源的服务员都认识我,知道我和齐雨的关系。 就算王希承那么说,他们哪里敢给我倒啊? 所以,王希承说完之后,服务员只是站在一边,并没有行动。 这让王希承非常的愤怒。 “你们这里的服务员,怎么服务的,倒酒都不会啊?” 那位服务员微笑着解释说。 “抱歉,王总,周总是我们桃花源的唯一的一位黑金会员,王总您的要求,超出我们的服务范围,且于我们的黑金会员不利,本庄园不能提供这些服务!” 王希承直接走过去,要从那个服务员的手中,夺走白酒瓶子给我倒酒。 服务员往后一退,直接避开。 避开之后,服务员又提醒。 “抱歉王总,您若继续这样,按照我们庄园规定,闹事者,不管是谁,一律驱逐!” 王希承肯定是因为下午江山图别墅的事情,还在生气,因为那件事情,让他太没面子了,既然那么没面子的事情,我岂能帮他瞒着? 我一笑,看着王希承说。 “小王总,别再无理取闹了!” “你不就是想要我那座江山图别墅吗?古画交给我,我立马把别墅让给你!” “千万不要,再被这里的保安给驱逐了,堂堂小王总,多没面子啊!” 王希承一听这话,牙都紧紧地咬了起来,那模样,看起来恨不得冲过来咬我一口。 沈玉山这时看向那王希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王总,息怒!” “今日宴请大家过来,只为谈合作,做生意嘛,以和为贵!” 王希承借着这个台阶,冷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不过他看我的眼神,却依旧阴沉。 但一边的贾甄也说。 “说真的,沈总,你真不应该邀请他周阳过来!” “早知道您等的是他,我就不来了!” “瞧瞧他,巴结上了墨提督那条线,现在都已经猖狂成什么样子了,真的,沈总,这种人,我贾甄就算是不赚钱,也绝不跟他合作!” 我则笑眯眯的看着贾甄,问。 “哟,贾总,我说今天嘴怎么那么臭呢,这是上火了啊?” 贾甄一下子被点燃了,指着我怒道。 “你……” 我们说话的时候,林清一直坐在那里看着我,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她似乎都不敢相信,与齐雨一块进来的这个很有霸道总裁气势的我,是她以前的老公。 在她的脑海里,她根本就无法将我和她以前的老公周阳,重叠在一起。 似乎,她的三观都随着颜值跑了,所以,她都看呆了。 连一边王希承问她,她都没反应过来。 “清清,你看什么呢?” 第206章 离婚了,她现在后悔死了! “清清!” 王希承又喊了两声,林清这才反应过来。 林清的目光立刻移向别处。 她有些慌乱地掩饰说。 “没……没看什么……” 王希承能不知道,她一直盯着我这边。 似乎也感觉到了王希承表情的不对劲,林清立马解释说。 “希承,看到他,我就想到了那座别墅……” “我林清,现在也算是有个身份的人了,我舅舅的公司,我是老总,赌石场那边我也有股份,还有,我可是将来你们王家的太太,凭什么,他能住那样的别墅,我就住不了?” 林清的这一番话,立马转移了王希承的注意力。 王希承咬了咬牙说。 “清清你放心,那座江山图别墅,早晚是你的!” 林清立即说。 “希承你真好!” 即便是此刻,那林清还时不时地偷瞄我几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我坐下来之后,齐雨靠近我这边,低声跟我说。 “小阳,有人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离婚了,现在,恐怕后悔死了!” 我知道,齐雨说的是林清,她的反应我也看到了。 不过,她后不后悔,与我无关。 我要的,可不是让她后悔。 宴会开始后。 崔全和那几位老板,也都找到了机会,他们立马一个个过来,跟我敬酒,一副要讨好我的意思。 那沈玉山过来,并不是要敬我酒,而是要跟齐雨喝酒。 齐雨直接跟他说。 “抱歉,沈总,今日我不喝酒!” 沈玉山脸上表情有些不好看,主要是因为,齐雨甚至还强调了,她今日不喝,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想喝沈玉山的酒。 沈玉山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带着微笑说。 “齐总,那这样,我三杯陪您一杯!” “您总不会连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沈玉山说完,直接招呼旁边的服务员,倒了三杯酒,而齐雨这边的杯子里,倒了一杯。 那沈玉山笑着说。 “我这可是,舍命陪美人了!” “齐总,请!” 齐雨一笑问。 “舍命?” “三杯就要了你的命吗?沈总可真会开玩笑!” 沈玉山呵呵一笑说。 “当然不会!” 齐雨这时又说。 “今日我过来,不过是随同周总一块过来,我齐雨只是陪衬,沈总如果想要敬酒的话,也应该敬周总,而不应该敬我!” “因为,我并不是墨爹钦点的邑城古玩界掌舵,那个掌舵人,是周总!” “这个,贾老板最清楚!” 齐雨看了贾甄一眼,而我也看了那贾甄一眼,贾甄自然是想到了当时,见墨老爷子时的屈辱,他的眉头都锁了起来,盯着我们,脸色极为不善。 “哦?” “邑城这边的市场,周总是掌舵人吗?” 沈玉山故意这么问,故作不知。 齐雨开口肯定。 “当然!” “沈总如果想要三陪一敬酒的话,应该敬的人,是周总!” “请!” 沈玉山笑了笑,上下打量着我,嘴里边地念叨着。 “掌舵人……哈哈哈……这事儿,多少有些儿戏了,齐总,您不这么认为吗?” “以前那位冯总,虽说能力欠缺了一些,但人脉资源不错,但这位周总,可真的差点儿意思了!” “虽然齐总您,审美不错,把这小子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这一眼看去,跟明星似的,但是,咱们这可不是在演戏,外在并不重要,内在到底有多少底蕴,这才是最重要的,齐总,其实您自己直接掌舵没什么问题的,为什么,非要扶持这样一个傀儡呢?” 沈玉山说话,已经开始不加掩饰了,很显然,今天晚上,他就是要当着邑城古玩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打压我。 他要在那些人的面前,粉碎墨老爷子对我的地位加持。 同时,他字里行间,也在讨好齐雨。 显然,这沈玉山还有别的动机。 沈玉山说完之后,还看向我,显然是在挑衅,施压,他想要激怒我,让我在众人面前失态。 众人都在看着我的反应。 然而,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我稳如泰山,他那些话我根本不为所动。 齐雨依旧面带微笑。 她道。 “沈总,我觉得您说的话不对,特别是那句,外在不重要!” “有没有可能,您强调外在不重要,是因为,您的外在,不值一提?” 这话,让沈玉山这么稳的眉头,都抽动了一下。 那贾甄看到这一幕,立即说。 “沈总这形象,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齐雨反问。 “能不能比,沈总自己心里有数,毕竟,外在不值得一提,不是吗?” 齐雨一开始看起来,是在反问贾甄,但后半句,却是在反问沈玉山,这句话,就非常有攻击性了,沈玉山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拿起酒杯灌了一杯。 我这时才开口,说。 “沈总,还有两杯,我可以陪你一杯!” 这话对于沈玉山来说,更是火上浇油。 他冷哼一声,生气地回到自己位置上,那两杯酒也不喝了。 沈玉山一上来就过来找齐雨喝酒,无非就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要把齐雨灌醉,他才有机会接近齐雨。 这老东西,碰壁了之后,看起来相当的郁闷。 回到自己位置上,他又猛灌了一口白酒! 恶狠狠地看着我。 他随后站了起来,跟附近他的秘书,打了个手势。 秘书立马过去,拿出了一些资料文件。 他将其中一份资料文件,递给了贾甄,贾甄立马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非常恭敬地从沈玉山那里,拿到了那份资料。 贾甄认真地看着那份资料,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兴奋。 然后。 沈玉山还把另外一份资料,递给了那边的王希承。 王希承拿到那份资料之后,跟林清一块看,即便是王希承这种,省城王家的少爷看到这份资料之后,也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他当即看向沈玉山,问。 “沈总,这行,利润这么可观啊?” 沈玉山则是微微一笑,看起来非常淡然的说。 “这算什么?” “这只是过去,我在南方做赌石生意的一些小利润报表罢了。要知道,南方还有缅国那边,赌石市场早已经非常成熟了,北方在这一块,完全是空白!” “众所周知,做生意嘛,能够找到市场空白的地方,那绝对是暴利!” “所以,我想大家应该非常清楚,与我沈玉山合作,在整个北方大区,把赌石生意给铺开,这里边,到底会有多少利润!” “王总,贾总,你们在这份过去的利润报表之中所看到的,绝对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说完这些,沈玉山还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的神色,如刀一样锋利! 他还当着我的面,让他秘书,把那些资料给了崔老板他们几个,人手一份。 接着,他又说。 “邑城的赌石市场,只是个试验田而已!” “但是,大家都已经参与了,我也给了大家一些分红,只是刚刚启动,才半个月都不到而已,利润怎么样,大家心里非常清楚!” “就是,不知道崔老板你们几个,有没有意向继续合作?” “当然,是否合作,完全遵循你们的自主意愿,你们可以选择不继续合作,毕竟,我看你们好像有那么一些压力,那么,不合作的话,我们之前谈好的那些,到此为止便是!” 第207章 让齐雨嫁给我! 沈玉山先是把他以前,在南方,在缅国的时候做赌石生意的利润报表拿出来,给王希承和贾甄来看,给邑城古玩界另外七个关键人物来看。 他的目的,就是要展示自己的实力,以及他在北方大区建立一个商业帝国的野心。 谁不想跟着一个有野心的人做事? 谁又想只把自己的生意,限制在邑城这个小地方? 做企业的人都是有野心的! 邑城这些人也不例外! 而且,这场宴会,崔全和其他六位邑城古玩界的关键人物,之所以会来,就是因为,前边沈玉山在邑城开的那个赌石场已经做了铺垫。 单单只是那个赌石场的生意,就已经让这几个关键人物,有与沈玉山合作的意向了。 加上这份南方和缅国做赌石生意的利润报表,对于邑城这几个关键人物来说,无异于王炸。 此外! 王炸之后,沈玉山还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沈玉山提到那些人如果有压力的话,可以选择不继续合作,他的意思就非常明显了,所谓的压力是什么,自然是从我这里来的! 言外之意! 如果邑城这几个关键人物,继续居于我之下,他不会勉强,踢他们出局便是! 所以,最后那几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玉山这是在逼着崔全等七位邑城古玩界的关键人物,撇清与我之间的关键,如此,彻底把我架空! 恐怕,一开始,沈玉山与他们合作的时候,崔全他们几个人谁都没想到这一点,一开始他们的合作,一定只是简单浅层次的合作。 等他们拿到利润,他们无法拒绝的时候,再拿捏他们! 不愧是干赌石生意的! 连拿捏人心的思路,都是他做赌石场的免费赌石思路! 但人性就是这样,免费,或者没有代价的东西,更容易直接沉浸进去,殊不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只是在免费的阶段,几乎所有人,都看不出代价而已。 齐雨说的真没错! 沈玉山这个人不简单,他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善。 他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此刻。 崔全他们那些人,全都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他们都看向了我这边,似乎都在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做。 其实,之前我的态度已经给他们了。 但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他们要怎么做,我不可能直接过去拦着,所以,他们看向我的时候,我只是拿着茶杯,随意地喝着茶。 终于,崔全他们,还是绷不住了。 那崔全和之前去过店铺里的李老板和吴老板走过来,他们手里边端着酒杯,陪着笑容看着我。 崔全像是深吸了一口气,说。 “周总!” “咱们古玩行当,这些年,越来越难了!” “其实,我倒是觉得,沈总的这个生意,还是不错的……是这样的,周总,要不,您也参与进来,我觉得,以您在邑城古玩界的地位,沈总他愿意跟您合作的!” “就算您之前,跟沈总之间可能有过一些什么误会,但是,做生意嘛,和气生财……” “其实,之前沈总也跟我们说过,他不想站在您的对立面上,更不想与您背后的墨提督为敌,他也想要与您合作,这样,大家都有钱赚,我觉得挺好的!” 崔全的这一番话,倒是让我有那么一些意外,毕竟,沈玉山刚才可不是跟我这么说的,我也没看出,他要跟我合作的意思。 所以,崔全说完这话,我看了沈玉山一眼。 沈玉山则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 崔全说得好听,是合作。 但沈玉山要的不是合作,而是,要彻彻底底地压制我,甚至拿捏我! 邑城一山难容二虎,有我周阳,就不能有他沈玉山在! 我一笑,看向沈玉山,故意问他。 “沈总,您要跟我合作?” “我怎么没看出来?” 沈玉山这时也站了起来,起身之后,以一种很高的姿态走向我这边,道。 “是啊!” “我原本是要与你合作的!” “可你呢,根本没有要与我合作的态度!” 沈玉山打了手势,把刚才的资料,也给了我一份。 我拿过来之后,大概的看了一眼,的确,这利润年报季报什么的,非常的惊人,不管是不是做生意的人,恐怕没有不对这样的利润动心的。 不过,我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些资料都是截止到了前年。 别说今年上半年的,就连去年的都没有。 崔全在旁边,又继续说。 “周总,您看,赌石这一行做起来,利润的确非常可观,周总您如果能进场的话,我觉得沈总一定会给您不错的份额!” “真的,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生意场上,本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嘛,这话,话糙理不糙!” “再说了,我听说,以前您与沈总之间,还有一些亲戚关系!” “沈总原本就很看重您,是想要把一些非常重要的工作交给您的!” “当然了,现在合作,绝对是强强联合,结果肯定也不错的!” 沈玉山应该是早就把崔全买通了,先言语打压我之后,再让他来做这个和事佬。 他说完之后。 沈玉山又跟我说。 “周总,算了,为了生意,刚才的那些破事我可以放下!” “和气生财,他说得没错!” “周总你也看到了,赌石这一行,利润挺不错吧?你开那金缮楼,得开多少年,能够达到这样的资金流规模?” “你那只是手艺活,但咱们这个生意,是资本游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 “他们,包括小王总,还有贾老板,我给他们承诺的,都是百分之四的份额!” “但周总,你不一样,你有一样,非常特别的资源,我给你百分之十的份额,怎么样?” “利润财务报表,你也看了,百分之十,到底意味着什么,周总您自己也非常的清楚,好好考虑一下,这可比你修古董赚得多,来钱也更容易!” 沈玉山说话的时候,还看向我身边的齐雨,似有深意。 “什么?” “百分之十?” 王希承当场站了起来,惊呼了一声,显然,他没想到,沈玉山会这么做。 旁边崔全和其他那些本地的老板,也都相当的惊讶,但他们没有说话。 贾甄也站了起来,走过来,看着沈玉山说。 “沈总,凭什么给他百分之十的份额?邑城真假赌石场,可是我们一手办起来的,未来扩大市场,他一个后来者,怎么能占大头?” “比我们两倍还多,这不公平!” 王希承也走了过来,林清也跟着他,王希承说。 “沈总,他的背后有墨提督,但我王希承的背后,也有南省五大家族之一,王家!凭什么,他能拿百分之十的份额?” 沈玉山这次则毫不掩饰地看向了我身后的齐雨,脸上带着笑容,道。 “我说了,周总有个你们都没有的条件!” “百分之十的份额,我沈玉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齐雨嫁给我!” 都说人要成功,脸皮子一定要厚。 沈玉山是真的,把这一点演绎到了极致,这种事,他居然当面,把这话说了出来! 第208章 沈玉山的天罗地网,齐雨的抉择! 让齐雨嫁给沈玉山? 我是真的没想到,沈玉山能当着我的面,把这话说出来,可是,当沈玉山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沈玉山并不是看着我,而是看着我身后的齐雨。 那句话,不单单只是说给我听的,更是说给齐雨听的。 当然,沈玉山的话,也让齐雨有些意外。 我盯着沈玉山,沉声道。 “沈总,你说话,请注意分寸!” 沈玉山则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已经很注意分寸了!” “周总,齐总她,你根本不了解,她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够把握住的!” “她为了躲着我,每次都拿你来做挡箭牌,究其原因,是她怕我,不敢靠近我,你不会真觉得,你这位齐姐对你动了心吧?” “说到底,你们这关系里边,不过是一些利益交换而已。” “齐总她现在站在你的身边,也只不过是你暂时有价值可以利用,一旦你没有了价值,你觉得,她还会让你喊她齐姐吗?” “哈哈哈……” 干笑了两声,他又扫了齐雨一眼说。 “别做梦,她不会的!” “到了她这样年龄的女人,已经很成熟了,她的心都是冷的!” “而周总你这样的年龄,阅历,格局等等,注定你,永远不知道齐总内心之中,真正所想!” “但是,我沈玉山不一样,我与齐总,是同一个层面上的人,你把握不住的,我沈玉山能把握住!再说,我对齐总可是真心的,这一点齐总知道,你也知道!” 沈玉山的这些话,则带着挑拨的意味。 我当即反驳他。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没事总去骚扰齐姐,已经对她造成了困扰!” “齐姐她嫁不嫁人,到底要嫁给谁,不是我能决定的,也不是你想让他嫁给你,她就嫁给你的,一切,看的是齐姐自己的决定,这件事,绝不是交易!” 沈玉山见我这么说,却是摆了摆手道。 “不不不!” “周总,你还是太年轻了!” “先不要着急下决定!” “对于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资本积累,才是你这个年龄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齐总这样的女人,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等你有了资本,到了一定的层次,你会明白的!” “你可以问一问在场的所有老板,我所说的这个项目百分之十的份额,到底意味着什么,真的,格局太小的人,是根本想象不到的!” 此时此刻。 王希承、贾甄还有其他那几个老板,都还在为我可能拿到百分之十的份额,而议论着。 特别是王希承有些生气,他认为沈玉山给他给少了。 加上林清那部分,也才百分之八。 当然他们没想到,沈玉山的条件居然是齐雨。 而齐雨本身所代表的,不单单只是个女人,更代表着其背后的势力,如齐雨背后那墨提督的势力,沈玉山要的不单单只是齐雨这个女人,更是与墨提督的关系。 他的野心,恐怕在那次与齐雨一块坐飞机还坐在了她的邻座之时,就已经开始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那次沈玉山能够坐在齐雨的身边,肯定是沈玉山自己运作的结果。 只要有钱,把飞机座位买在齐雨旁边,并不是什么难事。 沈玉山继续说。 “周总,你不用着急反驳我!” “我接下来,会让你和你的齐姐明白,除了与我沈玉山合作之外,你们别无选择!” “本身,邑城在整个南省古玩界之中,有着不错的地位,这也是墨提督要把一颗重要的棋子放在邑城的关键,现在,他选中的人是周总!” “周总你的背后是齐总,齐总就是你与墨提督之间的,纽带!” “我的赌石市场做起来,利润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惊人,商人都是逐利的,就算明面上崔总他们表面上听命于你,实际上,他们还是会以各种方式,与我合作的!” “甚至,他们当中有些人,可能会直接不听你的命令,当着你的面跟我合作,因为,本身你在邑城就没什么根基!” “你只是被墨提督选中了,但是,你在邑城想要立足,还得靠他们!” “如果周总你,不同意与我合作,接下来的局面,他们都将是我手下的合作商,你这个邑城古玩界第一人,将会是个摆设!” “如果你成了个摆设,你觉得,墨提督还会继续支持你吗?” “墨提督可不会支持一个被架空的人!” “他能给你的,分分钟也能收走!” “等到那时候,你觉得,你的齐姐还会站在你身边吗?” “她不会的,就算她想,她也不会,因为,她只是墨提督身边的一只手,她只会站在能够掌握邑城局势,那个真正的第一人身边!” “所以,到时候的结果不会变,齐总她,还是会嫁给我!” 这些话,有些刺耳。 而我,看向崔全他们那几个老板。 他们虽然都不敢看我,但是,崔全目光躲闪着,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说。 “周总,还是那句话,咱们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没必要非与沈总对立,反正,我觉得,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还在替沈玉山来说服我。 后边那几个老板,也都跟着说。 “是啊,周总,现在跟沈总合作,是我们的机会,也是你最好的机会啊!” “没必要那么执拗,非要与沈总作对!” “……” 沈玉山微笑,他对于那几个老板的话,非常满意,他之所以邀请我过来,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完全全拿捏了这几个邑城的老板。 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 沈玉山这次再把目光,放在了齐雨的身上,他甚至往齐雨那边走了一步,看着她笑眯眯的说。 “齐总,我知道,你非常看好周阳的潜力!” “但潜力那是未来的事情,你现在,需要看的是当下!” “冯军下去了,如果你无法与周阳一起稳定邑城局势,墨提督不会高兴吧?但如果反过来,你能替墨提督稳定局势的同时,还大赚一笔,他会不会高兴?” “他是人,拿到钱,他一定会高兴的!” “我也知道,你把周阳看作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什么事情都为他保驾护航。其实,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会提出刚才那个,让你嫁给我的要求!” “为了你这个弟弟,嫁给我,他可以直接拿到我这个赌石项目,百分之十的份额!” “这算是,你给你这个弟弟,一个不错的补偿!” “这种程度的份额,除了我本人之外,他拿最大的!” “这对于他未来的发展,极为有利,你看重他的潜力,其实,我也看重他的潜力,他的修复手段,的确高明,我沈玉山也非常非常的欣赏!” “怎么样?” “齐总,您是个聪明人,又天姿国色,那么迷人,此事,我觉得齐总您,不需要多考虑吧?” 沈玉山这话说完,认真地看着齐雨,等着她的答案…… 第209章 绝境反转,开始反扑! 这场鸿门宴,沈玉山果然是,准备充足。 他已经早早地对我和齐雨,布下了天罗地网! 在如此情形之下,看起来,不管是我,还是齐雨,都已经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这,几乎是绝境! 如果我不合作,齐雨不答应嫁给沈玉山,那么,邑城的这些老板就要跟沈玉山深入合作,而我直接被完全架空,于我于齐雨都极为不利! 沈玉山盯着齐雨,等她的答案。 齐雨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她恐怕真的会妥协。 因为,即便是墨老爷子这个靠山,也并不十分的稳固,一旦邑城的局面真的在她手中彻底失控,而我被架空,她恐怕也要失去墨老爷子的信任。 齐雨手上的大部分资源,靠的还是墨老爷子的渠道。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与我合作,甚至可能要去对付墨老爷子,一旦她的计划在此处折戟,她的终极目的,恐怕再无可能实现! 与沈玉山合作,或许也有报仇的机会! 毕竟沈玉山这个人,野心极重,他的版图,不可能只限定在邑城! 但齐雨看了我一眼。 一旦她选择嫁给沈玉山,那么,就意味着,我成了那颗弃子! 齐雨看我的眼神,十分复杂。 但此刻的我,没有半分的慌乱,相反我稳如泰山。 齐雨看我的时候,我只是微微一笑。 我没有半分,要跟沈玉山合作的想法,所以,我当即开口道。 “那百分之十的份额,我不要!” 齐雨看向我,也没想到我会直接拒绝沈玉山,她甚至都因为这个,要答应沈玉山了,毕竟,除了答应现在好似没有别的路可走。 “小阳……” 齐雨想要说什么,但并没有说出来。 我则简单道。 “齐姐放心!” 她似乎也不太懂,我这句话的深意,毕竟,如今这局面,如何放心? 而当我拒绝沈玉山的话说出来之后,便是那王希承和林清,也都十分意外。 他们都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能说出这话。 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那样的利益。 贾甄则冷笑一声,嘟囔道。 “果然还是年轻。” “要面子不要钱,殊不知,这个世界上,钱才是最重要的!” 崔全和其他几个老板,想要劝我,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因为那么大的利益,那么明显的利害关系,都放在了我面前,我居然都不心动,他们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我心动。 可我知道。 有的时候,人很容易被利益冲昏头脑,缺乏思考的能力和辨别的能力。 比如我手上的这份材料,大部分人,看这一份材料的时候,因为前边已经有暴利到手,再加上,他们只看到这份利润报表之上到底赚了多少钱,却没有人在意年份。 我笑了笑,看向沈玉山,问。 “沈总!” “既然这个赌石生意那么赚钱,你自己手上的资金又那么充足,你为什么不自己做,非要拉上其他的老板来做呢?” “你是嫌自己一人做生意,赚得太多了吗?” 沈玉山稍稍一愣,盯着我。 不过,随即便解释说。 “周总,做生意嘛,钱很重要,但也不是最重要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样才能够赚更多的钱!” “你说的没错,的确,单靠我自己,就能够把这个生意做起来,因为在南方和缅国,我已经有成功案例,但我沈玉山这个人讲义气,既然来到邑城赚钱,那么,我就愿意跟邑城本地的朋友一块赚钱,这样,互帮互助,大家都是朋友,不会互相为难,这难道有问题吗?” 可我也看到沈玉山表情里有那么一点点异样,我知道,我提到的这个点,有可能触及到了关键。 按照沈玉山所说,赌石这个生意,的确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可那都是沈玉山说的。 真相是什么,恐怕,在场的那些老板,谁都不知道。 要说他沈玉山一个奸商,讲义气,我可不信! “做生意交朋友,这一点,的确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沈总您这利润和财务报表,怎么少了一年半啊?既然这么赚钱,您南方那边的公司,为什么在前年戛然而止?” “你别告诉我,你不想赚钱,故意把公司停了啊!” 我把这个问题给提了出来。 现场所有的老板,都立马找到了之前那份利润和财务报表,认真的看了起来。 “还真是啊!” “怎么少了一年半的利润财务明细?” “沈总,这怎么回事啊?” 那几个老板,七嘴八舌地都在问沈玉山。 毕竟,这个财务和利润报表,如果造假的话那些老板是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沈玉山弄的是真的财务报表,他无法作假,他也是在赌那些人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沈玉山眉头一皱,但立马以微笑将那皱起的眉头冲散,他再解释说。 “我都说了,缅国和南方那边的市场饱和,没什么利润了,所以,那边的公司我在前年年底就已经注销。这一年半以来,我一直都在北方做市场调研,现在,完成了所有的市场调研,所以才想着从邑城,也是我的故乡开始这商业版图的搭建!”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沈玉山的解释,还真的是天衣无缝。 可今天既然来参加这个鸿门宴。 我怎么可能,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财务和利润报表的缺失,只是一个关键点而已,并不是我破局的关键,我破局的关键,在于接下来,另外两个人给我的资料。 其中一个人,是刘雯。 刘雯在新闻系统工作,想要调查一些事情,她的人脉是可以搞定的。 所以! 在我怀疑沈玉山的时候,我就跟刘雯打过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很简短,就是要让刘雯帮我,查一下,关于南方赌石方面的大新闻,如果沈玉山做的是正经的赌石生意,那么,他能够把市场铺开到这种程度,的确无懈可击,但我和齐雨已经过去看了,所有的石头赌出翡翠什么的,全都是假的。 那不是生意,之所以暴利,是因为那是个骗局! 南方收割完毕之后,他这是来北方收割市场了。 除了刘雯之外,我还给,女警凌薇发了一条短信。 这条短信的内容是。 “凌队长,您可以查一查,南方那边近两三年的赌石诈骗大案,那个主犯,有可能在邑城!” 沈玉山有他的天罗地网,我周阳也有我的手段。 做生意嘛,哪有那么多暴利的生意,但凡暴利,基本上都是灰色产业,更何况,我已经看到了赌石场灰色产业的真相。 那边。 崔全也跟我说。 “周总,我觉得沈总说得没错,既然南方不赚钱了,来北方开拓市场,把南方的公司停了,这很正常啊!” 我没有理会崔全,而是看向沈玉山,问。 “沈总,我看未必是主动停的吧?” 沈玉山一听我这么问,眉头果然紧紧地锁了起来,果然,他对这个问题,极为敏感。 刘雯和凌薇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到位。 但我觉得,她们绝对不会落空。 而我继续问。 “贾老板!” “有个问题我要问你,邑城这个真假赌石场,你是法人吧?如果赌石场出了问题,沈总不会受到牵连,但你,首当其冲,我没说错吧?” 贾甄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他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再看向王希承,问。 “省城那边,也有开设赌石场的计划吧?那边的法人是你,对吗?” 王希承一脸惊讶,没有说话,但显然被我说中了。 第210章 我这绝杀一手! 即便是那王希承,也开始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 林清看向我,当即说。 “舅舅是要把省城准备开的那个赌石场交给我们,希承他是法人,全权经营省城最大的赌石城!” “周阳,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说,如何挑拨,都没用!” 我看了王希承一眼说。 “小王总,这生意,你真敢做吗?” 王希承显然已经开始有些怀疑沈玉山了。 这边。 我继续看向崔全,以及邑城其他几位老板,再问他们。 “沈总的赌石场商业版图,要在整个北方铺开,他一定会开很多很多的赌石场,崔老板,李老板,吴老板,他与你们谈合作的时候,是不是非常慷慨地跟你们说,赌石场的法人你们来做,他只做个幕后就行了,经营大权交给你们,没错吧?” “经营权虽然在你们手上,但是,如果出了什么事,后果也是你们来承担!” 我顿了顿,再看向那沈玉山说。 “沈总!” “一旦这事出了大问题,有法人替你背锅,你就能全身而退了,我没说错吧?” 当我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沈玉山的那张脸都黑了,他似乎没想到,我能够把这个问题想到这一层。 但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如此就范? 他看着我说。 “周总,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能,胡思乱想!” 我则反问。 “我胡思乱想?” “没有吧,沈总!” “我的说的,可全都是事实!” “沈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南方和缅国做了几年非法的赌石生意,被查到了,所以,两年前才跑路了。躲了一年半的时间,你觉得,那件事情被人遗忘了,所以,现在卷土重来,准备在北方再捞一笔?” “你在南方和缅国做那些生意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样的办法吧?” “你以高额利润引诱,让别人来做你的赌石场和公司的法人。而你只躲在幕后,出了事之后,他们替你背锅,你金蝉脱壳,卷钱逃走,这手法,的确高明!” “只是,那些替你背锅的人,现在都还在牢里吧?” 我这次说得非常直接。 这使得,贾甄,王希承,以及崔全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他们全都看向了沈玉山。 沈玉山啪的一声,把手里边的杯子给摔在了地上! 杯子瞬间粉碎! 他怒视着我道。 “周阳!” “今天请你过来,那是看在齐总的面子上!” “劝你不要得寸进尺,胡说八道!我沈玉山做生意,向来光明磊落,义字当先,我从来不坑自己的合伙人,谁知道你那是在哪里看到的新闻,跟我沈玉山有什么关系?” “你如果继续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告诉你,周阳,别怪我不客气,那百分之十的份额,哪怕是齐总的面子在,我沈玉山也不给你了!” 在我这一番话之后,沈玉山果然有些急了。 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眼,是刘雯打过来的。 我立马接通了刘雯的电话。 电话那边,刘雯有些激动地说。 “周阳,查到了,就是前年,南方各省发生了一起超大型的赌石诈骗案件,很多城市有很多市民都被骗了,涉案总金额,达到了十几个亿!” “这个案件,还牵扯到了缅国那边一个案件,案件幕后老板,好像也是同一个人!” “但是,案发之后,那个老板逃走了,目前,那个老板一直在被通缉中,只是,新闻上查不到关于那个老板的具体信息!” 刘雯说完,我回应道。 “你把这个新闻,发我手机上!” 刘雯回复了一句好。 之后,他就把那个新闻,给发了过来。 这是南方几个官方媒体发布的新闻,是很有说服力的。 电话里的刘雯说的那个新闻的事情,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挂了电话,我跟他们说。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上网查。” “这条新闻,各大新闻主流网站上全都有!” 可沈玉山却还是说。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总,你不能随便拿个新闻,就往我身上按吧?南方和缅国那边,做赌石生意的老板多了去了,只要去那边做过生意的,就是那个通缉犯吗?” 我则说。 “不确定,但万一是呢?” “如果是的话,这生意要做起来了,沈总跑路的时候,要坐牢的,可就是各位了!” 沈玉山一拍桌子说。 “你放屁!” “我和大家一块做的生意,是赌石生意,这生意是正经生意,跟古玩生意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你说那新闻上的生意,那才是违法的生意,但那种生意,与我们无关!” 我故意反问。 “真的吗?” “可我觉得,你们的生意就是违法的啊?原石都是假的吧?贾老板,您说呢?” 贾甄咽了口唾沫,指着说。 “你……你乱说什么呢?原石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些原石,全都是缅国进口,都是从各个很出名的场口来的!” “周阳,你自己不想做这赚钱的生意,就立马滚蛋出局,少他妈的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看着贾甄说。 “贾老板这么着急赶我走,看来我说的不假!” 贾甄张口结舌。 这时。 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打电话过来的不是刘雯,而是女警凌薇。 拿出手机,我直接接通。 “喂,凌队长!” “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凌薇说。 “南方六省赌石诈骗大案,背后主犯的确在逃,在通缉。” “古玩市场那边的真假赌石场,有人跳楼,人已经重伤住院,我们警方已经封锁了起来。现在,我人就在你们所在的桃花源,你说的沈玉山,的确十分可疑!” “周阳,你要注意安全,我马上就到!” 我回应了一句。 “好!” 说完这个好字,我挂了电话,看着站在对面的沈玉山。 沈玉山怎么能想到,我还有这绝杀一手? 他盯着我,足足看了好几秒钟,而后,他才笑了起来,说。 “只是觉得我可疑,就要抓我吗?” “跟你通话那女警太冲动了,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办完,她肯定要挨处分。我可以非常负责地告诉你,我跟你口中的通缉犯没有任何关联!” “我沈玉山,是个正经的生意人!” 沈玉山当然不会承认了。 不过我与他之间的博弈,到了这里之后,他沈玉山几乎就已经输一半了。 崔全他们那几个,只看利益的老板,这会儿心里肯定都直犯嘀咕,毕竟,赌石场那边还有人跳楼了,赌石场那么赚钱,钱哪来的,就是从那些去赌石的人身上来的。 邑城这边,已经有一批人被坑了! 他们这赌石场的生意,基本上就是赚一笔钱的生意,逮住一个人就往死里坑,等钱赚得差不多了,就立马跑路! 这时。 凌薇带着她的队员,冲了进来。 沈玉山看着凌薇他们进来,却是一点儿都不慌,脸上表情还笑眯眯的。 凌薇进来后,直接问。 “谁是贾甄,出来!” “张涛,给他上手铐!” “还有沈玉山,以及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跟我们走一趟真假赌石场!” 第211章 雷厉风行的凌薇! 凌薇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进来之后就要给贾甄上手铐! 贾甄慌了。 他并不是沈玉山那种经历过大事的人。 所以,听到凌薇要给他上手铐,他甚至都不敢站出来了,他还一脸害怕地看向沈玉山,似乎是在求助。 现在的贾甄从会长的位置上下去后,他已经不再有之前的人脉关系网,他被抓了,可没人能捞他。 凌薇拿出手机,对照了一眼,指着那边的贾甄说。 “就是他!” 凌薇手下的几位队员,立马过去,一个人摁住贾甄,另外一个人把手铐直接给他戴上了。 贾甄慌乱地说。 “我……我只是个做生意的,我又没犯什么事……我那赌石场,一切合规合法,相关部门登记过的,你……你们抓我干什么?” 凌薇英姿飒爽的走过去,凌厉的目光盯着那贾甄说。 “人都跳楼了,还说没事?” 贾甄立即狡辩。 “别人跳不跳楼,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开赌石场的,做的也算是文玩生意,买卖原石向来自愿,就算是赔钱了,那也是他们自己运气不好,又不是我逼他们跳楼的,你们抓我干什么?” 凌薇盯着贾甄,再近一步道。 “首先,赌石本来就是灰产,法律边缘的生意,本就容易出问题!” “其次,有人举报,你们赌石场的所有原石,全都是造假原石,表面上是赌石,实际上是你们专门打造的骗局!” “免费原石吸引人入场,再一个个私人订制,制造杀猪盘,等顾客投入得足够多,或者把一个顾客榨干的时候,再一刀切出一块废料,让顾客倾家荡产!” “你把人家骗得倾家荡产,骗得跳楼了,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凌薇气势逼人,盯着贾甄,贾甄后退了半步。 他不敢看凌薇的眼神。 他只是摇头,道。 “不可能的!” “我们的赌石场,一切都合法合规,原石全都是真的!” “能不能开出好的原石看运气,这个跟你去买刮刮乐没什么区别,我们赌石场那边,有不少开原石赚到钱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周总啊,周总和他的朋友,都去体验过!我记得,周总和他的朋友,运气都不错,几块原石下来,赚了一百多万呢!” 凌薇看向我。 我疑惑。 “我赚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会也被套进去吧?” 贾甄愣了一下,苦笑一声,随即又说。 “凌队长,你说的那什么杀猪盘,我……我都没听说过,还有,原石不是一块石头吗,这……还能造假?” “您不愧是凌队长,知道就是多啊!” 贾甄虽然很害怕,但他装得非常无辜。 毕竟也是在会长的位置上,混了好几年了,这人也是个老油条。 顿了顿,那贾甄像是缓过来了,他又继续说。 “我知道,这种事情有人赔了钱,心理方面承受不住跳楼了,家人肯定会闹的,影响不好!” “但是,这事,凌队长您想啊,这就跟股市一样,投进去钱后,赔得倾家荡产的,也有人跳楼,怎么就没人去追究股市背后那些大资本的责任?” “我们赌石场小,好欺负,所以,能追究我们的责任?” 干笑了两声,贾甄又开起来很慷慨地说。 “当然了,我贾甄既然做这个生意了,我也愿意承担一些社会责任。凌队长,那家人闹的话,没问题,需要补偿多少钱,我们赌石场出!” “怎么样?我的配合,够有诚意了吧?” 凌薇看着那笑眯眯的贾甄,面目突然一冷,上去一脚,就踹在了贾甄的肚子上! 这一下,当即把贾甄踹翻在地! 别看凌薇一个女人,但她那一脚势大力沉,贾甄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那张脸都揪了起来,他咬牙,指着凌薇说。 “凌队长!” “我好好配合,你居然打我,我会让我律师起诉你的!” “我让你做不了警察!” 贾甄的脸上露出了凶狠之色。 然而,凌薇上去,又给了贾甄一脚,旁边那两位警察赶紧过去,拉住了凌薇。 他们能不了解凌薇的性格?如果不是她这性格,她也做不了这个队长,但他们知道,不拉住凌薇,肯定是要出事的! “凌队,别冲动!” 凌薇停了下来,气呼呼地盯着贾甄。 “今天一晚上,四个人跳楼,幸亏那三个人,被我们和消防队配合,救了下来,最后那一个人,没能救下来,跳楼了,摔得很严重,现在,人还在重症监护室!” “你还有脸说,你要负社会责任,他们如果全都从楼顶上跳了下去,你负责得起吗?” 凌薇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脸都红了,我第一次看到凌薇这么生气。 如果不是两个队员拉着她,她恐怕还想上去,给那贾甄几脚。 这时。 沈玉山走过来,看着凌薇说。 “凌队长,您刚才对贾老板出手,的确有些过分了。” “那些去赌石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因为他们自己贪财,才把所有的钱投了进去,运气不好赔了个倾家荡产,这怪不得别人!” “人所有的投资行为,都要有风险承担的能力,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还要去投资,那就是自寻死路!” 贾甄也爬了起来,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去到沈玉山那边,恶狠狠地盯着凌薇说。 “凌队长,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贾甄这么说话,凌薇倒是冷静了下来。 她微微一笑,道。 “当然没完!” “在场的所有人,都跟我去真假赌石场,今天这事,还有下半场!” 凌薇进来之后,外边又进来了二十多位警察和特警,把这个地方都给包围了起来。 贾甄冷哼一声。 “去就去,我那赌石场又没什么问题!” “我怕你们查?” 不管是邑城古玩界的那几个老板,还是王希承林清他们,以及贾甄,包括我和齐雨这边几人,全都跟着凌薇过去了。 这一趟,我自然要跟着的,毕竟,有些事情,我觉得,恐怕还有变数。 贾甄和沈玉山敢让警察去查那赌石场,他们就是有所准备的。 其他所有人,都跟着走了。 但沈玉山出去之后,却朝着另外一边,悠闲的走去,凌薇看到这个,便道。 “沈玉山!” “你这是要畏罪潜逃?” 沈玉山停下脚步,冷冷一笑反问。 “什么?凌队长,你可不要乱说!” “我跟您要调查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找那个贾甄随便查,赌石场的法人是他。我今天过来,只是随便请几个朋友吃饭而已,这也有错?” 凌薇则反问。 “你不敢去那个赌石场吗?” “实话告诉你,这桃花源山庄的外围,到处都是特警。今天赌石场造成的,邑城连续跳楼事件,影响极坏,上边非常重视,相关人等,有嫌疑的,一个都逃不掉!” “你沈玉山,也不例外!” 第212章 当面硬刚原石鉴定师! “好吧!” “走就走,我又没什么问题,也不怕你们调查!” “但是,凌队长你要记着,我沈玉山是个生意人。我的每一分钟都非常的宝贵,如果到时候,你查不出什么问题来,耽误了我的时间,造成的损失谁来负责?” 沈玉山的话说到后边,语气加重,显然是在威胁凌薇。 凌薇毫不犹豫道。 “我来负责!” 沈玉山却是苦笑一声反问。 “你来负责?你年薪多少,十万,二十万,有吗?没有吧,而我沈玉山一个小时就可以赚到这个数了,所以我的时间,你根本负责不起!” 就在沈玉山拿钱去压凌薇的时候,我和齐雨走了过去,齐雨当即开口。 “我和她,一起负责!” 沈玉山听到这话,看向齐雨,脸上的表情显然有些无奈。 他叹息一声问。 “齐总,咱们什么关系,你……你怎么也跟我过不去啊?” 齐雨目光一冷。 “我跟你没关系,别硬扯!” “而且,我不是跟你过不去,是我觉得,你做生意没有底线!我齐雨,看不惯!” 当齐雨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旁边凌薇看齐雨的眼神,显然是有了那么一些改变。 她肯定没想到齐雨会这么说。 话到了这份上,沈玉山也没办法多说什么了,旁边也来了几位特警,沈玉山要真跑,那可就真出问题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可以表现出一些松弛感,皮笑肉不笑地说。 “行吧,我就浪费一些宝贵的时间,跟你们走一趟!” 坐上警车。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所有人都抵达了真假赌石场。 赌石场的外边,现在还围着很多人,有的人还撑着白色的横幅,应该出事那些人的家属。 进入赌石场后。 凌薇手下的那些人,在赌石场的那些原石当中检查着,只不过,北方这边的警方基本上都没有接触过赌石这种行业。 他们找了许久,在他们眼里,这些石头就是石头,看不出别的什么。 贾甄在那催促着。 “你们都已经看了这么久了,到底看出什么了没有?” “我这赌石场的原石,全都是缅国那边进口过来的,好几个场口的都有,没什么问题,你不能有人举报,就真觉得我这原石有问题吧?” “先把我手松开,跳楼那些人的家人闹事,就是为了钱!钱我们赌石场可以出,这事儿好调解,真没必要闹这么大阵势!” “你这样,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损失谁负责?” 凌薇没理会他。 贾甄就又继续说。 “凌队长,你都没确定我这赌石场有问题,你不能这样扣着我啊!” “这不符合规定吧?” 旁边的队员也提醒凌薇,这的确不太合规定。 凌薇冷哼一声,打了个手势,让人先把贾甄手上的手铐给打开,但派人一直盯着他。 这时,凌薇接了个电话,然后,她出去了一趟,外边来了两位专家。 进来后,凌薇盯着贾甄说。 “你的原石有没有问题,你说了不算!” “庞专家和于专家说了才算!” 凌薇带着那两位专家进来之后,那两位专家就开始拿着一些便携的仪器和灯光什么的,蹲在原石摊位上去鉴别验证。 庞专家跟凌薇说。 “我们先要取样,随机选取一些原石,做检测!” “等下这些原石有没有问题,就能直接出结果!” 凌薇点头。 “好,有劳两位专家!” 其他人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但是,我在刻意观察沈玉山,果然,当这那两位专家过来的时候,我分明看到,沈玉山的嘴角,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那阴险的笑容一闪而过,当我盯着他的时候,他的目光早移向别处。 庞专家和于专家检测得非常认真,这里的原石很多,他们做了很多取样,然后,借助各种仪器观测,有的甚至去开石的作坊里把原石打开,再做了专业的检测。 耗费快一个小时。 这两位专家,在一个报告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了两三页看起来非常专业的检测报告。 从一号样本到十号样本的结果,写得都非常详细。 等他们停下来,拿着本子过来,把结果递给凌薇的时候,凌薇看了一眼,凌厉的眉头微蹙,显然看不懂。 她问。 “庞专家,你直接说结果!” 凌薇拿着这些检测报告,让旁边的手下拿了个档案袋,将其收了起来。 庞专家开口之前,凌薇还提醒他。 “庞专家,于专家,你们都是这个行业里非常专业的鉴定师,今天做的,是犯罪相关的鉴定,你们的鉴定结果会纳入违违法犯罪考量,所以,请保持客观!” 凌薇的提醒,让庞专家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不过,他咳嗽了一声,说。 “放心,凌队长,这鉴定结果,绝对客观!” “我们随机抽样十块原石,全部都没有任何问题。这些原石,根据我们的观察鉴定,如真假赌石场这边出具的介绍是一样的,全部出自缅国的场口,如大马坎口,帕敢场口等。” 这两个专家还真敢说。 看来,沈玉山提前给了他们不少钱。 毕竟北方这种专门的原石鉴定师并不多,恐怕沈玉山做事之前,早就花钱把所有的鉴定师给买通了,不管谁被请过来,鉴定的结果都不会有问题。 反正,这种造假的原石,除非专业人士,谁都看不懂。 说完,凌薇拿出了一份鉴定报告,让那两位专家填写了一下,等填写完成,签了字之后,我才走了过去。 他们既然收了沈玉山的钱,也该付出代价。 所以,凌薇把鉴定报告收起来后,我走过去说。 “凌队长,我认为,他们的鉴定结果有误!” 凌薇看向我,做出疑惑的表情。 “是吗?” “周先生,你,还是原石鉴定师?” 我微笑道。 “懂一点!” 刚才负责鉴定的庞专家脸色一变,立马走了过来,他盯着我问。 “你是谁,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什么叫我们的鉴定结果有误,小子,你把话说清楚!” 庞专家脸上带着狠厉的神色,恨不得一上来,就用气势压制住我。 他这场面我又不是没见过。 他吼一句就能压住我? “好,我说清楚!” “你们的鉴定,作假!” 一边于专家则阴沉一笑,露出一颗金牙,他也过来说。 “作假?你一个小娃娃,你谁啊,你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们那结果,可是有专业知识和仪器数据为支撑的!” “你说作假就作假了?” 刚才庞专家和于专家在鉴定的时候,我也在看他们手上的原石,虽然有些距离,我不太确定,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取样的原石至少有一半是造假造出来的! 那种程度的东西,我也能做出来。 所以,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一眼假。 凌薇则是一笑说。 “他可不是小娃娃,他叫周阳,是金缮楼的老板,你们不认识他吗?他现在,可是我们邑城市的大名人!” 庞专家听到这话,忽然目光一凝,他刚才根本就没正眼瞧我,此刻听说我是周阳,立马提了提他那老花镜看向我,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是……金……金缮楼的……周……周总!” 第213章 骨节开料,沈玉山难再淡定! 我并不认识这个庞专家和于专家,但看他们此刻认真地打量着我的表情,显然,他们认识我。 当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之后。 不管是这个庞专家,还是那个于专家,两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弱了许多。 于专家笑着,露出那颗金牙说。 “哎呀,真没想到,是周总您啊!周总年少有为,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气度不凡……只是呢,周总,这原石鉴定,是我和老庞的专业!” “周总您是古画修复师,咱们这专业可不搭边啊!” “您刚才也见到了,我和老庞鉴定得非常认真,这些原石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您看,这黄色皮壳的砂砾感很足的,是典型的大马坎口山料,这鹅卵石一样比较光滑的黄料,就是大马坎口的水料。” “还有这黑乌沙皮,有白藓的这种,就是莫湾基的料子!” “可能周总您也了解过一些原石的知识,但是呢,我和老庞毕竟是这方面的专家,专门研究这个东西一辈子了,所以,我们的鉴定,错不了,真的!” 庞专家回过神来,也走过来,跟我解释道。 “老于说得没错!” “再说了,这个鉴定报告我们都签字了,凌队长这里也有我们的鉴定报告和记录资料,如果凌队长允许,周总您也可以查看!” “这鉴定报告,我和老于是负责的!” “东西真没问题!” “其实,股票,期货什么投资的,跳楼的人也有,我觉得,事情不能直接连在一块去看,赌石这一行,如果能够发展起来,也能够帮我们古玩这一行,拓宽市场,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赌石这一行发展起来,对于庞专家和于专家这样的研究专家,当然是非常有利的。 他这都已经开始给赌石场开脱了,看来,庞专家是真的没少收沈玉山的钱。 这时。 那贾甄走了过来,盯着我说。 “周总,我看你是修了两幅古画,人都飘了吧?” “你以为你是个名人了,我告诉你,在古玩这一行,你周阳就是个人名而已,你以为哪一行你都能插一手了?” “庞专家说得没错,这是拓宽市场,是对大家都非常有利的事情!” “邑城古玩界,就你周阳一个人反对,还拉着崔老板他们,挑拨离间,不让他们参与,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做有害邑城古玩市场拓展的大事儿吧?” “你怎么能那么自私呢?” 贾甄说完,又看向凌薇说。 “凌队长,你可能被某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呢!” “我的原石根本没有问题,我做的是正经生意,真的,出事的家属我会负责到底,关于风险的提醒,我们赌石场这边,以后也一定会努力提醒!” “这行业,本质上与买彩票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买彩票的中奖的概率还要高出许多,你们这些没有接触过的,不能总戴着有色的目光去看这个行业啊!” 两位专家加上一个贾甄,各种方式地抨击我,甚至想要混淆视听。 他们是想要用他们的专业权威,压着我,让我无话可说。 