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发配边疆,我摸尸捡属性,奉天靖难》 第1章 摸尸捡属性! 北固关。 血腥夹杂着屎尿味,臭气熏天。 城墙下尸横遍野,插满了箭矢,遍地大石,攻城梯断成了数截。 “陈小子。” “背尸体而已,犯不着这么拼命。” “打扫战场是个苦差事,捡不到漏的,你第一次服兵役吧?哪儿人?” 穿着粗布衣的中年人对满头大汗的少年问道。 陈策抹了把汗。 笑道,“廖大哥,我这不是想着早干完早休息嘛,我是关中的。” 话音未落,他又弯腰背起一具狄人尸体,劲头十足地走向填尸坑。 廖大智望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 干完了休息? 除了清理战场,运输粮秣、筑垒架桥、开垦屯田等等等等……哪些不是他们这些杂役的事儿? 叹了口气,他认命的背起一具尸体,吃力跟上。 “嘿咻~!” 将尸体扔进填尸坑,陈策暗自窃喜。 【悟性+1】 穿越了几个月,他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只需要触碰尸体,便能随机获得各种属性,轻轻松松提升实力! “悟!” 【武学:北狄弯刀·未入门→入门】 他随手捡起一把破弯刀,瞬间,各种劈砍刺杀的招式涌入脑海,握刀的手仿佛经过了几周的苦练! 他满脸欣喜,“总算有点傍身的本事,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了!”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未入流】 【体质:7(略强于一个普通成年人)】 【气血值:11】 【功法:无】 【武学:北狄弯刀·入门(0/20)】 【悟性点:0】 已经强于一个成年人? 陈策攥紧拳头,感受着肌肉中的力量,难掩喜色。 廖大智以为他来自乡野,其实不然,他是京城勋贵,世袭的靖远伯。 因为朝堂倾轧,遭人构陷,才被贬为贱籍,发配边疆。 此前他从来没正经练过武,年纪轻轻便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如果没有金手指,迟早会死在这边疆。 陈策望向关内。 “大乾已经两百多年,按照历史周期律,这艘破船我看离沉不远了。” “毕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睡公主啊!” 想起这事儿他就来气。 没睡着,亏麻了! “累坏了吧?” 廖大智扔下尸体,喘着粗气,拍了拍陈策的肩膀。 “我看你呀,跟我家那小子差不多大,这么晦气的活儿,也是难为你了。” 陈策咧嘴一笑。 “放心吧廖大哥,我没事儿,搬尸体多香啊!” 说完,他扔下一脸错愕的廖大智,像阵风似的冲向下一具尸体。 晦气? 不存在的! 不用上阵杀敌,没有性命之忧,捡属性就变强,没有比这更香的事儿了! 这满地的属性点,他只恨自己只有两只手! 翻动尸体,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不断浮现: 【体质+1】 【气血+1】 【气血+1】 【悟性+1】 【寿命+1】 偶尔爆出个金色隐藏,就让陈策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脚步快的几乎要飞起来。 其他杂役看着这个搬尸少年,脸上神色各异。 少数佩服。 但大多是不屑。 干徭役一没钱拿,二没奔头,谁不是磨洋工?就你小子这么拼命,显摆的你! 装给兵爷们看? 省省吧! 他们这些杂役就是消耗品,脏活儿累活儿不给他们干难道给兵爷们干? 兵爷除非脑子坏了,才会提拔个杂役! 年轻人嘛,头一回上战场都做着建功立业的美梦,却不知道对杂役来说,能活着回去就是最大的奢望! 随他去吧。 很快就认清现实了。 陈策对他们的想法毫不关心,一门心思的扑在尸体上,干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 日头已经西斜。 城墙外被清理的七七八八,其中陈策一个人几乎干了三个人的活儿。 虽然累的浑身汗透,他却满脸兴奋的笑容。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未入流】 【体质:19(远超锻体境一层武者)】 【气血值:37】 【功法:无】 【武学:北狄弯刀·入门(0/20)】 【悟性点:31】 明明还没有踏入武道,他的体质却已经远超一层武者,活脱脱的妖孽! 若是其他人细心观察,不难发现陈策的身子骨壮实了一圈,连身高都长了不少,已经接近一米七! “悟性点积累了不少,先把弯刀提升上去吧!” 陈策心念一动。 【武学:北狄弯刀·入门→熟练(0/50)】 瞬间,一大股关于如何使用弯刀的杀人技涌入四肢百骸,堪比数月之功! 陈策掂了掂手中的破弯刀,他现在有绝对的把握轻松杀死一个狄兵! “陈小子你厉害!” 廖大智累的瘫在地上,见陈策依旧生龙活虎,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看不出来,你小子竟然这么能干活……” “差不多了,待会儿一把火烧了,送这些北狄的蛮子见阎王……”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尸堆里突然暴起一道黑影! 廖大智脸色剧变,眼睁睁看着那根断箭捅向自己的眼睛,身体却僵硬在原地,根本不听使唤! 完了... 老娘,儿不孝! 就在他绝望的闭上眼睛时,只听见“嗤”的一声,凄厉的惨嚎同时响起!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廖大智惊惧地睁开眼。 却只见那装死的狄兵一条小臂齐根而断,鲜血喷涌,溅了他满脸! 紧接着,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落进了填尸坑... 【功法+1】 廖大智呆若木鸡,半晌才从惊吓中回神。 后怕和虚脱席卷而来,他浑身被冷汗浸湿,瘫软在地,剧烈地喘着粗气。 望向持刀少年,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感激。 “谢、谢谢……” 其他杂役此时也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双双眼睛盯着陈策,嘴巴大得能塞下鸭蛋。 这小子杀了蛮子?! 岂不是说……立功了?! 陈策松了口气。 刚才太险了! 要不是他离得近,又把弯刀提升到了熟练层次,根本赶不上! 这位一直照顾他的廖大哥,差一点点就没了。 他拍拍廖大智肩膀。 “廖大哥你先缓缓。” 随即拿着弯刀,在填尸坑里扎了起来,见着好像没死透的便补上一刀。 “竟然爆了个功法,终于能步入武道了!” 他期待的露出笑容。 第2章 连破两个小境界! 【获得功法:基础锻体决·未入门(0/10)】 提示闪过,陈策心头猛地一喜,想都没想,立刻把悟性点砸了进去! 【功法:基础锻体决·未入门→入门(0/20)】 【修为:不入流→锻体境一层(0/10)】 轰! 筋骨皮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淬炼了一遍,一股惊人的新力瞬间从他全身各处传来! 这就是武者! 陈策现在有种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错觉! 但这还没完! 他又把之前攒的气血值全部砸了进去! 【修为:锻体境一层→二层(0/20)】 【修为:锻体境二层→三层(7/50)】 气血涌入全身。 陈策呼吸之间,连续突破了两个小境界! 锻体境三层! 这实力,别说普通狄兵,恐怕百夫长也差不多就这水平了! 短短一天时间,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变成能跟百夫长掰腕子的武者! 而这全靠摸尸! 摸尸好啊! 他陈策要摸一辈子尸! “听说刚才有个杂役干掉了个狄兵?人呢?哪个?” 一声粗嗓门打断了陈策的默默狂欢。 是军正来了。 旁边的廖大智一听,激动地跳了起来,“军爷!是他!就是他!陈策!把那装死的蛮子给宰了!” 军正大步流星走过来,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把陈策从头到脚刮了好几遍,这才缓缓点了头。 “不错。” “小小年纪,便已经能怡然不惧的杀蛮子,陈策是吧,你被提拔了。” “编入常备军,以后随军参战,跟我来。” 陈策当时就懵了。 廖大智却兴奋异常,见陈策呆在原地不动,立马推了他两把。 “傻小子!还愣着干啥?以后你就是正牌军爷了!” “有军饷拿,能立功出头!再也不用在这死人堆里打滚!快跟上啊!” 陈策僵硬的点了点头,目光恋恋不舍得在填尸坑里转了好几圈,万般无奈地跟上了军正的脚步。 建功立业? 他本来就是世袭勋贵! 可是有什么用?还不是说贬就贬了! 如今这世道,啥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拳头硬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压根就不想当什么正牌常备军! 上阵杀敌多危险啊? 哪有干杂役摸尸体猥琐发育舒服? 草! 陈策心里骂骂咧咧,可旁边的杂役们看着这一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小子真走运,捡了这么大个便宜...” “谁说不是呢,以后人家可就是正经军爷了,有饷钱拿,跟咱们这些烂泥腿子不一样喽!” “快!快翻翻!指不定还有蛮子装死呢!” 这话一出,杂役们眼睛都绿了,纷纷抄起手边破破烂烂的武器,对着尸堆一顿疯狂乱戳。 廖大智看的直摇头。 别人都觉得陈策纯是踩了狗屎运,只有他清楚,那小子下手有多快多狠。 他心里也羡慕,但更多的还是为陈策高兴。 这样的人,不该跟他们一样,一辈子在泥里、在死人堆里刨食儿。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转身就去点火烧尸了。 再不赶紧烧,瘟疫起来,谁都跑不了。 夜色渐深。 陈策离开杂役们那个四处漏风的破棚子,迈步走进了军营帐篷。 “哟——?” “新来的?” “这都啥时候了,咋还塞人进来?” “我知道!就今天下午杀了蛮子那小子!杂役!” “就他?杀蛮子?” “怕不是碰上个只剩半口气的残废,让他捡了个大漏吧!哈哈哈!” 帐篷里的九个乾兵哄堂大笑,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这个摸摸脸,那个捏捏肩,一脸的戏谑和挑衅。 要是换成个胆子小的,估计这时候就吓尿了。 可陈策不为所动。 这是古代,兵和匪只在一念之间,老兵油子欺负新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一眼扫过,心里有了数,这些家伙没修为,还不够他一个人揍的。 “让开让开!” 乾兵们立马让开一条道,眼神既带着点敬畏,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走过来的什长。 他们当初进来的时候都经历过这道“开胃菜”。 一个比陈策高出半个头的壮实青年,站到了陈策面前,居高临下道。 “小子,听好了!老子叫段杰,以后就是你的头儿!” “我叫你往西,你就不准往东!让你抓狗,你就不准撵鸡!明白没?!”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衣服脱光了!” 陈策眼睛都没抬一下。 段杰眉头一拧,又往前逼了一步,鼻子都快杵到陈策脸上了。 “老子说话你他妈聋了?!” 陈策反而笑了,“你大可不用搞什么服从性测试,我不吃这套。” “劝你和和睦睦相处,免得吃苦头。” 乾兵们面面相觑。 哟呵? 看不出来,这小子竟然这么有种? 不过转瞬他们就来了更大的兴致,抱着膀子看热闹。 嘿,傻小子,你怕是不知道咱段什长什么脾气吧?等着瞧好戏吧! 段杰气笑了。 “免得吃苦头?” “谁?” “不会是我吧?” “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已然出拳,狠狠地朝着陈策的肚子捣了过去! 然而,大家预想中新兵蛋子弓着腰、像虾米一样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段杰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 他这一拳可没有丝毫留手,竟然被陈策伸出来的手稳稳地接住了! “你...!?” 陈策可不是什么任打任挨的人,咧嘴一笑。 抓住段杰的手腕,狠狠一拉,紧接着一个头槌,撞在了段杰脸上! “嘭!” “啊——!” 段杰的惨叫响彻帐篷。 陈策松开手,任由段杰捂着飚血的鼻子“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面前。 “我好言好语跟你说,你咋就不信邪呢?” 他摇摇头。 在其他乾兵呆滞的目光下,来到了自己的床铺前。 铺上新发的薄被,他舒舒服服地往上一躺,双手往脑后一枕,直接闭上了眼睛。 段杰捂着剧痛的鼻子好不容易爬起来,神色阴翳的盯着闭目的陈策。 哼! 这事儿没完! 咱走着瞧! 这场迎新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结束了。 整个帐篷里寂静得吓人,没人再敢吭声,只剩段杰偶尔吸溜鼻血的声音。 在诡异的氛围中,众人各自睡下。 第3章 杀人也能爆属性! “咻!!!” 一声刺耳的哨声猛地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营帐外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蛮子来啦!!” “蛮子来啦——!!” “上城墙啊!!!” 陈策一个激灵翻下床,帐篷里其他人也七手八脚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皮甲,跟着外面慌乱的脚步声涌出了帐篷。 城墙下,黑压压的人潮正快速逼近。 密集杂乱的脚步声和狄人的怪叫声远远传来,让人心头发紧。 很快,潮水般的狄人顶着盾牌冲到了城墙根下。 云梯被一把把架起,悍不畏死的狄兵像蚂蚁一样开始向上攀爬。 城墙上的乾兵立刻行动起来,搭弓射箭,往下扔石头,滚烫的热油也一锅锅被抬上来向下浇去。 城下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鬼哭狼嚎。 陈策没法摸鱼,只好抄起一张弓,有样学样地跟着旁边人往下放箭。 “咻——!” “啊!” 下面一声惨叫,陈策眼前立刻跳出: 【气血+2】 嗯?! 陈策心头一跳,“原来这么远杀人也能捡到属性点?根本不用非得凑上去摸一把尸体?!” “而且杀人会出暴击,获得两点属性,比摸尸体翻了一倍啊!” 发现这点后,陈策的精神头儿立刻为之一振! 刚才还只是应付差事的他瞬间变得无比积极,手中的箭矢拉出了残影! 虽然他箭术感人,但是他有把子力气。 精度不够。 数量来凑! 他化作人形炮台,不时收割一个爬墙的狄兵。 【体质+1】 【气血+2】 【悟性+1】 【体质+2】 旁边的乾兵忽然之间压力骤减,转头一瞧,才发现是陈策的箭矢连飞,覆盖了一大片区域。 眼见陈策射箭不停,丝毫不见疲惫,他们相视一眼,目光惊疑不定。 武者? 大概率是! 这就说的通了,难怪什长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眼神带着敬畏,主动给陈策做起了递箭的工作,这可是武者! 军中的武者,哪个不是有名有姓? 前途无量啊! 段杰无意间瞥见了这一幕,顿时心头一股无名火起,气的牙痒痒。 这帮墙头草! 可此时战事正激烈,他也不敢乱来。 万一让军正逮到,轻则杖罚,重则杀头,耽搁战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鏖战半个时辰,狄兵扔下一堆尸体,终于退兵了。 乾兵们都松了口气。 还好今天只是小股兵力骚扰,没蛮子爬上城墙,大家没什么伤亡。 他们累得瘫在城墙下休息,只有一个人起身往外走。 “陈哥,你干嘛去?” 同十人队的乾兵好奇地问。 陈策指了指从城门涌出去的杂役,“去打扫战场啊?” 乾兵们傻眼了:“都成正牌军了,咋还去干杂役的活儿?” 陈策心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啊,你们哪懂摸尸的快乐! 他兴致勃勃的往城下奔。 毕竟杀人虽然有暴击翻倍,可数量太少,远不如摸尸来的总量大,这老本行可不能丢了。 来到城墙下,他一眼就看到了廖大智,立马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廖大哥!” “咦?!” 廖大智愣住了,没想到会再次见到陈策。 他都以为这辈子两人无缘了呢,人家现在可是军爷,身份天差地别。 见陈策一身皮甲,挎着长刀,威风凛凛,他露出些许羡慕之色。 笑着问。 “今天杀了不少蛮子吧?你咋下来了?” 陈策拿刀戳着地上的死尸,装模作样的探探鼻息,实则在摸尸。 “嗨,这不是怕又有装死的嘛,来搭把手。” 廖大智却眉头一皱。 抬头看了眼城墙上一颗颗指指点点的脑袋,凑到陈策耳边低声说。 “听哥一句劝,赶紧回去!你如今已经是正牌军,怎么还能混在杂役里,干这种下贱的活儿?” “军中以威望立足,你这样会让人看不起你的知道吗?甚至会受排挤!” 陈策真没想到廖大哥懂这个,惊讶道,“廖大哥,你还读过书?” 廖大智挠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 旋即又脸色一正,认真的对陈策说道。 “快回去吧。” “以后别来了。” 陈策心头一暖。 咧嘴笑道,“放心吧廖大哥,就算我抬尸体,也没人敢看不起我!” 说完他便熟练的抬起了一具尸体。 廖大智张了张嘴,搞不懂陈策怎么这么爱抬尸体?是有瘾还是咋地? 他也不知道咋劝了,摇摇头背起尸体跟上。 接近日中。 填尸坑燃起大火,映得陈策满脸喜色。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三层(7/50)】 【体质:53(堪比锻体境五层武者)】 【气血值:61】 【功法:基础锻体术·入门(0/2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 【悟性点:47】 【宝箱:1】 杀敌加摸尸,一口气让他积累了这么多属性点,还爆了个宝箱! “先堆修为!” 陈策心念一动。 【修为:锻体境三层→四层(11/100)(需熟练功法突破瓶颈)】 气血灌入,他周身气势猛然爆涨一截! 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新生力量,陈策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练功? 修为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他摸尸就能涨! 现在连瓶颈对他来说都不再是事儿,只需要功法跟进就能轻松突破! “赶紧把功法堆上去,”陈策想着,“等气血攒够就立马突破!” 【功法:基础锻体术·入门→熟练(0/50)】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陈策盘算了一下,“面板上暂时没啥能升的了……” 他不死心,又溜去昨天的填尸坑摸了摸,结果啥属性没捞着。 显然,死了太久的尸体不行,得趁新鲜。 贪心不足蛇吞象,他已经很知足了,搓搓手,眼睛发亮地盯住宝箱。 “开!” 【获得武学:奔雷刀·未入门】 第4章 狄军攻城!杀杀杀! “哟——咱们的陈大人回来啦?” 陈策刚回营帐,阴阳怪气的调调就甩了过来。 “最近学了个新句子叫‘狗改不了吃屎’,嘿!真特么精辟!” 段杰躺在床上,悠哉地晃着腿,扫一眼陈策。 “别误会啊,我绝对不是在说陈大人!” “毕竟咱陈大人多厉害啊?那可是从杂役靠杀蛮子立功进的正牌军!” “怎么还会对那味道念念不忘,跟杂役一起抬尸体呢?大伙儿说是不是?” 帐中其他人噤若寒蝉,对着陈策挤出尴尬的笑。 陈策轻哧一声,径直回自己铺位。 段杰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来没想过陈策竟然会无视自己。 这一下搞得上不去下不来,脸憋得通红。 “陈哥...” 一个年纪比陈策还小,跟个黑猴儿似的乾兵凑上来,打开粗布小包,露出里面的两张干饼。 “还没吃饭吧?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陈策对他印象深刻。 叫王狗剩。 年纪小,性格怯懦,但是老实心善,之前一群人对他霸凌,只有这小子躲在最后面,没瞎掺和。 在城墙上抵抗狄兵时,也是这小子给他送箭送水最勤快,观感不错。 “谢了!” 接过饼子,又硬又糙,就着水壶囫囵啃了几口,他看着王狗剩问。 “你是军户?” 王狗剩点了点头,“爹被蛮子削了条腿,家里就剩个小妹。这次只能我来了,” 他扯出一个笑,“也好,省了张吃饭的嘴,家里能多吃顿饱饭。” 陈策默然。 连军户都吃不饱饭了,大乾如今面临的局面有多严重,可见一斑。 “陈哥你呢?家里是什么情况?” 王狗剩好奇的问。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我家啊...” 陈策刚开口,一道轻蔑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他家?” “还能有啥?” “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家子穷死鬼!服兵役的不都是这样儿?” 段杰觉得扳回一局,洋洋得意。 众人大气不敢喘,目光在陈策和段杰身上打转。 陈策眼皮一抬。 “鼻子好了?要不要我帮你再掰回来?” 段杰像被踩了尾巴,眼珠子都要喷出火来,陈策却已起身出帐。 王狗剩见势不妙,慌忙跟上。 在军营里转了转,陈策打听到了紧要消息。 北狄已经几年没有大举南下,而今年还没入冬就已经冷的能看到吐气。 为了生存,北狄接下来八成有大动作。 前些天的攻城都是小打小闹,北狄想要南下,必要拿下北固关。 还有恶战要打! 发现这一点后,陈策生出了强烈的紧迫感。 关要是破了,所有人都别想活!以现在的这些兵力……守得住吗? 接连几天。 关外风平浪静。 城里的气氛却一天比一天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清楚,越是宁静,暴风雨来临的那一刻便越是摧枯拉朽。 这天清晨,陈策正在保养长刀。 隆——隆——! 沉闷的轰鸣陡然从远方传来,震的地面的砂石像炒豆子似的乱蹦! 来了! 吼声几乎同时传来—— “所有人!!” “上城墙啊!!” “蛮子大军来啦!!!” 陈策立马提着刀冲了出去,王狗剩吓得一哆嗦,赶紧跟了上去。 整个营帐的人瞬间空了,只留下刚爬起来的段杰,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 “到底谁是什长!?” 陈策刚跑上城墙,瞳孔骤然一缩。 狄兵! 黑压压的狄兵! 上万狄兵像潮水袭来,嚎叫着直扑关城! 眨眼间的功夫,狄兵先锋已然扑到了城墙根下,架起了几十架云梯! “哐!” “哐!” “上城墙!” 疯狗一样的嚎叫声贴着城墙往上窜! “放箭!快放箭!!” 百户嗓子吼破了音。 嗡——! 漫天箭雨泼下去,城下响起一片凄厉惨叫! 陈策神经紧绷,也抄起弓箭,击杀如蝗虫一样往上爬的狄兵! 【气血+2】 【体质+1】 【悟性+1】 一开始,整齐的箭雨很快将冲锋的狄兵压住。 可狄兵顶着同伴的尸体,踩着同伴的血,没命地往上爬,没完没了! 箭囊空了? 抱起石头砸! 石头扔光了? 大锅大锅滚烫的热油、恶臭的金汁兜头浇下! 滋——啦——! 焦臭味混合着更刺鼻的臭味儿,惨嚎声直冲云霄,城根下已成人间炼狱! 狄兵攻势太猛,杂役们也被调动。 独轮车一车一车的往城墙上输送物资,乾兵们一车一车的往城墙下洒。 陈策即便已是武者,依旧忙的浑身是汗,只管机械地重复,根本顾不上跳出来的那些属性点。 一个时辰像刀刮骨头一样磨了过去。 “蛮子上来了——!!” “抄家伙!!!” 尖锐的吼声犹如敲响了丧钟!第一个狄兵猛地翻上垛口! 弯刀雪亮! 腥红眼珠子像要吃人! “啊——!!”一个乾兵惨叫着被劈倒。 眼见一个狄兵怪叫着,挥着弯刀冲向自己,王狗剩吓得浑身僵硬!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电般冲到了他的面前,只是一个手起刀落,狄兵的断颈血喷三尺! 【寿命+2】 “别发呆!” 陈策怒吼一声,提刀冲向了下一个狄兵! 王狗剩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裆湿热一片。 城墙上的狄兵越来越多,乾兵与狄兵开始短兵相接,彻底乱成一团! 厮杀声! 惨叫声! 活人死人扭成一团,谁也分不清谁! 陈策已经杀成了一个血人,右手乾式长刀,左手狄式弯刀,入门的奔雷刀和熟练的弯刀技联合绞杀,每一次刀光过处,必有一颗人头或一段残肢飞起! 【气血+2】 【宝箱+1】 【悟性+2】 不远处,段杰刚把一个爬上来的狄兵捅了个对穿,吃力的推开沉重的尸体,大口喘着粗气。 坐起身,他恰好看见如杀神一般的陈策。 那一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开,气势惊人,段杰脸上掠过一丝惊惧。 呆滞的看了一阵,他忽然意识到—— 机会来了! 乱成这样! 军正鬼知道在哪儿! 这时候宰了他,就是踩死只蚂蚁!谁也看不出来!妈的让你给老子装! 段杰眼底凶光一闪,抄起脚边一柄带血的长刀,看也不看周边厮杀的兵卒,贴着垛口阴影,毒蛇一般朝着陈策后背咬了过去! 第5章 杀百夫长!爆储物空间! 王狗剩没念过书,可脑子灵光。 他就跟着陈策。 陈策往哪杀,他就往哪钻,活像个小尾巴。 看似陈策身边围着最多的狄兵,最危险,实际上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杀敌不济事,但替陈策挡刀还是能做到的。 血糊了满脸,王狗剩也不知道是蛮子的还是自己的,残酷的厮杀在最短的时间内练出了他的胆魄,也激起了他的血性。 “妈的!” “敢坏我爹的腿!迟早杀光所有蛮子!” 抹了把脸,见陈策杀穿了一条道,他一句“陈哥威武”还没喊出来,眼角猛地瞥见一道刀光! 不是从墙垛方向劈来,而是自家乾军中,从后头直捅陈策背心! “陈哥小心!!” 王狗剩魂飞魄散,想扑上去挡,却已经来不及! 段杰满脸狰狞的笑。 “给老子死!” 他有自信,如此刁钻的背后一刀,即便是武者,也绝对反应不过来! 好在。 陈策不是一般武者。 他仿佛背后生了眼睛,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一个侧转,刀尖擦着他的腰而过,带起一片甲叶! 随即他右手长刀轻描淡写的顺势一递,噗哧一声,刀尖透背而出! “呃...?!” 段杰眼睛圆瞪,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胸膛。 陈策抽出长刀,段杰顿时像抽了骨头的蛇,瞬间瘫软了下去。 他盯着陈策,嘴里翻着血泡,含糊不清道。 “你怎么知道...!?” 陈策懒得废话。 他现在体质有多变态,连自己都摸不清。 体质是敏锐力、反应力、免疫力等各方面的全面提升,别看这么乱,他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的反应力甚至远超同境界的武者,何况一个毫无修为的段杰? “满意了?” 看着段杰逐渐涣散的瞳孔,他摇了摇头。 不作死就不会死,也不知道这家伙在死前最后一刻,后悔了没。 图个啥? 活着不好吗? 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王狗剩,他笑道,“慌啥?不会杀你口灭的!” 瞧王狗剩那哆嗦样,陈策忍不住好笑。 “我有那么吓人?” 王狗剩盯着陈策满身凝固变黑的血块,喉咙发干,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你说呢? 陈策没再理他,转身冲向下一个战团。 刀光起,血浪翻! 属性点涌个不停! 他越杀越顺手,以至于百忙之中,都有闲余的念头打开面板查看: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四层(11/100)】 【体质:103(堪比锻体境十层武者)】 【气血值:91】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0/5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奔雷刀·入门(0/20)】 【悟性点:73】 【宝箱:1】 好家伙! 爆仓了! 这一通杀了多少狄兵他自己都没数,竟然已经积累了这么多属性点! 没有犹豫,加点! 【修为:锻体境四层→五层(2/200)】 一瞬间! 筋骨噼啪爆响! 迈入锻体境中期! 热流透体而出,陈策周身渗出一层黑泥,那都是身体中的杂质。 好在他现在浑身是血,再脏点也看不出来。 突破来的突然,他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竟一刀将一个狄兵拦腰砍成了两截,肠子洒了一地! 这凶残的一幕,震得周遭所有乾兵狄兵动作一僵,喊杀声都断了半拍! 陈策露出有些尴尬的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呔!” 突然,一声怒喝! 下一刻,一个体壮如牛,甲胄精良的狄人,提着两柄弯刀冲了过来! 明明身高近一米九,速度却快的惊人,踩着满地的尸体,像草上飞一样,活脱脱的猛虎下山! 陈策目光一凝,这家伙绝逼不是普通小兵! 恐怕是个百夫长! 和他一样是武者! 锻体境初期? 还是中期? 陈策心里没底,他至今没跟武者打斗过,缺乏判断实力的经验,如果比他实力还强,难打的过! 电光火石间,他迅速做出决断,将所有悟性点加在了奔雷刀上! 经过实战,他发现这刀法比弯刀强的多! 修为不够! 就用武学来弥补! 【奔雷刀·入门→熟练(0/50)】 【奔雷刀·熟练→小成(3/100)】 轰! 一股远比之前精妙数倍的刀法贯通四肢百骸,小成的奔雷刀,让他仿佛浸淫此道数年的老手! “死!!” 狄人百夫长怒劈而来,双刀如剪!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狄人军官虎口剧震,眼中骇然,他锻体四层,只差一步中期的全力一击,竟被轻描淡写挡住了?! 你他妈实力这么强,穿着小兵的衣服!? 阴险乾人! 下一刻,他只觉脖子一凉,世界天旋地转,无头身躯轰然倒地。 【宝箱+1】 随着这百夫长一死,周围的狄兵像是被抽了主心骨,攻势顿时大减。 乾军趁势反扑,喊杀声渐渐压倒了蛮嚎。 终于。 从黎明杀到正午。 历经三个时辰的厮杀,乾军终于守住了! 活下来的乾兵随着肾上腺素退去,一下瘫在尸山血海里,眼神空洞。 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根本分不清他们和死人。 陈策一边厮杀一边拾取属性,状态还好。 他寻了个角落靠墙坐下,急不可待地打开了那两个的宝箱。 【获得中品气血丹×100】 【获得储物空间×1m3】 储物空间?! 陈策呼吸一窒,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相比之下,那一百颗中品气血丹虽然价值不菲,却只是锦上添花了! 毕竟是药三分毒,中品丹药药性霸道,还要考虑副作用的问题,哪有气血值直接灌顶来的安全粗暴? 他屏住呼吸,意念沉入面板末端新生的空间! 一个四四方方、恰好一立方米的空间,静静存在于意识深处! 只需一念,即可存取! 一立方米看上去好像不大,可别说在这古代社会,即便放在现代社会,也是绝对的神器! “陈策!” “陈策在哪!” 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策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是军正杨威,对即将发生什么有了预感。 王狗剩也意识到了,举起手激动地高喊。 “这!” “陈哥在这儿!” “是他杀了百夫长,我亲眼见到的!” 第6章 升百户!镇守边疆前哨! “陈哥。” 王狗剩被周围异样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一边和廖大智将尸体抬上独轮车,一边低声问。 “您现在贵为百户,为何还要亲自搬尸啊?” 廖大智也不懂。 连着两次见到陈策对尸体表现出这么浓厚的兴趣,他现在真的开始怀疑陈策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陈策脸色一正。 “搬尸体怎么了?” “往小了说,尽快清理尸体能避免发生疫病!” “往大了说,能让咱们的袍泽往生极乐,让蛮子们去阎王那报道!” “所以搬尸体绝对不是什么晦气的事儿,咱们不要引以为耻,反而要引以为荣,意义重大!” “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搬尸的活儿总要有人干,杂役也好,百户也好,都是当兵的。” “打仗守国门是责任,清理战场也是责任,不分什么高低贵贱。” 这话让王狗剩和廖大智心头一热,肃然起敬。 两人不再多想,也不在意旁人目光,专心跟着陈策清理战场。 陈策心里乐开了花。 这次攻城狄兵丢下几千具尸体,远非之前小打小闹可比,狠狠捡捡捡! 【气血+1】 【悟性+1】 【体质+1】 他正忙摸得不亦乐乎,传令兵却找了过来。 “百户大人,守备大人有请!” 陈策只能带着些许不舍,随传令兵而去。 守备府内,陈策见到了北固关的最高长官——守备范永康。 “你就是陈策?” 范永康抬起眼皮,语气平淡。 “卑职陈策,见过守备大人。”陈策抱拳行礼。 “嗯。” 范永康点了点头。 “不错。” “小小年纪便已是锻体中期修为,战力勇猛,阵斩百夫长,乃我北固关的栋梁之才,前途无量。” “守备大人过誉,这是我分内之事。” 陈策客套着,心中却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本官向来赏罚分明,更重视人才!” 范永康手指轻轻叩了下桌面,“你这百户头衔,原先不过是个虚名。” “现在,本官正式给你划拨一百人的编制!” 陈策心中微动,听起来像是提拔重用? “然而!” 范永康话锋一转,语调严肃起来,“此战虽胜,蛮子狼子野心不死!” “其他关隘压力骤增,兵力捉襟见肘!” “尤其是那龙门口前哨百户所,急需一员强将即刻前往坐镇!” “本官思虑再三,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龙门口? 陈策心头猛地一沉。 他在军中时日虽短,却也隐约听说过,那是块悬在北狄嘴边的肉! 位置孤立,防御薄弱! “事关重大,军情如火!”范永康不容置疑地下令,“即刻整军出发!不得延误!” “北固关若因此有失,你便是十恶不赦!” “……卑职领命。” 陈策压下翻腾的念头,抱拳应声,转身离去。 直到陈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一直侍立在旁的千户才忍不住小声开口。 “守备大人,那龙门口……不是已在上次军议中,被总兵大人划给狄人作为补偿了吗?” 他顿了顿,更加不解,“您既然赏识这陈策,为何却将他派往绝地?这岂不是让他去送死?” “送死?” 范永康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因为我认得他。” “哦?” 千户一愣。 “这小子,本就是世袭的靖远伯继承人!” 范永康想起来就乐,“这小子有种啊,竟然睡了公主,哈哈哈哈!” “皇帝差点气死!” “这才把他夺爵去籍,贬为贱奴,发配来这北疆做了杂役!” 范永康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 “我本以为这等纨绔,来了这里熬不过两月就得死在蛮子手里。” “哼,谁承想,这小子竟然开了窍,不仅突破到了锻体中期,还斩了一个百夫长,爬上了百户位置!”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透着寒意。 “之前是本官没留意,现在既然知道了,岂能容他再往上爬?” “这北疆一个萝卜一个坑,让他爬上来,岂不是要顶了本官的位置?” “皇帝本就想让他死,我们送他一程,既绝了后患,又能做个顺水人情,岂不两全其美?” 千户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又了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守备大人高明!卑职明白了!” …… 守备府外。 王狗剩和廖大智正看着守备拨给陈策的“一百精兵” ——一群须发花白、缺胳膊少腿的老弱病残! 两人脸上都有些发白。 陈策看着眼前这支破败不堪的队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这范永康果然认得他! 所谓的重用,分明是让他去送死! “狗剩,廖大哥。” 他转头看向身边仅有的两个熟人,语气郑重,“你们都看见了。” “这趟差事,非但不是前程,反而是条绝路,九死一生,你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他现在是百户,划拨两个人到自己手下的权力还是有的。 王狗剩脖子一梗,攥紧了拳头。 “我不管什么前程后程!我只知道跟着陈哥能杀蛮子,痛快!” 廖大智看着那些老弱残兵,心头苦涩,但还是重重一点头。 “百户,您以后就叫我大智吧,我相信您,跟着您必然能建功立业!” 见他们眼中一片坚定,陈策心中那点被算计的怒火反倒沉淀了下来。 奶奶的。 他迟早找回来! “好!准备出发!” 在周围兵卒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 陈策率领一百老弱残兵的队伍,默默开拔,离开北固关,一头扎进北地刺骨的寒风中。 路途比想象中更艰难。 寒风如同无形的刀子,轻易穿透薄薄的粗布衣,直往骨头缝里钻。 行进了不到二十里,队伍就出了问题。 几个年老体衰的老兵脸色死灰,牙关打颤,脚步踉跄,终于支撑不住,扑通倒在了冷硬的草地里。 队伍停了下来,死寂的气氛开始弥漫。 陈策排开众人,走到倒地的老卒身边。 蹲下身。 他没有责备,只是伸手握住对方一只冻得乌紫僵硬的手腕。 下一刻,一股温和而坚韧的气血之力,悄然从他指尖渡了过去。 只见那老卒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将死的身体被生生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陈策如法炮制,又为另外几人渡入气血。 几个被救醒的老兵茫然看着眼前的年轻百户,难以置信。 他们这些人命贱如草芥,何曾想过会有军官耗费宝贵的气血救他们? 喉咙里堵着滚烫的情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老兵默默看着这一幕,冰凉绝望的心底,像是被投进一小块烧红的炭,蓦地暖和了一下。 再看向陈策时,眼神里已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靠着陈策不断以自身气血救人,这支本该在路上就散掉的队伍,硬是咬着牙,挣扎着走了八十里。 终于,灰蒙蒙的天边尽头,一片破败得不成样子的村落轮廓显现出来。 龙门口,到了! 陈策勒住瘦马,抬眼望去,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眼前这哪是什么军卫前哨,分明是个荒败已久的流民窟! 断壁残垣间搭着零散的茅草棚,歪斜的栅栏如同豁牙漏风的老妪。 几百户军户挤在几乎遮不住风的破屋里,人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宛如行尸走肉。 几个瘦成皮包骨头的孩子光着脚,在泥地里翻找着什么,脆弱如野草。 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比死人堆更沉重的气息。 这里,就是范永康所谓的重要据点? 这就是他带着一群老弱残兵要守卫的边疆前哨? 第7章 去杀蛮子!去抢粮! 见到陈策一行人,龙门口的军户们首先是畏缩。 但当看清这一队人多是残疾老弱时,他们眼中的恐惧褪去,骤然变成凶狠。 像被逼到墙角的饿狼,一头头地围了上来。 一股寒意直逼心头。 老兵们经历过太多,不等命令,几乎是本能地呛啷抽出兵刃。 虽老迈伤残,但那股曾在尸山血海滚过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们无声地移动,一个挨一个,组成一道沉默的人墙,自发将陈策护在身后,目光冷硬如铁。 围拢的人群被这股狠厉慑住,不敢再向前。 陈策伸手,轻轻拍开挡在他身前的老兵肩膀。 “别紧张。” 他迈步越出人墙,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麻木中透着疯狂的脸。 “龙门口各位,我是新来的百户,陈策。”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异常清晰,“这里可还有管事的?” 人群一阵沉默地骚动,好一会儿,才挤出三个人。 领头的汉子身材壮实,在一众瘦骨嶙峋中显得十分突兀,他眼神警惕,隐隐将另外两人挡在身后。 陈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不同。 “你是武者?” 汉子没答话,眼神里的戒备更深。 “叫什么名字?什么修为?”陈策追问。 汉子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终于开口,“于峻,锻体境三层。”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疏离和警告。 “大人也看见了,咱们这地方,嚼草根充饥,活着都算老天开眼,没力气再给大乾卖命。” “小庙容不下大佛,您还是带人回去吧。” 这话很生硬。 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王狗剩和那些老兵看着眼前这些骨瘦如柴的军户,不免想起了自己的家中老小,心头堵得慌。 他们能感同身受。 大乾没把他们当人,他们又为何替大乾卖命?他们心底何曾没有怨言? 就在这压抑中,陈策开口了,声音依旧沉稳,抛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却又直击人心的问题。 “那你们想活吗?” “想活。” “就得听我的!” 陈策话音未落,手按在了刀柄上。 锵! 刀光如一道冷电,快得只来得及看见残影,隐隐有奔雷之声滚过! 噗嗤! 他身旁那匹瘦马甚至来不及嘶鸣,巨大的头颅连同半截脖颈喷涌着血泉,轰然砸落在地! 无头的马躯倒下,冒着热气的血染红冻土! 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和暴力震慑得呆立当场,于峻也瞪大双眼! 好强! 这是什么刀法! 陈策收刀入鞘,看也不看地上的马尸,厉声下令,“大智,把咱们带的粮食拿出来!熬肉粥!” “是!” 廖大智猛地回神,赶紧应声去做。 直到一口口硕大的铁锅支起,肉混合着谷物的香味弥漫开来,那些麻木绝望的眼神才重新点亮。 军户们骚动起来。 不敢相信地看着大锅中翻滚的汤水肉糜。 陈策亲自搅动着粥,又从怀里掏出五颗赤红的丹丸,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是中品气血丹,价值十两银子一颗。” 说罢,手腕一扬,五颗价值不菲的丹药直接落入滚烫的肉粥里。 “老人、小孩、快要撑不住的先吃!” 几个抱着气息奄奄的孩子妇人闻言,嘭的一声就重重跪了下去。 “谢大人救命之恩!” “谢大人呜呜呜!” “大人恩德!” 她们磕着头,哭声混杂着难以言表的感激。 廖大智、王狗剩和那些老兵们立刻接过活计,一勺勺地分粥。 破碗、陶片、甚至直接用手捧着,每个人捧着那点糊糊,狼吞虎咽。 陈策看着孩子们的笑脸,也露出了笑容。 于峻看着陈策。 又看向那些始终护卫着他的老兵。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人群,走到陈策面前,深深一揖,神色无比认真。 “百户大人,龙门口九十七户军户,男女老少一共两千一百六十三口,大人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陈策回过神来。 “正好有事。” “你去把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还拿得动刀的男丁,都挑出来。” 于峻脸上浮现担忧,“大人这是要……” 陈策笑了笑。 “放心。” “借粮而已。” 于峻心头疑云更重,但这次他没有迟疑,“是!”转身便去喊人。 很快,能聚拢起来的男丁都挤到了前头。 陈策目光扫过这一张张瘦弱的脸,两千多号人,竟然只凑出百来青壮... 他示意王狗剩和几个腿脚利索的老兵上前。 “狗剩,诸位。” “眼下有桩要命的事交给你们,可能竖着出去,横着回来,敢不敢干?” 王狗剩几乎没有犹豫,“陈哥你说!” 老兵们面面相觑,神情凝重,但是没有退缩,“大人下令就是!” “好!” 陈策点头,“狗剩,你人机灵,带上这几位一起,出关进草原!” 他声音低沉下去,杀气隐现,“找!找那些最小的狄人部落!” “记住!” “找到就走!决不许动手!一旦被发现,立刻给我掉头跑回来!” “大人您这是?!” 廖大智和于峻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猜测。 “我说了啊。” 陈策咧嘴一笑。 “借粮!” “只准蛮子抢我们的?不准我们抢蛮子?” “眼下土地都被冻住了,根本没有粮食可种,想要活命,除了去抢他们,还有第二条路?” 他目光复落在那些被挑出来的青壮身上。 “而你们,从现在起,口粮和饮水优先供给!我亲自教你们练功!” “练得最好的,奖励一颗气血丹!” 陈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铁血味道。 “等找到猎物,你们就得拿起刀,跟我冲进草原,去抢那些蛮子!” “怕死的,现在就给我站一边去!” “若是想让老爹老娘不饿死!想让妻儿不冻死!想活下去!就听我号令!” “去杀蛮子!” “去抢粮!” “回答我,敢不敢!” 霎时间,青壮们一个个血脉偾张,嘶声怒吼。 “敢——!!!” 第8章 养精!蓄锐!进草原! 寒风呼啸而过,陡然打在呼喝的人群身上,化作升腾而起的热气。 “喝!” “哈!” 一百四十多个军户青壮,连同五十多名老兵,组成两百人的方阵,一拳一脚的演练着。 动作不算整齐,但个个有气势,呼喝声此起彼伏。 陈策行走其中,见到动作不标准的就是一腿,踹的那新兵一个踉跄。 “别打马虎眼!” “现在多流一分汗,将来就少流一分血!” 他环视着这群面黄肌瘦,眼里却燃着火苗的汉子,声音穿透风声。 “我教你们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锻体术,世家大族的不传之秘,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若是练出了气血,你们就是真正的武者!” 武者两个字像是火星溅进了干草堆,汉子们眼中爆出更大的精气神,一个个卯足了力气打拳。 不过看上去并不是靖远伯府家传的功法。 这是当然。 毕竟那玩意儿陈策压根儿就没看过一眼!教的是他的基础锻体术。 别看它其貌不扬,这可是宝箱爆的功法。 基础,代表人人都能学,门槛低,上限却不低,保底也能练到锻体境巅峰,妥妥的普世神功! 陈策踱步走过廖大智身边,三十多岁的身子学得格外卖力,汗珠子在寒冬里蒸腾成白汽。 陈策无声笑了笑。 接着他走到于峻身前。 于峻是野路子出身,如今有完整功法,如获至宝,同样极为珍视这机会。 陈策对他期望蛮大的,就靠老军户们的口口相传竟然自个儿琢磨练到锻体境三层,可见天赋。 当然,个人实力也不能落下,他默默打开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五层(171/200)】 【体质:151(超过锻体境巅峰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0/5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奔雷刀·大成(53/200)】 【悟性点:0】 【储物空间:1m3】 “可惜了。” 陈策惋惜道,“范永康那老狗逼的太急,还有大量的尸体没摸到,否则已经突破锻体境六层了。” “大成的奔雷刀若是能达到圆满,不知道能为我提供多强悍的战斗力...” 他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既然摸死人不成,那就自己去杀!”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片热闹的工地。 村里的老弱和没残废的男丁,被伤残的老兵们指挥着,正吭哧吭哧地重整早已坍塌的石堡。 蛮子随时都会南下,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破屋子全拆了。 木料石料都堆过去,照着陈策的意思,要在石堡里砌集体宿舍。 反正家家都没啥东西了,食水又统一配给,这样也方便陈策统筹管理。 另一边,妇人闺女们手指冻得通红,正用破布碎皮赶制厚衣厚鞋,针脚很粗,却缝的极为结实。 她们的汉子要跟着百户大人搏命,这些东西是寒夜里唯一的指望。 她们自然担心。 但是如果不冒险,所有人都抗不过这个寒冬。 现在大家一起做事,不再闲着,一张张脸上重新有了鲜活气,默默祈祷着百户大人能平安归来。 …… 两千多人的吃喝是一笔大数字。 数日过去,陈策带来的粮食已经快见底,沉甸甸压在他的心头。 “狗剩这小子...” 陈策正担心王狗剩几个斥候是不是出了事,人影就顶着风雪跑回来了! “陈哥!找到了!” 王狗剩扑进营地,沙哑的嗓音压抑着激动。 陈策精神一振! “多大?” 王狗剩连忙道,“就四百来人!小部落!” “能打的呢?” “撑死一百号爷们!”老兵斩钉截铁。 “好!!!” 陈策大喝一声,“所有人集合!抄家伙!” 呜咽的牛角号吹响。 几天过去,有充足的食物给养,又有他悉心教导锻体术,这两百来号人虽然还算不上什么战力,但一个个都精壮了不少。 陈策站到队伍前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冻得发青,却涨红的脸。 “诸位兄弟袍泽,是时候让那些蛮子尝一下被劫掠的滋味了!” “喝——!!!” 兵卒们眼神像烧红的烙铁,战意沸腾。 毕竟这几天里陈策与他们同吃同住,手把手教真功夫,为了他们的妻儿老小,可谓是殚精竭虑。 别说杀蛮子,现在陈策让他们去死,他们也愿意! “大智!” “在!” 廖大智习武极为刻苦,第一个拿到了气血丹,如今已经是一层武者,怒吼一声,犹如炸雷! “于峻!” “在!” 于峻虽然还没有突破,可这些天陈策对乡亲们的好他看在眼里,终于有机会报答百户,战意滔天! “命你二人为总旗,各带一百!” “是!” 陈策飞快点名,一个个从固关跟来的老兵被他指为新队伍的小旗,各领十来个刚摸刀的新兵蛋子。 “把之前让你们准备的布条都拿出来!” 他扬起布条。 “学我一样,像这样绑在小腿上,记住,不要太紧,但也不太松!” 众人虽然不懂这么做有啥意义,但百户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纷纷学着绑在自己小腿上。 换上乡亲们缝的厚布衣厚布鞋,挂上水囊干粮袋,抄起生锈的刀、缺口的斧,没铁器的攥紧削尖的木棍,队伍雄赳赳开拔。 王狗剩在前面带路,陈策带着两百乾兵,一头扎进了北地荒凉的草原。 这么一行军,新兵们感受不强烈,但老兵们却立马发现了绑腿的妙处。 不酸疼! 气力绵长! 百户果然是人中龙凤,随手一个简单的法子,就是行军利器! 顶着刀子似的白毛风走了两天后。 两百乾兵悄悄的爬上一座小山包,小心的探出脑袋,看向远处。 一片连绵的羊皮帐篷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虽一路急行军,可绑腿的存在让他们的体力得到大量的保存! 寒风呼啸,却吹不灭他们心底滚烫的火! 杀蛮子! 抢粮食! 为了家人! 为了百户! 只需要陈策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冲杀出去,把那把弯刀,生生折断! 第9章 攻守易形!抢蛮子! 陈策伏在小山包后面,眯着眼睛,盯着数里外那片狄人部落。 羊皮帐篷像一个个散落的灰蘑菇,粗粗看去,约莫有三四百人的规模。 几个穿着皮袄的狄人斥候,骑着马,在部落外围游弋,丝毫没有察觉远方山包后投来的冰冷视线。 确认这个部落的实力不强,他转过头。 身后,两百条汉子潜伏在寒风中,一张张脸被冻得发青,忐忑又兴奋。 陈策笑了笑,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吃饱喝足!” “原地休息!” “四更天行动!” 陈策目光落在近处。 “廖大智!” “在!” 廖大智激动的挺直脊背,攥紧了拳头。 “你领五十个新兵,率先行动,任务只有一个——给我狠狠地放火!” “是!” 陈策微微偏过头。 “王狗剩!” “在!” 王狗剩赶紧凑近。 “你带上所有会骑马的老兵!等火一烧起来,立刻给我去找狄人的马!有多少带走多少!没了马,蛮子就是拔了牙的狼!” “是!” 陈策又看向右侧。 “于峻!” “在!” 于峻声音浑厚,带着一股隐忍的狠劲。 “你带一百人,看到大火烧起来,立刻从西边杀进去!记住,两人一组,盯一个蛮子,互相照应!跟紧队伍,别掉队!” “是!” 陈策最后道,“剩下的人跟着我从东面冲!” “大智那边放完火,立刻向我们靠拢!” “所有小旗,把刚才我布置的行动计划,一个字一个字地传下去!” “要让每个人都滚瓜烂熟!听懂没有?!” “是!” 应声在山包后散开。 时间在寒风和紧张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新兵们互相挤靠着取暖,有人反复摸着腰间的破刀,有人不停复述着小旗交代的任务。 他们眼神不时瞟向远处那点微弱的部落灯火,心跳得像擂鼓。 四更天。 狂风呼啸,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一天中人最松懈的时刻到了。 马背上,斥候裹紧皮袄,打了个哈欠,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冰凉。 他悚然一惊。 下一刻,一股炽热的液体喷溅了出来。 陈策捂着斥候的嘴,轻巧地将他从马上推落,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同样的场景,在几个呼吸间接连上演。 随着最后一个外围斥候无声消失,通往部落的道路彻底敞开。 廖大智带着五十个黑影,弓着腰,悄无声息的扑向部落。 时间仿佛凝固。 一分钟... 两分钟... “腾——!” 火苗毫无预兆地从一个个羊皮帐篷上窜起! “着火了!!” 惊慌失措的狄语刺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无数帐篷里的人被惊醒,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嚎、男人的怒吼和咒骂,瞬间乱作一团! 陈策举起长刀—— “杀蛮子啊!!” “杀!!!” 陈策身后的几十个新兵眼睛瞬间血红,紧跟着陈策一头扎入了火光中! 几乎同时,西侧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杀!” 于峻大吼一声,带着一百人冲进了部落! 战争瞬间爆发! 陈策成了这片混乱地狱中最致命的死神! 大成境界的奔雷刀法被他施展到了极致,每一次挥刀都带起沉闷的雷鸣,快如闪电,重如千钧! 迎面撞上的狄人,无论体格多么健壮,在他手下根本撑不过一个照面! 【气血+2】 【体质+2】 【体质+1】 嗤啦! 一个刚举刀的狄人壮汉,半边膀子连着半个胸腔被斜劈开,滚烫的鲜血喷了旁边新兵满头满脸。 那新兵下意识地一抹脸,温热的黏腻让他胃部猛地抽搐,差点吐出来。 下一秒,另一个狄人嚎叫着冲来,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不适,他闭着眼怪叫一声,和旁边的同伴一起举刀捅了过去。 “噗噗...” 杀戮像是滚雪球,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 黑暗中,刀刃劈砍骨肉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嚎、火焰燃烧的噼啪、牛羊受惊的嘶鸣、妇孺绝望的哭喊……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新兵们从最初的恐惧,到麻木机械地砍杀,再到后来杀红了眼,刀口卷刃了就用脚踹,用牙咬! 帐篷里冲出来举着木棍的孩子? 杀!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妇人? 杀! 所有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 陈策心如铁石,带着廖大智汇合的人横冲直撞,逐渐在部落的正中央与于峻的西路军合兵一处。 从这一刻起,狄人仅存的士气被彻底瓦解。 漫长的一个时辰后...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草原上燃烧着废墟。 残破的羊皮帐篷冒着滚滚黑烟,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烧焦的皮肉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战场,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火焰的噼啪声。 两百乾兵神色麻木地站在残肢断臂之间。 他们浑身是血,血浸湿了布衣,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有人拄着武器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有人盯着自己满是血污和裂口的双手,像是在看一件完全陌生的东西。 有人弯下腰,搜肠刮肚地吐着,可胃里除了酸水早已空空如也。 廖大智和于峻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陈策面前。 “百户,兄弟们伤了不少……但是。” 廖大智呼出口气,脸上浮现出笑容。 “一个都没死!” 于峻咧了咧嘴。 “这帮蛮子梦里就被捅了七八个窟窿,反应过来也找不到家伙什儿,只能被咱们当菜砍哈哈哈!” 陈策一怔,笑意漫上眉梢,竟然一个都没死?这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随即,他恢复了冷血。 “李有田!” “在!” 老兵李有田应声出列。 “新兵是靠不住了。”陈策指向四周的帐篷和尸体堆,“明白吗?” 为什么会有仇恨? 因为没杀干净! 既然已经杀了,就杀的彻底一点,从一开始就将仇恨的锁链斩断! 陈策可不想留下个活口,来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后隐忍数十年,成功一统草原部落,成为中原的心腹大患! 李有田眼神毫无波动,重重点头,招呼还有劲的老兵去处理漏网之鱼。 “好了,该收获我们的战利品了!” 陈策猛地提高声音,“粮食!牛羊!盐巴!能用的东西全部搬走!” 这句话像是冷水泼进了油锅,原本瘫在地上,眼神空洞的乾兵们,骤然间重新爆发出了神采! 第10章 凯旋!满载而归! “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眼尖的人瞅见风雪中出现的人影,声音立刻拔高,传遍了整个龙门口。 很快,所有人都被惊动,纷纷从破屋草棚里钻出来,迎着寒风张望。 渐渐的,若隐若现的人马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们赶着牛羊,几辆吱呀作响的破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毛皮袋子,都快堆成了小山。 看清了,确实是他们! 龙门口的老弱妇孺一下子激动起来,涌上前去,急切地寻找自己的家人。 找到了! 男人还活着! 儿子还全乎! 婆娘抱着自家男人喜极而泣,孩子抱住爹的大腿,叽叽喳喳,问这问那。 等情绪缓和了些,看到那些堆成小山的粮食和厚厚的皮毛,大家脸上的喜气怎么也藏不住了。 有了这些物资,这个冬天不会再冻死饿死人了! 百户大人本事真大,带着一帮新兵蛋子出去,就打的蛮子满地找牙! 抢蛮子! 这可真是头一遭! 陈策笑了笑,让廖大智领着人把粮食和牲口安置好,径直回了小屋。 推开门,他没点灯,也没脱衣服,身子往床上一倒,很快,屋里就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 这些天,他脑子里的弦一直紧绷着,现在总算能稍微休息下了。 这一觉睡得死沉,睁开眼时,窗外早就黑了。 他躺在被窝里赖了赖床,只觉得浑身轻松,积攒多日的疲劳尽去。 体质高就是好。 对了。 属性点! 他瞬间坐起,“这次光砍人就砍了上百个,属性点必然积累了不少!” “不管了!” “气血堆修为!” “悟性点奔雷刀!” 轰! 一股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开四肢百骸,筋骨发出一连串微弱的爆响! 同时,无数关于挥刀的经验和肌肉记忆涌入! 他赶紧打开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五层→七层(263/400)】 【体质:301(堪比开脉境三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0/50)】 【武学:北狄弯刀·熟练(0/50);奔雷刀·大成→圆满(消耗1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刀法)】 【悟性点:113】 【储物空间:1m3】 【宝箱:2】 修为直接连破两个境界,一步迈到七层! 更让他吃惊的是体质,锻体境中期的修为,硬生生冲上了开脉前期! 以他现在的反应和速度,再配上这已经摸到顶点的奔雷刀法,就算对上锻体境大后期的高手,他感觉自己都能掰掰手腕! 还有个意外之喜,奔雷刀到了圆满层次,竟然还能吸纳别的刀法继续提升! 那还有什么好想的? 蛮子刀法不要了! “融!” 【武学:奔雷刀·圆满→雷动七式·大成(0/200)】 瞬间,奔雷刀法与北狄弯刀的技巧搅合一处,最终化为一套更为狠辣、变化刁钻的刀术! 一招一势都透着必杀的果决,威力暴涨! 陈策心里美滋滋,虽然圆满状态又退回了大成,但这绝对是大赚! 最后,他盯上了那两个亮闪闪的宝箱—— “开!” 【获得下品气血丹×1000】 【获得武学:生云步·未入门(0/10)】 轻功! 他心头一跳,“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杀蛮子斥候的时候就感觉身法差了点,现在终于补足了这方面短板!” “先入门!” 【生云步·未入门→入门(0/20)】 双腿的筋肉一阵酸麻,变得松快有力了些,身体似乎都变轻了不少。 这就是身轻如燕?陈策满意地翘了下嘴角。 刚收拢思绪,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纤细的少女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她轻手轻脚的点上灯,这才发现陈策醒了。 “大人醒了!” 少女喜滋滋的把盛着炖肉的陶碗和一小壶酒放到陈策床前的桌子上。 “民女做了点羊肉汤,您垫垫肚子!” 陈策看向少女,洗得干干净净的脸蛋儿,辫子梳得整整齐齐,眼神瞟向他时,有点羞涩又有点热切。 他稍一琢磨就猜到了,肯定是哪家大人觉得送女儿给他是条出路... 他心里无奈,这才多久,不良风气就冒头了。 他用勺搅动着碗里软烂的羊肉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婉儿...” 少女低声道。 “是你爹娘让你来的?” “是...” “他们想让你做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的...” “知道你还来?”陈策抬眼看向她。 “大人,” 林婉儿的声音稍微大了点,目光坚定,“我小妹是您救活的,爹娘也是因为您才有了口饱饭。” “大人让我们不再挨饿受冻,民女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大人的恩情。” “民女也知道身份低微,不敢有别的想法,就想跟在大人身边,给您洗洗衣服,做点杂事...” 屋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发出的哔剥声。 陈策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拒绝的话几欲出口,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现在把她赶走,传出去更容易引来闲话。 他叹了口气:“行吧,那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当个使唤丫头。” 林婉儿脸上的喜色瞬间洋溢开来,跪下就磕头。 “谢大人!” 陈策刚把她拉起来,外头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夜晚突然开始喧哗。 火把的光亮涌到他住处的门口,嘈杂的人声里夹杂着激动的吵闹,和一个年轻嗓门的不服气。 “百户!” 廖大智的声音传来,带着火气。 陈策眉头拧紧,抓起佩刀走到门口,“哗啦”一下拉开了门。 外面黑压压聚着不少人,火把噼啪响着。 廖大智手里死死拧着一个年轻军汉的胳膊,把他按得跪在冻土上。 军汉旁边还站着一对老夫妻,脸上带着惊惧。 看见陈策出来,廖大智立刻回禀,“大人!这小子抢张大娘家的肉!” 于峻走出来单膝跪地,惭愧的低头道。 “大人,是我御下不严,我保证好好教训这小子,必不会再犯!” 那军汉梗着脖子抬头,“凭什么说我抢!” “我们跟着大人冲进草原跟蛮子玩命,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带回来的粮食!拿他家一点怎么了?” 围观的军汉中响起一些嗡嗡的附和声,不少人的表情都显得不以为然。 是啊,命都豁出去了,多占点怎么了? 没等于峻呵斥,也没等那些附和的声音散开。 众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带着刀光陡然出现在军汉头顶,那刀宛若无声落雷,亮的刺人眼球! 跪在地上的军汉只觉得脖子上一阵风吹过。 紧接着,他眼睛里的怒气和辩解凝固了,嘴巴张开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一颗人头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从脖子上掉落,砸在了雪地里。 鲜血喷涌而出。 冒着热气。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火把还在燃烧,发出单调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像被冻住了一样,瞪大眼睛,盯着地上那滩迅速扩散的暗红。 打仗一个人没死。 回家了。 反而掉了脑袋? 第11章 纪律就是战斗力! 于峻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会直接杀掉... 那刀太快了,快到他这个如今已经突破到四层的锻体境,甚至都看不清,更不可能来得及阻止... 他看着地上的脑袋,目光陷入呆滞。 这小子可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而且他也觉得,这并不是多大的事。 他微微抬起目光。 那个亲民如子的年轻大人,此刻的身影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可怕,让他从骨头缝里感到寒意。 这一刻。 他才终于感受到陈策那恩施之外的另一面,心中敬畏更甚。 廖大智和王狗剩却不意外,百户从来不是一个滥好人,那具年轻的面孔下有一颗极为成熟的心。 陈策目光如刀,从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扫过。 他现在真的很生气。 “怎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夜色下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刚抢了点蛮子的东西回来,就真拿自己当强盗土匪了?” “杀了几个没防备的蛮子,就觉着自己能骑到你们的乡亲头上了?冲你们爹妈叔伯耍威风了!” “我们抢蛮子!” “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一群强盗,是来抢我们、杀我们的豺狼!” “不是让你们有样学样掉头抢自己人!” “要钱?” “我给!” “要粮?” “我给!” “要女人?” “我给你们讨老婆!” 他猛地提高音量,指着地上还在冒热气的尸体和那颗狰狞的脑袋。 “可要是再让我看见谁把爪子伸向百姓!” “我逮到一个!” 陈策的目光冷冽,最后三个字咬得异常清楚。 “杀一个!” 说罢,转身回屋。 盯着油灯的火苗,陈策陷入良久的沉默。 林婉儿担忧的看着大人,却不敢打扰,默默的站在房间一角。 屋内屋外一片寂静。 “拿纸笔来。” 陈策忽然道。 “是!” 林婉儿赶紧寻来。 陈策伏案提笔,一些原本就有的想法逐渐清晰。 “蛮子的威胁依旧存在,龙门口又位置孤悬,一旦蛮子再次南下,这里首当其冲,而且孤立无援,只能靠我们自己。” “这些新兵经过首战,已经初步具备战斗力,但是依旧还是兵匪思维。” “优势局还好,一旦碰上劣势局...” 他提笔下落。 纪律就是战斗力! 范永康既然把这些人送给他,那就别怪他把他们训练成一支钢铁之师了! …… 天蒙蒙亮,寒冷的空气像针扎在脸上。 军汉们睡得正沉,就被廖大智几人粗鲁的敲门声和喊声惊醒了。 大家睡眼惺忪,跌跌撞撞跑到寒风里站着,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懵逼。 陈策的身影出现在队列前方,所有昏沉的人一个激灵,立刻挺直了些。 “我知道。” 陈策缓缓踱步,声音打破了寂静,“昨晚你们很多人都没睡好。” “可能有不少人在心里骂我,觉得我太狠了,就为了一块肉的小事,就把人的脑袋砍了。” 这话直接戳中了大家的心思,人群里立刻有了微小的骚动,许多人的眼神闪躲着,泄露了心事。 只是碍于陈策那霸道无匹的武力和威严,没敢没说出来罢了。 陈策接着往下说。 “之前时间仓促,我没来得及跟你们讲规矩。” “现在你们既然成了我的兵,我不管别的人是怎么做的,但是在我这儿,你们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这有三条铁律,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违者,斩立决!” “第二: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违者,斩立决!” “第三:一切缴获归公!违者,斩立决!” 连续三个斩立决,瞬间让所有人彻底清醒了过来,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 “其次!” 陈策声音震的胸口发闷。 “说话和气!” “买卖公平!” “有借有还!” “损坏要赔!” “禁止打骂!” “严禁践踏庄稼!” “严禁调戏民女!” “严禁虐待俘虏!” “违反以上八条,一律以军法处置!” “我知道你们不理解,记不住!但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全体都有!” “站直了!” 陈策突然一声暴喝,惊得所有人猛地一抖,本能地挺起了腰板。 “怎么站?” 他演示着,“脚后跟并拢!脚尖稍微分开点!胳膊贴紧了腿两边!眼睛往前看!别乱瞟!” 接着,他走进队伍里,挨个检查。 看见站得歪歪扭扭的,上去就是一脚蹬在腿上,踹的军汉跪到地上。 “站好!” “挺直!” “眼睛直视前方!” 两个时辰后。 日头已接近正中。 百姓们在不远处看热闹,觉得稀罕。 “立正!” “稍息!” “向右看齐!” “向右转!” “转错方向的自己做五十个俯卧撑!错一次我罚一次,做到你们的腿和胳膊记住该往哪儿走为止!” 见队列总算有了点样子,陈策才微微点头。 他知道急不得,今天能让新兵老兵把这几个动作记住,就算达到目的了。 “做完了没!” 陈策吼了一声。 被罚的军汉气喘吁吁的站起身,“做完了!” “我听不见!” 陈策声音拔高。 “做完了!!” 吼声大了不少。 “再大点声!” “做完了!!!”军汉们憋足了劲嘶吼。 “好!” 陈策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笑意,语气一转。 “站了一上午,吹了这么久的风,冻坏了吧?” 军汉们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满心以为折磨到头了。 结果—— “全体都有!向后——转!”命令突然砸下来,“围着营区,二十里快速奔袭!快快快!” 军汉们全都傻了眼,但没人敢违反命令,只能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跟上跑出去的陈策。 “注意队列!” “跟着我的口令!” “喊一的时候左脚!喊二的时候右脚!” “一二一!” “一二一!” 等好不容易跑回来,军汉们感觉像死过一回,汗出得像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喘气像拉风箱,肺都要炸了,肚子饿得咕咕响。 这下该吃饭了吧? 刚这么想—— “热身完了,该正经练功了!锻体术,开始!” “啊?!” 哀嚎声一片。 累得快散架的身体又被强行驱动起来,练了足有半个时辰。 等陈策终于喊停,日头已经偏西。 大伙儿像被抽了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终于……能休息了吧? 然而高兴不过半秒。 陈策没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把这两百号人领到了石堡的西南角,几顶独立的大帐篷前。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睡觉的地盘儿!” 陈策指着帐篷。 “一个小旗住一间!门口挂的木牌就是你们小队的编号!都自己记住!” “还有,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私自外出!” 军汉们进去一看,心又凉了半截——全是硬邦邦的大通铺! 接着他们又被领到吃饭的地方,又懵了。 几个大叔大婶儿早已准备好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饭,等在了那里。 “排好队!”陈策喊道,“挨个打饭!” 好在饭菜很好,有羊肉,有稠粥,连汤上面都飘着一层羊油,比他们过去吃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更惊喜的是,饭后每人还领到了一颗红亮亮的下品气血丹! 这是陈策给他们这次大获全胜的奖励! 军汉们捏着这珍贵的丹药,疲惫好像都被冲淡了不少,咧嘴笑了。 吃完饭,还没歇够,噩梦又来了。 陈策带着他们去加固石堡,搬石头,和泥巴,一直干到天黑透,这才拖着快散架的身子爬回通铺。 第二天。 时间还不到四更天,刺耳的铜锣就把人从沉沉的梦里猛地揪醒。 “都给我起来!” 陈策的声音在营房外炸响,“我数一百个数,没穿好衣服出来的,今天就冻着给我练一天!” 第12章 军魂就是压舱石! 天还没亮透,石堡外面已经是热火朝天。 “一二一!” “一二一!” 于峻吼得脖子都红了,“兄弟们,再快点!” “昨天让十二队抢走了气血丹,今天咱们必须要拿到第一!冲啊!!” “嗷嗷嗷!” 他手底下那十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发力,一下子就蹿到了廖大智的队伍前头。 廖大智急眼了,也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兄弟们,别让于峻那小子得逞了!让他们看看咱们队的厉害!” “嗷嗷嗷!” 类似的吼声在操练的队伍里此起彼伏。 从陈策开始搞整改训练,这是第五天了。 下品气血丹补足了他们的亏空,加上每天油水管够,这群军汉已经慢慢适应了高强度的训练。 变化是看得见的。 那股子随意的痞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质。 如今就算没陈策在旁边盯着,这些军汉也能在小旗的带领下,把一天的操练做得有模有样。 四更天起来整理内务,叠豆腐块儿。 然后就是绕着营地拉练,一开始是二十里,现在已经增加到了三十里。 跑完接着练站姿,走队列,练武锻体。 扒拉完午饭,下午接着狠狠搞建设。 砌墙,加固石堡,帮乡亲们盖房子,连挖茅坑这种活儿都抢着干。 有气血丹在前面吊着,所有人都变成了打了兴奋剂的驴子,极大地提高了改头换面的速度。 陈策在边上看了半天,心里总算舒坦了点。 “像点样子了。” 他抬脚走向马棚。 马槽边上,几个上了年纪的工匠早就在候着了,他们瞧着这三十几匹草原马,心里不住赞叹。 这可都是蛮子的好马,如今成他们的了。 这都多亏了百户大人啊。 见到陈策来了,领头的老师傅赶紧迎上去,“大人,您找我们?” 陈策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别紧张,找你们做个新东西。”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个怪模样的东西。 “给我做这么个硬坐垫,像个大元宝船的那种,要硬实的,得稳稳绑在马背上,能做不?” 没错,他说的是马鞍。 但是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这么成熟的玩意儿。 大乾这边,顶多是绑两张软垫子,减少磨腿。 狄人就更省事了,直接光着背骑,他们从生下来就在马背上,马术能不厉害?骑兵能不猛? 可要是真把这高耸的硬马鞍弄出来,哼哼~ 随便拉个人来,都能很快骑得稳稳当当! 在极短的时间内,弥补中原人马术方面的短板,拉出一支骑兵! 几个老匠人围过去瞅了几眼图纸,又用手比划了几下,互相点点头。 “大人,能做!” 陈策哈哈一笑,“行!交给你们了!要是做得好,一人赏一头羊!” 这话比啥都提劲。 几个老匠人激动得直搓手,胸脯拍得砰砰响。 “包在俺们身上!” “大人您就瞧好吧!” 这些天他们可没少看陈策操练这些兵。 虽然看不懂那些门道,但从散漫变成令行禁止,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知道。 不会再有兵痞欺压他们这些老人了。 他们打心底里爱戴陈策,现在能给大人帮上忙,那是真上了心。 安排好马鞍的事,陈策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林婉儿已经磨好了墨,斟了茶,安静地候在一旁。 陈策坐到桌前,铺开纸,提笔蘸墨。 林婉儿歪着脑袋偷瞄,可惜她大字不识一个。 陈策心里清楚,一支队伍光有纪律还不行,还缺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 ——军魂。 当兵的只有真正知道为什么打仗,为谁拼命,那才是真正能打硬仗的队伍。 他提笔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没想到读了那么多年的历史,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今天收操比往常早。 而且没让军汉们回营房,去了中心空地。 当兵的坐在里头,老百姓围在外圈。 中间点着篝火。 噼啪作响。 陈策站在火光前,清了清嗓子,“从今天起晚上给你们加个娱乐节目。” “听故事!” “学认字!” 这话一出,底下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听故事就够新鲜了,学认字?那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陈策抬手压了压喧哗,开始娓娓道来。 “今天讲的,是一个叫春秋战国时候的事儿,有那么几个朝代……” 他声音不高,故事却讲得引人入胜。 底下的人都听入了迷,眼巴巴地盯着他。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分解。” 陈策讲完这一段,故意卖了个关子。 所有人突然醒过来,感觉没听够,怅然若失,可惜他们不敢催更... 陈策站起身。 火光在他身后跳跃,映着他那张年轻帅气,却无比沉稳的脸庞。 他环视着一张张被火光照亮的脸。 这些脸大多粗糙。 目光清澈。 但愚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朵。 “今天讲这个,不是闲的没事做,我希望,你们能一辈子记住我的话。” “你们从哪儿来?” 所有人露出迷茫之色。 陈策指向脚下。 “是这里的土、是这里的人养育了你们!你们,从百姓中而来!” “你们穿上这身衣裳,拿起这口刀,是为了谁?” “要去往何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不是为了大乾!” “不是为了那张龙椅上的皇帝!” “更不是为了我陈策!” “你们是为了他们!” 他的手用力指向那些脸上刻着风霜的乡亲。 “是为了每一个像你们爹娘,像你们兄弟姐妹一样的百姓!” “为了守住他们的家!” “为了让他们有口饭吃! “为了让他们能活着!” “为了让他们,有尊严的活着!” 空气像是凝固了。 巨大的震惊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还好,这里是龙门口,在这里,陈策就是天,他的话,就是规矩。 哪怕这话听起来像是掉脑袋的大逆不道,底下的人也不会有任何质疑。 从百姓中来? 为百姓而战? 于峻、廖大智、王狗剩、李有田……所有的军汉,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撞了一下。 愣愣地看着火光中那道挺立的身影。 这一刻。 他们似乎终于看清了自己手里这把刀该指向何处。 也看到了自己这条命,愿意为之交付的那片土地,和那个人。 第13章 另辟蹊径的储物空间用法!蛮子来了! 从那晚开始,军汉们像憋了一股劲儿。 不再是迫于陈策的命令,而是发自内心想要变成一支强军。 军魂建设起了作用,陈策也不遗余力。 每天,先进小旗的十个人每人嘉奖一颗下品气血丹,先进个人嘉奖一颗中品气血丹。 他手里的丹药堆积如山,足够支撑这两百人吃到明年开春。 资源搭配努力。 成果喜人。 每天都有人练出气血,新锻体境的武者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另一方面文教的事情陈策也没耽搁。 每天入夜,军汉和百姓们围着篝火,陈策就把兔子的五千年历史截下几段,当故事讲。 不光是军汉听迷了,连那些乡亲都晚晚不落,学习热情高涨。 这时候陈策忍不住要谢谢姓范的家伙。 伤残老兵? 那是宝贝疙瘩! 这些人学得快,且本身懂得多。 他们认了些字,陈策便让他们去教别人,扫盲的速度快了一大截。 而陈策自己也没闲着。 他一直在琢磨,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还有没有更大的用处? 储物能力自然好。 丹药放在里面,药性丝毫不会流失。 可还能干点别的么? 他还真找到了! 此刻,陈策正捏着一颗指头大的碎石。 随着他念头一动,石头上一个方正的直角豁口无声无息出现,而豁掉的石料瞬间消失不见。 他手指转了转,如法炮制几下,一枚四棱石箭簇出现在了指尖。 切面光滑如镜。 边缘的锋利感,比铁铸的还要吓人。 他嘴角勾起,把这小小的杰作放到一旁。 那里已经静静垒起了一座小山丘,足足几千枚尖锐石箭簇。 这就是储物空间的妙用——空间切割! 无物不可切! 原子级精度! 比任何铁匠的手艺都要精准完美,连现代工业设备都望尘莫及! 至于为何做箭簇? 当然是因为陈策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龙门口这地方,兵器储备少得可怜。 至于上次抢的那个蛮子部落又小又穷,好铁器根本没几件。 铁矿稀缺,好在石头漫山遍野都是。 于是石箭簇应运而生,虽然质地脆了点,只能一次性使用。 但无所谓。 够硬! 够锋利! 皮甲根本挡不住! 看着堆满角落的锋锐箭簇和碎屑石末,陈策笑了笑,朝门外唤道。 “婉儿!” 蹲在门外地上写字的林婉儿急忙扔掉手里的树枝,跑进来。 一看到屋里的景象,她的眼睛瞬间瞪大。 哪来这么多石头!? 之前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看陈策的目光几乎要放出光来。 “大人难道真像乡亲们说的那样,是上天降下来救我们的神仙?” 陈策笑笑不语。 在这时代,封建迷信远比科学更能抚人心,误会就误会吧。 他指着石箭簇山,“让工匠给这些箭簇装上箭杆,就能直接用了,小心点,很锋利。” “是!” 林婉儿用力点头,便要出去找人。 “对了!” 陈策忽然想起来,又补了一句,“狗剩他们回来没?也不知新做的马鞍骑起来好不好用。” …… 王狗剩骑在马上,感觉自己像是长在了马背上,稳的一匹。 这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这等马术一般只有蛮子能做到,他现在却根本不用练就有了! 百户牛批! 此刻,他正在龙门口四周巡逻警戒。 他们这些斥候每天训练时间要短些,更多的时候在外面盯梢,以免蛮子突然来袭。 “配上这个新宝贝,我现在有把握跟蛮子骑兵对冲不落下风!” 他如今也是一层武者了,信心爆棚。 话音未落,他猛地皱起了眉头。 寒风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传来。 他勒住马缰。 侧耳倾听。 远处的风雪中,隐隐传来沉闷的声响。 马蹄声! 王狗剩脸色瞬间一变,踩着马镫几乎站了起来,眯缝着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地平线上,一片细密的黑点正快速蔓延。 一个… 十个… 五十… 一百… 数不过来! 黑点迅速扩大,变得清晰,显现出凶悍的蛮人骑兵轮廓! 乌泱泱一片,至少有上千骑! “真来了!?” 王狗剩暗骂自己乌鸦嘴,打马转头,朝着龙门口方向狂奔而回! “敌袭!” “蛮子来了!!” 他扯开喉咙嘶吼。 “蛮子来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龙门口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陷入惊慌失措。 “蛮子来了!” “怎么办!” 陈策听到声音,立马来到了屋外。 王狗剩冲到他面前,勒马的力道让马人立而起,差点掀翻。 陈策赶紧问。 “多少?!” “一千骑!” 王狗剩神色凝重,“全是骑兵!距离十几里!正扑过来!” 一千骑兵! 陈策目光一凝。 “这种规模的骑兵,大概率是大部队的侧翼,负责劫掠或截断后勤。” “直接朝这里扑过来,显然是准备吃下龙门口,可是,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见乡亲们惶恐的望着自己,他回过神,露出笑容,声音沉稳。 “大家不要慌!” “按照之前说的,回到屋内安静等待,蛮子交给我们就行!” 没等他传令,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 两百名军汉小跑而来,已经整整齐齐地列队在了他的面前。 没人交头接耳。 没人惊慌乱动。 只有一张张坚毅的脸,在寒风中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见到这样的军队,乡亲们一下子镇定下来。 看着眼前这群已初具锋芒的子弟兵,陈策嘴角也勾了勾。 一千骑兵又如何? 这是守城战! 而他现在已经有了一道比城墙更硬的防御! “兄弟们!” 他声震四野。 “日日夜夜苦练了半个多月,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 “拿蛮子的血,检验下咱们的训练成果!” “让那些畜生瞧瞧,咱们这块土地,到底是他娘谁说了算!” 第14章 非但不投降,还敢反冲锋! “哦哦——!!” 狄人骑兵怪笑着,挥舞着弯刀冲向石堡。 见到他们草原骑兵,这卫所里的乾人恐怕吓得抱头鼠窜了吧? 那三米多高的石墙,在他们看来就是个摆设,一撞就垮。 狄人咧着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冲进去后要抢的钱粮和女人。 噗! 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猛地低头,不敢置信地看见一根箭深深扎进了自己胸口。 引以为傲的皮甲,竟然没起半点作用! 身体一歪,他从马上栽落,转眼就被后面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一支又一支箭矢从石墙后面射出来,像长了眼睛,狠辣地钻进冲锋的狄人骑兵群里! 狄兵一个接一个栽下马背,眨眼间的功夫就倒了十几个! 冲锋的势头被打断,骑兵们急忙拉紧缰绳,千余马匹绕着石堡外围跑起来,寻找缺口。 然而他们再次意外了,这石堡竟然修缮的毫无薄弱处可攻! “停!” 千夫长巴尔图克阴沉着脸叫停了骑兵,死死盯着这座要塞。 怎么回事? 这龙门口不是乾人划给他们的补偿吗! 这坚固的石墙是怎么回事?里面的乾兵哪来的?这么精良的装备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乾人奸诈! “大人!” 一个狄兵慌慌张张地递上一支捡来的箭。 巴尔克图接过来,捏住箭头的手指下意识用了点力,一股钻心的疼让他立刻松开。 他惊疑地看向手指,一道口子缓缓浮现,向往外渗出血来。 再看看箭头,竟然是石头箭簇?! 他可是锻体境后期的武者!居然被一支石头做的小箭头划破了皮? 乾人哪来的这种鬼斧神工的技艺?! 本以为白捡个便宜,没想到竟然一脚踢到了铁刺猬,巴尔克图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散开!” 他猛然挥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四面进攻!” 石墙再硬,装备再好,这小小的卫所,乾兵的数量必然不多! 分头进攻,总有地方能撕开口子! 千余狄兵轰然散开,扬起的烟尘遮盖了大半天空,像一群饿狼,将石堡围在了中心。 石墙内,王狗剩凑在箭垛后看得一清二楚,兴奋地喊道。 “百户!神了!蛮子真的分兵了!” 陈策脸色平静,一点意外也没有。 “各小旗给我死死守住自己的区域!” “骑兵跟我冲!” “被打不还手,真当咱们是泥捏的!!” 他身后的军汉们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反而个个眼睛放绿光。 “是!” 众人轰然应诺。 陈策翻身上马,身后的汉子们整齐划一,纷纷抓住马鞍,踩着新做的马镫蹿上马背。 吱呀—— 石堡沉重的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 陈策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三十多个骑马军汉,像一把出鞘的刀,直挺挺地冲了出去! 门外不远处,一个狄人百夫长正领着一百多个骑兵,打算冲击看起来最脆弱的堡门。 大门突然打开,里面还冲出来一队骑兵,这一幕把他们都看傻了。 短暂的错愕后,爆发出一片哄笑。 “哈哈哈!” “乾人吓疯了吧?被包围还敢发起进攻?” “出来也就罢了,还骑上马了?他们懂什么叫骑马打仗吗!” “三十多个人就敢冲咱们百多号人,这不是相当于把门让开,欢迎咱们进去吗哈哈哈!” “弟兄们!” 百夫长怪笑一声,率先策马冲了起来。 “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乾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马背上的雄鹰!” 身后百骑怪叫着跟上,满是凶悍之气。 轰隆隆—— 双方战马的速度都极快,几百米的距离眨眼间缩短到了零。 两边骑兵带着风,带着尘土,毫不退让地狠狠撞到了一起! 可就在两股铁流撞到一起的刹那,狄兵们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了惊恐。 他们震惊的发现,对面的乾人骑兵在马背上竟然稳得像钉子! 拿着长刀作战,动作一点不受影响! 没有一个人掉马! 简直是见了鬼! 这还是乾人!? 当啷! 噗嗤! 刀光闪动,金铁交鸣,骨肉撕裂! 一个照面,狄兵手腕剧震,弯刀便直接被一股巨力磕飞! 紧接着,冰冷的刀锋就毫不留情地划过了他们的胸膛! 滚烫的血喷射而出,在半空中泼洒出一道道猩红的血线! 一次冲锋交错而过。 陈策一拉缰绳,身后的队伍迅速收拢。 一个没少! 三十多个军汉全都稳稳坐在马背上! 反观原地却留下了二十多具狄人尸体! 百夫长此时的眼珠子一片血红!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冲!给老子宰了这群两脚羊!” 他嚎叫着,调转马头再次冲向陈策,手中弯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直的劈向陈策脖颈! 他有着锻体境五层实力,拿下这领头,这支乾兵必然立马溃散! 对面马上的年轻乾将似乎动了一下。 百夫长只觉眼前划过一道刺眼的光,像一道瞬间炸开的闪电。 速度快得他连恐惧都来不及生出。 紧接着,世界在他眼中疯狂地旋转起来,天地倒悬。 视线最后看到的,是一具无头的躯体穿着自己熟悉的皮甲,紧握弯刀从马背上栽落…… 【宝箱+1】 陈策一甩长刀,将上面的血渍甩落。 狄兵见百夫长一个照面就被砍了脑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前面的骑兵惊恐地勒马掉头,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队伍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杀!!” 陈策的声音冷酷的响起,根本不给狄兵任何喘息机会! 骑兵像一股钢铁旋风,再次狠狠撞进了溃散的狄兵队伍里! 噗! 噗! 刀光翻飞! 人头滚落! 少数狄兵侥幸逃出这场一边倒的屠杀,头也不回地打马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陈策没有深追。 “撤!” 军汉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勒住马缰,分出人手,牵起狄人那边失去主人的几十匹好马。 在其他方向增援的狄人骑兵赶到之前,他们快速退回了石堡。 大门重新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门后,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大笑声。 “爽!” “真他娘的痛快!” “哈哈哈!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军汉们拍着胸脯,互相捶打,脸上全是油汗和血污,兴奋得发抖! 三十人冲一百人,而且是蛮子正牌骑兵,大获全胜,这可比上次抢蛮子部落爽快太多了! 第15章 把蛮子放进来杀! 几个狄人败兵跪在雪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牙齿磕碰出声。 “大人,那伙乾人骑兵全是武者!” “领兵那个乾将更吓人,巴巴图大人一碰面,脑袋就没了!” “真不是我们孬种,我们打不过啊!” 巴尔图克死死瞪着这几个废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压根儿没想到,就半柱香不到,一支百人队直接打没了! 其中还包括一个锻体五层的百夫长! “全是武者?” “是!绝对是!” 败兵们声音发抖,拼命点头肯定。 巴尔图克猛地回头,目光盯着那座石堡。 身边几个百夫长听闻巴巴图死了,面面相觑,表情难以置信。 “龙门口这鸟地方怎么冒出几十个武者?!” “这些乾兵被团团围住还敢冲出来打,这是我认识的乾人?!” “有问题!这石堡里绝对有问题!” 巴尔图克闻言,下意识又捏紧那枚石箭簇,指尖的刺痛,再次让他心里生出困惑。 这帮乾人到底怎么把石头磨得如此锋利? 他狠狠一挥手。 “都下马!” “拿盾!” “石墙就三米来高,给我爬上去!” “破了这座龟壳,里面藏着的宝贝,就都是你们的了!” 这话像火星溅进干柴堆,狄兵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贪婪,尤其是那几个百夫长。 没错! 定有天材地宝! 武者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即便有功法,也需要大量进补,才能保证气血供应! 否则别说练出修为,人可能直接练废掉! 狄人齐刷刷下马,举起皮盾,拔出弯刀,嘶吼着朝石墙扑去。 脚步声轰隆,像一片移动的黑色潮水。 墙内。 陈策的心头一沉。 “没想到,对方非要啃这块硬骨头!” 他刚才带人反冲锋并非为了逞能,就是想挫了蛮子锐气,让他们放弃四面围攻的想法! 结果现在意图被对方看穿,依旧选择强攻! 而且下马步战,形势变得更加棘手! “狗剩!” “在!”王狗剩立刻闪到他跟前。 陈策语速很快,但很稳,“传令!其他小旗死守墙头!十七小旗守的那处故意开个口子!” “放蛮子进来!” “你们跟着我去那边支援他们!放进来一批,咱们就杀一批!” 王狗剩对陈策的命令从不问为什么。 “是!” 石堡的攻防战瞬间炸开了锅。 “放箭!” “戳死他!” “蛮子爬上来了!” 墙头各处都是嘶吼和刀兵碰撞声,箭矢如雨幕,石箭簇穿透皮甲,带起一片片血花。 墙头的军汉们用箭射,用刀砍,用矛戳,眼睛都杀红了。 墙下的狄人顶着盾牌往上冲,人挤着人。 盾牌被石头砸得砰砰闷响,不断有人惨叫着摔下去,又被后面涌上的狄人踩在脚下。 有人终于扒住垛口,眼露狂喜,下一秒就被戳穿喉咙,殒命当场。 陈策带着刚下马的武者赶往十七小旗。 穿行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里,他分出心神扫了眼面板。 “气血值猛增了一百多点?正好够突破!” 没有丝毫犹豫! 【修为:锻体境七层→八层(7/500)(需功法达到小成突破瓶颈)】 力量如泉水般从四肢百骸深处涌出,筋骨发出一连串微弱的爆鸣。 他心中一振。 “只差一步,就是锻体后期了!” 这速度他自己都觉得离谱,毕竟距离他穿越来还不到一个月! “开宝箱!” 【获得宝刀:噬血刀(吸收血液可自动修复损伤)】 陈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东西!” “手上这把刀砍人砍卷刃,磨了又磨,正愁没有一把好武器!” 念头微动,一柄通体黑红、造型古朴的长刀已握在手中,他只顾着欣赏,忘记了隐藏。 于是跟着他的军汉们眼睛瞪得溜圆。 凭空取物! 大人果真神人! 他们脸上的敬畏几乎化为实质。 一行人迅速赶到十七小旗镇守的位置,发现这里已然“失守” 狄人举着弯刀从墙垛上跳进来,和军汉们绞杀成了一团,好几个兄弟身上都挂了彩。 陈策一步踏入,噬血刀扬起。 噗嗤! 刀光如电,隐隐有奔雷之音,带起一道血线! 冲在最前的两个狄人壮汉动作一僵,上半身和下半身缓缓错开滑落,内脏哗啦涌出! 【气血+2】 “杀蛮子啊!!!” 跟在陈策身后的军汉怒吼着冲杀进去。 他们比普通人力气更大,刀法更狠,对付这些狄兵优势明显! 涌进来的狄人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转眼间就被砍翻了一地! 石墙之下,狄人的尸体迅速堆叠。 “稳住!” “别杀太快!” 陈策反手一刀又结果一个试图偷袭的蛮子,声音穿透厮杀声。 “边打边退!” “让他们以为能推进来,好替其他小旗的兄弟分担压力!” 陈策自己守在最前面,像定海神针。 每一次劈砍都带起裂帛般的撕裂声,敌人连刀带甲甚至骨头一起被切开,血柱喷涌。 狄人前赴后继,尸体在他脚下越积越高。 他控制着“泄洪口”的大小,让蛮子觉得有希望,持续往里填人命,却又不会被突破防线。 狄人的呼喝带着兴奋,以为胜利在望。 不知砍杀了多久,噬血刀这时显出神效。 连续劈砍硬骨头,刀锋上崩出几个小缺口,可当吸收了血,眨眼间光洁如初,寒光更盛! 一个冲上来的狄人刚举起弯刀,就被陈策的黑红怪刀一刀斩断! 这狄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死灰。 笑容转移到陈策脸上,他手腕一翻,噬血刀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雷鸣——【体质+2】 喊杀声和垂死的哀嚎震得人耳膜生疼,空气中满是血腥和屎尿味。 终于。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涌进来的狄人猛地一滞,脸上涌起错愕和狂喜,攻势瞬间乱套。 “退!快退!” “退兵了!” 他们如蒙大赦,扭头往回跑,把后面还在冲的狄人撞得人仰马翻。 “蛮子退了!” 王狗剩抹了把脸上的血汗,兴奋地喊道。 陈策将噬血刀从最后一个想跑的狄人后背拔出,没有追击。 他收刀站定,冷冷地看着蛮子狼狈后撤。 墙内外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伤者的呻吟。 巴尔图克坐在马上,肺都要气炸了。 填进去两百多条人命,可那座石堡依旧完好无损的矗立在那里,宛如无声的嘲笑! 千人的队伍,到现在已经折了三成!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回去根本没法交代,这千夫长的位子他也不用坐了! 这鬼地方啃不动,那就换个地方咬! 他就不信所有乾人都这么硬!软柿子才应该是正常现象! “撤!” 他几乎是咆哮着发出命令,策马转身,再也不想多看龙门口一眼。 第16章 他们不是草芥,他们是英雄! “蛮子退兵了!” “蛮子跑了!” “我们赢了!” 石墙上的军汉们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 待在屋里的百姓探头出来,确定蛮子退了,喜极而泣,随即纷纷冲出去去寻自家男人。 陈策让王狗剩带几个人,出去看看蛮子是不是真走了。 他挽起袖子,翻找起地上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那些汉子心里发烫,一个个重新提起力气,在狄人尸体里寻找他们的兄弟。 最后,空地上整齐排开十几具遗体,都是战死的军汉。 五倍的人数差距,每个防区人手都不够,就算陈策在那边泄洪,也总有人没能活下来。 死了男人的婆娘扑到冰冷的尸首上哭。 孩子抱着没了动静的爹,喊的撕心裂肺。 百姓们和活下来的军汉围了一圈,没人说话,打赢的那股喜悦散了,心头堵得慌。 陈策叫来廖大智和于峻,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人脸上的吃惊一闪而过,没多问,立刻安排人手去安葬同袍。 陈策自己带着其他还能动的军汉,带头开始清理蛮子的尸体。 这一次。 没人说这活儿脏,也没人说晦气。 他们都记得陈策的话,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他们。 狄人的尸体点着火,烧出冲天的黑烟。 陈策在火光前站了会儿,盯着跃动的火焰,眼神有点空。 许久,他才挪着步子回自己的小木屋。 进了屋。 他还回不过神。 林婉儿守在他边上,看着他失魂的样子,心揪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鲁勇,跟着我从北固关来的老兵,没老婆没孩子,说打算在这儿找个伴儿,安个家。” “林泽,才十七岁,学写字那会儿,追着我问陈策俩字咋写,他说这名比他自己的名字都重要,要刻在心里。” “梁小风,我救了他一儿一女,他为了报恩拼命训练,啥事都往前面冲,现在好了,俩娃成孤儿了,没爹了。” “林刚,笨手笨脚的,上次挑粪,桶翻了泼自己一身,边笑边吐,那个样儿别提多……” 陈策一个一个说着那些名字,说着他们的事,像是那些活生生的人还在他的眼前。 林婉儿听他说一个名字,心就往下沉一分。 说到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猛地扑过去,用力将陈策抱在怀里。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替他疼,替所有人疼。 “够了!大人,够了!” “别说了!” “乡亲们都明白!您真的尽力了!他们不会怪您!那些走的人,心里也念着您的好!” 陈策的话卡住了。 伸手。 环住她的腰。 说到底,他原本只是个二十几岁的普通人。 这辈子出身虽然高贵,可阅历比前世还不如,没经历过生死。 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里交织,让他既能把人命当草芥,又不能。 他难受。 他也分不清方向。 他也问自己,路到底走对了没。 婉儿感受到他身上的冷和疲惫,低下头,捧起了他的脸。 看着他的眼睛,她鼓起勇气,开口道。 “大人,让婉儿来照顾您吧……” 说完这话,她自己脸烫得像火烧,手指有点抖,开始解衣裳。 …… 清晨。 陈策睁开眼。 身侧的少女呼吸均匀,还在睡着。 他轻轻伸手,拉高了点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被子动了动,林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好和陈策四目相对。 昨晚的事儿冲进脑子,她羞得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陈策看着她笑了笑,温柔开口。 “抱歉,婉儿,因为某些过往,我现在还没法给你名分。” 婉儿心里一软。 大人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想着给她名分…… 她使劲摇了摇头,把自己挤进陈策怀里,脑袋贴着他胸口。 “大人,婉儿不图名分,能帮上您一点,婉儿就满足了……” 陈策心里暖烘烘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耳鬓厮磨,过了会儿,又动了起来…… 天光大亮。 陈策的脸上恢复了往日那种沉静。 他穿好衣服,走出门,往东边走。 那片新划出来的墓地,就在前面。 雪还在下。 天地一片素白。 龙门口的百姓,活着的军汉们,都已经聚集在墓地边上。 十几块新木头做的墓碑,在地里无声竖着。 看到陈策来了,他们纷纷看过来,悲痛的眼神里多了点探询。 大家不明白。 大人叫大伙儿都过来是要做什么? 陈策走到墓碑前面,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块新立的木头墓碑,然后转向沉默的人群。 “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幸运的,我们从蛮子手里活了下来,我们,守住了。” “但是,真的是因为我们有本事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寒风,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 “我们能活着,是因为有些人死了。” “我们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些人,替我们躺了进去!” “是因为他们!” “他们出身低微,但他们不是草芥!” “他们是砸在那帮畜生头上的拳头,是捅穿蛮子喉咙的刀!” “他们是铸在这龙门口石墙上,顶住塌天大祸的那根脊梁骨!” “他们!” “是英雄!” 他突然转过身去,对着那片新坟,挺直背,声音肃穆激昂。 “敬礼!!!” 他右臂猛地抬起,拳头攥紧,对着自己的左胸口狠狠锤了上去! 周围的军汉们眼圈红了,一股灼流在胸口激荡,纷纷学着陈策的样子,抬起右拳,狠狠的捶在自己心口! 嘭! 嘭! 嘭! 声音连成一片,像沉沉的鼓点。 陈策转过身,看着那些抹眼泪的亲眷,看着目光火热盯着他的军汉,声音一字一顿。 “所有牺牲的兄弟家里给一百两银子补偿,明年分十亩地!” “现在没有钱,我陈策去找蛮子抢!” “现在没有地,我明年给你们开出来!” “但谁要是敢动英雄家里的东西,敢欺英雄的婆娘孩子老父母!” “斩!” “立!” “决!!!” 第17章 这里真是龙门口!? 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像陈策一样对阵亡的兵卒给出如此高的礼遇。 甚至说出他们是英雄这样的话。 英雄啊。 那不是属于他们这些泥巴的词汇。 龙门口的军户没听说过这种对待,那些老兵更没听说过。 从前死了弟兄,裹块席子烧了了事。 没有坟茔,没有墓碑,只是一串数字,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至于抚恤? 呵。 本来就不多,还层层盘剥,能落到家人手里连影子都摸不着。 然后还要面对村里其他人的侵夺。 没了男人,老婆会被人惦记,家里的房子田地也会被吃绝户。 可陈策不同。 一百两银子是天文数字,十亩地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厚实家底。 规矩更是明明白白: 敢动? 砍头! 这一刻,所有军汉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他们现在连死都不怕。 目光狂热的汇聚向那位年轻的大人。 …… 龙门口的寒风依然凌冽,人心却像是裹了一层暖烘烘的厚棉袄。 军汉们彻底完成蜕变,那训练的样子,已经与陈策记忆中的身影有了七八分相像。 百姓也不再害怕,军民一体逐渐成型。 第三天一早。 哨楼上的梆子突然被敲得震天响,一支队伍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他们穿着洗的发白的乾军号衣,拖着卷了刃的残破兵器,夹杂着不少面带菜色的百姓。 队伍拉得很长,稀稀拉拉,人数得有六七百。 “戒备!” 命令立刻在堡内炸开,“哐当——”沉重的堡门轰然关闭。 百姓们立刻归家闭户,军汉们各就各位,眼神锐利如鹰隼,拉着弓弦死死盯着堡外。 于峻扯开嗓子喝问,“什么人?!” 那群人被这全新的石堡震撼得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疑。 这里是龙门口? 领头那个疲惫的军官抬头嘶喊。 “我是鸟道口百户徐建业!” “蛮子南下,卫所失守!我带着活下来的人逃往北固关!” “路过这里,粮食断了,想修整一下!” “都是乾军兄弟,还请行个方便!” 于峻和廖大智对视一眼,两人面上都带着忧色和迟疑。 堡里刚遭遇蛮子,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大群带武器的生人… 陈策大步走来。 “大人……” 于峻刚开口,陈策抬手止住,话语简洁。 “开门。” “可万一……” “无妨。”陈策语调纹丝不动。 “是!”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声,堡门洞开。 徐建业脸上浮现出大喜之色,可下一瞬间他被眼前一幕震住了。 “咚!” “咚!” “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宛如闷雷。 两百名军汉列队鱼贯而出,步调一致如一人。 他们面容冷硬,目光如刀,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一股凝练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鸟道口的残兵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喉头发紧。 徐建业瞪大眼睛。 好硬的兵! 这严整的气势连北固关的精锐都远不如! 陈策带着王狗剩、廖大智和于峻走出队列。 徐建业的目光落在陈策身上,瞳孔又是一缩! 好强! 全都是武者! 领头这个年轻人,给他的压力最重! 虽瞧不出深浅,但那种内敛的姿态,简直像一把藏在鞘中的杀人凶器,锋芒含而不露! 陈策的目光扫过这支疲惫的队伍,最终停在徐建业脸上。 “徐百户是吧,我是此地百户,陈策。” 徐建业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这人说话干脆,看着还算讲理。 他勉力笑道,“陈百户这般年纪,实力竟然已经这么强。” “我空长几岁,本事却低,真是惭愧。” 陈策嘴角微扬。 “徐百户不过二十出头,已至锻体六层,资质难得,何必过谦。” 徐建业再次一凛,好毒辣的眼光! 不仅修为,连年龄也猜得八九不离十!这陈策究竟什么来历! “请进。” 陈策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建业身边一个亲兵偷偷拽了下他的袖子,眼神里全是担忧。 真能信? 徐建业盯着陈策的眼睛,目光深处闪过一抹决然,点了点头。 能把兵练成这样的人说话必然算数。 他深吸一口气,领着鸟道口的军民,在军汉们沉默而压迫的注视下,走进了龙门口。 廖大智办事很快。 徐建业带来的乾兵被打散安排进营房,百姓被引到腾出来的空屋。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食热水送了上来。 鸟道口的人捧着烫手的粥,看着碗里漂浮的油花,眼神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他们印象里鸟不拉屎的龙门口? 徐建业心中的疑云浓得化不开,一个念头盘旋不去。 这陈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龙门口,又是怎么回事? 次日清晨。 安顿一夜后,疲惫稍解的徐建业带着几个亲信在堡内走动观察。 操练场传来的动静像磁石一样吸引了他。 “一二一!” “一二一!” 响亮的口令声在寒风中炸响。 “立正!” “稍息!” “向右——转!” 声音干脆。 动作干净。 两百人踏步,停步,转向,整齐得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牵引,行止如一人! 他身边一个叫麻三的亲兵忽然嗤笑出声。 “咱鸟道口的娃娃兵都比这强,练走路有啥用?哄孩子呢?” 另一个人也笑道。 “还有那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能当饭吃?净整些没用的!” 其余几人也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闭嘴!” 徐建业猛地扭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却很严厉。 “井底之蛙!” “你们看看那动作,那精气神!这就是百战强军的根骨!” “叠被子很好笑吗?这是铁打的规矩渗到骨头缝里了!” “一群蠢物!” “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闭上嘴巴学着!” 麻三等人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再看向场中时,脸上少了轻视,多了一些茫然和惊疑。 真的假的? 等看完队列,震天的呼喝吓了他们一跳。 “喝!” “哈!” 军汉们练锻体术,动作大开大合,一招一式刚猛有力! 令徐建业心头剧震的是,在那两百个军汉中竟有五十多人带起了肉眼可见的微弱气劲! 整整五十多名锻体一层以上的武者! 他惊得几乎失声! 不可置信地重新数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一个百户所竟然拥有如此高比例的武者?! 简直闻所未闻! 这龙门口哪来的如此丰厚的资源支撑?! 他身后的手下们更是彻底看傻了眼,嘴巴张得老大,再也说不出半个嘲讽的字。 叠被子练走路练转向练出的兵,竟然藏着如此可怕的实力? 更让他感到颠覆性的冲击还在后面。 日头西斜,训练结束的军汉们放下兵刃,却没有回到军营。 他们走进了百姓们生活的区域。 然后熟稔地开始帮忙搬运石料,砌筑院墙,乃至于挑粪。 挑粪时还有百姓笑着提醒他小心点,那神态动作,自然而亲热。 “这…这……” 徐建业身边另一个亲兵结结巴巴,指着远处,“兵…兵帮百姓干活?我没看错吧?” 徐建业同样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百姓脸上的笑容做不得假。 那是一种源自内心的踏实与安心! 他努力想从记忆里找出相似的情形,却只有一片空白。 几个人木然地站在那里,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敬畏,久久无法从这幅奇景中移开。 第18章 疯了!你们要进草原!? 徐建业回到营房,躺在床上,脑海里始终盘旋着这一天看到的景象,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出身武学世家,徐家从老祖宗到他这代,世代从军报国。 可到了他这一代,他开始迷茫了。 从军究竟为了什么? 他们这次逃出来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因为老人被蛮子杀光了,那些面孔他再也看不到了... 而这么大规模的蛮子南掠,他们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增援更是没有! 徐建业不蠢,猜到是边军默许给了蛮子。 无论是朝廷,还是乾军,都烂成了一滩烂泥,这样的大乾,还值得他为之报效吗? 他看不清前路。 到了今天,看到龙门口的乾军,他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只是他还没想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忽然。 他坐了起来,心里觉得不对劲。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会没一点声响?实在是过于安静了! 他悚然一惊,披上外衣,走出营房。 寒风吹过脸颊,吹得浑身发冷,果然,兵营那边空荡荡的。 他的心悬了起来。 人呢? 他循着远处一点光亮摸去,在龙门口营地中心位置燃着篝火。 火光照亮一张张脸。 龙门口的男女老少,都挤在那儿,围成一个厚实的圈子。 圈子中央是陈策。 他声音不高,不紧不慢,却清清楚楚落到每个人耳朵里。 风雪还在飘,可篝火把人拢在暖意里,连徐建业自己,都不知不觉在圈外蹲了下来。 陈策讲的是一个叫“大唐”的故事。 开头听着都新鲜,像天方夜谭。 说什么万国来朝,说什么长安城里,胡商遍地,波斯、天竺的商队挤破头都要去…… 老百姓听着,眼睛里映着火光发亮,像看到了神仙过的日子。 徐建业听得也心驰神往,如果大乾也能…… 可慢慢地,故事变了味儿。 那些叫藩镇节度使的家伙拥兵自重,像把锋利的刀子,一点一点剜开了华丽的外皮。 徐建业的冷汗从后背渗出来,粘在贴身汗衫上,一片冰凉。 他越听越心惊,越听越不对劲! 这……这说的不就是眼下的大乾吗?! 陈策讲得很细致,好像他亲眼见过那些阴谋,那些血腥厮杀。 时间眨眼间过去一个时辰,陈策拍拍手。 “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 他目光扫过人群:“大唐词条都发下去了,回去好好学。” “第三小旗已经连续两次拿了第一,其他队你们加把劲儿啊。”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严肃。 “明天我们要进草原,我不在时,你们按演练那样守好家。” “守不住也别硬扛,和鸟道口一样,跑!” “牢牢记住,人才是一切的根本,地丢了,我们可以抢回来,人没了,一切都完了,懂吗?” “懂!!” 众人轰然应诺。 话音刚落,一道不合时宜的惊呼突兀的响起,带着难以置信。 “疯了?你们要进草原?!” 徐建业一着急,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那目光让他有点不自在,像是偷听被抓。 但让他意外的是,没人出声指责,仿佛那些大逆不道的影射被他听到了也无所谓。 陈策的目光转过来,微笑地看着他。 “徐百户,你以为大家吃的肉粥,盖着的厚皮褥子,哪来的?” 徐建业愣住了,眼神里只剩下茫然。 “不知……” 陈策说出了一个让他心头发颤的答案。 “当然是从蛮子的手里抢过来的!” “不这么干,轮不到蛮子这次来,龙门口早就冻死饿死了!” “等会儿!” 徐建业惊道,“蛮子也来过龙门口?那支八百人的骑兵!?” 陈策点点头。 “来过。” 而且大概率是因为啃不下他们这硬骨头,才去祸害了鸟道口... 不然咋才八百? 徐建业嘴巴微张,脑子彻底乱了。 抢蛮子! 打退蛮子骑兵!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他自己拼了命也没能守住鸟道口! 看到陈策似有离开的意思,徐建业心头一急,往前一步拦住他,“你们去多少人?!” “五十。” 陈策回答道。 “五……五十个人?!”徐建业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 “就这点人进草原?!这是送死!” “你不是看了训练吗?”陈策脸上那份轻松没变,“这五十人都是武者,而且是骑兵。” “骑兵?你们有五十匹马?!” 徐建业又懵了,感觉今天一次又一次被陈策说的话冲击三观。 “对啊。” 陈策理所当然道。 “刚才不是说了蛮子骑兵来过了吗,马就是从他们手里抢的。” 徐建业彻底不会思考了,不止是击退了蛮子那么简单,还从他们手里抢了五十匹马?! 这特娘的跟虎口拔牙有什么区别!? 陈策抬脚要走,徐建业下意识又伸手拉住他胳膊,焦急道。 “就算!” “就算有马!” “我们也比不上草原上喝马奶长大的蛮子!” “进了草原深处,陷入包围圈怎么办!” “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就算你们全都是武者,也会气力耗尽!” 陈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徐建业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然后抬眼,对上他真心的目光。 他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徐建业的肩。 “徐百户,我们不在的这几天,就劳烦你照看一下龙门口了。” 徐建业一下愣住。 “……我?!” 他完全没想到陈策会这么的信任他! 陈策点点头,“吃了大败仗,队伍却没散,人还跟着你走。” “能做到这一点,足以说明你的为人。” “今晚讲的那些大唐故事你不妨多想想,可以为你解惑。” 说完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徐建业独自杵在寒风中,肩膀还残留着对方手掌拍下的分量。 那句“多想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望着陈策消失的方向,久久挪不开脚,脑子里乱的厉害。 这人怎么连他在想什么都知道? 第19章 接管龙门口?找死!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八层(327/500)】 【体质:451↑(比拟开脉境四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熟练→小成(71/100)】 【武学:雷动七式·大成(0/200);生云步·入门→熟练(7/50)】 【悟性点:0】 【储物空间:1m3】 上次大战砍蛮子摸尸体,陈策积累了不少属性点,到了草原上,他才想起来消耗一下。 骑在马上奔驰,陈策分神琢磨着。 “锻体术已经小成,只需要这次再砍上几十个蛮子,就能突破到锻体境后期了。” “配合强悍的体质,到时候开脉境武者我都有把握碰一碰!” 个人实力在进步,身后这群军汉也一样。 他回头望了一眼。 五十名武者策马奔腾,领头的廖大智和王狗剩达到了锻体二层,其他人稳定在一层。 于峻这个修为最高的锻体境四层,被他安排在龙门口驻守。 虽然信任徐建业,必要的防备也不能松懈。 军汉人手一套从蛮子尸体上扒下的皮甲,手持乾式长刀,装备丝毫不比蛮子骑兵差。 这股精锐力量,就算蛮子有十倍兵力,他也敢带着他们冲阵! “狗剩!” 他吼了一声,风雪灌进了嘴里。 “还有多远!” 王狗剩加鞭赶上,贴着陈策身侧回话。 “最多二十里!” “部落多大!” “按百户的要求,是个千人部落,够肥!” “好!” 陈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拔高。 “兄弟们,蛮子抢咱们一次,咱们就去抢他们一次!也让他们尝一尝被骑兵支配的恐惧!” “兄弟们的仇,必须血债血偿!” “还有!” “这次抢到的银子,除了给牺牲兄弟的抚恤,其余,全部平分!” 这话像火星掉进干柴,军汉们本就亢奋,此刻瞬间红了眼,血气上涌,战意沸腾。 “百户威武!” 那嘶吼声震得草原上的风雪都停了一瞬。 …… “大人。” 龙门口营地内,麻三眼珠子滴溜溜转,凑到徐建业耳边低声道。 “这地方有吃有喝,可要去了北固关,恐怕还得挨饿受冻,而且您还要受范勇康制约。” “那个陈百户...” 他下巴朝草原方向一努,“就带了五十号人钻蛮子老窝,我看悬得很,八成回不来了。” 他舔舔嘴唇,眼里冒出贪婪的光。 “有高墙有足粮。” “有精兵。” “有军备。” “要不……您干脆接了这地盘?” 徐建业猛地转身,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 啪! 一声脆响! 麻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翻在地,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大人?!” 麻三捂着火辣辣的脸,一下子懵了。 徐建业没说话,盯着他,沉默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两人中间。 最终,他只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麻三不敢多问,慌忙爬起来,跟上徐建业的脚步走出军营。 徐建业一言不发,带着他穿行在居民区。 这里的气息和他们熟悉的卫所截然不同,棚屋齐整,烟火气十足,透着一股难得的安稳。 他们走进了百姓居住的集体宿舍。 百姓脸上有笑。 不是那种强撑的,麻木的笑,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踏实安宁,丝毫看不出是苦寒边疆。 徐建业在一名纳鞋底的大娘身边蹲下。 “大娘,您能给我讲讲…陈百户吗?” 大娘动作一停,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但一听到是打听陈大人,那点防备立刻像雪一样融化了。 “陈大人呐。” 大娘的声音都亮了几分,饱含敬意,“那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旁边的妇人也凑过来,一脸激动。 “对!我亲眼看见大人能凭空变出东西!” “还有那雷法,轰隆一下,蛮子就倒一片!杀得那些畜生抬不起头!” “不止呢!” 另一个妇人也插话道,“陈大人晓古通今,他讲的那些故事啊,可都是前朝真事!” 妇人们七嘴八舌,眼中闪着的,都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她们描述的陈策,已经不是人,而是无所不能的神祇。 麻三在边上听着,只觉得脑子嗡嗡响。 离谱! 这牛吹得没边了! 可看着眼前这些妇人笃定的眼神,他后背隐隐有点发凉。 “谢谢大娘。” 徐建业站起身。 他走向别处,又看到几个年轻姑娘在认真地绣着新衣,针脚细密。 几个老木匠在仔细刨着木头,做着新家具。 他忍不住过去问了一句:“这些是?” “给陈大人的...” 姑娘们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 老汉点点头,“大人太辛苦,顾不上这些,我们就给他做!” 徐建业带着麻三默默离开了这片区域。 “百姓像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系在那个男人身上,编织成一张牢不可破的人心城墙。” 营地里,负责训练的于峻虽然隔得远,但那目光时不时落在徐建业身上,从没放松过。 其他军汉在训练间隙瞥来的眼神,同样带着一股审视感。 徐建业毫不怀疑,一旦他稍微表现出一些异动,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跟他拼命。 两人最终在一片新坟前停下脚步。 徐建业看着手里借来的册子——那是陈策每次讲故事后发下的词条,用来教人识字。 他翻开第一页。 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底。 “从百姓中来。” “到百姓中去。” “不是大乾的兵,不是皇帝的兵,也不是我陈策的兵,你们是百姓的子弟兵,你们只为天下黎民苍生而战。” 徐建业反复念叨。 这话在他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既不忠君,又不爱国。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狂言,在龙门口却生根发芽,结出了如此可怕的凝聚力? 这股力量,坚不可摧,他从未见过。 “我不走了。” 徐建业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平地惊雷。 麻三还在看着墓碑上的“英雄林泽”发呆,被这句惊得跳脚。 “不走了?!” “大人,您刚才不是说根本不可能取而代之吗?” 徐建业缓缓摇头,目光越过低矮的营房,投向草原深处。 “不是取代。” 麻三糊涂了,“那、那您想干什么?” 徐建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决断。 “我想留下来,看看他走的这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风雪,似乎要看到那支深入草原的小队,声音低沉了下去。 “倘若……他还能回来的话。” 第20章 抢粮!抢马!发现煤矿! “噗!” “嗤!” 刀光如电。 血液飞溅。 陈策的骑兵像一把钢刀,在狄人部落的毡帐群中横冲直撞。 长刀每一次挥下,就有一个狄人倒下。 火把被奋力扔出,瞬间点燃一顶顶帐篷,烈焰冲天而起。 军汉在喊杀。 马匹在嘶鸣。 但这次不是夜袭,狄人并没有陷入慌乱。 草原上的部落就像狼群,互相撕咬对他们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 打赢了的部落会继承原部落的一切。 无论是牛羊。 还是老婆。 这里毫无人伦道德,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 可是,狄人们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距离边境几百里之外的自家地盘遭到乾人劫掠! 妈的倒反天罡! 青壮们纷纷上马,眼中凶光毕露,要把这群胆大包天的乾人撕碎! 这边陈策带队冲杀,已经从南头一路砍到了北边,提示跳个不停。 【气血+2】 【寿命+1】 【悟性+2】 【悟性+1】 他勒马回头,刚准备带着骑兵再冲一次。 这时,一支两百多人的狄人骑兵集结完毕,怪叫着扑了过来。 军汉们互相看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陈策也咧了咧嘴。 噬血刀向前一指。 “冲锋!!” 狄人也嘶吼着。 “杀!!!” 五十对两百。 结果像铁锤砸豆腐! 之前他们三十个骑兵就敢冲蛮子的正规军,而且是无伤全胜! 这些牧民组成的骑兵又怎么扛的住! 一次对冲,狄人那边空了七八十个位置! 恐惧瞬间取代了凶狠,狄人掉头就跑,连部落都不要了! “狗剩!” 陈策吼道,“带三十个人追!能杀多少杀多少!马抢回来!” “是!” 王狗剩应声,带着三十个兄弟追了出去。 陈策策马向前,“其他人跟我杀回去!” 虎入羊群,骑兵再次冲进了帐篷里,想起死去的兄弟,军汉们的刀这一次没有半点犹豫。 火光中,刀光闪烁,惨叫声不绝于耳。 甭管老弱,凡是狄人,一个不留! 毫无悬念的,砍杀持续了半个时辰后,整个部落安静了下来。 除了少数逃走的,多数都成了龙门骑兵们的刀下亡魂。 陈策脸上糊满血浆,像从血池捞出来。 他没管逃走的,立刻下令,“快搜!附近蛮子随时会来!” 就在这时。 “百户!” 廖大智的声音传来,很怪,压抑着什么。 陈策闻声冲过去,刚掀开帐篷,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帐篷里的景象让后面跟来的军汉们瞬间炸了,怒火腾一下烧上来,有人直接骂出声。 “这帮畜生!” 足足几十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挤在狭小阴暗的帐篷里,浑身是伤,拥挤在屎尿泥土中。 她们手脚捆着绳子,有的手脚已经没了,宛如圈养的牲畜。 女人一个个目光空洞,瘦得只剩骨头,好几个还挺着大肚子。 不用想。 这些全是蛮子从边境掳来的乾人女子! 陈策呼吸几乎停住,即便他已经尽可能的把蛮子想的野蛮,这副景象也把他冲击的不轻。 廖大智看向他,眼神在问:怎么办? 他倾向于给这些可怜人一个痛快,因为救回去意义也不大了。 她们看似还活着。 其实已经死了。 其中一个女人眼神麻木地扫过这些乾兵。 刚才外面的动静她都听见了,但是她心中没有生出一丝希望。 狄兵是禽兽。 乾兵就不是? 她已经想到了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 这些乾兵会和蛮子一样,把她们当做泄欲工具,然后杀了了事。 然而,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乾将忽然开口。 “救人!” 陈策没管那些污秽脏臭,直接去解绳子。 眼见他走到自己面前,女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神。 “别碰我!” “脏!” “我脏!!” 她突然崩溃了,嘶哑地发出尖叫。 陈策的手顿在半空,然后他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脏。” “乖。” “我们回家。” 女人一下怔住,呆呆地看着他。 陈策帮她解开绳子,一把扯下旁边的帐篷布,裹在她身上。 军汉们压着火气,小心地解救着她们。 就在他们救出所有女子时,外面传来马蹄声,狗剩他们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一百多匹蛮子的草原马。 时间紧迫,军汉们迅速把搜刮的钱粮肉干皮毛一股脑捆上马背。 把救下的女人也一个个抱上马。 陈策最后下令,“再放把火!烧干净!” 几处火点迅速变成熊熊烈焰,将这肮脏的魔窟卷入地狱。 队伍冲出浓烟,向着龙门口狂奔。 快到家时。 陈策猛地一抬手。 “停!” 骑兵们齐齐勒马,警惕地看向荒凉的四野。 光秃秃的山包。 有情况? 女人不在意什么危险,只是看着那乾将,好奇他要做什么。 陈策跳下马,从地上捡起块黑乎乎的石头。 石头在手里一握,留下清晰的黑色粉末。 他用力一掰,新鲜断面上泛着油亮的黑光,类似熬化的沥青。 他直愣愣盯着脚下的土地,嘴里像是念咒一样的呢喃,“浮黑的石头,油亮的断面...” “煤!” “是煤矿!” 他脱口而出,压抑不住兴奋,声音都高了! 有了煤! 就能炼钢! 就能烧水泥! 军械能升级不说,光是能给乡亲们烧火砌炕,就是一项巨大的民生提升! 要知道,在古代柴是重要的生活物资! 而这里可是草原,根本没有多少柴可烧! 每每到了寒冬,百姓们只能选择硬抗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冻死人根本不是一个形容词! 廖大智他们围过来,看着大人握着块黑石头激动,摸不着头脑。 煤? 这破黑石头? 有啥用? 陈策翻身上马,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指着四周的山坡。 “记好这儿!离龙门口顶多三十里!” “咱们以后能不能让蛮子闻风丧胆,就看这里了!” 第21章 进了草原还能回来?! “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欢呼声忽然传进徐建业和麻三耳朵里。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回来了? 就那五十个人,进了草原还能回来? 他们赶紧扔下手头东西往外跑。 堡门被“吱嘎”一声彻底推开。 眼前景象,别说徐建业带来的鸟道口人。 连早已知晓陈策手段的龙门口军民们,也都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一个个看傻了眼。 去的时候,明明只有五十匹战马! 现在队伍变得浩浩荡荡,不仅一个不少,数量还翻了几番! 粗略一扫,怕是有接近两百匹草原马了! 马背上鼓鼓囊囊,不是肉干垛子就是毛皮,甚至还有小羊羔! 军汉们一身汗气夹杂着血腥味,风尘仆仆,神色疲惫,却透着一种满载而归的兴奋感。 整个龙门口陷入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浪潮! 居民们一窝蜂地涌了上去,围着儿子或丈夫七嘴八舌的问开了。 “抢了多少啊这是?我的老天爷!” “你们这是洗劫了蛮子的老窝?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林婉儿也第一时间就奔向陈策。 看见他脸上被风干的血迹和尘垢,眼眶立刻就红了。 可不经意一瞥,她忽然看到了马背上那些状态糟糕的女人。 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她瞬间明白了。 陈策翻身下马,随手把缰绳递给身边一个军汉,对廖大智道。 “大智,清点归置战利品,这事你熟。” “是!” 廖大智满脸兴奋,立刻招呼人手去牵那些驮着物资的马匹。 陈策这才转向林婉儿,注意到她脸上的心痛,顺着目光望去,落在那些可怜人身上。 “婉儿,我想把她们交给你来安置。” “交给我?!” 林婉儿没想到陈策会突然把这么重的担子压过来,心里又是忐忑又有些被信任的暖意。 陈策看着她,语气里满是鼓励和肯定。 “没错,你聪慧好学,已经认识了不少字,明白事理。” “而且你性子善良心细,我相信你能带她们慢慢走出来,让她们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林婉儿被夸的脸蛋红了又红,原来在大人的眼里她这么好? 她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用力点点头。 “我明白了大人!” “交给婉儿吧!” 陈策笑了笑,转头看向于峻,“这两天,营地有没有什么事?” “一切平安!”于峻赶紧回答。 陈策点点头。 “上次答应那些牺牲兄弟的抚恤,可以发下去了,一百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您放心!我亲自办!”于峻神色肃然。 麻三在远处看着陈策风风火火地安排,语气有些酸溜溜道。 “切~” “瞧把他忙得!” “跟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似的!” “大人可是跟他平级,他话都不来搭一句,太不给面子了吧?” 徐建业却没理会麻三的碎嘴。 他的目光像被钉住了,死死盯在几匹刚刚卸了货的空马背上。 那里卡着一个硬实木造,中间带着凹槽,固定在马背上的物件。 与他见过的任何马具都不一样。 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快走两步,拦住一个正牵着马的军汉。 “这位兄弟,劳驾问一句,”徐建业指着那物件,“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那军汉一看,咧嘴笑了,带着自豪。 “哦,这个啊!这叫马鞍!是百户大人想出来的好宝贝!” “马鞍?” 徐建业重复了一遍,脑子里努力搜索着记忆,却没听说过。 “对!马鞍!” 军汉拍了拍硬马鞍,“这是靠它,咱们才能在马背上坐得稳当当!” “在草原上冲进杀出!不输蛮子!” 徐建业很惊奇,得到允许后,身手矫健地一跃翻身上马。 当他的屁股落到那个坚硬的马鞍凹槽中,双脚稳稳踩进马镫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平稳感瞬间从腰身和腿根传来! 完全不需要他花费力气去夹紧马腹! 他试着策马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跑了一段,“不可思议!” “太稳了!” 徐建业心头的震撼如同翻江倒海! “难怪他们才五十人就敢深入草原,把蛮子当做羔羊抢……!” 他喃喃自语,心里的困惑烟消云散,只剩下对陈策的深深折服。 …… 忙到天色擦黑,营地里升起了袅袅炊烟,各种物资也初步安置妥当,喧闹才渐渐平息。 这时,徐建业才找到一个人少点的机会,走到陈策面前。 “陈百户,”他声音不大,有些局促,“我跟兄弟们合计了一下……决定不走了。” 陈策正准备回木屋,闻言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他,带着询问。 徐建业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带着他们留下,成为这里的兵,成为像他们一样的,” 他指了指远处营地里刚刚点起篝火准备学习词条的军汉们。 “子弟兵。” “好!” 陈策很高兴,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龙门口的大门向所有愿意并肩御敌,庇护百姓的兄弟敞开!” “明天我让于峻带你们熟悉训练!” 得到肯定的答复,徐建业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深深一礼。 “谢百户!” 陈策回到自己的小木屋,桶里的洗澡水已经热腾腾地冒着蒸汽。 林婉儿立刻迎上来,替陈策解下还带着灰尘和血污的外衣。 当温热的水漫过肌肤时,一天的疲惫似乎也跟着融化了,陈策舒服地舒了口气。 林婉儿脸蛋通红的帮陈策搓着背,为了移开注意力挑起话题。 “大人今天看起来格外高兴?” 陈策靠在木桶边沿,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嗯,发现了宝贝!” 徐建业的投效自然也是喜事,但是相比煤来说就微不足道了。 “宝贝?是抢到很多银子和马匹吗?” 婉儿好奇地问。 “不止。” 陈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就在回来的路上我发现了煤矿!” “煤?” 林婉儿眨巴着眼睛,对这个词很陌生。 “对!煤!” 陈策解释道,语气难掩激动,“有了它,就能烧出木柴不敢想的温度!炼出更好的钢!” “有了好钢,打出的刀枪铠甲更硬!” “还能烧出盖房子砌堡垒用的一种好东西,叫水泥!硬比石头!” “而且!” 他看着婉儿,眼里亮着光,“有了煤,冬天就再也不怕了!” “每家每户都能用上暖烘烘的炕!” “甚至于,咱们还可以建个大澡堂子,随时都能洗上热水澡!” 他脸上带着憧憬。 林婉儿对这些词听得完全云里雾里。 但她听得出来,这些对大人很重要,对大家也很重要!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漉漉,眉飞色舞规划着未来,这个既霸道又温柔,心系百姓的男人。 林婉儿只觉得一股强烈到无法自控的情感猛地冲了上来。 “大人!”她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嗯?” 陈策话音刚落,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林婉儿像只飞扑的乳燕,带着水花猛地扑进浴桶里。 哗~哗~哗~ 木屋里只剩下了水波翻腾的声音。 第22章 突破锻体后期!准备建高炉! “大……大人……慢些……歇会儿……婉儿真的……不行了……” 她小声求饶,香汗淋漓的身体瘫软下来,瘫在陈策的胸膛上。 陈策笑笑,看着怀里累坏了的小人儿,伸出手指,温柔地将她额前黏着的湿发撩到耳后。 “那些被救回来的女子安顿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困难?” 谈到这个,婉儿脸上的潮红褪去一些,眼神黯淡下去。 “好些个姐妹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洞的。” “喊名字没反应,喂饭喂水都不知道张嘴,怕是很难走出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还有几个姐妹,看样子要生了,可咱们这里没有产婆。” “产婆吗......” 陈策眉头微蹙,这确实是个急事。 “我来想办法。” “不过,”婉儿忽然提起了一些精神,“有几个人不一样!” “特别是一个叫薛金凤的姐姐!” “她恢复最快,一来就主动帮忙,安顿其他姐妹,做事很有主意,她还悄悄问我……” 婉儿顿了顿,有些忐忑的看着陈策。 “问我在这里,她们能不能也学认字?能不能也跟着练武?” “当然可以。” 陈策毫不犹豫道。 “在我这儿,只要是人,不论男女,都有资格学文习武。” “谁说女子不如男?妇女能顶半边天!” 婉儿原本还在想薛金凤的事,却被这些话重重敲在了心头上。 看着陈策那理所当然的眼神,一股比刚才更炽热、更汹涌的浓烈爱意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翻身,整个人压在陈策身上。 根本不容陈策多言,俯下身,捧着他的脸,热烈地吻了下去。 小木屋再次陷入另一番激烈的缠斗中。 木床不堪重负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吱呀~吱呀~ 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 体质高的好处是,操劳一夜,只睡两个时辰也能生龙活虎。 陈策神清气爽的起床,来到了校场。 “立正!” “稍息!” “向右看齐!” 鸟道口的军汉已经被打散编入了队伍里,如今人数超过了三百人,军力得到大大提升。 他并不担心鸟道口的军汉不听话。 在这个世道,谁能让军汉吃上饱饭,谁就能获得他们的忠心。 就是这么简单。 而龙门口可不止有饱饭,还有肉! 甚至有军饷拿!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刺头,原本的新兵已经成长为老兵,升任小旗,被训个两天就老实了。 不过,让陈策万万没想到的是。 徐建业竟然也在队列里!和其他军汉们一起做着队列训练! “徐百户?” 徐建业目不斜视,军姿站的笔直。 “大人不必惊讶,以后把我当做你手下一个普通的兵就行。” “如今的边军早已糜烂,所谓军职,不是裙带关系,就是花钱买来的,我并不看重这东西。” “而且我搞丢了鸟道口,本就该引咎辞职,以后大人直呼我姓名吧。” 他现在对陈策心服口服,毫无心理负担。 他刚刚才知道,陈策竟然把宝贵的功法无偿教给了所有人! 而且只要练得好,还有气血丹吃! 难怪武者这么多! 只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这苦寒之地,陈策哪来的那么多气血丹?就算炼丹也没有药材啊? 陈策愣了愣,没想到徐建业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有些佩服他了。 “既然你有这种觉悟,那我不多说了。” “不过,你好歹是锻体六层的武者,从一个小兵做起大可不必,做个小旗也能帮我带带兵不是?你看怎么样?” 徐建业想了想,做小旗也能一样熟悉训练,便点了点头。 陈策这才露出笑容,让于峻安排。 跟着军汉们练了会儿,发现鸟道口的军汉毫无怨言,陈策再次觉得徐建业是个人才。 这是带头作用,徐建业肯定考虑到了。 他彻底放心,转身走向居民区。 心里想着各种事,他抽空看了眼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九层↑(37/600)】 【体质:561↑(比拟开脉境五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小成(71/100)】 【武学:雷动七式·大成(0/200);生云步·熟练(7/50)】 【悟性点:277】 【储物空间:1m3】 【宝箱:2】 修为上,他已经成功突破第八层的瓶颈,迈入锻体境后期。 以他如今的实力,开脉境初期都不虚。 算是小有实力了。 悟性点积攒了不少,他准备把雷动七式点成圆满,不过在那之前。 他搓了搓手,“看看今天运气怎么样!” 【获得下品气血丹×1000】 【获得武学:大刀术·未入门】 “有点黑啊......” 陈策叹了口气,“气血丹果然又爆了一次,根本不愁会用完。” “刀法真够够的了,还这么朴实无华。”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先把雷动七式点满,然后吸收了吧。” 他心念一动。 【雷动七式·大成→圆满】 瞬间,一股混元如一的刀法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宛如苦练数十年,终于圆满无缺! 陈策满意一笑。 “现在我的攻击手段比修为还要强!” 见悟性点还剩了77点,他想了想,觉得身法也不能落下。 【生云步·熟练→小成(0/100)】 顿时,小腿传来一阵酥麻,他走路都忽然轻快了几分。 “不错不错!” “还剩下34点...把大刀术点入门看看?” 反正不多,陈策想到就做,将十点悟性点到了新抽到的大刀术上。 【大刀术·未入门→入门(0/20)】 习武对他来说就是这么简单,人在地上躺,武艺心中涨。 陈策体悟了一下这大刀术,有些意外。 看上去朴素,却并不是啥烂大街的地摊货,反而有种大巧若拙的意味在其中,上限很高! “原本还想把奔雷刀法教下去,现在看来,这大刀术更合适!” “大开大合!” “刚猛霸道!” “更适合在混乱的战场上厮杀!” 陈策有被惊喜到,本以为是个白色宝箱,结果竟然是紫色隐藏! 此时,工匠们已经看到他,迎了上来。 “大人有何吩咐?” 陈策回过神,顿时笑了。 “建高炉!” 第23章 神迹!能烧的石头!铁化成了水! 工匠们围拢着陈策,脸上带着疑问。 “大人,您说的高炉,是什么东西?”领头的老师傅问道。 陈策没直接回答,而是取出了噬血刀。 工匠们被这凭空取物的手段惊的瞪大眼珠,一个个呆立当场。 他们面面相觑。 是真的! 大人真有仙法! 陈策“不着痕迹”的显露了一波神迹,弯下腰,用刀尖在坚硬的冻土上刻画起来。 “看这儿,”他指向地上的线条,“这是高炉主体,竖着建。” “外层用夯土,里面是一层防火层。” “用黏土、石英砂再加上草木灰混合,这样才能扛住高温。” 他心里庆幸。 虽然他是文科生,却是学的历史,否则哪会闲的没事,研究高炉这种理工科的东西? 现在派上大用了! 工匠们凑近细看,有人指着炉子下方。 “大人,这个箱子是干嘛用的?” “鼓风。” 陈策解释道。 “做个木头的大箱子,中间有活塞,一推一拉,就能把风压进炉子,让火烧得更猛。” 他简单地说了一下鼓风箱的结构,工匠们一点就通,眼神大亮。 “这主意巧妙!” “大人真是神了!” “我看能成!” 接下来,陈策提供自己的前世知识,工匠们提供他们的经验,热火朝天的讨论怎么建。 终于,经过十几个人两天的边建边改。 一座近两人高的土炉子立在了营地里,带着粗犷的味道。 刚建好需要烘干,陈策让人生起火。 他有些紧张。 从这一步就能看出高炉合不合格。 柴火烧得噼啪作响,热浪涌出,周围的空气都灼热的烫脸。 不少人远远围着看,交头接耳。 “乖乖,这炉子烧起来可真带劲,从来没见炉子这么热过!” “不过,大人说要烧那黑石头,真能行?” 鸟道口来的新居民看着旁边堆放的黑不溜秋的煤块,满脸不信。 “石头能烧?” “那不是笑话吗?” “不可能!”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他们认识陈策时间尚短,没那么迷信他。 徐建业也好奇地捡起一块煤看了看,可即便以他的出身,也没听说过这种离奇的事儿。 这边陈策见高炉没有开裂,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激动。 高炉成了! 接下来就是炼钢! 不过在这之前,煤还不能直接用。 如果不去除杂质,硫磷等有害元素会导致炼出来的钢易脆易裂,或者炉温都上不去。 陈策指挥军汉把大块的煤砸碎,然后,又用水冲洗煤沫子。 这下议论声更大了。 “石头还过水?这哪还能点得着?” “大人是不是…” “闭嘴!大人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人吼了这么一嗓子,众人这才安静了,但心里还是带着怀疑。 陈策像是没听见,认真的做着预处理。 这一步目的是把煤里面的黄铁矿等杂质除掉,保证大小均匀,烧起来才充分,透气性才好。 他转头命令道。 “去,把缴获的蛮子弯刀,还有那些破铜烂铁,都给我搬来!” “是!” 军汉们轰然应声,跑得飞快。 陈策又让人拉来大量的石灰石,这玩意儿倒是常见,混入煤炭中能把硫磷留在煤渣里。 他一一指挥着,把材料送进炉腔。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活塞式风箱被几个武者军汉全力拉动。 只有保证足够的风压和风量,高温和强氧化气氛才能保证稳定燃烧,减少杂质生成。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使用水力或者畜力的。 但这不是没有吗。 只能让人形牲口的武者们来了... 很快,随着鼓风箱持续送入空气,惊人的热浪猛地炸了开来。 炉口的火焰不再是温顺的橘黄,而是变成了刺眼的白亮! “老天爷!” “黑石头真能烧!”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先前怀疑的人,此刻都张大了嘴,盯着那炉火,感觉像做梦! 有人忍不住低呼,被热量逼的不断后退! “这也太热了!” “炉子该不会被烧化了吧?!” “乖乖,这黑石头烧起来这么厉害!?” 虽然火光很亮,他们却挪不开眼睛。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炉膛里的铁器竟然开始熔化,甚至变成了刺目的流动的铁水! 那光芒映在每个人惊愕的脸上,滚烫的感觉直扑他们面颊! “铁化成水了?!” “神了!” “神迹啊!” 陈策紧紧盯着炉火。 铁水熔好后,他指挥军汉小心地把它倒入旁边提前砌好的另一个浅炉里——炒钢炉。 这炉子底部铺了铁锈弄出来的氧化铁粉。 几个军汉拿着长长的铁棍,在陈策指挥下,开始拼命搅拌铁水,同时风箱持续鼓风。 这一步是为了将高炉产出的高碳生铁精炼成含碳适中的钢,并进一步脱硫,去杂质。 铁水像被激怒的野兽,火星剧烈飞溅,热量尤甚刚才! “我的天!” “小心!” 火花狂舞,映照出每个人惊骇的脸。 “差不多了!” 陈策拿不准火候,只是感觉铁水已经很粘稠,“放入石灰石!” 碎石灰石被加到炒炼中的铁水表面。 军汉们使劲搅动,汗如雨下,生成的碱性渣进一步吸收硫磷。 “停!” 陈策喊道。 “扒渣!” 铁棍迅速撤出,表面凝固着厚厚的渣子,军汉们将其撇除干净,铁水则倒进了模具。 这半凝固状态的东西,就是钢浆了。 接下来又是力气活。 军汉轮换着,拿着大铁锤,对着通红的钢块使出全身力气猛砸。 这一步必不可少,毛坯钢必须经过反复热锻、淬火和回火处理才能成为合格的钢材。 叮! 叮! 当! 沉闷的敲打声响起。 每一锤下去,都仿佛砸在众人心头,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等候着。 许久之后。 一把崭新的长刀被递到陈策手中。 营地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刀,也盯着陈策手里另一把蛮子弯刀。 陈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双手举起,两把刀狠狠撞在一起! “锵——咔嚓!!” 一道刺耳的金铁断裂声响起! 那把蛮人精锻的弯刀,应声而断! 前半截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瞬间的寂静。 接着。 “哗——!!” 人群彻底炸了! 第24章 对等报复!神秘的乾人骑兵! “断了!” “蛮子刀断了!” “一碰就断!神兵!这是神兵啊!” “哈哈哈哈我们炼出了神兵!”军汉挥舞着锤子,激动呐喊。 徐建业死死盯着那断掉的蛮刀,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神兵? 完全不夸大! 这种品质的武器,妥妥的能和那些江湖上流传的宝刀并列! 如果这种刀列装...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头一次替蛮子生出了一种悲凉感。 再次看向陈策,他心里忍不住开始动摇。 莫非? 真有神仙? 连林婉儿都激动地攥紧了衣角,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 那就是大人说的钢吗?果真厉害! 可陈策摸着新刀上的小缺口,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 虽然早有预料,不会那么容易成功。 但此时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一次炼钢。” “失败了。” 失败了? 他的话很轻,可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一时间陷入面面相觑。 这不是很成功吗? 是的。 就是失败了。 新刀的品质完全没有达到陈策的预期。 他摸着下巴思索,把炼钢的几个过程在心里复盘了一遍。 随即招来工匠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得找好煤。” 他认真道,“找那些燃烧后烟气小,残留灰渣少的深煤层!” “石灰石也得用更好的,加大投入量!” “根据出渣口渣的颜色和流动性,调整石灰石用量和送风!” “这一步步只能靠你们摸索,靠你们了!” 其实说到底,最有效的将煤影响降到最低的措施,是不用煤。 木炭硫磷含量几乎为零,才是最佳选择。 问题是这草原上能找到的木柴实在太少了。 工匠们感觉到了沉甸甸的信任,暮年生出一股激情,重重点头。 “大人放心,我们必然给您练出好钢!” “没错!” “工艺我们已经熟悉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您已经忙活了好几天,快去歇息吧。” 陈策却摇了摇头。 “还不能休息。” “相比于钢,我其实对另一件东西更期待,而且能把那些烧出来的高炉矿渣废物利用。” 工匠们大感惊奇。 “难道还有比钢更厉害的东西?!” “还是用的矿渣?” “那是何物?!” 陈策微微一笑。 “水泥!” …… 大雪纷飞,龙门口却彻底忙了起来。 高炉起了三座,每天都冒着滚滚浓烟,工匠们埋头提升工艺,军民们则忙着处理材料。 就在这样热火朝天的工业大开发阶段,营地外忽然来了几波人。 有的来自梨花卫。 有的来自李家口。 但是毫无例外都是附近卫所逃难来的。 陈策来者不拒,现在龙门口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无论是军汉,还是会做工的居民。 运气很好,这些难民里面有一个产婆,生产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不过陈策和军汉们的心情却很不好。 因为这些难民和鸟道口一样,几乎都是年轻男人,而老弱妇孺全被蛮子残忍的杀害了。 于是,陈策开始了他的对等报复。 很简单。 来一波难民。 他们就去草原上劫掠一个蛮子部落! …… “大人!” 百夫长着急忙慌的冲进房舍,看也不看床上那赤裸裸的乾女。 “大人!大事不好!万夫长传来消息!” “说最近草原上有一支乾人骑兵四处劫掠!搞得各部落人心惶惶!” “已经引起了额尔敦亲王的强烈不满!” “万夫长让我们去问一问乾人边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并立刻把这队乾兵押回去治罪!” “恩?!” 巴尔图克一把将女人推开,神色惊怒。 “你说什么?!有一队乾人骑兵在草原上劫掠咱们的部落!?” 这还是狄语吗? 莫不是他最近爽过头,耳朵出了幻觉?! 百夫长磕头如捣蒜,“万夫长那边确认过了,千真万确!” “多少人!” 巴尔图克问。 “据那些逃走的人说大概五十个乾兵!” “五十个!?” 巴尔图克的声调一下子拔高,走下床一脚把这百夫长踹到了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你他妈拿老子当三岁小孩儿!?” “五十个乾兵!还是他妈的骑兵!能在草原上劫掠咱们?!” 百夫长忍着痛爬起来,着急的说道。 “是!一般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可大人难道没遇到过吗?” “能正面击败咱们的乾人骑兵不是没有啊!” 此话一出,巴尔图克一下子愣住了。 他咽了口口水。 “你的意思是龙门口的那些乾兵?” “正是!” 百夫长见巴尔图克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替他分析道。 “大人,眼下这情况对咱们很危急啊!” “咱们奉命南下,的确是把这片的卫所全部捣毁了,但是唯独那个龙门口没能攻下来!” “现在那些乾兵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一旦让亲王得知此事!” “别说丢了职位,脑袋可能都要搬家!” 巴尔图克一听,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软软的跌坐到了床上。 “是这道理...” 一件这么小的事情都没办好,还搞出了这么大的祸患,他可能真的会被亲王砍掉脑袋! “那现在怎么办?” 百夫长道,“当然是给北固关施压!” “明明说好了这一片的卫所都划给咱们了,怎么埋了一颗钉子?” “如今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不是他们暗中指使的我们根本不信,这是在破坏约定,必须马上给我们一个交代!” “以那些两脚羊懦弱的性子,想来马上就会乖乖把人交出来!” 巴尔图克点点头。 轻松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想起那个龙门口的不同寻常,重新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呢?” “什么不是?” 百夫长眨眨眼问。 巴尔图克道,“不是受他们的指使。” “那又有何妨?是不是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这亏他们必须吃!” “当然有!” 巴尔图克回忆败北,神色凝重起来。 “那个乾将如果不听他们的命令呢?” “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他自己的本事,你觉得他会引颈自戮?” “这......” 百夫长哑了。 巴尔图克披上皮袄,快步向外走去。 “双管齐下!” “你去北固关施压范永康别让他多嘴!” “我带着这支汇合的三千骑兵,回去淹了那座小小的龙门口!” 第25章 飞速膨胀的势力! “不行……” “我不行了大人……歇一会儿……” 连连求饶着,林婉儿香汗淋漓的趴在了陈策怀里,酥软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隐隐后悔,早知道大人这么厉害,之前就不那么主动了... 这下好了。 两人越来越放肆,她实在有些遭不住。 土炕传来的温度让被窝里暖烘烘的,她现在很幸福,也很犹豫。 “累坏了吧?” 陈策抚摸着她的脑袋,怜惜道,“累了的话就休息吧。” 林婉儿见陈策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咬了咬牙,忽然唤道。 “进来吧!” “谁?” 陈策懵圈了,转头,房门便被推开了。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到一个少女走了进来,有些羞涩的脱掉厚袄,露出了洁白的身体。 他看向林婉儿。 “这是……?” 林婉儿虽然不愿意与别人分享陈策,但她很清楚,大人日后必然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她主动给陈策挑选,如此也能知根知底。 “她是小雪。” 林婉儿道,“以后跟我一起服侍大人。” 陈策瞪大眼睛。 “还愣着干嘛?”婉儿揶揄道,“快过来,让姐姐我休息一下。” “嗯!” 陈策根本没来得及拒绝,一道有些凉的身体便钻进了被窝…… …… 次日清晨,陈策走出房门,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二女,想起昨夜的疯狂,脸皮发烫。 “不行,温柔乡是英雄冢,不能沉迷!” 关上房门,风雪裹着寒意扑在脸上,他大步走向校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个月来,龙门口陆陆续续接收了五千余名其他卫所的难民! 其中相当一部分青壮受到这儿的氛围感染,和从军的各种优渥条件后,选择了入伍! 拜此所赐,原先的两百人小方阵,如今已经扩充到了一千人! 严整的千人方阵,光是看着就让人胆寒! “立定!” “队列训练结束,开始操练大刀术!” 于峻高声说罢,千人方阵猛地发出一声爆喝,长刀同时出鞘! “刷——!” 陈策不住点头。 “武者的数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他们升了小旗,再带新兵。” “有他们带领,大刀术耍的有模有样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军汉,落在了一队独特的兵卒们身上。 他们。 或者说她们。 穿的和军汉们一模一样的单薄号服,呼喝的声音有些娇柔,可挥刀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这支小队的十个女卒,是他们救回来的那些乾人女子组成的。 小旗正是薛金凤,也是她拉起来的队伍。 作为女子,薛金凤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练出气血,天赋不低。 而且她心性和能力都是上佳,陈策对她这支娘子军日后的表现给予了非常高的期望。 他看了会儿训练,各方面都很满意,唯独有一点有些可惜。 还是钢。 工匠们还是没能炼出真正意义上的钢。 而且由于铁的稀缺,材料完全靠陈策他们劫掠蛮子的弯刀获得,因此至今产量提不上。 因此现在军队用的依旧是原本的乾刀,钢刀列装还遥遥无期。 好在,钢的进展不顺利,水泥却很成功。 陈策转身离开校场,踏出石堡大门。 风雪迎面吹来,但视线却被一道陡然拔起的庞然大物遮挡。 石墙! 近五米高! 灰扑扑的新墙! “以后龙门口就不再是一座卫所了。” 近两千居民正在雪中劳作,将石块石条用水泥牢牢砌合。 “而是一座分内外城的大型要塞!” 陈策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想起刚来龙门口时看到的惨淡景象,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短短一个多月,他让这地方焕然一新! 人人都能吃饱饭,人人都有厚衣穿,人人都有遮风挡雨的房子! 总人数超过五千! 兵力超过一千! 堪比一个千户所! 实力膨胀了这么多,却还这么着急建新墙,主要原因是他从难民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他们这些卫所是乾军许给蛮子的! 难怪当初遭到蛮子骑兵他就觉得不对劲! 其他卫所如今已经全部沦陷,根本不用想,龙门口必然引来远比上次更加凶猛的反扑! “虽然这土法制作的水泥没有现代水泥那么硬,干那么快。” “但是。” 陈策冷冷一笑。 “对于蛮子骑兵来说这就是天堑!” “百户!” 负责营造统筹的廖大智见到陈策,跑了过来,笑着对他汇报道。 “多亏了百户的点石成金之术,我们紧赶慢赶,终于差不多要把这座新墙建好了!” “现在我们兵力也提升了上来,后勤充足,蛮子要是敢来,必不会再让他们踏进来一步!” 陈策苦笑道,“这可不是什么点石成金,就是粘合剂而已。” 廖大智摇摇头。 “什么粘合剂硬了能跟石头一样?就是北固关城墙也没这么硬!” “我知道,您常说凡事要讲究方法原理。” “但是对现在的龙门口军民而言,您就是他们的救世菩萨。” 廖大智小声说道。 “迷信一点其实也挺好,他们跟您一条心,恐怕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没您说话好使...” 见陈策沉默不语,廖大智进一步试探。 “百户,如今我们要兵有兵,要粮有粮,还有钢铁水泥神物。” “兄弟们都想知道,您志向何处?” 陈策心里叹气。 来了。 和历史上无数案例一样,随着他实力的提升,手下的人果然开始推着他往前走了。 “我的志向嘛...” 廖大智期待的点头,耳朵竖了起来。 陈策却没后文了。 就在廖大智抓心挠肺的时候,王狗剩骑着马冲进了城门,见到陈策,径直跑了过来。 陈策眉头一皱。 果然,王狗剩还在马上便呼喊了一起。 “蛮子来了!” “蛮子来了!!” 声音一起,所有劳作的百姓吓了一跳,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涌上心头,顿时陷入一片惊慌。 “不要慌!” 陈策立马主持大局,“所有人进入内城!有我们在不用怕!” “狗剩!继续刺探敌情!我需要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马!” “是!” “大智!通知各小旗!准备战斗!” “是!” 陈策一条条命令下去,整个龙门口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转了起来! 第26章 人傻了!哪来的城墙!? 得到命令后,廖大智、于峻、徐建业分别带领两百余军汉,前往东南西三处防区。 麻三也带着剩下的军队,迅速赶到了陈策所在的北部城墙。 “报!” 他一个立正站的笔直,右拳击左胸。 扯着嗓门儿喊,“第81到101小旗全员到齐!请大人下令!” 陈策转头瞧了麻三一眼,脸色古怪。 “这谁教的?” 麻三一脸肃容,“于总旗教的!说是这样纪律性更加规范!” 陈策眼角抬了抬,又看了眼他身后同样行捶胸礼的小旗们,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感觉。 这味儿对吗? 还不是他教的,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整挺好... 他回了个捶胸礼,“各小旗分段镇守城墙!若蛮子来犯!采用两段式射击狙击敌人!” “是!” 小旗们轰然应诺,向左向右转,迈着小跑步沿着城墙散开。 麻三心里叹气。 新上司看上去比徐大人还不好巴结啊。 他望着城墙外的草原,手抓在坚硬水泥上,想着该怎么进步。 薛金凤回头看了眼陈策,收起了眼底一丝微不可察的情愫,随即满脸肃容的盯着城外。 很快,王狗剩带着所有斥候回来了,一同带回来的还有敌情。 “三千骑!” 王狗剩跑到陈策面前跳下马,“百户!整整三千蛮子骑兵!距离已经不足三十里!” 陈策眉头微皱。 三千骑? 比他预料的还要多! 对方这是把附近所有兵力统合了?! “对方将领是谁?知道吗?” 王狗剩凝重点头,“就是上次攻打我们的千夫长巴尔图克!” 陈策若有所思。 “看来巴尔图克这是想来找回场子啊...” 随即他笑了,“要是早来几天,那时新墙没建好,他还真有可能做到,至于现在嘛~” 王狗剩也笑了,“吓都吓那家伙一跳!” “哈哈哈!” …… 巴尔图克真吓到了。 当他率领着三千骑兵,意气风发准备一举踏平龙门口时,却突然被一道五米高的灰白色城墙挡住了去路。 他脑子里一万个问号飘过,看向身边同样愣神的百夫长们。 “我记得一个月前,这里是草原?” 百夫长们也讷讷道。 “这是龙门口?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没错啊,周边的百户所都被咱拔了,就剩这里的龙门口了!” “那他妈你告诉我这道城墙怎么回事!” “我他妈哪知道!” “别吵了!” 巴尔图克喝止了他们,威严依旧。 可当他目光重新落在那道城墙上时,一时间又茫然了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 他完全没想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龙门口竟然会新起一座城墙! 这怎么可能!? 愣神了好一会儿,他决定先试探一下。 万一只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呢? 毕竟无论他怎么想,这么高的城墙一个月时间绝对建不起来! 即便有一万个人,也绝对不可能! 对! 绝对是这样! “给我冲!” 他下令道,“别被这破墙唬住了!里面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守!” “第一个上城墙的人,赏黄金百两!” “攻下龙门口!随便抢!随便杀!那些武者的宝贝就是你们的!” “嗷嗷嗷——!” 狄人们发出怪叫,挥舞着弯刀,如潮水般朝城墙冲了过去! 巴尔图克咧嘴一笑。 城墙又如何? 有这支骁勇善战的儿郎,即便是北固关,他都有勇气碰一碰! 然而很快,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咻咻咻!” “咻咻咻!” 箭矢如雨! 黑压压的箭幕从城墙上落下,狄人骑兵如同割麦子般一茬茬倒下! 巴尔图克悚然一惊,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颗石头箭簇,上次正是这箭簇把他们引以为傲的皮甲扎成了刺猬! 这玩意儿他研究了一个月,至今没搞明白是怎么磨出来的! “没事!” 他扯出笑容,“就那大猫小猫两三只,他们根本防不住!” 可是很快,他再次被现实打肿了脸。 箭! 密密麻麻的箭! 箭雨一片接一片的从城墙上射下来,根本没有丝毫的停歇! 眼睁睁看着狄兵连城墙都摸不到,就死伤一大片,巴尔图克眼睛瞪如牛铃,目眦欲裂! 这怎么可能!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人手和箭矢!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箭雨丝毫不停,难道他们都不需要拉弓吗! “回来!!” 巴尔图克一挥马鞭,郁闷至极的吼道。 百夫长们闻言纷纷松了口气,他们就怕巴尔图克上头,毫无意义的让手下们去送死。 “都回来!!!” 旗手扬起退兵旗,前面的狄兵们立马调转马头,往回逃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城门突然打开了。 当巴尔图克看到那支乾人骑兵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重下命令! 一边是逃! 一边是追! 落在后面的狄人骑兵顷刻间被乾兵们狠狠刽下了一块肉! 乾人骑兵甩着蛮子脑袋哈哈大笑。 那个年轻乾将还挑衅式地朝巴尔图克比了个划脖子的手势,随即悠然带队回城。 巴尔图克心头滴血,气的无能狂怒。 “啊——!!!” 城门重新落锁。 城墙上传来军汉们的巨大欢呼声。 “百户威武!!” “百户威武!!” 骑兵们满脸笑容的向兄弟们显摆他们的战利品,引来一片嘘声。 “滚啊,我们也想跟着百户杀蛮子!” 陈策这边,徐建业汇报了一下战损比。 “这一次试探蛮子扔下了两百多具尸体,退兵又被收割了两百多个,而我方几乎零伤亡!” “三千人上来就损失了五百,这一下就要了巴尔图克半条命!” 陈策咧嘴一笑。 “真当这一个月来我们啥事没干呗?” 徐建业也笑了。 这他妈才是打仗! 他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跟着陈策混就是能杀蛮子! 蛮子退兵了,在距离五里外安营寨寨。 陈策见状,便带着人出去清理战场。 摸尸是老本行! 【气血+1】 【体质+1】 【悟性+1】 【寿命+1】 【……】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层↑(413/700)】 【体质:723↑(比拟开脉境七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小成(71/100)】 【武学:雷动七式·圆满(消耗2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生云步·小成(0/100);大刀术·入门(0/20)】 【悟性点:567】 【储物空间:1m3】 【宝箱:5】 第27章 以牙还牙!以杀止杀! 五个宝箱! 陈策忍了又忍,足足攒了一个月! 他搓了搓手,“刚杀了一波蛮子,红红火火,来个金色传说吧!” “开!” 【获得下品气血丹×1000】 【获得中品气血丹×100】 【获得储物空间×1m3】 【获得上品气血丹×10】 【获得开脉丹×10】 陈策眼前一亮。 下品气血丹和中品气血丹自不用多说,平常当糖豆奖励给军汉的。 可是上品气血丹就不同了,非常珍贵! 价值上千两银子一颗!他估计他吃一颗都能涨上百点气血值! 不过,他依旧没有选择自己吃掉。 毕竟气血值他杀蛮子摸尸就能获得,一百点不算少也不算多。 可对于其他人来说气血完全是水磨功夫,这丹药对他们来说提升巨大,给手下们更有用。 除此之外,开脉丹也给陈策很大的惊喜。 开脉开脉。 开脉丹就是帮助突破开脉境的必备之物! 当然,对他而言依旧是个鸡肋,因为加点根本不存在瓶颈一说... 可是同样的,这对别人来说就太珍贵了。 “徐建业已经锻体七层,估计不久就能突破到锻体境后期!” “开脉指日可待!” 他笑道,“到时候这开脉丹就关键了!” 至于那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陈策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的空间就是用来切割东西的,大一点小一点,影响不大。 “宝箱开完了,该加加点了,567点悟性,又能狠狠的爽一下。” 陈策想了想,“把大刀术吸收掉吧。” “反正吸收掉也不影响我施展,还能一步到位提升到大成层次。” “吸收!” 【雷动七式·圆满→惊雷斩·大成(0/200)】 瞬间,一股融合了大刀术的全新刀法,汇入了陈策的身心! 在雷动七式原本的灵动上,又增添了大刀术的霸道,变成了一种返璞归真的顶级刀法! 他喜形于色,毫不犹豫,直接点满! 【惊雷斩·大成→圆满(消耗3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海量刀法融入,他差点忍不住拿出噬血刀斩一刀发泄那畅快! “呼——!” 他长舒一口气。 “爽!” 到此为止,收获算是清理完毕了。 陈策收敛了一下情绪,站在城墙上盯着不远处的蛮子营寨。 “接连两次在我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按照蛮子的尿性,巴尔图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否则别说那家伙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回到草原也没法交代...” 今天的攻城只是试探,接下来还有很长时间的硬仗要打。 他命令军汉们枕戈待战,睡觉不卸甲,以免蛮子半夜搞突袭,五米高想爬上来并不难。 …… 果不其然。 巴尔图克当夜就发动了一波突袭战,想悄摸摸的爬上城墙。 好在军汉两班值守,轻松将其击退。 第二天。 蛮子再次攻城。 巴尔图克似乎觉得上次的步战效果不错,故技重施,让骑兵们下马,举盾去搭梯子。 然而,这次陈策准备了五万支破甲箭! 加上两段式射击,箭密的根本没有间隙! 没有一个蛮子能顶住箭雨爬到城墙上来,在扔下上几百具尸体后,再次狼狈退兵而去! 第三天。 巴尔图克试图发射火矢引燃城内的房屋。 可是他不知道,外城根本就是一片工地,啥都没有,能点着啥? 蛮子们围着城射了一圈火矢,结果一个屁都没引起来,倒是给陈策又送了不少箭杆。 给他乐得不行。 朝蛮子营寨射了一支箭,上面写着:感谢巴尔图克刷的火箭。 巴尔图克估计气坏了,当天下午又发动了一次攻城,然而结果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连不要命的蛮子都被这固若金汤的城墙打怕了,后面还没鸣金,他们就自己逃了回去。 第三天夜。 蛮子营寨没动静了。 陈策和廖大智他们估计,巴尔图克恐怕明天准备要退兵了。 毕竟死了上千人,结果愣是连一个乾兵都没摸到!这换谁不绝望?继续送回去更难交代! 就是他不死心,粮草也撑不住了。 恐怕巴尔图克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掉的龙门口,竟然这么难打。 他们的粮草全靠劫掠,现在空吃了几天,早就快耗尽了。 “一个人都没死,就击退了三千蛮骑!” 于峻兴奋道,“这种战绩,恐怕在大乾历史上也是头一遭!” 王狗剩骄傲起来。 “很奇怪吗?也不看看咱们大人是谁!” “刚来龙门口那会儿就敢带着一群残兵新兵进草原劫蛮子!” “大乾历史上有哪个将领敢这么干!” “现在兵精粮足,还有水泥这等神物,他们打的进来就有鬼了!” 廖大智也笑道。 “没错!” “就算蛮子用上次攻打北固关的兵力,也绝对拿不下咱们!” 徐建业却摇摇头。 “如果真有上万兵力,蛮子只需要把咱们一围,到时候咱们粮食耗尽,又该怎么办?” “这...” 廖大智哑然,一时间想不到应对办法。 他只是个农夫,跟着陈策学了一段时间,还远远比不得徐建业这样的世家出身之人。 徐建业道,“以后万万不可说这种话,骄傲自满是兵家大忌。” 王狗剩不满道。 “老徐,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来一万又怎么样?咱们不怕!大人一声令下我照样跟着冲!” 徐建业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怕?到时候不敢跟着大人一起冲锋?” 狗剩哼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已经明白的不能再明白。 在他眼里,徐建业就是个逃兵! 而且是他们几个总旗之中跟随大人最晚的,谁知道够不够忠心? 若真的蛮子围城,这家伙保不齐会吓跑! 徐建业有些火了,刚要跟狗剩掰扯掰扯。 “好了。” 上首的陈策发话,众人一下安静下来,目光纷纷汇聚向他。 陈策道,“现在说胜利还为时尚早。” 众人不解。 这还不算胜利? 陈策的目光缓缓从几人身上扫过。 徐建业,锻体七层。 于峻,锻体五层。 廖大智和王狗剩,都是锻体三层。 虽然他们的军事水平还不够高,但是个人实力已经很能打了。 “既然你们说起胆量,”陈策咧嘴一笑,“那敢不敢跟着我,孤闯敌营去斩首?” “斩首?” 几人面面相觑。 “没错!” 陈策起身道,“巴尔图克欺人太甚!” “因为他,那么多兄弟家园尽毁,妻儿父母惨死蛮子刀下!” “不杀了他,兄弟们怎么解开心头之恨?” “不杀了他,那些死去的人怎么瞑目?” “再者,只要咱们杀了这个头狼,整个狼群就会失去控制!” “咱们连本来利,把这支骑兵留下来!” “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以杀止杀!” 第28章 斩首行动!恐怖的营啸! 夜。 一片寂静。 巴尔图克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几天下来,数次攻城一无所获,下面的狄兵已处在炸营边缘。 他知道。 明天必须撤了。 强行继续攻城? 他怕自己会先死在狄兵哗变的乱刀之下! 狄人就是这样,顺风时气吞万里,逆风时主将人头便是投名状。 他不明白。 实在想不通。 那个年轻的将领怎么能在一个月内,把破败的龙门口变成如今这副铜墙铁壁的模样? 算了。 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败局已定。 问题是回去后怎么交代,他盘算着回去的说辞:龙门口有异宝... 那坚不可摧的灰白色城墙,能击穿皮甲的石箭簇,还有那么多武者。 都推给那他都不知道有没有的宝贝好了! 这样,他的败退才有了合理的借口! 贪婪的亲王,必然会被吸引目光,发动大军来拿下这龙门口! 那时,或许他还能跟着回来,一雪前耻。 想通这些,巴尔图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线,眼皮变得沉重,意识模糊地滑向混沌。 与此同时。 蛮子大营的边缘。 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贴近哨位。 冰冷的手掌突然捂住蛮子士兵的口鼻。 刀锋一划。 喉管割开。 哨兵的身体猛地一抖,随即被轻轻放在了角落阴影里。 陈策朝着黑暗的中军大帐方向,挥手示意。 几人点头,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脚下用的是陈策教的生云步,踏在冻土上,没有丝毫响动。 几人穿过帐篷。 蛮子们睡得沉,没有察觉到有乾兵潜入。 等摸到中军大帐附近,陈策五指张开。 廖大智等人默契散开,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守卫在附近几个关键营帐外的岗哨。 那里面是正睡得鼾声如雷的百夫长。 随后,他们互相点点头,各自挑开厚重的毡帘,钻了进去。 陈策则闪身进了巴尔图克的大帐。 他欺身到榻边,匕首抬起,对准喉咙就要扎下,就在这时! 巴尔图克猛地睁开眼,一股刺骨的杀意如同冷水兜头浇下! 他神色惊恐,下意识地张开嘴想嘶吼报警! 但陈策的速度更快,那只空着的手已狠狠捂了上来! 力道极大,几乎将他的下颌骨捏碎! 叫声被死死堵在喉咙里,与此同时,匕首闪电般刺落! 危急关头,巴尔图克的蛮人血性爆发! 他右手闪电般探入枕下,抄起弯刀向上格挡! “铛!” 一声脆响,匕首被硬生生架开! 巴尔图克用尽全力滚下矮榻! “嗤啦!” 陈策另一只手上,凭空多出了一把黑红长刀——噬血刀! 刀光闪过,木榻应声被劈成两半! 巴尔图克狼狈的抬起头,终于看清了刺客的脸,正是那个两度让他颜面扫地的家伙! 刚才的惊骇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取代! 是他! 竟然是那个乾人主将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要取下此人头颅,龙门口群龙无首,必然不攻自破! 巨大的诱惑让巴尔图克血脉贲张! 他怒吼一声,气血运转,挥动弯刀,朝着陈策猛扑过去! 他可是锻体境后期的武者,这含恨一击,必能劈开这该死的乾人! “当!” 陈策不闪不避,手中噬血刀带着乌光猛然挥出! 巴尔图克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崩裂! “咔嚓!” 他那柄精锻的弯刀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巴尔图克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 这家伙的力量怎么如此惊人?! 一个前哨的小百户,修为竟然不在他之下,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这把凭空出现的黑刀又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如此的锋锐!? 震骇如同冰锥刺穿了他的狂喜! 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突然爆发出一片刺目的亮白! 一道沉闷的雷声在他耳边炸响! 惊雷斩! 冰冷的刀光,裹挟着落雷般的气势,快得超越了巴尔图克的反应! “噗嗤!” 利器撕裂皮甲,割开皮肉的声音清晰传来! 巴尔图克只感觉胸口一凉,紧接着是火烧般的剧痛! 力量瞬间被抽空! 他踉跄着倒退几步,跌在地上,一道恐怖的刀口横贯胸膛,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出! 死亡的阴影袭来,将刚才斩将夺城的狂想瞬间化作飞灰! 他才刚从这两次惨败的耻辱中喘过气,正准备将责任推卸,准备借力再起,准备杀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伸出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饶……” 一点寒芒在他眼前急剧放大。 “噗!” 噬血刀精准地捅进了他狂跳的心脏。 刀身一绞。 巴尔图克全身猛地一僵,扩散的瞳孔死死盯着陈策年轻的脸,眼中凝固着强烈的不甘。 【气血+10】 【宝箱+2】 十点气血! 两个宝箱! 千夫长果真值钱! 确认巴尔图克毙命,陈策没有丝毫停留。 转身,掀开帐帘,外面徐建业等人刚好踏出百夫长的营帐。 几人对他点点头,示意任务完成。 “撤!” 陈策立刻道。 帐内的打斗终究弄出了动静,几人不做停留,在混乱还未大面积扩散开时,沿着原路飞速撤离大营,与埋伏在营外的部队迅速汇合。 一千军汉在冰冷的黑暗里静静蛰伏。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呜哇——!” “千夫长死了!” “百夫长们也死了!” “敌袭!快跑啊!” 惊恐和混乱中,刀兵碰撞的声音如同瘟疫般在大营中心爆开,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 营啸! 军队最恐怖的灾难! 崩溃的兵卒会无差别的攻击身边所有人,比敌军杀伤力还大! 陈策手压了压,让军汉们稍安勿躁! 一柱香后,营寨里的惨叫声低了下去,他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杀——!” 军汉们压抑许久的怒火和杀气轰然爆发,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入混乱失序的蛮子大营! 第29章 战后赏赐!量大管饱的气血丹! 刀光! 火光! 喊杀声! 惨嚎声! 惨烈的屠宰持续了很久,当东方天际透出鱼肚白,整个狄兵营寨彻底沦为一片死寂。 除了极少数反应快,一炸营就抢马奔逃的百十来个狄兵。 其余两千余人全数变成了冰冷的尸首。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焚烧后的臭焦糊味。 陈策环视着这片惨烈的战场,开口问。 “伤亡?” 廖大智、于峻、徐建业等人浑身浴血,带着有些羞赧的神情上前。 “我这边,死了三个弟兄...” “我们七个。” “我们……八个。” “……” 陈策在心里默默累加,二十多个人... 看上去,以一千兵力冲击两千敌营,这伤亡可谓是忽略不计。 但问题不是这么算的,他们冲进蛮子营寨时蛮子已经十不存一,战斗意志崩溃,他们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在这种情况下还死了二十几个人,于峻他们自然羞于启齿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很正常,不过,以后还要加强训练,死的恐怕都是新兵吧。” 陈策没责怪他们。 “把兄弟们的遗体带回去,好生安葬,抚恤按足额立刻发放。” “等清理完这块地方,便举行祭奠。” “是!” 众人沉声应道。 陈策不再多言,也加入了清理战场的行列。 这可是两千具蛮子的尸体,对他而言,是属性点的海洋。 【气血+1】 【体质+1】 【体质+1】 【悟性+1】 【……】 摸尸的间隙,他心神微动,查看巴尔图克爆出来的两个宝箱。 【获得上品气血丹×10】 【获得异种:狼驹(已投胎至额前一撮白毛的母马腹中)】 异种! 陈策眼睛瞪圆! “异种是天生地养具有气血的异兽,没想到宝箱连这种都有!” “发了发了!” “这玩意儿我只听说皇家园林里面有!” 爆了个金色,他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去找那匹母马,要是胎死腹中可就亏大了。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仗他们究竟收获有多大。 三千匹草原马! 而且不是牧民养的那种,而是战马! 只需要配上马鞍,陈策就能拉出一支不逊色于巴尔图克的骑兵! 陈策那个高兴啊,不过,异种更珍贵! 廖大智正止不住笑的统计着战利品,见陈策在马群里面找着什么,他疑惑的迎了上去。 “大人在找什么?” “母马...” 陈策忽然想到,自己一个人找得找到啥时候?立马吩咐道。 “帮我找一匹额前有撮白毛的怀孕母马。” “很重要!” “绝对不能有失!” 廖大智一凛,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赶紧派人在马群里找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很快,那匹母马找到了。 陈策珍之又珍的摸了摸母马隆起的马腹,说是要把它安置在自己的住处旁边,亲自照料。 廖大智和军汉们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我头一次见大人这么紧张,难道这马肚子里有金子不成?” “金子?呵,你看大人是爱财的人吗?” “那是什么?” “不知道。” “行了,大人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咱们还是赶紧把战利品统计完,大人可说了,要拿蛮子的小金库论功行赏!” “哈哈哈这次咱们要一口吃成胖子了!” 军汉们欢声笑语,都为打了这么场大胜仗,激动的难以自持。 …… “敬礼!” 陈策高声道。 “嘭嘭嘭——” 上千军汉以拳击胸,发出沉闷的声响,无声注视着那座灰白色石碑,神情肃穆又动容。 那是大人用水泥神物,给他们这些泥腿子们筑起的归宿。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英雄纪念碑。 “礼毕!” 陈策一声令下,千人方阵整齐放下手臂,一动不动肃立在风雪中。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狂热的脸。 又看向方阵外围,远比军汉更多,天寒地冻也要来观礼的百姓。 “这次大战,有的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陈策声音穿透风雪。 “但是,我们不会忘记他们,也会带着他们那份继续走下去!” “如今巴尔图克的骑兵被我们全灭,这是给蛮子的一个教训,乾人不是所谓的两脚羊!” 军民们具与荣焉,一个个脸色发红。 陈策继续道。 “凛冬已至,风雪大的看不见路,我们没法再进草原抢蛮子!” “但同样,蛮子也没法南下,这三个月,是我们的黄金发展期!” “建更高的墙!” “造更利的刀!” “修为更要拉上去,到了春天,我要你们一千人全部晋升武者!” “别担心!” “这次你们打的很好,有功就该赏!” “除了每人一两银子,所有人,还能拿到两颗下品气血丹!” “小旗额外一颗中品气血丹!” “王狗剩、廖大智、徐建业以及于峻四个总旗一颗上品气血丹!” 话音落下。 现场静的可怕。 风雪呼呼的打在军汉们呆滞的脸上,却让他们感受不到半分寒冷。 他们听到了什么? 所有的兵卒每人两颗下品气血丹! 小旗中品气血丹! 总旗上品气血丹! 本来下品气血丹只有每天拿到先进小旗的那十个人才有,很多军汉至今只吃到过一颗! 然而就是那一颗,就让他们凝练出气血,迈入了武者行列! 现在每人两颗,这比银子还让他们激动! 更别说小旗的中品气血丹,以及总旗的上品气血丹了,他们难以想象能带来多大提升! 别人赏赐给金银,可大人赏赐送修为! 廖大智几人都是泥腿子,对丹药缺少概念,可是,徐建业有啊! 他出身武学世家,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些丹药具有多大的价值了! 此刻他嘴巴大张,怀疑自己出了幻觉。 两千颗下品气血丹,一百颗中品气血丹,这么大的数量说掏就掏,陈策从哪变出来的?! 数量多这就不说了,怎么连上品气血丹这么珍贵的宝药也有!? 他都没见过! 可陈策一送就是四颗,壕无人性! 徐建业懵了,他现在比谁都相信,陈策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第30章 什么?三千骑兵没了!? “什么!?” 百夫长阿特尔听到巴尔图克身死,三千骑兵遭到全歼,吓呆了。 他现在还在北固关,本来已经压力了范永康,只等风雪稍弱,就会派人去捉拿陈策。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三千人! 就那么没了!? 那可是他们最骁勇善战的骑兵,怎么会被几百个乾人全歼的!? 就是三千头猪,也得杀几天几夜吧!? 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跟着巴尔图克一起去攻打龙门口,死在那里,阿特尔一阵后怕不已... “快说!” 他揪起逃回来的狄兵,喷沫子怒道。 “大人怎么败的!” “是是是...!” 通过狄兵之口,他了解了整个战事的原貌。 随即便是一阵让他脊背发凉的惊惧。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另起一座外城墙,而且工事的坚固程度比北固关还要牢固! 兵力从一百暴增至一千,不仅没有丝毫失控,还能令行禁止! 把那诡异的破甲箭射的无穷无尽! 狄兵数次攻城,却连城墙都没爬上去,对方甚至没有一个伤亡! 后面的军事冒险更是犹如天方夜谭! 几个人孤闯营寨,暗杀了包括巴尔图克在内的所有高层,导致狄兵彻底崩溃,爆发营啸! 最终千人冲杀围歼,完成了这件听上去不可能的战争奇迹! 阿特尔跌坐回椅子上,脑瓜子嗡嗡的。 即便他再如何不信,事实就是事实,那三千骑兵已经化作焦土,再也回不去草原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怎么办? 本来巴尔图克没能拿下龙门口,导致草原部落遭到劫掠,就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失职。 结果现在他带的三千骑兵全部覆灭,这要是传回去,他还能活? 大冬天的,阿特尔却留了一脑门汗。 他枯坐了半日,手下喊他他也没反应,直到天色暗下来时,他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人?” 狄兵见百夫长脸色这么差,忧心不已。 阿特尔要是先倒下了,那他们这些手下的就更没有活路了。 “范永康在哪?” 阿特尔突然问。 狄兵赶忙道,“应该在守备府里。” 阿特尔抬脚就向守备府走去。 他们这些狄人住在隐秘的宅院里,跟守备府距离很近。 不过几分钟,他就找到了范永康。 “阿特尔兄弟?” 喝的鬼迷日眼的范永康见到阿特尔一愣。 随即他哈哈大笑,新倒了一杯酒,跌跌撞撞的走到阿特尔跟前。 “这么晚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尝一尝我们乾人的酒,与你们草原上的马酒有何不同!” 阿特尔一挥手。 “当啷!” 酒盏摔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范永康眉头皱起,脸色也冷了下来。 “阿特尔兄弟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 阿特尔冷冷一笑。 “范守备真是好兴致啊,龙门口都脱离你的掌控了,你竟然还有闲心在这儿饮酒作乐?” “什么?” 范永康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道,“龙门口脱离了我的掌控?” “没错。” 阿特尔语出惊人,“我担心时间太久,亲王会失去耐心。” “因此已经以你的名义,遣人去龙门口告知了那靖远伯陈策,命他即刻回来领罪。” “可他不仅无视了,还杀了我的人!” 阿特尔手下狄兵一脸震惊的目光下,满脸愤怒几乎化作实质。 “我劝你立刻带兵去把陈策押回来!” “否则要是敢劳烦巴尔图克大人去攻城,咱们的勇士有了死伤,你万死难辞其咎!” 范永康嘴巴张了张,酒彻底醒了。 当阿特尔找上门,告诉他那片卫所唯独龙门口没攻下来时,范永康是死活也不相信的。 就那一百个老弱病残还有龙门口那些野人,能挡得住蛮子骑兵? 他当初就没准备让陈策能活下来! 更别说深入草原,劫掠蛮子的部落了! 结果现在阿特尔又说,陈策连他命令都不听了,这还得了!? 他猛地一摔杯。 “嘭!” 气笑了。 “他以为他是谁?” 范永康冷笑道,“他不过是一个京中的纨绔,还被皇帝贬为贱籍,来边疆等死而已!” “现在这又是进草原抢我们兄弟,又是抗命不遵,怎么着?” “他这是想特立门户,自立为王啊!” 范永康拱拱手,“阿特尔兄弟放心!我这就带人去把逆贼捉拿归案,听候草原发落!” 阿特尔神色缓和了些,微微点点头。 “如此甚好。” “也不麻烦你抓回来了,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和巴尔图克大人汇合,径直押回草原。” “好!” 范永康不疑有他,“我调集兵马!只等这场风雪散去!” …… “大人、歇歇、我和姐姐都不行了~!” 一左一右两道诱人酮体趴在陈策怀里,肌肤白里透红,香汗淋漓,依旧低喘个不停。 “没想到~” 林婉儿道,“找了个帮手,两人合力,竟依旧不是大人对手~” 夏小雪点点头。 “大人的身子实在是太强壮了~” 陈策左拥右抱,心想打了这么久的仗,享受享受也不打紧吧? 婉儿身材窈窕。 小雪虽然字里带个小却一点也不小。 两个一起来,那真是此间乐不思蜀。 啧。 万恶的封建社会! 他想起来问道,“那几个临盆的姑娘,顺利生产了没有?” 林婉儿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喜爱。 “生下来了!三个大胖小子,两个闺女,刚生下来时皱皱巴巴的,如今已经胖乎乎的了。” 说完,她神色一黯,紧了紧陈策。 “姐妹们本来是不打算把孩子生下来的,毕竟是那些蛮子的种...” “在看到大人大破蛮子之后,她们才决定生下来,说以后让孩子入伍,杀尽那些禽兽...” 夏小雪一想到那些姐妹的遭遇便心痛,也往陈策怀里缩了缩。 陈策叹了口气。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林婉儿才再开口。 “大人,姐妹们都想让您给孩子起名字...您看能不能抽空...” “当然可以!” 陈策道,“她们愿意让我起名,是看得起我,信赖我,我想想~” 想到那些历史上的名人,他有了主意。 “三个男孩就叫:” “去病。” “弃疾。” “破虏。” “两个女孩的话,木兰和良玉怎么样?” 第31章 惊雷流云斩!北固关的使者?!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二层↑(637/900)(需大成功法突破开脉)】 【体质:859↑(比拟开脉境八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小成(71/100)】 【武学:惊雷斩·圆满(消耗3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生云步·小成(0/100)】 【悟性点:741】 【储物空间:2m3】 “只差两百多气血,就能突破开脉,迈入真正的超凡领域了!” 陈策给母马喂着草料,脸上满是期待。 “锻体境虽然力量远超普通人,却依旧还是以锤炼肉身为主。” “可是开脉境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开辟手足三阴三阳,经脉生出内力,掌可破风,拳可碎石!” “开脉境武者,便是坐镇一方的强者!” “我看看,先把功法提升到大成,然后把生云步点一点...” “等等,惊雷斩能吸收步法吗?” 他想了想,决定试一试,反正对他而言,不存在走火入魔一说。 心念一动。 【基础锻体术·小成→大成(0/200)】 【吸收生云步,惊雷斩·圆满→惊雷流云斩·大成(0/200)】 真能行! 陈策脑海中原本毫无关系的惊雷斩和生云步,在这一刻竟然毫无阻碍的融合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门全新的、更强悍的武学! 从此刀法和步法互为一体,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上一个台阶! 他大感惊喜,忍不住脑洞大开的想: “如果我博采众长,将天下武学全部融为一体,是不是能创造一门修仙长生的功法?!” 好吧,他稍微恢复了一点冷静,“修仙或许异想天开了点...” 但是他笃定,这门功法至少是绝世神功!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为了那一天一览众山小,点就完了! 【惊雷流云斩·大成→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呼~!” 陈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还没突破开脉,等闲的开脉武者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不过他没飘,乱世造英雄,鬼知道现在世上有多少过江之鲫? 个人实力强,也不能弱了军队培养。 “可惜,现在没有新的武学可以融合了,宝箱不太给力啊。” “而且每次融合悟性点的消耗都在变大。” “任重道远啊。” 他叹了口气,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 别说普通武者了,他估计连他这勋贵的家传功法,都不如这惊雷流云斩来的高明。 已经赚麻了。 摸了摸母马肚子,他对里面的小狼驹的降世也充满了期待。 给炉子里加了点煤,他离开了马厩。 打开门,鹅毛大雪遮天蔽日,不能视物。 零下三十度的气温让陈策这个体质八百多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紧了紧貂皮袄。 “还好有煤。” 他向炼钢厂走去,心里庆幸,“有了炕和炉子,百姓不会和以前一样被这天气冻死了。” 穿过风雪,他推开炼钢厂大门,一股澎湃的热气瞬间涌出。 身上寒气顿时一散,取而代之的是灼热。 “当!” “当!” “叮!” 打铁声此起彼伏,师傅和军汉赤着膊子在其中忙碌,挥汗如雨。 “大人来了!” 工匠们见到陈策,赶紧用毛巾擦擦身上的汗,托着一把刚打出来的长刀,迎了上来。 “大人您看,这是我们新打的钢刀!” 陈策眼神一亮,接过手掂了掂,又随手取出一把蛮刀,碰在一起。 “锵!” 弯刀应声而断。 工匠们早已经对大人这凭空取物的本事见怪不怪,目光紧张的盯着钢刀和大人的表情。 陈策看了看刀锋,只有微微的损耗。 见他露出笑容,工匠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采。 耗时一个多月,他们终于练出好钢了吗! 可惜,陈策的话再次让他们失望了。 “还是差一点。” “但是,”陈策说完一笑,“距离成功,也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我知道各位师傅辛苦,还请再加把力,细节方面再精益求精一点,必能造出完美钢材!” 上次歼灭巴尔图克,除了三千匹战马,最大的收获,莫过于那三千多把蛮子弯刀! 如今铁器充足,只需要工艺上去,他便能让军队全员列装! 工匠们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摇头。 “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这点技艺能帮上大人,那是咱们的福分!怎么敢说辛苦?” “就是,大人让我吃饱穿暖,做工还有工钱,这是我们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我们做的不好,那是我们的问题!” “大人还请放心,十天之内,我们必然练出一把真正的钢刀!” 陈策笑了笑,只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 当阿特尔亲眼见到这堵灰白色城墙时,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是真的! 上次攻打龙门口时根本没有这城墙,只有那条三米多的石墙! 他们只是出去攻打了一圈其他卫所,再次回来,这里就多了一道远比之前高大的城墙! 败给如此奇迹,巴尔图克大人输的不冤! 阿特尔咽了口口水,做了几次深呼吸,踩着雪缓缓向城门走去。 突然,一支箭穿透风雪,“笃”的一声插在了他的前面,只差一拳,就射中他的脚掌! 阿特尔吓得一凛。 “来者何人!” 看不清的城墙上传来军汉的喝问。 阿特尔庆幸不已,还好他换上了乾人的衣服,否则刚才那一箭恐怕就不是朝地上射了... 他赶忙高举双手,用乾语大声道。 “我是北固关的使者,奉守备之命,有要事与陈百户相商!” “事关重大,还请这位兄弟通报一声!” 强上良久没有动静,就在阿特尔快要冻僵时,城门打开了。 他心中大喜,努力维持表情平静的走去。 刚进城,一道凌厉的目光便射了过来,仿佛一支利箭将他击穿。 阿特尔悚然一惊。 好强的实力! 再看这男人身后,十个军汉肃穆而立,气息深厚,目光如刀,俱是实力不容小觑的武者! 他脸上迅速堆起笑容,迎上前作揖。 “想必您就是陈百户陈大人了吧?果真是年少英姿,久仰久仰!” “你误会了。” 徐建业微微回礼,“我怎么能跟大人相比?在下徐建业,是大人手下一总旗,使者请。” 不是陈策?! 阿特尔心中更惊,只不过一个总旗,竟然有这年纪这修为?! 他心中更紧张了,讪笑着向前走去。 徐建业微微皱眉。 这个人...他怎么瞧着有点像蛮子呢? 第32章 我是来给大人送礼物的! 穿过荒芜的外城,一进入内城,阿特尔的下巴都要惊掉下来。 房舍鳞次毕节! 百姓人人穿袄! 高耸的几个大烟囱冒着滚滚黑烟! 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的鲜活又充满生机,与外面苦寒的风雪大漠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 不过一想到陈策劫掠了他们那么多部落,又全歼了他们的骑兵... 有这么好的物资,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 跟着这个叫徐建业的脚步,他们来到了军营,然而,这里的氛围与居民区全然不同。 “杀!” “喝!” “哈!” 呼喝声中。 千人同时挥刀。 长刀齐刷刷斩下。 那刀光破开雪花,刺的阿特尔眼睛发疼,全身上下一片冰凉。 军汉们目光投来,吓得他差点跌倒。 恐怖! 这是阿特尔现在唯一的感受! 这一千人拉出去,恐怕对上大狄的精锐,也能分庭抗礼了! 难怪巴尔图克大人会输,此等军队,不冤! 徐建业见他被吓到了,嘴角勾了勾,这场面自然是故意的。 范永康派来使者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先给个下马威。 才好掌握主动权。 “使者,这边请。” “哦、好、好!” 阿特尔咽了两口干涩的口水,跟着徐建业,来到了一座小屋前。 他眨了眨眼,望向徐建业的目光有些不解。 “这里是?” “大人的住处。” 徐建业平淡的声音里,带着崇敬。 阿特尔眼睛缓缓瞪大,回过头,盯着这座怎么看都很简陋的木屋,大脑一片空白。 百姓安居乐业。 军队行止如一。 这些都没有让阿特尔现在感到如此可怕。 他万万没想到,陈策一个如此强大的人,竟然会如此克奢从俭! 在他和狄人的认知里,一个强大的统治者,必然会利用权力和资源满足个人的欲望! 奢华的宫殿! 精美的器物! 美色!排场!等等这些奢侈享乐,是权势者理所当然的东西! 否则他们为什么要拼了命的爬上去? 然而,现在陈策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 这个人的欲望和追求显然超出了物质层面,可能是征服本身! 是绝对的权力! 是彻底灭敌的野心! 或者是某种难以动摇的信念! 面对一个这样的对手,贿赂?割让土地?献上珍宝美女? 呵,传统的怀柔策略将完全失去效果! 阿特尔不得不删掉自己原先准备的筹码,拿出真正要命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阿特尔无法理解陈策的行为逻辑,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和最终目的。 这种未知感本身,比看得见的武力威胁更让他不寒而栗。 “使者?” “啊!” 徐建业的声音让阿特尔猛然惊醒,一摸脑门,竟然出了层细汗。 他讨好的笑了笑,“我准备好了...” 徐建业觉得奇怪,点了点头,走上前,敲响房门,禀报道,“大人,使者带到了。” “嗯,有请。” 徐建业推开门,示意阿特尔进去。 阿特尔心脏跳的贼快,这一刻,眼前的木屋房门化作了猛兽巨嘴,只等他自投罗网。 可是,他没得选。 他胆战心惊的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布置的很是温馨... 就像是普通百姓居住的一个普通的家。 陈策看到阿特尔第一眼,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一个蛮子。 他那超出常理的体质赋予了他极强的洞察力,可不是摆设,他对门外的徐建业点头示意。 徐建业有些担心,轻轻的关上了门。 “嘭~” 阿特尔吓一哆嗦。 陈策好笑的看着他,“你胆子不小,竟然敢独闯龙潭虎穴?” “扑通!” 阿特尔倒是干脆,直接就跪了下来。 “大人慧眼如炬!” 陈策问,“你莫非是巴尔图克的手下?” “是!” 阿特尔毫无隐瞒,“我是巴尔图克大人手下的百夫长阿特尔!” 陈策这下好奇了,站起身来到他面前。 “那你打着北固关使者的幌子来找我,是想给巴尔图克报仇?” “不!” 阿特尔头贴在木地板上,无比恭敬,“我是来给大人送礼物的!” “礼物?” 陈策摸不着头脑。 “没错!” 阿特尔道,“大人,范永康率领两千兵马,正向龙门口赶来!” “嗯?” 陈策眉头一皱,范永康发兵讨伐来了? 他盯着阿特尔的脑勺,愈发搞不懂这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和你说的礼物又有什么关系?” 阿特尔吐字很快。 仿佛生怕说慢了,人头就会不保。 “我知道大人是被范永康针对,才调到这龙门口来送死的!” “却不曾想他误打误撞,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大人鱼跃龙门,从此海阔天空,一举把这龙门口变成了金汤要塞!” “而今,那范永康还不知道大人歼灭巴尔图克三千骑兵的事!” “带着两千散兵游勇就想让大人束手就擒!” “值此良机,大人不仅可以报了私仇,还能吞下那两千兵力,甚至,入主北固关!” 阿特尔猛抬起头。 “那时,大人才真正算得上龙出潜渊,拥有逐鹿天下的基础!” 陈策就这么盯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阿特尔那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和一滴滴落在地上的汗珠声。 “你想要什么?” 陈策的话让阿特尔紧绷的心弦一松,生出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 他猛地再拜: “我别无所求,只想要追随大人麾下!” 陈策没想到,会被一个蛮子意外这么多次,他表情都惊呆了。 随即,他明白阿特尔为什么这么做了。 巴尔图克身死,三千骑兵被全歼,这家伙要是敢回草原,等着他的除了死没有别的可能。 即便他躲在大乾这里,兵败的消息传回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以边军和蛮子的交情,又能放过他?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怎么办呢? 这家伙倒是聪明,选择跳槽到他这个两边都不沾的新兴势力来。 有实力,有前景,背弃祖宗又如何? 可问题是。 你跳,我就接吗? 他又不是接盘侠。 陈策手中出现噬血刀,搭在了阿特尔的脖子上,语气淡淡。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收了你,范永康是我的,杀了你,范永康也是我的。” “那我凭什么要给你一碗饭吃呢?” “况且还是个蛮子。” “你要知道,这龙门口的所有人,都是被你们祸害的难民。” 第33章 大争之世!强则强!弱则亡! 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让阿特尔毫不怀疑。 他此时若是说不出让陈策心动的筹码,下一刻便会人头落地! 黄金、女人、地盘等字眼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想到陈策的性格,他实在不敢冒险。 “地图!” 阿特尔豁出去了。 “我知道万夫长在草原上的位置!” “他有三万兵马,牧民十万,粮草牛羊金银盐铁不知其数!” “若觉得他太强,我还知道其他大部落的位置!也都是肥羊!” “甚至!” 阿特尔咬了咬牙,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亲王王庭的位置我也能想办法找到!” 陈策愣住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给的筹码让他很心动。 非常心动。 蛮子为何难缠? 因为乾军一旦进了草原就是无头苍蝇。 蛮子如果想躲,乾军根本找不到位置,蛮子如果想突袭,乾军只有被拉扯到死的份! 陈策暂时还没有能力去打北狄精锐。 但是,他需要劫掠,劫掠就需要地图。 靠王狗剩他们大海捞针的搜寻,效率奇慢,风险却又大,且最多只能找到中小型部落。 可如果有个本地人向导,情况就不同了。 这阿特尔很聪明,用只有他脑子里有的地图换命,就不能杀他了。 陈策这时候忽然想到一句小品台词: 就是你小子把皇军引过来的? 他忍不住一乐,收起噬血刀,拍了拍阿特尔的脑袋,咧嘴笑道。 “俗话说得好,西西物质魏骏杰。” “你能弃暗投明,我很高兴,行吧,你的命我暂时就不收了。” 阿特尔大松了口气,都有些虚脱了。 他瘫在地上,却忽然注意到,陈策那把刀不知不觉,不见了。 放哪去了? 他目光游弋,却根本没找到那把刀。 正觉得奇怪,房门打开了,徐建业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此时没有给阿特尔好脸色了。 他揪起阿特尔就往外走,“走!别脏了大人的地!” 阿特尔如今是寄人篱下,丝毫不敢吭声。 很快。 他被锁住了。 徐建业把他关在了军营的正中心。 阿特尔叹了口气,“关就关吧,总比曝尸荒野要强一百倍...” 他打量着这营帐,遮风挡雪不成问题。 这时,他惊奇的发现有个小炉子,里面烧着某种块状物,热的整个房间里都暖烘烘的。 “没想到还能取暖?这牢坐的舒服!” 阿特尔很惊喜。 苦中作乐,他好奇的挑拨着煤块,抓耳挠腮的想这是啥玩意儿... …… “百户,蛮子的话不可信啊!” 廖大智急切道。 王狗剩点头,“没错!鬼知道这是不是蛮子设的一个圈套?” 于峻也道,“大人,如今龙门口固若金汤,您大可不必冒这个险!” “等春天来了,我们几人集结儿郎,不用您出手,就杀了那个跟蛮子狼狈为奸的范永康!” 徐建业见大家都是反对意见,便把原本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 “谢谢婉儿。” 陈策接过婉儿递来的茶,悠哉的喝了两口,见几人都一脸紧张的样子,他笑了笑说道。 “放心,我还不至于听信蛮子的一面之词。” 几人松了口气。 可陈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又紧张起来。 “不过眼下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陈策认真道,“巴尔图克的三千骑兵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大的事,迟早会传遍整个北疆。” “也许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消失在这附近很容易查到。” “到那时,别说蛮子,就是北疆的那些人也无法容忍我们这个不受控制的势力做大!” “于峻说春天了我们再去杀范永康。” 他摇摇头,“只怕真等到了春天,就不是我们出去杀别人,而是,别人来杀我们了!” 徐建业见陈策说了他想说的话,附和道。 “大人说的不错,如果我们不能在春天之前拿下北固关,等待我们的就只有灭亡了!” 廖大智三人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一时间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陈策看向王狗剩。 “狗剩,你带着人去侦查一下。” “兵力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确定范永康在不在里面。” 王狗剩不解,其余人也都疑惑看着陈策。 “这是为何?” 陈策笑了笑。 “因为我不准备打仗,而是孤身前往。” “不可!!” 几人大惊失色。 “就算百户实力高强,深陷数千人之中也必然没有生路可言!” “不用大人冒险!无论来两千三千还是一万人,我们不怕!为您带来胜利是我们的职责!” “正是,蛮子的骑兵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何况那些软弱乾兵!” 这次连徐建业都觉得陈策过于激进了。 劝阻道,“大人,将领不可涉险啊!” 陈策抬手压了压,等几人安静下来,才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知道,如果真要打,那些乾兵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 “大混战我们的伤亡也就不可控了。” “再者,对方也是乾兵,眼下的境地还远远不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我还想着日后把他们吸纳进来呢。” “需要死的只有一个范永康和他手下的几个千户而已,其他兵卒作为俘虏慢慢改造就是。” 他笑道,“范永康不是要我束手就擒吗,那我如他所愿就是。” “鸿门宴之所以是鸿门宴,是因为项羽能压制一切,如果做不到这点,那他就是周瑜。” “一旦动手,先死的一定是他自己!” 说完陈策才想起来,这些典故只有他知道,还没跟几人讲。 于是,他将楚汉争霸和三国演义中,同样的鸿门宴却是不同的结果,简单讲述了一遍。 几人听完陷入愣神,大人讲的故事还是那么的真实和寓意深远。 搞得他们现在都想听完整个故事了... “此事不必再议,建业和那个蛮子跟着我去,部队在远处待命!” 陈策站起身,脸上头一次露出睥睨之色。 “大争之世!” “强则强!” “弱则亡!” “想要活下去,只能不断的往前走!” “先吃下范永康带来的这批人,消化之后,便去拿下北固关!” 第34章 以一敌千?做梦呢! “大人,要不,您再考虑一下?” 迎着风雪骑着马,阿特尔满脸苦笑。 “一旦深陷龙潭虎穴,就我们两个人,恐怕救不出大人啊?” 他人都麻了。 本来以为投靠了陈策,从此就能性命无忧,能悠哉悠哉的,在营帐里烤火睡大觉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会选择孤身一人去见那范永康! 你自己想送死,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啊! 这要是让范永康发现他暗中投敌,岂不是第一个就要杀了他! 真是造孽啊! 陈策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真要是需要逃命,你只管自己跑就行,不用管我。” 阿特尔讪讪一笑。 我信你个鬼! 他算是发现了,陈策送死也要带上他,就存了考验的意思! 先跑? 呵呵,要是敢扔下陈策先跑,这家伙在死之前肯定先给他一刀! 这下好了,他夹在两边中间,两肋插刀! 要老命了! 头脑胡乱的走了不知道多久,远远的,阿特尔瞧见了一处营寨,顿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使者。” 徐建业努努嘴,“快回去保信啊。” “你单靠一张嘴,就兵不血刃的捉拿了逆党,肯定会受到范永康大加赞赏,前途无量。” 阿特尔只能苦笑,一夹马腹,慢慢上前。 “站住!” “什么人!” 守卫喝问道。 阿特尔神色恢复狄人该有的骄傲,怒道,“瞎了你的狗眼!” “告诉范守备,陈策我带回来了!” 守卫一惊。 陈策带回来了?! 他不敢怠慢,赶紧跑回去报信。 很快,阿特尔拉着捆住双手的陈策两人,被请进了中军大营。 “哈哈哈哈!” 范永康大笑着迎了上来,狠狠的大力抱了一下阿特尔。 “阿特尔兄弟果真是巴尔图克手下的大将,竟然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将逆党捉拿归案!” “你是我北固关的大功臣啊!这两千兄弟都要感谢你!” “来人!” “还不快给阿特尔兄弟上酒上肉!” 热情的拉着阿特尔落座,范永康的目光这才落在陈策两人身上。 “瞧瞧~” “这谁啊这是?” “这不是咱们的靖远伯,陈伯爷吗?” 帐内众人哄笑。 范永康竖起大拇指。 “陈伯爷不愧是武将勋贵啊,一个破破烂烂的龙门口,竟然让你操持的有声有色。” “不仅守下来了,还敢带人进草原去,劫掠咱们兄弟的部落!” “这不是很能吗?” “怎么?” 范永康笑道,“见到本守备带兵来了,终于知道害怕了?” “知道乖乖把自己绑好送来谢罪了?” “我告诉你!” “晚了!” “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众人也得意的再次哄笑。 范永康见陈策毫无反应,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落在徐建业身上。 “哟,这位也不得了,武学世家啊!” “徐百户,你这是兵败了之后有多想不开,竟然跟着陈策混?” “你跟他可是平级啊!他还比你小!” “啧啧啧~” 范永康连连摇头,看向手下们问道,“这就叫什么、什么一窝?” 一千户立马接道。 “蛇鼠一窝!” “哦对对对蛇鼠一窝,蛇鼠一窝哈哈哈!” 营帐内再次陷入一片哄笑,他们看着陈策两人宛如两个小丑。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无论陈策还是徐建业,面对这些挖苦嘲讽,都是毫无表情。 因此他们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场面开始尴尬... “哼!” 范永康怒哼一声,坐到了主位上。 “陈策!还有徐建业!你们可知罪!” 陈策耸耸肩。 “不知。” “你!” 范永康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陈策竟然还装糊涂,这小子不是来认罪的吗?什么态度? 他目光投向阿特尔,带着些许质问。 阿特尔欲哭无泪。 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现在他该说些什么,才能避免被范永康或者陈策砍掉?! 他急得满头汗,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现在他在范永康这儿立了大功,回去北固关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而且他把杀害巴尔图克大人的罪魁祸首捉拿归案了,在亲王那边岂不是也能交差了? 咦? 生死局化解了? 而且是以阿特尔从未想过的这种方式! 他露出惊喜之色。 可刚一抬头,对上陈策那淡漠的目光,仿佛一桶冷水从头淋下。 透心凉! 不行! 反复横跳要不得! 阿特尔开始审视营帐内的两方实力。 范永康是锻体后期,三个千户是锻体中期,五个百户是前期。 徐建业是锻体中期,陈策至少是锻体后期。 无论怎么看,都是陈策这边的绝对劣势,可是这两人泰然自若的样子,让他实在不敢赌。 谁给他们的自信? 必然是自己! 阿特尔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坐在贼船上,于是他破罐子破摔了。 “咳,那什么。”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了一口。 “范守备啊,我只负责把人带过来,至于其他的就不关我事了。” 范永康瞪大眼睛。 什么话什么话? 这又是啥意思?他怎么看不懂了? 见状,陈策也不演了,直接摊牌。 “不好意思姓范的,我今天不是来谢罪,而是来要你的命的。” 话音落下。 营帐陷入死寂。 随即爆发出了远比之前大声的哄笑。 “哈哈哈哈哈!” “他说什么?” “要守备的命?就他们这俩蛇鼠?” “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了,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啊!” 范永康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天真到这种愚蠢的地步! 不说他们几人,这里可是有整整两千人! 以一敌千? 做梦呢! 笑着笑着,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遏制不住的暴怒。 “来人!” “给我把这两个逆党削成人棍!” “但是别给我弄死了!用药吊着!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众人轰然应诺。 “是!” 两个千户满脸狞笑的走向陈策和徐建业,手指掰的咔咔响。 可就在这时。 “嘭!” 陈策双手一撑,绳索瞬间崩成了碎线。 随即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噬血刀,黑色月牙划过,绑在徐建业双手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众人还没从这变戏法的光景中回过神来,陈策和徐建业已然动手。 “杀!!!” 第35章 成长太快了!怪物! 这把刀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还在千户脑子里盘旋,眼前的世界已然天旋地转。 “噗——” 无头尸体喷出数尺高的雪泉,僵立了一个呼吸,颓然倒地。 “嘭!” 咦? 怎么会? 发生了什么? 惊变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另一个千户还在愣神,徐建业的拳头打在了他的面门上—— “嘭!” 牙齿和血液飙射! 那千户整张脸凹陷下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动静... 徐建业从他腰间抽出长刀,站在陈策身侧,一双眼睛鹰视狼顾。 静! 从陈策两人动手,到两个千户毙命,只在眨眼间的功夫! 阿特尔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能一击秒杀锻体中期的千户,陈策和徐建业都至少是锻体后期! 这一事实也狠狠的震撼了范永康! 他记得清清楚楚,陈策离开北固关时只不过是锻体前期修为! 短短两个月不见,竟然窜到了锻体后期!? 还有徐建业! 不是锻体六层吗! 距离狄人骑兵南下劫掠不过一月,怎么能连升三个小境界!? 坏了! 他悚然惊觉! 千户一下死了俩,现在场中只有他和另一个千户是锻体后期! 几个百户和阿特尔不过是锻体前期而已! 风紧扯呼!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朝营帐一侧逃去!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特意选择从阿特尔这边走,结果阿特尔竟然突然对他亮刀! “阿特尔!!” 范永康惊怒不已,赶紧止住脚步,这才避免被弯刀划开喉咙! 这家伙分明是奔着他的命来的! 明白了! 他现在全明白了! 阿特尔原来已经和陈策他们沆瀣一气! 陈策对徐建业目光示意:那千户和几个百户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徐建业咧咧嘴,自信的点了点头。 吃了陈策赐下的上品气血丹,他如今已经是锻体九层修为! 有武学世家的底蕴,又有陈策教的大刀术、生云步,如果他还拿捏不住这几个人,那他这个徐姓就辱没家门了! 徐建业提起刀,冲着剩下那个千户冲去! 阿特尔不过锻体四层,能拦一下范永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当下他也挑软柿子捏,冲着百户杀去。 于是,仅剩陈策和范永康四目相对。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却已经是一决生死的时刻。 范永康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早知如此,他当初在北固关就该杀了这小子!否则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危急的境地? 他捏着刀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余光注意着营帐外,寄希望于兵卒们能尽快发现这里的异状,千余人围杀,陈策必死! 靠他自己? 他没把握! 刚才陈策那一刀快的他都没反应过来! 这只能说明陈策要么刀法精深,要么修为比他还要强得多! 这家伙竟然在这两个月里干了什么,才能让实力从零暴涨这么多? 他百思不得其解! 相比于范永康,陈策的想法就很简单了。 此人他必杀之! 不说之前故意把他派遣到龙门口送死! 范永康与蛮子勾结,将几处卫所上万百姓拱手相让,他把自己人当做了什么?货物吗! 这种跟蛮子勾结的边军将领,就是汉奸!他以后见一个杀一个! 突然! 他动了! 惊雷流云斩融合了生云步的步法,范永康只觉得眼前一花,刀光已然刺到他的面门前! 好快! 他骇然变色,慌忙的举起刀格挡! “锵!!” 巨力袭来,范永康根本没预料到陈策力量这么大,单手没撑住,刀身一下磕在他胸口! “嘭!” 噬血刀余势不减,一击将范永康击飞出去! “呃啊——!” 范永康倒在地上痛呼,脸色惨白一片,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不用想。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好恐怖的刀法! 他生出一股绝望,但紧接着,求生欲便让这股绝望化作了疯狂! “啊!!!” 范永康从地上腾起,体内气血全力运转,乃至于超常发挥! 他脸上浮现出即将绝地反杀的亢奋! “叠浪刀!” “死!” 陈策目光微微一凝,脚下微动,身体侧过来,刀锋擦着他的鼻尖砍下,斩断了几根发丝。 范永康脸上的亢奋凝固成了灰白色。 “嗤!” 长刀从他胸前插入,刀尖从后背露出。 他咳了一声,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了眼,又抬起头看向陈策。 陈策面无表情的将噬血刀抽出。 “呲——” 血液喷涌。 范永康浑身一软,无力的倒了下去。 他嘴里吐着血沫,将死之人却大笑起来,“陈策...你别得意...!” “将军...将军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蛮子!” “巴尔图克...就在附近...你今天出来...就等着受死吧哈哈哈...!” 陈策见他死到临头还没搞清楚状况,于心不忍的告诉了范永康一个心脏骤停的冰冷事实。 “巴尔图克已经被我杀我了,包括那三千骑兵,你不知道吗?” 范永康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之后,便是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最想不通的就是阿特尔的叛变,如此一来就什么都说的通了! 陈策竟然已经成长为了这样一个怪物! 太可怕了! “阿特尔误我...!” 说完,他带着怨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宝箱+1】 陈策看向其他人的战斗,徐建业已经砍死了那个千户,五个百户也已经被杀的只剩一个。 眼见他要冲出营帐,陈策抬手一甩,噬血刀飞出,正中后心。 “嗤!” “扑通!” 【气血+2】 浑身是血的徐建业和阿特尔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陈策一眼。 然而。 也就是下一刻。 帐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甲胄刀枪碰撞。 “哗啦——” 营帐被掀开,刺目的日光下,密密麻麻的兵卒映入眼帘! 两人心脏瞬间一紧! 这下完了! 陈策却面不改色,看着这一张张神色惊恐的脸,淡定的走上前,从尸体上抽出了噬血刀。 这一举动把兵卒们吓得齐齐后退,挤作一团,丝毫不敢吭声。 守备死了! 千户死了! 百户死了! 眼前的这个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杀神! 第36章 兵不血刃!拿下两千俘虏! “不用紧张。” 陈策笑着开口,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我保证饶你们不死。” 兵卒们愣了愣。 虽说陈策很吓人,可你们三个人就想让他们两千人乖乖做俘虏,是不是有点太自大了? 想到这茬,不少人拿着兵器往前动了动。 他们可是有两千人! 大家一起上,在陈策他们力竭之前,一定不能把他们全杀光! 陈策看出他们的想法,转着刀花道。 “你们一拥而上我们的确会死,可是先上的那些人也一定会死。” “谁想当先锋,试试我的刀是否锋利?” 此话一出,前排的兵卒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断往后挤。 “再者说了。” 陈策继续道,“你们高层都死完了,你们继续跟我们拼命图啥?” 对啊。 图啥? 此话一出,兵卒们一个个陷入了茫然。 现在北固关的大人全没了,没了主心骨,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要不,”陈策笑道,“跟着我混?” 跟你混? 兵卒们傻眼! 不是,我们可是来讨伐你的!你这么整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你们在北固关吃的喝的都很差吧。” 陈策循序利诱。 “跟着我,有白粥吃,有羊汤喝,甚至还有珍贵的气血丹拿。” 他指向徐建业。 “徐百户,应该有人认识他吧?” “之前他可是锻体六层,现在一个月过去,已经锻体九层,正是吃了上品气血丹的缘故。” 徐建业点点头,以佐证陈策的话不虚假。 陈策又指向自己。 “我。” “你们应该都知道。” “当初那个从杂役迅速爬到百户,还在战场上清理尸体的人。” 说完,他猛然出刀。 “锵!” 刀光乍现! 势如雷霆! 这一记惊雷斩蕴含了陈策的全力一击,刀鸣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痛! “哗啦”一声,中军大帐竟被整个劈开! 毡皮分成两半落下,露出明亮的天光,也把外面所有的兵卒,惊骇的一个个鸦雀无声! 甚至连徐建业和阿特尔也没想到,大人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莫非大人已经开脉!? 他们心里揣度,脸上的敬畏更甚。 陈策秀了一把,“看到了吧?没有足够多的气血丹,我的实力是不可能暴涨这么快的。” “只要你们加入我的阵营,我保证,每个人都有功法可练!” “每个人都有武学可学!” “每个人都有气血丹可吃!” “每个人都能成为武者!” 兵卒们互相看看,不心动是假的,毕竟这可是成为武者的机会! 但是他们不信任陈策,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万一他们一放下兵刃,他就大开杀戒呢? 就在这时。 营寨外突然传来一片轰隆的马蹄声! 兵卒们大惊失色! 蛮子来了?! 眼见他们要失控,陈策气沉丹田,声音盖住所有人的喧哗: “不要慌!” “是我的军队!” 兵卒们还没来得及质疑,一只只铁蹄已经踏进了营寨,密密麻麻的骑兵眨眼间将他们围住! 彪悍的战马! 锋利的长刀! 身强体壮的军汉! 竟然有上千之数! 恐怖的压迫感袭来,所有兵卒面色发白! 好在让他们稍稍安心的是,这支骑兵的确都是乾军的装束。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 乾军何时有了这么一支强悍的骑兵? “大人!” “我等来迟!” 王狗剩、廖大智和于峻打马而出,目光冷厉的扫过这些乾兵,喝道: “所有人!” “放下武器!” “否则杀无赦!” 眼见这支骑兵真是陈策的军队,兵卒们哪还敢有丝毫侥幸心理? “当啷!” 随着第一个乾兵扔下刀,声音响成一片。 “当!” “当!” “当!” 乾兵们按照之前陈策说的话,纷纷扔下武器,双手抱头,胆战心惊的蹲在了地上。 陈策满意的笑了。 阿特尔在后面敬若神明的看着他的背影。 先礼后兵,他还真就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这两千人的军队! 太厉害了! 还好他刚才没有脑子一热,再次跳反! …… 当两千俘虏被一千骑兵驱赶到龙门口时,眼前的景象却完全超出了他们原本的想象。 他们本以为,龙门口是那个破破烂烂,鸟不拉屎的边陲石堡。 然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座城! 一道五米高的城墙! 俘虏们和范永康一样,知道的信息还停留在巴尔图克来之前! 因此这一幕给了他们相当大的冲击! 全部陷入失语! 穿过城墙,俘虏们暂时被安置在了外城,没让他们进入内城。 毕竟是两千人,有不小的风险隐患。 好在,他们本来就带着扎营需要的一切物资,就在外城,被指挥着重新扎起了营寨。 让俘虏们松了一口气的是,陈策说话算话,并没有虐待他们。 而当一口口大锅架起,白花花的米下锅,一头头羊现场屠宰,肉粥端在手里时,不少俘虏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真的有肉粥吃! 真的有羊汤喝! 陈策没骗他们! 直到气血丹化开的药汤送到手里,俘虏们这一刻心态彻底变了! 上刀山! 下火海! 万死不辞啊大人! 这些俘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会被不断刷新认知,并自发的追随陈策。 不过这些都是于峻他们的任务了,调教新兵他们已经很熟练。 陈策刚回到家,一道身影便扑进了他怀里。 他微微一愣,心头一阵温暖,将啜泣的林婉儿抱在怀里。 见夏小雪站在一旁哭,却不敢上前。 他笑着招招手。 夏小雪入怀,他好生安慰了一番两女。 “不就是鸿门宴嘛,放心,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稳得很。” 林婉儿抬起头,小脸梨花带雨,认真道。 “大人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 “不说我和小雪,这龙门口上上下下五千男女老弱,可都是心系于大人一个人身上。” “您要是有个闪失,我们的一切努力都会分崩离析,化为乌有。” 夏小雪不住点头,表示姐姐说得对。 陈策只得求饶。 他不是很善于言语安慰哭了的女人。 于是~ “呀——!” 两女惊呼着,被陈策一手一个扛在肩头。 他笑道,“让你们担心是我的不对,所以好好补偿你们一下!” 两女羞红了脸。 捂住脸蛋。 嘤嘤嘤~ 第37章 钢炼成!铁浮屠问世! “我不行了!” 军汉脱离跑步队伍,一屁股坐在地上。 发牢骚道,“我们以前训练哪有这么狠,这是训练还是虐待啊!” “整天不是站军姿就是干活,这是当兵吗!” “我不干了!” 同一小旗的军汉见状,纷纷停了下来,气喘吁吁,深有同感。 见小旗长走向那兄弟,大家顿时紧张。 军汉见到小旗,也没了刚才的气吞山河,像个鹌鹑似的不吱声了。 结果小旗并没有责怪他,而且说的话却让所有人大感意外。 “你随时可以走。” 小旗淡淡道,“但是,我得提醒你,一旦离开了这里,以后你可就没机会再进来了。” “你想清楚,是累一点好,还是苦一点好。” 说完,他不再管这家伙,转头对队伍怒喝道,“谁让你们停下来的!都给我跑起来!” 众人被喝的头皮一炸,来不及细想他的话,赶紧跑了起来。 “一二一!” “一二一!” 军汉愣愣的看着兄弟们渐行渐远,脑海里盘旋着那两句话。 是累一点好? 还是苦一点好? 累是真的累,他们从来没见过像龙门口这么高强度训练的军队。 上午拉练。 下午基建。 晚上读书。 甚至还要压被子! 管理极为严格,不许打牌斗殴、不许饮酒作乐、不许无故外出、更不许嫖娼找女人! 他们这些闲散惯了的兵痞谁能受得了? 但是。 这里有饱饭吃。 有肉汤喝。 有火炉奶茶。 甚至有功法武学,乃至于气血丹! 想来想去,军汉实在是舍不得,一咬牙,爬起身赶紧跟了上去。 陈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 这军汉不是个例。 几天过去,想走的人出现了几十个。 但是,他们无一例外在发了通牢骚后,都选择了咬牙留下来。 毕竟,是真香! 见军容肃正走上正轨,陈策也不再外城停留了,如今军营和训练已经全部搬到了这里。 回到内城居民区,他走向钢铁厂,同时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二层(641/900)(需大成功法突破开脉)】 【体质:859(比拟开脉境八脉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大成(0/200);开脉术·未入门(0/10)】 【武学:惊雷流云斩·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悟性点:187】 【储物空间:2m3】 因为这次只杀了范永康和一个千户,因此相比于几天前,他的面板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范永康的宝箱爆了个功法开脉术! 这一点让陈策很惊喜,也大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开脉后没有功法可练,得自己想办法去找呢。 范永康终究是起了那么一点作用。 好消息不止一个。 来到钢铁厂。 所有工匠们今天都停工了,站在厂房中央,目光期待的望着他。 陈策拿起桌上的一把崭新的钢刀。 如往常一样~ “当!” 弯刀应声而断。 但所有工匠都没什么反应,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们紧张的看着钢刀和陈策的表情。 陈策手指轻抚刀锋,依旧锋利,铮亮如新,没有丝毫缺口! 他露出了笑容,看向工匠们大声道: “恭喜你们!” “神兵!” “炼成了!” 此话一出所有工匠发出了欢呼,又蹦又跳,激动的不能自已。 陈策也很高兴,不断的摩挲着钢刀。 在这个时代。 这就是真正的神兵! 往后他们再跟蛮子撞上,无论弯刀还是皮甲,都将阻拦不了他们的刀锋了,势如破竹! 既然钢已经炼成,陈策立即发号施令: “从现在开始,钢铁厂全力炼钢!” “你们只用管产能,刀坯粗锻造即可,开锋的事交给我!”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很多的钢块!” “非常多!” “不需要任何处理,奇形怪状也无所谓,只管炼好后给我就行!” 工匠们听的一头雾水,钢这么硬的东西,他们想要锻造成刀,需要费十倍的军汉! 直接给大人的话,那要如何处理? 不过,在他们眼里陈策就是神仙下凡,他们不理解就对了,只管按照大人吩咐的办就是! “是!!!” …… 龙门口一下子进入繁忙的大炼钢阶段。 军汉下午全部涌入炼钢厂帮忙,或者从三十里外拉煤回来。 百姓也全民参与,帮忙粉碎煤块或者石灰石,乃至于妇孺,都有了属于她们的任务。 “好漂亮!” “是啊,怎么能这么规整,一模一样的!” “大人,您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啊,又想让我们做些什么?” 妇孺们拿着一片片树叶大小,轻薄如纸,边角精美的毫无差别的钢片,目光看向陈策。 陈策笑了笑。 怎么做的? 当然是用空间切的! 空间断层啥不能切,切些钢片还不简单? 切出的刀锋那才是把工匠们震惊的不轻! 那规整度和锋利度,根本不可能靠打磨出来,真正的鬼斧神工! 这也让工匠们更加坐实了大人是神仙下凡的想法,只差上香了... 陈策没解释,只告诉她们该怎么做。 “看见上面的小孔了吗?我需要你们用这些绳子,将它们串联起来,做成一副全身甲。” 全身甲! 这东西无论在大乾还是北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军队才有的! 别说妇孺们没见过,很多军汉都没见过! 因此陈策只能手把手的教她们该怎么做。 然而事实上他这个全身甲即便是精锐来了,也必然认不出来。 首先是材料。 这可是钢! 陈策估计这一副全身甲做出来,至少得有一百二十斤重! 而普通铁质全身甲最多不过七十斤! 也就是他在全军普及武学,让军汉们个个成为武者,否则别说穿着这玩意儿上阵杀敌,能不能走路都是个问号! 重量大,是因为密度高!钢制全身甲,那可真就是铁桶一个! 除非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武者,普通士兵拿这玩意儿根本没办法,破甲锤什么的都没用! 而且在形制上,陈策的也与众不同。 这种铠甲有一个非常霸道的名字—— 铁浮屠! 第38章 军改制!黎民军初定! 一成不变的风雪中,北疆依旧寒冷,龙门口里面却热火朝天。 全民炼钢两个月,他们终于完成了任务! 那些缴获的蛮子弯刀、部落铁器、乃至军汉们手中的乾刀,都被重新熔铸成了钢! 此刻,三千军汉在外城校场呈方阵肃立。 虽然酷寒。 他们却纹丝不动。 由小旗带领,他们一队队的上前,从陈策手中接过崭新的钢刀。 钢刀入手沉重。 刀锋锋利刺眼。 军汉们虽然身体板正,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一个个抓的死死的,生怕别人抢了。 三千钢刀全员列装,明晃晃一片,好似雪花凝成冰刀,凛冽异常。 不过,钢刀还不是今天的主人公。 “哒!” “哒!” “哒!” 沉重的马蹄声从一方传来,逐渐靠近。 这一刻,即便军汉们知道那都是自家兄弟,即便手里拿着神兵利器,也忍不住汗毛倒竖,心中产生一股强烈恐惧! 只见一百骑兵全身被厚重的钢甲覆盖,只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 连他们身下的战马,都披挂着甲胄! 他们手中持锥,腰间挂刀,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山岳一般不可撼动! 铁浮屠! 这是大人给这支重骑兵起的名号! 全部由军中达到锻体三层的武者组成,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毫不怀疑! 任何军队! 是任何军队! 铁浮屠一旦出动,必然摧枯拉朽! 这一刻,所有军汉原本有多恐惧,现在就有多亢奋和自豪! 因为这支最利的剑,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陈策看着铁浮屠,脸上也满是自信的笑容。 “总算是凑出来了...” 铁浮屠很无敌,可惜只有一百人。 原因自然是因为铁器没有那么多,否则陈策怎么着也要把三千人全部列装铁浮屠! 他有火力不足恐惧症,所以觉得遗憾。 “等什么时候找到铁矿就好了,钢铁洪流才能成为现实啊。” 他叹了口气,“而且马也不太行...” 一百二十斤的全身甲,再加上马身上的七十斤重甲,光是甲胄重量就逼近了两百斤! 即便是精挑细选的最强壮的战马,这个重量也不可能快得起来! 陈策想到了自己那匹刚出生的小马驹。 正是狼驹。 小狼驹全身漆黑,嘴生利齿,生下来就把自己的脐带吃了,天生气血,强壮的像头牛。 关键是。 它是公的! 陈策现在就有个想法,等小狼驹长大了,能不能用它的异种血脉,培育一种新马种? 如此一来,铁浮屠军就能彻底的弥补上最后一块短板了。 不过这都是日后的事,眼下,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目光望去。 三千军汉肃整。 武者数量超过一千!全员列装钢刀战马!还有一支铁浮屠! 这个战力,放眼整个北疆都已然不俗! 不过人数达到这个数目,再沿用传统的军制已经很臃肿,所以,陈策现在要全面改制! “全军听令!” “立正!” 他声音传出,军阵发出整齐的靠脚声! “啪——!” 陈策神色严肃。 “即日起,我军更名为黎民军!” “不再以总旗小旗建制统领,整军为一旅,分为三个营!” “任命廖大智、徐建业及于峻为营长!” “各营由三个连构成,设连长,连以三个排构成,设排长,排又以三个班构成,设班长!” “特设炊事班、医疗班、侦查排、工兵排、后勤排、重骑连!” “重骑连由王狗剩担任连长!” “其余各级任命名单稍后会下发!” “有异议再议!” “春天将至,所有人迅速适应新军制,风停之日,就是北固关易主之时,养精蓄锐!” “散会!” 陈策可不是前世那些领导,说完正事直接下班,一点不多哔哔。 他是走了,可下面的军汉们炸了。 黎民军! 营长! 连长! 排长! 班长! 他们一边期待自己能当上个领导层,一边又祈祷千万别被分进那几个特设的奇葩队伍里! 炊事班? 那不就是伙夫! 医疗班? 那不就是大夫! 不去不去! 坚决不去! 他们是想跟着大人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不是来干这些小事的! 廖大智他们几个倒是提前就知道了改制的事,营长是很好啦,可是他们更羡慕狗剩! 铁浮屠啊! 他们宁愿不要营长也要去当这个连长! 瞧瞧,头盔都遮不住那小子得意的嘴脸! 气煞我也! 无奈何,他们想着等以后铁器足够了,每个营就都有铁浮屠了吧? 按照陈策的名单,他们将一个个军汉挑出来,对其进行任命。 大多人都很激动。 毕竟班长以上的职位都比小旗的权利大。 但自然的,不是人人都会满意,欢声笑语中突然传出一声惨嚎。 “不要啊!” “我不干炊事班!” 麻三一把抱住徐建业大腿,就差没哭出来,“徐大人,我可是跟着你从鸟道口来的啊!” “训练多刻苦?” “队列多认真?” “拿了多少次先进小旗?我有多大的变化,您都看在眼里!” “我实力锻体二层,各方面经验在这军中也算是老兵了,这资质,当个排长啥的不过分吧!” “炊事班是什么鬼啊!一定是有人害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他这惨样看的其他兄弟心有戚戚,万分庆幸没选到他们头上,同时又有点忍不住想笑哈哈。 徐建业满头黑线。 “去去去!” 他嫌弃的踹开麻三,苦口婆心道。 “麻三,你可别不知好歹,这炊事班,还不是谁都能进的!” 见麻三满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徐建业拿出名单,“看看,你的人可都是精锐!” “说是班长,可你手下足足有五十多个人,实权比肩排长!” “再者,这做饭可是关乎全军三千号兄弟的战斗力!有时候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你可别不把做饭不当回事,要是干不好,我拿你是问!” 麻三眨眨眼。 不信邪的抢过名单上上下下看了起来。 还真是! 全都是精锐! 足足五十四个人! 麻三苦相一收,啪的一声立正,行了个捶胸礼,神色严肃: “是!麻三无条件听从大人的命令!” 随即他喜笑颜开的拿着名单去找自己的手下了,走路都带风。 徐建业摇头失笑。 其他军汉看傻了眼,一时间面面相觑。 不是。 现在申请当炊事班班长还来得及吗? 到时候打下了北固关,人变多了,炊事班岂不是还得扩充?! 第39章 蛮子大举南下!北固关危! 冬日即将结束。 万物复苏。 对中原百姓来说,是春耕播种的时节。 而对北狄来说,也正是下中原劫掠他们的好时候。 草原深处。 大账中。 “两个月过去,巴尔图克和那三千骑兵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亲王对乾人很不满!我也一样!” 万夫长乌纥满脸怒色,目光从下方的千夫长中一扫而过。 千夫长们跃跃欲试,终于要动真格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乌纥一拍桌子,“那些乾人已经忘了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我们与他们不是交易,而是施舍!” “做狗就该有做狗的觉悟,而不是想着跳到主人头上当老大!” “对!!” 千夫长们怒喝。 乌纥长身而起,大手一挥,“召集众部落的勇士,准备南下!” “对幽州全域的关隘发起全面进攻!” “尤其是北固关!” “狗日的范永康至今没给我交代,我要把他的脑袋当尿壶!” “阿布思!” “你是我手下头号勇士,我给你五千兵马,给我拿下那破城!” 阿布思激动不已,起身行了个狄人礼: “阿布思向长生天起誓,绝不会让乌纥大人失望,定为巴尔图克及三千勇士报此血仇!” “好!” 乌纥狞笑起来。 “我们这次要给乾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城破屠城!” “烧光一切!” “杀了将军!攻陷幽州!让那片地方几十年都恢复不过来!成为我们勇士们的新马场!” 众人亢奋不已。 “乌拉——!” …… “清晨,刘邦带着张良、樊哙及少数随从亲赴项羽大营道歉。” “刘邦见面就对项羽示弱、认错。” “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复见...”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班长啪的一声,合上了楚汉争霸最新章。 军汉们正听在兴头上,故事戛然而止,那是上不来下不去,一个两个抓耳挠腮。 “这鸿门宴就是大人的亲身经历啊,刘邦莫非也现场把项羽和那些将领全部砍了不成?” “班长,您能不能去找大人说说,让他每天多写两章啊?” 另一人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每天一章实在是熬人!” 班长啪啪两巴掌抽在这两个家伙头上。 怒道,“大人系万千于一身,那么多事要他安排,有多忙!?” “为了让你们习字读书,费尽心血写这楚汉争霸,你们还不知足,真是给你们惯的!” 军汉们脸上一红,确实感到有些羞愧... “拿着!” 班长把册子塞到他们手里,“天黑之前把这一段给我背下来!否则五十里拉练再睡觉!” 军汉们嘿嘿一笑,一点没觉得背书累,反而闹哄哄抢夺起来。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班长回味着这句至理名言,对大人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海绵绵不绝。 而他口中很忙的大人,此刻正拿着钢块切着一堆小玩具。 “真难做啊。” 陈策拿着两个合不上的零件唉声叹气。 有煤。 有钢。 该做什么? 当然是蒸汽机! 实际上这个冬天他除了写写书,其他时间都在琢磨蒸汽机模型。 好消息是,在古代最难攻克的精度问题,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原子级切割嘎嘎严丝合缝。 但是,他的储物空间毕竟不是机床。 完全得靠他自己把控每个零件的尺寸。 这样一来,就经常出现合不上的情况了。 而且他是学历史的,蒸汽机这么硬核的东西,他只知道个大概原理,想造出来可不简单。 “模型就已经这么难,想搞出蒸汽机头,怕是需要好几年了。” 陈策往后一仰,靠在了靠背上叹气。 他有些气馁。 不过转念一想,他才十六岁,几年时间而已,似乎也不算太久? “捡了那么多寿命,肯定超过一百了...” “嗯。” “完全等得起!” 刹那天地宽,陈策起身离开他的小作坊,去和小狼驹玩了一阵。 陈策给小狼驹起了项羽宝马的名字。 ——乌骓。 小乌骓不仅吃肉,还很喜欢吃气血丹。 长的速度飞快。 降生不过半个月,已经达到了成年马一半高,能驮着陈策跑了。 陈策解开绳子,让它在城内自如撒欢。 反正大家都认识这匹神异的马是他的,有人照看着,不会出事。 他笑了笑,转身回到了小木屋里。 林婉儿和夏小雪两女在收拾东西。 他们即将取下北固关,那时她们就要和陈策住在新的地方了。 “大人,真的要搬去别的地方住吗?” 林婉儿看着这温馨的小家,有些不舍,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 第一次认识大人。 第一次和大人... 第一次在浴桶里... 第一次和小雪一起... 想来想去。 她脸蛋通红。 陈策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嗯,相比于龙门口,北固关是战略要地,更适合驻守。” 夏小雪闻言忍不住问,“那这里呢?” 陈策笑着摸摸她的头,“别担心,我不会放弃龙门口的。” “毕竟这里可是我们辛辛苦苦,从一穷二白盖成现在这样的。” “以后龙门口会作为练兵基地和煤炭钢铁生产基地,继续发展。” “我还想着到时候人手和产量上去了~” 他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叩响。 “百户!” 王狗剩焦急的声音传进来,“蛮子南下了!而且规模前所未有!” 陈策脸色一变,对两女道了声抱歉,两女连连说大事要紧,他点点头,开门冲了出去。 “什么情况?” 快步走在去军营的路上,陈策急声讯问。 王狗剩快速道,“我们的人侦查到一支超五千人规模的蛮子,正在朝北固关挺进!” “而且其他方向也有大军南下的痕迹!” “我估计这次蛮子的目标是幽州所有关隘,他们动真格的了!” 陈策眉头紧皱。 “这么突然?” “难道是我们杀了巴尔图克招致的报复?” 王狗剩点头,“我觉得是!我们这一次无意间破坏了蛮子和乾军之间长久以来的默契!” 陈策冷笑一声,“坏了正好!召集各营干部来中军大帐议事!” 王狗剩咧嘴一笑。 “是!!” 第40章 呼麦!源自蒙古铁骑的压迫感! “蛮子疯了吗!” 北固关,千户宋岩盯着城墙下黑压压的狄兵,脸色极为难看。 因为不合群。 他是范永康唯一一个没带出去的千户! 范永康带着两千乾兵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风雪中,导致他独守空房,两个月夜不能寐! 整个北固关就剩三千兵力,其中两千还都是服兵役的杂役! 他日日担惊受怕蛮子会这时候冲关! 结果现在真来了! 而且是兴师动众! 五千大军压境,他那什么守住北固关!? “范永康那家伙带着两千兵人间蒸发,我还没找蛮子讨个说法!” “他们竟然贼喊捉贼,先打上门来了!” 宋岩破口大骂,“他妈的,他们不是跟边军有不成文的默契吗!” “他们时不时送一些蛮子来攻城,消耗下他们过剩的人口!” “咱们这边也显得有事做,能一直拿朝廷军饷中饱私囊!” “再搞搞走私,无论蛮子还是边军都捞的盆满钵满,两全其美!” “过去十几年,不是一直这么做的吗!” “怎么今天突然撕破脸皮,玩真的了!” 军正杨威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宋千户,您心里边清楚就行了,能不能,别说出来?” “那咋了?” 宋岩现在彻底破罐子破摔了,“我都要死了,还不让人说说吗!” 他脖子一梗。 杨威苦笑。 “也是,北固关现在就咱俩在撑着了,说了也不怕有人会听见。” “嘿嘿,是吧。” 发泄完的宋岩冷静下来,眯着眼睛远眺。 “千夫长?” 杨威凝重点头,“武者数量至少二十,一旦让他们上城墙,必然会撕开一大道口子!” “求援的人还没有回来吗?”宋岩问。 杨威绝望摇头。 宋岩沉重的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所有人全部上城墙!” “所有人!” “包括杂役!” “蛮子这次不是跟我们开玩笑的!” “一旦城破!” “没人活得了!” …… 狄兵攻城了! 五千多人,黑压压一片!像堵移动的肉墙,朝着城墙撞来! “放箭!” 宋岩大吼道。 箭雨落下,狄兵像麦子一样倒下一批! 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更快地冲近城墙,把云梯架了上来! 城头上的乾兵手忙脚乱的抱起石块往下砸,石头翻滚着砸下云梯,带起几声闷响和惨叫! 快爬到顶的蛮子被石块砸落,重重的摔回到了坚硬的冻土上! 然而。 乾兵太少了。 杂役没上过战场,握刀的手都在抖。 也就在此时,几个百夫长靠着强悍的肉身,已经跃上了墙垛! 战斗瞬间变得混乱! 刀光闪过! 血花飞溅!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沉闷的劈砍声,濒死的惨嚎声搅在一起! 乾兵的阵线一瞬间陷入了杂乱! 血! 很多血! 顺着城砖的缝隙汇成暗红的溪流! “千户!” 杨威踉跄着退到宋岩身边,手臂上有个大口子,正往外冒血。 “不行了!” “顶不住了!” “东墙又上来一群!” 宋岩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和汗水混合的粘稠液体,望向城外。 云梯上依旧不断有身影爬上来。 城下,更多的蛮子在蚁聚,举着木盾,顶着箭和石头上云梯。 就在这时,一道天籁之音传进他的耳朵。 蛮子退兵了! 他神色一喜,可当听到伤亡数字后,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死伤近千! 短短半日,守军去了三分之一!能打的乾兵已经不足半数! 蛮子只需要再攻一次北固关必破! 他靠在城垛上,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今天,就是他宋岩的死期吗? 下午,蛮子的战鼓和号角果然再次响起! 这一次,攻城显得更疯狂,像是饿极的狼群扑向最后一块肉! 更多的云梯竖起! 更多蛮子涌上城墙! 城墙上突破口一个接一个出现! 乾兵被不断压缩,做着徒劳的抵抗! 城墙上到处是尸体,踩在上面都打滑! 宋岩感觉自己成了个破风箱,每一次挥刀,都需要耗尽全力。 身边杨威脸色惨白,血似乎流干了。 宋岩看见一个断胳膊的少年杂役在地上爬,还没爬两步,就被蛮子的刀尖钉穿了后心。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天空一片灰败。 妈的。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他握紧刀,准备冲上去换掉最后一个蛮子的百夫长时,他忽然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 起初很低沉,混杂在厮杀声里几乎听不真。 像风声? 不对。 像鼓声? 也不是。 杨威也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迷惑之色,“你听见没?” 那声音慢慢变大,变得越来越清晰。 像嗡鸣。 又像人喉咙深处的闷雷滚动。 低沉,原始。 带着奇特的震颤。 如风一般穿透了战场上的呐喊和哀嚎。 城墙上还没死的乾兵渐渐停止了动作,茫然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连扑到一半的蛮子也犹豫地停下了脚步。 “听见了...” 宋岩的声音干涩,眼神重新聚焦,带着一丝困惑和本能的不安。 “那是什么?” 杨威摇摇头,染血的脸上满是惊疑。 嗡鸣的震颤声,像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敲在每个人心头。 突然,眼尖的乾兵失声尖叫起来。 “那边!看那边!”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方向望去。 远处山坡上,一支军队赫然出现! 无数只马蹄卷起地上混着雪的泥,像一股洪流般倾泻而下! 为首的大旗虽然看不清字,但那熟悉的衣甲颜色——是乾兵! 足足有数千之众! 他们沉默着策马冲下,整个马队如同一支巨大的箭头,直指蛮子坐落后方的中军! 