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月》
1. 第1章
陆砚行回国已经两周。
这晚,他下班回老宅吃饭。
饭桌上,老爷子忽然说:“老三,你回国也有一阵子了,我已经帮你们看好了日子,下月初三是个良辰吉日,你和凝月先把婚订了。”
“之前一直没催你,主要是因为凝月还在念书,今年凝月正好研究生毕业了,你们俩的婚事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陆砚行靠在座椅里,慢条斯理地拿着毛巾擦手。
等爷爷说完,他把毛巾放到佣人的托盘里,这才抬眸看向老爷子,嗓音慵懒,却自然地透出不容商量的气场。
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惯了,身上自带一股说一不二的锋芒。
散漫开口,“您不说,我倒是忘了。您既然提起来,我正好要跟您说一声,这桩婚事我不同意,我这次回来,第一件要办的事就是退婚。”
陆老爷子闻言,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瞪着陆砚行斥责道:“你敢!你和凝月的婚事是打小就定下的,你说退婚就退婚?!你要是敢胡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
陆砚行道:“行,您高兴就好。”
他说罢起身,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外套,“走了。”
他把外套搭在臂弯,径直朝外走去。
老爷子被气得不轻,瞪着陆砚行往外走的背影,“你上哪儿去?!”
陆砚行:“回公司,加班。”
陆砚行走后,陆老爷子气得脸都青了。
他问身旁的管家,“他刚才说我高兴就好是什么意思?他是同意不退婚了吗?”
老管家硬着头皮回答,“少爷……少爷的意思应该是,您要是不想认他这个孙子,他也没什么意见,您……您高兴就行。”
老爷子气得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这臭小子,一回国就气我!”
*
陆砚行和江凝月是打小定下的娃娃亲,那时陆砚行三岁,江凝月才刚出生不久。
据传老爷子和江凝月的爷爷有过命的交情,说是当年在战场上,江凝月的爷爷曾经救过陆老爷子一命。
陆老爷子为此十分感恩,后来战事结束后,陆老爷子一路高升,江凝月的爷爷则回老家过起了田园生活。
两人的生活轨迹本来已经完全不同,但因为这救命之恩,这些年来陆老爷子还始终和江家保持着联系。
江凝月出生那年,陆老爷子去喝满月酒,在酒桌上和江爷爷喝高兴了,说到自己有个孙子,前阵子刚过完三岁的生日。
两人越聊越高兴,就这么一拍即合,荒谬地把两个小孩儿的婚事定了下来。
甚至还交换了信物。
陆砚行回到家,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个信物。
那是一枚银制的同心锁,江家那边给的。
陆砚行把东西找出来,放进盒子里,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请问找谁?”
陆砚行:“是江叔吗?我是陆砚行。”
电话打了很久。
挂断后,江父才回到卧室去。
他坐到床边,忽然叹了声气。
江母还没睡,听见丈夫叹气,问道:“怎么了?”
江父看向妻子,说:“你猜刚才是谁给我打电话?”
“谁呀?”江母问道。
“陆家老三,咱月月的未婚夫。”
“怎么了?”江母闻言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是不是要说结婚的事呀?这恐怕不行,月月之前就说过,这门亲事不算数,她肯定不愿意的。你有没有跟人家说清楚?”
江父叹了声气,说:“人家不是来说结婚的事,人家打电话来是说退婚的。”
“什么?”
江母闻言有些不高兴,瞪了一眼丈夫,“都怪你,月月前阵子就让你去退婚的,你一直拖拖拖,现在好了,让人家先开了这个口,月月那么要强的性子,让她知道了,她不得生气?”
江父理亏,也只得老实挨骂,说:“我这不是想着,等过阵子月月毕业了,咱们去北城的时候,亲自上门去说这事儿吗?总觉得打电话说,不够尊重人。”
“你倒是礼数周到,人家把你这个长辈放在眼里吗?说退婚就退婚,都不带提前商量一下的,直接打个电话来通知咱们。”
江父道:“那也不是,小陆在电话里还是挺客气的。”
江母道:“真客气,他就应该亲自来一趟,不说赔礼道歉,起码也该跟咱们有商有量的。”
“这你就异想天开了吧,人家豪门大少爷,工作忙,日理万机的,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儿,专门飞一趟安城。”
江母道:“这不就是了,说到底,还是看不上咱们,觉得咱们家月月配不上他豪门大少爷呗。”
江父道:“哎呀,你这想多了吧。”
江母道:“算了,这婚事儿退了也好,省得人家还以为咱们家多想高攀他们呢。不是我自夸,我们家月月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脑子有脑子,不说别的,就说我们家月月从小到大,那追她的男生多得我都数不过来了。”
“有钱人就了不起啊,我看这陆公子是没见过我们家月月,真见到了,指不定后悔今晚打的这通电话呢。”
“是是是。”江父哄道:“咱也别生气了,这婚事退了就退了,以咱们月月的条件,还怕以后找不到好的吗?”
江母嗯了声,提醒道:“那你明天记得把之前陆家给的信物找出来,给人家寄回去,省得人家还觉得咱们家贪他们一块玉佩。”
江父道:“那玉佩在月月那儿呢,她从小带着,我不知道她搁哪儿了。”
江母道:“那明天打电话问问月月。”
“行。”
*
第二天上午,江凝月刚到电视台,就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她最近在电视台实习,早上到得早,这会儿还没开始上班。她坐在工位上接起电话,笑眯眯道:“妈妈,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江母一听到女儿声音就高兴,笑着问道:“月月,吃早饭了吗?”
“正在吃呢。”江凝月道:“我买了汉堡和咖啡,你和爸爸吃早饭了吗?爷爷奶奶呢?”
江母道:“爷爷奶奶回村里去吃席了,我和你爸刚煮了两碗面吃。月月,妈妈这会儿给你打电话,是有事儿要跟你说。”
“怎么了妈妈?”江凝月把吸管插进咖啡杯里。
江母道:“是这样的,昨晚陆砚行给你爸打了个电话,说是要退婚,今天一早他派人把当年咱们家给的信物送过来了。我和你爸想着得赶紧把他们家当年给的玉佩也退回去,免得人家还以为咱们家贪他们一块玉佩。”
江凝月正咬着吸管喝咖啡,听见妈妈的话,她不由得顿了住。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松开吸管,坐直身体问道:“您说陆砚行昨晚打电话来退婚?”
“可不是吗?”江母埋怨地看了丈夫一眼,说:“都怪你爸,早就催他去退婚了,他一直拖拖拖,现在好了,反倒叫人家先开口了。”
江凝月虽然觉得对方先开口退婚,确实让她有点没面子。
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见妈妈不开心,笑着安慰道:“没事妈妈,这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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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谁先开口其实都一样,就算对方不提,我也会提的,早晚的事。”
“那也是。”江母道。
江凝月见妈妈气消了,才笑着继续说:“妈,那个玉佩在我卧室里,应该在书柜左边最底下的那个抽屉里,如果没有,就在右边最底下的抽屉里,您找找看。”
“行。”江母道:“我一会儿就去找,找到就给陆家寄回去。”
“好。”
“那你忙吧月月,妈妈不打扰你工作了。不过工作也不要太累了,注意身体,一日三餐一定要好好吃饭,自己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江凝月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和爸爸在家也要保重身体。”
“放心吧,我和你爸健朗着呢,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行,千万别操心家里。”
“好。”江凝月道:“那妈妈我先挂了,我们领导来了,晚上回家我跟你视频。”
“行。”
挂了电话,江凝月就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中,丝毫没有被陆砚行退婚的事情影响。
坦白说,她见过陆砚行。
上周五,她和朋友在学校外面的西餐厅吃午饭,看到她们院长也在,院长对面坐着个男人,穿件白衬衫、黑色西装,衬衫领扣松开了两颗,衣袖也随意地挽在手肘处,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他姿态散漫地靠在沙发里,神色有些慵懒。
诚实地说,确实长得很帅,不怪当时西餐厅里好多女孩儿都在看他。
她一向觉得自己眼光挑剔,但也不得不承认陆砚行确实很帅,虽然坐着,但那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目测至少有188往上。
他的脸长得可以说是完美,流畅的线条,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还有一张看起来很好亲的薄唇,整个五官无论单看,还是整体看,都属于绝顶的大帅哥。
当时颜颜很兴奋,压低声音跟她八卦,“看见窗边那个大帅哥了吗?就坐我们院长对面那个。”
“看见了。 ”江凝月问道:“怎么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
“陆氏集团的总裁陆砚行,听说上星期刚从国外公干回来,咱们院长听说是他亲舅舅。”
江凝月“噢”了一声。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她传说中的未婚夫。
虽然她承认陆砚行确实很帅,但这并不代表她会愿意跟他结婚。
所以陆砚行打电话来退婚的事,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她该工作工作,该吃饭吃饭,晚上还和朋友约着去试一家新开的私房菜。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巧,她在位置上坐着等朋友的时候,会碰到陆砚行也和朋友来吃饭。
两人走进来,正好坐在了江凝月旁边的那张桌子上。
服务员微笑着过来送上餐本。
陆砚行散漫地靠在椅背里,拿着餐本随意地翻了翻。
李廉问:“你真的打电话去江家退婚了?老爷子知道吗?”
陆砚行眼皮也没抬,语气平淡地说:“他早晚会知道。”
“你也不怕老爷子气得把你逐出家门。”
陆砚行:“随便,我无所谓。”
李廉啧了声。
他忽然想起来,说:“不过你真的不会后悔吗?我听说江凝月长得特漂亮,传媒大学的校花,追她的男生能从女生宿舍排到校门口。”
陆砚行神色淡漠,毫无兴趣地说:“她就是天仙下凡,我也没兴趣。”
旁边,江凝月听到这里,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她拿起手机,给朋友发消息:【宝贝儿,快到了吗?】
2. 第2章
江父只知道陆家老宅的地址,所以退回的信物就直接寄到了老宅。
陆老爷子收到信物后,大概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他立刻打电话跟陆砚行确认。
陆砚行那时正和他母亲在外面吃晚饭,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接起电话,“喂。”
“臭小子!”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陆砚行不由得啧了声。
他索性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桌上。
通话界面持续亮着,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别乱来!你是不是打电话给你江叔,说了退婚的事儿?”
陆砚行神色懒怠,回了句,“是。”
“你现在在哪儿?你现在立刻给我回老宅来!”陆老爷子气得大声吼。
陆砚行道:“在外面吃饭呢,今晚不过来了,我明天过来。”
又添一句,“您悠着点,忘了程医生叮嘱过,让您少动怒,保持心情平静,小心你的血压。”
陆老爷子气道:“你还知道我的血压呢,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活活气死!”
“天地良心,我巴不得您活两百岁。”
陆老爷子哼了声,“明天早上八点!我在老宅等你!”
说完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包厢总算安静了下来。
陆砚行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被老爷子这一通输出吼得头疼。
苏漫问道:“怎么回事?你打电话给江家退婚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早就想退了,前几年爷爷没提,我也懒得处理这事儿。如今老爷子要把这事儿提上日程,当然得退。”
苏漫道:“这事儿你没先跟你爷爷商量?”
陆砚行:“说了,他老人家不同意。”
他越想这事儿越觉得离谱,忍不住道:“您不觉得离谱吗?什么年代了还兴娃娃亲。”
苏漫道:“你爷爷一向信守承诺,你这没经过他同意擅自退婚,让他失信于人,他肯定很生气,你明天回去好好跟爷爷说说,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别让他气出病来。真气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来,你心里会过不去的。”
陆砚行父亲过世得早,母亲在他九岁那年再婚了,他算是跟在爷爷身边长大的。
陆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孙子孙女加起来十来个,但他最疼陆砚行。
不仅仅因为陆砚行五岁就没了父亲,也因为陆砚行是他亲自养大的。
他曾经想让陆砚行走仕途,连路都给他铺好了。
但陆砚行没兴趣,大学时候就自己创业,名下产业涉及科技、医疗、新能源等,如今身家早过百亿。
陆砚行嗯了声,说:“我知道。”
苏漫道:“这婚事退了也就退了,不过阿砚,你平时忙,我们俩见面的时间也少,我知道这话你不爱听,但我还是得说,你今年也二十七了,也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别整天只知道忙着工作,遇到喜欢的女孩儿别错过了,你总不至于想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一辈子吧?”
陆砚行道:“一个人不挺好吗,清净。”
“但是……”
苏漫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忙接起电话,“阿境,你下自习了吗?妈妈跟哥哥在外面吃饭呢,对,一会儿就回来。”
陆砚行松懒地靠在椅背里,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等他母亲挂了电话,才说:“时间不早了,送您回去吧。”
苏漫道:“也行,你弟弟下自习回来了,他如今高三正是学业紧张的时候,我回去盯着他多看会儿书。他不像你,从小学习就不让人操心,你叔叔太惯着他,我再不管他严点,他更要无法无天了。”
陆砚行嗯了声,他叫来服务生买单,然后开车送他母亲回去。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欧式的别墅门口,苏漫低头解开安全带,看向儿子说:“阿砚,你要不进屋坐会儿?”
陆砚行道:“不用,太晚了,明天一早还得回老宅见爷爷,时间不早,您也早点休息。”
苏漫点了点头,说:“那好吧,那你开车回家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陆砚行嗯了声。
苏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妈妈再给你打电话。”
陆砚行点了下头,“好。”
苏漫下车后,径直走进别墅花园。
陆砚行的车在外面停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他才将车掉头驶离,在寂静的黑夜中行驶。
*
第二天早上八点,陆砚行准时到了老宅。
他走进屋,管家忙上前来接过他手中的外套,笑着问:“少爷,您吃早餐了吗?老爷子正准备吃早餐,您要不要一起?”
陆砚行还没说话,老爷子坐在餐桌上气冲冲地道:“谁允许他来我这儿吃早餐的?!我那天就警告过你,你要是敢擅自退婚,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
陆砚行道:“行,要是不认我这个孙子,能让您老人家高兴,那您就当看不见我就行。”
他边说边走进屋,坐到沙发上。
管家过去给陆砚行斟茶,小声询问道:“少爷,您真不吃点?”
陆砚行道:“在家里吃过了。”
陆老爷子吃完早餐,才走到沙发前坐下。
经过昨晚,他今天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不少,主要是因为昨晚和老友通过电话,将这事说开了,老友没怪他,他心里才稍微好受点。
他看向陆砚行,这才开口说:“我昨晚给你江爷爷打过电话,你江爷爷说了,这事不怪你,他老人家说,月月其实也一直想退婚,既然你们俩都没意思,那这婚事就这么算了。”
陆砚行道:“这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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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紫砂茶壶,给老爷子倒了杯茶。
陆老爷子气呼呼地瞪了陆砚行一眼,“你以为这就完了?”
陆砚行放下茶壶,看向老爷子,“您还有什么交代?”
陆老爷子道:“下个月初十,是你江爷爷的八十大寿,到时你跟我一起去贺寿,不管怎么说,你这事儿办得很不妥当,就算要退婚,也应该当面去跟长辈致歉。”
陆砚行道:“下个月初十,我有事,去不了。”
“必须去!”陆老爷子道:“不管怎么样,那天你必须把时间腾出来!你听清楚,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陆砚行道:“真去不了,那天要出差。”
陆老爷子气道:“你就非得把我气死了,你才高兴是吧?”
“……”
陆砚行看着老爷子这气得面色铁青的样子,真怕当真把他气出个好歹来。
他头疼地叹了声气,说:“行吧。”
*
四月初十,江凝月爷爷过八十大寿。
寿宴在农村老家办,专门请了做农村做流水席的师傅们来做菜,师傅们天蒙蒙亮就开始忙碌,半上午的时候,整个院子已经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炊烟袅袅,亲戚邻居们聚在一起聊天说笑,寿宴还没开始,院子里已经很热闹。
陆砚行虽然答应了老爷子过来贺寿,但他那天确实有事,所以没和老爷子一班飞机到安城。
老爷子一大早就去了,他是快中午才到。
黑色京牌的劳斯莱斯停在三层楼的农村自建房院子外面,显得很格格不入。
江凝月那会儿正端着果盘在给客人们发糖果和烟,看到那辆劳斯莱斯的时候,不由得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辆车,等车停稳,然后就看到陆砚行从后排车座上下来。
陆铭看到陆砚行,走过去说:“你怎么才来?爷爷刚让我给你打电话呢。”
陆砚行看到陆铭,问:“你怎么来了?”
陆铭一笑,说:“我这不最近闲着没事儿干吗,听见爷爷说要来安城参加寿宴,我就跟着过来凑热闹了。”
陆铭说话的时候,陆砚行正低头看手机,忽然间,一股很清淡的香气从他鼻息间飘过。
余光撇见一抹白色裙角,他抬眸,本能地朝着那抹身影看去。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了那张俏丽的脸上。
女人长发柔软地别在耳后,笑起来眉眼弯弯,惹人心痒。
他没察觉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很久,直到陆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你不认识吗?那就是江凝月,你未婚妻。”
陆铭说完,忽然想起来陆砚行已经跟人家解除婚约了,于是又改口道:“不对,应该是你前未婚妻。”
“是吗?”
陆砚行目光停在江凝月脸上,收回视线的时候,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3. 第3章
陆砚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看向陆铭,问:“你见过她?”
“谁?”
陆铭问完反应过来,“你说江凝月吗?见过啊。你前几年不是一直在国外没回来吗,这几年江凝月正好在北城读研,每年爷爷奶奶过生日,江凝月都来。她挺有礼貌的,每次来都带礼物,爷爷奶奶都特喜欢她。”
陆铭道:“所以你也别怪爷爷生气,又是救命恩人的孙女,又是他和奶奶认定的准孙媳妇儿,你倒好,一回来就给人家退婚了。”
说到这里,陆铭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不过你今天第一次见江凝月吗?之前没人给你看过照片?”
事实上奶奶好像确实寄过照片给他。
那几年他在国外布局产业,每天忙到连吃饭睡觉都没时间,有时加班到太晚,都直接睡在办公室,哪有精力想这些。
有一天奶奶忽然给他打电话,说给他寄了一张江凝月的照片,让他注意查收。
照片确实收到了,但他根本没打开看过,甚至早已经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陆铭见陆砚行忽然问起江凝月,便问:“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觉得江凝月长得挺漂亮的?动心了吧?”
陆砚行从车上取下贺礼,神色平淡地回了句,“你当我的心跟你一样不值钱?是个人就能让我动心?”
他说罢便拿上贺礼,往院子里走去。
不远处,江凝月和长辈们站在一起,表面上她在听长辈们说话,但其实很难不注意到陆砚行那边。
因为隔得不远,她自然听见了陆砚行说的话。
不仅听见,而且听得很清楚。
她不禁弯了下唇,倒也没有别的情绪。
但她确定了一件事,看来陆砚行确实很讨厌她。难怪一回来就要退婚。
她正无聊地思绪放空,堂弟忽然跑出来喊她,“姐!爷爷喊你进去呢!”
江凝月已经猜到爷爷喊她进去做什么。
陆砚行来了,肯定要进去见一面的。
她把手里的果盘交给堂弟,然后就朝着正屋走去。
她走进客厅,看到爷爷和陆爷爷正坐在一起聊天,左手边就坐着陆砚行。
陆砚行看到江凝月走进来,很自然地看向她。
江凝月目不斜视,走到茶几前,“爷爷,您找我。”
“诶。”江爷爷见孙女儿进来,忙高兴地和她介绍,说:“月月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小陆,之前我和你陆爷爷就是给你们俩定的亲。不过现在想来,确实是我们做长辈的欠妥当了,就像你们年轻人说的,现在都讲自由恋爱,既然你们彼此都没意思,那这桩亲事也就算了。不过今天既然见了面,也相互认识一下。”
江凝月听到这里,总算看向了陆砚行。
她朝着他露出个礼貌疏离的微笑,弯了下唇,“你好。”
陆砚行看着她,同样礼貌客气地回了句,“江小姐好。”
“好好好。”陆老爷子见状十分高兴,说:“你们俩这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他抬手招呼江凝月,“月月来,爷爷有话跟你说。”
江凝月弯了弯唇,大方地坐过去。
她要坐到陆爷爷身边,得从陆砚行身前经过。
她走过去的时候,裙摆拂过陆砚行的膝头。
陆砚行垂眸,看了眼那一晃而过的裙摆。
他又闻到了那股清淡的香气,在他呼吸间萦绕不去。
他没抬眼,只是伸手轻掸了下膝头。
但似乎并没有掸平拂过心中的痒意。
“月月,虽然你和老三的婚事不成,但你记住,陆家永远都是你的家,等回北城以后,你也要常常来家里玩,你陆奶奶可想你了,等她过段时间从瑞士回来,你一定要到家里来玩,知道吗?”
江凝月弯唇微笑,礼貌地道:“好的爷爷。”
她话音刚落下,陈谦来找她,“月月快来!马上放鞭炮了!”
“来了!”江凝月好久没看放鞭炮,立刻就跑了出去。
陈谦拉过江凝月的手腕,两人一起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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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爷子见状,不由得看向老友,问道:“这小伙子是?”
江爷爷笑道:“哦,那是小谦,我们隔壁的邻居,打小和月月一块儿长大的。”
陆老爷子道:“哦,那是青梅竹马。”
江爷爷笑道:“可以这样说吧,反正是一块儿长大的,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上。”
陆砚行散漫地坐在沙发里,看着江凝月那只被人牵着的细白手腕,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热闹的鞭炮声。
今天江爷爷过八十大寿,家里买的都是最大最响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很久。
大家都到屋外看放鞭炮。
除了过年,平时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每个人看起来都很高兴,脸上洋溢着笑容。
陆铭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到,和站在一旁的陆砚行说:“你别说,在农村办大寿比在城里热闹多了。”
他拿着手机拍视频,忽然看到离鞭炮挺远的地方,江凝月和一个男生挨得很近。
男生不知跟江凝月说了什么,江凝月脸上洋溢着很甜美的笑容。
陆铭道:“那男的是谁呀?不会是江凝月的男朋友吧?”
他说着,下意识地侧头看向陆砚行,说:“难怪人家江凝月也想退婚呢,原来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陆砚行没说话,只是低眸把烟头捻在烟灰缸里,神色平淡到仿佛完全不关他的事。
陆铭见陆砚行毫不关心的样子,不由得好奇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江凝月吗?这都不吃醋?”
陆砚行朝着陆铭看了一眼。
陆铭道:“得,算我想多了,你怎么可能在意女人。”
陆砚行未置可否,只是远远地朝着江凝月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江凝月的脸上,她的笑容对他仿佛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心底深处忽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那是身体里原始欲/望开始失控的征兆。
4. 第4章
陆砚行不喜欢屈服于欲望,在他看来,被本能欲望控制的人,是极度无能的人。
一个人如果连欲望都无法自控,那跟动物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所以他也不喜欢心动的感觉,因为在他眼里,心动也是一种欲望,是一种想要拥有某个女人的欲望。
而他厌恶那种被欲望控制的感觉。
所以对江凝月短暂的心动,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就像以往压制想要抽烟,疲倦想要放弃,或者是小时候疼痛,想给母亲打电话一样的感觉。
他从小就擅长忍耐和自控,所以这时候并不觉得压制感情是件很难的事情。
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忘了江凝月。
这天晚上,他出差回到家,刚进门,管家就高兴地拿来一个信封给他,说:“陆总,您之前让我找的这个信封找到了,在杂物间放废弃文件的那个柜子里找到的。”
陆砚行低眸看了眼管家递过来的信封。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一周前,他从安城回来,那时候他还没忘记江凝月,想起奶奶曾经给他寄过一张江凝月的照片,于是出差前叮嘱管家帮他找出来。
他没有看过照片,但记得是一个白色的信封,大概是三年前寄到纽约给他。
前阵子回国,纽约家里的东西全都寄了回来。至于那封装了江凝月照片的信封,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去了。
他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找到了。
他伸手接过来,在要不要拆开看一眼之间,短暂犹豫了两秒。
最后没拆,直接把信封递回给管家,淡声道:“放回去吧。”
“啊?”管家有些不明所以。
陆砚行没再多说,挽着外套径直上楼。
*
江凝月回家陪爷爷过完了生日,待了几天也回到北城继续上班。
接到陆奶奶生日那天,已经是四月底,那时距离爷爷的生日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那天中午,她刚在单位食堂吃完午饭,回到工位准备刷会儿手机。
刚把手机拿出来,陆奶奶的电话就过来了。
江凝月和陆家的往来其实并不多,她本科没在北城上学,她恋家,高考的分数明明能上北传,但她那时候不想离开爸爸妈妈,所以毕业后直接填了离家近的国内top2的传媒大学。
不过大四那年考研,最后还是考到了北城来。
她刚来北城的时候,陆爷爷和陆奶奶就说让她住在家里,她当然不愿意,于是借口住在学校,学习更方便,委婉地拒绝了。
这几年,陆爷爷和陆奶奶常常打电话给她,让她到家里吃饭,但她大多数时候都没去。
因为在她看来,她和陆家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无非是爷爷曾经救过陆爷爷一命,但这是爷爷和陆爷爷的关系,跟她其实没什么关系。
唯一和她有关的事,就是她和陆砚行的婚约,但这门婚事早晚要退掉的。
江凝月唯一去过几次陆家,都是因为陆爷爷和陆奶奶过生日。爸爸打钱给她,让她去买点礼物,毕竟她在北城念书,陆爷爷和陆奶奶也常常照顾她。
即使她不去陆家,陆爷爷和陆奶奶也经常派管家给她送些吃的用的。
她也觉得应该去,毕竟再不去就太不懂礼貌了。
她去陆家五次还是六次,不过每次去都没见到陆砚行。
陆爷爷说,陆砚行在国外布局产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上一次去陆家的时候,她本来想提退婚的事,但当时是陆奶奶的生日,家里气氛特别好,她没好意思在那时候提这件事,回去以后她就让爸爸去提。
爸爸原本打算等她毕业以后,到北城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的时候,正式地和陆爷爷提这件事。
谁知道陆砚行今年回国,直接打电话提了退婚。
江凝月好久没有和陆奶奶联系过,这会儿看到陆奶奶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陆奶奶?”
陆奶奶慈祥的声音带着笑,“月月,你这丫头,这都多久了,也不给奶奶打个电话。”
江凝月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陆奶奶,最近实习有点忙。”
陆奶奶道:“对,我听你陆爷爷说,你已经签了北城的电视台?”
“对,现在在实习,等六月份毕业后就可以正式入职了。”
陆奶奶问道:“那住处落实了吗?”
江凝月道:“我现在还住学校,等毕业后就住单位宿舍。”
陆老太太道:“哎呀,住单位宿舍多不方便呀,我看你干脆搬到家里来住,上下班让家里司机送就行了。”
陆老太太特别喜欢江凝月,觉得小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而且很懂礼貌,并且自立自强,特别招人喜欢。
即使真的和他们家老三成不了,她也想认江凝月当个孙女儿。
江凝月连忙道:“不用了奶奶,毕业之后我就住单位宿舍,这样上下班方便一点。”
陆老太太道:“但是单位宿舍一般都是好几个人一起住,生活多不方便呀。”
江凝月道:“没事的,反正我平时住学校宿舍早就习惯了,而且我们单位宿舍好像有单人间,我到时候申请一下就行。”
陆老太太知道月月这孩子倔。这几年她在北城读研,她和老爷子一直想接她到家里住,但她怎么都不肯接受。也不太常到家里来,每次都只有她和老爷子过生日才来,来的时候都带礼物,特别客气。
她这样习惯独立的孩子,是不太可能接受别人帮助的。
陆老太太想到这里,也就没有再多劝,说:“那好吧,那这件事情咱们暂时就不讨论了。不过月月,你今天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啊,我昨天晚上才刚从瑞士回来,我给你带了礼物,你一定得过来啊。”
江凝月其实不太想去。
她总觉得现在去陆家挺尴尬的,毕竟她和陆砚行都已经解除婚约了,等于说她和陆家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但陆爷爷和陆奶奶又对她这么热情。
她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说:“那好吧,那我下班了就过来。”
“诶。”陆老太太问道:“你几点下班月月?我让人来接你。”
江凝月道:“不用了陆奶奶,我下班后自己打车过来就行。”
陆奶奶道:“那怎么行呢,你单位过来还挺远的,你就别管了,一会儿我就司机过来接你。”
江凝月只好点了点头,说:“那好吧,谢谢陆奶奶。”
“不谢月月,应该的。”
江凝月和陆奶奶说了会儿话,挂了电话后,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她就赶紧到商场去买礼物。
她想着也好些日子没有见过陆奶奶了,总不能就这样空着手去。
她在商场逛了好久,最后挑中一个肩颈按摩器。
她记得陆奶奶肩颈不太好,有时候坐久了,肩颈那块就酸疼难受。
买个按摩器,没事的时候就可以戴着按按。
她站在专柜前,挑好了按摩椅让导购帮她包好,然后从手包里拿出卡来付钱。
她在专注地挑东西,没有注意到楼上有人在看她。
陆砚行今天中午在这上面吃饭,这会儿吃完了准备离开。
他站在二楼的栏杆旁边,目光落到江凝月的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及膝裙,裙间系了一条细细的腰带,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长筒靴,长卷发被她高高扎成个马尾,露出白皙漂亮的小脸和纤细的天鹅颈。
陆砚行站在高处,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李廉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看什么呢?”
陆砚行已经收回了视线,挽着外套,单手抄在裤兜朝电梯方向走去,“走了。”
“诶,等等我!”
李廉看半天也不知道陆砚行刚才在看什么,回头见陆砚行已经走进电梯了,急忙追了过去。
*
下午六点,江凝月下班后就坐上陆奶奶派来的车,到陆家老宅去。
她原本以为陆奶奶昨天回来,今天陆家应该有很多人,谁知到了以后,发现家里就只有陆爷爷和陆奶奶在。
两老口已经在家等了江凝月半天了,陆老太太站在家门口,看到车子开进花园,笑着走过去:“月月,可算把你盼来了。”
江凝月等车子停稳后,拎着礼物从车上下来,走上前去,“陆奶奶。”
“诶。”陆老太太高兴地走近,拉住江凝月的手,瞧着江凝月的脸,由衷地夸道:“我们月月真是长得太好看了,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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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老三那小子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他怎么能想着退婚呢。”
江凝月弯唇笑了笑。
陆老太太道:“不过没事月月,老三那小子没福气,回头奶奶给你介绍更好的。”
陆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拉着江凝月进屋,陆老爷子也道:“对,北城优秀的青年才俊还是很多的,回头爷爷就给你物色起来,保证给你找个比老三那小子好的。”
陆老爷子如今也想通了,感情的事情确实不能勉强。这俩孩子对彼此没意思,就算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但他欠老江一条命,说什么也好好替他照顾孙女。
就算月月跟老三的婚事不成,圈子里这么多适龄的青年才俊,他就不信再挑不出一个好的。
江凝月见陆爷爷和陆奶奶这么操心她的婚姻大事,没忍住笑,说:“好的,谢谢爷爷奶奶。”
她并不反感认识新朋友,如果爷爷奶奶非要给她介绍,她也不介意见一见。
不过坦白说,她其实不太相信,北城还有比陆砚行长得更帅的。
毕竟别的不说,陆砚行那张脸绝对是女娲炫技之作,三百六十度都找不出死角的那种帅。
不仅脸长得帅,身材还巨好,脑子还好用,这种硬件条件,放哪儿都很难再找出第二个。
当然,她这样说并不是对陆砚行有意思,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她坐到沙发上,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说:“奶奶,我给你买了个东西,您之前不是老是肩颈疼吗,这个按摩器很好用,我在家里给我爸妈和爷爷奶奶也一人买了一个,他们没事儿就拿出来按按,都说按过之后很舒服。”
陆老太太道:“哎呀月月,你人来就行了,怎么还去买礼物呢。”
江凝月道:“当然要买了,我好久都没见您,总不能空着手上门。”
她给陆奶奶把礼物拿出来后,又从袋子里拿出另外一个,递给陆爷爷,说:“陆爷爷,给您也买了一个。”
“哎哟,我也有呢。”陆老爷子十分高兴,伸手接过去。
他低头认真地摆弄了起来,“这个怎么用呢?”
江凝月道:“我来教你们。”
*
晚上七点左右,陆砚行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个人,一人脖子上戴着一个按摩器,正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按摩。
他把外套递给管家,随口问了句,“哪来的按摩器?”
陆老太太心情很好地说:“月月买的。”
陆砚行闻言,问道:“江凝月?”
他想起中午在商场见到江凝月买东西,原来就是在给老爷子和老太太买礼物。
陆老太太道:“对呀,月月每次来家里都给我们带礼物,怪破费的。”
说到这里,陆老太太把脖子上戴着的按摩器取了下来,有些不高兴地看向陆砚行,“我又想说你了,月月到底哪里不好了,你非得一回来就退婚?”
陆砚行坐到沙发上,淡声地道:“她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我单纯不想结婚。”
“你想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吗?我和你爷爷年纪大了,也没几年了,等我们走了以后,你想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过一辈子吗?你母亲有她自己的家庭了,逢年过节你就算过去,你也融不进去,那毕竟不是你的家。”
陆砚行抬眸看向奶奶,平淡地说:“那又怎么样?一个人就不能活吗?”
陆砚行从来没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
他非常不喜欢依赖别人的感情生活,甚至可以说是排斥。因为一旦期待别人的感情,就相当于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交给对方。而他绝不会把这种能伤害到他的权力交给任何人。
“好了好了。”陆老爷子道:“月月还在呢,别说这些。”
他话音落下,没一会儿,江凝月就从楼上下来了。
她换上了陆奶奶从瑞士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一件浅粉色的高定晚礼服和一双漂亮的水晶高跟鞋。
她扶着扶梯从楼上下来,看到陆砚行的时候,不禁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陆砚行今晚会回来。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
他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看,看了很久,久到他感觉原本已经被他压制下去的心动,又再度席卷了他。
5. 第5章
陆老太太看到江凝月换好裙子下来,高兴地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月月来,给奶奶看看。”
她走到江凝月面前,拉住她的手上下地欣赏,满目慈祥的爱意,“好看,太好看了,我当时在秀展上一看到这条裙子,马上就想到我们月月穿上肯定好看,果然跟我想象中一模一样,太好看了,跟天仙似的。”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扭着头看,也不住地夸,“好看好看。”
说着,又看向老太太,说:“哪天北城要是有秀展,你带月月一起去,多买几件。”
江凝月闻言忙道:“不用不用陆爷爷,奶奶给我买这条裙子已经很破费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她虽然不知道这条裙子具体的价格,但高定的晚礼服肯定不便宜,别说再买别的裙子,就连这条裙子她也不能要。
刚才她甚至根本不想试穿,但奶奶一片心意,特意从国外给她带回来,她实在也没办法当面拒绝,怕太伤老人家的心。
只是这条裙子她确实不能要,太过贵重,她还不起。
她正想着怎么拒绝收下这条裙子,奶奶忽然扭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正在翻阅文件的陆砚行,说:“老三,月月穿这条裙子是不是特别好看?”
陆砚行眼皮都没抬一下,很平淡地“嗯”了声。
语气敷衍到,江凝月甚至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就那样。
普通到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毕竟他在安城的时候就说过,是个人就能让他动心吗?
可见她还入不了他的眼。
虽然审美很私人,陆砚行看不上她也很正常,但江凝月毕竟从小就是美人坯子,走到哪儿都被人夸漂亮,从幼儿园开始,喜欢她的男生就没断过。
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她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于是她决定以后要离陆砚行远点,他看不上她,她也同样对他没兴趣。
陆老太太见陆砚行回答得这么敷衍,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扭头拉着江凝月就往餐厅的方向走,说:“月月,咱们别理他。走,咱们先去吃晚饭。”
江凝月连忙道:“等一下奶奶,我先上楼把衣服换了。”
这么贵的晚礼服,一会儿吃饭时可别弄脏了。
陆老太太笑道:“行,那你先上楼换衣服,我们等你。”
江凝月点了点头,转身上楼去换衣服。
她到房间去换好衣服,然后把晚礼服叠起来,重新放回袋子里,鞋子也脱下来,妥帖放回鞋盒。
放好后才下楼去吃饭。
刚走到楼梯间,就看到陆铭。
陆铭笑着跟她打招呼,“凝月妹妹,好久不见呀,最近好吗?”
江凝月朝陆铭露出个大方的笑容,说:“挺好的,你呢,过得好吗?”
陆铭惨兮兮地道:“不太好。”
他指指坐在沙发上的陆砚行,说:“跟这个工作狂去港城出差,三天就睡了六个小时。”
陆砚行靠坐在沙发里翻阅文件,眼皮也没抬地说:“你不想去可以交辞呈,没人留你。”
陆铭道:“我没说不想去啊,我是说下次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不用睡觉的?”
陆砚行懒得搭理他,翻完最后一页文件,合上放到茶几上,起身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江凝月从楼上下来,陆铭和她并排往餐厅走,小声跟她吐槽,“你没嫁给我三哥是对的,这个霸君,他自己不睡觉,别人也别想睡。”
江凝月弯了弯唇,没应。
到了餐厅以后,陆爷爷和陆奶奶已经坐下了。
长形的方桌,两人一个坐在桌子的上端,一个坐在桌子的下端。
旁边两侧分别放了两张椅子,两侧都分别可以坐两个人。
陆砚行先进去,他惯例拉开左侧的椅子坐下。
陆铭则走去右侧,拉开右边的椅子。
江凝月走在最后,管家伯伯满面笑容地帮她拉开陆砚行旁边的椅子,说:“江小姐,您坐这儿吧。”
江凝月不想和陆砚行挨着坐,她走去右边,拉开陆铭旁边的椅子,说:“我坐这边吧。”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
陆砚行坐在对面,不禁盯着她看。
江凝月丝毫没注意到陆砚行的视线,坐下时她的微信突然响了。
于是她拿起手机看微信,给同事回消息:【我在外面吃饭呢。】
同事回她:【那你吃完赶紧过来吧,老王说了,新节目过两天就要正式开录了,这两天全体加班,不来的就永远别来了。】
江凝月:【他有毛病吧?】
赵莹:【总之你吃完赶紧过来,九点钟点人。】
江凝月:【……】
虽然很不想回去加班,但作为职场新牛马,再不愿意也还是得回去,毕竟每个月还指望那笔牛马费生活呢。
于是吃完饭,江凝月就跟陆爷爷和陆奶奶告别。
陆爷爷听见她要回单位加班,生气地说:“你们部门领导是谁?你把他的名字告诉我,这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人加班呢,八小时工作制是让他们给吃了吗?!”
江凝月见陆爷爷这么生气,完全不怀疑她要是把领导名字告诉陆爷爷,她们部门领导明天就要挨批。
毕竟陆家的背景摆在这里。
她笑着道:“没事爷爷,我们也不是经常加班,主要是因为有一档新综艺,过两天就要正式录制了,这两天得加班再仔细过一下流程。”
“那也不能这么晚还把人叫回去加班吧!”
江凝月笑道:“没事爷爷,就这两天。”
她看已经快九点,怕去晚了又得听老王在她耳边念经,于是说:“我先走了爷爷奶奶,谢谢你们今天招待我吃饭。”
她说着就拿起沙发上的包起身,陆老爷子连忙说:“等等月月,让老三送你。”
陆砚行闲散地坐在沙发里,闻言才朝着江凝月看了一眼。
他看着她,眼眸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江凝月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陆老爷子道:“那不行!让老三送!他反正闲着也没事儿。”
说着就看向陆砚行,“你把月月送去单位,听见了吗?”
陆砚行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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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朝着江凝月看了一眼,然后就起身,拿上外套朝外走去。
江凝月感觉陆砚行应该很不想送她,只是碍于两家的关系,也不太好直接拒绝。
她见陆砚行已经出去取车了,想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陆奶奶这时忽然喊她,“诶月月等等!裙子还没拿呢!”
她说着就赶紧吩咐佣人上楼去取下来。
江凝月在门口站定,看向陆奶奶,“陆奶奶,那条裙子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陆老太太怕她走了,把人拉住,闻言有些不悦地道:“什么贵重不贵重的,那裙子就是专门给你买的,你要是不要,奶奶可要生气了。”
“就是!”陆老爷子道:“月月,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就算你和老三的婚事不成,我和你陆奶奶也会把你当做我们的亲孙女,你要是看得起我们两个老头老太太,就不准跟我们客气。要不然你就是还在生我们的气,因为老□□婚的事。”
“爷爷,我真的没有生气。这桩婚事,就算陆三公子不提退婚,我也会提的,你们真的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过意不去,我真的没在意。”
陆老太太道:“那你就把东西收下,要不然奶奶可生气了。”
老太太说着,伸手从佣人手里接过两个袋子,递到江凝月手上,佯装出不高兴的样子,要是江凝月不收,就真的要不高兴了的样子。
江凝月见陆爷爷和陆奶奶都这样说了,也实在没办法再拒绝。
而且她赶时间,也没时间再继续推拉,于是只好收下,说:“那好吧,陆爷爷,陆奶奶,那谢谢你们了。”
“别这么客气月月,奶奶是真心喜欢你,就算你和老三的婚事不成,奶奶也真把你当亲孙女,没事儿就经常到家里来玩,知道吗?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千万别拘束。”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好的,谢谢奶奶。那我先走了,陆爷爷陆奶奶,你们早点休息。”
“好。到了打个电话说一声啊月月。”陆奶奶道。
“好的奶奶。”江凝月着急赶时间,一边说就一边朝外面走去。
花园里,陆砚行已经开着车在等她了。
管家伯伯见她出来,忙帮她拉开副驾驶车门。
江凝月坐上车,对管家伯伯礼貌地笑道:“祥伯,谢谢您。”
祥伯慈祥地笑道:“不谢,江小姐,您慢走啊,常来玩。”
“好的。”江凝月微微点了下头,礼貌地笑了笑。
和祥伯说完话,江凝月才坐正,低头系好安全带。
等陆砚行把车开出别墅花园,她看向陆砚行说:“你等会儿把我放到路边就行,我自己打车去单位。”
陆砚行没理她。
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了句,“怎么?我的车座有钉子?”
江凝月:“……”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了几秒,忍不住说:“不是,主要是我怕耽误你的时间。你应该也不想送我吧,所以没必要勉强。”
陆砚行沉默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意味不明地回了句,“怎么?江小姐你会读心术?”
6. 第6章
“……”
江凝月感觉这人在讽刺她,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索性转过头去,懒得再多说什么。
之后她再也没有扭过头去,多看陆砚行一眼。
至于陆砚行,他这么高高在上一人,自然也不会主动跟她说话。
于是两人一路无话,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电视台门口。
江凝月是一个很爱说话的人,被迫沉默了这一路,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令她窒息的环境。
车子还没停稳,她就立刻解开了安全带。
等陆砚行把车靠边停好,她把座位底下放着的两个袋子拎起来,这才终于又转身看向陆砚行,说:“这条裙子和这双高跟鞋,是陆奶奶送给我的,但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把它放你车上吧,以后有机会你帮我还给陆奶奶。”
陆砚行转脸看向江凝月,他眼里的情绪很淡,但又有些令人看不透的意味不明,完全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他看着江凝月,语气平平地说:“又不是我送你的东西,要还你自己还。”
江凝月道:“奶奶要是肯收,我不就自己还了吗,但奶奶不是不肯收吗?”
陆砚行看着她的脸,思绪已经有点走神,语气更加散漫,“奶奶不收,我就会收?”
他收回视线,靠回椅背里。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江凝月柔软的嘴唇,她就坐在他旁边,她身上的香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萦绕在他的呼吸之间,令他无法忽视。
那种原始的欲望又开始不受控制。
他忽然感到很烦,抬手把车窗打开。
江凝月看到他开窗的时候,有个蹙眉的表情,不禁愣了一下。
她不自觉地抿了下唇,很想问他什么意思。
但自尊心令她没问出口,因为她感觉,这大概是陆砚行烦她了,想让她赶紧下车的意思。
于是她没再停留,立刻打开车门下车,把两个袋子留在了车座上。
刚准备关门离开,陆砚行的声音传出来,“东西拿走,要不然扔了。”
江凝月停下脚步,盯着陆砚行看了几秒,忍不住也板起脸,伸手把两个袋子拿走,关上车门径直朝单位大门走去。
回到办公室,她把两个袋子放到工位的桌子下面,然后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赵莹坐在旁边,看到江凝月心情不好,小声问道:“怎么了?吃饭没吃好?”
江凝月嘴唇紧抿着,脑海中一直浮现出陆砚行那个皱眉开窗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过椅子看向赵莹,问道:“莹莹,我身上有难闻的味道吗?”
“没有啊。”赵莹凑过去仔细地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舒坦地道:“好香啊月月,你身上怎么可能有难闻的味道,简直香得让人上头。”
赵莹的工位就在江凝月旁边,每天都能闻到江凝月身上的香味,但又不是市面上任何香水的味道,她感觉是江凝月自带体香,她的头发和身体自然地散发出一种很清新的香气,特别好闻。
甚至江凝月连说话呼吸都是香香的味道,每天坐在她旁边工作,都感觉如沐春风。
江凝月问道:“确定吗?真的没有难闻的味道吗?”
她自己反正是觉得自己挺香的,但不确定别人闻到的会不会不一样。
赵莹举起右手道:“我以我的性命担保,你身上真的很香很让人上头,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会控制不住想吻你的。”
江凝月心想,陆砚行总不会是想吻她吧?
但如果不是她身上有不好闻的味道,那应该单纯就是陆砚行烦她了。
江凝月有些不爽地打开电脑,心里暗暗地再度发誓:以后看到陆砚行,她一定要绕道走,离他越远越好。
然而江凝月不知道的是,这天晚上有人因为她失眠。
洗澡的时候,陆砚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凝月的脸,她水润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柔软红润的嘴唇。
她呼吸间的香气萦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始的欲望被她撩动起来,陆砚行很少感觉到这样烦躁,但他不允许自己沉溺在这种低级欲望里,于是冲了冷水澡从浴室出来,直接换上衣服到书房去加班了。
然而他似乎低估了江凝月对他的影响力,他拿着文件翻看,但脑海中仍然时不时涌现出江凝月的身影。
他感到烦,索性把文件扔到桌上,从桌上的烟盒里摸出支烟,咬在唇间,用一种欲望压制另一种欲望。
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李廉问:“喝酒来不来?”
陆砚行没应,盯着指间灰白的烟雾,不知在想什么。
李廉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来,你这么自律的人,怎么可能大半夜出来喝酒,他们非让我喊你,那……”
“在哪儿?”
“啊?”李廉惊讶了,“你要来啊?”
陆砚行:“地址发过来。”
陆砚行是出了名的自律,很少抽烟很少喝酒,除了心情非常烦的时候会克制地碰一点。
最反人道的是,他甚至不碰女人,李廉有时候都怀疑这人估计都不屑于自己解决,毕竟这种东西在陆砚行看来是很低级的欲望,他没兴趣。
等陆砚行来了以后,李廉好奇地问:“你没事吧?心情不好?”
陆砚行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心情不好?”
他从桌上端了一杯酒,饮下一口。
李廉道:“我还不了解你,你要不是心情不好,会半夜出来喝酒?”
陆砚行没应,他喝了一口酒,就把杯子放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张长桌上。
江凝月刚刚加班完,和同事们一起来酒吧玩。
他们一行人在玩掷骰子,江凝月看起来输得挺惨,已经被罚了好几杯酒,喝得小脸红扑扑的。
最后一次掷骰子,江凝月又掷到最小的点,她端起手边的杯子把一杯啤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说:“不行了,我要去一下厕所。”
“月月,要我陪你吗?”赵莹问道。
江凝月道:“不用,你们玩,我自己去就行。”
她说着就自己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江凝月虽然喝得小脸红扑扑的,但她酒量很好,属于千杯不醉的那种。同事们都见识过她的酒量,所以也没有担心,就没有陪着江凝月去卫生间。
江凝月去完卫生间,洗干净手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走廊上,两个喝了酒的男人正在骚扰一个女生。
女生一直在躲,两个男人一直拦着女生不让走,“美女,别这样,加个微信而已,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没有微信,麻烦你们让一下。”
“那不行。”那男人嬉皮笑脸地道:“你要是不加微信,今天就不让你走了。”
那男人说着,还想伸手去拉女孩儿的胳膊,江凝月走过去,一把把女孩儿拉到她身后,迎上去道:“你们耳朵聋了?没听见人家说没有微信吗?”
两个男人看到江凝月,不禁眼前一亮,于是转而骚扰起她,“妹妹,那要不把你的微信给我们吧。”
“没有。”江凝月说着就拉着女孩儿想绕过这两人。
谁知这两人一左一右把她们拦住,“美女,这么不给面子的吗?要个微信怎么你了?怎么?看不起哥哥啊?”
江凝月被这两人身上的臭气熏得想吐,捂住鼻子道:“哪来的臭气熏天的东西,熏得我要吐了。”
“你他妈骂谁呢臭婊子!”
“谁对号入座我就骂谁。”江凝月冷着脸,眼神冷冽,“滚开!再不滚开我喊人了!”
“你他妈倒是喊啊!能来这种地方玩的女人,还他妈跟老子装纯情,老子今晚就要看看你他妈能有多烈。”
说着就要伸手来拽江凝月,江凝月一脚踹到对方裤/裆上。
那人痛得惨叫一声,直接捂住裤/裆跪到地上。
不远处,一直在看着江凝月的陆砚行,见状微微地挑了下眉。
另外一个男人见兄弟被对面的女人一脚踹到命/根上,脸色立刻变得凶狠,操起拳头就朝江凝月脸上砸过去,“妈的臭婊子,找死你!”
江凝月看见对方操起拳头砸过来,正想躲开,这时候陆砚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直接伸手攥住了男人的拳头。
他看起来丝毫没用力,但男人就是动不了了,他想用力挣脱面前的男人,但力量太过悬殊,他完全挣脱不了半分。
他恼羞成怒,骂道:“妈的!放开!劝你别多管闲事,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哦?是谁?”
“北城张家你知道吧?张越城是我姑父!我劝你别惹我,否则让你在北城待不下去!”
陆砚行道:“是吗?”
他啧了声,说:“好怕,吓到我了。”
说话的同时,直接把人的手腕折断了。
江凝月睁圆了眼睛,有点惊讶地看向陆砚行。
男人痛得惨叫了一声,捂住被折断的手腕痛得跌到地上,“好痛,好痛!”
陆砚行居高临下地看了对方一眼,像看垃圾一样的神情。
随后收回视线,径直走了。
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江凝月,“还不走?江女侠?”
江凝月愣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她跟着陆砚行往外走,抬头看他,正准备跟他说话,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砚行忽然把她往怀里一拽。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就看到陆砚行伸手挡住了什么东西。
她立刻侧头去看,就看到陆砚行手掌心握住了一把匕首,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吓得脸色惨白,“陆砚行!”
“找死。”
陆砚行把匕首拽过来,直接一脚踹到身后男人的身上。
男人被踹飞出去好几米远,陆砚行走过去,拎起对方的衣领,捏起拳头,一拳砸到对方的脸上。
江凝月不敢离开陆砚行,他们有两个人,而且有刀,她立刻跑过去拿包打地上刚刚被她一脚踹到命/根的男人,不让他起来帮忙。
她一边死死按住那个男人,一边立刻给赵莹打电话:“莹莹快叫人!我们在洗手间这边,有人持刀!”
很快,酒吧的工作人员和警察全都赶来了。
不过,当警察到时,看到的场面是,毫发无损的江凝月,右手掌被匕首割破的陆砚行,还有两个被揍得面无全非,躺在地上嗷嗷喊痛的男人。
警察看了半天,抬头问:“谁报的警?谁是行凶人?”
江凝月立刻举手:“我报的警!”
她指着地上两个人,“他们行凶!”
警察看看地上两个痛得爬不起来的人,沉默了几秒,说:“……把这俩人带走,你们俩也要来一趟派出所,录个口供。”
去派出所之前,江凝月飞快地跑去酒吧旁边的药房买了一大堆纱布和消毒的药。
她看到陆砚行坐上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急忙跑过去,挤开李廉先一步坐上车,她一边拆消毒水,一边回头跟李廉说:“不好意思,我要坐这辆车。”
李廉:“……你是?”
江凝月道:“我是江凝月,他的手是因为我受伤的,我得负责。”
“啊?”李廉又惊讶又意外,他抬头看向坐在里面的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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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行。
陆砚行神色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很淡地回了句,“小事一桩,你不用跟。”
李廉此刻也摸不准陆砚行在想什么。明明他完全可以不去派出所,一句话的事,怎么可能还需要他亲自去。
所以他为什么要去?
为了多跟江凝月相处?
他狐疑地看了看陆砚行。
陆砚行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李廉道:“那行吧,那我就不过去了,到家说一声啊。”
陆砚行没理他。
李廉把车门关上。
司机将车启动后,江凝月抬手把后排的车灯打开,车里很亮,亮到陆砚行能看清江凝月根根分明的睫毛和她白皙的脸颊上细小可爱的绒毛。
江凝月把几个消毒的药水打开,放在搁板上,然后去拉陆砚行的手。
陆砚行没有阻止,由着她拉住他的手。
他低眸看她,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她柔软的唇上。
江凝月用棉花沾了消毒水,先轻轻地帮陆砚行清洗伤口,说:“还好伤口不是很深,我先帮你清洗伤口,一会儿再帮你消毒。你别担心,我很有经验的,一定可以给你处理好。不过你如果不放心,等回去以后,也可以再请医生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陆砚行看着她的脸,问道:“怎么?你经常受伤?”
江凝月道:“不是,高中的时候,有一年暑假割稻子,陈谦不小心被镰刀划破了手,当时也流了很多血,我就是这样给他处理的,很快就好了。”
陆砚行记得这个名字,说:“哦?你那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江凝月愣了下,抬头看向陆砚行,说:“你说陈谦吗?他不是我男朋友啊,我们是好朋友。”
“是吗?”陆砚行看着她,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到她的唇上。
江凝月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给陆砚行清洗伤口。
清洗伤口的消毒用品是双氧水,擦到伤口上会很疼,虽然陆砚行没什么反应,但江凝月知道会疼,于是她一边清洗,一边低下头去轻轻地吹。
陆砚行看着她,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落在他掌心,那种灼热的感觉一路延伸至他的心脏。
他深深地看着江凝月,感受到身体里那股原始的欲望越发难以控制。
没多久,江凝月就帮陆砚行把伤口处理好了。
她抬头看向陆砚行,说:“暂时没事了,不过你回去以后最好还是找医生帮你重新检查一下。”
她忽然想起来陆砚行跟他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他是高高在上的豪门总裁,容不得半点闪失,虽然她确定她这样处理伤口没问题,但万一没处理好,后续出了什么问题,她可负不起责任。
她说完,很认真地看着陆砚行道:“谢谢你今晚救了我。”
如果不是陆砚行今晚用手帮她挡住了那把匕首,她估计她今晚小命都没了。
想起来真是后怕。
陆砚行道:“以后要帮人出头,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别救不了人,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江凝月很受教地点头,说:“好,我记住了。”
一路无话,到了派出所后,江凝月就下车去里面录口供。
口供很快就录完了,签完字她就从派出所出来。
出来时,看到陆砚行的车还停在门口,陆砚行坐在车里,不确定他是根本没下车,还是已经办完了。
她走过去,站在车门外再度给陆砚行道谢,“陆砚行,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在上面写下她的电话,递过去,“如果你的手后续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我会负责的。”
陆砚行伸手接过江凝月递过来的纸巾,看了眼上面的电话号码。
随后他抬头看向江凝月,像是随口问了那么一句,“是吗?你打算怎么负责?”
江凝月很诚恳地道:“我会负责全部的医疗费用。”
陆砚行闻言扯了下唇角,没说什么。
司机杨叔站在车旁,笑着道:“江小姐,您先上车吧,先送您回去。”
江凝月知道陆砚行不喜欢她,今晚会救她,单纯只是碰上了而已。
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地不敢再多耽误对方的时间,连忙说:“不用不用,我有朋友来接我。”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陈谦把车开了过来,停在劳斯莱斯的前面。
他从车上下来,朝着江凝月招手,“月月,走了。”
江凝月看向陈谦,朝他招手,“来了!马上!”
她说完看向陆砚行,说:“那我先走了陆砚行,今晚谢谢你。”
陆砚行看着她,没说话。
江凝月虽然知道陆砚行不喜欢她,甚至可能很烦她,否则他不会在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不耐烦到皱眉把车窗打开透气。
但不管怎么说,陆砚行今晚救了她是真,所以她还是礼貌地朝他露出个笑容,然后才转身朝着陈谦的车走去。
陆砚行坐在车里,看着陈谦帮江凝月拉开副驾驶车门,看着江凝月坐上车,看着两人开车离开。
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那辆车,直到车子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看不出什么情绪地收回视线。
杨叔上车后,回头看向陆砚行,他摸不准陆砚行此刻的情绪,只好忐忑地问:“陆总,回家吗?”
陆砚行很淡地嗯了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凝月的身影。
他忽然感到心烦,因为他发现,他对江凝月的渴望,似乎已经越来越强烈。
强烈到,用意志力似乎已经很难再压制下去。
7. 第7章
回去的路上,陈谦问江凝月,“你说是陆砚行救了你?”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对,那个人拿刀从后面偷袭我,幸好陆砚行发现,一把把我拽进怀里,然后他用手握住了那把刀。”
陈谦啧了声,酸溜溜地道:“英雄救美啊,那这么看起来,陆砚行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江凝月道:“怎么可能,他很讨厌我的,救我单纯只是因为他恰巧路过而已。”
陈谦道:“你怎么知道他讨厌你?”
江凝月道:“他要是不讨厌我会退婚吗?而且今天晚上我不是在陆家吃晚饭吗,完了老王通知加班,陆爷爷就让陆砚行送我。”
“他肯定很不愿意送我,一路上都没跟我说话,到了地方,他就皱着眉开窗透气,好像我身上有什么让他讨厌的味道一样。”
陈谦道:“不会吧?”
江凝月道:“真的,看在他今天救了我的份上,以后我见到他就躲得远远的,尽量不到他面前去碍他的眼。”
陈谦听到江凝月说陆砚行讨厌她,心里挺高兴的。
毕竟如果陆砚行真的喜欢江凝月,他不确定自己能赢得过陆砚行。
虽然不想承认,但坦白说,陆砚行条件确实很好,有钱不算,长得还帅,如果他真的追月月,月月应该也很难抗拒。
这样想着,陈谦忍不住问:“那月月,如果陆砚行喜欢你,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江凝月道:“不会。”
“为什么?”陈谦按捺住喜悦地问。
江凝月道:“他太高高在上了,我不喜欢驯服我的男人,我喜欢我能驯服的男人。”
陈谦道:“那肯定不能,像陆砚行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生来就是要做上位者的,他不可能让哪个女人骑到他的头上。”
江凝月道:“对吧。所以我说,我跟他永远不可能的,天然的就不般配。”
陈谦心里很高兴,说:“月月,周末有时间吗?爬山去不去?”
江凝月道:“这个星期可能不行,过两天要开新综艺,我要跟组,周末估计要加班。”
陈谦道:“那下个星期呢?”
江凝月道:“下个星期应该可以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
“行,那等你电话啊。”
“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江凝月就一直忙着工作,新开的综艺,她负责跟组,每天在现场忙到脚不沾地,不仅要负责核对各项流程,确保录制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还要鞍前马后地伺候艺人,每天忙得似个陀螺,活脱脱的当代牛马。
但是忙碌之余,她还是经常想起陆砚行,有点担心他的手。
毕竟他的手是因为她受伤的,如果他那天不管她,他根本不会受伤。
她想发个消息问问他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拿出手机才想起她根本没有陆砚行的联系方式。
而且陆砚行那么讨厌她,她直接发消息过去,可能还会惹他心烦。
于是她想了半天,转而给陆铭发了条微信:【hello陆铭,在吗?】
陆铭很快给她回了消息,【在呢,怎么了凝月妹妹?找我有事?】
江凝月:【我想问一下,你最近有没有见到你三哥?】
陆铭:【见到了啊,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呢,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吗?要不要把电话给他?】
江凝月:【别别别!!!!】
陆铭看到江凝月一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感受到她强烈的抗拒,打字回道:【好好好,我不给他,放心吧。不过你是有什么事要找他吗?要我帮你转达吗?】
江凝月:【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他的手伤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陆铭:【好些了,医生看过,没什么大碍。听三哥说,那天在酒吧碰到你,你还好吧?没受到什么惊吓吧?】
江凝月:【我没事。】
她听见陆铭说陆砚行没什么大碍了,不由得松了口气,马上又回消息叮嘱他,【千万别跟你三哥说,我问过他啊。】
陆铭很懂,上道地回复:【放心,我不跟他说。】
江凝月发了鞠躬的表情包。
陆铭回了个“ok”的手势。
陆铭的母亲看到儿子一直在玩手机,瞪他,说:“你怎么成天抱着手机,又在跟谁聊呢?”
陆铭道:“冤枉,是凝月妹妹在问我点事儿。”
陆砚行本来闲散地坐在沙发里,闻言,抬起眼皮,朝着陆铭看了一眼。
陆老太太一听到月月的名字,就问道:“月月找你问什么事儿呢?”
陆铭神秘兮兮地笑道:“私事儿。”
陆老太太道:“说起来,又有好些日子没见到月月了,昨儿我还打电话给月月,喊她今天到家里来吃饭呢,但她好像最近工作很忙,没时间过来。”
陆铭道:“她们台里最近好像在录新综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好几天睡觉都睡在台里。”
陆老太太道:“可不是吗,月月这孩子独立惯了,毕业找工作都没有跟我们说一声,她自己去电视台面试的。她当时要是跟我们说一声,怎么也要给她安排个轻松点的岗位啊。”
说着就看向陆老爷子,问道:“你能不能找人给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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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个好点的岗位?”
陆老爷子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早就跟月月说过,月月直接就拒绝了,我看这孩子就不愿意靠咱们。”
陆铭道:“这不正常吗,人家还没靠过呢,三哥一回来就退了婚,好像生怕人家沾上他一样。如今婚约都解除了,人家更不可能靠咱们了,省得让某些人以为,人家还想缠着他不放呢。”
陆砚行看向陆铭,语调有些危险,“怎么?你在说我?”
陆铭嬉皮笑脸地一笑,“你说呢。”
说到这里,陆老爷子又瞪向陆砚行,“都是你干的好事!”
陆砚行没应声,但他心里也莫名有些烦,于是起身,拿上外套往外走。
陆老爷子对着他背影问道:“上哪儿去?”
陆砚行:“有事。”
*
陆砚行再见到江凝月,是在六月底。
那天陆老爷子过生日,江凝月来家里贺寿。
因为那天有舞会,江凝月特意穿了一条墨绿色的晚礼服。
她的晚礼服虽然不是什么高定的牌子,但剪裁精致,质感也相当好,毕竟她买得也不便宜。这是她工作以后赚到钱给自己买的第一条昂贵的裙子。
她今天把头发盘了起来,耳朵上戴着两颗洁白的珍珠耳环,美得一进入大厅,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她长得太美,皮肤又白,站在人群中,简直耀眼到让人难以忽视。
陆砚行本来站在二楼的栏杆旁边,和人在说话,看到江凝月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就再也无法移开。
李廉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顺着陆砚行的视线往楼下看去。
楼下,江凝月身着一件墨绿色的晚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漂亮光洁的额头和脸颊,她从佣人托盘中拿走一杯香槟,然后朝对方露出甜美的笑容。
李廉看回陆砚行,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他有点幸灾乐祸,嘲笑道:“后悔了吧?让你一回来就退婚,现在想把人追回来,怕是难了。”
陆砚行难得的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江凝月,一直看着她。
当看到有人请江凝月跳舞,而江凝月把手大方递向对方,朝对方露出礼貌而甜美的笑容时,他的目光更深了几分。
当看到对方把手搂上江凝月的腰,他看着那只碍眼的手,危险地眯了下眼睛。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强烈且危险的念头——
很想。
非常想。
折断那只手。
8. 第8章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陆家的亲戚吗?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邀请江凝月跳舞的男人,是叶氏集团的四公子叶庭远。
叶家和陆家是世交,今晚陆老爷子过生日,叶家人自然要来贺寿。
江凝月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叶庭远正在和朋友聊天,看到江凝月的时候,他一瞬间就被江凝月的美貌深深地吸引住,于是立刻撇开朋友下来邀请江凝月跳舞。
没想到对方也十分大方,欣然地把手递给他,没有半点忸怩姿态。
离得近了,他看着江凝月这张美丽的脸,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感觉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她是哪家的千金。
江凝月十分大方,回答说:“我不是陆家的亲戚,我爷爷和陆爷爷是战友。”
“原来如此,我说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叶庭远被江凝月迷得昏头转向,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对了,我叫叶庭远,你呢?”
“我叫江凝月。”
“原来是江小姐,一会儿加个微信行吗?”
“可以呀。”
江凝月从小被无数的男生追过,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也非常擅长应对男生的搭讪。
她并不排斥交朋友,只要不讨厌,对方要微信她都会给。
但事后要不要搭理,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叶庭远非常高兴,继续和江凝月搭讪,“江小姐,你平时喜欢看电影吗?”
“还行吧。”
“那音乐剧呢?最近北城有不少音乐剧演出,你有没有想看的,我来买票。”
江凝月道:“最近恐怕不行,我工作忙。”
“那没关系,等什么时候你有时间了,我们再去看。”叶庭远问道:“江小姐在哪里上班?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凝月道:“我在电视台,做编导。”
“北城电视台吗?那你很厉害啊。”
两人一边跳舞,一边随便地聊天。
江凝月其实没怎么上心,对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她也没有什么要问叶庭远的,毕竟她对这位叶公子并没有什么兴趣。
一首舞曲其实不算长,大概有四五分钟。
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江凝月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她的后脑勺莫名其妙地感觉到灼热。
当她感觉到那道视线越来越强烈时,终于忍不住回头去看。
令她意外的是,当她回过头去,对上的竟然是陆砚行的目光。
他抄兜站在旋转扶梯中间,当她看过去时,他也并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他很坦然,好整以暇地看她。
江凝月感觉陆砚行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善。
她忽然想起来,距离陆砚行因为她受伤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这期间她一次都没有关心过陆砚行的伤势。
所以陆砚行现在这样看她,是不是觉得她非常没礼貌?对她更加厌烦了?
这样想着,她多少有点愧疚。
毕竟陆砚行为了救她受伤是真,这两个月她也确实没有当面关心过他的伤势。
于是她松开手,对叶庭远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事。”
她说完就离开了舞池。
从舞池出来,她径直朝着陆砚行走去,踩着七公分的细高跟,走上旋转扶梯,走到陆砚行面前,跟他站在同一级木梯上,才看着他问:“陆砚行,你手好点了吗?”
江凝月一靠近,陆砚行就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萦绕在他的呼吸之间,令他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江小姐,你这关心未免来得太迟?”
江凝月十分抱歉,说:“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而且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你如果有心,想找我的联系方式还不容易?”
江凝月轻轻地抿了下唇。
她自觉理亏,于是声音软了一些,望着陆砚行,轻轻柔柔地问:“那你的手现在恢复好了吗?没事了吧?”
江凝月自己完全不知道,她用这样的眼神望着男人时,会让对方有多难以招架。
陆砚行一向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在她面前已经几乎趋于瓦解。
他看着她水汪汪小鹿般的眼睛,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下,移开视线,随后把抄在裤兜里的右手伸了出来,摊开在江凝月面前。
江凝月看到他手掌心上凸起的伤疤,很长的一条,横贯整个掌心。
她一瞬间忽然非常自责。
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陆砚行掌心的伤疤,轻声问:“还很疼吧?下雨天会痒吗?”
柔软的手指触碰到陆砚行的掌心,心动的痒意蹿至心脏,好像一片柔软的羽毛,在陆砚行无人进入过的心脏轻轻地撩起一片涟漪。
他深深地看了江凝月一眼,然后忽然收回手,抄回裤兜,转身径直上楼去了。
江凝月的手僵在半空。
她望着陆砚行离开的背影,一瞬间有些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
她看着陆砚行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微微地蹙起漂亮的眉心。
她发现这人真的阴晴不定,完全摸不透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上一秒还给她看手掌心的伤疤,下一秒突然就翻脸走人。
她到底做什么了,又把他给得罪了?
江凝月越想越有些生气,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以后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忍住,一定要离陆砚行越远越好。
她边想边往楼下走,生气地到外面去透气。
而她这时候完全不知道,陆砚行之所以突然转身离开,是因为那种强烈的心动的感觉让陆砚行无所适从。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
晚上吃完饭,江凝月就想走了。
但那时候晚宴还没结束,陆爷爷和陆奶奶还在宴客,她不好就这么直接走了,好歹要等晚宴结束后,跟陆爷爷和陆奶奶打声招呼再走。
但是在饭桌上坐着又太无聊,于是她就到外面花园去透气。
六月底的北城已经开始热起来了。
她逛到后花园,在泳池边的长椅上躺下来看星星,吹着夏夜晚风,感到十分惬意。
大概因为夏夜晚风吹着实在太舒服,又加上最近工作太累,她躺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香,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她从椅子上坐起来,发现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点燃的蚊香盘。
难怪她在泳池边睡了这么久都没有被蚊子咬,原来是有人帮她点了蚊香。
她四下张望,看到管家伯伯站在不远处,不用想肯定是管家伯伯帮她点的蚊香。
她从椅子上下来,正想过去跟管家伯伯道谢,一转身,却看到陆砚行站在不远处的树下。
他在打电话。
很显然,他已经发现了她。因为当她从椅子上起来的时候,他正好朝她看了过来。
她本来想过去打个招呼,但忽然想到刚才陆砚行莫名其妙离开的事,心想还是算了。
这人性格捉摸不定的,谁知道他这会儿愿不愿意搭理她。
要是她过去打招呼,结果他这会儿根本懒得搭理她,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样想着,她就当做没看到陆砚行,径直朝着花园入口的方向走去。
甚至在经过陆砚行身边的时候,她还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不过刚走出去两步,陆砚行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江小姐。”
江凝月听到陆砚行喊她,不由得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陆砚行,“你在喊我吗?”
江凝月站在路灯下,她今晚穿了一件冷翠绿的晚礼服,乌黑的长发盘起来,露出漂亮饱满的脸颊和修长纤细的天鹅颈。
她肤色雪白,身材高挑,拿着一只小手包站在那里。
无辜的眼神望向陆砚行的时候,令陆砚行又情不自禁地心动了一瞬。
他朝着江凝月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在路灯下凝视她的脸。
江凝月穿着高跟鞋有175cm左右,但还是比陆砚行矮了一截。
她抬头和他对视。
两人目光胶着,安静的花园里,有暧昧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江凝月望着陆砚行的眼睛,不知怎么,心跳不自觉地跳快了两拍。
她努力忽略掉心动的感觉,望住陆砚行问:“你看什么?”
陆砚行看着她,这才开口,“江小姐,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每次看到我就躲?”
江凝月坦诚道:“你不是讨厌我吗?而且我以为你不想跟我说话。”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看着她,“你挺能给人扣帽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江凝月直白地看着他,忽然问:“那你喜欢我吗?”
陆砚行承认,他确实对江凝月有几分心动,但应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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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喜欢的程度。
所以他只是看着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江凝月道:“对吧,你不喜欢我。”
陆砚行道:“所以不喜欢你,你就要避开我?”
江凝月点了下头,说:“对。我这个人很极端的,我一般不跟不喜欢我的人交朋友。”
她说完,朝陆砚行弯了下唇,又是那种公式化的微笑,说:“走了陆总。”
说完转身径直朝着花园入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陆砚行,认真道:“不过陆总,你上次救我的事我会一直记得的。我欠你一个人情,你随时可以向我讨,只要我办得到,我都会照办。”
她说完再度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陆砚行站在原地,他目视着江凝月走远,眼神漆黑且深邃,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抽了半支烟,等心里那股烦躁的情绪过去了,才低眸捻灭了烟头,朝着外面走去。
回到前院时,江凝月正准备离开。
叶庭远一整晚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一直围着江凝月打转,这会儿江凝月要走,他也立刻自告奋勇要开车送江凝月。
他帮江凝月拉开了车门,等江凝月上车后,就准备绕去驾驶座那边。
这时,他忽然看到陆砚行站在不远处。
他心情很好地走过去,对陆砚行说:“三哥,谢谢你。”
陆砚行懒怠地看了他一眼。
叶庭远满面喜色地说:“谢谢你退了婚,我感觉我已经爱上月月了,我一定要娶她!”
陆砚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看着他,“是吗?就怕你没那个本事娶她。”
“啊?”叶庭远没反应过来。
还想问什么,陆砚行已经转身进大厅去了。
叶庭远也不知道陆砚行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也懒得多想,上车后,一看到江凝月,他心情就好,说:“月月,你饿了没有?要不要去吃点宵夜?”
江凝月道:“不用了,今晚已经吃得很好了。”
叶庭远一边把车子驶出花园,一边说:“那改天我再带你去吃宵夜,到时候约你,你可要出来啊。”
江凝月弯了弯唇,说:“好呀。”
车子开出小区后不久,叶庭远看到路边有人卖花,他把车子靠边停下,对江凝月说:“月月,你等我一下。”
说着就下了车,走到对面马路边去买花。
他刚买好了一捧玫瑰花,转身准备过马路,突然一辆车从他身前的水坑驶过。
这辆车十分没道德,经过水坑的时候不仅没减速,反而突然提速,车尾气扑了叶庭远一脸不说,水坑里的水还被带起来,溅了他一身。
“我靠!”叶庭远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身的脏水。
他朝溅他一身水的车子看去,想骂几句,但是车子已经开出去很远,连车牌号都看不见了。
他郁闷地回到车上,抽出纸巾擦身上的水,“刚才那辆车太没素质了,没来得及看清车牌号,要是让我知道车牌号,高低得打电话骂他几句。”
“……”江凝月舔了舔嘴唇,说:“……我好像知道是谁。”
叶庭远忙看向江凝月,“谁?我认识吗?我马上打电话骂他!”
他说着就拿出手机。
江凝月道:“好像是陆砚行的车。”
叶庭远:“…………???”
江凝月看着他,“……”
两人面面相觑。
叶庭远默默放下手机,说:“哦……三哥啊,那算了,我可不敢骂他。”
但是他心里又气不过,于是忍不住跟江凝月吐槽,“但是你说他是不是太没道德了?没看到那儿有水坑吗?也不知道减个速,溅我一身水。”
江凝月赞同地点头,说:“对,特别没道德。”
叶庭远看到江凝月跟他一起骂陆砚行,心里安慰了点。
但他后知后觉好像发现了什么,他看向江凝月,忍不住问:“月月,老实说,你真的不喜欢三哥吗?”
江凝月道:“当然不喜欢。”
叶庭远问道:“为什么?”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坦白说,陆砚行长得确实很帅,而且也确实有本事,不说别的,就北城这些名媛千金,多少女人都想嫁给陆砚行。
江凝月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啊。”
叶庭远:“……”
9. 第9章
老爷子的生日过后,陆砚行就出差了。
他这趟出门,一走就是三个月。
九月底,李廉有事飞港城,办完事情后晚上约陆砚行出来吃饭。
十点整,李廉已经吃过两轮,总算看到那祖宗的车停在了餐厅门口。
等陆砚行进来,他吐槽道:“你还记得过来呢?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回家睡觉算了?”
陆砚行拉开椅子,散漫地说:“本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人在等我吃饭,这不又回来了。”
“靠,是不是人啊你?亏我大老远飞过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发小的?”
陆砚行懒怠地靠在椅背里,看向他,“你不是过来祭祖的?”
李廉:“……那我祭完祖不也过来看你了吗?吃点什么?这家菜还可以。”
陆砚行道:“没胃口,你赶紧吃,吃完回去了。”
李廉问道:“你晚上吃了吗?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加班,公司吃的。”
李廉道:“你怎么这么爱工作?我就没见过比你更爱工作的人。”
陆砚行:“你话怎么这么多,吃不吃?不吃走了。”
“吃吃吃!”
李廉拿起筷子,他正准备吃东西,忽然又想起正事,于是又放下筷子,看向陆砚行,“不是,你什么情况?你这趟出差怎么这么久?你不是喜欢江凝月吗?你不在家好好把人守着,这个时候出差,你真不怕人被抢了?”
陆砚行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他撩起眼皮看向李廉,平淡地说:“谁跟你说我喜欢她?”
李廉:“???”
李廉盯着陆砚行看了几秒,忍不住道:“你不喜欢她,那你那天晚上溅叶庭远一身水?”
陆砚行右手食指轻敲了下椅子扶手,神色散漫,一副懒得回答的样子。
李廉道:“我前阵子碰到叶庭远,他跟我说,爷爷生日那晚,他送江凝月回家,看到路边有人卖花,他下车给江凝月买花,结果被人故意溅了一身水,他特郁闷,本来想查到是谁,高低要骂几句,结果发现是你,那他肯定不敢骂了啊,憋了一肚子气,那天碰到我,跟我吐槽半天。”
陆砚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呢?”
“然后呢?”李廉道:“醋吃成你这样,你还说你不喜欢江凝月?”
陆砚行道:“我承认江凝月很吸引我,但这也不代表我喜欢她。”
他承认他对江凝月有心动,但心动并不代表喜欢,那或许只是一种生理性的吸引,冷静下来后会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特别。
他不是非要拥有这个人,更不是非这个人不可。
事实上,他不觉得他需要任何人。他更习惯一个人,没有期待,不会失望。
李廉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最近有没有看医生?”
陆砚行朝他看了一眼,“怎么?你觉得我不正常?”
李廉道:“我觉得你很逃避亲密关系,你有创伤……”
“吃饭,安静。”
李廉见陆砚行不想谈,便静了下来,没再多说。
吃完饭,两人从餐厅出来,李廉问:“你哪天回北城?”
陆砚行道:“过几天。”
李廉知道十月十三号是陆砚行父亲的祭日,他每年的这天都会上山拜祭他父亲,哪怕在国外最忙公司发展最受阻那几年,他也没有缺席过。
那天是陆砚行父亲的祭日,也是他的梦魇时刻。他忍不住提醒陆砚行,“你回去要不要先约张医生聊一下?”
陆砚行道:“我知道,走了。”
*
陆砚行回北城那天是十月五号,到家已经快凌晨。
十月份,对陆家来说是一个充满了悲伤的月份。
二十二年前的十月十三号,陆砚行的父亲开车去接陆砚行放学,途中遭逢车祸去世。
那一年陆砚行五岁。那一天是他梦魇的开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无法释怀无法解脱,他始终认为,如果那天他没有让父亲去学校接他,父亲就不会离开。
车子驶入花园,祥伯面带笑容地迎上去,等车子停稳,他伸手拉开车门,“您回来了。”
陆砚行轻点了下头。
他从车上下来,问道:“老爷太太最近怎么样?”
祥伯道:“身体都还好。”
“心情呢?”陆砚行问。
祥伯是看着陆砚行长大的,他知道他对自己父亲的离世一直无法释怀。
当年大少离世,整个陆家陷入极度的悲伤中,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小少爷的心理健康。
等大家从悲伤中缓过来,五岁的陆砚行已经出现了自残的行为。
他接受了很多年的心理治疗,如今看起来像是已经走出来了。
祥伯笑着回答说:“老爷和太太最近心情还不错,江小姐最近住在家里,给两个老人家带来很多欢乐。”
陆砚行倒有点意外,“江凝月?她怎么会在这里?”
祥伯道:“江小姐前阵子工作的时候,不小心让器材砸伤了手腕,老太太那天正好炖了鸡汤,给江小姐送去电视台的时候,才发现她手受了伤,就把人接到家里来住了。”
陆砚行边往里走,边道:“她会愿意来?”
祥伯道:“江小姐就是不肯来,老爷子就说,如果江小姐不住到家里来,不让我们照顾,就把她受伤的事告诉她父母。江小姐不想让爸爸妈妈知道了担心,这才同意住过来的。”
陆砚行轻点了下头,他此刻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心情了解这些事。
他走进客厅,老爷子和老太太都还没睡,江凝月也还没睡,正在陪陆爷爷下围棋。
老太太见孙子回来,高兴道:“老三回来了,吃晚饭没有?晚上炖了鸡汤,让厨房给你热一碗?”
陆砚行见奶奶心情不错,稍微放松了点,说:“上飞机前吃过了,还没饿。”
他把外套递给佣人,坐到沙发上。
他看了眼棋局,黑白两子下得不相上下,黑子险胜一点。
老爷子执着黑子落下,很高兴地道:“老三,月月的围棋下得可不比你差,哪天你们俩切磋一下,说不定你还下不赢月月。”
“是吗。”陆砚行没太所谓地回了句。
江凝月抬起头来看向陆砚行,虽然知道陆砚行不太喜欢她,但既然都住到人家家里来了,最近短时间内估计每天都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于是她礼貌地朝他露出个笑容。
陆砚行看了看她,难得也客气地点了下头。
江凝月陪陆爷爷下完这盘围棋,陆老爷子的棋瘾总算得到满足,高兴地道:“好了,今天就下到这里。”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时间不早了,月月你也早休息。”
说着看向陆砚行,叮嘱他,“老三,你刚出差回来,也早点休息,别太累,别总想着用工作麻痹自己。”
陆砚行嗯了声,看向老爷子,“我知道,您和奶奶也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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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点了点头,和老伴一起先上楼了。
江凝月把棋子收进棋盒里,把棋盘放好。
她抬头看向陆砚行。
她好奇心重,有点想问他,为什么爷爷让他不要用工作麻痹自己,他有什么心理创伤需要用工作麻痹的吗?
她盯着陆砚行看了一会儿,话都到喉咙口了,但最后还是没问。毕竟她和陆砚行实在不算太熟,这样突兀地打听人家的隐私,好像有点太没边界感了。
陆砚行见她一直看他,反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江凝月连忙摇头,“没有。”
她见爷爷奶奶都已经上楼了,也不想和陆砚行单独相处,于是低头收拾文件,“时间不早了,我也先上楼了,你也早点休——啊!”
她起来得太急,不小心踢到茶几脚,疼得她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但是坐下去的瞬间,她就意识到不对劲儿。
当她意识到自己坐在哪里时,她惊得睁大了眼睛,脑子好像宕机了一样一片空白。
陆砚行支着头坐在沙发里,好整以暇地看她。
两人目光对上,大概过了两三秒钟,江凝月蹭地一下从陆砚行腿上弹了起来。
她急得解释三连,“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忘了你坐在这里!”
陆砚行很平淡地嗯了声,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
他伸手拉开茶几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碘伏和一张创口贴,放到茶几上,“脚上的伤口,自己处理。”
他说完,起身上楼去了。
江凝月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踢到茶几脚,把脚指头刮破了。
她不由得啧了声,多少有些懊恼。
怎么就一屁股坐到陆砚行身上去了。
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她,现在不会怀疑她故意住到他家里来,故意对他投怀送抱吧?
她越想越心烦,坐到沙发上,用碘伏给伤口消了毒,贴上创口贴后也起身上了楼。
经过书房的时候,看到陆砚行在里面抽烟。
她犹豫了一下,在门口停了下来。
她抬手轻轻地敲了下门。
陆砚行抬头看到她,问:“有事?”
他随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往烟灰缸里倒了杯水。
江凝月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很认真道:“那个……我的手下个星期就能拆石膏了,我不会在你家住多久,等我石膏一拆,我马上就走。或者,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跟爷爷奶奶说一声,我明天就可以走。”
虽然右手伤了确实不太方便,但她其实没有想住到陆家来。
是陆爷爷和陆奶奶非要照顾她,如果她不来,就要把她受伤的事告诉她爸妈。
她一个人在外面工作,吃苦受累都不怕,就怕爸爸妈妈担心她。
她爸妈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知道她在外面工作受了伤,以她妈妈的性格,一定会心疼得哭的。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不知是不是江凝月的错觉,她好像听见他很无奈地叹了声气。
他说:“你要我说多少次江凝月?我不讨厌你,也不会误会你要纠缠我,你是陆家的客人,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没人要赶你走。”
江凝月喔了一声,说:“那好吧,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她说完,也不再打扰陆砚行,径直回房间了。
10. 第10章
江凝月回到房间,洗完澡换上睡裙已经快凌晨一点。
本应该是睡觉的时间,但也许因为下午四点多喝了杯抹茶拿铁,她这会儿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丝毫困意也没有。
夜深人静,灵感就开始往脑子里冒,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创意,于是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就开始写策划书。
灵感稍纵即逝,她生怕忘记,非常想写快一点,但右手完全不能动,只能用左手身残志坚地在键盘上敲字。
她写得很投入,等到做完策划书,已经凌晨三点多。
到这会儿江凝月才感觉到肚子饿了,肚子咕咕直叫,好像身体在抗议她这种半夜三更加班的行为。
江凝月把做好的策划书保存好,合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
如果现在是在她自己的公寓里,高低她要去厨房煮碗面犒劳一下自己,但因为现在住在陆家,她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去厨房捣腾吃的,于是只是端上杯子从卧室出来,想着下楼去接点水喝。
她的房间和陆砚行的房间在同一层,经过他书房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他居然也还没睡。
书房里的灯开得不太亮,但书桌上的电脑开着,电脑屏幕的光很柔和,不算刺眼。
陆砚行姿态放松地靠在椅子里,支着头在看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他看得专注,江凝月生怕打扰他工作,于是踮起脚,想返回房间去。
这时,陆砚行的声音传来,“还不睡?”
也许因为太晚,他低磁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慵懒。
江凝月见他已经发现自己,于是只好停下来,转过身面向着陆砚行,说:“我加了会儿班。”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
他看了眼她打着石膏的右手,随后又看向她,说:“手伤成这样还加班,身残志坚啊江小姐。”
“……”江凝月不自觉地抿了下唇,她盯着陆砚行看,发现这人嘴巴还挺毒的。
陆砚行把电脑关了,从桌前起身,拿上桌上的手机和烟盒,说:“早点睡,少熬夜。”
江凝月心想,你自己不也熬夜?
陆砚行从书房里出来,径直回房间,刚走到房间门口,忽然听到某人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转过身,看向江凝月,微微挑起的眉毛,让江凝月有点不好意思。
她抿了下唇,回视陆砚行,“干什么?”
陆砚行问:“晚上没吃饱?”
江凝月道:“吃饱了啊,这不是又饿了吗,我比较能吃。”
陆砚行看着她的脸,眼里似有若无地闪过点笑,走回江凝月面前,看着她,问:“所以能吃的江小姐,想吃点什么?”
江凝月看着他,认真地问:“你要给我煮吗?”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像是有点意外江凝月居然会让他给她煮宵夜。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说:“我是说,让陈妈给你煮。”
江凝月道:“那算了,这个点陈妈都已经睡了,不要去麻烦她。”
陆砚行盯着她看。
过一会儿,问了句,“你怕麻烦陈妈,就不怕麻烦我?”
江凝月望着他,坦率地说:“你不是还没睡吗?而且你刚才问我想吃什么,我以为你要给我煮。”
她这会儿反应过来了,陆砚行刚才可能就是那么随口一问,并没有任何要给她煮宵夜的意思。
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么可能给她煮宵夜,她大半夜脑子不清醒才会误解他的意思。
于是补充道:“我其实也没有很饿,我下楼只是想接杯水喝,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砚行忽然从她身边走过,双手抄在裤兜,径直下楼去了。
“……”江凝月回过头看他。
陆砚行的声音传上来,“愣着做什么,过来打下手。”
*
江凝月没有想到陆砚行居然真的会帮她煮宵夜。
她跟着他到厨房,试探着问他,“其实你自己也饿了吧?”
她怎么想都觉得陆砚行不像是会愿意帮她煮宵夜的人,一定是他自己也饿了,顺便煮她的份。
陆砚行未置可否地朝她看了一眼,没回答。
江凝月被陆砚行看得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好……好他妈帅。
深夜果然是人脑子最混乱的时候,和陆砚行对视的时候,她听见了自己心脏怦怦乱跳的声音。
由于深夜太过安静,她心跳快到,她怀疑陆砚行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了半步,刻意和陆砚行保持距离,免得又被他诱惑。
她看向他,转移话题地问:“我们吃什么?”
陆砚行双手抄在裤兜,倚在厨台旁看她,“你想吃什么?”
江凝月:“有泡面吗?”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说:“没有那种东西。”
江凝月不服道:“什么叫那种东西?泡面很好吃的。”
陆砚行要笑不笑地看她,说:“那怎么办?我现在出门给你买?”
江凝月:“……那倒不用。”
陆砚行看了她一会儿,问:“西红柿鸡蛋面,吃吗?”
江凝月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吃!”
陆砚行嗯了声,转身拿锅烧水。
江凝月跟到旁边,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陆砚行低眸看了眼她打着石膏的右手,而后啧了声,说:“算了,去外面等着,你别给我越帮越忙。”
江凝月道:“我怎么会越帮越忙呢,我是手受伤了,脑子又没坏。”
陆砚行慵懒地道:“行吧,冰箱里帮我拿两个鸡蛋和一个西红柿出来。”
“好的。”江凝月笑容甜美地应一声,转身就走去冰箱前,打开冰箱门。
她右手不能动,一只手又太小,想一次性拿两个鸡蛋,又怕拿不稳摔了。
正纠结怎么拿,陆砚行走了过来,修长的手臂越过她的肩膀,一只手直接拿了两个鸡蛋和西红柿。
“关门。”他拿走食材,回到厨台前。
江凝月把冰箱门关上,走回陆砚行身边,她看着他的手,感慨道:“你手好大。”
她感觉陆砚行的手有她两只手大,掌心很宽,手指很长。
陆砚行道:“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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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熟练地打鸡蛋,切西红柿,好奇地问:“你怎么会做饭?”
按道理说,像陆砚行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工作又这么忙,应该不会自己亲自下厨才对。
她问完就看着陆砚行,但陆砚行似乎并不打算回答她。
她见陆砚行不理她的问题,便没打算再问,就当她准备转移话题时,他忽然又回了她一句,“学过。”
“噢。”江凝月很捧场地说:“看出来了,你看起来很专业,一定很好吃。”
陆砚行道:“别抱太大希望,很多年没做过。”
“肯定很好吃。”江凝月很开心地说。
西红柿鸡蛋面并不复杂,没一会儿就煮好了。
江凝月见陆砚行把所有的面都挑进一个碗里,有点困惑。
大半夜,人的脑子容易掉线,于是她看向陆砚行,特别没脑子地问了句,“我们俩吃一个碗吗?”
陆砚行挑面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过了一会儿,他说:“怎么?你想跟我吃一个碗?”
江凝月摇头三连,“不是!那你为什么只挑一个碗啊?你不吃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我不饿。”
他挑好面,顺手关火,端着面碗往外走,“过来吃。”
江凝月完全没想到,陆砚行真的是专门给她煮宵夜。
他今晚好到有点超过了她对他的既往印象。
坐到餐桌前,她拿起筷子,开动前忽然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陆砚行,忍不住问:“陆砚行,你今晚心情很好吗?”
陆砚行松懒地坐在对面的椅子里,看向江凝月说:“不好。”
江凝月:“……”
“那你还给我煮宵夜。”江凝月不解地看着陆砚行。
陆砚行支着头看她,慢悠悠地嗯了声,说:“所以你欠我一个大人情,以后记得还。”
“……”江凝月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她不高兴地抿了下唇,盯着陆砚行看了一眼。
陆砚行看见江凝月瞪他,他不免被江凝月的表情可爱到,难得心情不错地笑了一声。
江凝月看着他,问道:“你笑什么?”
陆砚行唇边的笑意还没散去,看着江凝月,说:“快点吃,再不吃天都亮了。”
江凝月喔了一声,这才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但她左手不是惯用手,用筷子吃面很费劲儿,陆砚行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江凝月看向他背影,“你去哪儿?”
陆砚行:“给你拿根叉子,要不然我看你这碗面天亮也吃不完。”
他走去厨房,拉开橱柜,给江凝月拿了根叉子过来。
但因为左手不常用,用叉子吃面也挺费劲儿的。
吃了半天也没吃多少。
她有点尴尬,抬起头看向陆砚行,本来想说让他先上楼睡觉,她自己慢慢吃。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神带了一点求助的意思,导致陆砚行误解了她的意思。
他看着她,微妙地挑了下眉,问了句,“怎么了?想要我喂?”
江凝月:“……???!!!”
11. 第11章
江凝月被陆砚行的话吓得怔住。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出声,“陆砚行,你在戏弄我吧?”
陆砚行放松地靠在椅背里,未置可否地挑了下眉,看着她,没有回答。
江凝月道:“我是手受伤,脑子又没坏,我怎么可能跟你提这种要求。”
喂饭这么暧昧的事情,她又没疯,怎么可能跟陆砚行提。
陆砚行看了她一会儿,说:“是吗?我看你眼巴巴望着我,以为你很需要帮助。”
“虽然我确实很需要帮助,但喂饭这么暧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跟你提,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江凝月坦率地说。
她最后的这句话似乎很有作用,陆砚行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她看见他右手修长的食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江凝月有点尴尬地咬了下嘴唇,见陆砚行还在看她,便主动开口说:“那个……要不你先上楼休息?我自己慢慢吃?”
陆砚行看了她几秒,终于开口,“吃完不用收拾,自己早点睡。”
江凝月猛点头,“好的好的。”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随后收回视线,起身上楼去了。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离开餐厅后,总算松了口气。
她回过头来,继续慢慢吃她的西红柿鸡蛋面。
她很意外,陆砚行的厨艺居然还可以,西红柿鸡蛋面煮得居然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她慢吞吞地把一整碗面都吃完,连汤都喝了三分之二。
吃饱之后,她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刚刚饿着肚子加班的疲倦一扫而空。
虽然陆砚行让她不用收拾,但她还是把碗筷收去厨房,慢慢地洗干净了才上楼。
吃得太饱,她在卧室里转了几圈,又站着看了半部电影,凌晨快五点时,才终于有了困意,关上电脑钻进被窝里睡觉。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但江凝月今天答应陪陈谦去看车,所以还是早早地起了床。
从楼上下来时,陆爷爷、陆奶奶、陆砚行都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早茶,陆铭也在。
江凝月原本以为自己起得已经很早了,没想到是最晚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大方地打招呼,“爷爷奶奶早上好,hello陆铭——”
招呼到陆砚行的时候,她忽然不知道该喊什么,偏偏陆砚行又看向她,她右手抬在空中,僵硬了一瞬间,然后朝他露出个笑容,弯了弯手指,招呼道:“hi——”
陆铭很外放,看到江凝月下来,就笑着道:“月月,你手好点了吗?”
江凝月道:“好些了,过几天就可以去医院拆石膏了。”
陆铭道:“那就好,你以后工作的时候可要小心点,这伤筋动骨的,就算拆了石膏,估计也还要养好久呢。”
江凝月微笑道:“好的,我以后会注意。”
陆奶奶见江凝月穿了外出的衣服,问道:“月月,你要出门吗?今天不是周六吗,怎么不多睡会儿?”
江凝月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头上歪戴着一顶奶白色的贝雷帽,长发别在耳朵后面,耳朵上戴了两颗漂亮的珍珠耳环,化了淡妆,唇上抹了浅粉色的口红。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化点淡妆看上去气色更好,脸上的笑容开朗明媚,像冬日清晨的阳光,让人很想靠近。
她从楼上下来,笑容大方地和陆奶奶说:“我本来是想多睡一会儿,不过我今天答应了陪朋友去看车,所以得早点出门。”
陆砚行坐在沙发里,闻言朝着江凝月看了过去。
陆奶奶问道:“哪个朋友呀?是庭远吗?”
江凝月道:“不是的,是我小时候的朋友,他叫陈谦,他之前那辆车开了好多年,前阵子出了点故障坏掉了,他最近都打车上下班,觉得不方便,正好今天周六,所以想着去重新买一辆,我陪他去看看。”
陆老爷子道:“哦,我想起来了,这个陈谦,之前在你爷爷的生日宴上见过,是跟你一起长大的那个男孩儿吧?是在研究所上班吧?”
江凝月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对。”
陆爷爷问道:“那一会儿是他过来接你吗?”
江凝月道:“不是,他的车坏了,过来太远,我们直接约在了4s店门口见,我一会儿打车过去。”
陆奶奶道:“那也不用打车呀,正好老三一会儿要去公司,让他送你。”
陆铭道:“我送吧,反正我马上要出门。”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说:“也好,老三最近也不太适合开车,那你负责把月月安全送过去。”
陆铭道:“放心吧,保证安全送到。”
江凝月和陈谦约好了九点半在4S门口见,所以来不及在家里吃早餐,跟陆爷爷和陆奶奶告别后,就坐上陆铭的车出了门。
上车以后,她低头系好安全带,想到刚才听见陆爷爷说,陆砚行最近不适合开车,她有点好奇,忍不住看向陆铭,问道:“陆铭,刚才爷爷说,你三哥最近不适合开车,为什么啊?”
陆铭一边把车驶出花园,一边回答说:“你不知道吗?”
江凝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她跟陆砚行又不熟,对他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
陆铭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毕竟你和三哥以前有过婚约。”
他娓娓道来,“你知道三哥他爸的事吧?”
江凝月道:“你是说他父亲车祸过世的事吗?”
江凝月虽然对陆砚行不了解,但对陆砚行的家庭结构还是知道的。毕竟她之前和陆砚行有过婚约,陆家发生的大事都会传到安城来。
她知道陆砚行的父亲在他五岁那年车祸过世了,也知道他母亲在他九岁那年再婚,他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
陆铭点了下头,说:“我大伯当时出车祸其实是个意外,是和一辆大货车迎面撞上出的事。但因为当时我大伯是在去接我三哥放学的路上出的事,所以三哥一直很自责,十月十三号是我大伯的祭日,每年这个月,我三哥心情都不太好,也不太开车。”
江凝月闻言不由得愣住。
她只知道陆砚行父亲是车祸过世的,没想到这中间还牵扯到陆砚行。
她忽然想起昨晚,她问陆砚行心情是不是很好,所以才会有心情给她煮宵夜。
他当时说“不好”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在逗她。
原来他是真的心情不好。
*
这天在外面陪陈谦看车的时候,江凝月时不时会想起陆砚行。
她有点自责,如果早知道陆砚行昨晚心情不好,她不会那么不懂事地还麻烦他帮她煮宵夜。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谦忍不住问道:“月月,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走神,你在想什么?”
江凝月道:“我没想什么。”
陈谦道:“骗鬼吧你,我们俩从小一块长大,你心里有没有装事,我还不知道?”
江凝月道:“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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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陈谦道:“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你。”
江凝月嗯了声。
两人吃完饭,从餐厅出来的时候还不到十点。
陈谦刚刚提了新车,还很兴奋,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高兴地说:“月月,再去兜几圈?”
江凝月见陈谦刚买了新车很高兴,于是也不扫兴,点了下头,说:“好呀。”
陈谦绅士地给江凝月拉开副驾驶车门,说:“咱们要不开上景阳山?今晚天气好,兜完风还可以看星星,晚上要不就住在景阳山上,明天早上说不定还能看日出。”
江凝月没什么意见。
她平时工作忙,周末本来就是用来休息放松的,她点了下头,说:“可以,不过我没有带换洗的睡衣,要先去商场买。”
“行!马上去!”陈谦给江凝月关上副驾驶车门,然后就绕去驾驶座那边上车。
他开车到附近的商场,陪江凝月买了换洗的睡衣,然后就开车上景阳山兜风。
上山的路上,江凝月给陆奶奶打了个电话,告诉陆奶奶她今晚和朋友去景区看星星,晚上不回家睡。
陆奶奶闻言在电话里叮嘱她注意安全,又问要不要派司机给她送换洗的衣服。
她回答说:“不用了奶奶,我刚才在商场买了换洗的睡衣,您和爷爷早点睡,我明天上午回来。”
“那行,那你在外面玩得开心月月。”
江凝月笑着点头,说:“好的,谢谢奶奶。”
和陆奶奶报备了行程,挂了电话以后,江凝月就拿出手机订房间。
因为不是旅游旺季,山里的酒店不算太拥挤,江凝月看中一间温泉酒店,于是很快地订下了两个房间。
上山以后,陈谦把车开去温泉酒店门口,两人先去前台办入住。
办好入住以后,陈谦想约江凝月去观星台看星星,但这时候,江凝月看到酒店对面的餐厅有道熟悉的身影。
陆砚行独自坐在窗边喝酒,他桌上看起来已经摆了很多空酒瓶。
江凝月想到陆铭说陆砚行最近心情不好,她不禁很担心,于是转头跟陈谦说:“我有点事,今晚不去看星星了,你看完早点休息,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她说完就径直往外走。
陈谦看着她背影,“你去哪儿啊?”
江凝月定住脚步,回头看向他,说:“我看见一个朋友,我跟他说会儿话,你不用管我,等会儿我回房间以后,给你发消息。”
她说完就转过身,径直朝着对面餐厅走去。
对面的餐厅是一个类似于音乐餐厅的环境,人很少,很安静。
江凝月走进去,有服务生面带笑容地上前来,温和地询问,“小姐您好,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江凝月摆了下手,说:“不是,我找人。”
她说着就径直朝着陆砚行走去。
在陆砚行端起酒杯的时候,她伸手按住陆砚行的手背。
陆砚行抬起头来,看向了她。
他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但神智应该还是清醒的,因为他很明显还认得她。
他看了她一眼,慵懒道:“约完会了?”
他说完就想继续端起酒杯。
江凝月执着地按住他的手背。
她拉了一张椅子坐到陆砚行旁边,牢牢地按住他的手,不想让他再继续喝。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过了好半晌,他看着她,忽然问了句,“怎么了江凝月?想管我啊?”
12.第12章
江凝月道:“我不想管你。但我既然碰到了,不管是看在爷爷奶奶对我的照顾上,还是看在你之前救过我,昨晚甚至还给我煮宵夜的份上,我都不可能放着你不管。”
陆砚行终于松开了酒杯。
他松懒地靠进椅背里,看向江凝月,问:“那你打算怎么管我?”