可是这时,我直接朝着那边的原石堆上走去。 蹲下来,随手拿了一块黄褐色的砂皮的原石,我道。 “这块重量不对,太轻了,显然是表面贴了砂皮,普通花岗岩伪装的大马坎口山料!” 贾甄冷笑。 “你说贴了砂皮就贴了?” “周阳,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那庞专家和于专家则是目光一动,显然,我说的是对的,他们能鉴定出来,只是刚才说了假话。 但此刻庞专家却说。 “周总,鉴定原石真假,不是由轻重来判断……” 不等庞专家说完,我抬手,以骨节的力道,出寸劲砸在了这块原石的皮壳上,咔嚓一声,皮壳上出现了数道裂纹,以及一部分的凸起! 我再冲那原石上猛地一拍,哗啦一声,整个一块原石上的一层,大约一厘米厚的皮壳,就掉了! 里边根本不是什么岩石,而是一块花岗岩! 我攥着那块花岗岩,盯着庞专家,问。 “这,是翡翠原石?” 庞专家看呆了,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根本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徒手拍碎那种水准造假出来的皮壳,那皮壳锤子敲几下都不一定敲得下来! 王希承和林清都看着我。 特别是那林清,忍不住张大了嘴都合不拢! 齐雨之前见过我断掉老式锁扣,也见我跟葫芦岭的阮老头交过手,所以,她的表情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平静的。 至于旁边的凌薇,就非常吃惊了。 因为,那样敲碎一个造假原石的皮壳,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人手指骨节力道的范畴! 当然。 除了她之外,她手下的那些队员,也都看着我,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那一幕,或许,他们觉得,这一幕的发生都能够做一期走近科学了。 但事实上,我小时候为了训练这个所吃的苦,他们更难以想象,到现在我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难以承受。 可爷爷那时候说。 如果我不学,他那一身本事就永远失传了。 为了爷爷的这句话,我那时候小,但还是硬着头皮,学了下来,而且,在之后也不断地去锤炼,成年之后,那锤炼便停了下来。 因为爷爷跟我说了,我练到成年就成了,不必再练,因为已是巅峰,人的极限。 随手把那块花岗岩丢在地上。 我又去找了一块,半山半水的黄料子。 一样也是骨节力道砸上去,将那皮壳砸碎,里边露出来的,甚至花岗岩都不是,而是碎石头渣子胶合而成的东西。 接下来,是第三块,我拿了一块黑色的料子。 黑色的料子上有一些裂纹,裂纹里边隐约能够看到一些绿色,这仿的是雷打场区的中低端料子,但即便这种,被敲开之后,也能够看到,裂纹里边的绿色,就是颜色填充而已。 里边的石头,是本地的一种青石。 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切开的料子和做了开窗的料子,用来赌石的。 这种看起来风险小一些的赌石方法,实际上,切开的那个面,或者开窗的地方,有可能都是贴上去的,染色填充的,这种手法工艺高超,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我拿了一块切开的冰糯种翡翠,以及一块开窗的墨翡。 先冲冰糯种翡翠那面上一敲,裂纹满布,我便将那个贴上去的假切面给揭了下来,里边是渣石。而开窗的那个,皮壳也是假的,敲掉之后,开窗填充部分,就掉下来了,里边是花岗岩。 五块原始各有不同,全都是造假的手段,我将其丢在地上,再问庞专家。 “庞专家,你说说看,这些原石,真在哪里?” 庞专家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我又看向那贾甄问他。 “这就是你们赌石场的正经生意吗?” 贾甄也回答不出来。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而我再看向那边的沈玉山,沈玉山正盯着我,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而且也已经没有之前的那般淡定了,我估计,他现在正想着断腕的事情! 第214章 沈玉山和贾甄逃跑? “现在,还需要我再开更多的料子吗?” 我看向贾甄,再问他。 贾甄哪知道我有这本事,他这会儿恐怕已经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说不出话,看向沈玉山,向他求助。 沈玉山的目光却看向别处,显然是要跟贾甄撇开关系。 这让贾甄眉头紧锁,甚至眉间还生出了几分恨意。 凌薇走了过来,她那凌厉的眼神,也是第一次极为认真的打量着我。 随后,她又看着地上那些被我徒手敲碎的伪造原石,依旧非常惊讶地问我。 “周阳,你的手……不疼吗?” 凌薇这个问题问得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我只是简单回答。 “不疼!” 她又好奇地问我。 “你快让我看看,你手上有没有伤口?” 凌薇说着,不等我抬起手给她看,她就直接拉住我的手,认真地观察了起来。 我的手上自然不会有伤口。 这其中的关键,不单单只是骨节上锻炼出来的力道,更重要的,要碎掉原石皮壳,用的是寸劲以及发力的方式力道和角度等等。 这些都把握好,才能够达到那种效果。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可能,但对于我来说这些早已轻车熟路。 “没有一点伤口,好神奇啊!” “周阳,你还真是个特别的人!” 凌薇说着,还在认真的看我的手,我估计,她都想把我的手带走研究一下了。 我有些尴尬地问。 “凌队长,您看完了吗?” 凌薇这才意识到,抓着我的手抓的时间太长了,她立即松开。 似乎是为了化解尴尬,她立马让手下的队员,把我开出来的那些料子都收集起来,做了记录,这些都是证据。 庞专家和于专家站在一边,俩老头都不知所措。 他们肯定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原石是假的,现在证据确凿,这一点已经毫无疑问,所以,凌薇毫不犹豫,跟另外两位队员打了个手势,跟他们说。 “先给庞专家和于专家,上手铐!” 俩老头听到这话,显然是难以承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特别是那庞专家似乎承受不住,情绪崩溃了,他哭着说。 “我……我真不该收那些钱啊……” 凌薇听到这话,凌厉的目光一凝,立马转身过去,看向庞专家问。 “庞专家,你收了谁的钱?收了多少?” 庞专家像是丢了魂一样坐在地上说。 “30万!” “我不知道,给钱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那笔钱他们是怎么放在我家里的,而且,他们说他们也拍了照片,我不收也与收了没什么区别……” “那笔钱上,还留着字条,如果说有人请我鉴定原石的时候,就说原石没问题!” “否则,家破人亡!” 问完了庞专家,凌薇再去问于专家,于专家汇报的情况也差不多。 不得不说,这个沈玉山做事还真是天衣无缝,连收买这些原石鉴定师,都用了这种隐蔽加威胁的方法。 然而,就在这时。 沈玉山却忽然大喊了一声。 “我举报!” 沈玉山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也看向了他。 他往这边走了过来,他看着凌薇,像是在思考什么。 凌薇问他。 “你要举报什么?” 沈玉山往赌石场的后方看了一眼,目光之中露出几分老狐狸一般的狡黠神色,他回答说。 “凌队长,我要举报真假赌石场!” “此前,真假赌石场的老板贾甄,用金钱利诱我,参加赌石场的股份,我没跟他合作。但是,这赌石场的内幕以及后边存放造假原石的仓库在哪里,我都知道!” “既然这个赌石场真的有问题,我沈玉山愿意作证举报!” 一边的贾甄当场懵了,他再次看向沈玉山,他肯定没想到,这个沈玉山翻脸不认识,不但把他自己给撇干净了,而且现在还落井下石,反过来说贾甄利诱他? “沈玉山!” “你少胡说八道,是你……” 贾甄的情绪一下子就压不住了,但沈玉山直接打断他的话说。 “我怎么了?” “贾老板,赌石场是你开的,法人是你,这没错吧?” 贾甄暴怒,冲着沈玉山就扑了过去,他愤怒地咬着牙,想要跟沈玉山干架,但他靠近沈玉山之后,沈玉山好像说了什么,贾甄一下子就蔫了。 “是,赌石场是我开的!” 沈玉山又跟凌薇说。 “凌队长,关于真假赌石场的杀猪盘操作流程,后边的办公区域有详细介绍。” “而且,后边的仓库里,还有更多的造假原石,以及贾老板最近靠赌石场的获利,全都提成了现金,也都在后边的那个屋子里!” “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这么做,能立功吧?” 话到后边,沈玉山还这么问了一下,凌薇盯着沈玉山说。 “如果你自己没问题,这么做,当然可以立功!” 沈玉山直接做出请的姿势。 “请!” 然后。 沈玉山和贾甄就在前边带路,朝着赌石场后边走去,而赌石场的后边的确有个很大的仓库,那里的原石更多,而且,全都是那种造假的原石。 公司的具体操作细则,就在旁边的办公桌上放着,各种黑幕操作,写得很详细。 前边还有个大大的保险柜,贾甄过去打开之后,里边放着的全都是钱。 仓库里的原石,堆积如山。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保险柜里满满当当的钞票给吸引了的时候,沈玉山忽然拿出一沓钱冲着众人撒了过来,紧接着,他和贾甄冲仓库深处方向,拔腿跑去! 凌薇立马追过去! 她后边的三位队员,也迅速追去! 可他们刚刚追过去,旁边那堆积如山的原石,居然发出轰轰隆隆的响声,大范围地塌了下来,凌薇速度很快,避开坍塌的原石,强行追了过去,但后边的那三位队员没有追过去! 翡翠原石坍塌,动静很大,便是这边的保险箱,都被埋住了一半! 里边更是烟尘四起,根本看不清楚情况! 而且,原始坍塌的噪音也很大,也听不清楚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这边的人,完全没办法追过去! 而我目光一动,想到了什么,我立即回头跟程虎和徐三说。 “老程,三儿,跟我走!” 说完这话,我已经转身往仓库外边跑去,程虎和徐三二话不说,迅速跟上我,也往外边跑! 齐雨在后边提醒了我一句。 “小阳,注意安全!” 她知道,这么追出去,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毕竟,她说过,沈玉山没那么简单! 我则摆了摆手,已经从这边仓库里跑了出去! 出去仓库,再进入赌石场,再从赌石场跑出去,我直接从赌石场旁边的那条小街穿过去,直奔赌石场后边的那条街! 我记得,前头有还有一条小道,能抄近道! 说不定,能够拦截从仓库后边暗门逃跑的贾甄和沈玉山! 这地方是以前老城的老古玩市场,赌石场这片就是卖瓷器的,我以前对这片很熟,所以,这边的小街小道,我基本上都知道。 程虎和徐三紧跟在后边! 而我咬牙狂追,无论如何,今天我都不能让那贾甄和沈玉山跑了! 第215章 极限追踪! 沈玉山这个老狐狸,说是要举报贾甄的赌石场,却没想到,他居然是要借着举报之名,去翡翠原石仓库的后边暗门逃跑! 前边重重封锁! 那道暗门,肯定是沈玉山提早留下的后路! 不过,既然他今天选择逃跑,那也足以说明,他沈玉山也怕了,而在邑城这场我和他的博弈之中,沈玉山已经败了!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逃走。 否则,沈玉山这种老狐狸,逃走之后他一定会伺机报复,这种人留着,实在太过危险! 小路穿过去,我再疯狂地往后街追去! 抵达赌石场的后街,我看到了凌薇! 凌薇从那条铁台阶上下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她的腿上和胳膊上都在流血,显然刚才里边翡翠原石坍塌的时候,她被砸到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着牙,往后街一个方向追去! 但能够看得出来,她在硬撑,看情况好像伤得不轻,她很着急! 我立马追了过去。 “凌队长,交给我们!” 凌薇这时才注意到我追了过来,看了一眼我身后还有人,她点头指着前边丧葬街的方向,跟我说。 “沈玉山和贾甄往那边跑了!” “好!” 我道一字,立马带着徐三和程虎往那边追。 后边凌薇冲我喊。 “注意安全!” 老城古玩界后街,是一条非常旧的古街,这边被称为丧葬一条街,基本上都是卖各种丧葬用品的,如棺材骨灰盒什么的。 追过去之后,远远的街道上,灯光昏黄却看不到沈玉山和贾甄的身影。 这条街据说在古代,是一条大街,只是后来社会发展,老城区发展重心转移,才没落变成了老城的丧葬一条街,所以,这样的街道上,一直到远处的石牌坊之间,一条很直的街道,没有岔路。 凌薇说沈玉山和贾甄才跑出来,跟她也就前后脚差一两分钟。 他们跑不远。 附近没有小岔路,所以,他们一定是找地方躲了起来。 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老城丧葬一条街很安静,店铺应该都关了,从凌薇说的时间来看,沈玉山和贾甄跑过来,也就三分钟之内。沈玉山和贾甄肯定跑不到石牌坊那边能通车的地方,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找了个店铺躲了起来。 我扫了一眼,果然,前边有个棺材铺开着门。 老板准备关门。 我带着徐三和程虎立马跑了过去,我一把抓住了门板,老板看了我一眼,问我。 “咋了,要买棺材?” 我回答。 “我先看看做工怎么样!” 老板嗯了一声,开了门,我和徐三还有程虎,立马走了进去。 徐三和程虎下意识的就准备过去搜查那些棺材,找这店铺后边的暗门,可我进去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做。 大约等了半分钟的时间,我直接转身往店铺外边跑去! 果然,我反其道从这个店铺跑出去时,沈玉山和贾甄从另外一个店铺里走了出来,鬼鬼祟祟的,还冲我们刚才进的这个店铺方向看了过来! 沈玉山这个老狐狸,估计跟那棺材铺的老板认识,这是想要声东击西,悄悄地逃走! 如果我真的进去搜个两三分钟,沈玉山和贾甄就有足够的时间逃走了! 但是,沈玉山出来刚好与我打了个对眼,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周阳!” 他显然很吃惊! 吃惊之余,他转身就跑,贾甄反应过来,迅速跟上,他们两个疯狂地冲着石牌坊方向,狂奔! 后边徐三和程虎反应很快,我冲出店铺之后,徐三和程虎立马都跟了出来。 我和沈玉山贾甄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不到十米。 沈玉山和贾甄跑得非常拼命,石牌坊那边有石墩子当着,汽车过不来,但那边有车灯,显然是有人在那边接应! 不过,在沈玉山往那边跑的过程中,那边有两个骑摩托车的快速冲过来! 这肯定也是接应他们的! 骑摩托车的人来势汹汹,摩托车冲过来的时候,车上跳下来四个人,直接冲着我们三个扑过来,想要拦住我们! 而沈玉山和贾甄则慌忙地往摩托车上爬! 摩托车上的人下来扑向我,手里边攥着一根甩棍,狠狠地冲我甩了过来! 我立马后退一步,避开那条棍子往沈玉山那边追去,但这个人应该也有些身手,他那一棍子落空,然后便是一个翻身,迅速冲过来,继续追向我! 他一下子扯住了我的衣服,紧接着一棍子砸向我! 我也有些着急! 翻身避开那人一棍子的同时,我攥住拇指骨节,也狠狠地砸在了那个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应声倒地! 我不做任何停留,便快速追去,沈玉山已经爬到了摩托车上,摩托车爆发出嗡嗡声,想要带着沈玉山逃走,但是,我冲过去,跳起来一脚踹在沈玉山的身上! 这一脚,直接把沈玉山从摩托车上踹翻下去! 旁边! 贾甄也上了摩托车! 眼看着贾甄要被带走,徐三忽然冲了过去,一脚踹在骑摩托车那人的身上,那人一个踉跄,人没摔下去,但因为他掌握着摩托车,整个摩托车翻了! 贾甄摔下去,爬起来就跑! 骑摩托车的那个人爬起来,扑向徐三,徐三冲过去,骂了一声,一个竖劈狠狠地砸在骑摩托车那人的肩膀上,这一脚势大力沉,骑摩托车那人直接被劈得跪在地上,膝盖都发出了咔嚓一声! 然后那人就倒在地上,抱着膝盖惨叫! 这边摔在地上的沈玉山,也是爬起来就跑! 而这个骑摩托车的人也冲我扑了过来,这些肯定都是沈玉山花了不少钱雇来的人,即便看到前边那人被我一拳头砸倒起不来,这人还是扑向了我! 而且,冲我扑过来之后,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小刀,横着就冲我脖子划了过来! 盗门的手段我都见过。 我怕他? 在他那手抬起来的时候,我不但没有躲开,反倒是冲着前边迎上去,那人以为这一刀要伤到我,眼神之中透出狠厉之色! 但他没想到的是,我一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咔嚓一声! 这人手里的刀就掉了! 紧接着,这人就是一声凄厉惨叫,而在他惨叫的时候,我再攥住骨节,砸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将他横着砸翻在地! 沈玉山跑出去二十多米远! 我追过去的过程中,随手拿了摩托车旁边的头盔,将那沉重的头盔抡过去,砸在了沈玉山的后背上,沈玉山被砸了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但他爬起来继续跑,可我已经追上了他,上去给了他一脚! 后背上挨了一脚的沈玉山,被我这一脚踹翻在地! 当他还想继续爬起来跑的时候,我却拿着一把刀,摁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第216章 不能杀你,我还不能打你吗? 锋利的小刀摁在沈玉山的脖子上,沈玉山不敢动了。 他缓缓地回头,看向我,一脸的无奈。 “周阳,没必要吧?” “你又不是警察,追我追这么紧干什么?” 我随口回答。 “我乐意!” “就是看不惯你!” 沈玉山叹息了一声说。 “我知道,你喜欢齐雨,我跟你抢齐雨你心里气不过!” “不过我告诉你,我要齐雨,不过是为了图她背后的资源而已,好了,现在你赢了,齐雨归你了!我不跟你抢了,还不行吗?” 听到这话,我的目光一冷。 压在沈玉山脖子上的匕首,割破了一层皮,血都流了下来。 “齐姐不是你说归谁就归谁的!” “沈玉山,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吗?” 沈玉山则冷笑。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跟你反驳!” “只是,周阳,我们之间的这些恩怨,只是生意而已,根本牵扯不上什么生死仇恨,放我一马,怎么样?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你要哪种资金,我都可以给你!” “海外账户资金,还是国内的资金?” “这样,你要是觉得钱不安全,我也可以给你黄金啊,现在黄金市场那么热,这种资产还能升值,怎么样,开个价吧?” “大家都是生意人,不至于跟钱过不去吧?” 沈玉山用钱贿赂我。 我则说。 “别装大款了,你要真那么有钱,还来北方冒险开拓赌石市场干什么?你明知道,你做那赌石这一行,早晚会出问题!” 沈玉山则是苦笑。 “你不懂!正经生意,来钱太慢,没意思,我沈玉山就喜欢玩这种刺激的!” “割韭菜嘛,刷刷刷的,割了一茬又一茬,过瘾得很!” “其实,周阳,你现在摁着我也没用,就算警察追上来了,也是抓贾甄而已,抓不了我,邑城的真假赌石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找到的那些新闻,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那不是我,你弄错了!” 旁边想要逃走的贾甄,已经被徐三给摁了下来。 贾甄挣扎着,看着沈玉山,没什么好脸色。 他现在应该彻底看懂了沈玉山的真面目。 不过,那贾甄还嘟囔着什么,好像在说。 “妈的,怎么还没来?”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估计,他那边安排的也有过来接应的。想到这个,我忽然想起来了,阮老头跟我说过啊! 贾甄要跟他合作来着,而且,我让阮老头将计就计。 贾甄等的接应,不会是盗门阮老头的势力吧? 这边。 沈玉山继续跟我说。 “周阳,真的,抓了我也没用的,不信你问贾甄,就算他举报我,他也找不到什么把柄!” 贾甄说不出话来,很是焦急,他担心等会儿警察追上来,他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我问沈玉山。 “那你刚才跑什么?” 沈玉山一笑。 “我讲义气啊!” “贾甄办事还是有些能力的!” “再说了,跟警察进局子里虽然我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整个过程会非常的麻烦,耽误时间,我说过,我这个人很忙,耽误太多时间,影响我赚钱,不想去罢了!” 我盯着沈玉山反问。 “我看你是不敢去吧?” 沈玉山轻蔑一笑,他又说。 “周阳,实不相瞒,我的人也在往这边赶,很快就会过来!” “你最好直接放了我,我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让你瞬间变成资本的持有者,不必再做那苦活,修复古董什么的!” “怎么样,反正你也没本事真把我送进去,白赚一笔,不是很好吗?” 这时,原本那边负责接应沈玉山的车后边,又出现了几道车灯。 刹车声停下来之后。 那边的车上,就黑压压的下来了一群人,他们都穿着黑衣服,戴着黑色的口罩冲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沈玉山看向那边,笑了起来。 “抱歉,周阳,你没机会了!” 他直接冲着那个方向喊。 “托尼!” “我在这儿,有人拿刀顶着我的脖子,你们小心一点!” 本来我以为,沈玉山那几句话说他的人在往这边赶,只是虚张声势,但看那些人跑过来的速度,看起来还真不假。 他们的速度很快,而且跑步的姿态,也跟普通人不一样! 下来那十几个人,全都是练家子! 是啊,沈玉山这种人,怎么可能没个保镖什么的,今天晚上保镖没有能够跟着他,恐怕也是因为,事情的发展在他意料之外。 我紧紧地抓着沈玉山的领口,匕首摁在他脖子上! 我冲着那边大喊。 “别过来!” “再靠近,我宰了他!” 可没想到,沈玉山喊过来的那些人,却没有停下,他们甚至更快的冲着这边跑来,其中有一个人速度最快,额头上缠着一条黑色蒙空。 那人眼神之中迸发出几分狠辣之色,攥住拳头,一拳冲我砸了过来! 沈玉山冷哼一声说。 “他知道,你不敢随意杀人!” “匕首摁在我脖子上,也没用!” 不过,就在那个人的拳头,要砸在我身上的时候,程虎的身影一动,他那一脚直接冲着托尼的身上砸去,那托尼猛地一翻身,以胳膊格挡程虎的一脚! 程虎踢出去的一脚被改变方向,但重心没有失去! 他一个翻身,脚下落地稳住,反手一拳砸向那个人! 这一拳的力道,有翻身那一下的蓄力,力道更猛! 托尼不得不被逼退几步,以避开程虎的这一拳,他眉目一凝,认真地看向程虎! 他似乎没想到,程虎有这实力!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跟着托尼跑过来的其他那些打手,也都冲着我们这边围了过来,十几个人直接围了一个圈儿,徐三一脚踩着贾甄,起身攥住拳头,冷冷的盯着周围的那些人! “托尼滕,还好你来得及时!” “我没事,你想的也没错,这里是国内,法治社会,他不会动手杀我的,但你不一样,你直接动手,干掉他们三个,我们,就可以走了!” 沈玉山根本不管,我那摁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却跟那托尼滕聊了起来。 这人应该是个泰拳高手,估计是在缅国做翡翠生意的时候找的。 然而,沈玉山那话刚刚吩咐完,我便是提起膝盖,二话不说,当即砸在了沈玉山的肚子上! 这一下,把沈玉山给砸的,脸色都变了! 他捂着肚子,摔在地上! 但我直接冲着他,连续踹了几脚! “不能杀你,我还不能打你吗?” 我一早就看沈玉山不顺眼了,今天晚上,总算是让我逮到了机会,既然警察还没有过来,那我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揍他一顿! 那几脚之后,沈玉山被打得不轻,他挣扎着爬起来喊。 “快,救我!” 一句话刚喊出来,我那一巴掌猛地抽在沈玉山的耳朵上,那一下,骨节凸起,沈玉山当即被抽得,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托尼滕想要冲过来,护住沈玉山,但程虎横着一脚冲他踹去! 旁边的那些人想要冲过来! 徐三一脚踹在贾甄的肚子上,踹得贾甄捂着肚子起不来! 他过去,凶猛的一脚,将冲在最前边的两个人,一个逼退,一个给踹翻在地上! 他直接冲过来,护住了我! 程虎则盯着托尼滕,问。 “泰拳吗?” “正好,我这古武国术,领教一下!” 托尼滕则盯着程虎,又看了徐三一眼,冷笑一声,甚至以挑衅的语气、蹩脚的国语说道。 “你们的国术,我挑战过,不堪一击,两个人一起来吧!” 第217章 真如猛虎! 你们的国术,不堪一击! 当托尼滕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分明看到程虎和徐三这两人的目光几乎一致,他们都是目光猛地一凝,盯着托尼滕,眼神之中泛出了几分杀意! “操!” “真他妈嚣张!” “敢侮辱我古武国术,找死!” 徐三和程虎的手段,都不是什么野路子,他们其实都是有传承的古武国术,所以,托尼滕的这句话,无异于是对二人的当面挑衅! 徐三则故意当着托尼滕的面,冲着沈玉山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两脚! 托尼滕看到这一幕,咬了咬牙,那张脸也冷了下来! 徐三跟程虎交代。 “老程,护住周哥!” “妈的!这傻逼黑皮,交给我!” 徐三已经恼了,他说完之后,便直接冲向了托尼滕,程虎把我护在身后,旁边有其他黑衣人扑过来,程虎这边出手干脆利落,一脚将那人给踹飞出去! 那人飞出去,后边还撞翻一个! 但旁边还有其他人,也都冲着我们这边围了过来,有的人过来从我们这里抢沈玉山,也有四五个人同时扑向程虎,围攻他! 程虎被围住后,也有人过来,扑向我! 那人看我落单了,阴沉一笑说。 “先拿下你,我看他们两个,还敢不敢动手!” 这个人在混战之中,提了一根甩棍逼近我,从他脸上阴沉兴奋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是觉得我是三人之中的软柿子,程虎被困没有人保护我,他要拿下我立功! 他的兴奋难掩,抡起来的甩棍极速逼近我的肩膀,然而,就在他以为要得手,将我砸翻,将我拿下的时候,我却一手稳准地抓住了那根甩棍! 他那一棍子砸下来,势大力沉! 但砸在我手里,却戛然而止! 砸不下来,他想要抽走甩棍,继续用别的办法砸我,可是,他尝试着抽了好几下,却没有能够抽走! 那人脸上的兴奋开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的表情。 因为我手上的力道,远超他的预料! 而我这时也是一笑! 随即手上发力,猛地一扯,那人攥在手里的甩棍一下子就脱手了,而他也被我扯了一个踉跄,冲着我这边摔了过来! 我抓住甩棍的一端,单手一挑,甩棍在我手里边,凌空翻了个跟头,我紧紧地攥住甩棍的握把! 而那人离我的距离,也已经足够近! 我弓身拔背,抡起甩棍,一棍子摔在那人头上,将他死死地抽翻在地! 摔在地上,那人抱着脑袋,鲜血直流! 挣扎着,已经起不来了! 旁边还有两个人,应该是想要跟着那个人扑向我,可是,看到我出手的样子,他们也都咽了口唾沫,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以为我是软柿子,可惜,我让他们失望了! 程虎那边的拳头,虎虎生威! 三下五除二,就把围住他的五个人,给砸翻在地,砸得他们那些人,倒在地上,一个个捂住身上受伤的各个部位,痛苦挣扎! 干翻那几个人,程虎立马过来,到了我的身边。 看到我旁边倒着一个满头是血的人,不由地道。 “周总,手挺狠!” 我则说。 “不算狠,正当防卫!” 那边。 愤怒的徐三与那托尼滕之间,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不过,此前徐三身上有些伤势,连续几招之后,托尼滕甚至微微占据了上风! 特别是托尼滕抡起来肘子,膝盖,以及腿法,有好几次差点儿砸在徐三的伤口处! 而且,那托尼滕感觉徐三身上有伤之后,也通过试探大概知道了徐三伤势在何处,就专门用肘击和膝盖攻他那些伤口处! 看了一眼那边的形势,程虎不由地皱眉。 他低声说。 “三儿身上有伤,不适合继续打!” 我扫了一眼这边还在盯着我的那两个人,说。 “老程,我这边没事,你去帮三儿,这俩人我来就行!放心,我这次一定会拿捏好分寸,尽量不把他们的豆腐脑给打出来!” 程虎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那行!” 程虎和徐三认识之后,两个人可谓是相见恨晚。 见此如此有信心,程虎点头,立马冲着徐三和托尼滕那边跑去! 而我看向那两个人,猛地攥紧那根甩棍,冲着他们走了一步,道。 “来吧!” 那俩人扫了一眼地上重伤那位,一下子就怂了。 他们转身就冲着沈玉山那边跑去。 他们不敢跟我打,是想要带沈玉山走,我立马也冲沈玉山那边跑去,我距离更近,一脚踩在沈玉山的肚子上,踩得沈玉山一声惨叫! 那俩人盯着我,跃跃欲试。 徐三那边。 虽然因为受伤,应对泰拳高手托尼滕有些吃力,但他也只是微微落入下风而已,如果徐三没受伤,我估计现在他已经把那托尼滕给干翻了! 即便伤了,托尼滕在与徐三对干的时候,他也得全神贯注,丝毫不能松懈! 可就在托尼滕的一拳头,要砸在徐三头上的时候! 忽然! 徐三的身后,冲出来一位身材更为魁梧的人! 徐三一个配合,左侧闪身,将那托尼滕完全给了程虎,而程虎这一拳早就已经攥紧,势大力沉的一拳正面砸向托尼滕! 这一招,真如猛虎! 托尼滕都愣了一下,他迅速提起肘部,来格挡程虎的这一拳! 可没想到,程虎这一拳的力道相当凶猛,一拳砸去的时候,将托尼滕的胳膊肘震开,当即轰在托尼滕的胸膛上! 那一拳,我站在这个位置,竟都听到了有些闷的咔嚓一声! 托尼滕被砸的,几乎是一个凌空倒翻,狠狠地摔在地上,而且,没有任何的支撑! 恐怕那一下,托尼滕人都被砸懵了! 他摔在地上,慢慢地蠕动着,想要爬起来,但黑口罩下边已经开始有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他呼吸都变得十分不畅,呼呼作响! 爬起来爬了一半,却又摔在了地上! 程虎的拳头势头已经收了起来,他只是说。 “你不是要两个人一起上吗?” “现在,满足了吧?” 托尼滕再摔在地上的时候,咳嗽着,说不出话来,他一把撤掉口罩,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而且,他胸膛上挨了一拳的地方,也有鲜血渗出。 我估计,程虎那一拳,十有八九是把托尼滕的胸骨,给干碎了! 就算没真碎,咔嚓一声,也骨裂了! 徐三也看着那托尼滕说。 “跟我们古武国术比,你丫的屁都不算!” 可这边刚刚打完。 石牌坊方向,居然出现了黑压压一大片人,这次来的人,可不是十几二十个,大概扫了一眼,看起来恐怕有百十来号人! 刚才捂住肚子倒在地上的贾甄,察觉到了什么,这会儿艰难地爬了起来,兴奋地笑着说。 “终于来了!” 贾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冲着那个方向招手。 “我在这儿呢,快来救我!” 第218章 我竟然放任你,成长到这种地步! 贾甄看到来人,觉得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 所以,他直接冲着那边呼喊,让石牌坊那边的人跑过来救他。 来人很多,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在邑城能一下子调动这么多人的势力,可不多。 距离还比较远的时候,在那夜色之下,光线昏暗,车灯斑驳,也看不清楚来人是谁,我估计,贾甄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所以确定来的这拨人是救他的,他才会那么激动! 正常来说。 我见到凌薇之后,我们追过来,凌薇那边肯定会联系他的队员,甚至特警过来解决问题。 但都这么一会儿了,凌薇那边的人还没到。 我觉得,这后边肯定是有问题的。 如那次王家的老爷子王三省去我店里找事的时候,愣是有人要从上边把凌薇给撤走,显然,肯定也是有人在背后运作。 这次,凌薇的人早该来了。 但一直没过来,事情肯定也有变数。 不过今天要解决这事,我本就把凌薇的人手放在了计划之外,因为,她的人在这儿的话,我包括徐三和程虎,哪里能打得那么过瘾? 特别是沈玉山和贾甄,不揍他们一顿怎么行? 不揍一顿就让他们被抓走了,我这内心,念头不通达! 哗哗啦啦的脚步声,快速靠近。 走在最前边的那个人,我一下子就看清楚了,是葫芦岭那边的阮老头,他身后的,自然也全都是他们阮家,也就是盗门的人。 没错! 阮老头跟我说过,贾甄要跟他合作,干一票大的。 这大的生意就是赌石场。 贾甄遇到危险之后,肯定提前跟阮老头说了,要让阮老头过来接应,所以,阮老头就过来了,而我也让阮老头一直将计就计就行。 所以,他过来气势汹汹。 当贾甄也看清楚阮老头那张脸的时候,他的腰板都挺直了。 这边趴在地上的沈玉山,也看到了阮老头。 沈玉山虽然没有接触过阮老头,但我觉得,贾甄肯定跟沈玉山这个外地回来的人说过,阮老头这个邑城最大的地头蛇。 沈玉山这边的保镖,基本上都被干翻了,他的人没法带他走。 但贾甄叫来了这么多人,沈玉山又看到了希望。 他看向贾甄问。 “贾老板,那位,可是你说的阮把头?” 贾甄冷哼一声。 “没错,是阮把头,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玉山立马说。 “咱们可是朋友,再说了,你做生意不是为了钱吗?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分给你,价钱你随便开,五千万,还是一个亿?” “我沈玉山立马给你兑现!” 贾甄却是得意地笑了。 “五千万,一个亿,沈老板,你还真是财大气粗!” “不过,我不相信你了!” 沈玉山又说。 “贾老板,好好考虑一下,什么做生意,一切不都是为了赚钱吗?只要你让阮把头一块带我走,保证我的安全,我说的那些钱,一定给你兑现!” 贾甄却是贪婪地笑了一声,盯着沈玉山说。 “沈总,我知道,你手上的资产非常惊人,但今天带你走,那可是在救你的命,你的命值多少钱?” “挺贵的吧?” “要不这样,把你资产分我一半,怎么样?” 沈玉山有些吃惊,没想到贾甄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沈玉山的一半资产。 但这种关头,沈玉山怎么敢再犹豫。 他立马说。 “好,成交!” 贾甄则阴沉一笑,嘟囔了一句。 “妈的,要少了!” 但看贾甄脸上那种得意到极致的表情,恐怕,等救了沈玉山之后,他还肯定要继续加筹码。 这时。 阮把头带着百十号人,已经过来了,把附近这段街道都给铺满,阵势很大。 贾甄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笑着跟阮把头打招呼。 “阮把头,你终于来了!” “哎呀,我真的是等你等得好辛苦啊,不过不要紧,来了就好,看到没有,就那边的周阳,还有他手底下俩人,把他们搞定,带我出邑城就行了!” 阮把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我。 我微微一笑。 阮把头意会,点了点头。 贾甄以为阮把头是在冲他点头,他很满意。 而沈玉山冲着那边说。 “阮把头,还有我,带我也出邑城,我可以给你双倍的价钱!” 阮老头打了个手势,后边过来几个人,贾甄和沈玉山都以为,阮把头的人要动手对付我们,甚至,沈玉山还提醒说。 “阮把头,他们三个都有些身手,人多些好!” 贾甄却说。 “行了吧你,沈玉山,你根本不了解,阮把头和他背后盗门的实力!对付这三个人,哪里许多那么多人,诶……诶……你们干什么?” “你们摁我干什么?” “是我雇你们过来的,你们搞什么鬼?” 贾甄那得意的话,只说了一半,阮老头带过来的那几个人上来,自然不可能过来对付我们,而是把贾甄给死死地摁住,狠狠地摁在地上! 贾甄挣扎着,一脸不解的看着阮老头,问他。 “阮把头,你这什么意思?” 沈玉山也不由得张大了嘴,看着那边的情况,脸上燃起的希望,又一次被浇灭了! 他知道,事情有变! 阮把头随意地回答。 “没什么意思!” “替周总做事,摁住你罢了!” 贾甄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徐三踹他的时候还要难看,他脑子甚至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他又看了看我,显然是没想到,阮老头已经是我这边的人了。 阮老头走过来,带了几个人,顺便也帮我把沈玉山给摁住! 到了我面前,阮老头冲我问好。 “周总好!” 贾甄是彻底蔫了,他被摁在地上,脸上尽是失魂落魄的表情。 他盯着我,终于忍不住了。 他哆嗦着道。 “你……周阳,你凭什么……” “半个月之前,你还只是那个,被徐国华和宋千任凭关系带进古玩协会的小修复师,连个修复师证书都没有,我贾甄一句话,就能够让你,无路可走,你凭什么,短短半月,走到这样的位置?”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在你修复了宋徽宗古画的时候,把你彻底铲除!” “我……后悔啊!” “我竟然放任你,成长到这种地步……” 贾甄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那时候他何尝没有想要干掉我? 我看着贾甄说。 “贾老板,你不是安排了人,要干掉我和刘雯吗?你难道忘了……其实,你通过特殊渠道安排的那个杀手,就是徐三!” “如果不是你,我跟徐三,还成不了朋友!” 徐三也笑了笑说。 “黄沙黑死,周阳,刘雯。” 贾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再看向徐三,徐三说那句,就是他们这一行的黑话,就是要徐三干掉我和刘雯,这足以证明,当时接那活的就是徐三。 贾甄一脸惊讶地问。 “这么说,他不但没能杀你,你还把他,收到了身边做小弟?” “周阳,你……这怎么可能?” 贾甄死活都想不明白,一个死票能把一个杀手给策反了,但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能够在佳德轩秋拍上,突然回归! 贾甄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实际上,全都在我的布局之内。 他不再问了。 他那双眼睛里,失去了神色…… 附近,响起了警笛声…… 第219章 徐国华病重,徐家动荡! 附近的警笛声已经响了起来,夜色下,那种红蓝双色的光芒,在石牌坊方向闪动着。 除此之外,我们来时方向,也有很多人在靠近。 看来,凌薇终于还是顶着某种压力,过来了。 我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接通之后,我说。 “凌队长,直接过来拿人吧,现场我已经控制了下来!” 我知道,以凌薇的性格不管她有没有受伤,肯定会过来的,果然,不大一会儿,凌薇拄着个拐杖,带着她的队员过来了。 街道两边方向,全都被封锁了起来。 等凌薇带人过来后,看着现场的情况,不由得皱了皱眉问我。 “周阳,你没事吧?” 我有些意外,她居然先问我的情况。 我微笑,道。 “没事。” 凌薇又说。 “这次抓铺行动,你功劳最大,等我回去后,一定帮你申请悬赏金!” 我则摇头说。 “不用了!” “倒是你,过来行动,顶的压力也不小吧?” 我知道,如果没有其他方面的压力,以凌薇的性格肯定早就过来了,她不可能一直到事情结束了才带着人过来。 然而凌薇只是摇头,不愿意多说,当然,这个问题我也没必要去深究,毕竟,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情。 今天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实在太多了,凌薇带过来的人也不少,他们过来之后,询问了相关的情况,给接应沈玉山和贾甄的那些人,都戴上了手铐。 贾甄也不例外,也被重新戴上了手铐。 至于沈玉山,给他戴手铐的时候,他却还是说。 “我没罪,你们为什么要给我戴手铐?” “你们这样,已经侵犯了我的人权,我要告你们!” 凌薇看着沈玉山问他。 “没罪你跑什么?” 沈玉山苦笑,因为这问题跟我之前问的一样,沈玉山随意地回答说。 “我不想跟你们这儿浪费时间,行了吧?我的时间很宝贵,劝你们,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我真的会让你,凌薇,吃不了兜着走!” 沈玉山居然还在出言威胁,凌薇没有说话,而是打了个电话。 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另外一个人发了过去。 接下来,凌薇跟电话里的那个人说。 “就是这个人,可以指认?” 沈玉山冷笑。 “别吓唬我了,什么指认不指认的,你要让谁指认啊?” 凌薇还是没理会他,只是让自己手下的队员押着沈玉山上警车,即便要被押走,沈玉山却还是说。 “你们抓不了我的!” 除了沈玉山和贾甄之外,凌薇的手下也对现场的那些人,包括那些倒地受伤的人,都做了一些信息比对,基本上都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全都是在逃的罪犯,身上的案底都不少。 还有几个是东南域那边出了名的杀手,他们手上的人命都很多,只是一直都没有被抓到,特别是那个托尼滕,单单只是在国内,就有过三次人命案犯罪记录。 把这一拨人给抓起来,绝对是大功一件! 凌薇查到这些消息之后,又看了我一眼,有些惭愧地说。 “如果知道是今天这情况,我真不应该让你们追!” “太危险了!” 可我也说。 “当时情况紧急,你的人调配需要时间,机会转瞬即逝,晚追过来十分钟,都很有可能让沈玉山和贾甄逃掉,非常之事,非常选择!” “我觉得,你做得没错!” 这时,凌薇再看向那边阮老头,她问。 “他们呢?” 阮老头被这么一问,有些紧张,不过,我立马跟凌薇解释说。 “他们是我朋友,知道我这边有危险,过来帮我的。今天这事他们也出了力,要不然,沈玉山手底下的人闹出这么大的阵势,还真不好搞定!” 阮老头听到我这么说,这才带上了笑脸,只是凌薇看着阮老头说。 “你,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 阮老头吓了一跳说。 “我……没有吧,不过,大家都是邑城人,说不定哪见过吧?” 凌薇则说。 “也对!” 走的时候,阮老头还专门过来跟我打了招呼说。 “周总,以后您这边有什么事,老阮,随叫随到!” 阮老头这话说得非常坚定,很显然,他也知道,邑城古玩界,现在的形势已然非常明朗。 我嗯了一声。 阮老头也点头示意,随后,便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古街。 第二天早上。 凌薇跟我打了个电话,说让我到警局,有点事需要我确认。 我去了之后,才发现警局那边正在审沈玉山,但沈玉山这个人是滴水不进,什么都不承认,甚至还反咬一口,说凌薇乱抓人,要求惩治凌薇。 而且,按照这边的规定,如果迟迟不能定罪,最终还是要把沈玉山给放掉的。 我过去的时候,沈玉山看向我,冷冷一笑。 “你怎么来了?周总!” “你知道的,我这罪定不了,等会儿我就能出去!” “我,还没输!” 这时,凌薇接了个电话,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两个人被从外边带了进来,进来的那两个人不但手上戴着手铐,连脚上也戴着沉重的脚镣! 本来沈玉山还在笑着说话,可当看到这两个人,一男一女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的目光移向别处。 沈玉山先开口。 “我不认识他们,你们带他们来,也没用的!” 胡子邋遢的男人红着双眼,盯着沈玉山说。 “大哥,我那时候喊你大哥,我把你当亲哥啊!” “出事了倒好,你拿着钱跑了,让我替你背锅……背锅就算了,我认了,你他妈连我弟,都给送到了缅国,那可是我唯一的亲人啊,你还是人吗?” 女的开口说。 “沈哥,你那时候说,把我看作亲妹妹,你说我进去后,会好好照顾我的家人,可你呢,你把他们送到缅国,送到园区,现在都不知所踪……我……我跟你,不共戴天!” 即便沈玉山依旧不承认,依旧说不认识他们,但是,凌薇和其他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做了犯罪信息比对,确认,之前他们通缉的,沈龙,山哥什么的,各种称呼,都是沈玉山一个人。 他就是南方一直在通缉的那个赌石诈骗案的大头目! 确认这个案件后。 沈玉山被带走,择日宣判罪名,收监入狱,但即便被带走的时候,他还是看着我,冷笑了一声说。 “周阳,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完了吧?” “牢里我不是没进过,我告诉你,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我却看着他说。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下次,别输得这么惨!” 沈玉山听到这话,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而他的脚上,也被戴上了镣铐。 我说完,便转身,从警局走了出去。 凌薇送我出来,不过,我刚出门,外边停车场就有好几辆豪车,在等着接我。 当然,我一个人坐不了那么多车,可如今邑城这形势,来不来那就是他们的态度了,崔全、李老板、吴老板还有其他几位邑城大势力的掌舵人,全都来了。 我出去的时候,他们立马纷纷过来,跟我打招呼。 “周总!” “周总……” 不过,我在这些人当中,看到了一个人,宋千任,不同于其他那些人一脸讨好,宋千任看向我的时候,满脸愁容,我立马从人群中穿梭,过去问他。 “宋叔,怎么了?” 宋千任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沉地说。 “老徐住院了,情况很不好!” “而且,徐家那边,也很不安定……” 第220章 老爷子立遗嘱,怎么能有外人在? 徐国华的身体最近一直不好,这是我之前就知道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 我立即询问。 “徐叔他在哪个医院?” 宋千任回答说。 “在省城第一医院。” “他的情况不太好,不能随意转院,不过,北城和上江那边的医学专家都在。其实,老徐他昨天就住院了,但我也知道,邑城动荡,你这边情况不明朗,我就一直没跟你说!” “今天一早,还是凌队长跟我说,这边事情有结果了,我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老徐说,他想见你!” 不知道为什么,宋千任最后这一句话,老徐说,他想见你,让我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总感觉,这话里的语气不对,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没犹豫,点头道。 “好,我们现在就走!” 跟着宋千任上了车,后边,邑城那些古玩界的大人物,立马都跟了过来。 我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把车窗给降了下去,跟崔全打了个招呼。 “崔老板!” “你过来一下!” 崔全立马跑了过来,其他那些老板,一个个也都立马跑了过来,等着我的吩咐。 我跟崔全说。 “崔老板,咱们邑城这边,有个省修复师工会的下属工会,是个市级的,邑城修复师工会。之前,这个工会与修宝阁之间,有着非常深入的合作,甚至,很多成员都是修宝阁的成员。” “这事没错吧?” 崔全立马点头回答。 “没错,没错!修宝阁是省城王家的产业,他们一直垄断着本地的修宝行业,以及修复师工会!” 我又说。 “也不是所有的成员,都是修宝阁的成员吧?” “你先把邑城修复师工会调查清楚,到时候,给我一个准确的资料和名单,顺便,你也可以告诉那些修复师,金缮楼会开分店,这是他们的机会!” 我开的金缮楼,经过之前的事情之后,已经是一块金字招牌。 后续的发展,需要开很多分店,从而让这个招牌变得更加响亮,影响力更强。 当然,修宝阁也要最终从邑城消失! 跟曾经王希承和林清说过的事情,我周阳,当然是要兑现的! 崔全一听,要开分店,非常的激动,问我。 “周总,我能不能加盟?” 后边几个老板也都询问,他们不但想要加盟,还想要借此,与我搞好关系。 我便跟他们说。 “当然可以,你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店的名额!” 我这么交代,这些人都非常的激动。 “周总慢走!” “慢走,周总……” 伴随着他们的声音,我关上车窗,跟宋千任一块离开了警局大院,宋千任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忽然有那么一些泪光泛动。 深吸了一口气,他说。 “周总……老徐要是能看到,你已经牢牢地把邑城古玩界,给攥在了手里,他一定非常开心。以前邑城的古玩界,一直被贾甄、冯军之辈掌握着,暗流涌动,肮脏见不得天的事情,太多了,真正想要做生意的人,却是苦不堪言,相信你来掌握这个局面,一切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立马纠正说。 “宋叔,您还是喊我小周吧,别人喊我周总可以,您喊我周总,我真不适应!” 宋千任是个直爽的性子,他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倚老卖老一回,继续喊你小周!” 出去之后,宋千任的司机直接开着车,从邑城出去上了高速。 大约两个小时,我们抵达省城医院。 宋千任带着我,去了中间那座楼的专属VIP病号楼,到了之后,这边的休息区站着很多人,他们脸上的神态各异,都在往里边一个方向望着。 不过,并非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大都非常的复杂。 有些时候,许多表情都藏在另外一种表情之下。 宋千任低声跟我介绍说。 “这些都是徐家的人。” 整个休息区的大厅里,看起来大约有上百人。 我不由地问。 “全都是?” 宋千任嗯了一声。 “对,全都是。” “本来,徐家就是省城这边的大家族,你应该听说过,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吧?徐家就是其中之一,前边那十几位年轻人,都是知夏她二叔、三叔和五叔家的孩子!” 齐雨之前跟我说过,徐国华的身份非同一般。 我也想过,徐家可能是个大家族,但是,除了徐国华和徐知夏之外,我还真没见过徐家的其他人,所以,我没想到徐家居然也是南省古玩界的五大家族之一,居然是这么大一个家族! 人群之中的最前边,我看到了徐知夏在抹眼泪。 她的眼睛都哭红了。 我仔细看了,恐怕,这百十号人当中,只有徐知夏脸上的情绪是真的。 我和宋千任便从人群中走过去,我走到徐知夏的身边,喊了她一声。 “知夏。” 徐知夏看向我,想要说什么,那若夏日阳光般有光泽的眼睛里,没人住,便再有滚烫的眼泪涌出。 我走到她跟前,跟她说。 “知夏,你放心,徐叔他肯定没事!” 徐知夏也使劲地点了点头,她的情绪难以绷住,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这时。 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向我,问。 “你是谁啊?” 我回头看向她,只见她那薄薄的嘴唇,抹得很红,虽然脖子上挂着精致的翡翠项链,但却被她那抹了厚厚粉底的一张脸,衬托出了一种极致的庸俗感。 她很不友善,但我还是礼貌地回答了一句。 “我叫周阳。” 女人冷哼一声,刻薄地说。 “你不是我们徐家人,先出去吧,老爷子那边情况不太稳定,不方便你这种外人在!” 宋千任立马解释说。 “哦,徐总,您忘了,老徐他进医院病房之前,就说想要见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啊,周阳!您,当时也在的!” 女人却是又冷哼一声说。 “我可没听见!” “行了,老宋,你跟老爷子有些交情,你在这里没问题,但除了您之外,闲杂人等,不能在这儿!” 徐知夏听到那女人这么说话,便擦了一把眼泪说。 “周阳哥不是闲杂人等!大姑,我爷爷说了,要见周阳的,大家都在,大家都听到了,你怎么能说没听到呢?” 这个女人原来是徐知夏的大姑。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边徐家的其他人,问。 “你们听到了吗?” 那边大部分人都在摇头。 也有人直接开口说。 “没听到!” “这人谁啊,搞不好,今天老爷子要立遗嘱,怎么能有这种外人在呢?” “赶紧的,把他赶出去!” 徐知夏的大姑盯着我,眼神咄咄逼人,她做出请的姿势。 “听到了没有,请出去吧!” 徐知夏则指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说。 “爷爷他没事,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你竟然说,立遗嘱?有你这么咒爷爷的吗?” 第221章 徐知夏,难道你不喜欢周阳? 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差不多有三十来岁。 他那一身西装革履的,衣着一丝不苟,甚至,头发还专门做了个造型,配合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可开口之后,却完全不是那个样了。 他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徐知夏,说。 “徐知夏,你会不会说话啊?” “什么叫我在咒爷爷?” “我们大家当然都希望,爷爷他没事啊!” “可是,刚才北城和上江过来的医生都说了,爷爷的情况非常不乐观,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这是医生说的,我那么说,有错吗?” 徐知夏盯着那个黑框眼镜说。 “徐墨言!” “医生只是说,情况不乐观,并不代表爷爷的病治不好!你就那么着急让爷爷立遗嘱吗?” 黑框眼镜叫徐墨言,看来,这些年轻人之中,他的地位不低。 他叹息一声问。 “徐知夏,这些年,爷爷掌控着整个徐家,你也获得了不少好处吧?” 徐知夏否认。 “我没有。” 徐墨言冷笑,显然不信。 他又继续说。 “咱们徐家的产业到底有多么大,你非常清楚。” “我徐墨言,不是着急让爷爷立遗嘱,而是秉承居安思危的想法,爷爷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徐家的产业怎么办?我这是在为整个徐家考虑!” “我们徐家,到底应该由谁来掌控局面?” “再者说,如果我们的竞争对手,在这种时候,趁乱对付我们徐家,我们怎么办?” “没有一个主持大局的人,是不行的!” 话到这里,徐墨言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他这是想要争,整个徐家的继承权。 徐知夏则红着一双眼睛说。 “爷爷他没事,他可以掌控局面!” 徐墨言一脸无语的表情,他又看向了我,走到先前那个看起来很刻薄的女人旁边,随意的抬起下巴指了指我,跟那女人说。 “大姑,这小子我认识,他叫周阳,在下边那个邑城混得风生水起的,您也知道,我爷爷这些年虽然掌控着整个徐家,但人一直在邑城!” “所以,老爷子一直对这小子念念不忘,恐怕是老爷子在邑城的时候,这小子用了什么手段!” “咱们徐家现在可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一个外人现在进来,还要去见老爷子,这里边肯定有什么猫腻和阴谋!” “你们说,老爷子他不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吧?” “你们愿意我们整个徐家,落入他姓人的手里吗?” 