但这支援军中最令人心悸的,是冲锋在最前方的一小股骑兵! 他们全身都被厚重的甲胄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移动的铁塔! 就连他们身下的战马也披挂着马甲! 那低沉嗡鸣的声音就像是这些金属巨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 城墙上幸存的乾兵忘了身上的伤痛。 有人张着嘴,眼神呆滞,甚至有人腿一软,坐倒在血泊里。 城下的蛮子也一个个被吓傻了。 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沉重的嗡鸣如同无形的手,狠狠的捏住了他们的心脏。 那是什么? 中军将旗之下,阿布思脸色发白,座下的战马焦躁不安地原地踏蹄。 所有蛮子,那些平日里以勇悍著称的百夫长们,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就在蛮子惊恐的目光中,陈策带着铁浮屠,如同烧红的铁钎,凶狠地撞进了蛮子之中。 他停下呼麦,噬血刀向前狠狠一指: “杀!!” 第41章 杀杀杀!针尖对麦芒! 三千骑兵如三条钢叉插进了蛮子之中! 钢刀所指,无论是弯刀还是皮甲,都跟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破! 军汉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一个个气血喷张,面目狰狞狂笑,叫起来比蛮子还吓人! 狄兵何时见过如此凶残的乾兵?当头一棒下来直接被打懵了! 整个黎民军如入无人之境,直直挺进! 而比他们更快的,是陈策带领的铁浮屠,已经直奔将旗而去! “锵!” 蛮子的弯刀砍在钢制的甲胄上,溅起一串火星,连印子都没! 那军汉先是一愣,反手一挥破甲锤。 砍他的蛮子立时口吐鲜血和内脏碎块,从马背上击飞出老远! 覆身钢甲! 加上全员武者! 军汉们发现蛮子打他们身上不痛不痒,干脆放弃了防御,只管一个劲儿的挥锤子杀蛮! 铁浮屠摧枯拉朽,像一道犁耙,生生在蛮子中军犁出了一条道! 眼见这支可怕的骑兵无人可挡,后面的蛮子陷入了极端的恐惧! “怪物!” “那是怪物!” “长生天保佑!” 他们慌不择路的逃跑,不管去哪,只要不在这支骑兵前面就好! 打仗打的就是士气,一旦有人开始溃逃,整个军队都会陷入失控,给对手可乘之机! 蛮子陷入混乱,铁浮屠立刻变成了绞肉机,杀出一路残肢断臂! 【气血+1】 【悟性+2】 【寿命+1】 【寿命+1】 陈策一马当先,锻体巅峰的修为赋予了他无可匹敌的恐怖战力! 噬血刀如砍瓜切菜,杀的眼前一片血红! 擦之即伤! 触之即死! 而眼看这个杀神直挺挺的朝这边杀来,阿布思身边的百夫长一个个没命似的往外逃! “别逃!!” “逃只会死的更快!!” 阿布思扯着嗓子喊,可那些百夫长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听他的话,策马狂奔而去! 军队更是完全失控,连旗手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无比混乱! “妈的!” 阿布思怒骂,目光猩红的盯向陈策。 他是乌纥万夫长手下最勇猛的战士,岂会被两脚羊吓到不敢应战? 只要宰了这乾将,那些懦弱的乾兵必然溃散! 到那时,他不仅能为乌纥大人带来胜利,攻下北固关,还能为他带回这些坚固的甲胄! 而且她已经猜到,巴尔图克和那三千骑兵一定是死于这人之手! 那些战马,分明是他们大狄的战马! 他要为同胞报仇! “勇士们,敢不敢跟着我去杀了那头狼!” 数十亲卫们恶狠狠的点头,他们生来就是为了保护阿布思的,死也要死在阿布思之前! 阿布思猛然抽出腰间双刀,一夹马腹。 “杀!!!” 两支骑兵在混乱中相向而行,极速接近! 陈策体质奇高,立马看到将旗朝自己靠了过来,目光再一聚,看到了阿布思狰狞的面孔。 千夫长? 他不惊反喜! 他不怕打不赢,就怕蛮子跑太快! 阿布思及那些亲卫的装备远比普通蛮子精良,同样身着全身甲。 在一般乾人看来,蛮骑就是恐惧的化身。 但是在陈策眼里,那松松垮垮的玩意儿和皮甲没什么区别。 他挥舞马鞭,加快了铁浮屠的冲刺速度。 “兄弟们!” 他对身后吼道: “砍死一个百夫长!或者一个蛮子精锐!赏一颗中品气血丹!” “砍死千夫长赏一颗上品气血丹!” “夺将旗!” “赏两颗!” 覆面下的一双双眼睛纷纷亮了! 对黎民军来说,最好的赏赐不是钱粮,而是大人奖赏的气血丹! 尤其是上品气血丹,堪比神丹妙药! 一颗能抵一年苦修,直接助武者突破两层境界,且毫无药毒,根基只会变得更稳固! 此话一出,包括王狗剩在内的所有军汉,眼睛都变成了战功的形状! “嗷嗷嗷!!!” 他们嗷嗷叫着,气血运转到了极致! 另一边的阿布思同样不甘示弱,他乃是锻体巅峰的武者,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开脉境! 虽然钢甲遮挡了视线,但他能从眼睛看出来,那乾将很年轻! 如此年轻,其自身的实力必不会太强! 针锋相对! 优势在我! “杀一个乾兵精锐!赏银百两!” 他大吼道: “谁要是杀了那个乾将!赏黄金百两!送十个嫩如羊羔的乾女!破城后分一成的战利品!” 亲卫们也兴奋了,同样一个个气血爆发,发出狄人特有的怪叫! “嗷嗷嗷!!!” 北固关城墙上,眼见两支钢铁洪流即将撞到一起,宋岩和杨威的手紧紧扣在了城墙上。 “你觉得谁能赢?”宋岩目不转睛,却忍不住紧张的发问道。 杨威摇摇头,艰涩的咽了口口水。 “不知道...”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精锐?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大乾有这种王牌?” “不知道...” “那旗子上写的是‘黎’?真是不得了,不说那一百重骑兵,就是那些轻骑兵,也一个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这些兵究竟是哪来的?” “不知道...” 宋岩恼了,扭头看向杨威,“你除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句别的!” 杨威忽然笑了。 对他说道,“就算将对将不敌,蛮子今天也必然输定了!” 宋岩闻言也笑了,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是啊!” 活下来的乾兵都眼巴巴的趴在城墙上看,有的泪流满面,有的亢奋的满脸潮红,有的喃喃你们怎么不早点来。 也就在万众瞩目之下,陈策和阿布思终于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轰——! 马匹碰撞! 甲胄铿锵! 金铁交击! 两方速度都极快,只是短暂的交锋之后,便重新错开了距离! 陈策打马回转,身后铁浮屠光亮如新! 而另一边。 阿布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肾上腺素让他尚未感觉到疼痛,只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个乾军的刀太快了,以至于到现在,他才发现一支胳膊没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对他而言,这是难以容忍的羞辱,阿布思整张脸气的涨红! “我要杀了他!” 身旁的亲卫赶忙拉住了他,急道,“大人!不可!暂避锋芒吧!” “我避他锋芒!?” 阿布思转头怒喝,却突然说不出话了。 原本五十个亲卫竟然只剩下了十多个! 而且剩下来的人也个个身上带伤,甲胄破裂!皮开肉绽! 他目光再转向四周,到处都是乾兵在追杀狄兵,战争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阿布思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左拳指节发白! 他最后看了陈策一眼,深深记住了这个赐予了他耻辱的人! “撤!!!” 第42章 离开一百老弱!回来三千骑兵! “想跑!?” 陈策见千夫长要跑,马鞭都要抽冒烟了,那可是他的保底宝箱! 然而他们铁浮屠穿的实在太重了,战马已经累的不行,很快就被阿布思拉开了距离。 “草!” 陈策骂了一声,调转马头,“今天这里的蛮子一个都别留!” 军汉们也是万分可惜,急需要撒气。 怒气满满。 “是!!” 然而就在他们要冲进羊圈里时,一道弱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百户...” 王狗剩扯起手中的旗面,有些不确定道,“这个是将旗吗?” 陈策和军汉们见状,齐齐一愣。 陈策拿过来瞅了瞅,确定是将旗,难以置信的看向憨憨的狗剩。 “我去。” “狗剩子。” “你手挺快啊!” 王狗剩脸色一喜,“真是将旗?!百户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陈策哈哈一笑。 “两颗上品气血丹!少不了你的!” 王狗剩仰天长啸。 “爽!!!” 其他军汉羡慕的嘴里酸酸的,狗日的连长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陈策策马跑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将旗,用狄语大声叫道: “蛮子们!!” “你们千夫长的将旗已被我们拿下!!” “将旗在此!!” 将旗被夺走了?! 眼见将旗在那个乾将的手里,狄兵们彻底崩溃了,开始不顾一切的,朝各个方向溃逃! 军汉们岂能让战功逃跑?一个个策马狂追,一刀一颗蛮子头! 北固关城墙上,眼见陈策大获全胜,乾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赢了!!” “我们赢啦!!” “蛮子败了!!” 宋岩和杨威也喜不自胜,万万没想到那乾将竟然如此凶悍,只是一击就击溃了那千夫长! 而眼见蛮子像蚂蚁一样四散而逃,宋岩心里那股郁气爆发了! “还能动的人!” 他抽出长刀,“跟我出城杀蛮子啊!!” 杨威见状,捡了把刀就跟着他冲下了城墙,同时一边呼喊: “杀蛮子啊!!” 乾兵们被他们鼓舞,纷纷拿起刀,打开城门,冲杀了出去! “杀!!!” …… 日暮。 残阳如血。 地上满是残肢断臂。 黎民军的军汉们正在打扫战场,包括陈策。 【气血+1】 【体质+1】 【体质+1】 见这位年轻将领都在搬运尸体,北固关的乾兵们哪好意思干看着?只好全都加入了进来。 而当宋岩和杨威找到陈策时,两个人的表情那可谓是异彩纷呈。 “陈策?!” 杨威惊异道。 陈策看见杨威,脸上也露出一抹惊喜。 “杨军正?!” “你还活着!” 杨威可是他发配到北固关那段时间里,接触最多的边军将领了。 从杂役升任正牌军,到升到百户,都是这位军正给他办的,性格虽然古板,为人却很正直。 有这层交情,他自然高兴杨威还活着。 也正是因为杨威一步步看着陈策晋升,此时他才会觉得如此的震撼,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万万没想到。 带领这三千骑兵,还有那恐怖的铁浮屠的,竟然会是陈策! 要知道,陈策当时离开北固关时,手底下只有一百老弱病残! 去了龙门口那个苦寒的地方,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带出来了一支如此恐怖的强军? 怎么办到的!? 宋岩自然也是认识陈策这个名人的,他受到的冲击不比杨威小。 在今天之前,他从没正眼看过陈策。 一个睡了公主被贬到边疆的勋贵子弟,能有什么本事呢?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可现在,陈策不仅活的好好的,甚至已经有了如此不俗的实力! 而这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时间! 太可怕了! 他和陈策不熟,便没掺和两人的交谈,目光落到那些军汉们身上。 之前没仔细看。 此时一细瞧,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多熟面孔? 不是错觉! 就是之前被范永康带出去的北固关兵卒! 可是脸孔依旧是那些脸孔,这些乾兵却与宋岩印象里的完全不同了! 没有痞气! 没有散漫! 没有颓废! 所有兵卒精神气饱满,热火朝天的做着清理战场的工作,没有一丁点的怨言或嫌弃! 宋岩无比震惊! 他完全想象不出来,仅仅两个月不见,这些兵卒是怎么被陈策调教成了如此陌生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范永康的兵在陈策手下,而范永康本人和那些千户百户都不见了......宋岩选择忽略掉了这些问题。 杨威和陈策叙了叙旧,脑子里还是嗡嗡的,也开始干活。 说起来,陈策喜欢搬尸体这个癖好,倒是自始至终没变... 他会心一笑。 可这时,他突然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廖大智?” 扛着尸体的廖大智一愣,转头一瞧,顿时咧开了两排大门牙。 “杨军正!?” “你活下来了啊!真好!真好哈哈哈!” 杨威愣愣的,目光从他的着装上扫过。 胸前两条杠。 他记得这是黎民军的营长一职? 当初廖大智不过是一个服兵役的杂役,几个月不见,竟然已经成了统领一千人的将领! 这可是一千人! 堪比千户了! 杨威如何不震惊! 廖大智见杨威呆呆傻傻的,挠了挠头,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一把那小子抓了过来。 笑道,“杨军正,你再瞧瞧这是谁!” 杨威转眼一看,再次惊住了,王狗剩! 胸前一杠三星! 连长! 而且这小子身上的破甲锤还挂着,显然是那支铁浮屠的将领! 杨威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这对吗? 当初王狗剩和廖大智跟着陈策离开,可没少遭到乾兵们的嘲笑,说他们是跟着去送死。 杨威虽然没落井下石,却也是这么觉得的,那情况真是送死。 可是现在,这两个都成为了一方大将。 “真是造化弄人...” 三人笑着聊了起来。 这时,有两个乾兵在不远处犹犹豫豫,最后鼓起胆气,走了过来。 “那个,请问大人是王狗剩吗?” 王狗剩疑惑望去。 顿时乐了。 这两个人正是当初和他一个队的乾兵! 当初还跟着什长段杰欺负百户,结果被百户震慑的气都不敢出! 王狗剩笑道,“这不是贺涛和岳运良吗?” “你们能活下来,也算有点本事,总算没有以前那么惹人嫌了。” 两人大喜! 真是王狗剩! 他们讨好的笑道,“害!以前的事就别提了!是我们不懂事!” “没错!咱们可是抵足而眠的同袍啊!” 王狗剩眉头一挑,和廖大智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搞得杨威和两个攀关系的小子一头雾水。 你们笑啥? 第43章 守?攻!直捣蛮子主力! 陈策没让军队入城,而是在城外扎营。 而后带着全副武装的铁浮屠,时隔三个月重新进入了北固关。 只不过。 他想多了。 乾兵见到这些杀神,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乖巧的宛如鹌鹑,哪敢有一丝一毫的抵抗? 再说唯二的将领宋岩和杨威都跟着他,拿下北固关没有任何波澜。 守备府,陈策坐在范永康当初的位置上。 宋岩虽然是千户,比陈策的军职高出一级,此时却站在下方。 他沉声道,“此战守军死伤近两千...” “杂役几乎死绝,乾兵也只剩六百之数,军械消耗一空...” 陈策眉头微皱。 拿下北固关固然可喜,但是空壳子一个,意义就没那么大了。 他看向杨威。 “杨军正,可有其他关隘的消息?” 杨威面色凝重,“我们发出过求援,但是至今没看到一个人。” “若所料不错,整个幽州恐怕已经...” 他摇摇头。 意思不言而喻。 陈策和于峻等人对视一眼,目光凝重。 如果幽州真的已经沦陷,那北固关就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了。 必然会成为蛮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等他们腾出手来,举兵一处攻来,即便他们有三千多兵马,那时候也大概率会守不住! “不能等死!” 徐建业提议道,“大人,我们的骑兵要在草原上才能发挥威力,困守北固关绝非上策!” “按您的话说就是扬长避短,发挥出骑兵快速突击的优势!” 于峻点头,“而且北固关的军械已经耗尽,到时候数万兵马围城,我们必然支撑不住!” “我认为此时最好的办法,是打出去!” “边打,边聚拢被击溃的乾兵,以战养战,方能存活下去!” 廖大智自认为军事能力一般,因此没发话。 王狗剩就激进了。 “百户,我们何不直接去幽州城?” 他目光炯炯,“那边必然是蛮子的主力军所在!几天过去,想必攻城战正处于白热化!” “我们现在过去,只需要五天时间!” “那时无论幽州城有没有守下来,蛮子都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只要能击溃他们,幽州自然得救!” 还有句话他没说: 到了那时候,整个幽州便入了陈策囊中! 他不说,但于峻等人都听出了这层意思,兴奋又期待的望向陈策。 大人。 这主意好啊! 北固关算个屁! 拿下了幽州城,咱们就能割据一方了! 宋岩和杨威惊了。 这么勇的吗? 蛮子的主力军,少说有三万兵马,这可是十倍的军力差距啊! 还有一点让他们心惊,这些人原本不是农户就是军户,除了徐建业懂军事说得过去,其他人为何也懂这么多? 他们越发觉得陈策这个人深不可测。 不仅会练兵,还能把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教导成能统兵的将领!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各自的投效之意。 如今的大乾风雨飘摇,没有势力,迟早会被乱世碾成渣土! 跟着那些边将,他们心里又膈应的慌。 现在有这么一支锐意十足,军纪严明,最主要是陈策这个人,实在妖孽的惊世骇俗! 眼下黎民军还不算大,投效正及时! 不止能活命,说不定跟着陈策,还能干一番了不得的大事业! 要是错过,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们抱拳道。 “我赞成!” “我也赞成!” 陈策看着两人,微微露笑,随即又看向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 “好。” 他起身一挥手。 “去幽州!” “直捣黄龙!” 众人顿时兴奋不已。 陈策开始布置,“大智,北固关和龙门口不容有失,我给你留一个营,务必给我守好家。” 几人一惊。 一个营! 也就是一千人! 他们军力本就少,现在还留三分之一吗! 不过他们不会反对陈策的决策,廖大智以拳击胸,“大人放心!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陈策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 “我说过多少次,人才是一切的根本,别给我逞匹夫之勇!” 廖大智老脸一红。 “咳,遵命...” 陈策看向王狗剩,“狗剩,你带着斥候,先行前往刺探军情。” 王狗剩行礼点头,随即径直转身出去,准备召集人手立刻出发。 陈策继续道,“于峻,建业,让兄弟们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你们就跟我启程出发。” 两人捶胸而立。 “是!” 陈策此时看向宋岩,却不是宋岩期待的给他布置任务,而是问。 “宋千户,范永康的府里有多少财宝?” 宋岩了然。 财宝嘛。 哪个将领不爱呢? 他想了想道,“黄金白银珠宝这类的加起来,恐怕不下三千两。” “我清点好后,会立刻给大人搬来!” 陈策摇摇头。 “不用了。” “什么?” 宋岩疑惑眨眼。 陈策接下来的话,让他生出强烈的不真实感,宛如梦中。 “从蛮子尸体上缴获的战利品还要一千两,按照军职和军功全部分下去,交给大智了。” 廖大智点点头,这事儿他驾轻就熟。 陈策最后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麻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狗剩的两颗上品气血丹已经给他了,你们三个营长也辛苦了,就一人拿一颗吧。” “连长两颗中品,排长一颗中品,班长两颗下品,普通士卒一颗下品,一起发下去吧。” 廖大智、于峻和徐建业张了张嘴。 这一仗他们哪有做出什么贡献,怎么好意思拿上品气血丹? 可是陈策赐,他们又不能不要,心里一股热流激荡,堵在胸口,愣是让他们说不出来。 廖大智重重点头,郑重无比的接过麻袋。 “好了。” 陈策笑道,“我今日冲杀有所领悟,准备突破一下开脉境界。” “你们去做事吧,今夜不要打扰我。” 几人又惊又喜。 “大人要开脉了!?” “大人真是天纵奇才!天佑黎民军!” “大人尽管放心冲关!今天晚上就是一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 陈策笑着点头,倒是没拒绝他们的好意。 徐建业三人最后行了一礼,兴高采烈的转身离开,临了,还不忘把呆滞的那两个人带上。 第44章 蛮子究竟在跟什么样的军队战斗!? 宋岩和杨威直到离开守备府,脑瓜子都嗡嗡的,回不过神来。 冲击实在太多了。 以至于他们都不知道从哪开始理清头绪。 “如果我记得没错,陈策才十六吧?”宋岩眼睛发直的问。 杨威僵硬摇头,“严格来说,今年十七。” “十七岁开脉...” 宋岩三十四岁,也不过锻体十层,这么一比,他感觉自己的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然而这不是他菜,而是陈策太变态! 他可以笃定,十七岁开脉的人放在整个大乾历史上也从未有过! 这是何等天资! 太惊人了! 可更让他感到可怕的,是陈策明明拥有这么高的天赋,却对黄金白银看的宛如粪土! 整整四千两的战利品,竟全部赏赐给士卒,自己不留分毫! 这是何等的心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庆幸: 能追随此等人龙,是他们的一生之幸! “很惊人吧?” 徐建业看出两人的震撼,回头看了眼守备府,言语间满是敬重。 “大人一直这样。” “对我们好的过分,却很少为自己考虑,从来不为个人牟利。” “住的是小木屋。” “吃的是大锅饭。” “他说这是以身作则,可即便他奢侈点,兄弟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那是他应得的。” 他看向被陷入失语的宋岩和杨威。 “如果你们投效大人是为了升官发财,那我劝你们息了心思吧。” 徐建业严肃道,“大人来到这凡尘,为的是天下苍生,是黎民百姓!” “若道不同,咱们还是不相为谋了!” 看着徐建业离去的背影,宋岩和杨威呆立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看到廖大智发战利品,他们突然一个激灵,冲了上去。 “廖营长,这里面真的全是气血丹!?” “假的吧!?” 廖大智警惕的扫了两人一眼,他身后的排长和军汉们同样如此。 霎时间,目光如刀光剑影,杀气扑面而来。 两人一凛。 坏了! 宋岩赶紧解释道,“别误会!我们不是想抢夺!只是、只是...” “只是难以置信?” 廖大智一笑,两人忙不迭连连点头。 廖大智当着他们的面,从麻布口袋里抓出了一大把气血丹,看的两人眼睛瞪的滚圆。 “你们可知道,这一战我们全歼五千蛮子,死了多少人?” 两人直勾勾盯着气血丹,缓缓的摇头。 人家为了来救他们和蛮子搏命,他们哪有脸问伤亡情况? 廖大智笑着,比了个从陈策那学来的OK。 “零。” “什、什么?” 两人痴傻的问。 “我说,这一战,我们一个人都没死,最多不过是断了条胳膊。” 廖大智将一颗颗气血丹发给排长,“你们没发现吗?三千人中修出气血的超过九成五。” “没有气血丹支撑,怎么有可能?” 宋岩和杨威张大嘴。 宕机了几秒。 什么!? 三千人中超过九成五的人都是武者!? 他们的目光迅速落到那些军汉身上,之前他们没来得及细看,此时仔细观察后发现...真的! 真有气血波动! 他是武者! 他也是武者! 目光所及,全部都是锻体一二层的武者! 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短短几个月,陈策究竟做了什么?! 那些蛮子究竟在跟什么样的存在战斗?! 老是盯着气血丹容易让人误会,两人默默离开了这里,胡思乱想的走到了军械存放处。 于峻正在这里清查,见到二人,脸色远没有廖大智那么好看。 他从未忘记,他是龙门口的军户。 在大人来之前,龙门口几乎天天都在死人,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而这,可全都拜这些边军将领所致。 甚至于,他们还把龙门口当做了弃子,将无数百姓拱手相让,送给蛮子屠戮和凌辱。 他对这些乾将的恨,远比蛮子还要深。 宋岩能理解他的不待见,心中羞愧,他虽然没和范永康同流合污,却也没制止这一切。 于是他也没敢搭话,伸出手,随便拿起了一柄长刀查看。 好重! 宋岩一惊! 再看刀锋,锋锐刺目,浑如一体,找不到一处缺口或者卷刃! 他不信邪,拿起另一把刀细细查看! 没有! 这把也没有! 杨威同样拿起一把把刀查看,越看两人越心惊,这怎么可能!? 直到他们看到铁浮屠甲胄,彻底疯了! 没有破损! 甚至没有刮痕! 这些如同鱼鳞一般铮亮的甲片上面,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可是他们明明记得,铁浮屠军跟蛮子的千夫长精锐硬碰硬了一次,怎么会找不到战斗痕迹! “这、这究竟是什么?不可能是铁!” 杨威颤声道。 于峻终究还是没有彻底无视他们。 “这是钢。” “缸?” 两人不解的复述。 于峻解释道,“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比铁更硬更坚韧的铁。” 这样一说,杨威和宋岩大概能理解了。 可另一个问题来了。 “哪来的?” “当然是炼的。” 于峻有些骄傲,“大人赐予了我们炼钢之法,我们这些泥腿子靠自己炼出来的神兵!” “这每一把放在世上都是被武者趋之若鹜的存在,可别想拿走!” 两人连连摇头,他们哪有那胆子啊! 这儿可有三千武者! 宋岩突然想到徐建业刚才的话,“难道陈策真的是神仙下凡?” 否则这一切的一切,该如何解释? 于峻肯定点头。 “没错!” “大人乃是真武大帝转世,是来解救我们这些劳苦百姓的!” 真武大帝? 两人面面相觑,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只能向于峻求教起来。 ……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锻体境十二层(900/900)】 【体质:1167(比拟开脉境巅峰武者)】 【气血值:2025】 【功法:基础锻体术·大成(0/200);开脉术·未入门(0/10)】 【武学:惊雷流云斩·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悟性点:917】 【储物空间:2m3】 【宝箱:3】 静室里。 陈策看着面板,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 “歇了两个月,这次总算大捡了一把!开始吧,突破开脉境!” 第45章 草原的灭顶之灾?笑话! “乌纥大人,阿布思大人回来了!” “阿布思!?” 乌纥蹭一下站起身,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哈哈哈哈!” 他大笑道,“不愧是我座下第一勇士,我们这幽州城还没攻下,阿布思就已经凯旋了!” “快请他进来,这么快拿下北固关,我要好好犒劳我的勇士!” 千夫长们也都露出笑容,称赞阿布思勇武,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那通报的狄兵脸上露出一丝异样,强笑点点头,赶紧出去了。 很快,帐帘被掀开,阿布思走了进来。 乌纥大笑着迎上去,刚要抱他一下,突然发现阿布思状态不对。 此时的阿布思浑身血污,满脸憔悴,右臂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个草原勇士的半分英姿? 乌纥脸色变了,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阿布思,你这是...?还有,怎么就你一个人,麾下百夫长呢?”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千夫长们露出惊异之色,面面相觑。 阿布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深深俯首道。 “乌纥大人,阿布思办事不利,没能取下北固关,至于那些百夫长,已经和五千兵马一起,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了!” 此话一出,整个营帐中静的可怕。 乌纥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虚浮踉跄,吓得千夫长们赶紧涌上去把他搀扶回了椅子上。 缓了半晌,乌纥一把将马酒杯摔在地上。 “啪!” 他暴怒的吼道: “阿布思!” “五千兵马!” “那可是整整五千兵马!足以拿下幽州城以外的所有关隘!” “你现在跟我说,就这么没了?!” “说!!” “怎么回事!!” 阿布思额头贴在地上,语气直白,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我们抵达北固关后便立即开始攻城。” “一次冲锋,乾兵守军七零八落,下午再次发起总攻,城墙大部失守,破城已经在望。” “可就在这时,一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三千骑兵冲击我们中军!” “那些乾兵与其他乾兵完全不同!” “他们的马术丝毫不逊色我们,人人凶残如狼!人人有修为!” “他们手里的长刀锋利异常,别说皮甲,就是铁甲也挡不住!” “更可怕的,是其中一支百人重骑兵!” 阿布思抬起头,眼中依旧残留着惊惧。 “他们全身覆甲,只留一双眼睛在外,连战马都有马甲保护!” “他们甲胄之精良世所罕见,闻所未闻!” “这支骑兵一出现,攻城都为之一停!” “无论乾兵还是我们的勇士,全被这支骑兵骇人的气势吓住!” “事实也证明,那些甲胄并不只是好看!” “他们在中军中横冲直撞,弯刀触之即断,箭矢如同挠痒,破甲锤挥舞而出,凡是敢挡在他们前面的人尽皆暴毙!” “那三千骑兵同样不俗,纵横穿插,冲杀的阵地彻底陷入大乱!” “见状我率领亲卫欲取那乾将首级!” “可是一次对冲,我的亲卫少了大半!我的手臂也不翼而飞!” “将旗被夺!” “士气崩溃!” “之后的事,您应该也想得到了...” 一口气说完,阿布思伏在地上听候发落。 而营帐也陷入了更长时间的寂静,无论乌纥还是千夫长们,此时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乾人骑兵? 这两个词是怎么能够凑到一起的? 更离谱的是还有整整三千之数?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大乾?! 阿布思后面说的话更是匪夷所思。 一支百人重骑。 正面对冲。 瞬间重挫阿布思及其亲卫,并斩掉了他的一条手臂,夺下将旗? 这些真的不是乾人做梦想出来的桥段吗? 一千夫长冷笑道: “阿布思,我看你是把我们当傻子!你觉得你说的我们会信吗!” 另一人也哼道,“败就败了,竟然胡诌出这么鬼扯的东西!你怎么没有战死在战场上?” 千夫长们开始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乾人有三千骑兵?还全都是武者?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说天降陨石把大军砸没了?” “阿布思,折损五千人马你该以死谢罪!” “还自称第一勇士,连一座小小的北固关都拿不下来,你辜负了乌纥大人对你的期待!” “死吧!” “丧家之犬!” 乌纥一言不发,脸色难看至极,他现在也想把这个废物处死! 阿布思抬起头,没有理会那些千夫长。 目光看向乌纥。 “乌纥大人,阿布思万死难辞其咎,我愿意领死,但是在那之前,请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神色变得凝重。 “那乾将日后必成大狄心腹大患,乌纥大人万万不可以小看他!” “他的那些兵也与我们熟知的乾人完全不同!不能以常理度之,必须尽快扼杀在摇篮里!” “否则时间一长,他们进一步成长,草原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甚至于,现阶段的他们已经极度危险!” “必须立刻告知亲王,出动精锐才能与之匹敌,寻常狄兵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想到那些乾兵的狼性,阿布思脸色忽然脸色一变,急切道: “不好!” “他们可能会直接冲着乌纥大人来!” “请乌纥大人立即撤回草原!一旦等他们杀过来,悔之晚矣!” 话音落下,营帐内先是静了几个呼吸,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哈哈!!” 千夫长们笑得前仰后合,跟阿布思脸上的焦急完全两个画风。 而乌纥此时的脸色已经青得发黑发紫了。 “拖下去!!!” 守卫进来把阿布思往外拖行,阿布思急得不行,嘴里继续喊: “乌纥大人,不可轻敌,速速退兵才是——” 阿布思的声音消失在营帐外,而千夫长们的笑声也渐渐停了下来,目光望向乌纥笑道: “乌纥大人,阿布思已经被吓破胆了,竟然会怕那些两脚羊?” “还草原的灭顶之灾,真是笑掉大牙!” “不错,大乾已经老了,而大狄如日中天,中原迟早是我们的!” “那支乾军要是敢来~哼!我们这里可是有足足三万勇士,一口就能将他们轻松吃下!” 乌纥点点头,目光穿过营长看向幽州城。 “如今整个幽州都已经被我们的马蹄踏破,只需攻下这座城,就能啃下大乾一块肉!” “岂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乾将,就放弃大好的局面,退回草原?” “那样的话,我乌纥以后该如何自处?” “如何向亲王交代?” “草原没有懦夫!” 他怒哼一声,霸气侧漏站起身,目光从千夫长们身上扫过。 “诸位勇士,歇息的够久了,谁愿意领兵,替我攻下这幽州城!” 众人纷纷争抢。 “我愿往!!” 第46章 突破开脉境!连开两脉!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一段↑(0/1000)】 【体质:1167(比拟开脉境巅峰武者)】 【气血值:2025】 【功法:基础锻体术·大成(0/200);开脉术·入门(0/50)】 【武学:惊雷流云斩·圆满(消耗4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悟性点:907】 【储物空间:2m3】 【宝箱已开启,获得下品气血丹×1000;获得气血丹丹方大礼包;获得武学:翔天手】 寒风扑面。 陈策揪着缰绳,身体随着马上下起伏。 身后两千骑策马狂奔,马蹄声如雷,好似一条草原上的激流。 突破开脉境,陈策感受到了巨大的不同。 随着十二正经的第一脉手太阴肺经打通,他体内已生出一股内力。 相比于气血,内力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内力循环游走于经脉之中,不止能强化自身,还能发至体外。 如果说锻体境依旧是强悍一些的武夫,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具备了开山裂石的超凡力量! “这就是开脉境,真是神奇啊,我现在有种能一当百的错觉!” 感受着新生的力量,陈策犹自兴奋不已。 “而且我还不是一般的开脉境,刚入门,内力细如发丝,体质却已经堪比开脉巅峰!” “真对上巅峰可能打不过,但是开脉中期的武者我应该能抗衡!” “而且,谁说一次只能开出一脉了?” 他咧嘴一笑。 “加点!” 瞬间,庞大的气血涌入他全身,头发丝细的内力陡然粗大几分,并朝着手阳明大肠经冲去! 只听见体内传来“啵”的一声轻响,这一瞬间他浑身舒泰! 宛如天人交感! 周身尤其是双手的力量增强了不知凡几! 【修为:开脉境一段→二段(0/1200)】 “呼——” 吐气如箭,陈策长长呼出一口气。 刚突破开脉境就连续开出两脉,这种事情也只有面板才能做到了! “爽!” 陈策喜滋滋的,内力运转起来,倒春寒对他而言毫无感觉,骑马更是轻松的没有一丝疲累。 他身后的徐建业和于峻突然感觉大人身上的气势暴增了一大截。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浓浓的震惊。 莫非? 大人又突破了?! 可由于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连信陈策是真武大帝下凡的他们,都不敢肯定了! 陈策没管对其他人造成了什么惊吓,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面板上。 “可惜气血值不够再开出一脉了。” “晋升开脉境后,每一次突破需要消耗的气血也越来越多,看来杀蛮子也得加把劲了。” 他看向功法,决定先查缺补漏一下。 【基础锻体术·大成→圆满】 至此,锻体术彻底圆满无缺,陈策对身体的掌控度达到了极限! “嗯,舒服!” 他满意一笑,“还剩下七百点悟性,多得很嘛,梭哈开脉术!” 【开脉术·入门→熟练(0/100)】 【开脉术·熟练→小成(0/200)】 “我去!” 陈策吓一跳,赶紧先停下,“功法也跟修为一样,随着突破开脉境消耗增加了这么多!” “不行不行,小成开脉术足够突破中期了,悟性得花在刀刃上。” “还好这次宝箱爆率惊人,不止有气血丹丹方还有新武学!惊雷流云斩又能提升一波了!” 他搓了搓手,“来吧,融合新武学!” 【吸收翔天手,惊雷流云斩·圆满→惊雷云天功·大成(0/300)】 轰! 掌法融入原本以刀法为主的惊雷流云斩中,空手也能施展刀法! 陈策能明显的感觉到武学变得更高深了! 从面板上也能看出这一点,大成惊雷云天功提升到圆满,竟然需要消耗足足三百点悟性! “悟性不够了...” 陈策咋舌,“啧啧,花起来真快啊,好在一点没浪费,值!” “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大战便准备妥当了!” 他目光望向草原远方的天际线,对那三万余蛮子期待无比,那可是堆成山的属性点! “只要这一战能多杀一些,我就能立马接着开出新的经脉!” “唉,开挂的人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臭屁的自嘲。 行军两日后,大部队和斥候碰头了。 “情况如何?” 营帐内,陈策、于峻、徐建业和几位连长紧紧看着王狗剩。 “很糟糕!” 王狗剩语气沉重。 “幽州城守军的士气低迷,反观蛮子却悍不畏死,不断冲击!” “而且在军力上,守军也比蛮子少!” “我们离开时,城墙已经出现数处缺口!” “我估计最快到明天,幽州城就会城破!蛮子就要进城了!” 闻言,陈策和众将领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这也太快了...” “是啊,本以为幽州城至少能守个十天半个月,结果就要破了?” “可能是守军已经知道整个幽州几乎沦陷,没有增援的情况下,士气低再正常不过了。” “我看主要还是因为那个祁庆丰无能!” “呵,北疆将领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没投降就算了不起了!” “你可别乌鸦嘴...” 徐建业严肃道: “大人,我们恐怕得快点了,要是等蛮子掌握了幽州城,那时候我们就变成攻城方了!” 于峻重重点头。 “没错,绝对不能让幽州城易主,否则我们的处境也会变糟糕!” 陈策自然知道这一点,沉声道,“让将士们抓紧休息,后天之前务必赶到幽州城!” “是!!” …… 夜未尽。 暴雨倾盆。 “这鬼天气,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狄兵抱着弯刀,浑身淋得湿透,哆哆嗦嗦的站在营寨外值岗。 另一个狄兵也冻的脸色青紫,他看了眼幽州城的方向,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城里的喊杀声。 “真羡慕那些进城的兄弟,现在已经不知道抢了多少宝贝了吧?” 先前骂娘的狄兵点点头,也看向城那边。 “听说城里的乾女跟那些乡野村妇不同,嫩的一掐就出水,妈的,我也想尝一尝啊!” “嘿嘿,不着急,等彻底攻陷了,咱们也能进去喝一口剩汤。” “当真?” “自然当真,乌纥大人之前可是说了,这次南下攻下一城屠一城,就靠攻城的那些兄弟,他们能杀的过来吗?” “有道理啊!这么说来,等咱们差不多值完岗,就能进城了?!” 那狄兵狞笑着想说句什么,突然惊疑。 “咦?” “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见,一种古怪的声音?” 第47章 十倍的军力又如何?冲锋! “古怪的声音?” 狄兵有些疑惑,竖起耳朵四处查找。 渐渐的,他在嘈杂的雨声中,听到了一道低沉又原始的震颤。 犹如闷雷在人的喉头之间滚动。 两个狄兵被这奇特的韵律吸引,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黎明被乌云遮住晓光,天地一片昏暗。 雨幕中。 山坡上出现了一道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影。 他全身都被甲胄覆盖的严严实实,甚至连身下的战马也披着战甲,雨珠一滴滴落在甲片上。 冷硬。 静默。 唯有那双眼睛,如尖刀一般明亮,刺穿黑夜,直直投向二人。 被那目光锁定,两个狄兵如坠冰窟。 更让他们汗毛直竖的是,下一刻,一个同样的重骑出现在了那人身侧。 紧接着是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六、七、十三... 山坡出现了上百道身披重甲的骑兵,犹如钢铁铸就的丛林。 然而这还没完,轻骑兵开始成堆出现,迅速铺满了整个山坡,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两个狄兵浑身战栗,牙关咯咯作响。 他们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张开嘴,想要发出预警,雨水灌入口中,冰冷死死的裹着他们的心脏,喊不出半个字。 “敌...” 狄兵不停咽口水,不小心摔在泥地里,依旧手脚并用的往后爬。 “敌袭...” 他扯开喉咙,声嘶力竭的将恐惧喊出口。 “敌袭!!!” “敌袭——!!!” 整个营地被惊醒。 与此同时,呼麦声隐入雨中,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大的马蹄轰鸣。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陈策带着两千骑兵直直朝着蛮子营寨冲锋,距离数十米时,他猛然一拍马背,飞身而出! “锵!” 刺耳的雷鸣声中,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刀芒落下,劈开雨幕! “嘭!!!” 大腿粗的营地围栏被刀芒斩成几截碎木! 陈策双脚落到泥地里,噬血刀接连斩出,刀芒摧枯拉朽,将营地破开了一大道缺口! 脆弱吗,但不能怪蛮子没有构筑防御工事。 拒马桩。 陷马坑。 那都是乾人用来对付他们骑兵的招数。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遭遇乾人的骑兵攻击! 马匹快速跑来。 陈策一伸手,刚好抓住马鞍,脚下一踏,便重新翻身上马。 他噬血刀向前一指,吼声在雨中形成波纹: “杀!!!” 身后,军汉们一个个双目圆瞪,被陈策出神入化的武艺激的气血上涌,纷纷发出怒吼: “杀!!!” 重骑兵开头,两千骑兵如一把刀子,狠狠的插进了蛮子营寨中! 陈策一马当先,化作凶残的切肉机! 刀芒闪过,一个个狄兵直接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倒在地上惨嚎! 所过之处,留下遍地的残肢断臂! 【气血+2】 【悟性+2】 【体质+1】 “跟紧我!” 陈策对身后的军汉们大声喊道,“所有人紧跟队伍!冲锋不停!绝对不能陷入泥潭里!” “是!!” 这次不同于上次,阿布思攻城之后,剩余兵力已经与他们相当。 因此他们能够以营为单位自由冲锋陷阵。 可是这次他们面对的是乌纥的主力,即便攻陷幽州城兵力有所损失,依旧还有两万余! 十倍的兵力差距,两千人必须牢牢抱团! 否则一旦被缠住,丢失了骑兵的机动性,等着他们的只有围杀! 好在,剑锋虽小,却足够的锋利! 不说陈策这个开脉二段在前面充当剑尖,有万夫不敌之勇! 这两千军汉也是精挑细选,至少锻体境二层的修为,充当剑刃,足以轻松割开蛮子咽喉! 人精锐! 刀精锐! 甲精锐! 自然而然的在蛮子窝中变得无人可挡! 乌纥本来悠哉悠哉的坐在中军大帐中喝马酒、吃羊肉,只等千夫长把将军府拿下,他就能坐进幽州城做新主人了。 正高兴着,突然听到敌袭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可是很快,营寨四处都陷入了大乱中。 他怒然起身。 “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我军营!?” 留守的几个千夫长也满脸怒容,“嘭”的一声将酒杯笃在案上。 帐帘掀开,一个狄兵冲进来跪下禀报。 “乌纥大人!有一支乾人骑兵从营寨西面冲了进来!大概两千骑!正在军中横冲直撞!” 乾人骑兵?! 乌纥和千夫长们瞪大眼睛,难不成真是阿布思说的那支乾军?! 乌纥不惊反喜,满脸横肉堆出一个狞笑。 “来得好!” “狗竖起尾巴,就真当自己是狼了?!” “默啜!骨咄禄!命你二人迅速调集大军!给我把那乾将活捉!” 两个千夫长残忍一笑,躬身受命。 “是!!” 乌纥也跟着他们的脚步走出了营寨,来到高台上,目光落向那支正在军中冲杀的骑兵上。 见那些乾兵勇猛异常,他眉头微微一皱。 “难不成真跟阿布思说的一样,非大狄精锐不可与之匹敌?” 他喃喃自语。 可是很快,大军被调动了起来,黑压压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去。 乌纥的脸上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就算他们有阿布思说的那么厉害,以一当十也未免太过自大!” “我的两万草原勇士也不是泥捏的!” “等拿下那乾将,我倒要剖开他看看,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 同时间。 被关在木牢里的阿布思也听见了喊杀声。 他神色一惊,猛地起身抓住木栅栏,把脑袋伸出去细细聆听。 “是乾兵...” “是乾人的骑兵!” “是他来了!” 阿布思一瞬间想起了那支骑兵的恐怖,断臂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冷汗直冒,连忙对着不远处的看守喊: “我要见乌纥大人,我要见乌纥大人!” “立刻退兵!”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让他冲到乌纥大人面前就完了!” 守卫冷哼一声,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败军之将,乾人怎么可能会是乌纥大人的对手? 他毫不理会,只是看守着这个将死之人。 阿布思面露绝望。 无力瘫坐下去。 抬起头,雨水从他脸颊上簌簌流下,让他一颗心越来越冰冷。 第48章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噗!” “嗤!” 血浆飙射! 与雨水一起落在泥地里,汇成暗红的河! 陈策刀芒连出,如同镰刀一般,一茬茬的收割着蛮子的性命! 这样效率虽然高,内力却也在飞速消耗! 换做一般人,此时恐怕已经气尽力竭! 可是陈策不同,他边杀边收割气血,内力不够了就消耗气血补上,战斗力丝毫没有下降! 于峻和徐建业等将士们看着陈策的背影,满脸的敬畏和狂热! 他们只管紧跟着大人的步伐向前冲杀,不断的挥出钢刀,将蛮子连人带甲送去下地狱! 不知杀了多久,杀得挥刀的胳膊开始酸软,杀得他们眼前的世界都被血水糊成了一片血红,就在这时候,前方的陈策突然向侧方转头! 众将士一惊,抹了把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血水,这才看清,他们竟然已经杀到了营地边! 从西杀到东! 杀穿了整个营地! 陈策带着骑兵掉头,看向身后,大喊道,“兄弟们还行不行!还能不能跟着我继续冲杀!” 问男人行不行? 那不行也得行! 军汉们举起钢刀,雨水冲刷着血水,依旧战意沸腾,吼声如雷! “大人去哪!!” “我等去哪!!” 陈策咧嘴一笑,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此情此景,他慷慨而歌: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将士们!” “跟我杀!!!” 军汉们眼前一亮,只觉得一股豪气顿生! 他们天天读陈策写的话本,听懂诗词的意思已经不是问题,这一刻,战意几乎涌出胸膛! “杀!!!” 那吼声,冲破雨幕,几乎化作实质的杀意,涌向那些持刀的狄兵! 钢铁洪流冲来,狄兵们只觉得手脚发软! 手中的弯刀给不了他们任何勇气,身上的皮甲给不了他们任何安全感,满脑子只想逃离! 无论他们怎么想,当钢刀划过他们的脖子时,一切都不重要了。 陈策带着骑兵再次冲锋,凶残更甚之前。 提升闪个不停。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蛮子了。 直到杀到中间位置,他们那一往无前的冲势终于遇到了阻碍。 骨咄禄死死盯着陈策,双眼几乎喷火。 默啜那个废物! 调那么多人都围不住这支小小的骑兵! 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乌纥大人必然要降罪,他妈的,巴尔图克,阿布思,默啜,一个两个,全他妈都是废物! 到头来,还得是靠他骨咄禄来挽回大局! 他重重挥下马鞭,一夹马腹,弯刀向前一指,嘴里发出嘶吼! “杀!” 身后,上千全身着甲的狄人骑兵挥舞着弯刀,发出瘆人的怪叫! “嗷嗷嗷——!” 陈策怡然不惧,冲锋的速度不曾减弱半分,目光锁定那千夫长,直直的朝着他冲杀而去! “轰!!!” 两道钢铁洪流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死!” 骨咄禄狞笑着朝陈策的脖子挥出弯刀! 他有自信,以他锻体十一层的力道,这一刀,能连人带甲劈开! 然而—— “锵!” 弯刀砍在那甲胄上,擦出了一道火星,刀锋直接磕断,从骨咄禄发麻的手中飞了出去! 而反观那个乾将,坐在马上岿然不动! 骨咄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下一刻,他看到乾将朝他挥出了长刀。 骨咄禄眼前突然开始跑马灯,想起他从草原的一个小部落,如何爬到了千夫长的位置。 然后,他回想起了阿布思那天说的话。 坚不可摧的甲胄。 无物可挡的长刀。 草原的灭顶之灾。 骨咄禄突然后悔没有信阿布思的话,那家伙说的,全都是真的。 “噗——”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骨咄禄的脑袋重重砸在泥地里,盯着细密的雨线瞳孔扩散开来。 【宝箱+1】 陈策一刀解决掉骨咄禄,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带着兵继续冲杀! 有他这开脉境开道,又有一百铁浮屠充当先锋,蛮子的骑兵瞬间就被冲的七零八落! 一千蛮骑眨眼间便去了半数之多! 眼见乾军如此恐怖,连骨咄禄大人也死了,剩下的蛮骑迅速溃败,调转马头,四散而逃! 陈策不管他们,前进路线笔直,杀哪些蛮子不是杀?再杀个对穿! 高台上。 乌纥和剩余的两个千夫长目光呆滞。 骨咄禄...死了? 就跟那乾将过了一招,就落败了? “退兵...” “什么?” 两个千夫长没听清乌纥大人说的什么。 乌纥的脸因为愤怒和不甘扭曲,大手将一个千夫长的领口抓住,几乎拉到了他的脸上! “我说退兵!!” “聋了吗!!” 那千夫长被喷了一脸口水,愣愣的点头。 乌纥一把将他推开,目光望向那支杀的满地都是尸骸的乾人骑兵,整颗心都在滴血。 他咽不下这口气,抄起宝弓,拉如满月,死死的瞄着那乾将。 “崩!” 弓弦爆出气雾! 箭矢急速飞出! 破开一颗颗雨珠,穿过近两百米的距离,射向陈策的面颊! 陈策猛然一惊,抬起手一把将其抓住! “吁律律!!” 巨大的力道让他身下的战马身体一歪,险些跌倒,发出嘶鸣! 陈策放下手中箭,与乌纥遥遥对视。 开脉境吗? 他不惊反喜,还没杀过开脉武者呢,不知道会爆出多大的宝箱! 于是他一拽缰绳,带着骑兵朝中军冲去! 乌纥脸色发白。 竟然能徒手接住他这一箭!?那乾将绝对不是一般的开脉武者! 眼见陈策冲过来,他吓得赶紧往高台下跑! “撤!” “快撤!!” 鸣金声响起。 正在幽州城内烧杀抢掠正爽的狄兵懵了。 眼看幽州城就要拿下了,怎么突然收兵?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不信邪的人跑出城门一看,顿时傻了眼。 一支乾人骑兵正撵着他们的大部队杀!仅仅两千人,竟然让一万多人怕的犹如一群羊羔! 等等! 一万多人!? 狄兵们瞬间面无人色,丢掉金银财宝,追着大部队逃离幽州! 第49章 坏了!守将没死! 陈策一直追出二十里,这才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不想继续追,那可是个万夫长,就这么跑了他能甘心? 可即便人撑得住,战马也撑不住了。 他摸了摸身下战马的鬃毛,扛着他这个大铁砣子跑了这么久,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他叹了口气。 “铁浮屠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费马...” “离开龙门口半月了,也不知道小乌骓长大了多少,快快长大吧,日后就靠你了。” 他望着蛮子大军消失在草原深处,定了定心,看向身后的于峻。 “清点一下,咱们死伤了多少兄弟。” 原本还满脸亢奋的于峻脸色一变,肃然点头,转身去查验了。 徐建业望了望军汉,表情比较乐观。 “大人放心,此战我们气势如虹,即便有伤亡,也必然不多。” 陈策道,“我自然希望越少越好。” 徐建业闻言感慨。 “大人仁德。” 很快,于峻回来了,能回来这么快,说明结果并不算糟糕。 果然,于峻汇报道,“死了七个弟兄,受伤的不少,但都不算重,不会危及到生命。” 七个! 徐建业心中震撼! 两千人冲锋十倍于自身的军力,杀死敌军超过一万人,结果自家只付出了七个人的代价! 跟着大人,真是一次次的在制造奇迹,一次次的刷新他的认知! 陈策稍稍松口气,严肃道,“立即回去把兄弟们的尸首找出来!” “是!” 骑兵踩着一路蛮子尸体,重新回到了营地。 这一战杀了万余蛮子,兵甲无数,蛮子撤离的匆忙,大部分的牛羊粮草也没有带走。 军汉们收敛了自家兄弟的尸首后,看着战利品脸上浮现出喜色。 然而这些,还不是此战最大的收获。 徐建业和于峻等将领催促着陈策进城,清理战场可以之后再做。 陈策倒觉得,清理战场更急,因为尸体太久他就摸不到属性了... 奈何这个原因他不能解释给别人听。 于是他只能顺应大家的期待,带着军队,通过已经被蛮子破开的城门,走进了幽州城。 一进城。 眼前的一切让军汉们再次攥紧了拳头,只恨自己杀的蛮子不够多。 短短一夜之间,幽州城已经面目全非。 血红色的水洼里,泡着百姓的尸体,有老人,有小孩,有青壮,也有衣不蔽体的妇女。 沿途的商铺民舍全部被劫掠过,遍地都是碎掉的家具和尸首。 本来很热闹的幽州城,此时静的吓人。 直到他们走到深一些的位置,才终于渐渐看到活人,只不过见到他们后都迅速紧闭门窗。 匪过如梳。 兵过如篦。 兵的危害有时候远比那些匪徒更可怕。 但是百姓很快发现,这些军汉并没有闯进他们家里来的意思。 整整齐齐,沉默肃穆,没有丝毫匪气。 随着深入,存活的人越来越多了,也看到了乾兵守卫。 有这么多人没有遇害本是一件好事,可是将领们眉头却皱了起来。 等到了将军府,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哈哈哈哈!” 祁庆丰大笑走出,“诸位将士击退蛮子,解救幽州城数万百姓于水火,功劳盖世啊!” 坏了! 这家伙没死! 于峻和徐建业等人对视一眼,手不自觉慢慢的摸到了刀柄上! 他们辛辛苦苦打下幽州城,可不是为了让这家伙坐收渔翁之利的,幽州城必须由大人当家! 眼见他们这动作,祁庆丰笑容僵住了,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的守备和千户等下属同样如此。 这些家伙可是杀神! 仅仅以两千兵力杀的蛮子丢盔弃甲而逃! 那精美如艺术品的甲胄上面,此时还挂着蛮子的碎肉和血呢! “陈伯爷,请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祁庆丰色厉内荏道。 陈伯爷? 陈策好笑,看来这家伙还认识自己。 他抬起手,身后众将领虽然不甘,却还是乖乖把兵刃收了起来。 陈策拱拱手,“将军见谅,兄弟们刚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有些紧张,没有别的意思。” 祁庆丰也不知道信了没,恍然的点点头。 “理解,理解!” “诸位将士辛苦了,我这就让厨子准备丰盛的宴席,犒劳你们!” “陈伯爷,我已命人收拾好了房间!” “你泡个澡,休息一下,宴席就该好了,届时我们再痛饮一番,好好感受伯爷的风采!” 于峻等人微微皱眉,目光询问陈策。 陈策倒是面无异色,笑着点点头,“也好,就叨扰将军了!” “哈哈哈!” 祁庆丰大笑,伸手示意他们进将军府。 “请!” 陈策命军汉去城外扎营,而后只带着于峻徐建业和几个连长,闲庭信步的走进了将军府。 祁庆丰目光一凝,和下属们对视一眼,都生出了深深地忌惮。 …… 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 徐建业想起大人说的这句话,此时只觉得讽刺又真实到了极点。 幽州城一地狼藉,将军府却是琴音瑟瑟。 美酒。 佳肴。 被一个个美貌的侍女,不断的送到他们案桌上,还贴身侍奉。 徐建业和于峻等人的思想早已经过洗涤,面对这穷奢极欲的一幕,只觉得恶心和愤怒。 陈策也目光微冷,但是他没表现出异样,目光安抚几人稍安勿躁。 祁庆丰把几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杀机隐现。 这陈策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悄悄拉出了这么一支可怕的骑兵! 而今击溃乌纥,解救出整个幽州,陈策的威望已然超过了他! 若是不能将此子解决掉,幽州恐怕易主! 这是祁庆丰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再者,只要杀了陈策和这几个死忠,那三千悍卒就是他的了! 到那时,乌纥对他而言又有何惧哉? 蛮子有何惧哉? 甚至靠这三千骑兵,他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揽下更多职权,争一争那北疆总兵之位! 这些都是祁庆丰和从属们刚刚商量过的。 他们拿不准这些军汉的实力,因此在酒水中动了一些手脚。 只需要他们喝下,就能够轻松拿捏! “哈哈哈!” 祁庆丰举杯笑道,“诸位将士辛苦,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就以此酒先敬你们一杯!”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展示干净的杯底。 守备和千户们也都笑着对陈策等人举起酒杯,干了手中的酒,纷纷示意他们没有养鱼。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陈策端起了酒杯,朝着嘴边喂去。 眼见就要喝到,他的手却突然停住了。 祁庆丰着急问。 “伯爷为何停杯不饮?莫非是将军府的酒菜不合你的口味?” 第50章 愣在门口干什么?坐啊! 将军府众人眉头微微皱起,看着陈策把酒杯放回到了桌子上。 陈策笑了,不打算跟他们继续过家家了。 “祁将军。” 他看向祁庆丰,“将军不是与蛮子相交莫逆吗?怎么这次人家奔着要你的命来了?” “是盐的价格没谈拢,还是铁的数量人家不满意,谈崩了?” “这俗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将军再在乌纥面前摇乞摆尾两下,说不定人家早就退兵了?那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此话一出,祁庆丰和从属们脸色瞬间变了。 跟蛮子相交莫逆,这是能讲出来的吗? 他们可是边军,这话无异于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养寇自重! 盐铁走私更是杀头的大罪,他们虽然的确一直在干,可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还有! 什么叫摇乞摆尾? 他们只是跟蛮子各取所需罢了,什么时候成了蛮子的狗了!? 字字诛心,他们肺管子都被陈策戳炸了! 于峻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大人阴阳怪气这一块儿有一手的。 连用的词句都高端的他们从未听说过。 尤其那句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是太赞了,可谓是兵事最高境界。 然而本意有多赞,拿来反讽就有多伤人。 祁庆丰破防了。 他觉得陈策看破了他之前准备投降的心思。 “陈策!!” 他愤然起身,脸皮涨红成了猪肝色,食指指着陈策微微颤抖。 “你给我搞清楚!” “我乃幽州将军!而你不过是一个被贬为贱籍发配边疆的纨绔!” “就算你有精兵锐卒,那也不是你肆意妄为的资本!只要是乾兵,就全都是我的兵!” “这幽州我说的算!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来人!” 他死死盯着陈策,咬牙切齿的喝道: “陈策以下犯上!即刻起!免除陈策所有军职军权!斩立决!” “嘭——!” 大门轰然洞开,一群披坚执锐的甲士冲了进来,目露凶光。 祁庆丰露出冷笑,没喝酒又何妨? 他这可是三十多号武者,拿下陈策这十来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锵锵锵!” 徐建业等人见状,纷纷起身拔出了钢刀! 虽然对祁庆丰的意图早有预料,可是眼见有人欲加害陈策,他们此刻的愤怒几乎化作实质! 那些甲士对上他们的目光,浑身如坠冰窟,气势陡然弱了几分。 这是什么眼神? 他们头皮发麻,不自觉的向后退走... 祁庆丰见他们这么废物,瞬间气炸了,“上!杀掉这些逆臣贼子!” 甲士们定了定神,举着刀杀了过去。 “杀!” 陈策目光扫过整个宴厅,这下祁庆丰和他的死忠都到齐了吧? 他手中出现噬血刀,站起身笑道: “幽州城破,祁将军及其亲随全部命丧蛮子之手,不得已,只能由我来主持大局,兄弟们,还不快送他们一路走好?” 徐建业等人咧嘴一笑,在祁庆丰等人懵逼的眼神中,杀了过去! …… “这位军爷。” 富翁讨好的笑着,给军汉塞了一两银子,“敢问这么晚了,唤我等去将军府所为何事啊?” 在他的身后,几十个大族富商点点头,忐忑的竖起了耳朵。 军汉在富翁震惊的目光中把银子还了回去。 笑道,“各位别担心,大人找你们,必然不是为了什么坏事。” 大人? 不是将军吗? 富翁和其余人对视一眼,产生了困惑。 进入将军府,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所有人神色惊恐。 他们又看了看府中的守卫,这些军汉站的纹丝不动,目不斜视,绝对不是幽州城的兵! 是那支骑兵! 幽州城变天了! 富商们这一刻只觉得走进了龙潭虎穴! 他们扭头就想跑,但是府门被军汉轰然关闭,已然退无可退! 无可奈何,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来到宴厅。 一股凉气从富商们的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血。 遍地都是血。 尸体堆成了小山,而十来个乾将打扮的人,就坐在这尸山血海之中,吃的大快朵颐。 “呕~!” 他们都是富家翁,哪见过这么冲击力的画面?纷纷弯腰直吐。 陈策等人哈哈大笑,丝毫不影响吃的香。 等他们吃好了,富商们也吐好了,陈策擦了擦嘴,对众人说道: “愣在门口干什么?进来,随便坐。” 富商们面露苦色,只能提起锦袍,踩着湿踏踏、滑溜溜的血肉,毛骨悚然的走进厅内。 这时他们才发现,陈策的脚边的那具尸体分明就是祁将军! 也不知道他死前看到了什么,脸上依旧残留着浓浓的惊骇,眼珠子直瞪瞪望着他们! 富商们浑身冰凉。 牙关打颤。 不敢言语。 随即,他们就见陈策拿出来一个册子。 陈策翻了翻,“祁庆丰每年向蛮子走私盐铁,获利甚巨,但是他也不可能只靠他一个人。” “你们这些富商有一个算个,应该全部都有参与其中吧?” “毕竟这玩意儿可比其他生意赚多了。” “即便大头都是祁庆丰拿了,想必你们也能赚的盆满钵满吧?” 他合上册子,看向噤若寒蝉的众人。 “走私盐铁什么罪,需要我把大乾律法拿出来读给你们听听吗?” “扑通!” “扑通!” “扑通!” 富商们吓的瞬间跪倒了一片,此时也顾不得嫌弃血,趴到地上。 “大人饶命啊!” “我等也是受祁庆丰的威逼利诱啊!” “没错,都是那天杀的祁庆丰的错,我们都只是普通老百姓啊!” 陈策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让他们停止鬼哭狼嚎,可是根本没用,于是他一脚下去—— “嘭!” 祁庆丰的脑袋瞬间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众人一脸,瞬间没声了。 陈策得了清净,这才开始说后面的话。 “别怕。” “我陈策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 “首恶已经伏诛,至于你们都是被祁庆丰逼的,罪不至死。” 富商们大喜过望,一个劲儿的跪谢。 把陈策喊成了青天大老爷,把祁庆丰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好了!” 陈策一嗓子,富商们赶紧闭上了嘴。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又拿起了一本新册子,啧啧的一个个查找。 “我看各位家里的田亩数量都不少啊~” 第51章 土改!建厂!为恢复民生做准备! 田亩? 听到这个字眼,富商们瞬间心如死灰。 完了。 这年轻的乾将竟然盯上了他们的田产! 要他们的田,那就是要他们的命啊! 换做其他时候,谁要是敢动他们的田,他们甚至敢跟官府造反! 可是现在,他们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他们身处血淋淋的屠宰场,屠刀就在陈策手里握着,随时都能用走私罪砍了他们的脑袋! 富商们心中哀嚎一片,看来今天就是不死,也要大动筋骨了。 然而陈策接下来的话让他们万万没想到。 “幽州受到这次大劫,如果不快点恢复生产,赶不上春耕,所有人都要饿肚子。” “为此,必须统筹管理州内所有田亩人丁,才能将效率最大化。” 陈策看向他们,拍了拍手里的册子,“我欲以市价从你们手中买走田产,可否愿意?” 什么? 买? 他们没听错吧? 富商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他们还以为陈策会直接从他们手里抢,毕竟那才是正常的流程... “怎么,不愿意?” 陈策明知故问道。 “愿意!” 富翁第一个表态,“能让幽州百姓填饱肚子,我承担那么点损失,算得了什么!” “好!” 陈策竖起大拇哥,“老太爷仗义!” 其他富商还在犹豫,因为市价卖田完全是跳楼价,亏的底裤不剩! 富翁摇摇头,这些人还是太年轻了。 这还看不明白? 现在答应,他们还能挽回一点损失。 不答应,人家先要了你的命,然后照样拿走他们手中的田产! 这乾将看着年轻,手段可真是老辣! 富翁心生畏惧,又联想到陈策手中的武力,老花眼渐渐泛起光亮。 还在算账这块,富商们还是算的明白的。 “我、愿意!” 又一个咬牙道。 “唉~我也愿意。” 渐渐的纷纷服软。 “市价就市价吧...” “希望大人说话算话,买卖讲信誉。” 陈策露出了笑容。 徐建业和于峻等人彻底被大人折服。 “这么不可能的事,竟让大人做成了...” “我现在才看明白,原来从他们进门那一刻起就落入了大人手心!” “这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不过大人要他们的田产做甚?大人也不是那种爱财的人啊?” “大人自然有大人的考量,咱们照做便是。” “也对。” “什么大人大人的,难听死了,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叫主公!” “对对对!” “叫主公!” “这个好!” 陈策嘴角抽了抽,把这些家伙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主公可还行... 不过称谓什么的都是细枝末节,不重要。 他要这些富商的田产,乃至于整个幽州的田产,自然不为贪财。 而是变相土改! 放眼数千年历史,所有王朝都逃不开衰亡的命运,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因为土地兼并! 眼下的大乾同样如此,百姓没有田,税就收不上来,朝廷没有钱,自然就失去了掌控力,各方各面都走向腐朽。 但是,陈策现在搞土地公有制根本不现实。 没那个土壤。 咋办呢? 简单。 没有公,那就全部变成他一个人的就好了。 他把田借给百姓种,除了税收,不会收百姓任何额外的费用,从根子上杜绝苛捐杂税。 至于兼并? 呵。 谁他妈敢卖卖田产,他就砍谁的头! 老子的田! 不过,幽州城附近的田产是解决了,但是想把整个幽州境内的田全收上来,难度不小。 陈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至于说把地主全给剁了,他心善的很。 “各位是不是在想,这次亏大发了?” 富商们只能讪笑。 陈策装作气愤,“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是那种巧取豪夺的人?” “放心,我不白白让你们承受损失!” “虽然没了田,但是我给你们一个更赚钱的生意,妥妥聚宝盆!” 富商们面面相觑。 绕来绕去。 这不还是走私? “不是走私!” 陈策好似他们肚子里的蛔虫,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是水泥!” 水泥? 富商们满脑袋问号,水泥是什么东西? 陈策面色变得有些沉重,“蛮子过境,十室九空,想必过几天,难民一定会从各个方向源源不断的涌来幽州城。” “我准备扩建幽州城,在城外另起一座城墙,安置难民!” “而新起数万新房需要用到的建筑材料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水泥厂!” “砖厂!” “煤厂!” “无论你们做哪个都有巨大的市场需求!” “到时候你们做多少,我收多少!” “价格方面,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数字,保证你们能盈利!” “我知道你们听不懂,没关系,等你们去龙门口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诓骗你们了。”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感谢各位对幽州百姓做出的贡献。” 陈策起身送客,富商们这才回过神。 他们怀揣着各种心思,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地方。 等闲人走了,徐建业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他眉头紧皱,“主公,商贾为了利,可以说毫无底线可言。” “我知道您的本意是扩大生产,救济难民。” “但若是让他们来做这些产业,时日一久,他们恐怕像粮食一样肆无忌惮的剥削百姓!” 陈策笑道,“不用恐怕,他们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从百姓手里榨取他们的血汗钱的。” “那...!” 徐建业急了,于峻等人也想劝陈策改主意。 “不用担心。” 陈策冷静道,“民营工厂必须要办,但是官办也不可或缺。” “只要官营把市价压住,他们就很难乱来,只能被逼着卷工艺和效率,为市场增加活力。” “而且我会创办商会,立下规矩,不听话的话我可不会客气。” 几人有些听不懂陈策说的这些东西,但是他们知道陈策有应对方法,这就完全足够了。 徐建业心悦诚服,“主公算无遗漏!” 于峻对他笑道: “我就说我们想得到的,主公怎么会想不到?咱这是瞎操心。” 其余连长纷纷点头,陈策却摇了摇头。 “有话就说,我不是那种不听劝的人,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于峻,龙门口以后就作为官办厂了,我会交给大智做,至于你,也有一项重要的任务。” 他严肃的问,“幽州城内还有多少乾兵?” 第52章 补发军饷!宝箱开出土豆! 于峻肃容道,“幽州城原本有驻兵万余,蛮子攻城后死伤近半,如今大概还有五千余人。” “五千人...” 陈策低声复述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他看向于峻,语气严肃的问,“我把这五千人交给你,你能不能把他们调教成真正的兵?” 于峻眼睛微微瞪大,没想到陈策会把这么大的权责交给他! 那可是五千人! 比现在的黎民军兵力还要多出近一倍! 但是这同时也代表主公对他的信任和看重! 他内心激动,站了个笔直的军姿,以拳锤胸,当即立下军令状: “主公放心!” “若是我不能把这五千兵痞练成真正的好兵,我提头来见!” 陈策微微一笑。 “你有把握就行,倒也不用这么紧张。” “咱们的黎民军贵精不贵多,若是有不服管教的,尽管筛掉。” 于峻点点头,“是!我明白!” “嗯。” 陈策道,“北边还有一千兄弟,有他们在,这些新兵翻不出浪花。” “到时候一并把缴获的铁器带回去。” “和以前一样,上午练兵,下午炼钢,转化成军队的战斗力!” 于峻再次点头。 “是!” 徐建业和连长们羡慕的恭喜他,给于峻乐的嘴角快咧到耳后根。 忙了一整夜。 天色渐亮。 陈策见状向外走去,“是时候去看看新兵了,我先帮你稳一手,减轻一点你的压力。” 于峻感动,和徐建业几人跟随着他离开。 很快。 军营。 陈策站到校场看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五千余名松松垮垮,面带菜色,惊魂未定的乾兵们。 他们神色畏惧的看着黎民军,并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陈策内力下沉,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响彻。 “我叫陈策!” “你们或许没有听说过我,但不用怕,我跟祁庆丰那种人不一样!” “哦,忘了说,祁将军和他麾下众人已经跟蛮子英勇战死了!” “从今往后,你们就得跟着我混了!” 什么!? 祁将军死了!? 听到这消息,乾兵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疑,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剧烈的反应。 陈策对此早有预料。 为什么? 因为包括祁庆丰在内的这些边军将领,没有一个不贪污军饷的! 这些乾兵早就已经不知军饷为何物! 饭都吃不饱! 又何来忠诚? 陈策大声问道,“告诉我,你们已经被欠了多久、多少的军饷!” 乾兵们骚动了一阵,但是无人言语。 他们早就心死了。 无论上面站着的是谁,他们都不抱希望,反正不都是一个样吗? 冷场了... 陈策有些尴尬。 好在徐建业心细,已经提前查过了。 “主公,根据将军府的记录,幽州城的乾兵已经三年没发饷了,欠饷高达七十三万两。” 于峻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妈耶,七十三万两,那不是一座银山?! 陈策关心的倒不是多少,他压低声音。 “这些军饷祁庆丰应该都吃干抹净了吧,将军府的金库够不够?” 徐建业点点头。 “当然够。” “祁庆丰掌管一州之地,盐铁走私又是暴利,这么多年下来,金库何止七十三万两?” “再说如今乾兵只剩一半,补发的话,三十多万两就够了。” 闻言陈策松了口气,底气重新回来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 “不就是三年军饷吗?祁庆丰没给你们的,我给你们补回来!” “所有士卒!” “按照每月二两银子的顶额军饷补发!” “三年七十二两的银子,还有十二石粮食,一个字儿都不少!” 乾兵们瞪大眼睛。 难以置信! 补发军饷? 还是整整三年按照最高额度的补发?! 他们没听错吧?! 一瞬间,乾兵们沸腾了,互相询问刚才陈策说的话对方听到了没! 校场闹哄成一团,无论黎民军的军汉怎么喊肃静都静不下来,搞得军官们异常恼怒。 奶奶的。 新兵就是不听话,非得狠狠的训一下! 直到军汉把一个个箱子搬过来,当众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乾兵们才静了下来。 那是鸦雀无声。 变得乖巧无比,排队上前领银子。 当手里捧着七十二两银子的那一刻,他们一个个又哭又笑。 这一幕看的黎民军的军汉们也心酸不已。 他们能感同身受。 于是他们看向陈策的目光更狂热了。 连带着那些乾兵看陈策的目光也变得截然不同,有了归属感。 陈策心想如果忠诚度也有提示的话。 那现在应该是这样: 【忠诚+1】 【忠诚+1】 【忠诚+1】 自娱自乐的想着,他本来还笑,可是想到属性点他笑不出来了。 一天一夜过去,城外的尸体已经凉了... 属性点... 摸不到了! 一想到那是足足上万具的尸体,他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老子的属性点! 可是当时那情况不先进城怎么办呢? 要是让祁庆丰先抓回权力,那他们可就真的纯纯打白工了。 那就不是丢了座幽州城那么简单,而是黎民军以后的发展都要受到重重压制,再无生机。 这么一想,陈策觉得用数千点属性换黎民军的未来算挺值了。 而且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属性没捡到。 尸体没摸。 可人他杀了不少!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二段(0/1200)】 【体质:2077(堪比聚罡境武者)】 【气血值:176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惊雷云天功·大成(0/300)】 【悟性点:637】 【储物空间:2m3】 【宝箱:3】 “不错不错,又够突破一次小境界了,相当于十天内连开三脉!” 陈策目光一亮,“体质现在更惊人!” “修为才开脉前期,体质却已经堪比聚罡境,真特么变态啊!” “这么看来,就算昨天晚上喝了祁庆丰的毒酒我也屁事没有!” “等会儿回去睡觉的时候再加点吧!” “先看看宝箱!” “我记得其中一个是杀千夫长爆的,上次杀巴尔图克出了个狼驹异种,希望这次也给力!” 【获得储物空间×1m3】 【获得下品益气丹×1000颗】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1000斤】 第53章 人心初定!与众不同的黎民军! 薯! 土豆! 陈策的眼珠子一瞬间瞪的滚圆! 他不是没想过寻找土豆或红薯这类好东西,尤其对北疆来说,耐寒耐旱的作物尤其重要! 可是别说大乾没有,这个世界有没有都两说,他根本无从找起! 结果没想到宝箱竟然给了他这么大惊喜! 而且不是普通土豆! 是优质种薯! 病毒少! 活力强! 产量高! 臭蛮子死的好! 用他那一条死不足惜的烂命,换来了天下数千万黎民百姓的命! 陈策喜不自胜,比抽到任何东西都激动! 他之前还想着,春耕将近,现在才开始推广堆肥增产,今年显然已经来不及,明年也未必。 对百姓而言,一个陌生的东西让他用到田里,他们肯定会抵触。 毕竟一个不好,毁了一田的粮食,他们明年全家都要饿肚子。 在这个时代,那可是真会饿死人的。 因此陈策估计推广堆肥要几年时间才行。 可现在有了土豆,精心管理的话,明年就能收获五倍的产出! 也就是五千斤! 这还是保守估计,这可是优质脱毒种薯,最高能达到二十倍! 土豆是直接能吃的东西,且能跟粮食间作,百姓接受起来很容易! 运作得当的话,明年土豆种植就能推广开,后年就能让数万个家庭,摆脱挨饿的命运! 激动了好一阵子,陈策这才有闲心去看宝箱开出来的其他东西。 储物空间。 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空间储物只是附带的,精密切割才是主要用途,大小无所谓。 下品益气丹。 这个就珍贵了。 益气丹是开脉境服用的丹药,能助益内力增长,提升修为,价值是气血丹的十倍以上! 这一颗下品益气丹,就需要百两银子! 妥妥巨款! “突破开脉后,开出来的丹药也跟着提升了,看上去是挺好。” “可岂不是说,以后没气血丹了?” 想到数千军汉需要耗费的气血丹,陈策终于有了一丝紧迫感。 高比例武者是黎民军战无不胜的基石。 决不能停下来。 “看来除了种土豆,气血丹的药材也得种一批了,药材种子应该能在幽州城内找到吧?” 事不宜迟,陈策当即派人去找药材种子。 而他回将军府睡了一觉之后,便带着两千军汉走进了街头巷尾。 救灾。 也是军务。 …… 幽州城百姓在忐忑中度过了难熬的一夜,发现蛮子确实被赶跑后,这才敢打开大门。 可刚开门,他们就看到了乾兵,吓的整条街的人立马又躲了回去。 百姓猫在门缝后,紧张的盯着这些军汉。 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这些乾兵并没有大吼大叫要他们出来,或是冲进他们家里。 而是清理起了街道上的尸体和垃圾,对他们的家看都不看一眼。 这时他们才恍然。 这支乾兵就是之前赶跑蛮子的那些人。 昨天进城时列队整齐,对百姓秋毫不犯,跟其他的兵全然不同。 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站在二楼,透过客栈窗户,目光惊奇的看着这些乾兵清理街道。 “乾兵竟然会干这种脏累的活儿?” “真是奇观...” 他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的越皱越紧。 “身强力壮。” “双目有神。” “气息绵长。” “这些乾兵竟然全都是武者?!” 中年书生的困惑终于有了答案,恍然道,“难怪他们能靠三千人击溃三万蛮子大军!” “不对,不止是武力,纪律严明也是他们能制胜的法宝之一。” “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何要做这事?” 他细看之下又发现,军汉之中有些人的穿着跟其他人是不同的。 显然是军官。 可这些军官此时却和普通士卒一起,在尸体和泥水中打滚,任劳任怨,没有一丝特权。 “黎民军吗?” “有点意思...” 中年书生捋着胡须,嘴角微微勾起。 “原先的乾兵被调走了,看来将军府已经换了主人,再静观一段时间,看看那位小将军会怎么收拾这烂摊子吧。” 他放下木窗,笑着坐回桌子上,喝了口茶,竟是越想越是期待。 “或许我一生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中年书生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小将军其实就在他楼下。 陈策收回目光,也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他预想过随着势力的扩大,会吸引一些不得抱负的能人异士投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摇头一笑,把一具百姓尸体扛到肩上。 【悟性+1】 “这人还想观望一阵,也不想想,我收不收他还是个问号呢。” “站在五千年的巨人肩上,我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的。” 陈策抛开这事儿,投入到救灾工作中。 一连三天。 他都和其他军汉一样忙的浑身血和泥。 拜他所赐,军汉们干的格外拼命,已经把城内外清理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谁“嘴瓢”,把黎民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给说了出去,在百姓之间疯传。 尤其那句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让他们感动之余又实在难以置信。 可是这几天来,黎民军用行动证明了纪律。 百姓开始不再畏惧。 幽州城的沉重氛围迅速消融,有了生气。 城内初定,陈策不能继续让两千军汉继续呆在这里无所事事了。 “幽州共五大关隘,三十一处卫所!” 陈策看着身前的各级军官,严肃道,“蛮子随时会再次南下,必须尽快恢复防守阵线!” “你们的任务除了驻守,还要收拢残兵、清点人口和收回土地!” “记住!” “残兵是残兵,匪寇是匪寇!” “凡是劫掠百姓的家伙,一律和蛮子一样的处理方式,斩立决!” “遇到逃难百姓,就让他们来幽州城!” “从地主乡绅手里收土地不用客气,不卖就强征!但是若百姓不卖,留给他们自己便是!” “除此之外,你们要迅速组织各地军户农户,开始今年的春耕!” “坐镇一方,你们就是那里的一把手了!” “别让我失望!” 各营连长排长脸色通红,激动与责任让他们身体绷得笔直。 “嘭嘭嘭!” 他们以拳击胸,用吼声道出他们的决心。 “是!!!” 陈策微微点头。 “散!” 等军官们退去,徐建业很是担忧道。 “主公,您把军队都派了出去,只留铁浮屠是不是太危险了?” 陈策摇头,“卫所在最北边,然后是关隘,幽州城位于最后,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可是,”徐建业皱眉道,“如果危险不是蛮子,而是其他呢?” “你是说北疆总兵吧?”陈策笑道。 徐建业凝重点头。 “我们虽然拿下了幽州,可这块肉是生生搲下来的,没有跟任何人商量,那个视北疆为私业的总兵怎会容忍?” 第54章 送老婆?总兵老狗想当我老丈人! 事实正如徐建业所料,北疆总兵的麻烦来的远比蛮子要快。 将军府之前。 “就是他?” 青年发问,身边的亲随赶紧点头哈腰。 “正是,世子,他就是靖远伯陈策,只不过如今已经是贱籍了。” 青年点点头,神色倨傲的打量着陈策。 陈策同样在打量他,这个人应该就是总兵杨毅的大儿子,杨世荣。 若不出意外,杨世荣便是下一代忠勇侯。 也就是说,虽然同为世袭勋贵,但是杨世荣比他高一级,而且手握着封疆大吏的实权。 如今大乾衰弱,北疆实质上已是割据,说他是“王”都不为过。 因此别说他现在是贱籍,就算爵位还在,这家伙也不会把他放眼里,这态度再正常不过。 陈策扯出笑容,对杨世荣拱拱手说道: “世子远道而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这不,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恐怕会怠慢了世子。” 杨世荣冷笑了一声,也不接话,自顾自的带着人走进了将军府。 徐建业和军汉们眉头一皱,手摸向刀柄。 陈策赶紧按住他,摇了摇头,“我们现在需要战略发展时间。” “无论杨毅怎么出招,大丈夫能屈能伸,跟他虚与委蛇便是。” “此时冲动,只会白白损兵折将,幽州百姓也会再次陷入战乱。” “永远记住,我们的旗号是黎民军。” “我们的出发点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地盘。” “否则我陈策只会变成另一个杨毅!” 徐建业和军汉们心中一凛,连忙收起了动作,实力飞速膨胀,他们确实有点忘记本心了。 “谨记主公教诲!” 陈策一笑点头,带着他们跟了上去。 进入将军府,杨世荣就像回家了一样,这里瞧瞧,那里摸摸,然后施施然坐到了主位上。 他环视一圈,轻咦一声,对陈策明知故问: “我怎么没见到幽州守将祁庆丰啊?还有守备和千户等人呢?” 陈策脸不红心不跳,沉重地叹了口气。 “世子有所不知,我等驰援过来时,幽州城已然被蛮子攻破,祁将军带领麾下将士英勇抵抗,已经战死沙场了。” 杨世荣身边的亲随发出一声冷笑。 “是战死沙场,还是死于袍泽之手?陈策,莫要当我们是傻子!” “你杀害幽州守将,可知该当何罪!” 陈策露出冤屈之色。 “这话从何说起?” “不说祁将军手下猛将如云,祁将军自己可是开脉境的高手,我哪有那实力杀害他啊?” “世子,切莫听信流言蜚语,祁将军为国捐躯,那可是英雄!” “诋毁大乾的英雄,其心可诛啊!” 那亲随被这一个大帽子扣下来,当场就被噎的脸色涨成青紫色。 虽说大乾皇帝他们心里不当一回事。 可是效忠大乾依旧是政治正确,不举着这杆大旗,队伍就散了,这话他无论如何不能接! 杨世荣眉头一挑,没想到陈策不仅会打仗,口水仗也这么了得。 他猛的一巴掌拍那亲随脑袋上,怒骂道: “你这狗东西!” “忘了谁是主人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把黑的说成白的,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随即他看向陈策笑道,“陈伯爷别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我自然知道你是无辜的。” 陈策笑了笑,仿佛没听出来指桑骂槐。 这杨世荣既然这么说,表明杨毅对他还是心存忌惮的,那么手段应该不会那么激烈。 大概率是先给一棒子,再给一颗枣。 果然。 杨世荣紧接着道,“听说陈伯爷含冤被贬,我爹与上任靖远伯交情甚笃,颇为不忿。” “于是,暗中命人去京城,秘密把陈伯爷的弟弟接了过来。” “如此一来,你们两兄弟在北疆团聚。” “岂不美哉?” 陈策听到这话,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他还有个弟弟? 回忆了一下,他想起来了,他确实还有个同父异母、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叫陈勉。 说起来,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也难怪杨毅会盯上。 可惜杨毅绝对想不到,陈策身体里面已经换了个人,抓个异世弟弟当质子他丝毫不急。 于是,陈策状若惊喜,一拍大腿。 “好啊!” “我老早之前就想着接弟弟团聚了,无奈何自己没那个本事!” “现在总兵大人让我免受骨肉分离之苦,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世子请替我好好谢谢他!” 杨世荣懵了。 和亲随对视一眼,这陈策的反应怎么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别说他们脑子宕机,徐建业他们也傻了。 不是。 主公还有个弟弟? 这么重要的事,主公怎么不跟他们说呢! 现在好了! 主公至亲被那姓杨的押做质子,还得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此情此景,让他们做下属的情何以堪! 徐建业自责不已,主公心里只装着百姓,从不为自己考虑,可他们怎么也不考虑呢? 就这样,所有人都被陈策干沉默了。 杨世荣轻咳一声,虽然有些出入,但是看来这步棋还是走对了的。 看人家多兄弟情深? 让陈策知道他弟弟在他们手里就足够了。 敲打之后,就该拉拢了,陈策已经用战绩证明,这是个悍将,杨毅很想将他收为己用。 杨世荣虽然对此有些异议,可父亲做的决策,他只能执行下去。 “看来我爹的一番良苦用心没有白费。” “伯爷放心!” 他拍胸脯道,“等幽州稳定下来,我们就送令弟过来与伯爷团聚!” “而为了让幽州局势尽快恢复正常,如今守将空悬,我爹已经任命你为幽州新任将军!” “至于麾下守备和千户等职位,陈将军可以自行斟酌安排!” “如此才配得上陈将军这等少年豪杰!” “只不过~” 杨世荣话锋一转,“陈将军什么都好,就是还差了一位贤内助。” “恰好我有一小妹,正值豆蔻年华。” “我爹欲将其许配给陈将军,如此结两家之好,以后你我二人以郎舅相称,岂不美哉?” 啊? 送老婆? 陈策没想到杨毅老狗竟然想当他老丈人! 第55章 糊弄成功!找到乌纥老窝! “这不太好吧?” 陈策干笑着婉拒,“我的情况世子也是知道的,跟公主不清不楚,没法给令妹名分啊。” “没关系!” 杨世荣大手一挥,“我等边军朝不保夕,名分有何用?” 他故作不满。 “陈将军莫不是嫌弃我家小妹?”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小妹生的闭月羞花,性格乖巧可人,绝对不会让陈将军失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将军要是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 陈策苦笑。 看来想要稳住杨毅换取时间,非得收下这“贿赂”不可了。 他叹了口气,拱手道,“能跟总兵大人成为一家人,是我的福分,恭敬不如从命。” “好!” 杨世荣这才露出大笑,走下来,亲热的和陈策拥抱了一下。 “陈将军,那以后我可就叫你妹夫了?” 陈策忍着恶心,“自然,大舅哥。” “哈哈哈哈!” 杨世荣拍了拍陈策的肩膀,“往后,我杨家又添了一位虎将!” “妹夫啊,既然我们已经成了一家人~” 他压了压声音,“那这有好东西,是不是也该和家人分享呢?” 见陈策沉默,杨世荣心中冷笑,直接点明。 “我看你们的战马背上有一奇特的物件,想必就是靠它,你们的骑兵才能胜过蛮子的吧?” 陈策松了口气。 原来是马鞍啊。 如果杨世荣知道了钢刀,或是武者的比例,要这两样东西,那他今天就不能让他走了。 马鞍的话无所谓。 这东西只要看过基本就能复制出来,普及开只是时间问题。 再说送出去还能让乾兵少死一点。 那可都是他的兵。 要就要吧。 不过,陈策可不会直接答应,那样的话会显得他好像不肉疼。 于是他故作难办,一副割舍不下的样子。 “这个嘛...” 杨世荣笑了,那东西果然是陈策的秘密! 只要拿到此物,就能拉平他们乾骑和蛮骑之间巨大的差距! 同样,没了骑兵,陈策就是断了牙齿的狼! 以后就是他手里的一条狗,咬不到自己,却能放出去咬别人! 他开始施加压力,务必要抢过来! “陈将军。” 杨世荣皱眉道,“咱们同为北疆守将,自该守望相助,你如此扫帚自珍,把数十万乾军兄弟的性命放在何处?” “难道你自家军力独大,比北疆还重要?” “比大乾还要重要?” “若是这样的话,那恕我直言,这北疆,可能容不下陈将军了!” 陈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出现了慌乱,“世子说的哪里话?我岂是那种不顾全大局的人!” 他一咬牙,“既然如此,那马鞍我就送给世子,全当彩礼了!” “这就对了嘛!” 杨世荣变脸如翻书,立马又变亲热了,揽着陈策的肩膀笑道: “妹夫这份彩礼我就代小妹收下了!” “来人!” “备酒设宴!” “我要与北疆这个大家庭的新成员,我家的新妹夫,彻夜痛饮!” 徐建业全程没跟上陈策的步调,他也是今天才发现,主公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演技浑然天成,根本不像是演的,把这杨世荣骗得团团转! 见主公对自己示意,他点头安排宴席。 “目前看来,杨世荣对主公的配合很满意,至少为我们争取到了几个月的发展时间。” “几个月...” 徐建业微微一笑,“主公从一百老弱病残到拉出三千骑兵,也才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等杨毅父子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们已成庞然大物,一切晚矣!” …… 见杨世荣一行人平静的离开将军府,中年书生露出了意外之色。 “我原本以为,那小将军会耐不住气。” “没想到他不仅在战术上颇有才能,在战略上同样眼光长远。” “潜龙出渊啊~” 他抚须笑道,“就看在杨毅反应过来之前,他能不能化蛇成龙了。” 这么想着,中年书生看见从城外来了一队重甲骑兵,护送着一些妇孺,走向了城主府。 他摇摇头,“大事未成,就惦记着儿女情长,到底还是年轻。” 不是陈策惦记,而是林婉儿和夏小雪惦记。 陈策这次出战已经近二十天没回去,两女担心的不得了,便让王狗剩送她们过来了。 进入幽州城,两女的目光就没停过,叽叽喳喳聊着这没见过的繁华。 等到了将军府,她们更是觉得恢宏。 “这么大?!” “恐怕皇宫也是如此的气派吧?” 两女头一回生出拘谨感,不敢进去,担心陈策身份天翻地覆后,看不上她们这种村姑了。 好在,她们多虑了。 陈策见到两女,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你们终于来了!” “走!” “我带你们逛逛这将军府,以后吃穿用度,都不用再吃苦了!” 两女感动不已。 红着眼眶,一左一右抱着陈策的胳膊,诉说着心里的牵挂。 逛着逛着。 三个人逛进了寝宫... 小别胜新婚,陈策如今迈入开脉境,体力惊人,这一仗直接干到了天黑,鱼嘴儿都肿了。 留下熟睡的两女,他离开寝宫来到书房。 “如何?” 他期待的问道。 王狗剩咧嘴一笑,“哈哈哈,乌纥的营寨我们已经找到了!” 这么多天不见,他就是去干这事儿了。 当然,光靠王狗剩自己,是不可能在茫茫草原上找到乌纥老窝的。 他身边的阿特尔此时有种想哭的冲动。 自从投靠陈策,他就被扔进了军营里当个小兵,不闻不问,一度怀疑陈策把他给忘了! 终于等到这次机会,他自然使出了浑身解数,要把皇军带回家! 立下此等大功,总该给他升一升了吧? 不说连长,排长就行! 狗日的班长看他是个狄人,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给他干,等老子升排长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策刚想夸一夸阿特尔,就见这家伙一副看上去就像坏人的样子。 “阿特尔?” “在!” 阿特尔下意识的立刻喊道,军姿站的笔直。 陈策忍不住一乐。 “看来改造的挺好嘛,你这次做的不错,记你一个一等功。” “给,拿着吧。” 他掏出一颗丹药,扔给了阿特尔。 阿特尔吓一跳,赶紧双手接住,打眼一瞧,竟是一颗上品气血丹! 这东西他只看见乌纥吃过!换作以前,哪轮得到他这百夫长? 阿特尔内心涌起一股热流,锤胸激动道: “谢大人赏赐!” “这是你应得的。” 陈策一笑,开始和王狗剩商量什么时候进草原把乌纥老窝端了。 阿特尔懵了。 不是。 他的军职呢? 第56章 爹糊涂!跟着陈策能赚到什么钱?! 进草原杀蛮子是黎民军的老传统了,而陈策也有不得不保持这种激进的作战风格的理由。 首先,他自己需要不断的杀敌摸尸,才能保持实力的快速增长。 对他而言。 战场就是丰收,尸山血海就是甘霖雨露。 他很清楚,黎民军的强点和弱点都是他,他必须足够的锋锐。 其次,黎民军也需要不断的以战养战。 才能在不剥削百姓的情况下,保证后勤能跟得上军队的扩张速度。 想要战斗力强,伙食就得好,可那么好的伙食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只好苦一苦蛮子了。 且这种攻守易形,能给军队注入勇气。 蛮子并不可怕。 寇可往。 我亦可往。 这种气势,能让新兵一场仗就摆脱乾军的羸弱,产生集体荣誉感,保持军队的凝聚力。 “那就定在一个月后,把新兵拉出去遛遛,看于峻练的如何。” 陈策拍案定夺。 又问,“受灾情况有个大概了没?” 王狗剩凝重点头,“驻守到各地的部队已经来了消息,从整个幽州来看,原本三十多万人口至少死了三成!” “凡是关隘城池,全部被屠杀殆尽!” “即便是咱们这儿仅存的幽州城,如今也只剩下两万多居民!” “要不是那些村落的百姓见蛮子来了,逃进了山里,恐怕这个伤亡数字还要翻一倍!” “而且即便有百姓活了下来,家里也被蛮子抢光了,哪活的下去?” “我在路上看到不少难民正在向幽州城赶来,百户扩建外城的计划,恐怕得抓紧了!” 死了三成! 差不多十万人! 陈策的拳头攥的指节发白,内力隐隐溢出,衣袂无风自动! 阿特尔脸色发白,实在是有些无地自容。 不过陈策并没有把对蛮子的怒火引到他身上,而是怒极反笑道。 “好好好!” “杀我十万百姓,我就杀百万蛮子!” “十倍百倍奉还!” “不把这群狼崽子杀到不敢再对南方呲牙咧嘴,我就不信陈!” “狗剩!” 王狗剩神色一肃。 “在!” 陈策下令,“让于峻给我狠狠的练兵,一个月后如果不能把乌纥那两万人全歼在草原上,他这个营长就别干了!” “是!” “把那些富商带上,让他们去看看煤厂和水泥厂,看过了想干就干,不想干就给我滚!” “是!” “还有,回来时把那些工匠师傅带来。” 陈策语气恢复平静,“想要大搞基建,少不了他们的宝贵经验,还得让他们带徒弟呢。” “算了,想来幽州城过日子的老乡,都来吧,苦了半辈子了。” 王狗剩重重点头。 “是!” …… “哎呦喂!” 打扮富态的小胖子摔回马车座位上,吃痛的揉着屁股,“慢点!颠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车夫唯唯诺诺。 小胖子忍不住抱怨。 “我就搞不懂了!” “那鸟不拉屎的龙门口究竟有什么好看的,爹非要我去!” “遇到蛮子咋办?” “什么金山银山,不就是怕那个陈策吗!” “这么多富商,就五家愿意跑这趟苦差事,还不能说明问题?” “哼,我爹怕他,我可不怕他!” 跟在马车外走的管家吓一跳,掀开车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目光扫向那些全身覆甲的骑兵,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小声叮嘱,“少爷诶~您可少说两句吧!真当他们不敢砍人?” “他们可是以一敌十杀退了蛮子大军!” “那宝刀杀蛮子都是一刀一个,杀咱们,顺溜的跟切豆腐一样!” 钱喜瞥了眼那些重骑兵腰间铮亮的长刀,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胖的没剩下多少的脖子。 他嘟囔道,“他们不是号称黎民军吗?” “咱家虽然有钱,也不过是普通老百姓,怎么会说两句就砍头?” 管家苦笑道。 “少爷,哪有普通老百姓走私盐铁的?” 钱喜噎住了。 实际上,他爹在之前几日已经把利害关系跟他说的很清楚了。 钱喜不傻,明白这时候该低头的低头。 黎民军战力彪悍,别说他们这些商贾无法抗衡,甚至连北疆总兵都是以联姻拉拢为主。 可是他不认同的是,老爹说紧跟着陈策,他们钱家有望成为豪族。 靠啥? 甲胄刀枪再厉害,难道还能卖给他们? 钱喜对此嗤之以鼻,他能想象到最赚钱的生意就是走私盐铁了。 陈策怎么可能有比这更赚钱的卖卖? “爹老了啊...” 他对这趟龙门口之行不抱任何期待。 其他同行的富商同样是这么想的,只是碍于形势,硬着头皮来罢了。 然而。 当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龙门口时,所有人都震惊了,钱喜的小眼睛更是瞪的快要掉出来! “这是哪?” 他怔怔的问道。 管家也石化了一般,“位置上,这里的确是龙门口没错...” 钱喜问,“可龙门口不是只有个卫所吗?这分明是一座城池!” 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道近七米高的城墙! 左右蔓延数百米! 堪比幽州城! 印象中荒芜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座大城,叫他们如何不震惊! 王狗剩和军汉们看着他们的反应大笑。 “这小胖子一路喋喋不休,真当武者是聋子?这下傻眼了吧!” “嘿嘿,别说他傻眼,我都没想到!” “是啊,于营长这回是真把那些新兵当牲口使了,就半月没见,城墙高了整整两米!” “别愣着了,我还想把我老娘接到幽州城去过好日子呢!” “对对对,我也要把孤儿寡母都接过去!” 钱喜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穿过城门,结果看到的景象又跟他们想象中的画面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房舍,只有军营,一个个军汉赤裸着上身,正在跑步。 “菜鸟们!” “就这点本事吗!” “难怪幽州城失守,原来都是一群软脚虾,都给我再快点!” “跑的最慢的,今天晚上都别想睡了!” 军官扯着嗓子骂,那些新兵心里来了火气,吼叫着又快了一分。 钱喜等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异的练兵。 看了一阵,这才依依不舍的进入内城,然后他们再次惊呆了。 “那是什么?” “烟囱?” “天啊,这么高的烟囱,怎么修起来的!” “这烟怎么这么黑这么大?而且你们闻到没,有股刺鼻的味道!” “这究竟烧的啥?” 第57章 石头竟然也能卖钱!无本万利啊! 烧的啥? 当钱喜等人看到高炉中烧的发亮的煤时,他们的世界观都坍塌了。 能烧的石头? 还有这种事! 而且这温度不知道高出木柴多少倍! “如何?” 廖大智抱着膀子,“柴米油盐,柴排在第一位,对百姓生计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解释吧?” “北疆本就少树木,很难获得柴火,如今却有了更好的替代品。” “不说整个幽州,光是幽州城内两万百姓的日常用度,就足够让你们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家主公说正道能赚到比走私更多的钱,可有骗你们?” 钱喜和几个富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他们激动难耐,看着那些黢黑的煤块,眼睛都变成了银子的形状。 “好东西!” “这石头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吧?在哪!” “没想到石头竟然也能卖钱!这才是真正的无本万利啊!” 正滔滔不绝,廖大智突然暴喝一声打断。 “别做梦了!” “什么?” 众人不解。 廖大智泼了他们一盆冷水,“煤矿是不可能让你们去开采的!” “凭什么!” 富商不忿,“石头长在地里,又不是你们的,凭什么不让我采!” “就是,你们这样未免也太霸道了!” “有钱大家一起赚,吃独食小心噎死!” 廖大智冷笑道,“凭什么?你们刚才肯定在想往死里压榨挖坑工人吧!我可有说错?” 见众人面色僵住,廖大智冷哼一声。 “主公仁德,带你们赚钱,你们就得按照主公的规矩来!否则~” 话没说完,但富商们都能领会他的意思。 顿时噤若寒蝉了。 钱喜大着胆子问,“军爷,不让我们开采煤矿那谈何赚钱呢?” “别急,跟我来。” 廖大智带着他们来到另一间厂房。 富商们目光惊奇。 这里没有煤炭,有的只有堆成小山,满是孔洞的柱状小东西。 “这是蜂窝煤。” 廖大智解释道,“是用煤粉、黄泥和生石灰按一定比例混合制成。” “比煤炭燃烧更久,更适合家庭使用。” “蜂窝煤的成本比煤炭低得多,还可以一道卖这种小煤炉。” “运煤厂还是蜂窝煤厂,你们自己选择。” 钱喜等人好奇的拿起蜂窝煤查看,又看了在煤炉中燃烧的效果,别说百姓了,他们都心动! 这可比烧柴火要简单舒服的太多了! 而很快,他们心里就算明白了这笔账。 虽然不如开采煤矿赚钱,而且单价肯定会被陈策压的很低。 但是正如廖大智所说,幽州城人多啊! 薄利多销! 依旧是个大生意! 直到此时,钱喜才明白老爹的高瞻远瞩,他心里已经下了决心。 配合! 无条件配合! 他们钱家以后就是陈策的一条狗! 这样短期内或许会少赚,可是如果陈策以后打下了更多地界呢? 以黎民军恐怖的战斗力,这绝不是妄想! 到那时,又有多少人需要用煤?几百万?还是几千万?只需要紧跟陈策就都是钱家的! 钱喜心潮澎湃,或许钱家真的要在他的手里,变成顶级豪族了! 不过,他记得老爹还说了一个东西叫水泥? 据说是造房子的? 想到外面那道城墙的灰白色粘合剂,钱喜福至心灵,眼睛瞪大了。 趁别人还在琢磨煤厂,他找上廖大智。 “军爷,除了煤的生意,我还想做一做水泥的生意,可以吗?” 廖大智有些意外。 “你知道水泥?” 钱喜摇头讪笑,“不知道,但是既然陈将军说能赚钱,想必是跟煤不相上下的好东西吧?” “你倒是机灵,只不过你一口气吃得下?” “吃得下!” 钱喜赶紧表现豪横。 廖大智笑道,“也罢,既然你抢占了先机,我就先带你去看。” 钱喜大喜过望。 “谢军爷!” “什么军爷?以后不许再这么叫了。” 廖大智正色道,“叫我廖营长,或是廖厂长,我负责开办军工厂,还得向你们取经呢。” …… “啊~啊~” 女娇莺啼。 床幔摇动。 直到许久之后,才在连连求饶中停下来。 林婉儿和夏小雪香汗淋漓,瘫软在陈策怀里,依旧轻喘个不停。 “公子究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身子变得比以前还要壮实,我和小雪两个人都吃不消了~” “婉儿姐姐,总兵不是要把女儿许配给公子吗,到时咱们三个人,总该不怕公子了~” 林婉儿闻言偷偷看向陈策,发现他表情不自在,忍不住莞尔。 “公子莫非是觉得自己做了错事?” 陈策有些尴尬,“抱歉...这么大的事儿,我没有告诉你们。” 林婉儿轻轻摇头,“公子是因为怕我们不高兴,才一直没说吧。” “我们明白的,形势所迫,公子能如何呢?” “作为妇道人家,我们心里会有醋意,但是公子放心,我们不会耍性子,拖公子的后腿。” 她趴在陈策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 “公子是盖世英雄,有女人是理所当然的,日后只会越来越多。” “我和小雪出身寒微,帮不上公子什么,只希望在公子心里,能一直为我们留个位置。” “好吗?” 夏小雪点点小脑袋,也眷恋的抱着陈策。 陈策是又惊讶,又感动,他没想到两女竟然会这么“通情达理”。 他知道。 她们不委屈是假的,只是为了他在忍让。 甭管古代还是现在,又有哪个女人真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男人呢? 陈策揽住两女娇嫩的香肩,低头道,“放心,在我心里,你们永远都是无法替代的。” “公子~” 两女双眼迷离了。 “休息好了?” 陈策坏坏一笑,在两女的惊呼声中,再次开始了新一轮征伐。 直到黎明,两女才几乎昏厥的熟睡过去。 陈策替她们盖好被子,洗漱一番离开了寝宫,干了个通宵,他依旧生龙活虎的。 来到马厩,喂了飞长的乌骓一把气血丹,听到城外有些吵闹。 他猜到发生了什么。 果然,来到城门口,就看到衣衫褴褛的难民挤满了门洞,军汉们正死命的拦着他们。 “主公!” 徐建业看到陈策,总算松了一口气。 小跑过来道,“这些人是从昨夜开始陆陆续续抵达的,我担心他们冲击城内的秩序,这才先把他们拦在了外面。” 陈策拍拍他肩膀,“不用解释,你做的对,怜悯不代表纵容。” 他走到难民前,气沉丹田,声震四野: “乡亲们!” “安静!” “不要挤了!” “我是幽州新任守将陈策,请放宽心,我绝对不会不管你们!” 第58章 以工代赈!土改作用显现! 难民们被陈策的声音震得胸闷,霎时间,全部吓得熄了火。 只不过,他们依旧在默默的往前挤。 他们不认识陈策,也不需要认识,因为在百姓眼里乾军就不可信。 如果不是乾军羸弱,蛮子怎会破关?他们家又怎会被蛮子抢光? 他们现在身无分文,走了几天几夜的路,又饥又饿,又怎么会放弃幽州城这唯一的生路? 军汉们虽然都是武者,可面对数千难民也独木难支,节节后退。 他们额头冒汗,向陈策投去求救的目光。 陈策这次换吼了。 “都别挤!!” 内力蕴含在声音之中,几乎将人的耳膜震碎,难民们终于感到了畏惧,停下了前涌。 此时,幽州城的百姓也渐渐起床了,汇聚在不远处看起了热闹。 中年书生也在其中。 他很好奇,面对难民陈策会如何处理? 陈策做的第一件事是先稳住难民的情绪,“建业,打开粮仓,准备施粥,粥水稠一点!” “是!” 徐建业肃然点头,快步转身去安排。 听到施粥,难民一下子戾气没那么重了,麻木的脸上重新浮现生气。 “谢、谢将军!” “将军恩德!”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将军没放弃我们!” 陈策抬手下压,难民们这次很快安静了,目光纷纷投在他身上。 “说的没错,我是不会放弃你们的!” 他大声道,“我知道,你们现在不信任我,这也无可厚非!” “因为的确是乾军的不作为,才致使蛮子南下,致使你们家破人亡,这是乾军的错!” 难民们有些骚动,不远处的百姓也是。 毕竟这还是他们头一回听到这种认错的话从军官的口中说出来。 中年男人微微动容,多么难能可贵。 “但是!” 陈策继续道,“以前的乾军已经死绝了,以后幽州的是黎民军!” “黎民军是百姓的军队,绝不会放弃你们!” 黎民军? 百姓的军队?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中满是茫然。 陈策也不奢求他们一下子就理解,终于放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没了粮食,没关系,我给你们吃!” “没了房子,没关系,我给你们建!” “没了生计,没关系,我给你们找!” “我准备在城外建一道更高的城墙,扩建出一片新的居住区!” “修城墙,建房子,需要大量的人力!” “只要愿意干活的人,就有饭吃,而且我还给你们开工钱!” “包括城内百姓!” “都听好了!” 陈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宣布道: “干苦力活,一人一天100文!” “会烧砖,有技术的师傅,在砖厂里面干一天,150文!” “去龙门口当挖煤工一天500文!” “都听清楚了的话,就一个个排好队,登记姓名籍贯,报名参加,敢惹是生非失去资格!” 静! 无论难民还是城内百姓全部惊掉了下巴! 修新城墙? 扩建外城? 干活的人不仅管饭还有工钱拿!? 关键是,这工价还一点不低,一天一百文,比他们平日赚的还多! 更离谱的是,有技术的工匠能拿更多! 什么挖煤更是不得了,一天五百文啊!将近半两银子了! 下一瞬间,所有人都疯了,吵着要报名! 中年书生呆立原地。 以工代赈并不是什么新奇的赈灾手段。 但是像陈策这样还给开工钱的,那可就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 不说陈策这种行为有多至仁至善吧。 问题是~ 他哪来这么多钱?! 陈策正忙着让军汉们登记造册,要是知道这个疑问只会轻笑一声。 钱哪来的? 当时是从将军府的金库里面拿的了! 啥叫边军贪污? 边军贪污就是,祁庆丰一个人占据着整个幽州百分之九十的财富! 黄金白银! 堆积如山! 粮食陈策现在或许没那么多,可是钱他多的能一把一把的洒! 能不能盘活幽州,就看金钱的力量了! …… 林栖鹤,也就是中年书生,眼睁睁看着难民源源不断涌来幽州城,却没有引起任何骚乱,也是大开了一回眼界。 赞叹是当然的,但他不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 谁要是让他一天两顿吃稠粥,不掺沙子,不掺谷壳,他也不闹事! 这还不止! 难民为了能拿到工钱,干活那是真拼命,根本不存在消极怠工! 拜此所赐,他是肉眼看着城外迅速变成了一片大工地,石料建材如蘑菇一般长了出来! 难民数量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幽州城内的百姓,达到了三万多人! 此时林栖鹤又发现了陈策的不同之处。 如此多的难民,吃住都是大难题,吃可以开放粮仓,可是住呢? 陈策的解决办法是——搭军帐。 军帐可是军资,古往今来,何时出现过拿来给百姓住的先例? 可是陈策却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 他手底下的军汉更是手把手的教难民怎么搭,军民仿佛没了隔阂。 林栖鹤已经不是考察陈策,而是反受教了。 只是他还有困惑。 这段时间,不止有难民涌来,还有很多青壮求着要入伍黎民军。 他不理解。 但大受震撼。 军户当兵,是因为户籍制度的规定,百姓服兵役,那是强制性的。 古往今来,当兵就是人财两空的代名词。 可现在。 竟然有人求着当兵? 林栖鹤为了解答困惑,离开幽州城,下到了附近的村落里。 “你问俺为什么要送儿子去当兵?” 汉子复述了一遍。 林栖鹤点点头,“我看老哥家中只有这一棵独苗,保还来不及,怎么还往火坑里推?” 汉子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笑容,黝黑的褶子里还卡着泥巴。 “这位大人不知道吧?俺们分田了!” “分田!?” 林栖鹤的声音陡然大了几倍,那是对陈策举措过于激进的惊吓! “也不能说是分田吧,是租给俺们种。” “租?” 汉子赶忙道,“可不是你以为的,老爷们那种要命的租田嗷!” “他们把田卖给了黎民军,全都跑咯!” “而黎民军租田不仅一分租子都不用交,租期还是整整一百年!” “这说是租,和分田又有什么区别呢?” 汉子嘿嘿笑道,“俺就想着,如果俺家娃娃当了兵,这租来的田,是不是就更有保障了?” “俺还听那军爷说,黎民军有军饷拿,能读书,还能习武!” “军爷还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哪是火坑?” “这是咱这种老农民种几辈子田,也看不到的翻身希望啊!” 第59章 阶级?林栖鹤大受震撼! 走在回幽州城的路上,林栖鹤依旧一副没回过神的模样。 “王侯将相...” “宁有种乎...” “哎呦!” 忽然他一脚踩空,在水沟里摔了个狗吃屎。 他吃痛的爬起身,摘掉头发上的草叶,弄的乱糟糟,见自己如此狼狈,他忽然仰天长叹。 “唉~” “本以为我有经天纬地之才,能为陈策出谋划策,谋定天下。” “没想到,人家本来就有我所不及的惊世之才,倒是我坐井观天,小觑天下英雄了。” 林栖鹤再次叹气,头一次如此的颓然。 “要不还是回山里继续当我的闲云野鹤吧,这天下,不缺我也!” 他埋头回城,准备拿了行李就走,不曾想在城门口被拦住了。 “这位先生,我家主公有请。” 徐建业很有礼节。 林栖鹤一惊,回头望了望,“徐将士莫非已经在此等了我许久?” 徐建业笑了笑。 “正是。” 林栖鹤心中惊悚,也就是说,陈策早就知道了他在默默窥视?! 可他自从来了幽州,从未透露过名号! 陈策如何得知! 妖孽! 林栖鹤彻底对陈策心悦诚服,赶忙道,“陈将军有请,我哪敢推辞?还请徐将士带路!” “请!” “请!” 跟着徐建业进入将军府,又穿过回廊,来到书房,林栖鹤终于面对面的见到了陈策。 令他感慨的是,陈策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后生可畏不外如是。 他郑重一礼。 “山间散人林栖鹤,见过陈将军!” 陈策起身回礼。 “原来是林先生,”他扶起林栖鹤笑道,“林先生快快请坐。” 林栖鹤眨眨眼,“你不知道我是谁?” 这次换陈策懵了。 “你是谁?” 林栖鹤无语凝噎,随即忽然哈哈大笑,不住摇头,不知道在想啥。 林婉儿看他这样,递上茶赶紧走了。 陈策也不好意思问他笑啥,能人异士有点怪癖好像也没毛病。 “咳,那个,先生去了乡下是吧?” 林栖鹤恢复儒雅,感慨的点点头。 “不错!” 陈策看着他笑问,“那先生在了解土改之后,有何看法?” 林栖鹤眉头一挑,陈策这是想考考他啊。 虽然他已经熄了追随陈策的想法,但是眼下机会难得,他决定拿出一些压箱底的建言。 “陈将军的种种举措,可谓是轻重并举,迅速稳定了局面。” “土改之法更是直指病灶,改天换地!” “从此黎民军便是民心所向,军民一体!幽州的数十万百姓,将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这才是真正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林栖鹤先是表达了对陈策的由衷赞赏。 随即他话锋一转。 “但是陈将军有没有想过?乡绅富商吞并土地固然可恨,可一刀切了也会产生大问题。” “他们是官和民之间的纽带,没有他们,以后该如何治理百姓?” “政令上或许还有解决之法,比如用吏治替代他们的作用,可是金银流通将出现一大断层!” “届时,百姓不仅富裕不起来,反而会比现在变的更穷!” 林栖鹤担心陈策理解不了这种悖论,向他阐述金银流通的重要性。 陈策惊了。 林栖鹤说的这些不就是经济原理吗! 而且不止是经济,林栖鹤竟然在这个时代,悟到了阶级的存在! 他说的是对的。 农民是一个阶层,地主乡绅是一个阶层,再然后就是朝廷官吏。 收走地主乡绅的土地,相当于抹掉了中间阶层的存在,政治和经济都会出大问题。 可是陈策能理解,是因为他来自现代。 林栖鹤却没有那么多历史可以参照,完全是靠他自己悟出来的! 这是个人才! 陈策对林栖鹤的本事感到极大的惊喜! “哈哈哈哈!” 他忽然发笑,把正滔滔不绝,苦口婆心的林栖鹤给整不会了。 “陈将军为何发笑?我绝非危言耸听啊!” 陈策摇头笑道,“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在感慨,世间竟然有人能看出这世界的本质。” 他站起身给林栖鹤倒了杯茶,林栖鹤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陈将军也明白我说的这些东西?!” “当然。” 陈策笑着坐到了他对面,“地主阶级被消灭后会产生三大断层。” 他竖起三根手指,说一个收起来一个。 “经济断层:土地资本流动停滞,缺乏组织生产和分配资源的中间角色。” “社会断层:基层治理真空,没人承担税收纠纷调解等功能。” “金融断层:农村信用体系瓦解。” 林栖鹤目瞪口呆,虽然有些名词很新奇,但是他能理解,而且远比他的那套精辟的多! 他一直以为,这套理论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此刻激动无比! “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其实很简单。” 陈策在继续说,“既然中间少了一个阶层,用另一个补上就好了。” “但不再是地主,而是工商资本。” “工厂主能替代地主整合生产,治理基层和财富的再分配。” “马上,幽州城会出现很多工厂,那些难民将会成为农民之外的一个新阶级,工人阶层。” “工农联盟,才是我设想中的黎民军后盾,才是真正的制胜法宝!” 林栖鹤听呆了。 有种拨云见日,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激动的手发抖,习惯性的捋胡须,扯下来几根也恍若未觉。 陈策喝着茶,静静等他慢慢消化。 不过林栖鹤比他想的还要聪明,不仅迅速理解了还提出了新问题。 “这样做的话,岂不是催生出新地主?” 林栖鹤皱眉道,“商贾可不比乡绅仁慈,甚至犹有过之,压榨起工人来比地主更狠咋办?” “也简单。” 陈策道,“工厂主可以继承经营权,但是不能拥有私人土地。” “且要收商税,规模越大税率越高。” “最重要的是,我会成立商会制约工厂主,暴就用更大的暴来治。” “先生觉得如何?” 林栖鹤还能说什么呢?他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陈策早都有了应对之法,只能叹为观止。 “这真是~” 陈策笑道,“先生以前是不是觉得,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 林栖鹤嘴里喃喃,看着陈策,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服,站起身深深对着陈策一礼。 “民间传闻,陈将军乃星宿下凡,我本来不信,现在却信了!” “陈将军智勇冠绝天下,林栖鹤受教!” 陈策赶紧起身搀扶,握着他的手真诚道。 “我只不过是有些奇思妙想罢了,真要说治理我还青涩的很。” “林先生乃大才,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第60章 收贤才!总兵之女抵达幽州! 林栖鹤大感意外,深受感动,又犹豫踌躇。 “可是...我这点本事在陈将军这儿连一介幼童都算不上,我惶恐,怕帮不上将军什么。” “先生过谦了!” 陈策正色道,“以先生的才智,放眼整个天下都是凤毛麟角!” “若是有先生助力,我必能轻松不少!” 林栖鹤张了张嘴,得到陈策的肯定,比三伏天喝凉茶都沁人心脾,重新让他找回了自信! 人家都这么诚心招揽他了,他再犹犹豫豫,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当下,他提起衣袍就给陈策跪了下来! “见过主公!” 陈策吓一跳,赶紧给人扶了起来,林栖鹤的年纪都能做他爹了,这磕一下怕不是得寿命-1! “先生快快请起!” 他笑道,“以后千万别再磕头了,咱们黎民军啊,不讲这套!” “要么拱手礼,要么捶胸礼,就行了!” 林栖鹤又听到了新鲜词儿,只觉得整个人生都变得精彩了。 “捶胸礼?” 陈策给他示范。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高兴收到了得力助手,一个激动找到了知己明主,笑着聊个不停。 “坐坐坐!” 陈策终于回过神,拉着林栖鹤坐下,见天色已晚,又喊道,“婉儿!让后厨弄点酒肉来!” “诶~!” 留人在家吃饭,代表着真把对方当自己人了,林栖鹤更为感动。 既然如此,他想着得开始做实事儿了。 “主公大力整顿幽州,想必是在为征讨做准备,主公准备何时动手?又从何处下手?” 林栖鹤点明,陈策也不假惺惺的表示要为大乾誓死效忠云云了。 他说道,“我准备在秋收后动手,至于从哪开始,目前还没考虑好,先生可有指教?” “指教不敢当。” 林栖鹤连连摆手,哪敢在陈策面前拿大? 他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勾勒出一幅简单的地图。 “北疆共有十三州,幽州位于中部。” “若是从军事角度考虑,我建议主公从右边的平州入手。” “平州广袤平坦,能让骑兵优势最大化。” “但是我更建议主公先打下雲州,即便雲州多山地,更难取下。” 陈策好奇了。 “为何?” 林栖鹤手指重重点在雲州西部某位置,“因为雲州有铁矿!” 铁矿! 陈策目光亮了! 林栖鹤笑道,“主公有独到的炼铁之法吧?只是碍于铁器不足,一直靠捡蛮子的破烂?” 陈策狠狠点头。 “没错!要不是因为铁器跟不上,咱们早就全员列装全身甲了!” “嘿嘿,既然雲州有铁矿,那就从它开始下手吧,到时候,我要拉出一万铁浮屠大军!” 林栖鹤傻眼。 一万铁浮屠? 真要能拉出来,怕不是举世无敌了吧! 他沉声道,“等拿下雲州,杨毅届时必然会命其余各州举兵围攻,主公还是别期待届时能像现在这样平稳发展。” “最好一鼓作气,连战连征,尽一切可能将北疆全部取下,再考虑打造一万铁浮屠的事。” 见陈策不解,林栖鹤说出一个劲爆新闻。 “主公有所不知,如今大乾起义四起,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西南总兵甚至自立为越王!” “他带了这个头,其他总兵会没心思?” “恐怕杨毅现在已经在考虑起什么名号了!” “大乾四分五裂就在眼前,天下将乱,主公必须尽快取下北疆,才能获得喘息之机!” 陈策凝重点头。 发现林栖鹤对天下大事和各方势力知之甚详,他虚心讨教起来。 而林栖鹤也对陈策的后世知识感到着迷。 于是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竟然聊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意犹未尽的各自回去睡觉。 …… 这天,一行远道而来的人抵达了幽州城。 马车碾过碎石,有些颠簸,少女掀开车帘,发现眼前竟是工地。 看着乱糟糟的一切,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来到城门口,她听到前方传来问候,“是杨英杨夫人吧?我代主公来接夫人进城。” 杨英透过车帘,看到了一个中年书生。 她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陈策麾下有这么一号人。 “你是?” “在下林栖鹤。” 杨英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惊道,“你说你是林栖鹤?!” 林栖鹤温和笑笑。 “正是。” 杨英懵了。 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林栖鹤,竟然投到了陈策的帐下! 要知道,这位可是北疆第一奇人! 号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能算未来,大乾皇帝欲招揽他入京做官,但总兵找了十年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可现在,这个奇人竟然就在她眼前,就在陈策的幽州城! 杨英不敢怠慢,赶紧下车对林栖鹤见礼。 “见过林先生!” “夫人不可!”林栖鹤侧身避开,“我只不过是主公帐下一谋士,当不得夫人如此大礼。” “夫人请回到马车上,随我进城吧。” 杨英心里有很多困惑,但此时不适合问,只能先回了马车。 进入幽州城,很快又进入了将军府。 “你就是杨妹妹吧?不愧是总兵大人之女,长的就是漂亮!” “嗯嗯,皮肤又细腻又白净!” 杨英刚下来就被两个少女亲热的拉起了手,叽叽喳喳的夸她,弄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请问两位是?” 林婉儿笑了笑。 “叫我婉儿姐就好,她是小雪,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杨英恍然,原来是陈策的原配夫人。 不过两人这么热切,倒是让她原本的不安,迅速消退了不少。 她原本以为,接下来就是去见陈策了。 她的未来夫君。 然而一连三天,虽然吃穿住行都无可挑剔,也可以随意出入,但她就是没见到陈策。 也许是在忙吧? 她想着。 杨英宅不住,便换上平时穿的劲装,在幽州城内外逛了起来。 这个过程中,她开始对陈策越来越好奇。 也越来越敬佩。 而眼见足足十天还是没见到陈策的影子,她终于坐不住了,怒气冲冲的朝着书房冲去。 到了门外,她忽然听见了陌生女人的声音,不是婉儿姐或小雪。 她瞪大眼睛,悄悄的听起了门缝。 “主公。” “各关隘城破后,几乎没人从蛮子的屠杀中活下来,那些禽兽唯一放过的,却是那些被他们奸淫过了的女子!” “这段时间,她们随着难民来到了城外,人数达数千之多!” “我想...” “我想招她们从军!请问...可以吗?” 第61章 见识一下小女子的马术! 女子从军?! 杨英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古往今来,什么时候出现过女兵? 她微微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可是比这女子说的话更匪夷所思的,是她那陌生夫君竟然答应了! “当然可以。” 陈策放下手中的笔,神色认真。 “只要想杀蛮子,想护佑百姓,黎民军随时向任何人敞开.” 薛金凤眼眶瞬间红了,握紧拳头,“嘭”的一声砸在甲胄上! “谢主公!!” 陈策看着如今英姿飒爽的薛金凤露出笑容。 “金凤,你跟我的时间不算久,可即便放在铁浮屠中,你也算是实力最强的那一撮了。” “锻体中期的修为,战功和资质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男人。” “既然你想招女兵,那我就帮你一把。” “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你若舍得离开铁浮屠,我就升你为营长,成立一支娘子军!” “如何?” 薛金凤瞪大眼睛,愣愣看着陈策。 这一刻,她心中那不该有的情意汹涌,几乎让她忍不住说出口。 可是,她不能。 她已经脏了。 她身子残缺啊。 怎么配得上赐予了她新生的这个人? 她之所以加入铁浮屠,除了能更肆意的杀蛮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能离陈策近一点... 即便不能表露心意,仅仅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让她感到满足...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一直以来在干嘛? 她到底有没有把黎民军的军义放心里? 陈策对自己的期待这么大,可她的心思竟然还在那点男女之事? 不能这样了。 薛金凤攥紧拳头。 既然不能成为陈策枕边之人,那她就要做陈策手中最锋利的剑! 替他挡住一切来犯之敌,助他扫除挡在前面的一切阻碍荆棘! 她喊出了自己的决心,“末将领命!” 陈策欣慰的笑了。 还没说什么,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将军连组建娘子军都敢答应,却不敢见我这一介女流?” 杨英目光幽怨的盯着陈策,脸蛋发烫。 她没想到,陈策不仅内在那么耀眼,连长相竟然也这么的俊朗... 陈策被杨英捉住,露出了些许尴尬之色。 薛金凤见人家夫妻俩要说话,压下情绪,拱拱手默默退了出去。 “咳~” 陈策挽尊道,“倒也不是害怕你。” 杨英上前一步。 紧紧相逼。 “那是为何?” 陈策看着杨英,想着一直这么晾着人家也不是个事儿,他叹了口气,索性把话讲明了。 “杨姑娘,你应该知道总兵把你许配给我,是出于什么目的吧?” 杨英神色黯了黯,沉默着点了点头。 陈策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如果未来有一天,我和总兵刀兵相见,你要如何自处?” “是因为我?”杨英没料到是这原因。 陈策认真点头,“夫妻即便不同心,也不该有仇,你觉得呢?” 杨英看着这个男人,心脏砰砰直跳。 她忽然笑了。 “如果将军是顾忌这个原因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是你多虑了。” 陈策不解皱眉。 杨英上前两步抬手放在了陈策的胸膛上。 “将军该知道,乾军将领喜欢收义子义女,以此把乾军变成私兵吧?” 陈策眼睛微微瞪大,“你的意思是?” 杨英点点头,俏生生的抬头盯着他,“没错,我只不过是总兵收的几十个义女之一罢了。” “将军看我跟杨世荣长的有半分相像吗?” 陈策打量着杨英英气的脸蛋,的确跟杨世荣那个尖嘴猴腮完全不同! 杨英得意一笑,脸颊烫的微微发红。 “是吧?” “我的亲生父亲原本是总兵麾下的一个百户,早已死于战乱,之后我才被总兵收为义女。” “可是,别以为义女与义子一样,我与总兵其实并无亲情可言。” 她转身踱步,“义子能打仗,是总兵的忠实拥笃,能委以重任。” “但是义女,就只是他的联姻工具而已...” 陈策沉默。 杨英望向门外被屋檐困住的天空。 “我一直想,如果我也能从军的话,是不是就能避免这种命运?” “原本我以为这只不过是我的妄想。” “但是。” “我很幸运。” 杨英转身看着陈策,眸中闪烁着星光。 “我没有被许配给那些浑身酒汗臭味的酒囊饭袋,而是一个心系苍生真正的大丈夫!” “将军,小女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杨英关上房门,脸蛋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忽然对着陈策宽衣解带。 “我想成为你的女人,但不只是女人。” “将军说,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不知道此巾帼是否也包含你的女人呢?” 陈策被杨英一系列动作带偏了节奏。 愣神的功夫,杨英已经褪下最后一件肚兜,展露出美妙的酮体。 虽然她全身皮肤都烫的白里透红,目光却依旧倔强,与婉儿或小雪的娇羞全然不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家女孩都主动了,陈策哪还能怯场? 他一个闪身就把杨英抱了起来,笑道。 “当然。” “我的女人,不必贤良淑德,也可以是巾帼英雄,她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尽情做自己。” 杨英的心再次被狠狠打动,双手环住陈策脖子,表情带着挑衅。 “那我就让将军见识一下我的马术~” “让将军感受一下,小女子有没有资格从军,将军以为如何?” 陈策岂会服输? “拭目以待,看咱俩谁马术更好!” 杨英惊呼一声,被陈策扔到了桌子上,随即便是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从桌子上到椅子上,战场不断转移... …… “亩产上千斤!?” “绝不可能!” “对!就算陈将军这么说也实难相信!” 幽州城城外,一块田围了大量百姓,对着劳作的军汉指指点点。 陈策抱着手笑道。 “是不是吹牛,几个月后自然见分晓。” 别说百姓,连林栖鹤、徐建业乃至来看热闹的三女都难以置信。 就这种圆不溜秋的根茎能亩产上千斤? 陈策还说巨好吃? 如果真有这么神,那以后天下百姓岂不是不用饿肚子了?这就是一种神仙粮食啊! 林栖鹤对土豆的产量保持怀疑态度。 但是,他对另两块田的堆肥实验产生了很浓的兴趣,对照组设置简直又是一神来之笔。 “主公说,这种收集粪便堆出的肥料,能让粮食增产两成?” 第62章 土豆下地!北伐草原! 闻言,人们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堆肥田。 百姓小声蛐蛐。 “屎尿什么时候也能让粮食增产了?怕不是连吃都不能吃了。” “对啊,小孩撒泡尿都会烧坏麦苗呢!” “要是屎尿真能当肥料,嘿嘿,那以后挑粪工就成大富翁咯~” “哈哈哈~” 陈策对百姓的不理解早有预料,对新事物感到怀疑是人之常情。 他谨慎的回答,“可能增产一成,也可能增产三成,具体效果如何,我也不是很确定。” 林栖鹤有些惊奇,开了个玩笑,“还有主公不确定的事?” 徐建业和三女莞尔一笑,看陈策会怎么说。 陈策坦然承认。 “当然了。” “别看是些屎尿,堆肥可是门技术活!” “为了养分更全面,光人粪还不够,得人畜粪便混合,还得加入秸秆、杂草和塘泥。” “这堆沤更不简单,如果没有腐熟,不仅肥效差,还会烧根。” “乃至引入病虫害,减产甚至绝收。” “所以这湿度、翻堆、时间,都需要严格把控,连施肥量的多少,都需要合适的用量。” “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没做好,都会影响效果,我怎么敢打包票?” 他这么说,大家反而觉得不明觉厉了。 百姓也开始怀疑。 莫非真有用? 林栖鹤赞叹道,“没想到主公连农事都如此精深,实在是厉害!” 徐建业和三女连连点头,目光崇敬。 陈策赶紧摆手,“好了好了,吹捧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不是还要等几个月才知道结果吗?” 他对徐建业严肃道,“包括药草田在内,这些田要重兵把守!” 徐建业重重点头。 “主公放心,我晓得事情的轻重!” 他们能理解为什么陈策要大费周章,叫来这么多的百姓围观。 绝对不能让这件利国利民的事被人破坏! 陈策见田里弄的差不多了,便撇下百姓往城里走,几人纷纷跟上。 他又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幽州城的防务就交给你了。” 徐建业称是,颇有人在城在的决心。 陈策这时拿出一本册子递给林栖鹤。 “先生,各个工厂已经开始建造,商会这些事宜就要麻烦你了,有把握制住那些富商吗?” 林栖鹤捋了捋胡须,笑道,“如果只是一些商贾我还至于怕。” 他接过册子翻了翻,霎时间脸色变了。 “兴工商以富国,聚众智以利民,规商贾以行道,重匠作以固本...” “商会规约...” “劳工章程...” “工匠评级体系...” “分红条款...” “...” 林林总总,数十条类目,可以说把工厂方方面面的规矩都立好了! 让林栖鹤惊叹,可也让他没自信了! “主公。” 他看向陈策,苦笑道,“商会若按照这些规矩办,可以说是给那些工厂主套上了重枷。” “如此严格,且让利于民,我怕那些贪婪的家伙不肯接受啊。” 陈策冷冷一笑。 “不接受就不接受,又不是我非逼着他们赚大钱,只要不进商会,就不许开办工厂了!” 见林栖鹤欲言又止,陈策拍拍他宽慰道。 “放心,一定会有聪明人愿意配合的。” “而逐利是商人的天性,他们怎么会容忍自己吃不到桃子呢?” “有了第一个,就一定会有第二个。” “商会模式会迅速挤占市场,让那些想偷奸耍滑的人捞不到半分油水,进而全部入会。” “到那时,我所说的工商资本阶级和工人阶级便算初步成型了。” 林栖鹤呆了呆。 笑着叹服。 无话可说了。 回到将军府陈策便开始为出征草原做准备。 这次的目标是全歼乌纥那两万狄兵,而他这边只能出动五千新兵。 压力不小。 他必须得慎重考虑该用什么战术,才能将伤亡降到最低。 杨英踌躇了好一阵,终于还是壮着胆子找上了陈策,“公子,我也想跟着你出征...” 陈策看向她,一双眸子跟小狗似的,还抱着他的手夹在胸口。 可是没用,他直接拒绝了,“不行。” 杨英顿时急了。 “可是工资不是说允许我从军的吗?难道是骗我的不成?” 陈策叹了口气,抓住她肩膀语气郑重。 “不是骗你。” “薛金凤和那些女兵可都是现成的。” “我不允许是因为太早了,你毫无半点修为,就跟我上战场,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杨英眨眨眼,“成为武者才能入伍?” “不。” 陈策精确道,“是至少锻体境中期。” “啊?!” 杨英傻了。 陈策笑了笑,“你以为?黎民军几乎全员武者,不知道吧?” 这事儿杨英还真不知道,瞬间震惊了。 陈策接着道,“至于为什么对你要求更高,自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得为你负责。” 杨英没话说了。 只剩下不舍和担心。 于是入夜后,她放下羞耻心,头一回和林婉儿夏小雪一起侍寝。 三女战一男。 她们狠狠的压榨陈策,总算扳回一局。 …… 第二天,陈策骑着已经达到成年体型的乌骓,带领一百铁浮屠,穿过街道向城外进发。 全城百姓拥挤在街道两旁,夹道相送。 毕竟,这可是要进草原去杀蛮子,干乾军从来没干过的事! 实在太提气了! 百姓如何不激动! 作为黎民军主帅,陈策自然是受到了最多的欢呼,一时风光无两。 但是,装这个逼其实并非他本意。 因为不骑马的话,他怕双腿一软,那可真就闹了大笑话了。 没办法。 昨夜太疯狂。 即便有开脉三段的实力,聚罡境的超凡体质,他也有些遭不住了。 好在他恢复的快。 等到了龙门口,陈策已经变回了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受到了全城军民狂热的欢迎。 时隔一个月,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城墙更高了。 人口更多了。 还建了黎民军军工第一炼钢厂。 陈策在里面转了转,对廖大智的办事效率很满意,原本杂乱的厂房如今成了规整的生产线。 “产量如何?” 廖大智笑道。 “全力运转,一个月能产出五千斤钢!” “五千斤...” 陈策眼神一亮,相当于一个月至少能生产一千五百把钢刀! 这还是没铁器,要是拿下雲州的铁矿~ 他想想就期待! 第63章 炒菜!烙馍!美食提士气! 看完军工厂,陈策来到校场,目光扫过下方恢宏的五千名新兵。 于峻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扯着嗓子宣布: “演武开始!” “是——!!!” 军阵发出震天的吼声,按照一千人一个建制的队列,齐刷刷的开始展示训练成果。 “全体都有——向左向右转!!” “齐步走!!” “炼体术!!” “大刀术!!” “步兵齐射!!” “骑兵冲锋!!”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于峻是怎么把他们往死里整的,竟然已经做到了宛如一体。 陈策不住点头,横平竖直,气冲云霄,已然是一支可战强军。 “立——定!!” 五千军汉双脚齐齐靠拢,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肃穆而立。 于峻转体面对陈策,行了个捶胸礼。 “报告将军!” “演武完毕!” “请您指示!” 陈策点头回礼,面对五千双注视着他的眼睛,深深吸气,气沉丹田。 “散!” “准备开饭!” 说完。 转身就走。 军汉们懵了,此时不是应该说一些战前动员的慷慨激昂的话吗? 于峻也有些懵,但还是依令解散了军阵。 随即他赶紧跟上陈策,本想为他训练不利请罪,可没想到,陈策竟然直接去了灶房。 难不成。 主公真是饿了? 而眼见将军亲临,正在洗菜切菜的炊事班成员也一个个愣住了。 陈策见到穿着围裙的麻三,哈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 “看来你这个炊事班班长干的挺好嘛?” “把厨房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没让五千人饿肚子,好!” 麻三激动的面色潮红,傻笑个不停。 陈策又一一慰问其他军汉,这些人可都是当初第一批黎民军中的精锐,他全部都记得。 军汉们感动的不行,端茶送水搬凳子,围着陈策忙个不停。 “好了好了!” 陈策招招手,“麻三,帮我卸甲。” “哦!” 麻三赶紧上前,于峻也来帮忙,两人合力才把这副巨沉的将军甲卸掉,累的都出汗了。 他们忍不住咋舌。 这比铁浮屠的甲还要重几十斤!主公竟然穿着这玩意儿走路?! 陈策撸起袖子,兴致勃勃来到了灶台前。 众人惊的不轻。 将军要亲自下厨!? 此时,廖大智背着一口他们从未见过的大铁锅走了进来。 “哐当!” 往灶台上一放,大小刚刚好,陈策满意。 “都别愣着。” 陈策笑着指挥,“给我弄些纯肥的牛肉,切成小块,快点!” “哦哦!” 军汉们赶紧按照陈策的要求忙碌起来。 很快。 锅里熬起了牛油。 当然猪油最好,可问题是这不是没有吗,因为不懂猪要骟,这个时代的猪肉难吃的要命。 陈策拿大锅铲时不时翻一翻,只希望用牛油炒菜味道不会太差。 不知不觉,灶房外围满了军汉。 都是来看将军下厨这稀奇事儿的。 资源有限,陈策做的菜很简单,一大锅肉炒时蔬,除了盐,就放了点从药材铺买的香料。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菜,那爆炸的香味却勾的所有人直咽口水。 眼巴巴望着,目光既是惊奇又有期待。 将军这是啥做法? 咋这么香?! 陈策用大锅铲把菜舀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微微一笑。 “这叫炒菜。” “以后炊事班照这个做法来,别光炖煮了。” “麻三,记住怎么做的了吧,你们快继续做几锅,我来烙馍。” 麻三回过神,哦哦着连忙依葫芦画瓢。 而陈策这边搬来了几大袋子研磨成粉的小麦,和水和成面团后,摊在了抹了油的大烙锅上。 麦香味混合着牛油香香飘数里,把龙门口的百姓都吸引来了。 都在惊叹将军竟然连做饭都这么厉害。 在军汉们翘首以盼中,陈策和炊事班总算把五千人的饭做好了,可真不是简单的活儿。 不用他们喊,新兵们早已自觉排起队。 陈策亲自放饭。 给军汉拿一张馍,舀一碗牛羊肉炒时蔬,并笑着教他怎么吃。 “把馍在汤里面泡一泡,吸饱汤汁再吃。” 军汉不住咽口水。 连连点头。 “是!谢将军!” 随即便立刻端着碗,跑到一边,找了个空位就蹲下吃了起来。 眼见他烫得呲牙咧嘴,却依旧一个劲儿的狼吞虎咽,后面的军汉们口水声响成一片。 等放的差不多了,陈策也端着一碗,在军汉们之间蹲了下来。 “好吃吗?” 军汉们有些紧张,咽下嘴里的纷纷点头。 “好、好吃!” 陈策满意一笑,也吃了起来,“嗯~不错!炒菜就是不一样。” 烙馍更不用说,糖油混合物能不好吃吗? 陈策看向新兵,边吃边聊了起来,“怎么样,训练苦不苦?” 军汉们连忙摇头。 “不苦!” 陈策哈哈笑道,“不用怕,实话实说就是,训练能不苦?” 军汉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终于点点头。 “嘿嘿,不瞒将军,的确苦,比打仗还累,我差点没坚持下来...” “但是将军,我们只是身体上苦!” “没错,自从加入黎民军,我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军人,我们心里前所未有的富有!” 军汉们见陈策毫无架子,渐渐的聊开了。 吐槽班长的不当人、感谢黎民军给他们读书习武的机会、询问幽州城的爹娘过的可好... 于峻、廖大智和麻三等人看着将军和士卒打成一片,心中热流激荡。 “总算明白将军刚才为什么没有讲话了。” “是啊~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如此体恤将士的将领放眼天下还有谁?” “跟着这样的将军,我愿意拼死效劳!” “说的谁不是一样!” “哈哈哈哈~” …… 进草原之前。 陈策的主力军与另一支队伍汇合了。 “百户!”王狗剩兴冲冲迎上来,“您要我抽调的一千老兵,以及宋岩和杨威带来了!” 宋岩和杨威赶紧上前,肃容行捶胸礼。 “将军!” “将军!” 陈策看着面貌一新的二人,满意点点头。 就算他们俩原本一个是千户一个是军正,也要经过新兵训练的。 不过,让他们俩当小兵也未免太屈才。 “此次北伐,你们要好好表现,立下军功,我就提拔你们为营长,带这些新兵,明白吗?” 两人闻言激动了。 “是!!” 王狗剩身后的阿特尔瞪大眼睛,不是,凭啥他俩能升,他不行?! 第64章 发现海东青!诱敌深入作战! 陈策注意到了阿特尔的表情,对他笑道: “阿特尔,进了草原少不了你带路,干得好,也给你升排长!” 排长?! 终于能升了! 能骑到班长头上了! 阿特尔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啪”的行了个军礼,发决心道: “请将军放心!” “就算乌纥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出来!” 陈策哈哈大笑。 “好!” 他扫视大军,默默盘算了一下己方战力。 个人武力上,他是开脉境三段,乌纥部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锋芒。 于峻和王狗剩已经双双迈入锻体境后期,加上武学和装备,已然不惧任何一个千夫长。 廖大智、宋岩和杨威都在锻体境七八层,寻常百夫长不是他们对手,千夫长也能碰一碰。 再看整体兵力。 一百铁浮屠是当世最强重骑兵,一千老兵全员钢制札甲配钢刀,乃轻骑兵的最强形态。 唯独那五千新兵的装备弱了一点。 钢量产还需要时间,穿的还是皮甲,配的也依旧是铁制乾刀。 既然近战欠缺,那就把远攻点满好了! 陈策给他们配备了足足十万支箭矢! 而且不是普通的箭矢,是他用储物空间切割出来的铁箭簇! 石箭簇的上位替代! 别说皮甲了,铁甲都能轻易射穿! 万事俱备,接下来就只剩下杀敌了!陈策抽出噬血刀,剑指草原: “全军听令!” “进草原!” “杀蛮子!” 六千军汉血脉偾张,齐齐举起长刀高喊: “杀——!!!” 轰声震碎云彩,马蹄纷飞,娇嫩的春草被践踏成泥泞,黎民军旌旗猎猎,直直插入草原! …… “停!” 王狗剩叫停先遣队,目光望向天空,阿特尔见状也抬头望去。 “是海东青...” “不能再往前走了,”王狗剩调转马头,“我回去禀报百户,你们在此不要妄动!” “是!” “驾!” 王狗剩往回折返,很快与大部队汇合。 “百户!” 他来到陈策身侧,激动道,“我们发现了蛮子的海东青,乌纥那家伙必然就在前方不远!” 陈策点点头,当即下令,“安营寨寨,干部来中军大帐议事!” “是!” 大军停驻。 于峻、廖大智、王狗剩、宋岩、杨威等人汇聚一堂,望向陈策。 陈策摊开地图,点在他们所处的位置。 “根据阿特尔所说,我们距离乌纥的营寨已经不足二十里,海东青的出现说明是对的。” 于峻沉声道,“乌纥部除了两万狄兵,还有五万余蛮部族人。” “而我们只有六千兵力,相差十倍余!” 宋岩点头,“这一次我们是在草原上客场作战,不像以往还能拒城而守,不得不谨慎。” “且军队中大多都是新兵,若鲁莽行事,恐怕会造成大量死伤!” 廖大智若有所思。 “你们说得对。” 王狗剩不服了,“草原又如何?” “我们当初可是仅一百步卒就跟着百户杀了进来!还不是照样把蛮子杀的哭爹喊娘?” “要说新兵,那时候我们还不是新兵?咱什么时候怕过蛮子?” “要我说,就该跟以前一样,直接冲杀就是!骑兵比的不就是士气?一力破万法!” 杨威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们以前进草原杀的都是中小型部落,而这次可是正规狄兵。” “再说那些新兵可没什么骑兵作战经验。” “万一跟不上呢?” 他继续劝慰道: “大兵团作战与小股部队作战不同,在草原上又与境内不同。” “黎民军可是主公的心头肉,是以后跟杨毅角逐的基本盘,死一个就少一个,狗剩你愿意看着兄弟白白送死?” 王狗剩被说的哑口无言,急得团团转。 陈策笑了笑。 “好了,狗剩之所以这么激进,也是因为被我这头领带坏了。” 王狗剩深以为然,嗯嗯的点头。 “你们说的都对。” 陈策严肃道,“该慎重,也该敢拼敢打,打仗比的就是士气!” 廖大智瞧出端倪,“主公已有计策?” 陈策点点头。 “对方毕竟人多势众,就算是七万头野猪,咱们六千人也得砍个几天几夜才杀的完。” 大家纷纷发笑,把蛮子比做野猪太贴切了。 “所以我准备一步步的消耗他们的兵力,最后再一锤定音!” 陈策一拳锤在桌上,开始讲作战方案: “咱们的主力军不能暴露,也不直接和乌纥开打,先丢个饵。” “我欲派小股部队,和以前一样疯狂劫掠附近的蛮子部落,惹怒乌纥,让他出兵追击。” “然而把这些追兵引到主力部队的位置,先吃掉他一大块肉!” 众人眼神一亮! 这法子好! 陈策继续道:“但是这个人数不能太多,我怕乌纥不敢出兵。” “也不能太少,那样他派出的兵必然不多,且被追击时,人太少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我想了想,以一千人诱敌为最佳。” “而且只穿皮甲。” “只带乾刀。” “让乌纥觉得这是个一雪前耻的大好机会,能狠狠挫我的威风!” 众人一想确实,要是见到铁浮屠,乌纥恐怕吓得直接跑路了,可见到轻骑兵绝对会上头! 主公这是把乌纥的心理都算计在内,指挥敌人按他的计划行动! 妙啊! 见他们跃跃欲试,陈策严肃的说道: “人数少,装备差,而且要负责诱敌深入,这任务风险可不小。” “你们要想好,有没有把握完成此事。” “否则损失的不止是将士们的性命,连此次作战也要失败,下一次再想骗乌纥可就难了。”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冷静了不少。 王狗剩原本想抢下这机会,毕竟要说骑兵,没人比他经验更丰富。 可他想了想,还是算了,怕鲁莽坏事。 于峻和廖大智由于出身低微,至今缺乏自信,面对如此重要的任务,一时没敢揽下来。 杨威是个老实人,觉得这任务不适合自己。 “我来!” 宋岩越众而出,脸上露出笑容,“我也带兵打过不少仗,只是诱敌深入的话,我有把握!” “只不过,我对草原不太熟,需要将军给我配一个有经验的副手。” 陈策也觉得宋岩是最好的人选,想了想道。 “带上阿特尔吧。” 第65章 一千新兵?给陈策一个狠狠的教训! “什么!?” 阿特尔懵圈了,“为什么每次有危险的任务都忘不了我啊!” 陈策当初独闯范永康的营寨带着他! 在草原找乌纥是他! 如今诱敌深入这么刺激的活儿还是有他! 他阿特尔的命怎么这么苦,跟着巴尔图克累死累活就算了,投靠陈策后不仅累还要命! 但是他能咋办呢? 唉~ 阿特尔认命的找到了正在集结的队伍,却没想到遇到了熟人。 “宋岩?” 他表情难以置信,“你竟然没死?” 他还以为陈策把范永康一系全部清除了呢! 没想到不仅留了一个,竟然还收编了,不得不佩服陈策的胸襟。 宋岩表情浮夸,“哟~!这不是咱们的百夫长阿特尔大人吗?” “怎么了这是?” “巴尔图克死了,你不回去找乌纥谋个千夫长当当,怎么在咱大乾这儿当一个小兵啊?” 阿特尔被阴阳怪气一顿,也来了火气,脸上露出嘲弄之色。 “五十步笑百步。” “我看宋岩大人才是骑墙的好手啊。” “你以前可是跟着范永康,和草原这边不清不楚,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刚正不阿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火药味十足。 他俩看对方都不顺眼,都觉得对方是假意归顺,人面兽心之徒。 “好了好了!” 王狗剩来劝架,笑着搭住两人的肩膀。 “说这些干啥?咱们现在都是黎民军,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而且我警告你们嗷~”他表情严肃。 “这次任务非常关键,你们要是因为内讧导致失败,到时候你们两个都难辞其咎!” 宋岩和阿特尔表情一变,再次看向对方时,收敛了一些敌意。 “哼~” 宋岩道,“希望阿特尔大人在看到我们劫掠蛮子部落的时候,不要再念长生天保佑就好。” 阿特尔道,“宋岩大人还是想想该怎么完成将军交代的任务吧。” “寻路交给我,打仗可就交给你了。” 两人不欢而散,但心里有分寸,对打仗这件事绝不会马虎。 王狗剩摇摇头,决定还是跟陈策说一声。 …… 乌纥这段时间瘦了将近二十斤。 信心满满南下,结果大败而归,心理层面受到的创伤自不用提。 损失一万狄兵虽然肉痛,但也能补回来。 关键是打败仗对他的威信造成了巨大伤害。 草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威信就是一切,如果让别人觉得你没能力,就很可能被取缔! 乌纥喝着马酒。 愁眉不展。 “下面的千夫长不服都是小事,我乌纥还不至于被下克上,关键是亲王那边的压力...” 这还要从游牧政权的特殊性说起。 草原以狄为国号,但其实并不是一体。 大狄并没有一个类似皇帝的至高统治者,而由三大亲王分割而治。 而乌纥所属的额尔敦亲王是强硬派,对他打了败仗非常不满,似乎有削掉他万夫长的打算。 “即便亲王最终念及旧情,不削我,其他万夫长也不会对我仁慈。” “若是那几个家伙趁机吞并我,亲王恐怕会作壁上观,毕竟亲王也想要一个更强的勇士,而不是一个败家之犬!” 乌纥将酒杯重重笃在桌案上,马酒撒了一地,他的胸腔起伏不定。 “都是那家伙!” “都是因为陈策!” “是那个黄口小儿害我到这般境地!” 一想到陈策,乌纥就恨得牙痒痒,可同时也有一股深深的忌惮。 他想报仇。 想把陈策五马分尸,头颅拿来当尿壶! 可他胆气被打没了。 铁浮屠的恐怖像烙铁一样烙在了他心底。 那如狼似虎的陈策和麾下的乾骑,也让他再无狄骑无敌的信心。 乌纥陷入了死局。 为了破局,他打算去进攻北疆其他州。 “只要能拿下一州之地,在幽州的失利就能挽回,我依旧能稳坐在万夫长的位置上!” “届时,把乾兵收为死卒再攻幽州,一雪前耻,杀了陈策小儿!” 乌纥眼中闪烁凶光,重新恢复了霸气。 “报——” 狄兵冲入营长,“乌纥大人,斥候发现有支乾人骑兵进入草原,劫掠了附近的一个部落!” 乌纥听到乾人骑兵,瞬间一蹦三尺高! 结结巴巴问: “乾、乾人骑兵?!哪支乾兵?!是、是不是陈策的铁浮屠?!” 他吓得六神无主,已经打算立马迁徙了! 狄兵目瞪口呆,哪见过英明神武的乌纥大人如此失态的样子? 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阿布思走了进来。 他安抚道,“乌纥大人勿慌,并非铁浮屠,只是一支普通骑兵!” 乌纥闻言重重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看向阿布思。 这个曾经被他厌弃的独臂败将,如今却成了他看着最顺眼的部下。 一方面是同病相怜,另一方面是忠诚。 因此乌纥在败走幽州之后,不仅没有处死他,反而重新把他升为了千夫长,视为心腹。 他挥挥手,让报信的狄兵和其他人都滚出去,只留他和阿布思两人。 “阿布思。” 乌纥惊魂未定,“莫非是陈策已经找到了我们营寨的附近?” 阿布思想了想,出于谨慎,点了点头。 “不无这种可能。” 见乌纥又慌了,阿布思赶紧话锋一转。 “但是,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是,陈策养不活手下的士卒了。” “哦?” 乌纥身体前倾,“这又是为什么?” 阿布思分析道。 “乌纥大人,陈策拿下了整个幽州,兵力必然大增,可州内的粮食已经被我们抢光了。” “此时他故技重施,和当初在龙门口一样,通过劫掠我族渡过难关,是不是十分合理呢?” 乌纥闻言,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有道理!” 阿布思继续道,“而且斥候看的清楚,那支乾骑只是普通轻骑。” “而且人数不多,只有一千之数。” “劫掠部落时,也不像之前那么娴熟,显然是陈策专门派出来劫掠顺带磨炼的一群新兵。” “因此大人不必太担心营寨暴露,只需要注意他们的动向即可。” 乌纥听完,悬着的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 可随即。 一个念头升起。 他骤然激动,“要是这么说,我何不吞了这支乾兵?给陈策那家伙一个狠狠的教训!” 第66章 手抓饭!大鱼上钩! 阿布思吓了一跳,下意识出言劝阻。 “不可!” 乌纥眉头一皱。 “为何不可?” 他不悦道,“你不是说,那支乾兵装备普通,且都是新兵吗?” “我打不过铁浮屠,打不过他的精锐,难道还打不过这一支跟寻常乾兵一样的两脚羊?!” 阿布思语气很急,“乌纥大人,切莫因一时之气失去判断啊!” “之前我不是说了吗?陈策不是没有可能已经找到了我们!” “万一这支骑兵是他放出来的诱饵,想引诱我们追击的呢?他便可以借机削弱我方兵力!” 阿布思严肃道,“陈策此人鬼神莫测,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乌纥一想,还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他吓出一身冷汗。 刚刚升起的念头直接就被掐灭了。 乌纥不住的点头,“你说得对,陈策那小儿不能以常理度之,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阿布思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乌纥大人吃了败仗也未必是件坏事,不像以前那么自大,也听得进建言了。 他露出笑容,“乌纥大人不必忧愁,此时我们宜静不宜动。” “我们兵力尚足,其他万夫长不敢妄动。” “而只要乌纥大人还是开脉境武者,亲王也不会擅动您,否则没有人能替代您的位置。” “至于陈策,我们何不让别人去对付?” 乌纥眼神一亮。 “继续说!” 阿布思冷笑道,“其他万夫长不是说,乌纥大人给草原丢脸吗?” “既然他们这么能,就让他们试试好了!” “把陈策刚收复幽州,百废待兴的情况告诉他们,他们会不会产生捡便宜的想法?” 阿布思嘴角勾起。 “按照一般情况,被屠戮一番后,各关隘的防守力量会大不如前。” “此时进攻,还不是势如破竹?” “拿下乌纥大人未能成功的幽州!便能顺理成章的吞并我们!” “可是。” “陈策是一般人吗?” “他们若动手,必然会碰得头破血流!” “如此一来,乌纥大人之前的失利自然就会变得合理,不是您太弱,而是对手太强!” “不仅能恢复名誉,还能重挫其他万夫长,重新拉回势力平衡!” 乌纥眸光大亮。 他腾的站起身,几步走到阿布思面前,给了这个男人一个大熊抱。 “哈哈哈哈!” 他大笑道,“好计谋!好计谋啊!阿布思你实乃智勇无双!” “来人!” “备宴!” “我要好好感谢我的头号勇士哈哈哈!” …… “没上钩?” 宋岩点头,表情带着几分惭愧,“我们已经闹出了很大动静,但是并没有出现蛮子追兵...” 阿特尔也叹了口气,狐疑道,“难道是抢的部落不够大?” 众人侧目。 不是,那不是你自家族人吗?真够狠啊! “不怪你们。” 陈策轻笑道,“看来乌纥吃了回大败仗,变得比以前谨慎了。” 于峻等人纷纷皱眉,王狗剩更是急道: “那怎么办?!” 陈策神色轻松,“不慌,我就不信乌纥能一次就彻底改掉性子。” 他看向宋岩笑问,“抢了不少吧?” 宋岩重重点头,“粮食、熏肉、羊羔能带上的全带上了!走之前我们还放了一把大火!” “好!” 陈策大手一挥,“杀牛宰羊!让将士们好好休息!明天再出发!” “再来一次?” 宋岩等人眼神一亮。 陈策咧嘴一笑,“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还是不行就继续!” “乌纥总有一天会被惹炸,忍不住的!” “再说了!” “我们本来只带了几天的粮草,既然他让我不能速战速决,那就只好边抢他们边蓄战咯?” 大家纷纷露出笑容。 陈策脱下头盔,“来,帮我卸甲,我今天再给你们做道菜!” 又做菜? 想到陈策的手艺,大家顿时期待起来! 陈策领着一群说要帮忙的将领,气势冲冲的来到了炊事班。 给麻三吓一跳,还以为他们有人犯事儿了。 因为吃饭还早呢。 结果不仅不是坏事,还是好事,将军竟然又要教他们做菜! 炒菜就已经够惊艳了,这次又是什么? “起锅!烧油!” “是!” 麻三他们赶紧将大铁锅拿了出来,这玩意儿他们骑马都背在背上。 陈策撸起袖子,亲自动手挖地炕。 等火烧起来,牛油熬好后,他把切成大块的牛羊肉一股脑下锅,盖上锅盖稍微闷一会儿。 随即加水,下入盐、香辛料、以及大量的蔬菜瓜果,翻绊均匀。 最后再把泡过的大米倒进去,盖盖焖煮。 麻三等人看陈策做一步,他们就跟着做一步,于是,一口口的大锅烧着大火,冒着滚滚蒸汽,开始散发浓郁的香味。 军汉们纷纷咽着口水围了过来,眼巴巴望着,隔一会儿就问好了没。 等到黄昏。 陈策终于下令。 “开锅!” 麻三等人赶紧开盖,霎时间,一锅锅色泽诱人的手抓饭映入眼帘,香甜的味道冲入云霄。 陈策翻了翻,满意点头,“没有皮牙子和胡萝卜也无伤大雅!” “开饭开饭!” 军汉们陷入欢呼! “嗷嗷嗷——!” 当夜,他们吃到了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围着篝火,听着将军讲了半宿最爱的楚汉争霸。 到了第二天,宋岩带着人如狼似虎的再次冲向了草原中的羔羊。 将军可是说了。 他们抢多少,就吃多少天的手抓饭! 一去一回,三天的功夫,宋岩和阿特尔再次满载而归,只是依旧没能让乌纥起杀心。 “不要紧。” 陈策大手一挥,“起锅烧油!手抓饭搞起!” “将军万岁——!” “别瞎喊!”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宋岩冒着极大的风险,特意让阿特尔找了一个大部落。 有多大呢? 上万人! 一个不小心,别说蛮子派出追兵,部落的青壮都可能把他们留下! 宋岩不敢逗留,抢一波,放把火就跑,给部落的蛮子们气的哇哇乱叫,对他们穷追不舍。 逃着逃着,宋岩发现了不对劲,后面的蛮子怎么好像变多了? 又逃了一阵,他惊喜的确信,没有猜错! 是狄兵! 乌纥派兵了! 而且可能是怕中计,派出了碾压的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五千骑! 第67章 天时地利人和!瓮中捉鳖! 风吹草低。 见乾兵。 草原一处两边地势高中间低的山坳,五千军汉埋伏在山坡上,死寂无声,静待大鱼入瓮。 “五千骑...” 陈策呢喃,“比预想中多得多,已经跟我们的兵力持平,但是~” 他目光扫过军汉。 紧握的刀。 亢奋的脸。 他微微一笑。 这么长时间的好吃好喝,加上他日日与军同乐,军心已达巅峰! 更妙的是,这地点是林栖鹤告诉他的,说不仅地势极为适合埋伏,最近还可能会有雾。 林栖鹤是有几分神神鬼鬼的道行的,今天还真起雾了,能掩盖伏兵! 天时地利人和! 尽在他这边! 只要那五千骑敢进来,就别想再出去! 唯一让他头疼是... 他死死拽着缰绳,才没让乌骓跑出去。 眼见要打仗,这家伙比人类还要兴奋,异种的力气又大的出奇,若非他是开脉境还真拉不住! “吁律律~” 乌骓嘶鸣个不停。 “嘘!” 陈策捂住马嘴,“臭小子安静点!等会儿上阵了随便你怎么冲!” 乌骓眨眨眼,稍微消停了那么一会儿。 可很快,它就又按耐不住燃烧的心,马蹄子躁动的在地上刨起来。 陈策真想揍它,又不得不用笑脸安抚。 “乌骓乖,等打完这场仗,我给你猎熊吃,好不好?安静点。” 军汉看着这一幕,依旧惊奇不已。 “将军真是神了...” “不仅自己乃真武大帝下凡,连座下的马都是天马,如此通灵!” “你是不知道,将军的马平时都不绑的,四处撒欢,但是只要将军一吹哨立马就会回来!” “这么神?!” “那还有假?除了将军,它谁的话都不听!” “将军的马还吃肉呢,天天自己在草原上逮兔子吃,我上次凑太近差点被它啃掉一块肉...” 班长几个爆栗敲在几人头上,眼睛瞪如铜铃,压着声音警告。 “住嘴!” 几人疼的呲牙咧嘴,连连点头不语了。 班长白了他们一眼,盯向拗口,别说,这几个家伙这么一搅和,他的紧张感去了不少。 度秒如年的等待中,某一刻,他忽然发现远处出现了一片黑点。 来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却更加的鸦雀无声。 陈策拳头紧握,直到看到蛮骑毫无察觉,追着骑兵冲进了拗口,他神色狂喜的一挥拳。 “放箭!!!” 命令传遍山坳,所有军汉立时从山头上站了起来,弯弓如满月! “唰——!” 密密麻麻的黑色雨点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咻咻咻!” “啊!” 箭雨落下,山坳下响起了一片惨叫,马匹嘶鸣,还有惊慌狄语: “不好!” “有埋伏!” “快撤!” 陈策拽着乌骓,双脚在地里犁出一条沟,扯着嗓子再次喊道: “自由射击!!!” “咻咻咻!” 默啜眼睁睁看着甲胄抵挡不了那箭矢分毫,狄兵一茬茬倒下,望向山坡上的乾兵,目眦欲裂! 一半是愤怒,另一半是深深的惊惧! 是陈策! 是那个杀了巴尔图克和骨咄禄,砍掉阿布思一条手臂的陈策! 没想到,那一千劫掠的乾兵真是他的诱饵! 默啜死命呐喊: “撤!!!” “快撤!!!” 正此时,一道箭矢射来,他躲闪不及,左眼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啊!” 默啜哆哆嗦嗦的抓住箭杆,狠狠一拽,箭矢连同眼球被他丢下。 他捂着淌血的眼窝,惊慌的打马向外逃窜,忽然听到了那个让他夜夜做噩梦的魔音。 “唔律——!” 呼麦起! 骑兵冲锋! 陈策终于不再拉着乌骓,翻身上马,抽出噬血刀,五千骑兵如洪流般从山坡上滚滚而下! “杀!!!” 宋岩勒住缰绳,马嘶鸣着人立而起! “兄弟们!狗日的蛮子撵了我们上百里!真当我们怕了他们不成!” 他打马回转,举起钢刀,“杀啊!!!” 千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跟着他便往回冲,杀气冲霄而起! “杀啊!!!” 去路被断,两侧被包夹,狄兵原地掉头,结果乱成了一锅粥,混乱中,乾兵冲了过来! “乒!” “乓!” “嗤!” 金铁交击! 血肉横飞! 山坳瞬间化作一座绞肉机,一个接一个的狄兵被砍杀跌下马! 大混战中,指挥已经失去了作用! 陈策也不再管别人,快若闪电,闷头往前冲,铁浮屠死死的追赶,将旗在蛮子中肆意飞扬! 不是他想跑这么快,实在是他刹不住啊! 乌骓兴奋极了! 驮着总重量达三百多斤的重装陈策,身上还有一百斤的马甲,愣是跑的比轻骑兵还要快! 横冲直撞之下,凡是挡在它面前的狄兵皆是瞬间人仰马翻! 乌骓气血沸腾,皮肤渗出红色汗液,又蒸腾而起,宛如血光缠身,背上的陈策一刀就是一片蛮子,杀人如割麦! 【气血+2】 【体质+2】 【悟性+1】 【寿命+2】 面板闪的飞快,陈策锐利的目光一扫,于万军丛中发现了敌将! “乌骓!” “那边!” “吁律律——!” 乌骓兴奋长叫,带着陈策就冲向了默啜! 默啜一只独眼见杀神朝自己而来,吓得面色煞白,死命挥舞马鞭! “死马快跑!快跑啊!!” 麾下的百夫长们一瞬间作鸟兽散,拼命的只想离默啜远一点! 默啜大骂,慌不择路的在乱军中乱窜! 可跌跌撞撞还没跑出百米远,刺耳的惊雷声陡然从他身后炸开! 默啜一惊,毫不犹豫的弃马向侧方一扑—— “嗤!” 那个跟随了他数年的战马在惯性下冲出几米后,陡然从中间分成了两瓣,摔在地上,血如瀑涌,内脏撒了一地! 默啜惊骇欲绝,一转头,马蹄映入眼帘,瞬间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踩死了?!” 陈策痛惜万分,乌骓得意的打了个响鼻。 给他气够呛。 千夫长大概率会爆个宝箱,摸尸的话收益不知道会缩水多少倍! 无奈,陈策只能多杀些百夫长弥补损失了。 千夫长死了。 将旗一倒,本就乱成一团的狄兵彻底崩溃,纷纷丢兵弃甲投降。 可军汉们早就知道了陈策有多双标。 八项注意有言: 要善待俘虏。 可是陈策从来不接受蛮子投降,通通杀光,就不算带头犯法了... 于是,军汉们咧着嘴走向手无寸铁的狄兵,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再次举起了大刀。 “嗤!” 第68章 全歼五千蛮骑!阿布思潜逃! “死伤多少?” 日暮西山,陈策坐在马上,浑身浴血,目光扫过填满山坳的尸体。 廖大智等人迅速把死伤汇总了一下。 “报告主公。” 于峻面带愧色,“死五十一人,重伤八十七人,轻伤两百余...” 正常来讲,全歼五千敌军只付出这么点伤亡,简直是微不足道。 放眼天下,这战绩是妥妥的打胜仗! 但是,这却是黎民军有史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于峻觉得是他这个练兵总教头没做好。 陈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即便上来便用几轮箭雨灭掉了近三成蛮子,又占尽地利,可大混战怎么可能没死伤?” “这些新兵修出气血的又不多,能打出这场大胜仗已经很不错了。” “我还是那句话,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训的很好,不用自责。” “兄弟们的尸体都找出来了没?” 于峻心下稍安,严肃点头,“都收敛了,但是战争尚未结束,恐怕无法带回去安葬了...” 陈策感受着清凉的夜风,没有犹豫道,“没关系,等打完之后,再带兄弟们一起回家。” 众将士瞬间眼眶一红,重重点头。 陈策下马,拿着噬血刀一刀刀捅尸体,看似验尸,实则在捡属性。 “让将士们抓紧时间吃饭休息,每人发一颗下品气血丹,明天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 …… “乌纥大人!” 阿布思冲进营帐,满是怒其不争的道。 “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理会那支乾骑的吗?您为何依旧发兵了!而且还瞒着我!” 乌纥正因为默啜迟迟不回焦躁不安呢,闻言顿时心虚,脸上一热。 恼羞成怒道: “大胆!” “我发兵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意不成!” 找回面子后,乌纥又给自己找补,“还不是因为乾兵欺人太甚!” “他们在我的势力范围内肆意劫掠我族,甚至小部落都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了!” “作为万夫长,我若是视若不见,岂不是寒了草原勇士们的心!” 阿布思说不出话。 大狄难道是什么爱护同族的良善之地? 你乌纥难道是什么心怀草原百姓的仁主? 屁! 霍霍狄人最狠的就是他们同族之人! 每年都要拉一批炮灰去跟大乾的边军消耗人口,减少粮食消耗! 你乌纥出兵能是为了大狄百姓?还不是自己咽不下那口气!非要从陈策手里找回场子! 阿布思心里闪过这些念头,虽然失望,却依旧想办法帮乌纥。 “我知道乌纥大人仁德,可是您也不能拿兵卒开玩笑啊,没了他们您要怎么守护百姓呢!” 他神色转为严肃,“您老实告诉我,默啜带兵出去多久了?” 乌纥顿时讪讪,吞吞吐吐的说道: “咳~” “那个、有、有大半日功夫了吧?” 见阿布思变色,他立马宽慰,“阿布思你放心,绝对没事的!” “我叮嘱过默啜,若是中了埋伏,让他看到乾军的主力就跑!草原上没人追得上我们!” 阿布思却对他后面的话置若罔闻。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不停喃喃。 “大半日...” “大半日?” “大半日!” 他猛然抬头,语气前所未有的急切,“别管默啜和那五千兵马了,现在马上迁移营寨!” 乌纥被他说的有些慌了,脸上扯出笑容。 “阿布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好的我为何要迁移营寨啊?” 阿布思那个急啊! “大人!” “您糊涂啊!” “默啜既然到现在没回来,必然是出了意外!一个人都没回来,还抱有什么侥幸心理!” “显而易见,陈策那家伙此次此刻就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他们第一步诱敌深入,达成全歼,下一步必然就是直捣黄龙,冲着咱们的营寨来了!” “我们当初三万多兵马都不是他对手,如今只剩下一半,怎么抗衡!” “大人不要再犹豫了,立马撤退!” “只要逃进茫茫草原,那陈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我们!” 乌纥吓得站起身。 难以置信道。 “默啜还有我那五千兵马,被全歼了?” “不可能!” 他像个赌输的疯子,不愿意面对败局,“草原上这么宽阔,默啜只要不瞎,不可能被全歼!” 阿布思看着明明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在自欺欺人的乌纥。 他忽然灰心了。 或许,乌纥并不值得他阿布思的效忠。 甚至于,草原上都是一些喝马尿喝傻了的蠢货,一个个盲目自大,迟早会被陈策灭国! 阿布思在这一刻内心产生了一股决心: 他要掌权! 他要军队! 他要成为草原唯一的王,整合所有部族,如此才有可能阻挡陈策! 阿布思忽然不再言语,对着乌纥深深一礼,随即便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离开了营帐。 当夜,阿布思带上亲信妻儿,趁着夜色,连夜离开了乌纥部。 而也就在他离开不久,天尚未亮时。 “唔律——” 乌纥猛地从床榻上惊醒,侧着耳朵仔细倾听,发现并不是幻听! 是陈策的低语! 阿布思没有危言耸听,他真的来了! 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乌纥冷汗直冒,六神无主,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 他猛然眼神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来人!快让我的第一勇士阿布思来见我!共商退敌之策!” “是!” 外面的守卫得令,迅速去传令了。 乌纥松了口气,擦着脸上的汗勉强笑道,“没事,有阿布思在,陈策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守卫带回来了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阿布思...不见了! 想到昨天阿布思离开时的古怪,乌纥一瞬间陷入惊慌、错愕、难以置信等等各种情绪之中。 “竟然逃了?” 他喃喃自语,“竟然扔下我逃了?” 乌纥脸色逐渐变得青紫,暴怒道,“阿布思你这不忠不义的叛徒!” 怒了一阵,他后知后觉,赶紧爬下床。 跟陈策掰掰腕子? 那是找死! 当务之急是立马拔营鸣金,避其锋芒! 然而,他刚准备发号施令,喊杀声便从营寨的南边传了过来! “杀啊——!” “杀一个千夫长!赏两颗上品气血丹!” “斩杀乌纥记一等功!赏千两黄金!开脉丹一枚!官升一级!” 第69章 游击战!乌纥投降! 六千骑策马狂奔,陈策目力强,一眼看到营寨外布置了拒马桩? 他觉得好笑。 蛮子号称大狄是马背上的王朝,竟然开始反骑兵了!这谁想得到? 既然有拒马桩,陷马坑大概率也挖了。 那就不能直冲了。 他抖了抖缰绳,乌骓立马意会他的意思,向右侧方转头跑去。 铁浮屠紧随他,后方大军也全部转向。 陈策带着骑兵大军绕着营寨跑了跑,发现乌纥那家伙竟然把防御工事弄的滴水不漏。 他不禁狐疑: 这不像是乌纥的做事风格,莫非他招了一个心思缜密的幕僚? 可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乌纥早该跑了。 他觉得奇怪。 于是他先拉出一段距离,然后下令道: “准备火攻!” “是!” 命令一级级传下去,军汉们取出火流矢点燃,随即在陈策一声令下,射向营寨之中—— “咻咻咻!” 火流矢落到羊皮帐上,迅速引燃。 狄人本就惊慌,这下一起火,顿时陷入更大的混乱,到现在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陈策依旧不冲营,“瞄准粮草烧!” “是!” 黎民军绕着营寨,一波波的不断射火箭,草原上出现了一片火海。 狄人哇哇乱叫,四处救火,不少人遭了殃,成了火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很快没了动静。 眼见蛮子凶性被激发,开始集结骑兵。 陈策像一个干了坏事的小孩,哈哈大笑几声极尽嘲讽,掉头就跑。 “撤!” 军汉们虽然不理解,却紧随着他撤离。 退出十里后,陈策下令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把大家都整不会了。 “主公...” 廖大智挠挠头,“可能是我蠢,咱们不是要跟乌纥一决胜负吗?主公这战术我看不明白...” 别说他了,宋岩这个老将都摸不着头脑。 王狗剩刚才因为军令如山,忍住没出声,这时候终于急道: “百户,乌纥部军心涣散成这样,正是一举歼灭的大好时机啊!” “为何要撤?” “再说此时安营寨寨不是放他们跑吗?” 陈策竖起大拇指。 “诶~狗剩说对了,我就是要让出地方,好放乌纥拔营跑路!” 众人更加懵逼了。 放乌纥跑? 为何? 要不是因为对方是陈策,他们都要怀疑这人是蛮子的奸细了! 陈策道出原因,“我也是突然改主意的,蛮子营寨有点异常,我觉得乌纥有了狗头军师。” “诚然,直接冲肯定是我们赢。” “但是只要那军师绊住我们冲锋的势头,就会让我们再次陷入大混战,造成过多死伤。” 见众人立马欲表态,陈策抬起手,按住了他们的话头。 “我知道军中无人惧战,不怕牺牲,可我是黎民军的将军,我必须要考虑怎么才能用最小的死伤取得最大的战果。” “我现在教你们一种全新的军事战术。” 他露出笑容。 “面对力量对比悬殊的非对称性作战,我们可以采用游击战!” 游击战?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听说过这种战术。 “何为游击?” 陈策知道他们不理解,简练的归纳道: “就是用小股机动武装,灵活多变的在敌方控制区或边远地带,对大规模军队进行持续性的袭扰、破坏和消耗!” 众人恍然,只不过还是一知半解。 陈策踱步道,“虽然我们重挫了乌纥,可他仍旧有超过一万五的兵力,以及五万余部族。” “狄人野蛮,无论男女老弱,皆可为兵。” “也就是说,我们军力差距超过十倍!” 他看向众人。 “此时应扬长避短,避免与蛮子正面硬拼、打阵地战、消耗战。” “转而利用己方优势,用我们的灵活性,攻击蛮子的弱点,如后勤、士气、持久战能力。” “不断削弱狄兵的战争意志、粮草物资和乌纥的控制力。” “等蛮子身心俱疲,我们便能轻松取得战争的胜利,一击毙命!” 陈策对他们笑道,“送你们十六个字,此乃游击战的真谛:” “敌进我退!” “敌驻我扰!” “敌疲我打!” “敌退我追!” 众人终于理解了陈策的战术,眼神大亮,佩服的五体投地。 …… 乌纥要崩溃了。 整整半个多月,可恶的黎民军就一直那么不远不近地吊着。 只要他一跑,乾军就撵着他的尾巴疯狂屠杀,截获粮草牛羊! 一驻扎下来,就夜袭、火攻、骚扰不断! 他也曾组织大军,想跟陈策来个痛快,可陈策就是不跟他打! 掉头就跑! 要是敢派骑兵追击,回来立马少一大半! 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到,追又追不上,在这痛苦的拉扯之中,他至少又折了五千人! 人都还好说,死的大多数都是平民。 可是粮草大幅减少,军心受到重创,营寨已经处于炸营边缘! 手下的千夫长看他的眼神开始不对劲。 命令下达后,各级迟迟没有动作。 甚至连普通狄兵都开始失去控制,罔顾军法,奸淫掳掠平民! 乌纥很清楚,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他这万夫长很可能会在自家营寨中,被摘了脑袋! 然而。 他没办法。 他真的没法破局。 乌纥神色枯槁,眼窝深陷,早已经没了当初睥睨中原的霸气。 他独自一人在大账中喝了几大桶马酒。 终于放弃了。 “来人!” 醉醺醺的乌纥喊道。 守卫走了进来,瞅了乌纥几眼,淡淡道,“乌纥大人有何吩咐?” 乌纥目露凶光。 如今连一介小兵都敢对他如此无礼了? 换以前,他定要将其烹煮而死,剁成肉泥! 可他现在不得不忍,此时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引爆整个营寨! 他吸了口气,嘴张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投降吧...” 守卫没听清楚。 “什么?” “我说,”乌纥喝了口马酒,一瞬间好似老了十岁,“投降吧。” 守卫一惊。 随即大喜。 “是!” 长生天在上,乌纥这家伙终于松口了! 早该投降了! 守卫欢天喜气的把消息带出了营帐,很快,整个营寨都沸腾了,开始商议派哪个使者。 没有经过乌纥的同意,千夫长咥力接过了这任务,出营请降。 第70章 去你妈的投降!决战时刻! “将军!” 军汉走入营帐,行了个军礼,肃容禀报: “有个蛮子带着几辆装满黄金的牛车,还有十几个蛮女来到营外,说是要代表乌纥请降!” “嗯?” 陈策眉头一挑,露出终于来了的笑容。 “行,我知道了。” 他扔下毛笔,“传令众将,一起看看蛮子又要玩什么把戏!” “是!” 很快,陈策和于峻众人坐在营帐中,见到了来请降的咥力。 咥力一进来,就是一个标准的乾式跪拜。 “乌纥部下千夫长咥力,见过陈将军,见过各位黎民军的勇士!” 众将士纷纷发笑。 陈策明知故问,“你找我做什么?” 咥力抬起头,在见到陈策如此年轻后,内心大受震撼,进一步确信只有投降才有生路可言。 他恭敬道,“陈将军用兵如神,我等不是对手,实在佩服之至!” “乌纥大人更是有意追随将军,特派我携黄金五百两、美婢十五、美酒干酿若干来请降!” “大乾乃礼仪之邦,将军更是人中豪杰,想来必定会饶恕我等!” 陈策和王狗剩他们对视一眼,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咥力面红耳赤。 笑声渐小,陈策笑意收敛,目光化作利剑,盯着咥力寒声质问: “咥力。” “你们想劫掠就劫掠,想投降就投降?” “可曾问过被你们杀害的数万百姓,被你们奸淫的数千女子,能否饶恕你们的禽兽行径!” “哦,打不过了,你想起来大乾是礼仪之邦了?开始讲礼了?” “这就是所谓的草原上的勇士?” “欺软怕硬!” “畏威而不畏德!” “我告诉你,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 “去你妈的投降!” “老子不认!” 咥力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根本不接受投降。 虽然此时此刻屈辱至极,可为了活命,他只能继续增加筹码。 “一千两!” 咥力咬牙道,“只要陈将军愿意饶恕我等,一千两黄金双手奉上!” 眼见陈策不为所动,他急切的继续道: “再加十五美婢!” “五千斤粮草!” “兵卒、连兵卒都可以听命于你!” 陈策冷哼一声,抽出了噬血刀,起身缓缓走向面无人色的咥力。 “你们当初南下的时候,放过那些求饶的百姓了吗,怎么到现在却开始玩起了双标了?” “血债只有血偿。” “我陈策说过,你们杀我十万百姓,我就杀你们一百万!” “蛮子一天不安分,我就一天不封刀!” 面对气势骇人的陈策,咥力终于明白,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活路。 只是他不明白。 咥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策,“钱!女人!兵力!明明都给了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陈策的刀架在了咥力的脖子上,淡淡道。 “说完了吗?” “等等!” 咥力彻底绝望了,祈求道,“我一个,绕过我一个人就行!” “只要你饶了我,我以后永远效忠于你!” 回应他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直到看着自己的无头尸体倒地,咥力才瞪着眼睛彻底死亡。 【宝箱+1】 陈策挥掉噬血刀上的血,转身对众人道: “把一起来的蛮子蛮女杀掉,告诉兄弟们,决战的时刻到了!” 众人兴奋点头。 “是!!” 随即一个个迅速离开营帐,集结兵力。 等陈策带领全副武装的六千大军,朝着乌纥部冲杀而来时,狄人们还处于喜气洋洋之中。 直到看到黎民军,狄人全部都傻了眼。 怎么回事? 咥力大人不是带着礼物请降去了吗? 狄人们根本没想过派出使者后会遭到攻击,此时可以说涣散到了极点,对陈策毫无防备! “杀!!!” 马蹄踏破营寨,钢铁洪流掀起腥风血雨! 乌纥慌张的跑出营帐,眼见陈策连投降都不肯接受,他也是被逼的陷入了彻底的暴怒! “不当人子!” “不当人子啊!” “陈策小儿!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牵我马来!!” 乌纥翻身上马,反正此时营寨已经失控,他也懒得集结兵力了,只带着百来死忠冲杀过去! “竖子受死!” 陈策劈开几个蛮子,见乌纥杀来,不惊反喜,同样带铁浮屠杀去! “轰!!!” 两支骑兵在营寨中狠狠的撞在一起! 刚跟陈策一接触,乌纥就变了脸色,这家伙的实力怎么这么强!? 他可是开脉二段,竟完全处于下风! “锵!”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弯刀瞬间被斩断! 凌厉刀芒余势不减,狠狠的砍在他的肩头,劈开一道血线! 乌纥发出痛呼! “啊!” “乌纥大人!” 死忠想要救主,却被王狗剩的钢刀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 陈策迎着乌纥惊恐的目光再次挥刀而出! “锵!” 刀芒被胸甲挡住,陈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胸甲质量不错! 可乌纥却半点庆幸都生不起来,气血翻涌,五脏六腑宛如错位,他勇气尽失,调转马头就逃! “哪里逃!” 陈策一抖缰绳,乌骓如离弦之箭冲出! 满脸是汗的乌纥转头见陈策迅速逼近,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饶——” “嗤!” 刀芒闪过,一颗大好头颅飞天而已! 【寿命+10】 【气血+10】 【宝箱+1】 陈策一把抓住乌纥的头发,高喊道,“乌纥已死!乌纥已死!” 看到这一幕的狄兵们彻底失心疯,扔掉弯刀怪叫着逃窜,被身后的黎民军铁蹄一刀斩杀! 一边倒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在草原各个方向结束。 因为狄人四处逃窜,军汉追杀很花时间。 陈策走过满地的尸体,一脚踹翻乌纥的椅子,他渴的不行,便拿起马酒尝了一口。 “呸!” “真踏马难喝!” 于峻刚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道: “这蛮子的马酒一股子腥臊味儿,主公能喝的惯就怪了。” 他把自己的水袋递给陈策,嘴笑得老大。 “主公神谋!” “经过半月的折磨,蛮子毫无抵抗力!” “除了少数精锐需要铁浮屠出力,其余兄弟们几乎只需要骑马追上去,朝后背麾下刀即可!” “此战零死亡!” “轻伤不过十几!” “仅有一个倒霉蛋胳膊中了一箭算重伤!” 陈策闻言也露出了笑容,抹了把嘴边的水渍,长长舒出一口气。 “出关个把月,总算是达成全歼目标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希望离开的这一个月,幽州没出什么大事。” “让兄弟们收拢一下战利品,把蛮子的头全砍下来,筑成京观,震慑草原上的所有蛮子!” 第71章 凯旋归来!惊险的巧合? “回来了!” 孩童在街道上奔跑,“将军带着黎民军回来啦!大胜凯旋!” 街坊邻居们闻言,纷纷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们可清楚的很,如今的好日子都是黎民军给的,因此黎民军出征这一个多月他们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回不来。 现在不仅回来了,还是大胜?去瞧瞧!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汇聚成人流,熙熙攘攘的涌向城门口。 等终于看见黎民军,他们全部傻了眼。 除了将军依旧骑着他那匹玄黑骏马,其余军汉个个都是骑一匹马,拉两匹、甚至三匹马! 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羊皮袋子,一眼望去,好似一座座小山! 这还没完,眼尖的人远远瞧见,他们身后挂着长长的牛羊,那数量多到一眼望不到头! “天啊...” 汉子惊呆了,“将军真是去杀蛮子?该不是把草原给抢光了吧!” 其余人也不住惊叹。 “这得多少货物?那牛羊得超过十万头!” “大胜啊!真是大胜!你们没发现吗?五千黎民军几乎没少!” “真是!” “他们究竟在草原上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太厉害了!” “黎民军无敌!” “黎民军无敌!” “黎民军无敌!” 整座幽州城响彻着百姓激动的欢呼。 军汉们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容,朝百姓们挥舞着手臂。 陈策也很高兴。 不止是因为百姓的爱戴,此战的大胜,还有这短短一个月,幽州城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里原本是郊外,可此时,眼前却出现了一座雄壮齐伟的城门。 城门向两侧延伸出一条恢宏的灰白色城墙。 高达十余米。 厚度也相当。 而当他穿过城门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楼房。 虽然很多还没完工,却已经是密密麻麻。 目光极远处,他看到了一根根吞吐着黑烟的大烟囱,想必那下面必是一片砖厂水泥厂。 显然,林栖鹤替他把商会各项事宜办的很好。 陈策的目光又落到两旁的百姓身上。 如今看去,已经分辨不出是幽州城的居民还是外来的难民了。 有衣穿。 有饭吃。 有房住。 有钱赚。 百姓们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这让陈策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快要到老城门,也就是内城门的时候。 林栖鹤、徐建业、林婉儿、夏小雪和杨英等一众人终于姗姗赶来。 “哈哈哈!恭喜主公大胜归来!” “主公英武!” “公子!” “公子!” 陈策跳下马,三女顿时扑到他的怀中,叽叽喳喳的诉说着思念。 王狗剩、廖大智、于峻、宋岩和杨威大笑着跟徐建业拍了拍,没见过林栖鹤的纷纷见礼。 “想必这位就是林先生了吧?” 廖大智佩服道: “先生真是神了,您向主公建议的那个埋伏之地,当天真起雾了!助我们一举功成啊!” 林栖鹤抚须而笑,“这只是锦上添花,能成功还是事在人为。” 他跟几人简单认识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此战战果如何?” 几人都笑了。 开始臭屁。 “还行吧,也就以五十一人的代价,全歼乌纥部六万五千余人!” “缴获粮草军械无数,足够一年用度!” “马匹万余,牛羊十三万头,为了弄回来我们可不少费工夫!” “从今以后,草原上再也没有乌纥部咯!” “哎呀,老徐啊,你是不知道这仗打的有多痛快!没跟着我一起去,你要后悔一辈子!” “哈哈哈哈!” 林栖鹤和徐建业几女满脸震惊,瞠目结舌的看向陈策,惊呼道。 “只死了五十一人!全歼乌纥部!?” “主公真是神了!”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堪称奇迹!公子也太厉害了吧!” 见他们这样,廖大智等人更得意了,边向将军府走,边跟他们描述陈策那神一般的指挥。 “游击战?” 徐建业想了想,家中从未说过这种战术。 “游击十六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林栖鹤呢喃着,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目光异彩连连,对陈策佩服的一度失去言语。 陈策谦虚了两句,看向他和徐建业问: “我离开这样一个月没有出什么事吧?”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变得不再是那么轻松,欲言又止。 陈策目光一凝,“回府里详说!” …… “十天前,突然有三千蛮子骑兵,从东北方向进入了关内。” 徐建业皱着眉道,“驻守卫所的兄弟将这一消息传过来时,把我和林先生都吓了一跳。” “因为彼时主公正在草原上和乌纥作战,幽州兵力十分空虚!” “此时突然杀来一支蛮子,时机未免也卡的太好,我们一度怀疑是不是这边出了奸细!” “而且这支蛮子显然是其他部的,很可能有大军即将冲关!” “林先生当机立断,让我抽调各处兵力,临时组了一支两千人的骑兵,去阻击那支蛮骑!” “双方短兵相接,最终因为我方实力更强、军备更好,占了上风!” “蛮子扔下四百多具尸体,退回了草原。” 徐建业一阵后怕。 “那以后蛮子再无动静,可若不是遭到迎头痛击,结果还未可知。” 陈策才知道期间发生了这么惊险的事,也是吓出了一层冷汗。 “建业说的不错。” “当时我几乎带走了幽州的所有兵力,各处关隘老兵新兵加起来,恐怕也就能凑到三千人。” “此时蛮子若趁虚而入,那幽州可能真就要落到蛮子的手中了!” “还好先生决断,把蛮子吓了回去!” 不是他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幽州与乌纥部接壤,一般情况下怎会有其他部大老远跑来? 就算有,时间上也来不及,等入关,他大概率已经带兵回来了。 可谁能想到蛮子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实在有些异常。 陈策一时间疑神疑鬼,“没在乌纥部找到的那个狗头军师,莫非是亲王额尔敦的人?” “如果这一切真是这军师一手主导的,那这个人就有些可怕了...” 不过,陈策还是更倾向于是一个巧合。 还是那句话。 时间上来不及。 这时代信息传递全靠一双腿,他跟乌纥开战已经是十五天前。 短短五天时间,其他部就已经知道了? 再说集结兵力、筹备后勤不需要时间吗? 第72章 海量属性加点!突破开脉中期! “谢林先生急智,救幽州万民于水火!” 陈策郑重道谢。 现在看来,收服林栖鹤实在太明智了,如果没有他情况可能就糟了。 其他跟随陈策出征的人也纷纷对其道谢。 林栖鹤赶忙搀扶起陈策,“主公何必道谢?都是我分内之事!” 陈策却不能当小事,拿出一颗丹药塞给他。 “先生虽然是谋士,可身体是一切的本钱,还是修习武艺为好。” “这颗上品气血丹,就当作我的谢礼了。” 林栖鹤受宠若惊,连连推辞,“不可不可,我只不过是出了个主意,怎么敢受如此大礼!” 陈策脸色一板。 “主公赐?” 林栖鹤一滞,叹着气收下了丹药,作揖道。 “不敢辞。” 陈策这才露出笑容,坐回主位,轻松道: “相信这会儿乌纥部被我们歼灭的消息,草原诸部都该知道了。” “有此震慑,他们应该不敢再妄动。” “短时间内,北方应该能消停会儿了。” 众人都是点头。 林栖鹤却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北方安定,其他地方可未必。” 徐建业点点头。 凝重道,“等乌纥部被主公歼灭的消息在北疆传开,对杨毅的绥靖策略恐怕就要失效了。” 宋岩道,“你的意思是,杨毅届时可能调动大军来除掉威胁?” “对!” 徐建业道,“幽州只是十三州之一,整个北疆兵力超过三十万!” “若是围剿,我们恐怕难以招架!” 众人一时沉默。 陈策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为活跃气氛,他转移话题道: “除了蛮子,还有没有出其他事?” 林栖鹤抚须而笑。 “出了点小事。” “哦?” 陈策眉头一挑,其他人也露出好奇之色。 林栖鹤道,“有几个富商不想受商会控制,鼓动工人闹事,混淆黑白,欲要独立办厂。” “那先生是怎么解决的?”陈策问道。 林栖鹤笑道,“简单,挑一个蹦哒的最欢的砍头抄家即可。” 徐建业见众人满脸惊奇,佐证了此事。 “没错,先生就是这么办的,走私和私藏甲胄都是要命的大罪,一下就把所有商贾镇住了。” “还是我带着兄弟们去抄家的呢。” “不得不说,这些商贾是真富啊,搜出了整整上万两黄金白银!” 他开玩笑道: “大家别看先生是个书生,杀伐果决起来丝毫不逊色,可千万不要觉得先生软弱可欺啊~” 大家连连说不敢。 就林栖鹤那手连起雾都算的出来的本事,他们就已经把林栖鹤视作了陈策之下第一人。 再加上应对蛮子入侵的果决,他们已经默默认同林栖鹤是军师了。 而且幽州城的井然有序他们看在眼里。 他们很清楚,后勤比打仗难得多,林栖鹤能把幽州管理成这样,显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陈策哈哈一笑。 “先生干的漂亮,杀伐果断,深得我心!” 他又问了问商会的详细情况,比如各类工厂开了多少家,如今已经招收了多少工人等等。 得知商会副会长是一个叫钱喜的小胖子后,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至于会长是谁? 当然,也只能是他。 大家汇聚一堂,商议着战前战后的各种事,一直到用完晚膳,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策没第一时间回后院休息,醒醒酒,也顺带清点下他自己的收获。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三段(0/1400)】 【体质:3127↑(比拟聚罡境初期武者)】 【气血值:427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惊雷云天功·大成(0/300)】 【悟性点:1872】 【储物空间:3m3】 【宝箱:5】 看着那一个个达到四位数的属性点,陈策满脸激动,搓了搓手。 不枉费他这一个月的辛苦,收获时间到了! “来吧!” “先升修为!” 轰! 一瞬间! 澎湃的气血灌入全身,陈策内力暴涨,体内一条新脉应声打通! 【修为:开脉境三段→四段(0/1600)】 “继续!” 【修为:开脉境四段→五段(0/1800)】 “呼——” 陈策深深吐出一口气,花了点时间,才让暴动的内力平稳下来。 双目华光内敛,平静如水,又暗藏激流。 “开脉中期!” 他满脸喜色。 低头攥了攥拳头,觉得不得劲又伸向桌案。 轻轻一握,铁制桌腿瞬间被捏成了麻花,力量不知道增加了凡几! “内力也从头发丝粗细,变成了筷子粗!” 他咧嘴笑道,“以我现在的实力挥出刀芒,别说乌纥了,就是个铁人也要被一分为二!” “不知道乌纥的宝箱会爆出什么,先开箱看看有没有武学吧!” “全开!” 【获得开脉丹×10】 【获得下品益气丹×1000】 【获得中品益气丹×100】 【获得武学:朔风射(开脉级箭术)】 【获得宝弓:逐日金光箭(无需箭矢,凝聚内力即可激发)】 武学! 宝弓! 陈策大为惊喜,一直以来他的箭术都一般,现在不仅弥补上了,还是开脉级的高深箭术! 宝弓更是继噬血刀之后,近半年才开出的第二把神兵利器! “下回遇到海东青,我直接射下来!” 陈策喜不自胜,先取出宝弓打量。 逐日金光箭通体黑红黄三色,流光溢彩,精美的宛如一件艺术品。 他微微拉动金丝弓弦,同时试着注入内力,顿时,一道半透明的箭矢缓缓在指尖形成。 如此神异,让陈策也惊奇不已,“现实绝对打造不出来这等宝物!” 他没有放箭,而是让箭消散在了空气中。 不敢放啊。 他感觉这一箭要是射出去,能把厅堂里腰粗的柱子都射个对穿! 把玩了一阵,他爱不释手的将其收进空间。 随即。 “加点!” 【武学:惊雷云天功·大成→圆满(消耗500点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武学:惊雷云天功·圆满→玄天功·一层(0/100)(每提高一层增加一成内力)】 第73章 危局变良机!釜底抽薪! 玄天功! 海量武学经验罐顶,陈策立马领会到了这门新武学的不凡! “不止融入了射艺,刀法、掌法、步法全部变得更精深,相比原本的惊雷云天功,简直是脱胎换骨!” 他可以肯定,别说一般的开脉境没有这么高深的武学,甚至绝大多数的世家大族都没有,聚罡境都能用! “提高一层增加一成的功力?” 陈策瞠目,“也就是说练到十层圆满,内力相比同境界的人超出一倍!?”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加点! 【武学:玄天功·一层→二层(0/200)】 继续! 【武学:玄天功·二层→三层(0/300)】 加加加! 【武学:玄天功·三层→四层(0/400)】 【武学:玄天功·四层→五层(0/500)】 燃尽了。 陈策看了眼只剩下零头的悟性点,有些意犹未尽和可惜。 不过,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尽管只提升到五层,可他现在的战斗技巧相比之前精进了不知道多少,直接获得了跟射雕手相当的箭术,更夸张的是内力整整暴增了五成! 别看他现在才开脉境五段,内力总量已经能比拟七段武者! 再加上他那变态的体质... 陈策咧嘴一笑。 开脉中期他无敌,开脉后期一换一! 爽! 朴实无华的提升告一段落,陈策哼着小曲儿走向后院。 没看到三女,他还有些疑惑,直到看到寝宫亮着灯才恍然,走了过去。 推门而入。 他瞬间眼睛瞪大。 “公子~好看吗?” “好紧呀~” “太羞耻了…” 陈策被大床上三女的打扮惊呆住了,他以前听说过一个说法,说在某些方面古人比现代人玩的还花。 他现在信了。 这不是情趣内衣吗? 还有捆绑!? “砰!” 他反手关上房门。 这次征战他收割了大量体质属性,实力更是提升了两个小境界,是时候让三女知道知道什么叫玩火了! 在三女的惊呼声中。 大战一触即发。 …… “主公起了没?” “起了,在书房。” 林栖鹤对守卫道了声谢。 来到书房,见陈策在书案前写东西,他没出声打扰,静静等待。 陈策却立马觉察到了,转头笑道,“先生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快请坐。” 林栖鹤拱拱手。 “主公写的楚汉争霸,我这个月一直在看,这才发现这哪是什么简单的话本?这是一本旷世兵书啊!” 他坐下笑道,“我还等着新一回呢,怎么敢打扰?主公可是在写这个?” 陈策点头。 “在草原上就写了不少,便准备一口气写完,先生找我什么事?” 林栖鹤目光从书案上收回,想着只能等聊完之后再讨要了。 他恭敬的接过陈策倒的茶水,神色认真的看着陈策,“在说事之前,我想问问主公对北疆乾将的看法。” “对乾将的看法?” 林栖鹤点点头。 “就是若以后征战了其他州,主公会怎么处置他们。” 这么问陈策就好回答了,“那还有什么?” 他干脆道,“通敌的一律斩杀,洁身自好的,比如宋岩杨威这样的,可以考虑吸纳进来,但也要考察品行。” 林栖鹤捋了捋胡须。 “明白了。” 陈策好气问,“这和先生要跟我聊的事儿有什么关系?” 林栖鹤反问,“主公有没有想好,该怎么应对杨毅的杀意?” 陈策摇摇头。 叹气道,“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林栖鹤失笑,“哈哈哈主公能写出楚汉争霸这等奇书,能写出韩信这等兵仙,结果自己却走进了死胡同?” “先生就别绕弯子了,你一定是想出应对之法了吧?快快招来!” 林栖鹤收起笑意。 “不错,我的确有个法子,不仅可以解决当下的危局,还能助主公取下整个北疆,同时不至于生灵涂炭。” “只不过,这还要看主公有没有做这件事的魄力。” 陈策不明觉厉。 “什么法子?” 林栖鹤一语惊人。 “放掉兵权!” 陈策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栖鹤认真道,“若我所料不错,杨毅马上会派杨世荣,联合各州守将,一齐来幽州,威逼主公!” “一旦有机会,他们绝对会动手,将主公这个巨大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此时继续使用一般的策略已经没有用了,放掉兵权,才能让杨毅彻底放心。” “反正主公无意争取乾将,那么就争取那些乾兵好了。” 林栖鹤自惭道,“我在深入了解过黎民军之后,才发现在主公这轮皓月面前,我不过是萤火之光...” “黎民军的教义早已经深入军汉心中,成了信仰般的存在!” “这信仰之坚定,即使他们到了其他乾将麾下,心依旧是在主公这边,甚至能将理念传递给其他乾兵!” 林栖鹤笑道,“用个不恰当的比喻,黎民军的理念会像疫病一样,迅速传染整个北疆,让乾兵与乾将貌合心离!” “到那时,或许只需主公振臂高呼,乾兵们就会跳反,压着乾将打开城门,主动归降!” “这不就是主公在楚汉争霸中,用过的釜底抽薪之计吗?” “只不过此计需要很大的魄力,就看主公信不信得过手下的兵。” 陈策站了起来。 “好计谋啊!” 他满脸惊喜,“我自己带出来的兵,我能信不过吗?就按先生说得来!” 老实说,林栖鹤来之前是有些忐忑的,因为放掉兵权这么离谱的建言,换其他人很可能就一刀把他砍了。 结果陈策不仅接受了,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深深折服。 “主公雄才大略,当世无双!” 陈策连连摆手,“还是先生的计谋高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激动难耐。 立马道,“召集所有干部,来将军府议事!” “是!” 林栖鹤领命,可刚走出门没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陈策疑惑问,“先生可是还有什么忘了交代?” 林栖鹤指了指案桌。 “咳,那个,我能不能把这些带回去先看?”说完他立马保证,“主公放心,明天一早立马归还!” 第74章 疯狂的赏赐!北疆守将云集幽州城! “这次我们打了个漂亮仗。” 将军府内,陈策语气畅快,下方众将领个个咧嘴而笑。 “无论是练兵的于峻,诱敌的宋岩阿特尔,还是游击战出力的狗剩大智,统筹消耗和战利品的杨威。” “乃至于后方的徐建业林先生,都劳苦功高。” “有功,就得赏。” “黄金白银你们自己按照数量去搬,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好赏赐你们的。” 他取出十几本册子,递给廖大智,让他分发下去。 大家以为是楚汉争霸最新回,激动的翻了起来,结果发现并不是。 “这是?” “《开脉术》和《玄天功》。” 陈策笑着解释道,“一本功法,一本武学,都是开脉境顶好的秘籍,可不要弄丢了。” “什么!?” “开脉境功法和武学!?” 众人大惊失色。 这可是世家大族的不传之秘,主公竟然就这么给他们了? 还用的这么差的纸! 这么差的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摊上骗人的东西呢! 毕竟谁能想到这平平无奇的小册子,记载的却是开脉境秘籍? 徐建业快速翻了翻,震惊的直咽口水,对众人讷讷的说道,“比我家传的要好...好无数倍!” 闻言众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就要推辞。 “主公,我们受不起这么——” “受得起!” 陈策打断他们。 “再说了,你们可都是黎民军的骨干,如果自身实力连开脉境都没有,还谈什么拯救黎民苍生?” 说完,他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个葫芦和几个麻袋。 “大麻袋里是气血丹,和以前一样,按照功劳高低给弟兄们发下去。” “不够的话,小麻袋里是益气丹。” “不过对还是锻体境的你们来说,一颗益气丹堪比十颗上品气血丹的药力,需要化入水中再小心服用。” “至于葫芦里装的是开脉丹,你们一人一颗。” “赶紧给我突破开脉。” “免得到时候不堪大用。” 众人已经傻了眼。 一个两个楞在原地,根本没人敢上前接过丹药。 麻袋装的气血丹,他们见过陈策拿出过好几次,也算是习惯了。 可益气丹? 开脉境服用的丹药! 竟然也多到要用麻袋装!?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 开脉丹!? 他们没听错吧! 这不是突破开脉境的无上良药吗?主公就这么人手给他们一颗!?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言语,只剩下对陈策的无限敬仰,谁在说主公不是神仙下凡,他们跟谁急! 林栖鹤还没练武,因此对这些武者的资源感触不深。 可他也有他的震惊。 这么多麻袋。 主公从哪拿出来的?! 他可以肯定,刚才厅堂内绝对没有这些东西! 虽然世人都传他有鬼神莫测的本事,可他自己清楚得很,哪有什么鬼神?只不过是一些常人不懂的把式而已。 然而现在。 林栖鹤的世界观动摇了。 “原来所谓真武大帝下凡,不是主公放出去增加威望的说辞。” “而是真的?” 他神情呆滞,揪掉了几根胡须也恍然未觉。 花了挺长时间,众人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也可能只是看上去缓过来了。 总之。 议事能继续下去了。 陈策把之前林栖鹤跟他说的釜底抽薪之计给大家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都觉得骇人听闻。 放掉兵权? 这和自砍双臂有什么区别! 他们连连劝阻,说这么做实在过于冒险。 可最后,他们都被陈策反问的哑口无言,面对现在这情况,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没有。 于是,这计划就这么定了。 “我们现在究竟总共有多少兵力?”陈策问道。 徐建业默算了一下。 “近一万。” “一万?!” 陈策声调拉的老高,什么时候幽州兵力近万了?哪来的兵?! 徐建业点点头,“如果把两千女兵也算上的话。” 陈策恍然大悟。 不过还是觉得惊奇。 “都是金凤招进来的?” “没错。” 陈策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赞叹薛金凤的能力,另一方面痛心于幽州女子受到蛮子的摧残之深。 她们得有多恨? 众人也陷入沉默。 良久,陈策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底线可以定在让出七成兵力,只留一千精兵和两千女兵。” 众人听的毛骨悚然。 想说太冒险,陈策已经继续道: “这个计划不能公然告知,只能由你们一级级的传下去。” “让兄弟们告诉那些乾兵,吃饱饭和足额军饷是最基本的,归降黎民军还有读书习武的待遇,并且!” 陈策大手一挥。 “只要成功策反十个人,就是班长!” “三十个人,就是排长!” “一百个人,就是连长!” “要是拿下一座城,直升营长!” “能做多大官,全看他们有多大本事了!” …… “这、这是哪?” “我没看错吧?那城门上写着幽州城!?” “你告诉我这是幽州城?幽州城有这么大?这里他妈的原本是郊区!” “这城墙得十米高了吧?!” “为什么是灰白色的?” “看起来不像豆腐渣,挺结实的样子!” “世子,你上次来幽州城就是这个样子了吗?如果祁将军把幽州城经营的这么固若金汤,那蛮子是怎么破城的?” “对啊,咋做到的?” 杨世荣能说啥? 他同样盯着城墙惊呆了! 明明两个月前来这里的时候,幽州城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幽州城,怎么现在突然变大了这么多倍! 这城墙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策干了什么! 他收起内心的巨大惊疑,对望着自己的各州守将叮嘱道: “诸位将军,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 “这幽州城越坚固,等我们除掉陈策,岂不是越便宜了我们?” 闻言,本来就对此行顾虑重重的各州守将不仅没放松,反而更畏惧不前了。 这么高的城墙,要是陈策在他们靠近的时候,突然攻击他们怎么办? 那可是歼灭了乌圪部的狠人! 他们身后的埋伏五万大军,根本给不了他们任何安全感! 杨世荣暗骂。 一群废物! 虽然他也怕的要死... 他哪想过,自己招的便宜妹夫竟然这么恐怖?! 可若此时不解决这个祸患,等陈策羽翼渐丰,以后只会更难办! 于是,他硬着头皮打马向前,来到城墙下喊道: “我乃北疆总兵之子杨世荣!” “速速打开城门!” 第75章 这里是幽州城!? 让杨世荣意外的是,城门竟然就这么打开了。 这么轻松? 他和各乾将见状,心里微微一松,现在看来,陈策还不至于嚣张到无视他们的地步嘛。 他们带着亲信,一行上百人戒备的走进了幽州城内。 可一进来,他们又懵了。 “这?!” “幽州城有这么多人?” “上次蛮子入关,不是弄的十室九空了吗?可我现在看,怎么感觉比以前人还要多了!” “可能是收拢了难民?” “这是难民?!” “我觉得相比起人,这新盖的房屋数量才更惊人吧?” “是啊,一眼望不到头!” “用的全都是砖石,这粘合剂倒是没见过,和城墙颜色挺像...” “这粘合剂有古怪!你们看,上面还是湿的,下面却已经干了,难怪筑造速度能这么快!” “还挺硬!跟石头似的!” “好东西!” “此物甚好!世子,我们得从陈策那里把配方弄过来!” “那边一直冒黑烟,恐怕就是生产此物的工厂!走,去看看!” 一群人兴冲冲的就要去厂区瞧个究竟,可没走出几步,就被一个中年书生拦住了去路。 “诸位将军,主公已经在府中设下宴席,还请移步。” 杨世荣心中冷哼。 陈策随便派个阿猫阿狗就来迎接他,他不想理会,抬脚就要越过去,书生却横移一步再次拦住。 他眯起了眼睛。 “你是何人?” “整个北疆都是我父亲的,我想去哪就去哪,滚开!” 身后的乾将们也怒道: “陈策好大的威风,北疆总兵世子亲临,守将云集,竟然就派一个软弱书生来迎接,还如此无礼!” “狂妄自大!” “滚开!” “让陈策亲自来!” 亲随上前想要将书生暴力推开,书生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下林栖鹤。” 林栖鹤笑道,“虽然是一介软弱书生,却深得主公信任,我想应该够资格代表主公迎接各位将军。” “你是林栖鹤!?” 杨世荣声调拉的老高。 乾将们同样个个瞪大了眼睛。 这个皇帝一直想招揽,被誉为北疆第一的奇才,现在竟然拜在了陈策的麾下?! “请!” 林栖鹤没有自辨,请完就自顾自背着手,向将军府走去。 杨世荣和众人对视一眼。 如果这是陈策的下马威的话,那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最终,杨世荣选择压下惊疑,带着一行人跟了上去。 来到将军府前。 门内侧肃立的铁浮屠把所有人吓的面色狂变,顿住了脚步。 铁浮屠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可直到此时亲眼所见,那恐怖的压迫感带来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眼见林栖鹤已经走了进去,杨世荣攥紧拳头,咬牙继续前进。 他可是北疆总兵之子,而且还带着各州所有守将,如果此时连门都不敢进,就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乾将们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迈入了将军府的大门。 走在铁浮屠之间。 所有人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厚重的全身甲士犹如一座座沉默的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 从覆面下投射出来的目光更是让他们脊背发凉,因为他们骇然的发现,这些人竟然全都是武者! 而且修为还不低! 貌似全在锻体中期以上! 他们的默默数了数,发现这样的精锐陈策竟然有上百个! 这一刻,他们的不安全感达到了顶峰!纷纷握紧刀柄,额头冒着冷汗,一步一顿,度秒如年。 到了正院,终于没有了铁浮屠,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们目光落向正堂内,神经瞬间再次紧绷。 端坐主位上的人,显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靖远伯陈策。 明明如此年轻,给他们的感觉却如渊似海,难以小觑! 再想到乌纥死于陈策之手...他们心中产生了一个骇人的猜测: 开脉境!? 十七岁的开脉境!? 这怎么可能! 不止陈策! 他两侧站立那数人,除了林栖鹤是个书生,其余六人无不气息深厚,目光凌厉,望之即猛将! 堂内寥寥数人,给他们的感觉比百余铁浮屠还要危险! 杨世荣手心出汗。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两月不见,陈策竟然已经成了如此气候! 城池固若金汤! 治下不乱有序! 粮草物资丰足! 精锐近百! 兵马近万! 虎将云集! 更有林栖鹤辅佐!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露怯。 杨世荣是看出来了。 从进城开始,陈策就在一层层的向他们展示肌肉。 陈策成功了。 成功震慑住了他们。 可即便如此,幽州相较于整个北疆依旧相当于蚂蚁和象。 陈策反应如此激烈,安知不是虚张声势? 此行杀掉陈策的目标虽然已经不可能实现,但是他绝对不能让陈策再继续这样膨胀下去! “哈哈哈妹夫好久不见,英姿勃发更甚以往啊!” 杨世荣大笑着走了过去,好似根本没被陈策的一系列动作吓到,和上次一样,狷狂的拍了拍陈策道。 “不过就算你长的比我帅,这主位还得是我来坐吧?” 他笑眯眯的盯着陈策。 陈策也笑了笑。 他没想到,杨世荣这家伙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是是是~” “大舅哥请!” 没有表现出异色,他起身让开主位,请杨世荣上坐。 杨世荣得意极了。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他大马金刀坐下,“诸位将军都坐,不要客气,好酒好菜呢?快上啊!还有歌舞助兴!” 王狗剩几人露出愠色,陈策赶紧对他们微微摇头。 虽说边军都是酒囊饭袋,可是这十二个乾将中也有三个达到了开脉境,加上杨世荣就是四个。 他一打四能赢。 但是未必护得住别人。 再者还有一百亲随,以及必然埋伏在城外的大军,一旦开战,又有兄弟要白白送了性命。 所以这仗不能打。 林栖鹤也眼神安抚众人,转身去安排宴席。 乾将们见陈策向杨世荣服软,狐假虎威,一下子找回了自信,无视于峻等人,自己坐了下来。 杨世荣就喜欢看陈策的手下不爽又不得不忍的样子。 他笑呵呵道,“妹夫和诸位将军还不认识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平州将军顾宏。” “这位是雲州将军章玉堂。” “这位是济州将军...” 第76章 想要水泥和钢?辕门射戟! 顾宏章玉堂等人神色淡淡,对陈策微微拱手,算是见了礼。 陈策笑着回礼。 介绍完,杨世荣开始露出獠牙。 “听闻妹夫歼灭了乌纥部,我本来还不信,今日一见,黎民军果然名不虚传,城池甲胄无不精良!” “比如那粘合剂,把我和诸位将军看的是直流口水!” 乾将们不住点头。 杨世荣看向陈策,目光灼灼。 “若是有了此物,北疆必然能和幽州城一样,固若金汤!” “再比如那甲胄,妹夫应该是有独特的炼铁之法吧?若是能推而广之,以后蛮子有何惧之!” “不知妹夫可否像上次的马鞍一样,割爱给我等?” 顾宏笑道,“世子说笑了,陈将军深明大义,怎么会藏私呢?” 章玉堂点头笑道。 “不错,世子莫要辱没了陈将军,陈将军可是能歼灭乌纥部的英杰,岂会拎不清形势轻重?” 乾将们纷纷开口。 “大家都是大乾将领,互为袍泽,理应互通有无!” “不错,陈将军要是小气,只怕会让我们十二州守将和总兵大人,与陈将军之间生隙啊~” “幽州地处北疆中段,要是我等不高兴,恐怕会让陈将军难办。” “陈将军,我要是你,现在就将它们献出来,因为对北疆乃至大乾来说,这可是大功一件!” “我听说陈将军的胞弟在总兵那玩的不想走了?” “贪玩!” “哈哈哈!” 你一言我一语,威胁、阴阳、戴高帽,各州守将不断施压。 陈策喝着茶。 静静看着他们表演。 此时菜肴上来,他笑着站起身。 “诸位将军说的是。” “同为大乾人,分什么你我?” “说起来,我这儿还有一种宝弓制作之法,不比水泥逊色,正好给诸位将军瞧瞧威力,以助酒兴。” 杨世荣和众人眉头一皱,就看着一军汉送来了一张弓。 “此乃虎力弓。” 陈策接住弓对他们笑道,“穷尽工匠的技艺巅峰,使用了各种珍贵材料,使得弓力达到了五百斤。” 五百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造出来不算多牛逼,他们的工匠同样能做到,可问题是,这么大的弓力谁特么拉的开!? 这不胡闹吗! 陈策指向堂外。 “诸位请看。”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此时堂门、院门、府门全部洞开,能一眼望到近两百米外的街道。 而在那街道中央,竖立着一个木人,他们面面相觑,疑惑不解。 陈策取出一枚铜钱,交给军汉,,吩咐道,“麻烦兄弟,把这枚铜钱挂到那木人的眉心上。” “是!” 军汉转身而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陈策准备干嘛了,可震惊过后,便是浓浓的嘲弄之色,忍不住发笑。 哼,无知小儿。 想在两百米外射中一枚铜钱,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小子杀了乌纥是了不起,可也因此过于狂妄自大,想威吓他们,竟然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他们一个个等着看好戏,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嘲弄陈策。 别说他们。 连王狗剩等人都没想到,主公会玩这一手,他们目光带着询问望向林栖鹤,林栖鹤却同样懵逼。 之前没彩排过这出戏啊? 见状,所有人担忧起来。 陈策的刀法有多猛,他们一清二楚,可以说无人可挡,但是他们从未见陈策施展过箭术。 如果主公能在两百米外射中铜钱,那之前怎么没把海东青射下来? 总不可能是因为爱护动物吧? 他当时还说想尝尝烤海东青是什么滋味儿呢...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陈策搭箭挽弓,弓弦缓缓拉如满月,惊的杨世荣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真让他拉开了! 不好! 这小子绝对已经突破了开脉境! 而且还不是刚入门!500斤的弓他们没一个人拉的开,说明陈策的修为已经在所有人之上! 就在他们汗毛直竖的档口,陈策已经松开了弓弦—— “啪!” 弓弦发出一声脆响。 箭矢极速飞出。 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而去,却几乎捕捉不到箭矢,只看见那木人像被人一拳打在脸上,倒飞了出去... 他们难以置信。 难不成...?! 此时军汉抱着木人穿过一道道门,放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一刻。 所有人都呼吸骤停。 只见那根箭矢正中铜钱的钱眼,巨大的力道直接射穿了木人的头颅,箭尖及半截箭杆从后面透了出来! 真的射中了! 王狗剩他们满脸惊喜,无比自豪,胸腔中热血激荡! 可各州守将和杨世荣此时却如同被一桶冰水淋头浇下,全身上下一片冰凉,哆哆嗦嗦,直打寒战。 两百米外正中眉心。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军交战之时,即便他们身前有千军万马阻挡,陈策依旧能一箭就取下他们的首级! 神射手! 比射雕手还要强! 他们、及所有军伍都清楚,弓箭手是所有兵种中最强的存在! 如果有一个弓箭手射术很强,不要天真的以为,他只会远攻,他的近战能力也必然远超其他兵卒! “咦?竟然中了?” 陈策满脸走大运的意外。 他连连庆幸着,将箭矢从木人头上拔了下来,穿着铜钱,放在了杨世荣面前的桌案上。 笑道,“此箭大福大运,就献给大舅哥当礼物了。” 杨世荣不感动。 也不敢动。 或者说,此时所有乾将,乃至外沿的上百亲随,都像中了定身术一样,石化的没有一丝声响。 “对了。” 陈策望向林栖鹤,皱眉问,“刚才在聊什么来着?” 林栖鹤冥思苦想。 摇了摇头。 “忘了。” 王狗剩等人疯狂憋笑。 以这主仆二人的脑瓜子,忘了可还行! 陈策又望向杨世荣等人。 “诸位可还记得?” 几人只是讪笑。 “唉!” 陈策叹了口气,“都怪我,非要玩什么射箭助兴,算了吧,诸位将军还请用膳,喝酒喝酒!” “谢陈将军...” 乾将们对视一眼,纷纷起了退缩之意。 陈策太可怕。 他们想回家! 杨世荣牙关紧咬。 这算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就不信了,陈策今天难道还敢杀了他不成!既然军械物资你舍不得,那就要你的兵权! “陈将军。” 杨世荣道,“你觉得,幽州的兵力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第77章 要兵权?全员演技派! 杨世荣道,“陈将军觉得,幽州的兵力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此话一出。 徐建业他们的神色顿时有些古怪。 因为到此为止,除了陈策没用刀法而是用箭术震慑之外,事件的发展完全如他和林栖鹤所料! 眼见水泥和钢抢不走,这家伙果然得寸进尺,盯上了兵权! 料敌于先! 这才是真正的兵法! 此时,陈策奥斯卡演技上身,陡然变了脸色。 “世子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们幽州地处大乾最北边,蛮子就在边上虎视眈眈!我怎么可能觉得兵力多?只会觉得少!” 杨世荣见陈策这么激动,吓得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咳,陈将军说的有礼...” “不过。” 他强行找回节奏,“陈将军只带数千兵力就能纵横草原,全歼乌纥部,对你而言确实不需要那么多啊?” “其他州则不同。” “同样和北狄接壤,诸位将军又没陈将军的本事,兵力捉襟见肘!” “若是蛮子对其他州发起和上次一样的全面入侵,只怕是难以招架,无法复刻幽州的奇迹啊!” 乾将们缓缓点头。 即便被当面说本事不如陈策,他们却没有半分不满。 因为这是事实... 无论打仗。 还是个人武力。 只不过相比于配合杨世荣,他们更希望他闭上嘴。 明显事不可为,你还继续挑逗这凶神的神经干嘛?! 一个不好,他们今天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此时打道回府,从长计议,才是上策! 乾将们状若漫不经心的喝着酒,实则在默默寻找着逃生通道,一旦开打,他们能第一时间逃跑。 杨世荣作死,他们可不想跟着陪葬。 陈策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怎么反驳杨世荣的话。 此时,林栖鹤把他拉到一旁,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主公,答应他也不无不可。” 杨世荣耳力强,听到此话,酒盏一顿,不动声色竖起了耳朵。 陈策目光惊怒,林栖鹤却快语连珠,说了下去。 “正如他所说,对主公而言,别说五千,三千兵力都足矣!” “再说乌纥部已经被主公铲除,北方短时间内没有威胁。” “可是北疆内部不同。” “咱们相比于杨毅还是太弱小了,此时硬碰硬殊为不智。” “因势利导,与其费力气养这么多兵,不如扔掉些累赘,用他们换一些对主公更有用的东西?” 陈策似乎被说动了。 “比如?” 杨世荣眼神中闪过惊喜。 要不是知道他爹没这么大的本事,他还以为林栖鹤是他爹派来的卧底呢!干得漂亮啊林栖鹤! 还北疆第一奇才? 如今一看,不过是一个只会出馊主意的草包! 继续! 继续放大陈策的狂妄,让他做出错误的决定! “铁!” 林栖鹤献“谗言”:“主公不是一直抱怨,兵甲受限于没有足够的铁,不能增加产量吗?” “雲州就有铁矿!” “让杨世荣用铁来换兵!” “还有盐!” “这都是我们急缺的!” 陈策眼神一亮,陷入了考量。 杨世荣见陈策动摇,立马趁热打铁,主动让步。 “陈将军,我理解你的顾虑,你要是实在觉得难办,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补偿?” 眼见陈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杨世荣内心狂喜。 有戏! 要不是他耳力强,将两人的窃窃私语听的一清二楚,今天他可能真就要无功而返,狼狈而回了! “不错!” 杨世荣语气放缓,“之前是我太见利忘义了,不该觊觎陈将军的宝物,我看陈将军只有一百甲士...” “不如这样!” 他仿佛灵光一闪,“我便成人之美,用铁矿跟你换!” “一千兵卒换一千斤铁矿!” “如何!” 陈策立马举棋不定。 “这个...” “主公不可!!” 徐建业他们瞬间炸锅。 “兵权岂能拱手让人!” “杨世荣你欺人太甚!” “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 他们纷纷抽出兵刃,对杨世荣和一众乾将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拼命的架势。 杨世荣他们被吓到了,也唰唰的抽出兵刃,站起身死死戒备。 堂外的亲随同样跟铁浮屠对峙上。 厅堂内外陷入死寂。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乾将们额头冷汗直冒,承受不住这生死局的压力,准备扔下杨世荣逃跑时,林栖鹤再次发力了。 “莫要动手!” 林栖鹤拉住徐建业等人,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诸位将军请听我一言...” 不知道他跟几人说了什么,只见陈策的部将们态度慢慢软化,最后冷哼一声,收起了兵刃。 杨世荣心里对林栖鹤那个感激啊。 “都把刀收起来!” 乾将们松了口气,将刀刃回鞘。 气氛重新归于平静。 杨世荣见陈策不说话,看向章玉堂道,“章将军,借用你一些铁矿,你应该很乐意吧?” 这话带着几分强迫。 章玉堂心里不爽。 可眼见有戏,他没放过这天赐良机,立刻上道。 “乐意至极!” 紧接着道,“只不过,我希望能多吸纳一些陈将军的兵,毕竟雲州难啊,各方各面都要用人...” “可以!” 杨世荣一口答应。 他看向陈策等人,“陈将军,诸位兄弟,你们看,章将军已经答应了,我绝对不是在诓骗你们。” 见陈策还在犹豫,杨世荣心中冷哼,不就是嫌开价低了吗? 我懂! 于是他又对顾宏道,“顾将军,平州的盐湖这两年产量提升了不少,可否给陈将军匀一些?” “当然,在兵力分配上,自然也会给平州多划一些!” “陈将军的兵那可都是精兵悍卒,拿一些盐就能换来,这是天大的便宜,你可别不知好歹!” 顾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回事? 以陈策表现出来的智勇双全,他竟然会在最重要的兵权上让步?! 他是傻子不成! 要是傻子都能全歼乌纥部,那他们早就把蛮子打的亡国灭种了! 即便陈策是傻子,他麾下这些人也全是傻子不成?大名鼎鼎的林栖鹤会是傻子不成? 刚才那么针锋相对,可转眼就被林栖鹤三言两语改变了态度,他怎么看都像特意是做给他们看的... 有诈! 虽然他想不明白其中有什么诈,但此时绝对不能跳进坑里! 他开口就要提醒杨世荣,可杨世荣此时看到了削弱陈策的机会,非得紧紧抓住不可,直接打断了他。 “就这么定了!” 杨世荣一锤定音。 第78章 无所谓!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随即杨世荣不断加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陈策让出兵权。 顾宏欲言又止。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陈策放掉兵权究竟有什么好处? 难道是他想多了? 陈策他们真被大胜冲昏了头脑? “好吧...” 陈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麾下众人没再出言反对,似乎是因为杨世荣给的实在太多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铁、盐、茶叶、金银无不都是生存必备的物资,连蛮子都从大乾这边抢,他再去抢蛮子也抢不到多少。 有了这批物资,他们就能埋头发展一段时间了。 “哈哈哈哈!” 杨世荣大笑,“陈将军深明大义,我替诸位将军敬你一杯!” “请!” “请!” 接下来就是讨价还价,以及怎么分配这些兵力的问题了。 到了这个时候,乾将们就像嗅到血腥味的狼,忘了旁边还卧着一头虎,为了肉争得面红耳赤。 毕竟杨世荣有一句说的没错。 那可是陈策的兵! 是进过草原,抢过蛮子,制造了一个又一个军事奇迹,歼灭了整个乌纥部,战绩可查的精兵! 可杨世荣好不容易拆了陈策一条手臂,怎么可能又让另一家独大? 最后,他成功争取到了陈策的底线,威逼利诱,换走了整整七千兵力,并将其拆分给乾将们。 让他意外的是,顾宏竟然说不需要因为盐,额外给他加兵。 能更平均一些,杨世荣自然高兴,最后,十二州各自分到了五百到一千不等的新兵力。 至此,皆大欢喜。 陈策用本来就要散出去的病毒,白换了一大批战略物资。 杨世荣瓦解了陈策的威势,同时加强了父亲麾下众将的实力,自此以后,陈策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各州守将得到了精兵,准备回去后就拉拢为己用。 “请!” “喝酒!” “哈哈哈!” 觥筹交错。 气氛热烈。 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 “诶,出来了!” “快!” “跟上去!” “妈的,陈策把咱们的利润压的这么低,规矩还一大堆,动不动就抄家灭族,咱们不跟他玩了!” “对,去其他州开厂去!” “那家伙就是个异类,其他将军铁定比他好合作的多!” “那还用想?给点钱什么都解决了!我就算把一半的钱拿来贿赂,也绝对不分给那些穷人!” “之前他们就对水泥很感兴趣,嘿嘿,绝对能一拍即合!” “没错,走走走!” 几个富商偷偷摸摸,跟上了刚走出将军府的各州守将。 巷子里,钱喜胖子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啊~” 管家不解,“少爷,我觉得他们说的有点道理...去了其他州,岂不是就能挣脱了束缚吗?” “没了商会的制约,咱们岂不是能大赚特赚?” “也不用怕陈将军追杀。” “毕竟您看,这些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以大势压人,完全占据了上风,陈将军不敢得罪的。” 钱喜却摇摇头笑道。 “德叔,你老了。” 管家嘴角抽了抽,“您上次也是这么说老爷的,后来立马改了说法,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钱喜陷入尴尬,挽尊道,“这不是一回事!” 他指向那些乾将。 “你觉得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可在我看来却是,他们怎么来的,就得怎么回去!” 管家眨眨眼。 领会到了一丝奥妙。 “少爷的意思是?” “对咯!” 钱喜折扇拍在手上,嘴角勾起,“这些人来势汹汹,此行若是没杀掉陈将军,就是彻底的失败!” “现在看来,别说杀陈将军,陈将军是屁事儿没有!” “反而是这些家伙烂醉如泥,完全被陈将军玩弄于股掌之间,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管家被点醒,瞪大了眼睛。 钱喜冷冷一笑。 “那些富商以为攀上了力压陈将军的势力,从此海阔天空,殊不知,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咱们现在吃的这点亏,相比于日后的收获算个屁!” “这做生意,就像陈将军打仗,得目光长远才行!” “我看呐,这北疆距离换主人,不远咯~” 话音刚落,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咦。 “哦?” “何以见得?” 钱喜和管家吓了一大跳。 悚然转身,发现竟然是陈策本人,再次一惊,赶紧见礼。 “见过陈将军!” “陈、陈将军...” 陈策见小胖子吓得面如金纸,忍不住一乐,逗了逗他,“钱副会长,继续你的高谈阔论啊?” “陈将军说笑了...” 钱喜笑得比哭还难看,“小人拙见,不可当真,不可当真...” 他心里哀嚎。 背地里议论上司,结果正主就在身后,这叫什么事儿啊! 管家赶紧护主,“陈将军勿怪,那些家伙对陈将军背信弃义,少爷不忿,这才说了些激动的话...” 陈策点头笑道。 “不用紧张。” “如果钱副会长跟那些家伙一样鼠目寸光,我才生气呢。” “见微知著,看得清形势,说明你对得起副会长之衔,我人没选错,商会由你打理,我放心。” 钱喜没想到陈策的胸襟这么大。 他可以肯定。 就刚才这些话,要是换了其他将领,绝对是难逃一死! 为何?因为掌权者需要手下聪明点,可是也不能太聪明!想法若是全被手下看穿了,那还得了? 因此他很惊讶,也很感动,受宠若惊的作揖道: “谢陈将军信任!” 陈策笑了笑转身。 “跟我来。” 钱喜懵圈了,他回头望了一眼,小跑跟上陈策,着急问,“陈将军,那些家伙您难道不管了吗?” 陈策浑不在意。 “不用管。” “可是他们要将您的水泥的配方泄露出去啊!” “迟早的事。” 陈策边走边道,“成本低收益高的技术普及开只是时间问题。” “再说了,即使他们不办厂,等我到了其他州照样要办。”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们先过去给我办好呢?等到时候,我只需要直接拿来用就行了。” “只不过没有制约,可能要苦一苦那些工人了。” 钱喜哑口无言。 还能这样? 他没想到陈策已经视其他州为掌中之物了!这是何等的霸气? 第79章 巡视工厂!吃煤的铁马? “是将军!” “将军来了!” “陈将军!” 走在砖厂里,工人们见到陈策激动的不行,又敬又畏的打招呼。 陈策面带笑容,点头回应,他找上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问道,“老哥,这个月薪水发了吗?” “额...” 汉子看向钱喜。 钱喜正紧张呢,见状瞬间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你看我干什么?将军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没错。” 陈策笑道,“你尽管说,别怕他,有委屈我给你撑腰。” 闻言汉子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 “哪有什么委屈?” “厂里每个月第三天发薪水,从未有过拖欠!” 他感慨道,“将军你不知道,我是北边逃难来的,打以前耕田的时候,哪敢想一个月赚肆仟伍佰钱?!” “别说赚钱了,这天灾人祸,能活下来都是拖了将军的福!” “我现在吃穿不愁,月月有余钱,甚至还、还寻了个婆娘,嘿嘿~” 汉子憨笑着挠挠头,“婆娘也在厂里做饭,虽然比我赚的少点,可两个人加起来,数字可不小呢!” “我们已经寻思好了,等攒够了钱,就买宅子,砖房,敞亮!” “等婆娘身子养好些了,再生个大胖小子,等他长大了,就送去跟着将军干!报答您的恩情!” 陈策听着汉子对未来满满的憧憬,脸上也露出笑容。 “行,我等着。” 又问道,“一天上工几个时辰?一月上工多少天?” 汉子笑道: “每天只上工五个时辰,一个月有四天假,舒服着呢!” 陈策满意点头。 十个小时,单休,完全按照商会的规则在实行。 放在现代,这肯定违法劳动法了,要被挂路灯,但是这里是古代,照搬什么的那纯属是扯淡。 百姓的想法是什么? 有活儿干。 体面。 日子有奔头。 整体无所事事,在街上乱晃悠,那叫流氓! 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你让他多休息? 他还不干呢! 而且陈策也不能让他们太闲。 这些工人大多是单身汉,又有闲钱,又有力气,要是还有闲,那治安就要成为一个大问题了... 陈策又问了问其他工人,去水泥厂蜂窝煤厂逛了逛,发现各方各面都落实的很到位,赞赏道: “干的不错。” 钱喜松了一口气。 “职责所在!” 陈策最后在专属他的会长办公室翻了翻账目,等来了商会所有的一级工匠师傅,总共十一位。 “百户大人!” “百户!” “终于又见到您了!” 他们有几人是从龙门口来的,依旧还保持着以前的称呼。 陈策看见熟悉的面孔也蛮高兴的,跟他们寒暄了一阵,也没冷落从其他地方吸引来的老师傅。 “将军今天召集我们所为何事?” “我知道!百户肯定又有新点子,需要我们打造出来!” “不错!” 陈策肯定点头。 “关门!” 工匠们面面相觑。 什么物件需要这么保密? 关上门后,就像变戏法似的,陈策拿出了一堆细铁条,并在地上拼凑成了一个双圈样式的大圆环。 龙门口老师傅已经习以为常,其他工匠却惊得几乎要下跪。 哪变出来的?! 还不等他们回过神,陈策又掏出来一个极其精密的铁疙瘩。 他对惊呆下巴的工匠们介绍道,“根据烧开水会顶开锅盖的原理,我设计了这个东西,名叫铁马。” “铁马?” 众人疑惑不解。 “不错!” 陈策笑着解释道,“顾名思义,铁马就是铁制的马,不过马吃的是草,铁马吃的却是煤。” “大家请稍等。” 他在里面加了些烧的火红的煤炭,而随着小锅炉中的水逐渐沸腾,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铁马的轮子竟然开始转动! 工匠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等陈策将铁马放在铁轨上轻轻一推,铁马自己慢慢的跑起来后,所有人更是惊得语无伦次! “这、这?!” “真跑起来了!?” “既没有水,又没有风,轮毂为何会自发转动?!” “铁马!奇物啊!” “鬼斧神工!” 钱喜的小眼睛也瞪的溜圆。 虽然一直有陈策是真武大帝下凡的传言,可直到现在他才终于信了。 如此神奇之物,在他眼里根本不是凡人能造出来的东西! 难怪要关门! 只有陈策看着龟爬似的蒸汽车头小模型,不停的叹气。 “大家都看见了。” “虽说叫铁马,可我穷尽所能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别说做成真正的铁马,模型跑起来都费劲。” 他郑重的说道,“所以我召集你们的目的很简单。” “我需要你们的技艺和经验,提高这个模型的效率,然后将其放大成能拉人拉货的大铁马!” 别觉得他异想天开。 古人只是古。 不是傻。 就比如现在,工匠们已经从震撼中迅速开始接受了。 “烧开水还能这样?!” “和风车类似,不过是用水汽推动?真是巧夺天工!” “将军神乎其技!” “可是,水汽的力量这么弱,光是拉动这么小的铁马都这么难,想做到能拉人拉货,恐怕...” “是不是密封没做好?就像之前做炼钢炉风箱一样。” “别说,有道理!” “额...百户,我等愚笨,想要改进的话,可能需要先把它拆掉搞清楚内部结构,如此精妙会不会?” 陈策正喜滋滋的期待蒸汽机问世呢,闻言立马说道: “随便拆!” “我准备了图纸!” “还有,若是有些精密结构难做,尽管找我来帮忙!” 工匠们感激不尽。 总算敢上手,他们瞬间就把蒸汽机车头小模型围的水泄不通,一边啧啧称奇,一边热火朝天研究起来。 陈策哑然失笑。 他原本还准备了金银奖励,现在看来是完全不需要了。 至于蒸汽机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 尽人事,听天命吧~ 继续留在这儿也没用,他没打扰工匠们,离开了这里。 回到将军府。 他召集众人议事。 “大智,你亲自负责那批铁矿,拉回龙门口后,立刻开始全力炼钢,我要铁浮屠在秋收后从一百增加到一千,能不能做到!” 廖大智斩钉截铁道。 “能!” 第80章 以攻代守!娘子军出征! “虽然现在看似安定了,但是我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别人。” 陈策看着众人严肃道。 “杨世荣抽走了七成兵力,就认为我没有了威胁,但是他爹杨毅呢?有没有可能想要趁机斩草除根?” “他或许不敢自己动手,可不代表不会利用外部势力排除异己。” 林栖鹤眉头皱起。 “主公的意思是,他会给蛮子报信,告知幽州如今兵力空虚,让蛮子来替他动手?” “不错!” 陈策冷哼道,“杨毅可不会纠结什么礼义廉耻,跟蛮子那是亲亲兄弟,绝对不会介意这么做。” “而且蛮子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大概率会心动。” “歼灭了乌纥部,蛮子现在对我们是惧怕的不行,可同时,我们也成为了草原最大的威胁。” “他们一部不敢进攻,那如果由亲王统率数个部族的大军呢?” “我看额尔敦就有想法。” 闻言,众人的面色凝重下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们既不属于北疆一方,也不属于草原一方,这两个家伙还有勾连,自然处处受到两面包夹。 黎民军又尚且弱小,便只能在夹缝中斡旋,争取发展时间。 “主公有何打算?”林栖鹤一时间没想出主意,问道。 “还是游击战!” 陈策一拳锤在桌上。 “深入敌后!” “利用自身的机动性,不断破坏和骚扰敌方!” “既然我们现在的兵力守不住那么长的边境线,那就不守了,转而让蛮子无暇来顾及我们!” “即所谓以攻代守!” 众人眼神一亮。 “有理!” “可行!” “主公我请战!” “滚滚滚,让我来!” “论骑兵战术,你们谁能比我强?百户,让我去吧!” 几人顿时争吵起来。 林栖鹤捋着胡须笑道,“廖将军要负责主持军工厂的生产,是主公的左臂,不能轻动。” “王将军管理斥候,汇集情报,是主公的眼睛,不可久离。” “徐将军主持幽州城的防务和治安,是主公的后背,不可妄动。” “宋将军要去平州运盐,杨将军要去丰州运茶叶,二位是主公的五脏庙,不可或缺。” 说完,他看向了于峻。 其他人纷纷叹气,对于峻一顿捶胸拍肩,羡慕嫉妒恨。 于峻嘴角快咧到耳后根,期待的看着陈策。 “那就于峻吧。” 陈策发话道。 “是!” 于峻激动的面色潮红。 “你先别急着高兴。” 陈策严肃的说道: “这次任务要在草原上滞留数月之久,而且身处蛮子的包围之中,可以说没有一刻可以放松。” “在尽可能的破坏蛮子有生力量的同时,还不能出现太多死伤。” “没有后勤。” “没有增援。” “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 “可以说任务难度极大!” “你要是因为追求战功,导致任务失败,让那一千精锐死在了草原上,我非要砍你的头不可!” 于峻心中一凛。 他收起了兴奋之色,面容肃穆,对陈策行军礼道: “于峻愿立下军令状,若是没有完成扰乱蛮子的任务,或是出现一百人以上的伤亡,于峻提头来见!” “这可是你说的!” 陈策盯着他道,“怎么把兄弟们带出去的,就怎么给我带回来!” “是!!!” 于峻怒吼道。 王狗剩忽然惊呼。 “不对啊,百户,你把那一千精锐都派了出去,幽州岂不是只剩下一百铁浮屠和两千女兵了?!” “最多最多,就剩下报名预备役的那一千来人了!” “连兵都算不上!” 众人也齐齐变了颜色。 不是他们看不起女兵。 薛金凤和铁浮屠里的那几个女兵冲起来,连他们都感到胆寒,打心眼里认同将军何必是丈夫这句话。 可是那两千女兵才招收了不到一个月,能形成有效的战斗力吗? 陈策其实也隐忧。 奈何事态的发展无法预判,他也只能从一堆很坏的选择中,选出一个相对不那么坏的选项。 “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 “喝!” “哈!” 校场上,震天的呼喝声此起彼伏,那声音没有男人雄厚,却更加锋利,杀意直刺云霄。 女兵们手持大刀,整齐划一的练习着大刀术,烈日晒黑了她们的皮肤,汗水浸润了肌肉。 陈策和林栖鹤等人站在高台上静静观摩。 只是看了一阵,他们就确认了一件事—— 这些女兵在拿命训练。 训练量竟然跟男兵不分伯仲。 而且成果更是不俗,竟然已经有近一半的人修出了气血,这可真是让他们几人大感惊讶。 薛金凤发现了他们,索性展示起了全部训练内容。 “立正!!” “齐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陈策频频点头。 行走坐卧。 宛如一体。 尤其眼神中杀意沸腾。 不细看的话,绝对没人敢相信这支军队全都是女人。 “演武结束!” “请将军指示!” 薛金凤带领着所有女兵,“嘭”的一声行了个军礼。 陈策肃容回礼: “稍息!” “轰!” 女兵们双脚分开。 仰望陈策。 目光中满是狂热。 就是这个人给了她们第二次生命,还让她们有机会为自己报仇。 她们对蛮子有多恨。 就对陈策有多忠心。 “原本,” 陈策的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响起,“我有很多话想对你们说。” “可是此时此刻!” “看到你们!” “我才发现任何话都是多余!” “我改主意了!” 他突然喝道。 “薛金凤!” 薛金凤一惊,向前道。 “在!” 陈策沉声道,“我现在升你为营长,命你带领整支营队,深入草原,执行游击任务,敢是不敢!” 薛金凤眼睛瞪大,几乎毫不犹豫,单膝跪地。 “末将领命!!” 两千女兵终于等到了杀蛮子的机会,霎时间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轰然一声立正,以拳捶胸。 “杀——!!!” 林栖鹤和王狗剩他们对视一眼,意外的同时,也觉得这点子好! 女兵们渴望杀蛮,战斗力也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他们毫不怀疑,进了草原这就是一群狼! 会疯狂的撕咬一切! 破坏力难以想象! 而经历了这次任务,她们也将迎来彻底的蜕变! 另一方面,留一千精锐在幽州,防守力量更坚韧,陈策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可谓两相其美! 唯有于峻懵了。 不是。 他军令状都立了。 主公竟然把他换掉了? 第81章 什么?杨英偷偷跟着跑了?! “这是又要出征了?” “太厉害了!” “是啊,动不动就出征草原,把蛮子当麦子割!放眼大乾,没有比将军的黎民军更强的军队了!” 街道两旁,百姓扎堆送骑兵出征,满脸的激动和自豪。 “是不是我看错了...” 老汉看向身边的人,“我怎么瞧着都是些女娃娃?” “诶?还真是!” “怎么回事...莫非那个传言是真的?杨毅那个蛮子走狗,真的把将军的兵权收走了!?” “还有这事?!” “我看是真的,否则怎么会沦落到需要女人上战场的地步!?” “幽州没兵了吗?” “这可怎么办?” “女人打仗这不是胡闹吗?” “完了完了...” 发现竟然全都是女兵之后,百姓们霎时间陷入了慌乱。 隐藏在其中的各方探子则截然不同,见此情况,他们差点忍不住仰天大笑,尽情嘲笑一番。 万万没想到—— 陈策仅剩的那三千兵力之中,竟然有整整两千是女流! 更扯淡的是,陈策竟然把她们派出去打蛮子!这是还嫌兵力不够少,白白送去给蛮子凌辱吗?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告诉主子!” “不用担心了!” “幽州仅剩一千兵力,陈策已经羸弱到了极点!” “即便蛮子不把幽州踏破,陈策对北疆也彻底失去了威胁,随便来两个守将合力,就能将其拿下!” “是!” 探子轻蔑一笑,隐入人群,迫不及待的要把好消息传回去。 城外,陈策一直把薛金凤送到了二十里外才停下,他珍重的递给薛金凤一个袋子,叮嘱道: “这里面是一千颗益气丹,你视情况使用,不用替我省。” 薛金凤呆住了。 她看着袋子缓缓伸出手,一咬牙,紧紧的一把抓住。 “谢主公...” 陈策又取出噬血刀,塞到了满脸震惊的薛金凤手中。 “别这副表情,又不是送给你了,借,是借,明白吗?别给我弄丢了嗷,希望它能助你一臂之力。” 薛金凤眼眶红了,她单膝跪下,双手接住,哽咽道: “金凤必为主公带回胜利!” 陈策点头道。 “马革裹尸山河在,不教胡尘染乾乡,待捣黄龙饮马日,三军齐唱破阵章!去吧!祝将军凯旋!” 薛金凤重重点头,转身带领两千铁娘子,义无反顾的向北而去。 目送大军离去,陈策身后的于峻酸溜溜的对王狗剩道,“那刀、那诗,本来都应该是我的才对...” 王狗剩纠正道。 “刀是借的。” 于峻眼睛一瞪,脖子一梗,“那也是借给我的!” 众人纷纷绷不住了,捂着嘴,肩膀颤抖个不停。 于峻更加悲愤了。 “好啦好啦。” 陈策转身拍拍于峻的肩膀,“不就是打仗吗?以后机会多的是!还得麻烦总教头帮我训练预备役啊~” 于峻闷声闷气点头。 “是!” 林栖鹤抚须笑道: “不说主公佩刀,就是赐薛将军的那首诗,也足够身为部下的我们骄傲一生了,于将军不羡慕才怪。” 徐建业等人不住点头。 陈策有些过意不去了,于是道,“那这样,下次于峻你出征,我也赠你一首诗!这样总行了吧?” 于峻眼睛瞬间亮了,一扫消沉,咧开嘴狠狠点头。 “行!” “说定了!” “主公别忘了!” 这下算了捅了马蜂窝。 陈策的诗霸气豪迈,深得将士们喜爱,王狗剩等人全部讨要了起来,弄的陈策一个头两个大。 林栖鹤在一旁笑看。 这氛围。 真好。 …… 回到将军府,陈策正准备去书房,忽然发现往常这个时候该在院里练武的杨英,今天竟然没有来。 心想可能是练累了,偷偷懒很正常,他便没多想了。 坐到桌前。 他提笔陷入思索。 “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能不能平安度过夏天了。” “只要成功撑到秋收,各项战略目标就达成了,届时,便可以开始向外扩张,图谋整个北疆了...” 到了如今,陈策自然不可能还仅仅只是想着要怎么活下去。 他也想争一争这天下。 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 可在那之前,至少得先拿下北疆才行吧?否则别说成为分肉的人,只不过是桌上的一盘菜而已。 想要拿下大乾的七分之一可不是简单的事,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比如。 从哪开始打? 之前他和林栖鹤定下的是雲州,可是现在他已经拿到了一大批铁矿石,已经不再急于取下那里了。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进攻路线、后勤保障、攻城方案等等等等。 陈策对着地图写写画画。 思绪堵塞了。 就写写三国演义。 林栖鹤提醒了他,既然楚汉争霸能当做兵书,那怎么少的了历史上真正被当兵书看的三国呢? 史书记载,努尔哈赤、皇太极、洪秀全及近代很多名人,都曾经把三国演义当军事教科书研读。 抛开三国演义的军事价值不提,把它用来做扫盲读物也极好。 他可以想象。 所有人都会爱不释卷。 不过,他这次不打算边写边更了,免得被无休止的催更,他准备一次性写完之后,再全本推广。 “到时候顺带把活字印刷术做出来。”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林婉儿端着食盘走进了书房,温柔道,“公子,先吃点东西吧,这是我刚学做的手抓羊肉,不知道味道如何...” 陈策露出笑容。 “好,我尝尝。” 吃了一口,他连连称赞,“嗯,不错,好吃!”随即突然想起来问道,“对了婉儿,阿英现在在哪?” 林婉儿正开心呢,闻言轻咦一声,惊讶的说道。 “说起来...一天没看到她了,不是去城外骑马射箭了吗?” “坏了!” 陈策猛然起身,向书房外冲去,可没走几步又突然顿住。 林婉儿被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公子?” 陈策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她道,“那妮子大概率偷偷跟着金凤跑了,现在恐怕已经进了草原,追不上了。” 林婉儿惊的捂住了嘴。 正如陈策所料,薛金凤一营全都是轻骑兵装备,速度极快,此时已经来到了当初他们伏击蛮子的山坳。 “安营扎寨!” “是!” 薛金凤正翻看地图,两个女兵押着一个混入军营的陌生女人走了过来... 第82章 土豆成熟!惊人的产量! 账外夜风呼啸。 火炉上烧水壶沸沸作响。 杨英不敢直视薛金凤的眼睛。 “咳,那个...” 实在遭不住这沉默的压力,她讪讪开口道,“金凤,你别生气,我保证听命行事,绝对不给你添乱!” 薛金凤真的想爆粗口。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知、知道...” “知道你还...!” 薛金凤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英经常来找她讨教武艺,两人无论性格还是志向,都一拍即合,早已相熟成了闺蜜般的关系,私下里甚至不遵循上下尊卑那一套。 也因此,薛金凤十分了解杨英的想法,知道她为什么会跟来。 可薛金凤眉头紧皱道。 “行军打仗岂是儿戏?”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回去后要如何跟主公交代?” “你之前贵为总兵义女,现在更是幽州上万将士的主母,怎么行事还如此的随心所欲,不顾后果?” 杨英低着头不敢说话。 薛金凤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 她站起身道,“赶紧睡,我明天先把你送回去。” 杨英猛然抬头。 “那怎么行!已经出征的军队哪有打道回府的道理?再说、再说公子他会那我屁股打开花的...” 薛金凤看着一脸哀求的杨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算了。” “想跟就跟着吧。” “大不了等你死了,我砍下自己的脑袋向主公谢罪而已。” 杨英惊喜的拉住薛金凤的手,“说什么呢?我也有锻体二层的修为了,怎么会那么容易死掉?放心啦!” 薛金凤哼道。 “刀剑无眼。” “那不是还有你嘛。” 杨英笑了笑,神色转为认真,“金凤,我不是来过家家的,我有一个把草原搅乱的良策!” “哦?” 薛金凤来了兴趣。 杨英附到她耳边小声道,“我们假冒蛮子袭击...然后栽赃嫁祸...挑起额尔敦附属万夫长之间的争斗...” …… “听说将军种的那个什么土豆成熟了,要现场挖出来称产量,还要煮一些送给我们百姓品尝呢!” “有这稀奇?走走走!” “说起来,咱们幽州总算过了段安生日子,原先还担心黎民军兵力空虚,蛮子或者杨毅会下死手呢,结果,嘿~愣是一点不敢冒犯!” “是啊,据说幽州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两千多兵力,陈将军神威盖世,吓得魑魅魍魉丝毫不敢作乱!” “多亏了陈将军啊~” “这就是你们孤陋寡闻了,你们真以为他们不想吃掉幽州?” “还有内情?” “当然了!你们还记得几个月前出征的那些女骑兵吗?” “她们还活着?!” “我以为她们已经...” “我都快忘了...” “你们啊你们,她们是女兵不假,可也不看看她们是谁的女兵!她们不止还活着,在草原上那是神出鬼没,杀了不知道多少万的蛮子!” “啊?!” “几万蛮子?!” “一群女娃娃这么厉害?!” “那还有假?据说陈将军的三夫人也在出征队伍里!否则你们以为那些宵小为什么不敢妄动?” 听到这个消息,百姓们一个个难以置信,竟然还有这事儿? “走吧走吧,无论土豆是不是能亩产上千斤,还是女骑兵们能不能回来,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对对对,瞧瞧便知!” 百姓们乌泱泱的从大街小巷里涌出,汇成一股人流,来到了城外那片军汉日夜值守的试验田。 一眼望去,地上只有一层蔓藤,就好像荒废后长出的野草。 这真有粮食? 不会是草根吧? 吵吵闹闹声中,一身短打的陈策来到百姓们面前,拍了拍手。 “啪啪!”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陈策高声道,“各位乡亲们,开春的时候,你们亲眼看着土豆播种,几个月来,这片地可曾动过!” “没有——!” 陈策露出笑容。 “好!” “你们全都能作证我没作弊,那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见证,我说能亩产上千斤的土豆究竟是不是吹牛!” “我说能增产两成的堆肥技术,是不是夸海口!” “开始收获!” 他撸起袖子,亲自下地,和军汉们拿锄头小心的挖开土壤。 当他们扯出一根藤,牵出一大把块茎时,不少百姓发出了惊呼声。 为何? 他们虽然不认识土豆,可是能食用的块茎他们知道不少。 比如葛根。 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什么根茎有这么夸张的产出! 而当陈策抖落泥土,露出一颗颗褐色圆润的大土豆时,百姓们已经开始相信亩产上千斤的说法了。 果不其然。 那每一株藤挖出来,竟然全都是大把大把的土豆! 百姓们惊掉了下巴! 与此同时,林栖鹤报出的产量也在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两百斤!” “三百斤!” “四百斤!” 每增加一百斤,百姓便发出一声惊呼,情绪越来越激动! “一千斤!” 当喊出这个数字时,连林栖鹤的声音都止不住的发抖! 所有人都沸腾了! “一千斤!” “天啊!” “真的有亩产千斤的粮食!” “神粮!神粮啊!” “哈哈哈不用挨饿了!” 然而,一千斤根本不是结束,一把把的土豆仍然在源源不断的从地里挖出,产量也在继续飙升! “一千两百斤!” “哇!” “一千五百斤!” “哇!” “两千斤!!” “...” 人们早已陷入了呆滞,林栖鹤兴奋的满脸潮红,他咽了口口水,将最后的总产量颤声喊了出来。 “两千三百斤!!!” 静。 无论是百姓。 还是忙的满头大汗的军汉。 这一刻,方圆数里内,数万人陷入了死寂之中。 甚至连陈策都感到了惊喜。 他本来以为能亩产一千多斤就非常不错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脱毒种薯竟然优质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这里的地可远远称不上好,只能说一般而已! 这都能亩产两千三百斤! 太牛逼了! 他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大手一挥,“来来来!不用刮皮!洗干净直接下锅!让乡亲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第83章 陈策发兵了?太年轻! “哇!好吃!好吃啊!” “本来想着产量这么高,味道肯定很一般,反正能填饱肚子就行,结果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 “别忘了,这是直接扔锅里煮熟而已,连盐巴都没放啊!” “对,就白水煮,一点异味儿都没有!绵绵沙沙的,我觉得比吃白米饭还要香!嚯~烫烫烫!” “将军我还可以再吃一个吗!” “我也想要!” 陈策抬手道,“不好意思各位乡亲,这些土豆还要送给农户们作为明年的种子,不能吃掉太多。” 闻言,刚才还狼吞虎咽的人此时恨不得把土豆抠出来... 种子白送!? 这可是亩产两千三百斤的神粮! 就刚才这一颗,种下去明年少说能收获几十颗!足够他们一家老小吃好几天了,暴殄天物啊! 百姓们再也不说还要吃了,纷纷询问陈策每人能分到多少。 陈策道,“还有很多土豆没挖出来,等统计完总产量之后再发放,需要的可以先登记。” 人群顿时疯了。 “我要我要!” “我也要!” “在哪登记!” 陈策让林栖鹤负责登记,随即又去检验堆肥的效果。 没有意外。 对照组的差距一目了然,使用了肥料的麦田明显更茂盛,称重之后,发现增产了两成半之多! 堆肥似乎没有土豆那么有冲击力,实则百姓们依旧陷入了狂欢。 民以食为天,谁不希望自家田里能多产出一些粮食呢? 再说了,他们现在不用再给老爷们交田租,只用给陈策交一份粮税,没有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产出的粮食九成五都是他们自己的。 堆肥又成本极低,只需要一些人畜粪便和秸秆干草,能不高兴吗? 幽州城这天张灯结彩。 比过年还要高兴。 而陈策在百姓中的威望也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毫不夸张的说,下至三岁小儿,上至八十岁老母,谁现在要是想害陈策、想欺压黎民军,他们就跟谁急。 也因此,当天突然涌出了近两千要报名入伍黎民军的人。 陈策明白。 时机要到了。 …… “陈策出征草原了?” 杨世荣缓缓点头,“行,我知道了。”离开院子,他来到父亲的书房,见到了正在练书法的杨毅。 没有打扰,他静静等候。 杨毅挥毫泼墨,黑白的纸墨犹如他的鬓角,沧桑却不失霸道,一直写完整张字帖,他才直起身问: “什么事?” 杨世荣走进书房,将刚刚得到的关于陈策的消息告知。 “我觉得,”他沉凝道,“他大概率是去接应那支铁娘子了,说不准会趁机做掉一个万夫部。” “毕竟草原被搅的一团糟,正是削弱额尔敦的好时机。” 杨毅沉吟不语。 杨世荣见状凝重道,“父亲,陈策那家伙实在太诡异了,连一支女骑都能弄得三大亲王日夜难寐!” “这几月她们至少杀了三万蛮子,可北狄却拿她们没任何办法!” “也正是因此,父亲让北狄干掉陈策的计划才落了空,那些废物守将也被震慑的死活不敢出兵。” “错失了扼杀陈策的机会。” “可是,此时幽州缺了主心骨,兵力空虚到了极致!” “此时出兵,必能功成!” “等陈策回来,幽州已经重新落入父亲手中,即便他再厉害,也攻不破自己打造的铜墙铁壁!” 杨毅抓起纸张就拍在了杨世荣头上,墨水糊了他满脸。 “愚蠢!” 杨毅恨铁不成钢,指着儿子反问道,“你觉得陈策会蠢到中门大开,放着我们去攻打?!” 杨世荣原本还有些恼怒,闻言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哼!” 