江凝月道:“首先就是不能喝酒了,你看你已经喝了好多。”
她一边说,一边把陆砚行面前的酒杯拿开。
“其次今晚也不能抽烟了。”说着又把桌上的烟盒放进她的包里。
然后伸手去拿陆砚行手里的打火机。
陆砚行看着她,没松手。
江凝月抬头看他,说:“给我。”
陆砚行看着她,好像似有若无地笑了下,说:“管挺宽啊江凝月。”
嘴上嫌江凝月管太宽,但行动却很听话,掌心朝上地松开了手,让江凝月把打火机拿走。
江凝月拿到打火机,把它放进包里,说:“先放在我这里,等你明天清醒一点,我再还给你。”
心情不好的人抽烟喝酒都没节制,她怕不给陆砚行把烟和打火机收了,他今晚不知道要抽多少。
陆砚行倦怠地嗯了声,没什么意见,好像抽烟可以,不抽也可以。
江凝月把打火机放好,抬起头来看向陆砚行,正想跟他说话,却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江凝月不知他在看什么,便顺着他的视线朝窗外看去,然后就看到陈谦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陆砚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平淡地道:“你的青梅竹马来找你了。”
江凝月道:“你等我一下。”
她起身朝着餐厅外面走去。
走到餐厅门口,陈谦正好过来,看向她,“你的朋友就是陆砚行吗?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江凝月道:“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又喝了酒,我不太放心。”
陈谦警铃大作,看着江凝月,“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江凝月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陈谦问道:“那他心情不好关你什么事呢?你管他呢。”
江凝月道:“但他爷爷奶奶一直很照顾我,而且他也救过我,何况昨晚……”
“昨晚怎么了?”陈谦问。
江凝月不好说陆砚行昨晚给她煮宵夜的事,毕竟这有点太暧昧了,于是说:“没什么。”
陈谦对陆砚行有很深的敌意。毕竟以往不管哪个男人出现在江凝月身边,他都不太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江凝月眼光高,不会喜欢那些凡夫俗子。
但陆砚行不一样,他优秀得太超过了,不仅有钱有头脑,长得还帅,身材还好,而且据说他私生活很干净,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太过强大的对手。
陈谦有一种感觉,只要陆砚行对江凝月表白,江凝月一定会爱上他。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很不想让江凝月和陆砚行单独相处,于是说:“要不然你给他爷爷打电话吧,他家里人来了不就好了。”
江凝月道:“他应该不会想让家里人知道,否则他不会一个人在外面喝酒。”
“可是——”
“好了陈谦。”江凝月道:“你去看星星吧,难得上来一趟,别因为我错过了今晚的好天气。陆砚行他情绪不太对,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陈谦皱了皱眉,他很想说,他是一个成年人,一个身家过百亿的成年人,能在杀人不见血的商场厮杀的男人,有什么情绪是他自己不能消化的。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月月,你会不会把他想得太脆弱了?我跟你说,男人都很会装的,他可能只是想博取你的同情。”
江凝月道:“他没有装,过几天是他父亲的祭日,他真的心情不好。”
“但是——”
陈谦还想说什么,这时候,陆砚行拿着外套从里面出来了。
陈谦站在门口,挡住了路。
陆砚行撩起眼皮看他,语气淡漠,“麻烦让一下。”
陈谦抿了下唇,往旁边站开了。
陆砚行拿着外套,走了出去。
他的车停在餐厅对面。
江凝月看到他走过去,伸手从车里摸出了一支烟和打火机。
他把烟咬在唇间,然后低眸拨动打火机,把烟点燃。
江凝月看着他,陆铭上午的话还在脑海中回响:我大伯过世后,家里人都很伤心,大家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完全忘了我三哥需要心理治疗。
他左手腕有一条很长的刀疤,很多年了,到现在都还有很明显的痕迹,不过你应该没有见过,他一直习惯戴手表,倒也不是需要看时间,遮伤口而已。
江凝月不自觉地朝着陆砚行的左手看去。
他的左手腕上确实一直戴着手表。
她想着这些,实在不太放心把陆砚行一个人留在这里,尤其是在他喝了酒的情况下。
于是她又朝着陆砚行走了过去。
陆砚行看到她过来,把手里的烟拿远了些,看向她,“不和你的青梅竹马去看星星了?”
江凝月看着他,认真问道:“陆砚行,你是一个人吗?”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几秒,嗯了一声。
江凝月问:“那你感觉还好吗?你需不需要我在这里陪你?”
陆砚行其实不太需要人陪。
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毕竟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也没有人在他身边。
时间长了,他渐渐就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
但也许因为今晚喝了酒,意志力脆弱,也或许是因为江凝月看他的眼神太过温柔,他沦陷在她眼中,忽然很想停泊靠岸。
他看着她,忽然很想抓住她,不放她走。
于是他嗯了声,看着江凝月的眼睛,说:“需要。”
江凝月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跟陈谦说一声。”
她说完就转过身,朝着陈谦走去。
隔得不算太近,陆砚行听不清江凝月跟陈谦说了什么,但他看到陈谦离开的时候,充满敌意地恨了他一眼。
他朝着陈谦微微地挑了下眉,像一个胜利者。
陈谦差点被气吐血,他忍不住转过身,朝着江凝月走回去,“月月!他真的是装的!你为什么要信他?”
江凝月有点不高兴了,她看着陈谦,“陈谦,你为什么一直要说他是装的?他有什么好装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过几天是他父亲的祭日,他真的心情不好,他今晚又喝了太多酒,我怕他出什么意外。”
陈谦气得要晕过去了,“算了,我不跟你争,反正我提醒你一句,陆砚行这种能在商场里杀出一条血路来的男人,你小心被他骗得骨头都不剩。”
他说完,转过身生气地走了。
江凝月看着陈谦走远,轻轻地抿了下唇。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走回陆砚行身边。
陆砚行看着她,问:“说什么?”
江凝月道:“没说什么。”
她抬头看着陆砚行这张英俊的脸,忽然觉得陈谦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陆砚行要骗女人,应该很容易骗到。
于是她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陆砚行,你会骗人吗?”
陆砚行看着她,“什么人?”
江凝月道:“女人。”
陆砚行道:“我需要骗吗?”
江凝月噢了一声,说:“也是,凭陆三公子的家世、财力,还有这张英俊的脸,确实不需要骗,多的是女人前赴后继。”
陆砚行抄着兜靠在车门边。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而后忽然很认真地说了句,“江凝月,我不玩弄感情,如果哪天我开口表白,一定是因为很爱对方,爱到不能失去她。”
陆砚行的表情太过认真,让江凝月产生一种,他这话是在说给她听的错觉。
她愣了几秒,随后很快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陆砚行不可能会喜欢她,他但凡对她有一点好感,之前都不会对她那么冷漠。
于是她点了下头,对陆砚行的爱情观表示赞同,然后问道:“陆砚行,你头疼吗?要不要吃解酒药?”
陆砚行摇了下头,说:“不用。”
江凝月道:“还是吃一颗吧,你今晚喝了那么多酒,不吃解酒药明天肯定会头疼。”
她说着就四下望了望,看到前面就有药房,于是抬头跟陆砚行说:“我去给你买解酒药,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陆砚行听笑了,看着江凝月,“江凝月,拿我当三岁小孩儿呢?”
江凝月道:“你不是喝了酒吗,谁知道你现在脑子在不在线。”
陆砚行勾唇笑了下,说:“一起去。”
两人一起往下面走,走到前面药房,江凝月就进去给陆砚行买了一盒解酒药和一瓶矿泉水。
从药房出来,两人坐在路边的石板上。
十月份的晚上已经有点冷了,陆砚行把外套递给江凝月。
江凝月疑惑地看他。
陆砚行道:“不冷吗?穿上。干净的。”
江凝月问道:“你不冷吗?”
陆砚行道:“不冷,很热。”
江凝月确实有点冷,于是她把外套接了过来,不客气地穿在了外面。
她里面那件黑色的大衣很薄,陆砚行的外套很大,穿上能盖到她的屁股,舒适度满分。
她看向陆砚行,说:“你要是冷了就跟我说,我脱给你。”
陆砚行看着她笑了笑,说:“不冷,喝了一堆酒,热得要命。”
江凝月道:“我爸冬天也爱喝点酒,喝了全身暖和,穿件薄毛衣就能到地里去干活。”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
不应该在陆砚行面前提爸爸的。
她有些抱歉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转过脸看她,“看什么?”
江凝月见陆砚行好像没什么反应,不禁松了口气,于是转移话题地问:“你想吃糖葫芦吗?”
陆砚行:“?”
江凝月道:“我刚刚看见有卖的。你今晚不是心情不好吗,吃点甜的可能会开心。”
陆砚行没忍住笑了,看着江凝月,“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哄呢,江凝月?”
江凝月:“……”
陆砚行道:“不过确实有点饿了,吃宵夜吗?”
江凝月点头,“可以呀。”
她见陆砚行这会儿心情好了点,问道:“可以叫陈谦一起吗?他刚才好像有点生气了。”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拒绝道:“不可以。”
江凝月:“……”
陆砚行道:“我不习惯跟陌生人一起吃饭。”
江凝月闻言,说:“那好吧,那我一会儿给他打包。”
“……”陆砚行忍不住朝着江凝月看了一眼。
江凝月天真地看他,问道:“怎么啦?”
陆砚行:“……没什么。”
他看着江凝月,问:“想吃什么?”
江凝月道:“烧烤好吗?我想吃烤串。”
陆砚行嗯了声,从石板上起身,说:“走吧。”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很好的烧烤店。
坐下来后,服务生就十分热情地拿着菜单过来,“帅哥美女,看看想吃什么。”
江凝月礼貌地朝着对方笑了笑,接过菜单后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陆砚行,“你想吃什么?”
陆砚行放松地靠在椅子里,看向江凝月,说:“我都可以,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江凝月看到旁边桌的人在吃小龙虾,有点馋,于是她看向陆砚行,说:“我有点想吃小龙虾。”
陆砚行道:“点啊。”
江凝月眼巴巴的,看着陆砚行说:“但是我的手不方便。”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盯着江凝月看了几秒,问:“所以呢,想让我给你剥?”
江凝月问道:“你愿意吗?你愿意我就点,不愿意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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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江凝月唇角弯起,开心道:“好的。”
她立刻点了三斤小龙虾。
陆砚行自己没怎么吃,一直在给她剥。
剥完最后一只,他取下手套,拿湿纸巾擦手,有些好笑地看向江凝月,说:“说是陪我,到底谁陪谁啊江凝月?”
江凝月今晚吃得很开心,她看向陆砚行笑道:“你不是心情不好吗,给你找点事做,你不是就好多了?”
陆砚行看着她,勾唇笑了笑。
江凝月表情忽然认真起来,看着陆砚行问道:“陆砚行,所以你现在心情好多了吗?”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的脸,他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喜欢江凝月,喜欢到看到她都感觉幸福。
他点了下头,说:“好多了。”
江凝月开心地弯起唇角,说:“那就好,不枉费我陪你吃宵夜。”
陆砚行被逗笑了,说:“到底是你陪我吃,还是我陪你吃?”
江凝月笑道:“都一样。”
陆砚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久久地移不开视线。
两人吃完烧烤,江凝月特意给陈谦打包了一份小龙虾。
陆砚行看着那份打包的小龙虾,觉得非常碍眼。
如果不是怕江凝月生气,真的很想扔了。
回到酒店,陈谦出来拿小龙虾。
趁江凝月去旁边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陈谦看向陆砚行,说:“陆总,你既然已经退了婚,就不要再缠着月月了吧?你要知道,月月从小自尊心都很重,你当初既然退了她的婚,她就不可能再喜欢你。”
陆砚行左手臂弯挽着外套,右手抄在西裤口袋里,他唇边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看向陈谦,“那你紧张什么?怕我把江凝月抢走?”
陈谦有些破防,强调道:“月月不可能喜欢你,她跟我说过,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都不可能喜欢你!”
“是吗?”陆砚行道:“那你激动什么?”
陈谦道:“我只是提醒你,月月不会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说:“你管得挺宽,你家住海边?”
陈谦不禁皱紧了眉,充满敌意地盯着陆砚行。
陆砚行道:“坦白跟你说,如果我当初知道我会喜欢江凝月,我根本不可能退婚。不过既然江凝月现在也没男朋友,大家公平竞争。当然,我看你的希望比较渺茫,毕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江凝月如果喜欢你,你们早就在一起了,轮得到我来抢?”
陈谦气得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陆砚行说的是事实,月月确实不喜欢他。
他甚至感觉到江凝月喜欢陆砚行,因为江凝月看所有的男生眼神都一样,单纯得没有一丁点暧昧。
只有看陆砚行的时候,她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虽然江凝月不承认,但他是男人,他的直觉不会错,江凝月已经喜欢上陆砚行了。
这时候,江凝月正好买好东西回来。
她走过来,丝毫没有发现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还很开心地说:“走吧。”
陈谦看向江凝月,说:“月月,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明明我们俩约好上山看星星,结果你转头却去陪别人。”
江凝月没想到陈谦这么在意,她有点内疚,说:“那要不然……我现在陪你去看?”
她说着,下意识地朝着陆砚行看了一眼。
陆砚行倒是没有那么小肚鸡肠,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凌晨前回来,衣服穿厚点,山里冷,别冻感冒。”
他说完,径直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进电梯后,开朗地看向陈谦,说:“走吧,去看星星。”
陈谦看向江凝月,忍不住问:“月月,你喜欢陆砚行吧?”
江凝月道:“我不喜欢。而且你为什么一直问我这个问题,就算我真的喜欢,我也不需要跟你报备吧?”
陈谦盯着江凝月看了半天,忽然他转过身,生气地走了。
江凝月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半小时后,她回到房间,洗完澡和好友打电话。
周眠说:“陈谦喜欢你,他看到你和陆砚行走得这么近,有危机感了吧。”
江凝月很愁,说:“但是我真的不喜欢陈谦,你知道的,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一直拿陈谦当好朋友,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我真的好怕他跟我表白,到时候会尴尬得连朋友都没得做。”
周眠道:“我非常理解。不过你也不用发愁,就算真的做不了朋友,也不是你的错。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过月月。”说到这里,周眠笑着八卦,“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上陆砚行了吧?”
江凝月道:“哪有。”
周眠很了解江凝月,笑着追问:“你确定吗?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江凝月沉默了一会儿,承认道:“有一点吧。不过我跟他不可能。”
“为什么?”周眠问道。
江凝月道:“他不喜欢我啊,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主动追人,我要对方很爱很爱我,我才会跟他在一起。”
周眠笑问:“那如果他真的很爱很爱你呢?”
江凝月笑道:“虽然不太可能,但如果他真的很爱很爱我,那看他的表现,我可以酌情地考虑一下。”
开完玩笑,她又叹了声气,说:“哎,男人真的好麻烦,还是工作好,忙起来我连饭都能忘了吃。”
周眠笑得不行,说:“你真的天生做牛马的料,对了,你手好点了吗?”
江凝月道:“好些了,过几天就去医院拆石膏。”
周眠道:“那就好,以后小心点啊宝贝儿,下次别又被别人使绊子。”
江凝月道:“知道了,吃一堑长一智,他能害我一次,还能害我两次吗,我会小心的。”
周眠点了下头,说:“好,等我回来约你吃饭。”
“好的,等你。”
13.第13章
江凝月一晚上没睡好。
她虽然对陈谦没有男女之情,但那毕竟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她不想他因为她生气。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就到陈谦房间门口等他。
七点半,陈谦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打开门却看到江凝月站在外面,他不禁愣了下。
江凝月朝他展开笑容,“睡得好吗陈谦?”
陈谦哼了一声。
他虽然还有点生气,但看到江凝月一大早就来找他,心里那点气就差不多消散殆尽了。
他不高兴地看她,说:“你说呢,气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江凝月道:“对不起啦,但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有点担心陆砚行,过几天是他爸爸的忌日,他每年这个时候心情都很糟糕,我住在他家里,而且陆爷爷和陆奶奶又对我那么好,我不能不管他。”
陈谦狐疑地看她,“就仅仅是因为这个吗?你真的没有一点喜欢陆砚行吗?”
江凝月盯着陈谦看了几秒,而后坦诚地道:“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一点点喜欢陆砚行,但我昨晚撇下你去陪他,跟这个没关系。我不是那么重色轻友的人,我昨晚真的只是因为担心他。”
陈谦叹了声气,说:“我果然猜中了,你真的喜欢他。”
江凝月看着他,问道:“你还生气吗?”
陈谦道:“不生气了,我们二十几年的友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破坏。”
他说完看着江凝月,忍不住问:“不过月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凝月看着他,“你问。”
陈谦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如果没有陆砚行,我有机会吗?”
江凝月猜到陈谦要问什么,她真诚地看着他,说:“陈谦,你和眠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我非常珍惜这份友谊,我很喜欢眠眠,也很喜欢你,但我对你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对你是很好很好朋友的那种喜欢。”
陈谦问道:“那你对陆砚行是哪种喜欢?”
江凝月坦诚地道:“我对他有动心,会有一点想和他谈恋爱。”
陈谦真的有点嫉妒陆砚行,忍不住问:“你对他的喜欢有多少?”
江凝月伸出右手,拇指比在食指的第一个关节,笑说:“一点点吧。”
陈谦道:“太好啦,别太喜欢他月月,就算他追求你,也别太快答应他,你要时刻记得他当初退你婚的事,一定要让他多追你一段时间,最好让他悔不当初,一定要让他尝尝追你追不到的滋味儿。”
江凝月笑得不行,说:“你们男人的嫉妒心怎么这么可怕。而且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陆砚行怎么可能追我,你忘了他退婚的事了?”
陈谦道:“退婚那会儿是因为他还没见过你,也许他现在喜欢你了呢?”
江凝月道:“那也不太可能。”
陈谦见江凝月这么笃定,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江凝月道:“他应该要联姻吧。”
陈谦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江凝月道:“你忘了我在哪里上班吗?电视台,那可是一个充满了八卦的地方。”
陈谦好奇地问:“你听说了什么吗?”
江凝月点了下头,说:“我之前不是做了一档节目吗,当时邀请的一位女明星,有一位千金闺蜜,她那位闺蜜来过台里探班,有一次我听见她在说要跟陆砚行联姻的事,她父亲是百想集团的总裁,好像和陆砚行公司有很多业务上的深度往来。”
陈谦道:“真的吗?但是陆家不是想让你和陆砚行结婚吗?”
江凝月道:“那是长辈的意思,但陆砚行不愿意啊。他很有事业心的,应该会找一个对他的事业有助力的妻子。”
陈谦:“……”
陈谦心里很清楚这应该是误会,毕竟陆砚行昨晚已经明确地说了他喜欢江凝月,就差要直接上手抢了。
但他实在太嫉妒陆砚行了,说什么也不会让陆砚行那么容易追到江凝月,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巴不得陆砚行在追月月的路上多吃点苦头才好。
想到陆砚行以后要在追月月的路上吃尽苦头,他的心情就好了起来,甚至有点想笑。
江凝月见陈谦一副暗爽的样子,好奇地问:“你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陈谦忍着笑,说:“没什么,去吃早饭吗月月?”
“好呀。”
江凝月拿出手机,说:“喊陆砚行一起吧,他应该也已经起来了。”
陈谦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点了下头。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坐在了一张餐桌上。
陆砚行和陈谦互相看彼此不顺眼,于是互不搭理。
江凝月神经大条,也懒得理这两个互不搭理的男人,她拿着餐本认真给自己点餐。
她其实有点想吃牛排,这间五星级温泉酒店的西冷牛排非常有名,据说主厨是专门从意大利请过来的。
她难得上来一次,特别想吃。
但是右手打着石膏,没有办法切牛排,于是看了半天还是翻了过去,重新点了些比较方便用左手吃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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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完餐,很快服务生就把他们三个点的早餐送了上来。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和陈谦都点了牛排,有点羡慕。
陈谦见江凝月没点牛排,问道:“月月,你不吃这家的牛排吗?他们家西冷牛排特别有名。”
江凝月摇了摇头,说:“我不吃,我吃这个班尼迪克蛋,这个看起来也很好吃。”
陈谦道:“对,这个好像也在排行榜上。”
他话音刚落,看到陆砚行把切好的牛排放到江凝月面前,然后把她那碟班尼迪克蛋端开,放到旁边,说:“吃这个。”
江凝月不由得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脸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看着她,说:“盯着餐本看了半天,不是想吃吗?”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会注意到她想吃牛排,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谢谢喔。”
陆砚行道:“快吃吧,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凝月弯唇朝陆砚行露出个笑容,然后转过头,拿起叉子开心地享受陆砚行帮她切好的牛排。
陈谦坐在对面,他看着陆砚行和江凝月并排坐在一起,心里一瞬间觉得这两人居然很般配,男帅女美,十分养眼。
他有点嫉妒,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有陆砚行那么细心,他刚才都没有发现月月其实想吃牛排。
他为自己的不细心感到懊恼,看到江凝月还打着石膏的右手,说:“月月,你哪天去拆石膏,我陪你去吧。”
江凝月道:“不用,反正医院离我们单位很近,我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去拆了。”
陈谦看着江凝月受伤的右手,想到她受伤的原因,心里很生气,问道:“你那个同事还没有处理吗?”
江凝月道:“怎么可能处理他,人家有关系。”
陆砚行松散地靠在椅背里,听到这里,问道:“怎么了?”
陈谦道:“月月的手是被她们单位一个同事陷害的。月月进电视台这大半年,已经连续做出两个爆款节目,她那个同事自己没能力,一连搞砸了好几个项目,领导让他坐冷板凳,他看月月升职不爽,就想搞她。”
“前阵子月月负责的新节目准备开录,他就找人破坏了月月他们组里的器械。幸好月月谨慎,开录前又自己全部仔细检查了一遍,检查的时候那个铁架掉下来,正好砸伤了月月的手。”
“想起来都后怕,要不是月月谨慎,等节目开录砸伤嘉宾,月月的职业生涯就全完了。”
陆砚行认真听完,然后看向江凝月,问她,“你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
14、第14章
江凝月听见陆砚行问她同事的名字,转过脸看他,条件反射地问:“怎么啦?你要帮我报仇吗?”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一眼,眼里似有若无地掠过点笑意,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报仇?”
江凝月弯唇一笑,说:“不用啦,我开玩笑的。”
据她所知,钟齐挺有背景的,家里好像很有钱,是什么集团公司的少爷,所以在台里横着走,连台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所以即使台里的人都知道他没什么能力,也仍然一直给他开项目,最近是因为他一连搞砸了好几个项目,让台里亏损惨重,领导才让他稍微休息沉淀一下,甚至都没敢说他半句重话。
换做是普通牛马,别说搞砸好几个项目,就是搞砸一个项目,哪怕不被开除,也早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而这次他做出故意陷害同事的事,在有清晰的监控视频做证据的情况下,领导甚至都睁着眼睛装瞎,说他不是故意的,劝江凝月息事宁人。
坦白说,江凝月当时真的很想扔工牌走人,但后来想想,凭什么是她走。她凭自己本事进的电视台,凭自己本事升的职,她如今正受器重,前途一片光明,工资待遇也十分可观,为了这种晦气的东西放弃自己喜欢的工作,怎么想都觉得血亏。
而且老王答应她,以后想办法把钟齐调去别的部门。
虽然她觉得老王是在给她画大饼,他根本动不了钟齐,但看在老王也站在她这边的份上,她这口气才稍微顺了点。
她听见陆砚行要帮她报仇,虽然很想让陆砚行帮她把钟齐赶走,但想到钟齐家里的背景,又不太想让陆砚行为了她得罪人。
而且她已经欠了陆砚行挺多人情了,不想再欠他。
江凝月不说,陆砚行也没继续问,毕竟要查到是谁陷害她,对他而言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吃完早餐,江凝月打算和陈谦在景区逛逛。
从酒店餐厅出来,她看向陆砚行,说:“我和陈谦打算在景区逛逛,你要一起吗?”
陆砚行道:“不去了,有点事。”
江凝月噢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陆铭说,陆砚行每年的最近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太好,所以不会自己开车,于是问他,“你自己开车吗?”
陆砚行道:“杨叔开。”
他边说边往酒店门口走,江凝月和陈谦也要出门,便一起往外走。
到了酒店外面,江凝月看到杨叔已经在车旁等陆砚行。
陆砚行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江凝月,叮嘱她,“逛完早点下山回家。”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知道啦。”
陆砚行轻点了下头,没再跟她多说话,挽着外套径直朝车前走去。
到了车前,杨叔已经帮忙拉开后排车门。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坐上车,没一会儿,车子便掉头朝着山下驶去。
车里,杨叔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陆总,是去公司吗?”
陆砚行道:“去惠安路。”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惠安路一间心理咨询诊所门口。
陆砚行很久没来了,他走进那个熟悉的房间,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张安道:“你总算来找我了,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来这里了吗,三年了。”
陆砚行道:“没来不是好事吗,说明我好了。”
张安道:“你确定是好了,不是靠忙碌的工作麻痹神经?前阵子我遇到李廉,他说你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工作非常忙,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陆砚行靠在沙发里,很平淡地说:“我不需要太多睡眠,三四个小时完全够了。”
张安道:“那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陆砚行道:“我昨晚做了个噩梦,给我拿点安眠药。”
陆砚行非常平静,仿佛做噩梦不是什么大事,需要安眠药入睡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安立刻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正色问:“做什么噩梦了?”
陆砚行支着头靠在沙发里,他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张安张开口,刚想再问,终于听见陆砚行说:“梦见我母亲在哭,她恨我。”
张安一听就明白了。
他知道陆砚行没有好,他心里的创伤仍然在。
他看着陆砚行,问道:“今天有时间吗?”
陆砚行抬眼看他,“怎么?”
张安道:“你父亲忌日快到了,你最近的情绪可能会有些波动,我建议你最近每天都过来一趟。”
陆砚行难得地听话,他嗯了一声。
张安有点意外,说:“你今天挺配合。”
他起身去调整空调的温度,准备给陆砚行做催眠治疗。
陆砚行没有回答,他支着头靠在沙发里。
他在想江凝月。
当张安做好准备工作,走过来坐下时,他忽然抬眼看向他,问了句,“我适合有亲密关系吗?”
张安第一次听见陆砚行提起这个。
他回答说:“当然,为什么不适合?相反,我一直觉得你非常逃避亲密关系,这是典型的创伤后遗症。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这是好事。”
陆砚行道:“是吗?我怕我会伤害她。”
张安道:“你不会。这些年来,你唯一伤害的人,只有你自己。”
*
自从那天在景阳山和陆砚行分开后,接下来的几天里,江凝月都没有再见到陆砚行。
她右手的石膏已经拆了,手腕恢复得很好,虽然仍然不太能用力,但基本上已经不太影响正常生活。
她本来打算拆了石膏就搬回自己的公寓,但那两天正好要到陆砚行父亲的忌日,家里气氛很沉闷,陆砚行又不在家,她担心陆爷爷和陆奶奶心里难过,便暂时没有提要搬走的事。
再见陆砚行,是十二号那天晚上。
那晚她在卧室改策划书,改到凌晨两点,终于改完。
她把电脑合上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躺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可是望着天花板却没什么困意。
她想到明天就是陆砚行父亲的忌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还好吗?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她想着,翻过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点开微信,想着给陆砚行发个消息,问问他还好吗。
但是打开微信,才想起她和陆砚行还没有互加过微信。
她正考虑要不要给陆砚行打个电话,这时候,她忽然听见楼下花园里,有汽车驶入的声音。
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外面阳台上,发现真的是陆砚行回来了。
她转身进屋,穿上拖鞋往外走。
陆砚行从外面进来,就看到江凝月穿着一件白色睡裙,穿着拖鞋站在楼梯间。
他好多天没见她,此刻见到,才意识到他比他想象中更想她。
他看着她,问道:“还没睡?”
江凝月嗯了声,说:“改策划书,刚改完。”
她从楼上下来,问道:“你这几天怎么没回家?”
陆砚行道:“公司有点事情,出差了两天,刚回来。”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江凝月也跟着过去,坐到陆砚行旁边的沙发上。
她看着他,眼神关切,“你饿了吗?要不要给你弄点吃的?晚上陈妈炖了鸡,挺好吃的,要不要给你弄一碗?”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看着江凝月,说:“不用,不饿。”
他看到江凝月右手已经拆了石膏,看向她,“哪天拆的石膏?恢复得怎么样?”
江凝月道:“前两天就拆了,医生说恢复得很不错,只是暂时还不能太用力,要再养一段时间。”
陆砚行嗯了声,说:“那就好。”
江凝月看他有些疲倦,说:“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早点休息?”
陆砚行点了下头。
他看向江凝月,说:“我一会儿再睡,你先上楼休息吧。”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点了下头,说:“那我先上去了?”
陆砚行嗯了声。
明天就是父亲的忌日,他今晚确实也没什么心情想别的。情绪像陷进一个黑洞里,一直在往下坠。
江凝月看了看陆砚行,见他可能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便也没有再多打扰。
她从沙发上起身,轻声地上楼去了。
她回到卧室,躺进被窝里。
可仍然没有什么困意,她侧躺在被窝里,一直在听门外的动静,可等到凌晨三点多,依然没听见陆砚行上楼的声音。
她有点不放心,又下床,穿上拖鞋从卧室里出来。
她走到楼梯间,看到楼下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但陆砚行没睡,他仍然坐在楼下的沙发里,没抽烟也没喝酒,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黑暗里,不知在想什么。
江凝月有点担心,她走下楼,又重新坐到陆砚行旁边的沙发上。
她倾身去看他。
陆砚行在黑暗中抬起眼睛,看向她,“还不睡?”
江凝月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陆砚行,你在哭吗?”
陆砚行看了她几秒,说:“你看错了。”
江凝月轻轻地抿了下唇,说:“好吧,就当我看错了。”
但她仍然看着陆砚行,问道:“但是陆砚行,你真的还好吗?”
陆砚行嗯了声,看着她,回答说:“很好,怎么?”
江凝月沉默地看了陆砚行一会儿,忍不住说:“陆砚行,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嘴很硬。”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没说话。
江凝月忽然抬手,想去触碰他的眼睛。
陆砚行及时捉住她的手,看向她,“干什么?”
江凝月固执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刚才在哭,陆砚行,你眼里有泪。”
“你看错了。”陆砚行不可能承认。
江凝月道:“不承认就算了。”
她想坐回去,发现手还被陆砚行捉着,于是看向他,“放手。”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一眼,总算笑了声,说:“谁先动手的?”
他松开江凝月的手。
江凝月坐回去。
虽然陆砚行不承认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但江凝月知道她没看错。
她没有去开灯,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砚行看着她,“不睡觉?”
江凝月摇了下头。
她趴在沙发扶手上看他,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下围棋吗?”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现在?”
江凝月点了点头,“爷爷说你围棋下得很好,要不要切磋一下?”
她想帮陆砚行转移注意力,总比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好很多。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出声,“你确定要跟我下?”
江凝月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问:“下吗?”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说:“下啊,输了别哭就行。”
江凝月道:“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她看着陆砚行,问道:“我现在可以去开灯吗?”
陆砚行看着她,“不然呢?摸黑下棋?”
江凝月弯唇笑,起身去开灯。
她问:“我们赌什么?”
陆砚行:“你想赌什么?”
江凝月:“赌钱?一局一百怎么样?”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无所谓道:“随便。”
江凝月和陆砚行下了一晚上的围棋,第二天早上,陆铭过来的时候,看到陆砚行和江凝月居然在下围棋,很震惊。
要知道今天是陆砚行父亲的忌日,以往的这天陆砚行心情都不会好,家里人都不敢跟他说话,怕戳到他的伤痛。
但是江凝月居然……在跟陆砚行下围棋???
他坐过去,忍不住一直盯着江凝月看,很想知道这位大小姐,是怎么说动让陆砚行陪她下围棋的?
由于他一直盯着江凝月看,江凝月感觉到陆铭的视线,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陆铭一脸崇拜地摇头。
这时候已经快七点。
陆砚行下完最后一个子,结束了棋局,“我上楼换件衣服。”
江凝月点了点头,抬头看向陆砚行,“记得给我付钱。”
陆砚行啧了声,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起身,“掉钱眼里了吧江小姐。”
江凝月开心道:“愿赌服输,你输我好几局了。”
陆砚行笑了笑,边往楼上走边说:“等会儿给你。”
陆砚行上楼后,陆铭在沙发上坐着简直满脑袋问号。
他看向江凝月,“三哥下围棋输给你了?”
江凝月正在收拾棋盘,说:“对呀,爷爷还说他下得好呢,我感觉一般吧,他都下不赢我。”
陆铭:“???”
他三哥可是围棋高手,十几岁的时候就拿过全国总冠军了,书房一堆奖杯。
他看着江凝月,忍不住问:“月月,你围棋很厉害啊?”
江凝月道:“一般吧,我就是业余水平,反正之前跟爷爷下,十盘赢个五六盘没问题。”
陆铭:“……”
好了,破案了,他三哥故意放水。
江凝月把棋子收好,抬头看向陆铭,问道:“怎么了?怎么问这个?”
陆铭道:“没什么。”
三哥既然故意放水,那他肯定不能戳穿。
他看着江凝月,好奇地问:“不过月月,你怎么会和三哥在这里下围棋?”
江凝月道:“他昨晚心情很差,我想帮他转移下注意力。”
陆铭一脸崇拜地看着江凝月,说:“月月,你怎么这么虎,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不敢跟三哥说话。”
江凝月道:“你们就是太小心了,不敢跟他说话,他就只能自己消化情绪。但其实他很需要人陪的。”
她说完把棋盘收好,说:“我也先上楼换衣服了,一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去祭拜陆叔叔。”
她说着也从沙发上起身,朝着楼上走去。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15、第15章
江凝月这天本来应该去上班,但因为她最近住在陆家,又正好赶上陆砚行父亲的忌日,所以无论如何也应该一起上山去祭拜一下。于是她就打电话跟领导请了半天假,打算下午再回电视台。
但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前来祭拜陆砚行父亲的人有那么多,除了陆家的人,还有一些平日和陆家交好的世家也都来了。
她在山上见到了赵芸静,她是和她父母一起来的,为陆砚行的父亲献上鲜花后,便走到一旁去跟陆砚行说话。
江凝月站在远处,忍不住盯着赵芸静和陆砚行看。
叶庭远一整个上午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一直跟着江凝月,见她盯着赵芸静和陆砚行的方向在看,就跟她介绍,“那是赵芸静,百想集团的千金,听说陆砚行最近要跟她订婚了。”
“是吗。”江凝月早就见过赵芸静,在她来电视台探班明星闺蜜的时候就见过。
她听到过赵芸静说要和陆砚行联姻的事,但没想到两个人已经快要订婚了。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低头碾地下的石子。
叶庭远观察江凝月的表情,试探地问:“你没有不开心吧月月?”
江凝月抬头看向叶庭远,反问:“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叶庭远道:“我以为你有点喜欢陆砚行,刚才看到你一直在看他。”
江凝月道:“你想多了,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他。”
“那太好了。”叶庭远听见江凝月说不喜欢陆砚行,顿时很高兴,说:“月月,你一会儿要去上班吧?我送你吧。”
上山的时候,江凝月和陆砚行坐的一辆车,本来陆砚行说等结束以后,他送她回单位。
但她现在忽然不想坐陆砚行的车了,于是她点了下头,答应叶庭远,“好。”
上午十一点半,祭拜仪式结束以后,江凝月就跟着叶庭远一起往墓园外走。
所有的车都停在墓园外的空地上,叶庭远早早就摸出车钥匙,把车门打开。
他走到前面,先绅士地帮江凝月打开副驾驶车门。
江凝月走过去,刚要准备上车,陆砚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凝月。”
江凝月上车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到陆砚行朝这边走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单手抄在裤兜,另一手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给车门解锁。
他走到黑色的迈巴赫旁边,把副驾驶车门拉开,然后看向江凝月,喊她,“上车。”
江凝月没动。
她盯着陆砚行看了几秒,然后说:“不用了,我坐叶庭远的车,他顺路送我。”
陆砚行深深地看她,再次说:“江凝月,过来。”
江凝月望着陆砚行的眼睛,他看她的眼神让江凝月错觉,他好像很希望她过去。
但想到他马上要跟别人订婚了,她就理智地觉得应该和陆砚行保持距离,于是说:“说了不用,叶庭远送我就行了。”
她说完也不想再拉扯,直接坐进叶庭远的车里。
叶庭远等江凝月坐好,把副驾驶车门轻轻关上。
他看向陆砚行,好像自己赢了陆砚行,很高兴地说:“三哥,走了啊。”
他可还记得陆砚行之前开车故意溅他一身水的事,此刻见陆砚行吃瘪,心里十分畅快,故意挑衅地朝陆砚行扬了扬眉。
陆砚行抄兜站在车门边,他见叶庭远故意挑衅他,眼神微妙且危险地看了他一眼。
叶庭远不等陆砚行找他麻烦,绕去旁边驾驶座上车,一脚油门把江凝月带走了。
汽车尾气扑了陆砚行一脸,他盯着那辆开远的跑车,不由得啧了一声,心烦到忽然想抽支烟。
李廉从后面过来,见陆砚行还没走,走到跟前问道:“你不是说送江凝月去上班吗?怎么还没走?”
他四下张望了半天,问:“江凝月人呢?”
陆砚行还盯着下山的那条路,直到叶庭远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里,才收回视线回了句,“跟别人跑了。”
李廉:“???”
李廉愣了两秒,扭头朝下山的方向望了一眼。
等看到陆砚行开车走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爆笑出声,立刻拿出手机给陆砚行打电话。
电话接通,陆砚行语气不爽,“干嘛?”
李廉笑得差点撅过去,“不是,你刚才说江凝月跟别人跑了,我怎么听着这么酸啊?你这会儿干嘛去呢?抢老婆?”
陆砚行烦他,直接挂了电话。
*
这天下午,陆砚行也有事回了公司。
但整个下午,他都有点心不在焉,甚至开会的时候,脑子里都一直在想江凝月。
本来打算下班后去接江凝月下班,但秘书提醒他今晚有个应酬,又不得不去赴约。
等应酬结束,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半。
进屋时,看到江凝月在家,他莫名感到安心。
他看到江凝月站在吧台前磨咖啡豆,挽着外套径直朝她走过去。
江凝月抬头看到他,问道:“回来啦,喝咖啡吗?给你冲一杯。”
陆砚行看着她,有些好笑,“大晚上喝咖啡,江凝月,你晚上不睡了?”
江凝月道:“我晚上加班呢,我的策划书还得再改改。”
说到这里,她看向陆砚行,问道:“钟齐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今天下午她一到单位,莹莹就跟她说,钟齐被开除了。
她很惊讶,毕竟之前钟齐陷害她,证据确凿的时候,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劝她息事宁人。
谁知今天一到单位,就听说了钟齐被开除的事。
老王跟他们八卦,说钟齐得罪了陆砚行,他前两天在办公室亲耳听到台长打电话跟陆砚行保证,会马上开除钟齐。
老王说:“说实话,我早就看钟齐不顺眼了,草包一个,他家公司都不让他插手,把他丢到电视台来,就知道在我们这些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结果这次踢到铁板,得罪了陆砚行,陆砚行要搞他,他们家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莹问:“他怎么得罪到陆砚行了?”
老王道:“那谁知道呢,反正最重要的是这瘟神总算走了。月月,这也算是给你报仇了,高兴吧?”
江凝月干干地笑了笑,说:“特别高兴。”
这事儿她想了一下午了,总算等到陆砚行回来,她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钟齐害我的?我不是没跟你说他的名字吗?”
陆砚行道:“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对他笑了笑,说:“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陆砚行嗯了声,不太在意。
他看着她,忍不住问:“江凝月,我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吗?”
“啊?”江凝月没反应过来,看着他,“没有啊。”
陆砚行看她一眼,问:“那你今天怎么突然去坐叶庭远的车?不是说了我送你吗?是叶庭远的车比我的车好?还是他开车的技术比我好?”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一回来就问她这个,她回答说:“不是,叶庭远反正要往那边走,顺路就送我了。”
她说着看了陆砚行一眼,一副不大信任的样子,“而且你这个月不是不能开车吗?”
陆砚行道:“我只是没心情开,不是不能开。再说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拼死也会救你,你怕什么?”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这么较真,说:“你这么计较干嘛,不就是没坐你的车吗。”
“月月,你快来,那边把照片发过来了。”
江凝月正准备冲咖啡,听见爷爷喊她,她把手磨机放到吧台上,转身朝客厅走去,“我来了。”
她走到客厅,坐到陆爷爷旁边。
陆爷爷把微信上的照片点开给她看,“怎么样?长得帅吧,符合你的审美吧?”
江凝月认真看了看,弯唇笑道:“还可以。”
陆爷爷道:“那把你的照片也给对方发过去吗?”
江凝月点头,很大方地说:“可以。”
陆砚行这时也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向江凝月,目光有些深,“你要去相亲?”
江凝月点了点头,微笑回答说:“我妈妈最近一直催我找男朋友,有机会认识新朋友,见见也没什么。”
陆老爷子把手机递给陆砚行看,说:“你看看,你小姑介绍的,长得帅吧,个子也高,外形条件不比你差,人家还是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如今在北城开了一间牙科医院,收入也不比你少。”
陆砚行笑了,说:“您在开玩笑吧,我一分钟能赚他一年的钱。”
陆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江凝月不在意地道:“我不在意收入,我自己能赚钱,对方赚多少钱跟我都没关系,我比较在意两个人有没有共同话题,互相来不来电,还有要对我好。”
陆砚行深深地看着江凝月,没说话。
陆老爷子这时候已经把江凝月的照片发了过去,对方似乎非常满意,马上发了消息过来询问能不能加江凝月的微信。
陆老爷子看到月月这么受欢迎,很是高兴,说:“月月,对方一看了你的照片,马上就回消息了,他问能不能加你的微信。”
江凝月开朗地笑道:“当然可以啦,您把我的微信推给他吧,我一会儿加他。”
“行。”陆老爷子戴着老花眼镜,把江凝月的微信推给对方,看着两个人互相加上了微信,已经聊上了,他高兴地说:“好了,你们先聊着,时间不早,我和你奶奶先上楼休息了,你们俩也别熬太晚,早点睡。”
江凝月抬头看向陆爷爷和陆奶奶,弯唇笑道:“好,爷爷奶奶晚安。”
“晚安月月。”陆奶奶笑道,又看向陆砚行,说:“老三,你也早点睡。”
陆砚行点了下头,看向奶奶,应道:“好,您和爷爷早点休息。”
两个老人家上楼后,陆砚行坐在那儿,看着江凝月一直拿着手机在和相亲对象聊微信。
两个人不知聊了什么,江凝月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脸上甜美的笑容,心里好像堵了一块石头。
之前李廉问他会不会后悔,他那时候还笃定自己绝不会爱上江凝月。
但他当初有多笃定,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心口憋闷地盯着江凝月看了很久,忍不住问:“你真的要去相亲?”
“是啊。”江凝月抬头看向陆砚行,这才发现他还没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陆砚行看着她,“怎么?你很不想看到我吗?”
江凝月:“没有啊。”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江凝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管我呢。”
她说着拿上手机起身,往楼上走,“我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
陆砚行坐在楼下沙发里。
他看着江凝月上楼,听见二楼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心情很烦。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16、第16章
陆砚行一晚上没睡好,到凌晨四点才上床睡了会儿。
七点多被一通工作电话吵醒,秘书打电话来提醒他今早九点的飞机出差。
他嗯了声,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抬手捏了捏鼻梁,让头脑清醒过来。
挂了电话,他起床去浴室洗漱,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凝月推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
他微微地拧了下眉,看向江凝月,“要走?”
江凝月推着一只白色的行李箱,肩上挎了一只黑金的chanel22bag。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大衣,长卷发随性地散在肩上。
陆砚行盯着她的脸,看见她化了淡妆,身上应该洒了香水。
陆砚行对江凝月身上的香味很敏感,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闻出她今天应该换了一种香水,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
他有时候都怀疑江凝月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情蛊,为什么轻易就扰乱他的思绪。
他看着她的脸,沉默了几秒,问了句,“要出差?”
“不是。”
江凝月推着行李箱走到陆砚行面前,大方地看着他说:“我要搬走了陆砚行,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也谢谢你帮我解决钟齐的事。”
陆砚行深深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问:“为什么要搬走?跟爷爷奶奶说了吗?”
江凝月道:“昨晚就已经跟爷爷奶奶说了,我之前住过来是因为手受伤不方便,现在手伤已经好了,当然要搬回去。”
陆砚行看着她。
明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留人,但还是忍不住说:“在这边住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搬回去?听奶奶说你自己在外面租的公寓,地方很小,住着舒服吗?”
江凝月道:“挺舒服的啊,我一个人住,不喜欢地方太大了。”
陆砚行看着她,继续游说,“你一个人住安全吗?倒不如就住在这边,虽然离你单位稍微远了点,但上下班可以让司机接送,应该也不会不方便。而且北城房价挺贵的,你与其把钱拿来租房,不如就住在这里,还能节约一大笔开支。”
江凝月认真地听陆砚行说完。
她忍不住盯着他看。
陆砚行挽着外套,抄兜倚在门边,见江凝月忽然一直盯着他看,他微微地挑了下眉,问:“怎么?”
江凝月看着他,说:“陆砚行,你今天话好多。这应该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话最多的一次。”
陆砚行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问:“所以呢?要留下吗?每个月省下来的房租费,你能多买一个包。”
江凝月道:“不要,我不喜欢一直住在别人家里,之前如果不是爷爷说,要把我受伤的事告诉我爸妈,我之前就不会搬过来。”
她话音刚落,听见陆奶奶在楼下喊她,“月月,小肖来了。”
江凝月闻言,走到栏杆边,正好看到肖承宇站在门口。
他两只手里还拎了给爷爷奶奶带的礼物,脸上笑容温和,看起来很有礼貌,一看就是长辈很喜欢的类型。
江凝月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肖承宇,跟照片没什么区别,眉眼端正,长得也很干净。
陆砚行走过来,顺着江凝月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门口拎着礼物的男人,他问:“那是谁?你朋友?”
江凝月道:“不是,是爷爷昨晚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
陆砚行闻言皱了皱眉,看向江凝月,“你们聊得挺好?昨晚才认识,今天就上门了?”
江凝月虽然也觉得太快了,但昨晚肖承宇听说她今天要搬家,就非要过来接她。
她想着反正早晚要见面,早点见也好,合适就继续处,不合适也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于是就同意了肖承宇今天早上过来接她。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就说她平时其实不太化妆,今天早上怎么又化妆又洒香水的,敢情是要出门约会。
他心里控制不住地嫉妒,看着江凝月,提醒她,“小心点,男人太殷勤可不是什么好事,小心他别有所图。”
江凝月奇怪地看了陆砚行一眼,说:“陆砚行,你平时心眼也这么多吗?”
陆砚行没回答,看着她。
江凝月看到肖承宇进屋了,不好让人家等太久,推着行李箱往电梯的方向走。
刚走出去一步,陆砚行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禁一愣,转过头看向陆砚行,“干嘛?”
陆砚行没有松开她的手,看着她,“你确定要跟这个人相亲吗?或许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比他条件好的男人多的是。”
江凝月觉得陆砚行很奇怪。
她看着他,忍不住道:“陆砚行,你为什么对我相亲的事这么关心,我跟谁相亲,跟谁交往,甚至以后跟谁结婚,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你管我这么多呢。”
陆砚行盯着她看,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
江凝月没理他,也不知道他今天一大早怎么话这么多,她把手从陆砚行手里抽出来,转身推着行李箱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本来想坐电梯下楼,这时候肖承宇从楼梯走了上来,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说:“月月,给我吧。”
江凝月朝他露出个笑容,说:“谢谢。”
肖承宇接过行李箱,这时候看到倚在栏杆边的陆砚行。
男人的直觉,让他明显感觉到陆砚行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好。
但他也没多想,礼貌地朝着陆砚行点了下头,露出个笑容。
陆砚行可没什么礼貌,面无表情地看了对方一眼,手肘在栏杆边撑了一下,挽着外套,抄兜走向楼梯口,越过江凝月和肖承宇,径直下楼。
肖承宇有些尴尬,笑容有点僵在脸上。
等陆砚行下楼后,他小声问江凝月,“月月,刚刚这位是?”
江凝月道:“啊,他是陆砚行,陆爷爷的孙子。”
肖承宇恍然,“喔,原来陆三公子。”
肖承宇的母亲和陆砚行的小姑是闺蜜,他虽然第一次到陆家来,但对陆家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陆砚行在陆家排行第三,年纪轻轻就已经坐拥百亿身家,名下产业涉及科技、医疗、互联网等多个行业,近两年一直是福布斯富豪榜上的常客。最重要的是他并不靠家里,公司是他自己一手创办的,这样年轻有为,确实很令人佩服。
虽然他不太清楚,这位陆三公子为什么好像看他很不顺眼的样子。
下了楼,陆奶奶本来想留肖承宇一起吃早餐。
肖承宇礼貌地笑道:“不用了奶奶,我和月月约好了去试西门新开的那间茶餐厅,听说味道很好,去晚了还得排队。”
陆老爷子笑道:“也行,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们就不在旁边碍事了。”
肖承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奶奶闻言也笑道:“那行吧,那我就不留你了。”
说着拉住江凝月的手,叮嘱她,“月月,你非要搬回去,奶奶就不留你了,但你要记得常回来看爷爷奶奶啊,要不然我和你爷爷可要不高兴的。”
江凝月弯唇笑道:“当然,我一定会常回来看您和爷爷的。”
她说着,忍不住张开手臂抱了抱陆奶奶,感激地道:“奶奶,谢谢您和爷爷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你和爷爷保重身体,我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
“好。”陆奶奶满面慈祥的笑容,轻拍了拍江凝月的后背,拉住她的手,看着她叮嘱说:“自己住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工作不要太累了,不要总熬夜,还有你的右手,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但毕竟刚好,平时生活上一定要小心点,尽量不要用力,还得再好好养一段时间。”
江凝月微笑道:“好的奶奶,我会小心的。”
她说着看向陆老爷子,告别道:“爷爷,那我先走了啊,您和奶奶保重身体。”
陆老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笑着道:“好,好好去玩吧,不过平时别忘了多跟爷爷奶奶联系。”
江凝月微笑点了点,说:“好。”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四下看了看,又看向老伴,“老三呢?刚才不是在这儿吗?”
陆老太太道:“走了,好像要出差。”
陆老爷子说:“我还说介绍承宇给他认识一下,这小子,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江凝月笑了笑,说:“没事,爷爷奶奶,那我们先走了。”
“好好,你们去吧。”陆老爷子看向肖承宇,说:“承宇,开车慢点啊,注意安全。”
肖承宇点头,笑着应道:“您放心爷爷,我会照顾好月月的。”
跟陆爷爷和陆奶奶告别后,江凝月就坐肖承宇的车离开了陆家。
上车后,江凝月跟肖承宇说:“肖承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虽然你今天是来陆家接我的,但这里其实不是我的家。我爷爷和陆爷爷是战友,当年我爷爷救过陆爷爷一命,所以陆爷爷和陆奶奶对我特别照顾。”
“我自己家里条件很普通,爷爷奶奶务农,我爸爸是个县城的小科员,妈妈是中学老师,家里不算穷,但也没什么钱,就很普通,这件事我得先跟你说一下。”
她担心肖承宇误会这里是她的家,要知道陆家这栋别墅,是陆砚行给陆爷爷和陆奶奶买的,占地面积大到离谱,内外装修更是拿钱堆出来的,确实很漂亮,但确实也不是他们家能买得起的。
肖承宇道:“月月,你这样说我就有点不高兴了,你说得我好像是冲着钱来的。我家虽然没有陆家这么有钱,但也不缺钱,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家里有钱没钱没关系。”
江凝月道:“我明白,不过该说清楚的我还是要提前说清楚。”
肖承宇道:“你放心吧月月,我不在意这些。”
江凝月朝着肖承宇笑了笑,说:“那就好。”
“不过月月,”肖承宇一边开着车,一边好奇地问:“我怎么感觉陆三公子好像看我不太顺眼。”
“有吗?”江凝月有些疑惑。
“有。”肖承宇道:“刚才我跟陆三公子打招呼,他都没理我,我还在想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过陆三公子,但我刚才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之前并没有见过陆三公子。”
江凝月道:“应该没有,陆砚行就那样,他有时候是有点高高在上的,但肯定不是看你不顺眼。”
“是吗?”肖承宇有些怀疑,凭他的直觉,他是真的觉得陆砚行看他不顺眼。
但既然江凝月说没有,那他也就不再继续想这个事了。
反正江凝月跟陆家也没什么关系,那他自然也没必要讨好陆砚行。
*
江凝月和肖承宇相处得还可以,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但她并不排斥肖承宇,而且两个人挺有共同爱好的,比如都喜欢看电影,都喜欢看音乐剧,还都喜欢看书,所以两人最近经常约着出来见面,一起看过几场电影和音乐剧。
不过在两人第四次见面的时候,江凝月还是没有对肖承宇产生心动的感觉,于是她也不好意思再浪费对方的时间。
晚上,在蓝鲸餐厅吃饭,她正打算跟肖承宇摊牌,抬头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砚行不知什么时候回的北城,昨晚和陆奶奶通电话的时候,奶奶还说他在港城出差。那大概率是今天回来的。
她估计陆砚行是约了人在这边吃饭,于是也没打算跟他打招呼,谁知陆砚行却好像早就看到了她,从门口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巧啊。”陆砚行一身剪裁精致的西装,帅得十分出类拔萃,一进餐厅就明显吸引了很多目光。
他走到江凝月面前,看向她,“方便坐吗?”
江凝月:“呃……不是很……”
没等她说完话,陆砚行已经拉开她旁边的椅子,自顾坐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肖承宇显然有点尴尬,但他还是礼貌地笑了笑,招呼道:“陆三公子,你好。”
陆砚行散漫地靠进椅背,他看了对方几秒,冷淡地‘嗯’了声,算是回应。
江凝月觉得陆砚行在这儿挺不合适的,毕竟她和肖承宇还在约会,于是她转过脸看向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奶奶昨晚还说你在港城出差。”
陆砚行嗯了声,说:“今晚刚回来。”
江凝月喔了声。
她见陆砚行很放松地坐在椅子里,大有一副不打算走的意思,不自觉地舔了下唇,看着他,忍不住问:“那个……你是约了朋友在这边吃饭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他还没来。”
江凝月见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餐本翻开,于是开口道:“那你要不要先去找个位置坐?这间餐厅生意挺好的,一会儿晚了可能没有位置了。”
陆砚行翻餐本的动作顿了下。
他转过脸看向江凝月,心情看起来不太好,说:“怎么?你很不想看到我吗?”
江凝月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她不喜欢别人这样质问她,于是脸色也不太好看,刚想开口,坐在对面的肖承宇连忙打圆场,笑着道:“月月,没事。”
说着看向陆砚行,笑着问:“三公子,你刚出差回来,应该饿了吧?要不要先点吃的,先垫下肚子?”
江凝月心情不太好,肖承宇话音刚落下,她就说:“不太方便。”
她看向陆砚行,问:“你能不能去旁边的桌?我和肖医生有话要说。”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几秒,气笑了。
他扔下餐本,起身直接走了。
江凝月看到他直接离开了餐厅。
他的车停在外面,他拉开车门,直接开车离开了。
她不自觉地抿了下唇,收回目光,看向肖承宇,对他笑了笑,说:“没事,我们自己吃。”
肖承宇道:“其实没什么月月,让三公子跟我们一起吃也没什么的。”
江凝月道:“他脾气太坏了,不想惯他。”
肖承宇看着江凝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月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凝月点了下头,看着他,“你问。”
肖承宇问道:“我想知道,你和三公子以前是交往过吗?”
凭他男人的直觉,他感觉陆砚行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在看情敌,他刚才那样很像是在吃醋。
江凝月道:“怎么可能。”
她看着肖承宇,坦诚地回答,“我跟陆砚行以前有过婚约,是双方家长定的,不过几个月前,陆砚行回国之后已经把婚约取消了。”
肖承宇惊讶地问:“三公子取消的?”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对啊。”
肖承宇有些不敢置信,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在取消婚约前,你们俩没有见过面吧?”
江凝月道:“对,你怎么知道?”
肖承宇恍然大悟,说:“哦,那我明白了。”
江凝月不解地问:“你明白什么?”
肖承宇道:“我总算知道陆三公子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江凝月:“?”
肖承宇道:“我感觉他应该很喜欢你,但是碍于他自己退婚的,又有点拉不下面子,现在看到你跟别的男人约会,他就吃醋了。”
江凝月道:“你想多了吧,我之前亲耳听见他跟他朋友说过,就算我是什么天仙下凡,他也不会喜欢我。”
肖承宇笑道:“那他现在肯定很后悔。”
“是吗?”江凝月不太信,但她想到陆砚行这段时间的反常,比如之前她坐叶庭远的车,他莫名其妙地生气,比如她要从陆家搬走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大堆话想让她留在陆家,比如他莫名其妙不想让她去相亲。
又比如今晚,她只不过想让他去旁边桌坐,他就忽然那么不高兴。
她越想越觉得,肖承宇说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
陆砚行走了以后,江凝月和肖承宇摊了牌。她坦诚地告诉肖承宇,她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不想再浪费他的时间。
肖承宇虽然有些失落,但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于是也很快地接受了这个结局。
吃完饭,江凝月要去买单,肖承宇拦住她,先一步把卡递给服务生,笑着对她说:“月月,就算咱们俩相亲不成,也还是朋友,哪有让女孩儿买单的道理。”
江凝月见肖承宇已经把卡给了服务生,便也大方地笑了笑,说:“那下次出来吃饭,一定让我请。”
肖承宇笑道:“行。”
付完账,从餐厅出来,肖承宇仍然非常绅士地开车把江凝月送回了家。
江凝月坐在车里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她有点意外,等肖承宇离开后,她朝着那辆车走过去。
陆砚行倚在车门边抽烟,看到她过来,说:“约完会了?”
江凝月在不远处站定。
她看着昏黄的路灯照在陆砚行的身上。
北城的秋天很美,金黄的银杏落了一地,夜晚有风,天上有弯弯的月亮。
陆砚行低眸把烟捻灭,在昏黄的路灯下抬头看向她。
他看了她很久,终于开口问了句,“江凝月,你很讨厌我吗?”
江凝月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陆砚行为什么这么问,但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陆砚行看着她,又问:“那你为什么这么不想看到我?”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了一会儿,过几秒,她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非要见到我?”
陆砚行静静地看她。
过了一会儿,他清晰地问:“江凝月,如果我说,我后悔了,还有机会吗?”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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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江凝月不太明确,她看着陆砚行,问道:“什么意思?”
陆砚行深深地看着她,更明确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说,我后悔退婚了,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江凝月对陆砚行突如其来的表白感到有些意外。
她看着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上我了吗?”
陆砚行沉默了几秒。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看,然后“嗯”了声。
江凝月却显然对他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她双臂环到胸前,看着他问:“嗯是什么意思?不太明白。”
陆砚行:“……”
陆砚行知道江凝月想听什么,但他在上位待久了,表白对他而言其实是件很困难的事。甚至他今晚来找江凝月,坦然地承认他后悔了的事,也是因为被刺激到,装不下去了。
他看了江凝月很久,没再说话。
江凝月等了一会儿,见陆砚行好像说不出口,就道:“你没话要说,我就上去了。”
她说完就转过身,打算回去。
才刚走出两步,陆砚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凝月,你非要我说是吗?”
江凝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陆砚行,“陆三公子,你是不是高高在上习惯了,以为你勾勾手指,别人就会投入你的怀抱?表白很难吗?这么说不出口,你今晚就不该过来。”
陆砚行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几秒,喉咙微微滚动了下,在骄傲和失去江凝月之间,最后还是选择了放下骄傲,第一次主动表白:“是,江凝月,我喜欢上你了,所以能再给我次机会吗?”
江凝月唇角没忍住弯起了一个笑容,像一只骄傲的漂亮天鹅,说:“看你表现咯。追我的人太多了,你得排队。”
她说完就转过身,打算回去睡觉。
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件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陆砚行,问道:“不过陆砚行,你不是要和赵家小姐订婚了吗?”
陆砚行:“?”
陆砚行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问:“哪个赵家小姐?”
江凝月:“赵芸静,百想集团的千金。”
陆砚行闻言不禁蹙了下眉,问道:“谁告诉你我要和赵芸静订婚的?”
江凝月道:“大家都在说啊。”
“大家是谁?”陆砚行问。
江凝月道:“反正我是听叶庭远说的。”
陆砚行气笑了,说:“我说谁在造我的谣呢。”
江凝月问:“不是真的吗?”
陆砚行看着她,“如果是真的,我今晚还会在这里?”
江凝月噢了一声。
陆砚行看着她,说:“江凝月,以后再听见什么传言,直接来问我,别听些乱七八糟的二手消息。”
他说完,又认真跟她解释,“我跟赵芸静不熟,跟她父亲倒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江凝月道:“你跟人家不熟,那天你爸爸忌日的时候,还跟人家说了半天话。”
陆砚行:“?我什么时候跟她说了半天话?统共不超过三句,她献完花来安慰我,我跟她说了声谢谢,她约我吃饭,我拒绝了,就这样。”
“是吗。”江凝月听完陆砚行的解释,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小气。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江凝月,你在吃醋吗?”
江凝月理直气壮地看回去,“你想多了,我只是有点好奇。”
“是吗?”陆砚行看着她,要笑不笑的,“那你现在的好奇心被满足了吗?”
江凝月道:“还行吧,没劲儿。”
“我回去了,你自己开车小心,早点回去休息。”
江凝月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她洗完澡换上睡裙,躺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来玩。
刚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微信,看到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她点开那个好友申请,看到一个黑色空白的头像,备注写的是:江小姐,通过一下。
江凝月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她弯了弯唇,点了通过好友验证。
通过了好友验证后,她就没再搭理,拿着手机和朋友开了两局游戏。
游戏打到一半,陆砚行发了消息过来。
【睡没?】
江凝月那会儿正在副本,没法退出去,等把副本打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她退出游戏,点进微信,这才回复了陆砚行:【干嘛?】
消息发过去,陆砚行很快回了过来:【没睡?看你半天没回,以为你睡了。】
江凝月:【我和朋友打游戏呢。】
陆砚行:【明天有空吗?晚上一起吃饭?】
江凝月:【明天不行,明天我要出差。】
陆砚行:【去哪儿?】
江凝月:【川西。】
陆砚行:【去那边做什么?】
江凝月:【录节目。】
她消息刚发过去,陆砚行忽然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她接起电话,陆砚行问她,“明天什么时候走?”
“一早,跟我们组里的同事一起走。”江凝月问:“干嘛?你要来送我吗?”
陆砚行道:“我倒是想来,不过明早有个政府项目开标,得去一趟。”
他问道:“你衣服带够了没有?川西那边海拔高,早晚会很冷。还有氧气罐,预防高反的药带了没有?”
江凝月道:“衣服带够了,预防高反的药也带了,氧气罐好像带不上飞机,不过节目组会准备这些的,不用担心。”
陆砚行嗯了声,叮嘱她,“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凝月喔了一声,应道:“好。”
说完话,其实就应该挂电话了。
但陆砚行却迟迟没挂。
不知怎么,他有点舍不得。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直不挂电话,忍不住先开口,“陆砚行,你还有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陆砚行道:“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江凝月?”
江凝月道:“你也没有话要说啊,而且我明早还要出差呢,我要睡了。”
陆砚行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想到江凝月明早还要出差,也没再打扰她,说:“行吧,早点睡,我挂了。”
“好。”
挂了电话,江凝月就关了电视机,回卧室去睡觉了。
江凝月是第二天上午九点的飞机,所以早晨六点多就起床,七点就推着行李箱出门,打算打车去机场和同事们汇合。
当她推着行李箱从小区出来的时候,却意外看到陆砚行的车停在门口。
他单手抄兜倚在车门边,另一手里把玩着手机,像是很无聊。
不过他的视线一直看着小区的方向,所以当江凝月推着行李箱出现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
手肘在车门边撑了下,他直起上身,朝着江凝月走过去。
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吃早饭了没有?”
江凝月有点意外,她看着陆砚行,“你怎么来了?”
陆砚行道:“你说呢?送你。”
江凝月:“……但你不是说今天早上有个政府项目开标吗?”
陆砚行道:“派别人去了。”
他帮江凝月把行李箱放去后备箱,然后走回车前,抬手拉开副驾驶车门,然后看向江凝月,“上车。”
江凝月走过去,熟门熟路地坐进副驾。
陆砚行帮她关好车门,然后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车门。
江凝月等陆砚行坐上车,忍不住看他,“陆砚行,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男人太殷勤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这么一大早来接我,想干嘛啊?”
陆砚行:“我能干嘛?江小姐这么受欢迎,我不殷勤一点,怕被人捷足先登了。”
江凝月没忍住笑,说:“你早干嘛去了?”
她低头系上安全带。
陆砚行把车发动,说:“不知道,可能那会儿脑子进水了。”
他问:“几点的飞机?来得及吃早饭吗?”
江凝月道:“来不及,九点就要飞了,先去机场吧,晚了怕堵车。”
陆砚行嗯了声,开车上路。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机场入口。
江凝月一眼看到了赵莹,连忙从窗外探头出去,开心地喊道:“莹莹!”
赵莹刚下车,回头看到江凝月,连忙跟她招手,“月月,快来!”
江凝月解开安全带,“帮我开下后备箱。”
陆砚行把车停好,下车去帮江凝月拿行李。
江凝月从车上下来,接过陆砚行帮她拿下来的行李,说:“我走了,你回去开车自己注意安全。”
她刚要走,陆砚行拉住她手腕,看着她,“哪天回来?”
江凝月道:“川西要拍半个月呢,顺利的话,十一月初就回来了。”
陆砚行闻言微微蹙了下眉,“这么久?”
“久吗?录节目半个月不算久了。”
江凝月说完,看向陆砚行,“干嘛?舍不得我啊?”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他松开她手腕,“去吧,你同事在等你。”
江凝月已经习惯了陆砚行这个别扭的性格,明明舍不得她,又不肯承认。
不过他不想承认就算了,她也懒得问,转过身就去和莹莹汇合。
陆砚行抄兜倚在车门边,看着江凝月和同事挽着手走进机场,直到她身影消失在他视线之中,他才收回视线,走回车前,拉开驾驶座车门。
他坐进车里,驱车离开机场。
*
陆砚行一直觉得半个月的时间不算长,两周而已,甚至是一个很短的时间,毕竟如果是在工作,眨眼就过去了。
但江凝月才走了一个星期,他却已经感觉到度日如年。
这晚,他在外面有个应酬。
但整个晚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支着头靠在椅子里,时不时查看手机。
李廉坐他旁边,见陆砚行一整晚都心不在焉,手机拿在手里就没放下过。
他好奇往他手机屏幕看。
陆砚行把手机锁屏,抬眼看向他,“你有毛病?”
李廉嘿地一笑,说:“等江凝月消息呢?”
陆砚行心烦,懒得回话。
李廉看他这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幸灾乐祸,说:“当初是谁说,江凝月哪怕是天仙下凡,你也对人家没兴趣。那现在是谁,一整晚拿着手机,眼巴巴等人家的消息?”
陆砚行抬眼看他,“你不说话会死?”
李廉差点笑喷。
他给陆砚行倒杯酒,“忍着吧,谁让你当初把话说得那么满,现在追不到老婆也是你该得的。”
说完又问:“不过江凝月是不理你吗?还是怎么?”
陆砚行道:“不是。”
“那你这么焦躁干什么?我看你这一晚上,看微信看了没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
陆砚行不想说,他下午四点给江凝月发的消息,她到现在还没回他。
已经过了四个小时,就算录节目也应该有时间看手机吧?
他确实有点焦躁,于是喝了杯酒想着麻痹一下情绪。
谁知喝完反而更焦躁。
应酬结束以后,回到家,他坐进书房的沙发里,终于忍不住给江凝月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江凝月的声音传过来,“陆砚行?”
陆砚行道:“手机还在呢?我以为你手机掉水里了。”
江凝月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陆砚行沉默了半天,忍不住问:“你不看手机吗江凝月?”
“看啊,怎么了?”江凝月躺在床上,问道:“你给我发消息了吗?”
她拿起手机,点进微信,在一大堆微信对话框里,找到了陆砚行的微信。
点进去,发现他下午四点给她发了两条微信,问她要地址,说要给她寄东西。
她啊呀了一声,把手机放回耳边,说:“对不起啊,我今天下午一直在睡觉,没看手机。”
又问道:“不过你要给我寄什么?”
陆砚行问:“怎么下午就在睡觉?怎么了?不舒服?”
江凝月嗯了声,说:“我有点高反,回酒店休息了。”
陆砚行闻言皱了皱眉,“吃药了吗?”
江凝月点了点头,“吃过了,回酒店睡了一觉,现在已经好多了。”
她说着话,嗓子发痒,抑制不住地咳了一声。
陆砚行英俊的眉蹙得更紧,“你这叫好多了?”
江凝月把手机开免提放到床头柜上,爬起来喝水。
陆砚行听见她咕噜咕噜喝水的声音,问道:“去医院看过吗?”
江凝月喝了小半瓶水,才说:“看过了,医生开了药,让回来多休息。”
陆砚行问:“有人照顾你吗?”
“没有啊。”
她躺回床上,笑问:“干嘛?你要来照顾我吗?”
陆砚行问:“你想我来吗?”
江凝月道:“你爱来不来。”
陆砚行:“地址给我。”——
作者有话说:来了宝宝们,大家久等了~
本章掉落100个小红包~
*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
第18章
江凝月听见陆砚行问她要地址,有点惊讶,问道:“你真的要来啊?我开玩笑的。”
陆砚行道:“谁跟你开玩笑,地址发过来。”
江凝月忽然沉默了。
陆砚行等了一会儿,听见电话那头没动静,微微地挑了下眉,问:“睡着了?”
江凝月:“……你睡觉这么快的吗?秒睡?”
陆砚行坐在黑暗里,笑了声,又催,“快点把地址发给我,发了你再睡。”
江凝月握着手机在被窝里安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陆砚行,你这么喜欢我吗?”
陆砚行喉咙微微动了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江凝月半天没听到陆砚行回答,只听到两声规律地拨动打火机的声音,她好奇问:“你在思考吗?”
陆砚行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
他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把着一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
这只打火机曾经被江凝月收走过,在他父亲忌日那几天。
过了几天江凝月从陆家搬走,离开前把打火机还给了他。
他最近很爱把玩这只打火机。
他在黑暗中拨动了两下齿轮,看着亮起又熄灭的火苗。
沉默了几秒,他反问道:“你呢?江凝月,你喜欢我吗?”
把整颗心交出去,对陆砚行而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他不太想太早把主动权完全地交出去。
江凝月道:“不是我先问你的吗?你干嘛把问题抛给我?”
陆砚行沉默了一会儿,撩人的嗓音在黑夜里有几分沉,“我那天不是已经回答过你?我如果不喜欢你,我现在在干嘛呢?”
江凝月问道:“那你有多喜欢我?”
陆砚行垂眸按动了下打火机,看着升起的火苗,说:“公平点江凝月,你好歹也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江凝月道:“不喜欢。”
陆砚行按动打火机的手指顿了下。
他坐在黑暗里,握着手机,没再出声。
江凝月听见那边没声音了,问道:“陆砚行,你睡着了?”
陆砚行:“你当我是你吗,那么好睡觉。”
江凝月:“那你怎么不说话了?”
陆砚行:“我说什么?你把话都说死了,我还能说什么?”
江凝月噢了一声。
两边忽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彼此谁都没再说话,但又谁都没挂电话。
过了一会儿,江凝月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先开口,“那我挂了。”
陆砚行嗯了一声。
江凝月道:“晚安。”
她说完,先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江凝月躺床上发了会儿呆。
高反闹得她头疼,于是又起来吸氧吃药。
刚把药吃下去,周眠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接起电话,周眠问道:“在干嘛呢月月?”
江凝月刚开了一瓶氧气罐,她一手拿手机,一手拿氧气瓶,说:“吸氧呢,川西的海拔真不是开玩笑的,我来这一周就没睡过好觉,今天下午还吐了,回去非得找老王给我报工伤。”
“天,那怎么办?”周眠问道:“不能请假吗?”
江凝月道:“请不了,这节目我负责的,我走了,别的同事和嘉宾怎么办?”
周眠问道:“不能换一个人来吗?你都高反这么严重了,出事了怎么办?”
江凝月道:“不会出什么事儿,就是有点难受。而且我走了,别的同事怎么想?谁不想休息啊。”
周眠道:“那怎么办呢?有人照顾你没有?要不我马上买机票回来。”
江凝月道:“别别别,你在国外呢,来回机票好几万,你钱多了?”
周眠担心道:“那你怎么办?”
江凝月道:“我没什么事,医生开了药的,反正也没几天了,录完就回去了。”
周眠道:“陆砚行呢?他知道你高反严重不?”
江凝月道:“前几天不是很严重就没跟他说,不过今天晚上跟他说了。”
“那他过来看你不?”周眠问。
江凝月道:“他本来是要过来的,不过现在应该不会过来了。”
“为什么?他临时有事?”
江凝月道:“那没有,不过他应该被我气到了。”
“怎么了?”
江凝月道:“聊崩了呗。”
她躺回床上,说:“其实我没觉得陆砚行有多喜欢我,我每次问他,他都很难开口的样子,好像让他承认喜欢我是件很困难的事。”
周眠道:“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嘴硬?反正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一个个骄傲得要命,表个白好像能要他们的命一样。”
江凝月没忍住笑,说:“说得好有道理,陆砚行是有点嘴硬。”
周眠道:“不过以我的经验,他们通常也装不了太久,要是陆砚行真的喜欢你,估计嘴硬不过三天就会投降。”
江凝月道:“随便吧,谁知道他是真喜欢我,还是占有欲作祟。”
江凝月和周眠聊了一会儿,同事打电话来找她说明天录制的事,她爬起来换上衣服,拿了一瓶氧气罐出门。
到酒店的会议室开了个会,把接下来几天的录制流程全部梳理清楚,回到房间已经凌晨三点多。
江凝月在同事面前还能硬撑,一回到房间就难受得趴到床上,甚至没有力气去洗漱。
她头痛乏力,睡也睡不着,动也不想动,就这么闭着眼睛在床上趴着。
迷迷糊糊地趴了不知道多久,搁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伸手摸到手机,连睁开眼睛看来电显示的力气都没有,疲惫地问:“怎么了?”
她以为是同事打电话来问她明天录节目的事,反正自从开始独自负责项目以后,手机每天二十四小时开机,凌晨接工作电话都是常事。
她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给我开下门。”
江凝月听见陆砚行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后她把手机拿到眼前,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陆砚行的名字,不太确定地又把手机放回耳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
陆砚行很有耐心,“我说给我开门,在你房间门口。”
江凝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走去门口。
打开门,就看到陆砚行站在外面。
她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陆砚行:“不是说了要过来吗。”
他看到江凝月脸色苍白,不禁皱眉,抬起手,用手背探了下她的额头,“发烧了吗?脸色这么差。”
江凝月站着没动,由着陆砚行探她额头的温度,回答说:“没有,就是高反。”
她转过身,走回房间,趴到沙发扶手上。
陆砚行手里拎了一大袋东西,他进屋走到江凝月面前,担心到神色都有些凝重,看着她,“很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江凝月摇了摇头,“没那么严重,去医院也是让吸氧。”
陆砚行把袋子放到茶几上,拆了一瓶氧气罐递给江凝月,“拿着。”
江凝月乐于有人照顾,伸手接过去,把氧气罩放到鼻子上。
陆砚行就站在江凝月面前,又给她拆了一瓶葡萄糖溶液,插上吸管递给她。
江凝月伸手接过来,趴在沙发上把葡萄糖喝下去。
喝完皱起小脸,“好难喝。”
她把喝完的瓶子递给陆砚行。
陆砚行接过来,看着她,“你自己有高原反应不知道吗?高反这么严重还敢跑到川西来?”
江凝月道:“我以前没有,这次是因为前几天有点感冒了,免疫力下降引起的。”
她趴在沙发扶手不想动,抬起眼睛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也看着她。
看到她苍白着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舍不得说她了。
他看着她,问:“好点没有?”
江凝月嗯了一声。
她看着陆砚行,“你怎么来了?”
陆砚行道:“不然呢?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江凝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不生气吗?”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气什么?”
江凝月道:“我刚才说不喜欢你的事。”
陆砚行道:“那怎么办呢?你不喜欢我,我还能强迫你不成?”
陆砚行站在江凝月面前,见江凝月一直趴在沙发扶手上,问她,“到底好点没有?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江凝月道:“不用,已经好多了。”
陆砚行道:“那去床上睡,趴这儿不难受吗?”
江凝月摇头,说:“不想动。”
她看向陆砚行,说:“没力气。”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问了句,“那我抱?”——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今天跟大家说一下更新时间的问题,因为我码字很慢,所以没办法固定更新时间,只能保证日更,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努力多更,大家可以根据晋江的更新提示进来刷更新,这一点希望大家能谅解~
另外也谢谢大家对这篇文的喜爱,每天看大家的评论是我最开心的事~爱大家,给大家笔芯~~
第19章
江凝月真不是故意跟陆砚行搞暧昧,她是真的难受不想动,看见陆砚行朝她微微地挑了下眉,又问了声,“真让我抱?”
江凝月抿了下唇,“你好烦。”
她从沙发上起来,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下,出来后脱掉鞋子,钻进被窝躺下。
她蜷在被窝里,看见陆砚行站在沙发前,把手机从裤兜里摸出来,拿了她搁在茶几上的充电器,“用下你的充电器。”
江凝月看着他,问:“你没带充电器吗?”
陆砚行嗯了声,“忘了。”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真的会来,更没想到他居然今晚就到了,毕竟他们俩打电话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他六个多小时到她这儿,可见应该是挂了电话就出门了。
她忍不住盯着陆砚行看。
陆砚行把手机充好电后,大概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看了过来,“怎么了?”
江凝月道:“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毕竟当时挂电话的时候,陆砚行都没问她要地址了。谁想到他居然还是过来了,而且应该都没跟她生气,挂了电话就出门了。”
陆砚行道:“高反,你当是感冒呢,出了什么事儿,你陆爷爷跟你陆奶奶第一个不放过我。”
他坐到沙发上,抬手解衬衫袖扣。
江凝月大方地看着他,直白地问:“就只是怕陆爷爷跟陆奶奶说你吗?不是因为你自己担心我?”
陆砚行抬起眼眸,朝着江凝月看过去。
江凝月有点想笑,看着他说:“陆砚行,真的很喜欢我你就承认啊,装什么。”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几秒,问:“承认了,你就跟我在一起吗?”
江凝月弯了弯唇,“那不会,不过我可以考虑一下。”
陆砚行啧了声,摘下衬衫袖扣扔到茶几上,“你就吊着我吧。”
他挽起袖子,起身往浴室走,“用下你的洗手间。”
江凝月点了下头,很大方地道:“用吧。”
陆砚行走去浴室,想洗漱一下,一进去就闻到熟悉的香味。
独属于江凝月身上的那种香味,陆砚行一闻就知道。
他走去洗手台前,伸手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想先洗个手。
刚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就看到旁边放着一条白色蕾丝的内裤。
他看了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本来想假装没看到,但江凝月这时候冲了进来,一把将内裤拿走,又转身把挂在墙上的内衣和睡裙一起拿走,裙摆一晃,人又消失在浴室里。
陆砚行安静洗手,但眼里不禁闪过点笑意。
他洗漱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江凝月背对着他,被子蒙着脑袋,像是已经睡了。
陆砚行走去床边,问她:“睡着了?”
江凝月没应,动也没动。
陆砚行走近一步,伸手去拉江凝月的被子,“你还嫌高反不够严重?蒙着脑袋不怕缺氧?”
江凝月倒也没有拽着被子不放,但是装睡装到底,她也没动,照样闭着眼睛假装睡着。
陆砚行很有分寸,知道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他根本没提这事儿,给江凝月把蒙着脑袋的被子拉下来点,跟她说:“我今晚就在这里,不舒服就跟我说,想要什么就喊我。”
江凝月轻轻地嗯了声,没回头。
陆砚行见江凝月安静下来,也没再跟她说话。
他伸手把床头的灯关了,只留了一个昏暗的夜灯方便夜晚照明。
把灯关了后,他走回茶几前,在沙发上坐下来。
江凝月住的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沙发和一个小茶几。
沙发的位置离床不远,陆砚行坐下来,支着头闭上眼睛。
他下飞机后又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过来,这会儿多少有点疲倦,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但是没有睡沉,听见江凝月翻身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看向她。
江凝月难受得睡不着,忍不住翻了个身。
她刚翻了个身过来,就见陆砚行睁开了眼睛。
她望向他,小声问:“我吵醒你了吗?”
陆砚行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江凝月嗯了声,“头痛。”
陆砚行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床边,把氧气罐递给她,“吸氧。”
江凝月伸手接过去,把氧气面罩罩到鼻子上。
陆砚行拿起床头柜上的药仔细看了说明,按照说明的用量把药剥出来,然后看向江凝月,问她,“能起来吃药吗?”
江凝月摇头,“不能。”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几秒,“那我抱你起来吃?”
江凝月道:“你休想占我便宜。”
说着就乖乖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砚行笑了声,把药递给她,又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江凝月手上。
江凝月先喝了一口水,然后从陆砚行手心拿药。
她嗓子眼小,从小到大吃药都是一颗一颗地吃,几颗药吃完,水喝了半瓶。
陆砚行盯着她看,没忍住笑,“江凝月,你三岁小孩儿吗?吃药一颗一颗地吃?”
江凝月道:“不允许大人嗓子眼小吗?”
她喝水喝饱了,拧上盖子把矿泉水放回床头柜上。
“好点没——”陆砚行话还没说完,手忽然被江凝月拉住。
他看向她。
江凝月拉住他的右手,把他的手指撑开,看到他横穿掌心的那道伤疤还在。
她不禁皱眉,说:“怎么这么久伤疤还没好,你没有擦祛疤的药吗?”
她抬头看向陆砚行,问他。
陆砚行道:“谁擦那玩意儿。”
医生倒是开了祛疤的药,还叮嘱一天擦三次,他懒得用,早不知扔到哪儿去了。
江凝月看着他,“你故意留着这道疤,想让我愧疚吧?”
陆砚行笑了,看着她,“江小姐,你心眼也挺多的。”
江凝月松开他的手,在乱七八糟的床头柜上找了半天,总算找到那只祛疤的药膏。
她盘腿坐在床边,拧开盖子,一手拉住陆砚行的手,一手把药膏挤到他的伤疤上,然后用手指把药膏揉开。
“这个药膏祛疤效果还可以,我有时候不小心受伤就会抹这个,抹几天基本就看不太出来了。不过你这道伤疤太久了,估计要抹很久才能慢慢淡化。你先把这支拿去用,我家里还有几支,等回北城后我再拿给你。”
陆砚行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江凝月脸上,其实并没有仔细听她在说什么。
只顾着看她了,完全没在意她在说什么。
江凝月给陆砚行把药膏揉开以后,抬头看向他。
见陆砚行在看她,问道:“看什么?”
陆砚行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她的唇上,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下,说:“没什么。”
他把手收回来,抄回裤兜,看着她,“你好点没有?”
江凝月点了下头,说:“好点了。”
“确定?”陆砚行不太信她,问:“要不要去医院?”
江凝月摇了摇头。
她看着陆砚行,说:“不用去医院,不过我有点饿了,中午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陆砚行听得皱眉,“你要修仙吗江凝月?中午到现在多少个小时了?饭都不吃,能量都没有,你不高反谁高反?”
江凝月道:“我就是因为不舒服才吃不下啊,早上吃了东西就一直难受,下午还吐了。”
陆砚行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他看着她,“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吐了?”
他要是知道江凝月高反严重到吐了,今天晚上直接把医生带过来了。
江凝月道:“只吐了一次,睡了一觉好些了就没跟你说。”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几秒,说:“明天一早,跟我回去。”
江凝月道:“我不回去,我节目还没录完呢。”
陆砚行道:“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个,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江凝月道:“我们出去吃吧,酒店对面那条巷子里有家羊肉粉特别好吃,他们家早上五点就开门了,这会儿出去正好差不多。”
陆砚行看着她,“不睡了?”
江凝月道:“睡不着,与其闷在房间里,不如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她看着陆砚行,“不过你想睡吗?你要是想睡我就泡个面吃好了。”
陆砚行道:“不睡,走吧。”
“好的。”
江凝月下床去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出来时,陆砚行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她看到他手里拿了一瓶氧气罐,问道:“你那是给我拿的吗?”
陆砚行抄兜倚在门边看她,“不然呢?我又不高反。”
江凝月羡慕地道:“好羡慕你的体质,我出门前还提前吃了一个星期的红景天,结果还是高反了。”
陆砚行道:“知道自己高反,还敢跑到海拔这么高的地方来录节目,你是嫌自己身体太好?”
江凝月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说:“我不知道我会高反啊,以前我去香格里拉就没高反,而且这次是为了工作啊。”
陆砚行道:“你们电视台没别的人了?就不能安排个身体好点的过来?”
江凝月道:“当然不行!这个节目是我独立负责的,谁都可以不在这里,我必须在这里。”
陆砚行道:“这么热爱工作吗,江凝月?”
江凝月道:“工作不工作的倒不是很重要,主要是为了赚钱。”
陆砚行道:“那之前让你留在陆家还能省笔租房的费用,你非要搬走。”
江凝月道:“我努力工作赚钱,就是为了能靠自己的能力想干什么干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要不然我读那么多书干嘛呢。”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拎着走到门口,见陆砚行盯着她看,她问:“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说:“没有。”
江凝月弯唇露出个笑容,说:“走吧。”
陆砚行嗯了一声。
两人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但路上已经有些行人了,都是要去看日出的。
江凝月一边带着陆砚行往巷子里走,一边问他,“你之前来过川西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来过。”
“什么时候啊?”江凝月好奇问。
陆砚行:“忘了,小时候。”
江凝月奇怪地看向他,“很小的时候吗?怎么会忘了。”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一眼,半晌才回答她,“初三的时候,跟我妈,还有我弟弟一起。”
“你还有弟弟呢?”江凝月第一次听说。
陆砚行嗯了声,“同母异父,我妈跟他第二任丈夫的孩子。”
江凝月问道:“他比你小很多吗?”
陆砚行道:“我十岁那年,他刚出生。”
江凝月道:“那他现在才上高中吧。”
陆砚行嗯了一声。
他似乎不是很想谈,话很少。
江凝月很懂得察言观色,她见陆砚行好像不太想提这些,就没再继续问,转了话题,说:“川西很美吧?我第一次来,虽然高反让人很烦,但这里真的好美,如果没有高反,我感觉我可以在这里待很久。”
说话间,两人来到羊肉粉店。
粉店刚开门不久,炊烟袅袅。
江凝月喜欢坐在外面,她走去平时习惯坐的位置,问陆砚行,“坐这里可以吗?天已经慢慢亮了,等会儿可以一边吃一边看风景。”
陆砚行无所谓,说:“随你。”
他拉开江凝月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江凝月在这边吃了好几天粉,老板娘已经认识她,一见她来,忙笑着迎出来,“美女,今天这么早呀。”
走近看到坐在江凝月旁边的陆砚行,不禁道:“哎哟,这帅哥是你男朋友啊?”
江凝月弯唇笑,说:“不是,是我哥。”
陆砚行抬眸看向江凝月,神情不太妙。
老板娘笑着道:“我说这么帅呢,原来是你哥呀,这基因好就是好,一家人不是帅哥就是美女。”
江凝月笑得明朗,问道:“老板,这会儿能煮粉了不?”
“能啊。”老板娘问道:“还是老样子吧?”
江凝月点了点头,“对,不过不要辣椒,我这两天高反了,要吃清淡一点。”
她说完看向陆砚行,“你要吃什么?”
陆砚行道:“跟你一样。”
老板娘笑道:“不愧是兄妹,口味都一样。”
说着就高高兴兴地进屋去煮粉了。
老板娘走后,陆砚行看着江凝月,说:“江凝月,你就是这么介绍我的?”
江凝月道:“那不然怎么介绍?是陆爷爷说的,我们俩的婚事吹了,陆爷爷为了补偿我,认了我当干女儿,还说以后我的嫁妆都由你出,谁让你退我的婚,要给我精神损失费。”
陆砚行:“……”
“对了,给你看个东西。”江凝月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点进微信,点开陆爷爷的微信对话框,划到上面,点开一张照片,把手机递给陆砚行。
陆砚行接过来,低头一看,就看到一张男人的照片。
江凝月道:“你往后面划,还有几张照片。”
陆砚行心烦地划过去,抬头看向江凝月,“什么意思?”
江凝月道:“爷爷前两天发给我的相亲对象啊,你觉得哪个比较好看?”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没说话。
江凝月道:“其实我觉得长得都挺帅的,爷爷知道我颜控,都已经帮我挑了一遍了,剩下的这几个等回北城以后,我打算每一个都见一下。”
陆砚行真给气着了,看着江凝月,“江凝月,你故意气我是吧?”
江凝月一脸无辜,“哪有。”
陆砚行:“……”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端着煮好的两碗羊肉粉出来。
热腾腾的,香味扑鼻。
江凝月饿一整天了,可能因为吃了药,又可能因为心情好的缘故,她这会儿高反好像已经好了很多。
她看着陆砚行一脸吃瘪的样子心情特别好,从筷筒里面抽出两双筷子,递给陆砚行一双。
陆砚行看着她,“你真的要回去相亲?”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是啊,爷爷都帮我约好了,总要去看一下吧。”
“快点,我手递软了。”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筷子。
江凝月肚子饿得不行了,忍不住先开动。
她吃完两口,抬头看到陆砚行还没动筷子,问道:“你怎么不吃?”
陆砚行看着她,“气饱了。”
江凝月忍不住开朗地笑了起来,说:“你这会儿要是不想吃,去旁边帮我买瓶可乐吧,我想喝可乐。”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试图跟她商量,“那不去相亲?”
江凝月道:“算了,我自己去买。”
陆砚行啧了声,起身道:“吃你的,我去。”
江凝月开心地弯唇笑,看着他,“我要可口可乐,别买错了。”
陆砚行道:“知道了,姑奶奶。”——
作者有话说:来了宝宝们~~
本章掉落100个小红包~-
月月专治陆总~
第20章
江凝月的高原反应,一直持续到录完节目。
要说她的高原反应也不算太严重,反正就是主打一个要不了命,但也不会让她好受。一整天就像只有半口气,全靠吸氧吊着。
陆砚行那几天一直在川西陪她,跟她说过很多次让她回北城,她都不听,后来还嫌陆砚行话多。
于是那之后陆砚行也不说什么了,主要对她起到一个监护的作用,每天晚上因为缺氧头痛睡不着的时候,他就捉弄她两句,“不是挺能撑吗江小姐,白天在同事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晚上回来怎么不继续装了?”
他站在床边给她拆一瓶新的氧气罐。
江凝月恹恹地趴在床上,恹恹地说:“回来又没有外人,我装什么。”
陆砚行侧眸看她。
江凝月望向他,“干嘛?”
陆砚行心情很好的样子,勾了勾唇,说:“没什么。”
他把装好的氧气罐递给她,又问:“要吃点什么吗?饿不饿?”
江凝月摇了摇头,说:“不饿,就想睡觉。”
她看向陆砚行,忽然说:“能把你的安眠药分给我两颗吗?”
陆砚行皱眉看了她一眼,“你当是那是什么好东西?”
在川西这几天,江凝月发现了陆砚行一个秘密。
他的睡眠好像很糟糕,有时候甚至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她第一次发现陆砚行吃安眠药的时候,是两天前的早上。
那天早上,她醒来去隔壁找陆砚行吃早饭,敲开门的时候,陆砚行刚刚睡醒,他让她进屋,自己先去浴室洗漱。
江凝月进去后,就坐到沙发上。
她看到沙发上摆着烟和打火机。
以她最近和陆砚行朝夕相处,对他的了解来说,他抽烟其实很克制,有时候很多天都不会抽一根,如果看到他抽烟,那他那会儿一定有烦心事。
所以当她看到烟灰缸里面有两支抽过的烟蒂时,多少有点意外。
但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看到烟盒旁边还有一小瓶安眠药。
白色的瓶子外面贴了一张安眠药的英文标签。
她拿起那瓶子,感觉应该还没吃几颗。
陆砚行洗漱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她手里拿着那瓶安眠药。
他很平静,说:“有什么想问我吗?”
江凝月是有点好奇,忍不住问:“你睡眠很糟糕吗?要吃安眠药才能睡?”
陆砚行道:“偶尔很糟糕。”
他坐到沙发上,看向江凝月,忽然说:“江凝月,我不瞒你。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在我五岁那年去世的,去世的原因是因为我那天打电话给他,想让他来学校接我。他在来接我的途中,出了意外。”
“这件事对我的心理影响很大,我看过很多年的心理医生,一直到我上大学之前才结束。这些年我忙于工作,压力大时睡眠偶尔会很糟糕。想起我父亲和一些过往时,情绪会低落。但除此之外,我的心理和情绪都很正常,也没有任何极端想法。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去医院做一个心理健康评估报告给你。”
他看着江凝月,很平静地把选择权交给她,“不过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不会再纠缠你。”
江凝月认真听完陆砚行的话。
她看着他,说:“我知道你父亲的事。但是陆砚行,这件事根本不怪你,这个世上每天都在发生意外,这是命,人是不能和命运抗衡的。”
陆砚行道:“我明白。”
江凝月看着他,继续道:“还有,陆砚行,不管我跟你在一起,还是不跟你在一起,都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我如果跟你在一起,也只会是因为我喜欢你,绝对不会是因为同情,如果我不跟你在一起,也单纯只是我不喜欢你,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
陆砚行嗯了声,看着她说:“总之,选择权在你这里。哪天你觉得烦了,告诉我,我不会一直纠缠你。”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了会儿,忍不住问:“但是你昨晚心情不好吗?我看到烟灰缸里有两支烟蒂。”
陆砚行道:“有点。”
江凝月问:“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不可以。”
江凝月:“……”
陆砚行看着她,说:“这跟心理问题没关系。江凝月,你总要允许我有些事情不想说吧?”
江凝月盯着他看,没再说话。
陆砚行道:“总之该说的我一定会说,但是有些事情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是很想谈。”
江凝月道:“行吧,尊重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隐私,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去吃早饭吗?”
陆砚行嗯了声,问她,“吃什么?”
江凝月道:“羊肉粉。”
陆砚行看着她,有些好笑,“你吃不够呢江凝月?”
江凝月道:“我很专一的,喜欢的东西就会一直喜欢。”
陆砚行静静地看着她。
过一会儿,他问:“人也是吗?”
江凝月道:“当然,所以我不会轻易谈恋爱的。如果我要跟一个人在一起,那我一定是很喜欢对方,对方也要很喜欢我才行,要不然不如别开始。”
陆砚行一直在想江凝月的这句话,一直到回了北城,也一直在想。
这天晚上,李廉约他谈事,在老地方见面。
晚上七点,李廉到的时候,发现陆砚行已经到了,他走过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又加班呢。”
陆砚行道:“最近不是很忙。”
李廉坐下来,拿起菜单先点菜,然后才看向陆砚行,关心地问他,“你哪天回来的?”
陆砚行道:“昨晚。”
“跟江凝月一起?”
陆砚行嗯了声。
李廉八卦地问:“怎么样?追到了吗?”
陆砚行抬眸看他,“你很好奇吗?”
李廉道:“那当然了,认识你二十几年,头一次见你吃瘪,你都不知道这感觉有多爽。”
他忍不住笑,说:“说实话,我巴不得江凝月多吊你一段时间,毕竟除了江凝月,我看也没人能治得了你。”
陆砚行懒得理他。
李廉招来服务生开一瓶红酒,然后又看向陆砚行,问道:“不过你这次去川西没什么事?”
他表情比刚才严肃,这下看起来是真的关心。
陆砚行道:“能有什么事,我又不高反。”
李廉道:“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陆砚行本来在看窗外,闻言总算转过脸看他,“那不然?”
李廉:“……”
李廉让陆砚行给气着了,说:“你就不能不装吗?什么都藏在心里,你不难受?难怪人家江凝月一直不答应你呢,明明喜欢人家喜欢到很厌恶川西这个地方,你也愿意过去陪她这么久。说一句很喜欢她,会死吗?你不就是怕把自己整颗心掏出去,结果对方根本不要你的心。你——”
“收声。”
陆砚行脸色冷了下来,他看着李廉,“你话太多了。”
李廉闭了嘴。
他看着陆砚行还想再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当我没说。”他问:“喝点酒吗?”
陆砚行摇了下头,“不喝。”
“行吧,我自己喝。”
他招来服务生给他开酒,抬头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惊讶地在桌子底下踢了陆砚行一脚。
陆砚行抬眼看他,“你脚有问题?”
“不是。”李廉朝着陆砚行身后的方向抬抬下巴,“你看是谁?”
陆砚行看了李廉一眼,这才顺着他视线,转过头朝着身后看去。
一回头就看到江凝月和陈谦,两人刚刚从外面进来。
江凝月昨晚刚从川西回来,陈谦知道她这趟去川西高反严重,昨晚本来就想到家里看她,她给拒绝了,两人约好了今晚下班后吃饭。
地方是陈谦选的,离江凝月上班的地方很近,下班后开车过来十分钟就到了。
陈谦跟她说,这间餐厅很有名,在洋槐路上开了很多年,一直屹立不倒,北城好多有钱人也爱来。
江凝月道:“那岂不是很贵?”
陈谦道:“菜价还好,不点酒就行,不过他们店里的酒是真的贵,一瓶酒十几万都算便宜的。而且这间餐厅很不好订,我提前订了好久才订到,坐窗边比坐包厢好,可以看洋槐路上的夜景。”
江凝月一路听陈谦介绍,没想到一走进去就看到陆砚行。
她有点意外,不过结合陈谦说,北城好多有钱人也爱来这家店,突然就合理了。
她见陆砚行已经看到她,脸上露出大方的笑容,抬手和他打招呼。
陆砚行伸手给她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她,“过来坐。”
江凝月回头跟陈谦说了一声,走过去,唇角笑容弯弯,“好巧啊,你居然也在。”
陆砚行看着她,“好点没有?还有高反后遗症吗?”
江凝月道:“我昨晚下飞机的时候不是就好了吗,回去又好好睡了一觉,今早起来就没事了。”
陆砚行见她一直站着,说:“坐啊。”
江凝月道:“不用,我和陈谦一起来的,我们在那边坐。”
她回头指了指后面那张桌,陈谦已经坐下在看菜单了。
李廉朝着江凝月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江凝月,说:“让你朋友也一起过来嘛,难得遇到,一起吃。”
江凝月摆手,说:“不用不用,你们吃,我先过去了。”
她打了声招呼,就走回后面的位置上。
服务生帮她拉开椅子,她坐下后,陈谦看向她,小声地说:“我真怕你跟他们坐一桌去了。”
江凝月闻言,好笑地道:“你想什么呢,就算真的要跟他们一起坐,我肯定也把你叫过去啊。”
陈谦道:“算了吧,我可不想跟这些公子哥坐一桌。”
江凝月弯了弯唇,说:“放心吧,我知道你不想跟他们一起吃饭,我这不是过来了吗。”
陈谦高兴了,把菜单递给江凝月,“你看看想吃什么,我点了几个。”
江凝月道:“你点了就行,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行,那你先去。”
江凝月嗯了声,把包放在椅子上,起身朝里面走去。
餐厅很大,江凝月走去洗手间就走了几分钟,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陆砚行。
她吓了一跳,瞪他,“你吓死我了。”
陆砚行抄兜倚在墙边,看着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江凝月理直气壮地看他,“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陆砚行道:“我约你吃晚饭你就没空,有空跟别的男人吃晚饭?”
江凝月有点心虚,看了他一眼,说:“陈谦先约我的啊,你自己不早点约。”
陆砚行看着她,“那你跟我说,你今晚要加班。”
江凝月:“……我那不是怕你吃醋吗。”
陆砚行盯着她看,半晌,说:“我谢谢你啊,这么替我着想。”
(′з(′ω`*)轻(灬ε灬)吻(ω)最(* ̄3 ̄)╭甜(ε)∫羽(-_-)ε`*)毛(*≧з)(ε≦*)整(* ̄3)(ε ̄*)理(ˊˋ*) 江凝月弯了弯唇,说:“不用谢,我先走了,陈谦等我呢。”
说着就往外走。
越过陆砚行的时候,手腕被他拉住。
江凝月感觉自己好像触电了一般,手腕过电的感觉传到心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控制不住地心动。
她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陆砚行,“干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很撩人,问她:“一会儿看电影吗?江凝月。”
走廊的灯光很亮。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英俊且专注看她的眉眼,不受控制地感到心动。
但她装得淡定,说:“可以啊。”
陆砚行看着她,问:“在哪儿等你?”
江凝月问:“你的车在哪儿?”
陆砚行道:“地下车库。”
江凝月道:“那我吃完饭来找你。”
陆砚行道:“吃完饭在门口等我,我过来接你。”
江凝月点头,“好的。那我先走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去吧。”
江凝月弯了弯唇,这才继续往外走,
陆砚行等江凝月出去了,去了趟洗手间,然后才朝外面走去。
江凝月和陆砚行一前一后回到大厅。
陆砚行刚坐下,李廉就问:“你们俩干嘛去了?还一前一后地回来。”
陆砚行散漫地靠在椅子里,看向李廉,“你猜。”
李廉啧了声,说:“爱说不说,总不能是偷情去了。”
陆砚行忽然道:“换个位置。”
“啊?”李廉没反应过来,“干嘛?”
陆砚行道:“让你换你就换。”
李廉啧了声,说:“是,祖宗,我给你换。”
等把位置换过来以后,李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见陆砚行一直盯着江凝月看,忍不住道:“不是,你想盯老婆直说啊,我说怎么好端端地要跟我换位置。”
陆砚行懒得理他。
他坐在椅子里,整晚视线都没从江凝月身上移开过。
当看到江凝月整晚都在和陈谦聊天,两个人不知在聊什么,都笑得很开心。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看,心浮气躁的,感觉很烦。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江凝月背对着他都能感觉到。
中途等陈谦去洗手间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给陆砚行发了个消息:【你再看我,一会儿我不去看电影了。】
陆砚行看到消息,按字回复:【你管得好宽江凝月,我看我的,影响你了?】
江凝月:【影响我吃饭了!】
陆砚行:【那你少跟陈谦说几句话。】
江凝月:【?】
陆砚行:【也影响我吃饭了。】
江凝月忍不住回过头,瞪了陆砚行一眼。
陆砚行看着她,微微地挑了下眉。
李廉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哦哟,你怎么又惹江大小姐不高兴了,她瞪你了。”
陆砚行收起手机。
虽然被江凝月瞪了一眼,但不知为什么,他心情莫名地变得很好。
他放松地靠进椅背,再看向江凝月的眼里染上了几分笑意——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
本章继续掉落100个小红包,感谢大家的喜欢~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20-30
第21章
吃完饭,陈谦喊来服务生买单。
来之前,他和月月已经说好了,这一顿由他来请。毕竟上星期他过生日,月月给他买了贵重的生日礼物,他还没来得及回礼。
江凝月虽然觉得陈谦不用跟她这么客气,但他非要请她吃饭,她也无所谓。反正朋友之间本来就是请来请去,这顿陈谦请,下顿她再请就是。
服务生微笑着拿着餐单过来。
陈谦从裤兜里摸出钱夹,一边拿卡一边说:“我们这边买单,刷卡。”
他把卡递过去。
服务生却微笑着说:“先生,这桌刚才陆总已经买过单了。”
说着,又面朝向江凝月,笑容亲切地说:“江小姐,您还有什么想吃的吗?陆总让您想吃什么随便点,挂他账上就行。”
江凝月愣了几秒。
她下意识地转过脸去看陈谦,陈谦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
他固执地把卡递过去,说:“就刷我的卡,之前的给他退了。”
服务生有些为难,说:“但是先生,陆总已经买过单了。”
陈谦坚持道:“你给他退了不就行了。”
服务生为难得不知所措。
陆家三公子买的单,她哪敢随便退啊。
江凝月见对方为难,便温和地朝对方笑了笑,说:“没事,买了就买了,不用退了。不过我们这边也不需要再加菜了,谢谢你啊。”
服务生感激地朝江凝月露出个笑容,说:“好的江小姐,那我先下去了,您有事随时叫我。”
江凝月朝对方笑了笑,说:“好的,谢谢。”
服务生离开后,陈谦有些不爽,“陆砚行他什么意思啊,显摆他有钱吗,谁让他买单的。”
江凝月笑着安慰道:“好了,白吃一顿不好吗,反正陆砚行有钱,你就当他做慈善好了。”
陈谦气得不行。
男人的虚荣心总会体现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面。
江凝月安慰了半天,再三保证会把这笔钱还给陆砚行,陈谦才稍微消了点气。
两人从餐厅出来,陈谦道:“月月,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江凝月连忙拉住他,“等一下陈谦。”
陈谦停下脚步,看向她问:“怎么了?”