从徐墨言的这些话里可以听得出来,他对我还做了一些简单的调查。 而他的这些话,立马在徐家人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即有人开口。 “当然不能了!” “徐家怎么能落入他姓人的手里,这可是我们徐家的产业!” “怪不得老爷子非要见这个小子,一定是那小子,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快,把他赶出去,绝对不能让他见老爷子!” “……” 徐家的这些人群情激愤,有些人摩拳擦掌的,甚至要上来推搡我。 徐墨言扫了一眼,徐家后边还有人无动于衷,它便又添油加醋地说。 “你们不要以为,一个外姓人,无法拿下我们徐家,有的时候,一些事情你们可能想象不到!” “这些年,徐知夏一直跟着老爷子,老爷子对徐知夏可谓是极致的用心,你们哪个做孙子孙女的享受过老爷子这样的待遇?” “一个都没有吧?” “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对徐知夏,毫无疑问,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把整个徐家,都交给徐知夏!” 这话,冲击力更猛,更是让整个大厅里沸腾了起来! “不可能!” “徐知夏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让她来掌握我们整个徐家,老爷子这是老糊涂了吗?” “我看这事绝对不可能!” “……” 徐墨言又笑着说。 “对,徐知夏的确没什么能力!” “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而已!” “但是,你们难道没看到,徐知夏和这个周阳,关系到底有多么近吗?周阳一进来,就过来找徐知夏,徐知夏怎么称呼周阳的,那叫一个亲切啊,一口一个周阳哥,所以,你们觉得,这个周阳什么身份?” 徐墨言在引导,在场那些人的思路。 在沉默了半分钟之后,徐墨言便又直接说道。 “我告诉你们,毫无疑问,他周阳,就是老爷子专门给徐知夏找的女婿!” “你们觉得徐知夏没什么本事,当不起整个徐家的家主,这不要紧啊,老爷子可能早就有了计划,他给徐知夏找了个有本事的老公啊!” “你们可能不了解这个周阳,但我知道,他是个古画修复师,前前后后修复了宋徽宗和吴道子的古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在整个古玩界都小有名气了!” “我这样说,你们还会继续小看他,继续小看他的野心吗?” 这些话,当即那徐知夏的大姑,眉头都紧锁了起来。 她看向徐墨言,非常真的问。 “你说的都是真的?” 徐墨言看向徐知夏。 “大姑,你要是不信,可以问徐知夏啊!” 徐知夏则立马否认。 “徐墨言,你不要乱说!我跟周阳哥,只是朋友而已!爷爷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要我嫁给周阳,更没说过让周阳入赘我们徐家!” 徐墨言却摇了摇头说。 “徐知夏,这件事情,不管你怎么否认都没用!” “或许爷爷并没有把他这个计划告诉你,也有可能!或许老爷子要见周阳,就是为了要告诉他这件事呢?” “你看周阳的眼神我都注意到了,我问你,难道你不喜欢周阳吗?” 徐墨言的这句话,仿佛深入心灵的质问,这让徐知夏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但目光立马躲闪开来,她立马摇头又说。 “徐墨言,你……你能不能别再胡说八道了!” 徐墨言叹息一声,又看向徐家的其他人说。 “你当然不会承认!” “但是,老爷子年龄大了,加上也生病了,很容易胡思乱想,也很容易糊涂地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 “如果老爷子把徐家交给徐知夏,徐知夏嫁给周阳,那以后,我们徐家的产业还能继续姓徐吗?大姑,您觉得,周阳这样的人,能像我大姑父那样,一切全都听您的,老老实实地待在徐家吗?” 这些话,不但让徐家的其他人,也更是让徐知夏的大姑,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徐知夏的大姑当即道。 “行了,先把周阳赶出去!” “不是我们徐家的人,我们徐家,不欢迎!” “宋会长,如果您也一直维护周阳,那就请您,一块出去吧!” 第222章 徐家的这趟浑水,我周阳蹚了! 徐知夏的大姑说完之后,徐家这边,便有几个人过来,把我围了起来,为首的那个中年人,冲着我做出请的姿势! “请吧,周阳!” “别等我们动手,到时候,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只是单纯的过来,想要见一见徐国华,真的没有想过别的,我只是觉得,徐国华病情严重,搞不好真的有可能是最后一面。 没想到,徐家的事情竟这么复杂。 毕竟,徐家这种情况,如果我留在这里,去见了徐国华老爷子,徐家的人就会认为,我是要通过徐知夏来抢夺徐家的第一继承权! 不管我怎么否认,他们都会这么认为! 本来他们就怀疑徐知夏,若这种事情发生,徐知夏将会掉入这个家族继承权的漩涡,她将会面临危险! 我非常清楚,徐知夏很单纯。 在这样一个大家族之中,如果没有徐国华的庇护,恐怕她将难以立足。 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黑暗。 有很多时候,人性比想象中还要黑暗得多。 哪怕徐知夏是他们这些人的亲戚,但只要徐知夏的存在,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对徐知夏出手! 我从未听徐知夏和徐国华说过,关于徐知夏父母的事情。 事情的真相,或许不难猜测,她父母早就不在了,恐怕与这种大家族的势力斗争,脱不了干系。 想清楚这些,我准备开口,离开医院。 可徐知夏走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胳膊。 “周阳哥,你别管他们说什么,别走!” 徐知夏的这个举动,让我有些意外,也让我心中猛然一动,当然,更让徐知夏大姑和徐墨言脸色表情一变,特别是那徐墨言还指着徐知夏的动作说。 “还说你们没关系?” 徐知夏此刻却不再管那徐墨言的反应,而是看着我的双眼,认真地跟我说。 “周阳哥,别走,好吗?” 我也看着徐知夏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是,此刻我从她眼睛里所看到的,是无助,是害怕,或许,对于别人来说,家就是温暖的港湾,可对于徐知夏来说,这个徐家,却如同龙潭虎穴,这个地方的可怕到,随时都有可能把她吞没。 徐国华在还可以庇护她,徐国华若是不在了,她在这个家里,将再无依靠。 我现在留在这里不合适,对徐知夏不利。 所以,我还是将胳膊从徐知夏的手中扯了出来,对她说。 “知夏……” “抱歉,我在邑城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既然今天见徐叔不方便,那就只能改日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便从徐家这些人当中穿过去,往外走…… 徐知夏蹲了下来,抱着脑袋,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哭声中,我所听到的,只有一种,令人难受的绝望…… 从医院大厅走出去,宋千任立马跟上了我,他说。 “小周!” “慢着,不着急走!” 我停下脚步,看向宋千任问。 “宋叔,徐家这情况,我不走也不行啊!你看他们一个个都跟狼一样,要把我吃了似的!我在那儿,他们就会怀疑知夏,我担心,他们会对知夏不利!” 宋千任的眉头皱了皱,又沉声反问我。 “你觉得,你走了,他们就会对知夏好吗?或者说,放过知夏吗?” 宋千任的这句反问,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看着宋千任。 而宋千任盯着我,继续认真地说。 “唉……他们怀疑知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知夏一直都陪在老徐他的身边。知夏父母当年因为几个天珠的事情,人没了,老徐这心里边一直觉得对不住知夏,觉得他没有管住知夏父母,没护住他们,让知夏从小就成了孤儿……可这样特别的爱,在徐家人特别是那些后辈眼里,就变味了。” “之前有一次,徐知夏出现意外,连续昏迷了三天,没有查到凶手,但老徐他确定,就是徐家人做的,从那之后,他对知夏就更加关心了,她不让知夏进古董这一行,也是为了保护她!” “可当老徐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之后,他又突然想明白了,靠他老徐,还能够保护知夏多少年?一旦他老徐走了,知夏该怎么办?” 往我们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宋千任说。 “不管你今天来不来,徐家人绝对不会放过知夏!” “事实上,你以为知夏她什么都不知道?老徐早就把徐家的一切都给她交过底了,徐家的一切,知夏都清清楚楚!” “他们的怀疑不无道理,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怀疑,老徐不得不将关键的东西交给知夏,因为,老徐知道,只有知夏变成和他一样,能够掌控整个徐家的人,才能够真正保护自己!” 宋千任的这些话,是真的颠覆了我之前的想法。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后来,徐国华不再对徐知夏藏着掖着,甚至各种活动都带她去了。 那是徐国华在给徐知夏引路。 我则叹息了一声,说。 “成为徐叔那样的人,也太难了吧?” 宋千任微微点头,道。 “是不容易!” “但我也是看着知夏长大的,这孩子虽然单纯,愿意保持她的单纯,但她可不傻!” “老徐跟她说的那些,她都懂!再说了,我自认为还是非常了解老徐的,只要老徐他没有完全昏迷,还有自主意识,他今天就一定会要求见到你的!” “小周,你信不信,等会儿,徐家的人,一定会过来求着你,让你过去见老徐的?我觉得,就凭老徐的脾气,只要是清醒的,他肯定有办法!” 我则说。 “那我就更不能在这儿等着了!” 说完,我便往电梯口方向走去,等了一会儿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准备从大厅里出去的时候,我果然听到后边匆匆忙忙脚步声跑了过来。 “周总,周总留步!” 我回头看了一眼,来人正是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徐墨言,他跑了一头大汗,显然是走电梯等不及,从五楼步梯跑下来的。 不过,我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外边走去。 徐墨言追了过来,擦了一把汗说。 “周总先留步,抱歉啊,刚才的确是我们徐家人不对,跟您说话的时候,太冲了些,我向您道歉,好吗?唉……老爷子他那边,情况不太好,我这也是心急啊,这样,您从邑城过来,不是要见老爷子吗?现在跟我上去,我带您去见我爷爷,行吗?” 我冷声反问。 “你当我是什么人,随便呼来喝去?让我走我就走,让我留我就留?” 徐墨言吸了一口气,压了压情绪说。 “是这样的,周总,老爷子他说了,想要见您的,您给个面子,成吗?” 这时。 徐知夏也从楼梯口方向跑了过来。 她到了我面前说。 “周阳哥,爷爷他刚才醒了过来,但一直扯着氧气罩不让戴,非说见到你才戴氧气罩,他现在的血氧含量极低,情况危机得很……” “其实,是爷爷说,谁把你赶走了,就要把谁直接从徐家逐出去,徐墨言和大姑他俩才慌了,才下来找你的!” 果然,徐知夏的大姑也跑了下来。 她想要说什么,可我没理会她,直接从她旁边走过,跟徐知夏说。 “走,知夏,咱们快上去!” 既然徐知夏注定是整个徐家的众矢之的,那今天,徐家的这趟浑水,我周阳蹚了! 第223章 关于我爷爷的事! 不愧是宋千任,就是了解徐国华。 他刚才说了,只要徐国华有意识,他就有办法见到我,这不,徐国华不但要见我,而且还要让徐墨言和徐知夏的大姑过来请我。 当然,如果只是徐墨言和徐知夏的大姑过来请我,给我道歉,我是不会回去的。 我之所以选择回去,蹚这趟浑水,完全是因为与徐知夏和徐国华的交情! 见我跟徐知夏上楼。 徐墨言和徐知夏的大姑,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悦。 不过,他们生怕我改变主意,转身就走,也都只是跟在后边,不敢多说什么。 上楼之后。 徐家的人都看着我,脸上表情各异。 徐知夏则直接牵着我的手,从徐家众人之间穿过,而我也没有拒绝,就算是来逢场作戏,我也要把这场戏给做足了! 徐知夏带着我,去她爷爷病房的时候,徐墨言和徐知夏的大姑也都跟着。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徐家的其他十几个人,也都跟了过来。 看这架势,是生怕我和徐知夏进去后,徐国华会给我们交代,什么关键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今天这事,可能关系着整个徐家的命运。 乌央乌央的一大群人,全都涌入了重症病房里。 我进去的时候。 就看到,房间里的那些仪器,滴滴滴的一直响个不停,徐国华执拗地抓着氧气罩,不肯松手,旁边的那些医生和护士,都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看到我的时候,徐国华的脸上才算是露出了一些笑容。 只是,几日不见,我都感觉,徐国华一下子瘦了一些。 上了年纪之后,人一旦瘦了很多,就特别显老,面前的徐国华,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我加快步伐过去,在病床的旁边蹲了下来。 “徐叔。” “快,把氧气罩戴上,您的血氧,都报警了!” 徐国华却笑着说。 “不打紧,暂时还死不了!” 我帮着徐国华,把他的氧气罩给戴了起来,伴随着徐国华的呼吸渐渐地恢复平缓,仪器上的血氧含量恢复正常,报警声才算是停了下来。 那些医生和护士,也都长舒了一口气。 徐知夏在我旁边,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徐国华想要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旁边的医生,还有徐家的其他人,说。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跟知夏和小周说!” 徐家的那些人,特别是徐墨言和徐知夏的大姑,脸色猛然一变,徐国华说的这句话,恐怕是他们最害怕听到的话。 这无异于直接告诉他们,徐国华要把徐家交给我和徐知夏! 医生和护士帮忙检查了一下,仪器设备上的参数,以及徐国华的情况,觉得情况暂时稳定,就朝着外边走去。 不过徐家的那些人却不肯出去。 但医生走的时候,提醒了一句。 “你们最好不要让病人情绪激动!” “有情况,第一时间按报警器!” 医生走后。 徐知夏的大姑立马走过来问。 “爸,您好些了吗?” “我刚才从海外请了一位世界级的医学专家,正在往这边赶,您放心,您的病一定能够治好,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可徐国华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指着门口说。 “出去!” 徐知夏的大姑眉头抽搐了一下! 徐墨言也过来说。 “爷爷,你不要激动!” “我和姑姑,都是关心您的身体,希望您能够早些好起来!” 徐国华忽然目光一凝,盯着徐墨言又道。 “我说了,让你们出去,没听到吗?” 这次说话,徐国华的心电图,都猛然大幅度地拨动了起来,仪器都出现了报警的情况,他也咳嗽了起来,情况看起来很吓人。 咳嗽了几声之后,徐国华又道。 “如果今天不是小周回来了,徐墨言,徐芳,我当场把你们两个,逐出徐家!” 徐国华的话很重。 但也正是这些话,让徐墨言和徐芳盯着我的眼神,其中都已经有了杀意。 徐墨言不想出去。 徐知夏的大姑徐芳则立马讨好地笑着说。 “哎呀,爸您别激动,我出去还不行吗?我也不知道,小周是您朋友啊!” 徐芳立马转身往外走。 从徐墨言旁边经过的时候,徐芳还提醒了一声。 “墨言,愣着干什么呢?快走!” 徐墨言看向我,冷哼一声,才从这病房里走了出去。 后边徐家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跟着徐墨言和徐芳,从病房里出去了,这样,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徐知夏,徐知夏帮徐国华顺了顺气,还说。 “爷爷,您可不能生气,这样对您的身体不好……” 可徐国华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他看着徐知夏说。 “知夏,放心!” “我那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在吓唬他们而已!” “要不然,他们肯定会一直赖在这病房里不走的,他们害怕,我把这个徐家,交给你和小周!” 话到这里的时候,徐国华看向我,我也不知道,他这眼神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深意,看了那么几秒钟,我也看向徐国华问。 “徐叔,您……把我和知夏留下来,是要说什么呢?” 徐国华则是神秘一笑。 从病床的旁边,拿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声音。 我一听,这声音不是外边大厅里,徐芳和徐墨言说话的声音吗? 原来,那边还装了监听设备? 情况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所以,刚才在外边,徐墨言和徐芳说的那些话,其实徐国华全都听到了,包括什么立遗嘱的话,以及赶我走的话,怪不得,我一走,徐国华就发飙了,让他们去请我! 原来老徐这是掌控着一切啊! 他的病,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徐国华人在邑城,却能够掌控着整个省城的徐家,我就知道,老徐他绝对不是个一般人,绝不仅仅只是我表面上看到的那个瓷器画大师徐国华。 毕竟是这么大一个家族的家主,他要太简单,怎么坐得稳? “小周,你觉得知夏怎么样?” 徐国华忽然这么问我。 我想了一下,回答。 “很好啊!” 徐国华微微摇头说。 “只是好吗?你喜不喜欢她?” 徐国华这话就问得有些直接了,徐知夏还在这儿呢,我看了徐知夏一眼,徐知夏低着头,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她低声说。 “爷爷,您说什么呢?” 可这时,徐国华又说。 “开个玩笑而已,小周,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是不会过多干涉的。我想见你,主要是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件,关于你爷爷!” “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等会儿跟你说……” 第224章 明天跟徐知夏结婚? 徐国华最后说的这两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要跟我说的是两件事,第一件,居然事关我爷爷,他果然认识我爷爷的吗? 听到这话,我的心,不由得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说实话,我一直都相信我爷爷还活着,或许,他只是失踪了而已。 说不定,有一天我还能够找到他,还能够见到他! 当然! 除此之外! 徐国华说,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更重要,那件事,究竟是什么呢? 我看着徐国华,心里边的期待完全提了起来,等着他继续说,但他却停了下来,看向了旁边的徐知夏,跟她说。 “知夏,你也出去吧!” 徐知夏本来也在支着耳朵听,因为,她恐怕也是第一次听她爷爷提到我爷爷。 徐知夏过去肯定一直以为,我与徐家原本是没什么交集的,我和徐国华认识之后才有了交集,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徐知夏一脸疑惑,指着自己问。 “爷爷,我……也出去吗?” 徐国华嗯了一声。 “没错,你也出去,在外边等着。” 他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这么说,让徐知夏很是不解,不过,徐知夏听话,便也没有多问什么,就起身从这个病房里走了出去。 徐国华把那个手机上的音量调大了一些,放在枕头边上。 外边VIP病房等候区的声音,都从那个手机里传递了出来。 徐家人都在议论着什么。 当徐知夏从这病房里出去之后,外边立马有人质问。 “徐知夏,你怎么也出来了?” “你怎么能让爷爷跟那个周阳,一个外人单独待在病房里,你就不怕那个人图谋不轨?” 开口的这个人,就是徐墨言。 徐知夏的声音说。 “爷爷让我出来的。” “他这么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徐墨言又问徐芳。 “大姑,老爷子怎么回事啊?这种时候,怎么单独把一个外人给留下了,哎呀……真不知道那个周阳,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徐芳则说。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等着吧!” “你要不服气,就自己进去跟老爷子说!” 徐墨言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听了这些,徐国华把手机的音量关掉,然后,直接取下了氧气罩,坐了起来。我愣了,看到他这么做,立马起身过去扶他,可他却抬手示意。 “小周,不用!” “我没事!” 我看了旁边的氧气罩,徐国华也摆了摆手说。 “做戏罢了!” “我的确得病了,这不假,但这个病,发展得没那么快,一年半载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徐国华病重住院,原来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假象吗? 我看向他,问。 “徐叔,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徐国华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说。 “你也听到了,我还没死,他们就想着继承权的事了,恐怕有些人现在,巴不得我立马寿终,现在的徐家,分崩离析,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人想要图谋徐家,他们早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不过,那些人的手段很隐秘,你看到的是徐墨言和徐芳在争,实际上,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在博弈,只不过,不到我死的时候,他们背后的势力,是不会露出獠牙的!” “现在徐家,最强势的两拨势力,就是徐墨言和徐芳这两拨势力,其背后是谁,我还不清楚,但支持者并非徐家的势力!” “原本他们两个是竞争者,他们都想做徐家的继承人,但因为知夏的存在,他们两个才联合了起来。” “当然了,这也是我捏着徐家势力的手段!” “如果真的让徐墨言和徐芳他们两方势力打起来,徐家,马上就会被败掉!” “他们两个背后的势力,应该是想要将徐家,一分为二,如此,就能够彻彻底底地削弱徐家在整个南省古玩界的地位!” “发生这种事情,自然对其他四大家族最有利!” “所以,其实也不难猜测,这件事情背后始作俑者,就是其他家族!” 徐国华的这一番话,也让我明白,这些真正的大家族,家族内部外部的势力纠葛,的确是十分复杂的。 可以说,徐国华把徐知夏给强行推出来,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这些话说完,徐国华那语气顿了顿。 他像是深思熟虑了一番,看着我又非常认真地说。 “三天之后,我就会去世!” “啊?” 我很惊讶,当即疑惑了一句。 徐国华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明明很好,三天之后,他就会去世,这根本不可能啊,再说了,徐国华怎么知道,他三天之后会去世? 他说话的方式,让我感觉很奇怪。 然后我立马又问。 “徐叔,您刚不是说,您至少还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吗?” 徐国华苦笑了一声,又看着我说。 “小周,你仔细想想,会明白的!” 他这么一提醒,我仔细一想,还真就明白了,前边徐国华的那些话已经做过铺垫了,只有徐国华死了,那些背后的势力,才会真正的露出獠牙! 只要他在,那些势力就只会暗中渗透,难以把他们给揪出来,徐国华这是想要在他去世之前,将徐家彻底整合,把那些暗势力给清除掉! 徐国华见我表情变化,便微微点头说。 “对!” “就是你想的那样!” “假死,才能让我看清楚,想要把徐家撕裂开的势力,到底是谁!既然话到了这里,那我就先跟你说,这第二件重要的事!” “小周,我想要让你做的,就是配合我演一场戏!” “三天之后,我假死。” “在此之前,也就是明天,你要以知夏女婿的身份,进入我们徐家,明面上主导我们的计划,甚至要执掌徐家!” 徐国华跟我说的这句话,让我不由得心中有些震撼。 之前,齐雨一直说,徐国华不是个一般人。 那时候我所看到的,果然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做事的方式魄力,真的超过了我的想象!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他竟如此信任我! 徐国华继续说。 “小周,你和知夏的婚礼,我这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你们的婚礼请帖,已经发出去了!” “啊?” 我惊讶不已。 这老爷子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抱歉,小周,事先没有跟你说这些,实在是我们徐家的情况复杂,来不及跟你讲啊!” 我想了一下,反正是逢场作戏嘛,而且,帮徐国华我也愿意,他以前也帮了我不少,再说了,在我和齐雨的计划之中,徐国华这一环本身就是重中之重。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便问。 “徐叔,我这边,原本准备离婚,但婚姻冷静期还没结束……” 可徐国华却说。 “小事,这边只是办婚礼而已,并不是法律上的关系,不冲突!” 第225章 逢场作戏,再假戏真做吗? “小周,你就放心吧,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 “南省古玩界乃至北城的一些家族,此刻,应该都已经收到了,我们徐家的婚宴请帖,他们明日都会过来参加你和知夏的婚礼!” 徐国华继续跟着交代着,婚礼相关的事情。 从他的意思也可以看得出来,到时候,这场婚礼恐怕是整个南省,规模和影响力最大的婚礼。 毫无疑问,南省古玩界其他四大家族,肯定都会参加。 包括王希承的那个王家。 林清恐怕也会来吧? “小周啊,其实,早在半个月之前,你和知夏的婚礼,都已经在筹备之中了,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这婚礼准备得仓促!” “毕竟是我徐国华的孙女儿,她出嫁,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 “不说全国,至少整个南省,这一天,她绝对是最耀眼的!” 徐国华的这几句话,倒是让我感觉有些奇怪,我隐隐的觉得,老徐这是不是借着这个我跟他配合的机会,要真把徐知夏嫁给我啊? 逢场作戏,然后,再假戏真做吗? 我不由得想到了这个。 徐国华见我不说话,就问。 “想什么呢?” “或者,你对我这个计划,有什么想法和看法,都可以说出来,或者,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讲!” 我则回头看了一眼,又考虑了一番,问徐国华。 “知夏她,知道吗?” “我是说,婚礼的事情!” 徐国华微微摇头。 “她不知道。” “除了我安排的那些秘密人物,负责操办婚礼,今日发放请帖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我再问。 “徐叔,这种事情,不需要把知夏叫过来,跟她商量一下吗?” “我觉得,她还是知道为好!” 徐国华叹息了一声,则说。 “不用了,不管跟不跟知夏说,她马上就会知道,而且,这是徐家,也是知夏唯一能走的路。她是什么样的孩子,老徐我心里清楚,不管我的计划里,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听我的!” “更何况,我是要她嫁给你,周阳……你说呢?” 徐国华说完,认真地看着我,随后又说。 “知夏她肯定乐意,放心吧!” 我点头,回答。 “好。” “徐叔,我一定好好配合您的计划!” 徐国华嗯了一声。 他又说。 “等会儿,徐家的所有人,应该就会知道,你和知夏明天的婚礼。毕竟,请帖发出去之后,以他们的手段,他们很快就会得到一些消息,再说,明天婚礼上,他们作为知夏的娘家人,也理应出席,等会儿,还有第二批请帖,会发到他们每一家的手上。” 我继续又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徐国华半个月之前,就在考虑了,他的安排很周到,我一切就照计划办事就行。 接着。 徐国华又从床上下来,我立即过去,扶着他。 他起身之后,走到窗户那边,朝着远处看了看,又跟我说。 “小周,刚才跟你说,你爷爷的事情,你应该挺惊讶的吧?” 提到这个,我立马来了兴趣。 我跟过去说。 “是啊!” “徐叔,您认识我爷爷,对吗?” 徐国华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然了。” “何止是认识,我与他,可是知己!” 朋友之间,能够称之为知己非常不容易,这两个字,分量极重。 更何况,徐国华说得很认真。 他继续道。 “你现在开的那个金缮楼,别人不知道金缮楼过去的老板是谁,但我知道,那就是你爷爷,周金缮。” “之前一直没有跟你提这个,也是觉得,古玩江湖实在是危险。看到你的时候,我其实也想要像保护知夏一样保护你!” “不过如今不一样了。” “你在邑城闹出的风风雨雨,太精彩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就站稳了邑城古玩界第一人的位置,着实让我感到惊讶!” “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再瞒着你!” 提到我爷爷,我的心忍不住怦怦直跳。 没想到,徐国华和我爷爷还是朋友知己,他知道的,恐怕比我想象中更多。 “知道我什么时候,看出你是老周的孙儿吗?” 徐国华突然这么问我。 我疑惑。 “难道是,第一次下棋的时候?” 徐国华笑了起来。 “聪明!” “你的棋路,跟你爷爷当年真的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啊,你爷爷这个人,性格过刚,宁折不弯,我跟他下棋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让过我一个棋子,而我,从来都是,一败涂地!” “哈哈哈……后来啊,我就不跟他下了!” “不过,你小子倒是聪明,跟我下棋,一再地放水,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为了让我觉得,跟你下棋有挑战性,还能赢,让我赢一局你就跑,把我胃口吊足,你小子,可真有心机!” 我有些尴尬了。 我当时还以为,我拿捏了徐国华的心思,事实上,原来徐国华早就看穿了一切。 后来我能够顺利地接触到徐国华,这其中,肯定与我爷爷有关系。 “徐叔,原来您早就知道了啊!” 我苦笑一声说。 徐国华点头。 “是早就知道了,不过说真的,你在某些方面,与你爷爷相比,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当时没有点破,也正是想看看,老周这孙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你爷爷的朋友,那我就看不到真正的你了,不是吗?” 他说得有道理,而我点了点头,又深吸了一口气,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徐叔,我爷爷很多年前就失踪了!” “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提到这个问题,徐国华叹息了一声,走到病床的旁边,坐了下来。 “小周,你爷爷的失踪,我查了很多年,都查不出结果来。其实,二十多年前,失踪的不单单是你爷爷,还有知夏的父母!” “知夏的父母,说是要去买一枚天珠,据说是传说中的,九眼天珠,但从那之后,就没再回来!” “你爷爷平日里本就神龙见首不见尾,大概也是那段时间失踪的,至于是不是跟九眼天珠的事情有关,我也不清楚!” “这些年,我对他们的调查,从来都没有停过。” “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他们,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话到这里。 徐国华从他衣服里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丝绸包裹得很细致的东西。 他拿出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几乎是用双手捧着。 看向我,他将这东西,递给了我。 “小周,拿着吧!”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物件!” 第226章 爷爷是华夏第一修复师! 徐国华的手上,居然有我爷爷的东西。 我立即捧起双手,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个用蓝色绣花丝绸,包裹着的老物件。 单单只是那蓝色的丝绸,看起来有已经上了年份,有些磨损和发毛。 我对爷爷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好奇了。 拿在手里之后,就把包着那个东西的蓝色丝绸,给打开了,层层叠叠,完全打开之后,里边放着的是一个核桃大小的木盒子。 如此小的木盒子上,用的却是剔红工艺。 其上雕刻的,是一朵梅花。 旁边,用了一些柔和的云纹和古风窗户边框图案的来装饰。 盒子的中间有着一条缝隙,但那个缝隙里边,灌满了一种硬质的黑蜡,我轻轻地尝试了一下,但没有能够将这个盒子打开。 这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正常去打开这个盒子,是打不开的,我觉得,想要打开,恐怕要用上我的那种,骨节上的力道。 不过这东西是我爷爷留下的,我不能用那种暴力的手段打开,所以,将这东西拿在手里之后,我回过神来又看向徐国华,问他。 “徐叔,这东西是什么?” 徐国华摇了摇头说。 “我也不知道。” “而且,这东西是你爷爷,还有知夏爸妈失踪了之后,才到我手上的!当时,是个哑巴去我家里讨饭,就邑城那个家里……” “哑巴只吃了一个白膜,别的什么都不要,大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后来,那个哑巴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们家那石桌的底下,塞着这么个被蓝色丝绸包着的东西。” “哦,对了,你把那块丝绸,给放在那边白色的窗台上,仔细看,其实,蓝色丝绸上是有着一些字迹的!” 我立马走过去,照做。 果然,阳光撒上去,加上下方白色窗台的映衬,深色的地方,的确显示出来了一些文字。 “老徐,帮我把这东西,交给周家后人。” 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其他的就没有了。 “我当时也没看出来这两句话,不过,我在想,那个哑巴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留这么一样东西呢?我就追了出去,追了很远,附近巷子也瞧了,但就是找不到那个哑巴!” “后来,我也是无意间,看到了这丝绸上的两句话,就一直在寻找老周的后人,不过,周家人我除了你爷爷之外,还真的是一个都不认识!” “你爷爷过去也说了,不牵扯你家人进入古玩界,也是为了保护家人!” “这一找,就是快二十年。” “你总算是出现了!” 其实,徐国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那次跟徐国华见面的时候,在通宝桥古玩市场附近的一个巷子口收了一张古画,古画是个藏轴,里边装的是一幅徐渭的菊。 卖给我那个藏轴的人,就是个哑巴。 而且,看起来年龄不算小。 徐国华说的那个哑巴,该不会就是我见到的那个哑巴吧? 仔细来想,那个哑巴有什么特征呢?我却想不起来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征,只是他张口啊啊啊的时候,显得那根舌头非常短,就跟被人割了似的。 “小周,你想什么呢?” 徐国华见我想得有些走神儿了,就问了我一句。 我回过神来回答。 “我可能见过那个哑巴!” “啊?” 徐国华相当疑惑,他立即问。 “你认识他?” 我摇头,解释说。 “不认识,徐叔,我卖给您的那幅藏轴,徐渭的菊花,就是一个哑巴卖给我的!” 徐国华若有所思,而我也在想,那个哑巴会不会跟我爷爷有关,这个盒子是哑巴给徐国华的,让徐国华找周家的后人,而我又从那个哑巴那里,买到了一幅古画,正好还是徐国华喜欢的徐渭画作菊花,还是他缺少的那一张,一切怎么会那么巧? 我觉得,那个哑巴极有可能是故意出现在那里,故意把那幅画卖给我的! 他可能就是在帮我,跟徐国华之间,搭上线。 从那之后,我多次我去古玩市场,总会留意那边的小巷子口,可除了那次之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哑巴出现在那个巷子口。 “哑巴……这么巧啊!” 徐国华也在琢磨着,琢磨了半分钟,他又问我。 “小周,那个哑巴,当年见我的时候,看起来,差不多四十来岁,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应该是六十多岁。” “这个,能对得上吗?” 我直接点头。 “能对上,就是六十来岁的样子!” 徐国华又说。 “他跟别的哑巴不太一样,他张嘴啊啊啊说话的时候,那根舌头只有舌根,没有舌尖,像是被人割了一样,是不是这样?” 我再次点头肯定。 徐国华则道。 “没错,咱们见到的哑巴,确实是一个人,而且,应该是你爷爷派来的人!” 我的心中一动,不由地说。 “那这么说,我爷爷他,一定还活着!” 徐国华则直接肯定地说。 “我也相信,老周他还活着,放心吧,小周,老徐我还是有一些渠道的,邑城那边,我会想办法让人去找一找那个哑巴!” “其他方面的线索,我也会帮你找!” “你爷爷他,就是当年名震古玩江湖的,华夏第一修复师,鬼手老周!” “被你爷爷修复过的古董,不但不会因为是残器而跌价,反倒会因为留下了你爷爷的手笔,甚至比那物件完整器的时候,还要值钱!” “当时呢,就有些古董商,手中有不错的物件,没问题他自己给搞出一些问题来,就是想要让你爷爷来修!” “你说,这事荒唐不荒唐?” “你爷爷一看是新弄出来的损坏,一脚把那古董商给踹了出去!” “这就是你爷爷,真正的,华夏第一修复师,没有之一!” “他的名字,便是在如今古玩界上层大人物的圈子里提起来,那也是响当当的!” 这一刻,我的内心,燃了起来! 过去,我爷爷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谜团,我幻想过我爷爷,是个人物,因为,他本就跟普通的农村老头不一样,只是我没想到,我爷爷周金缮,竟是这样一个大人物! 他竟是,华夏第一修复师! 这个真相,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小周,你最近,在古玩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你修复古董的手法特殊,所以,那些认识你爷爷的人,嗅到你的味道,肯定会行动的!” “我们凭借这些,一定能够找到你爷爷的线索!” 第227章 她的单纯,我来守护! 徐国华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而我重开金缮楼,除了要在古玩界闯出一些名堂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用这修复古玩的特殊手段,把这一个诱饵给抛出去! 这样,我才能够将江湖上,与我爷爷有关的人,给引出来。 或许,他们已经行动了! 爷爷的事情,不单单只是我心中所想,更是我爸临走都没有能够说出来的心愿,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我爷爷找出来! 不管这条路到底有多难,我都会做到! 这时。 徐国华的手机里,传来了外边激烈的争论声。 徐国华过去,把音量调好。 “什么?” “徐知夏和周阳,明天就要结婚!” “而且,他们的婚礼还定在了南省最豪华的庄园,明月山庄园,这什么时候的事情?” “……” 很显然,如徐国华所料,我和徐知夏婚礼的请帖发出去之后,即便徐家的那些人事先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很快也会听到风声。 之前他们就在怀疑,徐国华要把徐知夏嫁给我,要把整个徐家交给我,现在,他们怀疑的事情,已经变成真的了! 这让徐家人慌了! 外边等候区的大厅里,关于此事的议论声,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徐国华走到病床旁边,我也立马过去,扶着徐国华小心地躺了下来,他甚至还主动给自己戴上了氧气罩,缓缓地闭上眼睛。 估计他知道,接下来,徐家的人要冲进来! 这场大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徐国华的手机里,声音继续。 “徐知夏,你和周阳的婚礼,老爷子早就定下来了,对吗?你们一直都在瞒着我们大家,对不对?” 这是徐墨言的质问声,语气非常的激烈。 然后,就是徐知夏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啊……” 徐墨言又说。 “你不知道?” “徐知夏,你少在这里装无辜!” “平日里看你人畜无害的,没想到,你早就跟那个周阳勾结了起来,明天就要结婚,你们还真是迫不及待要图谋我们徐家的资产了啊!” “大姑,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发生!” “否则,我们这么大一个徐家,以后可就要改名换姓了!” 徐知夏的大姑徐芳说。 “老爷子他真的是糊涂了!” “他居然在没有通知我们的情况下,就把徐知夏和周阳婚礼的请帖给发了出去!现在,南省各个家族,甚至北城上江和香江的一些大老板,也都拿到了请帖!” “他们都已经在坐飞机,赶往南省了!” “不行,绝对不行!墨言,周阳和徐知夏的婚礼很关键,决不能举办,否则,古玩界的所有人都会认为,周阳是我们徐家人!” “一旦让他在我们徐家站稳,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走,各家的代表,跟我一块进去,今天这事,无论如何都要跟老爷子说清楚!” 徐墨言当即说。 “好,大姑,我跟你去,我听你的!” 后边,也有很多人,跟着附和。 徐家这边的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徐国华六个儿子,三个女儿,基本上就是九方势力,只不过领头的就是徐芳和徐墨言这两边。 “徐知夏,别以为你一直跟着老爷子,就能够拿捏老爷子,让周阳进入我们徐家!” “我告诉你,徐家就是徐家,永远都不可能,改名换姓!” “你要做那个家贼,就不要怪大姑不念咱们的亲戚之情,把你这个野丫头,给赶出徐家了!” 这一段,是徐芳的话。 她的语气阴沉至极,徐知夏只是说。 “我……我没有!” “大姑,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我和周阳的婚礼,爷爷没跟我说过啊!” 徐知夏的声音非常无助。 听着手机里知夏的声音,我下意识地看向徐国华。 徐国华则说。 “没事,我还没死,他们不敢真欺负知夏。当然,也该锻炼锻炼知夏,既然我无法护着知夏一辈子,那就得让她有自保的本事!” “知夏我了解,她的单纯,并不是她看不清人性。” “她只是不愿意去看那丑陋的人性,但偏偏如今这个世道,若是你不去看清那丑陋的人性,你就活不下去,你就会永远被人欺负!” 徐国华的最后这句话,在我听来,极为震撼。 每次看到徐知夏的时候,我总会感觉,她的那双眼睛格外的清澈。 那正是因为,她不愿意去看,这世间的丑陋。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我,心中升起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但我真的非常想要守护徐知夏那双眼睛之中的清澈! 因为在我看来,那或许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我有的时候,单单只是看一眼,她那样清澈的眼神,都会觉得心中像是被甘霖滋润。 所以。 我看向了徐国华,发自内心地跟他说。 “徐叔,她的单纯,我来守护!” 徐国华一开始应该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 而我看他的眼神,也一定是非常坚定的,是发自内心的,却不料,徐国华的目光浮动了一下,眼睛之中竟有热泪滚落了下来。 这一刻,我看着他,他看着我,谁都没有说话。 但徐国华竟老泪纵横。 恐怕此时此刻也只有我懂得他的那颗心,他这二十多年来,拼了自己的老命,去守护着徐知夏,守护着她的单纯。 只可惜,他生病了,无法继续守护。 所以,他想要找一个人,他不指望能守护住徐知夏的单纯清澈,他只希望能够帮助知夏好好的活着,而不是坠入家族争端的无底深渊。 身处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哪怕知夏真的不争,她的对手也会把她视作眼中钉,除之而后快。 所以,徐国华所想,想要让徐知夏成长改变,哪怕是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他也希望自己的孙女儿,能够在徐家这风暴中活着! 徐国华找我合作,也是为了帮助徐知夏,在徐家变成那个和徐国华一样的人。 可我的话,却击穿了徐国华的心理防线,与他心中所想,或者说心中非常理想化的所想,达成了一次共鸣,正是那共鸣,让他的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想要守护徐知夏的单纯清澈,而我,也一样想要守护! 徐国华忍不住眼泪。 他看着我,不由地道。 “小周,你真的跟你爷爷太像了,是个真性情的人!我徐国华这辈子,能够结识你爷爷和你两位知己,哪怕现在就让我死了,我已知足!” 第228章 婚礼之事传开,众人阻拦! 我觉得,徐国华言重了。 可是,我在之后的日子里,才渐渐地体会到,徐国华所说那知己两个字,在这个以古玩收藏博取利益和地位的江湖之中,到底有多么的奢侈。 病房的门口,传来一连串急匆匆的脚步声。 “徐知夏,你给我让开!” 那是徐墨言的呵斥声。 然后,我回头看去,就看到,徐知夏被推了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在地上! 看到这个,我立马走过去,扶住了徐知夏。 “知夏,你没事吧?” 徐知夏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她说。 “都是我没用,我拦不住他们!” 我认真地看着她说。 “没事。” 徐墨言和徐芳带着十几个人,全都走了进来,他们气势汹汹的,那徐墨言看向我的时候,眼睛之中看起来都要着火了一样。 徐芳则走到了徐国华的病床边,徐知夏担心徐芳说什么过激的话,会刺激到徐国华,她立马跑过去,跟徐芳说。 “大姑,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啊?” “婚礼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爷爷他情况不稳定,我们先别打扰他,好吗?” 徐知夏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她是那个真心关系徐国华的人。 可徐芳却是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徐知夏,而是看向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的徐国华,问。 “爸……婚礼请帖的事情,不是假的吧?” 徐国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那种虚弱状态,他像是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看了我和徐知夏一眼,说。 “唉……我可能,时日不多了!” “现在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知夏,没错,知夏和小周的婚礼,是我安排的,你们都是知夏的家人,明天一早,可都得过去参加!” 听到这话的时候,难以接受的是徐家的其他人,但最惊讶的还是徐知夏。 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她看向徐国华,忍不住问。 “爷爷……你……说真的?” 徐国华咳嗽了两声道。 “当然是真的。” “爷爷看着你长大,当然希望你有个好的归宿。” “小周人不错,我刚才问了,这事儿他也答应了!” “知夏,其实,爷爷知道,你对小周有好感,要不然,在邑城的时候你也不会背着爷爷,悄悄地去找他,是不是啊?” “别害羞,喜欢,就勇敢地去追!” “爷爷已经把最好的条件,都给你创造出来了,你自己也要勇敢一点!” 徐国华的这些话,说得非常诚恳,就连我都觉得,好像徐国华真的是这样想的,好像徐国华不是在让我配合他演戏,而是真的要我娶徐知夏。 这其中真真假假的度,到底有几分? 我竟有些拿捏不住了。 而得到了徐国华的确认之后,徐芳和徐墨言都很紧张,他和其他那些徐家的人,全都围在了病床边上,徐芳又问。 “爸,照理来说,知夏大婚,我们当然应该捧场支持,这是大喜事。可是,连知夏自己都不知道,这不对吧,再说了,您病这么重,不适合来回折腾啊!” 徐芳自然不愿意我和徐知夏结婚,我的加入,对她来说那就是变数。 而且还是危险的变数。 徐墨言也赶紧说。 “是啊,那个周阳,人到底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我觉得,至少也得考察他一段时间吧?” 不等徐墨言说完话,徐国华便直接打断他。 “再考察一段时间?我能等那么长时间吗?” “我只想亲眼看着知夏,完成人生大事,这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心愿,可你们呢,却一个个拼了命的阻拦……咳咳咳……” 徐国华看起来过于激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次他咳嗽,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我赶紧过去呼叫急救。 医生全都跑了过来,徐国华咳出来的还有血,我知道,徐国华那是真的愤怒,是对家族里的人为了利益而分心的愤怒。 给徐国华检查了一阵子之后,医生又交代了一番,等徐国华稳定,他们才都走了出去。 这时。 徐知夏带着眼泪,是担心的眼泪,她走过去说。 “爷爷,我跟周阳哥结婚!” 或许听到徐国华刚才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要告别一样,这话说出来之后,徐知夏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徐国华嗯了一声,抬手给徐知夏擦了擦眼泪,他又说。 “好!” “那现在,就给我办理出院吧,明天可是知夏的婚礼,我也得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徐芳当即说。 “不行!” “爸,你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在医院好好观察,才是最安全的,这种时候出院,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徐墨言也跟着说。 “爷爷,大姑说得对啊,您还是留在医院,别来回折腾了,真的,那些请帖,收回了便是,您也算是古玩界的泰斗,收回几张请帖,不成问题!” “放肆!” 徐国华怒喝一声。 “你以为你在这儿,烽火戏诸侯呢?请帖给出去了,虚晃人家一下,我那些朋友,现在都已经在飞机上了,现在取消,你让他们回去?你脑子怎么想的?” “我就知道,这些事情交给你们办不了!” “你们就放心吧,事情我已经全权交给小周来办了,你们现在都滚回家去,明天一早,记着去参加知夏的婚礼就是了!” “别的事情,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 或许,全权交给我来办,这几个字对于徐家的那些人来说,格外的刺耳。 徐芳和徐墨言看我的眼神,就更凶了,杀意就更弄了。 “知夏和小周留下!” “你们其他人,滚,都给我滚!” 徐国华的激动,让那些仪器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徐芳看老爷子这么愤怒,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现在徐家的一切都还捏在老爷子手里,一着不慎,谁都有可能会被赶出徐家! “爸……您别生气,我们走,走还不行吗!” “您放心,明天知夏的婚礼,我们一定准时参加!” 徐芳说完,便往外走去。 徐墨言那盯着我的眼神之中,带着杀意,而他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甚至还悄悄地说了两句话。 “周阳,你死定了!” “婚礼,你参加不了!” 说完徐墨言从我旁边掠过! 而我却喊了他一声。 “徐墨言!” 徐墨言愣了一下,原本已经走出去两个身位,但听到我的声音,他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向我,黑框眼镜下边的那双眼睛里的眼神,杀意更浓,他阴沉地问。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冷笑一声,我正面走到徐墨言的面前,沉声说了几个字。 “参加得了!” 第229章 婚礼前夕,齐姐的电话! 徐墨言见我如此强硬的当面回怼他,他回头盯着我,黑框眼镜都遮不住,他那冰冷和愤怒压抑到极致的眼神! 在徐国华的病房里,他不敢多说什么。 他只是冷冷一笑,便转身往外走去。 徐芳也扫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里,更是带着阴恻恻的笑容。 很显然,不管是徐墨言,还是徐芳,他们都没真的把我这个对手放在眼里,毕竟,我只是邑城这个小地方来的小人物而已。 