杨毅泄完火气,语气放缓。 “世荣,你既然清楚陈策有多妖孽,怎么还这么小看他?你这样日后是要吃大亏的,切记。” “是!” 杨世荣乖乖低下头。 “孩儿记住了。” 随即请教道,“父亲认为,这是陈策的诱敌之计?” 杨毅点点头。 负手看向窗外。 “后生可畏啊,即便只剩下这么点兵力,陈策竟然还打算反攻,也或许是林栖鹤的主意也说不定。” “打蛮子是假。” “诱我们是真。” “可惜,终究还是太年轻。” “幽州经历劫掠,总共也没剩下多少人口,他再怎么励精图治,相较于北疆只不过是蚍蜉撼树。” 他笑道,“我只需岿然不动,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杨世荣赶忙作了一揖。 “父亲说的是,”他敬佩道,“以不变应万变,正是因为沉稳,父亲才成为了北疆十三州的主人。” 杨毅表情很受用。 “不过~” 他话锋一转,“继续让陈策这么活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总觉得,他所图甚大,还是要趁早扼杀。” “既然他敢冒这么大的军事风险,那我们便将计就计!” “进入幽州会中伏,那我们不去幽州便是,出兵向北,截断他和铁娘子军汇合,配合额尔敦吃下她们!” “没了铁娘子军,陈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杨世荣眼神一亮。 “妙啊!” “铁娘子在草原上肆无忌惮,蛮子早已对她们恨之入骨!” “只是铁娘子神出鬼没,一直逮不到她们,如今有干掉她们的机会,额尔敦肯定会极力配合!” “大军碾压!” “将她们吃干抹净!” 杨毅对他下令: “速速派人去告诉额尔敦,就说报仇的机会来了,过时不候!” “同时去信顾宏和章玉堂,令他二人分别带五千人从雲州和平州发兵,将铁娘子军入关的路线截断!” “等额尔敦抵达,三军合围一处,吃掉陈策这条左臂右膀!” 他冷笑道,“到那时,陈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铁娘子军被歼灭,甚至被蛮子带回草原极尽凌辱!” “而他却只能守着幽州这一亩三分地,什么也做不了!” “像他这种骄傲的人,一旦尝到一次大败,必然萎靡不振,加上兵力尽失,拿下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杨世荣也露出狞笑。 他激动的拱手。 “父亲妙计!” “孩儿这就去办!” 第84章 进攻平州!啊?喜迎王师? “百户!” 王狗剩冲入大账,对在这里驻扎了上十天的一众人说道: “中计了!” 他神色激动,“果然如百户所料,杨毅老狗将顾宏和章玉堂派了出去,正在向幽州境外汇合!” 陈策蹭的站起身,右拳狠狠砸在左掌中,满脸喜色。 “好!” 徐建业钦佩拱手道: “主公算无遗漏!” 于峻点头笑道,“主公连杨毅老狗的心思都算的一清二楚!隐忍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开始反打了!” 宋岩也是跃跃欲试。 “总听见薛营长在草原上纵横睥睨,可是让我手痒痒的不行!” 杨威沉稳的笑笑。 至于林栖鹤和廖大智,这一次不在出征的队伍里,被陈策留在了幽州城看家守御,调配后勤。 虽然少了他们俩,但出征的战力是完全足够的。 陈策看向麾下这五人。 经过了几个月的发展,不止后勤军械各方面准备妥当,由于他不遗余力的赏赐丹药,徐建业他们的个人实力也提升到了全新的层次。 如今,除了宋岩和杨威还在锻体境后期,徐建业、王狗剩和于峻的修为都已经突破了开脉境! 要知道放眼整个北疆,开脉境武者的数量不超过三十之数! 妥妥的将军级别! 而陈策自己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外出杀敌,修炼却也没落下,慢是慢了点,可也提升了两个小境界!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七段(0/1800)】 【体质:3127(比拟聚罡境初期武者)】 【气血值:0】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玄天功·五层(0/500)】 【悟性点:72】 【储物空间:3m3】 他攥紧拳头。 力如泉涌。 强悍的体质,搭配玄天功增加五成的内力,现在的他可以自信的说,开脉境之内他已不惧任何人! 就算是聚罡境也不能秒杀他! 他咧嘴一笑,下令道,“披坚执锐,营前集合,准备出征!” “是!!” 众将轰然应诺。 稍许,陈策穿上将军甲,掀开营帐,铁血之风扑面而来。 整整一千锻体中期的军汉,身着钢制全身甲,手持钢刀,腰间挂破甲锤,背负弓箭,身旁战马披挂马甲,一眼望去,宛如钢铁丛林。 这就是陈策征战北疆最大的底气——一千铁浮屠! 军汉们肃穆而立,目光满是狂热的汇聚在陈策身上,营寨内外寂静一片,只有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兄弟们!” 陈策声震四野。 “你们可能很疑惑,为什么离开幽州城时我说去草原,结果却带着你们驻扎在了幽州的东边!” “而且一待就是上十天,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他抬手指向前方,“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因为我们此行不是要攻打蛮子,而是要攻打平州!” “我们在这里等,等的就是顾宏什么时候会带兵离开平州!” “现在这时机终于到了!” 陈策看到了军汉们眼中的恍然之色,也有一些人露出不解。 他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在想,我们不是黎民军吗?为何不去打蛮子,而是打大乾自家兄弟?” “原因很简单!” “乱世将至!” “不进则退!” “若我们不够强大,就会像之前一样被杨毅强行要去兵权,未来有一天再被各州合围,彻底歼灭!” “想要拯救天下黎民,首先我们得拥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须知!”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放弃幻想!” “准备战斗!” 将士们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是——!!!” 陈策大手一挥。 “出发!” “进攻平州!” 大军开拔,杨毅父子和顾宏绝对想不到,陈策的确埋伏在幽州,但是却是在距离平州不过十里的地方。 陈策骑着乌骓,已经能看到平州境内刚收获了的麦田了。 因为他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不是他太高,而是乌骓太高。 异种狼驹完全成年后,比寻常马匹大了差不多一点五倍! 可别看它体型大,乌骓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耐力,都远超普通马,丝毫没有因此变得笨重。 也因此,当乌骓披挂马甲后,那压迫感让人望之则生畏。 唯独有个缺点。 太聪明不太好管教... 陈策死死拽着缰绳,乌骓看见什么都想上去咬一口尝尝味道,不拉着它能把整支大军带沟里去。 前进不久。 大军踏入了平洲。 陈策绕开农田,途径一个村子时,村民们见到他们吓得亡命逃窜,可当他们看见军旗后却又不跑了。 甚至有汉子大着胆子走上前问,“敢问将军是幽州的黎民军吗?” 陈策觉得奇怪,点点头。 “正是。” 汉子大喜,大叫道: “是黎民军!” “是幽州的黎民军!” “黎民军来了!” 眼见村民们一下子都涌了过来,于峻等人护到陈策身前,握住了刀柄,陈策按住他们,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于峻他们只好退了回去,可是并没有放松戒备,直到—— “你们终于来了!” 村民们涌上来齐刷刷跪下,突然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各位军爷,救救李家村吧,周扒皮把我们明年的种粮都收走了,这是要我们全村几十口人饿死在冬天啊!” “我听幽州那边的村子讲,黎民军把田从乡绅手里买了过来,再免费租给他们种,各位军爷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李家村也是一样的老百姓啊!” “求求你们赶紧把平州打下来,我们要做幽州人!” “还用打?” “李家村今天起就归幽州了!” “...这位将军英武非凡,坐下骑着黑色神马,莫非就是陈策陈将军?” 此话一出,所有村民都静下来了,眼巴巴的望着陈策,紧张又期待。 陈策和将士们早已傻眼。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攻打平州竟然会是这种展开! 这就是所谓的喜迎王师? 民心可用! “没错,我就是陈策!” 不等百姓欢呼,陈策怒道,“各位乡亲们放心,黎民军必然为你们做主,周扒皮住在哪?给我带路!” 第85章 遭遇第一座城!攻城弩亮相! “你、你们是谁!” “别过来!” “有人擅闯民宅啊——” 声音戛然而止,周扒皮瞪着眼睛,脖子间突然出现一条细线,随即,脑袋缓缓滑落,掉在了地上。 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刀芒再次闪过,两人身首分离。 血腥味直冲天际。 院外的村民不是脸色发白,就是吐的稀里哗啦。 陈策向宅院子中走着,随手挥刀,家丁护卫们便像麦子一般成片倒下,眨眼间血流成河。 【气血+1】 【体质+2】 【悟性+1】 美妙的感觉找回来了,他一时不慎,竟然杀的只剩下周扒皮的几房妻妾子女,这才停住了手。 没理会这几人的惊骇欲绝,陈策转身对徐建业吩咐道: “去把金库和粮仓清点一下,金银充公,粮食抽走半成,其余的怎么征收的就怎么返回给乡亲们!” “地契全部转入我名下,和幽州一样免费借给村民们耕种!” “是!” 徐建业带着军汉冲入了后院。 闻听此言,刚才还吓得魂飞魄散的村民们顿时激动坏了。 他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青天大老爷!” “谢谢将军!” “谢谢黎民军!” “我就知道黎民军不一样!将军!我想跟着你干!” “俺、俺也想入伍!” 见青壮们一个个闹着要参军,包围宅院的铁浮屠相视一笑。 跟着将军打仗是这样的。 不仅不闹心,还浑身舒泰。 解决一个小乡绅对陈策来说只是顺手为之,他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露出笑容,感激的拱拱手。 “感谢各位兄弟信任!” “但是我们此行有硬仗要打,若是带上你们只是让你们去送死!” “所以大家先别急,也请放心,平州很快就是黎民军的了,等到了那时候,你们再来报名不迟!” 村民们更感动了。 什么时候有将领把他们这些泥腿子当作活生生的人过? 换了其他人,别说拒绝他们主动参军了,恐怕会强征村里的所有人,然后让他们去当垫城墙的炮灰! 真武大帝,名不虚传! 见陈策这就要离开,好些人爬起来就向家中狂奔。 等大军只剩一条尾巴还在村口时,村民们要么抓着老母鸡,要么抱着一杠子咸菜跑回来,直往军汉怀里塞。 军汉们吓一跳,赶紧推辞。 “别别别!” “乡亲们别这样!” “我们有纪律,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您这是害我啊!” “快走快走!” “驾!” 铁浮屠逃也似的离开了。 村民们呆立原地,风中凌乱,他们面面相觑,赞叹了起来。 “放眼天下,哪还有比黎民军纪律更高的军队?不抢我们都算好的了!他们却连送的都不要!” “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我之前听说过,可没敢信,现在,啧啧!” “黎民军来了,青天就有了!” “好日子来咯!” “臭小子,等黎民军拿下了平州,你赶紧给我报名去!” “铁柱,你也去!以后咱们种出来的粮食可几乎都是咱们自己的了,黎民军塌不得!明不明白?” “我晓得!” “对了,周扒皮的那几个娘们儿和狗崽子们怎么办?” “将军说交给我们处置...” …… 李家村的小插曲给陈策提了个醒,之后在前进的路上,他顺带就把沿途的乡绅屠了,当场发粮发地。 拜此所赐,黎民军所至,百姓无不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他用微不足道的代价,便将途经之地纳入了实际管辖的范围内。 民心可用。 宰了七八个乡绅后,第三日,黎民军终于抵达了第一座城池—— 陵城。 陈策拍拍乌骓让它别乱动,望向陵城城墙上的守军。 稀稀拉拉。 诚惶诚恐。 他对身侧的于峻问道,“陵城有没有咱们的兄弟们?” 于峻摇摇头,“没有!顾宏把分到的那六百兄弟全部带去了平州城,似乎是想放在眼皮子底下。” 闻言陈策他们全都乐了。 “还有这等好事!?” “哈哈哈聪明反被聪明误,顾宏你他娘的做得好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平州把兄弟们接回家了!” “想想就期待哈哈哈!” 城墙之上,守备卫之山满脑门都是冷汗,他盯着这支重甲骑兵问。 “他们在笑什么?” 身后的千户们纷纷摇头,脸上都带着惊惧和绝望之色。 “妈的!” 卫之山恨恨拍了下城墙。 “总兵中计了!” 陈策出兵草原是假! 诱敌深入也是假! 虚晃一招,让总兵把将军派了出去,致使平州陷入了危机! “此时再通知将军已经是来不及,就算平州来得及,陈策已经兵临城下,我陵城却是来不及了!” 卫之山咬牙切齿。 他看到了什么? 一千! 整整一千铁浮屠! 当初仅仅一百铁浮屠,就让陈策接连斩杀了蛮子的数个千夫长,在乌纥大军中来去自如! 那可是蛮子! 以骑兵著称的蛮子! 现在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铁浮屠竟不声不响的增长到了一千! 他卫之山拿什么打!? “守备...” 千夫长声音发抖的道。 “投降吧。” 其余人纷纷附和。 “没错,投降吧!” “那可是一千铁浮屠啊!” “我们打不赢的!”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闭嘴!!” 卫之山怒喝一声。 他瞪着手下们,“你们莫非以为陈策会接受我们投降?” “别天真了!” “连乌纥当初投降,他都没接受,把数万人全都屠了!” “再说了,一千铁浮屠又如何?他们是骑兵!我们拒城而守,粮草充足,未必不能撑到援军赶来!” 被骂了一顿,千户们脸上的羸弱褪去不少,总算恢复了一点士气。 卫之山微微松了口气。 他真不想投降? 想! 可是低级军官和士卒或许能活,他这个守备却是万万活不了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不少铁浮屠下马,似乎在组装什么。 他瞬间提高了警惕。 城外,军汉们迅速组装成型,固定好后,他们卯足了力气,扳动铰链,弓弦开始“咯咯咯”的后拉。 盯着这些三把巨弓联组的庞然大物上弦,徐建业他们是直咽口水。 陈策却满意的笑了。 这是他特意为攻城准备的利器—— 床弩! 关键部件以及箭簇都使用精钢打造,一箭能射出八百米,一击能贯入夯土城墙中一米多深! 第86章 一柱香!轻松拿下! 当然,即便床弩威力惊人,想要靠它轰塌城墙也是不现实的,那得一次性弄出上百架不可。 所以陈策也考虑过火药。 但很快被他舍弃了。 原因很简单。 很多人把火药的威力想象的太大,又把制作火药想的太简单。 能在古代简单复刻出来的,是黑火药,而黑火药其实威力非常低,想炸塌城墙用量得堆积如山。 如果想提升威力,就只能向增氧黑火药、乃至无烟火药想办法。 这涉及到化工工艺。 可以说几乎不可能复刻。 像蒸汽机模型这种机械结构,陈策还能靠空间切割出精密构件,化工的话他可就半点金手指也没了。 还有一个原因,让他连放烟花的黑火药都不想弄出来。 就像其他技术一样,一旦他点出科技树,必然会向外扩散,黑火药危险不可控,他自己用着鸡肋,可是敌人要是拿来对付他那麻烦不要太多。 相比之下,武者就要好用多了,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武器。 能平替火药的作用。 见五架床弩已经上弦完毕,陈策下令道,“弓箭手准备!两段式饱和射击!掩护步兵攻城!” “是!” 他重重挥下小旗。 “放弩箭!” “崩——!” 爆响声中,五支弩箭极速穿越几十米的距离,重重砸进了城墙之中,爆出一大团的尘土! 眼见这些胳膊粗的巨大弩箭,呈阶梯状插在了城墙上,而后方铁浮屠又卸掉部分甲胄,下马朝城墙快速冲来,卫之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曾听说过,铁浮屠无一不是武者,有这些弩箭当跳板,攀上城墙对他们来说岂不是如履平地!? 一旦让他们爬上城墙,那就是狼入羊群,无人可挡了! 还不等他想出应对之法,只听“嗡”的一声,天空中又突然出现一大片黑幕,迅速朝城头逼近! “咻咻咻!” “啊啊——!” 惨叫声霎时间响成一片。 卫之山劈掉一根射向自己的箭矢,侧头一看,仅仅一轮下来,他的守兵竟然就被射杀了十几个! 他头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弓力? 能射到城头上就算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嗡!” 箭雨声再起,所有乾兵瞬间吓得躲到了城根之下,右臂中箭的千户叫道,“守备快躲开!这箭有问题!” “躲?!” 卫之山喷着唾沫咆哮道: “我们全都躲起来,好让那些铁浮屠顺利的爬上城墙吗!” “都给老子——” 话音戛然而止。 千户们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睛,感觉脸上被溅了一些温热的东西。 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他们抬手一擦。 血? 谁的血? “嘭!” 卫之山突然重重倒地,双目圆瞪,眉心有一个筷子粗细的血窟窿。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守备... 死、死了? 什么时候?! “咻——”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响。 下一刻,一个千户毫无征兆的脑袋重重向左边一歪,紧接着整个身体就倒了下去,再没有半分气息...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一样。 看不见的箭矢!? “咻——” 有一个千户被点名,与此同时,箭雨一轮轮的向城头山倾泻,所有乾兵和军官都吓得死死躲在墙根下! 【气血+2】 陈策放下逐日金光箭,目光中,于峻等人已经带着军汉,跟猿猴似的攀着弩箭爬上了城墙。 城墙上霎时间卷起腥风血雨,惨叫声隔着几十米远都能听见。 短短几个呼吸后。 那段城墙便被黎民军控制。 “停!” 陈策抬起手,“弓箭手全部上城墙!放下兵刃的乾兵不杀!半刻钟内我要看到城门打开!” “是!!” 军汉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 …… 别说半刻钟。 陵城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坚持下来,就敞开了大门。 陈策骑着乌骓,穿过城门,见到了黎民军滴血的钢刀之下,在城墙下抱着头、蹲成一片的乾兵。 乾兵们瑟瑟发抖,连抬起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实在是被吓破胆了。 撼动城墙的弩炮! 连绵不绝的箭雨! 隔着几十米远,守备和千户被看不见的箭矢挨个儿点名,仗还没开始打,指挥层便直接瘫痪! 爬上城墙的黎民军更是恐怖,无人可挡,一边倒的屠杀! 这不投降还在等什么呢? 他们听见陈策说道: “不用怕,黎民军不虐待俘虏,只要你们不闹事,不仅有吃有喝,还比你们以前吃的猪食好几倍!” “都是大乾的兄弟!” “黎民军一视同仁!” “欢迎你们弃暗投明!” “于峻,俘虏就交给你了,其余人跟我去守备府!” “是!” 陈策带着铁浮屠,穿过街道,看见了躲在门窗后的一双双眼睛。 “陵城的乡亲们!” “我们是黎民军!” “我拿我陈策的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会有任何人闯入你们的家中,干那些和蛮子一样的畜生行径!” “你们照常生活即可!” 门窗后传来一些骚动。 但依旧没人敢出来。 陈策也不期望百姓能立马信任他,骑兵们保持着安静,没有丝毫扰民,径直进入了守备府。 清理了一下顽固分子,一些女眷和阿猫阿狗陈策就驱散了事。 坐上主位,陈策立刻吩咐: “建业,去清点一下守备府有多少金银和粮草,杨威,找个由头,抄两家大族或富商,其余人严加监视,等钱喜过来交给他调教。” “是!” “是!” 徐建业和杨威转身去办。 王狗剩打量着四周,“这些乾将真是个顶个富得流油,我估摸着,卫之山怕是比范永康还有钱!” 说完他对陈策嘿嘿一笑,“不过现在都归咱们黎民军了!” “这一仗真轻松啊!” 宋岩笑道,“主公战术缜密,准备的军械无不精良,战士所向披靡,有此大胜不足为奇。” 他摊开地图,指着道: “主公,我们进入平州已经三日,现在又取下了陵城,五日之内,顾宏必然会得到消息。” “届时,他必然带军回转,从草原回来又需要十日的时间。” “这一共就是十五日!” 他沉声道,“我们只有十五日的时间,拿下沿途的两座城,以及最后的平州城,可以说非常紧张!” 第87章 一顿饭!收服俘虏! “我们兵力不多,拿下城池之后还需要分兵驻守。” 宋岩道,“攻取平州顺利与否,决定了我们之后整个征战的节奏,因此此战虽然轻松,却不可放松。” 王狗剩点点头,收起了笑容。 从账面上看,他们一千人欲取三十万兵力的北疆,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即便他和所有将士都相信,陈策一定能带领他们改天换地,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依旧是必不可少的。 他看向陈策问道: “百户对薛金凤应该有别的安排吧?以您走一步想五步的智谋,不可能只是充当诱饵那么简单。” 陈策微微一笑。 “不错。” 他指着地图北边,“我让金凤做出从西边返回幽州的样子,实则早已经改道,快速奔袭,绕到了东边。” “若一切顺利,等我们再拿下一城,便能跟她们汇合了。” “经历了数个月的敌后作战,金凤和她的娘子军早已脱胎换骨,不夸张的说,她们现如今可能是黎民军中除了铁浮屠之外最强的一支营队!” “有她们的加入,一定来得及在顾宏折返之前拿下平州城!” 宋岩和王狗剩眼前一亮。 “这么说的话,顾宏岂不是需要花更多时间才能折返?” “兵力上也不用担心了!” 陈策点头对两人道: “出其不意,加上闪电战,吃下平州其实不用太担心。” “真正的麻烦在我们取下平州之后,杨毅得知了消息,必然会调令各州兵力,对我们进行围杀。” “而看见北疆内乱,蛮子也绝对不会作壁上观,必来分一杯羹。” 他拳头落在桌上,“我们想要以蛇吞象,唯一的机会在民心、在转化俘虏上,借此才能迅速壮大队伍。” “所以后方工作一定要做好,我去看看战场收拾的怎么样了...” 两人正听得入神,陈策已经走出门去,见状他们相顾失笑。 将军还是那么喜欢搬尸体。 若是听到他们的心声,陈策只能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他回到城墙上,二话不说,背起一具尸体就向城下走,他心道,“还好还新鲜,臭了就捡不到属性了。” 【悟性+1】 黎民军的军汉对此早已习惯,照常清理,俘虏们却直接愣住了。 不是? 将军搬尸体? 看着血水污垢弄了陈策满身,跟他们没有区别的干着苦力活儿,俘虏们内心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黄昏时分。 随着一把大火烧起,战场清理工作做完了,到了吃饭时间。 俘虏们拿着碗,新奇的排着队打饭,因为黎民军的军汉保持着安静,他们也没人敢说话,直到—— “军饷!?” 打饭的乾兵颤颤巍巍的接过钱袋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炊事班的军汉给他碗里加了满满一大勺焖饭,夹了一块带骨羊肉,又放了点补充盐分的咸菜,笑道: “兄弟你回去数数数目对不对,缺了少了,随时可以找我们!” “好了,下一位!” 乾兵愣愣点头,一手端着香喷喷的手抓饭,一手抓着沉甸甸的银子,只觉得这一刻宛如梦中。 而眼看着他从身边路过,后面排队的乾兵们眼睛都瞪圆了。 “补发军饷!?” “竟然是干饭!还有肉!?” “我没做梦吧!” “好香啊!” “咱们真是俘虏!?” “要真给我补发军饷,以后陈将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俺老娘卧病在床数年,有这笔钱岂不是能看病了?如果陈将军不是骗俺,以后俺这条命就是他的!” “兄弟们!真发军饷!参军以来的全补给我了!所有人都有!” 越来越多的人从前面领到军饷,激动的大吼大叫,搞得后面排队的人急得抓耳挠腮,伸长着脖子往前望,好不容易排到了自己,又紧张忐忑。 好在,黎民军没有骗他们。 这一晚四千多乾兵全部领到了欠了数年的军饷,吃上了手抓羊肉饭,一个个边吃边抹泪,又哭又笑。 到了第二天,于峻训练他们时,发现所有人都拿出了拼命似的认真。 他不由感慨。 只不过是拿守备府的金银,补上欠发的军饷,拿守备府的粮食,做了一顿手抓饭,短短一夜之间,黎民军便收获了四千三百多个新兵! 就是这么的简单! 明明这么的简单! 可说放眼天下,能把战利品全部充作公用,而不是划到自己名下享受的,唯有主公陈策一人而已! 于峻发自内心的自豪,把对陈策的崇拜化作了对新兵的训练强度。 但是陈策没时间等他把新兵练好。 “留一百铁浮屠和一千兵力在城内,其余人立刻跟我向下一座城进军,至于留守陵城的人选~” 陈策目光依次扫过五人。 王狗剩往旁边一指,“于峻!于峻最合适!正好练练兵!” 于峻眼睛一瞪,反手一指,“主公我看狗剩再合适不过!留他在这儿保证前线和后方的情报通畅!” 徐建业和宋岩对视一眼,他们的品格让他们做不出这种事。 于是只能开始尬聊。 “老宋,今天天气真好啊。” “中午吃什么?” 杨威眼观鼻鼻观心,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策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 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都别演了,既然你们都不想留下来,就推荐几个有能力的连长吧!” “必须是有足够能力的嗷,丢了城我连同推荐人一起治罪!” 闻言五人顿时喜笑颜开。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立马开始举荐手底下战友情最铁的人。 陈策最后选择了石明。 这个人是从龙门口便追随他起势的老人,政治觉悟高,实力不俗,留守陵城是重担,却也是一个机会。 他鼓励叮嘱了石明一番,便带着大军离开了陵城。 黎民军急行如风,势如破竹。 三日后,破康城。 五日后,没等到薛金凤抵达,建城投降,兵不血刃又下一城。 十日后,黎民军抵达盐城,此时他们的军力已经极速膨胀到了一万两千余,营寨覆盖数里方圆,蔚为壮观。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策终于等来了征战草原数月之久的娘子军。 第88章 铁娘子军归来!盐城遇阻! 马蹄声如雷。 滚滚尘烟迅速接近营寨,一人双骑的骑兵逐渐现出身形。 早已得知消息的黎民军军汉将营寨大门打开,而那些刚入伍的新兵们此时却一个个如临大敌,浑身紧绷。 “吁!” 快要进入营寨时,骑兵降低速度,翻身下马,步行牵马入营。 新兵盯着他们,刀柄紧握。 这些骑兵风尘仆仆,衣衫褴褛,连头上都缠着布条,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腰间既有乾式长刀又有北狄弯刀,有的还挂着已经风干了的头颅! 简直比蛮子还要蛮子! 怎么回事? 不是说陈将军对通敌零容忍吗?怎么也跟蛮子有交情?! “他们怎么好像很紧张?” “看样子是新兵。” “难怪。” “估计是被我们吓到了。” “谁让我们跟野人似的呢?” “哈哈哈!” 骑兵们发出飒爽的笑声。 新兵们愣住了。 这声音? 女的!? 瞬间,他们明白了。 不是蛮子,是铁娘子! 那支在草原上肆意纵横,把蛮子耍的团团转,杀敌数万,神出鬼没,搅得整个北狄永无宁日的铁娘子! 新兵们面色一变,松开刀柄,齐齐对她们行了个尚不标准的军礼! 惹不起! 这是一群女罗刹! 一个连长迎上来带女兵们去安置休息,薛金凤则带着三五部下,直直的来到了中军大帐,进去便拜。 “七营营长薛金凤拜见主公!” 她取下嗜血刀,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幸不辱命!” “请主公收回佩刀!” 陈策赶紧走到她面前,将她扶了起来,看着薛金凤脸上皲裂的皮肤,和那条贯穿左眼的刀疤,他喉头耸动。 “金凤...辛苦了!” 薛金凤鼻子一酸,这个杀蛮子都不眨眼的女战神差点没忍住泪水。 她抿着嘴摇摇头。 “为黎民,为主公,不辛苦!” 陈策感慨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过嗜血刀一看,依旧光亮如新,便收进了空间里,随即侧身请道: “坐下聊!” “是!” 薛金凤一一与王狗剩几人见礼,在他们敬佩的目光下落座。 陈策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关切道,“伤亡如何?” 薛金凤恭敬的接过茶杯,“还好,靠着主公传授的游击战战术,我们只损失了三十多个姐妹,大多死于重伤。” 陈策缓缓点了下头。 “她们的尸首?” “葬在草原上了,”薛金凤接着道,“主公不必担忧,地点我都记着,等日后踏平草原,再接她们回家便是。” “好。” 陈策不再多说这个话题,抚恤什么的林栖鹤自会安排妥当。 他又问道,“不是说在建城汇合的吗?怎么比约好的时间慢了几天,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情况?” “主公抱歉。” 薛金凤道,“是我自作主张,在假意从西方边关折返幽州时,临时改道,做出欲要进攻雲州的架势。” “因此往西又走了段不小的距离,回来时才花了更多的时间。” 陈策和众将对视一眼,有些惊讶。 “原来如此!” 徐建业笑道,“薛营长这疑兵之计真是深得主公真传,如此一来,章玉堂肯定会吓得拉着顾宏回防雲州!” 于峻也欣喜道,“不错,这一来一回,顾宏回来就更慢了!” 宋岩佩服的拱拱手,“薛营长随机应变,雷厉风行,打仗我不如你!” 杨威也是不住点头。 王狗剩则想的是,薛金凤能这么快迂回过来,恐怕是没日没夜的赶路,女兵难道练就了铁打的胯不成? 不过对女子说双腿内侧磨出茧这种话有点太无礼,他便没开口。 陈策对薛金凤满意的不行。 “干得漂亮!” 他笑道,“这么算的话,顾宏怕是还要十几天才能赶回平州!你为咱们的胜利又争取了一段宝贵的时间!” 大家都是点头。 薛金凤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谦虚说没有,然后转移话题道: “可是计划遇阻?” 陈策笑容收敛,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当初我定下在建城汇合,就是为了应对盐城。” 薛金凤明白,“是,盐城因为临近嚓咔尔盐湖,靠贩盐积累了难以想象的财富,无论是城墙,还是兵力或粮草,都跟平州城不相上下,想攻克不容易。” “正是如此。” 陈策沉声道,“原本我是有把握在三天内拿下盐城的,可现在平州城得知了消息,生怕这座摇钱树丢了,又向盐城输送了五千兵力。” “加上盐城本来就有的六千兵力,如今已经跟我们不相上下。” “然而他们是守城方,我们是攻城方,同样的兵力下,强攻恐怕得付出几倍的伤亡,才能拿下这座城!” “所以我现在在犹豫,该用什么战术才能又快又好的解决掉它?” 薛金凤恍然,也陷入了思索。 王狗剩开始激进了,“百户,顾宏之前已经带走了平州城五千兵力,现在又往盐城调了五千,岂不是说,现在的盐城只不剩下过两三千的守军了?” “平州城现在这么虚弱,我们何不先绕过盐城,直捣黄龙!”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把王狗剩弄得恼羞成怒。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我说的没道理吗?” “之前救幽州城也是这样啊!” 徐建业拍拍他肩膀,叹气道,“狗剩啊,回去多看几遍楚汉争霸吧,大兵团作战能跟小股部队一样?” “咱们现在可是有一万四千多张嘴,和六千多匹马要喂!” “咱们绕过盐城,只需要盐城一掐,补给线就断了!此时盐城和平州城前后包夹,我们没吃没喝,再强的战斗力也变成了软脚虾,又该怎么办?” 王狗剩顿时语塞,想想那后果更是吓出一身冷汗。 诚然,铁浮屠和铁娘子军能轻松冲出包围圈,可是那九千多新兵呢?他们之中有修为的可是屈指可数! 而且新兵全都是步兵,行军速度跟骑兵根本没法比! “那...那该怎么办?” 他心虚的问道。 徐建业摇摇头,和其他人一起望向陈策,他们相信主公一定有办法。 “狗剩的惯性思维有可取之处。” 陈策笑道,“一直以来我们都是靠质量取胜,那现在也应该避免大兵团硬打,更多的发挥出三千多武者的力量!” 第89章 筋肉娘?暗河偷渡! “盐城不是有条内河吗?” 陈策指着地图上的河道,“盐城人也不是蠢货,为了避免河道成为城防破绽,城墙下的暗河长达百米。” “且有数层铁栅栏阻隔,闸口处有乾兵驻守,日夜监视。” “别说普通人,就是锻体境的武者,也不可能穿越进去。” “而开脉境在北疆要么是守将级别,要么身居高位,难道~”他挑衅似的地看向徐建业、王狗剩和于峻。 “会钻狗洞?” 三人咧开嘴笑了。 “钻!” “钻的就是狗洞!” “可是我不会水怎么办?” 陈策嘴角一抽,“不会水你笑什么?既然这样狗剩你就别去了,很危险,等我们打开城门,你和宋岩杨威一起进攻。” 闻言,所有人都惊了。 “主公你也要去!?” “不可不可!” “将领怎么可以亲冒险地?” “没错,现在又不是当初了,主公,我和建业两人就够了!” 徐建业认真点点头。 薛金凤见状,也开口劝道,“主公,我已经锻体境圆满,若是您不放心,我可以跟着他们两人一起去!” 陈策这才注意到她的修为,微微惊讶,“既然这样的话...” 他掏出一颗开脉丹递给薛金凤,露出笑容,“若是明天之内金凤你能突破开脉境的话,我就让你们去。” 薛金凤一时愣住。 开脉丹!? 陈策硬塞给她,“就算是对你这次立下大功的部分赏赐吧,拿着!” 薛金凤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再推辞,紧紧的攥住了开脉丹。 “谢主公...” 她郑重的行了个军礼。 “我这就去冲关!主公等我!”遂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帐。 众人松了口气。 陈策对徐建业和于峻道,“你们武艺尚浅,不能内力外放成锋,拿刀砍铁栅栏太慢了,我会给你们做一把钢钳。” “要是明天金凤成功突破,那就定在明天晚上开始行动。” 两人认真点点头。 “是!” 陈策继续各项安排。 于峻几人时不时的瞟一眼那个没跟着薛金凤离开、且自始至终缠着面巾的女兵,他们对视一眼,拱手道: “那主公我们就先去准备了。” 说完,便拉着一脸懵逼的王狗剩,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营帐。 还放下帐帘。 让守卫离远一点。 营长内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陈策来到女兵身前。 “肯回来了?” 杨英像个鹌鹑似的点了下脑袋。 “嗯...” 陈策抬起手,准备拆掉她脸上缠的严严实实的面巾,杨英却想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立马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 她低声解释: “我变丑了...” 陈策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拍拍她的手,杨英僵了僵,放弃了抵抗。 随着布条被缓缓拆开,杨英那张不再水润光泽,被日晒雨淋变得粗糙的脸颊映入了陈策的眼底。 杨英低着头不敢看他。 “公子要是嫌弃我——” 话音未落。 她被粗暴的拥进了怀里。 “死丫头,担心死我了...” 杨英鼻头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就下来了,她反手紧紧抱住陈策,脑袋埋在他胸口,开始倾诉思念。 渐渐的,重逢化作激情。 烛火中,两人慢慢靠近,吻在一起,陷入缠绵之中。 当陈策解下杨英的“战损吉利服”,他看到了一具与之前截然不同,带着伤疤、肌肉线条分明的酮体。 杨英又害羞又害怕,“公子要是不喜欢我了,没必要顾及我的——” “喜欢。” 陈策甚至有点被戳到了,“多性感啊,来吧,让我看看在草原上骑了这么久的马,你的马术有没有进步!” 杨英难以置信的抬起了眸子。 狂风暴雨袭来。 烛火摇曳。 …… 夜。 徐建业、于峻和薛金凤穿着夜行衣,一跃跳进了河水里。 进入暗河后,伸手不见五指,头顶石壁一丝空隙也无,他们摸着河道向前游,游了几十米,依旧探不到头。 若换了一般人,这时候已经开始憋不住气,心慌意乱了。 但是他们是开脉境。 开脉境武者已经自成内周天,能轻松闭气十分钟以上。 又往前游了两分钟,徐建业撞上了东西,他伸手一摸,发现是铁栅栏,赶紧拍拍于峻,取来一大钢钳。 大钢钳两个手把极长,剪口极小,用一根钢钉完美的嵌在一起。 按照陈策说的,徐建业将剪口咬上铁栅栏,还以为要用大力,可只是往下一压,“嘎嘣”一声,铁棍断了。 他大感神奇。 这难道就是四两拨千斤? 没时间惊叹,他故技重施,一一将铁棍剪断,掏出一个洞来。 三人继续往前游,在又接连突破两个铁栅栏后,他们总算看到了灯火,脑袋小心翼翼的探出水面。 “呼~” 于峻赶紧吸了一口气,窒息感终于得到缓解,他有些后怕道: “这河道可真长啊...” 徐建业赞同的点头。 “要不是有主公打造的钢钳,就算是我们也游不过来...” “嘘!” 薛金凤指了指岸上的巡逻兵,两人点点头,然后再次潜入了水底。 他们贴着河底不断往前游,一直游到了距离河道口五十多米外的地方,三人才抓着石头,湿漉漉的爬上了岸。 薛金凤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乾兵,带两人迅速钻进了巷子。 三人展开小会议。 “按照计划,”徐建业道,“我去点燃粮仓,等大火烧起来,守兵被火灾转移了注意力,我们再汇合攻打城门!” 于峻点点头,把钢钳夺了回来。 这玩意儿可是陈策打造的大宝贝,他感觉抡起来比钢刀还猛。 薛金凤摊开羊皮地,“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粮仓在东南方,城门在西南方,我们在这儿等你如何?” 见徐建业点头,她沉声道: “行动!” 徐建业和两人分道扬镳。 不一会儿,盐城内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本就神经紧绷的守军吓了一大跳,举着火把就涌了过去。 千户潘兴邦站在城墙上,看向大火燃起的方向,眉头紧皱。 “别去!” 他突然转头对乾兵道,“守好你们的岗位,不可妄动!” 第90章 降维打击!潘家兄弟投诚! 叫停了慌里慌张要去灭火的兵卒,潘兴邦回头看向城内,眼中映照着火光,心里也灼灼不安。 “黎民军驻扎在城外已经三日,与铁娘子汇合后,迟迟没有动作。” “会是他们吗?” “可是怎么进来的?” 潘兴邦眉头紧锁。 敌人太强了,强到让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思绪一片混乱。 胞弟潘兴民来到他身边,恨铁不成钢的汇报道,“大哥,那个蠢猪还在守备府里饮酒作乐!” “他真当盐城牢不可破吗!?” “那可是黎民军啊!” 潘兴邦闻言,拳头攥紧了,可随即又颓然松开,叹了口气。 “我们又能如何呢?” “只能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潘兴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大哥,我看盐城很快就要易主了,我们何不转投黎民军?” 见大哥要发火,他赶紧解释。 “这不是背信弃义!” “黎民军军纪严明,把百姓放在一切目标的第一位,对待俘虏也是一视同仁,是一支真正的仁义之师!” “陈策治理幽州短短半年,便逆转了战争的疮痍,贤名远播!” “即便攻入平州也是如此!” “遇田绕行!” “不征青壮!” “不扰民,不屠兵!” “所到之处,万民归心!” 他指向守备府,“相比之下,那个蠢猪只会横征暴敛,顾宏和那些守将又哪个不是鸡鸣狗盗之辈?” “甚至在我看来,就连北疆总兵也无法跟陈策相提并论!” 潘兴邦吓的心脏骤停。 他赶忙看向身后,见几个百户离得比较远,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压着声音呵斥潘兴民。 “臭小子胡说什么!?” 潘兴民却梗着脖子反问。 “我有说错吗?” 潘兴邦顿时一噎。 态度软了下来。 “我何曾没有听说过陈策的治军之明?我敬佩他!可是兴民...” 他认真的看着弟弟,“黎民军的力量相比整个北疆太弱小了,这不是光贤明就能拉平的差距!” “我们转投了他,一旦兵败,家里几十口人全都要跟着我们陪葬!” 潘兴民沉默了。 潘兴邦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尽职尽责,这样即便没守住,至少家人能活下去...” “真的吗?” 潘兴民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大哥难道没看出来?杨毅那家伙准备称王啊!他的野心是整个大乾!” “若是任由他和那群酒囊饭袋继续乱搞,北疆必然万劫不复!” “倾覆之下,岂有完卵?” “所以在我看来,为了家人,我们更要投入陈策麾下!只有他,只有黎民军,才能带领北疆过上好日子!” 潘兴邦皱眉陷入犹豫之中。 就在这时。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两人顺着声音望向城下,发现有三个黑衣人正向城门极速奔来! “不好!” 潘兴邦神色大变,大喊道: “拦住他们!!” “咻咻咻!” 箭雨袭来,徐建业于峻和薛金凤挥刀轻松挡下,脚步不停,犹如贴地飞行一般,迅速穿过了上百米距离。 城门口的乾兵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三人已经扑到了他们脸上。 “嗤!” “嗤!” “啊!” 这些乾兵连锻体境都不是,全部都是普通人,徐建业他们却是修出内力的开脉境,简直是降维打击。 三人如入无人之境。 钢刀所过之处。 遍地残肢断臂。 眨眼之间,地上已经多了十几具尸体,距离城门也不过上十米。 “住手!!” 潘家兄弟俩跳了下来,潘兴邦阻挡徐建业砍向士卒的刀,潘兴民看出薛金凤是个女人,选择挑这个软柿子捏。 可刀锋刚一接触,他们神色巨变。 两人都只有锻体境修为,一下便被巨大的力量击退,噔噔噔向后退出数米,虎口开裂,胳膊颤抖个不停。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向徐建业三人。 三个开脉境!? 小小的盐城何德何能,竟然需要三个将军级高手潜入夜袭!? 他们悚然发现,黎民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的多,光是这三个人,就能让他们这片城墙失守了! 徐建业三人站定。 面前,潘家兄弟和三十多个乾兵拿着刀,脚踩脚地不断往后退。 城墙上的乾兵源源不断的跑下来增援,短时间已经汇聚了上百人,可也只是围着,没有一人敢上前。 薛金凤向前一步。 “慢!” 潘兴民扔掉乾刀,举起双手。 “我们投降!” 潘兴邦瞬间眼睛瞪大,乾兵全部傻了眼,连薛金凤他们都愣住了。 “兴民你...” “大哥!” 潘兴民打断他,“别犹豫了!那头蠢猪不值得我们效死!再说现在死抗也只不过是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他目光扫过乾兵们,“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吗?把兵器扔掉啊!” “不用怕!” “黎民军不杀俘虏!” 乾兵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目光汇聚到潘兴邦这最高长官身上。 “哐当~” 潘兴邦扔下了刀,叹气道。 “投降吧!” 见状,乾兵们稀稀拉拉的一个个把兵刃扔到了地上,忐忑不安的看着薛金凤三人,只能祈祷黎民军真不杀俘。 薛金凤三人对视一眼,笑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收起了钢刀。 所有乾兵松了口气。 于峻走到潘家兄弟面前。 “很好!” 他大笑着拍拍两人的肩膀,“我家主公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会为今天的决定庆幸一辈子的!” 潘兴邦对此有些怀疑,潘兴民却是转变角色极快,对乾兵们下令道: “开城门!” 很快,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拉开。 “嘎吱——嘎吱——” 当城门打开,潘家兄弟眼前的黑夜被火把点亮了,火光映照出密密麻麻的铁浮屠,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瞬间。 城门口陷入死寂。 打头的铁浮屠身形高大,打马向前,来到兄弟二人前稍稍驻足。 “叫什么名字?” 见两人被吓得不敢吭声,钢铁覆面下的声音温和道: “忘了说,我叫陈策。” “欢迎你们加入黎民军。” 第91章 江湖势力介入!战开脉十段! “叮!” “当!” 夜色下。 火星溅射。 喊杀惨叫声不绝于耳。 黎民军从南门涌入盐城,兵成三路,与守军拼杀,争夺控制权。 铁浮屠和铁娘子则骑着马直直冲向守备府,马蹄踏在青砖上,发出震天的响声,惊得街道两旁家家闭户。 陈策一马当先,他死死拽着缰绳,以免兴奋的乌骓快的脱离队伍。 见前方出现拦兵,他取出逐日金光箭,金弦一拉,内力迅速凝成箭矢,随即以超出常理的速度激发出去。 下一刻。 【气血+10】 他嫌弃的啧了一声,“手气真背,杀了个千户竟然没爆宝箱...” 而前方的拦兵见千户突然暴毙,顿时出现了骚乱,群龙无首,一直到陈策冲到他们脸上都没做出反应。 乾兵们举着盾牌,但是铁浮屠像泥头车一样,瞬间便冲的七零八落。 “轰!” 陈策根本不用挥刀,披甲的乌骓横冲直撞,凡是挡在前面的人全部撞飞出去,惨叫一声便没了动静。 【气血+1】 【悟性+2】 【体质+1】 眼前提示闪烁个不停,反倒是身侧杀得满身血的杨英更让他侧目。 和老婆一起打仗...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眨眼间的功夫,骑兵已然冲穿阵线,陈策没管溃逃的乾兵,带着铁浮屠半步不停,继续朝守备府冲去。 到了府前,见大门紧闭,他勒住缰绳,大军犹如一体,迅速停下。 乌骓蹄子在地上刨个不停。 陈策抚摸马脖子安抚,气沉丹田,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现在我给你们一条活路,立刻把守备和他的狗腿子们抓了出来投降,否则我可就要亲自冲进去了!” 府内传出一阵骚动。 陈策等了几分钟,见没有动静,抽出嗜血刀便挥出一记刀芒。 “咔嚓!” 大门瞬间被斜向劈开。 “乌骓,冲!” 陈策眨眼间冲了进去,身后铁浮屠娘子军紧跟着他鱼贯而入。 随手劈死路上的守卫,陈策穿过一扇扇远门,发现盐城是真富,这守备府比他幽州那座大了好几倍。 眼见主殿在望,警兆突生,他下意识的抬起嗜血刀挡在面前—— “铮!” 剑芒斩在嗜血刀上瞬间破碎,散作内力,消散于无形。 “反应不错。” 陈策缓缓放下刀,视野中出现一个悠闲走出主殿的持剑青年。 他抬起手让杨英他们退后。 “你是谁?” 青年微微一笑。 “沧溟派真传弟子卢琛。” 沧溟派? 陈策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北疆最大的江湖势力。 既然有武者,自然就有江湖,但是北疆因为苦寒势力很少,沧溟派能做到一家独大,肯定少不了和边军的勾结。 他看了眼殿门口那群酒气都还没散的家伙,目光重新落到卢琛身上。 “沧溟派真要和我作对?” “哈哈哈哈!” 卢琛仰头发笑,摇头道,“早听闻黎民军首领智勇无双,可我如今一见,却不过是个狂妄之辈。” “什么叫沧溟派和你作对?是你要和整个北疆作对!” 他剑指陈策,喝道: “陈策,我敬你是个英雄,就此收手,我亲自替你向总兵说和!否则,就别怪我今天将你斩杀于此了!” 杨英王狗剩等人瞬间暴怒,持刀就要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砍了。 陈策拦住了他们。 “你们不是他对手。” 从刚才那一击他估计,卢琛有开脉后期的修为,有狂的资本。 他跳下马,拿着噬血刀走进了院子中,两人月下对峙,盐城将领和黎民军将领两方人马紧张注视着。 夜风吹起丝丝凉意。 突然。 一抹剑光乍起。 卢琛以剑芒起手,身形紧随其后,手中剑直指陈策咽喉! 陈策同样挥出刀芒—— “蓬!” 两者在空中碰撞,同时碎裂,化作内力爆炸开来,掀起一股大风! 卢琛心中惊讶。 之前那一记攻击被挡下,他还以为陈策是得救于那把血红色宝刀。 可现在他才发现,陈策在内力和武学上的造诣竟然跟他不分伯仲! 凭什么!? 他浸淫武道三十岁,乃是开脉境十段的高手,才十七岁的陈策哪来如此强的实力?!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思绪没有影响手中剑速,剑锋已然逼近陈策面门! 卢琛预想过陈策用那柄宝刀格挡,也预想过扭动腰身避开他的攻击,可无论陈策怎么做,他趋近大成的沧溟剑都能迅速变化,取其性命! 他似乎已经预见了陈策血溅三尺的景象,嘴角挂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结束了。 然而。 他眼前一个恍惚,陈策突然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卢琛大惊失色,来不及细想,本能的转身向身后招架—— “镪!” 金铁交击! 震耳欲聋! 巨大的力道几乎让他的剑脱手,虎口一阵酥麻,脚下更是被生生击退数米! “划——” 卢琛堪堪止住身形,心中惊骇欲绝。 这是什么层次的速度和力量!? 绝对不属于开脉境! 刀风逼近,他迅速以沧溟剑应对! “镪!” “镪!” “镪!” 刀光剑影! 火星迸射!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已经交手数个回合,身形快的在月下拉出残影,看的盐城乾将和杨英他们眼花缭乱,心惊不已。 竟然…旗鼓相当? 实则并非。 只有卢琛自己知道有多凶险。 他是越打越心惊。 陈策的肉身强度简直超出常理,每一次交手他的筋骨内脏都在发生撕裂。 更恐怖的是这家伙的武学造诣,刀法、步法、掌法…不同领域的武学融会贯通、圆满如意,连沧溟派的镇派绝学都被压的节节败退! 他能感觉的出来,陈策修为比他低一个大层次,否则他早就死了! “不妙不妙!” “这样下去会死!” 卢琛被死亡阴影笼罩,心中萌生退意,目光扫向四周的屋檐。 “呔!” 他猛地一击拉开距离。 “陈将军好武艺!” “我们择日再战!” 说完,脚下一纵,跃上屋檐便跑。 嗯? 陈策乐了。 “你要是继续跟我缠斗,还能多活一段时间,逃跑不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嗜血刀瞬间换成逐日金光箭。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 “啊!” 卢琛像一只被击落的麻雀,从屋檐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气血+20】 【寿命+5】 【宝箱+1】 第92章 不仅人杀了,镇派绝学也是我的了! 死了…?! 盐城守备乾将双目圆瞪! 卢琛可是沧溟派的真传弟子,开脉境十段修为,一手沧溟剑出神入化,放眼整个北疆实力至少能排进前五,竟然就这么死了?! 刚才不还打的有来有回吗? 怎么突然就逃跑了? 而且死的这么潦草! 卢琛的落败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因此这一刻,他们终于发现死到临头,目光望着陈策和他身后的铁浮屠,脸色霎时变的惨白。 “陈…陈将军。” 肥胖的守备满脸是汗的笑道: “有话好好——” 话音未落。 “嗤!” 猪头飞天而起,血溅了身旁乾将们满脸,吓得他们齐齐一哆嗦。 【宝箱+1】 陈策看向潘兴民,“他们之中还有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出淤泥而不染? 潘兴民愣了一下,立马领会了这句话的意思,折服于陈策的才气的同时果断摇头。 “没有!” 陈策点点头,拿着刀走向主殿。 “他们就交给我了,你们去把守备府各个地方清理一下,凡是抵抗者,杀无赦。” “是!” 王狗剩他们也知道陈策除了对尸体情有独钟,对杀人也有瘾,尤其职位越高陈策越喜欢,因此没有坏他兴致,转身去清理其他庭院。 “饶命!” “饶命啊!” “我愿意献上金银财宝!” “将军我投降!” 陈策一概不理会,只是手起刀落。 【气血+5】 【悟性+2】 【体质+2】 【…】 惨叫声越来越小。 最后归于平静。 陈策踩着尸山血海,穿过美酒佳肴,坐到了盐城守备那张镶金镀银的椅子上。 他灌了几口酒解解渴,嘀咕道,“估计府内府外想要结束还需要一点时间,这几天捡了不少属性点,趁现在先提升一下好了。” 打开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六】 【修为:开脉境七段(0/1800)】 【体质:3757↑(比拟聚罡境初期武者)】 【气血值:193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玄天功·五层(0/500)】 【悟性点:1261】 【储物空间:3m3】 【宝箱:3】 陈策搓了搓手,“先把修为提升到八段!” 一千八百点气血瞬间涌入! 轰! 体内传出如同江河奔腾的轰响,短暂的阻碍之后,通体舒泰的感觉传来。 【修为:开脉境七段→八段(需大成级开脉术突破瓶颈)(0/2000)】 新开辟一条经脉,在他体内构成了更大的周天,内力在其中流转,生生不息,无论质还是量都再次增涨了一截。 陈策吐出一口气,稳稳压住气息。 “爽!” 他畅快的笑道。 “我还是更喜欢无脑加点,自己修炼相比起来爽感不知道弱了多少倍。” “提升开脉术的话,悟性点就不够提升两次玄天功了…”他摸着下巴斟酌,“先开宝箱?如果开出武学,就先提升玄天功?” “来吧!” 【获得下品益气丹×1000】 【获得储物空间×1m3】 【获得武学:沧溟剑】 “咦诶?” 陈策眼睛眨了眨。 “这就偷师成功了?” “漂亮啊!” 他幸灾乐祸的一拍大腿。 从他杀了卢琛开始,沧溟派就已经跟他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偷走镇派绝学什么的,他毫无心理负担。 一想到日后打上山门,那些家伙看到他使出圆满级的沧溟剑时震惊的表情,他就想笑。 “而且这沧溟剑还挺厉害的,卢琛竟然能靠着它跟我打的有来有回,融入玄天功的话,一定能助玄天功更上一层楼!” “悟性加点!” 【武学:玄天功·五层→六层(0/600)】 【武学:玄天功·六层→七层(0/700)】 玄天功提升一层,就能提升一成内力。 陈策能明显的感觉到,刚刚才增长了一截的内力,此时再次暴涨了一大圈,已经达到指头粗细,跟开脉境巅峰不相上下! “要是卢琛死而复活,我现在能在三个回合内拿下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兴奋的想到。 “可惜这次征战是以降伏为主,”他可惜道,“不能像打蛮子那样,一律砍了,否则悟性点早就够一口气把玄天功点满了。” “唉,慢慢来吧。” “啃下北疆还早着呢。” 在他清点的时候,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稀薄,王狗剩等人这时候回来了。 看到陈策,他们便是一惊。 主公又变强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敬畏不已。 …… “这就是嚓咔尔盐湖…” 翌日,陈策带兵前往平州城的途中,特意绕了点路,来盐湖看了一眼。 看着这片一望无际,白的刺眼的盐湖,陈策也被大自然的美震撼的失神,心想如果在现代,这里一定会成为必打卡的旅游景点。 他跳下马,走进盐湖,抓起一把盐泥,放在手中细细观察,还尝了一点。 其余将领同样下马看稀奇。 他们脸上带着笑。 这一望无际全都是钱啊! “主公。” 潘立邦带着一个黝黑的汉子走过来,“他叫赵大牛,是盐场里的老工头,我查过了,他家世代干这行,身世清白,人老实,不笨。” “将…将军好!” 赵大牛上来就要磕头。 陈策赶紧拉住了他,温和的笑道,“不要紧张,我们这儿不兴这套,作揖拱手即可。” 赵大牛讷讷点头。 他不知道陈策找他是为什么,而且昨晚上盐城被黎民军攻破了,盐湖如今易主,他担心自己吃饭的行当会不会干不成了。 结果陈策一开口,他懵了。 “大牛,以后盐场就归你管了。” “啥?我…我!?” 赵大牛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 陈策笑着点点头。 “没错。” “可我只是、只是个…” 赵大牛语无伦次,天上掉馅饼,砸的他激动的晕乎乎的,又害怕的不行。 “别担心,我看中的就是你家世代为工的身份。”陈策拍拍直打哆嗦的赵大牛,“男子汉大丈夫,我就问你一句话,敢是不敢!” 赵大牛憋红了脸。 他重重点头。 “敢!!” “好!” 陈策满意的笑了。 “之后会有个叫钱喜的人来找你,他会告诉你怎么做,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找他。”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建立盐场制度,恢复生产,加大生产,等我拿下北疆,我要让所有百姓都吃上精盐!” “洁白如雪、毫无杂质的精盐!” 陈策意气风发,赵大牛和潘兴民等人却脑瓜子嗡嗡的。 让所有百姓吃上精盐? 这不可能! 精盐成本太昂贵了! 这时,王狗剩骑马跑了过来,急声汇报道,“百户,幽州传信,顾宏已经带兵回到关内!" "而且探子侦查到杨毅正在集结兵力!” “怕是要对我们动手了!” 第93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所有人眉头一皱。 顾宏回到关内不意外,时间上差不多,但边境距离这儿可不近,等他赶到,平州城早就被他们拿下了。 但可是杨毅的反应速度,却比他们预料中快的太多了。 “这平州城都还没拿下呢,竟然就开始集结兵力了?” 于峻惊疑道。 徐建业看向王狗剩,“狗剩,情报只提到这一点吗?是杨毅自己发兵,还是让各州守将出兵?” 王狗剩摇摇头。 “探子只说杨毅在集结兵力,具体的情况不得而知!” 宋岩低着头眉头紧皱,“如果是他自己发兵,那大军从筹备粮草到抵达平州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他抬头看向众人。 “可如果是让各州守将出兵,那我们的情况就危险了!” 薛金凤对陈策道,“主公,要不你们去攻取平州城,我带着姑娘们去各州之间游击,拖延时间!” 杨英眼神一亮,赞同道,“公子,干这种事儿我们在行!” 杨威立马制止。 “不妥!关内与草原的情况完全不同,敌后作战风险极大!”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这样...?”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俩在一旁乖巧的当听众,丝毫不敢插嘴。 赵大牛就更瑟瑟发抖了。 讨论了半晌,众人齐齐想到了一个已经铺垫了几个月的大杀器,他们安静下来,看向陈策,等他定夺。 “只能提前启用他们了。” 陈策下了决策,开始布置,“狗剩,你从铁浮屠中挑五十身手矫健的,轻装简行,隐秘行事。” “传信平州城、以及潜伏在各州的兄弟,是时候举兵起势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等整个北疆的城池关隘一个个失守,我看那些守将还有没有闲工夫帮杨毅出兵对付我们!” 王狗剩咧嘴一笑。 “是!” 陈策又继续道,“金凤,你带着娘子军,从西侧绕行到平州外围,于峻,你带五千人,拦住东侧的生路!” “一旦顾宏进入平州,立即向内压缩形成包围圈,让他无路可逃!” 两人兴奋的点头。 “是!” 陈策一挥手。 “行动!” “大军随我直取平州城!” 他转身想上马,却抓了个空。 他懵逼的眨眨眼。 “我马呢?” 众人忍俊不禁,指向盐湖中央。 陈策顺着方向望去,看到了在盐水里面上蹿下跳,滚的满身都是白色晶盐的乌骓...顿时满头黑线。 他含住手指。 “嘘——!” 乌骓听到哨声抬了下头,随即就不管不顾的继续玩耍了... 杨英捂嘴笑得花枝乱颤。 陈策怒了。 “老子数到三!不回来今天你就没有气血丹吃了!” “一!” 乌骓闻言一骨碌就站了起来,四蹄如飞,迅速跑回陈策身边。 …… 平州城。 军营。 几个乾兵秘密聚在角落。 “我收到消息了!” “怎么说!” “半月前,将军带领一千铁浮屠攻入平州,一路势如破竹,连破三座城池,兵力膨胀到了两万之数!” “现在大军正在向平州攻来,将军说时机已到,让我们起事!” “兄弟们!”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闻言,所有人瞬间激动。 “好哇!” “乾军消息捂得真死啊!” “蛰伏了几个月,天天装孙子,终于等到当爷爷的这天了!” “特么连武艺都不敢漏!” “嘿嘿,我已经成功笼络了三十一个人,按照将军之前的说法,是不是回去就能当排长了?” “才三十一个人?太逊了,我那百户都被我架空了!” “牛!” “连长好!” “苟富贵勿相忘!” 他们一合计,发现仅他们七个人就已经挖了乾军三百多个墙根,平州城可是有整整六百个好兄弟... 还被顾宏打散在了各个营区,光是想想他们就头皮发麻。 “我怎么觉得已经赢了?” “别掉以轻心!” “先回去干掉百户!” “走!” 六百黎民军病毒开始发作。 他们个个都是武者,平时扮猪,此时吃起老虎来,百户们根本反应不过来,草草的就丢了性命。 杀掉百户,军汉砍下他的头颅,走出营帐,高举着喊道: “兄弟们!” “乾军不把我们当人,不发军饷,吃不饱饭,兵甲生锈,甚至做不到人手一件,一旦上战场就是个死!” “告诉我!” “你们要为这些蛀虫送死吗!” 见到他手里的百户脑袋,乾兵们一个个全都吓傻了,哪还有人敢回应? 军汉见状继续鼓动道: “你死了,你家里的老爹老娘、老婆孩子怎么办?抚恤金?别天真了!它们早就进了蛀虫的口袋!” “蛀虫会拿着你的阵亡抚恤金,继续压榨你的乡亲挚爱!” “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善!” “那么告诉我!” “你为何而战!” 为何而战? 乾兵们陷入了茫然。 军汉猛地把头颅扔到地上,“军人该保家卫国!何为家?家是你爹你娘!何为国?国是天下黎民!”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如今王师已至!” “黎民军已经兵临城下!” “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爹娘,为了黎民百姓,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去推翻将军府,加入惶惶正道!” 乾兵们热血上脑,从军以来遭受的种种化作愤怒,加上之前一直从军汉那里听说黎民军的事迹—— 他们举起拳头齐声高喊: “天下兴亡!” “匹夫有责!” 军汉咧嘴一笑,举起刀。 “杀蛀虫!” “杀!!!” 这种情况在各处军营上演。 平州城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暴动键,乾兵齐齐造反。 绑袖巾。 杀百户。 无数条溪流穿街走巷,逐渐汇合成一股洪流,六百军汉带着三千乾兵,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内顾宏的死忠们吓懵了。 陈策还没来。 自己人先造反了?! 顾宏带走了五千兵力,之前平州城又向盐城输送了五千人,他们现在可用的人连几百都没有! 于是几乎眨眼之间,将军府便被汹涌澎湃的起义军淹没了。 第94章 拿下平州!有史以来最大违纪! 等陈策带着大军来到平州城时,城内的战斗早已结束,六百军汉带着三千乾兵打开城门,恭迎王师。 再次见到陈策,军汉们激动无比,整齐划一的重新行黎民军军礼。 “报告将军!!” “我等幸不辱命!!” “请将军入城!!” 陈策和诸将领见到他们也很高兴,纷纷跳下马,亲热的和他们拥抱。 “辛苦你们了!” 陈策感慨的拍着军汉的肩膀。 军汉咧嘴傻笑。 “不辛苦!” 陈策不喜欢说空话,直接下令,“建业,等会儿统计一下兄弟们的功劳,按照我之前说的,按人数升官职!” 军汉们大喜致谢。 随即,他们让开道路,请陈策前往将军府入驻。 陈策看起义的乾兵们脸上带着紧张忐忑,但是他没有立马说什么,骑着乌骓,带着大军进入了平州城内。 见城内屋舍没遭到破坏,百姓安好,他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当他来到将军府,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果然。 没有纲领的起义就是会失控。 将军府内一片狼藉,那些被砍杀的乾军将领是咎由自取,可是一些女眷竟然是衣衫不整的倒在血泊里。 门窗遭到了打砸,殿堂内明显被洗劫过,金银珠宝书画全部不见。 不止陈策陷入沉默。 杨英徐建业薛金凤诸将领,乃至跟进来的铁浮屠全都脸色难看。 黎民军从一穷二白发展到现在,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即便洗劫蛮子,蛮女都是直接杀之,不会贱淫! 这一幕实在不该! 陈策踢开地上的器皿,坐到大殿的主位上,默了默,喝道: “杨威!” 主管军法的杨威肃然出列。 “在!” 陈策沉声道,“原本要赏赐给兄弟们的一切不变,该升的升,该赏金银的赏金银,该发丹药的发丹药。” “但是!” “功是功,过是过!” “兄弟们离开黎民军太久,似乎有些松懈了,得帮他们上上弦了!” “查!” “他们包括起义的乾兵!” “凡奸淫掳掠者!” “斩立决!” “其他一缕按军法处置!” 众人心中一凛。 但没有人为他们求情。 他们记得陈策说过的所有话,其中“纪律就是战斗力”毫无疑问是黎民军的致胜法宝,兹事重大,怎可姑息? “是!” 杨威杀气腾腾转身而去。 见陈策还是气的不行,杨英走上前牵住他的手,柔声宽慰。 “公子勿忧。” “就向您说的,兄弟们是离开黎民军太久,有些松懈了,如今回归军营,想必很快就能重新做到严于律己。” 陈策捏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希望吧。” 他看向殿内众将领,“现在我军军力已经膨胀到了两万多。” “可以说枝繁叶茂。” “但是其中几乎全都是新招揽的新兵,老兵这些主干相比之下非常薄弱,纪律这块儿绝对不可以懈怠!” 众人脸色严肃,拱手答是。 陈策站起身,“先跟我一起把将军府收拾一下,连续作战行军多日,可以稍作休息,等待顾宏的情报。” 众人点头,跟着他清理尸体。 而此时军营已经炸了锅。 “凭什么!” 被押住的军汉大喊道:“我为将军流过血,我蛰伏数月,帮将军拿下了平州城,立下大功,凭什么要砍我的头!” “我不服!” 另外一个军汉也吼道:“不就是睡了个女人吗!我现在可是排长!为了一个垃圾乾将的女儿就要杀我!?” 被羁押的人都在叫冤。 “我要见将军!” “我要见徐营长!麻三在哪!我可是鸟道口的兄弟!” 黎民军的这些老兵还敢表达不服,可那些乾兵却是吓得直接尿了,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外围的新兵们同样噤若寒蝉。 这些天他们只见到了黎民军的好,今天终于见识到黎民军的严了。 “住口!!” 杨威一声暴喝压住全场,指着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金银财宝。 “凭什么?” “就凭这些!” “你们是军人!不是匪徒!你们看看自己干的事儿和蛮子何异!” 军汉们气势一弱。 又强自辩解。 “我、我们打下了平州城,本来就要赏赐我们,自己拿又怎么了!” 杨威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领子一把将他揪了起来,怼着脸问,“怎么了?你还记得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吗!” “主公从龙门口刚组建黎民军的时候就立下的规矩,你还记得吗!” “现在给我背一遍!” 军汉张了张嘴,彻底无话可说,脸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杨威把他往地上一扔。 “拉出去!” 眼见刀架到了脖子上,犯了纪律的军汉们终于知道怕了,开始求饶。 “将军我知错了!” “我是排长,不能杀我!” “求杨营长绕我一命!” “我为将军立过功!” 可无论他们怎么叫,杨威铁面无私,手一挥,钢刀齐刷刷挥了下去。 “嗤!嗤!嗤!” 霎时间。 血溅三尺。 人头滚滚。 军营内外噤若寒蝉。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反倒更敬佩陈策了。 杨威环视一圈,严肃道,“记住,黎民军既然给了你们最好的待遇,你们就要以同样的忠诚回报黎民军!” “黎民军不是乾军,别跟我玩倚老卖老、拉帮结伙的那一套!” “军法面前,人人平等!” “就算是我违反了纪律也要以军法论处,都给我把弦绷紧了!” 军汉无不连连点头。 杨威语气收缓,给了一棒得给颗甜枣了,否则新兵们无法归心。 “现在发放奖赏!” 他宣布道,“所有在平州城参与夺权的新兵,每人一套锻体术、大刀术秘籍,下品气血丹一颗,银十两!” “所有老兵,除了军职之外,每人一颗下品益气丹,银二十两!” “是所有人,包括违反纪律的!” “排队领取!” 此话一出,原本死气沉沉的军营瞬间沸腾了,新兵惊呼竟然是真的,老兵惊喜陈策没有因为他们犯错就扣除赏赐,相比益气丹打板子算的啥? “将军万岁!” “黎民军万岁!” “别瞎喊!” 杨威骂了一声,也露出笑容,“这就是赏罚分明的作用啊。” “如今取下平洲,主公已经占据两州之地,等彻底消化,兵力至少能再翻一倍,有了跟杨毅争锋的资本!” 第95章 上得战场下得床!蛮子没动静? “啊~~~” 销魂蚀骨的呻吟,伴随着床架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公子、歇、歇歇~” “我不行了~” 终于得了喘息,杨英香汗淋漓,瘫软在陈策身上,忍不住埋怨道: “虽然我说婉儿姐和小雪不在,我要代替她们好好服侍公子,可是公子也不能把我当三个人对待~” “就算我如今有锻体中期的修为,也吃不消公子这么征伐呀!” 陈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抱歉,实在是现在的你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所以兴致高昂了点...” 杨英嘴角微微勾起,陈策这么喜欢她偏硬的身体是她没想到的。 “哼哼~上阵能帮公子杀敌,上床能帮公子泄欲,这么好的女人,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陈策一乐,划了下她娇俏的鼻梁,“是是是,你说的对!” 杨英傻笑着,满足的趴到他怀里,指尖在胸肌上画着圈圈,“公子不要因为我是你的女人,就区别对待哦,我很喜欢打仗的!不用怜惜我。” “怎么可能不区别对待?” 陈策白了眼她,“反正我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了。” “啊?!” 杨英直起身子,“怎么可以这样?公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要~我不要做一朵只是用来观赏的花!” 见她闹情绪,陈策花言巧语,“这不是因为更喜欢你了嘛。” 杨英心里有爽到。 但嘴还是撅的像个鸭子。 陈策无奈笑笑,揽着她的腰肢把她抱紧,“别生气,不让你离开视线,不代表不能杀敌。” 杨英眨眨眼。 陈策解释道,“你也知道,黎民军现在体量越来越大,我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一个人随意溜达了。” 杨英点头,“公子就是黎民军的一切,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这样,”陈策叹气道,“虽然我自己觉得没必要,可不这么做的话,没法安将士们的心。” “而且除了护卫,我身边也需要一些随时能使唤的人。” 杨英好像懂了陈策的想法。 “公子的意思是?” 陈策笑道,“我想让你从金凤那里抽调一些女兵,组建一支新的部队,专门负责保护我和日常服务。” “战时是近卫,平时是内卫,怎么样?不耽误你杀敌吧?” 杨英有些意动。 “听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什么叫听上去?”陈策道,“说句狂妄的,如果我是皇帝,你就是禁军加太监总管,位高权重啊!” 杨英眼睛一瞪,轻轻拍了陈策一巴掌,“你才是太监总管呢!” 陈策坏坏一笑。 “你确定?” 杨英顿时脸一红,讷讷道,“那、那好吧,既然你这么信任我的话,我就只能勉为其难保护你咯~” 陈策看着她傲娇的样子心头一热,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呀!” 在杨英的惊呼声中。 床架重新吱呀吱呀了起来。 …… 秋风萧瑟,刚刚入秋的北疆气温已经低到只有几度。 马蹄踏碎枯草,带来一股人马汇聚而成的热气,陈策随着乌骓身体上下起伏,目光望向前方原野。 “就是这里吗?” 潘兴邦打马向前,来到他身侧点头道,“是的主公,这里就是从北方前往平州城的必经之路,青水坪。” 陈策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是是一片大平原,不适合设伏。” 潘兴邦笑道,“从入关那一刻起,顾宏就已经进入了主公的包围网之中,平原反而更适合我军发挥优势。” “可以啊。” 陈策开玩笑道,“短短时日,遣词造句就跟我一个调调了。” 潘兴邦挠挠头。 “这不是跟主公学习嘛。” 陈策笑了笑,下令道,“传令,安营扎寨,静待大鱼落网!” “是!” 宋岩应声,转身去办了。 实际上安营扎寨这活儿以往都是徐建业负责的,但陈策把他留在了平州城驻防,顺带留下的还有五千兵卒,他则带着一万人来堵截顾宏。 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担心顾宏把章玉堂也了带过来。 带一万人,西侧有薛金凤的两千娘子军,东侧有于峻的五千大军,合围一处,便能碾压顾章联军。 毕竟如今有兵力了,他干嘛还要冒险呢?能以势压人就以势压人。 陈策跳下马,拍拍乌骓。 “下班了,玩去吧。” 原本怏怏的乌骓顿时活过来了,舔了陈策一脸口水,就撒欢去了。 “别跑太远!” 陈策在后面喊了一声,刚转身,杨英骑马跑了过来,一下飒爽的下马,代替王狗剩汇报情报: “公子,蛮子没有动作!” “没有?!” 这下陈策真是意外了。 杨威也惊讶道,“不可能吧?额尔敦之前不是已经派了兵,要配合顾章两人围杀薛营长吗?现在北疆内乱,他难道忍得住不来咬上一口?” 潘家兄弟对视一眼,因为对北狄不是很了解,因此没乱开口。 杨英皱着秀眉点头,“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无论斥候还是幽州那边,都说没有见到蛮子的影子。” 陈策摸着下巴苦思。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又还没到冬季,甚至北疆百姓刚刚收了粮食,不是正适合劫掠吗?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南下? 草原上发生了什么? 陈策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可是怎么也抓不住那抹灵光。 “不管蛮子为什么犯蠢。” 潘兴民乐观的说道,“他们现在不来捣乱,岂不是刚好帮了主公大忙?能心无旁骛的跟杨毅对决!” 潘兴邦认同道。 “是啊,这不是好事吗?” “眼下的确如此...” 陈策眉头紧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一句但是,如何如何,于是道,“希望是我杞人忧天了吧。” “中原那边呢?”他又问道。 杨英摇摇头,“也没有动静,杨毅应该是把北疆的消息隔绝了,大乾皇帝现在正愁着四处平叛呢。” 陈策缓缓点头。 “这么说,我们确实能专心跟杨毅斗,而不用担心其他势力介入了。” “还是有的。” 潘兴邦担心道,“沧溟派肯定会继续插手,其门内武者多达两百之众,门主严风华更是聚罡境宗师。” “如果执行刺杀行动...”他凝重道,“对主公的威胁不小!” 第96章 请君入瓮!顾章落入包围网! “聚罡境宗师吗?” 陈策呢喃着,心里计算如果现在遇到严风华,他有多大的胜算。 答案是——几乎没有。 顶多能逃走。 毕竟,聚罡境已经是武者已知的最高境界,放眼天下,凡是达到聚罡境的人,无一不是有名有姓的顶尖强者,被冠以武道宗师的尊称。 聚罡境与开脉境不同之处在于,其内力已经形成护体罡气。 相当于穿着无形的铁浮屠。 寻常刀剑难伤,只有同样修出了罡气的聚罡境才能破开。 同时,罡气比内力更加威猛霸道,外放之时,数十米内都会化作死亡绝域,非护体罡气不可挡。 也就是说。 陈策既破不开聚罡境的防御,还挡不住聚罡境的攻击。 只有挨打的份。 也就是体质能跟聚罡境比拟,不至于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据说在宗师之上,还有一种存在叫“天人”,但过于虚无缥缈,在世间传说中跟神仙无异,不能当真。 “哼!” 杨英冷哼一声,满脸杀气,“聚罡境又如何?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别想碰公子一根头发!” 杨威也笑道,“加上我,总能给主公争取到逃脱的时间。” 近侧的铁浮屠纷纷出声。 “还有我!” “我等可不是摆设!” “没错,也不问问我们答不答应,铁浮屠便是主公的铜墙铁壁!” 军汉一个接一个的表达愿为陈策效死的决心,那毫不犹豫的眼神,让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二人相信,他们绝对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发自真心! 两人心中震撼,虽说这种感觉在加入黎民军之后从未停过就是了... 陈策敲了一下杨英的脑袋以作惩罚,环视众人,无奈的道,“用不着你们上赶着为我送死。” “两百多武者很多吗?” “我黎民军中数千老兵哪个不是武者?功法武学都不输沧溟派!” “至于开脉境,有建业金凤几位将领,对我来说更是土鸡瓦犬,也就严风华一个人能对我造成威胁。” “但只要做好防卫工作,他不可能于万军丛中取我首级。” “行了。” “该干嘛干嘛去吧。” 众人回忆陈策那天杀卢琛的轻松,一想是这么个道理,放松了下来,去干活儿等待顾宏入瓮。 …… “都快点!” 军官催促了一声,乾兵们生无可恋,拖着沉重的腿小跑。 大军前方,顾宏满脸写着焦急。 赶得上。 一定赶得上! 他心里不断祈祷着。 一旁章玉堂安慰他道,“顾老兄勿忧,即便其他城池丢了,盐城和平州城墙高粮足,即便陈策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没那么快拿下来。” 顾宏最近上火,脸上因此还爆了个大痘,叹气道,“理是这么个理,可陈策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啊!” “我担心当初放在城里的那六百黎民军会闹出幺蛾子!” 章玉堂闻言哈哈笑道。 “六百人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我收了八百人还嫌少呢!” 随即不解道,“话说顾老兄为什么这么提防这些兵?他们可是陈策操练出来的精锐,好用的很呐!” “令行禁止,指哪打哪!” 顾宏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觉得其中有诈。” 章玉堂若有所思,“也有道理,毕竟陈策此人鬼神莫测。” “比如这次,本以为他出兵攻向北,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们钻,结果竟然突然调转枪头攻打平州!” “让我们扑了个空不说,还让那铁娘子军故意做出向西攻打我雲州的架势,吓得我立马拉着你回防雲州,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他妈的一群死娘们儿!” “要是让我逮到她们,老子一定让全军将士轮流快活快活!” 刚放完狠话,斥候跑了过来,声音充满惊吓:“报告将军!西方三十里外发现了铁娘子军的踪迹!” “什么!?” 章玉堂吓得虎躯一震。 “西边?” “她们不是进平州了吗!怎么会在我们来时的方向!?” 顾宏脸色陡变。 急声下令: “加快行军!” 大军加快了速度,尤其乾兵们听说铁娘子军在屁股后面,原本精疲力竭的双腿顿时跑的比兔子还快。 拜此所赐,一个时辰之后,顾宏他们就来到了青水坪。 眼见距离平州城不远,顾宏刚刚生出一丝欣喜,斥候就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惊骇欲绝的喊道: “报告将军!前方发现了黎民军!看旗帜是陈策带领的主力!” 顾宏又惊又喜,急问道。 “多少人马!” “看那规模...”斥候稍稍想了一下,“怕是有上万!” “这不可能!” 章玉堂眼睛瞪如铜铃,怒道,“陈策在幽州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之数,他哪来的一万兵马!” 顾宏跳下马,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你确定没看错?!” 斥候吓得连连保证。 “绝、绝对没错!黎民军的营寨那么大一片,将军要是不信,只需登高望远,便能轻易的看见!” 顾宏脑子乱成了浆糊,一把把斥候扔到了地上,让他滚。 一万兵马? 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而且还早早堵在他回平州的路上,陈策到底在他的平州干了什么? 章玉堂悚然惊觉,“顾老兄,现在后有铁娘子,前有陈策的主力,将士们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此时迎战绝非上策,必须马上转移!” 顾宏被提了醒,脸上早已冷汗涔涔,“不错、不错,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否则会被前后包夹!” “向东吧!” 章玉堂建议道,“绕去平州城,重振旗鼓,再跟陈策决一死战!” 顾宏重重点头。 “好!就依章将军所言!” 于是,刚停下来的大军再次行军,准备从东边绕去平州城。 然而。 黄昏时分,顾宏见铁娘子和陈策都没有追上来,稍稍松了口气,这时斥候跟见了鬼一样冲了来。 “报告将军!” “前方二十里发现五千兵马!疑似黎民军侧翼!” “什么?!” 顾宏和章玉堂吓得蹦了起来。 更糟糕的是,紧接着又一个斥候跑了过来,声音绝望: “报告将军!” “铁娘子从北方杀来!” “陈策的大军分兵两支,正分别从西方和南方向我们逼近!” 第97章 射杀章玉堂!斩杀顾宏! “挡住他们!” 顾宏喊的声嘶力竭,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策带着铁浮屠突破外围的盾兵,在大军中横冲直撞! 而且因为这个缺口,铁娘子也冲了进来,杀伤力丝毫不逊色铁浮屠! 顾宏目眦欲裂。 这些可是他仅剩的牌了。 他实在没想到,铁娘子的机动性恐怖如斯,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绕着他们做出了这么大的迂回。 更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 短短二十天。 二十天! 陈策拉出了一万五千大军! 导致他毫无准备,直愣愣的走进了陈策的包围网之中! 怎么办! 平州城和盐城还在不在,他已经不关心了,眼下这个难关若是过不去,他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 他目光焦急的扫过战场。 除了骑兵,东南西三面的步兵都已开始短兵相接,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弥合北方缺口的那些步兵身上。 那里是唯一的突破口! 顾宏捏紧拳头。 忽然,他总觉得这些步兵有些眼熟,不像黎民军那么铁血彪悍、整齐划一,反而有些...杂乱? 这一刻,他福至心灵,总算知道陈策的大军从哪冒出来的了。 “不管他怎么做到的,”他眼神大亮,“短短时日,这些乾兵必然还没有练出黎民军的战斗力!” “柿子挑软的捏!” “他妈的!” “就你有骑兵?” 他怒喊道,“所有骑兵集合!随我冲阵!突破包围圈!” “是!!” 顾宏又转头看向章玉堂,“章将军,这边就交给你了,一旦我们打开突破口,你就立即带着——” “嗤!” 一声如同铁针穿过瓜皮的轻响,章玉堂脸上的表情定格,身体缓缓歪斜,随即重重摔到了马下。 什么? 顾宏呆住了。 愣了有一秒他才回过神,跳下马扶起章玉堂,使劲摇晃。 “章将军!” “章将军你怎么了!” “章——” 看到流到手上的血,顾宏这才注意到章玉堂的太阳穴上有个洞。 “这是...” 他错愕的检查着伤口。 “箭伤?!” 可是什么时候? 他甚至没看见箭矢! 猛然间,他抬头看向铁浮屠的方向,想起了当初在幽州城,陈策给他们表演的那手惊人的箭术。 顾宏头皮发麻,立刻跳上马跑动起来,丝毫不敢再原地停留。 “冲锋!” 他扯着嗓子大喊: “随我向北方冲锋!” 他一抖缰绳,带着一千骑兵冲向包围圈,得益于陈策发明的马鞍,即便是乾人骑兵如今也颇有气势。 “金凤!” 陈策看出顾宏的打算,收起逐日金光箭,带着铁浮屠与娘子军合军一处,“你带着铁浮屠继续冲杀!重骑一连!跟我去斩杀顾宏!” 杀成血人的薛金凤重重点头。 “是!” “乌骓,认准那个脸上爆痘的!” 乌骓兴奋的嘶鸣一声,驮着陈策如箭般朝顾宏冲去,杨英带着重骑一连近百铁浮屠赶紧追赶。 陈策随手挥刀,一茬茬劈死挡路的乾兵,眼前提示闪烁个不停。 【悟性+2】 【体质+1】 【气血+2】 【寿命+2】 “还是打仗爽!” 他兴奋的想道,“打仗属性点来的就是快啊!等打完这场,我应该就能突破到开脉后期了!” “刚才杀章玉堂还爆了个宝箱,希望顾宏也别让我失望!” 一路风驰电掣,他带着铁浮屠迅速朝那一千骑兵接近,眼见骑兵马上就要冲击步兵阵地,他大喝一声: “顾宏!!” “哪里逃!!” 顾宏闻声刚转过头,一记月牙刀芒已经斩到了他的脸上。 他吓了一跳,立马抬刀格挡。 “铛!!” 双臂猛地一颤,他差点被这一击的力道打下马去,他惊骇不已,陈策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如此境地? “杀——!” 陈策怒吼一声,几乎是单人单骑的冲到了一千骑兵的脸上。 噬血刀裹挟着乌骓的冲势,一刀劈在顾宏的乾刀上,只听“嘣”的一声脆响——乾刀应声而断! 不过也多亏乾刀挡了这么一下,顾宏没有被陈策当场斩杀。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两人眨眼间错身而过,乌骓驮着陈策冲进了骑兵之中,所过之处尽皆人仰马翻,无一合之敌。 直到这时杨英和铁浮屠才跟上,像刀锋一般插进了顾宏的骑兵里。 “啊!” 惨叫声和马匹嘶鸣声混杂。 血液横飞。 肢体飞抛。 须睨之间陈策已然杀穿一路,眼前没有了敌人,他一拽缰绳,一百铁浮屠随他转弯,再次朝骑兵扑去。 眼见这威势,顾宏浑身如坠冰窖,每根汗毛都在发出预警。 可是他无路可逃。 面对绝境,顾宏放弃了思考,此时唯有拼死一战尚有一线生机,他从副官手里接过马槊,向前一指。 “杀!!!” 两支骑兵差距十倍,看上去稀少的铁浮屠宛如以卵击石。 然而当两者冲撞在一起,呈现的却是铁浮屠的绝对碾压,人马重骑兵的冲势不是普通骑兵能抗衡的。 仅仅两次对冲,乾兵这边已经折损了近三百人,而铁浮屠毫发未损! 顾宏咳出一口血,低头摸向胸口露出白骨的狰狞刀痕,手中的马槊早已经只剩下半截槊柄。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比所有铁浮屠都要恐怖的头狼身上。 “死在这千古无二的杀神手上。” 他忽的露出一个笑容。 “倒也值得了。” 下一刻,陈策已经冲到他眼前,顾宏最后看到的,是一记美轮美奂、至臻化境的月牙形刀芒。 “嗤!” 【宝箱+2】 陈策眼神一亮,“竟然爆了两个?顾宏你死得其所了!” 他座下乌骓不停,噬血刀一次又一次的划过敌人的身躯,生命消逝,化作属性点不断融入他的身体。 顾宏被杀,乾骑兵四散溃逃,却连一个出口都找不到。 黎民军的包围圈已经彻底成型。 乾兵的活动空间不断被压缩,前方是步兵战绞肉机,后方是比蛮子还要恐怖的铁浮屠和铁娘子的骑兵。 加上群龙无首,乾兵们军心崩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大喊。 “投降!” “我投降!” “不要杀我!” 第98章 突破开脉后期!凝聚罡气?! 夜色下,火把噼啪的燃着,黎民军将士浑身浴血,他们拿着刀,盯着蹲在地上的密密麻麻的俘虏。 陈策坐在马上,目光扫过这一大片人,估计还剩下五千多人。 杨威走过来汇报道: “主公,此战我军死伤九百余人,全都是死于步兵战的新兵...” 陈策缓缓点头,伤亡很大,但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无论入军几天,一律按照黎民军的规矩发放抚恤!” “是!” 杨威沉声答道。 陈策跳下马,弯腰背起地上的一具尸体,严肃道,“于峻,俘虏依旧交给你了,别给我弄出乱子!” “是!” 于峻拱手去办。 陈策又安排薛金凤巡视四周、命宋岩做好营寨的防卫、让潘兴邦潘兴民两个老牌乾将去安抚俘虏... 【体质+1】 【气血+1】 【悟性+1】 忙活到午夜,随着埋尸坑一把火烧起来,陈策这才松了口气。 “让我看看。” 他期待的搓了搓手。 “收获怎么样!” “查看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八段(需大成级开脉术突破瓶颈)(0/2000)】 【体质:4013↑(比拟聚罡境中期武者)】 【气血值:226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小成(0/200)】 【武学:玄天功·七层(0/700);沧溟剑·未入门(0/10)】 【悟性点:2757】 【储物空间:4m3】 【宝箱:3】 体质达到聚罡境中期! 气血值足够突破开脉后期! 尤其悟性之多让他惊喜! 陈策等不及了,当即回到营帐内,见杨英正在准备洗澡水,他说道,“阿英,你先出去一下,我今天厮杀有所领悟,需要浅浅闭个关。” 杨英一惊,露出喜色,点头道,“好!我在帐外保护公子!绝对不会让一只苍蝇溜进来!” 说罢就小跑了出去。 陈策看了眼浴桶里的花瓣,心想看来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盘坐到榻上。 意念连动。 【功法:开脉术·小成→大成(0/400)】 【修为:开脉境八段→九段(0/2200)】 【武学:玄天功·七层→八层(0/800)】 【武学:玄天功·八层→九层(0/900)】 【武学:玄天功·九层→十层(圆满)(内力永久翻倍)(可消耗一千点悟性吸收其他武学)】 轰! 狂暴的内力从陈策体内透出,吹灭烛火,整个营帐剧烈摇晃! 帐外的杨英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大动静?莫非公子又突破了?天呐!吃饭喝水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赶紧叫来了所有将领,以免在这关键时刻,有人暗害陈策。 她不知道是。 陈策的突破已经结束了。 就是这么快,三秒真男人。 帐内一片漆黑,陈策睁开眼,昏暗的环境中好似亮起了两颗星辰,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气息缓缓内敛。 他攥紧拳头,满脸喜色。 “开脉后期!” “圆满层次的玄天功!” “这力量真是惊人,搭配比拟聚罡境中期的体质,现在就算严风华杀来,我也有把握硬抗他几招!” “爽!”他笑道,“看看宝箱吧,说不定还有惊喜呢?” “开!” 【获得弹簧钢生产工艺】 【获得悟性点×1000】 【获得功法:聚罡术】 嗯??? 陈策直接蹦了起来! “卧槽!两个守将这么值钱的吗?竟然全是金色传说!” 弹簧钢! 现代工业的结晶之一! 在被弯曲、拉伸或压缩到一定程度后,能够完全恢复原状,而不会发生塑性变形,并且能够承受数百万次的这种反复加载而不断裂! “有我的储物空间在,把弹簧钢材切割成弹簧不算太难!” 陈策一瞬间就想到了好几个可以应用弹簧的工艺,比如钟表、纺织机、蒸汽压力阀、马车悬挂等等! 工艺获得革命性的突破就算了,军事能获得的助力更为惊人! 更精巧的暗器! 更强劲的弓弩! 扭力弹簧替代重力投掷的投石机! 这些都是眼下就能用到的利器,陈策打算今晚就让人把工艺资料送回幽州,让廖大智即刻组织生产! “聚罡术没什么好说的,解决了我之后修炼的功法问题!” 他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但是相比之下,这一千点悟性太及时了,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来吧!” “融合新武学!” 【吸收沧溟剑,武学:玄天功·圆满→玄天瀚海诀·入门(0/2000)】 【玄天瀚海诀:内力化罡,如天海交相辉映,每精进一次,罡气凝实一倍,圆满之时可以一当十】 轰! 内力再一次不受控制的从陈策体内爆发而出! 但这次内力没扩散多远,便以更快的速度极速回收,并凝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贴着皮肤的透明质地! 营帐内的乱流缓缓平息下来,陈策发丝落下,他呆滞的抬起手。 什么情况? 罡气?! 他竟然在开脉期凝聚了罡气?! “神了...” 他难以置信的调动着这层薄薄的、跟一张纸厚度差不多的罡气,心情逐渐攀升到了顶峰,难以遏制的狂喜。 玄天瀚海诀! 牛逼! 一门武学竟让他在开脉境拥有了聚罡境才有的护体罡气! 他呼吸急促,“娘诶,刚才才觉得能硬抗严风华几招,可现在我怎么觉得能跟他打几个回合了?” “而且玄天瀚海诀每精进一次,我的罡气还能再凝实一倍!” “说不定在突破聚罡境之前,我的实力就能超过他了!” 可陈策看了眼提升所需的悟性点,激动的心顿时抖了三抖,特么的...两千点悟性才能提升到熟练?! 你咋不去抢?! “不过以这门武学的不凡,提升这么困难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稍微冷静了些,陈策的嘴角还是压不住的上扬,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现在的他已经强到不怕聚罡境了! 人身安全大幅提升! 可喜可贺! 感觉外面安静的不行,他站起身,掀开帐帘,见到了一群人。 “公子!” “主公!” “恭喜主公再次突破!” 杨英和于峻等人神色大喜,可当他们目光落在陈策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袭来,心脏仿佛瞬间被一只大手攥住,连气血都迟滞了几分。 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不是? 这? 这是突破上天了? 第99章 大乾分裂!大争大乱之世已至! “主公...” 于峻咽了口口水,“您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其他人也都望着陈策。 虽说一直以来,陈策的修为增长速度之快,都快让他们麻木了。 但是像现在这样,一次突破,气势陡然拔升到了让他们看都看不懂的地步,却是头一遭。 陈策也没想到会吓到他们。 可能是还没完全掌控气息,不然他们应该感觉不到护体罡气的存在才对...他心里如此猜测。 他如实的笑道,“突破到了开脉后期,武学更进一步而已。” 众人眼睛瞪大。 “就、就开脉后期了?” “主公不愧是真武大帝下凡!” “玄天功我至今才摸到皮毛,主公却好像丝毫没有瓶颈一样,这天资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可是,开脉后期提升这么大吗?我也是开脉境界啊?” “的确感觉完全不一样...” 陈策被提了醒,头一次想起来问他们,“玄天功很难吗?” 众人点头如小鸡啄米。 何止是难? 精妙到几乎看不懂! “你们早说啊。” 陈策无奈苦笑,“这样吧,我这两天写一本玄天功详解,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别自己死啃。” 他对玄天功的理解已经达到圆满层次,教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众人大喜过望。 “谢主公!” 见陈策还是一身的血,众人再次恭贺一番后赶紧离开了。 陈策回到营帐内,杨英跟了进来,摸了摸水,发现还是烫的,便帮陈策卸甲脱衣,自己也脱了个干净。 “公子。” 杨英帮陈策搓着背,“你真的只是突破到了开脉后期吗?” 陈策享受着搓澡服务,时不时还能感觉到滑腻腻的馒头贴到背上,心头一片火热,索性转过身来。 “当然是真的。” “不过武学上的突破很大,让我在开脉境就修出了罡气,你看。” 眼见陈策周身的水竟然被排开,杨英震惊不已,语无伦次道,“开脉境修出了护体罡气?这这这!” “嘘!” 陈策捂住她的嘴,“暂时别告诉其他人,我怕把鱼儿吓跑了。” 杨英眨眨眼。 忽然明悟。 “公子说的是沧溟派门主,那个聚罡境宗师严风华?” 陈策点点头。 “随着我们的威胁越来越大,杨毅一定会拜托他对我进行斩首,我如今已经不惧他,若是他敢来,咱们这么多人,不是没可能把他耗死!” 换做之前,杨英一定觉得此举太冒险,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心上人简直天下无敌,满眼星星。 “公子你太厉害了!” “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我不信~” “不信切磋切磋?” 水花在娇笑声中溅了起来,一波一波的溢出浴桶,撒到地上。 …… “乱世用重典。” 平州城,将军府上,陈策看着徐建业道,“那些盐商富绅、包括土改过程中遇到的地主,不听话就杀!” “我给你留一万人,一个月内把平州完全掌控住,能不能做到?” 徐建业重重点头。 “能!” “好,于峻!” 于峻立马出列。 “在!” 陈策看向他,“你不是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吗?现在机会来了,我给你五千步兵,独自领兵进攻雲州!” 于峻瞬间激动。 可陈策紧接着给他泼了瓢冷水,“但是切记,不可争功冒进。” 他严肃道,“雲州多山地,即便章玉堂死了,少了五千人,可只要依托天险,那些城池关隘便极难攻克。” “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给你骑兵,而全是步兵的原因。” “我给你的任务,不是要你在短时间内攻下多大的地盘,更不是要你绕开城池去夺下铁矿,而是徐徐图之。” “一方面作为佯攻方,吸引西南几个州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以战养战,操练新兵的同时,继续吸收兵力。” “万万不可以着急,等幽州那边给你提供新式攻城器械。” “记住没?” 于峻严肃的保证道,“是!我一定不会坏了主公大局!” 陈策点点头,依次点名剩下几人,“宋岩、杨威、金凤、兴邦兴民,你们随我南下,进攻济州!” “是!!” 几人齐声应诺。 陈策站起身,踱步道: “天气渐冷,我们必须在冬天到来之前,拿下济州这块富饶之地,否则无法保证在不拿百姓粮食的前提下,养活咱们现在膨胀到三万的军队。” “我们不是乾军,不能让将士们连饭都吃不饱,相反,黎民军不仅吃的饱,还要吃的好,因此消耗更大。” “至于进攻路线...” 他看向杨英,“之前被杨世荣划拨到济州的兄弟们在哪里?” “在这儿!” 杨英指着地图道,“济州有八百个兄弟,主要驻守在荣城以及周边的卫所,可能现在王狗剩已经把消息传到了!” 陈策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缓缓的从平州城一路连接到荣城。 “那就这么打!” 他转头看向众人,“先尽快打到荣城,和城内的兄弟们里应外合拿下此城,打通补给线,再向其他方向进攻!” 众人点头。 “是!” 这时,一个军汉急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禀报道,“将军,林先生来信!” 陈策一惊,赶紧上前接过,三两下拆开便读了起来。 其余人见状紧张起来。 面面相觑。 莫非幽州出事了? “呼~” 陈策读完松了口气,对众人露出笑容,“幽州无事,也不是北方的蛮子搞事情,而是中原出了些事情。” “中原?” 众人错愕不解。 陈策点点头,把信递给他们轮流传阅,边说起信上的内容,“东南爆发起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起义军已经夺下了一省之地,坐拥十万大军。” “虽说这十万大军有不小的水分,但是仍旧把皇帝吓得不轻。” “加上西南总兵割据为王,朝廷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派人去平叛,能不能平叛也是两说。”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的统治力已经薄弱到了极点。” “无论是受不了大乾的腐朽揭竿而起的,还在眼见大乾气数将尽想分一杯羹的,现在中原各处都蠢蠢欲动。” “大争大乱之世已至。” 第100章 我陈策对大乾的忠心日月可鉴! 众人看完信件,心中是又惊又喜,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开心。 “咳。” 于峻低声说道,“这些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尤其那个起义军首领彭泽,可千万别给我死太快了...” “我的意思是,等我们到了南方我要亲手杀了他,为大乾除此大害!” 徐建业绷着脸点头,“不错,还有那西南总兵娄峰林,跟杨毅简直是一路货色,身为大乾边将,我耻与为伍!” “乱点好啊...” 宋岩不小心说出了心声,赶忙打补丁道,“不是,我是说出了问题,陛下才好补救,大乾一定能延续万万年!” 杨威面不改色点点头。 潘家兄弟二人刚脱离乾军不久,还没适应新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是真心的,还是装的,因此没敢发表言论。 薛金凤可不在乎什么皇帝,她的主公一直都是陈策,她直抒胸臆道。 “主公,连天道都站在我们这边!”她激动道,“起义四起,南方乱成一锅粥,正好分散皇帝的注意力!” “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我们能更安心的跟杨毅争夺北疆了!” 杨英也是眼里只有陈策,直话直说,“薛姐姐说的对,没有了朝廷的介入,杨毅绝对不是公子的对手!” “等皇帝回过神来,我们早已经拿下北疆,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陈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啥。 杨英的胳膊肘现在是彻底拐到了他这边,忘了杨毅那个便宜义父了... “什么话什么话?” 他眼睛一瞪,演技上身,虚空对皇帝拱了拱手,“我家乃是世世代代承袭的靖远伯,对大乾的衷心日月可鉴!” “如今天下大乱,可恨我犯下大错沦为一介白身,否则定为陛下分忧!” “不许再提什么逐鹿天下了!” “这是侮辱我的人格!” 话音落下。 将军府落针可闻。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再说了。” 陈策大义凛然道,“我们争夺北疆,是因为杨毅倒行逆施、贪腐军饷、勾结北蛮掠夺百姓,是为了替大乾除害!” “陛下既然被逆臣蒙蔽了视听,那我们就主动上达天命好了!” “定要让他看见北疆的真相!” 闻言所有人都蒙了,一时间搞不清楚陈策是不是认真的。 “公子,我们要上达天命?” 杨英眨眨眼问道。 “没错!” 陈策不演了,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们以为,皇帝如果知道了北疆的情况,他是会帮杨毅,还是帮我?” 嗯?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过了所有人的脑海,让他们眼前一亮。 陈策笑道,“明白了吧?相比于树大根深的北疆总兵,我这个被贬为杂役的小子,是不是人畜无害多了?” “只要我高举大乾的大旗,朝堂上一定会有大聪明提议援助黎民军!而且还会很精的维持我和杨毅之间的势均力敌,以此让北疆分裂成两个势力!” “不再是铁板一块的北疆,对朝廷的威胁将会大大降低,皇帝肯定乐见其成,毕竟现在天下大乱了不是吗?” “妙啊!” 于峻一拍大腿,“我军的理念对兵卒的吸引力无与伦比,一旦朝廷派兵给我们,眨眼间就会转化成我们的兵!” “到时候见杨毅被打压的差不多了,皇帝再想把兵收回去?嘿嘿~” 徐建业笑道,“别说兵卒,说不定派来的钉子都会被主公折服!” “我觉得这个计策可行!能大大加快我军夺取北疆的速度不说,风险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可是,”薛金凤皱眉,“这样一来,主公岂不是得向皇帝俯首称臣?我觉得用不着,我们的刀足够锋利!” 杨威少见的反驳别人,“薛营长,这不仅仅是武力上的问题。” “大家是什么想法我心知肚明,我也和你们想的是一样的,但是我想说,我们不能做杨毅娄峰林,也不能做彭泽之流,这涉及到一个大义的问题。” “老杨说的不错。” 宋岩赞同道,“就像主公说的,我们必须高举大乾的大旗,这叫师出有名,即便只是装的,也得装一下。” 众人若有所思。 “正是这个道理。” 陈策开口定下基调,“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即便我们的初衷是为了黎民百姓,可一旦落了个乱臣贼子的名声,百姓看待我们眼光就会截然不同。” “北疆还好,百姓了解咱们,但是中原呢?因此这杆大旗对我们至关重要。” “至于俯首称臣...” 他洒然笑道。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我出身还不低呢,以前都能对皇帝三叩九拜,如今为了天下黎民,我陈策低一低头,又算得了什么?” 闻言,众人看着陈策的目光无比炽热,他们齐齐肃立,以拳捶胸。 “黎民军万岁!!!” …… “阿布思!” “你这个——” 想骂的话还没骂出口,万夫长咄吉世便被阿步思一刀戳进了胸口,弯刀狠狠一拧,他瞪着眼,无力的倒了下去。 阿步思浑身是血,他扔下弯刀坐下,腾出仅剩的左手往嘴里灌酒。 “咕咕噜~” “呼!” 解了渴,他抓起桌上沾着人血的羊肉就往嘴里塞,问道,“南边现在怎么样,陈策现在攻到哪了?” 副手阿史那托恭敬的弯下腰。 “我得到的情报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现在陈策恐怕快取下济州了。” “与此同时,他还派出于峻,带着五千人去攻打雲州,只是进度慢的出奇,到目前为止也不过取下了一座城池。” “其他几州都爆发了兵变,似乎是陈策很久之前就埋下的暗棋。” “各州守将急于平乱,分身乏术,无法对黎民军形成合围之势,杨毅的三万兵马已经出动,只是不知道主将是谁。” 阿步思咽下嘴里的肉。 目光复杂的说道: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快拿下两州之地,真不愧是他...” 阿史那托弯腰凑到他身边。 “大人,我们难道就放任他这么鲸吞蚕食?如此下去他必成大患!”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三万兵马,完全可以分出一支南下,趁乱劫掠一州,至少给他制造一点麻烦!” 第101章 夺下济州城!杨毅兵至! 阿布思陷入考虑。 其实现在的他和陈策的境地很像,都是趁其他势力内乱,利用发展机遇尽可能的蚕食鲸吞,壮大自身。 不一样的是,陈策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对陈策却知之甚详。 陈策有多大的能耐他非常清楚,就像阿史那托说的那样,如果不对陈策进行阻挠的话,很可能在他一统草原之前,陈策便已经一统北疆了。 他需要争夺时间。 而且他需要粮草、茶叶、盐等生存物资,养活他南征北战拉起来的三万兵马,度过漫长的寒冬。 眼下天下渐冷,此时若不南下劫掠,今年就再没有机会了。 但是,攻击黎民军是不可能的,那样只会白白损失兵力,阿布思与乌纥与大部分的狄人不同,他不会自大自满,尤其是面对陈策的时候。 阿布思想清楚后下令道: “阿史那托,你带五千骑兵,向东五百里,绕过平州,然后再南下入关,进入景州境内。” “不必管城池关隘,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尽可能的劫掠物资。”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只要能吸引陈策的注意力,让他分兵来阻止你们,我们的目标就算达成了。” “还有,一旦黎民军进入景州,立刻退回草原,不可恋战!” “陈策应该还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因此万万不可打着我的旗号做事,否则他也一定会派人来阻挠我!” “记住没!” 阿史那托眼中闪烁着兴奋,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是!谨遵大人之命!” …… 【气血+2】 【气血+1】 【悟性+2】 【...】 陈策三两步跃上城墙,一个照面就瞬间杀死了上十个乾兵。 他穿着上百斤的将军甲,又有罡气护体,完全不做任何防御,好似人形坦克一般,直直往人群中撞。 噬血刀挥出一记记刀芒,眼前霎时肢体横飞,血液四溅。 乾兵们哪见过这么残暴的人?吓得全身血液凝固,双腿如灌了铅,好像呆呆的就一茬茬送掉性命! 济州城将领更是没想到,陈策竟然会亲冒险地,单枪匹马杀上城墙! 你他妈不是将军吗! 不应该坐镇后方,让其他人冲锋陷阵吗?哪有指挥官自己冲,反而让将士们从后面慢慢跟上来的! 不讲武德! “上!!” 守将谢瑞目眦欲裂,对着手下们唾沫横飞,“你们所有人一起上!绝对不能让他撕开这道口子!” 见这些家伙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谢瑞一脚踹翻了一个千户,怒道: “他妈的废物!” “怂有用吗?济州城已经是我们最后的阵地,退无可退!” “以陈策残暴的手段,一旦让黎民军攻进来,我们这些人全都得死!此时不拼命还等什么时候!” 守备忍不住顶撞了一句: “那将军为何不上?” 谢瑞顿时一噎。 为何不上? 还不是因为他怕!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陈策带着黎民军简直是虎入羊群,攻城拔寨的速度快的让他想支援都来不及! 仿佛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黎民军就已经攻打到了济州城下! 这换谁谁不胆寒? 他之前还搞不懂。 怎么能这么快?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一个杀掉开脉十段的沧溟派真传弟子的人,亲自担任先锋,这谁能挡得住?哪个城墙又守得住!? 七米高的城墙如履平地,守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上来了! 更别提箭矢、金汁、石块! 用都用不出来! 就在他们犹豫的这么一会儿,陈策已经清空了一段城墙。 他整个人如同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热气蒸腾,周身弥漫着一层血雾,脚下是尸山血海,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两侧的乾兵不敢上前。 “咻——” “笃笃笃!!” 床弩联发,小臂粗细的弩箭狠狠的插到了城墙上,震得脚下颤动。 杨英、薛金凤、潘兴邦潘兴民几人借着弩箭跳上了城墙。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黎民军军汉爬了上来,迅速形成了一支由武者构成的恐怖战斗先锋队。 这就是陈策攻城的三板斧。 他先打开突破口。 然后射弩箭。 最后军中的武者上墙。 搞定。 把个体武力发挥到极致,攻城就是这么的简单,比传统的靠人命填、乃至比用火药都要高效。 谢瑞等人面如死灰。 结束了。 陈策噬血刀向前一指。 “杀——!” “杀!!!” 一刻钟后。 城墙上的旗帜换成了绣着“黎”字的军旗,守军也变成了黎民军,宋岩望着滚滚而来的烟尘笑道。 “终究还是我们快了一步。” 陈策双手拍在城墙上,“差一点啊,要是被他们捷足先登,咱们想攻下济州城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众人点头赞同。 很快,一支骑兵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并奔袭来到了城下不远处。 看到城墙上的旗帜变成了黎字旗,骑兵将领愤然甩了下马鞭,一抖缰绳,便带着骑兵折返了回去。 目光循着骑兵望向远处,密密麻麻的大军逐渐现出真容。 “至少两万多兵马。” 薛金凤眯着眼睛估计道。 “勇字旗?”陈策看向杨英,“这是杨毅的哪个义子?认识吗?” 杨英点点头,“杨勇,在杨毅的干儿子中排名第三,开脉境修为,至于军事才能怎么样...不知道。” “你们说。” 杨威开玩笑道,“我假装是杨毅的义子,能不能骗到他?” 众人不禁莞尔。 宋岩笑道,“老杨,你该不会真的跟杨毅有什么血缘关系吧?试试?就说你是杨毅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滚,让我喊他爹?你咋不说杨毅是我的私生子呢?” “年纪对不上啊!” “哈哈哈哈!” 对于杨毅的此次出兵,众人的态度还是挺轻松的。 因为冬天要到了。 而他们已经占据了包括幽州在内的三州之地,粮草充足,兵力超过五万,作为防守方有恃无恐。 相反的是,杨勇带着这三万兵马远道而来,根本拖不起消耗。 时间站在他们这边。 “宋岩。” 宋岩立刻收起笑容。 “在!” 陈策对他道,“你有守城经验,城防就交给你了,慢慢陪他玩,等新装备到了,咱们再反打出去!” 第102章 突破开脉境十一段!军队建设新构想!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九段(0/2200)】 【体质:5737↑(比拟聚罡境中期→后期武者)】 【气血值:510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大成(0/400);聚罡术·未入门(需达到开脉境圆满)】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0/2000)】 【悟性点:3259】 【储物空间:4m3】 【宝箱:5】 “不枉我每次冲锋陷阵。” 将军府静室内,陈策满脸丰收的喜悦,“济州的高级将领几乎都是我杀的,属性攒的就是多啊!” “体质已经能跟聚罡境后期相媲美,气血值头一回这么富裕!” “来吧,爽爽的提升一波!” “先是修为!” 【修为:开脉境九段→十段(0/2400)】 【修为:开脉境十段→十一段(0/2600)(需开脉术达到圆满层次,构成十二正经周天)】 玄天功加持下,陈策的内力比同境界的人高出整整一倍,如今更是进化成玄天瀚海诀,凝聚出了罡气,冲开经脉对他来说水到渠成! 随着体内连续传出两声轻响,畅爽席卷全身,他的修为也来到了开脉境大后期,距离巅峰只差一步之遥! “真快啊!” 他攥紧拳头,激动道,“满打满算,我穿越也不过一年时间,修为竟然已经要突破聚罡境了!” “堪比一般人二十年之功!全天下找不出比我更快的人了吧?” “最后一层要开脉术达到圆满,既然如此,先把功法准备好,只等气血值攒够了,就直接冲上聚罡境!” “悟性加点!” 【功法:开脉术·大成→圆满】 “继续!玄天瀚海诀!”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 轰! 之前连续突破两个经脉他都稳稳压制住的内力,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开来,无形之风席卷整个静室! “嘭!” 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静室内的桌椅家具瞬间化作了碎屑! 下一瞬,一如之前,内力以更快的速度回归到他的体内,周身护体罡气从薄如纸张变作小指头厚! 但这还没完,罡气再次向内凝聚,慢慢的压缩到了两三毫米! 陈策花了半个小时,才将气息完全控制下来,否则随时霸气侧漏,又要把于峻他们吓一大跳。 他睁开眼,有些陌生的控制着周身的罡气,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这武学太牛了!” 他忍不住赞叹,“每精深一个层次,罡气便会凝练一分,恐怕连聚罡境都做不到这种事情!” “虽然看似是变薄了,可实际上比小指厚还要强劲!” “感觉以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力战聚罡境不落下风!我才开脉后期啊,玄天瀚海诀,恐怖如斯!”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小指厚的罡气是达到聚罡境初期的象征,可再次凝聚之后,他现在的罡气已经强到能压制初期一头。 他满意的不得了,激动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宝箱还没开。 “瞧瞧今天手气怎么样!” “五连开!” 【获得开脉丹×10】 【获得下品益气丹×1000】 【获得上品益气丹×10】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1000斤】 【获得武学:七杀枪】 “哟?” 陈策眨眨眼,“不错啊,竟然又开出来了一千斤种薯,还有一门新武学,枪法?哪个手下败将爆的?” 他想不起来遇到过用枪的乾将,心想可能是还没用出来就被他杀了... “可惜暂时融合不了。” “光提升到小成就要五千点悟性,”他直撮牙花子,“想把玄天瀚海诀提升到圆满至少要几万点,只能先放在仓库里吃灰了,唉。” 不过他的心情还是很美丽的,土豆种着种着品质会下降,脱毒种薯不管抽到几次他都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结算完攻下济州所有的收获,他起身打开了静室的门。 “公子你出关了!” 杨英脸上的担忧化作惊喜。 “主公!” 门外值守的铁娘子也纷纷见礼,她们便是刚组建不久的内卫。 陈策点头笑笑,“动静好像挺大的,麻烦你们收拾一下。” 几女往静室内望了一眼,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到底什么修炼,能把整个房间摧残成一片废墟? “公子你又又突破了!?”杨英难以置信的问。 陈策也觉得有点不当人,“算是吧...不用担心,我状态很好,去书房写点东西之后再回房休息。” 杨英呆呆的点头。 陈策摸摸她的脑袋瓜,转身去了书房,内卫愣了会儿赶紧跟上。 伏案提笔,陈策脑海中思索。 “凛冬将至,不宜再向外扩张,正好趁这段时间稳固一下。” “兵力已经膨胀到了五万多,原本的编制再次变得臃肿,不利于军队的高效只会,是时候继续扩充了。” “向上增设团级。” “把于峻他们提上来。” “一方面是对他们这段时间军功的肯定,另一方面也能给下面的人腾出位置,保持军队的良性发展。” “像潘家兄弟,以及驻守各城池的连长都可以升为营长了。” 他边想边落笔。 不仅要想好哪个萝卜落在哪个坑,还要确定设立几个团几个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写满了一整张纸,看着这犹如大树一般的繁复名单,他不禁又产生了一层忧虑。 “人变多了,光是编制跟上还不够,纪律和军魂建设也得跟上...” 他皱眉想道,“那些老兵离开了黎民军才几个月,起义之后就重新变成了军匪,烧杀掳掠,丢失底线。” “他们给我提了个醒。” “建设方面如果不加强,五万人的军队迟早会出现大问题。” 陈策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 渐渐的,他有了主意。 还是和以前一样。 抄人民子弟兵! 他迅速回到桌前,记下灵感,“换一套专属黎民军的军装,颜色的话,学秦朝用黑色吧,感觉比较帅。” “重新设计军旗,得是红色的,去掉文字,用图案更鲜明...” “训练中增加唱军歌...” 可军装、军旗和军歌该怎么设计,却是让他犯了难,画了扔,扔了画,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 见天色已晚,他准备用几天时间慢慢想,随后开始更三国演义。 他已经快写完了。 “活字印刷术的图纸我之前已经一并送回了幽州,”他期待的笑道,“只等运过来就开始大量印刷,也可以算是军队建设的一环吧!” 第103章 严风华抵达!聚罡境插入战争! “啊!!” “爬上去!” “不许退!” 天空下着小雪,济州城城墙下却一片猩红,屎尿尸体散发着恶臭。 乾兵被监军逼着,前仆后继的往城墙上爬,转眼又被箭矢落石砸落,尸体不断的堆积,成了小山。 眼见折损了上千人,还是没一个人攻上城头,杨勇只能不甘的下令: “鸣金收兵!” “呜——” 听到鸣金,乾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从城墙下撤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 又活了一天... 杨勇愤然转身,回到了营帐内提着酒壶灌了好几口,依旧没能压住心头的火气,甩手就砸在了地上。 “嘭!” 酒壶四分五裂,他怒骂道: “妈的!” “一群废物!” 跟进来的将领们不敢吭声。 杨勇焦虑的走来走去,“攻打济州城已经整整三日,死伤四千多人,可直到现在寸功未立,一敌未杀!” “我受义父之命斩杀陈策,结果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让我有何脸面回去交差!” 副将忍不住辩解,“将军,陈策攻下济州城时几乎没对城防造成破坏,军械充沛,兵精粮足,自然难以攻克。” 其余人也纷纷道。 “是啊,我们此次出兵是为了截杀陈策,并没有准备多少攻城器械。” “还是来晚了一步,如果能在陈策之前入主济州城,现在就是他来攻城了,我们也不至于陷入被动。” “谁能想到他速度那么快呢?” “怪就怪黎民军的武者比例太夸张,他究竟拿什么养出来的?” “够了!!” 杨勇一声吼,众人齐齐一哆嗦,闭上嘴不敢言语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杨勇怒视着这群手下,“一个两个,意思不就是打不下来责任不在你们?但凡你们把这些精力用在攻城上呢!” 他一甩披风坐下,但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营帐一时陷入寂静。 “报——” 乾兵进来跪下道,“报告将军,沧溟派门主严风华,携座下真传弟子数人前来,说要助将军一臂之力!” “什么?!” 杨勇惊喜的蹦了起来。 “严门主来了?!” 众将领也露出了大喜之色。 “快快有请!” “是!” 很快,一位两鬓斑白,走路龙行虎步,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带着三个持剑青年,走进了大帐之中。 “严宗师您终于来了!” 杨勇在这位面前丝毫不敢拿大,快步迎上来以晚辈自居,“小侄正遇到困难,您来了正解我的燃眉之急!” “快请坐!” 严风华淡淡点头,坐到了紧邻主位的位子上,三个弟子站到了他身后。 他开口说道,“老夫此次前来,一方面是受杨总兵的嘱托,为贤侄助阵,另一方面,是为了给我的徒儿报仇。” “无论于公还是于私,呵,老夫都势必要将陈策小儿,碎尸万段!” 杨勇和众人闻言一惊。 给徒儿报仇? 陈策杀了严宗师的弟子?! 卢琛在平州城被杀之事他们并不知情,因此此刻听说这事儿,不免刷新了对陈策的认知,心中胆寒! 之前杨世荣告诉他们陈策以十七岁的年纪突破开脉境就够惊世骇俗了,现在连沧溟派的真传弟子都被他所杀,他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层次?! 一想到要和这种天之骄子做对手...他们心里就惴惴不安。 毕竟是门派丑事,严风华没有对他们过多解释,直入主题。 “贤侄准备何时再次攻城?” 杨勇赶紧道,“待将士们埋锅造饭,恢复了体力,下午即可!” “好。” 严风华双目微眯,“陈策小儿不是靠着他那点三脚猫的武艺,自己身先士卒,才攻城拔寨这么快吗?” “既然坏了江湖规矩,那是时候让他自食苦果了。” “下午老夫便担任先锋,先一步跃上城墙,待老夫打开了缺口,你们三人带着大军压上即可。” 三个弟子齐齐应声。 “是!” 杨勇大喜过望,郑重拱手道。 “小侄代数万将士谢严宗师及三位高徒!等拿下济州城,斩杀了陈策逆党,我必亲自向义父为您请功!” …… 虽然这次的攻防战黎民军优势巨大,但宋岩几乎没从城墙上下来过。 吃了碗羊肉泡馍,他抹了把嘴就重新来到城垛观察敌情,雪花飘飘洒洒,杨勇的营寨正在冒着炊烟。 “宋营长放心吧。” 潘兴民走过来笑道,“我一直盯着呢,他们玩不出什么花儿来!” 宋岩看向潘兴民,相比于他哥潘兴邦的内敛,宋岩更喜欢这个个性张扬的小子,他拍拍潘兴民的脑袋。 “杨勇是不足为虑,但是万一有别的家伙来帮他呢?不能掉以轻心!” 潘兴民眉头皱了皱。 “您是说沧溟派?” 宋岩点点头,看向营寨的方向,“自从上次在平州城遇到了沧溟派的弟子,主公便让我们时刻保持戒备。” “他们肯定会来,甚至那个聚罡境宗师严风华都可能会亲自出马。” 潘兴民闻言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严营长,您跟着主公的时间长,主公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层次?” 严风华笑了笑。 “我也想知道。” 潘兴民瞪大眼睛。 “啊?连您都不知道?!” “不然呢?” 宋岩感慨,“你想想光你加入黎民军的这段时间主公就闭关了多少次?除了主公自己,没人知道他有多强。” 潘兴民不住的点头。 “不过以我对主公的了解...”宋岩悄咪咪的对他说道,“恐怕他现在已经有击败严风华的把握了!” “嘶!” 潘兴民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宋岩的眼睛,不可能吧? 就在这时。 有乾兵惊叫道。 “那是什么!” “好快!” 两人迅速望向城墙下,只见一道烟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城墙袭来,快到宛如贴地飞行,雪中残影! 宋岩目光一凝! 他如今也已经突破了开脉,敢肯定这绝不是开脉境该有的速度! “敌袭!!!” 他立马扯着嗓子怒吼。 “是聚罡境宗师!” “所有人立即离开城垛!” “兴民!你去通知主公!严风华来了!快去!!” 第104章 十七岁的宗师?这不可能! “咻咻——” 脚下轻点,严风华在几乎垂直的城墙上飞纵,呼吸间就跳了上来。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墙垛下没有目瞪口呆的兵卒,也没有箭雨射来,这里的守兵竟然已经被清空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城墙两端持着人高盾牌的铁浮屠。 “有点意思。” 严风华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没想到陈策早早准备了应对他的办法,只不过在他看来很可笑就是了。 他缓缓向盾墙走去,周身开始散发出属于聚罡境宗师的罡气。 顷刻间。 风雪倒卷。 如利刃一般刮在铁浮屠的甲胄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随着严风华越来越近,风雪的威力也越来越大,铁浮屠甚至开始有些站不稳,他们没有退缩,反而怒吼一声,将大盾狠狠的插进了城墙—— “锵锵锵!” 军汉用身体相互支撑,面对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岿然不动! “哼!” 严风华不屑的哼了一声,并指成剑,随手一挥,罡气瞬间凝聚成一道恐怖的剑气,斩向人墙! “铛!!!” 十几张大盾瞬间弯折! 铁浮屠发出闷哼,前两排军汉被这一击生生击退了半米余! “换!!” 第一排军汉忍着伤痛退到了队伍中,第二排军汉迅速换到前排,大盾齐齐插入地下,再次组成盾墙。 “嗯?” 严风华眉头一挑。 在他的预想中,这一击本该劈断盾牌,连人带甲杀死一批才对。 “什么材质如此坚硬?” 铁浮屠的修为也让他惊讶,之前听说陈策有一支全部都是武者的重甲士,他还不以为意,眼下竟然只靠着锻体境的修为硬抗住了他一击。 “有古怪。” 他目光落在这些铁浮屠的身上,眼睛渐渐的张大,难以置信道,“前三排竟然全都是锻体后期修为?!” “真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 作为沧溟派门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想养活一群武者有多难了。 锻体境后期的弟子他也不过四十多个,陈策竟然养出了整整一百个,还有更多的锻体中前期重甲士! 海量的气血丹! 陈策一定有海量的气血丹! “甲胄也不一般,堪称天才地宝,完全可以重新熔铸,打造一批宝剑,让门内弟子人手一把!” 严风华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之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下一刻他爆冲而出。 长剑出鞘。 “铛!!!” 聚罡境全力出手,钢制大盾虽然依旧没被斩断,但那巨大的力道却让其后的铁浮屠瞬间口吐鲜血! 而眼见大盾连自己全力一击都能挡住,严风华不惊反喜。 “好宝贝!” 他脚下重重一踏,砖石炸裂,速度陡然更快了几分,朝着尚未恢复阵型的铁浮屠冲去,准备杀人夺宝。 就在这时,铁浮屠忽然分开一条道,露出一架巨大的床弩。 宋岩狠狠一脚踹开机括。 “嘣!” “咻——!” 小臂粗细的弩箭瞬间激射而出,眨眼间来到了严风华的面门前,箭簇闪烁的寒光让他瞳孔一缩。 迅速抬起左手挡住面门。 “砰!!!” 十米的距离,弩箭裹挟着恐怖的力道撞在了护体罡气上! 严风华前冲之势一滞,双脚噔噔噔的踩碎砖石,化解冲击后安然站定,弩箭被他牢牢的抓在掌中。 他放下手看了眼。 罡气丝毫未损,但钢制箭簇也只是撞钝了箭尖,顿感惊奇。 “不愧是沧溟派门主。” 宋岩额头冒着冷汗,可为了拖延时间,他强装镇定的笑道,“竟然连攻城弩都不能伤到分毫。” “是老夫该佩服你们。” 严风华掰掉箭簇,啧啧称奇,“竟然能炼制出这种神铁。” 他看向宋岩笑道。 “不止神铁,兵也练的厉害,面对聚罡境宗师,竟能丝毫不惧,难不成你们的底气就是这神铁?” “呵。” “告诉你们,即便你们拿出多少神铁打造的兵器,也是徒劳!” “宗师刀枪不入!” “非同为宗师不可敌!” “这就是你们这群蝼蚁跟老夫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若是老实交代神铁的锻造工艺以及气血丹从何而来,老夫还能仁慈一回,赐你们一个痛快!” “否则~” 他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严门主可能误会了。” 宋岩认真道,“我们的底气不是来自于钢铁,而是钢铁般的意志,人心筑成的城墙,才是坚不可摧。” “至于怎么死?” “主公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他笑道,“我等黎民军为黎民百姓而战,死后也会受到万民祭奠,可严门主为虎作伥,与杨毅老贼沆瀣一气,不行正道,想过会怎么死吗?” 严风华哈哈发笑,语气嘲讽,“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陈策狼子野心,黎民军霍乱北疆,让百姓饱受战乱流离之苦,还好意思说是为了黎民百姓而战?” “尔等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 “相反,老夫与杨总兵才是维持北疆秩序的基石,行的才是正道!” “休要再行口舌之利!” “老夫倒要看看,待老夫略施手段你们能不能守口如瓶!” 严风华长剑一抬,鬓角无风自动,宋岩和铁浮屠如临大敌,立马将大盾合得严丝合缝,准备迎接冲击。 就在严风华准备大开杀戒的关键时刻,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响。 “咻!” 严风华一惊,转身以剑格挡!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而出,虎口一阵发麻,周身罡气翻涌,他面色骇然! 罡气!? 他怎么不知道北疆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聚罡境宗师!? “敢问是江湖上哪位高手?” 他看向诡异箭芒射来的方向,沉声说道,“这是老夫和陈策之间的恩怨,旁人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那本人呢?” 陈策跳上城墙,手中噬血刀挽了个刀花,挥手让将士退远点。 严风华怔怔的盯着他。 “你、你是陈策!?” 陈策笑了,“怎么,严门主,你说跟我之间有恩怨,结果都认不出来我,一把年纪,撒谎也不打草稿。” 眼见陈策周身明显的罡气波动,严风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十七岁的聚罡境?! 这不可能!!! 第105章 战宗师!老夫的镇派绝学! 放眼整个天下,从来没有在二十岁之前聚罡的先例! 能在三十岁之前聚罡,便已经是惊才艳艳之辈,每一个这样的天才出现,都能在江湖上引发轰动! 可严风华现在看到了什么? 十七岁! 十七岁的时候他还在打磨肉身,在锻体境苦苦徘徊! 即便是他座下几个天赋最高的真传底子,达到如今的开脉后期,也已经全部超过了三十岁! 天空飘着雪。 严风华恍恍惚惚,宛如梦中。 陈策见他这痴傻掉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错判了他的境界。 不过这太正常了。 毕竟相比于十七岁突破聚罡境,开脉境凝聚罡气还要更加惊世骇俗,根本不会有人往这个方向想。 陈策持刀向他逼近。 “等等!” 严风华抬起手,咽了口口水,“陈小友,”他笑道,“上次是老夫那逆徒自作主张,有错在先。” “既然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这桩恩怨就当过去了。” “老夫与陈小友之间何至于你死我活?沧溟派与黎民军之间也并不是不可以合作,小友觉得呢?” 陈策目瞪口呆。 刚刚跳上城墙准备支援师父的三个真传弟子瞬间懵住。 就连远处的铁浮屠都被集体干沉默了,宋岩和潘兴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词: 厚颜无耻! 眼见他们主公天资卓绝,是惹不起的存在,这老东西变脸比变天还快,连徒弟的性命之仇都弃之不顾! 甚至转头就想化干戈为玉帛,跟黎民军合作,争取好处? 这就是宗师的脸皮吗? 简直比罡气还厚!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陈策现在就是这种表情,“严门主贵为沧溟派掌舵之人,立场这么灵活的吗?” 严风华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一派宗师气度的笑道。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老夫作为门主,第一要务自然是从利益出发,陈小友说是不是?” 三个弟子面面相觑。 不是。 他们不是来杀陈策的吗,师父怎么反而跟陈策称兄道弟上了? “恕我不敢苟同。” 陈策丝毫不留情面,“你的弟子来杀我,被我反杀,不是他为此付出了代价,单纯只是因为我比他强。” “如果我实力不如他,现在变成尸体的人就是我了。” “不是谁弱谁就有理。” “也不是谁强谁就有理。” “我只认公道。” “严门主选择对我出手的那一刻我们之间便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更别提痴心妄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了。” 严风华的脸色冷了下来,“陈小友当真要跟老夫决一死战?” “须知老夫浸淫武道数十年,即便你的修为与老夫相当,可武技之间的差距却不是天赋能轻易抹平的!” “老夫选择搁置恩怨,是欣赏你的潜力,而不是因为怕了你!” “雏鹰终究是雏鹰!” “没飞起来只不过一块肉而已!” 陈策轻笑一声。 毫不废话。 一刀就劈了过去。 严风华一惊,不敢拿大,迅速挥出一道剑气,下一瞬,剑气刀芒相撞—— “砰!!” 两者同时碎裂,风雪炸出一个真空区域,罡气乱流以两人为中心爆开,严风华的三个弟子持剑抵挡被击飞! 三人堪堪稳住身形,心中惊骇欲绝,陈策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严风华同样大吃一惊。 他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还是大大低估了陈策,从这一击他就可以确定,无论是罡气还是武艺,陈策竟然都不在他之下! 突然,黑红色的长刀劈开乱流,在他的眼中飞速放大! 这是!? 严风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手中长剑却不慢,一个上挑架开嗜血刀,随即转守为攻,与陈策陷入了近身缠斗! “锵锵锵!” 刀剑如风。 罡气如火。 风雪停住了,两人脚下的砖石呈波纹状化作齑粉,寸寸凹陷。 越打,严风华越是心惊。 他悚然发现,陈策的罡气比他还要强上一分,无论在总量还是威力的比拼上,他都隐隐陷入了下风! 更让他受到惊吓的是,陈策这手老练的刀法之中竟然有沧溟剑的影子!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老夫的镇派绝学!! 而且不只是会一点那么简单,他发现陈策对沧溟剑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小成层次,绝对是浸淫许久! 什么时候外流的? 谁外流的! 远处,眼见自家主公竟然跟严风华打的难解难分,宋岩、潘兴民和铁浮屠们早已看傻了眼,全体石化。 主公竟然已经聚罡境了? 刚要露出狂喜之色,宋岩余光中出现了三道疾驰而来的身影。 “小心!!” 他拔刀迎了上去。 “铛!” 霎时间火星四溅,宋岩被一击击退,潘兴民见状赶紧扶住他,铁浮屠与严风华的三个开脉境弟子展开混战。 城外,杨勇眉头紧蹙。 “怎么回事?” “已经过去了半刻钟的时间,严宗师为何还没有给发进攻信号?” 副将也感觉不对劲,“城墙上有打斗的声音,严宗师出马,还有三位高徒,难道还有人能抵挡他们?!” 将领们齐刷刷摇头表示不信。 “不管了!” 杨勇一咬牙,“可能是严宗师想玩弄一下他们泄愤,陈策的主力既然都被吸引了过去,传我命令,全面攻城!” “是!” 战鼓声响起。 大军开始向城墙挺进。 而此时,杨英杨威等人刚刚带着人从将军府追到城墙处,同样被聚罡境的激烈战斗震惊的不轻。 眼见杨勇大军压城,又见陈策稳稳压制住了严风华,杨威当机立断。 “主公无恙!” “随我阻止乾军攻城!” “所有人上城墙!不得有误!” 新兵们见陈策竟然已经是聚罡境宗师,那是信心倍增,战意沸腾,嗷嗷叫着就爬上城墙,取下弓箭阻击大军。 “咻咻咻——” 顷刻之间,战争再次拉开序幕,城墙下变成了活人绞肉机。 杨勇发现城防没有失效,差点忍不住爆粗口,严风华到底在干什么!?他指向那段唯一真空的城墙。 “从那里攻上去!” “第一个上城墙者赏黄金千两!” 第106章 储物空间又立奇功!严风华——死! “铛铛铛!” 刀风霸道无匹,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剑挣脱不得。 陈策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靠开脉境十一段的修为,力敌成名已久的老江湖严风华,甚至占据上风。 “总算知道我现在有多强了!” 他欣喜的想道,“吸收了沧溟剑,这家伙的招式我了熟于心!” “玄天经增倍内力,转化成罡气后丝毫不输聚罡境初期,玄天瀚海诀则赋予了罡气更大的威力!” “聚罡境后期的体质,让我在肉身对抗上不会落入下风!” “不过...” 他看到严风华的目光在隐晦的往外瞟,显然已经萌生了退意。 然而问题是,他虽然能牢牢压制住严风华,却也没有强到能斩杀对方,眼下已经是他的全力了。 就在他想着该怎么办时。 严风华突然爆发罡气,招式也陡然凌厉逼人,短暂拉回了颓势。 “好小子!” 他盯着陈策忌惮的说道,“世上竟然会出现你这么个妖孽!老夫得说,所有人都小看你了!” “老夫还是那句话,沧溟派随时愿意放下恩怨,跟你合作!” “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要逃。 说时迟那时快,陈策灵机一动,将噬血刀收进了空间之中,突然失去兵器,严风华的长剑一下子长驱直入,直直的刺向他的胸膛。 严风华眼睛瞪大。 刀不见了? “啪!” 他的小臂被陈策一把抓住,就在他以为陈策是为了阻止他逃走时,比刀不见更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眨眼间的功夫,城墙风雪不见了,他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下个瞬间他呼吸一窒! 怎么回事!!? 外界,原本跟陈策战的正酣的严风华消失不见,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将活物收进储物空间。 等了几息时间,见没有弹出击杀提示,他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都不死?” “什么超级生物?” “不过~”他嘿嘿一笑,“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在真空中活下去!” 最大的威胁清除,他转头看向正在和铁浮屠激战的三个沧溟派弟子,一抬手,拉开逐日金光箭。 “咻!” “噗!” 【气血+20】 【宝箱+1】 轻松收割一个,陈策第二箭还没凝聚出来,剩下两个人只是看了他一眼,转头就跳下了城墙。 见状他迅速冲到城垛口,拉着弓向下瞄准,却发现这两个家伙聪明的很,没往城外的战场上跑,而是顺着城墙再次逃进了他的视野盲区。 “啧。” 无奈,他只能调转箭头,瞄向了攻城军后方将旗之下的那个人。 结果不知道是杨勇一直在盯着这个方向,看到了他,还是蜘蛛感应,就在他松手的瞬间杨勇偏了下头。 “咻!” “噗!” 【气血+5】 见身后的千户被一箭贯穿了眉心,杨勇吓出一身冷汗,他迅速跳下马,躲到了马屁股的后面。 连探头看一眼陈策都不敢,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摸了下左耳。 那里少了块肉。 “怎么回事?” 他瞳孔震颤,失神道,“陈策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那里?严宗师呢?他那两个弟子怎么跑了!” “还有这是什么箭?怎么他妈的能射这么远!这么准!!” 强烈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明明是下雪的天气,脑门上的汗珠却如黄豆一般,簌簌的往下落。 杨勇产生了一个极其糟糕、却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猜测。 “噗!” 一声轻响,副将从马上摔到了他的面前,眼睛瞪着和他四目相对... “啊——!” 这一刻,恐惧彻底冲溃了杨勇最后一丝理智,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叫,在将领们惊愕的目光中,像一只过街老鼠,钻进了后方的人群里。 城墙上,陈策收起了逐日金光箭,就在他觉得可惜的时候。 【气血+100】 【寿命+10】 【宝箱+1】 “死了?” 他不厚道的哈哈大笑。 “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北疆第一大派的门主,聚罡境宗师,竟然就这么憋屈的被我活生生憋死了!” “这么看来,提升到四个立方的储物空间还是很有用的嘛!” “啧啧聚罡境就是不一样!” “一百点气血!” “十年寿命!” “还有个宝箱也必然不普通!” 宋岩、杨英、潘家兄弟以及铁浮屠们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见陈策在这儿傻乐,一时间面面相觑。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就转危为安了。 严风华应该是和他那两个弟子一样逃走了吧,否则主公怎么能抽出手来帮他们射杀掉一个呢? 杨英激动的问,“公子!您把严风华击退了?!” 陈策回过神,笑了笑。 “就当是吧。” 说完,他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撑城墙潇洒的跳了下去。 “众将士听令!” “随本将反攻!” 轰然巨响声中,陈策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土石飞溅而起,犹如炮弹,一个临近的乾兵当场被砸死。 【悟性+2】 刀芒从尘土中斩出,前方的几个乾兵瞬间被拦腰斩断。 【气血+2】 【体质+1】 【悟性+2】 陈策爆冲而出,单枪匹马杀进大军之中,罡气如犁,刀芒如镰,掀起一路的腥风血雨,如入无人之境。 杨英等人见状气血沸腾,纷纷跳下城墙,紧跟陈策的脚步。 城门被缓缓拉开。 薛金凤带领着铁娘子,如狼似虎的冲了出去。 攻守易形,黎民军气势如虹,反观乾军士气全无,几乎眨眼间就陷入了全面溃败,头也不回的败走。 陈策派薛金凤继续追击,自己则和欢呼的军汉们打扫战场。 一直忙到天黑。 静室。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十一段(0/2600)】 【体质:6557↑(比拟聚罡境后期武者)】 【气血值:323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未入门(需达到开脉境圆满)】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七杀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1733】 【储物空间:4m3】 【宝箱:1】 “奈斯!”陈策喜滋滋道,“够突破到开脉境圆满了!” “还有这个宝箱!” “来吧!” 第107章 开脉境圆满!获得灵兵破军枪! 【修为:开脉境十一段→十二段(0/3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轰!” 内力冲开足厥阴肝经,继续向前,回到陈策第一个打通的手太阴肺经,并依次流经手足三阴三阳! 一个完整的十二正经周天就此形成,内力流转,生生不息! 陈策感受很新奇,身体有种说不出来的轻盈,“远远不止是突破了一层那么简单...圆满是开脉境的最终形态,相比十一段强了至少三成!” “要是之前有这实力,不用储物空间作弊我也能杀掉严风华!” “爽!” 他神色欣喜。 “可惜气血值不够了,要不然能一鼓作气突破到聚罡境。” “先把功法点入门吧。” “我看看...” 下一刻他眼睛一瞪,“卧槽!聚罡术入门要特么一千点悟性?!跟玄天瀚海诀一样奢侈了!” “不管了,加!” 【功法:聚罡术·未入门→入门(0/2000)】 刹那间,用于初步凝聚罡气的修行之法、以及关于聚罡境的各类知识瞬间融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消化了一下,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开脉境是打通十二正经,聚罡境是冲开奇经八脉。” “奇经八脉的循行错综于十二经脉之间,当十二经脉及脏腑气血旺盛时,奇经八脉能加以蓄积,当人体需要时,奇经八脉又能渗灌供应。” “如果把十二经脉比作‘沟渠’,奇经八脉就是‘湖泽’。” “内力汇聚便为罡。” 因为玄天瀚海诀的缘故,他对凝聚罡气的经验已经非常老道,因此这聚罡术对他而言更像是锦上添花。 “修为暂且结束,是时候看看严风华给我爆了什么宝贝了!” 他意念一动。 “开!” 【获得灵兵:破军枪】 【破军枪:具有成长性的灵兵,用心温养品质会不断的提升,甚至蕴养出灵性,与主人心意相通】 陈策不明觉厉。 灵兵? 噬血刀和逐日金光箭可都配不上这称号,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手中一沉,他双手间出现了一柄气质非凡的长枪,枪头三尖两刃,枪柄非金非木,遍布玄妙的花纹。 “好帅!” 他惊呼一声,手指缓缓拂过长枪,耳边隐隐有雷鸣之声浮现。 最让他惊讶的是,这把枪看上去飘逸灵动,可拿在手中竟然重达一百斤!开脉境都不一定抡得动! 他站起身试着挥舞了两下,是越用越顺手,越看越喜欢。 “好宝贝!” 陈策爱不释手,“只可惜我的枪法不太行,单单提升七杀枪的话又有些浪费悟性,先日夜温养着吧,等玄天瀚海诀圆满之后再给你开光!” …… 景州。 “哒哒哒~” 夜色下,一支骑兵显露出身影,路过一座村庄,见村子里一片漆黑,里面半点声息也无,打头的人一抬手。 “停!” 王狗剩跳下马,走进村子巡视了一圈,见屋舍被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地上尸横遍野,他眉头皱起。 此时同行的铁浮屠军汉们也纷纷走了进来,见状他们异口同声道: “蛮子!?” 蹲着检查尸体的王狗剩点头。 “是蛮子的手笔!” 军汉们怒了,“狗娘养的,还以为这群畜生今年能消停会儿,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胆子南下劫掠!” “哪不怕?是欺软怕硬!否则也不会挑我们尚未攻进来的景州!” “妈的!迟早灭了草原!” “不知道其他地方受灾情况怎么样,看这样子,他们已经南下许久了!” “艹!我们去各个州联络兄弟,景州好巧不巧是最后一站,要是能早点来,说不定还能阻止这群畜生!” “营长,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先去给兄弟们传讯还是调查蛮子?” 王狗剩稍作犹豫。 “先查蛮子。” 他沉声说道,“不知道蛮子来了多少兵马,数量不多也就算了,可如果规模很大,说不定还会冲进平州。” “蛮子这段时间安静的蹊跷,保不准这次南下就是针对百户的阴谋。” “绝对不能让蛮子坏了大局!” 军汉们凝重点头。 王狗剩重新上马,“走!改变线路,去附近的村庄看看,我们要迅速搞清楚蛮子来了多少人,是谁带的兵!” “是!” 骑兵改变行动策略,开始在景州境内四处寻找蛮子的踪迹。 到了第三天,王狗剩他们悄咪咪的爬山一座山头,在灌木林里匍匐前进,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大片营寨上。 “奶奶的,这得有五千兵马!”王狗剩骂娘的做出判断。 “有古怪。” 身侧的军汉皱着眉头道,“这么多兵马完全可以攻城,可他们竟然只挑苍蝇肉的村子抢?不像蛮子的风格。” “我也这样觉得,这支蛮子目标太明确了,简直纪律的不像话!” “你们看,甚至没有打旗号!” “太不对劲了!” 王狗剩也觉得这支蛮子处处透着蹊跷,他们以往见到的蛮子就像野兽,狂妄、无序、会撕咬路上遇到的一切东西,跟眼前这支完全不同。 “李二狗!” “在!” 王狗剩对李二狗道,“你带三匹马,马歇人不歇,日夜不停,即刻赶往济州,把景州的情况告知百户!” 李二狗重重点头。 “是!” 王狗剩又对其他人道,“在增援抵达之前,我们得想办法拖住蛮子!” “一方面阻止他们胡作非为,烧杀抢掠景州的老百姓,另一方面看能不能抓到个千夫长,刑讯逼供一番!” “我有种感觉,草原上正在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军汉们自然毫无异议。 “只是。” 有人提出自己的疑虑,“营长,咱们总共才五十个人,就算咱们全都是锻体后期的武者,没有穿戴铁浮屠,面对一百倍的兵力差距,只怕是力有未逮啊。” “我当然知道!” 王狗剩一哼,“于峻那帮家伙总说我莽,这回就让他们看看我的头脑!” 众人愣了愣。 “营长有何妙计?” 王狗剩咧嘴一笑,“出了这档子事,百户下一步必然是攻取景州,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跟潜伏的兄弟们一起起事,拉出一支军队来跟蛮子过招呢?” 第108章 机械弩押送抵达!准备做压缩饼干! “你们怎么来了?” 将军府门前,陈策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林婉儿和夏小雪一脸意外。 林婉儿道,“还不是怕阿英妹妹一个人照顾不好公子?”她看向陈策身侧的杨英,俏皮的眨了眨眼。 杨英顿时小脸一红。 夏小雪没听出林婉儿的话中话,欢喜的跑过来和杨英叽叽喳喳。 陈策露出笑容,“也好,济州城已经被清理过了,只要不乱跑还算安全,阿英,你带婉儿和小雪去内院安顿,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们。” “是!” “公子忙,不用管我们。” “哇,这将军府比幽州的还大...” 待三女离开,林栖鹤和钱喜才走上前,对陈策拱手作揖见礼。 “主公!” “将军!” 陈策将林栖鹤搀扶起来,“没想到林先生会亲自押运。” 林栖鹤抬起头笑道,“没办法啊,这些东西可全都是主公的宝贝,不亲自押送,我实在放心不下。” 陈策对他的到来很高兴,“事务繁杂,正急需先生给我搭把手。” 他又看向钱喜,“数月不见,钱副会长怎么好像又圆润了几分,难道摆平平州对你来说这么轻松?” 钱喜小胖子赶忙自谦。 “不是我本事大,而是将军威名盖世,那些富商不敢不从!” 陈策摇头失笑,这话倒也不全是奉承,他走到马车旁,从毡布里面取出了一把极为精巧的小弩。 见状,林栖鹤忍不住赞叹。 “主公实乃旷世奇才,此钢此弩,夺天地造化,简直不似凡物!” 陈策观摩着小弩。 这是一把用弹簧钢制作弩臂,用钢丝充当弩弦,用铁打造机件,其余不关键部件才使用木头的机械弩! 他试了试,发现弓力虽然巨大,但有力臂结构,上弦并不算难! 完成度很高! 他非常满意的问道,“总共打造了多少把?弩箭又准备了多少?有没有试过威力和射距?” 林栖鹤如数家珍。 “禀报主公,此次我们一共押送神机弩一千把,弩箭三万支。” “袖箭一百只。” “穿山床弩二十架。” “神机弩弓力一百五十斤,在五十米内可以射穿一指厚的铁板,更重要的是精度极高,远非传统弓箭可比。” “最远射击距离两百米,配合弩箭的锋利,能轻松击穿铁甲。” “袖箭弓力三十斤,五米距离内可一击杀死锻体境武者,一米距离内,能威胁到开脉境武者。” “穿山床弩弓力一千斤,在一百米内能射进夯土城墙一米之深,最远射击距离达到了四百米,且威力依旧能穿透三十厘米厚的城门。” 陈策不住点头。 三种型号的弩,因为弹簧钢的强势加入,几乎达到了现代的水平。 而且在获得更大的威力的同时,整体结构反而变得更小,比如神机弩只有一臂长,袖箭更是只有巴掌大小,平时能隐藏在袖口之中。 袖箭是为了内卫准备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亲自试了试,毫无疑问称得上顶级暗器之名。 普通人靠它都有概率杀死开脉境! 时代变了大人! 他对新装备的威力不意外,可宋岩等将领却直接听的呆住了。 什么玩意儿? 真的假的? 他们不是在听天书吧? 钱喜的着眼点与众不同,他竟然跟这么贵重的神器同行了上百里!? 他吓出一身冷汗,要是蛮子或者杨毅知道了这些神器的存在,他可能已经死在押送的路上了! 陈策派杨威把武器送去军械库,随后掀开了最后一辆马车。 这上面的不是军械。 而是活字印刷! 林栖鹤再次赞叹道,“此物在我看来比那些神兵利器更为珍贵!” “利国利民!” “普施教化!” “主公当为圣人!” 陈策脸上发烫,他只是个搬运工而已,当不得圣人的称号。 “走!” 他跃跃欲试,“我最近刚好完成了一部鸿篇巨著,正好试一试这活字印刷术到底好用不好用!” 林栖鹤眼神一亮,“听主公意思,莫非比楚汉争霸还要厉害?” 陈策笑着点点头。 林栖鹤激动的跳了起来。 “快快搬运!” …… “啊~啊~啊~” 夜晚,寝宫之外,值守的女兵听着里面不断传出的销魂蚀骨之音,脸蛋通红,脑子里总是联想出画面。 而且她们看了眼天色,主公与三位夫人已经鏖战两个时辰之久... 到了后半夜。 寝宫内终于消停了。 大床上,三女香汗淋漓,一左一右一上,白里透红的身子好似蛇一样缠着陈策,嘴里还喘着气息。 陈策今天总算是畅快了一把,只有杨英一个人有点吃不消他。 “公子又变厉害了~” 林婉儿忍不住感叹道。 夏小雪连连点头,咂了咂嘴,咻的一下钻进了被窝里。 杨英撅着嘴巴道,“现在婉儿姐姐知道我有多辛苦了吧?你们来了,我也终于能稍微喘口气了。” 林婉儿看着陈策痴痴的笑。 陈策一直等夏小雪钻出被子,才有了空闲讲话。 “好了,不要再取笑我了。” 他亲了林婉儿额头一口,“听林先生说,你给他帮了不少忙,把将士们的家眷照顾的很好,辛苦了。” 林婉儿开心的笑了,小鸟依人道,“能为公子分忧是我的幸福~” “那你能再帮我个忙吗?” “公子请吩咐。” 陈策悠悠说道,“这次你们带了不少粮草过来,我想了想,明年的战争肯定会变得更激烈,到时候将士们不一定能吃上现做的热饭菜。” “所以我准备做一款新式军粮,将米面、肉食、油、盐、糖等糅合成一块,暂且叫做压缩饼干好了。” “盐用精盐,糖用霜糖。” 三女惊得瞪大眼睛。 “精盐!?” “那怎么支撑得起!?” “霜、霜糖是什么?” 陈策笑了笑,对林婉儿道,“这就是我要拜托你的事了,我会教你一个制作精盐的极低成本秘方。” “还有霜糖也是,用我的方法能制作出白如霜雪的糖。” “你在商会挂名成立一家工厂,专门生产这两个东西,人手我从军中给你挑,必不会泄露秘方。” 他咧嘴笑道,“我要用白菜价制作军粮,然后用金石古玩的价格,把精盐和霜糖卖给皇帝、以及那些王公贵族们,狠狠的爆他们的金币!” 第109章 应对之策!济州城现蜂窝煤! 和三女耳鬓厮磨了半夜,陈策才沉入梦乡,可还没睡到一个时辰,门外便传来了内卫压着声音的通报。 “主公。” “王营长急信。” “景州闯进了蛮子。” 陈策瞬间睁开了眼睛,起身穿衣服,安抚迷蒙转醒的三女继续睡,然后快步离开了寝宫。 此时才四更天。 天色未亮。 等他来到书房,林栖鹤、宋岩杨威已经等候在此,他坐下便问。 “怎么回事?” 林栖鹤沉声道,“王营长派人传信,景州境内出现了一支五千人的蛮骑,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蛮子对城池关隘毫无兴趣,只劫掠村庄小镇。” 陈策闻言皱起眉头,“五千蛮骑?只盯着种地的老百姓抢?” 宋岩开口道,“蛮子学聪明了,绕开我们去抢景州,不过看这样子是不准备求战果,只想抢一波就走?” 杨威觉得有道理,“冬天要到了,他们这么做倒也合情合理。” 陈策站起身,来到地图面前沉吟。 林栖鹤捋了捋胡须。 “主公。” 他看向陈策,“我认为王营长的直觉是对的,这支蛮子的行事风格跟以往见到的全然不同,有目标,有纪律。” “这段时间边境平静的出奇,草原恐怕出现了一个会动脑子的人物。” “哦?” 陈策转身问,“先生认为是谁?额尔敦?还是另外两个亲王?” 林栖鹤摇摇头。 “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支蛮子绝对不只是南下劫掠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劫掠,大可不用这么多人马。” “再者,既然畏惧我们的实力,他们应该偷偷摸摸的行事才对。” “可是据传信的兄弟说,这支蛮子丝毫没有隐瞒踪迹的意思,所过之处屠村放火,闹得整个景州人心惶惶,好像是专门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陈策意会到了他的意思,“先生是说,蛮子这么做是想让我们出兵景州,以此拖慢我们夺取北疆的速度?” 林栖鹤点头。 “正是!” “如果真是这样,”宋岩皱眉问,“那我们是该出兵还是不出兵?” 杨威理所当然道,“当然该出兵,我们总不能放任景州百姓被蛮子屠戮,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们黎民军的称号?” 宋岩意见跟他不同,反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越快的夺下北疆,百姓才能越快过上好日子,若是分兵景州,说不定会让杨毅找到机会!” 林栖鹤笑着拉架,“两位不必争执,如果我所料不差,一旦见到我们的兵马,那支蛮子便会不战而返。” “因此我们要出兵,但是不需要太多,能把他们赶走即可。” 陈策赞同的点头。 “这支蛮子明显只是来给我制造一些麻烦的,并不想损兵折将。” “那我们派出小股兵力,和雲州一样徐徐图之,牵制住北方即可,主力还是要放在济州这边的正面战场。” “不过现在看来,背后那个人不只是会动脑子那么简单,他所图甚大。” 他语气骤然凝重。 “恐怕意图统一草原!” 此话一出三人俱惊。 “会不会是主公想多了?” 宋岩难以置信道,“北狄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三王分治乃是祖训,据我所知草原各部族没有人有这等魄力!” 杨威也觉得不大可能,就那群茹毛饮血的蛮子能出现这等人物? 不过他持保守意见。 万一呢? 那情况可就糟糕了! 唯独林栖鹤认同了陈策的观点,“很有可能!”他恍然大悟,“如此也就说得通这段时间为什么这么安静了!” “甚至此人很可能已经积累了不小的力量,有了余力来牵制我们!” “主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草原上的情况,一旦真是我们想的那样,立刻阻挠此人,绝不能让他成功!” 陈策点头问: “金凤还没有回来吗?” 宋岩想了想道,“薛营长追击杨勇已经过去了三天,按照主公对她的吩咐,成与不成,最迟明天就会回来!” “好!” 陈策有了定夺,“你们开始便开始集结兵马和粮草,等金凤回来,让她即刻带领三千步兵前往景州!” “待赶走了蛮子,军队交给狗剩蚕食景州,铁娘子军则北上草原!” “此次北上是为了侦查,目标是尽快搞清楚草原上发生了什么,查清楚后就立刻回来,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三人肃然应诺。 “是!” …… 才十一月。 济州城已是大雪纷飞。 天气寒冷,街坊邻居都窝在家里,街道上显得十分冷清。 这时,几辆小推车撵着雪走街串巷,推车的汉子大声吆喝:“蜂窝煤!蜂窝煤!五文钱一斤的蜂窝煤哦!” “一斤煤更比十斤柴!” “烧煤认准钱记煤厂!” 听到这吆喝声,不少百姓们打开院门,伸出脑袋好奇的张望。 有中年人叫道:“诶,这位兄弟,你卖的这黑黢黢的啥玩意儿?” 汉子推着小车走了过去,笑道,“买点蜂窝煤吗?钱记煤厂冬日促销,买一百斤就送一个煤炉,先到先得!” 尽是些新鲜词儿,中年人听的新奇又摸不着头脑。 “这是用来烧的?” 汉子点头笑道,“没错,这煤是将军发现的一种矿石,制成这蜂窝煤后,取暖做饭特别好用,比柴划算多了!” 中年人瞪大眼睛。 “矿石?” “那不就是石头吗!” “烧石头?” “骗人骗人!” 见中年人摆手就要回屋,汉子赶紧拉住他,“诶诶诶!你别急啊,瞧瞧,我这炉子里烧的是什么?” 汉子掀开小车上的一个炉子,里面的蜂窝煤烧的红红火火,热气灼人,他们用此取信于人,顺带还能取暖,反正蜂窝煤走的是薄利多销,不值钱。 中年人眨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能烧!? 他手往炉子上靠了靠,立马烫的他收回了手,他满脸震惊,咽了口口水,“这煤真的比柴还能烧?” “当然!” 汉子笑道,“不光比柴火暖和,一斤蜂窝煤燃烧时间堪比十斤柴,价钱却只有柴的一半,反正不贵,试试呗?” 中年人心动了。 第110章 楚汉!三国!黄泥制霜糖! 大街小巷回荡着卖煤工的声音,百姓们起初不信,可眼睁睁看到煤炉中燃烧的蜂窝煤,直接震惊了。 他们咋咋呼呼的准备买点试试,整个济州城都热闹了起来。 不止是老百姓家里,酒楼饭馆里也出现了蜂窝煤的身影。 比如今天去听说书的食客们便惊奇地发现,茶馆里竟然热烘烘的,一看桌底下才知道,正是那神奇的煤炭。 “真是无奇不有,这世上竟然有能烧的石头,换以前我绝对不信!” “莫非是那陈将军点石成金?” “有可能!我听说啊,陈将军是天上的真武大帝下凡,是专门下界来解救我们这些黎民百姓的。” “这话我之前就听说了,之前也不信,可现在就算是假的我也认了。” “是啊,黎民军进城之后,对我们老百姓那是秋毫未犯,而且还把城里的那些帮派混混全部一网打尽,没了他们敲诈勒索,这日子过得舒服太多了!” “谁说不是?现在又带来了这神奇的煤炭,卖的却比木柴还便宜,除了陈将军,还有谁会对百姓这么好?” “呵,他要真对百姓好,那几家被抄家灭门的又算什么?” “就是,富商难道不算百姓?” “那是因为他们通敌!” 两方人正要吵起来,说书人把醒木重重的往桌上一拍。 “啪!” 茶馆顿时安静了下来。 掌柜的盯着刚才给富商鸣不平的那几个人,“我劝某些人别不知好歹,将军已经对你们是网开一面!” “否则你们早就跟你们的主子一起,进了城外的填尸坑了!” “不就是眼红煤炭生意吗?去商会申请开厂啊!将军又不是不让你们赚钱,真是的!再闹就给我滚出去!” 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掌柜的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对食客们道: “今天你们可是有耳福了。” “将军改良了印刷工艺,把以前只在黎民军中流传的《楚汉争霸》放开到了民间,这可是将军亲自写的长篇巨著,军中那都是当兵书看的!” “我有幸抢到了一本,是整个济州城第一个拿出来说书的,从今天起茶馆上午下午各开一场,还请各位多多捧场!” 说完,他笑着缓缓退开,把舞台留给了说书先生。 食客们面面相觑。 新书? 还是陈将军写的? 原本因为听不到昨天的后续而心生不满的人,这下也打起了精神,倒要看看这新书有没有掌柜的说的那么神。 “啪!” 说书人醒木重重一拍,声如洪钟,抑扬顿挫,便开了场: “列位看官,四方君子!且听这醒木一声震,便翻开了这八百年周祚倾塌后,一段搅动星斗、沸腾四海的热血篇章!这方天地,唤作——大秦末世!” 大秦末世四个字一出,食客们顿时吓得头皮一炸,忍不住就想跑。 可随着定场诗一出,他们瞬间被故事吸引,定住了身子。 “九州烽火起苍黄,虎啸龙吟裂八荒。紫薇晦暗帝星坠,草莽腾云是真王!咸阳宫里笙歌残,函谷关外旌旗扬。” “且看那——西楚霸王扛鼎碎山河,沛公仗剑入咸阳!英雄气短美人泪,苍生血染乌江浪!” “这段惊天动地的功过是非,便在这《楚汉争霸》第一章回里分说端详!” 与此同时。 刚结束晨练的军汉们在营房里围成一圈,只见班长咽了口口水,气沉丹田,念出了《三国演义》第一幕: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话说这东汉延熹年间,洛阳皇宫突生妖异,一条青鳞巨蟒蟠绕龙椅,口吐人言:‘天下当乱!帝星将坠!’” …… 林栖鹤也想看三国演义,事实上他已经看了一个通宵,实在是爱不释卷,但是眼下他有更好奇的事。 他来到一个还没挂牌的厂房,这里有全副武装的军汉值守,见是将军的军师,他们没有阻拦。 林栖鹤道谢走了进去,发现陈策已经开始了,赶紧加入围观群众。 今天演示的是制取霜糖。 霜糖,顾名思义,就是白如霜雪的糖,可是这种东西林栖鹤别说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同样,林婉儿三女,宋岩杨威等军中将领也都好奇不已。 白如霜雪的糖啊。 想想就咽口水。 结果,陈策一上来就来了个大的,他调了一桶黄泥浆,然后将黄泥浆缓缓倒进了刚熬化的糖液之中!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如遭雷击,差点没忍住骂陈策暴殄天物! 完了。 整整一锅的糖废了。 尤其林婉儿三女及内卫看的时心头滴血,糖在这时代可是稀罕物,她们这些女子一辈子也难吃到几口! “不要搅动。” 陈策没顾及众人的惊吓,动作轻柔,解说道,“泥层要覆盖热糖液的表面,大概一到两厘米厚。” 倒好泥浆之后,他盖上盖子,“留一个小缝,静置三到七天。” 他转头一瞧,众人石化的样子顿时把他逗笑了。 “放心!我之前已经试验过了,不成功我能拿出来?” “看这边,我已经准备好了一桶静置之后的糖。” 军汉搬来一个大缸,他将缸底侧边的泥塞“啪”的一声敲碎,紧接着赶紧拿来一个盆接着。 糖液缓缓流出,只见原本颜色深红褐色的糖液此时已经大大变浅。 众人眨眨眼。 脸上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不是吧? 黄泥还真有用?! 就这么倒进糖浆里静置几天,糖液竟然就变成了浅黄色?!林栖鹤惊得胡子都揪断了几根。 陈策笑了笑。 随即继续演示。 “经过黄泥处理的糖液,通常还会有细小颗粒或漂浮物,需要用多层细密的棉布再次过滤。” “过滤好之后,就会得到这种极其澄清的浅色糖液。” “下一步是熬煮浓缩...” “...然后结晶...” “最后打碎干燥就会得到——” 他取出一个袋子,来到众人面前,从里面抓出了一把白如雪、细如沙,从指缝间簌簌流下的糖粉。 “霜糖。” 第111章 这、这是糖!?王狗剩冲啊! 看着陈策手中的白色粉末,林婉儿等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糖!?” 制糖每一步都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的,好像也没眨眼,深褐色的糖就变成了纯白色的了? 跟变戏法似的! 陈策用手指沾了一点,一一喂到婉儿小雪和阿英的嘴里,笑着问。 “甜不甜?” 三女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激动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甜!” “真的是糖!” “一点杂味儿都没有!” 林栖鹤宋岩等人见状,也纷纷伸出手指在袋子里沾了一点糖粉喂进嘴里,瞬间,一股甜蜜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强烈的幸福感直充天灵盖。 “如此清甜!?” “宛如甜蜜的雪!” “太神奇了!” “这成色连贡品都拍马牛不相及,不卖个一两霜糖一两金,怎么配得上京城的那些世家大族?” “可实际上制作简单,成本低的几近于零,哈哈哈要发财了!” 一直以来,黎民军的财政都是靠抢蛮子才做到了平衡,现在地盘大了,兵力多了,再靠抢蛮子那点三瓜裂枣已经不现实,抢百姓的更不行。 因此陈策才想到抢大乾的贵族,以维持庞大的军事开支。 将领们也知道财政的困难,尤其负责后勤的林栖鹤,所以现在在看到霜糖之后,那是高兴的不得了。 三女也高兴,以后老弱妇孺都能吃到这么好吃又便宜的糖了。 林婉儿蘸蘸蘸的吃了好多,才终于停下来问道,“公子,精盐呢?要不您现在一并演示给我们下?”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陈策。 不吃糖可以,但是不吃盐要命,显然盐比糖要重要的多。 如果精盐也像霜糖一样制作简单、成本低廉,不说造福天下百姓,他们能赚到的钱简直难以想象。 “制造精盐要复杂一些。” 陈策说道,“成本也比糖高一点,主要是需要的更多人工。” “所以最好大量的做,规模越大,成本越低,我想了想,精盐暂时不卖了,先紧着军中用度。” “你们也许不知道,粗盐是有毒的,虽说毒性很小,但是日积月累下也会对武者修炼产生影响,而如果制成精盐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涉及到军队的战斗力,众人自然毫不犹豫的点头支持,反正霜糖已经足够赚到海量的军费了。 陈策看向杨英问,“朝廷那边还没有派人过来吗?” 他很久之前就派人向南方传出了消息,但是至今没有动静。 杨英摇摇头。 潘兴邦忧虑的说道,“朝廷会不会无视北疆,选择缩在龟壳内,不做驱狼吞虎这么冒险的举动?” 林栖鹤抚须而笑。 “那也无妨,只要朝廷不支援杨毅,对我们来说就是有利的。” 陈策也笑道,“没错,如果送兵增加我们的力量自然好,没有也没关系,坐山观虎斗也不怕反噬。” 他又问,“金凤的军队现在应该已经快抵达景州了吧?” 杨英点点头。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陈策有些期待,“这次给金凤配发了五百神机弩,先看看实战效果怎么样,再大面积列装!” …… 王狗剩也估摸着,增援快到了。 他看向山下的镇子。 这镇子在蛮子大部队的前方,蛮子很可能会分出一些人来劫掠,所以他选择在这里埋伏作为伏击之地。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山腰,白雪皑皑的丛林里埋伏着两千兵马。 这是他现在的所有兵力。 其中五十是跟他出来的兄弟,七百是之前被分到景州蛰伏起来的黎民军老兵,还有一千多是被老兵策反的乾兵。 看起来很多,但他其实不是很满意,他原本可是预计能拉出四千人。 想想就明白了。 兵变打城主府是一回事,弃城打蛮子是另一回事。 有这胆气的乾兵可不多。 好在他也没准备让这些还没啥战斗力的新兵当主力。 雪越下越大。 有武者修为的老兵们自然不惧寒冷,新兵就有点瑟瑟发抖了。 王狗剩见状对手下的军汉吩咐道,“拿出一些气血丹融到水壶里,给这些新兵蛋子喝点驱寒。” “是!” 军汉转身去办。 王狗剩心中感慨,当初他们初到龙门口,陈策就是这么吊住他们的性命的,现在换他暴殄天物了。 老兵传递水壶让乾兵分喝,新兵们有些不明所以,好在他们听话。 水入口很冰,但是进入肚子后立刻变成了一股热流,从胃部迅速席卷四肢百骸,寒意顿无,力量涌生。 新兵们一个个惊呆了。 “这是什么?” “酒?” “酒个屁啊这就是水!” 军汉敲了那个新兵一脑瓜崩,露出笑容道,“不过是融了一颗气血丹的水,咋样,现在不冷了吧?” 气血丹?! 新兵们受宠若惊! 他们一群兵卒,何德何能能享用气血丹这么珍贵的东西? 可他们看着老板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这是什么无足轻重、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一瞬间,归属感拉满了。 靠着气血丹的滋养,一转眼,他们已经在山上埋伏了一天一夜。 就在王狗剩怀疑是不是他错判了的时候,雪白的田野上忽然出现了一些黑影,同时马蹄声传了过来。 他精神一振。 来了! 其他人也看见了逐渐逼近的蛮子骑兵,大概三百人左右。 别看人数少,这可是蛮子骑兵,而他们几乎全都是步兵,因此新兵们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老兵让他们保持安静,一直等到蛮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冲进了城镇—— “杀!” “按照计划行事!” 王狗剩第一个冲下山去,随即是一群如狼似虎的老兵。 新兵则被少数老兵带着,冲到了城镇的出入口,堵住去路。 步兵战骑兵,即便王狗剩他们全都是武者,也只有在狭窄的巷战中,才有把握赢下这场仗,因此绝对不能让蛮子离开城镇,拿到主场优势。 狄兵们冲进镇子,百姓的尖叫声让他们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们拿着弯刀跳下马,刚准备开始劫掠。 “嗤!” 一记刀芒闪过,那狄兵脸上的笑容凝固,脑袋缓缓掉在了地上。 王狗剩难以置信的眨眨眼。 刀芒? 他练成了! 第112章 小战告捷!黎民军将领之间的默契! “躲在屋里不要出来!” “是黎民军!” “快跑!” 黎民军刚跟狄兵们打了个照面,杀了几个人,狄兵们就像老鼠见了猫,竟然打都不打,转头便跑。 他们疯狂抽打马鞭,往镇子外亡命狂奔,马蹄在雪地上直打滑。 可当他们回到来路,傻眼了。 拒马桩!? 新兵们第一次直面蛮骑,那样子比狄兵见到黎民军还要害怕,好在老兵带着他们只顾埋头搬拒马桩。 这些拒马桩非常粗制滥造,但足以挡住骑兵的步伐。 果然,见到拒马桩还有这么多步兵,狄兵们还以为这些人是黎民军的老牌军汉,再次掉头往回冲,他们清楚骑兵无论如何都得跑起来。 转过街角,见到几十个持刀军汉拦路,他们没有降低马速,面色狰狞,发出怪叫,挥舞弯刀冲了上去。 “哇呀!!” 军汉们面对骑兵,不仅没避其锋芒,反而主动发起了攻击。 “杀!!” 两者在雪花下的街道上迅速逼近,眼见就要撞到一起,打头几个军汉脚下重重一踏,凌空飞了起来! 他们几人是重骑营的,全部都有锻体后期的实力! “嗤!” 血水瞬间染红了雪地! 前排狄兵被斩下马,街道狭窄,导致后面的骑兵顿时拥堵,速度趋近于零,一边倒的屠杀开始了。 整个小镇四处都是喊杀声,百姓吓得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眼见黎民军早有预谋,己方难以招架,蛮子开始狗急跳墙,冲进百姓家里拿百姓的性命要挟。 “别过来!” 王狗剩前冲的脚步一顿,停在了院子内,他忽然用狄语笑道: “你确定?” “你要是杀了这小姑娘,之后你要怎么办呢?我可以保证,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手里挟持着少女的狄人神色惊恐,可是他现在还能怎么选? 眼前这个人长的又矮又黑,像个猴子似的,可是竟然能内力化刃,显然是开脉境高手,黎民军将领之一! 他要是敢放人下一瞬间就是死! 少女的脖子已经被弯刀勒出血线,她吓得面如金纸,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流,大眼睛苦苦哀求的看着王狗剩,希望这个人能救救她。 院子角落,少女的父亲手里死死攥着镰刀,紧张的盯着对峙的双方。 王狗剩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他其实早就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对兄弟们吩咐的是实在救不下来就算了。 可是真当他自己面对这情况,尤其是个小姑娘时,他却下不去手了。 “当啷~” 他把钢刀扔到了地上,冷冷说道,“如果你敢耍我,在你离开院子前我一定会先拧下你的脑袋!” 狄人咽了口口水,箍着少女盯着他往院门口挪动。 王狗剩缓缓让开路。 到了院门口,狄人猛然把少女往王狗剩怀里推去,转身就跑。 王狗剩伸手接住少女的同时,脚下一踢,钢刀唰的一声飞出,正中狄人背心,狄人闷哼一声,重重的倒在了院子外的雪地上,殷红的血淌出。 “没事吧?” 王狗剩看向怀里的少女。 少女吓坏了,愣愣的摇摇头。 王狗剩点头笑了笑,把她交给了她的父亲,随即走出院门捡回钢刀,冲向了还有喊杀声的方向。 黄昏时分,雪停了。 战斗结束了。 黎民军大获全胜,只有几个人受了点皮肉伤,死了十几个倒霉的百姓,三百蛮子被全部歼灭。 让王狗剩可惜的是,那百夫长罕见的有血性,不愿被俘,自杀了。 他带着军汉们清理了一下街道上的尸体,牵上三百匹战利品便走,没有拿百姓一两报酬,小镇百姓感动又感激,全部走出来送他们。 “都别送了!” “回去吧!” 王狗剩回头喊了一声,让兄弟们加快了速度,唯独一个少女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大声喊道: “谢将军救命之恩!不知道可否告知小女子您的姓名!” 军汉们眨眨眼,目光在少女和营长之间流转一圈,懂了,他们露出坏坏的笑容,还有人吹哨起哄。 “嘘——” 王狗剩黑脸一红,骂了他们一句,留下王狗剩三个字,落荒而逃。 …… “大人,有一支小队没回来!” 千夫长火急火燎的冲进大帐,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阿史那托。 阿史那托正在算账的手一顿,抬起头皱着眉三句连问,“多久了?多少人?消失在哪个方向?” 千夫长立马回答。 “原先说好是半日,可现在已经入夜!三百人!西南方向!” 阿史那托沉吟了几秒,站起身,边收拾桌上的账本边下令: “收拢兵马。” “明日启程回草原。” 千夫长露出错愕的表情,但很快,他明白了阿史那托的考量,反正现在已经抢了不少,谨慎也好。 “是!” 第二天日中。 等王狗剩带着人赶过来时,已经一个蛮子的影子都见不到,连营寨的痕迹都快被雪抹掉了。 他和手下的军汉们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意外之色。 “好快的决断!” “这个带兵的蛮子有些不同寻常啊,没有蛮子的狂妄不说,这兵带的甚至有点和咱们的气质了!” “营长,现在怎么办?” 王狗剩学着陈策摸了摸下巴,过了几息,他做出决策。 “追!” 军汉们“啊?”声一片。 “营长,咱们就三百多匹马,就算跑断腿也追不上啊!” 王狗剩露出睿智的笑容,“那要是他们被堵了呢?如果我没猜错,百户派来增援我们的应该是铁娘子!” “以薛姐的脾气,她能甘心让一个蛮子跑掉?肯定想围堵!” “咱们撵着蛮子屁股,说不定能跟她形成前后包夹!即便不成也能把这群谨慎的蛮子一路赶回草原!” 军汉们心想如果这默契能配合上,还真有可能歼灭这支蛮子。 一个排长忍不住道: “营长你头一次自己带兵,竟然越来越聪明了,我看行!” 王狗剩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嘶~!” 别说,黎民军将领对彼此是真了解,薛金凤对蛮子恨之入骨,只是把蛮子赶出景州她怎么睡得着? 于是从一开始,她就从平州北上边境线,再进景州往下行军。 第113章 一千人追杀五千人!恶魔铁娘子! 白茫茫的风雪之中,一支骑步兵混编的军队正在行军。 薛金凤骑着马,手里拿着地图,结合从王狗剩那里得到的情报,不断调整着拦截路线。 她内心很期待。 这次她只带了一千铁娘子,但全员装备了军工厂新打造的锁子甲、五百神机弩以及钢刀。 无论防护能力还是远近战能力,相比之前的都是全方位的提升。 步兵三千人经过集训,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可战之兵,列装半身甲、长矛和乾刀,虽说是铁制,但已经吊打装备简陋的狄兵或者乾兵。 有此军力,薛金凤自然想打个漂亮仗,把那支蛮子通通吃下。 两日后,她们进入了景州腹地,所过之处十室九空、遍地冻尸,看的所有人心头的怒火越来越盛。 又两日,斥候发现了骑兵的踪迹,薛金凤精神一振,命令加快行军。 眼看就要两军对垒,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面对兵力优势竟然打都不打,掉头就往西方逃去。 她都懵了。 整整五千骑兵啊! 蛮子什么时候怂成了这样? “步兵与王营长汇合,轻骑兵随我追击!”她怒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必须啃掉一块尾巴肉!” “是!!” 铁娘子们挥舞马鞭,随着薛金凤气势冲冲的撵了上去。 前方十里外,阿史那托同样带着骑兵在策马狂奔,他没想到黎民军竟然会分兵两处,绕到了他们前面。 南方围追,北方堵截,东方是黎民军的大本营之一平州。 他只能往西走。 被如此小觑,他心里自然有火气,但是他很清楚,现在每一个兵对阿布思都至关重要,不能白白浪费。 再者,此次行动让黎民军分兵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他估计陈策至少往景州投送了一万兵力,泄露情报也无妨了,难道还能在大冬天发兵草原不成? “大人!” 千夫长莫贺骑马追了上来,“那支骑兵扔下步兵,追了过来!” 见阿史那托只是点点头就没了反应,莫贺忍不住追说了一句,“大人,对方骑兵只有一千人!” 阿史那托看向他,“你的意思是回头跟他们打一仗?” “可以打啊!” 莫贺不理解,“我们可是有五千兵马,真当我们怕了他们不成!” “哦,是吗?” 阿史那托揶揄的笑道,“那如果对方是铁娘子呢?” “铁、铁娘子?!” 莫贺吓得声音都变细了。 铁娘子之前在草原上神出鬼没,随机挑选部族屠杀,连王庭都敢烧,其凶残程度让狄人都感到畏惧。 狄人不知道铁浮屠有多厉害,因为见过铁浮屠的人,除了阿布思之外全都死了,包括万夫长乌纥。 但是敌人知道铁娘子啊。 铁娘子发起进攻时发出的呼麦声被狄人们命名为恶魔之音,小儿听到不敢夜啼,狄兵听到吓得腿软。 莫贺冷汗都出来了,“将军怎么知道是铁娘子?” 阿史那托看了眼后方。 “直觉。” 听说后面是铁娘子,其他一些原本想给黎民军一点厉害瞧瞧的狄人也都不吱声了,闷头就是逃。 就这么一追一赶,从上午跑到黄昏,两方人马跑进入了草原。 白毛风贴着草原呼呼的刮,阿史那托看了眼浑身冒着蒸汽,口鼻急喘的战马,心里默默算了下时间。 “又跑了一个时辰了...” “不行,战马已经接近极限,需要再次休息下了。” 他轻拉缰绳,马儿降下速度,整支骑兵慢慢停了下来。 好在铁娘子也需要让马儿休息,所以他们一直保持着十几里的距离,不至于在休息的时候被追上。 阿史那托让狄兵们给马儿喂食喂水,目光望向后方问道。 “还在追?” 莫贺招来斥候问了下。 “还在追!” 阿史那托冷哼,“这群女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一千人追我们五千人就算了,进了草原,还不走?” 莫贺刚才有多勇,现在就有多怂,见阿史那托这样他赶紧劝说道。 “大人,铁娘子纵横草原几个月,早已对草原熟悉的不行,我们的主场也是她们的主场,忍忍吧!” 阿史那托缓缓点头,“等马儿休息好了就继续北上。” 莫贺松了口气。 “是!” 阿史那托思索起来。 “铁娘子穷追不舍,莫非是想打探我们隶属哪个亲王?” “还是说陈策已经发觉草原不对劲,命她们来探查情报?这样一来派出铁娘子显然最合适。” “如果真是这样...” 他眉头皱了起来,“到了明天铁娘子要是还不退,不打也得打了,否则我都没法跟阿布思大人汇合。” “也好,正好试试这群女人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只要阿布思大人的统一霸业继续推进,必然有一天会被陈策阻挠,那时候铁娘子是过不去的一道坎。” “若是对她们的实力一无所知,到时候恐怕会栽个大跟头。” 等马儿休息的差不多了。 阿史那托带着大军继续北上。 跑跑停停。 彻夜未眠。 第二天日中,阿史那托再一次停下来后不准备跑了,他让狄兵们抓紧时间休息,静等铁娘子出现。 莫贺欲言又止。 他赞成阿史那托的考虑,可为什么不干脆和阿布思大人汇合呢? 数十倍的军力碾压下,能轻松把铁娘子彻底歼灭!多好? 好吧。 以铁娘子的狡猾和机动性,也许歼灭不了,会跑掉一些... 其实他就是怕。 不止是他,所有狄兵都对等会儿的战斗心中惴惴,陈策只用一年时间,就教会了这群野狼什么叫恐惧。 某一刻。 风雪中似乎出现了别的声音。 所有人警惕起来,抽出刀,爬上马,望向身后白茫茫的雪地。 “唔律律——” 呼麦声逐渐清晰,伴随着汹涌而来的马蹄声,狄兵们瞬间头皮发麻。 “是恶魔之音!” “那群恶魔来了!” “不要慌!!” 阿史那托大喝一声,举起弯刀,“不过一千人而已!跑起来!让这群娘们儿尝尝草原勇士的厉害!准备接敌!!” 五千蛮骑跑了起来,在阿史那托的激励下,逐渐恢复了凶性。 两支骑兵在草原上迅速逼近。 一方黑压压不见尽头,嘴里发出怪叫挥舞着弯刀,一方势单力薄,发着呼麦声低伏在马背上冲刺。 第114章 神机弩初战显神威!获知阿布思! 三四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阿史那托已经能看到铁娘子马背上的马鞍和那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他紧盯着那个将领,攥紧了弯刀。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狄兵们弯刀举了起来。 可就在即将两军相撞的最后时刻,娘子军突然向右错开了交锋。 嗯?! 阿史那托转过头,和薛金凤来了个短暂的四目相对,下个瞬间一个个女骑兵呼啸着从他视野中掠过。 就在他搞不懂对方的意图时,他突然看见那些女骑兵从怀里掏出了手弩。 极其精巧的手弩! 他瞳孔骤缩! “咻咻咻——!” 五百多支弩箭瞬间射出,眨眼之间便跨越了两军之间三十多米的距离,在狄兵们惊恐的眼中极速放大! “嗤嗤嗤!” “啊!!!” 皮袄皮甲瞬间被洞穿,狄兵们惨叫着跌下马去,马蹄滚滚而至! 薛金凤面色惊喜! 好准的箭! 这一下蛮子得死了四百多个! “重新上弦!!” 她搬动弩臂,优良的杠杆结构让她即便在马上也能轻松上弦,“左转!朝着畜生的皮炎再射一轮!!” 人少的好处这时体现出来了。 蛮骑人数太多,想转向都需要很大的空间,更别前方的命令传递到后面。 铁娘子靠着更高的机动性向蛮子大军贴近,两方对向而行速度极快,因此她们已经能看到大军的尾部。 狄兵们见距离拉近,用弓箭朝她们反击,但箭矢稀稀拉拉,命中率感人,凑巧射中了,也被铁娘子穿在内层的锁子甲挡住,根本造不成伤害。 薛金凤大笑一声,一手牵缰绳,一手抬起神机弩瞄准。 “射击!!” 铁娘子横向绕过蛮子大军的尾部,弩箭齐射,一片黑色的箭雨落下! “咻咻咻——!” “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血花在白色的天地中绽放,转眼被马蹄踩成红泥。 薛金凤收起神机弩,抽出钢刀向前一指,“给我追!这群畜生肯定又要逃跑了!能杀多少杀多少!” “锵锵锵!” 一把把钢刀亮出! “杀!!!” 狄兵们回头见铁娘子咆哮着的追杀了上来,亡魂大冒,拼了命的挥舞马鞭,只求比同伴跑得快一点! 阿史那托看不见后面的情况,但是他听得见狄兵们的惨叫。 他目眦欲裂。 谁告诉他那是什么东西? 小到单手即可握持,但是威力竟然大到如此夸张,准度还极其惊人! 作为草原上长大的孩子,他对弓箭自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是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手弩是怎么造出来的! 天材地宝? 什么天材地宝能批量制造几百把! “他妈的!”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通过阿布思他知道黎民军武者比例极高,知道神铁打造的铁浮屠,知道神刀,可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神弩! 怎么打? 打不了一点! “跑!” 他扯着嗓子怒吼: “甩开她们!” 莫贺也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点头。 命令传下去,狄兵们如闻天籁,心想一开始就不该跟这群恶魔打,死了这么多兄弟大人才知道铁娘子的厉害。 阿史那托郁闷的想吐血。 但是他转念一想,吃个小亏拿到这么重要的情报,似乎值得不能再值? “神弩的存在连阿步思大人都不知道,要是没有防备,等日后和陈策开战,这东西能决定战争的走向!” 想到这一点他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心情变得好受了很多。 “得尽快甩掉铁娘子,把神弩的情报带回去给阿步思大人!” “驾!” 薛金凤没追多远就停了下来。 陈策这次的命令不是让她们杀敌,而是侦查,所以她们的补给带的不多,继续追击很可能陷入危险的境地。 再者,她已经完成任务了。 看着眼前被折磨至死的十几个蛮子,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阿布思...” 女兵们用蛮子的皮袄擦了擦满手的血,有些畅快,又也有些索然无味,见状她们好奇的问,“营长您认识?” 薛金凤点点头。 “那时候铁娘子军还没组建,阿布思是乌圪手下的一个千夫长。” “主公带着我们从龙门口驰援北固关,在城外跟他打了个照面,被主公砍下右臂之后逃走,之后再也没见过。” “本来还以为被乌圪处死了,没想到乌圪都已经死了,他却没死。” “不仅没死,还拉出了一支大军。” “不得不承认是号人物。” “不过,一统草原?” “哼!” 她冷笑一声,语气间满是杀意,“也不问问我们答不答应!只要黎民军在,就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即刻赶回济州!” “是!!” …… “阿布思?” 陈策听到薛金凤的汇报,一开始还没想起来,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薛金凤看着他眨眨眼。 “怎么了主公?” “咳,没什么。” 陈策摇摇头,心里好笑。 当初他进草原劫掠蛮子定下的规矩是犁庭扫穴,就是怕留下个活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没成想还是漏了一个。 而且还少了条手臂。 不会捡到秘籍,遇到个神雕吧? 自娱自乐结束,这事儿显然很严重,他立刻召集将领来书房中议事。 宋岩杨威听到阿布思的名字一时之间陷入恍惚,当初他们可是差点就被这家伙攻入北固关,城破人亡了。 林栖鹤等后来加入进来的则是完全不知道这号人。 不过在听完陈策对阿布思的描述后,他们也露出了凝重之色,因为显然这是个善于隐忍、胸有胆略的人。 “不好办啊。” 林栖鹤揪着胡须,眉头紧皱,“寒冬已至,此时大战实在不是好时机。” 宋岩和杨威频频点头赞同。 薛金凤刚想开口说什么,杨英此时汇报了一个新情况,“公子,探子打探到消息,有一支朝廷的军队正向北疆挺进,不知道目标是我们还是杨毅!” “此时我们若出兵草原,导致兵力空虚,恐怕无法应对意外情况!” “导致至今的努力付之东流!”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惊诧。 朝廷出兵了? 而且意味不明? 第115章 朝廷钦差!兵部侍郎的担忧! 陈策眉头皱了起来。 草原的阿布思正在谋求一统,可是眼下并不是出兵的好季节。 朝廷好像也出了个聪明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明他们这支北上的军队要找谁,态度显得十分暧昧。 陷入了前后被动啊。 林栖鹤捋着胡须,想通什么嘴角挂起了笑容,“主公,我认为草原上的事耽误一个冬天问题不大。”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笑道,“我们不好出兵草原,难道阿布思就好继续征战?” “根据薛营长的情报,阿布思如今已经有三万兵马,加上部族的老弱妇孺,总人数可能达到了十万。” “十万之众,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物资是一个天文数字。” “草原本就比北疆更加贫瘠,他这次派阿史那托南下,明显存了一举多得的考量,想拖累我们是真,可劫掠也是真,扩张速度必然会减缓!” 众人点点头,都觉得有道理。 “再者。” 林栖鹤继续道,“他现在吞并的是额尔敦的势力,另外两个亲王作壁上观,有意坐等两败俱伤。” “可如果阿布思优势巨大,到那时他们难道还会继续当看客吗?” “必然不会!” 潘兴邦斩钉截铁道,“蛮子虽然没有读过三国演义,可是他们再蠢也该明白不能出现一个比额尔敦更强的人,否则三足鼎立的势力必然失衡!” “不错。” 林栖鹤笑道,“所以阿布思想一统草原困难重重,至少比我们一统北疆的难度要大得多,慢的多。” 宋岩忽然灵光一闪。 “说起三国演义,我们跟杨毅跟朝廷是不是也是三方势力?” “你要这么说的话,”杨威接道,“那朝廷、起义军和西南军在如今的中原也能算三方势力了。” 潘兴邦忍不住道,“果然主公写的三国演义就是一本兵书!” 众人无不点头赞叹。 “旷世巨著!” “托物言志!” “草,我才看到刘备三顾茅庐,你们能不能不要剧透啊!” “哈哈哈你这看的也太慢了,不过你提醒我了,我一直想问卧龙先生这个角色主公是不是参照林先生设计的?” “别!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争辉?我看了诸葛亮惊为天人!” 陈策嘴角抽了抽。 特么的聊正事呢,这群家伙怎么说着说着到三国演义上了? “好了。” 他一抬手,众人安静了下来。 “既然北方可以缓缓,就先应对朝廷吧,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搞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哪些人和要去哪。” 他看向欲言又止的薛金凤,笑道,“金凤,我知道你想请战。” “但是寒冬打仗的确不明智,等养精蓄锐几个月,明年开春我再亲自送你北上,至于现在,狗剩不在,我想让你去打探一下朝廷派来的人。” 闻言原本还想争取下的薛金凤立马不再提了,她严肃的以拳捶胸。 “是!” 陈策点头看向其他人。 “看来朝廷还是有聪明人的,这一手直接让我们陷入了被动。” “不过无论朝廷怎么做,对我们的影响有限,黎民军如今已经成了气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众人咧开嘴齐声应诺。 “是!” …… “霍侍郎!” 大太监计星阑实在忍不住了,“咱家现在是钦差大臣!” “此行责任重大,涉及大乾的江山社稷,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咱家?如此偷偷摸摸成何体统!” 兵部侍郎霍青拱拱手。 “计公公息怒。” 抬起头他认真道,“并非我不顾江山社稷,相反正是因为担忧,我才不让公公向陈策提前传达天命。” 计星阑冷笑一声。 “歪理邪说!” “咱家看你是根本没把咱家这个钦差大臣放在眼里!” “离了京城你就无法无天,从咱家这儿揽权就算了,连陛下的皇命都敢隐瞒,等回了京城,咱家必会向陛下一一禀报你的狼子野心!” 霍青眉头微微一皱。 他最不喜欢跟这些太监共事,本事没有,自尊心还敏感的不行。 可是滋事重大,他只能耐心解释道,“计公公,霍某可以向天发誓绝无私心,不让你透露行踪,是为了试探一下那陈策对大乾的忠心。” “霍青!” 计星阑怒道,“眼下叛军四起,司南总兵娄峰林公然自立为王!” “陛下为此是焦头烂额!” “而杨毅这些年跟朝廷貌合心离,比娄峰林更目无王法,称王檄文简直呼之欲出,形势何等危急!” “现在冒出来个旧勋贵心系天下,为陛下讨贼,把北疆搅的是翻天覆地,让杨毅无暇自立,拖住了北方对朝廷的压力,怎能不给予嘉奖!” “难道你非要拖到杨毅把他解决,腾出手来向南进逼才甘心吗!” “谁来平叛三十万大军!” 霍青面色平淡的承受了满脸口水,等计星阑骂完了他才平静开口: “杨毅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隐患,一旦起兵作乱,危害将会是娄峰林彭泽之流的数倍,朝廷难以应对。” “但是在霍某看来,陈策此人比杨毅的威胁还要大。” 他看向计星阑,凝重道,“我查过陈策此人,他在京时游手好闲,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去年八月因犯下大错,才被陛下贬为贱籍送到北固关戍边。” “如今不过一年,他竟然从一个杂役,变成了一个打灭乌纥部、手握数万兵马、夺取三州之地的将军!” “此等能力,惊世骇俗!” “霍某请问公公!” 他目光如炬,“这么一个城府、智谋、心性无一不缺的年少英杰,难道不会因为之前的事对陛下心生怨恨?他真就有那么忠君爱国?” 计星阑一噎。 仔细想想,陈策这么厉害的勋贵子弟,他之前竟然完全不记得。 被贬之后突然脱胎换骨,杨毅经营如铁桶的北疆对他而言好似如鱼得水,硬生生凿开了一个大窟窿。 霍青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们都清楚,陈策被贬纯粹是无妄之灾。 被他早死的爹牵连了而已。 别说一个少年人,就是他,遭受这种事也不可能毫无怨言。 计星阑想通此中关节,语气略微缓和了一点,“咳,霍侍郎说的有些道理,可这跟我们隐瞒行踪有什么关联?钦差岂可如此锦衣夜行!” 第116章 遇到伏击!大人何故发笑? 霍青心里松了口气,这老太监总算能进去他说的话了。 他说道,“计公公想想,我们之前有收到北疆内乱的消息吗?” 计星阑缓缓摇头。 “便是如此了。” 霍青神情认真,“朝廷是在彭泽作乱之后,才知道了陈策这个纨绔竟然在北疆干出了这么大的事。” “所以我现在怀疑,这消息就是陈策故意透露给我们的!” 计星阑一惊,忙问道。 “为何?!” “很简单,”霍青道,“朝廷在顾虑什么以陈策的才智一定想得到,他如今虽然吃下了杨毅的一块肉,可相比起来仍然处于绝对的弱势。” “他越过杨毅主动透露情报,为的就是让我们出兵增援,以驱狼吞虎,平衡杨毅对朝廷的威胁。” 计星阑听呆了,“所以咱们现在已经中了他的圈套?” “不可能!” 他连连摆头。 “他不可能算得到这么多!” “这条计策可是整个朝堂上百公卿一起讨论出来的,他一个未满二十的小鬼能抵这么多国之柱石不成!” 霍青叹了口气。 “计公公,不能以常理度之啊,陈策要是不厉害他能成现在的气候?” 计星阑再次无可反驳。 他将信将疑道,“好,暂且就算是陈策的计谋,那咱们现在已经快要抵达北疆,再隐瞒又有何用?” “当然有用!” 霍青解释道,“陈策绝对不希望看到朝廷支援杨毅,所以我们的态度越是捉摸不定,他越是心慌意乱!” “他若是按捺不住,做出冲动的举动,朝廷尚有挽回的余地!” “否则养虎成患矣!” 计星阑听明白了。 同时冷汗也下来了。 霍青这个疯子,他竟然打算用他们的命试探陈策的忠心! 朝廷四处平乱,兵力捉襟见肘,此行他们是边走边抽调,总算凑出了三千兵马,算是聊表朝廷心意。 如果陈策觉得他们是去见杨毅的,狗急跳墙发兵攻来,就这点人,怎么抵挡的住那支传说中的黎民军!? “你疯了不成!” 计星阑吓得跳了起来。 霍青一脸坚毅,“能用如此小的代价试探出大乾是得了一个虎将还是一个妖星,且能让朝廷迅速调整对北战略,为了大乾基业,霍某献出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计星阑指着他,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说什么?说他对陛下的忠心,还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 本以为借着这次钦命,他能更上一层楼,成为陛下的宠幸之臣。 可没想到是个要命的差事! 争啥争啊? 悔不当初! 计星阑摆摆手让霍青出去,脑子里开始盘算要怎么逃回去,才能自圆其说的同时,又捞回一点功劳... …… 进入北疆没多久,霍青很快发现,计星阑和他的小太监们不见了。 他震惊。 但是好像并不是很意外... “内忧外患啊。” 霍青骑着马,任由风雪打在脸上,看着白茫茫的天地,内心也陷入茫然,究竟该怎么拯救大乾? “照这样子下去,不用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动手,它自己就崩塌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虽然计星阑跑了,而且大概率会在陛下那里“美言几句”,混淆黑白,把莫须有的罪名甩到他的头上。 但是,他还是准备按照原本的计划继续北上,多少有点摆烂了。 这是他头一回来北疆,此前只听说此地苦寒,可直到此时亲身感受,他才知道到底有多苦、有多寒。 以他锻体后期的修为,穿着厚厚的棉袄,竟然都有些扛不住。 他不由更加佩服陈策。 虽然是敌人。 “一个锦衣玉食的京中勋贵,遭逢大难,被贬到这么苦寒的地方,不仅没有丧失活下去的希望,反而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打出了一片基业。” 霍青看着寸草不生的荒原,代入自己想了想,他做不到。 所以他对陈策也心存好奇。 就算死也要见一面。 乾兵们佝偻着背,缩成一团,在风雪中苦难行军,好在霍青虽是文官却深知兵事,没让他们饿肚子。 半月后。 他们进入了北疆腹地。 此地很微妙,继续北上两百里是济州,陈策的占领地,向左一百七十里是冀州,总兵杨毅的驻地所在。 可以说是个分岔路口。 让霍青有些没想到的是,陈策竟然真的派出了伏兵。 “大人!” 斥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前方出现了一支打着‘黎’字旗号的数千人大军!其中不乏骑兵!” 霍青立刻追问,“你没看错?旗子上真的是‘黎’字?!” “千真万确!” 霍青突然之间笑了。 而且越小越大声。 “哈哈哈哈!” 斥候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大、大人何故发笑?” 特么的叛军都杀到脸上了,此时不逃命还笑?不会是吓傻了吧? 霍青笑自然是因为高兴。 陈策出兵确实让他感到失望,但是这也侧面说明了陈策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野心之徒! 有这么个人在北疆,杨毅绝对无法得到安宁,对朝廷便有利! 而且消息传回,朝廷也能及时调整对北疆的策略,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好过驱狼吞虎、玩火自焚! “传令三军!” 霍青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但他可没打算毫无抵扣的去死。 “准备迎敌!” 乾兵们马上动员起来,说出来可笑,北疆行军明明极端恶劣,可这段时间却是他们这辈子吃的最饱的一段时间,因此对霍青颇为信服。 骑兵最先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乾兵们士气很足,但架不住这时代骑兵对步兵就是降维打击。 尤其还配备了马鞍。 “杀!!” “黎民军万岁!!” “啊——!” 乾兵一茬茬倒下,霍青眼里雪白的天地迅速染红,他骑着马怒吼着冲了上去,很快杀红了眼。 “大人!逃吧!” 眼看颓势尽显,亲随吼道,“骑兵也就几百人!趁后面的大军还没包上来!我们掩护你冲出去!” “老子受够了朝堂上的窝囊气!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霍青马术精良,双锏挥舞的虎虎生风,他砸死一个骑兵,滚烫的血喷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抹了一把眼睛,视野中突然又出现了一支骑兵。 第117章 北疆民风这么彪悍?老兵陆续回归! “咻咻咻!” 快的几乎肉眼看不见的弩箭激发而出,瞬间收割了十几个骑兵。 薛金凤速度不减,手里上弦,目光扫过战场,“差不多三百多个骑兵,可惜这次只带了十个人,杀起来好慢...” 她们已经跟了霍青几天了。 薛金凤看出来霍青心存试探,所以一直在等他确定去往济州方向,结果没想到遇到杨毅假冒黎民军伏击钦差。 她当场决定就将计就计,没有提醒,等乾兵死伤惨重了才出手。 她在乎的只有陈策的利益。 虽然才十个人,但铁娘子人手一把神机弩,明明是骑兵,却隔着数十米一箭一个,对方骑兵只有被屠戮的份。 “啊!” 骑兵连连跌下马去,在惯性下摔得骨断筋折,其余人面色惊恐。 “哪冒出来的骑兵!” “弩箭太狠了甲都挡不住!” “他妈的是黎民军!” 几个来回的功夫,他们便损失了近五十个人,确认身份他们转身就逃。 薛金凤带着铁娘子追着他们又射死了十几个,眼见对方步兵来了她却没有退却的意思,收起弩箭,抽出钢刀。 “擒贼先擒王!” 她目露凶光,“上回让杨勇跑了!蛮子才宰了一千头!真是不爽利!今天砍死一个杨毅的干儿子!回回本!” 十个铁娘子齐齐拔刀。 犹如饿狼出狩。 “杀!!!” 后方,霍青和乾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十个人冲向了数千人的大军! “这是谁的部将!?” 霍青眼睛都看直了,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悍勇的兵,而且他听着那吼声...竟然特么还是女的!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喉咙发紧,这十个女骑兵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无论骑兵步兵! 一个照面连人带甲尽皆劈死! “全都是武者!” 他难掩震惊道,“还不是一般武者,这十个女骑跟我一样全是锻体后期,那个头领甚至可能是开脉境!” 亲随赵一都听傻了。 女骑? 锻体后期? 开脉境! 北疆民风这么彪悍吗! 不止他们遭受冲击,对方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黎民军最彪悍的铁娘子,见她们比传说中还要残暴,吓得人人逃避,愣是被一路冲到了将旗之下! 将旗被夺,大军崩溃逃亡,十个女骑兵一个都没少的往回折返。 两千多乾兵站在风雪中。 呆若木鸡,噤若寒蝉。 薛金凤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将领脑袋绑在腰间,来到霍青面前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武的脸。 霍青赶紧下马,深深一稽。 “谢女将军救命之恩!” 其余铁娘子也杀得满身是血,被那目光一扫,乾兵们打了个寒战,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感激,齐刷刷跪倒一片。 薛金凤下马搀扶起霍青。 “大人不必多礼。” 霍青抬起头,看着薛金凤这张年轻的脸更加惊讶,“不知道女将军怎么称呼?可是总兵杨毅的义女?” “杨毅义女?” 薛金凤被逗笑了,她那个主公夫人好友倒真是杨毅的义女。 她拍拍腰间的脑袋,把霍青等人看的眼皮直跳。 “这位是杨毅的某个义子,而我,叫薛金凤,可不姓杨。” 霍青大惊。 “不是陈策的伏兵!?” 夺旗的那个铁娘子把将旗往雪地上一扔,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杨字,将旗这玩意儿可不兴伪造。 霍青看到这一切那还能不明白?赶忙再次深深一稽,做出道歉。 “是霍某眼拙!” “还请薛将军恕罪!” “谢伯爷大恩!” 他看着脚下心里琢磨开了,这薛金凤大概率早就偷偷跟着他们了,是故意等他陷入性命之忧后才出手。 真不简单。 陈策本人都还没见到,单单他手底下的一个女将竟然都如此厉害。 薛金凤一挥手,让姑娘们回收弩箭,扶起霍青笑道,“主公代陛下讨伐逆贼,还需要大人多多支持啊!” 她可是摸清楚了,霍青带的人虽然不多,粮草军械却不少。 “自然。” 霍青笑道,“陛下对伯爷迷途知返、替国除贼龙颜大悦,特意命我等前来助阵,虽然钦差有急事先回去了,但是圣旨我可以代为传达。” 薛金凤保持着笑容,闻言很不爽,却对霍青又高看了一眼。 跑了个太监无所谓,但是这个人不同,有文官的一肚子坏水,又有武将的打仗能力,是主公会喜欢的人才。 “大人辛苦,接下来我带路。” …… “将军,我们回来了!” 济州城前出现了一支风尘仆仆的游击兵,陈策欣慰的露出笑容。 “回来就好!” “这段时间委屈兄弟们了,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完美!” “宋岩,带兄弟们先回去休息,之前我说的话绝不会忘记,功劳我会让杨威统计过后,下发赏赐!” “谢将军!” 宋岩带着兴奋的军汉们进了城。 陈策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背影,身侧的林栖鹤抚须笑道: “之前被遣散到各州的兄弟陆陆续续开始回来了,多亏了他们起兵造势,各州才没能抽出手来围剿我们,让我们撑过了最艰难的最初阶段。” “而且还策反乾兵,少则数百,多则数千,带回了不少兵力!” “不容易啊!” 陈策自然也很高兴。 “这些老兵要修为有修为,要经验有经验,加上这次起兵带兵的磨炼,他们能迅速补足军队的中坚力量。” “但是。” 他叹了口气,“离开太久,他们又沾染上兵匪的作风了。” “纪律松散,底线模糊,他们做过什么我没看见,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既然回来了我眼里可就揉不得沙子了,需要用棍棒矫正一下。” “这还算轻的。” 他冷笑道,“我有预感,有些人不会回来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军队乃至城池,心里必然生出野心。” “甚至有人会禁不住诱惑,倒向杨毅,把黎民军的秘密抖出去!” 林栖鹤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说不会发生这种事,可是他扯不出这种谎,毕竟人性就是如此,强如黎民军也无法保证不出害虫。 “主公不必过于忧虑。” 他宽慰道,“杨毅知道了又如何?他知道就能造出来吗?” 第118章 冬日发展目标!霍青抵达! “道理是这样没错。” 陈策抬脚往城内走,“无论钢铁还是丹药,杨毅都没可能复制。” “但是他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当钩子,把所有人的贪婪心都勾出来,可以预见,明年的攻击将会极为猛烈。” 林栖鹤跟上道,“主公所言有理,所以这个冬天我们必须准备好一切。” “我需要先生帮我统筹实施。” “主公请吩咐!” 陈策边走边说道: “一是大练兵,去年种植的草药制成气血丹全部发下去。” “除了驻守各城池的守军,以及在雲州景州的两处分兵之外,明年开春我还要看到一支三万人的武者主战之师。” “二是大生产,这三万人要全部配备钢刀,步兵装备半身甲,骑兵装备全身甲,铁浮屠的数量增加到两千。” “神机弩已经经过实战检验,和穿山弩一道批量生产,越多越好。” “三是大改制,我已经规划好了全新的团级单位,人员会进行大幅调整,所有人要快速适应新的指挥体系。” “还有新军服、新军旗、新军歌,它们会同练兵一道重塑军队凝聚力。” “最后一条是关于我。” 陈策停下脚步,转身见林栖鹤正揪着胡须尝试理解,他笑道,“先生不必记忆,这些我早已经写好了。” 林栖鹤松了口气。 好奇道,“关于主公是?” 陈策虚虚实实的笑道,“不瞒先生,我已经开脉境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凝聚罡气,突破聚罡境成就宗师。” “只是现在困于瓶颈,需要一场不大不小的大战来助我突破。” “可战争不是儿戏,尤其现在还是寒冬,随便出兵是下下之策,不知道先生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林栖鹤闻言失声惊呼。 “开脉境圆满!?” “嗯,聚罡境功法我也有,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林栖鹤陷入呆滞,他震惊的点不是因为陈策年仅十七岁就要突破聚罡境,而是竟然还没有突破聚罡境! 他可听说了,陈策之前凭一己之力击杀了沧溟派的老牌宗师严风华! 多少人看见两人激烈打斗! 罡气对抗? 结果现在陈策告诉他还只是开脉境?开脉境凝聚罡气?击杀聚罡境?这、这这未免太惊世骇俗了! 他现在习练了一点武艺,对武道的了解不再是门外汉。 他可以肯定。 古往今来,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这么超出常理的事情。 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呆呆的看着陈策,陈策刚想拍拍他让他回神,杨英急匆匆跑过来汇报道: “公子!薛姐姐回来了!还带来了朝廷派来的军队!” 陈策是又惊又喜。 “在哪!” “快到东门了!” “走!” …… 东城门。 霍青抬头看着城门上的守卫,今天虽然没下雪,但是天气依旧十分寒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 然而这些士兵却站的笔直,纹丝不动,目光凌厉的盯着他们。 他有些敬佩。 这就是黎民军? 薛金凤先一步得到了陈策的指示,她看向霍青,请道,“侍郎大人,请随我前往将军府。” “可这些兵卒...” “自会安排他们休息。” 霍青点头跟着薛金凤入城。 进入济州城,他最先惊讶的是街道上的积雪竟然被扫得干干净净,他可不认为这是陈策特意为了迎接他做的,陈策对朝廷还不至于这么舔。 他一路走一路观察,很快又发现了让他惊奇的地方。 好热闹。 酒馆、茶馆、沿街各色铺子在这寒冬腊月的生意不仅不冷清,反而人进人出,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他带着好奇凑近一个茶馆,还没听到说书先生在讲什么,暖烘烘的暖流扑面而来,把他吓了一跳。 循着暖流他目光下移,才发现桌底下放着一个个火盆。 再定睛一看,火盆里烧的东西既不是柴也不是炭,而是某种布满孔洞的古怪东西。 “这是何物?” 他忍不住向薛金凤问道,亲随赵一也懵逼的看向薛金凤。 薛金凤道,“蜂窝煤,是主公用煤炭、黄泥等秘方发明制成,燃烧时间长、火气旺、还没有烟,是现在三州境内百姓主要的取暖之物。” 霍青眨眨眼。 啥玩意儿? 他自小博览众书,也算是博学多识,可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过听到三州百姓都在用这个东西取暖,他忍不住想是不是陈策强买强卖?毕竟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薛金凤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见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五文钱一斤。” 霍青顿时瞪大眼睛。 “夺、夺少?!” “五文钱。” 薛金凤笑道,“大人没听错,是柴火价格的一半,如果不够便宜茶馆怎么会舍得拿出来给食客取暖呢?” 霍青张大了嘴,这么好的东西陈策竟然卖的这么便宜!? 这时,说书人醒木一拍—— “啪!” “只见袁绍右手一拍帅案,左手快如闪电般抽出腰间佩戴的青虹宝剑,公路——!你说够了没有!” “你道我等无人否?吾之宝剑——亦!未!尝!不!利!!” 霍青一下子被吸引。 而随着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故事娓娓展开,他渐渐听入了迷。 “大人?” “侍郎大人?” “霍青!” 霍青一个激灵。 乃至整个茶馆都安静了。 薛金凤收起杀气,挤出笑容,“侍郎大人,主公还在将军府等着我们呢,想听说书以后有的是时间。” 霍青讪笑着点头。 心想这女人太可怕了。 走了几步他心里痒痒的问道,“敢问薛营长,这说书人讲的是什么故事?我怎么在京城都没听过?” 赵一连连点头,如此精彩的书京城竟然没有,简直是怪事。 薛金凤语气骄傲。 “三国演义,主公所写。” 霍青眼睛微微瞪大。 陈策写的?! 他不由对陈策越发敬佩,这一路走来,一个爱兵爱民、才智无双的将领形象跃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到了将军府,他驻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这才跟着薛金凤进去。 然后他再次感到了惊讶。 街上热闹喧哗,将军府却冷冷清清,除了值守的女兵外看不到一个人,更无一处奢华,多处覆着雪。 心思复杂的来到主殿外,一个目光如渊的少年俊杰映入他的眼帘。 第119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霍青在打量陈策,陈策和林栖鹤等黎民军将领也在打量他。 老实讲,他们对朝廷是不屑乃至厌恶的,对派来的钦差自然也是差不多的感情,原本并不准备待见。 但是一个文官能不惧这一路的艰苦行军,甚至跟杨毅的兵血拼了一仗,现在又单枪匹马走进将军府,让他们对霍青的印象分高了不少。 陈策迎上前,作揖道,“没想到兵部侍郎亲临,无奈北疆苦寒,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大人海涵。” 霍青丝毫没有怠慢,回礼道。 “伯爷客气了,若不是伯爷派人前去接应,霍某已是死尸一具,此乃救命大恩,是我该道谢才是。” “此行我是为传达陛下的皇命,嘉奖伯爷为国分忧的壮举,稍等。”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金黄色卷轴,神色肃穆,作势要展开,目光望向堂内众人,动作顿住,似乎在等待什么。 可是陈策保持着笑容,众将领纹丝不动,显然没有跪下的意思。 霍青眉头微皱。 “伯爷。” 他提醒道:“我要宣读圣旨了。” “我知道啊,大人请。” 陈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下衣领,站的板板正正示意做好了准备。 霍青见他装糊涂,来了火气,语气不善的挑明,“圣旨如陛下亲临,需以大礼参拜,聆听圣言!” 陈策笑着解释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黎民军只跪天跪地跪父母,膝盖弯不下去。” 薛金凤等人骄傲的挺直脊梁。 霍青眉头皱成一团,辩驳道,“陛下乃天子,是天下人的天,陛下乃君父,是天下人的父,完全并不违背黎民军的规定,伯爷认为呢?” 陈策轻轻一笑,反问道:“大人认为,君权乃是天授?” “正是。” 陈策摇摇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万物在天地眼中平等如一,无高低贵贱之分,天地自然运行,对万物一视同仁,既不偏爱人,也不刻意加害,万物依循自然法则生灭。” “陛下虽然身为大乾皇帝,但是同样会生老病死,也就是说在天地面前,陛下与我等并无什么不同。” “所以陛下并非天。”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圣人效法天道,对万物一视同仁,治理百姓时不强加他的个人意志,任民众依循自身规律生活。” “陛下做到了吗?” “即便说陛下是君父吧,作为臣子,我们也该孝敬而不是孝顺。” “不是无条件的顺从,而是当陛下做出不合理的决策时,作为臣子的我们应该保持着尊敬提出规劝。” “大人以为呢?” 霍青说不出话。 他完全被震住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这跟他一直以来接受的礼教教育可以说背道而驰,是大不敬,是该杀头的大逆狂悖之言! 然而他却想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甚至是振聋发聩! 别说他,薛金凤等人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林栖鹤胡子都揪断了,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大道。 道家思想你以为? 陈策心里得意了一下,见霍青张着嘴犹如石化,索性继续下猛料。 他踱着步道,“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君权神授是不可能的事,那么皇帝的君权从何而来呢?” “我认为来自于百姓。” “来自于天下黎民。”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建立大乾的高祖皇帝难道是求神拜佛,求出来的皇位?求出来的大乾国祚?” “不是吧,是得到了天下黎民的支持,是用军队打出来的!” “所以君权不是神授!” “而应是民授!” 君权民授! 这四个字如敲响洪钟大吕,把所有人的思想钢印震出了一丝裂痕!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陈策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声音在继续,“大人作为兵部侍郎,应该很清楚,如今的大乾早已危如累卵,有倾覆之危。” “为什么?” 他看着失神的霍青道,“因为陛下失了民心,失了军心。”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不是大乾选择了百姓,而是百姓选择了大乾,现在他们被大乾逼的活不下去了,自然也可以将它推翻。” 他从霍青手里拿过圣旨,打开看了一眼,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废话一大篇。 就把靖远伯的爵位还给了他。 不过这在陈策看来已经足够了,他现在重新变成了根正苗红的大乾勋贵,他的行动受到了皇帝的肯定,以后无论干什么都师出有名了。 再说了,皇帝这不是还给他送来了三千兵马,粮草若干,还有霍青这个堪比大熊猫的珍惜人才! 他现在手下武将无数,可是能管理公务的就他和林栖鹤两个人! 所以这个人他势在必得! 绑也得绑下来! 他亲热的勾搭住霍青的肩膀,开始给霍青洗脑...不是,打开眼界,势必让他折服在他的石榴裙之下。 …… 钦差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主要是真正的钦差已经被吓跑了,霍青不是计星阑那个太监,所以才没闹出现一堆狗屁倒灶的事。 这么一想,陈策觉得还得感谢一下杨毅的助攻,他美滋滋的让林栖鹤负责腐蚀霍青,自个儿忙着繁衍。 不是他和三女的繁衍嗷,虽然天天被疯狂榨取,想给他生猴子... 给他都整得有点虚了。 他来到马厩,一匹比寻常马高大异常的黑色骏马,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母马背上蛄蛹,正是乌骓。 乌骓已经完全成年,而且它的发情期和人一样不分季节。 反正闲着没事,陈策就天天给它找漂亮的小母马,换着花样来,一天好几播,乌骓年轻气盛,不知节制为何物,已经播下了不少的种子。 “怀孕母马有多少了?”他问照顾乌骓的马夫道。 “一百三十一匹了!” 陈策一句卧槽差点没憋住,这才是真正的种马啊!他紧接着又问,“胎儿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大人放心,我们日夜照看着呢,绝对不会出意外!” 陈策闻言稍稍放宽了心。 乌骓是异种狼驹,他就担心跟普通马不能孕育出新马种。 第120章 林栖鹤献计!去雲州!夺铁矿! 一直以来,铁浮屠都受限于战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虽然草原马已经比中原马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陈策还是不满意,他现在希望看到的是一种有狼驹血脉的混血马,能带有气血的那种。 只要新马种培育成功,铁浮屠就能更上一层楼,长时间奔袭或者短时间爆发都将不再有任何局限。 毫不夸张的说,那时候的铁浮屠会是纵横当世无敌的存在。 六角形无短板。 陈策对此很期待,鼓励乌骓加油干,给他喂了点益气丹补身子。 离开马厩,他来到济州刚刚建立好的军工厂,由林婉儿打理,负责生产霜糖、精盐以及军用干粮。 走进工厂,热浪裹挟着蒸汽扑面而来,生产线上,人形牲口们赤裸着上身,大汗淋漓的卖着力气。 没办法,蒸汽机没搞出来之前,只能靠军中的武者拉高效率了。 陈策也没亏待他们,一个月十两银子加三颗气血丹的超高待遇,让军汉们为了能进来当牲口抢破了头。 他来到办公室,正在算账的林婉儿见到他露出雀跃之色。 “公子怎么来了!” 房间其他人赶紧走了出去。 陈策接住跳进他怀里的伊人,划了下林婉儿的小翘鼻,开玩笑道,“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啊。” 林婉儿撅了撅嘴。 “哪有?多亏了你,我现在忙的要死,都没时间和小雪织绣了。”她往门外望了望,“阿英没跟着你吗?” 陈策摇摇头。 “我让她盯着霍青,那家伙执拗的很,我怕他偷偷溜了。” 林婉儿忍俊不禁。 久违的二人独处一房,她开心的不行,缠在陈策身上就没下来过。 “好了好了。” 陈策拍拍她的翘臀,“正事都快忘了,新生产的精盐和军用干粮都拿一点过来,我看看怎么样。” 林婉儿点点头,吧唧了陈策一口,这才出门去吩咐。 很快样本拿来,陈策伸出手指沾了点精盐放到嘴里,没有苦涩,没有异味,只有纯纯的咸味儿。 他满意一笑。 以后做的菜能更好吃了。 随即他又拿起一旁的“小砖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林婉儿期待的盯着他。 “怎么样?” “可以。” 陈策咀嚼着道,“极致的糖油混合物,味道不差,应该挺管饱的。” 和现代的压缩饼干自然不能比,但是放现在这玩意儿已经是热量密度最高的食物,味道之好别说用来行军打仗,拿出去当甜点卖都没问题。 林婉儿听的懵圈,不过她经常听不懂陈策说的话,早就习惯了,她松了口气,拿起账本汇报道: “现在军工厂一天能生产一百三十斤霜糖和三百二十斤精盐。” “军用干粮则是五百多斤。” “等军工厂扩建,这个产量还能翻两到三倍,在明年开春的四个月时间之内,绝对能满足将士们所需!” “很好,辛苦婉儿了。” 陈策把剩下的军粮全部扔进嘴里,拍拍手吹掉粉末,“已经快天黑了,要不提前下班,跟我回去?” 林婉儿很心动,因为大概率能跟陈策来把要命的1V1,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公子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了婉儿,婉儿岂能玩忽职守?” “好吧,也别太辛苦。” “嗯!” 陈策独自回了将军府,来到书房发现林栖鹤正在等他,笑问道。 “霍青攻略进度怎么样?” 林栖鹤琢磨了一下才搞明白陈策说的啥意思,失笑道,“主公把霍青比作城池还真是贴切。” “怎么?难度很高?” 林栖鹤点点头,“此人出身江南世家大族,机敏博学,文武双全,更难能可贵的是并不迂腐,能接受新思想,对我军的理念无比赞叹。” “可惜他对大乾对皇帝太忠心,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攻略。” 陈策缓缓点头。 “我大概猜到了,不急,慢慢来吧,先生找我有何事?” “是上次主公问的事。” 林栖鹤肃容问,“主公说需要一场战争,在激烈的战斗中获取突破瓶颈的契机,具体需要多大规模?” 陈策摸着下巴想了想。 “四五千人的战役吧...” 他需要三千点气血值突破聚罡境,理论上来说只要杀一千多个人就够了,杀不够的话还能摸尸凑足。 林栖鹤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建议主公去雲州打这一仗。” “攻夺铁矿?” “正是!” 林栖鹤认真道,“实不相瞒,我看了主公的备战规划书,速度上没问题,龙门口军工厂在大智的建设下已经非常强悍,唯独铁矿石不太够用。” “现在雪下大了,积雪甚厚,骑兵大受限制,平原作战费力不讨好,不如去雲州的山地打步战。” “于峻已经蚕食了雲州三分之一的地界,距离铁矿不远,兵力上,他现在手底下兵力超过八千,完全足够满足主公对战役规模的需要。” “再者,雲州守将章玉堂在被主公射杀之后,如今的雲州是由杨毅的二子杨志用在坐镇。” “此人乖张自大,又没什么带兵之能,夺取矿场的难度不会太大。” “最后,现在取下雲州的铁矿,我们也能最大限度的用好接下来四个月的时间,把军备拉到最高水平。” 陈策连连点头。 “好!” 他果断道,“宜早不宜迟,趁还没隆冬,我这就启程前往雲州,夺下铁矿!济州这边就拜托先生了!” 林栖鹤肃容点头。 “主公放心!” …… “公子要去雲州?” 当晚,三女正在给陈策宽衣,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惊到了。 林婉儿不解道,“现在天气寒冷,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年再说?非要争这点时间,而且是公子亲自去?” 夏小雪点点脑袋,不舍得抱住陈策的手臂,陷进她的沟壑里。 杨英也担忧道,“公子,之前你不是说现在打仗不是好时节吗?连阿布思都推到了明年再解决,是雲州出了紧急情况吗?是不是于峻他...” 陈策摇摇头。 “不是。” 他搂住三女笑道,“是我需要一场大战助我突破聚罡境,否则公子我要扛不住你们三个人轮番上阵咯~” 第121章 随机抽查!作风问题显露! 经过数日操劳,陈策只带着杨英和内卫三十,铁浮屠一百,在风雪中离开了济州城,前往雲州。 虽然带的人很少,但林栖鹤等人并不是很担心他的安全。 不说这些内卫和铁浮屠是精锐中的精锐,全部都是锻体后期修为,个个能以一当百,光是陈策这个聚罡境实力的开脉境妖孽,如今整个北疆还能伤到他的只剩下杨毅一人而已。 而且他们会从幽州过去,路上都在自家地盘内,危险性很低。 马蹄踩进深深的积雪中,一行百余骑顶着风雪徐徐前行。 他们全员武者,不惧严寒,换作一般士兵在这个时节行军,还没开打就要冻死冻伤一大批在路上。 陈策这次没骑乌骓,把它留在了济州城开枝散叶,专心做事。 他在马上摊开地图。 此次除了回幽州看看外,沿途的城池他也准备随机抽查几个。 “飞鹰城。” 确定了第一个目标,他想了想,“位置不算险要,驻守的我记得是宋岩营队的连长刘铁柱...” 半日后,飞鹰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他转头吩咐道: “阿英跟着我进城,其余人在城外等候,待天黑时再进来。” 众骑兵点头。 “是!” 陈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打扮,还让杨英把甲卸了,两人共骑一马,像一对寻常江湖客向飞鹰城而去。 头一次这样,让杨英觉得又新奇又浪漫,幸福地半靠在陈策的怀里。 “又只有我一个人陪公子了。” “不好吗?” “好呀,只是想请公子慢点骑。” “你最好说的是骑马。” “哈哈哈~” 陈策对杨英的狂野已经习以为常,搂着她的小蛮腰,颠颠地来到了城门口,他抬头看向城墙上,见守卫认真坚守着岗位,微微点头。 城门兵迎上来拦住了他们,上上下下地审视一番觉得眼熟,但没认出来,“请出示你们的路引!” 陈策好笑,见他有修为,随手拿出一颗气血丹扔给了这个小伙子。 “看看眼熟吗?” 士兵双手接住,只是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因为这种成色的气血丹只有他们那个神通广大的将军有! 他猛然抬起头,眼前的面孔与他远远见过一次的那个人终于重合! “您是将——” “嘘!” 陈策制止了他,“别声张,就当没看见我知道吗?驾!” 士兵愣愣地看着陈策进入城内,不明白将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 不过管他呢。 他竟然拦住了将军,跟将军说上了话,还免费得了一颗气血丹! 这事儿他能吹一辈子! 进入城内,陈策和杨英下马,随便逛了起来,飞鹰城作为一座小城,自然没有济州城那么繁华,但是百姓安居乐业的氛围却是相通的。 陈策还特意打听了一下粮食、蜂窝煤、油盐乃至水泥的价格。 发现与济州城相差不大,他微微点头,“至少到现在为止,刘铁柱这个驻守连长做得都很不错。” 杨英微笑点头。 两人走进了一间大酒楼,填饱肚子的同时顺便看看物价。 “菜来喽!” 小儿端着盘子走来,一边上菜,一边声音高昂道,“二位客官,您点的三斤手抓羊肉、两个肉夹馍、两碗牛肉拉面、羊杂汤齐了,请慢用!” 陈策已经闻到香味了,他发明的这些菜式由军中走入民间,大受食客欢迎,迅速流传遍了三州。 拿起肉夹馍咬了一口,他刚要点评一番,楼梯口突然传来声音。 “各位军爷可还满意?” 几个军汉喝得面色潮红,在小儿和掌柜的搀扶下脚步踉跄地下楼梯,闻言打头的汉子高兴地笑道。 “不错!继续保持!” 掌柜的顿时如同喝了蜜一般的甜,点头哈腰,极尽谄媚奉承之语。 酒楼一层的食客们显然也认识他们,纷纷起身见礼,一口一个军爷,嘴里说着好听的吉祥话。 汉子们听得更轻飘飘了。 可这时,他们发现有一桌的两个人无动于衷,竟然没跟他们打招呼。 “喂!”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军汉顿时恼了,气势汹汹走上前,“刘连长和各位排长当面,你们还坐着!” “难道不知道飞鹰城是谁在守卫?不知道现在的好生活是谁给你们的吗?还有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哟呵?不把我说的当回事是吧?长得这么俊,看来是其他地方的大户人家啊!告诉我你们的籍贯,我现在怀疑你们家有走私通敌之嫌!” 他越说越上头,旁边的几个排长一个劲儿地拉他都被推开了去。 刘铁柱更是面如金纸。 脑门上汗如雨下。 “扑通~!” 这一跪把年轻军汉吓停住了话头,也把原本胆战心惊的食客们整懵了,这是整的哪出? 只见刘铁柱以头抢地,“三营二连连长刘铁柱见过将军!” 排长扑通扑通跟着跪了一地。 将军? 哪来的将军? 年轻军汉和食客们脑瓜子嗡嗡的,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在三州之地能叫将军的人还能有谁? 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学着刘铁柱齐刷刷的就跪倒了一片。 大堂鸦雀无声。 杨英面沉似水地站起身,手已经握在了刀把上,杀气尽显。 陈策按住了她。 淡淡道。 “起来。” 没有一个人动。 陈策这下终于怒了。 “起来!!” 他这一声暴喝震得整个酒楼都在摇晃,杯盘叮叮当当地在桌子上碰撞,酒菜茶水纷纷泼洒到了地上! “黎民军没有跪礼!” 耳膜几乎震碎,所有人忙不迭地跟弹簧似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刚才还大大咧咧,好像天王老子的刘铁柱等将领此时站如喽啰,低垂着脑袋,浑身抖如筛糠。 陈策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望向掌柜,语气温和地问,“敢问掌柜的,这些家伙吃饭有没有付钱?酒水是他们自己要的吗?” 眼前的年轻人就是黎民军将军,被誉为活神仙的陈策,刚才那一声更是完美印证,差点把他送走,掌柜的那是敬畏交加,哆哆嗦嗦的说道: “禀、禀报将军,是我们酒楼主动宴请诸位将士,以、以慰辛劳的...” “也就是说,” 陈策冷笑一声。 “没有付钱咯?” 刘铁柱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双腿直发软,还要强撑着不敢跪下。 第122章 增设指导员!进入雲州! “吃了多少钱?” “加上酒水和包厢的费用,今天大、大概是十一两银子...” “多久来一次?” “三四日一次...”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 陈策每问一句,掌柜的每答一句,刘铁柱等人就哆嗦一下,年轻军汉更是已经被吓得尿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 陈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金条,“这些大概值一百五十两银子,请掌柜的收下,黎民军军法就贴在城门上,绝不会拿百姓一针一线。” 掌柜的原本想推辞,闻言只好伸出双手接住,他瞄了一眼刘铁柱他们,知道触犯这条军法是死罪! 他心生不忍。 于是赶紧道,“将军给的太多了,一百三十两绰绰有余!” “而且算上刘营长他们每次来给的赏钱,一百一、不、一百两就够了!您等下,我给您找零!” 看着掌柜的离去的胖胖背影,刘铁柱等人露出不解之色。 陈策挑了挑眉。 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杨英顿时意会,松开了刀柄。 掌柜的气喘吁吁送来银子,陈策笑了笑推了回去,对大堂内的食客们拱拱手,“抱歉,打搅乡亲们吃饭了,今天这顿饭算在我陈策的头上!” “掌柜的你也别说了,打碎的杯盘不要钱吗?多的就换成酒水请乡亲们喝吧,多上点手抓羊肉也行!” “以后啊,千万别再让这些家伙白吃白喝了,这是让他们犯纪律!” “走了!各位吃好喝好!” 眼睁睁看着陈策带着几只如丧妣考的鹌鹑离开酒楼,掌柜的和食客们久久伫立,回不过神来。 老实讲,他们并不觉得刘铁柱几人犯了多严重的错误。 甚至想为几人求情。 可是陈策的态度还是让他们阵阵感动和敬佩,这就是黎民军的治军之严,这就是黎民军的爱民如子,一切都在这位大人的身上具象化了。 这边,陈策来到了守备府,一路没看见奢靡的风气抬头,很好地保持了作为办公用地的干净整洁。 他坐到主位,杨英立在一旁,刘铁柱几人低着头站成一排。 陈策道,“八项注意写得清清楚楚,买卖公平,你们拿这么点钱吃了这么多东西,占百姓便宜?” “还有,擅离职守聚众喝酒,纪律性都丢到脑后去了?” “两罪并罚。” “你们自己去济州城找杨威领罪吧,该降职的降职,该挨军棍的挨军棍,该关禁闭的关禁闭。” “新的值守将领让林先生安排,走之前布置好空缺时的防务。” 刘铁柱几人瞬间抬起头。 难以置信! 如获新生! 他们没想到将军没拿三大纪律之中的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治死罪,而是用这两条来轻拿轻放! 可是为什么? “行了。” 陈策站起身,“本来准备住一晚的,但是现在也被你们搞得没心情了,老老实实去领罪,别送了。” 他走向门外,杨英慢了几步,转过身来对他们说道: “你们要感谢那个掌柜。” “赏钱是扯谎吧?你们反应那么大,当真以为公子看不见?” “公子不是信了,而是看在你们其他方面都做得找不出毛病,借驴下坡,装了一回糊涂而已。” “刘铁柱,包括你们几个都是老兵了,经过这次事要长记性。” “别再让公子失望了。” 说完她转身跟上了陈策。 刘铁柱几人愣了几秒,这才恍然大悟,他们跪下来朝陈策离开的方向嘭嘭就是磕响头,再起身,已经泪流满面,心中满是愧疚和感激。 …… 飞鹰城似乎只是个开端。 接下来,陈策接连在几座城池都发现了黎民军出现的作风问题。 能宽裕处置的他都尽量宽裕,毕竟这些将领都是老兵,一下子全砍了,中层将会出现大面积真空。 十三州他们才取下三州呢,没了这些中层明年的仗还怎么打? 可是有些实在过分。 他只能砍了。 这些现象的冒头印证了他之前的担忧,随着黎民军的迅速膨胀,原本的纪律和编制已经无法保证军队的纯粹性,必须同步做出完善举措。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如此一来,之前的规划还是有些不够,得再增加一个保险了。” 陈策骑在马上,手里拿着小本本和新发明的铅笔,边想边写。 “各级军官不能没有监督,且他们虽然打仗能力强,但是文化和政治头脑不够,需要专业的人来辅助。” “还是得设置指导员。” “在军中举行一次考试,选出文化高、觉悟高的人来担任。” “我想想,文化题不能太难,毕竟大多数人是在入伍之后才识字,但是政治题和思想题不能马虎,选拔出一批真正有信仰,坚定不移的...” 不知不觉。 幽州城到了。 得知消息的廖大智已经带着一众将领早早地等候在了城外。 “主公!” “将军!” 廖大智激动地迎了上来。 陈策也很是想念这个当初当杂役时结识的老兄弟,亲热地和他抱了抱,拍拍廖大智的肩膀,他满脸笑容道。 “几个月不见,不仅生产做得好,修为也没落下,辛苦了大智!” “嘿嘿,我哪敢懈怠啊!” 两人欢声笑语。 进城后,陈策视察了一下各工厂的规模,可以说,如今的幽州城已经成了黎民军的后方生产基地。 因为距离煤矿近,源源不断地向三州输送着蜂窝煤水泥等物资。 至于更近的龙门口,则是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工厂,上万名从军中培养的工匠日夜不停地生产着钢材、钢刀、盔甲、弓弩、箭矢等军械。 陈策在这里停留了几日,用储物空间切割出了一批精密工具。 比如游标卡尺、滑轮、滑轨等玩意儿,方便工匠操作,进一步提高生产效率,自然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随即他出发西入雲州。 在深山大雪中跋涉了上十日后,他终于与于峻的部队汇合。 第123章 步战杀杀杀!夺下铁矿! “二弟,做好准备。” 雲州城,杨世荣放下茶杯,对杨志用沉声道,“阻击行动失败,朝廷派来的人已经跟陈策接上了线。” “根据可靠消息,皇帝恢复了陈策的爵位,这态度非常明确——” “朝廷想驱狼吞虎!” 他凝重道,“陈策的黎民军本就已经难以处理,如果明年他再得到朝廷的增援...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父亲已经下了决策,明年一开春,雷霆一击剿灭陈策!” “这段时间雲州的矿场要全力开采,只有铁矿石跟上,我们才能在开春之前准备足够多的军械,涉及生死存亡,你万万不能掉链子!” 杨志用听完倒是点头如捣蒜。 打包票道,“放心吧大哥,铁矿我派了一万重兵把守,就于峻那点本事,再给他几年都不可能推过来!” 杨世荣过来这几天了解了雲州的战况,对这个观点倒没异议。 因为整整三个多月。 于峻就打下了一座城池。 而且是临近幽州,地势相对平缓,最容易攻夺的那座。 是,于峻占据那座城池,相当于夺下了雲州三分之一的地界,可是再过来山高地险,他就完全啃不动了。 显然,黎民军的步兵战力比骑兵低太多了,于峻此人也是个庸徒。 “还是别太掉以轻心。” 杨世荣谨慎道,“月初那次跟铁娘子碰上,她们拿出了一种极为精巧的手弩,威力奇大,精度奇高,既然有小的,没道理造不出大的。” “不是我们之前知道的破城弩,而是比那杀伤力更大的东西。” “说不定,于峻就是在等这东西送过来,加强巡逻,依靠地势把战线拦在山下,别让他们有接近的机会。” 杨志用心里不以为然。 不过点头很积极。 “好了。” 杨世荣站起身,“兵马粮草我给你带来了,任务也说清楚了,我还要回去为大战做准备,就不久留了。” “我送大哥!” 杨志用将杨世荣送出雲州城后,整个人一下子活了过来。 他兴奋的转身回城,急不可耐道,“把之前收起来的美酒美婢都拿出来,奶奶的,继续奏乐继续舞!” “大哥就是杞人忧天!” “雲州山势险要,依托天险城池固若金汤,我兵精粮足,别说于峻,就是陈策亲自来也得磕碎牙!” 眨眼之间,将军府变了个样,笙歌燕舞,淫笑声从黑夜到白天。 杨志用泡在女人和酒里。 享乐不知年月。 “大人!” 幕僚连滚带爬的撞进了殿内,把躺在几个女人怀里的杨志用吓一跳,气急败坏的把酒杯摔到他头上。 “叫你妈呢!” “没看到我在忙吗!” “滚出去!” 幕僚捂着头,带着哭声道:“大人,矿场遭到了黎民军攻击,情势危急,得赶快驰援啊!” “什么!?” 杨志用直接吓清醒了。 他猛然站起来,可因为身体太虚,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到了地上。 “大人!!” …… “射——!” 大雪纷飞的山谷外,千余弩箭手、两千余弓箭手齐齐发射,箭雨如黑色的蝗虫一般扑到了山坡上—— “嗤嗤嗤!” 乾军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一茬,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 箭雨一波又一波的不断射出,一盏茶的时间内,三万多支箭矢已经消失,将白色的山坡扎成了黑色! “弓箭手保持压制!” 陈策收起逐日金光箭,噬血刀高高举起,蕴含罡气的声音激荡: “步兵跟我上!” 杨英和于峻锵锵抽出钢刀: “杀——!” 五千步兵齐齐抽刀嘶吼: “杀!!!” 雪很厚,几乎齐膝盖深,可是他们的速度却不慢,因为这五千人大多数都是练出了气血的武者! 于峻没忘记陈策的嘱托,他推进慢可不是在玩,而是在拼命的练兵! 眼下到了检验的时候! 黎民军打仗与世上任何军队都不同,军职越高、修为越高、资历越老,越冲在前面,反而是越菜的人越后边,根本没有做炮灰的机会。 比如现在,陈策就一马当先冲在第一个,他周身鼓荡着罡气,双脚甚至没有踩破雪盖,宛如雪上飞, 穿过尸体堆,冲到乾兵脸上,渴望这一刻许久的他毫不留手。 “铮!” 丈余刀芒贴着雪地斩出—— “嗤嗤嗤!” 侥幸躲过箭雨覆盖的乾兵们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便被这一刀齐齐拦腰斩断,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气血+2】 【悟性+1】 【体质+2】 【气血+2】 【寿...】 眼前的提示瞬间刷爆,久违的畅快感席卷全身,他咧嘴一笑。 “目标一千!” “在我杀到这个数之前给我撑住!别投降得太快了!” 其他人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孤身冲入乾军之中,霎时间如同龙卷风过境,残肢断臂飞洒满空! “怪、怪物!” “聚罡境宗师!” “快逃啊!” 陈策对乾兵的惊恐置若罔闻,经历这么多他早已心硬如铁。 每一次刀芒挥出,便有至少十个乾兵被他收割掉性命。 箭矢、甲胄、乾刀任何东西在他面前都如纸糊一般,宗师级战力进入战场的后果就是这种降维打击。 杀着杀着。 他发现了步战一个好处。 没有骑兵迅速打开突破口,步战只能短兵相接变成大型绞肉机,这让战事非常焦灼,乾兵们靠着两条腿根本没法逃离战场,只能任他屠戮。 要是换平原上,他绝对没法像现在这样高效率收割属性点。 “估计也就我觉得是好处了。” 他想道,“步战的伤亡一直是所有战争形式中最恐怖的一种!” “好在这个世界有武学,只要把每个士兵变成战争机器,任何战争形式下黎民军都能占据绝对优势!” 他回头看了一眼,黎民军已经扑上来,跟乾兵们混战成了一团。 可态势却几乎是一边倒。 即便装备还没有更新,可是黎民军只依靠气血就能压着乾兵打,战线肉眼可见的快速的向前推进。 “我投降!!!” 听到这话,陈策的刀锋堪堪停在了乾兵的脖子外一指的地方。 乾兵咽了口口水。 四周的乾兵见状纷纷扔掉武器,成片成片的跪在了雪地里。 陈策这时才发现他已经杀到了山顶,侧头望去,一座巨大的铁矿映入眼帘,无数矿工正在里面忙碌。 第124章 突破聚罡境!北疆无敌! 【气血+1】 陈策背起最后一具尸体,一把扔进了熊熊烈火之中。 杨英笑道,“于峻很自觉去管俘虏了,现在拿下了铁矿,这家伙蹭了个大功劳,现在可兴奋呢。” 陈策心情也很不错。 “这一战算是黎民军的首次大规模步战,在劣势地形下,六千对一万,最终以一百多人的伤亡,杀敌三千余人,可以说再次创造了奇迹。” “有了铁矿,咱们再不受原材料的限制,幽州可以开足马力增大规模,源源不断为全军生产新装备了。” “我相信,全员武者搭配钢制装备,黎民军将所向披靡,明年必能击败杨毅,拿下整个北疆!” 杨英看着他眸子里闪烁着小星星,不住的点着脑袋。 陈策从美好畅想中回归眼下,对杨英道,“运气不错,我找到了突破的契机,准备立刻突破聚罡境。” “在此之前,矿场需要稳住,等我突破之后再来安排。” “阿英,你把矿场里欺压矿工的那些监工全部抓起来,包括乾军中那些管事的,记住,只抓不杀,然后挑选一些经验丰富的底层矿工。” 杨英瞬间激动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公子!” “你尽管放心突破!” “一切有我!” ……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开脉境十二段(0/3000)】 【体质:7741↑(比拟聚罡境后期武者)】 【气血值:334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七杀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2489】 【储物空间:4m3】 【宝箱:3】 陈策深深吸了口气。 “开始吧。” “加点!” 【修为:开脉境十二段→聚罡境一重天(0/10000)】 意念落下的瞬间,陈策体内原本在十二正经中奔流的内力猛地一颤,不再在周天内循环,而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伟力骤然牵引! 这股压缩的内力洪流,狂暴地冲向他身体深处那尚未打通的、象征着更高境界的关键门户——任脉! 伴随着意识中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大轰鸣,陈策感觉体内某个无形桎梏被一击粉碎! 刹那间,一种更凝实、更厚重、更锋利、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全新能量形态在他的体内诞生! 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被抽紧、压缩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强劲但不显狂暴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外扩散开来,吹拂起地上的尘土和帐帘! 因为玄天瀚海诀的缘故,他对这股力量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正是罡气! 只不过,之前他的罡气只是凝聚在体表,而现在这股罡气却是内力发生质变后产生,在全新的经脉中流转,其质与量都远非开脉境可比! “怎么回事?” “这罡气强的有点离谱了吧!” 陈策只感觉体内好像有一头野兽在横冲直撞,撕裂般剧痛! 玄天瀚海诀下意识运转,这门强大武学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如同久经磨砺的老船工驾驭惊涛骇浪,新生的罡气这才迅速被稳定下来。 他重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还以为要爆体而亡了...” 他低头看向双手,一层指厚的透明罡气包裹着他的皮肤,不需要他特意维持,存在如呼吸一般。 “竟然从两三厚米暴增到了一厘米,难怪这么狂暴!” 他恍然大悟! 聚罡境初期的罡气层就是指头厚,可别看是同样的厚度,他这可是被玄天瀚海诀凝练了之后的结果! 毫不夸张的说,以他这罡气的质和量,妥妥的聚罡境中期! “如果说之前的力量是奔腾的大河,那么此刻聚罡境一重天的罡气就如同凝练百倍的钢水洪流!” “不仅能量密度极大提升,破坏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牛逼了!” 陈策自己都觉得害怕,“中期的实力,后期的体质,现在的我能碾压严风华,一个照面拿下他!” “北疆我无敌了?” “甚至放眼整个天下,我也能排进武林最上面的那一撮了吧!” 他激动难耐。 起身在营帐内转了好几圈。 “冷静冷静。” 他深呼吸,自我调节道,“个人武力再强,我也需要军队才能节制天下,道阻且长,道阻且长...” “看看宝箱吧,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杀了谁爆出来的。” 【获得聚罡丹×10】 【获得开脉境丹方大礼包,包括开脉丹、下中上品益气丹、所有类目下的药材种子一千斤】 【获得储物空间×10m3】 “卧槽!” 陈策瞬间瞪大眼睛。 聚罡丹没什么好说的,每次突破新境界他都会同步解锁新丹药。 珍贵是珍贵。 可对他来说是基操了。 丹方大礼包他之前也抽到过锻体境的,但是上次他可没有种子,还是从幽州各个地方辛辛苦苦凑的。 结果这次直接抽到一千斤! 别说现在几万人够用,就算之后他拥兵数十万兵力都够开张了! “好好好!” 他喜不自胜,“这下我的预期目标又要提高了!” “等拿下北疆,我特么要花几年时间,培养一支全员都是开脉境的主力军,到时候天下谁能挡我!” 他最后看向储物空间。 “一下爆了十个立方...这么大的空间跟个房子似的,该拿来干嘛呢?” 想了一夜。 也可能是兴奋的。 反正他没睡,却依旧神清气爽。 走出营帐,一双双目光顿时汇聚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扫视,眼神莫名其妙慢慢的悲悯了起来。 “怎么了?” 陈策心说你们这啥表情? 杨英轻咳一声,抱住陈策的手臂,“公子,没关系的,一次不成功很正常,咱们下次再接再厉!” 于峻连连点头,“毕竟是号称宗师的聚罡境,主公不必失落!” 其余将领也纷纷开口安慰。 “什么跟什么啊?” 陈策无语的笑了,“因为这次没闹出大动静,你们就以为我失败了?可能吗?也不想想我是谁?” 杨英等人眨眨眼,很快,一群人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 “公子你成功啦!!” “恭喜主公突破宗师!!” “恭贺将军!!” 第125章 矿工归心!滑轮绞盘齐上阵! 矿工和俘虏们站在冰冷的地上,心里七上八下。 尤其一大早黎民军突然爆发出响亮的欢呼,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比过年还要欢喜和热闹。 可这喜庆的气氛,反而让他们更紧张了,他们偷偷打量着四周的黎民军,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策出现在了高处。 昨晚被抓的那批监工和乾军军官,被黎民军的军汉强按着肩膀,押解到前面的空地排成一行。 山谷里安静下来。 “以后。” 陈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了呼啸的寒风,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这里再也不会有欺压。” 他话音落下,没有任何犹豫,干净利落地挥了下手。 行刑的黎民军士兵动作迅速,钢刀闪着寒光,手起刀落。 那些平时耀武扬威、抽打矿工像抽打牲口一样的面孔,瞬间凝固在惊恐中,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滚烫的血溅在白雪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目睹这一幕的矿工们愣住了。 他们死死盯着那些尸体,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那张张麻木的脸上,先是空白,随即有什么东西从深埋的眼窝里翻涌上来——是压抑不住的快意! 那些横死在他们面前的监工,每一个他们都能叫出名字。 哪一个手上没沾着他们的血? 长久以来被压在心底的恨意和绝望,此刻随着喷溅的鲜血,仿佛有了宣泄的出口,让他们身心一松。 陈策看着这四千多名矿工。 他们穿着破得像碎布的衣裳,身体干瘦得能看见骨头,人人身上有鞭痕,十个人里有九个光着脚,脚板冻得乌青开裂,普遍少了脚指头。 可以想象。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进肺里,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山谷里回荡: “我知道昨天的战争让你们一直处于担惊受怕中。” “怕黎民军跟过去的狗官一样,或者怕新主子比老主子还不如,连挖矿这最后的活路都不给你们留。” “不用担心。” 陈策的语气加重,声音斩钉截铁,“矿场现在归黎民军管了!” “规矩就得按黎民军的规矩来!” “首先!”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从今天起,你们再也不是牲畜,而是人,工人!每月月钱——五两银子!” “什么?” “五两?!” “我没听错吧?有钱拿?一个月还有足足五两银子?!” 矿工堆里瞬间炸了锅! 比刚才看到砍头还震惊! 五两银子是什么概念?他们很多人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人揉着耳朵,以为自己冻傻了,旁边的人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相信不是做梦。 陈策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依旧平稳,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包吃住!” “水泥砖房!” “干饭!有肉!管饱!” 这次人群的骚动更大,像点燃了一把火!每天有肉?!别说矿工,就是乾兵俘虏们也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直勾勾地看着陈策,嘴巴大张着,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将军莫非是神仙下凡?” “活菩萨啊!” “天天吃肉...俺娘临走前都没吃上一口肉...我真不是在做梦?” 不少人腿一软,下意识就想朝着高台上的陈策跪下磕头,他们修了几辈子的福分能遇到这样的军队? “站起来!!!” “不准跪!!!” 头顶一声暴喝,所有人被吓的身体一哆嗦,止住了弯下的膝盖。 陈策目光锐利的扫过他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卑躬屈膝!” “从今天起给我站直了!” “如果谁再想把这口饭抢走,谁再想把这身肉刮回去?” 他猛地指向地上那些监工们的尸体,声音冷得像冰,带着血腥的铁锈味,“这就是下场!!” 话音刚落,整个山谷先是瞬间的寂静,紧接着,如同山洪爆发。 “黎民军万岁!” 杂乱的声音逐渐整齐,乃至所有黎民军军汉也跟着一同呐喊—— “黎民军万岁!!” “黎民军万岁!!!” 震天的吼声在山谷间反复冲撞、回荡,仿佛连谷壁上冰冷的岩石都被这滚烫的人心震得簌簌抖动。 俘虏们缩在角落,想想自己即将面对的未知前途,脸色灰白。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他们很快被放了。 陈策并没有像那些斩首的人一样把他们全杀了,反而和那些矿工一样,吃上了香喷喷的热饭。 当软烂的羊肉抓饭入口,他们也忍不住呜咽起来——黎民军万岁! 第二天。 铁矿场重新开工。 所有矿工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用监工,不用鞭子,他们拼了命的干活,效率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 陈策倒是不担心他们累坏,因为昨天的饭是用气血丹化的水蒸的。 嘎嘎补身体。 他下到矿场里巡视。 和他想的一样,铁矿完全是靠矿工们肩挑手扛,一把把的从矿洞里提出来,再一步步背到矿口上的。 不说这有多累吧,效率实在是太慢了,原始的让他看不下去。 好在,他早有准备。 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滑轮组、绞盘、脚手架等钢铁打造的部件,他指挥军汉,挑了个矿洞安置起来。 矿工们不明所以,一边干活,一边扭着脖子好奇的张望。 “OK!就这样!” 陈策期待的搓了搓手,然后他随手挑了个瘦小的矿工,等矿洞下面的斗装满铁矿后,他教着矿工转动绞盘,铁矿一点点的升了起来。 猴子似的矿工惊呆了。 “好轻松!” “我这么大力气吗!” “这么多铁矿,一般情况下要四五个人分几次才能提起来!” 陈策忍不住自得大笑。 “神奇吧?来来来!好奇的都可以来试试!稍微摸摸鱼没事儿!兄弟们!继续把索道组装上!” “是!” 索道是直接从铁矿底部架设到上方,直来直去,同样两个人转动绞盘就能提上去,不需要矿工再一箩筐一箩筐的绕着环形山道往上背。 矿工们体验之后,纷纷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这么干活儿,不知道比之前要轻松了多少倍! 将军果真是活神仙! 不仅让他们吃饱饭,发大钱,还打造这等天工造物帮他们! 第126章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安装滑轮绞盘和索道花了两天时间,不过依旧没照顾到所有矿洞,陈策已经命人回幽州赶制工件。 “这个矿实在太大了,估计整个北疆普及铁制农具炊具都够了!” 他站在矿场边上笑道。 杨英于峻等将领连连点头,北疆老百姓的好日子越来越近了。 陈策转身对他们道,“让大智过来一趟,在这里建一座新的钢铁厂,此外带一些工厂主过来,煤厂、砖厂、水泥厂乃至纺织厂都需要。” “尤其水泥的需求量很大,除了给工人们建房子,矿洞下也要用水泥加固,保证安全,我想想~” “给钱喜来做吧,那胖小子态度很端正,做事我最放心。” 杨英肃容点头。 “是,我马上派人!” 陈策问她道,“杨志用的援兵到还没到吗?太慢了吧?” 他这两天一边重塑铁矿场,一边安排了防守阵线和伏兵,只等援兵到来,就能狠狠地咬下一大块肉,他现在升级一次要一万点气血呢! 杨英问了下,摇了摇头。 陈策惊了,“不会不来了吧?这铁矿可是杨毅的心头肉啊!” 于峻忍不住笑道,“主公不用担心,您不了解杨志用这个人,我估计啊,他恐怕在集结大军!” 陈策神色一喜。 “怎么说?” 于峻道,“公主也说了,这铁矿是杨毅的心头肉,咱们需要借此打造军械,他还不是一样?派他二儿子杨志用过来,正是为了确保安全!” “可杨志用此人从小锦衣玉食,坏毛病一大堆,从来没带兵打过仗,军事能力可以说是纸上谈兵。” “让他守城还行。” “但是现在铁矿丢了惹出大祸,他肯定急啊,以他目空一切的性格,很可能会干出带兵出击的蠢事!” “说不定,还想着能把我这个‘废物’干掉,立个大功劳呢!” 陈策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 他嘴角缓缓勾了起来,“这小子可能会合雲州兵力于一处,抛下雲州城,来跟咱们干票大的?” 于峻重重点头。 “大有可能!” 一群人这下都笑了。 老实说,杨志用如果坚守城内,依托雲州的山高地险,他们想要一座座攻取下来还真要费些功夫。 可如果敢出来和他们硬碰硬,即便他们人数少一倍都要笑醒。 陈策心情也激动起来。 他此行的目标原本只有夺下铁矿,稳定下来之后就准备回去了,雲州依旧交给于峻慢慢啃。 可现在出现了拿下雲州的机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阿英!” “在!” 陈策下令道,“多派些斥候出去,一旦坐实杨志用在集结大军,马上盯紧,摸清他们的行军路线!” “派去幽州的人多带条命令,让大智顺带调五千兵力过来!” “还有穿山弩!” “是!” “于峻!” “在!” 陈策转头看向他,“把俘虏们打散分配到军队里,让老兵们立刻调教起来,不指望他们这么短时间形成战斗力,至少要听话、守纪律!” “这近一万四人,之后由我来指挥,跟杨志用打正面战场!” “大智带的五千人过来后,你带着他们绕去雲州城,这些老兵在深山大雪里急行军也不是问题,趁城内兵力空虚,一举把它抢下来!” “这样一来,即便我们在正面战场上没能歼灭杨志用,他也回不去了,只能向南往冀州逃窜!” “雲州便落入我们手中了!” 于峻听完没第一时间答是,而是提出了反对意见。 “主公,要不让我打正面吧?哪有把简单又好拿的功劳让给下属,把困难又凶险的担子自己挑的?” 陈策眼睛一瞪。 “于峻,你小子离开我一段时间,也翅膀硬了?皮开始痒了?” “军令如山!” “别给我娘娘唧唧的!” 至少三万大军的战役啊,还是步战!他都不知道能捡到多少属性点!怎么可能让给于峻去打? 不过这点就不必说出口了,他总不能说他又需要突破契机了吧? 于峻头皮一麻,苍白辩解。 “我、我没有...” “行了,各忙各的去!” “是!” …… 于峻猜对了。 杨志用真的在集结大军,无论幕僚和手下怎么劝他都不听。 他是真急了。 大哥杨世荣前脚刚走啊! 千叮咛万嘱咐,铁矿涉及大战前的军备计划,结果转头他就给弄丢了,这让父亲知道不得扒了他的皮?! “废物!” “全他妈是废物!” 杨志用气急败坏,“老子明明派了一万大军驻守,一万人!于峻八千人只花了一天就拿下了!” “还他妈是山上打山下,那些家伙全都是泥巴捏的吗!” “气死我了!” 他愤然挥袖,桌上的杯盘被扫到地上,摔成一地的碎渣。 堂下站立的众人不敢吱声。 只有幕僚硬着头皮,挤出笑容再次劝道,“大人,铁矿失守之事我看还是尽快禀报总兵定夺为好。” “于峻能以劣势兵力和地势取胜,必然用了某种厉害的兵器。” “比如世子所说的弓弩。” “我们依托城池之固,还能抵挡一二,可若是两军对垒,我们无险可守,只会沦为黎民军的靶子啊。” “所以此时我们按兵不动,静等总兵大人的增援才是上策。” 说完他小心的退了回去。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哈哈哈哈!” 杨志用怒极反笑,“禀报我父亲?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好了!” 他吼道,“于峻那等庸碌之辈,就算他得到了什么神兵利器,又能如何?我就要怕了他吗!” “我还有两万五千大军!” “他还有多少箭?” “就算排着队让他射杀一轮,我依旧占据绝对的优势!” “再说了,雲州是我的地盘,山川地形烂熟于心,后方粮草充足,天时地利尽在我手,有何惧之!” “不用再废话了!” 他愤而起身,“抓紧集结大军,然后向铁矿场进击,我要让于峻那狂妄小儿知道,惹怒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27章 笔架山之战!击溃雲州主力! 凛冽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在雲州险峻的山岭间呼啸。 两万五千余人的大军艰难地在覆满积雪的山道上跋涉,深一脚浅一脚,队伍绵延如一条疲惫的长蛇,搅起的雪尘又被狂风瞬间卷走。 杨志用裹着厚厚的貂裘,骑在一匹雄壮的战马上,头一次带领大军打仗,他满脸意气风发,跃跃欲试。 “终于能大施拳脚了!” “等碾碎于峻那个废物,夺回一切,之前的失利甚至能变成大功,让父亲和大哥刮目相看!” “报——!” 斥候顶着风雪策马奔来,声音带着寒意和急促,“将军!