江凝月道:“你取到车不用过来接我了,我还有点事,暂时不回去。”
陈谦问道:“你要去哪儿吗?我送你去。”
不远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陆砚行西装革履,双手抄在裤兜,散漫地倚在车门边。
他等了江凝月半天了,好不容易等到江凝月吃完饭出来,结果看到江凝月还和陈谦在门口说了半天话。
他的目光落到江凝月拉着陈谦胳膊的手上,想到他们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关系亲近到好似一家人。
他心里那股嫉妒的情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于是忍不住喊了声,“江凝月。”
江凝月扭过头,看到陆砚行已经在路边等她了。
陆砚行说:“走了。”
江凝月道:“等一下。”
她转过脸,看向陈谦,说:“你先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陈谦问道:“你要跟陆砚行去约会吗?”
江凝月嗯了声,说:“我们去看电影,他在等我。”
陈谦道:“行吧,那我就不送你了,不过我得过去把吃饭的钱还给陆砚行。”
他说着就朝着陆砚行走过去。
走到陆砚行面前,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说:“陆总,麻烦你把你的微信收款码给我一下,我把吃饭的钱转给你。”
陆砚行单手抄兜,懒怠地靠在车门边,他朝着陈谦看了眼,语调慵懒,“又不是请你吃的。”
陈谦:“……”
陈谦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半天没说出话来。
江凝月走过来,看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微妙,于是试图缓和气氛,说:“那个……我要去买奶茶,你们俩要吗?”
陈谦瞪着陆砚行,说:“我不要。”
陆砚行压根没理陈谦,他看向江凝月,说:“我要。”
江凝月问:“你要喝什么?”
陆砚行道:“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江凝月道:“好的,那我去买。”
她说着又看向陈谦,问道:“你真的不要吗?要不也给你买一杯?”
陈谦道:“我不要月月,你去吧。”
“好吧。”江凝月也懒得理这两个幼稚的男人,转身去旁边的奶茶店买奶茶去了。
江凝月走后,陈谦干脆也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跟陆砚行说:“陆三公子,我跟你说,追月月砸钱是没用的。她家里条件不差,她自己也很有钱。她读书的时候一直拿奖学金,大学时候她在学校门口开了个奶茶店,就已经赚了我们小县城一套房子的钱。”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跟陆砚行炫耀,“看到这手表了吧,一万多,月月上星期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陆砚行总算抬起眼看向了陈谦,说:“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陈谦得意地一笑,说:“没什么。”
他故意在陆砚行面前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说:“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陆总,谢谢你今晚请客啊。”
*
江凝月买好了奶茶回来,看到陈谦已经没在了。她问道:“陈谦呢?他走了吗?”
陆砚行看着她,没说话。
江凝月问:“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陆砚行道:“没什么。”
他侧过身,抬手给江凝月拉开副驾驶车门,看向她,“上车吧,江大小姐。”
江凝月弯唇笑了笑,一手端着一杯奶茶坐进车里。
她坐上车后,把两杯奶茶放到扶手箱的杯架上。
刚把安全带系好,陆砚行就拉开驾驶座车门,上了车。
她看向陆砚行,问道:“我们去哪儿看电影?”
陆砚行道:“你家附近有家电影院,环境还行,看完方便你早点回家休息。”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笑道:“你考虑得好周到陆砚行。”
陆砚行道:“那不然呢,总不能让你明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江凝月弯唇笑,忍不住盯着陆砚行看。
陆砚行开着车,说:“江凝月,开着车呢,别老盯着我看。”
江凝月道:“谁看你了,对面有人跟我打招呼呢。”
陆砚行闻言微微蹙了下眉。
等绿灯的时候,旁边副驾驶的男人趴到车门上,满脸笑容地跟江凝月挥手,“美女,加个微信好吗?这是我微——”
陆砚行烦得要死,直接把车窗关了。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一脸不爽的表情,笑得不行。
她看着陆砚行,说:“陆砚行,你怎么天天都在生气?”
陆砚行看向她,“你说呢?江凝月。”
江凝月啧啧地摇头,说:“我发现你们男人真的好小心眼,人家问我要个微信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
江凝月万万没有想到,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两个小时后,回旋镖会扎到她自己身上。
那时她和陆砚行看完电影,她去洗手间的时候,陆砚行在外面等她。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有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生站在陆砚行面前,不知在跟他说什么。
她走近几步,才听见原来对方在问陆砚行要微信。
虽然陆砚行完全没搭理,甚至都没有看对方,但她还是不爽,经过陆砚行的时候都没跟他打招呼。
她径直走出电影院,走到路边,拉开副驾驶车门,自己先上了车。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气冲冲的背影,眼里不禁染上笑意。他正准备跟过去,又被人拦住。
漂亮的女生期待地望着陆砚行,“帅哥,真的不能加个微信吗?”
陆砚行总算看了对方一眼,说:“不好意思,有心上人了。”
他说完,径直朝路边走去。
走到车前,抬手敲了下副驾驶车窗。
江凝月从里面把车窗降下来,一脸不高兴地看他,“干嘛?”
陆砚行单手撑在车窗沿,笑着看她,“干嘛呢江凝月?等你上厕所呢,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江凝月道:“你不是在跟美女说话吗,我怕打扰你的好事。”
陆砚行好笑地看她,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说话了?”
江凝月瞪他,“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陆砚行笑,说:“那你眼神不太好,要不要带你去佩副眼镜啊姑奶奶。”
江凝月烦他了,瞪他,“你好烦。”
陆砚行笑着看她,忽然问:“吃醋啊江凝月?刚才是谁说,要个微信而已,又不会怎么样。这样看起来,你心眼也不怎么大。”
江凝月抬手要关窗,陆砚行笑着按住,“等会儿。”
江凝月停下来,看向他,“干嘛?”
陆砚行问:“要吃冰淇淋吗?我给你买。”
电影院门口有个麦当劳甜品站,这会儿电影刚结束,好多人排队在买。
江凝月也有点想吃,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望着陆砚行,“要。”
陆砚行勾唇笑,说:“等我。”
江凝月唇角笑容弯弯的,点点头。
陆砚行排了会儿队,才给江凝月买到冰淇淋。
上车后,把冰淇淋递给她。
江凝月很开心,把冰淇淋接过去,尝了一口,抬头看向陆砚行,“你要不要吃点?”
陆砚行看向她,微微地挑了下眉。
江凝月反应过来,“当我没说!”
她拿着冰淇淋,自己吃起来。
陆砚行眼里闪过笑意,开车上路。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到小区门口,江凝月冰淇淋也吃完了。
她低头解开安全带,看向陆砚行,“那我回去了。”
“等会儿。”陆砚行从裤兜里摸出个东西,递给她,“之前你在川西录节目的时候买的,本来打算给你寄的,后来你高反,过来的时候忘了带。”
江凝月看到是个黑色的方形丝绒盒子,她看向陆砚行,问道:“这是什么?”
陆砚行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凝月想了下,大方地伸手接过去。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居然是一对粉色的钻石耳环。
她有点惊讶,抬头看向陆砚行,“送给我的?”
陆砚行:“不然呢?”
江凝月很开心,看向陆砚行,说:“谢谢,我很喜欢。”
陆砚行见江凝月喜欢,心情也很好,说:“喜欢就好。”
他送江凝月下车,两人在路灯下话别。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说:“那我回去了?”
陆砚行倚在车边看她,他嗯了声,说:“回去吧,早点休息。”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你也早点回去,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陆砚行点头,说:“知道。”
“那我走了?”江凝月说。
陆砚行看着她,没忍住笑,说:“要不再去吃个宵夜?”
江凝月道:“想得美你,我明天还要上班呢,走了。”
江凝月怎么也没想到,她回到家不到三分钟,会立刻给陆砚行打电话。
陆砚行那会儿还没走,刚坐上车,看到江凝月打来电话,他接起来,问:“怎么了?”
江凝月蹲在客厅的椅子上,全身发毛,“陆砚行,你走了没有?”
“没有,怎么了?”陆砚行听着江凝月的声音不太对,把车停了下来。
江凝月声音有点发抖,“那你能不能上来帮我打一下耗子,我家有耗子!”
耗子!全世界最可怕的动物,就是耗子!
陆砚行开车门下车,往小区里走,“我马上上来,你别哭。”
江凝月道:“我没哭。”
陆砚行笑,逗她,“你确定?那我听着怎么像在哭?”
江凝月道:“你别逗我了!你快点上来,我吓得脚都不敢落地。”
陆砚行道:“已经进小区了,你住哪栋?几楼?”
江凝月道:“17栋1704。”——
作者有话说:陈谦:月月送的手表,羡慕吧?
陆砚行:呵。
(其实心里嫉妒得要死,并且也很想要老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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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陆砚行听出江凝月好像真的很害怕,于是他加快了脚步,17栋在小区很里面,但他两分钟就到了。
用江凝月给的临时密码打开门,就看到江凝月抱着膝盖蹲在椅子上。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的时候,有点惊讶,“你怎么这么快?”
平时她从小区走到家,最少也要走五六分钟。
陆砚行道:“腿长。”
江凝月啧了一声,说:“了不起哦。”
陆砚行关了门进屋,四下看了眼,问:“耗子在哪儿呢?”
江凝月想到刚才她到家以后,换了睡裙,想躺到沙发上玩会儿手机,结果刚躺下去,就听见老鼠“吱吱”的叫声,她扭头一看,就看到长尾巴老鼠藏在沙发缝隙里,两个豆大的眼睛盯着她看。
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吓得她尖叫着从沙发上滚下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离了沙发。等她爬到椅子上,她就忍不住哭了,给陆砚行打电话的时候,眼泪都还没有止住。
她蹲在椅子上甚至都不敢动,抬手指了下沙发,说:“刚才在那个沙发缝隙里。”
陆砚行走了过去。
他把沙发上的抱枕拿开,放到茶几上,伸手去检查沙发坐垫的缝隙时,江凝月吓得连忙叫他,“你拿一个工具!它会咬人!”
陆砚行看了一下,说:“没在这儿,应该已经跑了,看到它往哪儿跑了吗?”
江凝月摇了下头,说:“没有。”
陆砚行听着江凝月这个声音不太对,转过头去看她,就见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蹲在椅子上。
客厅灯光明亮,她抬起眼睛来看他,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红彤彤的,明显哭过。
他愣了下,问道:“怎么了?真的哭了?”
他走过去,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江凝月。
江凝月抬手打开他的手,说:“我没哭。”
陆砚行啧了声,说:“江凝月,你也挺能装的,怕就怕,又不丢人。”
江凝月本来不想哭的,听见陆砚行的话忽然又有点绷不住了,说:“那只老鼠好恶心,它就藏在沙发缝隙里,我刚躺下去就听见它吱吱地叫,我扭头一看,它还盯着我看,吓得我从沙发上摔下来。”
她真的很害怕老鼠,崩溃地说完,看向陆砚行说:“陆砚行,你一定要帮我把老鼠找到,要不然我今晚没法睡了。”
陆砚行道:“那是老鼠,会钻洞的,我怎么抓?它躲着不出来,守一个星期也不一定能抓到。”
江凝月望着他,“那怎么办?”
陆砚行道:“去收拾东西,今晚先回老宅。这房子别住了,我有个房子在你单位附近,没住过,明天我先让人过去打扫卫生,生活用品之类的需要什么你列个清单给我,我让人去买,布置好了你再搬过去。”
江凝月道:“我不。”
陆砚行看着她,“不什么?”
江凝月道:“我不回老宅,好奇怪。”
“哪里奇怪?”陆砚行道:“你家里现在闹耗子,你又怕,不搬走难道要在这里跟老鼠一起睡?”
江凝月皱眉,盯着他,“你能不能别提那两个字,一提起来我就毛骨悚然。”
陆砚行道:“那你赶紧去收拾东西,正好爷爷奶奶天天惦记你,你搬回去他们俩最高兴。”
江凝月看了他一眼,说:“难道不是你最高兴?”
陆砚行看了她一会儿,承认道:“是,我也很高兴。所以江凝月,搬回去吗?”
江凝月双手环胸,看着他,表情像只骄傲的天鹅,“你求我,我就搬过去。”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会儿,半晌没说话。
江凝月唇角弯起笑容,看着他,“说不出口啊,那算咯,我自己住酒店。”
陆砚行看着她,忍不住道:“江凝月,你特别想看我跟你投降?”
江凝月弯了弯唇,看着他,“陆三公子,你骄傲的头颅很重哦。”
陆砚行啧了声,盯着江凝月又看了会儿。
最后还是举白旗投降,“算我求你,江凝月。”
江凝月开心地笑了,说:“好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搬回去住两天。不过你不用让人收拾房子,房子我自己找。”
陆砚行看着她,“你钱多了?有空房子不住?”
江凝月道:“就是有钱。”
陆砚行看了她一眼,过了会儿,又妥协道:“行吧,搬家的事再说,你先去收拾东西,最近先住老宅。”
江凝月问:“那跟爷爷奶奶怎么说啊?”
陆砚行道:“就说家里闹耗子啊。”
江凝月问:“那爷爷问我,怎么会跟你一起回去怎么办?”
陆砚行看着她。
沉默一会儿,反问:“你说怎么说?”
江凝月想了下,看着陆砚行道:“我来说,你不准说。”
陆砚行深刻地感觉到他现在完全被江凝月牵着鼻子走,但还不得不听她的。
他如今越发摸清了江凝月的性格,她完全就是骄傲的公主,喜欢掌握主动权。
他看了江凝月一眼,再次妥协,“可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凝月这才满意了。
但她这会儿已经不想回卧室了,怕耗子藏在她的卧室里,更不想去打开衣柜,总感觉一打开衣柜,就会有两只豆大的老鼠眼睛盯着她,会吓到她做噩梦的程度。
她看着陆砚行,说:“你能去我的卧室,帮我把外套拿出来吗?还有我的包,都挂在衣架上。”
陆砚行问:“不收拾点衣服?”
江凝月道:“我不想去卧室了,怕有耗子。等我缓一下再说。”
陆砚行道:“也行,明天我派人过来给你收拾好了。”
江凝月点了下头,没拒绝,说:“好。”
陆砚行进卧室,给江凝月把外套和包拿出来。
江凝月都不想落地,直接站在椅子上穿外套。
等穿好了外套,在下椅子前她还有点犹豫。
陆砚行抄兜倚在门边看她,看到她犹豫着要不要下地,没忍住笑,逗她,“要不要拿个轿子来抬你啊?”
江凝月白了他一眼,四下仔细地看了看,确定老鼠不会突然跑出来,才飞快地从椅子上下来,跑到门口,匆忙换上鞋就冲出门,“快点快点快点!”
她冲去电梯口,抬手按下行电梯。
她看到陆砚行还在后面慢悠悠的,催道:“你快点!”
陆砚行给她把门关上,说:“祖宗,我不得给你关灯关门吗?”
江凝月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着急地催道:“你快点,电梯来了。”
陆砚行关了门过去,“来了,姑奶奶。”
*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陆家老宅的花园。
祥伯看到陆砚行的车,满面笑容地上前去,等车停稳,他笑着道:“您回来了。”
车窗开着,祥伯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个女孩儿。
他刚开始没看清是江凝月,还惊讶陆砚行车上怎么会有个女孩儿。要知道陆砚行活了这二十几年,身边就没出现过女人。
等到江凝月下了车,他才认出来,惊喜地喊了一声,“江小姐!”
客厅里,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正在喝茶聊天,听到管家喊江小姐。
陆老爷子忙往外面看,“老王,是月月吗?”
祥伯忙跑去客厅,喜悦跟二老道:“老爷子,老太太,江小姐跟少爷一起回来的。”
陆老太太眼睛一亮,连忙从沙发上起身。
她走到门口,看到江凝月和陆砚行正朝这边过来。
她高兴得连忙招呼江凝月,“月月快来,我和你爷爷刚才还在说你呢。”
江凝月走过去,笑容大方地喊了声,“奶奶好,不好意思奶奶,我家里闹耗子,我有点害怕,要回来打扰你们两天,等我找到房子,我就搬过去。”
陆老太太拉住江凝月的手,立刻道:“搬什么搬!这次回来就再也别搬了!本来我和你爷爷就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不安全,现在家里又闹耗子,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了。”
陆老太太拉紧江凝月的手,严肃地看着她,“我跟你说好了啊月月,不准再搬走了,你这次要是再搬走,奶奶可要生气了。”
江凝月弯了弯唇,说:“那我多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再说。”
“不行不行,别去找房子,外面的房子又贵又不好,有那个钱不如存起来多给自己买点漂亮的衣服。”
陆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拉着江凝月往屋里走,说:“你就当是陪陪我和你爷爷,你搬走这段时间,家里都冷清了。”
陆老爷子道:“可不是吗,你一走,都没人陪我这老头子下棋了,老三这小子工作忙,经常出差,隔三差五不见人影。”
说到这里,他看向陆砚行,“对了,你怎么会和月月在一起?”
陆砚行看向江凝月。
江凝月从容地道:“我家里不是闹耗子吗,本来我今晚想找酒店住,但是在路上碰到三公子,他今晚看起来心情不错,听见我说家里闹耗子,就大发慈悲地把我送过来了。”
陆砚行听着江凝月编排他,盯着她看,微微地挑了下眉。
陆老爷子听着江凝月这语气,感觉江凝月还在怪陆砚行退婚的事,生气地抓起一个抱枕朝陆砚行扔过去,“你这小子!”
陆砚行轻松地把抱枕接住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说:“你们聊,我先上楼换衣服。”
陆砚行走后,陆老太太拉着江凝月在沙发上坐,又连忙让佣人去切水果。
陆老爷子特认真地跟江凝月说:“月月,你别跟老三生气,他不经常在家的,你尽管在这儿住,不用搭理他。”
江凝月笑着道:“好的爷爷。”
江凝月在楼下客厅坐着和爷爷奶奶聊了一会儿,吃了点水果,爷爷奶奶听到她明天还要上班,就让她先上楼休息。
她和爷爷奶奶道了晚安,便拎着包上楼。
走上二楼,陆砚行已经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裤子。
他抄兜倚在卧室门边看她,等她走近,唇边勾起点笑看她,“挺能演啊江凝月。”
江凝月弯了弯唇,笑着看他,“怎么了?有意见?”
陆砚行道:“我哪敢对你有意见。”
江凝月弯唇笑,说:“我回房间睡觉了陆砚行,你也早点睡,晚安。”
她说着要转身回房间,陆砚行伸手拉住她手腕。
她转过身看他,笑问:“怎么啦?舍不得我?”
陆砚行啧了声,松开江凝月的手腕,看着她,跟她说:“我明天一早要出差,估计两三天的样子,你先安心在这里住下,别想着搬家。”
又道:“另外你家里的东西,你害怕耗子就别回去了,我明天派人去帮你收拾好了搬过来。”
江凝月道:“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收拾,我的东西好多,而且还有好多文件之类的东西,我怕别人给我弄乱了。”
陆砚行道:“那我让陆铭陪你回去。”
江凝月确实很怕耗子,让她一个人回去她也不敢。
于是点了点头,欣然接受,“好的。”——
作者有话说:爱上月月之前,某人:上位者姿态,喜欢掌控感。
爱上月月之后……行吧,算我求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敢对你有意见。
不断投降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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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天下午,江凝月快下班时,就接到陆铭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陆铭的声音传过来,“月月,我到你们单位楼下了。”
江凝月忙道:“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下来。”
“行,不着急。”
六点整,江凝月拎着包准时离开办公室。
乘电梯下楼,走出单位大厅,就看到陆铭的车停在单位门口。
陆铭开着车窗,看到她就朝着她招手,“月月,这里。”
江凝月走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车。
她低头系好安全带,转过脸看向陆铭,说:“我们先去吃晚饭吧,我请你。”
陆铭笑道:“那怎么行,要请也是我请,你想吃什么?”
江凝月道:“我都行,主要是看你,而且今天这顿必须我来请,让你过来帮我搬家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还能让你请客。”
陆铭笑道:“行吧,那咱们随便吃点吧,粤菜怎么样?”
江凝月道:“可以。”
两人定好了吃什么,陆铭就径直开车去餐厅。
他订了个包厢,安静。
等点好了菜,他看向江凝月,按捺不住好奇地问:“月月,我憋一路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问三哥,他什么都不跟我说,还嫌我话多。”
江凝月坐在对面,笑着看他,说:“你问。”
陆铭问道:“你跟我三哥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昨晚他三哥打电话给他,让他今天下午去接江凝月下班,并且去帮她搬家的时候,他简直要惊呆了,马上就问陆砚行,什么时候跟江凝月关系这么好了?
陆砚行特敷衍,说:“你别问这么多,让你去帮江凝月搬家你就去搬家,她家里闹耗子,你注意盯着点,她害怕。”
挂了电话以后,陆铭越回想陆砚行的话,越觉得他跟江凝月之间存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什么叫注意盯着点?她害怕?
但是陆砚行不打算说的事,他就不可能问出什么来,于是他就打算今天来问江凝月。
江凝月猜到陆铭会问,她半真半假地说:“我之前不是在川西录节目吗,陆砚行当时正好在那边出差,我高反挺严重的,他照顾了我几天,关系就好起来了呗。”
“喔,我还以为你们俩背着我们所有人在谈恋爱呢。昨晚三哥跟我说,你家里闹耗子,还让我盯着点,说你害怕。”
江凝月心虚地弯唇笑了下。
她和陆砚行虽然没谈恋爱,但确实很暧昧了。
“等等!”陆铭突然反应过来,他表情很震惊地看向江凝月,问道:“你刚才说我三哥去川西出差了?”
江凝月点了下头,不明白陆铭为什么突然这么惊讶。
她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陆铭道:“不应该呀,我三哥特讨厌川西那个地方,他不可能去那里出差的。”
江凝月闻言不禁有些意外,她问道:“你是说陆砚行很讨厌川西?为什么?”
陆铭有点犹豫,“这个……”
江凝月问道:“这个不能跟我说吗?”
陆铭抬手摸了下后颈,然后他看向江凝月,很认真道:“我跟你说了,你千万别跟三哥说,是我跟你说的,他从来不跟别人说这些事。”
江凝月连忙点头,抬手发誓,“我保证不说是你说的。”
陆铭点了下头,这才开口,“我三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初三那年曾经去过川西。”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他说过,他说是和他母亲还有弟弟一起去的。”
陆铭挠了挠头,忽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怎么跟你说呢——”
江凝月道:“从头说起,我特别想知道。”
陆铭想了下,说:“行吧,那我重头跟你说。”
他坐正了身体,正色道:“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大伯过世后,我三哥一直很自责,曾经还尝试过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我没跟你说,在这之前其实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我大伯刚出事的时候,我大伯母赶到医院,得知丈夫去世,情绪崩溃,她当时应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她推搡我三哥,怪他,很大声地质问他为什么今天非要让他爸爸去接他。”
“三哥当时哭都哭不出来,他就呆呆地站着,由着他母亲推他打他骂他。”
“事情发生初期,好像所有人都在怪我三哥,导致我三哥更加责怪自己,他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甚至到他长大以后,他依然觉得是他自己害死了他父亲。”
“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拼命地工作吗?不仅仅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也因为他想弥补。他曾经结束过自己的生命,救回来后,爷爷很严厉地跟他说,要他好好活着,要他代替他父亲尽孝,要他照顾好他和奶奶,不准他推卸属于自己的责任。”
“从那以后,我三哥就再也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他担起了属于他父亲的责任,他拼命念书,拼命工作,他这么年轻就有了今天的财富,都是他拼命努力得来的。”
“你想不到他为了工作能有多拼命,常年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脑子里每天想的除了工作上的事,还是工作上的事。”
“但他赚那么多钱,却好像没有一分钱是为他自己赚的。你知道的,爷爷以前是从政的,两袖清风,家里的房子车子全是三哥买来孝敬爷爷奶奶的。他愿意把自己用命换来的钱全都给爷爷奶奶和他母亲,好像这样做就能赎罪。”
“你别看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内心应该很孤独。他在亲情上面受过很大的创伤,除了他父亲的离世,还有他母亲的漠视。”
“我不太懂他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因为一看到三哥,就会想起自己丈夫的离世,会控制不住地怪到三哥的头上,所以不愿意再亲近他吗?坦白说,我真的不是很清楚他母亲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怪到三哥头上,但她就是怪。”
“我大伯下葬之后,我大伯母就回了娘家,当时家里人都以为她只是想暂时地逃避这件事,以为等她情绪平静下来就会回来。谁知道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没有再回来。”
“直到我三哥九岁那年,她突然再婚了,并且很快和现任丈夫又生了一个儿子。”
“我大伯母对她的小儿子宠爱有加,却好像完全忘了我三哥的存在,就好像她曾经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过孩子。”
“我三哥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但他还是很渴望母爱,很希望他母亲能原谅他。”
“他为了讨好他母亲做过很多事,每年他母亲生日亲手给他母亲做生日礼物,为他母亲学做菜,初三毕业那年,他母亲过生日,他为了他母亲做了满满一桌菜,可能这件事情终于打动了他母亲。”
“他母亲当时就问他,想不想去毕业旅行。我三哥特别高兴,说他想去川西,他母亲同意了。”
“我三哥原本以为这趟旅行就只有他和妈妈,他很想和他妈妈单独地说一些话,可没想到出发那天,他母亲还带了他弟弟。”
“他弟弟那时候才五岁,一到川西就高反了,他妈妈担心儿子,连酒店都没入住马上就带儿子回去了。”
江凝月震惊地看着陆铭,问道:“那陆砚行呢?她就把他扔在那里了吗?”
“对。”陆铭道:“她就真的把三哥扔在了那里,她让他自己玩,让他自己回家。”
“我三哥一个人在川西待了三天,回来的时候特别沉默寡言。他好多天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话,有天晚上我去天台找他,他躺在长椅上看星星,我问他这几天在川西玩得不开心吗?”
“他没回答我,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看到我三哥掉眼泪,眼泪顺着他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
“后来呢?”江凝月心里很难受。
川西对陆砚行而言,是一个伤心地,但他居然会为了她重返伤心地。
她此刻才知道,陆砚行在川西那几天为什么会心情不好,会失眠到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的程度。
陆铭道:“后来我三哥就出国念高中了,念完了高中念大学,大学的时候开始创业。”
“你知道他和他母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缓和的吗?是从他创业赚到钱以后,从他给他母亲一家买了一栋豪华别墅以后,他母亲才开始愿意跟他联系。”
江凝月道:“他难道不知道,他在用金钱买母爱吗?”
陆铭道:“他当然知道,他比谁都清醒,就是因为清醒才痛苦。痛苦到他排斥一切的亲密关系,他把自己伪装得极度冷漠,不想再爱任何人,也不期待任何人的爱。我能理解他,这是他逃避痛苦的一种方式。”
江凝月听完,忽然能理解为什么她明明能感觉到陆砚行很喜欢她,但他就是无法完全地向她剖白他的情感。
她之前以为是陆砚行太骄傲,习惯了高高在上所以不太想轻易地缴械投降。
现在看来,他也许只是因为害怕。怕他全心全意地爱上一个人,最后又被丢下。
*
自从那天晚上从陆铭那里更清楚地了解了陆砚行,连着好几天,江凝月的心情都很沉重。
这样沉重的心情,一直持续到陆砚行出差回来。
他回来那天很晚,飞机落地都已经凌晨,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多。
陆砚行原本以为江凝月早就已经睡了,谁知上楼却看到江凝月双臂环胸,倚在卧室门边看他。
他左手臂弯挽着外套,右手抄在裤兜,看到江凝月倚在门边看他时,有点意外,问道:“还没睡?”
江凝月道:“等你,你不是说凌晨到吗?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
陆砚行道:“祖宗,我说的是凌晨飞机落地,从机场回来不得要时间?”
江凝月问他,“你饿了没有?我跟陈妈学做了蛋糕,拿上来给你吃?”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看着她,“大晚上吃蛋糕?要不我明天吃?”
江凝月道:“行啊,今晚不吃,明天你也别吃了。”
说着就要转身进屋。
陆砚行被江凝月拿捏死,叹气道:“我吃,姑奶奶。”
江凝月立刻又转过身,笑着看向陆砚行,说:“那你换件衣服就下来吃,我去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
陆砚行道:“好。”
陆砚行进屋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江凝月已经把蛋糕拿出来,放到茶几上。
陆砚行走下楼,坐到沙发上。
江凝月把蛋糕推到他面前,把勺子递给他,笑着看他,“品尝一下。”
陆砚行接过勺子,看了眼蛋糕的卖相,说:“你确定是刚学吗?做得挺好看。”
江凝月很得意地道:“说明我聪明。”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没见过自己夸自己的,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那你今天不是见到了吗,我就喜欢夸我自己。”
她催道:“你快点吃。”
陆砚行逗她,“催这么急,我会怀疑你给我下毒。”
他一边说着怀疑江凝月给他下毒,一边挖一勺蛋糕义无反顾地吃下去。
江凝月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陆砚行挺艰难地把蛋糕咽了下去,他看向江凝月,“你要听实话吗?”
江凝月笑着看他,点头道:“当然。”
陆砚行拎起茶壶往杯子倒了杯水,喝完才看向江凝月,说:“虽然你没给我下毒,但是姑奶奶,你想甜死我?你到底放了几包糖?”
他怀疑这已经不是糖放多了一点,这简直是把整个糖罐里的糖都放进去了,甜到他刚才差点说不出来话。
江凝月笑着看他,“很甜吧?我故意的。”
陆砚行没理解,微微地挑了下眉,看着她。
江凝月盯着他看,过一会儿,才说:“我怕你心里太苦,所以想让你吃甜一点,特别特别甜,我想让你记住这个甜的味道,忘记苦的味道。”
凌晨的夜晚寂静无声。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很久。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出声,问她,“谁告诉你我心里苦?”
江凝月叹了声气,说:“你就装吧。”
她拿走陆砚行手里的勺子,把蛋糕也一并放到旁边,说:“这个蛋糕太甜了,尝一勺就够了,要不然真的会齁死人。”
陆砚行看着她。
过一会儿说:“你放了多少糖?”
江凝月给陆砚行比出一根手指。
陆砚行看着她,“一包?”
江凝月道:“一罐,就厨房里装蜂蜜那种罐子。”
陆砚行啧了一声,看着江凝月,“我果然没猜错,你真的想把我毒死。”
江凝月没忍住笑。
她单手托着下巴,忍不住盯着陆砚行看。
陆砚行看着她,“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江凝月摇头,说:“你脸上没东西,但是有秘密。”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看,问:“什么秘密?”
江凝月看他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你明明很讨厌川西这个地方,之前为什么要来?”
陆砚行没再装。
江凝月会问他这个问题,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
他看着她,回答说:“之前不是已经回答过你,高反不是普通感冒,我不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在那里。哪怕我确实非常讨厌那个地方,但你在那里,你需要我,我就会来陪你。”
江凝月盯着他看。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大方地看他。
陆砚行问:“笑什么?”
江凝月唇角弯弯地笑道:“你管我呢。”
她笑完起身,往楼上走,“早点睡吧,好晚了。”
陆砚行靠在沙发里,他看着江凝月上楼,等她回了卧室,还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茶几上江凝月给他做的蛋糕,想到江凝月说的那句:我怕你心里太苦,所以想让你吃甜一点;我想让你记住这个甜的味道,忘记苦的味道。
他忽然感觉自己灰暗的心底好像被照亮了。
他很久违地感到幸福。
他又伸手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吃。
咽下去后,他啧了声,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连续喝了三杯水,才把那股齁甜的感觉压下去。
*
第二天早上,江凝月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陆砚行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江凝月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凑近看他的脸。
陆砚行散漫地靠在椅子里,双手抄在裤兜,抬眼看她,“看什么?”
江凝月道:“你看起来好困的样子,昨晚没睡好吗?”
陆砚行看着她,“你猜呢?”
江凝月道:“应该没睡好,不过你干嘛去了?总不会又加班了吧?”
陆砚行叹了声气,看着江凝月说:“拜你的蛋糕所赐,我吃了喝了一壶水。”
水喝太多,一整晚没睡好。
江凝月惊讶地道:“你不是就吃了一口吗?怎么会喝一壶水?”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时候,陈妈端着一碟刚蒸好的白灼虾从厨房出来,看到江凝月下来了,笑着问道:“月月,你昨晚把你做好的蛋糕吃完了吗?我今早下楼看到装蛋糕的碟子都空了。”
“啊?吃完了吗?”
“对呀。”陈妈道:“吃得干干净净的,自己做的蛋糕特别好吃吧,月月?”
江凝月忍不住想笑,她抬手指陆砚行,说:“我没吃,他吃的。”
陈妈有些惊讶,看向陆砚行,“少爷,您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陆砚行道:“昨晚饿了。”
陈妈笑着道:“我说呢,还从来没见您吃完过那么大一块蛋糕呢。”
陈妈一边笑着说话,一边又回厨房去端早餐。
陈妈走后,江凝月笑得倒在桌上。
陆砚行看着她笑,给她倒牛奶,“还没笑够吗姑奶奶?小心笑岔气了。”
江凝月笑得坐起身来,说:“你少咒我,真让我笑岔气了,你得负责。”
陆砚行笑,说:“行,我负责到底。”
他把倒好的牛奶放到江凝月面前,“喝点牛奶姑奶奶。”
江凝月开心地端起杯子来。
她看着陆砚行,问道:“陆砚行,你是特别喜欢我做的蛋糕呢?还是特别喜欢我?”
陆砚行看着她,回答说:“你猜这个蛋糕要是其他人做的,我吃不吃?”
江凝月忽然觉得很开心。
她伸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下陆砚行的腿。
陆砚行感觉到,他看着江凝月,微微地挑了下眉,说:“江凝月,你在干嘛?”
江凝月微笑。
她把面前的白灼虾推到陆砚行面前,说:“帮我剥虾。”
陆砚行盯着她看,没动。
江凝月理直气壮,“我昨晚特意给你烤了个蛋糕,你给我剥几只虾怎么了?”
陆砚行没忍住笑,伸手拿旁边烫好的毛巾擦手,说:“是,我给你剥,大小姐,要吃几只?”
江凝月道:“六只,还要再吃一个鸡蛋。”
陆铭这时候也走进餐厅,他拉开江凝月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看到陆砚行剥好虾放进碗里,然后递给江凝月。
他像极了一个吃瓜群众,看看江凝月,又看看陆砚行,没忍住问:“不是,你们俩在谈恋爱吧?”
江凝月满嘴跑火车,“不是,不要乱说,你三哥当初可说过,就算我是天仙下凡也对我没兴趣。”
陆砚行看向江凝月,无法辩驳,只能说一句,“江凝月,这事儿您得记多久?”
江凝月道:“记一辈子。”
陆砚行:“……”
陆铭在旁边吃瓜,笑得不行,说:“好好好,月月,多治治他,谁让他当初非要退婚,让他好好尝尝后悔的滋味儿。”
陆砚行看向陆铭,“你最近很闲吗?太闲的话明天就到非洲出差,正好那边的项目缺人,你去历练两年再回来。”
陆铭马上看向江凝月,“月月,救我。”
江凝月笑得跌倒,“救不了你,自求多福。”
陆铭道:“你救得了,他现在就听你的,你赶紧拿捏他。”
江凝月笑到肚子痛,看向陆砚行,问道:“陆砚行,我拿捏得了你吗?”
陆砚行不置可否地看她,纵容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宝宝们~
继续掉落100个小红包,感谢大家对这篇文的喜爱~
——
老婆亲手做的蛋糕,甜齁了也要吃完
第24章
吃完早餐后,陆砚行开车送江凝月去上班。
路上,陆砚行问:“下午六点下班?”
江凝月点头,“当然啦,朝九晚六。”
陆砚行道:“那晚上一起吃饭?”
江凝月道:“今晚不行,今晚部门聚餐。”
陆砚行道:“行吧,那你结束跟我说,我来接你。”
“好的。”江凝月应道。
陆砚行把江凝月送到单位以后,才开车回了公司。
他到公司时,李廉已经在办公室等他,见陆砚行进来,吐槽道:“你什么情况,你今天居然迟到了半个小时,你昨晚干嘛去了?”
陆砚行:“偷鸡。”
李廉道:“你这张嘴真的绝了,跟江凝月简直天生一对,你们俩斗嘴谁赢?”
陆砚行把外套挂到衣架上,走去桌前拉开椅子,“你猜。”
李廉道:“这还用猜,肯定是江凝月赢。”
他看着陆砚行,啧啧地摇头,说:“你完了陆砚行,你已经完全被江凝月拿捏死了。”
说到这个,他想起来,说:“对了,我昨晚碰到钟盛明,他说你之前断了跟钟家的合作,什么情况?”
陆砚行道:“江凝月之前手骨折了,他宝贝儿子干的。”
李廉好奇问道:“他哪个儿子?”
“私生子。”
李廉啧了声,“这老东西,私生活这么乱。”
又好奇问道:“不过江凝月怎么会认识钟盛明的私生子?”
陆砚行从桌上拿了一份文件,散漫地靠进椅子里,一边翻阅一边说:“他之前跟江凝月都在电视台,草包一个,自己没本事做节目,看到江凝月做出收视率很高的节目受到台里领导重视,就下黑手想害江凝月,搞坏了江凝月组里的设备,想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出事砸坏嘉宾,让江凝月断送职业生涯。幸好江凝月够聪明也够谨慎,在正式开录前又检查了一次才躲过一劫,不过那被破坏了的器械砸到了江凝月的手上,害她骨折了。”
陆砚行说完,半天没听到李廉应声。
他从文件里抬起头,见李廉直盯着他看。
他看回去,“你很闲吗?”
李廉摇摇头,说:“你完了陆砚行,真的,你完蛋了,你陷入爱河了。”
陆砚行看他一眼,低眸继续翻阅文件,“没事儿就出去。”
李廉不肯走,赖在陆砚行桌边,说:“我说真的,你一向惜字如金的主,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就没听你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怎么一提到江凝月就滔滔不绝了?”
陆砚行头也没抬,慢悠悠地说:“你有意见?”
“我没意见。”李廉见陆砚行没否认,就知道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已经完全爱上江凝月了。
他没忍住笑,又继续问:“那你怎么处置钟盛明的私生子的?”
陆砚行道:“对付那种垃圾还需要我亲自动手吗?打蛇打七寸,我断了跟钟家的合作,钟盛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
*
晚上九点,江凝月和同事们聚完餐,大家又提议到旁边的酒吧去喝几杯。
江凝月和部门的同事们关系好,她又喜欢热闹,于是欣然同意。
刚到酒吧,才坐下来,陆砚行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吃完饭了吗?什么时候过来接你?】
江凝月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回消息:【刚吃完,不过我们又到隔壁酒吧来玩了。】
陆砚行:【哪个酒吧?】
江凝月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
消息发过去,陆砚行就没再回她了。
江凝月也把手机收起来,开始和同事们玩游戏。
玩到十点左右的时候,江凝月看到门口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陆砚行西装革履,人高腿长,帅到一走进来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身边的同事都激动了,压低声音道:“我靠,那谁啊?好帅,现实中居然还有这种巨帅的男人。”
“会不会是模特?身材好好,我没见过哪个男人穿西装能穿得这么帅的。”
“不可能,你见过哪个模特有这种气质,这完全是贵公子气质,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
“说得也是,不知道有女朋友了没有?”
“应该没有,他手上没戒指。”
“我靠,他的手也好好看,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么完美,好想去搭讪。”
“我可不敢,这种现实中的大帅哥,远远欣赏一下就行了,很难追到的。”
同事说着怂恿江凝月,说:“月月,要不你去,你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能把对方追到手。”
江凝月道:“都是男人追我好吧,我才不追男人。”
她看了眼懒洋洋坐在窗边的陆砚行,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的长得巨帅。
当她发现酒吧里好多女人都在看他的时候,她忽然有点不高兴了,就好像自己的男朋友被人觊觎了那种不高兴。
于是她拿出手机给陆砚行发消息:【你在那儿耍什么帅呢?】
陆砚行过来等江凝月聚完餐接她回家。
看到江凝月发过来的消息,他散漫地靠在椅子里按字回复:【……祖宗,我就坐在这儿喝杯水而已。】
江凝月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她就是不高兴,抬头朝着陆砚行瞪了一眼。
这时候,她忽然看到有一个人朝着陆砚行走了过去。
那人影熟悉,她一眼就认出是钟齐。
钟齐喝醉了酒,走到陆砚行面前,叫嚷道:“陆砚行,我惹你了吗?”
陆砚行懒洋洋地看他一眼,一副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的轻视,淡声开口,“我劝你清醒点再来跟我说话。”
“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怕你吗?!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拿西京的项目威胁我爸,让我爸把我逐出家门不算,还让我被单位开除,还让我爸停我的卡,你他妈凭什么把人逼入绝境?!”
陆砚行淡漠地道:“你与其到我这里来发疯,不如回去问问你爸,他为什么不保你?是不是因为你太废物,不值得保。”
这话一针见血地戳中了钟齐的痛处,他一瞬间恼羞成怒,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对着陆砚行大骂道:“陆砚行!你他妈拽什么?北城谁不知道你是个扫把星!五岁就克死你爸!谁靠近谁就要倒大霉!连你妈都不要你!孤苦伶仃的可怜虫,这辈子——啪!”
钟齐的话还没有说话,一记耳光狠狠地摔到他的脸上。
他半边脸瞬间印上了五个手指印。
他痛得懵了一瞬,然后才看向朝他挥巴掌的人。
江凝月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这一巴掌是打你嘴巴太臭。”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直接一杯酒泼到钟齐脸上。
冰冷的威士忌泼到钟齐的脸上,他一个激灵。
江凝月看着他,“清醒点了吗?”
酒吧很多人,大家此刻都在围观。
钟齐这辈子没被女人扇过巴掌,他气疯了,随便操起旁边桌上的酒瓶就朝江凝月砸过去,“江凝月,我他妈杀了你!”
酒瓶还没有砸到江凝月头上,他举到半空中的手腕被人擒住。
陆砚行脸色非常冷,江凝月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冷的脸色。
他几乎要将钟齐的手骨捏碎,眼神像一把能杀人的寒刀,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真的是活腻了。”
钟齐痛到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忽然把手伸向了钟齐的脖子,她脸色一白,急忙拉住陆砚行的手,她拉紧他的胳膊,说:“算了,我们走。”
她拉着陆砚行离开酒吧,走到车前,朝陆砚行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陆砚行看她,“喝酒了吗?”
江凝月道:“今晚没喝,喝的是饮料。”
陆砚行这才把车钥匙从裤兜里摸出来,交给江凝月。
江凝月开车带陆砚行离开,她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最后把车子停在家附近的便利店外面。
下车以后,她到便利店里去买了两罐啤酒。
买好以后出来,把其中一罐递给陆砚行,问:“喝点酒?”
陆砚行看着她,“不开车吗?”
江凝月道:“反正都已经到家了,一会儿我们走回去。”
陆砚行伸手接过江凝月递给她的酒,严肃地看着她,叮嘱道:“江凝月,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如果我不在,不要轻易跟人动手。”
江凝月弯唇笑,看着陆砚行,说:“但是你不是在吗?就是因为你在,我才一点都不怕他。扇巴掌这种事我猜你应该不屑做,但我听不得他在那里诽谤你。”
陆砚行深深地看着她。
寂静的黑夜里,月色皎洁。
过了一会儿,陆砚行忽然开口,“江凝月,你不是一直问我有多喜欢你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程度,但我确实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喜欢到无论你对我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想尽办法满足你。”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今晚会这么真切地对她表白。
她看着他,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大方地说:“那我们试试吧陆砚行。”
她主动地拉住陆砚行的手,看着他说:“不过你要对我好,你要是有一点点对我不好,我马上就跟你分手。”
她唇角弯着笑,看着陆砚行,认真说:“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追我的男生真的很多。”
陆砚行难得地没有接她的玩笑话,他很认真地看着她,说:“江凝月,我不会对你不好。不过我确实没谈过恋爱,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要跟我说。”
江凝月弯唇,点头道:“好。”
她看着陆砚行,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笑着逗他,“太好啦,谈了个纯情处/男。”
陆砚行啧了声,看着她,“江凝月,你胆子挺大。”
江凝月忍不住笑,她盯着陆砚行看,忽然凑近他看,咦了一声,说:“陆砚行,你脸红了吗?”
陆砚行道:“你眼花了。”
江凝月笑得不行,说:“陆砚行,你嘴真的很硬。”
她笑着看陆砚行,忽然道:“陆砚行,你好纯情,摸一下你的脸都会脸红,那亲你会怎么样?”
陆砚行微微地挑眉,看着她,“你试试呢?”——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上一章的更新昨晚写完以后复盘大纲,发现有点偏离主线了,所以重新写了一遍,是全新的内容,明确了男主和他母亲的关系,以及更多男女主互动,大家有空可以重新看一下(不看其实也不影响后续的剧情,毕竟这是一个偏日常的小甜文,大家如果不在意,也可以接着往下看~)
以及,因为晚上要出门吃饭,所以今天先提前更了,如果晚上回来还有时间,就再更一章
——
这章也给大家发100个小红包,感谢大家的喜欢,最近看到很多善意的评论,又让我重拾了写文的信心,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爱你们~
第25章
江凝月的目光落到陆砚行的唇上,她一向胆大包天的,这会儿不知怎么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她虽然嘴上厉害,但其实也是个新手。她盯着陆砚行的唇看了几秒,到底还是有点害羞。
但她不想让陆砚行看出她害羞,于是朝着他露出笑容,说:“算了,还是以后再试吧,今天就亲,好像有点太快了。”
陆砚行单手抄兜倚在车门边。
他笑着看她,没拆穿一眼就看出她害羞的事。
江凝月被陆砚行笑得有点心虚,于是虚张声势地抬了点下巴,看着他,“你笑什么?”
陆砚行笑,说:“没什么。”
他看着她,忽然道:“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江凝月奇怪,问道:“你拿我的身份证做什么?”
陆砚行道:“你别管,我有用。”
江凝月道:“不说我就不给。”
陆砚行只好坦白,“给你办副卡。”
江凝月有点意外,问道:“银行卡副卡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你先把身份证给我,明天我让人去办。”
江凝月忍不住盯着陆砚行看,半晌没应声。
陆砚行看着她,“怎么了?”
江凝月看着他,忍不住问:“陆砚行,你这么赤诚吗,刚在一起你就要给我办副卡,你不怕我骗你?”
“不怕。快点,身份证给我。”陆砚行朝她摊开手。
江凝月开朗地笑了一声,说:“行吧。”
她低头从包里摸出钱包,把身份证从钱包里取出来,递到陆砚行手上,笑着看他,“那就谢谢你啦陆总。”
陆砚行接过她的身份证,笑道:“不客气,应该的。”
他一手拉着江凝月的手,一手拿着江凝月的身份证,低头看了眼。
身份证上,江凝月长发别在耳后,唇角弯弯地看着镜头,十分甜美。
江凝月见陆砚行在看她照片,笑道:“怎么样?我漂亮吧?”
陆砚行唇边勾着笑,承认道:“是,漂亮得要人命。”
他看了看江凝月的身份证号,问道:“身份证上的日期是你的生日吗?新历还是旧历?”
江凝月道:“新历。”
十一十八号,那没几天了。
陆砚行把身份证揣进裤兜,看向江凝月,问道:“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江凝月偏头认真想了下,摇摇头,说:“暂时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的。”
陆砚行道:“那我自己给你买了?”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可以。”
两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到凌晨才一起回家。
江凝月本来以为陆爷爷和陆奶奶这会儿已经睡了,毕竟两个老人家平时都睡得早,谁知到家以后才发现家里还很热闹。
客厅里,陆砚行的小姑和儿子都在。
陆砚行的小姑定居瑞士,每年会定期回来两次陪父母。她今天晚上九点才到家,吃过晚饭洗澡换了衣服,这会儿才坐下来和父母聊天。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很久没见女儿,都十分高兴,坐到凌晨,见陆砚行和江凝月还没回来,陆老爷子道:“老三和月月怎么还没回来。”
陆老太太道:“老三估计忙,月月说她今晚单位聚餐,会晚点回来。”
“但这也太晚了,月月一个小姑娘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我给老三打个电话,让他去接月月。”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陆砚行打电话,谁知一抬头就看陆砚行和江凝月一起从外面回来。
他松了口气,说:“我正准备给你们俩打电话呢,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他看到陆砚行和江凝月一起回来,又有点意外,不禁问道:“不过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
江凝月已经和陆砚行说好了,恋爱初期暂时不公开。她喜欢两个人单纯谈恋爱的感觉,不太想让双方家长参与进来。
于是回答说:“我们在小区门口碰到的,爷爷。”
陆老爷子笑道:“我说呢。我刚才还正准备给老三打电话,让他来接你,电话还没打,你们就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陆清婉看到江凝月,不由得眼前一亮,她笑道:“这是月月吧,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呢。”
江凝月没见过陆清婉,不知对方是谁,但还是朝着对方展开个礼貌的笑容。
陆老爷子笑着介绍道:“月月,这是老三的小姑,你也跟着叫小姑就行。”
说着又介绍陆清婉旁边的男生,说:“这是明远,你小姑的儿子,老三的表弟。”
介绍完又对秦明远说:“这是月月,之前差点成了你三嫂,不过他们俩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你和月月同龄,也喊月月就行。”
秦明远第一次见到江凝月,他不禁看呆了。
江凝月听完爷爷的介绍,先朝着陆清婉笑了笑,礼貌地喊人,“小姑好。”
喊完又看向秦明远,微笑着朝他点了下头。
秦明远被迷住了,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对江凝月说:“月月你好,我是秦明远。”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旁边好像有一道不悦的视线看向了他。
他下意识地朝旁边看去,对上陆砚行不爽的表情。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忘了跟三哥打招呼,于是忙喊人,“三哥好。”
陆砚行看了他一眼,把外套递给佣人,“你最近不忙?有时间回国?”
秦明远道:“最近在写论文,没什么思路,干脆回来放松一下。”
陆砚行对秦明远看江凝月的那种眼神非常熟悉,他周围情敌遍布,一眼就知道秦明远被江凝月迷住了。
他有点烦,但人秦明远也没做什么,于是再烦也只能憋着,总不能这么晚把人扔出去。
*
家里有客人,江凝月虽然有点困,但总不能就这么上楼洗澡睡觉了,于是她就在客厅陪着坐了一会儿。
她能感觉出秦明远应该挺喜欢她的,因为从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就一直在跟她讲话,跟她交换了微信,又问她喜欢什么,约她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换做是平常,江凝月能够非常轻松地应付这类搭讪,但她今晚莫名地有点心虚,主要是某位仁兄一直在二楼盯她。
当秦明远约她明天吃晚饭时,她下意识地朝楼上看去。
陆砚行已经洗澡换了衣服,他两手随意地搭在二楼栏杆上,视线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看。
当她抬头看上去时,陆砚行忽然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他低眸在手机上按了两下。
接着,江凝月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看到陆砚行给她发的消息:【不准答应他。】
江凝月唇角弯起,没忍住笑,按字回复:【你管我呢,虽然我们俩现在在交往,但你不准干涉我的交友自由,我想跟谁吃饭就跟谁吃饭。】
消息发过去,陆砚行看完,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他回复:【上来。】
江凝月:【我不!你让我上来我就上来?】
陆砚行:【上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江凝月:【你少骗我,我才不上当。】
陆砚行显然不是江凝月的对手。
他看完消息,叹了声气,回复:【早点睡,明天早上等我,送你上班。】
江凝月笑,回了一条:【知道啦。】
和陆砚行聊完微信,江凝月又在楼下陪着长辈们坐了一会儿,听见爷爷奶奶说时间不早,大家都早点休息的时候,她瞬间如释重负,和长辈们道了晚安以后,总算能上楼休息。
回到卧室,她先洗澡换衣服,洗好从浴室出来已经凌晨两点。
她拿着手机趴到床上,两条腿往身后翘起,给陆砚行发消息:【睡了没?】
消息刚发过去,下一秒,陆砚行就回复过来:【没。】
江凝月没忍住笑,趴在床上,两只手举着手机打字:【你怎么秒回啊陆砚行,你不会一直拿着手机在等我的消息吧?】
陆砚行没理她了。
她笑着问:【怎么不理我啦?生气啦?】
陆砚行:【你说呢?你跟秦明远聊什么呢聊那么久?】
江凝月:【你刚才在楼上不是都听到了吗?他约我明晚吃饭呢。】
陆砚行:【你答应了?】
江凝月笑,骗他:【对啊。】
陆砚行又不理她了。
她笑得不行,直接给陆砚行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陆砚行声音传过来,语气不大高兴,“干嘛?”
江凝月笑问:“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啦?”
陆砚行:“你说呢?被你气饱了。”
江凝月笑得不行,她抱着枕头躺在床上,说:“我骗你的,别说我明晚下班后要去看房子,就算我有空也不可能跟他去吃饭啊,我有时间肯定也是跟你一起。”
陆砚行听见江凝月的话,很明显高兴了。
他问道:“看什么房子?”
江凝月道:“我不可能一直住在爷爷奶奶这里啊,之前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和你还方便点,现在小姑和秦明远回来了,我再住在这里就不太方便,所以我想明天下班以后就去看房子。”
陆砚行纠正她,“首先,这房子是我买的,你是我女朋友,住在这里天经地义,不过如果你真的觉得不方便想搬,那就搬,但是房子不用找了,你单位附近那套房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明天先带你去看?”
江凝月问道:“搬去你那里,那你住哪儿?”
陆砚行道:“我住家里啊,不然呢”
他笑了声,“江凝月,想什么呢?”
江凝月刚才确实有点想歪了,以为陆砚行想同居。
她有点不好意思,哼了声,说:“我什么也没想,我要睡觉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晚安。”
江凝月挂电话前,又不禁想起今晚在酒吧,钟齐对陆砚行说的那些话,她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道:“陆砚行,你还好吗?”
陆砚行问:“什么?”
江凝月道:“钟齐说的那些话,你不要理,意外就是意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已经很好了,这么多年,你把爷爷奶奶和你妈妈照顾得这么好,这世上已经很少有人比得上你了。”
陆砚行握着手机靠在床头,听见江凝月的话,他内心感到温暖。
他沉默了会儿,问道:“江凝月,你怕我吗?如果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扫把星,靠近我就会倒霉,你怕我吗?”
江凝月道:“我怕你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陆砚行笑了笑,说:“江凝月,我应该不会克人,这些年我身边的人都活得好好的,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缺钱花,我应该也不会克你。”
江凝月道:“我根本不怕,陆砚行,你不要想太多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
又道:“早点睡。”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你也早点睡,晚安,陆砚行。”
陆砚行道:“晚安。”
*
第二天下午,江凝月下班以后就跟陆砚行去看房子。
陆砚行那套房子离她单位确实不远,走路可能半个小时左右,开车十来分钟就到。
房子所在的小区环境很好,绿化面积很大,视野开阔,江凝月最喜欢窗外的风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能看到远山,白云和蓝天,好像伸手就可触及。
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大圈,陆砚行陪着她,等她最后参观完厨房,他双手抄兜倚在门边看她,笑问:“怎么样大小姐,还满意吗?”
江凝月道:“满意是挺满意的,但是我感觉太大了,做卫生好难。”
陆砚行道:“不用你做卫生,我已经安排了人,每天会按时过来打扫,你什么都不用管。”
江凝月见陆砚行这么事无巨细地帮她安排好,不禁感到开心,她看着他,“陆砚行,你想得好周到啊。”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看着她,忽然说:“过来。”
“干嘛?”江凝月走到陆砚行面前。
陆砚行从裤兜里摸出钱夹,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卡,递给江凝月,说:“我的副卡,密码是你的生日,无限额,你以后日常开支就用这张卡,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给我省钱。”
江凝月问道:“无限额是什么意思?是说不管什么都能买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珠宝首饰,房子,车,只要你喜欢,随便买就是。”
江凝月忍不住盯着陆砚行看。
陆砚行见江凝月一直看他,问道:“怎么了?”
江凝月道:“陆砚行,你真的是商人吗?商人不是最会算计利益的吗?我们才刚在一起,你都还没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就这么毫无保留,不怕吃亏吗?”
陆砚行好笑地看她,“我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江凝月道:“我甚至都还没有亲过你。”
陆砚行唇边勾着笑,看着她。
过一会儿,他说:“那要不你先亲我一下?”
江凝月没忍住笑,看着他说:“亲一下就能得到你的副卡,你还是很吃亏哦陆砚行。”
陆砚行笑,无所谓的态度,说:“无所谓啊,我不觉得吃亏就行。”
江凝月笑道:“亲你可以,不过卡就算了,搞得我好像是为了钱跟你在一起的。”
她说着就踮起脚跟,凑近在陆砚行脸上亲了下。
她亲完把脚跟放下,笑着看陆砚行,说:“我们去超市买东西吧,我刚才看了下,家里倒是什么都不缺,不过冰箱好空,我想去超市买些吃的回来放着。”
陆砚行嗯了声,说:“走吧。”
“等我,我先去下洗手间。”江凝月说着就要走,脚还没迈出去,就被陆砚行拉住手带回跟前,他把卡放她手里,“卡拿着。”
江凝月抬头看他,说:“我不要,我又不缺钱用。”
她昨晚以为陆砚行只是给她办一张日常开支的信用卡副卡,没想到陆砚行给的这张卡居然还能买房买车。
这就太多了,她不太想要。
陆砚行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把卡强行放她手上,握住她的手不准她松开。
他看着她,说:“江凝月,我说过会对你好。”
江凝月道:“那你对我好就对我好呗,给我钱做什么?”
陆砚行微微地挑眉,看着她,“江凝月,如果我连钱都舍不得给你花,你打算从哪里感知我对你的感情?凭我嘴巴说吗?”
江凝月道:“你喜不喜欢我,我感觉得出来。”
陆砚行道:“那也不影响我想给你花钱。”
他把手收回去,双手抄进裤兜,看着她,“卡拿着,不准还给我。”
江凝月见陆砚行把双手抄进裤兜里,摆明不准她再把卡还给他。
于是她也不再拒绝了,大方地把卡片收下,唇角弯起笑看向陆砚行,说:“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谁让你跟我客气?”
江凝月忽然想起陆砚行前几天说要给她买生日礼物,于是忙跟他说:“那你过几天别给我买生日礼物了。”
她晃晃手里的卡片,说:“这个就当是生日礼物好了。”
陆砚行道:“一码归一码。”
他看着江凝月,说:“江凝月,别管我想怎么给你花钱。”
江凝月只好道:“那你不要买太贵的。”
照陆砚行这个花钱的方式,她真担心陆砚行给她送什么特别贵重的生日礼物。
陆砚行懒洋洋地嗯了声。
江凝月不确定地看他,“你听到了吗陆砚行?别买太贵的!”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看着她,“知道了祖宗,不是要去洗手间吗?还不去?”
江凝月这才想起要去洗手间,她噢了一声,说:“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我去洗手间了,你等我一下。”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好,等你。”——
作者有话说:来啦宝宝们,一百个小红包~
第26章
江凝月去看了房子以后,本来想第二天就搬过去。但陆爷爷和陆奶奶舍不得她,虽然最后同意她搬出去,但因为过几天就是她生日,所以想留她在家里过完生日再搬。
江凝月想着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便同意了下来。
第二天是周六。
一大早,江凝月下楼就看到陆砚行坐在沙发里翻一本杂志。
她端着杯子下楼,问道:“你怎么在家里?”
陆砚行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说:“怎么?不想看到我?”
“对呀,讨厌。”江凝月顺着他的话说。
陆砚行笑了,抬头看到江凝月端着水杯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喊她,“坐过来。”
江凝月摇摇头,小声说:“一会儿爷爷奶奶下来了。”
厨房已经在准备早餐,她估计爷爷奶奶马上就要下来了。
陆砚行很无奈,看着她,“我怎么感觉像在偷情?”
江凝月忍不住笑,说:“不好玩吗?这么刺激。”
陆砚行啧了声,说:“没觉得。”
按他的想法来,他巴不得现在马上就公开,一想到他周围情敌遍布,甚至家里现在就有一个,他就很烦。
但江凝月暂时不想公开,他也只能听她的。
江凝月当然知道陆砚行很想公开,但她真的不想,主要是两边长辈都认识,公开以后双方家长肯定会掺和进来。
但谈恋爱在她看来是一件非常隐私的事情,她不想这么快就让家长知道,也不想家长掺和她谈恋爱。
江凝月见陆砚行盯着她看,笑着说:“你不高兴也忍着,反正我现在不想公开。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非要退婚,你当初要是没退婚,我现在还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陆砚行道:“是,我自作自受。”
他把手里的杂志递给江凝月,说:“帮我挑辆车。”
江凝月伸手接过来,低头看了眼,才知道陆砚行刚才原来在翻汽车杂志,她一边翻一边好奇地问:“你要买新车啊?”
陆砚行嗯了声,说:“之前那辆开烦了。”
江凝月觉得这些车都很漂亮,基本都是全球限量款,当然价格也非常美丽。
她一边翻看一边说:“我又不懂车,你让我给你挑。”
陆砚行看着她,问道:“那如果是你,你喜欢哪款?”
江凝月道:“我喜欢酷一点的。”
“哪种?”陆砚行身体微倾,靠过去看。
江凝月正好翻到奔驰系列,她指了下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这个就很好看。”
陆砚行问:“你喜欢?”
江凝月道:“喜欢呀,不过你买车当然还是要以你自己的喜好为主,我平时也就坐一下,什么车都无所谓。”
陆砚行嗯了声。
他把视线从杂志上移开,已经完全不关心车了,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抬头看向江凝月,问她,“吃苹果吗?”
江凝月开心地看他,点头,说:“吃。”
她看了眼陆砚行手里拿着的苹果,又看向他,说:“不过我要吃削了皮的,我不喜欢吃带皮的。”
陆砚行没忍住笑,看着她,“要求挺多啊江凝月。”
江凝月唇角弯了弯,从茶几上拿了水果刀递给陆砚行,“麻烦你啦陆总。”
陆砚行笑了声,接过水果刀,坐在沙发上给江凝月削苹果。
江凝月还在那里给陆砚行看车。
过了一会儿,秦明远从楼上下来,看到江凝月在客厅,很是高兴地喊道:“月月!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江凝月回过头,看到秦明远,朝他礼貌地露出个笑容,“早上好。”
秦明远走下来,很高兴地坐到江凝月旁边,说:“月月,我昨晚回来得晚,到家的时候你都已经睡了,我听我妈说你过几天要搬走,为什么要搬走呢?是因为我和我妈住在这里,你觉得不方便吗?你别这样想,我和我妈都非常喜欢你,如果是因为我们的缘故,你完全没必要搬走的。”
江凝月微笑着回道:“不是的,我本来也要搬走的。前几天住在这里,是因为我家闹耗子,暂时过来住几天,现在我已经找到房子了,当然要搬过去。”
秦明远问道:“那你新搬的房子在哪儿呢?离这儿远不远?”
江凝月道:“有点远,在我单位附近。”
她话音落下,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是老王打来的,说:“我领导找我有事儿,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说着就拿着手机起身,到外面去。
她前脚刚出门,后脚爷爷奶奶和陆清婉就从楼上下来了。
陆爷爷问道:“月月干嘛去呢?”
秦明远回道:“月月说她接个电话,好像是工作上的事。”
几个人从楼上下来,坐到沙发上。
秦明远跟陆老爷子说:“外公,您能别让月月搬走吗?住这儿多好啊,干嘛非要搬出去呢。”
陆老爷子道:“我和你外婆都不想月月搬走,但人家月月也有她自己的生活,她想搬出去,我们也不能强求。”
秦明远一脸遗憾地道:“但我真的挺舍不得月月的。”
陆老爷子瞧一眼秦明远,笑道:“你小子,你是不是喜欢月月啊?”
秦明远道:“是啊。外公,您能帮我牵个线吗?您之前不是因为月月爷爷对您有救命之恩,所以才让三哥和月月定亲的吗,既然三哥不愿意,不如换我,反正都是您的孙子,都一样。”
陆砚行本来还在帮江凝月削苹果,听到这里,他没注意,刀口一划,直接割到手指,血瞬间涌了出来。
陆老太太吓一跳,连忙道:“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喊道:“陈妈,快拿张创口贴来!”
陆砚行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把水果刀扔到茶几上,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擦手指上的血。
陆老爷子看到陆砚行手上的伤口,着急得皱眉,“你想什么呢?怎么能把手给划到了。”
陆砚行还没回答,江凝月在外面听到动静,挂了电话跑进来。
看到陆砚行左手食指包了两张纸巾,血从纸巾里浸出来。
她脸都白了,忙上前去,“怎么割到手了。”
陈妈这时候跑出来,“老爷太太,家里创口贴用没了,我马上出门去买。”
江凝月忙道:“不用,我房间里有。”
她说着就去拉陆砚行,“你跟我上来。”
陆砚行起身,跟着江凝月上楼。
回到房间,江凝月把卧室门关上。
她拉着陆砚行坐到沙发上,然后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碘伏和创口贴。
她坐到沙发上,拉住陆砚行的手,给他把包着伤口的那两张纸巾轻轻地撕开,然后拿棉签给伤口轻轻地消毒。
她有些自责,说:“早知道就不让你帮我削苹果了。”
陆砚行道:“跟你没关系。”
江凝月道:“怎么没关系,要不是我让你帮我削苹果,你也不会切到手指。”
陆砚行道:“削个苹果而已,不至于把手划到。”
江凝月道:“那你的伤怎么来的?”
陆砚行道:“烦的。”
江凝月给陆砚行把伤口消毒好了,撕开一张创口贴给他轻轻贴上。
贴好后,她才抬头看向陆砚行,问道:“你烦什么?”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忍不住问:“江凝月,真不能公开吗?”
江凝月偏头看他,笑问:“你为什么突然又想公开?”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最后叹了声气,说:“算了,当我没说。”
江凝月拉住他的手,看着他,“必须说,快点。”
陆砚行看着她,开口,“主要是爷爷老是乱点鸳鸯谱,很烦。”
江凝月很聪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
她看着陆砚行,笑问:“所以爷爷刚才是又在说要给我介绍对象,还是说要撮合我和秦明远?”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一会儿,说:“你都猜到了,还问我?”
江凝月没忍住笑。
她看着陆砚行,问道:“陆砚行,你很没安全感吗?”
陆砚行看了江凝月一眼。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没安全感,但情敌太多,确实也很烦。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见他半天不说话,笑着用脚轻轻踢下他小腿,催道:“说啊。”
陆砚行靠进沙发里,看向江凝月,“说什么?”
江凝月道:“问你是不是很没安全感。”
陆砚行盯着她看。
半晌,承认道:“是啊,怎么了?不行?”
江凝月忍不住笑,说:“陆砚行,你真的好爱吃醋。”
她说着话,身体忽然朝着陆砚行靠过去,柔软的唇贴向陆砚行的唇。
江凝月吻上来的时候,陆砚行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江凝月在陆砚行唇上亲了一下,退开后就笑着看他,“怎么样陆砚行?现在有安全感一点没有?”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一会儿,唇边不禁扬起了笑意,逗她说:“不太够,要不再亲一下?”
江凝月笑道:“你想得美。”
她说着就要起身。
下一秒,腰被陆砚行勾住。
他手臂稍稍用力,就将她带回身前。
江凝月一条腿跪到陆砚行腿间,另一条腿跪到他腿上。
她抬手撑住他的肩,和陆砚行视线对上,忽然有点紧张。
两人的唇挨得很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陆砚行看着她,征求她同意,低声问:“可以吗?”
江凝月感觉自己的心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她很轻地嗯了声。
下一秒,陆砚行抬起脸,温热的唇便吻住了她。
彼此都是第一次,吻得没什么技巧,但陆砚行的领悟能力显然比江凝月好,他只在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生涩,亲了一会儿就渐渐找到节奏。
江凝月虽然不太会,但她很喜欢和陆砚行接吻,彼此交换呼吸,做着这世上最亲密的事。
吻了不知道多久,陆砚行松开她。
他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
江凝月看他,“笑什么?”
陆砚行笑她,说:“江凝月,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呢,原来也是个纸老虎。”
刚才接吻的时候,江凝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吻,全程被陆砚行带着。
她瞪了陆砚行一眼,说:“你才是纸老虎!”
陆砚行笑,搂着她的腰,看着她,“再亲会儿?”
江凝月也有点意犹未尽,她嗯了声,两只手把陆砚行推向沙发靠背里,倾身吻过去,说:“这次我来,你不准动。”
陆砚行散漫地靠在沙发里,右手搂着江凝月的腰,笑嗯了声,配合地说:“好的,公主。”——
作者有话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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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江凝月和陆砚行上楼太久,陆老太太不大放心,要上楼去看。
秦明远说:“我去我去。”
年轻人跑得快,他说着就朝楼上跑去。
走到江凝月房间门口,他一边喊着月月,一边下意识地抬手去开门。
江凝月刚才只想着给陆砚行处理下伤口,完全没想着要做什么,于是就没锁门。
她听见秦明远喊她的时候,还骑在陆砚行腿上,两人正在接吻。
当秦明远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和陆砚行分开,来不及从陆砚行身上起来。
以至于当秦明远推开门,就看到江凝月骑在陆砚行身上,两只手攀在他肩上。
陆砚行则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搂着江凝月的腰,另一只手则放在江凝月的腿上。
门打开的瞬间,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秦明远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眼睛不瞎,脑子没坏,当然知道男女间这个姿势代表什么。
两个人穿戴整齐,所以应该没到那个程度。
但这样亲密的姿势,已经完全足以说明两人的关系。
他看到江凝月的嘴唇好像有点湿润,所以这两人刚才是在接吻?
他待站在门口,惊得完全说不出话,嘴巴微微张着,足以证明这一幕带给他的震惊有多大。
楼下,陆老太太抬着头朝楼上问:“明远,怎么样啊?老三没事吧?”
秦明远刚要出声,江凝月连忙把手比到唇上,朝秦明远嘘了一声。
秦明远会意,张开的唇又闭上,回头朝楼下道:“没事奶奶,月月给三哥的手消毒呢,马上就下来。”
江凝月趁机赶紧从陆砚行身上下去,她整理一下头发和裙子,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秦明远面前的时候,朝他大方地笑了下,小声跟他说:“保密哦。”
秦明远被江凝月明朗的笑容迷得失神,只知道机械地点头。
江凝月朝他一笑,然后越过他,先出了门。
秦明远看着江凝月下了楼,转过头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还坐在沙发上,把碘伏拧上放回茶几抽屉里。
秦明远走进去,忍不住问:“三哥,你和月月……”
陆砚行道:“如你所见。”
他说着起身,看向秦明远,警告他,“所以以后离江凝月远点,别打她的主意。”
秦明远很失落,说:“你不是跟月月解除婚约了吗?怎么又在一起了呢?”
陆砚行道:“你管我呢。”
他朝秦明远看了眼,“怎么?很失落?”
秦明远皱着眉,看向陆砚行,说:“当然了,我刚才还想让外公帮我跟月月牵线呢。”
陆砚行道:“别做梦,你没机会了。”
他说着往外走,还要刺激秦明远,“早点接受现实,下次见到江凝月记得喊嫂子。”
秦明远才不想喊江凝月嫂子,他伤心失望极了,没等江凝月过完生日,就飞回英国继续搞他的论文去了。
江凝月生日那天是周三,陆砚行那天闲着没事儿,早早就到江凝月单位楼下等她下班。
他到得太早,三点多就给江凝月发消息,说他到了。
江凝月那会儿正在忙,看到陆砚行发来的消息,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
她拿上手机给他回消息:【???你来这么早做什么?我六点钟才下班呢。】
陆砚行:【反正没事儿干。】
江凝月:【那你找间咖啡厅坐一会儿,我要六点才下班呢。】
陆砚行:【好,等你。】
下午的时间太长,陆砚行随便进了间咖啡厅消磨时间。
坐到快六点的时候,门口进来个熟人。
陈谦一眼就看到了陆砚行,他走过去,皮笑肉不笑地打声招呼,“陆总,你怎么在这儿?”
陆砚行靠在椅子里,懒怠地回了他一句,“等我女朋友。”
陈谦被噎了下。
他当然知道江凝月已经跟陆砚行在一起了。
他道:“巧了,我也等月月。”
说着,不客气地拉开陆砚行旁边的椅子,说:“陆总,不介意我一起坐吧?”
陆砚行懒得理他,“请便。”
陈谦把衣袖卷起来,又露出那块十分碍眼的手表。
陆砚行扫了一眼,眼不见心不烦地看向窗外。
陈谦却故意要给陆砚行找不自在,跟他搭话,说:“陆总,你跟月月在一起的事儿,家里知道吗?”
陆砚行看向他,说:“你管挺宽的。”
陈谦道:“我是好心提醒你,能不说暂时先别说,要不然你跟月月的事儿估计悬了。”
陆砚行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盯着陈谦,“什么意思?”
陈谦道:“月月没跟你说吗?她妈妈对你意见很大,要是知道月月跟你在一起,肯定不会同意。我这次回安城,去看叔叔阿姨的时候还提到你呢,阿姨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不高兴,吓得我都没敢提月月跟你在一起的事。”
陆砚行皱眉,看着陈谦问:“为什么?”
陈谦道:“你还问为什么。你当初打电话退婚的时候没考虑过吗?叔叔阿姨就月月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捧在手里长大,莫名其妙被你退了婚,你觉得叔叔阿姨还会再接受你吗?”
陆砚行沉默了。
他眉心微微地拧了起来。
陈谦看到陆砚行拧起眉心,心里暗爽,感觉自己扳回一局。
当然,他虽然确实是故意给陆砚行找不自在,但他也确实没撒谎,他这次回去无意间提到陆砚行,江阿姨的脸色就不大好看,说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他们家月月可高攀不上。
陆砚行一整天的好心情,被陈谦这几句话彻底破坏了。
等江凝月下班到咖啡厅的时候,就见陆砚行支着头有点走神,不知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拍了下陆砚行的肩,“你想什么呢?”
陆砚行这才回过神来,说:“没想什么。”
江凝月看他奇奇怪怪的,不过这会儿陈谦在,她也没多问。
她拉开陆砚行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看向陈谦,笑问:“你来多久了?”
陈谦笑道:“没多久,半个小时。”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递给江凝月,说:“月月,这个送给你,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江凝月开心地收下,笑着看陈谦,说:“谢谢。”
又问道:“你一会儿真的不跟我们去吃饭吗?”
陈谦道:“我也想去,不过今天真的去不了,七点半所里开会,领导在群里叮嘱好几次了,今晚缺席不去的,年底奖金扣没。”
江凝月很有牛马的觉悟,连忙道:“那得去那得去,奖金可不能丢。”
陈谦笑道:“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又从包里拿出一件毛衣,递给江凝月,说:“你妈妈给你织的新毛衣,本来说要寄给你的,正好我回去,就让我给你带了。”
江凝月很开心地接过来,说:“我妈妈打电话跟我说了。”
她把毛衣从袋子里取出来,比在身前,转过身让陆砚行看,“好看吧?”
陆砚行认真看了,然后才点头道:“好看。”
江凝月道:“我妈妈手可巧了,我就不行,别说织毛衣,织个手套,跟我妈学了大半年都没学会。”
陈谦笑道:“你那是懒得学,阿姨说你学了两针就说自己会了,结果一上手不是那么回事儿,坚持不到五分钟就丢到一边了。”
江凝月哈哈地笑道:“我妈怎么这样,到处说我坏话。”
陈谦笑道:“反正你从小到大那些糗事儿,街坊邻居的都知道。”
他抬手看看时间,说:“不行了月月,我得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江凝月连忙点头,说:“你快去吧,开车慢点啊,安全要紧。”
陈谦道:“行,我知道,生日快乐啊月月。”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好的,等你忙完改天请你吃饭。”
“行,那我先走了月月,回头电话联系。”
“好的,电话联系。”
江凝月把陈谦送到外面,看到他开车离开后才转过身回到咖啡厅。
她坐回位置上,笑着朝陆砚行伸手,“我的生日礼物呢?你不是说要给我买生日礼物吗?”
陆砚行笑,逗她,“我,喜欢吗?”
江凝月笑道:“喜欢。”
她盯着陆砚行看,问道:“不过陆砚行,你在想什么?怎么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陆砚行看她,“很明显?”
江凝月道:“当然了,我现在可了解你了,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砚行笑,看着她问道:“那你猜我在想什么?”
江凝月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没忍住问:“江凝月。”
“嗯?”江凝月看他。
陆砚行看着她问:“你爸妈对我意见很大?”
江凝月愣了下,看着陆砚行,“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砚行道:“陈谦刚才跟我说,你爸妈对我意见很大,真的假的?”
江凝月唔了一声,想了下说:“也不能说意见很大吧,不过如果我们俩以后真的要结婚,丈母娘那关,你应该不大好过。”
陆砚行:“……”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说:“哎呀,还早呢,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真到了那一天再说呗。”
陆砚行却很认真,他拉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问:“跟我说说,你爸妈都喜欢什么?”
江凝月忍着笑看他:“你想干嘛?”
陆砚行:“你说呢?当然是赶紧想办法讨好我未来的岳父岳母。”
江凝月笑得不行了。
陆砚行拉她的手,说:“认真点江凝月,我说真的。”
江凝月努力忍住笑,想了下说:“我爸应该还好,主要是我妈,不过我妈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有就是,我妈爱打点小麻将,以后跟我妈打麻将的时候,你多给她喂喂牌,她就高兴了。”
陆砚行看着她,忽然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爸妈?”
江凝月笑着看他,问道:“你很想见我爸妈啊?”
陆砚行道:“是啊,谈恋爱见家长,不是正常流程?”
江凝月笑道:“陆砚行,看不出来你好传统。”
陆砚行嗯了声,拉着江凝月的手没松开,看着她问:“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去?”
江凝月道:“最早也要过年吧,我都要过年才回去呢。”
陆砚行道:“那过年带我回去,说好了。”
江凝月笑道:“看你表现咯。”
陆砚行啧了声,说:“你又吊我吧,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一会儿爷爷奶奶该催了。”
陆砚行嗯了声,这才起身,帮江凝月拎她的毛衣,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到咖啡厅门口,江凝月四下望,没看到陆砚行的车,转头问他,“你的车呢?”
陆砚行道:“这不是吗。”
他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对着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大G按了解锁。
江凝月有些惊讶,说:“你买了,这么快。”
陆砚行嗯了声,把车钥匙递给江凝月,说:“去试试车。”
江凝月愣了下,有些疑惑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道:“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他牵着江凝月走到车前,抬手帮她拉开驾驶座车门,说:“上车试试。”
江凝月没上,她看向陆砚行,“等一下,你说这是生日礼物?”
陆砚行嗯了声,看着她,“不喜欢?”
“不是。”江凝月震惊地看着陆砚行,说:“我不是让你别买太贵的吗。”
陆砚行道:“这不贵啊。而且我给你的副卡也不见你刷,你不买,就只能我帮你买了。”
江凝月道:“我刷了,我昨天还刷了呢。”
陆砚行挑了下眉看她,“你说在肯德基消费了四十五块钱?”
江凝月回看他,“四十五块钱不是钱啊。”
陆砚行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叹气道:“江凝月,你好歹去吃点好的,别整天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江凝月道:“我哪有整天吃。”
陆砚行看着她,认真道:“我明天晚上出差,大概一个星期回来,你在家里好好吃饭,不想吃饭就出去吃,不想出去就点外送。基本所有的餐厅都可以外送,加钱就行,就点平时吃到的餐厅,别乱点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卖。”
江凝月平时独立惯了,但不代表她不喜欢被人关心。
她看着陆砚行,乖乖听他叮嘱。
想到他明晚就要出差,一个星期才回来就有点舍不得。
她问他,“你去哪里出差?怎么要这么久啊?”
陆砚行道:“去澳洲。”
他见江凝月眼巴巴地望着他,眼里不禁染上笑意。
他看着她眼睛,低声问:“舍不得我啊?”
江凝月嗯了声。
她望着陆砚行的眼睛,坦诚地说:“舍不得。”
陆砚行喉咙微微滚动,他抬手搂上江凝月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低声地说:“我尽量早点回来。”——
作者有话说:突如其来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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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居然会给她送车,上车以后,她问陆砚行,“所以你那天早上干嘛装模做样在那儿看汽车杂志,还让我帮你挑车。”
陆砚行舒坦地坐在副驾驶,他唇边扬起笑意,看着江凝月,“我要是跟你说,要给你买车,你会挑吗?”
江凝月道:“不会,我都没什么机会开车。”
陆砚行道:“怎么没有,房子离你单位虽然挺近的,走路最少也要走半个小时,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省出来的时间你还能多睡会儿。”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闻言不禁笑了,说:“这倒也是,你怎么知道我爱睡懒觉。”
陆砚行笑,抬手摸了摸江凝月的脑袋,脸上的笑容宠溺,“好歹也跟你同一个屋檐下住过这么久,你那点作息时间我能不知道?”
江凝月弯唇,忽然朝陆砚行伸出手,说:“把我的身份证还给我。”
陆砚行抬手拉住江凝月的手,语调懒洋洋的,说:“急什么,过几天再还给你。”
江凝月看着他,“你又打算把我的身份证拿去做什么?不准再乱给我买东西。”
陆砚行笑,说:“知道了。”
他坐直身体,俯过身给江凝月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说:“上车第一件事系安全带,一定要记牢。”
江凝月乖巧点头,说:“知道啦。”
陆砚行给江凝月把安全带系上后,说:“你先摸索下,熟悉了我们再上路。”
江凝月点了点头,先坐正调了调椅子的高度。
她会开车,虽然是新车,但基本上所有的车都差不多一样的操作,她认真摸索了一会儿,确定好操作台每个零件是控制什么的,又试了试刹车,调好了后视镜就说:“好啦,坐稳了陆砚行,我要出发了。”
陆砚行笑,看着江凝月,说:“坐稳了,开慢点,别着急,安全最重要。”
江凝月一边将车子启动,一边说:“你都知道叮嘱我开车慢点,你自己平时开得可不慢。”
陆砚行道:“有吗?我开车一直挺慢的。”
“有。”江凝月道:“你记得上次爷爷过生日在家办舞会那次,叶庭远送我回家,你开车经过的时候,车速挺快的,车子碾过水坑的时候,溅了人家叶庭远一身水。”
陆砚行看了看江凝月,说:“看到我了啊?”
江凝月道:“看到了啊,虽然你当时开得挺快的,但我之前坐过你的车,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砚行把手肘撑在车窗沿,支着头没说话。
江凝月往前开了会儿车,忽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什么。
等把车开到目的地,江凝月把车停在山庄门口,把车子熄火后,转过脸看向陆砚行,问道:“陆砚行,你别跟我说,你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你那天晚上,不会是吃醋,故意溅人家叶庭远一身水吧?”
陆砚行不正面承认,他似笑非笑地看江凝月,说:“你猜。”
江凝月啧了声,说:“我才不猜,不说算了。”
她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后就接起电话,声音甜美,“奶奶,我到门口了。”
“诶。”陆奶奶十分高兴,说:“快来月月,就等你和老三了。老三这小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下午没见人影,跟他说了今天你过生日,也不知道早点过来。”
江凝月转过脸看向懒洋洋靠在椅背里,被奶奶冤枉的某人,忍住笑说:“不知道呢奶奶,可能他在忙。”
陆老太太道:“没事儿,月月你先进来,咱们先吃饭,不管老三了。”
江凝月道:“好的奶奶,我马上就来。”
“诶,快来啊月月,我这就让人准备上菜了。”
“好的奶奶。”
挂了电话,江凝月低头解开安全带,跟陆砚行说:“我先进去了,你等会儿再进来吧。”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没忍住问:“不能一起进去?”
江凝月看他,笑道:“你想公开吗?”
陆砚行道:“你说呢?”
江凝月笑道:“你想现在公开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妈还没接受你,知道我们俩在一起后,估计马上就会让我跟你分手,你愿意吗?”
陆砚行:“……”
陆砚行被噎住了。
但是自己做的错事,再后悔也只能受着。
他有点生无可恋的样子,说:“算了,当我没说。”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一副后悔得要死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说:“陆砚行,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
陆砚行难得十分坦诚地承认,“是,后悔得要吐血。”
江凝月笑得不行,说:“后悔也没用,反正现在不能公开,忍着吧。”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说:“江凝月,你其实在报复我吧?”
江凝月笑道:“看出来了啊?谁让你当初退婚,还说我就算是天仙下凡也对我没兴趣,还跟陆铭说什么,是个人就能让我心动吗?你嘴巴不是挺硬的吗陆砚行,那你现在在干嘛呢?”
陆砚行叹了声气,看着江凝月,说:“在被打脸,没看出来?”
江凝月笑得差点跌倒。
陆砚行拉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问:“江凝月,这个旧账你要跟我翻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让我刑满释放啊?”
江凝月笑道:“看你表现咯。”
她拿起包,对陆砚行说:“我得先进去了,大家都到了,等我们呢。”
陆砚行嗯了声,松开了江凝月的手,说:“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来。”
江凝月点了下头,下车后先朝着山庄里面走去。
江凝月下车后,陆砚行也下了车。
他倚在车门边,给他母亲回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苏漫的声音传过来,“阿砚,在忙吗?”
陆砚行道:“在外面吃饭,怎么了?”
苏漫道:“在哪儿吃饭?我过来找你吧,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陆砚行想了下,说:“碧海山庄,到了给我打电话。”
苏漫道:“好。”
和母亲通完电话,陆砚行才朝着山庄里走去。
他到包厢的时候,江凝月刚坐下来不久,服务生正在陆续上菜。
江凝月旁边本来有张空椅子,但叶庭远一看到江凝月来,就立刻挪过去挨着江凝月坐。
陆砚行走进包厢看到叶庭远坐在江凝月旁边,盯着他看了一眼。
陆老太太见陆砚行进来,喊他,“老三,到这里来坐,怎么这么晚才来。”
陆砚行道:“有点事。”
他走进包厢,把外套递给佣人,只好坐到陆老太太旁边的空位上。
叶庭远不知道江凝月和陆砚行在一起了,他好阵子没见到江凝月了,一晚上都在跟她说话,一会儿约她看电影,一会儿约她吃饭,丝毫没发现某人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江凝月坐在对面,看到陆砚行一整晚脸色都不太好,如果眼神能冻死人,叶庭远今晚应该已经被陆砚行冻死好几次了。
快吃完饭的时候,陆砚行接了个电话,起身出去了。
江凝月不知道陆砚行去做什么,她一晚上没跟陆砚行说话了,有点想跟陆砚行说话,于是也跟着出去。
走出包厢,她看到陆砚行朝着走廊尽头走去,她下意识地跟着过去。
走到拐角处,她刚准备喊陆砚行,探头却看到陆砚行走到一个女人面前。
隔得不远,她听见陆砚行跟那个女人说:“什么事要这么晚来找我,在电话里不能说吗?”
苏漫有些为难的样子,她手里拎着只银色的爱马仕皮包,迟疑地开口,“在电话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砚行看向她,“需要钱?”
苏漫愣了下,表情有些尴尬。
她看向陆砚行,有些抱歉地说:“阿砚,好像我这些年来找你都是因为钱。”
陆砚行道:“我欠你的。”
他直接问:“需要多少?”
苏漫道:“五千万。”
陆砚行显然有点意外。
他看向了苏漫。
苏漫道:“我也知道有点多,但你叔叔前阵子做生意亏了不少,我看到他为了拿项目整天出去给人家低声下气地说好话,我就心疼。前几天他为了拿个项目,陪人喝酒喝到住院,我真是不忍心。阿砚,这五千万你就当是妈跟你借的,等我们周转过来了,我立刻就还给你。”
陆砚行盯着他母亲看了会儿,没忍住道:“他为了拿项目陪人喝酒你就心疼,你有没有想过,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也有过几乎破产的时候,我也有过为了拿项目陪人喝酒喝到住院的时候,你那时候在哪儿呢?我在国外那几年,你甚至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没有关心过我一句。”
苏漫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白。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对不起你,今晚就当我没来过吧。”
她说完便越过陆砚行,走向电梯。
陆砚行看向她,说:“发我个账号,最后一次。”
苏漫停下脚步。
陆砚行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准备回包厢。
走到拐角的时候,才发现江凝月躲在那里。
他愣了下,停下脚步看她。
他双手抄在裤兜,盯着江凝月看。
江凝月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陆砚行盯着她看一会儿,说:“江凝月,偷听我说话呢?”
江凝月心虚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看向陆砚行,理直气壮地道:“你不准怪我,我今天可是寿星。”
陆砚行笑了,看着她,“我有说要怪你吗?”
江凝月看着他。
忽然,她低头从衣兜里摸出车钥匙,拉过陆砚行的手,放到他手上,说:“我不要了。”
陆砚行盯着她看,问:“为什么?”
江凝月道:“我不需要车,我平时开车的机会很少。”
陆砚行把车钥匙放回江凝月的衣兜里,说:“别乱想江凝月,我刚才说的是以前,我现在已经不需要陪任何人吃饭喝酒。”
他看向江凝月,说:“钱我有的是,多到花不完,五千万根本不算什么,我只是……”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的眼睛,轻声说:“只是有点难过,对吗?”
陆砚行朝着江凝月看了一眼。
江凝月很心疼,她伸手环住陆砚行的腰,另一手轻拍他后背,轻声道:“陆砚行,别难过,你现在有我了,我会对你好。”
陆砚行感觉到江凝月在轻拍他的后背,没忍住笑。
他稍微退开,看向江凝月,笑说:“哄小孩儿呢,江凝月。”
江凝月朝右边包厢的方向看了眼,见没人出来,于是仰头飞快地在陆砚行唇上亲了下。
她亲完笑着看他,说:“可以了吗?高兴一点没有?”
陆砚行看着她的眼里染上笑意,刚才难过的情绪被此刻江凝月给的温暖覆盖。
他唇边勾起笑,看着她,逗她说:“不太够。”
江凝月笑道:“陆砚行,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说着,拉住陆砚行往包厢的方向走,说:“走了,回去吃饭,我还没吃饱呢。”
这天晚上,江凝月的生日宴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多才散场。她跟小姑他们在山庄打了一晚上的麻将,最后回家的路上,困到眼睛都睁不开。
陆砚行开车送她回家,车子停到车库的时候已经凌晨快三点。
陆砚行把车停稳,跟江凝月说:“到家了。”
江凝月赖在副驾驶上不想动,睁开眼睛看陆砚行,说:“我好困,不想动。”
陆砚行道:“十二点的时候就让你走,你偏要玩。”
江凝月道:“我那会儿正玩得兴起呢。”
陆砚行把车停好,熄火下车。
他走到副驾驶那边,帮江凝月拉开车门,说:“走了,上楼睡觉。”
陆砚行一边说,一边俯身给江凝月把安全带解开。
江凝月躺在座椅里还是不想动,她很自然地朝陆砚行伸出手。
陆砚行站在车旁看她。
他看到江凝月朝他伸手,唇边不禁勾起笑意,故意逗她,“干嘛?”
江凝月撒娇,“抱。”
陆砚行笑,他一手撑到江凝月的椅子靠背上,俯身看她。
车里没开灯,全靠车库的路灯照亮。
陆砚行背光站着,衬得他眉眼更加英俊迷人。
他看着江凝月,低声诱惑她:“亲我。”
江凝月被陆砚行英俊的眉眼迷住,于是抬起双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扬起小脸吻向他的唇。
陆砚行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周末快乐宝宝们,这章也给大家发100个小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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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舒应拿下金语奖最佳女主角时,八卦论坛热闹了数日。很快踢爆她刚出道就能成为大导秦述的电影女主,打败一众前辈爆冷得到影后,全因为背后有位权势滔天的金主。
而这位金主,竟然是在G市能呼风唤雨的陆家下一代掌权人陆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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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有舒应自己知道,她和陆铭安三年前就在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而这场婚姻是她用卑劣的手段抢来的。
哪怕明知道他心里还有爱人,哪怕他从不愿意将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
舒应爱了陆铭安八年,明知故犯、飞蛾扑火。在隐婚的第三年,面对新电影的邀约,她决定修正这个苦撑太久的错误,和陆铭安离婚,放自己自由。
可她没想到,是陆铭安不愿意了。
清醒沉沦内心坚韧女明星Vs表面冷淡实则天天担心老婆跑了的商界大佬/不长嘴的双向暗恋
第29章
江凝月生日过后,第二天晚上陆砚行就去澳洲出差了。
江凝月本来打算送陆砚行去机场,结果下午六点还在单位开会。马上年底,台里要承办春节联欢晚会,这是台里一年一度最重要的项目,每年的这段时间一直持续到过大年,台里都会非常忙,加班熬夜都是常事。
江凝月虽然并不承办这个项目,但领导抓着她让她好好学习,保不准将来要让她上。
她看着领导在上面滔滔不绝,忍不住在下面看时间。
赵莹在旁边小声跟她说:“我看老吴这架势,没两个小时这会结束不了。”
江凝月有点愁,她拿手机给陆砚行发消息:【怎么办,我还在开会,今天可能不能送你了。】
电话那头,陆砚行还在公司,正要准备出发去机场。
他收到江凝月的消息,给她回复:【那就不送。】
他坐在沙发里,按字逗她:【怎么回事江小姐,不好好开会,怎么偷偷玩手机?】
江凝月:【你好烦,我这可是冒着被领导抓包的风险,在给你发消息。】
陆砚行笑,回复她:【好了,不逗你,你好好开会,我一会儿就去机场了。】
江凝月:【下飞机给我打个电话。】
陆砚行:【好。】
发完消息,江凝月刚把手机收起来,就听见台上领导点她的名:“江凝月,你们下一站节目录制时间定下来了吗?”
江凝月道:“定下了,月底,二十五号一早出发。”
老吴说:【行,最近台里忙,你们各自手里负责的项目,自己盯紧了,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岔子,知道了吗?】
大家统一说:【知道了。】
这场会,一直开到晚上快八点才结束。从会议室出来,一个个饿得没精打采。
江凝月回到办公室,看时间陆砚行这会儿已经上飞机了,于是就没给他发消息。
赵莹坐下来,一边收拾包,一边跟江凝月说:“月月,咱们去吃晚饭吧,我好饿。老吴真的绝了,开会开到这个点,他不饿的吗?”
江凝月笑道:“说不定他先吃过晚饭了才来。”
赵莹道:“太过分了,要开这么久的会也不提前说一声,他提前说一声,好歹也让我们先吃点东西来啊。”
江凝月笑着把手机放下,从旁边拿过来包,一边把桌上的文件放进包里,一边问:“你想吃什么?”
赵莹看向江凝月,问道:“你想吃中餐吗?听说新天广场那边新开了一间私房餐厅,每道菜都巨有品,而且位置还不好定,不过这会儿已经八点多了,吃饭的人应该没那么多了,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江凝月点头,说:“好,我都可以。”
赵莹马上就拿出手机来打电话,跟那边交流了几句话后,挂了电话很高兴地说:“定到了!他们说现在满座,不过有一桌马上要结账了,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刚好有位置出来。”
江凝月道:“行,那我们走。”
新天广场离她们单位不远,江凝月就没开车,和赵莹步行过去。
她们到的时候,靠窗那张两人小座刚刚收拾出来。
赵莹跟门口的接待生说:“你好,我们两个,姓赵,刚刚打电话定过位置。”
接待生查了查预约单,忙说:“好的赵小姐,这边位置刚刚收拾出来,两位请跟我来。”
接待生走到前面去引路。
江凝月坐下来,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到了斜前方那桌。
那桌是一家三口。
江凝月只认识其中的女人,那是苏漫,陆砚行的母亲。
她对面坐着一位五十上下的男人,旁边是一个高中男生,应该是她儿子。
她看到苏漫很有耐心地给儿子夹菜,说:“过两天是你的生日,一会儿吃完饭你到商场去挑件礼物,妈妈给你买。”
男生很高兴,说:“好,谢谢老妈。”
苏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拿纸巾给儿子擦额角的汗,微笑着说:“跟妈妈说什么谢谢,妈妈给你买生日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江凝月看着这温情的一幕,看着苏漫脸上温柔的笑容,不自觉地就想起了陆砚行。
这样的场景,大概就是陆砚行梦寐以求的吧。
他付出了那么多,也许仅仅只是希望他妈妈能看他一眼。
可不管他怎么做,付出再多,似乎都得不到他母亲的一句关心。
而他从小到大渴望的母爱,他弟弟却可以轻易得到。
她想到陆砚行,想到陆砚行的付出,就觉得心痛,也为他不值。
晚上回到家,她洗完澡换上睡裙,抱着电脑坐到沙发上,本来打算加班。
可每当她想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不自觉地浮现出苏漫给她小儿子夹菜,温柔地给他擦额角汗水的场景。
想到这一幕,她就想到陆砚行一个人在国外念书,一个人创业,一个人背负着沉重的负疚感活在这个世上。
他总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所以拼命赎罪。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得到了补偿,也都开始了新的生活,唯有陆砚行的痛苦好像日益增重,找不到出口。
*
江凝月加班到凌晨两点,眼皮开始打架。
可她又想等陆砚行的电话,于是又起身去泡了杯咖啡,盘着腿坐在茶几前,又写完一个工作报告,拿过手机一看时间,发现已经凌晨四点了。
她见陆砚行没给她发消息,就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很快接通了,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江凝月,几点了?还没睡?”
江凝月道:“我等你电话呢,你下飞机怎么也不给我发个消息,让人担心!”
陆砚行道:“我怕吵你睡觉才没给你发消息。”
他说完,好像顿了下,像是不习惯有人会等他电话报平安。
他坐在车里,喉咙微微有些发涩,声音低下去,“你等我电话干嘛?凌晨四点了,江凝月。”
“我知道啊。”江凝月严肃地道:“你以后出差,到了地方以后准时给我打电话,不方便打电话也要给我发消息,你一直不打电话,我会担心。”
陆砚行嗯了声,难得没有任何反驳,很听话地说:“好,我记住了。”
江凝月问:“那你这会儿在哪儿?到住处了吗?”
陆砚行道:“刚下飞机不久,在车上,马上就到住处了。”
江凝月道:“那你别挂电话了,等你到家了再挂。”
陆砚行唇边扬起了笑意,说:“好。不过江凝月,你不睡觉吗?”
江凝月道:“等你到家了我就睡。”
陆砚行听着江凝月的话,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空洞的内心在一点一点被江凝月填满。
他喉咙有些发涩,低声说:“江凝月。”
“嗯?”江凝月问:“怎么啦?”
陆砚行道:“我很想你。”
江凝月弯唇笑,说:“那你忙完就早点回来呀,我在家等你。”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
*
陆砚行原定要在澳洲待一个星期,但因为他太想江凝月,直接把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做完。
回国那天,李廉给他打电话,“你什么情况?何樾跟我说,你把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做完了?每天晚上睡不到三个小时,你不要命了?”
陆砚行坐在回江凝月那里的车上,懒怠地说:“精力旺盛,没办法,羡慕吗?”
李廉道:“我羡慕个屁!你就作吧,哪天作出毛病,你就在地下看着江凝月跟别人结婚吧。”
陆砚行啧了声,说:“你真的很不会说话,你应该去进修一下说话的艺术。”
李廉嗤地笑了出来,说:“我进修个屁,我这叫打蛇打七寸,知道怕了吧?”
陆砚行烦道:“挂了。”
晚上九点,江凝月洗完澡从卧室出来,躺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给陆砚行打电话,想看他这会儿在干嘛。
手机响了两声就通了,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惯常逗她的语气,“想我了?”
江凝月哼笑了声,说:“不想,我就是日常查岗。在干嘛呢?”
陆砚行道:“你猜。”
江凝月道:“在加班?”
陆砚行笑,说:“猜错了。”
江凝月又道:“那在外面吃饭?”
“不对。”
江凝月没耐心了,“你好烦,快点说。”
陆砚行很低地笑了声,说:“给我开门。”
江凝月惊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
江凝月连忙从沙发上起来,光着脚就跑去门口。
她按亮可视屏幕,果然看到陆砚行在外面。
她连忙把门打开,脸上的笑容藏不住惊喜,“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一个星期吗?”
陆砚行道:“想你。”
他跨进屋,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
江凝月抬头看他,问道:“你吃晚饭了没有?”
陆砚行道:“没吃,不过我得先睡会儿觉。”
江凝月问道:“你这几天又没睡好觉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忙,也睡不着。”
他进屋后往次卧走,说:“我先洗个澡。”
江凝月道:“好的。”
陆砚行去次卧的浴室洗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才感觉舒服了。
他换了衣服从次卧出来的时候,江凝月刚刚点完外卖,她抬头看向陆砚行,说:“我点了外卖,你先吃点东西再睡。”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
他坐到沙发上,看到江凝月坐在地毯上,喊她,“过来。”
江凝月笑问:“干嘛?”
她说着从地毯上起来,走到陆砚行面前,搂住他脖颈跨坐到他腿上。
陆砚行抬手搂住她的腰,扬起脸吻她。
其实刚才在门口见到江凝月的时候就想吻她,但他那会儿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不想弄脏了江凝月。
热恋中的小情侣,三天没见已经算很长时间了。江凝月也很想陆砚行,两人难分难舍地吻了很长时间,直到陆砚行松开她。
他握住她的腰往外推了点,看向她,“有水吗?”