他们这些大家族的人,习惯了高高在上。 之前他们只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但实际上,在他们看来,或许,拿捏我只需要稍稍用一些手段便是。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我把医生叫了过来。 到了外边,跟医生交流了一下,这里边的主治医师赵健是徐国华的朋友,从他这里得到的消息,跟徐国华与我所说的情况差不多。 也就是说,徐国华的病情,一年半载应该没问题。 而且,徐国华也跟他说过,要假死来做个局,身为徐国华的朋友,赵健全权负责调配医院这边的资源和安排。 徐国华已经跟赵健说了,这个计划,全局方面由我掌控。 所以,赵健这边一切全听我的。 跟着他出去,办了出院手续。 之后。 我开车,把徐国华送到了,他在省城这边的别墅,一路上,徐知夏都是两眼泪汪汪的,她想要说什么,却又害怕问起。 其实我知道,徐知夏这是担心她爷爷。 徐国华说了,她想要看着徐知夏成亲,这就好像是最后一个愿望,在愿望实现了之后,徐国华就有可能会离他而去,这婚礼,就好像是与她爷爷的告别。 这样的安排,让徐知夏觉得,她爷爷可能真的没几天了。 可徐国华说了,那个假死的计划,必须连徐知夏也瞒着,否则,十有八九会被徐家的其他人看穿。 毕竟,单纯的知夏,恐怕不太会演戏。 只有她真实的反应,才会让徐家的所有人都相信,三天之后徐国华去世的事情。 到了徐国华的国风别墅区。 我将轮椅准备好,小心的背着徐国华,把他放在了轮椅上,再推着他,进了别墅里,进去之后,徐国华看着自己的家说。 “唉,还是自己家里好,医院里,那种氛围,我是一刻都不想待啊!” “好了,小周,让老瞿送你去万宝别墅!” “你住在那里,那边我给你安排有几个人,他们会帮你准备婚礼的事情。知夏这边,我也安排好了,所以,你做好准备,明天一早过来接知夏!” “婚礼,就在明月山庄园举办!”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几份请帖,你有朋友要过来的话,给他们请帖,方便到时候进明月山庄园,参加你和知夏的婚礼!” 老瞿就是之前开车的那个司机。 能够听到这些话的人,自然都是徐国华这边精挑细选,可以完全被信任的人。 老瞿听到这话之后,就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打请帖,送到了我手上。 我看了一眼。 这请帖做的,极为奢华,红色烫金卡纸,其上还都带着一个金镶玉的喜字平安扣,金镶玉是真的,而且那玉还是和田白玉。 其上精细的雕刻着几个字,白头偕老。 我拿着那些请帖,徐知夏看向我,似乎好像有什么问题一直想要问我,这会儿,她过来,终于问了出来。 “周阳哥,我记得,你……好像有老婆!” 我看了徐国华一眼,又看向徐知夏问。 “你说林清?” “我跟她,早就办过离婚了。” 徐知夏哦了一声,我反问。 “知夏,你不会嫌弃我是二婚吧?” 徐知夏立马摇头。 “不是的,周阳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着她,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鬓角有些散乱的长发,说。 “不嫌弃就好。” 我甚至往前走了一步,用我宽厚的肩膀,把她抱在了怀里,这一刻对于徐知夏来说,好像有些突然,但也是消除她疑虑最好的办法。 她被我抱在怀里,小鹿乱撞,我甚至能够听到,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还有她那难以控制节奏的呼吸声。 持续了几秒,我再松开她说。 “知夏,明天见。” 徐知夏还在发呆,我都走出去了几步后,徐知夏才反应过来,用她那双纯净的眼睛看着我,露出了一些疑惑。 “啊?” “哦,好!” 我也看着她,微微一笑,只可惜,明天的婚礼是假的,我是在逢场作戏! 瞿师傅开着车,把我送到了万宝别墅区。 瞿师傅跟我说,万宝别墅区整个都是徐家背后的公司开发的,我晚上落脚的地方,就是这个别墅区最核心的那一套别墅。 婚礼接亲的事情,瞿师傅说,早上八点出发。 但是,我可能需要六点就起床,那边安排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会提前半个小时,到我这边的别墅里…… 交代完了这些事情,瞿师傅带我去了车库那边。 别墅里总共五个车库,里边的车子,都是百万以上的豪车,钥匙就在别墅里放着,我需要出去办什么事的话,这里边的车随便开。 瞿师傅跟我交代完,便回了徐国华那边。 而我把请帖缓缓地打开。 我看到,这些请帖的内容,还挺有意思,新娘就是徐知夏,这提到了,但新郎是谁,那里却故意写着,请诸位嘉宾保持神秘感,婚礼上揭晓! 不得不说,这老徐真是会玩。 除了徐家今日在场的那些人,这样还真没人知道,那个新郎是我。 事情都定了下来。 我拿出了手机,心想,应该把这些请帖发给谁呢? 齐姐? 还有,刘雯? 徐三和程虎! 除了他们之外,我好像也没别的朋友。 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不知道明天我和徐知夏的婚礼,我从手机里边,找到了齐姐的电话号码,准备拨过去的时候,我却有那么一些犹豫。 我在想,如果齐姐知道,我和徐知夏的婚礼,她会怎么想?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把齐姐的电话给拨了过去。 这个点是下午。 我也不知道齐雨在什么地方,不过,电话响了几下,齐雨就接通了。 “小阳!” “姐刚想要跟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就打了过来!” 我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是吗,齐姐!” 齐雨说。 “看来,姐跟你,还真是心有灵犀!” “小阳,明天省城那边有一场婚礼,非常重要,你要不要陪我一块去参加?如果你知道,那个新娘是谁的话,我觉得,你一定会参加的!” 齐雨是墨老爷子这边的重要人物,她当然会收到请帖了,所以,在此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徐知夏要结婚的事情。 第230章 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的! “齐姐,你说的是明月山庄园举办的婚礼吗?” 我下意识地这么问了一句。 齐雨显然是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她才问。 “小阳,看来,你知道明天那场婚礼的新娘,是徐知夏了!” 我嗯了一声。 “我也是刚刚知道。” 电话那边的齐雨,想了想,又问。 “小阳,要不,姐姐陪你喝一杯?” “这样,你还来桃花源山庄吧!姐这边的事情,刚好忙完,正好,陪你放松一下,对了,要不要姐姐帮你介绍几个富婆,年轻漂亮的那种……” 我在细细地品齐雨话里的意味,她是觉得,徐知夏结婚我会伤心吗,所以要陪我喝一杯? 不过我觉得,不管她怎么想,我和徐知夏婚礼的事情,能瞒着别人一定不能瞒着齐雨。 如果没有她,我现在可能还在那个家庭里,骑着破电瓶车,每天忙忙碌碌的上下班,每天遭受着冯军那个狗东西的无尽压榨和欺负。 深吸了一口气,我这才跟齐雨说。 “齐姐,我现在不在邑城。” 齐雨听到这话有些疑惑。 “你不在邑城?我记得,今天早上,你还跟我说,沈玉山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他以前的合作伙伴被调过来指认,沈玉山现在已经入狱!” “现在还是下午,你去哪了?” 我回答。 “我在省城。” 当我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齐雨显然又沉默了几秒。 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敏锐的,齐雨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果然,下一秒电话那边的齐雨便试探着问我。 “小阳,你意思是,明月山那场婚礼的新郎是你?” 齐雨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把这两件事给联系了起来,我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啊,齐姐!” “我在省城这边,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 当我这话说出来之后,电话那边的齐雨,一直沉默了许久,我觉得,可能有半分钟,或者有一分钟的时间,这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该跟齐雨说些什么。 我不能跟齐雨说,我和徐知夏结婚的真相,更不能说,徐国华可能要假死的事情。 这个计划,我答应过徐国华,要向其他任何人保密。 好像过去了两分钟。 齐雨像是故意发出了一点点笑声,道。 “小阳,恭喜你了!” 一句话之后,齐雨居然把电话给挂了,我不知道齐雨会想到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刻,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等过了一会儿,我下意识地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可齐雨没接。 我在这别墅院里坐了下来。 看着旁边的假山溪水潺潺,却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下午几个人过来,帮我选了衣服,讲了明天的具体安排,大约傍晚,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立马走过去,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我本以为可能是齐雨之前忙,一直没接我电话,谁知道,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刘雯。 接通电话之后,刘雯跟我说的,是关于那个赌石场的报道。 她希望我有时间的话,最近帮她做个专访,那些受害者市民的钱财也都追了回来,他们都想当面感谢,那个毁掉真假赌石场的英雄。 我跟她说。 “等回邑城,咱们见面再谈。” 刘雯下意识的问我。 “你不在邑城?” 我回答说。 “是啊,在省城。” 刘雯有些意外,不过她继续又说。 “你在省城啊……对了,周阳,你是不是要去参加,那个省城徐氏集团大小姐的婚礼啊?你要是能参加的话,能不能帮我弄两张请帖?” 刘雯居然也知道这个婚礼,不愧是徐家,没想到,他们在整个南省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我便问她。 “你也要去参加这个婚礼吗?” 刘雯嗯了一声说。 “是啊,这个徐氏集团的大小姐,突然要结婚了,现在可是爆炸性的大新闻。我们台长给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让我过去,拍摄一些画面,这样能提高节目的收视率!” “唉……为了这事儿,我头都大了……那种场所,可全都是大家族才能够参与的婚礼,我一个小记者,没邀请函怎么去拍这新闻啊!” 我回答说。 “我这儿正好有多余的请帖,到时候,给你两张!” 刘雯激动的说。 “真的啊,那太好了!” “周阳,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不由得问。 “现在?” 刘雯回答。 “当然了,明天就跟不上了,我现在买高铁票,等我到了省城跟你联系!” 我说了一句好,却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刘雯就挂了电话。 大约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刘雯说她已经到省城了,我让她发给位置给我,刘雯发过来之后,我就到车库里开了一辆车,去找到了刘雯。 坐车上之后,刘雯在副驾驶位。 她下意识地过去,还调整了一下车内的空调循环,播放了一种轻音乐,熟练地调整了座椅,然后,又系上了安全带。 她这一系列的调整,说实话,比我还熟练。 就好像这车她坐过很多次了一样。 刘雯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小西装,里边搭配的则是黑色的抹胸内衬,白皙的脖子上戴着的一个特别的项链,吊坠上是一块极美的翡翠,刚好遮在她的事业线上。 翡翠巧雕,工艺极好,而且还是玻璃种。 帝王绿玻璃种。 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说,能够超过普通的玻璃种,莫非是传说中的那种龙石种翡翠? 以我对刘雯的了解,这种首饰,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周阳……你……看什么呢?” “我穿的衣服,是不是,不太得体啊?” 平日里说话流利的刘雯,此刻竟也有些吞吞吐吐的,我这才意识到,我的目光可能过于集中在不太该集中的地方了。 她肯定是误会了。 意识到这个,我立马问她。 “刘雯,你那吊坠,是哪里买来的?真好看!” 刘雯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说。 “哦……这个啊……我……我以前去南方旅游买的,也就一两千块。” 据我所知,这样的翡翠质地,这样的雕工,这绝对不是一两千块的东西,一两百万还差不多,对此,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旁边拿出了那两份请帖,递给了她。 我甚至在想,刘雯的身份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她真的只是个电视台上班的小记者吗? 脑海中这些思绪掠过。 刘雯则在认真地看着请帖,说请帖好看,还在问,那个新郎怎么搞得那么神秘,也不知道是谁云云…… 之后。 带着刘雯出去,吃了个饭。 刘雯跟我说,她还要连夜赶回邑城那边,跟她同事一块规划明天的拍摄任务,我说把她送到高铁站,她却说不用了,让我有事忙自己的就行,她坐出租。 刚好关于明天婚礼的事情,的确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我回去确认,负责人电话打了两次,我只好送她上了出租车后,返回别墅。 回去路上。 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个陌生号,就挂断了,等过了一会儿又打了过来,我有些无奈接通。 “周阳!” “梵都丽阳酒店,9608,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的!” 电话那边,竟是徐墨言的声音。 我准备问他,可他却挂断了电话,随后,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问了,她叫刘雯!” “你刚见过她的!” 第231章 婚礼前私会别的女人? 我立即再把那个电话给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徐墨言接通。 他笑着说。 “哟,这么着急打电话,怎么,害怕了?担心了?” “刘雯她长得的确挺不错!” “只不过,周阳,你小子明天就要跟徐知夏结婚了,今天却找别的女人,我爷爷他自认为看人很准,但这次他看错人了!” 我没必要向徐墨言解释什么,只是问他。 “这就是你的办法?” 徐墨言干笑两声说。 “怎么?” “害怕明天没法跟徐知夏结婚,害怕失去进入徐家唯一的机会,你不敢来了?” “行吧,你不敢来,做个缩头乌龟也行,但恐怕要苦了你这相好了!” 说完,徐墨言便挂了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抵达了梵都丽阳酒店,本来开车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能到,但我去了徐国华的别墅里,把徐知夏给接了过来,还带了另外两人。 我和她一块去了这个酒店。 徐知夏带着瞿师傅,直接去9608,而我则在徐国华安排的另外一个人陈峰的带领下,去了梵都丽阳酒店的监控室。 推开监控室的门,我和陈峰走进去,就看到了正站在监控画面前的徐墨言。 监控画面一个是9608房间里。 刘雯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另一个是九楼的楼道间。 徐墨言和他手底下的三个人,以及两个保安,都盯着那边的画面,徐墨言还拿着手机,随时准备拍摄监控上的画面。 徐墨言旁边的人跟他说。 “徐总,刚才前台打电话说,周阳到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九楼,准备拍好照片,到时候,好发到咱们徐家的群里!” “婚礼前夜,私会别的女人,看他周阳还怎么跟徐知夏结婚,看老爷子还怎么继续这场婚礼!” 他们几个人盯着监控画面,看得太认真了。 甚至,我和陈峰都站在了他们身后,跟他们一块看着监控上的画面,徐墨言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我们,而是一直在谈论着。 徐墨言甚至还在说。 “他周阳不就是在邑城修了几幅破画吗?” “自以为有些名气,但实际上,他有几斤几两?还想进入我们徐家,还想帮徐知夏掌控整个徐家?妈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已,什么玩意!” 话到这里的时候,旁边一个人指着监控画面角落里出现的人说。 “快看,有人来了!” 徐墨言立马拿起手机,准备拍摄监控画面。 但下一秒,那人就又说。 “咦,怎么是老瞿,还有……徐知夏?” “徐总,这怎么回事?” 徐墨言看着监控画面上的人,也呆住了,他似乎没想到,我要解救刘雯,居然把徐知夏和瞿师傅给喊了过来,而不是我自己直接过去。 我要自己直接过去,岂不是被徐墨言拍了画面,被他陷害了? “快,上楼,看看什么情况?” 徐墨言说着,他们几个人这才转身回头,但回头就看到了这边站着的我和陈峰,冷不丁的,徐墨言差点儿没蹦起来! 其他几个人,也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我。 徐墨言下意识地问。 “你怎么在这儿?” 我沉声反问。 “你说呢?” 绑架拍摄陷害,这种戏码,我早就猜到了,所以,把徐知夏叫过来救刘雯,不但能够解救刘雯,还能够消除误会。 徐墨言抬手推了一下黑色镜框,往后边退了一步。 冲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徐墨言吩咐。 “既然事情暴露了,那就算了,反正,你也来了,就留这儿吧!” “动手!” “两条腿废掉,让他参加不成明天的婚礼!” 五个人冲着我这边扑过来,陈峰立马挡在了我面前,我则转身往监控室的门口走去,后边徐墨言指着我,冲他手下的人喊。 “拦住周阳,别让他跑了!” 后边两个人追过来,但我几步走到监控室的门口之后,并没有跑,而是咔嗒一声把监控室的门给反锁了起来。 我的这个行为,让后边追我的俩人一愣。 那边的徐墨言也看向我,他们都不知道我那么做的原因。 追我的人犹豫了一下,但立马又冲向我。 其中一人,拳头砸向我! 很显然,这人有些身手,至少是练过的,但我体会过盗门高手的那种出手速度之后,这种出手在我看来就有点儿慢了! 他的拳头过来的时候,我一手捏住了那人的手腕,骨节上的力道发力,咔嚓一声! 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被踹翻在地,捂着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另外一人也想要踹我,我则冲着他往前踏出一步,极速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而我攥紧的拳头,将骨节凸出去,一拳头砸在了那人横起来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 毫无疑问,那人膝盖被我砸碎! 他当即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惨叫着,爬不起来了。 陈峰也是有些身手的,他甩开围住他的那三个人,想要过来帮我,却在听到这边的惨叫声之后,回头扫了一眼,人都愣住了! 我直接冲着陈峰那边走去,到了他旁边,那想要冲向陈峰的人,都不敢动了。 陈峰看了一眼地上那俩人,当即道了一声。 “周先生,好身手!” 我只是报以微笑。 接着。 我便看向了那边的徐墨言。 徐墨言正看着我,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过于意外,他惊讶得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而我径直朝着他那边走去,前边的那三个人,被我逼得连连后退! 徐墨言看他的人不敢拦我,而我又往他那边去,他有些着急了,他立马说。 “你……你们一直退干什么,赶紧给我拦住他啊!” 我的目光从那几个人的脸上扫了一眼。 那几个人当即被吓得,一个哆嗦,俩保安直接跑了,但却被陈峰放倒,剩下那个应该是徐墨言带过来的,还对我跃跃欲试的,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咬牙,狠狠地一拳冲我砸来! 但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拳头,另外一手,则攥住拳头,突出拳头上的骨节,左手一扯,那人一个踉跄与我拉近距离,我的拳头砸在那人的头上,当即把那人个砸翻在地! 那人倒地,直接没了动静,而我一脚把那人踹开,走到徐墨言的面前。 徐墨言已经发抖了…… 第232章 明月山,我和知夏的婚礼开始! 我的行事手段风格,徐墨言自然是第一次体会到。 这与他想象中的我,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这一次,他的心里防线被我击穿,他发抖了! 特别是看到,刚才我放倒在他面前的那个手下,倒地之后直接没了动静,而且,头上被我那一拳砸到的地方,还流了不少血,把那人半张脸都染红了。 这对于徐墨言来说,自然是更加的震撼。 这个养尊处优的徐家少爷,看来没多少道行,承受不住这个。 看到这一幕。 我现在相信,徐国华之前的分析了。 他说,徐家现在出现两大势力,一个是徐墨言,一个是徐芳,徐芳的实力如何,我还没有真正接触,自然不太清楚,但徐墨言,也就这样。 徐家这么大个家族,徐墨言这样的人能够与徐芳二分天下,足以说明,背后支持他的人,非同一般。 支持他的人肯定想要把他扶持成一个傀儡。 等到时候,徐国华去世的时候,宰了傀儡,让徐家彻底分崩离析,背后之人获利。 “徐墨言,你自己说吧!” “今天这事,怎么处理?” 我盯着徐墨言,冷冷地询问他。 徐墨言蹲坐在地上,看都不敢看我,他咽了口唾沫说。 “我……我……” 徐墨言说不出来,他的脑子乱了。 “站起来!” 我提醒他。 徐墨言毫不犹豫,立马爬了起来,脚下可能已经软了,差点儿趔趄着摔在地上,他扶着旁边的椅子站起来,勉强地对我露出笑容。 “周……周总……我……我错了……” 搞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我就让他往我这边来。 他走过来站在我前边,还是不敢抬头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他眼里是什么样一种形象,总之,绝对不是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所认为的那个可以随意拿捏欺负的小人物! “站稳了!” 我再提醒了一句。 徐墨言赶紧对我说。 “好……好,我站稳了……” 毫无征兆,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这一脚,我发了很强的力道,徐墨言的右腿当即出现了一个极度反关节的弯折,也是咔嚓一声,他就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啊……” 徐墨言躺在地上,脸都紧揪在了一起,大叫了起来。 他那条腿完全动不了,而且,躺在地上依旧是反关节的姿态放在地上,显然筋骨应该是从膝盖那里断掉了,我看着他说。 “徐墨言,你刚说的,要废我两条腿!” “我废你一条,不过分吧?” 徐墨言疼得满头冷汗,他艰难地点着头,艰难地说。 “不……不过分……” 我又说。 “不过,我有个要求,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放过你那条腿,要是做不到,那条腿,还得废掉!” 徐墨言慌忙跟我说。 “我……我做得到,无论如何,做得到!” 我便跟他说。 “等会儿去医院好好治疗你这条腿,明天一早,不管问题有多严重,一定要出席我和知夏的婚礼,听懂了吗?” 徐墨言立马回答。 “懂,懂了!” 徐墨言今天做这事,徐家肯定有很多人都知道,他们自然也应该看到,徐墨言这行为的下场! 我入徐家,要给徐家那些人,一个下马威! 做完这个,我转身过去,陈峰看着我,眼神也有些发呆,而我则跟他平静地吩咐道。 “陈师傅,这场子后续处理,交给你了!” “记得派人先把徐墨言送医院,别耽误明天他参加我的婚礼,这很重要!” 陈峰点头。 “是!” 这时,我才从这监控室里走出去,去了九楼。 到了九楼9608房间的时候,我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瞿师傅和徐知夏都在那边,徐知夏拿着湿毛巾帮刘雯擦拭着额头,我也走了过去,看刘雯还没有醒过来,我就问他们。 “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瞿师傅跟我解释说。 “应该是中了迷香什么的,估计得睡一阵子,不过周总放心,等她醒了就没事了。” 徐知夏回头看向我,问。 “周阳哥,你那边怎么样?” 我回答说。 “没事,我那边一切顺利,就是徐墨言搞的鬼,不耽误咱们明天结婚。” 又等了一会儿,果然,刘雯醒了过来。 只是她还是晕晕乎乎的,她只记得去高铁站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在车上抽烟。徐知夏去跟刘雯倒了杯水,刘雯抱着茶杯,看了看徐知夏,又看了看我,不由地问我。 “她,我记得,好像是你那店里的助手啊!” 我走过去,坐下来说。 “是她,她叫徐知夏。” “明天你要拍的那个新娘,就是她!” 刘雯听到这个,非常的吃惊,她不由地问。 “啊?原来,你就是徐氏集团的大小姐啊?周阳,你怎么没告诉我啊,怪不得,你能弄来请帖,只是,徐氏集团的大小姐,怎么会,到你的店里做助手呢?” 刘雯是个记者,果然很善于提问。 这刚醒,就有一大堆的问题。 这时。 瞿师傅往外边看了一眼,说。 “大小姐,姑爷,刘小姐,你们先聊着,我去安排,帮刘小姐检查一下身体,实在是抱歉了,您大老远来一趟,还遭遇了这些麻烦!” 刘雯立马说不用,但瞿师傅还是出去了。 不过这时候,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刘雯看了看我,又看了徐知夏一眼,她听出来了,姑爷那个此,她说。 “周阳,你和徐小姐的婚礼,还真是,突然啊!” “那个,对了,我明天还要准备拍摄,我……我就先走了,周阳,徐小姐,祝你们,新婚愉快……” 说完,刘雯起身往外走去。 她还有些不稳,但没有停留。 我和徐知夏送她出去,一直到下楼,她都没有说一句话,我跟瞿师傅交代了一下,让她来送刘雯,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而我把徐知夏送回了别墅里,待了一阵子,我也回到了我住那万宝别墅区。 脑海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竟有些睡不着,越是睡不着的时候越想,越想就越睡不着……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我一看,是齐雨发过来的消息,很简短的几句。 “小阳,新婚愉快!” “去徐家,对我们的合作,更有利!” “你的选择,没错!” 我拿起手机,编辑了几条信息,都没有发过去,最后发了几个字。 “合作愉快,齐姐!” 次日一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之后,我就按照之前既定的流程,去国风别墅区把徐知夏接上,然后,我们再去明月山庄园,举办婚礼。 这婚礼的场面之大,是我都不敢想象的,整个明月山庄园,人山人海。 第233章 新郎,怎么会是他? 明月山庄园,并不是坐落在明月山脚下的一座庄园,而是,南省省城北这座山叫明月山,庄园以整个一座山为根基为修建的。 没错,一个庄园占了一座山。 到了省城北边的时候,远远地就能够看到,这座山和山上的庄园。 可以说,这个明月山庄园就是整个南省省城的一座,地标性建筑。 山下的车子,一直排了有十几里。 外边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闻风而动,过来凑热闹参加婚礼的,大部分进不了山庄大门,而徐家真正邀请的那些客人,则都在山上的专属停车场。 瞿师傅开着婚车,一直到了明月山庄园,婚礼大堂前。 此时此刻。 不管是大堂内外,都挤满了人。 他们全都盯着这辆婚车,肯定都在猜测,今天徐家大小姐要嫁的人,究竟是谁。 除了徐家的那些人之外,别人大部分都还不知道。 车外边热闹非常。 徐知夏就坐在我旁边,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化了美美的妆容,看起来,比平日里的清纯又多了几分娇媚,但她的美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妆浓抹总相宜。 只是,从我把徐知夏接出来到现在,一路上徐知夏都很沉默。 也不知道,她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或许,她还在想她爷爷的事情吧? 婚礼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家人,一来,我是真的不想把他们扯进古玩界这个危险的漩涡里,二来,我和徐知夏的婚事本就是假的,逢场作戏而已。 但实际上,今天,我的家人还真的来了一个,只是当时的我,还没有看到他。 我看徐知夏有些沉默,就跟她说。 “知夏,我们到明月山庄园了,婚礼马上要开始了,你,还好吧?” 徐知夏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婚礼司仪已经在外边等着了。 徐国华给我们婚礼请来的司仪,甚至还是省台的主持,几乎等同于明星级别了,我以前经常在电视上见到他。 这边。 我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 无数的相机对准了我,咔嚓咔嚓地拍摄了起来。 其中有很多人,都在问,我是谁,是不是新郎,但很快他们就看到,我那胸花上写的就是新郎两个字。 从车的旁边绕过去,走到另外一边开门的时候,我便看到,刘雯在不远处,带着一个负责拍摄的同事,在拍摄画面。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笑了一下,笑得僵僵的,不太像平时的她,至少那笑容里没有平日里的爽利,不过,她还是冲我招了招手。 我也跟她打了个招呼。 立马,旁边就有其他的记者,把镜头对准了刘雯,询问她和新郎是什么关系,搞得刘雯有些无语,只是回答,是朋友…… 我打开车门之后,伸手请知夏下车。 徐知夏下车的时候,有很多人都在说。 “哇……不愧是徐家大小姐,好美啊!” “天生丽质,我一个女的,都心动了……” “那个周阳,可真幸福……” 我挽着徐知夏的胳膊,与她一同往庄园婚礼大堂走去,在走出去几步之后,就看到了前边,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人司徒鉴。 司徒鉴微笑着,看着我道。 “周兄,没想到竟是你!” “我还以为,要到修复师交流会上,才能再见到你,没想到这么快!” “恭喜了!” 我回答道。 “多谢。” 这个司徒鉴,我也问过齐雨,他是省城五大家族之中,司徒家的长子,他的父亲司徒雄是司徒家的家主,今天应该也会过来。 而在司徒鉴的后边,我看到的是,林清和王希承。 王家也是五大家族之一,今日自然会过来。 林清和王希承都在看着我,脸上那惊讶的表情,都还没有散去。 很显然,从下车的那一刻,他们就开始惊讶了,而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缓过来。 特别是林清,她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周阳,怎么会是你?” “徐家大小姐,竟是她……你……你那么着急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跟她结婚,是吗?” 林清当场问了出来,声音很小,但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带着徐知夏从她旁边经过。 平日里的徐知夏,就已经足够耀眼,更何况,是今天这样盛装婚纱装点的她,她的耀眼,足以让那林清自惭形秽! 所以,就算我不理会她,她也应该能够明白,我不要她选择徐知夏的原因。 同时是女人,她们两个差距很远。 可那林清还是跟上来两步,说。 “以你的地位,进入林家,做个赘婿,你以为你能有好日子过?” 我还是不理会她,就当她不存在。 林清被气得不轻,在跺脚。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要跟着王希承,进入王家,然后,摇身一变变成王家太太,从而证明她的价值,但没想到我先她一步进入了徐家,我的地位和家族的跃迁,让她无法接受! 毕竟,在不到两个月前,我还是那个,任由她拿捏的小男人而已。 那个曾经被她拿捏的男人,有一天变成了这样,一个她甚至都可能高不可攀的男人,她更无法接受。 我只是面带微笑,带着徐知夏一步步前行。 “周阳!” “我们还没离婚呢!” “你跟徐知夏结婚,就是重婚罪!” 林清崩掉的心,似乎终于绷不住了,她冲着我的背影大喊。 这一嗓子,一下子让所有人全都看向了这边,我和徐知夏结婚,来宾很多,他们全都议论了起来。 “什么?”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徐知夏的老公,居然结过婚了?” “不是吧,这个周阳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连徐家的大小姐都敢骗,关键还骗到了婚礼上,可真有他的啊!” “徐家的大小姐要跟一个二婚的男人结婚,这瓜,好大啊!” “……” 这边的议论声,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外边那些记者听到这个,敏锐的吸新闻洞察力让他们拼了命地往这边的婚礼大堂里扑,即便门口的保安拼命地拦,人太多,也拦不住。 场面看起来,就因为那么一句话,就失控了。 徐知夏也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向林清。 “你胡说,你们已经离婚了!” 徐知夏的这句话,便又是引起一阵议论。 “已经离婚,那个周阳,真的是二婚啊!” “徐家的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要闪婚一个二婚男人,年龄倒是不大,他是不是有什么非同一般的背景啊!” “查,赶紧查查看……” 林清见场面乱了下来,他有些得意,后边王希承则看情况不对,过去想要拉着林清,毕竟这是徐家的婚礼,五大家族相互制约,在这种场合得罪徐家,会很麻烦! 王希承虽然飙,但不至于连这些也看不懂。 可林清却一把甩开王希承,冲着徐知夏说。 “我们是办过离婚,但还在冷静期之内,这段时间,只要我们双方任何一方反悔,离婚申请就都不成立!” “我现在反悔了,所以,我和周阳,还是夫妻!” 第234章 我也没想到,周阳是这种人! “那女的是谁啊?” “她说的,好像不是假的,但她,好像跟王家少爷一块来的,这到底什么情况?” 附近的人都在议论着,等着吃这个大瓜。 这时。 徐知夏的大姑徐芳走了过来。 她看了林清一眼,却是冷声一笑,问。 “你是谁?” 徐芳表面上看起来,面对那林清,是气势汹汹的样子,但实际上,从她那眼神之中就能够看出来,她对林清已经产生了某种兴趣。 徐家的局面混乱,徐知夏的婚事,她徐芳当然不愿意真的顺利举办,这个女人的出现,让徐芳看到了变数。 林清在徐芳面前,一下子就失去了刚才的气势。 不过,她还是说。 “我叫林清,是周阳的妻子!” “她周阳,为了勾引徐知夏,为了进入你们徐家,把可怜的我都给抛弃了……两周前,他还逼着我,非要我跟她办理离婚,我不想办离婚,他……他就打我……” 林清说着说着,眼睛红了,眼泪跟着就流了下来。 徐知夏听到这话,立马说。 “不可能!” “周阳哥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林清却是摇着头,擦了眼泪说。 “怎么不可能?” “徐知夏,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道理你不懂吗?你被他骗了,还觉得自己很幸福,对吗?” “真的……我当年,就是太单纯了,以为跟他结了婚,他会一心一意地对我好,没想到,他骗我骗得彻彻底底……现在,孩子都几岁了,又把我抛弃了,你们说,他还是人吗?” 林清的这张嘴,什么都能编出来,他果然还是过去的那个她啊! 徐知夏并不了解林清,也不知道我和林清的过去,她只知道我有个妻子,离婚了。 所以,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说着。 “不会的!” “你别乱说!” 这时。 徐知夏的大姑徐芳赶紧说。 “哎哟,知夏的老公,以后进了我们徐家,在我们徐家的地位可不低。人品真的很重要,你叫林清是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周阳的老婆?” “如果你乱说的话,扰乱了我们家知夏的婚礼,我保证,绝不会放过你!” 徐芳假惺惺的,看起来是要护着知夏,替知夏着想的模样。 林清则回头看向后边人群里,她喊了一声。 “小希!” “过来!” 人群的后边,林清的爸妈带着小希,他们面对这种场面很怂,不敢出面,不过小希还是从他们那边跑了过来。 看到我的时候,小希竟带着眼泪,他忍不住冲着我喊了一声。 “爸爸!” “小希好久都没有见到爸爸了,小希好想你!”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刚才姥姥姥爷说,爸爸要娶了这个漂亮阿姨,做老婆,不要小希和妈妈了,对吗?”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对于小希,我的心里真的很复杂。 但林清这人阴险,她肯定早就知道小希看到我的反应,所以,她喊小希过来,就是为了证明,我和她林清之间的关系。 果然,小希的话说完之后,特别是他过来,拉着我的手之后,现场再次炸开了锅。 林清看向徐芳,擦了一把眼泪说。 “你也看到了,这还需要证明吗?” 徐芳则故意皱了皱眉,看向我说。 “周阳,这些,你都没跟知夏说过吧?” “你居然还有过孩子?” “这……让我怎么说你呢?本来我还以为,你在邑城那边修复古画小有名气,未来在古玩界会有一席之地,唉……你把我们徐家的人,都给骗了,你……你让大姑怎么说你呢?” 徐芳话到后边,甚至假意做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有人也跟着议论。 “邑城的那个修复天才?” “对对对,就叫周阳,原来是他啊!” “亏我还以为,他挺有才的,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品行卑劣的人!” “……” 徐芳看了我一眼,问。 “周阳,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够了!” 徐国华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徐芳的话。 “阿芳!再等一会儿,吉时都要过了!” 我没说话,我知道,我根本就不需要多说什么,徐国华会处理的。 徐芳回头看向徐国华,立马弯腰过去,扶住了老爷子的轮椅。 “爸!” “我也没想到,周阳是这种人啊!” “这……这婚我觉得不能结!” 徐国华则抬头看向徐芳,盯着她,沉声道。 “不能结?” “知夏的婚事,是你能决定的?” 徐芳张口结舌,但犹豫了一下,又说。 “父亲,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周阳品行卑劣,那就不是知夏老公的合适人选,我也是奔着替知夏着想,替我们徐家着想才说这话的,我只是提议,爸,您别误会……” 徐国华咳嗽了两声,又说。 “知道这事不是你能决定的就好,一边待着去吧!” “还有,他徐墨言呢?” “知夏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来宾都已经到齐了,他这个堂哥,都这个点儿了,还来不了?” 徐芳也是一脸疑惑。 “这……我也不知道啊!” “可能,堵车?” 其实,我已经看到了徐墨言,他在另外一边的角落里,似乎害怕别人看到,而我看向了他,他愣了一下,但肯定想到了昨天我跟他的交代。 他跟后边的人打了手势,然后,那个人立马推着轮椅,把他给推了出来。 那边的人都让开了一条道,徐墨言几乎抬不起头来,脸上的表情难看得很。 徐墨言一条腿打了石膏,缠着绷带的样子,让在场的人,又吃了一惊。 他们都在议论猜测,徐墨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后边的人一直推着徐墨言到了徐国华这边,徐墨言赶紧跟徐国华打招呼。 “爷爷!” 徐国华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孙儿的品性,他也非常清楚,如果不是他徐墨言这样,那么,今天这样的就是我,徐知夏的婚礼就没法进行下去。 但徐国华还是问了一句。 “墨言,怎么回事啊?” 徐墨言不敢看我,他只是摇了摇头说。 “没,没什么……昨天晚上开车,不小心,撞到了树上,爷爷,我没事……” 徐芳估计知道徐墨言昨天的计划,但不知道结果,所以,此刻看到徐墨言的情况,她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显然是联想到了我。 她脸上的表情,不由得一变,眉头都抽搐了几下。 第235章 林清,给知夏道歉! 徐芳看到徐墨言的情况,反应不小。 其实,除了徐芳之外,徐家还有其他一些人看到徐墨言的情况之后,脸上的表情也一样不好看,甚至,有人看向我,露出了几分惧怕的神色。 当我的目光从徐家那些人的脸上扫过的时候,他们的眼神赶紧躲闪,假意看着别处。 而我则看向徐墨言,说。 “哟,大哥,您这看起来,伤得不轻啊!” 徐墨言立马说。 “没,真没事,小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则提醒他。 “哦,那你以后,可真要小心一些啊!” 徐墨言立马点头。 “对对对!” “以后小心,我一定小心!” 便是此刻的徐墨言,心中对我的恐惧还是没有消除半分,他跟我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一句话都有些说不囫囵,更不敢抬头看我。 在我提醒完徐墨言之后,我又看了徐芳一眼。 徐芳看我的眼神,也跟之前相比发生了变化,之前她眼神中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神色,但此刻,她那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疑虑。 徐芳也只是跟我对视了两秒,便看向林清,但扫了林清一眼,却不敢多说什么。 对于现在的我,徐芳行事,也有顾虑了。 徐国华应该是准备转移话题,转移注意力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他跟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他们准备动手直接把林清和小希带走。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婚礼继续!” 然而林清的情绪却没下去,她大声喊道。 “不行!” “今天你周阳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绝不走!” 林清跑过去,从拿了一个叉子,摁在她自己的脖子上。 “周阳,今天,你不给我们母子一个说法,我就死在这里,让你这婚,结不成!” 林清的心理我很了解。 她就是无法接受,我比她更快的进入了大家族之中,因为,在她的计划里,是她进入王家之后来俯视我的,她希望看到的是,俯视着我如同俯视蝼蚁一样。 所以,今天的事情她才会破防。 所以,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我这婚礼彻底搅黄,达不到这个目的,她不会善罢甘休。 徐国华的态度非常明确,就是冒着被所有家族议论的风险,也要保证这个婚礼顺利进行。 因此,他跟旁边的人吩咐。 “别让她再废话了,带走!” “小周的过去,我非常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非常清楚,不管你是谁,要如何诋毁小周,今天这婚礼,都要照常进行,谁都改变不了!” 可林清却是疯了一样,拿叉子指着自己的脖子,盯着徐国华说。 “你这老头!你们要敢动我,我就真的死在这儿!” 徐芳的嘴角,露出了一些阴沉的笑容。 显然是看到林清这么能闹,她觉得对她有利。 徐国华本想再说什么,而我走了过去,俯下身子跟徐国华说。 “徐叔,交给我!” “她的情绪不对,我让她冷静下来!” 我进入徐家,终究是要遭很多非议的,哪怕没有今天的事情,肯定也少不了。 所以,我根本不介意多一些议论。 徐国华低声问我。 “你有把握?” 我只是非常肯定地嗯了一声。 然后,我走到了林清的身边,看着她,我道。 “走吧,我们单独聊聊!” 林清却说。 “我凭什么单独跟你聊?我就要在这里跟你聊,单独跟你聊,让你继续欺负我吗?” 就在林清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忽然靠近她,她咬牙用叉子指着她自己的脖子,警告我。 “你别过来!” 我则说。 “行了,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你不敢动手的!” 说完我直接靠近林清,甚至,贴在了她的耳畔,林清看到我这样的举动,整个人都懵了,她愣在原地,手上的叉子都掉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现场的所有人也都看呆了。 “这可是徐知夏的婚礼上,周阳要做什么?” “他……他胆子不小……” 他们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而林清恐怕也胡思乱想了,但我贴在她的耳畔,只是跟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 “你不想进王家了?” 林清刚才已经失去了理智,可我这句话,一下子就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没说话,而我又说。 “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你和冯军的照片,随便一张,就能让你进不了王家。你是要鱼死网破,还是要去王家,自己选!” 这话说完之后,我这才提高了一些声调,问。 “林清,我知道,你舅舅被抓了,他的公司垮了,你缺钱,为了这一刻,你准备了多久?你到底想要多少钱,明说啊!” “这么闹,有意思吗?” “再说了,我们的离婚协议都签过了,你我一块去办理了离婚,我们不合适,你是知道的,你也是自愿的,非要说什么我逼你的,你自己信吗?” “我看,你就是觉得,跟你离婚,我找到了更好更漂亮的老婆,可能过上更好的日子,所以,你的心里不平衡吧?” “你要是过来祝福我的,你可以留在这里!” “但如果,你只是来无理取闹的,要钱的,那我就只能不念旧情,让人把你赶出去了!” 这些话,是我说给在场其他人听的。 而一番话之后。 我看向旁边,徐国华手底下的那几个人,他们立即走了过来。 林清恶狠狠地盯着我,虽然她不想就此罢休,但是,我那简单的几句悄悄话,也正是戳中了她的软肋。 王家,可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根本不敢想象,别说让整个王家看到那些照片了,就是让王希承一个人看到,她就完蛋了! 我从地上,把那个叉子捡起来,重新递给她的时候,低声对她说。 “要自杀的话,就继续!” “继续不了,那你就自己想想,怎么把这事给圆回来!” “要不然,后果很严重!” 我的声音不大,但林清能听到。 她拿着叉子,立马给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所有人都盯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虽然看着我,眼神之中都是怨毒的神色,但却不得不说。 “我……我错了……” “没错,是我嫉妒你,才说了那样的话……对,周阳,我们离婚,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我不该在你的婚礼上闹……对不起……” 而我盯着林清,打断她问。 “你这是给谁道歉呢?” 林清暗中咬了咬牙,恨意滔天的模样说。 “给……给你!” 我却说。 “你不必给我道歉,你最应该给知夏道歉,你知道你这样胡说八道,给她带来了多少困扰吗?” 林清听到这话,目眦欲裂,她又扭头盯着徐知夏,那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她被气得都要绷不住了,她的眼珠子都在发抖! 第236章 徐知夏的另一面! “错了就要道歉!” “林清,注意你的态度!” 我这么提醒她。 林清又回头盯着我,但我也盯着她,只要她在意她要进入王家的这个目的,她就必须给我忍着,果然,她还是不想放弃进入王家这唯一的机会,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徐知夏面前,说。 “徐知夏,对不起!” 简单的一句话,却说得十分勉强,声音也很小。 我本来准备提醒林清,但没想到徐知夏却先开口,盯着林清提醒道。 “你的声音太小,我听不到!” “你的道歉,也没有任何诚意,我也不想听!” 徐知夏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 毕竟,平日里的她,都是那种柔弱清纯而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样子,但今天,面对林清的时候,徐知夏却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示弱。 林清抬头盯着徐知夏,她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林清才再次开口。 “徐知夏,对不起!” “是我林清错了,我和周阳早就离婚了,我和她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今天,也不该来扰乱你和周阳的婚礼!” 而徐知夏盯着林清,说。 “抬头!” 林清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徐知夏。 我也不知道徐知夏要做什么,谁知道,徐知夏抬手就给了林清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抽的林清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捂着自己的脸,似乎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看起来腼腆的女人,下手竟那么狠。 她的脸上都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我都惊呆了。 我也没想到,徐知夏会动手,此时此刻的她,看起来真的有点儿不太像她。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十分的意外,特别是徐家的那些人,比如徐芳和徐墨言,之前他们肯定都觉得,徐知夏很单纯很容易被拿捏,有些事情上可能随便吓唬一下,她就被拿捏了,可刚才看到徐知夏抽林清那一巴掌的时候,他们那表情,仿佛不认识徐知夏。 而我则下意识的看了徐国华一眼,只有徐国华足够的淡定。 看来,只有徐国华认为,这种事情的发生,在情理之内,其实,我现在也理解了,之前徐国华跟我说过,徐知夏没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柔弱。 林清打了一巴掌,却还只能受着,什么话都不敢说,她生怕我会把她的丑事给告诉王家。 她的呼吸都变得十分急促,捂着脸,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徐知夏对林清说。 “林清,我徐知夏不管你和周阳哥以前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 “周阳哥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这一巴掌,就是要让你记住,周阳,是我徐知夏的老公!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从现在开始就是!不管是你,还是别人要诋毁他,我徐知夏,绝不答应!” 徐知夏的这一番话,更是颠覆了在场那些人,对她的认知。 对啊! 她可是徐国华的孙女儿,她怎么可能是个懦弱的女孩儿? 过去表面上的懦弱,只是因为徐国华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如今,在得知爷爷可能没多长时间了,徐知夏知道,她要让爷爷放心! 而我再看向徐国华,他紧紧地攥着轮椅的扶手,他的眼睛里,不知不觉间,已然浸满了泪水。 看到这样的徐知夏,徐国华一定是心疼的。 若有可能,我知道,徐国华肯定希望他自己的孙女儿,就那么单纯幸福轻松的过一辈子,可怎奈,世事无常,徐知夏仿佛一夜之间,忽然长大了。 而这样的长大,让徐国华的心里,不是滋味儿…… 林清捂着脸,盯着徐知夏,气呼呼的。 但徐知夏又说。 “我和周阳哥的婚礼,不欢迎你!” “滚!” 徐知夏怒喝! 她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着。 林清虽然不甘心,被气得牙根都要咬断了,但是,那件事在她身上压着,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发作,只是转身往外边走去。 走了几步,她愤怒地踢了旁边的椅子,但一个踉跄,狠狠地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她,哭了起来。 王希承并没有过去扶她,今天发生这种事情,即便是王希承也知道,这事儿把徐家给得罪了,对于他来说,林清无非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特别是沈玉山被抓了之后,林清这边已经没有了商业价值。 林清愤怒委屈地哭着,她回头看向王希承。 王希承则只是跟另一边的司徒鉴聊着,就假装没有看到林清的遭遇,林清灰溜溜地爬起来,擦了一把眼泪,从这大厅里跑了出去…… 这边。 我重新走到徐知夏的身边,徐知夏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继续沿着红地毯,往婚礼现场的台子上走去。 