前方山谷口发现黎民军踪迹!” “人数……人数大约三四千,依山列阵,挡在笔架山的要道上!” 杨志用精神一振,用力抹了把脸上的雪水,眼中凶光闪烁,语气带着一丝狂喜:“好!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这点人也敢拦住我大军去路?” “定是那于峻仓促间拉来堵口子的杂兵!传令!全军加速!” 命令在寒风中迅速传递下去。 队伍勉强提起速度,低沉的号角穿透风雪提振了些许士气。 士兵们拥挤在相对开阔的山谷入口处,长长的队伍挤压着,渐渐形成一股向前涌动的洪流。 他们前方,风雪迷蒙中,能依稀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身影列于山道之中,阵型松松垮垮,却静默得异常。 幕僚望着前方那片沉默得可怕的军阵,心头的不安感骤然飙升。 他策马靠近杨志用,声音因寒冷和焦急而发颤,“将军!不对劲!敌军太少却敢正面相抗,必有倚仗!” “恐是诱敌之计!” “黎民军精擅强弩,静待我军进入谷口射程,怕是有伏兵~” 然而他的警告淹没在杨志用暴怒的喝骂声中,“放屁!大雪封山,目之所及一片素白,哪里来的伏兵?” “再说这笔架山两侧山坡高耸,他于峻还有兵能飞不成?” “给我冲!” “大军碾碎他们!” “过了笔架山便距离铁矿不远,疑兵之计不过是想拖延时间!” 就在军队前部,无数攒动的人头刚刚踏入山谷入口的开阔地带,队伍因挤压而显得有些混乱之际—— “呜——!!” 一声凄厉而绵长的牛角号音,突兀地撕裂了风雪呜咽! 仿佛一个无声的信号被点燃,山坡两侧的雪地突然崩开,站起一个个人影,手中亮出精巧的机弩! “哗啦啦!” “咯吱吱!” 机械绞弦声响连成一片,在山谷间激起回音,压过了风雪声! 陈策出现在笔架山最高处的悬崖上,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抬起手臂,猛然挥下! “放!!!” 霎时间,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声铺天盖地响起! 杨志用惊恐的瞪大双眼! “嗤嗤嗤嗤嗤——!” “呃啊——!” “噗噗噗——!” 惨叫声、破甲声、血肉被洞穿的闷响汇成密集的恐怖声响! 乾军单薄的皮甲或是薄铁片镶嵌的鳞甲,在威力巨大的神机弩和铁箭簇面前脆弱得像纸糊一般! 且伏弩手装填发射速度惊人! 箭雨如同一道金属幕墙,横扫整个谷口拥挤的队列! 杨志用的士兵过于密集,根本无处可躲!前排的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倒,还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就被后续的箭矢钉死在地上! 后排的士兵惊恐地向后退缩,却被后面还在涌上来的同袍堵死! 人挤人! 自相践踏! 哀嚎遍地,血雾染红了洁白的雪地,热气腾腾的体液融化了积雪,与泥土混合成刺目的暗红色泥泞! “伏兵!有伏兵!” “救命啊!” “快退!退后啊!” “进不去!退不了啊!” 绝望的哭喊、无助的哀嚎在箭雨中此起彼伏,军心瞬间崩溃,整个军队前半部乱成了一锅粥。 杨志用脸上的意气风发早已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亲眼看着先锋部队如同被滚烫的沸水浇过的积雪般迅速消融,感受到冰冷的死亡气息就贴着他的头皮脸颊飞过,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什么铁矿、什么大功都成了泡影,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立刻逃走! 远离这个绞肉场! 他猛地狠狠一夹马腹,完全不顾脚下士兵的死活,疯狂调转马头,同时对身边的幕僚和亲兵尖叫道: “挡住!给我挡住他们!撤!快撤!全军撤退!撤回城去!!!” 然而,撤退的命令在如此混乱和屠杀面前如同泥牛入海。 杨志用只能拼命挥舞马鞭,挤开挡路的士兵,在亲兵的簇拥下,沿着来路狼狈不堪地向山谷外亡命奔逃。 悬崖上,陈策拉开逐日金光箭,遥遥瞄准了这条丧家之犬。 “咻!” 罡气凝成的箭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刹那间跨越数百米距离,从杨志用的后脑勺没入! “呃...” 杨志用眼睛一瞪,身体一歪,从马上摔落到了乱军之中... 幕僚吓得头皮一炸。 “大人!!” 【气血+10】 【宝箱+1】 陈策微微一笑,“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还特意跑这么远来送宝箱,谢谢你,祝你好梦。” 金弓换成噬血刀,他纵身一跃,从上百米高处跳了下去。 “嘭!!!” 地面砸出一团雪土。 下一刻。 一股冲天的气势荡尽风雪和尘埃,恐怖的罡气凝聚成一轮圆月,以陈策为中心瞬间绽放开来! “铮——!” 四周的乾军犹如风吹野草,一个照面全部倒伏在了地上! 数十个提示刷屏! 【体质+2】 【气血+2】 【悟性+1】 【体...】 山坡和山道中的军汉们见状血脉偾张,纷纷收起神机弩,抽出钢刀,跟随着陈策就扑了过去! “杀!!!” 两万五千人实在太多了,加上后面押送辎重的民夫,乾军人数轻松超过八万,没有骑兵,陈策只能带着黎民军扩大战果,不可能歼灭。 半日后,溃兵散成了数支,逃进了雲州的深山雪林之间。 陈策也分兵去追。 “撵着他们,能降则降,尤其别杀民夫,天寒地冻,让将士们注意保暖,要是因此减员拿你们是问!” “是!!” 让大部队去追,陈策带着余下的人往回走,顺带统计战果。 有神机弩齐射的当头一棒,后面白刃战新兵又没老兵跑得快,导致他们几乎没看到有己方的尸体。 反观乾军就遭殃了,笔架山的山谷口沿路至少死了上万人。 陈策搓了搓手。 露出老农丰收般的笑容。 第128章 小小突破!天大的动静! 【姓名:陈策】 【年龄:十七】 【修为:聚罡境一重天(0/10000)】 【体质:9437↑(比拟聚罡境圆满武者)】 【气血值:652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入门→熟练(0/5000);七杀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5253】 【储物空间:14m3】 【宝箱:4】 陈策看着眼前的数据面板,心里不太痛快,撇了撇嘴。 “可惜,聚罡境想提升太难了,今天战场上杀的人不少,尸体也摸了个遍,感觉属性点应该捡了不少,结果这进度条,还是差得远啊。” “不过这体质...” 他停了一下,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落在雪地上的声音清晰无比,昏黄的营帐在他眼中亮如白昼,体内精力像是烧旺的火炉,浑身的筋骨皮膜坚韧如铁。 他觉得,就算不动用罡气护体,寻常刀枪剑戟也伤不到他了。 “现在就这么强了。” 他心头掠过一丝期待,“要是体质数值真的冲上一万点,会发生什么?传说中的那个天人境?” 这种可能性让他心头期待起来,再看悟性点,倒是攒够了。 “来吧。” 他坐直身体。 “加点!” 【武学:玄天瀚海诀·熟练→小成(0/10000)】 意念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直被他体内玄天瀚海诀稳稳约束运转的罡气,就像被猛地抽掉了限制的野马,骤然失控! 庞大的罡气瞬间爆开,力量之大,仿佛凭空掀起了海啸!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陈策所在的营帐,像一个脆弱的纸盒子,直接被这股沛然巨力从内部撕得四分五裂! 守在帐门口的杨英和几名铁娘子内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冲击波狠狠地掀飞出去,惊呼着,摔落在了几米外的雪地上! 仅仅一刹那过后,那股庞大的罡气又以更加凶猛的势头倒卷而回,疯狂地朝着陈策的身体中心收缩! 刚摔在地上的杨英和内卫们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快地滑向陈策! 她们反应极快,电光石火间,纷纷抽出腰间的钢刀,用尽全力狠狠插向脚下的冻土地面! “锵!锵!锵!” 钢刀深深没入坚硬的冻土之中,这才勉强止住了她们的身形。 几人惊魂未定,稳住身体后,第一时间就抬头看向冲击的中心。 此时的陈策正盘坐在地上。 随着玄天瀚海诀的提升,他经脉中奔涌的罡气总量发生了剧烈增长,护在他体表的护体罡气也猛地从指头厚,膨胀到了足有三根手指厚! 这还不是结束! 刚刚暴涨的庞大罡气,又一次开始向内疯狂压缩,汹涌的罡气被强行精炼,凝聚到了两指宽的样子! 呼~呼~ 帐篷炸裂后弥漫的碎布和扬起的冻土碎屑,伴随着无形的气旋,慢慢安静地落回地面。 周围只剩下狂风刚过的余韵,以及一片狼藉。 陈策盘坐在原地,花了很长时间,才将体内奔腾汹涌的新生罡气彻底控制下来,恢复平顺运转。 他缓缓睁开眼。 迎接他的,是无数道聚集而来的目光,他不由得一愣。 好家伙! 营帐彻底没了不说,外面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几乎全营的人都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了,此刻全都围了过来,正一脸惊骇探寻地看着他这边。 杨英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问:“公子,莫非...您又突破了?二、二重天?!” 她问出了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那种天威般的动静,他们本能地联想到境界突破。 陈策看着他们惊魂未定的样子,再看周围彻底消失的营帐和自己盘坐的冻土地面,又想笑又无奈。 “只是武学稍微有点精进而已,聚罡境想突破哪那么容易?” 所有的眼睛都眨巴了几下。 他们脸上惊骇的表情慢慢褪去,变成了纯粹的震撼和...麻木。 还没突破境界? 仅仅是武学提升了一下,就搞出这么大阵仗?!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将军的实力,真不是他们这些小卒子能想象的了!这也太吓人了! 这点倒是不假,因为连陈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强了。 修为还在一重天。 实力怕是能比拟五重天! 再加上圆满级的体质,杨毅敢出现在他面前上来就是一个死字! 让将士们各回各营,他换了个营帐,打开了宝箱。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1000斤】 【获得聚罡丹×10】 【获得武学:杨家枪】 “哟?” 他有些惊喜,“又来一千斤土豆种子!还抽到了武学!杨家枪?不会是杨志用的家传武学吧?” “干的漂亮!” “先放着吧,等玄天瀚海诀圆满了一并吸收,实力够够的了。” 他取出一颗下品凝气丹,药丸只有小指头大小,混元如一,犹如玉质,散发着沁人肺腑的香味。 “别说聚罡境,军中现在突破到开脉境的就大猫小猫三两只...” 他琢磨道,“反正暂时用不出去,干脆我自己吃算了,助长修为,减小收集属性点的压力。” “就这么办。” 一仰头将凝气丹咽下,磅礴的药力迅速化开,他盘腿修炼起来。 连续吃了三颗之后,他感觉罡气只增长了一丝丝,实在磨人,碰巧这时杨英抱着大浴桶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一切尽在不言中。 …… “什么!?” 一向稳重的杨毅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报信的人,鼻子几乎触到了他的脸上。 “你再说一遍!” 报信的士兵结结巴巴哭声道,“总兵,雲、雲州丢了!” “不可能!!” 杨世荣满脸惊怒冲上来,“我从雲州回来才半个月!” “二弟手里有近四万大军!依托雲州天然易守难攻的地势,就算来三倍军力也不可能轻易拿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 “速速讲来!” 第129章 孤注一掷!制备乙醚的可能性! 杨毅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撞在沉重的书案上才勉强站稳。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一双虎目死死瞪着报信士兵,里面全是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震惊。 “四万五千大军死的死降的降,雲州城失守,志用……死了?”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关键信息,声音嘶哑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他才刚刚接手雲州,这才几天?这才几天!他手上还有矿山!” “那是我们的命根子!” “怎么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现在连支援都来不及了!” 旁边的杨世荣也失魂落魄,双手撑着书案,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尖深深抠进木纹里。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半个月前离开时还固若金汤的雲州,怎么须臾之间就天翻地覆了? 死寂的书房里,骤然爆发出悲愤的怒吼。 “废物!” “愚不可及!” “混账东西!!!” 杨毅猛地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案上! 轰然巨响中,厚实的案板竟被硬生生砸断成了两半! 狂暴的罡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将散落的卷宗、笔墨纸砚统统掀飞,书房内瞬间一片狼藉! “老子千叮咛万嘱咐!” “铁矿!铁矿!那是来年剿灭陈策的根本!他竟敢…他竟敢轻敌妄动!把他从地下揪起来都不解恨!!!” 杨世荣不敢直视杨毅那双择人而噬的眼睛,只能哑着声音道: “父亲息怒,二弟他...他到底也是...也是为了夺回铁矿……” 这话连他自己都说得苍白无力。 同时一种被拖入深渊的怨恨也在他心中翻腾,若不是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何至于捅出这天大的篓子? 一阵歇斯底里的发泄之后,杨毅的眼眶微微泛红,毕竟再不成器那也是他的儿子,他冷静了下来,或者说,被迫冷静地面对更恐怖的现实。 “铁矿...丢了。”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仿佛这三个字就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没了雲州的铁,军械库就是无根之萍!” “不止是矿。” 杨世荣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父亲,雲州丢失,再加上幽州、平州、济州...十三州去四!陈策如今已控制了小半个北疆!” “无论是兵力、精兵、装备、还是占据的要津,陈策已然成长为一只庞然大物,我们胜算还有几何?”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呵呵...好啊...好得很啊陈策!” 杨毅低吼着,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真以为吃定老子了?!!” 他霍然站起身,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快要输掉本钱的赌徒最后的孤注一掷。 “世荣!” “儿子在!” “立刻派人去见阿布思!” 杨毅的声音斩钉截铁,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告诉他,老子答应他之前开的所有条件!” “父亲!” 杨世荣大惊失色。 “引蛮族入关无异于是饮鸩止渴,而且会彻底失去人心道义啊!” “闭嘴!” 杨毅猛地打断,嘶吼道: “还谈什么日后?!” “等陈策消化完雲州,必定会炼更多的铁浮屠!造出更多的弓弩!明年开春就是你我父子的死期!” “还不拼命难道坐着等死吗?!”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杨世荣,一字一句地挤出毒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去告诉阿布思!” “我跟他联手!” “我要跟陈策——鱼!死!网!破!!!” …… 雲州城。 陈策骑马到了城门口,看见了一扇损坏到已经无法修复的城门。 “用穿山弩射的!” 于峻咧着嘴笑道,“这玩意儿劲是真大,我只让弩兵射了三轮,城门直接就被射塌了哈哈哈!” 杨英兴奋道,“既然这么好用,得让大智多打造一些!” “不对。” 陈策忽然灵光一闪,“雲州多树,完全有材料搞弩战车啊?轮毂下面装上弹簧,弩造得再大一倍都行!” 杨英的眸子一下子瞪圆。 “再大一倍?” 于峻也懵了。 “上得了弓弦吗?” “忘了!”他猛地一拍脑袋,亢奋道,“可以用绞盘!嘶~不得了!那威力怕不是连城墙都能轰塌!” 三人边聊边进了城。 和之前每次攻克城池一样,雲州城的老百姓都躲在屋子里,对陈策这个新主人感到畏惧,尤其雲州山高地远,他们对黎民军了解的太少。 对此陈策不着急,他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几天时间百姓的生活得到改善,就会对他们产生信任。 巡视城内民生时。 他顺手解决了几个城内帮派,捡了点属性点,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这个过程中,他偶然发现很多药铺都有卖绿矾这味药材,绿矾一般用作补血药或者外用收涩疮疡。 他立马起了心思,闻讯之下果然惊喜,雲州富含绿矾矿产! 绿矾本身没什么! 可是它煅烧之后能得到硫酸,硫酸与乙醇反应,能制备出乙醚! 乙醚! 可靠全身麻醉剂! 吸入后可使人迅速丧失意识、痛觉、反射活动,肌肉松弛,允许进行大型外科手术! 这在没有麻醉或仅有极不安全麻醉手段的古代,无异于神迹! 自从起事以来黎民军未尝一败。 然而伤亡不可避免。 即便陈策早早弄出了高浓度酒精,也给军中配备了医疗班。 甚至锻体境武者的体质比普通人更强,还有气血丹等丹药续命,可一旦缺胳膊少腿,依旧九死一生。 如果有乙醚就不一样了,重伤治愈率的将大大提升! “不过想制备不简单啊。” 他从激动中恢复了冷静,“我只知道个大概,化学式什么的我这个文科生根本不记得。” “而且我虽然是个门外汉,好歹知道含硫化合物反应过程中必然会产生剧毒气体,还易燃易爆强腐蚀!” “让工匠们弄太危险了!” “还好,”他微微一笑,“我可是聚罡境武者,有罡气护体,体质更是百毒不侵,倒是可以大胆尝试!” “阿英!找几个经验老道的乡亲,给我找些高纯度绿矾来!” 第130章 林婉儿有喜!一两霜糖一两金! 因为发现雲州绿矾丰富,陈策暂时在雲州城滞留了下来。 不过制备乙醚比他想象中还要难,难一百倍,他直接卡在了第一步——煅烧绿矾获取浓硫酸。 这一步理论不难,不止他这个现代人知道,药师都懂一点。 简言之就是通过高温煅烧,绿矾加热分解,能产生含三氧化硫的气体,用水吸收,即可得到硫酸。 高温没问题,锻钢的经验可以为他提供足够高的温度。 可是耐高温的容器却让他犯了难,瓷器、陶器、石质坩埚他都试过了,非常容易裂。 钢就更拉了。 几分钟就被烧穿、锈蚀穿孔或被硫化物腐蚀得面目全非。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寻找天然水晶。 即石英。 以雲州的矿产丰富,找到石英应该不难,而有储物空间在手,把石英切割器皿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 不过多久能找到就不一定了。 于是陈策打包了大量的绿矾矿石,准备回济州城慢慢琢磨。 回程途中,他又去了铁矿场一趟,廖大智把不足的器械带了过来,矿场安装了滑轮绞盘索道之后,效率拉满,人形牲口们正在大量建房。 “现在材料全靠从幽州拉过来,等钱喜赶过来先盖水泥厂!” 廖大智满脸激动,笑道,“到时候我立马着手增建军工厂,原本的产量不知道能提升多少!” “地址我都选好了,主公看那片地方怎么样?” “哈哈我有预感,这里以后将会发展出一座城镇,甚至比龙门口还要大!主公,起个名字吧!” 陈策看着偌大的山谷也期待非常,未来必然是军工重镇。 “我想想...” “鞍山?” 他看向廖大智,“鞍山怎么样?像马鞍一样的山。” 廖大智呢喃了一遍。 “好!” “就叫鞍山!” “鞍山第二军工厂!” …… 赶在过年之前,陈策回到了济州城,与林婉儿她们团聚。 这个世界也过年。 不过依据的是大乾的纪年法。 有偏差,但不重要,陈策既然来了那就得按他的方式过,他在济州城掀起了贴春联、贴窗花、放爆竹等活动,搞得整座城喜气洋洋。 “过了这个年我就十八岁了。” 陈策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飘落的鹅毛大雪,恍如隔世。 “一眨眼,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从一个背尸体的杂役,变成了如今掌控四州之地的大将军。” “应该没给穿越者丢脸吧?” “心态上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其他人好像越来越敬畏我了...” 随着他的实力和势力扩张,这其实是必然的,但是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他不想变得太冷血。 “公子。” 林婉儿走过来,给他披上了一件貂皮大袄,语气略带责备。 “天气寒冷,就算你是聚罡境宗师,也不能穿这么点呆在外面,染上风寒了可怎么办?” 陈策忽然笑了。 林婉儿生气起来,“我认真的,别不当一回事!” “好好好!” 陈策把她揽进怀里,“虽然我绝对不可能感染风寒,但是我以后还是会注意保暖的,行了吧?” 林婉儿嘴一撅,心中却很受用,笑问,“公子有开心的事?” “算是吧。” 陈策笑道,“我想到有你们,我就不会变成一个战争机器或是政治机器,可见,温柔乡必不可少啊。” “切~” 林婉儿幸福的在他怀里腻歪了一阵,忽然声若蚊蝇的开口: “公子,我有喜了~” “什么?” 陈策一时间没能理解。 林婉儿低声道,“我这段时间时常感到恶心想吐,便让大夫看了下,说是有了身孕,已经两个月了~” 这下陈策总算接受到信息了,难以置信的看向林婉儿的眼睛。 “你怀孕了?” “嗯~” “我要当爸爸了?” “嗯~” 陈策张了张嘴,霎时间,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股激动无比的喜悦,他一把将林婉儿抱了起来,转着圈圈亲了她好几口。 “我爱你婉儿!” “哎呀!说什么呢!快放我下来内卫的姐妹都在笑话我们呢!” 林婉儿怀有身孕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济州城,林栖鹤等将领那家伙好像比陈策本人还高兴,一窝蜂的前来祝贺,搞得陈策莫名其妙。 不过很快他就意会到了。 到了如今,虽然他嘴上一直说着对大乾忠心耿耿,但其实黎民军的目标是什么,大家早已心照不宣。 可以说任重道远。 这个过程中他要是出了意外,有个后代黎民军就不会散。 要是一切顺利,他最终真的做成了,那林栖鹤这些人就是从龙之功,他的儿子就是未来的太子。 他们能不高兴吗? 总之,这个年节双喜临门,全城百姓都吃到了陈策的喜糖。 霍青懵了。 “这是什么糖?好生甘甜!没有半分苦涩!贡糖都没这么好吃!” “好吃吧?” 陈策嘿嘿一笑,亲热的揽住了他的肩膀,“霍青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唯独这脾气倔的跟头驴似的,唉,算了,既然你非要走,我只好~” 霍青眼神骤然亮了,“伯爷终于愿意放我回去了!?” “只好让你的亲随回去一趟了。” 霍青脸一黑。 “别不高兴嘛!”陈策道,“让你亲随回去,把我的赤胆忠心上达天命,也好让陛下安心不是?” “你他妈要是赤胆忠——” “诶诶诶!” 陈策瞪眼,“你一个世家出身的大才子,怎么还说起脏话了?” 霍青气得发笑。 “就算诸葛亮遇到伯爷这么不要脸的人也得爆粗口!” “伯爷这是拿霍某当人质,蒙蔽圣听!霍某话撂在这里,绝无可能!我绝对不做此等不忠之事!” 陈策好像没听见,只顾说他自己的词儿,“此次你的亲随回去,除了把黎民军的忠义告知陛下,还要把这霜糖带到京城,给那些京爷尝尝。” “你看,我陈策对大乾的忠心日月可鉴!连这么珍贵的东西都没忘了给京城的同僚们尝尝!” “价钱方面我吃点亏!” “就~” 他一咬牙。 “一两霜糖一两金!” 霍青听完脑门上青筋直跳,这糖陈策免费发给百姓吃,结果卖给京中勋贵大臣竟然跟黄金一个价! “你他妈——” “过年送你一百斤!” “成交!” 第131章 冰雪消融!四万大军出征! 冰雪消融。 泥土里顶出嫩生生的草芽。 济州城外二十里,一座如黑色礁石般矗立的点将台上,陈策身穿全新的玄黑色将军服,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经过四个月锻造出的钢铁洪流。 视野所及之处,旌旗蔽空。 四万余黎民军最精锐的主战之师,早已列阵完毕,沉默肃穆,漆黑得如同覆盖大地的铁灰色铅云。 由于拿下了雲州,无论装备还是兵力都远超他之前的预期。 最前方,是三千铁浮屠。 漆黑如墨的重骑兵钢甲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人马皆覆重铠,兵器是破甲锤,人均锻体境后期修为,作为最强之鞭,由陈策亲自率领。 其后,是七千轻骑兵。 装备更轻便的全身甲,兵器是长柄斩马刀,人均锻体境中期修为,两个团级,由王狗剩和徐建业担任团长。 紧挨着的,是三千铁娘子。 铁娘子更偏向游击,外层皮甲内层锁子甲,兵器是钢刀和神机弩,人均锻体境中期修为,团长薛金凤。 随后是黑压压的两万步兵方阵。 身披半身甲,手持钢刀,人均锻体境前期修为,建制为五个团,分别由宋岩、杨威、于峻、潘兴邦和潘兴民统领。 最后是一万重甲装备步兵。 披挂全身甲,装备神机弩、穿山弩、巨力弓、盾兵、长矛兵和投石机,人均锻体境前期到中期,由军工团团长廖大智统一调度。 整整一个冬日的积蓄,鞍山炉火昼夜不熄的熔炼,龙门口工坊叮当不断的锻造,四州百姓默默支持的供养,最终,化作了眼前这片吞吐山河的铁血雄师! “亮军旗!” “奏军歌!” 陈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在雄浑罡气的鼓荡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旷野,压过了猎猎风声与战旗呼啸! “吼!吼!吼!” 回应他的,是四万将士整齐划一锤击胸口的三声闷雷! 执旗兵猛然挥舞赤红如血的黎民军军旗,麦穗与齿轮交错咬合构成圆形轮廓,包围着一颗五角星! 数万人胸腔共鸣发出低沉浑厚、如山呼海啸般的歌声猛然炸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赳赳武夫,共卫黎庶!执锐披坚,讨逆安土!” 没有丝竹管弦的伴奏,只有万千钢铁甲胄摩擦应和着充满杀气的怒吼,磅礴激荡,撕裂云层! 歌声毕。 军阵瞬间鸦雀无声。 四万双炽热的目光汇聚到点将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弟兄们!” 陈策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看到赤色的旗儿没?那是麦穗抱着铁锤,是黎民抱着刀枪!” “我们为何而战?” “是为了能多添一筐煤,让老翁熬过寒冬!” “是为了荒田能多收一斗粮,让娃娃喝上米粥!” “为了让咱们的婆娘,敢在日头下挺着肚子晒太阳!“ “可杨毅老贼倒行逆施,与蛮族称兄道弟,他想让北疆变炼狱,让妇人沦为羔羊,让孩子变成奴隶!” “我想问!” “你们手里的钢刀答不答应?!” 四万铁甲怒然踏地! 山岳齐鸣! “好!” 陈策豪气万丈,“为了将来娃娃们能指着十三州舆图说,这北疆,是我爹用钢刀量出来的太平!” “黎民军的汉子们!” “铁甲未冷血犹沸,麦穗压弯贼酋刀!千家灶火映星徽,万里山河犁作鞘!此战便要为我黎民开天道!” “跟着老子的帅旗——踏平杨贼!北靖永康!” “全军出征!!!” 四万军汉齐齐举刀嘶吼! “杀!!!” …… 大军开拔,南下胜州。 陈策骑着乌骓看向身后将领。 如于峻等团长几乎都达到了开脉三四段,距离中期只差一线,营长一级也已经有不少迈入了开脉境。 不说四万锻体境士兵,光是这二十来个开脉境武者,他感觉都足以推平一切了,所以他决定直捣黄龙,攻下胜州之后直指杨毅老巢冀州。 只要杨毅兵败,取下其他州便易如反掌了,对今年拿下北疆这个看似痴人说梦的目标,他很有自信。 赤色的军旗猎猎翻飞,引领着铁灰色的洪流踏碎残冬冻土,缓缓踏入了胜州地界,然后他们遇到了扼守通往州城要道的坚城——隆城。 城头之上,守备王参扶着冰冷的垛口,脸色惨白如雪。 远处尘头大起,大地在沉重而统一的脚步声中隐隐震颤,那条绵延无尽的黑红长龙逐渐清晰。 他早已得到了杨毅的警告,开春时黎民军必然会开始行动。 黎民军的有多强悍他清楚。 甲坚刀利。 宗师坐镇。 可直到亲眼目睹这遮天蔽日而来的军容,恐惧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残存的那点侥幸。 为什么是胜州? 他怎么这么倒霉?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他们再厉害也得爬城墙!” 王参嘶声力竭地咆哮,试图压制城墙上弥漫开来的恐慌,“守城物资呢?滚木礌石都准备好!弓弩手!上弦!” 然而,黎民军在隆隆战鼓声中,于城外百米外戛然而止。 阵列齐整,人马无声,肃杀之气令空气都为之凝结。 更让守军心悸的是,前排的步兵突然让开通道,一具具庞然巨物被推至阵前,那正是经过改良后的战争利器——穿山弩炮车! 这些弩炮车形制巨大,固定在马车上由马匹拉动,弹簧钢弩臂极为粗壮,连弦都是用钢丝制成! 士兵们虽是武者,还要多人协同,借助绞盘才能为它上弦! 由于力量过于巨大,木质的箭杆也改成了铁质,尖头使用钢,沉重得令人咋舌,足有几十斤重! “他们要干什么?” 城头一个老兵看着那一排排指向城墙的狰狞巨弩,声音都变了调。 陈策端坐乌骓马上,目光扫过隆城还算坚固的城墙,咧嘴一笑,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一个冬天了! “炮兵营!” “目标——城墙西北角!” 片刻后,廖大智令旗挥落。 “装填完毕!” “预备——发射!” 号令声刺破战场死寂! 下一瞬,雷霆万钧! “崩崩崩——!!!” 第132章 恐怖的穿山弩!杨毅在搞什么打算? 三十架穿山弩炮车在同一瞬间落下机括,铁索骤然绷紧,弹簧钢驱动着前所未有的爆发力,将几十斤重的钢铁弩箭瞬间抛射到了空中! 沉重的弩箭带着毁灭性的动能,狠狠砸向了城墙西北角! “轰隆——!!!” 令人魂飞魄散的巨响连成一片,整个隆城似乎都在剧烈颤抖! 在无数守军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片被集火的城墙仿佛泥巴捏的一般,外包墙砖被轻易撕裂,内部的夯土结构更是成块的垮塌! 烟尘弥漫中,一个狰狞的巨大豁口,赫然出现在城墙之上! 王参长着嘴。 脑中一片空白。 他原本还想着依托坚城能阻挡黎民军一二,可是这一刻,他那点信心被这远超想象的力量粉碎了。 别说守军。 连黎民军的汉子们都看呆了。 将军改良的穿山弩也太恐怖了,怕是连开脉境武者都扛不住! “漂亮!!” 陈策欢呼了一声,看向同样亢奋激动的廖大智,“继续!再射两轮!给我把那段城墙直接轰塌!” “是!!” “轰隆——!!!” “轰隆——!!!” 剧烈的震颤接连不断,动静犹如天崩地裂,令人头皮发麻! “天兵!黎民军是天兵!” 不知道谁先喊了出来。 紧接着,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至城头的每一个角落。 “墙塌了!挡不住了!” “跑啊!快跑!” “快逃命啊!” 守军的心理防线随着城墙坍塌的景象也彻底崩溃。 什么军令,什么职责,在求生本能面前荡然无存,他们丢下手中武器,如同无头苍蝇般沿着马道楼梯涌下城墙,拼命向城内逃窜。 “咻!” 空气中一声轻响,下一刻,王参身体一僵,重重倒了下去。 【气血+10】 【宝箱+1】 看着城头如同蚁穴崩塌,陈策放下逐日金光箭,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又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步兵一团!破城!” “铁浮屠!随我入城肃清!” “余部保持戒备!” “是!!” …… 隆城半日失守。 五日后屿城被夺。 黎民军以摧枯拉朽之势踏入了胜州腹地,如入无人之境。 虽然其中穿山弩炮车和投石机炮车发挥了巨大作用,直接改变了以往靠人爬的攻城方式。 但是陈策也发现,胜州的防守力量并不强,甚至可以说脆弱。 原因很简单,连续攻下两座城,他杀人捞的属性点不够升级就算了,俘虏的乾兵还不到五千。 七日后,他们再次轻松的攻下了一城,俘虏不过一千八百人。 “有古怪。” 林栖鹤留在后方保障后勤,霍青这个被绑架的便担任起了军师。 他往嘴里扔了颗糖,甜蜜蜜的糖分加快了他的思维速度,“杨毅明知伯爷今年会向外扩张,胜州作为首冲之地,怎么就派了这么点人?” “照这个态势下去,不需要半个月胜州就会落入我军手中,向西再行进十余日,便能直逼冀州。” “莫非杨毅把兵力集中到了冀州,这是他的诱敌深入之计?” “若真如此。” “粮草恐会受到偷袭。” 薛金凤闻言出列道,“主公,攻城拔地用不着铁娘子,我可以带着姑娘们沿路保护粮草运输!” “好!” 陈策点头,“你顺带侦查下乾军的动向,注意安全!” “是!” 薛金凤转身离开了营帐。 王狗剩不屑一笑,“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一力破万法!至少取下胜州是实打实的好处!” 陈策看向他揶揄道。 “狗剩,你这新婚燕尔,怎么舍得跟着我出来打仗的?让新娘子独守空房,你好意思吗?”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王狗剩顿时脸色涨红,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堂。 徐建业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想到啊没想到,狗剩你在景州待了一个冬竟然拐了个媳妇儿回来,虽然你没我长得帅,但比我有能耐。” 廖大智连连点头,“弟妹长的那叫一个水灵,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你这么个黑猴儿的,啧啧~白瞎了。” 于峻搭住狗剩肩膀笑道,“狗剩,给我也找个媳妇儿呗?” “去去去!” 王狗剩恼羞成怒。 “三国演义里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我承认我长的磕碜了点,但是我有本事啊!小环那是、那是被我的英雄气概所吸引!懂不懂!” 杨英开玩笑道,“我看是你早早看上人家,用了英雄救美之计,她无以为报,这才以身相许吧?” “哈哈哈哈!” 大家再次哄笑成一团。 霍青看着这群人亲如一家,私下里简直没有上下尊卑的氛围,心里不由得再次受到触动。 不过很快,他摇摇头甩开了动摇的想法,他绝不会失忠于大乾和陛下。 除了霜糖是真好吃。 “说起来。” 霍青砸吧砸吧嘴,开口道,“赵一应该已经抵达京城了,如果一切顺利,很快就会带着人过来。” “可伯爷你现在这么顺利,到时候还怎么骗取朝廷的援助呢?” 陈策眼睛一瞪。 “什么话?” “霍青,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嗷!说的我好像是个厚脸皮的骗子似的?那叫为朝廷分忧!” 众人赶紧绷着脸点头。 陈策轻咳一声。 “这么顺利也出乎我的意料,一方面黎民军发展的太快了,另一方面或许是杨毅故意使诈。” “既然看不到明显劣势,那就不骗...不是,不求援了。” “只要霜糖能做成买卖就行。” 他他转身看向地图,“杨毅能把北疆经营成他的后花园,必不简单,这老贼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沉默了一阵他做出决断。 “主力军依旧向胜州城挺进,不管怎么样先拿下来再说!” “狗剩,杨威,你们带各自的骑兵团和步兵团回景州,我现在怀疑杨毅可能会跟蛮子里应外合!” “底线这种东西他可不一定有!” “这个时候北方决不能出问题,你们尽快把景州拿下来!” 所有人面色一变。 王狗剩和杨威严肃点头。 “是!!” 第133章 凡俗武者巅峰体质!蛮子再次南下!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一重天(0/6833)】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523)】 【气血值:820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小成(0/10000);七杀枪·未入门(0/10);杨家枪·未入门(0/10)】 【悟性点:4561】 【储物空间:14m3】 【宝箱:3】 胜州城的战斗刚结束,陈策身上的甲胄还沾着血迹,他没顾得上脱,迫不及待调出了面板。 “体质到顶了?” 他有点意外。 “还以为体质能冲破极限,至少让我知道下一个境界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就这么卡在一万不动了。” “不过...” 他摸了摸下巴,仔细看着那条提示,“凡俗武者巅峰...” “意思是锻体境、开脉境,包括聚罡境,都只算凡俗的层次?” “那所谓的聚罡境之上...” 他眼睛慢慢亮了起来,“那个虚无缥缈的天人境是真的存在!”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热。 传说中的超凡之路,似乎在他前方打开了一条缝,但兴奋劲还没过去,一个念头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等等。” “如果天人真的存在...朝廷会不会供养着这样的老怪物?” 想到这个可能他露出苦笑。 “这到底是好消息?” “还是坏消息?” 他摇摇头,把这点忧虑暂且压下,“至少北疆这苦地方肯定没有天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的目光回到了修为栏上。 “这大半年倒是没白磕药,修为进度拉低了几千点,虽然这段时间收集的不多,现在也够升级了。” 陈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才战场残留下的血腥味和心头杂念。 “加点!” 【修为:聚罡境一重天→二重天(0/15000)】 “轰!” 念头落下的瞬间! 陈策身体猛地一沉! 体内罡气不再温和地周天运转,而是化作一道激流,咆哮着冲向奇经八脉中的第二个壁垒——督脉! 督脉主阳,贯通脊背! 远比任脉更坚固! 此刻他的感受清晰无比,不像在冲击溪流上的小木桥,而是在用攻城槌撞击厚重的钢铁巨闸! 好在他的罡气凝聚到了极致,犹如穿山弩铁箭,狠狠撞了上去! 意识深处仿佛炸开一声巨响! 身体每一寸皮肉、骨头都在同时感受到了一股震荡! 壁垒应声而碎,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解放感席卷全身,全新的江河网络在体内应运而生! 体表覆盖的护体罡气也从两指厚膨胀到了三指头厚! “爽!” 他睁开眼,难掩畅快之色! “聚罡境二重天,据说杨毅老贼就是这个境界,虽然是同样的修为,但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实力完全足够用了,不过,要不提升下杨家枪?” “反正消耗不多...” “加!” 念头一起他就按捺不住了。 “加到大成!” 【武学:杨家枪·未入门→入门(0/20)】 【武学:杨家枪·入门→熟练(0/50)】 【武学:杨家枪·熟练→小成(0/100)】 【武学:杨家枪·小成→大成(0/200)】 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对杨家枪的理解不断攀升,眨眼之间便犹如苦练了数十年,连肌肉记忆都有了。 “一般般。” 他砸吧砸吧嘴,“相比玄天瀚海诀来说,真的一般。” “不过恶心人够用了,嘿嘿。” “来吧,开宝箱!”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100】 【获得气血值×1000】 “啧~有点黑,还行吧。” 他正想试试中品凝气丹的效果,杨英敲了敲门,压着声音道: “公子,有情况!” “冀州方向传来线报——十万乾军正于黑水河畔集结!” 陈策神色一变。 黑水河横贯冀州与胜州交界,距离胜州不过五十里,杨毅以逸待劳,这是打算跟他打大决战了? “传令全军!” 他立刻起身说道,“暂驻胜州修整,加固城防!” “阿英,你立马加派斥候,详探黑水河布防!传令金凤保持警戒,十万军力可不是杨毅的全部!” “是!” …… 景州城,杨威抹了把脸上的血汗,用死尸擦拭着手中的钢刀。 “守将是个硬茬子。” 王狗剩啐出口中血沫,脸颊被流矢划开了一道血痕,不过他毫不在意,把斩马刀往肩上一抗,咧嘴笑道,“硬?能硬过我们的刀?” 三日前,他们两人各率三千五轻骑、四千步卒直扑景州城。 守将孤注一掷,据城死守。 但穿山弩撕开城门如裂帛,王狗剩身先士卒,率骑兵凿穿敌阵,杨威的步兵如潮水灌入街巷。 此刻,景州城楼已飘起黎民军旗。 “清点俘虏,安抚百姓!” 王狗剩扯着嗓子下令。 忽然,一骑斥候自北方绝尘而来,马未停稳便滚落在地。 “报——!边境烟尘蔽天!斥候队折了三个弟兄!蛮子南下了!数量不下万骑!目标直指平州!” 两人悚然一惊。 还真让主公算对了? “来得好!” 王狗剩怒极反笑,“去年跑的比兔子还快,让薛姐抢去了风头,今年蛮子竟然又起了心思!这一次,我非要砍下阿史那托的脑袋当尿壶!” “狗剩,不可冲动!” 杨威皱眉道,“主公曾经说杨毅有跟阿布思结盟之嫌,这两人都不是善善之辈,须防范他们的诡计!” “可如果不回援,难道任由这一万蛮子入关吗?” 王狗剩认真道,“平州没有骑兵,这一万蛮子不受牵制,若绕过城池,幽州和济州都会受到威胁!后方不稳,大好局面可就毁了!” “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杨毅神色凝重,心中隐隐不安,可是他又说不出个为什么。 王狗剩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吧,杨毅主力被百户钉死在南方,他难道还能飞过来不成?” “只不过是一万蛮骑,我这三千五百个兄弟完全不在话下!” “万一不敌我还不会跑吗?” “威哥,景州就交给你了,我必须带兄弟们去拦住蛮子!” 第134章 王狗剩战死! 王狗剩带着轻骑兵团,风驰电掣般离开景州城,直扑平州方向,意图在半途截杀蛮子骑兵。 结果还真让他赶上了。 然而还不等他高兴,这一万蛮骑掉头就跑,意图再西进景州。 王狗剩瞠目结舌,然后吐了口唾沫,“肯定是阿史那托那只王八!追!必须把他们赶出关外!” 两支骑兵你追我赶,几日后黎民军成功把蛮骑赶进了草原。 可就在这时。 “团长!” 营长李二狗着急忙慌地追上王狗剩,汇报道,“我们后面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数量六七千!” 王狗剩一愣。 “又来一支蛮子?” “不是!” 李二狗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是乾军!是杨毅的兵马!” 王狗剩也难以置信,不过他并未震惊太久,迅速做出了决断,“撤!别跟他们打!回关内去!” “是!!” 然而,刚刚还只顾着跑路的蛮子骑兵此时忽然掉头,与乾军骑兵瞬间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王狗剩知道中计了,因为他竟然看到了杨毅的帅旗! 杨毅竟然在这儿! 更离谱的是,那前锋一千人身披全身甲、人马皆覆、手持破甲锤,赫然是仿照的他们的铁浮屠! 杨毅带领骑兵策马狂奔,全身重甲在天光的映衬下反射着幽冷的寒光,枪头直指王狗剩,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在草原上蛰伏了近一个月! 这支骑兵正是他倾尽财力物力,呕心沥血仿照黎民军打造而成! 虽然相比陈策的正品铁浮屠,其材料只是铁质,整体工艺和防护力因此差了一大截,但已然极大地拉近了与黎民军的装备差距! 尤其王狗剩率领的是轻骑兵! 装备几乎拉平! 不止如此,这一千重骑之中还混杂着一百多名来自沧溟派的弟子! 这些人绝非战场新兵,个个都是实打实的锻体境武者,筋骨强横,武艺精熟,其中更是有几个修为达到了开脉境的内门和真传弟子! 加上他自己培养的部下,武者近三百,很大程度上弥补了黎民军士兵在个人武力上形成的碾压优势! 王狗剩血灌瞳仁。 到了这一刻他哪还不明白?这就是个处心积虑设下的圈套! 蛮骑兵分两路,与后方杨毅的骑兵形成了包围圈,正不断压缩他们的空间,此时已无退路,唯有死战! 然而挑选杨毅这个宗师作为突破口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嘶声怒吼: “结阵!!” “向北!!” “随我杀!!” “杀——!!!” 黎民军悍然冲向蛮骑! 震天的喊杀声中,血肉横飞的鏖战瞬间爆发! 冲杀中,王狗剩惊鸿一瞥,突然看到了一个只剩左臂的蛮子将领,他一时惊喜,下一刻心情就沉入了谷底。 阿布思和杨毅竟然同时出马,显然是准备吃定了他们! 此战怕是九死一生了! 就在这时,仿若钢铁洪流的杨毅部尖锋从侧面轰然杀出,那一千具移动的铁塔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径直撞向了王狗剩所率部队的侧翼! 杨毅枪出如龙,罡气四溢,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寻常黎民军士卒纵是锻体境,也难以招架宗师之威! 身后仿制的重骑凭借着装甲,硬生生扛住了黎民军轻骑的斩马刀劈砍,三百武者更是不输攻击力,狠狠地楔入了黎民军的队列! “拉开距离!!!” 王狗剩见势不妙,带着骑兵紧盯着阿布思所在的地方冲锋! 凭借开脉境四段的修为和纯钢打造的斩马刀,他身先士卒,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斩杀蛮子无数! 身后的兄弟们在不断减少,但前方距离阿布思也越来越近! 他咬着牙往前冲! 眼见就要到帅旗之下! “锵!” 一抹弯刀架开了他的斩马刀,阿史那托率领精锐与他狠狠冲撞在了一起,黎民军前冲之势霎时间一滞! 王狗剩怒吼一声! “滚!!!” 斩马刀挥出刀芒,阿史那托瞳孔骤缩,毫不犹豫选择跳马! “嗤——!” 战马被齐脖子斩断,连同后面三个蛮子被一刀腰斩! 王狗剩犹如战神,刀芒连出,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可是就这么会儿的功夫,阿布思已经拉开了距离! 电光火石之际,他取下背后的神机弩瞄准阿布思扣下了扳机! “咻——!” “嗤!” 眼见阿布思中箭,王狗剩哈哈大笑,“现在就算老子死了!也有个垫背的了!有种杀死我!!” 黎民军将士虽陷重围,但无一人退缩,怒吼着拼死搏杀! 战斗从白日持续到黄昏。 又从黄昏杀至夜半。 草原早已被鲜血浸透,尸骸堆积如山,连圆月都泛着红。 王狗剩如同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一般,体内的内力在持续不断的搏杀过程中已经消耗殆尽。 营长为从杨毅手中保护他几近死绝,三千五百铁骑十不存一。 待黎明将至。 最黑暗的时刻。 乾蛮两支骑兵完成合围,将最后不足百人的黎民军死死围在核心。 王狗剩感觉丹田气海犹如枯井,经脉阵阵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肺腑的剧痛。 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敌人,铁甲森森,刀枪如林。 他环顾四周,看着仅存的,人人带伤的部下,目光扫过那张张年轻而坚毅、写满疲惫却无惧无悔的脸庞,最后,望向景州的方向—— 那里有他最崇拜的百户。 志同道合的好兄弟。 新婚燕尔的妻子。 没有恐惧,只有对袍泽的眷恋,对看不到未来那一天的可惜。 “弟兄们!” 王狗剩的声音嘶哑却如炸雷,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今日死战!报百户!报黎民!黎民军万岁!!!” 仅存的黎民军军汉们发出怒吼。 “黎民军万岁——!!!” 话音未落,所有人已如发狂的狼,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气,身化血影,拖着沉重如千钧的斩马刀,向着敌军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刀光炽烈如阳,斩破夜幕! 这一击,石破天惊! 硬生生在重重铁甲中犁开一条血路,数名杨毅亲卫和沧溟派弟子毙命刀下! 然而,人力终有尽时。 刀势将尽未尽,王狗剩只觉心口一凉,内力彻底枯竭。 一杆冰冷的骑枪精准地穿透了铠甲,深深贯入他的胸膛。 他身体猛地一滞,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透出的枪尖,又缓缓抬起头,朝着杨毅不屑的吐了口血沫。 “呵!” 他嘴角想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只有鲜血不断涌出。 心里默默道。 “百户...” “狗剩...” “先走一步了……” 第135章 阿布思毙命!黑水河强渡夜袭! 杨毅抹了把脸上的血,将长枪从王狗剩的尸体中拔出。 计策成功了。 这布局近月的圈套,终是把黎民军啃下了一大块肉。 可他丝毫高兴不起来。 他盯着王狗剩那张被血污模糊的脸,那双至死仍瞪圆的眼睛,像是在无声嘲笑他的胜利。 是的,为了这区区三千五百人,他付出的代价令心头绞痛。 七千铁骑损失近半,最精锐的一千铁甲重骑折了三分之二,三百武者只剩寥寥几十人,其中沧溟派真传弟子的尸体就横在他脚边。 战场上的血泥深及马蹄,残肢断臂散落如枯枝,每一次呼吸都灌满浓烈的铁锈味,景象犹如地狱。 这就是黎民军的战斗力。 可更恐怖的是,这三千五百人无一人投降,无一人退却,即便只剩一个人依旧义无反顾的发起冲锋。 杨毅胸口堵得慌。 这般军心。 这般死志。 他真的能赢吗? 杨毅头一次浑身发冷,掌握北疆、逐鹿天下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像烈日下的薄冰,隐现裂纹。 “为了帮你,我们这次可是大出血了,一万骑兵折损近六成。” 阿布思策马踱近,他左手死死拽着缰绳,呼吸有些短促。 “按照约定,等你拿下陈策,五州之地得割给我。” 杨毅冷哼一声,看向他。 “我杨毅自会信守承诺。” 他目光掠过残兵,“可你也看见了,黎民军一支轻骑兵就如此悍勇,陈策的本部只会更甚。” “眼下还不是分账的时候。” “去年就绕道景州的那五万大军,此刻想必已破门而入。” “若不尽早拿下平州和景州,与南方形成钳夹之势,这大好良机便如沙中水,顷刻流尽,何谈取胜?” “阿布思。” “你得再助我一臂之力。” “不可能!” 阿布思斩钉截铁,微微喘息,“契约里可没这条,现在……” “我要走了。” 他声音发虚,“你们乾人的战场,就留给你们自己了。” “那些斩获的黎民军甲胄兵械,我取走一半,杨总兵,若你敢背信弃义,我必会亲手取回我的东西!” 说罢,他猛地抖缰,带着残余的骑队折向草原腹地。 旷野上,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投入墨海的一滴血,渐行渐远。 等彻底看不见杨毅的旌旗,阿布思身子一晃,眼前发黑,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栽向马背。 “大人!” 阿史那托眼疾手快的扑上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躯体。 直到此时,阿史那托才发现,阿布思腹部深嵌着一支漆黑的弩矢,血水早已浸透皮甲,凝成暗黑色的硬块,每一次起伏都涌出血来。 阿布思面如金纸。 气息已经似风中残烛。 能撑到现在,全靠他开脉境的修为,但生命正从这破碎的身体中飞速流逝,他露出嘲弄的神色。 “是那个乾将射的,死在此等悍将手里,倒也不算亏...” “大人!别说话了!” 阿史那托焦急的对其他人吼道: “快!” “快止血!” 阿布思抬手拦住。 “不用了。” 他强提一口气,瞳孔却亮得惊人,直直锁住阿史那托。 “听着,这一战虽是惨胜,却印证了黎民军的力量究竟有多强,杨毅输定了,在他覆灭前……” 阿布思猛吸着气。 “快!” “加速统合部落!凝聚所有力量!仿制黎民军的装备与之抗衡!否则北狄必亡于陈策之手!” 他蓦然忆起前半生那场大梦: 铁蹄踏破中原。 北狄入主皇城。 直到陈策一刀斩断他的右臂,才将那幻梦劈得粉碎。 此后陈策便成为盘踞他心头的魇兽,如今穷尽心血,赔上万千儿郎性命,竟连那人的面都未见到,只能死于手下一个将领之手。 耻辱与敬佩在胸腔交缠,搅得他心肺欲裂。 他不甘啊! 草原未一统,大仇未报,竟要在此刻化为一缕孤魂! “阿史那托...” 他拼尽全力喊出最后一句,声音轻若蚊蚋,“我未尽之志...托付于你了...草原……就靠你……” 话音未落,他目光迷离地投向漆黑的夜空,群星在视野中迅速模糊,强撑的意志终于溃堤,带着无边的遗憾,他双眼缓缓阖上。 “大人——!!!” 众人的哭嚎撕心裂肺,回荡在寂静的草原上,如丧钟长鸣。 …… 黑水河畔。 三万余黎民军已经与河对岸的十万乾军对峙五日有余。 “我总觉得对面不是杨毅。” 中军大帐内,陈策的目光从地图移动到众将领身上,“对面这样子,更像是在跟我们拖时间。” 霍青含着糖点点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如此消极应战,不像杨总兵的风格。” “可是如果不是杨毅。” 徐建业皱眉问道,“对面领兵的是谁?杨毅本人又在哪里?” 就在他们议事时,一个传信兵骑着马冲进了营寨,消息层层上报,最后由杨英向陈策禀报: “公子,杨威来信,景州城已经成功被他们夺取!” “此外,一支万人蛮骑南下,向平州而去,王狗剩领着骑兵团前去阻截,杨威对此深感不安!” 听到第一个消息,所有人展露出笑容,还没来得及庆祝,第二句话顿时让他们眉头皱了起来。 陈策赶紧看向地图,神色越来越凝重,心中产生了不详的预感。 按照时间算。 狗剩出击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 “对上了!” 霍青咽下糖块,语气快速道,“这十万人只是佯攻,杨毅真正的主力,早已布置到了景州之后!” “配合北狄蛮寇,他这是准备突破我军后方,形成前后合围!” “伯爷!马上出兵增援!” “否则景州危矣!” 陈策果断下令,“建业,你带着轻骑兵团先行驰援景州!阿英,传信金凤,让她速速赶往平州!” “宋岩、于峻,你们二人带领步兵团紧随其后,不容有失!” 四人沉声应诺。 “是!!” 看着他们的身影离开营帐,陈策的拳头却依旧紧紧的攥着,他总觉得,杨毅的准备不会就这么点。 “兴邦!兴民!大智!” 三人一愣,赶紧出列听令。 陈策沉声道,“不能再等了!今晚强渡黑水河!对面大概率是杨世荣!先把他打死收点利息!” “是!!” 第136章 激烈夜战!杨世荣溃逃! 夜色如墨。 黑水河泛着幽光,湍急的水流声掩盖了暗涌的杀机。 “扑通!扑通!” 身披重甲的铁浮屠士兵,如同黑色的礁石,沉默地踏入刺骨的河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甲缝,激得人一颤,却无人出声。 等他们渡到河中央,对岸的乾军哨兵终于发现了异常。 “铛!铛!铛!” 示警的铜锣声急促地响起,惊醒了沉睡中的大营。 杨世荣衣衫不整地冲出营帐,借着岸边点燃的火把,当看到河中那密密麻麻、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移动阵列时,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放箭!” “快放箭!” “别让他们靠近河岸!” 咆哮声中,乾军箭手仓促间挽弓,一片带着尖啸的箭雨泼向河面。 笃!笃!笃! 箭矢如暴雨般落在铁浮屠士兵身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但是箭头碰撞在精钢打造的甲胄上被无情弹开,连个凹痕都没留下。 “蠢货!那他妈是铁浮屠!”杨世荣一巴掌拍在了身边的倒霉蛋脑袋上,“用重弩!快!” “崩!崩!” 几支沉重的弩枪撕裂空气砸落河中,掀起巨大的水柱! 一名铁浮屠士兵不幸被命中肩甲,巨力带动下猛地一个趔趄,可他却硬是顶着冲击站稳了身形,动作稍显迟滞,然后无事发生地向前挺进。 此刻,冲得最快的铁浮屠已踏足河滩淤泥,一个个高大的人影从河水中站起,水从钢甲中流出。 陈策一马当先,脚下一踏,噬血刀化作一道巨大的刀芒横扫—— 一瞬间,前方布防的工事如同纸糊般被撕开,守在最前的乾军刀盾手被连人带盾劈成两段! 【气血+2】 【悟性+2】 【体质+1】 【气血+2】 血雾喷溅出一道红绸带,点燃了夜幕下的战争序幕。 “杀!” 铁浮屠抽出钢刀,以陈策为箭头,如同高速冲撞的攻城锥,狠狠地贯入岸防乾军的阵列中! 钢刀劈砍,厚重的钢甲赋予了他们无视攻击的资本! 乾军前阵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溃不成型,哀嚎声不绝于耳,阵线硬生生被撕开一个缺口! 第二批、第三批...铁浮屠不断涌上来,突破口不断扩大! 重甲步兵紧随其后! 他们阵型森然,前排盾兵如移动的城墙般稳稳前压,巨大的铁盾将箭矢和慌乱的长矛尽数挡住! 盾牌间隙,一杆杆长矛如毒蛇般攒刺而出,精准狠辣地收割着被逼退不及的乾军性命! 更后方,神机弩手在掩护下迅速列阵,弩弦绞动声响成一片! “咯吱吱——崩!” 密集的嗡鸣陡然响起,空间切割出的铁箭簇化为一波致命的风暴,越过前排步兵的头顶,狠狠贯入试图组织反扑的乾军队伍深处! 乾军瞬间成片成片的倒下! “顶住!给我顶住!” 杨世荣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调集精锐前去填堵缺口。 但铁浮屠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捅进了油脂,引发的混乱与恐慌以缺口为中心,飞速蔓延。 根本没人敢挡在他们前面。 同时重步兵的盾墙徐徐推进,碾轧着混乱的乾军向前,弩箭的每一次齐射都在收割着无数人命,更是让乾军的防线出现了溃败之势。 眼见对方势不可挡,杨世荣口吐芬芳,却果断的调整了命令。 “传令!中军变后队,交替掩护!向冀州方向撤退!!” 他的任务是牵制住陈策,给北方的父亲争取时间,因此这个撤退命令并不突兀,甚至早就排练过。 乾军在将官呵斥下,勉强维持着阵型,如同被捅破的沙袋,一边向外漏着士兵,一边抵抗着黎民军步步紧逼的绞杀,艰难地向西移动。 战场从河岸向内陆延伸,留下遍地狼藉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喊杀声持续了一整夜。 黎明时分。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战场弥漫的血腥气,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时,黎民军已经牢牢控制了战场。 河面上,数道临时搭建的浮桥已经贯通,马匹和辎重部队正络绎不绝地渡过黑水河,沉重的重甲被士兵们扛上岸,披挂到战马身上。 陈策跨上乌骓。 此战具体战果他不知道,但光是他自己就杀的天昏地暗。 目光扫过,河岸上的尸体堆积如山,粗略估计,怕是达到了两三万之多,然而眼下他没时间捡属性。 “大智!” 他下令道:“带重装步兵原地修整,打扫战场、收押俘虏、救治伤兵!铁浮屠!上马!跟我追!” “是!!” 铁浮屠们动作迅速地将重甲与战马结合,很快,那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钢铁洪流再次成型。 陈策一夹马腹,乌骓兴奋的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驾!” “轰隆隆……” 马蹄声撼动大地,三千铁甲重骑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杨世荣溃军的方向追碾而去。 而此刻。 杨世荣正带着疲惫不堪的残军,马不停蹄地向冀州方向逃窜。 士气低沉到了极点,但是他并不慌,从这里到冀州城一共三座城池,每一座城池都做了周密安排。 借助坚城防御,他完全可以重振旗鼓,边打边撤,继续拖延。 然而,就在这逃亡之旅进行到黄昏时,残阳如血,浸染了前方一片相对狭隘的丘陵地带,一幕让杨世荣心胆俱寒的景象出现了。 前方,两面赤红色打底、中央麦穗齿轮环绕五角星的黎民军军旗,在晚风中猎猎飘扬。 旗旗下,密集的步阵组成一道人形的城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潘家兄弟俩的步兵团! 他们强行军一夜一天,绕了个大圈,抢在杨世荣逃到冀州之前,堵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整整两个步兵团,近八千生力军,严阵以待! “这…这不可能…” 杨世荣勒住缰绳。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身后的追兵马蹄声隆隆作响,如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前方,是钢铁壁垒,挡住了唯一生路。 第137章 围追堵截!大舅哥之死! “杀!!!” 潘兴邦潘兴民和身后八千汉子齐声炸雷,片片钢刀映着残阳,如狼似虎地朝乾军扑了上去! 气血加持,加上他们装备的是更轻便的半身甲,速度惊人,乾军眼睁睁看着他们扑上来,却无从闪避,两股人马眨眼间狠狠撞在了一起! “噗嗤!” “噗嗤!” 刀光乱闪,血水飙射! 乾军前排一个照面被劈倒一片,混战瞬间开启,惨嚎、碎甲、刀刃剁进肉里的闷响此起彼伏! 黎民军轻步兵无比凶残,大刀术又是纯粹的战场杀人技,刀锋所到之处人头滚落,断臂乱飞! 杨世荣急的满头大汗! 前路被堵,后头陈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跟打鼓似的擂在他心上! “冲过去!” “别管队形!” “不过几千人而已!我们十倍的兵力!直接碾死他们!” 他嘶吼着,数万大军推了上去,骑兵从侧面撞进黎民军,一时间人仰马翻,刀枪碰撞声响成一片! 但是潘家兄弟彪悍得吓人,带着军汉们砍马腿、捅马腹,生生拖住了乾军骑兵的冲势,两方杀得难分难解,人群挤成一团,不分彼此! 杨世荣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可是这时候下令已经是泥牛入海! “轰隆!!!” 地震般的闷响从后方狠狠撞来! 他转头一看瞳孔骤缩! 铁浮屠到了! 沉重的蹄子踏碎地面,像一道钢铁墙壁高速碾了过来! 陈策胯下骑着乌骓,领着三千铁浮屠,速度丝毫不减,直直冲进乾军最密集的腰腹位置! “嘭!嘭!嘭!咔嚓!” 骨头碎裂声密集响起! 战马披甲冲撞,人堆像稻草一样被撞飞!钢铁洪流所过之处,犁开一条血肉胡同! 不过一刻钟,乾军庞大的阵列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气血+2】 【气血+1】 【体质+2】 【悟性...】 陈策一拉缰绳,乌骓人立而起,马蹄踹飞一个试图偷袭的乾兵,他看都没看,刀锋一指前方—— 杨世荣! “冲!” 铁浮屠掉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对准杨世荣的帅旗发动第二次冲锋! 这次更快!更猛! “保护世子大人!!”乾军亲兵结成人墙,试图阻挡。 “滚!” 陈策噬血刀一扫,罡气爆发,前排十几个亲兵连同铠甲一起,像被炮弹轰中般倒飞出去,空中洒下一片血雨! 铁浮屠如巨锤砸豆腐! 硬生生凿穿了层层阻碍,直接怼到了杨世荣脸上! 杨世荣瞳孔骤缩,只觉得一座铁山压了过来,他甚至已经能看清陈策面甲后冰冷的眼神! “你不敢杀我!!” 他没有试图用武力抗衡,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他能拿捏的开脉境了,而是杀掉沧溟派门主的聚罡境宗师!他语气极快的喊道: “一旦我身死的消息传回冀州城,陈勉会被立刻处死!!” 刀芒在他眼前一寸骤然消散。 他艰涩的咽了口口水。 陈策眉头一皱,收起噬血刀,夺下帅旗,把杨世荣提溜在手上,声音裹挟着罡气传遍整个战场: “杨世荣在此!!” “立刻投降!!” “缴械者不杀!!” 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回荡,本就濒临崩溃的乾军迅速安静了下来。 当看到帅旗在陈策手中时。 “哐当!” 一把乾刀丢到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乾军成片成片的扔掉兵器。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二人见状立马命令步兵停止攻击,军汉们呵斥着乾兵抱着头蹲到地上。 “跪下!” “双手抱头!” “不想死就安分照做!” 陈策让铁浮屠帮他们控制战场,随即一把把杨世荣扔到了地上。 杨世荣摔的闷哼一声,呲牙咧嘴的揉了揉屁股,抬起头,他看着陈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不敢杀我!因为那可是你唯一的胞弟啊!” 他瞥了眼陈策身旁那个娇小的铁浮屠,冷笑一声,“念在我们是郎舅关系的份上,立刻放了我!” “否则我一个月没回冀州城,陈勉还是免不了一死!” “还有我的军队!” “靠铁浮屠算什么本事?有种放我们回去!你不是很擅长攻城吗?等我进了城再战三百回合!” 陈策无语的发笑。 “大舅哥,你觉得可能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这么天真。” 杨世荣气焰顿时一窒。 陈策摸了摸下巴,他对那个便宜弟弟其实没什么感情,可是他若是不管不顾,必然有损军中威望。 他考虑用杨世荣把陈勉换出来,再一箭从背后射死杨世荣。 “你不会以为你赢了吧?” 杨世荣再次开口,满脸嘲弄之色,“实话告诉你,我这边不过是为了牵制你而已,真正的主力,现在正跟着我父亲从景州向西南方向反扑!” “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好像个孩童调皮的说道,“父亲可是给你准备了大礼!” “你之前应该把王狗剩那家伙重新派回景州了吧?” “猜猜!” “他现在是死还是——” “锵!!” 杨英一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杨世荣刚要发出的笑声戛然而止。 “再哔哔一句我砍了你!” 杨世荣阴沉道,“小妹,你可是我父亲收养的义女啊?原本还指望你把陈策拉到我们这边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呵,你原来是个白眼狼,不知廉耻的臭婊——” 嗤! 刀芒闪过。 杨世荣上半身斜斜滑落,下半身还坐在地上,他看着出手的陈策,瞪圆的眼珠里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竟敢……” 杨英也没想到陈策会动手,转头看向陈策,眼神满是焦急。 “公子!这样一来您的胞弟!” “不用担心。” 陈策语气淡淡。 【气血+10】 【体质+10】 【悟性+10】 【宝箱+2】 确认杨世荣断气,他收起噬血刀,“只要在消息传回冀州城之前,把陈勉救出来就行了。” “阿英,你熟悉那里,这件事交给你和内卫去做,行吗?” 杨英立刻严肃点头。 “没问题!” 见陈策上马,她微微一惊,疑惑的问道,“公子打算去哪?接下来难道不是攻打冀州吗?” 陈策眉头舒展不开。 “我实在放心不下,去北边看看,冀州就交给你们了!” 第138章 秘密武器乙醚!一箭差点送走杨毅! 城墙下,喊杀声中夹杂着哭嚎。 杨威脸色铁青。 冲在最前面的不是乾军士兵,而是衣衫破烂的百姓,有人赤着手,有人扛着木棍,跌跌撞撞向前跑。 弓箭手紧握着弓,迟迟没松弦。 他们万万没想到,杨毅竟然丧心病狂至此,竟然利用这些可怜的百姓当炮灰,来消耗城内的军械! 杨威咬牙。 “放箭!” 箭雨终于落下。 城下的人像割麦子似的倒了一片,攻势暂时被压住,可所有人心里堵得慌,一点高兴劲儿都没有。 因为倒下的多数是普通百姓。 真正的乾军士兵混在里面,像藏在麦秆里的狼,一边逼着百姓往前送死,一边装成可怜兮兮的样子,等靠近城墙就露出獠牙。 杨威怒火中烧,目光死死盯住远处那片连营。 乾军的营寨就在那里。 整整五万兵卒,按兵不动,只看到他们的兵拿着刀枪,把一群群百姓往城墙这边赶。 杨威没法仁慈。 他只能杀。 更糟的是,景州城的军械少得可怜,用一点少一点。 之前景州城打下来时他就奇怪,缴获的太少了,现在他回过味,分明是杨毅故意为之,就等着今天! 手下报告箭矢快没了,火油也用掉大半。 城内还有俘虏,可这些家伙听到城外大军压城,开始不安分,人心浮动,杨威根本不敢用他们。 现在守城墙的只有原来那四千步卒,分得越散,人就越不够用。 他紧握腰间的刀柄。 种种迹象表明。 狗剩八成是没了! 这一系列全都是杨毅的圈套! 要是他当初能更谨慎点,把狗剩劝住...杨威胸口像压着一块磨盘,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狗剩可是跟着主公最早的人,从北固关开始结下的深厚情谊! 他怎么向主公交代?! 还有那三千五轻骑,黎民军至今为止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损失! 这口气,他是在咽不下! 杨毅在等时机。 他也在等。 等乾军爬上城墙,白刃相拼,那时候,步兵的本事才发挥得出来,他要狠狠咬掉杨毅一块肉! 最好一道咬死杨毅! 乾军的号角猛地变调,声调拔高,像野兽缓缓苏醒。 一直憋着的五万人终于动了。 黑压压一片,朝城墙猛扑过来。 城防战瞬间激烈了十倍。 少了箭矢压制,乾军像蚂蚁一样往上爬,架起梯子的人越来越多。 终于,第一个乾兵爬上了垛口,刚翻过来,就被黎民军一刀砍倒。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乾兵爬上墙头,可他们在城楼上还没站稳。 “砍死他们!” 杨威自己先冲了过去,钢刀劈砍卷着风声,一刀毙命! 黎民军的汉子们怒吼一声,钢刀又快又狠,爬上来的乾军挨个被砍翻,城墙上血水四溅,尸体绊脚! 乾军被堵在女墙和垛口之间,前冲不了,后撤不得,战斗胶着! 可就在这时,混乱的攻城军里有个人影显得格外扎眼,那人走得慢悠悠,像是在散步一般。 杨威瞳孔一缩。 “注意!!” “杨贼来了!!” “穿山弩瞄准他!!” 他爆吼一声,从士兵手里夺过一张上好弦的神机弩,但他却没有装正常的弩箭,而是手指飞速从随身木盒里抽出一支特制的箭。 箭头是个小小的瓷丸。 杨威深吸一口气,抬弩,在乱飞的箭矢和燃烧的火流矢中,锁定了那个慢悠悠的身影。 咻! 特制的箭混杂在其他箭矢中,毫无异样地射向杨毅。 杨毅闲庭信步,一点没在意,护体罡气环绕周身,寻常箭矢撞上就弹开,就算火流矢扎的他脚下满是火焰,也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嘣! 特制的箭头撞在他护身罡气上,脆弱的瓷丸立刻裂开。 里面的液体溅开,碰到附近燃烧的火焰,“噗”一下蒸腾起一团微不可察的白雾,混进空气里。 杨毅脚步顿了一下,皱了皱眉。 罡气能挡住利箭尖刀,却挡不住空气里飘来的怪味儿。 一股甜腻又刺鼻的辛辣味直冲脑门,脑袋“嗡”的一下发沉,像有人拿棒槌敲了下他的后脑! 接着四肢百骸开始发麻,力气像被突然抽走!连体内经脉运转都出现了凝滞!包裹全身的罡气都摇摇晃晃,像快被吹灭的蜡烛一样! “毒?!” 杨毅大惊失色。 就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崩! 一根完全不同的弩箭破空而至,粗壮的纯铁箭杆带着可怕的呼啸,直射他的心口!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杨毅眼前发黑,拼着仅存的清醒和最后一丝可调动的罡气,手臂肌肉贲张,长枪死命往上一撩! “当!” 枪尖险之又险地撞在铁箭的侧面,沉重的弩箭被撞得偏了半寸,狠狠扎进他的肩窝! 狂暴的力道直接把他带飞出去好几步,才重重摔在烂泥里! 血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杨毅满脸惊骇。 这究竟是什么毒物!? 竟然对他这聚罡境都能起效! 那昏天黑地的麻劲儿彻底涌上来,他暗道不妙,两眼一翻,彻底没了意识。 “大人!” “主公!” 乾军的将领们魂都吓飞了,慌忙扑上来,手忙脚乱地把他往后拖。 城墙垛口边,杨威眼见杨毅被拖走,咬牙切齿,狠狠一拳砸在城墙上,骨节破皮渗出血来。 就差一点! 真的就差那一点! 狗剩的仇就能报了! “聚罡境果然难杀,主公弄出来的迷药我们闻一下就倒,这老贼竟然还能保持清醒架开弩箭!” 不过,杨毅的受伤败退,就是一颗大石头砸进了乾军心里。 总兵可是聚罡境啊! 怎么重伤昏迷了?! 刚刚还在猛攻的乾兵愣了一下,随即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哗啦啦就往下退,鸣金的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黎民军的汉子们浑身是血,拄着刀站在城墙上,见敌兵如潮水般退去,他们哈哈大笑,极尽嘲讽。 “来啊!” “怂什么!接着来啊!” “杨贼不过如此!哈哈哈!” 第139章 杨毅败走!陈策寻到王狗剩尸体! 乙醚的麻醉效果对聚罡境武者来说比普通人削弱了很多,杨毅被抬回营帐不久,便悠悠转醒。 醒来瞬间他立刻运功,发现体内没有了毒素,这才松了口气。 至于肩上的伤口。 已经止血了。 对他来说不算多致命。 “主公您醒了!” “快!端水来!” 乾军将领们见状大感惊喜,手忙脚乱,杨毅吃下几颗丹药后,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 再运功几个周天,他已经能自己活动,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见他沉默不语。 营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杨毅攥紧了拳头,这一箭不仅把他射伤,也把他的全盘计划打乱! 他万万没想到,陈策竟然研制出了这么厉害的毒物! 毒箭配合穿山弩,两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就能杀死一个聚罡境宗师,直接抹平修为上的鸿沟! 这是多可怕的事情!? 把针对自己的杀器拱手交出,陈策那家伙是疯了吗!? 杨毅神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按照他的设想,他亲自出马能轻松夺回景州城,歼灭城中的军队,砍死杨威,对陈策造成二次打击。 继而快速夺取平州,对陈策的大后方形成威胁。 配合南方的军队。 颓势立刻便能扳回来。 可现在景州城内有了能杀死他的武器,这个计策直接宣告破灭。 让士兵们强攻? 那样会付出巨大的伤亡,而且依照之前打王狗剩部队的经验,黎民军军心极为坚韧,绝对会死战到最后一人,能不能打下来还是两说! 就算能拿下来,耗时太长,陈策的援军也到了! 他的精锐骑兵已经在之前的大战中折损殆尽,靠这些步兵怎么是陈策的对手?根本没法正面对抗! 事态的发展每一步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烦躁不已! “主公...” 他一个干儿子试探着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其余人忐忑的望着杨毅。 “撤。” “撤?” 所有人一愣。 杨毅阴翳的目光扫过他们,“不撤怎么办?继续在这儿狗斗,然后等陈策的援军过来夹死我们吗!” “我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进攻机会!除了防守别无他法!” “撤!” “撤回东边!” 杨毅语气恢复神采,“我们依旧掌握着东边的七州之地!我们的城池、兵马、粮草依旧胜于陈策!” “胜败乃兵家常事!” “既然他想玩,咱们就慢慢跟他玩,乾坤还未定呢!” 杨毅说的慷慨激昂,乾军将士们听的重拾信心,一声声附和着:“陈策小儿早晚必败!” “报——!” 斥候冲进营帐,丝滑下跪:“大人!济州方向发现黎民军的骑兵!看番号应该是徐建业的部队!” “大约三四千人数!” “按照时间算!他们现在大概率已经进入景州境内了!” 这么快?! 帐内的人俱是一惊! 连杨毅都露出了惊讶之色,陈策的反应比他预料的快太多了,难道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计策? 不过眼下识破不识破已经不重要了,他当即下达命令。 “迅速拔营!” “回灵州重振旗鼓!” “传信吾儿,计划有变,不用再拖延陈策了,让他带着冀州所有家当转移到东边来,与我们汇合!” “是!!” …… 撤走的杨毅不知道的是,陈策比徐建业更快一步的抵达了景州城。 杨威没想到陈策竟然单枪匹马骑着乌骓从南跨到北,这几百里路上但凡出现个好歹可怎么办? 他跑下城墙,亲自来到城门口迎接,可当他的视线跟陈策对上... “扑通!” 杨威重重跪了下去。 “主公!!” 他悲戚的一声喊,瞬间让匆匆赶来的陈策心中那点侥幸破碎了,他脸色变幻,从马背上慢慢下来。 “发生了什么?” “说!!” 杨威感受着陈策压抑的怒火,心中更加愧疚,一五一十的把发生的事情,和他调查到的事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 城门洞内死寂的吓人。 杨威身后的营长连长等所有士兵都跪了下来,静候发落。 “都起来。” 陈策重新上马,语气听不出情绪,“说了多少遍不许跪?狗剩和那些兄弟们的死不是你们的过错,要怪也只能怪我没考虑周全。” “且你们成功占领景州城,击退了杨毅,让他突袭我们大后方的图谋破产,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建业马上就来了,你们配合着赶紧把景州彻底掌控下来,安抚百姓,加固城防,尤其要加强东边的巡逻,防止杨毅卷土重来。” 说完,他一拽缰绳,竟没打算进城,转身便奔了出去。 乌骓速度奇快。 风驰电掣般出了关。 陈策按照杨威提供的信息,一路向北,进入草原后向西北行进,半日后,他看到了一大群秃鹫盘旋在远处的天空上,瞬间心中一痛。 “乌骓!那边!快!” 乌骓打了个鼻息,没日没夜跑了两天,它却依旧气力十足。 很快。 陈策看到了。 只见连绵的草原上几乎铺满了尸体,战役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血腥味却依旧没散尽。 尸体大多数是蛮子和乾军,陈策能一眼看出来,是因为黎民军的士兵被扒光了甲胄,穿着一层白色单衣,冷冰冰的躺在草地上。 他呆呆的跳下马,从尸体堆中间慢慢走过,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脑海中闪过他们活着时的笑容。 “将军!” “将军好!” “主公!” 汉子们热切的声音似乎还在他耳边萦绕,让他陷入阵阵恍惚。 他漫山遍野的找。 可就是找不到。 乌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最后决战的地方,向他嘶鸣了一声。 陈策赶紧跑了过去。 环视一圈,他立刻看到了那个又黑又瘦、像个猴子似的小子。 “狗剩...” 陈策轻轻唤了一声,可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百户,至今没改过来口的人,再也不能回应他了。 他失神的跪到狗剩面前,手颤抖着伸过去,想合上狗剩的眼睛。 可当他手掌拂过。 狗剩的眼睛依旧圆瞪着。 这一刻,陈策再也绷不住了,他俯下身额头重重抵在王狗剩冰冷的胸口,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闸门,汹涌而出,痛苦交织成闷吼。 “狗剩!!!” 第140章 兄弟好梦!我去给你取个祭品回来! “陈哥...还没吃饭吧?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你是军户?” “爹被蛮子削了条腿,家里就剩个小妹,这次只能我来了,也好,省了张吃饭的嘴,家里能多吃顿饱饭。” ... “这趟差事,非但不是前程,反而是条绝路,九死一生,你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我不管什么前程后程!我只知道跟着陈哥能杀蛮子,痛快!” ... “百户!我们何不直接去幽州城?那边必然是蛮子的主力军所在!几天过去,想必攻城战正处于白热化!” ... “百户!要我说,就该跟以前一样,直接冲杀就是!骑兵比的不就是士气?一力破万法!” ... “百户!顾宏之前已经带走了平州城五千兵力,现在又往盐城调了五千,岂不是说,现在的盐城只不剩下过两三千的守军了?” “平州城现在这么虚弱,我们何不先绕过盐城?直捣黄龙!” ... 曾经所有的片段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剜着陈策的心脏。 每一次并肩作战。 每一次生死与共。 每一次憨厚的笑容。 那个从他杂役时一路跟着他,经历了最艰难岁月,从胆小少年成长为他麾下最勇猛将领之一的王狗剩,就这么躺在这里,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过去多久。 他脱下自己的大氅,仔细地、轻轻地盖在王狗剩的身上,遮挡住那张年轻却已失去生机的脸庞。 然后伸出手,无比缓慢又坚定地,轻轻合上王狗剩的双眼。 陈策站起身,环视着这片埋葬了他的兄弟、他的袍泽的修罗场。 残破的黎民军军旗散落在蛮子和乾军的尸体之间,赤红如血,无声诉说着最后的忠诚与不屈。 “狗剩...” “兄弟们...” “好好睡吧。” “杨毅,阿布思,以及他们的走狗,我会一个个亲手把他们送下来,给你们陪葬,黎民军的军旗,一定会插遍全天下,不负你们的牺牲。” 铁娘子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寻了过来,见陈策起身,薛金凤她们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主公...您没事吧?” “没事。” 陈策看向薛金凤,目光无悲无喜,“你们来的正好,把将士们的尸骸收敛一下,带回家去。” 薛金凤感觉不对劲,赶忙问道: “那主公您呢?!” 陈策翻身上马,看向灵州方向,破军枪突然被他紧紧抓在手中,“我要去给狗剩取一个祭品!” “驾!” 乌骓嘶鸣一声,薛金凤等人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它奔了出去。 “主公——!!!” “不用担心!” “我去去便回!” …… 落雁峡。 一支约三千人的乾军于三日前在此扎下阵脚,因为担心黎民军追击,杨毅把他们留在这里阻敌。 此时接近日中,乾军可没有黎民军那么好的伙食,别说热饭热菜,连压缩饼干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只能啃着噎人的干粮充饥。 “你们说,黎民军的穿山弩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闲着无聊,士兵啃着干粮开始闲聊,“总兵大人可是聚罡境宗师,都被射成了重伤!” “这要是换了我们普通人,岂不是会被穿成一串?” 其余人纷纷不寒而栗点头。 “总兵大人被戳到地上我可是亲眼所见,恐怖无比,别说人了,据说那玩意儿连城墙都能轰塌!” “嘶~城墙都撑不住?!” “那还有假?不然你以为黎民军攻城的速度怎么那么快!” “这这这...黎民军有此等神兵利器,那我们还打什么?就算躲在城里也挡不住他们啊!” “所以总兵这不是撤兵了吗?我看啊,离输不远咯~” “闭嘴!” 千户一声呵斥,把闲聊的士兵们吓得脑袋一缩,“再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我斩了你们的脑袋!” 几人战战兢兢,连连告罪。 千户怒哼了一声,心里却叹了口气,捂住嘴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整个军中都因为杨毅的受伤,军心动摇,不知道多少人想逃走了。 其实他和其他中层军官们都觉得,这样下去他们大概率要输了。 可是他们没得选。 陈策对他们这些旧军官那是一点情面不留,士兵投降能活,可他们却一定会死,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他正要继续巡逻,便听得远处闷雷滚滚,斥候骑马来报: “报——!” “峡前出现一人一骑!” “看着装是黎民军!” 将领杨松惊疑不定。 “就一人?疯了不成?弓箭手准备!把他射成刺猬!” 此时,陈策已经迅速逼近峡口,视野中,数十架劲弩森然对准他,坡上还有更多的弓箭手。 他神色不变,玄天瀚海诀如同呼吸一般运转,体内罡气的运转速度猛然加快,护体罡气骤然膨胀数倍,将乌骓马也一并包裹在内。 “崩!崩!崩!” 刺耳的机括声中,数百支破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激射而至! 然而。 密如骤雨的箭矢撞在罡气上,如泥牛入海,激起点点涟漪便被无情弹开,连陈策前进的速度都未曾阻滞半分,乌骓兴奋的发出嘶鸣。 “什么?!” 杨松骇得目眦欲裂! 罡气?! 黎民军的聚罡境宗师不是只有...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了神骏的黑色大马,终于确定此人就是陈策! “挡我者死!” 陈策声音古井无波,破军枪陡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枪芒! “轰!” 简单! 粗暴! 极致的力量! 枪芒所过之处,峡口的拒马鹿砦如朽木般炸裂四溅! 挡在最前方的盾车连同后方十数名甲士,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化作漫天喷洒的血雾和扭曲的残肢断臂! 【气血+1】 【体质+2】 【悟性+2】 【寿命+1】 【气...】 陈策与乌骓心意相通,悍然冲入混乱的乾军阵列! 罡气护罩撞飞一切近身的刀枪,破军枪每一次挥扫都卷起腥风血雨,乌骓蹄下哀嚎不断,残尸横飞! 杨松和乾军军官们早已吓得亡命狂奔,可还不等他们逃入林中,一根根无形的箭矢挨个点名,他们只觉后脑一凉,世界便陷入黑暗。 【气血+2】 【宝箱+1】 【悟性...】 “留尔等性命,速速前往景州,主动投降!” 陈策留下这句话,便看也不看身后吓得屁滚尿流的乾军们,乌骓长嘶,踏过满地狼藉,冲过落雁峡。 第141章 惊闻噩耗!杨毅吐血昏迷! “唯有拖与耗!” 灵州城,一名将领开口献策,“主公,我们地盘大,纵深广!” “放弃前沿几座城池,诱敌深入,层层设防,断其粮道!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再遣密使北上草原!” “主公曾言,那日阿布思已经身受重伤!虽然强撑着没有露出异色,但他不知道那点伪装在您面前无所遁形,显然已是命不久矣!” “他一死,阿史那托必承其位,其部落正待整合,许诺重利,让他出兵再袭陈策后方,迫其分兵!” “拖?” 杨毅抬眼,目光锐利如鹰,“陈策裹挟大胜之势,兵锋正盛,粮草充足,又有那铁浮屠和大小神弩,层层设防,又能拖他多久?” “再者,阿史那托此人比阿布思还要谨慎,智谋甚至在其之上,他岂会因为一句承诺轻易再下?” “还有朝廷!” 义子杨涛急忙补充,“霍青至今被陈策困在军中,之前我们截杀他们的事情朝廷未必知道!” “而陈策反迹已明,若朝廷能派兵牵制其南方,尚能挽回颓势!” 杨毅心中快速盘算着。 纵深防守、袭扰粮道、再次引蛮、联合朝廷... 每一个方案都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但似乎已是残局中勉强能看到的几分胜算了。 他刚欲开口详细布置。 “报——!!!”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猛然划破了将军府的宁静。 一名浑身浴血、头盔歪斜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入厅堂,“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无比。 “大……大人!急报!冀州……冀州急报啊!!”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杨毅更是霍然站起,牵动伤口一阵发痛也浑然不顾,死死盯住那斥候。 “说!” “世荣如何?!” “冀州如何?!” 那斥候浑身抖若筛糠,几乎是泣不成声,“世、世子大人在黑水河败退途中,于葫芦口被黎民军潘兴邦、潘兴民两部伏兵截住!” “陈策亲自率领铁浮屠追杀而至!世子大人他、他、他...” “他怎么了?!” 杨毅的呼吸陡然急促,血丝瞬间布满眼珠,急声追问。 斥候把头深深埋在地上,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世荣将军当场被陈策...阵斩了!!尸身被那陈策劈作两段,死无全尸啊大人!!!”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猛击心口,杨毅浑身剧震,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说什么?” 他根本不愿相信,踉跄一步,死死抓住斥候,苍白的脸瞬间涨得紫红。 “被陈策阵斩?!” “他怎敢?!” “他怎么敢!!!” 他反复咆哮着这句话,声音已完全走了调,胸口剧烈起伏。 “大人...千真万确!” 斥候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就在杨毅被这晴天霹雳般的噩耗打得心神俱裂,眼前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稳时—— “报——!!!” 厅堂外,另一声传报声如同索命的符咒般再次响起! 又一名斥候几乎是滚爬进来,脸色煞白如鬼,仿佛见到了厉鬼! “启禀大人!” “大事不好!” “陈策、陈策那魔头单枪匹马!一人一骑!正向灵州而来!” 他声音打着颤,带着深深的恐惧,自己都难以置信,“落雁峡、石盘关、青桐隘、铁锁桥...凡是试图阻拦的关卡哨卡无一能挡!” “守军死伤无算!” “诸位将领全部被斩!!!” “什么?!” 厅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这一次,连杨世荣离去的悲痛都暂时被惊骇所取代! 这消息荒诞恐怖到让人头皮炸裂! 一个人! 一匹马! 一路打穿他们沿路设置在通往灵州城路上的层层关卡,守军死伤无算,将领全部覆灭?! 这怎么可能?! 即便那陈策是聚罡境宗师,可那些关卡上有成千上万的军队,有强弩硬弓,他的罡气难道用不尽吗?! “你再说一遍?!”杨涛失声吼道,声音都变了形。 那斥候瘫软在地。 “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 “陈策所过之处,如同虎入羊群!刀枪不入,箭矢难伤!所有试图阻拦之人皆成齑粉!” “他真的是冲着灵州城来了!看那速度,再过几个时辰,怕是、怕是就要兵临城下了!!!” “嗬嗬...嗬...” 一连串的打击如同疾风骤雨,彻底摧毁了杨毅强撑的一口气。 长子被杀的消息已让他心肺欲裂,这紧随其后的阎王索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这一次,那强行压下的腥甜再也遏制不住,一口滚烫粘稠的鲜血,猛地从杨毅口中狂喷而出! 血雾弥漫,将他胸前衣襟瞬间染成刺眼的酱红! “主公!!” “义父!!” “快!快叫军医!!!” 惊呼声和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杨毅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身边最近的杨涛死命扶住。 悲愤、无力、各种情绪在杨毅意识深处交织成一团乱麻。 昏厥前的最后一刻,只有那张素未谋面,通过以往种种在他脑补出的年轻脸孔在眼前不断放大—— 陈策! 他杨毅半生心血,他的北疆,他的两个儿子,甚至他本人的性命,都已被这个从京城被贬到边疆的小小杂役,推到了悬崖边缘! 将军府内外一片混乱。 此时,距离灵州城不过十里的一座小山上,乌骓吃了一麻袋气血丹,睡的鼾声如雷,陈策盘腿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二重天(0/15000)】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7251↑)】 【气血值:1856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小成(0/10000);七杀枪·未入门(0/10);杨家枪·大成(0/200)】 【悟性点:13889】 【储物空间:14m3】 【宝箱:10】 “马上就要跟杨毅决一死战,即便他受了伤,以免万一,还是先提升到现阶段的巅峰状态吧。” 他深吸一口气。 “加点!” 第142章 决战前夜!两人的准备! 【修为:聚罡境二重天→三重天(0/25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罡气瞬间从周天经脉中凝为一股,压缩为攻城重锤,悍然轰向奇经八脉中第三个壁垒——冲脉! “轰!” 陈策意识深处仿佛地壳开裂,比冲击督脉更恐怖的剧震席卷全身,罡气如从地下涌出的岩浆,咆哮着在新生的宽广河道内奔涌! 护体罡气剧烈鼓荡,眨眼间膨胀至一拳之厚,凝实如钢! 强大的力量感让陈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空气被从指间瞬间挤压逼出,发出一声爆响! 紧接着是悟性加点! 【武学:玄天瀚海诀·小成→大成(0/20000)】 “轰——!” 沉寂的罡气骤然失去所有束缚,一圈无形的气爆以陈策为中心轰然炸开,比之前一次突破还要恐怖! 冻土碎石如同被无形巨手扫过,向外激射,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厉啸,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真空区域瞬间形成,尘埃被彻底排空! 下个瞬间,罡气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一拳厚的护体罡气硬生生凝练压缩,定格在四指厚左右! 乌骓受惊嘶鸣跃起。 惊疑不定的左右看了看,见是主人弄出的动静,它不悦的打了个响鼻,重新卧下,鼾声几乎秒起。 陈策嘴角抽了抽,摇摇头,意识重新沉入面板。 “悟性还剩很多。” “干脆把枪术点满好了。” 【武学:杨家枪·大成→圆满】 【吸收七杀枪,武学:杨家枪·圆满→天绝枪·大成(0/300)】 【武学:天绝枪·大成→圆满】 脑海中无数枪招演练瞬间融会贯通,仿佛苦修百年! 招式从精妙跃迁至真意,插在他身旁的破军枪在此刻仿佛灵性跃增,一股欲破苍穹的枪意隐而未发,引得空气微微震颤! 气浪平息,尘埃落定。 陈策缓缓睁眼,周身萦绕的罡气敛入体内,只余皮肤下流转的淡淡玉光,似乎有了某种新变化。 他站起身,拿起破军枪施展天绝枪,慢慢适应暴涨的力量。 顺便他打开了宝箱。 虽然不太可能开出对接下来的战斗有用的东西,但是足足十个摆在那里,实在太碍眼了。 【获得聚罡丹×10】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100】 【获得气血值×1000】 【获得上品凝气丹×10】 【获得优质棉花种子×1000斤】 【获得优质芸薹种子×1000斤】 【获得储物空间×1m3】 【获得优质脱毒种薯×10000斤】 “嗯?” 枪尖一顿,地上裂开一条裂纹,陈策惊讶的停了下来。 “棉花种子?” “芸薹种子?” “甚至土豆这次来了一万斤,这是捅了农业的窝吗?!” 他神色欣喜,有了优质棉花种子,北疆百姓以后人人就能穿的上棉袄,毕竟草原的羊毛再多也不够薅的,而且羊毛袄气味大,还难处理。 芸薹或许很多人不认识,但如果说油菜花,想必脑海中瞬间就会浮现出漫山遍野金黄色的美景吧。 有了油菜花就能榨菜油,让炒菜从奢侈品下沉为家常菜。 补充百姓们的脂肪摄入。 至于一万斤土豆更是解决战后有可能爆发饥荒的及时雨,让他能尽快重建北疆,让百姓们吃上饱饭。 陈策目光穿透夜色,锁定了还处于沉睡中的灵州城。 天快亮了。 那时便是杨毅的死期。 …… 在杨涛等心腹用珍贵丹药吊命后,杨毅终究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他躺在床榻上,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的不再仅仅是野心,更有刻骨的仇恨。 “世荣...世荣......” 他口中喃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脏腑剧痛和无边的悲伤。 “都…退下!” 杨毅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杨涛留下!” 将领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躬身退了出去,杨涛担忧地跪在杨毅榻前,“义父有何吩咐?” “涛儿……” 杨毅挣扎着坐起身,动作牵动肩窝的伤口,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脸又白了几分,但他强忍着剧痛,眼神死死盯着仅存的心腹义子。 “替我去...把那个寒玉匣...” 杨涛立刻明白了,惊疑道,“是那枚...神丹?!” “拿...拿来!快!” 杨毅语气急促,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现在只有它能帮为父...杀了陈策!为世荣报仇!” 杨涛不敢怠慢,飞奔而去。 片刻后,他捧着一个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玉匣回来。 小心地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鸽卵大小、颜色诡异的丹药。 它既非纯色,也非单一光泽,表面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仿佛凝固的星云,深邃而神秘,同时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令人生畏的驳杂感。 这枚丹药,是杨毅早年权势初成时,花费巨大的代价灭掉一个古老的小门派后找到的镇派之宝。 据说,此丹乃是他们的开派祖师,一个疑似坐化的天人境留下的。 年代久远到无法考据,丹药的特性也无人能真正辨识,掌门和历代弟子研究数十年也不敢尝试,最终便宜了强取豪夺的杨毅。 杨毅得到后也一直秘藏,既渴望其可能蕴含的惊天造化,又忌惮这来历不明的丹药会有什么副作用。 可是此刻,被丧子之痛和死亡逼近的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他眼中只有对力量的渴求,对陈策的无穷恨意! 他猛地一把抓过那枚流转着诡秘光彩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 丹药并非坚硬,反而入口即化,下个瞬间,一股难以形容、庞大到超乎想象的暖流瞬间爆发! “呃——!” 杨毅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那暖流所过之处,肩窝处的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 筋肉蠕动,断裂的骨头发出细密的噼啪声重新接合,坏死的皮肉被新生的皮肉取代! 仅仅三息之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肩头的剧痛彻底消失!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股庞大的“暖流”并未停歇,它如同决堤洪流,蛮横地灌入杨毅的四肢百骸,助力罡气,狠狠冲击向他聚罡境二重天巅峰的壁垒! 第143章 仙丹?突破!异变! 轰隆! 杨毅体内仿佛发生了大地震! 狂暴的力量瞬间冲垮了阻碍他近十年的瓶颈,气海穴中的罡气漩涡猛然扩大,旋转的速度提升了数倍! 浓厚的罡气涌出,护体罡气的厚度和强度暴增数倍! 聚罡境三重天!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跨过! “哈哈哈哈哈!” 杨毅感受到体内爆炸般涌动的力量,忍不住放声狂笑,之前的颓败虚弱之感一扫而空! 狂喜瞬间淹没了理智,他确信,这就是天人境留下的丹药! 这就是足以改变一切的造化! 但下一刻,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深处传来的异变,让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惊骇! 聚罡境三重天的突破仿佛只是个引子,那股庞大的能量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暴地继续推动他的修为! 穴窍接二连三地破开,罡气如同失控的洪流在体内奔涌呼啸! 轰! 聚罡境四重天! 气海穴的罡气漩涡变得更加巨大凝练,周围的空气都开始被牵引着形成细小的气旋! 轰隆!! 聚罡境五重天! 杨毅周身散发出磅礴的威压,床榻瞬间坍塌,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寸寸龟裂,塌陷下去一个浅坑! 这力量...强大到让他感觉自己可以轻易捏碎城墙,焚山煮海! “天助我也!” “陈策小儿!”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杨毅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强大,足以碾压世间的力量感让他陷入了更癫狂的喜悦,发疯般狂笑! 他甚至隐约看到了天人境那扇遥不可及的门户在向他开启! “义父!您的伤!您的境界?!” 杨涛感受到杨毅身上节节攀升、浩瀚如海的恐怖气息,激动得浑身发抖,成功了!这神丹果然逆天! 然而,就在杨毅彻底沉浸在力量暴涨的无边快感,与复仇在望的狂喜之中,准备冲出将军府去手刃陈策的时候,异变陡生! 他那刚刚修复完好的左肩胛骨处,突然猛地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 剧痛瞬间取代了快感,仿佛有铁锥在体内钻凿的可怕痛楚! “唔!” 杨毅痛得闷哼一声! 紧接着,更恐怖的变化开始了! 他的皮肤开始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蠕动,仿佛下面有无数活物在游走,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咯咯!”爆豆声响! 下一刻,一根狰狞的白骨刺破皮肤,从他肩胛处破体而出,左手臂陡然生出大量的骨刺!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原本充满仇恨与狂喜的双眸,此刻瞳孔急剧分裂增多! 两只眼睛仿佛各自碎裂成了几十个独立观察的微小瞳孔,密密麻麻地挤在原本的眼眶里! 破碎的床榻前,杨涛脸上的激动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倒了身后的屏风,如同白日见鬼般看着眼前这尊正在向某种不可名状恐怖演变,依稀还能认出是杨毅轮廓的东西! “义父...您...您怎么了?!” 演变结束的杨毅恢复了平静,一股混杂着原始凶戾、残暴混乱,却又带着一丝诡异威压的气息,不受控制的不断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发散。 他抬起自己如蜥蜴爪子一般的左手,那双非人的异瞳流转,喉咙中发出低沉磨砂般的笑声。 “呵哈哈哈...” “我现在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不愧是仙丹,竟让我获得了超脱凡俗肉身的天人之力!” “只不过...” “我好饿啊...” 巨大动静把将领们吸引了过来,他们冲进内堂,瞬间惊呆了。 眼前的杨毅左肩一根狰狞的骨刺高耸过头,手臂上的骨刺如同逆生的荆棘,异瞳密密麻麻充满整个眼眶,恐惧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主…主公…您…” 之前献策的将领强压着心悸,壮着胆子刚想开口询问。 异变突生! 杨毅异瞳突然看向他,身影快如鬼魅,原地只留下残影! “噗嗤!” 那名将领的话语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杨毅那只骨化的左手,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胸前的精钢护心镜,刺入了他的心脏。 “嗬…嗬…” 将领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身体剧烈抽搐,魁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仿佛所有的气血都在被那只骨爪吸走。 仅仅两三息功夫,一个活生生的彪形大汉,竟化作一具骨瘦如柴的老人尸体,被杨毅随意地甩在地上,发出枯木碎裂般的轻响。 “咕咚!” 杨毅的喉咙深处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涨! 那刚被突破五重天稍微平息住的暴戾之气再次汹涌,甚至更盛一分,向聚罡境六重天迈进!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如同冰水浇头,冻结了在场所有人的血液! “怪…怪物!!” “主公疯了!” “快逃啊!!!” 恐惧压倒了一切忠诚,将领们发疯似的转身就向外冲去! 杨毅的身影紧随而至,利爪破肉的闷响在将军府的内堂、走廊、庭院各处接连响起!每一次声响都伴随着一声戛然而止的短促惨嚎! …… 天空泛起鱼肚白时,陈策彻底掌握了自身的实力,没有带乌骓,他悄无声息的进入了灵州城。 街道上很冷清,只有零星的面食摊贩推着小推车路过。 可随着他向将军府靠近,惊恐和慌乱声传入耳朵,一些乾军进入他的视野,好像白日见鬼,后面有某种大恐怖追着他们,拼命的逃来。 即便撞见了他这个明显不对劲的人,这些乾军也好像没看见似的,只顾着逃命,错身而过。 他露出惊疑之色。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他越接近将军府,窜逃的人越多,甚至不乏乾军军官,虽然疑惑,但他可不会放任这些人逃走,罡气凝聚指尖,弹射而出。 “噗!” 额头出现一个血洞,那乾军百户身体一僵,在惯性下摔出老远。 【气血+2】 陈策守在门口,指尖连点,乾军军官出来一个死一个,生命化作属性点不断融入他的身体里。 【气血+1】 【悟性+2】 【体质+2】 终于,将军府的人似乎逃光了,他握紧破军枪,左脚踏进院内瞬间,一股滔天的杀气锁定了他。 第144章 北疆之主,杨毅,死! 将军府的大门洞开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庭院深处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陈策。 气息中混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感,让他眉头紧蹙。 庭院之内,非是人间。 残肢断臂铺满了回廊与青石地面,粘稠的血液在初晨微光下反射着暗红的诡光,将原本威严的将军府涂抹成一副地狱的景象。 更恐怖的是那些尸体。 干瘪。 惨白。 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 而在庭院中央的尸骸堆上,伫立着一个诡异的人型生物。 一股远超聚罡境三重天的恐怖威压,如同沉重的大山轰然压在陈策身上,力量之恐怖让他瞳孔骤缩。 “你是杨毅?” 他带着一丝无法理解的惊疑,这家伙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杨毅头部微微转动,异瞳死死聚焦在陈策脸上,短暂的僵滞之后,一股滔天恨意如同火山爆发,从那狰狞的身躯中狂涌而出,席卷如风! “陈——策——!!!” 嘶吼声像是金铁摩擦和野兽咆哮的混合体,震得四周尚未凝固的血泊都泛起了涟漪! “是你!” “杀了世荣!” “毁了我的基业!” “今日我就要你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之恨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杨毅动了! “轰!!!” 脚下青石寸寸炸裂! 其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扭曲的残影,速度快到极致! 右手长枪如毒龙出洞,漆黑如墨的罡气凝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枪芒,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奔陈策面门! 七重天的恐怖罡气显露无遗,一出手就是绝杀! 陈策瞬间从震惊中挣脱,冰冷的杀意占据了上风,管你变成什么怪物,今日必杀你祭奠兄弟的亡灵! 他不退反进,玄天瀚海诀全力运转,丹田气海澎湃的罡气如同江河决堤,充斥四肢百骸,厚达四指的凝练罡气在他周身瞬间凝聚! 手中的破军枪发出一声清越龙吟,枪身罡气暴涨,迎着那漆黑枪芒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刺! “铛——!!!” 枪尖对撞! 金铁交鸣之声如同炸雷! 狂暴的罡气风暴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陈策身躯剧烈一震,脚下深深踩进了地里,护体罡气微微波动,有惊无险的化解了这恐怖一击! 下一刻,骨爪已至! 那只异变的骨爪撕裂空气,五根锋锐如镰刀,从另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厉地掏向他的心窝! 足以撕裂精钢的骨爪狠狠抓在他心口位置的罡气之上! 护体罡气剧烈凹陷! 但韧性十足! 死死挡住了骨爪的穿刺! “什么?!” 杨毅的异瞳中第一次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愕,一个三重天,硬接他七重天的双杀合击而不伤?! 这简直违背了他的认知! 惊愕只是一瞬,随即被更汹涌的狂怒取代! “死!!” 杨毅枪势再变,长枪舞动间搅起漫天黑风,形成一片死亡领域,罡气如泥沼,试图吞噬陈策的生机! 左爪更是如同穿花蝴蝶,忽爪忽拳,带起道道撕裂空气的尖锐声,不断轰击着陈策的护体罡气! 撞击巨响不断! 将军府在两人的激斗中颤抖,砖瓦横飞,墙体崩塌! 陈策冷静应对,他境界虽不及对方,但玄天瀚海诀赋予的罡气雄浑凝练程度远超同阶! 杨毅七重天的境界不知道是怎么来的,罡气显得驳杂混乱,远不如他的罡气纯粹坚实,骨刺嶙峋的强悍肉身也被他的万点体质生生抗下! 他手中的破军枪化作道道银色闪电,天绝枪法圆满之境,每一枪都浑然天成,妙到毫巅! 厚重的破军枪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速度、力量、精准度都达到了堪称化境的水平,每一次枪尖抖动,必能撕开杨毅攻势中的薄弱处,或攻其必救,或守得滴水不漏! 杨毅复眼中的疯狂之色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 杨家枪!? 他这个杨家家主苦修了几十年才达到的圆满层次杨家枪!? 不对! 比那更强! 他每一次凝聚全力,要么被陈策预判般躲开,要么被其神乎其技的一枪破掉,完全处于压制状态! 而且他引以为傲的七重天罡气、异变后暴涨的速度和力量,在对方三重天的修为面前也没有取得任何优势,甚至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陈策此时枪势再转,一招天绝·逐日骤然使出,并非直刺,而是枪身猛地向下一拍,势大力沉! “咚!” 如同擂鼓! 这一枪结结实实地拍在杨毅匆忙回防的骨爪手臂上! 强大的力量混合着凝练的枪芒突破护体罡气,让杨毅那只异变的骨臂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身体更是被拍得踉跄后退数步! 杨毅稳住身形,无数瞳孔死死盯着陈策,眼中的疯狂几乎被强烈的震惊与不解所取代! 他惊怒交加,那非人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刺耳: “不可能!!!” “不过是聚罡三重天!罡气不可能如此凝实!肉身不可能如此强悍!枪法也不可能这般通神!” “你到底是什么谁?!” 陈策持枪对着他,冷笑一声。 “我是谁?”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杀了你的两个儿子,毁了你这辈子的基业,除了我陈策,还能有谁?我倒想问问你是谁。” “你现在还是杨毅吗?” “还是披着人皮的某种东西,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杨毅的异瞳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不过动摇似乎到此为止了,他的眼神很快被混乱重新取代。 他微微攥拳,原本产生裂纹左手迅速恢复如初,低沉地笑道: “我可是服用了仙丹,距离天人仅一步之遥的人,你这等凡夫俗子,又怎么理解得了呢?” 话音未落,他再次攻来! “铛——!!!” 陈策迅速格挡,随后枪如游龙,每一次交锋都压制杨毅,在他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创伤! 腿部被枪风撕裂! 胸膛被罡气震出内伤! 可每一次,那些伤口都在惊人的速度下快速愈合! 将军府的废墟几乎被两人交手的余波夷为平地,周围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不断响起的轰鸣! 陈策心道不行! 必须找到要害! 一次近身格挡后,他故意卖了个破绽,杨毅左臂骨爪带着厉啸,凶狠无比地抓向他的胸膛! 就是现在! 他体内雄浑的罡气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 玄天瀚海诀被他推动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 天绝·破日! 这凝聚了他所有精气神的一枪,后发先至,破军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半弧,狠狠地斩了出去! “咔嚓——噗嗤!!!” 骨断!筋折!血肉横飞! 如同热刀切牛油般,锋利的枪头毫无阻滞地将杨毅那条异变狰狞的左臂从肩窝处齐根斩断! 暗红发黑、带着粘稠异质的血液如同失控的喷泉,狂涌而出! “啊——!!” 杨毅发出惨叫,气势狂跌,脚步踉跄后退,断臂处肉芽疯狂蠕动,却止不住血,他异瞳中的疯狂第一次被压倒性的剧痛和慌乱取代! 而这一刹那的停滞,对于陈策这样的高手而言,已然足矣! 没有丝毫犹豫,斩断左臂的枪势甚至没有一丝凝滞,陈策手腕一抖,破军枪一个精妙转折,枪尖如毒龙吐信,从回撤瞬间转为致命的突刺! 枪身上缭绕的罡气被极限压缩,凝聚于那一点寒芒之上! 天绝·贯日! 一枪贯虹! 直刺心脏! “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颗此刻正因剧烈痛苦和失血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杨毅一瞬间僵住! 原本膨胀的强悍气息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身躯失去支撑的力量,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花白。 他看着陈策,目光恢复了理智,满是复杂的情绪。 陈策冷漠地抽出破军枪。 杨毅身体晃了晃,轰然向后栽倒在地,尘土与血污四溅。 曾经叱咤北疆,心怀逐鹿之志的杨氏枭雄,如今胸口炸开血洞,左臂断裂,倒在废墟之上,再无声息。 北疆之主,杨毅,毙命! 第145章 天人级秘术!小衍决! 【气血+100】 【体质+100】 【悟性+100】 【宝箱+3】 击杀杨毅的奖励浮现在陈策眼前,让他感叹不愧是北疆总兵,有史以来爆的最丰厚的一次。 他捡起那根骨刺手臂,收进储物空间,砍下了杨毅的头颅。 离开将军府。 街道上空无一人。 接近中部城区,大批乾军抢夺百姓,整个街道乱作一团,见到陈策和他手中的头颅,争吵声、哭闹声瞬间停下,所有人惊恐的盯着他。 陈策的脚步踩在青砖上,很轻,但落在乾兵的耳朵里却重如擂鼓,一步一步走来,宛若泰山压顶。 他目光所到之处,乾兵无不丢掉手里的金银财宝,跪地抖如筛糠。 百姓不明所以也跟着跪。 于是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一幕,陈策走到哪,街道上的人就齐刷刷跪下,从喧闹变得鸦雀无声。 等他走到城门口,城墙上守军早已跑的差不多了,唯独一个年轻汉子领着几十号士兵跪在这里等着他,看身上的着装,竟然是个狱卒。 陈策觉得有趣,问道,“你们不怕我杀了你?” “怕!” 狱卒抬起头,“但是若不是将军,变作邪魔的杨毅恐怕会将整座灵州城屠戮成人间炼狱!” “我等感恩戴德,更对黎民军心往已久,恳请将军收留!” 陈策看着这个狱卒。 “你叫什么名字?” “李志!” “难怪志气不小,你既然想富贵险中求,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陈策笑道,“城中乾军将领已经死绝,乾兵四处作乱,你若是能把城中控制下来,静候黎民军进驻,我便让你从一个千人统领开始做起。” 李志没想到陈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野心,更没想到,即便如此陈策还给了他这么大的机会。 他敬畏交加,激动的当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砰砰作响。 “谢将军!谢将军!” “磕头的习惯以后还是改改吧。” 李志一愣,当即明白惹了陈策不喜,心里骂了自己两句,用力过猛了,之后得规避这点。 等他再次抬起头,陈策已经消失,他左右找了找,了无踪迹。 城外数里的山道上。 “哒哒哒~!” 马蹄阵阵,陈策骑着乌骓向景州折返,大仇得报,他心中戾气被风吹散了不少,有心情开宝箱了。 【获得上品凝气丹×10】 【获得悟性点×5000】 【获得秘术:小衍决】 “秘术?” 他眨了眨眼,意念一动,小衍决的详细展现在他眼前。 【秘术:小衍决·未入门(0/1000);修炼之后可大幅增强精神力,内视己身,修炼至大成层次,可外放至体外探查】 “卧槽!” 陈策忍不住爆了句优美的家乡话,这玩意儿已经超出了他对凡俗武学的认知,恐怕是天人级! 内视己身! 外放探查! 这不跟修仙似的!? 他万万没想到,杨毅的狗命竟然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没有犹豫,他当即灌注悟性! 【秘术:小衍决·未入门→入门(0/2000)】 瞬间,他感到一股清凉感从百会穴直冲而下蔓延全身,这种清凉感并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清新与净化! 精神力的提升直接反馈到五感上,五感六识前所未有的灵敏,连身下乌骓奔跑的动作似乎都变慢了! 他惊奇的望向四周,感官变得极度敏锐清晰,细腻入微! 树叶的脉络! 虫子爬行的声音! 露珠落在泥土上的震动! 所有感觉都比之前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要知道,他的体质可是高达一万点,本来就够变态了! 他赶紧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全力运转起刚刚入门的小衍决。 刹那间,仿佛灵魂脱离了躯壳的限制,潜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世界,黑暗不再是阻碍,而成了衬托内在奇观的幕布。 最初映入眼前的,是奔腾咆哮的血液,一条条的金红河流,在他强韧如龙筋的血管网络中汹涌奔流,发出沉闷如黄河奔涌般的“哗哗”声。 每一次心跳,都掀起一股磅礴的金红浪潮,冲刷着血管壁,将沛然的力量输送至躯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甚至能看到血液中蕴含的精纯气血,如同流淌的液态火焰。 视线稍稍拉远,庞大的脏腑器官如宏伟的山峦般静静蛰伏或有力运作着,蕴含阴阳五行运转之道。 更令人惊奇的是微观层面。 肌体纤维如同亿万根精心锻造的钢铁绳索,无数细微的神经网络闪烁着微弱的电弧光芒。 罡气泛着乳白色的氤氲光华,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路线循环往复。 这是一种无以言表的神奇体验,是看,似看,没有真正的眼睛,却又将身体内部的运行机理、能量流转、组织结构洞察得纤毫毕现。 “这感觉……简直像打开了身体的宝藏地图!” 陈策心神激荡,忍不住惊叹! 内视之下,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对力量本源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维度! 这份小衍决秘术,其价值远超他之前获得的所有功法武学! 连玄天瀚海诀都不及! “天人必然存在!” 陈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在这世上必然存在着比聚罡境武者更高层次的修行者! 无论是杨毅那诡异的异变,还是他现在获得的小衍决,都已经超出了武道可以解释的范畴! “真是让人期待又害怕,”他心想道,“这些天人会在哪...” “深山里?” “还是市井中?” “如果天人都修炼了类似小衍决的精神类秘术,即便我跟他擦身而过,有没有可能也察觉不到...” 他心中凛然,“以后还是不要这么高调了,尽量降低存在感。” “悟性还够提升一次。” “继续!” 【秘术:小衍决·入门→小成(0/5000)】 精神力再度暴涨,陈策甚至有一瞬间感觉脱离了肉身,从头顶上发看到了自己,只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变作了更为敏锐的五感六识。 现在就已经这么强,他不由对精神力延伸到体外期待非常,想象一下,或许跟火影里的白眼差不多? 直接开透! 第146章 千里走单骑?大为震撼! 刚进入景州,陈策和向灵州赶来的大部队撞了个正着。 远远的,他看见杨威、薛金凤、徐建业、宋岩、于峻等人全来了,身后是近两万的步骑混编军。 他又感动。 又生气。 乌骓加快速度,随着距离拉近,对面也看见了他,霎时间一群人几乎要喜极而泣,打马迎了上来。 “主公!” “主公没事!太好了!” “真是吓死我了!” “主公怎么这么冲动!” “是啊您要是有个好歹——” 忽然,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看见了陈策手里的头颅,一时间纷纷向陈策投以问询的目光。 “主公...这是...?” “杨毅。” 陈策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像平地惊雷,炸的众人脑瓜子嗡嗡的。 宋岩有些不信,赶紧把脑袋拿过来查看,当他撩开那花白的头发,一张熟悉的脸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真是杨毅!!!” 他失声惊呼道。 作为曾经的乾军千户,没有人会对他的判断保持怀疑。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盯着那张普通老者的脸,心道这就是杨毅? 杨毅就这么死了? 愣神良久,他们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了他们的主公身上。 难以置信。 既然杨毅头颅在此,也就是说主公在这短短五天的时间内,单枪匹马,越过层层阻拦,深入数万大军之中,击杀了一个聚罡境宗师!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这种事情是有可能的吗?!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又不得不信!! 太恐怖了! 主公的实力太恐怖了! 这可是曾经只在话本子见过的桥段,关二爷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以前他们觉得夸张,可现在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此等壮举日后必会传遍天下! 令天下英雄折服! 而且这可不仅仅是杀了个人那么简单,这是终结了杨毅在北疆数十年的统治,一击定乾坤啊! 这场战争他们几乎已经赢了! 陈策见众人先是呆滞,紧接着脸色因亢奋而涨红,叹了口气,“我让你们掌控景州,结果你们呼啦啦一群人跑过来,公然违抗军令!” “念在你们情有可原,这次我不计较,但是下次若还发生这种事,我可不会法外容情,记住没!” 众人露出些许尴尬之色。 兴师动众。 结果画蛇添足。 可问题是他们哪知道陈策这么猛啊?现在这情况谁能想到!就是料事如神的军师也做不到啊! 众人心甘情愿告罪,陈策倒也没太计较,索性吩咐道: “杨毅和乾军将领几乎死绝,灵州城现在群龙无首,是个占下来的好机会,宋岩,你带着人过去。” “如果一个叫李志的年轻人前来迎接,就把他带在身边培养。” 宋岩眼神一亮,点头道: “是!” “其他人跟我回去,胡闹!” 陈策瞪了他们一眼,大军又向景州折返,不过军汉们听闻陈策杀掉了杨毅老贼,情绪极其高昂。 一路有说有笑回到景州城,陈策才知道林栖鹤也跑了过来。 林栖鹤到现在心有余悸,见到陈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陈策自知有错,老老实实的接受了批评。 “主公以后切莫冒险!” “是是是!” 见陈策态度诚恳,林栖鹤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然后脸上的笑容洋溢开来,怎么也压不住了。 “哈哈哈哈!” 他抚须大笑,“如今杨毅已死,东部几州探手可得!” “不消数月,北疆便会彻底落入我军之手,届时主公就是北疆新主,恭贺主公!大势已成!” “恭贺主公!” “恭贺主公!” 所有将领齐声恭贺,起身后笑声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陈策也很高兴,虽然狗剩的死依旧在他心里有层阴霾,但是现在他已经替狗剩报了仇,他陈策没让那三千五百兄弟的义勇战死白费。 “好了好了。” 他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虽然杨毅已死,但是战争还没结束,可不能在最后关头翻了车。” 众人收敛笑容,严肃点头。 林栖鹤捋了捋胡须,“主公说的极是,即便杨毅死了,那些州城的守将也不会就此投降。” “但是这个问题不在他们,而是主公一手导致的。” 陈策莫名其妙。 “我?” “正是!” 林栖鹤看着他道,“主公自起事以来,对乾军将领几乎是赶尽杀绝,这件事乾军中所有人都知道。” “明知必死,所以他们除了一条道走到黑,别无选择。” “如果剩余几州的守将负隅顽抗,以我军地实力,自然不会付出多大的伤亡,但是时间上必然会拖的很久,导致百姓赶不上春耕。” 杨威皱眉道,“军师的意思难道是对乾军将领进行招降?” “恕我直言,我在乾军中做了十几年的军正,对这些将领的秉性知之甚详,这些家伙不是靠裙带关系,就是用金银贿赂上的位!” “有真正能力的人凤毛麟角,可无一不是中饱私囊的好手!” “荼毒百姓,致使民不聊生!跟着杨毅跟蛮子勾结,走私盐铁!毫无家国大义!这种人就该死!” 薛金凤、于峻和徐建业不住点头认同,他们以前深受其害,对乾军将领的恨简直比对蛮子的还大。 陈策也皱眉道: “招降不可,我黎民军多的是人才,不缺那三瓜裂枣。” 林栖鹤赶忙解释,“非也非也!我怎么不知乾军之害?我的想法是,可以给真正的有志之士一个机会,譬如主公在灵州城遇到的李志!” “他们受牢笼束缚,空有抱负,却郁郁不得志,这种人何其多?军中很多中层不正是由此而来吗?” 见陈策等人意会了他的意思,林栖鹤笑道,“以前他们没有机会,现在有了,只要他们能拿着乾军将领的头颅来降,就给予优渥的回报!”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乾军如今败势已定,想必会有很多人愿意搏一搏,谋个投名状!” “即便他们做不成,只要发生了这种事,乾军必人人自危,开始做选择,选择的人多了,乾兵们或许就能推翻将领,喜迎王师!” 第147章 向东推进!钦差又搞幺蛾子! “可行!” 陈策当即拍板,“乾军现在军心不稳,极易发生内乱,如此一来,我们攻夺起来就更容易了!” “林先生,你立刻拟一份讨贼书,言明杨贼已死,细数乾军过去犯下的罪责,激励有志之士共伐之,大量印刷后,发散到东部各州!” 林栖鹤立即作揖。 “是!” 陈策问,“冀州情况如何?” 徐建业开口道,“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大智已经打到了冀州城城下,以他率领的重装步兵的精锐装备,想必现在已经成功夺下来了。” “至于主公的胞弟陈勉,现在正在来的路上,由夫人杨英亲自护送,主公不必担忧。” 陈策点点头。 他倒是不担心陈勉... “待南方兵团腾出手来,便向东方发起最后的猛攻,入夏之前,我们要将北疆全部拿下!” “是!!” 众人沉声应诺。 “内部的事差不多有定数了,”陈策站起身,看向挂在一旁的地图,目光落到北方,“可蛮子未定,而且这次我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 “阿布思...” 他转头望向众人。 “死了。” 众人瞬间愕然,第一感受是难以置信,毕竟天上又掉了一个大馅饼,今天喜事儿这么多吗?! 林栖鹤都被砸懵了,忙问道,“这消息从何而来?!” “乾军。” 陈策说道,“此事我经过了多次验证,无论将领还是士兵,都说在上次草原一战中,阿布思被狗剩一箭射中了胸膛,大概率已经死了。” 闻言众人情绪复杂。 狗剩... 陈策也默了默,他收拾心情,对薛金凤道,“金凤,此事至关重要,你率铁娘子跑草原一趟,尽快确定事情真伪,探查现在蛮子的情况!” 薛金凤面色一肃。 “是!” 林栖鹤皱眉分析道,“若阿布思死了,他的原部很可能分崩离析,至此草原统一破灭,待我们掌握北疆,便能将草原各部逐个击灭。” “可如果有人接了他的位置,继续他未尽的事业,那我们就得保持高度警惕了,绝不能让其顺利!” 薛金凤冷笑一声,“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莫冲动!” 陈策叮嘱她道,“此次北上,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探查情报,若真如林先生所说,有人接替了阿布思,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善善之辈!” “一旦确定,立刻回来向我汇报,不可轻易发动攻击!” “狗剩已经为他的莽撞付出了代价,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记住了吗!” 众人鼻子一酸,咬牙回应。 “是!!!” …… 两日后。 陈策见到了杨英,以及被她从冀州城解救出来的陈勉。 “兄、兄长...” 时隔几年不见,家中遭难,自己又遭到囚禁,加上陈策如今的身份地位翻天覆地,陈勉显得紧张又局促。 陈策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陈勉比他小两岁,如今才十六,样貌与他有六七分相像,比他矮半个头,没他壮,看上去弱不禁风。 从小锦衣玉食的陈勉,在他的记忆里比他还嚣张跋扈,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现在却完全看不到以前的影子了,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唯唯诺诺,目光躲闪。 毫无少年人该有的精气神。 陈策被唤起了一点兄弟之情,“有没有受到虐待?” “没、没有。” 陈勉说完低下头,不敢跟陈策对视,声音变得很小,“他们只是把我关在屋子里...” 陈策闻言按照时间算了算,陈勉怕是被关了一年有余。 天天不见天日。 强敌环饲。 也难怪性格大变了。 他拍拍陈勉的脑袋,招来一个内卫,“找个空房间,带他去洗漱休息,饭食里加一点药补,先养个把月,把身子养回来再说。” “是!” 见陈策盯着陈勉的背影,杨英叹了口气,“这孩子没有公子的坚韧,创伤怕是难以修补回来了...” “简单。” 陈策嘴角微微勾起,“在军中呆一段时间,保管药到病除。” 杨英错愕的瞪大眸子,看着脸上带着笑容宛如魔鬼的陈策,“公子打算把陈策扔到军队里?!” “不行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想问,公子真的是陈策的亲哥吗?” “必须是亲哥啊!” 陈策笑容收敛,语气有些萧索,“现在是什么世道,不习武,对军事一窍不通,难道我能护他一辈子吗?我连狗剩都没护住...” “公子...” 杨英上前抱住了他。 可惜她能征善战,却没有林婉儿善解人意,不知道怎么安慰陈策,想来想去她灵光一闪,抬起头道: “公子,婉儿姐和小雪妹妹都怀胎好几个月了~” 陈策忍不住揶揄道,“你之前不是说怀了孩子没法打仗吗?” 杨英俏脸一红,“我这是暗示!暗示懂不懂?做又不一定会怀上...哎呀,别废话了,过来!” 她拉着陈策随便找了间屋子钻了进去,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内卫面面相觑。 只能守在了门口。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激烈的动静,桌子撞的砰砰作响,听的她们是耳面绯红,她们这个统领实在是...太...唉...不知道怎么说! …… 半个月后。 黎民军全面向东推进。 除了灵州之外,陈策率领主力军摧枯拉朽再克云州,正准备继续进攻兴州,没曾想钦差这时候到了。 还不是来云州找他,而是去了对面兴州,邀请他过去。 陈策哪儿还不知道朝廷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为了霜糖的生意,他决定再陪对方演一演,让大军按兵不动,他带着一小撮人来到了兴州城。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没有一人前来迎接,什么意思?这时候了还跟他玩下马威这套? “霍青,分析分析?” 他有些懵逼,向身后的兵部侍郎打探朝廷这是什么路数。 霍青以手抚额,“伯爷不必多想,哪有什么阴谋诡计?” “纯粹是对方蠢!” “若我所料不差,这次来的人还是计星阑那老太监!那家伙养尊处优,最会摆他妈臭架子!” 第148章 前倨而后恭!令人发笑! 霍青猜对了。 当陈策等人走进将军府,堂上高坐着一个面白无须、翘着兰花指喝着茶、派头十足的老太监。 “哟~” 计星阑尖着嗓子,表情浮夸,“是北疆王来了啊?” 陈策没理他,目光扫过殿内,左侧一群人身穿绛色官袍,神态倨傲,毫无疑问是朝廷官员。 右侧一群人坐的歪七八扭,甲胄未脱,目光忌惮的紧盯着他,自然是各州派来的乾军将领,其中兴州守将赵明理是熟人,其余各州守将都没看见,显然是没有那胆子。 不过为首一人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其他人已经够怕他了,可这个青年人竟然吓得浑身发抖。 他有那么可怕吗? 见陈策竟然无视自己,计星阑当即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啪”的一声就把茶杯摔到了地上! “陈策!” “咱家乃朝廷钦差!” “你如此狂妄,到底还有没有把朝廷、把陛下放在眼里!” 扣屎盆子的同时,他感觉身侧身后有道目光格外冒犯,遂狠狠的盯了过去,结果一下子跟霍青对上了目光,他嚣张的气焰为之一窒。 去年他偷偷摸摸的逃回去,在陛下面前说尽了霍青的坏话。 后来霍青和三千乾兵没了消息,都以为霍青已经死了,计星阑高兴非常,自以为聪明,跑得快,既保住了性命,还获得了陛下的恩宠。 没曾想,今年霍青的亲随赵一回去了,说霍青不仅没死,而且还带回来了霜糖这份稀世珍宝。 陛下对霜糖喜爱的不得了,让他务必要把霍青带回去,重重有赏。 可真把霍青带回去。 他不完了吗! 霍青可是知道他半路逃走的事的,要是捅到陛下那里,一个欺君之罪下来,他脑袋就要搬家! 所以他看到霍青很犯难,不知道这个难关要怎么渡过去! “计公公。” 计星阑想装作没看见霍青,可霍青多精明的人,见他这样子就知道有猫腻,主动站出来跟他见礼: “一别多日,计公公还是一如既往,风采依旧啊。” “呵呵...” 计星阑只能干笑。 霍青侧身对一道来的朝廷官员拱了拱手,随即似笑非笑道: “计公公,陈策可是陛下亲封的靖远伯,世世代代的武将勋贵,为大乾立下过汗马功劳,您这么直呼其名,是不是有些缺少礼数呢?” “还有,从城门口到将军府,您竟然没有派一人前来迎接,到底是谁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好,就算您看不起伯爵,那您总不能看不起聚罡境宗师吧?” “伯爷可是如今整个北疆唯一的宗师了,至于另外两个去了哪,应该不用霍某提醒诸位吧?” 前面的话让计星阑窝火不已。 可后面那句话一出,他顿时被一瓢冰水淋头浇下。 其余官员同样变了脸色,聚罡境宗师无一不是顶级强者,即便是朝廷,也得对他们礼让三分。 之前他们都认为陈策突破聚罡境是他故意放出来的流言,毕竟陈策实在太年轻了,十八岁的聚罡境宗师?说不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至于杀掉严风华和杨毅由于缺少证人,也被他们认为是捏造,猜测是用那种恐怖的穿山弩做到的。 可是现在霍青竟然证实,严风华和杨毅真是被陈策所杀?! 这怎么可能?! 他们实在难以置信,可想到霍青作为兵部侍郎、朝廷中有名的清流,不至于跟他们开这么大的玩笑! 同样的,另一边的乾军将领们确定了此事,也吓的面无人色。 唯独杨涛没什么变化。 一直在发抖。 别人或许还会质疑这件事的真伪,唯独他不会。 那日杨毅异变后,他侥幸没成为杨毅的第一目标,于是他趁乱躲进了房间角落,逃过一劫。 过不久,他听见了陈策和杨毅的大战声响,更不敢出去,等尘埃落定,他小心翼翼地摸过去,便亲眼看见了杨毅死状凄惨的尸体。 连吃了仙丹,那么强状态下的义父都不是陈策的对手,陈策岂止只是突破了聚罡境那么简单!? 见所有人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陈策露出谦虚的笑容。 “侥幸。” “突破聚罡境纯属侥幸。” “我也是拼了命,才成功杀掉严风华和杨毅这两个乱臣贼子。” 见陈策没有计较,朝廷官员们如释重负,当即起身,堆满笑容连连对陈策告罪,姿态要多低有多低。 “伯爷天纵之资,实乃我大乾之福,社稷之福!” “伯爷海涵,非是我等礼数不周,而是不知道伯爷已经到了,否则我们必定亲自前往恭迎啊!” “没错没错,计公公刚才还一直念叨伯爷怎么还不来呢哈哈哈!” “怎么回事?你们这些贱奴都眼瞎吗!还不快快给伯爷、以及诸位黎民军的英雄将领看座!” “对!伯爷快快请坐!” “伯爷尝一尝,这可是我们专门从京城带来的好酒!” 前倨而后恭。 思之令人发笑。 霍青简直不想承认他跟这群家伙是同僚,实在是太丢人了,干脆躲到一边吃糖,眼不见心不烦。 陈策倒装得很合群,眼下表面功夫不能少,他还想赚京爷的钱呢。 乾军将领们如坐针毡。 想逃。 计星阑看着这群朝廷命官围着陈策转,自己被晾在一旁,别提多恼火了,可碍于陈策的实力,他还不得不陪着笑,属实是难受极了。 总算差不多认全了,陈策主动提起了霜糖的事。 “霜糖各位大人都应该尝过了吧?想必你们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此事,咱们干脆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早点回去也免得陛下等的急不是?” “呃……” 官员们看向计星阑。 “咳咳!” 见终于轮到自己表演,计星阑掸了掸衣角,聚罡境宗师又怎么样?他可是代表大乾天子! “霜糖此事不急。” 他笑呵呵地看向杨涛,“杨将军,如今杨毅一家死绝,陛下宽宏大量,表示他以往做的孽一笔勾销,总兵之位,便由杨将军继承。” “这北疆的稳定啊,以后还得靠杨将军和伯爷一起维持呢。” “看在咱家的面子上,两位今日化干戈为玉帛如何?如此我也好尽快回去跟陛下交差啊~” 第149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天价霜糖! 果然。 陈策和他身边的黎民军众将领对视一眼,摇头发笑。 朝廷这时候插进来,为的就是让黎民军和乾军维持现在的局面,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二分北疆。 如此一来双方互相制衡,便不会对朝廷造成威胁。 想法很好。 如果在他们黎民军刚刚起势那会儿就这么做,给杨毅加派一些增援,说不定还真能行。 可现在太迟了。 他们已经掌控了幽州、平州、冀州、雲州、胜州、冀州、景州、灵州和云州九州之地。 而杨家边军仅剩四州。 无论兵力、军心、装备、粮草等各方各面都处于绝对的弱势。 如果钦差没来,说不定他们这时候已经把兴州取下来了,剩余三州一个月内就能全部拿下。 难怪霍青说计星阑是蠢货。 这老太监照本宣科,肯定是按照走之前皇帝对他的吩咐做的,可在他过来的路上北疆的局势早已大变,不做变通,能办的成就有鬼了! 别说。 还真有鬼。 陈策和将领们不动声色,准备顺着计星阑把这场戏演下去,等这群家伙一走,他们就继续推进,等整个北疆落入他们手中,到时候皇帝即便想治罪,也得掂量掂量了。 计星阑显得胸有成竹,而陈策他们也已经做好了演一把的准备,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不了!” 杨涛神色惶恐,竟然拒绝了计星阑的提议,“杨毅行事多有不义,死于伯爷之手是咎由自取!” “我杨涛羞于做他的义子,今日与他切割一切关系!” “以后用回本姓胡!” “既然我已经跟杨毅没关系了,这总兵之位自然也没脸继承,伯爷用兵如神,爱民如子,对大乾更是忠心耿耿,何不让他来坐?” “想必,伯爷治理北疆会比任何人都做的好,百姓安居乐业,北狄不敢南犯,从此北疆安矣!” 殿内静的可怕。 不说计星阑和朝廷官员、陈策和霍青他们目瞪口呆,就连杨涛身边的乾军将领们也傻了眼。 不是哥们儿? 你这是把我们卖了!? 而且为了活命,竟然能无耻到跟杨毅划清界限,把爹当孙子骂,你可真是杨毅的大孝子! 你是拍拍屁股,安全脱身了,可是他们怎么办? 将军还在等着他们呢! 这消息带回去,不用等陈策杀过来他们就得先被暴怒的将军砍了,既然跑回去也是死,那还不如给他们个干脆,现在就把他们杀了算了! “不妥!” 为了活命,他们不得不跟杨涛分道扬镳,朝廷的主意他们还不是明白,计星阑绝对会偏向他们! “北疆内乱已经持续了一年,此时该和谈、休养生息才对!” “没错,眼下春耕将近,若是继续打下去,百姓们恐会错过播种的时节,饿一年肚子啊!” “陈将军继承总兵我没有异议,但是我认为应该先坐下来慢慢谈,毕竟我们几州的将军也有自己的诉求,急于求成,北疆怎能彻底安定?” “计公公,既然胡涛和杨毅断绝了关系,那么还是由我们来代表各州将军吧,林州同意和谈!” “卢州愿意和谈!” “黑州也愿意!” “骞州也愿意!” 杨涛看着他们陷入呆滞。 原本他想把四州卖了,结果现在变成他被卖了?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反正横竖都是死,为什么非得拉上他?让他一个人活下去不行吗! 精彩! 陈策和霍青他们差点忍不住鼓掌,没想到还有这么精彩的大戏! “哈哈哈!” 计星阑这下称心如意了,大笑道,“诸位将士深明大义,心系百姓,能为陛下分忧,实乃我大乾栋梁!” “既然四州将军已经同意,伯爷这边想必也没问题吧?” 他看向陈策,拿出筹码。 “实不相瞒,此次我们北上携带了上万两黄金,只要北疆稳定下来,我们立即就能与伯爷进行交易!”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京城对霜糖的需求将会不断扩大,只要此次交易顺利,日后来自京城的黄金将会源源不断运来北疆,伯爷以为如何?” 陈策似乎被拿捏住了。 摸着下巴陷入犹豫。 徐建业等人装模作样的凑到他耳边蛐蛐,看那凝重的样子,以为是在各抒己见,怎么取舍,实则他们在说计星阑到底是没了棍棍还是没了蛋蛋,搞得陈策必须死命绷着才不会笑出来。 许久之后,陈策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看那样子很是不情不愿。 计星阑见状心情舒爽。 看吧。 即便朝廷如今势弱,陈策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聚罡境宗师,还不是得给朝廷几分薄面! 而且看样子他很爱财,霜糖生意卡在了他的命门上! 这趟差事稳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只剩下霍青这家伙该怎么处理... “好吧。” 陈策脸色阴沉,“既然陛下希望北疆安定下来,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答应和谈!” 不等计星阑拍手叫好,他紧跟着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但是霜糖的价钱上我不会给出任何让步了!否则我无法向手下的将士们交代,还请计公公体谅!” “好!” 计星阑站起身,因为高兴十分慷慨道,“伯爷既然都做到了这份上,那咱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霜糖二两黄金一两!” “不讲价了!” 啊? 二两黄金一两? 陈策当即懵了,这怎么比他定的那个天价还翻了一倍?这是真把京爷当大头猪宰啊!太狠了吧! 察觉到旁边的目光,他跟霍青对上了眼,感受到了一股得意。 这下他明白了。 原来是你这二五仔。 自家人狠起来才是真狠呐! 至此,三方人马皆大欢喜,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唯独杨涛像个老鼠躲在阴暗的角落,趁所有人喝的正酣没注意,他赶紧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一群蠢货! 陈策是傻了不成? 会放着偌大的北疆不吞,答应用这么点蝇头小利交换!? 等着吧,只要钦差走了,这家伙就会立即露出獠牙!所有人!包括宴席上的所有人!都会死! 他悄悄翻出将军府,刚以为逃出生天,脖子忽然一冷。 “别动。” 杨英从他身后出现。 第150章 前脚刚走!翻脸不认人! 杨涛举起手,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喉头耸动,刀锋的锐利直刺皮肤,让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不是小妹吗?” 他讪笑着套近乎,“许久未见,小妹比以前更英姿飒爽了...” 杨英面若冷霜,并未搭理,刀锋向前一送,杨涛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条血线,血液渗了出来。 “我问你答。” “是是是!” “我生父的死亡真相究竟是什么?他真的是战死的吗?还有杨毅收的那么多义女从何而来?” 杨英这次进冀州城不仅救出了陈勉,还找到了一些名册。 让她震惊的是,杨毅竟然陆陆续续收了数百个义女,这些义女被他送给各州守将和将领,靠联姻,他才把北疆经营成了杨家的北疆。 其余还有送给中原其他势力的,甚至还有送给蛮子的,这让杨英当时愤怒的恨不得把杨毅大卸八块。 这让她进一步产生了怀疑,那就是她生父究竟是怎么死的。 很可能并非战死。 而是被杨毅故意卖给了蛮子,用于利益交换,以杨毅的无下限,他绝对干的出来这种事,否则无法解释这么多义女从何而来。 杨涛没想到杨英会问这个,反正杨毅已经死了,他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一五一十说了。 和杨英猜测的一样,大部分义女的生父都是死于蛮子之手。 她愤怒。 也释然了。 杨毅已经被公子杀掉,如果之前她还会因为养育之恩有些愧疚,那现在则完全没有了,她甚至恨不得把杨毅的尸体挖出来鞭挞一顿。 “我知道的就这些...” 杨涛望着杨英,祈求道,“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可以。” 杨涛大喜,刚要千恩万谢,脖子突然一凉,他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踉跄着倒了下去。 杨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做了这么多恶还想逃?” 杨涛在绝望中毙了命。 杨英把他的尸体拖到了角落,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了主殿外。 身世的内情她不准备跟公子说,公子已经够累了,没必要再让他分神,再说公子已经替她报了仇。” “以后我只有一个身份,” 杨英看着殿内那个英武的身影,嘴角含笑,“他的女人...” …… 几日下来,陈策跟朝廷这群人夜夜笙歌,把计星阑哄的团团转。 交易于是顺利结束。 最终他只用五百斤霜糖,换到了整整一万两黄金! 就霜糖那点微不足道的成本,这已经不能用一本万利来形容了,完全是抢钱,抢京爷们的钱! 两方都皆大欢喜,尤其是计星阑听说霍青不准备回去后。 “哎呀~” 计星阑假惺惺表示,“霍侍郎此次出使北疆,劳苦功高,陛下还说等你回去,要对你重重有赏呢!” “可既然霍侍郎决定继续呆在北疆,为朝廷督办霜糖,咱家也不说什么了!霍侍郎如此鞠躬尽瘁,咱家必然会奏明陛下为你表功!” “那咱们就此别过,咱家还要赶回京城,把好消息带给陛下,伯爷不用送了,咱们后会有期!” “计公公慢走!” 陈策把计星阑送上了马车,跟朝廷官员们一一送别。 目视一行人消失在远方。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些家伙跑多远了?” 各州乾将们见钦差要走了,倒是机灵,昨天晚上就跑了。 杨英冷笑道,“公子不用担心,我们的人一直跟着,只等今日钦差走了,便会要了他们的命!” “好!” 陈策看向众人,“开始散布讨贼文吧,我们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剩余四州拿下来!” “是!” 陈策转身向兴州折返,计星阑嘴上说不送了,可愣是等他们送出了兴州地界了才开始客套,也好,正合适他们集结兵力过来。 等陈策抵达兴州南方的建宁城时,三万大军刚好与他们汇合。 建宁城城头。 守备见城外旌旗密布,大军压城,是又惊又怒,怒骂道: “陈策!!”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刚刚缔结盟约,钦差一走你就翻脸不认人,无耻之尤!!” 陈策坐在乌骓马上,对守备的破防毫不在意,他望向左右,笑道,“哪个团愿意担任先锋?” “我来!” 于峻喊的飞快,见其他人要抢他立马据理力争道,“主公,从开始打仗到现在,我就没拿到过什么机会,雲州还是主公亲自打下来的!” “这建宁城就交给我们团来打吧!哈哈你们看着就行!” “主公,那个,我的诗呢?” 陈策一愣。 “什么诗?” 于峻眼睛睁大,难以置信道,“之前娘子军出征草原,您给薛团长赠了一首诗,说下次我出战也会给我赠一首,您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有这事儿吗?” 廖大智等人纷纷笑着给于峻作证,陈策这才想起来了。 “没忘没忘。” 陈策干咳一声,“不就是赠诗吗,我现在就给你作一首!” 闻言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们这位主公的文学造诣丝毫不在武学造诣之下,许久没见过新诗了,他们早已期待无比。 陈策环顾肃杀无声的三万黎民军将士,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坚毅的脸庞,廖大智、杨威、徐建业、宋岩、于峻、霍青、杨英…… 这一刻,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同过眼云烟般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思绪纷至沓来。 杨毅的结局是个警钟。 贪婪地追求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最终连人形都保不住,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连带身边人惨遭横祸。 这不仅是杨毅个人的悲剧,更是整个腐朽北疆旧势力的缩影。 权力和力量若是脱离了初衷。 终将反噬。 狗剩的死,三千五百兄弟的血,更是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更为审慎。 与计星阑虚与委蛇的这几天,朝廷官员们虚伪的面目历历在目。 所谓的盟约,不过是朝廷妄图将他和蛮族、把新兴的黎民军与垂死的乾军旧部捆绑在一起,维持一个虚弱平衡,好让朝廷继续高坐庙堂! 北疆的安定,指望这些人是痴人说梦,唯有彻底扫清沉疴! 第151章 拿下北疆!草原的动向! 脚下的土地即将成为终局的开端,城内这些乾军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真正的威胁在北方的草原。 阿布思身死引发的权力真空,是巨大的隐患,也是契机。 统一草原的新首领若是诞生,必是大敌,稳定北疆内部,整合力量,继而犁庭扫穴,彻底解决北方边患,这才是平定之后刻不容缓的事。 而土豆、棉花、油菜花种子才代表北疆的未来,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绝对稳定的根基之上! 经历了这么多,从杂役到如今掌控北疆命运的主宰,陈策心中那股为苍生立命的意志愈发坚定! 他将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规矩,重塑这片土地! 任何的阻挠,无论是烂到根子的乾军、腐朽的朝廷、还是草原蛮寇,都将在钢铁洪流面前被碾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凛冽杀气在他胸中激荡交融! 他看着身旁一脸期盼的于峻,又扫视着眼前这座挡路的建宁城,仿佛看到了旧时代最后的堡垒! 他猛地一勒缰绳,破军枪遥指天穹,洪钟般的声音穿透朔风: “朝进东门营,暮上河阳桥!”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平沙列万幕,部伍各见招!” “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 “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 “借问大将谁?恐是霍嫖姚!” 陈策枪锋下压,“此诗名《后出塞》!于峻!” “末将在!” 于峻双目赤红,战意汹涌! “建宁城,便是你的河阳桥第一踏!破此城——” “咚!咚!咚!咚——!” 战鼓震空! 攻城! …… 二十日。 短短二十日。 在讨贼文引发的乾军内部下克上、以及黎民军的外部攻势之下,四州毫无招架之力,接连告破。 至此,北疆彻底落入陈策之手,占据了大乾七分之一的领土。 掌控北疆之后,陈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生产,组织春耕,将所有土豆种子发了下去。 又在幽州选了块试验田,试着种植棉花和油菜花。 与此同时,黎民军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地主迎来末日,要么平价把土地卖给陈策,要么强制充公。 总之,北疆每一平方都是陈策的,以后不许任何人买卖。 自然有人反抗。 但他们那点家丁护卫,在真正的军队面前如土鸡瓦狗。 除此之外,与各地豪强盘根错节,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山匪、强盗、门派乃至窝藏的蛮子,都受到了全面清洗,北疆只能有黎民军一个主人。 这些事情处理起来比打仗麻烦多了,陈策忙的晕头转向,拽着林栖鹤和霍青天天跟着他加班。 这天,铁娘子回来了。 “主公,幸不辱命!” 薛金凤沉声汇报道,“打探清楚了,阿布思的确死了,现在掌权的是一个叫阿史那托的人!” “此人之前与我有一面之缘,给我的感觉比阿布思更为狡猾!”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在我们夺取北疆的这段时间,他成功暗杀掉了额尔敦亲王,并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迅速拉拢分化,将额尔敦的势力收为己用!” “如今他一跃成为草原三部之一,部下人口达到了近五十万,而且看样子准备继续吞并其余两部!”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寂静。 所有人眉头紧蹙,阿史那托的扩张速度超乎他们的预料,简直比得上他们黎民军的效率了。 这是个毫无疑问的强敌。 “现在看来,狗剩他们身上的装备就是被草原掳了去。” 林栖鹤揪着胡子道,“可以预料的是,阿史那托必然会想办法模仿我军,打造重骑和轻骑。” “一旦他拉出数万这样的骑兵,对北疆的威胁可就大了。” “正面战场上我们是不可能输,但是受限于马匹数量,如今我们的骑兵总共才一万余,北境七百多里的边防线,怎么防守的过来?” “因此我的建议是,主动出击,绝对不能让阿史那托肆无忌惮扩张下去,否则必成大患!” 众人不住点头。 其实一直以来他们对北狄的策略都是以攻代守,因为蛮子马匹充足,无论男女老幼,上马就是骑兵,机动性无人能出其右,根本防不住。 “可是我现在担心,主动出击也难以做出成效...” 陈策看向薛金凤,“阿史那托之前就是这样吧?一点风吹草动就逃,丝毫不给我们打正面战的机会。” “现在的情况是,阿史那托在继续向北方征战?” “他没留在额尔敦原部那里?” “没有!” 薛金凤点头道,“阿史那托的驻地一直在变,同一个地方不会逗留一月以上,现在他已经向东北行进了上千里,我们甚至没找到他在哪!” “这是吸取了乌纥的教训啊,”宋岩凝重道,“阿史那托如此小心谨慎,已经完全不像一个蛮子!” “与其说是狼,不如说是狐!” “如果他一直保持这种谨小慎微,那的确如主公所说,我们就算进入草原,也很难和他展开战斗!” “一直跑!” “一直溜我们!” “妈的,还不如跟阿布思打呢,至少阿布思没这么怂!” 阿史那托的棘手程度让众人咬牙切齿,守也不是,攻也不是,他们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最后只能把目光放到陈策身上。 “主公,怎么办?” “阿史那托这么难缠,要是真让他统一了草原,情况会更糟!” “要不我们在边境线上筑一道城墙?从东拉到底,把草原隔绝在外,我们现在有超过三百万的人口,又有水泥,应该能办得到!” “嘶~你别说,虽然蠢笨了点,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如此一来,以后蛮子就很难南下了!” “不可!” 霍青当即反对,“七百多里的边境线,地形弯弯绕绕,想把北疆和草原隔开,这道城墙至少三千里!” “三千里的城墙!” “得花多少人力物力!?” “难道黎民军要学着大乾的做法,强征民夫去做徭役吗?” “再者,阿史那托难道就会坐视我们修城墙?如此大的施工,他随便攻击一点,便会导致百姓出现巨大的伤亡,我们哪有时间修!?” 第152章 北伐之策!仙丹的来历? 陈策没想到,徐建业竟然想出了万里长城的主意。 然而正如霍青所说,这么巨大的工程,不仅劳民伤财,而且他们根本没有修筑的安全环境。 就算能修起来,那时候草原也统一了,城墙又能拦得住? 不过,修城墙这几个字都是给了他一个灵感,城墙不行,可是城池没问题吧?越想他越觉得有搞头! “我有个点子!” 他激动的说道,“这样如何?我们往草原推进,每推进十里二十里的样子,就修筑一座堡垒!每推进百里,就修建一座城池!” “有了城池,我们就能源源不断的往草原输送兵力和粮草,进退自如,不断缩小蛮子的战略空间!” “而蛮子想要越过城池南下,就要顾虑后方受到攻击!” “这样不仅能逼迫阿史那托来阻止我们,还能扩大咱们北疆的面积,说不定有朝一日,整个草原都能变成我们的领土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妙啊!” 霍青这次态度大转弯,“这计策不止是能解决眼下蛮子的祸患,而且开疆拓土,功在千秋啊!” “有了定居点,霍某甚至认为王化都成为了可能!” “蛮子虽然性如野兽,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天生的战士,如果能将他们收归为大乾的子民,这对抗击其他方向的游牧民族大有裨益!” 说完他以为会得到大家的认可,结果环视一圈,竟无一人应和,脸上的神采渐渐化作了不解。 “大家为何不语?” “霍青,你先别说话了。” 陈策看着手已经抓到刀把上的薛金凤,心说你可长点心吧。 霍青来自没有外族隐患的中原腹地,对北疆遭受到的迫害、以及军民对蛮子的仇恨缺乏概念。 归化? 让蛮子成为大乾子民? 别说薛金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能赞成,凭什么让蛮子过上好日子?他们恨不得把蛮子杀灭种! 所以这话还是别说了。 真要归化也得等到他推翻了大乾,天下安定下来之后再做。 那时候还有没有蛮子都难说了。 他轻咳一声,“霍青多少沾点文人的毛病,大家别在意,别管他,还是说说以点带面这个策略吧,林先生,你觉得有没有可行性?” “好一个以点带面!” 林栖鹤拍案叫绝,抚须大笑道,“我认为可行!” “修筑堡垒和城池士兵们就足够,花销也不算大,可攻可守,对阿史那托会造成极大威胁!” “而且除了战时,闲时还可以开垦田亩,可以放羊牧马!” “说不定不仅不亏还有的赚!” “此策甚妙!” “主公智谋冠绝天下!” 方才提出建城墙的徐建业也觉得这个计策比他的好太多,“这哪是建城筑堡?这是在阿史那托的后花园里,安插眼中钉肉中刺啊!” “以他的狡猾,必然能看出来这对他的威胁有多大,他想不管都不行,必须派人前来阻止我们!” “而只要他们愿意跟我们打,我们就由被动转为了主动!” “占据优势地位!” 廖大智胸脯拍的嘭嘭响,“主公放心,无论砖头还是水泥,需要多少幽州的军工厂就能生产多少!” “而且我转头就能拉出一支工兵团,保管草原上的城池堡垒就跟蘑菇一样,一茬茬地冒出来!” 于峻咧嘴笑道,“护卫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手痒,想杀蛮子!” “警巡交给铁娘子!” 薛金凤赶紧抢出力机会。 宋岩抓耳挠腮,想到什么喊道:“一个方向不够!他们从西边向北推,我们从东边向北推!” 杨威跟进,“我们步兵团负责护卫,保管蛮子有来无回!” 徐建业暗骂! 这群家伙是真特么能抢! “那东线的警巡就交给我们骑兵团吧!我们团自成立以来,到现在还没发挥过多大的作用呢!” 潘兴邦潘兴民兄弟俩对视一眼,好像...没他们能干的活儿了? 陈策也是无奈的笑了。 他刚提出个点子,这些家伙就像看到肉的狼,扑上去把任务分的干干净净,哪看得出来是打仗? “不急。” 他开口说道,“此事还只是草拟,需要完善成一份方案才行。” “在对北边出兵之前,先尽快把北疆稳定下来,要是在我们出去打仗家里起火,那就难看了。” “朝廷那边有动作吗?” 杨英摇头,“没有,毕竟我们速度太快了,钦差刚回去不久,消息估计还要滞后一段时间,朝廷吵出一个决策又不知道要多久了。” “不过朝廷没消息,倒是在剿匪的时候发现了有趣的东西,觉得可能会有用,我给公子带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到了陈策的手上。 陈策好奇的翻了翻。 发现是一部自传。 记录了一个叫褚晟的人,从离家进入一个小门派习武,再到门派受难逃进山里落草为寇的故事。 他觉得有点意思,让大家回岗位去做事,回到书房慢慢看起来。 看完后。 他知道杨英为何说有用了。 这褚晟提到,他拜入的山门虽然小,但是历史却很悠久,竟然在大乾立国之前就有了,换句话说,少说已经成立了三百多年。 传闻,他们的开派祖师是一位天人,更夸张的是有人说,镇派之宝是一颗祖师留下来的仙丹。 褚晟本来是不信的。 直到杨毅为了仙丹杀上了门。 陈策合上自传,意念在储物空间里找到了杨毅的那条异变手臂,他现在总算知道杨毅所谓的仙丹从哪来得了,看样子竟然是真的? 可如果真是天人炼制的丹药,为什么吃下之后会变成那样子? 不止外表不像人。 连理智都变得混乱暴戾。 他总觉得这里面应该出了什么差错,奈何他对天人境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情报太少,无从分析。 “说起来属性点还没用。” 他喃喃道,“如果把小衍决提升到大成,精神力外放,说不定就能从那条手臂里看出点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打开了面板。 第153章 罡气化形!战后祭奠!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三重天(0/25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5263↑)】 【气血值:1648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玄天瀚海诀·大成(0/20000);天绝枪·圆满】 【秘术:小衍决·小成(0/5000)】 【悟性点:23577】 【储物空间:15m3】 【宝箱:7】 攻夺四州的过程很轻松,没有发生一次大战役,将领也几乎被有野心的人变成了投名状,陈策能捞到这么多属性点全靠他没浪费尸体。 不过这下他犯了难。 “提升小衍决的话,玄天瀚海诀就不够了,这两个怎么取舍...”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优先提升玄天瀚海诀,因为提升到圆满之后,玄天瀚海诀可以吸收天绝枪,从而进化成一门更加强悍的武学。 眼下提升修为这么难,新武学对增强他的实力珍贵无比。 至于小衍决,需要消耗的悟性要少的多,之后杀一杀蛮子凑够不难,骨刺手臂晚点研究没关系。 “来吧。” 他搓了搓手,“不知道能不能一举融合成天人级武学!” “加点!” 【武学:玄天瀚海诀·大成→圆满(消耗2000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嗡! 不同于以往提升玄天瀚海诀罡气会炸开,圆满层次的玄天瀚海诀给予了陈策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罡气如手足一般随心所动,即便暴涨也只是产生层层涟漪! 凝聚! 压缩! 已经经过数次精炼的罡气几乎达到了极限,可现在却再次被强行凝练,护体罡气硬生生从四指厚压到了三指厚,并缓缓向两指厚接近! 也就在这时,陈策周身原本无形无色的罡气开始发生质变,开始隐隐泛出淡金色的光泽! 陈策正闭着眼内视己身,也发现了罡气这不同寻常的变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终于,武学提升结束,他立刻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双手上覆盖的淡金色罡气满眼惊奇,很薄,但若用手触摸,手感却如精钢一般。 而且他发现能随心所欲的变形。 甚至捏成一把淡金色长剑,跟实体一样拿在手中把玩。 “不得了!” “逐日金光箭的功能?!” 他掂了掂罡剑,轻若无物,拿出一块钢锭试着砍下去,没想到如同切豆腐一般,丝滑无比,毫无阻力感,钢锭无声地被削掉了一角! “这锋利度?”他难以置信地摸着平滑的切面,心中卧槽,“都快赶上储物空间切割的了!” “如果未来有一批人能学会这招,还要什么工业化机床?” “手搓就行了!” 他把罡剑一扔,剑形迅速溃散,化作罡气融回了他的周身... “可惜。” 见状他苦笑道,“还以为能御剑呢,原来一旦脱离就控制不了了,这样一看还是逐日金光箭牛逼,罡箭射出去几百米都不会溃散。” “也不错了,近身战时能用到,甚至能化作一只大手把对方擒住,这才是罡气的最终形态啊。” 圆满层次的玄天瀚海诀远远超出了陈策的预料,也让他对融合进化后的新武学更加期待,没有犹豫,他再次灌注两千点悟性。 【吸收天绝枪,武学:玄天瀚海诀·圆满→逐空踏浪典·入门(0/5000)】 【逐空踏浪典:化轻为重,化重为锋,每精进一次,罡气增加一层轻重变化,攻击力随之提升】 “吔?” 陈策眨眨眼,融合新武学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罡气的确多了一点轻重变化,比如轻飘飘的罡剑也可以变成十斤重,无形之气却有重量,也是很神奇了。 他摸了摸下巴,“这样一来倒是能增加一些破坏力,可是看样子没达到脱胎换骨的程度啊。” “感觉还差一次,才能突破那似有似无的瓶颈,晋升天人级...” 他有些失望。 不过毫无疑问,现在的他已经比几分钟之前的他强了一截,也足够了,反正北疆他已无敌手,除非冒出来个天人,否则没人是他对手。 “宝箱干脆凑十个再开好了,”他想道,“上次十连开爆了个小衍决,感觉概率上会高一点。” 收起面板,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中的自传上。 “也不知道这门派在哪。” “刨一刨废墟,能不能找到那个祖师坐化的洞府呢?” 他起了心思,站起身打开房门,向门外守候的杨英问及此事,杨英闻言却摇了摇头,无奈笑道: “公子,那门派早已被杨毅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不剩了。” 陈策一想也是。 叹了口气。 杨英看了眼高悬的月亮,踮起脚,凑到陈策耳边轻轻说道: “公子,夜深了~” …… 一个月后。 幽州城。 塞北初春特有的、带着料峭寒意与破晓希望的清晨。 巨大的青石碑高高矗立,碑身的水泥尚未完全凝固,却已在初阳下折射着冰冷肃穆的光泽。 碑体粗糙,却显厚重,其上由工匠以工整的刀法深深镌刻着北疆征途以来,所有为黎民军、为北疆新生而战死的将士英名。 密密麻麻的名字,仿佛将每一缕热血与忠魂都凝固于此,无声地诉说着沉重与牺牲。 陈策身姿挺直如松。 立于碑前。 远处围观的百姓无声等待。 不多时,远处传来整齐划一、沉闷有力的脚步声,大地震颤。 自出征以来所有活着地黎民军将士整齐划一走来,在于峻一声令下,三万余人立定而止,鸦雀无声,只有旌旗在微寒的风中猎猎作响。 徐建业、薛金凤等将领亲自抬着一张用整块青石雕琢的祭案,郑重地安置在纪念碑正前方。 案上摆放着整只烤熟的牛羊猪三牲,一坛坛新酿的烈酒,以及最显眼的一个特制的黑色木匣。 木匣被缓缓打开。 匣内,是以石灰仔细腌存处理的杨毅首级,今日最重要的祭品。 第154章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当最后一缕阳光彻底刺破云层,将纪念碑顶染成金色时,陈策缓缓转过身,面向他的将士。 他缓缓张开口,声音沉稳清晰,在平原上传递开来: “今日,阳光照在这片清平的北疆,没有兵祸,没有匪徒,没有蛮寇,但是这样美丽的光景,有些兄弟却永远也看不到了。”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将士的脸庞。 “我们该记住,这份安宁的根基,是他们用命奠下,这面赤红的旗帜,是他们用血染红。” 他稍作停顿,目光坚定。 “活着的人,承载着离我们而去的兄弟们未能亲见的期盼,肩负着他们为之付出生命的理想。” “我们要告诉他们。” “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他们倒下了,但黎民军的路,还会继续走下去!” “脚下的这片土地,来之不易!我们要稳稳站住,牢牢守住!” “他们的名字与意志,会刻在这片他们为之牺牲的土地上,刻在我们每一个人心里,引领着这支队伍——” 陈策的声音没有刻意的激昂,唯有庄重的承诺: “——继续前行!”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噬血刀,赤红的刀锋直指苍穹: “黎民军军魂,不息!” “黎民军军旗,不倒!” “前进!” “杀!!!” “杀!杀!杀!!!” 三万将士压抑的悲壮与炽热的战意瞬间爆发!如雷霆般的怒吼,整齐划一地响彻云霄,震动大地! 陈策转身面对纪念碑: “敬礼——!!!” 所有将士攥紧拳头,狠狠的锤在胸口,发出一声“怦“然巨响! 场外观礼的十万百姓红了眼眶,那里面有他们的儿子,有他们的父亲,这一刻他们与有荣焉! “礼毕!” 陈策弯下腰,端起第一坛烈酒,庄重而缓慢地,将清冽的酒液泼洒在纪念碑基座前,嘴里轻声道: “狗剩。” “兄弟们。” “我陈策会永远记得你们对我的信任,不负对你们说过的任何一句话,看着吧,我一定做到。” 直起身,他最后看了眼王狗剩的名字,随即毅然转身。 “即日起。” “幽州改名燕州!” “所有在此次战争中立下功劳的人,晋职、金银、丹药、武学、功法甚至是老婆,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绝对砸晕你们的脑袋!” “但是!”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开始激动的将士们,“你们有钱拿,北方的畜生却不会让你们有命花!” “阿布思那条老狼死了,但狼群不会因一头狼王的倒下就散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更狡猾、更凶残、更不知足的新狼王——阿史那托!” “我们平定北疆时,他在暗中吞噬同伴的尸体,壮大自己的獠牙!” “他在整合势力,磨砺弯刀,试图复刻甚至超越阿布思的野心!”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质问: “卧榻之侧!” “岂容他人鼾睡!?” “我们不是乾军!不会在安逸中等待豺狼闯入家中!” “我们将化被动为主动,以攻代守!让战靴踏入草原深处,用我们的刀枪,在门前刻下界限!” “我们要如燕子筑巢般,步步为营,筑堡垒,建城池!” “像楔子一样牢牢钉进草原!” “压缩他们的空间!” “打断他们的脊梁!” “让‘北狄南下牧马’成为永远的历史!让‘黎民军北向开疆’成为崭新的丰碑!” “将士们!” “让我们用蛮子的鲜血祭奠亡魂!用鲜美的牛羊哺育黎民!” “随我——北伐!!!”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踏平草原!永绝北患!!!” 三万将士在这一刻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仿佛要掀翻头顶的天空!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出征!!!” …… “大人!不好了!!” 北狄罕见的女性万夫长连滚带爬的冲进营帐,惊慌失措道,“探子来报!陈策带着黎民军北上了!” 阿史那托表情不变。 “慌什么?” “我们现在距离大乾一千多里远,别说陈策了,就是那两个蠢猪,都不知道我们在哪。” “不过有些奇怪啊?”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陈策不可能没打探过我们的消息,明知找不到我们,他为何还这么着急进草原?” “哎呀!” 乌苏米急道,“大人听我说完嘛!他们根本没深入草原!” 阿史那托为之一愣。 “没深入?” 乌苏米连连点头,“是啊!黎民军一进入关外,竟然开始跟下蛋一样的建房子!一座连一座!” 阿史那托霍然起身,原本轻松的表情消失,惊疑不定的问: “建房子!?” “说清楚!” “多大的房子!” “隔多远建一座!” 乌苏米咬了咬指甲,用双手比划着给他描绘,“小的房子像个鸡蛋壳,大概能住两三百人?” “大的房子就跟南边的那些关隘一样,又高又雄壮!” “怕是能住几千人!” “他们走三十里就下一个小蛋,走一百里就下一个大蛋,左右两边齐头并进,速度快的不得了!” 阿史那托的神色彻底变了。 他瞬间明白了陈策的打算,也感受到了这计策有多无解! “好一个攻守并举!” 虽然早知道陈策不能以常理度之,可他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干,对陈策的忌惮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他焦虑的左右踱步,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脑门上就出了一层细汗,因为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这堪称大智若愚的一招该怎么破! 打?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陈策硬碰硬!否则为何跑这么远? 不打? 等陈策一步步压缩他的战略纵深,到时候南下就是找死!所有族人都要活活饿死在北原深处! “大人!怎么办?” 乌苏米虽然表达能力欠缺,但是她并不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容我再想想!” 阿史那托眉头紧蹙,脑筋转的飞快,不断权衡利弊,试图从无解的难题中找到一条生路。 第155章 无解难题!阿史那托的选择! “继续!” “继续?” 阿史那托看向乌苏米,脸上带着决绝,“继续征讨泥熟匐!尽快拿下东半壁所有人口!” 乌苏米惊道,“可是大人!我们不管陈策了吗?!” “管!” 乌苏米这下完全懵了。 怎么同时不管和管? 阿史那托坐下来,摊开了羊皮地图,“只要我们打下泥熟匐,总人口将会接近一百万!” “我们狄人是天生的战士,无论男女老幼,上马就是骑兵,一百万大军足矣扫平眼前的一切!” “既然陈策这么想要草原,那就送给他好了!” “我们不跟他打!翻过大青山山脉,收服当地的乌丸人,然后南下辽东,绕过他攻进大乾!” “辽东有大片的土地,不比贫瘠的草原肥沃多了?不止能养活我们的族人,趁大乾内乱,我们还能大肆侵夺大乾的领土!” “厉兵秣马,只待良机!” 阿史那托冷笑,一拳砸在京城,“直插腹地,入主中原!” 乌苏米听呆了。 她万万没想到阿史那托会改变路线,放弃草原东进辽东,目标更是从一统草原变成了入主中原! “大人...” 她语气带着质问,“您难道忘了阿布思大人的遗志吗?” 阿史那托面色坦荡。 “乌苏米,我问你,阿布思大人为何想要一统草原?” “为何...” 乌苏米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她和追随阿布思的狄人眼里,一统草原天经地义,还需要理由吗? “因为阿布思大人在北固关时就看到了陈策可怕的潜力,在思考过无数条道路后,他发现只有统合北狄所有力量,才能与之抗衡。” 阿史那托露出缅怀和敬佩之色,盯着乌苏米的双眼道: “然而现在陈策已经彻底掌控北疆,比阿布思大人预料更快的成长为了一只庞然大物!” “我从不自欺欺人!” “在他这种策略下,即便我们一统草原也没有多少赢面!” 阿史那托眼中闪烁着光芒,“可是我们打不赢陈策的黎民军,难道还打不赢乾军吗?” “阿布思大人想让北狄活下去,东进辽东并不违背这初衷!” “甚至我能完成阿布思大人都没敢想象的大业!皇帝乾人做得,我狄人为何做不得!?” “千古难逢的时机就在眼前,我们大狄将会前所未有的强大!” 乌苏米被说服了。 或者说,她被阿史那托描绘的未来勾起了狄人源自骨子里的野心、对中原大地的垂涎。 她激动的直咽口水,可随即对阿史那托刚才的话产生了疑惑。 “大人,既然我们准备东进,那还管陈策做什么?分兵去阻拦他吃力不讨好,反而拖慢我们打泥熟匐。” 阿史那托叹了口气。 “我也不想,可是乌苏米,陈策此人不好糊弄啊。” “他知道以我的头脑,不会看不出事情的严重性,必会出兵阻挠,那如果我对他不管不顾,你觉得他会不会怀疑我们有其他的打算?” 乌苏米眨了眨眼,有些不信,“那个乾人有这么机敏吗?” “有!” 阿史那托谈及陈策满眼凝重,“绝对不能让他看出一丝端倪,否则他必能抽丝剥茧,找出真相!” “乌苏米,东进辽东的事你知我知,不要跟任何人说。” “等会儿召集各部商议对策,就说攻打泥熟匐是为了跟陈策抢时间,这个说辞合情合理,即便被铁娘子打探到,也不会产生怀疑。” 乌苏米眼神大亮,赞叹道。 “还是大人想的周到!” 随即她又问,“不过该派谁去骚扰陈策?他必定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一去,怕是就回不来了。” “沙陀吧。” 阿史那托淡淡道,“这家伙到现在都不怎么服我,正好借陈策的手除掉,巩固我的统治力。” 乌苏米露出残酷的笑容。 “沙陀那家伙确实该死,好!我这就去召集各部议事!” 阿史那托微笑着点点头。 等乌苏米离开营帐,他笑容消失,没有了刚才那股自信。 说到底,放弃草原东进辽东是不得已之举,不说之后说服诸部会遇到多大的阻力,就是一切如他所愿,他们成功夺下了辽东,然后呢? 陈策可没死呢。 虽然陈策天天喊着对大乾忠心耿耿,但是阿史那托可以确定,那家伙也有争夺天下的野心。 会无视别人染指他的囊中之物? 所以无论怎么选,陈策注定是他们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东进辽东,也不过是避其锋芒,换取时间和空间罢了,终有一日,他们不可避免的要一决生死。 “唉~” 阿史那托倒了杯马酒,自酌自饮,“大乾怎么就出了陈策这么个人,若是没有他,就中原那群酒囊饭袋,怎么能阻挡大狄的铁蹄?” “不过这样也好。” 他盯着杯中微微荡漾的酒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若是没有对手,那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谁输谁赢。” “还未见分晓呢。” …… 劲风吹拂草甸。 卷起漫天尘沙。 在这片自古以来属于游牧铁蹄驰骋的广袤土地上,一支迥异的军队正在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黎民军将士们如蚁群般分散在规划好的地域上。 他们的身影在刚升起的朝阳下拉得很长,黝黑的脸庞上满是尘土,眼神却亮如星辰,干劲儿十足。 “加快速度!第一道墙基今天必须立起来!” 廖大智的声音沙哑却洪亮,他挽着袖子,亲自指挥着一队人形牲口,咳,不是,工兵团士兵。 工兵团是这次北伐的先锋,也是绝对的主力,他可不想掉链子。 一车车青砖和预制好的水泥构件从后方源源不断地运来,工兵们从车上卸下建材,依照每推进约二十里,便选取一处地势略高、视野开阔、靠近水源的地点,修筑小型堡垒。 工兵们熟练地平整土地、挖掘地基、铺设砖石。 小型堡垒结构并不复杂,但要求坚固耐用,能容纳三百兵卒及必备物资,更重要的是,它们将成为后续大军推进的前哨和补给点。 第156章 向北推进!修城!筑堡! “铛!铛!铛!” 铁锤敲击楔子的响声此起彼伏,与号子声、马匹的嘶鸣、运送物资的车轮滚动声交织在一起。 距离小型堡垒工地更深处,一个更大规模的工地正在同步展开。 这里,是计划中每百里修建一座的城池,相比于小堡垒,城池地基的规划显然恢宏得多。 深挖的坑道下方,工兵用混合了碎石、石灰、粘土的三合土以及新型速干水泥进行回填和加固,一层层垒砌,构筑出坚实的地基。 地基上方,杨威的步兵团被临时划拨过来,化身熟练的建筑工人,沉重的石材在这群牲口手里运的飞快,水泥更是可以一次背四五袋,城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型。 陈策看着满意。 杨威在他身侧笑道: “这还只是先锋部队,要知道夺下北疆之后,原本的边军已经全部被吸收进了我军军中。” “虽然战争中死了不少人,但是士兵数量依旧超过二十万!” “现在这些士兵正在各州接受改造,等练好了,除开驻守各地,至少还能拉出十万人到草原来,那时候推进速度还能进一步加快!” 陈策点头,“武者干力气活儿的效率我有信心,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些城池能不能长久维持下去。” “如果不能产生收益,靠北疆供养,那开销可不得了...” 正这么说着,薛金凤骑着马跑了回来,看脸上的神采似乎有好消息,果不其然,她语速极快道: “主公!” “找到了!” “我们在东北方向四十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处煤矿,虽然不大,但绝对够用,雲州的老师傅就是厉害!” 陈策露出惊喜之色。 “好!” “这下总算不用担心了!” 他脚下的这片草原土壤质量欠佳,别说开垦种地了,连草都没几根,无论放羊还是牧马都不行,现在有了煤矿,至少能供养两座城池! 杨威称赞道,“多亏了主公高明,从雲州请来了一群老师傅,否则哪能这么快找到矿藏?” 薛金凤连连点头。 陈策哈哈笑道,“毕竟人家干了几十年,那可是专业的。” “我觉得可以扩大搜索范围,草原可是块宝藏啊,别说煤矿了,铁矿乃至金银铜矿都肯定有!” 两人吓一大跳。 “金银铜矿?!” “草原上能有这宝贝?!” “不信?” 陈策笑着目光望向远方,“不瞒你们,金银铜矿是我选择执行这个计划的另一大原因,让蛮子占着草原这块宝地,简直是暴殄天物。” “说起来,阿史那托应该得到消息了,金凤,加大警逻力度,尤其不能让探矿的师傅遇到危险。” “是!” 见薛金凤不走,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策奇怪地笑道: “怎么了?有话直说。” 薛金凤开口道,“主公,大夫人传信给我说,苗小环想要加入铁娘子军,我有些犹豫...” 陈策没想到是苗小环的事。 “她不是有孕在身吗?” “嗯,她应该想的是等生下了孩子之后,要答应吗?” 陈策陷入沉默。 他明白薛金凤为什么犹豫,狗剩已经为黎民军战死,难道还要让他的遗孀继续代他走下去? 满打满算,苗小环嫁给狗剩才几个月,肚子里还留有狗剩的血脉,要是让这个可怜人受苦受累,他和薛金凤死后怎么有脸去见狗剩? 至于大夫人,说的是林婉儿,将领们的家眷一直是她在照顾。 狗剩死后,也是林婉儿把消息告诉了苗小环,并把苗小环带进府里贴身照顾,让陈策心里好受了不少。 顺带一提,杨英也怀孕了,留在燕州和她们一起养胎。 “拖一拖吧。” 陈策思来想去开口道,“小环预计冬天才会临盆,再养一养身子,就到明年了,说不定那时候,咱们已经把阿史那托除掉了呢?” “没了北边的威胁,铁娘子再难遇到对手,很难陷入险地,那时候答应她,倒也无妨。” 薛金凤赞同的点点头。 “那我就回需要考虑!” “嗯。” 看着薛金凤离去,杨威说道,“没想到苗小环会做出这种决定,之前看到她时柔柔弱弱的,现在看来,她对狗剩的死难以释怀啊~” 见陈策默默叹气,杨威赶紧转移话题,“主公,说起来,大夫人和二夫人在冬天前就该临盆了吧?” 陈策露出笑容。 “对,九月和十月。” 杨威期待的笑道,“希望是两个小主公,名字主公想好了没?” “没有。” 说起这个陈策就后悔。 从龙门口开始,就不断有人求他给孩子赐名,而他也是有求必应,结果就是把好名字都用光了。 比如什么破虏、去病、弃疾、木兰、清照...历史上的名人几乎被他薅光了,男女都是如此。 现在轮到他自己的孩子,可谓是愁的抓耳挠腮。 …… 狄军营帐内。 万夫长沙陀壮的像一头熊,正大口撕咬着手中的带骨羊肉,时不时灌一口马酒,胡子上沾满了油水。 派去打探消息的千夫长回到了营帐,但沙陀仍旧大快朵颐,直到打了个饱嗝,他才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漫不经心的问: “看清楚了?” “是!” 桐叶腿都跪麻了,起身忍着针刺般的酥爽沉声说道: “和阿史那托大人说的一样,黎民军正在草原上沿路建城筑堡!” “西线这边的最前沿,已经推进到了两百多里的位置!” “据我观察,那座施工工地大约有五千余名工匠,守卫骑兵只有三千,但疑似是铁娘子!” “大人,怎么办?!” 沙陀闻言瞬间坐直了。 “铁娘子?” “看着很像!” “那你怎么能活着回来?” “呃...” 桐叶一下愣住。 沙陀抓起杯子就砸到他脑门上,站起身怒骂道: “蠢货!” “有铁娘子守着,怎么可能让你摸到那么近的距离!除非她们是故意放你们进去的!” “立刻拔营!转移阵地!铁娘子很可能已经跟过来了!” 第157章 铁娘子出鞘!三千追杀三万! 五月的草原蓝天白云,风景如画,但是在奔逃的狄兵眼里,北风如恶鬼的嚎哭,狠狠抽打在他们脸上。 沙陀带着三万骑兵仓惶向北疾驰,马蹄掀起大片草泥。 他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后知后觉的惊怒——阿史那托那杂种,分明是借刀杀人! “快!再快!” 沙陀的咆哮在风中嘶哑。 “甩开她们!!” 然而,恐惧仿佛比风更快,他身后的狄兵们已经能听到那穿过风声,越来越清晰的呼麦声。 那声音犹如来自九幽,是狄人被屠戮前响起的死亡预告。 “恶魔!恶魔之音!” 有狄兵吓得惊恐大叫,声音里是全然的崩溃。 沙陀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灰茫茫的地平线上,一道异常锐利的黑色锋线撕裂草原,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迫近! “来了!大人!她们追上来了!”亲兵惊惶大叫。 根本不需要提醒。 那标志性的呼麦声、那低伏在马背上的身影、还有那扑面而来的杀意都证明了对方的身份——铁娘子! “狗娘养的阿史那托!” 沙陀目眦欲裂,狂怒地咒骂,但此刻,生存压倒了一切。 “快跑!别回头!”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疯狂抽打着战马,可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队伍的速度不但没提起来,反而因为恐惧产生的混乱开始滞塞。 与此同时,铁娘子速度极快。 三千娘子军如同草原上最迅捷的猎豹,距离迅速拉近。 四里、三里、两里……狄兵们甚至能看清对方被风吹开的额发下那一双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神机弩!准备——!” 薛金凤凌厉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入骑兵队伍中,铁娘子们单手控制缰绳,另一只手闪电般从背后掏出了神机弩。 “射击——!” “咻咻咻咻咻——!!!” 一千支神机弩箭瞬间离弦,化作一片死亡黑云,撕裂空气,毫无滞碍地跨越了百米的距离! “噗嗤!” “噗嗤!” “啊——!” 惨嚎瞬间盖过了马蹄声! 薄弱的皮甲在神机弩箭面前如同纸张,轻易被洞穿,血花伴随着骨碎筋折的闷响在草原上密集炸开! 仅仅一轮齐射,狄兵的尾巴就如遭砍了一刀,倒下了一大片! 当场死亡的人是幸运的,因为摔下马却没死的人,转眼间被后面追上来的铁娘子践踏成了肉泥! “侧翼咬住!” 薛金凤的指令再次响起,铁娘子们行动宛如一体,无需过多言语,庞大的队伍猛地一个集体右转,险之又险地与狄军尾部擦肩而过。 就在错开的一刹那,刚刚完成上弦的另一波铁娘子再次举弩瞄准了亡命狂奔的狄兵后军。 “放——!” “咻咻咻——!” 又是一片黑色箭雨泼洒! 这次的距离更近! 狄兵后排像是被狂风扫过的枯草,瞬间惨叫着人仰马翻! 昔日纵横草原的狄骑,在装备已经形成代差、凶残更甚的铁娘子面前,已然成了待宰的羔羊! 沙陀不断向后张望,丝毫不敢停下,可他清楚,再这样埋头逃下去,这三万人绝对会被一点点啃噬殆尽,连他自己也难逃一死! “桐叶听令!!” “大、大人!?” 后方的桐叶提速跟了上来,心惊胆战的望向沙陀。 “给你一万人!”沙陀对他吼道,“给我顶住!挡住她们!!一刻钟!只需要为大军挡住一刻钟!!” “顶……顶住铁娘子?!” 桐叶瞬间脸色惨白如雪,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大人!这……” “闭嘴!” 沙陀粗暴地打断了他,“顶不住也得顶!铁娘子是被你带过来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的人死了!你的部族还能活下去!” “想想你的三个儿子!我会让你的弟弟继承千夫长!给我断后!!” 沙陀的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桐叶,一股悲凉的血气涌上心头,他咬了咬腮帮子。 “……遵命!” 桐叶声音干涩嘶哑,眼神却带上了一股临死前的疯狂。 他猛地拔出弯刀,对着周围被吓呆的士兵们嘶吼:“兀林部的勇士们!随我杀!!拦住她们!!为族人和大人争取时间!!” 很快,在队伍尾部和中部的上万名狄兵勒停战马,或者干脆调转马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不再逃避,挥舞着弯刀,迎着追击的铁娘子浪潮,狠狠地反冲了回去。 “拦住她们!” “为了部族!!” “嗷嗷嗷——!” 被命令断后的狄兵如同扑火的飞蛾,明知十死无生,也爆发了埋藏于狄人骨子里的凶性! 他们不再顾忌队形,疯狂地冲撞向铁娘子追击的锋矢,试图以血肉之躯搅乱对方的阵型! 薛金凤柳眉倒竖: “保持队形!第二序列弩箭准备!清剿障碍!” 命令刚落,训练有素的铁娘子立刻变阵,前队面对疯狂扑来的狄兵,毫不畏惧地继续神机弩齐射,将冲在最前面的敌人连人带马射翻,用密集的死亡箭雨开辟通道! 后排的预备队则迅速上弦,填补射击的空隙,分段式射击几乎能保证箭雨接连不断! “分!绕开他们!追沙陀!” 薛金凤冷喝,她看出来了,这波狄兵就是被用来送死的沙袋,为沙陀本阵争取逃遁时间。 铁娘子如同灵活的剃刀。 弩箭无情地收割生命,钢刀连人带甲把蛮子活活劈成两半。 但纵使铁娘子再犀利,陷入这近万人的疯狂反扑之中,也无法做到转瞬间突破或是无视,前进的速度不可避免地迟缓了下来。 “大人!成了!!”亲卫看到身后的乱局,惊喜喊道。 沙陀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被死亡笼罩的血色战场,看到自己的兵马成片倒下,他心如刀割,愤怒几乎冲昏他的头脑,阿史那托!!! “走!!!” 他猛地挥鞭,带着剩下两万惊魂未定、暂时摆脱了死亡威胁的狄兵们,头也不回地扎进草原深处,向着东北方向拼命逃窜! 薛金凤杀成了血人,抽空望了一眼远去的大部队。 逃?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追了!!” “杀光这群蛮子!!” “一个不留!!” 第158章 不当人了!一人可当两万师! 沙陀时不时往后望一眼,见铁娘子始终没有追上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重重的松了口气。 随即他的眼中喷薄出怒火,那可是整整一万兵马! 他的势力一下去了三分之一! 他咬牙发誓,回去后他要砍下阿史那托的脑袋当尿壶!再把那杂种的亲娘妻女全部折磨致死! 狂奔了上百里,马匹喘着粗气,狄骑大军速度慢了下来。 沙陀正考虑要不要休息一下。 突然。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前方的一个小黑点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好像是个骑兵。 他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着,发现小黑点似乎越来越大了。 而随着距离迅速拉近。 他终于看清了。 真是个骑兵! 搞什么?沙陀心底腾起一股荒谬的念头,哪来的疯子?找死不成?一个人就敢拦在我两万大军面前? 草原上的游魂野鬼也没这么蠢! 但下一秒,当那道身影再清晰一分,看清那匹通体如墨、高大异常的乌骓马,以及马上骑士手中那杆散发刺目锋芒的银色长枪时…… 轰! 沙陀的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心脏骤然缩紧,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不可能!! 视千军如无物、单骑凿穿阵线、将北疆总兵杨毅一枪枭首的那个—— “陈策!!?” 沙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尖叫! 他脸上的所有劫后余生、凶狠和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见了鬼一般的惨白! 他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后方坐镇吗? 铁娘子还在后面追杀,他怎么会出现在逃路的前方?! 沙陀的思绪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窒息无比,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他猛地一拽缰绳! “希律律——!” 身下战马被勒得人立而起,发出痛苦的嘶鸣。 随后,沙陀猛拽缰绳掉头,疯狂向后挤去,同时嘶声竭力地对着周围的亲兵和狄军将领大吼: “挡住!挡住他!挡住那个人!!放箭!放箭射死他!!” 他的声音因为惊惧扭曲变形,身体拼命地向后缩,想将自己庞大的身躯隐藏到小兵之中,仿佛躲进人流就能瞒过那个索命的死神。 然而,已经晚了。 呼麦声起。 那匹墨龙般的乌骓马骤然再次加速,四蹄如飞,踏碎草皮,速度之快宛如贴着草原的一阵风。 而马背上的陈策,周身猛地爆发出淡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起初只是薄薄一层,但在万军之前骤然膨胀,如一轮微缩的烈日将他与胯下神驹牢牢包裹,随即迅速调整,贴合到了马身上。 “放箭!快放箭!!” 前排的狄军将领惊恐地叫喊着,稀稀落落的箭矢被仓惶射出。 更有眼瞎还没脑子的家伙,看着对方单人独骑,下意识地策马迎上,挺起了手中的弯刀。 下一刹那,两万骑兵大军与一个重甲骑兵轰然相撞。 “嘭!嘭嘭嘭嘭——!” 不是兵刃交击的铿锵。 是血肉骨骼爆裂的沉闷巨响! 那些试图阻拦他的狄骑,无论是人是马,在接触到那层淡金罡气护罩的瞬间,就像脆弱的纸糊模型撞上了高速行驶的火车头! 马头凹陷,骨断筋折!狄兵如同破麻袋般被一路撞飞! 陈策甚至没有挥动破军枪,仅仅是运转逐空踏浪典,让本就沉重的铁浮屠进一步变沉,纵马冲刺,所过之处便人仰马翻!摧枯拉朽! 硬生生在密集的狄骑队列中犁开一条笔直的鲜血通道! 【气血+2】 【悟性+2】 【体质+1】 【悟性+2】 “喀嚓嚓嚓嚓——!” 乌骓兴奋嘶鸣,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已经带着陈策凿穿数层阵列,距离沙陀所在不过百步之遥! 淡金色罡气清晰地映入沙陀因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他看到沿途的士兵就像麦浪遇到了石磙,在他面前一茬茬地被碾到了地上! 这根本不是战斗! 是聚罡境宗师对普通人最不要脸、最不讲武德的降维打击! 眼看避无可避,沙陀大骂一声“阿史那托沃柑你老母”,引动全身内力,以堪堪开脉境七段的修为,向聚罡境三重天发起了冲锋! “啊啊啊——!!!” “噗!” 【气血+10】 【宝箱+1】 收割掉最大的经验包,陈策冲势未停,单枪匹马,在两万大军中横冲直撞,端的是目空一切! 事实上,换了其他任何一个聚罡境都不敢像他这样胡来。 罡气并非无穷无尽。 一旦耗光,两万人一口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也就陈策能杀敌捞属性,收割的气血值能当场消耗化作罡气,不过即便如此,转化率也很低。 或许这就是他现在提升一次修为动辄需要数万气血值的原因。 换句话说,如果他罡气消耗的太快,比如武者数量太多的情况下,他同样来不及补充,只能欺负一下全都是普通人的军队。 【体质+2】 【气血+2】 【气血+1】 【寿命+1】 两万人实在太多了,简直一眼望不到头,导致陈策都把沙陀杀了,前面搅得腥风血雨,后面的狄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乱成一团。 这倒是便宜了他,不至于一下子全吓跑了,能疯狂的收割属性。 这时他又发现了逐空踏浪典的一个好处,那就是罡气能变沉之后,即便深陷数万人之中也不会失速,根本没人挡得住他的冲锋,有罡气保护,乌骓也不会被斩断马腿。 狄兵不是聋子,听到前面惨叫声不断,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军队全面溃散,骑兵向各个方向逃跑。 陈策追着杀了几百人后,便懒得继续大海捞针了。 他坐在乌骓上目视东北方。 “有点奇怪...” 他习惯性地摸下巴,结果发现满手的血,手停在半空,“阿史那托就派了一个万人队来阻拦,未免也太不把如今的我放在眼里了。” “以他那么谨慎的性格,怎么也该派出个三四队,分别对东西两线进行骚扰,否则不是纯送吗?” 第159章 大成级小衍决!杨毅异变的秘密! 感觉阿史那托憋着坏,陈策决定等会儿让薛金凤去刺探一下。 他目光扫过山坡下方,数千具蛮子尸体星星点点的铺满了草原,马匹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偶尔垂下头,似乎是在辨认脚下的是不是主人。 “这次尸体没必要摸了,”他笑道,“几乎全都是被我杀掉的,至少捞了一万多点属性!” “还是杀蛮子爽!” 他勒马转头向南折返,路上偶然还能远远看到溃逃的狄骑和追杀的铁娘子,有个铁娘子发现了他,放弃蛮子带着他找到了大部队。 “主公!” 薛金凤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陈策,发现没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虽然她知道以陈策的实力不是有危险,但总还是有些提心吊胆。 陈策也扫视了一圈战场,没见到红旗盖尸,就知道这一战又是零比几千的彪悍战绩。 “似乎逃了不少?” “嗯!” 薛金凤可惜的叹气,“一开始蛮子还挺凶,可是被宰了一半后,他们就再也没胆气跟我们打了,四散而逃,姑娘们还没杀尽兴呢。” 说完她看着浑身血的陈策好奇地问道,“主公呢?沙陀肯定死了,您一个杀了多少蛮子?” 陈策摸了摸鼻子,含糊道。 “比你们少一点吧。” 薛金凤和娘子军们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满眼都是敬畏。 “聚罡境这么强吗?!” “不是聚罡境强,而是我强。” 这次陈策没谦虚,对满脸憧憬的薛金凤泼了盆冷水,“聚罡境最多以一敌千,不可能单挑上万大军。” “不过以一敌千也够厉害了,加油吧,”他看向姑娘们笑道,“我聚罡丹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我军中才能多一个聚罡境高手?” 铁娘子们纷纷笑了,满脸的血仿佛跟笑容不在一个图层。 陈策目光落在了尸体上。 见状薛金凤心领神会,笑着说道,“主公,草原以后就是我们的了,可不能让疫病传播起来。” “说得好!” 陈策撸起了袖子,“赶紧把尸体烧了,免得污染环境!” ……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三重天(0/25000)(需聚罡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9833↑)】 【气血值:2268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入门(0/2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入门(0/5000)】 【秘术:小衍决·小成(0/5000)】 【悟性点:13501】 【储物空间:15m3】 【宝箱:10】 “啧。” 陈策咬牙切齿,“就差两千多点,还是杀的少了,算了,靠磕药把缺的这点补上了吧。” 实在是前段时间他太忙了,根本没时间修炼。 他目光下移。 “还好悟性点够了。” 他笑道,“不仅能把小衍决点到大成,还能把聚罡术点上去!” 意念一动! 一万多点悟性瞬间跌空! 【功法:聚罡术·入门→熟练(0/5000)】 【功法:聚罡术·熟练→小成(0/10000)】 【秘术:小衍决·小成→大成(0/10000)】 精神力再度暴涨的瞬间,陈策意识猛然被抽离躯壳! 不同于小成时稍纵即逝的俯瞰感,此刻他的精神力彻底挣脱血肉桎梏,化作无形之气席卷周身! 室内微风在眼中剥离出万千轨迹,桌椅的脉络纤毫毕现,蜡烛噼啪作响的小火星宛如慢放,甚至砖石下蛰伏的虫豸,皆在识海中构筑成立体图景,好似将周身天地纳入掌中观微! “这他娘是开了天眼啊!” 陈策忍不住倒抽凉气。 大成级小衍决已远超凡俗武学范畴——内视洞彻本源,外放执掌乾坤! 他赶紧试了一下,发现如果四面八方都要顾到,他最多“看到”以自身为中心一米范围内的视野。 但是如果他向特定方向延伸精神触手,足足能看到十米远! 还是透视! 真是居家必备,偷看洗澡的不二咳咳...探查情报的神技! 这种全新的视角让陈策新奇不已,像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四处试验,结果玩久了竟然开始头晕了。 “精神力有消耗?” 他立刻找到了症结,警醒道,“看来还是不能随便开着。” “或许等到小衍决提升到圆满,精神力再度提升,才能做到全天候外放,还是说要抽到大衍决?” 既然有小衍决,他觉得自然就应该有大衍决... 玩够了,他开始做正事。 坐到桌边,他手轻轻一拂,桌面上便出现了一条生满骨刺、五指如同蜥蜴爪子一般的狰狞手臂,自然是他从杨毅身上保存下来的样品。 “多亏了有储物空间,”他戳了戳皮肤,“过去了这么久,手臂却还保持着刚砍下来的新鲜程度。” 看着这玩意儿他心里也有点犯怵,做了番心理建设后。 “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无形的精神力蔓延至体外,渗入手臂之中。 刹那间,骨头、肌肉、血管...所有宏观和微观层面的结构都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没有任何秘密。 “似乎没什么不同?” 他眉头皱起,更加仔细的在手臂中寻找异变的蛛丝马迹。 终于,就在他的精神力消耗过度,开始头疼时,总算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他忍不住庆幸。 若是没有小衍决,他绝对不可能找到这么细微的变化—— 干细胞! 杨毅的干细胞活性异常提升! 这会引发失控的潜能激发和新陈代谢,表现为境界暴涨和器官组织的错误分化、过度增生! 骨刺是!复眼也是! 他思路一下子打通了,异常活跃的细胞导致了极度的能量饥渴,驱使宿主吞噬富含气血的生命,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杨毅会疯狂杀人! 而且若是神经系统也发生了异变,那理智崩塌就不足为奇了! 陈策这一刻只觉得科学家上身,都有点佩服他自己了,他又想了几遍,觉得没有什么逻辑漏洞。 可是问题来了。 什么丹药这么厉害? 他连一点药渣都没找到,到底是什么东西有这么恐怖的生命力? 第160章 又送老婆?皇帝想当我老丈人! 陈策现在相信杨毅吃的那颗丹药的确是天人炼制得了。 “除了天人,没人能炼制出来药力这么恐怖的丹药,以至于聚罡境都不能完全吸收,发生异变。” 他思索道,“而且这颗丹药不知道存放了几百年,按理说别说药力了,就是药丸本身都维持不住,烂成渣渣了,结果竟然还能吃。” “感觉这已经不是药材的问题了,而是有某种别的东西,某种只有天人才有的、无形的东西...” 恢复了一阵精神力,他又观察了一遍胳膊,没有新的发现。 他几乎可以肯定。 是某种能量。 某种比气血、内力和罡气更高层次的能量,维持药丸药力数百年不散,激发了杨毅的过分提升。 到这里,他已经满足了。 “这样看来的话,”他期待的笑道,“天人的确会变得长寿,生命层次已经发生了质变。” 想到长寿,他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他现在寿命究竟有多少? 面板上也不显示。 三年来他时不时爆个寿命属性,搞不好他现在比天人还能活,所以长寿对他来说不是最大的吸引力,而是天人那神秘的超脱凡俗的力量。 把胳膊收进储物空间,找了个角落放着,他激动地搓了搓手,“希望宝箱能开出大衍决!” “十连开!” 【获得悟性点×1000】 【获得聚罡丹×10】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100】 【获得上品凝气丹×10】 【获得上品凝气丹×10】 【获得武学:风神掌】 【获得武学:骏马刀】 【获得符箓神行符绘制法】 “什么东西?” 陈策惊了,神行符?! 是他理解的那种神行符吗?! 至于前面的他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在意了,上品凝气丹还算珍贵,可两个武学别看名字起的牛逼哄哄,实则只不过是普通武学而已。 他意念落在神行符绘制法上。 【神行符绘制法:采用熊筋、虎骨、金丝楠木、千年石泪...制作符纸,以轻重罡气为颜料绘制图案...可制作出极大减轻重量的神行符,驽马也可跑出日行千里的速度】 “嘶~” 陈策摸着下巴仔细看了看,“原来如此,因为有了逐空踏浪典,才能抽到神行符的制作法。” “好东西是好东西,不过这材料也太特么珍贵了吧?” “而且制作起来好复杂。” 他脑海里过了一遍材料,像什么熊筋虎骨很容易凑到,毕竟这里是北疆,老百姓经常遇到熊虎,猎人甚至会猎捕它们补贴家用。 但是像什么金丝楠木、千年石泪北疆就没有了,需要从中原弄来,显而易见价格不菲。 “试试吧。” 他期待道,“若是能绘制一批出来,骑兵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蛮部,阿史那托就算躲到千里之外,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起身打开静室的大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刚刚兴起的城池,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建筑设施。 只不过没有美感,缺少生活气息,毕竟这里全都是军人。 见他出关,守在门外的内卫副统领谭玉上前汇报道,“主公,燕州发来情报,朝廷钦差进入了北疆境内,而且还带着云阳公主。” “嗯?!” 陈策眉头一皱,朝廷钦差过来的时间倒是和他预料的大差不差,可是带着云阳公主是什么意思? 云阳公主萧静姝就是当初所谓被他睡了的那个女人! “回燕州!” 他当即做出决定,“看看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草原这边按计划推进,阿史那托动静这么小,恐怕有诈,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不容有失!” “金凤若是打探到消息回来,让她直接来燕州找我!” 谭玉肃然点头。 “是!” …… 燕州府。 气氛与计星阑上一次作为钦差驾临时截然不同。 那次计星阑坐在兴州城,悠闲的喝着茶,甚至没派人迎接陈策,之后又是摔茶杯,又是直呼其名。 而此刻,这位曾经气焰嚣张的司礼监秉笔太监,胖脸上堆满了谄媚又紧张的笑容,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着,仿佛随时准备躬身行礼。 他带来的护卫和官员更是大气不敢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陈策坐在上首,并未释放聚罡境宗师的威压,但即便不提他的强悍修为,现在的他乃是北疆十三州之主,治下三百万人口,手握三十万兵马,自有一股充满压迫感的气场。 “伯…啊不!” 计星阑猛地改口,挤出最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几步,深深一揖。 “靖远侯!咱家…老奴计星阑,奉陛下旨意,特来恭贺侯爷平定北疆逆贼,澄清玉宇啊!” 陈策呵呵笑道: “计公公客气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多礼,陛下似乎有旨意,咱们先做完正事再叙旧?” “侯爷稍等!” 计星阑一招手,身后的小太监赶紧把一卷明黄的圣旨递到他手中。 他拿着圣旨稍作停顿,可陈策纹丝不动,他两旁黎民军将领们更是站的笔直,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计公公?” 陈策露出疑惑之色。 计星阑嘴角抽搐,看向霍青,可霍青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无奈,他只能对着坐着的陈策展开了圣旨,谁让陈策现在是他、乃至陛下都惹不起的存在呢? 只听他尖声高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远伯陈策,忠勇无双,智略兼备,荡平北疆逆乱杨毅之流,功在社稷,泽被苍生。特擢升为靖远侯,世袭罔替!” “加封北疆总兵,节制北疆十三州军政要务,允开府建牙,一应官员委任、钱粮征调,皆可便宜行事!” “赐云阳公主萧静姝,缔结秦晋,永固北疆,望卿体天家隆恩,克尽忠荩,安民守土,共襄盛世!” “钦此——!” 空气仿佛凝固。 当钦差太监计星阑尖着嗓子宣布圣旨最后那句“赐婚云阳公主”时,偌大的厅堂内落针可闻。 陈策那张已经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清晰地露出了错愕。 不是。 之前是北疆总兵。 现在是大乾皇帝。 怎么都送老婆给他,想超级加辈当他的老丈人!? 第161章 骄纵跋扈!掉进鸡窝的金丝雀! 前两个内容大概在陈策和林栖鹤等人的意料之中。 承认了他实际统治北疆的既成事实,将他的爵位从伯爵提升到了侯爵,更赋予了极大的自主权,几乎等同于裂土,分量不可谓不重。 朝廷,或者说那位躲在深宫中的皇帝,显然是在用前所未有的高官厚禄来安抚、甚至是讨好他这个已经无法掌控的北疆巨擘。 但这赐婚……着实出乎意料。 即使是被构陷为“睡公主”发配边疆时,他也未曾感到如此荒谬。 同样,两旁的北疆核心文武们更是惊得瞠目结舌。 林栖鹤和霍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步棋,他们着实没算到。 连站在陈策身后,已经有些显怀的杨英都蹙起了眉头。 “咳咳~” 计星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寂静中的异样,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用夸张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侯爷天威赫赫,为大乾安定北疆立下不世之功!” “圣上体恤侯爷,不仅擢升爵位,委以重任,更念及侯爷年少有为,身边至今没有正妻照料,特赐下金枝玉叶的云阳公主殿下,与侯爷缔结良缘,永固北疆呐!” 说着,他急急地朝门外挥了挥手,喜庆几乎要溢出来:“公主殿下,快请出来见过未来的驸马爷!”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侧门被两名宫女小心推开,一股淡淡的、属于宫廷的昂贵脂粉香气率先飘入。 紧接着,一个身着繁复华贵宫装的少女被请了进来。 正是云阳公主萧静姝。 她的容颜无疑是精致的,如同最名贵的瓷器,可此刻,这份精致被一种无法掩饰的嫌弃所取代。 踏入这充斥着风霜寒气的简陋将军府,萧静姝眉头紧蹙,而眼前这一群满身煞气、甲胄带着战斗印记的丘八,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咯噔……” 细微的声响,是她脚下缀着珍珠的宫鞋不慎踢到了旁边的火盆架。 她踉跄一步,脸上嫌恶更甚,抬手用袖子掩住口鼻,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颐指气使: “什么味道!又臭又燥!” “这鬼地方...还有这些兵,一个个穷酸样,脏死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陈策,发现跟她理想中的翩翩君子相去甚远,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让本公主嫁给他?” “不,本公主不要!父皇怎么舍得把我丢到这种地方来!我死也不要嫁给这种粗鄙的武夫!” “你们这些狗奴才,快带本公主回京!立刻!马上!” 娇贵的公主如同被丢入鸡圈的金丝雀,只剩下本能的抗拒,对周遭环境不加掩饰的鄙夷。 萧静姝失态的叫声在肃穆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将领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中寒光闪烁。 这女人的傲慢、对他们主公的无礼,瞬间点起了他们的怒火。 计星阑吓得魂飞魄散,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扑到萧静姝脚边,声音带着哭腔: “哎哟我的祖宗!我的小祖宗啊!您、您快收了金口吧!” 他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焦急地抬头压低声音对着公主哀求: “殿下息怒!” “这是圣旨啊!” “圣命难违啊!” “再说,侯爷威震北疆,英雄盖世,能嫁给侯爷是...是殿下的福分啊!您看看这北疆在侯爷治下……” 他语无伦次地试图安抚和劝解,又惶恐地偷瞄着陈策。 “侯爷!侯爷息怒啊!” “公主殿下...殿下她、她年幼单纯,初临苦寒之地旅途劳顿,心绪不稳,这才一时有些失态!” “老奴...老奴替殿下给您赔罪了!侯爷海涵!海涵啊!” 计星阑的额头和青砖的每一次接触都带着沉闷的回响,可他内心的恐惧却比疼痛强烈百倍。 完了完了,全完了! 他脑瓜子嗡嗡的。 出发前陛下的千叮万嘱犹在耳边——“务必安结好陈策,稳住北疆便是为朝廷立下天大的功劳!” 为此陛下不惜加官进爵、裂土赋权,甚至搭上了亲女儿! 其实只要公主肯稍作姿态,哪怕什么都不说,这桩政治联姻就成了,朝廷与北疆表面上的遮羞布也就扯上了,大乾便能赢得喘息之机。 可谁曾想,这位在宫里被惯坏了的公主殿下,竟如此不识大体! 在这北疆的权力核心、在杀了两个聚罡境宗师的绝世杀神面前,表现得如此骄纵跋扈! 这哪里是来结亲? 这分明是来砸锅的!是嫌他计星阑和在场所有人的命太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群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将领们身上迸发出的凛冽杀意,陈策本人虽然依旧端坐,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峰和沉默,足以说明已经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在陈策的地盘上羞辱陈策本人,这是活腻了吗?! 官员也个个面无人色,两股战战,眼神里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他们这些京官,往日里在皇城根下养尊处优,何曾直面过如此赤裸裸的刀锋般的威胁? 他们此刻想的绝不是朝廷体面,而是自己的项上人头! 霍青深深叹了口气。 他到底还是不愿意看到这些同僚血洒当场,出列道:“侯爷,计公公说的对,公主没来过北疆,加上舟车劳顿,这才有些口不择言。” 接下来两句他没发出声音。 “莫要冲动。” “为天下计。” 陈策眉头一挑,目光从那个惊弓之鸟般的金丝雀身上移开,落在汗流浃背的老太监身上,露出笑容。 “计公公言重了,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我岂敢怪罪。” 随即,他转向萧静姝,微微欠身,一丝不苟地行了个臣子之礼,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怨怼或热情,如同在应付一件公事: “臣,靖远侯,北疆总兵陈策,参见公主殿下。” “殿下凤驾亲临,为北疆添辉,实乃幸事,赐婚圣恩,臣感激涕零,然北疆确非京城可比,风霜寒苦,清贫简陋,恐怕难以周全殿下,怕会委屈了殿下万金之躯。” 陈策不再看她,对霍青道,“按规制好生安置公主殿下住处,务必周到细致,不得有丝毫怠慢。” 霍青松了口气,郑重一礼。 “是!主公!” 第162章 中原现状!百万两交易达成! 脂粉香随着萧静姝还在嘟嘟囔囔的声音渐渐远去,正厅里却依旧笼罩在一股怪异的气氛中。 陈策转过身,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笑呵呵道: “计公公和诸位大人一路辛苦,来,请落座,上次没来得及让你们尝尝我北疆的特色美食,今天终于有机会了,上菜!上酒!” 计星阑如蒙大赦,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爬起来对着陈策是千恩万谢,其他官员也都是如此。 厅堂内的气氛在酒肉飘香中缓和了不少,热络起来。 陈策举起酒杯,“计公公远来辛苦,诸位大人也受累了,这杯酒,先敬一路风尘!” 他一饮而尽。 众人赶紧举杯应和:“谢侯爷!侯爷体恤!” 酒过三巡,杯盘渐空。 陈策放下酒杯,目光状似随意地看向计星阑,语气平和地切入正题,“对了,计公公。” “我呆在北疆日久,与外隔绝,不知近来中原可还安泰?陛下龙体康健否?南方那些作乱的贼子,朝廷想必是弹指可灭了吧?” 这问题看似关心国事,实则直刺朝廷心肺。 计星阑刚刚因为酒意稍显松弛的脸色瞬间又绷紧了,嘴里美味的羊肉顿时变得难以下咽。 他放下筷子。 “唉——” 计星阑长长地叹了一声,表情变的苦涩,浑浊的老眼里涌上一股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苦涩。 “侯爷真是我大乾的柱石,擎天的栋梁啊。” “时刻想着朝廷,念着陛下,您这份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啊!”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尖锐中带着痛骂: “可恨哪!” “可恨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乱臣贼子!不识圣人洪恩!若是都像侯爷您这般忠肝义胆,我大乾何至于此?!” “何至于今日这四分五裂、遍地狼烟的境地啊!” 计星阑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向南方,“侯爷有所不知,那东南的泥腿子乱党非但没被剿灭,反而坐大了!” “占了江南一省还不算,听说又祸害到江北去了!” “裹挟流民,号称几十万大军,打出的旗号都他娘的要革鼎天命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西南!” “西南那个丘八头子!” “姓娄的那个狗东西不仅称了王,割据一方,拥兵自重!还截了税赋,杀了朝廷命官!” “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裂土分疆啊!” “还有那该死的山东响马!西北的流寇!各地那些蠢蠢欲动、囤积粮秣、私蓄兵勇的豪强!” “这哪里只是东南、西南?这是整个大乾都乱套了啊侯爷!” 说到最后,他猛拍案桌,身体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老泪差点涌出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呜咽: “朝堂之上吵翻了天,陛下日夜忧思,龙体都消瘦了。” “可钱粮兵员捉襟见肘,无兵可派,地方都存着自己的心思,乱象纷呈,莫过于此。” “老奴出京时,发现天街边上的粮店都关了七八家了...” 计星阑猛地看向陈策,眼中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慨。 “满朝文武,天下藩镇,若都能像侯爷您这般念着君恩国本,忠心体国,该多好?该多好啊!” “北疆有您坐镇,是朝廷之幸,是陛下之福哇!” “要是...要是再多几个靖远侯,大乾何至于...何至于斯啊!” 厅堂内一片沉寂。 北疆文武们相互交换着眼色,林栖鹤轻轻捋须,霍青眉头紧锁,陈策则面色平静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烈酒,若有所思。 良久,他回过神,对还在长吁短叹的计星阑端起酒杯。 “不说了!” “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他一饮而尽,露出笑容道,“还是说说霜糖的生意吧,不知道上次运回京城的那批霜糖可还满意?计公公这次有没有带新的订单啊?” 一聊到霜糖,计星阑感觉嘴里好像都浮现出那抹清甜了,心情顿时变好,掐着兰花指笑道: “侯爷放心,京城上下对霜糖那是赞不绝口,供不应求啊!” “听说我又要来北疆,大人们纷纷求到了我的头上,说让我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多带些霜糖回去!” “最后一掐算!” “这次生意扩大了十倍!” “就是不知道侯爷这边的霜糖产量跟不跟得上?” 十倍?! 岂不就是十万两黄金! 换算成白银整整一百万两! 陈策和林栖鹤他们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便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京爷就是有钱啊! 有了这一百两白银的灌入,北疆能立刻受益,无论民生和军事都能更加放开手脚,巩固!增强! “没问题!” “不就是五千斤霜糖吗?” 陈策胸脯拍的嘭嘭响,“我让工厂日夜赶工,十二时辰不断,保证在这几天给公公凑齐!” “还有,既然京城的大人这么有诚意,那我也投桃报李!” “五百斤!” “我赠送五百斤!” 计星阑眼睛瞪大,官员们也被陈策的慷慨吓到了!送五百斤?!那可是相当于一万两黄金啊! 交易量的十分之一了! “侯爷大气!” “果然还是跟侯爷打交道舒心,我都想住在这儿不走了!” “哈哈哈哈!” 顿时主客尽欢,欢声笑语不断。 五百斤很多吗? 陈策喝着酒笑而不语,林栖鹤他们也一脸奸商样子,别说一万两黄金了,成本除以一千都用不着! 还不说京爷的钱好赚呢? 薅麻了! 谈妥了生意,陈策拿出一张清单递给不明所以的计星阑。 “这是...?” “不瞒公公。” 陈策道,“咱们钱货多少都摆在明面上,你也知道我赚了不少,我就想着整点好东西装饰一下府邸,您看看能不能帮我弄到这些?” 清单上写的自然是神行符需要的材料,而且数量还不小。 可计星阑看完大手一挥。 “没问题!” 他收起清单,看向陈策笑道,“侯爷不必不好意思,您如今贵为侯爷,享受享受怎么了?” “放心,就这点东西,我一个人就能给您包圆了!” 陈策没想到这老太监这么富,不,简直富得流油!这些东西全弄齐少说也要几万两白银了! 第163章 加大薅羊毛力度!静待天时! 事实证明,大乾虽日薄西山,财富却依旧惊人,并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慢慢流向了极少数人手中。 京城有钱的难以想象。 发现连计星阑都这么富之后,陈策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薅羊毛力度不够啊! 但是物以稀为贵,如果一下子拿出更多的霜糖,霜糖就要贬值了,从什么地方寻找新的进项呢? 宴会结束时已经深夜,黎民军的文武门来到书房开始议事。 “精盐不行。” 林栖鹤摇头道,“盐湖的产出光是供养北疆百姓便已经勉强,精盐更是只够供给给军队。” “或许精盐能跟霜糖一样卖出高价,但是我们产量跟不上。” “那从南方进货呢?” 陈策提出一个想法,“我们从南方购买粗盐,炼制成精盐之后再卖回去,一来一回,即便扣除成本和运费,我相信仍旧有很大的利润。” 众人眼神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霍青嘴里含着糖块道,“人手和工厂我们不缺,就缺产量,而且直接买粗盐相比从盐湖取还能省却不少工艺和时间!” 林栖鹤抚须点头,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然而道,“不过我们的需求量可不小,从哪进呢?” “一家肯定不够,得同时从多家进货,这就需要能人了。” 陈策想到了钱喜。 自从他夺下北疆后,这个商会副会长也没掉链子,把各州的富商大族都笼络到了一起。 不配合的要么被查办,要么看着别人吃肉连口汤都喝不到。 最后不得不加入。 导致的结果就是各地煤厂、砖厂和水泥厂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这才保证了他们的北伐计划得以顺利推进,而不会缺少建材。 经过陈策这么长时间的观察,钱喜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最关键的是,非常听他的话,从不碰红线。 “让钱喜试试吧。” 他说道,“钱喜有盐湖的经验,应该不会在盐商手里吃亏。” 林栖鹤缓缓点头,“可以,钱喜是最能胜任的人选了,而且这件事若是做好了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收益,想来他会倾尽全力却去办。” 众人敲定了人选,又讨论了一下细节,然后进入下一个议题。 “中原越来越乱了。” 潘兴民看着陈策道,“朝廷已经无力平叛,以至于要用加爵联姻的手段来巴结主公,照这样下去,大乾距离亡国可能没有几年了!” 他哥潘兴邦重重点头,“大乾已经半只脚踩进了棺材,我认为主公应早做打算,静待时机!” “不错,时机很重要。” 林栖鹤抚须说道,“太早进场的话,我们会跟其他势力先碰上,白白消耗精力和时间。” “太晚的话,又可能会被别人捷足先登,错失机会。” “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惹主公不快,可为了达成我们的目标,让新世界从此长治久安,主公——” 林栖鹤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们需要坐视天下大乱!” “让小鱼吃掉虾米,再让大鱼吃掉小鱼,等所有的大势力浮出水面,瓜分了大乾之后,京城危如累卵的最后时刻,一锥定音!” “这个过程中必然会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可是即便我们提前进场,也改变不了什么!” “反而若是我们失败了,百姓会陷入更长久、更黑暗的动荡!” “主公!” “我们必须忍耐!” 众人眉头皱起,这个策略听上去好像是让他们坐视百姓等死,让他们心里发堵,可是林栖鹤说的对,他们提前进场又能改变多少呢? 最多让靠近北疆下面的几个州获得庇护,而大乾大部分,南方的所有地域他们根本伸不过去。 可只要他们成功,夺得政权,那么所有人都能迎来黎明。 而一旦失败... 他们不敢想象动荡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十年?还是几十年?那时人口将会锐减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所以他们必须成功! 只有主公坐上那个位置,黎民军坐镇天下,百姓才有未来! 就连霍青都没出言反对,他已经转过弯了,大乾灭亡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实,自救几乎没有可能,除了推翻它建立一个新朝没有任何办法。 而除了陈策掌权,其他任何人上去都不能让他服气。 这才有了之前的认主。 至于陈策,他感觉自己是真的变了,换做刚穿越不久那会儿的他,绝对不会赞成这个策略。 可也许一路走来背负了太多,现在的他无法接受失败。 变得有点铁石心肠了。 他没发表态度,而是说起了北边的事,“中原乱我们也没办法,毕竟现在我们根本腾不出手。” “草原不平定,我们没法南下,否则后院必然起火。” 他站起身踱步,“如今我们已经往草原派出了十五万兵力,以每个月五十里的速度向前推进,阿史那托要是找不到破解的办法,那么两年之内草原就会被我们占为己有!” “可我觉得他不会坐以待毙,派出一个万人队好像跟完成任务似的,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眼下他离我们太远,情报太少,只能等金凤回来再说了。” 众人沉着脸点头。 这时潘新民忍不住道,“主公,您刚才让计太监采购的是...?” 潘兴邦偷偷拽了下他。 愚蠢的弟弟! 你提这个干什么? 主公数年来克奢从俭,从来不给自己谋私利,如今终于成为北疆之主,实力地位翻天覆地,开始松懈简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当没看见不行吗?你这公然提出来,让主公如何自处? “哈哈哈哈!” 林栖鹤看着兄弟俩的小动作哈哈大笑,搞的潘兴邦莫名其妙,多智近妖地林先生怎么也犯蠢了? “你们还是入军时日太短了,不够了解咱们这位主公。” 林栖鹤笑着解释道,“我可以肯定!即便那上面都是些奢侈之物,主公也一定不是拿来享用,而是另有他用!主公,是也不是?” “没错。” 陈策无奈道,“你们怎么会以为我对那些能看不能吃的玩意儿感兴趣呢?我是拿来制符的!” “制符?” 这下连林栖鹤都懵了。 坏了。 主公不会真开始玩物丧志了吧? 第164章 三个贤内助!一个小仙女! 回到寝宫,陈策看到三女正围在一起,脸上是期待和温柔的笑意,手里是绣着的袖珍小衣裳。 其中杨英的手艺最差,时不时扎自己一下,满手缠着绷带。 “公子回来了!” 见到陈策进门,三女眼中的爱意几乎化作实质,起身拥簇到他的身边,争抢只有两条的胳膊。 “别跑别跑!” 陈策看的心惊胆战,“肚子这么大,摔一下可怎么办!” 三女嘻嘻哈哈,连说没事儿。 倒也的确如此。 不说开脉境中期的杨英,林婉儿和夏小雪也修习了武艺,有陈策深入浅出的言传身教,她们俩现在也是锻体境后期了,身体棒的很。 夫妻四人温馨地说着家里话,猜谁的是男孩儿谁的是女孩儿,讨论该起什么名字,满满的幸福。 不过让陈策意外的是,三女没一个人提及云阳公主。 “你们没有意见吗?” 惊讶之余他主动提及道。 林婉儿笑容微敛,柔声道,“公子,我们虽是村妇,但是跟着公子学了这么长时间,哪能不明白?” 她望着陈策的眼睛,“朝廷想要利用公主安抚公子,公子也不能把她赶回去,说的直白点,至少明面上公子得表现得对皇帝忠心耿耿。” “否则日后出兵名不正言不顺,在百姓眼里黎民军就跟其他乱军毫无二致,是一群反贼。” “公子早已不止代表你一个人,而是三十万将士的希望。” “三百万北疆百姓的希望。” “三千万天下黎民的希望。” “身为公子的内眷,我们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拖后腿。” “公子放心,我们拎得清轻重,明白公子对我们的感情,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让公子糟心为难。” 夏小雪和杨英微微点头,表示林婉儿说的便是她们的心里话。 陈策一阵感动。 把三女抱到怀里,他认真地说道,“有你们是我最大的福分,相信我,我陈策的女人不分高低贵贱,你们都是我的正妻,终有一日,我会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把你们娶回家!” “公子~” 三女没想到陈策会说出这样的话,感动的眼眶发红。 这时,杨英一本正经地破坏了氛围,“可惜我们都坏了身孕,没法侍奉公子,要不我用嘴巴...” 夏小雪立马举起手。 “我也会!” “我还会和胸一起!” …… 翌日清晨,陈策正在书房外检验陈勉的武艺,门外忽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子尖锐的抱怨声。 “公主驾到!还不让开!” 一个比主子更显傲慢的声音刺破了府内的宁静。 院门被推开,萧静姝在一名贴身大丫鬟和两名小宫女的簇拥下,冷着一张脸闯了进来。 她显然一夜未休息好,眼下带着青黑,昨日精致的宫装也显得有些皱巴,更衬出她的烦躁。 内卫向陈策投去询问的目光,陈策长叹一口气,微微摇头。 萧静姝的贴身大丫鬟约莫二十出头,生得倒有几分姿色,但眉眼间那股子狐假虎威的骄横气焰比之萧静姝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抢先一步上前,目光扫过陈勉,随即便落在陈策身上,下巴微抬,语气带着十足的轻慢。 “靖远侯!你这里是怎么伺候人的?我家公主千金之躯,昨夜辗转难眠,你们安排的床铺硬得硌死人,连宫中下等宫人用的都不如!” “还有那热水,温吞吞的,竟让公主用冷水盥洗?” “更别提那熏香,劣质刺鼻,熏得公主头疼!” “这北疆,果然是穷乡僻壤,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吗?”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陈策是犯了大错的小太监,语速飞快,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策的脸上。 “我家公主何等尊贵?竟被安置在这种地方,受这等委屈!” “靖远侯,你可知这是怠慢皇族,大不敬之罪?还不速速命人换了上好的檀木雕花床,备上滚烫的玉泉山水,燃上御贡的龙涎香!否则,待公主回京禀明圣上,有你……” “噗嗤——!” 仿佛瓜果被利刃破开的闷响。 那大丫鬟口中的最后一个音节尚未完全吐出,她的头颅便已带着一抹难以置信的凝固表情,高高飞起! 脖颈处的断口瞬间血泉喷涌,宛如一道刺目的红色喷泉! 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猩红液体,如同被泼出的染料,精准而猛烈地溅射在距离最近的萧静姝脸上,炽热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无头尸体在原地僵持了半秒才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飞起的头颅滚落在书房冰冷的青砖地上,那双犹带傲慢的眼睛瞪得溜圆,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啊——!!!!” 一声撕心裂肺、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迟滞了一瞬,才从萧静姝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惊恐至极的踉跄着向后猛退,撞在身后同样吓得魂飞魄散,抖如筛糠的小宫女,一齐摔倒在地。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脸上黏稠的液体,当看清满手刺目的猩红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和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难以置信地看向正面无表情缓缓收回手的陈策。 “你...你怎么敢...?!” “怎么不敢?” 陈勉满脸敬畏的看着他的大哥淡然的走到了公主脸上。 陈策居高临下的看着萧静姝,“我之前还想着,因为我,你可能会受到一些非议,还有些愧疚。” “可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萧静姝,请你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被皇帝当做弃子卖给了我,你的所有权在我的手里。” “这里不是皇宫,而是八百里之外的北疆,这里也没有你的父皇,有的只有一个亲手杀了几万人,杀的蛮子退避千里的粗鄙武夫。”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听说过吗?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也别以为你死了,你的父皇敢为你报仇。” “现在给我滚回去安生待着,我可不会惯着你。” 第165章 绝望的公主!情报来了! 脸上的血已经擦干,但那刺鼻的铁腥味仿佛挥之不去。 萧静姝跌跌撞撞地冲进计星阑暂居的厢房,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又像一头被激怒,急需发泄的困兽。 “计公公!计星阑!” 她的嗓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形,再也不复往日的优雅,带着哭腔,“那个屠夫!他、他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贴身侍女!血喷了我一脸!” “他竟敢、竟敢如此羞辱本公主!如此践踏皇家威严!” 泪水脏了妆容,她状若疯癫,扑到一脸惊愕的计星阑面前,死死抓住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带我走!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魔窟!” 萧静姝的声音因用力而嘶哑,“回去!我要回京!我要立刻面见父皇!我要让父皇派兵!” “把这个无法无天、大逆不道的反贼陈策碎尸万段!诛他九族!灭他满门!把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不敢在陈策面前说的狠话全都倾泻出来,描绘着她想象中的血腥报复。 在她看来,父皇是天子,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敢如此对待她这位大乾公主,陈策的下场只有一个——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计星阑被她摇晃得头晕目眩,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着眼前这位几乎崩溃的公主,听着她充满稚气和天真的复仇宣言,内心却是一片深深的无力。 我的小祖宗啊。 您...您怎么还看不清形势啊! 诛九族? 灭满门? 派兵? 朝廷现在哪里还有兵可派来北疆?!就算有,谁能打得过杀的蛮子躲到千里之外的黎民军?! 您以为陛下为何要加官进爵,为何要把您赐婚给他?! 那不是恩宠! 那是求着人家别反啊! 别说杀您一个侍女,老奴这条命,外面那些朝廷官员,乃至您的命,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殿下!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计星阑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将公主抓着他衣襟的手轻轻掰开。 又不敢完全推开,只能虚扶着让她在椅子上坐下。 他语速极快,声音轻柔,满是安抚和劝慰,“殿下,您受惊了,老奴该死!老奴没有伺候好殿下!” “至于那侍女...” 他一拍案,“定是言语冲撞了侯爷,才惹来杀身之祸!” “侯爷他毕竟是行伍出身,脾气是暴烈了些...但这北疆苦寒,全靠侯爷镇守,才保得一方安宁啊!” “殿下您万金之躯,何必跟他置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计星阑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热茶,恭敬地捧到萧静姝面前,“殿下,您先喝口水,压压惊。” “这事儿...这事儿老奴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委婉地跟侯爷提一提!” “让他以后对殿下多些礼敬!” “至于回京……” “殿下啊,圣旨已下,赐婚已成定局,您现在是靖远侯未过门的妻子,是北疆未来的主母,此刻若随老奴回京...这...这岂不是要抗旨?” “会让陛下为难,让朝廷颜面扫地,更会让天下人耻笑啊!” 他搜肠刮肚地找着各种理由安抚:“殿下,您先在这儿安心住下!” “老奴回头就让人从京城送最好的檀木床、最软的锦被、最上等的龙涎香、最好的脂粉首饰过来!” “还有您喜欢的江南点心!” “保证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绝不比宫里差!” “等您和侯爷完婚,成了真正的侯爷夫人,这北疆上下,还不是您说了算?到时候侯爷定然对您千依百顺!”虽然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计星阑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无比恳切,可是绝口不提回京,绝口不提报复陈策。 只是不断地强调圣旨、赐婚、北疆主母,描绘着未来的美好。 他所有的言语和行动都只传达着一个信息:留下来,忍下去。 为了您的命,为了老奴的命,更为了朝廷那点可怜的体面。 萧静姝起初还满怀期待和愤怒地听着,以为计星阑下一刻就会拍案而起,怒斥陈策暴行,然后立刻安排车马带她离开这个噩梦之地。 但听着听着,她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看着眼前这个在宫中颇有地位、深得父皇恩宠的老太监,说着这些全然不是她想听的话。 他眼神闪烁,言辞闪烁,不断岔开话题,不断强调留下。 就是不说带她走! 一股比刚才直面斩首更深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萧静姝的头顶,让她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她终于迟钝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察觉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个老太监...他不敢! 他甚至害怕去提报复陈策的话! 他所有的安慰,所有的许诺,不过是在告诉她:朝廷,她的父皇,救不了她!他们...也怕陈策!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将她心中最后一丝来自皇权的依仗和骄傲彻底击得粉碎。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为所欲为的云阳公主,她真的只是一件被父皇抛弃、用来讨好那个可怕男人的...礼物。 巨大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她身体一软,若不是身后的宫女及时扶住,几乎瘫倒在地。 她终于明白。 她完了。 她被彻底抛弃在了这片寒冷、没有王法、充满野蛮武夫的北疆之地,再也回不去了。 计星阑看着公主脸上失去光彩,心中也是一痛。 但也只能深深低下头。 不敢再看。 他知道,公主,终于认清了现实。 而这个现实。 残酷得令人窒息。 …… 陈策忽然发现,萧静姝转性了,老老实实待着,没再闹事。 不过他可不敢高估皇室子弟的秉性,命内卫保持严密监视,想去哪儿随她意,但是若是做出什么出格之举,不必跟咱这位公主客气。 十天后,计星阑一行人带着几千斤霜糖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燕州城,同时留下了一百多万两的白银。 陈策正跟林栖鹤他们讨论着这笔钱该怎么用,薛金凤回来了。 第166章 千里奔袭?还以一敌百!? “阿史那托跟泥熟匐打的猛烈,我们打探到的消息是,阿史那托加快了吞并其他部的速度。” “意图跟我们抢时间,比我们更快一步的统一草原。” 薛金凤不屑的笑道,“他对我们的行动印证了这一点,沙陀之后,又单单只派了一个万人队南下骚扰,力量全放在攻打泥熟匐上。” “不过这跟送死没有区别。” “徐建业率领骑兵团一战将其打残,余部向北逃窜,宋岩从侧翼包抄,成功击杀了带队的万夫长。” “所以我们推测阿史那托在借此排除异己,加强他的统治力。” 林栖鹤恍然,抚须点头。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霍青冷笑道,“跟我们抢时间?时间可是站在我们这边!” “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只需推进到草原三分之一处,即便他统一了草原,又能待我们如何?” “阿史那托不行了啊!” 潘兴邦笑道,“不能怪阿史那托黔驴技穷,设身处地的想,若是我是阿史那托,面对主公这计策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根本没得选。” 潘兴民狠狠点头,“这招除非他派大军来攻打我们,否则无解!” “可是他们打得赢吗?” “所以无论蛮子怎么选,只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 众人哈哈大笑。 陈策心情也轻松了下来,他一直担心阿史那托憋着坏,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走慢性死亡的路而已。 他倒是想怀疑阿史那托别有用意,可是说实在的,就连他自己都想不出来阿史那托怎么破他的招,蛮子已经实质性被他逼到了墙角。 “虽然他想慢点死,但是我们没那么有耐心,尽快把他摁死,我们才有余力把注意力放到南方。” 他手指敲着桌子道,“或许今年之内他能吞并泥熟匐。”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到了明年,或许草原统一也威胁不到我们了,但不能给蛮子一丝一毫的机会,在阿史那托西进之前,咱们就要把他砍死在半道上!” 他看向霍青,“军工厂现在生产了多少盔甲了?” “大概完成了四分之一!” 霍青沉声回答道,“一万铁浮屠,十万轻骑兵,主公这个目标太大了,燕州雲州所有军工厂全力运转,全部完成至少也要冬天了!” 陈策眉头微微皱起。 太慢了。 他原本想的是在秋收之后,对阿史那托发起一次大规模进攻。 即便不能杀掉阿史那托,至少也能打断他吞并泥熟匐的进程,此消彼长,优势便会进一步滑向黎民军。 可是以现在铸兵的速度,怕是得拖到明年才能发起进攻。 他不想给阿史那托喘息之机。 “那这样吧。” 他斟酌之后说道: “优先打造重型全身甲,把一万铁浮屠先攒出来!” 众人一惊,他们对陈策的秉性是相当了解的,陈策一脱裤子他们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主公不会想着带着一万铁浮屠,跑到千里之外,跟百万蛮子大军打仗吧?!”林栖鹤死死盯着陈策,希望他最好立刻改变想法! “绝对不可!” 霍青态度强硬,“即便主公实力惊人,一万铁浮屠拉出来是世间无可匹敌的力量,可人力有时尽!” “这么深的作战!” “这么多倍的敌人!” “即便天兵天将下凡,也要栽一个大跟头!” 薛金凤劝阻道,“主公,铁浮屠本就笨重,不说千里奔袭,到了北原阿史那托不和我们打正面战,用兵力跟我们拉扯,如何是好?!” “到时候兵困马乏,粮草耗尽,又没有后勤支援,只需蛮子大军一围,就能生生耗死我们!” “此举万万不可!” 潘家兄弟俩也是不同意,风险太大了,陈策要是出现意外,那他们至今所做的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更别提未来了! 陈策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他也没说会飘到干这种蠢事啊? “听我说!” “先听说我!” “停!!!” 罡气一震,众人终于安静下来,盯着陈策想听他说什么。 “咳!” 陈策清了清嗓子,“之前我不是说要绘制一种神行符吗?我想着要是能让一万铁浮屠贴上那玩意儿,就能成为一支又快又狠的尖刀!” “兼备坚不可摧的防御力、重骑兵的破坏力和轻骑兵的机动性,五维属性可以说全部拉满!” “真正的神兵天降!” “到时候面对一百万蛮子又如何?神行铁浮屠来去自如!” 他慷慨激昂的说完。 书房内却一片鸦雀无声。 搞得他很尴尬,恼羞成怒道,“来点反应啊!一个个的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林先生!说话!” 林栖鹤表情古怪。 斟酌着开口,“主公...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符箓什么的...” “是骗人的把式呢?” “不自谦的说,我参悟了半辈子的风水卜卦,放眼天下是其中佼佼者,可是正因为我研究的深,所以我感肯定,世上不存在神神鬼鬼。” “符箓之说更是子虚乌有,那些江湖道士往符纸里加了点药材,就说能包治百病,纯属招摇撞骗。” 他严肃道,“主公,你告诉我,是谁教你的神行符?我看他是居心叵测!想把主公引入歧途!” “没错!” 霍青双眼含煞,“让他绘制一张神行符出来我们看看!若是不能?哼!我非杀了那神棍不可!” 潘家兄弟没说话。 因为他们常听老人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薛金凤则是迷信陈策。 就算陈策今天说他是穿越者,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她都敢信。 陈策满头黑线。 这两个是忘了他凭空取物的手段吗?还信他是真武大帝转世呢,咋就不信一张神行符呢? 不过其实他自己也没底,得试过之后才知道行不行。 所以他把这话题含糊过去了。 “钱喜到了吧?” “是,在外头等着呢。”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映入陈策的眼帘,看那样子,比以前又粗了一圈,加上蓄了两撇胡须,看上去像个憨态可掬的财神爷。 钱喜一进来,便恭恭敬敬的见礼,“钱喜见过侯爷!见过林先生!见过霍大人!见过薛....” 第167章 三大盐商!盐路计划敲定! “钱喜,你这是吃胖了多少斤?”陈策直摇头,“得节制下了,别二十来岁就得了糖尿病。” 钱喜不知道糖尿病是什么病,但听得出来陈策对他的关切。 胖脸笑成一团,开玩笑道,“还不是怪侯爷?让我这两年的生意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人逢喜事精神爽,这食欲也就刹不住车了。” “练练武吧。” 霍青笑道,“我幼时也胖,练出气血,身体的消耗提上去了,自然就瘦了,吃再多也胖不起来。” 钱喜闻言露出苦相。 “霍大人有所不知,我是个懒人,没练武那个毅力啊...” “必须练!” 陈策坐直身体,看着他严肃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年纪轻轻就倒下了,我上哪去找你的接班人?谁来帮我扩张商业版图?” 钱喜一愣,迅速反应过来。 “是!” 当即满脸认真地保证道,“今天回去我就开始练武!” 陈策笑了笑。 “坐。” “谢侯爷。” 钱喜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容,心里却在飞快琢磨扩张商业版图是什么意思... 陈策看向林栖鹤,“林先生,麻烦你跟他大概讲讲。” 林栖鹤点点头,向钱喜说明了陈策准备从中原收购粗盐、炼制成精盐后再卖回中原的计划。 钱喜小眼睛一亮。 等了这么久,陈策总算决定卖精盐了!而且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妙啊!” “侯爷英明!” “此法定能攫取厚利!” “北疆精盐之纯、之白,天下无二!只要价格适中,必能风靡中原,挤垮那些粗制滥造之盐!” “正是此理。” 林栖鹤捋须点头,“然而此事成败,关键在于源头。” “粗盐采购若不得当,成本高昂或是供应不稳,则利润大减,你对中原几大盐商,可有了解?” 钱喜精神一振,知道表现的时候到了,身子微微前倾,语速也快了些,“略知一二!中原产盐,主要集中于三地几大巨擘。” 他伸出三根胖胖的手指。 “其一,是盘踞江淮盐场的张家。” “张家是百年盐枭,根深蒂固,与当地官府盘根错节,几乎垄断了淮盐近五成的粗盐产出。” “他们路子野,胆子大,只要银钱到位,量不是问题,但...” 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此辈贪婪无度,仗着势力坐地起价是常事,且劣盐充斥其间,信誉堪忧。” “与他们合作,如伴虎狼,稍有不慎,恐被反噬!” 林栖鹤与陈策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颔首,钱喜对张家的评价,与他们掌握的情报完全一致。 钱喜收回一根手指,继续道:“其二,是掌控河东盐池的李家。” “河东池盐量大质稳,开采有定规,李家是世代盐官出身,表面规矩多,讲究个‘官引’‘盐引’,做事一板一眼,轻易不越雷池。” “他们供应的粗盐品质相对稳定,结算也清晰。” “但正因如此,其价不菲,且运输路途遥远,损耗、运费和护送人手叠加起来,成本极高!” 林栖鹤和霍青几人眼中赞赏之色更浓,钱喜对李家优劣点的分析,再次切中了要害。 钱喜放下第二根手指,只剩下最后一根,脸上露出精明的笑意。 “其三,便是近年崛起于蜀中的周氏!” “此家虽根基不如前两者深厚,却是后起之秀,手段灵活,蜀道艰难,僰道井盐出川不易,周氏另辟蹊径,打通了嘉陵江的水运路线!” “此路虽也需周转,却避开了许多陆上关卡,且能借水力运输大宗货物,成本大为降低!” “周氏家主周淮安,此人颇有眼光,魄力与信誉俱佳,其粗盐品质尚可,更难得的是肯让利,图的是长久合作与规模,在下以为...” 钱喜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 “与周氏合作,最为妥当!” “其水路运输之便,价格之优,主事人之明,俱为上选!” 陈策满脸笑容,看向林栖鹤问道,“林先生,如何?” 林栖鹤朗声笑了起来,看向钱喜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好!钱副会长果然慧眼如炬!” “你所言周氏之优势,与我们分析得出的结论,一字不差!” “既如此,便依主公所说,由你来担此大任!前往中原与周氏洽谈盐业合作,不要让我们失望!” 钱喜惊呆了。 他知道有机会。 却没想到这机会这么大! “钱喜惶恐!” 他连忙站起来,对着陈策深深一躬,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敢担此大任!唯恐误了侯爷大事!” “惶恐什么?” 陈策站起身,走到钱喜面前,拍了拍他肉实的肩膀,力道不轻。 “你能精准地分析出三大盐商的利弊,并选择出最优解,这就是你的本事!这趟差事,非你莫属!” 钱喜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策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看着林栖鹤霍青等人肯定的笑容,一股巨大的激动和使命感化为热血,直冲头顶。 他胖脸涨得通红,扑通一声再次重重拜倒在地,声音洪亮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侯爷知遇之恩、提携之恩,钱喜万死难报!” “此番南下,定不负侯爷与诸位大人信任!竭尽所能拿下周氏盐路,为北疆财源开此大道!” “若办砸了,钱喜提头来见!” …… 时间进入六月。 陈策坐在书房里看着各州发来的数据,主要是看农业的情况。 掌控北疆之后,之前困扰他的推广问题不再是问题,驻守各地的士兵在训练的同时,也做着开垦荒田、普及沤肥和种植土豆等任务。 两个月以来,各地共开辟了一百万亩新田,他之前抽到的一万多斤优质脱毒种薯也下了地。 明年这个数量将会变成几十万斤,到了后年便能大面积种植。 同时由于土改,百姓们获得了自己的土地,战争造成的粮食亏空有望在秋后便填补回来,避免出现战争之后经常产生的饥荒景象。 而且随着沤肥技术应用到乡间地头,明年北疆百姓将会迎来一次大丰收,粮仓开始盈余。 局面欣欣向荣,报名参军的人络绎不绝,陈策心情很不错。 “鸡汤来咯!” 清亮女声炸响在门口,陈策手腕一抖,茶水差点泼到卷宗上,转头只见萧静姝已经端着一锅汤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第168章 鸡汤来咯!困难的符箓绘制! “看!本公主亲手炖的!” 萧静姝“咚”地一声将砂锅放在书案上,刻意强调道,“整整三个时辰!守在灶前寸步不离!” 她抄起汤勺往旁边的碗里舀,汤汁浓稠得近乎凝固,拉出黏腻的丝线,一股难以形容、混杂着焦糊与可疑药味的气味扑面而来。 龇牙咧嘴的将那碗滚烫的汤羹推到陈策面前,她硬邦邦道: “快趁热喝!” “给你补补身子!” “这可是本公主的心意!” 陈策的目光淡淡扫过这碗堪称浆糊的鸡汤,嘴角扯了扯。 内卫副统领谭玉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俯身低语,眼神的寒意凝成刀锋,从萧静姝脖子间划过。 果然。 陈策毫不意外,轻轻应了声: “知道了。” 谭玉躬身退下。 “他跟你说了什么?!”萧静姝如同惊弓之鸟,露出慌乱之色。 “夸你。” 陈策端起鸡汤,慢条斯理地用瓷勺搅了搅,胶质的汤汁几乎搅不动。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陈策摇头笑道,“夸你厨艺精进神速,令人叹为观止,第一次下厨?” “什么意思?” “砒霜放多了。” 陈策用勺背敲了敲碗沿,发出脆响,“熬得太稠,快凝成块了,糊墙倒是正好,还有这味道...” 他凑近闻了闻,“杀鸡的腥气混着焦糊,倒是把砒霜那点甜味盖得严严实实,下毒也是门学问,公主殿下,你这火候还差得远。” 萧静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因恐惧不可遏制的颤抖。 “你...你胡说什么!” “什么砒霜?” “你!你血口喷人!” 陈策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毫无温度,“而且公主殿下太过缺少常识,我可是聚罡境宗师。” “这点砒霜...” 他端起碗,在萧静姝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仰头,喉结滚动,竟将那碗滚烫剧毒的鸡汤一饮而尽。 末了,甚至还咂了咂嘴,如同品评菜肴般认真道: “发苦。” “盐放少了。” “鸡至少十年老母鸡,柴得硌牙,净糟蹋东西。” 萧静姝吓坏了,猛地向后退去,不小心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黄花梨木书架上,几卷文书簌簌掉落在地。 “这就怕了?” 陈策用帕子擦了擦嘴。 心说他还不是普通的聚罡境宗师,而是体质达到凡俗巅峰的异类,别说这点砒霜,他之前制取乙醚时,氯气当烟抽都屁事儿没有。 “省点力气吧公主殿下,甭管下毒、暗杀还是刀枪剑戟,你都没有一丝一毫杀掉我的可能。” “再说,你不会以为杀了我,就能回京城了吧?” 他呵呵笑道,“真要是那样,三十万暴怒的黎民军会把你片成最薄的鲜肉,涮进北疆的沸锅里。” 萧静姝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已经害怕地完全说不出话。 “还以为你安分了呢。” 陈策叹了口气,起身向门外走去,淡淡的声音飘回。 “正好计公公给你置办的东西快到了,既然你用不着,只能让婉儿她们享受皇室的用度了。” 一直等陈策消失不见,萧静姝才连滚爬爬地冲回自己院落。 华丽的宫装裙摆绊在门槛上,让她一个趔趄,狼狈地扑倒在地,她扶住门框挣扎着想爬起来,刚抬起头,瞳孔便瞬间缩成了针眼。 那个给她偷偷买来砒霜,名叫小翠的宫女,此刻像一滩破布般蜷缩在冰冷的石阶旁。 口中不断涌出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眼圆瞪,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看着奔来的主子,目光充满了极致地痛苦,还有一股怨恨。 “呃…呃…”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小翠抽搐了一下,彻底瘫软不动。 谭玉出现在萧静姝身后。 声音毫无起伏。 “公主殿下,您闹一次,我便送走一个宫女,要是哪天杀光了...” 话没说完。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如同拖拽一袋垃圾般拽起小翠的尸身,谭玉走了出去,在石阶上蹭出一道刺目惊心的蜿蜒血痕。 萧静姝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门板瘫软在地,整个人筛糠般颤抖着,仿佛狂风暴雨中一片被彻底撕碎的枯叶,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 计星阑除了送来了萧静姝需要用的奢侈品,还把陈策上次给他的清单上的东西都置办妥了。 陈策拿到后,马不停蹄的回到书房,开始尝试制符。 制符纸这一步倒不难。 他的罡气如今比储物空间还好用,能轻易的将材料切碎,碾成细粉,然后按照比拟混合在一起。 经过一夜风干,陈策看着桌上的十张金黄色符纸搓了搓手。 “最难的步骤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延伸出一丝罡气,按照绘制法教的,小心翼翼地在符纸上绘制图案。 刚刚画到第二笔—— “呲啦!” 符纸瞬间被波动地罡气撕碎,纸屑纷飞,落了桌下满地。 陈策还保持着画符的动作,满脸懵逼的表情,不是,怎么就碎了?他明明是按照步骤来的啊? 他不死心,继续拿第二张试验。 这次有进步,画到第三笔符纸才在恐怖的罡气下碎成粉末。 陈策眨眨眼,怒了。 “我还就不信了!” 第三张,失败! 第四张,失败! 第五张、第六张...直到仅剩最后一张,陈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为了不出现失误,他鬼使神差的使出了小衍决,以精神力辅助绘制。 当他指尖划过最后一笔,离开符纸时,他几乎要忍不住发出欢呼,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难的活儿! 可就在下一瞬间,他好不容易绘制好的繁复图案忽然隐没不见。 陈策吓坏了。 “卧槽!” “别吓我!” 他连忙拿起符纸检查,却发现符纸发生了某种变化,精神力探查之下,符纸竟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从来没见过这种奇异,陈策心里产生了一股小激动。 难道...成功了? 他试着以罡气催发,符纸散发的微光似乎变亮了许多,以至于用肉眼都能看出一丝端倪了。 “啪!” 他把符纸贴在了腿上。 刹那间,一股轻飘飘的感觉从身体各处传来,仿佛卸掉了一半的体重,陈策眼睛瞪大,惊喜的无以复加。 第169章 神行符!没有弱点的铁浮屠诞生! 校场。 潘兴邦身披黑色重甲,只留一双眼睛在外,连战马都覆盖着厚重马铠,如同一座钢铁雕塑。 阳光照射在冷硬的甲片上,反射出金属光泽,人与马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仅仅是静静伫立着,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铁浮屠。 战场上无坚不摧的壁垒,也是冲锋时速度最受限制的重锤。 在潘兴邦旁边,潘兴民仅仅装备了马鞍,别说甲胄,连一把钢刀都没带,显得无比轻盈。 “主公,您这是要...?” 林栖鹤看着这阵仗,心头疑窦丛生,让铁浮屠和裸装骑兵比拼速度?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霍青和薛金凤等来围观的营长们也纷纷摸不着头脑。 