“有啊,你要喝冰的还是热的?”
陆砚行道:“冰的。”
他看着江凝月,说:“去帮我拿一下。”
他的声音明显有点不太对劲儿,低磁的嗓音带着点克制的哑。
江凝月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砚行看着她笑,捏她脸蛋,“好笑吗江凝月?”
江凝月笑到不行,看着他,“冰水有用吗?你要不要去冲个冷水澡?”
陆砚行啧了一声,他干脆把江凝月打横抱起来,放到旁边沙发上,说:“你就撩吧。”
他起身走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的矿泉水。
看到厨台上有一桶吃过的泡面,旁边还放了一堆的速食。
他走近伸手翻看了下,除了泡面,还有一堆自热火锅和自热米饭。
他看得皱眉,从厨房出来,问江凝月,“你买那么多速食做什么?”
江凝月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说:“吃啊。”
陆砚行坐回沙发上,看向江凝月,“我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你都吃些什么?”
江凝月道:“那你呢?我让你好好睡觉,你听了吗?”
陆砚行:“……”
江凝月拿起手机,点开和李廉的微信对话框,递到陆砚行眼前,说:“刚才李廉给我发消息,说你在澳洲,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做完,整天不睡觉。”
陆砚行道:“你听他乱说,怎么可能整天不睡觉。”
江凝月道:“一天睡两三个小时也叫睡觉?”
陆砚行道:“不止,我白天坐车什么的也能睡会儿。”
江凝月盯着他看,过一会儿,忍不住问:“所以你为什么要把一星期的工作量,压缩到三天做完?你在赶什么?”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会儿,说:“你说呢江凝月?你说我在赶什么?”
江凝月忍不住笑,凑过去看他,说:“不知道,不懂,解释一下。”
陆砚行懒洋洋地靠进沙发里,说:“不懂算了。”
江凝月挤到陆砚行旁边坐,拉住他胳膊,“快点说。”
单人沙发只能坐一个人,江凝月挤过来,两人就挨得很近了,陆砚行腾出一条胳膊搂住江凝月的腰,他看向江凝月,承认道:“因为想你,高兴了吗?”
江凝月弯唇笑,说:“高兴了。以后就要这样,不要嘴硬,嘴硬是要吃苦的我跟你说。”
陆砚行啧了声,说:“体会到了,江小姐。”
江凝月看着他,表情变得严肃,说:“不过以后不准这样,不好好睡觉就分手。”
陆砚行看她,“你非得拿这个来威胁我?”
江凝月弯唇笑,“你管我拿什么威胁你呢,管用就行咯。”
陆砚行拿她没辙,只好说:“知道了,姑奶奶。我保证,以后尽量好好睡觉。”
江凝月瞪他,“什么叫尽量!”
陆砚行笑了,看着她,“睡不着也没辙啊?”
江凝月抿了下唇,说:“一会儿吃完饭,你就马上睡觉。”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
也许是因为这几天都睡得很少,也或许是因为知道江凝月在身边,令陆砚行感到安心,以至于这天晚上他难得地睡了个好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都还没醒。
江凝月这天上午没去上班,她在客厅地毯上坐着工作了一会儿,看到陆砚行快中午了都还没醒,不由得有点担心,于是从地毯上起身,走去次卧。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看到陆砚行只是还在睡,顿时放心了。
她看到陆砚行的手在被子外面,于是蹲下来,趁陆砚行睡着,悄悄地比量了一下他左手中指的围度。
她之前偷偷看过陆砚行的身份证,知道他十二月生日。她前两天去逛街,本来想买情侣对戒给陆砚行当生日礼物,原本已经看好了,但是她不太确定陆砚行的手指围度,就还没买。
因为要当生日惊喜的,又不能直接问他,趁他这会儿睡着,正好能量一下。
她用手指悄悄比量了一下,怕不太精准,正准备回房间去拿皮尺,结果陆砚行就醒了。
她抬头看到陆砚行饶有兴致地在看她。
两人目光对上,她有点懵。
陆砚行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她微微地挑了下眉,问她,“江凝月,你一大早在我床边,拉着我手指比划半天干嘛呢?”
江凝月脑子飞快运转。
为了不引起陆砚行的怀疑,她凑近他,说:“陆砚行,你手指好长。”
陆砚行朝她挑了下眉,“然后呢?”
她唇角弯起笑容,盯着陆砚行看,忍不住逗他,“我在网上看人家说,男人手指长,说明那个也长,是真的吗?”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半天,开口时,说了句,“江凝月,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个?”——
作者有话说:来啦~
100个小红包~
第30章
江凝月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哎呀一声,说:“问一下怎么啦?你是我男朋友,这个问题不能讨论吗?”
陆砚行看着她,“但你确定要现在讨论?在床边?”
江凝月道:“不说算啦,小气。”
她刚才只是想转移陆砚行的注意力,免得让他猜到她要买对戒。
现在看来,她的话非常成功地转移了陆砚行的注意力。
她放心了,开心地从床前站起来,说:“醒了就起床吧,快中午啦,我们出门吃饭吧,我好饿了。”
她说着就先离开了房间。
从次卧出来后,她回到主卧去换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卷好头发,化好妆出来的时候,陆砚行已经在客厅等了她半天了。
他若有所思地靠在沙发里,右手握着那枚金属打火机,有点走神的,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门响,才抬眼朝江凝月看去。
江凝月和陆砚行的视线对上,想到她刚才问陆砚行的话,她慢半拍地有点不好意思。
她一向属于那种胆大包天,说话做事有点不太过脑子,但如果她开始在脑子里琢磨,那种羞耻的情绪就会涌上来。
以至于她此刻忽然控制不住地有点脸红了。
怪她皮肤太白,刚才又忘记抹腮红,以至于陆砚行明显看出她脸红了。
他忽然就笑了,说:“江凝月,脸红什么呢?刚才胆子大到都能跟我讨论长短的问题了,这会儿不好意思了?”
江凝月道:“谁跟你说我脸红了?我这是抹的腮红,你懂不懂。”
陆砚行笑了声,说:“是吗?过来我摸一下。”
江凝月道:“不准摸,你给我把妆抹花了,你就完了。”
陆砚行笑,看着她,继续说:“过来。”
江凝月道:“我不过来,你走不走,我都饿了。”
陆砚行道:“你先过来,我不摸你的腮红。”
江凝月哼了声,这才走过去,“干嘛?”
她走到陆砚行跟前,陆砚行从沙发上坐直上身,拉住她的手,把她带着侧坐到他腿上。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她说:“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江凝月接过文件袋,一边拆一边说:“不会是什么恋爱协议吧?”
陆砚行笑了声,好奇地盯着江凝月,说:“你脑子里整天到底在想什么?”
一大早跑他床边来跟他讨论长短不说,这会儿又联想到什么恋爱协议。
江凝月道:“这个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传统吗,有钱的公子哥跟平民女孩儿谈恋爱前都要先签个恋爱协议,只恋爱,不结婚之类的。”
陆砚行道:“你在哪儿听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江凝月道:“我们电视台可是八卦的风暴中心,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红本的房产证。
她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微笑看她,说:“打开啊。”
“什么啊。”江凝月道:“你不会是在房子上加了我的名字吧?”
否则她想不到陆砚行干嘛给她看房产证。
谁知等她把房产证翻开,发现陆砚行并不只是在房产证上加了她的名字,而是房屋所有人那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把房子过给她了?
她惊讶地看向陆砚行,问道:“你干嘛呀陆砚行?你给我买车就算了,你把房子过给我干嘛?”
陆砚行道:“喜欢。”
江凝月不肯要,她把房产证塞给陆砚行,说:“这我不能要。”
车子两三百万,陆砚行给她买了,她还能勉强收下。但北城的房子有多值钱她是知道的,这种寸土寸金的大平层,没个几千万根本想都别想。
她没办法毫无负担地在恋爱期间就收下这么贵重的资产。
陆砚行道:“房子已经过给你了,你不要都不行。”
他说着看向江凝月,说:“安心点,无偿赠予,就算将来我们有个什么,也不会让你还。”
江凝月听到陆砚行的话,更不解了。
她看着他,说:“你既然想到我们将来有可能会分手,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么贵重的资产。”
陆砚行道:“我没有想过我们将来会分手,但即使真的有那一天,我也不会后悔。”
他看着江凝月,认真地说:“江凝月,我没有想那么多,我说过,我只想对你好。”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了会儿,说:“那好吧,那如果我们俩一直在一起,那这个房子就当是你送给我的结婚礼物了。但如果我们将来分手了,我再还给你。”
陆砚行看她一眼,说:“你就不能盼点好的?”
江凝月弯唇笑,说:“好吧,那就祝我们百年好合?”
陆砚行总算笑了,他抬手摸了下江凝月的脸,手指干干净净的,哪来的腮红。
他笑着看她,“腮红呢,在哪儿?”
江凝月瞪他,“你好烦,谁让你碰我的脸!”
陆砚行笑,说:“那碰这儿呢?”
他搂紧她的腰,低头吻她的唇。
*
十一月二十五号,江凝月要出发去下一站录节目。
当陆砚行听说她下一站是长白山的时候,就一直愁眉不展。
他看着她,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几月份了?”
江凝月道:“当然知道啊,就是因为冬天才要去长白山啊。”
陆砚行道:“你们台里就不能安排你们去点安全的地方?不是川西,就是长白山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
江凝月道:“你说川西海拔高,容易高原反应就算了。长白山怎么啦?长白山可漂亮啦。”
陆砚行道:“我没说长白山不漂亮,但是江凝月,这个时候去那里很冷。”
江凝月道:“不会,我多穿点衣服就行了。”
陆砚行盯着她看,英俊的眉微蹙着,一副很不想让她去的样子。
江凝月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叠衣服,抬头看向陆砚行,说:“你快别愁了,你帮我收拾东西吧陆砚行,我好多东西还没收拾呢。”
陆砚行问她,“哪天出发?”
江凝月道:“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陆砚行走去衣柜前,帮她拿厚衣服,说:“你也不早点跟我说。”
江凝月道:“我忘了,我以为我跟你说过了。最近台里忙得要命,我今天才有时间来收拾东西。”
陆砚行道:“衣服要带够,还有药,买了没有?”
江凝月把叠好的毛衣放进行李箱里,抬头看他,问道:“什么药?”
陆砚行给她拿了几件厚的羽绒服过来,蹲下来看向她,说:“感冒药,退烧药,止痛药之类的。”
江凝月道:“喔,这些家里都有,客厅茶几的抽屉里好像还有一盒感冒冲剂,布洛芬也有,好像还有一瓶美林,我一会儿全都带上。”
陆砚行走去客厅,拉开茶几的抽屉看了看,说:“不行,太少了,我明天再给你买些过来。”
“好的。”
江凝月以为陆砚行最多再给她多买两盒感冒药,谁知最后几乎装了小半个箱子的药,除了日常用的药品,还给她装了半箱子的暖宝宝贴。
这样陆砚行都还不放心,出差前一晚跟她说:“我干脆让程医生陪你过去,你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放心不下。”
江凝月拒绝三连,“不不不!我是去工作的,还带个私人医生在旁边,好奇怪。而且我自己带个私人医生,别的同事怎么想?很影响内部团结的。”
陆砚行坐在沙发上,盯着江凝月看。
江凝月把茶几上的电脑合上,放进包里。然后起身走到陆砚行跟前,她跨坐到陆砚行腿上,抬手搂他的脖颈,俯身去吻他。
陆砚行抬手搂住她的腰,回应她的吻。
过一会儿,他松开她,看着她认真叮嘱道:“到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保暖,出门多穿几件,袜子多穿两双,帽子手套别忘了。”
江凝月乖巧道:“知道啦。”
她又靠过去,吻陆砚行的唇。
想到要出门半个月,她就很舍不得陆砚行。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谈恋爱,居然也会这么黏人。
夜里静谧,两人吻到房间里只有彼此唇舌交缠的声音。
直到陆砚行感觉再继续下去他快要克制不住,便先松开了江凝月。
江凝月也有点情动,身体有点发软,于是用两只脚勾住陆砚行的小腿,免得坐不稳。
她见陆砚行停下,看着他小声地问:“你没买吗?”
陆砚行看她,“买什么?”
江凝月道:“那个啊!你不是才从药房回来吗?”
陆砚行让江凝月给逗笑了,说:“小姑奶奶,我是去给你买药,不是去买避孕套的。”
又笑道:“你也没让我买啊。”
江凝月道:“我没让你买,你就不买吗?你不怕有意外情况吗?”
陆砚行道:“哪来的意外情况。这种事,你不同意,我就不会碰你,不存在什么意外情况。”
江凝月噢了一声,看着陆砚行,有点失望的样子。
陆砚行笑,抬手帮她的垂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想要啊?”
江凝月坦诚地嗯了声,看着他。
陆砚行唇边扬起温柔的笑意,说:“太晚了今天,你明天不是还要一早起床吗。”
他看着她,说:“等你回来?”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好的。”——
作者有话说:周末加更~魔.蝎`小`说 M`o`x`i`e`x`s. c`o`m
30-40
第31章
第二天一早,江凝月就出发到长白山录节目去了。
按照计划,她这趟要在长白山待半个月,不出意外的话,十二月十号就能结束全部的拍摄任务。
而陆砚行的生日正好在十二月十三号,所以她原本想着等节目录制结束,刚好能回去陪陆砚行过生日。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受长白山的天气影响,节目拍摄过程中遇到一些困难,为了保证嘉宾和团队工作人员的安全,在天气不好的时候,所有人都需要待在酒店休息,等天气转好以后再继续录制。
这样一来,拍摄的进度就拖慢了。
这天晚上,难得在十点钟就结束了工作。
回酒店的路上,江凝月坐在车里拿着手机给陆砚行回消息。
月月:【我才刚刚工作完呢,这会儿准备先回酒店加个餐,然后去泡温泉。】
陆砚行:【过得挺惬意啊,江小姐。】
江凝月弯唇笑,继续打字:【羡慕吗?】
陆砚行:【羡慕。】
又叮嘱她:【温泉别泡太久,对心脏不好。】
江凝月:【我知道,我就泡二十分钟。】
又问:【你在干嘛呢?】
陆砚行:【在外面吃饭。】
他回完消息,给江凝月发了个定位。
江凝月问:【你给我发定位干嘛?】
陆砚行:【给你报备行程。】
江凝月没忍住笑,回复:【你这样搞得好像我管你很严,我可没有让你给我报备行程啊。】
陆砚行:【主要是我特别乐意被你管。】
在冰寒地冻的雪山上,江凝月却感到非常甜蜜,甜蜜到身心都好像是温暖的。
她唇角的笑容翘着,一直掉不下去。
早知和陆砚行谈恋爱会这么开心,她应该早点和陆砚行在一起的。
不过重来一次,她大概率还是会吊着陆砚行一段时间,谁让他嘴太硬,不肯承认喜欢她。
节目组的大巴车安全停在了江凝月他们入住的度假酒店门口。
江凝月给陆砚行发消息:【我到酒店啦,我先去加个餐,一会儿泡温泉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陆砚行:【好,等你。】
下车以后,江凝月先和同事们去酒店餐厅加餐,然后回房间洗澡。
洗完澡后,她换上事先准备好的泳衣。
她买的泳衣是分体式,白色荷叶边的上衣下裙,不算比基尼,但也不算保守。
江凝月腰细腿长,肤色雪白,长发高高绑成一个丸子头,看上去明媚又性感。
她换上衣服后,拿上浴袍和手机就准备出门,经过镜子的时候,她朝着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忽然起了逗陆砚行的心思,于是停了下来。
她把浴袍和手机放到旁边,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己穿泳衣的全身照,然后点开微信,给陆砚行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陆砚行还在应酬的饭局上。
听见手机响,点开看到是江凝月发来的照片。
他完全没多想,以为是江凝月给他分享的日常照片。她最近每天都会给他分享日常,他全靠江凝月给他分享的日常缓解思念。
谁知点开照片,会是江凝月的泳装照。
他几乎是立刻把手机锁屏。
两边都是男人,他可不想自己女朋友被别人看到。
李廉坐在旁边正在夹菜呢,看到陆砚行突然飞快地把手机锁屏,奇怪地看向他,“你干嘛呢?”
陆砚行:“少管。”
他说着起身,拿着手机到外面去了。
他走到餐厅外面的空地上,倚到车门边才给江凝月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江凝月自己恶作剧,一接起电话就忍不住笑了,“干嘛?”
陆砚行道:“你说干嘛?江凝月,你要这么玩火是吧?”
江凝月握着手机趴在温泉池边。
她特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不想让人听见她打电话。
她忍着笑道:“我怎么玩火啦?我不就是给你发了张泳装照吗?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好不好看。”
陆砚行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他笑了一声,说:“江凝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现在飞过来?”
江凝月笑道:“你过来呀,我也没拦着你。”
陆砚行道:“我看你就是仗着知道我最近忙得抽不开身,没办法飞过来办你,你才这么胆大包天。”
江凝月嗤嗤地笑。
她一手趴在温泉池边,一边握着手机,小声地说:“陆砚行,一张泳装照而已,你不会真的被我勾起反应了吧?”
陆砚行道:“还没仔细看。”
江凝月笑,小声地问:“还没仔细看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晚上回去再仔细看吗?”
陆砚行语气危险:“江凝月,还撩?”
江凝月就是仗着陆砚行这会儿没在身边,没法马上办她,她越发大胆,忍着笑小声地说:“你晚上回家,不会对着我的照片做坏事吧?”
陆砚行笑了,也逗她,“你都发给我了,还怕?”
江凝月笑道:“我不怕啊,不过你自己悠着点,注意点身体。”
陆砚行啧了一声,显然败给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你怎么不说话啦?”
陆砚行道:“说不过你,等你回来再跟你算账。”
江凝月笑道:“那我不回来了。”
陆砚行笑了声,说:“行啊,那就等我忙完这几天过来捉你,看看是你会躲,还是我会捉。”
江凝月道:“你好烦。”
陆砚行笑了笑,问:“泡多久了?算好时间没有?最多泡二十分钟就不能泡了。”
江凝月道:“我定了时间的,我再泡一会儿就上岸。”
陆砚行嗯了声,说:“泡完多喝点水,工作一天了,等会儿回房间早点休息。”
江凝月点了点头,乖巧道:“知道啦。”
又叮嘱道:“你也是,忙完早点回家,早点睡觉。”
陆砚行显然特别喜欢被江凝月管着,他心情很好,唇边扬起笑意,说:“知道了,到家给你发消息。”
“好的。”江凝月道:“那我先挂了,我过去跟同事们聊会儿天。”
“好,去吧。”
说完又问:“明天录节目吗?”
江凝月道:“录,明天天气不错。”
陆砚行叮嘱她,“出门多穿衣服,暖宝宝多贴几张,别冻感冒。”
江凝月道:“放心吧,出门的时候你就担心得要命,结果呢?我身体好着呢,我们组里人高马大的男同事都倒了好几个,我一点事儿没有。”
陆砚行笑了声,说:“行吧。”
又叮嘱她,“出门记得装好热水。”
江凝月道:“知道啦,放心吧。”
*
中国有句老话,人在顺境的时候千万别得意,要不然倒霉的事马上找上你。
江凝月以前不信,谁知道就在她跟陆砚行夸自己身体好的第二天,就倒霉地倒下了。
早上陆砚行给她打电话那会儿,她刚从床上爬起来吃感冒药。
陆砚行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正蹲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吃药,鼻塞头疼得有点生无可恋。
她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接起电话后闷声闷气地“唔”了一声。
陆砚行听着她这声音不太对劲儿,问道:“怎么了?声音怎么闷闷的,还没起床?”
江凝月鼻子堵住,说话瓮声瓮气委屈巴巴的,“没有,我感冒了,鼻子塞得好难受。”
陆砚行皱眉,“怎么感冒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江凝月道:“我哪知道啊。”
她非常肯反省,鼻塞难受得都想哭了,跟陆砚行说:“陆砚行,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夸我身体好了,老天果然见不得人嘚瑟。”
陆砚行闻言又担心,又没忍住笑,说:“你才知道呢?昨晚还跟我说自己身体好得不行,现在知道话不能说太早了?”
江凝月嗯了一声,闷声闷气地说:“我再也不说了。”
陆砚行笑完又心疼,问道:“严重吗?发烧了没有?”
江凝月道:“有一点,不过我已经吃了退烧药了,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感冒药呢?吃了没有?”陆砚行担心地问。
江凝月道:“正在吃呢,你给我买的那个感冒冲剂好苦。”
陆砚行道:“良药苦口利于病,有糖没有?吃完药吃颗糖。”
江凝月道:“没有,我一会儿去买。”
陆砚行不放心,认真说:“你今天请个假别开工了,好好在酒店休息,我等会儿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江凝月闻言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等会儿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陆砚行道:“江凝月,你要不要感觉一下你自己鼻塞有多严重?不难受吗?”
真的很难受。
江凝月泄气地承认,“难受。”
陆砚行道:“你乖乖在酒店待着,我马上让医生过来。我今天上午有个合同要签,下午我再过来看你。”
江凝月道:“不用,你让医生过来就行了,我真的没什么事,你别担心我。”
陆砚行道:“你别管我,我先挂了,你吃完药赶紧上床休息,我晚点再给你打过来。”
江凝月道:“我知道,我会好好吃药的,但你真的不用过来,你自己工作要紧。”
陆砚行道:“我自己知道,你赶紧上床睡觉。”
江凝月只好听话,说:“好吧。”
挂了电话,江凝月感觉自己真的有点难受,她打电话跟同事交代了一下工作,请了半天假就爬回床上去睡觉了。
她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门外响起了按门铃的声音。
她昏昏沉沉地醒来,看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想着可能是陆砚行派的医生过来了,于是穿上拖鞋下床,走到门口去开门。
然而当她打开门,却见陆砚行挽着外套站在外面。
她惊喜到眼睛都亮了,望着陆砚行问:“你不是说上午有个合同要签,下午再过来吗?”
陆砚行道:“不放心。”
他抬手摸江凝月的额头,手刚摸上去,就烫得他皱眉,说:“江凝月,烧成这样,你跟我说没事儿?”
江凝月道:“早上没这么烫。”
她看到陆砚行,感觉自己有了依靠,她可以不必强撑,可以在陆砚行面前暴露她所有的脆弱。
她忍不住靠进陆砚行怀里,连日工作的不顺和身体的不适,在这一刻好像有了倾诉的出口,她头很疼,委屈地说,“陆砚行,我头好疼。”
江凝月坚强独立,对家里喜欢报喜不报忧。
她大多数时候都乐观积极,但不是没有感觉累的时候。
陆砚行心疼地环住她的腰,另一手抚上她的后背轻抚安慰,“我在了江凝月,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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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陆砚行带了医生过来,只不过他担心江凝月,一下车就先走了。
他人高腿长,走一步当别人走三步。可怜程医生挎着药箱在后面追,等追到江凝月的房间门口,已经气喘吁吁,“陆……陆总……”
江凝月看到来人,从陆砚行怀里退开。
她看了看眼前的陌生男人,又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跟她介绍,“这是程医生。”
医生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形偏瘦,可怜一大早被陆砚行抓到长白山来,一下车就被冻得风中凌乱,还没等他适应一下,陆砚行已经快步朝酒店里面走去。
这位祖宗大概不知道自己人高腿长,害得他在后面连追带跑才没跟丢。
他恭敬地朝着江凝月微微躬了下身,喘着气招呼,“江……江小姐好。”
江凝月见医生有些狼狈的样子,连忙问:“您是跑着来的吗,快进屋休息一会儿。”
她说着就转身进屋,拿一次性杯子去帮医生倒热水。
程平哪敢让老板的女朋友给他倒水,吓得喘气都顾不上了,急忙阻止:“不用,不用麻烦了江小姐,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江凝月道:“没事,不麻烦。”
她拿着杯子走到吧台前,拎起保温壶正准备倒水,盖子还没按开呢,保温壶就被陆砚行拿走了。
“身体好了是吧,江凝月?”
江凝月抬起头看他。
陆砚行道:“去床上躺着,先让医生给你看看。”
江凝月道:“我都躺一上午了,再躺下去骨头都要躺软了。”
陆砚行道:“那去沙发上。”
他转过脸看向程平,“发烧了,赶紧看看。”
程平哪还顾得上休息,连忙道:“是。”
“江小姐,请到这边来。”
江凝月只好把手里的一次性杯子塞陆砚行手里,走到沙发前去。
她坐下来。
程平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脉枕,放到江凝月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恭敬地道:“江小姐,我先帮您诊一下脉。”
江凝月点了下头,把手腕搭到脉枕上。
陆砚行端着倒好的水过来,放到茶几上,看向程平,“怎么样?”
程平道:“气血有些虚弱,江小姐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陆砚行闻言看向江凝月。
江凝月道:“有点,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多,晚上都睡得比较晚。”
程平道:“尽量不要熬夜,人一熬夜睡眠不足免疫力就容易下降。”
江凝月道:“但是陆砚行每天晚上都好晚睡,他怎么不生病?”
程平笑道:“陆总身体底子好,而且他是持续了很多年习惯了这个生物钟,所以影响不是很大。不过长期这样下去也不行,不能仗着身体底子好就胡作非为。”
江凝月看向陆砚行,说:“听见了没有陆砚行,不要仗着自己身体底子好就胡作非为。”
陆砚行笑了声,回视江凝月,“在说你呢,扯我干什么?”
他在江凝月旁边坐下来,看向程平,问道:“气血虚怎么补?”
程平道:“首先就是要好好睡觉,不能一忙起来就通宵通宵地熬夜,这样不行的。再就是饮食要注意,要营养均衡,不能吃一顿不吃一顿的。”
陆砚行看向江凝月,“听见了吗,吃饭要注意营养均衡,回去把你那一堆方便速食扔了。”
江凝月摇头,盯着陆砚行,小声说:“不准扔,我花钱买的。”
陆砚行笑了笑,没应她。
程医生给江凝月号完了脉,从药箱里取出一支红外温度计,递给陆砚行,“陆总,帮江小姐量下体温。”
陆砚行接过去,说:“来,小祖宗,量体温了,脸转过去一下。”
江凝月抿了下唇,因为陆砚行当着外人面喊她小祖宗,她有点难为情,不由得轻轻地瞪了他一眼。
陆砚行被江凝月瞪,勾唇笑了,“瞪我做什么。”
他抬起左手,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撑住江凝月的耳廓,右手拿着耳温枪伸进江凝月的耳朵孔,说:“别动啊。”
江凝月乖乖坐着没乱动。
陆砚行在耳温枪的测量键上按了下,等读取完数据,拿下来一看,不由得蹙起眉,“怎么烧得这么高。”
江凝月转过脸来,看到耳温枪上显示三十八度五,说:“我说我怎么头疼呢。”
程平从药箱里拿出听诊器,说:“江小姐,我先给您听下诊。”
江凝月点了点头。
她坐好,让医生给她听诊。
程平仔细给江凝月听完诊,取下听诊器,说:“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风寒感冒,先吃退烧药把烧退下去,再配合吃两天感冒药,很快就没事了。”
江凝月道:“我早上已经吃过退烧药了,但是睡一觉起来感觉烧得更严重了。”
程平道:“退烧它有个过程,总之先好好休息,会好的。”
江凝月看着医生,认真问道:“医生,能帮我挂水吗?我想赶紧退烧,我下午两点还得去录制现场。”
陆砚行闻言,转过脸看向江凝月,说:“烧到三十八度五,你还想去现场,不准去。”
江凝月抿唇,不高兴地看他。
程平也连忙道:“江小姐,您现在还在发烧,绝对不能再出去吹风了。您现在就好好在房间里休息,快的话,到晚上肯定能退烧了。”
陆砚行看向程平,“你开药吧。”
程平连忙道:“好。”
他拿笔在纸上写了几种药,然后递给陆砚行。
陆砚行接过去,看了眼,大多数的药出门前他都给江凝月带了,只有两种没有。
他转过脸看向江凝月,说:“你乖乖在房间里休息,不准乱跑,我先下楼去给你买药。”
江凝月生无可恋,抱起靠枕躺到沙发上,说:“知道啦。”
陆砚行怕她冻着,起身去床边拿了被子过来,给江凝月盖上,问她,“午饭想吃什么?”
江凝月摇头,说:“不想吃,没有胃口。”
程平在旁边收拾药箱,闻言忙说:“不吃饭可不行啊江小姐,吃不下也一定要吃。”
他看向陆砚行,说:“陆总,可以买点粥,清淡一点,不要太油腻就行。”
陆砚行嗯了声。
他俯身给江凝月把被子盖好,看到她苍白的小脸,抬手摸了下她的头,说:“脸色差成这样,还想去工作呢,不准乱跑,乖点在房间里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凝月这会儿确实也没有力气再动了。
她看着陆砚行,总算肯听话,“知道啦。”
陆砚行给江凝月盖好被子后,带着程平离开。
从房间里出来,陆砚行看向程平,说:“去开个房间,等会儿给我报账,你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江凝月工作结束回北城,要一直待在这边,哪都不准去。”
程平点了点头,应道:“好的,陆总。”
*
陆砚行去酒店对面的药房给江凝月买药。
买好回到房间,江凝月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陆砚行走过去,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江凝月的肩,看着她,“江凝月,醒醒。”
江凝月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看到陆砚行,声音因为鼻塞仍然有些瓮声瓮气的,“你回来了。”
陆砚行道:“先起来把午饭吃了,吃完好吃药。”
江凝月不想吃,望着陆砚行,“可以只吃药吗?”
陆砚行道:“不可以。乖点江凝月,我让酒店餐厅帮你熬了你爱喝的南瓜粥,还有你爱吃的豆豉蒸排骨,马上就送上来,吃不下也多少吃点。”
他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
他把药袋子放到茶几上,摸了下江凝月的头,说:“快起来,我去开门。”
他说着走去门口,打开门,让服务生把午饭摆到茶几上。
等人都走后,他关上门,走回沙发边。
见江凝月还赖在被窝里不想动,他也没再喊她,索性坐下来,把盖在江凝月身上的被子揭开,然后把江凝月从沙发上抱起来。
他把江凝月抱着坐到腿上。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忽然没忍住笑了。
陆砚行一手搂住江凝月的腰,一手去端茶几上的南瓜粥,说:“高兴了吧江凝月?你就等着我抱你呢?”
江凝月侧坐在陆砚行的腿上。
她心中甜蜜,这份被陆砚行宠爱的甜蜜冲淡了她身体的病痛,她弯起唇角,开心道:“是啊,反正我知道,我赖着不动,你就会来抱我。”
陆砚行啧了一声,“拿捏住我了呢,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你才知道啊,我不是早就拿捏住你了吗?不知道是谁,喜欢我又拉不下脸来表白,吃闷醋还波及无辜。”
陆砚行道:“是,你赢了。”
他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子,两只手臂把江凝月圈在他臂弯之中。
他先拿勺子把南瓜粥搅拌了会儿,等热气散了,拿勺子盛一勺,低头吹了下,确定不烫了才喂到江凝月唇边,“吃饭。”
江凝月乖乖张口,吃了一小口。
陆砚行看她,“烫吗?”
江凝月摇头,“不烫。但是没有陈妈熬的好吃。”
陆砚行道:“那回头让陈妈过来给你煮饭,省得你天天在家吃那些没有营养的方便速食。”
江凝月听到陆砚行要喊陈妈过来给她煮饭,吓得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陈妈是照顾爷爷奶奶的,你不准乱给我找事儿!”
陆砚行抬头看她,“你不是喜欢陈妈煮的饭吗?”
江凝月道:“那也不用让陈妈专门过来给我煮饭呀,我要是想吃陈妈煮的饭菜,我回老宅吃不就行了。”
陆砚行道:“行吧,那这事儿回头再说。”
他低头又盛一勺粥,“来,再吃点。”
江凝月在陆砚行的强行投喂下,勉勉强强地吃了半碗南瓜粥和两块豆豉蒸排骨。
填饱肚子后,休息了一会儿把药吃了。
不知是饭困,还是吃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她吃完药没一会儿就困了。
陆砚行不准她去录制现场,她自己高烧不退也不敢轻易出门,毕竟这不是在北城,外面零下十几度,她出去要是病得更厉害,更耽误后面的工作进度,所以干脆又多请了半天假,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休息。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
房间里窗帘拉着,只亮了一盏昏暗的夜灯,以至于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已经是晚上了。
她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看到陆砚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在给她擦手。
她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看。
陆砚行触及到她的目光,问道:“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江凝月看到床边的凳子上还放着一个水盆,里面盛着温热的水。
她看着陆砚行,小声地问:“陆砚行,你在帮我物理退烧吗?”
陆砚行嗯了声。
他把毛巾放回水盆里,然后从床头柜上拿了耳温枪,说:“来,看看退烧了没有。”
江凝月抿着唇笑,很乖地把脸转向旁边。
陆砚行俯下身,一手撑在床边,一手拿着耳温枪小心地伸进江凝月的耳孔里。
他按下测量键,等读取好数据,拿出来看温度。
江凝月忙问:“怎么样?退烧没有?”
陆砚行握住耳温枪,笑着看她,“你猜。”
江凝月道:“我才不猜。”
她伸手去抢,陆砚行反把耳温枪握得更紧。
江凝月力气小,完全抢不过,她干脆拉住陆砚行的手,低头咬他。
并没有用力,但陆砚行被她逗得笑了声,捏她脸蛋,说:“江凝月,你属狗的吗,抢不过就咬人。”
江凝月笑道:“对啊。”
她趁机把耳温枪拿过去,看到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她开心地看向陆砚行,说:“我退烧了。”
陆砚行唇边勾着点笑,嗯了声。
他看着她,问:“体感怎么样?还头疼吗?”
江凝月摇头,“不疼了,而且鼻子好像也不塞了。”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微笑看着他,说:“谢谢你喔陆砚行,一大早就来陪我,还帮我物理降温,除了我妈妈,还没有人这么照顾过我。”
陆砚行啧了声,捏她脸蛋,“应该的,江凝月。”
两人正甜蜜,门铃忽然响了。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月月,我是杨霄。”
江凝月闻言,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是我们组里的副导演,肯定有事情找我,我出去看看。”
她说着就下床,穿上拖鞋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到杨霄站在外面,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问题了?”
杨霄连忙道:“没有没有,今天特别好,录得特别顺利。我就是听赵莹说你发烧了,想着过来看看你。”
说着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江凝月,说:“这是我给你买的药,感冒药退烧药都有,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江凝月愣了下。
她没想到杨霄居然是专门来给她送药的,她感激地看向对方,说:“谢谢你杨霄,不过我已经好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杨霄执意把药递给江凝月,说:“不过这个药你拿着,好了也得再多吃两天巩固一下,外面冷,你明天出门的时候记得多穿衣服。”
江凝月见杨霄执意要把药给她,想到人家是专门去给她买的药,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于是她伸手接过来,朝着杨霄大方地笑了笑,说:“那就谢谢你了杨霄,这药就当是我托你帮我买的,你买成多少钱,一会儿我在微信上把钱转给你。”
杨霄连忙道:“不用不用,一点小钱而已,你不用这么客气月月。”
“那我先走了月月,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好,明天见。”
江凝月见杨霄不肯跟她说多少钱,估计转他微信上他也不会收,所以想着干脆等会儿出门取点现金,等明天再还给杨霄。
她等杨霄走后,关上门,转过身却见陆砚行单手抄着兜,就倚在门后的玄关边看她。
她一看陆砚行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这大少爷又吃飞醋了。
她没忍住笑,看向他,“你看我做什么?”
陆砚行懒洋洋地倚在玄关边,语气里藏不住的酸,“关心你的人挺多啊,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是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喜欢我的男人特别多。”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
过一会儿,喊她,“月月,过来。”
江凝月笑着看他,“干嘛?”
她走到陆砚行面前。
陆砚行抬手勾住她的腰,下一秒,低头就吻下来。
江凝月想到自己感冒还没好,急得要躲,含混道:“我感冒!你小心传——”
话都还没说完,陆砚行趁她张口说话,直接抵开她的牙齿,舌头伸进来,强势地掠夺她的呼吸。
江凝月怕把感冒传染给陆砚行,双手抵着他的肩想退开,但她越躲,陆砚行把她搂得更紧,甚至抬起另一只手掌住了她的后颈,完全不给她后退的机会。
江凝月对陆砚行这种占有欲极强的吻实在也没什么抵抗力,她很快就被吻得全身发软,双腿站不稳,完全靠陆砚行托着她的腰才没有跌下去。
她被吻得有了本能的生理反应,也明显感觉到陆砚行的身体变化,就当她沉沦其中时,陆砚行却突然松开了她。
她有点空虚,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左手搂着她的腰,右手抬起来,拇指指腹温柔地揉上她的脸颊。
他看着她,眼里有几分笑意,嗓音低哑,“忍一下月月,你还病着呢,我总不能这时候碰你。”
江凝月瞪他,“知道我感冒,你还吻我,小心传染了。”
陆砚行道:“不会,你没听到程平说吗,我身体底子好,很少生病。”
事实证明,人在身体好的时候真的不要太得意,这话对江凝月有用,对陆砚行也有用。
晚上十点,陆砚行去浴室洗完澡,出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开始咳嗽了。
江凝月那会儿刚去跟组里的同事们开完会回来,进屋就听到陆砚行在咳嗽。
她惊讶地道:“你感冒啦?”
她连忙走过去,坐到陆砚行旁边,抬手就去摸陆砚行的额头。
陆砚行握住她的手,说:“没发烧,只是有点咳嗽。”
江凝月不信,跑去床边把耳温枪拿过来。
她坐回陆砚行身边,拉住陆砚行的耳朵,把耳温枪伸进陆砚行的耳孔里,按了一下测量键,听到嘀的一声,然后把耳温枪拿出来,看到没有发烧,不由得松了口气。
陆砚行看向她,唇边还勾着笑,说:“怎么样?跟你说了没发烧。”
江凝月问:“让程医生过来看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看了,普通的风寒感冒,让跟着你一起吃药。”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笑得肩膀发抖,陆砚行伸手把她捞过去,捏住她下巴看她,“这么好笑吗江凝月?”
江凝月笑到不行,看着他,“你自己说好不好笑?都跟你说了,我感冒了不要亲我,你自己在那里吃飞醋,现在好了,跟我一起吃药了吧。”
陆砚行无所谓,搂着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说:“正好,无所忌惮了现在。”
话虽然这样说,但这下其实吻得很克制,只是嘴唇轻轻碰了下江凝月。
他不怕被江凝月传染,但现在他自己也感冒了,怕反而传染给江凝月。
他亲完抬头看她,说:“我明天回去,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必须回去一趟。我让程平在这边照顾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医生说,不要逞强,工作再重要,也永远没有你的身体健康重要。”
江凝月乖乖点头,说:“我知道啦,我差不多已经好了。”
她看着陆砚行,说:“你安心忙你自己的事,不用担心我。”
陆砚行嗯了声。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忽然问道:“十三号能回来吗?”
江凝月当然知道十三号是陆砚行的生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照目前的进度,十三号应该能顺利录完节目回去。
但她想给陆砚行一个惊喜,骗他说:“应该不行,最近天气不好,耽误了好几天进度,所以可能要录到十五号、十六号的样子。”
她看着陆砚行,眼神清澈,“怎么啦?怎么突然问我十三号能不能回去?”
陆砚行温柔地揉了揉江凝月的脸蛋,看着她说:“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江凝月忍不住看陆砚行。
她在想,陆砚行为什么不告诉她,十三号是他的生日?
是不想耽误她工作,还是怕他说出来,她仍然会在陪他过生日,和工作之间,选择工作?
陆砚行见江凝月盯着他看,问道:“怎么了?”
江凝月弯了弯唇,说:“没什么。”
她扬起小脸,想去吻陆砚行的唇。
陆砚行躲了一下。
她没亲到,没忍住笑,看着他,“你躲什么?”
陆砚行捏她脸蛋,“感冒,别乱亲,小心又传染给你。”
江凝月笑道:“好吧,我现在确实不能再感冒了,要不然恐怕录到月底都不一定能录完,台长会杀了我。”
陆砚行勾唇笑,看江凝月的眼神极尽宠爱,护短地说:“他不敢,有我在,没人能碰你。”——
作者有话说:更晚了点,看在大肥章的份上,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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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陆砚行原本打算第二天中午再回去,但公司临时又出了点状况,于是把机票改签在了早上八点。
八点起飞,他最晚六点半就得出门。那会儿天还没亮,他不打算吵醒江凝月,出门前他走去床边,抬起右手,手背轻轻地探了下江凝月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再发烧才放心离开。
陆砚行动静太轻,江凝月完全没醒,等她八点睡醒,才发现陆砚行已经没在房间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字条。
她拿过来,一眼认出陆砚行的笔迹。
【公司临时有事,改签了机票,怕吵醒你就没叫你。醒来记得吃早饭,出门穿厚点,有任何不舒服都第一时间跟程医生说,我到家给你电话。】
江凝月看完字条,马上拿起手机给陆砚行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打过去,那边提示已经关机。她看时间,估计陆砚行这会儿已经在飞机上。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很想陆砚行。
想到她都想马上跟陆砚行一起回去。
她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直到同事给她打电话,她才回过神来,揭开被子下床,立刻投入到工作中,“今天正常录制,我马上过来。”
江凝月他们这档节目并不完全是娱乐性的旅行综艺,台里有任务,除了要保证节目收视率,还要宣传祖国的大好河山,整档节目要从秋天,录制到明年的夏天,从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全面地展现祖国的四季风景。
江凝月作为项目负责人,说没压力是假的。毕竟她不仅要考虑节目收视率,户外录制还要格外注意组里所有工作人员和嘉宾的安全。
但好在她的抗压能力一向很强,这一站录制,因为天气缘故,虽然从第一天开始就不太顺利,但好在后面几天的天气都很好,所以到十二号的时候节目基本已经录得差不多了,到十三号还只需要再录半天就可以收工回家。
十二号晚上录完节目,她回房间收拾行李,顺便给陆砚行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陆砚行声音传过来,“收工了?”
江凝月把手机免提放在茶几上,她蹲在地上把她的衣服叠好放回行李箱里,说:“对呀,刚收工回酒店,你在干嘛呢?”
陆砚行道:“在外面呢,有个应酬。”
江凝月道:“啊,那我不是打扰你了。”
陆砚行笑了声,说:“不打扰,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他问江凝月,“明天能回来吗?”
江凝月唇角弯起,故意骗他,“不行,进度赶不上,估计还得再多录两天。”
她忍着笑,故意问:“怎么了?你怎么一直问我明天能不能回来?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砚行道:“不是什么日子,我就随便问问。”
又叮嘱她,“工作别太累,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
江凝月道:“知道啦。”
她忽然问:“你想我不,陆砚行?”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说:“你说呢?”
江凝月道:“我哪知道。”
陆砚行坐在包厢的沙发里。
他笑了声,低声说:“特别想你,江凝月,早点回来。”
江凝月高兴了,笑着应道:“好的。”
她收拾好行李,拿上睡衣往浴室走,说:“我要先去洗澡了陆砚行,等你晚上回家我再跟你视频。”
陆砚行道:“好。”
挂了电话,陆砚行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
他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准备离开。
李廉这时候从饭桌上下来,看到陆砚行在拿外套,问道:“要走了?”
陆砚行嗯了声,拿上外套起身,径直往外走。
“等我,一起走!”李廉赶紧去拿他的外套,然后跟出去。
他从包厢出来,看到陆砚行已经在等电梯。
他走过去,问:“明天生日,你今年还是不打算办?”
陆砚行嗯了声,“中午回老宅吃顿饭就行。”
李廉问道:“江凝月呢?她还没回来吗?”
陆砚行嗯了声,“她工作还没结束。”
电梯上来,他走进去。
李廉也跟着进去,问道:“但是明天不是你生日吗,江凝月不回来陪你?”
陆砚行道:“没跟她说。”
李廉不解,“为什么?”
陆砚行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她工作重要。”
李廉忍不住道:“陆砚行,你能不能为你自己考虑一下?你是真的不需要人陪,还是不敢期待?”
陆砚行抬眼看向他,眼中带了几分警告的神色。
李廉道:“你不爽我也要说,你明明就很渴望被爱,你承认吧,你心里肯定希望江凝月能回来。”
陆砚行懒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当谁都跟你一样缺爱?”
李廉:“……行,你就嘴硬吧,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问:“对了,你明天生日,你妈给你打电话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平静地道:“约我晚上吃饭。”
李廉有点意外,“难得,她今年居然还记得。”
陆砚行很多年不过生日了。
刚开始是因为父亲去世,那两年没有人有心情给他庆祝生日,他自己也不觉得他的生日值得庆祝。
后来母亲再婚,有了她自己的家庭,和现任丈夫又很快有了孩子,她的生活重心已经完全转移到她的新家庭中。
她很少来见他,也很少给他打电话,渐渐的她好像已经遗忘了他的生日。
渐渐的,连他自己也遗忘了自己的生日。这次如果不是前几天回老宅的时候,爷爷突然提起,他也完全没想起来,原来又快到他生日。
第二天中午,陆砚行回老宅和爷爷奶奶吃午饭,下午他照例去公司,日子过得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晚上七点,他到和母亲约定的餐厅去,到包厢的时候,他母亲还没到。
他坐下来,拿手机先给他母亲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通,苏漫的声音传过来,“阿砚。”
陆砚行靠着椅子,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您没忘约我吃饭的事吧?”
他被他母亲放鸽子不是一次两次,事先确认一下,要是不来,他就回去了。
苏漫连忙道:“怎么会忘呢,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先把菜点上吧,我大概十分钟就到。”
陆砚行嗯了声,说:“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他翻开餐本看菜品。
餐厅经理拿着ipad恭敬地在旁边候着,“陆总,这一页是我们最近刚上的新菜,客人们反响都特别好,您要试试吗?”
陆砚行没所谓,说:“点上吧。”
“好的。”餐厅经理连忙拿ipad帮陆砚行点单。
陆砚行翻完餐本,点了七八个菜。
点完,经理询问道:“陆总,开瓶酒吗?”
陆砚行道:“等会儿再说。”
“好的。”经理又询问道:“那是现在上菜,还是等会儿再上?”
陆砚行:“现在就上。”
“好,那我马上下去让人准备。”经理应了一声,连忙拿着ipad去后厨给陆砚行下单。
陆砚行等到七点半,菜已经全部上来了,但苏漫仍然没到。
他拿起手机,刚准备打电话过去,苏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接起电话,“到了?”
苏漫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很抱歉,“对不起阿砚,你再等我一会儿,你弟弟班主任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学校好像跟同学起了点什么摩擦,我先过去看一下,最多半个小时,我去一趟马上就过来。”
陆砚行并不失望,仿佛是意料之内的事,他冷淡地道:“我等你到八点,来不了我就先回去了。”
陆砚行说是等到八点,但其实他等到了九点,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变凉。
他让人开了瓶酒,桌上的饭菜完全没动,酒倒是喝了不少。
九点半左右,他的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苏漫,没什么表情地从桌上拿起手机,却没想到是江凝月。
看到江凝月名字的那一刻,他麻木的心好像终于恢复了跳动。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江凝月的声音先传过来。
她很开心,语气雀跃,“陆砚行,你在哪儿呀?”
陆砚行听到江凝月的声音,眼里终于有了点笑,说:“在外面吃饭呢,今天这么早收工?”
江凝月笑道:“你猜。”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不知道啊,今晚是没拍,还是拍完了?”
江凝月笑道:“当然是拍完啦。你在哪里吃饭呢?”
陆砚行道:“天阁。”
江凝月问:“跟谁呀?”
陆砚行道:“没谁。”
江凝月有些奇怪,“你一个人在天阁吃饭?”
江凝月回到家,见陆砚行没在家里,以为他现在要么在外面吃饭,要么在老宅。谁知他居然一个人在天阁。
天阁离家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
江凝月拿上钥匙出门,关好门径直走去电梯。
陆砚行道:“本来我妈约了我,不过看起来她应该是放我鸽子了。”
江凝月听着陆砚行的声音不太对劲儿,问道:“陆砚行,你喝酒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喝了点。”
江凝月这会儿顾不上给陆砚行惊喜了,连忙道:“你在包厢吗?哪个房间,我马上过来。”
陆砚行愣了下。
他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江凝月道:“我回来了,到家发现你没在,你把房间号发给我,我马上过来,五分钟。”
五分钟后,江凝月把车开到天阁门口,经理已经在门口等她。
当他看到那辆1118车牌号的奔驰大G,急忙恭敬地迎上去,等车停稳,他忙帮忙打开车门,满面笑容,“江小姐,我姓杨,是这间餐厅的经理,陆总让我这里等您。”
江凝月点了下头,问道:“我的车能停在这里吗?”
杨经理道:“这里不能停车,不过您可以把车钥匙给我,我马上让人帮您停。”
江凝月嗯了声,把车钥匙递给杨经理。
杨经理马上喊门童来给江凝月泊车,然后领着江凝月上楼。
天阁是北城很有名的一间中餐厅,里面大得像迷宫,走进去后江凝月才知道陆砚行为什么让经理下来接她。
她跟着徐经理上了三楼。
没一会儿,徐经理就在一间包厢门口停下,微笑着跟她说:“江小姐,陆总就在里面。”
江凝月点了下头,推开门,就看到陆砚行一个人坐在里面。
桌上摆了一桌的菜,陆砚行看起来一点没动。
他看到她,朝她扬起唇角,说:“这么快。”
江凝月走过去。
她在陆砚行身边坐下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有些重,不由得去看桌上的红酒瓶,“你都喝完了?”
陆砚行道:“是吗?我没注意。”
他确实感觉自己有点头晕,所以才没有下楼接江凝月。
他握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你不是说还要再录两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江凝月道:“今天你过生日,我当然要回来。”
陆砚行闻言,不禁愣了下。
他看着江凝月,过了几秒,才问:“你知道?”
江凝月道:“当然啦,早就知道,我之前偷偷看过你的身份证。”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然后没忍住笑了,说:“那你不跟我说,你今天要回来。”
江凝月道:“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她握住陆砚行的手,看着他说:“我以为你今晚会在老宅过生日,或者跟家里人在外面吃饭。我要是早知道你会一个人在外面吃晚饭,我肯定会提前告诉你,我会回来陪你过生日。”
她看着陆砚行,抬手摸他的脸,很心疼,“陆砚行,你今晚很难过吧?”
陆砚行握住江凝月的手。
他轻摇了下头,看着江凝月的眼里有笑意,说:“你回来了,我就一点都不难过。”
江凝月忍住眼中的酸涩。
她弯了弯唇,凑过去亲了陆砚行一下,然后看向他,说:“我们回去吧,我买了生日蛋糕。”
陆砚行整晚灰暗的心情,在见到江凝月的这一刻已经完全被治愈了。
他唇边扬起笑容,点了下头,说:“好。”——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
昨晚没更的会补上,不过我码字真的很慢,状态好的时候我会尽量多更点,有时候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可能就会更得比较晚,希望大家谅解~
当然我也非常理解大家等更的心情,所以也非常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给大家鞠躬~
本章掉落150个小红包~
第34章
江凝月和陆砚行准备离开时,苏漫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手机在裤兜里响起,陆砚行摸出来看了眼来电,然后直接挂断了。
江凝月坐在旁边,自然也看到了陆砚行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她见陆砚行直接挂了电话,知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今晚一定被他母亲伤到。
否则不会直接挂电话,也不会独自喝酒。
陆砚行挂了电话,抬头见江凝月在看他,他笑了笑,抬手捏她下巴,“看我干什么?”
江凝月微笑,说:“我喜欢看,你管我呢。”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
他把手机揣回裤袋里,伸手揽住江凝月的腰,说:“走吧,回去。”
江凝月看着这满满一大桌菜,动都没有动,觉得好浪费,看向陆砚行说:“我们把饭菜打包回去吧。”
陆砚行嗯了声,说:“那我让人进来打包。”
他说完,抬手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
很快,徐经理就赶了过来。
一进包厢,看到陆砚行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右手揽着江凝月的腰。
徐经理感觉自己今晚吃到了上流社会的大瓜,都说陆三公子不近女色,原来早已经金屋藏娇。
他满面笑容,询问道:“陆总,需要加菜吗?”
陆砚行今晚喝了不少酒,有些懒腔懒调的,说:“买单,再让人把桌上的菜全部打包。”
徐经理闻言不禁愣了下。
他见这满桌子的菜一点没动,想问是不是不合胃口。但转念想到陆砚行喊打包,那应该跟口味没关系。
至于为什么一点没碰,那他肯定是不敢乱问的,于是马上说:“好的陆总,我马上让人来打包。”
陆砚行嗯了声。
他右手揽着江凝月的腰没松开,左手伸进西裤口袋里摸出钱包,跟徐经理说:“账单给我。”
徐经理马上道:“好的陆总,您稍等。”
江凝月按住陆砚行拿卡的手,说:“我来付!”
陆砚行转过脸看她,唇边勾起笑意,“你确定?”
江凝月道:“当然了,今天你过生日,我请你。”
她说着就低头从包里拿出钱包。
徐经理很快把账单打了出来,双手恭敬地递到江凝月手上。
江凝月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账单后,怀疑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
她仔细又看了一遍,确定是六位数。
菜品的价格虽然也很贵,但以她的工资还算能接受,最贵的是陆砚行这瓶酒。
什么酒啊就要十万一瓶。
她卡里流动的现金没这么多,多的钱都被她买理财了。
于是只能默默地掏出了陆砚行给她的那张卡,递给徐经理。
徐经理微笑着双手接过,刷完卡后又双手把卡片还给江凝月。
打包的服务生还没有来,徐经理刷完卡后,对陆砚行说:“陆总,不好意思,请您再稍等一下,我马上去拿打包盒过来打包。”
陆砚行没所谓地嗯了声。
徐经理离开包厢后,江凝月转过脸看向陆砚行,好奇地问:“陆砚行,你们平时在外面喝酒都这么贵的吗?”
陆砚行道:“这算便宜的,应酬的饭局上喝得更贵。”
他说着唇边勾起笑,看着江凝月道:“所以让你平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花那点钱,可能都不够我在外面吃一顿饭的。”
江凝月道:“你那是为了应酬嘛,花出去的钱能成倍地赚回来。不过这个酒怎么能这么贵,很好喝吗?”
江凝月好奇,把陆砚行的酒杯端过来闻了闻。
“好想尝一口,不过我一会儿得开车。”
陆砚行道:“这个不好喝,你要是想喝,明天我回老宅去拿,老宅的地下室倒是存了不少好酒。”
江凝月点头,高兴道:“好啊,那我们明天回去拿。”
陆砚行笑着看她,“我们?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江凝月道:“噢,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们俩现在还在地下恋呢。那明天我先回去,你晚点再回来。”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摆烂地说:“行吧,你说了算。”
徐经理很快拿了打包盒进来,把一桌的饭菜全部打包好,陆砚行伸手拎过,揽着江凝月出了门。
从餐厅出来,江凝月和陆砚行去餐厅旁边的停车场取车。
陆砚行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坐副驾。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先帮江凝月拉开车门,等她上车后,关上车门才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那边上车。
江凝月等陆砚行上车坐好后,才把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然后汇入主路。
回去的路上,江凝月一边开车,一边问:“你今天吃长寿面了没有?”
陆砚行道:“早上吃了,陈妈煮的。”
江凝月道:“那还好,要不然让我给你煮的话,我只能给你煮泡面。”
陆砚行闻言笑了声,看向江凝月,“为什么?”
江凝月道:“我煮东西很难吃,要不然我囤那么多速食在家干嘛呢。”
陆砚行道:“说起你那堆方便速食,一会儿回去真得给你扔了。”
“不准!”江凝月道:“扔了我平时吃什么。”
陆砚行道:“我给你煮。”
江凝月闻言弯了弯唇,问道:“真的吗?”
陆砚行勾唇笑,逗她,“假的。”
江凝月哼了声,“不煮算了,不准扔我的干粮。”
陆砚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跟江凝月争论这个问题。
他情不自禁地盯着江凝月看,视线完全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江凝月在开车,感觉到陆砚行的视线完全盯在她脸上,她开口道:“陆砚行,你干嘛一直看我?”
陆砚行勾唇笑,看着她,“喜欢看,你管我呢。”
江凝月正经地道:“要看一会儿回去再看,我在开车呢,你一直看我,会分散我注意力。”
陆砚行笑了笑,这才懒洋洋地收回视线,说:“行吧。”
好在餐厅离家很近,五分钟后,江凝月就已经把车开回了小区车库。
她和陆砚行乘电梯上楼,到家后,陆砚行看到江凝月的行李箱还放在玄关边,他抬头看向江凝月,问道:“你怎么回来的?”
江凝月在门口换鞋,说:“打车回来的呀。”
她进屋就想先去给陆砚行拿生日蛋糕。
陆砚行却拉住她,严肃地看着她说:“以后出差回家,一定记得跟我说,我来接你。”
想到江凝月一个人推着两只行李箱打车回家,他就很自责。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我知道啦,这次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才没跟你说吗。”
她看着陆砚行,问道:“你想现在吃生日蛋糕,还是洗完澡再吃?”
陆砚行道:“洗完澡再吃。”
他换上拖鞋,俯身把他的皮鞋和江凝月的高筒靴一并捡进鞋柜里,关上柜门后,直起身来跟江凝月说:“我先去洗澡换衣服,行李一会儿我帮你收拾。”
江凝月点头,笑道:“好的,你快去洗吧。”
陆砚行嗯了声,把打包回来的食物放到厨房,然后才回卧室去洗澡。
陆砚行去洗澡的时候,江凝月先去厨房,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放进冰箱里,然后从冰箱里把生日蛋糕取出来。
她拎着生日蛋糕走到客厅,把蛋糕放到茶几上,盖子打开后,把蜡烛插上去。
插好蜡烛见陆砚行还没出来,她索性也先回卧室去洗澡换衣服。
等她洗完澡换上睡裙,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陆砚行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他不仅洗了澡,还洗了头发,换了干净舒适的白T和黑色长裤,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
他手里拿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见她出来,拿起来给她看,眼里和唇边都带着笑,“解释一下,江凝月。”
江凝月走近,看清陆砚行手里拿着的正是她晚上回来的时候,在楼下便利店买的避孕套。
她理直气壮的,说:“我买的,怎么啦?”
她疑惑,“不过我不是放在包里的吗?”
陆砚行笑,说:“你包敞开的,我正好看到。”
他刚才洗完澡出来,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就看到江凝月的水桶小包放在茶几上。
包没有拉链,倒着放着,陆砚行一眼就看到里面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他唇边勾起笑意,伸手把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他见江凝月理直气壮地看他,没忍住笑,说:“没什么,但是买小了,月月。”
“啊。”江凝月道:“真的吗?”
陆砚行嗯了声。
江凝月道:“都怪你,你又没跟我说你的尺寸,我只能乱买。”
陆砚行笑了声,说:“是,我的错。”
江凝月哼笑了声。
她走过到陆砚行旁边,拿起陆砚行扔在茶几上的打火机,说:“点蜡烛了陆砚行,你去关灯。”
陆砚行嗯了声,起身去把客厅的灯关了。
屋里暗了下来,但很快,蜡烛就一根一根地亮起来,照亮了小半间屋。
陆砚行关了灯,重新坐回江凝月身边。
江凝月把蜡烛全部点燃,然后把生日蛋糕轻轻地端起来,侧过身对着陆砚行,笑着看他,说:“许个愿,陆砚行。”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不唱个歌吗?”
江凝月笑道:“当然要唱。”
她说完就大方地给陆砚行唱起了生日歌。
陆砚行着迷地看她,温馨的烛光倒映在彼此的眼中。
江凝月唱完歌,笑着看陆砚行,说:“生日快乐,陆砚行,快点许愿。”
陆砚行回过神来,唇边扬起笑意。
他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了个愿,然后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江凝月把蛋糕放到陆砚行手上,起身去把灯打开。
屋里重新亮了起来,江凝月坐回沙发上,笑着跟陆砚行说:“闭上眼睛,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陆砚行勾唇笑,看着她,“这么神秘啊,月月。”
江凝月道:“快点。”
陆砚行笑了笑。
他把手里的生日蛋糕放到茶几上,然后顺从地闭上眼睛。
江凝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不准偷看喔。”
陆砚行嗯了声,说:“没看。”
江凝月弯唇笑,这才从衣兜里摸出她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她拉过陆砚行的左手,把戒指套进他中指里。
冰凉的物体套进手指,陆砚行没睁开眼睛已经猜到是什么。
他心情好到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睁开眼睛看向江凝月。
江凝月笑着看他,问道:“怎么样?这个生日礼物还喜欢吗?”
陆砚行心情好到眼里都染上笑意,他低眸看了眼左手上戴的戒指,唇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江凝月,问道:“什么时候买的?”
江凝月道:“出差前就买好了,怕你发现,我出差都带着呢。”
江凝月说着,伸手拉住陆砚行的左手,试着转了下戒指,“感觉合适吗?会不会紧?”
陆砚行道:“不松不紧,刚好合适。”
他看着江凝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你那天早上在我床边拉着我的手指比划半天,是在量我的手指围度?”
江凝月笑着看他,“不然呢?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一大早闲着没事儿跑来研究你的长度吧?我要是真的好奇,我就直接看了,用得着来比划你的手指。”
陆砚行盯着她看,闻言没忍住笑,“直接看,你打算怎么看?”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你猜。”
陆砚行啧地笑了一声,他伸手把江凝月抱到他的腿上,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拉住她右手。
他低头没看到江凝月手上的戒指,问道:“这是对戒吧?你的呢?”
江凝月道:“在这里。”
她从衣兜里摸出另外一枚戒指,摊在掌心。
陆砚行拿起来,拉住江凝月的右手,给她套进中指。
他给江凝月戴好戒指后,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然后说:“江凝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感情,但这辈子,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江凝月唇角弯起来。
她反握住陆砚行的手,看着他,认真地说:“陆砚行,以后每年你生日,我都陪你过。”
陆砚行心中温暖,他微笑看着江凝月,说:“好。”
话音落下,他抬手掌住江凝月的后颈,低头吻住她。
陆砚行今晚显然没打算克制,他的吻深而绵长,像是要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完全倾注在这个炙热缠绵的吻里。
过了没多久,江凝月隔着薄薄睡裙,明显感觉到陆砚行的身体反应。
就当她以为要继续时,陆砚行却稍微地松开了他。
陆砚行的唇离开她的那瞬间,江凝月感到一阵空虚。
她不想停。
她眼睛有些水汪汪的,看着陆砚行,声音有些干涩,“怎么了?”
陆砚行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俯身从茶几上拿手机。
他点开外卖软件,嗓音低哑,“重新买,你买的那个号小了,戴不上。”
江凝月噢了一声。
她忽然有点难为情,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陆砚行下单完,抬头见江凝月白皙的脸颊有些泛红。
他没忍住笑,看着她,“江凝月,这个时候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江凝月虽然确实有点害羞,尤其是清晰地感觉到陆砚行的轮廓。
但她好强,绝对不会承认。
于是直视着陆砚行的眼睛,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江凝月道:“你看错了。”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忽然说:“陆砚行,你今晚喝酒了。”
陆砚行嗯了声,问道:“怎么了?”
江凝月道:“我看网上有人说,喝完酒可能会不行。”
陆砚行笑了,看着她,说:“我行不行,你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江凝月噢了声,脸更红了。
瞧瞧她找的这个破话题!
她坐在陆砚行上面,感觉这样干等着不是办法,于是她下意识地想往后挪一点。
不动还好,一动就听见陆砚行嘶了声,握住了她的腰,看向她,低哑地道:“别乱动,江凝月。”——
作者有话说:补更~
第35章
江凝月小声嘀咕,“我没乱动。”
陆砚行看着她,眼底含笑,“哦?那是我冤枉你了?”
江凝月见陆砚行笑她,抬手打了他一下。
陆砚行没忍住笑,他由着江凝月捏着拳头打他肩上,揽住她腰臀往里带了带。
他捏住她下巴,情不自禁地又低头吻她。
江凝月刚刚打在陆砚行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改为攀住他的肩。
两人吻到情动时,江凝月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稍微地推开陆砚行的肩,扭头去拿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连忙坐直了身体,说:“我妈妈,你不要说话。”
陆砚行似笑非笑地啧了声,看着江凝月,“感觉我像你的情夫。”
江凝月没忍住笑,她抬手捂了下陆砚行的唇,然后接起电话。
“妈妈。”
电话那头,江母的声音传过来,问道:“月月,在干嘛呢?”
江凝月看着眼前的场景。
她坐在陆砚行身上,彼此的身体隔着两层单薄布料紧密地贴着,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音,她莫名有些心虚,回答说:“唔……我在吃饭,妈妈。”
江母道:“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呀?是吃晚饭,还是吃宵夜呀?”
江凝月道:“吃宵夜,晚饭我吃过啦,妈妈。”
江母放了心,“这还差不多。”
“妈妈,怎么啦?今天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江凝月问道。
江母笑着道:“当然是有好事情要跟你说。”
江凝月好奇,眼睛亮起来,“什么好事情?”
江母道:“你还记得以前跟咱们住一个家属院的宋阿姨吗?”
江凝月道:“当然记得,怎么啦?”
江母道:“宋阿姨的儿子,宋勉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他不是出国了吗。”
“对啊,不过他前段时间回来了。今晚我和你爸出门散步,在公园里还碰到他们一家三口,就站着聊了一会儿,人家宋勉今年毕业,签了北城的一间大厂,好像负责什么产品开发,听他妈妈说,他好像是人才引进来的,年薪上百万。”
江凝月道:“妈,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江母道:“你跟宋勉不是认识吗,他今晚还问你了,我跟他说你也在北城上班,他特别高兴,说他过两天到北城就联系你。不过他说他没有你的电话,我就把你的电话给他了,这没事吧月月?”
“没事。”都是一个家属院一起长大的,江凝月自然觉得没什么。
不过她下意识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要笑不笑地看她,以她对陆砚行的了解,这是他要吃醋了的表现。
“那就好。”江母道:“你爸刚才还说我呢,说我不该没经过你同意,就随便把你的电话给人。但我想着宋勉你又不是不认识,大家一个家属院一起长大的,只不过是这些年大家各忙各的,长时间没联络,走散了而已。现在宋勉回来了,而且也在北城工作,那大家交换个联系方式,平时多联络一下,有什么不好的。”
江凝月笑着道:“是,没什么的妈妈,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母道:“那就好。”
说完又忍不住道:“月月,我感觉宋勉这次回来跟以前很不一样,人长得精神了,性格也健谈了不少。”
江凝月道:“是……吗。”
江凝月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是陆砚行使坏,他一边吻她敏感的耳骨,右手也没闲着,摸进了她的睡裙里。
“月月,你声音怎么了?”
江凝月满脸通红,抓住陆砚行在她裙子里面做坏的手,努力平静地说,“没什么妈妈,我刚刚在想点事情。”
“月月,你别不把妈妈的话当回事儿。你今年二十五了,不小了,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不要每天只知道忙着工作。宋勉条件很好,而且我感觉得出他应该挺喜欢你的,今晚我们就在公园站着聊了一会儿,他就一直在问你。”
“要是他过两天打电话约你吃饭,你一定得去知道吗?好好接触一下,要是感觉合适的话,就早点定下来,毕竟像宋勉这样条件好,而且知根知底的实在不多,你自己不好好把握机会,要是让别人抢去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唔——”陆砚行的手探了进去,江凝月敏感到差点叫出来。她低头一口咬到陆砚行肩上,才把叫声克制住。
“嘶——”陆砚行吃痛,很低地嘶了一声。
江母在电话那头隐约听到男人的声音,不由得愣了下,问道:“月月,你在哪儿呢?你那边怎么好像有男人的声音。”
江凝月啪地一巴掌打在陆砚行的胳膊上,然后才出声,“没有妈妈,我在看电视呢。”
“哦,我说呢。”江母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月月?”
江凝月努力使声音听起来正常,她嗯了声,说:“听见了妈妈。”
“妈妈,我有点事,先挂了,回头给你打。”
“诶,行——”江母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江母觉得有些奇怪,说:“月月今晚有点怪怪的,以前她都等我们先挂了才挂的,今晚怎么挂得这么快。”
(′з(′ω`*)轻(灬ε灬)吻(ω)最(* ̄3 ̄)╭甜(ε)∫羽(-_-)ε`*)毛(*≧з)(ε≦*)整(* ̄3)(ε ̄*)理(ˊˋ*) 江父道:“她估计在忙。你没听月月说吗,年底了,她们台里事情多得做不完,而且她手里头还有负责的项目,这会儿估计还在加班呢。”
“也是。”江母叹了声气,说:“这丫头一向对我们报喜不报忧的,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北城过得好不好。”
江父道:“你就放心吧,月月虽然一向对我们报喜不报忧的,但她从小独立,会知道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月月跟陆家的婚约虽然解除了,但陆叔一再跟我说,只要有他们在,月月在北城就一定会好好的,所以咱们也不用太担心了。”
江母点了点头,说:“也是。”
*
然而另一边,被爸妈误以为在加班的江凝月,此刻正在沙发上和陆砚行算账。
她瞪他,“陆砚行,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跟我妈妈打电话呢,差点露馅。”
陆砚行勾唇笑,看着江凝月逗她,说:“是啊,露馅了正好公开,免得家里整天想着给你安排相亲。”
他看着江凝月,问道:“这个宋勉又是谁?”
江凝月道:“以前跟我们一个家属院的,不过他上高中以后,他们家买了新房子就搬走了,后来他出国读大学,这几年就一直没再见过。”
她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
她从旁边拿起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安城。
她直觉这个电话是宋勉打来的。
当她正在考虑要不要接,陆砚行直接把她的手机拿走,给她挂了。
他啧了声,说:“真不懂事,大晚上打电话。”
江凝月没忍住笑,看着陆砚行,“陆砚行,谁让你乱挂我电话的。”
陆砚行看向她,唇边勾起笑,说:“挂都挂了,要不你再咬我一口出气?”
江凝月瞪他。
陆砚行笑,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然后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把她打横抱起来,往门口走。
江凝月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问道:“干嘛呢?”
陆砚行道:“买的东西到了。”
他抱着江凝月走到门口,打开门,伸手拎起门边快递柜上的东西。关上门后,抱着江凝月往卧室走。
回到卧室以后,陆砚行走去床边,俯身把江凝月放到床上。
他站在床边,把袋子里拆开,从里面取出两盒避孕套。
江凝月侧躺在床上,看着陆砚行站在床边拆避孕套,她忽然有点紧张。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只开了一圈暖黄的夜灯。
陆砚行站在床边看江凝月,两人目光对上,陆砚行眼里带着笑意,问:“紧张吗?”
江凝月要面子,当然不肯承认自己紧张。
她回视陆砚行的眼睛,回答说:“不紧张。”
陆砚行笑,看着她,“你确定?”
江凝月道:“当然。”
她问陆砚行,“你会吗?”
陆砚行笑,坦然道:“不会啊。”
江凝月:“……那怎么做。”
陆砚行笑她,“你不是理论知识很丰富吗?指导一下啊,江小姐。”
江凝月知道陆砚行在逗她玩。
他怎么可能不会,就算没做过,以他的领悟力,估计很快就驾轻就熟。
陆砚行把避孕套盒子拆开,拆了两个出来扔在床头柜上。
他在床边坐下来,俯身看江凝月。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靠近,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陆砚行看到江凝月紧张到抿唇,他没忍住笑,抬手刮她脸蛋,“不是不紧张吗?身体绷这么紧做什么?”
江凝月受不了陆砚行逗她了,说:“你好烦,不做我睡觉了。”
她作势翻身。
陆砚行笑了声,伸手搂过她的腰,把她的身体扳正过来。
他俯身吻她,低声地说:“一会儿放松点,疼的话跟我说,我会马上停。”
江凝月唔了声,脸红到耳朵根。
她抬起手,搂住陆砚行的后颈,扬起脸同他接吻。
这天晚上是第一次,无论江凝月,还是陆砚行都是。
但陆砚行说不会显然是逗她的,他的领悟力很强,除了第一次没控制好,第二次就已经非常游刃有余了。
虽然意犹未尽,但因为江凝月是第一次,陆砚行怕伤到她,所以第二次结束后就没有再继续。
他搂着江凝月温存,侧躺在她身侧,支着头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江凝月的脸上,完全不舍得移开视线。
他今晚的心情显然很好,看着江凝月的眼里一直带着笑意。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直看她,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看着他,小声地问:“你干嘛一直看我?”
陆砚行抬起左手,拇指指腹温柔地揉上江凝月的脸颊,微笑着看她,声音低磁撩人,“喜欢看,不行吗?”
江凝月轻哼了声,说:“不准看。”
陆砚行勾唇笑,捏她下巴,说:“去洗澡?”
江凝月耍赖,摇头说:“不想动。”
陆砚行笑着看她,故意逗她:“那不洗了?”
“要洗。”江凝月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笑着看他,撒娇道:“抱我。”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捏了捏江凝月的下巴,说:“这么会撒娇。”
江凝月弯唇笑,看着他,“撒娇怎么了?你有意见啊?”
陆砚行笑道:“我哪敢。”
他起身下床,扯了床边的浴巾围住下半身,然后俯身把江凝月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往浴室走。
进了浴室,陆砚行抬手把灯打开。
浴室灯光很亮,江凝月这才发现陆砚行肩上有个牙印,背上还有好几道抓痕。
她有点惊讶,伸手摸了下陆砚行肩上那个牙印,看向他,“这不会是我咬的吧?”
陆砚行勾唇笑,抱她往淋浴间走,说:“不是,我自己咬的,背上的抓痕也是我自己弄的。”
江凝月没忍住笑,打了下陆砚行,说:“你好烦。”
陆砚行也没忍住笑了。
他抱着江凝月走进淋浴间,笑问:“你是下来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江凝月想到陆砚行帮她洗,肯定要用手。
虽然刚才在床上,陆砚行连亲都亲过了,但当时毕竟到那个氛围了,这会儿她实在不好意思让陆砚行帮她洗。
于是她赶紧从陆砚行身上下来,脸红地说:“我自己洗!”——
作者有话说:来啦~
100个小红包~
第36章
母亲打来电话的时候,陆砚行刚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餐。
手机在裤兜里响起,他一手打开冰箱门,一手摸出手机。
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在接通和挂断之间思考了几秒,最后滑开了接听。
他把手机拿到耳边,还没说话,母亲先开了口,“阿砚,你总算肯接我电话。”
陆砚行此刻已经很平静,他问:“什么事?”
苏漫解释说:“阿砚,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让你等,你弟弟在学校跟同学起了摩擦,两个人打架都伤得不轻,我昨晚到学校的时候,看到你弟弟鼻青脸肿的,脚也崴了,我一着急就忘了跟你说一声,等把事情处理好了我本来想过来,但给你打电话,你已经不接了。”
陆砚行无所谓地道:“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习惯了。”
苏漫有些内疚,问道:“阿砚,你在怪我吗?”
陆砚行道:“没有,我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这些年在他母亲那里攒了太多失望,所以对他母亲早已经不抱任何期望。
昨天他母亲打电话约他吃晚饭,坦白说,他甚至有点意外。
因为在昨晚之前,他母亲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他生日那天给他打过电话。
他一度怀疑,他母亲大概早已经不记得他的生日。
但显然她记得,只是可能不在乎,所以有时能想起,有时想不起来。
昨晚她约他吃晚饭,坦诚地说,他在去的路上,多少是抱了点期待的。
不过因为被他母亲丢下过太多次,所以对于她昨晚失约,他也并没有任何意外。
要说失望——
当然也有。
毕竟他再能扛事,他首先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感情,被伤害也会感觉到痛,被爱也会感到幸福。
想到被爱,他便想到江凝月。
想到江凝月,他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人在被爱的时候,内心的伤口能被治愈。
陆砚行此刻就处在被爱治愈的状态里,幸福到可以原谅所有人和事。
他的语气变得平和,问道:“如果你这么早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跟我解释昨晚失约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那么在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苏漫闻言有些意外,问道:“你不怪我?”
她听着陆砚行的语气很平和,不像是在嘲讽她。
陆砚行嗯了声,说:“没怪你。”
苏漫不禁松了一口气。
她的语气也放松下来,微笑着问:“你现在在老宅吗?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本来昨晚就该给你的,结果因为你弟弟的事……”
她嗨了一声,不太好意思再复述昨晚失约的事,有些尴尬地笑了下,转而续道:“我这会儿正好有事要出门,你要是在老宅的话,我现在就把礼物给你送过来。”
陆砚行道:“没在老宅。”
苏漫问道:“那你现在在哪儿?你发个地址给我吧,我把礼物给你送过来。”
陆砚行道:“在洋槐路这边。”
苏漫高兴道:“那太好了,我正好要到那边来,我现在就出门,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
又问道:“你吃早餐了吗?要不一起吃早餐吧?洋槐路那边有间早茶店还不错,他们家的餐点和茶饮都做得很地道,很值得试一试。”
陆砚行把冰箱上下的几个抽屉都拉开看了下,整个冰箱里,除了昨晚没吃完的生日蛋糕和打包回来的剩菜,就没什么能吃的东西。
早餐没法做,并且一会儿还得去一趟超市买些能做饭的食材回来。
让江凝月自己去逛超市,她只会买一大堆没营养的方便速食回来。
于是他嗯了声,说:“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出门。”
“好。”
挂了电话,陆砚行关上冰箱门,离开厨房,走回卧室。
卧室里,江凝月还在睡。
她听见卧室门从外面打开的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看到陆砚行从外面进来,她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呀?”
陆砚行道:“七点半。”
他走去床边,在江凝月身侧坐下来,右手隔着被子拢住江凝月的腰,俯身看她,语调温柔,“吵醒你了?”
江凝月摇了摇头,说:“没有,本来就要醒了。”
陆砚行开门的动静很轻,不过江凝月前阵子一直在出差,习惯了早起,每天这个点就已经睡得不沉了,所以听见一点动静,她就醒了过来。
她看着陆砚行,问道:“不过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今天不是周六吗?你要去公司吗?”
陆砚行道:“不去。本来想起来做早餐,结果刚去厨房一看,抽屉里除了你那一堆方便速食,冰箱里就只有昨晚剩下的生日蛋糕和打包回来的剩菜。”
江凝月道:“那就吃昨晚打包回来的饭菜嘛。”
陆砚行道:“隔夜了,不要吃。”
江凝月睁大眼睛看着陆砚行,说:“那我们昨晚打包回来干什么呢?”
陆砚行勾唇笑,捏江凝月的脸蛋,“是你要打包的,我可没让打包。”
江凝月道:“但是不打包好浪费,而且反正都已经打包回来了,咱们今天把它吃了吧。”
陆砚行道:“我吃,你不要吃。”
江凝月闻言,不禁盯着陆砚行看。
陆砚行笑着捏捏她下巴,“看什么呢?”
江凝月弯唇笑。
她看着陆砚行,轻声地说:“陆砚行,你真好。”
陆砚行眼里染上笑意,逗她,“那你表示一下?”
江凝月唇角翘起。
她把双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搂住陆砚行的脖颈,扬起脸他唇上亲了下。
刚想退开,陆砚行顺势亲了下来,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好一会儿,彼此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陆砚行把江凝月的手放回被窝里,说:“你再睡会儿,我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给我买了生日礼物,给我送过来。她约我吃早餐,我下去一趟,顺便一会儿给你带早餐回来。”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担心地道:“你不怕她又放你鸽子啊?”
陆砚行道:“无所谓,反正我主要是去给你买早饭。”
江凝月闻言有些开心。
她看着陆砚行,问道:“你去哪里买早餐?”
陆砚行道:“洋槐路商圈那边有间宝记早茶,听我妈说做得很正宗,我过去尝一下,要是好吃就给你带,不好吃我给你买别的。”
江凝月点了点头,开心道:“好的。”
她看着陆砚行,叮嘱道:“那你早点回来喔。”
陆砚行道:“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给江凝月盖好被子,俯身又在她唇上亲了下,才起身去换衣服出门。
下楼后,他到车库取车,开车到商圈那边,把车停在餐厅门口的停车位上。
走进餐厅时,难得他母亲已经等在那里。
苏漫一眼看到陆砚行,脸上露出笑容,朝他招了招手,“阿砚,这边。”
陆砚行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这么快。”
苏漫道:“是啊,今天周六,路上不堵车,比我预计的时间还快了不少。”
她见陆砚行坐下来,把餐本递给他,说:“阿砚,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陆砚行翻开餐本,问道:“他们店里什么比较好吃?”
苏漫道:“招牌菜都挺好吃的,要不都来一份?”
陆砚行翻着餐本看了看,说:“行。”
苏漫微笑,转头叫了一个服务生过来,跟对方说:“店里的招牌菜全都上一份。”
说完又转过头看向陆砚行,询问道:“你喜欢喝什么茶?他们家的菊花和普洱都不错。”
陆砚行道:“都可以,看你。”
苏漫道:“那喝普洱吧。”
陆砚行嗯了声,没什么意见。
他看向服务生,说:“所有的招牌菜再帮我打包一份,再要一杯热奶茶。”
“好的,先生。”
服务生点完单离开后,苏漫看向陆砚行,有些好奇地问:“阿砚,我记得你好像不爱吃甜的,这热奶茶是……”
陆砚行道:“给我女朋友买的,她偶尔喜欢吃甜品。”
苏漫有些惊讶,看着陆砚行,“你交女朋友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陆砚行觉得有些好笑。
他看向苏漫,说:“我没记错,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在碧海山庄。”
陆砚行没有直说。
但苏漫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她确实对陆砚行关心很少,难得给他打个电话,也只是为了问他借钱。
她有些惭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砚行对他母亲早已不抱任何期待,但这毕竟是他母亲,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他见母亲有点尴尬的样子,打破沉默,“傅叔的生意好点了吗?”
提起这个,苏漫倒有些高兴,说:“最近已经有些起色了,多亏了你借我那五千万。”
她有些抱歉,看着陆砚行道:“等你叔叔赚到钱,我马上把钱还给你。”
陆砚行盯着他母亲看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客气?”
苏漫不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陆砚行会问她这个。
陆砚行从前不太愿意问,但他今天忽然很想知道,他母亲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于是他看着他母亲,认真问了句,“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苏漫问道:“什么事?”
陆砚行问:“爸爸的离开,你是不是一直很怪我?这些年来,你对我不闻不问,究竟是为什么?”
苏漫不由得愣住了。
她看着陆砚行,沉默了很久,问了句,“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
陆砚行道:“就是突然很想知道原因。”
他说着话,忽然看到江凝月从门外走进来。
她穿件奶白色大衣,戴一顶黑色贝雷帽,肩上斜挎着一只浅棕色的小包。
陆砚行朝她看过去的时候,江凝月唇角翘起来,冲他做了个wink。
陆砚行看到江凝月朝他眨眼,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丝笑。
陆砚行本来想喊江凝月过来,但江凝月已经先一步坐到他旁边那桌。
他转过脸看向江凝月,江凝月悄悄地朝他摆了摆手指,意思在说:别喊我。
陆砚行只好没出声。
他转过脸重新看向苏漫,说:“如果很难回答就算了。”
苏漫这时候却忽然开了口,她承认道:“是,刚开始我确实怪你。我不知道你那天为什么非要让你父亲去接你放学,明明平时都是你自己回来。因为你的任性,我们这个家突然就这么散了。我不能接受你父亲的离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那时候情绪也不稳定,一看到你,就会忍不住把你父亲的意外怪在你身上,控制不住地想对你发脾气,甚至想打你骂你。我知道这样不行,所以我只能选择不见你。”
陆砚行看着他母亲,没说话。
苏漫忽然落了泪,继续道:“我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出来,甚至是遇到你傅叔叔,有了阿境以后,我才感觉自己慢慢被治愈了。”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掉眼泪后,才抬头重新看向陆砚行,说:“阿砚,其实我很早就已经不怪你了,只是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看到你,总是让我想起你父亲。我很后悔,你父亲那天本来不太舒服,但他又不想让你失望,就让我去接你,但我那天又正好有事,就没去——”
说到这里,苏漫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这些年一直把错怪在陆砚行的身上,何尝不是在逃避。
她知道这件事情她也有责任,如果那天是她去接儿子放学,可能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没办法面对自己的过失,所以歇斯底里地把一切都怪在儿子身上。
这些年她一直对陆砚行不闻不问,刻意地不跟他联系,何尝不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的错误。
一看到陆砚行,她就会想起来那些痛苦的事,所以她干脆选择逃避。
重新回想起这些,令苏漫感到痛苦。
她看着陆砚行,说:“阿砚,你比妈妈勇敢,原谅妈妈自私,这些年一直很少跟你联系,只是因为不想不断地回忆起痛苦的事。我很抱歉,这些年让你独自承受这些。”
她不安地看着陆砚行,问道:“但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阿砚,你应该早已经走出来了吧?”
陆砚行看着他母亲,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才很低地“嗯”了一声。
苏漫很苦涩地笑了一下。
她看着陆砚行,说:“阿砚,你说人为什么要有自责这种情绪呢?人生本来就是无常的,很多时候是我们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陆砚行没有回答。
苏漫看着陆砚行,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走出来。
她劝道:“阿砚,我如今已经完全走出来了,希望你也能早点走出来。”
陆砚行嗯了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漫笑了笑。
她想起来,说:“对了,生日礼物。”
她转过身,把搁在旁边凳子上的袋子拎起来,说:“我给你买了一双鞋,你看看喜欢吗,要是不喜欢,我拿去换。”
她说着把鞋盒从袋子里取出来,递给陆砚行,“你先看看。”
陆砚行伸手接过。
他打开盒子,看了眼。
苏漫道:“我记得你是穿44码,对吧?”
陆砚行嗯了声。
他抬头看向母亲,说:“谢谢,我很喜欢。”
苏漫闻言,高兴地道:“喜欢就好,我和阿境一起去帮你挑的,阿境说你肯定喜欢。”
陆砚行笑了笑,问道:“他的伤好点了吗?”
苏漫道:“好点了,这小子整天给我惹事,一点都不像你这么省心。”
陆砚行道:“他还小。”
苏漫叹了声气,说:“也不知哪天能长大。”
陆砚行没再说话了。
苏漫见时间不早,简单吃了点东西,擦干净嘴唇,抬头跟陆砚行说:“阿砚,我还有点事,我今天就先走了,改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陆砚行嗯了声,淡声道:“好。您注意安全。”
一直坐在旁边的江凝月,看到苏漫离开后,立刻起身挪到陆砚行旁边。
陆砚行笑看向她,“舍得过来了?”
江凝月弯唇笑,说:“当然啦。”
她伸手拿起陆砚行放在旁边的鞋盒,打开看了看。
款式倒是陆砚行平时惯常穿的款式。
但是鞋码明显不对。
她抬头看向陆砚行,说:“陆砚行,你明明穿46。”
陆砚行有点意外,笑着看她,“你知道?”
“知道啊。”江凝月道:“我之前也想过给你买鞋当生日礼物,所以有偷偷看过你的鞋码。不过后来在网上看到人家说,情侣间送鞋好像寓意不太好,所以就没买。”
陆砚行笑了笑,抬手温柔地摸了下江凝月的头。
江凝月看出他有心事,问道:“想什么呢?”
陆砚行道:“没想什么。”
这时,服务生把打包好的早餐送了过来,“先生,这是帮您打包好的早餐和热奶茶。”
陆砚行嗯了声,说:“先放这儿吧。”
“好的,先生。”
等服务生把早餐放下离开后,陆砚行看向江凝月,问道:“在这儿吃,还是回家吃?”
江凝月道:“都打包好了,回家再吃。”
陆砚行嗯了声,说:“我去买单,等我一会儿。”
江凝月点了点头。
陆砚行起身去买单,回来时看到江凝月在喝他杯子里的水。
他笑道:“好喝吗?”
“不好喝。”江凝月道:“这什么茶?”
陆砚行道:“普洱,不太行。”
“我也觉得不太行。”
陆砚行笑,一手拎起桌上的打包袋,一手去牵江凝月的手,说:“走了,回家。”
江凝月嗯了声。
她放下杯子,起身挽住陆砚行的胳膊,两人朝外走去。
出了餐厅,陆砚行问:“开车了吗?”
“开了。”
陆砚行道:“你开车。”
江凝月道:“好的。”
吃饭的早茶店离家很近,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车子停进车库后,江凝月低头解开安全带,然后忽然跨过了扶手箱,坐到了陆砚行身上。
陆砚行一路上都有点走神,不知在想什么,这会儿倒是回过神来了。
他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唇边勾起笑看她,“玩这么大呢,月月?”
江凝月笑道:“是啊。”
她抬起双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低头吻他。
她知道陆砚行有心事,否则他刚才不会让她开车。
她不用问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妈妈说了那些话,他很难不去想。
但她不想让他陷进那种低落的情绪里。
她主动地吻着陆砚行,学着他平时吻她的样子,轻轻地张开唇,描摹、吮吻。
陆砚行在她低头吻他的时候,就抬手掌住了她的后颈,闭上眼睛回应。
他们在车内安静缠绵地接吻。
过了很久,江凝月抬起头,看向陆砚行,问道:“陆砚行,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陆砚行怎么会不知道江凝月是在帮他转移注意力。
他笑着看她,说:“江凝月,你这个安慰人的方式很特别。”
江凝月笑道:“你管我用什么方法,有用就行。”
她看着陆砚行,认真问道:“怎么样?你现在好些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
他抬手摸江凝月的头,看她的眼神温柔,说:“我没事,江凝月,不用担心我。”
江凝月道:“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和他十指紧扣,认真看着他说:“陆砚行,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扛着。我在你身边,你可以依靠我。”
陆砚行一直觉得自己坚不可摧,但坚不可摧的人也有脆弱的防线。
江凝月就这么击破了他的防线,走进了他的心里。
他扣紧她的手指,看着她,忽然很认真地说:“江凝月,带我去见见你爸妈吧。”——
作者有话说:周末快乐大家~
100个小红包掉落~
第37章
江凝月笑着看陆砚行,问道:“你见我爸妈想干嘛?”
陆砚行道:“你说我想干嘛?”
他拉着江凝月的手,看着她,“江凝月,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总不能每次你爸妈打电话来,我都不能出声吧?不知道的,还当我们俩是不正当关系。”
江凝月已经打算过年的时候带陆砚行回家,不过见他这么认真跟她要名分的样子,又觉得很好玩,于是故意逗他,“你别着急嘛,该带你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带你回去。”
“那是什么时候?”陆砚行问。
江凝月弯唇一笑,说:“看你表现啊,你表现好,我就早点带你回去,你表现不好,我就不带你回去。”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抬着下巴,唇角弯弯的,像骄傲的公主。
陆砚行喜欢江凝月喜欢到毫无原则,哪还有半点之前嘴硬的样子。
他揽着江凝月的腰将人往里带了带,吻她敏感的耳骨,蛊惑地低声问:“那你想让我怎么表现?”
低磁撩人的声线磨得江凝月心痒。
她抬手挡开陆砚行的肩,瞪他,“不准色诱!”
陆砚行没忍住笑了,他抬手捏江凝月的下巴,宠溺地看她,“色诱有用吗?”
“没用!”江凝月抬手打了下陆砚行,然后推开副驾驶车门下车,“我要回去吃早饭了,我好饿。”
她下车后就先跑了。
陆砚行没忍住笑,等江凝月从他身上下去后,他低眸整理了一下裤子,过了一会儿才下车,帮江凝月拎上打包回来的早餐,关上车门,往电梯方向走去。
陆砚行到家的时候,江凝月刚刚换好睡衣从卧室里出来。
她见陆砚行这会儿才回来,笑着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陆砚行啧了声,关门进屋,“你说呢,祖宗?”
江凝月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当然知道陆砚行为什么比她晚回来,刚才她坐在陆砚行身上的时候,已经感觉到陆砚行起反应了。
他肯定要等那股劲儿过去了才好下车。
她忍着笑,走去门口拎陆砚行手里的早餐,结果被陆砚行捞住腰,往怀里一带。
她吓得急忙攀住陆砚行的肩,连连笑着告饶,“我错了我错了!别闹!”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意,微微地挑了下眉,看着她,“嗯?哪里错了?”
江凝月从善如流地认错,“我不该在外面乱撩你,更不该撩完自己先跑了不管你。”
她乖乖巧巧的,小兔子似的望着陆砚行,撒娇道:“我错了陆砚行,饶了我吧,我肚子好饿,好想去吃饭。”
她又是撒娇,又是装可怜,眼巴巴望着陆砚行。
谁知陆砚行不吃她这一套了,他笑着看她,跟她谈条件,“那带我回去见你爸妈?”
江凝月索性摆烂,看着陆砚行道:“算了,随便你想干嘛好了,大不了我就饿着肚子,不吃早饭了。”
陆砚行啧了声,说:“江凝月,你就拿捏我吧。”
他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下,然后才松开她,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她,“去吃饭吧,免得回头你又编排我不让你吃饭。”
江凝月笑着接过,看向陆砚行说:“我刚才看你在餐厅也没吃东西,一起吃?”
陆砚行嗯了声。
他在门口换鞋,说:“你先去吃,我回卧室换了衣服就来。”
“好的。”
江凝月拎着袋子走去沙发上坐下。
她把袋子放到茶几上,打开,把里面的打包盒一一拿出来。
陆砚行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江凝月刚好把早餐摆好,她一边拿勺子往小碗里盛粥,一边道:“陆砚行,快来吃,还是热的。”
陆砚行嗯了声,他走去沙发前,在江凝月旁边坐下。
江凝月先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惊艳地睁大了眼睛,“他们家的茶不怎么样,奶茶居然这么好喝。”
“好喝吗?”陆砚行一边拿筷子,一边问。
“特别好喝,比好多专门卖奶茶的店里做得还好喝。”江凝月把吸管喂到陆砚行唇边,“你尝尝。”
陆砚行低头,就着江凝月的吸管喝了一口。
江凝月眼睛亮亮地看他,“怎么样?好喝吧?”
陆砚行嗯了声,说:“可以。”
江凝月很开心地把杯子拿回来,又喝了一口,然后把奶茶放到茶几上,开始吃早餐。
她先拿筷子夹了一个红米肠,蘸上花生酱,咬了一口,好吃到让人开心,不住地说:“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陆砚行笑着看她,抬手给她把唇边蘸上的花生酱抹去,笑她,“江凝月,你怎么这么好满足,吃到点好吃的就这么开心?”
江凝月扬着小脸由着陆砚行帮她擦嘴,说:“幸福不就是体现在生活中的这些小事上吗,和喜欢的人吃一日三餐,看四季风景,彼此陪伴,一起度过这一生漫长的岁月。”
陆砚行温柔地看着江凝月。
他心口温热,情不自禁地看了江凝月很久。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直看她,笑着问:“你看我干嘛?”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意,逗她,“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江凝月娇嗔地瞪他一眼。
陆砚行笑,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
周一晚上,北城有场珠宝展。
李廉陪他母亲去看,谁知到会场遇到陆砚行。
他以为自己看错,睁大了眼睛又看了一眼,确定是陆砚行就走过去。
“我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种工作狂,居然有时间来逛珠宝展?”
陆砚行抄兜站在一个防弹玻璃柜前,里面的鸽血红项链是今晚的镇展之宝。
陆砚行一眼看上了,跟陪在他身边的主办方负责人说:“这个我要了,替我包起来。”
旁边的负责人闻言十分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毕恭毕敬地道:“好的陆总,您稍等,我马上去取钥匙。”
陆砚行嗯了声。
负责人走后,李廉恍然大悟,“给江凝月买的?”
陆砚行道:“不然呢?给你买的?”
李廉啧了声,“我说你今晚怎么有时间来逛展,原来是给老婆挑礼物来了?不过江凝月的生日不是刚过不久吗?这又是什么节日礼物?”
陆砚行道:“不过节就不能送礼物?”
李廉道:“能啊。不过你这礼物也太贵重了点,上亿的项链,总得有个名目吧?”
陆砚行道:“要什么名目,我想送就送,你有意见?”
李廉:“……算了,当我没说。你有钱,你牛逼。”
他四下看看,“不过江凝月人呢?她没来吗?”
陆砚行道:“她今天单位聚餐。”
李廉道:“我说呢,江凝月要是在,你能一个人出来闲逛。”
他跟陆砚行认识这么多年,以前还真没看出他居然是个情种。之前说人家是什么天仙下凡也对江凝月没兴趣,现在就是一整个打脸,天天下班回去给老婆做饭。
他忽然想起来,问陆砚行,“对了,你和江凝月的事儿什么时候公开啊?不会一直搞地下恋吧?”
陆砚行道:“你当我不想公开?”
李廉道:“那是江凝月不想公开?”
陆砚行嗯了声。
李廉没忍住噗地声笑出来,说:“让你当初非要退婚,现在好了,想要个名分都要不到。”
他打趣道:“当地下情人的感觉怎么样?”
陆砚行懒得搭理他,他拿起手机给江凝月发消息:【快结束了吗?】
消息发过去,江凝月很快回了过来:【快了,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散了。】
陆砚行:【那我现在过来接你。】
江凝月:【好的。】
*
二十分钟后,陆砚行把车开到皇庭KTV门口。
他坐在车里,拿手机给江凝月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江凝月的声音传过来,“你到啦?”
陆砚行嗯了声,说:“在门口,要我上来接你吗?”
江凝月道:“不用不用,我马上下来。”
陆砚行道:“好,慢点,等你。”
挂了电话,江凝月拿上包过去跟赵莹说:“我先回去了,莹莹。”
赵莹道:“你喝酒了,能开车吗?要不待会儿我送你,我没喝酒。”
旁边的杨霄闻言站起来,说:“我送你吧月月,我正好也要回去。”
江凝月连忙道:“不用不用,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先走了。”
她说着拿上包起身,和同事们告别后,就离开了包厢。
江凝月前脚一走,包厢里就讨论了起来。
“月月有男朋友啊?”有人惊讶地问。
一个女同事道:“月月长得这么漂亮,大美女有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赵莹道:“月月男朋友巨有钱。”
一个男同事问道:“你怎么知道?”
赵莹道:“我当然知道,我好歹经常跟月月一起下班,她男朋友经常来接她的,开劳斯莱斯的。”
同事好奇问道:“长得帅吗?”
赵莹道:“那不知道,我没看到过人。”
同事问:“你没问过月月吗?”
赵莹道:“问过啊,不过月月好低调的,她在台里都不讲她男朋友的事。”
一个男同事感慨,“天塌了,月月居然已经有男朋友了,我还想追她来着。”
赵莹调侃道:“你以为月月是想追就能追得上的吗?之前叶家的四公子,叶庭远都追过月月,没追到。”
“我靠,真的假的?叶家的公子都没追到,那月月现在的男朋友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不知道,反正肯定巨有钱。”
*
正在被同事们讨论的江凝月,乘电梯下楼,走到KTV门口,一眼就看到陆砚行的车。
她脸上不禁露出笑容,走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车后道:“你来得好快。”
陆砚行道:“离得不远。”
他等江凝月坐上车,伸手揽过她的腰,微微俯身,低头吻她的唇。
亲完才抬头,捏她下巴,笑道:“喝不少呢,小酒鬼。”
江凝月弯起唇笑,说:“没喝多少。”
陆砚行笑着,刮刮她脸蛋,说:“脸都喝红了,还说没喝多少。”
他又低头亲了下江凝月的唇,说:“坐好,先回家。”
江凝月点了点头,坐回去。
陆砚行见她乖乖坐着,不记得系安全带。
他没忍住笑了声,倾身过去帮江凝月把安全带拉过来系上,“安全带都忘记系,喝了多少?”
江凝月低头看陆砚行帮她系安全带,说:“没喝多少,就喝了几杯。不过是那种特调的鸡尾酒,度数有点高就是了。”
陆砚行道:“回家先吃解酒药。”
江凝月乖乖道:“知道啦。”
二十分钟后,江凝月和陆砚行到家。
一进屋,江凝月就蹬掉鞋子,说:“我要先去洗澡。”
陆砚行在后面关门,他伸手把江凝月拉住,认真看她,“你确定没喝醉?”
江凝月道:“当然没有。你太小看我的酒量了,别说几杯酒,几瓶酒也喝不倒我。”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没忍住笑。
他伸出右手,在江凝月眼前比了个数字二,逗她,“这是几?”
江凝月被逗笑了,一巴掌打在陆砚行的手上,“你好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
陆砚行笑了声,揽着江凝月的腰往卧室走,说:“一起洗。”
江凝月抬头看他,说:“谁要跟你一起洗!”
陆砚行道:“要么一起洗,要么让我看着你洗,你选一个。”
江凝月:“……为什么?”
陆砚行:“怕某个小酒鬼喝多了酒,在浴室跌倒了。”
到了浴室,陆砚行把灯打开。
明亮灯光下,他眼底含笑,暧昧地看着江凝月,“怎么样?是一起洗,还是我看着你洗?”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不说话。
陆砚行笑,他把江凝月抵在浴室门口,一手撑在门板上,一手抬起来勾勾江凝月的下巴,逗她,“想好了吗,宝贝儿?是一起洗,还是我看着你洗?”
江凝月想了半天,最后只好说:“那还是一起洗吧。”
两个人一起洗,总好过她脱光,陆砚行衣冠楚楚地在旁边看她的好。
这个回答显然正中陆砚行下怀,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捏住她下巴,低头吻她。
江凝月对陆砚行的吻实在没什么抵抗力,很快就被吻得双腿发软,全靠陆砚行托住她的腰才能站稳。
两个人一起洗澡就不可能只是单纯地洗澡,洗到后面直接就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宽敞的浴缸里,陆砚行把江凝月搂着坐到他身上。
诚实地说,江凝月在这方面对陆砚行真的很满意。他不仅脸长得英俊迷人,身材也巨好,身上的肌理线条好像刀雕刻的一般,肌肉多一分嫌夸张,少一分又显瘦弱,总之是江凝月最喜欢的那种身材。
至于那方面,不夸张地说,真的……
很行。
最重要的是陆砚行很在意她的感受,他会优先考虑她的感受,而不是他自己。
但是这个人有时候也真的很坏,很爱捉弄她。
比如此刻,他搂着她坐上去,但是又不动。
她被撩得不上不下,有些难受,于是索性抬手撑住陆砚行的肩,想自己来。
但是陆砚行不让她动,他握住她的腰,笑着看她,说:“急什么。”
江凝月看着他,“你什么意思,陆砚行?”
陆砚行勾唇笑,他低头吻她的唇,然后看她,眼底含笑地诱惑她,“想要?”
江凝月抿唇瞪他。
陆砚行唇边笑意更深。
他拉住她的手,看着她说:“那带我回去见你爸妈?”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为了要名分,连这种方法都用上了。
她一时没忍住笑,看着他问道:“你这么着急见我爸妈要干嘛呢?”