虽然周围依旧议论纷纷,但是,主持人立马开口,说刚才那只是误会,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现在婚礼继续,但关于之前那件事情的议论声,却一直都没有停下。 我和知夏走到了婚礼的舞台上。 一切,都是按流程来的,一直到敬酒的时候,我这才看到,齐雨正站在墨老爷子的身边。 我和知夏过去敬酒,自然是先要从这一桌开始的。 毫无疑问,这个桌子上的人,应该就是,南省古玩界的五大家族。 关于五大家族,我之前知道的是,徐家,墨家,王家,司徒家,还有另外一个家族,是做珠宝和金银首饰方面的生意,是刘家。 徐家家主,徐国华,坐在轮椅上,跟几位家主交谈着。 墨家掌舵,墨提督,我上次在邑城见过,此刻,他的手上依旧拿着那串特别的佛珠嘎巴拉,随意地拨动着,齐雨就站在她的身边。 王家家主,王三省,不分场合抽着雪茄,而王希承就在他身后,看起来很怂的样子,似乎是被王三省给训斥过。 司徒家家主,司徒雄,他儿子司徒鉴站在旁边,看到我的时候,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 刘家家主,刘六生,看起来是这五个家族家主之中,最年轻的,差不多四十多岁,不苟言笑,与其他几个家主的交谈也很少。 徐国华说过,背后支持徐墨言和徐芳的,应该就是五大家族中的势力。 我想要在徐家立足,可以说,绕不过这五大家族的势力。 我过去的时候,那墨提督倒是跟我打了个手势。 “这喜酒,我先来!” “周阳这小子跟老夫,可是旧相识了!” 第237章 周阳到底是什么人物? 此刻。 整个婚礼的焦点,就在这个桌子上。 毕竟,一个桌子的周围,就聚齐了南省五大家族的所有掌舵人,可以说,整个南省古玩界的全部江山泰斗,都在此处。 婚礼宴席大厅足足有几千人,谁不想靠近这个桌子,但并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婚礼现场那些人,关于我的议论,从来都没有停过。 虽然林清被我赶走了,但我这二婚的身份,在他们看来,都十分的不理解。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徐知夏会选我这个人,毕竟,有二婚的背景,若单单只靠我在邑城做出的那些事情,还不足以让我进入徐家。 可我过来敬酒的时候,墨提督先起身来了那么一句,一下子就惊呆了所有人。 墨提督的一句话,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 其他桌子上的那些来宾,立马议论了起来。 “什么?” “他周阳,跟墨提督,居然是旧相识?” “不简单,周阳这个人真的不简单啊!怪不得,即便是二婚,徐知夏也愿意嫁给他,看来这背后真相,比咱们想象中,复杂得多!” 其他那些来宾,吃瓜看热闹的意思居多,但徐家人不一样,徐家人是局内人,他们看到墨提督的反应,一个个脸色更是难看。 本来徐墨言的情况,就给了徐家人一个下马威。 此刻墨提督的主动开口,更是让他们明白,我这个徐国华挑选的女婿,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棘手! 普通人,别说是让墨提督开口提携,哪怕是接近墨提督都做不到! 另外一边的桌旁坐着的徐芳,紧紧地攥着杯子,情绪似乎有些难以绷住。 徐墨言坐在一旁,脸上的惧色更浓了。 徐家其他后辈七嘴八舌地开口,低声询问。 “大姑,那个周阳,怎么会跟墨提督是旧相识?” “这怎么可能?” “周阳他不是邑城一个小修复师吗?邑城古玩界都没见过他的踪影,大姑您不是也说,他没有什么根基吗?” 徐芳怎么能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 她放下茶杯,说。 “好了,别再说了,那些大人物,不是你们能胡乱议论的!” “你们应该知道,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可并不是合作的关系,他们是相互掣肘的关系,生意上也是相互竞争,墨家和咱们徐家,关系也没那么好,你们觉得,墨提督真的会给我们徐家的女婿,站台背书吗?” “如果墨提督真的为那小子站台背书,你觉得,咱们家的老爷子,能放心让这小子进入徐家吗?” 徐芳的这些分析,听起来似乎十分有道理。 旁边的那些人,也都点了点头,纷纷附和。 至于五大家族掌舵人这一桌的人,对于墨提督的那句话,自然也都有意外。 不过这些大人物,表现得都相当淡定。 只有之前一直不苟言笑的那位刘家的家主,刘六生看起来意外得很,他甚至看向我这边,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说话。 站在五大家族家主旁边的几个人,表情上的反应,就比较大了。 特别是王希承,他惊讶的张大了嘴。 而司徒家的司徒鉴则依旧带着他那种微笑,看向我的时候,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边。 我和徐知夏走过去,我双手端了一杯酒,奉上道。 “墨叔,请!” 墨提督还没有接住这个杯子,旁边王希承的老爹却晃了晃手上的雪茄,道。 “老墨,慢着!” “你跟小周是旧相识,老王我跟小周,那也是旧相识!” “这第一杯喜酒,让于我可好?” 墨提督没有立即接下我递过去的喜酒,而是随意的转动着手上的那串嘎巴拉佛珠,他笑眯眯地看着那边的王三省问。 “老王,这第一杯喜酒,为何要让于你?” “你要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 “就凭你跟小周认识,这可不是足够的理由!” 王三省抽了一口雪茄,则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说。 “要这么说,你也没有理由,喝这第一杯喜酒啊!”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但现场的所有人,听到这次争论之后,关注点,不在这第一杯喜酒之上,而是还在于我身上。 他们又一次被震惊了! 他们一个个,全都盯着我! 从一开始,我跟徐知夏结婚,与徐家搭上了关系,在这里,墨提督和王三省先后表示与我是旧相识,这一步步,都在刷新现场所有人的认知!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恐怕全都觉得,我只是个往徐家攀附的小人物,可现在他们愈发的明白,徐知夏的选择并不是毫无目的的。 “周阳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墨提督和王三省,争着要他的第一杯喜酒,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种场面,你们谁见过?” “之前我们大家都还觉得,徐知夏可能是被周阳那小子的甜言蜜语给骗了,现在想来,徐知夏选择的这个男人,是真的不简单!” “……” 特别是徐家的那些人,甚至都已经坐立不安了。 昨日,在医院的时候,徐芳等徐家人就嗅到了一些危险的味道,只是,到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这危险的味道,到底有多浓。 “大姑,这可怎么办?” “我们徐家,恐怕要完了……” 然而,徐芳这一刻,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往我那边扫了一眼,沉声说。 “查!” “一定要想办法,把周阳这个人,彻底查清楚!” “我们徐家绝对不能落在他姓人的手上,但现在,想要对付他周阳,我们就需要弄清楚他的根基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个邑城的小修复师,绝对没那么简单!” 这边。 墨提督和王三省争这第一杯喜酒,谁都不让步,让气氛变得十分凝重,他们之间的争执,可以说,也没几个人敢插嘴劝说。 这时,徐国华笑了笑,开口道。 “哎呀,老墨,老王,咱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一杯喜酒,多大点儿事!” “让知夏和小周,一块给你们敬,不就得了!” 那边司徒鉴的父亲司徒雄则也做了和事佬,他也说。 “是啊,老墨,老王,一块吧!” 墨提督则说。 “一块当然可以!” “但我要声明,不管小周和徐家是不是有亲戚关系,我和小周的合作,应该是第一位的!小周,我这么说,没错吧?” 墨提督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甚至还故意,从徐国华的身上掠过,看起来是在问我,却似乎是在跟他说一般。 第238章 婚礼上,徐国华的意外! 我没想到,墨提督会把我和他合作的事情放在明面上,且当面跟徐国华说。 不过,我和齐雨的合作,先前徐国华就知道一二,而徐国华听到墨提督的话之后,脸上表情倒是依旧淡然,他只是笑了笑,微微点头。 而我看向墨提督说。 “墨叔,您说的没错!” 徐国华的默认,我的直接承认,瞬间让这个桌子上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变化。 王三省手里边夹着的雪茄,放了下来,他不由得皱眉微皱。 司徒雄没有再说话,但他手里的茶杯也放了下来。 刘六生则依旧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倒是他们背后站着的那几个年轻人,大都难以压住自己的表情。 因为,我和墨提督简单的几句话,几乎就代表着我与他是合作关系,而不单单只是前边提到的,旧相识那么简单。 现在我又进入了徐家,成了徐家大小姐的老公,那么,几乎就等同于徐家和墨家的合作! 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各有擅长的生意。 原本,五个家族相互掣肘。 如今两家完成了这样的联合,会直接打破这种平衡,这绝对是另外三家所不想看到的事情。 司徒雄终于开口了,他道。 “哟,真没想到,小周这么有能耐,居然能跟老墨合作?这合作是什么大生意啊,赚不赚钱,赚钱的话,能不能也算我一个?” 一句话,似乎才打破了刚才的僵局,墨提督则摆了摆手说。 “什么生意啊,只是小周这孩子,修复古董的本事不错,他不是在邑城开了金缮楼吗?这不,我觉得这生意还是不错的,就想着省城这边开几个铺子!” “这样的小生意,司徒,你看不上的!” 砰! 王三省把雪茄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他看向墨提督,声音一沉,问。 “老墨!你这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我们墨家做的是古玩修复方面的生意,你让小周到省城开几个铺子,那就是要不遵守以前的协议,要跟我们王家为敌了?” 可墨提督却说。 “那不是我墨家的生意,是小周的生意!” “怎么,老王,你跟小周不是旧相识吗?小周来省城开几个铺子,你就接受不了了?哈哈哈……你这老头,也太过小气了!” 顿了顿,墨提督又是目光一凝,盯着王三省问。 “还是说,你王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害怕竞争不过小周,怕没了生意?” 王三省目光一动,竟看了一眼司徒雄旁边的司徒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又笑了笑说。 “我们王家怕什么?” “要不这样,南省修复师工会,近期要举办一次修复师交流会,我听说,小周也要去参加这场交流会,如果他能在交流会上,拿下第一名,我便绝不阻拦他在省城开金缮楼!” 墨提督毫不犹豫,当即说道。 “一言为定!” 墨提督看向我,我也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挺意外的,没想到,墨提督居然早就在计划,让我来南省省城开金缮楼了,我甚至在想,他会不会也已经知道,我的爷爷就是周金缮? 那个当年名震江湖的,鬼手老周!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很可能就已经进入了古玩江湖的风暴眼之中,看起来,周围的一切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早已,暗潮涌动! 但我也很清楚,只有我走到更高的位置上,我才能够看清楚真相。 才有可能找到我爷爷! 同时。 当提到修复师交流会的时候,司徒鉴提了提金丝边眼镜,看着我,似乎有些摩拳擦掌的意思。 他的确是个强劲对手。 但我最期待的,是王三省送给我那个造假梅瓶背后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参加这场交流会,但是,在我心里,他应该是我第一个,真正的对手! 事实上。 我觉得,他这个对手,既然想办法让王三省试探我,修复师工会举办的交流会,他一定会参加! 这边敬完了酒,之后,婚礼上的一切事宜逐渐走完,但就在这个时候,徐国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拿着毛巾咳嗽着停不下来,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五大家族之中其他几个家族的人,看到这情况之后,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下意识的都走过去,看起来是关心,实际上,却都是在确认徐国华的情况。 徐国华的生死,牵动的不单单只是徐家的命运,更是整个南省古玩界的格局。 我知道,我和徐知夏的婚礼完成,徐国华下一步的计划要开始了,他说了,明天他就要开始安排假死的戏码,让徐家背后的人现身! 我和知夏立马跑过去,查看徐家的情况。 而徐家的其他人,也都过来了,特别是徐芳,一直在喊。 “爸……爸!” “你没事吧?爸……” 我直接过去,蹲下来,把徐国华背了起来,徐国华的情况不好,今天徐知夏结婚,徐国华过来的时候,主治医师赵健也跟了过来。 “赵医生!” 赵医生已经过来了,他立马查看了徐国华的情况,皱着眉头说。 “快,送老徐上救护车!” 我背着徐国华直接往外跑。 赵医生就跟在后边,徐知夏虽然穿着婚纱,但也提着婚纱,跑的很快,跟在我旁边,上了车之后,我把徐国华放好,赵医生立马拿来了吸氧的医疗设备。 别人都还没上车,赵医生低声跟我说。 “这不是假的,老徐情况真的挺严重,唉……他不该离开医院这么久的!” 可徐国华决定的事情,谁又能够改变? 我也只能是叹息一声说。 “赵医生,拜托您了!” 徐知夏上车之后,前边急救车的司机已经启动车子,我们离开离开了明月山庄园,从车窗往外看去,不少人都在拿着手机和相机拍照。 恐怕,明天媒体上关于,徐家大小姐婚礼,救护车把徐国华送走的消息,一定会彻底传开。 到了医院之后。 徐国华立马被送进了急救室,赵医生也去了,我和徐知夏等在外边,徐知夏着急的哭了起来。 我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 “知夏,你别担心,徐叔……不,爷爷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实话,我还不太适应这个角色的转变,虽然是假的,但是,我答应了徐国华,要继续演下去的。 没多大一会儿,徐家的人就到了。 徐芳过来之后,就问。 “老爷子呢,怎么样了?” 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担心,更像是为了过来,确认什么。 第239章 准备后事,徐知夏晕倒! 徐芳这么着急过来,不是关心,而是为了确认徐国华的病情。 而我看向那边的急救室方向,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凝重,徐国华的情况是真的不好,所以,我这表情也不是做出来的。 徐芳显然喜欢看到这个。 她虽然表情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脸上立马升起了一些优越感。 她看着我,立马以长辈的姿态说。 “唉……老爷子的身体不好,你和知夏非要今日办婚礼,就算你们两情相悦,大姑也觉得,你们应该等老爷子的身体状态好一些再办啊!你们就那么着急吗?” “小周,知夏,真的,这次老爷子要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们两个,负主要责任!” 徐知夏原本因为担忧,而在抽泣着。 但此刻,听到徐芳这些话,她也说。 “大姑!” “爷爷她可是您的亲生父亲,你就那么喜欢,把三长两短这些话,挂在嘴边吗?” “你的心里怎么想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大姑,你不就是着急想要拿下整个徐家的掌控权,你不就是想要,做徐家的家主吗?” 徐知夏当场把这话,放在了明面上,这是让我想不到的。 这一些过去,徐知夏真的改变了。 徐芳听到这话,还是有那么一些意外的,不过,徐芳又说。 “知夏,不管我怎么做,我都是为了徐家好!” 徐知夏却说。 “为了徐家好?” “大姑,你可真会说!” “不过,我也告诉你,大姑,不管我有没有本事争这个徐家的家主之位,我徐知夏,一定会努力的争一争,你要拿那个位置,我徐知夏,绝对不会拱手相让!” 话到后边,徐知夏说得极为强硬。 徐芳的眉头,不由得抽动了几下,她那看起来有些刻薄的薄嘴唇微微一挑,却说。 “就凭你?” 徐知夏也不示弱。 “对,但凭我,也凭周阳哥!” “你别忘了,周阳哥如今在我们南省的地位,就算是大姑你,能跟墨提督和王三省全都说上话吗?他们,你连单独约见的机会都不会有吧?” 徐知夏的这些话,直戳徐芳的痛点。 徐芳冷笑一声。 “凭借外力,算什么本事?” “再说了,徐家家主那个位置,你想要走上去,靠的不是你在南省认识多少人,靠的是你在整个徐家的威望,你觉得你有威望吗?” “堂堂一个徐家的大小姐,娶了一个二婚的男人,你把我们徐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你还想做徐家的家主,简直白日做梦!” “你以为,我们徐氏集团的股东,会把偌大一个徐家,交给你这个黄毛小丫头吗?” 徐芳的言辞是愈发的激烈。 但这也说明了,她心中的担忧。 而徐知夏则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大姑,我们不如,拭目以待!” 徐芳冷笑。 “好,好好好!” “大姑就陪你试试看!” 就在这时候,急救室的门打开了,赵医生出来之后,立马走了过来,我和徐知夏迎上去,那徐芳也过来了,争先恐后地问。 “老爷子怎么样了?” 赵医生看了徐芳一眼,回答说。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徐先生的情况很不好,现在正处在昏迷之中,我们的医生都还在抢救,但是,希望可能十分的渺茫!” “虽然有句话不该讲,但是,你们徐家,应该做好后事的准备!” 徐知夏听到这个,立马过去问。 “赵医生,不会的,我爷爷他……他不会出事的,对吗?” 赵医生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 徐知夏脚下不稳,差点儿摔倒,我赶紧扶住了她。 后边。 徐芳则看向赵医生说。 “真没想到,这婚礼办的,真不该办这个婚礼……唉……这样吧,我回去,先把老爷子的后事相关事宜准备一下,这些,我来办就是……” 说着这话,徐芳看起来很虚假地擦了擦眼泪,可我从她那眼神之中看到的,更多是激动。 人情淡薄,到了利益纷争的时候,她这个大女儿这样的表现,怪不得,徐国华的心会那么寒,他自然是早就知道了徐芳的为人。 走之前,徐芳还回头看向赵医生,问。 “赵医生,以老爷子的情况,现在还有没有可能苏醒过来?” “不管怎么样,您可一定要尽力救治啊!” 赵医生岂能不知道,这话是试探。 他回答说。 “我们这边,自然会尽力,但是,苏醒……恐怕,真的不太可能……事已至此,我只能跟你们这些家属说实话,徐先生的情况,即便是救治过来,也只能是植物人,更何况,他现在的情况,救治过来的几率极低,我们的团队,是在做最后的尝试!” 徐芳听到这个,眼神之中的激动,就更加难以掩饰,她说。 “哎呀,怎么会这样……你们一定要尽全力,钱不是问题,求您了,赵医生……” 徐芳说得似乎十分诚恳,说完之后,她便匆匆地往外边走去。 这时。 赵医生看了我一眼,他似乎是给我使了个眼色。 看来,徐国华的情况,应该没刚才赵医生说的那么严重,但是,徐国华明天去世的计划,已经准备好了,所以,这是已经开始了。 这件事情不能让徐知夏知道,只有这样,戏份才能够更加的逼真。 赵医生的眼神我自然能够,心领神会。 我便跟徐知夏说。 “知夏,我们,进去看看爷爷吧!” 赵医生也点头。 “跟我来吧!” 徐知夏有些犹豫,她很难接受,徐国华的去世。 但她还是跟着我进了那边的急救室。 急救室的玻璃窗口处,能够看到,躺在急救台上的徐国华,旁边的仪器在闪烁着,徐国华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抱着徐知夏的肩膀,尽力的安慰着她,我知道,徐国华这样的计划,对于徐知夏的伤害很大,可徐家的情况,让徐国华不得不这么做。 就这样。 我们一直在这边,等到了晚上。 期间来了很多人,除了徐家人之外,还有其他家族,过来探望的。 说起来是探望,但实际上,打探消息的意思居多。 赵医生带着他的整个团队,一直都在守着这里,他还定了医院里的餐饭,但我和徐知夏也都吃不下,等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赵医生过来,脸色难看的说。 “周先生,徐小姐……很抱歉……” 徐知夏立马站起来,但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倒了下来。 对于她来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可徐国华跟我说过,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真正的强大起来,虽然我愿意守护徐知夏,但是,徐家的情况复杂,我不可能做到时时刻刻守护。 她自己的强大,也一样非常重要。 徐国华也认为,她过去把徐知夏保护得太好,其实,并不能够真正的保护她。 我赶紧扶着徐知夏。 赵医生走过来,给徐知夏把了脉,他说。 “一直没吃饭,气血衰弱,加上情急攻心,大脑有些受不了,不过周先生您放心,这是人的大脑主动保护机制,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我把徐知夏抱了起来,将她放在了旁边的病床上,帮她整理好衣服。 因为事发突然,她还穿着婚纱。 急救室的里边,传来徐国华的声音。 “知夏她没事吧?” 第240章 难不成让徐知夏这丫头做集团老总? 听到徐国华的声音,我立即走了过去。 急救室的门打开,徐国华在病床上,旁边医生的搀扶之下,已经能够坐起来了。 我立即过去,跟徐国华说。 “知夏她没事,您放心!” 徐国华叹息了一声。 “唉……真的是苦了这孩子了!” 我再问徐国华。 “徐叔,您……” 徐国华则是微微一笑看向我说。 “咱们私底下,你这么喊,但记得当着知夏的面,可不能这么喊!” 我点头,立马改了口,问。 “爷爷,您这身体怎么样了?” 他也是满意地笑了笑说。 “没事了,就是那会儿有点儿累,休息一下就好,老赵肯定跟你说过了。” “本来我还在考虑,设计个什么意外,刚好今天就出了这么个意外,等会儿,后半夜五点,你把我去世的事情,给传出去!” 我看了徐知夏一眼,跟他说。 “这件事,徐知夏知道了,一定很难接受!” 徐国华却说。 “没事,知夏这孩子比你想象中要坚强,过了今晚,她会好起来的。” “当然,我是可以邑城老宅子里躲清闲了,但你和知夏,一定会遭遇狂风暴雨,所以,你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我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关于徐国华假死之后,一切事宜。 毕竟,徐国华的去世,事情实在太大了。 徐家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确认,想要蒙混过关,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但徐国华告诉我,这方面的事情让我不必担心,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只管跟赵医生交接,去殡仪馆取骨灰盒就行。 徐家的那些人现在已经被蛊惑了,他们现在只想着徐国华去世,好瓜分徐家的资产。 这资产包括徐家旗下的几个公司,包括总的集团公司,以及集团公司旗下的收藏品。 我要做的,就是要在徐国华的葬礼之后,一步步帮助徐知夏,掌控整个徐家,让她稳稳地坐在,徐家家主的位置上。 除了要全权掌握旗下公司,以及集团公司之外,最关键的是要保护好,集团公司的那些收藏品。 那些东西乃是南省五大家族之一的象征。 其他那些家族最想要得到的,并不是徐家的那些公司份额,而是,那些收藏品! 说完这些。 徐国华认真地看着我说。 “小周,我完全的信任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帮助知夏,将整个徐家牢牢地攥在手里,这对你来说,也是扬名古玩界的一个路子!” “当然,我们徐家,只要在知夏手里,就没有问题。可一旦被徐家人瓜分,不管是那些公司的份额,还是徐家的那些收藏品,一定会被其他那几个家族,瓜分殆尽!” “那时候,徐家,就彻底走到尽头了!” “所以,这条路,注定不好走!” 我跟徐国华说。 “不管好不好走,我都要走!” 徐国华满意地点头。 “好了,我等会儿就离开省城,到了凌晨五点,你就让知夏把消息给传到徐家。具体到时候怎么应对,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当然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会回去的!” “所以。你们放开手脚去做便是!” “托底的事情,我来!” 其实。 在我和知夏的婚礼上,通过对徐家人的观察,我已经有了一些思路。 我把徐国华送走之后,就一直在医院这边等着。 大约后半夜两点多,徐知夏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问我,她爷爷的情况怎么样? 我只好跟她说。 “知夏,你得有一些心理准备。” “爷爷他,已经被送去了殡仪馆,这他自己的意思,他走之前还清醒过来几分钟,他没说别的,就说,他想要走得体面一些,不想你看到他,那最后的样子!” 当徐知夏听到这话的时候,手和嘴唇都在发抖,此时此刻,她的眼泪已经流不下来了。 她看着我,问我。 “周阳哥,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我至少,还能见爷爷最后一面!” 徐知夏痛苦至极。 而我现在能够做的,就只有紧紧地抱住她,让她的情绪得到一点点的缓和,徐国华说徐知夏足够坚强,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徐知夏埋在我的怀里,一直抽泣了许久。 大约四五分钟的时间,她的情绪才稍稍好了一些,而我跟她说。 “知夏,越是这时候,你越要坚强一些!” “爷爷说了,她希望,你撑起整个徐家,否则,徐家会败亡的!” 徐知夏一直都很懂事。 她听到我说的,只是点着头,却说不出话来。 我跟她说。 “知夏,我带你回家换个衣服,我们再去殡仪馆。” “好!” 徐知夏说了这么一个字,嘴唇还在发抖。 回去换好了衣服,徐知夏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徐芳打到徐知夏手机上的,徐知夏不喜欢她这个大姑,但我说。 “知夏,接通吧,爷爷的后事,是她在操办。” 徐知夏接通之后,那边徐芳询问。 “知夏,老爷子他,情况好点儿了吗?” 徐芳那假惺惺的语气,让徐知夏很厌烦,她只是冷冷地说。 “大姑,爷爷没了,我们正去殡仪馆!” “什么?” 徐芳当即惊呼了一声。 她知道徐国华情况危急,但她肯定没想到,事情这么快,这么突然。 “在哪个殡仪馆,老爷子的遗体,怎么能随意送殡仪馆火化呢,你们征求咱们家人的意见了吗?唉,你们年轻人,怎么办事那么冒失?” 徐芳在责备徐知夏,但语气更加的盛气凌人。 而徐知夏则说。 “那是爷爷的遗愿,他不想别人看到他最后的样子!” 这么一说,徐芳也无话可说了。 “那行吧,在哪个殡仪馆?” 徐芳这么问。 我说了个殡仪馆,徐知夏转告徐芳,就挂了电话。 然后,我就开着车直接去了北山殡仪馆,这一路上,徐知夏都没有再掉眼泪,而她脸上以前的那种柔弱感也正在消失…… 我们抵达殡仪馆之后,我找到了之前赵医生给我的这边负责人的电话,打了个电话过去后,那个人就过来接待了我。 他那眼神似乎是在询问我。 而我微微点头示意。 他告诉我们,需要等。 等待的时候,徐芳带着一群人来了。 他们一群人过来之后,徐芳就开始带头,指责我和徐知夏擅自做决定,我和徐知夏都没有继续跟他们解释什么,其实,我知道,徐芳就是为了强调她的存在感。 徐国华的几个儿子,去世都早,徐知夏的爸妈不知所踪,所以,在徐家直系亲属这里边,徐芳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人。 上次徐墨言被我揍了一顿之后,这些事情,他恐怕不敢再参与。 但我知道,肯定还有会别人参与。 群龙无首,谁不想分一杯羹? 当然,来的这一群人之中,除了徐家人之外,还有徐氏集团,以及旗下那些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大部分股东都过来了。 他们都是跟着徐芳来的,显然,徐芳已经想办法,收买了他们。 其中一人,直接开口。 “唉,老爷子这事,太突然了!” “咱们这徐氏集团,不能没有人做主啊!” “你们说,谁做这个主合适呢?” 旁边则有人看向徐芳说。 “当然是芳总最合适了,这一点,毫无疑问!我觉得,不管是咱们集团公司,还是徐家,没人会不同意吧?难不成,真让徐知夏这丫头,来做这个集团老总?” “虽然,据说老爷子有那一点点意思,但也没留遗嘱啊,要真那么做,就太儿戏了!” 他们这话,是当着徐知夏的面说的。 徐芳盯着徐知夏,目光之中尽是挑衅的意味! 第241章 徐国华的遗嘱! 嘴上说负责徐国华的后事,可事实上,徐芳匆匆忙忙过来,还把徐家和公司主要人物全都带过来,毫无疑问,她就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徐知夏看到,她徐芳在徐家的权威。 众人自然是对徐芳这个实际上掌控徐家的人,推崇之至,甚至当面贬低徐知夏。 这些,显然都是为了讨好徐芳。 徐国华在他们眼里,已经去世,徐家现在暂时没有掌舵人,所以,这些人会为了自己利益,而选择去支持,掌控徐家概率极高的徐芳。 我则看向他们,道。 “谁说爷爷没有留下遗嘱?” 徐芳听到我这话,不由得一怔。 我和知夏的婚礼上,她对我有了一些了解之后,一定会对我更加的忌惮。 她盯着我,则是面带笑容,扯了另外一个话题。 “周阳,你虽然跟知夏结了婚,但你现在,根本不了解我们徐氏集团。” “所以,我们徐氏集团这边,暂时不会给你安排任何职务。当然了,如果你表现得好,后续,大姑可以考虑,帮你安排个分公司副总什么的做做,这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有一点,你也应该明白,便是徐氏集团的分公司,也远远比你在邑城那边的什么金缮楼那样的小店铺,规模要大得多!” 利诱吗? 我则直接反问。 “大姑,给我安排职务的事情,你决定不了吧?” 徐芳回头扫了一眼,徐家的其他人,又回头看向我道。 “我当然能决定!” “你和知夏,刚刚结婚,如果想要度蜜月的话,你们小两口可以出去度蜜月,等你们回来,你和知夏在集团的的位置,都会安排好!” “其实,老爷子去世了,我知道,对知夏的打击最大,你们出去度蜜月,也算是你帮知夏散散心嘛,你们想啊,老爷子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知夏,整日以泪洗面,不是吗?” 徐芳和那个徐墨言果然是不一样。 徐墨言就是个典型的富二代,纨绔子弟,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但这个徐芳,能够在徐家立足,且获得徐氏集团大部分人支持,她一定是有心机有手腕的! 对付她,果然没那么容易。 不过,对于我来说,如果徐芳也是徐墨言之辈,那徐国华交给我的这个任务,就没有任何挑战性了,纵然徐家背后有其他的势力支持,但如徐墨言那样的人,能扶得起来吗? 徐芳说完之后,后边徐氏集团的几个人,也都劝说。 “是啊,周阳,等徐总葬礼办完了,你就带着知夏出去,好好地散散心!” “集团公司这边,交给我们,没问题!” “……” 一帮人这么劝说着,一个个装得好像很关心徐知夏一样。 可是,谁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关键时期把我和徐知夏给支走,如此,助徐芳拿下徐家掌舵人的位置。 而他们这些集团公司的人,以及徐家的人,能够保证他们的既得利益。 甚至,有可能瓜分到更多的利益。 从我开始说遗嘱的那件事起,他们似乎就不准备给我说出那个遗嘱的机会,但是,这件事情,岂能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我看向徐芳,还想那几位公司的骨干,对他们说。 “哎哟,多谢大姑,多谢几位叔叔的关心!” “对,爷爷的事情,对知夏打击的确很大,她的确需要一些事情,来好好的调节一下心情!” 徐芳一听这话,当即点头,说。 “小周,看来,你还是明事理的。” 旁边那几个集团公司骨干也都跟着说。 “是啊,小周这人不错!” “二婚的怎么了,二婚的男人知道疼女人,知夏选择周阳,绝对没错!” 徐芳又激动地说。 “那个,周阳,你和知夏想去什么地方旅游,是想要去南方,还是去国外?大姑觉得,去国外挺不错的,有些地方,特别是和你们这样,有文化的年轻人……” 话到这里的时候,我却打断了徐芳的话,我道。 “大姑!” “你错了,我和知夏,不出去旅游!” “我的意思是,爷爷的遗嘱就是,要徐知夏做集团公司的老总。” “这可是爷爷的遗愿,如果我能够帮知夏做到公司老总,那也是帮爷爷完成了遗愿,这件事,自然可以帮知夏调节心情,你说的,大姑,是不是这个道理?” 几句话,让徐芳脸上的激动神色,凝固了起来。 后边集团公司的那几个人,也都互相看着,他们肯定都以为,我和徐知夏已经被忽悠住了,毕竟,表面上看他们是很关心我们的。 我故意再问。 “大姑,您这是怎么了?” “难道,爷爷的遗愿,您不想遵守吗?这东西,可是有法律效力的!” 徐芳那张看起来有些刻薄的脸便是化了妆,提亮了肤色却也挡不住她脸色泛黑,她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随后,她叹息了一声说。 “小周,你可真会开玩笑!” “老爷子昨天的情况那么紧急,送进医院之后,根本就没有醒过来,人就走了,你说,这种情况下,老爷子怎么可能留下遗嘱?” 我则反问。 “谁说爷爷昨天去医院之后,没有醒过来?” 我的反问,让徐芳和那些集团公司的人,都非常意外,他们肯定没想到,事情还能够有这样的变数。 徐芳立马问。 “什么时候?老爷子醒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老爷子既然醒了过来,你为什么不让医生全力救治,或许可以请更好的医生来医治,我们徐家是有这个资源的,周阳,你进入我们徐家,果然动机不纯!” “老爷子身体没那么糟糕,他的去世,我看恐怕与你脱不了干系!” “你就是为了逼老爷子立遗嘱,才留在医院的,对吗?” 徐芳已经开始借着这件事,一边往我身上泼脏水,一边还在避开谈遗嘱的事情。 而我不会被她的那些话影响。 我只是继续说。 “大约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他曾醒过来一段时间,正是那段时间,爷爷他留下了遗嘱!” “这一点,医院的护士,多位医生,以及主治医师赵健医生,都可以作证!” 徐芳则言辞犀利地说。 “周阳!” “威逼老爷子立下的遗嘱,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我看着徐芳,问。 “大姑,你就不问问,爷爷他留下那遗嘱的内容是什么,就这样否认爷爷的遗嘱吗?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告诉你,那遗嘱,一定有法律效力!” “这一点,请大姑放心!” 第242章 徐国华的葬礼上! 从徐芳的那些话来看,我说的遗嘱,的确让她始料未及。 我说让她放心,她就更没法放心了。 徐芳立即问我。 “老爷子的遗嘱在哪里?” “周阳,那遗嘱的内容,我们徐家所有人都有权利确认!” 我则说。 “遗嘱在哪,这个不急,我还是先告诉大姑您遗嘱的内容吧,爷爷的遗嘱,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要把我们徐氏集团公司老总的位置,交给知夏!” 徐芳则冷哼一声,徐家的其他那些人,以及徐氏集团的那些骨干,都往我这边走了走,他们这是在给我施压。 如此,徐芳才说。 “空口无凭。” “我看,那遗嘱就是你编出来唬人的!” “就算真有那么个遗嘱,以徐知夏的能力,她有本事掌握整个徐氏集团吗?她根本就没有本事,徐家的产业如果拿在她手里,早晚被败光,徐氏集团早晚也要倒闭!” “集团公司那边,有传闻知夏要做公司老总,已经有投资人要撤资了!一旦此事确认,徐氏集团将会直接失去很多投资!” 徐芳这才又看向徐知夏,说。 “知夏,徐氏集团,可是你爷爷留下的心血!” “难道,你为了自己的利益,真的要把整个徐氏集团都给搞垮吗?” “大姑!” 徐知夏忽然大喝一声,打断了徐芳的话。 她看着徐芳,问她。 “大姑,你能不能安静一些,好吗?” “你难道忘了,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殡仪馆,我们是来送爷爷一程的,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大姑,如果你真的想要做集团公司的老总,那就等爷爷的葬礼之后,到时候,徐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们选举,不就行了?” “至于周阳哥说那遗嘱,到时候,股东大会上,我会让大家看到的!” 徐芳扫了徐知夏一眼,她又说。 “好!”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股东大会上见!” “你不会真以为,一个遗嘱,就能够改变你在集团公司的风评吧?一个刚毕业的黄毛丫头,嫁给了一个二婚男人,真以为大家会支持你,走上那个位置吗?” 徐知夏不再跟徐芳废话。 徐家的那些人,以及徐氏集团的几位骨干,全都跟徐芳,低声说着什么。 徐芳听到他们的话,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了,她完全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殡仪馆,我们在等徐国华的骨灰。 徐芳这个女人的眼里,就只剩下了利益。 这就是徐国华心凉的地方。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 这边的工作人员,把一个骨灰盒,和一些相关的资料,给送了出来,徐知夏看着那个骨灰盒,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她走过去,抱住徐国华的骨灰盒,我也过去,接过了那些资料。 我看向徐芳,说。 “爷爷临走的时候交代了,他想要走得安静一些,不想惊扰到那么多人。所以,他希望,他的葬礼,一切从简!” 徐芳则是冷哼一声,看着我说。 “周阳,你懂什么?” “老爷子的话,得反正听,你以为,他不想走得风风光光的?好了,葬礼的事情,不是你这个赘婿需要关心的,我徐芳,会安排!” “我不但要安排,而且,要给老爷子安排最高的规格!” “徐家的上一任掌舵人的葬礼,怎么能小气,那是在打我们徐家的脸!” 葬礼办得好不好,哭的声音大不大。 死去的人也听不到。 漂亮的葬礼,哭得多么伤心,一切,不过是给活着的人看的,我敢肯定,明天徐国华的葬礼上,徐芳一定是那个苦的声音最大的。 她要哭给徐家人看,更要哭给徐氏集团的人看,她要给自己立一个孝顺女儿的形象。 对此,我没必要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 徐芳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跟徐芳长得有几分相似,薄嘴唇,颧骨有些高,他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立马跟徐芳说。 “妈,听说,六叔回来了!” 徐国华总共有六个孩子,其中老大就是徐芳,老二,也就是徐墨言的老爹,已经去世了,老三是徐知夏的父亲,不知去向,老四,是个女孩,早年夭折,老五,去世得早,这边的徐立平就是老五的孩子,至于老六,叫徐留白,之前一直没听说过这个人,没想到,徐芳的儿子会提到这个。 徐芳的儿子还姓徐,他叫徐怀远。 徐芳听到六叔那两个字,不由得笑了笑,问。 “真的?” “当然是真的,之前还以为,六叔去国外做生意了呢,没想到,他说他这几年一直都在南省,您也知道,他做的是咱们徐家,过去的那种生意!” “不过,他手上的资金倒是不少,我觉得,他肯定有意思,要回归我们徐家!” “以前六叔在徐家的时候,您就照顾过六叔,要不是六叔他自己不求上进,也不至于被赶出徐家!” “妈,您这一辈里,可就是剩下您和六叔了,六叔他肯定比不了您,回来肯定支持您,只要您给他重新回到徐家的机会!” 这对于徐芳,这是一件大好事,他自然十分的激动。 徐芳的儿子徐怀远也直接不避开我们来说,这就足以说明,徐怀远是故意的,就是要说给我和徐知夏听,让我们彻底知难而退。 意思就是,就算徐芳没有继承权,也轮不到徐知夏。 “怀远,你那六叔,具体什么时候,回我们徐家?” 徐怀远说。 “那不还看妈您怎么说吗?” “您让他回来,他自然会回来的!” 此话徐芳非常的受用。 徐芳直接跟徐怀远说。 “你跟你六叔一直有联系,那这样,就明天吧,明天是你外公的葬礼,就让他一块回来,给老爷子磕个头,也算是重回徐家!” 徐怀远立马说。 “好,妈,这件事情,我来安排!” “您答应六叔回来,大家肯定都同意!” 其实,此时此刻的我,还不知道,这个徐家的六叔,徐留白,居然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依照徐芳的意思。 徐国华的葬礼,被安排在了另外一个,规模很大的殡仪馆,这边的葬礼规格很高,徐芳也请来了很多人,当然,徐国华去世,这件事情本就轰动全省,来人很多。 昨天参加我和徐知夏婚礼的,今天全都过来参加徐国华的葬礼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都在说,世事无常,这事实在是太过突然。 不过,这件事情的背后,恐怕是整个南省各方势力的,暗潮涌动,毫无疑问,其他各个家族一定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葬礼大厅里。 如我所料,徐芳哭得是那个最大声的,她甚至哭到摔在地上起不到,徐芳的老公低着头,一直在拉她,安慰她,让她不过过于伤心。 我还看到,她老公的脖子附近,还挠了个血印儿。 这时,徐怀远跑了进来,跟徐芳说。 “妈,六叔回来了,马上到!” 第243章 六叔居然是他? 徐芳的哭声,都是在演戏。 而徐芳的老公陈寿恐怕是不愿意配合徐芳演戏,所以,脖子上才被挠了血印儿。 这会儿,徐芳的儿子徐怀远跟徐芳说,他六叔回来了,徐芳有些激动,但众人都看着,她立马把那激动的神色,给压了下去。 徐芳抽泣着,跟徐怀远说。 “去,接一下你六叔!” “你爷爷走得太急了,你六叔回来,都没能瞅上他一眼……” 徐怀远往外边走去,徐家的其他人也都在看着徐怀远,他们恐怕也都是第一次听,关于这个六叔的事情,不过,徐家现在的大小事宜,基本上都是徐芳在管,徐家的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万一得罪了徐芳,那他们手上的利益也怕保不住。 关于这个六叔,他们大都只是知道这个人,却基本上都不认识。 此刻,他们都只是低声议论着。 我从他们的话里听到他们说,这个徐家的六叔,其实做的是徐家在战乱时期的勾当,也就是盗墓,而徐家最初就是从这个上边发家的。 后来徐家转型,这方面的产业也就丢了。 当时徐国华的兄弟徐国锋,离开了徐家,接手了那方面的产业,徐家就此一分为二。 可徐国锋没有儿子,他去世之后,倒是徐国华的六儿子,也就是今天的这个六叔,接手了徐家在那方面的产业。 据说,横跨南北,三十二堂口。 他们做的,基本上都是淘沙翻土的生意。 这个六叔,徐留白,其实就是徐家这三十二堂口的,总把头。 当年,徐国华的这个六儿子,之所以被赶出徐家,正是因为,徐家已经转型,整个家族要彻底洗干净,不会再沾这方面的生意。 其实,战乱那年月,靠这个发家的家族多的是,与徐家类似的家族也有很多,后来,基本上都转型了。 古玩界这五大家族,哪个家族以前没沾过? 甚至,现在还有这方面的业务。 包括邑城的那八个家族和企业,他们最初起家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沾一些灰产,甚至,他们的第一桶金,比普通人想象中要黑得多。 徐怀远此刻出去,负责迎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大厅门口方向,徐怀远便担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乍一眼,我还没认出他来。 但再一眼,我不由得一愣,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直跟着我的,徐三! 好吧! 我是真的无法掩饰,我自己的惊讶表情,但我尽量保证自己淡然一些。 包括徐知夏看到徐三的时候,也非常意外,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徐三身上,而我悄悄地提醒徐知夏,冲他微微摇头。 现在,还不是我们与徐三打招呼的时候。 至于其他来宾。 比如王家,来的并不是王希承负责,而是其他的代表,墨家那边,墨老爷子也没来,齐雨来了,但她也只是露出了一点点的惊讶之色之后,随即,便平静了下来。 看来,她也不知道,徐三的真正身份。 这真相,的确让我太过意外。 我之前以为,徐三只是个在邑城那边,小打小闹的小把头而已,没想到,他居然是徐家,三十二堂口的总把头。 知道这身份之后,我才明白。 如果不是那两亿的收入,我还真不一定能够搞定这个徐三,让他跟着我。 之前,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徐家三十二堂口总把头,居然天天跟在我身边打下手! 这太匪夷所思! 本来,徐家这位六叔的出现,可能会让我和徐知夏所面临的局势变得非常麻烦,但现在好了,事情反转,这个六叔,我觉得,应该不会让我们陷入麻烦,甚至,还有可能是我和徐知夏的破局利器! 而徐芳自然还不知道这个。 她只是在老公陈寿的搀扶下,起身之后,回头看向徐三,确切来说,叫徐留白。 徐芳皱着眉头,看着徐三,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我甚至不知道,这徐芳的眼泪是怎么挤出来的,她这演技恐怕把她自己都给骗了吧? “留白……你总算是回来了……” “可惜了,爸昨天晚上已经走了,你也没能见爸一面……” 徐芳说完,继续地抽泣着。 徐三并没有说话,而是一步步走了过来,他看着那边徐国华的遗像,眼神好似十分的复杂,当然,他应该不知道真相吧? 不对,徐三应该知道。 徐国华一直都知道,徐三在我身边,徐知夏可能不认识徐三,但徐国华自己的儿子他能不认识,他们还见过面的。 我忽然觉得,徐三到我身边,这件事情,背后会不会也有徐国华的推波助澜? 要真是这样,老徐可真够厉害的! 徐三看着徐国华的遗像,看了几秒,从旁边拿起三根香,跪下来,认真地拜了拜。 拜完了之后,把香插了上去。 徐芳对这个重新回到徐家的六叔,这个帮手,她非常的上心,她直接当着徐家所有人的面,跟他说。 “留白,这次回来了,就不要走了!” “你毕竟是徐家人,徐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过去的事情,我们就当他都过去了,如今,咱们姊妹六人,可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留下!” 徐芳说得非常诚恳,她自然非常希望徐三留下,好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徐三的话依旧很少,他只是说了一个字。 “好。” 徐家的那些人看着徐三,脸上都有些惧意,毕竟,在他们的意识里,这个人,就是个刀口上舔血的盗墓贼,还是个总把头,徐国华去世了,现在他回来,谁敢得罪他? 扫了一眼徐家的那些人,他们都不敢与徐三对视,一个个下意识的都把目光,给移向了别处。 这时。 徐三再看向了我这边。 他甚至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眼神之中带着冷厉之色,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问我。 “你就是周阳?” 我回答。 “没错,是我!” 徐三又说。 “当年我离开徐家的时候,徐知夏才几个月大,没想到,现在都这么大了,结婚了……我这个做六叔的,也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后边,会给你们的红包补上!” 这一番话,让徐芳的眼泪掉不下来了,她紧张了起来! 她盯着徐三,生怕徐三再说出什么,支持徐知夏的话来! 第244章 一切听大姐您的! 我和徐知夏的婚礼,本来我准备通知徐三的,但因为徐墨言的事情后来耽误了。 只是没想到,徐三就是徐家的六叔。 徐三过来跟我说话,徐芳紧张得要命,都已经忘记哭了,她一直盯着这边。 而我说。 “那就多谢六叔了。” 徐三依旧不苟言笑道。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哦,对了,周阳,有人说你进入徐家的动机不纯,甚至联合南省五大家族之中其他家族,想要图谋我们徐家的资产和那些收藏品,你真有这想法吗?” 徐三后边的这些话,让徐芳凝固的脸色渐渐地舒缓开来,她看到了徐三和我的敌对关系,这是她希望看到的。 这时,徐芳才察觉到自己忘记了哭,就立马抽泣了起来。 而我看向徐三道。 “六叔,我没这个想法。” “的确,我与南省其他大家族的人是认识,但这些与我和知夏的婚事,没有任何的关系。” 徐三反问。 “是吗?” “可我听说,你在南省的时候,故意接近老爷子,你和徐知夏的婚礼,也是老爷子定下的,这婚礼,匆匆忙忙就办了,你的动机,真的很可疑!” 我则说。 “没错,我的确有别的动机,不过,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扶持知夏,成为徐家的掌舵人!” 听到这话,徐三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了徐芳那边,走过去之后,他扶着徐芳说。 “大姐,你也别太伤心了。” “爸走得突然,但也没遭罪,这也是好事。” “大姐,你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我在外边多年,虽然回来了,但对咱们徐氏集团了解不多,这种时候,还要靠大姐你来主持大局!” 徐芳虽然还在抽泣,但听到徐三的这些话,别提有多高兴。 她那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而徐三的这一番话,也直接表明了他的立场,他的意思,就是要支持徐芳。 说实话,我之前所了解的那个徐三,并不是真正的徐三,面前的这个人确切来说,更应该叫徐留白,他可是徐芳的亲弟弟。 本来我觉得,徐三回到徐家,或许能够支持我和徐知夏。 毕竟我们之间还是有些交情的,可现在这情况看来,徐三的立场说不定有可能倾向于徐芳那边,交情真的能够抵得过亲情吗? 这我并不清楚,也无法确定。 我也不愿意用之前那两个亿的生意,去跟徐三做交易,毕竟,在徐留白是徐三的时候,他也拼了命为我做事了。 这边,跟徐芳说完话之后,徐三又问徐芳。 “大姐,我这次回来,把咱们徐家的三十二堂口,全都带了回来,大姐您要是能够接纳徐家以前的三十二堂口那就接纳,如果无法接纳,我就让他们回去!” “虽然他们现在,姓氏各不一样,但也是当初为了活下来,用的一些非常手段,三十二堂口,三十二支锅,说起来,无一例外,全都是咱们徐家的人!” 其实。 此刻葬礼大厅外边,一大批人已经都在那里等着了。 徐三是总把头,而那三十二位都是堂口支锅,也就是徐三手下这三十二个势力的掌舵人。 这些人,遍布全国。 现在想来,或许,对于徐三来说,那两个亿的生意,或许也没想象中那么大。 而徐芳听到这话,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显然,她有了一种浓重的危机感,这危机感是徐三带给她的。 因为徐三的强大,以及,徐家以前旧部的强大,比徐芳想象中可怕得多,一旦这一股势力回到徐家,那么,徐芳还能掌舵吗? 徐芳不敢确定。 因为,她这个弟弟也消失很多年了,很多年都联系不上了,说亲戚关系,真的还存在吗? 徐芳在犹豫,但如果她不答应的话,我背后,还有南省其他大家族的支持,徐芳同样担心。 徐三见徐芳不说话,他就道。 “大姐,您要是为难的话,我也不强求。” “兄弟们进来给老爷子烧个香,我们这就走!” 徐芳见徐三要走,立马紧张了起来,他赶紧说。 “哎呀,留白,一家人难能说两家话?大姐觉得,这事没问题,只要家族里的人都觉得没问题,咱们徐家自己人,当然能接纳自己人了!” 徐芳还是怕我背后的势力,所以,她想要兵行险招。 因为她也没别的办法。 徐三则说。 “大姐,现在咱们徐家,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您放心,我和三十二位兄弟回来后,我们麾下的产业,一切听从大姐您的调配,我们,全都听您的!” 这一步,其实很重要,否则,徐三和他手下的人,就是徐家的局外人。 徐芳当即说。 “这事好说,好说,留白,就别让兄弟们在外边站着了,都是咱们徐家的自己人,都进来,给老爷子上个香,也算是,回来了!” 徐三的话算是给徐芳吃了定心丸。 徐怀远和徐三出去,把那三十二个人,都给请了回来。 这些人当中,有几个面熟,有一个我还认识,居然是之前去我那金缮楼找我修东西的,梁老板,梁国辉。进来后,看到我的时候,他还冲我,微微点头示意。 徐三说,这些人其实都是徐家人,只是后来散了之后,遍布整个大江南北,为了方便做生意,还改名换姓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香江的梁老板,居然也是徐家人。 齐雨之前跟我说过的,徐国华这个人极为重要。 现在看来,一点儿都没错。 三十二堂口的掌舵人,一个个都过来了烧了香。 葬礼流程结束。 我们从徐国华的墓地回来,与徐知夏一同回到了别墅里,我本来想着,跟徐三打个电话问问他的计划,但后来一想,还是先不打为好。 但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响了下来,我以为,是徐三打过来的。 可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陌生号。 但这陌生号是省城这边的归属地,我等了几秒,接通了这个电话。 “周阳,是你吗?”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但像是躲在什么地方,悄悄跟我说的一样。 我嗯了一声,还没等我问他是谁,他先回答。 “我是陈寿。” 陈寿,不是徐芳的老公吗? 第245章 您会支持知夏吗? 陈寿就是徐芳的老公,据说,这个人入赘到徐家之后,毫无尊严,就算是他儿子徐怀远都看不起他,甚至是跟着徐芳的姓。 徐国华葬礼上,徐芳老公的脖子上,还被挠了血印儿。 很显然,背后肯定发生了什么。 只是,陈寿这时候,怎么会跟我打电话? 我有预感,陈寿给我打电话,肯定是要说,对我和徐知夏有利的事情。 “怎么了,姐夫?” 我问了一句。 陈寿似乎对这个称呼感觉到几分异样,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几分声音,好像还把水龙头给打开了,哗哗哗地响着,他才说。 “明天早上八点,徐芳要提前召开徐氏集团股东大会。” “会议上,要直接敲定徐氏集团的掌舵人,只要这个掌舵人人选确定,那么她就一定是徐家的家主。” “你们那边,应该不会得到董事会的消息,甚至,你们可能会遭遇到一些阻拦。” “只要你和徐知夏,无法出现在集团股东大会上,董事会那边肯定会推举徐芳成为董事长,成为集团的掌舵人。” “她上位之后,毫无疑问,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你和徐知夏赶出徐家!” “相信我,以她的办事风格,她一定会那么做的!” 陈寿给我打这个电话,是为了通风报信。 我和徐知夏这边,的确没有收到任何,明天要召开股东大会的消息。 今天刚刚举办完徐国华的葬礼,明天徐芳就要召开股东大会,确定他徐氏集团掌舵人的身份,她还真是心急,是一天都不想等啊! 我故意问他。 “你是徐芳的老公,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陈寿苦笑了一声说。 “老公?唉……还不如一条狗!” “好了,周阳,我知道你有些能力,但徐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过,我也会想办法给你一些有用的消息,我没别的目的,就是不想看她徐芳好!”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摆脱她!” 我则说。 “你想摆脱她,那就直接跟她离婚啊!” 陈寿却说。 “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好了,周阳,我不能说那么多了,上个厕所时间太长,她会起疑心的。总之,你和徐知夏明天去徐氏大厦的时候,要小心!” “如果你们去不了的话,就没机会了!” 话到这里,陈寿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知夏就在我旁边听着,我收起了手机之后,徐知夏说。 “就算我们明天去了,徐氏集团的人,恐怕也不会选我做掌舵人的,周阳哥,爷爷葬礼上,大姑和徐氏集团那些人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我们很难介入!” 我让徐知夏坐下来,对她说。 “知夏,她们关系匪浅,是建立在利益关系上的!” “徐芳那样的女人,自己老公都能被欺负成那样,你觉得,她是个善于跟别人交朋友的人吗?那些支持她的,表面上恭敬,实际上,说不定貌合神离!” “我觉得,过会儿还会有人给你或者我打电话!” “明天董事会那边,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你别忘了,还有六叔呢!” 提到这个六叔,徐知夏认真地想了想,又跟我说。 “六叔他……他虽然是徐三,在邑城的时候,他就跟你认识了,但我觉得,在爷爷葬礼上,他所表现出的态度,看起来是站在徐芳那边的啊!” “徐芳恐怕对他承诺了非同一般的利益!” 我嗯了一声说。 “就看明天董事会那边怎么说了!” “无论如何,咱们必须过去,就算你暂时做不了徐氏集团老总,咱们也绝对不能让徐芳那么容易走上去!” 这时。 徐知夏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跟我说。 “是个陌生号,但是本地的。” 我跟她说。 “接吧,我刚才说了,那些人对徐芳,貌合神离,未必全都真的支持她!” 徐知夏接通这个电话之后,那边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他道。 “是知夏吧?” “我是马建忠啊,就是咱们集团公司这边的,常务副总!唉……徐总去世这事,太突然了,知夏,你要节哀啊……我知道,整个葬礼上,只有你流的泪是真的,你是真的为徐总去世而伤心,那个徐芳,看起来哭的声音很大,但收放自如的,一看就是假装的!” 我看向徐知夏,徐知夏也微微点头,因为,这个马建忠给徐知夏打电话,而且一上来是这样的说话内容,就已经验证了我刚才的那句话,那些人对徐芳貌合神离。 徐知夏立即说。 “原来是马伯伯啊,爷爷去世,我这心里,的确很难受,马伯伯,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马建忠深吸了一口气,说。 “知夏,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就是,你大姑,明天早上八点,要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会这边要敲定集团董事长这个位置,说白了,她想做老总,而且,明天就要做!” “我听周阳说,徐总的遗嘱,是要知夏你来做徐氏集团老总,别的暂且不提,至少,徐总的遗嘱,咱们还是要遵守的吧?” “只不过,知夏啊,徐芳来势汹汹,准备充足,对于徐氏集团的人,她早就用尽了各种手段,不管是什么威逼利诱之类的,总之,没几个人敢反对她!” “如果知夏你明天能够拿出来,与那徐芳相比,强有力的竞争力!” “那么,马伯伯是愿意支持你的!” “这事,单靠遗嘱是不行的,你得想想办法啊,说真的,马伯伯这边,还是希望你能上位!” 马建忠的意思也很明确,就是如果徐知夏能够得势他就支持,如果不行的话,马建忠就只能去支持徐芳。 徐知夏听到这话,便说。 “马伯伯,多谢您的提醒!” “明天股东大会,董事会会议,我会参加的!” 马建忠似乎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些什么意味来,他便问。 “知夏,你,知道股东大会的事?” 徐知夏没否认。 “知道一点!” 马建忠哦了一声,随后,又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觉得,马建忠这次打电话,试探的意味很深,而徐知夏淡定的回答,甚至告诉马建忠她知道徐芳的计划,这一点,她做得没错。 至少能让马建忠觉得,徐知夏并不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儿。 第二天一早。 我和徐知夏起床之后,徐知夏准备去开车,我们要赶往徐氏大厦那边,这边有徐知夏常开的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我过去拦住了徐知夏。 我安排另外一个人,开着车,先从别墅这边出去。 而我和徐知夏则在那个车出去之后,又换了一辆车离开,之后,我安排的那个人跟我说,他开的那辆车出了点儿车祸,走不了了。 我和徐知夏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路虎,到了徐氏集团大厦,在地下停车场,刚好见到了,提前过来的马建忠。 马建忠是个看起来有些胖的中年男人,人很精神,看到我们的时候,他有些意外。 “哟,小周,知夏,来这么早?” 我和知夏过去,跟马建忠握了握手。 握手的时候,我当即询问。 “马总,如果我告诉您,只要您支持知夏,知夏就有九成把握走上徐氏集团老总之位,您会支持知夏吗?” 马建忠则笑了起来。 “我哪有那么大能量,小周,你说笑了!” 可我却认真地说。 “马总,您有!” 马建忠脸上的笑容,就更压不住了,他甚至往我这边靠了一步,贴近我说。 “好,只要你能让我看到,九成把握的可能,我会支持!” 第246章 大姑,您就那么怕我和知夏? 其实,我明白,昨天晚上,马建忠副总直接给徐知夏打电话,那就已经说明,他对徐芳非常不满。 他没表现出来,但打电话这个行为,就已经证明了他的意向。 所以,我见到他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并不是直接让马建忠支持徐知夏,而是说,如果他支持的话,徐知夏就有九成把握走上副总之位! 我没有强调支持这件事,而是强调了,有马建忠的支持,徐知夏才有九成把握! 这话说出来,马建忠得到了极大的尊重。 所以,他的表情都从一开始的端着,变成了此时此刻的平易近人了。 显然! 马建忠在徐芳那里,绝对没有得到足够的尊重! 这跟我之前所猜测的情况是一样的。 这也是我之前提到的,我觉得徐知夏上位集团老总,有眉目的原因之一。 徐芳那种人自傲得很。 她那种人非常容易得罪别人,特别是现在,是她的心理膨胀期,在她心里她已经是徐氏集团老总了,她怎么可能给马建忠这个副总,以及徐氏集团的其他人有足够的尊重? 所以我早知道,这个就是突破口。 而且,马建忠还只是个开始! “马总!” “那就太谢谢您了,您放心,有您的支持,知夏上位的概率,绝对超过九成!” 我这句话,依旧在强调马建忠的重要性。 马建忠也非常认真地跟我说。 “不必客气!” “徐芳那个人,虽然在徐家有些势力,但为人,一言难尽,我从一开始就更看好知夏!” 徐知夏也过来,说道。 “马伯伯,多谢!” 马建忠又说。 “你们这两个年轻人,真不错!” “走,咱们一块儿上去,这会儿还不到七点,公司这边人都还没来呢!” 我和徐知夏点头,就跟着马建忠上楼了,马建忠显得非常热情,还带着我们去参观了他的办公室,以及他对面那个最大的办公室,也就是,徐氏集团老总的办公室。 这样的办公室,与我在邑城佳德轩分公司老总的那个办公室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就能够俯瞰大半个省城,很有几分俯瞰天下的气势。 不得不说,徐国华这办公室还真是漂亮。 这边参观了之后。 马建忠又跟我说。 “小周,其实,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你可以去竞争一下,徐氏集团的另外一个副总职位。那位位置之前是徐芳准备留给她儿子的!” “这个副总之位,主要负责的是公司的古董业务,一直都空缺着,以前是徐总兼任,现在徐总去了,徐芳的儿子专修的又是古董鉴定,年纪轻轻,也是个省级的鉴定专家!” “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鉴定团队,但我觉得,小周你也有足够的天赋,如果不是鉴定师,又如何在修复师这一行,登峰造极?” 我谦虚地道。 “马总,您过奖了,登峰造极,真的不敢讲!” 可马建忠却摆了摆手说。 “我可是实话实说!” “你在邑城的事情,我知道!” “你前后修复了两幅画,一幅宋徽宗的雪岭鉴古图,一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一幅比一幅表现的精彩,说真的,自从当年江湖上的那位鬼手失踪之后,可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修复高手!” “那两幅画,哪怕是司徒家的司徒鉴,他也修不好,北城的专家都没办法,你给修好了,修得那么完美,你在这方面,不是登峰造极,是什么?” “小周啊!” “说真的,徐总他选你来扶持知夏,绝对没选错!” “在这个古玩江湖之中,修复师,远远比普通人想象中要重要得多!” “有你这样的天才!” “我觉得,早晚有一天,徐氏集团会超越南省其他四大家族的集团公司,成为全国规模的顶级大集团公司,徐家也将不单单只是南省大家族,更会是全国的顶级家族!” 马建忠对我真的是不吝夸赞。 我只是谦虚一笑,随后,马建忠说,他那边有些资料需要整理,让我和知夏可以到他的办公室里等着,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我和马建忠说。 “我和知夏,还是到徐芳的办公室里等吧!” 马建忠愣了一下,笑了笑。 “好!” 马建忠找人,开了徐芳的办公室门,我和徐知夏进去,坐了下来。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外边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然后,徐芳带着她儿子徐怀远走进了办公室里,进来之后看到我和徐知夏坐在办公室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徐怀远不由地皱眉,盯着我和徐知夏问。 “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喝了口茶,看向那徐怀远反问。 “不在这儿,我们应该在哪儿?” “在车祸现场吗?” 徐怀远脸色一变,立马说。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快起来,这是我妈的办公室,没邀请你们,你们就没资格进来!” 徐知夏却看向徐怀远说。 “徐氏集团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们徐家共有的,这办公室最多只是大姑暂用,我们也是徐家人,怎么就不能进来喝口茶了?” 徐怀远气势汹汹地说。 “我说你们没资格,你们就没资格!” “一大早就等在这里,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妈?” “我告诉你们,周阳,徐知夏,没有任何可能,今天股东大会结束之后,徐家还会举办家族会议,到时候,你和徐知夏,全都给滚出徐家!” 徐芳的老公陈寿说的还真没错,徐芳早迫不及待,要把我们赶出去了。 陈寿其实就跟在后边,低着头,手里边拎着很多东西。 徐怀远狂吠不止,简直就像是一条小狼狗。 徐芳的目光则从我和徐知夏的脸上扫过,笑着说。 “周阳,知夏,既然你们过来了,看来,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啊!” 提到这个,后边的陈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他手里边的包都掉在了地上。 他慌乱地蹲下来,把地上的包捡了起来,从口袋里找到酒精棉,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上动作极为娴熟,根本不敢看徐芳的脸色。 我则看着徐芳道。 “大姑,我和知夏手上,可有爷爷留下的遗嘱!” “你隐瞒消息,紧急召开股东大会,还不让我和知夏知道,大姑,您是在害怕我们吗?” 徐芳冷笑着说。 “徐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要通知的,是徐氏集团有职位的人,你和徐知夏什么都不是,凭什么来参加这个股东大会?” “出去!” “要不然,等会儿我让保安,赶你们出去,就别怪大姑,不给你们面子了!” 我故意往徐芳那边走了一步,拉近我和他之间的距离,盯着她,笑眯眯地说。 “大姑!” “您就那么怕我和知夏吗?” 第247章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方式出现! 我直接问徐芳,您就那么怕我和知夏吗? 这话,一下子就让徐芳的脸色都变了。 她冷笑一声说。 “我……我怕你们?” “真是可笑!” “周阳,你和徐知夏也不好好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大姑怕你们?开什么玩笑?” 我继续反问。 “大姑既然不怕我和知夏,为什么要赶我和知夏走?” 我这话,把徐芳给问住了,她张口结舌,想了一下才说。 “你们不是徐氏集团的人,当然不能留在这儿!” “走走走!” “要不然,我真让怀远叫保安了!” “公司这边有好几重门禁,谁放你们上来的?” 我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更不会在这种时候,把马建忠给撂出来。 我只是继续问。 “大姑,我做过了解,以您在徐氏集团的地位,资源和人脉,我和知夏今天过来,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您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徐芳面色依旧不好看,她继续说。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 可我又说。 “大姑啊,其实,我和知夏过来,没什么恶意,咱们都是亲戚啊!” “爷爷遗嘱的事儿,集团公司的所有人,包括徐家所有人,乃至南省其他家族的人,都有所耳闻。而今天徐氏集团老总选举,如果我和知夏不到位的话,所有人,都会讨论那份遗嘱,如果这个遗嘱不拿出来,您这个老总,肯定当地名不正言不顺!” “不是吗?” 徐芳自然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她也肯定不会觉得,我和徐知夏会过来配合她,所以,她的方案就是,凭借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强压徐家和集团公司的所有人,不接受她这个老总,也得接受。 反正,你不接受你就要出局! 徐芳盯着我,似乎有些看不透我的意思。 我又说。 “相反,我和知夏来了,即便公布了爷爷的遗嘱,支持我们的人,也没有几个,大家毕竟要顾及自己的利益嘛!” “在遗嘱公布的情况之下,您还是能够靠自己的威望,走上集团公司老总的位置,大姑,到时候,谁还敢不服您?” 徐芳看着我,问。 “你突然这么做,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扶持徐知夏上位吗?” 我叹息了一声说。 “大姑!” “我又不是傻子,集团公司的事情,知夏她从来都没有参与过,集团公司这边,她也一个人脉都没有,我怎么扶她上位?” “就算我想要扶她上位,那也不是现在啊!” “现在的情况,其他家族对徐家,虎视眈眈,我觉得,这种时候,大姑您来主持大局,更加合适!” 徐芳打量着我,那眼神就更加认真了,毕竟,我说的这些话,的的确确是她非常愿意听到的话。 “你真这么想?” “我可不信!周阳,你是在耍什么花招吧?” 徐芳如此反问,但对我的警惕,已经放松了很多,否则,她根本不会这么问,肯定会让徐怀远去叫保安赶我和知夏走,徐怀远本来准备去叫保安,但她又喊住了徐怀远。 我则无奈地说。 “大姑,您调查过我吧?” “我邑城来的,一个小小的修复师而已,又没什么背景,说真的,我怎么认识墨提督和王三省的?我只不过是替他们办了点儿小事儿而已,那天我和知夏结婚,他们也只是给我一点点面子而已,这叫向下兼容,您不会真以为,我在他们那些大人物眼里有分量吧?” “我觉得,大姑您不会那么认为,要我都有跟那些大人物交朋友的本事,那大姑您这样的人物,那就更了不得了!” “所以,我觉得,还是主动示好,我和知夏才有活路!” “大姑,您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吧?” 徐芳绝对调查过我,调查得应该还非常的精细。 而我的那些话,也的确让徐芳眉头之上的冷厉之色,削减了不少,她也笑了笑说。 “哪会呢!” “我可是你们的大姑!” “之前就跟你们说了,你们刚结婚,度蜜月去多好?” 我立马说。 “唉……大姑,是我和知夏,不自量力了!” 徐芳摆了摆手。 “行吧!” “等会儿召开股东大会,虽然你和知夏在集团公司都没有职位,但是,可以坐在旁边旁听!” “老爷子的遗嘱,你可以给大家看,但集团公司老总的选举,还是看大家的投票!” 如果没有徐芳的同意,按照股东大会的规则,我和知夏没有职位,还真参加不了那个会议。 现在徐芳同意我们参加,加上有徐国华遗嘱在,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参加会议非常关键! 否则,我扶知夏上位的事情,没有一点儿可能! 这时。 马建忠走了过来,拿着一打资料,递给了徐芳。 “芳总,会议资料!” “您过目!” 本来马建忠做的事情,应该是徐芳的秘书来做的。 可徐芳却让马建忠这个副总来做了,显然,这就是在用这些杂活,打压马建忠。 怪不得马建忠会找到我和知夏。 他的确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他可是副总。 大会开始之前,马建忠就是徐氏集团职位最高的,之前徐芳也只是一个分公司的老总而已。 马建忠过来的时候,看向我,微微点头,显然他已经认可了我刚才的办事能力,毕竟,让徐芳允许我和徐知夏参加股东大会这件事,本就非常困难。 但在我一番话语之下,就做到了。 自负的人往往会给对手留机会,而徐芳就是这样的人,而且,她的心已经膨胀了,只会比平时更加自负。 所以,她才能允许我和徐知夏参加会议。 当然了,马建忠对我点头,这个动作很隐蔽,别人没注意到。 徐芳接过了那份资料,又看向我和徐知夏,姿态比之前高了许多,她看我们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地上那蝼蚁一样的眼神。 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屑于踩死我们。 但这就是我要的。 “知夏,周阳,你们两个,就在我办公室里休息吧,会议等会儿就开始了,哦,对了,我这喉咙有些干了,周阳,你给我倒杯水!” 徐芳已经开始使唤我了,这足以说明,我对她此刻所想的判断,是正确的。 我立马走过去,给徐芳泡了茶。 徐芳又吩咐。 “知夏,你过来,把我这办公桌擦一擦!” 徐知夏自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过去擦桌子。 门口徐芳的老公陈寿想要把门关上,徐芳厉声道。 “关什么门?” “我让你关门了吗?” 陈寿立马低着头,不敢说话,赶紧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而集团公司这边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徐芳吩咐我把茶杯递给她后,让我去打扫地面,而徐知夏擦桌子的动作不要停,她要的,就是集团公司的人看到,我和徐知夏在给她打杂。 那些人从徐芳办公室附近路过的时候,一个个都议论纷纷。 这不单单只是徐芳在展现自己的有预感,和在集团公司的统治力,而且,是在试探我和徐知夏。 如果我们不照她说的去做,这会议我们参加不了。 但只要这会议,我们有机会参加,我的一切布局,就都能够发挥作用了! 当然了。 在来集团公司之前,我就已经给徐知夏打过防疫针了,我提前跟她说过,徐芳会为难我们,但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所以,徐知夏过去给徐芳擦桌子的时候,做出了几分犹豫,但还是去做了。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 徐氏集团这边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股东大会开始,我和徐知夏跟着徐芳,进入了会议现场! 这场狩猎,要开始了! 第248章 你不是说,不跟我竞争吗? 徐氏集团的股东大会,参与人数还是很多的,大约有二百多人。 定在上午八点,但股东大会实际开始,要到九点左右。 我和徐知夏,与徐芳竞争,面临的第一个非常要重要的问题就是,徐氏集团的老总,也就是董事长,是要从董事会成员里诞生的! 而我和徐知夏都不是董事会成员,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备选人。 徐芳不一样。 她本来就是徐氏集团董事会的成员,她是有参选资格的。 董事会的成员董事,是由公司股东选出来的,所以,徐知夏想要上位,第一步先要通过股东大会的选举,成为董事会成员。 没有这一步,一切都是空谈。 当然了,我和徐知夏今天一定要过来,其原因就在于,这次徐氏集团股东大会的召开,目的就是为了为集团公司选拔董事。 这个是后来,徐芳的老公陈寿发给我的信息。 徐芳是为了她儿子! 原本徐芳就是董事会成员,她只需要召开董事会议,选拔她为集团董事长就行了。 但是,她还想把她儿子徐怀远,也给安排到董事会当中,做那个公司的独立董事。古董相关的专业性比较强的公司,这个独立董事,得是行业专家,最好是高级鉴定师,必不可少。 之前是徐国华兼任,现在空缺。 而拿下了这个独立董事的位置之后,在董事会选举的时候,这个独立董事就会被选为负责公司专业业务的副总,就是之前,马建忠提醒,让我去竞争的那个位置。 正是这个原因。 徐芳才会在董事会议召开之前,先召开这个股东大会。 而这个,恰恰就是我和徐知夏,进入徐氏集团的唯一机会! 我们俩现在毕竟是局外人。 如果不能入局,谈什么让徐知夏上位? 进入会议现场后。 基本上,公司的大部分股东都已经到位了,总共大约两百多人,不过,毕竟是徐氏集团,集团公司的股份大部分还在徐家人手上,而这些股东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也是徐家人。 会议现场大屏幕上,关于徐怀远的介绍,打了满屏都是。 各种古董鉴定师的荣誉,证书这类的,看都看不完。 最后,是一个视频宣传片,也是徐怀远的个人介绍,以及徐怀远的股份份额,是百分之三。 公司副总马建忠过去,介绍了徐怀远的相关情况,并提出了今天,股东推选董事会成员的事情。他也声明,董事会成员的推选,大家遵循民主的意思,原则上,推选谁都可以,最终看票数。 其实,这个就是走个过场。 我估计,徐芳那边肯定都已经安排好了,一旦推选开始,这些股东就会直接选徐怀远。 当然。 公司的股东,也都看到了这边的我和徐知夏。 我和徐知夏结婚的时候,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到场了,所以,他们大都了解过我和徐知夏,开始选举的时候,有很多人都下意识的看了我和徐知夏这边。 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股东里边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徐芳这个人。 这时。 我冲徐芳那边走去,故意靠近而来话筒,直接问她。 “大姑,既然是推选董事会成员,知夏她,也有资格参加吧?” 徐芳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说话,而且,她旁边就有话筒,我的声音因为靠近她,所以,直接被放大,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他们都看向了我,停下了手中的投票。 徐芳并不乱,她冷静道。 “董事会成员,需要有一定的公司股份。” “知夏她,没有吧?” 我继续说。 “哦,那就对了,集团公司的股份,知夏她有啊!” “不信,你们可以查一下,现在公司股份,知夏她,应该有百分之五!” 徐芳盯着我,没有说话,脸色变了。 但现场的工作人员,立马开始调查,马建忠非常的主动,他亲自过去看着公司工作人员检查股份信息,并要求他打在大屏幕上。 果然,股权持有人当中,徐知夏的百分之五清晰可见。 而徐怀远也不过只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除了徐怀远之外,我也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这个,自然是徐国华的安排。 此前,徐国华给我交流细节的时候,就已经提到了公司股份的事情,他不会给我和知夏很多的股份,但给的股份一定够我们进徐氏集团。 剩下的靠我们自己! 我这个时候站出来,就是要徐氏集团公开持股信息,从而,让这些股东知道,我和徐知夏一样有成为董事的资格。 他们也可以选我们。 此时此刻。 徐芳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她盯着我,应该很后悔刚才放我和徐知夏进来,不过,自傲的人就是这样,并不难对付。 我看着徐芳,微微一笑。 徐芳盯着我,随后,看向那些股东说。 “按照持股信息,徐知夏,的确有参选资格。” “董事会成员推选,大家继续!” 她不相信,现场会有人选择徐知夏,毕竟,有些事情她已经安排好了,而我却跟徐芳说。 “大姑,我好像也有资格啊!” 虽然徐芳不想承认,但我和他儿子徐怀远的持续份额一样,她怎么能不承认? 她依旧勉强保持笑容道。 “对,周阳也有资格!” “大家,照自己的意愿,自己选就是!” 徐芳这话刚刚说完,我就把她旁边的话筒给扯了回来,说道。 “诸位股东,大家好,之前我提到,老董事长留下了遗嘱,并不是随便说说。想必,大家对遗嘱的内容也非常好奇,我觉得,推选开始之前,可以先播放一下,老董事长的遗嘱,也让大家明白,老董事长对我们徐氏集团的,真正心意!” 不管是股东,还是董事会的成员,还是徐家的人,谁不好奇徐国华的遗嘱? 徐芳想要阻拦我,但在这种,所有股东的注视之下,她也没法阻拦我。 她要是阻拦了,那就是心中有鬼,谁还支持她? 徐芳能够拿捏住大部分徐家人,以及徐氏集团的领导层,但是,她绝对拿捏不住徐氏集团的所有股东。 我的这一番话,直接将股东大会现场给引爆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遗嘱的事情! 从徐芳那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恨不得,立马让人把我赶下去,但她只能看着我,被气得浑身发抖,但却不敢表达出来。 甚至,她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现出一种非常大度的姿态。 她说。 “对对对!” “老董事长的遗嘱,大家想看的话,这里当然可以播放出来!” 我拿着手机,朝着现场的播放媒体操作电脑那边走去,徐芳跟了过来,她跟上我之后,低声问我。 “周阳,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不跟我竞争吗?为什么还要整这一出?” 我看向徐芳,反问她。 “我不那么说,你能让我和知夏进来参加股东大会?” 第249章 步步为局,步步破防! 我不那么说,你能同意我和知夏来参加股东大会? 一句话,当即让徐芳停下了脚步。 “你……” 她盯着我,张口结舌,脸上的情绪都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而我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走到现场媒体播放电脑那边,连接电脑,准备播放,徐国华的视频遗嘱。 徐芳迅速追了过来,她低声说。 “周阳!” “慢着!” 我只是看了徐芳一眼,一边连接电脑,一边问她。 “大姑,怎么了,你不想让大家看到那份遗嘱?你刚不是说了,可以播放的!” “再说了,遗嘱并不能决定一切,不是吗?” 不单单只是徐芳,就连徐芳的儿子徐怀远也走了过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 靠近我之后,他跟我说。 “周阳,你最好找理由,停下你的行为,否则,今天过后,我和我妈,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徐怀远这是在威胁我。 我却说。 “你可以想办法对付我!” “但是,怀远,你难道忘了,徐墨言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实话告诉你们,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徐墨言跪在地上求我,他断掉的,可能就不是一条腿了,他可能会,彻底变成废人!” 人不狠而不立。 从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墨提督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为什么墨老爷子能够镇住那么多人,还不是因为他为人狠辣。 别人看到他的时候,甚至都会觉得害怕。 果然,当我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徐怀远盯着我那眼神之中的锋利锐减,而我故意盯着徐怀远,微笑着,但他却不敢再与我直接对视。 徐芳则换了一种方式。 嘴角挤出一点点非常勉强的笑容,他说。 “哎呀,小周,你别生气嘛!” “徐墨言那个人不会办事,他断腿,那是他活该!” “咱们跟他不一样,咱们可是自己人!这遗嘱,当然可以播放,毕竟是老爷子的心意,你和知夏也可以参选董事会成员,我不会拦着你们!” “我们大家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徐氏集团的繁荣吗?” “我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 徐芳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压住了自己的情绪,这个女人果然还是有些道行的,本来我那句话,是想要直接逼他发飙的。 一旦她在这种场合发飙了,坏了自己的形象,她就别想更进一步了。 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给徐芳加码,要让徐芳,一步步破防! 我又看向徐芳说。 “我开个玩笑而已,大姑您别介意!” “我当然知道,大姑您和徐墨言不一样!” “我还是那句话,遗嘱大家看不到,集团的人总会有一些非议,包括这董事会成员的选拔,我和知夏都有资格,大家早晚会知道这些!” “我和知夏都参选,就算选上了,进入了董事会,又能怎么样?” “就凭我们,您也知道,我和知夏在集团这边,没有一点点根基,跟大姑您相比,我们也竞争不过您啊!” “我和知夏竞争了,但输给您,与您直接把我和知夏排除在外,不管怎么样,结果肯定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姑您走上老总之位!” “这一点,大姑您同意吧?” 话到这里,徐芳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 她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点点得意的神色,因为本来她就是那么想的,她本来就认为,我和知夏不管做什么,都没本事与她竞争。 我继续说。 “结果一样,但这两种方式,给大姑您带来的舆论,是不一样的!” “我们竞争了,但输给大姑您,大姑您到时候走上那个位置,一定是众望所归,以后集团公司的人对您,那肯定比对爷爷他,还要尊重!” “但是,我们被排除在外,您终究还是要遭到非议的,有的时候,舆论压死人啊!” “更何况,是一个大集团公司的老总!” “您说是不是啊?大姑!” 徐芳脸上的愤怒之色,一下子全都消散了,甚至,她那扁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她心中的那种极致的优越感,已经再次把她淹没了。 让一个人破防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不是一直打压她,与她敌对。 而是让她坐上,情绪的过山车,一会儿把她带到天际,一会儿把她降到低谷,等她情绪即将崩溃的时候,最后再让她彻底崩溃! 所以刚才的事情,就是我给她徐芳的开胃菜。 徐芳不阻拦我了。 徐怀远盯着我,依旧是面色不善,徐芳回到了她的席位上,走过去之前,她还跟我说。 “小周,老爷子遗嘱播放的事情,你负责好。” 我回答。 “是,大姑!” 徐怀远并没有去到他的位置上,而是说。 “我来帮你!” 他过来之后,靠近了我,低声说。 “周阳,别想着耍什么花招,在徐氏集团,如果你能听话的话,我妈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如果你不听话,他也能让你,瞬间一无所有!” 我随意地说。 “我能耍什么花招?” “怀远,你多想了。” “哦,对了,怀远,我听说,你想要竞争那个,负责公司专业业务的独立董事?不错啊,我看你的资料介绍,证书荣誉什么的,多的数不清,以你的能力,肯定能上去的,我估计,那个负责公司专业业务的副总位置,肯定也是你!” 徐怀远目光一凝,盯着我问。 “你也盯上了那个副总之位?” 我苦笑。 “怀远?” “我?好吧,我之前幻想过,但今天看到怀远你的这些证书荣誉之后,知道你已经是省一级鉴定师之后,我就知道,我没戏了!” “你要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跟你竞争一下,这样一来,你走上那个副总之位,也一样能够名正言顺,你就当我,是个垫脚石!” “你说,是不是啊?” 徐怀远看着我,露出那种狐疑的目光。 不过,从徐怀远的履历来看,他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鉴宝本事,三十岁出头的年龄,却得到了那么多的荣誉证书。 甚至,还是省一级鉴宝师,大部分鉴定师,一辈子都混不到这个层面上。 他果然说道。 “如果不是年龄限制,必须达到三十五岁,才能够申请国家级鉴定师,我至少国家三级鉴定师!” “如果你能成为集团公司董事会成员,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我们可以来一场斗口,正好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古董鉴定师,你到时候就会知道,真正的省一级鉴定师,是什么样的水准,这跟野路子可不一样!” 不愧是徐芳的儿子,果然自傲。 我这么一番话之后,他也跟徐芳一样,膨胀了。 他要斗口鉴宝,是为了打压我,他对他的鉴宝水准似乎有着绝对的自信,走上副总之位,顺便打压我一下,是他乐而为之的事情。 而我这些话,也不是随便说说,马建忠说得没错,我应该瞄准那个副总之位。 现在徐怀远主动开口,要跟我斗口鉴宝,我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我故意放低姿态,说。 “好好好!” “怀远哥,我拭目以待,到时候,一定努力跟您学学!” 徐怀远的优越感,已经爬满了那张脸,嘴角的笑容如同那徐芳一样压不住,而我这边,将那电脑连接好,开始播放之前徐国华录制好的那段遗嘱。 遗嘱内容播放出来之后。 现场所有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第250章 鉴宝斗口,副总之位! 画面里。 徐国华勉强地坐在病床上,对着镜头,讲出了他要留下的遗嘱内容。 主要内容,就是集团公司股权以及继承人人选,以及徐国华个人收藏的继承和分配。 公司股权方面,徐国华已经办好。 这里提到的,就是徐知夏百分之五的股份,而我是百分之三的股份,而徐国华更是建议集团公司培养徐知夏成为公司老总,以及家族的掌舵人。 此外。 关于徐国华的个人收藏,全部由徐知夏继承。 而这部分的收藏,徐氏集团藏品库有一部分,徐家的家族宝库也有一大部分。 这里的细节,徐国华讲的都很清楚。 不过,视频里,他的身体看起来已经很不好了,说话断断续续的,特别是,当提到徐国华个人收藏的那些古董,特别是书画藏品的时候,徐芳和徐怀远脸色表情都有变化。 这方面的资产也不是个小数目,所以,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 但在这种场合,他们自然说不了什么。 后续恐怕还有动作。 遗嘱内容播放完毕。 我将手机收了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下边的人都在议论着。 而这份遗嘱前边,徐国华也只是建议集团公司培养徐知夏成为公司老总,而不是直接继承。 徐芳那边,似乎就更加放心了,她甚至很随意的往后靠在椅子背上,手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徐芳肯定觉得,她那老总之位绝对稳了。 过了一会儿。 马建忠道。 “诸位股东,今天大家百忙之下过来,主要是为了确定董事会的成员,我们集团公司的董事有多个空缺,大家现在可以开始,投票推举!” “持股超过百分之二的所有股东,都会在大屏幕上公示,大家可以自由推荐投票!” 股东们都忙碌了起来。 之后,开始进行,投票推举,电脑系统经过统计之后,最终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徐知夏和徐怀远的票数,都超过了一百。 所以,我们三个都有进入董事会的资格。 特别是徐知夏,票数是最高的。 看着那个票数,徐怀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再继续看,徐怀远发现,我的票数也比他高十几票,这就让徐怀远有些难受了。 虽然超过一百票,就能够进入董事会,但三个能够进入董事会的人,他的得票数最低,这是徐怀远所完全预料不到的事情。 徐知夏一直跟着徐国华,因为徐国华的缘故,她得票更多,徐怀远或许能够理解。 而我这个刚刚进入徐家的人,得票居然也比徐怀远这个真正的省级鉴定专家还要高,徐怀远不能接受。 可他能说什么呢? 我看到,他盯着我,眼神又变得非常犀利,敌意十足! 股东大会要决定的事情,主要就是这些,所以,董事会成员推举结束,这场股东大会也就结束了,大约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那些股东纷纷地退场。 徐怀远走到我的旁边,看着我说。 “周阳,别忘了,下午集团公司会召开董事会会议,我们之间的那场斗口鉴宝,公司这边会提前准备,你擅长鉴定哪个分类,我们可以斗哪个分类!” 徐怀远果然非常不满我的票数比他高。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安排那场斗口鉴宝,从而,从我的身上寻找到足够的优越感。 在他眼里,他这样的精英,就是要全方位碾压我,甚至还想要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来击败我。 我故作笨拙地说。 “这个……擅长的分类,我觉得,应该都差不多吧!” 我这是实话实说,因为,爷爷教我的古董鉴定之法,望、闻、切、听、问,加之我从小对各种古董知识书籍上的内容耳濡目染,了解的还是很多的,我还真不知道我擅长哪一类。 确切来说,应该没有不擅长的吧? 徐怀远一听我这话,不由得一声苦笑,就说。 “看来,在古董鉴定方面,你学的有些杂了……不过,我学的鉴定,也是全品类的,就让公司那边挑选十样不同的古董,我们来分别鉴定,以定输赢!” 我则说。 “行吧!” 徐怀远见我答应下来,就满意地往外边走去。 我立马追上了徐怀远,跟他说。 “怀远哥,那个……下午董事会斗口鉴宝,您能不能让着我点儿?” “您说的对,我这没有经受过专业的培训,专业方面,真的,我跟您比不了。您千万别让我输的太惨了,我这刚进徐家,别大家觉得我没用,把我给赶走了!”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只求混个饭吃,您看行吗?” 徐怀远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却没说话。 我故意这么说的,其实我知道,越是这样,他就越不会给我留面子。 他这种人,为了凸显他自己的能力,下午董事会会议上的斗口鉴宝,他一定会把我往死里踩! 不过我倒是有些期待,像他这种,省一级鉴定师到底是什么水平?毕竟,爷爷是教了我很多,但我什么水平我还真不清楚。 就先拿这个省一级鉴定师来试试看吧! 中午休息的时候。 我和徐知夏离开集团公司,到外边吃了饭。 徐知夏说。 “周阳哥,你真厉害,我还以为,我们今天过去,会被徐芳给赶走呢!” 我看向徐知夏微微一笑说。 “现在,她想赶也赶不走了,我们都是董事会成员。接下来,知夏,你要准备好,走上那个集团公司老总的位置!” “这次,徐芳一定会输给你!” 徐知夏问我。 “股东投票选董事会成员,我票数的确不低,但单靠爷爷的遗嘱,不行的吧?” “董事会那边,大部分都是徐芳的人,就算投票,他们肯定要投徐芳的!” 我却只是说。 “那可不一定!” 其实,我们刚才从集团公司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马建忠跟几个集团公司的董事是一块出去的,马建忠肯定跟他们聊了什么。 当然,除了马建忠之外,还有一个人,徐芳的老公陈寿,我出来,就是要等,他那边会给我什么样的反馈。 安排好了午饭。 我出去,打了个几个电话。 其中一个电话,是打给齐雨的,因为,在此之前,齐雨就已经帮我安排了一些事情,在下午的董事会上,也是要起到作用的。 另外一边,还有徐三那一条线。 我一直没有与徐三联系,但作为徐家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徐国华现在唯一的儿子,他应该也会出现在董事会上。 徐氏集团毕竟是家族企业,他没职位,但很重要,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徐家的三十二堂口。 我没跟徐三联系,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想让徐三自己来决定。 打完几个电话之后回来,我看到,手机上,陈寿发过来消息。 “下午董事会要敲定董事长的人选。” “这个董事长的人选,就是徐家掌舵人的人选!” “徐芳已经打了个好几个电话,应该是做好了各种安排和准备。那个徐家的六叔徐留白,也过来找她了,下午,他一定会出现在董事会会议上!” “这个人,可能会对董事长的位置,起到一定的决定作用!” “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你可以联系他,当年徐留白被赶出徐家,徐芳可是落井下石的那一个,我不相信,这个徐留白的心里,没有任何怨气!” 这个陈寿,对徐芳的怨气果然不浅! 我给陈寿回复了一句。 “收到。” 陈寿给我的那个联系方式,其实就是,徐三的联系方式。 我手机上有。 吃过饭,返回集团公司,这边,马建忠已经找人去准备董事会的会议了,而他去准备之前,又走过来,低声跟我说。 “周董事,徐怀远要跟您斗口鉴宝,总共准备十件古董,鉴定真假!” “需要我告诉您,这些古董的情况吗?” 我直接摆了摆手说。 “不必。” 马建忠这话,我能不知道他深意? 他还在试探我,毕竟,像马建忠这样的人,能够在徐氏集团公司走上副总之位,他肯定是油滑的,不管徐氏集团的局面怎么样,他都能够自保。 而他的试探,是想要确定我的实力,如果我真问他那些古董的情况了,就代表,我的实力不够。 那样他就不一定会支持我和知夏。 果然,我这么一说,马建忠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变,他点了点头道。 “那好,我先去忙了。” 半个小时后。 董事会会议开始,长形的大桌子上,红布盖着十件古董! 徐怀远进来之后看着我,笑着,那表情,居高临下,是在看一个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对手,我估计在他看来,接下就是他的表演时间! 第251章 怎么能这么办事呢? 想必,在那徐怀远看来,斗口鉴宝的这个环节,就是他的表演时间! 而我呢,只是他走上徐氏集团,负责古董专业方面副总那个位置的,垫脚石! 会议室的桌子上,对应的位置上都有各位董事的名字。 徐怀远到他的位置上坐下来,并将他随手携带的一个,应该是用来装鉴定工具用的长方形皮箱,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此刻的徐怀远,也戴上了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 他的手指,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 似乎对接下来的鉴定,迫不及待! 我和徐知夏进来后。 徐怀远看向我,微微一笑,还看起来很绅士地做出了个请的姿势,不过,会议室这边的每个座位上都放有对应的董事名字。 我看了一圈儿,却不见我和徐知夏的名字。 如果说,我们是新晋的董事成员,没有做好名字标牌,我们可以理解。 但徐怀远也是新晋的董事,他就有名字标牌,而且,在这场会议所坐的位置,是马建忠的正对面,这相当于,直接跟马建忠这个副总,平起平坐了。 其他那些董事纷纷进来,坐下。 我和徐知夏倒是没地方坐了。 徐芳进来后,看了我和徐知夏一眼,便立即询问。 “怎么回事?” “会议室这边,谁安排的?徐知夏和周阳现在已经是我们公司董事成员,董事会会议这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不给他们安排席位?” 徐芳的老公陈寿,就站在徐芳的旁边,低着头。 徐芳说这话的时候,陈寿悄悄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徐芳一眼。 这表情,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徐芳故意安排的。 她就是为了利用这种事,来打压我和徐知夏。 她肯定也是为了让今天在场的那些董事明白,股东大会那边的投票她追究不了什么责任,但下午这董事会会议,大家的选择,要慎重! 谁能掌控徐氏集团,谁有权利,谁在高位,一目了然! 徐芳继续说。 “回头我就把负责会议室安排的专员给裁了!” “怎么能这么办事呢?” “还有,这每一个位置上的茶水呢?我们是文化集团公司,按照公司规定,这样规格的会议上,每一位董事的位置上,都应该安排上上好的普洱熟茶,怎么没安排?” 这时,马建忠开口了,他说。 “哦,这个,我来安排吧!” 可徐芳却说。 “不用了,刚好知夏和小周后边就是会议室的茶水间,知夏,小周,就委屈你们一下,帮大家都泡上一杯,盖碗普洱吧!” 马建忠目光一动,看向了我和徐知夏这边,显然,这马建忠也没想到,徐芳会拿这种事情,来使唤羞辱我和徐知夏。 毕竟,我和徐知夏都是公司董事,这种泡茶的活,是公司杂务干的。 董事哪能干这个? 徐怀远见此,也立马开口说。 “小周,我要生普洱,我喝不惯熟普!” 他也跟着,使唤了起来。 至于其他几个董事,看了徐芳的脸色之后,立马也有人附和着,说他们要什么茶。 徐知夏盯着徐芳,徐芳脸上却是带着微笑,她就是故意的。 我扯了扯徐知夏的衣袖,带着徐知夏过去泡茶。 徐知夏给徐怀远和徐芳那茶杯里,都放了一大把的苦荞,反正是盖碗,上边还有茶叶覆盖,看不到,但喝一口肯定要苦到喉咙眼。 她看向我微微一笑,竟有几分,她平日里的那种单纯可爱。 茶泡好了之后。 马建忠依旧在审视着我和徐知夏,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能屈能伸? 还是懦弱无能呢? 他的心里恐怕也无法判断我和徐知夏现在的情况。 但我之前说过,我会让他看到徐知夏有九成把握走上集团公司老总之位,只不过,他现在还没看到,所以,他不会立马表明立场! 他看向我的时候,我也看向他,微微一笑。 马建忠也是一笑,随后,就拿起了面前的青花瓷盖碗,品尝了起来,喝了一口之后,他把目光放在前边那桌子上被红布盖着的十件古董! 虽然都盖着红布,但从大概的形状也可以判断出来,这十件古董,应该涵盖了大部分古董的品类。 马建忠开口道。 “诸位董事!” “上午股东大会结束,我们新增了三位董事会成员,分别是,徐怀远董事、徐知夏董事和周阳董事,我们大家鼓掌欢迎他们加入集团董事会!” 众人鼓掌之后,马建忠又说了一些场面话,如我们的加入,一定有利于公司发展之类的,最后,马建忠再把那两个最关键的问题,给提了出来。 “诸位董事,我们这次召开,董事会会议,主要是为了决定,两件大事!” “第一件,老董事长去世,集团公司老总之位空缺!” “今日的会议,我们需要选出一位新的董事长!” 话到这里的时候,徐芳嘴角忍不住上扬。 仿佛那新的董事长,所指的就是她一样! 马建忠继续说。 “第二件事,老董事长去世,集团专业方面的副总职位,也出现了空缺!” “所以,我们还需要选出一位新的副总!” 徐怀远完全压不住嘴角的弧度,看他那表情,就差直接站起来,让大家确定,那个副总之位就是他的! 马建忠接下来又说。 “集团公司董事长之位的人选,大家现在可以考虑一下,等会儿,我们大家通过公平投票,把这个最重要的人选给定下来!” “当然,按照公司规定,诸位也可以自荐,只要有意向参加董事长选举的董事,都有参选资格!” 现场很多人,都看向了徐芳。 徐芳则绷着自己的表情,极为勉强地做出那种,很谦逊的姿态。 而马建忠随后说。 “公司董事长的人选,大家先好好考虑,而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选出那位,负责公司专业业务的副总!”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公司这边,准备了十件古董!” “有意参选那个副总职位的董事,需要全部鉴定出这十件古董,是真品还是赝品,并说出自己的鉴定要点和理由!” “按照公司规定,诸位也都可以自荐!” “古董已经安排到位!” “诸位董事,有意向参选的,可以直接报名,我们直接开始!” 当马建忠的话音落下。 徐怀远直接站了起来。 “我参选。” 这个,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意外,毕竟,徐氏集团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徐怀远是省一级鉴定师,有这样的专业资格,他似乎就是那个不二人选。 马建忠点了点头说。 “好,预祝徐怀远董事成功!” 徐怀远看向了这边的我,那眼神之中,尽然都是挑衅和轻蔑的意味。 我朝着那边走了两步,道。 “我也参选!” 那些董事听到我也说参选,他们都有些意外,我的来历他们肯定都听说过一些,是个修复师,但徐怀远参加了,其他的人再参加还有什么意义? 有个董事,甚至笑着忍不住开口询问。 “周阳董事,你确定要跟徐怀远董事比鉴宝?” 第252章 你这么快就要放弃了? 有董事问我,确定要跟徐怀远比鉴宝,他问完之后,我只是嗯了一声,那人又看向徐怀远那边,脸上带着笑容示好。 徐怀远一脸牛逼的样子,看起来很优雅的喝了口茶。 本来喝了茶之后,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牛逼的话来,但茶水没咽下去,他先喷了出来! 抬起头的时候,他那张脸都成了苦瓜脸。 徐知夏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边。 徐芳应该也喝了茶,没有喷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也说不出话来。 徐怀远当即盯着我问。 “怎么回事?周阳!” “这茶,怎么会这么苦?” 我只得是笑了笑说。 “我不太会泡茶,可能茶叶放多了吧?” 徐怀远咬牙说。 “茶叶多了也不可能这么苦,你在这茶里放什么东西了?” 徐怀远说着,还打开茶碗,看里边的东西。 我直接回答说。 “那是苦荞,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徐表哥,大姑,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你们两位,喝的是苦荞茶,味道虽然苦了一些,但这茶,我叫它,人上人才能喝的茶!” 一番话下来,徐怀远和徐芳虽然被苦得难受,但他们也说不出什么了。 徐芳还跟徐怀远说。 “行了,怀远,开始吧!” “既然小周要陪着怀远斗口,那就一起吧!你们其他人谁还要参与,可以报名!” 其他人的自然没有人参加。 斗口鉴宝这个过程,只有我和徐怀远。 看着徐怀远,我还故意低声说了一句。 “徐表哥,千万别让我输得太惨了!” 徐怀远则得意笑着说。 “放心吧,小周!” 十件古董都用红布盖着,我们两个一人站在一头,每个人五件,随便挑选先来鉴定,各自鉴定完毕之后,两个人交换位置,再鉴定另外五件古董。 我和徐怀远分别将那些古董上盖着的红布给扯下来。 十件古董,就全部都露了出来,在长形的红木大桌之上,一字排开。 第一件。 瓷器,清代乾隆年间斗彩缠枝莲纹天球瓶。 第二件。 汉代谷纹玉璧。 第三件。 明代沈周款《秋山问道图》轴。 第四件。 战国时期青铜错金银带钩。 第五件。 宋代建窑油滴天目盏。 第六件。 清代田黄石素方章 第七件。 唐代邢窑白釉净瓶 第八件。 明代紫檀木嵌螺钿官皮箱 第九件。 元代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第十件。 战国龙形玉佩。 我从第十件往回看,看五件,徐怀远从第一件开始,顺着看,看五件。 我手上没有任何的工具,只是戴了一件白色的棉线手套,一一拿起来认真地观察这些古董,而徐怀远则带着那个工具皮箱,每看一件古董,都需要用到一些工具。 董事会的成员,有几个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有人说。 “周阳董事,恐怕并不擅长古董鉴定啊!他甚至都不知道,古董鉴定,还是需要借助一些工具的,你看看,还是人家怀远,更加的专业!” 还有人说。 “我看啊,周阳董事主要就是为了凑个热闹,毕竟,怀远人家可是省一级鉴定师,不管是谁,跟他比,能有胜算才怪!” 