陈策也不多言,他走上前,将两张不过巴掌大小淡金色符纸,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潘兴邦胸前的板甲缝隙处和战马披挂的护铠内侧。 符纸贴上瞬间,似乎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流光,旋即隐没。 “这真能有用?” 潘兴邦忍不住嘀咕道。 一旁的潘兴民笑道,“哈哈等着吧,等会儿甩的大哥马屁股都看不见,那颗上品益气丹是我的了!” “准备——” 陈策高高抬起手,声音清越,“目标,前方一百米的旗杆!你们两兄弟同时出发!开始!” 手臂猛地挥下! “驾!” 潘兴民率先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马蹄翻飞,卷起尘土,展现出裸装骑兵应有的迅疾! 与此同时,铁浮屠也动了! 然而,预料中的沉重起步、缓慢加速并未出现! 只见那原本如山岳般沉重的铁浮屠,在启动的瞬间,竟爆发出远超所有人想象的恐怖速度! 承载着数百斤重量的马蹄似乎只是在地面轻轻一点,庞大的钢铁之躯便如被狂风卷起的羽毛,裹挟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恶风,轰然射出! 爆发力之强、瞬间的加速度之快,竟硬生生抢在了潘兴民前面! 甲片在高速奔驰中剧烈碰撞,发出急促的“哐当哐当”声响,这原本象征笨拙的声音,此刻却成了力量与速度完美结合的狂野战歌! 烟尘被狂暴地激起,形成一条滚滚黄龙!但这黄龙移动的速度,远超旁边什么都没装备的单骑! “什么?!!” “我的天!!!” “这不可能!!!”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声充满骇然的倒吸冷气声,和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从陈策身边响起! 林栖鹤的手猛地一抖,几根精心养护的胡须硬生生被他揪断。 他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素来睿智沉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呆滞与茫然。 不是? 他眼花了? 这是铁浮屠该有的速度?! 霍青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抱着膀子的手臂无意识地垂落下来,整个人像根钉子般钉在原地,嘴巴大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死死盯着那超越裸装骑兵,卷起黄沙突进的铁浮屠,眼珠子跟着那移动的钢铁风暴疯狂转动。 这速度! 这机动性! 这是天降神兵啊! 薛金凤虽然对陈策深信不疑,此刻也禁不住捂住了嘴,眼中异彩连连,满是震撼与狂喜。 长途奔袭、分割穿插、凿穿敌阵、追击残敌...以往因铁浮屠笨重而无法实现的种种轻骑兵战术,在这一刻却全部变成了可能! 潘兴邦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沉重的铠甲仿佛失去了大半重量,身下的战马更是跑得异常轻松。 恶风扑面,他瞬间就把潘新民远远甩在了身后,并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中,以绝对的优势,率先冲过了百米外的终点线! 稳稳停下时,马匹甚至没有喘息,显然连热身都算不上! 校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卷过旗帜的猎猎声,以及远处潘兴民破防的声音。 陈策这才悠悠转过身,看着身后几位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到无法形容的文武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悠悠地问道: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神行符是骗人的把式吗?” “立刻扩编铁浮屠!” 林栖鹤声音因为激动都变了调,“铁浮屠有了速度,跟主公说的一样再没有任何弱点!” “拉出一万人,真能冲到千里之外,把阿史那托吓一跳!” 霍青连连点头,脸色因为狂喜而涨红,“可行!之前是我们说话太大声了!主公的计策真的可行!” “主公果然无所不能!” 薛金凤满脸崇拜,赶紧问道,“这神行符制作起来难吗?成本高不高?能不能批量制造?” 闻言所有人都盯着陈策。 他们也很紧张,此等神物,若是只有一两张,那提供给传信兵也极好,可若是能批量制造,那带来的助益简直是是难以想象的。 “说难不难。” “说简单不简单。” 陈策无奈道,“除了我没人能绘制得出来,至于成本,主要是材料贵,不过一张也消耗不了多少,大约一两银子一张吧,还能承受。” 闻言众人微微失望。 不过也就是速度慢了点而已,攒一攒,不难攒出一大批。 林栖鹤拉起陈策道,“主公,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快回去绘制啊!在冬天之前,至少绘制个四五万张出来,才能供一万铁浮屠使用!” 陈策被拽着走,听到要绘制四五万张,头皮发麻,“啥?!这么多?!那我岂不是要画到死!?” 霍青他们从后面推着陈策走,幸灾乐祸的笑道,“主公,有这说话的力气,还不如留着多花几张符!” 陈策脸色灰败。 完了。 要被关小黑屋干到死了。 “等等等等!” 他突然站定,几个人瞬间动不了他分毫,“刚才只是展示,还没测试呢!神行效果能维持多久?一张符纸能用几次?这些我可不知道!” 众人一愣。 想想也是嗷,都怪他们太激动,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于是才放开陈策,重新折回去测试。 第170章 日行千里!两个亲王向阿史那托求和! 经过测试,神行符的使用上限并不是取决于距离,而是时间。 一旦激活,在那一缕罡气用尽之前,神行符会持续发挥效用,而这个时间长达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之后,神行符失效,但是符纸能重复使用。 只需陈策再次绘制即可。 成本大幅下降。 至于速度和耐力方面,全装铁浮屠能跑出日行三百里的恐怖成绩!注意这只是白日十二小时,若加上夜行,单日五百里都不是问题! 不过这样马力消耗太大,即便有神行符战马也不可能不停的跑。 陈策和林栖鹤他们综合考虑,认为单日四百里是长途奔袭作战中,能够达到且维持的平均日行程。 要知道这可是铁浮屠! 单日四百里的平均日行程完全可以称得上惊世骇俗! 轻骑兵都跑不出它的一半!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轻骑兵贴上神行符,又能跑出多高的成绩? 陈策大致测试了下,半身甲轻骑兵贴上神行符之后,简直跟贴地飞行一样!马匹的负担比裸装还要小,一步能跨出相当于平常一倍的距离!平均日行程达到了惊人的六百里! 而更轻的铁娘子,平均日行程更是突破了八百里!极限情况下,甚至有可能跑出日行千里的传说! 神行符的加持效果之强,令所有黎民军文武震撼不已! 不过可惜的是,神行符只有陈策一个人可以绘制,做不到大面积列装,只能先紧着铁浮屠用。 而且仅仅一万铁浮屠所需,陈策就至少要准备四五个月之久。 众人叹息不已。 尤其薛金凤,她想着若是铁娘子能装备神行符,草原对她们来说就真的跟后花园一样了,真正变成神出鬼没的鬼魅、狄人的梦魇。 好在,斥候能用的上。 斥候的装备比铁娘子还轻,而且一个小队人数极少,有了神行符加持,日行千里很可能变成常态!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他们对蛮子的刺探会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陈策能实时掌握最新动态,阿史那托玩花招的可能无限趋近于零! 然而,现在斥候用的神行符都不够,于是陈策被众人关进了书房,让他加班加点的绘制一批出来。 陈策痛并快乐着。 接下来几个月有的干了。 …… 草原极北。 正夏下了场小雪,朔风卷起细碎的雪沫拍打在羊皮帐上。 营帐深处,阿史那托赤着上身,盘坐在一张狄塌上,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汗珠从虬结的肌肉上滚落,被滚烫的皮肤蒸发成缕缕白烟。 他在冲击开脉境后期。 陈策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的认知,上次甚至竟以一人击溃沙陀两万大军,更是让他生出强烈的紧迫感。 时间。 他需要时间。 更需要力量。 没有聚罡境的力量,在陈策面前,再多的兵力也是枉然。 “大人!两位亲王使者求见!”帐外,亲卫的声音响起。 阿史那托睁开眼,被打断修炼的烦躁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他披上外袍,坐回铺着整张狼皮的座椅上。 “让他们依次进来。” 帐帘掀开,第一位使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泥熟匐亲王的徽记,神情焦虑,掩藏着内心的屈辱。 他深吸口气,微微躬身行礼: “尊敬的阿史那托大人!” “我奉泥熟匐亲王殿下之命,前来请求停战和谈!” “和谈?” 阿史那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我记得,就在数月前,你们还在嘲笑我从南方败退,觉得我不过是路边的一条狗,怎么,现在觉得我阿史那托值得坐下来谈一谈了?” 使者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他语速加快,“大人,此一时彼一时!陈策的毒计您想必比我们感受更深!” “他们像草原上的旱獭,在疯狂地打洞筑巢!一座座堡垒城池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北延伸!草原的纵深在被压缩,生存的空间在被蚕食!” “他们的乾刀,已经顶在了我们所有狄人的咽喉上!”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阿史那托,“陈策之患,远胜于我们之间的争斗!亲王殿下看得清楚,若我们继续内斗下去,无论最终是您胜还是我们胜,都不过是让陈策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他将那些楔子钉满草原,压缩掉我们最后一点腾挪的空间,那时,无论您还是我们,都不过是被砍断腿的马,任他宰割!” 使者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在呐喊:“草原大敌当前,狄人不能再自相残杀了!” “亲王殿下愿意放下仇恨,与您联手!集合草原之力,南下攻打陈策!只有打破他的筑城链,击退黎民军,草原才有一线生机!” “此诚大狄存亡之秋!我们该一致对外,共抗外敌啊!” 阿史那托面无表情。 心中冷笑。 联手? 南下攻打陈策? 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已经评估过无数次,正面硬撼此刻军力膨胀了十倍的黎民军、以及那个怪物般的陈策,胜算渺茫! 这所谓的和谈结盟,不过是泥熟匐快撑不住了的权宜之计!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说道,“告诉你的亲王,若真有诚意,让他亲自来谈条件。” 随即挥手示意送客。 使者脸色涨红,还想说什么,但在阿史那托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下,只得躬身退出,满心不甘。 帐帘再次掀开。 第二位使者步入。 他穿着华贵皮裘,脸上带着肆叶护亲王的徽记,神情同样凝重,但少了那份屈辱,多了几分迫切。 他恭敬行礼,声音洪亮: “尊贵的阿史那托汗!草原上的雄鹰!我代表肆叶护亲王殿下,向您致以最崇高的问候!” 阿史那托微微点头,装作不知。 “使者此来所为何事?” “乌云正盘旋而来!” 使者急切道,“陈策的筑城锁链正扼住草原的咽喉,此獠之毒,远超我狄人内部的纷争!” “亲王殿下深知,无论您与泥熟匐亲王之争结果如何,都会给陈策的毒计成功的机会,下一个被其刀锋所指的,必是剩下的那一个!” “草原不能再自相残杀了!” “亲王殿下愿意撮合您与泥熟匐亲王停战,集草原之力,南下共击陈策,为大狄博取一线生机!” 第171章 继续装装样子!十万联军南下! 阿史那托听完,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只是心中愈加冷嘲。 肆叶护远位于西部,一直在坐山观虎斗,此刻主动伸出橄榄枝,显然是因为眼看他要吞并泥熟匐,还有陈策的逼近,让这位旁观者发现火烧到了他自己头上,终于感到了危机。 大义凛然? 呵! 不过是怕泥熟匐落败之后,他调转枪头继续向西进攻而已! 这时候插进来,想让他和泥熟匐停战共抗陈策,只不过是想吊住泥熟匐的命,保证他自己的安全罢了! 无论泥熟匐还是肆叶护,从来都没真正为大狄考虑过,想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利益,草原被这种目光短浅的人掌控,怎么可能挡得住陈策?! 阿史那托心中愈发确信,只有他才能带领大狄活下去! “肆叶护亲王远见,本汗已知。” 他开口回应道,“使者先回,此事关乎存亡,需与本汗麾下共议。”使者深鞠一躬退下。 很快,乌苏米传召所有万夫长,来到了大帐内。 帐帘垂落,隔绝了最后一丝风雪,阿史那托说了下两个使者的话。 “不能停战!” 脾气火爆的万夫长当即道,“泥熟匐只剩最后一口气!此时停战,难道要学乾人养虎为患?!” “再说我们到如今已经付出了多少代价?将士们岂能甘心!” “不错!” 另一个万夫长沉声道,“为了打败泥熟匐,我们征战数百里,物资消耗殆尽,再拖下去连喂羊都不够!” 其余万夫长纷纷开口。 “眼见天气越来越冷,北疆被陈策经营的铁板一块,已经不可能再靠去南下掠夺!我们现在除了吞并掉泥熟匐,已经无路可走!” “对,绝对不能和谈!否则数十万族人根本活不过这个冬天!” “而且一旦给泥熟匐喘息之机,和肆叶护勾结到一起,我们再想拿下他就没这么简单了!” “哼,肆叶护分明是害怕我们打下泥熟匐后,他独木难支!” “攻打泥熟匐不能停,但是我认为可以跟肆叶护结盟,沙陀三万兵马被铁娘子三千人追着砍,后面更是被陈策一个人当猪宰!” “现在不拉肆叶护下水,难道等黎民军推到家门口?!” “笑话!我们需要他?等吞掉泥熟匐下一个就是肆叶护!只要我们统一草原,陈策有何惧哉?!” “蠢货!以前的大狄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可是现在黎民军铁骑比我们更快、更强!多少人已经为他们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价?” “绝对不可以小瞧陈策,否则我们必会步入他们的后尘!” “我赞成与肆叶护结盟,让他去阻拦陈策,顺便消耗他的力量,这样之后吞并他能更轻松。” “有道理!” “我也赞成,现在陈策步步紧逼,时间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与肆叶护结盟,能让他分担我们的压力,能迟滞一下陈策都是好的!” 阿史那托端坐其上,神色平静地聆听着部下的议论。 与肆叶护结盟他觉得可以,这样既安抚了军心,也把那家伙拉下水,使其成为分担陈策压力的屏障。 至于南下攻打陈策? 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真正的目标从未改变——加紧吞下泥熟匐这块肥肉,东进辽东! 而肆叶护的主动结盟,恰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烟雾弹,掩盖他整合力量、悄然东移的真实意图。 他需要时间,更需要这些部下去执行命令,不能让他们知道东进计划而产生动摇,也不能让陈策知晓,否则满盘皆输,大狄亡矣! 待众人情绪稍平,阿史那托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与肆叶护结盟乃权宜之计,意在争取时间,泥熟匐近在咫尺,断不可因一时同盟而自废武功!” “各部加紧备战,按原定计划,务必在入冬之前彻底击垮他!” “谨遵大人号令!!” 万夫长们轰然应诺,带着对财富和人口的渴望,对未来草原一统的野望,斗志昂扬地退出营帐。 帐内最后只剩下阿史那托和一直没说话的乌苏米。 “大人。” 乌苏米担忧道,“肆叶护那头蠢猪都知道不能坐视我们吞并泥熟匐,以陈策的智谋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要是他派兵来攻打我们怎么办?” “那就直接走。” 但凡对逃跑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就不是阿史那托。 乌苏米呆呆的望着他。 阿史那托倒是坦然,“虽然说深入千里作战非常冒险,即便是黎民军,我们似乎也有赢的可能。” “然而,陈策是个变数。” “明知风险极大,他难道会傻不愣登的跑进来?必会做出缜密安排,而我们没有试错的机会。” “所以如果在我们打下泥熟匐之前他就打来,我们便提前东进。” “乌苏米。” “在!” 阿史那托认真道。 “提前打探好东进的路线,秘密的做,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可以伪装成跟辽东总兵做交易,反正这条线一直都存在,即便陈策发现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乌苏米重重点头。 “是!我明白!” …… 肆叶护跟阿史那托向派出的联军刚刚南下,陈策就知道了。 事实证明,神行符让古代最大的信息传递问题成功得到了解决,要不是潜入刺探太危险,阿史那托每天和谁睡的他都能在第二天知道。 由于这次人多势众,陈策眼馋属性点,便离开燕州,来到了已经前伸三百里的触手末端——美羊城。 美羊城顾名思义,是因为这里草场丰美,很适合养羊。 不过陈策可不会和蛮子一样,竭泽而渔,羊这玩意儿吃草会把草根都吃掉,若不加控制,时间一久草原会慢慢退化,甚至荒漠化。 美羊城的模式将会是圈养,加上前面还没盖起来的喜羊城,预计每年能向北疆输送上万头羊。 带来的羊肉和羊毛利润,不止能实现收支平衡,还能有盈余。 从而吸引百姓迁来入住。 事实上陈策现在已经觉得北疆人口太少了,这么大的草原,必须要有人占住才行,否则迟早有一天又会被游牧民族重新抢回去。 他站在美羊城城头上,看着蓝天白云和一望无垠的青青草原,心里想着该从来弄来更多人口。 “主公!” 徐建业爬上来兴奋道,“蛮子联军距离我们已不足两百里!” 陈策眼中精光一闪,同样振奋起来,那可是十万联军! 难得遇到这么大的经验包,他这次要捞属性捞到爽! 第172章 大战将至!自信的石昆石戈! “此次蛮子联军由三个万人队组成,其中肆叶护部占其二,领军万夫长是石昆和石戈,阿史那托派出一部,万夫长名叫谋落。” 议事厅,谭玉清晰汇报着斥候传回的情报,“谋落深得阿史那托信任,显然并非被派来送死。” “其意图,恐怕是怂恿石昆、石戈兄弟充当主力冲锋陷阵,借以消耗肆叶护的实力。”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认同这个判断。 宋岩接口分析道,“肆叶护地处偏远的西部草原,是唯一未曾与我黎民军正面交锋过的亲王部族,对我们真正的实力缺乏了解。” “石昆、石戈二人很可能被谋落挑动,甘愿做打头阵的马前卒。” “那岂不是正好!” 如今跟在宋岩手下当营长的李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阿史那托胆小谨慎,之前尽派些小鱼小虾来骚扰,咱们一追他们撒腿就跑,这次总算能放开手脚,痛痛快快的杀个够了!” “啪!” 宋岩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李志后脑勺上,瞪眼道。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那是十万蛮子铁骑,不是十万头待宰的猪!收起你那轻敌的劲儿!” 李志被拍得龇牙咧嘴,缩了缩脖子,看样子却不怎么服。 薛金凤嘴角微扬,笑道:“我倒觉得李志这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之前都是小打小闹,憋着一股劲儿,这次总算能杀蛮子杀个爽了。” 宋岩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子整天就盼着打仗,志气是不小,可打仗靠的不是莽撞!” “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迟早变成战场上一具枯骨!” 李志梗着脖子争辩,“我怎么没实力了?上次主公让我整肃灵州城,我难道办砸了吗?” “嘿~” 宋岩作势又要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站起身,李志见状,经验丰富地立刻开溜,两人绕着议事厅追逐起来,倒是冲淡了些临战前的紧张气氛,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徐建业没理会这对活宝,转向陈策,正色汇报军力部署: “主公,我与宋岩麾下各有一支骑兵团,合计约一万轻骑。” “加上金凤的三千铁娘子,以及主公的五千铁浮屠,目前美羊城可动用的精锐骑兵约一万八千骑。” “其余骑兵正在调来,最终集结的总兵力预计可达三万之数。” 陈策目光落在地图上,微微颔首,玩了个他们听不懂的梗。 “三万对十万。” “优势在我。”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美羊城后方的堡垒带,分析道。 “蛮子兵力占优,石昆石戈极可能采取多点出击的策略。” “然而,我们用水泥筑造的城池堡垒坚不可摧,只要步兵据险固守,蛮子根本奈何不得。” “既然如此,便开门揖客!” 他嘴角咧开一抹笑容,“只要他们敢进来,就放他们兵力深入,我方骑兵伺机分割包围!” “此战目标不求全歼,但至少也要歼敌半数以上!” 众将听令,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是!” …… 一百多里外,狄军联营旌旗招展,粗犷的帐篷连绵起伏。 营帐内,烤全羊的油脂滴落,散发出诱人的焦香,围坐的狄军将领们正用油腻的手撕扯着烤羊肉,满嘴流油地吃着,大声谈笑。 氛围比起陈策那边的会议显得更加放松,不像是即将打硬仗,反而像是和以前一样南下劫掠。 肆叶护麾下的两名万夫长,石昆与石戈,是一对亲兄弟,身材魁梧,体壮如牛,脸上布满伤疤,眼神里跳动着不加掩饰的狂放。 “哈哈哈谋落兄弟说得对!” 石昆猛地灌下一口马奶酒,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淌下,“什么黎民军,什么陈策,吹得神乎其神!” “把敌人吹上天,简直丢尽了我们大狄勇士的脸面!” 石戈用力拍着大腿,“就是!不过是些靠着垒土墙,耍些小聪明的乾人罢了!以往哪次我们狄人的铁蹄南下,他们不是望风而逃?” “哼!不过是运气好,碰上沙陀那两个废物罢了!” “若是早遇上我们兄弟,定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草原雄风!” 谋落坐在稍下首的位置,脸上挂着看似爽朗、实则暗藏讥讽的笑容,他身形精干,眼神锐利,此刻却装傻子,附和着石家兄弟的狂妄。 “那是自然!” 谋落举起了酒袋,语气带着恭维与煽动,“石昆、石戈两位将军的威名,草原谁人不知?” “你们麾下的勇士,才是大狄真正的善战之师!” “阿史那托大人派我来,正是仰仗二位的勇武!那陈策小儿不过仗着地利和些奇技淫巧,如何挡得住二位将军摧枯拉朽的冲锋?” “此次定踩碎鸡蛋壳,将里面的金银、粮食和女人统统抢光!” 他的话像火油一样浇在石家兄弟本就熊熊燃烧的骄狂气焰上。 石昆霍然起身,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尖直指南方美羊城的方向,刀刃在火光下闪着森然寒光。 “谋落兄弟说的好!” “什么堡垒锁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老子带本部精锐正面碾碎他们的防线!” “石戈,你带人从侧翼进攻,侵袭他们的南方防线!” “一个乾狗也别放跑!” “让这些只会躲在墙里面的地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大狄铁骑!” 石戈也兴奋地站起来。 “大哥放心!” “包在我身上!” “听说那陈策的女人个个绝色,正好抢回去献给亲王殿下!” 周围的肆叶护部将领们闻言,爆发出野兽般的哄笑声,仿佛胜利和美色已是唾手可得。 谋落微笑着连连点头。 心中冷笑不已。 他知道陈策有多可怕,知道那些水泥堡垒的坚固远超狄人的想象,更知道黎民军骑兵的恐怖战力远非石家兄弟的部落骑兵可比。 但他一个字也不会提醒。 他巴不得石昆、石戈一头撞上去,撞得头破血流,好吸引陈策的注意,为阿史那托大人争取时间。 “此计甚妙!” 谋落起身赞叹。 “正面强攻,侧翼包抄,必能一举击溃敌军!我只需紧随二位将军之后为大军压阵,清扫残敌即可!” “预祝二位将军旗开得胜!” “马到功成!” 第173章 撞的头破血流的石戈! 石戈勒马停在小丘上,俯瞰着前方几里外那座孤零零矗立在草原上的小土包,即黎民军所谓的前哨堡垒。 “呸!” 他冷笑着啐了一口。 “缩头乌龟!弄这么个泥巴疙瘩,就想挡住爷爷的马蹄?” 按照大哥石昆的安排,他的任务是攻击后方,牵制住对方的兵力,好让大哥正面强攻时更轻松。 在他身后,是五千如狼似虎的精锐,人人脸上都带着南下劫掠时惯有的兴奋,其余两万多兵马也已经分散到了整条堡垒锁链上。 而这些堡垒,在他眼里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开胃小菜。 灰扑扑的。 不高。 似乎只能容纳两三百人。 没有瞭望塔,没有外凸的箭楼,只有光秃秃的围墙和墙上一些鸽子洞似的小黑口子,死气沉沉。 “儿郎们!” 石戈抽出弯刀,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刺目的寒芒,大吼道。 “看见前面那个坟包了吗?里面装着堆成小山的金银!给我冲上去!砸烂它!就全是你们的了!” “嗷嗷嗷——!” 五千狄骑爆发出震天的嚎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在石戈一马当先的带领下,卷起滚滚烟尘,直扑那座孤零零的堡垒。 马蹄如雷,大地都在颤抖,他们像以往攻城一样大喊大叫,这种声音能让乾人胆寒,未战先衰。 距离迅速拉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堡垒依旧寂静无声,毫无反应,石戈脸上的狞笑更盛,“果然是一群吓破胆的乾狗!连箭都不敢放!” “撞开大门!” “杀进去!” 狄军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对着墙上那些黑黢黢的小口子攒射过去,试图压制可能的反击。 无数箭矢带着尖啸,狠狠撞在堡垒灰色的墙面上。 然而,预想中箭矢钉入土墙的闷响并未出现,只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叮叮当当”脆响。 那些力道十足的箭矢撞上堡垒的墙壁,如同射中了坚硬的青石,纷纷无力的弹开,除了留下一个白点,连一点碎屑都没崩下来。 石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瞳孔猛地一缩,惊道: “这他妈什么墙?!” 此时前锋已经冲到距离堡垒仅七八十步的位置,他忽然看见墙上那些黑口子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死寂的堡垒骤然露出獠牙。 “咻咻咻咻咻——!!!!” 破空声响起,比弓箭更急促的尖啸爆发,毫无征兆地从那些鸽子洞般的小口子里爆发出来! 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噗嗤!” “噗嗤!” “噗嗤!” 撕裂声连成一片! 石戈亲眼看到一个挥舞着弯刀,咆哮着冲锋的百夫长,胸口皮甲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被巨力狠狠掼下马背! 他身边的一个亲兵更惨,一支黑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咽喉,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带飞了他半个脖子! 脑袋诡异的耷拉下来,尸体被狂奔的战马拖着继续前冲! “噗!” “啊——!” “我的腿!!” 惨嚎声瞬间盖过了马蹄声! 神机弩! 是铁娘子的武器! 石戈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之前他还以为是夸大其词,此时亲眼所见,他才终于知道神机弩的威力根本没有半分吹嘘! 堡垒上的弩手显然训练有素,冷酷得如同机器。 依托着坚硬的水泥墙壁,从一个个射击孔里高效地输出着死亡,弩箭一支接一支,仿佛无穷无尽,精准地点名着视线内每一个狄兵。 眨眼之间,冲在最前面的数百个狄兵精锐人仰马翻。 冲势被硬生生遏制。 尸体和垂死挣扎的伤兵倒伏在堡垒前七八十步的距离上,形成了一片血腥的死亡地带! 石戈的战马被一支擦着飞过的弩箭惊得人立而起,差点把他掀下去。 他死死勒住缰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这怎么打?这打不了一点! “撤!快撤!!” “拉开距离!!” 他拨转马头,带着骑兵向侧方转向,拉开与堡垒的距离! 伏在马背上的他心脏狂跳,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身后堡垒里那连绵不绝、如同催命符般的咻咻声,以及狄兵绝望的惨嚎。 石戈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妈的!这简直是带刺的乌龟壳!根本不是人力能攻破的东西!” 仅仅一个照面,还没摸到堡垒的边,他的精锐就被那些射击孔收割了几百之众!这恐怖的伤亡效率,彻底击碎了他之前的所有妄想! 想到麾下的千夫长们也在带队攻打这玩意儿,他急切起来,带着骑兵飞速赶往另一个堡垒,希望能合兵一处,再做打算,分散攻打根本不可能打下来,只是白白损耗兵力! 可就在这时。 侧前方的草原上突然出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些黑点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迎面扑来,仿佛贴着草皮飞行的乌云,带着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 阳光照射下,隐约还反射着金属的冷硬光泽。 “嗯?” 石戈眯起眼,距离迅速拉近,他看清了,那是一支乾人骑兵! 人数...大约只有一千左右? “哈!?”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轻视的狂怒瞬间冲昏了头脑,乌龟壳啃不动,难道连这一千人他也收拾不了?他麾下还有四千多悍勇的狄骑! 对方这点人马,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出气筒和战功! “是乾狗骑兵!” “人数不过千余!” 石戈抽出弯刀,刀锋直指那支疾驰而来的轻骑,发出震天的咆哮,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碾碎他们!一个不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嗷嗷嗷——!” 出师不利的狄兵们重新爆发出兴奋的嚎叫,他们猛地一夹马腹,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朝着那支单薄的乾军骑兵猛冲过去! 他们相信,凭借人数的绝对优势,瞬间就能将对方撕碎! 两支骑兵的速度都提到了极致,相对冲锋之下,距离瞬间缩短! 而这时! 李志也看清了! “是万夫长!是万夫长石戈!”他兴奋的狂吼,“兄弟们!一等功砸脑袋上了!杀啊!!!” 第174章 撞得浑身稀碎的石昆! 就在双方即将撞在一起的刹那,李志率领的黎民军轻骑兵阵型骤然微变,从稍显密集的冲锋楔形阵,瞬间拉成了更利于劈砍的松散横阵! “杀!!!” 没有花哨的闪避! 没有多余的动作! 面对铺天盖地压来的狄兵洪流,黎民军紧握手中的双手斩马刀,借着战马冲锋的超高速度,对着迎面撞来的狄兵就是狠狠劈下! “噗嗤——!!!” “咔嚓——!!!” 霎时间! 血肉横飞! 骨骼碎裂! 差距,在碰撞的第一秒就显现得淋漓尽致! 狄兵手中的弯刀在黎民军骑兵那覆盖半身的钢甲上,最多只能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根本无法破防! 反而是狄兵身上那层皮甲,在灌注了武者臂力的斩马刀面前,脆薄得如同劣质的羊皮纸! 黎民军骑兵的每一次挥刀,都裹挟着远超常人的巨力,斩马刀带起的刀风甚至能割伤旁边狄兵的脸颊,战马都被恐怖的力道带得跌倒! 刀锋所至,人马俱碎! “武者!?” “全都是锻体境后期武者!!” 石戈骇然,声音都变了调! 对方不仅仅是装备精良,每一个骑兵还拥有远超他麾下狄兵的力量,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抗,而是一场屠杀! 他引以为傲的狄骑,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黎民军骑兵就像一群冲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冲击都让狄兵的战阵剧烈波动,成片地倒下。 地上迅速铺满了狄兵残缺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鲜血浸透了青草。 石戈眼睁睁看着他最精锐的骑兵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双目赤红,睚眦欲裂,巨大的耻辱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大人!挡不住了!快撤!” 亲兵惊恐地拽住石戈的马缰,想要将他带离这血肉磨盘,他猛地挥刀想要砍向一名朝他冲来的黎民军骑兵,却只觉眼前刀光一闪! “噗!”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温热的血喷了石戈满头满脸,将他从暴怒中浇醒,他下意识的抬起弯刀,下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弯刀差点脱手而出! “铛!!!” 他双腿夹住马腹,稳住身形,怒目瞪向杀来的黎民军小将! “呔!!” 李志没想到石戈实力这么强,斩马刀沉重,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他慌忙后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刀! 两人错身而过! 可这时,李志突然借马力疾旋,腰身发力,回身露出袖口下的袖箭,朝着石戈拉动了机括! “咻!” 还准备回马再战的石戈后脑遭到重击,双目圆瞪,脸上凝固着惊恐和不甘,身体一歪,跌下马去。 李志欢呼一声,大笑着说了句从陈策那儿学的话: “时代变了大人!” 四千多狄骑,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惨烈交锋后,已然死伤惨重。 幸存的几百人早已被吓破了胆,此刻发现主帅死亡,更是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争先恐后地调转马头,丢盔弃甲,亡命奔逃。 “追!!!” 李志一夹马腹,“不要俘虏!一个都不留!!!” …… 同一时间。 美羊城外也爆发了大战。 徐建业的一万轻骑兵和薛金凤的三千铁娘子,与石昆的三万主力大军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石昆和石戈一样,在发现黎民军的恐怖战力后,肝胆俱裂。 “撤!!!” “全军向北撤!快走——!!!” 带着残存的一万多骑兵,石昆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亡命向北奔逃,身后,徐建业与薛金凤的骑兵衔尾追杀,箭矢破空声不断。 石昆的心在滴血,恐惧几乎将他吞噬,他从未想过,他引以为傲的狄骑在黎民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他拼命抽打马鞭,只想远远逃离这片死亡之地时—— “唔律律——!!!” 蕴含着罡气的呼麦声,如同九幽雷音,骤然在逃窜的狄军侧前方响起!震得所有狄兵胸腔嗡鸣,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攥紧! 石昆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瞬间缩成了针尖! 只见地平线上不知何时涌现出数千名覆盖在厚重钢甲之下、连战马都披挂着重铠的重型骑兵! 更恐怖的是! 这群怪兽正以一种超越一切常识的恐怖速度向他们冲来! 它们仿佛摆脱了大地的束缚,沉重的马蹄踏在草原上蹄印浅浅,速度快得如同贴着草皮飞行的山峦! 石昆率领的狄军轻骑兵相比之下,显得如同蜗牛爬行! “不可能!!!” 石昆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是什么鬼速度?! 重骑兵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 “散开!快散开!”石昆身边的千夫长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 然而,太迟了! 那钢铁洪流的速度实在太快! 从出现在视野边缘到杀到狄军面前,只用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快的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嘭!嘭嘭嘭嘭——!!!” 令人心悸的巨响瞬间炸开! 不是金铁交鸣! 而是血肉骨骼被巨力硬生生撞碎、碾爆的声音! 狄兵连人带马被撞得凌空飞起!如同被攻城锤正面砸中的破麻袋,在半空中就肢体扭曲变形,喷洒出大蓬的血雨和内脏碎片! 沉重的铁浮屠,加上神行符带来的恐怖动能,以及钢甲的绝对防御,形成了史上最不讲理的冲锋! 如烧红铁钎刺入牛油! 在密集的狄军中硬生生犁开一条笔直而宽阔的血色通道! 【气血+2】 【悟性+1】 【气血+10】 【宝箱+1】 【体质+2】 属性点增加的提示如同刷屏般在陈策意识中跳动。 刚才好像爆了个宝箱? 他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不在意了,沉浸在了纯粹的暴力冲锋之中,太爽了!实在太爽了! 他亢奋无比! 比上次一人冲两万还兴奋! 因为这次他连罡气都没用,纯粹和其他铁浮屠一样,就是硬撞!可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眨眼间,他眼前已经看不到一个狄骑,他不尽兴的拽了拽缰绳,乌骓当即带着铁浮屠绕了个大弯,然后再一次冲进了尖叫的溃军之中! 第175章 神行铁浮屠!神兵天降! “哇哦~!” 薛金凤和徐建业他们停了下来,叹为观止的看着铁浮屠像是犁地一样,从狄军中横穿而过,而后转个方向,继续横穿而过,反复碾压。 他们身后的轻骑兵们就更夸张了,因为他们之前不知道神行符的存在,此时画面冲击力拉满。 “铁浮屠竟然能这么快?!” “这还能叫冲锋吗?” “这叫撞吧!” “这速度…这破坏力…简直是…是活着的山洪!” “坚不可摧的防御,摧城拔寨的破坏力,现在又有了冠绝天下的速度!这样的铁浮屠…谁人能挡?!” 黎民军看到的是激动振奋,可狄军只剩下极致的恐惧绝望。 狄军已经彻底被冲散,骑兵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物,吓得嘴里怪喊怪叫着恶魔,发疯似的的逃窜。 然而,铁浮屠比他们更快,分散追击,逃都逃不掉。 “嘭!咔嚓!噗嗤——!” 每一次铁浮屠与狄兵接触,那声音都清晰可辨。 是战马连人带甲被撞飞时筋断骨折的闷响,是弯刀砍在重甲上只溅起火星后被弹飞的无力呻吟,是沉重的破甲锤力透脏腑的轰鸣。 惨叫声短促的戛然而止,在神行铁浮屠的冲击下,狄兵的命脆弱得如同草芥,在草原上飞速凋零。 【气血+2】 陈策撞死一个逃窜的狄兵,回头一看,忽然找不到目标了。 “没了?” 他愣了愣。 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血泥几乎凝成了地毯,他自己都觉得太残暴了,石昆部直接被全歼! “抓紧休息!” 他兴奋的意犹未尽,向铁浮屠们喊道,“这才过去了半小时!神行符可是能使用十二小时的!别浪费了!休息一会儿我们去追谋落!” “是——!!!” 铁浮屠们也兴奋的大吼。 陈策打马在尸山血海中游荡,由于绘制符箓需要小衍决辅助,在没日没夜的使用后,意外的让他对精神力的掌控得到大幅提升。 这时他惊喜的发现,他不需要再用手接触尸体,只需要精神力扫过,就能正常拾取属性点了! 更震惊的是,连储物空间的收取都可以隔空进行了! 和精神触手范围一样! 足足十米! 不过,也许是小衍决还不够强,目前他隔空收取的成功率很低。 越远、目标越大越容易失败。 但可以期待的是,随着他精神力越来越强,有一天或许真的可以做到挥手间让一座房子消失的神迹! 【体质+1】 【悟性+1】 【气血+1】 【气血+1】 陈策坐在乌骓背上,精神力蔓延,属性点便源源不断的汇入。 效率大大提升不说,比以前摸尸优雅了不知道多少。 让他无比高兴满意。 一万多残尸很快拾取完毕,他又来到美羊城外,没浪费一点,把之前徐建业他们杀的蛮子也全摸了一遍,属性点库存急剧提升。 这还不满足,此时铁浮屠已经修整完毕,摆好了队列,战意沸腾等待着陈策带领他们继续冲杀。 没二话,陈策让薛金凤和徐建业清理战场、清缴后方残兵。 然而带着五千铁浮屠。 向北疾驰而去! …… 谋落在石昆石矛发起进攻后,便立刻带着他的兵马溜了。 什么压阵。 什么旗开得胜。 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也就那两个蠢蛋以为现在的大狄骑兵还是以前那个无敌的存在。 此时,他们距离美羊城已经足足上百里的距离,他低伏在马背上,心里估摸着这时候石昆石戈应该已经碰的满头血,带着残部逃窜了。 不过他半分回头接应他们的想法都没有,反而命部下快马加鞭,把他们甩的越远越好。 原因无他。 黎民军必然在后面追击! 不说来去如风的铁娘子,光是陈策那匹神驹速度就快的惊人! 他可不想重蹈沙陀的覆辙,被陈策截到,那家伙强的超出常理,三万兵马都给不了他一丝安全感! “正好让那两个蠢货吸引黎民军的火力,让我们能顺利回去,这个距离铁娘子应该追不上了,陈策也不会孤身追到这么深的地方。” 微微松了口气,他迎着风,开始思量接下来事态的发展: “这次坑了肆叶护一波狠的,下次想让肆叶护继续当愣头青消耗兵力恐怕没这么简单了。” “好在目的已经达到。” “两个蠢货为我们提供了珍贵的情报,为日后反攻提供参考。” “而阿史那托大人趁这段时间,加快了吞掉泥熟匐的进程,届时,肆叶护也逃不掉被吞并的命运。” “阿史那托大人天命所归,草原一统是大势所趋。” “唯独让我担心的是...” 正想着陈策。 陈策就到了。 地平线上,没有预兆,一支钢铁洪流如同撕裂空间的鬼魅,骤然出现在狄军侧后方不到五里的地方! 快!快得超出了草原上所有骏马!快得超越了常理! 沉重的铁浮屠,以一种远超他麾下轻骑兵全力奔驰的恐怖速度,斜刺里向他们碾压而来! 仿佛那数百斤的重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起,贴着草尖在飞! 谋落满脸惊骇! 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追得上?! 他们马不停蹄跑了上百里! 他特意选择了远离主战场的偏北路线,避开了可能的追击方向! 黎民军的主力骑兵,即便是铁娘子,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精准地拦截到这里! 并且是以……以这样一种完全颠覆常识的方式出现!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埋伏? 不! 这条路线是他临时决断的,对方怎么可能提前预知,还精准地将笨重的铁浮屠埋伏到位? 铁浮屠的机动性,以前根本不足以支撑这种超远距离的伏击! 情报? 难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黎民军的眼皮底下?是斥候?可是什么样的斥候能有这么恐怖的效率?! 速度? 这才是最根本的! 眼前这铁浮屠展现的速度,根本不是骑兵该有的!彻底击碎了他对骑兵速度的认知! 速度! 是了! 速度就是情报! 速度赋予了实时掌控远距离情报的可能!但是这种能让重骑兵化身闪电、神鬼莫测的手段究竟是!? 第176章 接连突破!聚罡境五重天!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 将谋落淹没。 但他毕竟是阿史那托信任的心腹,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老将,恐惧过后,理智如同在冰水中淬火的刀锋,瞬间冷却并化作锐利。 “不能都死在这里!” 谋落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阿史那托大人必须知道! 必须知道铁浮屠这超出常理的速度!必须知道黎民军拥有可怕到近乎预知的情报速度! 否则,整个大狄的战略都将成为笑话,任何计划将暴露在陈策的眼皮底下,万劫不复! 他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声音压过了马蹄声和部下的惊呼! “亲卫队!!!” 他身边最精锐、最忠心的百余名亲卫立刻聚拢! “你!你!你!……” 谋落急速点出十余名机灵的亲兵队长,“各带一百人!立刻分散!向十个方向!散开跑!” “用你们最快的马!” “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 “哪怕跑死马!跑断腿!!”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十余个人,“目标只有一个——回去!回到北方!找到阿史那托大人!告诉他!亲口告诉他!!” 谋落的声音因为紧迫感而尖利: “铁浮屠!铁浮屠的速度不正常!快得能追上我们的轻骑!!” “黎民军的眼睛!无处不在!我们的动向!阿史那托大人所有的动向!都可能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让他千万小心!千万——小心——!!!” “快走!现在就走!!!能跑掉一个是一个!把消息带回去!这是军令!!!” 命令下达得如同疾风骤雨。 被点到的亲卫队长们脸色煞白,但看到谋落决绝赴死的眼神,他们迅速收起了心中的犹豫。 “遵命!大人保重!” “走!!!” 十几支百人队如同炸开的烟花,瞬间脱离主阵,向着四面八方各个方向亡命狂奔而去,马蹄敲打着大地,带着最后的情报和希望。 谋落看着分散逃离的小股部队,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丝,但巨大的绝望感随即涌上心头。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夕阳下映出一片血红。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那片漆黑色的冲锋洪流,距离他只剩下几百步。 用自己和大部队的性命,为那十几支小队争取一丝渺茫的机会,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对阿史那托大人最后的忠诚。 他调转马头,面向那碾压而来的钢铁洪流,眼中再无恐惧,只剩下临死前咬下对方一块肉的战意。 他高高举起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的怒吼: “大狄的勇士们!” “为阿史那托大人尽忠!” “为了草原一统!” “挡住他们——!!!” …… “清干净了吗?” 天色已黑,火把映照出满地的尸血,绵延不绝,覆盖了肉眼所及的所有草地,陈策骑在乌骓背上拾取着属性,看向回来的人问道。 “不知道!” 铁浮屠一营营长老老实实承认,恼火道,“谋落反应太快,在看到我们的瞬间就做出了安排!” “等大战结束,那些小部队已经散进了草原各个方向!” “我们虽然追杀了不少,可是想把他们全部找出来如同大海捞针,恐怕有漏网之鱼逃掉了!” “末将惭愧!” 陈策听完不觉得意外,想全部清干净确实不太现实。 “没事,漏了就漏了吧。” 他有些佩服道,“谋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是号人物,显然阿史那托帐下还是有能人的,比草原其他部强了太多。” “阿史那托得知了情报之后,肯定会做出应对,但差距太大,即便我们明牌他也找不出赢的办法。” “至少我想不出来...” “就这样吧,”他吩咐道,“只能将就着席地而睡了,饿了就吃压缩军粮,抓紧休息,没了神行符,我们得花两天时间才能赶回去。” “是!” 陈策继续摸属性,已经差不多要摸完了,他打开面板查看收获。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三重天(1673/25000)】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40017↑)】 【气血值:56501】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入门(0/5000);风神掌·未入门;骏马刀·未入门】 【秘术:小衍决·大成(0/10000)】 【悟性点:27369】 【储物空间:15m3】 【宝箱:13】 暴富!!! 陈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有史以来家底最厚的一次! 但其实气血值他今天只捡了两万多点,加上原本就有的两万多点,才达到了惊人的五万多。 没用掉是因为,距离提升所需的两万五差那么一丝丝。 他磕丹药修炼减少了一些需要消耗的经验值,可是因为要绘制符箓,一下又没时间修炼了。 也就是说。 他今天能连升两级! 聚罡境连续突破两重天,其他人简直想都不敢想! 陈策急不可耐的找了个空草地坐下,命令铁浮屠在外围护法,随即意念微动,海量的气血值瞬间化作磅礴能量灌入体内! 【修为:聚罡境三重天→四重天(0/30000)】 【修为:聚罡境四重天→五重天(0/35000)】 轰! 轰! 连续两声轰鸣自陈策体内炸响,带脉和阳维脉在他凝如精钢的罡气冲击下,接连轻松打通! 刹那间,气海仿佛被投入一颗巨石,罡气疯狂膨胀! 这股力量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狂龙,以至于以他对罡气的掌控度,竟也出现了一丝难以驾驭的瞬间! “呼——!!!” 失控逸散的一丝罡气骤然爆发! 这微不可察的一缕,却如同平地掀起了飓风,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以陈策为中心轰然炸开! 瞬间,青草连同深扎的根系被连根拔起,混杂着泥土碎石,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铲过! 方圆数丈内的地面瞬间被清空! 裸露出深褐色的土壤,形成一个突兀的圆形冲击坑! 第177章 提升!提升!噩耗传回! 风压袭来,外围警戒的铁浮屠士兵猝不及防,身形剧晃,他们双腿死死钉入泥土,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众人骇然抬起手,遮挡住扑面而来的狂风碎石,透过指缝,他们震撼无比的望向风暴中心。 只见自家主公端坐于环形的真空地带中央,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神异罡气,气势如同喷发的火山,节节攀升,仿佛永无止境。 “主公又突破了!” 铁浮屠们眼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敬畏与巨大的惊喜! 陈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周身护体罡气已从之前的两指厚,再次骤然增厚至四指有余! 要知道,这可是被玄天瀚海诀压缩到极致的结果! 如今底蕴难以想象! 他面色欣喜,聚罡境五重天! 这个修为放眼天下已是凤毛麟角,更遑论他的实力比修为强出一截,可以说天人之下他无敌! 随即,没有任何犹豫,他将悟性点灌入小衍决之中! 【秘术:小衍决·大成→圆满】 嗡——! 识海深处仿佛有亿万根无形的弦被瞬间绷紧,旋即又轻柔的松开。 一股远比此前庞大、精纯的精神洪流骤然涌现,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 如果说大成是小衍决精神力的一次质变外放,那么此刻的圆满,便是对这种力量的彻底掌控,操控起来更加举重若轻,如臂使指。 他心念微动,无形的精神触须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眸中青光隐现。 十米。 这个曾经是大成极限的距离,此刻被轻松跨越。 十二米... 十三米... 最终,在接近十五米的边缘处,他才感受到精神力达到了极限,无法再继续向前延伸。 将精神力收回,均匀的覆盖周身,他发现感知半径达到了两米。 在这个范围内。 一切纤毫毕现。 泥土中虫豸微弱的生命活动,空气中飘散的尘埃轨迹,即便在黑夜,都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他眼中。 不过他最满意的变化还不在此。 圆满级的小衍决,让精神力的运用效率极大提升。 之前他长时间外放精神力会头晕的情况大为缓解。 维持周身范围的常态感知,或是集中精神进行探查,所带来的疲惫感显著降低,恢复速度也更快。 配合那细致入微的洞察能力,对战斗、警戒、探究、修炼、疗伤乃至符箓绘制和未来可能的丹药炼制,都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感受着体内五重天的澎湃罡气,和圆满级小衍决带来的精神清明,一种强大的自信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还没结束!” 他再次勾动悟性点—— 【武学:逐空踏浪典·入门→熟练(0/10000)】 “轰!!!” 猛然之间,随着逐空踏浪典提升了一个层次,他逸散体外的罡气骤然沉重数倍,如同重锤砸下,将他周身的土地压陷下去近十公分! 一时间尘土飞扬! 地面震颤! 铁浮屠们被吓了一跳,战马更是不安的嘶鸣着后退,他们死死拽住,才没让它们挣脱缰绳! 他们震撼的看着自家主公,不是,不是刚突破了吗? 这又是啥?! 陈策也没想到会这样,赶紧将罡气收归体内,闭目花了点时间后,彻底掌握了逐空踏浪典。 他有些惊讶。 轻重变化增强了近十倍! 战斗上对他有多大的助益暂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神行符绘制起来变得更轻松了! 说不定能比预计时间更早的攒出来四五万张神行符,然后带领铁浮屠去暴揍阿史那托一顿,尽早把这个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修为、秘术、武学,三个方面都提升巨大,陈策满意不已,果然还是杀蛮子属性点来的快! 提升到此为止,到了开盲盒的时候了,他心里不断默念: 大衍决... 大衍决... 大衍决...快到碗里来! 开! 【获得气血值×1000】 【获得悟性点×1000】 【获得聚罡丹×10】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100】 【获得上品凝气丹×10】 【获得武学:狼魂腿】 【获得武学:铁骨手】 【获得武学:天下无敌刀】 【获得储物空间×1m3】 【获得优质棉花种子×1000斤】 草! 陈策心里喊了一声周围的植物,感觉小衍决已经把他运气耗尽,否则怎么会开出来这一堆垃圾! 还天下无敌刀? 哪个人才取得名字! “唉!” 他叹了声气,“大衍决什么时候才能抽出来啊?我的袖里乾坤能不能练成可全靠你了啊!” …… 北原,阿史那托部大帐。 帐内温暖如春,隔绝了帐外肆虐的雨夹雪恶劣天气。 然而,此刻帐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风霜雨雪更加冰冷刺骨,沉甸甸的压力如同实质。 阿史那托端坐在狼皮座椅上,火光在他深陷的眼窝中跳跃,那双鹰隼般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只剩下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沉默的时间长得令人窒息。 下首肃立的万夫长们,感受到大帐内不同寻常的凝重,大气不敢出,目光紧紧锁在阿史那托身上,心头笼罩着强烈的不祥预感。 终于,阿史那托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缓缓开口道。 “谋落...死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帐内瞬间炸锅,万夫长们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谋落难道没有按照我们之前拟定的计划,在石昆石戈发起进攻之后,就赶紧撤走吗?!” “难道是那两个肆叶护的狗搞的鬼?他们暗害了谋落?!” “不可能!谋落是我们之中最智谋机变的人,派他去联军本就是让他相机行事,搅浑水的!以石昆石戈的脑子怎么可能害的了他?” “那他是怎么死的?!” 众人陷入深深的困惑。 谋落之死超出了他们的预想,在他们看来,谋落此行虽有风险,但以其机敏安全撤回应是十拿九稳。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像是一记闷棍,敲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第178章 这怎么可能?!东进计划公布! 阿史那托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动作带着深深的疲惫。 “不是石昆石戈。” 他的声音更沉了,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谋落,连同他带去的三万本部兵马...是被陈策的铁浮屠,全歼了。” “……” 帐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困惑,切换成了荒谬和无法理解的茫然。 “铁...铁浮屠?” 万夫长们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大人...是说那些穿得跟铁疙瘩一样,跑起来比牛还慢的重甲骑兵?全歼了谋落的三万轻骑?!” “这绝无可能!” 另一人失声叫道,“铁浮屠根本追不上轻骑!” “就算谋落一时不慎被缠住,可知需要他分散突围,重甲怎么可能追得上轻骑?轻松便可化解!” “更何况是全部歼灭?三万人啊!又不是三万头猪!” “是啊大人!” 连乌苏米也忍不住开口,她对这个荒谬的情报充满怀疑。 “铁浮屠再强,也只能在正面硬撼中逞威!他们怎么可能全歼得了一心逃跑的轻骑?!这不是比乌龟追杀了兔子还要离谱吗!” 是的,万夫长们根本无法在脑海中构建出那样的战斗场景。 那是在挑战他们数十年草原征战积累下来的骑兵作战经验。 看着部下们那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阿史那托的脸上没有任何嘲笑,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然后才用异常清晰的声音,道出了谋落拼死带回的情报: “因为...铁浮屠速度不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到失神的脸,“谋落最后送出的消息是,铁浮屠的速度,快得能追上他们最精锐的轻骑。” “快得超乎想象。” “快得如同贴着草皮飞行的山峦,完全超出常理,让他根本没时间做出有效应对。” “那种速度配合铁浮屠无解的防御和冲击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三万轻骑碾成了草原上的肉泥。”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万夫长们只觉得荒谬,是情报出错,那此刻阿史那托亲口印证的话,就如同在他们耳边引爆了一颗天雷。 “什...什么?!” “能追上轻骑的铁浮屠?!” “这...这不可能!” “而且,”阿史那托将最后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顶,“谋落还强调,黎民军的眼睛,无处不在。” “我们的所有动向,都可能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无处不在的眼睛? 看得一清二楚? 万夫长们下意识的环顾四周,仿佛黑暗中真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这都是真的。 那谋落用命换来的情报,其蕴含的恐怖远超三万大军的损失! 这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动、草原的隐秘,在陈策面前都形同虚设,所有计划都暴露在阳光下! 阿史那托没有让众人安静,而是任凭他们宣泄着情绪。 他认为情报是真的。 否则无法解释那三万兵马是怎么没的,在草原上歼灭骑兵不是常规战术能做到的事,谋落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命跟他开这么大的玩笑。 至于铁浮屠的速度... 可能是陈策培育了一种强悍的新马种,也可能使用了一种能让马匹短时间爆发潜力的丹药。 亦或是某种他完全想象不到、闻所未闻的东西。 毕竟对方是陈策。 是发明了钢铁、水泥、煤炭、土豆、神机弩等等神器的陈策。 谁知道他还藏着多少宝物?再拿出一种能增加速度的神物奇怪吗?多奇怪在陈策身上都不奇怪! 如此也能解释,为什么谋落说黎民军的眼睛无处不在。 铁浮屠都能跑那么快,那如果斥候使用了同样的东西呢?速度绝对更惊人,距离不再是限制,自然能把他的一举一动及时传回。 他清晰的知道。 时间...真的不多了。 陈策的压迫已经从战略层面,提升到了令人绝望的战术碾压层面。 他不知道陈策那种铁浮屠一共有多少,是否存在使用限制。 但料敌从宽。 继续跟泥熟匐狗斗,铁浮屠随时可能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营寨之外,导致他和大狄满盘皆输。 所以,东进计划此刻变的无比紧迫,必须提前实施了。 阿史那托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惧不安的脸,他知道,谋落的死讯和情报,已经摧毁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现在,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诸位,谋落的死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事实,留在草原,与陈策正面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屏退了帐内其他人,又对乌苏米眼神示意,等乌苏米守在了大帐门口,他才一字一句,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计划。 “我欲东进辽东。” “在那里我们可以重新积蓄力量,整合资源,利用那里的财富和人丁,打造一支更强大的军队。” “而不是在这片被陈策锁死的草原上,像野狗一样被慢慢耗死!”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东进辽东?!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死寂的帐内炸开! “大人说要离开草原?!” 年长的万夫长腾的站起来,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离开生养他们的草原?这比死更难以接受! “我不同意!” 另一个万夫长也站起身,“草原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家!离开了草原,我们还算是狄人吗?!” “我宁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绝不背弃祖宗之的!” “大人!您不是说要带领我们一统草原吗?不是说要要让大狄铁蹄踏破中原吗?莫非都是骗我们的?您难道忘了阿布思大人的遗志吗!?” 第三个万夫长连声质问,眼神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帐内顿时群情汹涌,反对声浪一波高过一浪,万夫长们不断的反驳,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地域的恐惧,和对东进计划的深深怀疑。 离开世代生活的草原,放弃驰骋千里的家园,这在他们看来,是对祖先和传统的背叛! 第179章 提前启程辽东!阿史那托的绝户计! 阿史那托没有立刻喝止,直到反对声浪达到顶峰,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可众人瞬间哑口。 “战死草原,然后呢?” 他起身踱步到帐中央,目光扫视众人,语气陡然变的凌厉: “然后让陈策的铁蹄彻底碾碎我们的部族?让我们的女人和孩子沦为乾人的奴隶?让大狄的名字从这片草原上彻底消失?!” “留在草原,就是坐以待毙!” “你们告诉我,现在,我们拿什么去对抗陈策?” 他伸出三根手指,逐一掰下。 “第一,战力碾压!” “你们也听到了,铁浮屠有了鬼神般的速度!他们不再是笨重的乌龟,而是能追上我们的狼群!” “一旦被缠上,就是谋落的下场,三万人连逃都逃不掉!” “作战我们有半分胜算?” “第二,无处遁形!” “黎民军连谋落深在草原腹地选择的撤退路线都能精准拦截!”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在这样透明的战场上,我们连设伏、迂回、偷袭都做不到,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第三,失去纵深!” 阿史那托指向帐篷外,仿佛能穿透帐布看到那步步紧逼的堡垒。 “陈策的城池堡垒在日夜不停的向北延伸,像收紧的锁链!” “他们不是在和我们打仗,是在一寸寸地地蚕食我们的草原!压缩我们的纵深!挥掉我们的根基!” “我们会困死在越来越小的圈子里,被他套上狗链子!” “从狼变成狗!” 三个反问。 三个冰冷残酷的事实。 击溃了万夫长们的心理防线。 帐内反对的怒火渐渐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绝望。 先前叫嚷着宁可战死的万夫长,此刻也颓然坐回,脸色灰败,紧握的拳头无力的松开。 是啊。 打?拿什么打? 跑?往哪里跑? 陈策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草原,无处可逃,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阿史那托的语气稍稍放缓,眼睛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辽东,看似关墙高耸,实则外强中干,辽东总兵李成化比杨毅还昏聩无能,贪鄙怯战!” “他麾下的辽东军,空有重兵,却早已腐朽不堪!” “军备松弛!” “士卒羸弱!” “根本不堪一击!” “更重要的是,辽东地域广阔,远比贫瘠的草原富饶!” “那里有无尽的土地!有坚固的城池可以作为新的根基!它远离陈策的核心势力范围!” “可这并非背弃草原!” 阿史那托斩钉截铁的强调,“这是为了保存大狄的火种!” “是为了族人活下去,是为了有朝一日,我们能带着更强大的力量重返草原,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离开,是为了最终能回来!战死在这里,大狄就真的亡了!” 乌苏米适时的站出来,打破了万夫长们的沉默,“大人说的对!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了!” “与其坐等陈策将我们困死在草原上,不如搏一条生路!” “辽东就是我们最后的生机!只要能顺利入关,站稳脚跟,我们就能打下一片新的天地!” “甚至以辽东为跳板,南下大乾,入主中原!” 南下大乾! 入主中原! 万夫长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的,不再是愤怒和抗拒,而是留在草原无路可走的现实,和东进辽东所蕴含的巨大野望。 阿史那托知道他们已被说服,重新坐回狼皮座椅,声音恢复了统帅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传令各部!” “第一,对泥熟匐部的攻击,强度提升一倍!” “各部轮番进攻,昼夜不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十日!十日内必须彻底击垮他!把他的部落、牛羊、人口,全部给我吞下!” “第二,立刻启程东进!” “东进事宜我一直在安排乌苏米秘密进行,你们只需按照她的安排,有序安排族人迁徙即可!” 万夫长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计划不是阿史那托今天拍脑袋决定,而是已经默默准备了许久,这下子,他们信心再次增强了不少。 “第三,只要我们一有动作,陈策会立刻知道。” “并且必然会来阻止我们。” “所以~” 阿史那托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抵着下颌,目光狠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想了个办法,让他被牵制在北疆,而无暇北上...” …… 陈策刚刚得知阿史那托部意图举族迁徙,遁去辽东,后脚就听闻了兴州白鹭湖溃堤的噩耗。 白鹭湖。 这名字在北疆无人不知,它不是普通湖泊,而是位于兴州上游截断兴江支流形成的一座巨大悬湖。 关系着下游数十万百姓的安危和北疆近五分之一的粮仓。 昨日,滔天洪水毫无征兆地的冲垮了堤坝,如同挣脱牢笼的洪荒巨兽,裹挟着亿万吨的泥水,咆哮着向地势低洼的兴州城狂泻而下! 洪水过处,数万亩即将秋收的良田将瞬间化成了泽国! 无数村落被抹平! 死伤恐怕要以十万计! 若瘟疫接踵而至,整个北疆都可能陷入瘫痪,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新秩序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当那份沾染泥水的急报展开时,陈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继而化为滔天怒火,周身罡气一震,纸张在他掌心中瞬间被碾成齑粉!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绝不是天灾! 时间如此巧合,必是那家伙早早准备!行此绝户计就是为了以百万生民为饵,拖住他的脚步! 阿史那托算准了他! 算准了他不可能坐视兴州化为鬼域,算准了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数十万治下百姓葬身鱼腹而不顾! 救灾刻不容缓! 这关系到北疆的根基,关系到黎民军的军心!民心! “南下!” 他压着怒火做出决断: “徐建业!带着这些神行符,务必以最快速度探查受灾范围,引导百姓往安全地带转移!” “宋岩!” “立刻带人回燕州!” “调集所有能调集的粮食和药品,火速运往灾区!” “薛金凤!” “带铁娘子维持秩序!” “凡有趁乱劫掠、哄抬物价者——杀无赦!” 第180章 灾情就是军情!黎民军来了! 兴州。 昔日阡陌纵横的沃野,已成一片浑浊的汪洋。 白鹭湖溃堤的滔天洪流,如同发狂的巨兽,一夜之间便吞噬了它路径上的一切。 浑浊的泥浪卷着断裂的房梁、破碎的农具、翻白的牲畜尸体,还有更多人的肢体,在曾经是村庄、是田埂的地方打着旋,奔涌向前。 水面之上,侥幸攀爬到树梢上的百姓,如同暴风雨中的蝼蚁。 “我的儿啊——!”一个妇人死死扒着树枝,望着下方汹涌的洪水中沉浮的一个小小襁褓,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音凄厉欲绝。 她一次次探身欲扑下,又被身边双眼含泪的丈夫死死拽住。 “粮…我的粮仓…”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蜷缩在露出水面的土坡上,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的盯着水面下方某个位置,那里曾是他耗尽心血建起的谷仓。 他嘴唇嗫嚅着,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不住颤抖。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有人对着阴沉的天空哭喊,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怨愤。 “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们?!” “没活路了…真的没活路了…” 更多的人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望着茫茫水泽。 寒冷、饥饿、失去家园、失去收成、失去亲人的阵阵剧痛,像毒蛇噬咬着他们的心。 希望,在这片远离中枢的北疆,是比金子更稀缺的东西。 乾军? 过去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们,乾军不来劫掠已是万幸,指望救援?无异于痴人说梦。 雨水冲刷着绝望。 寒冷侵蚀着生机。 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濒死般的沉寂,只有洪水的咆哮声,愈发显得汹涌庞大,仿佛宣告着这片土地已被彻底遗弃。 就在这时—— “那边...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半大孩子,指着昏暗的雨幕深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众人麻木的抬眼望去。 起初,只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在灰暗的雨幕中摇曳。 紧接着,两点、三点……无数点火光次第亮起,汇聚成一条条蜿蜒而坚定的长龙,正从地平线上,逆着洪水朝着这片绝望之地急速逼近。 “是什么?” 有人喃喃自语。 “火把…是火把!好多人!”孩子的语气陡然拔高。 绝望的人群骚动起来,死寂被打破,人们努力睁大被雨水模糊的眼睛,伸长脖子望去。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终于刺破了雨幕的阻隔。 他们看清了! 那是旗帜! 火光的映照下,一面面湿透却依旧猎猎作响的旗帜在风雨中顽强的展开——赤红色打底、中央麦穗齿轮环绕五角星的黎民军军旗! “快点!再快点!” “灾情就是军情!” “百姓在前,死生不论!” 一声声急促而坚定的号令,穿透了洪水的轰鸣和风雨的呼啸,传到了百姓们的耳朵里! “黎民军!是黎民军啊!” 那半大孩子猛地跳了起来,手指着那逐渐清晰的旗帜和涌来的身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黎民军来了!” “陈大人派人来救我们了!” “是陈大人!是陈大人的兵!” “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土坡上、树杈上、屋顶上,所有幸存者都像被注入了新的生命,麻木的眼睛骤然爆发出光亮,死寂的人群瞬间沸腾。 火把长龙以惊人的速度逼近,穿着玄色军装的黎民军现出身形。 他们举着火把、扛着木船、背着粮袋、抬着担架,行动迅捷如风,井然有序的开始开展救援。 “乡亲们别慌!往高处走!往这边土岗上来!” “老人家!抱住树干!抱紧!我们马上救你们下来!” “军医!军医快过来!这里有伤者!” “孩子别怕,穿上这个,暖和点…” 一声声呼喊,温暖而有力,驱散了水患带来的彻骨绝望。 百姓们震撼难言。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他们不抢掠。 不欺民。 甚至不顾自身安危,毫不犹豫的跳进齐腰深的冰冷泥水中。 托举起被洪水围困的妇孺,脱下自己的军装裹在瑟瑟发抖的孩子身上,军医跪在泥地里为伤者包扎。 “活菩萨...” “活菩萨啊!” “陈大人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黎民军真的是咱老百姓自己的兵啊!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响彻云霄,压住了洪水的咆哮声! …… “主公!!” 谭玉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洪水咆哮中显得如此微弱,几乎听不见。 她眼睁睁看着陈策站在面前,脚下的大地正随着溃堤口山体的崩解而剧烈颤抖,细碎的石块滚落浑浊的怒涛,瞬间消失无踪。 “这口子就是饕餮巨口!非人力可填!”她焦急的喊道。 “太危险了!走吧!您要是出了任何意外我怎么向统领交代!?怎么向三十万将士们交代!?” 旁边带路过来,浑身泥泞的几个老乡也用尽全身力气喊: “陈大人!您是活神仙!可神仙也挡不住龙王发怒啊!” “走吧!求您了!” “兴州的乡亲不能没了您啊!” 几个内卫已不顾尊卑,试图上前强行将陈策架离这死亡边缘。 她们的脸上混杂着雨水和急出的汗水,“主公!十万黎民军已入兴州!有我们何须您冒险啊!” “主公快走吧!” “走吧!脚下随时会塌!这根本不是人力能阻止的东西!” 轰隆隆——! 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震颤,仿佛地底有巨兽在翻身。 众人脚下立足处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浊浪猛地拍击上来,冰冷刺骨的水花溅了众人一身。 她们劝的更急了。 然而,陈策却无动于衷。 他的目光在漫天雨幕和滔天浊浪中扫过,最终锁定了溃堤口侧上方一座巨大的石头山。 就是它了! 没有一丝犹豫。 陈策的身影骤然模糊,罡气爆发,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出现在数十丈外那块摇摇欲坠的巨岩上。 山体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痕蛛网般蔓延。 “主公——!!!” 内卫们的心跳瞬间停止。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山体即将崩塌的下一个瞬间。 第181章 移山填海!一人之力堵洪水! 消失了! 那块重达数万斤,体积十几个立方的巨大山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突兀无比,光滑如镜的巨大断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内卫和带路的老乡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的张开,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这颠覆常理的奇景。 老乡哆哆嗦嗦语无伦次,“山…山神爷把…把山收走了?!”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策的身形已经如闪电般重新回到了溃堤口的边缘,脚下是翻腾着黄泥的汹涌波涛,他猛然一挥手。 “轰——!!!” 如同天外陨星坠地! 那消失的庞大山体,裹挟着万钧之势,再次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溃堤口的正上方,轰然砸落! 瞬间,浑浊的洪水被强行排开,掀起数丈高的浊浪巨墙! 泥浆呈环形猛烈扩散,将岸边的众人冲得东倒西歪,他们愣愣的,脸上满是见到神迹的震惊。 目光下移,只见被陈策扔下的巨石稳稳嵌入了溃堤口。 虽然相对于那如同洪荒巨兽张开的大嘴,这块巨石仍显的不足,但它却成功的像一颗楔子,硬生生的卡在了咆哮洪流的咽喉之处! 再来! 陈策身形消失,再次出现在石头山上,精神力全力蔓延开来,扫过了前方十几个立方的山石。 他意念一动,山石瞬间便被收进了储物空间之中。 接着他故技重施,来到溃堤口将山体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巨石砸落,轰然填进洪流之中,洪水被巨大的阻力挡住,激起狂乱的白沫。 见卓有成效,他终于松了口气,然后动作不停,从石头山上取来山石,一次次的填进溃堤口。 随着大块大块的山体不断被砸进洪水中,奔腾的洪流被强行遏制,以一种被削弱,被驯服了许多的姿态,继续向下汹涌。 流速,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岸边一片死寂。 唯有洪水撞击巨石的轰鸣,反复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谭玉和所有内卫,脸上的焦急尚未完全褪去,已被一种震撼无比、推至巅峰的狂热所取代。 她们望着那个在洪魔前如同天神般屹立的身影,激动的发抖。 几个老乡更是夸张,跪倒在泥水里对着陈策不住磕头。 “堵住了!” “龙王被活神仙压住了!” “活神仙!活神仙啊!” “兴州有救了!” 填了半小时后,溃堤口边缘已经被陈策填平,能稳稳的站立,继续向前走填补更中心的洪流了。 不过反复使用精神力,让他也开始疲惫,额头隐隐见汗。 速度相比一开始有所下降。 但是他没敢停。 黄昏。 黑夜。 直到天空浮起一丝鱼肚白,震耳欲聋的水流咆哮声消失了。 溃堤口被一块块巨大的山石填堵住,只有少量的水流从缝隙中缓缓流淌而下,而堤口侧旁的那座石头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个深达数丈、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凹坑。 光滑如镜的一块块方形断面遍布坑底,露出灰白色的岩面,在雨水的冲刷下,犹如天神之手的艺术品。 陈策累的头痛欲裂。 不过看着被他这个凡人生生扼住的天地之威,他露出了笑容。 洪水源头被掐断,下游的水位很快便会降下去,只需要几天,大地便能重新出现在太阳下,立即开展灾后重建,恢复正常生活。 他这一手,至少拯救了数万百姓的生命,止住的损失更是难以计量,可谓是功德无量了。 “谭玉。” “在!” 谭玉立即躬身上前,对陈策的恭敬更甚以往,静待命令。 陈策看着诺大的白鹭湖道,“让廖大智带着工兵团,用水泥修一座大坝,质量必须过硬,白鹭湖从今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洪涝!” “是!” …… “水退了?!” “不是说白鹭湖决堤了吗?怎么才两天洪水就退了?” “管他为什么?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快,下去一去帮黎民军铲泥巴吧,这次多亏了他们啊!” “对对对!铺子被淹的稀巴烂,狗日的蛮子不得好死!” 兴州城,百姓们见水退了,纷纷加入了清理工作,军民一起忙碌,有说有笑,时不时骂蛮子祖宗十八代,全然没有了前两日的绝望。 陈策走进城内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感受到了些许安慰。 由于东部几州收复最迟,受杨毅影响对乾军的不信任根深蒂固,百姓对黎民军也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 这一次虽然遭受大灾,但却让人心彻底团结在了一起。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见到陈策,黎民军和百姓们十分惊喜,纷纷停下来跟他打招呼。 “主公!” “主公怎么来了!” “是陈大人!” “活神仙来了!” “谢谢活神仙救命之恩!” 一路走来,百姓们激动无比,即便满地的泥泞也要跪地磕头,被黎民军拉起来教育不准跪后,又哭又笑,拉着他们感激的话说个不停。 这时候,一起回来的几个带路老乡实在忍不住分享欲了,没再继续跟着打扰陈策,停下来问道: “你们知道洪水咋退的吗?” 无论军民都是茫然摇头。 “活神仙止退的!” 接下来,几个乡亲绘声绘色的讲述起了他们亲眼见到陈策施展的神迹,那夸张的说辞,如同神话故事一般,把军民听的一愣一愣的。 见他们不信,几个老乡一拍大腿,拉起他们就要往山里走。 “那座被挖空的大山就在溃堤口旁边!保证跟我们说的一模一样,要是有半分假话,尽管揍我!” 这话一起,顿时有几十个百姓按捺不住好奇,闹哄哄的上山去了。 黎民军汉子们面面相觑。 他们对陈策深信不疑,可移山填海、以一人之力堵住溃堤口,实在过于夸张了些。 他们也想去看看是真是假,奈何军务在身,要继续干活。 陈策听到了后方的吵嚷。 不过他并不准备阻止。 甚至于,这次洪灾过后,他要大肆宣扬黎民军抢险救灾的事迹,搞个文工团,在北疆十三州各地巡演,既然做了好事凭什么不让人知道? 第182章 灾后重建安排!打通大青山! “差不多清楚了。” 林栖鹤眼窝凹陷,神色疲惫,这几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他将汇总的报表放到了陈策面前。 沉声汇报道,“已确定的死亡人数超过一万七千人,失踪五万有余,伤者不计其数,损毁良田近十万亩,即将成熟的粮食全部泡废。” “兴州粮仓已经见底,正在从其他州紧急调转。” “希望粮食够度过冬天...” 他叹道,“这次洪灾,导致兴州过去大半年的所有努力付之一炬,甚至到明年都不一定能恢复过来!” “连累其他十二州的发展计划也受到拖慢,需要再行调整。” 陈策的目光从报表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上划过,拳头指节发白,越攥越紧,心中怒火越烧越旺,冰冷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恨不得现在就单枪匹马,奔袭千里,把已经逃进大青山的阿史那托那畜生揪出来,碎尸万段! “呼~”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知道现在还不是去跟阿史那托算账的时候,兴州数十万百姓亟待活命,重建刻不容缓。 “防疫是头等大事!” 他看向林栖鹤严肃道。 “第一,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就地取材,搭建临时灶台,组织人手日夜烧水,确保人人有热水喝!” “第二,组织军医和动员本地所有郎中,成立防疫队,在各处安置点巡回诊治,发现高热、腹泻者立刻隔离,统一用药,药材从各州调运,不够就去买,银子从府库支!” “第三,洪水中淹死的牲畜和人畜尸体,必须尽快焚烧或深埋,发动军民,组织专门的队伍清理,务必远离水源和居住地!” “第四,被淹过的房屋街道,组织人力泼洒生石灰消毒,所有参与清理的人员,分发简易口罩和手套,事后必须用皂角清洗身体衣物!” “防疫如救火,若是耽搁了,爆发疫病,那死亡人数还要翻几十倍,整个北疆会遭受灭顶之灾!” 林栖鹤没想到防疫竟然有这么多道道,这些措施他之前可以说是闻所未闻,但他并没有表达任何质疑,只需按主公说的办就好。 他肃然领命。 “是!” “我立刻让徐建业督办!” 陈策点头继续道,“除了防疫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粮食了,绝不能让活下来的人再饿死。” “优先保证粥棚供应。” “粥棚地点要选在安全的高地,方便百姓领取,黎民军负责维持秩序,确保老弱妇孺优先。” “要是有抢粮的,哄抬粮价的,通通砍了,不要姑息。” 他顿了顿,“如果各州粮食不够吃了...就从中原买吧,钱喜已经传信回来,说盐路搞定了,以霜糖精盐的暴利买点粮食不算什么。” “再就是住处。” “不能让百姓露天而居。” “洪水退去,淤泥遍地,原来的房屋大多不能住了。” “组织灾民互帮互助,利用废墟中的可用的木料和砖石,在安全的高地搭建窝棚。” “工兵营负责提供支持,搭建的窝棚要牢固,要能御寒。” “同时,调拨一批水泥和砖头,优先用于重建紧要设施,例如医馆、学堂、粮仓的房顶和地面,确保这些地方能尽快恢复功能。” 林栖鹤一一牢记下。 “还有吗?” “还有就是从军中挑选一批会唱戏的、说书的或是杂耍的。” 陈策看着懵逼的林栖鹤笑道,“我准备组建一个新的团部,叫文工团,专门负责军队文化建设,比如...” 听完陈策对文工团的解释,林栖鹤眼中的迷茫被一道精光取代,连日操劳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驱散了不少,他猛地一拍大腿。 “主公!此计大善!” 林栖鹤脸上露出了激赏之色,“化灾为机,以文载道!” “妙!实在是妙啊!” “诚如主公所言,阿史那托此次行此绝户毒计,害我兴州百姓流离失所,损失惨重...”随即他话锋一转,“然,祸兮福之所倚!” “正因这滔天洪水,反而将我黎民军与百姓的情谊冲刷得澄澈见底,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他语速加快,显然被这个大胆而极具远见的构想点燃了热情。 “组建文工团,将这场惊心动魄的救灾壮举,用百姓最喜闻乐见的形式演出来、唱出来、讲出来!” “一则,可极大抚慰灾民心灵创伤,二则,可将我黎民军的理念深入到乡间地头,三则,可彻底清除杨毅几十年来在北疆的遗毒!” “往后,十三州百姓,不分东西,无论新附旧归,都真正视黎民军为依靠,视主公为救星!” “如此民心所向,众志成城,将北疆打造成铁板一块的基业!” 陈策不住点头。 还得是真正的读书人,他的模糊想法经过总结,一下条理清晰了。 两人就灾后重建的事儿聊了一个时辰,然后话题转到了罪魁祸首身上——阿史那托该怎么处理? “据斥候探查得知,阿史那托部已经有大半进入了大青山。” 陈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得不说,这家伙魄力是真大,近百万的人口,说迁就迁,肆叶护也不打了,一统的梦想说丢就丢。” “而且直击我的痛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该狠就狠,该怂就怂,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蛮子。” 林栖鹤极为认同的点头。 “不是主公见过最厉害的,而是北狄有史以来最厉害的。” 他抚须思索道,“以辽东总兵李成化为对手,我估计只需要一个冬天,阿史那托就能鸠占鹊巢。” “包括乌丸人在内的数十个游牧民族,都会成为他的鹰犬。” “有人有地。” “精兵粮足。” “若是放任其发展,整个大乾东北部恐怕都会沦为异国他乡,乃至中原腹地都将受到严重威胁。” 陈策缓缓点头,“这必然也是阿史那托选择东进的原因...” “难办啊。” 他叹了口气,“有大青山山脉阻隔,想弄死他不容易了,除非~” “除非什么?” 林栖鹤微微坐直问。 陈策微微一笑。 “除非把大青山打通!” 第183章 人定胜天!北伐计划依旧! “打通大青山?!” 林栖鹤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他忽然想到什么,盯着陈策,难以置信的问道,“主公,您不会真的有一手移山填海的神通吧?” “当然是真的。” 陈策在林栖鹤震惊的神色下直接承认,“否则洪水怎么止住的?要知道我就带了十几个人上山而已。” “不过说是移山填海,其实没那么大威力,移了一夜才堵上。” 林栖鹤怀疑人生。 “主公...” 他莫名压低声音,凑近了问道,“这世上莫非真的存在神鬼?您真是天上星宿下凡?” “我不知道。” 陈策实话实说,“以前天人对我们来说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如今却已经确定他们是存在的。” “那如果天人之上还有什么呢?也是说不定的吧?” “至于我,只是个有些特殊的普通人罢了,绝不是什么天上的神仙,否则这一路走来,会这么辛苦?现在还会陷入敌人遁走的烦恼?” 林栖鹤缓缓点头。 扶着胡须,也不知道是怎么理解陈策这段话的,恢复了平静。 “所以主公打算用填堵白鹭湖溃堤口一样的手段,把大青山挖出一条通路?然后带着军队追到辽东去,把阿史那托就地正法?” “不是。” 陈策摇头,“我说了,我那手段很慢的,光是一个溃堤口我就填了一整夜,大青山山脉足足七八十里宽,靠我一个人得挖到什么时候?” 见林栖鹤意会到了他的意思,陈策微微笑道,“我准备让军队挖,反正冬天无事可干不是吗?” “闲着也是闲着,发动个几万人,打通北疆到辽东的通路,不需要多宽,能容纳两辆马车并行,能让大军快速通过,就足够了。” “如今三十万将士几乎全部修出了气血,以他们的力气,花一个冬天打通这条线应该不难。” 林栖鹤起初觉得天马行空。 毕竟那可是宽几十里,长数百里的大青山啊,潜意识里,就觉得此等天地伟力,非人力可以撼动。 可在听完陈策的话后,他发觉似乎?可能?或许真有可行性? 主要是他惯性思维了。 常常忘记,黎民军是这世上古往今来唯一一支全员武者的军队,这是多么强大的一支力量? 更不要说,陈策已经亲身示范过,人连洪水都可以战胜。 “让高山低头。” “叫河水让路。” 陈策拳头轻轻的在桌上锤了一下,吐出的字眼却铿锵有力。 “人定胜天!” 林栖鹤浑身一震,这四个字可比当初陈策对霍青说的“君权民授”更加大逆不道,他下意识觉得是蚍蜉撼树,可又发现无法反驳。 “主公真是...” 他摇摇头惭愧失笑,站起身,朝着陈策深深一揖。 “栖鹤受教!” 陈策扶起他坐下,笑道,“我只是经常跳出常人思维罢了,谈不上教先生,说回正题,只需挖通这条通路,明年我们便能追进辽东。” “甭管阿史那托有没有占山为王,我都打算拿下辽东,将大乾北境全部纳入我的手中。” “大大增强我们的实力。” “而且因为打通了山脉阻隔,以后北疆能与辽东连为一体。” “对发展也大有裨益。” 林栖鹤眼神越来越亮,频频点头,“可行!非常可行!” “正如主公所说,冬日军队闲着也是闲着,白白消耗海量的粮食,不如拉他们出去做点正事!” “是吧?哈哈哈哈!” 陈策忍不住大笑,发现林栖鹤快被他传染了,把战友当牲口用。 “那草原呢?” 林栖鹤问道,“这距离下雪,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 “现在阿史那托带着北狄约三分之二的人口逃窜到了辽东,草原对我们而言可以说已经没有了威胁,那建城筑堡还继续推进吗?” “推进!为何不推进?” 陈策理所当然道,“我们实行这个计划,一方面是为了踏平草原,另一方面不正是为了占下来吗?” “如今我们已经在草原上发现了两处煤矿、一处铁矿,我相信还有大量的宝贝埋在地下,等着我们去发现,岂能就这么放弃掉了?” “再者除了矿藏,草原能为我们带来难以估量的畜牧业价值,还能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战马。” “先生有一句话说错了,草原的威胁可还没除尽呢...” 他微微眯眼,咧嘴一笑。 “肆叶护还没死,至少三十万的蛮子还没死!岂能放任不管!” “所以无论建城筑堡,还是神行铁浮屠计划,都保持不变!冬天之前,我会带着一万铁浮屠杀到草原深处,彻底解决草原之患!” …… 兴州,杉城。 洪水虽退,泥泞也被军民清理干净,但倒塌的屋舍和空荡的街道,无不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生石灰消毒后的刺鼻味道,临时搭建的粥棚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黎民军正忙碌的维持秩序,分发着稀薄却足以吊命的粥饭。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喜交加的灾后重建中。 城南一家名为“丰裕号”的粮铺内,掌柜田有禄正焦躁的搓着手,看着店外冷冷清清的门庭。 他肥胖的脸上油光发亮,此刻却布满了阴鸷和不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田有禄低声咒骂着,“老天爷开眼,发这么大水,正是我们粮商翻身发财的好时候!这时候粮价早该翻着跟头往上窜了才对!” 他的账房先生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提醒,“掌柜的,这...这回不一样啊!” “您没瞧见城里城外那些粮店,挂着商会牌子的那几家,都...都按着平价在放粮呢!” “还有黎民军从各处调来的粮食,源源不断的运进城,粮价根本...根本飘不起来啊!” “商会!商会!” 田有禄一听这两个字,眼睛瞬间气得血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全他妈是陈策这贼子搞出来的鬼!” “什么兴工商以富国,什么聚众智以利民,狗屁!商会就是想套在我们脖子上的狗链子!” 第184章 趋于平稳!这女人又想干嘛?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憋屈怨恨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他陈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黄口小儿,不就是杀蛮子厉害吗?也配管我们怎么做生意?” “这他娘的比杨毅还狠!” “杨毅顶多是贪,他是要我们的命根子!断了我们的财路啊!” 田有禄捶胸顿足,咬牙切齿的痛骂着陈策和他一手建立的商会,恨不能生啖其肉。 “老子好不容易囤了这百十石粮,就指着发笔小财,现在好了,全砸手里了!没人买我的粮,那帮穷鬼都跑去买商会那几家的平价粮了!” “竟然甘心做陈策的狗,撕咬同行,岂不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妈的迟早有一天遭报应!” 就在田有禄骂得唾沫横飞、面色狰狞之际,粮铺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 “砰!” 几个身影如疾风般冲了进来,她们身着玄色军装,腰间挎着钢刀,面若寒霜,眼神锐利如鹰隼。 为首的女兵目光扫视店内。 田有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见对方是几个女人,一时之间没想到作战主场在草原的铁娘子身上,本就气上心头当即怒道。 “你们是什么人?!”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这里是老子的粮铺!老子可是……” “田有禄!” 女兵声音冰冷,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打断了他的聒噪。 “铁娘子奉命督查,你灾后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视黎民军救灾禁令于无物,妄图发灾难财,置数十万受灾百姓生死于不顾,你可知罪!” 田有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铁娘子!? 强烈的恐惧瞬间让他恢复了理智,他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我...我没有!我只是...你们不能...” “证据确凿!” “人证物证俱在!” 女兵厉声喝道,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主公早有明令,凡有趁乱劫掠、哄抬物价者——杀无赦!’” 杀无赦三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伴随着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钢刀瞬间出鞘! 在田有禄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从他那肥胖的脖颈上一闪而过! “噗嗤!” 一颗带着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板上,无头的肥胖身躯晃了晃,重重栽倒。 店内死寂一片,只有热血汩汩流淌的声音。 店外围观的百姓先是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好!!” “杀得好!!” “这种黑心肝的奸商!就该千刀万剐!死了活该!” “黎民军威武!陈大人万岁!” 女兵甩掉刀锋上的血珠,收刀入鞘,环视四周惊惶的伙计和门外群情激愤的百姓,她高声道: “黎民军治下,灾情如军情!” “凡趁火打劫、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扰乱民生者,田有禄便是下场!军令如山,杀无赦!” “望尔等谨记!” 说罢,她不再看那具无头尸体和满地的狼藉,对赶过来的黎民军道,“封存粮铺所有粮食,登记造册,交由救灾官仓统一调配!” “走!” 在百姓敬畏的目光和如潮的叫好声中,她们大步流星地离去。 街道对面,几家挂着北疆商会标识的粮铺伙计目睹这一切,摇了摇头,继续整理着平价出售的粮袋。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对那不知死活的同行的无声嘲讽。 天早就变了。 还做春秋大梦呢? …… 类似的场景在兴州各处上演,洪灾造成的创伤在黎民军的强力干涉下,迅速进入了恢复期。 陈策见态势趋于平稳,便把这里交给了林栖鹤收尾。 回到燕州,他第一时间到后院看望三女,时间已经进入十月,林婉儿和夏小雪的肚子挺的老高,连春日才怀孕的杨英都遮不住了。 陈策用精神力给她们检查身体,不夸张的说,比B超还要精准,有任何病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好在,三女身体都很好。 气血充沛。 母子健康。 而且他还知道,婉儿和阿英坏的是男孩儿,小雪怀的是女孩儿。 名字他都确定好了。 姐弟三人分别叫:陈明镇、陈明玥和陈明拓。 虽然普通了点,但往好了想不是更容易养活嘛,而且以后的字辈谱系他都想好了,以“明、昭、弘、守”的顺序命名下去。 之所以会想这么远,是他有种直觉,他会比子孙辈活的都久... 不聊灾情,不聊战事,跟三女只话家常,让陈策久违的从繁重的事务中脱身,心情都轻松了不少,正幸福的笑着,他忽然想起来问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萧静姝有没有搞幺蛾子?” “没有。” 杨英一直留意着她,抚摸着肚子轻笑道,“接连见了两次血,再严重的公主病也治好了。” 公主病三个字太贴切,把夏小雪逗的咯咯笑个不停。 林婉儿也点头笑道。 “这段日子她一直很安分,看来是彻底认命了。” “不过依我看,她虽然不会再闹着回京城,但是以这位公子的性子,以后的幺蛾子不会少。” 陈策本来还想,就萧静姝那点脑容量,除了下毒她还能干嘛?结果,转头他就见识到了宫廷的可怕。 “侯爷回来了!” 萧静姝满脸喜色的走进书房,来到了满脸狐疑的陈策的身后。 紧接着,这个女人竟然开始给他捏肩,力度还挺好,似乎是提前练过的,搞的陈策更加摸不着头脑,难道这次准备用匕首捅死他? 可是他检查过了,没带暗器。 然而就是这一眼他有了不得了的发现,天气已是十分寒冷,可萧静姝竟然就穿了薄薄一层外衣。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难道是—— 比例下毒?! “侯爷这次救灾可还顺利?”萧静姝见陈策不说话主动开口。 “若是需要我帮忙,虽然远嫁,但是我毕竟还是父皇的女儿,可以帮侯爷要一点赈灾粮的。” 虽然萧静姝的殷勤很诡异,可是听到有这种好事陈策当即道: “需要!” 毕竟能白拿干嘛要买? 第185章 请公主殿下自重! “侯爷这次救灾可还顺利?” 萧静姝见他沉默,主动开口,声音带着温婉,她微微倾身,胸前的柔软若有似无的蹭过陈策的背部,那薄薄的衣料形同虚设。 “若是需要我帮忙,虽然远嫁,但是我毕竟还是父皇的女儿,可以帮侯爷要一点赈灾粮的。” 虽然萧静姝这反常的殷勤透着诡异,但听到赈灾粮三个字,陈策当即公事公办的接口道。 “需要!” 白给的粮食,不要白不要。 “太好了!” 萧静姝眼中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亮光,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甚至连语气都带着少女的轻快。 “那我今天就传信回京,让父皇拨一批赈灾粮过来!” “谢谢了...” 陈策感觉这氛围愈发怪异,干脆直接挑明,侧过身避开她的靠近,目光锐利的看向她。 “你想求我什么事?” 萧静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换上一种被误解的受伤表情,撅起唇,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侯爷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委屈道,“我如今已是侯爷的人了,作为侯爷的正妻,”她特意强调着这两个字,“替侯爷分忧难道不是我的分内之事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起巨大的勇气,眼神变的水润,声音也压的更低,带着一丝缠绵靡靡。 “真要说所求...静姝只希望侯爷以后能对我好一点吧。” 说着,她再次拉近距离,身体前倾,大半个柔软的胸脯若有深意的贴向陈策的手臂,那薄纱下的温热触感异常清晰,意图昭然若揭。 她脸蛋飞红,声如蚊蝇,带着赤裸裸的邀请,“侯爷,我们至今还未行房呢...” 陈策被她这突兀的转变激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骄纵跋扈、尝试用砒霜毒死他的女人,此刻竟像个精心包装的礼物,学着从宫廷中耳濡目染的那一套,主动想跟他滚床单? 这巨大的反差只让他感到深深的违和,丝毫生不出旖旎之念。 他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认清了无法回去的现实,也见识了他的实力,发现无法撼动后,她开始尝试使用争宠那一套,从他这里换取权力、地位和安全感。 可惜。 在陈策心中,萧静姝与后院的林婉儿她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别说正妻,他甚至从未想过要与这个女人有任何肌肤之亲。 这桩婚姻本身就是彻头彻尾的政治交易,他抗拒这充满算计和潜在危险的女人进入自己的卧榻之侧。 同床异梦啊。 陈策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温软的触感骤然消失,萧静姝身体失去依靠般微微一晃,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转为错愕的苍白。 陈策眼神平静无波,淡淡道,“殿下说笑了,我们尚未正式举行婚礼,纳聘迎娶之礼未成,怎么能提前行房?这岂不是不合礼制?” “于礼不合,于法不合,还请公主殿下自重。” “你——!” 这疏离的话语,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萧静姝的脸上。 他竟然拒绝了她? 她堂堂大乾公主,金枝玉叶,主动投怀送抱,他竟然用礼制这种冰冷的借口拒她于千里之外? 巨大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脸颊瞬间火烧火燎。 难道在他眼里,她作为女人,连一丝一毫的吸引力都没有吗?难道她还不如那几个乡野村妇?! 屈辱、愤怒、难堪在她心头炸开,再也无法维持片刻的伪装,泪水瞬间蓄满眼眶,身体微微发抖,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公主殿下!” 陈策的声音却又在身后响起,“赈灾粮的事儿可别忘了!” 萧静姝一个踉跄,差点被裙裾绊倒,这家伙!他不仅不要她的人,甚至只把她当作一个可以榨取价值的工具,用完即弃! 把她堂堂大乾公主! 用完即弃... 萧静姝脸蛋一红,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烧得她耳根都烫了起来。 那感觉并非纯粹的羞耻或愤怒,更像是一种令人颤栗的电流,在她被无情拒绝、被当作工具般对待后的羞辱中,猛地席卷全身。 “好……好!” 她双腿发软,逃了出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兴奋。 看着萧静姝狼狈的消失在门外,陈策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仿佛刚刚只是打发走了一个不识趣的下属。 他重新坐回书案前,拿出一叠符纸,开始投入到枯燥乏味、跟特么写作业一样的神行符绘制中,将刚才那场闹剧彻底抛诸脑后。 …… 半月时光飞逝。 兴州水灾彻底平定。 洪水退净,淤泥清理完毕,灾民们搬进了新建的窝棚,防疫措施卓有成效,未爆发瘟疫。 燕州侯府书房内,陈策审阅着送来的重建简报,正为了财政赤字头疼,忽闻门外传来谭玉的通报,“主公,钱副会长回来了,在外求见!” “快让他进来!” 陈策放下文书,精神一振。 灾后兴州财源吃紧,北疆难为无米之炊,盐业是及时雨。 钱喜大步走进,身形似乎瘦了些,但圆脸上红光满面,眼中精光四射,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侯爷!幸不辱命,与蜀中周氏谈妥了盐路合作,签了契书!” 钱喜从怀中掏出一份明细册子,双手奉上,陈策接过册子,示意钱喜坐下细说,钱喜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 “侯爷,粗盐采购价,周氏给的是每石1200文!” 他伸出胖手比划。 “这价钱比江淮张家低两成,比河东李家低一成,且从蜀中到北疆的前半段可走水运,运费大减!” “我据理力争,最终周氏承诺,水运运费由他们承担!” “而陆运部分,以侯爷打造的马车以及全部武者伙计的运输效率,每石粗盐运费仅400文!” 钱喜自得一笑,小眼睛放光,“粗盐运到,用侯爷教的法子炼制精盐,加工费折每石300文,这样算下来,总成本才1900文!” “时局动荡,粗盐售价如今涨到了5000文每石,咱们北疆精盐品质天下无双,咱们以五倍价格出售,每石卖25000文不算贵吧?” “净利每石23100文!” “周氏第一年每月能供10000石粗盐,若合作顺利,第二年可以提升到15000石每月!”“ “等走上正轨这一年就是180000石,毛利就是——” 钱喜语气陡然激动: “415万余两白银!” 第186章 每年四百多万两利润!? 每年四百多万两利润!? 饶是陈策有过预想获利之巨,也被钱喜报出的这个数字震得瞳孔微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四百多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以大乾作为对照,大乾现在就像一只浑身扒满了吸血虫的老人,朝廷一年的财政收入都没有这么多! 这笔巨财对大乾来说,都可以再苟延残喘一阵子! 而对刚刚经历洪灾、计划今年踏平草原、明年东进辽东的北疆,则意味着财政困境的彻底逆转! 有了这四百多万两,兴州灾后重建的全部窟窿足以覆盖住! 打通大青山也有了底气。 发动数万将士在寒冬凿山开路,这人吃马嚼、工具损耗、后勤保障等等都是巨额开销,这笔钱,就是工程顺利推进的坚实后盾。 对于战事来说更是如此。 无论什么时候,打仗都是吞金兽,陈策今明两年的军事行动若是没有钱力支撑,根本运转不起来。 而有了这笔源源不断的巨大进项,别说满足打仗所需。 陈策甚至可以加快铁浮屠的爆兵速度,三十万人列装钢制装备也不再是妄想,他期望中的无敌之师将会以远超预期的速度成型。 除了军事外,这笔钱的注入将全面提速北疆的民生建设。 扶持更多轻重业工坊,兴修水利,普及铁制农具,建学校扫文盲,铺设水泥路连接各州等等等等。 以前只敢想的事情,有了这笔稳定且庞大的财源将全部成为可能! “钱喜,你立了大功!” 陈策激动起身,重重拍了拍钱喜的肩膀,“这四百多万两白银,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它是北疆腾飞的燃料,是黎民军铁蹄的基石,是我陈策撬动整个天下格局最有力的杠杆!” “你这次干得漂亮!” 钱喜嘴里连连说都是侯爷高瞻远瞩,他只不过是做了点细枝末节的事,可脸上笑得眼睛挤成了一条缝,显然做成这事儿他很是自豪。 “我不会让你白干活。” 陈策道,“虽然很多人以为,盐业不应该让私营插手。” “可万事堵不如疏,官营私营谁都不能少,只有共同发展,才能让市场维持良性循环。” “而且我相信,作为商会副会长的你绝不会踩上红线。” “所以,既然你为北疆立下了不世之功,不说一起吃肉吧,也该让你喝喝汤,精盐的生意我拿出一成给你做,不知道你嫌不嫌少?” 钱喜小眼睛瞬间瞪大! 他没听错?! 侯爷竟然主动把盐业下放给私营做?!而且这么暴利的精盐生意,竟然足足分给了他一成!? 一成啊! 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万两! 他没想到,陈策对他的奖赏竟然大到这种程度!以至于让他心生惶恐,感觉这不是他该承下来的好处,脖子间开始凉飕飕的! “钱喜不敢!” 他当即就跪了,“盐涉及民生之本,当今天下盐价飙升,便是因为盐被各地盐商垄断,趁着时局混乱,肆意抬价,牟取暴利!” “钱喜岂能做此等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就算侯爷想开这个口子我钱喜也不能同意!” “倒不用这么害怕。” 陈策摇头失笑,“其实,盐价飙升本来并非因为盐商,反而受官方垄断专营制度影响最大。” “其核心是由于高额税费,如盐课、引价、窝价、浮费等高昂费用,又加之贪腐严重,导致官盐价远高于价值和生产成本。” “私盐价则接近其实际价值,巨大的价差导致私盐屡禁不绝,这才给了盐商抢占市场的机会。” “因此我才说,私营官营都不能少,并不是以此试探你。” “如果你实在觉得害怕...这样,这一成我算是分给整个商会的,你可以拉其他人入伙。” “至于具体怎么分,我不过问,这样你总能安心了吧?” 钱喜眨眨眼。 见陈策神色认真,不似作假,而且跟别人一起分润这一成,他的风险就摊了出去,安全感大增。 陈策又不过问具体怎么分,那他完全可以继续拿大头。 好处没少。 风险大降。 那还有什么可拒绝的? 他胖脸涨得通红,扑通一声再次重重拜倒在地,声音洪亮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谢侯爷重赏!” “侯爷知遇之恩、提携之恩,钱喜万死难报!钱喜保证,钱氏的钱永远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带着商会永远跟着侯爷走,绝对不越雷池一步!” …… 盐业的好消息,陈策传信给了在草原上推行建城筑堡计划的霍青,和在兴州主持重建工作的林栖鹤,他相信两人看到后会激动的疯掉。 不过,眼下还有一环没有落到实处,那就是粗盐从离开水路,到运达北疆这一段的陆路。 成本不是问题。 和钱喜说的一样,他发明的马车可是铁制底盘,带减震的那种。 比寻常马车能装运更大的重量,马匹拉起来更加省力不说,还更稳定,很难发生倾覆的情况。 再说北疆别的不多,人形牲口多的是,就算马车卡住动不了了,人形牲口们也能直接取代马匹拉马车,不存在逾期延误的说法。 可是,还有一个成本是不可控的,那就是沿路的山匪、强盗、各方势力都有可能打劫马车。 为此陈策决定,在派出第一支运输队的同时派出一支军队,把运输线路上的不安因素一劳永逸全部铲除,让他交过路费是不可能的。 “主公!” 因斩杀石戈被破格提拔为团长的李志,恭敬的对陈策行了个军礼,难掩紧张期待之色。 由于兵力膨胀臃肿,陈策正在将编制扩编至旅长一级。 李志之前还以为升到团长就能跟宋岩平起平坐了,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宋老头要做旅长了?所以他现在的目标从做团长变成了做旅长! 突然得到陈策召见,他有种直觉——又有大功可拿了!只是他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任务。 “开脉境二段?不错!” 陈策见到他的修为微微点头,“提升够快的,果然俗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第187章 切下大乾的一小块! 李志听到陈策这句带着鼓励和认可的话语,心头一热,胸膛下意识挺得更高,声音洪亮回应。 “主公教诲,李志铭记于心!必当恪尽职守,不负主公信任!” 陈策好笑点点头。 这肯定是宋岩教他的话术。 走到书案后,他手指在摊开的北疆及南边舆图上划过一条蜿蜒的线,那是通往蜀中的盐路。 “召你来,是有个紧要任务。” 李志精神一振,“请主公示下!李志万死不辞!” “钱喜把盐路谈成了,”陈策开门见山,“蜀中周氏每月供万石粗盐,前半程走水路,后半程陆路。” “需从蜀地穿行关西数州之地,最终运抵我北疆。”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后方漫长的陆路区域上。 “这段路,山高林密,路途遥远,更紧要的是——”陈策眼睛微眯,“沿途流寇、山匪多如牛毛,更有地方豪强乃至军镇势力盘踞。” “盐道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条流淌着白花花银子的肥羊!” 陈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这条命脉关系北疆的未来,不容有失,一粒盐,一两银,都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主公是要我...”李志有些明白了,眼中燃起战意。 “不错!” 陈策斩钉截铁,“我要你带着军队,沿着盐路从北扫到南,扫除路线上的一切威胁!” “暂定一团编制,由你亲自统领,而你的任务有三。” “第一,确保盐道畅通。” “首批运输队出发时,你率军队同行,沿途所有胆敢觊觎、伸手的匪寇、山寨、豪强,无论大小,无论背后是谁撑腰,一律剿灭!” “第二,建立常驻哨卡。” “清剿过后,在关键隘口、险要之地,设立常驻哨卡。” “派兵常驻盐道,建立定期巡逻制度,确保长期安全,划下道来,告诉所有人,这条道有主了。” “至于第三...” 陈策忽然顿住,手指缓缓划过盐道西边狭长的区域。 大乾的领土其实不大。 东部南部沿海,北部西部皆被游牧民族建立的政权包围,导致北疆所处的位置很微妙。 北面是狄人。 东面被大青山山脉阻隔,辽东有乌丸人等诸多游牧族人。 西面就更复杂了,一片巨大的沙漠截断了北疆和西域。 想过去,要么从北边草原绕,要么从南边的关西出关,然后就会遇到一个不亚于狄人的大族—— 羌。 西羌挨着关西跟蜀地,所以当陈策他们的盐路穿过关西,相当于在大乾西部边疆拉了长长一刀,切掉了一片如同柳叶的狭长地域。 “在执行任务同时,”他看向李志,意味不明笑道,“兼具宣传、招募、维护之责。” “尤其是西边。” “要是有不长眼的兵匪攻击盐路,将其剿灭后,我们总不能放着那儿的边镇不管了,有义务入驻管理,以防止羌人侵入大乾的领土。” 前两条李志还觉得是正常操作,可第三条一出,他听懵了。 什么叫不长眼的兵匪? 边镇距离盐路有上百里距离呢!这是得有多“不长眼”,才会特地跑这么远来攻击他们?! “主公的意思是,”李志压着兴奋的语气道,“把这块地——” “什么话什么话!” 陈策当即打断他,正义凛然道,“我们黎民军脱胎于边军,维护边境安全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不过是碰巧遇到一些蛀虫,顺便陛下清除一下而已,入驻实乃情非得已,你滴,明白?” “明白!” 李志哪还能不明白? 主公这是打着保护盐路的幌子,向南面伸出一条爪子啊! 虽然他不知道主公做出这个决策有什么深谋远虑,但是管他的呢,这些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 他只需要知道,他的任务不仅仅是打通盐路那么简单。 而是扩张势力范围! 做好了,妥妥大功一件! 想到这么快又捞到一件大功,李志激动的满脸潮红,不远了!距离跟宋老头平起平坐不远了! 陈策怕李志冲的太猛,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获取当地百姓民心依旧是重中之重,战争烈度控制的越小越好,不要上头打到关外羌人的地盘去,占好这一亩三分地即可云云。 这块狭长的领地其实没什么价值,甚至是个麻烦,因为为了防范羌人,必须保持长期驻兵。 驻兵不要钱呐? 不浪费兵力? 可是他必须这么做。 否则他奉天靖难的时候,屁股后面羌人跑进来了,不说捅他吧,只要趁大乾内乱抢走他的一块地,到时候他还得再抢回来,多麻烦? 再者,占下这条区域,盐路基本上不用再担心了,虽然多费了点事,但他觉得是值得的。 记下了各项注意事项,李志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几乎前后脚的功夫,那股熟悉的脂粉香气便飘了进来。 萧静姝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盏新沏的热茶,脚步放得又轻又柔,脸上挂着温婉笑容,款款走进。 “侯爷操劳了,喝杯热茶歇息片刻吧?” 这已经是她这段时间来的例行公事了,每次陈策伏案工作,她总会过来,送茶送点心,温言软语。 不过,和每次一样,陈策眼皮都没抬,只是依旧专心致志的沉浸在绘制神行符的过程中,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萧静姝看着陈策专注的侧脸,那拒人千里的态度像一根刺。 扎的心很痛。 又有点酥酥痒痒的... 不过,总是没有得到更多的回应,让她觉得有些不满足了。 她又靠近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温热的吐息和若有似无的触碰引起他的注意。 “侯爷天天在画什么呢?静姝虽然看不懂,但是也算是从小博览群书,若侯爷教我画的话,愿为侯爷分忧解劳,毕竟看上去还是挺累……” 陈策终于挪开视线,瞥了她一眼,无语道,“殿下很无聊吗?若无要紧事,回去歇着吧。” 就是这样! 被骂的萧静姝心里生出一丝兴奋感,眼睛亮亮的。 不过还不够。 骂的还是太温柔了。 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她端着茶盏的手,仿佛因为陈策的冷淡而不稳,手腕轻轻一抖。 “哎呀!” 一声刻意拔高的惊呼响起。 那盏新沏的茶水,不偏不倚地泼洒在了神行符上。 第188章 打开奇怪开关的公主! 深褐色的茶汤迅速蔓延,瞬间浸透了好几张符箓的边角。 没画好的符纸就是普通的纸,遇水当即被泡开,几缕蒸腾的热气迅速从打湿的符纸上冒起。 “你!” 陈策当即站了起来,捏着符纸抖了抖,都粘连在一起了! 这符纸用料珍贵,成本近一两银子一张,这一下废了七八张吗,顿时让陈策没忍住火气! “萧静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盯着萧静姝的眼神锐利如刀,“你到底想干嘛?!这一天天的,你是存心来给我添乱吗?!滚出去!滚滚滚!” 嫌弃的挥挥手,陈策心疼的看着手里的符纸,想着能不能抢救一下,忽然发现萧静姝站着没走。 “你——” 他生气的瞪过去,可下瞬间他愣住了,满眼懵逼。 只见萧静姝脸颊飞上病态般的潮红,咬着红润的嘴唇,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双腿向内夹紧,手指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裙裾。 什么情况? 陈策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掉一大半,这是什么反应? 啊? 被骂爽了? 公主殿下不会是被他打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开关吧?! 虽说XP是个人的自由... 可是头一回遇到喜欢被骂的人,只是让陈策觉得害怕。 沉浸在某种兴奋中良久的萧静姝终于恢复了清明,一抬头,对上陈策那怪异的目光,本就飞红的脸蛋霎时间涨红的如同煮熟的虾。 “我我我...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她就捂着脸飞速逃了出去,留下满脸惊恐的陈策,一个人呆立在安静的书房里。 …… 草原西北部。 肆叶护亲王的王帐内。 浓烈的马奶酒气味几乎盖过了皮革与羊毛的膻味。 肆叶护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酒杯重重地顿在铺着狼皮的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醉意。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愁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跑了……哈!” “阿史那托你这个草原的叛徒!懦夫!竟然带着几十万族人,丢下祖宗传下来的牧场,背弃长生天,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去了辽东!” 肆叶护的嗤笑声在空旷的大帐里回荡,却显得异常干涩。 他万万没想到,阿史那托在吞并了泥熟匐对他形成巨大优势的当口,竟选择放弃一统大狄的野心,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那连绵的大青山!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彻底打懵了肆叶护。 原本他还在为阿史那托即将统一草原、自己岌岌可危而忧心忡忡。 现在倒好。 强敌自己先跑路了。 还带走了草原上近三分之二的人丁和资源。 这本该是件值得弹冠相庆的喜事,肆叶护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因为草原上。 只剩下了他这一根独苗。 而南方那个名为陈策的怪物,他的阴影正随着一座座不断向北延伸的堡垒城池,如同冰冷的铁幕,一寸寸地朝着北原覆盖过来。 再看看自己麾下。 前有石昆石戈全军覆没,后有阿史那托东进,他不仅带走了人口,也极大地动摇了他麾下部族的心。 人心惶惶,士气低迷。 他肆叶护此刻看似成了草原唯一的主宰,实则被彻底暴露在了黎民军的兵锋之下,成了陈策案板上最大、也是最后一块待宰的肉。 肆叶护又灌了一口酒,辛辣感灼烧着喉咙,却暖不了冰凉的心。 怎么办? 正面硬撼? 看看石昆、石戈、谋落的下场就知道了,那是以卵击石。 求和? 以陈策的凶残,以及阿史那托临走前那场断送数万乾人性命的洪水之仇,对方会接受吗? 绝望如同一层层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阿史那托那看似懦弱的逃跑,背后藏着多么可怕的清醒认知——留在草原对抗陈策,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而且,他也没有阿史那托那种举族迁徙的魄力,更没有那么强大的号召力,能说服族人跟着他走。 “难道真要坐在这里,等着陈策的铁蹄踏平我的王帐吗?” 肆叶护低声喃喃,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他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任何一条可行的生路,陈策就像一个无法破解的棋局,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万念俱灰、酒入愁肠愁更愁的绝望时刻—— “砰!!!” 王帐厚重的毡帘被猛地撞开,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仿佛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荒谬感,那表情,当真如同白日见了鬼。 “大...大人!不不不...不好了!”亲兵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手指颤抖地指向帐外东南方向。 肆叶护惊得酒意瞬间消散大半,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头。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问:“慌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亲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几乎是把恐惧嚎叫了出来: “陈...陈策!” “是陈策的铁浮屠!!!” “乌尔汗...乌尔汗万夫长的营地...完了!全完了啊大人!” “就在刚才!铁浮屠...凭空出现了这千里之深的草原!七...七万多族人!被屠戮一空了啊!!!” “轰隆——!” 亲兵的话,如同在肆叶护耳边炸响了一道惊雷!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一晃,手中的酒碗再也握不住,“啪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铁浮屠?! 铁浮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距离北疆边关可是有千里之遥!沉重的跟乌龟一样的铁浮屠怎么能行进如此之远!? 又哪来的底气孤军深入,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直扑他王帐?! 等等! 屠戮一空?! 又是屠戮一空?! 到底是什么?他一直没想明白,陈策到底用了什么战术才能在草原上屠光他们大狄的骑兵! 肆叶护没有谋落那种人才,阿史那托更不会好心提醒他,加上石戈石昆全军覆没,因此他对神行铁浮屠的存在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铁浮屠突然跳到他脸上,堪称顶级大恐怖,肆叶护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陈策来了! 就在这草原深处! 就在他肆叶护的腹地! 第189章 空降千里之外的铁浮屠! 阿勒坦营地。 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油脂滴落,引起一阵小小的火苗跳跃。 营地的警戒很松懈,因为乌尔汗营地离他们有相当的距离,更绝望的是,传信兵的速度没有铁浮屠快,全被铁浮屠追上,一锤锤死了。 营地内的狄人们也绝对不会想到,铁浮屠会跨越千里的距离,突然出现在这草原腹地。 巡逻的狄兵抱着弯刀,打着哈欠,谈论着女人和抢来的烈酒。 突然,营地边缘箭塔上的哨兵猛的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惊恐的指向西南方的黑暗。 “那...那是什么声音?!” 声音? 起初是大地微微的颤动。 紧接着,呼麦声如雷,密集的马蹄声如鼓点,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放大,急速朝他们逼近! “敌袭——!!!” 哨兵凄厉的嘶吼划破雪空,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股移动的、漆黑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山峦! 无数赤色旗帜迎着恶风咧咧作响,以比草原上最快的骏马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碾压而来! “黎民军?!” “铁浮屠?!” “不可能!!!” 刚冲出营帐的阿勒坦,只看到那席卷草原的钢铁洪流已近在咫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认知崩塌了! 铁浮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上去怕是有上万之数! 那不正常的速度是怎么回事?! 无论他怎么想不明白。 都晚了。 太晚了。 当能看到时,毁灭的浪潮已狠狠拍在了营地脆弱的防线上。 轰——! 哐当! 咔嚓!!! 陈策周身覆盖淡金色罡气,如同黑色洪流的刀尖,简陋的木栅栏如同朽木般被撞得粉碎! 试图阻挡的狄兵,连人带马在接触的瞬间就化作扭曲的残肢断臂! “挡住!放箭!放……” 千夫长声嘶力竭的呼喊戛然而止,一支极速射来的淡金色箭矢,精准的穿透了他的咽喉! 他捂着喷血的脖子,圆睁的双眼里只剩下那片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 暴力! 纯粹的暴力! 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 铁浮屠们调整阵型,形成一道尖锐的楔头,凭借着神行符赋予的恐怖动能和自身数百斤的沉重甲胄,就像烧红的烙铁狠狠按进牛油! 在营帐和慌乱的人群中,硬生生犁开一条血肉铺就的通道! “哐当!哐当!哐当!” 急促的金属碰撞闷响声,此刻不再是笨拙的象征,而是死神的催命符,沉重的马蹄踏过营帐,踏过篝火,踏过任何挡在前方的活物! 绝望的狄兵,红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将弯刀砍向铁浮屠!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那精钢锻造的甲片,连一丝白痕都难以留下,巨大的反震力反而震裂了狄兵虎口,弯刀脱手飞出! 紧接着,他就会被挥下的破甲锤像破麻袋一样锤飞了出去! “恶魔!他们是铁铸的魔鬼!” “跑啊!快跑!” “长生天啊!救救我们!” 惊骇! 难以置信!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营地眨眼间崩溃了,什么勇武,什么战意,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连一丝水花都溅不起。 狄兵们像受惊的羊群,丢下武器,哭喊着,惊叫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朝着营地外、朝着任何看似安全的方向亡命奔逃。 然而,在神行铁浮屠面前,逃跑也是奢望。 铁浮屠四散开来,如同张开了一张巨大的、高速移动的死亡罗网,在神行符加持下,如同跗骨之蛆。 沉重的马蹄轻松追上狂奔的轻骑,然后—— 嘭!咔嚓! 人马俱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在下一秒被马蹄声无情淹没。 陈策精神力铺开,边杀边摸尸,属性点源源不断汇入他体内,提示疯狂从他的眼前刷过。 【气血+2】 【悟性+2】 【体质+1】 【宝箱+1】 【气血+2】 阿勒坦被几名亲兵簇拥着,试图从侧翼突围。 他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营地,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内就化作了人间炼狱。 到处是燃烧的帐篷,残缺的尸体,绝望的哀嚎。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勇士,如同蝼蚁般被轻易碾死。 “完了……全完了……” 这位以勇猛著称的万夫长,此刻嘴唇哆嗦,面如死灰,眼中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他看着骑乘黑色神驹的铁浮屠冲了过来,甚至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他只是本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终结一切的撞击降临。 轰!!! 尘土混合着血肉冲天而起。 呼呼的风雪卷过战场,呜咽着,却吹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马蹄声渐渐停歇,除了零星的、濒死的呻吟,整个阿勒坦营地,已再无一个站立的狄人。 陈策眸光扫过这片新生的修罗场,面色平静,抬起手道: “原地休整!” “补充食水,休息一夜!” 这一次黎民军所有将领几乎都跟了过来,毕竟都是开脉境战力,能增加一点容错率都好。 徐建业、宋岩、廖大智、薛金凤、杨威、霍青、于峻...摘下头盔,呼吸着这浓稠的化不开的血腥味,肾上腺素尚未褪去,亢奋狂呼。 “太爽了!” “妈的!总算出了口恶气!” “一百多年啊!一百多年来我们是唯一杀到这么深的军队!哈哈哈这才叫杀蛮子啊!” “犁庭扫穴!” “亡国灭种!” “哈哈哈哈哈!” 饶是只管一个劲儿的冲,可杀光这里的六万多人还是给他们累够呛,纷纷找干净帐篷休息去了。 陈策把所有尸体都扫描了一遍后,也来到了阿勒坦的大帐内。 疲惫的坐到榻上,缓了缓,他脸上露出期待之色,昨天一天,今天一天,连续两个万夫长营地,他总共捡了超过十万次属性点! “查看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五重天(0/35000)】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72567↑)】 【气血值:4216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熟练(0/10000);风神掌·未入门;骏马刀·未入门;狼魂腿·未入门;铁骨手·未入门;天下无敌刀·未入门】 【秘术:小衍决·圆满】 【悟性点:38263】 【储物空间:16m3】 【宝箱:17】 第190章 提升!提升!真正的轻功! 【修为:聚罡境五重天→六重天(0/40000)(需聚罡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轰! 磅礴的罡气汇聚成一股,瞬间冲开了阴跷脉的关隘! 罡气总量再次发生质的飞跃,如同怒海决堤,化作万千细流,汇入周天经脉之中奔涌不息! 护体罡气从四指骤然增厚至五指宽,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凝实,宛如实质的金色琉璃紧贴陈策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差两个小境界!” 陈策面色欣喜,看着周身流转的金色罡气期待道,“抵达聚罡境巅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看了看悟性点的储量,他摸着下巴道,“聚罡术先不急。” “先把逐空踏浪典提升上去,现在我已经积攒了一堆武学,宝箱说不定又会爆几个出来,到时候一次性吸收,才有望突破天人级!” 做出决断,他没急着提升,而是先花了点时间,将外溢的罡气全部收归体内,这才意念一动。 【武学:逐空踏浪典·熟练→小成(0/2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小成→大成(0/50000)】 得益于吃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因此这次没把大帐掀飞。 但是,陈策身下的狼皮卧榻,连同下方的木质骨架,依旧在罡气的无形压力下瞬间化作了齑粉! “嘭!!!” 巨响传出,徐建业他们当即站起身,跑出营帐查看。 发现不是敌袭,而是从陈策闭关的大帐内传来,他们松了口气,可下一刻他们一惊,面面相觑。 主公又又又...突破了?! 即便已经对陈策的提升之快习以为常,可是锻体境、开脉境进境快就算了,为什么连聚罡境突破起来都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要知道,那些有名有姓的聚罡境宗师虽然实力强横,但很多在所处的境界已经卡了一辈子! 可是他们的主公呢? 去年突破聚罡境后便一骑绝尘,每每大战过后都会突破一次! 这种惊世骇俗的速度,放眼天下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连他们也不知道陈策的修为究竟有多高了! 天之骄子不外如是! 出于谨慎,他们一圈圈的守在了大帐外,为陈策护法。 帐内,陈策满脸惊奇。 只见他罡气笼罩之处,那刚刚塌陷下去,碾成一地渣渣的矮几碎片,竟诡异的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晃晃悠悠的漂浮了起来! “大成级逐空踏浪典!” 他心中震撼,“罡气的轻重之变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能把物体承托的漂浮起来!” 想到某种可能,他立刻全力运转逐空踏浪典,施加己身! 瞬间,陈策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他起身轻轻一跃,好似一根羽毛乘风起,眨眼间飞上了四五米高的大帐尖顶! 这才是真正的轻功! 陈策兴奋不已,只觉得身轻无物,猛踏了几次空气,他竟短暂滞空两秒之后才轻轻落地。 “开始玄乎起来了。” 他啧啧称奇,“我现在能像武侠小说中一样草上飞,左脚踩右脚飞上城楼,或是横渡大江了吧。” “甚至于,我现在不用神行符,也能让乌骓日行千里了。”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比之前强横了三成有余的浩瀚罡气,以及对罡气更加精微玄妙的掌控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消化了一下提升后的力量,随即他深深吸了口气。 大衍决... 大衍决... 来吧! 【获得气血值×1000】 【获得体质点×1000】 【获得悟性点×1000】 【获得聚罡丹×10】×2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4 【获得中品凝气丹×100】×2 【获得上品凝气丹×10】×2 【获得武学:冰霜刃】 【获得武学:刺骨一击】 【获得武学:风吼掌】 【获得武学:天狼刀】 【获得储物空间×1m3】 陈策无语的笑了。 太黑了。 十七个宝箱都没开出来大衍决,他现在开始怀疑究竟有没有大衍决了,否则人总不能黑成这样。 “我还就不信了。” 他气的牙痒痒,“肆叶护王庭有十多万蛮子,这么多经验包,我就不信开不出一个大衍决。” “即便万夫长不爆,肆叶护这个亲王总该有吧?” …… 第二日清晨。 神行符下马蹄如飞,恶风压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细碎的雪花打在盔甲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铁浮屠如黑色洪流冲刷过草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四十里距离转瞬即逝。 地平线上,庞大的王庭营盘已清晰可见,毡房如云,牛羊如海,象征着肆叶护亲王的金狼王旗高高飘扬。 然而,预想中严阵以待的狄兵阵列并未出现,营盘边缘的警戒也显得稀稀拉拉,一种异样的沉寂笼罩着这片本该是草原心脏的地带。 “嗯?” 陈策眼睛一眯,立刻觉得不对劲,三日时间,肆叶护再怎么着也该知道铁浮屠突到脸上了才对。 “不管了!直冲王帐!” 他低喝一声,手中长刀前指,目标明确——王庭最中心,那顶最为华丽巨大的金顶王帐! 此时前方的狄人看到铁浮屠,发出见了鬼般的惊慌叫声。 整个营盘从寂静中惊醒,在千夫长的怒吼中,狄兵迅速被调动起来,试图组织阵线抗击铁浮屠。 可是,铁浮屠太快了。 轰——! 哐当! 咔嚓!!! 仓促集结起来的狄兵如同被飓风卷起的枯草,在恐怖冲击下瞬间粉碎,钢铁洪流毫无阻碍的冲垮了脆弱的防线,狠狠贯入王庭腹地! 眼见铁浮屠无物可阻,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王庭内疯狂蔓延! “魔鬼!他们是魔鬼!” “铁浮屠来了!快逃!” “快逃啊!” 乌骓四蹄腾空,马身覆盖金色罡气,所过之处人马俱碎,在王庭中笔直的撕开一道口子,带着一支铁浮屠千人队直直冲到了王帐之前! “开!” 陈策低喝一声,周身罡气爆发化作一轮烈日,破军枪引罡一扫,枪芒挟着开山裂石之威劈出! “嗤啦!” 坚韧的毡帘连同支撑的木架在枪芒下如同纸糊般撕裂粉碎,木屑与布片纷飞!陈策一夹马腹,乌骓载着他冲入宽敞的王帐内部! 预想中的亲王、护卫、殊死一搏……统统没有! 第191章 跑?跑得了吗你! 金银器物散落一地,狼皮王座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瑟瑟发抖的侍从,和一个穿着亲王服瘫软在角落、长的尖嘴猴腮的狄人。 铁浮屠的压迫感瞬间弥漫整个空间,压得他们几乎窒息。 陈策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最后钉在那一看就不是肆叶护的狄人身上,寒着声音问道: “肆叶护呢?” 亲卫被陈策那带着青光的眼睛一瞪,立时魂飞魄散,手哆嗦着指向西北方,磕磕巴巴道: “逃…逃了!” “亲王大人…昨天日听到乌尔汗营地…覆灭的消息…就…就带着亲眷和最忠心的几千人…偷偷…偷偷从后营…往西北…西北方向跑了!” “他说…他说留在这里必死无疑…让…让我们做出他还在的假象…不要把消息告诉下面的人…” 跑得倒是快! 陈策暗骂一声。 至今为止,他砍过的高级将领只有北疆总兵杨毅,也正是杨毅给他爆了个天人级秘术小衍决。 草原三大亲王势力不在杨毅之下,因此他觉得爆率应该差不多。 可是额尔敦和泥熟匐已经没了,现在只剩下一个肆叶护,要是让这个宝箱怪逃了,那他的大衍决就真没有希望了,损失难以估量。 想到这里,他转头对着紧随其后的于峻道,“于峻!这里交给你们了!一个不留!犁庭扫穴!” 于峻闻言顿时领会。 “是!” “乌骓!” 乌骓兴奋长嘶,前蹄高扬,原地一个灵巧的急转,如同黑色的旋风,带着陈策冲出王帐,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西北方向狂追而去! 一人一马速度之快,远超正常骑兵,顺手撞死沿路上的狄兵,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营盘外。 似一道贴地飞掠的金色流星,每一次踏地都仿佛踩在无形的弹簧上,每一步跨出都在数米开外,在身后留下一串几不可见的蹄印。 风雪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护体罡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却无法撼动罡气内稳坐的身影分毫。 在陈策全力运转的逐空踏浪典加持下,乌骓的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草原在他视野中急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的苍白色。 …… 数百里外。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顶着风雪艰难前行,拉车的马匹口鼻喷着浓重的白气,显然已疲惫不堪。 车队周围,狄人骑兵紧紧护卫着中央几辆最华贵的马车。 最大的马车内,肆叶护亲王脸色青白,手指紧紧攥着车窗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几乎每隔一小会儿,就忍不住掀开毡帘,探出头,忐忑的望向身后的地平线,风雪模糊了视线,但他总觉得里面有一群黑影。 “快!再快些!”他嘶哑着嗓子,对车外的亲兵频频催促。 “只要能逃到西羌!” 肆叶护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本王这些年与羌人各部首领多有贸易往来,金银、牛羊、奴隶...送出去无数,交情深厚!” “本王带着这些财货和草原勇士过去,羌人王必定会接纳!” “到时候,本王依旧是贵宾,是北狄亲王!说不定还能借羌人之力,东山再起,打出一片基业...” 他努力在脑海中描绘着抵达西羌后的好日子,可是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洼的颠簸,都让他心惊肉跳,仿佛那是铁浮屠逼近的马蹄声。 突然,负责殿后警戒的一名狄将猛地勒住马,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死死盯向遥远的天际线。 “注意!” 他赶紧扯着嗓子喊道。 “后方有情况!” 肆叶护吓得一哆嗦,猛地扑向车窗,向车队后方张望而去。 只见视线的尽头,风雪迷蒙之中,一个微小的金色小点正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在视野中急剧放大。 什么东西!? 他惊疑不定的想道. 车队的狄兵们也紧张的盯着那个金色小点,那东西速度太快了,莫非是某种天地异象? 然而,没让他们等太久,眼力好的狄兵很快看清了。 “骑兵!” “那是个骑兵!!” “敌袭——!!!” 所有人瞪大眼睛,哪里是什么异象?分明是一人一骑! “拦住他!快拦住他!”肆叶护发出变调的尖叫,肝胆欲裂,“杀了他!放箭!射死他!!” 根本不需要过多命令。 这支护卫肆叶护逃亡的数千人马,是王庭最精锐的力量,是他最后的依仗——狼牙骑。 其中上百人周身气血隐隐勃发,赫然是跨入了锻体境的武者。 更有十几名身着精良铁甲将领策马越众而出,他们周身隐有气流环绕,竟都是开脉境的狄将。 这支力量,放在草原任何地方都足以横扫一个大型部族,是肆叶护压箱底的老本。 此刻,面对那单骑冲阵的身影,这些精锐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素养和悍不畏死的凶性。 “杀!!!” 十几名开脉境狄将眼中凶光爆射,引动了全身内力,呈扇形迎着那金色流星狠狠撞去! 他们手中的弯刀在内力灌注下,发出震颤嗡鸣! “放箭!!” 与此同时,上百名锻体境勇士和精锐骑兵也动了,密集的箭雨带着破空尖啸,如同黑色的蝗群,瞬间笼罩了陈策前方数十丈的空间! 然而,在接触那层金色护体罡气的刹那,所有射向陈策的箭矢仅仅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紧接着,那长枪一扫,挥出了一记长数丈的巨大枪芒!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开脉境狄将,如同被巨锤砸中,连人带马被击飞到了半空中,瞬间化作漫天喷洒的血雾和扭曲的残肢断臂! 这一幕让其余狄将们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铮!铮!铮!铮!铮! 枪芒接连不断! 坚硬的铁甲如同纸糊,强韧的筋骨如同朽木! 十几个呼吸间,这支能让草原落闻风丧胆的开脉境战力,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花,彻底消融,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第192章 大衍决到手! “保护大人!快走!” 残存的死忠目眦欲裂,厉声嘶吼,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的策马冲向那道金色的身影,试图用生命为亲王争取逃亡时间。 “杀!!” 百名锻体境武者气血爆发,弯刀构成一堵白墙,涌向陈策。 陈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收起破军枪,乌骓猛然加速,径直撞入了这汹涌的人潮之中! 噗嗤!咔嚓!咔嚓嚓——! 【气血+2】 【悟性+2】 【体质+2】 【寿命+1】 【体...】 “大人上马!快!!” 亲卫把肆叶护推上马匹,狠命抽打马臀,护卫肆叶护逃离。 肆叶护伏在马背上亡命奔逃。 他甚至不敢回头,只听到身后凄厉的惨叫声不断,那道马蹄声如同跗骨之蛆般越来越近! 每一次刺耳的枪芒声音响起,他身后护卫就消失一大片!每一次沉闷的撞击声传来,都代表着又一批忠心的勇士化作了血肉残渣! “快!再快!” 肆叶护疯狂的催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从几十人迅速减员到十几人,再到几人... 风雪呼啸,身后的怒吼声惨叫声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肆叶护惊恐的勒住马,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只见风雪弥漫的来路上,一片死寂。 没有追兵。 也没有幸存的护卫。 只有白雪上那一道笔直延伸而来、由破碎尸体铺就的猩红路径。 肆叶护僵硬的、一点点的转过脖子,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静静矗立在那里,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端坐在一匹通体如墨的神驹之上,周身笼罩着金色的琉璃光晕,手中那杆银色长枪斜指地面,枪尖还在缓缓滴落着温热的鲜血。 不是陈策,还能是谁? 偌大的雪原上,只剩下抖如筛糠的肆叶护亲王,以及那如同神魔般缓缓策马靠近的身影。 “亲王大人,” 陈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这呼啸的北风更让肆叶护感到刺骨的寒冷,“跑得挺快啊。” “饶——” “嗤!” 【气血+100】 【体质+100】 【悟性+100】 【宝箱+3】 陈策收起长枪,微微点头,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然跟杨毅一个爆率。” “费了这么大功夫追杀过来,希望别让我失望!” 【获得上品凝气丹×10】 【获得悟性点×5000】 【获得秘术:大衍决】 “奈斯!!!” 陈策发出一声欢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有大衍决!哈哈哈!终于让我抽到了!” 他把装满马车的金银财宝一股脑儿收进储物空间,让乌骓平稳一点的跑回去,便迫不及待的打开面板,查看起大衍决的特性。 【秘术:大衍决·一层(0/10000)(相当于圆满层次小衍决);每提升一层大幅度增强精神力,扩大灵识范围,修炼至十层可凝神成刺,杀人于无形】 灵识? 凝神成刺? 杀人于无形? 增强精神力的效用陈策不意外,可是这三个描述让他陷入沉思。 “原来这种用精神力代替眼睛感知的能力,叫灵识,就是不知道天人是不是都有灵识?” “至于凝神成刺杀人于无形,总觉得连天人都不一定会使!” 他神色振奋! 大衍决果然是小衍决的上位版本,能进一步扩大他的灵识范围,眼下他的感知领域是半径两米,见悟性足够提升一次,他当即意念一动! 【秘术:大衍决·一层→二层(0/20000)】 嗡! 一股远比小衍决圆满时更加深邃的清凉细流,自百会穴汇入! 神台清明! 灵识暴涨! 陈策心念微动!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般,轻松覆盖了周身三米范围! 在这个半径三米的球形空间内,一切纤毫毕现,层次分明,比之前感知还要更加清晰入微! 而当他尝试集中精神向单一方向延伸时—— 呼! 灵识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了之前的极限! 十五米…二十米…二十五米!直到接近三十米的边缘,才感到明显的迟滞感,再无法延伸! 三十米! 足足翻了一倍! “一层…仅仅提升一层…效果竟然这么霸道!” 陈策心中震撼,“小衍决相比之下简直是个小孩儿!” 他惊喜不已。 “灵识越强,我能看到的更多更远,无论是辅助战斗,还是平时防备危险,都是一门神技!” 一路适应着暴涨的灵识,在天将黑时,他回到了王庭。 原本有序的营盘消失不见,营帐成片倒塌,到处都冒着尚未熄灭的黑烟,遍地残肢断臂,死尸铺满了肉眼所及的所有空地,白雪落在血泊里迅速融化,变成黑红色的一部分。 铁浮屠卸掉了甲胄,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发现陈策,霍青当即神色一喜,迎上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受伤他终于放下心来。 “主公追上肆叶护没?” “当然!” 陈策笑道,“以乌骓的速度,就算再让他跑一天都能追上!” 乌骓骄傲的昂起脖子。 打了个响鼻。 霍青闻言更是大喜,“太好了!肆叶护一死!草原彻底平定!从此以后北疆再无蛮寇之患!” “大乾疆域扩大至乌兰湖!” “这都是主公的功劳啊!霍青代大乾四千万百姓谢过主公!” 说着他对陈策深深一揖。 陈策把他搀扶起来,摇头道,“我一个人不可能做成此事,这是我们三十万黎民军将士,甚至是三百万北疆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 “再者,我们现在只是铲除了肆叶护部,让草原上没了威胁,可还有一百万蛮子逃到辽东去了呢。” “再除掉阿史那托之前,蛮寇依旧不算除尽,不可松懈啊。” 霍青缓缓点头。 不过眼下草原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他实在压不住喜色。 其余将领也发现了陈策,纷纷围到了他身边,听霍青说肆叶护已被主公斩杀,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激动无比的笑容,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啊!好啊!” “终于!前后一百多年!我们终于踏平了草原!把蛮寇赶了出去!从此以后北境永康!!” “没想到!主公之前的话只用两年时间便带我们做到了!” “主公万岁!!!” “黎民军万岁!!!” 第193章 勒石燕然! 王庭中央,那顶被陈策一枪撕裂的金顶王帐附近,将领们围拢在陈策身边,篝火烤着全羊,火光映照出一张张脸上的笑容。 “主公,此役大胜,现下正清点战获,初步统计如下。” 霍青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但条理清晰,“俘获战马近三万匹,其中不乏上等良驹!” “牛羊等牲畜数量庞大,还在清点中,初步估计不下二十万头!” “王帐内及亲贵营帐中搜刮出黄金逾三万两!白银及各类珠宝、上好皮货价值粗略估算不下五十万两!” “此外,缴获各类兵器数万件!铁甲千余副!皮甲无算!粮秣堆积如山,足够十万人半年用度!” 所有人惊得瞪大眼睛。 陈策都忍不住道,“蛮子虽然穷,但是亲王是真他妈富啊!” “主公!” 于峻咧着嘴笑道,“那金狼王旗被俺老徐砍下来了!” “还有肆叶护那狗屁亲王的大纛!这些玩意儿,回头挂咱燕州城门楼上,让所有人都瞧瞧,咱黎民军把草原亲王的老窝都端了!” 宋岩则更关心实际。 “主公,这缴获的牛羊马匹太多,如何处置?是就地建立牧场,还是分批驱赶回北疆?” 陈策想了想说道,“挑选优良种马、种牛、种羊,在附近水草丰茂的地方建立官营牧场,为我军提供稳定肉食、皮毛及战马来源。” “剩下的老弱病畜,可以宰杀后作为军粮储备,或平价售于商会,流入市集,平抑肉价。” “对了,乌兰湖你们去看过没?据说那里很漂亮。” 众人都是摇头。 薛金凤无奈笑道,“主公,您也不想想乌兰湖距离大乾边关有多远?足足一千六百里呢!” “自大乾建国以来,也就我们杀到了这么深的地方!” “那里是已知的草原最北端,从这里出发,都还有两百里的距离,被蛮子称为海洋遗落的最后一滴眼泪,尊为圣湖,哪有乾人见过?” “不过现在,包括乌兰湖以南的一千六百里草原都是我们的了,主公要不要去那里立个碑?” “好主意!” 徐建业一拍大腿,炯炯有神的盯着陈策道,“主公,离开前我们去一趟乌兰湖吧!在湖边立一块大石碑,由您亲自刻写碑文!” “这不仅是划下道来,表明以后这里就是您的领土!还能让后世子孙也能看到您的不世之功!” 此话一出,众人眼神一亮,这主意简直挠到了他们痒处。 于是纷纷表示赞成。 而陈策听完脑海里冒出来一个词——勒石燕然! 他不是那种喜欢到处吹嘘自己功绩的人,可是哪个华夏儿女能拒绝勒石燕然、封狼居胥的诱惑? “去!” 陈策站起身,豪气云干! “勒铭乌兰石,千载镇蛮儿!安能作鼫鼠,局促窥囊橐?” ……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六重天(0/40000)(需聚罡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02633↑)】 【气血值:3816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大成(0/50000);风神掌·未入门;骏马刀·未入门;狼魂腿·未入门;铁骨手·未入门;天下无敌刀·未入门;冰霜刃·未入门;刺骨一击·未入门;风吼掌·未入门;天狼刀·未入门】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31127】 【储物空间:17m3】 【宝箱:7】 次日清晨,前往乌兰湖的路上,陈策查看着摸完尸体的收获。 由于他没有亲自参与杀敌,导致捞到的属性点少了不少。 “气血值还差一点,”他思索道,“而且聚罡术也要提升到大成,才能继续提升境界。” “可是逐空踏浪典只差一级就能达到圆满,吸收掉这堆杂学融合进化,消耗了悟性点的话,想攒到五万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了...” 他斟酌了一番,决定连大衍决都不提升,把悟性点攒下来,优先留给逐空踏浪典提升用。 因为短时间内再没有像肆叶护王庭这么大的战役了,属性点获取会停滞一段时间,要到明年开春进攻辽东,才能再次大量收集悟性点。 而若是逐空踏浪典提升到天人级,带来的性价比无疑是最高的。 即便没有,他相信新武学也能大幅提升他的实力。 想着想着。 乌兰湖到了。 它静静地卧在苍茫草原的尽头,仿佛一块巨大未经雕琢的蓝宝石,镶嵌在黄褐色的绒毯之上。 湖水澄澈得令人心颤,倒映着辽阔的湛蓝天空和几缕薄纱般的白云。 阳光洒落,湖面波光粼粼,碎金跳跃,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远方,与天际线融为一体,壮阔得让人屏息。 远处,连绵起伏的草丘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更远处,似乎有雪山的轮廓在极目之处若隐若现,为这片圣境增添了几分苍凉与圣洁。 “这就是...乌兰湖...” 众人眼中充满了震撼。 将领纷纷下马,望着这片从未有乾人踏足、如今却已归属北疆的壮美湖光,胸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自豪。 “难怪被誉为海洋遗泪,现在一看名不虚传!”陈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只觉得心胸为之开阔,连日征战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 “立碑!” 他目光扫视湖边,“就选这儿!要一块大的挪不动的石头!” “是!” 很快,将领们从附近山丘寻来一块近三米高的青黑色巨石,质地坚硬异常,被他们合力推滚至湖边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坡之上。 陈策走到巨石前。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巨石上突然出现了几道笔直的细线。 他一挥手,罡气鼓荡之下嶙峋的石块剥落下来,留下一面高近三米、宽近两米、厚约半米,断面平整如镜、棱角分明的巨大石碑。 这一幕让将士们看得震撼无比,主公真有鬼神莫测之能! 随即,只见陈策并指如剑,周身金色的罡气骤然勃发,凝于指尖,吞吐出尺许长的无形锋芒。 第194章 是汉不是乾! 指尖带着锋锐的罡气,轻轻点向石碑光洁的表面。 “嗤嗤嗤…” 坚硬的花岗岩在陈策的罡气之下,如同松软的豆腐,石粉簌簌落下,深达寸许的深刻笔画随之显现,碑文在他指尖流淌而出。 众人赶紧凝神望去。 “维乾元历二百七十二年冬十月,策率黎民虎贲,神行铁浮屠一万,北出燕州,犁庭扫穴!” “狄酋泥熟匐、额尔敦,授首同族;阿史那托,丧家之犬,窜逃辽东;肆叶护负隅,枭首北原!” “凡踏部族无算,斩首逾三十万级,狄人百年凶焰,一朝尽扫!” “此役,上承列祖列宗河山之志,下慰百年北疆边民泣血之冤!” “今赖将士用命,三军用死,涤荡边关以北一千六百里,尽归汉土!北疆之患,自此绝矣!” “此湖名曰乌兰,圣洁之地,今勒石为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汉家疆土!” “敢犯我大汉者——” “虽远必诛!” “虽强必戮!” “虽众必摧!” “黎民军锋镝所指,即为王土!敢犯强汉者,必戮之!” “陈策勒铭于此,以告天地祖宗,以慑魑魅魍魉,以慰英烈忠魂!勒铭乌兰石,千载镇蛮儿!” “大汉威武!” “黎民万岁!” 最后一笔刻完,陈策收手而立,石碑之上,铁画银钩,字字如刀枪剑戟,森然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霍青、徐建业、于峻、宋岩、薛金凤、廖大智、杨威等所有将领,以及周围的铁浮屠士兵,无不被这气吞万里的碑文深深震撼。 至于为何是汉而不是乾。 意义不言而喻。 霍青率先单膝跪地,拳头重重锤在胸口,声音颤抖着高呼: “大汉威武!黎民万岁!” “大汉威武!黎民万岁!!” “大汉威武!黎民万岁!!!” 声浪一浪接一浪爆发,如同惊雷滚过乌兰湖畔,直冲云霄! 万千将士声震四野,在这苍茫的草原圣湖边久久回荡,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一个崭新时代的到来! 陈策微微仰头。 感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看着脚下这片被他纳入版图的辽阔土地,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意。 草原,彻底平定! 接下来,就是辽东! …… “是侯爷!是黎民军!他们回来了——!!!” 激动的呼喊瞬间点燃了城头。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飞速传遍了整个燕州城。 还未等队伍完全抵达城下,城门轰然洞开,如同潮水般的人群涌了出来,老人、孩童、妇人、壮年…所有的百姓激动无比。 “侯爷威武!黎民军万岁!” “蛮子被赶跑了!以后草原就是我们的了!北疆的了!” “看!那是蛮子亲王的旗子!侯爷把他们的老窝端了!草原真的被黎民军平定了!” “爹!爹!我看到爹了!爹打胜仗回来了!” 无数道声音在欢呼。 无数双手臂在挥舞。 人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只为一睹这支英雄之师的风采,只为看一眼那位带领北疆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的年轻统帅。 道路两旁,商户们早早挂出了红绸,烧起了爆竹,“噼里啪啦”的声响将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将士们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如火山喷发般的热情,心中被强烈的骄傲和荣誉感充斥,眼眶泛红,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 陈策看着一张张因狂喜而涨红的脸庞,心中亦是豪情激荡,带着笑容向百姓们不断挥手。 这一天,整个燕州城几乎被声浪掀翻,比过年还喜庆。 回到侯府内。 陈策一如既往,第一时间去后院看望三女,他特意叮嘱过,不要来迎接,城内如此混乱,随便被人撞一下都可能出大事。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萧静姝竟然也跟林婉儿她们在一起。 见到陈策,萧静姝眼神一亮,立马迎上来嘘寒问暖,问这问那,总之是怎么招人烦怎么来。 奈何陈策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就是不生气不骂她。 “谭玉。” 他看着失望的萧静姝笑道,“送殿下回去休息。” “是!” 见萧静姝被谭玉带走,林婉儿她们才露出古怪之色,盯着陈策问,“公子,您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都不带摆脸色的。” “是啊,我都觉得烦了,公子竟然还满脸笑容的。” 杨英更关心战事,“公子,你们真的把草原上的所有蛮子杀的杀,赶的赶,清空了吗?” 陈策本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婉儿和小雪的问题,毕竟萧静姝那奇怪的XP他没脸说啊!要是三女往那个方向误会他怎么办?! 好在杨英给了他扯开话题的机会,他摇摇头道: “怎么可能清空?虽说三大亲王的势力没了,可是草原上还有大量的中小型部落呢。” 他坐到三女身边,用灵识给她们检查身体。 杨英闻言点点头,又问道,“那这些蛮子怎么办?也杀干净吗?那难度怕是不小吧?” 陈策沉吟了一会儿。 “我现在的想法是,不管他们,他们继续放牧的放牧,只要不结成武装力量,不侵害大乾老百姓,黎民军就当做没看见...” 杨英眨眨眼,林婉儿和夏小雪也没想到陈策会这么仁慈。 北疆上至八十岁老汉,下至三岁小儿,无论乾人还是狄人,谁不知道陈策从来不接受蛮子俘虏,但凡还有立着的都不收刀? 见她们这么看着自己,陈策难以置信的问,“难道在你们眼里,我陈策也是个杀人狂魔吗?” 三女连连点头。 难道不是吗? 陈策嘴角抽了抽,随即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这次屠了近二十万蛮子之后,别说我,连金凤都说杀的有些厌倦了。” “逃去东辽的那些蛮子不提,草原上的这些中小型部落,他们都表示不想继续杀了。” “这样也好。” 他笑道,“想要完全掌控草原,吸收游牧族人必不可少。” “虽然现在还不适合做,但是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不搞事,给他们留点生存空间是没问题的,给双方都留一段缓冲时间。” 第195章 大青山深处的采药老人! 与林婉儿她们分享了这次草原的收获,乌兰湖的壮美,陈策承诺等明年孩子长大些了,会带她们一起去草原上游览景色。 他看了下,婉儿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小雪也差不多,心里不由一阵期待又紧张。 离开后院,谭玉回到了他身后,陈策边走边问道:“萧静姝什么时候开始往后院跑的?有没有搞小动作?务必要看紧她。” “大约月前开始跟夫人她们接触,”谭玉清晰回答道。 “目前为止,并没有对夫人们不利的举动,似乎是想跟她们搞好关系,主公放心,我们二十四小时轮流有人盯着她在。” 陈策微微点头。 他就怕这女人失心疯,对孩子下手,现在看来,萧静姝的确转变态度了,知道得紧紧依附他。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跟他和林婉儿她们搞好关系,她后半生算是完了,甚至还知道争宠,试图坐上第一夫人的宝座。 不过,萧静姝可能会继续做些激怒他的事,以满足她那种... 想到公主殿下那奇怪的癖好陈策就忍不住扶额。 回到书房。 文武门已经等待许久。 陈策走进来,示意他们不用多礼,坐下后径直开始会议,“如今草原已经尽在我手,接下来就是该怎么治理的问题了。” 林栖鹤抚须道,“主公,我认为建城筑堡不能停,要一直推进到乌兰湖那里,只有如此,才能把草原占稳。” “否则哪天再来一群狼,草原又会被他们夺去。” 霍青点头,“我也持相同意见。” “有了城池,不仅易于驻守,游牧的生存方式也会慢慢变成定居,比治理茫茫地广人稀的草原容易的多。” “且依托这些城池,我们可以发展养殖、屯种、羊毛业、冶铁业等经济。” “创造的财富不仅可持续发展,甚至能反哺北疆。” 廖大智此时开口道,“草原的确适合炼钢,我们的师傅已经选定了一座建城地址,在新发现的铁矿和煤矿之间,日后一定能成为继龙门和鞍山之后的第三座大型钢铁基地,为黎民军源源不断的输送武器军械!” “乌兰湖能不能养鱼?” 徐建业这句突发奇想,把众人听的都是一愣。 “反正那是蛮子的圣湖,又不是我们的。” 他笑道,“湖畔水草丰茂,可以养马,湖里养鱼结冰也不打紧,能为北疆百姓提供更多的肉食!” “那你要这么说,”于峻被激发了灵感,“草原还可以种植药草!” “现在黎民军兵力达到了三十多万,而且报名的人络绎不绝,人数持续增长,想要保证气血丹供应,需要的药草是天文数字!” “今年我们除了田里的,还从中原进了一大批才没断炊!” “草原全是草,岂不是很适合种药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集思广益,涌现出了不少让陈策都眼前一亮的主意。 至于剩下那些散在草原上零零星星的狄人部落,没人提怎么处置,他们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治理是个长期课题,可以慢慢来,辽东却是当务之急。 “打通青山的工程可以提上日程了。” 陈策看了眼书房外飘落的雪花,“冬天建城筑堡不得不停工,挖山开路却不影响,开春之前必须打通一条去辽东的路。” “阿史那托必定已经在整合当地的游牧族人,对边军发起进攻了。” “对李成化不能报以太高期待。” “不尽快杀过去,等他掌控了辽东,打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众人凝重点头。 林栖鹤皱着眉头道,“以我军战士的力量,在四五个月内在青山打通一条路不算难,可我担心会被阿史那托发现。” “他察觉我们的意图后,怎么会容许我们进入辽东?一定会疯了般阻止我们!” “所以路线选择很重要。” 霍青摊开地图,指着大青山山脉道,“大青山北麓更窄,山势也没那么高,相对好走,阿史那托便是选择从那里穿过去。” “而大青山南麓宽近八十里,山高地险,人迹罕至。” “不用想,阿史那托一定在盯着我们,他担心我们会追杀到辽东去,北麓那条线必定派了重兵把守。” “所以我的建议是,从南麓走!” 他沉声道,“虽然工程更艰难,可是阿史那托大概率想不到我们杀心会这么重,不惜选择偷偷打通这道天地屏障!” “策略是对的,问题是有没有可行性。” 陈策看向廖大智,“大智,你带上工兵团亲自去勘探一番。” “如果困难能克服,那我们就从南麓挑选线路!” 廖大智沉声领命。 “是!” ……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将连绵不绝的大青山脉裹上一层厚重的银装。 然而,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南麓深谷中,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火热景象。 雪幕之下,数千黎民军精壮士卒喝声如雷,挥汗如雨。 他们筋肉虬结,气血充盈,赫然都是锻体境以上的武者,沉重的开山锤和钢钎在他们手中化作碎岩的利器。 “铛——!” 钢钎狠狠楔入坚硬的岩层,另一名军汉抡起铁锤,带着破风声砸下。 “哐——!” 刺耳的金石交鸣声在山谷中激荡回响。 距离这喧嚣工地十里之外,大青山深处,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葛布长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的老者,正弯腰挖掘着药草。 手中的小锄微微一顿。 他那双清亮矍铄的眸子抬起,隔着重重山峦与风雪,望向工地的方向。 “嗯?” 药老眉心微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 “这般动静...非是地龙翻身...” 药老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困惑与好奇,“倒像是...人力所为?而且动静颇大,绝非寻常采石开矿。” “此地荒僻,何来如此多人手?” 他放下小锄,一步踏出,已在数米开外。 药老身形如轻烟般在雪地之中穿行,很快便来到了工地的上方。 “嘶~竟全是气血旺盛的武者?数千锻体境,领头的还是开脉境,在此荒山野岭开凿山道?”他心中的讶异更甚。 第196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 “更奇的是他们手中那工具...” 药老仔细观察着军汉手中的钢钎,“坚韧远超精铁!寒芒内蕴,质地细密均匀,足矣炼制神兵利器!” 他越看越是心惊。 此等神铁前所未见,竟被用来开山凿石? 何等奢侈! 何等手笔! 久违的探究欲在药老心中升腾。 这北疆何时涌入了这样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势力? 他们所用的这种神铁从何而来? 为何要在这严寒封山的季节,于如此险峻之地开辟通道? “有趣,当真有趣!” 药老抚须而笑,眼中闪烁着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看来这世道,竟在老夫闭关这些年,变得如此陌生了?” “也罢,静极思动,便出去瞧瞧,这北疆究竟变成了何等模样,竟能造出如此器物,驱使得动如此多武者做这等蠢事。” 念头一起,药老也非拖沓之人,背着药篓子当即向山外悠然行去。 半日后。 药老的身影出现在了兴州的街道上。 他收敛了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精神老头。 然而,眼前所见的一切,却不断冲击着他这位天人的认知。 道路宽阔平整,虽覆盖着薄雪,但明显经过硬化处理,绝非泥泞土路。 沿途所见百姓,虽依旧有贫寒者,但脸上少了麻木,多了几分生气和希望。 城镇里商旅如织,热闹非凡,推着煤车的小贩吆喝着穿街走巷,重建的房屋整齐有序,甚至有座巨大的学堂正在兴起。 一种蓬勃向上、百废俱兴的活力在冰天雪地中顽强的勃发着。 “不是说兴州刚刚经历了洪灾?” 药老看着这震撼的一幕幕,对这一切变化的源头——那个传说中的活神仙、北疆新主陈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他离开城镇,来到了山上停工的大坝工地,在曾经的溃堤口旁边,他找到了那所谓移山填海的遗迹。 本以为是百姓的吹嘘。 然而。 当他看到这深达数丈、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凹坑时,平静的脸上也不免露出惊色。 真是人力所为? 想到传言,他轻轻一挥袖,覆盖的深雪被骤然卷起的狂风吹开,露出下方遍布坑底、光滑如镜的一块块方形断面。 药老彻底色变。 这是什么手段?! 他并指如剑,挥向坑边的岩石! “嗤!” 瞬间,岩石上半部被削去,出现一个平整的断面。 可是药老看的清楚,以他天人的手段,切出来的断面也远远没有坑底的那些平滑!这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说笑声从不远处的雪坡上传来,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只见几个身着华丽裘氅的富家公子,踏雪而来,指点着四周被冰雪覆盖的壮丽山景,显然是在赏雪游玩。 “王兄,李兄,赵兄,快看这边!” 其中那个兴州口音的年轻公子最为兴奋,指着那巨大的凹坑和被填平的溃堤口方向,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了几度。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白鹭湖溃堤之处!” “旁边那山看见没?原来就杵在那儿,比这还高半截!” “当时洪水滔天,整个兴州都要完了!侯爷他就站在溃堤...” 随着他添油加醋,将陈策的事迹说得愈发神乎其神,几个外地公子听得倒吸冷气,眼神充满了震撼和对陈策的崇拜。 “这位小友。” 药老看似随意的踱步靠近,声音平和的插话道。 “你口中的陈侯爷如此神通广大,不知是什么修为?还有什么神异事迹?我久不入世,对北疆最近发生的事不太了解。” 那公子哥正说到兴头上,突然被一个白发翁询问,愣了一下。 看了眼对方,他只当是个从偏僻地头出来的采药老头儿,跟王兄他们一样来瞻仰侯爷神迹,于是更是来了劲头。 “老头儿你问的好!侯爷那可...” 另外几人时不时插话,七嘴八舌,说得眉飞色舞。 “原来如此...” 药老微微点头,基本上搞清楚了这两年发生的事。 他朝几人随意的一挥,转身离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光华。 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沾染的些许尘埃。 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力量,如同最轻柔的风,瞬间拂过那几个年轻鲜活的生命。 “噗!” “噗!” “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同时响起。 前一瞬还在高谈阔论的几位富家公子,脸上的表情甚至来不及从兴奋转变为惊愕,整个身体便瞬间由内而外的爆裂开来。 血雾、碎骨、脏器、衣服碎片...如同泼洒开的红色颜料,猛地喷溅在皑皑白雪之上。 “无礼小儿。” 药老声音淡淡,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快,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线,目标明确的朝着燕州侯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林婉儿临盆的痛呼声透过房门,每一声都像细针般扎在陈策紧绷的神经上。 他站在院子里,左右踱着步,时不时抬头望房门一眼。 夏小雪和杨英在萧静姝和谭玉的搀扶下,立在不远处的廊下,脸上同样充满紧张。 “怎么还没...” 陈策的低语被自己掐断,强迫自己镇定。 生产之前他检查过婉儿和胎儿的状态,稳婆是北疆最好的,府里上上下下早已准备充足,他不该如此失态。 然而,那是婉儿和他的第一个孩子,这等待分秒如年。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仿佛一片羽毛无声无息的落在了他的灵识范围内! 更让陈策心头巨震的是,这个踏入他两米内的存在,周身没有气血奔涌,没有内力波动,更没有聚罡境武者的罡气! 就像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普通人! 但这怎么可能?! 侯府戒备何等森严! 外有黎民军精锐轮值,内有谭玉等内卫时刻警惕! 此人竟能如入无人之境,避过所有明岗暗哨,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离他如此之近的距离?! 冷汗瞬间浸透了陈策的内衫,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词—— 天人! 而且,敌友不明! 第197章 我笑天人不过如此! 陈策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他没有惊惶转身,也没有立刻拔刀示警,那只会打草惊蛇,更可能将危险引向此刻最为脆弱的产房。 他强压下所有惊涛骇浪的情绪,硬生生将几乎要扭向对方的脖颈稳住,视线保持着焦灼于房门的状态。 借着踱步的动作,他自然而然的调整了身体角度,有意无意的挡在了产房与对方之间。 然后,他才缓缓地,无意般侧头望去。 风雪中,站着一个身着洗得发白葛布长袍的老者。 须发皆白,微微泛着银光,面容红润,没有丝毫风霜,一双眼睛清亮得不像老人,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正安静的打量着他。 四目相对。 陈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的撞击着。 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恶意,但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陈策脸上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努力放平稳,尽量不惊扰产房内的人,对着老者拱手道。 “风雪夜寒,贵客临门,陈某有失远迎,实在失礼。” “夫人正在紧要关头,不便在此叙话,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若不嫌弃,请前辈移步前厅稍坐,容陈某奉上一杯热茶,再行请教前辈名讳与来意,如何?” 话语客气,姿态放得足够低。 必须立刻将这个充满未知变数的存在带离产房! 药老的目光在陈策脸上停顿了一瞬,仿佛看透了他平静外表下的戒备。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陈策,落在那扇隐隐传出压抑痛呼的房门上。 陈策瞬间神经绷紧。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滞了刹那。 林婉儿她们也意识到眼前这个老者不对劲,所有人呼吸几乎停住,目光紧张的盯着对峙的二人。 忽然。 药老动了。 在他抬起手的刹那,陈策罡气爆发,脚下瞬间爆出蛛网般的裂纹,如同炮弹一般,朝药老冲了过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金色轨迹擦着院墙飞出,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三十米外的练功房里! “轰——!!!” 房梁屋瓦瞬间轰塌,碎石如箭矢般激射四方,烟尘弥漫! “铮——!” 刀鸣撕裂空气! 陈策甚至没等烟尘落定,噬血刀已悍然出鞘! 赤红刀身裹挟着森寒刺骨的杀气,瞬间锁定了那道灰白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试探! 陈策深知面对这种深不可测的存在,一出手就必须是最强杀招! 体内磅礴的罡气如同火山喷发,逐空踏浪典全力运转,他的身体骤然变得虚幻,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瞬移般出现在药老侧上方! 刀锋之上缠绕起一道锐利无匹的罡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 这一刀,汇聚了他全身的罡气,凡俗巅峰的肉身力量以及对武学理解的极致运用! “死!!!” 刀未至,狂暴的刀风已将地面的碎石尽数卷起,药老身上的葛布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面对这足以瞬杀寻常聚罡境巅峰的一刀,药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 只是随意的抬起手,迎着那足以劈山断岳的刀锋,极其随意地迎了上去。 “铛——!!!!!” 仿佛洪钟大吕被巨锤砸响,爆鸣猛地炸裂开来! 以两人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轰然爆发! 屋墙如同纸糊般瞬间坍塌,院中一切物件尽数被碾成齑粉! 狂暴的气浪将积雪和烟尘彻底排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然而。 陈策瞳孔缩成了针眼。 只见刀锋被药老两根手指夹住,不得寸进。 “不错。” 药老很惊讶,“年纪轻轻,竟有此等修为,罡气凝练远超同侪,肉身根基更是浑厚得匪夷所思,这柄魔刀亦有可取之处,不过~” 他轻轻一用力。 “嘣!” 噬血刀折断,刀尖飞了出去,他五指张开,看似极其缓慢、实则快逾闪电的向前一按。 一股超越了罡气范畴的无形力量,从他掌心悄然印出,直印向陈策的胸口。 陈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灵识疯狂预警,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将他笼罩! 他身体向后急退,不顾一切的将体内所有罡气凝聚在胸前,形成一面宛如实质黄金浇筑的琉璃罡盾! 然而——! “啵……” 一声轻响,轻微得如同气泡破裂。 罡盾瞬间无声无息的碎裂,那掌印的力量甚至没有一丝衰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胸膛之上! 陈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完全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轰隆!!!” “轰隆!!!” “轰隆!!!” 连续三道厚实的砖墙,在他的身体撞击下如豆腐渣般轰然坍塌! 砖石木屑漫天飞溅! 烟尘冲天而起! “嗯?” 药老缓缓收回手掌,眉头微不可察的一蹙,手一勾,碎了一地的逐日金光箭碎片飞入他的掌心之中。 “又一件了不得的兵器...” “同那魔刀一般,凭空而来...” “呵...秘密不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穿过几道垮塌的院墙,来到了埋在一片碎石堆中的陈策面前,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道。 “难道你还有替命的宝兵不成。” “用杀手锏吧。” “那所谓的移山填海。” 陈策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都牵扯着破碎的脏腑,带来钻心的剧痛,温热的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呵...呵呵..哈哈哈哈!” 这笑声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让药老的眼神猛地一沉。 “你笑什么?” 陈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抬头看着药老道。 “我笑天人不过如此。” “你在试探我,怎么知道……” 他嘴角咧开一抹开心的笑容。 “...我不是在试探你呢?” 不好——! 药老心中警兆瞬间攀升至顶点! 然而就在他念头刚起,力量尚未调动的刹那——眼前的一切,都在万分之一刹那间被吞噬,陷入绝对的黑暗! 仿佛堕入无底深渊! 视觉听觉五感瞬间被剥夺!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丝毫天地灵气! 他迅速封闭周身气穴,脚下一踏,试图离开这危险的地域! 可下一瞬间,甚至没有碰撞声,他狠狠的摔回了地面! 药老头晕目眩,意识空白。 此刻的他,惊恐如陷绝境的困兽。 在这吞噬一切的黑暗囚笼中,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绝望! 第198章 还想续命?拿来吧你! 震耳欲聋的打斗声打破了侯府的宁静。 浓重的烟尘尚未散尽,黎民军精锐已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汉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心目中犹如战神的主公,此刻竟半埋在废墟堆里,浑身浴血,伤势惨重! “主公!!!” “保护主公!!!” “快!传军医!!!” 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每一个人,排长扑上来移开陈策身上的砖石,其余几十人钢刀出鞘,如同铁壁般团团围拢在陈策身边,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更多闻讯赶来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这片区域围的水泄不通,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我没事。” 陈策在军汉的搀扶下站起身,提了口气沉稳的说道。 “贼人已经被我击杀,留下一队人清理倒塌的砖石,检查一下有没有伤者,其余人回到各自岗位,不要制造恐慌。” 见主公行动自如,没有生命危险,军汉们大松了口气。 迄今为止,从来没人见过陈策受伤,可想而知陈策满身鲜血的样子对他们有多大的冲击力。 虽然疑惑贼人尸体在哪,但军汉们遵命缓缓散去。 就在这时,谭玉带着内卫如风般赶到,当她们看清陈策的样子时脸色也是瞬间煞白。 “主公!” 谭玉上前扶住陈策的手臂,那未干的血迹让她心惊肉跳。 “您……” “皮外伤,脏腑受了些震荡,没什么大事。” 陈策打断她,急着问道,“婉儿怎么样了?刚才动静太大,有没有惊扰到产房?” 谭玉立刻回道: “夫人吉人天相!方才顺利为主公诞下一位公子!母子平安!” 听到母子平安四个字,陈策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容,只是这一笑扯动伤势又让他又皱了下眉。 “主公!” “没事,先带我回书房,去告诉婉儿她们不用担心。” “...是!” 回到书房,陈策换了身干净衣服,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消耗气血值疗伤,配合他那远超常人的体质,伤势很快好转了大半,脸色也恢复了些。 他立刻起身,赶往产房去看婉儿和孩子。 见到母子俩都平安无事,陈策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刚生产的林婉儿和几女见他无碍悬着的心也落了地,忍不住问起那个老头的身份。 陈策只简单地说是个厉害的聚罡境高手,已经解决了。 没提天人。 避免她们担心。 等他安抚好侯府里里外外,文武们也匆匆赶到了。 “主公!” 林栖鹤失了方寸,“您...您伤得如何?那贼人...” 徐建业、霍青、薛金凤等人也围拢上来,目光焦灼,能把主公打伤,绝非普通高手所能为! “关上门,谭玉,守住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所有人看着陈策,书房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陈策这才开口,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他的核心班底。 听说竟然是天人杀至,众人吓得面色惨白。 毕竟那可是在百姓们口中如同神仙般的存在!主公与之交手,其中凶险难以想象! “还好还好,还好主公实力强悍,化险为夷...” “是啊没事就好...” “不对!那天人带着试探而来,是敌非友,岂会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离去?!” “难道...”霍青咽了口口水,“天人被主公击退了?” 闻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策微微摇头。 “没有。” 众人心头一紧,正要慌乱。 “我把他抓住了。” 陈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什么?!” “抓住天人?!!” “在哪?!”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书房每一个角落,难以置信地寻找着天人囚徒。 陈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用找了,你们要是找得到,那他怎么会逃不出来?我只能告诉你们,他现在只有等死了。” 此话一出,书房瞬间静的落针可闻,众人呆愣愣的看着陈策,彻底失去了言语。 “说一说我的发现。” 陈策认真下来,“其一,天人掌握着某种比罡气更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与武者有着本质的区别的超凡之力。” “以我的全部实力,竟然抵挡不了他轻轻一掌,要不是我反应快可能真的会死。” “我感受不到那种力量,或许可以问问那老东西。” “其二,天人跟我们普通人一样,是用五感去认识世界,而没有天眼之类的东西。” “至少对体外是这样。” “其三,天人并没有真正超凡脱俗,依旧是人,没有空气,无法与天地接触,他就是无源之水,会迅速变得虚弱。” “所以我的结论是,” 陈策微微一笑,“天人不过是比聚罡境更强的人,而不是什么所谓神仙之流。” 不提陈策是怎么得出这些的结论的,让林栖鹤他们震撼到失语的是,面对天人袭至,主公以命相博竟然还有余心试探! 更可怕的是,主公不仅成功了,还把对方囚禁了起来,准备套取更多关于天人的情报!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念头:跟着这样的主公,何愁不能取得天下!?连天人都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威胁!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不同。 最初的极度震惊和后怕正在被一种强烈的兴奋所取代。 一个被囚禁的天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主公打算怎么做?” “等!” 陈策眼神灼灼,“等老东西虚弱到了极点,命悬一线时,再对其进行审问!” 刚这么说,他发现在储物空间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的药老似乎燃尽了,从他那个药篓里拿出葫芦,倒出一颗丹药喂进了嘴里,气色肉眼可见的开始恢复。 嗯? 还有丹药续命? 陈策一惊,哪能让药老如意,意念一动,药篓子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便被他取了出来。 药老愣了下。 随即陷入了暴走。 奈何终究只是无能狂怒,储物空间里面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原本存放的东西也被陈策尽数取出,因此他毫不在意。 而此时,徐建业他们看着陈策突然拿出来的药篓子,一个个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是...?” 第199章 就这?亏麻了! “老东西的全部身家。” 陈策幸灾乐祸一笑,搓了搓手,“让我看看,天人有什么好宝贝,这一次折了两件宝兵,可别让我做亏本买卖。” 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天人的家当! 他们咽了口口水,瞪大眼睛,盯着陈策从药篓里面掏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葫芦。 “这些应该是丹药...” 陈策摇了摇葫芦,发出咕噜咕噜的碰撞声。 于峻等人的眼睛顿时迸发出了惊人的光亮,天人炼制的丹药!那岂不就是仙丹!? 要是吞服其中一颗,不知道能抵多少年苦修! 甚至于有可能—— “嘭!” 桌子被重重拍了一下,突然打断了众人的臆想。 “清醒点!” 陈策沉声道,“天人的丹药对我们来说可能不仅不是仙丹,反而是要命的毒丹!” “忘记杨毅了吗?他的手臂我给你们看过,难道你们想变成他那种非人的怪物!?” 此话一出,众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根骨刺嶙峋的胳膊,当即吓出了了一身冷汗,疯狂摇头,总算恢复了理智。 林栖鹤是他们之中对武道执念最低的,始终保持着冷静,当下他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忍不住提出了一个猜测。 “主公...” 他看着陈策,眼睛很亮,“您说有没有可能,杨毅吃的丹药就是出自这药老之手?” 陈策一愣,徐建业等人也露出若有所思的惊色。 “很有可能吧?” 林栖鹤抚着胡须,顺着这个思路说了下去,“毕竟天人何其稀有?放眼整个天下,也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记载!” “北疆必然更少,几百年来或许只有药老一人而已!” “那个古老小门派,说不定就是他开创的,在突破天人之后,留下了那一颗丹药!” 众人忍不住点头。 究竟是不是他们很快有了答案,药篓里有七八本泛黄的线装本,陈策翻了翻,找到了一本类似日记的书。 其中记载了药老这三百年来的大致经历,仅仅只是粗略读了读,就让他们叹为观止。 而开篇就是药老之前在北疆做门派掌门的时光。 对上了。 全部对上了。 这一发现让众人心中长久以来的困惑终于得到了解答,也让他们对那些葫芦里的丹药更加避如蛇蝎,毕竟,杨毅吃的那颗可是药老刚突破天人时炼制的! 这么多年过去,药老的炼丹技艺必然提升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丹药药力也必然更猛! 这一颗下肚,他们的下场绝对比杨毅还要凄惨! 连陈策都觉得害怕,把丹药用箱子封存了起来,决定等审问了药老这些丹药都是什么效用之后,再考虑怎么利用起来。 随后,众人开始翻阅其他线装本,发现其中有游记、有各类药草识谱、有炼丹心得... 记载了一个天人数百年的经验,其价值难以估量。 然而,唯独陈策他们最期望的天人级功法却是没有找到,不由让人大失所望。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谁家好人天天把功法揣身上,等着别人来杀人夺宝? 必然是放在脑子里啊! “别急。” 陈策安慰他们道,“等药老油尽灯枯,就算天人境的修炼功法珍贵异常,可为了活命,我就不信他不拿出来。” 徐建业他们闻言也只能把期望放在主公身上了。 只不过,想想还真是可怕,主公竟然能把一个天人生生逼到生死攸关的程度! 这牢笼究竟是在哪? 他们好奇的不行,可陈策不说他们自然也不好刨根问底。 除了线装本之外,就是一些他们不认识的药材、石头和木头之类的自然之物。 显然,这些是天材地宝。 奈何他们完全不认识。 在识谱里逐页对照,也没有找到相吻合的,不得不留待以后,让药老亲自解答了。 药篓里最后的一件物品,是一把挖药小锄。 也不知道这小锄药老用了多久,非金非木的柄隐隐出现了玉质般的透亮,陈策屈指一弹,竟发出清亮澄澈的叮响。 锄头也不是凡铁打造,陈策拿来一块钢锭试了试,一锄头下去钢锭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凹痕。 “好宝贝!” 众人忍不住发出惊叹。 可陈策却叹了口气,“什么好宝贝?一把破锄头,还没我小臂长,也不能当武器啊!” 说到这里,他心疼的看了眼一旁泡在血池子里的噬血刀。 断成了两截显然超出了噬血刀的修复上限,这么久了还是毫无动静,这把从龙门口陪伴他至今的宝刀,就这么报废了... 逐日金光箭更不用提,被药老一巴掌拍成了稀碎,粉末混在砂砾里找都找不出来。 在他看来,无论噬血刀还是逐日金光箭都比这破锄头强。 亏麻了。 要是药老不识时务,他必定把这老东西做成标本! 众人围绕着药老的东西分析出了不少干货,无论是地理、药理、天文等等各方面,药老都无愧于一部活着的历史书。 陈策对这些兴趣不大,在林栖鹤和霍青的狂喜的眼神中,交给了他们俩去整理。 至此,有关天人的信息已经再挤不出一丝一毫了,只等陈策什么时候快耗死药老,才能得到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了。 结束了议事,众人兴奋离去,陈策也终于能从天人袭击的事务中脱身,去抱抱儿子。 …… 辽东,风雪呜咽着刮过刚刚经历战火的边城。 城墙之上,原本飘扬的乾军将旗已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狰狞的狼头大纛。 城墙上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和烟熏火燎的痕迹,无声诉说着不久前大战的惨烈,而此刻城楼下却是一片喧嚣欢腾。 狄兵们挤满了空地,围着巨大的篝火堆,火上架着从城中搜刮来的大块牛羊肉。 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爆响,浓郁的肉香弥漫。 狄兵们大口撕咬着滚烫的烤肉,痛饮着缴获的烈酒,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兴奋与满足。 粗野的笑声、划拳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千夫长用油腻的手抹了把嘴,举起人头大小的酒坛猛灌一口,酒水顺着胡须流下,他哈哈笑道: “这才叫打仗!这才叫抢掠!草原上被那陈策撵得像兔子,在这里,咱们才是狼!” 第200章 阿史那托念念不忘的那个男人! “没错!” 旁边一个年轻的百夫长脸上还沾着血污,眼神却亮的惊人,“那些乾兵,看着人模狗样,杀起来简直比羊还软!” “老子一个冲锋,就他妈撂倒了三个哈哈哈哈!” 这话顿时引起了周围一片哄笑声和附和。 “就是!陈策的铁疙瘩是怪物,咱们打不过认了!可瞧瞧这些辽东兵?哈!跑起来腿都打颤,刀都拿不稳!” “呸!泥熟匐那老狗的兵都比他们强十倍!亏得总兵大人英明,带咱们来了这好地方!” “对对对!若不是大人高瞻远瞩,带着咱们东进,兄弟们现在还在草原上喝西北风,提心吊胆怕那黎民军呢!哪能有这酒肉美人?哈哈哈!”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位于上方的将军府,那里灯火通明,气氛更加热烈。 阿史那托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前的长案摆满了精致的瓷器碗碟,盛放着烤的金黄的乳猪、香气四溢的炖鸡、甚至还有在草原上极为罕见的新鲜瓜果。 几位身份最高的万夫长分坐两列,个个满面红光,神情亢奋,他们面前的酒樽一次次被乾人侍女斟满清洌的美酒。 “大人!” 一个脸颊酡红的万夫长站起身,端着酒樽,语气中满是崇敬,“属下敬您!” “若非大人当机立断,行此东进奇谋,我等弟兄今日,焉能在此乾人的城池里,享用他们的美酒佳肴,睡他们的女人?” “属下之前愚钝,竟还质疑过大人离开草原的决断,实属该死!自罚三杯!” 说完,仰头连干三杯。 “大人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另一个万夫长也赶紧起身附和,声音洪亮。 “在这辽东,面对真正的战士,草原的雄鹰,这些乾军简直不堪一击!兄弟们今天杀得痛快!一扫在草原上的晦气!” “正是此理!” 又一人接口道,拍着桌子,“不是咱们狄人不够强!而是陈策那厮太邪门!” “大人说得对,留在草原跟他硬拼,那是死路一条!” “但离开了草原,到了这富得流油的辽东,咱们大狄勇士的本事就真正显出来了!” “看看这城,看看这粮草军械!大人,用不了多久,整个辽东都将匍匐在您的脚下!” 阿史那托听着部下们的盛赞,始终保持着沉着的笑容。 但他的眼神亮如刀锋。 那亮光里有大战胜利后的满足,更有被压抑太久后终于得以释放的野心之火。 他端起面前的玉杯,缓缓站起身,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充满敬畏和狂热。 “诸位!” 阿史那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今日之战,不过是开始!” “辽东,就是我们大狄浴火重生的基石!” “这里的财富、土地、人口,都将成为我们力量的源泉!” “陈策?” “他或许能称雄草原一时,但他困不住翱翔的雄鹰!” 他举起酒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铁血魄力,“用乾人的血与酒,祭奠我们草原的英魂!为了大狄的未来——饮胜!” “饮胜!!!” “大人万岁!!!” 盛宴正酣,阿史那托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厅堂的灯火,穿透了茫茫大青山脉,眼底深处,一丝源自陈策的隐忧挥之不去。 深夜,宴席结束,狄人们搂着从各家各户掳来的乾女,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乌苏米走进阿史那托的房间,发现他还在伏案工作,敬佩之余忍不住打趣道,“大人难道对女子不感兴趣吗?” 阿史那托摇头道,“陈策有句话说的好,温柔乡是英雄冢,床笫之欢会让战士变得软弱。” 听到陈策两个字,乌苏米便知道阿史那托找他来干嘛了。 事实上,自从进入了辽东,阿史那托最关注的不是辽东各地的边军或者中原的起义军,还是大青山另一面的黎民军。 “放心吧大人。” 乌苏米微笑道,“路线上不知有重兵把守,我们的斥候更是时刻注意着草原的动向。” “如果陈策追了过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阿史那托点头,不过眼中的忧虑依旧没散去,“陈策已经铲除了肆叶护部,草原如今尽归他手,可以腾出手来了。” “他很清楚,一旦让我们彻底掌控辽东,会成为一个大麻烦,甚至威胁他夺取天下。” “所以我不认为他会放任我们安稳的扎下根来。” “大青山虽然难以跨越,可黎民军也不是正常人,真想过来,天堑也挡不住他们,肆叶护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一万铁浮屠横跨千里草原突袭王庭,这话说出来都没人敢信,可陈策就这么做了。” 他看向乌苏米,严肃道,“现有的警戒力度仍旧不够,斥候的人数增加一倍,范围扩散到整个大青山山脉北麓!” “一旦发现黎民军的迹象,立即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踏足辽东一步!” 乌苏米沉声点头。 “是!” 随即,她看着阿史那托问道,“肆叶护部被陈策歼灭的消息,还不告诉下面吗?” “暂时保密。” 阿史那托叹了口气,“虽然现在大狄士兵摧枯拉朽,可若是让他们知道草原被陈策抢了去,军心一定受到影响。” “而且,铁浮屠插上了翅膀,肆叶护部被屠尽过于惊世骇俗,还是别让他们提心吊胆了,操心的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乌苏米缓缓点头。 看着自从跟着阿布思起事便没敢松懈半分的阿史那托大人年纪轻轻生出了白发,乌苏米心中一疼。 她绕过桌子,来到了阿史那托面前,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坐到了他腿上。 “大人,陈策还说过,人要劳逸结合,”乌苏米野性十足笑道,“您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让乌苏米为您缓解下疲劳吧。” 说着,乌苏米褪去了身上的衣物,露出褐色的精致身体,捧着阿史那托的脸吻了上去。 房间里很快响起“嘭嘭!”的闷响,力道十足。 第201章 急报!西羌入侵! 十天过去,天人的生命力比陈策想象中还要顽强。 药老似乎进入了某种龟息状态,没有空气,没吃没喝,也没有丹药续命,结果屁事没有,只不过看上去像坐化了一样。 陈策也不着急,他多的是时间,慢慢耗就是,他倒要看看老东西能撑到什么时候。 凛冬的燕州城,银装素裹。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侯府的亭台楼阁、飞檐斗拱尽数染白,天地间一片静谧。 厚厚的积雪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仿佛将侯府包裹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小天地。 书房内,炭火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陈策却没有处理公务,他将宽大的书案清出了一角,上面铺着厚厚的软垫,放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小人儿。 那是他和林婉儿的儿子,陈明镇,小小的脸蛋红扑扑、肉乎乎的,闭着眼睛睡的正香,偶尔吧唧一下小嘴,让陈策眼神都软了。 “小天~小天~” 陈策伸出手指,用指腹极其轻柔的蹭了蹭儿子嫩豆腐般的脸颊,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因为在天人出现时出生,所以他取小名小天。 陈策小心地将襁褓打开一些,笨拙地给儿子换着尿布,动作带着点新手父亲的生涩,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 林婉儿披着厚厚的裘衣,斜倚在旁边的软榻上,气色已经大体恢复了红润。 她看着陈策笨手笨脚却又极其认真地伺候着儿子,眼中满是温柔和幸福的笑意。 生产时的惊魂一刻早已过去,此刻她只觉得岁月静好。 “公子,轻点...他小腿爱蹬呢。”她轻声提醒。 “知道知道。” 陈策连忙应着,动作更轻了几分,“这小子劲儿不小,随我,是个练武奇才。” 不远处的窗边,夏小雪挺着硕大的肚子,行动已多有不便。 她坐在圈椅里,手下意识地轻轻抚摸着圆滚的腹部,眼神带着母性的光辉,也有一丝临近生产的紧张和期待。 杨英肚子同样不小,却坐不住,扶着腰在暖和的屋子里踱着小步,活动筋骨。 一边跟夏小雪说着话,一边偶尔瞟一眼书案旁那温馨的父子互动,脸上满是笑意。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圆满的幸福里。 萧静姝坐在稍远一些的绣墩上,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书案旁的父子情深,掠过夏小雪和杨英高高隆起的腹部,最后又落回陈策那张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落寞和羡慕。 她贵为大乾公主,金枝玉叶,如今却像一个局外人,在这家庭最核心的温暖之外徘徊。 陈策对她始终保持着疏离和清晰的界限。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和美貌,在他面前都像是对牛弹琴,他从未真正接纳她进入他的生活,更遑论他的床帏。 甚至连她那些试图激怒他的小动作,自从上次泼茶事件后,他似乎也变得“宽容”了。 这反而让她更加无所适从,心里渴望的火越烧越旺。 “主公。”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谭玉的声音细不可闻的传了进来。 陈策听到后,把儿子抱到林婉儿怀里,接着打开房门一条缝,钻了出去,又赶紧关紧。 “抱歉打扰主公。” 谭玉面带歉意,“但是事出紧急,不得不报。” 陈策闻言神色一沉。 “出了什么事?” “西羌!” 谭玉面带怒色,寒声道,“西羌一支骑兵从大漠边缘进入了草原,兵力近两万!” “而且这两万人很可能只是先头部队,他们陈兵在大漠与草原之间,明显是作为桥头堡,在为之后大举入侵做准备!” 陈策微微挑眉。 说意外也不意外,毕竟肆叶护部消失西羌一定知道了,对草原产生想法很正常。 选择从大漠边缘过来,自然是因为北原太冷,而行军横穿沙漠是找死,中间正好。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西羌哪来的自信跟他抢地盘? “召集文武议事!” 陈策觉得还是不能小看敌人,跟林栖鹤他们一起商讨下,再决定怎么出兵为上。 “是!” …… 很快,除了在大青山负责工程的廖大智,林栖鹤、霍青、徐建业、宋岩、薛金凤、于峻、杨威等核心文武尽数到齐。 谭玉将最新的边境哨探情报详细复述了一遍。 西羌一支规模近两万的骑兵,已进入了原属肆叶护部控制范围的西部草原边缘地带。 扎下营盘,构筑简易工事,后续是否还有兵力跟进尚不确定,但其意图昭然若揭—— 就是冲着草原这块刚被黎民军收入囊中的肥肉来的! “……情况就是这样。” 短暂的沉默后,霍青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深深的困惑。 “西羌哪来的胆子?” 他环视众人,“我军横扫草原,威震北疆,连狄人百万之众都望风披靡,逃窜辽东。” “西羌不过边陲一霸,人口比狄人还要少一些,兵力更不如,凭什么敢在这个时候悍然陈兵在我们新定的疆界上?” “正是此理。” 薛金凤眼中闪烁着凶光。 “他西羌王是觉得自己脖子比肆叶护的更硬,想试试我们的钢刀是否锋利?” “莫非以为我们刚打完大仗,人困马乏,无力西顾?” “依我看,敢伸爪子,剁了便是!末将请命,亲率铁娘子,十日内必将其碾为齑粉!” 宋岩眉头紧锁,“别冲动!此事恐怕并非如此简单。” “西羌王不是傻子,若是没有倚仗,岂敢进犯?我军的战绩他不可能不知道。” 林栖鹤一直沉思着,此时抚着胡须接口道。 “倚仗无外乎几点。” “其一,地利。” “他们从大漠边缘切入,看似深入,实则背靠荒漠,进可攻退可守,若战事不利,向西遁入大漠深处,认为我军不敢追。” “其二,或存侥幸。” “认为我军刚经历大战,又值寒冬,主力集结、后勤转运困难,难以对其远征施加重压。” “其三...” 他微微一顿,“或有外援。” 第202章 难住智囊们的谜题! 杨威摇摇头,“草原已定,辽东阿史那托自顾不暇,雍仲跟西羌本就是世仇,我想不到还有谁能给西羌提供外援。” “还有一种可能是,西羌或许认为,草原易主,他们作为邻邦,有资格分一杯羹。” “甚至觉得我北疆立足未稳,不敢轻易再启大规模战端,想试探我们的底线和反应?” “试探?” 于峻冷笑一声,“那就用刀枪回答他们!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潘兴民显得跃跃欲试,他现在正缺战功,“主公,管他什么倚仗,既然他们敢来,就打!末将不才,愿为先锋!”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提出,又被一一否定或存疑。 西羌此举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羌王的底气,成了摆在他们面前一个难解的谜题。 陈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众人的困惑他感同身受。 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啊。 “好了。” 他一开口,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望向他。 “西羌敢来,他们想试探,想趁火打劫,或者,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但无论是哪一种,敢在我陈策刚圈定的地盘上安营扎寨,就是在找死!既然他们送上门来,那就予以迎头痛击!” “金凤!兴民!” “末将在!” 两人精神一振,立刻出列。 “你二人合轻骑兵一万,即日点兵,等我号令!” 两人乃至其他人全都一愣。 “主公要亲自去?!” 陈策点头,“料敌从宽,我亲自去才万无一失,再者,我要亲眼看看他们的成色,方便日后制定占领西域的战略。” “放心,神行符又攒了两万多张,一去一回快得很,小雪临盆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众人心说你杀瘾犯了找借口,也不至于找这么大个吧? 占领西域?! 什么时候?! …… 骨力蛮——羌王帐下最勇猛的万夫长之一,勒马伫立在一处沙丘之上,目光似乎穿过黄沙,看到了那无垠的大草原。 夕阳的余晖将连绵的营盘染成一片血红,也映红了他那张布满风霜却写满野心的脸庞。 “多好的地方啊...” 骨力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如同砂石摩擦,“水草丰美,土地肥沃,狄人既然不要了,合该归入我大羌的疆域!” 他身边几名千夫长闻言,脸上也露出贪婪的笑意。 “大人说的是!” 脸上带着刀疤的千夫长瓮声瓮气地道,“什么草原雄鹰,被一群乾人打得跟兔子似的东逃西窜,连亲王都让人宰了!” “呸!一群没用的废物,真给咱们马背之族丢脸!” 另一个千夫长道,“谁能想到短短百年,狄人竟然年老衰弱至此呢?我们早该动手了!” “没错!” 声音尖细的千夫长接口,“能被乾人赶出草原,我看狄人跟那黎民军一样,是两只菜鸡互啄,都是些银样镴枪头!” “咱们大羌的勇士,弓马娴熟,刀快如风,才是真正的战士!要是早动手,草原何至于被土里刨食的乾人占了去?” 骨力蛮深以为然。 狞笑道,“如今寒冬已至,对方刚经历大战,必然人困马乏,缩在城里舔舐伤口!” “而我等奉大王之命,作为先锋,就是要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在这片新主未稳的草原上,狠狠钉下一颗属于大羌的钉子!” “待明年大军来至,大羌的王旗插遍草原,我们必能看到大羌勇士纵马奔腾,看到大羌子民在丰饶的土地上繁衍生息!” “而我骨力蛮的名字,必将刻在大羌扩张史的丰碑上!” 他豪气干云,自然引来千夫长们一顿恭维附和。 毕竟要不是得到了骨力蛮万夫长大人的青睐,他们怎么能捞到开疆拓土的功劳? “不过。” 骨力蛮话锋一转,眯了眯眼,“想不明白啊,狄人为何会畏惧黎民军到如此地步?” “阿史那托率两部逃去辽东,连肆叶护部都消失无影。” “所以,大王特意叮嘱我,除了在此修筑营寨之外,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搞清楚黎民军究竟有什么可怕之处。” “虽然我认为大王过于谨慎,但我必须依令行事。” “传令下去!” 他挥动马鞭,指向东方广袤的草原,“派人去抓一些狄人来,打探黎民军的虚实!” “加紧修筑工事!” “待到开春,那些乾人会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 主人二字尚未出口—— 轰隆隆隆……!!! 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闷响,从遥远的地平线滚滚而来! 不似雷声,倒像是无数沉重的巨锤敲打地面! 骨立蛮猛地转头望去,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只见茫茫黄沙的地平线上,一道漆黑如墨的浪潮正汹涌而来,赤色的旗帜在风中烈烈狂舞,像一片片被点燃的血云! 黎民军!?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从边关到此处何止千里?!他们抵达这里才几天?!就算对方插了翅膀也不可能…… 然而,震惊只持续了一瞬! 骨力蛮的表情开始扭曲,不是恐惧,而是狂喜!是猎物主动送上门来的狂喜!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发出狂笑,“愚蠢的乾人!竟敢离开坚城,跑到这野外来与我大羌铁骑野战?!” 他认定了对方骄兵冒进,是仓促从草原集结起来的兵力! “勇士们!” 骨力蛮猛地拔出弯刀,刀锋直指那快速逼近的黑色洪流,声音因亢奋而嘶哑: “立功的时候到了!” “让这些穿着铁壳子的乾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骑兵!” 同一时刻,乌骓背上的陈策也看见了羌人的营寨,见羌骑正在集结,他更惊讶了。 敌人非但不逃跑,还胆敢向我还击? 那便看看你哪来的自信! 他的声音穿透了马蹄的轰鸣,清晰传入各级将领耳中: “薛金凤!率铁娘子三千,左翼展开,神机弩覆盖!” “潘兴民!率本部三千轻骑,右翼包抄!斩马刀破阵!” “其余四千轻骑,随我——凿穿中军!” 第203章 后手?什么后手? 骨力蛮看见对方分兵,非但不惊,反而狞笑更甚。 分兵? 想包抄我? 狂妄至极! “让他们尝尝大羌铁蹄的厉害!冲垮他们!!” 他自信己方两万骑兵的绝对数量优势,足以把乾人那点可怜的兵力碾成齑粉! 羌骑们发出震天的嚎叫! “杀——!!!” 他们催动战马,如决堤的洪流般迎头对冲! 双方距离急速拉近,就在羌骑刚刚进入两百步左右的距离时,左翼的铁娘子军动了! “咻咻咻咻咻——!!!” 一千支神机弩箭瞬间离弦! 在骨力蛮及其麾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化作一片死亡的黑色乌云,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无视百米距离,瞬息即至! “噗嗤!噗嗤!噗嗤!啊——!” 仅仅一轮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羌骑,如同撞上了一堵墙壁! 皮甲甚至无甲的身躯,在连狄人铁甲都能轻易洞穿的神机弩箭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血花混合着碎肉在冲锋的马队中猛烈炸开! 惨嚎声瞬间压过了一切! 骨力蛮的笑容僵住了。 这威力、这射程、这密度……远超他的想象!这完全不是他认知中的弓箭! “什么鬼东西?!” 他失声惊呼,心头第一次掠过一丝寒意。 还没等羌骑从第一轮打击中反应过来,铁娘子军第二轮、第三轮分段射击接踵而至。 弩箭泼洒如狂风暴雨。 羌骑冲锋的锋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烂,前排一片狼藉,尸体和伤兵瞬间阻断了后续冲锋的势头。 骑兵狂潮硬生生被遏制,甚至开始出现混乱。 就在羌骑左翼受阻,陷入混乱的档口,潘兴民的三千轻骑如同出笼的猛虎,狠狠撞上了阵型看着散乱的羌骑右翼! “斩!” 潘兴民狂吼一声,手中斩马刀带着骇人的风声劈下! “嗤啦!” 一名羌骑连人带马,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斜劈成两段! 鲜血内脏狂喷! 轻骑兵装备的斩马刀专为破甲劈砍而设计,在羌骑那几乎等同于裸奔的无甲防御面前,这些大刀简直是死神镰刀! 可羌骑的弯刀砍在半身甲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右翼的羌骑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瞬间血肉横飞,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此时,铁娘子军在完成三轮齐射压制后,薛金凤果断下令: “换刀!冲阵!” 三千娘子军齐刷刷收起神机弩,抽出寒光闪闪的钢刀,如同剃刀般切入被弩箭射得七零八落的羌骑左翼之中! 羌兵直面这些女煞星,听着同伴临死前的凄厉惨叫,胆气尽失,惊恐地掉头逃跑! “稳住!!!” “给我顶住!!!” “他们人少!!!” 骨力蛮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弹压混乱。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战力差距?!! 他的吼叫在下一秒被一声震天的轰鸣彻底淹没! 陈策率领的主力四千轻骑,如同点缀着金锋的箭矢,狠狠的插进了羌骑中军! 骨力蛮眼睁睁看着一个千夫长试图去阻挡那道金色的身影,却在接触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般消融,爆体而亡! 聚罡境?! 是黎民军统帅陈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斩马刀组成的钢铁丛林疯狂向前推进、劈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浪翻腾! “不!” “魔鬼!” “他们是魔鬼!!” 羌兵发出崩溃的尖叫。 恐惧如同致命的瘟疫,以陈策冲击点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羌骑中军。 崩溃! 彻底的崩溃! 两翼的惨状和中军核心被打穿的恐怖,彻底摧毁了羌骑那建立在无知之上的自信! 什么建功立业! 什么开疆拓土!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死亡面前,都化作了泡影,幸存的羌兵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离这些黑色恶魔! “不许退!!!” “顶住!!!” 骨力蛮的咆哮变成了绝望的哀嚎,他挥刀砍翻一个从他身边逃窜的士兵,却无法阻止更多的士兵如决堤的洪水向后溃逃。 他引以为傲的大羌铁骑,此刻像受惊的羊群,互相推搡践踏,被乾人追着撵着杀。 他终于明白了。 肆叶护为何会亡,阿史那托为何要不顾一切地逃向辽东。 “大人!快走!!”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死死拽住骨力蛮的马缰,试图将他拖离这片地狱。 骨力蛮目光呆滞地看着漫山遍野溃逃的部众,和被肆意追杀的惨状,听着震耳欲聋的哀嚎声,他颓然放弃了挣扎。 任由亲卫拖拽着,在乱军之中仓惶向西逃窜。 然而,就在他以为能逃出生天之时,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骨力蛮只觉得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传来,下一刻就被抓到了陈策的马上,被罡气死死压制,连动一下嘴皮子都做不到。 “噌!” 帅旗被陈策一枪砍倒,本就濒临崩溃的羌兵看到这一幕彻底绝望,慌忙扔掉了兵器! “我投降!” 斩马刀堪堪停在他的脖子上,吓出羌兵一身冷汗。 黎民军收刀了。 羌人相比狄人跟大乾没有那么深的血仇,陈策在开打之前就已经给了他们指示,这次可以接受俘虏,缴械不杀。 半小时。 短短半小时。 两万羌骑便被黎民军冲死了一半多,投的快、侥幸存活下来的羌兵不足七千人。 黄沙中羌兵抱着头蹲在黎民军的钢刀之下,瑟瑟发抖。 除了骨力蛮之外的羌人将领都被陈策砍了,他摸完尸体之后,才收回压在骨力蛮身上的罡气,把他扔到了马下。 骨力蛮摔的闷哼一声,却是不敢表达任何不满,爬起来就对陈策“嘭嘭”的磕头。 “谢将军不杀之恩!” “谢将军不杀之恩!” 他的乾语十分烫嘴,听上去像在说卸家具补纱挣。 薛金凤和徐建业对视一眼,忍俊不禁,边上围的一群黎民军汉子们更是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 骨力蛮面色涨红。 一战,仅仅一战,他就从大羌万夫长变成了阶下囚。 “说句扎心的。” 陈策看着骨立蛮摇头,“你们比蛮子还不如...” “好了,”他拍拍身上的灰尘,问道,“老实交代吧,你们的后手在哪儿。” “后手?” 骨立蛮愣愣抬起头。 “什么后手?” 第204章 莫名其妙的一仗! 此话落下,陈策、薛金凤、潘兴民和周围所有军汉都安静了,呆滞的看着骨力蛮。 “怎...怎么了?”骨力蛮被盯得心慌意乱。 “不是。” 陈策无语的笑了,“你们实力这么弱就算了,连后手也没有,那我请问了,你们到底哪来的自信跟我们抢草原?” 他现在有种斗智斗勇半天,结果对方是空气的感觉。 薛金凤和潘兴民他们同样觉得荒谬,西羌好歹是西域最大的王朝,实力与曾经的北狄相当,怎么发动战争如此草率? 这样显得如临大敌,认真对待的他们...很可笑。 骨力蛮脸皮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够了!打输了是我们实力不济!但如果你们要继续羞辱我!就杀了我吧!” “那可不行。” 陈策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这个高鼻梁深眼窝的家伙。 “寒冬腊月的,你们突然跑过来吓我们一跳,害得我有可能错过女儿的降生,怎么可能让你想活就活,想死就死?” “金凤!” “在!” “把这家伙绑了,带回燕州关押起来!” “兴民!这七千俘虏交给你了,让他们继续修建据点,给你留三千人,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好!放几个羌人回去报信,让羌王拿重金来赎他们!” 陈策看向面如死灰的骨力蛮,咧嘴一笑,“要是不来,不光这位万夫长大人和七千羌兵会死!黎民军的铁蹄也将向西而行!踏平一切!勿谓言之不预也!” …… 打了莫名其妙的一仗,陈策为了节省一万张神行符,令薛金凤带着大军慢慢回来即可,他则骑着乌骓先行赶回燕州。 路上,他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决策有没有问题。 “不杀骨力蛮,是为了避免跟西羌结成死仇,眼下北疆的主要威胁依旧是北狄。” 他施展着逐空踏浪典,乌骓化作金色流光纵情奔驰,马蹄轻的如在雪上飞,白茫茫的雪原从他的视野中极速倒退。 “若是明年发兵辽东屁股被偷袭,就麻烦了。” “黎民军现在的实力是足够两线作战,但是粮草后勤撑不住,至少眼下精盐生意还没彻底铺开的时期,绝对不行。” “先稳住西羌,等掌控了辽东,视情况绝对是现在西征,还是留到建国后再说。” “至于那些俘虏,我虽然想留下来,可留得住他们的人,留不住他们的心。” “文化差异太大,强留下来反而会成为一股隐患。” “不如放在荒漠帮我们建立据点,等扼住了西羌东进的咽喉,再让羌王赎回去。” “这样不仅白得了七千劳动力,整个冬天的工钱不用付,甚至能大赚一笔!黄金白银不比不稳定的战力实在多了?” “一举三得!这波啊,这波我至少赢了三次!” 陈策自得一笑。 而且羌王不止送他钱,还送了一堆属性点,实在是让陈策感动的不知道怎么谢他好。 “查看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八】 【修为:聚罡境六重天(0/40000)(需聚罡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06363↑)】 【气血值:4316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大成(0/50000);风神掌·未入门;骏马刀·未入门;狼魂腿·未入门;铁骨手·未入门;天下无敌刀·未入门;冰霜刃·未入门;刺骨一击·未入门;风吼掌·未入门;天狼刀·未入门】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38729】 【储物空间:17m3】 【宝箱:11】 “可惜!” 他只觉捶胸顿足,“早知道不急着给西羌当头一棒了。” “等他们发现黎民军不好惹,再多派些兵力过来,这一战若是杀了个三四万,不就攒够悟性提升逐空踏浪典了吗?” 他恨不得现在折返回去,把那七千俘虏屠了... “算了。” 叹了口气,陈策忍住了提升聚罡术增加修为的想法,他非得先把武学提升到天人级不可。 毕竟现在他的储物空间里就关着个天人,有了对应的力量他才有反制手段,敢在濒死关头放老东西出来,审问情报。 否则他宁愿把这不讲武德的老逼登关到死。 “开宝箱吧。” 他怀揣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次也杀了好几个千夫长,万一中一万多悟性点呢?” 【获得气血值×1000】 【获得体质点×1000】 【获得悟性点×1000】 【获得聚罡丹×10】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100】 【获得上品凝气丹×10】 【获得武学:狂沙刀法】 【获得储物空间×1m3】 【获得储物空间×1m3】 目光从上至下扫过,陈策深深吐出一口气。 还行吧。 正常发挥。 至少获得了一门看上去是西羌正统的刀法,能增加逐空踏浪典晋升天人级的概率。 两个立方的储物空间,也能让老逼登住的更舒服一点。 “至今为止,我已经抽到了不少凝气丹,即便下品凝气丹稀释几十倍之后,也依旧能为开脉境提供大量的补益。” “奖赏给建业他们的话,能让他们更快突破聚罡境,反正我磕药已经收效甚微。” 总结完收获,他让乌骓加快速度,希望能赶上女儿降生。 …… 侯府内院,气氛凝重的如同冻结的冰湖。 夏小雪所在的产房,紧闭的房门内传出阵阵压抑的痛呼和稳婆焦急慌乱的声音。 “夫人...夫人用力啊!” “不行...卡住了...孩子肩膀...” “血...出血止不住!” “快!再去拿参汤吊着气!” 杨英挺着大肚子站在廊下,脸色煞白,被林婉儿和萧静姝死死扶着,不断抹着泪。 房门猛地被拉开一条缝,手上沾满血迹,满头大汗的稳婆探出头,声音都在发颤: “侯...侯爷还没回来吗?!夫人她快撑不住了!” “孩子也...孩子也出不来!老身无能!请...请侯爷定夺!是...是保大还是保...” “保什么?!” 一声蕴含着怒意和焦急的暴喝打断了稳婆的话。 第205章 保大保小?我全都要! 陈策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产房门口,带起的劲风几乎将门口的雪沫都卷飞了。 他一路奔袭,发髻微乱,头上肩上都是雪。 “侯爷!” 稳婆吓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情况危...危急!夫人力竭,胎位不正卡住了!大出血恐...恐有...” “不必说了!” 陈策一步跨入产房,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入鼻腔。 他一眼就看到床榻上脸色惨白如金纸,气若游丝的夏小雪,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身下的被褥被暗红的血液浸透了一大片。 几个稳婆围在床边,手忙脚乱,脸上满是绝望。 “公...公子...” 夏小雪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艰难的睁开眼,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对孩子的不舍。 “都让开!” 陈策推开稳婆,来到了床边,灵识如水银泻的般铺开,夏小雪体内的状况映入他眼中: 胎儿被卡在产道,脐带缠绕,子宫收缩乏力导致大出血。 “谭玉!” 陈策头也不回的厉喝。 “属下在!” 谭玉立刻上前。 “乙醚和酒精!快!!” “是!”谭玉没有任何迟疑,身影一闪消失。 “婉儿阿英你们出去!”陈策的语气不容拒绝,他不能让她们看到接下来骇人的一幕。 林婉儿和杨英无条件信任陈策,没说二话,止住泪不断点着头退出了房门,把惊疑不定的萧静姝也拉了出去。 谭玉的动作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将一大一小两个瓷瓶送到了陈策手边,关上了房门。 稳婆们吓得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陈策。 陈策深吸一口气。 他先打开乙醚瓶盖,一股浓烈的刺激性气味弥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的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沾湿乙醚,动作轻柔却迅速地覆盖在夏小雪的口鼻上。 夏小雪在药物作用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陷入深度麻醉,痛苦的神情也舒缓下来。 “天老爷!侯爷这是...”一个稳婆失声惊呼。 “闭嘴!看着!” 陈策冰冷的目光扫过,稳婆们顿时噤若寒蝉。 他拿起高浓度酒精,毫不犹豫的倒在自己双手和夏小雪的腹部皮肤上,浓烈的酒气弥漫。 酒精的冰凉触感让昏迷中的夏小雪无意识的轻颤了一下。 下一刻,陈策罡气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比发丝更细、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手术刀”! 在灵识的精准引导下——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在场所有稳婆头皮炸裂、魂飞魄散的切割声响起。 只见陈策的手指在夏小雪隆起的腹部上方虚划而过,一道长约二十厘米的切口瞬间出现在皮肤之上。 切口边缘平滑如镜,精准的避开了所有主要的血管。 深层的脂肪筋膜在灵识的透视和罡气的精妙控制下被一层层分开,完美的没有造成任何额外的破坏和出血。 “啊——!” 稳婆们再也抑制不住,发出惊恐的尖叫,有的直接瘫软在地,有的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这景象比任何酷刑都让她们感到恐惧! 侯爷...这是疯了?! 陈策对她们的惊骇置若罔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术中,罡刀划过子宫壁,小心避开胎盘... 终于,一个浑身沾满血污和胎脂的小小身躯被陈策轻柔而迅速的抱了出来! “哇——!” 如同天籁般的啼哭在血腥弥漫的产房中响起! 陈策心头猛地一松,但动作丝毫不敢停顿,他将孩子递给旁边一个勉强还能站立的稳婆,那人接孩子的手抖得像筛糠。 随即,他目光锁定,罡气凝聚成指腹大小按压在出血点上,瞬间止住了涌出的血流。 “酒精!” 陈策低喝。 谭玉立刻将蘸满高浓度酒精的棉布递到他手中,他快速的清洁了暴露的创口。 “桑皮线!” 陈策再次开口。 早有准备的谭玉迅速递上已经消毒处理过的特制缝合丝线,其已在军中大量使用。 下一刻,陈策深吸一口气,灵识如同最精密的显微镜,将伤口内部的每一层结构映射在他的脑海中,以罡气穿针引线。 缝合子宫...缝合腹膜与筋膜...缝合皮下脂肪与皮肤... 当最后一线结束,陈策掐断线头,再次用蘸满酒精的棉布仔细擦拭消毒切口后。 “呼——”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纵然他修为高深,此刻也感到一阵虚脱。 但看着床上呼吸虽然微弱却已平稳,脸色不再恶化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血色的夏小雪,再看看稳婆怀里那个努力微啼着的小小生命,一股巨大的庆幸涌上心头。 还好! 还好他为防止出这种意外,拿猪羊牛马试手做了刨腹产的准备,这才没让悲剧发生! 可若是他没赶上...后怕不已的陈策狠狠记了西羌一笔! 产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仿佛从血泊中走出来的男人,看着他苍白却带着满足笑意的脸。 徒手开腹! 以气为刀! 瞬息之间,将必死的局面硬生生扭转乾坤! 这...这还是凡人手段?! 稳婆们看陈策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仰望神祇般的敬畏,匍匐在地,语无伦次! “侯爷神医圣手!” “不!是神仙手段!” “老身活了六十多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谭玉眼中也充满了震撼,随即便是无尽的喜悦和钦佩,主公当真是天神下凡! 陈策没有理会她们的拜伏,只是用没有沾血的手背,轻柔的触碰了一下夏小雪冰凉的脸颊,又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抚摸了一下女儿那皱巴巴的小脸蛋。 “小雪,辛苦了,”他温柔道,“我们的女儿很漂亮。” 窗外,风雪依旧呼啸。 但在这酒精弥漫的产房内,一种名为奇迹的暖流,悄然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绝望。 第206章 有惊无险!母女平安! 夏小雪悠悠转醒。 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凉意,仿佛血液都被抽干了。 紧接着,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从腹部传来,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孩子! 她的孩子! 锥心蚀骨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她,公子选择了她?她活下来了?那她的女儿... 巨大的悲伤如巨石轰然压下,压得她无法呼吸,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孩子...”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两个破碎的音节。 “小雪你醒了?” 陈策露出惊喜之色。 他松开给小雪胳膊输送罡气的手,小心翼翼托起旁边襁褓中那个小小的一团,轻柔而缓慢的放到了夏小雪的枕边。 “小雪,你看,我们的女儿,”他微微笑着,“在这儿呢,放心,她很健康。” 夏小雪整个人僵住了。 泪水还在流,但视线却死死地钉在了枕边。 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蛋紧挨着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新生命特有的奶香。 不是幻觉! 她的女儿! 她的孩子还活着! 无法遏制的狂喜和难以置信淹没了所有的悲伤,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她用脸颊轻轻贴着女儿温热的小脸。 “呜...公子...孩子...我们的女儿...”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泪水浸湿了枕巾。 “哇!” 仿佛感应到了母亲的靠近,小家伙发出一声细弱的、带着点委屈的哭声,惹得夏小雪又哭又笑,又有些手足无措。 床边不远处,林婉儿、杨英、萧静姝、谭玉等人看着这一幕捂着嘴,眼泪瞬间决堤。 “太好了...太好了...” “多亏了公子...那种情况下...竟然母女都平安了...” “是啊...侯爷好厉害...” 听到她们的话,夏小雪这才知道,是公子救了她们母女,把她们全都保了下来。 “公子...” 她泪眼婆娑的望着陈策,感激与爱意堵在心口。 “别哭,小雪。” 陈策温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你刚经历大手术,情绪激动对你的伤口不好。” 说着,他再次伸出右手放在小雪的手腕上,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罡气缓缓透出,如同最温暖的涓涓细流,加速组织恢复。 夏小雪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流所过之处,痛楚明显减轻,身体的虚脱感也缓解了不少。 她缓缓点头,渐渐的身心放松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策又持续输送了一会儿罡气,确认她呼吸平稳,伤口也无异常渗血,这才缓缓收回手,示意几女帮忙照看着。 林婉儿她们连连点头,见公子脸色也透出几分消耗过度的苍白,心疼的忙叫他去休息。 陈策轻轻拉开了房门。 门外,焦急等待的众人瞬间围了上来,林栖鹤、徐建业、霍青、宋岩、于峻等人的脸上全都写满了关切和担忧。 此刻看到陈策那虽然疲惫却带着欣慰笑意的脸庞,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嘘!” 见他们激动,陈策转过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去书房说。” 众人看了眼他关上的房门,顿时会意,连连点头,没发出一点声响蹑手蹑脚离开了这里。 …… “主公!” 到了书房,林栖鹤第一个上前,语气激动,“苍天庇佑!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二夫人转危为安,母女平安!” 霍青接着道,“主公仁德通天,妙手回春,创造此等奇迹!我等实在是五内感佩!” “恭喜主公!” “贺喜主公!” 众人齐声恭贺,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喜悦和深深的敬佩。 陈策看着他们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笑了笑,示意大家落座,接着掏出两颗上品凝气丹吞入腹,疲惫顿时消散了不少。 “有惊无险,母女平安。” 他坐到主位上,喝了口茶,不由得再次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要是因为西羌这次的无理取闹导致我痛失妻女,我非得踏平了西羌不可!” 众人点头,一阵后怕,差一点,真就差一点啊。 “西羌无理取闹是...?”林栖鹤捕捉到了陈策奇怪的用词,摸着胡须露出困惑之色。 其他人也望向陈策,还不知道战争的结果如何呢。 “呵。” 陈策想起来就无语。 “还能是什么?西羌根本就没有任何战略!” “身为正规军比蛮子部落还弱,战斗两刻钟就结束了!” “什么底气、什么后手,都不存在!我们太高估对手了,他们就是单纯的自信!” “此战杀敌一万一千余,俘虏七千余,万夫长也被我擒住了!现在正由金凤羁押回来,过几天你们就能看到了!” “啊?!” 书房内爆发出惊诧之声,所有人眼睛瞪的滚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这么说...” 林栖鹤嘴角抽抽,“我们分析来分析去分析了个寂寞?” 文武门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知道棋盘对面是个傻子,认真对待的他们显得很呆欸。 “就是这样了。” 陈策后背贴在椅背上,“倒也是件好事,这一榔头下去,西羌应该能认识到两方实力的巨大悬殊了,不会再做傻事。” 霍青点点头,往嘴里扔了颗糖,“的确,在我们即将东征辽东的档口,西羌跳出来,的确给了我们极大的主动权。” 于峻好奇道,“那些俘虏主公准备如何处置?” “赎。” “赎?” 陈策笑道,“先让他们帮我们干几个月的白工,再让羌王赎回去,这些西羌兵不好掌控,等以后占下西域再吸纳吧。” 众人顿时肃然起敬,论不干人事儿还得是主公啊! 他们不是以前的泥腿子了,瞬息间就明白了陈策这么做的好处,一个个嘴角咧开。 “可是。” 潘兴邦得知弟弟平安无事,立下战功,思维不由清晰起来,“羌王会赎人吗?” “会。” 林栖鹤抚须笑道,“那可是一个万夫长和七千羌兵,羌王就算知道要挨宰,要大出血,也必须硬着头皮赎回去!” “否则西羌上下会怎么看他?他这个羌王还做不做了?” “主公此计甚妙!” “运作的好,说不定我们能借此机会,打通与西域的商路,再为北疆引入一个滚滚财源!” 第207章 皇帝突然驾崩! “甚至可以说,西域的财源会比中原还要大!” 林栖鹤此言一出,当即把于峻等武将惊到了。 “林先生此言当真?那西域荒僻之地,漫天黄沙,除了骆驼刺和马贼,还能有什么?” “我也不解,西域获利竟能比肩甚至超越富庶的中原?” “咱们的霜糖和精盐哪一样不是价值斗金?就那半吊子的西羌,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换?” 林栖鹤却是不慌不忙,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呵呵笑道,“诸位将军稍安勿躁,且听栖鹤慢慢道来。” “西域虽地广人稀,看似荒凉,但其实不然,其特产之丰饶,远超我等想象!” “其一,美玉!” “西域的羊脂白玉,温润无瑕,冠绝天下,乃王公贵族、世家大族争相追捧之物,一块上品美玉,在中原价值千金!” “其二,骏马!” “西域名驹,筋骨强健,耐力非凡,尤以大宛所产‘天马’为最,换其良种,一本万利!” “其三,珍稀物产!” 林栖鹤眼中光芒愈盛。 “西域有长绒棉,织成布匹轻柔保暖胜于丝绸!” “有甜如蜜的各类瓜果,能制成果干,能酿造美酒!有品质极佳的皮革、毛毯!” “更有中原罕见或根本没有的香料、药材,如红花、苁蓉、西域雪莲,皆为药中珍品!” “这些物品在中原,皆是奇货可居,利润翻上数倍乃至十数倍轻而易举!” 他顿了顿,看向情绪激动起来的众人,笑道,“反观我北疆,有何物是西域所求?” “霜糖!” “此物甜蜜如仙露,西域王公贵人必趋之若鹜!” “精盐!” “我北疆精盐质地纯净如雪,远胜他们粗粝苦涩的土盐,足以成为垄断性的硬通货!” “还有我们的铁器、农具、乃至煤炭水泥!对西域而言,皆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林栖鹤语气放缓,“诸位试想,以我北疆霜糖精盐之成本,换取西域价值连城的美玉、堪比黄金的香料、耐性极佳的宝马,辅以其他特产互市...” “此等一本万利,甚至无本万利的买卖,其利润之巨,流通范围之广,岂不是犹胜于中原?” “打通此路,便是打开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众人听的惊叹连连。 书房内的气氛早已从质疑转向了兴奋和期待,林栖鹤的话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对西域财富的想象闸门。 “林先生说得对。” 说完陈策话锋一转,“不过要我说还是小看西域了。” “西域,不仅仅是我们眼前的这片土地,它更是一扇门!门后面,是更广阔的世界,流淌着难以想象的财富!” 陈策的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语气斩钉截铁: “在更遥远的西方,越过西羌,还有西域诸国!那里流通着海量的黄金白银!” “他们的需求,同样巨大无比!而西域,是通往这个更庞大市场的必经之路!” “因此,谁能率先掌控此路,谁就将掌握未来数百年的财富命脉与战略主动!” “打通这条流淌着黄金的商路,势在必行!” 他看向林栖鹤,“林先生,此事由你牵头,霍青辅佐,与钱喜共同详议细务。” “利用好骨力蛮和那七千俘虏,敲开羌王乃至西域诸国的大门,以最小的代价,铺设出一条牢固的商道根基。” 林栖鹤和霍青还沉浸在遥远的西方还有诸国的震惊中,闻言一激灵,赶紧起身领命: “属下遵命!” 其余人同样面面相觑,西羌之西,还有更多的国邦?!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事儿!而且显然连林栖鹤和霍青都不知道!主公又是怎么知道的?! …… 两个月时间在北疆纷纷扬扬的风雪中一晃而逝。 这一年,陈策十九岁。 杨英顺利生产,为他再添了一个大胖儿子。 储物空间里的药老依旧坚挺,陈策看那样子,估计还要好几个月才能油尽灯枯。 索性不再管老逼登,专心等待着西羌使者的抵达。 然而。 令陈策、令林栖鹤等人、令天下都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帝突然病逝,传位新帝,大乾就这么迎来了它的第十五个主人。 书房的灯亮了一宿。 陈策他们最后的结论是:明年的乱象会进一步加剧,大乾真的半只脚走进棺材里了。 至于黎民军的策略,依旧是以静制动,等待天时。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大乾这艘船虽然已经腐朽不堪,但想彻底翻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几个势力还有的狗斗,他们保持定力,积蓄力量即可。 不过,让陈策感到难办的是,萧静姝哭了好几天。 而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位长公主了。 政治联姻依旧存在,估计新帝也会就这层关系做些表面工程,稳住他这个北方霸主。 可旧帝毕竟死了。 萧静姝至此以后再没有一个九五至尊的父亲可以依赖,公主前面加了个“长”,可实际地位却是一落千丈,可以说彻底绑定在了他这个靖远侯的身上。 这天晚上,陈策结束工作,离开书房走向林婉儿的寝宫,准备问一问她的意见。 书房的门被推开,暖黄的烛光倾泻而出,陈策刚踏进林婉儿的寝宫,脚步却是一顿。 室内并非抱着小天的林婉儿。 暖榻旁,萧静姝独自静坐。 她显然精心梳妆过,发髻一丝不苟,穿着往日没见过的红色宫装,然而此刻,华丽的衣饰却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眼下的青黑连脂粉也未能完全遮盖。 她正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帕,上面还沾着些许泪痕和晕开的胭脂。 听到开门声,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交织着惊慌、难堪和一丝期盼。 她下意识想站起身行礼,动作却有些虚浮。 “候...公子。” 萧静姝声音沙哑,不复往日的骄纵,只剩下脆弱。 陈策顿时明白了。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婉儿呢?” “婉儿姐姐...带着小天去隔壁看杨英姐姐了。” 萧静姝飞快的瞥了一眼床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她说今晚让我留在这里...” “照顾侯爷...” 第208章 睡公主! 萧静姝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手指用力绞着帕子,几乎要将它撕裂,照顾的含义不言而喻,显然是林婉儿的有意安排。 寝宫内陷入微妙的寂静。 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更衬得这份寂静沉重。 萧静姝紧张的几乎窒息,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态狼狈不堪,像一个被剥去所有保护壳的可怜虫,被推到了命运的岔路口。 良久,陈策迈步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走向暖榻,而是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背对着萧静姝缓缓开口。 “萧静姝。” 听到全名,萧静姝身体又是一颤,只听陈策淡淡道: “你应该明白,我从未将你视作正妻。” “我的妻子,是婉儿、小雪和阿英,是与我共患难,在我微末之时便相伴左右的女子。”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剜在萧静姝心上,让她痛的几乎蜷缩起来,最后的幻想都彻底破灭。 “但是,” 陈策话锋一转,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她,“你既然被送到了北疆,进了这侯府的门,名义上便是我的女人。” “这已是事实。” “新帝或许会维持这层关系,或许不会,但于我而言,你已是北疆的一部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萧静姝抬起泪眼惊讶看着他。 “今天我跟你约法三章。” 他严肃道,“第一,彻底摒弃你的公主身份。” “从今往后,你只是萧静姝,是靖远侯府中的一员,你的根在这里,你的荣辱、生死,都只系于北疆,系于本侯。” 萧静姝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第二,” 陈策继续说道: “安分守己。” “收起你那些自以为高明的小心思,婉儿她们性子温厚包容你,不代表你可以放肆。” “这个家,有它的规矩,若你日后敢因嫉妒或任何原因,做出伤害她们、伤害孩子、或者干扰我正事的行为...” 正处于巨大惊喜中的萧静姝打了个寒颤,慌忙点头。 “明白!我明白!” “第三,” 陈策的语气稍微放缓,“在这个家里,你不比婉儿、小雪和阿英她们身份尊贵,也不比她们卑微,我只会一视同仁。” “嗯!知道!我知道的!” 萧静姝几乎是抢着回答,感激化作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陈策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那股长久以来的抗拒,终于被一种混合着无奈、怜悯和尘埃落定的复杂感情所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朝她伸出了手。 “过来。” 萧静姝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那只伸向她的手,那只曾让她恐惧、让她绝望,也让她无比渴望的手。 她一点点从暖榻上站起来,步履虚浮的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当她终于走到陈策面前,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时,她脸颊滚烫起来,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鞋尖。 陈策没有多言,抬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却让萧静姝浑身一颤。 仿佛被这简单的触碰点燃了积压的所有委屈,她再也控制不住,呜咽一声,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管不顾的扑进了陈策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陈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打着她单薄而颤抖的肩膀。 怀中温软的身躯散发着浓郁的宫廷脂粉香气,混合着泪水咸涩的味道,与他熟悉的婉儿她们的馨香截然不同。 烛光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 许久。 萧静姝停住了啜泣。 陈策抱起她,走向那张铺着厚厚锦被的床榻。 放下帷幔时,他看到了床边矮几上,林婉儿特意留下的一对崭新的暖玉枕并排放置着。 这一晚,陈策那“睡”了公主的莫须有之罪终于坐实了。 帐幔之内,萧静姝的呜咽渐渐化作了带着痛楚与悸动的吟哦,纤纤玉指死死抠住了身下锦被的缎面,深深陷了进去。 她却还不满足,喘息着,带着渴求的望着陈策近在咫尺的双眼,又羞耻的微微移开。 “那个...” “可以打我吗?” “用力点...打我...” …… 翌日清晨。 暖阳透过窗棂,在寝宫的地面上投下浅金色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昨夜暖昧的气息。 萧静姝早已醒来。 她躺在宽阔的锦被中,身体各处残留的酸痛清晰无比,尤其是臀腿间隐秘的胀痛,都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心中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战栗感的踏实。 她抚摸身侧陈策躺过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那股炽热,脸颊又烫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她忍着身体的些许不适起身。 没有唤宫女伺候,她独自一人,凭着记忆,摸索着穿好了衣服,对镜梳妆时,将长发简单地挽成一个温婉的发髻,点缀了一支素雅的玉簪。 推开寝宫的木门,清晨凛冽而清新的寒风迎面吹来,让她精神一振,坚定的走了出去。 杨英院落里,炭火正暖。 林婉儿抱着刚喂完奶,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咿呀学语的小天,夏小雪则在一旁的摇篮边,轻轻摇晃着女儿小玥,杨英在软榻上摆弄儿子习武姿势... 气氛温馨而宁静,直到林婉儿不经意间抬头,看到院门口那个紧张不前的熟悉身影。 “...静姝妹妹?” 她有些讶异,夏小雪和杨英闻声也立刻抬头望去。 三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作为过来人哪还不明白?她们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点酸涩,像珍藏的宝贝被分走了一角;但也有几分欣慰,这个可怜的公主总算有了家。 毕竟,是她们默许的。 不过她们不明白的是,萧静姝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在她们惊讶的目光中,萧静姝走进来深深地福下身去,行的是标准的闺阁女子见长辈或平辈正妻的礼,姿态放得极低。 “婉儿姐姐。” “小雪姐姐。” “阿英姐姐。” 萧静姝抬起头,郑重其事的认真道,“以前是静姝不懂事,骄纵无礼,给你们赔罪了。” “从今往后,静姝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云阳公主,只是侯爷的女人,只是你们的妹妹,不知道...能否...容我在此?” 第209章 敲诈西羌使者! “伟大的北疆无冕之王,三十万黎民军的统帅,征服草原的雄鹰,千古无二的武道奇才,击杀两位老牌宗师的顶级强者,大乾尊贵的靖远侯,我代表羌王陛下,向您致以最崇高的问候!” 西羌使者这一大段流利的乾语说出来,顿时让陈策和左右文武们肃然起敬! 牛逼! 这是个人才! “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陈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坐。” “谢侯爷!” 萨迪克小心翼翼的在下首位置坐了半边屁股,腰背依旧挺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深知眼前这位北疆之主虽然年轻的不像话,但正是他带着一万铁骑以雷霆之势击溃两万羌骑,生擒了骨力蛮万夫长!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 陈策抬手止住了萨迪克准备再奉上的溢美之词,开门见山。 “骨力蛮,还有本侯好心代为照看的那七千羌族健儿,羌王打算何时接他们回去团聚?” 来了! 萨迪克心中一凛,知道肉戏开场,脸上堆起更恭敬的笑容,“侯爷仁慈,我王陛下对侯爷饶恕我国勇士的恩德感激涕零!” “只是,侯爷也知,如今寒冬凛冽,大雪封路,物资转运艰难,我王命我带来一份薄礼,聊表心意,并恳请侯爷宽限些时日,容我羌国筹措...赎金。” 两名羌人随从立刻抬上来一个精致的木箱。 徐建业上前打开一看,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锭,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目测足有千两。 “嗯,羌王有心了。” 陈策看都没看那金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这礼物,本侯收下,算是贵使的茶水钱。” “至于那七千余众的伙食、住宿、看守的工钱、还有骨力蛮万夫长的贵宾待遇费,这点金子,怕是只够零头。” 萨迪克额头瞬间冒出细汗。 他知道对方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胃口如此之大,连看守都要算工钱?! 贵宾待遇费又是什么鬼?! “侯爷息怒!” 萨迪克站起,再次躬身,“我王绝无怠慢之意!实在是...这两万精骑已是我国不小负担,此番折戟,更是雪上加霜!” 他开始哭穷,历数西羌的贫瘠与艰难,试图博取同情。 “打住。” 