陆砚行道:“讨好丈母娘啊,我再不上门,等你过个年回来,我不知又要多几个情敌。”
江凝月忍不住笑。
她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悄悄地动了一下。
陆砚行啧了声,拍了拍她的屁股,看着她,“不准自己玩。”
江凝月道:“你好烦。”
陆砚行抬手把江凝月揽近,在她唇上亲了下,看着她,“怎么样啊?过年带我回去?”
江凝月笑着道:“知道啦。”
她看着陆砚行,忍不住笑,说:“陆砚行,你好缠人。”
陆砚行听见江凝月过年带他回去,心情变得很好。
他啧地笑了声,说:“嫌我了?”
江凝月笑道:“是啊。”
陆砚行抬手掌住江凝月的后颈,低头吻她的唇,嗓音低哑撩人,“嫌我也晚了,你跑不掉了,江凝月。”——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100个小红包~
第38章
江凝月明天还要上班,所以陆砚行也没有折腾她太久,只做了一次就放过她。
洗完澡,陆砚行随手扯过浴巾围住下半身,然后又重新拿一条浴巾给江凝月擦身上的水,帮她擦干后,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过干净的睡裙给她穿上。
江凝月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她瘫软地靠在陆砚行怀里,全靠陆砚行有力的手臂托住她才不至于跌到地上。
陆砚行一手托住她,一手帮她穿睡裙,见江凝月完全靠在他怀里,笑她,“这么累吗江凝月?”
“嗯~”江凝月累得说话都没力气,声音软软地回应,撒娇似的。
虽然陆砚行因为她明天要上班,只做了一次就放过她。
但陆砚行一次的时间显然已经够别人来好几次了。
陆砚行笑她,“出力的人都没说累呢,享受的人倒是先累上了。”
江凝月有点难为情,抬手在陆砚行腰间掐了下。
陆砚行“嘶”了声,嗓音低哑了几分,“男人的腰是能随便碰的吗,江凝月?一会儿撩起火,又要怪我不让你睡觉。”
江凝月轻哼了声。
心里虽然不服,但也不敢再乱动了。
年底台里太忙,明天一早又要开会。今晚要是玩到太晚,她怕明天早上会起不来。
陆砚行给江凝月穿好睡裙,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回到卧室,陆砚行抱着江凝月走到床前,俯身把人轻轻地放到床上。
天鹅绒的被子柔软到像躺在棉花上,江凝月刚刚和陆砚行做完,又洗完澡,换了干净的睡裙,身上清清爽爽的,躺在柔软的被子上,感觉身心都得到满足。
她看着陆砚行,忽然很想亲他,于是在陆砚行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抬手搂住他脖颈,仰起脸在他脸颊亲了下。
陆砚行眼底溢出笑意,抬手掐江凝月的脸蛋,“又撩我?”
江凝月弯唇笑,看着陆砚行说:“我们睡觉吧陆砚行,已经凌晨一点了。”
陆砚行嗯了声,低头在江凝月唇上亲了下,然后说:“先别睡,有个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呀?”江凝月好奇地问。
陆砚行逗她,“你猜。”
江凝月认真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猜不到。”
陆砚行笑了笑,摸了下她的头,说:“等着,我去拿。”
他说完转身去了客厅。
过了一会儿,拿了个黑色方形的丝绒盒子从外面进来。
他走到床边,递给江凝月,“喏,这个。”
江凝月从床上坐起来,问道:“这是什么?”
她伸手接过,才发现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有点大,方形的,外面还绑了一条精致的白色丝带。
她抬头看陆砚行,笑着问:“不会是首饰之类的吧?”
这种丝绒盒子通常是用来装首饰,或者手表胸针之类的。
陆砚行站在床边,唇边扬起笑,看着她,“猜猜看。”
江凝月想了下,说:“我猜应该是项链。”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说:这都能猜到?
江凝月见陆砚行没否认,没忍住笑了起来,说:“我猜对了吧?”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你有透视眼啊,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这种丝绒盒子一看就是用来装首饰的,耳环的话,你才刚送过我一对,应该不是,手表或者胸针之类的,这个盒子又太大,所以我猜应该是项链。”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把盒子拆开。
当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鸽血红钻石项链时,不由得十分惊艳。
她抬头看向陆砚行,担心地问道:“这个项链很贵吧?”
陆砚行道:“不贵。”
他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拿起盒子里的项链,抬手勾住江凝月的腰,把她往他跟前带近些,然后给她戴项链。
江凝月由着陆砚行帮她戴。
过一会儿,陆砚行给她戴好,抬头看她,“怎么样?喜欢吗?”
江凝月低头摸了摸胸前鸽血红的钻石挂坠,说:“喜欢当然喜欢。”
她说着抬头看向陆砚行,问道:“不过这个项链很贵吧?”
她对珠宝不是很懂,但常识还是有的。这么大一颗的钻石,肯定很贵。
陆砚行笑着看江凝月,说:“不是说了不贵吗。”
江凝月不太信的样子,不太确定地问:“真的吗?你可别骗我。”
陆砚行道:“我骗你做什么,真的不贵,就逛商场的时候随便买的。”
他揽住江凝月的腰,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她。
江凝月由着陆砚行亲她,等他抬头,才看向他,开心地道:“谢谢你喔陆砚行,我很喜欢。”
陆砚行见江凝月开心,就觉得这礼物买得很值。
他笑着摸下她的头,说:“喜欢就好。”
江凝月看着他,问道:“不过你怎么突然给我买项链?这是我的圣诞节礼物吗?”
转念又想到:“不过圣诞节礼物,不是应该节日当天再给我吗?”
陆砚行看着她,“谁跟你说这是圣诞节礼物。”
江凝月问道:“那这是什么节日礼物?”
陆砚行没忍住笑了声,捏她下巴,“我给你买礼物,还非得挑个节日吗?就是想给你买,不是因为过什么节。”
江凝月唇角翘了起来,看着陆砚行说:“好吧,谢谢。”
陆砚行笑着看她,“就这么谢?”
江凝月十分上道,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肩颈,仰起脸在他唇上亲了下。
然后抬头看他,笑问:“这样可以吗?”
陆砚行显然很吃这一套,他唇边勾起点笑,拍了下江凝月的屁股,说:“行吧。”
江凝月刚刚提到圣诞节,陆砚行想起来问她,“圣诞节放假吗?”
江凝月道:“不放,不过元旦节要放三天。”
陆砚行右手搂在江凝月腰间,拇指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裙摩挲她的肌肤,看着她问:“元旦节想怎么过?”
江凝月腰间的皮肤被陆砚行摩挲得有点痒,情不自禁地靠近他,双手搂在他肩颈,微笑看他,“你想怎么过?”
陆砚行只要和江凝月在一起,就忍不住盯着她看,看久了就想亲。
他如今已经毫不掩饰对江凝月的喜欢,想亲就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然后才说:“过节这种事情,我当然是听你的,你拿主意。”
江凝月已经习惯了陆砚行对她的这种生理性喜欢,事实上她对陆砚行也有,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忍不住看对方,看久了就想抱,想亲。
她双手搂在陆砚行肩上,想了下,看着他说:“要不然我们去旅行吧?最近北城好冷,我们找个温暖点的地方度假?”
陆砚行问:“去哪儿?”
江凝月道:“云南?”
陆砚行嗯了声,说:“可以,哪天走?”
江凝月思考了一下,说:“要不31号晚上走?我31号下午不上班,台里办庆功宴,大概七八点钟我就能溜。”
陆砚行嗯了声,说:“那我到时候过来接你,直接去机场。”
“好的。”江凝月开心地应道。
*
12月31号那天,下午台里办庆功宴,晚上隔壁演播厅要录跨年晚会。
江凝月不负责台里的晚会,她属于综艺部这边,所以想着下午参加完庆功宴就跟陆砚行去度假。
头天下午,老王来找她,悄悄跟她透露,说她明天有份拿奖,台里还准备给她发奖金。
江凝月听到有奖金拿,眼睛都亮了,悄声问道:“有多少奖金啊?”
老王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听领导的意思,应该少不了。你今年策划的那两档综艺,给台里赚了不少,拿多少奖金都是你该得的。”
江凝月听到有奖金拿,一整天都十分开心。晚上回到家,洗完澡她就去衣帽间试明天庆功宴要穿的礼服。
她试了好几条,最后选定一条白色的晚礼服,正好搭配陆砚行前几天给她送的项链。
她换好后,把头发简单地盘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自觉十分满意,于是从衣帽间出来,走去书房让陆砚行看。
书房没关门,她径直走进去,走到书房中间,转一圈给陆砚行看,“怎么样?好看吧?”
陆砚行坐在办公椅里,本来在工作,江凝月一进来,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江凝月吸引走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后背靠进椅子里,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朝江凝月张开手臂,是一个要抱江凝月的姿势。
他喊她,“过来。”
江凝月走过去,顺势地把腰贴向陆砚行的手臂。
陆砚行手臂收拢,稍稍用点力,就把江凝月带着坐到他的腿上。
他定定地看她,目光有些灼热。
江凝月笑着看他,“怎么样?我好看吗?”
陆砚行没正面回答。
他看着江凝月,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明天要这样穿?”
江凝月点头,“是啊,不好看吗?”
陆砚行问:“你们那个庆功宴上,男人多吗?”
江凝月道:“挺多的吧。”
她看着陆砚行,问道:“怎么啦?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砚行没回答。
他抬手摸江凝月的头发,看了她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开口,“有时候真想把你藏起来,不给其他任何男人看到。”
江凝月没忍住笑,说:“强制爱吗?囚禁犯法我跟你说。”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眼里溢出笑意,说:“你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言情小说?”
江凝月笑道:“你管我呢。”
陆砚行右手揽在江凝月腰间,他看着她,声线低磁撩人,“虽然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藏起来,但是江凝月,这一生我都不会剥夺你的任何自由。在我身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江凝月感到很幸福,她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颈,低头吻他。
陆砚行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抬手掌住江凝月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越吻越深,很快情动。
江凝月感觉到陆砚行在摸索她礼服的拉链,紧张得赶紧提醒他,“你轻点,别把我裙子扯坏了,明天要穿的。”
陆砚行确实没什么耐心,他嗓音低哑,说:“扯坏了再重新买。”
“不准!”江凝月连忙把陆砚行的手拉开,反手伸到后面去拉拉链,说:“我自己来。”
陆砚行由着她,他靠进椅背,看着江凝月把手反到后面去摸索拉链。
江凝月刚刚摸到拉链,手机突然响了。
她转过脸去看手机,看到是陈谦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陈谦,怎么了?”
陈谦道:“月月,我就是想问你,明天回安城不?要是回的话,我等你一起走。”
江凝月道:“我元旦不回去,我过年再回……”
她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被陆砚行抱了起来。
他拂开桌上的东西,把她放到宽大的办公桌上。
江凝月还在讲电话呢,陆砚行已经俯下身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咬,用气声跟她说话,“挂电话。”
江凝月瞪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唇就被陆砚行吻住。
又是那种占有欲极强的吻,江凝月立刻知道这位祖宗又吃醋了。
电话那头,陈谦还在说话,“月月,你在听吗?”
江凝月想把陆砚行推开,先回陈谦两句,结果陆砚行直接把她手里的手机拿走,把电话给她挂了。
江凝月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陆砚行把手机丢开,俯身重新吻住她,嗓音低哑,带着些醋意,“江凝月,专心点。”
江凝月也不知道这祖宗怎么就这么能吃醋,她本来还想说他一下,结果被陆砚行吻得很快意乱情迷,暂时忘记跟他算账,只记得最后提醒他,“你别把我的裙子弄脏了!”
陆砚行吻住她的唇,低哑道:“脏了给你买新的。”——
作者有话说:来了~
100个小红包~
第39章
节前的最后一天,大家都无心上班。
就连江凝月这种还算热爱工作的,一大早到单位后,也蔫蔫地趴到了桌上。
赵莹坐在旁边,见江凝月只拎了个小挎包上来,没带别的东西,于是问道:“月月,你没带晚礼服吗?”
“没有。”说起这个就生气。她昨晚本来已经选好了今天要穿的晚礼服,但被陆砚行那个破坏王给她扯坏了。
她因为这个事跟陆砚行生气,昨晚赶他去睡书房,早晨出门的时候也没理他,自己开车来了单位。
她在桌上趴了一会儿,听见手机在包里振动个不停。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给她发消息。
她坐起来,总算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屏幕,就看到十几条微信消息,全部来自某人。
她直接从主屏幕点进去,刚点进去,陆砚行正好给她发了个十万的转账红包。
江凝月抿紧唇,往上翻,发现陆砚行这祖宗已经给她发了十几个红包,十万十万地发。
他没有限额的吗???
江凝月把手放到输入框那里,正要回消息,字还没打出来,陆砚行又给她转了个520000。
“……”江凝月忍不住了,直接给陆砚行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下就接通了,陆砚行低磁慵懒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笑意,“总算肯理我了?”
江凝月拿着手机走去窗边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疯了,陆砚行?你一大早给我发这么多红包干嘛呢?”
陆砚行嗓音带着笑,说:“元旦节礼物。”
江凝月哼了声,说:“别以为你给我发红包,我就不生气了。”
陆砚行问:“那我怎么做,你才不生气了?”
江凝月道:“怎么做我都要生气。”
她到这会儿双腿还发软呢,想到陆砚行昨晚拉着她在书房做了好久,怎么求饶都不放过她,她就想让陆砚行再睡一个月书房。
陆砚行笑,说:“那我继续发红包了?”
江凝月:“……不是,你没有限额的吗?”
陆砚行:“有啊,发完这个520就发不了了,不过我可以用何樾的账号给你发。”
江凝月:“……你今天是不是很闲啊,陆砚行?”
陆砚行笑嗯了声,说:“是啊,我现在就等着你下班来接你呢。”
江凝月抿了下唇,不说话了。
陆砚行笑了笑,哄道:“好了月月,别生气了,嗯?”
江凝月哼了声。
陆砚行问:“吃早饭了没有?早上跟我生气,早饭都没吃。”
江凝月道:“吃了,我在单位楼下的咖啡厅买了咖啡和菠萝包。”
陆砚行听到江凝月吃了早饭,放了心,然后才说:“我让人给你送裙子和项链过来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江凝月听见陆砚行给她送裙子过来,问道:“你给我买了新裙子吗?”
陆砚行道:“是啊,昨晚不是说了,扯坏了我给你买新的。”
“月月,有人找。”
江凝月正跟陆砚行说话呢,同事忽然喊她。
“谁?”她回头往外看。
“江小姐,是我。”何樾面带笑容地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拎东西的男人。
江凝月跟陆砚行在一起这么久,自然认识何樾。
她挂了电话,朝着何樾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何樾走到江凝月面前,微笑着说:“陆总让我给您送东西过来。”
说着就让身后的几个人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江凝月的办公桌上。
江凝月拉开几个袋子看了看,发现里面全是漂亮的晚礼服。
“怎么这么多?”江凝月惊讶地道。
何樾微笑着说:“陆总说不知道您今天想穿哪条,所以就让全都送过来给您试试。”
“还有这个。”何樾说着,将手里拿着的黑色丝绒盒子递给江凝月,说:“陆总说您早上忘记带了。”
江凝月看到黑色丝绒盒子,自然知道里面是陆砚行前几天给她送的那条鸽血红项链。
昨晚试穿礼服的时候,她有搭配这条项链。
她伸手接过来,说:“谢谢。”
何樾微笑着道:“不用谢,江小姐。”
又道:“江小姐,您先去试穿一下裙子吧,如果尺码不合适,马上让人换。”
江凝月小声问道:“是陆砚行挑的吗?”
何樾笑着道:“是的江小姐,都是陆总亲自挑的。”
江凝月道:“那我随便挑一条吧。”
陆砚行亲自挑的,那尺码肯定没问题。毕竟陆砚行对她的尺寸了如指掌。
她从袋子里把裙子取出来,发现每条裙子都好看得要命,忽然选择困难症犯了。
她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了一条白色的晚礼服,比她昨晚那条还要漂亮很多。
她把裙子拿出来,看向何樾说:“我就要这条,这些你拿回去吧。”
何樾询问道:“您不需要试一下吗?万一尺码不合适还可以换。”
江凝月想了下,看着还有十几分钟才到上班时间,于是说:“行吧,那我先去试一下,你稍微等我一会儿。”
“好的江小姐,不着急,您慢慢换。”
江凝月点了下头,拿着晚礼服走去更衣室。
江凝月前脚一走,大厅里就有人小声议论起来,“江凝月刚才拿出来那几条裙子都好漂亮。”
另外一个女同事说:“如果我没看错,她手上拿着的那条好像是C牌这季的高定,我前几天刚在网上看到。”
“不可能。”林佳娜道:“C牌的高定动辄几百万一条,江凝月怎么可能有。”
旁边的同事小声说:“不是说她男朋友很有钱吗?”
“真有钱怎么从来不见她提?假如你有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你会忍得住不炫耀吗?”林佳娜素来跟江凝月不合,背地里没少造谣她,说:“有个有钱的男朋友,但是不提,通常只会有两种原因。”
“什么?”有人好奇地问。
林佳娜道:“要么长得实在带不出来,要么就是给人做情妇,见不得光咯。”
林佳娜声音不大,且离何樾挺远的。
但何樾好歹跟在陆砚行身边做事,耳聪目明是最基本的,所以很清楚地听见了林佳娜的话。
他转过头,眼神微冷地看向林佳娜。
林佳娜被何樾眼里的冷意震慑了下,忽然不敢出声了。
何樾跟在陆砚行身边做事这么多年,陆砚行身上的威严多少学了几分。他眼神微冷地盯着林佳娜看了一阵,见对方不出声了,才收回了视线。
这时候,江凝月已经试好礼服,换回便衣从更衣室里出来,跟何樾说:“我试好了何助理,尺码很合适,其他的你拿走吧。”
何樾微笑着点头,说:“好的,那这些我帮您送回家里。”
“???”江凝月道:“不是,不是拿回去退掉吗?”
何樾道:“不是的,这些都是已经买了的,陆总让您挑一件今天穿,剩下的以后再慢慢穿。”
江凝月:“???”
这祖宗是钱多到没地方花吗?
何樾只管办事,可管不了老板怎么哄女朋友。
他微笑道:“那我先走了江小姐。”
江凝月点头,说:“好的,麻烦你了何助理。”
“应该的。”何樾微笑着应一声,然后让人拎上袋子,一起离开了大厅。
何樾走后,有人小声地说:“我怎么感觉这个助理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众脸当然眼熟。”林佳娜冷冷地道。
“不是,我感觉我好像在哪位大佬身边见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
何樾给江凝月送回裙子以后,回公司跟陆砚行复命。
陆砚行嘴上跟江凝月说今天很闲,其实也很忙。
何樾敲门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听见敲门声,眼皮也没抬,“进来。”
何樾推门走进去,说:“陆总,裙子和项链都给江小姐送去了,她挑了那条白色的,剩下的已经送回家里了。”
陆砚行嗯了一声,看向何樾,“她喜欢吗?”
何樾道:“应该喜欢吧,看着江小姐心情挺好的。”
“没生气?”陆砚行问。
“没有啊。”何樾道。
陆砚行放了心,说:“知道了。”
何樾闻言,心道,敢情您这一大早的花钱如流水,是因为惹女朋友不高兴了,在哄呢?
何樾忽然想起来,刚才听到江凝月被人说坏话的事儿,于是跟陆砚行汇报,“陆总,我刚才给江小姐送裙子过去的时候,听到一些对江小姐不太好的言论。”
陆砚行闻言,翻阅文件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何樾,声音微冷,“说来听听。”
何樾就把刚才听到的话转述给陆砚行,说:“之后我又打听了一下,好像江小姐她们单位上好多人都默认江小姐给人做情妇,因为您没露过面,所以大家都传得绘声绘色的。”
陆砚行听完脸色极差。
他沉默了会儿,说:“知道了,下去吧。”
“是。”何樾应一声,退了出去。
……
下午台里办庆功宴,江凝月穿件白色的晚礼服,头发盘起来,白皙漂亮的天鹅颈上戴一条鸽血红的钻石项链,美得简直像天仙下凡。
美女永远不乏追求者,当江凝月出现在庆功宴大厅时,马上有人上前跟江凝月搭讪。甚至连隔壁演播厅的男明星都过来跟江凝月要联系方式。
江凝月一一应付,告知对方自己已经有男朋友,大多数人在听到她有男朋友后,都会礼貌地撤退,但也不乏有脸皮厚的。
比如眼前这位风凌集团的太子爷,在听到江凝月有男朋友后,仍然毫不在意,说:“那你就跟他分手啊,你马上跟他分,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不愁。”
江凝月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心里默念这位是节目投资商的太子爷,不能得罪。
她微笑说:“谢谢你的青睐,但是我很爱我的男朋友,不会跟他分手。”
对方继续说:“你跟他分,我每个月给你二十万零花钱,这样你也不用再辛苦工作,可以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到处玩,好好享受生活。”
江凝月:“……不用,我喜欢我的工作。而且我有钱。”
“你那点钱算什么呀?你辛苦工作一辈子能赚到一百万吗?你要会算账,江小姐。”周明时一副标准二世祖的样子,说:“更何况江凝月,难道我还配不上你吗?你男朋友长得比我帅?”
周明时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信。
江凝月没忍住,“……对。”
她其实想说,北城根本都找不出几个比陆砚行更帅的。这人也是敢比,跟谁比不好,跟陆砚行比。
周明时道:“小白脸拿来干什么?最重要的有钱,你跟着我,吃穿不愁,也不用辛苦工作,不好吗?”
江凝月呃了一声,实在不想再跟这人说话,于是道:“但是我男朋友比你有钱,而且他尊重我,不会让我不要工作,每天打扮得像花瓶一样在家等他回来。”
“别开玩笑了江小姐。”周明时道:“北城有几个比我帅比我年轻,还比我有钱的?”
“我呢?”
周明时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低磁的男声。
他回过头,看到陆砚行抄着兜站在身后,气场强大到让周明时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陆……陆总,你怎么来了?”
陆砚行懒淡地看他,“挖墙角挖到我头上来了,周明时,你胆子很大。”
周明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看着陆砚行,又看看江凝月,最后又看回陆砚行,慌张道:“不是……陆总,我不知道江小姐是您的女朋友。”
周时明虽然纨绔,但还是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陆砚行是连他父亲都不敢得罪的主,他哪敢得罪。
陆砚行看着他,“还挖吗?”
“不不不不。”周明时哪还敢挖,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抢陆砚行的女朋友,他连忙道:“那个陆总,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赶紧撤了,生怕再待在这里,陆砚行看他不爽,直接拿他家开刀。
周明时走后,江凝月笑着看陆砚行,问道:“你怎么来了?”
陆砚行啧了声,说:“幸好来了,不来还不知道这么多人挖我墙角。”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放心好了,你的墙角很牢固,挖不动。”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
他看着江凝月问道:“还有多久结束?”
江凝月道:“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我去拿外套。”
她说着从椅子上起身。
陆砚行嗯了一声,揽了下江凝月的腰,说:“我在这儿等你。”
“好。”
江凝月应了一声,便走去更衣室拿外套。
江凝月走后,陆砚行在江凝月坐的椅子上坐下来,帮她拿着手机。
不远处,林佳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旁边的同事小声说道:“没想到江凝月的男朋友居然是陆砚行。”
对方看了看林佳娜,忍不住道:“你刚才还说江凝月的项链是假的呢,原来那就是人家陆砚行送的。”
林佳娜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刚才之所以那么笃定江凝月的项链是假的,是因为她知道那条项链前几天被陆砚行买走了。上亿的项链,怎么可能戴到江凝月的身上。
她千想万想,怎么也想不到江凝月的男朋友居然是陆砚行。
另一个同事恍然大悟,说:“我就说今天上午那个助理很眼熟,原来是陆砚行的助理,之前在一个慈善晚宴上见过。”
有人终于忍不住道:“我就说江凝月不像是那种爱慕虚荣会去给有钱人做情妇的人,人正经跟世家公子谈恋爱呢,有些人整天造谣,真是服了。”
林佳娜有些恼,看向对方,“那她自己不澄清,关我什么事?再说了,谈恋爱而已,又没结婚,说不定人家陆砚行只是玩玩,过一阵子就腻了,你们以为豪门那么好嫁的?”
那人道:“那怎么了,能跟大帅哥谈场恋爱也很值啊。再说了,陆砚行能给江凝月送上亿的项链,至少能证明他现在很喜欢江凝月,不是放在心尖宠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舍得花钱。”
她看了看林佳娜,提醒她,“我劝你以后少造谣吧,让陆砚行知道,以他对江凝月这个宠爱程度,你觉得你还能在台里待下去吗?”
林佳娜闻言脸色一白,心里终于慌了起来。
她忽然想到了钟齐。当初钟齐被开除,好像是说因为他得罪了陆砚行。现在看来,应该是钟齐那时候陷害了江凝月,害得江凝月手腕骨折,陆砚行帮女朋友出头,直接让台里把钟齐开除了。
……
江凝月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后,看到陆砚行已经在门口等她。
她三两步小跑过去。
陆砚行在江凝月走近时,抬手揽住她的腰,两人往外走去。
到了车上,江凝月才看向陆砚行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陆砚行今天懒得开车,和江凝月坐在后面。
司机把车子发动后,平缓地驶上主路,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陆砚行抬手揽住江凝月的腰,看着她道:“江凝月,你在单位被人造谣,怎么不跟我说?”
“什么造谣?”江凝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砚行道:“被人说你给人当情妇,你就不知道回来跟我说一声?我要是早知道,早就来替你撑腰了。露个面就能解决的事,你就不跟我说。”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知道了,她开朗地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根本不在意这个。”
她是真的不在意,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她半个眼神都懒得给。
陆砚行抬手摸她的头,看着她,认真道:“我在意,以后再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跟我说,知道吗?”
江凝月笑着点头,说:“知道啦。”
她凑过去亲了下陆砚行的脸。
陆砚行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一些,低眸笑着看她,“不生气了?”
江凝月愣了下,忽然想起来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跟陆砚行生气,于是板起脸,说:“哦,对,我还在生气呢。”
她说着就要退开。
陆砚行搂住她不放,“晚了江凝月。”
他唇边勾起笑意,低头吻住江凝月的唇。
车里还有第三个人,江凝月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悄悄在陆砚行腰间掐了下,示意他放开。
陆砚行很低地“嘶”了声,吻至她耳边,低声道:“别乱碰。”
江凝月小声道:“你放开我。”
陆砚行没放,抬手把幕帘拉了下来,挡住前面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来啦~
100个小红包掉落~
第40章
江凝月见陆砚行把隔挡前后座的幕帘放下来,还以为他要做什么,但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亲了她一会儿,当车子正式驶上路,就克制地松开了她。
他伸手拉过她身旁的安全带,低眸给她扣上。
江凝月上一秒还沉浸在陆砚行的吻中,下一秒陆砚行忽然松开她,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睁开眼睛看他。
陆砚行给她扣好安全带,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眼里不禁染上了笑意。
他抬手捏住她下巴,笑着逗她,“你这是什么眼神?很失望?”
江凝月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被撩得有点心痒。
她抬手打开他的手,说:“失望个头。”
陆砚行没忍住笑了声,抬手摸了下江凝月的头,说:“坐车呢,不好做其他事,不安全。”
他搂住江凝月的腰,低头附到她耳边,声线低磁撩人,“等会儿到酒店再说。”
温热的呼吸洒在江凝月耳侧,撩得她耳根有点发烫。
她抬头看他,见陆砚行只顾给她系好安全带,自己却没系。
她把手伸到他腿边摸索。
但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安全带在哪里,正当她想开口时,陆砚行却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眼底含笑,看着她,“江凝月,乱摸什么呢?”
江凝月茫然,“我哪有乱摸,我给你找安全带呢。”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你找安全带就找安全带,手腕一直在我腿边蹭来蹭去地干嘛?你是不是觉得我定力很好?”
江凝月抿唇,把手收回来,说:“懒得理你,你自己系吧。”
陆砚行却捉住她的手没放,拉着她的手摸到安全带,带过去扣上,说:“在这儿呢,傻子。”
江凝月瞪他,“你才傻。”
陆砚行没忍住笑。
他伸手揽住江凝月的腰,抬手把隔挡前后座的幕帘放下来,和前排开车的司机说:“不赶时间,开慢点,安全第一。”
司机连忙应道:“好的,陆总。”
江凝月单位离机场有点远,坐车都要坐四十分钟左右。
江凝月中午没睡午觉,脑袋靠在陆砚行肩上,没一会儿就困了,咕哝道:“好困。”
陆砚行低眸看她,抬手托了下她的下巴,唇边带着几分笑意,说:“睡会儿吧,还早,到了叫你。”
江凝月点了点头,抬手揽住陆砚行的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陆砚行的臂弯将江凝月护在怀里,见江凝月闭上眼睛,跟前排的司机说:“温度调高点。”
他拉开手边的储物箱,从里面拿出张薄毯,搭到江凝月的腿上。
这是北城一月的寒冬,车内温度适宜。
陆砚行很多年没好好睡过觉,但最近渐渐能睡着了。
他搂着江凝月,感受到她的体温,心口熨帖温热。
他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快到机场的时候,江凝月先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陆砚行闭着眼睛还在熟睡。
她不自觉地盯着陆砚行看,直到车子缓缓停在机场门口,陆砚行才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对上江凝月的视线,揽着她腰间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腰,刚睡醒的嗓音有些低,“醒多久了?”
江凝月道:“没醒多久。”
她笑着看陆砚行,说:“陆砚行,你最近睡眠好了不少喔。”
两人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陆砚行还经常睡不着。但最近她发现陆砚行睡眠似乎好些了,这阵子已经能一觉睡到天亮。
以前他在车里最多是闭目养神,习惯性保持警觉的状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睡熟过,甚至睡到了目的地才醒。
陆砚行笑了笑,抬手捏下江凝月的脸蛋,说:“托你的福。”
江凝月微笑看他,“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陆砚行看着她,眼神认真,忽然说了句,“回去结个婚?”
“???”江凝月:“你这算哪门子感谢?”
陆砚行眉眼含笑,诱惑她,“我们俩结婚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不仅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不愁,也不会干涉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完全自由,唯一就是多了个老公,还有源源不断永远用不完的钱。”
江凝月听着陆砚行这番话,总觉得有点耳熟。
然后她忽然想起来,这不是今晚那位风凌太子爷要包养她说的话,什么让她衣食不愁,不用辛苦工作什么的。
她抿唇瞪了陆砚行一眼,“陆砚行,你好小气,这种醋你都要吃。”
陆砚行笑了笑,拉住她的手,眼神却认真,说:“谁跟你说我在吃醋,我是说真的,考虑一下江凝月。”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居然这么快就想跟她结婚。
她看着他说:“但是你不觉得太快了点吗陆砚行?我们俩才一起多久。”
陆砚行道:“快吗?我怎么没觉得。”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带江凝月去领证,然后举行盛大婚礼昭告天下,免得整天有人想来挖他墙角,他还得日日提防情敌。
江凝月道:“当然快啦,哪有人谈几个月恋爱就结婚的。”
陆砚行道:“我们俩不一样,我们俩本来就有婚约,就算不谈恋爱也要结婚的。”
江凝月抬手给陆砚行解开安全带,笑着拍下他肩膀,说:“可惜啊,谁让你当初非要退婚,现在想结婚,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她说着想从陆砚行那边下车,刚跨过去一条腿,被陆砚行搂住腰,带着坐到他腿上。
司机还在呢。
她有点难为情,抬手撑住陆砚行的肩,耳根在暗处有些发热,看着他,“你干嘛?放我下去。”
陆砚行笑着看她。
他抬手把江凝月抱得离他更近些,低头在她唇边温柔地印下一吻,然后才看向她,眼中带着笑意和期待,说:“好好考虑啊江凝月。”
江凝月道:“知道啦。”
她撑着陆砚行肩膀起身,一步跨到车下。
陆砚行抬手整理了下衬衫和裤子,然后才拿上外套下车。
下车后,他把外套穿上。
司机帮忙取下行李箱,江凝月要去拎,他先一步拎过来,另一手揽住江凝月的腰,往机场里面走,“走了。”——
作者有话说:先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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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第41章
飞机八点二十从北城机场起飞,落地大理机场已经快凌晨。
江凝月想要出门跨年,于是回酒店放好行李就拉着陆砚行出门。
巧合的是,当他们从酒店出来,在门口正好碰到苏漫一家三口。
江凝月刚开始没注意到,只是感觉陆砚行脚步顿了一下。
她侧头看他,见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便顺着他的视线朝前面看去。
路边,苏漫和丈夫一左一右挽着儿子,一家三口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的身后便是美丽的洱海,跨年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帮他们一家三口拍全家福。
傅平先看到陆砚行,他急忙叫住帮他们拍照的工作人员,“请等一下。”
说着就面带笑容地走到陆砚行面前,“阿砚,真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苏漫见到陆砚行,也有些意外。
她面露笑容地走到陆砚行面前,像是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陆砚行,说:“阿砚,怎么会这么巧,你来这里出差吗?”
陆砚行语气很淡,“来度假。”
苏漫这才注意到陆砚行身边的女孩,她盯着江凝月看了看,又看回陆砚行,微笑着问:“阿砚,这是?”
陆砚行道:“江凝月,我女朋友。”
江凝月朝着苏漫微微地笑了下。
虽然不喜欢苏漫,但毕竟是陆砚行的母亲,面子上还是要过去。她微笑着招呼了一声,“阿姨好。”
苏漫有些惊讶,“你是江家的姑娘吧,你们俩不是已经解除婚约了吗?”
陆砚行道:“那是之前。”
苏漫有些意外陆砚行这性子竟然会吃回头草。她注意到两个人手指上戴着的情侣对戒,笑着问:“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家里知道吗?”
陆砚行道:“还没说。”
苏漫笑道:“你爷爷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前不久我和你叔叔还在说呢,你一直不谈恋爱不结婚也不是办法,将来一个人会很孤独的。现在好了,有人陪着你,我也放心了。”
陆砚行未置可否。
傅平很是高兴,说:“阿砚,难得碰到,今天过节,我们一起拍张全家福吧。”
他说着把相机递给江凝月,说:“江小姐,能帮我们拍张全家福吗?”
江凝月下意识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本来想拒绝,苏漫说:“阿砚,拍一张吧,我们还没有拍过全家福呢。”
傅明境说:“就是哥,一起拍一张吧。”
陆砚行没所谓。
他伸手接过相机,递给江凝月,说:“随便拍一张就行。”
江凝月点了点头。
陆砚行走过去。
因为多了陆砚行,再拍照时就重新调整了站位。
苏漫站在陆砚行和傅明境中间,傅平则站在自己的儿子旁边。
但也许是一种下意识,人天生就是会和自己偏心的人靠得更近。尽管苏漫可能考虑到陆砚行的心情,这一次并没有挽小儿子的手,但她的整个身体都是倾向小儿子和丈夫那边。
照片拍下来,苏漫一家三口贴得很近,陆砚行单手抄兜站在一旁,和苏漫大概隔了有两个手指头宽的距离。
其实并不远,但由于苏漫一家三口肩靠着肩贴得太近,陆砚行在这张全家福里就显得格外地形单影只。
江凝月举起相机对准,当她从镜头里,看到陆砚行形单影只地站在一旁,眼睛忽然有些发酸。
有那么瞬间,她很想去把陆砚行拉走。拍什么狗屁的全家福。
但她又不想让陆砚行知道,从她镜头里看过去,他是那么形单形只。尽管他母亲就在他旁边,但她的心完全偏向自己的小儿子。
她忍住眼里的酸涩,随便按下镜头,没有给陆砚行看照片,直接把相机还给了傅平。
她马上去拉住陆砚行的手,看向他说:“我们走吧。”
陆砚行点了下头,反握住江凝月的手,看向他母亲,“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苏漫道:“你们这是要去看烟花秀吗?不如一起吧。”
江凝月不等陆砚行开口,直接帮他拒绝,说:“不用了阿姨,你们玩吧,我们要去别的地方。”
“这样啊。”苏漫道:“那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阿砚。”
江凝月道:“不用了阿姨,明天中午我们有别的安排。”
苏漫愣了下,不禁朝着江凝月看了两眼。
她有些不满,觉得这小姑娘很没教养。她在跟儿子说话,她倒是不停插嘴。
她有些不悦,但当着陆砚行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道:“那行吧,那明天再说吧。”
江凝月嗯了声,拉着陆砚行就走。
苏漫看着江凝月和陆砚行走远,脸上的笑容淡去,有些不悦地道:“当初老爷子要给阿砚订婚,我就不太同意,乡下的小姑娘就是没教养,我跟阿砚说话呢,她倒是不停地插嘴。”
傅平道:“算了,她可能也是心直口快,没想那么多。”
苏漫道:“反正我觉得不太行。相反赵家那姑娘就有教养多了,每次碰到我都特别有礼貌,又乖巧懂事,大人说话从不插嘴。”
傅明境道:“但我觉得江姐姐比赵姐姐长得漂亮多了。”
苏漫嗔怪地看一眼儿子,说:“你们这些小男孩儿就知道看外表,你没听过一句,越是长得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她越想越觉得不行,改明她得找机会提点陆砚行几句。
*
江凝月拉着陆砚行离开后,两人到洱海边找了风景好的地方看烟花秀,顺便等待新年的钟声响起。
她见陆砚行一路上没太说话,拉住他的手,盯着他看,“你在想什么呢,陆砚行?”
陆砚行靠在海边的栏杆上。
他单手抄在裤兜,另一手被江凝月拉住后,反手握住她。
他盯着江凝月看,眼底浮现笑意,忽然问她,“江凝月,你刚才在气什么?”
江凝月愣了下。
她回视着陆砚行,装傻充愣,“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别演。”陆砚行笑着刮下江凝月的脸蛋,说:“刚才,你拒绝我妈明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像只愤怒的小鸟。”
江凝月:“……有吗?”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说:“有。”
他看着江凝月,过了一会儿,问她,“全家福拍得怎么样?”
江凝月道:“没仔细看,我就随便拍了一张,不过风景挺美的。”
她话音刚落,陆砚行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从主屏幕点进微信,就看到他母亲发给他刚刚在洱海边拍的全家福。
他点开照片看了眼,背景确实很美。
但他在这张照片里也确实格格不入,像是莫名其妙闯入别人家庭的多余的那个人。
江凝月抬手捂住陆砚行的手机屏幕。
陆砚行抬头看她。
江凝月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踮脚吻他的唇。
陆砚行在江凝月吻上来的时候,抬手搂住她的腰,他低下头,好让江凝月不用踮脚。
江凝月把脚后跟落下去。
她搂着陆砚行吻了很久,直到凌晨的钟声响起,盛大的烟火在海面上空绽放。
她松开陆砚行,看着他眼睛,说:“陆砚行,你会有一个家,会有人爱你。你不需要去融入别人的家庭,我们自己会有家。”
不知是海风吹的,还是怎么,陆砚行感到眼睛有些发涩。
他搂紧江凝月的腰,看着她,嗓音有些低,“所以你刚才那么生气,是因为看到我被晾在一边?”
江凝月嗯了声。
她抬手掌住陆砚行的脸,看着他认真地说:“陆砚行,我们自己会有家的,你不用去羡慕别人。你妈妈对你不好,以后不要理她了。”
江凝月嫉恶如仇。
她完全不觉得陆砚行的母亲有任何值得原谅的地方。丈夫去世,她把一切怪到自己五岁的儿子身上,多年来对心理受过严重创伤的儿子不闻不问,她重新组建家庭,重新开始新生活,却把自己受过创伤的儿子丢在原地。
到头来只是轻飘飘地说一句,你比妈妈勇敢,是妈妈对不起你,丝毫不去想陆砚行这些年是怎么走出来的。
陆砚行看了江凝月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江凝月抱进怀里,像抱住这世间唯一的珍宝,想抱得很紧,又怕她疼,想松开一点,又怕失去她。
江凝月抬手回抱住他,下巴搁在陆砚行肩上,问道:“你在想什么,陆砚行?”
陆砚行没说话,只是抱着江凝月。
江凝月不知道陆砚行在想什么,怕他情绪低落,于是撒娇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陆砚行,我饿了。”
陆砚行这才松开她。
他笑着看她,“你确定是饿了?在飞机上不是吃了很多吗?”
刚才在飞机上,江凝月像小耗子一样进食,这样那样的吃了好多东西。下飞机的时候还在跟陆砚行说,撑得走不动道。
江凝月笑道:“谁让你不理我。”
陆砚行勾唇笑。
他抬起右手,虎口温柔地掌住江凝月的脸颊,低头在她唇上温柔地印下一吻。
然后他抬头看她,目光很深,一字一顿认真地说:“江凝月。”
“嗯?”江凝月唇角翘起,脸上的笑容开朗明媚。她看着陆砚行,问道:“怎么啦?”
身后烟花绽放。
陆砚行深深地看着江凝月,嗓音低磁,却无比清晰地说了句,“我爱你。”
虽然身后烟花的声音很大,但江凝月还是非常清晰地听见了陆砚行的表白。
她脸上绽开笑容,故意逗他,“你说什么?没听清楚,再说一次。”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
他抬手把江凝月搂近,看着她说:“跟我结婚,我天天说给你听。”
江凝月笑道:“考虑一下咯。”
陆砚行笑了声,捏她下巴,“别考虑太久了,江凝月。”
江凝月笑着看他,问道:“你怎么这么想结婚,陆砚行?”
陆砚行勾唇笑,将江凝月搂近,又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她,低声说:“我传统,想持证上岗。”——
作者有话说:加更来了~
第42章
看完烟花秀,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一点。
江凝月今天上了一天班,下班后又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到大理放下行李又马上跑出去跨年,以至于这会儿回到酒店,她感觉自己已经电量耗尽,一进屋就直接往沙发上趴。
陆砚行在后面关门,看到江凝月一进房间就趴到沙发上,笑问:“累了?”
江凝月唔了声,疲惫道:“我没电了。”
陆砚行没忍住笑。
他把外套随手地扔在玄关边的凳子上,然后走去沙发前,俯身把江凝月打横抱起来,“要睡到床上睡。”
江凝月被陆砚行打横抱起来,她双手抬起来搂住他的脖子,说:“还没洗澡呢。”
陆砚行抱着江凝月往床边走,说:“不是困了吗,今晚不洗了吧,换了睡衣去浴室简单洗漱下就行了。”
江凝月道:“不行,今天上了一天班,还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不洗澡我睡不着。”
陆砚行把江凝月抱去床上,放她坐到床边,然后蹲下身给她把鞋子脱下来。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蹲在地上给她脱鞋,莫名感觉很幸福。
当陆砚行给她把左脚的鞋脱下后,她把脚踩到陆砚行的膝盖上。
看着陆砚行给她脱右脚的鞋,她唇角弯起笑,左脚沿着陆砚行的膝盖慢慢地滑向他结实有力的大腿。
陆砚行一边给她脱鞋,一边啧了声,说:“不是说困了?还有精力闹?”
江凝月没忍住笑,不承认,“我闹什么了?”
陆砚行道:“你说呢?脚往哪儿踩呢?”
他给江凝月把两只鞋脱掉后,拉起她的脚给她脱掉袜子,把她的两只脚握在手里,防止她闹,抬头看她,“洗澡?”
江凝月点头。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一副很乖的样子,没忍住笑。
他起身,捏住江凝月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个吻。
江凝月唔了声,抬手打下陆砚行的手,“你摸了我的脚还来捏我的脸。”
陆砚行笑,摸了下江凝月的头,宠溺地看她,“又不脏。”
江凝月哼了声。
陆砚行笑了笑,拇指指腹揉了下江凝月的脸颊。
江凝月望着他,“还摸。”
陆砚行笑,说:“没办法,看到你就很想碰你。”
他感觉他对江凝月上瘾,忍不住看她,忍不住想她,忍不住触碰她。
与她有关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幸福。
他揉了揉江凝月的脸颊,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说:“去洗澡吧。”
江凝月把两只脚伸出来,“拖鞋没穿。”
陆砚行笑了声,蹲下来从床头的柜子里给江凝月拿一次性凉拖。
他膝盖一上一下蹲在地上,一边拆拖鞋的包装袋,一边逗她,“要给你穿上吗,祖宗?”
江凝月点点头,说:“要。”
陆砚行笑,拉起她的脚给她套上拖鞋。
两只拖鞋都给她穿上后,他抬头看她,笑问:“要抱去浴室吗?”
江凝月笑着点头,说:“要。”
陆砚行笑了,起身把江凝月从床边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
边往浴室走边问她,“要帮你洗吗?”
江凝月笑道:“那不用,我自己洗。”
等陆砚行把她抱到浴室,她撑着陆砚行的肩从他身上下来,说:“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陆砚行嗯了声,搂了下江凝月的腰,叮嘱她,“慢点,小心滑。”
江凝月乖巧点头,“知道啦。”
她说着要关浴室门,这时候才发现浴室门是透明的玻璃。
她诶了一声,说:“这个浴室门怎么这样。”
陆砚行笑,逗她,“那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
江凝月道:“那不一样。”
陆砚行抄兜倚在门边看她,眼里和唇角勾着笑,打趣地逗她,“哪不一样?”
江凝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陆砚行笑着勾下她脸蛋,说:“去洗吧。”
江凝月看着他,说:“你不准看我。”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这个恐怕很难做到。”
江凝月:“……”
陆砚行笑道:“我尽量吧。”
江凝月虽然有点难为情,但现在的酒店好像都喜欢这样设计,好在她跟陆砚行早已经哪儿都看过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至于没办法洗。
这样想着,她索性把浴室门关上,大大方方地去洗澡了。
江凝月去洗澡后,陆砚行走去玄关边,把行李箱放下来打开,从里面给江凝月拿了浴巾、睡裙和内裤。
他拿着走去浴室,打开门的时候,江凝月刚刚脱掉衣服走进淋浴间,看到陆砚行进来,她有点难为情,把身体往里面侧了侧,隔着水雾看向陆砚行,“谁让你进来的?”
陆砚行笑,给江凝月把浴巾和换洗的衣物放到淋浴间旁边的盥洗台上,“给你拿浴巾进来,小姑奶奶。”
他逗她,“要不然你等会儿打算光着出来?”
江凝月瞪他,说:“你好烦,快出去。”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给江凝月把东西放好后,又叮嘱她一声,“慢点。”
江凝月道:“知道啦。”
江凝月洗澡洗了半天,穿好睡裙出去后,看到陆砚行坐在沙发上等她。
他散漫地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右手还把玩着银色的金属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
江凝月看着他,“你没偷看吧?”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看着她,“什么叫偷看?我就算看,也是光明正大地看。”
江凝月走过去,看到陆砚行在玩打火机,合理怀疑他在转移某方面的注意力。
她下意识地往某处瞄了一眼,结果被陆砚行捕捉到,抬手勾住她的腰,把她带到他腿上。
他抬头吻她,嗓音低哑,“往哪儿看呢?”
江凝月没忍住笑,抬起手搂住陆砚行脖子。
两人在沙发上坐着接了会儿吻,在欲望来得更强烈前,陆砚行克制地松开了江凝月,轻轻拍下她后臀,说:“去睡吧。”
江凝月这会儿被撩起了兴趣,看着陆砚行问:“不做吗?”
陆砚行笑着看她,“你不是说困吗?”
江凝月道:“这会儿又不困了。”
她两只手搂着陆砚行的后颈,低下头去吻他。
陆砚行亲了她一会儿,搂着她的腰靠进沙发里,又稍微地松开她,眼底含笑地看她,嗓音低磁,带着笑意,“想要?”
江凝月嗯一声。
陆砚行笑着逗她,声线低磁撩人,“求我。”
江凝月才不求他,她索性自己动手,熟练地摸到陆砚行的裤子。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拉住江凝月的手,抬头在她唇边吻了下,低哑道:“我先去洗澡。”
他说着把江凝月打横抱起来,走去床边,俯身把她放到床上,在她脸上亲了下,刮下她脸蛋,看着她,“等我。”
江凝月点了点头,望着陆砚行的眼睛湿漉漉的。
陆砚行看着她的眼睛,又情不自禁地亲了下,然后才直起身,拿上浴巾去浴室。
过一会儿,陆砚行洗完澡,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时,却见江凝月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她,眼里不自觉地溢出笑意。
他看出江凝月确实是困了,他洗个澡十分钟的功夫她就能睡着,于是没出声喊她。
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手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走去茶几前,拿上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到外面阳台上去。
江凝月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十点钟。
她睡饱觉,睁开眼睛看到陆砚行在外面阳台打电话。
陆砚行一手握着手机,散漫地靠在阳台的栏杆边,看到江凝月醒了,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等我回来再说吧,在外面呢。”
李廉问:“那你哪天回来?”
陆砚行:“过两天,挂了。”
他挂了电话,拉开阳台门进屋,一看到江凝月眼里就有了笑意,边朝床边走去边逗她,“睡醒了?”
江凝月唔了一声。
她望着陆砚行,想起自己昨晚睡着了,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陆砚行笑嗯了声,说:“是啊,等我洗个澡出来,有些人已经去梦周公了。”
江凝月看着他道:“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陆砚行道:“你都已经困到几分钟就睡着了的程度,我叫你干嘛?”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充电。
江凝月看着他,忍不住问:“那你昨晚怎么……”
陆砚行道:“还能怎么,去阳台抽了半支烟,吹了会儿风。”
江凝月噢了一声。
陆砚行在床边坐下来,隔着被子搂住江凝月的腰,笑看着她,“起床吗?”
江凝月点了点头,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搂住陆砚行的脖子,撒娇道:“抱我。”
陆砚行笑了声,俯身吻了下江凝月,才抱她起身,到浴室去洗漱。
洗漱倒是没花多少时间,不过女孩子出门旅游,出门前总要花不少时间化妆打扮。
陆砚行十分有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等。
江凝月坐在梳妆镜前用卷发棒卷头发,卷好头发以后,她把卷发棒拔掉,然后开始抹防晒。
她穿了一条浅绿色的吊带裙,露肤度很高,她把全身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抹上防晒霜,但是背上抹不到,跟陆砚行说:“陆砚行,你帮我抹一下后背吧,我抹不到后面。”
陆砚行坐在沙发上,视线就没从老婆身上移开过,他嗯了声,说:“过来吧。”
“马上。”江凝月给胳膊上抹好防晒霜后,拿着防晒霜起身,走到陆砚行面前,背对着他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
陆砚行拿过她手里的防晒霜,帮江凝月把后背抹不到的地方都抹了一遍。
他看着江凝月这雪白细嫩的皮肤,担心她晒伤,于是又多抹了一遍,说:“你要不要再带件防晒衣?外面紫外线很强,我怕你会晒伤。”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是要带一件。”
她等陆砚行帮她把防晒霜抹好后,起身转了个方向,面朝着陆砚行坐到他腿上。
她拿过陆砚行手上的防晒霜,挤一些到手上,说:“你也要抹一点。”
陆砚行不爱往脸上抹东西,说:“我不要。”
江凝月道:“必须要,这边紫外线太强了,不涂防晒会晒伤的。”
她说着就把挤在手心的防晒霜抹到陆砚行的脸上。
陆砚行叹了声气,手搂在江凝月的腰间,说:“少抹点,小祖宗。”
江凝月道:“知道啦。”
给陆砚行脸上抹好防晒,又挤一些到手上,抹到陆砚行的脖子上。
陆砚行把头靠到沙发后背上,由着江凝月折腾,叹了声气,“好了没有啊小姑奶奶。”
江凝月道:“急什么,不抹好晒伤了回去会疼的。”
陆砚行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衬衫领扣随意地松了两颗。
江凝月把他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给他抹了一遍防晒,手摸过陆砚行的喉咙时,明显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下。
她没忍住笑,低下头,调皮地在他喉结那里亲了一下。
明显地感觉到他喉结滚动得更厉害点,原本搂在她腰间的手下移拍了下她的屁股,嗓音略微有点哑,“不想出门了,江凝月?”
江凝月没忍住笑出声,不敢再乱撩,老老实实地抬起头,说:“好啦。”
陆砚行直起身来,抬手摸了一下后颈,啧了声,说:“好闷。”
江凝月道:“你现在嫌闷,回头晒伤了你就知道厉害了。而且我的防晒霜买得可贵了,你还嫌弃。”
陆砚行没忍住笑,说:“我哪敢嫌弃我们江大小姐的东西。”
他捞过江凝月的腰,在她唇上亲了下,说:“走吧,先出门吃饭。”
江凝月点了点头,起身去拿包。
陆砚行别的东西都没带,就带了钱包手机和墨镜,再从行李箱里拿了瓶青草膏,揣进裤兜。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拿青草膏,问道:“带青草膏干嘛?”
陆砚行道:“你说呢?怕蚊子咬你。”
带了瓶青草膏,又拿了瓶花露水,揣进江凝月的包里。
江凝月道:“好奇怪,蚊子为什么不咬你?”
陆砚行笑,逗她,“可能你的血比较香。”
他揽住江凝月的腰往门口走,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江凝月道:“我们去吃菌菇火锅吧。”
陆砚行笑着逗她,“不怕中毒?”
江凝月道:“在云南吃最安全啦,人家知道怎么做,自己做才容易中毒呢。”
说着跟陆砚行说:“我们回去的时候买点见手青吧,听说野生的见手青特别好吃。”
陆砚行道:“可以,但是你不准做。”
江凝月抬头看他,问道:“为什么?”
陆砚行笑,说:“我怕你把我们俩毒死,炒个豆角都差点把我送进医院,让你处理见手青,我怕你守寡。”
之前陆砚行过生日,江凝月因为出差当天晚上才回来,第二天她特意给陆砚行补过生日,难得下厨做了几个菜,结果豆角没焯水,陆砚行吃完肚子疼,差点去医院挂水。
她见陆砚行旧事重提,有点不好意思,咕哝道:“你好烦,以后别想我给你煮东西吃。”
陆砚行没忍住笑,抬起右手,虎口掌住江凝月的脸,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江凝月抬头看他,“亲我干嘛?”
陆砚行看江凝月的眼神近乎痴迷,笑道:“喜欢。”
江凝月低头咬他的虎口。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属狗的,江凝月?”
江凝月很开心地笑起来,她坐到玄关换鞋。
不想系鞋带,就把脚伸向陆砚行。
陆砚行喉间溢出声笑,他蹲下来,给江凝月系鞋带,说:“江凝月,我没在的时候,谁给你系鞋带啊?”
江凝月开心道:“但你现在不是在吗?”
她可以独立生活,但喜欢的人在身边,她也会很想撒娇。
陆砚行明显很喜欢江凝月需要他的感觉,他眼里溢出笑意,给江凝月系好鞋带,揽住她的腰起身,说:“走了,去吃饭。”
江凝月开心地点点头,起身挽住陆砚行的胳膊,两人一起出门——
作者有话说:来啦~
一般不删除评论,如果大家发现自己的评论被删了,可能是系统误删~
本章掉落100个小红包~
第43章
江凝月和陆砚行出门吃饭,谁知走到酒店大厅正好碰到苏漫一家三口。
苏漫拿着手机,正要给谁打电话的样子,看到陆砚行和江凝月从电梯里出来,面上露出笑容,朝他喊道:“阿砚,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陆砚行问:“怎么?”
苏漫道:“我跟你叔叔还有阿境正准备去吃午饭,想打电话叫你一起。”
江凝月挽紧陆砚行的胳膊,没等陆砚行开口,先帮他拒绝,“不用了阿姨,我们已经吃过了。”
苏漫愣了下,问道:“还不到十二点呢,已经吃过了吗?”
江凝月道:“对,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阿姨。”
她说完就挽着陆砚行离开。
两人从酒店出来,司机已经在外面等。
上车后,陆砚行笑着抬手托住江凝月的下巴,逗她,“撒谎撒得炉火纯青啊月月。”
江凝月抿唇,不太高兴地道:“我不想让你跟他们一起吃饭。”
苏漫太过偏心,陆砚行跟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只会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他们一家三口的感情有多好,无论什么时候,他在他们当中都像是永远融不进去的外人。
江凝月好不容易让陆砚行感受到被爱,不想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陆砚行握住江凝月的手,看她的眼里全是宠爱的笑意。
江凝月回望他,“看我做什么?”
陆砚行笑,说:“想看。”
江凝月道:“你天天看,看不腻吗?”
陆砚行道:“看不腻。”
要是没事,也不用睡觉,他的视线能一整天都黏在江凝月身上。
怎么会看腻呢。
对着江凝月,他永远只会觉得看不够。
在他眼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事物比江凝月更重要。
江凝月偏头看陆砚行,笑问:“陆砚行,这么喜欢我啊?”
陆砚行早就不装了。
他嗯了声,坦白承认,“是啊。”
江凝月笑眯眯的,问:“有多喜欢?”
陆砚行勾唇笑,“你猜。”
江凝月笑道:“我猜你快要被我迷死了。”
陆砚行哼笑了声,没否认。
他抬手揽过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江凝月想吃菌菇火锅,她在大众点评上找到一间评分很高的店。
他们去的时候不算很晚,没有等位。
不过当他们坐下来,外面就开始排队等位了。
江凝月拿着菜单点了一些她和陆砚行都爱吃的菜,再要了一只土鸡煮在汤里。
谁知那么巧,他们刚坐下来不久,苏漫他们一家三口也来了。
苏漫看到江凝月和陆砚行,明显有些意外。
意外之余,对江凝月印象更加不好。
她看向江凝月,语气有些不好,“江小姐,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吃过了吗?”
江凝月哪想到吃个午饭居然也会碰到苏漫,她面不改色地说:“突然又饿了。”
苏漫看出江凝月不太把她放在眼里,她更加不悦,但当着陆砚行的面也不太好发作。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缓和脸色,看向陆砚行说:“阿砚,你们这张桌子够大,外面等位还要等半天,要不我们一起坐?”
江凝月虽然很不想让苏漫他们一起坐,但正好是吃饭的点,店里确实没位置了。她和陆砚行也确实占了一张大桌子。
餐厅经理在旁边协调,满面笑容,“先生,小姐,既然你们认识,看看能不能将就坐一桌,这会儿饭点人多,确实不好意思。”
江凝月抿了下唇,没再说话。
陆砚行无所谓地道:“随便。”
苏漫一家三口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苏漫坐在陆砚行对面,坐下来后,她笑着问:“阿砚,你们点菜了吗?”
陆砚行道:“点了。”
苏漫道:“那我们加点菜吧。”
她拿着江凝月他们的餐单看了看,见江凝月他们点了一些菌菇和一只土鸡,便跟服务生说:“那我们加份羊肉卷,再加一份海鲜吧。”
江凝月闻言顿了下,抬头看向苏漫,说:“你们单独点一锅吧,我们的菜已经快上来了。”
苏漫抬头看向江凝月,脸色有些不悦。
她抿了下唇,想教育江凝月两句,傅平坐在旁边,看到陆砚行的脸色。那冷漠严肃的眼神,令他心头一跳,直觉如果苏漫敢说江凝月,他们母子俩的关系,这辈子怕是好不了了。
于是他急忙在桌下按住苏漫的手,脸上露出笑容打圆场,说:“也对,你们吃完饭估计还要出去玩,那你们先上,我们单独点。”
苏漫被丈夫按住,这才发现陆砚行看她的眼神很冷。
这样冷漠的眼神,是从前没有过的。她不禁愣了下,虽然还有些生气,但最后还是把话忍了下去。
江凝月和陆砚行的菜先上,也先吃完。
江凝月吃饱后,侧过头小声跟陆砚行说:“我去下洗手间,你等我下。”
陆砚行嗯了声,这才松开江凝月的腰,看她的眼神温柔宠溺,摸下她的头,说:“去吧,慢点。”
江凝月道:“知道。”
她应完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江凝月走后,苏漫抬头看向陆砚行。
她憋了一顿饭的时间,此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阿砚,我觉得你和江家这姑娘不太合适。”
陆砚行单手抄在裤兜,右手帮江凝月拿着手机。
他散漫地靠进椅背,看向他母亲,“是吗?哪里不合适?”
苏漫道:“首先,家境就不合适。当初你爷爷为了报他自己的救命之恩,非要给你和江家的姑娘订婚,我当初就不同意。不过这倒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觉得她最大的问题是非常没教养,昨晚我就想说了,我在跟你说话的时候,她一直插话,今天更好,当着面撒谎,明明没吃午饭,说你们已经吃了。”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母亲,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她居然让我们自己单独点一锅,阿砚,你不觉得她缺乏起码的礼貌吗?你在商场上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以后结婚后难免要带太太出席各种场合,她这么没礼貌,不仅不能在事业上帮助你,说不定还会得罪不少人,影响你的事业。”
陆砚行勾了勾唇,看向他母亲的眼里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说:“礼貌是什么东西?她想怼谁就怼谁,得罪人又如何?天塌下来也有我给她撑腰。如果跟我在一起,她连得罪人的底气都没有,那只能说我的能力不够,连让她做自己的自由都没有。”
“至于你说她撒谎,那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她这样。”
苏漫闻言不禁皱眉,忍不住道:“阿砚,你是不是太上头了?她是给你下了什么蛊吗,把你迷成这样?”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说:“是啊,情蛊,种在我心上了,我这辈子非她不可。”
说到这里,他看向他母亲,眼里嘲讽的笑意更深,说:“至于你说,她让你们单独点一锅,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对海鲜过敏。”
苏漫闻言不禁愣住了。
她看着陆砚行,有些慌乱,“怎么会呢?我记得你小时候不过敏啊。”
陆砚行嘲讽地勾了勾唇,说:“你也知道说是小时候,爸出事后,我接受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在那期间吃过很多药,对很多东西都过敏。”
“难道你没有发现,每次跟你吃饭的时候,桌上的海鲜我都不碰吗?”
苏漫愣住了。
她嘴唇微微张了下,想说什么,看到陆砚行眼中嘲讽冷淡的笑意,到嘴边的话又失去勇气地咽了下去。
陆砚行恢复了冷淡的神色,说:“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的女朋友说三道四?这世上谁爱我,谁不爱我,我分不清吗?”
他也从来没有跟江凝月说过他对什么东西过敏,但江凝月就是知道。她会记得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会注意到他不怎么吃海鲜,会问他为什么不吃。
她会让他把所有的过敏源都告诉她,之后他们出门吃饭,她会特意避开那些菜。
她甚至会去问医生,过敏的东西多是因为什么,然后每天盯着他好好睡觉,不准他加班熬夜。
她爱他,比他爱他自己更多。
陆砚行说完该说的,最后总结了一句,“就像你说的,再怎么样,你是我母亲,所以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也已经不太在意。不过我奉劝你不要伤害江凝月,这是我的底线,劝你别碰,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漫面色有些难堪。
她没有想到,陆砚行这么多年都没有对她说过重话,今天却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警告她。
她坐在对面,没敢再多说什么。
这时江凝月从洗手间回来,她看到桌上气氛有些不对,不禁愣了下,看向陆砚行,“怎么啦?”
陆砚行道:“没什么。”
他拉住江凝月的手,看向她,“去完洗手间了?”
江凝月微笑点头。
陆砚行道:“走吧。”
他起身,说:“我去买单。”
“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就挽住陆砚行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去前台。
结完账以后,陆砚行让江凝月去外面等他一会儿,他也去趟洗手间。
江凝月点头,高兴道:“好的,正好我去旁边买奶茶。”
陆砚行笑了下,摸下她的头,“去吧,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好的。”
陆砚行去洗手间后,江凝月就去餐厅旁边的奶茶店买奶茶。
午饭后,奶茶店生意正好。
陆砚行去完洗手间,去找江凝月的时候,江凝月还在吧台点餐。
他索性走去窗边,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刚坐下一会儿,傅明境从外面进来。
他径直朝着陆砚行走过去,笑着喊:“哥,我能坐吗?”
陆砚行朝他看了一眼,嗯了声。
傅明境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看着陆砚行,很认真地说:“哥,你别跟妈生气。”
陆砚行朝着傅明境看了眼,“你就是来跟我说这种废话?”
“不是。”傅明境知道他妈偏心,他没有经历过陆砚行受过的苦,不敢劝他原谅。
他看着陆砚行,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说:“哥,我觉得你和江姐姐很配。我看得出,江姐姐一直怼妈,是在护你。我特别高兴看到有人这么爱你,说真的,我心里其实一直对你感到很愧疚,我知道妈偏心我,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陆砚行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傅明境点了点头,很乖地坐在对面。
他对陆砚行崇拜,想亲近他,又怕被讨厌。
陆砚行看了他一眼,问道:“学习怎么样?”
傅明境很惭愧,“不怎么样。”
陆砚行:“好好念书,男人没有上进心,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傅明境很受教,说:“知道了哥,我会努力。”
陆砚行嗯了声。
他移开视线,于人群看向江凝月。
傅明境顺着陆砚行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江凝月站在吧台等奶茶。
她穿一件浅绿色的吊带裙,皮肤白皙胜雪,美得跟其他人简直不在一个图层。
傅明境忍不住夸赞,“哥,江姐姐长得真好看。”
陆砚行闻言,朝着傅明境看去。
傅明境回过头,看向陆砚行,“哥,江姐姐有妹妹之类的吗?”
陆砚行气笑了,“你脑子进水?”
傅明境:“……”
陆砚行:“别打你嫂子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把你送出国去。”
傅明境:“我哪有。我就是觉得江姐姐长得好看,是一种正常的欣赏之情。”
陆砚行:“不准看。”
傅明境:“……好的。”
江凝月买好奶茶回来,看到傅明境坐在陆砚行对面,她咦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傅明境没敢抬头,低着眼睛回答,“我过来跟哥说会儿话,嫂子。”
江凝月喔了一声。
她在陆砚行旁边坐下来,见傅明境低着头不看她,有些奇怪,问道:“你一直低着头干什么?”
傅明境告状,“是这样的,嫂子,哥不准我看你,我怕我多看你一眼,下一秒就被哥打包送出国了。”
“啊?”
傅明境告完状,抬头看一眼他哥,又看一眼江凝月,说:“嫂子,那个,我走了,祝你和哥旅途愉快,百年好合。”
说完就起身溜了,生怕走慢一点,马上就要被他哥打包扔去国外自生自灭。
江凝月看到傅明境撤得飞快,看向陆砚行,问道:“你为什么不准你弟弟看我啊?”
陆砚行散漫地靠在椅背里,看着江凝月说:“不准就是不准,有男人盯着你看,我就控制不住地不爽。”
江凝月闻言没忍住噗地声笑出来,说:“陆砚行,你现在吃醋都吃到未成年身上了?你弟才十七岁。”
陆砚行道:“那怎么?”
他看着江凝月,“不行?”
江凝月笑道:“行,只要你别把自己酸死就行。”
她把奶茶喂到陆砚行嘴边,说:“来,大醋坛子,尝一下。”
陆砚行很顺从,低头喝了一口。
江凝月眼睛亮亮的,问道:“怎么样?好喝吗?”
陆砚行道:“太甜了。”
江凝月笑道:“正好你天天吃醋,喝点甜的中和一下。”
陆砚行啧了一声,抬手捏捏江凝月的脸蛋。
江凝月笑着看陆砚行。
忽然,她凑近他。
陆砚行顺势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看着她,“怎么了?”
江凝月笑着看他,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陆砚行,你不用天天吃醋,我不喜欢别的男人,我就喜欢你,只喜欢你。”
陆砚行闻言,眼里不禁染上笑意。
他偏头,在江凝月耳边轻轻亲了一下,低声道:“嘴巴这么甜。”
江凝月抬头看他,笑道:“高兴了吗?”
陆砚行笑嗯了声,抬手宠溺地勾勾她下巴。
江凝月握住陆砚行的手,瞪他,“你好像挠小狗下巴。”
陆砚行笑道:“你不就是吗?动不动就咬人,喏,这还有你咬的牙印。”
他把右手虎口给江凝月看。
江凝月有点不好意思,说:“哎呀,我咬得不重呀,怎么牙印还没消呢。”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低头在他虎口的位置亲了下。
陆砚行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忽然有些心痒。
江凝月亲完,抬头看陆砚行,见他盯着她看,笑问:“看什么?”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凑近江凝月,在她耳边低声说:“在想晚上回酒店做坏事。”
江凝月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陆砚行笑着退开。
他靠回椅背,看着江凝月,笑得肩膀都微微颤抖。
江凝月道:“走啦。”
她起身去拉陆砚行的手。
陆砚行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问:“去哪儿?”
江凝月道:“去骑车。”
陆砚行起身,拎上外套揽着江凝月出门,“你会吗?”
江凝月道:“不会呀,你教我嘛。”
陆砚行笑,逗她,“不教。”
江凝月道:“教嘛。”
陆砚行低眸看她,笑着道:“求我。”
江凝月唇角弯弯的,乖巧地望着陆砚行,说:“求你了陆砚行,教我骑单车。”
陆砚行满意了,笑着捏住江凝月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下,然后才说:“行吧,教你。”——
作者有话说:今晚早点更~
第44章
江凝月是在小县城长大的,县城很小,小学甚至就在她家对面,只需要过一个人行天桥,初中远一点,但坐公交车也就两个站,她每天和朋友一起上下学,上车还没说几句话就到家了。
因为学校一直都离家很近,江凝月根本没有需要骑车的地方,加上他们那里很多上坡下坡,骑车很费劲,所以整个县城都很少看到有人骑自行车。
江凝月没有学过,去租车的时候,她看中一辆粉色的小花车,前面的花篮里还可以放鲜花,很适合拍照。
她一眼相中,扶着车把手就不愿意撒手,扭头问陆砚行:“这辆怎么样?”
陆砚行看了眼,说:“有点高。”
他指一下旁边那辆更矮的儿童单车,“那辆不错。”
江凝月顺着陆砚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朋友奔向那辆车,朝她妈妈喊道:“妈妈,我想骑这辆车。”
江凝月:“……”
江凝月扭过头看向陆砚行,瞪住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陆砚行笑得肩膀颤动,他抬手摸江凝月的头,说:“你不也是小朋友。”
江凝月道:“你别闹了,我就要这辆车,你去付钱。”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伸手握住刹车,前后刹捏了捏,确定刹车安全,又帮江凝月调整了一下座椅高度,抬手揽她的腰,说:“过来试一下。”
江凝月走过来,两只手扶住车把手,一条腿跨过横杆。
她两只脚踩在地上,看向陆砚行,“我要坐上去吗?”
陆砚行笑着看她,“不然呢?不坐上去怎么骑?”
江凝月道:“坐上去车不会倒下来吧。”
她往后看刹车。
陆砚行道:“刹车还没放,再说我不是在这儿吗,我能让你摔吗?”
他拍下坐垫,“上来先试试高度。”
有陆砚行在身边,江凝月胆子大起来,她踩着脚踏,小心翼翼地坐到垫子上。
陆砚行一手掌着车把手,一手掌着江凝月的腰,说:“试试看脚能不能落地。”
江凝月顺应地把两只脚放到地上。
车是高了点,但好在江凝月个子也高,两只脚放下去,正好能踩到地面。
她抬头看向陆砚行,高兴道:“能踩到。”
陆砚行嗯了声,说:“那就这辆吧。”
两只脚能踩到地面,学车的人会有安全感一点。
实在不行,两只脚一落地就站稳了。
老板这时候满面笑容地拿着二维码过来,“帅哥,就这辆吗?”
陆砚行嗯了声,摸出手机,用微信付了个租车费和押金。
老板收到钱,高高兴兴地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江凝月见陆砚行手机都拿出来了,开心地道:“陆砚行,帮我拍照,要帮我把后面的苍山和蓝天拍下来。”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
他退后,拿着手机对准江凝月,耐心十足地帮江凝月拍了半天。
江凝月道:“好了吗?我看看。”
陆砚行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她。
江凝月拿着手机检查照片,发现陆砚行给她拍了好多,而且每一张都好好看。
她很满意,高兴道:“陆砚行,你拍得我好好看。”
陆砚行抬手托住她下巴,唇边勾着笑看她,“不是因为人好看吗?”
江凝月很开心,说:“谢谢你夸我。”
她把手机锁屏揣进陆砚行裤兜里,说:“好了,我们现在来骑车吧。”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骑啊。”
江凝月抿唇,伸脚踢了陆砚行一下,“你教我啊,你不教我,我怎么骑。”
陆砚行没忍住笑,他一手扶住把手,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说:“我先把刹车放了,你——”
他边说着,边抬脚把刹车放开。
刹车一放,江凝月的车就旁边陆砚行这边倒,她吓得低呼,“啊啊啊,它会倒。”
陆砚行笑,说:“动起来它就平衡了。”
他伸手去握江凝月的手,“手松点,别握这么紧,握太紧就会紧张,一紧张就会失去平衡,放松点。”
江凝月顺应地把手放松些,“这样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对,保持放松,你就放松地随便骑,我在呢,不会让你摔的。”
江凝月点了点头。
也许因为陆砚行在身边,江凝月非常有安全感,每次她要摔倒的时候,陆砚行都在旁边,要么托住她的腰,要么帮她掌住扶手,要么在后面帮她扶住车座,总之每次她感觉要摔的时候,她都稳稳地坐好了。
她的安全感来自于,她知道陆砚行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她,所以后面越骑胆子越大,十几分钟就完全学会了。
她开心到不行,跟陆砚行说:“你现在放开我,我想自己骑一下。”
陆砚行四下观察了一眼,见这四下没人,才完全松开了江凝月,说:“骑慢点,我在后面跟着。”
江凝月点了点头。
她慢悠悠地骑了一阵,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
海边风很大,天很蓝,阳光很美,江凝月刚学会骑单车,心情好到不行,以至于越骑越快。
虽然附近没人,但陆砚行见江凝月越骑越快还是担心,喊她,“江凝月,骑慢点!”
江凝月骑着单车绕着一棵大树转圈,她开心到感觉自己快飞起来,朝陆砚行喊:“知道啦!”
她想减速来着,但这时候突然有另外一辆单车失去控制地朝她这边冲过去。
她吓到了,看到有人朝她这边冲过来,一瞬间把刚才学的技能全忘记了,本能地握紧车把手,结果车子失去平衡左摇右晃,整个人朝着树边栽倒过去。
就当她以为这下完蛋的时候,熟悉有力的手臂捞住她的腰。
跌倒的瞬间,迎接她的并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温暖的怀抱。
陆砚行在看到江凝月左摇右晃失去平衡的时候,就飞快地朝她走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来不及扶住她的车,只能抱住她。
惯性让江凝月连人带车地跌倒,陆砚行把她完全护在怀里,后背落地,撞到一块石头上。
因为惯性的冲击力,这一下其实撞得挺重的,但陆砚行完全没事人一样,手臂将江凝月完全抱在怀里。
他看着她,神情严肃,“怎么样?伤着没有?”
江凝月忙摇头,从陆砚行怀里起来,坐起来后又伸手去拉陆砚行,“你呢?受伤没有?”
陆砚行道:“没有。”
他坐起来,拉住江凝月的手上上下下给她检查了一下,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放心。
他看向她,笑着捏她脸蛋,“江凝月怎么回事?一遇到紧急情况,就把刚学的技能全还给我了?”
江凝月道:“我看到有车冲过来,我就吓到了。”
这时候,刚才冲过来摔倒了的男生扶着自行车起来,很慌张地对着江凝月鞠躬,“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江凝月抬头看向这个男生,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估计是见自己闯祸了,吓得脸都白了。
江凝月忙摆摆手,说:“没事,不关你事,是我自己吓到了。”
她见对方膝盖摔破了,低头从包里摸出两张创口贴递过去,说:“你膝盖摔破了,处理一下吧。”
男生十分感激地接过去,又朝着江凝月鞠了一躬,“谢谢姐姐。”
江凝月道:“没事,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骑车了,因为我感觉你的技术跟我一样烂。”
男生面红耳赤,点着头说:“好的,我知道了姐姐,我不骑了。”
他看着面前的漂亮姐姐,很想留个联系方式,但又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帅哥,总感觉他要是敢开口要联系方式,下一秒就会被扔进洱海。
在想要联系方式和保命之间,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保命,跟江凝月告别后,推着自行车走了。
陆砚行等对方走后,看向江凝月,慢悠悠地说了句,“妹妹,我也受伤了。”
“啊?!”江凝月的脸色一下子吓得比刚才的男生还要苍白,她连忙去拉陆砚行的手,检查他的手掌,“哪里受伤了?”
看到手掌没伤,又去撩陆砚行的衬衫衣袖,怕他胳膊在地上擦伤了。
陆砚行见江凝月吓到脸都白了,刚才那点因为看到江凝月关心别的男生而萌生的醋意瞬间就消散了。
他哪舍得让江凝月担心,笑着勾她下巴,逗她,“骗你的,傻子。”
江凝月皱眉,看向他,“到底有没有受伤,陆砚行,你不要骗我。”
陆砚行道:“没有。”
他笑着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然后起身,“走了。”
他起来后,俯身搂住江凝月的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江凝月从地上站起来,拉住陆砚行的胳膊,脸色严肃地看着他,“陆砚行,你到底有没有受伤?不准骗我。”
“没有。”陆砚行眼底含笑地看着江凝月,伸手捏她脸蛋。
江凝月拉住他的手,不准他逗她,表情严肃地看他,“确定吗?要是骗我,就分手。”
陆砚行:“……”
江凝月看着他,再次问:“到底有没有受伤,陆砚行,想清楚再回答。”
“……”
江凝月见陆砚行盯着她半天不说话,就知道肯定受伤了,她问道:“哪里受伤了?”
陆砚行这下老实了,哪还敢骗江凝月,坦白道:“后背,刚撞石头上了,有点疼。”
江凝月连忙朝地上看去,这才发现他们刚才摔倒的地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她脸都白了,从陆砚行裤兜里摸出手机,立刻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接他们。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问道:“不玩了?”
江凝月道:“你都受伤了,我哪还有心情玩。”
陆砚行道:“一点小伤而已。”
江凝月看着他,“那你刚才还骗我,说没受伤。”
陆砚行笑着看她,抬手捏她的脸蛋,“本来就没什么事。”
江凝月不高兴地看他,“那你现在怎么不继续骗我了?”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看着江凝月,“我敢吗?你都拿分手来威胁我了,我还敢骗你?”
江凝月抿了抿唇,板着脸严肃地看陆砚行,说:“以后不准骗我。”
陆砚行笑了笑,说:“知道了,妹妹。”
江凝月奇怪地看陆砚行一眼,“干嘛突然喊我妹妹?”
陆砚行笑着勾勾她下巴,“别人能喊你姐姐,我不能喊你妹妹?”
江凝月盯着陆砚行看了半天,然后没忍住笑了,说:“陆砚行,你吃醋的点真的奇奇怪怪。”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
他俯身把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来,下巴点下后座,“上来,载你兜一圈。”
江凝月摇头,说:“不骑了,你都受伤了,还是老老实实等司机来接我们去医院检——啊!”
她还没说完,陆砚行伸手就把她捞过去,放她坐到后座。
他骑上车直接出发了,“抱稳了。”
江凝月没办法,只好牢牢抱住陆砚行的腰。
一路迎着海风和阳光,幸福得真想时间能永远停驻在这一刻。
江凝月把脸轻轻地贴在陆砚行后背上,看着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她闻到风的味道,阳光的味道,海水的味道,还有陆砚行身上干净幽淡的檀木香。
她想到刚才她摔倒的时候,陆砚行飞快地走过来,来不及稳住她的车,他便直接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去触及地面,把她护在怀里,没让她受一点伤。
她脑海里回想着,情不自禁地把陆砚行的腰抱得更紧。
她仰起脸,嘴唇轻轻地贴向陆砚行的颈侧肌肤。
柔软的吻落下来,陆砚行颈侧酥麻,他眼里不禁染上笑意,低声开口,“江凝月,往哪儿亲呢?”
江凝月道:“你管我呢,我想亲哪儿就亲哪儿。”
她双手抱紧陆砚行的腰,把脸埋在陆砚行颈侧。
世界纷乱复杂,但只要陆砚行在身边,她就总能感受到强烈的幸福和巨大的安全感。
她忽然想起什么,一手搂住陆砚行的腰,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往朋友圈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跨年夜那天晚上在洱海边看烟花的时候请路人帮他们拍的。
照片里,陆砚行穿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一张脸英俊无比。
他右手揽着江凝月的腰,深邃的眼睛看向镜头,但整个身体都倾向江凝月。
江凝月也紧紧依偎在陆砚行怀里,对着镜头笑得明艳灿烂。
照片定格的画面,是江凝月陪陆砚行拍下的第一张属于他们俩人的全家福。
她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元旦快乐!】——
作者有话说:来啦~
100个小红包给大家~
第45章
江凝月担心陆砚行的伤,让他往前面骑了一段路就掉头。
把自行车骑回租车点,退掉押金后,江凝月就拉着陆砚行走到海边空置的一张长椅上。
她按着陆砚行坐下,然后低头扒拉陆砚行的衬衫领口,想看他后背的伤。
陆砚行不想给江凝月看,他直觉应该不太妙。因为他算能忍疼的,但后背右侧肩胛骨那块儿一直隐隐作痛。
就算没有伤到骨头,大概率也撞得不轻。
怕江凝月担心,他放松地靠进椅背,拉住江凝月的手,笑着看她,“干嘛呢月月?大庭广众的就扒我衣服?”
江凝月道:“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执着地去扒陆砚行的衬衫领口,探着头想往里面看。
但陆砚行就是不给她看,他一直拉着她的手,调笑地看她,“月月,大庭广众的不好吧?”
江凝月道:“我就看一眼,又没有要脱你衣服。”
她还想看,被陆砚行捞住腰搂到身边,“别闹,吹会儿风。”
他把头往后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江凝月见陆砚行闭上眼睛舒服地吹风,凑过去问:“是不是很疼?”
陆砚行睁眼看她,唇边勾着笑,抬手摸她的头,“哪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我看?”
江凝月话音刚落,陆砚行的手机响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来,看到是李廉打来的电话,以为是公司又有什么事,于是稍微正了神色,接通电话。
刚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没开口,李廉的声音先传过来,带着打趣的笑意,“陆砚行,恭喜啊。”
陆砚行道:“恭喜什么?”
他散漫地靠在椅背,拉着江凝月的手,拇指指腹很自然地揉着她的手指。
是个下意识的动作,温柔到能让江凝月从这种小细节里感受到爱意。
她听见陆砚行的话,大概猜到李廉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唇角不自觉地抿起笑,一副等着看陆砚行反应的表情。
电话那头,李廉道:“不是,哥,你这还跟我装呢?”
陆砚行没耐心了,“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等等!”李廉听陆砚行这语气,感觉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于是问:“你没看朋友圈吗?你老婆在朋友圈给你名分了。”
陆砚行:“???”
李廉道:“我还以为你们俩商量好的呢,不过也对,你没发照片,就江凝月一个人发了,诶———”
李廉话还没说完,电话被挂了。
陆砚行挂了电话后,直接点进微信,再点进江凝月的朋友圈。
就在二十分钟前,江凝月往朋友圈里发了他们跨年夜的合照,配文很简单:元旦快乐!
但这条朋友圈的配文显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俩的跨年夜合照,这样直白地发出来,摆明就是公开两人的关系。
陆砚行看到这条朋友圈,心情好到唇边的笑容都压不下去。
他抬头看向江凝月,笑着抬手捏她脸蛋,“怎么回事江凝月?公开关系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江凝月笑眯眯地看他,说:“你不是一直很想公开关系吗?”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是啊。”
江凝月笑问:“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陆砚行嗯了一声,心情好到眼里的笑意也压不下去。
江凝月凑近,伸手去扒拉陆砚行的衬衫,笑着道:“那让我看看后背?”
陆砚行握住她的手,笑道:“那不行,大庭广众这么多人,注意点影响啊江小姐。”
他笑着逗她,抬手勾勾她脸蛋。
江凝月道:“你以为你躲得掉?现在不给看,等会儿回酒店我也是要看的。”
话音刚落,陆砚行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接起来,司机在电话那头说:“陆总,我已经到了,不过生态廊道这边不能进车,我在外面等您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在外面等会儿吧,我们这就出来。”
挂了电话,江凝月拎上包,说:“走吧,我们先去医院。”
陆砚行散漫靠着椅背,看着江凝月,“非要去医院吗?”
虽然右侧肩胛骨有点隐隐作痛,但他直觉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因为活动自如,大概率是撞到石头上,后背软组织挫伤。
他实在不太想去医院。
父亲是在医院抢救无效去世的,他对医院的印象是冰冷的太平间,是白布揭开后,父亲苍白的没有生气的脸色。
是母亲的痛哭和责骂,是爷爷奶奶一夜之间花白的头发。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认真道:“必须去!”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最后还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妥协,说:“行吧,走吧。”
他拿起江凝月的遮阳帽,给她戴上。
江凝月抬头看他,眼睛圆溜溜的漂亮得像两颗黑珍珠。
陆砚行抬手给她帽子下面的系带系好,说:“帽子戴好,紫外线很晒。”
“知道啦。”江凝月微微地抬起头,乖巧地由着陆砚行帮她系带子。
戴好帽子,陆砚行牵起江凝月,一起往外走。
穿过一条巷子,到了外面可以停车的地方,一眼就看到陆砚行的车。
司机已经在那儿候了半天,见陆砚行和江凝月出来,忙帮忙拉开后排车门,“陆总,江小姐,是回酒店吗?”
江凝月道:“先去医院。”
司机是陆砚行惯用的司机,一起从北城过来的,所以了解陆砚行的习性,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去医院,于是下意识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揽着江凝月的腰,一边护她上车,一边朝司机点了下头。
司机会意,等陆砚行上车后,帮忙关上车门,然后绕去前排,把车子启动后,平缓地朝着出口的方向行驶。
到医院后,江凝月跟陆砚行说:“你去找个地方坐着等我,我先去帮你挂号。”
陆砚行闻言没忍住笑,看着江凝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了什么大病。”
他拉着江凝月走去休息区,让她坐到椅子上,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挂号。”
江凝月连忙站起来,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说着就挽住陆砚行的胳膊,两人一起先去大厅挂号。
挂完号,等医生开好单子,就要去排队等着照片。
江凝月坐在陆砚行旁边,挽着陆砚行的手,一直在看屏幕上显示着的号码,她感叹道:“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陆砚行道:“周末和节假日,医院人肯定多。”
江凝月叹了声气。
她伸手摸了摸陆砚行的后背,担心地看着他:“疼吗?”
陆砚行摇头。
他情不自禁地盯着江凝月看,眼神痴迷。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直看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下脸,眼睛亮晶晶的,问道:“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
陆砚行笑着摇下头,他抬手捏住江凝月的下巴,情不自禁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江凝月看着他,微微偏头,“陆砚行,你有点怪怪的。”
陆砚行笑道:“哪里怪?”
江凝月道:“不知道,说不上来,反正有点怪怪的。”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抬手勾了勾江凝月的下巴。
江凝月抬手打他一下,娇嗔地瞪他,小声道:“大庭广众的,不准动手动脚。”
陆砚行笑,说:“行吧。”
他搂着江凝月的腰,放松地靠进椅背。
因为在外地,陆砚行又懒得去找人,反正闲着没事,就随便挂了个专家号,排了大半个小时的队,总算到他做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看过后说:“骨头没什么问题,疼是因为肌肉挫伤,最近好好休息,每天擦两次活血化瘀的药,过阵子就会好的。”
江凝月听见医生说骨头没问题,总算放了心,跟医生说:“好的,谢谢医生。那麻烦您帮我开点活血化瘀的药。”
“好,等会儿啊。”
江凝月等医生开药的时候,侧头去看陆砚行。
陆砚行闲散地靠着椅背,笑着看她,“怎么样?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吗?”
江凝月道:“只是骨头没事,肌肉损伤也很疼啊,得养一阵子呢。”
陆砚行笑了笑,温柔地看着江凝月。
*
拿了药,江凝月和陆砚行就坐车回了酒店。
一进房间,鞋都还没换,江凝月就去扒陆砚行的衬衫。
陆砚行被江凝月抵到玄关边的柜子上。
他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笑着逗她,“干嘛呢月月?这么着急?”
江凝月抬手解他的衬衫,说:“我要看看你的伤。”
她抬头看陆砚行,不高兴地道:“不准反抗。”
刚才在医院她就想看,但陆砚行进去做检查的时候,不让她跟进去。
陆砚行没忍住笑,也懒得抵抗了,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姿态。
他后背右侧的肩胛骨青了一大片,看着吓人,虽然不想让江凝月担心,但这淤青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散不掉,他不可能这段时间都不脱衣服,早晚也要给江凝月看的。
江凝月把陆砚行的衬衫脱下来,绕到他身后去看。
虽然想到肯定伤得不轻,但当她看到陆砚行右肩一大片青紫的时候,还是一瞬间有些眼酸。
她抬手轻轻地摸上去,鼻尖发酸,“很疼吧?”
“不疼。”陆砚行返过身,伸手把江凝月搂到跟前。
房间里灯光很亮,他看到江凝月眼眶泛红,抬手捏住她下巴,看着她眼睛,“哭了?”
江凝月摇头,把眼泪忍回去。
她看着陆砚行,很自责地道:“对不起陆砚行,都怪我非要骑单车,要不是因为我差点摔倒,你也不会受伤。”
陆砚行抬手摸江凝月的头,“江凝月,自责也要有个限度,要怪的话,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江凝月认真道:“你保护好了,我一点都没有受伤。”
她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踮起脚尖,忍不住凑近亲了一下陆砚行的脸颊。
她亲完退开。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搂着江凝月的腰看她,“撩我呢?”
江凝月望着他,很认真道:“陆砚行,我喜欢你。”
陆砚行显然心情很好,笑着看她,“有多喜欢?”
江凝月道:“非常、非常喜欢。”
喜欢到如果陆砚行此刻跟她求婚,她一定会答应的。
陆砚行深情地看她,他眼里带着笑意,又问了一次,“那跟我结婚?”
江凝月唇角弯起来,回视陆砚行,开朗地说:“好呀。”
她朝陆砚行伸出手,笑道:“求婚戒指呢?”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握住江凝月的手,说:“回去补。”
他握紧江凝月的手,忽然认真看着她,“江凝月,不会反悔吧?”
江凝月笑道:“那可不一定。”
陆砚行叹气道:“我刚才就该拿手机把你答应结婚的话录下来。”
江凝月哈哈地笑起来。
她推着陆砚行往屋里走,说:“你先去洗澡,一会儿我帮你擦药。”
走到浴室门口,陆砚行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眼神暧昧地笑着看她,“一起洗?”
江凝月道:“不行!跟你一起洗,还能是单纯地洗澡吗?”
陆砚行笑,低头吻江凝月的耳骨,低磁撩人的声线诱惑她,“不想要我?”
江凝月被陆砚行撩得有些心痒,但理智让她坚定地拒绝。
她推开陆砚行的肩,严肃地看他,“不想!你都受伤了,最近不准想这事儿!”
陆砚行没忍住笑,抬手捏江凝月的脸蛋,“小姑奶奶,我是后背受伤,又不是腰受伤了。”
江凝月道:“反正不行。”
她推着陆砚行进浴室,说:“你快点洗,洗完我给你擦药,不准想东想西。”
陆砚行笑着勾下江凝月下巴,说:“想都不让想啊月月,管这么严?”
江凝月嗯了声。
陆砚行搂着江凝月的腰,笑着看她,“亲我一下。”
江凝月顺应地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抬起脸在他唇上亲了亲,然后看向他,忍着笑道:“好了吗,黏人精。”
陆砚行笑嗯了声。
他抬手掌住江凝月的后颈,低头在她唇上更深地吻了一下,然后才心满意足的,转身去浴室洗澡——
作者有话说:黏人精.陆总-
100个小红包~
第46章
江凝月往朋友圈发合照,并没有屏蔽父母长辈,所以很自然的,她这张照片发出去,很快家里长辈们全都知道她和陆砚行在一起的事。
陆砚行去洗澡的时候,妈妈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江凝月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的来电显示,无意识地咬了下手指,等手机响了两声,才接通电话。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妈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月月,你那个朋友圈发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啊?那是陆砚行吧?你爸说是,我瞧着也像。”
江父江母也只在之前江凝月爷爷的生日宴上见过一次陆砚行,虽然已经隔了很久,但陆砚行毕竟长得一表人才,一张脸英俊得很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刚才刷到江凝月朋友圈的照片时,江母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她不太敢确定,毕竟陆砚行当初可是打电话来退婚的,这俩人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怎么还能走到一起的?
她把照片拿给丈夫看,不太确定地问:“老江,你看看这照片,这搂着月月的男人,是陆家老三吧?”
江父接过手机一看,眼睛都睁大了。
他十分确定地点头,“是的,是陆砚行。”
夫妻俩一确定,马上就给江凝月打了电话过来追问。
江凝月唔了一声,不等爸妈逼问,她先坦白交代,“是的妈妈,是陆砚行,我们俩在一起挺久了,一直没跟你和爸爸说。”
江母十分惊讶,“不对呀月月,陆砚行之前不是还打电话来退婚吗?你们俩怎么又偷偷好上了?”
江凝月笑道:“说明您女儿我有吸引力呗,某些人见到我后就着迷了,后悔退婚后悔得不得了。”
她话音刚落,陆砚行洗完澡正好从浴室出来。
他下身围着条白色浴巾,上身没穿衣服,身上的水分没有完全擦干,间或有几颗水珠顺着性感紧实的肌理线条滑落。
江凝月朝着陆砚行看去,正好对上他饶有兴致的眼神,她怕陆砚行忽然开口,连忙抬手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
虽然成年人谈恋爱住在一起,发生关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跟父母说这种事情还是会有点尴尬。
陆砚行没出声,但他走去沙发前,伸手捏了下江凝月的脸蛋,笑着逗她。
江凝月没敢出声,抬手轻轻地打了下陆砚行的手。
陆砚行勾唇笑,在江凝月旁边坐下来。
电话那头,江父江母还处在震惊当中。
江母道:“你这孩子,谈恋爱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陆砚行他家里人知道吗?”
江凝月道:“不知道。”
江母条件反射,马上就问:“是不是陆砚行不想公开你们的关系?月月,妈跟你说,这些豪门的公子哥心思都很沉的,陆砚行不见得对你是真心的,他都不跟家里人说,指不定就是想跟你玩玩,等玩腻了,转头就娶个门当户对的千金。月月,你跟妈说,你没动真情吧?”
陆砚行坐在旁边,看着江凝月。
江凝月感受到陆砚行怨念的眼神,有点心虚地朝他笑了笑,然后拿着手机往旁边挪了挪,生怕陆砚行来抢她的手机。
陆砚行看着她,口型说话,“给我解释。”
江凝月点点头,替帮她背黑锅的陆砚行解释,说:“不是的妈妈,你误会了。之前是我不让陆砚行跟家里说的,不是他不说。他一直想说来着,我不让他公开,他为这事儿还不高兴呢。”
江母闻言愣了下,奇怪地问:“你干嘛不让说呢,月月?”
江凝月道:“这不是因为两家太熟了吗,刚开始我也不知道能跟陆砚行在一起多久,所以就不太想让你们知道。”
江母问道:“那你现在怎么又肯说了?”
江凝月坦白道:“因为感情很好呀。”
她说着,莫名有点害羞,于是下意识朝陆砚行看了一眼。
陆砚行眼底含笑地看她,看起来因为她这句话心情很好。
他伸手来拿手机。
江凝月握紧手机看他,嘴型说:“干嘛?”
陆砚行道:“让我跟阿姨说几句。”
电话那头,江母听见了陆砚行的声音,问道:“月月,陆……在你旁边呢?”
江凝月见妈妈已经知道陆砚行在她旁边了,也就没再藏着。
她嗯了声,说:“对,妈妈,陆砚行想跟您说几句话。”
江母愣了下,随后道:“好,好,那你把手机给小陆。”
江凝月嗯了声,这才把手机递给陆砚行。
陆砚行把手机接过去,非常礼貌地喊人,“江阿姨,我是陆砚行。您刚才在电话里跟月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可以跟你发誓,我对月月绝对不是闹着玩,之前退婚,主要是因为我那时候不太能接受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而且那时候因为我的一些个人原因,我其实不太想迈入婚姻,但之后在北城常跟月月见面,就像月月说的,我深深地被她吸引,不可自拔地喜欢上她。”
“阿姨,请您和叔叔相信我,我对月月绝对是百分百的认真,我会和她结婚,会一辈子好好爱护她、照顾她。”
江母在电话那头听到陆砚行这一番真挚的承诺,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砚行道:“阿姨,周末您和叔叔在家吗?我想过来拜访你们。”
江母在那边开着免提,闻言和丈夫对视了一眼。
江父点了点头,对着手机说:“你来吧小陆,我和你阿姨这周末在家呢。”
陆砚行道:“好,那我周六一早过来。”
江父道:“好的,那我跟你阿姨在家等你。”
“好。”陆砚行说完该说的,问道:“阿姨,您还要跟月月说会儿话吗?”
江母想了下,说:“还真有点事,你把手机给月月一下吧。”
“好。”陆砚行应一声,把手机递给江凝月。
江凝月接过手机,“妈妈,怎么啦?”
江母把关了免提,拿着手机走去卧室,避开丈夫才小声说:“月月,你和陆砚行住一块儿呢?”
江凝月知道瞒不住。
她唔了声,说:“我们在云南度假呢。”
江母很开明,说:“月月,你是成年人了,有性生活妈妈不反对,但是你自己要注意点啊,还没结婚呢,措施要做好。”
江凝月脸红了。
这种事情,她跟陆砚行怎么玩都是情趣,但听妈妈这样直白地叮嘱她就有点不好意思。
她唔了一声,小声道:“我知道的,妈妈。”
江母道:“知道就好,那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对了,周六小陆过来,你回来吗?”
江凝月道:“回来。”
江母道:“那行,那到时候我让你爸一早去买菜。”
又问道:“小陆喜欢吃什么?”
江凝月道:“他都行,不挑嘴,但他不能吃海鲜。”
“怎么不能吃海鲜呢?”江母好奇地问。
江凝月道:“他过敏。”
江母道:“行,那我跟你爸说,不买海鲜。”
“好的妈妈。”江凝月道:“那您和爸也早点休息吧,过几天我们就回来了。”
“好,那我挂了,月月。”
“好的,妈妈晚安。”
挂了电话,陆砚行笑着看江凝月,抬手摸她的头,问道:“阿姨说什么?”
江凝月笑着回看他,说:“你不是听见了吗?我妈妈让你做好措施。”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
江凝月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陆砚行问:“不过你怎么突然要这周末去我家?不是说春节再去吗?”
陆砚行道:“之前叔叔阿姨不知道我们俩的事,春节去就当是公开关系。但现在叔叔阿姨已经知道了,我当然要马上登门拜访。”
他拉住江凝月的手,认真看着她问:“快跟我说说,叔叔阿姨都喜欢些什么?”
江凝月笑道:“那可多了。”
陆砚行道:“那就慢慢说。”
他从茶几上拿过手机,打开备忘录准备做笔记。
江凝月没忍住笑,拿走陆砚行的手机,锁屏放到茶几上,拉他起身,往床边走,“赶紧去床上趴着,我给你擦药。”
陆砚行很执着,趴到床上继续问:“快跟我说说叔叔阿姨的喜好,周六也没几天了,我得赶紧让人准备。”
江凝月坐到床边,拧开药油,往陆砚行肩上倒上几滴,伸手揉上去,问道:“疼吗?”
陆砚行道:“不疼。”
他这会儿只关心岳父岳母喜欢什么。准备礼物也得花时间。
他抬手揽住江凝月的腰,在枕头上侧过头看她,“快说说。”
江凝月一边给陆砚行擦药,一边说:“我爸妈生活很简单,他们都不讲究这些的,比起礼物,他们肯定更在意你对我好不好。”
陆砚行道:“对你好,跟上门备好礼物不冲突。”
江凝月想了下,说:“要不你给我爸买一副新鱼竿吧,他平时没事儿就爱钓鱼。我妈妈爱漂亮,你给她买个玉镯子吧,我已经给我妈妈看好了,本来想买给她做新年礼物的,你第一次见丈母娘,那你来买吧。”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就这样?”
江凝月点头,“对呀,那个镯子可不便宜,好几万呢。”
陆砚行叹了声气,说:“算了,问你等于白问。”
江凝月刚要说话,陆砚行的手机响了。
她伸手打了一下陆砚行的屁股,然后才起身去茶几前拿手机。
陆砚行被江凝月隔着浴巾打了下屁股,他啧了声,说:“江凝月,胆子越来越大了?”
江凝月没忍住笑。
她拿到手机,丢给陆砚行,说:“药擦好了,我去洗澡。”
说完就赶紧溜了,生怕下一秒就要被陆砚行拉到床上算账。
陆砚行叮嘱她,“洗澡慢点,别摔了。”
江凝月拿着睡裙往浴室走,说:“知道啦。”
江凝月去浴室洗澡后,陆砚行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陆老爷子的声音很激动地传过来,“老三!月月朋友圈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啊?我和你奶奶今天都没看手机,还是刚才你小姑过来给我们看的。”
陆砚行后背肌肉痛,索性趴在床上,接着电话说:“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和月月在一起了。”
陆老爷子也十分惊讶,说:“这不对呀,你之前不是还非要退婚吗?而且我之前看你和月月也互不搭理的样子,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在一起的?”
陆砚行道:“好久了。”
陆老爷子又惊又喜又生气,“你这臭小子!那你不早点跟家里说!”
陆砚行今晚第二次背黑锅了,他叹了声气,“我倒是想说,月月之前不让说。”
陆老爷子虽然很惊讶陆砚行和江凝月背着他们所有人搞地下恋,但他更多的是高兴,说:“你小子,之前非要退婚,喜欢上月月之后后悔得要命吧?”
陆砚行道:“是啊,后悔得要死。”
陆老爷子哈哈笑道:“你小子,总算有人能治你了。”
说到这里,他问道:“对了,月月家里人知道你和月月的事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今晚知道了。”
陆老爷子道:“那你得赶紧登门啊。”
陆砚行道:“我知道。”
陆老爷子倒是不担心陆砚行这方面的为人处世。
事实上,陆砚行从小到大就没让人操过心,有时候回想起来,总觉得他们这些做大人的欠陆砚行欠得太多。
他想着有些眼酸,问道:“阿砚,你和月月还在云南吗?哪天回来啊?”
陆砚行道:“明天下午的飞机。”
陆老爷子道:“那你们明天晚上过来老宅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你和月月爱吃的菜。”
陆砚行道:“好,我跟月月说。”
“那行,那你们今晚早点休息,我这会儿先不跟你多说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好,您和奶奶也早点休息。”
“好。”
(′з(′ω`*)轻(灬ε灬)吻(ω)最(* ̄3 ̄)╭甜(ε)∫羽(-_-)ε`*)毛(*≧з)(ε≦*)整(* ̄3)(ε ̄*)理(ˊˋ*) 挂了电话,陆砚行下床,把手机拿去茶几上充电。
刚把手机充上电,江凝月忽然把浴室门打开,从里面探个脑袋出来,“陆砚行。”
陆砚行见江凝月可爱地从浴室门后探个脑袋出来,笑着走向她,“怎么了?”