这些人看起来是在说悄悄话,但实际上,声音不算小,不单单是让徐怀远听的,更是让那边的徐芳听的。 徐芳面带微笑,对于这样的局面,很是满意。 我的那些手法。 望闻切听问,每一步,对应不同的古董,都有参考标准。 真品是什么样的,赝品是什么特征,我心里都清清楚楚的。 这些鉴定的手法在普通人看来,可能也就是拿着古董看一看,敲一敲,闻一闻,听一听,想一想,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如果是行家的话,一下子就能够看出来,这其中的特别之处。 当然,得是那种懂老手艺的老派鉴定师才行,或者是,见过这场面的老派藏家。 我这边,大约用了二十分钟,就停了下来。 徐怀远才看了两件。 当我停下来的时候,徐怀远提了一下他的银色边框眼镜,扫了我一眼,问。 “你这么快就要放弃了?” 之所以问出这话,徐怀远显然觉得,我不可能在二十分钟之内,把五件古董给鉴定完。 我如实说。 “我鉴定完了。” “你继续,我等着你!” 一句话,让徐怀远的脸色猛然一变,他放下了手中的那个放大镜,看向我,眼神冷厉了许多。 “鉴定完了?” “周阳,这是鉴定古董,不是市场上挑选大白菜,你二十分钟鉴定完,你这也太不负责了吧?好吧,随你了,你要是看得懂的话,就继续鉴定,实在看不出来真假,就算了!” 徐怀远果然不相信我能鉴定出来。 我停下来,到一边的座位上,悠闲地坐了下来。 徐怀远则一脸无语的扫了我一眼,叹息了一声,继续拿起放大镜认真的看,他面前的那件错金银青铜器。 我估计,他肯定在想,我这个对手让他很无语,太没有挑战性了! 不过,我相信,等会儿他会破防的! 徐芳要步步破防,这个破防,要从她儿子破防这边开始! 至于董事会的那些人,一个个看着我,眼神之中都是不屑,看不上,看来,他们都不相信,我真的已经把五件古董给看完了,二十分钟五件古董,等于平均一件古董,我只看了四分钟。 “一件古董四分钟,皮毛都看不出来吧?” “我看啊,那周阳,就是放弃了!” “他跟怀远,真的没法比!” “……” 大约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徐怀远才把那五件古董,给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伸了个懒腰,放下手中的那个紫光灯,微笑着看向我这边,道。 “周阳,既然你先鉴定完,那你就先说说你那五件古董的情况吧!” 他想要先让我出糗。 我则回答。 “好啊!” 我起身,走到那五件古董之前,道。 “战国龙形玉佩!” “朱砂沁做旧,赝品无疑!” “元代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臆造品,青花发色不对,并非苏麻离青颜色,这罐子,真品成交价2.3亿,但不是这件,这件是低劣仿品!” “明代紫檀木嵌螺钿官皮箱!” “表面上看起来,很接近真品,木料也是紫檀木,但却不是老东西,虽然也用了榫卯结构,符合明代工艺基本特点,但内外做旧手艺,有差别,特别是内部边角结构处,没有任何老旧痕迹,是新仿无疑!” 我开口之后,连续说出三件古董的情况。 马建忠副总和旁边的另外几位董事,是安排这些古董的人,他们都知道这些古董的真正情况,所以,当我说出这些的时候,马建忠和那几个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显然,我说的,与这些古董的真实情况,丝毫不差! 甚至,那几个人当中,还有刚才说我放弃了,说我远不如徐怀远的人,这会儿,一个个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 第253章 我的鉴定结果,与周阳一致! “这……这怎么可能?” “周阳他……” 马建忠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因为过于惊讶,而差点儿忍不住说出来。 但马建忠看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 那个人立马闭嘴了。 现在,鉴定还没有结束,他们这些准备古董的人自然不能随意开口,表现出这些古董的真假,以及我和徐怀远鉴定的结果正确与否。 那样有失公允,因为等会儿还要换过来,继续鉴定。 徐怀远则盯着我,脸色也是微微变化,因为,他也看到了马建忠和他旁边那几个人的反应。 有那样的反应,其实足以证明,我说的那些,是对的,徐怀远看得出来。 徐芳的目光,也落于我的身上,她有些坐不住了。 显然。 关于这些古董,徐芳也知道真相。 甚至可能这些古董,就是徐芳安排的。 马建忠只是那个照徐芳要求办事的人。 这时。 我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第四件古董之前,继续说我的鉴定结果。 “这件,是唐代邢窑白釉净瓶!” “看起来,的确很不错,不管是器型,还是这白釉温润的感觉,都非常符合唐代邢窑白瓷的特点,可以说,是唐代邢窑白瓷之中的精品啊!” 当我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徐芳脸上刚才紧绷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照我前边说的,继续说下去就是错的。 在她看来,估计以为我要打眼了。 马建忠和他旁边的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则都非常的平静,都等着我,对这件瓷器下最后的结论。 我继续说。 “但是!” “这件邢窑白瓷,只有瓶身是真品!” “底足部分,过去应该有损坏,底是后接的,若轻敲,上下的声音,有着细微的差别,材质不一所致。当然,用一点点水,从这接口处抹过,就可以看出,这接底的痕迹了!” 我弄了一点点茶水,在接底附近抹过,果然,接痕出现了。 看到这个,徐芳瞪大了双眼盯着我,显然没想到,我居然连这个也能够看得出来。 马建忠和其他那几个安排古董的人,只能努力地绷着,他们都想不到,我真的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把这些细节都给看出来。 那接底的工艺其实是上乘的,一般的鉴定师,大都是看不出来的。 徐怀远看着我,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已经开始有压力了。 我走到我这边最后一件古董之前。 “清代田黄石素方章。” “颜色金黄,温润通透,甚至,侧面还雕刻有,乾隆御赐字款,做工还是很不错的。从表面上看,也的确很像是上等田黄石。” “但真正的田黄石,细看有萝卜丝纹,很有规律,石头质地温润,而这块,则是用寿山石染色而成,色不如肌理,基本上也没有萝卜丝纹,且石质偏硬,贼光明显!” “包括这田黄上边的红筋,也都是做上去的,完全没有深入肌理,只浮于表面!” “所以,这田黄石是仿制赝品!” 放下那块田黄石,我说。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鉴定结果!” 说完,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徐芳的表情很难看,既然难看,那就是我说的全对,甚至可能丝毫不差。 毕竟是古董鉴定,当我完全鉴定出来之后,就算她想要耍赖,也绝无可能! 马建忠看向我,微笑着,显然对我的表现,非常的满意。 而徐芳看向马建忠,似乎有些怀疑她。 马建忠则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地喝了口茶,提醒徐怀远。 “怀远,该你了!” “好!” 徐怀远应了一声,又扫了我一眼,走到他那几件古董之前,对他刚才负责鉴定的那五件古董的鉴定要点,以及古董的真假情况给说了出来。 “乾隆天球瓶的胎体过白,没有糯米胎的质感,是为赝品。” “汉代谷纹玉璧,则是老料新工,雕刻手法完全没有那种古拙的感觉,是为老料新仿。” “明代沈周款的《秋山问道图》,旧纸老裱,画心乃是伪作!” “战国时期青铜错金银带钩,主体为战国真品,但带钩上的错金银纹饰,乃是后加的,云纹兽纹过于清晰,以放大镜来看,可以看到金银丝边缘,有现代工具留下的崩茬儿,古法捶打工艺,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最后,这件宋代建窑油滴天目盏,是为仿品!” “盏内的七彩蛤蜊光,不够自然,显然是化学合成的材料,故意而为,非古法自然结晶而成。盏口沿薄釉处,真品会露出铁褐色的胎骨颜色,而这枚天目盏的胎体显然是不对的,颜色发白,且用颜料伪装过,虽然此处露出的胎体看起来是铁褐色,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这铁褐色没有入胎骨!” 徐怀远气势汹汹,一口气把他负责那五件古董的鉴定结果,全都给说了出来。 说完,他看向我,似乎想要用他的气势压制我! 到了这里。 我们两个该交换鉴定古董了,我去鉴定他刚才鉴定的那些古董,他来鉴定我刚才负责的那几样古董。 虽然我和他都说出了鉴定结果,但真正的结果是什么,还没有公布。 我直接起身,从徐怀远的身旁经过,对他说。 “徐表哥,我知道,您故意鉴定得那么慢,就是为了让着我!” “多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次,咱们都有了对方的鉴定参考,咱们都快点,不耽误时间,好吗?” 徐怀远盯着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怒气都快从鼻孔里喷出来了。 他直接去了我刚才负责那几件古董之前,开始鉴定。 我则去到他那边。 不得不说,徐怀远就是省一级鉴定师,有他的鉴定结果作为参考,我对那些古董,用我的办法一一验证即可,他鉴定的都没错。 所以,大约花了一分钟的时间,看完这五件古董,我便开口道。 “这五件古董,徐怀远董事的鉴定结果,都没有错!” 徐怀远这才刚刚开始鉴定第一件,我居然已经结束了,他拿着那第一件战国龙形玉佩,看向我,盯着我。 “你到底看没看,就说结果?” 徐怀远的情绪有些不稳了。 我微笑,说。 “以你的鉴定结果,一一验证,看完了,的确没问题!” “我确定!” 徐怀远恐怕是想要从我的鉴定结果之中,找到什么有破绽的地方,五件古董,他只要找到一件能够反驳我鉴定结果的古董,他就赢了! 所以,这更换鉴定的五件古董之后这个环节,其实就是在找对方的茬儿。 谁找的多,谁就赢。 但徐怀远的鉴定结果的确没错,所以,我觉得,我不必浪费时间。 可徐怀远不想放过我,更不想这一局跟我打平局,他肯定想要直接碾压我,他拼了命的盯着那些古董去看,一件一件,越看越惊讶,一直看到最后一件,他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却也没有看出任何一处,能够反驳我的地方! 最后,放下田黄石素方章,徐怀远看我的眼神,与之前相比,已经不太一样了,之前他看我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但现在,他看我的时候,攻击性十足! 他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说道。 “这五件古董,我的鉴定结果,与周阳一致!” 第254章 我徐怀远,退选! 当徐怀远说出,他的鉴定结果,与周阳一致的时候,大部分集团公司董事的脸上,都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 特别是没有负责安排那些古董,不了解这一批古董的董事,一个个都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我。 我很随意地坐在我的位置上,面色淡然。 徐知夏就在我旁边,跟我说。 “老公,你好厉害!” 我只是淡定地微微一笑。 说实话,徐知夏这么喊我,我还真有那么一些不习惯。 那边。 徐怀远盯着我,目光愈发凛冽! 他这个人的人品如何,暂且不谈,但说真的,有一点,就是徐怀远这个对手,还真是有些意思! 马建忠站了起来,准备宣布那些古董的真正情况,以确定这场斗口的最终结果。 可就在这时,徐芳站了起来。 她看向马建忠,目光不善,显然是在给他施压。 然而,马建忠却看向了我。 随即,他便不管徐芳的暗示,把那十件古董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最终的鉴定结果,就是我和徐怀远所说的情况。 这一局,战平。 当然最让我意外的还是,马建忠的行为,徐芳肯定是想要让他想办法作弊,但他却顶着徐芳的压力,宣布了那十件古董的真正情况信息。 看来,马建忠那颗心,已经开始往我这边偏了。 不过他会知道的,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听到这样的结果。 现场的那些董事,有人议论了起来。 “更换古董之后暂且不谈,毕竟有对方的鉴定结果作为参考。” “但更换鉴定古董之前,周阳的鉴定,每一件古董也都只用了四五分钟而已。鉴定的时间短,准确度有那么高,这周阳,鉴定古董的本事,也太强了吧?” “诸位,国家级的鉴定师,也达不到这种速度和准确度兼备吧?” 还有人说。 “我见过国家级的鉴定师鉴定古董,虽然是国家三级鉴定师,但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啊!” “方才我们还觉得,周阳没有拿鉴定古董用的工具,我们觉得,他不够专业,原来,他是太专业了,根本就用不着那些工具啊!” “……” 这些话,想必那徐怀远听起来,一定相当的刺耳。 我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徐怀远的那张脸都涨红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一头狼一样,而且,还是我抢了他肉食的那种狼! 那眼神里,有杀意! 但我清楚,有杀意是因为,他觉得他和我都是狼,他觉得,他有可能咬住我这头狼的脖子,但我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这是个平局! 平局绝对不是徐怀远想要的结果! 如果他要继续比的话,那么接下来,将是我让他明白,他与我之间差距的一战! 说真的,真正进入古玩界这段时间,我还从来都没有感觉到,一场比试,竟可如此有趣! 我不需要开口。 徐怀远便直接道。 “既然是平局,那我们,接下来继续比试!” 徐怀远阴冷的一张脸,看向马建忠,想要让他继续安排。 而徐芳立马打断说道。 “怀远,你和周阳都已经展示了自己的鉴定水准,说实话,你们都很不错!” “你们进入公司集团董事会,一定都能够为公司发展,做出足够的贡献!” “接下来,我看,大家就直接开始投票,选出公司专业副总吧!” 徐芳想要拦住徐怀远。 因为,董事会的大部分人在徐芳那里恐怕都有些把柄,他此刻直接让选举,肯定是有足够的把握,让徐怀远赢得足够的票数。 纵然我刚才的表现,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压过了徐怀远,但公司选举看的不单单只是专业水准。 还有人脉,人情世故,利益。 可我确定,徐怀远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因为,他已经上头了! “不行!” “如果直接开始选举,我徐怀远,退选!” 徐怀远红着一双眼睛,看向了徐芳,言辞非常地激烈。 徐芳没见自己儿子这样过。 当着所有董事的面,徐芳也无法继续多说什么,而徐怀远继续说。 “既然没有分出胜负,大家对我和周阳的鉴定实力,就没有一个真实的判断,我觉得,这场比试应该继续,谁赢,谁就是公司的副总!” “这可是负责公司古董专业的副总,专业水准,必须足够才行!” “母亲,你说是不是?” 徐芳被徐怀远给问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马建忠也看向其他那些董事。 想了想,他又说。 “既然这样,那要不,就再比一局?不过,我觉得,倒是可以换个方式,嗯……我记得,公司以前还有一种专业技能比试的方式!” “就是,两位参与竞争对比的鉴宝师,可以进入我们公司的藏品展览库房,各自挑选一样东西,交给对方鉴定!” “两个人谁鉴定的结果正确,而对方没有鉴定出来,那就是谁赢!” “如果两位都能鉴定出来,且结果正确,或者两位都鉴定不出来,那就再来一局,各选一件,继续让对方继续鉴定,最终一定会决出胜负!” 徐怀远听到这个,立马看向马建忠说。 “好,马副总说的这个比试方式,我赞同!” “谁能赢下来,谁就是副总,大家同意我这个提议吗?” 他说完之后,又看向我。 我也点头。 “我也赞同!” 徐怀远的嘴角露出一点点笑容,他有着一种要立马大干一场的气势,要碾压我的气势! 马建忠看向徐芳。 徐芳这时候,也不能继续阻拦了,因为,她也拦不住自己的儿子。 她只得是点了点头。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办!” 徐怀远看向我说。 “走吧!” “我们现在就去集团公司的藏品库房,正好,周阳,你也可以开开眼界!” 我对徐氏集团的藏品库房,还真的很感兴趣,毕竟,这么个大家族,收藏的好东西肯定不少,公司董事会的成员与我们一块,直接去藏品库房那边。 马建忠打开库房,集团公司的董事,包括徐芳在内,都在监控区域,看着我和徐怀远挑选古董。 我和徐怀远进入库房之后,分别开始挑选到时候让对方负责鉴定的古董。 马建忠所说的这种比试。 其要点,就是要故意找一些难以鉴定,或者鉴定点容易被忽略的古董,给对手制造最大的麻烦。 这考验我和徐怀远,挑选古董的能力,也考验鉴定能力! 进入徐家这藏品宝库,一眼望去,居然看不到头,不愧是省级的大家族,这底蕴真的是太强了,怪不得,徐芳想要拿下徐家的一切,的确是诱惑力十足! 这里的东西,甚至比一些大型博物馆的东西还要多,我先大概逛了一遍,就用了不少时间,但我已经挑选好了一样东西,直接拿在了手里。 确定之后,我从藏品库房走了出去。 徐怀远又找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抱了一件非常大的古董,出来了。 那是一把古琴。 而我挑选的东西,则是一件瓷器。 古琴这种古董相当偏门,看来,徐怀远为了让我输,还是下了一番工夫的。 而我选的则是常见的古董瓷器,宋代的影青瓷。 徐怀远看到我手上的那件影青瓷盖罐之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甚至直接说。 “周阳,看来,你根本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宋代瓷器的鉴定。好吧!我也不欺负你,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进去再挑选一件古董!” 然而,我却一笑,道。 “不用了,就这件!” 第255章 妈,副总之位我想自己拿下! 徐怀远说他擅长鉴定宋瓷,还让我再挑选一件别的,不欺负我,显然,徐怀远是对这一局的比试,势在必得,甚至,他还想要在气势上,完全碾压我。 他要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而不是,靠他母亲徐芳的手段,替他拿到那个专业副总之位! 然而我却没有要换的意思。 这让徐怀远也有些意外,毕竟,他都已经说他擅长宋瓷的鉴定了,给了我提示,他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那么执拗,并不更换那件瓷器。 徐怀远盯着我,好像在思忖着什么。 而我也看向他,露出淡然的微笑。 公司集团的董事,也都过来了,他们对于我的行为,感到不理解。 马建忠开口说。 “周董事,公平起见,既然徐董事也开口了,您可以再进库房更换!” 我却依旧拒绝说。 “多谢马总好意,也多谢怀远表哥提醒,但我还是决定,就选这件宋代影青瓷!” 我对徐怀远不太了解,但有人了解,比如,徐怀远的父亲陈寿,在陈寿给我的那些资料里,也提到过,徐怀远最为擅长的就是,宋瓷鉴定! 所以。 我选择宋瓷,并不是胡乱选的。 我就是照着,徐怀远最为擅长的古董去选的。 徐怀远选择冷门古董,一把古琴,而我选择他擅长的,我就是要用他擅长的,让他彻底败下阵来! 可能没有人注意到,此刻,我看起来温和的眼神之中,实际上,是带着几分杀意的! 我都那么说了,马建忠也不好多说别的什么,他又看向其他几位董事,以及那徐芳,徐芳则扫了我一眼,暗自冷哼一声,随即,她又看向那些董事说。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选吧!” “怀远,周阳,董事会成员都在,大家都可以做见证,你们可以开始交换古董,开始鉴定了!” 藏品库房的旁边,就有一个专业的鉴定工作室。 我们都走了进去,把手上的那样古董放好。 就在我们准备开始的时候,徐怀远看向我,又说。 “有一点,我声明一下,顺便,也征求一下,诸位董事的意见!” “就是,这一局我和周阳的鉴宝比试,直接决定,公司的专业副总之位归属,你们看,怎么样?” 徐芳还想说什么,徐怀远看向他,道。 “妈!” “副总之位,我想自己拿下来!” 徐怀远打断了徐芳的话,也让徐芳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决定而感到意外,徐芳想要给徐怀远足够的确定性,但徐怀远并不想要,他想要自己拿。 说实话,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我觉得,这个对手不一样的地方,这比试,有意思的地方! 徐芳没有发表意见,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马建忠则顺着徐怀远的话说。 “我觉得,怀远董事这提议不错!” “怀远董事和周阳董事的鉴宝水准,我们之前也都看到了,实力旗鼓相当,都很不错!但我们公司的副总之位乃是公司发展的重中之重,自然也还是要,优中择优!” “这场比试,以输赢,直接决定专业副总的位置,我觉得可以!” 其他那些董事,有很多不太敢发话。 徐怀远则一直盯着她母亲徐芳。 最终。 徐芳叹息了一声,说。 “好,我觉得也可以!” 立马就有很多董事,附和着徐芳的话,都说这个提议可以,马建忠还去统计了一下,对于这个提议的意见,最终,他道。 “这项决议,全票通过!” “怀远董事,周阳董事,你们的比试,可以开始了!” 徐怀远看向徐芳,道了一句。 “妈,多谢你了!” 徐芳愣了一下,在那一瞬间,目光居然变得柔和了几分,她的目光躲闪而去,似乎从未听过自己儿子那么说过话。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徐怀远走到了我挑选的那件宋代影青瓷之前,打开他的工具箱,拿出了放大镜和紫光灯,开始鉴定了起来。 我这边,走到那个古琴之前,先去望。 从古琴的制式来看,这古琴,应该是明代的古琴。 古琴的边上,还雕刻着高山流水图案,那流水的线条,用了巧雕配合了木纹,雕刻出了两个,行云流水般的字。 “听泉”。 此为明代听泉古琴。 望之后,便是闻,切,听,问。 特别是在切那一步的时候,除了感知古琴上的木纹和包浆的温润之外,我还从那古琴的琴弦之上,轻抚了几下,以听琴音的变化。 这次,我放慢了一些速度,大约用了八分钟。 半分钟后,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放下古琴,我没有说话,到一边站定。 徐怀远鉴定的依旧非常认真。 相比之前,与我比那十件古董的鉴定之时,徐怀远的心好像静了许多,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我的提前鉴定结束而被影响。 相反,他继续认真地鉴定。 毕竟古董鉴定,看的本就不是快慢,而是鉴定的准确性。 快而不准,那就没有意义了。 慢而准,那也是真正的高手。 这次这一件古董,宋代的影青瓷,徐怀远鉴定了大约二十分钟,差不多二十分钟到了之后,他应该也有了结论,就把那些工具,给收了起来。 他道。 “好了!” “周董事,你先鉴定出了结果,所以,你先说吧!” 我也是当仁不让,就走过去,道。 “好,我先来!” 走到那古琴之前,我开始说。 “这把古琴,乃是明代的听泉古琴,琴身雕刻高山流水,工艺上佳。其琴身之上,包浆浑厚,温润,这历史痕迹,没有错!” “琴身部分桐木的断纹,以及轻微的开裂,都很自然!” “还有,这琴弦轻轻拨动,散发出来的声音,苍老、悠远,整个一把琴也在随之而共鸣,仔细听,真的很像一位老者在低沉吟唱。” “明代古琴之美妙,在这把琴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这些话,听起来基本上已经肯定了这把古琴。 徐怀远看着我,似乎我的说法,让他感觉很满意,看来,前边这些就是他想要听到的,也正是他选的这件古董,给我挖的坑。 他在等着我下结论。 我继续道。 “这明代古琴,毫无疑问,是到代的杰作,只可惜,这把古琴曾经遭到过损坏,琴身是明代到代的,轻抚古琴故意盎然,但琴颈是清代末期后加的,中间用了高超的修复手法做了连接,虽然大体上不影响古琴的音调,但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出几分,不和谐的音调!” “这把明代古琴,可惜了,有了这段清末的假肢,价值大打折扣啊!” 当我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徐怀远看着我,整个人彻底愣在远处,他的那双眼睛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因为我看出来的这些东西,定与他所看出来的,丝毫不差! 几个董事,都看向马建忠,道。 “马副总,快,查查看,这把古琴的档案!” 马建忠已经在工作室里的电脑前查了,几个董事也都过去了,查了一番之后,他看向我们,深吸了一口气,道。 “周董事的鉴定,准确无误!” 这话说出来,那些董事看我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崇拜了,就连徐芳看着我,也相当的惊讶。 第256章 你最好能让我,心服口服! 从徐芳看我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她肯定是觉得,我越来越危险了。 不过,徐怀远的鉴定结果还没有说出来,副总之位的归属,还没有定下。 徐芳看向徐怀远,似乎有些紧张。 毕竟,她推举她儿子上位,是为了让她儿子成为她的得力助手,从而,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能够更好的掌控整个徐氏集团。 徐芳提醒道。 “怀远,该你了!” 对于徐怀远来说,他的鉴定,必须得准确才行。 他的鉴定足够准确,这样才能够保证他徐怀远不输。 徐怀远应该也想不到,他挑选那么偏门的古董,我居然能够鉴定的那么准确,甚至连细节都鉴定的,丝毫不差。 当然,对于我挑选的那件,他最为擅长的宋瓷,他也还是有自信的。 他看了他母亲一眼,道。 “好!” 走到那件宋代的影青瓷之前。 看着他面前的这个影青瓷大罐,徐怀远道。 “该怎么称呼,这件宋代的影青瓷呢?” “确切来说,它应该叫做,宋代影青釉里红荷叶盖罐。” 徐怀远说到这个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我的表情不会有什么变化,只是认真的看着徐怀远说出他的鉴定要点和结果。 他继续道。 “众所周知,釉里红是元代才发明的技术,是不可能出现在宋代瓷器上的!” “宋瓷的美感,在于干净,不染尘埃,特别是影青瓷,更是给人一种极致的干净高雅姿态,而宋代人的审美,也的确是这样高雅的姿态。” “别说宋代没有釉里红,就算有,给影青瓷里加这样大红色的釉里红,也完全不符合宋人的审美!” “再说胎土,这胎土也不是宋瓷偏轻一些的胎土!” “这东西,过于厚重了,与影青瓷的特征,完全不搭!” “这属于,典型的,时代特征混乱!” “所以,我断定,这件宋代影青瓷釉里红荷叶盖罐,是现在仿品,仿制水准乍一看还行,但时代信息错乱,这一点,是为最大的败笔!” 徐怀远说完,在场的那些董事,也都点着头,议论着。 “有道理。” “这东西,明代和宋代的信息错乱,一看就是臆造赝品!” “看来,这一局又要平局了!” 但也有人疑惑。 “咱们徐氏集团的宝库里,怎么会有这等赝品呢?” 旁边也有人说。 “咱们徐氏集团宝库里存放的,不单单只是真品,也有各种仿品的,有一部分藏品就是为了帮助我们这古董文化公司的人员,辨别真假!” “想必,这宋代影青瓷,就是那一种!” “……” 其他那些董事,立即问马建忠,让马建忠过去查看关于这件影青瓷的资料,而我这时看着徐怀远,跟他说。 “徐表哥,你可能鉴定错了!” 徐怀远听到我说他错了,他的目光猛地一凝,他这个宋瓷的专家,怎么可能鉴定错? 而我的否认,对他来说,似乎是一种刺激。 他盯着我,沉声问。 “周董事,时代信息错乱的东西,还能是真品吗?” 我却看着徐怀远,跟他说。 “方才徐表哥给了我一次,让我重新选择的机会,这次,我也给徐表哥你一次,重新鉴定的机会,徐表哥,请!” 徐怀远脸色大变,冷哼一声道。 “不必了!” “刚才我的鉴定结果,已经说出来了,既然说出来,我徐怀远,就算错了,也愿赌服输!” “周阳,你要能把这件影青瓷,给说成真品,我徐怀远甘拜下风,从此以后,退出徐氏集团!” 徐芳看到徐怀远这个激动,立马过去,拦住徐怀远说。 “怀远,你说什么呢?” “徐氏集团未来的发展,还需要靠你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徐芳当即又盯着我道。 “周阳!” “有本事你也说说看,关于那件影青瓷的鉴定!” 徐怀远也看着我,他也做出请的姿势,显然,这对母子根本不相信,我能够说出一个,让他们全都十分信服的判断结果。 马建忠他们准备过去查询关于这件影青瓷的资料,但徐芳直接喊住他们。 “你们先不要查,先让周阳说!” “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徐怀远也看向我,深吸了一口气,道。 “周阳!” “你最好能让我,心服口服!” 其实,我对于徐家局势的判断和考量,有我自己的想法,所以,当徐怀远这么说的时候,我微微一笑,道了一个字。 “好。” 走过去,拿起那个影青瓷釉里红荷叶盖罐。 我问徐怀远。 “真假暂且不谈,徐表哥,你说,这个荷叶盖罐的做工怎么样,好不好?” 徐怀远无法否认这个问题,他只是说。 “做工没得说,的确不错!” 我继续说。 “时代信息错乱,虽然可以作为我们鉴定师怀疑这个盖罐的理由,但却无法怀疑,这盖罐身上的历史痕迹,你也没发现,这大罐上有做旧痕迹吧?” “这釉面,这哑光的感觉,就是历史积淀的结果!” “其实,就算时代信息错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的确不是宋代影青瓷,此物,是元代高手仿宋代影青瓷的时候,用了釉里红的办法,还画了这元代风格的画。” “除此之外,你也可以仔细的看,这釉里红的花纹之中,还掺杂了一点点,类似于铁锈斑一般的存在。这东西,就是进口钴料,画师为了调色,故意加进去的!” “这种进口钴料,来自波斯,在明成化前后就已经绝迹,现代仿品,没有这种钴料,也仿不出来!” “所以,这件瓷器,确切来说,应该叫做,元代影青釉里红荷叶盖罐,真品无疑!” 当我说完这些的时候。 徐怀远脚下有些不稳,他的脸色更是大变! 我知道,因为正是他对宋瓷的精通,造成他在这方面,过于自信,直接去否定了这件古董,却完全忽视了这件古董是其他朝代古董真品的可能! 徐怀远立马走了过来,他认真的观察着这个盖罐,看了几秒钟之后,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拿出放大镜,和小手电筒,打在盖罐有铁锈斑的地方,仔细一看,灯光下那种所谓的铁锈斑,散发着晶莹剔透的青花发色光芒。 毫无疑问,那就是元代和明前期流行的,波斯进口钴料,也就是苏麻离青。 “这……” 徐怀远手里的放大镜和手电筒有些拿不稳,他发着抖,勉强的放回了他的工具箱里。 马建忠和其他几个董事,都看着这边。 其中一个董事开口说。 “要不,查个资料,看看谁说的对?” 第257章 周阳,你是不是作弊! 马建忠并没有立即表态说要去查资料,而是另外一个人提议,去查库房资料,以确定我和徐怀远到底谁是对的。 当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徐芳的那张脸,阴沉至极。 他看向那位董事,问。 “着什么急?” 她在向那位董事施压,而那位董事听到徐芳这么问,一下子闭了嘴,也不敢继续再提去查资料的事情了。 徐芳非常清楚,这一局,从她儿子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徐怀远已经输了。 一旦查了资料,确定了结果,集团公司专业副总之位,就是我的。 徐怀远才是她的副总人选。 这是她徐芳计划的第一步,她不允许这一步走错。 马建忠在保持中立。 他也是在观察。 徐芳咳嗽了一声,说。 “好了,这场比试,我看就这样吧!不管是周阳,还是怀远,都已经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鉴定能力,都是我们徐氏集团不可多得的人才!” “按照公司章程,副总之位选拔,还是需要通过投票来决定!” “那两样古董都送回库房,妥善放好,我们大家,先回会议室!” 徐芳还是出手了,她想要凭借自己的手腕,来压制董事会的所有人,从而直接通过选举,来确定徐怀远的副总职位。 我岂能猜不到这个? 徐怀远任性,以徐芳这种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可不会允许他真的任性。 这时。 徐知夏走出来,盯着徐芳,开了口。 “大姑,你说话不算数!” “刚才表哥和我老公比试之前,我们董事会就商议好了,这场斗口鉴宝,最终谁赢下来谁就是集团公司的专业副总,很明显,我老公已经赢了!” “这时候大姑您又要求回办公室选举,你什么意思?直接宣布你儿子是副总得了!” 徐知夏的话很直接。 可徐芳却是笑了笑,甚至才朝着徐知夏这边走了两步,盯着她问。 “知夏,周阳赢了吗?” “我怎么不知道?这比试,只是切磋而已,从来都不关乎那个副总之位的人选,主要就是为了看,周阳和怀远的鉴宝本事。” “我看他们的实力,差不多旗鼓相当,但我儿子徐怀远,出身更好,他是我们徐家人,他从小接受各种专业培养,甚至,国外的专业机鉴定构也待过几年,我觉得,怀远更适合我们集团公司!” 徐知夏当即说。 “大姑您这就是耍赖!” 徐芳冷笑。 “耍赖?” “斗口决定副总职位的归属,你们谁听到了?” 徐芳直接询问那些董事,虽然之前他们全都听到了,但是,此时此刻,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又不得不低下了头。 其实我明白,在他们看来,徐芳终究还是那个集团公司的老总,她距离上位已经很近了,如果在这种时候得罪她,不划算。 一旦做了这个出头鸟,到时候一定会被徐芳针对,搞不好,以后就没法在徐氏集团待下去了。 徐知夏回头看向那些,集团公司的董事。 他们都不说话。 包括那个马建忠,也只是面带微笑,一句话都不多说。 这个人,能够在徐氏集团混到副总,果然也是个人精了。 可这局面,我能猜到! 所以,这时我还是非常淡然的,因为,我觉得,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此事也还是有足够的变数。 那个变数,一定在徐怀远身上! 我叹息了一声,苦笑了一声道。 “好吧!” “既然大姑您觉得,去办公室投票决定副总职位更加合理,那我们就回去吧!” 徐芳微微一笑,看向我,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满意。 因为,在她看来,她凭借她在徐氏集团一手遮天的本事,压制了我,我都不敢反驳她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掌控感。 不知为何,我再次想到了徐芳的老公陈寿,那个此刻站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能说的,男人。 其实,徐芳说关于副总之位归属这件事的时候,徐怀远一直都站在原地,他一直都在盯着那件让他犯了错误的古董盖罐。 他整个人都像是失了神一样,手指从那盖罐的釉面上拂过。 “宝光温润,包浆浑厚!” “苏麻离青,这是苏麻离青啊,我怎么会没注意到……” 他闭上了眼睛,不知何故,他的眼泪居然掉了下来…… 我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他也看向了我,我发现,他脸上之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他那双眼睛好像也变得,完全没有了神采。 “败了……” “我……我真的败了……” 徐怀远喃喃自语,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彻底失了神。 “妈,集团公司,专业副总的位置,我没资格,那个位置,是周阳的!” 看向徐芳,徐怀远这么说着。 可徐芳立马走了过去,盯着徐怀远道。 “怀远!” “你说什么呢?” “董事会还没有选举,专业副总位置还没有定下来……” “妈!” 徐怀远大吼一声,甚至吓了徐芳一跳。 徐芳都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不知该不该继续说话,而徐怀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妈,愿赌服输,今天,我徐怀远是真真正正的输给了周阳!” “其实,第一局十件古董,我的速度太慢了,我就已经输给了他!” “可我心里不服,我觉得,古董鉴定不分快慢,所以,我才会与他来这第二局……这第二局,我输给他,我输得,心服口服!” “副总之位,就是他周阳的!” “我徐怀远,根本就不配!” 徐怀远的情绪非常激动,便是徐芳也不敢再拦着他。 这时。 徐怀远朝着外边走去,他走的时候,步子看起来都很不稳,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徐芳喊了一声。 “怀远!” 徐怀远头也不回的说。 “妈,你非要他们选举的话,就选吧,选上了,我也不会去做那个副总的,我没资格,我真的没资格……” 他念叨着,往外走着,徐芳想要跟上去,徐怀远却拒绝道。 “妈,你别跟过来,让我静静!” “我想……静静……” 他走了出去。 我没想到,徐芳那双眼睛里,居然也泛着泪光,我还以为,她一向是个冷血的人,心里没什么真感情,可为什么,她在面对徐国华的时候,那么冷血? 甚至还想着徐国华早点儿死,那可是她的父亲啊! 或许,这背后,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徐怀远走出去后,徐芳立马去了那边的电脑前,她一边翻看着电脑上的资料,还一边说。 “这不可能的!” “我儿子他,怎么会输呢,他……他从小到大,与人斗口鉴宝无数次,他可从来都没有输过……他不会输的,一定不会的!” 徐芳也在念叨着,翻看着,很快他就找到了,关于那个荷叶盖罐的资料。 从上往下浏览了一遍,内容跟我刚才说的一致。 徐芳关了电脑,啪地一声拍了桌子,站起来盯着我,问。 “周阳!” “你是不是作弊?” “是不是老爷子把我们徐氏集团的宝库的资料,都给你看了,所以,你才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东西都给鉴定出来,还能用这个荷叶盖罐,把我儿子给坑了?” 她总有无理取闹的理由。 我则看向马建忠,问。 “马副总,徐氏集团宝库,总共记录在册的有多少件古董?” 第258章 第二件事,才是重头戏! “大约六千多件!” “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楚,要不,我去查查!” 马建忠这么回答我。 而我说。 “不用了,马总!” 看向徐芳,我再问她。 “徐怀远挑的古董,以及我所挑的古董,都是随机挑选!” “大姑,难道,我要把那六千多件古董的资料,全都给记下来吗?那么多,我能记下来吗?” 其实徐芳更多的是在发泄情绪。 她绝对知道她说我作弊的话,根本就不成立。 徐怀远已经走了,他已经明确表示,不做副总,徐芳的计划被打乱了,而这也是她破防的第一步,正是因为她破防了,她才会那么发泄情绪。 这时。 徐知夏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那些董事会的成员,等着他们的开口。 可这一帮人,被徐芳拿捏得死死的,谁都不敢松口。 马建忠看了我一眼,又过去倒了杯水,双手递给了徐芳,笑着跟她说。 “芳总啊,您爱子心切的心情,我们大家都能理解,谁不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可是,这种事情强求不来,我觉得怀远这孩子心性不错,至少,他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光明磊落,真的,单单只是这一点,就让我心生敬佩!” “孩子的心是光明磊落的,他追求的是,真真正正的输赢,这品德,难能可贵!” “如果在这种时候,强迫他,让他去颠倒黑白,让他去违背先前的约定,去违心地做这个副总,无疑是伤了孩子这方面的真心,真的,这种时候一旦伤了他的真心,我敢断定,以后,怀远这孩子在古董鉴定这方面,恐怕……难有寸进……” “因为,颠倒黑白浇灭的是他心中的火焰,一旦那火焰灭了,他心里边的光,就没了!” 马建忠这几句话,我觉得说的并不是什么阿谀奉承的话。 因为,我看到的徐怀远,也正是这样的。 所以我才会觉得这个对手有意思。 不管立场如何,他的心里边,的确有马建忠说的那个字,真。 徐芳也说过,徐怀远从小到大,鉴宝斗口从未输过,有这个前提,他有今天这种反应,也很正常。 越是经常赢的,越经受不住失败。 可越是经历这样的挫折,往往能让一个人真正地成长。 马建忠见徐芳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他便又继续说。 “芳总,怀远这孩子,老马我也算是从小看到大的,他从小到大,一路从来都没输过,他太优秀了。但有的时候,太顺了不好,只有经历一些挫折,一个人才能够真真正正的成长!” 马建忠说的话,跟我所想,倒是如出一辙。 看了周围那些副总一眼,马建忠说。 “今天,董事会的成员都在,我呢,有个提议,既然今天周董事赢了,那么,按照咱们先前的约定,这专业副总的位置,本应该由周阳来做!” “你们觉得如何?” 我知道,那些董事还是不敢点头,他们得看徐芳的意思。 我便在这时候,看向徐芳说。 “大姑,专业副总那个位置,我想试试,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到时候,如果我做的不好,您是老总,您到时候把我开了就是了!” “这些,不都还是您决定的吗?” 其实,在徐氏集团,徐芳虽然几乎可以做到一手遮天,但她也不是万能的。 今天她虽然有决定我能不能做那个副总的权利,但那个位置本应该属于我,她却任性的给她儿子,那么,势必会影响她自己的形象。 利益关系虽然很重要,但如果徐芳真的让下边的人忍无可忍,她也是立不住的。 加之马建忠的那几句话,应该是真的戳进了她的心窝子里。 她终于开口了。 她说。 “我也有个提议,就让周阳,先做集团公司的专业代副总。毕竟,他是今天才刚刚进入集团公司,对公司业务不熟悉,做个代副总,先好好熟悉一下公司情况!” “如果周阳真的做好,再转正,也不迟!” 徐芳这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既然她都开口了,那些董事一个个都跟着附和,都说这决策没问题。 事实上,今日我和徐怀远的这场鉴宝斗口,特别是最后一局,已经让董事会的所有人,对我刮目相看了,我之前刚进来的时候,他们看我的,都是审视的眼神,从他们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可能都在想,我凭什么也进入董事会,我进入董事会肯定是因为徐知夏的关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看我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敬之情。 徐芳放话之后,几个人立马过来,跟我握手。 “恭喜了,周副总!” 古董古玩行业,鉴定师和修复师永远都是地位极高的职业,因为,这两个职业往往就是人脉纵横交错的核心。 好的东西需要鉴定,以确定真假,好的东西出了问题,需要修复师。 不管地位再高的收藏家,都离不开鉴定师和修复师。 有人还问我。 “周副总,我听说,您还是手段非凡的修复师,那王家的吴道子古画,都是您给修好的,还有那宋徽宗的雪岭鉴古图,也是您修的……” “既是鉴定师,又是修复师,手段非凡,周副总,您真的是太强了!” “……” 马建忠则是最后走了过来,也跟我握了手。 他微笑着道。 “周副总,恭喜了!” 一句简单的话,看起来很淡然,但我也明白,马建忠的意思,他在求稳。 我也只是客套的道了一句。 “多谢。” 这时。 徐芳转身朝着外边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徐芳见所有人都还在这边,她就提醒了一句。 “好了,咱们今天是要召开董事会会议,一直待在库房这边,算什么事?大家所有人,回会议室,我们的董事会会议继续!” “今日两件大事,才勉强决定了一件而已!” 徐芳的提醒,所指第一件是副总之位,第二件当然就是集团公司老总之位。 而这第二件事,才是重头戏。 一旦徐芳走上了老总之位,她的话那就如同圣旨一样,她在整个徐家的地位,几乎就等同于当时徐国华在徐家的地位。 那时候,我先前说的就不是假的了,徐芳还真能决定,我这个副总的去留。 徐芳能够同意我做个代副总,还是因为,她有对自己那个老总之位的确定性。 只要她顺理成章的上去,她依旧可以拿捏我。 所以,她并不担心。 一路走到会议室里,徐芳直接在会议室里那个老总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个电话。 “留白!” “你也过来吧,公司这边,现在要敲定集团老总,按照咱们徐家的惯例,这个位置也决定咱们徐家的家主到底是谁!” “你,有话语投票权!” 第259章 搞不好是知夏把您给辞了! 徐芳给徐留白,也就是徐三打电话,让他过来参加这场董事会会议。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沉沉地声音。 “好。” 收起了手机,徐芳又当着所有人,打了个电话。 这次的电话,依旧是打给徐家其他人的,虽然徐芳和徐留白的几个兄弟去世的早,但他们大都有后人,各家也都有代表。 决定集团公司老总,就是敲定家族继承人,徐家一些重要的人,都有话语权。 既然这个电话,是徐芳打出去的,那么,等会儿过来的徐家人,毫无疑问,一定全都是支持徐芳的。 打完电话,徐芳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旁边徐知夏一眼。 她脸上带着笑容,显然,在她看来,徐家和徐氏集团的局面,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而我之前所说的,遵循徐国华遗嘱,让徐知夏走上徐氏集团老总之位,在她看来,她肯定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 马建忠基本上还在保持着中立。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看到,我所说的那个九成的可能。 九成之前,马建忠不会真正倾斜他的立场。 不过。 既然徐芳要开始了,我这边,自然也要开始了。 我就三个字,先攻心! 徐芳看向马建忠,马建忠自然是懂得了徐芳的意思,他拿出之前准备的资料,说了一些,关于徐氏集团老总这件事的相关事宜。 然后,马建忠就又说。 “我们徐氏集团老总的位置,大家先好好考虑一下,等徐家人到齐之后,大家一起投票,来决定这徐氏集团老总的归属!” “理论上来说,我们董事会的所有成员,都有参选资格!” 他说的不偏不倚,说完之后,又道。 “这方面,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毕竟,咱们都是为了徐氏集团的发展嘛!” 马建忠说完后,其他那些人也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但这话语之间的阿谀奉承,基本上都是朝着徐芳去的。 徐芳听到这些议论,很是满意。 我也看向徐芳说。 “大姑,看来,集团公司老总的位置,您是众望所归啊!” 徐芳眯眼笑着,则故作谦虚。 “哪里,这还是要大家投票决定的!” 话虽这么说,但谁不知道,投票决定,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特别是对于徐芳来说,她自然早有准备。 进会议室能直接坐在老总的那个位置上,就足以说明,她对老总之位,势在必得。 这时。 徐芳还看向我旁边的徐知夏,很有优越感的说。 “知夏,你没看到,大家的茶杯里都空了吗?” “去,给大家泡杯茶!” “记住啊,可不能再加苦荞了,大姑喝不惯那东西!” 我直接起身,准备跟徐知夏一块过去泡茶,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攻心机会,可徐芳立马提醒了一句。 “周阳,你现在是代副总,怎么能做这些杂活?就让知夏自己去吧!” 我没停下脚步,而是跟徐芳说。 “大姑,副总也是人,泡个茶,没什么问题!” 徐芳则说。 “你愿意去泡,那就去吧!” “真是在下边时间长了,人格都跟不上,看来,你这个代副总,还得适应啊!” 我没说话,真的和徐知夏去泡茶了,茶泡好了之后,端过去,那些集团公司的董事,见是我递给他们的,他们一个个立马双手捧着接住。 这跟之前那次,已经不一样了。 到了马建忠那边,马建忠接过茶杯,闻了闻。 “嗯,不错,周副总泡茶的手艺,就是好!” 马建忠之后,剩下两杯,我端了起来。 徐芳下意识的想要接其中一杯,但我端着茶杯,故意从她的旁边走过去,根本没有理会她,而是放在了徐知夏的前边,另外一杯,留给了我自己,那徐芳的手,悬在半空中,又只好放下了。 她很尴尬! 她攥着面前的空茶杯,忽然爆发,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我! 没有说话,但我能够感觉到,她的愤怒。 愤怒就对了! 徐怀远败给我,而我成了公司副总,若不是徐芳认为自己是公司老总的确定性,她早就破防了,她早就怒了。 此刻,我的态度,让徐芳非常的不爽,她自然绷不住! 全场都泡茶了,我就没给她,她盯着我问。 “周阳,我的茶呢?” 我故意说。 “我忘了!” 徐芳咬牙再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芳可能想要一个台阶下,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再过去给她泡一杯茶,她或许能够接受,但是,我的攻心计划已经开始,我的做事方式自然要开始发生改变,所以,我抬眼看向徐芳,微笑道。 “对,我就是故意的!” 徐芳完全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话,因为,在此之前,我跟她说话的时候,也总是多多少少有一些阿谀奉承的意思,但这话,就是针对她了! 徐芳盯着我,立马反问。 “你说什么?” 我则道。 “我不必重复,你听到了!” 徐芳愤怒至极,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她盯着我道。 “周阳!” “别以为你当上了代副总,就能够耀武扬威了!” “我告诉你,在徐氏集团,现在,一切都是我徐芳说了算,你现在当上了代副总,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我不想让你当,你就当不成!” 在徐怀远那件事上,徐芳本身就有怒气,她是给硬压了下去的,所以,徐芳现在的情况,那就是一点就燃,一碰就炸,我就是要点燃她! 攻心为上,我就是要让她的真面目,先彻底暴露出来! 这是我铺垫的第一步! 虽然大家都认识徐芳,大都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但是,如此霸道不讲理的徐芳,她们即便听过,也不如直接见过更加的直观! 徐芳的反应让在场的那些董事,不由得皱眉头,虽然都不说话,但他们对徐芳的看法在改变。 我则继续反问。 “大姑,我这代副总,您辞退不了吧?” “至少,现在您辞不了!” “毕竟,您从公司的职务上来说,现在,还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董事成员,就算等会儿您选上了老总,那也是等会儿,现在您不是啊!” “说真的,您现在直接坐在老总的那个位置上,您自己不觉得不合适吗?” 我专挑徐芳的痛点去说,既然要让她破防,那就破的更彻底一些。 徐芳盯着我,那张惨白的脸上,多有几分狰狞。 她已经彻底被愤怒占据的智商高地,指着我,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周阳!” “你……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 “在徐氏集团,谁不知道我徐芳很快就会成为集团公司的老总?我坐在这里,谁敢说半个不字?” “周阳,你真的让大姑太失望了,本来,我还想着让你继续留在公司里,观察观察,没想到,你如此不上道,那没办法,我只好,辞了你这个代副总!” “你给我滚!” 徐芳已经爆了,她指着我,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个彻底失控的泼妇,就差上来挠我了。 我继续微笑,故意说。 “大姑,我说了,您辞不了,就算您要辞退我的话,也要等您上位了再说!” “不过,搞不好,到时候也可能是,知夏把你给辞了!” 第260章 终于明白,徐国华的真正目的! 我直接说,搞不好,到时候是知夏把徐芳给辞了! 毫无疑问,这句话,一定是如同一把利箭一样,戳进了徐芳的心脏深处! 一时间,徐芳瞪大了双眼,盯着我。 她那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撑开,那白色腻子一样的东西,仿佛都在往下落! 办公室里的气氛,都变得紧张了起来,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都看向了我和徐芳这边! 然而,愤怒到极致,徐芳却一下子笑了起来。 她看向了徐知夏,问。 “知夏……是小周他疯了吗,他怎么想的……你能辞了大姑?” “你有那个本事吗?” “你知不知道,你大姑我,就是现在整个徐氏集团的实际掌权者,一点儿不夸张的说,我一句话,在场的所有董事,我让谁滚,谁就得滚!” 这话就更横了! 在场那些董事,一个个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而徐芳,表面上在笑,实际上,她的内心当中如同波涛汹涌,怒火万丈。 徐知夏一直按照我之前所说的感觉,去保持她暂时弱势的姿态。 她立马看起来有些害怕地说。 “大姑,您也别生气,千万注意身体!” “我老公他,只是胡乱说的,我怎么可能辞掉大姑您呢,您可是公司的顶梁柱,他的话,您千万别放心上!” 知夏的几句话之后,徐芳又盯着我。 “周阳,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根本不知道,徐氏集团内部是怎么运转的。” “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徐氏集团,总共有三个大项目。” “这三个大项目,几乎决定了徐氏集团的未来三年的发展方向以及集团利益,这些项目,全都是我来负责的,把我给开了,你这是想要徐氏集团,彻底崩盘吗?” “周阳,就算徐知夏真能如你所愿,走上老总的位置,你到时候让她开我一个试试,你看看集团公司和董事会,谁能同意!” 她终于提到了这个! 这三个项目,就是徐芳的底牌之一。 这个,陈寿之前跟我说过。 此刻陈寿低头站在会议室门口附近,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贼,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只是与我对视不到半秒,就立马移开了目光。 徐芳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董事会的那些人也都议论了起来。 “这三个项目,可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这还得靠芳总啊!” “对对对,三个项目就是咱们集团公司未来三年的命脉,绝对不能断了!” “……” 在别人议论的时候,马建忠看着我,他估计想要等我,给我对等的答案。 因为,这个是徐氏集团第一人归属的关键。 可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 董事会办公室那边,门被推开。 徐留白走了进来,他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三位徐家三十二堂口非常重要的人物,其中一个人,就是先前去我金缮楼的梁老板,梁国辉。 这个梁老板在徐三那里,地位还不低。 徐三进来后,董事会那边有人给他们都安排了座位,之后,没多大一会儿,徐家又来了其他几个人。 比如,那个坐着轮椅的徐墨言,也来了。 看到我已经坐在了副总对应的那个位置上,徐墨言不由得眉头皱了皱,眼神中尽是惧色,我看向他微笑,徐墨言则赶紧赔笑,咽了口唾沫,低下了头。 几天之前,徐墨言还以为,我是个可以被他拿捏的小人物。 现在的他,甚至连与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徐家又来了十几个人。 马建忠见人都来了,就宣布,徐氏集团老总的选举,现在可以开始。按照惯例,老总的候选人需要去讲述一下,对徐氏集团未来发展的规划。 徐芳过去打开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规划文件,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等徐芳讲完。 徐芳便看向这边的所有人,说。 “好了,大家可以开始投票了!” 但在这时候,我站了起来,问那边的马建忠。 “马副总,还有其他候选人没有上台讲述她对公司的规划,现在直接投票,不合规矩吧?” 马建忠十分中肯地说。 “对!公司章程,是这样规定的,候选人,都可以上台讲述一下,自己对公司未来的规划!” 徐芳直接看向了徐知夏,问她。 “你一个小姑娘,刚毕业的学生而已,知道什么是公司的商业行为吗?你对徐氏集团都不了解,你能规划什么?” “让你上去,就是浪费大家时间!” 可徐知夏这次站了起来,她径直走向会议室主席台上,拿出她自己的那份规划书。 讲述之前,徐知夏看向徐芳,说。 “大姑,在我看来,你刚才说的那些假大空的口号,才是在浪费时间!” 一向看起来柔弱的徐知夏,此刻说出的这句话,让徐芳本人都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有想到,柔弱的徐知夏敢当面怼她,说她在浪费时间。 徐芳刚才那个计划,说白了,就是徐知夏所说的那样,假大空,喊口号而已。 实际内容,什么都没有。 而古董行业发展到现在,的确也已经遇到了新时代的瓶颈。 徐知夏开口之后。 只用了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让现场的董事们改变了对她的看法,那徐芳想要反驳,可徐知夏却继续说。 “大姑,我要开始阐述我的行业规划,请大姑,保持安静!” “如果有异议,请大姑等我阐述完毕,您再开口!” 说实话,我也发现了,徐知夏平日里就是那种,柔弱清纯小女孩的感觉,但此刻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职业装,整个人却多了几分凌厉的味道。 这就好像是一种,内柔外刚的感觉。 两句话下来,徐芳也不好意思再打断徐知夏,徐芳只好气呼呼的坐下,盯着徐知夏,似乎想要听她能够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徐知夏打开她的计划书,开始讲了起来。 这份计划书,是徐知夏昨天晚上连夜完善的,我大概看过,她在经营方面,还真的是比我想象中,要有能力的多! 在这份计划书里,她提到了古董行业,很多新的东西。 比如,线上直播鉴定拍卖会,比如,AI技术对鉴定古董以及资料数据库的处理,甚至还有,古董当中的文创产品,以及,古董年轻化的推广等等。 她所说的这些,都涉及到了非常具体的商业企划步骤。 几乎,每一个董事,都听得是津津有味儿,甚至,对徐氏集团未来的发展,都充满了信心。 当徐知夏讲完的时候,下边有几个董事,甚至都忘了,徐芳还在盯着。 他们直接拍手叫好! “太好了,这份企划书,一定能够在新时代,盘活我们徐氏集团的古董行业!” “真没想到,我们古董行业,居然还能有这样的运营和商业思路,看来,我们大家,可真的都是老古董了,思想,跟不上时代了!” “……” 这就是徐国华选择徐知夏的原因,她是真的有着非同一般的商业思路思维。 徐国华第一次跟我说,要把徐知夏送到集团第一人那个位置上的时候,我也不理解,但后来,我渐渐地理解了,特别是听了知夏的一些想法分析,以及看了她这份企划书之后。 她在这方面,比我们所有人想象中能干。 所以,徐国华假死,并不是在玩,也不是为了测人心,他的核心目的,除了揪出腐蚀徐氏集团背后的势力之外,就是为了让已经老气横秋的徐氏集团,焕发新生! 而徐国华早知道,徐知夏就是这一切的引擎! 看到那些董事的反应,徐芳一下子就有些慌了,恐怕那徐芳也觉得,徐知夏说的很多东西,都很有道理。 咳嗽了一声。 那些董事这才意识到在徐芳面前,他们失态了,他们赶紧闭嘴,但难掩激动之情! 第261章 她可不是那个柔弱的花瓶! 徐芳盯着徐知夏,冷笑了一声问。 “知夏,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们集团公司发展部门想不到吗?” “我告诉你,这些发展思路,集团公司发展部门,已经在策划研究了,还有,你说的古董行业年轻化,你开什么玩笑?” “你让年轻人玩古董吗?” “知夏,古董是什么,你懂吗?” “古董就是文化传承积淀,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厚重的文化遗产。只有上了一定年龄的人,才懂得其中的味道,如今浮躁的年轻人,能静下心来研究古董的,能有几个?” “再说了,古董收藏,也是一种投资,年轻人有钱能玩得起古董的,又能有几个?” “你还年轻化推广,这不是卖奶茶,你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面对徐芳的质疑,徐知夏也一点儿都不示弱。 她盯着徐芳认真道。 “大姑!” “您这些话,完全是断章取义!” “我说的年轻化,并非完全转向年轻人,而是拓展商路,您觉得年轻人不喜欢古董,是吗?那博物馆里欣赏那些古文物的,难道就只有中老年人?” “为什么我去看的时候,发现至少一半都是年轻人?” “你觉得年轻人不喜欢传统文化吗?” “难道你没看到,如今汉服文化快速发展,我们年轻人也越来越喜欢,这种复古传统文化,这是我们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一种文化骄傲!” “只是,在古董行业这方面,积弊已久,赝品横行,坏了古董这一行的形象,让大部分年轻人根本不敢靠近古董行业!” “不懂行的,看到古玩城什么的,都是躲着走的,你知道吗?” “我们徐氏集团要发展,要年轻化发展思路,就必须想办法,改变如今古董行业这一弊病!” “改变固然很疼,但如果能够真的改变,古董行业一定会焕发新生!” “年轻人不怕古董之后,不怕被坑了之后,他们心中的文化骄傲,一定会让他们,重新踏足这个行业,让这个行业,重新焕发青春!” “我相信,我们的东方传统文化,绝对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徐知夏最后那几句话,很有力道,字字敲打在人心上。 的确这个道理。 提到古董这两个字,市场上,十件有九件半都是赝品,想要入行靠眼力,这本就提高了这个行业的,准入门槛。 大部分年轻人对此,望而却步。 也只有一些认为自己有了一定积淀的中老年人,对这方面的内容感兴趣,去尝试。 但他们当中,又有很大一部分人,在被打眼了之后,就害怕再碰这方面的东西了,究其原因还是在于,古董这个行业的乱象。 这行业已经乱到,从业者打从心眼里认为,古董嘛,买定离手,买到赝品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眼力不行,你打眼,你活该! 可这对吗? 这就跟路边卖香蕉的,拿了一个八两称给人称香蕉,被人发现了,还敢大声叫嚣,八两称不是很正常吗,大家路边摆摊买东西的,不都是八两称? 久而久之,谁还敢在路边买东西? 久而久之,谁还敢碰古董? 徐知夏的一番话,的确是打心眼里,与我的想法,有了深度的共鸣。 真的,我发现,她越来越有魅力了! 她可不是那个柔弱的花瓶! 公司董事会的那些人,听着这些话,也都暗暗点头,他们全都知道,古董行业的这个弊病,可从未有人提到过这个弊病,或者说想要改变这个弊病。 这的确太难了! 现在很多大拍卖行拍出来的东西,都有可能是赝品。 所谓专家,只要给钱,就能给出鉴定证书。 一个行业,乱到大的集团公司,都在交易赝品,谁还敢碰这个行业,这个行业不覆灭,什么行业会覆灭? 徐芳的嘴角露出来的依旧是冷笑。 她无语地说。 “知夏,我说了,你根本就不了解古董这个行业!” “古董行业的发展,从古至今,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想要买到好的古董,就要靠自己的眼力,买定离手,是真是假,自己承担!” “有些人花了几万几十万,就想要买到几百万的古董,那还是他们自己内心的贪欲在作祟,这个世界上不缺贪婪的人,所以,古董行业,就是要赚这些贪婪者的钱!” “知夏,你的想法,实在是太理想化了,根本不符合现实,也不符合人性!” “当然,你还年轻,没什么从业经验,等时间长了,你就会逐渐明白的!” “真品赝品,行业模式已经形成了,变不了的!” 这一番话,就已经让我明白,为什么徐国华一定要选徐知夏来继承徐氏集团,而不是选择徐芳这个实际掌权者,直接来掌控徐氏集团。 徐芳就是个保守派。 当然,她这个保守派之所以保守,也更是因为,她自己本身的利益,也都缠在古董行业,这千丝万缕见不得光的勾当里。 所以,她不会允许这些改变。 徐知夏又盯着徐芳,问她。 “大姑,你刚才说,你自认为了解古董这两个字,可你后边的这些话,嘴里说的还是古董吗?古董在你眼里,就是赌徒眼里的筛子吧?” “古董本身的传统文化价值呢?” “这些古董,在你眼里,全都变成了赌徒的筹码,骗人的工具,这难道,不是在亵渎我们国人的传统文化吗?” “为什么,我们古董行业不能回归古董收藏价值的本身?” “其根本原因,不还是,赝品横行,乱了这个行业,乱了人心吗?” 徐知夏的言辞犀利,徐芳却摇着头说。 “天真!” “你这孩子,太天真了!” “你的意思是要在古董行业,杜绝赝品吗?” “这可能吗?徐知夏,你知不知道,古董行业到底有多少赝品,这个行业,九成九都是赝品,你杜绝赝品,就是毁掉了这个行业,你明白吗?” 可徐知夏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她说道。 “古董行业赝品的确很多,但不是没有可规避的方式,赝品,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仿品。以仿品充当真品是骗人,但以仿品作为文创艺术品去交易,就不是骗人了,其实年轻人很喜欢文创艺术品的,他们觉得,买一些文创艺术品,能够提高自己的品位,这可以是古董行业的拓展,在古代也有很多仿其他朝代的古董,但正是因为没有拿来骗人,所以,也是真正的高品质艺术品!” “我知道,徐氏集团尝试杜绝赝品,一定会成为古董行业众矢之的,但如果成功,我们将会创造一种新的古董行业模式!” “这将是更加健康的一种行业模式,也会让更多的人,重新开始接触古董这个行业!” “我去做过一些市场调研,其实,邑城那边,已经有很多人都在做这方面的转变和尝试了,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古董行业的这个大问题了,比如,他们做的仿古的唐三彩艺术品,精美无比,很受欢迎,只是……赝品当道,他们那些愿意做仿古艺术品,想要改变这个行业现状的人,却根本无法破局!” “而我们徐氏集团,可开这个头!” 第262章 徐芳,你印堂发黑,项目要黄! 徐知夏的准备,比我想象中,还要充分。 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居然都已经做过了一些市场调研,看来,我过去所看到的那个,柔弱邻家小妹徐知夏,并不是她的全貌。 果然,还是徐国华更了解她,才敢让她尝试,去走上那个位置。 徐芳却说。 “古董文创,仿古艺术品……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生意而已!” “好了,徐知夏,你也说的差不多了,天马行空的,有些想法,但都不切实际,我看,我们的投票还是开始吧!” 徐芳对那个位置,已经迫不及待。 而如今,决定徐芳能走上集团公司老总之位的要素,有三个。 第一。 之前他提到的,那三个项目。 第二。 公司董事会成员。 第三。 徐留白以及徐家其他人的意见。 公司董事会成员的投票,那是起决定性作用的。 在此之前,包括马建忠在内,我觉得一定有很多人去观望,特别是当徐知夏已经展现出了独特的商业思维之后,他们但凡是想要公司能够继续发展,而不是老气横秋走下坡路的,都会想要去支持徐知夏。 因为,我能够观察到,他们看徐知夏的眼神,都与之前不一样了,目光之中多了几分钦佩之色。 可他们需要一些,必要的催发条件,他们才会去支持徐知夏。 这条件,得从那三个项目,以及徐家人的意见来得到确定性。 三个项目决定公司财务不会彻底垮掉,这是未来三年的下限。 徐家人特别是徐留白的意思,也能够起到很多作用,因为,徐留白把徐家的三十二堂口都给带了回来,这对徐氏集团规模和实力,是一次很大的提升。 三个项目,和徐留白的意见,是关键。 马建忠那边,也看向各位董事,跟他们说。 “好了,两位集团老总的候选人,都已经将自己的商业思维理念给阐述清楚了,接下来,大家可以开始考虑投票!” 徐芳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她跟那边的陈寿吩咐。 “老陈,去把那三个项目的项目签约书,打印好,拿过来!” 陈寿立马去负责打印相关的文件。 马建忠便问。 “芳总,您这意思是,那三个项目,现在已经彻底敲定了?” 徐芳点头。 “当然!” “昨天那三个项目,我已经亲自过去谈了,项目已经完成签订,我要给你们看的,就是签订之后的项目具体文书!” 徐芳这是在表现自己的实力,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是一条短信。 齐雨发过来的。 看来,我之前请她帮忙的事情,她已经帮我搞定了。 我朝着陈寿那边看了一眼,准备等他打印好那些资料拿过来后,再给徐芳一个惊喜,而徐芳见我看向她,她便微微一笑,盯着我得意地说。 “周副总,你这副总位置,恐怕暖不热,就得下去了!” 这徐芳,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我则反问。 “是吗,大姑,您就不怕,您那三个项目,突然又黄了?” 徐芳听到这话,指着我怒道。 “你闭嘴!” “那三个项目,早就已经完成签订,都已经确定了!你这个代副总,怎么回事,三个项目决定我们徐氏集团未来三年的命脉,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却摆了摆手说。 “大姑,您误会了,我以前跟我们村里一个老瞎子学过看相,我看,您这脸上印堂暗沉,寓意运势不佳,那三个项目,您来做的话,我估计成不了!!” 我故作高深,一脸神秘的说着这话,旁边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懵。 马建忠还问我。 “周副总,您还会看相?” 我点头。 “会一点点。” 所有人都看向徐芳的那张脸上,盯着她的额头看。 徐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斥。 “你们看什么看?不要听周阳,胡说八道!” 这时。 陈寿走了过来,他手上没有拿任何的文件,而是低着头站在门口。 徐芳看向她,皱起眉头问。 “签约文件呢?怎么还没打出来?” 陈寿低着头,畏畏缩缩的说。 “打……打不出来,好像,签约文件,被撤回了!” 徐芳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她扭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到陈寿的面前,一巴掌抽在陈寿的那张脸上,陈寿被抽得一个踉跄。 “废物东西,文件都打不好!” 徐芳一把从陈寿那里抢过公文包,准备过去打印,可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说。 “芳总,我们的合作,恐怕要推迟了!” “抱歉!” 不等徐芳问什么情况,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后边,还有其他的电话打过来。 基本上都是,合作推迟或取消。 这些电话,在场的那些董事们也都听到了,他们此刻纷纷看向了我,本来我刚才那听起来好似玩笑的一句话给徐芳看相,现在却成真了! 他们看着我的表情中都有惊讶,他们当然不相信那玄之又玄的看相之法,但我说出来,却能够让那三个项目停下来,就足以说明了我的能量。 这三个项目,可是徐芳上位的关键。 徐芳接了三个电话之后,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泄了几分。 她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我,质问。 “周阳!”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说话。 那边,马建忠很快,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哦,是苏总啊,是我是我,我是马建忠!” 一听是苏总,也就是那三个项目其中一个负责人,徐芳立马冲着那边凑了过去,听着。 电话那边的苏总说。 “马总,我这边呢,不是不跟你们徐氏集团合作,而是,我觉得,我们有更好的合作人,先前是跟你们公司的徐芳谈的,但我们现在觉得,你们公司的周阳,更适合负责我们的合作项目,你们公司他更专业,所以,我们只相信他,要继续合作的话,项目得由他来负责!” 马建忠听到这话,看到徐芳还在旁边,但他还是说。 “哦,您说的周阳,是我们公司的新任副总,您放心,既然苏总您要求,这项目,我这边一定尽快跟周副总商议,让他来接手,请您放心!” 那边的苏总却说。 “原来周阳先生便是你们集团的周副总啊!不错不错,那好,就这么定了,我们这边不着急,就看周副总的日程,有时间,跟我们联系便是!” 那个苏总不但要跟我合作,而且,还把姿态放得很低。 这让徐芳那双眼睛里的血丝,都瞪出来了! 她回头盯着我! 很快,另外一个电话,也打到了马建忠那里,马建忠准备接,但徐芳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电话! 第263章 周阳和齐雨关系不正常! 徐芳一把从马建忠的手里,抢走了电话。 马建忠都愣了一下。 但徐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注,便立即接通了那个电话,嘴角勉强地挤出了一些笑容,徐芳询问。 “齐总好!” “我是徐芳,对,我是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咱们先前谈的那个项目……” 对方当即打断了徐芳的话,说。 “我这电话打给了你们公司的副总马建忠,为什么是你来接电话?这可是他的私人电话!” 我距离也不远,能够听到马建忠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就是齐雨。 徐芳立即解释说。 “是这样的,马副总呢,也在旁边,齐总,您这么重要的人物,关系着我们的合作项目,先前也是我接待您的,我当然要亲自接您的电话了……” 齐雨却反问。 “你是什么职务?” “你有资格跟我谈这个项目吗?” 徐芳愣了一下,立马说。 “齐总,我是徐氏集团的继承人,徐总去世之后,这边的一切都是我来接管,我是集团董事长,自然是有资格与您谈这个项目的!” 齐雨又说。 “可我在你们公司的职务表上,查到你只是个董事而已,并非董事长。好了,徐董事,把电话还给你们的马副总,我要跟他说话!” 徐芳还要说什么,齐雨却直接打断她,语气冷厉地说。 “你再多说,这项目撤销!” 徐芳不敢再说什么了。 虽然这个女人为了走上那个老总的位置,不择手段,但她也应该明白,一旦这项目黄了,徐氏集团一定会遭到重创。 徐氏集团完了,她更得完。 徐芳只好把手机,递给了马建忠。 马建忠立马说。 “齐总,您先消消气,关于那个项目,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电话那边的齐雨说。 “把手机给周阳,否则,这个项目免谈!” 马建忠立马说。 “好好好,周副总在呢,我马上把电话给他!” 马建忠看向我,从徐芳的旁边快步走过来,走到我这边把电话递给我,跟我说。 “齐总电话,谈合作的!” 刚才的话我自然都听到了,我从马建忠那里拿过电话,扫了徐芳一眼,徐芳皱着眉头,那张脸黑得吓人,便是化了妆也一样遮不住。 接过电话,我直接喊了一声。 “齐姐。” 齐雨那边也喊了一声。 “小阳,恭喜了,已经是徐氏集团的副总了!” 我和齐雨的电话,开的是免提。 所以,齐姐和小阳这两个彼此间的称呼,现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到了,即便那徐芳也不由得张大了嘴,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和徐知夏的婚礼上,墨提督曾经替我说过话,还说要开金缮楼分店,但与齐雨之间的交情,他们却都是不知道的。 估计在他们大多数人看来,当时墨提督和王三省说认识我,是给徐国华面子。 毕竟,我是徐国华选的人。 可现在,这个徐芳应该明白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齐雨继续说。 “小阳,确定你是徐氏集团的副总就行了,那个项目没问题,我们继续合作。还有,墨爹说了,你的金缮楼分店的事情,等你忙完这阵子,便要立即提上日程!” “如今古玩界,完整器大部分都有了归属,但那些残损的艺术品,却多得数不清,这是市场上的一大缺口!” “不过,在开分店之前,你这边,需要在省修复师工会那边的交流比试中,拔得头筹!” “这是绝对条件,不知小阳,你有信心吗?” 我只道一字。 “有!” 齐雨一笑。 “很好!” 几句话之间,那个项目便定了下来,我把手机还给了马建忠,又跟他说。 “马副总,这个项目确定了,您放心吧!” “还有刚才那个项目,您可以告诉苏总,我可以全权负责,没有任何问题!” 马建忠立马过去,打了个电话,跟那个苏总说了这事。 这个电话打完之后,徐芳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这三个项目可是她的底牌。 现在,那个底牌都已经失去了其中之二,只剩下最后一个项目,那似乎是徐芳的救命稻草,她想到这个之后,便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可谁知道,那个电话打过去,却被挂断了。 马建忠这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徐芳盯着马建忠,道。 “电话拿来!” 马建忠没有把电话递过去,而是说。 “芳总,很明显,他们都不太愿意您来做这个负责人,您若强行要去他们合作,只会坏掉公司的重要项目!” “这个电话,还是交给周副总来接吧!您也为了咱们徐氏集团考虑一下,好吗?” 果然,当我让整个一件事情往我和徐知夏这边倾斜之后,马建忠的态度也变得非常明朗了,他虽然没有直说,但这就是支持我和徐知夏的态度。 马建忠说完,还看向了我。 徐芳怒气横生,但她还能说什么,不过,她好像在琢磨着什么。 我直接从徐芳面前经过,走到马建忠的面前说。 “集团公司为重,马副总,这个电话,我来接,没问题!” 马建忠点头。 “好,周副总,您请!” 马建忠直接把电话递给了我。 旁边,那徐芳紧紧地攥着手机,那屏幕都被捏得吱吱响,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得维持自己的形象,她根本不敢发飙。 因为,我和马建忠的所为,也是为了集团公司好。 我这边拿到马建忠的电话,接通了之后,跟另外一个项目的负责人朱总谈了几句之后,这个项目就直接敲定了下来,而且,那个朱总也跟其他几位一样,要求必须是我来负责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才能继续,其他人,他绝对不接受。 我跟他说。 “朱总,您放心,这个项目,我一定全权负责,不会交在别人手上!” 这话,是故意看着徐芳说出来的。 这对于徐芳来说,完全就是挑衅,果然,下一秒,徐芳就炸了,就忍不住了,她指着我质问。 “周阳!” “你进入徐家,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看你,一定是,居心叵测!” “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扶持徐知夏上位,你不过是打着这个幌子,想要借机掌控徐氏集团,你一定是跟其他势力勾结在了一起,想要侵吞我们徐氏集团的资产。否则,你和那个齐雨,怎么可能那么熟悉?知夏,你也别一直被蒙在鼓里了,大姑是过来人,周阳和那个齐雨,一定有不正常的关系!” “我看,搞不好他周阳,就是墨家趁我们徐氏集团动荡的时候,派过来对付我们徐氏集团的,这样的人,我们徐氏集团能留他吗?” “我建议,我们董事会,立马彻查,最好立马决议,把他开除掉!” “这个人,太危险了!” “还有你,徐知夏,你这种年龄,最容易被男人骗了,从你和周阳结婚的时候,大姑就能够看出来,他周阳对你不是真心的,你们的婚姻,都有可能是假的!” “他,只不过是要借着你们的婚姻,得到徐氏集团的资产罢了!” “如果不是我今日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搞不好,他有一天还真的会把我们徐氏集团的财产,给贪墨一空!” 徐知夏听到这些话,不由得一愣,皱起眉头,虽然徐芳的话她不愿意听。 可偏偏那句话,你们的婚姻是假的! 这句话,就好像突然刺在了徐知夏心中的一根刺一样,因为,徐知夏也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觉得她和我的婚姻有些怪怪的。 这些情绪,我能够在徐知夏的表情上看得出来! 可徐知夏却盯着徐芳,坚定地道。 “大姑!” “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 第264章 我的婚姻,还轮不到你这个婚姻失败者指点! 徐芳这个人贼精,我明白,她这是想要借题发挥,把我赶走。 因为,她明白,现在我的存在,已经对她的老总之路造成了威胁,虽然还有徐家人和董事会这边的底牌,但那三个项目的底牌被我夺了过来,她那老总的位置,已经不稳了。 徐芳看着徐知夏,故意笑着说。 “知夏,大姑这么提醒你,可是为了你好,大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肯定非常清楚!” “你应该明白,一个目的性这么强的男人,进了我们徐氏集团,就立刻拿下了集团公司的副总之位,还掌控了我们集团公司三个重要的项目,命脉几乎全都被他周阳捏在手里了,徐氏集团还不危险吗?就凭你,徐知夏,你一个小女生,你能掌控这个男人吗?” “一个男人,既然和你成亲,你就要把他给牢牢地攥在手里,否则,知夏,这个男人一定会做出一些,让你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不管你怎么想,还有你们大家怎么想,总之,他很危险!” “他,不姓徐,与你徐知夏结婚,也只有几天而已!” “你相信几天的时间,他就能把心交给你吗?” 徐芳的这些话,很有蛊惑性。 可徐知夏却没任何犹豫,她盯着徐芳反问。 “掌控?” “大姑,在你眼里,婚姻就是掌控吗?就是牢牢地把对方,攥在自己手里吗?”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会把姑父给欺负成那样!他在你面前都不敢吭声,你不是跟他成亲了,你是给他做了个牢笼,他只是被你圈养起来了而已!” “你那不是婚姻,你那是坟墓!” “我和我老公的婚姻,还轮不到你这个婚姻的失败者,来指指点点!” 最后这一句话,徐知夏说得非常硬气。 接着,她又说。 “还有,周阳他进入我们徐氏集团,是我爷爷的选择!”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周阳,质疑周阳!你这根本不是在质疑他一个人,你这是在质疑我爷爷的选择!你是觉得,我爷爷的选择是错的!” 徐国华在徐氏集团的权威,那绝对是谁都无法动摇的,若他活着,他的选择不会有人怀疑。 马建忠这时候也开口说。 “知夏董事说的不错,我相信徐总的选择!” 后边董事会的成员,也有跟着说的。 “对对对,徐总的选择,怎么也不可能错的!” “……” 这边随着马建忠附和的人差不多占了一半。 看到这一幕,徐芳更慌了。 但她目光一动,却是冷哼一声说。 “好了,你们爱信不信,但老爷子年龄大了,也是有可能办一些糊涂事的。他又不是神仙,他能够选对每一件事?” “再说了,这个周阳的心机有多么重,你们也知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徐芳绝对不信任他!” 话到这里,徐芳看向了徐家那边的人。 她又说。 “要不,你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毕竟,徐氏集团的老总,关系到我们徐家的家主之位。你们作为徐家的血亲,都有发言权,你们可以说说,自己要支持谁来做徐氏集团老总!” 徐芳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让徐家人把支持她这件事给说出来! 坐在轮椅上的徐墨言,低下了头,不敢发言。 因为,他注意到我在看他。 徐家的其他人都看向了徐芳,但我展现出的力量,以及关于我的一些传闻,也让他们都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徐芳看向了徐留白,也就是徐三。 她笑着说。 “留白,还是你来说说,谁做徐氏集团老总和徐家家主,更为合适!” 徐三从那边走了出来,他看向那徐芳说。 “大姐!” “你在徐家,在徐氏集团,威望很高,这不可否认!” “如果让我来推荐,徐家家主的人选,我觉得……” 徐三话到这里,似乎故意停顿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徐三。 因为,他是徐国华唯一的亲生儿子,加之他背后的徐家三十二堂口关联的企业,说实话,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分量很重。 特别是,那三个项目到了我这边之后,徐三的话对于徐芳来说,就格外的重要。 徐芳盯着徐三,一脸的渴望。 徐三冲着徐芳那边走去,徐芳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期待的笑容,她甚至冲着徐三点了点头,可徐三却看着徐芳说。 “我觉得,大姐,您不适合!” “什么?” 徐芳吃惊,当即反问。 徐三不理会徐芳,而是走到了徐知夏那边,看着徐知夏说。 “知夏,我觉得,你最合适!” “我刚回到徐氏集团,对集团不太了解,本来没什么发言权,但是,如果非要我推举的话。我觉得,知夏你最合适不过,特别是你刚才那些,关于徐氏集团未来的规划,甚至对古董行业的发展方向分析,真的让人耳目一新!” “徐氏集团如果想要未来,而不是苟延残喘,一路下坡,家主和集团公司老总,非你莫属!” 徐知夏也自信地点头,微笑。 “多谢六叔支持!” 徐三一笑,又看向我这边,说。 “当然,除了知夏你自己很优秀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你的身边,有周哥这个得力助手,有他在,我就更相信你!” 这就是徐三自己的选择。 我也愿意让他自己来选择,所以,董事会开始之前,我从未跟徐三联系过,从未干涉过他的想法,我想要让他自己来决定。 这时,我才走过去,跟徐三握手。 我有些尴尬的说。 “六叔,按照辈分,我应该喊你六叔的,你喊我周哥,这,不太合适吧?” 可徐三却十分爽朗的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说。 “不,合适!” “六叔你是的称呼,这是你和小夏的亲戚关系,但我徐三给别人的称呼,大都不拘一格,周哥这两个字,是你周阳在我徐三心中的地位!” “从开始我徐三喊出周哥的那一刻起,这个称呼,就不会改变!” 本来徐芳还想要劝说徐三,可她都还没有插上话的时候,我和徐三缺先聊上了。 而且,徐三还直接喊我周哥? 这直接刷新了徐芳的认知,让她脸上的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她指着徐三,指着我。 “你们……”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留白,什么徐三啊,你怎么能叫徐三,你是徐留白!” 徐三则回头看向徐芳,说。 “大姐,徐留白是过去的名字,从当年我离开徐家的时候,我就不叫徐留白,叫徐三了,徐留白那个名字,我不太喜欢!” 徐三的语气非常认真,那徐芳说。 “徐留白,是父亲给你取的,多有寓意……” “好了,大姐!” “过去的事情过去了,我不想提!” 徐三打断了徐芳的话。 而此刻,徐芳的情绪更是难以平复,她快步走过来,看着徐三说。 “留白,当年……你不是说,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吗?我……” 徐三直接打断徐芳的话。 “大姐!如果你还当自己是我大姐的话,以后,就别再那么叫了!” “我叫,徐三!” 徐芳赶紧点头。 “好好好!” “你叫徐三,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徐氏集团的情况,你也清楚!让徐知夏这个年轻人,去做集团公司老总,这真的太不合适了,这简直是儿戏,这么大一个集团公司,她能做什么呀?” 可徐三却反问。 “大姐,告诉你一个事实!” “如果不是我周哥回到徐家,小夏也回到家族里,这个徐家,我根本不愿意回来!” 第265章 一张选票都没有? 徐三把话说得很明白,如果不是我和徐知夏回到徐家,他徐三根本就不会回来! 他回来这件事情的背后,跟徐芳这个大姐,没有任何的关系! 徐芳听到这话,张了张嘴,又想了想,才问。 “六弟,我知道,你在怨恨过去的事情,对吗?” “这样,大姐跟你赔不是,好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大姐都会满足你,好吗?一切都好说!反正,我们大家,可都是为了徐氏集团好,咱们徐氏集团,可不能就这么没落了啊!” 听到这话,徐三那眼神中多了几分冷厉。 他盯着徐芳反问。 “补偿?” “大姐,你说的倒是轻巧,捅别人一刀子,都把别人给捅死了,到头来说补偿?你觉得这件事情,可笑不可笑?” 徐芳张口结舌,才知道,她同意徐三重回徐家,就是个错误,甚至是给徐知夏做嫁衣。 她悔恨不已! 这时,徐三又看向我,问。 “周哥,你觉得,知夏适合做徐氏集团的老总吗?” 我直接回答。 “当然。”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 徐三也说。 “对,我也觉得,知夏最合适!” 我和徐三这两句话说出来,就等于,先前攥在徐芳手里边的那三个,能够促使她走上老总和家主之位的要素,其中之二,已经到了徐知夏这边。 三个项目,以及徐家人的态度,现在都变成了徐知夏的筹码。 这些事情,让徐芳始料未及。 她回过神来,烦躁地跟集团公司的那些人说。 “好了!” “不必再废话,既然集团公司老总,是要董事会投票决定的,那么,现在大家都开始投票吧!”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投票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好,你们投出什么样的选票,将来,可能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想好再投!” “千万不要脑子一热就投了,到时候,落得个,一无所有!” “不,可能不止一无所有!” 徐芳的这一番话,完全就是威胁。 她在给董事会的人施压,这意思就是在告诉董事会的这些人,如果他们不选徐芳,他们就完蛋了。 如果那三个项目还在徐芳手上,如果徐家人特别是徐三还支持徐芳,那么,徐芳肯定不会这么说。 有那两个条件在,徐芳不必威胁他们,他们就会选徐芳。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徐芳这是心彻底乱了,彻底破防了。 所以,她施展出了这最终的手段,威逼利诱。 在徐氏集团多年,她太了解这些董事了,所以,这其中所牵扯到的很多利益关系,甚至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徐芳都能利用她的特殊身份拿捏到。 在这样的威压之下。 徐氏集团的这些董事,一个个脸色都非常的不好看。 他们都很不情愿去选择徐芳做这个集团公司的老总,因为那样以后要继续被她威胁掌控,可是如果他们不选,他们的下场将会很惨,连被掌控的机会都没有。 没办法,把柄在徐芳的手上。 拿到选票之后。 董事会二十多个人,都开始认真的考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徐芳见他们迟迟不填选票,就又说。 “这不难决定吧?诸位,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老婆孩子!” “你们也都不想他们跟着你们,受苦吧?” 徐芳这话说出来,那边一个董事手里边的笔,都掉在了地上,安静的会议室里,啪地一声,那个人盯着老总位置上坐着的徐芳,眼神复杂。 徐芳也看向他,微笑着说。 “赵董事,怎么了?” 那人微微摇头,没说什么,只是俯下身子,把掉在地上的笔,捡了起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 二十多位董事已经完成了选票填写,所有的选票封好,放在一个信封之中,全部交到了马建忠的手上。 马建忠把他自己的选票,也放在了里边。 徐芳见马建忠准备整理那些选票,开始统计,徐芳却说。 “选票统计,交给徐家人!” 马建忠没多说什么,把选票交给了徐家另外两个年轻人。 这两位,应该是徐知夏四叔家的孩子。 总共就二十多张选票,统计起来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他们那边,一会儿就把选票给统计完了,把统计的结果写在了两张纸上。 一张是徐知夏的选票,一张是徐芳的选票。 “大姑,好了!” 徐芳看向那两人,那两个人立马把目光躲闪在了一边,似乎很害怕徐芳的目光。 徐芳伸手说。 “把我那张结果拿来!” 那两人害怕,不敢递过去。 徐芳一拍桌子。 “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徐芳走过去,一把抓起了那两张选票的统计结果,她第一眼看到的,应该是统计她徐芳那张选票的结果,看了一眼,她盯着那两个人问。 “怎么回事?” “统计了半天,这统计表上,怎么还是空白?” “你们两个,磨磨唧唧的在干什么呢?” 徐芳愤怒的呵斥那两人。 空白吗? 说实话,这个结果,让我都有些意外啊,总共也就二十五张选票,所以,我知道,绝对不是那两个人磨叽没统计完,而是,徐芳她连一张选票都没得到! 这才是真相! 徐芳那脑子可能还没转过来,或者说,她根本不相信有这种可能的存在。 徐家那俩人不敢说话,倒是徐三走过去,拿过了徐芳手中的那两张统计表,扫了一眼,问徐芳。 “大姐,有没有可能,你一张选票都没有得到?” 这话,对于徐芳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当即怒道。 “六弟,你说什么呢?” “你大姐我,应该全票通过,怎么可能一票都没有?” “一定是你们统计错了,都是废物,连这么点儿事儿都干不了!” 徐芳走过去,一把从那俩人手上夺过了那些选票,她一张一张的查看,可是,连续看了十几张,她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往后再翻,还是徐知夏的名字。 徐芳一把将那些选票给摔在桌子上,盯着在场的那些集团公司董事会的成员,阴沉沉地问。 “你们什么意思?” 没有人说话。 现场静的可怕。 徐芳一拍桌子,大声呵斥着问。 “我问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这声音,徐芳吼到都破音了,愤怒已经把她淹没了,这时,马建忠开口了,他说。 “芳董事,大家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不适合做集团公司老总!” “我不适合?” “你凭什么说我不适合?” 徐芳咬牙反问,盯着马建忠,那眼神简直要把马建忠撕碎似的。 但马建忠这次不再摇摆,而是一拍桌子站起来,盯着徐芳说。 “芳董事!” “大家的选票只选徐知夏董事,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266章 幕后黑手?陈寿偷来的档案! “你……” 徐芳想要说什么,可选票的结果已经出来,她想要反驳但却无力。 马建忠继续说。 “芳董事,这里是我们集团公司的董事会会议室,公司老总的选举,结果已经出来了,请你不要再继续胡搅蛮缠,行吗?” “这是公司的大事,是大家共同决定的大事,不是儿戏,更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徐知夏现在,已经是公司董事长!” “这是事实!” 马建忠的言辞变得十分犀利,语气也很重。 我知道,他这是看到了徐知夏,有十成可能走上徐氏集团老总之位后的反应。 徐芳却说。 “不!” “不可能!” “你们大家,都是被徐知夏和周阳给蛊惑了,我都说了,周阳居心叵测,如果让徐知夏掌权,从今以后,徐氏集团就要改姓了!” “今天这选举结果,作废,必须作废!” “徐知夏不能做董事长,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徐芳的情绪似乎都已经崩溃了,她大吼大叫着,就像是疯了一样,她甚至,一把抓过那些选票,想要将那些选票给撕碎,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妈,够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门口站着的是徐怀远,之前他输给我之后,从徐氏集团跑了出来,没想到,这种时候他会回来。 像是彻底失控的徐芳,在听到徐怀远的声音之后,整个人一愣,看向门口。 “怀远,你……” 徐怀远走了进来,他走到徐芳的面前说。 “妈,我在的话,我也会选徐知夏。” 这话让徐芳怒不可遏,一巴掌抽在徐怀远的那张脸上! “你这逆子!” “妈这么做,不都还是为了你,为了将来让你掌管徐氏集团吗?你这个逆子,居然说你也会选徐知夏,就连你……你也这么讨厌你妈我吗?” 徐芳激动的情绪之下,眼泪都掉了下来,她打了徐怀远的那只手,在颤抖。 徐怀远站在原地,嘴角都在流血,那一巴掌,太狠了。 不过徐怀远还是摇着头说。 “妈,我从没讨厌过你!” “不管你做过什么,你都是我妈!” “只是,妈……你给的那些,我不想要……” “你想要把徐氏集团给我,但我不是那块料,我也不喜欢……我只喜欢,古董鉴定,我想要做顶级鉴宝师,这是我的梦想!” 然而。 徐芳却盯着徐怀远说。 “不!” “妈给你的,你必须拿着!” “你现在不懂,等你以后,会懂的!” “徐氏集团你不自己拿在手里,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比如你说,你要支持的徐知夏,你觉得她是个善良的人吗,但你的存在,只要威胁到她,她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你赶出徐家!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不走上高位,别人就会把你吃掉,你明白吗?” 徐怀远却说。 “妈,这些,我都不在意!” “哪怕我真的被赶出了徐家,我有鉴宝的手艺,我也能做个鉴宝师!这些能够让我填饱肚子,能够让我靠我自己的力量,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够了!” “对于我来说,鉴宝,去伪存真,才是我心中,最有意义的事情!” 这就是我眼里那个,让我觉得有意思的对手。 去伪存真,古董行业,的确需要,去伪存真,这与我和徐知夏的理念,是一样的。 其实。 在我看来,不管是徐芳,还是徐怀远之前与我的竞争,这背后最关键的原因,就是我们的立场不同,徐国华也说了,让我想办法,揪出徐氏集团背后的蛀虫。 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徐国华要的,绝对不是徐家的支离破碎。 而现在,董事会选拔,结果已定,徐知夏就是集团公司老总,对于徐知夏来说,她刚刚走上这个位置,是没有任何根基的。 而这种时候,是徐氏集团最为薄弱的时候。 我觉得,徐氏集团背后的那颗关键的蛀虫,或者说幕后黑手,一定会开始行动! 而且我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马建忠过去,把那些选票,以及统计结果收集起来,公示了之后,放在档案袋里,再封存起来,然后,他宣布,徐知夏成为徐氏集团新任董事长,把董事会的任命书送到了徐知夏的手上! 这件事情,徐氏集团,通过公司官方渠道,发布消息。 当然,我成为徐氏集团副总,这个消息,也一同发布了出去。 按照公司正规的流程,徐知夏和我一同就职。 我和徐知夏都有着独立的办公室,我那间办公室就是马建忠之前给我看过的那间,规格很高,是之前邑城那个佳德轩分公司老总的办公室,远远不能比的。 徐知夏的那间办公室,就是徐国华以前办公的那间。 确定了这件事情之后,徐知夏在那个办公室里坐了下来,我进去的时候,看到徐知夏在掉泪。 她肯定是又想起了她爷爷。 我走过去,拿了纸巾递给她。 徐知夏接过去,擦了擦眼泪,虽然看着她很难受,但徐国华其实还活着的消息,我还不能告诉她。 看她情绪稍稍的好了一些之后,我这才跟她说。 “知夏,等会儿会有人来找你,这件事,很关键!” 我觉得,徐知夏上位,现在徐知夏本身的根基不稳,那个蛀虫肯定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出来支持徐知夏,从而在集团公司上位。 我等的就是这个。 徐知夏不知道徐国华的计划,她只能问我。 “什么事?” “应该是……” 我一句话没说完,果然,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徐知夏应了一声。 “进来!” 老总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人站在门口,先往办公室里打量了一眼,那人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意外,不过,他的脸上立马挤出了一点点谄媚的笑容说。 “原来周副总也在啊!” 来人是陈寿。 没错,就是徐芳的那个看起来很窝囊的老公。 我看着陈寿问。 “大姑父,你,来找知夏,有事吗?” 陈寿并没有直说。 我就说。 “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出去也行,刚好,我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陈寿立马说。 “哦,没……没什么不方便的,周副总,方便,您在也方便。” 陈寿走了进来,顺手还把徐知夏这办公室的门,给关了起来。 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陈寿口袋里边,好像揣着个什么东西。他把那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却没有松开,我一看,是一个蓝色的U盘。 徐知夏问他。 “大姑父,这是什么?” 陈寿的眉头上,露出那么一些狠意,跟徐知夏说。 “知夏,我想跟你们合作!” “这个U盘里的内容,就是公司董事会所有成员的把柄档案,什么回扣烂账,非法勾当等等,全部记录在册。我之前从徐芳那里偷出来的,她就是用这个,掌控徐氏集团那些董事的!” “拿着这东西,对徐总您掌控董事会,大有作用!” 第267章 我只想离婚! 陈寿居然从徐芳那里,偷出了徐氏集团公司董事会的把柄档案,要献给徐知夏! 不过,他说要献出来,却只是把U盘放在了桌子上,但手没松开。 显然,这个陈寿要说他的条件。 这是个交易! 徐知夏看了一眼,陈寿没有松开他的U盘,便问。 “大姑父,您有什么要求,请说吧!” 陈寿下意识的低着头,像是很难开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那U盘,说。 “这个……其实啊,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我……我只是不想继续做,徐芳攥在手里边的……那条狗而已!” 陈寿这句话,说得很艰难,但也很直接。 徐知夏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陈寿这个人,看起来好像的确很可怜,在徐芳面前也很卑微,他形容自己像一条狗,说实话,可能真的一点儿都不夸张。 他继续说。 “可我是人,我也是个男人!我不想继续那样窝囊的活着,不想了,太难了……” 陈寿说着这话的时候,手攥着U盘,攥得吱吱作响! 徐知夏叹息一声,说。 “可是,大姑父,你的意思,是你想脱离我大姑吗?这不是你们的家事吗,你不想跟她过,完全可跟我大姑去办理离婚……” 陈寿却摇头。 “不不不!” “没那么容易,没那么容易的……” 陈寿这些话,说得是拐弯抹角的,可他一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他那眉目之间露出的凶狠神色,他是有具体目的的。 因此,我便走过去,问陈寿。 “大姑父,咱们不止一次合作了,那几次,多亏你的消息,要不然,我和知夏会非常被动。所以,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真的可以明说!” 先前陈寿多次给我发消息,传情报,我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他彻底放下芥蒂。 他看向我,点了点头说。 “对对对,咱们早就是自己人了!” “我的意思是,知夏你想要在徐氏集团老总的位置上坐稳,还需要两个重要的条件,第一,卸去徐氏集团里边,徐芳的左膀右臂!” “徐芳虽然没有选上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几天董事会大家的投票,也都支持了知夏你,但是,徐氏集团的局面依旧复杂,纵然那些人想要支持你,但如果把柄在徐芳的手上,徐芳的手段能够让他们万劫不复,他们依旧是徐芳的人,在很多事情面前,他们依旧会支持徐芳,而不是知夏你!” “除掉那几个关键的人,徐芳能够攥紧的人,对知夏你来说,至关重要!” “当然了,还有第二个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卸去那些左膀右臂之后,你就可以,彻底把徐芳赶出徐氏集团!” “徐氏集团没了徐芳,知夏你就能够,坐稳这个位置!” 徐知夏听到这话,不由得问。 “大姑父,这么说,你用心良苦的过来送资料,只是为了我?” 知夏何等聪明,她怎么会不懂,陈寿这些话还有其他意思? 陈寿点头。 “是为了知夏你,当然,也是为了我自己!” “因为,只有徐芳没了徐氏集团这后盾,我才有办法跟她离婚!” “否则,她现在依旧是徐氏集团董事,她的势力还是太强,我想跟她离婚,她会用各种手段和资源对付我,我真的是,无路可逃!” 陈寿说到这里,又看向他手里边的那个U盘,继续说。 “徐芳那四个关键的,左膀右臂,资料全在这里边,知夏,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加上周副总的手段,干掉那四位,不成问题!” “我手上,还有一份资料,是徐芳的把柄!” “知夏,到时候你拿着那些,把徐芳给辞了,逐出徐氏集团,甚至逐出徐家,也不成问题!” “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我就把资料,交给你!” 陈寿说到这里的时候,抬头认真的看着徐知夏。 徐知夏没犹豫,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陈寿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把那个U盘给推到了徐知夏的面前。 徐知夏拿过U盘,陈寿则又提醒了她一句。 “知夏,不是大姑父不相信你,实在是,我的身份,做事如履薄冰。” “这个U盘里,是集团公司董事会大部分成员的把柄资料,你可以拿着这个,先把徐芳那四位,左膀右臂给清除掉!” “等你完成清理,我会把那四个人之外的其他人的文件密码告诉你!” “你可以拿着那些资料,完完全全的掌控集团公司。当你完成这一步之后,我再把徐芳的把柄资料,交给你,你再去对付徐芳,事半功倍!” 陈寿这手段,还真是谨慎,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姿态很低,很老实,实际上却非常的阴险。 说完,他又解释了一句。 “知夏,对你来说,去掉徐氏集团那些蛀虫,对公司未来的发展很重要,对于稳固你的地位也很重要,对于我来说,我只想要自由!”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徐知夏当即回答。 “大姑父放心!” 陈寿点头。 他便起身,朝着门口方向走去,走到门口附近的时候,他还摸了摸口袋里的什么东西,露出了一个角,看起来是他的手机。 毫无疑问,刚才的谈话,他还录音了。 他走的时候,回头笑了笑,点头哈腰的,姿态极低,却掩饰不住他那脸上的阴恻恻的味道。 等陈寿走后,我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徐知夏拿着那个U盘看向我,问。 “老公,你觉得,这个U盘里的东西,会是真的吗?” 我到徐知夏那边坐下来,跟她说。 “其实,里边内容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先打开看看吧,看看陈寿说的那四个人,到底是谁,看看陈寿想要让我们先对付谁!” 徐知夏拿起U盘,插在电脑上,打开了那些资料。 我走过去一起看。 那些资料,做了非常详细的分类,徐氏集团董事会以前的所有成员,每个人一个文件夹。 除了四个人之外,其他的文件夹,都是加密压缩文件,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没有加密的文件上,被标上了重点,也就是说,这四个人是徐芳的左膀右臂。 这星号重点标注的第一人,就是马建忠,集团公司副总。 其余那三个人,都是公司领导层里边的关键人物。 孙文海,于扬,徐成。 孙文海是董事会秘书,于扬是首席运营,徐成是首席财务。 单单只看了这四个名字,徐知夏便看向我,不由得问。 “这四个人要是全查,查出问题,全给辞了,徐氏集团岂不是要直接垮塌一大半?” 我点头。 “是啊,这就是陈寿的真正目的!” 徐知夏捏着鼠标,不由得道。 “这个大姑父,平日里看他那么老实,没想到,他做起事来这么阴险!我大姑固然不好,但他没必要利用咱们,毁掉整个徐氏集团吧?” 我则说。 “毁掉徐氏集团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这个陈寿,没那么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