陈策抬手,打断了他的诉苦表演,笑容带着一丝冷冽,“使者此言差矣。” “若非贵国无故犯我疆界,本侯何须耗费人力物力去招待他们?北疆同样苦寒,这七千张嘴,每日消耗可不是小数目。” “本侯体谅贵国艰难,已经免去了他们的战俘伙食费,只按北疆民夫的标准,收取劳动报酬和食宿管理费。” “至于骨力蛮?他身份尊贵,住的可是侯府标准的地牢单间,冬冷夏暖,专人看守,这贵宾费收得合情合理吧?” 林栖鹤等人眼观鼻鼻观心,强忍着笑意。 主公这账算得。 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萨迪克脸都绿了,他知道对方是吃定他了。 然而,骨力蛮和七千士兵必须赎回去,否则羌王威望扫地,国内必然生乱! 他咬咬牙,狠心道: “侯爷所言极是!是鄙国考虑不周!还请侯爷明示一个、一个具体的数目!” 一场激烈的讨价还价开始了。 萨迪克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压低陈策开出的天价账单。 他时而诉苦哀求,时而据理力争(虽然理不直气也不壮),甚至暗示若赎金过高,羌王可能被迫放弃部分士兵。 但陈策始终气定神闲,咬死了一个让萨迪克心惊肉跳的数字—— 黄金十万两,外加骏马五千匹,牛羊各万头,美玉千斤,各类西域特有香料、药材若干折价抵充。 “侯爷!这...这几乎是我羌国三年的赋税了!”萨迪克几乎要哭出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请使者不要误会,” 陈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住萨迪克,“本侯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通知。” “要么,按这个数目送来赎金,领人回去。” “要么,”他顿了顿,笑容收敛,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本侯亲自带兵去取!” “届时,恐怕就不止这点小小的金银代价了!” 他杀气凛然,厅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萨迪克浑身一颤,他来之前西羌已经全面收集了情报,重新评估了黎民军的战力,他毫不怀疑陈策话语的真实性! 冷汗浸透了内衫,他知道再无转圜余地,颓然道,“侯爷息怒,鄙使...明白了。” “鄙使会以最快速度禀报我王陛下,筹措侯爷所需。” 他心如刀绞,知道这份天价账单砸回去,羌王怕是要吐血三升,但比起亡国之危,这代价似乎又...勉强可以承受? “很好。” 陈策满意的靠回椅背,压力骤消,脸上又恢复了那和善的笑容,“使者是个明白人。” “为了表示本侯的诚意,也为了让贵我双方日后能和气生财,林先生,给萨迪克使者看看我们的诚意。” 林栖鹤会意,微笑着拍了拍手,钱喜端上来两个锦盒。 萨迪克茫然的看着。 林栖鹤先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洁白如雪、细腻如沙的精盐,他示意萨迪克上前。 “使者请看,此乃我北疆特产精盐,无任何苦涩异味。” 萨迪克身为羌王亲信,自然见过好东西。 可是当他小心的用指尖沾了一点盐粒放入口中,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那纯粹的咸鲜滋味瞬间在味蕾绽放,与他平日所吃的土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如雪的白盐,失声惊呼道: “这!此乃仙盐乎?!” 林栖鹤笑而不语,打开了第二个锦盒,里面是白如霜雪的霜糖,看上去与精盐十分相似,只是颗粒要大一些。 “此物名为霜糖,其甘美远胜蜂蜜,请使者品尝。” 萨迪克将信将疑沾了点糖放入口中,他脸上的震惊之色比刚才看到精盐时更甚! 西域并非没有糖,但多是粗糙的褐色糖块或蜂蜜,何曾见过如此纯净的白糖?! “天...天神在上!” 第210章 稀世珍宝琉璃马! 萨迪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苦寒的北疆竟然能生产出如此美味的盐糖! 他结结巴巴道,“林先生,这...这两样宝物,价值几何?贵方...是否愿意贸易?” 他的金钱本能瞬间被激活,嗅到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商机! 若能将这两种东西带回西域,献给王公贵族,甚至远销西方...那财富!他简直不敢想! 林栖鹤抚须微笑,“此乃我北疆寻常之物,若羌王有诚意,愿意与我北疆交好,互通有无,自然可以商谈贸易之事。” “价格嘛,绝对公道。” 然而,不说价格还好,一说萨迪克刚刚被那天价赎金宰的心头滴血的记忆瞬间涌上。 萨迪克的激动像被一盆冷水浇下,迅速冷静下来,脸上堆起了犹豫为难的表情。 “林先生所言极是,互通有无实乃美事,只是~唉!” 他故意叹了口气,搓着手,“鄙国此番损耗巨大,国库空虚,即使有心贸易,恐怕也难以承受过于高昂的价格啊。” “侯爷仁厚,既然有意通商,这价格方面,”他试探道,“能否...再体恤几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但话语里却透着一股拿捏的意味。 意思很明显:盐糖虽好,但我刚被你狠狠宰了一刀,现在心里滴血呢,想让我痛快买?那你得在价格上给我找补回来! 他试图用这种暧昧的态度,争取更好的商贸条件。 陈策坐在上首,将萨迪克的小把戏尽收眼底,他没有直接回应萨迪克关于价格的试探,而是轻轻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谭玉。” “属下在。” 谭玉应声而出。 “去,把本侯书房架子最顶层那个檀木匣子取来。” “是!” 谭玉领命而去,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林栖鹤、霍青、徐建业等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带着疑惑,主公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什么檀木匣子?之前没说这出戏啊? 萨迪克也狐疑地看着陈策,不知这位深不可测的北疆之主又想干嘛,难以捉摸。 很快,谭玉捧着一个古朴厚重的紫檀木匣子走了进来。 匣子本身已是价值不菲,因此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了匣子里的东西上。 陈策站起身,亲自将里面的东西捧了出来。 霎时间,整个议事厅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光晕笼罩! 那是一尊马! 一尊完全由透明材质雕琢而成的骏马! 它体型矫健,线条流畅,每一块肌肉的隆起,每一根鬃毛的飞扬,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迈开蹄子破空而去!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的材质——晶莹剔透,毫无杂质! 在厅内灯火的映照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七彩光晕! 美轮美奂,已不足以形容其万一!这根本就是一件只应存在于传说中的艺术品! “嘶——!” 厅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针落可闻! 林栖鹤霍然站起身,一向沉稳的脸上表情失控,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手中捻着的胡须都忘了动作,震惊道: “这...这是...琉璃?极品琉璃?!世上竟有如此纯净!如此硕大的琉璃宝器!” 霍青等人也全都看直了眼,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跟随陈策日久,钢铁、精盐、霜糖都曾让他们惊叹。 但眼前这尊神驹带来的视觉冲击远超以往! 此物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宝石都要璀璨,比任何美玉都要通透,成色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萨迪克的反应更剧烈。 “天神啊!!” 他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眼中的震撼和狂热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身体不受控制的冲向前,想要触摸那尊神驹,意识到不属于自己才猛地停住。 他指着那琉璃马,语无伦次,“这莫非是...是天山之中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如同饿狼看到绝世瑰宝般的绿光,精盐霜糖在这尊琉璃马面前都黯然失色! 陈策欣赏着萨迪克那状若癫狂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对味了。 果然还是这种闪闪发光的玩意儿投缠头巾的人的喜好。 他将琉璃马放回匣中,萨迪克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匣子上,仿佛魂魄都被摄走了。 “萨迪克使者,”陈策的声音将萨迪克拉回现实,“你觉得,此物在你们西域,甚至更西之地,价值几何?” “无价!侯爷!绝对的无价之宝啊!”萨迪克斩钉截铁,激动得唾沫横飞。 “若是消息传出,西方那些君王倾尽国库也会求购此物!” “侯爷!恳请侯爷!此物...此物可愿...?” 他已经不敢想象陈策会开出什么价码了。 “商贸之事,贵在诚意与长远。”陈策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是否出售琉璃马。 淡淡道,“方才林先生所言的盐糖贸易,只是我北疆可通商货物中微不足道的一隅,使者今日所见,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萨迪克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把这尊琉璃神驹带回去给羌王陛下。 “侯爷!” 萨迪克猛地拱手,深深鞠躬,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鄙使斗胆,请侯爷允许鄙使暂离!鄙使要立刻修书一封,以最快的速度呈报我王陛下!” “将侯爷的仁慈、北疆的富饶、以及...以及这旷世神物的消息,禀告陛下!” “我王陛下知晓后,必定会以最大的诚意,尽快筹措赎金,并与侯爷展开商贸洽谈!” 陈策微微颔首。 “使者自便,钱喜,为萨迪克使者安排静室笔墨。” “谢侯爷!鄙使告退!” 萨迪克一步三回头地被引了出去,目光还恋恋不舍地瞟向那装着琉璃马的紫檀匣子。 直到萨迪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厅内压抑许久的震惊和疑问才轰然爆发。 “主公!” 林栖鹤第一个按捺不住,指着那紫檀匣子,“这...这琉璃神驹究竟从何而来?” “如此神物,价值连城,您何时...”他实在想不通,这等宝贝,主公竟藏得如此之深,连他们事先都毫不知情! “是啊主公!” 霍青也急切地问道,“如此纯净而巨大的琉璃,属下即便在京城也闻所未闻!” 第211章 大青山山路打通! 徐建业、宋岩等人也纷纷围上来,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好奇,都想再仔细看看,又怕碰坏了这“稀世珍宝”。 陈策看着手下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随手从匣子里捧出那尊流光溢彩的琉璃马,在众人紧张的倒抽凉气,生怕他失手摔了的目光中,轻轻抛了抛。 这随意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了好了,都别紧张。” 陈策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容更盛,带着一丝促狭,“什么稀世珍宝?” 他掂量着琉璃马,语不惊人死不休地丢出一句话: “这玩意儿,烧点沙子石头,再加点别的杂料,成本嘛...跟路边捡块石头也差不了多少。”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栖鹤和所有在场的文武乃至谭玉,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了,大脑一片空白。 烧点石头沙子?成本跟路边捡块石头差不多?!! 他们刚才还在为这旷世神物的归属和价值震撼不已,甚至担心主公拿出来会不会亏大了... 结果主公告诉他们,这玩意儿压根儿不值钱?! 玻璃嘛。 值什么钱? 陈策好笑的想道。 这玻璃马是他这段时间特意为了西羌研发出来的,现在看来,玻璃简直是无本万利,比霜糖和精盐的利润还要恐怖。 只不过,目前工艺还没有达到能批量生产的地步,至少玻璃马这么精致的形状做不到。 这玩意儿是陈策用罡气捏出来的,工匠们如何复刻? 做些杯子倒有可能。 葡萄美酒夜光杯,如果玻璃制作工艺能成熟下来,必然能从西域赚取海量的金银。 像玻璃马这样的工艺品,陈策偶尔做一个就够了,物以稀为贵,西域的王公贵族必然趋之若鹜,一个能抵一座城。 得知了琉璃马不是琉璃,而是主公用石头烧出来的玻璃,众人的表情可谓异彩纷呈。 啊这? 这不是把西羌当猪宰吗? 随即便是兴奋!激动! 玻璃、精盐、霜糖,这三个薅羊毛大户加一起,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每年能从西域薅到的财富,将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获益超过中原,几乎已经成了可以预见的事实! 而这些财富,会化作北疆军事民生源源不断的动力,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膨胀! 最终,撬动整个中原格局! …… 两天后,萨迪克急不可耐的踏上了归途。 因为陈策大手一挥,竟然让他先把琉璃马带回去,再与赎金一道把钱送过来就行! 这招“货到付款”的诚意,可把萨迪克感动坏了! 毕竟在他眼里,这琉璃马可是世间无二的稀世珍宝,陈策如此的信任西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商路不开也得开啊! 他相信,等羌王陛下看到这尊琉璃马,对之前打了大败仗的事再不会有任何怨恨! 而除了琉璃马,他还带回了一小批霜糖精盐等北疆特产,等这些货物运达西羌,必将引起轩然大波,商人恐不请自来! 萨迪克忐忐忑忑的来,高高兴兴的走了。 陈策他们也期待着开春,西羌商人赶着驮满黄金白银的骆驼,络绎不绝抵达北疆的场面。 说起开春,是时候去看看大青山的路开的怎么样了。 北疆短暂的冬日晴空下,陈策在谭玉及一队亲卫的陪同下,策马深入了大青山南麓。 凛冽的山风裹挟着雪沫,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然而,在这苍茫的大山中,却出现了一条蜿蜒粗糙,尚显简陋,却清晰可见的道路! 道路路面布满了碎石和开凿的痕迹,宽度仅能容纳两辆马车并行,有时紧贴着山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雪谷,有时是巨木架起的桥梁,跨越陡峭的山涧。 但无论怎么说,这条生命的通道已然贯穿了大半山脉! 陈策一路震撼走来,抵达了山路最前端,赫然看到了辽东一侧那灰蒙蒙的天际线! “主公!” 廖大智浑身沾满泥雪和石粉,脸上带着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成就感和自豪,他快步走到陈策马前。 “禀报主公!末将幸不辱命!通路主体已基本贯通!” “虽然简陋,石壁未及修整、路面尚未夯实、部分陡坡还需架设栈道,但——” 廖大智用力一挥手,指向那条蜿蜒向东的险峻通道,“此路已通辽东!足以让我大军辎重、骑兵快速通过!” “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半月之内,必能完成这最后一段路,使其畅通无阻!” 陈策下马,大笑着热情的抱了下廖大智,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着嘴笑道: “辛苦你了大智!” “此次东征,虽然还未开打,但你已居首功!” 廖大智嘿嘿笑道,“末将不算辛苦,能超预期完成,多亏了兄弟们都是锻体境以上的好手,力大无穷又坚韧耐劳!” “我们采用了主公的分段开凿之法,效率奇高!此次...” 陈策正凝神听着廖大智的详细汇报,约莫几里开外,辽东一侧高山陡坡的密林边缘,厚厚的积雪忽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个披着羊皮袄的身影,艰难地从雪窝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这是一名狄人斥候。 他刚小心翼翼地扒开积雪,准备观察一下这片被认为飞鸟难渡的绝地是否有异常。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景象,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不知何时,这里竟然出现了一条蜿蜒如巨蛇般的通路! 通路尽头,那密密麻麻的黎民军士卒,如同蚂蚁般仍在挥锤凿石,向前快速推进! “这...这不可能!”斥候心中疯狂呐喊! 大人认为至少能阻挡陈策一年的天然屏障,现在,竟然被他们用这种方式...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生生凿穿了?! 他猛地缩回头,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立刻报告大人! 陈策...那个魔鬼...他来了!他带着他的黎民军,要跨过这座山,杀到辽东来了! 他向后爬去,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辽东一侧的密林深处! 脚步踉跄,形同疯魔! 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天崩地裂一般的噩耗,传递给他的王——阿史那托! 第212章 阿史那托的惊骇! 辽东,浑河城下。 喊杀声震天,滚木礌石如雨点般从城头砸落,点燃的油脂罐在攻城狄兵中炸开,带起一片凄厉的惨嚎和焦糊的气味。 然而,城外连绵的狄军营寨中气氛却一片热烈。 阿史那托端坐于临时搭起的高台上,鹰隼般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紧紧锁住那座摇摇欲坠、辽东最后的重镇。 城头辽东总兵李成化的帅旗,已在狄兵疯狂的攻势下变的破烂不堪,数次险被拔下。 “大人!西门瓮城已破!我们的人冲进去了!” 传令兵飞驰而至,声音嘶哑,却带着狂喜。 “好!” 阿史那托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扶手,“传令!加大攻击力度!日落之前,我要在浑河城的总兵府犒赏三军!” “大人英明!辽东今日可定!”侍立左右的万夫长们脸上洋溢着同样的亢奋。 就在这时—— “报——!!!!!” 一道充满了极致恐慌的嘶吼声响起,传信兵几乎是扑倒在阿史那托的高台之下。 他指着西方大青山的方向,语无伦次,带着哭腔: “大人!不好了!大青山通了!陈策...他...他们...打通了路!黎民军要过来了!!!” “什么?!” 高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放屁!” 一名正咧着嘴笑的万夫长猛地瞪圆了眼睛,一步跨到台边,指着那斥候厉声咆哮。 “胡说八道什么!” “大青山是天堑!陈策是神仙不成?他能把山劈开?!定是哪个斥候看花了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另一名万夫长失声叫道,“这才多久?几个月?!那么巍峨连绵的山脉,他们拿什么凿?用牙啃吗?!定是误报!” “大人!这厮必定是谎报军情!当斩!”有人试图用愤怒掩饰窜上心头的寒意。 然而,阿史那托的反应却让所有喧哗戛然而止。 他手中那只装着美酒的琉璃盏,“啪嚓”一声,在他无意识收紧的五指下碎裂开来。 碎片刺入掌心,鲜血混着酒液滴落,他却浑然未觉。 阿史那托脸上那运筹帷幄、即将登顶辽东的意气风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苍白。 陈策过往创造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奇迹,如同冰水浇遍他的全身,将他那点侥幸彻底浇灭! 那被他抛在脑后,以为凭借天险便能暂时隔绝的梦魇,竟以如此蛮横、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再次碾到了他的眼前! 这份情报的真实性,他不怀疑,只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能快到这个地步! 刚刚还唾手可得的辽东霸业,霎时间变的岌岌可危! 短短片刻的失神后,阿史那托眼中所有的惊骇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沾血的掌心重重拍在扶手上,发出巨响,震的整个高台都仿佛一颤! “闭嘴!” 他一声暴喝,压下了万夫长们所有的质疑和恐慌。 他目光如剃刀般扫过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斥候所言必是真的!陈策来了!黎民军来了!就在大青山那头!” “大好局面?” 阿史那托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自嘲的弧度。 “现在是千钧一发!他若踏过那道口子,我等刚刚打下的辽东基业将付之一炬!” “传我将令——!” 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命令都透着刻不容缓的急切。 “所有的兵压上去!一个时辰之内必须拿下浑河城!” “乌苏米!” “持我金箭令,调集大青山附近所有能调动的兵马,告诉他们,陈策凿穿了山!”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堵住那条该死的新路!” “在出口处构筑防线,深挖壕沟,设置拒马,纵火焚烧两侧山林制造火障!” “挡住黎民军先锋!一步也不准他们踏入辽东!” “思结!哥舒!” “你们各自带兵深入大青山!找到那条路!用火油!用巨石!给我把通路分段堵死!” “能堵一段是一段!能毁塌一处是一处!” “就算是用尸体填,也要把那鬼路给我重新埋上!” “务必!” “我说的是务必!” “绝对不能让他们大队人马辎重能顺畅通过!” “执行!” “立刻!” “马上!” “延误者死——!” 万夫长们被阿史那托这一连串杀气腾腾的命令彻底震慑,再无一人敢废话半句,恐惧如同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短暂的混乱后,狄军大营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紧张的调兵遣将之中,忙乱不已。 阿史那托独自站在高台边缘,染血的手紧紧抓住冰冷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盯着西方。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追来了! …… 陈策视察完道路之后,并没有回去,而是留驻在了大青山,并传信燕州,命于峻带领五万步卒,先行过来,沿路设置防守。 此时,他正在一座山头上眺望广袤平坦的辽东。 “真是一片好土地!” 他忍不住发出赞叹。 “是啊。” 廖大智也道,“我们已经派人去看过了,诚如主公所说,辽东有大片未开垦的沃土!” “等占领下来,必能成为整个北境的粮仓!” 见一个骑兵斥候从茫茫天际线上极速奔回,两人精神一振,稍稍等待了片刻。 “主公!” 谭玉带着情报来到陈策身后,神色振奋,“果然不出您所料!大青山北麓的蛮子正在集结,显然是来堵截我们了!” “好!” 陈策眼中放出夺目的光芒,立刻道,“大智!点五千人出来!跟着我去打一波游击!” “在大青山挖了一个冬天的路,山地战对兄弟们来说应该是信手拈来了吧?辛苦了这么久,就让工兵团先吃肉!” 廖大智亢奋点头。 “是!” 随即立刻下山去调兵,他估计这一嗓子喊出来,憋屈了这么久的兄弟们会抢着出征。 陈策站在悬崖边上,冷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口的那股烧了整整半年的火,终于,可以先找阿史那托讨一点利息了! 第213章 乾蛮战端再起! 向东行军几里后,陈策站在一处覆雪的山脊上,俯瞰着下方狭窄的山谷通道,这里是通道将来离开大青山的位置。 五千名工兵团战士,沉默的伏在雪地中。 他们不再是挥舞铁锤凿路的工匠,而是披上了半身钢甲,腰间挎着制式钢刀,背后负着神机弩的精锐步卒。 廖大智紧握刀柄,蹲伏在陈策身侧,同样盯着谷口。 半日后,白雪覆盖了黎民军的身影,而一支狄人万人队正如长蛇般蜿蜒涌入山谷。 他们是奉阿史那托之命,仓促赶来堵截通道的先锋。 马蹄踏碎薄冰,溅起浑浊的雪泥,蛮兵的呼喝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焦躁和恐慌。 连天堑都挡不住的黎民军,怎么能叫他们不害怕? “来了。” 陈策的声音平静无波,他缓缓抬起手,下方的狄兵部队已完全进入预设的伏击范围。 “神机弩!” 陈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个小队长的耳中,命令被无声地传递下去。 瞬间! “咔哒!咔哒!咔哒!” 五千把神机弩被闪电般抬起,弩矢从岩石后、雪堆中探出,对准了毫无防备的狄兵。 “放——!” 厉喝在风雪中炸响! “咻咻咻咻咻——!!!” 弩矢撕裂空气,如同一片骤然降临的黑色死亡风暴,带着尖啸,狠狠灌入狄兵之中! “噗嗤!噗嗤!啊——!” 铅云坠地! 皮袄皮甲在神机弩的恐怖穿透力面前如同纸糊,刺目的血花一片片猛烈绽放! “放——!” “咻咻咻咻——!” 又是一片致命的乌云泼洒而下,刚刚被伏击惊呆,慌张寻找掩体的狄兵,再次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放——!” “噗嗤!噗嗤!噗嗤!” 第三轮箭雨精准覆盖了试图向后溃退的尾部! 三轮齐射,狄兵队形被打烂,如同被三柄重锤狠狠砸中头部、腰腹和尾部,彻底瘫痪! “钢刀出鞘!” “随我——杀!” 陈策低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第一个从山脊上猛扑而下!金色的护体罡气在风雪中如同一颗耀眼的流星! “杀——!!!” 五千军汉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顺着陡峭的山坡席卷而下! 他们长期开凿山路,山地奔袭如履平地! 瞬间! 钢刀化作滚动的绞肉机! 噗嗤!咔嚓!噗嗤! 大刀在锻体境的武力下轻易劈开狄兵脆弱的皮甲和弯刀,切开血肉,斩断筋骨! 战斗毫无悬念。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狄军已化作雪地上层层叠叠的尸体,血泊将山谷浸成了红色。 侥幸逃脱的狄兵如受惊的兔子,没入茫茫雪林深处。 陈策没有下令追击溃兵,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灵识铺开,迅速搜刮属性点。 【气血+1】 【悟性+1】 【体质+1】 【气血+1】 几名被特意留下,吓的屎尿齐流的狄人俘虏,被廖大智一顿逼供,立刻便崩溃了。 “说!你们主力现在何处?兵力几何?由谁统领?”廖大智的刀锋抵在一名百夫长的脖颈上,声音好似九幽寒风。 “在...在...东南方向五十里...的大营地...哥舒万夫长...两万...不,三万人!” 俘虏牙齿打颤,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已足够清晰。 廖大智手起刀落,结果了俘虏,将得到的情报汇报给了陈策,陈策闻言点点头。 “原地休整一刻钟!” “回收弩箭!” “伤重者原地等待救援!余者准备好神行符!” 一刻钟后,陈策一声令下,军汉们迅速将巴掌大小的符纸贴在胸甲内侧,注入气血,神行符散发出微光,重力束缚骤减。 “目标!东南五十里!敌营!全速——前进!” 陈策一马当先,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色流光,贴着雪面飞掠而出! 轰隆隆——! 五千名披甲持锐的步兵,在神行符的加持下,爆发出堪比骑兵的恐怖速度! 着甲状态却踩不塌雪面,一步跨出便是数米之遥! 五千人化作一道低伏疾驰的钢铁洪流,卷起漫天雪尘,朝着东南方向狂飙突进! 风声在耳边化作尖锐的厉啸,两侧的雪林山川化作模糊的残影向后飞退,五十里距离?军汉们从未觉得如此轻松! …… 狄人大营。 依托一个小土坡建立的营盘显得有些凌乱匆忙。 哥舒刚刚安顿好部队,正和千夫长们聚在主帐内,对着粗糙的地图,商讨着从哪进入大青山,截断黎民军的路。 营地里弥漫着不安。 狄兵们刚刚经历急行军,疲惫不堪,三五成群围着篝火取暖,抱怨着该死的黎民军。 就在此时——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不同于骑兵的奔驰,这震动更轻,更细密,仿佛兽群。 “什么声音?” “地龙翻身了?” 营地边缘的哨兵疑惑的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西北方,大青山余脉的方向。 下一刻,他们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灰蒙蒙的雪原尽头,一道黑色的城墙,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轰然撞破风雪,朝着营地猛扑而来! 速度之快堪比战马! “敌、敌袭!!!” 凄厉到变形的嘶吼刺穿营地! “是黎民军!!!”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快列阵!!!” 哥舒和千夫长们冲出营帐,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如坠冰窟,头皮炸裂!怎么会!? “神机弩——覆盖射击!” 陈策声音响起,早已在奔袭中完成上弦动作的五千神机弩手,在队伍冲入狄军营盘边缘百步距离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五千支弩矢如同九天银河倒灌,毫无保留地倾泻进仓促集结起来的狄兵人群! 噗噗噗噗噗——! 血雾在营门前密集炸开! 陈策一记横扫千军,金色枪芒瞬间化作数丈大的月牙,木质的拒马、简陋的营栅在其面前如同玩具般被瞬间撕碎! “杀进去!” “凿穿他们!” 钢铁洪流贯入大营! 陈策身先士卒,破军枪每一次挥扫,必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清空大片区域! 【气血+2】 【体质+1】 【悟性+2】 【悟性+1】 第214章 武学蜕变!化真诀! 太快了! 太狠了! 狄人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应该在六十里之外、身处大青山山中的黎民军步兵,会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们营地脸上! 这恐怖的速度,让他们连基本的防御阵型都无法组织!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魔鬼!” “黎民军是魔鬼!” “跑啊!快跑!” 狄兵彻底被吓破胆,营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崩溃! 哥舒的怒吼被淹没在震天的惨叫和钢刀冷酷的劈砍声中,只能脸色惨白的绝望看着那道金色身影向他急冲而来。 这一刻,他想起了谋落。 他知道,他逃不了了,陈策从来不接受俘虏。 黎民军步兵竟然表现出来跟铁浮屠一样的爆发速度,这一点必须让阿史那托大人知晓! 他当即下令,让亲兵带着情报向各个方向逃去! 也就在下一刻—— “嗤!” 枪芒扫过,这个跟着阿史那托南征东战数载的万夫长,就这么潦草的结束了他的一生。 【气血+10】 【宝箱+1】 陈策收割掉最大的经验包,飘忽的身形不停,将千夫长们也几枪做掉,提示从眼前闪过: 【气血+5】 【宝箱+1】 【悟性+5】 【体质+2】 【宝箱+1】 他目光扫向战场,神行符赋予的恐怖机动性,让这五千步兵全部化身成了刺客,将五六倍于己的敌人杀得溃不成军。 见状,为了多收点属性点他继续杀戮起来,狄人营盘化作一片尸山血海。 最终,三万人马大半被歼,余者溃散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回收弩箭!” “补充食水!” “修整两刻钟!” 陈策四处拾取着尸体的属性,向军队下达了命令。 军汉们一听就知道,今天的战斗还没结束!等会儿怕是要奔袭到更远的地方! 但是,他们不仅没有抱怨累,反而兴奋的嗷嗷叫! 爽! 太爽了! 他们工兵团一直都是在后方搞建设,什么时候跟着主公打过这么酣畅淋漓的仗? 要知道,战功就是金银!就是丹药!就是修为! 他们怎么会嫌累? 只会嫌不够! 很快,半小时过去,军汉们的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轻伤者经过了医疗班的包扎,重伤者则先行被送回了大青山。 两场大战下来,他们轻伤不过一百多,重伤更是不过三十,可以说游刃有余。 “下一个目标!” 陈策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北方,“大青山北麓!蛮子的大部队驻扎地!西北方三百里!” “争取在神行符效果消失之前抵达目标!前进!!!” “是!!!” 五千名浴血的战士,在神行符的加持下,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幽灵,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朝着下一个猎物狂飙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炼狱,昭示着他们的恐怖降临。 天色黑下来时。 五千黎民军在神行符的暗淡光芒中,带着一身风霜,悄然来到了大青山北麓。 日行近四百里,还是山地,毫无疑问是步兵神迹。 许多军汉感到了透支般的疲惫,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但他们眼中的战意却更旺了,咔咔啃着军用压缩饼干。 陈策站在树梢高处,望向风雪下黑压压的狄人营寨,嘴角咧开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击? 这才仅仅是开始! 他落到地上,对凑上来的廖大智低声道,“让兄弟们抓紧休息,四更天发动夜袭!” “此战不在杀敌多少,目标是摧毁他们的粮草,让蛮子无力集结起来跑到南麓去堵我们!” “目标一旦达成,不要恋战,抢点酒食肉食和物资,立刻回到深山中安营寨寨,慢慢跟他们玩,把他们拖死在这里!” 廖大智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精光,咧开嘴应道: “是!” 各项命令安排好之后,陈策离开部队,来到稍远的深山里,找了个大石头坐了下来。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聚罡境六重天(0/40000)(需聚罡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15377↑)】 【气血值:5678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逐空踏浪典·大成(0/50000);风神掌·未入门;骏马刀·未入门;狼魂腿·未入门;铁骨手·未入门;天下无敌刀·未入门;冰霜刃·未入门;刺骨一击·未入门;风吼掌·未入门;天狼刀·未入门;狂沙刀法·未入门】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53179】 【储物空间:19m3】 【宝箱:5】 “奈斯!” 他猛地一拍大腿,神色激动,“终于攒够了!” 深呼吸几次,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他默默祈祷,这么多武学融合到一起,总该晋升天人级了吧?别让他失望啊! 接着,他意念一动! 【武学:逐空踏浪典·大成→圆满(消耗3000悟性可吸收其他武学)】 嗡! 瞬间,陈策体内的罡气产生无形的波动,内蕴的轻重之变跃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好在随着逐空踏浪典达到圆满,他对罡气的掌控度也达到了进无可进的境界,周身没有逸散出一丝一毫的罡气。 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有激发,雪林中依旧黑漆漆、静悄悄的,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陈策感受了一下,圆满层次相比大成层次无外乎是混元如一,再无缺漏,带来的增长,也不过是能让他多滞空几秒。 实力变化完全在他掌控之内,因此他没有停留,深吸一口气,踏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吸收风神掌、骏马刀、狼魂腿、铁骨手、天下无敌刀、冰霜刃、刺骨一击、风吼掌、天狼刀、狂沙刀法、武学:逐空踏浪典·圆满→化真诀·一层(0/10000)】 【化真诀:化罡为真,每精进一次,罡气转化的真气增多一分,修炼至九层圆满之时,体内罡气将全部转化为真气,以凡人之躯,力敌天人之威】 第215章 真气!天人之力! 意念落下的瞬间,陈策丹田气海中,那浩瀚如海的金色罡气,猛地向内坍缩! 不是境界突破时的量变,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质变开端! “嗡——!” 如液态黄金的罡气,此刻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反复锻打,体积急速缩小,色泽却愈发深邃璀璨,流动间带起细碎的金色电芒! 剧痛! 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突破的剧痛骤然袭来! 仿佛全身经脉、穴窍、乃至血肉骨骼都在被这股坍缩的伟力下一寸寸被碾碎! 陈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渗出,臻至凡俗极限的万点体质,此刻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仿佛容器濒临破碎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又像一个世纪,那狂暴的坍缩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一点晶莹剔透、如星空夜幕一般深邃、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光泽的“水滴”,在丹田气海最核心的位置,悄然诞生。 它只有小指指尖般大小,安静地悬浮着,与周围汹涌澎湃的金色罡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就是这一点微弱的蓝光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它轻盈灵动,仿佛没有一丝重量,但其蕴含的能量,却让陈策瞬间明白—— 他体内所有的罡气加起来,在这缕“水滴”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如同铁之于钢! 真气! 这就是超越罡气、属于天人领域的力量雏形——真气! 随着这缕淡蓝色真气的诞生,陈策的感知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看”到的世界不再只是单纯的物质。 周身的空气、飘落的雪花、脚下的岩石、枯寂的林木... 它们仿佛被剥离了表象,无数个极其细微的乳白光点,如同宇宙尘埃般,弥漫充斥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陈策心头巨震,瞬间明悟。 这就是支撑真气的本源,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精纯能量! 以往他力量再强,也只是在挖掘自身这座“矿藏”,而此刻,他终于看到了天地这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矿脉”! 他下意识地运转《大衍决》,以精神力为引,尝试去吸收这些游弋的乳白色光点。 然而—— 那看似无处不在的光点,却如同最滑溜的泥鳅,他的精神力甫一接触,它们便极其灵动地滑开,根本不愿被束缚。 任凭陈策如何努力调动那缕新生的淡蓝真气去牵引,那些光点也毫无反应。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垒阻隔在他与这片浩瀚海洋之间。 “果然...凡俗之躯,纵有真气引子,也难以真正撬动天地之桥,炼化天地之力为己用。” 陈策心中了然,并无太多失望,反而更加期待起来。 这惊鸿一瞥,已让他窥见了天人之境的冰山一角,那扇通往更高生命形态的大门,已然在他面前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处,一抹精芒一闪而逝。 为了试验真气有多强,他捡起一块石头,尝试着调动那一滴真气,结果下一瞬间,他全身仿佛被注入了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五指下意识的攥紧! “嘭!” 坚硬的石头瞬间化作齑粉,石粉爆散开来! 陈策微微愣住。 他这才发现,和无法吸收天地间悬浮的乳白色光点一样,他同样无法将真气引至体外。 只能将真气运转至周身经脉,增强他自身的力量。 毫无疑问,这股力量是巨大的,他刚才几乎完全是凭借肉身力量将石头攥成了粉! 而且根本没有认真,只是下意识的攥拳而已! 他细细体悟了一下,引用这一滴真气后,他的实力怕是能在短时间内暴涨近十倍! 为什么是短时间内? 因为他一旦用掉真气,就只能等罡气慢慢转化恢复... 他打了一套慢拳,蹦蹦跳跳适应,一直等到真气带来的强大力量消失,他心里默默掐算了一下,大约有个三分钟左右。 好家伙。 三分钟真男人! 他心里不由这么吐槽自己,觉得有些好笑。 “强是强,但是也没有达到真正质变的程度,至少不能做到和药老一样外放真气,也就是说...我还是无法与他抗衡...” 陈策摸着下巴思考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了一个合理的猜测:他是硬生生把罡气提升成了真气,而不是走正常路径,吸收天地之力为真气。 他是拥有了天人的力量,可是他并没有与之匹配的修为,所以无法使用全部功能。 或者说。 他还需要功法。 意识到这一点,陈策摒弃了关死药老的想法。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他能靠抽宝箱抽到天人级功法,可问题是——需要多长时间呢? 就以他抽大衍决那脸黑的程度...呵,可想而知!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先从药老这里获得一部天人级功法,以免我自己永远抽不出来,白白浪费宝贵的发育时间。” 他心里如此想道。 “不过这样也有风险,毕竟无法确保药老不会使诈,或者只给我一部残本。” “不,这几乎是肯定的,老逼登一定不会一次性给完。” “为了活命。” “也为了从我这儿获取利益,遭遇了这一遭,老逼登对我一定好奇到了极点。”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更,陈策一点疲惫感都没有。 于是他叫醒了窝在雪地里呼呼大睡的汉子们,“用雪搓搓脸清醒一下,准备夜袭了。” “是!” 军汉们立刻抖擞起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主公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可细究起来,又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 同一时刻。 自从打下了浑河城,阿史那托已经在这座建在偏僻城郊的古塔之下跪了几天几夜。 见古塔没有半分动静,他强压下烦躁,依旧耐心等待。 身为如今北狄实质上的王,他何时如此卑躬屈膝过?即便面对恐怖如杀神的陈策,他也从未低下过他那高傲的头颅。 此时做出这种姿态,只因为他从李成化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在这座古塔里—— 有一位天人! 第216章 又一个天人!阿史那托的救命稻草! 阿史那托本来对此嗤之以鼻,什么天人?那只不过是乾人用来哄小孩儿的话罢了。 他连长生天都不怎么信,又怎么会信世上有神仙? 他以为,这是李成化为了活命跟他扯犊子,所以听完之后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半分犹豫,一刀砍下了李成化的脑袋。 然而令他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没了脑袋的李成化竟然并没有就此死去! 这把他和万夫长们及狄兵都吓坏了,远远的躲避开来。 好在,李成化只是拿着剑胡乱劈砍,并没有变成什么恶魔,血流尽后,便颓然倒下了。 不过经此一事,阿史那托彻底相信了天人的存在,并通过审问李成化的幕僚,得知现在就有一位天人在这座古塔之中修行。 据说,这位天人是十年前从东海游历到此,忽然心有所悟,向李成化寻求一个闭关之所。 李化成大喜过望,斥巨资重新修缮了这座古塔,而他也得偿所愿,得到了那位天人送给他的一枚丹药作为谢礼。 前因后果联系起来,阿史那托猜测正是那枚仙丹让李成化掉了脑袋还续了半刻的命。 如今陈策的威胁已经从草原追到了辽东,阿史那托很清楚,或许他能抵挡黎民军一时半刻,但最终一定是落败的结局。 天人的出现,如同即将溺水之人面前出现了一根救命稻草,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若是能得到天人的帮助,陈策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止大狄能涅槃重生,击败黎民军掌控北境所有领土!他自身也说不定能借此超凡脱俗,晋升那传说中的天人之境! 为了大狄存亡。 为了百万族人。 更为了他自己。 阿史那托拿掉了头上的无冕之冠,卑微跪求天人的垂青。 可惜无论他许下什么诺言,古塔始终毫无反应,一度让他怀疑不吃不喝整整十年,天人是不是早已坐化在了里面。 这时,亲卫急匆匆赶来,见到古塔小心翼翼降低脚步,跪到阿史那托耳边,报告了急情。 阿史那托听的瞳孔震颤,眼前发黑,一阵晕眩不已。 亲卫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大人!怎么办!” “怎么办...” 阿史那托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也想问该怎么办。 他是大狄的王,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人,面对陈策这种不讲道理的对手能怎么办!!? 他原本以为,陈策的骑兵之所以能有那种极速,是因为马种,或者给战马服用了某种特殊的丹药,激发了马儿的潜力! 可现在哥舒用死告诉他,完全不是这么一会儿事儿! 跟马没有任何关系,两条腿的步兵也能跑那么快! 这还怎么玩!? 这仗还怎么打!? 他现在可以肯定,陈策掌握着某种他完全不理解的秘法,能以极低的成本让行军速度陡增! 这种感觉...这种神秘而强大的既视感就好像... 他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在了古塔上,心中产生了一个从来没想到过的想法: 难道,陈策有天人相助!? 亦或得了天人传承!? 这抹灵光乍现,阿史那托顿时觉得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一切仿佛都说的通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眼中爆射出精光,长久以来的种种困惑终于有了答案。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知道该怎么引起天人的注意了,的确,他阿史那托没有能打动天人的东西,可是陈策呢? 于是,他在亲卫错愕的目光中猛然朝古塔重重磕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雪地高声道: “天人前辈!” “北疆有一人,名叫陈策!” “其人仅用一年时间,便从毫无修为突破到了聚罡境!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十七岁的宗师!” “他不止成长速度奇快,突破伊始,便力斩两位老牌宗师高手!战力之强横,甚至曾以一人之力,击溃两万大军!” “除此之外,他还锻造了一种神铁,强度远超凡铁!” “从地底挖掘出一种黑漆漆的石炭,燃烧时既温度高还时间长!发明出一种凝结速度极快,硬度堪比石头的粘合剂...” 他对陈策的各种发明和事迹如数家珍,了解的详细程度,恐怕连林栖鹤他们都不如。 移山填海、乌墨神驹、金色罡气、神行铁浮屠... 当阿史那托把这些犹如民间传说一般的话说完后,眼见古塔依旧静悄悄的,阿史那托眼中露出了浓重的失望和灰败。 就在他准备起身,试图回去跟陈策来场生死对决时,一双草鞋突然出现在了他眼前。 瞬间,他呼吸屏住了,心跳得极快,目光缓缓上移。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个四旬左右的汉子,身形瘦长,肤色深黯如铁锈,脸上被海风刻出纵横的深纹,发髻蓬松胡乱,衣衫破损,腰间只粗粗扎了条麻绳,俨然一个海边的普通渔户。 别说天人了,扔在人堆里阿史那托都不会多看一眼。 好在阿史那托反应极快,并没有以貌取人,拉着身边愣住的亲卫赶紧低下头,声音颤抖道: “见...见过天人前辈...晚辈...晚辈名叫...阿...阿史那托...”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之前被他忽略、却极为致命的问题。 万一这位天人是乾人,他身为狄人,却寻求对方的帮助去杀害乾人,这岂不是找死?! 刚刚惊鸿一瞥,这位天人似乎正是一位乾人! 因此在说出姓名后,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冬天的,额头落下一滴滴豆大的汗珠。 “狄人?” 渔夫一开口,更让阿史那托如坠冰窟,“怎么狄人跑到辽东来了?那个叫什么李成化的总兵呢?这到底啥子情况?” 阿史那托这一瞬间只觉得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可他更不敢撒谎,硬着头皮道: “禀...禀报天人前辈...辽东总兵李成化已被我击败...如今...如今...辽东已是我大狄的领土了...事先不知前辈与李成化的关系...犯下大错...还请前辈...” “死了就死了吧。” 渔夫轻飘飘一句话打断了阿史那托的哆嗦求生,下一句话更是让阿史那托狂喜。 “那个陈策,真如你说的一样有那么大本事?” 第217章 突破!聚罡境七重天! 乌苏米感觉自己就像被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由风雪和钢刀组成的噩梦。 黑色的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的神经和狄军的血肉。 “又来了!西北哨卡遇袭!” “报——东南方三号粮草点被焚毁!守卫全军覆没!” “乌苏米大人!派去南麓探查的千人队...刚出营五里就中了埋伏,只有十几骑逃回来!” 各种噩耗如同冰雹,不分昼夜地砸向她的临时指挥所。 营地里弥漫着恐惧,士兵们眼神空洞,疲惫不堪,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紧张地跳起来。 深重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乌苏米。 神出鬼没。 这四个字现在成了所有狄人心中最深的恐惧烙印。 陈策带着他那五千步兵,仿佛幽灵一般,前一刻还在百里之外屠戮一个营地,后一刻就可能出现在你眼皮底下! 凭借那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他们在山林间来去如风,比最狡猾的狐狸还要难缠! 你想固守营地? 他们就像狼群一样,围着你打转,不断撕咬你的补给线! 烧毁你的粮草,猎杀你派出的任何小股部队,让你疲于奔命,精力在一次次徒劳的追逐和救援中被彻底榨干! 最令人绝望的是...打又打不过,追又追不上。 黎民军的武力远超普通狄兵,他们配合默契,每一次短兵相接都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当你想组织优势兵力围剿时,他们早已凭借着那鬼魅般的速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遍地的尸体和燃烧的废墟。 追? 别说那些疲惫不堪的普通士兵,就是最精锐的武者狄将,在复杂山地和恶劣天气下,也根本追不上那帮飞毛腿。 半月! 仅仅半月! 乌苏米痛苦地闭上眼睛,那触目惊心的数字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五万人! 整整五万人! 强攻浑河城都没损失这么多! 北麓营地一半的兵力,就这么白白耗死在了原地! “砰!” 乌苏米猛地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杯盏跳动。 仗还没正式开打,他们已一败涂地!阿史那托大人的担忧,正以最绝望的方式变成现实! 接下来两天,黎民军的袭击行动突然消失了。 似乎在最后一次袭击了北麓最外围的一个补给点,抢走了一些食物后,便彻底消失在了莽莽群山之中,再无踪迹。 他们回去了。 狄兵们欢欣鼓舞,唯独乌苏米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因为这意味着。 陈策的目的已经达成。 在这被牵着鼻子团团转的十几天里,狄军阻止黎民军的计划,已彻底化为了泡影。 果然,零星的情报印证了她的猜测,那条山路出口处,已经被黎民军后续赶来的大部队构筑了重重的防守工事。 寨墙、拒马、深壕...像一道铁闸,牢牢锁死了通道。 换句话说,陈策仅用五千人,成功地将北麓十万狄军钉死在这片雪域山林里,安全地完成了通道的巩固和防御部署。 自此刻起,辽东的门户,对陈策彻底敞开了! “思结万夫长还没消息传回吗?”乌苏米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现在唯一的指望只剩下最后的思结了。 “没有。” 乌苏米喜忧参半。 没有消息,有可能是行动已经失败,思结已经被杀,还有一种可能是思结还未被发现。 “希望是后一种...” 乌苏米呢喃着,“毕竟陈策这短时间一直在北麓,思结应该已经潜入到了相当深的位置,是有可能完成任务的...” 她只能如此祈祷。 走出营帐,乌苏米的目光穿越风雪,落在东方的浑河城,落在她牵挂的大人身上。 她不知道大人准备如何跟陈策抗衡,她真的不知道... ……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聚罡境六重天(0/40000)(需聚罡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29371↑)】 【气血值:7235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小成(0/10000)】 【武学:化真诀·一层(0/10000)】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25289】 【储物空间:19m3】 【宝箱:10】 此时的陈策已经回到了南麓营地,游击了半个月,他的属性点再次达到了富裕的水平,查看完面板的他露出笑容。 “果然,还是跟蛮子打仗属性点来的快,很久没有像这样快速连续的提升实力了!” 他收敛激动的心情,略微调息,意念一动! 【武学:化真诀·一层→二层(0/20000)】 嗡! 丹田深处,那滴悬浮于金色罡气之海中央的淡蓝色真气水滴,猛地一颤! 它仿佛活了过来,骤然释放出强大的吸力! 周遭的金色罡气如同百川归海,被其疯狂吞噬、转化!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那是力量层级强行跃迁带来的冲击! 陈策这次早有准备,不像上次那么猝不及防,虽然剧痛无比,却咬牙没发出任何声音。 仅仅片刻,坍缩停止。 气海中,那滴真气已从指尖大小膨胀至蚕豆般大。 陈策感受了一下,发现真气量至少提升了几倍,露出欣喜之意,至于实力提升效果如何,却只有等全力出手才知道了。 等真气初步稳固,他毫不停歇,意念再动,庞大的气血值与悟性点同时少了一截。 【功法:聚罡术·小成→大成(0/20000)】 聚罡术大成的瞬间,丹田内磅礴的金色罡气骤然变得更加驯服,运转效率暴增! 原先阻碍突破的某种无形桎梏,如同薄冰般应声而碎! 阴跷脉,开! 【修为:聚罡境六重天→七重天(0/45000)】 轰隆! 一股远超以往的磅礴气息自陈策体内爆发! 但下一瞬间又被他强悍的控制力牢牢收束住!没有逸散丝毫到体外!只有护体罡气微微荡漾,厚度稳稳达到十厘米! 流淌其上的金色琉璃罡气精纯无比,运转圆融如意! “呼...” 一口悠长的浊气吐出,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练。 陈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聚罡境七重天!距离巅峰只剩咫尺!” 第218章 火药平替!爆裂符! 【获得气血值×1000】 【获得体质点×1000】 【获得悟性点×1000】 【获得聚罡丹×10】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2 【获得中品凝气丹×100】×2 【获得上品凝气丹×10】 【获得符箓爆裂符绘制法】 “嗯?!” 本来没报任何希望的陈策一下子眼珠子瞪大,死死盯在最后那个爆裂符绘制法上! 爆裂符!?这玩意儿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效果了! 他看了下详细介绍,果不其然,爆裂符在激活之后,会在短暂的延迟后发生爆炸!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符箓不止是他能绘制! 气血可以! 内力可以! 罡气可以! 材料不同、绘制手法不同、注入的力量不同,威力也各不相同!以真气绘制为最佳! 好宝贝! 陈策甚至没试验,就能想象到爆裂符对战争会产生多大的影响,毕竟这不就是火药的平替吗!还方便绿色无污染! 他当即坐不住了,离开营帐对外面守着的谭玉道,“去把乌骓牵来!我要回趟燕州!” 谭玉眨眨眼,心想这次这么平静莫非主公突破失败了? 不过她没敢问。 “是!” 等谭玉去牵来乌骓的空挡,陈策招来廖大智和于峻,对他们两人叮嘱道,“我回来之前,以加强防御工事为主!” “等后方粮草辎重安排好了,各级将领抵达了前线,再对阿史那托发起总进攻!” “在此之前,你们的任务就是守好这条线,明白吗?” 他已经挫败了蛮子堵截通道的计划,短时间内,阿史那托是没可能再调集大军过来了,因此他并不担心暂时离开。 两人重重点头。 “是!” “放心吧主公!” 陈策微微点头,随即便带着谭玉内卫一行人,快马加鞭,风雪兼程赶回了燕州。 甫一入城,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他就一头扎进书房。 为了方便记忆,他将爆裂符分为了四级,一级对应气血级,二级对应内力级,三级对应罡气级,四级对应真气级。 其中一二三级爆裂符制作所需的材料都不算多珍贵,在府中的库房里就能凑齐。 只有四级爆裂符需要一些天材地宝,暂时制作不了。 他没纠结,之后从中原采购即可,目前前三级也够用了。 拥有大衍决提供的强大精神力控制和对罡气的精细掌控,加上神行符绘制积累的经验,陈策绘制低阶爆裂符的过程异常顺利。 他以指尖调动一丝微弱气血为引,在基础符纸上勾勒出繁复却相对简单的符文。 笔走龙蛇,符文成型瞬间,符纸上的纹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芒,随即隐没,整张符箓透出一股微弱的灼热感。 一级爆裂符就这么制成了,耗时最短,几乎信手拈来。 随即他改用百年桃木符纸,以内力勾勒符文,二级爆裂符符文更为复杂,绘制时指尖流淌着温润的淡白色光芒。 完成后,符箓手感温润,隐隐有能量内蕴。 三级爆裂符使用混有金粉末的特制符纸,陈策神情专注,指尖凝聚一丝精纯的金色罡气,小心翼翼地在符纸上刻画。 每一笔落下,符纸都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承受着巨大压力,符文中金光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最难的一步,陈策也失败了几次,损耗了几张符纸,但很快便掌握了诀窍。 不过一个时辰,书桌上便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张绘制完成、散发着不同能量气息的爆裂符。 “来人!” 陈策扬声喊道。 “主公?”谭玉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 “去,把林先生、霍青、建业、金凤他们都叫到校场去!就说我有好东西给他们开开眼!速度要快!”陈策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 谭玉看着主公前所未有的激动神情,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寒风凛冽的校场上,接到消息的林栖鹤、霍青、薛金凤、徐建业等核心文武都一脸茫然地聚在一起,搓着手哈着气。 “谭玉,什么情况?主公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啊,回来都不知会我们一声,大青山那边可还顺利?主公是不是已经打了一仗了?” “主公一回来就这么急吼吼叫我们来校场,搞什么名堂?” 谭玉满脸茫然的摇头。 “我也不知道。” 林栖鹤捻着胡须,若有所思,“主公刚从辽东前线回来,想必是又有惊人发现。” 他话未说完,陈策的身影已如一阵风般掠至场中。 “都站远点,看好了!” 陈策没有废话,直接走到校场中央,先拿出一张绘制着红色纹路的一级爆裂符。 他走到一根平时用来练习刀法,胳膊粗细的硬木桩前,将符纸“啪”地贴在了木桩中部,随即小心翼翼的激活。 仿佛点燃了鞭炮一样,激活之后他赶紧脚底抹油,跑到了一脸懵逼的众人身边。 “嗤…” 符纸亮起微微红光! “轰!” 一声不算特别响亮,但异常清脆的爆炸声响起! 木屑纷飞! 尘土弥漫! 众人虽然都是武者,可他们何时见过爆炸物?齐齐吓得一哆嗦,什么鬼东西?! 待烟雾散去,他们定睛一看,不由得发出低低的惊呼! 那根结实的硬木桩,竟被硬生生从中间炸成了两截!断裂处焦黑一片,木刺狰狞! “这?!” “好大的威力!!” “主公!这究竟是何物?!这种威力怕是能轻易击杀锻体境中期以下的武者了!” 陈策神秘一笑。 没理会众人的惊讶,他走到旁边一处夯实过的泥土地面。 取出一张绘制着白色纹路的二级爆裂符,激活之后,他将其丢到约五步远的地方。 “退后!” 陈策提醒了一句,众人这次有经验了,赶紧跟着跑。 “嗡…” 二级符激活时亮起的是微微的白色光芒! “轰隆!!!” 这次爆炸声沉闷如雷! 地面猛地一震! 烟尘冲天而起! 众人哪知道第二下相比第一下威力大了这么多?吓得差点摔倒在地!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如天雷一般让人双腿发软! 第219章 掌心雷!洪武大炮! 待尘埃落定,一个清晰可见、直径约有两尺、深有半尺多的土坑出现在众人眼前! 坑壁焦黑,散发着泥土受到高温灼烧的热气! “天!!” “这...这威力!!” “我开脉境中期感觉都不一定能扛住这一下!” 这次别说林栖鹤他们,连陈策都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威力怕是跟手榴弹差不多了! 他眼中精光爆闪,瞬间想到了无数种野战、攻城、伏击的应用场景!现代战争中的火药运用,现在真的有了平替! 旋即,他的目光转向校场边缘,那里堆放着几个用于测试床弩威力的实心水泥墩子,每个都有一人多高,厚实无比。 他走到其中一个水泥墩前,神色也郑重了些。 取出一张绘制着金色纹路的三级爆裂符,稳稳地贴在了水泥墩的侧面,以罡气激活。 “再退远些!” 陈策大喊了一声,自己也退开了十几步。 “嗡——!” 整张符箓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能量波动瞬间弥漫开来,校场上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没有声音! 或者说,在声音传来之前,先是一道几乎能令人短暂失明的炽烈白光猛地炸开! 紧接着—— “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巨响轰然爆发! 整个校场都在剧烈颤抖!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水泥块、烟尘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众人感觉胸口被狠狠锤了一拳,几乎站立不稳! 当那毁天灭地的烟尘终于缓缓落下时,所有人,包括陈策自己,都彻底石化了。 场中,哪里还有什么巨大的水泥墩?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近一丈、深达数尺的恐怖大坑! 坑底和边缘散落着最大也只有拳头大小的焦黑水泥碎块!坑壁被高温灼烧得近乎玻璃化! 死寂!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卷着残余的粉尘呼啸而过的声音。 霍青等人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鹅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栖鹤的胡子被他无意识地揪断了好几根都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个深坑,嘴唇哆嗦着,“天...天威...此乃天威啊!” 这哪里是符箓?这分明是能揣在怀里的攻城重炮! 陈策也呆滞了一阵,随即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呆若木鸡的众人面前,脸上带着满意和恶趣味得逞的笑容。 “诸位,这新型符箓爆裂符的效果如何?” 他顿了顿,迎着众人狂喜的目光,慢悠悠地补充道,“这三级符,还不是最强的,还有一种真气级的暂时没材料。” “威力嘛...”他看着爆炸坑,“看这样子,我估计能把一段水泥城墙都送上天...”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把一段水泥城墙送上天?! “主...主公!这符!这符能画多少?!有神行符的经验您一个月绘制一万张不是问题吧?” “给我的旅配上!我能把阿史那托的老巢炸平!!” “滚滚滚!主公!先给我的旅配上!有此神物辽东...不!整个天下都给您取来!” 林栖鹤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主公,当务之急是不惜一切代价,收集材料制作符箓,您全力绘制!” “这将是改变战争形态的重器!有此符在手,我军攻坚拔寨,自此无坚不摧!” 看着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绑进小黑屋绘符的众人,陈策赶紧抬手。 “等等等等!” 他莫名其妙道,“谁说这爆裂符只有我能绘制?” 众人瞬间一愣。 渐渐意会到陈策的意思,眼中涌现出更大的狂喜,呼吸都粗重起来,紧紧盯着陈策。 “制作方法我稍后整理出来。材料清单也会给林先生。” “至于绘制...” 陈策迎着他们的期待笑道,“一级符气血充盈的锻体境就能尝试,成功率嘛看天赋。” “二级符需要用内力绘制,对控制力要求高,估计只有你们这些将领能做的来。” “这次终于可以让你们也尝尝抄作业的滋味了哈哈。” “三级暂时还得我来,不过这三级符威力大的不正常,大概率是我的罡气太强的缘故,日后等你们突破聚罡境,绘制出来的三级符可能会稍弱一些。” 他按住急不可耐的众人,“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这只是浅浅试验了一下威力,我还没向你们展示运用呢。” 运用? 众人闻言强行按耐住心情,看着陈策把几张一级爆裂符贴在了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上。 激活之后,他猛然发力,将石头丢出去了上百米远。 “砰!” 远处传来一声爆响,几张一级爆裂符同时爆炸产生的威力,足矣将石头炸成碎片,瞬间将四周一片木人全部击倒! “掌心雷!” 陈策嘿嘿一笑,转身看向被这操作惊呆的众人,“怎么样?我这名字起的贴切吧?” “这掌心雷可以作为单兵作战装备,即贴即用!” “若是把二级爆裂符贴在人头大的石头上,再以投石机扔出去,威力应该足以炸塌夯土城墙,或是造成大面积杀伤!” “我命名为洪武大炮!” “而我制作的三级爆裂符威力巨大,可以缠绕在箭矢上,定点清除高威胁目标!” “比如聚罡境宗师!” “之前杨威你不是用乙醚和穿山弩配合,都没能成功击杀杨毅吗?下次不用这么麻烦了!只要一箭射中,必死无疑!” 众人彻底失语。 他们之前还在想,这符箓轻飘飘的,爆炸延迟又短,要怎么才能应用到战场上? 结果没想到,陈策早已经替他们考虑的明明白白! 这么用简直神了! 当下,他们激动的纷纷亲自上手,试验爆裂符的效果,七嘴八舌讨论着怎么跟战术配合。 陈策微笑着站在一旁,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若是他能制作出真气级爆裂符,岂不是就有了制衡药老的手段了吗? 比如在房间里挂满四级爆裂符,老逼登,动一下试试? 这爆裂符的来临还真是锦上添花!连他们之前制定的东征计划都需要全盘修改了! 第220章 调整作战计划! “暂缓发动战争时间。” 陈策此时已经带着文武们回到了书房,他喝了口茶,看着众人说道,“爆裂符的出现,让我们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显得不合时宜了,需要重新设计。” “最显而易见的是,我们只需要更少的战士,便能达到差不多、甚至更好的成果。” “我暂定为,将出动兵力削减至十万至十五万。” 林栖鹤当即点头,抚着稀疏的胡须说道,“我赞同,战争劳民伤财,花费甚巨,能只用一半兵力打赢这场仗自然更好。” “既然主公决定推迟战争发动时间,那我觉得,或许可以在主持完春耕之后。” “如此一来,对百姓造成的影响会降到最小,对今年的粮食收成影响也能降到最低,保证我们的民生工程按计划发展。” 众人皆是点头。 虽然兵力少了一半,可是在亲眼见识过爆裂符的威力之后,他们并不担心这场仗会输。 甚至更有信心了,迫不及待想看到蛮子被炸时的表情。 宋岩开口道,“大兵团作战我们缺乏经验,削减兵力反而更利于指挥,只是~” 他看向陈策,“这样一来,出战将领是不是也要减少?” 此话一出,徐建业、薛金凤、杨威、潘兴邦潘兴民等人都紧张了起来,他们可不想别人在打仗的时候,被派去草原建房子。 “不用担心。” 陈策好笑,“会让你们每个人都有上场机会的!” 众人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霍青喝了口热腾腾的奶茶,这是陈策新发明的饮品,不是草原的咸奶茶,而是加糖的甜奶茶,简直戳到了他的心巴上。 糖分激活了他的脑细胞,他满足的放下杯子,认真道,“既然推迟进攻,那不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加强防御。” 他起身点着地图,“按主公之前所说,南麓如今已在我们的掌控之下,通道无忧。” “但是北麓不还有一条天然通道吗?还被蛮子占着。” “我认为,可以让于峻或是大智,组织兵力对北麓蛮子的根据地发起一次进攻,将剩余五万蛮子赶出去,由我们占住。” “这样一来,南北两条通道尽在我军之手,可以避免蛮子绕进草原偷袭我军后方。” 陈策听完没怎么犹豫。 “可以。” 众人各抒己见,首先是需要尽快确定爆裂符的生产效率和成本消耗,让接下来两个月内能制作出来多少有个大致数字。 然后才能根据爆裂符的储量,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行军路线、各自的任务等等。 就在这时,谭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向陈策汇报道: “主公,于旅长急信!” “一支蛮子万人队不知道何时绕到了大青山深处,竟然学着我们打游击,分成数股部队,对通道各段发动了袭击!” “导致数座桥梁被毁!山壁上挖出的道路塌陷!” “想要把这支万人队铲除干净,重新疏通好道路,恐怕要花一个月的时间!” “于旅长自觉防守不利,耽误了大事,向主公请罪!” 听完这情报,书房里的众人一时面面相觑。 毫无疑问,如果放在陈策回来之前,于峻这次办砸了差事,贻误战机,要以重罪论处。 可陈策刚刚才下了决定,延迟战争到两个月之后。 可谓不幸中的万幸了。 陈策也是这么想,所以并没有生气,只是惊讶笑道。 “蛮子竟然学起咱们打起游击战了?还真让他们干成了?这领兵的万夫长有点东西啊,阿史那托手下真是藏龙卧虎。” “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谭玉略微思索,立刻道,“按照情报所说,应该是与哥舒一同执行此任务的思结!” “思结...” 陈策微微呢喃,众人也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传令!” 他神色严肃下来。 “让于峻放开手脚,尽快把这支蛮子赶出大青山,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山里搞破坏!” “铲除思结之后,让他带兵去攻打北麓的蛮子根据地,怎么打我不管他的,但必须打的漂漂亮亮的,将功补过!” “霍胖子,你立即从燕州调拨一批水泥运过去!” “让大智带着工兵,把木桥变成石桥,把那些山壁上挖出来的道路加固,所有不牢靠的地方,通通给我硬化一遍!” “这件事可以不急,两个月之内完成即可,但务必保证质量,保证之后大军通行!” “是!” 谭玉领命出去了。 “属下领命!” 霍青也起身准备去安排,可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小跑回来,把杯中的奶茶一饮而尽,这才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离开了。 这件本该造成巨大影响的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书房中的讨论继续了下去。 …… 一直忙活到半夜,陈策才心神疲惫的回到后院。 从今早赶回来,他还没和妻儿子女团聚,林婉儿她们也知道公子在忙正事,没有去打扰,只是准备了一桌夜宵等着他。 陈策刚推门而入,莺莺燕燕便迎了上来。 他满脸笑容,和四女一一亲吻了下,抱了抱两儿一女,感觉才二十天不见就长大了不少,心里好似错失了一个亿。 吃着夜宵,几女向他说着这段时间燕州城发生的趣事,他也向她们说在大青山做了什么。 听闻公子带着五千人,干掉了五万多蛮子,林婉儿和夏小雪,尤其是之前对陈策的战绩不怎么了解的萧静姝崇拜不已。 只有杨英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她向往战场杀敌,想念以前和陈策一起征战的日子。 无奈的是,她的儿子才几个月大,实在不放心扔下。 吃完夜宵。 四女一男在寝宫的大浴池里一起洗浴,这洗着洗着,就不免擦枪走火,因为生孩子憋了近一年的林婉儿她们爆发了。 萧静姝作为公主哪见过这等阵仗?面红耳赤的在一旁用双手捂着眼睛,偷偷用指缝观摩。 等三女轮换下来,到她接力的时候,起初还很正常,可这点强度公主殿下怎能满足? “那个...” 萧静姝羞于启齿道,“公子可以掐我的脖子吗?” 此话一出,当即给其他三女整不会了,本以为她们私下里玩的已经够野了,可没想到仪表堂堂的公主殿下竟有这种癖好... 第221章 西域商队!壕无人性! 凛冬终于退去,冰雪消融,嫩芽初绽,燕州城迎来了开春后的第一支奇特的队伍。 当这支由数百头骆驼、骏马组成的庞大商队,载着沉甸甸的货物,蜿蜒出现在燕州城外的官道上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守城士兵和进出的百姓纷纷驻足,好奇地打量着这群奇装异服的异域来客。 他们长着高鼻梁,深眼很窝,头缠着色彩鲜艳的缠头巾,穿着绣有繁复花纹的锦袍,操着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语言。 在燕州人眼里,简直如同戏文里的“胡商”活了过来。 “那就是西羌人?鼻子可真高啊!这喝粥的时候,鼻子不得戳到米粥里面去?” “哎哟,骆驼背上还真长着两个尖!力气倒是大,驮着这么多东西,这得值多少钱?” “听说他们是来赎人的?还来做买卖?” 商队中,领头的几位大商人,目光同样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一路行来,想象中的北疆应是苦寒荒凉,民生凋敝。 然而眼前的燕州城,城墙高大的让人望而生畏,街道宽阔整洁,行人衣着鲜亮,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商铺林立,市集喧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蓬勃的生机与秩序感,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这真是那个传说中苦寒的北疆?”一个留着浓密胡须的西域商人惊叹道。 “天神在上!这座城的繁荣,比王城也不遑多让!” “看那城墙!如此高大!还有那些士兵的甲胄,精光闪闪,绝非凡铁打造!” 另一个商人指着城墙上巡逻的黎民军士兵,语气带着敬畏,“难怪骨力蛮大人会...” 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对陈策和他治下北疆的敬畏,以及对接下来的贸易的期待,在商队众人心中油然而生。 萨迪克大人所言属实!这趟千里迢迢的跋涉,值了! 商队直接前往了靖远侯府。 府门外,早已得到消息的陈策带着林栖鹤、霍青、徐建业等核心文武等候。 萨迪克满脸春风地从豪华马车中下来,快步上前,对着陈策就是一个深深的西域礼节: “尊敬的北疆之主!萨迪克奉我王之命,如约而至!感谢您对鄙国勇士的仁慈宽待!” “使者一路辛苦!” 陈策笑容满面,亲自扶起他,“请诸位入府详谈!” 步入侯府正厅,气氛热烈,萨迪克先是一挥手,强壮的羌人护卫抬上几个沉重的箱子。 “侯爷,首先,这是羌王陛下为骨力蛮万夫长及七千儿郎准备的赎金,黄金十万两!” “骏马五千匹已在城外营地交割,牛羊、美玉、香料药材等物,不日也将陆续运抵!” 箱子打开,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厅堂,让习惯了精打细算的林栖鹤等人眼睛都直了。 十万两黄金! 虽然这是事先“敲诈”好的数目,但亲眼看到如此庞大数量的金子,视觉冲击力依然惊人! 接着,萨迪克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带着几分讨好道。 “侯爷,此乃羌王陛下为那件旷世珍宝‘琉璃神驹’,以及感谢侯爷给予大羌的诚挚友谊,特意为您备下的薄礼!” 又是两箱金灿灿的黄金被抬了上来,林栖鹤他们粗略数了数——整整二十万两! 加上之前的赎金,厅内已堆放了三十万两黄金! 这还没完! 萨迪克继续道: “此外,还有昆仑玉璧十对!大漠血钻百颗!极品羊脂玉籽料千斤!顶级天山雪莲十朵!千年份西域血参十支!” “还有各色稀世香料、宝石、织锦无数!请侯爷笑纳!” 随着萨迪克的话语,一件件流光溢彩、价值连城的珍宝被羌人恭敬地捧了上来。 温润剔透的玉璧,鸽卵大小的钻石,洁白如脂的玉料,雪莲与血参药香隐隐,更有璀璨夺目的宝石,和花纹繁复、金丝银线交织的华美织锦... 整个侯府正厅仿佛变成了传说中堆满宝藏的洞穴,珠光宝气,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壕! 太壕了! 壕无人性! 林栖鹤捻着胡须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睛变成了铜钱的形状,嘴巴微微张开,生平第一次因为纯粹的财富冲击而失态! 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这批珍宝的价值,发现...有钱了!这次东征之战有钱了! 霍青也是目光呆滞,他虽见过世面,但如此集中、如此豪横的薄礼,也是闻所未闻。 徐建业、宋岩等人更是看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陈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黄金和琳琅满目的珍宝,脸上笑容更盛,心中暗道:卧槽一个玻璃马换这么多财宝!赚疯了! 他爽朗大笑: “羌王陛下实在是太客气了!萨迪克使者辛苦!快快请坐!来人,将骨力蛮带上来!” 很快,被收拾得还算整洁的骨力蛮被带了上来。 他见到萨迪克,又看到座上威严更胜往昔的陈策,以及满厅炫目的金光宝气,神情复杂。 最终对着陈策深深一躬,用他那烫嘴的乾语嘶哑道: “谢...侯爷!” 然后默默站到了萨迪克身后,再无往日的骄狂。 萨迪克见状,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至此宾主尽欢,北疆与西羌的贸易巨轮,也在这令人窒息的壕气中,正式扬帆起航。 钱喜出面,代表北疆商会与西域大商人们展开磋商,将他们领到偏殿去详谈,一个冬过去,北疆已经囤积了一大批精盐。 萨迪克则留在主殿,与陈策交流起了政治上的意见。 说着说着,他有意无意谈及东征之事,“听说侯爷意图进攻辽东,彻底剿灭狄人?” 陈策放下杯子,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点头微笑道。 “正是。” 萨迪克不知道是真担忧,还是另有所图,皱眉说道: “阿史那托带走了草原近三分之二的狄人,如今又整合了辽东的乾军以及乌丸等游牧族人,恐怕不是那么好攻取吧?” 陈策和林栖鹤对视一眼,隐隐带着笑意,随即目光重新放到萨迪克身上,明知故问。 “使者有何建议?” 第222章 贼心不死的羌王! 萨迪克见陈策神情自信从容,毫无惧色,心中暗道这位北疆之主是胸有成竹啊。 不过他还是想尝试下,于是带着掏心窝子的热切说道: “我王陛下闻听侯爷有此宏愿,深感敬佩,为表两国交好之诚意,更为了断绝狄人这一北疆与西域共同的祸患...” 萨迪克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我王陛下有意,可派我大羌精锐骑兵五万!” “自西向东,从草原北翼出击辽东!” “牵制阿史那托部分兵力,与侯爷您的大军南北呼应,共击强敌!” “如此一来,必能大大减轻侯爷压力,加速荡平辽东!”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策,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这份“厚礼”可是羌王深思熟虑后抛出的诱饵。 若能借此机会让羌兵踏入草原,以助战之名行占地之实,战后分一杯羹甚至赖着不走,就有了极好的名分和切入点。 然而,出乎萨迪克意料的是,陈策和林栖鹤脸上非但没有惊喜,反而同时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笑意。 陈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看向萨迪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萨迪克使者,羌王陛下的好意,本侯心领了。”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姿态从容,“区区阿史那托不过丧家之犬,盘踞辽东一隅。” “本侯麾下三十万黎民军,兵锋正锐,扫平辽东,如同摧枯拉朽,何须假手他人?” 萨迪克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没想到陈策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那句“何须假手他人”更是带着一股凛然的傲气。 “可是侯爷...” 萨迪克还想再争取一下,试图强调联合行动的好处。 陈策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语气转冷,“使者不必多言。” “黎民军有黎民军的规矩,北疆之事,自有北疆处理,西羌朋友的心意,本侯记下了,但这兵,就不必派了。” 碰了个硬钉子,萨迪克心中暗恼,但脸上不敢有丝毫不满。 他眼珠微转,迅速换了另一个方向,脸上重新挤出笑容。 “侯爷麾下虎贲之师,威震天下,拒绝援手,足见侯爷胸有成竹,气魄非凡!” 他先拍了个马屁,然后话锋一转,“听闻侯爷不仅东征,还在草原上大兴土木,建造城池?侯爷雄心,令人叹服!”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词句,语气显得更加诚恳。 “然而,草原地域广袤无垠,千里疆土,管理起来绝非易事,我西羌世代游牧,最擅于草原游弋、牧民管理、牛羊繁衍之道。” “若侯爷不弃,我王陛下愿遣精通牧政之臣与经验丰富的牧民,前来协助侯爷,共同开发这片广袤而富饶之地!” “只求能在侯爷的旗帜下,贡献绵薄之力,换取些许草场放牧,绝不敢喧宾夺主!” “此乃互利共赢之举!” 萨迪克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陈策。 既然军事介入不行,那就打经济合作、技术支持的牌。 若能以协助开发之名,让西羌人大量进入草原,形成事实上的聚居点,再慢慢渗透扩张,同样能达到目的。 而且这个提议听起来似乎更加无害且有益。 可惜,他面对的是陈策和林栖鹤,这两个人,一个有数千年历史经验,一个智谋无双。 西羌从入侵草原被打到求和送赎金,到现在又想方设法要把手伸进草原,显然贼心不死。 林栖鹤抚须轻笑,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萨迪克使者此言差矣,草原已是我北疆之疆土,如何治理、如何开发,自有我北疆官府制定方略,调派人力。” “我北疆人才济济,既有精于农耕筑城者,亦有通晓畜牧放养者,更有军士屯垦驻防。” “草原诸事虽繁,然在我主公文治武功之下,井然有序,蒸蒸日上,实不敢劳烦友邦费心。” 陈策更是直接,“草原之事,不劳羌王陛下操心。” “北疆自有能力将其经营成塞上江南,使者美意,本侯心领,此事不必再提。” 再次被毫不留情地拒绝,而且拒绝的理由同样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把他的提议定性为瞎操心,将西羌排除在外。 萨迪克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挫败感。 羌王陛下及满朝谋臣们精心准备的两个计策,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识破并堵死,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这位年轻的北疆之主手腕强硬,心思缜密,难搞啊。 他深知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引起对方更深的戒备和反感,心中暗叹一声,起身对着陈策深深一揖: “侯爷与林先生深谋远虑,是萨迪克思虑不周,唐突了!” “既然侯爷已有万全之策,鄙使便不再多言,只愿我西羌与侯爷的北疆,能永世交好,互通有无,共享太平!” 陈策点头微笑道,“使者明白就好,通商贸易,互惠互利,本侯自然是欢迎的。” “谢侯爷。” 萨迪克道,“鄙使先行告退,处理一些贸易上的细务。” “使者自便。” 看着萨迪克恭敬退出的背影,林栖鹤摇头轻笑,“狼顾之相,其心不死啊。” 陈策无所谓道,“无妨,他伸一次爪子,我剁一次,现在嘛,先让他把钱掏出来再说。” 退出正厅的萨迪克,快步走向西域商人们聚集的偏殿。 虽然接连碰壁,但他还有第三策,能位大羌谋利:陈策即将发动对辽东的大规模战争,军费消耗必然是个天文数字! 北疆看似繁荣,但根基尚浅,如此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动,对资金的需求是极其迫切的! 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进入偏殿,看到北疆商会副会长钱喜正与几位大商人谈笑风生,气氛颇为融洽,萨迪克不动声色地融入其中,提点道: “诸位,北疆物产确实精良,盐糖皆为稀世珍品,值得重金购入,但是侯爷意图...” 一番话,翻译过来就是:陈策要打大仗,很缺钱! 他现在急需我们带来的黄金和贸易款当军费,这是个压价的好机会,给我狠狠压! 几位大商人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萨迪克的意思。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向钱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商人特有的算计和精明。 钱喜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冷笑,想趁火打劫?压我北疆的价?哼!这价,一块铜板都别想少! 第223章 头茬!两百万两白银! 半月后,北疆与西羌的第一笔贸易终于落下帷幕。 除了少数打算在北疆扎根寻找更多商机的西域商人,大队商队满载着精盐、霜糖和各类货物,踏上了西归的漫漫黄沙路。 萨迪克也带着骨力蛮,准备去接收那七千名辛苦劳动了一个冬天的羌族俘虏。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看到那座由他们的羌族士兵倾力打造,卡在大漠与草原咽喉处的雄关“燕门关”时,会作何感想。 书房内,钱喜搓着双手,红光满面,整个人像是刚在金山里打了个滚儿,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向陈策及在场的林栖鹤等文武核心汇报战果: “那帮西域来的大鼻子,一个个精明得很,仗着咱们要打辽东,急需用钱,死命压价。”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可咱钱喜是干什么吃的?” “谁不知道那盐糖运回去,过一道手就能翻几倍的利!想占咱北疆的便宜?没门儿!” 他咧嘴一笑,眉飞色舞道,“最终,精盐按每石三万文成交!比咱们原先计划卖给中原的价码,还抬高了五千文!” “至于霜糖大鼻子们更是爱不释手,比精盐还好卖,一两霜糖卖到了足足三两金子!比卖给京城老爷们还贵了一两!” “除此之外,毛皮、茶叶、铁器等各宗货物的售价通通比中原抬高了两到三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抖,“光是这头一笔买卖,就赚了两百多万两!” “等往后商路做成了熟门熟路,银子只会像雪片一样源源不断地飘进来,我预计,一年的贸易量能突破五百万两!” 嘶! 书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两百多万两! 白花花的银子! 这才开春,他们的精盐生意甚至还没在中原铺开,仅仅跟西域一次交易就赚了这么多! 年贸易额更是吓人,比预计的中原市场还多了一百万两! 这要是加起来... 陈策和林栖鹤霍青他们对视一眼,都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不夸张的说,那时候的北疆将会富比两三个大乾朝廷! 而如此巨大的财政收入,将会成为一股无比强劲的动力,推动北疆民生军事高速发展! 即便不提日后,光是眼下的这一仗就前所未有的富裕! “这还只是交易量,”陈策心跳的好快,语气也做不到平常那么沉稳了,“别忘了,羌王还送了我三十万两黄金!” “这就是五百多万两!五百多万两银子!一波暴富!” 林栖鹤捋胡须的手也微微颤抖,“这笔钱来的太及时了!不止补上了过去两年北疆因战争、水患导致的财政窟窿!” “还让我们接下来的东征之战可以放开手脚,不用担心后勤跟不上,一战定乾坤!” “主公,”他看向陈策,“不计成本生产爆裂符吧!” 霍青激动点头,“一张一级爆裂符的材料成本不到一百文,根本不用心疼,使劲造!” “即便没有二级三级爆裂符,有这么多的一级符,足以彻底改变战争的天平!一顿狂轰乱炸,基本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我赞成!” 徐建业目光炯炯,“以一级爆裂符为主,不光能控制成本,保证制作速度,还能藏一手!” “对我军来说,掌心雷的威力足以满足绝大部分的需求!” “洪武大炮,乃至三级爆裂符,则可以作为秘密武器,起到立奇功、兜底的作用!” 武将们眼神亮了。 “这法子好!” “对!没必要一下把底牌全露出来,免得蛮子有应对!” “一级符裹在石头山是掌心雷,裹在箭矢上就是暴雨梨花啊,杀蛮子够够的了!” “不错!洪武大炮那是杀鸡用牛刀,根本用不着!” 陈策听完众人的意见,下了决策,“好!全力生产一级爆裂符!目标数百万张!上不封顶!” “二级符你们这些将领一人绘制一万张就差不多了!” “至于三级符,我也会准备一千张,到时候给你们一人分一点,以作不时之需!” 众人眨眨眼。 不是。 凭什么他们每个人要绘制一万张,结果到了主公你这儿就准备个一千张?这是以公谋私! “都什么眼神?” 陈策眼睛一瞪,理不直气也壮,狡辩道,“我的金色三级符威力那么大,别说一千张,一百张也够用了好吧?” “再说了,除了爆裂符,我还要绘制神行符呢!” “哪像你们那么闲!” “去去去!都做事儿去,你们手艺生疏,绘制一万张可不简单,还监督上我了,真是...” …… “杀!!!” “噗嗤!噗嗤!啊——!” “恶魔!恶魔又来了!” “撤!快撤!!” 号角呜咽,战鼓隆隆,于峻率领一万轻步兵,如同出闸的钢铁洪流,向着狄人的北麓根据地发起了雷霆般的攻势。 战斗甫一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密集如蝗的弩矢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泼洒向狄军,惨叫声中,狄兵瞬间倒下一片。 钢刀出鞘,轻易破开皮甲骨肉,带起一蓬蓬血花。 狄军的防线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迅速瓦解,恐慌似燃起的大火一般疯狂蔓延。 “顶住!给我顶住!” 一名狄人千夫长挥舞弯刀嘶吼,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然而下一刻,一支精准射来的弩箭便穿透了他的喉咙。 营寨内火光四起。 浓烟滚滚。 狄兵节节败退,丢盔弃甲,哭喊着向后溃逃。 黎民军步步紧逼,分割包围,如狼似虎地收割着性命。 就在这时,一队狼狈不堪的狄兵在思结的带领下,跌跌撞撞的逃了回来,恰好撞见了似乎准备后撤的乌苏米本部。 思结惊怒不已,冲到乌苏米面前,声音嘶哑地咆哮: “谁允许你撤退的!顶住!必须顶住!让他们在这里停下!否则我们就全完了!” “我们的破坏拖延不了多久!大青山的路他们很快就能修好!陈策的主力马上就要——” “够了,思结。” 乌苏米一反之前,异常平静,打断了思结的嘶吼。 第224章 大狄唯一的翻盘机会! 风吹拂着乌苏米的发辫,她的目光望向远处节节败退的战线,脸上竟没有太多慌乱。 她挥了挥手,对周围的亲卫和千夫长下令道: “你们都下去,按计划向第二道隘口撤退,粮草辎重能带走的尽量带走,带不走就烧掉。” 众人带着疑惑和一丝如释重负,立刻执行命令去了。 这下狄军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在各自长官的呵斥下,开始有秩序地向后撤退,虽然依旧狼狈,恐慌却得到了极大消解。 很快,原地只剩下乌苏米和几乎要急疯了的思结。 “乌苏米!你疯了吗?”思结又惊又怒,“撤退是什么意思?他们在屠杀我们的战士!为什么不集中力量死守?!” “大人他自有安排。” 乌苏米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思结,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我们能挡住于峻?还是能守住这个迟早要丢的破营寨?” 思结被她的眼神和话语震住,一时语塞。 乌苏米凑近一步,确保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思结,听着,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拖延时间,象征性的做些抵抗即可。” “让于峻觉得我们还在挣扎,不想放弃北麓,这就够了。” “拖延时间?拖给谁看?”思结无法理解。 “当然是拖给陈策看!拖给这些黎民军看!”乌苏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辽东的全面战略收缩已经开始了!” “大人...大人他正在浑河城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件足以改变一切的大事!”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大人...他找到了...天人!” “天...天人?!” 思结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词对他来说遥远得如同传说。 他在攻破浑河城之前就带着阿史那托的命令离开了,没有看到李成化身首分离还能挥剑的诡异场景,此时只觉得荒谬。 “不错!而且一位活生生的、真正的天人!” 乌苏米的声音因激动发抖,“大人正在那位天人的帮助下,打造一批足以对抗陈策,甚至碾碎黎民军的超级战士!” “那是我们大狄最后的希望,也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她指向正在被黎民军淹没的营寨,“这里的失败,这里的土地,乃至部分战士的牺牲,都是必要的代价!” “只要能给大人争取那至关重要的时间!只要那支军队完成!陈策和他的好日子...” 乌苏米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杀意弧度。 “...就到头了!” 思结彻底呆住了。 他望着远处黎民军势如破竹的攻势,又看看眼前乌苏米脸上那充满期待的表情,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心中翻腾。 震惊、荒谬、难以置信...最后,他选择相信阿史那托,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风中的烛火,在他绝望的心底悄然点燃。 他不再嘶吼,不再质问。 他看着乌苏米转身,从容地指挥着最后的部队有序脱离接触,向更外的山隘退去。 而营寨的火焰中,赤红色的黎民军军旗高高飘起。 …… 红烛摇曳,暖香氤氲,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离愁。 明日,天光破晓之时,便是陈策挥师东征之日,这一去,再归来,至少已是数月之后,或许是金秋,亦或是寒冬。 这一夜,四女抛却了矜持,只想将所有的依恋、不舍与担忧,都融入这最后的温存之中。 锦被翻浪,娇喘细细。 林婉儿紧紧搂着陈策的脖颈,夏小雪像只黏人的小猫,杨英在上位施展马术,萧静姝则是在刺激下,一次次攀上云端。 陈策纵然体质已达凡俗巅峰,体内新生真气,面对这温柔蚀骨的车轮战也有些吃不消。 当窗外泛起一抹鱼肚白时,他才把四女治的服服帖帖,迷迷糊糊地阖上了眼。 感觉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窗外便传来谭玉压低的声音,“主公,寅时末刻了。” “各部将领已在府外集结完毕,大军整装待发。” 陈策睁开眼,体内那缕淡蓝色的真气自行运转一周,驱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他缓缓挪开枕在身上的玉臂,小心翼翼地起身。 床榻上,四女沉沉睡着,犹带着纵情后的红晕,他一一为她们掖好被角,轻轻吻别。 迅速换上那身标志着黎民军最高统帅的玄色精钢战甲。 当他推门而出时,那个温柔的男主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杀神。 府门外,灯火通明。 霍青、薛金凤、徐建业、宋岩、杨威、潘兴邦、潘兴民等战将,早已披挂整齐。 他们面色严肃,眼神却如出鞘的利刃,透着锐利与期待。 “恭迎主公!”众人齐声低喝,甲胄铿锵。 陈策来到唯一没披甲的林栖鹤面前,握着他的手紧紧道,“后勤就辛苦先生了!” 林栖鹤郑重道,“主公放心,后方有我!” 陈策微微颔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出发!” 他翻身上了乌骓。 蹄声嘚嘚,打破了燕州城黎明前的寂静。 长街两侧。 早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的百姓,扶老携幼,顶着料峭春寒,自发地涌上街头,手中举着灯笼火把,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真挚的脸庞。 “侯爷!旗开得胜!” “杀光蛮子!收复辽东!” “黎民军万胜!侯爷万胜!”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队伍在百姓自发形成的人巷中缓缓穿行,将士们接受着民心汇聚而成的强大力量。 终于,队伍离开城区,来到了东郊一片开阔的平地。 这里。 又是另一番震撼的景象! 晨光熹微中,十万黎民军已列成无比庞大的军阵!一眼望去,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玄黑色的制式钢甲连成一片钢铁海洋,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战士们沉默如山,只有呼吸汇成低沉的风雷之声在旷野上滚动,浓烈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 陈策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十万道目光,如同十万支火炬,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崇拜、狂热、信任、视死如归! 第225章 东征!爆裂符首秀! 陈策深吸一口清晨冰凉的空气,真气微微流转,让他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旷野的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将士们!”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北疆!是我们亲手用血汗浇灌的家园!是我们的父母妻儿安身立命之所!” 他抬手,指向东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大青山,直抵那片被蛮族铁蹄蹂躏的黑土! “而在那里——辽东!” “蛮酋阿史那托!” “屠我同胞,占我疆土,毁我家园!视我乾人如猪狗!” “辽东沃土,本该是我北境粮仓,滋养万民!如今却在狄人暴虐之下,哀鸿遍野!” “他们以为,有天险阻隔便能高枕无忧?他们以为,钢刀斩不碎他们的痴心妄想?!” “呵!” 陈策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道。 “大青山,我们凿穿了!”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现在!轮到辽东了!” “此去东征,目标只有一个——” 他停顿了一瞬,十万大军一片死寂,唯有战旗猎猎作响。 陈策的声音响彻云霄: “全歼顽敌!” “光复辽东!” “将阿史那托及其蛮军,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巍巍汉家之土!岂容狄夷放肆!将士们!随我——” 陈策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东方初升的朝阳,那喷薄而出的金光与他的护体罡气交相辉映,整个人如同战神临凡! “东征!杀——!!!” “杀!!!” “杀!!!” “杀!!!” 积蓄到顶点的战意,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十万铁血男儿整齐划一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撕裂苍穹、撼动大地的磅礴声浪! 刀枪顿地,声震四野! 连天上的流云似乎都被这冲天的杀气所驱散!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陈策坐上乌骓,如同离弦之箭,一马当先,疾驰而去! 在他身后,是如钢铁洪流般汹涌前行的十万大军! 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震撼天地的口号声,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百胜之师,踏上了收复河山的征途! …… 十万大军入青山,加上于峻之前带去的五万步卒,此时已有十五万黎民军威逼辽东。 陈策一碗水端平,给了每个武将立功的机会。 徐建业、于峻、霍青、薛金凤、宋岩、廖大智、杨威、潘兴邦、潘兴民,各自领兵一万五千人,分为南北两路,由东到西向阿史那托发起全面进攻。 这每一支军队,都由骑兵、步兵以及装备兵组成。 装备兵平时负责后勤,战时负责远程输出火力,神机营就包含在内,还藏着洪武大炮。 陈策自己,则带着一万铁浮屠居中指挥调度,无论哪一路发生危险,他都能借着神行符快速支援,给整场战争兜底。 铁浮屠上马是泥头车,下马是重装步兵。 作为精锐中的精锐,想进入铁浮屠至少要有锻体后期的修为,这让他们即便穿着上百斤的全身甲,也丝毫不影响步战。 大青山的雄浑山影早已被大军迅速抛在身后。 辽东平原的寒风裹挟着未化的残雪,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不同于草原的的泥土气息。 陈策勒住乌骓,肃立于一座名为岷城的雄城之外。 这是他们东征路上遭遇的第一块真正的硬骨头,城高墙厚,垛口后刀枪林立,狄兵与夹杂其间的乾人降兵清晰可见。 “陈策!” 城头上出现了一个千夫长,用不太流利的乾语喊道: “老子城里的兵力是你的好几倍!你带这么点人来攻城就算了!竟然还带的骑兵!难不成你的马还会飞不成哈哈哈!” “识相点就滚回你的北疆去!辽东现在是我们的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撑死你!” 陈策现在只可惜逐日金光箭被老逼登打坏了,否则一箭就能收了这个经验宝宝。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千夫长看着嚣张,实则色厉内荏,显然是知道黎民军的厉害,城墙再高也给不了丝毫安全感。 陈策笑了笑,对身后的营长们下令道,“让兄弟们吃点干粮,休息一个时辰!” “然后咱们拿这座城,试试爆裂符的实战威力!” 众人咧嘴一笑,期待不已。 “是!” 城墙上,眼看陈策连安营扎寨都不做,狄兵们心说这是准备速战速决啊,一个个更加提心吊胆,死死的躲在垛口后。 而见之前凶残如狼的狄兵现在害怕成这样,不太了解黎民军的辽东乾兵们顿时惊疑不已。 什么情况? 这还是之前杀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蛮子吗? 黎民军有这么可怕? 很快,他们知道了。 当铁浮屠披甲,那漆黑一片的甲林,晃的他们心惊胆战。 而当一排排的弓弩兵列阵在城外,狄兵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无比的东西,脸色变得惨白,整个身体都缩在了垛口下。 乾兵们不明觉厉,也被吓到了,有学有样的躲起来,根本不敢再冒出头往外看。 “放——!” “嗡——嘣!!!” 一声令下,弓弦震鸣! 数千支缠绕着爆裂符的弩矢,瞬间化作一片带着死亡红芒的乌云,撕裂空气,尖啸着扑向岷城的城头之上! 它们撞上城墙垛口,甚至只是悬空飞过城头,狄军千夫长见状刚想嘲笑黎民军准头差——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仿佛天罚降临! 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声,在城墙上轰然炸响! 一团团刺目的火光伴随着高温热浪与冲击波,在狭窄的城头空间里疯狂肆虐! “啊——!!!” “长生天发怒了!!” “我的腿!!” “妖法!这是妖法!!” 惊恐到极致的惨叫响起! 夯土城墙在爆炸中剧烈震颤,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木质的箭楼、女墙、挡板更是在火光中支离破碎,燃烧起来! 人体在爆裂符面前脆弱不堪,断肢残躯混杂着焦黑的肉块和内脏,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抹过,瞬间将整段被覆盖的城墙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第226章 身高不足轮可免死! 侥幸未被直接炸死的守军,无论是狄兵还是乾兵,此刻都被这从未见过、如同天雷灭世般的恐怖景象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丢掉武器,捂着流血的双耳,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像无头苍蝇般在烟雾和尸骸中奔逃,城头秩序瞬间崩溃! 一级爆裂符的威力确实不足以炸塌厚实的城墙基体,但是足矣清空一段城墙的守军! “放——!” “嘣!!!” 小臂粗细的穿山弩弩箭如同炮弹一般,飞跃百多米距离,深深插入了城墙之中! “登城——!”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铁浮屠重步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黑色的浪潮一般席卷向岷城! 营长们身先士卒,开脉境的强横力量爆发,沉重的身形如炮弹般冲出,足尖在插在城墙的弩箭上借力连点,竟如履平地般,以惊人的速度直扑城头! 跃上垛口后,他们将软梯放下,让下方的兄弟们更轻松爬上来,狄兵试图上前阻拦,却见面甲下的一双双眼睛笑了。 “掌心雷!” 铁浮屠们猛地从腰间皮囊中掏出拳头大小的石块,狠狠掷向城头混乱人群中残存的抵抗节点和试图集结的狄兵小队! “轰!轰!轰!” 数张爆裂符同时爆炸,残肢断臂如一朵朵血花绽放! 爆炸中心直死的人是幸运的,因为石块的碎片如子弹一般四射,造成第二次杀伤,范围内的所有人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刚刚试图组织起零星抵抗的狄兵,连同附近的乾兵,眨眼全部倒下! 很多人没死,躺在地上痛苦挣扎,恐怖的景象连铁浮屠这群屠神都生出了怜悯之心,抽出钢刀,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无需列阵,铁浮屠三五成群,便如同虎入羊群,开始了高效而冷酷的收割! 面对这群身披重甲、刀枪难入、力大无穷、远程掌心雷清场、再用钢刀补刀的地狱使者,残存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别杀我!我投降!我是乾人!是被逼的!” 一个乾兵涕泪横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卷刃的刀,“当啷”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这举动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投降!我们投降!” “饶命啊!” “不打了!不打了!” “乾人不打乾人!” 大量的乾人降兵争先恐后地丢弃武器,跪倒一片,瑟瑟发抖,只求活命。 他们本就毫无战意,此刻更是被黎民军这雷霆万钧、鬼神莫测的天雷攻击手段彻底摧毁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 狄兵也不再试图抵抗,怪叫着,如同受惊的野兽,转身沿着城道向城内或另一侧城墙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登城的铁浮屠没有理会跪地投降的乾兵,沿着城道碾压溃逃的狄兵,如割麦子一般。 …… 硝烟尚未散尽,残阳如血,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天雷轰顶的城池映照得一片凄红。 在爆裂箭雨、铁浮屠登城以及掌心雷的摧枯拉朽之下,拿下岷城比预想中还要轻松,狄兵几乎是吓得弃城而逃。 城头上,黎民军的赤红色军旗取代了那面残破的狄狼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气血+1】 【体质+1】 【悟性+1】 【体质+1】 陈策的灵识扫过最后一具尸体,来到了城下。 两度投降的乾兵跪伏一地,见到陈策,齐刷刷低下头,哆哆嗦嗦,不敢与他对视。 陈策没功夫管他们,他走进街头巷尾,一边观察,一边听取谭玉的调查报告。 “主公,”谭玉的语气里充满意外,“除了城中将领、大族和富商遭到族灭,家产被洗劫一空,女眷被掳走玩乐,普通百姓家庭并未受到多少欺凌。” “哦?” 陈策发出一声轻咦,同样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眼睛不会说谎。 街上的百姓们被吓得躲在家中,却至少还有家门可以躲,别说家破人亡,他一路走来,甚至没见到暴尸街头的尸体。 蛮子破城后,竟然不仅没有屠城,还强力约束了手下,这倒是让陈策实在没想到。 “看来,阿史那托是真准备把辽东经营起来啊。” 他感叹了一句,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如果其他地方阿史那托都是这么做的话,那辽东的人口减少将远远没有想象中严重,这对战后重建无疑是件好消息。 或许是惺惺相惜,阿史那托没做绝,陈策也没做绝。 他来到城主府,府前空地上看守着一大批身高不足车轮、年龄不超十岁的小蛮子。 没错,这次黎民军接受蛮子俘虏了,虽然只限于孩子。 这群狼崽子见到陈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杀意,但是也只是一丝,那撼天动地的雷鸣仿佛犹在耳边,他们已经被彻底吓破胆,根本不敢张开嘴咬人。 “主公,”负责看守的铁浮屠三营营长凑上来,问道,“这些小蛮子该怎么处理?” 陈策早已想好了。 “派一批人把他们押回北疆,打散充入军中。” “充军?” 三营营长一愣,不禁皱眉担忧道,“蛮子生性如狼,能驯服的了吗?万一以后作乱...” “狼怎么了?狗不就是由狼驯化而来的吗?” 陈策笑道,“充军是他们最好的去处,血脉不同不要紧,关键的是文化认同,他们还小,大棒之下还能重新塑造三观。” “要是把他们放到民间,那才是真的养不熟。” “血脉不同不要紧?” “文化认同?” “三观是什么?” 营长们听的一头雾水。 “还记得,勒石乌兰,以及出征之前我说了什么吗?”陈策自问自答,“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汉家疆土。” 说着,他笑着看向这群野性未泯的小蛮子。 “有朝一日,我希望无论乾人、狄人、羌人、亦或是其他任何种族,都自豪的称自己为汉人,这就是文化认同。” 营长们有些无法理解,但他们能感受出来主公那平淡语气中,蕴含的气吞山河之志。 陈策安排着各项事宜,等到月上枝头,战报传来了。 “大胜!” 谭玉激动道,“在爆裂符威势之下,南北战线,所有战役,无一不是我军的全面胜利!” 第227章 经脉全通!大周天循环! 得益于神行符,各处战报基本能在一天之内送达。 优异的信息传递速度,让陈策的指挥难度大大降低,虽是大兵团作战,却能做到指哪打哪,及时根据战况做出调整。 谭玉每汇报一个胜利,陈策便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最后得出整场战争的全局情况。 他离远了些,看着由西向东推进的战线,露出笑容。 “照这个速度,或许一个月便能推到浑河城,斩了阿史那托,从蛮子手里收复辽东!” 谭玉微笑低头,“主公武运昌隆,必能大胜!” 陈策振奋了一会儿,稍微冷静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维持这种冲势...” 他看向谭玉,“传令各部!阿史那托绝对不会坐着等死,蛮子表现出来的抵抗力很弱,有可能是在憋着什么大招!” “决不能被胜利冲昏头脑,戒骄戒躁,按照原定计划,稳步推进,不可贪功冒进!” “是!” 谭玉领命快步出去。 陈策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摸着下巴,代入阿史那托的视角思考他会怎么出招。 可是想来想去,绝望的装备代差和战斗力差距,让陈策根本想不到阿史那托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们,这已经不是靠战略能弥补回来的恐怖劣势了。 不过他不敢大意。 之前在草原,面对无解的建城筑堡,阿史那托不就选择了逃到辽东这条他没想到的路吗? “好在我们还有底牌。” 陈策乐观的想道,“就算阿史那托这次还有奇招,二级三级爆裂符也能教他做人!” 想到这里,他心情放松下来,打开属性面板查看。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聚罡境七重天(0/45000)】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34333↑)】 【气血值:4626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大成(0/20000)】 【武学:化真诀·二层(0/20000)】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10086】 【储物空间:19m3】 【宝箱:3】 “气血值够了!” 他瞬间激动起来,“提升到八重天,便代表奇经八脉全部打通,距离天人境只差一层窗户纸!实力足以应对一切意外!” 立刻让内卫严守院子内外,他盘坐到软榻上,凝神敛息,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随即,意念一动。 【修为:聚罡境七重天→八重天(0/50000)(需圆满层级聚罡术登临九重天)(九重天后解锁体质限制)】 阳跷脉豁然贯通! 嗡——! 奇经八脉: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在此时终于全部打通,并与早已打通的十二正经: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形成了完美闭环! 大周天循环——成! 丹田气海仿佛瞬间被拓宽,金色的罡气如同决堤的洪流,总量暴涨!那流淌的罡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金色晶线! 大周天循环一旦构成,罡气便不再仅仅局限于丹田气海与单条经脉的运转,如同拥有了生命,自动沿着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构成的庞大网络循环往复! 罡气在体内流转的速度快了数倍不止,消耗后的恢复速度也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原本十厘米厚的护体罡气骤然暴增至十五厘米! 其颜色更加深邃,宛如一层流淌的液态精金紧贴体表! 陈策猛然睁开眼。 感受着体内那奔流不息、浩瀚磅礴的力量,难掩喜色。 且罡气收放由心,运转间再无半分能量外泄,显示出对力量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攥了攥拳,能感觉到他自身那已达凡俗巅峰的强横肉身,在大周天循环滋养下,隐隐传来一丝渴望突破极限的悸动。 “等突破聚罡境九重天就是凡俗巅峰了,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放眼天下凤毛麟角!” 他心中期待的想道,“届时十万多点的体质解封,又有体内那一丝真气相助,不知道那时候的我能不能硬刚天人境!” 想到天人,他瞅了一眼关在储物空间里的药老。 老东西依旧维持着五心朝天的姿势,一动不动,只能看出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消瘦了许多,没了之前的红润气色。 “跟王八似的,真能活。” 他咋舌不已,摇摇头,从一旁的武器架上取下破军枪,细心的用金色罡气蕴养起来。 或许是真气的缘故,他感觉破军枪开始产生灵性了,竟有了心意相通的感觉,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也更加势如破竹。 他现在就剩这一把武器了,自然欣喜,寄予了厚望,希望早日发挥出灵兵的威力。 …… 在爆裂符的加持下,黎民军的推进速度堪称惊世骇俗。 十天时间过去,一座座辽东城池、营寨、隘口接连陷落,陈策地图上向西推进的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疯狂延伸。 狄人引以为傲的骑兵,因为掌心雷和爆裂箭彻底跌下了神坛,面对黎民军,无论是对冲还是游弋骚扰,都难撄其锋。 二十天过去时,辽东的版图已截然不同。 黎民军已彻底打通大青山至浑河平原的通道,兵锋所向,辽东西部、中部大片土地宣告光复。 地图上,代表黎民军控制区的红色区域已经占据了辽东近一半的土地,兵锋直指东部阿史那托最后的老巢——浑河城。 然而,在这摧枯拉朽的胜利背后,陈策和将领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 蛮子边打边退,似乎在执行一种有组织的收缩! 战场上遇到的狄军将领越来越少,即使遭遇,一旦战局不利便异常果断地撤退,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快速脱离接触,绝不恋战。 他们仿佛在极力避免与黎民军主力进行硬碰硬的决战,保存着宝贵的战斗骨干。 被顶在第一线,承受黎民军雷霆打击的,绝大多数是乾人降兵和乌丸人等仆从军! 这些部队往往装备简陋,毫无士气,在黎民军的猛攻下一触即溃,他们的作用似乎仅仅是拖延黎民军的推进速度。 第228章 九重天!凡俗巅峰修为! “痛快是痛快!” 中军大帐内,于峻首先开口,脸上带着连日征战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掌心雷一扔就哭爹喊娘,实在是太不经打了点!” “是不经打。” 徐建业皱着眉头,“但你们发现没有?” “真正的狼崽子没见着几头,打来打去,全是些乾人和被迫充数的乌丸人,而反观那些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霍青忧心忡忡,“阿史那托绝对不是庸才。” “他放弃大片土地,以仆从军为弃子,保存核心狄军主力,所图必然非小,莫非是...” “积攒力量?等待时机?” 薛金凤补充道,“他们现在收缩到了浑河平原。” “那里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大规模展开,不像之前有山林、城垣可以依托或设伏。” “他们选择这里作为最后的战场...定有倚仗。” “是啊。” 宋岩凝重道,“二十天拿下辽东半壁,看似辉煌,但阿史那托的主力筋骨未断。” “他就像一条狡猾的毒蛇,把最致命的毒牙藏了起来,任由我们用棍棒打烂他的尾巴和那些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反常的收缩,刻意的避战,驱使仆从军送死...” 杨威严肃道,“这一切都表明,阿史那托已经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浑河平原!” 潘兴民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他在那里等着我们,等着给我们准备了一场真正的盛宴,他想毕其功于一役!” 连日的大胜带来的轻松感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来临前的紧张和兴奋。 众人的目光汇聚到站在地图前一言不发的主公身上。 “你们说得对。” 陈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浑河平原,必然会有一场硬仗在等着我们。”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阿史那托究竟准备了什么底牌...” 说完,他默了默。 “全军休整五日,”他抬起头下令道,“补充爆裂符,按计划向浑河城方向合围!” “各军务必加强警戒,随时保持传信通畅!打起十二分谨慎,小心阿史那托临死反扑!” “是!” 众将轰然应诺,战意熊熊的离开了大帐,只有薛金凤留了下来,最强轻骑兵和最强重骑兵合为一处,以应对不策。 得知主公又要突破,薛金凤是又惊又喜,赶紧和谭玉等内卫退至帐外严密把守。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聚罡境七重天→八重天(0/50000)(需圆满层级聚罡术登临九重天)(九重天后解锁体质限制)】 【体质:10000(凡俗武者巅峰)(继续提升肉身将难以承受,冗余属性点暂时封存:187891↑)】 【气血值:52183】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大成(0/20000)】 【武学:化真诀·二层(0/20000)】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49263】 【储物空间:19m3】 【宝箱:11】 二十天征战,虽然蛮子见势不妙就跑,乾人和乌丸人组成的仆从军又以投降的俘虏居多,但陈策还是攒到了一笔巨款。 盘膝坐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怀着强烈的期待,将悟性点注入功法栏。 【功法:聚罡术·大成→圆满】 意念落下的瞬间,丹田气海之中翻滚的金色罡气海洋,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定海神针! 嗡—— 刹那间,金色海面变得平静无波,散发出沉甸甸的威压,温顺无比地蛰伏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融掌控感油然而生! 没有丝毫犹豫,海量的气血值紧接着燃烧了起来! 【修为:聚罡境八重天→九重天(凡俗巅峰)(需天人境功法解锁后续境界)】 【体质限制已解封】 【体质:197891↑】 丹田气海内的罡气猛地一震,再次猛涨一截,达到了充盈无比,进无可进的极限! 罡气晶线在大周天内循环的速度也达到了上限! 近二十万点被长久封存的体质属性点,如同决堤的星河洪流,一股脑地涌入陈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 “唔!” 这一下下来,陈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并非剧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 仿佛亿万只无形的手在同时揉捏着他的全身上下! 下一刻,他的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一层粘稠、散发着微弱腥臭的漆黑物质。 这是凡俗武者无论如何锤炼也无法排出的体内杂质。 而随着这些黑色杂质的排出,陈策感觉身体骤然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弥漫开来。 原本因长期征伐锤炼而显得魁梧精壮的身躯,此刻线条变得更加柔和,肌肉轮廓依旧分明,却不再厚重,多了一份轻灵。 然而,这看似瘦削了许多的身体里,蕴含的力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举手投足间,仿佛能轻易撕裂空气,捏碎精钢! 除了肌肉,骨骼也变得更致密,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五脏六腑宛如烘炉,百毒不侵。 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境地,即便不使用灵识,帐内空气的流动也清晰无比,帐外等人细微的呼吸心跳如在耳畔。 陈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心惊不已,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怕一脚冲出去摔个狗啃泥。 看着身上的黑色杂质污垢,他心念一动,金色罡气隐现,自内而外轻轻一震! “嘭——” 一声轻响,覆盖在身体表面的那层黑色污垢瞬间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只见皮肤白嫩光洁,仿佛羊脂玉一般,哪还像个武者? 他懵逼的眨眨眼,摸着比婉儿她们还光滑的手臂,有种不是自己身体的陌生感。 “好奇怪,好奇怪...” 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瘦了一圈的他衣物已经不合身了,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没了大将军的压迫感,像个白面小郎君。 身体好似没了重量,他慎之又慎的迈着步子,好像变回了婴孩,重新学着怎么走路。 不知道是是不是错觉。 他总觉得。 肉身似乎已经先修为一步,进入先天之境了。 第229章 主公怎么变了个样? 陈策摸不清自己现在的肉身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徒手把钢刀拧成麻花可以说轻轻松松,铁更是跟橡皮泥一样。 硬要参照物的话,之前差点把他拍死的药老那一掌,估计现在他能硬抗而不伤了。 花了半个小时,他总算适应了脱胎换骨后的身体,行走坐卧看上去恢复了正常,不至于连茶杯都拿不起来,一碰即碎。 “聚罡境九重天,肉身比拟先天,还有真气相辅...” 这么一列举,陈策突然发现如今的自己简直强的可怕,“北疆无敌四个字可以换成天下无敌了,除了天人,没有对手!” 想想短短三年时间,他便从一个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成长为凡俗武者的顶点。 他不免有些自豪。 心情略微平复,他重新看向面板,“还剩两万多点悟性,加化真诀,还是加大衍诀?” 短暂的犹豫过后,他选择了对实力提升更大的化真诀。 毕竟马上要终战了。 “加点!” 【武学:化真诀·二层→三层(0/30000)】 嗡! 淡蓝色真气水滴猛地一颤,随即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强大吸力,如同在金色罡气海洋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巨大漩涡! 磅礴的罡气疯狂涌入,被深邃的蓝光贪婪地吞噬转化! 然而,与突破一二层时那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身体撑爆的剧痛截然不同—— 这一次,陈策感觉到的,只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顺畅地奔腾流转。 近二十万的体质属性点解封后带来的肉身蜕变,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其无与伦比的承载力。 内视之下,淡蓝色真气不再是孤伶伶的一滴,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淡蓝流光,在金色罡气海洋中游弋穿梭。 最终,当丹田内的震荡缓缓平息,金光与蓝芒达成新的平衡时,陈策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内的罡气已有两成化作了真气! 金色的罡气海洋依旧磅礴,但那其中纵横交织、熠熠生辉的淡蓝色真气脉络,却如同潜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两成...!” 陈策攥紧拳,嘴角勾起一抹惊喜的弧度。 这一次突破,虽无声无息,却是水到渠成。 “等全部转化为真气,即便修为还没突破到天人境,我也可以说是半步天人了吧?” 他自娱自乐的想道。 目光落在十一个宝箱上,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咒,“天人功法...天人功法...开!” 【获得气血值×5000】 【获得体质点×5000】 【获得悟性点×5000】 【获得聚罡丹×10】×2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3 【获得中品凝气丹×100】×2 【获得上品凝气丹×10】 “草!” 刚想说抽了一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他突然看清属性点竟然全是五千点。 这倒是意外之喜。 显然,随着他的修为提升,宝箱保底也越来越高了。 总结了此次的收获,他整了整空荡的衣襟,掀开营帐厚重的帘布,一步踏了出去。 帐外,夕阳熔金,将整座大营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薛金凤正与谭玉低声交谈着什么,内卫紧紧守在帐门两侧,铁浮屠如同铁塔般层层侍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当陈策的身影出现在帐口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薛金凤的话语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一双凤眼瞬间瞪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眼前的主公...身形忽然清减了许多,曾经雄壮如猛虎一般的男人,此刻竟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润感,让她好陌生。 谭玉嘴巴微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策的脸,仿佛也是第一次认识自家主公。 内卫和铁浮屠们也愣住了,连他们肌肉紧绷的本能警戒姿态都出现了片刻的僵硬,眼中同样写满了困惑与惊异。 主公怎么...变了个样? 然而,这因外形剧变而产生的惊愕仅仅持续了一瞬。 更大的变化是气质。 众人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平静的浩瀚海洋,亦或是一座沉眠的巍峨火山,无形的压力如水银泻地,让他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外形的“柔弱”与内在的“强悍”形成奇异的反差,一股更加凝练、更加不可撼动的领袖威仪,无声地弥漫开来。 “主...主公?” 薛金凤的声音带着颤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似乎想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还是那个他熟悉的主公。 “怎么了?” 陈策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就瘦了点吗,就不认识我了?” 见状,众人莫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 “主公变得不同了,”薛金凤看着白净的主公,咽了口口水,“变得更...可怕了!” “有吗?” 谭玉对陈策点头道。 “...深不可测!” 内卫和铁浮屠也是连连点头,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更深的敬畏填满了他们的胸膛。 他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灼热无比。 陈策摸着自己的脸,“我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本以为气息已经够内敛了,没想到在你们眼里我的变化这么大。” “主公,”谭玉压制着内心的激动道,“我感觉,面对现在的您有些像面对当初突然降临的药老...难道说您已经...?” 此话一出,薛金凤的眼睛陡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其余人的呼吸也瞬间粗重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又期待的盯着自家主公。 “怎么可能?” 陈策无奈的笑了,“哪可能这么轻易突破天人境?” 众人心想也是,那可是天人境啊,而主公才十九岁,即便以主公的天资也没可能这么快。 可他们心刚放下来,却又因陈策的话重新提了起来, “不过,”陈策微微一笑,语气中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与淡然,“虽然我没突破,却已经有了与天人一战的实力。” 薛金凤她们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看着面色平静的主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陈策越过他们,向前走了几步,目光越过营盘,投向东方浑河平原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大地,他低声喃喃道: “阿史那托,让我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230章 底牌浮现!狄军铁浮屠! 七日后,十五万黎民军与混杂着乾人降兵、乌丸游骑等仆从军的五十万狄军,在浑河平原数十里长的战线上轰然对撞。 北线某处战场,霍青所率领的黎民军第七旅,与思结的四万狄军激战陷入白热化。 赤色旗帜猎猎作响,轻骑兵如同燃烧的火焰楔子,狠狠凿入狄军与仆从军混乱的阵列。 斩马刀撕裂骨肉,每一次冲锋都犁开一道血肉沟壑。 重步兵方阵,盾如山,枪如林,沉重的钢制塔盾紧密相连,形成移动的钢铁壁垒,抵挡着如雨的箭矢和杂乱的冲击。 神机营在阵中源源不断射出爆裂箭抛向狄军。 只听战场上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不断,火光四起,残肢断臂在惨叫声中横飞。 侥幸挨过这一轮火力压制,冲到盾兵面门上的狄兵,盾隙间丈八长矛精准而冷酷地刺出,每一次都带起蓬蓬血雨。 侧翼轻步兵以掌心雷开路,钢刀疯狂劈砍,如绞肉机一般,所过之处几乎找不到完整的尸体,是战场上最血腥之地。 狄军在黎民军全方面的代差优势之下,显得无比脆弱。 阵线被反复切割撕开,仆从军中的乌丸人和乾人降兵崩溃的最快,哭嚎着向后奔逃,反而冲乱了狄军本阵的节奏。 爆裂箭雨适时落下,在拥挤溃逃的人群中炸开一团团火光,狄军如同麦浪般一茬茬倒下。 胜利的天平毫无悬念地向黎民军倾斜,根本无力回天。 眼见自己麾下的士兵被黎民军摧枯拉朽般击溃,阵线节节败退,几近崩溃边缘,对方骑兵更是快杀到脸上,一直隐在阵后的思结眼中猛地爆射出光芒。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猛地抽出腰间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就是现在!” “天狼兵——出击!” “碾碎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狄军大阵深处,那声刺耳如金属摩擦的高亢号角再次撕裂战场! 轰隆隆! 大地震颤! 思结带着一支从未出现过的重装骑兵,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魔神之军,冲破了溃兵潮,以雷霆之势冲向黎民军骑兵! 这两千骑兵,人马皆覆厚重铁甲,甲叶碰撞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手中不是弯刀而是破甲锤,俨然低配版铁浮屠! 黎民军骑兵刚凿穿敌阵,正待扩大战果,对这支突然从溃兵中杀出的重骑猝不及防! 而且一接触,他们更是变了脸色,竟然全都是武者!!? 沉重的战锤带着恐怖的风啸狠狠砸落! “砰!” 坚固的钢制甲胄抵挡住了破甲锤,只是发生了些许凹陷,然而巨大的力道透过甲胄直达肺腑,骑兵内脏瞬间破碎,口喷鲜血,从马上倒飞了出去! 黎民军没一个怂蛋,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轻骑兵竟然对重骑兵发起反冲锋,斩马刀势大力沉,铁甲也挡不住! 然而这支狄人骑兵不知道怎么回事,悍不畏死不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就算腹部被一刀劈开,肠子都掉了出来,也依旧继续挥舞着破甲锤,凶残异常! 黎民军哪曾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家伙?当即被一换一掉不少,被狄军撕开一道巨大的血口! 数百名战士在眨眼间倒下,血肉横飞,伤亡惨重! “不好!” 霍青在主阵看得真切,心骤然提了起来,那支狄军重骑的强悍与针对性远超预期! 仿制铁浮屠他们有所预料,可修为是怎么补上的!? 他如何也想不通! 但此时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他迅速冷静下来,在剧变发生的刹那便做出了决断: “全军听令——!” 霍青的声如洪钟,压过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遍本部,“锋矢变阵——铁壁!” “骑兵回退!后队转前队!左右两翼向中军收缩!重盾手结圆阵!神机营居中!” “结阵!御敌!” 命令如山!训练有素的黎民军将士虽惊不乱,展现出极高的战场素养,正在推进的锋矢阵型如同潮水般迅速回卷收缩! 长矛如林般竖起,密密麻麻指向突袭而来的铁骑!重盾层层叠叠垒砌,瞬间组成了一圈坚固无比的带刺钢铁龟壳! 整个军阵在极短的时间内,由进攻的锐矢变成了防御的磐石! 霍青部突然的收缩和防御,落在思结和那群重甲狄骑眼中,无疑是被打懵了! “哈哈哈!霍青小儿!黔驴技穷了吧!”思结状若疯魔狂笑,“天狼兵!一鼓作气!碾碎他们的乌龟壳!杀光他们!!” 两千铁骑调转方向,放弃了追逐骑兵,将全部冲击力凝聚成一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那片刚刚收缩完成的铁壁圆阵,发起了不要命的冲锋! 沉重的马蹄声如同战鼓擂动大地,狄骑越来越近! 破甲锤在狄人骑兵手中扬起,闪烁着乌光,眼看就要狠狠撞上黎民军的盾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青一直沉稳如山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嘲,他猛地将一面早已准备好的赤红令旗狠狠挥下! “亮底牌!” “洪武大炮——给老子瞄准了!轰他娘的!!!” “开——炮——!!!” 随着这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在黎民军铁壁阵的后方,二十架如同沉睡巨兽的怪物——洪武大炮,猛地被掀开了伪装! 炮手们动作快如鬼魅! 装填手将人头大小、缠绕着十几张散发白色能量波动的二级爆裂符的石弹塞入抛兜! 校准手微调完毕,点火手以内力瞬间激发符箓核心! “嗡——!!!” 二十根木质抛臂在弹簧钢的巨力带动下,带着令人牙酸的机括轰鸣声猛地扬起! 石弹被恐怖的机械力量狠狠抛向高空,划过一道道跨越数百米的抛物线,覆盖向那支正发起决死冲锋的狄军骑兵集群! 冲锋的思结脸上狰狞的笑意甚至还未凝固,就听到了头顶传来的不同于箭矢的沉闷呼啸。 他下意识地抬头,只看到一片急速放大的黑影—— 下一瞬! “轰隆!!!!!” 第231章 洪武大炮!改变战争形态!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巨响,在重骑集群的中心和上空轰然炸开! 二十团炽烈如小型太阳般的巨大火球同时绽放! 刺目的白光中! 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被直接命中的铁甲骑兵,坚硬的精铁重甲在二级爆裂符叠加的恐怖威力下瞬间崩解! 刹那间筋骨寸断,五脏六腑更是被震成了肉泥! 处于爆炸边缘的骑兵,也被夸张的冲击波狠狠掀起,如狂风吹起的叶子,人还在空中,便口喷鲜血,失去了性命! 即便在爆炸范围之外的骑兵,也被那炸开如穿甲弹一般的无数碎石打成了血人! 前排在巨大的惯性下摔倒在地,可后排的骑兵还在往前冲,一下子成片成片的倒下,骑兵狠狠摔下马,惨叫声四起! 仅仅一轮齐射! 那支刚刚还凶焰滔天、让黎民军骑兵首次失利的两千狄军铁骑,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几声,便在这毁天灭地的炮火中死伤近半! 原地只留下二十个巨大的、焦黑冒烟、布满扭曲金属碎片和模糊血肉残骸的恐怖弹坑!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滚滚升腾,将那冲天而起的烟柱染成了死亡的黑灰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整个喧嚣的战场,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思结冲得快,洪武大炮的所有炮弹都落在了他身后,十分幸运的躲掉了这轮轰炸。 然而,他脸上的狰狞彻底消失,化作了极致的恐惧,张大的嘴巴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仿佛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 而且他是躲掉了轰炸,战马却被吓飞了魂,失去控制,带着他和幸存的狄骑乱窜。 只一轮炮轰,这支狄军骑兵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刻。 别说狄军。 就连黎民军都感到胆寒。 骑兵,这个在人类历史上从诞生王朝便制霸战场的存在,如今竟然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万幸的是,新的战争利器掌握在他们手里。 短暂的寂静之后,狄军和仆从军发出吓坏了的怪喊怪叫,疯了似的逃跑,为了跑的更快点扔掉了兵器,丢盔弃甲,从整个战场上俯瞰如同失控的蚂蚁群。 连之前死都不怕的狄军重骑,此时也没有了跟黎民军对战的勇气,掉头狂奔,在狄军中横冲直撞,根本不顾同族死活。 眼见思结混进了逃亡人群里,霍青回过神,猛地抽出腰间长刀,指向狄军兴奋狂吼: “洪武大炮落点向前移动百米!齐射两轮!!” “解除铁壁!反守为攻!所有部队自由冲杀!自由冲杀!目标歼灭狄军!杀啊——!!!” 旗语将他的命令以比声音更快的速度传递给了将士们,听到自由冲杀,战士们血气上涌,举起钢刀发出撼天震地的战吼: “杀!!!” “轰隆!!!!!” 塔盾筑成的墙壁解除,黎民军战士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火光中,如潮水一般涌了出去,撵着狄军后背挥下钢刀! “噗嗤!噗嗤!啊——!” 霍青也带着中枢的精锐骑兵冲出,随手清除挡在路上的溃兵,他目光死死盯着思结。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他决定不冒多余的险跟对方狗斗。 “弩来!” 从亲卫手里接过一个上好弦的神机弩,霍青从随身携带的箭袋里取出一根缠绕着金色符纸的箭矢,小心翼翼放了上去。 他抬起弩瞄准思结逃窜的背影,可对方在溃军中左窜右窜,总有杂兵挡在这家伙身后,让他始终无法扣下扳机。 “思结!!!” 霍青气沉丹田,吼声跨越战场传到思结耳朵里: “你爷爷霍青在此!!!” 思结果然回头怒瞪向了他,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放弃逃生,尝试斩杀这个堪称陈策左臂右膀的大将。 他这么一犹豫,蛇皮走位就没有了刚才的灵活。 瞅准路径上没有阻挡的瞬间,霍青立刻手指一勾—— “嘣!” 蓄满弹性势能的弹簧钢弓臂瞬间回收,带着弓弦破开空气,发出一声脆响! 箭槽中的弩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从逃窜的狄骑之中穿过,眨眼间跨越百余米距离,在思结眼中急速放大! 思结挥舞弯刀劈了过去,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弩箭的瞬间,贴在上面的三级爆裂符突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几乎致盲的光芒淹没了思结的视野,也将他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定格在了生命的最后! “轰——!!!” 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巨响轰然爆发,犹如平地惊雷! 战场上腾起了一朵小型蘑菇云,思结连同他坐下的战马、包括三四米内的狄军溃兵,被刺目的白光尽数吞噬! 风浪裹挟着碎石骨渣扑面而来,霍青迅速抬手挡住! 等他骑着马抵达爆炸点,原地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大坑,那还有思结的影子? 再一次的。 战场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溃逃的狄军看着爆炸发生的方向,逃都不逃了,脸色苍白的瘫软在地,牙关格格作响。 “嗤!” 钢刀划过,一颗头颅飞天而起,黎民军可不会手软。 他们放过了仆从军,走几步手中的钢刀便挥下一次,如此机械的重复着,狄兵如待宰的羔羊,战场彻底变成了屠宰场。 同样的场景在浑河平原其他各处战点上演。 眼见狄军掏出了底牌,徐建业等人也不再藏着掖着,纷纷搬出了洪武大炮和三级爆裂箭。 天雷一般的地毯式轰炸,把凶残如狼的狄兵吓成了应激的狗,面对绝望的装备差距,失去了抵抗之心,任由黎民军结果。 消息通过传信兵不断传到了陈策所在的指挥部。 包括当霍青他们掀开狄军铁浮屠尸体的面甲,看到的那副目生双瞳的诡异眼睛。 “吃了天人丹药?!” 陈策起初震惊不已,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 毕竟按照各部传来的战报,每股狄军都配备了这样一支所谓的天狼兵,这样估算下来,总数达到了恐怖的两三万! 可整个北疆就杨毅找到了一枚天人丹药,陈策俘获药老之后,所得也不过几十颗而已! 阿史那托从哪找几万颗?! 天人丹药搞批发?! 第232章 天狼兵的由来! “除了数量上不可能,还有一点让我可以肯定这些天狼兵不是吃了天人级丹药。” 陈策眉头紧锁,在地图面前左右踱着步说道,“按照情报所说,这些狄兵只是眼睛多生出了一个瞳仁,但身体并未异变,不见骨刺,没有任何增生。” “而且心智受到的影响也很有限,变得更凶悍了不假,对痛楚的忍耐度非人不假。” “可是面对洪武大炮依旧会感到恐惧,会吓得逃跑。” “显然不是吃了丹药。” 薛金凤听完当即提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是使用的药量很小,因此副作用也小?” “我也这么想,”谭玉看着陈策沉声道,“若是把一颗天人丹药分成一千份、一万份,或许就能在让狄兵获得修为的同时,又不至于失去所有理智!” “不。” 陈策却摇摇头,否定了两人这个观点,“天人级丹药跟凡俗境界的丹药截然不同。”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打开塞子,倒出一颗鸽子蛋大小,浑圆表面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的乳白色丹药,浓郁的药香味顷刻间充斥了整个营帐。 见到这枚丹药,薛金凤、谭玉和帐内的所有将士的眼睛瞬间直了,忍不住的咽口水,心中涌现出强烈的渴望,但很快就被她们强行压制了下去。 陈策见到她们这反应并不感到奇怪,也并不怪罪。 之前他以为这种渴望是单纯的心理原因,可经过研究他才发现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否则以薛金凤她们心智之坚定岂会这么容易失守? 他捏起丹药,“毫无疑问,天人级丹药使用的都是年份极高的野生药草,它们往往生长在人迹罕至、或是难以采摘的地方,说是天材地宝毫不为过。” “可是,相比于药材的珍贵,天人级丹药真正珍贵的地方却在于其蕴含的一丝真气。” 见众人露出疑惑之色,陈策解释道,“真气的就是比罡气更高层次的天人之力,其本质是由天地元气转化而来。” “你们感受不到天地元气,可是天人级丹药中的真气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这玩意儿对你们的身体来说是大补之物,因此会自然而然产生出吞服欲望。” 薛金凤她们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主公才说天狼兵绝对不可能是吃了天人丹药,因为真气不能像药材一样细分!” “没错!” 陈策点头,“丹药若是损坏,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真气也就泄掉了,再无功效,我现在怀疑,有天人亲自过渡真气!” “所谓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诚然,天人不是仙人,也不可能让人长生,但是,拔苗助长,让普通人在极短时间内生出气血,却是能做到的!” 此话一出,帐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落针可闻。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即便陈策解释这是一种夸张、浪漫的说法,可是天人过渡真气便能让一个普通人迅速踏上武道,已让她们大受震撼。 当初她们修炼出气血花了多少苦功?锻体流了多少血与汗?可现在竟然说有捷径!? 就在她们感到难以置信时,一封急信传了进来。 “是杨威杨旅长!” 谭玉迅速扫过信中内容,抬起头,看着自家主公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主公是对的!” “杨旅长通过审讯,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情报!” “阿史那托竟找到了一位活着的天人,而且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获得了其帮助!” “天狼兵就是在天人的秘法催生下诞生的!” 薛金凤很快从震惊中发现了问题根本,急切问道,“有多少?!阿史那托制造了多少天狼兵?!他自己得到真气没!?” 谭玉再次上上下下仔细看了遍信纸,皱着眉摇摇头,“杨旅长没提到这方面情报!” “坏了!” 铁浮屠二营营长看向陈策,神情十分紧张,“主公!若这种方法没有限制,阿史那托可能还藏着一支更强的天狼兵!” “没错!”一营营长紧跟着道,“旅长们目前遇到的天狼兵修为基本在锻体前期!” “可如果摄入的真气量不同,带来的提升和副作用不同,那阿史那托很可能无视风险,也要打造一支异变军团!” “修为达到锻体中期、锻体后期乃至开脉境!” 三营营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意思是...加上仿制的铁浮屠甲胄,其战力已经无限逼近我们?旅长们有危险!?” “正是如此!” 一营营长神色无比凝重,“而且不知道阿史那托对天人许下了多大的好处!如果天人也参战...” 账内气氛顿时凝固。 他们能想到,陈策又怎么会想不到?他沉声下令,“谭玉!传信兵再增加一倍!” “阿史那托的主力一旦出现,立即告诉我!” “是!” 谭玉领命立刻去办。 “铁浮屠和铁娘子整装待发!”陈策继续发号施令,“务必保证能在极短时间内集结出发,第一时间支援战场!” “是!” 薛金凤和各营营长严肃领命,转身快步离开了营帐。 陈策焦急的踱着步,目光时不时落在地图上,思索阿史那托会选择从哪处战局进场。 霍青、杨威、徐建业、廖大智、于峻、宋岩、潘兴民、潘兴邦...一个个名字从他脑海中划过,让他的心揪了起来。 因为一个应对不及时,被选中的人就很可能遭受重创,甚至...步入狗剩的后尘! 狗剩之死犹在眼前,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现在他除了等待别无他法,指挥部位于大军的中后方位置,无论哪里出事,他都能在半日内快速抵达支援。 如果轻举妄动,料错了,那才反而酿出大祸。 似乎是没想到陈策定力这么强,铁浮屠没有出现,阿史那托的主力也一直没出现。 直到狄军战线全面崩溃,黎民军已经快要对浑河城形成合围之势,阿史那托终于按耐不住了,而他出现在战场的当天下午,陈策便带兵赶赴了过去! 潘兴邦! 陈策心里为这个老实汉子捏了把汗,路上不断祈祷,撑住!撑到他赶到啊! 第233章 狼王破阵! 潘兴邦营地。 几日前得知主公的提醒,他已经做了充足的防御准备。 壕沟深挖,鹿砦林立,二十架投石机直指前方,整个营地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钢铁刺猬。 此刻,潘兴邦正在巡查防御工事是否做到位,突然斥候来报,他悚然一惊,迅速冲上营地前的高台,果然看到视线远方阿史那托带着他的主力军来了! 一万人马俱甲的天狼骑兵在前,五万如狼似虎的步兵在后,黑压压如同潮水般涌来,兵力足足是他这边的四倍! 然而,让潘兴邦没想到的是,这庞大的军阵并未如预料般向他的营地发起冲击。 相反,阿史那托本人竟脱离大部队,以远超常理的速度,独自朝着大营狂飙突进! “不好!他想斩首!” 潘兴邦瞳孔骤缩,心头警铃炸响,立刻下达了命令,“洪武大炮准备!目标——前方高速目标!覆盖射击!快!!!” “嗡——嘣!!!” 机括发出弹响,二十颗缠绕着二级爆裂符的人头大石弹呼啸着划出悠长的抛物线,狠狠砸向阿史那托冲锋的路径! 然而,洪武大炮威力虽巨,但目标太小且过于灵活! 阿史那托脚步飞快,目光死死锁定着空中飞来的石弹轨迹,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层强大的罡气,速度瞬间再提一截! 如同鬼魅般在弹雨落点间险之又险地穿梭! 石弹在白色光芒中轰然炸开,掀起漫天泥土烟尘,火光冲天,却未能伤及他分毫! 潘兴邦见状拿起一具神机弩,手腕一翻,一根缠绕着金色符箓的三级爆裂箭已被他搭上! “嘣!” 致命的金虹破空而去! 面对这足以让聚罡境宗师饮恨的恐怖箭矢,阿史那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并无惧色。 他周身暗红色的护体罡气如同燃烧的血焰瞬间沸腾到极致,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喝啊——!!!” 罡气如同实质的暗红色飓风,从他双掌间轰然爆发! 罡风撞上飞来的三级爆裂箭,硬生生将箭矢在临身之前吹偏,引爆在稍远的空中! “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在空域轰然绽放,白光瞬间吞噬数丈方圆! 爆炸的余波震得阿史那托气血翻腾,护体罡气剧烈波动,甚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终究没有被直接命中! 烟尘遮蔽了视线,阿史那托趁机将潘兴邦精心布置的防御工事撕开了一个数丈宽的豁口! 潘兴邦以为对方要直扑自己,立即将三级爆裂箭分发给亲卫,数架神机弩瞄准了烟尘,只等阿史那托现身便集火攻击! 然而,阿史那托的目标,自始至终就不是潘兴邦本人。 趁着爆炸烟尘未散,所有人盯着他前方,阿史那托擦了一下嘴边的血,猛地调转方向。 他没有冲向严阵以待的中军帅旗,而是斜刺向了黎民军左翼,目标直指那二十架刚刚完成装填的洪武大炮所在区域! “保护投石机!” 潘兴邦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骇然变色地大吼,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阿史那托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目标明确,速度惊人! 他登临聚罡境八重天的实力,此刻在黎民军阵型内部爆发开来,威力恐怖绝伦! 手中弯刀化作一片血色光轮,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黎民军战士如同草芥般倒下,精钢铠甲在罡气面前如同纸糊! 罡气纵横,刀光掠影,疯狂收割着生命! 他的目标无比清晰:摧毁那些能远程发射二级爆裂符的投石机和大型床弩!这些才是对他的主力大军最大的威胁! “轰!咔嚓!” 阿史那托一刀劈出,暗红色的狂暴刀罡直接将一尊沉重的投石机木质抛臂斩成两段! 黎民军战士试图反击,但掌心雷和一二级爆裂箭无法击穿护体罡气,他们锻体境的修为在宗师境高手面前更是脆弱,还未近身便被血色刀芒成片杀死! 潘兴邦目眦欲裂,三级爆裂箭威力巨大,但是在混乱的近战中,根本来不及瞄准,也不敢轻易发射,怕误伤己方! 阿史那托如同血腥旋风,在神机营阵地里疯狂肆虐,所过之处投石机被破坏殆尽,床弩化为废木,弓弩兵和神机营士兵尸横遍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短短不到半刻钟,整个神机营阵地几乎被血洗一空! 二十尊洪武大炮和大部分重型床弩彻底报废! 眼见目的已经达成,阿史那托没有丝毫恋战,毫不犹豫地从神机营阵地的另一侧、营地的后方发起了突围冲锋! 刀芒如血月,他横冲直撞,硬生生再次撕开一道口子,留下一地血尸,冲了出去。 而就在阿史那托成功突围的同时,营寨外,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响起!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狄军主力,尤其是那一万气势凶戾的天狼骑兵,如决堤的洪水,顺着阿史那托打开的防御缺口汹涌而至! 步兵紧随其后,黑色的浪潮瞬间淹没了视线内的一切! 潘兴邦看着被摧毁的神机营,看着死伤遍地的黎民军兄弟,看着如潮水般涌入的狄军主力,心如刀绞,双眼因充血发红。 他嘶吼着冲了出去,身先士卒,带着黎民军战士,毫不示弱的迎上了狄军浪潮。 “杀!!!” 两股黑色洪流轰然撞在了一起,战事瞬间进入白热化! 阿史那托的主力全部都是武者,而且一万天狼兵除了铁甲,其中修为最高的三千人还穿着当初从王狗剩轻骑团那里夺来的钢甲,手里拿着斩马刀! 潘兴邦这边只有五千轻骑兵装备钢制半身甲和斩马刀,且修为比已经丧心病狂的狄军还弱了一丝,霎时间陷入了苦战! 步卒同样如此! 狄军五万步卒虽然没有做到全员铁甲,可是在战斗力上却已经与黎民军相当,兵力更是五倍优势,乾刀弯刀如滚动的刀片,战场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喊杀声! 惨叫声! 血肉切割声! 自黎民军创建以来最酷烈的一场大战在此刻拉响! 第234章 身化烈阳照兴邦! 铁蹄卷起烟尘,遮天蔽日。 赤红色的黎民军军旗在狄军天狼兵的黑潮中左冲右突,如同风暴中飘摇的孤舟。 潘兴邦的头盔早已碎裂,半张脸糊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每一次斩马刀挥砍,手臂都变得更沉重一分。 对面的狄人骑兵双眼双瞳泛着凶戾红光,哪怕被开膛破肚,也嘶吼着用残肢勒住黎民军战士的脖子,拖拽着同坠地狱。 好不容易有了点喘息之机,帅旗之下,潘兴邦目光环视战场,阿史那托的突袭摧毁了远程火力,一万五千黎民军将士,正被数倍于己、装备精良且悍不畏死的狄军主力疯狂挤压。 “旅长!右翼被凿穿了!”轻骑团团长赵德柱突然道。 潘兴邦猛地扭头,只见天狼兵前竖起了一面狼头大纛正,正逆着乱流稳稳前移,阿史那托的暗红罡气烈烈蒸腾,刀芒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没有时间了! 再继续让阿史那托肆无忌惮下去,他们将全军覆没! 潘兴邦眼神一厉,猛地将令旗掷给身旁的赵德柱,“德柱!指挥权交给你了!” “死守帅旗!扛住正面压力!给我争取时间!” “旅长您要做什么?!”赵德柱看着潘兴邦的眼神,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头顶。 潘兴邦却充耳不闻,看向身后几十名跟随他多年的亲卫,“不怕死的兄弟!”他叫了声,却带着火山爆发前的平静。 “随我——斩旗!!” “诺!”几十人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决绝如铁。 潘兴邦一夹马腹,带着几十人无声无息脱离了大部队,等阿史那托带着天狼兵冲向赵德柱,悍然扎向了狄军侧翼! 几十骑如同扑火的飞蛾,瞬间撞入黑色浪潮! “噗嗤!” “呃啊!” 闷响和惨叫声密集响起! 冲在最前的亲卫连人带马被数把破甲锤锤倒,鲜血喷溅在潘兴邦冰冷的铁甲上! 他神色冷硬,斩马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两颗戴着尖顶盔的头颅冲天飞起! 一百五十丈! 距离阿史那托的狼头大纛还有一百五十丈! 但每前进一丈,都要踏着袍泽的血肉,亲卫不断有人被战锤、被斩马刀劈倒,坠马的身躯眨眼间被无数铁蹄踏成肉泥! 一百丈! 亲卫锐减一半! 五十丈! 潘兴邦的战马前蹄被斩断,悲鸣着向前扑倒! 他顺势滚落,起身一刀撂下一个狄骑,抢了马继续向前冲!身侧仅剩十余名亲卫,像礁石撞上海浪,不断粉碎湮灭! 眼见前方还有一段令人绝望的距离,有无数狄军挡在他和阿史那托之间,他反手抽出背上的神机弩,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阻挡着前进道路的密集狄兵! “嘣!” 第一支缠绕着金色符箓的三级爆裂箭离弦而出,拖着刺目的金芒,扎入前方数丈外!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一团比烈日更炽烈的金光猛然炸开!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洒!一个直径数丈的焦黑大坑瞬间出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狄兵清出了一条惨烈的通道! 潘兴邦踏着滚烫的血泥和焦土,猛冲十丈,又有狄兵从侧面涌来填补缺口! “嘣!” 第二根三级爆裂箭射出,再次在前方炸开一片死亡地带! 可这支天狼兵似乎完全不会恐惧,依旧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的扑上来,拼死阻挠,潘兴邦已经无暇顾及倒下的袍泽,眼中只有那面越来越近的狼头大纛! 四十丈! “嘣!” 第三根爆裂箭!又一条血肉通道被强行撕裂!亲卫已不足五人,他们用身体堵在潘兴邦两侧,挡下冷箭和刀锋! 三十丈! “嘣!” 第四根!潘兴邦带着寥寥几骑从爆炸的烟尘中冲出! 二十丈! 最后两名亲卫咆哮着扑向挡在潘兴邦面前的狄军,扫清道路,旋即被乱刀砍下马! 十丈! 最后一箭射出!潘兴邦单刀匹马,悍勇的独自冲至距离阿史那托仅十五米之处! 阿史那托的狼眸盯向潘兴邦那张布满血污却异常平静的脸,手中弯刀扬起,磅礴的暗红罡气如怒涛般涌出,准备挑飞对方向自己射来的那支爆裂箭。 可是,潘兴邦却突然咧嘴大笑起来,向着硝烟弥漫的天空,发出了此生最后的声音: “主公!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就拜托你照料了!” “我军万胜——!” “黎民万岁——!!!” 吼声未落,他双臂猛地撕开胸前早已破碎的甲胄! 刹那间,一团比之前所有爆裂箭炽烈十倍不止的毁灭金光,骤然从他怀中爆发! 那不是光,是整整九十多张三级爆裂符被同时激发! “疯子!!” 阿史那托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眼,脸上的表情冻结! 这一刻,这位从未放弃过的草原枭雄,头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绝望! 而潘兴邦,染血的脸庞却在金光的映照下绽开一丝近乎宁静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对看不到未来的一丝惋惜。 “不——!!!” 乌苏米凄厉的尖啸压过了战场的喧嚣,在金光吞没万物的前一个刹那,像一只扑向烈阳的飞蛾,用尽全力扑向阿史那托,张开双臂,用血肉之躯充当壁垒!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 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火球在战场核心猛地膨胀开来。 吞噬了潘兴邦、吞噬了乌苏米、吞噬了阿史那托,以及周围几十米内所有的一切。 毁灭性的冲击波呈环状横扫而出,如同神灵挥出的手。 离的最近的数十骑瞬间化作齑粉,周围的被撕成碎片,抛向高空,血水、断肢、碎甲如同一场暴雨,从天空中簌簌落下。 坚硬的冻土被生生掀起,呈蛛网般向外皲裂。 爆炸形成的蘑菇云裹挟着浓烟,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死亡的铅灰色。 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消失了,时间仿佛停滞,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交战双方被这远超认知的恐怖爆炸彻底震懵。 无数人忘了在打仗,僵在原地,张着嘴,眼神空洞,耳畔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灼热的气浪卷过,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烤肉气味。 第235章 退守浑河城! 焦坑边缘,一只手猛地伸出,五指深深抓进了焦土。 下一刻,阿史那托的身影从坑里爬了出来,他身上的暗红罡气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象征王者身份的甲胄只余下几片破碎的残片挂在血肉模糊的胸膛上。 他单膝跪在滚烫的焦土中,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量鲜血和内脏碎片。 怀里,是乌苏米。 曾经如雪狐般俏丽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双眼紧闭。 经天人之手晋入聚罡境修为,有超强恢复力的她整个背部却已完全消失,露出根根骨骼和内脏断面,脖颈无力地垂在阿史那托沾满血污的臂弯里。 阿史那托低垂着头,眼眸死死盯着怀中这具再无生息,正迅速失去温度的躯体,里面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 就在这死寂的时刻,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他身边响起: “啧啧,没想到,这陈策的符箓威力竟然大到这等程度!妙啊!实在太妙了!” 阿史那托悚然一惊。 只见那个身形瘦长、衣着破烂如渔夫的天人,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焦坑边缘,距离他不过几步之遥! 渔夫此刻满脸狂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爆炸留下的大坑,又急切地在周遭散落的残骸碎片中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仙家手段...这绝对是仙家手段!”渔夫喃喃自语,语气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转头,灼灼的目光钉在阿史那托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对乌苏米的半点怜悯或关注,只有对符箓的贪婪。 “快!快给我抓住陈策!越快越好!把他带来见我!我要好好问问他这符箓从哪来的!” 这种对普通人性命的漠视,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阿史那托心中的悲怆,一股难以言喻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前辈!” 阿史那托的声音猛然拔高,充满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激烈质问,“你既然跟来了战场上,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以你天人的手段,护住我们几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那个疯子!我的万夫长...我狄军的中坚核心,还有她...乌苏米...没了...几乎全没了!” 他指着四周焦黑的尸块和怀中彻底冰冷的躯体,眼珠子里血丝密布:“没了他们!我拿什么去跟陈策斗?!拿什么去抓他?!” “为啥子要出手?” 渔夫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仿佛对方在无理取闹。 “打仗死人不正常的很?没挡住是你们自己本事不济,你们死光死绝,跟我有啥子关系?”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注意力再次被地面的爆炸坑吸引,“行了行了,你只消告诉我,这种会炸的符箓,到底是不是那个陈策搞出来的东西?” “咋样才能抓住他?别的莫得讲!我的符箓最要紧,哪有功夫跟你扯这些没用的!” 阿史那托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在天人的眼里,他、乌苏米、万夫长们、这些不惜丧失理智接受秘术的天狼兵的价值竟只在于获取这位感兴趣的东西。 至于工具本身的损耗和感受?呵,那不值一提。 也许,他想着,渔夫是故意见死不救,为的就是以他们狄人的性命测试爆裂符的威力。 然而。 所有的愤怒终究被对天人之威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怨言,都可能立刻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他还不能死,他要为乌苏米报仇,他必须击败陈策,否则大狄的存在将彻底被抹去。 “……是!” 阿史那托从紧咬的牙关中,硬生生挤出这个字,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中只剩下战略本能。 “前辈请看!” “这就是爆裂符...”他将之前从神机营中搜刮到的符箓从怀里掏出,递了过去。 渔夫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几乎是抢一般夺了过去,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那薄薄的符纸,凑到眼前反复观看,鼻子还像狗一样凑近嗅了嗅。 “好!好!好!”他激动地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每一条皱纹都舒展开来,如获至宝。 阿史那托等待渔夫琢磨了稍许,才小声开口问,“前辈...这符箓您能否绘制出来?” “不难不难...” 渔夫似乎是在回答他,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竟然只用气血和内力就能绘制?材料如此廉价?真是不可思议!” 阿史那托心里大松了口气,看来复刻出来不是问题。 “收拢军队...”他声音低沉,对象是远处呆若木鸡、侥幸存活下来的几名千夫长。 “动作快!” 他语气猛然急促起来,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撑起身体。 “舍弃原定扩大战果的计划!放弃所有战利品!全军回撤浑河城!立即!马上!” 他知道,这一退,便意味着放弃了浑河平原,放弃了主动权,只能龟缩城中,迎来十几万黎民军的包围和全力攻城! 可是不撤必死无疑! 他没料到陈策手里的金色爆裂符竟然有这么多,被潘兴邦舍身一爆,狄军高端战力几乎全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而除了爆裂符,他现在终于知道陈策还有一种神行符,正是那符箓让骑兵能日行千里! 铁浮屠此刻恐怕已如离弦之箭,全速扑向此地! 打不赢的! 这时候必须保存大狄最后的生力军,撤回浑河城,让渔夫帮忙复刻爆裂符,拉平军械差距,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乌苏米,脑海中闪过她无数次的笑容,痛苦的闭上了眼。 再睁眼,他眼神已化作冰封,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撤——!!!” …… 狄军突然鸣金收兵,放弃大好优势就这么撤了。 不得不说阿史那托及时做出了正确决断,仅仅半个时辰后,陈策便带着铁骑赶到了。 “希律律!” 乌骓嘶鸣着人立而起,停在了刚刚经历炼狱的战场边缘。 不需要任何斥候汇报,眼前的景象已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陈策的眼帘,眼前哪里还是他熟悉的黎民军第八旅? 第236章 迟来一步! 尸骸几乎铺满了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土地,层层叠叠,破碎不堪,分不清谁是谁。 血水浸透了黑土,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泽。 空气浓稠得如同凝固的油,混杂着刺鼻的屎尿味、焦臭味,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呛得人无法呼吸。 视线所及,残破的赤红军旗斜插在尸堆中,被火燎得发黑。 伤员痛苦的呻吟,生者悲恸的呜咽,是这片天地唯一的背景音,让人心头发沉,浑身发冷。 陈策的目光扫过战场,潘兴邦部一万五千名黎民军将士,此刻还能站立、或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竟不足一半。 这是他陈策起兵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 薛金凤看着眼前的地狱景象拳头紧攥,双目通红,眼泪无声的淌下脸颊,虽然咬着牙,身体依旧止不住的发抖。 陈策勒马缓缓向前,视线在一张张疲惫、悲愤、沾染血污的脸上掠过,最终落在被搀扶着踉跄走来的高大身影身上。 赵德柱浑身浴血,精钢打造的甲胄上遍布刀痕凹坑,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用绷带死死压着,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眼中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悲痛,当他看到骑在黑马之上的主公时,身体猛地一颤。 “主公...您终于来了...” 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落下,陈策心头陡然一紧,一个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下,他急促的问,“赵德柱,你的旅长呢?!为何不是他来复命?!”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赵德柱身上某个开关。 这位在血肉横飞中都未曾眨下眼的铁汉,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滚滚而下。 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主公!!!” 赵德柱的哭声如同受伤的孤狼,凄厉的划破了战场的死寂,重重砸在每一个将士的心上,也狠狠砸在陈策胸口。 他猛地以头抢地,叩在混杂着血肉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嘶嚎声响起: “旅长他...没了啊!!!他...他连块完整的肉都没有留下啊!!!为了挡住阿史那托!为了护住兄弟们!旅长他...他把所有的三级爆裂符都贴在了怀里!扑到阿史那托跟前引爆了!尸骨无存!尸骨无存啊!!!” 什么? 陈策只觉得耳边的风声突然消失了,战场的声音也模糊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赵德柱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在脑中回荡。 兴邦...那个平日里老实得甚至有些木讷,做事一板一眼、谨小慎微的耿直汉子...竟然选择了如此决绝的方式? 一股强烈的难以置信涌上心头,陈策的身形一晃,攥着缰绳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因过度用力而爆出青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像是要生生捏碎什么。 他没想到! 来时他预想了最坏的结局,潘兴邦可能身受重伤,可能力战而亡...但他唯独没料到,竟是以这种以身殉爆的方式! “若非旅长他...”赵德柱泣不成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泪如雨下,“若非旅长他重伤了阿史那托,炸死了他身边的高层精锐,震慑了狄兵...” “我们这一万五千兄弟连一半...连一半!都活不下来啊!”他说不下去了,只剩下肩膀剧烈抽动,悲痛的哽咽着。 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刀,烙在陈策的心上。 他缓缓地将目光投向战场中央,那个巨大、焦黑、还在散发缕缕青烟的爆炸坑。 没有遗体。 没有告别。 只有焦土和被高温熔化的金属碎片。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在陈策胸中激荡,如同狂风海啸般剧烈翻腾着。 周围,一片死寂。 薛金凤,铁浮屠,铁娘子,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都红了眼眶,紧咬牙关,垂下了头。 陈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轻轻一夹马腹,乌骓感受到主人的悲怆,无声地踏步前行,走向那个焦黑的巨坑。 走到坑边,陈策勒住乌骓,居高临下地静静看着坑底。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天光也即将被黑暗吞没。 初春凛冽的晚风吹动了他的衣袍下摆,发出猎猎的声响,身影挺拔又孤零的立于尸山血海之上,沉静得可怕。 稍许之后,听不出喜怒的号令传到了将士们耳朵里。 “铁浮屠收敛阵亡将士遗骨!铁娘子帮忙救治伤员!重伤者抬到中军帐里来!速度快!” 闻言,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安定了许多,恢复了斗志。 “是!!” …… 忙活了一夜,陈策总算把几百重伤垂死的士兵救了回来。 治疗过程中他发现,影响神志最大的因素并不是真气摄入的量,而是摄入速度。 只需要控制好速度,不仅可以加速伤势恢复,让凡俗武者受益无穷,还能避免脑子变得混乱,副作用几乎忽略不计。 由此可见,阿史那托本人或许也得到了同样的助益。 不过陈策并不担心。 毕竟天人最多让普通人快速变武者,让武者快速提升,但并不能让聚罡境晋升天人境。 只要不没突破天人境,陈策就有十足的把握击杀对方。 至于那个天人会不会下场帮阿史那托,就不得而知了,可即便下场,陈策自信全力之下,也有拖住对方的底气。 实在不行,就把对方拉进储物空间跟药老做伴就是。 只要阿史那托和天人被他解决掉,狄军就不可能翻盘,即便复刻出爆裂符又能有几张呢? 胜券几乎在握,更显得倒在黎明前的兄弟可惜。 八千兄弟啊。 尤其想到潘兴邦,躺在床榻上的陈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自然而然的会想,如果他赶上了潘兴邦或许就不会死。 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潘兴民交代,不知道怎么面对潘兴邦的妻儿老母。 接下来两天,他收敛好战士们的尸骨,安排伤者回北疆疗养,重新整合部队,最后带着铁浮屠、铁娘子与潘兴邦的残部,共计两万人向浑河城进逼。 路上,各部一一汇合,最终十四万黎民军在浑河城城外扎营,旌旗蔽空,杀气腾腾。 第237章 兵对兵!将对将! “这是你大哥的军装。” 陈策郑重的将潘兴邦的军装递到潘兴民手上。 潘兴民的手在触碰到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军服时,如触电般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入手只觉得轻若无物,强烈的不真实袭上心头。 似乎想抓住什么,他手指收紧,布料在掌心蜷缩,捏出了深深的褶皱,这便是兄长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空气仿佛凝固了,军帐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潘兴民身上,薛金凤眼眶泛红,于峻牙关紧咬,徐建业、霍青、廖大智几人也都垂下视线,一种深重的悲恸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没有放声大哭,没有歇斯底里,潘兴民只是低垂着眼睑,愣愣盯着手里的衣冠。 良久,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陈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强行维持的平静,每一个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主公...”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情绪差点失控,“...我大哥...死的,可有价值?” 这句话问得直接,问得赤裸,没有兄弟情长,只有军人对牺牲最深的慰藉——是否值得。 陈策迎着他的目光,给予了最有力的回答。 “有。” “不仅有。” “价值巨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潘兴民,“那一爆,不仅当场重创了阿史那托,更要命的是,他身边最精锐的亲卫,包括狄军高层所有核心的万夫长、千夫长在内,几乎被尽数轰杀!” “若非如此震慑,若非斩掉了阿史那托的左膀右臂,彼时阿史那托就不会选择撤退,兴邦麾下六千多兄弟绝无可能生还!” “更甚之,可以说兴邦以一人之力摧毁了阿史那托决战浑河平原的整个图谋!逼的他困守浑河城,此乃转折之战!” “兴邦之名,当刻于我军今日胜局之基!” “他,是个英雄!” 潘兴民听着,认真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烙印刻进心底,英雄两个字更是让他瞬间红了眼,紧抿着嘴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看着陈策道,“主公,兄长一开始听我劝告选择追随您,其实不过是为了保命,为了保全妻儿老小,兄长他...只是个守成之人。” “可之后,我兄弟二人被主公深深折服,诸葛丞相《后出师表》中的话便是我兄弟二人之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于兄长的死,我不怨恨任何人,只有骄傲!” “末将只有一事相求,”他目光变得锋锐,“攻打浑河城请让我的部队作为先锋!” “请主公放心,我绝不会因为兄长之死影响作战!” “拜托了!” 说完,他紧紧抱着兄长的衣冠,对着陈策,对着帐内所有望向他的袍泽,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潘兴民的身影消失在帘后,留下一段长久的沉默。 半晌,于峻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红着眼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徐建业沉沉的叹了口气,“兴邦大哥...好样的。” “兴邦平日谨小慎微,没想到紧要关头刚烈至此!”宋岩的声音嘶哑,带着敬意。 “是啊...顶天立地的汉子!” “真英雄也!” 一声声叹息,一句句低语,在帐内响起,饱含着失去袍泽的悲痛与由衷的敬佩。 见气氛沉重,霍青开口转移话题,谈及接下来的攻城战。 “主公,浑河城内至少还有二十万狄人,若阿史那托再驱使乾人百姓上城,守城兵力可达三十万,是我军两倍之多。” “且阿史那托现在有了一支全是武者的天狼兵,强攻的话,伤亡恐怕难以承受。” “兴民报仇心切,若是让他做先锋,如果他也出了意外...” 话没说全,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兄弟两人都牺牲了,等他们回到北疆,有何颜面面对两人的家小亲眷? “可若是不让兴民如愿,”徐建业目光扫视一圈帐内,“只怕会让他心寒啊!” 闻言大家也觉得犯难,最后纷纷看向了上首的主公。 “无妨。” 陈策淡淡的语出惊人,“让兴民做先锋就是,只要我跟他一起冲,就不会出事。” “不可!” 薛金凤当即急了,“主公不是说,那阿史那托身边有一位天人相帮吗?怎可亲冒险地!” “我也反对!” 霍青斩钉截铁,神情无比严肃,“我不知道主公之前是怎么俘虏药老的,可现在毕竟不是在北疆,而是在辽东!” “主客场颠倒,天人带来的不确定性太大了!” “再说,若对方模仿研制出了爆裂符,真气级爆炸对主公来说是无法忽视的威胁!” 廖大智提出建议,“不需主公冒险,我们一百多门洪武大炮,二级三级爆裂符轮番轰炸,直接把一段城墙轰塌就是!” “没了城墙据守,再让兴民做先锋就好打多了,几万天狼兵还能挡住我们十万多人不成!” “大智这打法虽然简单粗暴,但是最保险,我赞成!” 杨威开口说道。 宋岩点头,“反正符箓就是为了辽东一战准备的,浪费点就浪费点,反正短时间内也没有用武之地了,需要再做就是!” “不错!”霍青接着劝陈策,“主公,我们不缺钱了,能用钱砸何须您亲自出马?” 他们说的陈策认可,他本来就准备饱和式轰炸,但是, “光轰炸不行,”他微微摇头,“必须有人去牵制阿史那托和那个天人,否则这两个人形武器一旦入场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手制止还想开口的众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 “且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主客场之分重要吗?” 他饱含自信的笑容,一时间让众人惊疑不定,唯独薛金凤和谭玉对视一眼,想起了那日主公大变样时对她们说的话。 陈策站起身,身形小了一圈的他看上去像个俊俏书生,可散发的气息却如渊似海般恐怖。 “攻城交给你们,阿史那托和天人,交给我!” 第238章 应对!战鼓起! “陈策一定选择使用大量的爆裂符,直接炸塌城墙!” 浑河城总兵府内,阿史那托面前摊开一张浑河城防图,手指重重敲击着城墙的位置。 抬起头,却不见一张熟悉的脸孔,他一时陷入怔忪。 阿布思、谋落、思结、哥舒、乌苏米...转眼间,所有人竟都已离他而去,如今只剩他一人。 几名刚被提拔上来的万夫长没注意到阿史那托的神色,还沉浸在被馅饼砸晕的状态,闻言立马附和着发表意见。 “没错,陈策他一定会用那种会爆炸的纸!” “潘兴邦那疯子已经证明了爆裂符的巨大威力!他们不会傻到用人命来填城墙,炸塌它,是最快、最省力的法子!” “大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现在该怎么办?” 阿史那托回过神,收起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落寞,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他沉声开口,有条不紊的开始安排: “为防止城墙垮塌,至少要预设三重防线!” “第一,城门后方修筑临时夯土墙封死出口,准备大量火油!一旦黎民军突破城门涌入瓮城,立刻扔下油桶,点燃火油!最大化制造杀伤,堵死通道!” “第二,在城墙内侧,给我挖!挖深沟!至少一丈深,两丈宽!沟底插满削尖的木桩!” “一旦城墙被炸塌,深沟和木桩能迟滞冲进来的黎民军!他们想冲进来,就得先填命!” “第三,拆除靠近城墙的民宅,制造大片废墟带,将废墟通道设计成狭窄曲折的迷宫,迫使黎民军先锋部队分散进入!” “在其中埋伏弓弩手,设置绊索、铁蒺藜、陷阱,利用地形,跟黎民军一决生死!” 万夫长们脸上难掩振奋,果然还是大人有办法! “但是这些只是保险举措,”阿史那托话锋一转,“城墙如果能守住自然最好。” “可是大人,”有人不解道,“以爆裂符的威力,夯土城墙大概率扛不住啊?上再多人也无济于事!只是白白送死!” “谁说上人没用?” 阿史那托冷笑,语气森然,“把城里的乾人,无论军人平民,全部拉到城墙上去!” “拉到最前沿!一排排站好!我看他陈策敢不敢炸!” 这!? 此话一出,万夫长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这办法妙极! “但还不够!” 阿史那托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凝重未消,“乾人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日日防贼!只是守,我们会完全落入被动!” “若是陷入消耗战,我们困守孤城,几十万张嘴,粮食是绝对抗不了一个月的!” “所以得想办法反攻!” 只是,至于怎么反攻阿史那托却没有了下文。 阿史那托详细的布置后,命他们立即着手部署城防,随即拖着疲惫的身心,快步走向城中那座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古塔。 塔门紧闭,里面传来渔夫阵阵兴奋的自言自语。 阿史那托深吸一口气,即便心里怨恨,可此时他只有这位可以倚仗了,他恭敬地敲了敲门。 “笃笃~” “前辈?”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渔夫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更乱了,双眼亮得吓人,手里捏着几张画满纹路的符纸。 “成了!成了!” 渔夫手舞足蹈,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气血的,内力的,看!跟这个一模一样!”他晃了晃手里缴获的爆裂符。 “这玩意儿原理简单得很!就是用特殊法门封存进符纸里,引爆时再释放出来!” “材料也简单!关键是这绘制的符文有点意思!” 他随手将几张新鲜出炉的一级、二级爆裂符塞给阿史那托,“喏,拿去!照着这个做!制作法子我写在纸上了!” 阿史那托接过符箓,感受着上面微弱却危险的能量波动,心中狂喜!成功了! “多谢前辈!前辈大恩,阿史那托日后必有重谢!” 他强压激动,深深一躬,见渔夫没了下文,硬着头皮问,“那...罡气绘制的符箓?” 提到三级符箓,渔夫脸上的兴奋淡了些,眉头皱了起来。 “那种金色的?” 他摇摇头,“那个有点麻烦,威力大了太多,一般符纸的承载能力不够,需要更好的材料。” “而且,我没样品啊!” “没实物对照,光靠推演,得多费点功夫!” 他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你先去弄这些一级二级的吧!我得再琢磨琢磨!” 说完,也不等阿史那托回应,“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再次沉浸在他那符箓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 阿史那托看着紧闭的塔门,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级二级也够了。 总比没有强。 这至少能让他的士兵在近战时多一种杀伤手段,而且,有了爆裂符反攻也有了可能。 “来人!” 他厉声喝道,“立刻!全城搜集这上面的材料!” “召集有修为的细心之人!给我照着这些符的样子画!日夜不停!能画多少画多少!”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浑河城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在恐惧的驱使下疯狂运转起来。 仓库被翻了个底朝天,民间的家产被强行抢走,无数人被迫拿起笔,战战兢兢地临摹着那七扭八拗、如鬼画符的纹路。 然而,时间太紧了! 仅仅第三天,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阿史那托正在总兵府内听取符箓制作进展的汇报,一阵连绵不绝、激昂的战鼓声,骤然打破了浑河城静谧的清晨! “咚——!” “咚——!” “咚——!” 阿史那托悚然起身,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是黎民军的战鼓!怎么会这么快!? 陈策莫非疯了?他要置城墙上的乾人百姓于不顾吗! 此时。 浑河城西面城墙上。 乾人降兵、平民、以及稍远的狄兵,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突然出现在城头的人身上。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上来的,只见此人面容年轻俊朗,穿着一身精钢打造的将军甲,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正是陈策。 第239章 第一次见面! 陈策立于城头,目光扫过城墙上面如土色的乾人降兵与百姓,以及正围杀过来的狄兵。 并未多言,他心念微动。 嗡——! 磅礴的金色罡气骤然从他周身浮现,并非外放冲击,而是凝成一根根发丝粗丝的金色罡气丝线,缠绕上他手中的破军枪! 下一刻,破军枪竟自行脱手而出,发出一道几乎刺破耳膜的破空声,速度之快肉眼难辨,在城墙上空疾速穿梭! 噗嗤!噗嗤!噗嗤! 枪刃所过之处,带起一片片妖异的血花! 无论是试图弯弓搭箭的狄军弓弩手,还是身披铁甲的精锐,亦或是冲来的天狼兵,在破军枪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枪影如龙,快若惊鸿! 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带走数条性命,或洞穿咽喉,或削飞头颅,或拦腰斩断! 破军枪在陈策以罡气丝线进行的精妙操控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在城墙上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血珠连爆! 【气血+1】 【气血+2】 【体质+2】 【悟性,,,】 仅仅几个呼吸间,城墙垛口附近的上百名狄兵,便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全部倒地! 残肢断臂与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灰色的城墙砖石,城道远处的狄兵骇得魂飞魄散,惊恐地连连后退,看向陈策的眼神如同在看降临人间的魔神! 陈策的目光转向那些吓傻了的乾人,声音平静: “此地凶险,速速离开城墙,退入城内深处躲避,天雷将至,此处马上将化为齑粉。” 他的话语如同赦令,那些被狄人驱赶上城墙充当肉盾的乾人如梦初醒,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连滚带爬地涌下城墙阶梯。 陈策背负双手,好似在自家庭院散步般,沿着城道缓步前行。 破军枪似死神的镰刀,不断绞杀狄兵,枪刃破空之声与狄人临死的惨嚎交织成地狱乐章。 【气血+2】 【寿命+1】 【悟性+2】 【体质...】 他所过之处,狄人死尸遍地,乾人逃避,城墙之上被他一人一枪清出了一条真空地带! “呜——!” 破空声由远及近! 陈策抬眼望去,只见天际线上,上百颗缠绕着刺目符文的石弹,如同陨星般拖着长长的光尾,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浑河城西面城墙呼啸而来! 他也不敢直面上百颗洪武大炮的轰炸,身形鬼魅般从原地消失,落到了城墙下方! “轰隆——!!!!!” 第一颗石弹狠狠砸在距离陈策刚才站立的城墙上! 二级爆裂符叠加的恐怖能量瞬间释放!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坚固的夯土城墙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干,瞬间分崩离析!碎石混合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上百颗洪武大炮弹如同雨点般密集落下! “轰!轰!轰!轰隆——!!!” 连绵不绝、撼天动地的爆炸声在浑河城西墙上疯狂炸响!整座浑河城仿佛都在颤抖! 一团团炽烈的火球此起彼伏地绽放,将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城墙大块大块的垮塌!砖石碎土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浑河城内,无论是狄人还是被裹挟的乾人,都被这末日般的景象骇得魂飞魄散! 当阿史那托带着亲卫,终于冲到西城附近时,看到那原本高达十几米的雄伟城墙,此刻竟然已经坍塌了近半! 巨大的豁口犬牙交错,焦黑的断壁残垣冒着滚滚浓烟,遍地都是玻璃化的渣石,空气中弥漫着高温和皮肉焦糊的恶臭! 而在不断承受着爆炸的城墙下方,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一身甲胄纤尘不染,金色的枪影不断飞舞,枪尖划过之处,他精心布置在城墙内侧的深沟和尖木桩被轻易扫平! “陈策!?”阿史那托难以置信地盯着陈策,“身为主帅,你竟敢孤身入城?!” “有何不敢?” 陈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爆炸的声音。 破军枪被罡气丝线迅速收回,“铛”的一声落入他的手中,他转头看向阿史那托。 说起来,两人斗了这么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你不是也仗着修为高,孤身破了兴邦的阵地吗?” 阿史那托紧紧盯着陈策,以及他手中那柄缠绕着金色罡气丝线的长枪,目光满是凝重。 罡气化丝! 这家伙对罡气的控制力竟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而且能牵引着长枪飞出那么长的距离,证明这家伙的罡气总量极为深厚,恐怕不在他之下! 难道这家伙的修为也达到了聚罡境八重天!? 可是这怎么可能!!? 阿史那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要知道,他可是在天人的帮助下,承受了非人的痛苦,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这境界! 可是陈策呢? 这家伙如今才十九岁而已!他凭什么能在这么年轻的年纪,修炼到凡俗武者的巅峰!? 原本阿史那托最大的自信,就是他如今的修为,甚至已经做好了率领天狼兵,带着爆裂符夜袭,执行斩首计划! 可现在,陈策的实力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攻城也比预计的快了太多,反攻已不可能! 绝望感袭上心头,阿史那托知道,这一战,他要败了。 大狄要败了。 至今一来所有族人的牺牲都将化为乌有,至此以后,狄人将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灭亡民族,化作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不甘、痛苦、愤怒... 长久以来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阿史那托周身爆发出暗红如岩浆的罡气,脚下重重一踏,冲向了陈策! “陈策!!!” 面对阿史那托的突进,陈策面不改色,并指成剑,向前一指,破军枪破空而去! “铛——!!!” 长枪与弯刀金铁交击,爆发出一层环形冲击波! “轰!!!” 地面的土石如无数子弹向四周激射,烟尘冲天而起,一道人影从中倒飞而出,拖曳着血线,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阿史那托强撑起身,双眼死死的盯在陈策身上,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化作了惊骇! “九重天!!?” 第240章 也是最后一次! “你到底是谁!!?” 阿史那托牙齿浸满鲜血,疯了般的质问,“连有天人相助的我都没能突破到天人之前的最后一关,你是怎么做到的!” 长久以来出现在陈策身上的各种不可思议,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现在混乱不已。 “为什么?” “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阿史那托歇斯底里的控诉,“为什么偏偏大狄大兴时,出现了你这么一个妖孽!” “若是没有你,没有黎民军,我,不,阿布思!阿布思大人早就已经完成了草原一统!” “随时能入主中原,建立一个属于狄人的顶级王朝!” 破军枪飞回陈策手中,他提着枪向阿史那托走进,周身金色罡气沸腾,仅仅只是余威,便压的附近所有狄兵喘不过气来。 “怪你运气不好咯。” 陈策淡淡的一句话,让阿史那托一下子失去了言语,僵在原地,好似石化了一般。 “阿史那托,”陈策走到阿史那托身前,居高临下的道,“不得不说,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强的敌手,没有之一。”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我是你,面对双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我未必有你做得好,可能在草原建城筑堡时就已经被击败了,哪能折腾这么久?” “如果没有我,你或许真的能入主中原,横扫八荒,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 “可惜,没有如果。” “败了就是败了。” 身后的轰炸还在持续,城墙一寸寸的湮灭,陈策的声音在呼啸的热浪中显得冰冷无比,让阿史那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是啊,成王败寇,这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破军枪在阿史那托的眼中高高扬起,枪尖上那一点锋锐的金色罡气如太阳般刺灼着他的内心,终于要结束了吗... 他缓缓闭上眼,眼前却浮现出乌苏米的笑颜,浮现出阿布思临死前的郑重嘱托。 不! 他不能输! 只要没有了陈策,黎民军就会失去主心骨,即便他阿史那托不在了,大狄也能继续存活下去,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破军枪挥下瞬间,阿史那托猛然睁眼,发出一声决然的咆哮,暗红色罡气轰然爆发! “嘭——!” 他双手死死抓住枪芒,鲜血瞬间从指缝中飙射而出! 阿史那托双目赤红,凶性如陷入绝境的孤狼一般爆发,“我还没败!大狄还没有败!!!” 轰!!! 暗红色罡气猛然暴涨,浓郁到几近黑色,如狼烟一般!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阿史那托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灰白!这是他燃烧生命潜力换来的最后一搏! 此时的他实力已经无限趋近九重天,黑色罡气竟然已经有跟金色罡气分庭抗礼之势! “铛!” 破军枪被阿史那托从陈策手中震得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光斜插进远处的焦土之中! 枪脱手的瞬间,阿史那托的身影已如一道黑风,直扑陈策面门!燃烧着暗黑色罡气的双拳,带着同归于尽之势砸向陈策! 陈策眼神微凝,却不见丝毫慌乱,脚下一动,身形如风中柳絮,轻描淡写地向后滑开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双拳! 一击落空,阿史那托毫不停歇,立刻拧身再上,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如狂风骤雨一般,疯狂地向陈策倾泻! “砰!砰!砰!砰!” 黑色罡气与金色罡气摩擦,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爆响! 每一次碰撞都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坚硬的夯土地面如同被重炮轰击,瞬间炸开数个深坑,碎石泥土四溅!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策,却始终如磐石般稳固。 相比此时几乎没有章法以命相博的阿史那托,他的动作简洁、精准、高效到了极致。 阿史那托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轰向面门,陈策只是微微侧头,那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的拳头便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几缕发丝切断。 同时,陈策的左手如毒蛇般探出,五指微曲,精准地扣在阿史那托轰来的另一只手腕上,看似轻巧地一拨一带。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阿史那托闷哼一声,手腕剧痛,狂暴的攻势为之一滞! 陈策顺势欺身而进,右肩一送,撞在阿史那托的胸口。 “咚!” 如同重锤擂鼓! 阿史那托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甲胄瞬间破碎,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 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噗”地喷了出来。 鲜血浸透了他碎裂的甲胄,顺着躯干流淌,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猩红。 他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的嘶鸣,灰白的头发被汗水和血水黏在额角,状若疯魔。 反观陈策,呼吸依旧平稳悠长,眼神平静,眸中隐现大衍决运转的青色光芒。 “再来!” 阿史那托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凶光更盛,再次咆哮着扑上! “砰!砰!砰!轰隆——!” 两人陷入近身缠斗,拳拳到肉,发出阵阵骨肉闷响,一黑一金两股罡气不断的角力碰撞,爆发出涟漪一般的冲击,整个地面如犁了一番,烟尘蔽日! 陈策的拳头又快又沉,打的阿史那托几乎变成了血人,气息开始不可抑制地衰败下去! 他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剧烈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剧痛席卷全身,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致命的迟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策蓄势已久的一拳打出! 朴实无华,快如闪电! 拳锋之上,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罡气薄膜,压缩着足以轰塌山岳的恐怖力量! “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陈策的右拳,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凝固的牛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阿史那托那层黯淡的护体罡气,穿透了他的筋骨皮肉,最终,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241章 北狄之王,阿史那托,死! 阿史那托的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没入自己胸膛的手臂,鲜血如同泉涌般从伤口和口中汩汩流出。 抬起头,他与陈策四目相对,眼中的疯狂、不甘、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宁静。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 陈策没有抽出手,甚至给阿史那托油尽灯枯的身体输入了一丝真气,吊住了一口气。 感受到这力量,阿史那托瞳孔一震,随即释然的笑了。 “原来如此...” 说着话,他嘴里的血不断涌出,笑容却愈加放松,“败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或许大狄真的是时运不济吧...” “最后求你一件事,”这个从未低下过他那骄傲头颅的男人,头一次带着祈求道,“看在我没有屠戮辽东百姓的份上...可否绕过我大狄的普通子民?” 不待陈策回答,他伸手一把将脖子上的狼牙金章拽了下来,强硬的拍在陈策胸口,原本干干净净的甲胄顿时糊上了血。 “此物相当于你们的传国玉玺,咳,拿着它...你就是大狄新的王,他们,会听你的...” 陈策低头看了眼,嘴角抽搐,“你他妈故意的吧?” 阿史那托笑了,下一刻,在他意外的眼神中,陈策从他的血手里接过了狼牙金章。 “行。” 这淡淡的一个字,却让阿史那托目光无比复杂。 “谢谢...” 道出最后的感激,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脑袋如断了线般无力垂落,一代枭雄,北狄之王,就此再无声息。 陈策缓缓抽回手,阿史那托的尸体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浸满鲜血的泥地之上。 烟尘微扬,旋即被风吹散。 【气血+500】 【体质+500】 【悟性+500】 【宝箱+1】 轰炸忽然停了,震天的喊杀声从倒塌的城墙缺口处传来,陈策转头看去,潘兴民正提着钢刀,带着大量步卒冲进来。 就在他准备过去时,一阵突兀的掌声在他不远处响起。 “啪啪啪~” “厉害厉害,年仅十九岁的聚罡境九重天,武学造诣更是惊人,小子,你师从何处?” 陈策瞬间警觉,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来人四旬左右,身形瘦长,肤色黝黑,脸上布满皱纹,发髻胡乱,衣衫破旧,打扮活脱脱一个海边渔夫。 罡气丝线眨眼间延伸出去,缠绕上插在远处的破军枪,“咻”一声飞旋着回到他手中。 “前辈便是阿史那托的那位天人帮手吧?”他问道。 “帮手?” 渔夫面露不屑,在阿史那托的尸体上瞥了一眼,“我可不是地上那小蛮子的帮手,只不过是想借他之手抓住你罢了。” 说罢,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陈策身上,上上下下欣赏着,仿佛眼前站着是个绝世大美女。 “啧啧,好强悍的肉身,”他惊异道,“小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师父是谁?莫非是大青山里的那个老头儿?” 嗯?! 陈策心中一惊,大青山里的老头儿?莫非说的是药老?这两人难不成是认识的? 他不动声色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前辈说的谁。” “你不知道丹青子?!” 这下换渔夫惊疑不定了。 丹青子... 陈策现在终于知道老逼登叫什么了,虽然不是真名,但恐怕活了几百年自己都不记得自个儿名字了,才起了这名号。 他继续装懵懂,“前辈的意思是,大青山里还有位天人?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渔夫眉头紧皱,“不是丹青子那你师父是谁?” “我无门无派。” “放屁!” 渔夫拿出爆裂符在手里抖动两下,“那你告诉我,这符箓你从啥子地方学来!你这一身修为从哪来!武学又从哪来!” “前辈,”陈策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咱们认识吗?我有义务回答这些问题吗?” “再说了。” “问别人根底之前,自报姓名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渔夫愣住了。 这小子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这种直面天人还泰然自若的姿态,让他更加举棋不定。 虽然匪夷所思,可他现在怀疑...这小子有个仙人师父! 是的,真正的仙人! 所谓天人,只不过是啥也不懂的武夫瞎取的名字,真要说,他所在的境界应该叫先天境! 踏入先天,已经某种程度上超凡脱俗,可依旧不算仙! 然而,眼前的陈策不同,抛开这小子身上强的出格的天赋和实力之外,仅爆裂符此等符箓,便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渔夫原本想用强硬手段从陈策身上获取这些宝贝,可现在,他有些不敢动手了。 万一这小子真有个仙人师父怎么办? 他之所以不敢确定,是因为他也没见过仙人... 没人知道仙人在哪,可能大隐隐于市,也可能在人迹罕至的某些秘境、隐世修行。 他、丹青子、包括所有的先天境,究其一生都在寻找仙人的足迹,为的只是窥见成仙的那一丝可能,因此在发现陈策的不凡时,才会那么的激动。 “方凌海。” 陈策挑了挑眉,没想到对方面对挑衅不仅没动怒,反而真乖乖告诉了他自己名字。 这可跟那老逼登全然不同。 奇怪了,难道这方凌海是个好说话的类型? “原来是方前辈。” 他琢磨不明白,既然对方不动手,那他也就友善点。 身后潘兴民已经带着黎民军涌了进来,可对峙的两人堵在这里,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策见状提议道,“方前辈,想来你对凡俗势力之间的斗争也没有兴趣,不如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再慢慢详谈?” 方凌海呵呵一笑,自然知道陈策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他确实不在乎,想着试探下陈策... “可以,如果你能追上我,我就不介入,否则~”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原地消失,在普通人眼中,就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十丈开外!他脚下轻点,身形再次模糊,仿佛缩地成寸,迅速脱离视线之外! “只杀持械的狄人!” 陈策留下一句话,逐空踏浪典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第242章 战!天人! “轰!” 陈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闪电,爆射而出! 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一道轰鸣的气浪之声! 前方的方凌海相比之下则润物细无声,脚步看似慢,实则一步踏出便是数丈之远。 他本以为甩开陈策不过眨眼之事,然而一转头,却发现那道金色的身影竟如跗骨之蛆,紧紧咬在身后,距离非但没有拉远,反而隐隐有被追近的趋势! “嗯?” 方凌海眼中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之色,他方才并未用全力,但也绝非寻常聚罡境能企及的速度,这小子...竟能跟上?! 他心中对陈策有仙人师父的猜测又重了几分,否则如何能解释这匪夷所思的速度? “小子,身法不错!”方凌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陈策耳中,带着一丝探究,“你这轻功不得了啊,是你师父教的?” 陈策正全力追赶,闻言罡气鼓荡,压缩声线传音: “前辈说笑了,我说过了,我无门无派,这不过是些粗浅功夫,自己瞎琢磨的。” “瞎琢磨?” 方凌海嗤笑一声,速度陡然再增三分,身影几乎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灰线。 “那你这‘粗浅功夫’能跟上老夫,倒真是天赋异禀了!你师父就没告诉你,先天境与凡俗,乃是云泥之别?” “先天境?” 陈策眉头微蹙,这个词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心中疑惑,嘴上便开始套情报,“前辈,恕我见识浅薄,只知聚罡之上为天人,不知何为先天境,还请前辈解惑。” “天人?呵,凡夫俗子坐井观天罢了!” 方凌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但陈策那茫然不解的反应却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这小子连先天境都不知道?不像是有系统传承的样子! 他一边保持着高速移动,一边继续试探,“那你总该知道,何为天地之桥吧?” “天地之桥?” 陈策知道个毛线,反问道,“某种天地异象?” 方凌海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空间,死死钉在陈策脸上,那眼神中的惊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贪婪! 没有师父! 没有传承! 这小子根本就是走了狗屎运,意外获得了仙人传承! 那些神异的符箓,那身远超凡俗的武学...都是无主之物!是上天赐给他方凌海的机缘! “哈哈哈!天助我也!” 方凌海狂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原来是个撞了大运的雏儿!” “既如此,你身上的秘密和宝贝,我就笑纳了!” 杀心一起,再无顾忌! 方凌海疾驰的身影骤然停下,猛地转身!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鱼竿似的细长竹杖,不见任何蓄力,只是对着数十丈外急冲而来的陈策,轻描淡写地一杖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眩目的光华。 但那根竹杖点出的瞬间,陈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似曾相识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的身体疯狂预警! 但这一次他看到了! 灵识中,一道无形无质的真气,如同瞬移般跨越几十米距离,直刺他的眉心! 来不及思考,丹田中的真气被他毫不犹豫地引燃! 嗡——! 一股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真气加持,他的速度在千钧一发之际再次暴涨,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限扭转! “嗤啦!” 那道无形真气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轻易洞穿了他那强悍的金色琉璃状罡气,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而他身后的山岩,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深不见底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什么?!” 方凌海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这一击凡俗武者看都看不见,陈策竟然能躲开!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陈策爆发的那一刹那,他竟然从这小子身上也感应到了真气的波动?! “真气?!你体内怎会有真气?!”方凌海失声叫道,眼中充满了荒谬和骇然! 未入先天,未通天地之桥,如何能炼出真气?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陈策根本懒得回答,你特么都下死手了我还跟你哔哔什么?躲过致命一击的他,借着真气爆发的恐怖力量,不退反进! 脚下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巨坑,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破军枪之上缠绕的金色罡气被体内奔涌的淡蓝真气渲染,隐隐透出一抹妖异的蓝金色光芒! “找死!” 方凌海惊怒交加,杀心更盛!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必须拿下! 他手中竹杖再次挥动,这一次不再是点刺,而是横扫! 锋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切割的哀鸣! 陈策不闪不避,将全部力量灌注于破军枪之中,对着那道真气锋刃便是一记横扫千军! “砰——!!!” 刹那间,仿佛两颗陨星对撞!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咔嚓!轰隆隆——!” 两人脚下的大地猛地向下塌陷,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寸寸龟裂,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瞬间覆盖了方圆上百米! 附近几座低矮的山丘被这狂暴的力量直接震塌了半边,无数巨石崩塌,轰隆隆滚落! 烟尘瞬间冲天而起! …… 距离战场数里外的一处山坳,几个身着统一青色劲装、背负长剑的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走着,他们是名门玉剑山庄的弟子,此次是奉师门之命进山采药。 “此地已经接近辽东地界,靖远侯正与蛮王阿史那托打的不可开交,不可不谨慎...” 大师兄段云正说着,突然猛地抬起头,脸色剧变。 “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一股飓风席卷而来!紧接着,便是那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的巨响! 段云下意识抱住二师妹许筱筱,挡住漫天飞沙走石! 等风劲儿过去,众人战战兢兢,持剑戒备着,三师弟刘炎强笑着似安慰的说道: “地龙翻身吧?” “不是!” 段云修为最高,感知也最敏锐,他骇然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是...是有人在交手!” 第243章 这都不死!?那团聚去吧! “交手?怎么可能?!”年纪小的弟子失声道,“什么样的交手能造成这种动静?!” “快看那边!” 许莜莜指着由远及近崩塌的山丘,声音都在发抖。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片毁灭景象的中心,烟尘稍散之处,隐约可见两道模糊的身影在急速不断的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沉闷如雷的巨响和肉眼可见的冲击! 山地在他们脚下不断塌陷!逸散的气劲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周遭的参树巨石轻易撕碎! 一道身影手持青竹,动作看似清逸,但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令天地色变的恐怖破坏力,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移山填海! 另一道身影则如同金色的狂雷,周身金罡沸腾,竟能硬撼那难以捕捉的攻击,每一次对轰都引发更剧烈的崩塌! 众人脸色煞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仅仅是远远看着,感受着那逸散过来的一丝余波,就让他们感觉气血翻涌,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段云、许莜莜和刘炎三个人还好,可他们身后的师弟师妹们早已被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和震慑得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恐惧。 “天...天人交战!?” 刘炎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不对!” 段云咽了口口水,“那金色罡气...分明是聚罡境!” “能与天人抗衡的宗师?!”许莜莜瞪大眸子,“这世间...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他们玉剑山庄是关东第一大派,门主即许莜莜的父亲乃是聚罡境三重天的强者,在他们眼中已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然而此刻,远处的战斗彻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那根本不是凡俗武者能够企及的力量层次! 战场中心,陈策与方凌海的激战已进入白热化。 真气加持下的陈策,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加上灵识补足反应力,竟真的与方凌海打得有来有回。 方凌海是越打越心惊,这小子的肉身力量太恐怖了。 而且武学造诣堪称惊世骇俗,那柄长枪也并非凡物,近战接触之下,竟让他手臂微麻! “交出传承便饶你性命!” 他厉声喝道,手中竹杖攻势越发凌厉,锋芒纵横交错,将陈策周围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陈策始终留意着体内真气的余量,此时此刻已经消耗过半了,但他一点不慌,枪出如龙,硬生生崩开棍影,甚至还能反击。 他没有理会方凌海,全身心都沉浸在死斗中。 对方知晓了太多他的秘密,而且正是方凌海的帮助,让阿史那托有了反扑之力,才导致了潘兴邦的身死,此人他必留不得。 两人的战斗从地上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到地下,山石崩飞,天地轰隆作响,所过之处的地形如同被犁了一遍。 又酣战了一刻钟,方凌海敏锐的察觉到,陈策后劲不足,真气似乎快要耗尽了! “哈哈哈哈!” 眼见胜利在望,他轻蔑道,“终究是没打通天地之桥的凡人!无法引气入体,你就算惊才艳艳,在聚罡境修炼出了真气,也不过是无源之水而已!” 他猛然加大了攻势,陈策果然被压的节节败退,转身拉开距离,似乎准备逃跑。 “到此为止了!” 方凌海正欲收割胜利果实,逃跑的陈策却突然转身。 “收!” 随着他五指攥成拳,不知何时布入遍地废墟之中的罡气丝线大网浮出水面,网格上面牵连着几十张淡蓝色的符箓,刹那间将方凌海包成了一个粽子! 感受着这些符箓中蕴含的真气波动,方凌海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眼,好阴的—— 轰——!!!!! 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爆炸的声响,足以刺瞎眼睛的强光亮起后,耳朵便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巨型能量球体骤然膨胀开来。 天上好像出现了两个太阳。 地面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山体在接触那毁灭光球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化为微粒。 一朵遮天蔽日的蘑菇云裹挟着物质残骸,直冲云霄,爆炸的强光缓缓褪去,烟云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末日般的铅灰色。 陈策在引爆时便已全力后撤,同时将体内残余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护体罡气,即便如此,冲击波依旧将他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一座半塌的山壁上,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 “隆隆隆……” 大地仍在嗡鸣,烟尘尚未散尽,甚至冲击波掀起的狂风还在向更远处蔓延。 可一道身影便从那片混沌的核心冲了出来! 方凌海此刻的模样堪称恐怖,那身破烂的衣服早已化为飞灰,浑身焦黑,鲜血淋漓!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半边脸血肉模糊,头骨完全暴露了出来,只剩一颗眼球还在眼眶里! 那只眼睛里燃烧着怨毒的火焰,恨意滔天,“毁我仙途!我要你生不如死!!!” 方凌海怒吼着,化作一道血影,直扑陈策! 陈策的灵识就没离开过方凌寒,他心中凛然,三十七张四级爆裂符叠加竟然还炸不死?!这生命力也太尼玛变态了! 眼见对方杀来,真气耗尽的他叹了口气,“实力还是不济啊,不得不出老千了...” 就在方凌海布满血污的面孔距离他还有足足三十米时,方凌海的身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一般,凭空消失无影。 嘭! 一头撞在空间壁垒上,本就重伤的方凌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对!他悚然发现,这暗无天日之地竟然没有一丝天地元气! 他赶紧闭上全身气穴,可又如何呢?千疮百孔的身体没了天地元气滋养,怎么扛得住? 生命之火瞬间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起来。 就在方凌海陷入绝望,无比后悔招惹陈策这个变数的时刻,忽然,一只枯瘦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随着一丝真气传入,他也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 “丹青子!!?” “方凌海!!?” 第244章 竟然是靖远侯陈策!? 陈策松了口气。 至于方凌海跟药老同居一室会发生什么,他并不担心。 没有天地元气滋养,方凌海撑不了多久的,而丹青子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可能分出宝贵的真气给方凌海疗伤。 甚至他觉得,丹青子不把方凌海当成养料都算良心未泯了。 陈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前方那个直径十余米的玻璃状爆炸坑,以及附近上百米方圆内被夷为平地的山体废墟,虽是出自自己之手,也不免感到胆寒。 “这就是四级爆裂符的威力...”他走进废墟,目光在地面游弋,“大是大,贵也是真贵啊,这一下四十万两银子没了!” 更让他气的是,花费了如此大的代价,把积攒的四级符一次用光,也没能杀掉方凌海! 如果没有储物空间兜底,绝对要血本无归了! “从感官上,方凌海要比老东西弱一些,”他琢磨道,“看来天人之间,亦有差距...” 通过灵识地毯式搜索,他终于找到了方凌海的竹杖,从碎石中刨出来他惊讶的发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竹杖竟丝毫未伤。 “好宝贝!” 总算捞回一点本,陈策露出喜色,“除了破军枪,这下又有了一件神兵利器。” 正喜滋滋的用衣袖擦掉竹杖上的灰尘,他忽然想起了药老的那把小药锄,当初他觉得鸡肋,现在看来却未必如此。 “天人或许有独特的祭炼之法,让寻常物件硬比精钢。” “如果和修为一样,越老越强的话,那把小锄头说不定比这竹杖更厉害,回去后再看看!” 突然,他敏锐的察觉到,不远处的山里有脚步声? …… 段云等人正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炸震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漫天烟尘尚未落定,大地仍在发出低沉的嗡响。 就在这死寂般的惊惧中,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们面前数丈远的一根细枝之上,好似轻若无物。 来人一身战损将军甲,一手提着一杆寒光凛凛的三尖两刃枪,另一手拿着一根有些眼熟的青竹杖,年轻的面容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深不可测。 玉剑山庄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眼前之人毫发无伤地出现,而与他交战的那位却不见踪影,这意味着什么? 聚罡境击败了天人?!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脑海中炸响,颠覆了他们毕生的认知!这简直是话本中的剧情!说出去谁会信?谁敢信?! 段云作为大师兄,强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鼓起勇气再次观察了一眼——这形象,与那位横扫北境的靖远侯何其相似! 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试探着开口,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敢...敢问尊驾可是...靖远侯陈策,陈侯爷当面?” 陈策的目光带着审视地扫过这群惊魂未定的年轻人,微微颔首,“正是本侯。” 即便心中已有猜测,得到确认的瞬间,巨大的敬畏和震撼还是让玉剑山庄众人如同被巨锤击中,真的是他!靖远侯! 这位杀神的战绩本就够惊世骇俗了,可刚刚竟更进一步,以凡俗之躯击败了天人?! 段云反应最快,几乎是本能地率先躬身,行了一个极其恭敬的江湖晚辈礼,“玉剑山庄弟子段云,拜见靖远侯!” 他身后的许莜莜、刘炎等人如梦初醒,慌忙跟随,一个个弯腰躬身,态度无比敬畏: “玉剑山庄弟子许莜莜,拜见侯爷!” “玉剑山庄弟子刘炎,拜见侯爷!” “拜见侯爷!” 其余弟子也纷纷挣扎着行礼,声音参差不齐,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仰望之情。 段云保持着行礼的姿态,“晚辈等人奉师门之命在此采药,意外撞见侯爷与天人交战,实属巧合!还请侯爷海涵!” 闻言,许莜莜一个激灵,目光这才从陈策的脸上移开,冷汗顷刻间打湿了后背。 她一时忘了,撞见此等秘辛,万一被灭口怎么办?! 毕竟这位可是个狠人! “久仰侯爷威名,横扫北狄,救万民于水火,乃当世不二之英雄!”她赶紧抬轿子,“今日得见侯爷真颜,更亲眼目睹侯爷神威,实乃三生有幸!” 刘炎也回过神,“侯爷武功盖世,为我辈毕生仰望之高山!晚辈等万分敬仰!” 陈策闻言,眼神微动。 关东玉剑山庄? 他脑中迅速闪过林栖鹤和霍青汇集的天下局势信息。 时值乱世,朝廷式微,地方豪强并起,而这玉剑山庄,凭借其深厚的武林根基和门主许山河聚罡境三重天的实力,早已是关东数州之地实质上的掌控者。 势力盘根错节,无论黑白两道,皆有其影响力,是名副其实的关东霸主。 尤其关东再往南便是京畿,位置极为重要。 念及此处,陈策心中瞬间有了计较,“辽东战事即将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恢复民生。” “与雄踞关东的玉剑山庄建立良好的关系,无论从政治方面还是从经济方面考量,都是必要且百利而无一害的。” “甚至,若能将其收服...”他嘴角微微勾起,“这意外的相遇,倒是个不错的契机。” 他脸上原本淡漠的神情缓和下来,主动收敛了迫人的气势,显得平易近人的笑道,“原来是许门主座下高徒。” “诸位不必多礼,关东玉剑,名动江湖,许门主更是我陈策敬仰的武道前辈。” “辽东战乱,倒是惊扰贵派弟子清修了。” 陈策的态度让段云等人受宠若惊,他们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杀神竟如此和善,言语间对玉剑山庄和师父更是给足了面子。 “侯爷言重了!”段云连忙道,腰弯得更低了,心里却大松了口气,“侯爷为国征战,扫荡蛮狄,乃是为我乾人开万世太平!些许惊扰算什么?” “我等能在此见证侯爷神威,是莫大的福分!” “没错,”许莜莜露出轻松的笑容,“待晚辈等回山,将今日偶遇侯爷告知门主,门主知晓,必定也是欣喜万分!” 第245章 提前布局关东! 陈策微微颔首,默认了他们将今天的事告知许山河。 两度迎战天人,他已经有了十足的底气,可以说放眼天下,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名声再大也不怕树大招风。 且只有许山河得知了他的实力,才方便他后面拿捏。 他主动发出邀请,“辽东战事不日即将结束,此后当以休养生息、抚平疮痍为重。” “许门主乃关东武林泰斗,本侯仰慕已久。” “待辽东稍定,恰逢犬子周岁之喜,就在数月之后,届时,本侯在府中略备薄酒,还请诸位转告许门主,务必赏光,过府一叙,共饮一杯太平酒。” 说罢,想起许山河的修为,他从怀里拿出了两个小巧的玉瓶,随手将其抛给段云。 “今日相见也是缘分,些许微末之物,权当本侯的见面礼,诸位路上解乏吧。”他语气随意,仿佛送出的真是寻常小玩意。 “辽东残局尚需收拾,本侯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不待段云等人反应过来,陈策脚下微动,带着淡淡的金色流光,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与焦土气息。 山坳里,死一般的寂静。 玉剑山庄的众人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靖远侯...就走了? 还邀请师父参加周岁宴,送了他们见面礼呢?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战斗余波犹在耳边轰鸣,那位硬撼天人的年轻侯爷的身影仿佛还停留在眼前,让他们感觉像是在做梦。 “呼...” 还是年龄最小的一个弟子最先憋不住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瘫软在地,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吓...吓死我了!” 这一声如同打破了凝固的冰面,众人纷纷放松下来。 段云的心也终于落地,看着手中的玉瓶,他犹豫不决的地看向身旁的许莜莜和刘炎。 “看看?” “快打开看看!”刘炎性子急,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这可是靖远侯的赠礼! 许莜莜也点点头,深呼吸平复狂跳的心,凑近段云。 段云定了定神,拔开其中一个玉瓶的塞子,一股浓郁而不霸道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吸入一口都感觉精神一振。 三人往里一看,只见瓶中密密麻麻装着几十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纯白丹药。 “这!这是中品益气丹?!”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益气丹是开脉境武者最常用的加快修炼的丹药,中品已是难得,这一下子几十颗! 这手笔对于他们这些弟子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 足够支撑他们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所需了! “侯爷大手笔啊!”刘炎咂舌,眼睛发亮。 许莜莜却是秀眉微蹙,目光紧紧盯着段云手中的另一个玉瓶,“师兄,另一个瓶子呢?” 段云心头一跳,连忙塞好瓶盖,怀着更加忐忑的心情,拔开了第二个玉瓶的塞子。 塞子拔开的瞬间,一股迥然不同的猛烈药香喷薄而出! 瓶内只有十颗丹药,每一颗都只有小指头大小,却通体浑圆,色泽深紫,表面隐隐有宝光流转! “嘶——!” 这一次,连见多识广的许莜莜都忍不住失声惊呼,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凝...凝气丹!” “而且看这成色恐怕是万金难求的上品凝气丹!!!” “什么?上品凝气丹?!!”段云和刘炎同时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被巨大的惊喜涨得通红! 要知道,他们的师父正是卡在聚罡境三重天的门槛上近十年,迟迟未能突破! 这三重天到四重天的瓶颈,犹如一道天堑,不知难倒了多少英雄豪杰,也成了许山河和整个玉剑山庄最大的心病! 有了这十颗上品凝气丹,意味着师父突破瓶颈冲上聚罡境四重天有了极大的希望! “这...这太贵重了!” 段云捧着玉瓶的手都开始发抖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 他万万没想到,靖远侯口中那微末之物、解乏之用,竟然是如此惊天动地的重礼! “侯爷...侯爷他...”刘炎激动得语无伦次,“随手就给了...给我们?这...这...” 许莜莜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看着丹药呼吸都粗重起来,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父亲在得到丹药后那激动的神采。 “大师兄,快!快收好!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我们立刻回山庄!一刻也不能耽误!!” 她看向陈策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这位年轻的靖远侯,不仅实力通天,能以凡伐天,其气魄和手笔也不简单,这哪里是随手给的礼物?这分明是足以影响玉剑山庄命运的天大人情! 段云也反应了过来,如同捧着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将塞子塞紧,珍而重之地贴身收好。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师妹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山庄!” “把这丹药、辽东尘埃落定、还有最关键的靖远侯击败天人之事告知师父!走!” 很快,玉剑山庄一行人步履匆匆地消失在群山密林之中。 …… 陈策返回浑河城时,战斗早已结束,黎民军军汉们正清扫着战场,将狄人尸体抬走,搬运物资,修复着断壁残垣。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无声地加入了清理的行列。 灵识如同无形的丝网散布开来,延伸至战场的每一个角落,视野中便浮现出提示: 【气血+1】 【体质+1】 【悟性+1】 【气血...】 “主公!” “主公,没事吧!” “那渔夫呢!” 潘兴民、于峻、霍青等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大战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振奋和对主公安然归来的欣喜。 陈策直起身,三言两语,用最淡然的语气,说出了最震撼的话,他目光落在潘兴民身上。 “如何?” 潘兴民从震撼中回过神,“狄军已经被全歼!” “包括那些趁乱作恶、劫掠城内百姓的蛮子都已诛杀!只是...剩下的这些俘虏...” 他指了指城西的方向,“足有四万多人,皆是老弱妇孺,如何处置,请主公示下。” 第246章 三年!杀的蛮子快绝种! 陈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看着潘兴民,“兴民,这次我要留下这些狄人俘虏,给他们一条生路,你介怀吗?”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潘兴民身上。 “主公这是什么话?” 潘兴民有些生气,“阿史那托已死,您替我报了大哥的大仇,末将心中唯有快意与感激!怎么会生出介怀之心?” “再说主公胸襟思量,非末将所能揣度,无论作何安排,末将毫无怨言,唯命是从!” 陈策拍拍他肩膀,算是致歉,目光又转向薛金凤。 “金凤呢?” 薛金凤抱拳,迎着陈策的目光,露出一个释然而坚定的笑容,“全凭主公做主!” “好,”陈策松了口气,“带我去看看他们。” 在于峻等人的簇拥下,陈策走向俘虏集中地。 巨大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挤着神情麻木的狄人老弱妇孺,他们蜷缩着,恐惧和不安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当看到陈策出现在视野中时,人群瞬间爆发出压抑的骚动,随即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目光中没有仇视。 只有乞怜。 那些原本属于草原狼的凶狠,早已被陈策碾得粉碎。 或者说,敢于露出獠牙的狼,已经死绝了,剩下的,只有温顺如看家护院之犬。 陈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黑压压的人群,随即,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中,静静躺着一枚沾着暗沉血迹的狼牙金章。 他以狄语开口,灌注了真气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俘虏耳边,“认得此物吗?” 人群起初一阵死寂,但渐渐当他们看清此物后,响起一些难以置信的惊呼,狼牙金章!那是阿史那托大人的金章! “阿史那托已将此物交予我,”陈策的声音不高,却如重锤般敲在狄人心头,“他用它换取了你们活下去的机会。” 他顿了顿,周身开始浮现出压迫感,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实质般压向人群: “从今日起,再无大狄!只有狄族!” “放下你们祖辈的野心!忘记你们用来劫掠的弯刀!”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听从我的号令,遵守我的律法!” 陈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恐惧中孕育着微弱希望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郑重的承诺: “我便给你们土地!” “给你们房屋!” “教你们耕种!” “让你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息繁衍,给你们一个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安定的生活!” 话音落下,俘虏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见蛮子竟然不领主公的情,宽宏仁慈换来了一群白眼狼,脾气越发暴躁的于峻就要上前训斥两句,陈策赶紧一把拉住了他,微微摇头,示意不打紧。 不信他是自然的,毕竟他陈策在狄人的眼中就是恶魔的代名词,草原第一人屠,黄鼠狼突然给鸡拜年,换谁谁敢信? 他没再说大话,叮嘱霍青,让他把这些狄人分散到辽东各地安置,才想起来问道: “狄人还剩多少人口?” “大约,”霍青竖起了两根手指,“二十来万吧。” 这数目一出,别说陈策,潘兴民等人全部愣了下,不是因为多,而是少!少的吓人! 就算加上草原上的残余小部落,也不会超过五十万! 要知道,狄人一开始可是有近两百万的人口! 短短三年! 陈策带着他们,硬生生屠掉了狄人四分之三的人口,一百多万人成了刀下亡魂!要是再杀一茬,怕是要彻底灭种了! “你们这什么眼神?” 陈策来气道,“好像就我杀的狠,你们多善良似的!” 众人干咳几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因为就在刚刚,他们还想着俘虏是不是太多了... “好了。” 陈策说回正题,“北方大患已去,以后狄人不许再称大狄,你们也不许再叫他们蛮子,接下来的课题是该怎么安置。” “霍胖子,狄人聚集地的选择目前先跟乾人分开。” “辽东刚刚经历战火,百姓们虽然没遭到大肆屠戮,对狄人的仇恨却也没那么容易消弭。” “除此之外,最好以狄治狄,若是全部用乾人来管理,恐怕会让狄人觉得他们是圈禁的牛羊,造成逆反心理,日后生乱。” “挑选一些识大体,愿意主动学习乾人知识的狄人,可惜了,如果军中有狄人血统的...” “那个....主公。” 宋岩弱弱举起手,“您忘了?军中还真有一个!” 见陈策愣住,他只好精确到名字,“阿特尔啊,当初在龙门口就归降您的阿特尔!” 他幸灾乐祸笑道,“他也算个元老了,当初还多亏了他在草原里带路,战功和资质都是不缺的,但到现在还是个连长呢!” “哦!” 这下陈策总算想起来了,颇有种在旧衣服里找到一百块钱的惊喜,他强自挽尊道: “没忘没忘!我那是故意磨砺他心性懂不懂?” 几人摇摇头,意思不懂。 “他现在在哪个连队?”陈策问完也不好意思了,“好吧,我承认,我早就忘干净了...” 众人忍俊不禁。 ……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聚罡境九重天(凡俗巅峰)(需天人境功法解锁后续境界)】 【体质:237271↑】 【气血值:43999】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 【武学:化真诀·三层(0/30000)】 【秘术:大衍决·二层(0/20000)】 【悟性点:51321】 【储物空间:19m3】 【宝箱:7】 “还不错。” 总兵府静室,陈策目光扫过面板,微微点头,“虽然错过了攻打浑河城,少了不少收益和宝箱,但好在尸体挺多。” 没有犹豫,意念一动。 【武学:化真诀·三层→四层(40000)】 磅礴的金色罡气温驯流转,被核心处深邃的蓝芒鲸吞蚕食,迅速转化为一道道真气流光。 内视之下,经脉大周天内流转的金色占比明显减少,蓝色则显著增多,看似变细了,却更为精炼,转化率已达到三成! 陈策琢磨着,若现在的他跟方凌海死斗,能再多坚挺十分钟!虽然依旧杀不死对方,但这可是与天人交战!毫无疑问,他的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第247章 先天境功法!通天术! 【秘术:大衍决·二层→三层(0/30000)】 紧随真气其后,一股清冽洪流,自百会穴轰然灌入! 神台瞬间澄澈如洗,仿佛拂尘去尽的明镜,映照纤毫,无形的灵识如同无声的潮汐,自然荡漾开来,轻松覆盖周身四米! 领域之内,针线棱角、布幔纹理、乃至烛火附近的空气波动,皆清晰入微,层次分明。 心念微聚,灵识如无形之矢全力延伸—— 呼! 轻松超越三十米极限! 三十五...三十七...三十九!直至四十米边缘,方觉迟滞,如同触及无形壁垒,再难寸进。 陈策缓缓睁眼,眸中青精异色一闪而没。 “四十米,不错不错。” 化真诀与大衍决双双提升,他体悟了一下,新力量带来的满足感是任何事物都替代不了的。 “七个宝箱,没凑到十个啊,不过,”他无比期待的想道,“里面有一个是阿史那托的!忍不了一点,直接开吧!” 刚准备开箱,突然,一条猝不及防的提示打断了他—— 【气血+1000】 【体质+1000】 【悟性+1000】 【寿命+10】 【宝箱+1】 “吔?!” 陈策震惊的瞪大眼睛,“一千点属性收益,莫非是?!” 他赶紧将灵识转向储物空间内,他想不明白,明明才半天,方凌海怎么就嗝屁了! 难道真是药老为了活下去,把方凌海吸干了? 可这一看,他才发现并非如此,方凌海的尸体基本保持着原样,唯独脑袋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显然是“室友”干的。 始作俑者丹青子依旧五心朝天,气色相比以前又衰败了几分,看来光是交流就浪费了不少真气,问题是,两人究竟聊了什么,才会突然对旧识下死手? 陈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意念一动,方凌海的尸体已经出现在了静室的地板上。 他检查了一番,果然,其体内的真气并未被抽走。 衣角上一行血字映入眼帘: “侯爷尊鉴: 彼獠方氏,妄图合谋相诈,其心可诛,已为老朽所毙。 前番冲撞尊驾,实乃老朽之过,今诚惶谢罪。 伏惟侯爷海涵,暂息雷霆之怒。若蒙宽宥,必以厚贽为偿,不敢有负。 ——丹青子稽首。” 陈策乐了。 和他的猜测一致,药老发现方凌海被他重伤,意识到他已经有了跟天人掰手腕的硬实力,彻底服软,于是杀了方凌海表达善意,写了这封道歉信。 这古朴的字里行间,何等的谦逊?哪还有一丝当初杀他时那种视凡人如蝼蚁的傲慢? 可陈策现在最关心的,是天人宝箱会给他爆什么! “开!” 【获得气血值×5000】 【获得体质点×5000】 【获得悟性点×5000】 【获得下品凝气丹×1000】 【获得中品凝气丹×100】 【获得上品凝气丹×10】 【获得功法:通天术】 【获得天地奇物:悟道石】 一刹那,陈策的呼吸停住了,目光难以置信的盯在通天术三个字上,眨了眨眼,发现并不是看花眼,瞬间陷入了狂喜! 他立马点开! 【通天术:先天境修炼功法,核心要义:一撞三关】 【三关:气海关(下丹田地根)(引气入体);膻中关(中丹田血府)(身如熔炉);天顶关(百会穴玄窍)(攻击显神)】 “奈斯!!!” 陈策忍不住发出欢呼,“先天境功法哈哈哈!阿史那托!你特娘的死的好啊!” 他激动坏了,想也不想就加点,却发现,悟性不够! 通天术入门就要一万点! “淦!” 他后悔的痛心疾首,“早知道刚才花悟性点了!” 在房内左右踱步,他冥思苦想从哪儿去凑缺的两千多点悟性,过了许久才想起来,通天术下面似乎还有个金色传说? 回过神,他赶紧点开悟道石,查看奖励详细: 【悟道石:天地奇物,能将得道者的领悟存于石中,他人观摩即可领悟其中真意】 “卧槽!” 陈策直接懵逼! 这么牛逼!? 这不就是悟性复读机!? 长久以来,拖慢他麾下将士修为进境速度的主要有两个,一自然是天赋,这一点通过服用丹药,一定程度上能弥补。 二就是悟性,不像他加点就完事,正常人习练功法武学,是需要下苦功夫的。 不说他传下的《玄天功》此等高深武学,像锻体术、开脉术和聚罡术这三个基础功法,想要突破瓶颈都需要不断提升。 即便有他这个领导兼师父言传身教,依旧快不起来,毕竟悟性这玩意儿磕药没用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悟道石,他就能把自己圆满层次的功法武学悉数存入!将士们只需要观摩,便能提升感悟,大大加快修炼速度! 电光火石之间,陈策甚至连怎么使用都想好了! “可以构建一个军功点制度!”他激动的快速踱步,“将士们立不同大小的功劳,便能得到对应点数的军功点!以此兑换各个级别的武学和丹药!” “悟道石可以作为最顶级的资源,开放给军中!” “越低级的功法武学越便宜,越高级越贵!时间越短越便宜,越长越贵!明明白白!” 陈策眼中精光闪烁,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 有了悟道石作为核心资源,辅以丹药、兵器等实物奖励,一套清晰、公平且极具激励性的军功点制度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这法子有几大好处!” 画面一转,陈策已经拉来了霍青商讨,毕竟军功改制这么大的事儿,他总不能拍脑袋决定,此时这位原兵部侍郎“专家”的意见,就显得极为可靠了。 “其一,加快战斗力成型!” 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士兵可以根据自身短板,用军功点兑换对应资源,从而能实现个性化、高效率的提升!” “其二,强化军队凝聚力和士气!” “毕竟这制度公平公开,只要多劳就能多得!” “士兵知道每一份战功都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奖赏,奋斗目标和回报路径极其清晰,极大激发作战积极性和竞争意识!” “且它打破了出身限制,”他自得道,“如阿特尔这样的狄人,只要战功卓著,就能获得与乾人士兵同等的资源,有利于消除隔阂,促进融合!” 第248章 军功点制度! “你瞧,资源分配完全标准化、透明化,由制度而非长官个人好恶决定,能有效减少因赏罚不公引发的内部矛盾!” 陈策竖起第三根手指,“其三,优化资源管理!” “资源优先流向潜力大的人,能避免平均主义造成的浪费,实现资源使用效率最大化。” “军功点作为统一的度量衡,使得军队的人力资源、物资资源和知识资源,得以在一个体系内高效流通和配置。” “对我们来说,也无需再事事亲力亲为地决定每个士兵的赏赐细节,只需维护好制度运行和资源供应即可,管理更轻松。”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他手指点了点桌子,暗指脚下的辽东,“现在草原和辽东都已平定,狄人这一大患被解决,接下来没什么大仗要打了,北境将迎来一段平静的发展时间。” “那问题来了,几十万的军人没战功可拿,就算他们听话,愿意干苦力,也没劲儿啊。” “就像驴子,你不在前面挂个胡萝卜怎么跑得快?” “因此,战功可以不拘泥于战场,路修的好能算战功,钢铁炼的好能算战功,抓贼剿匪,见义勇为,这些都能算战功!” “这样一来,即便和平时期,军人也有了奔头,能更全身心的投入到建设中去!” “怎么样?兵部侍郎大人,我这法子可有什么隐忧?” 霍青早就听懵了。 甚至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竟然违背他的原则,放凉了。 自从来了北疆,他便跟林栖鹤成了知己好友,时常听林栖鹤说,主公经常冒出各种奇思妙想,每每听闻,都惊为天人,这一次霍青也总算领教到了。 他端起奶茶喝了口,也没注意到有些凉,脑子转的飞快,思考着这套制度的可行性。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炙热地看着陈策。 “主公此计甚妙!至于主公所虑隐忧,末将以为,确实有几点小处需要未雨绸缪。” “但!绝非动摇根本之弊,更显主公思虑周全!” 他条理清晰地补充道,“一个是军功点的定价。” “各类资源,其军功点价值需仔细斟酌,建立动态平衡。” “若定价过低,恐军功点泛滥,资源供应不上;若定价过高,则打击士气。” “需设立专门机构,根据资源总量、获取难度、将士平均军功点积累速度,定期评估调整兑换比例,确保军功点价值。” “二个是非战之功怎么界定与评估?其评定标准与对应的军功点数,尤需公平清晰。” “需制定详尽的细则,明确何等级别的贡献对应多少点数,评定规则要成熟,此间尺度拿捏,是防止内部纠纷的关键。” 他顿了顿,“然而主公,这些皆是技术层面的小问题!” “是任何一套制度在推行之初都必然面临完善的问题,绝非否定此策之精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赞叹。 “主公此策,融资源于体系,将战争与建设无缝衔接,打破了个人态度的左右,真正做到了有功必赏、按劳分配!” 说着他站起身深深一揖,语气斩钉截铁,“末将敢断言!此军功点制度一旦推行成功,必将成为我北疆强军之基石!亦是吸引天下英才归附之明灯!” “它不仅仅是一套制度,更是公平高效的治军治世之理!” “末将心服口服,唯有惊艳二字可表!愿倾尽所能,协助主公将此旷世良策,落到实处,泽被我军,惠及万民!” “不过...”霍青话锋一转,“末将唯有一事不明。” 陈策正被夸的飘飘然,毕竟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才子的认可,闻言他又紧张起来。 “什么?” “主公所说悟道石...真的假的?真有那么神奇?” 陈策恍然,露出笑容道,“正好,辽东之战结束,这悟道石就当作你们将领的一份奖赏吧,帮我把建业他们全叫来!” …… 总兵府议事大殿内,肃穆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策端坐上首,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八位心腹爱将,潘兴民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让他目光微黯,但旋即便被他收了起来。 “诸位!” 他声音清朗高昂,穿透大殿,“历经三年北伐东征,如今辽东收复,狄患已除!” “此役毕,今我辖境西起大漠燕门,东至鲸海之滨,北括圣湖乌兰!控弦之地,横逾两千里,纵逾一千六百里!” “论幅员之辽阔——”他深吸一口气,不免豪气顿生,“已近大乾中原之疆域!” 满堂死寂,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因强烈的振奋涨红。 “大乾坐拥中原四百载,而吾辈三载拓土三千里!”陈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此非天授,乃黎民军血汗所换!皆赖将士用命,诸位戮力同心!今日论功行赏!” 他顿了顿,“于峻、徐建业、霍青、薛金凤、宋岩、廖大智、杨威、潘兴民!” “末将在!”八人同时抱拳,声音洪亮,胸膛挺起。 “自即日起,擢升你们为黎民军师长!皆统兵五万!” “谢主公!!!” 几人激动万分,攥紧拳头砸在心口,齐声应诺。 陈策笑了笑,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职位是责任,赏赐是心意。”他拍了拍手。 殿外恭候的内卫鱼贯而入,手捧朱漆托盘。 “这里是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珍宝一箱,中品益气丹三百枚,上品益气丹三十枚!” “此外,赐予你们聚罡境修炼功法——聚罡术!” 丰厚实在的赏赐让众人脸上笑意更浓,毕竟谁不喜欢钱呢? 不过,相比之下他们更欢喜的还是修炼资源,这些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中品益气丹已是珍贵,上品放眼天下一颗难求! 可主公呢? 一赏就是三十颗! 那入手轻薄的册子,更是让他们心头火热无比! 他们很清楚,主公给的功法最是正统、普适、高效!远超江湖上流传的任何版本! 第249章 神奇的悟道石! 但这还没完,陈策又从怀里拿出了八本厚重的册子,亲自交到了他们的手里。 “《玄天瀚海诀》!” 这一次,连他的语气都带着一丝郑重,“比《玄天功》更高一层的绝世武学!” “修炼之后,可内力化罡,让你们在开脉境就修出罡气!且之后每精进一次,罡气便凝实一倍,圆满之时可以一当十!” 嘶——! 闻言,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玄天功》有多强悍,他们已经深有体会,而这《玄天瀚海诀》竟然还在其上?主公手中到底有多少惊世传承?! 然而,激动过后,八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自然,有大馅饼砸脸上的狂喜,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浓浓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 于峻挠了挠头,苦笑道,“主公,这...这《玄天功》我练了这些年,都还在小成打转呢,瀚海诀听名字就更深奥了,我这榆木脑袋,怕是领悟不了啊!” 他感觉手里的秘籍沉甸甸的,不是重量,是压力。 “是啊主公,”连徐建业也面露难色,诚恳道,“《玄天功》奥妙无穷,我等参悟至今,尚觉其中精义浩如烟海。” “这《瀚海诀》层次更高,恐怕...非我等资质能企及。”他担心的是浪费了主公的厚赐。 薛金凤、宋岩等人虽未开口,但眼神中流露出的也是同样的忧虑和一丝丝惭愧。 好东西谁都想要,但能不能消化得了,却是另一回事。 他们都清楚自己的武学天赋并非顶尖,全靠主公的丹药和言传身教才走到今天。 看着他们既渴望又畏难的神情,陈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抬手指了指大殿中央那个一人多高、通体浑圆、色泽灰白的大石头,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从哪个山沟里随便搬来的。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疑惑地落在这块大石头上。 从进殿他们就看到了,还以为是新添置的什么装饰或者屏风底座,难道不是? “此物,名为悟道石。” 陈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直透人心,“是我这次辽东之行的意外所得,亦是赐予你们最大的机缘!” “其玄妙,远超金银丹药,更胜功法武学本身!” “现在,都面向悟道石,盘膝坐下,静心凝神,摒弃杂念,用心观摩,将你们所修的《玄天功》在脑海中默念运转!” 盘坐?看石头? 这个命令让八人更加一头雾水,主公这是何意?难道这石头还能教人武功不成? 虽然满心疑惑,但出于对陈策的信任,八人将信将疑,依言在殿中寻好位置,围着那块灰扑扑的悟道石坐成一圈,努力平复心情,试着运转起《玄天功》。 大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 石头不就是石头? 他们疑惑不散。 然而,就在他们渐渐沉入心法运转,精神高度集中的某一刻,一股清流忽然流入心间,刹那间《玄天功》其义自现! 原本某个一直晦涩难通,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关窍,忽然间变得清晰无比! 过去的滞涩感消失无踪,一条顺畅得的路径自然呈现!阻碍多年的瓶颈,竟在这一“看”之下,轰然松动,甚至瓦解! 过去需要数月苦修才能领悟的精义,短短片刻豁然开朗! “唔!” “嘶——!” “卧槽!” “原来如此!妙!太妙了!” 压抑不住的惊叹、舒爽的吸气声、甚至是古怪的呻吟,开始在大殿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八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茫然,迅速转变为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的狂喜,最终化为遇到宝物打骨折般的疯狂抢购! 一柱香过后。 他们对《玄天功》的理解,集体跨越了一个大层次! “这...这石头...”于峻猛地站起身,指着悟道石,激动得爆粗语,“神了!真他娘的神了!我玄天功大成了!” 霍青终于信了,“鬼斧神工!夺天地之造化!” 徐建业等人也赞叹不止。 “主公,这悟道石简直匪夷所思!我从未想过,修炼之惑,竟能如此轻易解开!” “此石竟能直指功法真意,省却无数揣摩理解之门槛!” “主公,此乃无上至宝啊!” “现在,”陈策笑问,“还觉得瀚海诀你们学不会吗?” “能!主公!我(末将)(属下)一定能!”八人几乎是吼了出来,激动难掩的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陈策哈哈大笑,“很好!那就好好练!” “记住,悟道石只是钥匙,能开多大的门,还得看你们自己日夜不辍的苦修!” “资源、功法、钥匙都给你们了,两年...不,一年之内,我要看到你们都给我聚罡成功!达不到的,自己滚去喂马!” “诺!!!” 八人齐声应诺,斗志昂扬。 趁此机会,陈策让霍青把军功点制度说了下,众将听闻略微思考,顿时领会到了这制度的好处,纷纷举双手支持。 不过建立新制度涉及方方面面,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落地的,眼下下面将士们的奖赏还没发,只能先按之前的规矩来,时间拖长了,可能会产生情绪。 这方面,除了高级将领需要陈策亲自把关,他都交给了杨威去办,因为实在繁杂。 由此可见,相比之下军功点制度有多方便管理了。 过了会儿。 殿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陈策端坐主位,目光落在下方那个身姿挺拔、穿着黎民军标准制式军服的汉子身上。 若非他清楚的记得,这家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投靠他的狄人,眼前之人几乎看不出与其他乾人将领的差别。 “阿特尔。”他终于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 “末将在!” 阿特尔立即挺胸捶甲,动作标准利落,声音洪亮,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殿内齐聚一堂的老熟人们,心中忐忑如擂鼓。 被陈策突然召来,绕过所有直属上级直接面见,这种“殊荣”让他后背发凉。 这两年多来,他似乎被遗忘了,但是另一方面他也过的十分安心满足,陈策找他从来就没好事,这次...是祸是福? 第250章 启用阿特尔!以狄治狄! 陈策打量着他,将那份忐忑尽收眼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丝亏欠掠过心头。 这个当初在龙门口就投靠过来的家伙,虽然动机是求生,却也实实在在地立过大功——找蛮子老巢、草原带路、绘制地图...每一次都是提着脑袋在干。 自己确实把他晾在角落里吃灰太久了。 这么久的沉寂,且他已经查看过阿特尔两年来的履历,足以证明其能力和忠诚。 “阿特尔,”陈策的语气温和下来,“自龙门口归降,至今已有三载了吧?” “回禀主公,快三年了!” 阿特尔大声回答,心中更是不安,突然怀旧干嘛? “三年了...” 陈策点点头,“当初草原征战,你是向导先锋,这份功劳,我一直记在心里。” 阿特尔愣住了。 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就是让他在连长原地踏步?我信你个鬼! “黎民军赏罚分明!” 似乎听到阿特尔的心声,陈策声音陡然转高,“有功不赏,非明主所为!” “阿特尔,你作为黎民军元老之一,战功卓著,却屈居连长之位,是我的疏忽!” 阿特尔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想到等会儿要干什么陈策就想笑,绷着脸道,“即日起,擢升你为黎民军旅长!” 轰——! 阿特尔的脑子仿佛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旅长?! 直接从连长跳到旅长?! 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脑瓜子嗡嗡的。 旁边的廖大智、徐建业和宋岩等人忍不住笑起来。 “这...”阿特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巨大的茫然和惶恐,“主公...末将...末将何德何能!这!这未免太...”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惊喜之下,更多是强烈的不真实感和随之而来的疑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策突然把他从角落里拎出来放到这么高的位置,后面得跟着多要命的活儿?! 他直接摊牌问道,“主公,您升我当旅长是不是又有特别危险的任务要我去做?您直说!反正我阿特尔这条命是您给的,水里火里我绝不皱眉头!” 他“嘭嘭”拍着胸脯,充满了悲壮和豁出去的光棍劲儿。 陈策一阵好笑,无语道,“我今日升你,是因为你应得!你的功劳,配得上这旅长之位,这是对你过往功绩的认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并非要派你去什么龙潭虎穴,而是你的族人需要你!” 阿特尔愣住了。 陈策站起身,从他身边走过,站到大殿门口,望向辽东广袤的大地,“大狄已灭,可光滞留辽东的狄人就有二十余万。” “我答应过阿史那托,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我就给狄人血脉延续下去的机会。” “可是,仇恨非一日可消。” 他回身看向神情动容的阿特尔,“如果全部以乾人管理,狄人难免心生隔阂,以为圈禁,所以我需要一面旗帜!” “一面告诉他们,只要归顺王化,遵守律法,狄人亦是我治下之民,可得信任、可获重用、前途光明的旗帜!” “恰好,你就是证明这一点最好的人选!” “因此阿特尔,你的任务是协助霍青,以狄治狄,安抚人心,化解隔阂,教导他们农耕定居,学习律法,将那些主动愿意融入的狄人选拔出来,协同治理!” “能不能做到!”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涌遍阿特尔全身,他猛地以拳捶胸,脸色因激动而微微涨红! “末将领命!” “定不负主公重托!以我身为桥,以我心为证,让辽东狄汉,共享太平!” “啪啪啪~” 宋岩廖大智等人鼓起掌声,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 夜晚,结束了一天的公务,陈策坐在书房,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储物空间里的丹青子身上。 要不把老东西关死? 毕竟他现在已经有了先天境功法,药老的价值大大降低。 而杀死一个天人的价值,在方凌海身上已经得到了验证,悟道石这种宝物谁会嫌多? 可是,陈策除了功法,还想知道关于先天境的其他信息,即便他现在已经遇到了两个天人,可对这个群体依旧一无所知。 同时他还有一个怀疑,那就是天人之上还有更高境界。 “方凌海当时看到我的第一面时并没有选择动手,”他摸着下巴思索,“可追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又冷不丁下死手。” “以他那对普通人性命淡漠的心性来看,绝对不可能是顾忌城中百姓,选择偏僻之地。” “他一直追问我师从何处,最大的可能是,拿捏不定我是不是有一个强大的师父罩着,以他的视角来看,我身上的奇异之处太多,的确只能这么解释。” “而之所以后面又动手,大概率是我对天地之桥的解释错了,让他确定,我没有师门。” 陈策回忆着当天发生的种种,觉得这套逻辑应该没错。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让一个天人忌惮成这样?按理说,方凌海已经达到此世修为顶点了,还有什么能让他顾忌的? 这便是陈策怀疑先天境之上还有更高境界的原因。 但是现在别说天人之上了,连先天境这个称谓他也才刚刚知道,如果杀了药老,不知道下一次遇到天人是什么时候了。 反复斟酌之后,他决定还是留下药老性命,只不过,至少要等到他突破先天境之后。 那时,他便有了十足的把握,放出来也不怕对方作妖。 最后问题又回到了悟性点上,不够提升通天术,他只能找一撮人杀一杀,太少还不行,得找那种有一定实力的大恶霸。 “主公!” 谭玉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将一份名单交给他,“这里面是您交代我搜罗的、辽东境内所有土匪和帮派的情报!” “很好,速度挺快。” 陈策表扬了一句,赶紧打开翻了翻,却发现都是些小鱼小虾,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就没大一点的势力?” 第251章 目标鲸鲨帮!出海! 谭玉不知道主公意欲何为,只能就题回答道,“原本是有的,辽东有三大豪族,与李化成和这些黑道上的都关系匪浅。” 接下来不用她说,陈策也明白了,“但是大族富商全被阿史那托抄家,赏赐给部下了。” “是。” 谭玉点头,见主公皱眉苦恼,她主动排忧解难,“主公是担心有地头蛇没清干净吗?” “唔...” 陈策沉吟了一下,他总不能说他手痒了想杀人吧? “对。” 他顺驴下坡点头。 “辽东内是没有了...”谭玉想了想,提起来道,“但是海滨之外,倒是有一窝叫鲸鲨帮的海寇,时有劫掠沿海百姓。” “哦?” 陈策精神一振,立刻问道,“多少人马!” 谭玉补充道,“回禀主公,属下虽未详查,但过往情报与沿海流言皆指,这鲸鲨帮乃鲸海上巨寇,帮众多达两千之众。” “其帮主‘翻海蛟’更是聚罡境宗师,凶名赫赫。” “两千多人?聚罡境帮主?”陈策眼睛一亮,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猎人发现大型猎物的兴奋光芒。 “好!就剿这窝海寇!” 谭玉问,“主公准备带哪位将军前往?带多少人马?” “不必如此兴师动众,”陈策摆摆手,语气淡然,“区区海寇,我一人足矣。” 谭玉闻言一惊,“主公!海上不同陆地,就算您...” “比天人如何?” 谭玉瞬间语塞,劝阻的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至今杀了三个宗师,更能以聚罡之躯逆伐天人的主公,区区海寇,在自家主公面前,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 她只能深深一揖,“是...属下失言了,只是,主公总需有人接应,处理琐务。” “嗯,这话在理。”陈策点点头,一个人跑去是有点不像话,“这样吧,叫薛金凤点五百骑,随我往海滨巡视一趟。” 谭玉松了口气。 “遵命!” …… 翌日。 陈策一马当先,薛金凤率领五百铁娘子紧随其后,一行人离了浑河城,向东疾驰。 有神行符相助,仅仅半日后,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辽阔无垠的大海第一次展现在这些久居内陆的北疆将士眼前。 碧波万顷,海天相接,涛声阵阵,阳光洒在起伏的海面上,泛起碎金般的光芒。 壮阔的景象让薛金凤和女骑们勒住马缰,发出阵阵惊叹。 陈策驻马崖边,望着这片蔚蓝,胸中也不由得生出一股豪迈之气,“西至大漠,冬至海滨,如今全都是我治下疆域了...” 此时,他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渔民,正佝偻着身子在崖下海边修补破旧的渔网,于是下马,缓步走了过去。 “老丈,辛苦。”陈策语气平和地打招呼。 老汉抬头,看到陈策一行人甲胄鲜明,尤其是为首的年轻人,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心知不是常人,连忙起身行礼: “贵人折煞小老儿了!不知贵人到此有何贵干?” “打听点事,”陈策指了指大海,“听闻此地海上不太平,以前有个叫鲸鲨帮的?” “唉,别提了!”老汉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苦和无奈。 “那帮海寇以前极猖狂,劫船杀人,连我们靠海打点小鱼小虾的都不放过,得交平安钱。” “可自打蛮子占了辽东,商船全断了,海面上死寂一片,鲸鲨帮也有好几个月没见踪影了,跟消失了一样。” “有人说他们也被蛮子吓跑了,有人说他们躲到更远的海岛去了,谁知道呢。” “哦?消失了?” 陈策眉头微挑,“老丈可知他们老巢大概在哪个方向?或者有什么线索能找到他们?” “贵人呐!”老汉急道,“您可千万别想着去找他们!” “海那么大,岛那么多,像天上的星星数不清!谁知道他们的老窝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没有熟悉海路的向导,您就算有千军万马,在这茫茫大海上,也是大海捞针!别说找到海寇,只会白白喂了鱼虾!” 老汉的语气充满劝阻,显然认为陈策问这个是想去剿匪,可在他看来这无异于送死。 “多谢老丈提醒。” 陈策没有反驳,道了声谢,目送老汉摇着头,步履蹒跚地走向远处那个破败的小渔村。 那小渔村炊烟寥寥,显得格外凋敝冷清。 见状,他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海寇销声匿迹?恐怕未必。” “这种靠海吃黑的,岸上必有眼线,否则他们劫了货卖给谁?补给从哪来?消息如何通传?” “比如这小渔村里,未必就没有他们的眼睛在暗中观察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薛金凤有些没会意。 “主公是说...” 陈策笑道,“既然大海捞针不易,那就引蛇出洞!” “金凤,你带人去附近的城镇,弄几条像样点的旧商船来,要大点的,再备些破旧箱子装点沙子石子充样子。” “嘿嘿,我们,也来扮一回跑海的商人!” 薛金凤眼睛一亮,明白了陈策的计策,立刻抱拳领命,“属下这就去办!定让这群海耗子以为来了块肥肉!” 很快,三条看起来经历过长途跋涉的旧商船被找来,薛金凤办事周密,还找了配套水手。 铁娘子们麻利地搬运上伪装成货物的沙石箱,薛金凤挑了几十名精干的换上粗布麻衣,收敛杀气,扮作水手和商队护卫。 陈策也换上了一身绸缎衣裳,摇身一变成了商队东家。 “启航!” 随着一声令下,三条商船,载着百来号人,缓缓驶离了荒僻的岸边。 陈策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襟,望着东方无垠的大海,他侧头看向一旁年轻水手。 “海的那边是什么?” “当然还是海。” “还是海?” 水手笑道,“贵人,您不是什么霍氏东家吧?跑船的哪个不知道东海无边无际?” “没有大岛吗?” 水手满脸疑惑,“靠海倒是有不少小岛,再远一些,就什么都没有了,哪来大岛?” 陈策微微颔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惋惜。 第252章 在下沈浪! 见陈策不说话,水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趣事般,提起来道,“硬要说大岛倒也不是没有,咱听老辈水手传过,往东再走千万里,雾气里头藏着一座仙岛!” 陈策随口应道。 “蓬莱?” “贵人见识广!”水手故作惊讶地拍了下大腿,“正是那白玉为阶、仙鹤衔芝的蓬莱!” “说是上头住着长生不老的仙人,指甲缝里漏点仙丹,都能让凡夫俗子脱胎换骨!” 见陈策神色淡淡,水手话锋一转,嗤笑道,“不过啊,咱在这片水上漂了半辈子,见过最大的岛还没浑河城的马场大!” “真有那仙山,早被鲸鲨帮刨了窝,哪轮得到仙人?” 他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前朝皇帝派上百条宝船出海寻仙,结果呢?连人带船全喂了龙王!要我说——” 水手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眼角余光紧紧盯着陈策。 “这蓬莱要么是吓破胆的落难水手编的胡话,要么...就是海寇放出来的香饵!” “专钓您这样揣着金银又想求仙问道的肥羊!” 陈策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虚无缥缈之说罢了,我等俗人脚踏实地才是正理。” 那水手也咧开嘴,露出一个与之前的淳朴截然不同,带着几分精明与玩味的笑容,“霍东家,不,或许我该称您一声~” “陈侯爷?” 陈策终于有些意外,对这个上蹿下跳的青年来了兴趣。 “你是?” “在下沈浪,”沈浪笑着行了个稽首礼,“幸得兄弟们信任,坐鲸鲨帮二帮主之位。” 他挺直了腰板,刚才的谦卑荡然无存,浑身气场飞扬。 “侯爷好手段,好气魄,竟敢亲自做饵,引我鲸鲨帮上钩,可惜啊,这茫茫大海,不是辽东草原,更不是浑河坚城。” “看到您搜罗这几条商船时,在下便觉蹊跷,无缘无故此时出海,岂非自投罗网?” “故而趁机混了上来,想看看是哪路神仙。” “没想到,竟是侯爷亲至,真是意外之喜,也省了我们兄弟许多功夫。”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锋锐,语气也带上明显的警告,“侯爷三年横扫北疆、草原和辽东,灭了北狄,沈某佩服。” “但在这海上,您的威名可镇不住风浪,也压不住我鲸鲨帮数千儿郎的利刃。” “听沈某一句劝,趁现在还未深入,调转船头,回您的辽东去吧,否则,纵使您是陆地蛟龙,也要在这汪洋之中溺死!” 陈策饶有兴味的看着他,非但没有被激怒,反倒是生出了爱才之心,杀了可惜了。 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带我去你们鲸鲨帮的老巢,你便是将功补过,我不吝给你一个前程。” “第二,现在就受死。” 沈浪闻言,却是没有丝毫慌乱,脚步微微移动,随时准备跃入海中,从容笑道,“受死?侯爷好大的口气!” “您是武功盖世,但您别忘了,现在可是在海上!” “我沈浪别的没有,但是水下功夫还算有几分自信,就算龙王来了,也敢比试一二!” 然而,陈策接下来的话,却让沈浪浑身一颤。 “修炼了什么秘术?伪装的跟个开脉境似的,但是你这聚罡境二重天的修为,比你们那翻海蛟帮主还高了一重境界吧?” “天赋异禀啊,不到三十岁修炼到如此境界。” “有勇有谋,心思缜密,机敏过人,可以你这条件,为什么偏偏要泡在海寇窝子里呢?” 沈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最大的底牌和依仗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 这怎么可能?! 陈策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幽幽魔音,“水性好又如何,信不信,在你脚尖触水之前,本侯就能让你身首异处?” 面对陈策释放出来的杀意和威压,沈浪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经脉流转几乎凝滞,罡气失威,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境界? 绝非普通聚罡境! 这一刻,沈浪心中涌起强烈的悔恨和荒谬感! 他隐忍多年,甘居人下,在这远离中原乱局的海外孤岛,苦心经营着鲸鲨帮。 为的,就是等待大乾这艘破船彻底沉没的那一刻。 他计划着时机一到,就雷霆出手,除掉翻海蛟那个莽夫,整合鲸鲨帮数千悍匪,进攻内陆。 他自信,凭借自己的修为和智谋,未必不能在群雄中得胜! 可万万没想到,他谨慎了一辈子,算盘打得噼啪响,眼看中原乱象已显,正待一飞冲天之际,却在这时栽了个大跟头! 对方甚至不是冲着他来的,只是他自投罗网!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生的渴望与野心的不甘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是拼死一搏,赌那万分之一渺茫的逃生机会,还是低头保全性命,但是根基尽毁? 最终,所有的挣扎化作一声颓然的叹息。 他有的选吗? 从陈策出海的那一刻起,鲸鲨帮就注定成为过去了。 与其损失掉一切,至少现在服软还能保全性命,若是陈策还真说话算话,龙椅肯定没戏了,可争取一份从龙之功没问题。 想到这里,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越想越觉得,这条路似乎也不差? “侯爷慧眼如炬,沈浪心服口服,”他这人能屈能伸,当即干脆下跪,“愿为侯爷带路,剿灭鲸鲨帮,戴罪立功!” 陈策心情大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不需要知道沈浪具体在想什么,只要对方进了他手掌心,就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很好,俗话说,西西物质魏骏杰,”他悄然散去那无形的压力,“沈浪,你会庆幸今天做的选择的,起来吧。” 不远处的船舷边,手按刀柄的薛金凤和谭玉等人,见状紧绷的指关节缓缓松开。 “谢主公!” 沈浪打蛇上棍,可谓脸皮极厚,当即改口。 既然现在有了带路党,陈策也就不用再在海上晃荡了,沈浪身份转变很快,指明方向,带着皇军便浩浩荡荡往村里去。 第253章 不用那么麻烦,冲就完了! 第二天,帆影破开薄雾,一座林木茂密、地势陡峭的海岛轮廓出现在海天际线之间。 沈浪面色凝重,指着岛屿对陈策快速分析道: “主公,这便是鲸鲨帮的巢穴‘葫芦岛’此地易守难攻,港湾狭窄,遍布暗礁浅滩。” “两侧山崖上设有瞭望塔和强弓硬弩,水下还有铁索木桩,小船快舟更是密密麻麻,属下以为,不如等到夜晚,饶后...” 他话没说完,就被陈策抬手打断,“不用那么麻烦。”他大手一挥,“船上水手,尽数转移到另两艘船上远离!金凤,点三十精锐,给我冲进去!” 沈浪心头剧震,几乎窒息,三十人直冲两千海寇的老巢?!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下意识想再劝,可想到不了解陈策的脾气秉性,万一让陈策觉得顶撞,对他印象分大减,便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他咬紧牙关,抽出腰间分水刺,做好了搏杀打算。 主船直愣愣冲向葫芦岛。 随着距离缩短,葫芦岛上的帮众很快发现了情况,派出十数只小船迅速扑了过来。 然而,沈浪预想中惨烈的接舷战并未上演。 当那些快如飞梭的海寇小艇叫嚣着围拢上来,试图攀爬大船时,薛金凤一声清叱: “放——!” “嗖嗖嗖嗖嗖!” 三十名铁娘子动作整齐划一,神机弩瞬间爆发出震弦之音,弩矢离弦,缠绕的赤红符箓在空气中拉出道道醒目的轨迹!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旱地惊雷,连绵炸响! 一团团刺目的火光在海面上骤然腾起,伴随着灼热的气浪,霎时间火光冲天,水柱如林! 那些轻薄的木制小艇如同纸糊的玩具,眨眼睛解体沉没! 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断肢残骸与破碎的船板四散飞溅,海面顷刻间被鲜血染红! “天...天雷!” “降天雷了!” “快跑!有妖人!” 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远点的海寇被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慌忙掉头,比来时快的多的速度疯狂逃回! 沈浪站在陈策身后,目睹这一切,同样瞳孔剧震! 他之前听闻陈策有“天雷”相助,只以为是夸大其词,或是某种强大的攻城器械。 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轻巧便携的奇特符箓! 看着那些女兵冷静地装填、瞄准、发射,然后便是毁天灭地的爆炸,他浑身寒意直冒。 一群毫无海战经验的陆兵,仅靠此物,便能把从小生活在水上的海寇摁着头皮打! 这还有什么军队能抗衡!? 很快,借助爆裂箭清场,主船冲破了海寇小船组成的脆弱防线,根本不敢上前阻拦,毫无阻碍地扎进了港湾入口。 港湾内,早已被惊动的海寇黑压压地聚集在滩头,刀枪如林,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上千海寇聚集,他们虽被刚才港口的爆炸所慑,但此刻看到冲进来的只有一艘船,胆气又壮了几分,纷纷鼓噪起来。 “杀!宰了他们!” “就这一条船,怕什么!夺下来宝贝就是我们的了!” “为兄弟们报仇!” 沈浪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真正的硬仗要开始了,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跟随陈策血战滩头。 然而,下一秒,沈浪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陈策脚尖在船舷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海鸟般飞出,脚下连点,便跨越几十米的海面,独自一人,落在了那片上千双凶恶眼睛注视着的滩涂之上。 “他疯了吗?!” 沈浪惊呼一声,甚至无暇关注陈策的轻功有多高明。 “就算主公是聚罡境高手,可蚁多咬死象,罡气耗尽之时,便是英雄末路之刻!他难道想凭一己之力杀光这所有人?!” 他看向薛金凤和谭玉,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位女将军却一副丝毫不着急的样子。 “沈公子有所不知。” 薛金凤笑道,“别说这一千海寇,主公曾经可是一人一骑,杀穿了两万狄军骑兵。” “更别说,一年过去,主公如今实力已今非昔比。” “正是!”谭玉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语气尊崇,“天人尚且能宰,普通人又算得了什么?对主公来说不过土鸡瓦犬耳!” 以一敌两万已经让沈浪脑瓜子嗡嗡的,想象不出来了。 宰天人又是什么鬼? 所谓天人,不是跟蓬莱仙岛一样的传说吗?! 不等他询问,杀戮开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陈策只是平静地走向那片人山人海,金色罡气浮现,下一刻,长枪飞出。 “咻——!” 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破空声陡然炸响! 破军枪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在滩涂上空疾速穿梭!其速度之快,轨迹之诡异,连沈浪的眼睛都看不清!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穿透声连成一片,如同骤雨打芭蕉! 金色的流光每一次闪烁、每一次转折,都必然带起一蓬蓬妖异凄艳的血花! 凶残的海寇在那道金线操控的长枪面前,脆弱得如同纸人! 头颅飞旋! 腰身斩断! 没有一次多余的动作,纯粹到极致的高效杀戮! 残肢断臂伴随着滚烫的鲜血四处飞溅,瞬间将灰黄色的沙滩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惨嚎声、惊叫声、骨肉切割声,让人毛骨悚然!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上百名海寇,便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齐刷刷倒伏下去,在陈策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沈浪的呼吸彻底停滞了,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聚罡境!? 他沈浪也是聚罡境二重天,对罡气的运用自认精妙,但眼前这一幕颠覆了他的认知! 罡气化丝控枪?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回想起之前他在船上对陈策的警告,甚至还想凭借水性斗一斗...一股巨大的后怕如同深海的水,瞬间淹没了他! 找死! 我他妈简直是找死! 沈浪心中狂吼,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还好我当时选择了低头!否则...” 他看了一眼那片修罗场般的滩涂,结局不言而喻! 而跟着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主公,纵然做不成皇帝,那份前程也绝对不差!这选择,简直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第254章 凑够悟性点!通天术入门! 就在这时,一声暴怒的咆哮从海寇群后方响起: “来者何人!敢孤身闯老子鲸鲨帮!屠戮我弟兄!别以为你是宗师!老子就怕了你!” 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筋肉虬结、满脸横肉的光头巨汉,提着一柄门板似的巨斧,排开人群冲了出来,正是翻海蛟!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怒不可遏,又隐隐有些胆寒的帮中管事,目光死死盯着陈策。 沈浪被这吼声惊醒,涌起一股巨大的惊喜。 机会! 立功的机会来了! 他现在觉得,只是带个路这点功劳太微不足道了,他必须拿出更有分量的投名状! 念头一起,他身形如一条灵活的游鱼,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海水中,速度奇快无比,几个起伏便已游到岸边,跃上滩涂。 陈策瞥了眼他,有些惊艳,这水下功夫确实了得。 “又是隐藏气息的秘术,又是浪里白条的高深武学,看来是获得过大机缘...”他想道。 “沈浪!?” 翻海蛟看见沈浪,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你他妈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原来是你引来的祸水!老子要活剐了你!!!” “翻海蛟!” 沈浪打断他,厉声喝道,“我岂会与尔等杀人越货、鱼肉百姓的海寇同流合污?!” “我沈浪潜伏于此,忍辱负重,为的就是今日!” “替天行道,剿灭你们这群祸害海滨的恶贼!侯爷明鉴,沈某之心,昭昭日月!” 别说海寇们目瞪口呆。 陈策都惊呆了。 卧槽,这小子厚颜无耻的功底怕是还在他之上! “放你娘的狗屁!”翻海蛟气的七窍生烟,“老子先劈了你!”他抡起巨斧冲过来。 沈浪可不想给翻海蛟揭他老底的机会,眼中精光一闪,体内罡气已然鼓荡,分水刺上寒芒吞吐,就要砍了这家伙狗头! 然而—— “唰!” 一道金色的残影,比他的动作快了何止十倍! 沈浪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侧的陈策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个瞬间,陈策竟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翻海蛟头顶上方! 快! 快到超出所有人的反应! 翻海蛟惊骇欲绝,狂吼一声,罡气喷薄而出,同时双臂肌肉虬结如铁,抡起巨斧,迎向头顶那道猛挥而下的长枪! “锵——噗嗤!” 两道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第一声,金铁断裂! 第二声,罡气破碎! 无论是巨斧,还是翻海蛟那层薄弱的护体罡气,在陈策的罡锋面前比一张薄纸强不了多少! 枪势丝毫未减! 金色的寒光如切豆腐般掠过翻海蛟粗壮的脖颈!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翻海蛟脸上的惊惧还未来得及转换,他那颗光溜溜的头颅已带着一蓬血泉冲天而起。 无头的庞大身躯僵立了不到半息,随即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轰然砸在浸满鲜血的沙滩上,激起一片猩红的泥沙。 【气血+50】 【体质+50】 【悟性+50】 【宝箱+1】 秒杀!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所有海寇都僵住了,沈浪的瞳孔也缩成了针尖。 翻海蛟虽不如他,但也是实打实的聚罡境一重天!竟...竟连一招都挡不住?不,是半招都算不上!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陈策的动作没有停歇。 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虫子,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翻海蛟的尸体上停留半秒。 “咻——!” 金色枪芒瞬间扫过那几个还沉浸在翻海蛟被瞬杀的巨大震撼与恐惧中、连逃跑念头都来不及生出的海寇管事们。 “噗!噗!噗!噗!” 【悟性+2】 【气血+2】 【宝箱+1】 【体质+2】 短暂的插曲结束,金色流光再次开始了收割。 整个港湾化作了血肉磨坊,凄厉绝望的惨叫此起彼伏,海寇们为了挣脱恐惧,不惜狠扎自己的腿,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沈浪站在原地,只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喉咙发干。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 幸好... 幸好... …… 没有悬念,陈策这个先天级战力,落到一堆连气血都没有海寇窝子里,就是降维打击,仅用一小时一人之力剿灭了。 不过,他倒没有屠光整个岛,妇孺都放过了。 没有老弱。 海寇可不会养着只会吃饭,却干不了活儿的老人,觉得没用了,就会扔进海里喂鲨鱼。 自然,绝大部分的女人,也是从沿海百姓里抢来的。 她们跑不出海岛,便只能认命的扎根在这里,为海寇生儿育女,所谓为母则刚,这些妇人为保护二女普遍变得凶悍。 不用陈策说,薛金凤就看出了她们的潜力,只需在娘子军中稍加改造,便能成为战士。 于是陈策把迁回安置的工作交给了她和沈浪去完成。 至于他自己,则在附近找了个小岛,这次两千多海寇基本都是他一个人杀的,暴击下悟性已足够,他要突破先天境了! 夜。 幽静的海岛之上,月光将滩涂染成一片霜白。 海风带着咸腥拂过,带动浪花拍在礁石上,水花寸寸细碎,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陈策盘膝坐在一块巨岩顶端,双目紧闭,感觉身心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他念头微动,万点悟性点瞬间投入通天术。 【功法:通天术·未入门→入门(0/20000)】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轰鸣在他体内炸响! 下丹田处,那道横亘在凡俗与超凡之间的无形壁垒——气海关,被真罡之气悍然冲破! 呼——吸——! 这一刻,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风口,运转着通天术的心法,陈策开始了他生命中的第一次真正“呼吸”! 不再是口鼻吞吐空气,而是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亿万毛孔同时舒张! 那曾经滑溜无比、难以捕捉的天地元气,此刻却如同归家的游子,欢呼雀跃着,从四面八方、从海风中、从山岩中、从树林里,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润物细无声地流经他的皮肤、肌肉、骨骼、经脉,最终汇入丹田气海,化作真气! 第255章 突破!先天境! 一夜时间悄然而逝。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陈策缓缓睁开了双眼,深邃如渊的蓝金色神光,一闪而逝,又迅速隐没于眼瞳深处。 他整个人的气质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侵略性,仿佛与脚下的海岛、眼前的大海、头顶的白云融为一体。 他内视己身。 丹田气海之中,再无一丝金色罡气的踪影! 金色汪洋已尽数转化为一片深邃璀璨的蓝金色!如同熔炼了星辰与大海,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与勃勃生机! 更让陈策心神激荡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饱足感”充盈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生命本质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力量更强,活力更长,经脉被拓宽,如同江河入海,足以承载更磅礴的真气洋流! 而且从此以后,天地元气,便是他无穷无尽的能量源泉!再不必担心真气耗尽! 先天境! 成了! 他不再是凡俗武者,而是寿逾三百载的天人! “呼——” 陈策长长吐出一口清气,离口三尺才缓缓消散,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新奇感涌上心头。 他心念微动,尝试调动丹田内的蓝金色的真气。 瞬间,一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的雾气,如同最轻柔的薄纱,弥漫在他周身一尺范围。 这雾气缥缈无形,若非突破先天境,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远不如过去那几乎实质化的金色护体罡气显眼。 “看上去风一吹就散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返璞归真的罡气射向身下巨岩,“噗”一声轻响,巨岩被洞穿,现出一个拇指粗细深不见底的孔洞。 随即,他调动真气护体,同样屈指一弹,将一道凝聚了更多力量的罡气射向自己的手臂。 没有声音响起。 那道足以洞穿巨岩的罡气,在接触到蓝金雾气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湮灭! 陈策心中震撼! 这层看似稀薄的雾气,其防御力远超过去他那十数厘米厚的金罡何止十倍!再强的罡气在其面前都如同冰雪遇骄阳! “真气防御这么强,难怪方凌海那家伙被三十七张四级爆裂符正面轰中都没死透!” 他生出强烈的探索欲,目光投向斜插在不远处的破军枪。 念头一起,一缕精纯的蓝金色真气自指尖流淌而出,如同灵活的水流,瞬间跨越数丈距离,轻柔而坚定地缠绕上枪身。 “起!” 随着陈策心念微动,破军枪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枪身蓝金光芒一闪,凭空飞起! 过去依靠罡气丝线操控,他虽然也能做到这种事,但终究隔了一层,远没有如此随心所欲,现在,破军枪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枪随心转,如臂使指! “去!” 陈策心念所指,破军枪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蓝金光虹,瞬间破开长空,发出铮鸣之声! 长枪一扫,枪芒掠出! “呲啦——!!!” 海面如同巨幕般被撕开!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笔直裂缝骤然显现,深可见底! 裂缝边缘的海水并非被排开,而是在接触枪芒时湮灭!下一瞬,失去力量维持的海水才轰然合拢,激起滔天白浪! “痛快!” 陈策发出一声欢呼,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修炼了诸多绝世武学的缘故,他感觉这威力要比方凌海强了不止一筹! 一击之力,足矣斩开城墙! 玩了一阵枪,他跳下巨岩,只觉得身轻无物。 落在下方的沙地上,甚至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见状,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目光转向晨曦中波光粼粼的海面,有些紧张的迈开腿,轻轻踏上沙滩与海水交界处。 当脚掌即将接触海水的刹那,他心念微转,一缕真气覆于足底,果然稳稳托住了他! 一步,两步... 他如同行走在坚实的大地上,稳稳地站在了海面之上! 走动、奔跑,如履平地! “踏浪而行,凌波微步!” 这份超凡的体验让陈策忍不住露出孩子般的欢快笑容,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脚下深邃的海水,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海水瞬间包裹全身,但奇异的是,他并未感到窒息! “天地元气无处不在,海水之中亦能呼吸吐纳!”这份自由自在,让他激动不已,如同一条游鱼,轻松地潜入深海。 在海底玩了许久,他重新回到岸上,真气稍稍运转,便瞬间蒸干了身上的水汽。 陈策平复心绪,盘膝坐下,仔细体会着身体的状况。 一夜的修炼加突破,再加上方才一番剧烈的测试,消耗不可谓不大,然而,腹中非但没有丝毫饥饿感,反而奇怪的饱饱的。 “辟谷...” 他想到了储物空间里到现在没饿死的老王八。 没天地元气,仅靠体内留存的真气,这家伙都已经扛了半年时间了,可见辟谷的厉害。 “这就是先天境...真气护体,万法难侵;御物随心,摧山断岳;踏波逐浪,深海如家;餐风饮露,不假外物。” 他默默总结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从心底升起。 不过,他没立刻把丹青子放出来,而是想着回去后,再绘制一些四级爆裂符充作后手,两手准备,不怕老逼登不就范。 …… “这都一天一夜了,主公还没回来,要不出去找找?” 谭玉看着天色,满脸焦急。 薛金凤也担忧的紧,“可主公说他这次突破至关重要,让我们任何事都不要打扰。” “唉!” 两人正犯难,写账本的沈浪抬起头,看向寨子外笑道。 “主公回来了。” 果不其然,两人望过去时,陈策刚好一只脚迈进了寨子,她们顿时松了口气,随即满脸欣喜的跑出聚义厅,迎了上去。 正当薛金凤和谭玉来到陈策面前,想问问主公这次突破到何等境界时,她们忽然愣住了。 总感觉... 主公变得又有些不认识了。 第256章 获得聚罡境卡牌一张! 就连沈浪这个刚刚跟陈策认识几天的人,迎上来后也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十分惊疑。 但要细究起来,又说不清道不明究竟变化了什么。 薛金凤看着气质越发深不可测的陈策,忍不住开口问道: “主公,您这次闭关,可是境界又有大幅精进?我感觉您与昨日又大不相同了。” 陈策闻言,目光扫过薛金凤、谭玉以及沈浪,略微沉吟。 他心念电转:突破先天境之事牵连甚广,过早暴露他成了传说中的天人,极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震动乃至未知的麻烦。 北境初定,接下来需要和平发展,此时不宜横生枝节。 于是,他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开口,“嗯,是有些收获,如今算是...聚罡境八重天了吧。” 他刻意报了一个在凡俗武者眼中已是登峰造极,却又仍在聚罡境范畴内的境界。 “嘶——!” “八重天?!” “岂不是巅峰?!” 话音落下,无论是薛金凤、谭玉还是沈浪,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撼! 聚罡境八重天! 这几乎已经是凡俗武者所能达到的极限境界! 她们深知陈策天赋异禀,修为进展神速,但听到这个数字,依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沈浪更是心头剧震,暗道侥幸,当初在船上若真动起手来,真和陈策说的一样,他那点功夫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恭喜主公神功大成!”薛金凤和谭玉压下心中震撼,激动的连忙抱拳恭贺。 “恭贺主公!”沈浪也赶紧跟着行礼,语气敬畏。 陈策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我不在这两天,岛上妇孺迁回安置之事,进展如何了?” 薛金凤立刻收敛心神,恭敬汇报,“回禀主公,我已安排人手,正在分批组织登船,会安置到海滨附近划定的区域。” “沈公子提供了不少岛上人员信息,帮了大忙。” 闻言沈浪上前一步,双手捧上一本厚厚的册子,神态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主公,这是属下清点整理的鲸鲨帮所有金银珠宝、粮草物资、大小船只数目,皆已登记在册,请您过目。” 陈策伸出手接过来,目光只在开头的总目上略微一扫,确认了大致数目,便随手递还给了一旁的谭玉,点点头笑道: “辛苦了。” 沈浪心头猛地一松,随即涌上一股的暖流,没有质疑,没有盘查细目,给足了他信任。 “为主公尽绵薄之力而已!”他躬身答道。 陈策目光在沈浪身上停留片刻,“跟我走走吧。” 说罢,他率先向寨子外,朝着海岛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地方走去,沈浪连忙跟上。 徐徐海风拂过。 站在高处,可以眺望碧波万顷和正在忙碌登船的景象。 “你那隐藏修为的秘术,还有那身不凡的水下功夫,”陈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以及你修炼的功法从何而来?” 沈浪心中早有准备。 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主公,耍小聪明绝非明智之举。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坦诚道,“不敢欺瞒主公,这些皆是属下少年时一次海上遇险,侥幸在一座无名小岛上所得。”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几本线装本秘籍,双手奉上,“原物早已风化损坏,这是属下这些年精心誊抄的副本,今日便献于主公,聊表属下一片赤诚之心!” 陈策没想到沈浪会主动上交,看着更顺眼了几分。 他接过来认真翻看了几页,发现无论是聚罡境功法《碧海潮生功》,还是秘术《龟息术》,亦或是武学《分水游龙诀》,都颇为精妙,远非普通江湖传承可比,尤其适合海上与水战。 “出自谁手?”陈策合上册子,好奇的看向沈浪。 沈浪摇头,面带遗憾,“回主公,洞中除了那具枯骨,再无其他线索,无任何能证明身份之物,连衣物都已朽烂。” “属下也曾遍寻小岛,再无发现,那枯骨的主人身死依旧,身份来历已成不解之谜。” 陈策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等奇遇在武道世界虽罕见却也非绝无仅有,只能说沈浪这小子运势太好了,既然源头已不可考,也就不必深究了。 倒是沈浪能主动献上,这份态度值得肯定。 他手一翻,一本崭新的册子出现在掌中,封面写着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玄天瀚海诀》。 “这是我黎民军核心将领方能修习的聚罡境顶尖武学,威力还在《分水游龙诀》之上,且跟你的水性十分契合。” 陈策将册子递给呆滞的沈浪,“你既献上秘法,又立下功劳,便当做奖赏赐给你了。” 沈浪怔怔的接过册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比分水游龙诀还强? 就这么送给他了? 而且是黎民军核心将领方能修习的功法...言外之意,他这就有上桌吃饭的资格了? 这一刻,即便他心中明白这是陈策的拉拢,可问题是给的实在太多了!才跟了几天就获得了这么丰厚的回报,那还说啥? “噗通!” 他单膝跪地,“主公厚恩!沈浪万死难报!” “从今往后,沈浪这条命,便是主公的!但有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策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恩威并施,这条海上的蛟龙,算是真正收服了,获得聚罡境卡牌一张! ……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先天境·气海关(0/100000)(需通天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239281↑】 【气血值:4673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通天术·入门(0/20000);碧海潮生功·未入门(0/1000)】 【武学:化真诀·四层(0/40000);分水游龙诀·未入门(0/1000)】 【秘术:大衍决·三层(0/30000);龟息术·未入门(0/1000)】 【悟性点:110】 【储物空间:19m3】 【宝箱:3】 看到气海关突破要足足十万点气血值,即便陈策有所预料,还是被这数字吓到了。 第257章 释放!震惊的丹青子! “北境平定,接下来得等到南下才有大仗打了,这缺的五万多点属性我从哪搞去?” 他苦恼的叹了口气,不过转念一想,已经先天境的他,似乎也不急于提升修为了,至少目前来看于世间已无敌手。 于是他的目光下移,“碧海潮生功作为聚罡境修炼功法,对我来说已没有价值。” “不过,放进军功库充充库存不错,即便不如聚罡术。” 如此想着,他直接舍弃了这功法,接下来便是化真诀了。 化真诀的强悍之处在于,即便没有突破先天境,也能将体内的罡气慢慢转化为真气。 得益于此,他才能在聚罡境拥有比拟方凌海的实力。 可现在,他的修为已经正式迈入先天境,罡气也已全部化作真气,继续提升化真诀,也只能带来心法上的感悟,对他的实力不会再有显著的帮助。 这部神功,一下子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问题来了,想要把化真诀从过渡性质提升到实打实的先天级,就不得不提升到圆满。 几十万的悟性啊。 不白瞎了? 陈策想来想去,最后盯着《分水游龙诀》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把分水游龙诀提升到圆满,反过来吸收化真诀行不行? “面板武学融合不分彼此,不分主次,似乎行得通!” 他为自己的天才想法点了个赞,反复斟酌其中可能蕴藏的风险后,依旧觉得可行! 即便融合失败,已经跟他融为一体的化真诀也不会丢! 接着练就是! 最后是龟息术。 陈策对这个秘术最感兴趣,虽然他能继续使用罡气,让自己表现的像个聚罡境,可是只要来个天人,一眼就看穿了。 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朝廷有天人坐镇,为了万无一失,他觉得还是先把这份惊喜藏好。 “跟小衍决一样的消耗,想来隐藏真气气息没问题。” 所以龟息术必练。 然而,还是那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了仗打,他陈策就没法快速大量的获取属性点,不出意外,得靠他自己练了。 “唉。” 陈策后背贴到椅背上,仰头看着总兵府的房梁,头一次觉得,没有战争竟然是件坏事。 他已经回到了浑河城。 殿下,沈浪正在经受霍青潘兴民等文武的审问。 “籍贯何处?” “漳州城白贝县人。” “家里几口人?” “父母早丧,就剩我了。” “你当时是真碰巧遇到薛姐征商船?遇见主公的?” “我发誓...” 沈浪虽一一如实作答,却无法打消众人对他的怀疑,搞得他担心陈策也被影响,使出转移话题大法,“主公为何叹气?” 果然,提起主公,众人的注意力顿时从他身上移开了。 “没什么事...” 陈策坐正,吩咐道,“大智,凿一处坚固的石室,门户要厚,方圆十丈内不得有人。” 廖大智眨眨眼,“石室?主公要用来做什么用?” 沈浪侧目。 正常来讲,主公吩咐什么照做就是了,哪有问这问那的,可他发现陈策跟部下的交流方式就是这样,根本没有主臣那一套,这让他更觉得跟着陈策不错。 “放药老出来用。” 廖大智和众人心头一震,瞬间反应过来主公所指的药老是那位被囚禁了半年之久的天人! 一股混杂着紧张、担忧与期待的情绪在殿内无声蔓延。 唯有沈浪,这位新投效不久的原海寇头目,一脸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同僚们骤变的脸色,完全摸不着头脑,心中嘀咕。 谁? 放谁出来? 为何大家如此紧张? …… 半月后,浑河城郊外,一座山体上开凿出的石室内。 几十张淡蓝色的符箓如同蛛网被丝线牵连固定,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空间的死亡之网,正是陈策新绘制的四级爆裂符。 晋入先天境后,他发现绘制出来的爆裂符威力更大了。 显然,同样是真气,他如今的蓝金色真气要比聚罡境时强行转化出的淡蓝色真气更强。 这个意外之喜,让他对自己的这个艺术作品更满意了。 霍青却上前一步,眉头紧皱,“主公,药老虽然囚禁日久,但是终究是天人!” “困兽犹斗,凶险莫测!” “恳请主公允准末将等留下,以策万全!” 薛金凤于峻等人也纷纷看向陈策,眼神坚定,显然抱着同样的想法,愿与主公同担风险。 只有沈浪到现在是懵逼的。 天人? 还被主公活捉了? 放出来?从哪?啊? 陈策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不容置疑道,“都出去,守住门外,无论听到任何动静,未得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霍青等人张了张嘴,面面相觑,只能压下满心忧虑。 “是!” “主公务必小心!” 他们鱼贯退出,随着“哐当”一声闷响,巨大的门栓落下,石室彻底与外界隔绝。 一时间,室内只剩下符箓散发出的微弱光芒。 陈策心念微动。 下一瞬,另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石室的地上。 正是药老丹青子。 只不过,此刻的他,与半年前那仙风道骨、眼神清亮的世外高人形象判若云泥。 形容枯槁到了极点,仿佛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原本银白有光泽的须发,如今干枯灰败,皮肤紧贴在骨头上,毫无血色,双眼深深凹陷,紧闭着,就像个普通的耄耋老人,散发着行将就木的气息。 活着,本身就是个奇迹。 然而,就在他被释放出来的短短几息之间,那枯败的身体如同久旱的沙漠突逢甘霖,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天地元气。 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转,干瘪的皮肤也迅速饱满起来。 生机重新燃起。 丹青子那深陷的眼窝里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最终缓缓睁开,目光定格在几步之外那个渊渟岳峙的年轻身影上。 这一看,他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一根针狠狠刺中! 依稀记得半年前,陈策虽强得不正常,但终究气血旺盛,罡气磅礴,还是聚罡境的范畴! 可现在,周身弥漫的金罡赫然变成了真气! 先天境! 这怎么可能!? 第258章 仅仅半年!形势颠倒! 丹青子心神剧震,惊骇无比,失态道,“这才多久?!半年!区区半年!你竟...竟已打通天地之桥,迈入先天?!” 巨大的冲击让他心神失守,下意识地就想调动真气,拉开跟这同境界之人的距离。 可就在他心神动荡的刹那,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石室四周,那一道道蓝金色的符箓,其中蕴含的毁灭性真气之力,让他这个天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这就是重伤方凌海的爆裂符? 要命啊,他此刻的状态比当时的方凌海还要虚弱得多! 逃?在这布满致命陷阱的石室之中,面对一个状态完好、气息已入先天的陈策?这念头刚起,就被丹青子碾得粉碎! 两重下马威下来,他眼中最后一丝不甘迅速褪去。 早知如此,何必... 罢了罢了。 他颓然的叹了口气。 这位曾经视陈策如蝼蚁的天人,此刻站起身,郑重地对着陈策行了一个稽首礼。 语气极为复杂道,“老朽丹青子,见过...道友。” 陈策挑了挑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冰冷的弧度。 “道友?” 他的声音回荡在石室中,带着一丝玩味,“半年前,前辈驾临我那小小的侯府,可是视我和我夫人如草芥,好不威风。” “若非我还有些保命的手段,此刻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这声道友,晚辈可担待不起。” 字字如刀,直戳丹青子的心窝,他老脸发烫,却是再次深深一揖,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昔日是老朽狂妄无知,坐井观天,冲撞了道友!” “闭关经年,不知世间竟有道友这般惊才绝艳之人!” “今日得见道友已登临先天,更是令老朽无地自容!” “还望道友念在老朽已被道友囚禁的元气大伤的份上,宽宥老朽前番罪过,老朽愿以一切为赎,唯求道友给条生路!” 石室内一时静谧,只有丹青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陈策才缓缓开口,语气淡漠,“生路与否,要看你的诚意,我且问你,这世间如我们这般的天人,还有多少?” 丹青子心中微松,连忙答道,“老朽所知,大乾境内共有十三人先天境,散居各处名山大川、深山密林或隐于世井。” “方凌海已死,但算上道友,如今仍是十三之数。” “十三人...” 陈策心中默念,这个数字比他想象的略少,但也足以构成一个隐秘的顶层圈子。 “皇宫里有吗?” “有。” “谁?” 丹青子摇摇头,“那人比老朽年岁还长,老朽只知道皇宫里有这么一位定海神针,至于姓甚名谁,却是无从知晓了。” 陈策微微点头,之前他只是怀疑,现在终于确定了,“先天境之上,可还有境界?” “有!” 提到这个,丹青子眼中瞬间爆发出光芒,语气无比肯定,充满向往,“先天之上,乃是仙道!真正的仙!移星换斗,长生久视,那是吾辈毕生所求!” “方凌海那厮,还有老朽,以及所有先天境,之所以极少在凡俗露面,皆因于此!” 忽然,他顿了顿,目光疑惑地看向陈策,状若奇怪问,“道友...你不是有一位仙尊吗?为何还要问老朽这些常识?” 仙人?! 仙尊?! 陈策心中一震! 电光火石之间,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道,“仙尊?你说那个神出鬼没的老头儿?” 他故意用了一种略显随意的称呼,仿佛在说一个脾气古怪的长辈,“他老人家每次出现,都丢下些功法、符箓或是点化几句,留下功课便消失无踪。” “至于其他,从未提及。” 陈策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显得极为无奈,“若非遭遇你跟方凌海,我甚至不知道先天境。” “那老头儿行事一向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教本事,不说缘由,我这一身修为和手段,说来都是被他放养出来的。” “如果不是今日你点破,我还只当他是位格外厉害些的高人,哪曾想...竟是仙人?” 这番说辞,完美地将方凌海当初的试探、他自身的异常与他对更高层次世界的无知串联了起来!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个神秘莫测、不负责任的“仙人师尊”! 丹青子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的滚圆。 果然! 果然如此! 他心中连连惊呼! 陈策这番说辞非但没有让他怀疑,反而如同拼图最后一块落下,完美印证了他心中那渴望的猜想!毕竟没仙尊,没法解释陈策身上种种不合常理之处! 丹青子是又惊又喜! 惊惧于自己半年前竟对一位仙尊弟子悍然出手! 自绝于仙道不说!若陈策心存芥蒂,或那位仙尊稍有不满,自己顷刻间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一念及此,他越想越后怕! 狂喜于苦苦追寻数百年的仙缘,竟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是他漫长生命中,第一次真切触摸到成仙的可能! 这极致的惊与喜在他胸膛内激烈冲撞,最终化为看向陈策眼神中的狂热和迫切! “老朽该死!有眼无珠!竟敢冒犯仙尊高足!” 丹青子腰快弯到地上,语气充满了悔恨与哀求,“昔日之错,万死难赎!老朽愿以残躯余生,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只求侯爷给老朽一个侍奉左右、聆听教诲的机会!” “不敢奢求仙尊垂怜,只愿能沾得侯爷一丝福泽,窥得仙路半缕微光!老朽愿发誓,此生唯侯爷之命是从,绝无二心!”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坚硬的石地上,以头抢地! 这姿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天人的风范? 分明是一个已经为了成仙不择手段的疯子! 陈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淡,他俯视着跪伏在地的药老,眼神似乎在衡量,在犹豫。 实则心里在狂呼: 卧槽! 世上真有仙人! 丹青子这么疯狂说明肯定有!而且他也能理解,毕竟天人也不过三百多年,这老东西寿元将近,还不死死抓住救命稻草?! 第259章 收服药老!先天境+1! 药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与期盼交织,陈策的沉默如大石压在他胸口,难以呼吸。 良久,陈策叹了口气。 “唉...罢了。” 这叹息中带着一丝“无奈”,带着一丝“松动”。 他声音低沉,“念你垂垂老矣,又诚心悔过...不过在此之前,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师父他老人家行踪飘渺,传授我本事往往是心血来潮,平日杳无音信,何时再临,甚至是否会再临,都是未知数。” 他顿了顿,“仙道之机,连我都不一定能遇上,你既然愿意追随,便留下吧。” “只是别抱太大期望,师父何时开恩,能否赐下机缘,都不是我能左右,更不是你侍奉就能强求,一切,只能随缘。” 他觉得随缘这两个字太妙了,既是他给自己打的补丁,也是提前埋下的伏笔——成仙?师父不出现,那就永远随缘! 然而,对丹青子来说,这随缘二字无异于天籁之音! 至少还有个缘不是! “是!是!老朽明白!多谢侯爷!”丹青子的脸上因为激动浮现出病态的潮红,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与感激涕零。 “仙缘岂敢强求?能侍奉侯爷左右已是天大的福分!” “老朽愿肝脑涂地,倾尽平生所学,为侯爷分忧解难!炼丹、疗伤、辨识、亦或是应对外敌老朽一切定当竭尽所能!” “至于仙尊,老朽只求能沾得侯爷一丝气运,静待机缘,绝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他砰砰又磕了两个响头。 陈策看着药老这副甘为驱使的模样,心中松了口气,同时也不禁感慨仙尊这虎皮的好用。 继聚罡境之后,他又成功收服了一个先天境的战力! 而他付出的,仅仅是一根甚至不存在的胡萝卜! 他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以后不必行此大礼,你元气大伤,先静心调息恢复。” “对了,你的那些丹药我都留着呢,需要的话...” …… 沉重的石室大门在霍青等人紧张的注视下,“轰隆隆”缓缓开启,陈策的身影当先走出,神色平静,好似无事发生。 然而,当众人看清紧随其后那位须发皆白、身着葛布长袍,虽面色红润却身形略显枯瘦的老者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尤其是霍青、薛金凤、谭玉等知晓药老恐怖的人,瞳孔瞬间收缩如针,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兵器上。 半年前主公那重伤的惨状,瞬间浮现在他们脑海! 而沈浪,此刻则是眼睛瞪圆,满脸难以置信。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确信自己没有眼花,石室里明明只有陈策一个人!这老头儿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还是说一直藏在石室里某个他们没发现的角落?可那地方光秃秃的,根本无处可藏啊! “主...主公!”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药老身上扫视。 这老者看起来虽然精神矍铄,但身形枯槁,像个常年吃不饱饭的山野老叟,实在看不出半分传说中的天人风采。 “主公小心!莫要被一些装神弄鬼之徒蒙蔽了双眼!” 他话语间充满了对药老身份的强烈质疑,就差直接说“这老东西是个骗子”了。 这话一出,霍青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过药老的恐怖!沈浪这简直是在找死! 若是半年前,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丹青子早就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惨叫都发不出就变成一地碎肉了。 天人威严,岂容蝼蚁冒犯? 然而此刻,丹青子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便露出温和的笑容,看上去那叫一个慈祥。 他微微侧身,姿态恭谨地转向陈策,拱了拱手,用征询的语气缓声道,“侯爷,这位小友似乎对老朽的身份有所疑虑。” “不知老朽可否略展微末伎俩,以证...嗯,以证老朽并非那等坑蒙拐骗之徒?” 这谦卑的态度,让霍青他们几乎惊掉了下巴! 这!!? 石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天人以属下自居!? 陈策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给他露一手!” 得了陈策的首肯,丹青子这才转过身,面向那厚实无比、由整块巨石凿成的石室墙壁,缓缓抬起那支皮包骨头的手臂。 轻描淡写地,用那只枯瘦的手掌,轻轻向前印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猛然炸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堵厚达尺余的石室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 以手掌印处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面墙壁! 如同被捏碎的饼干,轰然崩塌! “轰隆隆!” 烟尘弥漫,露出后面幽深的山体空洞! 于峻等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天人出手的恐怖威势,依旧让他们遍体生寒! 沈浪整个人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脸上血色褪尽,满是震骇! 这怎么可能?! 没有丝毫罡气!这老头只是轻飘飘的一掌就...!?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陈策,又看向那拍完一掌后,依旧笑眯眯模样的药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真的! 真的是天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谭玉身上,他现在特别想问一句:你说陈策杀了这玩意儿?! 不对! 他猛地转头,再次盯向表情自始至终淡淡然的陈策! 如果不是有击杀天人的实力,这天人怎么会臣服陈策脚下?嘶——!主公牛逼! “现在没疑问了吧?” 陈策看着沈浪的表情直乐,对众人道,“介绍一下,这位是丹青子,你们叫他药老就好。” “以后,药老就在侯府跟我们一起共事了,大家欢迎!” “啪啪啪!” 他率先鼓掌。 不过,霍青他们显然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一个个僵立着,脑瓜子嗡嗡作响。 主公真收服了天人!? 第260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陈策把丹青子的药篓,包括里面瓶瓶罐罐的丹药、各色材料以及那把小锄头都还给了他。 丹青子没想到陈策给他保管的好好的,感激不已,再次对之前的事表达歉意,“待老朽把丹方和炼器术整理好,便交给侯爷,全当是一点小小的歉礼!” “那就谢谢药老了。” 陈策脸上虽然笑着,但他心里很清楚,丹青子后悔是肯定后悔的,但要说有几分真心的悔悟,却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老头儿现在这么赤诚,无外乎是为了争取仙缘。 为了不让他和丹青子之间这脆弱的利益关系破产,他把方凌海当初费劲千辛万苦,最后丢掉性命都没能拿到的一二三级爆裂符完整绘制法送给了对方。 四级就算了,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递到这道德感所剩无几的老头儿手里为好。 这还没完,为了彻底打消丹青子的疑虑,他还带对方见识了一下悟道石,此等天地奇物,当即就把丹青子震慑住了。 看着老头儿震惊狂喜、状若癫狂的样子,陈策这才真正放心的把对方放在身边。 让丹青子自个儿在这儿研究,他向大殿走回去。 一进门,文武门的目光顿时汇聚在了自家主公身上,显然,他们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尤其是沈浪,这几日给他带来的冲击,几乎颠覆了他前半生的认知。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陈策一上来,就丢下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其实,我有一个师父,我很多功法武学都是他教的,只不过以前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直到这次跟药老交谈,我才知道,他老人家竟然是一位活神仙。” “药老为了窥得一丝成仙之机,这才表示愿意侍奉左右,所以动机上你们不用担心。” 众人直接懵住了。 仙人师父?! 这下不仅沈浪再次被刷新认知,头皮发麻,潘兴民他们也一个个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为了保证供词一致,不至于说丹青子跟他们一对账就漏了馅,陈策只得再次把唬丹青子的那段话术,重新说了一遍... 这样也好,不是陈策想骗手下这群好兄弟,可你是信他有仙人师父,还是信他能捡属性? “不可思议!” 沈浪呆滞的看着主公,心想这回他是祖坟冒青烟了! 什么逐鹿天下、什么九五至尊、什么破龙椅,这些哪里比得上成仙的一根脚毛?! 他彻底没了心结,这辈子死死抓住主公不放手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廖大智感叹道,“难怪主公这么厉害,原来是有一位神仙师尊!如此一切都说的通了!主公,你瞒的我们好苦啊!” “是啊,”徐建业苦笑道,“为此还特意编了一套真武大帝转世之说糊弄我们!” 此话一出,众人都笑了,这事儿已经成了家喻户晓。 “有区别吗?” 薛金凤却不认同二人的观点,“主公能被老神仙看上,更说明主公天资过人!” “主公不是说了吗?老神仙就是个甩手掌柜,主公能有如今的实力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老神仙不过是指点迷津而已!” 这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毕竟他们从未见过老神仙,可主公有多拼他们却看在眼里。 如果谁上谁能行,那老神仙怎么没有选择他们呢? 还是主公本身够优秀。 得知陈策身后有一位老神仙师尊,于峻这群武夫很兴奋,甚至开始说胡话,比如让陈策求老神仙出手,一袖扫平天下云云。 唯独霍青喝着奶茶,静静观察着陈策讲故事。 他怎么觉着,这所谓的老神仙,才是主公编出来糊弄丹青子的?现在说给他们听,也是为了不让这套说辞露出破绽? 道理很简单,要是主公之前不知道师父是一位仙人,那又为何要对他们隐瞒呢? 主公对他们可是知无不言,无话不谈,至于瞒吗? 不过,虽然对陈策那位仙人师尊是否存在表示怀疑,霍青却不会表现出来,陈策一身本事究竟从何而来,这也不重要,主公怎么说他跟着怎么做就是。 他帮陈策翻篇了这一页,说起眼下最现实的问题,“主公,药老...值得信任吗?” 殿内安静下来。 众人点头,对此仍旧有忧虑,望着自家主公。 “不值得。” 陈策斩钉截铁,完全不顾把大家吓出心脏病,“要知道,这老头儿已经活了两百多年,跟大乾王朝的年纪相当。” “他久居深山,修为更是达到了先天境三关中的天顶关,可以说已经站到了此世间的顶点,因此你们可以想象到,在他的眼里普通人就和蝼蚁无异。” 之前药老对他动手根本没有用出全力就被他关进了储物空间,即便药老不善战斗,其真实实力也远在方凌海之上。 “他不会把人命当回事。”陈策继续说道。 “不只是他,所有天人,包括之前的方凌海都是如此,他们的眼里只剩下向上的仙道了。” 霍青眉头紧锁,“既然如此,主公何不继续把他关在袖里乾坤之中?留这样一个人形武器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其他人也是凝重点头。 陈策在他们的眼里还是聚罡境八重天,面对先天境的药老处于绝对劣势,即便有击杀方凌海的战绩在前,仍不免担忧。 “其实无妨。” 陈策轻松笑道,“正是因为天人的追求只剩下成仙,我对药老来说才是无可替代的。” “有时候,利益关系比朋友关系更为牢固。” “为了成仙机缘,即便药老的品行不值得信任,他也会老老实实的按照我的话做善事,这就够了,各取所需不是吗?” 众人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他们强烈表示,绝不能让药老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外。 不用他们说陈策也会这么做,老逼登得放在眼皮子底下。 这段议题结束,众人脸上不由得露出振奋喜悦之色,毕竟现在他们多了一个先天境战力,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老神仙! 下一个议题就是北疆接下来的发展问题了,随着陈策的传唤,数十军汉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大多面容黝黑粗糙,指节粗大,眼神中带着历经战阵的坚毅,却也难掩此刻的紧张与忐忑。 主公召见他们为何事? 第261章 设立州、县、乡三级官府! 陈策目光扫过这群身姿笔挺的汉子,微微点头。 这些人都是黎民军中的老兵,入伍至少两年,战场上敢打敢拼,战场下博闻强记,原则性强,是最具信念感的一批人,也是黎民军军魂最直接的体现者。 然而,他们的武学资质实在有限,修为卡在锻体境中期难有寸进,导致无法在凭实力说话的军中更进一步,担任要职。 此刻,站在肃穆威严的总兵府议事大殿内,面对着高坐主位、威势日益深重的主公,以及两旁侍立的诸位将军,老兵们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军中隐隐流传的裁军风声像块大石压在心头,他们相互交换着不安的眼神,心中叹息~ 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仗打完了,蛮子快杀绝了,他们这些没本事的老兵,恐怕要被裁撤,回家种地了吧? 虽然想到要离开生死与共的军营和兄弟,心头难免酸涩失落,但他们却生不出半点怨恨。 主公赏罚分明,待他们这些士卒可以说视如己出。 能从一介泥腿子爬到如今的地位,拥有这么优渥的生活,即便没有习武天赋,丹药也从未断过,这都是主公给的造化。 怪只怪自己根骨不行,实力怎么也提不上去,跟不上主公和黎民军越来越快的脚步。 “不要紧张。” 陈策笑着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裁汰。” 老兵们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但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你们的功绩我没忘。” 陈策有些感叹道,“我陈策能从小小的龙门口,到如今拓土三千里,屠灭狄虏百万众,少不了你们这些老兵的支持啊。” “不夸张的讲,没有你们拿命搏杀的昨日,就没有我的今日,没有北境的今日!” 这番掷地有声的肯定,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老兵们心头的紧张,他们红着眼挺直了腰板,那是被认可的荣耀感! “如今,狄患已除,阿史那托授首,大狄烟消云散!” “北境西起大漠燕门,东至鲸海之滨,北括圣湖乌兰,尽归我治下!辽东、北疆、草原人口合计已超过四百万众!” “此乃前所未有之基业!” “但是,”陈策话锋一转,语气变沉,“俗话说得好,打江山易,治江山难。” “之前战事倥偬,一切以军管为先,简单粗暴,只是维持的话,尚可以勉强支撑。” “可现在,战火平息,百废待兴,再用军伍之法治理这四百多万生民、调度这广阔疆域的资源、处理纷繁复杂的民政,已经力有不逮,更不是长久之计。” 老兵们屏息凝神,主公所言,他们也能感受到。 仗打完了,怎么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怎么管好这么大一片地方,确实是天大的难题。 “因此,”陈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准备淘汰粗放的军管模式,在北疆、辽东、草原三地建立完善的地方治理体系!” “效仿州府郡县之制,设立州、县、乡三级官府!” “州长总管一州政务,县长治理一县,乡长负责一乡,至于最基层的村落,则由当地德高望重的老人担任村长,层层负责!” 老兵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他们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怎么也不敢置信。 陈策的目光再次落在这些老兵身上,充满期许道,“治理地方,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信念!是原则!” “是起于微末、能与百姓同甘共苦的干才!”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道,“现在,各级官府虚席以待,我召见你们,便是看重你们身上的这些金子般的品质!” “你们在军中是敢打敢拼的老兵!若是脱下这身军装,你们可愿肩负起更大的责任?” “为北境四百万黎民,去治理一方!建设一方!” 他抛出了让老兵们瞬间热血沸腾的问题,“我问你们,可愿退伍,弃军从文!担起州长之责,为我牧守这新辟之土?!”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老兵们全都愣住了,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无以复加的震惊。 难以置信。 以及巨大的狂喜和使命感! 不是裁撤,而是要赋予他们更重的担子,更大的权柄?巨大的反差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豪情瞬间冲垮了所有的迟疑! “砰!砰!砰!” 数十名老兵齐刷刷以拳捶胸,动作整齐划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们挺胸抬头,眼中是燃烧的忠诚和决心: “末将等万死不辞!!!” “好!” 陈策大笑,看向两侧同样露出笑容的霍青等人,“我就说我带的兵没一个怂蛋吧!” 霍青点点头笑容收敛,神色肃穆的对他们叮嘱道: “主公念旧情,没有忘记你们这些老兄弟,但是这州长之位,不是享清福的闲差,更不是躺着吃老本的功劳簿!” “你们肩上担着的,是北境数百万生民的生计与未来!切记!万万不可懈怠!” 徐建业沉着声音,连声发问,“主公信得过你们,把这片新打下来的疆域交给你们打理,你们扪心自问,可对得起这份天大的信任?可能让主公失望?” “可能让袍泽,让百姓,让乡亲父老戳你们的脊梁骨?” 薛金凤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别以为仗打完了,主公托付给你们的是新战场!” “这战场就在田间地头,在学堂工坊,在城镇乡村!” “没有刀光剑影,却比战场更考验人心!” “你们要是敢懈怠,敢贪腐,敢辜负了主公信任,呵!就看我薛金凤的刀快不快吧!” 杨威皮笑肉不笑,“咱们黎民军的军法也没生锈。” “不错!”于峻也粗着声音喝道,“主公仁义,但咱们得对得起仁义两个字!” “把这差事办砸了,丢的不光是你们的脸,更是咱黎民军、咱主公、咱们所有人的脸!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 老兵们被将领们这番连敲带打的话语激得心中一凛,连忙道: “请诸位将军放心!” “请主公放心!” “我等绝不辜负厚望!若有懈怠,军法从事!” 第262章 两条铁律!政绩要求! “好了好了,你们别把我的州长们给吓坏了。” 陈策抬手压下声音,先说的却同样是规矩,“记住,在我陈策治下为官,有两条铁律。” “一,军政分治。” 他竖起一根手指,字句清晰道,“无论州长、县长、乡长,只管民政,不掌兵权。” “军队,自有军中的将领们统辖,他们驻守要害,保境安民,不干涉地方政务。” “别觉得手里没兵矮人一头,治民安民靠的不是暴力。” “不过倒也不能完全没有,地方上的治安维稳,你们各州县征召当地良家子弟,组建民兵,用军中的法子严格训练。” “民兵不参与野战,职责就是巡查乡里、缉捕盗匪、平息械斗、维护治安、抢险救灾。” “要让他们成为乡亲们靠得住的自家人,把军中的规矩和正气带到地方上去,别给我搞成阎王难见小鬼难缠的酷吏!” “霍胖子、杨威,民兵的建制、章程和军功点激励办法,你们尽快拟个条陈出来。” “是!” 两人沉声应诺。 “二,”陈策竖起第二根手指,“严禁官商勾结!” 说起这条,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凛然,“做官就做官,你们的俸禄有我发,作为一州之长,不会比你们现在拿的少。”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一边享受着做官的权,一边又贪图商人的钱~别怪我不念旧情!” “听清楚了吗?” 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袭来,老兵们瞬间冷汗涔涔,都快喘不过气了,哪还敢说个不字? 即便这做官跟他们想象中完全不同,此时也连连点头。 “记住了!” “很好。” 陈策露出笑容,殿内压抑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连于峻宋岩他们都忍不住松了口气,如今的主公只是说话稍稍停顿,便让人心头发紧。 “至于你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陈策立完规矩才继续道,“就是要让治下的百姓,尽快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具体来说,就几件大事,给我扎扎实实办好就行。” “首先,是通水通路。” 他站起身,在新任州长们面前踱着步说道,“有句话说得好啊,要想富,先修路。” “以前是没钱,现在随着西域商路打开,钱多的花不完。” “所以不光要修路。” “还要修水泥路。” “连接各州、县、乡所有主干道,能容纳两辆马车并行。” “那些被战火毁坏的桥梁道路,优先修复,草原上的各座城池之间也要连接起来。” “路通,则商通;商通,则财聚;财聚,则民富!” “通水方面,辽东多河流,但水利年久失修,北疆和草原更是有很多地方缺水。” “要组织人力,清淤疏浚河道,加固堤防,兴修引水渠、蓄水池,即所谓,农田灌溉要保障,人畜饮水要安全。” “村之间的路可以不硬化,但水必须覆盖到所有村子。” “通路通水将是影响你们政绩最硬性的指标之一,作为命脉,务必给我抓牢。” “是!” 认真倾听的老兵们沉声道,他们习武资质差,因此花了大量的时间在文化知识上,陈策说的他们即便不太理解也能先记住。 陈策微微颔首,“再一个就是兴教办学,开启民智。” “愚昧之地,难有长久太平,州府要设官学,县乡要建学堂,不拘一格,无论富家子弟,还是穷家小子,无论乾人、狄人、乌丸人...都不得拒之门外。” “我治下的学校,不仅教读书识字,还要教数算天文。” “不仅习文,还要练武。” “百姓们要是问读书有什么用,你们就说念的好,参军能比文盲前途更好。” “教材方面不用担心,我之后会提供给你们。” 一个人弱弱举起手,得到陈策准允后,他表示,“主公...这么教,恐怕会受到教书先生们的强烈反对,而没有他们的帮助,兴教之事只怕难以推广啊。” 陈策意外的看着他,“张伯行,你可以啊!还没上任就已经看到即将面临的问题了!” 张伯行是个又黑又瘦的三十多岁中登,被小一轮的陈策夸奖,却露出孩子似的腼腆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主公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陈策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怎么办是你的事儿啊,不然我让你做官干什么?” “所有事儿都要我亲力亲为,我不得累死啊?” 张伯行顿时脸色涨的通红,羞愧的低下头认错,“是!末将应该多为主公分忧才是!” “知道就好。” 陈策心里好笑。 不过完全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也不行,都没经验,万一用力过猛,闹出乱子,可就糟了。 “你们有不懂的,多跟霍胖子和林先生请教。”他加了句。 闻言,众人大感放松。 “是!” 看着他们激动消退,愈发感到压力沉重的模样,一直没说话的沈浪决定彰显一下存在感,给这些新官们打打鸡血。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们啊,到底明不明白自己遇到了多大的机会?” 老兵们目光汇聚向他。 说起来。 这人是谁? 感觉到他们眼中的茫然,沈浪刚想介绍一下自己,才发现主公好像还没给他官职...好在他脸皮厚,若无其事的继续道: “你们现在是州长,可是等主公夺得了天下,拥有治理经验的你们还不得升省长?” 见他们眼冒精光,沈浪笑道,“甚至于,有机会成为朝堂之上与我等武将并列的文臣!武不就,文同样能名垂青史!” “所以,趁主公的疆域还只有北疆,这时候你们应该抓紧提升自己的能力,明白吗?” “放屁!” 沈浪一愣,懵逼的看向突然义愤填膺的陈策。 “我靖远侯对大乾忠心耿耿!何时说过要夺取天下?”陈策义正言辞,怒道,“沈浪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沈浪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特么都开始认命自己的地方官员了,还搁这儿忠心耿耿呢? 他沈浪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263章 获得先天境丹方! 沈浪闭嘴了。 不过,他的话的确激起了即将上任的州长们的熊熊斗志,再多难关也吓不倒他们了。 陈策瞪了眼沈浪。 在霍青等人的憋笑中,强行把话题拉回正题。 “扫除冻饿,安民为本!” 他严肃道,“这是最紧要、最不能容忍的事。” “辽东刚收复,百废待兴,北疆和草原也需休养。” “各州需登记造册,清查鳏寡孤独、老弱病残,设立常平仓,储备粮食、布匹、药材。” “确保在最冷的冬天,没人冻死街头,在最青黄不接的时候,没人饿昏在地。” “对于辽东和草原那些归顺的狄人,也要一视同仁,给予救济帮扶,要让所有人都能活下来,活得像个人,这是底线。” “想要做到这一点,深耕农事是根本中的根本。” “所谓民以食为天。” 陈策又无意爆了个金句,让霍青沈浪所有人眼前一亮。 “州府要设农官,县乡要有老农指导,推广新农具和沤肥之法,提高耕作效率。” “粮食的产量要提上去,土豆也要全面普及。” “尤其辽东有大量的沃土没有开垦,这里以后将会是北境的粮仓,农事是重点。” “包括那些狄人、乌丸人和当地少数族人,也要教他们深耕细作,学习咱们的农法,让他们彻底从马背上下来。” “粮食丰足了,人心才安稳,一切发展才有基础。” 陈策顿了顿,看似是在等众人消化,实则是他忘记下一条是什么了,在想,“农事之后便是...振兴百工,繁荣市井!” 他找回节奏,“辽东有丰富的水产和林木资源,草原有皮毛、矿产和广袤的草场,根据当地特产,鼓励发展纺织、木器、皮革、药材加工等百工之业。” “有了百工,才能制造出更多东西,才能互通有无,才能让老百姓除了吃饱,还能穿暖、用上好东西,日子才有奔头。” “大智,大青山南北两条路尽快硬化,这样才能打通辽东和北疆草原之间的货物流通。” 廖大智立刻点头。 “是!” 陈策环视众人,“这几条,就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路要修得平坦宽阔,水要引得通达四方,学校要办得有声有色,冻饿要彻底扫进历史,农事要大丰收,百工要遍地开花!” “这不是空话!” “我会盯着,治下的数百万双眼睛也会盯着!” “半年之内,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效!” “有没有信心?!” “有!!!” 老兵们喊声震动屋瓦,眼中充满了投身新战场的激情! “好,我拭目以待。” 陈策满意一笑,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木箱子,储物空间现在腾出来了,总算方便了。 “这里面是北疆、辽东和草原四十多个州城的签子,”他看着顿时紧张起来的众人笑道,“抽到哪,就去哪上任。” 没人上前,甚至推辞了起来,纷纷表示兄弟你先来。 毫无疑问,抽到北疆最好,不止是因为那是他们故乡,更因为黎民军已经掌控了北疆一年多,治理难度绝对是最小的。 辽东次之,虽然刚经历战乱,还有少数族人的问题,可毕竟有人有地,发展见成效很快。 最坏的就是去草原。 首先那里的游牧部落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归顺,是个大难题。 其次虽然建了诸多城池,资源多到挖不完,可人口实在太少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快点!” 陈策催促了一声,众人只好硬着头皮把手伸进箱子里。 这么好玩的事情,霍青他们也忍不住凑了上来。 很快,一声声或惊喜,或惨嚎,或还行的声音响起,谁脸黑谁脸白在这一刻一目了然,看的于峻和宋岩哈哈大笑。 灵识下,陈策看见张伯行抽到了一座草原城池。 他忍不住一乐。 这下好了,没有办学堂的烦恼了,因为草原上根本没有教书先生,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张伯行紧张兮兮的拿出签子一看,啪,两眼一黑。 唉声叹气了一阵,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十分光棍的,趁着现在就有机会,当即找上霍青,讨教起治理良方来。 其他人见状,暗骂姓张的反应真快!可他们又不敢劳烦主公,便找上了其他将领。 别小看陈策这套班子。 廖大智长期负责军工生产,工建方面十分有经验。 薛金凤去草原就跟回自家后花园一样,对游牧生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见解独到。 徐建业治安维稳方面有一套,宋岩和潘兴民原本在乾军中就有管理职责,杨威精通律法,于峻操练新兵是扛把子。 唯独新来的鲸鲨帮二当家沈浪没有一个人认识,明明头脑了得,身边却空无一人。 沈浪感觉有被冒犯到。 …… “轻灵散,服用后能沉心静气,辅助修炼状态...” 陈策的身体随乌骓的行走上下起伏,默读着丹青子给他整理的丹方,此时的他正在回北疆的路上,路程已过一半。 时值盛夏,大青山中蝉声刺耳,植被茂密,山林青绿,气温却是不热不燥。 他身后蜿蜒的道路上,跟着一眼望不到的大军。 东征数月,这些黎民军将士终于能回家了,脸上各个洋溢着喜色,他们是幸运的,因为还有十万兄弟留在了辽东。 跟那些人一起留下的,还有霍青、于峻和杨威。 不说狄人和乌丸人,光乾人降兵就有六七万,不留下足够的军队镇守,是消化不了的。 至于为什么把非常了解辽东的沈浪带走,自然是因为陈策不放心这小子,沈浪和丹青子,他都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青玉丹,服用后能加快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需采用十年份...”他喃喃道,“看来这就是先天境最重要的丹药了。” “若不出意外,我现在抽奖应该也能抽到。” “龙虎丸,服用后能快速恢复伤势...这是先天境的疗伤丹药,或许能让老头儿调整下用药比例,让凡俗武者也能使用...” “月华凝乳,涂抹于全身三次,能大幅延缓肌肤衰老...嗯?!”陈策瞪大眼睛,惊喜的想道,“这月华凝乳带回去,婉儿她们不得高兴疯了!” 第264章 野生异种!白虎! “药老,这月华凝乳你可有炼制好的成品?”陈策当即向身后的丹青子询问道。 “月华凝乳?” 丹青子目光从手中的爆裂符上移开,摇头道,“老朽一个老头子,揣着这凝乳做什么?侯爷是想送给夫人们当礼物?” “正是,”陈策点头,“所需药材容易获取吗?” 丹青子略微沉吟,“不太好获取,至少市面上很难买到月华草,侯爷想要炼制的话,不如趁现在老朽陪侯爷在这大青山中找找,老朽曾在某座山里见过。” 药老话音刚落,薛金凤便策马上前半步,秀眉紧锁: “主公,山中险恶难测,您万金之躯岂能轻涉?末将愿率谭玉等内卫随行护卫。” 以陈策如今的实力,山里能有什么危险? 言外之意,其实是不放心丹青子跟自家主公单独行动,徐建业宋岩等人也纷纷开口,表示愿意一同前往,护卫左右。 陈策勒住乌骓,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担忧的脸庞,无奈笑道,“你们啊...我跟药老两个人,行动起来迅疾如风,山高林密对我们来说如履平地。” “你们要是都跟着,不仅拖慢我们,还拖慢大军行程。” “不过是入山寻药,在你们出大青山前,必能归队。” 见众人依旧眉头不展,显然对丹青子难以全然放心,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沈浪身上。 “沈浪,你聚罡二重天的修为,身法尚可,勉强能跟上我们脚程,你跟我与药老同去。” 众人目光齐齐聚焦沈浪。 这几日相处,沈浪表现极为恭顺,行事有理有度,丝毫看不出曾经是海寇,相比药老,他已经获得了众人一定的认可。 有他跟随,既能起到眼线作用,其聚罡境的实力在遇到突发状况时也非全然无用。 “好吧。” “请主公万事小心。” “沈浪,务必护持主公周全,少一根头发唯你是问!” 沈浪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心头一跳,连忙道,“有我跟随,诸位将军放心!” 丹青子在一旁抚须微笑,对众人显而易见的防备之意浑不在意,目光在沈浪身上略作停留,倒是对这小子的天赋颇为认可。 陈策点头,不再多言,示意药老带路。 三人当即脱离大队,药老丹青子身形飘忽,如一片枯叶般当先掠入道旁茂密山林,脚尖在枝叶上轻点,无声无息。 陈策紧随其后,看似浑身现出金罡,速度丝毫不慢,身影在林间几个闪烁便已远去。 沈浪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分水游龙诀》身法,罡气流转,如一条灵动的游鱼穿梭于林间,虽略显吃力,倒也能堪堪跟上二人的背影,只是心中对主公能跟药老并驾齐驱感到心惊。 深入大青山腹地,古木参天,藤蔓虬结,人迹罕至。 沈浪很快发现,药老对此地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哪处有隐蔽兽径,哪片山崖下可能有珍稀药草生长,都了然于胸。 他心中对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天人更是敬畏,趁着赶路间隙,凑近了些,恭敬请教: “药老,晚辈斗胆请教,先天之境,究竟有何等玄妙?几日前见您轻描淡写一掌碎岩,那等威势,实非聚罡境可比拟。” 丹青子看向他,心想这小子不到三十便聚罡二重天,未来极有希望叩开先天之门,便存了几分提携后进的心思。 况且教导这小子,也能间接向陈策展示自己的价值。 于是他一边引路,一边缓声道,“所谓先天境,即打通天地之桥,罡气化真,天地元气便是吾等无穷无尽的源泉...” 沈浪听得心驰神往,默默记下这些常人可能一辈子都无从得知的先天境宝贵经验。 “当然,”丹青子看了一眼陈策,话锋一转,“先天境也不过尔尔,仙人移山填海,摧山断岳,更有袖里乾坤玄妙仙法,那才是我等最终的追求。” 陈策笑而不语。 丹青子领着二人,穿峡过涧,攀崖越岭,没费多少功夫,不过大半日光景,便来到一处被高耸峭壁环抱的幽深山谷。 谷中雾气氤氲。 谷底有一弯清泉潺潺流过,泉边湿润的岩缝和苔藓地上,疏落生长着十几株奇特的植物。 那草约莫一尺高,通体呈现近乎半透明的玉白色,叶片狭长,边缘带着细微的银色绒毛。 在透过谷顶薄雾洒下的天光映照下,整株草仿佛自身在散发着柔和皎洁的月华,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清冷纯净的异香。 “侯爷请看,这便是月华草!”丹青子指着那些玉白色的草株,语气带着一丝自得。 “此地阴气汇聚,又有清泉滋养,正合此草生长,看其形态光泽,年份至少已经在三十年以上,炼制凝乳药效绝佳!” 陈策眼中露出喜色,正欲上前细看并采摘。 就在此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陡然从月华草丛旁的阴影中响起! 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如闪电般射出,盘踞在月华草前,昂起了硕大狰狞的头颅! 那是一只虎! 但绝非寻常老虎,而是一只体型异常庞大的白虎! 它身躯壮硕如牛,通体覆盖着月光般皎洁的银白色毛发,在雾气氤氲中显得格外神骏。 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此刻正闪烁着凶戾的光芒,死死锁定着闯入者,口中发出威胁的低吼,露出森白锋利的獠牙。 一股凶悍气息勃然而发,远超寻常猛虎,赫然达到了相当于开脉境武者的气势。 “异种?” 陈策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盯着白虎停下了脚步。 丹青子脸上露出意外之喜,抚须笑道,“侯爷好福缘,没想到此地竟有这等守护珍兽,不错,正是一身是宝的异种!” “其骨可壮骨疗伤,其血可淬炼体魄,其胆是难得的解毒圣品,其心更是大补元气之物!” 陈策心中忽然一动。 白者,金德也。 虎者,百兽之王。 刘邦为了给起义营造声势,玩了一出斩白蛇而兴,今天他若是收服这异种白虎,岂非天降祥瑞?昭示他有君临天下之相? 其象征意义,远比一身皮毛筋骨入药来得大! 第265章 收服!传说度+1! “一身是宝?杀了未免可惜,”他顿了顿,像是刚想起来似的,略带疑惑地问道,“说起来,异种究竟为何物?” 丹青子一听就奇怪,你那匹乌骓不就是异种吗? 但很快,他想起陈策那位仙尊是一位甩手掌柜,心中顿时了然了,耐心解释道: “所谓异种,便是天生异禀之兽,它们体内能如武者蕴养气血,筋骨强健远胜同类。” “若得天地机缘造化,吞食灵草异果,甚至可能打破桎梏,进化成传说中的妖兽!” “不过老朽也只闻其名,未曾亲眼见过。” “妖兽?乌骓也能进阶成妖兽?”陈策眼睛一亮,心中念头飞转,又有一大收获。 沈浪见是表现的好机会,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 “主公,此畜实力不过开脉境,交由属下处理便是!定为主公擒下此虎,取其珍宝!” 陈策却再次摇头,“不必如此麻烦,看我的。” 他上前一步,无需多余动作,一股浩瀚如渊的巨大威压骤然笼罩在那头白虎身上。 “呜嗷——” 前一秒还凶焰滔天的白虎,仿佛被无形的万钧巨山压下,发出一声惊惧交加的哀鸣。 它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压趴在地,浑身颤抖,硕大的虎头死死抵着地面草地,琥珀色的竖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陈策缓步走到瑟瑟发抖的白虎面前,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粒色泽圆润的益气丹,屈指一弹。 益气丹精准的射进白虎口中,白虎下意识抗拒,想吐出来,可那丹药散发的气味儿太香了,它抵不过诱惑,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充满生机的暖流迅速扩散至白虎四肢百骸,让它一双虎目顿时亮晶晶的。 “好吃吧?” 陈策微微一笑,以灵识传音,精神力跨越物种隔阂,清晰的向白虎传达出他的意思: “只要跟着我混,以后就有吃不完的这种糖豆。” 说完他收回威压。 白虎如蒙大赦,立刻站了起来,虽然依旧有些腿软,但它没有逃跑或攻击,而是围着陈策转了两圈,最后温顺地匍匐在他脚边,用头轻轻蹭着他的靴子。 沈浪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这?认主了?!” 丹青子震惊更甚! 他也知晓一些驯兽法门,但无不需要长时间的熬鹰熬隼,辅以药物或特殊手段! 像陈策这样一棒子一甜枣就收服异种,简直闻所未闻! “好好好!” 陈策满意大笑,“看你一身银白,就叫你银月好了!” 白虎银月听到新名字,似乎颇为受用,低吼了一声,亲昵地用头拱了拱陈策的手。 陈策笑着拍了拍白虎硕大的脑袋,转头对看着他们一人一虎无障碍交流发愣的两人道,“别愣着了,药老,采药吧。” 丹青子僵硬的点点头,拿出小锄头上前来采摘月华草,只是目光时不时飘向那头温顺如宠物的白虎以及它身边的陈策... 御兽之术! 又见一仙家妙法! …… 夕阳熔金,染红了北疆与大青山接壤的原野。 当陈策骑着通体雪白的白虎,自山上而下,出现在大军视野中时,整个场面仿佛被投入了沸石的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老、老虎?!” “好大的白老虎!” “老天爷!主公...主公骑着一头老虎?!” “嘶——!” 原本井然有序,沉浸在归家喜悦中的黎民军将士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拼命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席卷了整个队伍,并迅速蔓延至闻讯赶来迎接大军凯旋的百姓中。 “什么?侯爷进山一趟,骑回来一只白虎?” “有白色老虎?!” “快去看看!快去看啊!” 此刻,徐建业薛金凤等将领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们勒住焦躁不安的战马,嘴巴微张,盯着那缓缓走近的银白巨虎,以及它背上那个渊渟岳峙、面带淡淡笑意的年轻身影。 饶是他们跟着陈策,稀奇古怪的事儿已经见到习以为常,此刻脑子也有些宕机。 不是去寻药了吗?可这寻回来的...也太离谱了吧?! “诸位将士!父老乡亲!”沈浪声音洪亮,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此乃天降祥瑞,神兽来投啊!” 只见他一脸激动与崇敬,指着散发着凛凛兽威的白虎,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感染力: “我与主公深入大青山腹地寻药,路径一处幽谷,这神异非凡的白虎便如早已知晓主公驾临,竟自深涧云雾中踏月华而出!” “它非但未曾伤人,反而一见主公,便如遇故主,低首匍匐,神威尽敛,其态至恭至顺!” “主公慈悲,赐其灵丹,它便更添亲昵,甘为坐骑!” “无论我怎么想,此情此景,绝非人力可致,实乃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眷顾我主啊!” 他这番声情并茂,说的好像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剧本。 徐建业等人何等机敏? 陈策写的楚汉争霸他们可是在龙门口就开始追更了,哪能不知道汉高祖刘邦斩白蛇之说?瞬间就明白了沈浪的用意! 谭玉最先反应过来,翻身下马,朝着陈策和白虎的方向抱拳,声如洪钟地庆贺: “主公果然乃真武大帝临凡,天命所归!连此等白虎神兽亦知天命,甘为驱策!此乃我北境之福,万民之幸啊!” 潘兴民等人也立刻跟上,纷纷下马,激动地高声附和: “真武大帝显圣!神兽来投,天命昭昭!” “主公神威,泽被苍生,连山野神兽亦知归顺!” “恭喜主公再获神骑!此乃我黎民军大兴之兆!” 将领们带头,本就对陈策奉若神明的黎民军士卒们更是热血沸腾,开始齐声高呼: “真武大帝!天命所归!” “主公神威!洪福齐天!” 声浪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那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白虎,再想想侯爷以往的种种神异事迹,心中的敬畏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许多人家里就摆着陈策的神像,此时下拜可谓是熟练至极,口中还念念有词。 第266章 天下局势!凑一桌麻将! 陈策端坐虎背之上,感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声望扑面而来,心中欣喜,沈浪这小子会来事儿,徐建业他们配合得也妙! 这波祥瑞营销效果拔群,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虽说有封建迷信、愚弄百姓的嫌疑,可在这时代就是好用啊!再说这白虎可是实实在在的,比刘邦那条白蛇真实多了!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这万众膜拜的气氛烘托到最高潮的时刻,一声嘶鸣,刺破了这神圣的氛围! “唏律律——!” 只见一道乌光气势汹汹,猛地从旁边军阵中冲了出来!正是陈策的好大儿——乌骓! 一黑一白几乎顷刻间就扭打起来,把陈策都掀飞了! 陈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好的装逼显圣,天命所归的高光时刻,变成了两头巨兽斗殴的闹剧,虎啸马嘶,利爪与铁蹄翻飞,尘土飞扬,把所有将士和百姓看的目瞪口呆。 “你这逆子!” …… 因为白虎,陈策回燕州的一路上轰动不断,无论军人还是百姓都争先恐后的顶礼膜拜。 到了燕州城百里外,他竟然看到了前来迎接的林栖鹤。 “恭贺主公凯旋!” “林先生快请起!” 陈策赶紧将林栖鹤扶起来,由衷感慨道,“林先生总揽后勤,正因为有你坐镇后方,我才能全身心的在外征战,本就劳累,如今还出城百里相迎,实在是...” 林栖鹤笑呵呵道,“相比于在战场上厮杀的主公,我林栖鹤只需要坐在屋檐下动动手指头就行,何来劳累之说?” 见他的目光在药老身上停顿了一瞬,又落在沈浪身上,陈策便重新介绍了一下两人。 其实书信上早就说过了,更多的是向两人介绍林栖鹤。 寒暄过后,两人乘马并行,聊起如今的天下局势,“主公东征辽东,朝廷本来似乎存了插手的心思,奈何有心无力。” 林栖鹤捋着胡须道,“起义军因为彭泽这个人,才能拧成一股绳,他暴毙之后,起义军今年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各地将领纷纷自立门户,互相攻伐。” “如今,在大乾东南部已经形成了三个主要势力。” “分别是田铭的五万黄巾军,穆展鹏的四万江东士卒,以及罗煜辰掌控的四万江南兵力。” “原本起义军是一个整体,朝廷还能牵制一二,现在这三人一边自己狗斗,一边向北入侵,搞的朝廷分身乏术。” “西南总兵,即所谓的中山王娄峰林也趁此吞并蚕食,扩大自己的领地,不止向中部进兵,李志发来消息,娄峰林还跟蜀中打起来了,问主公的意见。” 彭泽暴毙之事,陈策早在辽东就已经知道了。 怎么死的众说纷纭,有的说是手下兵变,有的说是感染恶疾,还有人说是朝廷刺杀。 如果是朝廷干的,那只能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娄峰林入侵蜀中陈策倒是才知道,这些家伙在中原怎么打他都无所谓,可要是影响了他的盐业生意,那就无法容忍了。 “周氏有求援吗?” 周氏虽然是盐商,其实已经成了蜀中实质上的国王,娄峰林要打自然是跟周氏打。 “尚且没有。” 林栖鹤摇头笑道,“周氏也不是傻子,知道一旦向我们求援,黎民军就有了名正言顺进蜀中的法理,到时候娄峰林是打跑了,可要是不走了怎么办?” “所以不到危急关头,他是绝对不会向主公求助的,再说以他的实力,依托蜀中复杂的地形,自己就能扛下来也说不定。” 陈策缓缓点头。 “斗吧,斗吧。” 他气定神闲道,“什么时候养蛊养出了蛊王,打进了京城,我们再全盘接下就行。” 林栖鹤抚须点头,脸上露出了跟陈策一样的笑容。 “小主公的周岁礼方面...”他问道,“除了关东的玉剑山庄,这些势力要邀请吗?” “邀请。” 陈策肯定道,“这段时间他们都想跟我们接触吧?” “与其一个个接见那么麻烦,不如凑一桌麻将,有什么事儿放在桌上一口气全说了。” 麻将?林栖鹤又听到了不懂的词儿,不过意思他明白,点头道,“主公此计甚妙,趁此机会,能刺探一下各方实力。” “提前知道谁最有希望成为蛊王,也能让我们日后‘勤王’时,多一分对敌方的了解。” “知我者先生也。” “哈哈哈哈!” “不过在周岁礼之前,还有一桩大事需要先生帮我操办一下。”陈策忽然说道。 还有大事?林栖鹤立刻提起精神,“主公请吩咐!” “我的婚事。” 林栖鹤一愣,随即恍然。 陈策叹气道,“跟我最早的婉儿,儿子都要满周岁了,可我至今没给她一个名分,还公子公子的叫着,实在对不起她。” “小雪,阿英,包括静姝都是如此。” “以前有各方面原因,现在我已经掌管整个北疆,以我如今的实力,做事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是时候补上了。” 林栖鹤不住点头,名分没定下来,别说林婉儿她们身份尴尬,连他们这下下属都不好称呼。 “四位夫人怎么定?” “全部按正妻的礼制来,”陈策霸气道,“这是我答应过她们的,自不会食言。” 林栖鹤虽然早有所料,可此时听闻还是觉得一阵头疼。 有问题吗? 有问题。 但不是出在四个正妻上,正如主公所说,以主公现在的实力,他做什么谁敢说三道四? 让林栖鹤觉得难办的是,四个正妻这婚礼要怎么安排? 谁都不能先。 谁都不能后。 这事儿得好好研究下,他又问起婚宴的操办规模。 “礼制上不能有丝毫怠慢,但是也不能铺张浪费,”陈策早已想好,“只邀请北疆的人,自家事,自家人过就行了。” 林栖鹤露出笑容。 “明白了。” “如果有人不请自来,”陈策想到什么,补充道,“也别赶走,收下贺礼,发一份喜糖,让他们留在燕州城沾沾喜气吧。” 第267章 重返温柔乡! 侯府。 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阔别数月,陈策终于回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家。 府门大开,四道倩影几乎是飞奔而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思念与喜悦,将他团团围住。 林婉儿、夏小雪、杨英、萧静姝,四张绝美的容颜上,皆是泪光点点,又笑靥如花。 “公子!” “公子回来了!” “恭贺公子凯旋!” “我回来了!”陈策张开双臂,将她们尽数揽入怀中,嗅着她们发间的馨香,只觉数月征尘带来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走进厅堂内,两个胖嘟嘟的小家伙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正被奶娘抱着。 小天已能咿咿呀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父亲,小玥和小虎(杨英之子)也长大了一圈,摆着小手。 血脉相连的悸动让陈策心头发软,他小心翼翼地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们,亲吻着他们的小脸蛋,惹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四女围在一旁,望着这温馨一幕,眼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夜色渐深,喧嚣散去。 寝殿内红烛摇曳,数月相思,尽化为抵死缠绵。 锦被翻浪。 娇喘细细。 玉体横陈。 陈策“单身”了几个月,久旱逢甘霖,尽情索取着身下女子的美好,四女亦是用最火热的情意回应着他的归来,将所有的思念都融入这蚀骨的欢愉之中。 她们轮番上演,直至都被送上云端,累得瘫软在床。 陈策轻轻抚摸着婉儿汗湿的鬓角,低声道,“这次回来,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话音刚落,原本慵懒依偎着的四女,眼睛几乎同时亮了起来,睡意全消,纷纷支起身子看向他,目光充满期待。 “什么礼物?” “快说快说!” “第一件礼物是...”陈策歉意的说道,“是成婚大礼...只希望你们别怪我办的太迟。” “成婚!?” 四女几乎是异口同声。 “嗯!”陈策把她们紧紧揽进怀里,“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全按正妻的礼制办!” 林婉儿她们眼圈迅速泛红,眼中水光潋滟。 一直以来,她们虽然没说,又怎么会没有委屈呢? 现在终得圆满,汹涌的感动几乎将她们淹没,明白陈策此举是何等离经叛道,却情深义重。 “夫君...” “别急!” 陈策打断了她们开始拉丝的眼神,“我们打个赌怎么样?第二件礼物你们会更喜欢。” “不可能!” “就是,我不信!” “能成为夫君的妻子,远胜世间任何珍宝!” “夫君说胡话!” “没听完怎么知道呢?”陈策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神秘,“此物名为月华凝乳。” “月华凝乳?” 夏小雪眨眨眼,童颜巨乳,萌态可掬,“吃的?” “非也,”陈策摇摇头,拉着腔调道,“此乃外用奇珍,只需涂抹于全身三次,便能大幅延缓肌肤衰老,驻颜葆春!” 延缓衰老?驻颜葆春?! 这几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四女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试问这世间有哪个女子能抗拒青春永驻的诱惑?! 她们眸子瞪的滚圆,呼吸急促,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真...真的?” 声音不自觉带着颤音。 “绝无虚言!” 陈策肯定道,享受着她们眼中绽放的惊人光彩。 “只不过...眼下月华凝乳还没有炼制出来,药老...说大概要月余,应该能赶上婚礼。” 此话一出,寝殿内那激动热烈的气氛骤然一凝。 “药老?!” 林婉儿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后怕与无法掩饰的厌恶。 夏小雪、杨英和萧静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药老降临那天她们就在林婉儿的产房外面,当时的情况可以说凶险万分。 “嗯...” 铺垫了两件喜事,陈策直到此时才告诉她们药老的事儿。 其实唯结果论来说,药老跟她们无怨无仇,只有一面之缘不说,更没有伤害任何人。 可是,陈策不敢赌。 即便药老只是往产房瞥了一眼,仅仅是一个眼神。 事实证明,陈策是对的,以天人对人命的漠视程度,当时的药老绝对不会在乎一对母子的性命,为了得到陈策身上的秘密,很有可能会以此为要挟。 “我关押了他半年多,整个过程没吃没喝,不见天日,最后元气大伤,几乎已经到了垂死边缘,也算是受到了惩罚。” “选择收服他是为公。” “他先天境的修为,数百年的知识经验,以及包括月华凝乳在内的炼丹技艺,对我们...” 陈策的声音低沉,带着愧疚,将收服药老背后的战略考量清晰地剖析给她们听。 说到底,就是个取舍。 他选择了大家,而非小家,这尤其对不起婉儿。 寝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四女复杂的脸色。 她们并非不识大体的深闺妇人,尤其林婉儿三女是陪伴陈策从微末一路走到如今的女人,深知他肩上担子的沉重。 良久,林婉儿抬起头,却并未说什么,主动翻开了这一页,“夫君准备怎么补偿我呢?” 陈策心中一暖,为婉儿的理解感动不已,却也更觉得愧疚,连忙道,“婉儿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林婉儿美眸流转,凑到陈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羞涩道,“婉儿还想再要一个儿子~”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瞬间点燃了陈策心中的所有柔情,他一个翻身,便将惊呼一声的林婉儿再次压在了身下。 方才的狂风骤雨似乎只是序幕,新一轮更加炽烈而缠绵的攻伐已然展开。 夏小雪、杨英和萧静姝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卷入这新生的欢愉之中,锦被再次翻腾,婉转娇吟与低沉喘息交织。 烛光将激烈纠缠的身影投射在帷幔之上,摇曳生姿。 陈策现在突破先天境,能源源不断获取天地元气,可以说战斗力达到了非人的程度,以一敌四,丝毫不在怕的。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第268章 吃煤猛如虎,跑走软如泥! “炼器术。” 一夜酣战,陈策却生龙活虎,清早便来到书房办公。 他迫不及待的查看药老给他整理出来的炼器术法门:“先天境第二关膻中关,打通之后身似烘炉,真气可拟出真火。” “以真火炼制,辅以天地元气,可使器具材质质变,炼制愈久,愈是坚不可摧...” 读罢他拿出方凌寒的竹杖,“这么说来,方凌海竟然突破了第二关,妥妥的人中龙凤,这竹杖也不知道盘了多久,最后却连人带命全栽在我手里了。” 他屈指一弹,竹杖发出“铛”的清脆之声,能硬抗四级爆裂符威力,硬度可见一斑。 “炼器术不挑器具材质,主要是以天地元气重塑,等我突破膻中关,便能进一步提升破军枪,让其变成更厉害的武器了。” 欣喜之余,他又对提升修为烦恼起来,叹气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他习惯了无脑加点,按部就班的修炼只觉得奇慢无比。 即便通天术是顶级功法,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并不慢。 且通天术也需要精研,达到小成后助力冲破瓶颈,而他的悟性只能算中上,并不容易。 陈策现在有个邪恶的想法:如果蜀中扛不住娄峰林的攻势...那样他不仅有了战争收割属性点,还能趁势把周氏的粗盐基业占下来,这是唯恐天下不乱了。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倒不会仅仅为了收割属性,就去把本就浑的水搅弄的更暗浊。 琢磨完炼器术,他开始审阅各州传来的月度报表。 虽然他依旧以忠心耿耿的大乾靖远侯自居,可实质上,他已经是北境的实权王了,这工作本应该是皇帝的活儿才对。 各州长、县长、乡长,共几百号退伍老兵上任有段时间了,总的来说做的都还不错。 毕竟稍微大点的刺头都已经被黎民军暴力除掉了。 民生渐稳,稳中向好。 他看完报表,用朱红笔批一个“已阅”,就算看过了。 “虽然稳定下来了,可是想要快速发展,没有工业不行,什么都靠手搓效率太慢了。” “想搞工业化,”他喃喃道,“至少要有强劲的动力...” 想到这里,他猛然起身,向燕州城的军工厂走去,距离他把蒸汽机模型交给工匠们过去快两年了,也不知道进展如何。 如果蒸汽机研发成功,带来的助力将是翻天覆地的。 他要从鲸海海岸拉一条铁轨,横跨辽东,穿过大青山山脉,贯通北疆,一直延伸到燕门关,甚至未来一路通往西域! 不过一切宏伟蓝图,都建立在蒸汽机能成熟应用的基础上,否则依旧只能使用畜力拉运。 很快,他带着杨英、谭玉及少数内卫,来到了厂区。 杨英是宅不住的性子,儿子才稍稍长大,便交给林婉儿她们帮忙带了,她这个亲娘则回到内卫继续做她的统领,久违的穿上劲装,杨英肉眼可见的开心。 军械厂深处,铁锤敲击声与风箱鼓动声交织成片。 钱喜前来迎接,带着陈策穿过灼热的锻造区,停在挂着“闲人免进”木牌的厂房前。 门内,十一名工匠已在恭候,见到陈策,老师傅们面露愧色,当即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侯爷...我们...有负所托啊!” 陈策灵识已经看到了,当初送给老师傅们研究的蒸汽模型车头,如今被拆解得支离破碎,零件散落在铺满图纸的木台上。 厂房中央,伫立着一个半人多高的钢铁怪兽,但并不完整,显然距离能使用还远的很。 “都起来说话。” 陈策扶起老张头,温和的问道,“遇到什么坎?” 工匠们重重叹了口气,簇拥着陈策来到大型蒸汽机面前,然后从角落抬出来一筐筐磨损变形的密封填料,形如焦炭。 “一个是密闭性。” 老张头指着气缸内反复刮擦出的凹痕,“这活塞往复千次后必漏气!我们试过麻绳浸油、牛皮裹铁、甚至混了鱼胶的石灰...结果都耐不住高温高压。” “二个是传导不足。” 老张头指向传动机构,“蒸汽的推力本就断续不均,放大后更放大数倍,齿轮啮合稍差便卡死崩齿,若用柔性皮带传动,遇高热湿汽又易打滑断裂。” “这两难,导致这铁马吃煤猛如虎,跑走软如泥!别说拉货,车头空跑都够呛...” 陈策拾起一片崩断的齿轮,摸着下巴,心里计较起来。 传导构件的精度问题,只要他用空间切出一套标准化车床,还是有希望解决的。 可是没有橡胶,这工业心脏怕是很难跳动起来。 想办法搞橡胶? 他微微摇头,鬼知道得猴年马月,他根本不知道去哪找,甚至有没有都是个未知数。 如果不用橡胶的话,老师傅们已经试验过无数材料,他们比他这门外汉可有经验的多,基本可以宣告没有替代材料。 怎么办呢? 陈策冥思苦想。 工匠们心里满是惭愧,默不作声,一个个跟罚站似的。 杨英钱喜等人也不敢打扰陈策思考,凑到蒸汽机前敲敲打打,试图想出解决之法。 “欸?” 陈策突然出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兴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想到了刚看过的炼器术!药老有没有可能帮他解决这难题?! “快!” 他兴奋的对谭玉吩咐道,“去把药老给我叫来!” “是!” 谭玉领命飞奔而去。 杨英秀眉微蹙,她和林婉儿一样厌恶药老,先入为主的觉得这种工艺难题药老能有办法? 钱喜和工匠们则是完全不知道药老是谁,面面相觑发懵。 不多时,谭玉引着须发皆白、换上了一身白色长袍的丹青子匆匆赶来,更显仙风道骨。 “侯爷唤老朽前来,不知有何吩咐?”丹青子对着陈策一礼,目光扫过厂房中央那半成品的钢铁巨兽,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遇到个难题。” 陈策直入主题,指着那筐磨损变形的密封填料,“你能否炼制出一种兼具韧性、耐热、耐磨、不易老化的特殊材料?” 第269章 水汽改火爆?我嘞个内燃机! 丹青子闻言,走到那筐报废品前,捻起一片焦黑的填料仔细端详,又嗅了嗅其烧焦的气味,沉吟片刻,眉头微皱又舒展。 “高温水汽,往复摩擦,要求确实苛刻,一般的材料,恐怕难以持久,不过...” 他微微一笑,眼含精光,“老朽倒可尝试一二。” “或可考虑混合耐热矿物粉末,辅以特定的树胶炼制...具体配方需试验方能确定。” 陈策闻言大喜! “好!有尝试的可能性就好!此事就拜托药老了!” “侯爷放心,老朽定当尽力一试!”丹青子作揖,注意力再次被蒸汽机吸引住了。 他缓步上前,绕着机器踱步,轻轻敲击着金属构件,时而俯身观察气缸与活塞的连接,时而审视那套粗笨的传动机构。 他活了数百年,阅历非凡,虽从未见过此等物件... “妙啊!” 丹青子忽然抚掌,“侯爷,此物构思精妙!” “老朽观其结构,莫非是烧水成汽,以汽之膨胀推动此杆往复运动,再由此带动轮轴转动?以此代替牛马,驱动重物?” 此言一出,厂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双眼微瞪。 包括陈策都心中卧槽,万万没想到药老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能道出蒸汽机的原理! 而最震撼的莫过于那十一位工匠老师傅了。 他们耗费近两年心血,在侯爷提供的模型和指引下才艰难摸索到这一步,深知其中艰难。 眼前这位须发皆白、气质脱俗的老者,竟只是围着走了一圈,敲打了几下,就如此精准地道出了蒸汽机的运作方式! 这份洞察力简直匪夷所思! “老先生...您!您莫非是位深藏不露的工匠泰斗?!”老张头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敢问老先生高姓大名?” “您一语道破天机,真乃神人也!若能助我等攻克这铁马的难关,我等感激不尽啊!” “是啊是啊!” “请老先生指点!” 其他工匠也纷纷围拢过来,眼中充满了期待。 陈策见状心中也是一动。 对啊,药老这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见识广博,思维活络,不用白不用,往死里用。 “药老对这铁马似乎颇有见地,可有兴趣参与进来?”他看向丹青子,“若有想法,不妨说来听听,集思广益。” 丹青子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眼神忽的一亮,开口道: “侯爷,老朽观此物,以水火之力推动,构思确实非凡,然,其力终有限,老朽这几日一直在参研侯爷所赐的爆裂符...”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为何一定要用水汽?何不尝试用火爆?” “火爆?!” 陈策罕见失声。 “正是!” 丹青子眼中精光更盛,指向气缸的位置,“老朽研究这爆裂符发现,其符文之妙,在于引动天地元气,产生剧烈爆炸。” “更有意思的是,即便脱离符纸载体,其核心符文结构本身也能产生小规模的冲击。” “威力虽远不如完整符箓,但其爆发力也不俗。” “若能在这气缸内,刻印微型爆裂符文,代替水汽,使其在密闭空间内爆炸推动活塞,其力量,岂非远超这烧水之法?” “此物运转起来,恐怕将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卧槽!陈策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哪里还是蒸汽机的改良方向?这分明是直接跨越了蒸汽动力,指向了内燃机! “不可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这想法很美好,可是爆炸瞬间威力巨大,如何精确控制其力度、频率和方向?” “如何保证符文在连续爆炸冲击下的稳定性?” “如何解决瞬间高温高压对材料的极端要求?” “最关键的,蒸汽机只需要烧煤,可是爆裂符却要以武者气血内力或罡气激活!其中的难题,比蒸汽机何止复杂百倍?” 陈策的否定,源于他现代知识体系中对内燃机复杂度的认知,以及当前技术条件的有限。 能鼓捣出蒸汽机就不得了了,内燃机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是以符文代替燃油。 然而,丹青子却并未气馁,反而真正来了兴趣。 “侯爷所言极是,诸般难题,确是险阻重重...然,老朽以为,并非绝无可能。” 丹青子抚须笑道,“老朽这几日对爆裂符的研究,已略有所得,若能结合此物的机械结构...侯爷,可否让老朽一试?” “即便最终无法成功,或许也能在尝试中,触类旁通,给这烧水的铁马带来些许启发?” 陈策陷入沉思。 毫无疑问,药老提供了一个他之前从未想过...是不敢想的、潜力巨大的新方向。 可是,还是那句话,不用白不用,让他试试又何妨? “好!”他深吸一口气,眼中也燃起火焰,“药老既有此雄心壮志,本侯岂能不成全?” “研究中有任何需要,但说无妨,我一定满足!” “谢侯爷!” 丹青子郑重一揖,“那老朽就直说了,仅靠符文,恐需四级爆裂符才能产生足够大的推力,侯爷可否传下绘制之法?” 嗯?! 陈策眼睛一眯,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这老头儿简直人老成精,他现在甚至无法分辨求四级爆裂符是为了研发内燃机,还是专门为了这盘醋才包了这盘饺子... …… 经过月余紧锣密鼓的筹备,终于在夏秋交际这一日,侯府内外张灯结彩,红绸如瀑。 虽早已定情,然礼不可废。 礼前,陈策亲书四份大红纳采文书,请身为兵部侍郎的霍青为使者,携象征“告吉”的活雁、玄纁、束帛、玉璧等重礼,依次至四位夫人居所行纳采之礼。 又请北疆最有名望的耆老与精通易理的林栖鹤共同主持,将林婉儿她们的生辰与陈策生辰郑重卜算合婚,所得吉兆昭告全城,寓意天作之合,福泽绵长。 卜得吉兆后,陈策再次遣霍青为使者,携带更丰厚的聘礼,黄金万两、明珠百斛、蜀锦千匹送至四女处,正式定下婚约。 纳采、问名、纳吉之后便是纳征,此为六礼核心,陈策聘礼之盛与皇家相比也不遑多让。 第270章 大婚!齐王驾到! 大婚当日,吉时。 陈策身着玄端礼服,未乘马,而是骑乘祥瑞异兽白虎银月,林栖鹤、霍青、薛金凤、徐建业、于峻、宋岩、廖大智、潘兴民、杨威、沈浪等心腹爱将皆着盛装华服,率仪仗扈从左右。 仪仗浩荡,鼓乐喧天,依次亲赴四女居所。 至每位夫人门前,陈策等人需吟诵《催妆诗》,四女或由侍女代答,或亲自隔门应和。 门开,四女身着纹饰略有区分的凤冠霞帔,头覆大红销金盖头,由侍女搀扶出阁,陈策亲手执起每位夫人的红绸,引其登上四驾并排而行的龙凤呈祥婚辇。 侯府正殿前广场已设好高台,供奉天地牌位、陈氏先祖牌位,红毯铺地,直至大殿。 吉乐大作。 陈策居中,林婉儿、夏小雪居左,杨英、萧静姝居右,在万众瞩目下缓缓步入礼堂。 “一拜天地!” 司仪林栖鹤高唱。 陈策与四女面向天地坛位,肃然下拜,感念天地赐此良缘。 “二拜高堂!” 陈策父母早亡,所以高堂之位供奉着牌位,杨英和萧静姝同样如此,先帝?照供不误。 此拜感念父母生养之恩。 “夫妻对拜!” 此礼最为动人,陈策站定,四女并列于前,同时盈盈下拜。 陈策郑重回礼。 这一拜,许下白首之约,共担风雨之责,殿内殿外立时掌声雷动,祝福如潮。 礼成,进入殿内。 陈策为每位夫人揭开盖头。 当四位绝世容颜在珠翠摇曳的凤冠下显现时,满堂惊艳。 别看已经是当娘的人,最大的林婉儿今年也才十八岁,最小的萧静姝甚至才十六岁。 使用月华凝乳后,只见四女肌肤莹润如玉,眼波流转间,光华内蕴,顾盼生辉。 林婉儿端庄中更添圣洁,夏小雪娇憨里愈显灵动。 杨英英气逼人下难掩妩媚,萧静姝温婉娴静中贵气慑人。 仿佛时光对她们格外眷顾,娇嫩欲滴,艳压群芳,满堂宾客无论男女,皆赞叹不已。 五名侍女捧上特制匏瓜(一剖为二,以红线相连),内盛甘酿,陈策与四女依次交杯共饮。 匏苦酒甘,象征夫妻同甘共苦,合二为一。 随即,陈策取金剪,自四女发髻各剪下一缕青丝,四女亦各剪下陈策一缕头发。 五缕发丝由林栖鹤以金线红绳编织缠绕,结成五个精致的合髻,分赠五人珍藏,寓意“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礼成!送入洞房!” 鼓乐齐鸣,欢呼震天。 四女由喜娘引回洞房。 陈策则留在大殿,接受北疆文武的祝贺,开启盛大的婚宴。 珍馐美馔,歌舞升平。 霍青等将领轮番敬酒,似乎非得把陈策灌醉,让他今晚干不成事儿,奈何陈策已晋入先天境,千杯不醉,万杯不倒。 喧嚣渐歇,红烛高燃。 陈策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踏入那弥漫着馥郁馨香、红暖如春的新房区域。 四间相连的洞房,门扉皆开,红纱摇曳,佳人或坐或立,皆已换上更显身段的柔软寝衣,卸下繁复头饰,青丝如瀑。 眉眼间褪去了白日的端庄,流转着新婚的娇羞与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眼波盈盈,欲语还休,比那摇曳的红烛更勾人心魄。 “夫君~” 陈策心头一荡,竟好似刚认识她们,他反手关上了连通外间的门扉,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无需多言,满室春光便是最好的言语。 锦被翻涌着香艳的波涛,娇吟浅唱、压抑的喘息与满足的喟叹交织成最动人的夜曲。 陈策如同攻城略地,在四片迷人的疆土上轮流驰骋。 四女各擅胜场,在夫君强势而温柔的征伐下,一次次被送上云端,香汗淋漓,钗横鬓乱,最终化作一滩滩柔若无骨的春水,瘫软在凌乱的锦绣之中。 …… “与四位夫人同时举行大婚之礼,且皆按正妻礼制,靖远侯真是好大的气派啊。” 齐王萧天佑靠坐酒楼窗边,望着远处的侯府,冷笑道: “皇爷爷当初可是以正妻身份将姐姐许配给他的,他倒好,竟让乡村野妇与长公主同制!” “这是已经完全不把我们萧家天下放在眼里了!” 计星阑弯着腰侍立在旁,听见这话吓得满头是汗,眼睛往两侧不断的瞟着,生怕被哪个人听了去,传到陈策的耳朵里。 这儿是北疆,不是京城!皇室身份可不好使! 这萧家的人怎么都一个德行?长公主如此,齐王殿下也是如此!真是要了他老命了! 他明白齐王殿下为何生气,不是为长公主鸣不平,而是因为齐王殿下以万金之躯亲自前来祝贺,却被拦在了侯府之外! 至于他计星阑为什么被派来,自然是因为他跟陈策相熟...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陈策,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绝不是虚言,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关系,他这个前朝老太监早就被赶出皇城了。 “齐王殿下...” 他挤出笑容,斟酌着劝道,“此次毕竟是代表陛下前来祝贺,以彰显与靖远侯的亲亲之谊...哦不,是燕国公才对!” “这话要是让燕国公听了去,影响此次封公是小,影响朝廷的安危是大啊殿下!” 萧天佑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就是忍受不了陈策的狂妄。 他一拍桌子,怒气勃发,正要继续说什么,一道声音随远及近,“公公这话说的不对,齐王殿下说什么,竟然还要看那陈策的脸色?这是什么道理?” 萧天佑眉头一挑,望向来人,见对方是个老书生,抬手制止了上前阻拦的护卫,问道,“你是谁?为何偷听本王说话?” 老书生呵呵一笑,恭敬的行礼道,“在下季立诚,如今在罗将军帐下听用。” “罗将军?” 萧天佑先是皱眉不解,随即想到什么,眼睛瞪大。 “罗煜!?” 季立诚笑着奉承道,“齐王殿下果然慧眼如炬。” “好胆!” 计星阑当即怒喝,“蛇虫鼠蚁不藏匿于阴湿的水沟,竟敢抛头露面!还堂而皇之出现在齐王殿下驾前!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拿下此反贼!” 第271章 毒士献计!萧天佑上钩! 计星阑尖声怒喝,便要招呼护卫上前拿人。 然而萧天佑却抬手制止了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季立诚,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罗煜帐下的谋士?” 萧天佑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问道,“本王倒是好奇,你一个反贼的谋士,不在江南搅风搅雨,跑到这北疆,特意出现在本王面前,意欲何为?” 季立诚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几分成竹在胸的从容,他再次拱手,语气真诚的说道。 “殿下误会了。” “在下冒险前来,非为罗将军,实为殿下您啊。” 他刻意顿了顿,看着萧天佑眼中升腾的怒火,话锋一转。 “在下不才,却有一策,可助殿下在陈策面前,以大义名分,找回这个场子!甚至,让这跋扈的靖远侯,低头服软!” “找回场子?让他低头服软?”萧天佑眼中的怒意被兴趣替代,他身体坐直。 “说来听听!” 季立诚环顾四周,做出一个隔墙有耳的谨慎表情,低声道,“此计关乎重大,请殿下屏退左右,容在下秘陈。” “殿下不可!” 计星阑大惊失色,急忙劝阻,“此獠乃反贼心腹,言语诡谲,必然包藏祸心!殿下万金之躯,岂可与贼人独处?若他暴起行刺,后果不堪设想!护卫!” 萧天佑脸色阴晴不定,陈策的轻慢让他怒火中烧,而季立诚的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骄傲而敏感的心坎里。 只是犹豫片刻。 “够了!” 他朝计星阑和护卫们一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都退到门外守着!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本王倒要听听,这文弱老生能说出什么花来!” “殿下!” 计星阑急得快要哭出来。 “退下!” 萧天佑声音转冷。 计星阑无奈,只得狠狠瞪了季立诚一眼,带着满心忧虑和一众护卫退出了房间。 雅间内一时间只剩下萧天佑与季立诚两人。 季立诚凑近几步,声音压低,如毒蛇吐信,“殿下,陈策再强,终究是大乾的臣子,他不是常常以忠心耿耿自居吗?” “而他今日之跋扈,源于两点,一是拥兵自重,二是远在北疆,朝廷鞭长莫及。” “陛下新立,根基未稳,对其策略和先帝一样以安抚为主,这能理解,可册封他为燕国公,这不是更助长他嚣张气焰?” “但是,若殿下能让他离开老巢,失去兵权,他便是拔了牙的老虎,任人揉捏!” 萧天佑顿时皱眉。 “离开老巢?谈何容易!他岂会乖乖就范?” “殿下莫急,”季立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接受陛下册封的燕国公爵位,又逢新帝登基,岂能不入京朝贺谢恩?” “此乃名分所在!” “陛下不敢,殿下却可趁此良机,命他入京述职朝贺!此乃君臣大义,名正言顺!” “召他入京?” 萧天佑陷入沉吟,又问道,“他若不从呢?” “他若不从,便是谋逆!”季立诚语气转厉,“殿下便可立刻昭告天下,坐实其反心!” “届时朝廷师出有名,可号令天下群起而攻之!” “而殿下您便是维护朝廷纲纪、除去大乾毒瘤的第一功臣!声望必然如日中天!” 季立诚的目光紧紧锁定萧天佑骤然紧缩的瞳孔,观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他毕竟不是傻子,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拍案斥道: “大胆!” “你竟敢对本王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你要本王当那弑君之贼?还是想借本王之手,行那祸乱朝纲之事?说!你和你背后的罗煜,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扶本王上位?呵!你们这些反贼会有如此好心?本王凭什么要相信你们?!” 面对萧天佑的厉声质问,季立诚非但不慌,反而一喜。 他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只是还需要最后一点饵料让其彻底吞下,他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显得更为真诚。 “殿下息怒!在下岂敢让殿下行悖逆之事?” 季立诚深深叹了一口气,“唉,他出身草莽,被逼落草,所求不过乱世中求存而已。” “如今虽拥兵数万,占据江南一隅,心中却日夜惶恐,深知此非长久之计,更恐将来被剿灭,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啊!” “不求裂土封王,只求陛下能赐予一个世袭的侯爵之位,让他洗去反贼污名,由黑转白,得以安享富贵,荫庇子孙,便感激涕零,永世效忠陛下了!” “此乃罗将军肺腑之言,也是在下此行的唯一目的!” “还望殿下明鉴!” 季立诚的语气恳切,神色真挚,将一个渴望招安的忠顺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实则心中冷笑。 蠢货! 真以为我们闲的没事干?扶另一个姓萧的上位? 让你这个愣头青去激怒陈策这头猛虎,若他真被你哄骗入京,没了兵权自然好。 若他不来,你以亲王身份强压,甚至拿朝廷大义和长公主说事,他那等心高气傲之人,岂能忍你这般挑衅? 陷入不死不休之局! 到时候,战火燃于北方,我主罗煜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第272章 你僭越称制!图谋不轨! 萧天佑死死盯着季立诚,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季立诚表演得毫无瑕疵,那份对明哲保身的渴望显得无比真实。 代价似乎并不大。 巨大的诱惑最终压倒了萧天佑的理智,毕竟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血气方刚的少年人。 他没有再喝骂,只是沉默了许久,眼神闪烁不定,最终打定主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此事,兹事体大。” 他不再提弑君,只关心如何对付陈策,这态度,已然默认了季立诚的核心计划。 季立诚心中大定,知道萧天佑已入彀中。 …… 大婚结束,作为北境的东道主,陈策于情于理都不能不见见远道而来的各方贺客。 北疆天黑的更早了,侯府大殿灯火辉煌,丝竹悦耳。 主位之上,陈策身着常服,虽然没有刻意显露压迫感,却自有一股气度,让人无法忽视。 下方,坐着看上去一副吃瓜模样的霍青和林栖鹤、蜀中周氏的代表、以及一些有生意往来的小势力,此外是三方显要: 关东玉剑山庄的段云和许莜莜、西羌使者萨迪克、代表大乾朝廷的齐王萧天佑和计星阑。 气氛起初还算融洽。 段云率先起身,双手捧杯,笑着恭贺道,“玉剑山庄上下恭贺侯爷永除狄患、新婚大喜!四美同辉,实乃人间佳话!” “师父他老人家得侯爷重礼,感佩莫名,闭关前千叮万嘱,命我务必代他敬侯爷三杯!” 说完,他十分干脆的一口气干了三杯,言语间满是崇敬,姿态之低,完全看不出是名门大派玉剑山庄的首席大弟子。 旁边的许莜莜也盈盈起身,附和着段云,巧笑倩兮,言语间尽是对陈策的仰慕。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如今的侯爷与之前又有些不同了。 直让人移不开眼。 陈策含笑举杯,与二人对饮,气氛热烈了几分。 紧接着,萨迪克也站了起来,高举金杯,朗声道,“尊敬的北疆之主,我谨代表吾王陛下,向您致以最诚挚的祝贺!” “侯爷神功盖世,威震寰宇,一举收复辽东失土,灭亡大狄,今日更得良缘,愿您与四位夫人白首齐眉,福泽绵长!” “西羌与北疆,情谊深厚,如同这美酒般醇香!” “愿我们的商路永通,互利共赢,共享太平盛世!” 陈策同样举杯致意,似笑非笑,“多谢羌王美意,愿我们友谊长存,商旅不绝。” 萨迪克的话虽全是祝福,但是在萧天佑面前用北疆之主这个称谓,是不太恰当的。 以萨迪克的专业素养,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分明是故意的。 这是给他和朝廷之间不大不小的埋了个刺儿,西羌的小心思啊,真是从未断过。 果然,当众人的目光转向齐王萧天佑时,殿内的温度似乎陡然下降了几分。 这位年轻的亲王脸色阴沉,自入席起便一直冷着脸,对歌舞美食视若无睹,仿佛置身于一个令他极度不快的陌生之地。 陈策开口道,“齐王殿下不远千里而来,我感激不尽,不知殿下对今日宴席可还满意?” 萧天佑冷哼一声,并未举杯,反而将手中玉箸重重搁下,发出一声脆响,引得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歌舞也识趣地暂歇。 他斜睨着陈策,阴阳怪气地笑道,“满意?靖远侯真是好大的架子!本王奉皇兄之命,代表朝廷,代表天子前来道贺,竟连侯府大门都险些未能踏入!” “靖远侯如今这威风,莫说本王了,怕是连朝廷,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了吧?” 此言一出,段云和许莜莜脸色微变,萨迪克则眯起了眼睛,默默观察着陈策的反应。 萧天佑不等陈策回应,继续发难,语速快的有些尖锐。 “还有啊,本王一路行来,听闻靖远侯大刀阔斧地自行设立州、县、乡官,任命官吏,俨然一方诸侯,自成一国!” “本王想问,这朝廷的律法、吏部的铨选,在靖远侯这里,莫非都成了摆设不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策,最后落在大殿角落那头安静趴伏着的巨大白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讽意。 “更遑论,前些时日侯爷收服这头异种白虎,引万民膜拜,口称真武大帝、天命所归!” “啧啧,听听,这是何等民心所向?侯爷对朝廷的‘忠心’,可真是感天动地啊!不知皇兄在京中听闻,又该作何感想?” 这番话句句诛心! 直指陈策拥兵自重、僭越称制、图谋不轨!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主位上的陈策。 陈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坦然迎向萧天佑,“殿下言重了,也误会了,殿下乃天潢贵胄,亲临贺喜,我岂敢怠慢?” “只是大婚乃家事,按礼制,我与四位夫人需先行家礼,不便即刻接见外客,造成的不周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贺礼我铭记于心,改日定当亲自上表,叩谢天恩。” “当日封本王为靖远侯、北疆总兵,总督北疆军政事务的圣旨之上,先帝允我开府建牙,一应官员委任,皆可便宜行事!”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殿下若是怀疑真伪,我可以请出圣旨,供殿下验看!” “我所做一切,皆在皇命授权之内!只为尽快恢复北疆秩序,安抚战乱之苦!绝无半分逾越朝廷法度、自立门户之心!” “我对大乾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最后,” 陈策看向白虎银月,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仿佛在说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 “这白虎是我入山寻药时偶遇,见其神异,便以丹药收服,充作脚力坐骑罢了。” 第273章 陈策!你好大的狗胆! “万民欢呼,不过是百姓们感念我扫平狄虏,保境安民,又恰见没见过的异兽,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起哄热闹而已。” “说的那些话都是乡野愚民的无心戏言,岂能当真?” “本王深受皇恩,对陛下忠心耿耿,此志从未有过更改,亦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 “殿下切莫听信市井流言,误会了本王一片赤诚。” 陈策这一番话,可谓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萧天佑被这滴水不漏的回应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计星阑在一旁微微摇头。 他早就提前劝过齐王殿下,让尽量不要跟靖远侯起冲突,你看,吃瘪了吧,何必呢? 段云和许莜莜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敬佩赞叹之色。 这么要命的问题,侯爷三言两语,就轻描淡写的化解了?除了武力,侯爷这嘴皮子也不逊色啊!能文能武,不外如是! 至于萨迪克,他端起酒杯默默一叹,‘陛下啊陛下,想给陈策制造麻烦,谈何容易?’ 萧天佑把众人神色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计星阑!” “老奴在!”计星阑心头一颤,连忙躬身应道,猜到接下来要做什么,暗道要糟。 “宣读圣旨!” “诺!” 计星阑不敢怠慢,立刻从袖中取出那卷明黄圣旨。 见陈策果然端坐不动,他又偷瞄了一眼齐王殿下,一时间左右为难,汗如雨下,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从心,硬着头皮,直接就选择准备展开圣旨宣读内容。 “慢着!” 萧天佑厉声打断了他。 他惊怒交加的看向依然端坐主位的陈策,连霍青这兵部侍郎竟然也纹丝不动? 接着,惊怒化作了狂喜! 他正愁找不到更硬的由头发难,此刻舍弃了季立诚教他的那些话术,直接图穷匕见! 他霍然起身,指着陈策,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陈策!你好大的狗胆!” “圣旨在此,如陛下亲临!你身为大乾臣子,世受皇恩,竟敢安坐如山,不行跪拜大礼?” “你眼中还有没有陛下?还有没有君臣纲常?!” 他越说越激动,将原本该稍后提出的入京朝贺要求,迫不及待地当作重磅炸弹砸了出来,意图将陈策彻底架在火上烤: “你这般行径,分明是拥兵自重,心怀叵测!对朝廷毫无敬畏之心!” “今日你敢不跪圣旨,明日你就敢举兵谋逆!” “本王代表天子,代表朝廷,现在勒令你!接旨之后,立刻随本王启程,入京朝贺新皇,当面谢恩述职!” “若敢不从,便是公然抗旨,坐实你谋逆之心!” 这番诛心之言,比之前更加露骨,直接将谋逆的帽子扣了下来,逼迫陈策当场表态。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凝固了。 段云、许莜莜眉头紧锁,萨迪克眼神闪烁,计星阑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捧着圣旨的手抖如筛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殿下这是要捅破天了! 面对萧天佑歇斯底里的指控,陈策却依旧气定神闲,甚至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在萧天佑和计星阑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笑着缓缓开口: “殿下何必如此动怒?要本侯入京这究竟是陛下的意思,还是殿下您的意思?嗯?” 他目光如电,直刺萧天佑,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天佑的心上: “殿下的意思莫非是,陛下身体欠安,膝下无子,万一出了闪失,殿下您身为天子亲弟,声望卓绝,立下擎天保驾之功,九五至尊之位,舍您其谁?” 陈策竟是将昨夜季立诚在酒楼雅间里,对萧天佑耳语的密谋,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轰!” 萧天佑如遭五雷轰顶,瞬间面无人色,浑身冰凉,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丢在人群面前!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指着陈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计星阑手一抖,圣旨脱手滚落,他盯着失态的齐王殿下难以置信,不是?真的?! 到此,事情还没完。 “带上来!” 陈策一声令下,谭玉押着一个被捆缚得结结实实、面如死灰的人走了进来,正是昨夜还在萧天佑面前侃侃而谈的季立诚! 萧天佑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彻底陷入绝望。 而段云、许莜莜、萨迪克等人也被这惊天大瓜砸懵了,他们是来祝贺陈策大婚的,怎么会遇到亲王谋反这么攒劲的节目? 陈策起身走到下方,绕着季立诚缓缓踱步,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响起,对众人解释道: “此人,是反贼罗煜帐下谋士季立诚,罗煜派他来见齐王殿下,献上毒计,试图调拨殿下生出不该有的篡位之心。” “然而其真正意图,是想让殿下死在北疆,制造本侯与朝廷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 “届时,他罗煜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趁战火北上,殿下,您被人当了枪使,差点成了葬送大乾江山的千古罪人啊。” 季立诚听得浑身抖如糠筛,之前的谋士风范已荡然无存。 萧天佑则是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给他献策的家伙竟然藏着如此险恶的用心。 他万念俱灰。 完了,彻底完了。 “齐王殿下年轻气盛,一时不察,被奸人蒙蔽利用。” 没曾想,陈策这时候竟然主动递上了台阶,他看着微微张大嘴的萧天佑笑道,“本侯相信,殿下对陛下绝无二心。” “今日之事,除了在座诸位,绝不会再有半个字外传,就当是给本侯一个面子,可否?” 第274章 恭喜姐夫晋封燕国公! “侯爷(国公)明鉴,我等今日只知齐王传旨,国公接旨,余事一概不知!” 段云、许莜莜、萨迪克等在场所有人立刻起身表态。 “陈策!” 季立诚被陈策点破所有阴谋,心知再无生路,反倒生出一股胆气,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对着陈策发出一声冷笑: “好手段!当真好手段!三言两语便颠倒乾坤!” 他目光看向惊魂未定的萧天佑,声音带着最后的蛊惑,“齐王殿下!你醒醒吧!他今日能轻而易举捏死我,来日就能用你项上人头祭他的王旗!” “他口口声声忠心大乾,可你看这北疆,哪还有半分朝廷法度?官吏任免,钱粮调度,生杀予夺,皆操于他一人之手!” “这北疆,早就是他陈策的国中之国!” 季立诚深吸一口气,直视陈策,“陈策!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招揽狄人为仆,收服白虎为骑,万民呼你为帝!” “今日你不杀亲王,非为忠义,不过是时机未到,还需这大乾的旗号遮掩你那勃勃野心罢了!” “你骗得过齐王殿下,骗得过天下悠悠众口吗?你分明是那卧榻之侧的猛虎!待——” 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动作。 上一刻季立诚还在激昂陈词,下一刻他那带着惊愕表情的脖颈下便出现了一条细线。 谭玉扶住即将倒下的身躯,另一只手以布帛稳稳地托住那颗掉落下的头颅,没有一滴血污溅落到殿内光洁的地板上。 诡异的是,断颈之处亦是没有一丝鲜血喷溅而出。 静。 死寂的静。 殿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鬼魅手段震住了。 陈策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桌上的酒杯,环视一圈呆若木鸡的众人,微笑道: “今天是喜庆之日,莫要被这等宵小败了兴致。” 正如季立诚所说,他今天保下萧天佑,仅仅因为他还需要跟朝廷维持面子上的关系罢了。 至于为什么要装这逼,则是他发现玉剑山庄的人太懂事了,他击败天人的事儿竟然只是回去说给了许山河,没有外传。 现在他知道了先天境之上还有仙人,倒的确是件好事。 可要是萧天佑和季立诚对他的实力有概念,又怎么会出现今天这种狗屁倒灶的戏码? 所以稍微露一手,让萧天佑搞清楚状况,别继续作妖。 萧天佑看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的地砖,再看向主位上那个依旧带着温和笑意的身影,一股混杂着劫后余生、感激以及敬畏的情绪如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心神。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后怕,“多谢国公明察秋毫,国公大恩,天佑没齿难忘!” 他转头踹了一脚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计星阑,“计星阑!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宣读圣旨!给国公宣读圣旨啊!” 计星阑如梦初醒,哆嗦着捡起地上的圣旨,这一次,萧天佑哪里还敢提什么跪拜之礼,他对着陈策腆着脸笑道: “国公您坐!您坐着听!您坐着听就好!” 计星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展开圣旨,用尽量平稳的语调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远侯陈策,忠勇冠世,勋业彪炳!” “昔年平北疆逆贼杨毅,护境安民,功在社稷;今岁更亲率虎贲,犁庭扫穴,荡平狄虏,擒斩阿史那托,覆灭其僭越伪朝!” “为大乾开疆拓土,复辽东故地,拓土数千里,收狄民归化!此乃开大乾二百年未有之疆土伟业,功昭日月,泽被苍生!” “朕心甚慰,天下咸服!” “特晋封陈策为燕国公,世袭罔替,食邑万户!” “赐丹书铁券,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望卿永镇北疆,保境安民,与国同休!钦此——!” 念罢,计星阑踩着小碎步,来到陈策面前深深躬身,双手将圣旨高高捧起。 陈策就这么坐着接过圣旨,“有劳公公了。” “不敢不敢!” 计星阑满脸堆着笑。 “恭喜姐夫晋封燕国公!”萧天佑也不全傻,满脸真诚笑意,改口姐夫拉近关系。 “今日之事,全是天佑的错!是我糊涂!是我愚蠢!姐夫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自罚三杯!给姐夫赔罪!” 说完,他仰头将三杯酒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呛得满脸通红,却毫不在意,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陈策,充满了少年人闯祸后求得原谅的忐忑。 陈策呵呵笑道,“殿下言重了,些许误会而已,殿下毕竟年轻,被奸邪蒙蔽在所难免,日后多加留心便是。” “快坐吧,不必如此。”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欲置陈策于谋逆死罪的亲王,下一刻竟如同犯错的孩子般惶恐不安、感激涕零地唤着姐夫赔罪。 看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众人无不心中发寒。 他们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从始至终,一切都在陈策的掌控之中,无论是齐王,还是季立诚,都如提线木偶一般。 看向主位上那个温和笑着举杯的身影,他们目光中只剩下直达内心深处的敬畏。 至此,林栖鹤和霍青的戏也看完了,得干活儿了。 “齐王殿下。” 林栖鹤开口,看向萧天佑抚须笑道,“听说殿下在京城,与各方勋贵都关系甚笃,恰好,现在我这里有个发财的法子,不知道齐王殿下有没有兴趣?” “殿下无忧,我林栖鹤不是季立诚那等诡谲之辈,我主陈策亦非罗煜那等谋逆反贼。” “保管这法子能让殿下赚的盆满钵满,没有任何风险。” 萧天佑现在是杯弓蛇影,越没有风险,他越是怀疑,可他知道现在他没有拒绝的权力,陈策已经掐住了他的命门。 “什么法子?” “精盐。” 第275章 问世!符文燃气机! 有了萧天佑这个“代盐人”,北疆的精盐终于能倾销到京城,乃至中原南方去了。 中原和西域两开花,北疆将有望年入千万两白银! 千万两白银的岁收,却只有四百多万人口,又吏治清明,不难想象北疆百姓的生存状况将会得到多大的提升,民生水平又会以多么难以想象的速度发展! “现在萧天佑的把柄在我手里,这位齐王殿下回京后,只能不留余力的帮我说话。”走在路上,陈策心情极佳。 杨英点头笑道,“罗煜想在咱们的地盘上搞事,委实选错了地方,季立诚这回不仅事儿没办成,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埋伏在皇宫中的杀手暴露了。” “萧天佑回去后,帮着皇帝抓杀手,还能立一大功,夫君这燕国公忠心耿耿的人设就更稳固了,只待勤王时机到来。” 私下里陈策也不装忠心了,拉起杨英的手保证道,“放心吧,我如果当上皇帝,恐怕是最奇葩的一个,不会招嫔妃的。” “真的假的哦?”杨英虽然不信,嘴角却翘了起来。 “当然了。” 陈策认真道,“没看我现在已经放出话,说不要联姻了吗?否则别说中原那些势力,光是西域美女都把内院塞满了!” 杨英白了他一眼,又忍俊不禁,这话还真不是夸张。 她和陈策就是联姻的产物,那时候陈策还只是个守将呢,后来封了侯,萧静姝也是如此,如今陈策尊为国公,掌控整个北境,不知道多少人想做他老丈人。 “可是萨迪克不是不由分说的,硬留下了三十个西域侍女吗?”杨英促狭的问道,“夫君难道就没想尝尝鲜?” “没有!我全送给陈勉了。”陈策十分光棍的说道。 杨英一愣,随即乐不可支,“夫君这亲哥做的,对弟弟未免也太好了吧?哈哈哈~” “那必须的。” 说说笑笑间,他们已经到了丹青子的住处。 这处典雅的院子就紧挨着侯府,可是此刻里面摆满了各种钢铁构件,还有许多工具材料,更像一处工坊或实验室。 院落侧厢房内,一个由精钢锻造的圆柱形气缸被牢牢固定在铁架上,两端盖着厚重的端盖,缝隙处填充着一圈黑色的胶状物,看上去与橡胶极为相似。 “国公来了。” 丹青子看到陈策,露出一丝带着自得的笑意,“幸赖国公符箓之妙,老朽终有所得。” 他指向气缸两端,对陈策介绍道,“此物乃癸水胶!” “性至柔韧,遇热愈粘,耐蚀耐磨,堪堪锁住那狂暴之气,气密之难,已解大半!” 接着,他指尖凝聚真气,点在气缸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符文节点上,那节点微亮,延伸出几条散发着微弱毫光的能量纹路。 纹理如同活物般在金属表面蜿蜒,最终隐没于气缸内部。 “老朽参悟爆裂符箓‘爆’之真意,取其核心精粹,演化出此双生连环爆元阵!” “阵眼有二,分置气缸内壁两侧,非正相对,乃错位而刻,形如阴阳鱼眼,互成犄角!”他指尖虚点,仿佛能穿透钢铁, “以引纹为桥梁,将外源罡气引入分流,依特定差距,交替注入此二爆元核心!” “当其一爆元受罡气激引,轰然爆发,推动那活塞之杆向前疾冲之际,另一爆元恰引而不发,蓄势待满!” “待活塞冲顶,旧力将尽,新力未生之刹那,引纹已将罡气精准引入第二爆元!其瞬即爆发,又将活塞狠狠推回!” “如此往复,两爆元交替引爆,一爆一蓄,生生不息!” 药老越说越激动,手掌猛地拍在气缸侧面那个能量输入节点上,“国公且看老朽演示!” 嗡! 随着他输出精纯的罡气,那输入节点光芒大盛,延伸出的引纹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将罡气传导至气缸内部。 陈策没怎么听懂药老的话,赶紧以灵识探入气缸内部,穿透钢铁阻隔,观察其运行。 罡气沿着那几条发光的特殊符文路径快速流淌,这路径的设计极其精妙,如同电路板上的铜箔,将单一输入的能量精准地分成两股,流向两个不同的终点。 在气缸内壁两侧,并非严格相对,而是错开大约四分之一圆周的位置,铭刻着两个符文。 它们比完整的三级爆裂符小得多,结构更精炼,只保留了最核心的引爆结构。 当罡气通过一条引纹注入A爆裂符核心时,那个核心瞬间被点燃,符文光芒骤亮! “轰!” A核心猛烈爆炸! 狂暴的冲击波在密闭的气缸空间内无处宣泄,狠狠撞击在与之相连的活塞端面上! 活塞被这股巨力猛地推向气缸另一端! 活塞的直线运动通过坚固的连杆,传递到连接着飞轮的曲轴上,将其强行推动旋转! 就在爆炸的冲击力即将耗尽,活塞快要到达气缸另一端的瞬间,引纹恰好将第二股罡气精准地输送到了B爆裂符核心! “轰!” 第二次爆炸发生! 这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方向与第一次相反,又将活塞狠狠推回起始方向! 同时,在活塞回程中,第一条引纹的罡气通道恰好被接通,开始为A爆裂符核心重新蓄能! 如此循环往复! 两个爆裂符核心在引纹的精确控制下,此起彼伏地爆炸! 每一次爆炸都是一次强劲的动力冲程!活塞在气缸内高速往复运动,连杆带动曲轴,曲轴带动飞轮,飞轮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呼呼的破风声! 整个装置剧烈地震颤着,“噗嗤!咚!噗嗤!咚!”的爆炸声节奏鲜明地响起,如同一个钢铁心脏在强劲搏动! 成了! 真的成了! 陈策心中狂呼,喜悦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恍惚中,他好像见到了前世文明的一丝影子! 杨英则是有些被吓到了,这铁疙瘩竟然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咆哮声,展现出的力量和速度感,远超那疲软无力的蒸汽机! 第276章 粗盐被截了?雍仲佛国! 飞轮越转越快,带动着沉重的连杆机构,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桌面上的小物件甚至被震得跳动起来。 陈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奇特的机器运行,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心中赞叹无比。 药老这近乎天马行空的想法,竟真的化为了现实! 这哪里还是他认知中需要漫长技术积累的内燃机?分明是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动力之路! 为什么能成? 他想了想,“符文燃气机”能够成功有几个关键要素。 首先是材料! 用于承受爆炸冲击的核心部件气缸是由精钢锻造,药老是先天境强者,其真气和储物空间一样削铁如泥,意味着他能以极高的精度处理这些金属构件! 更重要的是,药老以炼器术炼制出的特殊材料,完美具备了陈策梦寐以求的橡胶特性,解决了最关键的气密性问题! 其次是符文! 药老对爆裂符的研究之深,远超陈策的想象! 他不仅理解了爆裂符符箓,更将其核心符文进行了天才般的拆解和重构,将原本完整的爆裂符拆解成了两个部分: “爆符”和“引符”! 依托于此,药老设计出了双生连环爆元阵,竟然与电机转子的换向器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个爆符核心错位布置于气缸内壁,通过精心设计的引符引导罡气,实现交替引爆,巧妙地解决了能量输入的连续性问题,成功实现动力的持续输出! 不过要说能绕过传统内燃机诸多技术壁垒的最重要原因,还是爆裂符本身的超凡特性! 无需氧气! 爆裂符的能量源于天地元气与武者之力,爆炸过程完全不依赖空气中的氧气参与! 这彻底免除了内燃机对进气配气系统的极端复杂要求! 零残留! 爆裂符符文引爆后不产生任何燃烧废气或积碳残留! 这意味着无需排气系统,能量转化极为纯粹高效! 最关键的能量穿透! 爆裂符的能量源泉,是气血、内力、罡气和真气,能直接穿透钢铁实体材料进行传递! 这简直是作弊! 直接避开了传统内燃机需要在气缸内部进行燃油喷射、点火等带来的各种疑难杂症! “妙啊!绝妙!” 他喜不自胜,这老怪物,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药老捋着雪白胡须,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他指着飞轮道,“国公请看,此转速虽远超水汽笨牛,却仍未臻至化境。” “一则,罡气在引符流转之间,仍有隙漏,十成罡气,恐有三成白白耗散于途中。” “二则,两爆元引爆与蓄势转换,尚有一瞬凝滞,此凝滞虽只刹那,累积之下,亦如跗骨之蛆,拖累其疾转如电之势。” “欲使其爆鸣如连珠,动转如惊雷,符文尚需精研,减少凝滞,锁住罡气,方能大成!” 翻译下就是,转速还不够理想,能量效率有些低下。 可是,这台粗糙的原型机所展现出的潜力,在陈策眼里已经是无价的绝世珍宝了! “划时代的发明啊!” 他由衷地佩服道,“药老,你要名留青史了!” “密封材料解决了,连续爆炸驱动的原理验证成功了,剩下的优化传导路径、减少能量损失、缩短引爆间隙,那都是可以攻克的细节嘛,算不得什么!” 他绕着这台轰鸣的原型机,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这“噗嗤咚”的噪音,在他听来简直比世间任何仙乐都要美妙! 北境工业化进程的真正引擎,在这一刻,被药老用爆裂符文和数百年的智慧,点燃了! …… 接下来的时间,陈策除了在书房就是在药老这儿。 他有绘制数十万张爆裂符的丰富经验,又有前世的见识,跟药老二人强强联手,符文燃气机距离成熟眼看着越来越近。 可就在一切蒸蒸日上时,李志这时候突然回来了。 李志一身戎装未卸,脸上带着羞愧,垂着头说道。 书房内气氛瞬间凝固。 陈策眉头一皱,林栖鹤抚须的手停在了半空,杨英眸子一瞪刚要呵斥,钱喜已失声惊呼: “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肥肉随着一哆嗦,“粗盐可是北境财富的源头!源头若是不稳,岁入千万两白银可就成泡影了!” 陈策也有些生气了,没有钱,他再宏伟的蓝图都是空中楼阁,他盯着李志,声音发冷: “你怎么办事儿的?当初你可是给我打了包票的。” 李志身体一颤,委屈和着急交织在脸上,“主公息怒!并非末将懈怠!” “自末将领命护卫盐路,左右几十里早已被我清空,甚至把路都平整了一遍,可以说,这片地域已经是北疆的延伸了!” “运输根本不用士兵护送,商行也从来没出现过问题,没曾想,这次竟遭了毒手!” “那伙强盗人数不多,不过百人,可个个都是武者!” “尤其带头那三个人,竟然都是开脉境的高手!他们的武功路数诡异刚猛,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配合极为默契!” “商行的伙计都是普通人,哪里是他们的敌手?” “幸存的伙计称,他们似乎都是和尚,末将查证后,几乎可以断定,他们是雍仲国的人!” “雍仲国?” 陈策、林栖鹤、杨英、钱喜四人几乎同时发出轻咦之声,脸上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他指向地图,“此国位于蜀中以西、西羌以南那片苦寒高原之上,立国不过数十年。” “其民笃信一种密传佛法,自号雍仲本教,国中政教合一,以国师为尊,王权反在其下。” “因其地处偏远,少与外界通商往来,更不参与中原纷争,数十年来,在这天下棋局之中一直如同隐形,没什么存在感。” “这次劫掠我们的粗盐,竟然冒出来这么多武者,其实力看来远非已知的那么简单!” 第277章 各方云集!暗流涌动! “一个窝在高原上几十年的蕞尔小邦?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截我们北疆的货?” 武将们被召集而来,听闻此事,宋岩只觉得难以置信。 徐建业琢磨了一阵,疑惑道,“莫非是看我们盐路畅通,银子流水似的进来,眼红了?” “呵!”潘兴民冷笑一声,“仗着有几个武者,占着地利,就觉得自己行了?可以捋我北疆的虎须了?管这群秃驴图谋什么?敢伸手,剁了便是!” 薛金凤也目露凶光,“铁娘子的刀斩得动狄虏,斩秃驴只会更利索!主公,我请战!” 陈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深邃。 “林先生,你怎么看?”他谨慎问,“这雍仲国是单纯的见财起意,还是另有图谋?” “雍仲国隐忍数十年,突然出手,动机绝不单纯。” “但是。” 他眼神一厉,“无论其目的为何,此风绝不可长!” “盐路乃我北疆命脉,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需以雷霆之势回应,让这雍仲国明白,北疆他们招惹不起,息了小心思!” 武将们顿时跃跃欲试。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林栖鹤安抚道,“雍仲国以小股武者骚扰,这便不适合大量出兵,此次反击,贵精不贵多。” “我的意见是,出动精锐,先斩断其伸进蜀中的爪子,待探清情报,再决定是否加大力度。” 陈策点头,“林先生所言,也是我心中所想。” “眼下,不止是对雍仲国的情报不足,更重要的是,再过不久,各方势力就要汇聚北疆,此时不宜大举出动我方战力。” 他看向李志,语气恢复了平静,“李志,盐道被截,你确有失职,但对方出动开脉境武者,非战之罪,便不治你罪了。” 李志心中一暖,赶忙道,“谢主公!若要反击,末将请战!愿身先士卒,将功补过!” “自该如此。” 陈策目光在其余人中扫过,最后停留在宋岩身上,“宋岩,你带上你麾下的精锐,再从军械库调取一千支二级爆裂箭。” “你们师徒俩,务必给我把跑来盐道的和尚杀干净!” “是!” 两人肃然领命。 陈策想了想,依旧有些不放心,“为了避免对方出动聚罡境宗师,取一百支三级爆裂箭以作防身吧,我再给你们找一个帮手,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帮手?” 李志不明所以,宋岩却已经想到是谁了,他咧嘴一笑,“主公,您这是杀鸡用牛刀啊,也不怕把那群秃驴吓死!” “雍仲国肯定想不到,他们只不过是抢了一批粗盐,竟然会被宗师追杀哈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志这下听明白了。 眼下北疆的聚罡境宗师,除了主公,就只剩下主公刚刚收服的那个海寇头子,沈浪了。 …… 时间进入深秋。 燕国公府邸张灯结彩,筹备着世子陈明镇的周岁宴。 来自各方的势力代表陆续抵达燕州城,甫一踏入,便被眼前景象震得心神摇曳,难以置信。 “这哪是苦寒边塞?民生富庶竟不下江南鱼米之乡!” 韩胥心中狂呼。 他是罗煜的心腹谋士,非季立诚地位可比,此刻正带着两个精干护卫,扮作客商入城。 看着宽阔平整的官道,道路两旁规划整齐、砖瓦簇新的屋舍,以及穿着厚实棉衣、面色红润的百姓,韩胥脸色阴沉。 “难怪主公寝食难安。” “季立诚那蠢货折在这里不冤,我得更谨慎行事。” 同一时刻,田铭胞弟田猛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剽悍亲兵进城后直奔酒肆,看着满桌从未见过的北疆特色美食和烈酒,大快朵颐之余,他眼中满是贪婪。 “奶奶的,这陈策真会享受!地盘肥得流油!” “大哥说得对,等我们收拾了穆展鹏和罗煜那俩王八蛋,打进京城,大哥做了皇帝,我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北疆抢了!” “这么多好东西,抢过来够兄弟们吃用多少年?这次得好好看看他的兵甲装备如何!” 他口中的王八蛋穆展鹏,此次也派来了幕僚夏幽明。 夏幽明带着书童,低调地在市井间穿行,观察着井然有序的市场,只见西域商队和中原商贾络绎不绝,听着百姓对国公爷发自肺腑的称颂,眉头紧锁。 “陈策已成心腹大患!” “主公欲图中原,此人日后必是劲敌!需留意他与其他势力的关系走向,查其深浅!” 蜀中周氏此次派来的是其族老周伯安,看着盐铺里堆积如山的北疆精盐,他心情复杂。 粗盐被陈策倒一手,价值便翻五倍,他们却不敢提价。 “陈策已成气候。” “盐路被雍仲秃驴劫了一次,他便雷霆报复,可见其霸道护食,我蜀中与其合作稳中向好,绝对不可与其产生嫌隙。” 娄峰林派来的人是他的儿子娄瀚文,只不过由于路途遥远,还不能通过蜀地过来,得饶远路,因此尚没有抵达北疆。 玉剑山庄门主许山河,在大弟子段云和女儿许莜莜的陪同下,一路行来,惊叹连连。 许山河服用陈策所赠的上品凝气丹后,成功突破困扰多年的瓶颈,晋升聚罡境四重天,精神矍铄,气度更胜往昔。 “师父您看!” 段云指着四周景象,兴奋的说道,“徒儿没说谎吧?这燕州城的繁华已不输京城!百姓安居乐业,人人有饱饭吃,有暖衣穿,连个乞丐都未曾见到!” 第278章 秀肌肉!校场军演! “爹,女儿上次随大师兄来,便吃了一惊,国公爷治国安邦之才,丝毫不逊于武道!” 许莜莜说起陈策,美眸异彩连连,抱着许山河的胳膊道,“这北疆气象,比如今战乱的中原强出太多,堪比世外桃源!” “此乃天命所归的气象!” “云儿,莜莜,你们记住,这天下,怕是要变天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陈国公对我有再造之恩,其势更是已成真龙之相。” “此次周岁宴后,为父要亲自拜会国公爷。” “我玉剑山庄愿举全派之力,附国公骥尾,在这乱世之中,搏一个真正的出路和前程!” 段云和许莜莜闻言,皆露出欣喜与激动,重重点头。 雍仲佛国此次派来的代表,是一位身着暗红色僧袍、手持金铜转经筒、面容悲悯却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僧——大上师嘉措。 和许山河一样,他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聚罡境宗师。 灰白色的燕州城,是他见过最高最坚固的城池,城中所见黎民军,至少是锻体境后期修为,背着神机弩,箭壶装着爆裂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此方土地邪气升腾,物欲横流,子民沉溺于这虚假的富足,离我佛真谛愈发遥远。” “陈策此獠,以奇技淫巧蛊惑人心,实乃我佛东渡普渡众生之最大魔障。” 他回想起之前劫盐试探的惨痛代价,派出的精锐武僧小队连同三名开脉境护法尊者,被北疆派出的宗师屠戮殆尽,嘉措心中痛如刀绞,面上愈发悲悯。 “此子已成气候,根基之深,远超我佛国预估。” “其治下北疆,军民一体,如铁板一块,更兼有那恐怖火器,若任其坐大,他日必成我佛国之光照耀东方之绝世凶魔。” “我佛慈悲,亦显金刚怒目。”年轻僧人双手合十,嘴角露出一丝从容的弧度。 …… 吃饭喝酒的宴会前夕,各方人士被邀请前往校场观礼。 明知这是陈策要秀肌肉给他们看,可对黎民军盛传的强悍实力他们本就存着一探虚实的心思,于是应邀悉数到场。 肃杀之气笼罩的巨大校场上,铁浮屠率先登场。 千骑人马具装,通体玄黑重甲在秋阳下泛着冷酷的金属幽光,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沉重的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咚!”闷响,仿佛大地的心跳被强行攥住,又好似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其威势让观礼台上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轻骑一出,迅疾如风。 他们身着轻便全身甲,人马一体,纵跃间灵活异常。 手中的长柄斩马刀在阳光下划出道道刺目寒芒,演练着高速穿插、分割包抄的战术。 那种如臂使指的超高协调性,以及全体武者带来的速度与爆发力,让连北狄骑兵都没见过的各方代表脸色更加苍白。 重步兵披挂全身重甲,宛若人形钢铁丛林。 盾如山,枪如林。 千人方阵,踏步,停步,转向,整齐得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牵引,行止如一人。 轻步兵身着半身甲,动作整齐划一,大刀术演练时带起的微弱气劲连成一片,有着狼兵之称的他们是真正的战场绞肉机,杀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惊肉跳。 整个演练过程,没有铺陈数万大军,没有震天的喊杀,只有冰冷的金属撞击、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军官简短有力的口令。 这种沉默的肃杀,反而比喧嚣的战场更具压迫感。 无论立场如何、实力如何,各方观礼的人无不看的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寒气直冒,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强烈的震撼与忌惮充斥心间。 待到军演练毕,校场重归寂静,陈策才朗声开口,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观礼辛苦。” 他温和的笑道,“此乃我黎民军日常操演之景。” “将士们日夜操练,甲胄在身,刀弓不离手,所为者何?”他刻意顿了顿,语气转为庄重,“非为耀武扬威!” “实乃谨记圣恩,恪守我等身为臣子的本分,保境安民,护我大乾北方门户!” “绝不容蛮夷再入中原一步,亦不容宵小觊觎圣天子江山!” 这番话掷地有声,冠冕堂皇,将忠君爱国的旗帜高高举起。 时隔几个月再次回到北疆的萧天佑立刻起身,笑着附和道,“姐夫所言极是!” “陛下时常感念国公擎天保驾之功,言道北疆有国公镇守,朝廷便可高枕无忧!” “陛下与国公君臣一体,肝胆相照,共保我大乾江山永固!” 萧天佑这一表态,如同给这场怎么看都超格的表演盖上了“合法合规”的皇家印章。 那些原本想趁机发难,质疑陈策拥兵自重、其心可诛的人,话被彻底堵死在了喉咙里,让他们又惊又疑,搞不懂萧天佑身为齐王,为何这么帮陈策背书。 “好!” 许山河高声赞叹,“国公治军,真乃当世无双!” 他已是铁了心要追随陈策,此刻自然要带头捧场,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军容之盛,军威之烈,军纪之严,许某行走江湖数十载,前所未见!” “此乃护国安邦之铁军!陛下得国公,实乃大乾之幸!” 萨迪克紧随其后,抚胸行礼,操着流利的乾语,“燕国公麾下雄师,气吞万里如虎!” “如此强军拱卫北疆,西域商路亦得安宁,实乃万民之福!外臣谨代表西域诸国,盛赞国公武功!盛赞大乾武功!” 第279章 铁马问世!震惊众人! 蜀中周氏族老周伯安见状,连忙跟上,笑着恭维道,“国公练兵之法,神乎其技!” “军威赫赫,震慑宵小,保得一方平安!” “我蜀中与北疆通商往来,全赖国公威名庇佑,方得安稳!今日得见天兵,老朽方知何为真正的强军风范!幸甚!” 夏幽明和田猛虽然心中惊涛骇浪,忌惮异常,但在萧天佑背书、许山河带头、萨迪克和周伯安接连附和的氛围下,也压下心思,勉强挤出笑容,说着军威盖世、令人叹服之类的场面话。 唯有三人沉默不语。 韩胥脸色铁青。 娄瀚文眼神闪烁不定。 嘉措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面容满是悲悯。 小小的一场演武,众人的反应却已经清晰地道出了各方势力对北疆不同的立场和态度。 陈策和林栖鹤霍青对视一眼,效果这不就达到了? “诸位盛赞,我陈策愧不敢当。”他不再多言,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道: “今日,除开请诸位一观将士雄姿之外,我还有一新造之物,想请诸位品鉴。” 众人闻言皆面露疑惑。 方才那震撼的军演还不够?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 只见陈策一挥手,军士们动作麻利地在校场中铺设起一条米宽的环形铁轨,并在轨道上安置了一个造型奇特、由精钢铸造、有四个铁轮子的半人高铁疙瘩。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徐建业爬上那铁疙瘩,坐进去双手抓住了操作杆。 下一刻,令所有人灵魂震颤的一幕出现了! “噗嗤!咚!” “噗嗤!咚!” “噗嗤!咚!” 那铁疙瘩内部发出如同洪荒巨兽心脏搏动般的闷响! 整个车身开始震颤,随着响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连贯,那铁轮子竟然转动了起来! “哐当!哐当!哐当!” 沉重的钢铁车轮碾过铁轨连接处,发出有节奏的巨响!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近乎呆滞的注视下,这个没有牛马拉动、没有风帆、没有流水的铁疙瘩,竟沿着铁轨缓缓加速跑动! “这!?” “天神在上!” “这怎么可能!?” 身为齐王的萧天佑什么没见过?此时却惊的蹦了起来。 许山河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却浑然不觉,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 萨迪克眼珠瞪得如同骆驼铃,嘴里羌语念念有词。 周伯安老脸煞白,指着那轰鸣前行的火车头,手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娄瀚文、田猛张大了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夏幽明、韩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如同见鬼。 就连一直悲天悯人状的嘉措大上师,此刻也霍然抬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手中的转经筒都停了。 钢铁巨兽的咆哮,彻底碾碎了他们这些古人的认知。 比起军威,眼前这超越时代、颠覆常理的钢铁造物,所带来的心灵冲击,更为致命。 甚至于早知道主公在研究铁马的林栖鹤和霍青,此刻见到实物也是惊叹连连,万万没想到真的能造出此等天工造物。 …… 燕国公府大殿内,灯火辉煌,周岁宴正式开始。 然而先前校场上黎民军的赫赫军威与那颠覆认知的铁马轰鸣带来的震撼,此刻仍如无形的潮水般在大殿内回荡。 宴会的主导权,已牢牢掌握在陈策的手中。 他一身常服,笑容和煦,仿佛刚才展露的并非足以倾覆天下的力量,只是招待贵客的诚意。 即便如此,殿中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敬畏已是底色。 “诸位远道而来,为小儿周岁贺,陈某感激不尽。” 陈策开口,声音清朗,压下了殿内细微的交谈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今日虽然邀诸位同观军演,见识了一个新物件,但说到底,今日的主角,仍然是我这刚刚满周岁的儿子,陈明镇。” 他话音落下,侧门处珠帘轻挑,林婉儿一身华服,更显端庄气质,怀抱着一个穿着大红锦缎袄、头戴虎头帽、粉雕玉琢的婴孩,在侍女的簇拥下走入殿中。 婴孩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殿生人。 竟也不哭不闹,引得众人啧啧称奇,纷纷赞叹小世子气度不凡、虎父无犬子云云。 林婉儿温婉大方,笑着的对众人道谢,抱着儿子走到大殿中央早已铺设好的大红地毯前。 地毯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象征不同前程的物件: 笔墨纸砚、小巧官印、金元宝大银锭、一把未开刃的小剑、甚至还有一个锄头模型、一个木工刨子、以及一个小齿轮。 这是北疆融合了传统与陈策个人意志的抓周礼。 “吉时已到,请小世子抓周!”兵部侍郎霍青干起了礼部的活儿,朗声唱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小的陈明镇身上。 林婉儿轻柔地将儿子放在地毯中央,刚刚周岁陈明镇坐在软垫上,好奇地左顾右盼,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殿内落针可闻。 陈策含笑看着,林栖鹤抚须静观,杨英、萧静姝两位夫人也都带着温柔的笑意注视着。 小陈明镇的目光被色彩鲜艳、形状各异的东西吸引。 他先是爬向那亮闪闪的金元宝,小手摸了摸,却似乎觉得有些凉,又转向了旁边的小木剑,抓起来在地上敲了敲。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选择象征武功的剑时,他忽然被旁边那个造型奇特的齿轮吸引了。 那精密的齿纹结构似乎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他咿咿呀呀地伸出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那枚小齿轮,紧紧攥在手里,还往嘴里送,还好被眼疾手快的林婉儿截住。 “好!”陈策朗声大笑,带头鼓起掌来,“吾儿抓此物,乃巧思之兆,未来之器!” 殿内众人虽然对抓齿轮的寓意有些不明就里,但国公爷都拍手叫好了,谁还敢有异议?不管真情假意,纷纷恭贺起来。 “恭喜国公,贺喜国公!” “小世子慧眼识珠,抓得奇物,未来必能开创新局!” “小世子天赋异禀,抓周便显不凡气象,长大之后必然与国公爷一样,非比寻常!” 第280章 好戏开场!周娄互撕! 抓周礼毕,林婉儿抱起儿子,陈策也起身,一家三口立于殿中,接受众人正式的祝福。 萧天佑作为皇室代表、陈策的小舅子、孩儿的舅舅,自然第一个上前,送上早已备好的贵重礼物,口中满是吉祥话。 接着是许山河代表玉剑山庄、萨迪克代表西域、周伯安代表蜀中周氏...各方势力代表依次上前,献上精心准备的贺礼,一时间珠光宝气,琳琅满目。 待所有贺礼收毕,林婉儿抱着有些倦意、开始揉眼睛的小陈明镇向众人微微欠身致意,便在侍女簇拥下先行退下休息。 陈策重新落座,端起斟满的酒杯,目光扫过殿中宾客。 “诸位!” 他声音洪亮,笑容满面,“今日犬子周岁,承蒙诸位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前来道贺,此情此谊,我陈策铭记于心!” 他举起酒杯: “这第一杯酒,敬吾儿陈明镇,愿他平安喜乐,茁壮成长!”说罢,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举杯共饮。 “这第二杯酒,敬在座诸位!”陈策再次满上,“感谢诸位赏光,北疆粗鄙之地,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又是一杯饮尽。 “这第三杯酒!” 陈策目光变得深邃了些许,“敬这天下!愿战火早熄,愿生民安乐,愿我大乾江山永固,愿吾等今日相聚之谊,长存!” 众人这下是神色各异。 “好了!” 陈策放下酒杯,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礼毕,咱们这些大人,也该好好松快松快了!” “上热菜!奏乐!” “今日美酒管够,诸位务必开怀畅饮,畅所欲言!”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珍馐美味如流水般端上,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 宴席正式进入了推杯换盏(尔虞我诈)的热闹阶段。 “娄少将军。” 酒过三巡,周伯安放下酒杯,率先发难,目光锐利地射向坐在对面的娄瀚文,“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少将军解惑。” 闻言,众人纷纷侧目。 “贵军近来在蜀地边境频频动作,不知是何用意?” “蜀中与西南,同为大乾治下,即便如今时局动荡,也当以和为贵,共御外侮,何以同室操戈,兵戎相见?” 娄瀚文见识了黎民军的恐怖威势和那颠覆认知的铁马而心绪不宁,此刻被周伯安当众质问,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父亲娄峰林既然已经自立中山王,公开反叛大乾,他自然无需再遮掩野心。 “周老先生此言差矣!” 娄瀚文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桀骜,“这天下,早已非承平之时!” “乾坤倒悬,群雄逐鹿,讲的是实力,凭的是拳头!” “谁的地盘大,谁的拳头硬,自然就该归谁!” “我父亲顺应天命,取蜀中富庶之地以养军民,何错之有?难道只许你周氏在蜀中称王称霸,就不许别人分一杯羹?” “此乃乱世生存之道!” “周老先生莫不是还活在太平年间的梦里?” 周伯安并未被娄瀚文的嚣张气焰吓倒,他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一闪,“娄少帅此言,未免太过霸道,也太过短视!” 他微微侧身,朝着主位上的陈策拱了拱手,“蜀地虽小,却是国公爷重要的商贸伙伴。” “国公爷治下北疆与我蜀中,盐粮互通,商旅络绎,早已结成互利共赢之纽带。” 他停顿了一下,盯着娄瀚文,加重了语气,“娄王爷若执意妄动干戈,肆意破坏蜀中安定,不仅生灵涂炭,更会严重损害这条关乎两地的贸易命脉!” “国公爷仁德爱民,重视商道,岂会容忍有人肆意妄为,动摇其治下根基与利益?” 这番话,明着是说给娄瀚文听,实则句句都在提醒陈策:国公爷,娄家动蜀中,就是在动您陈国公的钱袋子啊! 他更是借着陈策的大旗,狠狠敲打娄瀚文,你拳头再大,能大过黎民军的钢刀吗? 与陈策为敌? 那绝对是自取灭亡! 娄瀚文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事实摆在面前,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急忙看向主位上的陈策,急切地辩解道,“国公爷!您千万别听这老儿危言耸听!我父亲意在蜀地,绝非有意与北疆为敌,更不敢损害国公爷您的盐路!” “待我中山军拿下蜀地,定会以更低的价格,更稳定的数量,向国公爷供应粗盐!保证比周氏现在给的更优惠!” 周伯安心中咯噔一下,暗骂娄家父子无耻,这分明是想釜底抽薪,断他周氏的倚仗!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猛地站起身,对着陈策深深一揖,“国公爷!周氏与北疆合作多年,可谓情谊深厚!” “为表诚意,我周氏在此承诺,即日起,供应北疆的粗盐价格在原有基础上,再降一成!量无上限,优先供应!” “同时,蜀地特产蜀锦、药材、山货等货物贸易,全面向北疆商会开放,价格从优!”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周氏这几乎是在割肉饲鹰,只为保住陈策这个大靠山。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但也足见娄家入侵已对周氏构成了极大的威胁,不得不如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陈策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殿内一片寂静。 陈策一直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地听着双方的唇枪舌剑,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 “好了。” “今日乃是我犬子周岁喜宴,本是欢庆祥和的日子。” 陈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蜀中之事,说到底,受害最大的还是百姓。” “战端一开,生灵涂炭,商旅断绝,非本公所愿见。” “无论是周氏,还是西南总兵,”他特意在西南总兵四个字上顿了一下,目光掠向娄瀚文,似笑非笑,“皆为大乾子民,当以和为贵,顾全大局。”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是在明确要求娄瀚文父子退兵!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陈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然要维护现有稳定的贸易伙伴周氏,以及北疆至关重要的盐路利益! 第281章 勒令退兵!你方唱罢我登场! 娄瀚文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巨大的屈辱感让他几乎要拍案而起。 他堂堂中山王世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勒令退兵,如同呵斥一个不懂事的下属!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当他眼角余光瞥见殿外肃立如雕塑、身披重甲的黎民军卫士时,那股冲天的怒火瞬间像被一盆冷水淋头浇灭。 此刻发作,无异于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国公爷...” 娄瀚文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不甘和压抑的愤怒,“我定当将国公爷的金玉良言,一字不差地转达父王,只是...” 他咬了咬牙,试图争取最后一点脸面,“我军将士浴血奋战,已夺下的地盘,若就此轻易放弃,恐寒了将士之心!” “恳请国公爷允准,这些已占之地,归属西南!” 对陈策而言,只要娄家退兵,保证盐路稳定,不触及北疆核心利益,剩下的不过是周娄两家之间的恩怨,他根本懒得过问。 “这等琐事,你们两家私下商议即可。” 淡淡说完,他不再看娄瀚文和周伯安,举杯向其他宾客示意,殿内气氛在短暂的凝滞后,又随着乐声的重新响起和侍者的穿梭而勉强恢复了表面的热闹。 娄瀚文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只能颓然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也压不住心头的羞愤。 周伯安则暗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知道最关键的一关算是过了。 只要盐路保住,周氏后面就有北疆这根大旗竖着,至于和娄家扯皮那些地盘,虽然有些麻烦,但总好过灭顶的风险。 他连忙向陈策的方向遥遥敬了一杯酒,姿态放得极低。 这场由他发难,最终在陈策绝对实力压制下收场的交锋,让所有宾客深刻体会到,最终解释权已经从京城移到了北疆。 一念及此,夏幽明眼珠精明地一转,忽地站起身来。 他脸上堆满诚挚的笑容,对着主位上的陈策深深一揖,朗声道,“国公爷!方才观黎民军威震寰宇,铁马神工盖世,实令在下叹为观止,五体投地!” “北疆在国公治下,武备之强盛、民生之富庶、技艺之精绝,堪称当世无双!” “夏某此行,真真是大开眼界,佩服得紧!” 他马屁拍得震天响,引得殿中众人鄙夷不已。 “我主穆将军,”夏幽明语气更加谦恭,“素来仰慕国公雄才大略,深知北疆乃天下砥柱!” “今日夏某斗胆,愿效蜀中,恳请国公爷允准,江东之地愿与北疆互通有无,共襄太平!” “我江东虽不雄浑,但也有些许特产,愿为北疆商路添砖加瓦,只求国公爷赏个机会,让我江东百姓也能沐浴福祉!”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如毒蛇般锁定在罗煜的代表韩胥身上,脸上的笑容陡然转冷,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愤慨: “然而,国公爷!” “在座诸位,并非都如我主穆将军与蜀中周氏这般,真心仰慕国公,愿与北疆交好!” “就在不久之前,贵府之上,便有人心怀叵测,意图行那蛊惑亲王、挑拨离间、陷国公于不义之地的恶毒之事!” 夏幽明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韩胥厉声道,“韩胥!你主罗煜帐下谋士季立诚,胆大包天!” “虽被国公爷当场诛杀,避免了滔天大祸,可此等居心叵测之举,岂是偶然?” “若非国公爷神目如电,洞察其奸,后果不堪设想!” 他虽不明细节,但知道季立诚是罗煜的人,且被陈策砍了,只要稍加思索,便能明白季立诚打的什么主意,八九不离十。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罗煜此人,名为义军,实则暴虐!” “盘踞江南,横征暴敛,视百姓如草芥!” “其行径与昔日祸乱北疆的杨毅何异?此等唯恐天下不乱之辈,国公爷岂能容他逍遥?” “此獠不除,北疆安宁何在?大乾社稷何在?!” 夏幽明见识了北疆的恐怖实力后,深知不可力敌,立刻选择了借力打力的策略。 这番话的意图昭然若揭,他就是要借季立诚之事大做文章,将罗煜彻底推到陈策的对立面,利用陈策这把钢刀去砍罗煜。 被当众辱主,韩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可季立诚之事确是罗煜理亏,且已被坐实,北疆和京城都闹出了乱子,抵赖是没用的。 他猛地站起身,先是朝着陈策方向深深一揖,姿态放得很低,“国公爷明鉴!夏幽明所言,纯属恶意构陷,颠倒黑白!”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夏幽明,带着被冤枉的愤懑道: “季立诚此人,确实曾在我主帐下效力不假!” “然其人心术不正,贪图富贵,早已暗中背主!” “他之所以胆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正是因为他已非我主之臣!他此前秘密来北疆行不义之举,便是为谋一份投名状!” “对于他此次行事,我主罗将军事前毫不知情!” “若知他有此丧心病狂之举,无需国公爷动手,我主也必将其千刀万剐,以正视听!” 韩胥毫不犹豫把季立诚卖了,并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这个叛徒身上,把罗煜摘得一干二净,还暗示其受命于谁另有其人。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夏幽明及其背后的穆展鹏,甚至将田铭也拉了进来。 “反倒是他夏幽明和他背后的穆展鹏!以及那田铭!”他语气带着强烈的指控,“他们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之辈!” “夏幽明今日在此惺惺作态,一口一个仰慕国公,实则包藏祸心!其目的无非是想借国公爷这把无上利刃,替他们扫除我江南义军这个眼中钉!” 他环视殿中众人,“国公爷!齐王殿下!穆展鹏、田铭此二贼沆瀣一气,厉兵秣马,扩张地盘,其志岂止于东南?” 第282章 质问雍仲国!针锋相对! “他们对我主罗将军虎视眈眈,甚至...甚至对国公爷您治下的富庶北疆,也早已是垂涎欲滴,生出觊觎之心!” “夏幽明今日所言所行,正是其主穆展鹏妄图利用国公、图谋北疆的铁证!” “国公爷切勿被此等奸佞小人的花言巧语所蒙蔽!” “他们才是真正欲壑难填、妄图吞并天下的巨寇!” 韩胥这番反击,同样狠辣异常,不仅否认罪行,还反咬一口,将穆展鹏和田铭描绘成对陈策北疆有野心的最大威胁。 “放你娘的狗屁!!” 田铭胞弟田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瞬间炸毛了。 他本就是个性情憨直的武夫,心思远没有夏幽明、韩胥这些谋士深沉弯绕,这番觊觎北疆的话不偏不倚的说中了他和大哥的心思,他岂能不着急? 校场上那钢铁洪流的轰鸣犹在耳畔,就算他馋的流口水,可他不懂打口水仗,还不懂刀枪?这要是承认那不是找死吗? 田猛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额头青筋暴跳如虬龙。 他猛地一拍面前案几,“哐当”一声巨响,杯盘碗碟跳起老高,汤汁酒水四溅。 “韩胥!你这狗贼!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奈何田猛长了一张笨嘴,除了骂这一句便没了后文,憋不出一句像样的辩解的话。 又急于掩盖心思,他慌乱之下,一手指着韩胥,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向前猛地踏出一步,声震屋瓦: “我大哥忠义无双!岂容你污蔑?!老子今天非劈了你这个满嘴喷粪的狗东西不可!!” 话音未落,田猛竟真的作势就要拔刀,当殿杀人! 韩胥不惊反喜。 夏幽明眼睛一眯,选择作壁上观,隐隐露出期待之色。 其他人神色各异,目光看向殿上的那人,一场世子周岁宴上的流血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够了。” 陈策声音很轻,离得远甚至可能都没听见。 然而,一股无形的罡气威压瞬间降临整座大殿,犹如按下了时间暂停键,一切止息! 田猛有着开脉境初期的实力,此刻却被这一丝气息压的竟然动弹不得,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血色蜕尽,满脸骇然之色! 与他实力相仿的娄瀚文、萧天佑、段云同样如此,只感到泰山压顶,内力都运转不动! 他们尚且如此,只有锻体境亦或没有修为在身的许莜莜、韩胥、夏幽明、周伯安、计星阑等人更是不堪!像掉入巨兽之口,心脏瞬间紧攥,几乎窒息! 甚至连许山河和嘉措这两个聚罡境宗师,此刻都面色狂变,汗毛直竖,护体罡气下意识浮现而出,只觉生命受到了威胁! 威压只持续了一两秒,可在所有人的感官中却仿佛几个时辰一般久,顷刻间汗如雨下。 散去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大松了口气。 “呼!呼呼!” 体弱的人喘息着,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犹获新生。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陈策看着惊魂未定的田猛、韩胥、夏幽明三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今日乃小儿喜宴,陈某不愿见刀兵搅扰喜庆。” “南方之事,归根结底是你们的自家事,我北疆门户洞开,商路畅通,凡是愿意遵守规矩,互利互惠者,我扫榻相迎。” “盐也好,粮也罢,丝绸瓷器,北疆特产,皆可交易。” “至于诸位之间有什么利益不合...”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那是诸位自己的棋局,我无意加入。” 这番话相当于明确表态了。 北疆不站队、不掺和、不偏帮你们任何一方。 你们在江南打生打死,那是你们的事,只要别来招惹北疆,北疆就敞开大门做生意。 陈策不再理会神色变幻的三方代表,倏然看向嘉措。 “大上师。” 所有人都感觉到,陈策身上那股和煦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冽的寒意。 “在那蜀中一线峡,我北疆运盐商队遭人劫掠,行凶者手段狠辣,尽是你雍仲佛国武僧,此事,大上师作何解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可否认为,此乃雍仲佛国,对我北疆的宣战之举?” 宣战! 这话不可谓不重! 所有人都惊了,如果说刚才对起义军各方只是警告和划界,那么此刻对雍仲佛国,陈策则是发出了最不留情面的质问! 嘉措依旧一副无悲无喜的样子,实则心头思绪翻滚: 方才那股威压,让他这个聚罡境五重天都感到了致命威胁!再加上那武装到牙齿的强军,陈策的实力已远超他们的预估! 他身后的那位,真的能一举功成、杀掉这个妖孽吗?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 然而,雍仲佛国数十年的隐忍与谋划,岂能被一言吓退? 嘉措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悲悯之色更浓,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 “国公此言差矣。” 他抬起头,“国公只言商队遭劫,却为何不提我雍仲佛国护法尊者与虔诚武僧,在边境上惨遭国公麾下无情屠戮?” “十数条性命,血染佛途,就此提前步入了轮回,此等杀孽,国公又当作何解释?” 他目光炯炯,竟是寸步不让,同样针锋相对地反问道,“莫非,北疆已决意与我雍仲佛国,不死不休,开战不成?” 话落,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几乎要凝结成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江南那点龃龉与眼前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以如今北疆的实力,若与雍仲开战毫不夸张将是国战!而两位聚罡境宗师的直接对峙,也让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到了这时候,嘉措的伪装彻底褪去,他猛地后退一步,对着那个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小僧深深一躬,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狂热与虔诚: “请圣僧出手!降服此魔!护我佛法东传!” 第283章 先天境圣僧! 那一直跟随着嘉措毫不起眼的年轻僧人,随着嘉措的躬身礼请,周身气质陡变,平凡褪去,一股浩瀚深邃的强大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弥漫整座大殿! 这股威压,不同于陈策方才的霸道,它更似一种精神层面的沉重枷锁,似有梵音在耳畔低语,让在场所有人心神摇曳! 无关修为! 无论是夏幽明这等普通人,还是许山河这个聚罡境宗师,此时想动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霎时间,所有人面色惨白,几乎要匍匐在地,尽皆骇然! 这是什么修为? 莫非还在国公之上!? 只有段云和许莜莜亲眼见识过方凌海的恐怖,这气息与当时感受到的何其相似? 他们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心中忍不住惊呼: 天人! 许山河察觉到女儿和徒儿的神色,心中一颤,莫非是位天人?!他怎么也没想到,雍仲国为了除掉陈策,会出动这种存在! 他只能心里祈祷陈策有能力击败着圣僧,否则陈策一死,他们这些人也必然会被灭口! 圣僧缓步上前,步履轻盈,足不沾尘,每一步落下,空气中似乎都荡开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来到大殿中央,与端坐主位的陈策隔空对峙。 “阿弥陀佛。” 圣僧口宣佛号,“贫僧真觉,见过大乾燕国公。” 抬起头,真觉的面容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好似悲相,“苦海无边,众生沉沦。” “如今天下板荡,烽烟四起,天下苍生哀嚎遍野,此乃末法之相,人间地狱。” “唯有我雍仲佛国,得大日如来真传,佛光普照,方能荡涤世间污浊,引渡亿兆生灵脱离苦海,重归极乐净土。” 他目光悲悯地扫过殿内所有人,仿佛在看着一群迷途的羔羊,“佛光东来,普渡东方,乃天命所归,大势所趋。” “然。” 真觉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陈策,眼神露出摄人凶光,“魔障横生,阻我佛光!” “燕国公,你治下物欲横流,奇技淫巧惑乱人心,使万民沉溺虚妄之乐,远离佛法真谛!” “你聚敛无度,穷兵黩武,残暴好杀,屠戮我佛国护法僧众,其行其念,已入魔道!实乃阻碍众生解脱之绝世魔障!” “为天下苍生计,为佛法东传计,贫僧今日不得不行金刚怒目,造此杀孽,降魔卫道!” 真觉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裁决意味。 然而。 让他意外的是,高踞主位的陈策面色没有丝毫波澜。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对他周身散发的先天境气势丝毫不在意,他心中莫名地一沉。 “歪门邪说讲完了?” 只见陈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轻笑声中满是轻蔑,他站起身,神态自如的踱步,“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 “既然你们执意要开战,那我只好...灭掉雍仲国了。” “灭国”二字,就这么轻飘飘地从陈策口中吐出,却显得呢么理所当然、不容置疑,霸道绝伦的姿态让所有人的心神震动。 真觉脸色终于变了,宝相庄严的面具破裂,露出愕然之色,紧接着滔天的怒火涌上心头。 狂妄! 何等的狂妄! 竟敢对他这位圣僧,对拥有无数虔诚武僧和积累数十年强大底蕴的雍仲佛国,轻言灭国?! “不知天高地厚!” 真觉怒极反笑,周身那股浩渺的佛门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你以为仗着些凡俗军队,些许奇技淫巧,就能颠覆我西方佛国?可笑!” “今日你必死无疑!待你伏诛,你那黎民军也不过是无根浮萍,北疆弹指可灭!” 说完,他便准备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拍死陈策。 “秃驴。” 一道苍老平淡的声音,突兀地从大殿侧门处传来,打断了真觉杀气腾腾的宣判,“安敢在老朽主公面前,大放厥词?” 真觉神色一滞。 众人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正是丹青子。 药老目光落在真觉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那气势汹汹、正要爆发的圣僧,如同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真觉脸上的怒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骇然! 他死死盯着药老,感受着对方身上与他同源同质的气息——那毫无疑问是先天境真气! 而且,似乎比他还要浑厚?恐怕已冲破了第三关! 这怎么可能! 真觉万万没想到,陈策身边竟然还藏着这样的高手! 而且看其姿态,对陈策口称主公,态度恭敬自然,绝非临时盟友,而是作为臣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晴天霹雳摧毁了他所有谋划! 难怪陈策依然无惧! 真觉目光只在上方负手淡笑的陈策身上犹豫了一瞬,便迅速做出了决断,事不可为! 电光火石之间,真觉已经带着嘉措消失在了殿内! 药老反应同样不慢,化作一道白影,追了出去,眨眼之间,两者便一前一后无影无踪... 接二连三的变故太快了,直让殿内众人应接不暇。 已经没有先天境气息镇压,可他们却依旧呆愣着,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那圣僧究竟什么境界? 那老者又是谁? 为何老者一出现,前一刻还要除魔卫道的圣僧,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转头就逃? 唯独看出点什么的许山河、段云和许莜莜,此刻则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心中惊涛骇浪,不仅国公自己有力战天人的实力!他麾下甚至就有一位天人!?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向上方的陈策,有质询、有忌惮、有狂喜...对方才惊变态度各异。 “栖鹤、霍青。” 陈策依旧神色如常,仿佛他根本没有遭到刺杀,“替我招待一下诸位,我去去便回。” 林栖鹤和霍青对视一眼,不是很担心,起身应诺。 “是!” 陈策对众人点头笑笑,随后化作一道金光掠出了大殿。 第284章 三关之威!攻击显神! 真觉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惊弓之鸟,在秋日荒凉的原野上亡命飞掠,再无半分圣僧风范,只剩满脸的惊惶与狼狈,仓皇回首间,眼中尽是恐惧。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股气息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如同跗骨之蛆,甩脱不得! “圣僧...” 嘉措咽了口口水,“难不成那个老者也是位...?” “闭嘴!” 真觉在嘉措惊恐的眼神中,把这个拖累扔了下去,“你去拖住那老者!助本圣僧逃脱!” “不——!!” 可显然,嘉措连迟滞药老一息都没做到,真觉不过檀中关,丹青子却已经天顶关,两者之间的鸿沟,在追逐中显露无疑。 不过片刻,一股沛然气息便已笼罩了他前方的空间。 丹青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前路之上,负手而立,须发随风轻拂,眼神淡漠,仿佛只是随意散了个步便将他截住。 “圣僧何故如此慌张?不是要降魔卫道,铲除我主么?”丹青子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真觉猛地刹住身形,脸色发白,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慌,双手合十,努力维持平静说道,“阿弥陀佛,道友息怒。” “此事实乃误会。” 他语速极快,试图晓之以情,“道友请听真觉一言,那陈策不过一介凡俗聚罡境武夫,即便有些奇遇,终究是浊世中人,深陷权力泥淖,难脱凡尘因果。” “此番中原大乱,烽烟四起,正是劫数开端。” “道友已登临先天,超脱凡俗,寿元悠长,何苦为这凡尘俗事奔波,甚至沾染杀伐因果,折损道行?此非智者所为啊。” 他紧紧盯着丹青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认同,可惜对方无动于衷,见状他心中更惶惶不安了几分,急切的动之以理: “我雍仲佛国,立国高原,清净庄严,远离中原纷扰,灵脉汇聚,天材地宝无数!” “道友若能弃暗投...不,若能离开北疆这纷争漩涡,转投我佛国,真觉愿以国师之位相待!地位犹在贫僧之上!” “佛国百万虔诚信众之香火愿力,无尽资源,皆可供道友取用!助道友精进修为,参悟更高妙境!岂不远胜那陈策能给?” 见丹青子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真觉的心沉了下去,一咬牙,“若道友愿意,贫僧...贫僧愿将我佛国秘传之《大日如来真经》双手奉上!” “此经乃无上妙法!” “直指仙道!” “道友修为虽高,然功法或有不足,此经或能助道友打通关隘,窥见那真正的仙道门径!” 终于,丹青子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被触动了心弦,眸中掠过一丝精光,“直指仙道?这听起来倒是不错...” 真觉心头一喜,以为说动了对方,正要再加把火,却听丹青子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若老朽助主公平了你雍仲佛国,将你佛国纳入掌中,你这佛国的一切资源、一切功法,不也尽归我主所有?” 丹青子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笑容,“老朽届时向主公开口求阅此经,岂非名正言顺?” “何须今日在此听你画饼充饥,望梅止渴?” “你!!” 真觉惊怒交加,脸上慈悲尽褪,只剩下面目狰狞。 “欺人太甚!” “真当贫僧怕你不成?!修为高又如何?论斗法神通,贫僧之大乘佛法未必输你!” 求饶无望,利诱不成,真觉眼中凶光暴涨! 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他身上暗红色僧袍无风自动,金刚霸道的真气轰然爆发! 原本清瘦的身形瞬间肌肉虬结,皮肤隐隐泛起金属光泽,显然还修炼了极强的硬功! “大日金刚掌!伏魔!” 真觉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掌风刚猛无俦,掌缘凝聚着金色佛光,狠狠拍向丹青子! 掌力笼罩之下,四周空气都仿佛凝固,威势惊人!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凶猛攻击,年老枯瘦的丹青子显得弱不禁风,可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掌。 “嗡——” 翠绿色的真气自他体内奔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 并非什么刚猛的拳掌,也非凌厉的剑气,而是一根根几乎化作实质的栩栩如生的藤条! 破三关! 攻击显神! 随着丹青子心意一动,数根粗壮的藤蔓枝条如同巨蟒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破空声,闪电般抽向扑来的真觉! “啪!啪!啪!” 脆响连连! 真觉的金刚掌力,轰在看似柔软的藤蔓枝条上,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真气涟漪便被轻易震散,消散于无形! 翠绿藤条去势不减,带着沛然巨力狠狠抽在真觉身上! “噗嗤!” 真觉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碎裂,引以为傲的佛门硬功也抵挡不住藤条分毫! 古铜色皮肤肌肉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飙射!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又是数道藤蔓如鞭般抽来! 知道挡不住,他拼命催动真气闪避,但那些藤蔓灵动如蛇,铺天盖地,封锁了他所有退路,也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近丹青子的身,速度更是快得令他绝望! 差距太大了! 丹青子甚至站在原地未曾挪动一步,仅凭这手真气化形,便将真觉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同一个成年人戏耍顽童! 每一次藤蔓落下,都伴随着真觉吃痛的闷哼和皮开肉绽的声音,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蹂躏! “呃啊——!” 真觉再次被一记重鞭抽在肩头,肩胛骨碎裂,整个人再次被抽飞,狼狈不堪地摔在尘埃里,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想不通! 丹青子越强他越想不通! 陈策究竟允了什么好处,才能让对方如此死心塌地!? 所幸,真觉已经打通第二关,又修炼有佛门硬功,肉身强度惊人,即便浑身伤势深可见骨,依旧不影响他有余力逃命! 他瞅准不远处的一座小城镇,化作金光冲了过去!他就不信,对方敢在城镇中动手! 第285章 力撼!又斩一先天! 有什么不敢动手? 丹青子边追边打,没有因为临近城镇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真觉眼见丹青子毫无顾虑,甚至加快了追击速度,那铺天盖地的翠绿藤蔓带着死亡的气息紧追不舍,心中彻底慌乱。 他堂堂佛国圣僧,竟会被逼到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 “不会的!” “只要冲进去他必有顾忌!” 真觉已经被逼到墙角,只能抱着这种侥幸心理,真气狂涌,速度陡然再增三分,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直扑前方那座在视野中迅速放大的小镇。 就在他距离小镇不过百丈之遥时,一道身影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前行的必经之路上,恰好拦在城镇入口之前。 真觉看清来人,眼中非但没有惊惧,反而爆发出一种绝境中看到唯一生机的狂喜! “陈策?!”他心中狂吼,“真乃天助我也!” 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无暇去想陈策为什么能如此之快地出现在这里,更忽略了对方哪来的底气敢独自拦他,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抓住陈策! 要挟丹青子放他走! 甚至于,如果他能把陈策一路带去雍仲佛国,那时陈策的生死便只在他一念之间! 而没了陈策,北疆对佛国而言将再无威胁! 时来运转! 真觉心头充斥着狂喜,速度丝毫不减,“哈哈哈!陈策小儿!早知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没想到来的如此快!” “入我手来!” 他一拳打出,裹挟着破风之声,直捣陈策面门! 这一拳看似威猛,实则只用了一成力,在真觉看来,对付一个聚罡境一成力足以将其重创! 甚至要不是因为对方是陈策,考虑到对方根基深厚,他连一成力都不会用到,可以说,作为强者的他已经给足了尊重! 而面对他的拳锋,陈策竟是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不自量力!” 真觉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讥讽,仿佛已经看到陈策骨断筋折、吐血倒飞的惨状! 嘭——! 两拳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然而,真觉预想中摧枯拉朽的画面并未出现。 他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一股沛然巨力竟沿着拳头蛮横无比地倒灌进他的身体! 那感觉,哪里是打中了血肉之躯?分明是狠狠砸在了一块山岳般的星辰玄铁之上! “什么?!” 真觉刚觉得不对劲,让他更惊骇欲绝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双拳交击的刹那,一层如同熔炼了星海与幽夜的蓝金色真气,如同最轻薄的纱雾,瞬间在陈策周身浮现而出! 先天境真气! 轰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百倍的冲击波,以两人拳锋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气环瞬间膨胀,将脚下的地面硬生生刮去数尺,泥土砂石如同怒涛般向四周狂卷! “噗嗤!咔嚓嚓——!” 真觉的护体真气几乎顷刻间被吹散,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筋断声和血肉撕裂的闷响,他整个左臂连同半个肩膀炸开,化作一蓬刺目的血雾和碎骨烂肉! “呃啊——!” 凄厉的惨嚎从真觉口中迸发,整个人变成破麻袋,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出! 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线,重重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真觉大口咳着血,挣扎着用仅剩的左臂撑起上半身。 此时的他气息萎靡,模样凄惨,僧袍变成了碎布条,原本金刚怒目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陈策,表情逐渐扭曲变形,只剩下满脸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发出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崩溃: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先天境?!你!你怎会也是先天境?!你的肉身...你的肉身怎么可能比我还强?!!” 他无法理解! 他修炼佛门无上硬功数十年,打通两关,自诩肉身强度在先天境中也属佼佼者! 事实也是如此,连那打通三关的老者都不敢让他近身! 可陈策仅仅一拳,就将他赖以依仗的肉身彻底摧毁!这让真觉的脑子彻底陷入混乱! “咻!咻!咻!” 破空之声袭来! 就在真觉心神剧震的档口,数道翠绿藤蔓,洞穿虚空,从不同角度极速射来! “噗!噗!噗!” 藤蔓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真觉残破不堪的身体,将他整个人像刺猬一般,钉在了地面上! “啊——!” 剧痛让真觉再次发出惨嚎,身体因痛苦而抽搐起来! 眼看陈策手持蓝金长枪向他袭来,真觉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拼尽全力张开嘴,试图吐出“饶命”两个字—— “嗤!” 求饶的话语甚至没能出口最后一个音节,他那颗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便在璀璨的蓝金色枪芒下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断口处冲天而起。 【气血+1000】 【体质+1000】 【悟性+1000】 【寿命+10】 【宝箱+1】 丹青子落到一旁,看着地上身首分离的真觉,又看了看气息渊深如海的陈策,笑着道喜,“恭贺主公又得一仙家妙法!” 陈策笑而不语。 这老头儿还以为他又修炼了什么肉身神功,实则完全是拜他那二十多万点的体质所赐。 聚罡境时他就能力战同样二关的方凌海,如今晋升先天,真觉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而且又蠢又自大,只用了那么点力。 倒是丹青子的实力,让他心中一阵庆幸和后怕。 还好当时这老逼登没有使出真本事,还好他有储物空间,否则面对真气化形的药老,他纵使有万般手段也绝不是对手! 他搜刮了一下,可惜这次真觉为了伪装成小僧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找到了一串看上去祭炼了很久的佛珠,盘的油光发亮,目测应该跟竹杖的硬度差不多。 随后,他又让药老带着他找到了嘉措的尸体,摸了摸,惊喜的再次爆出一个宝箱,然后就是几本没啥大用的佛经了。 第286章 谁赞成?谁反对? 陈策与药老一前一后步入灯火辉煌的大殿。 两人步履从容,衣袍整洁,脚底连灰尘未曾沾染,仿佛只是离席片刻,去后园赏了趟秋景。 殿内的喧闹如同被无形之手掐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惊疑、探究、忌惮...种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陈策径直走向主位,落座后,他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众人,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抱歉,搅扰诸位雅兴了。” “那两名妖言惑众、行刺本公的雍仲妖僧,已然伏诛,些许跳梁小丑,不足挂齿。” 众人心中剧震! 两位聚罡境宗师,其中一位更是深不可测的圣僧,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被解决了?! 这陈策的实力,还有他身边这位老者...各方势力看向丹青子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陈策微微侧身,抬手虚引了一下药老,笑着介绍道: “这位是丹青子,人称药老,是我北疆倚重的臂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轻描淡写地补充,“聚罡境九重天。” “嘶——” 尽管陈策大大压低了药老的境界,但聚罡境九重天这六个字,还是如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这已是凡俗武者所能攀登、所能想象的绝对巅峰! 难怪能轻易解决那圣僧! 如果说之前他们见识到了北疆的平均战力之强,那此刻看到的则是恐怖的高端战力! 强烈的震撼过后,便是如潮水般的敬畏。 殿内众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纷纷离席,向着药老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见过药老前辈!” “药老前辈神威盖世!” “……” 其中,犹以玉剑山庄的许山河、段云、许莜莜三人,行礼的姿态最为恭敬,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热。 他们深知真相——这位哪里是聚罡九重天?分明是真正的天人境绝世强者! 国公身边竟有如此存在效力,其前程之远大,已非他们所能揣度!许山河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陈策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着凛然寒意的威严: “诸位亲眼所见,雍仲佛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竟敢派遣刺客,公然在我儿周岁宴上行刺本公!” “此等行径,视我大乾国威如无物,视我北疆军民如草芥!其心可诛!其行可灭!”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此等挑衅,已非寻常边境摩擦!这是对我北疆,乃至对我大乾的宣战!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公在此宣告:北疆将对雍仲佛国,发起全面反击!直至其国祚断绝,俯首称臣!” 宣告一出。 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虽早有预料,但当陈策亲口说出这样不留余地的字眼时,众人的心思顿时纷乱了起来。 这时,许山河霍然起身。 他声音洪亮,带着江湖豪雄的慷慨激昂,“国公明鉴!雍仲佛国卑劣无耻,天人共愤!” “我玉剑山庄上下,感念国公大恩,愿倾全派之力,追随国公鞍前马后!但有驱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愿助国公,踏平雍仲,扬我大乾天威!” 这番投效掷地有声,直接将自身与整个玉剑山庄的命运,牢牢绑在了陈策的战车之上。 可他这一表态,瞬间将其他势力代表架在了火上烤! 周伯安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连忙起身,磕磕巴巴道,“雍仲国做出如此行径,确...确实罪该万死...我蜀中周氏,坚决拥护国公爷讨逆...” “只要...只要...”他绞尽脑汁,半晌,终于眼神一亮,“只要国公爷大军需经蜀中入雍仲,我周氏必定全力配合!” “确保粮道畅通,让开通道,绝不敢有半分延误!” 路,我们让! 粮道后勤,我们保障! 但是其余就没有了... 周伯安是为难又惶恐,蜀地与雍仲国直接接壤,如今他们正跟娄家父子纠缠不清呢,若是再跟雍仲国开战...可就完了! 陈策看着周伯安那副如履薄冰的样子,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周老不必惶恐。” “蜀中难处我自是知晓,贵方能让开通道,保障粮道,已是雪中送炭,本公感激不尽。” 得到陈策的理解和承诺,周伯安如蒙大赦,连连作揖:“谢国公爷体谅!谢国公爷体谅!”这才掏出掏出丝帕连连擦汗。 萨迪克接着站起身,“尊敬的国公爷,兹事体大,鄙使人言轻微,恐怕需要传书羌王陛下,才能做出决策,一旦得令,鄙使必将第一时间告知国公!” 陈策微微颔首,萨迪克这人还是挺不错的,说的话也在理,没有必要为难他一个使者。 除了明确表态的许山河,有限支持的周伯安,以及需要斟酌的西羌,殿内其余各方势力的代表此刻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齐王萧天佑没说话,是因为他无法代替朝廷做决定。 而且这既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也不关心,他苦恼的是回去后该怎么给陈策打补丁... 这可是国战啊。 然而朝廷竟然被排除在外? 怎么看怎么离谱! 到底谁才是大乾正统?! 夏幽明和韩胥眼神闪烁,脑中急速盘算着这场战争对江南局势可能带来的影响。 该说不说,雍仲国的刺杀真是一场及时雨,他们正愁拿强悍到绝望的北疆毫无办法,现在陈策要远征高原,开启灭国之战,岂不是正好削弱他的实力? 毕竟,无论北疆和雍仲国谁胜胜负,对他们有什么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打! 狠狠地打! 最好打的陈策陷入泥潭,无暇南顾!他们便能趁机拿下中原南方,等打进京城,到时候再回头慢慢炮制你这前朝余孽! 田猛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气氛压抑,有些烦躁。 娄瀚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他跟夏幽明和韩胥的想法又有所不同,要知道,西南跟雍仲国也是直接接壤的。 第287章 定关东!取关西! 亲眼见识到了陈策实力之恐怖,娄瀚文肯定,比起雍仲国北疆才是西南最大的威胁。 而且他和他父亲一样,对贫瘠苦寒的高原毫无兴趣。 只想取得中原。 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 西南大可以暗中支持雍仲国,以削弱北疆的实力! 雍仲国万一赢了自然好,没赢对西南来说也能大发一笔战争财,何乐而不为呢? 一念及此,娄瀚文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一趟,总算不是只吃了顿闷亏了!陈策小儿对高原作战一无所知,到时候死伤无数,他倒要看看这位国公爷,还有没有今日的意气风发!等着瞧吧! 陈策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不再多言,笑着举起酒杯,打破了这沉重的寂静: “好了,外敌已除,莫让这些腌臜事扰了喜庆。” “来,诸位,满饮此杯!” “愿我大乾国祚永昌,愿吾儿平安顺遂!” 殿内紧绷的气氛,在陈策的举杯声中暂时被按下,众人纷纷挤出笑容,举起酒杯回应: “国公所言极是!” “满饮此杯!” “……” …… 宴会结束。 北疆文武齐聚侯府书房,开始了真正的会议。 林栖鹤抚须沉吟,目光扫过书房内悬挂的中原舆图,缓缓道,“主公,此次各方齐聚,其言行虚实已可窥斑见豹。” “依我之见,中原这盘乱局中,最终能成气候者,恐在罗煜与穆展鹏二人之间。” 他手指轻点江南区域,条分缕析,“罗煜虽因季立诚之事折损声望,然其根基未损,江南钱粮丰沛,足养强兵。” “韩胥临场机变,割席果断,显其麾下不乏谋断之士。” “更关键者,罗煜吞并彭泽旧部时手段最为狠辣,已控长江水道咽喉,此乃锁钥之地。” “其隐忍之态,恰如毒蛇盘踞,伺机必噬。” “而夏幽明当众谄附北疆,看似卑躬,实为高明算计,此举既暂避我北疆锋芒,又可借我军之威震慑罗煜与田铭二者。” “穆展鹏据江东,民风彪悍可募精兵,且与田铭暗通款曲,有联手蚕食罗煜之相。” “此人善审时度势,如油浸泥鳅,最擅乱中取利。” “至于余者皆不足虑。” “田猛宴上拔刀,鲁莽无谋,可见田铭治下恐失章法,强枝弱干,易遭反噬。” “娄峰林受制主公勒令退兵,锐气已挫,兼之受周氏掣肘,北扩之路断绝,困兽而已。” “故我断言。” 林栖鹤微微停顿,眼中精光闪动,“待此二人决出江南霸主,便是蛊王现世之时!” “彼时我军携大胜之威南下勤王,正可收渔利之效!” 众人不住点头认可。 霍青接话笑道,“栖鹤洞若观火,于贼寇之势,剖析入微,霍某便从关东、蜀中及我北疆下一步棋着眼,略作补充。” 他神色认真下来,“其一是关东玉剑山庄。” “许门主今日殿上誓言追随,绝非虚言,他承蒙主公大恩,又亲睹黎民军之威、主公与药老的先天境实力,心志已坚。” “玉剑山庄乃关东武林魁首,其归附意义重大。” “关东自此可视为我北疆藩篱,不仅可畅通商路,增加贸易往来,更关键者——” 他语气加重,“待我大军南下勤王之日,关东通道将畅通无阻,为我军直抵京城扫清障碍! “主公昔日布局关东,今日已开花结果!” “其二是蜀中周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周氏虽未如许山河般彻底投效,但其态度已明朗:惧我北疆之威,更惧娄峰林之患。” “其降盐价、允粮道、开商埠,看似保全自主,实则已将蜀中命脉与我北疆牢牢绑定。” “此次允我大军过境,更是开了军事通道之先河!” “此口一开,如同藤蔓缠树,只会越缚越紧,日后周氏再想摆脱,难如登天!” “其自主权,不过是水中倒影,不用多久,此影自消!” 霍青最后手指重重一点地图上京城西北、北疆西南的大片区域,“其三,关西之地!”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不可不取!” 他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朝廷如今自身难保,捉襟见肘,关西之地名义属京畿,实则已成权力真空、无主之地!” “地方官吏惶惶不可终日,兵备废弛,民生凋敝!” “此次征讨雍仲,我黎民军南下,兵锋所指,关西必望风归附,或传檄可定!” “此非攻城略地之血战,实乃收拾旧河山之顺举!” 霍青声音铿锵有力,“拿下关西,则京城以北,万里山河,尽入主公彀中!” “进可虎视中原,待勤王之机;退可固守雄基,养万民之息!此乃定鼎天下之基业!” 此话一出,武将们纷纷兴奋起来,军功点制度已经全面推行,将士们对功勋战功的渴望已经达到了巅峰,立刻争夺起来: “末将请战!” 宋岩抱拳道,“末将上次清除妖僧,熟悉关西地形!” “不行不行,让我来!”于峻急切道,“关西全是山地,我麾下将士对山地战最擅长!” “你俩都不合适!” 徐建业反驳道,“霍青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拿下关西并不难,兵锋所指,传檄可定,因此相比于打杀,应该以纳降为主,这方面我自信比你们做得好!” “要这么说...”廖大智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管俘虏我有经验啊,要不我来?” “我赞成诸位一起去!” 潘兴民嘿嘿一笑,“你们都去占关西,雍仲国就交给我咯?那可是灭国之战啊!” “想得美!” 薛金凤白了他一眼,“灭雍仲这么大的战事,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出风头?铁娘子远征经验丰富,此行必少不了我!” 沈浪和杨威对视一眼,惺惺相惜,感觉他们俩应该要负责关西了,于是没有加入抢夺。 “此事待定。” 陈策一开口,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汇聚向他,“如今已经深秋,马上便要下雪了,征战雍仲至少是明年开春的事。” “先制定大体方略吧,”他看向杨英温和道,“阿英,把雍仲国的情报跟大家说一下。” 第288章 佛国底细!三万武僧! “劫盐事件发生后,我便派出精锐探子,联合李志麾下斥候,全力渗透雍仲佛国,数月调查,现已摸清其大致底细。” 杨英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声音发沉,“雍仲佛国,乃苦寒高原上诞生的毒瘤。” “其立国根基,是已被中原淘汰了上千年的奴隶制。” “举国上下,除却僧侣阶层,绝大多数人口,皆为奴隶!” “这些奴隶,生活在最底层,不被视作人,生存条件甚至远不如牲畜,终年劳作,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性命贱如草芥。” “支撑他们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供养高高在上的僧侣。” “正是通过对百万奴隶敲骨吸髓般的剥削,雍仲国才得以将绝大部分资源,集中供养其核心——以寺庙为单位的僧兵集团!” “雍仲国政教合一,以国师为尊,其下是各寺院的活佛或法王,掌管地方军政和宗教大权。” “再往下,便是各级僧官和武僧,王权完全依附于宗教。” “其真正战力,便是这些僧侣武者,根据情报,雍仲国目前拥有武者数量,超过三万!” 杨英详细分解道,“这三万余武者中,锻体境‘武僧’占据绝对多数,他们是雍仲军队的基础骨干,普遍被灌输了狂热的宗教信念,简直悍不畏死。” “开脉境的‘护法尊者’,约有一百二十余人。” “聚罡境的‘大上师’,原本有九位。” “大上师是雍仲国的顶尖战略力量,坐镇各大核心寺庙或统领重要军团,嘉措死后,目前他们仅剩八个宗师级力量。” “先天境的‘圣僧’,仅有一位,便是那个妄图行刺,后被公子与药老斩杀的真觉。” 霍青眉头紧锁道,“三万武者,一百多开脉,九个宗师,一个天人...这股力量,放眼天下,足以搅得天翻地覆!” “雍仲国隐忍数十年,不声不响,竟憋出如此强底蕴!” “若非主公横空出世,以中原如今分裂状态,他们说不定真能趁虚而入,占据大片江山!” 众人深以为然。 这股力量,足以碾压除北疆之外的任何一路势力! 于峻咋舌,“奶奶的,难怪那老秃驴和小秃驴那么嚣张,原来底下藏着这么大一窝!” 徐建业深感不解,“这么多武者,消耗的资源可是个天文数字,雍仲国究竟怎么养出来的?高原不是比北疆更为苦寒吗?” “很多吗?” 宋岩咧嘴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强大自信,“我北疆黎民军,如今武者总数已突破四十万!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廖大智狠狠点头,“开脉境军官,也已超过一千之数!” “聚罡境宗师目前虽然只有沈浪一个人...”潘兴民对陈策抱拳道,“但末将有十足把握,必能在这个冬天成功破境!” “俺也一样!” “我敢立军令状!” “哈哈哈哈!” 林栖鹤抚须大笑,“诸位将军若能悉数突破,我军便能增加九位宗师!如此一来,雍仲残存的八个大上师岂不是不够分了?” “林先生说得对啊!”于峻眼睛一瞪,“宗师就算了,开脉境和锻体境更不够分呐!” 众人纷纷开始开玩笑: “狼多肉少!” “先到先得!” “给我留口汤!” 一时间,书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哪有半分凝重? 说到底,他们惊讶归惊讶,但雍仲国的力量在北疆面前,也不过稍大的一盘菜罢了。 别说凡俗武者全面占优,先天境他们都还没算呢。 “而且,雍仲国武者虽多,但绝大部分人口依旧是奴隶,”霍青又接着分析道,“他们的奴隶兵,别说打仗,活着已是万难,根本形成不了有效战力。” “其力量看似强大,实则缺乏我们这样成体系的后勤、装备、训练和严密的指挥结构。” “论整体战力,与我黎民军天壤之别!不足为惧!” 林栖鹤抚须微笑补充道,“高原苦寒,环境险恶是他们的地利,但我军将士无一不是武者,些许不适,顷刻便可适应。” “更关键者,其精神支柱,那位圣僧真觉已然伏诛!” “此消息一旦在其国内传开,对其僧侣集团的信仰和士气,将是毁灭性打击。” “而我军,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气势如虹!此消彼长,胜负之数,已无悬念。” 书房内热烈的讨论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聚焦上首。 陈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终于缓缓开口,“大家的分析不错,雍仲佛国看似体量庞大,实则根基腐朽,外强中干。” “三万武者,对我北疆而言,确实不足为惧。” “但是,”他抬起头,“此战难点,不在其兵锋之利,而在其地之险,其制之毒!” 他站起身,缓慢踱步,“别大意,高原非比寻常。” “纵使我军将士都是武者,体魄远超常人,也需要面对空气稀薄的极大不适应。” “且天气诡谲多变,像什么夏日飞雹,前一刻晴空下一刻暴雪,一天四季都是寻常,大雪封山,道路断绝,更是常态。” “后勤辎重,运输之艰,耗费之巨,远超平原作战十倍。” “若大军齐出,数十万人马深入高原,每日人吃马嚼,粮草、药品、御寒衣物、器械补给...所需海量物资,需跨越千山万水输送,稍有差池,前功尽弃。” “因此,此非上策。”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雍仲国力,非在其百万奴隶,而在其三万僧兵武者。” “更在其奴役百万生民以供养僧侣活佛的万恶制度!” “此等根基,脆弱不堪!” “若我大军压境,攻城拔寨,固然能胜,然而也必是满目疮痍,仇恨深种,难以长治!” “故此...” 陈策眼中闪烁着光芒,一拍桌子,定下了此战的基调: “此战,兵贵精,不贵多!” “以雷霆之势,直捣其核心!目标非是占据每一寸土地,而是彻底摧毁其统治阶层!”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此战之重心,不在杀多少僧兵,而在如何让那百万奴隶——重新成为人!” 第289章 破其庙堂!并固蜀权! “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他们生而为人,非是牲畜!” “他们被奴役的命运,并非佛祖旨意,而是那些披着僧袍的魑魅魍魉强加于他们的枷锁!” “我北疆王师,非为杀戮而来,而是为了砸碎他们脖子上的锁链,为给予他们土地、尊严和生而为人的权利而来!” “唯有彻底唤醒这百万奴隶之心,让他们认识到身为人的尊严,与我军并肩,共同推翻腐朽的僧侣奴隶主阶层,我们才能真正将高原纳入治下,长治久安!” “这才是彻底瓦解雍仲佛国,并真正将其土地、黎民化为我北疆一部分的不二法门!” 这番话落下,书房内众人无不心神激荡,满眼崇敬。 陈策顿了顿,看向地图上位于雍仲国以北和以南的地区,“至于西羌与娄家父子...” “西羌与雍仲是世仇,积怨已深,”他转身迎着众人目光,露出笑意,“羌王见我北疆欲伐雍仲,其内心必然狂喜。” “他大概率会请求联合出兵,一则报旧仇,能出口恶气,二则必然存了浑水摸鱼,趁机抢下雍仲边境膏腴之地的心思。” “若联合西羌出兵,利在可借其向导之力、熟悉地形之便,分担部分侧翼压力。” “弊在其心思不纯,易生掣肘,战后地盘划分要扯皮。” “答不答应需斟酌。” “西南的话,”他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娄瀚文被我勒令退兵,必然怀恨在心,又见识到北疆实力强横,肯定害怕。” “这对父子绝不会坐视我们西征高原而无动于衷。” “他们不敢明着与北疆为敌,但是暗中资助雍仲,输送粮草军械,甚至派小股精锐伪装成雍仲国人助战,以图消耗我实力,拖延战事,绝对干的出来!” 他斩钉截铁道,“搅屎棍一根,必须折断!” “不妨以‘保障蜀地安全,震慑雍仲与中山王,确保后勤粮道万无一失’为名,穿过蜀中,陈兵于蜀地与西南边境!” “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来吓吓娄家父子,把他们牢牢按在家中,不敢妄动一兵一卒!” “二来~” 陈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军以保护盟友之名,光明正大驻军蜀地,可逐步熟悉蜀中地形民情,潜移默化间,进一步掌控蜀地的主导权!” “周氏即便心有不甘,面对名正言顺的理由和强盛的黎民军,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听闻此计,书房内文武无不眼神一亮,齐齐赞叹: “主公英明!” “一石二鸟哈哈哈!” “阳谋堂堂,顺势而为!” “驻军蜀地,震慑西南,掌控实权!妙!妙得很!” 就陈策的战略商讨了一阵细节,时间已经进入后半夜,散会之前,林栖鹤才想起来道: “主公,萨迪克之前找到我,问我铁马卖不卖?” “暂时不卖。” 陈策摇头,“刚研发出来,我们自己都还没用上呢。” “按照药老所说,想要制作能拉动几十、几百吨货物的符文燃气机,必须得使用真气级符文,才能产生足够大的冲力。” “可我对他不放心,一直没把四级爆裂符教给他。” “再者,就算做出了四级燃气机,也需要先天境修为才能开动,难道让药老去拉货?还是我?实在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叹了口气,看向地图上那条贯穿北疆与辽东的长线。 “所以我打消了建铁轨的想法,不划算,即便让宗师拉货,也是浪费高端战力。” “我的打算是,以打造二级符文燃气机为主。” “这样开脉境就够了。” “无论是用于拉货,还是运用到工厂里,都能提供足够大的动力,且人力上也不算太浪费,总体是收益大于消耗的。” “当然。” 陈策话锋一转,笑道,“这次大张旗鼓的展示给他们看,就是为了日后好卖的。” “等成熟之后,用一级符文燃气机做些小物件,比如风扇、洗衣机、抽水机、耕田机...那不得卖出跟玻璃一样的天价?”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 啥啥啥? 这说的都是啥? 陈策也知道他们听不懂,他们甚至不知道铁马究竟会爆发出怎样的新质生产力,能想到的大概也就只有能代替牛马拉车了。 他让众人回去休息,杨英见状,依偎到他怀里促狭的问道,“公子,还不回房吗?” “稍等一下。” 陈策勾了下她的小翘鼻,心神默默打开了面板。 【姓名:陈策】 【年龄:十九】 【修为:先天境·气海关(0/100000)(需通天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体质:240281】 【气血值:47737】 【功法:基础锻体术·圆满;开脉术·圆满;聚罡术·圆满;通天术·入门(2837/20000)】 【武学:化真诀·四层(777/40000);分水游龙诀·入门(1121/2000)】 【秘术:大衍决·三层(449/30000);龟息术·入门(1009/2000)】 【悟性点:1110】 【储物空间:19m3】 【宝箱:5】 距离东征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陈策没有仗打,没有尸体捡,便没有收获什么属性点。 功法武学增长的那些,也是他自己修炼所得。 可以说慢的出奇了。 好消息是,悟道石不仅可以他存入真意给别人用,别人也能存进去给他用,比如分水游龙诀和龟息术,便是借助了沈浪的经验,这才得以这么快的入门。 也正是因为龟息术,加上他自己对真气的精妙控制,才没让真觉提前发现他的真实修为。 “让我看看。” 陈策心里涌起巨大的期待感,实际上他早就按捺不住了,自打杀掉真觉,无论在宴会上还是在刚才的会议上他都有走神。 “上一次击杀方凌海的宝箱爆了个悟道石,同样是先天境二关,至少也是个天地奇物吧?” “五连开!” 【获得悟性点×5000】 【获得聚罡境丹方大礼包】 【获得下品青玉丹×1000】 【获得中品青玉丹×100】 【获得通天灵宝:人皇剑】 陈策的呼吸骤然停住。 通天灵宝!? 听上去很牛逼的样子!!! 第290章 通天灵宝!人皇剑! 【人皇剑:通天灵宝】 【气运相连:人皇剑威能与统御疆域紧密勾连,疆域愈广,愈繁荣,剑气愈盛】 【万民归流:疆域内子民生老病死所逸散生命本源,皆可被剑灵自动汲取汇聚,反哺剑主】 【分化万千:当前可分化为三道同源剑光,其威能随疆域扩张繁荣度增长而变强】 “卧槽!” 纵使以陈策如今的心境,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剑也太牛逼了吧?尤其这万民归流的特性,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即使没仗打,没有尸体可摸,也能躺着变强! 疆域内的子民每时每刻都在为他提供成长的养分!解决了他属性点来源不足的问题! 而且,这与他北疆的发展战略完美契合!疆域越大,子民越多越富足,他获得的属性点就越多,人皇剑的威力也就越强,形成一个恐怖的良性循环! 念头刚起,他眼前就飘过一行行几乎透明的提示: 【气血+1】 【气血+1】 【体质+1】 【悟性...】 虽然每一次增加的量微乎其微,频率也并非密集刷屏,但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海,持续不断地在他视野边缘跳动! 这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拿下雍仲国!”这个念头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不仅仅是为了战略、资源、消除威胁,还因为关系到他的实力增长和人皇剑的进化! 雍仲疆域和人口一旦纳入掌控,属性点收益和人皇剑威力必将再次猛涨一截!至少,分化剑光怎么也得再增加两道吧? 巨大的喜悦让他难以抑制,嘴角勾起畅快的弧度。 他并未避讳怀中的小娇妻,心念微动,一柄通体流转着暗金色泽、剑身铭刻着玄奥符文、散发着堂皇正大威严气息的长剑,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一入手,一股仿佛承载了万民意志的厚重感油然而生,剑身微颤,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似乎在回应着这片土地的气运。 “好漂亮的剑!” 杨英瞬间被吸引,美目流盼,满是惊艳之色。 这柄剑的造型古朴大气,没有繁复的雕饰,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度,“夫君,这是哪位能工巧匠所铸?竟有如此气象?” 陈策看着爱妻眼中的光彩,心情更是大好,笑而不语。 随即,在杨英的惊呼声中,陈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笑着迈开大步,“良辰美景,岂可辜负?明日再看为夫试剑!” …… 翌日清晨,校场之上。 地上结着一层白白的霜,空气冷的吸入肺中有些刺痛。 陈策立于中央,身后站着林栖鹤、霍青、沈浪、薛金凤、潘兴民等文武,以及丹青子。 众人都一脸茫然地聚在一起,搓着手哈着气。 主公又要干嘛? 陈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随着他心念微动—— 霎时间,一股浩然正气弥漫开来,仿佛连深秋的寒意都被驱散,一柄暗金长剑凭空出现在他身前三尺之处,静静悬浮。 “此剑,名为‘人皇’。” 陈策带着显摆之意,他话音刚落,那悬停的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竟似在回应主人。 “注意,我没催动真气。”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陈策笑了笑,心念再转。 人皇剑便化作流光,“咻”地一声划破空气,在偌大的校场上空灵动地盘旋飞舞起来。 时而冲天而起,时而贴地疾掠,划出一道道优美的金色轨迹,速度之快,轨迹之诡异,远超依靠真气御物的范畴。 仿佛这剑本身就有生命,完全听从陈策意志的驱使。 “我的老天爷...这,这不用真气也能飞?” 沈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于峻等人更是看得目眩神迷,连连揉眼。 “仙剑!” “这是真正的仙剑啊!” 丹青子激动得浑身颤抖,胡须都在哆嗦,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化为实质,稽首高呼,“恭贺主公再得仙尊赐下仙家至宝!” 陈策对药老的反应很满意。 丹青子这老狐狸,对他那仙尊师父的存在,恐怕是深信不疑,再无半点怀疑了。 这根无形的缰绳,这下应该彻底套牢了。 “这才哪到哪?” 他微微一笑,手中掐诀,口中低喝一声:“分!” 嗡——! 悬浮于空的人皇剑金光大盛,瞬间一分为三! 三柄一模一样、气息完全相同的人皇剑成品字形悬浮空中,剑尖吞吐锋芒,令人望而生畏! 即便以丹青子先天境三关的眼力,也完全分辨不出哪一柄是真,哪两柄是幻,只觉得每一柄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去!” 陈策并指如剑,朝着校场边缘一个用于测试武器威力的巨大水泥墩遥遥一指。 三道暗金剑光如同得到敕令的雷霆,瞬间电射而出! 只听见几道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嗤”声掠过,剑光绕着那比人还高、厚度超过三尺的实心水泥墩闪电般交错穿行数次。 下一刻,水泥墩便解体成七八块边缘光滑如镜的石块,轰然倒塌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嘶——” 众人倒吸冷气! 那水泥墩寻常刀剑砍上去最多留个白印,可在这人皇剑光面前,竟如同豆腐一般! “仙家法宝!” 