他走到江凝月面前,喜欢到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宠爱地笑着看她。
江凝月刚刚洗完澡,白皙的脸颊粉嘟嘟的。
她看着陆砚行说:“陆砚行,我来例假了。”
陆砚行道:“怎么今天来了?不是应该下星期来吗?”
江凝月道:“提前了,可能是因为换了地方。”
陆砚行问:“有带卫生巾吗?”
江凝月摇头,“就是没有,我以为下星期才来,就没带。”
陆砚行道:“等我会儿,我去吧台看下有没有。”
他说着就走去玄关边的吧台,看到吧台里有,拿了一包朝江凝月走过去,“有这种,你先将就用,一会儿我出门给你买你平时用的那种。”
江凝月点了点头,接过来。
陆砚行看着她问:“想吃宵夜吗?”
江凝月眼睛亮起,点点头,说:“我想吃舂鸡脚,还想吃烧烤和烤榴莲。”
陆砚行没忍住笑,他看着江凝月,说:“亲我。”
江凝月道:“你好烦陆砚行,天天骗我亲你。”
她抬起胳膊,搂上陆砚行的脖子,扬起脸在陆砚行脸上亲了下,看着他,“可以了吗?”
陆砚行显然不太满意。
他唇边勾着笑,抬手捏住江凝月的下巴,然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之后才抬眼看她,眼底含笑,教她,“下次亲这里。”
江凝月道:“知道啦。”
她现学现用,抬头在陆砚行唇上亲了下,笑着看他,“满意了吗,陆总?”
陆砚行笑嗯了声,摸了下江凝月的头,说:“聪明。”
江凝月没忍住笑,推陆砚行去换衣服,说:“好啦,你快去帮我买宵夜,早点回来喔。”
陆砚行走去床边拿衬衫,笑道:“知道了,姑奶奶。”——
作者有话说:来啦~
100个小红包~
第47章
陆砚行出门不久,江凝月就换好睡裙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走到床边,原本想着上床躺一会儿,但刚躺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就很想陆砚行。
想到他肩上还有伤,却还这么晚出门给她买宵夜,心里不自觉地就更想他。
想着就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手机给陆砚行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低磁温柔,“怎么了?”
江凝月问道:“你在哪儿呢?”
陆砚行道:“给你买烧烤呢。”
江凝月问:“你还有多久回来呀?”
陆砚行笑问:“怎么了?饿了?”
江凝月摇了摇头,说:“不是。”
她说完停顿了下,然后还是没忍住,轻声说:“陆砚行,我有点想你了。”
陆砚行微微怔了下。
他站在烟火缭绕的烧烤摊前,耳边是江凝月的声音,轻声说想他了。
他活到现在,除了江凝月,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想他了。
他独自在外面念书创业那些年,母亲几乎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爷爷奶奶每周会和他通一次电话,会叮嘱他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但没有人跟他说过,想他了。
想念在陆砚行的认知中,是一种很深刻的情感。
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而你想见我,这令陆砚行感受到被爱和被需要。
他的心一片温热,眼神温柔,嗓音里带着笑,“我才出门十分钟,江凝月。”
江凝月道:“十分钟不能想你吗?”
陆砚行很低地笑,说:“能。”
又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凝月问道:“你在哪里帮我买烧烤呀?”
陆砚行道:“夜市上,昨晚买炒酸奶这边。”
说完问道:“怎么了?要出来吗?”
江凝月嗯嗯地点头,已经拿着手机下床去行李箱边拿衣服,说:“对,我出来找你。”
陆砚行问道:“你是专门出来找我,还是想逛逛?如果是专门出来找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来例假不舒服,最好乖乖待在房间里等我。如果想出来逛逛,记得穿厚点,外面冷。”
江凝月道:“都有,我想出来找你,也想出来逛逛。”
她从行李箱里拿了毛衣和裤子,说:“我不跟你说了陆砚行,我先换衣服。”
陆砚行嗯了声,叮嘱她,“穿羽绒服。”
“知道啦。”
挂了电话,江凝月开始换衣服。
她很快换好,什么也没带,就拿了手机和门卡出门。
从房间里出来,走去电梯口,乘电梯下楼。
原本想着去夜市上找陆砚行,谁知电梯门打开,就见陆砚行站在外面,正要上楼。
她十分惊喜,开心地扑进陆砚行怀里,“你怎么回来了?”
陆砚行单手抄在裤兜,在江凝月扑进他怀里的时候,抬起一只手搂住她。
他低眸看她,笑着逗她说:“怕你走丢了,回来接你。”
有人过来,江凝月从陆砚行怀里直起身来,拉着他走去旁边,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我这么大人,怎么可能会走丢?”
陆砚行唇边勾着笑,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才说:“你不是说想我了吗?”
江凝月笑着看他,“所以你就回来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
他抬手轻轻捏江凝月的下巴,看着她,认真地说:“江凝月,以后不管我在哪儿,只要你说想我,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马上回来你身边。”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的眼睛。
她能非常清晰地从陆砚行看她的眼神中感受到爱意。
她感到幸福,忍不住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飞快地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下。
陆砚行眼里浮上笑意,抬手捏江凝月的脸蛋,笑着逗她,“大庭广众的,这么热情呢月月?”
江凝月笑道:“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砚行愉快地笑了起来。
江凝月抬手打他一下,这才发现陆砚行两手空空,她问道:“我的烧烤呢?”
陆砚行笑,说:“哪有这么快,还在烧烤摊上烤着呢。”
江凝月闻言就拉住陆砚行的手,边往外走边说:“那我们快过去吧,这会儿肯定烤得差不多了。”
陆砚行嗯了声。
夜市离得不远,走路过去几分钟就到了。
去夜市的路上,江凝月被路边一间饰品店吸引,于是拉着陆砚行进去逛。
她在看头饰的时候,陆砚行忽然喊她,“月月,过来。”
江凝月走过去,“怎么啦?”
陆砚行手里拿了两条红绳,摊开掌心给她看,“买吗?”
江凝月惊喜道:“这是情侣款。”
陆砚行嗯了声,说:“我要这条。”
他拿的那条上面有一个小月亮挂坠。
江凝月看到那个小月亮,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陆砚行,笑着道:“陆砚行,你要把我带在身上吗?”
陆砚行嗯了声,笑看着她,说:“是啊,不行?”
江凝月笑道:“行,当然行。”
她拿起另外一条,上面有小星星的挂坠,和小月亮挂坠是一对。
两人选好了情侣手绳,到前台付账后才到夜市上去。
到夜市的时候,他们的烧烤还没好。元旦假期人多,烧烤摊忙得热火朝天。
陆砚行揽着江凝月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来后看着她问:“肚子疼吗?”
江凝月摇摇头,说:“还不疼。”
陆砚行没忍住笑了,说:“什么叫还不疼?”
江凝月笑道:“还不疼,就是现在还不疼。”
陆砚行道:“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去药店买点止痛药备着。”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好的。”
她从衣兜里把刚才买的红绳拿出来,跟陆砚行说:“手给我,我帮你戴。”
陆砚行嗯了声,很自然地把左手递给江凝月。
他不习惯在右手戴东西。
江凝月抬起手,想先帮陆砚行把手表取下来。
陆砚行却道:“直接戴就行了。”
江凝月就没见陆砚行摘过手表。
她抬头看他,“如果我非要取下来呢?”
陆砚行闻言,朝着江凝月看,好一会儿没说话。
江凝月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手腕上有伤口的痕迹,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但难道连我也不能看吗?”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一会儿,最后他收回手,主动地把手表摘了下来。
他把手再次递给江凝月。
江凝月拉住他的手,借着头顶的白炽光,看到陆砚行手腕处有一道陈年旧疤。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这道伤疤仍然清晰可见,可见当初划得有多深。
江凝月早就从陆铭那里知道过这道伤疤的来历,她没有再问,只是伸手轻轻地摩挲那道伤疤。
然后低头,在那道伤疤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柔软的唇覆在那道陈年伤口上,陆砚行看着江凝月,只觉得内心仿佛涨了潮,最后的那点隐秘伤口也被治愈。
他抬起拇指,温柔地摩挲江凝月的脸颊。
江凝月把唇贴在那道伤口上很久,然后才抬起眼看陆砚行。
陆砚行笑意温柔地看她,喊了声,“月月。”
江凝月这才直起身来,问道:“干嘛?”
陆砚行笑着,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干嘛?”江凝月靠过去。
她以为陆砚行想做什么,但他其实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五指陷入她的五指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江凝月看着他们俩的手十指紧扣,对戒和红绳交缠在一起,有一种宿命般的感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拿出手机,把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拍了下来。
陆砚行道:“发给我。”
江凝月道:“好的。”
她说着就把照片发到陆砚行的微信上。
她以为陆砚行只是要把照片保存起来,谁知他直接拿去换成了微信背景图。
他原本黑色的微信头像倒是早换了,换成了一弯皎洁的月亮。
第二天下午,江凝月和陆砚行回北城。
陆砚行公司有点事情,他先把江凝月送回家,叮嘱她说:“你上楼先休息会儿,我去公司办点事,办完就回来接你回老宅吃晚饭。”
江凝月点了点头,凑近亲了下陆砚行的脸,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陆砚行嗯了声,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在她脸颊亲了下,又有些不舍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会儿,才松开她,温柔宠爱地摸摸她的头,说:“去吧,再不走,我怕是走不了了。”
江凝月没忍住笑,说:“好的。”
她低头拿上包,推开车门下车,径直朝小区里面走去。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进了小区,走进他们那栋楼,才发动车,掉头开往公司。
到公司后,何樾立刻来汇报工作。
陆砚行不过出门两天,公司事情已经堆了一堆。
他坐在椅子里,一边听何樾汇报工作,一边翻阅文件。
二十分钟后,何樾总算把工作汇报完,陆砚行听完,清晰明了地指示了几句。
完了把该签的文件签完递给何樾,跟着把在云南就已经列好的清单打印下来,递给何樾,“周六之前,帮我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
何樾接过来,看到长长一张清单,除了珠宝首饰和一些昂贵的珍奇补品,还有安城一栋别墅和一辆奔驰轿车。
何樾看完,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陆砚行,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陆总,您要去提亲啊?这些是聘礼?”
陆砚行道:“见面礼。”
他看向何樾,仔细叮嘱道:“好好准备,别弄错了。安城那栋别墅我已经下了定,先买在月月的名下吧。”
何樾忙点头,应道:“好的,我马上去办。”
陆砚行嗯了声,“去吧。”——
作者有话说:月月:不是让你买鱼竿和手镯?
陆总:听你的,我怕进不了家门。
月月:……
*
来啦
100个小红包~
第48章
江凝月来了例假,又坐了几小时的飞机,陆砚行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到公司把重要的事情处理完就开车回家。
车子停进车库,他下车拿上行李箱上楼。
到家还不到六点,家里很安静。陆砚行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换上拖鞋朝卧室走去。
他走到卧室门口,抬手轻轻地拧开房门。
卧室里窗帘紧闭,只床头落地灯亮着一点微弱的光。
江凝月蜷缩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正在睡觉。
陆砚行怕进屋会吵醒江凝月,于是准备把门带过来。
门带到一半,江凝月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陆砚行,是你吗?”
陆砚行笑,说:“不然呢?”
他把门重新推开,走进屋去。
走到床前,见江凝月睡眼惺忪地揉眼睛,还没睡醒的样子。
他俯下身,隔着被子搂住江凝月的腰,在她珍珠般的漂亮眼睛上亲了下,然后才微微抬头,食指轻轻地刮了下她的脸蛋,轻声说:“还早,再睡会儿。”
“几点了?”江凝月刚刚睡醒,声音还有点朦朦胧胧的,很可爱。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腕看表,发现还不到六点。
抬头望住陆砚行,说:“还不到六点,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不是说可能会晚点吗?”
陆砚行道:“你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他看着江凝月,认真问:“有没有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今晚就不回老宅了,我跟家里说一声就行。”
江凝月道:“没有不舒服。就是刚才回来的时候有点累,洗完澡就想睡觉。不过这会儿已经睡醒了。”
陆砚行摸摸她的头,说:“那你再躺会儿,我先洗澡换衣服,晚点再出门。”
江凝月点头,“好的。”
陆砚行低头,在江凝月脸颊亲了下,然后才直起身,边解衬衫扣子边朝浴室走去。
陆砚行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江凝月已经没在卧室。
他换上干净的衬衫和裤子,拿上外套出门。
江凝月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外面沙发上正在接电话。
她看到陆砚行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正好跟电话那头的陆爷爷说:“好的爷爷,陆砚行已经洗好了,我们一会儿就过来。”
挂了电话,江凝月抬头跟陆砚行说:“爷爷刚才打电话来,说晚饭已经做好了,让我们早点过去。”
陆砚行嗯了声,说:“等会儿。”
他把外套递给江凝月,拿上茶几上粉色的保温杯,走去厨房给江凝月冲姜糖水。
冲好了姜糖水,拎着保温杯出来,才说:“走吧,小姑奶奶。”
“来啦!”江凝月开心地应一声,抱着陆砚行的外套起身走过去。
两人换鞋出门,到老宅的时候已经七点半。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自从昨天知道江凝月和陆砚行在一起后,就一直盼着他们回来。
两人在家等一天了,看到陆砚行的车驶入院子,陆老太太高兴地从沙发上起身,“总算回来了。”
她走去门口,等江凝月下车后,满面笑容地朝她招手,“月月,快来。”
江凝月好些日子没回老宅了,她脸上露出笑容,朝着陆奶奶走过去,喊道:“奶奶。”
陆老爷子也杵着拐杖从后面出来,满面慈祥的笑容,“可把你等回来了,月月。”
“爷爷。”江凝月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道:“不好意思,爷爷奶奶,让你们等久了。”
陆老爷子笑道:“要怪也怪老三,这小子,非得洗个澡才过来。”
江凝月道:“没有。他一回来就先去公司处理公事了,我们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不洗澡换件衣服再过来,感觉不太舒服。”
陆老爷子本来只是说笑,但他从江凝月的言语中,能听出她对陆砚行的维护。
他见陆砚行过来,笑着道:“老三,你捡到宝了啊,爷爷开个玩笑,月月就第一时间想着维护你。”
陆砚行当然听见了江凝月的话。
他唇边勾起笑意,说:“是啊。”
他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奶奶,说:“这是月月给你们带的伴手礼。”
陆老太太满面笑容地接过来,说:“你们出去玩就好好玩,不用带礼物。”
江凝月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带了点鲜花饼和炒酸奶。”
她换上拖鞋,挽着陆奶奶往客厅走。
坐到沙发上后,把另外一个袋子打开,说:“还给你们带了点野生的牛肝菌,这个炒来下饭,特别好吃。不过一定要炒够时间,要不然会中毒。”
陈妈在旁边看,笑着道:“这东西我会处理,有阵子老爷子喜欢吃牛肝菌焖饭,少爷那会儿在国外忙事业,知道老爷子喜欢吃,从云南空运了不少回来。”
陆老爷子笑道:“可不是吗,这个东西是真好吃,焖饭炖汤都是一绝。”
陆老太太问道:“月月,你只给我们带了吗?给你爸妈带了没有?”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带了,周末我和陆砚行要回一趟安城,到时候再给我爸妈带过去。”
陆老太太笑道:“那就好。”
又道:“不早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聊。”
陆老爷子今晚十分高兴,上桌让人开了瓶酒。
江凝月本来想喝一点,但陆砚行不让她喝,给她把保温杯递过来,说:“喝这个,这几天不能喝酒。”
江凝月有点不高兴地看陆砚行,小声道:“你好烦。”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
他一手揽着江凝月的腰,一手给她夹菜,“多吃点肉,尝尝这个干蒸排骨。”
江凝月拿起筷子,低头尝了一块。
刚入口,眼睛就亮了起来。
陆砚行看着她,问:“好吃吗?”
江凝月点头,“好好吃,这是陈妈做的吗?感觉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陆砚行道:“应该不是陈妈做的,家里请了新厨子,等会儿我问问。”
吃完饭,陆砚行有工作电话进来,他到楼上书房去接电话。
江凝月坐在客厅沙发上陪陆爷爷和陆奶奶聊天。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都十分喜欢江凝月。
之前陆砚行和江凝月两人互不搭理的时候,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都觉得很遗憾。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背着所有人搞地下恋。
刚才吃饭的时候,看到两人感情好到,吃饭的时候都在讲悄悄话。陆老爷子觉得十分欣慰。
此刻趁着陆砚行上楼去接电话,陆老爷子忍不住和江凝月说:“月月,看到你和老三在一起,我和你陆奶奶真是比什么都高兴。”
“老三平时看着很冷淡,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是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很缺少关爱,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这个对一切都不抱期待的性格。他当初退婚,一部分原因是出于不想接受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但更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对婚姻完全不抱希望,他不想爱人,也不期待别人爱他。”
“我其实没想到你们俩会在一起。”陆老爷子看着江凝月,很感谢地说:“月月,阿砚一定从你那里感受到很多爱,否则,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快乐。”
“阿砚五岁那年,他父亲去世了,他一直把这件事情怪在他自己身上,甚至就连我也曾经在心里怪过他。”
“直到后来阿砚出现轻生的行为,我才意识到我们这些做大人的对一个小孩儿有多残忍。”
“那时候我和你陆奶奶住在国外,阿砚跟他父母一起在国内生活。他父母工作忙,请了保姆照顾他,他一个月,有时候甚至两三个月才能见他爸妈一次。”
“那天学校开家长会,别的同学都有父母去,就他没有。正好他爸妈那天下午出差回来,他就想让他爸妈去学校接他。他其实先打给了他妈妈,他妈妈有事让他自己回家。但他头一次没听话,又打给了他爸爸。”
“谁知道就因为这通电话,他爸爸出了意外。”
回想起过去的时候,陆老爷子沧桑的眼睛也蒙上了泪水。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下眼睛,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但你说这事能怪阿砚吗?他只是想让父母能去学校接他一次,就这么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愿望,却让他自责内疚了二十几年。”
“他母亲无法面对这件事情,在他父亲下葬过后不久也离开了阿砚。我和你陆奶奶就是那时候回国的。”
“阿砚是跟在我和你陆奶奶身边长大的,但他父亲出事以后,他一直很封闭自己,对我们也好像有很深的负罪感。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对我和他奶奶提过任何要求,他再也没让任何人去学校接过他,生病了也不跟任何人说,好像很怕给家里人添麻烦。”
“上初中后,他就开始住校,初中毕业他到国外上高中,除了刚开始那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从此他再也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我打给他的钱,他全都原封不动地退回来,说他自己有拿奖学金,足够生活了。”
“他高中毕业,我和他奶奶去学校看他,才知道他的日子过得有多节约,周末做兼职,一日三餐吃泡面,就这样每天还要高强度地学习。他靠自己考进剑桥,大学就自己创业。”
“关于创业这块,我和他奶奶一无所知,他从来不跟我们诉苦。不过之前我问过李廉,李廉你认识吧,是他的好友和创业伙伴。李廉没有透露太多,他只是说,刚开始很苦,后来才慢慢好起来的。”
陆老爷子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他看着江凝月,像是一种托付,“月月,我和你陆奶奶年纪都很大了,不知还能活多少年。阿砚在这世上没什么亲人了,他母亲也不太在意他。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能一直在一起,我希望你能稍微照顾一下阿砚。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不能走到最后,分开的时候,我也希望你能尽量地别对他说太绝情的话。”
“他能承受,但他心里一定会很痛。他不轻易爱人,但他跟你在一起了,说明他一定很爱你。”
江凝月听完陆爷爷讲起陆砚行的小时候,心里很酸,她回答说:“陆爷爷,您别担心。陆砚行爱我,我也爱他,我们不会分开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陆老爷子不住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江凝月道:“爷爷奶奶,我上去看一下陆砚行。”
陆老爷子点头,说:“好,你去吧。”
江凝月这才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她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拧开门,从门缝探个脑袋进去。
陆砚行坐在书桌后面的真皮座椅上,在接电话。
看到江凝月探个脑袋进来,抬起右手,手心朝里,朝着江凝月招了招手。
江凝月这才推开门进去,关上门,转身朝陆砚行走过去。
走到陆砚行面前,陆砚行抬手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坐到腿上。
江凝月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肩,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看。
她很难想象,陆砚行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换做是她,她会有多痛苦。
她是一个好恋家的人,恋家恋到上大学都要专门找离家近的学校,就是为了能每周回家见爸爸妈妈。
而陆砚行却从小独自长大,仅仅想让爸爸去学校接他一下,却为此背上了一生的枷锁。
她盯着陆砚行看了一会儿,忽然靠过去,轻轻地吻他的脸颊。
陆砚行还在讲电话,江凝月亲过来的时候,他搂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电话那头,何樾还在汇报工作,陆砚行认真听完,说:“我知道了,你先把研发部的报告发给我,我看完再说。”
“好的陆总,我马上发到您邮箱。”
陆砚行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锁屏扔到书桌上,抬手轻轻捏住江凝月的下巴,笑着看她,“干嘛呢月月?接个电话,这么不安分?”
江凝月微笑着看他,说:“就是突然很想亲你,不行吗?”
她虽然在笑,但看着陆砚行的眼神有心疼。
她抬起右手轻轻地覆到陆砚行的脸上,很温柔地看他。
陆砚行第一次见江凝月这样看他,笑着抬手捏她脸蛋,问:“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
江凝月摇摇头,说:“没什么。”
她低下头,轻轻地吻陆砚行的唇。
很轻柔的一个吻,亲完抬头看陆砚行,忽然问他,“陆砚行,你能感觉到我爱你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当然。”
他握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江凝月笑道:“没什么,就是想问。”
她看着陆砚行,忽然很认真地道:“陆砚行,如果你没有安全感,可以随时向我确认。”
陆砚行笑着看她,问道:“是不是爷爷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江凝月唔了一声,微笑道:“你少管。”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盯着江凝月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亲我。”
江凝月道:“你怎么天天让我亲你。”
陆砚行笑,手搂在江凝月腰间,看着她说:“你不是说,可以随时向你确认吗?亲我,我就确认了。”
江凝月没忍住笑,说:“行吧。”
她双臂圈住陆砚行的肩颈,低下头吻陆砚行的唇。
陆砚行在江凝月低头吻他的时候,抬手掌住她的后颈。
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寂静无声的夜晚,爱意在蔓延。
安静的书房里,江凝月和陆砚行吻得愈发炙热。
江凝月跨坐在陆砚行身上,明显感觉到。
陆砚行显然有些难受了,忽然松开了她。
他轻轻地拍下她的屁股,嗓音低哑,“下去,祖宗。”
江凝月没忍住笑。
她伸手去摸陆砚行的裤子,说:“我帮你。”
陆砚行眼里溢出笑意,握住江凝月的手,低哑地道:“别闹,你帮我只会让我更难受。”
江凝月看着他,“那你怎么办?”
陆砚行道:“缓一会儿就好。”
他一手搂着江凝月,一手从桌上拿过来笔记本电脑,搁在椅子扶手打开,说:“看看钻戒。”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最近挑的各种款式的钻戒,说:“本来想直接买,但怕你不喜欢,反正你也知道我要求婚的,不如自己挑,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喜欢的,如果没有,我们再慢慢看。”
江凝月抬手扶住笔记本电脑。
她翻着图片看了半天,觉得陆砚行挑的这些钻戒全都很好看。
她挑花了眼,抬头看向陆砚行,说:“我觉得都很好看,你看着买吧,只要别太贵就行。”
陆砚行笑着看她,逗她说:“怎么了?给我省钱?”
江凝月点头,认真道:“赚钱很辛苦的陆砚行,我不需要很贵的珠宝首饰,你别乱花钱。”
陆砚行抬手摸江凝月的头,温柔地笑着看她,“心疼我啊?”
江凝月嗯了声。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看着他道:“我是认真的陆砚行,真的别买太贵的。”
陆砚行笑了笑,说:“钻戒当然要买贵的。”
他抬手宠溺地捏了捏江凝月的脸蛋,笑着道:“别担心月月,养得起你。”
他的指腹温柔地揉着江凝月的脸颊,继续说:“钱花在你身上,我很高兴。”
江凝月握住他的手,认真道:“那也不要买太贵了,我说真的陆砚行。”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说:“行吧,我尽量。”——
作者有话说:月月:别乱花钱!
陆总:风太大,听不见。
天天想着给老婆花钱的某人。
*
100个小红包~
第49章
元旦结束,江凝月回单位上了几天班。周五晚上,和陆砚行在外面吃了晚饭,然后就回家洗澡收拾行李。
她先去洗澡,洗好换上睡裙就出来收拾东西。
刚把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带的云南伴手礼放到行李箱里,陆砚行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陆砚行还在浴室洗澡。
她起身走到床前,看到是何樾打来的电话,于是就帮陆砚行接了。
想着跟何樾说一声,陆砚行在洗澡,让他晚点再打来,结果还没出声,何樾先开了口,“陆总,您让准备的礼物已经全部准备好,房产证已经办了下来,车子的落地手续也都已经办好。”
江凝月听得有点愣,半天没说话。
何樾汇报完工作,没听到陆砚行出声,有些不安地询问道:“陆总?”
别不是他什么地方没办好吧?
正想着,一道女声传来,“我是江凝月,陆砚行在洗澡呢。”
说完,又问了句,“你刚才说的什么房产证,车子是什么?”
何樾完全没想到会是江小姐接的电话。
他愣了一下,心想,完了。
听江小姐这意思,陆总应该没跟她说,他给老丈人和丈母娘买了房子和车子的事。
这要是陆总是打算给江小姐一个惊喜,他这岂不是提前泄密了?
他吓得汗都出来了,支支吾吾,“呃……这个……”
江凝月听出何樾的为难。
打工人就不为难打工人了,于是说:“算了,我一会儿自己问陆砚行吧。”
何樾松了一口气,说:“好的江小姐,那……我先挂了?”
江凝月嗯了声,说:“挂吧。”
*
陆砚行洗完澡,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江凝月坐在床上看他,开口就问:“陆砚行,你给我爸妈买了房子和车子吗?”
陆砚行有点意外,“知道了?”
江凝月道:“刚才何助理打电话给你,我接了。他不知道是我接的,跟你汇报事儿呢,说你给我爸妈准备的礼物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房子和车子的手续也都办下来了。”
陆砚行本来也打算跟江凝月说的,毕竟明天就要见岳父岳母,也瞒不住。
他点了下头,拿着毛巾擦滴水的头发,说:“我看过资料,安城明月湖那一片风景和空气都很好,生活也十分便利,所以在那里买了栋别墅给叔叔阿姨。不过我没叔叔阿姨的身份信息,所以先买在了你的名下。”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有点不高兴,“陆砚行,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陆砚行道:“说了你肯定不让我买。总不能真听你的,就买个鱼竿和手镯吧?我怕到时候叔叔阿姨不让我进门。”
江凝月抿着唇看他,不说话。
陆砚行见江凝月不高兴地看着他。
他把擦头发的毛巾放到床头柜上,俯下身,一手撑在床侧,一手轻轻地抬起江凝月的下巴,看着她,“怎么了?生气了?”
江凝月也不是生气。
她就是不想让陆砚行为了她花这么多钱。尤其是当她知道,他有过很艰难的创业阶段,她就更舍不得让陆砚行为她乱花钱。
她看着他,说:“我不是让你别乱花钱吗?怎么我说话,你都不听的。”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那得看什么事儿啊,别的事我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件事不行,本来你爸妈对我印象就不好,第一次上门,不好好讨好一下岳父岳母,他们扣着你,不准你嫁给我怎么办?”
江凝月当然知道陆砚行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在乎她。因为在乎她,所以才对见她爸妈这件事这么郑重。
她看着陆砚行,认真道:“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再要做这种事,一定要提前跟我商量。”
陆砚行笑嗯了声,捏下江凝月的下巴,应道:“好。”
江凝月低头咬他一口。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虎口掌住江凝月的脸颊,“又咬人。”
江凝月弯唇笑,看着陆砚行,“我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陆砚行道:“早上八点起飞。”
他掌着江凝月的脸颊,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然后抬头,宠爱地摸了摸江凝月的头,说:“今晚早点睡,明天得起个早床。”
江凝月想到明天要起早床就痛苦。
她瘫倒在床上,望着陆砚行,“明天不到出门的时候,千万别喊我。”
陆砚行笑,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知道了,祖宗。”
江凝月舒服地躺在床上,由着陆砚行给她盖被子。
刚把被子盖上,她忽然想起来,望着陆砚行,“行李还没收拾呢。”
陆砚行道:“一会儿我收,你先睡。”
江凝月道:“还是我们一起收吧。”
她说着重新从床上坐起来。
年底事情多,陆砚行最近也很忙,元旦回来这几天,几乎每天晚上都有应酬,有时候回到家还要加班。
难得他今晚没应酬,江凝月想着早点把行李收拾好,让陆砚行今晚也早点睡觉。
于是她揭开被子下床,走去衣柜前拿她和陆砚行这两天要带的衣物。
陆砚行去浴室简单吹干了头发,出来后本来想去收拾行李,谁知忽然有个电话进来。
他走去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来电后接起,“怎么?”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陆砚行微微蹙了下眉,等那边的人说完,他回了句,“我一会儿过来。”
江凝月坐在衣柜前的地毯上正在叠衣服,闻言抬头朝陆砚行看去。
等他挂了电话,问道:“怎么了?你要出门吗?”
陆砚行道:“临时有点事情要谈,李廉在那边,我过去看看。”
江凝月道:“都这么晚了。”
陆砚行笑道:“赚钱的事可不管早晚。”
他走去江凝月跟前,俯身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往床边走去,说:“你赶紧睡觉,要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行李放着,一会儿我回来再收拾。”
他说着把江凝月放到床上。
江凝月抬手搂住他脖子,看着他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陆砚行道:“说不准,不过应该不会太久,事情谈完我就回来。”
他说着俯身在江凝月唇上亲了下,抬起头来,温柔地摸摸她的头,看着她说:“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凝月虽然不想让陆砚行这么晚还出门谈事,但这是陆砚行的事业,她也不可能让他别去。只好乖乖地点了下头,看着他说:“那你早点回来,出门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陆砚行应道:“好。”
他伸手拉过被子,给江凝月盖上,然后又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下,抬头看她,低声温柔地说:“那我走了。”
江凝月点了点头。
她望着陆砚行,忽然有点舍不得。尽管他只是出门谈点事情,一会儿就会回来。
但她还是舍不得,于是抬起手勾住陆砚行的脖子,扬起小脸在他脸上亲了下。
陆砚行笑着看她,“舍不得我啊?”
他低下头,吻她的唇。
江凝月唔了一声。
两人在卧室的微光下接吻。
好一会儿,陆砚行才松开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说:“好了,再不走,李廉的催命电话要打过来了。”
江凝月弯唇笑,点了点头,说:“早点回来。”
“好。”陆砚行摸了摸江凝月的头,给她掖好了被子,然后才起身,换上衣服,拿上外套出门。
陆砚行出门后,江凝月躺在床上睡不着,索性起床继续收拾行李。
这次回安城只待两天,要带的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行李收拾好后,江凝月把箱子合上,拎起来放到衣柜旁边,然后就到外面客厅去等陆砚行。
她等到凌晨两点,陆砚行还没回来,后来实在太困,也不知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凌晨三点,陆砚行谈完事情回家。
进屋就看到客厅灯亮着,江凝月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怕吵醒江凝月,把门轻声带过来,换鞋进屋,走到沙发前,把外套放到茶几上,然后俯身,把江凝月轻轻地从沙发上抱起来。
江凝月今天上一天班,有点累,以至于睡得很沉,陆砚行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陆砚行,刚睡醒声音有点嗡嗡的,“你回来了。”
陆砚行看到江凝月这个睡眼惺忪的样子,被可爱得嗯了声,抱着她往卧室走,说:“不是让你早点睡吗?怎么跑到沙发上来了?”
江凝月抬起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说:“我想等你,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她把脸贴进陆砚行颈窝,闻到酒精的味道,抬头看他,“你喝酒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谈事情,喝了点。”
回到卧室,他抱着江凝月走回床边,俯身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虽然喝了点酒,但还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
江凝月见陆砚行盯着她看,眼神有些痴迷的样子。她唇角弯起来,问道:“看什么?”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说:“想看。”
他不错视线地看着江凝月,完全找不出任何字句来形容他有多喜欢江凝月。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当他独自在外面应酬工作的时候,会有人在家里等他。
他坐在床边,盯着江凝月看。
过一会儿,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捏江凝月的脸蛋,眼底带笑地看她,说:“江凝月,你给我下蛊了吧?”
江凝月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意思?”
陆砚行笑了声,说:“没什么。”
爱到无法自拔而已。
他摸了摸江凝月的头,说:“先睡,我去洗漱。”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好。”
陆砚行去浴室洗漱后,江凝月从床上起来,下床走去外面客厅,到厨房去给陆砚行冲解酒茶。
陆砚行洗漱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江凝月没在卧室。
他走到外面,看到江凝月正好端着杯水从厨房出来。
他走过去,“这是什么?”
江凝月道:“蜂蜜柠檬水。”
她把杯子递给陆砚行,说:“解酒的。”
陆砚行问:“要喝完吗?”
江凝月点头,说:“对,蜂蜜柠檬水可以解酒,要不然明天可能会头疼。”
陆砚行嗯了声,一手端杯子,一手揽住江凝月的腰回卧室。
蜂蜜水太甜,他靠在床头,喝了半天才总算喝完。
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江凝月躺在被窝里看他,问道:“喝完了?”
陆砚行道:“喝完了。”
江凝月笑着看他,问道:“好喝吗?”
陆砚行笑,低眸看江凝月,伸手揉她的脸颊,说:“打死卖糖的了,月月。”
江凝月问道:“很甜吗?”
陆砚行笑嗯了声,说:“你尝尝。”
他俯下身,一手搂住江凝月的腰,低头吻她。
江凝月尝到陆砚行唇齿间清新的柠檬香和甜味,她不自觉地感到甜蜜,于是抬起双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闭上眼睛和他接吻。
吻了好久,在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陆砚行克制地松开她。
他躺到枕头上,把她搂进怀里,低哑道:“睡觉。”
江凝月例假还没有完全结束,所以没得做。
但她这会儿已经过了困点,有点睡不着,于是忍不住在陆砚行怀里动来动去地想酝酿睡意。
正当她想再换个姿势的时候,陆砚行手臂将她圈紧,另一只手轻轻打了下她的屁股,嗓音低哑,像在克制什么,“江凝月。”
“唔。”江凝月感觉到什么,顿时不敢乱动了。
陆砚行低头在她耳边低哑地说:“别乱动了,我的小姑奶奶。”
江凝月从陆砚行无奈的语气中感受到他此刻的燥热难忍,她没忍住笑,乖巧道:“知道啦。”
于是后半夜再也不敢乱动,安稳地睡在陆砚行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就慢慢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来啦~
100个小红包~
第50章
江凝月原本以为陆砚行只是给她爸妈买了房子和车子,谁知第二天登上飞机,看到机舱里还堆满了礼物。
珍奇补品,名酒名茶,各种大牌的珠宝首饰,名牌包,叠放起来有小半人高。
江凝月一上飞机就惊呆了。
她走过去看,发现每个类目的东西都准备了十一份。
她家里人多,爸爸那边的兄弟姐妹加起来有五个,妈妈这边有四个。
所以这是按照她家里的亲戚数量准备的?
她转过头看向已经舒服地坐到座椅上的陆砚行,问道:“陆砚行,这些都是给我家里人准备的吗?”
陆砚行嗯了声,笑看着她,说:“这么聪明呢,月月。”
“你钱多啦?”江凝月走过去,在陆砚行旁边坐下来,不高兴地看着他。
陆砚行笑,说:“是啊。”
他侧过身,抬手捏住江凝月的下巴,笑道:“别不高兴月月。这些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第一次见面,当然也要给他们准备礼物。”
江凝月朝陆砚行伸手,说:“把账单拿给我看看。”
陆砚行道:“什么账单?”
江凝月道:“我要看看你花了多少钱。”
陆砚行笑,抬手握住江凝月的手,说:“账单没在我身上啊。”
“那在哪儿?”江凝月问。
陆砚行道:“在公司呢。”
江凝月道:“那周一回家,你记得拿回来给我看。”
陆砚行笑了声,说:“好。”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眼底的笑意,马上说:“不准作假!”
陆砚行没忍住笑,抬手勾江凝月的下巴,“你怎么知道我要作假?”
江凝月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一笑,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
她抬手拉住陆砚行的手,看着他认真道:“不准作假骗我,我会上网查价格的。”
陆砚行反握住江凝月的手,笑着看她,“这就开始管我账了?”
江凝月道:“当然啦,不准你乱花钱。”
陆砚行显然很高兴被江凝月管,他笑着说:“那干脆把我的钱全部上交。”
江凝月道:“也行,免得你整天乱给我买东西。”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说:“回家给你。”
江凝月看着他,问:“你真要给我啊?”
陆砚行笑,看着她说:“当然啊,小管家婆。”
跟着又道:“不过你得给我留点。”
江凝月道:“我开玩笑的,谁要管你的钱。你只要别乱给我买东西就行了。”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我非要给你呢?”
江凝月道:“那我也不要。我自己的钱都管不好呢,还管你的。”
她四下看了看,像在找什么东西。
陆砚行问:“找什么呢?”
江凝月回过头看向陆砚行,问道:“你没给我爸买鱼竿吗?”
陆砚行道:“当然买了。叔叔阿姨的礼物放在后面。”
江凝月扭头去看,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一堆。
除了那些名贵补品,还有爸爸的鱼竿,烟酒茶,名牌珠宝包袋,全部精致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加起来比送给家里所有亲戚们的礼物都多。
江凝月看着那一大堆的昂贵礼物,像在看堆成小山的人民币。
“……”
算了。
她现在已经对陆砚行这祖宗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免疫了。
她回过头,在座椅上躺下来。
陆砚行笑着看她,“要睡觉?”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昨晚睡得好晚,还没睡醒呢。”
她闭上眼睛,“我要再睡一会儿。”
陆砚行嗯了声,抬手摸摸她的头,轻声道:“睡吧,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他从旁边拿了毛毯过来,给江凝月盖上。又让人把机舱里的灯光调暗,好让江凝月安心睡觉。
两小时后,飞机抵达安城机场。
陆砚行的私人飞机。
车子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
下飞机后,陆砚行抬手挡住车门,让江凝月先上车。然后让人把飞机上的礼物搬到车上。
东西太多,得搬一会儿。
江凝月坐在车上,先给妈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通了。
江母的声音传过来,很高兴地问:“月月,到了吗?”
江凝月坐在车里,说:“还没有呢,刚下飞机,这会儿在搬礼物呢。”
江母闻言愣了下,“什么礼物?你们还带了礼物吗?不是让你跟小陆说吗,人来就行,别去买什么东西。”
江凝月道:“我说了呀,但是陆砚行非要给你们买礼物,他说第一次登门,空着手来怕你们不给他进屋。”
江母闻言没忍住笑,“怎么会呢。”
说话间,礼物已经全部搬上车了。陆砚行拉开车门,也准备上车。
江凝月往旁边挪了挪,给陆砚行腾位置,跟妈妈说:“妈妈,我们准备出机场了,大概半小时后到。”
江母道:“好,开车慢点,一会儿我让你爸下来接你们。”
“好的。”
挂了电话,她见陆砚行在整理西装袖扣,没忍住看着他笑,“陆砚行,你在整理着装吗?”
陆砚行道:“可不是吗,马上要见岳父岳母了,不得整理一下。”
他把袖扣整理好,从旁边拿过领带准备系上。
江凝月没忍住笑,说:“你怎么还系领带,好像要去公司开会。”
陆砚行道:“这可比去公司开会正式。”
他去公司开会都懒得穿这么正式,但今天是要去见岳父岳母,不穿得正式点,显得不够尊重长辈。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她伸手接过陆砚行打到一半的领带,说:“我帮你系。”
陆砚行嗯了声,松开手,由着江凝月帮他打领带。
他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
看到她低眸认真帮他系领带的样子,情不自禁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下。
江凝月道:“别闹我,打领带呢。”
她前不久才学会,技术还不太好。
陆砚行勾唇笑,说:“你系你的,我亲我的,有冲突吗?”
江凝月想到前面还有司机在开车呢,陆砚行还这么口无遮挡,她抬手朝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陆砚行笑着看她,抬手捏住她下巴,嗓音里带着笑逗她,“谋杀亲夫呢,月月。”
江凝月给陆砚行把领带系好,抬头看他,说:“不要装,又没打痛你。”
陆砚行笑,看着她,“谁说的?我肩上还有伤呢。”
江凝月愣了下。这才想起来陆砚行右肩还有在云南为了保护她留下的伤,她最近每天给他擦药,但后背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散。
她顿时有些自责,抬手摸上陆砚行的肩,看着他担心地问:“很痛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一脸自责地望着他,顿时不敢再逗她了。
他唇角弯起笑,宠溺地捏捏江凝月的脸蛋,笑说:“逗你的,傻子。我的伤在后背,肩上怎么会痛。”
江凝月道:“但它连着肩膀的啊。”
她轻轻地摸了下陆砚行的肩,认真看着他,“真的不疼吗?”
陆砚行勾唇笑,嗯了声,“当然不疼。”
他搂在江凝月腰间的手收紧,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她。
半小时后。
车子平稳地停在江凝月家楼下。
江凝月远远就已经看到她爸爸在楼下等他们,她从车窗探出头去,开心地朝她爸爸招手,喊道:“爸!”
江父看到女儿,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容,他走上前去。
车子停稳后,江凝月低头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她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一下车就高兴地拉住爸爸的手,“爸,好想你们。”
她打量爸爸,笑说:“爸,你最近好像胖了一点。”
江父笑着道:“可不是吗,一到冬天就忍不住想多吃东西。”
他看了看女儿,十分欣慰地说:“月月,你最近气色也不错,我还好久没看到你气色这么好了。”
江凝月笑道:“当然啦,最近有人天天盯着我吃饭,所以身体养好了不少。”
这时候,陆砚行也从车上下来。
他绕过车头走到江父面前,很礼貌地打招呼,“江叔好。”
“诶。”江父满面笑容,十分热情,“小陆啊,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爷爷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吧?”
陆砚行点了下头,说:“都挺好的。”
他主动找话题,把手里包装得很好的鱼竿递给江父,说:“叔叔,月月说您平时喜欢钓鱼,这是给您买的一副新鱼竿,希望您喜欢。”
江父确实很爱钓鱼。
陆砚行这礼物简直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伸手接过来,发现陆砚行送给他的鱼竿,居然是他心心念念了好久,一直舍不得买的。
他喜欢到了极点,对着陆砚行这个未来女婿顿时十分满意。抬头看向他,笑着道:“谢谢你啊小陆,这鱼竿老贵了,我看了好久都没舍得买。”
陆砚行微笑道:“应该的叔叔。您以后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帮您买。”
“诶——”
江父没想到陆砚行会这么平易近人。虽然他和月月在谈恋爱,但到底是豪门公子哥,他下来前还和月月妈在说,不知道准备的午餐合不合陆砚行胃口。
不管怎么说,人家第一次上门,他们做长辈的还是要好好招待的。
他完全没想到,陆砚行一点架子也没有,眼里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还跟他说,以后想买什么可以跟他说,他来帮他买。
能跟他说这样的话,至少证明他是真心对待月月。因为在意月月,所以才会对他们做父母的也这样照顾。
他能感知到陆砚行十分尊重他,心中不禁对这未来女婿更加满意。
就当他准备喊陆砚行先上楼时,忽然一辆黑色轿车缓慢开来,停在了他们这辆车后面。
车子停稳后,司机从车上下来,朝着陆砚行微微地鞠了下躬,说:“陆总,车开来了。”
陆砚行微点了下头。
他走过去,接过车钥匙,然后走回到江父面前。
他把车钥匙递给江父,说:“江叔,这是给您买的车,您要不要先试试车?不喜欢的话,还可以换。”
江父看到那辆崭新的迈巴赫,惊得差点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给我的?”
陆砚行微笑点下头,说:“对。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想着给您买台车。”
男人就没有不爱车的。江父平日开辆大众都爱惜得不得了,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不是在钓鱼,就是在洗他的车。
看到这辆黑色的迈巴赫自然十分喜欢,但又觉得太过贵重。
他忙摆手,说:“不用不用,小陆,这车太贵了,我可不能要。”
陆砚行道:“已经买了,叔叔。您不要,也没法儿退。”
江凝月伸手把陆砚行手里的车钥匙接过来,塞她爸爸手里,笑着道:“你就收下吧爸爸,这是你未来女婿给你送的礼物。你不收,他也不安心,回家指不定又折腾着给您送别的东西。”
“可是这太贵重了。”江父实在不好意思收下。
“不贵,江叔。”陆砚行道:“最重要的是您喜欢。”
他说着走到车前,帮忙拉开驾驶座车门,“您先过来试试车吧。”
“去试试吧爸爸。”江凝月拉着爸爸过去。
江父被这漂亮的车诱惑得,还是没忍住坐上了车。
一坐进车里,他就喜欢得不得了。以至于试车就试了大半天。陆砚行十分有耐心,一直坐在副驾教他一些内部操作。
等到江父把车子摸熟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江母在家里左等右等,没等到人上来,于是给丈夫打了电话。
江父听到电话响,才连忙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接起电话,“来了来了,马上就上来。”
江母问道:“接到人了吧?”
江父道:“接到了接到了,我们马上上来啊。”
江母道:“行,那快上来吧,还等着你炒菜呢。”
江父连声道:“马上马上。”
挂了电话,说:“月月,小陆,咱们先上楼吧,你妈妈在问了。”
江凝月道:“行。”
她推开后排车门下车。
陆砚行从副驾驶那边下来,走到前面一辆车上去拿礼物。
江凝月跟过去帮忙。
她伸手去拿酒,陆砚行把她的手握住,递给她一个轻便的袋子,说:“你拿这个,酒重。”
江凝月弯了弯唇,甜蜜地拎住袋子。
江父也过来帮忙。
礼物太多,一次性拿不完,所以先拎了一些上去。
江凝月家住六楼。
到家后,江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正准备拿钥匙出来开门。
刚把钥匙插上,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江母站在里面,脸上带着微笑,“怎么这么久才上来。”
她看到三个人手上都拎满了东西,忙伸手把女儿手里拎的东西接过来,说:“你们回来就行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江凝月笑着说:“不是跟您说了吗,陆砚行非要买的,他怕空着手上门,您不让他进屋。”
江母没忍住笑,说:“怎么会呢,你这孩子,就会乱说。”
她招呼陆砚行,“小陆,快进来坐。”
“好的,谢谢阿姨。”陆砚行打了声招呼。
门口窄,江母先把东西拎到茶几上去。
陆砚行在门口还没换鞋,跟江凝月说:“我先下楼把东西都拿上来。”
江凝月道:“那我陪你。”
她说着牵住陆砚行的手,跟屋里的爸妈说:“爸,妈,我和陆砚行下楼拿东西,一会儿再上来。”
江父道:“那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吧。”
陆砚行道:“不用了叔叔,东西不多了,我和月月拿上来就行。”
江父走到门口,说:“那行,那你们拿好东西就上来啊,一会儿准备吃午饭了。”
“好的,叔叔。”陆砚行应一声。
江凝月和陆砚行下楼后,江父走回沙发前。
江母坐在沙发上,正在看陆砚行带来的这些礼物。
别的东西她不知道价格,但那几个爱马仕的包她可认识。随便一个就上十万,这么多东西,估计价值不菲。
她有些负担,跟丈夫说:“这小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江父道:“你没看出来吗,这是你未来女婿在讨咱们欢心呢。”
说着,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妻子,“你打开看看,刚才月月给我的。”
江母接过来,“这是什么?”
她说着,把文件袋打开,低头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个房产证和几把钥匙。
她有些吃惊,抬头看向丈夫,“这是房子吗?小陆买的?”
江父点了点头,“你拿出来看看。”
江母把房产证拿出来。
陆砚行给他们买房子,她已经很吃惊了,等她把房产证打开,发现买的是明月湖那边的别墅时,更是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抬头看向丈夫,“这怎么……”
江父道:“还不算呢。小陆还给我送了一辆车,迈巴赫,好几百万,刚才我们就是在下面试车耽误了会儿。”
江母道:“这些也太贵重了。”
江父道:“我也觉得。但从侧面来说,这也证明陆砚行对月月是认真的。要是像你说的闹着玩,他根本就没必要来见我们,更没必要花这么多钱来讨我们欢心。”
江母道:“不行。这房子绝对不能收。”
她把房产证放进文件袋里,说:“这一会儿必须得还给小陆。”
江父道:“房子写的是月月的名字,让月月自己处理吧。”
江母点了点头。
她看向丈夫,问道:“你觉得小陆怎么样?”
江父道:“那肯定没得说啊!你上哪儿也找不着比陆砚行条件更好的了。”
江母看了丈夫一眼,说:“我看你就是让陆砚行的糖衣炮弹给砸晕了头了。”
江父道:“你这话说得。我承认啊,那车我确实喜欢。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这人,好日子能过,普通的日子也能过。”
“我觉得陆砚行好,是因为我感觉得出,他确实很喜欢月月,刚才拎东西的时候,他都舍不得让月月拿重点的东西,给她最轻的东西,重的都他自己拿了。而且你看月月的气色,是不是很好?她过得幸福,开心,气色才会好。”
“而且有一句话我很赞同,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男人都很现实的,他真的喜欢你,才舍得给你花钱。就像我,结婚这么多年,我的钱是不是都给你保管了。”
江母嗔怪地看他一眼,“你还夸上你自己了。”
江父笑道:“我这不是说的实话吗。”
跟着又道:“反正我现在对陆砚行完全没意见。只要月月喜欢,我百分百祝福他们。我知道你介意陆砚行之前退婚的事儿,但那会儿他跟月月都不认识,不想跟毫无感情基础的人结婚也很正常,月月那会儿不是也一直想退婚吗。”
“他们俩能从相看两厌走到一起,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要不是彼此都特别喜欢对方,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江母道:“你这样说,也挺有道理。”
江父道:“可不是吗。我反正对陆砚行没什么意见,只要月月喜欢就行。而且你没觉得月月跟陆砚行真的很般配吗,刚才他们俩站在一起,我像在看电影一样,俊男靓女,看着就赏心悦目。我看以他们俩的这基因,将来真的结婚,不知道能生出多漂亮的孩子。”
他话音刚落,陆砚行和江凝月拎着东西上来了。
江父笑着朝他们喊道:“回来了,外面冷吧,快过来烤火。”
“来啦。”江凝月开心地应一声。
陆砚行在后面关门,换上拖鞋拎着礼物走去客厅。
江父起身接住陆砚行手里的东西,说:“小陆你坐着烤会儿火,我去给你泡杯茶,你喝红茶还是绿茶?”
江凝月道:“我来泡爸爸,陆砚行给你们买了这个金骏眉,正好拆开尝一下。”
她说着从袋子里拿出陆砚行买的茶叶,拆开外包装,拿着走去厨房。
江父喊道:“慢点啊月月,别烫着。”
“知道啦。”
陆砚行坐在沙发上,目光也不自觉地看向江凝月,有点担心她烫着,但长辈在这里,也不好撇下长辈过去。
江母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递给陆砚行,微笑说:“小陆,这个房子你拿回去,这个我们确实不能要。还有,以后可千万别买这么多东西了,太破费了。我和你叔叔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只要你真心喜欢月月,对月月好,我和你叔叔就对你很满意了。”
陆砚行看向江母,认真地道:“阿姨,您和叔叔是月月的父母,我来见你们,备多少礼物都是应该的。”
“而且我今天来,也是想让你们了解我对月月的感情。我真心喜欢月月,绝对不是和她闹着玩,我会和她结婚,会一辈子爱她保护她。希望你们放心把月月交给我。”
江母看着陆砚行真诚的眼神,很是感动。
她点了点头,说:“当然。我跟月月的爸爸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能永远对月月好,能爱她护她,只要你能做到,我们当然会放心把月月交给你。”
陆砚行目光真挚,承诺道:“一定会阿姨,我跟你们保证,我会一辈子对月月好。如果哪天我对月月不好了,随你们处置。”
江母很欣慰地点头,微笑说:“好。那我就祝你和月月能长长久久,爱情美满。”
“谢谢阿姨。”陆砚行真诚感谢道。
*
江凝月正在厨房烧水等着泡茶。
水烧烤后,她拎起茶壶正要往杯子里倒,才刚把茶壶拎起来,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茶壶,“我来。”
江凝月回过头,看到陆砚行,笑着问:“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陆砚行把江凝月拉到另一边,让她离热水远一点。
他一手拎着茶壶往杯子里倒水,一手揽住江凝月的腰,说:“怕你烫着,过来看看。”
江凝月看着他问:“我爸妈跟你说什么了?”
陆砚行笑道:“你猜。”
江凝月看着他,认真问道:“我爸妈没为难你吧?”
陆砚行这会儿心情很好,唇边扬起笑,说:“当然没有。”
江凝月见陆砚行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问:“所以我爸妈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陆砚行往杯子里倒好了开水,把茶壶放下,然后才看向江凝月,心情很好地说:“阿姨祝我们长长久久,爱情美满。”
江凝月闻言没忍住笑,说:“我妈妈怎么这么快就站在你那边了。”
她抬手掌住陆砚行英俊的脸,笑着看他,说:“陆砚行,你这招糖衣炮弹真的很管用。”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他拉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说:“难道不是因为是个人都看得出我很爱你?”
江凝月听见陆砚行说爱她。
她笑着看他,说:“你说什么陆砚行?再说一次。”
陆砚行笑了声,把江凝月的手握在手里,“手怎么这么凉。”
江凝月道:“南方家里没有暖气呢,要烤火才能暖和。”
陆砚行把江凝月的手放到他脸上贴了贴,说:“一会儿出门给你买个暖手袋。”
江凝月甜蜜地嗯了声,点头,“好的。”——
作者有话说:早上好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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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第51章
陆砚行第一次上门就俘获了岳父岳母的心。
吃午饭时,江父同陆砚行聊得非常投机,高兴到甚至开了一瓶酒。
江父是那种喝了酒就喜欢一直拉着人聊天的类型,陆砚行也十分有耐心,一直在陪江父聊天。
男人聊的话题,不是政治就是经济,江凝月听得都打瞌睡。
江母也听得犯困,去厨房想着洗点水果出来。打开冰箱发现水果有点少,于是出来和江凝月说:“月月,跟妈下楼去买点水果。”
“好的!”正好江凝月听陆砚行和她爸聊政治听得都快睡着了,听见妈妈喊她下楼买水果,顿时来了精神。
她侧过身跟陆砚行说:“我跟我妈妈下楼买水果,你陪我爸再坐会儿。”
说着,凑到陆砚行耳边,小声地说:“看着点我爸,别让他喝多了。”
陆砚行手搂在江凝月腰间,闻言唇边扬起一丝笑意,他嗯了声,说:“好。”
江凝月回卧室拿外套,然后就跟着妈妈下楼去买水果。
走到水果店门口,正好遇到二伯母和堂妹。
二伯母看到江凝月,说:“哟,月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江凝月微笑,说:“今天早上刚到。”
二伯母问:“是回来相亲吗?前阵子听你大伯说,你爸担心你的婚事,到处托人给你介绍对象呢。有相到合适的吗?要是没有,我这边正好有个资源,我们单位同事的儿子最近也在找对象,人在银行上班,长得也可以,就是稍微矮点,但是人家家里条件好啊,爸妈都是体制内的,家里好几套房。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离过一次婚,不过没有孩子,所以这也不算什么缺点,就跟谈恋爱分手了似的。”
江母听得脸色十分难看,正要说话,江凝月先开了口,微笑说:“既然人家条件这么好,还是留给堂妹吧,我就不用了。”
张梅微微笑了下,说:“我们家雅雅还小呢,她不着急。月月你就不一样了,你今年都二十五,快二十六了吧,再不抓紧点,以后更不好找了。”
江凝月微笑道:“雅雅也不小了吧,大学毕业也有两年了吧,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这话踩到张梅的痛脚,她脸色变了变。
江雅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看向江凝月。
江凝月坦然自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二伯母一家争强好胜,恨不得家里所有人都比他们家过得差。堂妹江雅更是从小和她比到大,但凡她有的,她都想抢走。
小学的时候,江凝月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县城最好的初中。二伯母跟人说,小学能看出什么来,我们家雅雅照样能考。
过了几年,江凝月又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省重点。二伯母又跟人说,她就是运气好,听说今年的题目不难。
等到她考大学,二伯母又背后跟人说,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最重要的是出来能找到好工作。
等她考到北城读研,二伯母不说话了。等到她考进北城电视台,二伯母说她找了关系,说陆家在北城有钱有势,她跟陆砚行有婚约,肯定是陆家帮她找的工作。
等到陆砚行打电话退婚,二伯母心里大概高兴得想开香槟庆祝,到处跟人说,陆砚行那种豪门公子哥,怎么可能娶个小门小户的女孩儿,说她和她爸妈都在做白日梦,异想天开。
二伯母背后说她坏话的时候,她已经回北城上班了,这些话还是妈妈打电话跟她说的。她当时但凡在现场,高低要怼得张梅下不来台。
她一向不懂得什么长幼尊卑,谁让她不爽她就怼谁。
张梅尽力地维持表情,微笑说:“我们家雅雅在家准备考试呢,不着急。而且她就算一辈子不工作也没事,反正我跟她爸也养得起。”
江凝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江母这时候说话了,“我们家月月的婚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月月这次就是带男朋友回来的,晚上七点在丽晶酒店吃饭,你们记得早点过来。”
张梅看向江凝月,有些意外,“月月,这么快就交男朋友了?是谁呀?你们单位同事吗?”
江凝月微笑道:“您晚上不就知道了。”
张梅笑道:“行吧。不过丽晶酒店吃顿饭可不便宜,是月月你请,还是你男朋友请呀?”
江凝月道:“我请他请不都一样,反正我们一家人。”
张梅笑了笑,说:“也是,那晚上我们过来。”
“好的,二伯母慢走。”
张梅和江雅离开后,江母看向女儿,问道:“怎么你二伯母好像不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事,你不是在朋友圈里发了照片吗?”
江凝月道:“我早几百年就把他们一家人屏蔽了,烦得要死。”
江母道:“那就对了,他们一家人元旦出去旅游了,没回老家,估计还不知道。”
江凝月道:“管他们呢。”
她挽着妈妈走进水果店,“买水果吧,妈妈。”
“诶。”江母问:“小陆喜欢吃什么水果呀?”
江凝月道:“他都吃,反正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买好水果,回到家以后,江凝月看到陆砚行和爸爸还在饭桌上聊天,她走过去,“你们还在聊呢?”
“不吃东西了吧?我把菜收了喔?”
江父点点头,说:“不吃了,收了吧。”
江凝月便把桌上的饭菜端去厨房,把桌子收拾干净后,就到厨房去洗碗。
他们家在家务这块分工一向很明确,妈妈备菜,爸爸负责买菜和做饭,江凝月在家的时候就负责洗碗。
所以当江凝月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江父江母也没有觉得不妥。
但陆砚行在家完全不可能让江凝月做家务,所以看到她去厨房洗碗,就也起身跟了过去。
他走到江凝月旁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碗,说:“我来洗。”
江凝月扭过头看向陆砚行,说:“不用,你去陪我爸妈聊天吧,我这一天还什么都没做呢,而且也没几个碗,我一会儿就洗完了。”
陆砚行道:“我不是也什么都没做。”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但是我们家可没有洗碗机啊。”
在北城的时候,陆砚行完全不让她做任何家务。没时间的时候他们晚上就在外面吃饭,有时间陆砚行就在家里做饭,做完饭别说洗碗,连盘子都没让她端过。
陆砚行拿起洗碗巾已经自然地洗了起来,说:“就是因为没有洗碗机,才更不能让你洗了。”
江凝月觉得很幸福,忍不住伸手抱住陆砚行的腰,站在旁边陪他。
陆砚行洗完一个碗,放到一边,忽然把右手递给江凝月,说:“帮我挽下袖子。”
江凝月弯唇道:“好的少爷。”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你见过哪家的少爷在厨房洗碗的?”
江凝月没忍住笑,低头帮陆砚行把两只袖子挽起来后,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下,笑着看他,说:“辛苦啦,陆总。”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说:“不客气。”
他拧开水继续洗碗,说:“去外面等我吧,我洗完就过来。”
江凝月黏在陆砚行身边,说:“我不,偏要在这里。”
客厅里,江父江母看到两个人在厨房并肩而立的背影,越发明白女儿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开心幸福。
陆砚行把江凝月养得太好了,好到让江凝月觉得,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陆砚行这样爱她。
她的幸福和甜蜜从心底里溢出来,显在脸上,完全藏不住。
晚上七点,陆砚行在丽晶酒店请江家人吃饭。
他这次是作为江凝月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门,除了要见江凝月爸妈,还要再见见江凝月的爷爷奶奶。
毕竟江凝月的爷爷不仅仅是江凝月的爷爷,还是陆砚行爷爷的救命恩人。出门前,老爷子就叮嘱他,帮他代问江爷爷好。
但他这次回来时间不多,不可能一一见江家的亲戚。他和江凝月商量过,江凝月也想把陆砚行介绍给家里人,所以想着干脆跟爷爷奶奶见面的时候,把家里亲戚们都叫过来一起吃顿饭,见个面。
江凝月家里亲戚们关系都挺好的,除了二伯母一家很爱攀比。
张梅原本以为江凝月可能就是跟单位的同事在一起了,要不然就是陈谦。毕竟她和陈谦青梅竹马,在一起也很正常。
谁知到了丽晶酒店的包厢,当她问起江凝月的男朋友是谁的时候,江凝月的小姑说:“你没看月月的朋友圈吗?她元旦节的时候往朋友圈发了她和陆砚行的合影。”
“谁?”张梅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陆砚行?这怎么可能呢,他之前不是退婚了吗?”
小姑笑道:“年轻人的感情谁说得准呢,当初退婚是因为彼此没见过,不想要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现在在一起,肯定是后来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呗。”
说到这里,小姑朝在另一桌和爸妈说话的江母问道:“大嫂,月月和陆砚行怎么还没来呢?”
江母看向小姑,笑着说:“他们俩去停车了,一会儿就上来。”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江凝月的小堂弟抱着一大堆礼物进屋,兴奋地道:“大家快来!哥给大家都带了礼物,见者有份!”
江凝月和陆砚行在后面进来。
陆砚行走进包厢后,径直朝江爷爷的方向走去,礼貌地喊人,“江爷爷,江奶奶。”
“诶。”江爷爷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朝陆砚行招手,说:“小陆,快过来坐。”
陆砚行走过去,把手里拎着的礼物递给江爷爷,说:“爷爷,这是我爷爷让我给您带的酒,他老人家记挂您,有时间请您到北城玩。”
江爷爷伸手接过来,笑道:“好,我有空就去。”
他招呼陆砚行一起坐下,问道:“你爷爷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吧?”
陆砚行道:“托您的福,都挺好的。您和奶奶的身体也安好吧?”
江爷爷心情很好,说:“都挺好的,能吃能睡能走。”
他问道:“小陆,你和月月的婚期定了吗?”
江爷爷以为陆砚行这趟是来下聘礼的,毕竟老大跟他说,陆砚行给他们买了明月湖那边的一栋别墅和一辆车,而且还给全家人都准备了这么多丰厚的礼物。
陆砚行听见爷爷问婚期,心情很好,眼里不自觉地溢出笑意,看向旁边的江凝月,说:“那得问月月了,我反正是随时都行。”
江凝月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陆砚行一脚,眼神看他,像是在说:你还没求婚呢。
陆砚行没忍住笑。
他看着江凝月,就很想亲她。但是人太多,到底还是要收敛点,于是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揽住了江凝月的腰。
他一手揽着江凝月,又侧过头继续和长辈们聊天。
陆砚行平日里看着冷漠,好像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但那不过是因为他不在意,真正在意的人和事,他可以做得很周到。
因为爱江凝月,所以对江凝月的家里人也都很好。
这晚和江凝月家里人见面吃饭,他完全没有任何架子,跟谁都能聊。
只除了一个人。
那时晚饭已经快要结束,他有个工作电话进来,包厢太吵,于是拿着手机到酒店外面去接电话。
他接完电话,准备回包厢时,有人喊他,“三哥。”
陆砚行朝着来人看了一眼。
月月家里的长辈都喊他小陆,小辈们都是直接喊他哥。
三哥这个称呼是陆砚行在陆家的排行,除了江凝月可以这样喊他,江家这边的人,尤其是女人,喊出来就有点微妙的的暧昧。
陆砚行冷淡地看向对方,“有事?”
江雅露出一个很甜美的笑容,说:“没什么事,我就是看见你在外面打电话,所以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她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期待地看向陆砚行,说:“三哥,能加个你的微信吗?”
陆砚行看着她,“你加我微信做什么?”
江雅甜美地笑着,眼睛闪亮亮地看着陆砚行,说:“我就是想着,大家以后就是亲戚了,有什么事情,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陆砚行冷淡地道:“我跟你能有什么事儿?你有事情,直接跟你堂姐说,用不着找我。”
他说完径直要走。
江雅见陆砚行往酒店里面走,下意识地跟上去,谁知跨过门槛的时候,脚下踢到门框,人不偏不倚往陆砚行身上倒。
陆砚行皱眉,侧身避开了。
江雅没靠到,一下子扑到地上。
她膝盖摔得很疼,抬起头,眼泪花花地望向陆砚行。
陆砚行完全不为所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她,脸色很冷,“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江凝月这时候正好出来找陆砚行,结果看到江雅趴在地上,按着膝盖很艰难地想从地上站起来。
江凝月走过去,看到江雅膝盖摔破了,在流血。
虽然不喜欢江雅,但毕竟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好歹也是一家人,她弯身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怎么摔了?你膝盖摔破了,我包里有碘伏和创口贴,回包厢我给你拿。”
她把江雅从地上扶起来,谁知江雅却甩开她的手,自己一瘸一拐地朝里面走去。
江凝月不明所以。
她盯着江雅背影看了眼,又看向陆砚行,“她怎么了?”
又道:“你怎么不扶她一下?”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没忍住叹了声气。
他伸手把人捞过来,抬手捏捏她下巴,“傻子,长点心吧。”
江凝月后知后觉,看着陆砚行,问道:“怎么啦?”
陆砚行道:“问我要微信呢,故意往我身上倒,你说呢?”
江凝月闻言,不由得抿了下唇,不高兴地道:“早知道不扶她了。”
说完看向陆砚行,问道:“那你给她微信了吗?”
陆砚行笑了声,说:“你当我在商场浮沉这些年是白混的?她一开口我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怎么可能给她。”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这张英俊到极致的脸,忽然有点不高兴。
她看着他,说:“陆砚行,你好烦,招蜂引蝶的。”
“吃醋啊?”陆砚行唇边勾起笑,拉着江凝月的手,笑着看她,心情很好的样子。
江凝月哼了一声。
陆砚行笑,抬手宠溺地摸了摸江凝月的头,说:“不用吃醋月月,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江凝月听到陆砚行的话,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陆砚行笑着看她,捏捏她脸蛋,“高兴了吗?”
江凝月弯了弯唇,说:“嗯。”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说:“我们进去吧,大家都快吃完了,结完账我们就走。”
陆砚行嗯了声,揽住江凝月的腰,往酒店里面走去——
作者有话说:守男德.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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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家里人难得聚得这么齐,又正好赶上明天周末大家都不上班,于是吃过午饭,大家又商量着回爷爷奶奶那边打牌。
江凝月看这会儿已经九点多了,想着陆砚行昨晚应酬到凌晨三点多才回家,今天一早又回来见她爸妈,一整天下来,到现在还没休息过。
她舍不得让陆砚行在已经很累的情况下,还要耗费精力去陪她家里的长辈们打牌,于是趁陆砚行去结账的时候,站在包厢门口拉着妈妈小声说:“妈,一会儿我和陆砚行就不去爷爷家了,陆砚行昨晚应酬到凌晨三点多才回家,今天一早又回来见你和爸爸,到现在还没休息过,所以我想早点带他回去睡觉。”
江母闻言,连忙道:“你怎么不早点说。早知道今天下午该让小陆在家里睡会儿的,你爸也真是,一吃完午饭就让小陆陪他去钓鱼。”
江凝月笑道:“没事,下午那会儿你让陆砚行睡,他估计也睡不着。”
江母道:“那你赶紧带小陆回去休息吧,爷爷那边你们就别去了。”
江凝月点了点头。
这时候,二伯母扶着摔破了膝盖的江雅从包厢里出来。
张梅一整晚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当她听说陆砚行给江凝月家里买了房子和车,一张脸直接黑成了锅底,以至于平日里处处喜欢出风头的人,今晚硬是一句话没说。
此刻见到江凝月,她皮笑肉不笑的,嘲讽地说:“月月,你还真是命好,爷爷当年给你安排了这么一桩婚事,让你有机会攀上陆家,给你找了电视台的工作不说,还能跟有钱的公子哥谈恋爱,不像我们家雅雅,命不好,什么都得靠自己。”
江凝月道:“是啊,我就是命好,怎么了?嫉妒吗?”
“你!”张梅气得脸铁青,再也装不下去,瞪着江凝月,“江凝月,你得意什么?谈个恋爱而已,你当陆砚行真会跟你结婚?给你家买房买车算什么,那点钱,对这些有钱人来说,也就一顿饭钱而已,手指缝漏点就有了,真以为他给你买房买车就是真的在乎你吗?有本事你嫁得进去再说。”
江母气道:“张梅,你怎么说话的?你非要在这里撕破脸是吧?”
张梅道:“我说错了吗?老爷子当年就是偏心,都是孙女,凭什么把这么好的一桩婚事指给你女儿,凭什么不指给我们家雅雅。”
江母道:“我没记错的话,雅雅那会儿还没出生吧。更何况,月月跟小陆在一起也不是因为这桩婚约,他们的婚约早就取消了,他们是后来认识了以后,彼此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
张梅道:“那还不是老爷子帮忙搭的线,换做我们家雅雅,陆砚行一样会喜欢的。”
“你在做什么梦呢。”慵懒散漫的声调传过来。
陆砚行结完账回来,发现家里人都堆在门口。以为在做什么,走近了才知道在说他。
他走到几人面前,朝着张梅看了眼,唇边勾起嘲讽的笑意,说:“你当我什么人都看得上呢?你有时间在这里做梦,不如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女儿,不要随随便便找有妇之夫要微信。”
江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家里的亲戚们都在,张梅的脸色青了又青,面子已经有点挂不住。
陆砚行又道:“至于你说我和月月闹着玩,你梦里的闹着玩?现在不是月月想嫁给我,是我巴不得她能答应我的求婚。听清楚,是我喜欢月月,追了很久才追到的,不是她来攀我。别长了一张嘴就胡乱造谣。”
张梅被陆砚行当面打脸,面子再也挂不住,她黑着一张脸,气冲冲地走了。
“妈,等等我。”江雅也跟过去。
江家就两个孙女,张梅争强好胜,教得女儿也争强好胜,从小就处处跟江凝月比,没想到现在还跑去撬自己堂姐的男朋友。
小姑忍不住道:“这二嫂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江凝月见大家都堆在这里,转移话题道:“你们不是要去爷爷家打牌吗,快去吧,再不去爷爷奶奶一会儿该睡觉了。”
小姑问道:“你们不去吗,月月?”
江凝月道:“我和陆砚行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那行,那我们就先过去了,改天见啊,月月。”
“改天见,小姑。”
亲戚们陆陆续续离开后,江凝月也挽着妈妈一起下楼。
陆砚行去停车场取车了,江凝月陪着妈妈站在路边等,见妈妈还一脸铁青,轻轻晃了晃妈妈的胳膊,笑着道:“妈妈,你还在生气呢?”
江母道:“能不生气吗?你二伯母就巴不得你过得不好,下午还要给你介绍个又丑又矮的二婚男,我呸,我女儿就是一辈子不结婚,也不可能嫁给一个又丑又矮的二婚男。你说她安的是什么心思?这也就算了,当初你和陆砚行解除婚约的时候,她到处跟人说你痴心妄想,说人家豪门公子哥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现在好了,看到你和陆砚行在一起了,她又想来破坏你和陆砚行的感情,说什么陆砚行只是跟你玩玩,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江凝月道:“我自己的男朋友,他是真心喜欢我,还是只是跟我闹着玩,我自己不知道吗,理她们干嘛。”
她见妈妈气得厉害,顺顺妈妈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妈妈,别生气别生气,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
江母还在气头上,又道:“最离谱的是,雅雅居然还去找陆砚行要微信,她想干嘛呀?想抢你男朋友啊?”
江凝月道:“她抢啊,抢得到算她有本事。”
江母闻言,脸色不禁严肃起来,看着女儿,说:“月月,我看得出小陆是真的很喜欢你,但他条件太好,又有钱又年轻长得又帅,外面喜欢他的女人估计不少,你要是真的很喜欢他,自己还是要盯牢一点。”
江凝月道:“我才不盯,男朋友如果还需要我盯着,那这个男朋友不要也罢。对伴侣忠诚,是恋爱关系中最基本的准则,如果忠诚没有了,那这个男人还拿来做什么。”
“当然了,陆砚行肯定不会。”
江母道:“你怎么知道?普通男人都管不住自己,像陆砚行这样的,面对的诱惑只会更多。”
江凝月笑道:“因为陆砚行喜欢我啊,他喜欢我喜欢得要命,根本不可能看得上其他女人。”
江母闻言笑道:“你倒是很有自信。”
江凝月笑道:“当然啦。”
别的事情她不敢肯定,但陆砚行爱她这件事情,她可以百分百地笃定。
毕竟她觉得陆砚行对她已经不仅仅只是喜欢,他对她简直可以说是迷恋了,闲着没事儿就喜欢盯着她看,一有机会就想亲想抱,再忙每天都要给她打好几个电话,发无数条微信,她就没见过比陆砚行更黏人的男朋友。还整天想着结婚。
想着陆砚行,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了笑容。
她和妈妈在路边说着话,陆砚行和爸爸一前一后地开车过来。
江凝月挽着妈妈走到爸爸的车旁,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扶着妈妈上车后,弯身看向里面,“爸,开车慢点啊,也别玩得太晚,早点回来啊。”
江父已经开上了女婿给他买的新车,十分高兴,朝着江凝月比了个ok的手势,高兴地道:“我知道,你和小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自己带了钥匙,晚上不用起来给我们开门。”
江凝月点了点头,关上副驾驶车门,趴在车窗边跟妈妈说:“妈妈,那我和陆砚行先回去了。”
江母点了点头。
她系好了安全带,想起什么,抬头跟女儿说:“对了,小陆睡客房就行,房间里的四件套都是新买的,浴室的储物柜里有新的牙刷毛巾,你回去给小陆找一下。”
江凝月噢了一声。
她本来想让陆砚行跟她睡一起来着。
但妈妈已经帮陆砚行换好了客房的四件套,她也不好意思说想跟陆砚行睡一起。
毕竟也确实还没结婚。
于是乖乖地点了下头,说:“知道啦妈妈。”
江母道:“那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和小陆回家,开车慢点。”
江凝月点头,“知道啦。”
她站在路边,看爸爸妈妈的车开远后,才走到后面那辆库里南前。
她径直走到副驾驶车门那边,拉开车门坐上车,看向陆砚行说:“回家。”
陆砚行看向江凝月,问道:“不是去爷爷家吗?”
江凝月道:“不去了。你昨晚应酬到凌晨三点多才回家,今天又一早回来见我爸妈。我本来想让你下午在家睡会儿的,结果你下午又去陪我爸钓鱼了,难得你今天不用工作,所以今晚早点睡觉。”
陆砚行笑着看江凝月,说:“心疼我啊?”
江凝月坦然道:“是啊。”
她低头系好安全带,然后抬头看向陆砚行,说:“所以回家睡觉吧,陆砚行。”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心情很好的样子,说:“好。”
他把车子发动,平缓地驶上主路。
回到家已经十点过了。
一到家,江凝月就去浴室给陆砚行拿新的洗漱用品,然后催他去洗漱。
她的卧室里有独立的浴室,于是让陆砚行去她卧室的浴室里洗。
等陆砚行洗好出来,她也拿上睡裙去浴室,跟陆砚行说:“你赶紧睡觉啊。”
陆砚行坐到床头,敷衍地嗯了声。
根本睡不着,他拿起床头柜上江凝月的相框来看。
相框里的照片是江凝月十岁的时候在照相馆照的,照片里,她穿着一条粉色的公主裙,绑着两个公主花苞头,脸上打着红彤彤的腮红,额头还用口红点了一粒美人痣。
她一手叉腰,一手歪着脑袋指着自己,对着镜头笑得甜美。
陆砚行盯着这张照片笑了半天,等江凝月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笑。
江凝月奇怪地看他,“你笑什么?”
陆砚行拿起手里的相框,笑道:“月月,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呢。”
江凝月道:“是啊。”
她坐到床边,看着陆砚行问:“那你觉得我小时候可爱,还是现在可爱?”
陆砚行笑道:“都可爱,祖宗。”
他抬手搂过江凝月的腰,低头吻她。
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两人这会儿才有时间过二人世界。
江凝月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投入地吻了一会儿。
她坐在陆砚行身上,当她感觉到陆砚行隐隐有些躁动的迹象,连忙松开了陆砚行,坐直严肃地看他,“不准。”
陆砚行笑着看她,逗她,“不准什么?不准起来?这种事情我可控制不了。”
江凝月脸红了,抬手打他。
陆砚行笑得肩膀颤抖,抬手捏江凝月的脸蛋,说:“放心,不碰你。”
毕竟不是在家,岳父岳母随时可能回来。
最重要的是,没买套。
江凝月倒不在意这个。
她其实还挺想试试在她的卧室。
不过陆砚行从昨晚到现在就睡了几个小时,她现在更关心他的睡眠。
于是从陆砚行身上下来,说:“你快点去睡觉,好晚了。”
陆砚行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笑着看她,就是不动。
江凝月跪坐在床上,看着他,“你要睡我的房间吗?”
陆砚行笑着看她,“可以吗?”
江凝月唇角弯弯,说:“可以啊,就是不知道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他们等会儿回来,看到我们俩睡在一起,我怕我爸妈对你的好印象打折扣。”
陆砚行啧了声。
在和老婆一起睡,和岳父岳母对他的好印象之间,果断了选择了岳父岳母对他好印象。
他从床边起身,叹了声气,“算了,我还是去客房睡吧。”
江凝月笑得跌倒在枕头上。
陆砚行俯下身,把江凝月从被子上抱起来。
一只手托抱住她,然后俯身把被子揭开,跟着才把江凝月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江凝月躺在枕头上,乖乖地由着陆砚行给她盖被子。
陆砚行给江凝月掖好被子后,隔着被子轻轻拍下她屁股,说:“好好睡觉,不要踢被子。”
江凝月很甜蜜地望着他,说:“知道啦。”
陆砚行嗯了声,抬手给江凝月把床边的落地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他俯下身,隔着被子搂住江凝月的腰,在她额头温柔地印下个吻,轻声道:“早点睡,晚安。”
“晚安,陆砚行。”江凝月在昏暗的光线中望着陆砚行。
江凝月没有想到的是,陆砚行去客房后,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完全睡不着。
明明她以前一个人可以睡得很香,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跟陆砚行一起睡,陆砚行一天不在,她居然就睡不着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点开微信,给陆砚行发消息。
江凝月:【陆砚行,你睡了吗?】
消息刚发过去,陆砚行秒回:【没呢。】
下一秒,陆砚行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凝月接起电话。
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笑意,“怎么了?睡不着?”
江凝月唔了一声,小声地说:“陆砚行,我想过来跟你睡。”
陆砚行笑,说:“过来啊。”
江凝月嗯了声,下床抱起枕头往外走,说:“我来了,你给我开门。”
陆砚行笑嗯了声,说:“好。”
江凝月挂了电话,出了卧室,走到隔壁客房。
陆砚行已经开了门,在门口等她了。
见江凝月抱着个枕头过来,笑道:“你不怕叔叔阿姨一会儿突然回来了?”
江凝月道:“算了,反正我爸妈都知道我们俩同居了,难不成同居还能每天晚上盖着被子纯聊天吗。”
她边说边走进房间,脱掉拖鞋,钻进陆砚行的被子里。
陆砚行已经把被窝睡热了,她一进去就好暖和,舒服地躺下:“好舒服啊,新被子就是不一样。”
陆砚行把门关上,笑着过去。
他揭开被子上床。
江凝月习惯性地钻进陆砚行怀里。
陆砚行抬手搂住她,眼底带笑,抬手捏住她下巴,说:“乖乖睡觉,别闹我啊。”
江凝月笑道:“偏要呢。”
她把手伸进陆砚行的衣服里,摸到他紧实的腹肌。
陆砚行一手搂紧她,另一手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真别闹,没套。”
江凝月本来就不是真的想闹,她唇角弯了弯,乖巧道:“知道啦。”
她抬手环住陆砚行的腰,脸在陆砚行颈侧蹭了蹭,总算闭上了眼睛。
之前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结果一到陆砚行怀里,没一会儿就有了困意。
她迷迷糊糊的,小声说:“陆砚行,你好烦,以前我单身的时候,一个人可以睡得好香,现在跟你睡习惯了,你不在我居然睡不着。”
陆砚行还没睡。
他在昏暗的光线中,微笑地看着江凝月,眼神温柔宠溺,“怪我咯?”
江凝月含糊地点了下头,闭着眼睛小声嘀咕,“就怪你。”
陆砚行唇角勾了勾。
他看着江凝月慢慢睡熟,温柔地迷恋地看她好久,直到他自己也有点困了,才低头在江凝月脸颊轻轻地印下一吻,然后才躺下,搂着江凝月,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作者有话说:来啦
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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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年底很忙。
陆砚行原本打算和江凝月在安城待到周末晚上,在家吃完晚饭再回北城,但他临时有公事要办,于是只能提前返程。
离开家的时候,父母备了一些特产,让江凝月给陆砚行爷爷奶奶带回去。
下午两点,飞机落地北城机场。
陆砚行要回公司开会,问江凝月,“你是跟我去公司,还是回家?”
飞机已经停稳。
江凝月坐在座位上换鞋。她刚才睡觉来着,为了舒服换了拖鞋。
她弯着身把筒靴穿上,说:“我不跟你去公司,也不回家。爷爷中午打电话,让我到北城以后回一趟老宅,说有东西要给我,正好我妈妈不是准备了一些特产吗,刚好给爷爷奶奶带过去。”
陆砚行道:“那一会儿让司机送你过去,我两点半开会,来不及送你了。”
江凝月点头,“好的。”
她说着话,把右脚抬起来,搭到陆砚行的腿上,撒娇道:“帮我穿鞋,这个鞋好难穿。”
每次穿这双鞋都很费劲儿,但奈何战靴实在太美,再费劲儿也要穿。
陆砚行没忍住笑了声,伸手把江凝月抱到腿上。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朝她摊开掌心,“那你把东西给我。”
江凝月装傻,微笑问:“什么东西?”
陆砚行道:“别装,出门的时候阿姨不是把那个同心锁给你了吗?”
同心锁,当初江凝月和陆砚行定下婚约时,江家给的信物。
之前陆砚行退婚,把信物也退回去了。
刚才准备出门的时候,妈妈悄悄把同心锁给她了,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再给陆砚行。
江凝月哼笑了声,抬手打下陆砚行的手掌,“当初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又想要回去,想得美。”
陆砚行叹了声气,搂了搂江凝月的腰,看着她问:“那你怎么才肯给我?”
江凝月唇角弯弯地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脚,“先帮我把鞋穿好。”
陆砚行笑了声,说:“是,老佛爷。”
他弯下身,捡起地上的鞋。
三斤重的高筒靴,穿起来很重,穿的时候也很麻烦,但实在太美貌,美貌到一整个冬天江凝月都在穿它。
饶是陆砚行也穿了半天才给江凝月穿好,系好鞋带后,感叹道:“这么重的鞋,亏你还穿了一整个冬天。”
江凝月道:“你管我呢,就喜欢。”
陆砚行笑,说:“不管你,你喜欢就行。”
朝江凝月摊开掌心,“同心锁给我。”
江凝月笑着握了下陆砚行的手,说:“不给。”
陆砚行唇角勾着笑,看着她,“那我可自己拿了?”
江凝月笑道:“不准!”
她说完就把脚从陆砚行膝上放下来,起身去拿外套,“走啦,你不是要开会吗?”
陆砚行确实得回公司开会,暂时也就没再问江凝月要同心锁。
下飞机后,车子已经在等。
陆砚行先走去前面那辆劳斯莱斯前,抬手拉开后排车门,然后看向还在后面接电话的江凝月,等她过来。
江凝月走过去,坐上车。
她正在给妈妈报平安,忘记系安全带。
陆砚行俯身,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
他单手扶着车门,耐心地等江凝月打完电话。
江凝月见陆砚行在等她,和妈妈报完平安就挂了电话。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陆砚行,笑着看他,“你不是要开会吗?还不走?”
陆砚行道:“等你呢。”
他看着江凝月,叮嘱她,“到爷爷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江凝月知道陆砚行最担心她的安全,每次出门都要叮嘱她。
她知道陆砚行重视这件事,于是也很认真地点头,望着他,“知道啦,我到家马上就给你发消息。”
陆砚行嗯了声。
他抬手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俯身在她唇边亲了下,然后才抬头,刮下她鼻子,“去吧,晚上我过来接你。”
江凝月点了点头,抬手勾住陆砚行的脖子,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下。
她亲完就退开。
陆砚行心情很好,摸了摸她的头,“撩我。”
江凝月弯唇,看着他,“哪有。”
陆砚行勾着唇笑,说:“晚上回去再说。”
他把车门关上,走去前排驾驶座旁,叮嘱司机,“杨叔,开车慢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车上坐着的可是陆砚行的心肝宝贝,杨叔哪敢怠慢,十分郑重地点头,“您放心。”
陆砚行嗯了声,说:“你们先走吧。”
“是。”杨叔应了一声,把车子发动,平缓地朝着出口的方向驶去。
陆砚行站在空旷的停车坪,看着车子安全驶出出口,才转身走向后面一辆车。
坐上车后,和司机说:“去公司。”
*
机场离老宅挺远,到家已经快三点了。
到家以后,车子才刚停稳,江凝月坐在车里就先给陆砚行发消息报平安。
彼时,陆砚行正在公司开会,手机搁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点进微信。
月月:【我到家啦。】
陆砚行看着消息,唇边不自觉地溢出丝笑意,手指在屏幕上按字:【嗯,好好休息,饿了让厨房给你做吃的。】
月月:【好的。】
发完又跟一条:【你不是回公司开会吗?开完了?】
陆砚行:【没呢。】
月月:【那我先不跟你说了,好好开会,不要摸鱼!】
陆砚行笑,看完消息后才把手机锁屏,反扣到桌上。
他抬起眼,对上李廉的视线。
李廉啧啧地摇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陆砚行懒得理他,重新看向台上做报告的人。
他支着头,看起来散漫,但其实早已经心里有数。
等人做完报告,他开口道:“测试还不够,继续做,不能达到我之前提出的要求,这款产品就不能上市。”
研发部经理忍不住说:“陆总,我们目前的测试数据已经是市面上最好的了,没有哪一款车比我们目前研发出的更安全。”
“不够。”陆砚行不容人跟他讨价还价,合上报告扔回桌上,“继续做,什么时候做出来什么时候再上市。”
研发部经理闻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应道:“是,陆总。”
散会后,各部门高层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继续去忙。
李廉坐在陆砚行左侧,看向他,“研发部的测试是我盯的,目前来说,确实已经是市面上最安全的一款产品,我想不到还能怎么改进。”
陆砚行道:“想不到就不上了,什么时候想到什么时候再上。”
李廉睁大了眼睛,“你开玩笑吧?你知道我们为这辆车已经烧了多少钱了吗?如果不上,或者说上了以后销量不好,我们会亏得很惨。”
陆砚行嗯了声,看向李廉,“知道。但是安全第一,达不到我定的要求,我宁愿这些钱都打水漂。”
李廉张了下唇,想说什么。
但他又非常能理解陆砚行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去达到,目前市面上几乎所有车企都不能达到的高标准。
当年他父亲在开车时突发心梗,车辆失去控制,和迎面而来的货车撞上。
后来上大学的时候,他曾经回头去找过当年的新闻报告。很遗憾的是,如果当年他父亲开的那辆车安全性能再好一点,也许能够避免当初的悲剧。
从那以后,陆砚行就想造出一辆安全系数足够高,危急关头能自动避险的车。
这个愿望在陆砚行心底生了根,这些年投这个项目上的钱不计其数,年年哐哐砸钱,测试做了无数次,始终没让陆砚行完全满意。
李廉叹了声气,说:“算了,反正钱是你挣的,你说了算。”
他转移话题地问:“怎么样?这趟去见你未来的岳父岳母还顺利吧?”
提起江凝月,陆砚行眼里就有了笑意。
他嗯了声,说:“还行。”
李廉笑着问:“我哪天能喝你的喜酒啊?”
陆砚行勾唇,看向李廉,“我想明天就请你喝。”
“真的假的?”李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问道:“你和江凝月明天要去领证吗?”
陆砚行笑了声,叹了声气:“我倒是想,还没求婚呢。”
李廉好奇问道:“你打算怎么求?”
陆砚行道:“还没想好。”
李廉道:“我给你想一个,你可以等过节的时候,把求婚戒指放在蛋糕里。”
陆砚行嫌弃道:“俗。”
李廉啧了声,说:“算了,嫌俗你自己想吧。”
他拿上文件起身,“走咯。”
*
晚上,老爷子召集家里人到老宅吃饭。
陆砚行有应酬不回来,跟江凝月说晚上过来接她。
吃完饭,江凝月坐客厅沙发上玩手机。
堂妹陆照雪忽然坐过来,一把拉住江凝月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嫂子,可以给我看一下你那条鸽血石的项链吗?”
江凝月道:“我没带呢。”
“照片照片也行!”前阵子陆砚行在珠宝展上花九位数买下那条鸽血石项链的事,早已经在名媛圈里传遍了。
大家都好奇陆砚行买那条项链送给谁。刚开始大家以为是送给赵芸静的,毕竟赵芸静平时没少明里暗里跟人透露,她和陆砚行要联姻的事。似是而非的话传久了,大家都以为是真的。
但过了很久谁也没有见赵芸静戴过那条项链。
于是大家纷纷怀疑赵芸静说谎。毕竟以赵芸静的性格,陆砚行真的送给她一条九位数的鸽血红项链,她怕是早已经戴到各种社交场合上炫耀了。
有人跑来问陆照雪,知不知道她三哥买了项链送给谁了?
陆照雪刚开始确实不知道,毕竟她三哥跟江凝月搞地下恋,之前家里谁都不知道。
不过两人元旦节公开了关系,陆照雪就知道那条项链送给谁了。
她想看那条项链很久了。
毕竟九位数,不知道得美成什么样子。
江凝月之前确实照过一张照片,元旦前单位开庆功宴的时候。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找照片,忽然想到什么,于是又看向陆照雪,“等等小雪,你怎么知道我有一条鸽血红项链?你三哥跟你说过吗?”
陆照雪道:“这还用说?前阵子我三哥在珠宝展上买的,九位数,圈子里都传遍了,都想知道我三哥买那条项链送给谁,我之前——”
“多少?”江凝月惊得眼睛都睁大了,不敢置信地问:“你刚才说多少钱?”
陆照雪道:“九位数啊,好像一亿多。”
江凝月:“……???!!!”
*
陆砚行应酬结束,回到老宅已经是晚上十点。
进屋看到家里很热闹,客厅摆着桌子在打麻将。
他进屋和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环视了一圈屋子,问道:“月月呢?”
陆照雪在旁边桌打麻将,扭过头来回答,“嫂子在你的书房呢,刚才她领导打电话好像要她临时弄个什么东西,她去你书房用电脑了。”
陆砚行嗯了声,都没在客厅坐,先上楼去找江凝月。
他走去书房,见门关着,抬手敲了下门。
里面传出江凝月的声音,“请进。”
陆砚行抬手拧开门,看到江凝月正坐在他书桌后面的电脑前。
他进屋,把门关上,笑问:“忙完了吗?”
江凝月等陆砚行一晚上了,看到陆砚行进来,不高兴地道:“陆砚行,我有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
陆砚行走去书桌前,俯身捞住江凝月的腰,把她从座位上带起来。
他坐下去,然后勾住江凝月的腰,让她坐到他身上。
他搂着江凝月的腰,低头吻她,低声问:“想我没有?”
几个小时没见而已,但陆砚行已经很想江凝月。
想到刚才在应酬的饭局都有点走神。
江凝月闻到陆砚行身上带着点酒味,撑住他肩膀看他,“你喝酒了?”
陆砚行嗯了声,“喝了点。”
江凝月抿唇,想下楼去给陆砚行冲杯蜂蜜柠檬水。
刚想起身,被陆砚行搂住,“干嘛去?”
江凝月看着他,认真说:“给你冲杯蜂蜜柠檬水,解解酒,免得一会儿头疼。”
陆砚行笑,搂着江凝月没放,说:“没喝多少,来的路上已经解酒解得差不多了。”
江凝月见陆砚行很清醒,于是也没坚持。
她坐好,严肃地看着陆砚行,认真问:“陆砚行,问你一个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陆砚行见江凝月很严肃的样子,没忍住笑,说:“什么事这么严肃?”
江凝月开门见山,问他,“你之前给我送的那条鸽血红的项链,到底多少钱?”
“没多少钱啊。”
陆砚行心情很好,只要见到江凝月,他心情就会变好。
他唇角勾着笑,抬手刮了刮她的脸蛋,看着她问:“怎么忽然问这个?”
江凝月问:“没多少钱是多少钱?”
陆砚行道:“忘了。大概,几百万?”
江凝月抿着唇,盯着陆砚行,“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微微地挑了下眉。
以他对江凝月的了解,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他抬手揉了下后颈,战术转移地想换个话题。
江凝月一看他揉后颈,就知道他想转移话题,说:“不准转移话题,说实话。要不然你今晚别想进卧室。”
陆砚行没忍住笑,看着江凝月,“小姑奶奶,你真的很知道怎么治我。”
江凝月严肃地看他,“所以到底多少钱?”
陆砚行只好坦白从宽,“一个多亿吧,具体多少真忘了。”
江凝月深吸了一口气。
过半秒,朝陆砚行摊开手,说:“给我。”
陆砚行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凝月道:“把你的钱全部交给我。”
陆砚行没忍住笑,从裤兜里摸出钱夹,递给到江凝月手里,“喏,全给你。”
江凝月看着他,“全部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笑着看她,“对,密码跟你的副卡密码一样。”
江凝月道:“我不要你的密码,但是你的卡得放在我这里,免得你又乱花。”
陆砚行笑着看她,显然很喜欢被老婆管,说:“好。”
江凝月认真问:“要给你留多少平时开支?”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的眼里满是宠溺笑意,说:“随便,老婆给多少我花多少。”
江凝月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谁是你老婆。”
陆砚行笑,抬手捏江凝月脸蛋,说:“都管我钱了,还不是?”
江凝月轻哼了声。
她把钱包展开,说:“你自己挑一张平时开支,剩下的我给你收起来。”
陆砚行忍着笑,很顺从地随便从钱夹里抽了一张卡。
江凝月等陆砚行挑好,把钱夹里其他的银行卡全部抽出来,揣进她的衣兜里,然后把钱夹还给陆砚行,“好了。”
陆砚行实在忍不住了。
他笑得肩膀都有点颤抖。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直在笑,问道:“你笑什么?”
陆砚行笑道:“没什么。”
他抬手捏江凝月的脸蛋,不仅眼神,连嗓音都带着宠溺的笑,“你怎么这么可爱,江凝月,我要被你可爱疯了。”
居然会以为把卡收走了,他就没法花钱了。
江凝月抿了下唇。
她见陆砚行笑得肩膀都有点发抖,忽然反应过来了。
她恍然大悟,“你买这种很贵的东西,是不是开支票?”
陆砚行笑道:“是啊。”
江凝月才发现被陆砚行逗她,抬手打他一下,“你好烦。”
她扭过头,从桌上拿了张A4,然后拿起笔来写字。
陆砚行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探身看她写什么,“写什么呢?”
他看着江凝月写完,啧了一声往后靠进椅背。
江凝月没忍住笑,转过头,把纸和笔递给陆砚行,“签字。”
陆砚行摆烂地不伸手,“不签。”
“快点。”江凝月去捉陆砚行的手,握着他的手在纸上签字。
陆砚行懒洋洋的,说:“你这是强迫我签字,不算数。”
“算。”江凝月道:“我说算就算。”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是陆砚行承诺以后不准乱给江凝月买东西,买之前必须先征求她同意,不经过她同意乱花钱,罚他一个月不准碰她。
江凝月捉着陆砚行的手把字签好,拿来桌上的印泥,拉着他的手指往印泥里戳了一下,然后在名字上盖章。
陆砚行叹气道:“江凝月,你这叫强行画押。”
江凝月开心道:“你管我呢,管用就行。”
她把A4纸叠起来,揣进衣兜。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觉得她可爱得没边。
他搂着她的腰,笑着看她,“回去吗?”
江凝月看向他,“现在吗?”
陆砚行道:“是啊。”
江凝月笑着看他,“回去干嘛?”
陆砚行笑,捏住她下巴,低头吻她,低声道:“回去做坏事。”——
作者有话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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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江凝月和陆砚行在楼上书房待了一会儿才下楼。
楼下,刚才还在打牌的陆铭,临时接了个电话先走了,弄得陆照雪他们这桌三缺一,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来凑搭子。
陆照雪手痒还没玩够,正发愁呢,抬头见江凝月从楼上下来,她脸色一喜,忙喊道:“三嫂!快来打牌!三缺一!”
江凝月朝着麻将桌望去,问道:“陆铭呢?他刚才不是在吗?”
陆照雪道:“别提了,五哥这个叛徒,说好今晚玩通宵,结果刚才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听说他最近跟外国语学院一个女生走得很近,指不定是出门约会去了。”
陆老太太年纪大了,眼下最关心孙子孙女们的终身大事。之前最愁陆砚行的婚事,现下陆砚行的婚事不愁了,听到孙女说陆铭也有情况,连忙问道:“小雪,你刚才说你五哥出门约会去了,他最近是在谈恋爱吗?真的还是假的?”
陆照雪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奶奶,这事儿你得自己问五哥。”
见江凝月还没过来,趴在椅子靠背上哀求道:“三嫂,来玩会儿嘛,求你了。”
江凝月见陆照雪可怜巴巴的,没忍住笑,说:“好了,来了。”
说着就把手里的外套塞陆砚行怀里,“帮我拿着外套,我过去打会儿牌。”
陆砚行还想着回家过二人世界呢,听见江凝月要去陪陆照雪他们打牌,拉住她手腕,深深看她,“不是说回去吗?”
江凝月知道陆砚行在想什么。
她之前来例假,到昨天才彻底干净。但昨晚在家里也不好做什么,难得今天回来了,陆砚行肯定想做。
别说陆砚行,其实她也很想。
但是见陆照雪可怜巴巴地求她,她又不忍心拒绝,小声跟陆砚行说:“别着急嘛,我去陪小雪她们玩一会儿。”
陆砚行叹了声气。
江凝月笑,把手伸进陆砚行西裤口袋,从里面摸出钱夹,说:“我没现金,用你的。赢了给你买礼物。”
陆砚行笑了声,看着江凝月,“那输了呢?”
江凝月道:“你别乌鸦嘴,我还没上桌呢。”
陆砚行笑,抬手摸摸江凝月的脑袋,说:“那祝你多赢点,等着你的礼物呢。”
江凝月弯唇,说:“好的。”
她拿着钱夹就朝着麻将桌走过去。
江凝月去玩的时候,陆砚行挽着外套下楼,坐到沙发上去。
陆老爷子正在和老四下棋,见陆砚行过来坐,问他,“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周末去月月家里,你江叔江姨对你印象怎么样?”
陆砚行道:“这我哪知道,我难不成还去问长辈对我印象怎么样,让他们给我打个分?”
他见茶几上有江凝月喜欢吃的橘子,于是从旁边抽了张湿纸巾擦手,然后从碟子里拿一个橘子起来,另一手拿起水果刀削橘子。
陆老爷子问:“那你没提结婚的事吗?”
陆砚行边削橘子边道:“没呢,还没求婚呢,怎么跟长辈提。”
他前阵子在佳士得珠宝拍卖会拍了一颗钻石,交给珠宝设计师帮他设计求婚戒指,还没做好。
得拿到戒指才好求婚。
陆老爷子睁圆了眼睛,说:“你这次不是去提亲的吗?”
“不是啊。”陆砚行抬头看向老爷子,“谁说我这次是去提亲的?”
陆老爷子道:“下午的时候月月说你给她爸妈送了一栋别墅,还送了车,我以为你是去提亲的呢。”
陆砚行道:“这只是第一次去拜访江叔江姨准备的见面礼而已,真要提亲,这点怎么行。”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那也是。”
说着朝远处正在和小雪她们玩牌的江凝月看了看,然后又看向陆砚行,压低声音小声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月月求婚?”
陆砚行道:“过年吧。”
他问过纽约那边的珠宝设计师,年前应该能拿到他的求婚钻戒。
说完抬起头来看向爷爷,叮嘱他老人家,“您别跟月月说漏嘴了。”
陆老爷子笑道:“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陆砚行原本打算过年的时候跟江凝月求婚,谁知年前最后一天公司出了点事。
年前,公司经过无数次改进,投入大量金钱,历经好几年时间研发出的能源汽车,在经过无数次测试后终于达到了陆砚行要求的安全标准。
汽车在春节前发行上市,陆砚行的公司作为科技版块的大佬,车子概念宣传片一出就已经引起无数人的关注,产品发布会后,首期销量就十分可喜。
但就在公司股价一路上涨,春节前最后一个股票交易日的下午,一条视频忽然在网上发酵。
一位姓林的车主,说自己刚提的新车,停在车库突然自燃,视频里自燃的车确实是陆砚行公司新发布的型号。
陆砚行当天本来要和江凝月回安城过年,因为突发事件公司连夜加班。
晚上十点,明启集团大楼灯光通明。
李廉本来已经飞往澳洲度假,接到电话后立刻赶回来,下了飞机家都没回,直接来了公司。
他气冲冲地走进陆砚行的办公室,“这怎么可能呢!安全测试我们做了无数次,哪怕碰撞自燃的情况都没有发生过,怎么可能停在车库莫名其妙就自燃了?”
陆砚行靠在椅子里,支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李廉着气到不行,“这摆明是对家公司搞的!”
陆砚行淡声道:“不见得。”
李廉问:“你怎么知道?”
陆砚行道:“事情一发生我就派人去查了,不太可能是对家干的。”
李廉问:“那是谁?就算不是对家干的,也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网上那么多黑贴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李廉急得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这可怎么办?年后一开市,股价肯定跌到谷底,而且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碰到老余,他说这会儿销售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全是退单。”
李廉越想越着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陆砚行面前走来走去。
陆砚行被他晃得头疼,说:“别走来走去了,晃得我头疼。”
李廉道:“我不走不行!你让我坐下来,我要焦虑死了。”
陆砚行道:“冷静点。”
李廉道:“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年在这个项目上不计成本地花了多少钱?而且这件事情一发生,会让顾客对我们的信任度大打折扣,从而影响到公司其他系列的产品。”
李廉简直不敢想,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公司这次一定会损失惨重。
陆砚行拿起桌上的烟盒丢给他。
李廉下意识地接住,懵了两秒,“干嘛?”
陆砚行道:“抽支烟,冷静点。”
李廉看到陆砚行没事人一样,惊道:“不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眼睛亮了起来,心里升起一线希望,“你是不是想到解决办法了?”
陆砚行把手里的一支烟咬到齿间,低眸拨动打火机把烟点燃,说:“没有。”
李廉:“???那你这么冷静?”
陆砚行吸了口烟,然后才看向李廉,“不然呢?我也要像你这样急得团团转?着急有用吗?”
“不是,你这也太冷静了点,我还以为你想到办法了。”
陆砚行道:“办法总会有的。”
李廉道:“那万一这件事情真的影响很大怎么办?偏偏是春节期间出事情,光是管理网上的舆论都没用,春节期间大家线下聚会肯定会讨论这个事,舆论肯定控制不住。”
陆砚行道:“能怎么办,最坏的结果就是大不了重头再来。本来就是一无所有起来的,你还怕再来一次?”
李廉走到桌前,两手撑到办公桌沿,严肃地看向陆砚行,“这能一样吗?以前是一无所有,光脚不怕穿鞋的,这次搞不好会负债。”
陆砚行低眸磕烟灰,淡声道:“不会让你背债。”
“不是。”李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皱眉,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默了几秒才说:“我就是不甘心,真到你说的最坏的程度,那我们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陆砚行道:“创业本来就是高风险的事情,你第一天知道?”
他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忽然想江凝月了。
李廉顺着陆砚行的视线朝他手腕看去。
那条红绳从云南回来他就一直戴着,上面有一个小月亮的挂坠,一看就是跟江凝月的情侣手绳。
李廉抬头看向陆砚行,忍不住问:“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一无所有了,江凝月怎么办?”
陆砚行抬眸看向李廉,“什么怎么办?”
虽然这个问题很残忍,但李廉还是忍不住先给陆砚行打预防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负债,江凝月也许会离开你。”
陆砚行道:“没想过。”
李廉张了下唇,想再说点什么。
但话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想说,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无法挽救,那么前期投入会造成公司的巨大亏损,破产负债是必然的。
如果陆砚行真的负债,他不太相信哪个女人愿意一起扛。
凌晨,江凝月在爷爷家吃过晚饭,回家洗完澡上床。
她躺在被窝里,摸过手机给陆砚行打电话。
本来今天她和陆砚行要一起回安城过年的,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陆砚行打电话给她,说公司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让她先回去,等他忙完了再过来。
于是江凝月便先自己回了安城。
她到家已经是九点多了,爸妈都在爷爷奶奶家,于是下飞机后也直接打车去了爷爷家,吃过晚饭,爸妈还在爷爷家打麻将,她今天上了一天班有点累,所以回来洗澡睡觉。
睡觉前,她先给陆砚行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
他嗓音有些低,听起来有点疲倦,“还没睡?”
江凝月点头,说:“我刚在爷爷家吃了晚饭回来,洗完澡才刚上床呢。”
她问道:“你吃饭了吗陆砚行?”
陆砚行嗯了声,说:“吃过了。”
江凝月弯唇,问道:“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吗?你大概哪天过来呀?”
陆砚行喉咙微微动了下。
他还在办公室,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月月——”
“怎么了?”江凝月问。
陆砚行很想问江凝月,如果他真的破产负债,她会不会离开他。
但话到喉咙口,又咽了下去,说:“没什么。”
他道:“早点睡,盖好被子,老家没暖气,别感冒了。”
又问:“给暖手袋充电了吗?”
江凝月弯唇,点头说:“充了,这会儿正抱在怀里呢,脚下也放了两个。”
她这几个暖手袋还是前阵子陆砚行来她家里见她爸妈的时候给她买的。
她蜷缩在被窝里,抱着温暖的暖手袋,心里感到很幸福。
她忍不住开口,轻声说:“陆砚行,我很想你。”
电话那头,陆砚行听见江凝月说想他,唇边不禁掠过一丝笑意,说:“我也想你。”
江凝月道:“那你办完事情早点过来哦。”
陆砚行道:“好。”
*
第二天就是除夕,江凝月一大早就跟爸妈去爷爷奶奶家里吃早饭。
她坐在餐桌上正吃汤圆,江雅挽着她新交的男朋友走进来,说:“哟,江凝月你还吃得下饭呢?”
江凝月都懒得理她,自顾吃她的红糖小汤圆,说:“我好端端的,为什么吃不下饭?”
江雅道:“你没有看网上的新闻吗?你男朋友快破产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吃早饭?还是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知道你男朋友快破产了,所以已经把他甩了?”
江凝月闻言不禁怔了下。
她总算抬起头,看向江雅,“你说什么?”
江雅道:“你不知道吗?你男朋友公司生产的汽车自燃了,虽然暂时没有人员伤亡,但现在网友们对你男朋友公司生产的所有产品的信任度都降到负数,等着看吧,年后股市一开市,你男朋友公司的股价绝对跌停板。”
江凝月皱眉,瞪着江雅,“你胡说什么?”
江雅道:“我胡说?虽然你男朋友公司在网上大量公关控制舆论,但是有用吗?那条自燃的视频早就在网上传遍了,我男朋友也是业内,他最清楚。”
旁边戴着眼镜的男人说:“对。我们公司也是做新能源的,我们内部人员都在说,陆砚行这次完了。”
江凝月冷冷地盯着江雅的男朋友,说:“你们说完就完?你们算老几啊?你们所有人都完了,陆砚行都不会完。”
她说完起身,径直朝外走。
江母出门买了菜,正从外面进来,走到门口就见女儿气冲冲地往外走,不由得愣了下,问道:“怎么了月月?”
“没事妈妈。”江凝月停下来,对妈妈说:“妈,我不在家里过年了,陆砚行出了点事,我要回去陪他。”——
作者有话说:早上好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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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除夕的机票早已经卖光了,甚至连头等舱都买不到。
江凝月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手机就一直开着抢票软件抢票。
然而两个小时过去了,机票、动车票、火车票一张也没抢到。
她拉了周眠和陈谦帮她一起抢,但两人也是毫无所获。
陈谦在群里说:“春运的票大家都提前好久就开始抢了,今晚就是除夕,大家都在赶回家的路上,不可能会有人在这时候把票退出来。”
春运的票早就已经抢光,江凝月想抢到票除非有人退票,但大家都想回家过年,根本不可能有人把票退出来。就算有人退票,估计等着抢票的人也很多。
周眠道:“是啊月月,你今天不可能买到票的,要不你今天别回去了。也许事情根本不像江雅说的那么严重,就算真的很严重,你回去也不管用啊。”
江凝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行李箱摆在脚边。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就等着抢到票就马上走。
她心里着急,但此刻什么也做不了。
她点开周眠发来的语音,听完后回了一条:【我知道不管用。】
她当然知道她回去没有半点用处,但她就是想回去陪陆砚行。哪怕待在他身边也好。
她点进陆砚行的微信里。
两人最后一次发微信还是昨天下午,这在平时根本不可能发生。
平时哪怕天天见面,就上班那几个小时见不到,陆砚行也能给她发好几十条微信,叮嘱她吃饭,问她在干什么,说想她。
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陆砚行一条消息也没给她发过。
可见他现在一定很烦,分不出心来给她发消息。
她握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她和陆砚行的微信对话框,然后想到什么,切回群里,问:【如果我开车回北城会不会快一点?】
陈谦:【千万别!】
他发完,马上给江凝月打了电话过来。
江凝月接起电话,陈谦着急道:“你冷静点月月,你现在开车上高速,你信不信你能在路上堵好几天,而且过年开车回家的人多,技术好的技术不好的都往高速上跑,很容易出事。你想想看,要是你为了回去见陆砚行,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你让陆砚行怎么承受得了?”
江凝月被提醒,冷静了下来,说:“你说得对。”
陈谦道:“你别着急月月,陆砚行能干这么大的事业,这点事情他肯定能处理好的,你不要太担心。而且就像眠眠说的那样,你现在回去也不管用啊,你也帮不了陆砚行。”
江凝月道:“我知道不管用。”
她看着茶几上的暖手袋,想到冬天天冷,在外面的时候,陆砚行都会帮她暖手,握住她的手放在他手心里暖着。
半夜肚子饿,陆砚行会起床帮她煮宵夜。出差生病,再忙也会飞过来照顾她。
一看到漂亮的东西再贵都会给她买,好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虽然她和陆砚行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不算很久,但是每天都过得很幸福。陆砚行宠她快把她宠到四体不勤,什么都不让她做,什么都满足她,只要她高兴,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她想着陆砚行,心里的思念更深,轻声说:“但我就是想回去陪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人生中的挫折。”
陈谦在电话那头,听见江凝月的话,心口微微有些刺痛。
他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问:“月月,你真的很喜欢陆砚行吗?”
江凝月道:“是啊,很喜欢、很喜欢他。”
安城到北城有两个多小时的飞行距离,江凝月没办法马上回到陆砚行身边。
她在家里刷了一天的抢票软件,终于在下午六点抢到一张绿皮火车票。站票十二个小时,抵达北城已经是次日的早上七点。
冬天的早上七点,天还没有完全亮。
春节期间的北城像是一座空城,街上人和车都很少,整个城市静得有些孤独,为这冬天的清晨更平添了几分寒意。
从火车站出来,江凝月打了辆车。
坐上车后,她拿出手机给陆砚行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才接通。
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加班一整夜后的疲倦,但又刻意不想让她听出来的故作轻松,嗓音里带着点笑意,“新年新气象啊小祖宗,起这么早?”
江凝月微笑,说:“是啊。你是还没睡,还是已经起来了?”
陆砚行道:“起来了。”
“是吗?”江凝月太了解陆砚行,虽然他故作轻松,但她完全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疲倦,一听就是熬了大夜,靠抽烟提神后,嗓音有点暗哑干涩。
“是啊。”陆砚行笑了笑,问:“吃早饭了吗,月月?”
“还没有呢,一会儿再吃。”江凝月问:“你到公司了吗?”
陆砚行道:“没有呢,公司放假了,在家。”
江凝月问:“在老宅?”
陆砚行笑,说:“没有,在我们俩的家。”
江凝月噢了一声。
这时候有人按门铃,江凝月隔着电话听到,问道:“谁呀?这么早。”
陆砚行道:“李廉,过来找我商量点事情。”
他起身往客厅走,说:“我先挂了月月,晚点打给你。”
“好的。”
挂了电话,江凝月给前排开车的司机报了家里的地址。
火车站离家有四十分钟的距离,春节路上车少,一路畅通无阻,到家时还不到九点。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江凝月付了钱,下车关上车门后径直往小区里面走。
刚走进小区,正好遇到和陆砚行商量完事情下来的李廉。
她连忙喊了一声,“李廉!”
李廉正在想事情,看到江凝月推着行李箱走过来,他不由得愣了下,以为自己看错。
江凝月走到李廉面前,问道:“你和陆砚行商量完事情了吗?”
李廉这才回过神来,点了下头。
他看着江凝月,有点意外,“你不是回老家过年了吗?”
江凝月道:“我又回来了。”
她看着李廉,问道:“公司还好吗?陆砚行还好吗?”
李廉闻言,问道:“你知道公司的事了?陆砚行跟你说了?”
江凝月摇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我那天也没有看到新闻,还是昨天早上听我堂妹和她男朋友说了,去网上搜才知道的。”
李廉朝着江凝月看了眼,忍不住问:“你昨天早上就知道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凝月愣了下。
她直觉李廉的语气不太友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还是回答了他,说:“昨天没有买到回来的票。”
“哦。”李廉对女人不太信任,主要是初恋在他经济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他。所以先入为主地觉得所有女人都一样。
听到江凝月说她昨天早上就知道了,结果现在才回来,本能地就觉得她虚假。
因为在他看来,你既然知道你男朋友出事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来?为什么还要过一天才回来?是在开始想退路了吗?
这会儿听见江凝月说是因为昨天没买到票,联想到春运确实不好买票,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他看着江凝月问:“陆砚行知道你回来吗?”
江凝月道:“没跟他说。”
她问道:“事情真的很严重吗?”
她昨天听江雅说了这件事后,去网上搜,发现舆论确实很不好,但事情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她不知道。
李廉道:“是啊。”
他看着江凝月,表情严肃,“你知道陆砚行他父亲是因为车祸去世的吧,他从大学起就一直想研发出一款安全系数最高的车,他本来修经济学的,大学又修了物理,毕业后就组建团队,自己带头做研发,这些年为了这个项目,投进去的钱不计其数,甚至我们在别的项目上赚的钱也全都砸进这个项目里了。”
“但现在却出了这种事,这两天公司的退单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不光是车,公司其他产品的退单也爆了,短短两三天,已经损失惨重。”
他说着不禁皱紧眉头,忧心忡忡,“再这样下去,公司很快就要负债累累。”
江凝月静静地听着。
她听完,看着李廉,认真地问:“你是说,陆砚行有可能会负债吗?”
李廉道:“是啊。”
他看着江凝月,问道:“怎么?你要跟陆砚行分手吗?也对,夫妻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你们俩只是谈恋爱,你怕被牵连也能理解。”
江凝月皱了下眉。
她看着李廉,直白地问了句,“你被女人伤害过吗?为什么随便揣摩别人的心思?”
李廉呛了下。
他知道江凝月牙尖嘴利,没想到这种时候她还能呛他。
他皱了皱眉,盯着她没说话。
江凝月问:“我有一些东西,你能尽快帮我卖掉吗?”
“什么东西?”李廉问。
江凝月道:“这套房子,陆砚行之前过到我名下了,还有一些珠宝首饰,还有一条鸽血石的项链,还有两辆车,安城也有一套房子,但那套房子刚买,不知道现在能不能交易。”
这些东西都太过贵重,尤其是那辆鸽血石的项链,她实在不知道能拿去哪里交易。
李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这些东西都是陆砚行送你的吗?为什么要卖?”
他能理解江凝月想卖了这些东西变现,但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托他帮她卖?
她要是想卖了拿钱跑路,也该她自己悄悄卖,而不是托他这个陆砚行的朋友帮忙,就不怕他把东西卖了,把钱全给陆砚行,让她一分钱也拿不到?
他正想着,江凝月道:“我不知道怎么样能尽快卖出去,如果你有资源的话帮我留意一下,卖了的钱直接转进陆砚行的账户里就行。”
李廉愣了下。
他看着江凝月,忍不住提醒她,“但这些东西不是陆砚行送给你的吗?他送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你没必要……”
江凝月道:“就是因为是陆砚行送我的,他现在遇到麻烦,更应该拿出来帮他。总之,你帮我留意一下,尽快卖出去。”
她想上楼去陪陆砚行,说完就道:“我先回去了,麻烦你。”
说完就推着行李箱径直朝楼栋的方向走去。
到家的时候,陆砚行正在书房打电话。
江凝月进屋没看到陆砚行。
她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换上拖鞋进屋。
房子很大,江凝月拐了两个走廊才走到书房外面。
在走廊上就听见陆砚行在书房里面讲电话。
“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借我点钱。”陆砚行说。
电话那头,苏漫闻言有些为难。
她知道陆砚行公司出了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打电话来关心一下,但她没想到陆砚行会问她借钱。
她踌躇了一下,问道:“你需要多少?”
陆砚行问:“你能给我多少?”
苏漫为难地道:“你知道我这些年也没存什么钱,你傅叔前阵子做生意亏了不少,我都拿出来了,而且你弟弟马上上大学,家里经济正是最紧张的时候,一时半会儿确实拿不出什么钱。这样吧,我帮你问亲戚朋友们借借,看能凑到多少。”
陆砚行靠在椅背里,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唇,说:“其实也挺简单的,你把房子卖了就能借我不少,反正那房子也是我当初给你们买的,就当我暂时问你借的,等我翻过身再还给你。”
“这怎么行。”苏漫脱口道。
说完,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又缓了下来,温和道:“我的意思是,现在房价不景气,这个时候卖房不划算。”
陆砚行冷笑了声。
苏漫听到陆砚行的冷笑声,不由得愣了下,握着手机有些尴尬。
她还想再说什么,那边却是直接挂了电话。
陆砚行冷笑着,把手机扔到书桌上。
然后从桌上摸过烟盒,从里面捻出一支烟。
把烟咬到唇间,他拨动手里的打火机,低眸把烟点燃。
他靠进椅背抽烟,一抬头,隔着灰白烟雾,看到门边探出个脑袋来。
江凝月歪着脑袋攀在门边,见陆砚行朝她看来,唇角弯起,朝他绽开个明艳的笑容。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以为自己想江凝月想出幻觉。
他刚才在打电话,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江凝月笑着出声,“陆砚行,我回来啦。”
她说着直起身,走进书房,朝着陆砚行走过去。
陆砚行还在愣神,直到江凝月走过来,拿走他唇间的烟,“我一不在家,你就又抽烟。”
想把烟摁进烟灰缸里,结果一低头,发现烟灰缸里最起码有十几个烟头。
她皱眉,看向陆砚行,“陆砚行,你要死啊?抽这么多烟。”
陆砚行终于笑了。
三天来,这是他第一次畅快地笑。
阴郁的心情,在见到江凝月这一刻,彻底转晴。
他抬手搂过江凝月的腰,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坐到他腿上,笑着看她,“怎么回来了?”
江凝月被陆砚行抱着,侧坐在他腿上。
闻言瞪他,“你好意思问?公司出事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还要我从别人那里知道。”
陆砚行笑说:“怕你担心。”
他握住江凝月的手,眼神专注地看她,问道:“所以你是专门回来陪我的?”
江凝月道:“不然呢?”
她看着陆砚行,问道:“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提到刚才那通电话,陆砚行唇边就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丝嘲讽的笑,说:“我妈。”
江凝月大概猜到了。
她有些心疼,抬手温柔地摸了摸陆砚行的脸。
陆砚行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指上亲了亲。
江凝月低头,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存折递给陆砚行。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递过来的存折,愣了下。
他抬头看她,“这是什么?”
江凝月道:“给你的。”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伸手接过江凝月手里的存折。
他翻开,看到存折里面的余额,有小七位数,唇边不禁扬起笑意,说:“小富婆啊月月。”
江凝月笑道:“没多少,从大学到现在,这么多年才存了这么点,我也知道这帮不了你什么,但这是我的心意。”
陆砚行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一手拿着她的存折,专心致志地看着她。
江凝月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也认真看着他,说:“我就是想跟你说,陆砚行,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有钱还是没钱,我都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了,你也还有我。”
陆砚行喉咙发涩。
他握紧江凝月的手,看着她,“不后悔吗?我现在这个情况,离开我,你也许会有更好的选择。”
江凝月看着他,说:“陆砚行,你再说这种话,我要生气了。”
陆砚行笑了。
他搂紧江凝月的腰,看着她,忽然喊她,“江凝月。”
“干嘛?”江凝月弯唇,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
陆砚行眼里也溢出笑,抬起右手,拇指指腹温柔地揉她眼尾肌肤,温柔地看她,温柔地说:“我爱你,江凝月。”
江凝月弯唇道:“我也爱你。”
她搂紧陆砚行的脖子,凑近吻了吻他的唇。
陆砚行抬手掌住江凝月的后颈,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很久,江凝月想起事情,撑住陆砚行的肩膀稍微分开。
她看着陆砚行,认真道:“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碰到李廉,我已经托他帮我卖掉房子和珠宝,还有车,如果能顺利卖掉,估计能卖不少钱,应该能帮你撑一阵。”
陆砚行闻言,看着江凝月的眼里满是宠溺的爱意,说:“那卖了房子住哪儿呢?”
江凝月道:“租房住呗,反正我以前也一直是租房住的。”
陆砚行笑着,又问:“那我要是连租房的钱都没有呢?”
江凝月道:“我有啊,我工资还是挺高的。”
她一手攀着陆砚行的肩,另一手抬起来捏他下巴,笑着道:“不怕啊,姐姐有钱,姐姐养你。”
陆砚行由着江凝月调戏他,嗤地笑了声,说:“你就闹吧。”
他右手搂紧江凝月的腰,之后才抬手把她捏他下巴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看着她道:“别担心傻瓜。这件事我能处理。”
“退一万步说,就算公司真的因此破产,我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无数次。”
他抬手摸江凝月的头,眼神温柔,说:“信我月月,我不会让你跟我吃苦。”
江凝月点头,微笑说:“我信你,反正我永远在你身边。”
陆砚行笑着嗯了声。
他搂紧江凝月的腰,看着她问:“吃早饭了没有?”
江凝月道:“还没有呢。你也没吃吧?”
陆砚行嗯了声。
江凝月道:“我们点外卖吃吧,你想吃什么,我来点。”
她说着,从衣兜里摸出手机。
拿手机的时候,陆砚行忽然看到她右手手掌心有擦伤。
他微微蹙了下眉,拉住江凝月的手,“手怎么了?”
江凝月下意识地想把手心捏起来。
陆砚行按住她的手指不准她藏。
他抬头看她,眼神严肃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江凝月只好交代,“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在哪儿摔的?”陆砚行问。
江凝月道:“火车上,人太多了,下车的时候让人推了一下。”
陆砚行眉心紧紧蹙起来,看着江凝月,“火车?你坐火车回来的?”
江凝月嗯了声,说:“春运的票买不到,抢了好久才抢到一张火车票。”
陆砚行深深地看着她,心疼到眼睛有些酸涩。
他问:“怎么不跟我说?”
江凝月道:“我跟你说了,你肯定不让我回来。”
她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看着他道:“虽然我知道我回来也帮不了你什么,但我想回来陪你。”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眼。
忽然,他低下头,掌住江凝月的后颈,深深吻住她——
作者有话说:加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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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陆砚行单手抱起江凝月起身,另一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往书房外走。
江凝月坐在陆砚行臂弯里,两只手搂住他脖子。嘴唇因为刚才接吻娇艳欲滴,她看着陆砚行问:“去哪儿?”
陆砚行道:“给你上药,笨蛋。”
江凝月不乐意,捏了捏陆砚行的后颈,“你说谁是笨蛋?”
陆砚行笑道:“你啊,难道是我?”
他抱着江凝月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另一手拉开茶几抽屉,从里面取出药箱。
想到江凝月坐火车回来陪他,甚至在火车上被人推倒,他就心疼,说:“你不笨,怎么会为了回来陪我,宁愿去挤春运的火车。”
他见过太多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例子,这几天公司出事,他毫不意外地见到很多人情冷暖。
昨晚去出席一场商务晚宴,往常远远就来巴结的人都不再靠近,好像生怕他去找人帮忙。
而那些平时想方设法找他搭讪的女人,昨晚更是躲得老远。
他找赵芸静的父亲有点事情,但是环顾四周没见到人。
倒是远远看到赵芸静端着酒杯在同人说话,他走过去,想找她问下她父亲在哪儿。
谁知还没走近,赵芸静抬头看到他,脸色竟出现一丝慌乱。
像是怕他找她家帮忙,她连忙装作没有看到他,匆匆离开。
要知道以往在社交场合,赵芸静只要一见到他,马上就会过来找他说话,甚至这些年没少跟人说,她要跟他订婚的事。
不曾想公司不过才出事几天,曾经表现得好像很爱他的女人,立刻对他避之不及,好像生怕跟他沾上一点关系。
甚至是他的亲生母亲,前几天才花几百万买首饰,今天问她借钱,她都能撒谎说没有。
他从药箱里取出消毒水,把棉花浸湿,拉住江凝月的手,低头给她清洗伤口。
右手掌根的地方有一块擦伤,是被人推倒的时候,手掌着地时在地上磨破的。
陆砚行给江凝月清洗伤口的时候,才发现她整个右手都有点发肿。
他不禁蹙眉,抬头看向江凝月,“手怎么是肿的?”
“有吗?”江凝月低头看,说:“可能是家里暖气太热了,热胀冷缩,所以看起来有点肿肿的。”
陆砚行深深看着她,“那左手怎么不肿?你热胀冷缩胀一只手?”
江凝月:“……”
陆砚行认真地看她,“说实话,江凝月。”
江凝月抿了下唇。
她本来不想让陆砚行担心,但陆砚行大有一副她今天不说清楚,他会一直追问下去的架势。
于是只好坦白交代,说:“也没什么,就是摔倒的时候,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脚。你也知道,春运的火车人真的超级多,踩到我的那个人也很抱歉,他不是……”
她说着,看到陆砚行眼眶忽然红了。
她不由得愣住。
她看着陆砚行,抬手掌住他的脸,拇指指腹轻轻地抚摸他的眼角,看着他,轻声问:“陆砚行?你怎么了?”
她见陆砚行双眼泛红,眼里隐约有水光闪烁。
她唇角弯起来,开朗道:“陆砚行,我没事,真的没事,那个人发现踩到我马上就把脚抬开了,所以手指只是有点肿,没什么大碍。”
她见陆砚行仍然双眼泛红地盯着她,声音轻下去,轻轻摸陆砚行的脸,认真看着他说:“我真的没事陆砚行,我不疼,你不要自责。”
陆砚行喉咙发胀,眼睛也酸胀。
他握住江凝月贴在他脸上的手,看着她问:“你坐了多久的火车?安城到北城,坐火车要多久?”
说话的时候,他喉咙酸胀难忍,声音干涩嘶哑。
江凝月道:“没坐多久。”
她见陆砚行已经这么自责了,不想让他更自责,于是转移话题,“陆砚行,你不是要帮我上药吗?你先帮我上药吧,我有点饿了,上完药我们吃早餐。”
她说着就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点外卖,“你想吃什么?你这几天肯定没有好好吃饭,这一顿先吃点清淡的吧,就吃洋槐路那家早茶怎么样?我想喝他们家的皮蛋瘦肉粥。”
她点开外卖搜索,发现那家早茶店居然没开门。往下一划拉,几乎所有的餐厅都在休息中。
陆砚行从药箱里取出碘酒,一边继续给江凝月上药,一边说:“今天大年初一,估计好多餐厅都没营业,你想喝皮蛋瘦肉粥吗?家里有米,一会儿我下楼去超市买几个皮蛋回来煮,你还想吃什么?我一起买回来。”
江凝月道:“不用了,没有皮蛋瘦肉粥,喝白米粥也行。”
她抬手摸陆砚行眼下的青影,说:“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怎么睡觉?一会儿我们简单吃点睡觉吧。”
陆砚行道:“也行。一会儿先简单吃点,睡一觉,晚上我们回老宅吃。”
他这几天忙着公司的事,家里也没买菜。
而且公司的事情还没解决,他眼下确实也没心情去做饭。
他给江凝月把手上的伤上好了药,抬头看她,“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江凝月摇头,“没有了。”
陆砚行认真看她,“膝盖呢?摔下去的时候磕到膝盖了吗?”
江凝月道:“没有呢,我穿了两条裤子,没有磕到膝盖。”
“确定吗?”陆砚行不太相信江凝月。
偏偏江凝月穿的裤子又太紧,没办法把裤腿撩起来看,他揉了下江凝月的腰,看着她说:“去换睡裙,换好我检查。”
江凝月不高兴道:“陆砚行,你居然不相信我。”
陆砚行唇边总算勾起点笑意,抬手捏江凝月的下巴,说:“因为你总是报喜不报忧,不全身检查,我不放心。”
他搂着江凝月的腰,见她坐在他腿上不动,笑着问:“怎么?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江凝月抿唇,打他一下,“你好烦。”
她撑着陆砚行的肩,从他腿上起身,转身回卧室去换睡裙。
陆砚行看着她背影,叮嘱她,“别洗澡,手上有伤。”
江凝月道:“我要洗。我刚才火车上下来,身上好脏。”
她从昨晚六点多上火车,在人山人海的火车车厢里站了十二个小时,火车车厢里飘满了各种泡面、辣条、鸭脖、鸡爪的味道。
她现在感觉自己身上沾满了各种食物的味道,很难闻。
陆砚行道:“你先换衣服,就算要洗,等会儿我帮你洗。”
“知道了。”江凝月应道,走进卧室去换睡裙。
陆砚行等江凝月去卧室换睡衣的时候,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他淘米下锅,用砂锅煮粥。
调好火,从厨房出来时,江凝月的手机正好响了。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迟疑了两秒,按下接听。
陈谦的声音传过来,“月月,你到家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回了句,“到了,月月在换衣服,要找她?”
陈谦听到陆砚行的声音,愣了下。
随后道:“不用,我就是看月月平安到家没有,既然她到了就行。”
说着,真心地关心了句,“那个……你没什么事吧?”
陆砚行嗯了声,说:“多谢关心,没什么事。”
陈谦道:“我就说嘛。这次的事情虽然挺严重,但我就说,你能干这么大事业,这种事情一定有办法解决。但月月就是不放心,非要回来陪你。春运的票这么难买,何况昨天还是除夕。”
“我们一帮朋友帮着月月抢了一整天的票,昨天下午总算抢到一张别人退出来的火车票。绿皮火车,没位置,回北城要站十二个小时。我们都让她别回来,她谁的话都不听,非要回来陪你。”
陆砚行静静地站在茶几边。
他听见陈谦的话,想到江凝月在火车上站了十二个小时,就为了回来陪他。
他忽然觉得心脏刺痛,喉咙也痛,痛感上升到眼里,他双眼酸胀得泛红。
陈谦道:“陆砚行,我输了。我和月月虽然从小就认识,但爱情好像跟时间无关。我挺羡慕你的,月月谁都不爱,就只爱你。我劝她别回来的时候,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她知道她回来也帮不了你什么,但她就是想回来陪你,她说,她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挫折。”
*
江凝月在卧室里,刚把衣服脱下来,正准备穿上睡裙,卧室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虽然她全身上下就没有陆砚行没看过的地方,但她这会儿全身赤/裸,就穿了一条内裤,陆砚行忽然推门进来,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拿睡裙挡在身前,“你好烦,进屋不敲门。”
陆砚行眼里还有尚未完全褪去的泪光,听见江凝月的话,眼里又不禁浮上几分笑意,说:“挡什么,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他走到江凝月面前,拿过她手里的睡裙。
江凝月用来挡住上身的睡裙被拿走,不由得诶了一声。
陆砚行笑,说:“我给你穿。”
他拿着睡裙,帮江凝月穿好。
卧室里灯开得很亮,江凝月没从陆砚行眼里看到欲望,反倒看到他眼尾有些泛红。
她有些奇怪,抬手摸陆砚行的眼睛,“陆砚行,你眼尾好红。”
陆砚行嗯了声,没有否认,只说:“你害的。”
江凝月道:“冤枉啊,我今天可一点都没有勾引你。”
陆砚行有一点很性感,他在情/欲上头的时候,眼尾会红。
江凝月很爱看他那个时候的表情,隐忍又克制,非常性感。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他的眼睛也会红。
就是他在克制情绪,努力压制眼泪的时候。
而现在,显然是后一种情况。
江凝月低头,去看陆砚行的眼睛。
陆砚行给她把睡裙穿好,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走去床边的沙发上。
他抱着江凝月在沙发上坐下来,撩起她的裙摆检查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江凝月被陆砚行抱着侧坐在他的腿上。
她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说:“身上没有伤了,就只有右手有点擦伤而已。”
陆砚行道:“你猜我信不信你?”
他仔细检查完江凝月的手、腿、膝盖,确定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又弯身去看她的脚。
江凝月下意识地蜷缩起脚趾。
陆砚行握住她的脚,说:“看看。”
江凝月有点难为情,说:“我还没洗脚呢。”
陆砚行道:“我又不嫌你。”
他握着江凝月的脚,看到她左右两只脚都磨出了几个水泡,小脚趾和脚后跟甚至磨破了皮,失去皮肤的保护,脆弱的肉就暴露在空气中,一看就很疼。
陆砚行没有说话,也不敢伸手去触碰,怕她疼。
他的手指只敢轻轻地触碰旁边皮肤完好的地方,喉咙发堵,像被密不透风的沙子灌满,酸胀的痛感从眼睛里溢出来。
江凝月搂着陆砚行的的脖子,低下头去找陆砚行的眼睛。
陆砚行总算抬起眼看她,他眼底有泪光,难以隐藏。
江凝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没忍住,唇角弯了弯,说:“陆砚行,你眼睛好红。你心疼我,心疼到快控制不住要掉眼泪了吗?”
陆砚行喉咙胀痛。
他努力把眼里的酸胀忍回去,说:“你就惹我吧。”
他说着把江凝月从沙发上温柔地抱了起来,往外走。
江凝月抬起双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看着他问:“去哪儿?”
陆砚行道:“给你的脚上药。”
他抱着江凝月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后,拿起消毒水先给江凝月脚上的伤口消毒,消完毒又上碘伏,最后一步把云南白药粉轻轻地擦上去。
白药沾上伤口有点疼,江凝月本能地蜷缩脚趾。
陆砚行马上停下来,抬头看她,“疼吗?”
江凝月点头,搂在陆砚行脖子上的手把他圈紧一点,“有点。”
陆砚行心疼到话都说不出来。
他喉咙滚动了下,开口时声音有不易察觉的哑,“我轻点。”
他握着江凝月的脚放在他的膝盖上。
他低下头,一边轻轻给江凝月上药,一边给她吹伤口。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
伤口有点疼,但心里却很幸福。
过一会儿,陆砚行总算帮江凝月把伤口都上好药。
他把药放到茶几上,直起身来看向江凝月,叮嘱她,“这几天不要出门,在家好好养着。还有,不要碰水。”
江凝月不乐意,说:“我想洗澡。”
陆砚行道:“一会儿我给你洗。”
江凝月唔了一声,说:“好吧。”
陆砚行环抱着江凝月的腰,盯着她看了会儿。
过一会儿,忽然忍不住叹了声气。
他抬手捏了捏江凝月的脸蛋,说:“江凝月,笨蛋。”
江凝月瞪他,“你又说我笨。”
陆砚行道:“不是吗?在春运的火车上站了十二个小时,就为了回来陪我。还把自己的存款全都给我,你猜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你更笨的人?”
江凝月道:“我乐意,不行吗?”
陆砚行唇边弯起笑意,说:“行。”
他掌住江凝月的后颈,低头在她唇上温柔地亲了亲。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站了十二个小时?”
陆砚行道:“刚才你去换睡衣的时候,陈谦打了电话,他说的。”
江凝月噢了一声,说:“陈谦这个叛徒。”
陆砚行道:“你以为他不说,我就不会去查吗?”
他认真看着江凝月,说:“江凝月,以后不准骗我。受伤了要告诉我,吃了苦也要告诉我,不准瞒着我。”
江凝月点头,说:“知道啦。”
她抬手摸了陆砚行的脸,笑着看他。
陆砚行握住江凝月的手,低头在她手上亲了亲。
而后抬头看她,说:“江凝月。”
江凝月弯唇笑,问道:“怎么啦?”
陆砚行看着她,认真道:“等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们就结婚?”
江凝月笑着点头,欣然同意道:“好呀。”
陆砚行心情很好地笑了。
他搂着江凝月靠进沙发里,握着她的手,有些着迷地看她。
过一会儿,说:“江凝月。”
“又怎么啦?我的大少爷。”江凝月笑着问。
陆砚行勾唇笑,说:“过来点。”
他搂了搂江凝月的腰,示意她靠近。
江凝月倾身靠过去。
陆砚行抱紧江凝月,看着她,轻声道:“我爱你,月月。”
江凝月弯唇,说:“我知道。”
她抬起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凑近吻他。
陆砚行抬手掌住江凝月的后颈,低头,更深地回吻她——
作者有话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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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下午,陆砚行让调查的事情有了线索。他出门和李廉碰面。
约在老地方喝茶。
陆砚行单手抄兜,挽着外套,神采奕奕地步入包厢。
李廉正在泡茶,抬头见陆砚行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不由得啧了声,说:“有情饮水饱啊,江凝月一回来,你就春风满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陆砚行勾唇笑,说:“这点事儿,我还得整天苦大仇深的?”
李廉道:“那前两天怎么没见你心情这么好。”
陆砚行走至桌前。
他抬手拉开椅子,坐下来后,放松地靠进椅背,说:“被月月抓着补了个觉,睡醒神清气爽。”
李廉道:“江凝月是你的药吧?吃安眠药都不管用,江凝月一回来你就能睡着了?”
陆砚行道:“是啊。”
他抬眼看向李廉,问正事:“东西呢?”
李廉道:“还真让你猜中了,车子确实被改过。”
他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个u盘,递给陆砚行。
陆砚行接过来,打开桌上的电脑,把u盘插上。
点进一段视频。
一栋别墅前,车子买主林女士,正和一名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说话。随后邀请男人走进家里。
李廉道:“对方很谨慎,家门口的监控视频全部损坏,这段视频还是从对门邻居家安装的高空视频中找到的。”
说着,看向陆砚行,“你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很眼熟?”
陆砚行道:“薛建?”
李廉道:“没错,就是他。当初他泄露公司机密,你看在他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没报警抓他,只是开除他已经算是对他手下留情了,没想到他还怀恨在心,居然联合外人来陷害我们。这个项目他当初也算核心成员,所以对我们车子的构造非常了解,他应该是改了其中的某条线路,导致车子自燃。”
陆砚行看完了电脑上的视频,淡声道:“也不见得是怀恨在心。”
李廉道:“怎么不是,这狗东西忘恩负义,当初他母亲做手术,钱不够,还是你帮忙垫付的,还动用资源请专家给他母亲会诊,他不感恩图报也就算了,还为了钱背叛我们。”
陆砚行神色淡淡,无所谓地说:“帮人就别想着对方能感恩图报,你就当是积德行善。毕竟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陆砚行在这方面经历得多,早已经看透了人性。
所以他的付出单纯只是他想付出而已,并不在意回报。如果被背叛或是背刺,也只当是看清一个人。
李廉看了看陆砚行,想起今天早上在楼下碰到推着行李箱回来的江凝月,不由得说:“不过你家月月还挺经得起考验的,这两天公司出事,她一直没回来,我还以为她要大难临头各自飞了。今天早上在楼下碰到她回来,我还挺意外的。她说昨天早上才知道公司出了事,但是春运的票不好买,所以今天才回来。”
陆砚行嗯了声,说:“她昨天下午抢到了票。”
“昨天下午?”李廉愣了下。昨天下午抢到的票,怎么今天早上才回来。
陆砚行提起江凝月,眼神就变得异常的温柔,说:“绿皮火车,站了十二个小时,站得脚都磨破,下车时还被人推倒,手也磨破。”
李廉不由得愣住。
他有点不敢置信,看着陆砚行,“你是说,她为了回来陪你,在火车上站了十二个小时?”
陆砚行嗯了声,说:“不止。”
他想着江凝月,神情柔软,“还把她的存折给我,她从大学到现在辛苦攒下的所有存款,全都拿出来给我。”
李廉闻言,想到早上他还质问江凝月,不由得有点内疚,说:“啊,那早上是我误会她了。”
陆砚行闻言,看向李廉,“什么意思?你早上跟月月说什么了吗?”
李廉道:“她说她昨天早上就知道公司出事了,结果今天早上才回来,我刚开始没想到是买不到票,就以为她没太把你放在心上,在想退路,所以当时说话的语气就不太好。”
陆砚行目光深深地盯着李廉。
过一会儿,他一字一句的,可以说是警告的口吻,“李廉,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但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没有资格打着我的旗号去质问月月。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你再对月月不尊重,别怪我翻脸。”
李廉爽快认错:“是是是,这次是我的错。”
陆砚行道:“跟月月道歉。”
李廉想到要去跟人道歉,有点拉不下脸来,说:“有这个必要吗,江凝月挺大度的,她不会放在心上。”
陆砚行不容人反驳,看着李廉,“道歉,否则别怪我翻脸。”
李廉怀疑陆砚行真能为了江凝月跟他翻脸,只好道:“知道了,晚点行吗?我还没跟人道歉过呢,你给我点时间组织下语言?”
陆砚行淡声道:“今天之内。”
李廉:“知道了。”
陆砚行问:“薛建是不是又在赌钱?”
李廉道:“你怎么知道?他就没戒掉过,听说前阵子又去澳门赌,带了几十万去,一晚上输光还欠了几十万,被扣在赌场不准走,不过据说后来有人帮他还了,把人带了出来。”
“查到带他出来的人是谁吗?”
李廉道:“没查到。那人挺神秘的,全程没露面。”
陆砚行道:“查这个姓林的车主。”
李廉忽然反应过来,“你怀疑是有人出钱帮薛建还了赌债,所以薛建帮着对方搞我们?”
陆砚行嗯了声。
李廉愤怒地道:“薛建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为了钱六亲不认。”
陆砚行道:“你指望赌鬼能有什么底线。”
他拿上扶手上的外套。
李廉问道:“要走啊?”
陆砚行嗯了声,“晚上回老宅吃饭,回去接月月。”
李廉哦了声。
陆砚行走后,李廉喝了杯茶,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就拿起手机给江凝月打电话道歉。
彼时江凝月已经睡醒,坐在床上正准备下床洗漱。
看到李廉打来的电话,以为是李廉帮她找到了买主,连忙接起电话,“李廉,怎么样?你帮我找到买主了吗?”
“什么买主?”李廉没反应过来。
“不是让你帮我找买主吗?我要卖掉房子和珠宝首饰,需要我拍照片给你吗?”
李廉想起早上江凝月托他卖东西的事,说:“陆砚行给你送的那些东西都贵得要死,哪有人能马上拿出那么多的钱来买。我给你打电话,主要是跟你道歉来着。对不起,早上对你说话不太客气,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江凝月有些奇怪,“你就为了说这个?”
李廉道:“是啊。陆砚行限我今天之内跟你道歉,否则就要跟我绝交。江凝月,真对不起,早上不该对你那么不友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居然让李廉跟她道歉,她没忍住笑,说:“行啦,我也没那么小气,不过辛苦你多花点心思帮我留意一下买家,我想尽快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不确定陆砚行什么时候需要用钱,她想尽早把这些东西全部换成现金,不想陆砚行为了钱还去跟别人开口。
李廉道:“行,我帮你问问我妈,不过陆砚行送给你那些珠宝首饰都是稀罕玩意儿,价格太高,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没人出得起价。”
江凝月道:“好的,那我先把东西包装起来,你找到买家跟我说,我好把实物给对方看。”
李廉道:“行。”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有点眉目了,找到薛建,让他把指使他做事的人交代出来,报警抓人,再配合公关,很大概率能扭转目前公司的负面口碑。
但李廉属于焦虑型人格,他没陆砚行那么从容淡定,所以凡事喜欢想到最坏的结果。
万一薛建不肯出面指认怎么办?不能证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公司的口碑就不太能从根本上逆转,万一年后公司股价跌破,引起一系列负面反应,他不太能确定公司能不能扛得住。
江凝月愿意把已经属于她的东西拿出来卖掉换现也好,毕竟这个节骨眼上,手里的现金流越多越好。
*
陆砚行回家的时候,进屋没看到江凝月。
但江凝月的鞋子在玄关的柜子里,可见人在家。
陆砚行关门进屋,挽着外套往卧室走。
走到卧室门口,看到床上卧室里没人,被子踢得乱七八糟。
他想到江凝月那乱糟糟的睡姿,眼里不禁溢出笑意,转头往衣帽间的方向走,边走边喊,“月月,江凝月,宝贝儿,在哪儿呢?”
江凝月的声音从衣帽间传来,“我在衣帽间呢!”
陆砚行走过去。
走到衣帽间门口,就看到江凝月把柜子里的珠宝首饰全都装了起来,这会儿正在给她那些包拍照。
陆砚行问:“干嘛呢?怎么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江凝月坐在地毯上,把刚刚拍的照片发给赵莹推荐给她的奢侈品二手回收商看成色,边说:“我不是让李廉帮我卖掉这些珠宝吗,所以先收起来,等李廉帮我找到买主,我就好带东西过去给人家看。”
陆砚行看到江凝月把柜子里的包也全都拿了出来,包括她自己买的那些,全都整整齐齐地摆在地毯上。
他笑她,“月月,你摆摊呢?”
江凝月道:“差不多,我正在让二手商给我报价,我估计这些包应该能卖不少。房子和这些珠宝一时半会儿估计不太好卖,但是这些包应该好出,等我拿到钱就转给你,诶——”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砚行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身体腾空,连忙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看着他,“干嘛?”
陆砚行抱着江凝月走去落地窗边的墨绿色丝绒沙发前。
他单手抱住江凝月,伸手把沙发转过来,然后抱着江凝月坐下。
单人沙发空间小,江凝月被陆砚行抱着坐在他的腿上。
她撑住他肩膀想下去,说:“我照片还没拍完呢,你让我——”
话还没说完,陆砚行抬手掌住她后颈,低头吻住她。
江凝月张口想说话,陆砚行根本不给她机会,顺势闯入,掠夺她的呼吸。
唇齿交缠,江凝月尝到陆砚行舌尖清新淡雅的茶香味。
她对陆砚行的吻毫无抵抗力,很快就被吻得身体发软,没骨头似的靠在陆砚行怀里。
她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主动地吻他,想要更多。
但陆砚行很坏,明知她被撩起了感觉,却故意松开她。
他笑着看她,低声问:“想要?”
江凝月抿唇瞪他。
陆砚行笑,抬手轻轻捏她下巴,说:“不准卖东西,知道吗?我送给你的东西,一件都不许卖。”
江凝月道:“那怎么行。”
她坐正,从情/欲中清醒过来,说:“你不是缺钱吗,这些东西都卖掉能换不少钱。”
她刚才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陆砚行给她送的东西多到离谱,平时没算过,刚才收拾统计的时候,才发现陆砚行给她买过好多东西。
他送礼物都不挑日子的,看到好看的就给她买,除了珠宝首饰,各种高定的晚礼服、包、鞋,整个衣帽间,五分之四都是她的东西,陆砚行的衣物领夹袖扣最多只占了五分之一的位置。
陆砚行笑着看江凝月,说:“谁跟你说我缺钱?”
江凝月道:“难道不是吗?早上我在楼下碰到李廉,他跟我说,这次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你可能会破产负债。而且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你和你妈妈打电话,在问她借钱呢。”
陆砚行笑,说:“别听李廉胡说八道,这么点事,怎么可能让我破产负债。至于我问我妈借钱,倒不是真的想问她借钱,只不过是想看下她的态度而已。”
他看着江凝月,抬手温柔地揉她脸颊,满意爱意地看她,说:“还是我们家月月好,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的钱,居然愿意全都拿出来给我。”
江凝月道:“我当然愿意。”
陆砚行温柔地笑着看她,说:“不怕我真的把你的积蓄全都花光?”
江凝月道:“给你就是让你花的。你平时给我买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你现在遇到困难了,我当然要把我的钱拿出来给你用。”
陆砚行眼里的笑容很幸福。
他把江凝月搂近,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下,温热的唇吻到她耳边,低声说:“爱你。”
江凝月弯唇,说:“我也爱你。”
她抬起头,撑着陆砚行的肩还想下去。
陆砚行捞住她的腰不让走,问:“又要干嘛?”
江凝月道:“拍照呢,东西还没拍完。”
陆砚行把人重新搂回去,看着江凝月,说:“不准拍,不准卖。”
江凝月抿唇,有点不高兴地看着陆砚行。
陆砚行笑着捏她下巴,说:“我没骗你月月,如果我真的缺钱会跟你说。但这点事情还不至于让我伤筋动骨,何况事情已经有了眉目,用不了多久就能处理好。”
江凝月听到陆砚行说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连忙问道:“你想到怎么解决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这次的事情很明显是有人有备而来。公司此次发行的车,在上市前经过了无数次严格的安全碰撞测试,在最最极端的情况下测试都没有出过事,在确保了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最大程度地保证车主的安全后,我才允许发行上市。但这辆车却在交付车后的第二天,就说车子在车库自燃,这显然不可能。所以我怀疑有人改装了车,派人去查,果然让我查到些线索。”
江凝月问道:“什么线索?”
陆砚行很愿意跟江凝月讲他工作上的事,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刚才存到手机的视频,给江凝月看,耐心地跟她讲解,“看到视频里的这个男人了吗?这人叫薛建,以前是我团队里的人,去年因为泄露公司机密被我开除了。再看这个女人,就是此次的事故车主。”
“这两人在出事的头一天见面,很难不让我怀疑车子就是被薛建动的手脚。他了解公司这次发行车辆的内部构造,改掉线路让车子自燃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江凝月看向陆砚行,说:“所以他是因为你去年把他开除了,所以怀恨在心?看到公司新车上市,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陷害公司。”
陆砚行道:“不见得是怀恨在心。这人烂赌,半个月前去澳门赌钱,输了不少,被扣在赌场,有人帮他还了赌债,把人从赌场带了出来。”
江凝月一点就透,说:“所以你怀疑是这个帮薛建还赌债的人,买通了薛建,让他帮忙改装车,然后陷害公司。”
陆砚行笑着摸江凝月的脑袋,夸她,“聪明。”
江凝月问道:“那你知道是谁吗?”
陆砚行道:“还不知道,这人藏得很深,从头到尾没露过面,所以还没查出来。”
江凝月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陆砚行道:“很简单,先把薛建找出来,让他指认是谁指使他做事的,然后报警抓人。”
江凝月道:“你确定那个薛建会愿意出来指认吗?”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说:“你没听过一句话,打蛇打七寸,是人都会有软肋,抓住对方的软肋,不怕他不交代实情。”
江凝月笑着看陆砚行,问他,“那你有软肋吗?”
陆砚行笑,看着江凝月,“你说呢?”
江凝月笑着摇头,说:“不知道。”
陆砚行啧了声,抬手捏捏江凝月的下巴,“没良心,你说我的软肋是谁?”
江凝月笑问:“是我吗?”
陆砚行坦然道:“是啊。”
他以前没有软肋,所以行事雷厉风行。生意场上得罪人再正常不过,不过现在他有了江凝月,凡事都不太敢像以前那样果决。该留情面的得留。
他这一刻忽然理解为什么说智者不入爱河。
人一旦有了软肋,还真是容易腹背受敌。
他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另一手握住她的手,认真看着她,说:“你最近不要单独出门,知道吗?要去哪里跟我说,我陪你一起去。”
江凝月聪明,听陆砚行这样说,瞬间明白,问道:“你怕我有危险啊?”
陆砚行点头,说:“是啊。不知道对方冲着什么来,别的事情我都无所谓,甚至公司破产负债我都无所谓,但是你不一样江凝月,你但凡因为我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我都会无法承受。”
江凝月弯了弯唇,她抬手轻轻地搂住陆砚行的脖子,乖巧道:“知道啦,陆砚行,你别担心,在事情没有解决好之前,我保证不单独出门,去哪都让你陪我,这样你放心一点吗?”
陆砚行笑,温柔地摸了摸江凝月的头,说:“也不是很放心,晚点我派几个保镖给你,以后你出门,不管去哪,都让他们跟着保护你。”
江凝月闻言,不太乐意,说:“我不想让人跟着我。”
“必须要。”陆砚行道:“要不然我不放心。”
江凝月拉着陆砚行的手撒娇,“陆砚行,求你了。”
陆砚行反握住江凝月的手,笑着看她,说:“撒娇也没用,你的安全第一。”
江凝月退步道:“那等这次事情处理好了,你就不要再让保镖跟着我,好不好?”
她每天还得上班呢,难不成天天让她带保镖上班?这也太奇怪了。
陆砚行笑着看她,眼神宠溺,“行啊,亲我。”
江凝月十分顺从,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凑近就吻他。
她十分专心地吻了很久,久到陆砚行都有了反应,宽大手掌探入她裙底。
江凝月趁机捉住陆砚行的手,抬头看他,“先答应我,才可以。”
陆砚行笑,看着她问:“答应什么?”
江凝月道:“等这次事情过后,不准派保镖跟着我。”
“不行。”陆砚行不容商量。
在江凝月安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事实上,想到她这次在火车上站了十二个小时回来陪她,甚至挤到被人推到地上受伤。
一想到这个件事他就自责心痛,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江凝月不高兴了,说:“你好烦陆砚行,你说了亲你,你就答应我的。”
陆砚行笑,说:“我只是让你亲我,没说要答应你啊。”
江凝月被陆砚行气到,抬手打了他一下,然后从他腿上下来。
陆砚行拉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你就这样走了?不管我了?”
江凝月道:“不管你了,你自己用手吧。”
她踩了陆砚行一脚,转身就走。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笑了声。
虽然被江凝月撩得不上下,但他心情很好,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捻出支烟咬在齿间,想着抽支烟等欲望下去。
刚把烟咬上,摸出打火机刚准备点烟,江凝月去而复返,拿走他咬在唇间的烟,还顺手把打火机也收走。
瞪他一眼,严肃道:“不准抽烟!”
陆砚行唇间、手上同时空掉,还被老婆瞪了一眼。
但他心情却十分好,看着江凝月气呼呼离开的背影。
他靠进沙发椅背,单手支头,唇边不由得扬起笑意,喊江凝月,“月月。”
“干嘛?”江凝月边往外走,边没好气地说。
陆砚行道:“换衣服啊。”
江凝月已经走到门边,闻言停下脚步,攀在门边看向陆砚行,问:“换衣服干嘛?”
陆砚行笑,逗她,“上床。”
江凝月捡起脚上的拖鞋朝陆砚行丢过去。
陆砚行笑得不行,接住江凝月丢过来的拖鞋。
他起身,笑着朝江凝月走过去。
江凝月光着脚往外跑,但哪里跑得过陆砚行人高腿长,几步就被追上了。
陆砚行直接把人扛到肩上,往卧室走,“拖鞋不穿就到处跑,脚不疼?”
江凝月道:“不疼。”
她拍陆砚行的屁股,“放我下去。”
陆砚行道:“你再多拍两下,看你今晚还能不能出门。”
“……”江凝月抿唇,乖乖趴在陆砚行肩上,老实地不敢再乱动了。
她问:“你要把我扛到哪里去啊?”
陆砚行道:“卧室,换了衣服回老宅吃晚饭。再不回去,今晚我们又只能喝粥。”
江凝月没忍住笑出来,说:“我们俩好惨啊,过年在家喝白粥。”
陆砚行笑,说:“是啊,所以一会儿回老宅,想吃什么跟厨房说,让他们给你做。”
江凝月点头,甜蜜地说:“好的。”——
作者有话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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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这一年的春节,老宅也不如以往热闹。
公司出事,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没心思过年。家里小辈们平时也多受他们三哥照顾,陆砚行出事,大家也都高兴不起来。
以至于当陆砚行和江凝月到老宅时,进屋就感觉家里死气沉沉的,一点没过年的气氛。
陆砚行道:“怎么回事?大过年的,怎么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的。”
客厅里开着电视,以缓解家里的沉闷气氛。外面烟花爆竹的声音又很响,以至于大家都没听见车子驶入花园的声音。
此刻听到陆砚行说话,一个个才猛然地抬起头来。
陆铭是最受他三哥照顾的。
前些年他父亲投资失败,家里缺钱缺到他在国外差点退学。
那时候陆砚行已经在创业,在经济并不算宽松的情况下也拿钱给他,让他把书念完。
后来他毕业回国就到公司做事,陆砚行虽然表面看起来不近人情,一点绿灯不给他开,让他从基层做起。
但其实处处找人教他,几年磨砺下来,他已经能独当一面。
年前他想自己创业,陆砚行连策划书都没看,就直接给他投资,并且没少帮他打点人际关系。
有一次他没忍住问陆砚行,为什么连策划书都不看就直接给他投资,不怕亏钱吗?
陆砚行当时说,“如果你刚毕业就想拿钱创业,那我可能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帮你投资,毕竟钱这种东西来得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多少富二代拿着家里的钱出去创业,钱扔进水坑里泡都不冒一下。”
“但你现在已经经过了几年的磨砺,一定很清楚创业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你仍然有想法有抱负,那无论你的项目好还是不好,我都愿意给你投资。”
陆铭问:“那亏了怎么办?”
陆砚行道:“亏了就当帮你交学费。何况想要成功,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实践,没有经历过失败,成功是不牢靠的。人生太顺,暴风雨来的时候,会扛不住。”
这也是为什么,陆砚行能跟江凝月说,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这次真的破产负债,他能成功一次,也能成功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人在顺境时其实不太能看出什么,反倒是面临困境时还能从容不迫,信心不减,才是一个人最大的魅力所在。
陆铭平日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相当崇拜他三哥。看到陆砚行过来,甚至高兴得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哥!”
家里人都没想到陆砚行今晚会过来。毕竟公司如今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估计陆砚行今年应该没有心情过年。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没想到陆砚行今晚会过来,毕竟昨晚除夕他都没回来。
此刻见陆砚行回来,并且月月也回来了,两个老人家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陆老爷子道:“老三,你今晚怎么有时间回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回来呢。”
又看向江凝月,满面和蔼的笑容,“月月,你怎么也回来了?你不是回安城过年了吗?”
江凝月笑着回答,“我又回来了呀。”
陆老太太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月月?”
江凝月道:“今天早上回来的,奶奶。”
陆老爷子问:“春节的票不好买吧?你是坐飞机回来的,还是坐动车回来的?”
江凝月回答说:“坐飞机回来的,爷爷。”
陆砚行闻言,朝着江凝月瞧了一眼。
江凝月在玄关换拖鞋,把外套递给陆砚行的时候,悄悄捏了下他的手指,眼神看他,是让他不要说她坐火车回来的事。
陆砚行瞧着她,微微地挑了下眉。
江凝月怕他没懂她的意思,又捏了下他的手指。
陆砚行没忍住笑了,唇边勾起笑意。
小姑笑道:“你们俩在门口眉目传情,说什么悄悄话呢?快进来坐啊,你们俩没来,大家都没心情过年。现在好了,今晚总算能打麻将了。”
大家都看得出陆砚行心情好像还可以,以为公司的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于是家里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陆照雪立刻呼唤江凝月,“三嫂快来!打麻将了!”
陆老太太笑道:“打什么麻将,先吃晚饭,吃完了再打。”
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老三,月月,你们俩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厨房的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一会儿就吃饭啊。”
江凝月笑着看向陆奶奶,应道:“好的,谢谢奶奶。”
陆老太太去厨房看晚餐的准备情况,说是乌鸡汤还得再炖半个小时,陆照雪高兴得立刻把江凝月拉过去打麻将。
江凝月刚才进屋的时候也发现家里死气沉沉的,大概大家都在担心公司的事,此刻见家里气氛总算好了些,便也跟着过去打两圈麻将活络气氛。
陆砚行拿外套上楼,下来的时候,从西裤口袋里摸出钱包,给江凝月拿过去。
他把钱包放到江凝月手边,宠溺地摸下她的脑袋,然后才走去客厅。
陆砚行走后,五婶就羡慕地说:“还得是老三会疼人,月月打麻将,主动地就把钱包送过来了,哪像你们五叔,我平时打个麻将,稍微输多点,他就得念叨半天。”
陆照雪道:“主要是三嫂也很好啊,知道公司出了事情,马上就回来陪三哥了。”
她说着看向江凝月,笑眯眯地八卦,“三嫂,你今天回来的时候,三哥是不是特别感动?”
江凝月弯唇笑,说:“是啊,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真的假的?”陆照雪睁大眼睛,完全想象不到她三哥掉眼泪是什么样子。
陆照雪年纪小,在她眼里,他三哥是无所不能的神,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
却不知道,外人看着无所无能的人也有脆弱的地方。
而这种脆弱的地方,只会在自己最爱最信任的人面前显露出来。
江凝月弯唇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你猜。”
*
陆砚行给江凝月把钱包送过去后,就回到客厅。
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老三,过来坐。”
“来了。”
陆砚行应一声,走去沙发前,在老爷子身边坐下。
陆老爷子这时候才能认真问他,“老三,公司的事情解决了吗?没什么大问题吧?”
陆砚行不想让老人家跟着担心,嗯了声,说:“已经解决了,您别担心。”
老爷子闻言,仍然不太放心,问道:“真的吗?你可别骗爷爷。如果需要钱,就把这个房子卖了,反正当初也是你买的。我和你奶奶也还有些积蓄,你要我就拿给你。”
陆砚行闻言,侧过头看向爷爷,眼神中多少流露出几分意外的情绪。
陆老爷子见陆砚行这样看他,说:“你小子,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我跟你奶奶身边长大的,虽然是孙子,但其实跟儿子没什么区别。你现在事业出现危机,我和你奶奶难道还能不管你吗?真把我们都当白眼狼了?”
陆砚行道:“我没这么想。”
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我看你这个眼神就是这么在想。”
陆砚行沉默了几秒。
他很少在爷爷奶奶面前提他父亲的事,此刻才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只是怕你们还在怪我。”
爷爷的书房里挂着父亲的照片,他很多次看到爷爷望着父亲的照片流泪。
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想赎罪,也替代不了父亲在爷爷奶奶心中的位置。那是他们最宠爱的长子。
每次看到爷爷站在父亲的照片前静静地凝望,自责愧疚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地淹没他。
所以他后来很少再去爷爷的书房,也不太敢凝望父亲的照片。
提到儿子,陆老爷子的心微微痛了一下。
虽然早已经释怀,但那毕竟是最爱的儿子,想起来仍然会心痛和遗憾。
他叹了声气,看着陆砚行,说:“老三,我和你奶奶从未真的怪过你。何况你父亲的离世并不能怪到你身上。他那些年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忽略了你,也忽略他自己的身体健康。我后来查他的病历,才知道他心脏不适的问题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他一直拖着不去做详细检查,所以那天才会发生意外。即使那天你没有打电话让他去学校接你,也许早晚也会出事。这都是命。”
他抬手拍拍陆砚行的肩,说:“老三,我和你奶奶早就已经释怀了,你自己也要放下。”
陆砚行嗯了声。
他也知道他应该放下,但放下这件事对他并不是容易的事。
他仍然时常会想起他父亲,尤其是在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里。
晚饭后,陆砚行去天台抽烟。
陆铭找上来,说:“我就猜到你在这儿。”
陆砚行抄兜倚在天台的栏杆边,抬眸看向陆铭,“找我?”
陆铭道:“对。我刚才在楼下就想问你,又怕当着爷爷奶奶,你不方便说。”
“什么事?”陆砚行问。
陆铭走到陆砚行面前,认真看他,“三哥,公司的事情没有解决吧?”
虽然是春节期间,但事关公司口碑,如果真的解决了,公司应该马上召开记者招待会,并且同步在网络上辟谣。
这种事情要越快处理越好,否则舆论发酵得久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陆砚行淡淡地嗯了声,低眸抽了口烟。
陆铭道:“我就知道。你刚才说解决了,只是不想让爷爷担心吧。”
“嗯。”陆砚行应了声,把烟灰磕到手边的烟灰缸里。
陆铭看着陆砚行,认真问:“三哥,你缺钱吗?我这边有些现金,你要是需要的话,我马上就取给你。如果不够,我马上把公司刚买的几台仪器卖了,也能换不少钱。”
陆砚行抬眼看他,“胡闹什么。公司刚起步,你就卖仪器,你想让我投资的钱全打水漂?”
陆铭道:“我不是怕你缺钱吗?当年我爸投资失败,家里缺钱缺到我差点退学回国,你当时自己也经济紧张,但还是二话没说就拿钱给我,让我继续读。现在你出事,我要是袖手旁观,那我的良心岂不是被狗吃了。”
陆砚行道:“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好好把项目做起来,我还等着你赚到钱给我分红。”
陆砚行神色太过镇定,陆铭也看不出他是真的不缺钱,还是只是不想连累家里人。
他看着陆砚行,十分认真地问:“三哥,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陆砚行嗯了声,说:“不需要。这么点事,你还怕我解决不了?”
“那也是。”陆铭想到他三哥的能力,也觉得应该没什么事能难倒他三哥。
他见陆砚行确实很从容的样子,也不禁松了口气,放松地说:“不过你今晚回来的时候,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我还真的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结果刚才我在微信上问何樾,何樾说事情还在调查。”
陆砚行勾了勾唇,说:“心情好,是因为月月回来了啊。”
公司的事情,他虽然自信能解决,但过年还得应付这种破事儿,他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在江凝月回来前那两天,他心情其实挺差的。
不过乌云密布的心情,在今天早上见到江凝月的那一刻就被照亮了。
想到江凝月,他眼里就不自觉地溢出笑意。
他低眸看了眼左手手腕上的红绳,伸手轻轻拨动了下红绳的月亮吊坠。
月亮。
他的小月亮。
陆铭见状,笑着打趣,“唉,还得是月月回来才有用。”
他好奇,又问道:“不过月月除夕前不是就回安城了吗?春节的票可难买了,她怎么买到机票的?”
有一年他在外地,想回来过年,结果忘记买票,等他想起来买机票的时候,连头等舱都买不到,抢了两天后放弃了,最后在外地过完年才回来。
陆砚行道:“没抢到机票,坐的火车,站票,站了十二个小时。”
话音刚落,江凝月从门外笑眯眯地探个脑袋进来。
陆砚行对上江凝月的笑眼,眼里也不禁流露出笑意,说:“哟,撒谎大王来了。”
江凝月道:“谁是撒谎大王。”
陆砚行笑,说:“不是吗?明明火车站票回来的,刚刚是谁在楼下说自己坐飞机回来的?”
江凝月道:“那不是不想让爷爷奶奶担心吗。”
她走到陆砚行面前,伸手拿走他指间夹着的烟,给他摁进旁边的烟灰缸里。
抬头看他,“又抽烟,我给你记一笔。”
陆砚行啧地笑了一声,伸手把江凝月揽进怀里,说:“就抽了半支。”
“半支也不行。”江凝月朝陆砚行伸出手。
陆砚行问:“什么?”
江凝月道:“烟,打火机,交出来。”
陆砚行无奈地叹了声气,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非常妻管严地放到江凝月的手上。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又摸出一个新的打火机,不由得看他一眼,“你哪来这么多打火机?”
陆砚行笑了笑,没应声。
陆铭在旁边没忍住笑,揭穿道:“月月,我跟你说,男人的打火机,除了常用的那个,有时候出门忘了带,就会路边便利店或者商场随便买一个,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家里很多打火机,这扔一个,那扔一个。”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问:“是吗?”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没否认。
江凝月道:“回去把你的打火机全部找出来交给我,一个都不准少。”
陆砚行笑,揽着江凝月放松地靠在栏杆边,眼里藏不住爱意地看她,语调有些慵懒,“给点面子啊月月,有人在呢。”
陆铭噗地声笑出来,说:“好了好了,懂了,我走,你们俩继续啊。”
说完,笑着走了。
陆铭走后,天台上就只剩下江凝月和陆砚行两个人。
头顶的夜空上不时有烟花绽放,提示着这是新年。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笑问:“你想要面子啊?”
“是啊。”陆砚行笑,看着江凝月说:“我好歹也是一家之长,小辈们本来挺怕我的,你现在搞得大家都知道我妻管严,以后我还怎么树立威信。”
江凝月嗤地声笑出来,说:“好吧,那我以后注意点。”
陆砚行笑,抬手摸下江凝月的头,满目宠溺,“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回家你想怎么管我都行。”
江凝月笑嗯了声,说:“那你今晚回家就把你的打火机全都给我找出来,少一个你就别进卧室了。”
陆砚行叹了声气,“知道了,姑奶奶。”
江凝月弯唇,忽然凑近,亲了下陆砚行的脸,然后看着他说:“新年快乐,陆砚行。”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说:“新年快乐,月月。”
他搂在江凝月腰间的手臂收紧,低下头,于漫天绚烂的烟花中,温柔地吻住江凝月的唇。
这一年的春节并不太平,事情也尚未完全解决。
但因为有江凝月在身边,陆砚行却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春节——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大家,来晚了~
100个小红包~
第59章
大年初二的早上,江凝月陪陆砚行上山祭拜他父亲。
陆砚行买了花,放到他父亲的墓前。
他半蹲在地上,看着墓碑上他父亲的照片。
他对父亲的相貌其实已经很模糊,毕竟从记事起就不常常见到父亲。长大的过程中,大多数时候是通过照片回忆父亲的模样。
他盯着父亲的照片看了会儿,开口道:“爸,来看你了。今年公司出了点事,所以晚来了几天,您别怪我。”
照片里的父亲微笑着,像是原谅了他今年的迟到。
他看着父亲的照片,迟迟没有起身。
江凝月蹲在旁边,见陆砚行长时间地望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像是陷入了某种难以脱离出来的低潮情绪中。
她怕陆砚行又不受控制地陷入自责的泥沼中,于是连忙拉住他的手,出声中断陆砚行的思绪,“陆砚行,我们回去吧,有点冷。”
陆砚行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向江凝月,反握住她的手。
感觉到江凝月的手确实很凉,不由得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她,“怎么不早点说?”
江凝月道:“刚才没感觉到,这会儿有点冷了。”
她看着陆砚行的眼睛,想尽快带他离开这个让他的情绪陷入沼泽的地方,于是又说:“我们下山好吗?奶奶刚才打电话来,让我们早点过去吃汤圆。”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低落的情绪渐渐散去。他笑了笑,两只手握着江凝月的手给她暖着,问道:“饿了?”
江凝月点头,“有点。奶奶说今天的汤圆是红糖黑芝麻馅,想到热腾腾的汤圆,我就馋了。”
陆砚行没忍住笑,抬手捏了下江凝月的下巴,说:“小馋猫。”
江凝月哼了声,说:“有本事你一会儿别吃。”
陆砚行笑,说:“没本事。”
他牵着江凝月起身,说:“走吧。”
又朝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看了一眼,告别道:“爸,我们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您在那边吃好喝好,新年快乐。”
和父亲告别后,陆砚行便揽着江凝月的腰往回走。
车子就停在墓园外面的空地上,上车后,刚把车子暖气打开,陆砚行的手机就响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然后接起电话,“怎么样?找到人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找到了陆总,果然不出您所料,薛建今天一早回了老家。”
又询问道:“要把他带回来见您吗?”
陆砚行道:“你打算怎么把他带回来?”
杨璘道:“绑回来?”
陆砚行道:“你是□□吗,还绑回来。嫌公司现在口碑太好了?”
杨璘:“那……报警?”
陆砚行:“你以什么名义报警?”
杨璘道:“私自改装车,导致车辆自燃嫁祸给我们,损害企业形象,导致公司订单大批量流失,对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何助理说了,抛开损害公司名誉不说,就这几天咱们公司的经济损失都够这人蹲几年局子。”
陆砚行道:“证据呢?你指望薛建一到警察局就全招了?”
杨璘愣了下,被问懵了。
陆砚行道:“把人给我盯牢了,别让他跑了。下午我亲自过来。”
挂了电话,江凝月看向陆砚行问道:“你要去哪儿?”
陆砚行道:“派出去的人找到薛建了,这件事情得从薛建入手,得让他把背后的人招出来,拿到证据才好证明公司这次是被人陷害。”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问道:“那他要是不招怎么办?”
陆砚行道:“所以我得亲自去一趟。他这个人吧,虽然烂赌,做人也没什么底线,但好在还没有烂到家,他这人极孝顺,对他母亲言听计从。”
江凝月道:“言听计从,他还去赌钱?”
陆砚行道:“赌鬼是这样的,赌瘾发作的时候就跟条疯狗一样,事后又后悔,所以他不敢让他母亲知道他赌钱的事。”
江凝月眼睛一亮,“所以你打算拿这件事情威胁他,如果他不好好交代,你就告诉他母亲他又赌钱的事?”
陆砚行没忍住笑,他一面发动车,一面抬手揉了揉江凝月的脑袋,说:“月月,小学生吗?还搞告状这一套?”
江凝月疑惑,好奇地看着陆砚行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陆砚行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拿了背后之人的钱,想让他出来作证不太容易。但他母亲欠我一个人情。”
江凝月明白了,说:“所以你这趟亲自过去,是想让他母亲帮你劝薛建?”
陆砚行靠在座椅靠背里,看着江凝月的眼里带着笑意,抬手捏捏她脸蛋,“聪明。”
江凝月弯唇,有点得意的样子。
她看着陆砚行,说:“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陆砚行道:“不行,这么冷的天,你乖乖在家里。”
说着握了握江凝月的手,看着她:“还冷吗?”
江凝月摇头,“不冷。”
她靠近陆砚行,抬手搂他脖子,主动地在他脸颊亲了下,然后笑眯眯看他,“求你了陆砚行,带我去嘛,我想跟你一起去,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
陆砚行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笑着看她,“你现在是知道怎么拿捏我了?”
江凝月笑,说:“是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陆砚行腰侧轻轻挠了挠。
陆砚行腰侧的位置很敏感,被江凝月一撩拨,像过电一样。
他握住她的手,嗓音低了几分,“别闹。”
江凝月笑,说:“你带我一起去,我就不闹你了。”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搂在江凝月腰间的手往下轻拍了下她的屁股,“学会威胁我了?”
江凝月眼巴巴的,望着陆砚行,“求你了。”
陆砚行笑了笑,低头在江凝月唇上亲了下。
江凝月睁圆眼睛,“答应我了?”
陆砚行笑,嗯了声,说:“不过先回老宅吃早饭。”
江凝月点头,高兴道:“好。我正好饿了呢。”
她坐回副驾驶上,低头系好安全带。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宠溺地摸了下江凝月的脑袋,才抬手发动车,等江凝月系好安全带后,才将车子缓缓往山下驶去。
*
薛建老家在沣城,离北城不远,开车过去两个多小时。
因为今天已经大年初二,该回家过年的已经回去了,所以高速路上并没有堵车。
江凝月和陆砚行吃完早饭就出发,到地方的时候刚好快吃午饭。
车子停在薛建家的自建房外面。
薛母正在门口洗菜,看到门前停下一辆黑色轿车,不由得停下了洗菜的动作。
等看到车上下来的人,她眼睛一亮,“陆总!陆总,您怎么来了!”
说着连忙放下手里的菜,满面笑容地迎上去。
薛母当年做手术,是陆砚行帮忙付的医疗费,还请了北城最有名的专家帮她主刀。
当年要不是陆砚行,她这条命早就没了。
是以她一直对陆砚行格外感激,年年春节都多做很多腊货,让薛建给陆砚行带去,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去年薛建说他从公司离职了,她还把儿子说了一顿,讲人要知道感恩,陆总对得起你,你怎么能说离职就离职。
但这是薛建自己的职业选择,她虽然觉得儿子不该离开陆砚行的公司,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做梦也没想到,陆砚行居然会亲自上门,满面笑容地迎上去,激动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陆砚行把带的礼物递给薛母,微笑地问:“薛姨,新年快乐,身体还好吗?”
薛母连忙把礼物接过去,满面笑容地应道:“好着呢,自从那年您请专家帮我做了手术,这几年身体好多了,体检一点毛病都没有。”
陆砚行微笑道:“那就好。”
薛母看到陆砚行旁边的江凝月,眼前不由得一亮,感觉自己像看到了仙女,不由得问:“陆总,这位是?”
陆砚行道:“是我未婚妻,月月。”
薛母笑道:“我说呢,月月小姐长得好漂亮呀。”
江凝月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薛姨好。”
“诶!”薛母两手拎着礼物,高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这才想起来,连忙招呼道:“陆总,月月小姐,外面冷,快进屋坐,你们俩还没吃午饭吧,正好厨房炖着鸡,马上就能吃饭了。”
她说着回头朝屋里喊,“小建,你快来看看是谁来了?”
薛建从屋里出来,看到陆砚行的那瞬间,整个人不由得僵了下。
他母亲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自己做了亏心事,当然知道陆砚行是来做什么的,他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跑。
谁知刚跳下石阶,就被几个便衣保镖拦住。
为首的就是杨璘,陆砚行最信任的保镖。
杨璘是性情中人,他受过陆砚行的恩惠,所以誓死对陆砚行忠诚。
对薛建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十分看不上,怒瞪着他。
薛母这才察觉出不对劲儿,“这是……”
她看看儿子,又看向陆砚行,“陆总,这是怎么回事呢?”
陆砚行朝杨璘打了个眼色,让人把薛建带上来。
杨璘一把扭住薛建的胳膊,喝道:“走!”
薛建没跑掉,被杨璘扭回家门口。
陆砚行看向薛母,说:“薛姨,这件事本来不该来打扰您,但我想您也有必要知道薛建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
“陆总!”薛建不想让母亲知道他在外面做的事情,请求地朝着陆砚行喊了一声。
陆砚行看向他。
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了句,“这次的事,是你干的吧?薛建。”
薛建愣住了。
他抿住唇,不吭声。
陆砚行继续问:“那天把你带出赌场的人是谁?是谁指使你陷害公司?”
薛建自己做了亏心事,垂着脑袋不吭声。
薛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你又去赌钱?!”
薛母急怒攻心,跑去门边,拿起扫帚就往薛建身上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又去赌钱!又去赌钱!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这个混账!混账!”
门边的小女孩看到爸爸和奶奶打起来,哇哇地大哭起来。
江凝月看着心疼,连忙走过去,把小女孩抱到一边。
薛建被母亲打,一点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地由着母亲打他。
他倒是希望母亲能打死他,这样他就再也不想去赌钱了。
杨璘看到薛建挨打,很是高兴,站到旁边,一点没帮手。
陆砚行也没出声阻止。
薛建背叛他,给公司搞出这么大的事,他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没情绪。
由着薛母狠狠打了薛建一顿,他看时间不早,想尽快解决这桩事,于是才朝着杨璘使了眼色。
杨璘会意,上前拉开薛母。
薛母气得脸都白了,嘴唇发抖,还在不住地骂,“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薛建被打母亲打得鼻青脸肿,脸上还划拉了两条口子,在流血。
他从地上爬起来。
陆砚行眼神凛冽地看向他,问:“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薛建抿着唇,不吭声。
薛母一巴掌打到薛建脑袋上,“你倒是说啊!陆总对我们有恩,你竟然还恩将仇报陷害陆总,你这个混账东西!”
她见儿子不出声,又使劲地打了他几下,最后一下子哭了出来。
薛建见母亲哭了,终于绷不住,开口道:“是钟家的少爷。”
陆砚行闻言,微微地挑了下眉,“钟齐?”
薛建有点意外,抬头看向陆砚行,“您知道?”
陆砚行想到什么,冷笑了声,“早该想到是他。”
江凝月听见是钟齐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下。
陆砚行看向薛建,“他找你办事的时候,你有留证据吗?”
薛建点头,“我有录音,改装车的时候也有偷录视频。”
陆砚行看他一眼,“你倒是知道留后手。”
他走到薛建面前,看着他,“把东西交给我,到派出所做人证,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你,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你一起送进去。你女儿还这么小,母亲年纪也不小了,你也不想丢下他们一老一小没人照顾吧?”
薛母哭着推了薛建一把,“你快点答应啊!”
薛建垂着头,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道:“他威胁我,如果敢把他供出来,不会让我好过。”
杨璘在后面没忍住,一巴掌拍到薛建背上,“你傻啊?有陆总保你,姓钟的能把你怎么样?他要是那么有能耐,就不至于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亏你还是高材生呢,还不如我这个大老粗!”
陆砚行看着薛建,承诺他,“你出来作证,我保你安全。”
薛建沉默了半天,终于出声,“我去拿u盘。”
说着就往屋里走。
杨璘生怕他跑了,跟着进去。
薛母擦了擦眼泪,这才白着脸看向陆砚行,当即要给陆砚行跪下。
陆砚行连忙扶住她,“您这是做什么?”
薛母声泪俱下,“陆总,是我教子无方,您当初救我一命,薛建这混账东西却恩将仇报,帮着外人来陷害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
陆砚行道:“您别这样。只要薛建肯出来作证,这件事对公司就没有太大的影响。”
薛母连忙保证,“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亲自押到警察局去作证。”
陆砚行道:“那就多谢您了。”
薛母忙道:“您不怪我们,已经是您大度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见陆砚行一直在外站着,连忙道:“陆总,您先进屋坐会儿吧。”
陆砚行点了下头,走去江凝月身边,揽她的腰往屋里走。
屋里生了火,暖和。
陆砚行揽着江凝月在沙发上坐下,等薛建把录音视频拿给他。
江凝月放下怀中抱着的小女孩儿,看到她去找奶奶了,才看向陆砚行,很自责地说:“说到底这件事情是因为我。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让台长辞退钟齐,他也不会一直记恨在心。”
陆砚行看向江凝月,抬手摸她的头,“月月,自责也要有点限度。当初他故意陷害你,损坏你组里的器械,如果不是你仔细检查及时发现了,真正开始录节目的时候很可能弄出人命,到时候不仅会毁了你的职业生涯,更有可能会让你背上官司。”
“你想过当初如果不是你不放心再三检查,后果会有多严重,你想过吗?”
江凝月点头,“想过。每次想到这件事,我都很后怕。”
陆砚行握住江凝月的手,说:“所以我怎么可能把那种定时炸弹放在你身边,重来一次,我一样会解决他。何况他这次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我,大概率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还记得上次在酒吧碰到他吗?”
“你说他喝醉了找你闹事那天?”江凝月道:“当然记得,我们俩就是那天晚上在一起的。”
陆砚行点了下头,说:“那件事之后,我并没有放过他。你也知道,我这人吃不得亏,他喝醉酒来找我闹事,我当然不会让他好过。”
“所以事后,我直接断了跟钟家的合作。钟父来找我打听原因,我让他回去问问他宝贝儿子。听说那之后钟齐就彻底被他父亲放弃,不仅停卡,连钟齐手里的股份也收走。”
江凝月道:“他父亲倒也挺狠的。”
陆砚行道:“不狠,怎么私生子遍地都是。在他父亲眼里,就没有亲情这种东西,只有利益。”
江凝月道:“不过钟齐也很恶毒,倒跟他父亲很像。”
陆砚行道:“他还不赶不上他父亲,他父亲至少识时务,知道不能得罪的人千万不能惹,但这个钟齐就是个蠢货,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问道:“你这次打算怎么对付他?”
陆砚行道:“还用我对付,薛建手里有录音和视频证据,交给警察,立刻就能送他进去。”
说话间,薛建拿上视频从屋里出来,交给陆砚行。
陆砚行让人拿来电脑,他把u盘插上,检查了一下视频。
视频里,有钟齐威胁薛建,让他帮他做事的录音,也有钟齐和薛建在家中地下车库,让钟齐改装车的视频。
足够了。
光这几条音频证据就足够报警抓人,何况他还有薛建做人证。
他把视频在电脑上备了个份,另外发了一份给李廉,微信他:【通知公关部做事,我晚上回来。】
陆砚行没时间留下吃饭,拷了视频就直接把薛建带走。
薛建在和母亲告别。
薛母哭着教育他,“小建,这次回来后就好好戒赌好不好?小莺还这么小,你有没有想过,她要是有个烂赌的父亲,她的人生道路会有多艰辛?你一身本事,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赌钱呢?”
薛建看着被江凝月牵到车边拿礼物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自责地说:“我每次去赌钱,都是想让您和小莺过上好日子。”
薛母道:“现在已经很好了,人不能贪心!知道吗?贪心就会什么都失去!”
薛建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会改。”
“你一定要改!要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
江凝月知道薛建有个三岁的小女儿,所以来的时候特意给小朋友带了礼物,这会儿正牵着小莺在车边搬礼物。
小莺很喜欢眼前的漂亮姨姨,分别的时候,搂着江凝月的脖子,小嘴巴在江凝月脸颊亲了一下。
陆砚行抄兜倚在车旁看着,看到小莺亲江凝月的时候,微微地挑了下眉。
等江凝月和小莺分别后,他伸手把江凝月搂过来,语气有些吃味儿,“月月,对外人这么温柔呢。”
他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另一手抬起来,擦了擦江凝月的脸颊。
那是刚才被小莺亲过的地方。
江凝月不由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陆砚行,忍着笑说:“陆砚行,一个三岁小女孩儿的醋你也要吃吗?”
“是啊。”陆砚行毫不掩藏自己的占有欲。
江凝月笑着看他,“那以后有孩子了怎么办?你不是要天天在家跟孩子吃醋?”
陆砚行道:“所以不生。”
江凝月笑着看陆砚行,问道:“陆砚行,你不喜欢小孩儿啊?”
陆砚行道:“是啊。”
他把江凝月搂近,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江凝月,我这辈子只喜欢你,只想要你。”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认真的眼神。
她当然知道陆砚行有多喜欢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眼神温柔地看他,说:“我也喜欢你陆砚行,最最最喜欢你。”
陆砚行弯唇,抬手轻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
不过江凝月想到陆砚行居然连小孩儿的醋都吃,实在也没忍住笑,看着他说:“不过陆砚行,你真的好能吃醋,你是醋精转世吗?”
陆砚行勾了勾唇,说:“是啊。”
他抬手摸江凝月的脸,感觉她脸颊有点冷,揽着她侧过身子,拉开后排车门,护她上车,说:“外面冷,先上车暖着。”
江凝月点了点头,唇角弯弯的,弯身坐进车里——
作者有话说:早上好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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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江凝月上车以后,薛建朝着陆砚行走过来。
陆砚行倚在车门边看他,等待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薛建眼睛还红着,脸上还挂着伤。
他走到陆砚行面前后,忽然朝他鞠了一躬,说:“陆总,这次的事,我对不起你。”
陆砚行懒散倚在车门边,手伸进裤兜,想要摸打火机,结果摸了个空,才想起来家里的打火机,昨晚全让月月给收走了。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薛建见状,从自己衣兜里摸出烟,递给陆砚行一支。
陆砚行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下意识地回头,果然对上江凝月的视线。
江凝月抿唇瞪着他,一副你抽一支试试。
陆砚行抬手摸了下后颈,转回头说:“戒了。”
薛建不傻,看出陆砚行刚才就是烟瘾犯了,不过被女朋友管着不准抽。
薛建心里很有些震惊。他没想到陆砚行居然也会有被女朋友管的一天。
这时候才不禁问了句,“陆总,您谈恋爱了。”
他在明启待了那么多年,以为陆砚行绝情绝爱,对世俗感情没有兴趣,将来就算结婚,也最多是为了利益商业联姻。
但显然并不是。他看起来陆砚行好像被女朋友吃定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快结婚了。”
薛建道:“恭喜你啊,陆总。”
陆砚行散漫地道:“托你的福,要不是你帮着钟齐搞我,我除夕那天晚上就求婚了。”
薛建有些过意不去,低下头说:“对不起陆总。”
陆砚行道:“你是对我不起,不过比起我,你更对不起你母亲,你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培养成材,你不好好做人学人赌博,别跟我说你就是为了让你母亲过更好的日子才去碰赌,就算是这个原因,也只能说你又蠢又贪,脑子里只想着怎么不劳而获。”
薛建被说得羞愧得低着头。
陆砚行道:“劝你一句,把赌戒了,否则到最后一定会家破人亡。”
薛建含泪点头。
他抬头看向陆砚行,嘴巴张了张,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陆总,如果我能戒掉,还能再回公司吗?”
陆砚行朝着薛建看了眼,而后坦白地回答他,“你了解我的个性,我这人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就算我想给你机会,我也不能拿公司的前途来冒险。公司上上下下多少人等着吃饭,我不能拿他们来赌。”
薛建像是已经猜到了陆砚行的回答,认命地点了点头。
陆砚行看了眼不远处的一老一小,随后才又看回薛建,心软道:“不过如果你需要帮助,只要不是拿钱去赌,我可以帮你一次。”
薛建眼睛亮起来,抬头看向陆砚行,感激地道:“谢谢陆总。”
陆砚行道:“别想太多,我只是看在你母亲和你女儿的面上才答应帮你一次。孩子还这么小,你要是个人,一辈子都别再沾赌。”
薛建痛定思痛,“我知道了,陆总,我一定会改。”
陆砚行嗯了声,说:“上车吧。”
薛建点了点头,走去前面那辆车。
陆砚行等薛建上车后,才返过身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江凝月见陆砚行上车,笑眯眯地看他。
陆砚行微笑,抬手摸了下江凝月的头,“笑什么?”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的眼神很温柔,说:“陆砚行,你是我见过最面冷心软的人。”
陆砚行笑了声,说:“那是你没见过我心狠的时候,要不然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心狠手辣。”
江凝月道:“在商言商嘛,在商场上心软,是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的。”
陆砚行笑了笑,捏下江凝月的脸蛋,说:“月月,挺懂啊。”
江凝月道:“废话。”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说:“你的手有点凉。”
陆砚行嗯了声,说:“刚才在外面待久了点。”
他下意识要把手收回去,被江凝月握在手心,笑着看他,“我给你暖暖。”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
情不自禁的,他俯身过去,搂住江凝月的腰,低头吻她。
*
两小时后,车子开回北城,陆砚行跟前排开车的司机说:“先回老宅。”
杨叔应道:“好的,陆总。”
江凝月好奇地看向陆砚行,问道:“你回老宅有事吗?”
她以为陆砚行回来会直接去公司。
陆砚行揽着江凝月的腰,说:“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公司。”
江凝月坐正,看着陆砚行,问:“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公司吗?”
陆砚行抬手摸摸江凝月的头,说:“我今晚可能会很忙,你在那边我没办法照顾你。”
江凝月想了下,说:“那好吧,那我回老宅等你。”
陆砚行点头,说:“好。”
江凝月虽然想陪陆砚行一起去公司,但她也知道,如果她过去,陆砚行一定会分心照顾她,倒不如就在家里等他。
反正她去公司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天晚上,明启大楼通宵一整晚,快天亮时,陆砚行和李廉两人才从公司出来。
李廉道:“困死了,去喝杯咖啡吗?”
陆砚行道:“不了,我回老宅,月月还在家里等我。”
李廉啧了声,说:“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忙完就想着回家。行吧,那我不管你了,我自己喝杯咖啡去,困得要死。”
两人在公司门口分路,陆砚行到家时还不到七点。
天蒙蒙亮,空气中透着冷意。
平伯穿着棉衣戴着围巾,正拿着扫帚在扫花园里的积雪,看到陆砚行的车开进来,连忙放下扫帚,满面笑容地迎上去。
等车停稳,他上前帮忙拉开车门,“陆总,您回来了,还顺利吧。”
陆砚行嗯了声,挽着外套下车,“很顺利。”
他问:“月月呢?还在睡吗?”
平伯点头,说:“我五点起床的时候,月月小姐还没睡呢。陈妈听她在咳嗽,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上楼去休息。”
陆砚行闻言皱眉,“怎么咳嗽了?感冒了吗?”
平伯道:“是有点。月月小姐昨晚等您一晚上,她担心您,说等您回来再睡,结果等到天亮您都还没回,诶——”
平伯话还没说完,陆砚行就径直从他身边跨步走过。
等他跟进去,陆砚行已经上了二楼。
陆砚行走到三楼,江凝月的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江凝月刚刚睡下,陈妈正在找体温计想帮江凝月量一下体温。
陆砚行把门轻轻推开一半,刚走进去,陈妈就小声地喊了一声,“陆总,您回来了。”
陆砚行点了下头,没出声,怕吵醒江凝月睡觉。
但江凝月还没睡熟,听见陈妈在喊陆砚行,就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陆砚行朝她走过去,开口道:“你回来了。”
感冒的缘故,声音有点哑。
陆砚行叹了声气,“怎么回事啊月月,我才离开你几个小时,你就给我弄感冒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给江凝月掖好被子,伸手摸她额头。
陈妈找到一只水银温度计,拿到床边。
陆砚行伸手接过来,稍稍揭起一点被子,把温度计放到江凝月腋下,轻轻握她的手臂,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夹住。”
江凝月生病时看起来格外乖巧,温顺道:“夹住了。”
陈妈站在旁边道:“昨晚回来的时候就有点着凉,晚饭都没吃多少,后来等您回来,估计是在院子里被冻着了,又熬到刚刚才上楼,越发严重了。”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心疼地捏捏她脸蛋,“你傻不傻江凝月?不是让你早点睡吗,谁让你一直等我的。”
江凝月道:“我乐意。”
陆砚行没忍住笑,捏捏她鼻子,“笨蛋。”
他俯下身,在江凝月额头温柔吻了下。
而后才直起身来,看向陈妈,说:“去给程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诶。”陈妈应一声,说:“我马上去。”
陆砚行道:“煮碗红糖小汤圆上来,多放红糖。”
江凝月生病的时候就喜欢吃红糖小汤圆,温温热热的糖水喝下去,心情都会变好。
陈妈应一声,连忙就下去准备了。
陈妈走后,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问:“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陆砚行点头,把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放到床头柜上,说:“全都解决好了。”
江凝月问:“钟齐呢,报警抓他了吗?”
陆砚行道:“当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报警。他现在已经被带走调查,物证人证俱在,谁也保不了他。”
江凝月闻言松了口气,问道:“那公司现在是不是解除危机了?”
昨晚她一直在刷网上的新闻,看到明启一连发了三条澄清涵,澄清内容除了放出薛建交出来的那两个视频,以此证明公司是被陷害,另外还发布了详细的测试视频和长久以来的测试数据,以证明车辆的安全。
江凝月看到网上口碑逆转,但她不是很确定,所以想当面听陆砚行说。
陆砚行笑着握住江凝月的手,温柔看她,说:“是,没事了,危机解除。昨晚到今早这短短几个小时内,销售部那边已经新增很多订单,年后再正式开场新闻发布会,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江凝月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那就好。”
陆砚行笑,捏她脸蛋,“不过公司的事情是处理好了,你倒是又给我生病了。怎么这么会给我找事儿啊,月月。”他笑着逗她。
江凝月瞪他一眼,说:“我让你照顾我了吗?你不想照顾我就出去。”
陆砚行笑,说:“我不,偏要照顾你。”
他看时间已经有五分钟了,从江凝月腋下取出温度计,借着床头的灯光看了眼,啧了声,“三十八度五。”
他把温度计放下,给江凝月重新掖好被子,看着她说:“先睡会儿,一会儿程医生来了,让他给你看看,是吃药还是挂水。”
江凝月乖乖点了点头,说:“好。”
陆砚行问:“喝点热水吗?”
江凝月摇头,说:“我想吃红糖小汤圆,肚子好饿。”
陆砚行笑,宠溺地摸摸江凝月的脑袋,说:“等我,我下去给你看看煮好了没有。”
江凝月点头。
陆砚行俯身吻了下江凝月,然后才起身出门。
他把门轻轻带过来,下楼时正好碰到爷爷奶奶已经起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老爷子见陆砚行下来,忙问道:“月月怎么样?陈妈说她感冒了。”
陆砚行道:“有点发烧。”
老太太担心地问:“严重吗?这孩子,感冒了昨晚还熬夜等你。叫医生了吗?”
陆砚行道:“已经通知程平了。”
陈妈这时候端着煮好的汤圆从厨房出来,见陆砚行下楼,说:“陆总,程医生在来的路上了,不过他说今天下雪,路上滑,可能会稍微晚一点。”
陆砚行嗯了声,说:“没事,让他注意安全。一会儿我先让月月吃退烧药。”
他伸手接过陈妈端上来的汤圆,说:“给我吧。”
“诶。”陈妈应一声,松了手。
陆砚行端着汤圆上楼,进屋的时候看到江凝月已经自己下床了,光着脚正站在水吧台前,抱着杯子喝水。
陆砚行关门进屋,“不是说不喝水吗。”
江凝月道:“又有点口渴了。”
陆砚行把端上来的汤圆放到茶几上,走到江凝月面前,俯身一手穿过江凝月的膝弯,一手搂住她后背,将她抱起来,走去沙发前。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抱着江凝月侧身坐在他身上,然后伸手去端茶几上的红糖小汤圆。
他宽阔的臂弯将江凝月整个圈在怀里,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勺子,先盛了一勺红糖水,低头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喂到江凝月嘴边。
“甜吗?”陆砚行问。
江凝月眼睛弯起来,开心道:“好甜,陈妈还放了酒酿,好好喝。”
陆砚行勾唇笑,说:“江凝月,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喝点糖水就高兴了。”
江凝月弯唇。
其实不是喝糖水就高兴了,而是被陆砚行这样抱着护着,让她感到幸福。
她穿着睡裙,坐在陆砚行腿上,感觉到有东西硌她屁股。
她伸手去摸,“陆砚行,你裤兜里面装什么,硌到我了。”
她挪了挪屁股,把手伸进陆砚行裤兜里时,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她拿出来,看到是个黑色的丝绒方盒。
她没打开,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笑,看着她,“怎么不打开了?”
他放下手里的碗,接过江凝月手里的方盒子,打开来,开口对着江凝月。
里面是一枚非常漂亮的钻戒。
陆砚行道:“本来想除夕的晚上求婚的,结果公司临时出了事情。”
他看着江凝月,眼神中充满期待,问道:“月月,你愿意跟我结婚吗?让我爱你,保护你,照顾你一生一世。”
江凝月唇角弯起来,她看着陆砚行,点了点头,说:“我愿意。”
她把左手递给陆砚行,快乐地说:“帮我戴上。”
陆砚行嗯了声,把戒指从戒盒里取出来,无比认真地戴进江凝月左手的无名指。
戴好后,他拉着江凝月的手,抬头看她,说:“等我忙完这几天,跟你回老家一趟。”
江凝月没反应过来,问道:“回老家做什么?”
陆砚行笑,抬手捏她下巴,说:“提亲啊傻瓜,顺便问丈母娘要你的户口本。”
江凝月这才反应过来。
她弯了弯唇,应道:“好的。”——
作者有话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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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6
第61章
陆砚行原本想元宵节的时候跟江凝月回老家过节,正好跟他岳父岳母提亲。
但年后工作实在太忙,真到了元宵节那天,他人还在港城出差,被公事绊住没法走开。
给江凝月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外面应酬。
饭局过半,他出来醒酒,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江凝月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这么快接电话呢?”
江凝月带笑的声音传过来,“我正想给你发消息呢,你的电话就过来了。”
陆砚行笑,站在饭店外面的石狮旁,“所以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江凝月笑道:“是啊。”
她听见电话那头有风,问道:“你在外面吗陆砚行?应酬结束了吗?”
陆砚行道:“没呢,事情还没谈好,我出来吹会儿风。”
“喝酒了吗?陆砚行。”江凝月问。
陆砚行嗯了声,说:“喝了点。”
江凝月语气马上变严肃了,说:“喝了酒你还出来吹风,你赶紧给我进去!”
陆砚行眼里溢出笑意。
元宵节的街上很热闹,处处挂着彩灯和新年吉祥物,空气中都洋溢着新年的气氛。
陆砚行很想江凝月,低声喊她名字,“月月。”
“嗯?”江凝月拿着手机在爷爷家院子外面。
屋里在打麻将,外面安静。
她听见陆砚行喊她名字。
对陆砚行太过了解,隔着手机听筒,也能从陆砚行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在想她。
她唇角弯起来,明知故问:“怎么啦?”
陆砚行低声问:“想我吗?”
江凝月笑着逗他,“不想。”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没良心。”
江凝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问:“那你想我吗?”
“不想。”陆砚行也逗她。
江凝月笑道:“那是谁吃饭吃一半,出来醒酒都要给我打个电话?”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说:“不知道,不认识。”
江凝月笑道:“你就装吧陆砚行。”
村里有人在放烟花,夜空中忽然绽开了五颜六色的焰火。
江凝月很想陆砚行,等烟花声音停了,才重新说:“陆砚行,刚才是骗你的。”
陆砚行唇角弯起来,故意问:“什么是骗我的?”
江凝月道:“说不想你是骗你,其实很想你,特别特别想你。”
这一年的春节陆砚行特别忙,危机解除以后,公司好多事情要重新规划,陆砚行本来大年初五就要出差,但江凝月那会儿感冒还没好,陆砚行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把出差的事往后推了好几天,一直到初九,她感冒完全好了,能活蹦乱跳了,陆砚行才放心出门。
他这趟出差其实时间并不长,初九到现在也不过六天而已,但江凝月就是很想他。
陆砚行显然心情很好,说:“我也想你。”
江凝月弯唇,说:“你不说我也知道。”
陆砚行笑了声,说:“这么有自信呢,江凝月。”
江凝月笑道:“是啊。”
陆砚行勾唇,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候李廉发了消息过来,问他在哪儿。
陆砚行看了眼,重新接起手机,跟江凝月说:“月月,我得进去了,事情还没谈好,出来太久也不太好,晚点结束了我再打给你。”
江凝月点头,连忙道:“好的,你快进去吧。”
又有些担心,叮嘱道:“别喝太多酒了陆砚行,等会儿回酒店记得吃解酒药。”
陆砚行笑着嗯了声,说:“好,知道了。”
江凝月道:“快进去吧。”
话音刚落,想起什么,又道:“元宵快乐,陆砚行。”
陆砚行笑,声音温柔,“元宵快乐,月月。”
*
这场应酬的饭局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
谈判结束后,约好明天签合同,陆砚行挽着外套站在饭店外面等司机开车过来。
他看向李廉,忽然问他,“你明天有安排吗?”
“没啊。”李廉问道:“怎么了?”
陆砚行道:“那明天你去签合同。”
李廉道:“我去签没问题,不过你干嘛去?”
陆砚行道:“有事。”
李廉啧地笑了声,说:“你脑子里除了工作,就只有你家月月。现在工作忙完,赶着回去见老婆吧。”
陆砚行坦荡道:“是啊,你有意见?”
李廉道:“我哪敢有意见。不过明天我去签合同也行,但签完你得让我休个长假,今年春节都没过,一直忙到现在,我现在严重缺休息,我要找个海滩晒太阳去。”
陆砚行嗯了声,算是答应他了。
李廉还有点意外,“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之前他想请假,陆砚行一向不批的,天天把他丢出去跟项目。
陆砚行道:“反正也忙完了,你最近也确实辛苦了。”
李廉道:“那没有,还是你辛苦些。”
陆砚行朝他看了眼,补充道:“你这次多休息点时间,下半年我要休假。”
“行啊。”李廉很爽快地答应,但又好奇,问道:“不过你下半年要干嘛?”
要知道陆砚行这工作狂一向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难得听到他说要休假。
陆砚行道:“结婚。”
李廉道:“果然,我猜就是。”
他问:“日子定了吗?”
陆砚行道:“没呢,这不一直忙吗,日子还没看。”
李廉忽然想起件事,问道:“对了,我前几天听何樾说,你最近买了不少楼和铺面,干嘛呢?给江凝月买的?”
陆砚行道:“不是,给我岳父岳母准备的聘礼。”
李廉道:“那不就是给江凝月的。”
陆砚行道:“这么说也行。”
给岳父岳母的,本质上就是给月月的。
但他要给月月的东西,却远不止这么多。
李廉很为陆砚行高兴。
以前总觉得他活得像台工作机器,封闭感情,即使身处人群中也能感觉到他对这个世界的疏离。
偶尔会觉得他对这个世界毫无牵挂,完全是为了责任才选择继续待在这里。
他乐呵呵的,对陆砚行说:“回头我得好好感谢一下江凝月。”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怎么?”
李廉道:“你不知道,我以前生怕你哪天撂担子不干了,你可是明启的财神爷,没有你谁带我们赚钱啊。现在好了,有江凝月绑着你,不怕财神爷飞了,毕竟以后养老婆会更花钱吧。”
陆砚行笑了声,说:“是啊,养老婆没钱可不行。”
*
江凝月今年没在家里过春节,所以元宵节就陪着长辈们玩得晚一点。
她在爷爷家里待到凌晨过,觉得困得不行了,才坐堂姐的车回家。
到家洗完澡,就钻进被窝里。
她把手机拿在手里,想着陆砚行一会儿应酬结束了会给她打电话。
但因为今天一早就起床去祭祖,完了又在爷爷家里打了一天麻将,以至于脑袋一沾上枕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
她迷迷瞪瞪的,以为是爸妈回来了,眼睛也没睁开地就接起电话,喊了声,“爸,你回来了?我没锁门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悦耳的笑声。
陆砚行低磁好听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乖宝贝儿,喊我什么呢?”
江凝月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她睁开眼睛,“陆砚行。”
陆砚行笑,逗她,“怎么不喊爸爸了?”
江凝月道:“你烦死了,占我便宜。”
陆砚行笑道:“我让你喊我爸爸的?”
江凝月道:“我睡着了没看手机,以为是我爸妈打完麻将回来了。”
她这时候才举起手机看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说:“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应酬结束了吗?”
陆砚行道:“结束半天了。”
江凝月问道:“到酒店了吗?吃解酒药了没有?”
陆砚行笑道:“吃了,你特意叮嘱我吃,我哪敢不吃。”
江凝月道:“那不是为你好吗,不吃药明早包头疼的。”
陆砚行笑嗯了声,说:“是,老婆说什么都对。”
他单手抄兜,倚在门边和江凝月讲了会儿电话,才笑问:“脑子清醒了点吗,月月?”
江凝月嗯了声,说:“清醒了啊,怎么了?”
陆砚行道:“清醒了就起来给我开下门呗。”
江凝月闻言愣了一下,随后马上从床上坐起来,“你在我家门口?”
陆砚行笑,“不然呢?”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今晚还会过来,她很高兴,马上就穿上拖鞋出去开门。
打开门,就看到陆砚行单手抄着兜站在外面。
他像是直接从应酬的饭局上过来,西装革履,帅得江凝月心口一跳。
陆砚行关门进屋,下一秒就搂住江凝月的腰,低头深深地吻住她。
陆砚行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些凉意,唇也是凉的。
江凝月闻到陆砚行身上熟悉清冽的木质香,尝到他舌尖尚未完全散尽的凛冽酒香。
她抬起双手缠上陆砚行的脖颈,想念令她不自觉地将身体贴近陆砚行。
两人的体温逐渐攀高,短暂分开后又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住彼此。
过了很久,江凝月感觉自己快站不稳了,陆砚行才好心放过她。
他将她半抱半搂在怀里,笑着看她,“这就站不稳了?”
江凝月嗯了声,坦然承认。
她由着自己软绵绵地靠在陆砚行怀里,问道:“你怎么这么晚还来,不是跟你说我后天早上就回去了吗。”
陆砚行抱着江凝月,温热的唇贴在她耳边,低声说:“有些人不是说想我吗。”
江凝月弯唇,她抬头看陆砚行,问道:“你饿了没有?我去给你煮面。”
陆砚行笑,说:“不饿,今晚喝了点酒,耐饿。”
“你喝了多少?”江凝月瞪他。
“没多少。”陆砚行笑,抬手捏住江凝月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轻吻,“我身上酒味重吗?”
他抬眼看她,问道。
江凝月摇头,“不重。”
她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认真看着他,说:“不过就算是应酬,也最好少喝点。喝多了会不舒服。”
陆砚行笑着看江凝月,说:“知道了。”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直盯着她看,问道:“你看什么?”
陆砚行笑,捏她脸蛋,“想你了,多看会儿不行?”
江凝月笑道:“可以。”
陆砚行笑了笑,弯身把江凝月打横抱起来,往她的卧室走。
江凝月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看着他问道:“干嘛去?”
陆砚行道:“睡觉啊,凌晨两点多了,不睡觉还能干嘛。”
江凝月喔了一声。
陆砚行逗她,“喔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你好像不太想睡觉?”
他抱着江凝月回到卧室,把她放到床上。
他单手撑在江凝月身侧,俯身捏她下巴,笑着看她。
一个星期没见,鬼知道他有多想他的月月。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没忍住,低声问:“想做吗?”
江凝月抿了下唇。
她看着陆砚行,小声说:“没套。”
陆砚行道:“外送一盒?”
江凝月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
陆砚行没忍住笑,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说:“你买,我先去洗澡。”
江凝月点头,“好的。”
*
陆砚行去浴室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江凝月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她听到浴室门口,侧头朝陆砚行看去。
陆砚行上身没穿衣服,身上肌理线条俊美得让江凝月忍不住盯着看。
陆砚行拿着毛巾擦头发,笑着走到床边,“盯着哪儿看呢?”
江凝月笑道:“看看怎么了?我还想摸一下呢。”
说着,就伸手去摸陆砚行的腹肌。
一个星期没摸了,她有些爱不释手的。
她顺着陆砚行的腹肌线条往下,摸到他性感的人鱼线。
手才刚摸上去,就被陆砚行握住了,说:“等会儿。”
江凝月道:“不想等。”
她说着就丢开手机,起身把陆砚行拉到床边坐下。
她翻身跨坐上去。
陆砚行抬手搂她的腰,笑着看她,“这么着急呢?”
江凝月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下,然后抬头看他,笑着问:“你不想吗?”
陆砚行笑,说:“想啊。”
他一手搂住江凝月的腰,另一手捉住江凝月不安分的手,看着她先问:“叔叔阿姨今晚回来吗?”
江凝月摇头,说:“不回来,我刚才打电话问了。他们还在打麻将呢,晚上困了就在爷爷家睡。”
陆砚行放了心,又问:“避孕套呢?拿了?”
江凝月道:“还没到呢。”
她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摸陆砚行的腹肌。
陆砚行没忍住笑,捉紧江凝月的手,说:“避孕套都没到,你就闹,不准动。”
江凝月笑,试图把手从陆砚行手里挣脱出来。
陆砚行笑着看她,由着她闹,说:“别费劲了宝贝儿,我不松手,你觉得你挣得开?”
江凝月只好拿脚踢了陆砚行一下,瞪他,“你好烦,欺负我。”
陆砚行笑,说:“我哪舍得。”
他松开江凝月的手,抬手把她更往他怀里抱了抱,看着她,认真地说:“月月,后天情人节。”
江凝月点头,微笑说:“是啊,你想跟我约会吗?”
陆砚行笑,说:“当然,情人节不约会,干嘛呢。”
他握住江凝月的一只手,看着她说:“不过约会前,先去领个证?”
江凝月弯唇,笑道:“求我。”
陆砚行笑,说:“求你。”
他低头吻江凝月的唇,嗓音低磁撩人,“去领证吗,月月?”
江凝月被吻得招架不住,两只手抬起来搂住陆砚行的脖子,刚想更进一步,陆砚行忽然退开。
他笑着看她,说:“嗯?后天去领证吗?月月。”
江凝月弯唇,没忍住笑,“去去去,高兴了吧?”
陆砚行眼里溢出笑意,显然心情很好。
他嗯了声,把江凝月往怀里抱了抱,低头吻她,“我爱你,月月。”
江凝月弯唇,回应道:“知道啦,陆砚行。”——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宝宝们。
终于写顺了,本来以为这章能完结,但是应该要到下一章。
正文完结以后还会更一些日常番外,喜欢的宝宝们还可以再追一阵子
感谢大家的喜欢,大家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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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江凝月原本打算后天早上再回北城,但因为和陆砚行约好了情人节去领证,于是第二天在家吃过晚饭就先回去了。
到家已经快十点,进屋的时候陆砚行正在接家里打来的电话。
陆老爷子在电话那头问:“明天月月不上班吧?”
陆砚行:“不上,怎么了?”
陆老爷子道:“那你和月月明天晚上过来老宅这边吃饭,明远要回学校了,大家明天聚一聚,给明远践行。”
陆砚行道:“没空呢,明天我和月月要去领证。”
他可没忘记秦明远喜欢月月的事,让他带老婆回去给他践行,他脑子又没进水。把老婆带去见情敌?
虽然秦明远一直是单相思,但凡是觊觎他老婆的,他都得防备着。
陆老爷子还不知道陆砚行和江凝月明天要去领证的事,闻言不由得十分惊喜,“你说什么?你是说明天要和月月去领结婚证吗?”
陆砚行道:“那不然呢?我和月月除了领结婚证,还能领什么证。”
江凝月走到卧室门口,正准备去浴室洗澡,闻言扭头看陆砚行,笑眯眯逗他,“还有离婚证。”
她逗完,也没管陆砚行朝她看过来,转身径直走进卧室。
客厅里,陆砚行弯身把江凝月脱在玄关的鞋捡起来,给她放进鞋柜,跟电话那头的老爷子说:“爷爷,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刚从安城回来,才刚到家。”
陆老爷子闻言,才想起来问:“你和月月要结婚的事,跟月月父母说了吗?”
陆砚行道:“当然说了,要不然我昨天去干嘛呢。”
他昨晚到安城,除了因为太想老婆,最重要的就是去跟他岳父岳母大人提亲,连聘礼都带了。
陆老爷子闻言,高兴得合不拢嘴,“那就好那就好。你小子,兜兜转转一大圈,结果还得是月月。马上要结婚了,高兴吧?”
陆砚行心情很好,唇边勾着笑意进屋,说:“当然。”
陆老爷子笑道:“那我就先提前恭喜你了。”
陆砚行唇边笑意更深,心情很好地收下祝福,“谢谢您。”
陆老爷子道:“那你明晚一定和月月过来吃饭,领证这么大的事情,家里得给你们俩庆祝下,等会儿我就打电话给黄师傅,让他赶紧给你们俩算办婚礼的日子。”
陆砚行弯了弯唇,说:“行吧,一会儿我先问问月月,她明天要是愿意过来,我们就过来。”
陆老爷子道:“月月怎么可能不愿意过来,我看是你自己不愿意过来!”
陆砚行笑了笑,坦率道:“是啊,明天情人节呢,想过二人世界。”
陆老爷子道:“二人世界什么时候不能过,明天领证,晚上必须回来吃饭!听到了吗?!”
陆砚行懒洋洋的,“看吧,我先问问月月再说。”
主要是想到秦明远这个潜在情敌在,就特别不想让他见到月月。
挂了电话,陆砚行脱下外套,挂到落地衣架上,然后解开衬衫袖扣,摘下手表和红绳放到床头柜上。
脱了衬衫,往浴室走去。
他推开门,里面氤氲一片,江凝月站在淋浴间,正在洗澡,听见门口,扭头见陆砚行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挡在胸前,看着他:“谁让你进来的,我洗澡呢。”
“知道啊。”陆砚行脸皮特别厚,说:“一起洗。”
也不管江凝月要不要一起洗,他脱了裤子,光脚走过来。
劲痩的腰、结实有力的大腿,江凝月往那中间瞄了一眼,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她连忙扭过头不去看。
虽然已经看过无数次,但每次看还是会不好意思。
江凝月心跳得怦怦的,下意识把水开大,想洗完赶紧出去。
陆砚行走进来,从身后搂住她,温热的唇贴到她耳边,嗓音低磁撩人,“脸红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看。”
江凝月莫名觉得有些燥热,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嘴硬地说:“谁脸红了?”
陆砚行笑,咬她耳朵,“要不要抱你去镜子面前,看看你现在脸有多红。”
江凝月不肯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会害羞,说:“那是因为水太热了。”
“是吗?”陆砚行闷声笑,提起她的腰,把她按压到墙壁上。
江凝月警惕,“你干嘛?”
陆砚行贴过来,俯身咬她耳朵,低哑道:“你说呢?”
他偏头吻她的耳朵、脸颊,跟她算账,“刚才说什么离婚证?还没结婚呢,你就想到离婚了?”
江凝月刚才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哪知道陆砚行居然记她一笔,还来跟她算账。
她被陆砚行牢牢禁锢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扭头看他,埋怨道:“我开个玩笑而已,陆砚行,你怎么这么小气,开个玩笑都要跟我计较。”
“这种玩笑能随便开?”陆砚行深深地看她。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介意,眼神里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江凝月望进陆砚行的眼里,不由得愣了下。
随即她想到,陆砚行在这方面很没安全感,别的玩笑她都能随便开,但唯独这件事情,陆砚行会很在意。
她有点自责自己刚才乱开玩笑,在陆砚行怀里转过身,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望着他认真道:“我错了陆砚行。”
她举起手来发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跟你乱开这种玩笑。”
陆砚行深深看着她。
过一会儿,他忽然很严肃地开口,“月月,我们约法三章吧。”
江凝月认真看着他,问道:“什么?”
陆砚行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辈子都不要提离婚两个字。我爱你江凝月,如果以后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你可以跟我生气,甚至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要轻易提离婚两个字,好吗?”
他眼神无比认真,好像真的很害怕失去她。
江凝月更自责了。
她点头,看着陆砚行,认真地说:“我知道了,我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那两个字。”
她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认真看着他说:“陆砚行,只要你一直爱我,我就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我们会白头偕老的。”
陆砚行嗯了声,看起来总算高兴了点。
他一手搂住江凝月的腰,另一手抬起来轻捏住她下巴,笑着说:“不过你以后就算想离婚也没什么用。”
江凝月笑,回看他,“干嘛?你要绑着我不成?”
陆砚行笑,说:“是啊。所以你想清楚了,明天上午领完证后,你这辈子就别想再从我身边离开。哪怕将来你想离婚,我宁愿你恨我,也会把你绑死在我身边。”
江凝月当然不会想离婚。
她好爱陆砚行,怎么可能会想离开他。
但陆砚行这么霸道,她佯装不乐意,说:“这么霸道,那我还得好好考虑下。”
“可以。”陆砚行微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话落,他翻转她的身体,把她重新压向墙壁。
从旁边的储物盒里摸了个避孕套。
他低头戴好,掐住她的腰挤进来的时候,江凝月双腿都有些发颤,站不稳。
陆砚行托着她,坏笑地诱惑她,“考虑清楚哦月月,你不跟我结婚,去哪里找一个这么帅,这么有钱,这么爱你,床上还能让你这么享受的男人?”
江凝月想说陆砚行好自恋,但话还没有出口,就已经舒服得全身发软。
好吧。
她承认,陆砚行这确实不是自恋,是客观事实。她确实不可能再找到一个,比陆砚行更帅,更有钱,硬件和技术都天赋异禀的男人。最重要的是,她再也不会找到一个人,比陆砚行更爱她,更对她好。
陆砚行这个坏蛋,说是给她一晚上的时间考虑,结果拉着她做了一晚上,快天亮才结束。
结束之后,她困得眼睛一闭,直接睡着了,一晚上被生理欲/望控制,根本没有任何心思想其他的事。
第二天早上,她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陆砚行靠坐在床头看她。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见她醒了,眼里和唇边就浮现笑意,抬手勾勾她的脸蛋,“睡醒了,小懒虫?”
他笑着逗她,“昨晚考虑得怎么样啊?去领证吗?”
江凝月哼了声,说:“不去。”
陆砚行笑,看着她说:“那看来昨晚还是没能让我们月月宝贝满意呢,要不继续?你什么时候满意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他说着,作势俯身要继续。
江凝月吓死了,急忙抬手挡住他肩膀,“满意满意满意了!”
再继续她感觉她今天一整天都别想下床了。
陆砚行没忍住笑,隔着被子搂住江凝月的腰,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然后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那现在去领证吗,宝宝?”
江凝月点头,说:“好。”
陆砚行弯唇笑了,他揭开被子,俯身把江凝月从床上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
到了浴室,他单手抱着江凝月,扯了一张浴巾垫在盥洗台上,然后才把江凝月放上去,跟着给她拿牙刷,挤上牙膏。
江凝月坐在盥洗台上,就想到昨天晚上,从淋浴间出来后,陆砚行还没够,又把她放到盥洗台上,她扭头就能看到镜子里两人纠缠的身影。
想到昨天晚上那个画面,她的脸控制不住地发烫,一路烫到耳朵根。
陆砚行挤好牙膏递给江凝月,见她脸红,一眼就猜到她在想什么,笑着逗她,“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呢月月?脸这么红?”
江凝月脸更红了,抬脚朝陆砚行腿上踢了下。
结果脚滑,踢到不该踢的地方。
她没用力,陆砚行握住她的脚,啧地笑了声,看着她,“往哪儿踢呢?下半辈子的幸福不要了?”
江凝月瞪他,“踢痛你了吗?”
陆砚行笑,说:“真踢痛了,你就得哭了。”
江凝月红着脸,“你好烦。”
陆砚行站在江凝月跟前,左手搂着她的纤纤细腰,似笑非笑地看她,佯装哀怨叹了声气,“有些人在床上的时候就老公哥哥地叫,下了床就嫌我烦了。”
江凝月脸红,不承认,“谁叫了。”
陆砚行微笑着挑下眉,说:“行,下次我拿个录音机放在床边,让某些人听听自己是怎么叫的,免得事后又不认账。”
江凝月:“……你好无聊,陆砚行。”
她想下来洗漱,但盥洗台有点高,她不敢跳,于是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说:“抱我下来。”
陆砚行笑着看她,“喊老公。”
江凝月抿唇,不肯喊。
陆砚行啧了一声,松开手,作势要走,“行吧,那你自己下来,我出去了。”
“别别别!”江凝月连忙圈住陆砚行的脖子,不准他走,眼汪汪地看着他,喊道:“老公,求你了,抱我下来。”
陆砚行笑了,亲了下江凝月的唇,说:“好的,老婆。”——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
我咋越写越长哩,先更一章吧,晚上应该还有一章,下一章不知道能不能完结,下一章要是没有完结,那应该就是下下章~(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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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因为昨天睡得太晚,江凝月一觉睡到快中午才起,等她洗漱好从浴室出来,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有些着急,跑去衣帽间换衣服,陆砚行见她光着脚就往外跑,三两步跟上去,一把将江凝月抱起来,“跑什么?”
他刚才在接工作电话,这会儿电话还没挂,刚才看到江凝月往外跑,生怕她摔了,赶紧跟出来,单手把人抱起来。
江凝月两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见他电话还没挂,小声地说:“我去换衣服,马上民政局要下班了。”
陆砚行跟电话那头的何樾说:“项目书先发我,我今天有事,不来公司。”
说完挂了电话。
他抱着江凝月往衣帽间走,说:“急什么,光着脚就往外跑,你也不怕摔了。”
江凝月道:“我不是看着快十二点了吗,一会儿民政局下班了,岂不是又要等到下午才能领证。”
说着,不高兴地看了陆砚行一眼,“都怪你,明知道今天要领证,昨晚还做到那么晚。”
陆砚行笑,顺从地认错,“是,都是我的错。”
他抱着江凝月走进衣帽间,又逗她,“但我看有些人昨晚不是也挺享受的吗?是谁咬着我不放的?”
江凝月脸红,抬手打了他一下。
她从陆砚行身上下来,赶紧去找衣服。
陆砚行懒懒地坐到那张墨绿色的丝绒沙发上,看到江凝月急得像只一时间找不到方向在屋子里乱蹿的小猫咪,他觉得好可爱,眼里不由得溢出宠溺的笑意,说:“慢点宝贝,不着急。”
江凝月道:“怎么不着急嘛。”
她昨晚本来打算洗完澡就来衣帽间挑今天领证要穿的衣服,结果被陆砚行缠了一晚上,快天亮时困得直接昏睡过去了。
一觉睡到现在才起,以至于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要穿什么。
陆砚行笑道:“真不用着急,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一会儿我们过去,就算下班了也有人给我们办。”
江凝月顿时停下匆忙的脚步,看向陆砚行,“讨厌,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陆砚行支着头看江凝月,笑道:“我也没想到我家月月这么着急跟我领证啊,都不想等到下午。”
江凝月抓起手边的一个帽子朝陆砚行扔过去,“讨厌。”
陆砚行稳稳地接住帽子,笑着看向江凝月,语气温柔宠溺,“慢慢换,我等你。”
江凝月这才安心下来。
她在衣帽间里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条白色的衬衫裙,裙子是真丝的质地,衣领有两条绸带,可以系成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正式中也不乏俏皮活泼。
她选好裙子给陆砚行看,“穿这件怎么样?”
陆砚行点头,说:“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江凝月心里很甜蜜,拿着裙子走去里面的换衣间。
换好衣服,她从房间里出来,在陆砚行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陆砚行笑,说:“走近点我看,隔得远,看不太清呢。”
江凝月便走到陆砚行面前。
陆砚行抬手搂住江凝月的纤纤细腰,把人带着坐到他腿上。
江凝月忍着笑看他,“你非得这样才看得清吗?”
陆砚行笑,说:“是啊。”
他有力的手臂将江凝月整个圈在怀中,情不自禁地低头吻江凝月的唇。
天知道他对着江凝月多没抵抗力,吻着吻着就舍不得松开了。
江凝月侧坐在陆砚行腿上,被陆砚行吻得也有些情动,抬起手楼上他的脖颈。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某个部位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陆砚行这时候松开她,叹了声气,“算了,再继续下去,我们俩今天不用出门领证了。”
江凝月噗地笑出来。
她撑着陆砚行的肩膀起身,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化个妆,弄下头发。”
陆砚行道:“好,你慢慢弄,我等你。”
江凝月嗯了一声,这才坐去梳妆镜前化妆。
今天领证,她化了一个淡妆,没有卷头发,乌黑柔软的长发别在耳后,跟她今天这条裙子格外搭,温温柔柔,美得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她做好妆造,戴上一对宝格丽的扇子耳环。
耳环也是陆砚行给她买的,有一次陆砚行来接她下班,到得有点早,他闲着无聊就去旁边商场逛了逛,一逛就给她买了一大堆东西,除了这对耳环,还买了好几条好看的项链手链。
反正陆砚行闲着没事儿就爱给她买东西,上到拍卖会上上亿的珠宝首饰,下到逛街随便看到好看的东西,他都给她买。
以至于现在她的东西已经多到一个衣帽间都已经放不下,陆砚行另外又腾了个房间出来给她放她的衣服鞋子包包和各种美丽的珠宝首饰。
她戴好耳环,转过身看向陆砚行,问道:“怎么样?我今天的妆造好看吗?”
陆砚行笑,看着江凝月的眼神着迷,说:“美得要死。”
他起身,走到江凝月面前,俯身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啄了下,抬头看她,眼神溺爱,“我们家月月素面朝天也美得迷死人。”
江凝月弯唇,很甜蜜地看着陆砚行,“陆砚行,你怎么这么会讲情话。”
陆砚行道:“什么情话,我这是实话。”
江凝月笑道:“好的。”
她仰头亲了下陆砚行,说:“那我们走吧,我肚子都有点饿了。”
陆砚行道:“那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领证。”
“不不不!”江凝月道:“先去领证,我化了妆,吃完饭妆就该花了。”
陆砚行笑,抬手摸下江凝月的头,说:“不是说了吗,我们家月月不化妆也美若天仙。”
江凝月心里甜蜜,望着陆砚行,“陆砚行,你嘴巴抹蜜了?”
陆砚行笑,看着她,“我嘴巴抹没抹蜜,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说着又低下头来,亲了下她的唇,抬眼笑看她,“尝出来了吗?”
江凝月笑,说:“陆砚行,你腻歪死了。”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看着她,“嫌我了?”
江凝月笑道:“没有,爱死你了。”
她仰头又亲了陆砚行一下,然后起身,说:“我们走吧,再不走,一会儿给我们办结婚证的工作人员该骂我们了。”
陆砚行道:“那不会。
江凝月还在想怎么不会,虽然陆砚行提前打了招呼,但哪个工作人员愿意莫名其妙被留下来加班给人办事。
结果等他们到了民政局,江凝月才知道居然是局长亲自给他们办结婚证。
陆砚行牵着她径直走去局长办公室,对方见到陆砚行,连忙站了起来,态度十分友善,“砚行,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还有会儿呢。”
陆砚行也挺客气,说:“麻烦您等久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局长说:“反正我平时中午也不午休,刚开年,单位事情多。”
说着才看向江凝月,不由得十分惊艳,“这是江小姐吧,长得真漂亮啊。”
陆砚行牵着江凝月的手,侧身面向她,跟她介绍,“月月,这是周叔。”
江凝月虽然不知道陆砚行跟这位局长是什么关系,但陆砚行既然让她喊,她便露出笑容,礼貌地喊了声,“周叔好。”
“诶。”周局长笑着道:“江小姐还不知道我吧,以前我在老爷子部下,全靠老爷子栽培才有我今天。去年过年我去给老爷子拜年的时候,老爷子还在为砚行的婚事发愁呢,昨天砚行打电话给我,说今天要来领结婚证的时候,我还在想是哪家姑娘把这不婚主义的陆家三公子给收了,今天一看,果然是天仙下凡。”
江凝月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笑道:“您谬赞了。”
周局长笑道:“没有没有,我说得可是大实话,一点没夸张。”
说完就道:“那砚行,月月,你们俩先坐会儿,我去取个印章过来,马上给你们俩办结婚证。”
陆砚行道:“好,辛苦您了。”
周局长出去以后,陆砚行笑着看向江凝月,说:“月月,谦虚什么?”
江凝月道:“人家夸你是天仙,你难道还认了不成”
陆砚行牵着江凝月走去沙发前坐,说:“我们家月月本来就是天仙。”
江凝月笑着看陆砚行,说:“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陆砚行笑,抬手摸了摸江凝月的头,说:“一百个西施也比不上我老婆。”
江凝月没忍住笑,看着陆砚行夸他,“你也很帅,陆砚行。”
陆砚行勾唇,说:“这我当然知道。”
江凝月笑道:“你好自恋,陆砚行。”
陆砚行微微挑眉,看着她,“不是事实?”
“是是是。”江凝月笑,说:“你最帅了,被你迷得要死。”
陆砚行笑,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
江凝月抬手打了陆砚行一下。
陆砚行看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江凝月道:“注意点场合。”
陆砚行笑,说:“这不是没人吗。”
没一会儿,周局长就拿着印章回来了。
结婚手续很快办好,拍完照,很快就拿到结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陆砚行特高调地把结婚证发到他朋友圈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结婚了似的。
果然,结婚证刚发出去,陆砚行这条朋友圈下面的留言就爆了。
李廉动作最快:【我靠!!!!动作这么快!】
江凝月那会儿去洗手间了,陆砚行倚在车门边等老婆,顺便发朋友圈。
刷到李廉的评论,回复他:【红包准备好,谢谢。】
李廉:【我艹,没钱!】
陆砚行:【好,婚礼别来了。】
李廉:【来来来!必须来!我要坐主桌!】
陆铭:【啊啊啊啊啊!哥!!!恭喜!新婚快乐!】
陆砚行:【谢谢。】
陆照雪:【三哥!!!祝你和三嫂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陆砚行:【会说多说。】
陆照雪:【多说会有红包拿吗?】
陆砚行:【问你三嫂要,我的钱都在你三嫂那儿。】
傅明境:【哥!新婚快乐!哪天办婚礼啊!记得请我!我要来给你和嫂子送祝福!】
陆砚行:【日子还没定,定了告诉你。】
傅明境:【好!】
秦明远:【哇。】
陆砚行微微地挑了下眉,打字回复:【怎么?你嫉妒?】
秦明远:【……】
刚从洗手间出来,江凝月手机就响了声。
她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看到陆照雪给她发的微信:【三嫂!祝你和三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江凝月看到消息,没忍住笑,回复道:【谢谢小雪。】
又问:【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和你三哥领证了?】
陆照雪:【三哥正在朋友圈显摆呢!】
“……”江凝月有点意外。
毕竟陆砚行几百年都难得发条朋友圈。
她点进陆砚行的朋友圈,发现陆砚行的朋友圈已经很热闹。
她看了半天评论区,想了下,也在评论区下面冒了个泡,发了三个爱心的表情。
陆砚行:【老婆,一会儿吃什么?】
江凝月:【我还没有想好呢,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砚行:【烤肉?烤鱼?麻辣火锅?还是吃中餐?】
都是江凝月喜欢吃的。
江凝月想了下,回复:【那去吃火锅吧,我想吃火锅。】
陆砚行:【好的老婆。】
李廉受不了了,在底下评论:【不是,你们两口子能不能私聊啊?没看到这下面这么多单身狗?】
陆砚行:【羡慕吗?】
“……”李廉也是没招了,“滚吧。”
江凝月给陆砚行私聊,“你低调点。”
陆砚行今天心情特别好,回复:“就不,就要高调。”
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和他的月月结婚了。
他发条语音过去:“老婆,你掉厕所了吗?要不要我进来捞你啊?”
江凝月回复他:“不要!马上出来!”
刚把消息发出去,她就从民政局里出来了。
走到陆砚行面前,陆砚行笑着逗她,“我还以为你掉厕所了,正准备进来捞你。”
江凝月瞪他一眼,“你才掉厕所了。”
陆砚行笑,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看着她,很幸福地说:“月月,新婚快乐。”
江凝月也觉得很幸福,她看着陆砚行,弯唇道:“新婚快乐,陆砚行。”——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
正文还没完,番外也会有的~感谢大家的喜欢~~~
第64章
领完证,江凝月就和陆砚行去吃火锅。
吃完火锅出来才下午两点多,时间还早,陆砚行问江凝月,“想去哪儿玩?”
今天其实是工作日,但因为江凝月要和陆砚行去领结婚证,所以提前跟单位请了假。现在领完证,可以光明正大过情人节。
江凝月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好玩的,看电影这会儿好像有点太早了,而且今天情人节肯定很多人。
陆砚行见她冥思苦想,被可爱到,抬手摸江凝月的脑袋,“要想这么久吗?可爱老婆。”
江凝月娇嗔地看他一眼,“那你说!”
陆砚行想了下,看着江凝月问:“骑马,去吗?”
江凝月还没骑过马,闻言眼睛不由得亮起,问道:“去哪儿骑?”
陆砚行道:“西郊,有片跑马场。”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诚恳地说:“但是我不会骑。”
陆砚行笑,说:“老公拿来干什么的?我教你啊。”
他揽着江凝月走去车前,伸手帮她拉开副驾驶车门,扶她上车,“先上车,这边过去西郊开车得四十分钟左右,要是困的话,你先睡会儿,到了地方我叫你。”
江凝月摇头,说:“不困。”
她早上睡饱了才起床的,这会儿人很精神。
陆砚行嗯了声,俯身帮江凝月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
他绕过车头,走去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上车。
西郊跑马场距离市区开车有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到地方已经下午三点半。
陆砚行把车停在跑马场的停车场,马场负责人看到陆砚行的车,连忙小跑着迎过去,侯在车门边。
等陆砚行推开车门,负责人满面笑容,连忙帮忙拉着车门,“陆总,您好些日子没来了。”
陆砚行嗯了声,问:“驰风最近怎么样?”
驰风是陆砚行认养的马,名字也是陆砚行给取的。马匹非常高大英俊,物似主人形。”
负责人道:“非常健壮,陆总。前两天才刚给驰风做了全身体检,体检报告非常健康,报告我已经发给何助理了,您需要的话,我一会儿再给您看看。”
陆砚行嗯了声,绕过车头,走去副驾驶车门那边。
他抬手把副驾驶车门打开,见江凝月坐在位置上不知在磨蹭什么。
他笑道:“干嘛呢月月,等着我抱你下车?”
江凝月道:“哪有。”
她低着头在弄她的安全带,安全不知道怎么弄的,卡住了,她解不开,弄了半天有点泄气,咕哝道:“这个安全带卡住了。”
陆砚行俯身,伸手过去在安全带卡扣上弄了下。只听见“咔嗒”一声响,安全带卡扣一下子解开了。
陆砚行笑着看江凝月,说:“这不是解开了?”
江凝月道:“但是刚才真的解不开。”
陆砚行笑着看她,说:“我看你是故意想让我抱你下车吧。”
说话间,俯身就把江凝月从车里抱出来,笑道:“非常乐意效劳。”
马场负责人还在呢,江凝月脸一下红了,说:“放我下来。”
陆砚行笑,这才把江凝月放下来。
马场负责人十分上道,笑着道:“陆总,这是您女朋友吗?”
陆砚行道:“是我太太。”
负责人十分惊讶,“您结婚了?”
“是呢,今天刚领证。”
负责人满面笑容,连忙道:“那恭喜您了陆总,陆太太。祝你们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陆砚行特别喜欢别人祝他和月月百年好合,欣然微笑道:“多谢。”
他揽住江凝月的腰,带她往马场那边走,“走,先去看看马。”
陆砚行带江凝月去看驰风,江凝月一见到驰风就惊叹道:“它好帅啊,它的毛发好漂亮。”
负责人在旁边笑着介绍,“驰风是陆总认养的马,名字也是陆总亲自取的。驰风确实很帅,跑得很快耐力极好,不过驰风也很有个性,除了陆总,别的人谁都骑不了。”
江凝月闻言有些遗憾,说:“那我也不能骑吧。”
陆砚行道:“谁说的,我带你骑就行。”
他说着,进去把驰风牵出来,跟它对话,“看清楚,这可是我老婆,把人记住了,要听话,不准伤害我老婆。”
驰风像是听得懂话一样,低着头,看起来很温顺。
陆砚行把驰风牵到江凝月面前,说:“来,摸摸它的头。”
江凝月有点害怕,看向陆砚行,“我可以摸吗?”
陆砚行道:“放心摸,有我在呢。”
江凝月闻言,胆子大了点,她伸手轻轻地摸驰风的头。
驰风十分乖巧,任由她抚摸。
负责人老李都震惊了,说:“天啊,驰风平时可是生人勿近的,除了陆总以外,其他任何人别说是摸驰风,但凡是走近它,驰风就会警告地驱赶,但是陆太太第一次来,居然可以摸到驰风。”
陆砚行勾了勾唇,说:“当然,这可是我老婆。”
他脱下外套,递给负责人老李,然后搂过江凝月的腰,抱她上马,“来,先上马。”
江凝月虽然从来没有骑过马,而且虽然老李说驰风很厉害,除了陆砚行,谁都不能靠近,但她一点都不怕,因为知道陆砚行在,他让她上马,就说明他能护她安全。
他绝对不可能让她有半点危险。
她非常放心地坐上去。
刚坐上去,陆砚行踩着马镫翻身上来,从身后抱住她,问道:“怕吗?”
江凝月摇头,很开心,“一点都不。”
陆砚行握住缰绳,轻夹马腹,“先带你慢慢遛一圈。”
江凝月开心地点头,“好。”
马场很大,风景很美。
江凝月骑在马背上,由着陆砚行带着她在马场散步。风吹过来,陆砚行问:“冷不冷?”
江凝月开心地摇头,“一点都不冷。好幸福啊陆砚行。”
她觉得自己的心满满涨涨的。坦白说,她从前对爱情和婚姻完全不抱任何期待,她也不觉得这世上有谁会真心爱她。
但她没想到会遇到陆砚行,明明两人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但谁能想到后来他们会爱上彼此,而且还是这么地相爱。
她扭过头看陆砚行。
虽然江凝月说不冷,但陆砚行还是用身体和两臂把她牢牢地护在怀里,他宽阔的后背和臂弯能为她挡风。
见江凝月扭过头来看他,笑着问:“怎么了?”
江凝月怎么会感觉不到陆砚行把她护在怀里,在帮她挡风。
她眼睛不自觉地有点泛酸,看着陆砚行说:“陆砚行,我好喜欢你。”
陆砚行看着她的眼里溢出笑意,弯唇问:“有多喜欢?”
“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她看着陆砚行,认真地说:“陆砚行,真高兴遇到你,也好高兴余生能和你一起度过。”
在爱上陆砚行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谁共度一生。从前她一点都不怕孤独,但现在她有了陆砚行,她忽然觉得孤独是一件很难以忍受的事情,她想象不到,如果漫长余生,没有陆砚行在她身边,日子会有多孤独和乏味。
陆砚行圈在江凝月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一些,他低头吻她的唇,轻声说:“我也一样,月月。能和你共度余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驰风停在宽阔的草坪上,江凝月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两人在马背上接吻。
过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问她,“想不想试试,骑快一点?”
江凝月点头,兴奋道:“好。”
陆砚行见她满眼兴奋,笑道:“胆子这么大?不怕?”
江凝月弯唇,“不怕啊,有你在,你不会让我有危险的。”
陆砚行笑,逗她,“这么信我啊,月月。”
江凝月点头,说:“对,全世界我最相信你。”
陆砚行弯唇,双臂将江凝月牢牢地保护在怀里,说:“别怕月月,我永远会护你周全。天塌下来,我也一定会挡在你前面。”
江凝月心里满涨,眼睛有些酸涩。她觉得自己好幸福,上辈子不知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会遇到陆砚行。
陆砚行在她耳边轻声道:“准备好了吗宝宝?”
江凝月点头,“准备好了。”
陆砚行道:“那我加速了?”
江凝月点头,“好!”
陆砚行重夹了一下马腹,驰风立刻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坪上奔驰起来。
江凝月从来不知道在马背上疾驰的感觉这么快乐。
陆砚行带着她在马场骑了一下午的马,结束以后,江凝月还有点意犹未尽的。
陆砚行看出来,笑着看她,“喜欢骑马啊?”
江凝月点点头,她轻轻地摸着驰风的头,有点依依不舍的。
陆砚行道:“那把驰风带回去家去养吧,这样想骑马的时候就能马上骑。”
江凝月惊讶地看向陆砚行,“家里怎么养马?又不是小狗。”
虽然他们的家很大,但也没有大到能养马吧?
陆砚行道:“重新买一套房子就行。”
江凝月松开驰风,说:“不用了吧,想骑马的时候,我们也能来马场啊。再说了,就算新买了房子,有地方养马,也没有地方骑啊。”
“谁说没有。”陆砚行道:“买片地不就行了。”
江凝月:“……??!!”
江凝月生怕陆砚行为了她想骑马,就浪费钱去买地建房子,连忙道:“我刚才是说着玩的,其实我也没有很喜欢骑马,屁股都坐痛了。”
陆砚行笑着抬手搂她的腰,低眸看她,“是吗?回去我检查一下?”
江凝月当然知道陆砚行说的检查,是检查哪里。
她脸红,抬手打了他一下。
陆砚行没忍住笑,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一手搂着江凝月,一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接起电话,“怎么了?”
电话是何樾打来的,汇报了公事。
陆砚行听完,说:“行吧,我一会儿过来。”
挂了电话,江凝月看向陆砚行,问道:“你要去哪儿?”
陆砚行道:“公司有点事,得回去一趟。”
他揽着江凝月往外走,说:“我先送你回老宅,忙完我过来接你。”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好。”
四十分钟后,陆砚行把车开进老宅花园。
车停好以后,江凝月低头解开安全带,抬头看向陆砚行,说:“那我先进去了。”
陆砚行点了下头。
他看着江凝月,忽然又想起什么,在江凝月准备开门下车的时候,拉住她的手,看着她道:“不准搭理秦明远。”
秦明远喜欢过江凝月的事,感觉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还记着,没忍住笑,看着他,“陆砚行,你怎么这么能吃醋,秦明远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陆砚行拉着江凝月的手不放,说:“反正不准搭理他,离他远点。”
江凝月笑道:“知道啦,大醋坛子。”
她俯身凑过去,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陆砚行低眸,搂住江凝月的腰,在她吻上来的时候,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车里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江凝月看着陆砚行,叮嘱他,“开车慢点,记得吃晚饭。”
陆砚行点头,微笑道:“知道了,老婆大人。”
江凝月弯唇,说:“那我下去了。”
陆砚行嗯了声,说:“我忙完就过来接你。”
“好的。”
陆砚行去公司处理点公事,等他忙完回到老宅已经晚上十点。
进屋没看到江凝月,问道:“月月呢?”
陆照雪连忙道:“三嫂今晚喝醉了,回房间睡觉去了。”
陆砚行皱眉,“怎么会喝醉?”
江凝月的酒量还可以,一般不会喝醉。
陆照雪道:“我们吃完饭玩骰子呢,三嫂大概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一晚上输了好多,因为不打钱,输的人就要喝酒,所以三嫂就喝醉了。”
陆砚行脸色有些难看,“谁让她喝酒的?”
陆照雪见三哥脸色难看,不敢吭声了。
陆铭道:“三哥,你别生气,今天你和月月不是领证吗,大家高兴所以才喝了点。月月喝得其实不多,就是喝杂了,啤的红的都喝了几杯,所以才有点醉了。”
陆砚行脸色仍然十分难看,朝在场的人扫了眼,警告道:“以后谁再敢让月月这样喝酒,别怪我翻脸。”
他说完径直上楼。
走到江凝月的卧室门口,房门从里面锁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钥匙,把门打开。
走进去,就看到江凝月趴在床上。
陆砚行把门关上,走去床边,闻到好大一股酒味儿,他俯身去抱江凝月。
江凝月感觉到有人抱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陆砚行,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开心道:“你回来啦,老公。”
陆砚行好笑又好气,“喝醉了知道叫老公了?”
他把江凝月抱起来,揭开被子,把她重新好好放到床上。
坐到床边,给她脱外套,“衣服也不脱,就这样睡。”
江凝月由着陆砚行给她脱外套,她开心地看着他,“你忙完事情了吗?”
陆砚行道:“是啊,我这才离开几个小时,有些人就给我喝醉了。”
江凝月道:“没有醉,只是头有点疼。”
陆砚行闻言,眉头皱起,抬手摸她额头,“没发烧吧?”
江凝月道:“当然没有,只是今晚喝多了一点。”
陆砚行问:“吃解酒药了吗?”
江凝月点了点头,“吃了,陈妈给我煮了解酒茶也喝了。”
陆砚行看着她叹气,“技术差,瘾又大,发现今晚一直输,就不会不玩了?再说了,他们让你喝酒,你就喝酒?”
江凝月道:“这是游戏规则嘛。再说又不是在外面,反正在家里,喝醉了就可以直接睡觉。”
陆砚行给江凝月把外套脱下来,摸摸她的脸,认真看着她说:“以后不准这样喝了,喝醉了不难受吗?”
江凝月乖乖点头,说:“知道啦。”
她躺在枕头上看着陆砚行,忍不住抬手搂他的脖子,“陆砚行,你下来点。”
陆砚行顺从地俯身,笑着看她,“怎么了?”
江凝月喝多了酒特别乖,她双眼漂亮得像黑珍珠,水汪汪的,看着陆砚行,很认真地说:“我爱你,陆砚行。”
陆砚行笑着看她,故意道:“嗯?什么?再说一次,没听清楚。”
江凝月乖巧地道:“我爱你陆砚行,特别爱你。”
陆砚行笑,手搂在江凝月腰间,低头吻她的唇,“我也爱你月月,特别爱你。”
江凝月抬起双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仰起小脸和他接吻。
当陆砚行抵开唇齿闯进来的时候,江凝月下意识地往后撤退。
她看着陆砚行,嘴唇被吻得红润润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喝了酒。”
陆砚行笑着捏她脸蛋,“喝了酒怎么了?我又不嫌弃你。”
他说着低下头来,继续吻她。
江凝月很快就被陆砚行吻得招架不住,身体软得像一滩水。
就当她想要更多的时候,陆砚行却突然松开她的唇。
她有些恋恋不舍,看着陆砚行,咕哝道:“想要。”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这个醉醺醺的可爱样子,没忍住笑,故意逗她,“想要什么?”
“你。”江凝月伸手去摸陆砚行的裤子。
陆砚行笑着捉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该喊我什么?”
江凝月乖巧道:“老公。”
陆砚行笑,低头吻一下江凝月的唇,“乖宝贝儿。但是现在不行,你头还疼呢,今晚好好休息,不能剧烈运动。”
江凝月不高兴,撅着小嘴巴看着陆砚行。
陆砚行被逗笑,捏她的嘴巴,“月月,这么不高兴啊?小嘴巴能挂油壶了。”
江凝月哼了声,不说话。
陆砚行被江凝月这个喝醉酒失去理智的样子逗笑得不行,他把江凝月抱起来,放到他腿上坐。
江凝月酒还没完全醒,晕晕乎乎的,“干嘛呀?”
陆砚行把刚才给江凝月脱掉的外套重新穿上,说:“回家啊,不是想要吗,总不能在这里吧。”
江凝月闻言高兴了,点点头,把脸埋进陆砚行颈窝。
她温温软软的呼吸洒在陆砚行颈侧,撩得陆砚行喉结微微滚动。
这种程度,陆砚行本来还能忍耐,但江凝月忽然亲了亲他的喉结。
柔软的唇瓣贴上去,陆砚行腹部紧缩了下,他给江凝月穿衣服的手都抖了下,有些无奈地抬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嗓音低哑,“别闹。”
江凝月把脸重新埋进陆砚行颈窝,闷闷地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月月:好喜欢骑马。
陆总:好的,马上买个大庄园给老婆养马。
别太宠了陆总-
100个小红包
第65章
江凝月闹了半天,结果还没到家,在车上就呼呼地睡着了。
陆砚行把车停进车库,熄火下车,走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俯身给江凝月解开安全带。
江凝月迷迷糊糊闻到陆砚行身上好闻的檀木香,她醉眼朦胧地睁开眼睛,“到家啦?”
陆砚行笑,把江凝月从车里打横抱出来,说:“是啊,小醉鬼。”
江凝月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
喝醉酒的江凝月眼睛水汪汪的,显得特别乖,引得陆砚行很想亲她。
他没忍住,低头在江凝月唇上亲了下,嗓音低哑,“别这样看我宝贝儿。”
江凝月一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勾人,她乖巧地看着陆砚行,忽然说:“陆砚行,我饿了。”
陆砚行问道:“晚上在老宅没吃饭吗?”
他腾出一只手把车门关上,抱着江凝月往电梯方向走。
江凝月道:“吃了,但是没吃多少。”
陆砚行笑她,“谁让你不吃饱的。”
江凝月道:“中午吃饱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还不饿呢。”
陆砚行抱着江凝月进电梯,问道:“那你这会儿想吃什么?”
江凝月道:“想吃清蒸鱼。”
陆砚行唇角勾起笑,逗她,“家里没鱼啊,换别的。”
江凝月很乖,于是说:“吃面也可以。”
陆砚行笑,说:“行啊,给你煮番茄鸡蛋面?”
江凝月点点头,说:“好。”
到家以后,陆砚行抱江凝月去卧室,给她脱掉衣服,抱她去浴室给她洗澡。
江凝月酒还没有完全醒,被浴室里氤氲的热气一熏,更困了。
以至于洗澡的过程中她直接就睡着了,陆砚行只好抱着她洗。
给江凝月洗完澡,陆砚行也全身都湿透了。
洗了半天总算洗好,他关了水,拿过旁边的浴巾给江凝月擦干身上的水分,然后抱她回卧室,给她换上干净的内裤和睡裙。
给江凝月洗这个澡,陆砚行出了一身汗,身体某个部位也一直立着,十分折磨人。
毕竟给老婆洗澡,他不可能没反应。
给江凝月换好睡裙后,陆砚行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贴心地掖好被子,俯身在江凝月脸颊温柔亲了下,然后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大冬天,他冲了半天冷水澡,才把身体里那股燥热降下去。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了。
他拿着手机走去外面客厅,往老宅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平伯接的,语气恭敬,“少爷,怎么了?”
陆砚行问:“家里还有鱼吗?”
平伯道:“没有了少爷,今早老爷去农场钓了几条鱼,晚上都煮了。您这会儿想吃鱼吗?”
陆砚行道:“没事,没有就算了。”
挂了电话,陆砚行回卧室换衣服,然后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出门。
西郊有陆家承包的农场,整个农场很大,鸡鸭鱼肉,蔬菜水果都有专人养殖,每天早上农场会把最新鲜的食材送到老宅和陆砚行这边。
但因为前几天陆砚行和江凝月都不在家,所以这几天农场就没送食材过来。
这个点,农场负责配送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陆砚行索性自己开车过去。
农场值班的工作人员看到陆砚行亲自开车过来,急忙迎上去,“陆总,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陆砚行道:“给我捞两条鱼。”
“诶。”工作人员一边引陆砚行往鱼塘那边走,一边询问道:“陆总,您想要什么鱼。”
“鲈鱼。”江凝月最喜欢吃鲈鱼,因为刺少。
“好的陆总,您稍等一下。”
几个工作人员动作很快,很快就处理好两条鲈鱼,包装好给陆砚行送过来。
陆砚行伸手拎过,说:“再给我两瓶牛奶,砂糖橘最近还有吗?”
江凝月冬天特别喜欢吃砂糖橘,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她最爱的活动就是围炉煮茶,把砂糖橘、龙眼和红枣之类的放在炉子上烤着,热乎乎地吃下去的时候觉得特别幸福。
“有有有!”工作人员询问道:“您需要多少陆总,我马上去给您摘。”
陆砚行道:“我自己去吧。”
陆砚行去果园给江凝月摘了一筐砂糖橘,拿了两瓶牛奶和两条鱼开车回家。
西郊离家往返两个小时。
快到家的时候,陆砚行手机响了。他抬手按开蓝牙耳机,江凝月的声音传过来,她刚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的,“陆砚行,你去哪里了呀?”
她睡醒发现陆砚行没在卧室,找了几个房间都没见人,走到玄关去看,才发现陆砚行的鞋子和车钥匙都没在。
陆砚行笑问:“睡醒了啊,老婆?”
江凝月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嗯,你怎么没在家呀,都凌晨两点多了。”
陆砚行道:“某些人不是想吃鱼吗,我给你弄鱼去了。”
江凝月闻言不禁怔住,问道:“你去哪里弄鱼了?”
陆砚行道:“农场啊,外面市场上的鱼我可不放心。”
“那么远。”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会去农场给她弄鱼回来,她眼睛酸酸的,说:“这么晚了,你干嘛还要出门给我弄鱼啊,我明天再吃也是一样的。”
陆砚行道:“这有什么,你现在想吃,当然是现在就给你做。”
江凝月道:“但你不是说给我煮番茄鸡蛋面吗?”
陆砚行笑道:“逗你的傻瓜。”
江凝月鼻子也酸酸的,问道:“那你现在在哪儿呢?”
陆砚行道:“快到家了。”
江凝月道:“那你开车慢点,我在家等你。”
“好。”
十分钟后,陆砚行把车开进车库。
远远的,他就看到江凝月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毛衣,一条奶白色的阔腿裤。
她应该是有点冷,抱着双臂,眼睛一直望着车子入口的方向。
当她看到陆砚行的车开进来的时候,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陆砚行把车停进车库,熄火下车,拿着外套走到江凝月面前,给她披上,“不冷吗?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吗?”
江凝月抬头望着陆砚行,乌黑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说:“我在家里特别想你,就想下来接你。”
陆砚行勾唇笑,抬手把江凝月搂近,低头看她,轻声问:“这么爱我啊月月?”
江凝月点头,抬手抱住陆砚行,看着他,“特别爱你。”
陆砚行笑着看她,问道:“酒醒了吗这会儿?不会是说醉话,明天又不认账吧?”
江凝月道:“特别清醒。”
她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仰头吻他的唇。
陆砚行头低下去,一手搂住江凝月的腰,另一手掌住她后颈,更深地吻住江凝月。
两人在车门边缠绵地吻了一会儿才分开。
陆砚行道:“等我,拿东西。”
他走去车尾,打开后备箱,把袋子拎下来。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拎了两包东西,伸手去接,说:“给我一个。”
陆砚行牵住她的手往电梯的方向走,“给什么给,这点东西还需要你拿?”
江凝月的小手被陆砚行宽阔的大手握住,她感觉很幸福,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就忍不住一直盯着陆砚行看。
陆砚行被老婆一直盯着看,有点招架不住,于是把江凝月搂近怀里,大手掌住她的后颈,让她的脸埋在他胸膛,低哑道:“不准看我。”
江凝月闷闷地笑,从陆砚行怀里抬头看他,“为什么?”
陆砚行目光落到江凝月柔软的唇上,喉结不由得微微滚动了下。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哑地说:“你一看我,我就忍不住。”
江凝月弯唇,看着陆砚行,逗他,“你好没有克制力哦,陆砚行。”
陆砚行道:“对啊,我的克制力在你面前是负数,所以你注意点,别随便撩我。”
江凝月:“……我只是看你而已。”
她可什么也没做啊。
陆砚行笑,抬手捏了捏江凝月的脸蛋,霸道地说:“看我就是在撩我。”
江凝月道:“好吧,都是我的错,我呼吸都是在撩你。”
陆砚行笑着嗯了声,说:“对。”
江凝月瞪他一眼。
陆砚行笑,捏她下巴,“好啊,瞪我,有些人刚才还说特别爱我呢。”
江凝月被陆砚行逗笑了,说:“你好幼稚,陆砚行。”
说话间,电梯门开了。
陆砚行抬手开门,进屋后,陆砚行把门关上,换了鞋,拎着食材去厨房,说:“清蒸鱼很快,一会儿就好,你开个电视看一下。”
江凝月换上拖鞋,跟着去厨房,说:“我来帮你。”
陆砚行道:“不要你帮,你去外面等我就行。”
他把袋子放到料理台上,把里面的一袋子砂糖橘取出来,递给江凝月,“先吃点橘子垫垫肚子。”
江凝月很开心,“你还给我带橘子了。”
陆砚行道:“可不是,我可亲自去果园摘的。”
江凝月站在陆砚行旁边,踮脚亲他一下,笑眯眯地看他,“爱你。”
陆砚行笑,抬手搂了下她的腰,说:“出去玩吧。”
江凝月道:“我不出去,我要帮你。”
她说着去拿刀,“是不是要切姜片,我来切姜片。”
刚把刀拿在手里,就被陆砚行抽走,“切什么姜,不准碰刀,别切伤手了。”
江凝月望向陆砚行,说:“我哪有那么笨。”
“是,我们家月月不笨,但我就是不放心,你就当让我安心,以后没事儿别进厨房?”陆砚行侧身站在厨台边,抬手捏捏她下巴,笑道:“听见没有,月月老婆?”
江凝月知道陆砚行不会让她做饭洗碗,甚至连一点家务都不会让她碰,平日里连她的内裤都是陆砚行洗的。
她只好乖乖道:“那好吧,那我去换个衣服过来陪你。”
陆砚行道:“只要你别来碰锅碗瓢盆就行。”
江凝月道:“知道啦。”
说完,江凝月就转身离开厨房,到卧室去换睡裙。
换好睡裙,她就到厨房去。
陆砚行已经洗干净了鱼,在鱼背上划了几条花刀,一会儿方便入味。
处理好了鱼,他切了几片姜垫在盘底,然后把鱼放上去,倒上姜葱水去腥。
江凝月站在料理台前,剥了一个橘子,她走到厨台边,掰两瓣橘子喂给陆砚行。
陆砚行一边处理鱼,一边低头吃掉。
江凝月笑眯眯看他,“甜吧。”
陆砚行笑道:“对,甜掉牙了。”
他很快处理好了鱼,把鱼盘放进蒸箱里,设定好了时间,然后走去洗手台前,挤上洗手液清洗干净手,然后搂住江凝月的腰,往外面走,说:“走了,去外面等,得蒸个十几分钟。”
“好的。”
江凝月跟着陆砚行去了外面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来,陆砚行问江凝月:“看电视吗?”
江凝月摇头,“不看。”
陆砚行道:“那看点别的?”
江凝月眼睛亮亮的,问:“看什么?”
陆砚行笑,伸手把江凝月捞到他腿上。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相册。
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一手翻照片。
他的手机里几乎全是江凝月的照片,有些是出去玩的时候,江凝月让陆砚行帮她拍的,有些是陆砚行自己抓拍的。
江凝月侧坐在陆砚行腿上,看到陆砚行打开相册,里面全部是她的照片,不由得道:“你怎么不删了呀?存在手机里多占内存。”
平时陆砚行帮她拍的照片,她都让陆砚行传给她了。没想到陆砚行居然一张都没删。
陆砚行道:“我老婆的照片,删了干嘛。”
出差的时候,全靠老婆的照片慰藉思念。
陆砚行打开一个名为婚纱的相册文件,点开后递给江凝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他前阵子找了全球所有著名的婚纱设计师,让每个人都设计了一套婚纱,就为了能让月月挑出一套她最喜欢的。
江凝月点开看,发现每一套婚纱都好美。
她一张张划过去,觉得每一套都美得要命,完全挑不出来。
陆砚行搂着江凝月,见她看了半天,笑问:“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江凝月目光落在洁白美丽的婚纱上,喜欢得都有些挪不开眼,“都太好看了,完全挑不出来。”
陆砚行道:“那就都做。”
江凝月震惊,抬头看向陆砚行,“别!结婚一套婚纱就够了,做那么多套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这些婚纱到底要多少钱一套,但她知道一定都很贵很贵,毕竟陆砚行给她花钱从来没数的,什么好看什么贵买什么。
陆砚行道:“谁说结婚就只能穿一套婚纱了,喜欢的话,一个小时换一套。”
江凝月生怕陆砚行真的给她做十几套婚纱,赶紧道:“不!一套就够了!”
陆砚行笑,看着她,“那你喜欢哪一套?”
江凝月低头,又划着照片认真看了看,看了半天,最后选中一条白色抹胸款的大拖尾婚纱,递给陆砚行看,说:“这条吧,我最喜欢这条。”
陆砚行接过手机,“好的,第一条、第五条、第七条,还有这条,全部都做。”
江凝月:“……???”
陆砚行笑,搂过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偷个了吻,抬头看她,笑说:“老婆,你在这几条婚纱上面停留的时间都差不多,肯定是都喜欢,所以都做。”
江凝月没想到陆砚行居然还在注意她在每条婚纱上停留的时间长短。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认真看着他,说:“不要陆砚行,好浪费,做一件婚纱就够了,而且做这么多件婚纱,也穿不过来呀。”
陆砚行道:“怎么穿不过来,拍婚纱照穿一套,出门穿一套,外景穿一套,举行仪式的时候穿一套,一共四套,正好。”
江凝月:“但是……”
陆砚行:“你再但是,就把这十几件全做了,反正你都很喜欢,留着以后年年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拍照穿。”
江凝月生怕陆砚行把这十几套婚纱全做了,赶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陆砚行见江凝月绷着脸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没忍住笑。
他搂紧江凝月的腰,低头吻她。
温热的唇吮着她的唇瓣,过一会儿,他低磁的声音传来,“乖,嘴巴张开,闭这么紧做什么。”
江凝月这才想起自己嘴巴还紧闭着,她微微张唇,试图讨价还价,咕哝道:“少做两套嘛陆砚行,定制婚纱好贵的。”
陆砚行吻着江凝月的唇,喉结滚动,将她搂得更紧,“话好多啊宝宝,专心点。”
他闯进她温暖的口腔,掠夺她的呼吸,堵住她的嘴——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
陆总:小嘴巴巴啦巴啦说什么呢,只想接吻。
第66章
江凝月和陆砚行的婚期就定在这年的秋天,日子是两边的长辈们请人一起看的。
定日子这天,正好是陆家一月一次的家庭聚餐,一大家人都在外面吃饭。
晚餐时,陆老爷子接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后就满面笑容,高兴地说:“刚才是月月爸爸打的电话,说是日子已经看好了,一共有三个日子,老三,月月,你们自己挑一下。”
陆砚行正在给老婆剥虾壳,闻言手里没空,问道:“哪几个日子?”
陆老爷子道:“最近的日子就是四月二十三号,我觉得这日子好,天气不冷不热的,而且春天万物复苏,景色也好,到时候要是举办室外婚礼,这天气最合适。”
陆砚行一边给月月剥虾,一边道:“天气是不错,但是时间太紧了,不行。”
“时间哪里紧啊?”陆老爷子道:“现在才三月初,到四月二十三号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呢,抓紧一点,筹备个婚礼的时间完全够了。”
“不够。”陆砚行道:“别的不说,光是做婚纱的时间都不够。”
他给月月定了四套婚纱,全部是纯手工重工定制,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做好,就算做好了,万一尺寸不合适,还需要时间改。
陆照雪坐在江凝月旁边,闻言,小声问她,“嫂子,你的婚纱定了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江凝月点头,说:“当然可以。”
她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相册把陆砚行给她定的几套婚纱给陆照雪看。
“哇,好漂亮。”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婚纱的,陆照雪看着好羡慕。
她把四套婚纱都看了,觉得每一套都好漂亮,简直挑不出来,问道:“不过嫂子,这几套婚纱都好漂亮,你选了哪一套啊?”
江凝月小声道:“四套都做了。”
陆照雪闻言睁大了眼睛,“四套都做了?!!”
这几张婚纱定稿图下面都有设计师的名字,全是全球最顶尖的设计师,一套婚纱估计都得上百万,居然做了四套?!
江凝月点了点头,说:“我本来选了第三套,但你三哥发现我每套都喜欢,就非要全做。”
陆照雪羡慕地道:“三嫂,三哥对你太好了,我好羡慕你,真希望以后我结婚的时候也能穿好几套婚纱。”
江凝月弯唇,说:“肯定会的。”
陆照雪叹气,“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
陆砚行把剥好的虾放到江凝月面前,听到陆照雪的话,说:“前阵子还听你爸说,给你安排了相亲,你半路跑了。”
陆照雪小声嘀咕,“我才不去。我爸就是想把我推出去联姻,好帮他争取生意上的利益。”
江凝月听陆砚行说过,陆照雪还有个弟弟。他爸妈有点重男轻女,对女儿不太上心。
她伸手握住陆照雪的手,跟她说:“不想相亲就别去,别理你爸。”
陆照雪点了点头,小声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陆老爷子道:“听你这样说,时间确实有点赶,那就七月份吧,七月十九号也是个好日子,而且距离现在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筹备婚礼完全足够了。”
陆砚行给江凝月剥完了虾,正拿湿纸巾擦手,闻言想也没想,就说:“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陆老爷子困惑不解,“七月份到现在,可还有整整四个月呢,总不能四个月还筹备不好一个婚礼吧?”
陆砚行道:“那倒不是时间的问题,主要是七月太热,我怕晒着我老婆。”
江凝月:???
不是,她不怕晒啊。
陆老爷子牙齿酸了一下,这老婆脑的孙子给他整不会了。
他默了几秒,说:“那就只能十月份了,十月二十三号也是个好日子,不过时间就有点久了。”
陆砚行道:“那就十月份。”
他可舍不得让老婆晒着,何况月月最喜欢秋天。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说:“行,那就定十月份好了。”
日子就这样定了下来,大家便又转移话题聊别的。
江凝月转头看陆砚行,小声地说:“我不怕太阳晒啊。”
陆砚行给江凝月夹菜,说:“我心疼我老婆,不行?”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心里温温软软的。
陆砚行给江凝月夹完菜,转头看她,“还是说你真的想七月份办婚礼?”
江凝月忙摇头,“不是,我还是更喜欢秋天。”
陆砚行笑,说:“我就知道。”
江凝月笑道:“是是是,你最了解我。”
陆砚行笑,在桌下抬手揽住江凝月的腰,问她:“还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夹。”
每次一家人聚餐,江凝月都很乖,从来不会自己主动转桌盘,陆砚行可舍不得让老婆饿肚子,一晚上都在给江凝月夹菜。
江凝月摇头,说:“吃好饱了。”
陆砚行点了点头,说:“行,晚上饿了再给你煮宵夜。”
江凝月弯唇,很幸福地点了下头。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各自坐车回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坐车回了老宅。
陆砚行去取车,江凝月就在酒店门口等他。
才等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喊她,“月月?”
江凝月转过头,看到陈谦从里面出来。
陈谦满面笑容,说:“月月,好阵子没见你了。”
江凝月脸上也露出笑容,说:“是啊,元宵节我回家过节,碰到你妈妈,说你元宵节没回去。”
陈谦道:“可不是,前阵子研究所忙,没请到假。”
他看到江凝月手上的钻戒,心里有些苦涩,抬头看她,“月月,恭喜你啊,新婚快乐。”
情人节那天,江凝月也在朋友圈晒了结婚证。
陈谦看到了,也发了祝福,但还没有当面祝贺过。
江凝月弯唇,说:“谢谢啊。”
又道:“你也赶紧找个女朋友吧,一个人多孤独啊。”
陈谦哈哈笑道:“我倒是想找,没遇到啊。而且月月你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是很喜欢单身吗,还说一个人特别好,一点都不孤独。”
江凝月笑道:“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之前,真的觉得一个人很好。
可她遇到了陆砚行,和陆砚行在一起后,才知道两个人相爱有多幸福。
陈谦看得出江凝月真的过得很幸福,也知道陆砚行真的很爱江凝月,听他妈说,陆砚行元宵节上门提亲,给了月月爸妈一套北京核心区的四合院,还有很多不动产,所有的资产全部都落在月月的名下,光是房本叠起来都厚厚一摞。
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像陆砚行这么有钱,也自问,如果是他,他能做到陆砚行这样的程度吗?
他想也许不能,他是个普通人,生活中不可能只有爱情,他还要考虑他的父母,他自己的前途,他做不到陆砚行这样毫无保留。
所以他忽然理解,为什么有人说,爱人是一种很稀缺的能力。
其实大多数人都不具备爱人的能力。
陈谦朝着江凝月露出个笑容,真心地说:“月月,看到你过得幸福,真的很为你高兴,祝你和陆砚行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江凝月弯唇,笑道:“会的,谢谢你陈谦。”
陈谦笑,说:“哪天等眠眠回来,咱们三个人约顿饭啊,咱们三可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你不能有了老公,就忘了朋友吧。”
江凝月笑道:“那当然不会,你们想哪天吃饭,叫我就行。”
“行。”
陈谦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道低磁的嗓音,“老婆,聊完了吗?回家了。”
江凝月转过头,这才发现陆砚行已经把车开过来,这会儿正倚在车门边等她。
“来了。”江凝月应一声,转头和陈谦说:“那我先回去了陈谦,改天见。”
“行,改天见。”
和陈谦告别后,江凝月就朝着路边走去。
她走到陆砚行面前,笑着看他,“你过来多久了?怎么不叫我一声,我都不知道你过来了。”
陆砚行酸溜溜的,说:“看你和青梅竹马聊天呢,怕打扰你们。”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没忍住笑,“陆砚行,你好酸。”
她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仰头吻他。
陆砚行在江凝月搂上他的时候,就已经抬手搂住她。
他低头回应江凝月的吻,低声道:“在这里接吻?你青梅竹马可看着呢,不怕他吃醋?”
江凝月服了陆砚行这醋坛子,松开他,“好吧,你不想就算了。”
她说着就要去拉车门,结果下一秒就被陆砚行拉住手带回他怀里。
他搂紧她,低头就再度吻下来。
江凝月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抬起脸回应。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陆砚行才稍微松开江凝月的唇,他看向江凝月,眼里有笑意。
江凝月笑着看他,“高兴了吗?大醋坛子?”
陆砚行勾唇,说:“还行。”
他搂紧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耳边低哑暧昧地说:“回家再继续。”
江凝月笑道:“谁要跟你继续,回家我要睡觉了。”
她说着从陆砚行怀里溜出来,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陆砚行勾唇,转身给江凝月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拉开车门上车。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进小区车库。
江凝月低头解安全带,伸手去开车门,发现打不开。
她转头看陆砚行,问道:“车门怎么打不开呀?”
陆砚行笑,说:“我这边锁着的,你怎么开。”
江凝月不解,“你锁车门做什么?”
陆砚行笑,说:“你猜。”
他俯身,把江凝月抱到他身上。
陆砚行力气很大,经常能单手抱江凝月,所以把她从副驾上抱过去轻轻松松。
江凝月被抱着坐到陆砚行身上,以为他是想在车里做坏事,不由得有点脸红,小声问:“在这里吗?”
陆砚行见江凝月脸红,猜到她在想什么,笑着道:“嗯?”
江凝月有点担心,“会被人听到动静吧,还是回家吧。”
虽然在车里好像有点刺激。
陆砚行笑得胸口振动,抬手捏江凝月红彤彤的脸,说:“月月,脑子里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呢?”
江凝月愣了下,这才意识到她误会了。
她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看陆砚行,“那你把我抱过来做什么?”
陆砚行笑,说:“给你看个东西。”
他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拿出厚厚一叠文件,递到江凝月手里。
江凝月不知道是什么,翻开看了看,才发现是陆砚行给她的各种资产和股份。
各种资产股份加起来,列了厚厚一叠文件,全部转到了她的名下。
江凝月没看完,直接把文件塞到陆砚行怀里,“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陆砚行道:“聘礼啊宝贝儿。”
江凝月道:“聘礼你不是已经给了吗。”
陆砚行道:“那是给咱们爸妈的,这些才是给你的。”
他拉住江凝月的手,把文件重新放回她手里,说:“这里是我三分之二的身家,已经全部做好了公证,以后这些都是你的,没有任何人有权利要回。”
江凝月抿着唇,看着陆砚行,“你不怕我把你的财产都卷跑了?”
陆砚行笑,抬手摸摸江凝月的头,眼神温柔地看她,说:“真有那一天,我也心甘情愿,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希望你过得好。”
江凝月眼睛发酸,她看着陆砚行,有点哽咽,“笨蛋陆砚行。”
陆砚行挑眉,笑着捏她脸蛋,“胆子大了啊月月,说我笨?”
江凝月道:“聪明人可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三分之二的身家都给自己的另一半。”
婚姻里,多的是算计。陆砚行得多爱她多信任她,才会把他大半的财产都给她。
陆砚行笑了笑,搂着江凝月的腰,看着她认真说:“月月,你是我老婆,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我的钱不给你给谁呢?不光是这些,以后我赚的钱也都是你的。”
江凝月眼红红地看着陆砚行,说:“那我现在可比你有钱了陆砚行,你给我爸妈的那些资产,我爸妈也全都给我了。”
陆砚行笑,说:“本来就是给你的。”
虽然说是给岳父岳母的,但其实所有的资产都在江凝月的名下,所以其实那些资产也全都是给江凝月的。
江凝月知道陆砚行既然给了她,就不可能再收回去,于是就收下来,就当是帮陆砚行放着。万一以后公司又遇到什么危机,她这里也能拿得出钱来。
但她有点好奇,看着陆砚行问:“但是陆砚行,为什么是三分之二呢?”
这个比例好奇怪。
陆砚行笑道:“我本来想把全部财产都给你的,但是想到万一以后想给你买东西,手头没钱可支配可不行。”
江凝月想起陆砚行特别喜欢给她买东西,抓住陆砚行的手,严肃地跟他说:“陆砚行,不准给我乱买东西,听见了吗?”
钱多难赚啊,陆砚行就算有钱,也是他自己辛辛苦苦赚的。
陆砚行笑,搂紧江凝月的腰,低头吻她,语气散漫,“知道了老婆。”
这语气,江凝月一听就知道完全没听进去。
她开口还想再说点什么,嘴唇才刚张开,陆砚行的舌头就闯进来,感觉到她在想事情,他右手摸进她的毛衣里,撩开内衣握住一边,低哑道:“专心点宝贝儿。”
江凝月敏感得脚背弓起,不自觉地搂紧陆砚行的脖子,哪还记得上一秒想说什么。
这一晚两人做到快天亮才结束,江凝月累得沉沉睡过去,已经完全忘了要叮嘱陆砚行少给她买东西的事——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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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完结】
第67章
九月的最后一天,陆砚行从洛杉矶出差回来。
下了飞机,李廉摸着饿扁的肚子,“好饿,去吃饭不?这白人饭真不是人吃的,还得是咱大中国,美食遍地,天天吃能不带重样的。”
李廉拿出手机,“去吃鼎轩楼?我定位置。”
陆砚行挽着外套,另一手抄在裤兜,悠闲在在地往停车场方向走,“不去,老婆在家等我呢。”
“得。”李廉道:“我就多余问你。”
他拿手机打电话定包厢,“我自己去。”
两人走到停车场,陆砚行一眼看到杨叔侯在车门边等他,跟李廉说了一声,“走了,项目资料整理好了今晚发给我。”
李廉道:“我靠,我这才刚回来,你就不能让我歇两天。”
“做完再歇。”
陆砚行走去车前,刚准备上车,忽然有人从后面蒙住他的眼睛,声音甜美,“猜猜我是谁?”
陆砚行唇边勾起笑,“不知道啊,谁家的大宝贝。”
他抬手把江凝月蒙着他双眼的手拉下来,把人捞到前面,搂进怀里,笑着看她,“不是说在家里等我吗?”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想给你个惊喜,不行?”
她把手里的花塞到陆砚行怀里,开心地看他,“欢迎回来,陆砚行。”
陆砚行接住花,笑看她,“嗯?叫我什么?”
江凝月弯唇,大方地道:“老公,可以了吧?”
陆砚行笑,搂紧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爱你。”
李廉啧啧啧地走过来,酸溜溜道:“我说你们俩,领证都快一年了,怎么还这么腻歪,这旁边还有人呢,你们倒是考虑一下旁边人的死活行不行?”
陆砚行揽着江凝月的腰,悠闲地靠在车门边,唇边勾着笑看向李廉,“那你应该检讨下,为什么别人领证都快一年了,你还没人要。”
李廉道:“我那是不想结婚,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喜欢被老婆管着啊。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像有些人赚了钱不是想着给老婆养马,就是想着给老婆买珠宝首饰,你一年没买跑车了吧,赚到钱全给老婆买珠宝首饰了吧?”
陆砚行勾唇,“我乐意,怎么,看着别人恩爱,羡慕了?”
李廉牙齿一酸,“我羡慕个屁,老子钱多,不像有些人上一秒赚钱,下一秒就往老婆兜里塞。”
陆砚行勾唇笑,说:“赚钱给老婆花的感觉你不懂,上头。”
李廉被秀到了,懒得理他,看向江凝月,“月月,吃晚饭没有,请你吃饭。”
“好呀。”江凝月道:“正好我也没吃呢。”
“不去。”陆砚行搂着江凝月不松手,看向李廉,“你自己去吃吧,我跟我老婆要回家吃。”
李廉啧了一声,“行,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他趁机跟江凝月告状,“月月,我跟你说个秘密,你老公之前想退婚的时候,还说过你就是天仙下凡他也没兴趣。”
陆砚行道:“你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可以滚了。”
李廉笑道:“好勒!”
他说完脚底抹油,坐车走了。
李廉走后,江凝月笑眯眯地看向陆砚行,“嗯?我就是天仙下凡,你也对我没兴趣?”
陆砚行道:“你不是知道吗,主要我那会儿还不认识你。”
江凝月哼了声。
陆砚行伸手拉开车门,笑着揽江凝月上车,“别生气老婆,我的错,回家跟你道歉。”
他揽着江凝月的腰,等她坐上车以后,也跟着坐进去。
杨叔帮忙关上后排车门,然后绕去前排开车。
江凝月看向陆砚行,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回家道歉?现在不能道歉吗?”
陆砚行搂着江凝月的腰,笑着看她,“你确定要我在这里道歉?”
江凝月见陆砚行笑得很坏,感觉他没憋好屁,狐疑地看了看他,问道:“你打算怎么道歉?”
陆砚行笑,低头凑到江凝月耳边,低声说:“罚跪啊,喜欢吗?”
他笑得暧昧,江凝月瞬间懂了,一巴掌打到他手上。
陆砚行笑得胸腔振动,见江凝月脸红了,唇边笑意更深,明知故问:“老婆,脸怎么这么红?懂我意思?”
江凝月瞪他一眼,说:“反正你没憋好屁。”
陆砚行笑得不行,搂紧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怎么这么可爱啊,老婆。”
江凝月打他一下。
这时杨叔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上来,转过头询问:“陆总,是回家吗?”
陆砚行看向江凝月,“老婆,回家吃饭?”
江凝月看着他道:“家里没菜呢。”
陆砚行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要是买菜回家自己做饭,等饭菜做好,估计也饿过了,于是说:“那今晚在外面吃吧,你想吃什么?”他看着老婆问。
江凝月想了下,说:“吃中餐吧,前几天我跟眠眠还有陈谦去鼎轩楼吃饭,她们家新出了一道剁椒蒸排骨,特别好吃。”
陆砚行闻言啧了一声,看着江凝月,摇摇头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好啊,有些人趁我没在家,跑出去跟青梅竹马吃饭。”
江凝月没忍住笑,“陆砚行,你再装呢。”
陆砚行叹气,“我在外面辛辛苦苦给老婆赚钱,老婆在家跟别的男人吃饭,心碎了。”
江凝月侧过身,抬手掌住陆砚行的脸,认真跟他解释,“那天是因为眠眠回来了,我们三个说好了要约饭的,再说我们三个是发小啊,吃顿饭都不行啊,陆砚行,你好小气啊。”
陆砚行装模作样的,“反正心碎了。”
江凝月捧住陆砚行的脸,仰头亲他,然后笑着看他,“现在呢?好点没有?”
陆砚行摇头,“没好。”
江凝月又抬头,捧着陆砚行的脸吻得更久一些,然后又看向他,“现在呢?”
陆砚行还是摇头,“没有呢,伤心。”
江凝月索性跨坐到陆砚行身上,捧住他的脸,更热情地吻他。
她吮着他的唇瓣,描摹他的唇形,柔软小舌刚放进去,就被卷住,陆砚行口中清爽的薄荷香令她上头。
两人吻到难分难舍,陆砚行抬手把隔档前排座位的幕帘放下,两人在宽敞的后排热吻。
过很久,江凝月感觉到滚烫的热源。九月底的北城还不算冷,她身上只穿了一条打底长裙,裙子外面罩了一件奶白色的软乎乎的毛衣。
隔着单薄的裙子,她清晰地感觉到,顿时不敢动了。
陆砚行这时松开了她,笑着看她,低声道:“撩啊,怎么不继续了?”
江凝月弯唇,抬手搂上陆砚行脖颈,笑着看他,问道:“你现在高兴了吗?心还碎不碎了?”
陆砚行笑,故意道:“碎啊,碎成一片一片的,贴不回来了。”
江凝月打了他一下,“不理你了,你慢慢碎吧。”
她说着要下去,被陆砚行搂住,笑着看她,“这就不哄了?”
江凝月道:“我哄半天了,你都不松口。”
陆砚行笑,“逗你的。”
他两手把江凝月抱在怀里,低头亲她的额头,看着她,“想我吗?”
江凝月点头,“特别想。”
她侧坐在陆砚行腿上,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依恋地说:“我昨晚睡觉还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了?”陆砚行问。
江凝月想到昨晚那个梦,耳朵不由得红了,说:“就是梦到你了。”
陆砚行见江凝月脸红,盯着她笑了,抬手捏她脸蛋,“月月,梦里做坏事了吧。”
江凝月不承认,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我只是梦到我们在骑马。”
陆砚行笑,说:“是吗?在床上骑马?”
“……”江凝月简直败给陆砚行,“不理你了。”
陆砚行笑,低头吻江凝月的耳朵,在她耳边低声地说:“晚上回去给你骑。”
江凝月耳根发烫,抬头看他,“谁要骑你。”
陆砚行挑眉,笑,“你确定?”
江凝月:“……”
不确定。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鼎轩楼门口。陆砚行带江凝月上楼去吃饭,结果在走廊遇到李廉。
李廉已经点好餐,正在包厢门口接电话,抬头看到陆砚行和江凝月两口子,马上挂了电话,震惊地瞪大眼睛,“我靠,你们俩不是要回家吃饭吗?”
说着看向陆砚行,“我刚才问你来不来鼎轩楼,你不是说不来吗?”
陆砚行勾唇,懒洋洋的,说:“跟我老婆来,和你跟来能一样吗?”
李廉啧了声,“滚吧,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打扰你们两口子二人世界。”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知道就好。”
他揽着江凝月去前面包厢,“项目资料别忘了,凌晨前发给我。”
进了包厢,陆砚行给江凝月拉开椅子,坐下来后,把餐本递给江凝月,“点菜。”
江凝月翻开餐本,点了一份剁椒排骨,又给陆砚行点了他平时爱吃的菜,一共点了三个菜一个汤,点完就把餐本递给陆砚行,“好了,你看看还想吃点什么。”
陆砚行接过去看了一眼,“怎么没点平时喜欢吃的,红糖年糕不点一份吗?还有水煮肉片。”
江凝月连忙道:“不不不!我最近减肥。”
马上就要办婚礼了,她想结婚那天状态好点,所以最近在轻断食控制体重。
陆砚行闻言皱眉,看向江凝月,“这么瘦减什么肥。”
他低头,把江凝月刚才给他点的那几个菜叉掉,换成了几个江凝月平时爱吃的。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江凝月看到陆砚行把她刚才帮他点的菜都删了,全换成了她喜欢吃的。
她不由得抬头看他,说:“你干嘛全点我喜欢吃的菜啊。”
陆砚行道:“我也喜欢啊,一起吃。”
江凝月喜欢吃这间餐厅的避风塘炒虾,但陆砚行海鲜过敏根本不能吃。
她不禁抿唇,看着陆砚行。
陆砚行给她夹虾,说:“来,先吃这个。”
江凝月点头,低头拿起筷子。
她夹了一块剁椒排骨放到陆砚行碗里,说:“你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
“好,我一会儿吃。”
陆砚行给江凝月夹了几个菜,又帮她挑了一碗鱼肉,然后才拿上筷子开始进食。
离婚礼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江凝月不想吃太多,把陆砚行给她夹的菜和鱼肉吃完就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
陆砚行道:“你才吃了多少就吃饱了。”
说着又继续给江凝月夹菜,“再吃点。”
江凝月看向陆砚行,说:“我真的吃饱了。”
陆砚行道:“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食量。”
他一边说一边给江凝月夹排骨,说:“再吃点,什么时候吃饱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家。”
江凝月可怜巴巴地看向陆砚行,“但我真的吃饱了。”
陆砚行:“行吧,那等你饿了再吃,反正时间还早。”
江凝月见陆砚行大有一副,她今天不好好吃饭,他能陪她耗到餐厅打烊。
她不由得抿了下唇,最后还是乖乖拿起筷子。
又吃了几块排骨,几块红酒牛腩和水煮肉片,最后还吃完了一盘避风塘炒虾,总算放下筷子,看向陆砚行说:“好了,这下真的吃饱了。”
陆砚行看着她笑,说:“哦,原来刚才是假饱啊?”
江凝月:“……”
陆砚行笑着,拿纸巾给她擦嘴,说:“你刚刚吃那点,你信不信三岁小孩儿都比你吃得多。”
江凝月由着陆砚行给她擦嘴,不高兴地说:“但是我最近真的要控制一下饮食,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办婚礼了,万一到时候婚纱穿不进去怎么办?”
陆砚行道:“婚纱穿不进去那就是婚纱的问题,让人改就行了。怎么能为了穿婚纱不好好吃饭。”
江凝月道:“但是长胖了穿婚纱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陆砚行道:“我们月月什么样子都好看。”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问道:“那等我老了呢?”
“老了也好看啊,老了也是我的月月。”陆砚行给江凝月擦干净嘴唇,抬手刮下她的鼻子,看着她,“傻子,难道我不会老吗?还是说,你只喜欢年轻的我?”
“当然不是。”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认真地道:“我承认我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身体,但是陆砚行,我更喜欢你这个人,我喜欢你的品质你的人格你的魅力,喜欢你对我好,喜欢你照顾我保护我,永远把我放在你心上最重要的位置。陆砚行,就像你之前开玩笑说的,离开你我找不到比你更爱我的人,你说得对,我想象不到这世上还有谁会像你这样爱我,这世上也没有人比得上你。”
“我也一样,月月。”陆砚行看着江凝月,情不自禁地在她脸颊边吻了吻。
爱情的最开始也许是源于生理性的彼此吸引,但真正爱上,是彼此的灵魂契合,相互依恋,那种感觉就像对方融进了自己的骨血里,在相爱的日子里逐渐长成了支撑他生命的骨骼。
陆砚行不知其他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他一生都无法离开江凝月。她是支撑他生命的骨骼,失去她,他的生命也会随之坍塌。他根本想不到,没有江凝月的生活,会多么无聊和孤独,就像从前一样,他的生命宛若一滩死水,责任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他的唇落在江凝月的脸颊边,停留了一会儿才轻轻分开。
他抬头看向江凝月,唇边勾起笑,忽然喊她,“月月。”
“嗯?”江凝月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以为陆砚行要说什么特别认真的话。
谁知陆砚行眼里忽然浮上笑意,抬手捏她下巴,逗她,“喜欢我的身体啊老婆?”
江凝月:“……”
就知道陆砚行一坏笑,就没好事。
吃过晚饭,两人坐车回家。
到家以后陆砚行要去书房处理点公事,江凝月就自己先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后,她去书房,看到陆砚行还在忙公事,就没打扰他,转身回到卧室,自己脱掉拖鞋先上了床。
她在被窝里看了会儿书,没多久,陆砚行忙完工作回来了,看到江凝月躺着看书,走过去,给她把书收了,合上放到床头柜上,“躺着看书,眼睛不要了?”
江凝月这会儿也有点困了,就没再把书重新拿过来。
她在被窝里看着陆砚行,“你忙完了?”
陆砚行点了点头,说:“对。”
他站在床边,把手表和腕上的情侣手链一起解下来,放到床头柜上。
江凝月发现陆砚行真的很喜欢戴他们俩在云南买的情侣手链,从戴上去那天后,除了洗澡就没见他取下来过。
她笑着看他,“陆砚行,你怎么天天戴着这条手链啊。”
陆砚行道:“我老婆,不得天天带在身边?”
手链上面有一个小月亮的吊坠,陆砚行走哪儿戴哪儿,出差也戴着,就像他的月月每时每刻都在他身边。
江凝月弯唇,望着陆砚行道:“陆砚行,你下来点,我有话跟你说。”
陆砚行笑,停下解衬衫纽扣的手,俯身下去,“什么话还要我弯下腰来听。”
江凝月抬起手搂住陆砚行的脖子,仰起脸在他唇上亲了下。
陆砚行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笑着看她,“我说呢,占我便宜呢老婆。”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你都喊我老婆了,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什么叫我占你便宜。”
陆砚行笑,顺着接话,“是,我的身体使用权都是你的,老婆想做什么都行。”
他俯身在江凝月唇上亲了亲,拍拍她屁股,说:“我去洗澡,等我。”
江凝月笑着看他,“等你干嘛?”
陆砚行笑,看着她,“你说呢?有些人不是想骑我吗?给你个机会。”
江凝月脸红,“谁想骑你。”
她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说:“我要睡了。”
陆砚行笑,给她把被子拉下来,“蒙着脑袋做什么,不呼吸吗。”
江凝月抬脚蹬他的腿,“你快点去洗吧,好烦啊你。”
陆砚行笑着逗她,“这么急啊月月,要不然一起洗?”
江凝月:“……”
好想堵住他的嘴啊。
陆砚行笑得不行,逗了老婆半天,总算脱了衬衫进浴室去洗澡。
等他洗好从浴室出来,就见江凝月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陆砚行走去床边,揭开被子上床,他搂过江凝月的腰,低头吻她。
江凝月本来想装睡,但陆砚行的吻实在让人招架不住,而且那个地方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烫得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她终于撑不住,睁开了眼睛。
陆砚行见她睁开眼,笑道:“不装睡了啊老婆?怎么不继续装了?”
江凝月红着脸瞪他,“你很烦,弄得人睡不着觉。”
陆砚行笑,说:“我还没开始呢。”
他伸手拉开床边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方形的锡箔纸片,低头用牙齿撕开。
江凝月看着覆在她身体上方的陆砚行,看着他用牙齿撕开安全套封口,不知怎么莫名有些口干舌燥,脸也更烫了。
陆砚行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着逗她,“月月,脸怎么这么红?”
江凝月嘴硬,“你眼睛花了。”
陆砚行笑,说:“是,怪我眼拙,”
他坐起来,然后把江凝月也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靠到床头,抱着江凝月坐到他腰上,把手里撕开的东西递到她手心,看着她,“帮我。”
江凝月有点不好意思,“你自己没长手啊。”
陆砚行笑,说:“是啊,上星期某人半夜想吃烤鱼,起来给她煎烤鱼的时候不是让油给崩了吗,还没好呢。”
江凝月:“……”
江凝月心想,当时被油崩到的地方,当天晚上擦了药,第二天一早就好了,她检查过的。
再说,让油给崩了,会没力气吗?
她瞪着陆砚行。
陆砚行抬手摸她的脸,笑着道:“快点啊宝贝,它等你呢。”
虽然知道陆砚行在装,故意逗她,但看在他半夜起来帮她煎烤鱼的份上,帮他好了。
她低下头,很快弄好了。
这个过程中,把她自己也撩得有了感觉,她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凑近去吻他。
陆砚行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抬起来掌住她后颈,低头吻住她。
过了几分钟,江凝月就失去力气,趴在陆砚行肩上不肯耍赖不肯动了。
陆砚行笑她,搂住她的腰把她放倒在床上,俯身继续,笑着逗她,“你这个女骑士的体力不太行,以后还得多练练。”
这一晚陆砚行出差回来,两人小别胜新婚,缠绵半夜,快天亮时才相拥着睡去。
*
十月二十三号,江凝月和陆砚行在英国古城堡举行盛大婚礼。
那天阳光温暖,秋风轻柔,天空像被雨水冲刷过一样干净湛蓝。
婚礼在古堡内的花园里举行,一天下来,江凝月一共穿了四套婚纱,换了四套配套的珠宝。
当天其实并没有请任何的新闻媒体,但因为亲朋好友众多,还是有一些照片和视频流传出去。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这场婚礼的规格都成为北城上流社会结婚的对标规格,每每有人要结婚的时候,这场婚礼都会被拿出来对比。
但是很多很多年都没有人再办过这么盛大的婚礼,毕竟别说婚礼规格,就江凝月当天身上戴的那四套珠宝就能让很多人倾家荡产。
后来有人算过一笔账,陆砚行当年给江凝月那场婚礼,最少花了七八个亿,别的不说,光江凝月身上那几套珠宝都已经好几个亿。
有知道内情的人说:“不止,他们办婚礼的城堡陆砚行买了,落在江凝月的名下,是江凝月的私人资产。”
“我靠,陆砚行这么爱吗?”
“这算什么,你们要是知道陆砚行把自己大半身家都给了江凝月,就知道他不仅仅是爱,简直爱到不行。”
“好羡慕江凝月啊,要是我以后结婚也能有这个规格就好了。”
旁边被点的某位少爷回答:“别点我,我可没陆砚行有钱。”
另一位公子哥说:“不是陆砚行什么意思啊,以一己之力拉高婚礼标准,以后我们还能找老婆吗。”
“算了算了,也没必要跟陆砚行比,他是咱们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婆脑,他老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我听说陆砚行买了好大的一栋别墅,是他和江凝月的新房,最近还在装修。”
“是啊,给他老婆买的,大门口开车进去得开二十分钟。”
“你怎么知道?”
“听李廉说的。听说是因为江凝月随口说了句喜欢马,陆砚行就直接给老婆买地养马。”
“天啊,我好羡慕江凝月啊,陆砚行这种男人能不能人手一个啊。”
有人拍了下叶庭远的肩,“我说,你之前是不是喜欢过江凝月。你看看,你拿什么跟人家陆砚行争。”
叶庭远甘拜下风,“比不了比不了,婚姻幸福确实是陆砚行该得的。”
时间倒流回婚礼当天,一大早,江凝月就起床化妆拍照。
陆砚行在外面迎接宾客。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宝马停在城堡门口,傅明境在车里朝陆砚行招手,“哥!”
陆砚行本来没打算邀请傅明境,是傅明境一直问,非要来参加他的婚礼,他便给了他一张请柬。
虽然已经不愿意和苏漫扯上任何关系,但他对傅明境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并没有什么嫉妒的情绪,只是曾经很羡慕过他被母亲爱着。
他想来就来,对他而言也没什么。
但他没想到,跟傅明境一起来的,还有苏漫和傅平。
苏漫走到陆砚行面前,笑着道:“阿砚,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给妈妈一张请柬,要不是明境说要来参加你的婚礼,我都不知道你今天办婚礼。”
陆砚行冷淡地看着她,“为什么没有给你请柬,你自己不清楚吗?”
苏漫愣了下,她看着陆砚行,迟疑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阿砚,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过年那会儿你问我借钱,我当时是真的拿不出来。”
“是吗?”陆砚行嘲讽地看着她,“你有钱买珠宝,有钱送儿子出国念书,有钱拿去支持丈夫的事业,就是没钱借给我?”
苏漫有些尴尬地立在那里。
陆砚行唇边勾起丝嘲讽的笑,冷声:“从小到大,不管我怎么努力地讨好你,不管我怎么努力求你来看我一眼,你都当我不存在。后来我赚钱了,你每次和我联系,也都是为了钱。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就跑得远远的,好像生怕被我连累。”
“哥……”傅明境站在旁边,忍不住替母亲说话,“哥,你别怪妈,都怪我当时出国念书,要是晚几天交学费就可以有钱借给你了。”
“是啊。”傅平道:“阿砚,你别跟你母亲生气,我们当时要是能拿得出钱来,肯定会借给你的。”
陆砚行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忽然笑了。
他抄兜站在他们面前,冷笑了声,说:“你们一家三口真的很烦知道吗?”
“陆砚行!”江凝月本来在远处的古堡外面拍照,远远看到苏漫一家来了,她担心陆砚行,赶紧拎着婚纱跑了过来。
陆砚行听见江凝月喊他,回过头就看到江凝月两手拎着婚纱朝他跑过来。
他生怕她摔了,立刻走过去牵住她的手,皱眉道:“你过来做什么?裙摆这么大,跑过来摔了怎么办?”
江凝月道:“不会,我抱着裙子的。”
她拉着陆砚行走到苏漫一家三口面前,说:“阿姨,来者是客,你们自己随便找地方坐吧,我要带陆砚行过去拍婚纱照了,你们自便。”
她说着就把陆砚行拉走。
走远了,走到一棵古树下,江凝月才停下来,抬头看向陆砚行,担心地问他,“你妈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你没什么事吧陆砚行?”
陆砚行着迷地看着江凝月,目光落在她眼里,完全移不开视线。
他牵着江凝月的手,看着她说:“他们一家三口一个鼻子出气,我本来挺烦的,但是看到你过来找我,我忽然心情就变好了。”
江凝月拉紧陆砚行的手,看着他说:“陆砚行,你别理他们,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今天是我们办婚礼的日子,要高高兴兴的。”
陆砚行勾唇笑,点头,“好。”
“陆总!少夫人!”何助理这时候忽然拿着相机跑过来,献宝地把他刚刚抓拍到的一张照片给陆砚行和江凝月看,兴奋地说:“陆总,我刚刚拍到一张巨好看的照片。”
何助理并不是摄影师,不过老板结婚,他心情也很好,过来的时候特意带了相机记录。
陆砚行接过相机,看到相机里,湛蓝天空下,古堡美丽的秋景中,江凝月穿着洁白的婚纱,拎着裙摆朝他奔跑过来。
他回头看到妻子朝他跑来,也立刻迈步朝她走过去。
何樾抓拍到的这张照片,就是两个人走向彼此的定格。
何樾为自己拍下了如此美好的一张照片感到非常高兴,说:“陆总,少夫人,你们不觉得这张照片拍得很好吗?”
简直是双向奔赴,还有什么比相爱的两个人向彼此奔赴更美好的。
陆砚行勾唇笑了,他把相机递给何樾,说:“干得不错,年终奖翻倍。”
何樾兴奋得差点晕过去,立刻道:“谢谢陆总!祝陆总和少夫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恩爱久长,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陆砚行啧了声,说:“最后那句免了。”
他可不想早生什么贵子,生个孩子出来跟他抢老婆。
江凝月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陆砚行跟何樾说:“赶紧把照片传给我。”
何樾问道:“现在?”
陆砚行:“对,赶紧传给我,你别不小心给删了。”
这张照片他得洗出来挂在他和月月的床头。
何樾道:“行!我马上传给你!”
说着就准备就地传照片。
摄影师正举着单反疯狂拍陆砚行和江凝月这对新人。
要知道身为一个专业摄影师,碰到一对男帅女美,三百六十度不管怎么拍都完美得要命的新人,是多么令人感到兴奋。
摄影师举着单反狂拍一吨照片,结果看到何樾站在那儿半天不走,实在忍不住了,喊道:“哎呀,那位拿相机的帅哥你站到旁边去,你挡着新郎新娘镜头了。”
“啊?”何樾这才反应过来,拿着相机退到旁边。
摄影师举着相机又一顿狂拍。
陆砚行见摄影师在拍他们,很大方地伸手拦住老婆的腰,整个身体都倾向老婆,抬头看向镜头,眼里和唇角都露出笑容。
江凝月依偎在陆砚行怀里,也朝着镜头露出甜美的笑容。
周眠和陈谦也在旁边狂拍照,“天啊,太美了月月,月月是我见过世上最美的新娘。陆砚行也好帅,跟月月简直绝配。”
陈谦虽然很嫉妒,但不得不说,月月和陆砚行站在一起真的好养眼,简直是天生一对。
他也拿着手机忍不住狂拍一吨照片。
摄影师兴奋地拍着照片,忽然说:“新郎,亲一下吧,我给你们拍几张绝美照片。”
好多人围观,闻言都兴奋地喊起来,“亲一下!亲一下!”
陆砚行勾唇笑,侧身看向江凝月,笑问:“老婆,亲一下行吗?”
江凝月弯唇,没等陆砚行亲下来,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地吻向他的唇。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啊啊啊啊!亲了!”
周眠兴奋得赶紧切换视频,“月月好帅。”
陆砚行在江凝月吻上来的时候,抬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回吻。
周围相机不停地响,闪光灯闪个不停。
两人吻了一会儿,江凝月轻轻退开,看着陆砚行,眼中充满了坚定的爱意,说:“陆砚行,你有家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你永远不用再羡慕别人,我会很爱很爱你,我们会一起度过余生的每一天,三餐四季,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陆砚行听着江凝月的话,眼中似有水光闪烁,他喉咙酸胀,专注地看着江凝月,一字一句清楚地说:“月月,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我会一生爱你,永不负你。”
江凝月弯唇,眼中涌上泪水。
陆砚行抬手给江凝月拭去眼泪,唇边弯着笑,“月月,娶到了你。”
江凝月唇边也扬起笑意,说:“是啊,恭喜你啊陆砚行,娶到我了。”
陆砚行笑,搂紧江凝月的腰,低头吻下去。
江凝月抬手环住陆砚行的脖颈,两人今天是婚礼的主角,可以旁人无人地接吻,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过很久,陆砚行微微松开江凝月,看向她,“我爱你,月月。”
江凝月笑道:“知道啦陆砚行,说过一百遍啦。”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搂着江凝月看她,“这就嫌我烦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老婆。”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我不嫌你烦,一辈子还很长呢陆砚行,以后你慢慢说给我听。”
陆砚行笑,把江凝月抱进怀里,偏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好,以后慢慢说给你。”
余生几十年,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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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了,接下来番外不定时更新,喜欢的宝宝们可以蹲一下
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喜欢和支持,非常感谢大家。
100个小红包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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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文开《蓄意谋娶》,之前叫邂逅爱情,改了一下文名,先婚后爱,喜欢的宝宝们可以戳专栏提前收藏一下,开文早知道~
文案一:
周序白暗恋陆珈颜很多年,知道陆珈颜没男朋友,所以也不着急,打算慢慢来。
谁知这天中午在茶餐厅吃饭,却撞见陆珈颜相亲。
他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慌得一批。以至于当天就去找媒婆,拿钱让人家帮他说媒,厚着脸皮把自己强行推销给老婆。
文案二:
相亲当天,某人在衣帽间换了三套西装,七条领带,十对袖扣,对着镜子孔雀开屏了半天才出门。
家里的老管家和佣人阿姨目睹了这一切。
两人送祖宗出门,等黑色超跑驶出花园后,琴姨看向老管家,“少爷今天是不是出门相亲?”
福伯:“是啊。”
琴姨:“你看到了吗,少爷居然在衣帽间磨蹭了大半个钟头,换了三套西装,七条领带,十对袖扣,香水闻到打喷嚏,他今天会不会太反常了?”
平时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去哪儿了?
福伯看破一切,“只有一个解释,咱少爷喜欢人家女孩儿喜欢得厉害。”
要不然能为了跟人家相亲,自己厚着脸皮找人推销自己?
文案三:
陆珈颜妈妈病了,为了满足妈妈的心愿,她答应乖乖相亲。
没想到相亲的时候遇到周序白也是因为外公病重,为了满足外公生前唯一的愿望,不得不出来相亲。
周序白提出建议,“陆小姐,既然我们都是为了让家里长辈安心,不如合作一下?”
陆珈颜:“怎么合作?”
周序白:“我们俩结婚,当然,平时不需要住在一起,只需要偶尔在长辈面前配合演演戏就行。”
陆珈颜闻言很心动。
只是假结婚而已,又不用住一起,这样她既能让妈妈安心,也不用再相亲,简直两全其美。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立刻就答应下来。
但是没多久,当陆珈颜搬进周序白的房子时,她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不是说好了不住一起吗?她怎么搬过来了?
她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文案四:
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后,陆珈颜发现周序白特别不检点,老是洗完澡穿件松垮垮的浴袍就走出来。
他身材特别好,胸肌发达,肩宽腰劲,一看就很有力量。
陆珈颜每次都忍不住盯着看,看完晚上睡不着觉又后悔。
和好友说了这事,好友非常睿智,“他是不是故意勾引你啊?”
陆珈颜:“……不能吧?”
就周序白那顶级神颜,那身材,那钞能力,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用得着勾引她?
直到后来,两人真的在一起后,陆珈颜忍不住问:“周序白,你当初老是洗完澡穿件浴袍就出来,你是不是在勾引我啊?”
周序白压着她在沙发上亲,闻言笑了声,抬眼看她,“陆珈颜,总算反应过来了?”
想他当初用尽男色,结果发现自己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陆珈颜简直清心寡欲,对他的□□没一点兴趣。
陆珈颜咽了咽喉咙,坦白说:“嗯……我其实很有兴趣的,我只是会装。”
周序白勾唇笑,俯身咬她耳朵,低哑道:“现在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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