丹青子激动得老脸通红,声音都有些变调。 陈策看向丹青子,“药老,不知我这新得的仙剑,能否斩断你的真气藤蔓?试上一试?” 丹青子闻言,非但不觉冒犯,反而精神一振,能亲身测试仙人赐下的法宝,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荣幸和机缘,“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主公小心了!” 翠绿色的先天真气汹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根栩栩如生的粗壮藤蔓,如同择人而噬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那悬浮剑光狠狠抽去! 陈策分出一道剑光瞬间迎上,暗金色的剑芒暴涨,毫不花哨地对着抽来的藤蔓一斩! 嗤啦——! 那抽的真觉毫无还手之力的化形真气,竟然被剑光轻而易举地从中斩断!被斩断的藤蔓前半截瞬间崩解成真气,消散无形。 第291章 许山河表态!关东归附! “神乎其技!” “神乎其技啊!” 丹青子脸上充满了震撼,赞叹道,“老朽的藤蔓虽非实体,却坚韧远超金铁,此剑锋芒,已非无坚不摧四字足以形容!” “仙尊手段,通天彻地!” “哈哈哈药老过誉了。” 陈策大笑,心情甚好,他手一招,三道剑光瞬间合而为一,化作本体飞回他手中。 随即在丹青子意想不到的目光下,将人皇剑递向了他。 “药老这么眼馋,不妨拿在手中仔细观摩一番。”陈策微微笑道,显得很是大气。 丹青子浑身剧震,简直不敢相信,声音都带着颤抖,“主...主公...此等仙宝,老朽...老朽岂敢...”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无妨,看看而已。”陈策温和的将剑往前又递了递。 丹青子这才伸出微颤的双手,极其小心、无比恭敬地接过人皇剑,仿佛是什么易碎品,他如痴如醉,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口中不断发出赞叹的低语。 林栖鹤等人也按捺不住好奇,纷纷围上来凑近了仔细端详,沈浪还伸出咸猪手摸了摸。 陈策含笑看着激动的众人,心中想道:“人皇剑威力绝伦,堪称大杀器,但催动分化剑光对真气的消耗也堪称恐怖。” “仅仅是两下,我体内的先天真气竟已消耗了七七八八,丹田气海都传来一丝空虚感。” “威力是大,但这消耗也太惊人了...”他暗自思忖,“看来这分化剑光,目前只能作为压箱底的杀手锏,轻易不能动用。” “平时,就用本体攻击,还是要继续提升修为啊。” 他看了一眼面板,默默算了下,“大概十二个小时,就收集了五十多点属性...这么说,北境每天都有一百多人死亡?” “这算多还是算少?” 陈策不得而知,不过以这种属性收益速度算,他一个月就能获得三千多属性,分摊到三项上,差不多各能得一千点左右! 这已经相当可观了! 相当于即便他什么都不做,躺个八年就能突破先天境第二关!这甩正常人多少条街? “等关东、关西、雍仲三地纳入疆域,速度还会更快!” 他期待的想道: “更不要说,这个过程中还会杀不少敌人,再摸遍战场尸体...有望在两三年内就突破檀中关!然后怕是便要问鼎中原了...” 未来可期,陈策正高兴着呢,谭玉又来传信,“主公,玉剑山庄门主许山河求见。” “他没走?” 陈策微微一愣。 “好!”他精神一振,显然许山河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关东的事儿定下来了,“让许门主在主殿,不,去书房等我吧!” “是!” …… 书房内,炉火正旺,檀香袅袅,更添几分静谧。 许山河见到陈策推门而入,立刻起身,深深一揖,恭敬之情溢于言表,“国公爷!” 陈策温和笑着虚扶一把,“许门主不必多礼,请坐。” “国公爷,”许山河并未立刻落座,而是再次拱手,语气真挚,“鄙人此来,首要之事,便是再次叩谢国公爷再造之恩!” “若非国公爷赐下上品凝气丹此等妙药,许某此生恐怕都难以突破聚罡境四重天!” “此恩此德,鄙人铭记五内,必当永世不忘!” “许门主言重了。” 陈策在茶案旁坐下,提起温着的茶壶,为许山河面前的青瓷杯斟上热茶,氤氲茶香顿时弥漫开来,“丹药再好,也得遇到厚积薄发之人方能发挥效力。” “是门主本身积累深厚,水到渠成罢了,区区丹药,不过锦上添花,何足挂齿?请~”他将茶杯轻轻推到许山河面前。 许山河看着陈策亲自斟茶,心中更添几分暖意与受重视之感,连忙道谢后坐下,双手捧起茶杯,浅啜一口,馥郁的茶香在口中化开,暖意直达肺腑。 “好茶!”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窗外隐约可见的燕州城一角,脸上满是感慨与叹服,“国公爷治下之北疆,真乃人间奇迹!” “短短数年,苦寒边塞化作世外桃源,民生富庶不下江南,武备强盛更是冠绝当世!” “许某行走江湖数十载,所见所闻,无一处能与北疆相提并论!国公爷文韬武略,经天纬地,实乃真龙之姿,天命所归!”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国公爷麾下铁军之威,令许某心折!而国公与药老前辈...更是深不可测,神威盖世!” “雍仲妖僧不自量力,妄图蚍蜉撼树,实乃自取灭亡!此战后,国公威名必将响彻寰宇!” 一番由衷的恭维后,许山河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玉剑山庄上下,感念国公大恩,亦为北疆气象所折服!” “许某今日斗胆,愿代表玉剑山庄以及关东武林同道,向国公爷表明心迹:” “我玉剑山庄,愿举全派之力,誓死追随国公爷!” “从今往后,唯国公马首是瞻!” “关东之地,亦愿纳入北疆治下,为国公大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陈策心中喜悦,许山河这番表态是和预期一致的,不过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毕竟人家压上全部身家,总不能白嫖吧? “许门主,”他语气诚挚的说道,“玉剑山庄乃关东魁首,许门主更是德高望重。” “你能如此信任陈某,愿举派相投,将关东托付,此乃我陈策之幸,亦是北疆之幸!这份信任与支持,陈某铭记于心。” “门主但有需求,只要不违大义,不损军民,尽可直言,陈某必当尽力满足。” 这番话既表达了接纳和感激,也给了许山河提条件的台阶。 “谢公爷!” 许山河斟酌着,问出了那个萦绕在他心头,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国公爷他日若真龙腾渊,君临天下,不知...对这天下林立的武林门派,将作何处置?” 问的是武林门派,言下之意其实就是他玉剑山庄。 许山河顿了顿,语气诚恳而略带忧虑地补充道,“不瞒国公爷,江湖门派,传承久远,自有其存在的根基和规矩。” “它们或行侠仗义,或传承武学,或隐世修行,朝廷与江湖,历来关系微妙。” “鄙人深知国公爷志向高远,欲开创前所未有之盛世,敢问国公爷,届时...对于这天下武林,是收编?是约束?还是...” “尽数取缔?” 第292章 一切照旧!大开方便之门! 这句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玉剑山庄可以投靠,关东可以归附,但许山河需要陈策一个明确的承诺,一个关于武林门派在新朝的生存空间的承诺。 他在问陈策未来的统治政策,是否会容忍甚至接纳江湖门派这一特殊力量的存在形式。 这直接关系到玉剑山庄的根本利益和传承存续。 书房一时安静下来。 炉火噼啪声清晰可闻,檀香悠悠,缓和着房内气氛。 并未让许山河紧张的等待多久,陈策笑容依旧,缓缓开口,“许门主不必多虑。” 他选择跟许山河在书房密探,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扯什么忠心耿耿了。 “陈某非迂腐之辈,也深知江湖传承自有其道理。” “只要玉剑山庄及关东各派,遵守我立下的律法,不恃武犯禁,不行不义之事,不结党营私对抗官府,不鱼肉乡里...” 陈策语气清晰而坚定,“一切维持原状即可!” “一…一切维持原状?” 许山河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预想过陈策可能会要求门派交出部分权力、接受朝廷派驻监管、或者限制弟子数量等等苛刻条件,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维持原状! “国公爷的意思是...?” 许山河忍不住追问,生怕自己是不是理解有误。 毕竟对任何朝廷而言,掌握着武力和自治权的江湖门派,始终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大乾立国近三百余,就从未停止过对江湖的打压。 陈策这位眼看着就要席卷天下的新主,竟会如此宽宏? 看着他难以置信的表情,陈策微笑着,再次清晰地点头肯定,“不错,维持原状。” “门派自治、收徒传艺、经营产业,皆如旧例。” “只需在官府登记造册,领取一份门派度牒,证明其合法身份,接受官府对武德门风的定期核查,除此之外,一切不变!” 只需一份度牒?! 许山河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陈策的条件之宽松,远超他最大胆的预期! 这几乎等于承认了江湖门派的超然地位,只是纳入官府一个简单的管理体系而已!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陈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念头转动: 门派武力? 抱歉,他不是针对谁,而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别说等他将来君临天下,即便是眼下的北疆,在他四十万黎民武者大军面前,全天下的门派绑一块儿,也经不起他麾下铁军一个冲锋,塞牙缝都不够。 更关键的是军功点制度,此策已在军中推行,效果拔群。 只要时间推移,这套“有功必赏、按劳分配、资源任选”的体系,必将成为天下习武之人趋之若鹜的第一选择! 军中无门户之见,无师父留一手,只要有本事立功,功法武学任由挑选,直指大道! 相比之下,守着几本秘籍敝帚自珍、论资排辈的门派,吸引力只会日渐衰微。 衰弱是必然的结局,他又何必现在去打压,徒惹反感? 许山河得了这准信,巨大的惊喜冲散了心头所有的忧虑,整个人都仿佛轻松了一大截。 未来最大的心病已除,他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国公爷胸襟似海,气度恢弘!我关东玉剑山庄及天下武林同道,感激不尽!” 心中没了后顾之忧,他这才将心思转回眼下,开始为玉剑山庄和关东争取实实在在的利益。 他斟酌着开口道,“国公爷,如今的关东,物产远不及北疆富庶,不知...北疆的精盐、霜糖、琉璃、香皂、火柴等稀罕好物,能否在供给关东时,给予些许价格上的...优惠?” 他有些不好意思,刚投靠就提要求,但为了门派和关东民生,这面子必须拉下来。 陈策对此早有预料,大手一挥,满口答应,“许门主既已是我北疆一份子,关东百姓亦是本公子民,自当一视同仁!” “这样,凡我北疆官营商队售往关东的此类货物,价格一律在市场价基础上砍一成!” 许山河闻言大喜过望!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实惠!他连忙起身行礼,“谢国公爷厚恩!关东百姓必感念国公恩德!” 紧接着,许山河又提出了第二个请求,这个请求让他语气更显小心,“国公爷,玉剑山庄及关东其他门派弟子,久慕黎民军威名,更仰慕军中高深武学。” “不知...能否允准他们定期前来北疆军中...参观学习?哪怕只是在外围感受军威,聆听一些基础的武学讲解也好...”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解释,“国公爷明鉴,此举或许有些冒昧,但唯有让其他门派受益,他们才能真正心服口服。” “无妨!” 陈策依旧表现得极为大方豁达:“北疆武学,本就是为了强军护民,非是敝帚自珍。” “只要遵守军营规矩,不妨碍训练作战,欢迎各派优秀弟子前来交流学习。” “我亦可安排军中教官,定期为来访的江湖同道讲解一些军中高效的锻体、开脉技巧。” 这既是展示肌肉,也是潜移默化的收心之策。 许山河简直是惊喜连连。 “多谢国公爷成全!” 最后,这位堂堂聚罡宗师,玉剑山庄的门主,老脸上竟罕见的泛起一丝红晕,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赧然,期期艾艾地开口: “国公爷,那个...许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厚颜相求...” 他深吸一口气,“不知...不知许某是否有幸,能向...向药老前辈...当面请教一二?哪怕...哪怕只是片言只语的指点...” 武道之路,达者为先。 尤其药老乃是传说中的天人,许山河内心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压过了宗师的矜持,若能得这位指点一二,胜过他苦修十年! 陈策看着这位名门大派之主此刻露出这般窘态,心中叹气,依旧是大开方便之门: “药老性情有些...嗯...但并非不近人情。” “许门主武学造诣深厚,想来药老也愿与同道交流。” “本公可代为引荐,至于能得多少指点,便看许门主与药老的机缘了。” 第293章 唯独土地不行!都是我的! “谢国公爷!国公爷大恩,许某...许某...” 许山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几乎语无伦次,只觉得投效的决定实在是英明无比!陈策的慷慨与大气,远超他的想象。 过了好半晌,许山河才从连续的惊喜中稍稍平复下来。 他整了整衣冠,神情变得无比端正,对着陈策深深一揖,“感念国公爷厚待!许山河及玉剑山庄,必不负国公信任!” “请国公爷示下,收管关东的具体章程,玉剑山庄上下,唯命是从!”此刻,他才真正将姿态摆正,从寻求合作的盟友,转变为等待命令的下属。 陈策颔首,缓缓开口,“这第一条,是在关东各大城池设立州长,并派驻黎民军驻军,维持地方秩序,保护商路民生。” 许山河立刻点头,“各大城池乃关东枢纽,自当由州府直辖,山庄及各派绝无异议。” 他对此毫无意外之色,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而且陈策只要了各大城池的军政管理权,下面的县乡权力暂时依旧握在他们各大门派手中,这已经是极其温和的举措了。 许山河心里门清,一旦新朝鼎立,这些权力迟早会被官府体系全面接管,无论他今日是否投效,这都是大势所趋。 至少,因为他识时务的投效,玉剑山庄和关东武林已经提前获得了诸多难以想象的好处。 至于为何没提及商业管控,许山河明白,官府自然会按照北疆的规矩去逐步引导和管理商业秩序,这并非当务之急。 然而,陈策的第二条章程,却让许山河心头猛地一沉。 “其二,是农。” 陈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关东境内所有土地,无论官田、民田、门派产业,皆需收归公府,本公将以市价购买。” 许山河脸色瞬间变了。 市价购买听起来似乎比强征仁慈,但对于掌控着大片田产,依靠地租和产出维系门派运转乃至弟子修炼资源的所有武林门派而言,这无异于釜底抽薪! 土地是他们的根基,是命脉!是千百年来人们眼中最稳定、最根本的财富和权力来源! 各大门派名下拥有的良田山林规模绝不小,岂是说卖就卖的?这简直是要他们的命根子! 陈策端起茶杯,目光直视着许山河,态度异常强硬: “许门主,门派自治、武学传承、经营产业,本公允诺你们一切照旧,给予最大自主权。” “但唯独这土地,不行!” “土地必须归公,此乃北疆新政之根基,绝无商量余地!” 许山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内心挣扎翻腾。 他当然知道北疆能有今日富庶强盛的气象,陈策那套彻底的土地改革政策居功至伟。 土地收归官府统一分配,杜绝兼并,确保税收,释放民力,这是北疆强军富民的根本。 他理解其重要性。 可是这刀子割在自己身上,实在太痛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其他门派掌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何等激烈的反弹和抗拒! “国公爷...”许山河声音艰涩,“此事...此事牵扯实在太大,涉及各派根基命脉,纵然鄙人全力支持,恐怕...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说服所有门派...” 陈策看着他为难的神色,语气稍缓,“我知此事不易。” “所以,许门主可在回去后,以玉剑山庄之名,广发英雄帖,举办一场关东武林盟会。” 许山河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陈策。 “届时,我会亲自前往玉剑山庄,出席此会。” 陈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方面,我要露露脸,让关东群雄都知晓,从今往后,关东就是我陈策的地盘了。” “我此来,是安抚,亦是示好,告诉他们,归附于我,北疆的繁荣,他们亦可共享。” 他话锋一转,那股无形的霸气再次弥漫开来,“另一方面,这土地之事,正好借此机会,由我亲自来与他们分说清楚。” “许门主只需将人召集齐了便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许山河闻言,如蒙大赦! 巨大的压力卸去大半! 原来如此!国公并非要他自己去硬扛所有门派的怒火,而是打算亲自出马镇场子! 有这位灭了北狄的绝世杀神亲临玉剑山庄,以其如今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北疆黎民军的赫赫威名,哪个门派还敢炸刺? 至少明面上没人敢! 陈策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台阶,更是给了他玉剑山庄一个天大的面子——国公亲临山庄主持盟会,这是何等的荣耀? 此会过后,玉剑山庄在关东武林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谢国公爷体谅!” 许山河起身深深一揖,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国公爷亲临,乃我玉剑山庄莫大荣幸!” “鄙人回去后立刻着手筹备,定将盟会办得风风光光,让关东群雄恭迎国公爷大驾!” “土地之事,有国公爷亲自定夺,必能顺利推行!” 至此,关东归附的核心事宜,算是基本敲定。 许山河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浑身轻松无比,对未来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话题告一段落,书房内的气氛也随之轻松下来。 两人不再谈论军政要务,转而聊起了一些轻松的日常。 许山河兴致勃勃地向陈策请教北疆的新奇事物,比如那神奇的铁马,还不经意的提起了女儿许莜莜对陈策的敬仰之情... 陈策闻言朗声一笑,“令媛与贵徒段云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他日大婚,即便我没法亲自到,也定会随一份贺礼!” 奶奶的。 又想当他老丈人? 许山河虽然早有预料,此时心中也不免大感可惜。 毕竟要是女儿能嫁给陈策,不说当下有多大的好处,他日陈策做了皇帝,那简直就... 他默默叹了口气,彻底息了心思,不再提这茬,主动说起关东的江湖轶事,一时间书房内气氛热络,两人相谈甚欢。 第一卷 第294章 第一条自动化流水生产线! 关东定下,陈策的注意力转回北疆,除了疆域,繁荣度也是提升人皇剑威力的一大要素。 在明年征讨雍仲国之前,还有好几个月时间,不能浪费。 他与药老耗费月余光阴,潜心钻研,终于将二级符文燃气机改进至成熟可用的地步。 其核心爆元阵经反复优化,内力流转损耗大减,引爆间隙几近于无,运转起来的声响愈发密集连贯,力量澎湃而稳定。 “成了!” 陈策抚摸着这台仅有合抱大小的铁疙瘩,眼中满是兴奋! 这不过百多斤的二级符文发动机,爆发...... 关东定下,陈策的注意力转回北疆,除了疆域,繁荣度也是提升人皇剑威力的一大要素。 在明年征讨雍仲国之前,还有好几个月时间,不能浪费。 忽然,他想到了,刘昭或许有千两黄金,但是他绝不会用来雇一名高手,这人绝对是一名富甲一方的人物。 魉妖这一掌是蕴含藏了其十成的功力,全力击出,方尘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受此重击,已然受了很重的内伤,虽然暂无性命之忧,然而要想再次面对两个强敌已然不可能了。 司空老奸巨猾的想着,这事出了无非两个结果,要不张夜收回命令,威风扫地。要不继续闹大。 只见凌乾与青龙男子的身体同时倒退了数十米,但是很明显,凌乾已经完全落入下风。不过感觉凌乾平稳而又安逸的气息,他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战斗的进程果然和俞瑞德所预料的一模一样,天弃民余孽这一次竟然分三个批次,上千人冲了出来。 瞅着眼睛里再次涌起晶莹的李棋儿,李天伸手搂住了李棋儿的肩膀,给李棋儿无声的温暖,更想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到李棋儿身上,让李棋儿变得更加坚强。 张夜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想到自己胡说八道,打算怂恿龙兰,龙兰一眼就看穿自己在胡说八道,却依旧不生气,并且以她的本心,于戏言之下看到了这么多的东西。哎,她果然是龙兰,独一无二的龙兰。 下一刻,周阳心中惊骇的是,自己右臂之中凝聚着大量的虚无,顺着自己的手掌怒射出去。 就在叶三郎他们没反应过来时,忽然数道强横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艘客船,虽然一般人察觉不到,但是他们一行人是完全能感应到了。随后,这重量惊人的客船便就这样的停在了长江河水的中央,一步都不能移动。 说完之后,李天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庞乐山就跟在李天的身后,两人就这样潇潇洒洒的在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此时沙魔悬浮到空中,头顶悬浮了一颗巨大的沙黄色能量球,能量球带着磁力。准备一举消灭轩云他们。 “出手吧?”地面之上,轩辕段飞手提问仙剑浑身上下爆发出无比狂暴气息,在独远于轩辕段飞两人之间有一道足有半丈之深的巨大的壕沟。这是昆吾剑,问仙剑相互撞击的可怕后果。 慧贞,即刻起身,道“是,少侠!”慧贞说完,身形就地一虚,已经不见了踪影,原先所立之处,又是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流光青岩。 刘鼎天将自己剩下的灵币大部分都拿了出来,他马上就要进入无边海了,曾经只想着怎么对付四魔王,现如今,他还要想想怎么对付金氏家族和那些准备捉拿他的人,他不愿意伤人,如果有可能,他希望大家都和平相处最好。 秦明知道导演是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去,会在之后播出的时候影响剧的收视情况和播放量。 沙堡的将士见了他们全都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他们,但沙魔没放话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影视剧般的戏码竟然会活活的上演在秦明的身上。 秦月这次倒是并没有太吃惊,她其实早就一直在想,杰西卡的灵魂是不是跟随齐浩一起去了什么地方呢? 而他到底会是谁,他此时此刻知不知道呢?他又在何处呢?所谓,万水千山总易隔。人情冷暖,一线牵。 还是那句话,既然把山鸡当成了兄弟,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那十万块钱算什么呢? 此时这个通道口,从四面八方有已经完成升维的六维灵魂,贯入其中,沿着通道进入到六道轮回台中进行轮回。 出现这个情况,不是偶然。想当年,十把尖刀之首的傲天,也正因为这种隔阂,才走上了反叛之路。 众人一一表态,最终4人决定成为战士,他们其实是被羡慕的,可以在毕生之年,肆无忌惮地表现出对烩神的热爱,而其余的人,却不得不将这种爱深藏心底,只为保存组织。 到那后,古争就在村外找个地方将崔婶和饕藏起来,让他们不要出来,自己则隐藏着等吴游回来,他既然答应了吴游,就一定会等到。 叶宇定睛一看,这个官老爷不像那些衙役都是没有面容的红色光影人,而是有鼻子有眼的正常人类。 但是秦长宁发觉有太虚真人在耳边唠叨,从青城山到云京都不远了,没一会儿两人就已经到了城门口了。 其实正常来说,叶天并不算太出众,因为修炼的缘故,使他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一种魅力。 即便是刚服用过了食修,可当穿山鼠一想到那种据寒潭修士的儿子描述为,比食修更加好吃的美味是怎样怎样的让人迷醉时,口水还是不可控制的流了出来。 古争这才多看了两眼,要知道对方可是仙人,为什么那个老者一点心动都没有,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位老者应该就是请来这位仙人,刚才王爷的动作自己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虽然,皇家宇宙船这般高端,但是还是有些不足,这些精密的仪器,在极端的坏境下,就不能发挥出卓越的性能了。 所以许邵听完萧统的话,老脸上满是震撼之色,同时又带了几分疑惑。 众人听得大惊,杨铭果然遇到了老虎,还好有白大当家的在,救了他一命。 叶霄这几年通过古灯没少观察那方世界,再加上林晓雪供奉的功法,大致知道那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他当年可没有什么训练房和修炼房,想要提升就只能实战拼命,可没有重头再来复盘的机会。 第一卷 第295章 筋骨已成!血脉将通! 陈策站在众人之前,感受着身后一道道炽热崇拜的目光,听着厂房内震耳欲聋,那充满力量感的轰鸣,看着一台台崭新的二级符文机被高效地生产出来,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你们能保证等到魔兽暴动结束后马上就找出我的族人藏在哪里吗?”精灵族的圣级强者犹豫着问道。 他并未与楚家先祖合葬,或许是因他早年的离经叛道,或许是汪鸿觉得,望得见烽火岭的寒崖才该是他真正的归宿。 “好好好,你先坐,我去拿药你给包扎一下。”语落,叶玉真就转身回了房间,不一会,就拿出一瓶药膏出来。 宋端午先是制止了李鲸弘,后又看了看邢少卿,沒问他要做什么,而是问他要多少钱和多少时间,他这么做,自然让李鲸弘和邢少卿俱感意外。 “你们所受的伤害……我定要她十倍的偿还于你们……!”还有柒默和孩子的命,她所承受过的侮辱,她也要她,一并偿还。 头顶上有树叶瓣瓣飘落,就似忽然间被撕裂的心,在空中飘零,却已经不知道痛的滋味。 凌羽却扑地一声笑出声来,又是大叔,又是大哥地叫了半天,原来与自己同岁。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想随着马车辄印寻找,已经不可能了,地上的血迹竟也不见了。既然如此,也只能把所有人分散开来,遍地撒网了。 柳明月也去掉了旧衣,一条淡黄『色』长裙完美地衬出挺拔的身姿,长发如黑瀑一般垂在脑后,蛋脸黛眉,皮肤白晰,两只灵动有神的大眼神,透出些古灵精怪。 这几个字发着亮光在空中出现,但随即就消失了,却又一种道与理铭记在了此地。 两人相拥而眠的这一夜,白诗璇迷迷糊糊的并没有怎么睡着,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 第二天的清晨,村子里要组织壮年人到附近的镇子之中进一批必须的物资。 心中开始沉思了一下,搏一把吧!冰莫他自然是不会拒绝与自己这个老婆亲近的机会的,当下面色有些凝重的,慢慢走了过去,坐到了床上,掌心的鲜血也是掩饰的很好。 以前有人说龙藏锋三个字威震九州十八郡,龙藏锋是不承认的,他觉得自己没那么牛逼。 春桃起了后照例做了做瑜伽,在院子里跑了一两圈,见时间还早,灶房里又有几个孩子帮忙不需要自己,便到外面竹林逛了逛。 有时候,龙藏锋就想,狐狸这丫头对自己这么好,能不能是有什么目的?能不能是有所求? 楚大海看着一家子团聚了,心情大好,晚饭的时候,居然又跟楚国强多喝了几杯酒。 这天下午,梁旭都没有再去占卜了,虽然头痛减轻了,但是仍然很难受。季楚儿有问过他做过些什么,她想了解一下是什么导致儿子的头痛病犯。只是梁旭推说自己头很痛,什么都不想说,就给他混过去了。 同样为兄长的墨玖,不忍心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和自己那个可怜的妹妹一样失去疼爱他的哥哥。 在来到酒店门口的一刹那,李夏冰察觉到了异样,门里绝对有人! 第十殿:转轮王薛,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辨善恶,核定等级,发四海投生,每月汇知第一殿注册。 却是猛然发现月儿冲了进来,当即是怒吼了一声,一道音波冲击向月儿袭去。 “这进城还要检查吗?”颜轻羽疑惑的问,不禁看了眼身边的穆云琉。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他们身后的不周山倒了,土崩瓦解的石头泥土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那就是,他们不管皇帝怎么样,就是要把他胁迫到这一场危险的斗争中来。 随即,秦真又觉得,自己的后脑,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敲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就黑了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了半天,还能有什么办法?关键时刻手环掉链子,只好继续想办法穿过这片恶水了。 “这是规矩,那些人已经不要你了,所以知道的越多,你心里越难受。”老乞丐对她解释。 苏言和林笑笑商议,说陆老想把他调去京城,当然现在可能不行,等合适的机会。林笑笑对于去京城当然高兴,只是担心他的安全。 什么华山派,少林派,昆仑派,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北辰教,除恶派……等。 刚才瞬间爆发的那一道剑意,消耗了陈清子巨大的意志,此时红光轰了过来,他的反应便慢了半拍,眼看着红光在他的眼前不断的放大,就要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了,就在这个时候,一片璀璨的星光亮起。 唐傲心里一动,抬手举起了手中的斩神破龙枪,挡住了迎面砍来的朴刀,同时身形往后一侧,从前面几个军卒的后面陡然,冒出来了三个军卒,手中的朴刀对着他的腰间便砍了过来。 但是现在他却已经确信,褚中原的话,没有半点的虚假,这里住的,确实都是些诡异的东西,虽然从气息上面来看,并不算特别的强大,大多都维持在入神三四层境界的样子。 虽然他们都觉得一座山谷,不太可能像传说那么恐怖。可是这山谷毕竟和神帝有关,任何和神帝有关系的东西,都是可怕的,也是该受人敬畏的。 第一卷 第296章 遇伏!灵识搜魂! 余者更是心神剧震。 段云喃喃道,“欲与天公试比高...何等气魄!此诗一出,天下咏雪之作尽皆失色!” 像这种宗族大家,都是居住在一块,或者是一起的,与世隔绝,很少外出,旁人若是没有来过,极难寻到。 太后出面求墨无尘,墨无尘才放过了帝玄夜,只是说他要闭关一段时间。 在喝醉酒的情况下,他能对她有反应算了,可是在他如此清醒的情况下,居然对她还是有反应。 他以为,只要他坚定信心就足够将她保护的很好。可是,有些时候,他的一再仁慈可能真的会伤害到她!。 花青瞳面瘫着脸,心中震惊非常,乌神祝这种情况,在大帝药之传承中只有三种情况会是这种症状,这三种症状,都是中毒引起,但究竟是哪一种,还有待断定,但愿不是她想的那种。 整个宴会厅,她能靠近的就只有洛尘了,还是跟在他旁边比较安全,免得再次出现刚才那种事情。 说这话的是个秃顶年男人,撑着个大肚子,一身的西装,真怕被他那身肥肉给撑爆。 “早就从族谱上面搬出来了,”池航面色冷清,“那些事情跟我还有什么关系吗? 当即,顾柒柒就被再次辣出了眼泪,她恼怒的拍掉夜昱瑾的手,愤恨道。 得到了极神的传承,也得到了极神的记忆,他终于明白,三眼族,竟是宇宙曾经最强大的,十星帝国的统治者之一,极神的后人。 因为混乱国度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种族,而每一个种族又有不同的生活习俗,不同的信仰,所以这样的一个地方几乎不能统一,除非有神的出现,前提是这个世界有神吗? “怎么。”杨聪很是奇怪,为什么供奉院亚里沙和楪祈不和他走。 “这条路注定是有去无回的。”墨渊心中也是有些触动的望着瑶光战神。 周围的一众玄门弟子们面色同样煞白,神情之中更是惊恐无比,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多人联手施法,最后竟是落得个如此结果。 “嗡!”就在这时,秦凡的耳朵微微一动,身形不自觉向着旁边一划,借着余光可以看到是一枚无色的风刃,隔着毫厘之差,风刃划过空间消失在黑暗中。 王冠做成了两顶,我那顶是上埃及的鹰,银白色的带着莲花托座。曼菲士的是下埃及的蛇,王冠上镶着红宝石,底座是盘结在一起纸莎草。 刹罗城内。一名鹰人侦察兵急速的降落在自由联盟的议事大厅前。鹰人侦察兵不顾疲惫的身体,匆匆闯进议事大厅,只见喀麦隆等一众刹罗城大佬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相信,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庞大关系网,竟然就在今天全部都抛弃了自己。 我们那么长久的相知相处,到了分离的时候,我还是得不到他的一句话。 那人皮肤黝黑粗糙,五官如同刀刻一般,刚直坚毅,穿着一身麻布衣,声若洪钟,在天地之间回荡着。 “没事儿,这不算啥!”刘伟见她坐好,便赶着牛,两人一块出去了。 第一卷 第297章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赵奎被点破身份,方才有多硬气,现在就有多慌张。 他剧烈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里只是发出嗬嗬的怪响,“等...等...我...我...” “伦哥,听说你要升部长了?”老艾从枕头下面将袜子拿出来套上,随口问道。 冲到他的面前,想要抱紧他的身躯时,却突然有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擦拭而下,这水非常的冰凉。 不过就在封印之力即将蔓延至魔无双身体时,张灵只是感受到腹部遭受了重击,然后自身就被猛然给轰飞了出去,在先前那一刻,林疯已是出手,对之发起了沉重的一击。 面对那滔天般的火海袭来,天罡的脸色有所变化,不过也并没有让他惊慌,他当即引动冰寒之力,化作一道冰盾于他的身前,抵挡那袭来的火海。 “你是想说??!!”一个无比考验人性的想法从他们夫妻二人心里油然而生。 可是,当薇儿一头撞上这金蓝光罩时,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打破,这东西就像是专门克制火凤力量一样,无论什么强度的攻击落在这光芒上,都在瞬间消失。 自从与他解除了魂兵契约之后,段商晓的修炼境界可以说再没有桎梏,如今会达到什么高度还真的不好说。 猛然间,一道略带兴奋的野性声音闯了出来,顿时整个战台气氛萧杀不止。 虽然仅仅是片刻的交手,但他已经领受到对方的可怖之处了,说是变态一点也不为过,估计这肉身体魄之上,也只有同为变态的陈丹青才能压他一头。 跟踪者并没有凝聚王格,高飞的心情没有任何波澜。杀了三名上位界王,连一个王格都没有,可见这杀人凝聚的几率还真是够低的。不过高飞相信,只要这么杀下去,早晚会有凝聚王格的一幕。 但他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生死死,他为的不就是像一头肋插双翅的猛虎,伸出爪牙便可吓退敌人,抬起翅膀便能为他的亲族兄弟遮风挡雨吗? 战连璟被关押在这里,都是不准别人探视的,不过今日碰巧玉孤寒就是前来了。 但是从王萌的姓氏,以及奇迹公司发布的药剂名单中,钱不二敢百分之百肯定,奇迹公司就是王浩开办的。 然而他现在落到她的手里,这种话还是想想就算了,说出来只会更加受罪。不过他暗暗发誓,等他恢复行动力,一定让她好看。 这飘香山庄一役,算是尘埃落定,但是无欢却不肯走了,她执意留在这里。 那些从二夫人脸上滴落的鲜血,滴落地面,还未干涸,便被这头变异暗云豹舔食干净。 这个时候,在秦烈的身后,一个身穿一身蓝绿色长衫,一脸空灵,眼睛惨白一片,瞳孔空洞的鬼秦烈忽然出现着这里。 季安宁一向对古老的东西,心里荐在敬仰感。顾石诺则是不喜欢这种旧房主留下来的东西,他有一种还住在别人家的感受。 此后李梦瑶南行,遇见寻张百忍而遭冷遇的魔灭神,谁想魔灭神一句话也不多说,当头便打来强悍道法,两人大战五百回合,李梦瑶竟生生被魔灭神拖败。 即墨牙骨紧咬,身上的骨骼都要被压碎了,他如果不是将大道锻进体内,此刻可能真的会变成一团血雾。 第一卷 第298章 诸位对本公似乎并不欢迎? 许山河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右侧主宾席! 如今认错夫人性别,竟无状的盯着夫人看了许久。不知夫人脾性,见夫人很是不悦,艳奴心跳有些加速。 千晚跑到路口,身上的长裙被高跟鞋踩了好几下,索性直接被她撕掉了,变成了及膝短裙。 手冢微微点了点头,将矿泉水放在搬出来的桌子上便坐了下来等待入学的新生,如果他们有什么疑问,他也会给他们解答。 看着两人离开,後藤也拉着荒井找到一个没用球场就准备开始热身。 墨逸晨舒心的一笑,顾颜看到墨逸晨的笑有一种进了狼窝的感觉。 闻言,佐伯嘴角相当明显地抽了一下,看着不二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玩味。话说,他这青梅竹马居然也会宝贝人了?他怎么有种白日见鬼的感觉? “我可以去吗?”吴刚很惊讶墨逸辰为何会这么跟他说话,有点儿反常。 妖怪们看向寒来的眼神也完全变了!从原本的贪婪,变成了害怕……再渐渐由害怕,转变成了畏惧。 二人坐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跟着,柳河三煞停好了马车,跟了进来。 看着董萱萱那期盼的眼神,董倩珊只好重新坐下了,董萱萱立刻躺到了董倩珊的大腿上。 “七皇兄和你七皇嫂会感谢你的!”看到十弟答应,萧琅终于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去管那一些繁杂的事情了。 另外一个任务就是捣‘乱’这场婚礼,对于荒一凡來说,其他的困难,破坏绝对是最简单的事情,还好此次还有这个任务,不然荒一凡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灿眉面上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你管!”她本来还有句“死太监!”,强行吞咽进喉咙里,没有说出口,不然的话她也清楚后果,黑顿和寒勒都会大怒,自己没好果子吃。 随着一个旋转,石灵儿结束了舞曲,然后盈盈一拜,“臣妾献丑了。”说完走下台去。 萨博蓦然觉得不对头,连忙让开,只见顾传侠手里拿着高频振动合金剑,一击不中,便退后几步,眈眈相向。 狱长和队长都哈哈笑起来,这俩人一个相当于人类五十岁,一个相当于人类三十多岁,按说都不年轻了,但她们容貌中上,笑起来也自有一番美丽。 “看你那淡定的样子,幸好对方的狙击枪不是反器材,不然你估计不死也没这块肩膀了!”狐狸用手指戳着坦克肩膀上的伤口,让坦克不能淡定了。 要不是那光箭箭矢本身还存在拼命挣扎之力,并不断抗拒着周围血丝的惊人巨力,恐怕几个闪动的就被那人直接拉下了。 此时的慕容倾冉眉头不在皱起,缓缓的舒展开,绝美的脸颊荡着一抹邪邪的笑意,凤眸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呢。 这几日,城里突然出现很多官兵,大张旗鼓的挨家搜查,弄得家家鸡飞狗跳,就连酒楼青楼的生意也少了很多。 就在我把趴在我身上的死尸,蹬飞出去的一瞬间,另外两个死尸,像是两条恶狼一样,猛扑了过来。 第一卷 第299章 丹药批发商!散财童子! 整个会场的气氛,因为陈策这轻描淡写却重逾千钧的“薄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人商量的很久,最后认定,这种东西需要有莫大的机缘才能见到,至于说抓到,除非自己达到旋照境界还有点可能,现在还是不要想了。 她不解的看看他又看看大街,终于明白,人家早就知道她们的跟踪,才一个个支开她身边的人。 “什么?”艾佳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帅得一塌糊涂的冰辰,莫名其妙的问道。 瑶颐扬声喝道:“来得好!”黑色袍袖一扬,黑色雾气顿时又浓烈的几分,裹挟狂风,发出嗷嗷怪叫,兽头被她灵力催动,怪口一张,就将那道隐含冰箭的白色雾气吞没。 “这些是什么东西?”阿黎向那光头老头问道。那光头老头早已经趴在那石头之上研究半天了,眯着眼睛半天不说话。 苍冥水也不敢怠慢,但也不是完全相信,一挥向那四人道:“你们围住,别放那个姓钟的跑了。”他一转灵光来到那教徒身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心中纳闷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教众而已,怎么会有圣王的令牌?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心惊胆战,千年前的事,多么的不可想象,像他们这些为求长生而拼力修仙的人,绝大多数是难达至高境界的,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之后,总是都要灭度的,谁能奢望见证三千年前的事情? 至于下首跪着的两名男子,在中年男子磅礴浩荡的练罡境巅峰威势之下,更是不堪,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激荡而起的气流击得倒飞好几丈远,口中更是沁出不少鲜血,练罡境巅峰的威势可见一斑。 “今天晚上开始,学校加开晚自习班!”南瑾风自顾自的笑着说道,他在想,以后有了晚自习,他就能有更多机会和艾佳接触了,他发现,和艾佳在一起,似乎可以治疗他心中的伤,可以令他暂时的忘却冰雪。 特别是夜浩然,正是首当其冲,这些波纹拂过夜浩然的身体,那鬼泣魔呜之声居然穿过夜浩然在周身的真气和剑芒的守护,直接灌注近夜浩然的识海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轩辕再度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了另一处空间之内。看着周围粉色的光亮和充裕的灵气,轩辕不难判断,他现在应该是位于龙晶之内的空间。不过,现在的他依然难以一动分毫,只能静待其变。 “不抄经了?今儿怎么有空回来?”秋菊低声问冬梅,语气中隐有两分不满。 国民政府迁都重庆后,戴笠看中了罗家湾19号花园公馆,便强购下来,让罗家湾成为一个庞大的军统办公区和宿舍区,总占地面达二百多亩。 “冯桑,关键是老师信任你,老师需要你!我要在上海建立起真正属于我的情报网络。”平冈龙一上前拍了拍冯晨的肩膀。 师娘和那些消失的师弟们的确是已经死了,不过却不是被师父杀的,他们都是死在了灵异监察司另一位大佬的手下。 太子这一威胁的话语出口,殿上大多官员跟鹌鹑一样老实了,但是也不乏一些忠义纯臣,在这当口挺身而出。 第一卷 第300章 猪队友!东窗事发! 陈策含笑点头,对蔺阳的识趣和主动非常满意。 “嘭!”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动吓石娇娇一跳,她甚至感觉到气流吹动了自己头发,转头一看,是旁边一辆黑色轿车在关后备箱。从汽车尾部绕去驾驶座的男人,捏捏提重物勒到的手指,开车门的姿态挺拔潇洒。 她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大块牛肉,还没吃完又看到了牛排,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牛肉,转而去拿牛排。 她像一条懵懂的蛇,经过了疼痛无比的脱皮,实实在在地蜕变了。 看到在无人角落打的难舍难分的良辰和明轩,夏夜和京溪同时惊了一下。 阎卓朗扫了一眼余叔,知道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也不是一个轻易能变化表情的人,跟在他身边久了的人,似乎都跟他一样,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波澜惊变。 要知道大老板才刚回来不久,一共也没露过几次面,很多员工都是第一次见他。 还不等那黑衣人反应过来,权夜便已犹如脱弦之箭一般朝着声源处跑了过去。 ‘火树银花’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刹住车,然后随便扯了个正规场所。 裴冉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没想到还真的让裴萱猜对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平静的面对自己和阎卓朗分手的事实。 而这部剧的编剧,也很成功的把自己的脑洞开到了曹操和郭嘉的感情线上。 在公园,他们分别吃了一碗半的牛肉刀削面,更早之前,他们吃了一碗凉皮。是什么让他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会觉得饿了? 顾易刚搭上门把手,又不信邪地回头转着眼珠子,上下打量宋逸勉那张在阴影中显得更加冷厉惊艳的脸庞,这简直就是上帝的鬼斧神工,脸上的每个转角,每个开口,甚至每一根睫毛,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看着挡在空间出口处的厉宴和阎罗,姜妤知道,眼下不是她想这些有的没的得时候。 宋逸勉接过糖的时候,刚洗完手,带着凉意的指尖触碰到了陶幽的手心,轻轻扫过,有些痒,她在糖离开手心的那一刻迅速收回手,握成拳放到腿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以手心为中点,不受控地一圈圈往外散发热意。 “既然如此,那诸位还有什么要求么?”按照惯例,奥德里齐再客套客套。没想到对面居然真的出声。 横塘,也就是现在的莫愁湖,是金陵城内仅次于玄武湖的第二大湖泊。 这孩子看上去刚出生没多久,眼睛都没睁开。没被冻死真是命大。 虽说表面上对此事已经订下了基调,但做作为一国首辅,又哪是王冰那自认为毫无破绽的‘演技’能够瞒过的。 黎笑眉一怔,茫然无措的望着武琰。武琰眉头深锁,不悦的看向秦羽。 起来先是好好锻炼了一番,来到厨房准备做一顿临行前丰盛的早餐。 卡蜜拉莞尔一笑,“如同森林祭司与村民约定的那样,村民们没有献祭人选,森林祭司便从村民之中挑选了一位。 这一次回去之后,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便是如何一步一步消弱这些老狐狸的权力。让整个鞑靼人完全归复在他的统治之下。 魔神教的爪牙,即便是再强,也不可能会去关注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即便是关注,也不可能精确的知道,她在晋国。 银风、弄月倒是听话,又顺手将泱末末揽入怀中,遮住了对方视线。 前面章雪咏的那首歌是热烈奔放,这首歌就是宁静悠远,优美低回。让人在平静中,憧憬着希望,渴望美好。 云望海等人也非常吃紧,他们万万想不到,李虎城竟然还有这个想法。 “万剑归一!”叶凌云一指指出,顿时无数的利剑融入他这一指当中,仿佛有千万柄剑归于一体,直接落在一人身上,顷刻间在那人恐惧的目光之下,他的身体被剑气直接撕裂开来,化作粉末,湮灭与虚空当中。 虽然看上去十分滑稽,但是却也没人笑的出来,这场比赛对比下来,自己那点伎俩简直如同儿戏一般,金诀,土诀再加上南峰没透露出来的冰诀,难道是玉壶宗有望再次崛起? 蓝泽羲就猛地窜了过去,抓住了医生的肩膀,使劲地摇晃着医生。 真型有多重夏源没有试过,但是现在的嬴思瞳背在背上就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你几乎感受不到她的重量。 蓝翊泽吓了一跳,一看自己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煞时慌忙的解释。 十公里的距离已经比较危险了,也就没有再往前,被精灵族察觉到的话,就可能会变得更麻烦一些。 这次的蛊毒事件,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幕后的指使者,是冲着自己来的。 “嘟嘟还是唯一的宝贝儿子,说的老子就不是唯一的吗?”穆凉说。 而姜维嘴角掀起一抹微笑,灵魂力量犹如波浪,瞬间朝修罗虚影压迫而去。 西门鹏这一刻,恨不得将这些幸灾乐祸的人,还口中说出来的人全部都杀掉,但,奈何所有人都是如此。 尽管距离神杖越近,被抹杀的风险越低,但也就只是相对低而已,还是存在概率的。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百分之五。 空间之力作用到熔岩炙网上,还没起上什么作用,依然存在的天使之衣,发挥圣光之力,将暗属性的力量驱逐,黑暗禁狱再度溃散。 但这并不意味着,天使族已经胜利了。只要等恶魔族恢复了力气,就还是会杀回来了。 鬼袍人走到鬼雾和白光交界的地方,宽松的袍袖一抬,袖口中一道乌光射出,在其身前落下。 高渐离绕着宫墙一直都走到里巷的尽头,在昏暗的月光下可以看到这边的宫墙似乎矮了一些,也破旧了一些。 有的是被拘来许久的,有的是刚丧生的观礼者,放眼观去,魂魄无一不是在痛苦挣扎着。 第一卷 第301章 什么?国公夫人也是宗师!? “不错!是我干的!” 刘莽山坦然承认,胸膛挺的老高,“但是难道我就该眼睁睁看着祖宗传下的基业,看着黑虎门一百多号嗷嗷待哺的弟子,上千亲眷乡民活活饿死不成?!” 但是胖虎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让他老婆孩子在苏灵灵的店里上班。 这里已经被彼得?特纳男爵率领的皇家骑士团第二军团的骑士们占领。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他知道,战士们在遇到带不走战友遗体的时候,都会火化带走。 娘亲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也伺候不过来父王,正好云太妃出现,就让她也跟在父亲身边。 埋头于课题一直没有加入谈话的赫敏这时回过头来,脸色看上去很不高兴——不过每次只要一谈到和尼尔相关的话题,她总是这么一副表情,因此倒也说明不了什么。 “那是我们府上的四少爷。”丫鬟倒是实诚,问她一句,她便只答一句。 当然,也就是几人相熟才会这样打招呼,余老也并没有真的因此而生气。 “那也是你开的药的功劳。就是你天天不来见祖母,祖母这心慌得很。”顾老太君做捧心的姿态,仿佛心口很是不舒服的样子。 几声凄厉的惨叫声撕裂黑夜的宁静,他的惨叫在山谷中久久回荡不止。 队长提着喇叭大喊:“凡是击杀过一只异兽的,都可以额外领取一盒卤肉。击杀过十只异兽的,可以额外领取两盒卤肉。 闻人雅瞥了眼杜公公,见他居然没了动静,淡淡的开口,如青霜入眼,冷冽的让他打了个寒颤。 狂刀魔见自己没有得逞,心里疑惑,手掌在半空中一晃,一道黑色的斗气往沈雅兮和苏若寒的身上劈来。 早期的工业生产必然伴随着严重的污染,近代的雾都伦敦,后世高速发展的中国,即使有高科技的除尘设备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整天雾霾不断,人行走在城市里,好像穿行在大雾之中。 上海马超愣了一下,似乎他自己都不知道王修的卡萨丁到底玩的怎么样。最近这段时间,似乎他都只是在关注王修反应和手速上面的训练了。 王杰眉头微皱,因为对面疾驰而来的身影,没有任何要慢下来的迹象,对着王杰二人急速冲来。 拼命想了想发现其他都是些精明的人物,别到时候还没说什么就被抓出来,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田横砚有储水不涸,滴水不干,研而无声,发墨如油的特点,田横砚产于田横岛,因为敬佩汉初田横至死不降的气节,新城人又称其为英雄砚、义士砚”,李烨解释道。 “走吧!现在去吃早餐,我们的比赛被安排到了下午两点,而pe已经拒绝了今天跟我们进行训练赛,所以训练赛的对手改成了omg。”上海马超说道。 一年一度的天榜大赛就此结束,而那天榜的排名再次出现了大的变动,尤其是人们对于那个半路杀出,一举夺得了天榜第一名头的青年,报满了好奇心。 在老者那大睁的眼神中,那一道道灵力光幕,瞬间被铺天盖地而来的灵力风暴所吞噬,老者身形急速掠出对着后方闪去。 “还不是今日闻着这饭食的香气,被诱惑留下了嘛。”成城回道。 第一卷 第302章 恩施并威!尘埃落定! 竟让贼子在玉剑山庄的地盘上悍然行刺国公!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天大的失职! 没有任何犹豫,两道同样强横的罡气瞬间勃发! 等她再回过神来,已经被一双遒劲有力的臂膀拉入那熟悉的怀抱,他的胸膛好像比以前更结实,更坚硬了,手臂也好像更有力的,胸膛里那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潇湘仙子才貌双绝,出身背景似乎也不错,糯米团子自然不会认为这婚约有什么爱情可言。 可这医院里面要医生没医生,药品质量又不好,还会有谁来看病呢? “咱还是先往贝鲁斯那里去看看吧。”交代了药林和元镇一番之后,东方晓便向总部的方向走去,他的实验室距离总部也仅仅是几分钟的路程而已,正好顺便看看贝鲁斯有什么事情想要找他。 “有劳夫人了,钦差前来,只怕您也有的忙,我这厢便不耽搁夫人了,您先请回罢,”她道。 静和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楚啟为她做的所有事,突然有些鼻酸,轻轻递过手去,落在那大手掌心,被他如珍宝般握在手里。 济王不想引人注意,所以故意没有选鹤樽楼和燕溪居,今日身着一袭常服,乘坐姚铃儿的马车前来。 “怪不得济王妃前阵子送我许多人参让我熬参汤喝,藜芦反人参,服着藜芦岂不是越补越损!这对娘俩儿真是黑了心缺了德了!”周氏气的够呛,一时胸痛袭来,捂住了胸口。 这会儿虽然是晚上,但是邻居有一些也还是没睡觉的,听到了叫喊声,还是这样救命的声音,有一些好心人就从外面冲了出来。 “竟然是……”东方晓失声道,这道身影他可并不陌生,在当初比赛的时候,正是他出手禁锢了自己的波动之力。 我之所以认识他俩,那还是在我三岁生日那天,老爸老妈第一次带我来蚂蚁王国时认识的,之后每年的生日那天,我都会和她俩不期而遇,只不过,他俩让我保密他们带我玩的事情,甚至连老爸老妈也不能告诉。 加入宗门第一天,就敢于和传功长老独孤野较量,没有缩手缩脚全力以赴,刀法越来越娴熟凶猛,谁能做到? 昨晚兼职到很晚才回家,很累,今天的章节的有点晚了,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她心中的酸甜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哎。老爷,时候不早了,早该吃晚饭了。”德禄坐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提醒地说。 “付炎,你挺不错嘛,很适合做演员的。”薛琳琳等人当然知道之前的骚乱是怎么来的,笑嘻嘻的看着付炎,夸赞道。 就像是萌物说的那样,只要打赏神龙,这太昊伏羲肯定会赏识自己,这样子的话,对于李寺而言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重新进到别墅,打算再次用药汁涂一涂自己的脸,彻底祛下痕,却现自己脸上的伤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彻底痊愈了,身上的伤也都好了。 张东笑着冲蒋校长客气的笑了笑,不过他这次就不再说话了,而是直接拉着蒋校长朝原路放心走去,带着这些军校的学生们重新回到他们的宿舍,等到了地方,张东再与蒋校长聊了几句后,便离开忙他的事情去了。 与此同时,其他十几名护士按照丁梅指定的区域和位置喷施消毒液,不能留下任何死角,尤其是要在皇军士兵和侦缉队员身边要多喷两下,以防他们被传染上疾病。 每当她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就会立刻钻进特意蓄满的一整池冷水中静心。 “莱西,你如果真的那么厉害,为何还往这里跑?直接利用沐寒解决掉A国军方的人,这不是更好吗?”有人提出质疑。 这就需要用熏香来掩盖身上的味道了,所以需要跟这些卖香料的商人打交道。 观众们一个接一个的将自己的问题抛了出来,解说员也热情洋溢的分析着。 她长发飘逸,右边夹着一个蝴蝶结,身穿蓝色紧身皮衣皮裤,一双圆润的美腿,引起无限遐想。 “这次的家伙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但是皮却厚实的惊人。不仅魔法打不出好的效果来,就连物理防御也硬得很。”韦尔夫说道。 但等一下,是否能在典战手上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现在还说出连武圣都无法拿下秦朗? 阿颜是她身旁的贴心人,外头想要娶她的人也不少,可阿颜怎么就偏偏看上了福泉呢。 这也不奇怪,跟着李泰,可是有着很多军功可以捞的,这一路的战报由李泰写,李泰岂能不多放点水? 大巫妖本来还为来到一个新的世界,可以有更多的资源来开发死灵法术而感到欣喜,刚才发生的事就把他的满腔热血给彻底浇冷了,比他第一次死掉的时候还要冷。 但是,眼前这个老人见到他后,身上并没有之前那几个黑巫师所表现出的亢奋,似乎很清醒,这让顾行的计划有些难以进行。 蠕动变幻一阵,与手腕处的绿色凝胶融为一体,最终化为了一只完整的手掌。 傅正礼瞧见,心里不忍,此时景秀这个模样,跟当初如眉跪在他面前,辩解自己冤枉时的神色,如出一辙。 因为对方表单上详细列举的各项理由,简直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府里除开那两位姨娘,可还有一位姨娘,便是住在东偏院的安姨娘。 说实话,观众不怀疑雷神、斗魔带队,会打不死这个BOSS,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区区二十多个玩家,就比几百人还猛,直接把头领级傀儡巨人抢先击杀。 但是现在,开罗号的人工智能已经统计出来,这一次出现的星盟舰队数量超过了三千艘。光光体型庞大的CAS级攻击航母就超过了五百艘,还有大量CCS级巡洋舰,CRS级轻巡洋舰以及大量CPV重型驱逐舰。 第一卷 第303章 五道剑光!九百万子民! 自符文机投入生产,在军工厂内逐渐普及,这些代表着新质生产力的机器轰鸣运转,北疆的土地被注入了更澎湃的生命力。 一种名为“繁荣”的气息在疆域内升腾,最终汇入那柄与他气运相连的人皇剑之中。 叶林溪只得这么躺着,她身体每个细胞都僵硬起来,手脚都不受自己控制那样。 他偷偷的把洛雨蝶带到了这里,想作为礼物献给蛮荒鬼王,只是洛雨蝶在最后一刻觉醒,成为了阻止蛮荒鬼王的主力。 于是我就都拿起来了,一颗让我变成了上古异兽,另一颗没用,我就做成了吊坠挂在脖子上,没想到这东西居然成了大家瞒着我的理由。 周妮妮再次征住,她父亲的身体她是很清楚的,所谓的身体健康有损,无非只是找一个可以不在监狱的幌子而已,要是被拆穿,那可能真的很麻烦。 这下面确实有一条铁矿,但是因为不想破坏云梦泽的环境,华夏高层颁布了禁令,禁止在云梦泽采矿,于是这矿就一直保存在了这里。 反核调查协会之所以能在各个国家之间横着走,也仅仅只是因为有这些强大国家做背景而已。 灾难面前,这些人非但没有一点儿同情和怜悯,居然还在这个时候发起了国难财,恶意哄抬燃油价格。 果然,神帝天龙给了我破阵的顺序神帝天龙给我了,但是方法给的是凌无悔。 同样的,我不敢和精卫在一起也是因为我害怕我没有能力保护她,才耽误了她的热情。 纪容羽睁开了眼睛,轻轻推开了棺材盖,从委托人平时睡觉的棺材里坐了起来。 “哎呀,你们就不要站在这里相互恭维了,还是过来坐下说吧。尤其是你,怎么就不见你这么夸奖我?”史娜打断了美琪仙子的话。 红衣和对手合体修士都没忍住,竟然不知不觉的停止了战斗,他们都很想问,这前后两句话,都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欢迎各位。”城主的声音很低沉,不知道是透过什么东西催发的,他的声调并不高,可是声音却在顷刻之间传遍了整个斗兽场的每个角落。 “阿祁,因为有些缘故,我想要去绿野基地看一看,好么?”她抱着他的胳膊,带着些许的试探和撒娇。 苏玉卿端着药碗走过来,笑吟吟地望着他,接着将药碗向前一递,一股药汤子特有的浓烈苦涩味道便萦入他的鼻端,令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尤其看到那黑乎乎的汤水,更是觉得满嘴苦涩。 “是。”纪容羽以不变应万变,先应了外面的声音,然后开始接受委托人的记忆。 海伦丈夫归来认为这是斯巴达的奇耻大辱,联系了十几个国王征战特洛伊。 倏然之间,这整个天地都是凝固得一般,却此时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这种凝固和宁静。 可是那个时候她只是听听敬仰着,可是如今却是更加切身的感受到了九王的这种独特的魅力呀。 水木也拿捏不准,如果大蛇丸还是逃不过死掉一次的命运,那接下来该怎么复活?第四次忍界大战中,前代火影们还有露脸的机会? 拿着望远镜瞟过去的年轻男子,恰好近距离感受到了雷电的刺眼光芒,即使全属性都在三星顶峰,本质上已经不是普通人类,年轻男子还是被那雷光闪到了眼睛,捂着不断流泪的眼睛在山头上滚来滚去。 第一卷 第304章 陆地行舟!燕国公车辇! 沈浪和钱喜分别从那陆地行宫般的车厢跳下。 沈浪动作矫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他用力拍了拍车下方的履带,“主公!这三级符文机的劲儿就是比二级足!” 没错,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就是南山,嫌一帮人在路上走的速度太慢,就先行用随即传送术过来了。没想到出现的时机刚刚好,一到这里,就见到如此热闹刺激的火爆场面,恐怕再晚一会儿,自己名义上的头头就要嗝屁了。 \t林肃没问太细,通过秦毅平的话,林肃可以猜到秦芳的老公在离阳县不是普通人,应该有一定的身份,非富则贵的那种。 看着向自己飞速冲来的南山,铁血长老再也管不上殖装的过程还差一点点就能完成,赶紧拿起身边的武器挡在前面,然而,他完全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既然连能量状态的防护罩都能被石化麻痹,那么,本来就是实体的自己呢。 说完,刘萍萍就将其它武器装备一一交了出去,并当着众人的面将衣服脱下,内衣也没有保存。 大约一刻钟后,众人早餐完毕,各自擦了擦嘴,整理了一下仪容。 周南是在参观洛克菲勒中心的时候,得到了他来拜访的消息。然后他就直接向艺术品中心的主管告辞,也没有买几幅名家油画的想法。 只剩张酩艾和陈语晗二人四眼懵逼,心中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 柳青的话如一支利箭刺穿了我的心脏,我的心在滴血,鲜血喷溅,我瘫坐在电脑椅上,掩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手机滑落在地上,“啪嗒”一声响。 看着双眼通红、泪流满面,却犹自骑在马上摆出一副淡定模样的二弟,刘备很想安慰点什么,不过下一刻,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包括三兄弟在内,所有人都被远处的景象给震撼的目瞪口呆。 “那也不一定!”向着赖子阴沉地一笑,柳姐突然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向着赖子刺了过去。 经过刚才的观察之后他们也明白,罗杰和塔兹米两人、_罗杰的实力要比塔兹米要强的多。而相对王实力弱一些的塔兹米。则是交给忍者联军的那些人就可以了。 毕竟只有纯肯定了自己是来自加尔法罗家族的人才会将指环给自己的,不然万一搞错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轰!”撞击的力量非常的强大,直接给地面撞出了一个大坑,而岩龙这是就在这个大坑的中间。 “什么人!不知道此地已经被封禁了么?”就在这时,一声怒叱传来,听声音,是英语。 江寒看着无始仙帝,嘴|角微微抽|搐,这以后见面得多么尴尬,他其实还好,但无始仙帝难道要叫自己一|声爹? 这一点倒是和学园都市完全的不一样,学园都市是一个学校城市,而学生都有着宵禁这种东西,所以晚上的学园都市是很安静的。 你这种想法是活不长久的,今天你现在在哪里?就是在等死,你和聪明人作对,你和百姓们作对。 杨辰拍拍她的肩膀。“你不用担心,那些子弹不会伤害你。”虽然这样说,但是,他也明白子弹是不长眼睛的,谁也说不准。 第一卷 第305章 菩萨有那么多眼睛,一定能看到我们的苦吧? 段云和许莜莜这对年轻侠侣更是看得目不暇接。 在张三风等人的面前,一道气势骇人的血色旋风,而在血色旋风的源头,便是那飘浮半空之中的血色八卦,也许是因为有新鲜血液的注入,此刻显得狰狞无比。 “你看,光顾着我们自己了。身体不舒服更要吃东西,李响,给楚默点粥吧。”林老爷子关心的问道。 冷暮一夜未睡,萧阳也彻夜未眠,他一离开,她自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听着即玉的话,萧阳嘴角扬起了消息。 “来御花园中倒不是为了看景,不过是长乐宫待腻了,想要出来走走罢了!”迎春说道。 “什么?被人霸占了?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连本公子的位置都敢抢了!”江景之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人揪出来撕碎了。 又是一道石门出现在了三人面前,而那呼吸声,就在这石门之内,清晰无比,就像一个熟睡的婴儿。 不少人都是心中郁闷,他们真的搞不懂,张三风究竟是正是邪了。 鸿俊这才松了口气,李景珑侧耳倾听,在这地底深处,四周一瞬间变得安静无比,仿佛能听见两人心跳。地底比外头更冷了些,有股寒意,李景珑便把鸿俊的手放在自己手里,略搓了搓。 在所有人的目送中消失在楼梯口的拐角处,哭累了也走累了,此时的她只想好好的再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来安慰疲惫不堪的自己。 如萱、柳怀永等人闻言大惊,柳怀永厉声喝到:“你敢!”双眼怒视这华宪,犹如要喷出火焰。 看样子彻底没戏了,靳光衍折返回屋。只是躺在床上的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又不敢打扰颜萧萧,后知后觉想起穆风竟然偷偷破坏他的形象,醋缸是吧?呵呵,希望他明天过后还有时间诋毁他。 “撒叶城兵不血刃的被修罗境拿下。拜伦,是彻底的倒向修罗殿了。不知道大萨满这棵大树,会不会树倒猢狲散。”杜科想了想,补充道。 “噢。那,我准备待在非徒谷一段时间。”左殷抱臂胸前,眼睛盯着仿佛死去的林萧,嘴角扬起一丝恶魔一般玩味儿的笑。 李俊秀的话还没等说完呢,就把那边的许愿彻底惹得恼羞成怒,呈现出暴力倾向了。 白容微是一怔,觉得若馨似有些不同,却没有多问,随在她身旁一同前往清和坊。 林思贤摇头,在墨彩的侍候下除了外袍换上常服,有些疲惫的半躺在临床的美人榻上,抻了抻腿,抬起一手揉了揉眉心。 “姜姨,你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妈?”颜姗姗担心母亲真的会让她和姜越哥断绝来往。 而且在现在面对的这些事情,的确也是会去真正能够在这个时候会需要这么去认真。 “朕明白你的心意,你是想要给朕一个惊喜,没关系,现在朕一样很开心,朕一定会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定会让他平平安安的出生。”萧昶阙柔声安慰道,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了,这个孩子他定不会再让他有事。 林萧的手刚刚抬起,一直窝在他怀里的呆毛妖妖突然一动,猛地蹿上半空,跨啦一口啃在林萧的手臂上。 “现在可以去通报了吧!”张明宇将脸凑到两人跟前,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色,冷声道。 潜艇加速行驶,远离工场船坞。离基地越远的海域,潜艇和鱼类活动越频繁。三人的潜艇到城区泊船站停靠,抽水增压程序完成之后,三人走出潜艇。 楚昊天伸出手臂将千舞搂在怀里,这是这一瞬间他就愣住了,千舞的身体竟然被风吹的冰冷,修士的身体有元力护体,风根本就不能近身。 “没事,吃了痛才会成长,勋子,既然你要走这条道,爸爸也不反对,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做父亲的也劝不住,我不知道你的初衷是什么,但现在,我想你也感受到了这条路的痛苦了吧!”老爸说着脸色微微一沉。 楚飞拍着张中建的肩膀,不过龙战觉得,这是现在最高的办法了。 央视的国庆晚会与往年没有太大的区别,基本还是以往的老面孔。虽然大家都很喜欢他们,但是每年都是他们都是同样的节目也让人有了视觉疲劳。 虽然风险很大,但我不得不用他们,因为只有够狠,我们才能镇住林家这帮老流氓。 飞逐划过丹宗上空,无数道神识扫过,楚昊天感觉自己身上有几根毛都被他们给数清了。 或许就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现实,所以李佳楠才在昨晚做出了有生以来最大胆,最奔放的举动。 “好,那不说你老子,说你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爷爷。”看着子枫,聂兴政尖锐的声音响起。 手中那具因为颈骨折断而失去活力的身体轰然倒地,这时候众人才猛地回过神来,纷纷举起手中武器,向叶泽明攻了过来。 凌风目光如电,紧盯正前方。挥手之际,身后大队人马陡然加速,杀气腾腾地朝炼血岛方向直扑过去。 这次同志们脸上可没有什么笑容了,根据地的一切都是劳动创造出来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劳动力投入到这公共领域的生产中去,不用说别的,光近期规模庞大的基础水利建设工作就不可能及时完工。 身为京城八卦门的高手,郑远山绝非等闲之辈,一出掌,就把石井泉风逼退了数步。 第一卷 第306章 工农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 “菩萨那么好...那么慈悲,普度众生,他一定...一定不介意我吃一点点吧?” 强巴看看佛像前堆积如山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酥油灯、新鲜水果、洁白的朵玛...再看看自己因常年饥饿而隐隐作痛的肚子。 “就一点点...佛祖的贡品那么多,少一个果子,菩萨不会怪罪的...他看得见我的饿...” 趁着管事僧人背过身去呵斥其他奴隶,趁着奶奶闭目虔诚祈祷的那一刻,饥饿的本能彻底压倒了对神佛那点模糊的敬畏。 强巴猛地伸出手,以快...... “你又不是捕头,也不是皇城司的官爷,你管这许多作甚?我饿了,你给我找些吃的来吧?”穆青青攀住烟雨的胳膊说道。 “还记得桃花酥吗?那夜我去给你送桃花酥,素依正在沐浴,你却偷偷地出去了……”弘昼说道,面容柔和起来,仿佛陷入一段美好的回忆之中。 一名男服务员从冰柜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战战兢兢的递到赵子弦手中。 眼看着情况就要失控,苏寅政大步的走上前,扯住苏寅乾往外走,也不管他是否愿意。 可是……“不可能不可能!如果这样的话,盐还怎会那么贵呢?!”最终,在雷奥哈德的笑声中,这一话题就这样结束了。 汪明也不在意,自己开出的这个价不过是试探一下罢了,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罢了,这年头好东西越来越少,哪可能是1o万就能买得到? 夏浩然甩了甩头,不在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有句话说得好,生活就像那啥,若是反抗不了,那就坐下来好好享受吧。 一旁的丫鬟倒是真的走上前来,将她扶到一边,扶着她在黄花梨玫瑰椅上坐了下来。 皇后餐厅门口,李辰亲吻了一下黛安娜白皙的手背,唇留余香,依依作别。 这么说来,她在宣绍心中的位置,竟是比路南飞还重?会是这样么? 上回说到许久不见的高干同学三两句就解开了困扰我心中多年的疑惑,当天晚上我捂被窝里前思后想左思右想,很多事情忽然有了解释,照我这狗脾气,要是没有点超凡的耐性,圣人也忍不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叶羽知道麒麟对郝连二字十分忌讳,便说道:“晚辈叫叶子鱼”。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顿时四周的空气瞬间下降了好几度,若笙吓得跳起来。 岳隆天正想着,这时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去,居然是那张自己刚刚熟悉,但是却又显得格外陌生的父亲的脸。 东方毅先下车,左手向洛依璇伸出,洛依璇有些颤抖的手放入他的手心,随后,被东方毅紧紧地抓住,他宠溺地说道:“依依,放心,我抓住了你的手,就不会让你孤单、害怕的”。 “好残忍的手段!”宫诗廉紧跟着自家大哥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惨象,不敢再看,对于下手之人的手法表示震惊,就算他们胆大,也杀过人,但看着这满地的碎尸,连他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爆响声传来,叶羽脚下地面龟裂,出现无数裂口,整个地面飞石滚滚,沙尘冲天,然而叶羽竟然、没事? 从來沒有一次她上山是上得这么轻松,每一次过來,都是穿着厚厚的衣服,有无数高手跟随,这不由的跟让她佩服起自己的夏大哥了。 到了广场里面,豁然开朗,环形的巨大坐台围绕着整个广场,早已聚满了许许多多的修士,服色各异有些却不仅是青阳山的道士,想来也有许多道派乘着青阳道会的大选捡一些青阳吃剩下的残食以光大门楣。 甄婉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走到肖菲菲的一侧,也照着镜子,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用面纸慢慢擦拭着自己的脸颊,眼睛却时不时的瞥向肖菲菲。 也难怪这里向来被外界之人视为绝地,刚一进来二话不说便是一大堆剑气伺候,哪怕是元婴期修士,恐怕也很难从这万剑归宗的恐怖袭击中幸存下来。 从上个世纪开始,已经存在了上百年,在众多境外组织中,这个家族和AS组织发展成了两大恐怖组织。 在Z市这样的三线城市,一套将近一千万的别墅,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住得起的。 对于关晓军这种课堂上不听讲的行为,老师们也只当没看到,这个学生他们已经教不了了,有时候批评他的时候,他比老师都能讲,比老师的说话更有逻辑性与说服力。 不过林冲还是很感谢泽井给的那些技术的,尽管比不上初号自带的,可是也比这个世界先进了不知道多少,在失去了初号这个最重要的技术外挂之后,这东西就弥足珍贵了。 可诸葛明为人机警,而且可能气数未尽,没有立刻毙命,只是身受重伤。 秋枫一刹那暴露的气息,让香姐确定了他也是暗劲,眼中顿时露出了戒备之色。 “是,主公,属下知道的。”王柱点了点头说道。作为蔡旭身边亲信的大将,王柱自然知道蔡旭和关羽三兄弟之间的大部分事情,否则当初他也不会看在关羽的面上忍了下来。 对于后山之事,卜算子自然十分清楚,甚至在他当初修为初成之事,便是在那里遭受了自己一生第一次打击,现在他修为大进,不知道能否彻底将其驯服了,门中这么多年里,可是被此牵扯不少精力。 老子一觉醒来后,精神抖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朗声说道。 连她都要吃瘪,这要叫自己给撞枪口上了,那还不得被拆得骨头都不剩? 忽然间,心里的温润终于壮大得让孤落瞩目了起来。那里面有一种生动的感觉,不似周遭冷冰冰的虚无,里面传递出温热、传递出柔和、传递出芬芳,挑动了他内心的眷恋。 刚开始因为有灯光的照射,可可还能勉强看清楚路,可是后来灯光越来越微弱,她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 第一卷 第307章 砸断锁链!强巴的新生! 兰尕抓住强巴的手,继续道,“赶脚的说,他行走高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那样的军队!” 接到爱德华·杰弗里的电话之后,布雷斯塔亲自去市政厅,向爱德华·杰弗里和詹姆斯·加菲尔德当面汇报。 苏玉婉的脸色也不大好,即便她再能装,此刻也似乎笑不出来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掩盖了所有同辈人光芒,令到刷新老公爵修炼记录的满都黯然失色的绝世天才却在二十岁那年神秘消失,有的人说是被一个剑王给杀死的,有的说是修炼过度而斗气暴体而亡地。 动静过大,来参加派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和交谈,惊讶的看着这边,就连音乐声都停止了,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她怕热,喝酒之后就更热了。好在兰黎川帮她开了空调,她这才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岳鸣的脑袋被彻底搅成浆糊了,既然龙谦毫发无损的在这里,那刚刚那个满身是血的人又是谁? 话音方落,何雪剑左手微微一动,手中那根拐杖“铮”的一响,拐杖上端突然向上一弹,一道白光一闪,竟是一把剑弹了出来。 “到了”,白老自学院出来后一次开口对李海说话,声音虽然平静,不过李海却从他那淡淡的话语中,听到了一缕浓浓的担忧。 淡笑,云淡风轻,老人不像李海之前所见过的大多数人一样,都喜欢饮茶,只因老人手中握着一个透明的水晶杯,杯呈鱼鳞状,看来就是红鳞家族的特产了。 田风也是替吴莲花想了很多事情,连买房子须要钱的事情,他都想到了。 一开始倒是挺新鲜的,后来大家发现明星其实也跟普通人没多大的区别,尤其是邱阳,现在大家可没把他当明星看,因为邱阳还真是一点明星的架子都没有,要不是知道这家伙是明星,他们也是打死都不相信。 微博上,儿歌征集活动还有两周就要结束了,此时章冰的票数又强势地杀到了第三名!如今对邱阳来说,能否称霸前十的最大阻力就是章冰了!陈伟烨、黄博和胡耿的儿歌都很一般,因此就算他们拉了票,票数也不是特别高。 如非必要,他是不想动用时空之门上除了穿梭时空之外的任何功能的,因为那样做会额外消耗不少时空之门所储存的能量。 不过王昊相信,只要防守过了怪物攻城,将系统和部落升级到了三级,没有了人口的限制,没有了科技等级的限制,早晚有一天,华城的飞机将会飞遍整个大荒,华城的柏油路,将扑遍大荒的每个角落。 果然,重新得到自由的蛇人虽然露出了一丝喜色,可却依旧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没有动弹。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中年老板收起青年留在售货窗口上的钱币后,嘴里不禁嘟囔了一句。 暂时没工夫理会那三昧真火的异动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红孩儿真灵不失,否则,若是放任他如此癫狂下去,只怕除了走火入魔,别无它途。 还有……你们好歹也给老外一些面子吧?这是不是有些欺负人的意思? 看着这熟悉的物种,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王昊激动的想要仰天长啸。 暗影正挥舞着拳头砸向袁星,突然响起的枪声让他感到一阵危险,马上收回拳头,身体不可思议的一个扭转,躲过了这颗必杀的子弹。 而开枪的那名议员,已经彻底的失了神,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手中的沙漠之鹰也啪嗒一声掉落。 吸收了周身数百丈的灰色烟丝,夜锋哈哈一笑,脚下一蹬,第一次寻着面孔聚集数目最多的区域冲去。 陈景步入城中时便将自身的的法力封印住了。他像个普通人一样的进入了君安城,这么久的人间行走,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了几分人气,不再是那样的僵硬了。 “你们好,我是一名律师,姓张名京云,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我的雇主苏子墨,现在我想见见他,不知是否可以”张京云不急不缓说道。 所以,此时木华感谢她,平日里他们没有太多的交流,因为一路走来,闲暇时间不多,他们也曾闭关,闭关之后就是参加这“万族均比”。 前后不过一天的时间,龙家大少龙天威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如果能混到白银BOSS,那可就是幸运了,不过大乔也知道几乎不可能,所以她也就想想,她现在想要得到一百点积分再说。 都是至尊巅峰,能量运用起来几乎一样,虽然说是怕波及到下方的生命之源,但实际上没有一点能量外泄。 红布绸子一揭开,一株通体雪白的珊瑚出现在众人眼前,发出晶莹的光彩,却是分外的柔和细腻;整株珊瑚足有三尺宽度,四尺高度!这样的大件,就算是普通珊瑚也值得不少的银子,更何况是举世罕见的玉质珊瑚? 尽管金光一闪即逝,但终究还是被视觉灵敏的林沐沨捕捉到了身影。 正在天空鏖战的几大尊者,见到这等异变,雷霸天等人见机的早,怒吼一声,身影电闪间钻入空间,逃的毫无踪影。 老者说着说着,到最后似乎连自己都似乎被震惊了,一张老脸上‘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你……”车承浩死死地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身子一软,立时便昏倒跌落在走廊上。 第一卷 第308章 蜕变法术!癸水冰焰诀! “你的伤很重,尤其是腰和脚,还有严重的脱水和营养不良,不过经过治疗已经好了大半,之后安心休养,会好的。” 这时,其中一个人转身,从旁边拿过来一双崭新的、用厚实布料和结实底子做成的鞋子。 而此时,眼前除了光头外,只剩下了一个大汉,汪修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猛然动手!一脚踹晕了那个一脸惊恐的大汉。 安邦在说完之后心里就抽搐了一下,他刚才说许敏敏问的太残忍,现在想想,自己最后的那句话,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莫大的残忍。 我们这可是实打实的施展法术,跟那不一样,这么一想我也就释然了。 “冰云仙宫既然想参和进来,那就跟他一起陪葬吧!”邪主狞吼一声,手持血河神枪,疯狂刺向楚邀月。 这是一件无比恐怖的事情,要知道到现在为止,陈丹青所见到能在体魄上超过自己的也仅仅是生而金刚的王破军,和那位早已陨落多年的战帝,除此之外,别无他人,而今竟然又出现了一人。 毕竟,遗迹之中,因为无时无刻可能出现的空间裂缝,让所有的防护措施,都是无法抗衡。 半日之后,林焱目光灼灼,天地间四方之力不断的汇聚,其张口之下直接将这等力量吞噬。万古轮回体,可吸天地万道力量,如此体质也使得林焱的力量几乎不会枯竭。 最后,那只火焰鸟彻底消散于半空中,但空气中依然充斥着恐怖的热浪波动,连陈青阳他们这边都能感应到。 说完,澹台烟瑶盘膝而坐,开始大量的吸收吞噬周围的天地灵气,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接着我给这次负责接待我们的人打了电话,走出机场后,果然有一辆豪车来接送我们,应该是轩辕炙安排的。以前我们将轩辕梦柔带到了轩辕家,轩辕炙就表示我们一辈子都是贵客了,自然不糊怠慢。 虽然李烨和敬翔都不认为渤海国会发动一次全面的战争,但是作为李烨还是需要考虑可能存在的最坏结果,不管是鱼死网破也好,最后妥协也罢多一个对策都是不得已采取的策略。 另外,巴达克又跟土影老头子了解了关于四尾鼠鲛的事情,就是老紫的所在,得知了大概的消息,巴达克便没有在久留。 “何必弄得那么麻烦。有点意思就行,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玄冥听着,却不知心中为何一慌。 两条巨龙对着那鲲鹏虚影不断的吞噬着,随着不断的吞噬,就见那鲲鹏虚影慢慢的变得黯淡起来。 今天很不幸,右手食指上面被刮掉一大块皮。兄弟们都知道,玩儿电脑食指没法儿用是何等的无奈,况且还是码字了。忍着痛、支着食指好不容易打了这么一章。 一句话,两个动手的男人都是一愣,同时退后两步,拉开了距离。 毕竟对于那叛徒雷统,谭俊可是恨到了极点,自从从王杰的嘴中得知雷统已经晋级为尊者之境,谭俊那手刃叛徒的希望早已破灭,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单薄,但是极具正义感的青年身上。 从叶枫手中挣脱后直接自行飞上天际。然后绕着周围的青山打转。 其实这次回来,她第一个想着的就是把那些山贼的老窝端了,让他们把之前沈枭受的苦都讨回来,不过现在他们既然已经折在方容他们手里,那也就只能就此罢了。 “不好意思,让她给跑了。”叶枫转过头有些歉意的看着星盟的弟兄道。 贺瑾倒是不太在意旁人的说法,但方想想性格内向腼腆,他倒是有点担心这个朋友会因为学校的流言蜚语影响学习。 唐锋也没问周潇彤要去哪,张威也没敢问,还是朝着希尔顿酒店过去。 有无尘剑心的支持,剑意凝聚的产物逐渐稳定,成为了尘迹的“虚幻神格”,让他彻底凌驾于9级之上。 华夏的剑,多为三尺长度,所谓“三尺青锋”是也。一尺的长度大概是三十三厘米,三尺刚好是一米左右,长度也就比成年人的手臂稍长些。 一旁的马天宝就像一个局外人,啥也不说,就是一脸惬意地看戏。 她亲自从旁边拿了一条干毛巾递到罗宾手上,让罗宾擦汗。在罗宾接过毛巾后,又绕着罗宾上看下看,仔细检查罗宾有没有受伤。 宇宙这么大,难道就真的地球上有人类生存,不存在任何外星人。人类世界所流传的所有神话传说,难道都只是假的,没有半点真实? 杜晏看见屏幕上出现的APP和之前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图标名字都没有改动。 而今晚的月光也很明亮,黑暗中能见度很高。所以在此时的罗宾眼中看来,这几乎就跟白天太阳落山后黄昏时的那种天色亮度,看起来差不多。 只不过等了良久,老天并没有降下神迹,失望的任仲,长叹一声。 大白似乎不太愿意,闭上嘴呜咽了一声。见男主人寒着脸不为所动,只好识相地跳下了沙发。往地上一趴,一脸的委屈。 第一卷 第309章 大杀器!又多一张底牌! 陈策心神剧震! 武学直接蜕变成了法术! 洛克身穿着黑袍,在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两名森林巨魔战士,这两名森林巨魔战士在洛克的要求之下也穿上了黑袍,这一切都让凯尔达隆的居民见怪不怪了,这些穿着黑袍的人类,时常出入在凯尔达隆之中。 霍雷此时半卧在席地而坐的凯瑟琳的胸前,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蜷缩在地上麻木的身体之后,眼睛越过凯瑟琳的身旁向周围扫去的同时,耳中听到了一声声或高或低的哭喊与呻吟,悲泣与怒吼。 “道法自然,莫有不从;凡心所向,德之所趋!”王具几乎不假思索地答道。 “嚯”,平时他们玩的几款游戏居然都有,还有近十款他从没见过的游戏。 虽然洛克不知道手中的暗影宝珠如果吃下去,究竟会造成什么样子的后果,但洛克还是打算吃下去,因为他觉得眼前的暗影宝珠如果吃下去绝对利大于弊。 李森上前一步,一脚正正的抡中方羽,方羽又从地上滑出去,不同的这次是连翻了好几个跟头,然后侧翻在地上,就连呼吸都开始勉强起来。 麦哈尔见过的,血红如袍,冷峻,戾气冲霄的刑罚导师,此时正侍立一旁。看向虚空上光幕里的麦哈尔,这样评价的说道,有些猜测意。 需要说明的是,与宋家关系很好的青衣会,也被警方一举铲除掉了。 威海市剑术大赛全国之冠!就连苏璇也吃了一惊,他诧异的看向李哀川,这个外表并不张扬的男子,苏璇是看出他内在的不同寻常,却没有想到李哀川竟然是如此的出众。 杨湛却是一惊,这赵思燕不正是当年陷害外祖之人吗?如此,杨湛便急急向莫逆询问起来。而莫逆也将自己在拜剑山庄听到的赵思燕之事一一说来。 因为杨冲离开了废墟,否则那么强大的原力感应,半个城市的人都应该能够感受到那边的拼杀,感觉更敏锐的杨冲不会感受不到。 清晨,阳光正好,天鼎宗的弟子都聚集在主峰广场上,热闹无比。 众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些什么,就如同实在梦境中一般。只是对了一掌,威力竟然就到了这种地步? 这分神之力,倒不是如同化影和诛灭一般,是攻击力极强的武技,反而,这一式分神,则更像是一式诛灭精神力和屠灭灵魂神识的一式。 现在,前面还有几个可笑的人类等着与自己玩耍,耐萨里奥不急着杀死他们,他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死亡火焰一点点将他们全部蒸发掉。 “这位大哥,可否把你手里的玉配给我瞧瞧?”,李长空一个箭步,与其是说,不如是抢,一把夺过了中年汉子手里的玉配,没办法,李长空实在是太渴望获知这里头的秘密了。 想通了这一点,洪浩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还笑了笑,看到这样的洪浩,大家终于放心了。 带着这样的顾虑,菲德决定把义军组织可能死灰复燃的这个情况写信告诉坎亨伯爵,让对方提防一下,不然他们和正规军的计划都有可能出现变数。 林羽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还记得叶雪的事,只是眼下并不是解决这事情的时候。 这样的爆发力,足以和吞天兽一战,而且更加有底气的是,有蛇人族鳞衣护身,可以直接忽视吞天兽的打击,这是最大的保障。 关中秦地和关外六国之间的敌视不是一天两天,关中秦人和关外六国民众之间的隔阂和互相鄙夷同样也不是一天两天。 他的声音,就好像是电子合成出来的音节,平平淡淡,没有半点温度,而他的脸……没有摘掉那只面具,看上去就像是西方世界传说中的恶灵。 听着这个绝对疯狂的要求,就连萧云杰都有了零点零一秒的呆滞,旋即他就反应过来。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不由双眼放光,尤其是那最八卦的胖子,更是竖起了耳朵,凝神细听。 朴艺珍终于忍不住帮忙把笼子拿好,道:“抓头部,抓头部!”rain跟着做一下就把章鱼抓了出来,把章鱼放好后,脸上写满了充实。 花费最主要的部分其实就是各处驻军调动的粮草消耗。其余花费,宗正府和奉常府秉承胡亥一切从简的意思,并没有花费多少。 再者说了,百里不花也觉得影卫不太可能会失败,若是加上影卫说的情况,这个就好解释多了。 “一切都是惘然,死心了吧?”白发阴灵仰天大笑了起来,龙雨脸色如同乌云密闭,眉头皱的很深,这样都拿不下他,看来真是凶多吉少了。 有些事情该说,有些事情可以不说。李斯之死,咎由自取。但是究其一生来看,李斯的功过实在是难以评述。更主要的是李斯所为不是为了刺杀皇帝。 不过做皮肉生意的姑娘们姿sè都只能算是一般,估计那所谓的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才是真正的上等货sè。 在场的都是人精,这个警察的态度突然转变,让大家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几乎是一瞬间,大家就散了开来。 在被窝里,万年公主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温热柔软无骨的身体钻进我的怀里纠缠着,不停亲吻我的全身,呢喃着,全身发热透出粉红的颜色,下面也在她的热情亲吻下怒挺了起来。 “你想收拾这只魔兽,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暗夜立在她身边,眼神复杂的盯着那只巨鱼。 云紫旋身想要止住下坠,却苦于不能使用仙法,身手显得很笨拙,本以为必会与地面亲密接触,没想到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第一卷 第310章 留形去神!真正的大乘佛法! 走进雕刻着繁复佛像和经文的寺门,一股浓郁的酥油香气和沉香的馥郁扑面而来,与外界的尘土气息和臭味截然不同。 他从后视镜内看到,梅雨的头歪向一旁,嘴巴半张,传出了轻微的鼾声,知道这个家伙累坏了。 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又把头发披散了下来,五个指头沾了些水,并拢成梳,稍微梳理了下,马尾的痕迹消除,成了一头清汤挂面。 “艾蕾,你说劳伯特先生这一次的鲜花攻势会有什么结果?”那名监控人员轻声问另一位同伴。 梅雨看着吉姆很AN的脸上隐隐泛红,登时安静了下来,人在偶像面前,都会忍不住激动的吧。 万俟咏也很兴奋,他原本以为做赵兴地幕僚只是处理一些杂务,没想到这一下子竟然要干这么大的事,这份奏章送到朝廷,今后别人问起谁经手的,他万俟咏岂不光彩了。 张浩没有理会西古玛等人惊讶的表情,他在祭坛的裂缝中寻找了好一会,突然眼睛一亮,从一个缝隙中伸手进去,拿出一块石料,用力捏碎,一个散发着淡黄色暮光的坠子出现在他的手里。 对于阿吉开口必称“我亲爱的阿黛拉”,阿黛拉已经有了十分的免疫力,两只耳朵自觉自动地就将这几个字屏蔽在外,因而此时听到,只撇了一下嘴算是表明了自己嘲讽的态度,没有跟他争什么。 而卢伟把光筒也照了过来,似乎是地下丧尸的通病,这只怪异的头颅也很惧光,晃的同时也中了苏蔓的一击。 但是她也清楚的看到,王博是乐在其中的,拍戏的时候♀个表弟脸上有一种迥异于平时的光彩照人,十分动人。 杨国英的眼皮垂着没有说话,也看不出她的神色是不是在生气,不过这种沉默怎么也不像是默认了。 秦陌寒和秦齐几乎同时从马背上掠下,缰绳往后丢,人已经闪过那两辆马车,到了门前。 “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个蠢货,就让他后悔去吧!”龙剑没好气道。 张天齐看看苏可再看看桌面,这时,脑子里的痛觉神经才反应过来,一股巨痛顺着他的胳膊一路传向肩膀,疼得他发出抑制不住的嘶哑叫声。 怒过之后,又将秦齐推开一点,仔细打量了一下,再又看向秦陌寒。 水陆营的驻地在海河的出海口处,往东两里就是一个大港口。这里以前是天津使用最频繁的港口。时间要追溯到明成祖时期。但是自从实行海禁之后,没有海船到这里,这个港口便慢慢破败了。 房里一张八仙桌,除了朱厚照三人就是裘巴田。裘巴田让朱厚照坐了对着门的主位,自己坐了下首,偷笑的朱厚炜坐在了裘巴田对面,马三娘则是背对着门的位置。 唰!护膜玉突然在半空展开,迅速扩大延伸,由不规则的球体一下子化作一面大网,当头罩下,竟然直接将汉罩住,然后就地一裹,变成了一个勉强看得出几分人形的圆柱。 大鹰鹫只能带三人,秦陌月的尸体水分都散去,重量倒是不重,但是再带大长老却是不可能了。 第一卷 第311章 半机械化部队!强巴归乡! 不拆庙,指的是不拆已经如艺术品一般的佛殿,但是后殿库房里的金银器皿、宝石丝绸、尤其那些珍惜药草却是要搬走的。 此次征讨雍仲国,除了贵精不贵多的用兵方略,其后勤保障体系更是此战一大夺目亮点。 只见在寒铁城外,一列列由二级符文燃气机驱动的履带车正轰鸣着,将佛寺中清点出的海量财宝源源不断地运出城去。 这些履带车比陈策的车辇小很多,却更为纯粹实用。 它们的外观简朴粗犷,通体由坚固的玄铁木骨架覆以精钢板,漆成北疆标...... 两人骑上自行车,准备离开这片红灯区,萧鹏却突然停下了自行车。 买的美食太多,两人干脆把自行车往路边一停,找了个沙滩铺了个塑料布在上面开始狂吃起来。本来这情况很常见,但是却有无数人驻足观看两人------实在是萧鹏两人吃的东西有点恐怖。 “不过,眼下提到的这个‘马踏坪’,我看还是得去实地勘察一番,毕竟,疏浚洛河已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如今水势怎样,谁也说不清楚,”马三宝眨巴着略突的双眼,若有所思地说道。 突如其来的醒悟,竟是惊出了李之一身冷汗,他暗自庆幸,自己今日里居然像是被鬼迷了心窍,怎地火烛兽说什么他都要尽数相信。 克劳迪娅晃了晃脑袋,禁止自己胡思乱想,听着帐篷外的萧鹏侃侃而谈。 “那我就在这里建一个商铺。”崔富不能不重视李世民的意见,于是答应下来。“哎!”可是又想到自己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又叹了一口气。 楚铭的眼睛紧盯着玄翼,在自己调整气息的同时,心里却也没有任何的放松。 彭一针是铃医出身,自然听的明白周掌柜话里的调笑,换作平日早就回敬他两句,但今日这药材实在是他自己夸的,也没话说,只翻了个白眼。 这一刻。夕言清醒地意识到他心底深最为担忧地隐患终于成了真体内深处涌上来地一股股冰寒让他四肢麻木。内脏好像都成了冰冷地石头。吐出地气简直能凝出雪‘花’儿来。 圣界,王晨喃喃说道“看来我又得去那人间界了,哎,还真是不让人放心的家伙。”说完便化作一道金光朝那人间界之处赶去了。 陆峰所唱自然是把这首一剪梅唱到淋漓尽致,毫不脱泥带水,自然是获得了好评,满分通过。 “凝儿,少喝点,对孩子不好。”韩烟觉得有些不对劲,忙抢了韩凝手中的酒杯,无奈的劝着。 慧珠满意的收回视线,目光随意往室角一扫,每一角俱放着镇冰,冰上再各浸有一朵带着绿色荷叶的睡莲,观之如冰上雕莲,一为观赏,一为解暑,倒是一举双得的雅事。 要占卜,必须得到清静之地,而且不能被任何人打扰,必须绝对安全。 “如今这黎元宗已毁,宗主也逃了,几位老哥,接下来怎么办?”陆飞有些担心地问道,是的,如此一个仇人给逃了,那紫月城可就危险了,当然,只要殷黎元不死,整个天槐星都可能会受威胁。 队的人安营扎寨的手艺熟练已极,没用多久就把一个理好了。夕言远远看了一会儿,见他们主要是把驼兽和货物都分成数堆集中安放好,应该是便于天明后通过挪移阵运送。 高高的城楼之上,一团火红的身影正在奋力击鼓,如同一团跳跃鲜红的火焰,又像一朵妖艳绽放的荆棘花朵。赢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城楼上置下了战鼓,正在奋力的击打着她父皇教会她的秦军军鼓。 傻又会不会遗传呢?那应该不会,毕竟温尚是后天伤了脑袋才变傻的。 罗子舟通过月初认识了江声,而且现在两人还有生意上的往来,罗子舟成亲自然会请江声,这不足为奇。 “你看看你,已经爬累了吧?要不要买根拐杖给你爬山用?”林枫来到白沐雪身边,很是关心的慰问了一句。 赵狄钻进了一个假山山洞里,里面有些幽暗,他的手在周围探索地摸了摸,突然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咔嘣一声脆响。 “我才不管外人怎么说怎么看,我就是喜欢他,也非他不嫁!”白沐雪咬着银牙顶撞道。 守备大人是长叹一声,头疼无比地想着,你姜川倒是能这么说,可我能跟鹿鸣这么说吗? 此刻却有着按捺不住的咬牙切齿,若非再三压抑,差点就要说出不合身份的话了。 她心里想着皇长孙刚刚被册封为皇太孙,按照道理汉王跟赵王再怎么不甘心,面对永乐帝这样的敲打跟明晃晃的表态,也该掂量着点儿才对。 此时此刻,林枫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算是五味陈杂吧,躺在沙发上休息得好好的,突然一个电话过来他就多了一个老婆,搞得他那叫一个茫然无措。 宋先生冲他颔首算是打招呼,眸光幽然的看向自家的老婆,忍不住的揉了揉眉心。 在灵舰上方的有不少恶灵族强者,其中天尊级别就有好几位,天神级别更是有一位。他们肆无忌惮地在这里穿梭着,活动的情况更加平凡了。 而莫余则是看着遍地神石,心中纠结不已,他肉身已经堪比神通秘境的肉身了,法力更是达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匹灵武烈马之力。 炼天炉消耗完储存的灵力,就再也没有作用,收了宝炉继续逃遁,魔龙看中了这件宝物,自然更不会放过他。 他竟然因为她松懈至此,虽然她刚才的言灵很强烈,然而若非他全然松懈防备,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她那点力气给推得摔下来。 回忆当年之事,牧晨就忍不住想起当年自己如何悲惨,整日里被云雪公主欺负。 第一卷 第312章 强巴格桑归乡!兰尕震惊! “噗嗤!” “呃啊——!” “饶命!我们投...” “咔嚓!” 这么一说,磊哥又不放心了,以孟境的智商,去了的话,确实会给卢杉杉玩的团团转。 王启将金币付给了铁匠,就在一边等候了起来,之所以要在铁匠铺等,是因为王启想见识一下,铁匠是怎么处理这些矿石之中附带的一些黑色能量的,或许会为王启带来一些启发也说不一定。 如果从客观事实上来说的话,顾阡陌这个男人说这样的一个是说法是个事实。 听到不出世的老祖出现之后,众人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万分,连呼吸都是减弱了。 根究指芒隐秘失利之后,张含铁就再度开端修炼起来,究竟这次与将神一战,消耗的体力与精力力真的恰当的巨大,这一入定,就是大半天的时间,当张含铁再次翻开眼睛的时分,现已是清晨的时分了。 然而燕捷和杨琪琪都是经历过大是大非的人,根本不在意这些,如果因为喷子的几句话就放弃这段感情,那喷子的脸面也太大了,那得多大的脸?一片湖那么宽? 赵之宸扯了扯嘴角,只是微微一动,都能感觉到脸的疼,杨琪琪下手太重。 “你们真的是来灭海盗的?”中年汉子不可置信地反过来抓住董一的手臂,一脸激动。 薛暖是吗,让我看看,你的真实能力,是不是如传言中的那般——厉害。 在这样的年纪,身处在这样的地方,他们年轻,肆意,狂妄,却也自信,但是看在薛暖的眼中,他们就如同那井底之蛙。 陆建国没有说话,手拿着扫帚傻傻的看着XXX,常莹莹跟在自己身后?难道她不是去找王团长,只是偷偷的跟着自己回家? 士阿兵的直觉告诉他那里正在发生危险的事情,如果他们不继续下去,他们担心他们会遭受无尽的痛苦。 不知道为何,这些东西,多多少少那都是有点伤痕,而,一旦是有了伤痕,这价值就会是达到了这大打折扣的地步,达到了这大打折扣的地步以后,结果就是可想而知了不是么。 这个费雪纯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产业和家业被他人给占有之后,他将怎么过活。当初,那个费雪纯想过上体面的生活,到了后来那个费雪纯不仅仅过上体面的生活,她还活得异常风光。 重华叫了一声,用手拉了拉弗盈。弗盈回过身来看了眼依旧乔装打扮的织染,眼泪再次簌簌而下。 名叫俞世召,如今二十五岁,修为筑基后期,来自四代修真的修炼世家。 在系统探测术的作用下,他也能够非常清楚的识别这些人卖的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 秦校长伸了伸手最后也没叫住许胜,只能无奈捡起地上的手帕摇摇头。 周老爷子叹口气,大孙子比较好强,自尊心也重,自己的话伤害他了。 “怎么了?”廖毅光没注意到廖诗南,倒是发现了许桃儿的异常。 此时,拥有九百多万战斗力的林明,也已经使用了心流,进入了心流第二层的状态。 第一卷 第313章 又一个大上师!武僧夜袭! 战报上的消息令人振奋。 黎民军各部大军捷报频频,战线势不可挡,已经从雍仲边境线向内推进了几十里。 得益于符文履带车强大的运输能力,无视地形的特性,以及蜀中周氏的大开方便之门,后勤补给线可谓高效稳固。 五万锻体境后期以上的精锐,配合超越时代的半机械化后勤和碾压级的武器装备,在这片被神权禁锢了太久的土地上,正摧枯拉朽地撕开一道光明的口子。 一座座盘踞高原的据点被拔除,清剿僧兵、清点寺庙财富、提拔可用之人、传播...... 卸下登山包,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而李南坐在沙发上,倒是闭目养神起来。 因为现在他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一个节点,一个瓶颈,他如果再不突破的话,那么前面的人,将一步步的将他阻拦着,他前面的敌人也不会放他离开的。 “哎呀!”艾莉亚被这一下打得跳起来,怒不可遏,毫不示弱地也升级了反击手段:一口咬到了艾格抓着自己胳膊的左手上,趁着他吃痛松开的一瞬挣了开去,冲向被丢到床另一边的缝衣针,打算夺回武器重启“刺杀计划”。 但是黑暗者研制的火药,其威力简直逆天了,套着两层冰盾的觉醒者被狂暴的力量震伤了内脏,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 “昨天接到省监察厅的电话,说周一有个调查组要來宁城,我就想着來与你碰碰头,看看是不是需要我们市里提前做些准备工作。”赵放一直沒有放开王鹏的手,王鹏只好由他拉着,与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來。 李南先是检查了一下刘子明的生命体征,然后扯掉了吊针外面的真空包装袋,扯上输液管,在刘子明的右手上找着血管。 王鹏不禁暗暗摇头,还真像江海涛说的娇生惯养,坐个火车都这么费神。 “怎么?想叛变?”景墨轩挑眉,修长的手臂撑在千若若身体的两侧,身躯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人战栗不止。 龙耀扬将信将疑地看着刘锡北,一口一口地吃着菜,就是不说话。 本想趁热打铁,就着大半北境贵族齐聚一堂的机会开口,省得再满地图跑一个个找,没想却未得到积极回应。 只是现在这高新区还没发展起来,周围人烟并不多,这男人就是在帅,也并没有什么用。 她心里其实郁怒到了极点,简直不敢相信,姚美芝和林佳容居然胆大到敢拿于家五百万,那个数字只要一想起来就让她心底战栗。 林父本来还想好好的和他们家聊聊,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现在看见他们一家人的态度,林父知道了,这摆明了就是耍他们家。 “我可没说出去,我只当没听见!”众人忙纷纷道,恨不得将耳朵拿下来藏起来。 而在替叶天感到高兴的同时,赵银山的心情也颇为复杂,因为他的基因潜能资质要远好过叶天,但现在却是如此落魄,以致都有些自卑了。 洪宇又是一个反抽,“啪”的一声抽击在血魔帝的脸上,将他的身体抽飞出去。 在他闭上眼睛,整个世界进入一片黑暗之后,恍恍惚惚间,他似乎沉浸在一个漫天暴雨倾盆,覆盖他整个身体而下的是密密麻麻,连成了一条条线的大雨。 “前辈抱歉,恩公邀请,我必须从命!”郑元哲冲着霸刀院院主说了一声,然后走到了萧朝身后。 “可能是太热情了,吃不消吧。”庄一尘刚准备骂他虚伪,就见老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一接才发现,齐涵指尖附着一抹冰蓝色的光晕,触感一片冰凉。 “你就知道说对不起!你就知道说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以外你还会说什么?!”西西嘟着嘴,傻傻的望着明天。这几个月里面,她把心里面所有的委屈还有心酸都一并藏得严严实实。 “不要追了,矮人族天赋异禀,在底下穿行的速度堪比一门合道者,四散逃跑,根本无法追击。”就在穆西风即将钻进地底之时,太上老君的话语再次传进了穆西风的脑海当中。 “不用说了,老规矩,来,自罚一杯。”她们班当年的军体委员孟卫东端起一杯啤酒。 从高克东病了后,他一直都没回家住,一个是忙,另一个也是怕惹高克东生气。 “老板,你怎么跑过来了?”我把脑袋靠在后排的桌子上,倒着脸瞧着梅子看。 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叶飞仔细的想了想,等长株市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自己一定要回一趟中东,一个是亲自调查一下局势,另一个黑水公司主持的全球雇佣大会也将在南非召开。 “没用的家伙”叶科摇了摇头,第一个毙了的就是这名赤军战士,其他两名赤军战士挣扎着想要逃跑。 而尽管如此,无论林念年多么愤怒,乔祤都是一个态度,死不道歉。 再里面是一个大殿,里面放着蒲团等东西,是曾经吴真养伤打坐的地方。 安瑞祺听见安瑞祥与其属下因为自己的铤而走险而受罚,甚是自责,他急忙挣扎着想要起床为他们求情,无奈双手使不上劲,身子刚撑起来一些又重重地倒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沫儿……”越是走着,丁彦越觉得害怕,而苏沫虽然也觉得他们来的地方好冷,但是因为是她说要来的,依旧硬着气往前走。 第一卷 第314章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火力覆盖! 眼看就要逼近黎民军营寨,夜空中突然传来一片密集的嗡鸣声,好似无数毒蜂同时振翅! 桑吉心头警兆狂鸣,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下意识地撑开护体罡气,想要高喊示警,但已经晚了! “咻咻咻咻咻——!!!” 一日之内连着发火,皇上许久没有犯病的心口,又疼了起来,而且病情来势汹涌,一发不可收拾。只是顷刻间皇上便捂着心口大声痛呼,疼得跪伏于地,直不起腰来。 九歌深呼吸了两下,理清楚思绪,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收回视线望向前方的巷口,挪着步子走了出去。 于丹青很想仰天大笑。她不是血腥之人,就合该配合他们,达成他们的龌龊目的? 再说李岁烛以徐家列祖列宗起誓,也是拿出诚意的,这种程度的让步,对自己来说,出乎意料,对仙儿也最有好处。 这些天府里的气氛太压抑,如今老爷先低头,夫人总会有个笑脸吧,这是天大的喜事呢。 我有心想问个明白,但是帝铭上校却不再说话了。他带着我一路狂奔,从石景山的另一侧下了山。 赵氏皱眉,自家老爷尚且这样想,可见这在所有人眼中是多好的姻缘,又是太后亲自说亲,徐家也算诚意十足。 兴许在当年慕容若只身一人跑进火海里救那个男孩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么一日。 倒不是如先前一般害怕致辞有诈,她念念便会惹祸上身,实在是不明白于丹青为何非要她来复述? 可是即便再无法接受,再难以从过去中挣脱,嫁给莫少司之后,她却努力使自己成为一个好的妻子。 等到带她休息完去睡了,又遇到了出门的周倩,两人目光对视,周倩目光不好意思的往旁边看了看,随后就被李明抵到了墙上。 在清楚陈太一未来要做什么后,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两人都知道该教什么了。 考虑了半天,最后两人商定,趁着距离王大春和太阳队的比赛,还有三天的时间。 段令启望着苏元白说道,原本悬在过道上空的夜明珠,蓦然坠落,即将落地之时,忽有一片水流接住,使其落地无声,且没有摔得满地碎片。 陈太一对大乔的印象其实非常好,看大乔这么认真激动的模样,自然就信了。 在这结婚证上,宋家明直接猛砸了上亿美金给港鹰,甚至他还让远在内地的霍宁加大了对内地的投资,甚至宋传富还去了趟北方,为了自己的儿子努力奔波劳累,北方在以后收回港岛后也会承认她们结婚的合法性。 不知过了多久,沈成泽才迷迷糊糊转醒,感觉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无耻?大人说的是什么话?哈哈哈……对不起把画拿颠倒了……”说着姬天云变把画倒了过来。 “撕破虚空?!”随着阮玩一声惊呼,一道黑影也凭空出现,挡住了白影伸向阮玩的芊芊细手。 宋家明笑笑不说话,让他们自己体会,向荣说到:为感谢阿头带领我们,宋老大,我们一起决定,今晚请你到外面吃一餐,表示我们的感谢。 为了表彰他当初的壮举,以供全天下有勇力者效仿。皇帝陛下决定,破格提拔郑子明为易、定、深三州巡检,职秩正五品,有权监督上述三州的乡兵征募、训练情况,并负责缉拿、剿灭上述三地的土匪流寇。 萧天痕愣愣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追去,只是意外四哥会放他们走,然而他知道,不是他留不下她,而是他不希望再看到她这样伤害自己,可是如果她真救了修涯,将来……争斗,胜负谁知? 铁牛看着方冬那挥来挥去的拳头,顿时乖乖点头,铜铃般的眼睛转来转去始终不离开方冬的拳头。 接连不断的闷响声震得人心中发颤,方冬那一双暗金色的铁拳不时打在魔影身上,虽然在开始的时候魔影只是怒吼连连如同拍打苍蝇一般追杀着方冬,但随着方冬的速度逐渐展开,魔影也有些无法跟得上。 “等会就要表演了,换来换去也不方便,算了,就这样吧!”皇后想到太后往日的宠爱,相信也不会太过为难她们。 原来叶家和慕家已经决定这个月就结婚,可是现在,慕芙雪甚至以死相逼,所以到现在,叶泽楷都没有能够让慕芙雪同意这件婚事。 敖楠和邢千羽一掌速度和身法的天赋不断闪躲,同时瞬间蹿入树丛去擒杀偷袭者。 凤浅歌浅抿了一口茶,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个地方,只是为了寻求一片心灵的宁静,前殿的众僧开始做起早课,袅袅梵声远远传来,似在悄然洗涤着她的心灵。 林海海看着他迷乱狂散的眼神,知道此时是攻克他心里关口的最佳时机。 至于大皇子非要往镇南王身上泼的脏水,在镇南王给各地督抚发过那么一封信后还有什么效果,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刚想落泪的叶嘉柔呆住了,听完叶楚的话,眼泪硬是逼了回去,她想说些什么反驳,要不知从何落手。 “不开玩笑,说正经的,你觉得怎么样?”果然,下一刻,艾丽丝嘴唇不动,但声音却出现在了孙苏合的脑海里。 第一卷 第315章 邪异人骨法器!意外的收获! 稍远一些的黎民军将士们,也像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 叶轩看着眼前这座炎魔领主巴洛耗费十万余年以活火山精心打造、现在却名为赤山宫殿的火山宫殿,心里不禁对自己的境遇有所感叹。 “自问一下,这样一个罪大恶极之。又让本王如何赦免她的罪行呢?如果今天本王这样做了,以后这燕国的律法,又有什么用呢?”李泰开口对公孙天说道。 只有那两颗暗星乃是变数,变数之中黄天祥的异数又最大,可偏偏这三十六天罡星又直接接受黄帝的领导,黄天祥只是个被架空的首领而已,可是星宇大师为什么会夺路而逃呢? 一帮学生们的表情顿时愣了愣,个个都面露不悦之色的盯着蒋海涛。 这样一来,收购古贝花的工作,就会明显的被拉慢。这就给了其他人,更多的准备时间。其中自然包括李孝常,当然给罗焕留下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身子一时间失去平衡,尽管他已经勉力维持了,可最后还是从马背上栽下来。也亏得宣韶宁身手敏捷,在落地的同时打了一个滚,没有落到摔一个坑嘴泥的下场。 “我咬。”慕容灵月被叶傲这种狗皮膏药的样子气得不行,放弃攻击,直接咬了上去。 因此,这样气势上不分上下的长久纠缠是极不利于她完成此次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非要完成的任务的。 最近好几天,都没有人来给他们送稀粥喝了。饿得他们一阵一阵的昏迷。王大同生怕自己的爹和娘被饿死,他不停地做噩梦。他梦见自己突然从屋子里飘到了院子上空,开始他还躲躲藏藏生怕被那个吓人的胳膊给逮住。 “二姨!”林希惊喜的喊了一声从自己老妈的怀里挣脱,跑了过来。 自己才刚到翼京,韩琼紧跟着就过来,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是不安好心。 “你问二当家的呀。”徐旭讽刺的语气,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 “十分欢迎,雨姐姐要不要吃糖葫芦?”顾倾城看见卖糖葫芦的在吆喝,就问雨娘子,也再说刚才的问题。 表面上,林沧收了下来,但林家人知道,在婚礼结束后,林沧亲自将这箱白酒送还回去。 佐助并没有理会比比鼠从自己的手中逃跑,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苏念听出晚柠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哭腔,但也知道她还没真的到那个份上,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好嘛,说曹操曹操到,没想到竟然是纪淮的电话。苏念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 “我还是觉得狐狸变成狗更痛苦,”黎昕忍不住捂住肚子笑起来。 “那我们去吃馄饨吧,你好像还没吃过吧。”看着前面帆布上写着的馄饨。 毕竟巳月就是被神盾局拐走的,博人也一直关注着神盾局的情报。 然而,让萧峰所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抓着魏强转过身来时,吴清华竟然已经气绝身亡。 福掌柜至门前,将门推了开。推开房门,只见那一高一矮俩人,皆坐在桌前。管家至福掌柜一旁,往里看。 “冲击名次,更多的是以破关速度来评定,我想这应该就是项昊直接提升了一百名的原因。”有人这样说道,让很多人恍然。 别说他们了,就连他们的异兽都在上古异兽的恐怖威压下而瑟瑟发抖。 火狼和洪上弦出身红月部落,道号前缀是“洪”字。青月部落以“青”字为道号前缀。 “哎,诸天的很多天才,而今都在诸天府修炼,否则又岂能让尔等张狂。”老圣人轻叹。 像他师兄身处的环境,江湖仇杀,暗算之类的事情不少。所以一般都有用作逃生用的备用通道可以供人在危急的时候离开。 方逸已经许久没有有过这般的发泄了,而周佩岚在他的身下娇吟婉转,方逸把她一波一波的送到九霄云外,飘飘欲仙,这等噬魂销骨的滋味儿最是令人缠绵。 半晌后,傅羲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必须要赶紧带苏菬胭他们离开这里。 在降落的过程中,鹰军军士还在用连弩射杀,不断有敌人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做了糊涂鬼。但在降落前,提前都将连弩的箭囊装满的箭支。 “不用考虑了,美人,你只能够是我们汝武国的王后!”只听到汝武国王立即说,那大刀带出一道刀光斩下。 天兵们的数量急剧减少,他们最大的作用,其实就是发挥那诛邪阵,因为这个阵法人数越多,威力越强。 “猴帝,你到来这里想做什么?”九头狮子挣扎着站起来,不过朱启可以看到,现在的九头狮子连站立起来四脚似乎也有点颤抖了。 一道急促的破空之音传开,赫然是那两名蓝衣随从闪身来到东方无为的身前。 即便是有着破虚之眼的压制也无法阻挡,在这枚妖丹的暴动之下,只见漫天的大火如同乳燕归林一般瞬间就想着苏扬的脑海席卷了过来,即便是苏扬也无法阻挡,在这一刻,苏扬只有一个念头,我完了。 第一卷 第316章 提升火诀!檀中关有望!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 【修为:先天境·气海关(0/100000)(需通天术达到小成层次突破瓶颈)】 而此刻,就算孙男心中愤怒异常,他也不好去喷四大天王说的不对。 楚灵月看着楚尘的眼睛,心中纠结着,犹豫了一番,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虽然放着资料,但是秀星坐的地方放的东西并没有关于“意念力”的考察。 当初那个曾经在夏夜满眼憧憬,向她描述着上京的姐姐,已经长大了。 如果是普通人,知道自己在干这事的时候被偷听,恐怕早就失去了兴致,但是韩楚淇是什么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看到这一幕,法海先是一愣,接着他没有犹豫,直接自己开启了直播。 我听得头皮发麻,只想戏份赶紧杀青,急忙往厉南驰的身后躲去。 顾明他们这边,如今却只有两位八阶,数量上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因为有一定程度的裁量权,所以形成了‘如果有更好的方法,就选择那个方法’的体系,甚至‘即使判断暂时与假体敌对对自己有利,也会放弃那个方法’。存在命令。 进去后的第一眼,他便看到了自己在视频中,疯狂diss的那个所谓的道长。 宋依依一怔,她还真没想到这点,当时只顾着看戏了,她也从来没有自觉代入他未婚妻的位置,只是想着怎么把那个镯子弄到手。 “别带着我们兜圈子,直接上高架,到丽岛,再兜一米的距离,我就直接让你今晚去警察局,这辈子不用开出租车了。”关宸极冷冷的威胁着司机。 如果他不是的话……夏儿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可能性,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这么肆意妄为难道不是在作死?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天儿是吴老大的儿子,今年才六岁。平日里大家对他很是宠爱,一直是娇生惯养。天儿不怕生,见到谁都不会害怕。吴老大常说,天儿胆子大,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夏侯策对她突然的发怒有些微微的惊讶,抬眼看过去,见宋依依怒目直视,杏眼圆睁,带着隐隐的火光,像是个喷火狮子。 留彬陷入了一个无比美妙的梦境,他带着云卿和留夏回到了他们突厥的家中,留宁和唐长瑜,赵楠和明芙,他们就住在一个大的院子里,每天都生活在一起。 而如今,撼天门实力已经大损,前段时间,又有一个大乘期老祖被仇家围杀而死,仅仅只剩下三名大乘期老祖,这让其他三家门派得到消息之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岳云带着众人来到了庐州城的迎宾楼,本来想到三楼的包间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个午觉就走的,可是迎宾楼的伙计竟然告诉岳云这迎宾楼的三楼被人包了下来。 赵楠将杨怀和李承乾关入大牢,交代好所有事项之后便要匆匆离开,太子逼宫造反的事情又耗费了他太多的时间,此刻他已经心急如焚,他要确保唐长瑜、留宁和云卿的安全,还要找到明芙,问清楚她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倾颜的脸色比他更苍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一柄匕首,正中要害,这把上古时期震慑邪魔的通天道场震场之宝怨离此时牢牢地钉在她的心口上。 第一卷 第317章 有功必赏!一视同仁! 李志原本站在军功处大帐里面,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烦恼,看到强巴,他眼睛一亮,暂时放下了自己的纠结,热情地大步走过来。 一样一日三餐不能少,一样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被别人关爱,被在乎,被问候。 轻舟一时间甚至忍不住希望,自己压根就没来过这儿,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对四皇叔——也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如此深刻地感到失望。 而此时,许英叡手机只拿着一把S686,便一直跟在了梁兖的身后。 其实周冀没对自己说再见,吴疆也已发觉,心里开始是期待着周冀会笑着和自己说再见的。但看到周冀和董肖说了再见,没有和自己说,已然明白,周冀对自己,是和对董肖不同的,心里只感觉很甜蜜。 伤口不少,几乎密密麻麻地爬了他满身,背上更是一片狰狞的青紫,脊骨旁两侧甚至见了血。沈管彤只是看着都疼,他却只是一开始哄着她说过疼,之后便一声不吭,一直忍到了此时。 所有在这里的妖族战士,全部迅速的收拢,然后准备退回到妖界当中。 赵沅沅拿孝道压她不是一次两次了,偏偏也就是这点她无法反驳。 “我不和你废话,喝下去。”周天安冷酷的盯着刘萌,四周仙气沸腾,压迫着刘萌不断的逼近毒酒,然后一口毒酒灌入腹中。 当然,沐宇航天做为一家毛都没有的新公司,想要在短短8个月的时间内制造出自己的火箭发动机,这绝对是困难重重的。 虽然没有特别提示,但传东估计所谓的“任何”武器是不包括热武器的,真有人想要变成热武器的话,估计要么连形状都变不出来,要么有形状了但只是一个模型,别想它真的能射出子弹炮弹什么的。 后面的士兵也停止了步伐,在魔鬼蜥蜴后面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决定了?”和孟旭想象的不同,邓肯没有劈头盖脸的臭骂自己一顿,而是非常平静的问道。 燕飞有点迷糊,这哥俩要说是算铁的不能再铁的了,怎么会闹别扭? 秦天和亚历山大在时间机器,面前吃了一点东西,就继续着谈话了。因为魔法的隔绝,时间机器暂时没有问题的,也算是安全。 自己捞一次龙虾,当他们上十年班,跟这些人相提并论,简直拉低逼格,林浩摇了摇头关上手机,准备回家做午饭。 星辰属性可以使用所有属性的武器,不过大多都没有增益效果,只有三种属性有增益效果,本属性自不必说,至于另外两种……地球上到底会不会有不同都尚未可知,暂时不提。 这奇葩玩意甫一登场,就直奔九重天,仿佛要冲破云霄。然而类似蜈蚣的猎奇身体构造,是无法支持它不依靠外物攀附,便独自竖立的。 于是这些周围的村民,都是赶紧过来搬东西回自己家的。厂子老板都不要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成了无主之物,搬到自己家就是自己的了,不连夜搬等明天还能有剩下的吗? 就在孟旭在场边热身完毕,拉里伯德用孟旭换下了艾尔哈灵顿,在孟旭上场之后,杰梅因奥尼尔,詹姆斯波西,雷吉米勒和贾马尔 - 廷斯利,步行者其余的几个主力球员,全部围到了孟旭的身边,和孟旭互相击掌。 第一卷 第318章 开炮!颠覆战争想象! 十日过去,冻土荒原已被甩在身后,一座比寒铁城规模更大的城池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矗立在高原澄澈的蓝天下。 十四岁的少年说的话令人发笑,唐冰玉听到这话,呲笑一声,只觉得眼前的周泽楷在做梦。 “夜葬?”正当夜葬无聊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住了自己,夜葬回头一看,原来是井野。 六翼魔蛇一进紫霄宗山门,立刻引起轰动。庞大恐怖的身躯,加上真仙一重的力量,在任何时候都充满压迫力。 可惜的是,他跟二哥他们打了太久,脑子都有点懵,所以才王庆山问他话的时候,九龙东才本能般的把这话说了出来。 白芷抬手似是想要安慰她,却不知为何,又将手收了回去,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去死”霸王龙一声暴吼,一记鞭腿带着千钧之力直接踹向金发光。 晏长澜看上的大多都是金色字迹的任务,此类任务要求宽松,且大多并不急切,故而但凡是出去历练的修士,大多都会随手接上几个。 高峰之上剑气冲霄,将四面云雾尽数劈散,留下一片肃杀的剑气笼罩千里方圆,若有炼气士敢飞上半空,立刻就被无数剑气撕成碎片。 难得休息一日,隔天石慧回去上班,就觉得同办公室的唐医生有些奇怪。只要没有病人,这个唐医生就会不断往她身上看。 “呼~呼”夜葬虽然躲过了那人的攻击,但现在的样子还是有些狼狈。 天空已变得很黑暗,巨大的乌云不断汇聚在一起,最后形成巨大的黑龙形状。 毕竟叛乱这种事还是要非常重视的,早点解决他们以免夜长梦多。 娜可露露在它们成型时就指挥飞鹰冲击,魔花上却长出两根蔓藤手,轻易就将其打飞。 等她吐完后,对方给她递了一瓶水,她接过道了声谢,感觉身体里力气正在逐渐恢复。 心弦在他的语气里听到了深深的自责,想必对当年的事情还是放不下。 千秋要还是中二期的话,或许还真的就被她到底打动,去找天道单挑了。 他把蔬果,放进竹子,在用木系术法让竹子长好,封住气味,再在上面加了锁灵符,所以这些灵果,蔬菜的灵气无法流逝,但是他不知道不断有外界的灵气,被风吹过竹林时,无意中被锁进了竹子里。 她只需要在帝都办一场,请所有自己想要请的、也是真心祝福她的人来,然后再回兰城办一场,把所有的极品亲戚都给请了,不就OK了吗? 没过多久,又是一排排的飞机过来,这次美方派出的是b-52轰炸机,没有了敌人的空中威胁,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轰炸古巴的重要设施与战略目标。 正常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些钱。哪怕是很强的职业雇佣兵,最终目的不也是赚钱吗??有了钱就能好好去享受生活,谁还想一辈子打打杀杀??除非是那种狂热的战斗变态。 游毕方轻轻抚摸雷击桃木剑,犹如轻抚剑灵妹子的娇躯,惹得剑身阵阵颤抖,枯木似的神兵蓦然发出一阵龙吟轻啸。 为防妖物再次行乱人间,玄天宗借皇宫龙气,再以秘术,造山林之景,于京都长居。 第一卷 第319章 凑王炸?送上门的僧人! 热血彻底点燃! 强巴不再有丝毫犹豫,目光如电,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杀!” 然而,她当年的不告而别真的是有理由的,祁靖琛为什么不能原谅她呢?为什么不能听她解释呢? 因上清镇不通公路,众人只能步行前往,倒不是修不了路,而是如果修路会破坏整个丹霞地貌,且坐车前往上清镇也显不出道心之坚定。 随着计鹰的离开,那股强大的压迫力也消失不见了,使得袁青终于松了一口气。 面对这种无赖,钟嘉琪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究竟是谁给姚俊的自信,让他觉得就算是出轨了,她钟嘉琪还会在原地傻傻地等他回头的。 经过警告,现在很多人都歇了心思,被天丹商会拒绝损失太大了,不值得冒险。 迦羿没想到一句气话竟令她反应这么大,不由得也慌了,赶忙命人去宣军医。 只不过,根据任山对于药丸的定价,精气药丸一般人可能吃不起。 “住手!”张宁拿着惊鸿朝着少年挥了过去,两人在天空中打了起来,少年赤手接着张宁的惊鸿,血慢慢的滴落,引起了地面魔兽的躁动。 同僚撕破脸皮,你死我活。朋友撕破脸皮,风流云散。兄弟撕破脸皮,恩断义绝。夫妻撕破脸皮,劳燕分飞。无赖撕破脸皮,更加无赖,彻底无赖,最最无赖。 “食是自然选择,枉杀就是在造孽,你因一时贪玩而害了那么多性命,换作你是鱼,却因一人贪玩而送了全族性命,你会是怎样的感受,你把第三条约定放哪了?”王飞龙说话的同时,将挂在树梢的河水返回河中。 虽然岛主现在心里悔恨,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低头媚眼,希望我能放过他们。 事实胜于雄辩,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只能说他们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他低声道:“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去给我准备一个嘴严的稳婆。”说完对着对面,直指王婉宁居住的方向,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监狱门口一个吊儿郎当嚼着口香糖,戴着一顶鸭舌帽的年轻人,低头玩着手机,却是在发出一条短信。 “你带李浩和张娜娜进去点吧,我去个厕所。”沈澈找厕所去了,早有服务员过来给接引过去。 杨东关闭了车门,发动了跑车,缓缓驶离酒店门前,还特意降下了车窗。 他那易容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沧桑的笑,笑得很轻,却带着一丝讥讽。 刘振是皇贵妃的人,皇上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他得跟皇贵妃说一声。 如果现在自己和他同龄,没有结婚,也没有生子,或许也会想跟他好好谈一次恋爱吧。 墨家在溪水镇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族,可就算是倾尽全族的资产,恐怕也没办法培养出一个超等根骨的天才。 一百年前来的时候,没有查玉牌,乃是因为都是地界正神,查不查无所谓。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查玉牌是因为害怕不是地界正神的天兵天将逃离仙魔平原。 即便是现在的福伯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人,但是武王强者的尊严却是不容侵犯的,如果如此的逃跑,这让他一个武王级的强者情何以堪。 第一卷 第320章 僧奴无别?无知无罪? 陈策的目光一扫,瞬间探知了贡布体内深厚的罡气波动,虽然刻意隐藏,但在他的灵识面前,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般清晰。 “聚罡境?” 黎翊炎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羞于,这是第一次,他面对宁云筱有了羞愧心虚。 步瞳熏暗自腹诽,不过总把人挡在门外说话也不是正理,她微微侧开了身子,“大人吃过饭了吗没吃过的话来吃点吧。”声音故作淡漠。 苏情说道:“那倒也不算是,就是我妈说要介绍几个商界的前辈认识,所以我就来了。你呢?你是被你妈拖着来的吧?”其实苏情今晚会来的主要原因就是石沛兰说的能够近距离的观察墨印宸。 要是实力不赶紧提升的话,那么面对着死灵族展开的追捕,雷焱怕是真正的危机了。 “好像是的。”吴颖达说上次张老头是抱怨他年纪这么大了,腿脚也不灵便了,可学校还给他分个五楼,对了张朋你问这个干什么。 任瑶期跟着李氏进到禅房的时候。发现靠窗的炕桌上摆了一个棋盘,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正厮杀得难分难解。 他三百年前曾被鹤园主人受邀来这里做客,而如今时空轮转沧海桑田,他又被三百年后的鹤园主人请来这里,心中感慨,又岂是旁人所能知晓的? “你看厉震霆,其实到了今天你还在为苏情解释。可见她在你心中其实真的很重要。苏情已经死了,你以后也不用假借我去见她了。厉震霆,我们分手吧!”颜夕最后说着拿起旁边的提包转身离去。 其实这也算是“柿子要挑软的捏”的一种,不过云秋晨做的比较含蓄。 再说军师折回寝卧,一开门进去,迎面就是一个纸团扔了过来,正好砸在他的脸上,然后掉到地上。 林见秋边捶胸顿足佯装郁闷状,边内心窃喜并给了自己一个666。 时间过得很慢,尤其是已经过去几个几分钟以后,再有耐心的人也应该有点着急了,但雌豹却没有,因为她头顶上正有一只乌鸦的源能分身活蹦乱跳,虽然没有交谈,但足以说明里面平安无事了。 “放弃了加丹加也好,那样我们刚国共和国,估计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南部非洲看得上的了。”艾萨克·潘西其实知道本森·穆尔的态度。 惦记着休息室还有人等着自己,苏白鱼没在舞台上逗留太久的时间。 纪玖略微侧目看着和自己搭话的人,看见是熟人,笑着打了招呼。 长相普通的嫂子,今天穿了一件红花的上衣,蓝布的裤子,比她当初还要乡土地味十足。 比如说唐宝儿在走动的时候,有一次差一点摸到了带电的插头,是大白冲上去,把她的身体碰到一边才避免了危险。 但大家都清楚,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米馨不可能坐以待毙,乌鸦一行人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乱来的话只能激化矛盾,很可能提前引爆元素之心,唯一的解决办法,就只有尽力保护米馨的安全了。 “这么大的矿区,应该还有没被发现的金矿吧——”罗克才不会要菲丽丝的钱,对于穿越人士来说,想要金矿还用花钱买? 第一卷 第321章 佛学局限!律法是善恶底线! 陈策没有驳斥,他点了点头,“大师所言,僧奴无别,冤冤相报何时了,此理甚妙。” 他仿佛认同了贡布的逻辑起点,目光投向车辇外荒凉高原上偶尔掠过的飞鸟,话题忽的一转,“大师且看这方天地。” “鹰击长空,攫鸟雀为食。” “怎么可能加?那学长还想套路我说打王者想带带我,说他是国服选手,啧!我信他个鬼。”赵宇西说道。 林景承认,和邹付言玩的这些局里她都心不在焉的,她满脑子里还是想着中午她妈妈对她说的那些话。 看着一道道光芒闪过,所有精灵都被传送离开,赵琛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云意对自己还是信心十足的,故而在一月之前便不停地往西凉开始运输货物,并且此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货物输送而来,尽全力保证货物充足。 咳,他刚才去林景的房间逛了一会,林景让他去的。那的地就好像是林景的整个世界一样,那感觉真的非常好。 她似天上星没有再说什么,将花送到了林景这里,有了基础的亲密度,林景直接申请成为她似天上星的恋人。 这时候,正蹲在门口偷听的司奕,脸带期盼的搓这苍蝇手进来了。 “布利斯已经营救成功,我下令,全体撤退。”恢复理智之后,白帆又接着说道,不过那是一种欲哭无泪的无奈语气。 “真是的,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干嘛不去对待红夫人,你若是也能这样对她,兴许她就不会那么暴戾了。”我在心里暗暗说道,如果我现在手里有一把剑,又有一身可跟秋残梦相匹敌的武功,我肯定走上去跟他说出这些话。 这汤池里洒满了花瓣,那花瓣的色泽一看便知适才摘下来的,那满鼻息的花香四溢,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你已经恢复记忆了。”王灵韵看着她额间闪烁的青光,还有两只眼睛瞳孔间散发出来的青色,心中已经有了底,毫无疑问,魔王就在此地。 三声重击声,大曲龙次手中的球拍直接飞了出去击落在隔离网上,而后落在了地面不断地弹跳着。 这块半赌毛料,几乎所有人都看涨,虽然墨客说过不看好,可谢光耀自己心中还是十分自信的,加上后来魏老也看好这块赌石,虽说不是什么赚钱的半赌毛料,可好歹能出翡翠。 “正是如此。”,墨也同样往外望去。当他的视线扫到那巨大的青树的时候,目光顿了顿,片刻之后,又把视线转向其他的地方。 太后攥紧手里的锦帕,这人在宫里嚣张跋扈惯了,若是真和她杠上,绝对不是好事。 “武会要后天才会开始,到时候,到时候各大门派的弟子,甚至道教和佛教那边,也有高手前来。”浩天开口道。 南长卿感觉到青玥的气息,一下变得低沉起来,又这般的笑,就猜测青玥是回忆起在云家的事情。黝黑的眸子暗了暗,后又勾起一抹邪异的笑。 暗沉得见不到日光的森林尽头,到处弥漫着亡灵的气息,枯死的藤蔓紧紧环绕着树干,仿佛勒着透不过气。 而慧音则是眯了眯眼,果然他们是有着什么目的的。不过,也罢,自己看好阿礼就行。想来以那两人的实力,不管遇到什么,都足以解决掉了。 第一卷 第322章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唯有在律法划定的安全边界之内,佛学才能真正生根发芽,才有空间去引导、去感化、去唤醒每个人心中的‘佛性’!” 陈策的话如同重锤敲击在贡布和弟子的心上,“否则,空谈慈悲而无法惩恶扬善,那所谓的佛法,与雍仲妖僧用来维系他们奴隶制统治的邪说,又有何异?” “最终不过是让这片高原,从一种形式的弱肉强食,滑向另一种更混乱无序的弱肉强食!” “那才是真正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永坠无间地狱!” 这番论述如同洪钟大吕,层层递...... “如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在想些什么?”晏婉芳问道。 千里之外的夜空中,几个巡夜的人感觉到巨大的动静,纷纷放开了精神力。 最可恨的是另一个单项的牢不可破誓言,并没有提到时效或是具体的事件,也就是说将会是一生有效。 感受到了自己背后的杀意,尼禄虽然说想要去试试阻止,不过身体已经本能的给出了一个反应。 叶尘赫然冷冽下来,前世那渡劫仙尊的气势,从身体上散发而出。 石元强看了看陈镜安,陈镜安朝他点头,石元强明白,关于他们这个科的很多秘密,王静终于决定要说出来了。 此时易海目光凝视着其父亲手中的这把剑,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惊。 为何,荒狱藏界会在这个时候开启,他们在想什么?李牧摸索着下巴。 背后一人率先发起进攻,直捣黄龙,踏夜侧身移步,动作比刚才的瘦子还迅速,一个背摔把这人砸在台子上。 随后她就挂断了电话,三人没等多长时间,两辆面包车就来到了养牛场,而且还是直接冲到于飞几人这边。 看见南宫玉蓉拉扯沈熄的袖口,帝九的火气蹭的一下冲上脑袋,眼神更是阴森。 周围的行人虽然投来看热闹的目光,可也不觉得奇怪,这年头什么人都有,还有在公交车、轻轨上趁着人多揩油的呢,嚣张的甚至于还露出了不可描述的东西。 他来到吴山影视城已经好几年了,演的戏份最多的角色,也只是一个有几句台词的士兵,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是激动兴奋很久了。 他们可是前簇后拥的大明星,什么时候沦落到干清洁工了?这么脏活是他能做的吗? 再加上那个放烟花的人没有报备,二十亿的烟花万一出现意外爆炸了,那是毁天灭地,加之又闹出了大动静,警察自然是要找那人的麻烦,抓到后,说不定还会判危害社会治安罪,搞不好是要判刑的。 时清欢不知道汤蓓蓓是不是可信,但是,至少,这是一条她可以依靠的线。毕竟眼下比较,霍湛北的确更可怕。 不过是一阶妖兽就把你们为难成现在这个样子,也难怪修为卡在原地,迟迟都没有动静。 “这一切,都要感谢他!”秦明的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影像,不是林子涵是谁? 如果事情真的如同表姐和表妹所说的那样,那她势必要去探个究竟。 “要不是为了那写民众,她也不至于这样!巫神有灵,希望她能早些醒来!”七婆的眉眼之间带了哀伤,也带了期待。 这座实验室建设在水下,上方是一片蓝幽幽的湖底,在探照灯的光芒下,隐隐能看到鱼儿在水中摇曳的身姿。 月球之上的大气环境基本为零,别说调整到与地球相似的水平,即便是让普通生物生存都有些困难。 无极看了看,他并不觉得熬药有多难,就把扇子接过来,学着绿柳的样子,一点一点的扇了起来,本来还浓烟乱窜的,经过他有板有眼不疾不徐的扇动,火势拿捏的刚刚好。 一个性格人品都不错的,而且还很有钱的人,应该不会算计像自己这样的人。 “不行,得拦下他!”涂要松如是想到,靠廖百炼是不行的,在这个场合不能直接翻脸,显然廖百炼这种还没琢磨出味的憨憨是靠不住了。 宇智波富岳的脑袋蹿上半空,后又跌落在地上,滚动了几下,瞪得大大的右眼充满了惊骇和不解。 还是那座宫殿,只不过这次与以往又不同,因为在地宫之外,已经排列了许多虾兵蟹将。 原来,雪球之所以能赢,是因为它一直都是从下至上的不断的消除。 派出所大厅内,姚平和王公子双手被拷在审讯椅上,愤怒的叫喊着。 听到提到白芊芊,万非白百指柔情,他笑着说道,芊芊还在天上呢!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毕竟她才待了两日。 魏燕将信将疑的瞄了我好久,看得我自己都开始怀疑阴龙是不是有这么厉害了。 眼下地瓜还未开始推广,八字都没一撇,这个时候宣扬地瓜是有害的东西,显然有些不合时宜,实在操之过急。 心中默默思考着,莫闻却没有现一旁的茵蒂克丝的脸已经愈来愈圆了,整个脸颊都鼓了起来。 即便他一次又一次问起,想窥探她的秘密,可她依旧守口如瓶,不肯将自己的秘密袒露出来,不过没关系,他愿意等,直到她心甘情愿告诉自己为止。 “回仙子,老夫也是阵法师,但是我之前观察了许久,这个阵法内处处杀阵,完全没有破解之法!”黄老也来到阵法边缘说道。 而让杨璟感到愤怒的是,巧儿的双乳乃是生前被硬生生切下来的,出血情况比较严重,鲜血顺着流到两侧和腹部,腹部的鲜血又被涂抹开来,显示出反复摩擦的迹象。 可所有人都有些惊讶,那便是宗云的整支义军,是没有名号的,谈起这支义军,无论是内部人,还是外面的人,都只称为双鱼山宗。 这样的情况下,杨璟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证明彭连玉才是真凶,就必须搞清楚彭家杀害士子的动机是什么,那么关键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人绝对不是好人,我看像是邪教的人,而且他刚才应该受到了什么反噬,才会忽然现身的!”皇家老祖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了墨九琪。 萧美人心无所惧,所以,脸上的笑容也是轻松温和,她张了张嘴,说了几个字。 第一卷 第323章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贡布听得心神激荡。 时而如遭雷击,时而若有所悟,枯寂多年的心湖被投入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钢桥非常的宽大,并排跑四辆大车一点问题没有,坚固异常,但是没有护栏,左右两边都是海水,都已经结冰了,相当的厚实,恐怕重型战车兵团跑上面去都不会断裂。 男人身上是灰色家居棉布上衣,最普通的款式,面料看起来很柔软,能勾勒出男性荷尔蒙爆棚的曲线。 在暗影之森,有需要的正式巫师甚至巫师学徒都可以通过学院的任务部门,发布任务并且标码酬金,像之前的塞乐斯,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招募实验副手。 一般来说,五级大巫师在晋升到六级王座巫师的时候,虽然是进行两种法则的融合,但是融合之时,两种法则的领悟程度不可能完全相同,也就会出现一种法则强而另一种法则弱的情况。 “宋哥,我还没死,嚎丧有些早了。”看着走进来的宋鸣恒,夜莫星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但她的视线却放得有些远了。 知道他应该是在想别的事,没心情理她,所以她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要改口的意思。 全力出击的蜀军实在太恐怖了,倾国之力而来的蜀军,确实不是反蜀的杂牌军可以抵挡的。 从胖子滔滔不绝地讲话中了解到,那个叫奥格里斯的老头,性子及其恶劣,除了领主,基本谁都瞧不起,行事作风可以说是相当的嚣张跋扈。 突然,一阵光芒闪过,三具才刚出现的骷髅立即被炸成了粉末——队伍最前面的神官出手了。 桓家来一个、公子,身长七尺,须长五寸,看着像二十来岁,这胡须大约长着没剃过。 现在只有了解皇太子的行踪,才能谈及如何帮他隐瞒,否则就算她有这个心,也不一定能赶得及。 裴珂和祝熠翔略一商量就已经分析好了事态的好坏,其结果便是对合并猎团的提议都没有任何意见。 慕紫如今只学会了第一式,他现在对九天第一式的掌控已经炉火纯青了。 痴~男的这一泡尿撒地还真长,足足撒了有两分多钟,不光撒的时间长,而且气味极其难闻,腥臊恶臭,不要说白灵槐和黄大力,连胡力霸都抬起一只爪子,捂着了鼻子。 可现在看来,这样的恩爱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看似美好却长久不了。 “不是我扔的,我放你身上了,你这么大个子,不会连个量天尺都扛不住吧!”魏猛知道黄大力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故意拿话调侃道。 “魏猛,你在离阵是怎么想的?”白灵槐疑惑了很久,也忍了很久,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她不相信魏猛心怀天下,但是魏猛偏偏就做了,白灵槐就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非要这么犯贱,如果当初你不选择他,怎么会落到这份田地? 这没想到心中不过闪过的一丝预感,偏偏这时候最为灵验,江悟灵此时已经手无缚鸡之力,困难的喘气眨眼,弯刀的反光更是刺痛了她的双眼,心中焦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一卷 第324章 魔头感化不了!唯有金刚怒目! 绝望在贡布心中蔓延。 这些僧人竟愚昧至此,宁愿相信虚无缥缈的佛威,也不愿正视近在咫尺的毁灭力量。 眼见感化无效,贡布心中的悲悯终于被一种痛其不争取代。 靡芳也跑过来道:这关羽也够狡猾的。院子里里外外都是弓弩手,可谁也没想到他会从房顶上给跑了。 ????????计真君也不是谁都能见的,商量来商量去,沙凋就就被全体成员推出,苦逼的回去找他爷爷清远真君带他去找计真君去了。 没过多久,那剑池里的长剑就虚张声势一般冲叶若划了一道剑花,然后就弱弱的回到它本来的位置去了。 他倒不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他只是审时度势,林锋的能量,值得他去敬重。 这一次的古锋,再次施展瞬挪术。不过此次的他,则是施展五次后,就停止了施展瞬挪术。但如今的他,面色则是极为的苍白。当然这一切,也都传入进了郭晓峰的神识之中。 张杰一进大门,房厅内走出一老头,六十岁左右,高个,头发白了一半,长须,有点偏瘦。张杰一见就知道是“肉身“的父亲,因为跟自己长得蛮像的。 刘备,诸葛亮也把孔融找来俩人叙叙旧,也想让诸葛亮亮认识下,孔老二的子孙。 既然这辛家是要报姨妈的恩,那就跟他没多大关系了,既然没有多大因果,张玄也不在意。 几日后张杰带着一万步兵,一万骑兵向北出发,留下还有三万多人马守邺城也是足够了,出征辽东最大的难处就是路途遥远。补给困难。所以张杰也不能带太多兵马。 “真的吗?!”白徽音像是听到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样立刻坐起身子,变成了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要是追溯到几年前,就算把江城职业技术学院免费划给羊羊集团,市里都肯定会同意。 可当她唱到万鬼齐哭的时候,不归仍然没有回头。不归看到她的时候,眼里依然只有淡漠。 楠西一脸苦逼地说:“给现金不行吗?”万一是空头支票怎么办,还是现金比较靠谱。 这似乎更像是在一个很简单的愿望,那个时候就是这么希望着,但是比现在有更多的想法。像是在毕业之后想要去的学校,有着几分憧憬,想想都觉得几分美好了。 蔡念兰当然看得出卓万年警告的眼色,她也不是会乱来的人,只不过心里着急着,很多话到了嘴边就收不住口。 楠西忽然想到正月里在酒店偶遇方婷与另一个男子亲密无间的情景,难不成大少奶奶真的出轨了?不过,这种事情也轮不到她管。两人火速跳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急急忙忙地朝卓家大宅奔去。 凌烟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纳兰楚楚才收回视线,望向一直笑的得体的凌烟笑,杏眸眯了眯,她才发现她以前有多愚蠢,没看清楚她虚心假意的笑容。 楠西还在发烧,身子烫烫的,嘴唇干得破了皮。她有时候睡得很沉,他抬抬腿她都不知道,有时候会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他在,她又安心地继续睡。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大唐帝王虽然有气运护身,却无法如同刘协这些运朝之主一般,能够调动一朝气运,贵为人族帝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寿元耗尽而死。 第一卷 第325章 和尚吃肉!先天境卡牌+1! 陈策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伸手将其扶起,“大师快快请起!此番突破,实乃大师自身根基深厚,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我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罢了!恭喜大师,贺喜大师,从此寿逾三百,天人合一!” 泽法最终没有同意成为国王,反而提出让国民自己选出十三名代表自己管理国家,而他则以德雷斯罗萨为中心,建立一个与海军类似的组织,护卫这方地方的安全。 可惜因为上一次江枫黑进神盾局,还引发了洛杉矶分部的袭击事件,所以尼克·弗瑞特意招揽了一大批电脑高手,重新建立了一套崭新的网络防御体系。 他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浑身颤抖,“哇”地一声又吐了出来。 灵川做定打算,调整片刻之后,灵种再次感应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招引其进入识海空间。 霍格尔对阿瓦隆的了解,仅次于守护者安布罗修斯,这些大名鼎鼎的圣器,外人不知道,但他了如指掌。 强哥仔仔细细地打量余良,似乎想找出他身上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一段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进入了秋禾的脑海,他瞬间掌握了‘精准一击’这项技能。 这就是金阙斗府,而部首坎宫斗母,为周天列宿之首,北极紫气之尊,管理着天上所有星辰的运转,影响着人间的兴衰祸福。 他很想再来一块,但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饥饿值已经满了,不过想了想也就释然了,毕竟他不是游戏人物的设定,需要的食物量没那么大,而且刚刚吃掉的那块猪肉,少说也有五斤,已经是极限了。 要真是谎言,确实不太好圆,难怪东风总是告诉她不要说谎,因为说谎的下场只有两种,一是用无数的谎言去弥补但最终被戳穿,二是哑口无言直接被戳穿。 这一天,两个世界的存在,第一次见面了,这或许算是第三类接触吧?又或者,是命运的注定? “不会吧?!让我这把神勇的宝贝枪殿后,太憋屈它了!”那个胖子二虎一边拍了拍枪一边嚷嚷着,确实,我当时也觉得,他那把明显比别人特殊的枪应该冲在前面。 “见我?”晓明笑了一声,在朱乃的娇呼声中将她抱起,一踩水流跳出池塘,落到碎石铺成的地面上。 她先去取了打电话定好的日本料理,再按着名片上的地址前往贺东风的医院,停好车后,提着精致的日式餐盒步入电梯,按下数字7。 仇千剑没有伸手去接,这五百两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她还,之前害她受伤了,就当是给她的赔偿好了。 “难道我就不像是你心里想的那位神医?”韩锦风回瞪陌千千,她不会真以为他只是酒吧里面的牛郎吧。 去到京城,杨柳儿他们当然是住在国色添香,这里才是真真切切属于杨柳儿的地方,跟尚锋山庄相比,对杨柳儿来说这里更有家的感觉。 孟涛激动了,如果新店开张能有谢振龙的雕件,无疑有了底蕴,名气肯定会迅速传播开的。 就在这个时候,陈昊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说曹操曹操到,竟然校长给打来的电话。 显然核心意识不是这么容易蒙骗,他思考了很长的时间才回答出来。 第一卷 第326章 后勤运输遭袭!决绝时刻! “轰轰轰——!!!” 爆裂箭雨轰然爆发! 炸开的火焰与气浪瞬间吞噬了最前方的骑兵阵列,霎时间,只见人仰马翻,断肢与碎裂的鞍具混合着泥土高高抛起! 她不在意似的转回视线看着眼前的宫诗勤,然后,忽地张嘴,一口咬到了他递来的红薯上,还是他咬过的地方。 ‘丝’凯特全力一抓,虽然没有抓住林天的要害,可是抓下林天不少血肉。 “我说。”宋雨佳毫不犹豫,虽然她清楚,这些钱是楚天雄留给她的。但是只要有一线机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想让孩子失去父亲。 听见这句话,叶羽和慕雨花脸上均是一滞,白莲儿收敛神情刚刚坐好,听见这句话立时心里一惊,不由的抬起头向着慕雨花看去。 “恩。兹事体大,恐怕,会速战速决的。无凭无据,算是那种罪了。”牧牧轻言道,但是字里行间丝毫没有流露出希望的意味。 扑通一声,雷朔重重的摔在地上,要是在以前或许他还可以在半空控制一下身体双脚着地,可是受了重伤之后他全身的肌肉还远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猝不及防之下顿时摔了个灰头土脸。 原来是这样,陆清宇恍然大悟,怪不得到现在都没有特招生存在呢,确实没有人会一进学校就犯这种忌讳的。 ‘轰轰轰’这声音简直就像打雷似的,恐怕几里之外都能清晰的听见。 “一个连亲人都保护不了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坐族长的位置!”举座皆惊,这句话让那些心存异议的家伙马上闭上了嘴。燕飞撇撇嘴,这帮家伙就这点儿战斗力,话说他准备了一大套说辞,现在看来,根本无用武之地。 洛雪本来正在羞涩的享受着,突然,赫连诺近乎粗暴的一把将她推到了一边,紧接着就迷糊着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洛雪赶忙将自己的衣服向上拉了拉,紧张的闭上眼睛装睡。 “不用了,你回去吧,等下要被墨宸宇知道了又得连你一块儿罚了,”苏樱雪说话明显虚弱了很多。 墨宸宇冰雕玉琢的脸透露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走路带风的出了客栈。 之前这个家伙之所以将这一切说出来,就是想要保住自己的修为,不让龙宸将自己的修为毁灭,而现在龙宸的一席话则是狠狠的震惊到了这个家伙,将他吓的脸色惨白。 墨宸宇现在听西域两个字都直犯恶心,到底是谁无视禁令老是弄些西域的东西来害人?闻香袭人,他想到这里,既然此蛇能闻香识人,那么应该是训练毒蛇的时候经常给它们闻同一种香,难道本王昨天晚上身上有那种香? 中间的路程白渊走得很有些匆忙,下一处凸起距离这里的距离事实上也算不上特别远,至少对于白渊来说也就是多走上几步的问题。 可是秦玥如果和孟宴真的假的就是有缘分,那姻缘簿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说你跟他是怎么说的?”白渊面无表情,看着乾的眼神里带着相当厚重的阴霾。 陈大伟的视野所见尽是牢房里这一片的天地,还有那一扇窗,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陪自己说话,只能这样望着窗口。 第一卷 第327章 贡布援至!偿还业报! “且慢动手!” “你这个家伙,别给我转移话题,我不管,这次我也要去。”蓝欢怒气冲冲的看着沈毅,气愤的说道。 此时的章邯可谓身经百战,名扬四方,各路义军听说章邯的名字,无不倍感忧虑,严加守卫,深怕章邯的讨//伐目标中,有自己一个。 此时前方出现了一条向右的岔道,似乎是通向更高的地势。它一个急转,拐进了岔道口。 “请尊者放心,属下一定尽力完成任务,曹家不比袁家,毕竟火候差些,属下应该应付得来”满宠恭敬地回应道。 “就在刚才,你进门的一瞬间。”卡尔森摊开手耸了耸肩膀一原本这应该是一个,表示轻松的动作,但当它发生在这个罗锅老巨魔的身上时总让人感到这家伙正在努力地把自己的脑袋往肚子里塞似的。 自此,蜀山派所有出场的弟子全部以胜利告终,算是这一届昆仑大会最大的赢家。 在“食材”的那一栏里,我看见了不少诸如“新鲜的紫魔鬼芥蓝”、“扑鼻的深渊肉蔻”、“喷火龙辣椒盐”之类吓人的名字。 一种让人心悸让人窒息的情绪猛然间将我紧紧攫住,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了? 刘愈拿着新研制好的火枪看了看,火枪不但在造型上更加流畅美观,而且加上的枪栓也更加合理,使得后膛装填弹药之后可以更好的形成封闭,只不过部分构造是用铜来构成,目前锻造生铁来打造配件还是过于苦难。 此刻的王毅杰脸色阴沉,身体缓缓升空,一脸冰冷的看着天空上的十几人。 没有老母亲能够拒绝伊言这样完美的娃,做事干脆果断,为人不拖拖拉拉,十项全能,长得美嘴还甜,这就是所有老母亲心中“别人家完美的娃”。 “我知道,我知道。【更多精彩请访问m】”陶然知道,这是她在发泄情绪,以袁莉莉的年纪,不会不知道,一些人想做坏事就是没有理由的。她这所以在他面前抱怨这些,怕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华曦静静地躺着,目光在这间破庙里巡梭,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庙宇里,在这种深山老林里,佛像都褪色了。 仓九瑶本以为仓问生与越君正二人在一起,必然会聊一些朝政之事,但是二人在饭桌上却什么都没有说。 “那个很厉害的上任帝君,是你主人?那她现在在哪儿?为何她和重夕要对立呢?他们不都是神族吗?”华曦有好多疑问。 他和酒吞童子不能相距太远,又望了一眼村子中间,巨大的金羽凤翼张开,在一阵尘烟中,追向了酒吞童子飞去的方向。 此时,除了秋水凝云中泽受伤太重,其他的外院弟子和核心弟子都到场了。 四名道宫和稷下学宫的弟子哀声请求,让松秋和陆姓修士脸色变换不定。 虽然他全场就5分1个篮板的数据,但在媒体,特别是中国媒体的渲染下,孙悦都已经把科比打爆了。 第一卷 第328章 十九连抽!气血攒够! “放你妈的狗屁!老秃驴!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乌图心知再无转圜余地,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脸上的虔诚扭曲成了面目狰狞! 例如,赤岩冈亚与陈飞交流时,必然会发出意念波或者意念磁场,这些意波传入乳白界,然后被收集,并产生震荡,使陈飞准确地掌握赤岩冈亚想要表达的思想。 “别蒙我了,你昨天的语气告诉我你是没有男朋友的,别狡辩你辩不过我。”张自豪笑道。 客厅里,来自“四象出版社”的两位编辑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沙发上,见到二人过来立刻将目光集中在了罗倾的身上,承受着这两股目光的罗倾莫名其妙的就微微抖了个激灵。 不得不说,这个圆真和尚还真是一个尘世间的和尚,根本就没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样子,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阴谋论的想法。 另外的四位头目也拖着半残的身体聚拢到了老黄的身边,他们都已是强弩之末,也都知道自己即将步入生命的最后时刻,之前的权利贪欲和明争暗斗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迈义气。 “嘿嘿我做人很低调的了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恐怖老实说对于漂流族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秋猎营与青营。”陈飞耸肩道。 “这算什么,难道要关禁闭,还要不给饭吃,嘿嘿。”不给饭吃,陈飞根本不怕,心内还暗叫凤大娘这次失算了。 师父让她把白源的内丹放在神识之中温养,这样可不损耗白源的灵力。 说着,也不见他作势,便见到一道道闪耀着青色的莲花突兀地从他身上蔓延开来,那些莲花地根茎叶似乎以他为中心发散出去,就好似他成了这莲花世界的根源,那些莲叶、莲花、莲茎都像是他身体的延伸一般。 公寓的卧室里,纳兰明珠原本在思索是谁一大清早便在门外砸门,隐约听到纳兰轩的喊声,紧皱的眉头略微松开,不满的表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展泽心中虽然不甘心,可是他也知道这一战很难逃脱,所以此刻他的心里已经作出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是死,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罗平因为需要全力抵挡空间风暴的牵引之力,再加上如今又要分心控制着眀幽之气靠近明幽宝镜进行炼化,所以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抵挡住三位魔祖的攻击。 钱家在这黑水堡也有交易席位,有常驻代表、钱家还是这黑水堡的创始人之一。这窃市的建成可以说是钱济琛的老爷子钱穆与舒王仁礼喝酒喝出来的。正是因为这层关系,钱家在这黑水城彼受尊重。 对于这位冥界的高级领导,去到黄沙岛他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但他选择了这种最普通的飞行,而且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那种怪异的类型,。 哎呀,想想也是够丢人的!她的脸儿红了起来,咬牙看着那平静的身影,心里起了古怪的思绪。 罗平的做法让他们都是非常的称赞和佩服,现在他们来到了不孤山,只要给他们一定的时间联系玄武族的少主,将玄武王龟甲的事情传达过去,对方一定会带领强者前来搭救他们的。 第一卷 第329章 突破檀中关!先天境二关! 随着功法层次连续突破至小成,先天境第二关的屏障——膻中关,瞬间清晰可感! 下一刻,面板上高达十万点的气血值开始急速下降! 当气血值跌至谷底的那一刻,陈策体内的真气也已经蓄势到了极限,他深吸一口气,蓝金洪流悍然撞向那道无形铁闸! 说实话,这次白冷叶还真的被惊到了,他真的没想到,一个商人林天,居然是古巴的作战部部长。 巫自强把衣服往床上一扔,自己随手抓了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就出了卧室,钻进卫生间里,坐在抽水马桶上,连着吁了几口气才算稍微定了点神。 若不是鬼谷子提起秦云丹,我真的已经完全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他居然一直都藏在身边。原来真的有起死回生药,是否在当时,他就已经有此打算了? 身后,云初还有半截话卡在喉咙里,看着他穿着外套的背影,心里暗忖他这么晚了,怎么还要出去么? 只是,这五鬼运财风水局的条件却很苛刻,首先在地形上,要坐山龙,向水龙。地必须是灵地,廉贞巨门与山水双龙相对应,形成流通。 这时,那怪兽疯狂的嚎叫了起来,像是发狂似的,后面的尾巴不断拍打着地面,漫天泥屑飞舞到空中,地面被震得一阵颤抖。 抚仙湖,所有人的终结之地。就是带我们前来的聿,也一定没想到,一切会在这里终结。 “陈辉你能帮个忙不?外面围满了怪物,我们出不去,希望你……”我有些尴尬道。 鞠红绫说完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刘武,刘武被盯着看的不好意思了,而且鞠红绫刚才的那一番话说得那么露骨,刘武从没有谈过恋爱,此时的他已经脸红到发烫。 白冷叶当即就惊呆了,他知道国外开放,但是也不用开放到这种地步把,当着他的面就这么来起来了。 经过一番行针,萨郎中也是累的满头大汗。卫侗陪同萨郎中下去休息,房间之内只剩下槐大人和昱宁帝君臣二人。 现在的四大吸血鬼可以说是欧洲地区顶尖强者,可与之相比却黯然失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师兄,你相信红衣的话吗?她已经着了魔的道,你怎么可以相信她一面之词呢?”宁松师太矢口否认一切,这神态比起刚才红衣说起她的罪过时要紧张的多。也许,她一直认为管贤是不会相信红衣的吧。 刘珊想了想也就答应了,现在完全都不知道咋回事,只能是别人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她怕自己这样叫醒趴在她床沿上的云稹,自己又会独自进入可怕的黑暗与孤寂中去。 李君炎支支吾吾了半天,总算是费劲地将自己想要说的意思给表达了出来。 禅机不管旁人作何感想,即使他的辈分已经足够之高了,但在面前这人的跟前,禅机还是做足了后辈的姿态。将天音明前茶推到老者的面前,禅机便一直保持安静,静静的等待老者的回音。 但是这个想法一树立起来就被她自己推翻了,霍子吟的能力和宝物丰富度远远不是众人能够想象到的,就单单说那些灵符,八九阶的灵符可是不比高阶灵器差的,但是霍子吟也曾经成箱的拿出来用过。 石门卸去后,霍子吟一步踏入其中,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第一卷 第330章 风衍真实目的!只出一招! “周伯安老谋深算,却也被国公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陈登并没有就此离开,他主动去找陶商和陶应,却发现,徐庶也跟来了,四目相对,两人全都笑了。 蒋远周带着老白下楼,许情深没有跟下去,危机解除了,却不知道应该同蒋远周说些什么。感谢吗?就像蒋远周说的一样,矫情。那别的呢? 可是也有人觉得是有人刻意栽赃,毕竟凌家若真的杀人,也不至于做的这么明显,这个法子,着实蠢笨。 休息区内,那高战,李渊闻言,面色一变,当即便是冲着牧元呵斥起来。 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叶爽的身上,此时的叶爽,表情微微有几分凝重。 可是牧元都懒得搭理,直接双眼一凝,那股恐怖的煞气便是将徐兴龙给震飞了出去。 反正何曼也没说在哪里比斗,吕卓也不算耍诈,如果让他挑一处山林跟何曼打的话,何曼怕是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 我当然不愿意戴这样的东西,我将发夹又拿了下来,但也没有还给她,就这么在自己的手中握着,而她也没有太在意我的排斥,继而坐在了车子旁边的花池上,吃着那只还在冒着热气的玉米,她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那个常咏麟和赵雍都能白吃白喝,凭啥本郡王不行!?”萧绎不服。 他想不到,自己这铁鞭力量如此强大,几乎都可以轰裂一座山峰了,却还是被这牧元给轻松抵挡了下来。 武绯夏离开了丹堂,不由问道,她好像明白了,当时自己正是因为说了自己玩教训的人是宁潇,昊轻萱才愿意来的。 唐如烟丝毫不敢露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只要被他看到她,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就算她日后要回去面对他,但绝不是现在,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绝不能让他发现。 科技村外,士兵班长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到了之前为了阻挡袁彩云乱跑的隔离带外。 “刘伯伯好。”蓝蕊站在刘家儒面前,落落大方却又不失端庄,浅浅含笑。 当然,真正的富贵高层,用的那是投影传讯,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千里传音,凭借的自身精神力。 如果有了一个让他可以一展抱负的机会,就像他自己做诗说的那样‘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杨鹏飞是狠的下心来不顾一切的去追求他的理想的,就像他面对福生和大壮的疏远和嘲讽,依旧我行我素的去找魏星言那样。 白杰一直把自己当做战士来看,忽略了他本职业其实是一个圣灵战牧,可站可奶的职业。 OK了,刘羽萧给蓝蕊发了一个OK的手势,并在QQ里对蓝蕊说,开学后要蓝蕊当面感谢他,并将向蓝蕊索要谢礼。 “莞萱……”皖彻面部的线条始终紧绷着,手指的骨节也是隐隐泛白。 没有回答,因为命令就是命令,他们能做的就是完成任务。借着黑夜的掩饰,数百人瞬间冲出,动作一致,宛若一人。 君无邪有些意外,这可是绝世宝药,可遇不可求,所有主宰级势力都会争抢。 第一卷 第331章 这叫选择吗?他有的选吗?! “咦?” 陈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将离体真气凝聚压缩到细如发丝,并同时精准操控数柄短刃以如此复杂的弧线轨迹攻击,这份控制力,已近乎入微! 单论对真气的精微操控,已经能跟曾经的他掰手腕了! “难怪有如此自信。” “那太虚真人?”麒麟疑惑,主子来青城山就是为了请太虚真人给长宁郡主看病的,为什么还没到山脚又要返回去了? 叶天看着李雪儿疑惑的样子,翻了翻白眼,没有说什么,“走吧,反正我们也出来了,一会儿就放学了,我送你回宿舍”叶天拉起李雪儿的手说道。 事实上那些警察是真的出动了,不过以为是普通的纠纷,也没着急,拖拖拉拉的。等到几人把警车停在路口下车的时候,突然间就被人扣上了麻袋被暴打一顿。 不是背叛了星盟,就是被人给掉包,不管哪一种,他们都不会再相信他,没看到此时牧长老对于他的求救无动于衷。 这颗果子至少古争能为自己争取一天的时间,古争相信自己的力道。 听到这的时候,叶宇眼中精光一闪,但考虑片刻后,他还是没有出言打断沈冰的分析。 怪兽学着赛迪,把赛迪扔了出去,而赛迪在空中翻了跟头,平稳的落到地面上。 随着‘砰’的一声,犹如跳进了水里一样,穿过宇宙的屏障,进入赛罗的宇宙。 另一边,阿森纳蓟京旗舰影城,场面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凄惨,首映式同样来了不少人,只是这里挤的人,有那么点儿另类,并不是那种主流的明星。 五月二日晨,毒鸡汤活动室,假期的最后一天,李烩已经在忙后续的事情了,他与唐雨洛反复地调试一套程序,时不时大笑。 对于这些稚嫩的水友,叶天开车可以开的他们怀疑人生,欲罢不能。 徐川心里一阵感动,他向赵明月体内源源不断的度着灵力,不消片刻时间,赵明月俏脸就恢复了几分红润,诉后便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等胡梦离开,息红颜缓缓的闭上了美眸,良久,她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美眸中透着几分无奈与苦涩,时至今日,她都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好好的集团突然急转直下,现在能不能继续下去已经到了要看别人脸色的地步。 总之,除了同船南下,方青漪和杜炎二人始终单独赶路,没有和杜江在一起。而且那艘船也是她方式的。 “诸葛”先生已有一计现于眼前,等到自己实在无法应对之时,她预备试它一试,来个死马当活马医。 这一招确实已经算是要了李填翼的命了,但卓伟摁欣是喜欢看血管被切开的喷血状况才会这样做的,但这样他至少还有十几秒才会死。 “呜呜呜,呜呜呜……”哭声阵阵,正好吵到在别厅里喝酒休息的天师钟馗老兄。 而可怜的斯凤依旧在地上乱摸八摸,想要找到一个力点让自己竖起身来,可……气力从她身子里越跑越光,她趴在冰冷地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工作量跟以前相比,不但未减反而增添了许多,如今宋氏接了韩娜旗下的婴肌化妆品系列,公司渐渐步入正轨,繁忙了起来。 门咿呀推开的时候,皇甫煜已经仰颈灌了一杯酒,唐镜明也从新抄起碗筷跟药痴抢肉忙,就是柳翊也不甘示弱的正往锅里放肉。 第一卷 第332章 赚麻了!于峻的锋矢部队! 带着疑惑和五味杂陈,风衍拔开了瓶口的软木塞。 她意有所指地说完这句话,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即似笑非笑地朝我瞥了一下。 如果自己不偷袭他,还真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因为楚雄看到那人都功法好像系统都暂时无法评级。 苏瑕靠着床头面无表情地坐着,眼神木讷地看着前方虚无的一点,出神了好久,直到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她才缓慢而机械地扭过去,是顾东玦。 黑黢黢的通道里面,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飘荡出来,无数沙哑低语声从通道的另一头响起。 楚雄说到这里时笑了笑,看见赵长生此时脸色了怀疑人生的表情,他就觉得好笑。 顾妈听着心里暖和,笑呵呵的答应了,出去陪马上要生产的顾西西聊天去了。 他姿态高雅地叠着修长的腿,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身上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冷冽,留给我一个冷硬俊朗的侧脸,像一蹲雕像般一动不动地坐着。 螺旋劲力游走之下,原本招招取命的刺击,已被唐斩抬手拨到一旁。 江宁瞧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朝三人招招手,示意他们靠近一点。 陈寂然唇角微扬,不自禁的将手覆在那光洁的身体上上下摩挲着,似乎在欣赏一件绝美的宝物。 莫默一看霓虹锁失手,接着就是四五个屁针朝着风中信飞去,同时风属性斗气也连连打出。 时间悄然过去,县衙的人们来的都是差不多了,连青青,连春,都来到了这里。 凌洛对清风道长的回答丝毫不感到意外,如果清风道长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那当初秦老爷子就不会一无所获了。 “……我去马厩。”赤红扶起青寇之后随即出门,空留下青寇和苏枭不知所措。 “钱云,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膝下无子,只有你这么一个义子,我视你如亲生儿子,这一点,不管将来你走到哪一步,也不要忘记!”霍易祥那沙哑的声音陡然间变得严厉起来。 莫默的魂技连连释放,两只体型硕大的烈日炎猩也不躲避,反倒配合的天衣无缝,毫毛未损。偶有得空,还不停的朝莫默发起反击。 但五年前他是亲眼见证夜云的死亡的,他也没听说有哪种能力可以起死回生。并且,艾瓦格身上也没有伤疤,完好无损。 现在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闻弑道的残魂在林正昊的意识海里肯定占有了相当的地方,一旦闻弑道发疯,很有可能会直接毁灭了林正昊。 两人体术了得,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但夜云明显感觉到卡巴迪攻击力度变弱,反应下降,有时甚至跟不上他的速度,硬靠着多年对敌经验才多次转危为安。 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他必须要与卓依摊牌。即使鱼死网破,也没有别的选择。 但正如叱咤鬼所说,如果将通道留着,对人界来讲,反而是好事。 我拔出横刀,到了门前,对着门缝就劈了下去,一刀劈断了门闩,用脚一踹,这大门就这么打开了。 听到这俩字,我总算是放下心来,她不是男的。我松了一口气,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属于街市二代,对于刚刚开菜档口的李峰来说,多些这样朋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楚风在他的古玩摊上扫一眼,并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转身离开。 说话琪琪看了看四周,没见着要等的人,有些失望,李峰更好奇了,索性问着边上婆婆,得知,琪琪妈妈是一名夜班保安,平常都是她带弟弟。 甚至他有一种预感,叶昊接下来要告诉他的东西一定会让他后悔。 阴魂丹入口即化,成了一股清冽的寒流,流经四肢百骸,经脉关窍。 可以说,捎贝拉回京师,有百利而无一害。首先,拉近了天朝和英吉利的关系,同时,让对手产生猜忌,觉得天朝和英吉利似乎在暗地里达成了某种友好协议。让贝拉搭机回来,只是这种协定的一种表象。 “难道他把藏宝图的线索都留在了自己身边人用的东西上?”楚风暗暗猜测。 看着一桌的饭菜,林枫很惊讶地发现,自己突然感到有些难受,而且是为凌薇的眼泪而难受。 大帐中,顿时一片哗动,惊喜的惊喜,激动的激动,也不乏怀疑者。 但眼前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的虚无空间。山岭悬崖,还有山洞等等,全部如幻影般地消失了。 但是这一天,天河市军方的表现,并不是全世界对抗黑潮危机时表现得最好的。 顿时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扑面而来,温香软玉在怀,看起来苗头,摸起来有肉。 只顷刻间,四万吴军的庞大军团,如受惊的羔羊一般,只能任由魏军宰割。 两艘楼船在幽暗空间,差不多飘行了二十余日。司马肃传下命令,所有的人进入自己的房间,不得外出,不得发出声响,不得以神识意念窥探外界。 “给我绑了押出城去!”高怀远丢下了一句话之后,连看也不看潘壬一眼,便越过这里,朝着前面的州衙冲去。 第一卷 第333章 蛮牛冲撞!恐怖的高原肉坦! 命令迅速传达,整个营地瞬间从悠闲转为临战的肃杀。 战士们顶着风雪快速进入预设防御阵地,冰冷的钢铁弩臂在风雪中扬起,缠绕着爆裂符的箭矢被一支支压入弩槽。 履带车内符文机的符文微微亮起,处于待命状态。 感应到了身后传來的气势,冷天心中一叹,速度陡然提升向着极北边缘飞掠,他可不想在这里与这些疯狂的人动手厮杀。 异火是一种天地奇物,要遇到就根火星撞地球一样的机率。灵者修炼吞食融合之后可以自由使用其能量。威力大增。就像眼前的黑袍男,可以全身出现实质火焰而不伤自身。 龙烟华心底咯噔一跳,暗道,开玩笑的,虽然白少司是说过希望自己成为他的王妃,可是师傅却说他喜欢自己?她确定她和白少司的对话没有外传,那这是怎么回事? 栽要离队出走,这日乎没法过了。,叶一和歌苦着脸对唐微微抱怨道。 清晨的阳光,从当空打了下来,照射在柴桑城的东门之上,泛出粼粼的反光。 最终,还是瘦高男子没有忍住,大喊一声,带着二十几人向这边的近三十人攻来。一时间,灵力涌起,各处都是刀光剑影,天上地下都是飞跃的身影。 那个壮汉爬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着,最主要的是将那把长刀藏好,接着果不其然的扯紧了斗篷,哼都没哼一声果断飞速离开了。 楚逸云听到这里,刚想下意识的询问比绿巨人还强吗,但没等出口就已经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蠢问题。她必然比现在的绿巨人浩克更强,更强的多的多,这才让浩克没有刻意留手没有轰杀掉镭射眼。 在莫依依的憧憬里面,这名酒“仙太白”,可以使得她的生意更上一层楼,而且莫依依爱酒如命,只要是好酒,她就喜欢珍藏。 然而在碰到血网之时,竟然活生生的被吞噬掉了,但也抵挡住了1秒钟。 尤其是他的脸贴着她敏感的脖子,说话的时候仿佛是在亲吻她一般,灼热的呼吸,烫的她感觉体温都在上升了。 “知道了,这孩子,放心吧,外婆明白,外婆照顾好自己不给你们添麻烦就是帮你们了。”欧阳巧珍含泪说道。 要是城主之位被外来的人拿到,就算四大家族不想杀你,但是你天天身边有五万个定时炸弹,就问你怕不怕? 纪辰轩拉着自己的行李扭头就走,他对这个家,对这房子,没有任何留恋了。 林城的双目已经开始充血,强大的斗气不是现在的他能控制得住,全身仿佛都要爆炸似的。 大家伙是真的害怕了,一拥而上,包括王大龙也加入了队伍之中。 的确,有一些修士通过特殊法门,神奇法术可以超越比自己高等级的修士,虽然不多,但是并不代表不存在。 要说整个卡塞尔学院防御最严密的地方在哪里,那绝对就是地下冰窖,怎么可能会被龙侍入侵? 秦惊羽看向手上的戒指,满面狐疑,自己明明没动机关,不可能射出钢针来的——这劲风,好似来自……窗外? 如此说服自己,正待回头,却听得背后沙沙作响,有人悄然靠近。 凌云突然离开寝房,这让苏瑾瑜很是惊愕,她拖着受伤的脚踝硬是拦下了他的去路,倔强的抬眸直视着他。 第一卷 第334章 忍不了!四级爆裂符之威! 于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放弃积累至今的优势,让快要煮熟的鸭子飞走,他如何能忍? 他转身钻回车辇,从一个机关暗格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玄铁匣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十根特制弩箭。 望着有些慌乱的万俟仲,白蚀颇为温和的点零头,安抚道:“你先不要慌乱,院长与我们自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任何人,但是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最后那句虽然语调没变,但却恰到好处的使人感到一股威压。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楚若汐看他还不发动车,还以为是车子出什么问题了。 只见牛道人在陈勇周身上下,从头到脚,头、背、腰、腿、脚,便插金针。最后时刻,又在他的百会穴上,补扎了一针。整个流程如行云流水一般,动作娴熟优美,令人叹为观止。 “穆郎,你带着日月剑。辛龙子,你拿竞星剑。”,晦明大师知道杨云骢改变了一心意,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叫四弟子和三弟子各自带上了“天山七剑”之二。 看着脸上难得一片宁静的万俟氏,万俟烺心底不禁一柔,安抚性的摸了摸对方的脸后便沉脸转身大步离去。 “好呀,知道了,我会在家里的。”林爸爸看着老罗说到,那意思是告诉老罗,我会替你看着工人干活的。 随着一声破水声音传来,只见破盖地的魔气便向几人冲来,而一个数十丈高的魔族便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李娇娇把她的高大上收手机拿出来,然后就把手机号码交给叶玖,旋即扭着屁股走回去了,完全不搭理叶玖。 武林中人最讲究“信义”二字,连田伯光这等采花大盗,也得信守诺言,更何况是恒山派之人呢。令狐冲听仪和这么说,知道确是实情。前晚在封禅台之侧,她们就已向余沧海说得明白,决不插手此事。 老者虽然没在说什么,只是眼神之中,却透露出了对他们的担忧。 如今一枝花冲出江湖,只怕又要在整个上京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三人再向前几步,终于看到了一个一堆白森森的骨头,已经碎成了一滩。 “好啦,我们休息一下吧,先吃饭去,晚上我和晓梦肯定能到十级”叶心语擦擦额头的汗水,这样的强度的刷怪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那些人的突然出现让包拯等人很是吃惊而看他们的样子來者不善船家见这种情况顿时吓的要掉头可他们已经上了船包拯又岂容他掉头逃走? 塔莉亚舰长也被引得看向他。阿斯兰迟疑了一会儿。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无疑是违背自己这些年来的心意,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开了口。 秦梦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既然秦枫发话了,她也没有忤逆,准备调头回去。 “传说是真的?我的意思是说,美国真的在研究外星人?”楚隽有些急切的问道,实在是外星人这个词语,对他来说太过敏感了,要知道,老头子可就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外星人呢。 芳菲的脸色微变,看一眼蒋氏她哼了一声:“姐姐现在架子大了,让我们好等。”她今天分明是带着气来得,和前几天相比现在的她才应该是真正的她。 第一卷 第335章 一月可平!雍仲最后的力量! 当队伍重新回到营地时,纷纷扬扬的大雪不知何时停了。 云层裂开缝隙,几缕阳光洒落,映照着被踩踏得一片狼藉的雪地和重新燃起的簇簇篝火。 “咳咳”墨惜干咳了几声,打断了如火如荼的讨论,墨惜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前半句话时,夏天心里一阵吐槽。但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时,他被雷住了。 大郅横移一步,微不可查的顶了一下姚明,再怎么说他也比姚明早进联盟几年,加上现在又身处纽约,他的身体比现在的姚明还是要强壮一些的。 房间内,暴怒的托马斯粗暴的扯下领带扔到了一边,他很难想象居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说它是神秘的丛林,是因为这里的树不同于外面的树,不仅是生得高大异常,如擎天巨柱,直达云宵,同时这种树整个身体都发出一种荧荧的乳白色光茫,将整个丛林照得纤毫毕现。 剑光敛去,虽然只是寥寥数息,可众人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遍,一身冷汗淋漓。 其实,夏天是在想那些孤儿失踪的原因。如果真如龙组调查的那样,那些偷走孤儿的人,领头是异能榜前20的人。那他到底又是为何会这样做?身为华夏人,为何会抓走自己国家的人,并且不知道在施行什么样的阴谋? 第二节比赛一开始,阿根廷队就换上了第二套阵容,将先发的5个主力全部摁在板凳上反思,或者说让他们休息也可以。 眼见祖宅被毁,这厮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威逼张欣欣自打耳光。 不过在经历了休赛期开始的动荡之后,尼克斯究竟还能剩下多少实力,这一点没人知道,尼克斯自己也不清楚。 在娱乐圈,面对这样的问题,恐怕没有几个明星敢承认,都是极力否认。 顿时,这割腕自杀,失血过多的杨淑芬,是丝毫不抗拒秦枫的神血的。 可让林蛮没有想到的是,这巨齿飞鹤躲过锁天链之后竟然巨大的脑袋轻轻一点,那数丈长的嘴巴刚好点在附魔箭之上。 这些人物的尸骨,葬在永恒之墟那边神魔坟冢,杜南梦至那里,意识寄居在宿主杜泪生身体里,和这些人争夺过传承弟子身份。 秦彤她们也不敢相信地凑了过去,看到紫色的血渍时,也都是一脸的惊讶。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米亚这样说,唐启觉得很舒心,总觉的米亚和他弟弟之间的关系,是那种特别好的,当然,特别坏也会是这种嫌弃的口吻。 一顿饭换来一瓶化劫丹,要不是拿在手中的丹药,这种梦连做都不敢做,木婉蓉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婆婆最近也在帮我找婆家,可是孤岛上的人,我都不喜欢,就是不是那种喜欢,反正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看到他们我就觉得好烦。”说着,红姑一把抱住秦超的胳膊,一面嚼着干鱼片,一面跟秦超抱怨着。 三人见着黄珊模样,暗自惊讶,不过也没表‘露’出来,那黄珊也不理会三人眼神中隐藏的异样,告诉三人有问题就去清月峰找她便是,随后消失,三人听得如此,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下。 第一卷 第336章 最终法宝!真觉何以为圣僧? 琼结城。 这座雍仲佛国的心脏,匍匐在巍峨的雪山之下。 依山而建的万相红宫,其金顶在稀薄的高原阳光下闪烁着令所有奴隶不敢直视的光辉。 爷的时间那么珍贵,他对任何事都没什么耐心,可就是为了让太太高兴,足足学了半晚上。 而李薇薇听到这道美妙动听的声音从梦清瑶口中传出,更是满脸骇然。 而且还是主动说出来的,甚至!那架势,就和随随便便干掉了其他的人,一个模样,完全没有任何的担忧。 懂事的林巧巧以为她就要死了,再也见不到她的父母……以及楚天叔叔。可是下一刻,她就觉得脖子一松,睁开眼一看,她的楚天叔叔已经将她抱住,另一边那个坏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听了肖伟的这话语,杨涛并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肖伟就不会告诉自己了。 这个惩罚很可能是,罚他们一直守在这山脚下,而且今后的资源也会变的非常之少。 听到李少凡的话,周围的人都是一脸愕然的看着姬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她会知道呢。 水泠洛立时被他说得羞红了脸,却只是垂下头去,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岳飞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在战场上只有敌军和友军之分,是敌人,就用尽一切力量将其斩杀。 而今天,孙祥云不但找他谈话,而且还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这能不让孙卫东惊讶么? 车子开回来,麻溜的把人放上去,一行人都挤了上去,老张没上去,留在店里看家。 这高升可不知道,这御前两字人家这么看不上眼,前几天听说是御前还真的高兴了一阵,自己也算个什么都统了。如果真的这样还不如报飞虎军呢,高升正郁闷,想不到,这一个番号却给了他们扮猪吃虎,符合高宠的性格。 “不方便。”钟凌羽没有跟这些媒体记者打交道的经验,也没有苏妍那么从容的应变能力,这件事到此结束,就怕他们再问到什么变态杀人魔的问题,那就很尴尬了。 “你恨你的家人?”言疏停了停,自己纠正道“不,你恨你的父母?”他刚来时就看到她的父母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再联系她的态度,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细想起来,林厅长也真够悲哀的,被戴了绿帽子不说,还把老婆跟别人生的孩子当成心肝一样宠了二十几年,头顶都绿成大草原了,可自己还浑然不知,这种事换在哪个男人身上,恐怕都会无法接收吧? 直到十年后,‘眼镜王’马云腾也不明白自己的名字到底奇怪在哪儿? 疑惑了一阵,晨风缓缓将盒子从地上拿了起来。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真的没人注意之后,连忙将盒子揣进怀里,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叶墨溪不甘心,马上又冲了过来,扬起手就要打叶窈窕,可是,她的巴掌还没来得及挥出去,脸颊上就重重地挨了一纪响亮的耳光。 “没什么,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不过现在,看到妈妈做的饭菜,忽然来了食欲”拿起筷子胡乱的爬了几口。 第一卷 第337章 年年见佛祖?大军集结! “就在圣僧血肉模糊,气息奄奄,濒临寂灭之际…”桑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神圣感,“迦罗波嵯峰之巅,佛光普照!” “只见煌煌金辉刺破铅云,梵音响彻寰宇!” “佛祖真身显化于云端,慈悲垂目,见其至诚,遂降下无上法旨,金光直灌圣僧天灵!” “待圣僧浑噩下山,其意海中,已烙印下直指彼岸的《大日如来真经》!此便是日后令我佛国大兴、武僧实力暴涨、圣僧得以突破先天境界的根源!” 桑耶的讲述到此为止,目光重新落回多吉身上。 辰年万万想不到陆骁会有这样缜密的心思,意外之余又不觉沮丧,她一直自认聪明,更是瞧着陆骁二楞,却不想自己才是那个最傻的最愣的,别人糊涂不过是装糊涂,只有她这里是真糊涂着还要自作聪明。 也不用她多说,众人皆纷纷退了出去,只是,‘玉’邪却还不走。 然而,就是这么奇怪,这雨似乎就只下在河里,河畔仍旧是晴日,道是无晴却有晴。 见此情形,桑离不禁在心中思量着,就算是攀爬技术最为高超的壁虎,恐怕要爬上这座昆陵山,也得在第一层就败下阵来。 陆霖修身躯半转,看到迎宾馆门口一袭青衫当风而立,映照着周围的雪色,有种说不出的清冷挺拔。 “皇上硬要让染画留在北王身边,难道就不怕染画对北王心怀不轨,加害于他?”苏染画暗中把玩着袖中的金针,微笑道。 “最好现在就放我走,不然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秦楚瞪圆了双眼,将酒瓶朝着自己的脖子挪近了一点,尖锐的玻璃刺到了她的肌肤,渗出了浅浅的血丝。 其他陪坐的三人也露出了几分不满意的神色,但是没有开口说话。 周泽躲在柱子后面。差点笑出声。“也就她能想出这样的词。”萧昊天只是绷着脸。看着台上的凌东舞。 凌东舞这个原告,在穆紫城的咄咄逼问下马上变成被告,哑口无言的低下头。 无极两仪没有慌张,很有素质的躲过黎世高的第二次攻击,绕着竹子躲避,一边给自己使用了治疗术,将生命拉的一大截回来,一边掏出手术刀找机会给黎世高切了两刀。 钟立其实早就知道他终有一天会离开武院,只是没想道会再此待上三年。 柳尘和秦璐在一起,感觉就什么也趋于了平静。看看周围都是陪伴着自己妻子来做孕检的丈夫,此刻的柳尘也如同平常家庭的丈夫一般,秦璐慢慢的靠在了柳尘的肩膀上,柳尘一动不动的就让秦璐这样的靠着。 他清楚,这场斗法自己如果没有优势的话,没有人会来帮自己,只有自己取得优势,能胜过圣人的法,他们那些人才会出手帮忙。 青年男子下意识地目光一转,便见到那块轮回石被秦云握在手中,秦云此时正冷冷看着他。 菲米娅坐在壁炉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只双足飞龙的玩偶,好像是按照她在龙牙岛上的伙伴模样订做的。 看来陈翰站在人家的坟头上了,打扰了亡灵清修了!特意从坟墓爬出来报复了。 “突然好了?”天涯疑‘惑’的看着包夫人,如果是怨灵缠身,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会离去的,除非有某种契机。 或者说,没想到姜薄云会演得这么逼真,你看看她一甩脸,接着再摔出去数米远,啧啧,被人猛抽耳光并摔出去的情景,实在是太逼真了。 双方都没占到便宜,唯有滔滔江水将血迹与尸体冲刷走,咆哮着为生灵哭泣。 通玄猿猴疯狂起来,比这嗜血暴熊还要可怕,它的修为本来就高于暴熊。 所以,适当的退让,不代表萧怒对这些化神大能肆无忌惮高高在上的审视畏惧了。 “好!”纱水宫主非常满意,不愧是被选中的人,聪明伶俐,真是无可挑剔。 在城外的一支NPC军队,这一队原本有五百人的阵容,但是在这个时候却只有数十人。 这下严石帆也不镇定了,他家里虽然有钱但是这次不过是陪别人玩乐的。这下可倒好不仅把赢来的几百两输了回去,甚至把自己的钱都输了个精光,饶是他家有钱也不由的一阵肉疼。 李云尘也同样停止向前,他觉得此人有古怪,决定以神魔眼探查识海,看看究竟想要干什么。 “哼,现在你问我怎么办,当初你们动手的时候怎么不问我怎么办!”朱佑基冷声说道,心中对这个王妃简直是恨到了极点。 不能斩杀他的‘肉’身,只伤了那修士的元神,在许七看来实在有些可惜。 但就在梁家人还在等待最终商议结果的时候,流波盟武者已经杀到了门前。 只见原本压着吴江打的林天玄,手中的长剑依旧不断袭向吴江,不过剑芒有些减弱开始变得有些暗淡起来。 自那以后,楚姑娘衣不解带地在床前侍奉,军师的伤一日日好起来,转眼便能起身理事了。 “陈总出国了。”沈瀚宇额头上的汗不住的往外冒,他已经听出了老板大人的明显不满。 各诸侯俱知二人把持朝政,擅权作威,少不得先以礼贿之以结其心。 啸风用风系异能将分裂的液态身体集中了起来,郝世明再一个火焰下去将其梵烧干尽。 喜上眉梢,刚刚还很生气的雪狐,立刻迫不及待地从狮子身上跳了起来,跳到符离的怀抱里。 第一卷 第338章 发现踪迹!谁将缺席? “敬主公!” “干!” “干杯!” 众将轰然应诺,齐齐举杯,豪迈地一饮而尽。 二端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套,她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也不知道曹寄蕊能不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任务的目标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矿石镇稳定下来,但是有一个难点是因为这些怪物大多是矿工变得,击杀他们同样是一种巨大的损失,所以任务中还要求尽量不要直接击杀,最好能达到击晕的程度。 每名学员每天拥有5个基础分值,如果能够高质量的完成教练布置的训练任务,并且没有任何违纪行为,那么便可以保住自己的5分。 “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立刻放我们离开。”水清一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青麟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孤城星悦怎么会醒的如此及时,刚刚又为什么会生不如死。 卡蜜儿用精神力感应了一下新射来光束的威力,随即一拳轰了上去,将其强行击散,身体前冲跃起,以之字形的移动轨迹想要躲避能量光束随后接近敌人。 “不管会有什么效果,都要拿到手,说不定对母亲的腿有所帮助。”襄辰早已经将火影剑拔了出来,他正好试试融入火凤后火影剑的威力。 然而,风全却并没有这样的顾虑。只要学校的办学规模能够达到1000人以上,每年便可以得到3000万的“教育拨款”。正因如此,风全才敢于招收那些具有足球天赋,但却负担不起高昂学费的“天才少年”。 等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杵着一个散发冷气的霍狄,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暗战不知所措的时候,听到了楚信充满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期待的话语。 这男子大概二十五六岁,如今虽然带着口罩,但是也不难看出他那满脸的愁容。 把话说绝把事做绝吧,只有把话说绝把事做绝了,即使后来的后来想回头,也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有你打嘴炮的这点时间,老子都能杀你好几个来回了。”郑少歌收回脚,背负着双手,淡淡的说了一句。 夏璃儿是后来昏死前才彻底明白沐正霖口中“作死”两个字的含义,沐正霖毫无怜惜的将她办了个踏实,以至于她在刚刚哭着求他放过的时候,他回以她的也不过是一抹讥讽的笑意。 方璃正在工作室忙碌着,苏烟芸给她打电话,问她看到新闻没有,方璃一脸纳闷,掏出手机上网看了看。 方府门口,方老爷和方夫人刚要乘车去其他镇子收租子,这户人家年前就说要给的,都五月了还没有影子,不能拖,不然又是坏账。 现在波之国可不会有什么造桥任务了,早在两年多以前,前往那里推广粮食新种植方式的忍者就发现了当地的不良情况,打倒了罪恶的商人卡多,让波之国修了大桥。 刘三千没管那么多,摘了个看着还算正常的橘子剥开,放进嘴里却恶心的立马吐了出去,这样儿的口感就跟鸡屎差不多,还齁甜齁甜。 杜公平的父母和妹妹看向杜公平,杜公平发现自己还不得不和露西一起圆这个谎。 冷漠地看了一眼父亲的车子进来,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路口。 精神世界他没接触过,是混沌体还是混沌星球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身体可是一直陪伴自己的,疼了累了,从来都是有些切身感受的。 第二天的一早,杜公平来到了医院。酒吧醉酒事件后的第二天,杜公平来到了医院,这也是杜公平将要离开黎岛的一天。可能是头一天晚上的那个梦,使杜公平心有所系的原因,杜公平决定来看一看那个被杜公平救起的男人。 “对,哥,今天你叫我们来,肯定有自己的明确目标了,你先说说,起码给我们一个参考!”邢阳春说道。 换不择路之时,大家的头脑都是发懵的,没有看到王将,也没有丝毫的在意。 莫知和刘美希突然之间就有了共识,就是她们好像不太适合学这个。 然后他直接把整个屏幕都切到了穿越火线游戏上,他打死都不切出去看一眼弹幕。 陈楠暗道一声好险,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挂了,所剩下的血量只剩下了23滴。 直到有一天老祖宗竟然定下一件事,白萱萱要嫁给的人,只能是白虎门的下一代门主。 尸巫们穿上厚实的铠甲,厚实的铠甲加上恐怖的大刀,他们已经从一支法师部队进化成一支穿上厚甲拿起大刀就变重甲骑兵,拿起法师杖就变回尸巫法师的法师部队。 有了令牌,他就可以无视黑暗帝国的威胁,干完这一票之后,他就可以远走高飞。 常宝儿不敢怠慢,刺中暗器之后立即回剑,以守带攻,架住侠四的匕首。 常宝儿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问。这本来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骆兄弟好像就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人。 王觉一边讲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如玉如石一样的令牌,上面雕刻着一面龙云条纹,另一面是空白无比,扔像了夏鸣风,让他按照之前所说的方法滴血融入其中。 而牵引术则是可以隔空移物,对着牵引术和隐身术犹豫了半天,终于做出了决定,先尝试着修炼着牵引术,运转着功法半天,然后盯着桌子上的茶杯废了半天劲都没使得茶杯移动一下,还是不甘心。 陆珏回头看看渐行渐远的洛王,又看看来的如此巧的姚明浩,心中百转千回。 红魂看到两米高的尸巫大军,一点恐惧感都没有,举起骨刀冲向尸巫。 随着对神武司这个神秘的执法组织的了解,陈锋越加的觉得,神武司跟当年的事情脱不了干系。要不然,以执法者的能耐,不可能任由那些黑衣人在雪瑞城之中,随随便便就屠杀了一个大家族。 还需要什么甜言蜜语、山盟海誓陆珏会心一笑,这比什么都要安定人心。 第一卷 第339章 金凤中奖!大日如来真经残卷! “这任务虽不显赫,但关系重大,办好了,便是为我大军消除后顾之忧,其功不亚于破城!” 他目光炯炯,带着不容置疑扫过每一个人,“抽中者,需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懈怠!” 薄东篱闻言也听话的没有在她的脖颈上作乱,但是却忍不住用鼻尖在上面滑动了两下,然后呼吸慢慢的下移,让她的身体泛起一片迷人的粉红。 客厅里,李太后正戴着围裙哼着歌给多肉植物们喷雾,她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和好不容易有时间打电话的李英俊通话。 “清茗姑娘!这就是那个清露膏!?”叶诗雨问后立马跑到大盆面前探头向立面看去。 “我这是戏服,一会儿就轮到我了!怎么突然过来呀?”周围都是人,还有人在拍照,她只能配合演戏。 那么问题来了,她到底是喝多了自己跑过来的,还是打电话叫万遂来接的她。 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洛相思觉得自己无力再笑了,为了掩饰情绪,她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盖住眼底的受伤。 拿起洁白的毛巾擦了擦洗干净的身体,穿上刘莉莉给她的裙子,那裙子连着吊牌都没剪掉,不过样式还是挺漂亮的,纯纱质地,白色主色调,娃娃领设计,腰身上缀有几条蕾丝云纹。 也可以说,齐媚两辈子以来,终于尝到了有长辈撑腰,底气十足的感觉,不用再去绞尽脑汁,拼命的提高自己的应对能力,实在是省了她一大半的力气了。 有的学生的运动服干净整洁,款式还很时髦,这这种人长得丑,打扮也不错,属于很受欢迎的那种类型。 对呀,代璋上次说过,这瓶中的药粉,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杀人于无形,之前看不出来,之后也查不出来。 陆玉环从里面也走了出来,白建立就问她,你知道不知道这个世间,还有灵界的存在,你说是不是太怪气了。 “这火油沾火就烧,火势极其猛烈。”埃尔孔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人家已经用来攻城了,皇帝你还问出这么幼稚的话。 我没有继续和砖头继续说下去,而是拨通了史东的电话。得知史东在东关镇,我带着砖头,直接开车就赶过去了。 “若是这样,倒还真是白费了我这番功夫了,等八月十五见到那些人再做定夺吧。”家世都没有差,只能从面相来选了,挑几个看得顺眼的便是了。 “娘娘,将她放在身边真的合适吗?”桃心虽然不反对她的决定,心里到底是有些疑惑的。 听到此处,林音也是一惊,他现自己,竟然也从未想过此节。后面的话林音没有再听,匆匆吃完饭,便走出了饭店,他不欲引起那些江湖人士的注意,走了很远,才向人打听华山派所在。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的起了床。谁知,周墨比我起的更早,从我刷牙到洗脸,全程都跟在我后面。 刘泽玉人在抱,低下头就要吻下去,孙尚香双臂一推,早已脱离了刘泽的怀抱。孙尚香争胜之心大起,对刘泽喝道:“再来。”双腿交替,正是让刘贞害怕好久的鞭腿。 “你是心好,不愿与她见识,可这等人哪懂你的心思,你一次不言,二次不语,她便当你好欺负了,这样的人交与我便是了。”霍成君不担心自己会如何,但是却怕许平君在这宫中的忍气吞声,越发受人欺负了。 第一卷 第340章 山上有仙!大衍决四层! “这...” 陈策快速浏览着脑海中浮现的金色经文与观想图景,脸上露出了地摊上捡到真货的惊愕。 他眼前的埼玉只有斩境后期的实力,但这轰出的每一拳看似普通。 地表人类时代的各种社会体系看似种类繁多,但本质上都是以金字塔奴役体制为基础,建立起来的资本剥削社会体系。 你要说他们是真情流露吧?可等你不再是无可替代的时候,老油条们成又会转手把你卖掉,或者ns。 早已躲在门边的秦云手起到落,开门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便一命呜呼。 通用历982733年,经过三万多年的秘密发展,灵主威科曼特奥率领灵界大军向卓尔金王国发起了复仇战争。 “前辈,我知道您老肯定有办法,就别藏着掖着了,露几手让晚辈开开眼。”冷瑞恭维道。 令人奇怪的是,一向性格暴躁,睚眦必报的灯影族偃旗息鼓,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距离上次来隐国只隔了不长的时间,这次的行程确实有些仓促,主要原因是林风想在恒大华全上市之前赶紧把杨莉的事解决。 这天上午,轧钢厂的大喇叭里面忽然传来了副厂长李怀仁的声音。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显然对于新加入的苏玉儿,大家都很好奇。毕竟新成员,好像是她们下班后才招聘过来了,所以对于招聘过程她们极为八卦。 此刻2号战舰已经被那些人修好,被吞噬的部分用魔法结界暂时代替,主体部分意外的还能够启动。 而另一个好基友在了解到稻叶夕士的情况后,也不由分说地给他打过来了三万日元。 第二天,傲雪早早的来到公司上班。当然她并没有开许辉南的车,还是选择骑自己的电动。而顾明则是继续去材料市场看材料和找人。 白无常进门先喝酒,好让自己的火气稍微的压制一下,不让自己随便就爆炸了。 “我不给你说好了嘛,喝我的酒你看你又带来了,让当舅的心里多不得劲,跟骗你似的。”祥义半真半假地说着。 深夜1点,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二楼南侧的一扇窗户亮了。 此时十位评委此时讨论着要将手中的票给谁,而大部分的人目光聚集在江青城身上。 算了,不管了,反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管在耀天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先把耀天解决了再说,我对着自己说着。 这夜里在九百米上的地面都感觉到了震动和恐怖的尖叫声,住在学院外部的人都被叫醒,他们惊慌失措,但是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在光线投照下,这些人手上黑剑,泛起黑鳞鳞刺眼的寒光,仿佛那剑刃无比锋利,只要轻轻一刺,就能刺穿人的心脏。 他可以脑连在场所有观众口袋中的手机。但他无法判断每个手机的具体位置。 各自唱着喜欢的歌,释放因为枯燥的工作和苦逼的生活堆积的压抑情绪。 哈哈,孽畜,这下知道丢脸了,你刚才那股子怒发冲冠不可一世的气势呢,有些人现在是很得意的,多少年没动过手了呀,一动手还赢了,这个光辉事迹可以吹好久了。 第一卷 第341章 兵临琼结城!先天斩首! 陈策的视线投向琼结城头,那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然而却不见一个身着赭红僧袍的武僧。 城墙垛口之间,是无数衣衫褴褛的身影——雍仲国奴隶。 他们的眼神空洞,眼白布满了不正常的的血丝,瞳孔深处泛着猩红光芒,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站在垛口边缘,显然已被某种强大的精神力量控制,成为了挡在黎民军与守城武僧之间的人墙。 陈策神色不变,锐利的目光在城头缓缓巡弋,最终锁定在城墙正中最高的敌楼之上。 那里,一个身披华丽金线僧袍的身...... 中国人有个约定成俗的习惯,叫家丑不可外扬,特别是皇帝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更不会让官员和老百姓知道了。 原来护卫上门之后,鸠白离开去往皇宫,将精神力可以控制蝗虫的事情和皇尊说了,皇尊大喜,便带着五位尊老一同前往虫灾严重的区域。 郑清心底这么想着,从灰布袋里摸出自己的怀表,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时间。 如果一百一十年,加上他们出生的十年,在两个甲子内没有成为人仙,未免太丢人了。 但这样的情形下杨怀仁说出这样的话来,反而让气氛变得轻松了。 一次沿着木梯爬出井口后,恰好看到那名男子从铸剑室返回,他也发现了少年的身影,并未走近,也没有停步,只是与赵阳遥遥挥手告别。 “那么我想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致使你们离开家园在这片荒野中漂流?”其实他在记忆中已经了解了大概,不过他还是想要问一些详细情况。 夙夜潋等人见状赶紧避开那颗疯狂的魔珠,可依旧敌不过魔珠令人头皮发麻的极速,众人或多或少被魔珠闪过周身时不同程度被刮擦到。 “契约绝对没问题的,我查过了。”张季信在旁边搭着腔,说了一句。作为一个巫师家族出身的年轻人,这点见识他还是有的。 “可是前辈,如今掌教真人身受重伤,用强大的修为强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恐怕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陈凡突然开口道。 “你别管谁说的,我明天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也是有爸爸的。”凌子犀握紧了拳头,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萨卢缄默不语。庞统也知道不能抢了这些人活命的东西。他正难耐间,瓦尔拉那种带有嘲讽味道的奸笑又响起了。 什么东西电了我一下?栾华晴俏脸一红,生气的推开他,抢先进卫生间去了。 “悟空,什么是仙人,什么是妖怪?岂是一个天庭能决定的?无私,无欲,无求心怀慈悲之心,普救阎浮世人,不为损人利己,不争名夺利,这才是仙人。 王大树的这话一说出口,张桂芝才算是真的愣住了,像是没有听明白王大树的话一样,但是片刻的愣神之后,张桂芝就明白了,王大树这是在变相的告诉她,钱不是最重要的。 “佛祖亲自出手?那万一道尊知道了,会不会动怒?”观音菩萨大惊。 村民们没有明言,但是他们些时日都是想让张三对于戒嗔与李月一事给村子一个交代,而如今张三也表明了态度。 士兵开始为马超解绑,一旁的赵云咬紧牙关,道:“大人三思。”但庞统不听。鲁肃在一侧一直不语。 随着他低沉的咒骂声,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拂开黏在她嘴唇上的那一缕乌黑的发丝,低头吻了上去。 周鲁微微侧身,侧身引着李灵朝着城堡外走。吴雄跟在两人身后慢慢走着,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陈雨佳也是被吓坏了,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火辣辣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已经肿起来了。再加上苏俊曦绝情的话语,她感觉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她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大哭着跑了。 凌慕辰看得出来,这个苏俊彦从安安说要蹭饭开始,就已经乱了阵脚。 夏启他不仅知道她所在星球的情况,而且,他一定是调查过。所以,在他们对话的间隙,他可以直接告诉她,这个星球的信号是屏蔽的。 “真没礼貌。”楚洛一微微撇唇,看着周芊芊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算是满意了。 她丢了一颗丹药离开,这七品炼药师暗道: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一个破地方了。 不多久,一家七口老老少少从主卧的地底爬了出来,见了李灵,便如见了救世主一般。 说着陈雨佳就扬手要打骆清颜,只不过手挥到半路动不了了,因为被人抓住了,而且力气非常大,抓的她很疼。 不过是片刻间的迟疑,李灵便运起内力想要挣脱那股奇怪的浅红色光芒。 屏幕中的虚拟卡洛开始闪烁,在振动中,计算机受到影响,甚至出现了火花。 在九级神级生命被摧毁后,这一道攻击落入了宇宙泡内的生命星球本体之上。 距离太远,中央星域的八大霸主鞭长莫及,只能以宇宙网络覆盖范围进行界定防守区域。 那长戈的援长且弯,漆黑的戈身在烛光下折射着浅浅的红光,脊线十分流畅,形似一柄巨型的镰刀,“镰刀”的前端还配有锋锐的“矛尖”,满足了穿刺的需要。 这一次楚戈并没有再以指截拳,而是在拳头即将近身的一瞬间以掌包拳,借由巧劲化去了拳风,另一只手化掌为拳直接轰在了云泽的腹部,她刻意放慢了速度,给云泽留出了反应的时间。 沈泠就算酒量不怎么样,但也会说好话,哄的各位太太开心,还用自己的见识落落大方的推荐了珠宝,那位姓刘的太太被哄的喜笑颜开,毫不吝啬的冲着周母夸赞她。 如果不是特意提的话,估计很难想到,以上这些人居然都是同一届的同学。 徐晃接下来领早已准备就绪的兵马,与部将徐商,吕建等将趁着夜色奔往偃城。 所以刘悦接过黑丝的时候,一时间有些难为情,她想穿,但是又不好意思穿。 第一卷 第342章 魔化!战三关! 面对洛追化身的猩红血影,陈策手中暗金光芒一闪,人皇剑已稳稳挡在身前,剑身嗡鸣,堂皇正大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 “铛!” 血影的利爪狠狠抓在人皇剑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爆开一溜刺眼的火花! 激怒的血影发出刺耳尖啸,一股带着强烈恶念与侵蚀性的阴冷力量顺着剑身急速蔓延,试图腐蚀剑体,并渗透陈策的手臂。 陈策手臂肌肉微不可察地绷紧,高达三十三万的强悍体质瞬间将入侵的腐蚀之力驱散化解,只在皮肤表层留下了些许针扎似...... 这个时候张哲学已经将神识放到了极品晶石之上,激发了滚金九龙袍上的阵盘,同时催动了五条金龙从九龙袍上飞出。他知道飞龙远不是那元婴老怪的对手,因此操控着五条金龙迎向那元婴老怪,让飞龙迎向的那条巨蟒。 老板连忙接住灵石,仔细一看,心疼得很,这个败家子竟然这么随意,要是摔坏了怎么办,他拿着三块灵石就开始检验,本身就是造假的行家,生怕出现什么问题被人骗。 那些筑基修士见张哲学一个金丹修士还能如此给自己施礼,都觉得面上有光,纷纷起身回礼。 说话的是倪静怡,有关部门旧都分处的处长,实实在在的一把手。 那一双手的能量,仿若一条丝线一般,包裹住液态机器人的身体,在分析着其中的能量。 龙龙以前都是生病的时候才去医院的,那个时候因为很难受,所以他很不喜欢去医院。 潘尼瞳孔一缩,刚刚他在看着尹阙时想用魔力看清尹阙的真正实力,但突然一股飘渺无踪的白雾出现在了他眼前,挡住了尹阙的身形,但这白雾却又不是真是存在的,真是太奇怪了。 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城,众人脑海之中突然想起来这句诗。 她就是新人的时候也没有受到这样的屈辱,基本上拍戏,导演都是在夸赞她演技好,别人也都是吹捧她。 “就是,夜枫师兄,我们愿意追随你”石和此言一出,刚刚冷静下来新人纷纷附和,双眼热切地看着他。 面对无数堪比三星高级技能的攻击,窦神终于惊慌了起来,只得手忙脚乱的不停招架,以他都统五层实力也不可能强行冲出这四星阵法技能,所以只能等青冰荷灵力耗尽。 “那你请讲。”川桐笑眯眯说道,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内心在想些什么。 谷口山山如其名,远远望来如一城垒,两侧险峰入云,唯有中间一狭长山谷。 不愧是‘混’沌原力,仅仅一丝,就相当于现在刑楚的全身的能量总和的两倍。 巫恒说:“你们龟族没有聚居地吗?”“怎么没有?有的住在高山,有的住在大湖,有的住在大海。我们龟族人很多的。”龟老很自豪地说。 李和弦将葫芦托在掌心,顿时之间,手臂一沉,他脚下玉石的地面,传来咔嚓一声,顿时都被踩出蛛网状的裂纹。 刑楚的周身突然出现吞噬的漩涡,掀起狂暴的风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挡住了。而风暴之中的金彪根本没有将魔皇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便被刑楚霸道的吞噬了修为。 钱拿不到,就没办法让那个老骗子上钩,王动坐在车里翻找着自己手机里面的通讯录,突然一个名字跳入了自己的眼帘,王动琢磨一下,就是她了。 可是渐渐的,大家都发现一个问题,不管网友闹腾的如何厉害,关于容琅的帖子却是无论如何都上不了微博头条。 “不行?那我们就抢亲!”伴郎们大笑不止,齐齐上阵打算硬闯,全部人闹成一团。 “走,我们去攀登一下山麓。记得,要用体力攀登不得借助奥术或者其他。”奎尔萨拉对所有人说道,众人领命跟着奎尔萨拉一步一步向山麓攀登。 陈若霖仰起头对她笑了下,道“没什么。”说罢看着她的眼睛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他一向是个很有计划的捕猎者,再没有完全把握之前,他绝不会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就算是在飞机上,王东也是坐在里面的位置,看似在闭着眼睛休息,但实际上他的一只手已经插进了衣服里,一支手枪被他藏在了腋下。 而且就算找到了暗门,也极有可能和上面的门一样,门下布满红外线,只要暗门一开,对方就会知道。 “既如此,能不能劳烦你去跟刘公公说一声,就说嘉言突发急病,腹痛难忍血流不止,看他能否寻个医士过来给她看看?我这就去甘露殿当值。”嘉行道。 不过王东也听出来了,这显然就是在告诉自己,待会就会有其他人来,也算是威胁。 “维纶叔叔,你真的不行吗?还请你救救奎尔!”娅埃蕾尔对维纶乞求道。 她伺候他这么多年,也不见他让人放过洗澡水,显然在故意折腾她。 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传来,被困在梦境中的黑化野怪也清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就冲着王哲他们攻击过来。 熊倜并不明白柳静远为何会变得如此可怕,但他却并不愿此刻与他一绝死战,所以长剑并未出鞘,只是以三四分内力凝于剑鞘,挥起剑鞘向外一挡。 “怎么样,我家里还不错吧?”杰哈特得意洋洋地说,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的努力有着很大的关系,现在把自己努力得到的成果展现给他人的时候这个少年也带上了几分自豪的神色。 “砰”地一声,宫本武藏一句话没说完,时劲浪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在了大船甲板上。 “是!”,银夜低着头,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如果此时他能够抬头看看,就会发现刚才还静静伫立的塑雕,粉嫩的嘴唇,竟是在剧烈的颤抖着。 “马勇?他刚转到三楼去了,从那个楼梯上去就是!”可心头都没抬,停顿了一下用手往后一指说道。 不到一会,无数地藤曼,缠绕成一个足有十米直径地绿色藤曼大球,分散向夜枫他们围困住。 “什么?”莎拉陷入了愕然之中,紧接着她就感觉雷格纳似乎要有动作。 两人又在房中找了找,再也没有新的发现,只得又把刚刚查过的物件依次放回原位,原路返回。 田倩倩急匆匆的开门进屋,看到张渐窝在沙发里两只手抱着膝盖哭得正伤心,抬头看见她,还委屈的抽泣了几下。 第一卷 第343章 焚化!定终局! 陈策身形如电,人皇剑裹挟着蓝金色真气,锋芒毕露,直刺桑耶魔化后虬结的胸膛! 桑耶怒吼,四条手臂中的两柄惨白骨剑交叉斩出,黑红怨气如同实质的污血缠绕其上,带着刺骨的阴寒与蚀魂之力! 朝堂上因为赵家和太子的事情争论的一天比一天激烈,可是百里擎苍却只是一直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任由官员们每天吵破天,迟迟不做回应。 三年前他就已经实行了中央集权,顾兮兮又拥有尹家绝对数量的股票,换句话说,尹氏财团就在他们夫妻的掌控之中。 现在和她在一起,她总是淡淡的,总是这么让人无法琢磨清楚。他似乎越来越看不透她的心。 叶宁花费了无数精力,在药园之中布置下数重阵法,就算是同为圣者的修士想要进入此地,都是极难。仙君亲临,想要破阵也会出颇大的阵势,早就被宗门诸人知晓。唯有携带着通行令牌的谷厚才能自由进入药园。 南宫兆安看着北辰奕,看见北辰奕一谈到他与云冰相识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真是迟钝,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老头子我!”老头不但没有感谢,反而还啐了云冰一口。 顾念卿一顿,使劲儿的吸了吸鼻子,浓重的血腥味撞入口鼻间。慕容离拧着眉头,想要将她往回带。 殇一口气把话说完,他没想到当时公孙蝶对他说的话是真的,原本他只是把这当成一个笑话,但是看到李雪儿以后,他肯定了这个猜测。 “云儿,我想出去走走,你跟我一起去吧!”云冰扭头跟云儿说道。 沈凝华死死地盯着百里擎苍,只觉得心中一片死寂,六名龙鳞军从门口进来将她围了起来。 这是一个令人满意的作品,唯一的缺陷就是材料不是来自成年的巨龙。 一个没有用,那就意味着所有的都没有用了,江寒摇摇头,收起了巫火,看来巫医道也不是打开这里的关键。 是的,没错,这大胖子的名字就是这么古怪,估计他出生的时候金富贵正在搓麻将,眼看缺张二饼就要胡了,于是就随口给自己大儿子起了个这么诡异的名字。 他们的任务是讲述课程,能不能听懂学会完全是学徒自己的事情,他们按时教完就可以拿到报酬。 看起来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湖面而已,不可能是海面,水面的样子和水的波动都能看出来。 “师父,不必自责,这事儿不怪你,你早些安歇吧,行了这么多天的路定然也是累了!”虽然这老骗子不缺钱,但是却依旧一副破烂道士打扮,只是衣服比以往要干净了一点罢了。 “你说的没错,所以毒,并不是下在她身上的。”少年人笑的很是意味深长。 不过这一会儿涌出的幽灵实在是太多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会堆积这么多的幽灵。 在这样的状况下,负责拖延他们行进速度的海汉野战部队基本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执行既定的作战计划就行了,不停地在林间穿插,切割敌军阵形,寻找其薄弱点进行打击,然后迅速撤离实施下一次穿插。 以史蒂芬目前职业等级26来计算,他如果施展法术‘死亡一指’的话,那么就相当于他职业等级30的威力。 “没错,我们都是在黑夜的怀抱里长大的,我们骨子里流淌着黑暗的血液,是它教会我们只有对幸福的人们残忍,我们才会幸福。”黑暗之王仰望着天空,仿佛看见了自己那可怜的影子。 “不用了,对了,最近天云有没有找过我?”她拉着箱子进入郭玉的办公室问道。 “你霸道。”萱萱撅着红唇说道。这个男人怎么会那么的霸道呢。每次都这样欺负自己。 “男人!”她干脆伸出脚轻轻的踢了踢被子里的男人,回答她的,是一阵规律的呼吸声。 那老太婆平日是不会打开来看的,所以一段时间内倒还安全,只是时间久了终究会被发现,胡广弘想过假若日后有钱,可以叫人打造一条一模一样的还给她。 都是胡喜喜,一夜无眠,内疚和自责充斥着她的心,陈天云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一夜翻来覆去,从她身后搂着她和她慢慢地交谈,放松她的情绪,接近天亮,胡喜喜才睡了一会。 “这话怎么说?难道你真的对他失望了?”薛郁莲看着镜子里樊梨花的容颜,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 “那肯定是个缤纷的世界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的去看看。”独孤箭望着远方的天空,心头开始出现了一个梦幻般的国度。 但是很显然,这个方法对此时已经面临在崩溃边缘的萧采芙来说,似乎是行不通的。 “你怎么了。”东方寂忘记一份合同回家來拿。一进门就看到月月那哭泣的样子。 无数黑袍巡逻者如虫豸般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一言不发就提着弯刀狠厉冲了过来。 他的话音未落,一发炮弹撕破长空呼啸而至,落在土匪从中。两个土匪,被炸得血肉模糊,飞上半空。 忙过去拉了对方两下,他们是奔着发财来的,可不是想来惹祸的,原石可以不买,腾市可以不待,但是人一定要保证安全没事,平平安安的来,平平安安的走。 在折叠空间内部,也可以发射卫星,但是没人能保证,卫星可以在天空上停留多久。 粉色的樱唇近在咫尺,美人这副任君采摘的模样,让剑离双眼瞪大,心脏骤然停止跳动。 “没规矩,怎么越来越像飞鹰了,进门都不知道报告?”正看地图的邓候方,回头看了一眼。 “你胡说!葛二蛋一定还在屋内!”墨柔儿脸色涨得通红,忽的跻身走到房中,四处观望,大声呼喊着葛二蛋的名字。 第一卷 第344章 三十万属性点!登顶万相红宫! 【姓名:陈策】 【年龄:二十】 【修为:先天境·檀中关(0/200000)(需通天术达到大成层次突破瓶颈)】 本来她也以为自己能伤李元魁分毫,但是现在看来,她太异想天开了。 简然此刻倒觉得自己的心境极为平和,她自然知道,蔡薇娅将自己约出来不会是谩骂和质问,相反应该是感激和赞美吧。 目前知道他们盯上纸扎恩的只有自己的伙计,再结合之前的情况,警方里面有人和鬼王党勾结这个事实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张永无语了,他已经做出了自我感觉很凶狠的模样了,但是并没什么用,张永心中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中年男子也将目光转移到了叶枫两人的身上,叶枫两人刚下车中年人就已经在不经意之间打量了叶枫数次,叶枫接触到男子的目光后也轻轻点了点头。 以剑三此时的修为,虽然低了一点,但是想要完全的治好这黑衣中年人,还是完全可以的。但是,剑三此时却是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给黑衣中年人输送了一丝灵气而已,不多不少,却是刚好可以让黑衣中年人醒过来。 见到叶星辰和剑昆仑两人修炼完,御秋寒便直接冲下了石头,一个闪身来到叶星辰的眼前,关心的问道。 仙界阵营中,有着无数被冻成了冰雕的仙人,而此时,这些冰雕们却正在一具一具的破碎,然后化为能量,最后,共铃木吸收。 顾江漠然无语,拿他们也没有办法,正打算带着栾苏随处走走,突然听到栾苏一声惊呼。 岳灵风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不由大吃一惊,虽然今天莲花坪风大,对方所处的又是下风口,但是就算是丁勉、刘正风那样的高手,在这个距离上也绝对瞒不过他。 绿枝却是不依,陪她回了东屋就将此事给叶蓉说了,口里声声要让叶蓉为五儿讨个公道。 而唐风和李和谦两人则是开始探讨了两家的医术理论,这是无法避免的因为两个医术高明医生在一起除了聊医术还能聊什么呢? “只要你能救醒多吉帕兰,钱我们一定少不了你的。”扎西多吉说。 怪就要看看?你当是动物园,本来杜主任就听难受,你还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太不懂得考虑别人了吧。 如果非要找人跟她相提并论的话,孟凡所见过的人中,恐怕也只有许茜茹与其相似。 “对方承诺给你一套房子?你就这样出卖了自己的信仰?”陈军祥大家喝道。 曹雨意面‘色’有些泛白,心中却有苦说不出。只是他还有一点不清楚,这个宁风华为何要费这么大劲。他刚刚可以直接让那个散修抢走丹‘药’,估计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干的。 赵越很感动,就连吴川也皱着眉,暗暗被孟凡的举动所折服。只是他不会像赵越那样,向孟凡表示一定会好好干。他更注重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对孟凡的钦佩。 虽然没有得到墨凡最直接的回答,但从他这最后两句话也能看的出来,这人对自己应该也是有好感,当然,这种好感只是那种不忍心自己在那暗自伤神,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果然,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回答……”黑龙姬仰头捂脸,十分无奈,叹了一口气,脸上瞬间变成了严肃的阳痿脸。 “少臭美了,你还雅士,我看你最俗不可耐了!”何曼姿不服气的说。 从表面上看,淮刃看起来很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就连装饰上也是如此,没有法袍之类的防具,和一个刚入主神空间的新人一样,正是因为这份普通,孙权才对于淮刃越发忌惮。 他已经完全瘫了,两条手臂,彻底的报废,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地面上,点点的血丝不断的滴落在地面上,与汗水混在一起,在极度的安静之下,我甚至能够听见这汗水滴落的声音,能够感受到他因为疼痛心脏急促跳动的声音。 伊莎贝尔说得十分诚恳,一副非常崇拜苏婉清的样子,丝毫都不像是在拍马屁。 无数的将士在深夜中发出豪爽的大笑声,天琅山的一处平坡上,一团团火焰燃烧,火光熏烤着黑暗的天空,显得异常的红艳。 但我相信以叶天的手段,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但同时我也知道,在这次事情中,他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但是唯一奇怪的是,本宗的三名黑衣男子不见了。起初他们都以为这黑衣男子是没在此地聚集,现在才知道阴安是因为什么而那么气愤了。 接着我班男生加入的越来越多,连不少学习好的都加入进来了。得有十八九个男生儿,连把风的都加入战斗了。 哥几个给我一顿打击,我真是不想再去解释了,误会误会吧,我自己问心无愧。 接到安然电话的时候,安迪正搬着一个大大的纸箱,往欧阳慕林的出租房挪动。纸箱里装着的,正是欧阳慕林与莫菲的种种“信物”和回忆。 苏坡特意从苏府调派了一批懂事能干的丫鬟家丁前来帮忙,下人们见自家大人领着杨潇进了这偏房之中急忙行礼,这些下人们却也不知道来人的身份,不过既然郡守大人让替这位老人洗漱一番,他们便牵着老人进了屋子。 可越是靠近他,她就越想靠近,心里的天平在摇摆不定的时候,就已经一头倒的压在了他的身上。现在的她比之前更加贪念他的味道,与之同时,更加害怕的是他的离开。 乔楚眉眼带笑,那灿烂的笑容在安念楚眼里却是那么的碍眼。他丫的就是故意说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可偏偏都还是事实,她之前真真的不该找他帮忙。 第一卷 第345章 真经?邪经!佛祖?魔祖! 抬步跨过主殿那高耸的门槛,殿内的景象扑面而来,即使是陈策,脚步也为之一顿。 辉煌。 几位道君称是,像江南这样拼命前行,几乎每迈出一步,肉身的皮肉筋骨便脱胎换骨一次,换掉被压碎的血肉筋骨。 花筱悠说到这里,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似乎是房间的门被人直接打到了对面墙上。 她算是发现了,江宁嘴里冒出来的话和想得根本就不是一致,嘴里口花花的占她便宜调戏她,眼中却一点那种目光都没有,心中料定了是在用激将法让她这个累赘走人。 威力士和夏蔚姨忍不住赞叹出声,他们之前也和秋叶落一样,看不上杨呈。仅管吴沁说过杨呈很厉害,他们也只当是一种吹捧而已,毕竟杨呈是给他们送解毒剂的,总得顾全一下对方的面子。 有了两个领头的,剩下的几千俘虏,都是很自觉的过来领取药丸,吞服而下。那些受伤的,在地上呻吟的俘虏,也是在同伴的搀扶下,过来领取药丸服食。 更有喂养孩子会让饱满的胸下垂,松弛,喂奶期间补充的汤汤水水会让人过于丰满!大周虽然以丰腴为美,但也是以恰到好处的丰腴为美,肥胖同样不受欢迎。 实际上,这度假山庄并不对外营业,它的主要服务对象是华山派的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以及和华山派相关的人。另外,华山派若是邀请各路江湖朋友到陕西做客,这处山庄也会派上用场。 毕竟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豹爷说的是客气话,而且场子确实也需要人。 徐父了解这一次顾漫漫为什么躺在病床上,他盯着厉夫人,心里不禁有些反感,并没有因为她说几句软话,就对她改变印象。 秦川满心感慨,随即就感受到胳膊肘传来的Q弹触感,秦川紧忙默念清心诀。 “是的呢,安全第一。”宝莉在心灵中重复了一句罗素经常说的话。 她是亲耳在厨房门口听见这姐妹俩怎么将话题扯到恢复高考这件事上面的,当时她就已经很震惊,这时候看着温明花只起了个头,温荷花就将所有的漏洞帮她堵上,她不由地星星眼看向温明花。 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直到声音越来越近,余晚蓁才往后看去。 这项目对苏氏来说仅仅是毛毛雨,根本无需劳驾苏家核心人员亲自出马。 阳阳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猛地冲过来,抡起拳头想要哒许淮之。 他觉得自己有点像田螺姑娘,除了不用做饭,每天给江宝珠都收拾房间,还洗衣服。 “我摸了。”罗素轻轻抬起手,摸到了独角兽的独角,纹路细腻,质感清凉。 商场经理愣了,饶是他工作了这么多年,也猜测不出战少霆到底是什么意思。 入口辛辣,酒劲儿很猛,傅胭有些承受不住,一杯酒下肚,就头晕的厉害。 轩辕墨看着满脸笑容的端木汐,心中一热,上前两步,直接打横抱起端木汐就往床边走去。 李荣华恍然,这还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感觉,回到了上一世,因为李秋意真的像一个姐姐了。 第一卷 第346章 火诀四层!青雷紫焰枪! 【法术:癸水冰焰诀·二层【表情】三层(0/60000)】 【法术:癸水冰焰诀·三层【表情】四层(0/80000)】 随着十万点悟性点消耗一空,火诀大涨,陈策伸出手,掌心上方浮现出一簇新的幽蓝火焰。 相较于此前的小蚕豆,此刻的癸水冰焰体积达到了拳头大小,也不再是一团摇曳的火苗,而是可随陈策的心意,凝聚成一条火线,或者是一颗浑圆的火珠。 火珠通体呈现出如千年寒冰一般的幽蓝色泽,原本跃动于边缘的苍白焰芒几乎内敛...... 屋内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林含章眼梢埋了一丝霜雪,冷冷地看着他,宛若一尊巍峨的树木般。 指挥部中所有的人都气昨直哆嗦,这显然是巨大的侮辱,“皇军”战无不胜的神话,将彻底被终结。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雷浩要不是帮他,不会得罪安亦雄,也就不会死,雷浩的死他有很大的责任。 不过考虑到自己要好好享受个中滋味儿,他还是抱着苏琳出了包间。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妤初的方向,见她在吃盒饭,他起身,朝她走过去。 鼹鼠对着魔狼扬起了头,他的眼睛很有神,这也是他有别于鼹鼠的地方,他有视力。 苏若云早就得到沈柏州的嘱咐,这事得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办,因此一路上拉着苏子衿兜兜转转,去寻那个地方。 这些年苏雨晗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心里清楚,只是没想到现在的苏雨晗越发的变本加厉。 皇族关系到天下百姓,牵扯的人太多,轻易不能去窥探他们的事情。也因为皇族的特殊性,皇族人修习灵力,多数是用于强身健体,他们本身会遭到天道的制肘,越往上修炼越难精进。 “顾家妹妹不用担心,待会儿开宴了咱们再去就是。”苏如染淡淡一笑回答了她,苏如墨却冷哼一声,几人便向着与生辰会所在的花园相反的地方走去。 用着这短短几天时间,纪檬和大佬们还有孩子们培养着感情,一天比一天深厚。 “假猪套天下第一!!”洗漱过后的王跃,精神抖擞的吼了这么不知所云的一嗓子,而后开始晨练跑步。 王跃忍不住挠了挠头,却是无可奈何,以他的耳力,刚才就听到隔壁的动静了,却也不知道是她平时醒的就那么早,还是因为认床睡不踏实。 他与她明明不熟,因为那个约定,才有了几分像是不期而遇的老朋友般的熟络。 自有不少人替苏家这么多代传下来的声誉可惜。又替饱受了继母摧残的苏沛英兄妹庆幸。 朵儿好好的绝对不可能把狗蛋丢在田里不管,连陈家国都知道家里没人来猪场找她,她会不知道? 有时候,龙绍炎看起来是很好脾气。可那要在你并不侵犯到他的原则的基础上,一旦你违背了他的原则,那么就对不起了。 “太后许不许都一样,你知道么,曲台宫大概还有两天就能完全修缮好,光奕长公主驻在栾城,估计这边修缮完工的消息传过去,那边长公主就会启程,你说太后还会许什么谣言流传?”苏如绘吐了口气道。 仔细想想,若是普通人认识这么一个超级大神,绝对会四处炫耀的,怎么没听李楠说过任何关于back的事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事情恰好就是特别多,心里也有些堵得慌。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愿意帮助方哥共同渡过难关”余晖也连忙站出来表达自己的忠心。 “忘了跟你说了,衣柜里有你的衣服。”男人的声音传进洛云舒的耳朵内,她在听了后,微微一怔,显然不是很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在自己的衣柜准备得有自己的衣服的? 开放式的厨房,显得整个房子很宽大,再加上,吧台也是在厨房内的。 赫天子目送孟兰驾车离去,觉得是自己轻浮,谈论国事之余居然想起缠绵悱恻之事,内心后悔。 玄羽没有转头,继续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男子,这时候他的神色似乎有点挣扎,但是却还是同意了那人说的话一般。 重新打开手机,叶凡并没有打电话过去,而是看了看朋友圈,如愿的找到了孙可发的一张图片,下面还有定位,就在师大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他们兄弟几个在一起厮混很多年了,不就扣个扣子嘛,多大点事儿? 至于红酒补肾不补肾不知道,可托马斯的确在一年时间赚到了五百美元。 面对恭亲王如此直白的调侃,饶是林玖面皮再厚,也只能将头别向一边。 “天雪,刚才你不在,你猜猜这位是谁?还认识不?”大哥笑得很是欢喜,捧在怀里的相册更平添了三分诡异。 “朕有多少福?朕若挨上几刀,皇太极便退兵换我疆土,却也舍得。皇太极答应么?后金兵已到了京畿,你们说怎么办?朕终不成要与皇太极定城下之盟么?”崇祯抬头望着窗外,言辞之间不胜悲愤。 李太医平定一下心绪,急忙走上前开始悬丝诊脉,而君墨尘却像个孩子似的趴在蓝星儿身旁注意着李太医脸上的表情变化。 “怎的冤枉了,一样的品级一样的罪名,自然该受一样的责罚。”澄城县的师爷心下颇觉不解。 “所以说王爷,我们不能在等了,一定要争分夺秒的把皇位给夺过來!”莫云凡认为今天君墨熙能到这里是件好事,这对于犹豫不决的君墨尘來说起到了推进的作用。 “你不要管我是怎么进來的。你只管回答我几个问題就是了。”栖蝶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宛妃听到栖蝶嚣张的语气。气不打一处來。一下就站起身來。 我冷冷的说了句:“是吗?”随后讥讽的看了一眼信贵妃迎上她闪躲的目光,信贵妃不自然的低首摆弄了一下绣着菊花的袖口。 第一卷 第347章 就在远处瞧瞧?情报有限! 她反手合拢车门,莲步轻移,暗香浮动间已近陈策身前,纤指作势便要抚上他的胸膛。 “啪!” 陈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真气荡开,激活所有符纸。 三十六点光华应声齐绽! 说到底,长尾晴景的死也是因为自身的原因。他毕竟与其祖父‘九曜巴战神’长尾能景和其父‘下克上屠夫’长尾为景不同。他那体弱多病的身躯就注定了自己和守护代、府中长尾家家督的职务不符。 可是真正要找金钟异麻烦的人是西门绝,一个实力与金钟异旗鼓相当,且也是龙虎榜高手的绝顶高手。 眼见轩辕少帝身上隐隐透出一股青光,轩辕神帝面上不觉闪过了一丝讶然。 据丹辰了解,这漆黑死海中的妖兽想要成长的更加强大,离不开各种厮杀,离不开各种宝物的支持。 听到这里,廖东风也发现自己当初猜测这里是禁锢鬼面灯笼机关武器的地方是正确的,但是当时他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个样子,更想不到这里居然埋藏了这么多未知的东西。 和北条氏纲相比上杉朝定的进军就悲剧多了,还不能走在大路上,省的被自己人发现后攻击,就这样一路上磨磨蹭蹭的终于在两天后到达了江户城的城下町了。 叶轻寒带走了噬金蟾,距离四大强宗包围的地方越来越远。 “是一个受了诅咒的不幸之人。”李游含糊应了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意思是说,你问的问题我都回答了,该轮到你了。 除了他们三人外,其他几方人中,中立一方几乎都在修炼,实力提升最明显的就是他们这些人。这倒是令选择中立的那些人心中感到自己选择的明智。 话罢,竟是伸手一抓,将轩辕不破抓到了手中,稍一用力,却是将轩辕不破的力量吸干,然后扔了出去。 顾长宁看着眼前的宾馆,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她们就住在这里? 所以,她判定自己踩到了富家千金,极有可能要被千金傲慢地怒骂了。 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上于一叶想要添加的东西,一条条的都写的很清楚。 吴谷成笑了笑,话虽然说出来给人感觉是轻飘飘的,但是其中还包含了一些调侃的意味,却是被琴曼下意识忽略。 每每连音虽不能全对,但也好歹能对个大半,这让计无咎挺是欣慰。 杰拉尔德也不给体能师反驳的时间,当即就我行我素的让助理教练们宣布下去,开始进行高强度训练。 因为太想这一届赢了,所以这届的送别宴要比往届的更加隆重,参加的人员也比往届的多。 “放心,有妈咪在,谁也动不了你。”这句话,显然是说给上官凌听到。 “世子,这世上有很多不可思议,又难以解释的事。”顾浅羽慢慢道。 摄像机的镜头,也轮流在五位候选者的面部做切换,非常之紧张。 那猫似有不耐,紧接着又是一股巨力射出,在众人的忐忑中,那高大雄壮的石壁顺着裂隙,四分五裂,随即崩塌下来。 周兴云一行人百无禁忌的强袭五千蛮夷部队,营造出‘诱敌深入’的氛围,从而创造出双方谈话的环境。 第一卷 第348章 行前准备!最坏的打算! 万相红宫最高处的平台上,寒风凛冽,却涤荡人心。 陈策与贡布相对趺坐于蒲团之上,眼前视野开阔,下方是已开始恢复秩序的琼结城,人影小如蝼蚁,远处连绵的雪峰在湛蓝天空下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最后看见了一把像火柴棍一样的桃木剑摆放在桌子上,不知道为何,我看见了这把桃木剑,就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以前曾经拥有过一样。 因为他跟吴明讲道理,那根本就讲不通,讲来讲去,全成了吴明的道理了。 顺着宫勇睿的目光,两人同时望过去,只见擂台上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与他对面另一位紫衣刀客通名报姓,互相见礼。 地狱领主被这个大胆的设想震撼住了,地狱空间的传送门历来都是和统治者的灵魂禁锢在一起的。当外族异类想要进入地狱下一层空间,只有消灭掉空间统治者,才能够获得下层空间的传送门。 苏阳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江燕,他真不知道,这时候,江燕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看着叶青此刻浮现在众人面前的身影,天兵天将们不禁都重重的凝了凝自己的神色,继而带着一副十分严厉的目光向着叶青的身影上面注视了过去。 走在街上的江遥三人忽有所感,同时转头,正望见西北方一柱金光冲天而起、刺破穹窿的景象。 人置身于其中,延年益寿那是最根本的,很轻松的就让人忘却生活中的烦恼,犹如神仙一般的生活。 他让我感觉物质流动的轨迹?还是让我感觉构成天下万物的元素结构呢?可惜的是,无论如何,向我这样的肉眼凡胎,是根本无法看到黄金右手看到的东西的。 “我···我陪你一起去!”柳孟晓看着面前的林帆,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说道,林帆与其之间的事情,是时候该解决一下了,不管什么时候,反正都要解决的,既然林帆决定了,那么自己也应该一起去才对。 叶重与刘大用对视一眼,两人也摇摇晃晃,似乎站不稳了的样子。 阴差多是恶人受罚所化,所以对沈石对阴差的不客气,既有不满之心,同时对自己同伴的死活,他也不是那么在意。 后来猴子闹天,打碎宫殿,自己也落入下界。是这只鼠妖修有佛门宝典,把它放了出来。 “那个是埃米尔。”七罪宗她们解释道,在N2出现之前七罪宗她们就帮埃米尔和他的姐姐们制定好了身体,所以她对埃米尔还是有记忆的。 就在这个疑问刚浮现于脑海时,平稳前进的牛车忽地一刹。猝不及防下,简禾身体晃了一晃,下意识便抓住了车上的横杆维持平衡。 两人定睛一看,果然,就在刚才船底的位置,那漆黑的翻滚的江水中,飘起了一只裹着水草的腐烂人手,指甲猩红,断口处被啃得稀巴烂,连着肉屑的筋脉白骨清晰可见。 朱雀兽怒鸣一声,大口喷出一大团金色火焰,仿佛一个太阳轰炸向叶天。 “爷爷,我很准时吧。”叶天被若曦揪到南宫武面前,笑嘻嘻的说道。 叶天从南宫若曦身后的位置如同一片落叶一般轻飘飘的落在南宫若曦的身后。闻着南宫若曦身体发出的幽幽体香,叶天都有些心猿意马了。近距离甚至都可以看见南宫若曦欺霜赛雪的肌肤上,那细细的金色绒毛。 柳丹青久在高位,身上的气场自然强大。就算是眉眼如画,在外人看来,也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整个程序切换至全屏,背景为血红色,仅有一个按钮悬浮在正中央,上面写着“开始制作”四个字。 记得上次在熠寒熙那里看到殷纤纤是加入了黑手租织,难不成这些人就是? 看他的身体有些发福,据说他原先体格强健,但现在开始明显地人到中年走下坡路了。一身长长的长袍紧紧地绷在大肚子上,大家都敢确定,当年巴格曼先生代表英国打魁地奇比赛时,肚子肯定没有这么发福。 第一篇章虔城夜游就暂时告一个段落了,本篇章剧情走的比较紧凑,而下一篇章会更加热血。 阴神交易会在进行,借着龙髓晶话题,李青与易风迅速熟悉,大谈斩己明道,接着,旁边的几个阴神,也加入讨论。 众人听见了瓷器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三角眼中年的胸口就崩出了大片的血雾,人也惨嚎着倒地,登时气绝。 仔细看去,那恒河沙数般的黑白光点在自转的同时,也围绕着中间的不周山缓缓运转。 石崇道:“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中,但不知为何,峨眉派和日月双宗突然杀到了花满天的住处,指明要擒下属下和大娘。 留下贪狼和破军在原地相视一眼,苦笑一声。瞬间也化作两道通天神光而去。 “又到授课之日么。”李青呢喃一句,端坐蒲团,开始讲解光影阵,众人听后又复去养鱼。 只是,就算了路雅心底有不少不情愿,但看在她是病患家属份上,也就只能忍了。 有的人怕验孕棒验得不准,所以有时候会买好几个不同款式不同牌子的回去试。 看见那张面无表情的俊俏脸蛋,感受到冰冷渗人的浓重杀意,褐衣狎司猜出姜慕白身份,心中忌惮,不敢轻举妄动,侧头朝门边投去一个眼神。 第一卷 第349章 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药老之所以依附于我,完全是为了获得仙道机缘。” 陈策语气森然,“若我身死,仙尊说辞将不攻自破,丹青子此人活的太久,视凡人性命如草芥,一旦恼羞成怒,很可能对我的妻儿下手,因此必先除掉。” 说着,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推向了贡布,“这里面是我穷尽心力绘制的三张蕴含了一丝癸水冰焰威能的四级爆裂符。” “只要命中,任何先天境都不可能活命,请大师收好,一张杀药老,两张留作不时之需。” 贡布将玉盒紧紧攥在掌中,指尖...... 一句话将王经理憋的脸色一青一白,正要再度出声,却听“哐当”一声,他急忙扭头望去,这一看不得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天空中传来旋翼切割空气的巨大爆破声,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一朵朵伞花铺开慢慢降落。 林少寒真的很难受,一道接一道雷霆劈下来,让他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完全麻木的感觉并不好,经脉中真气完全控制不住,但是每一次雷电劈下,总会有一丝丝丝融进林少寒的血肉之躯。 两个阳神境强者,原本计划的是追上秦云一个月,却没有想到,这才追杀了不到三天,局面就完全的变了。 “岂有此理,本座不会让你继续嚣张下去,去死吧!”域主手持长枪,带着奔雷之势冲向陈龙。 欢喜不过一瞬间,当听到战马发出的声音,夏侯明明白了守军这是要痛打落水狗,看看身边垂头丧气的部下,夏侯明知道此时兵无战心。 毕竟历史上袁术、孙坚和曹操争夺豫州失败,导致袁术越来越弱,最后孙策又分裂出去,独占江东,袁术这位四世三公的代表一下就不行了。 说话的时候,一股庞大的杀气涌向飞鹰派掌门,虽然这个掌门也是地榜高手,但面对天榜前十的强者简直就是渣渣,仅仅杀气就让他面色煞白,全身冒出冷汗。 “这就不用你来操心了!”凌远紧紧的盯着外面的情况,对于他的话,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当然,这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是,没有个三倍兵力,还是不要和他交手的好。 如今的太子,面对虞家人很是客气,这话一出口,虞战南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家怡却不满意,“八十哪行,您给我凑两百吧,”以后李光远做生意得要本钱,要不是知道她妈是个只进不出的主,她更想把秦家那三百块钱都要走。 就在她和顾致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姜锦心惊。 最后,郑耀先决定亲自出马,进行一次心理博弈的考验。他安排了一场看似普通的晚宴,邀请了苏铭和几位 均 统中的资深特工。晚宴上气氛轻松,大家谈笑风生,苏铭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她只是自恃修为,瞧不起我,整日嫌我修为低,周围人都只听她的喝令,对我是不理不睬,我在她身边的每一日,过得都无比煎熬。”——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又吃软饭又想当一家之主是吧,谁给你的脸了。 一声巨响,黎元昊身体从后背狠狠砸在地面上,气血剧烈震荡,竟是好些没让他喷出一口闷血。 有些时候还时不时给你闹个蝗灾,要是遇到情况不太对的,粮食全给吃光了。 以为太子事先吩咐让人上的酒,伏怜滢便未多想,为了接下来能借酒劲儿跟太子好好闹一场,便不停往嘴里灌酒。 他身旁的同伴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他便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了几下后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冷不防朴大山忽然坐起来说了这么一句话,登时把俩姑娘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把视线投向墙角,脸都红透了。 而经过徐缺这么一提醒,大家都认为司机杀手这个故事是真的,既然是真的,那他应该不是卧底。 因为,据探,瓦刺人的五万多人已经追到了二台的前面五十多里处。 烈酒入喉,带着一阵火烧火燎的温度,一直流进胃里,沸腾而叫嚣。 正在挣扎的马逸忽感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了全身,令其身体不听使唤地朝灰鞋一步步乖乖走了过去。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接触到陈长风的目光,马逸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沉了一下,一种莫名其妙的古怪感又从心里升了起来。 弗多里从椅子上起来,他现在很老很老,但是仍然处于壮年。长时间坐在王座上的人都是如此,不怒自威,每个都如同神像。 这一刻的林凡仿佛万法不侵,就那么穿行无尽的死去而行,根本无法给他造成一丝的伤害。 这是地下室的大厅,而在里面深处,徐缺注意到,似乎还有三个木门,应该是还有房间。 如果不是那耸立的哨楼,城头上巡逻的战士,他们简直以为他们穿越了。 话音落下,南陇侯,已经推开怀中的侍妾,袖袍一甩后,人就凭空浮向了高空。 伸了一个懒腰,夏煜躺在床上,他看了眼上次安思瑶加成达到lv3,开启的空栏位。 石殿表面上,偶尔有淡淡的青光在流动着,但等他想定睛去细看时,却又看不出丝毫的异处。 谢飞白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们才几个月不见,他竟然就忘记他长什么样了。果然,她不应该对他的记忆抱太大的希望的。 第一卷 第350章 佛祖?魔祖?根本就不是人! 一股带着蛮荒气息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在陈策身后!紧接着,便是一道凌厉的灵识扫过! 她的性子表面上看着软弱,却拗这一股子倔劲,怎么可能轻易磕头,即使丞相府韩周架住她的手,她也没有心甘情愿的跪下,现在却为了一个丫鬟。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解释,来人,准备马车即刻送娄姨娘去家庙,不准再踏出家庙半步,否则绝不轻饶!”虞正清懒得再多看娄姨娘一眼,也不想再听娄姨娘解释什么,只觉得耳边聒噪的很。 此事涉事体大,若因此事引来皇上猜疑,这军功福禄再大,怕也无福消受,甚至祸及家人。 人一走虞子衍又回来了,摸了摸鼻子,这还是两人三年之内的第一次见面。 她毫不犹豫的跳跃而起,翻身落在一匹狼身边,一拳打向狼的肚子。立即,整匹狼被打飞出去,撞在铁笼子上,已经死掉了。 若说现在王新几人只是面上给个笑脸,那等上了演武场见了宁非的实力,他们均径掉了下巴。 “明日就要成婚,今日她怎么还有时间与人出来喝酒。”祝柯眉头紧皱,眼中都是厌恶,他实为不解,不论是自愿还是皇上赐婚明日都要成亲,没想到前一日的夜里新娘竟然跑出来与人喝酒,还喝的烂醉如泥,这成何体统。 唐熙寒轻咳一声走上前,雨点不疾不徐的下,他黑瞳幽深如一滩汪洋,宽阔深厚,却酿制着一圈圈柔和的晕光。 恐怕任何人都想不出来,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竟然吃过这样的苦。 “瞧瞧,这丫头野着呢,根本就不服管!”李大娘哼了哼,按李大娘的意思就是打轻了。 罗世军脸上冒出了冷汗,然后坐在地上,一脸的尴尬地看着林影的脸,努力地回想着在哪里见过他。 在场众人纷纷望向赵云,难怪此人敢跟穿越者硬干,原来人家真有这种底气。 现在宋玉婵把这祸胎已经放在了纳戒里,只要杀了宋玉婵,抢了她的纳戒便能把这祸胎带回去细细研究。 现在,天赋玉髓已经到手,如果有数万域主、数十万宇宙级打手带回地球,一般势力,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哒哒哒!”一连串枪声响起,弹壳在空中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子弹犹如长了眼睛,直奔段默而去,终于扫中了段狂奔中的段默。 一把上百灵石才能购买的枪械,哪里比的上成本几乎可以忽略的弓箭。 她回头冲着龙飞古灵精怪的笑了下,一副对龙飞打神棍志在必得的样子。 吴明摇头失笑,目光落在半山腰处,两道飞速靠近的身影之上,正是陆家叔侄。 想要强大,还要依附强大的肉体,不仅如此,这种生物本身的战斗力,十分的地下,身体之内,更是没有丝毫的灵气。 并且,林影还知道,在觉醒的最后阶段,元气只有灌注到觉醒者体内,才能算是完全觉醒。 “怎么样,是放我走还是让我带着她一起死?”黎川痞笑道,好像吃定了萧砚会妥协一样。 不过这事也不意外,云喜邀请她来云光洞天,肯定是会来单独见她一面的。 并不想搭理她的黑眼镜突然想到那两具被吸食成干尸的尸体,于是就想做个实验。 他不是刑警队长吗?不该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吓破敌人胆的吗? “那怎么行,我怎么可能会让他比过我,筱筱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萧砚斩钉截铁道,“我还嫌自己说的不够多呢。”他还没有将筱筱的优点讲出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吧,现在有了飘门这个大变数在,蛊门就算打其他主意,也得掂量掂量。 只是在路过一家卖丝巾的店时停下了脚步,盯着橱窗里的一条淡蓝色丝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回到吴山居的时候,他才发现已经是半夜了。他没有上楼,而是坐在了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你们宋家太无耻了,要不是你们,我妈根本不用拖这么久,她本来还有救的。”男人情绪激动。 虽然感觉算无遗策,但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说不定在哪个地方出了岔子,就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再加上你家风纯正,令尊是个有是非的明白人,你又是个大孝子,为了家人屈身于贼十数年,所以我也放心用你。 姬倾城心想:哼要是真的很难喝的话,你喝一口可以假装成很好喝的模样,但是我不相信你喝一杯之后还能够这样觉得,如果是真的话,那当我无话可说。 形似质问,三人的目光顿时一齐落在江长安的身上,都没有那么友善,只因堂中从后屋走出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白义从。 但不欢迎没有钱的失业员工,面对这些人,食堂阿姨收起笑脸,板着张脸赶人。 第一卷 第351章 死吧!你的法宝归本座了! 方圆万里之内,除了这一块陆地,全是荒芜的小岛?! 这一事实对陈策而言,冲击力不可谓不大,有种突然发现地球是宇宙中唯一有生命之地的感觉一样,生出强烈的孤独感。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这并非说明此方世界小,而是大,大的超乎他的想象。 以至于,脚下这块他到现在都还没见到全貌的陆地,其实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在其他地方,存在着庞大十倍、百倍的陆地,只不过海上距离更遥远而已。 妖兽波旬说此地灵气稀薄,大概率指的是天...... 男人声音极大,似乎这样就可以给他自己增加勇气一样,但是并没有什么动作。 三皇五帝有着证道功德护体,再加上人族气运庇佑,自然不惧这些业力。 怎么办?刘雨生左右为难,他不敢肯定传承考验的性质,又不敢赌上一把,难不成现在要参与进去?可是传承副本已经开启,现在强行加入进去,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救命只喊出一声来,下一刻封夕全身就被合欢身上延伸出来的藤蔓紧紧绑缚,最重要的嘴巴也被一根粗壮的带刺荆棘给封堵。 “等一等,我去给你们拿奖品。”店长大叔,将奇犽他们吃的意大利面的盘子端走。 晚间的骚动让众人原本明媚的心情粘上了些许阴霾,事件平息之后,唐宁一直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到了天亮,倒也没有继续做关于媚娃的梦。 但以厂房内的守卫情况,显然这里已经是被经营很久的大本营,以人偶可可的履历绝不可能办到这一点。 “阿瓦达索命咒需要很强大的魔法力量作为基础,我估计如果你们现在拿出魔杖对我念这个咒语的话,我顶多流点鼻血还有谁知道另外两个咒语吗?”穆迪继续问道。 唐宁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鲁伯是海格的姓,只能说相较于海格,鲁伯太没存在感了。 这是霍芬海姆从未有过的历史,也就难怪霍芬海姆球迷和队员们的疯狂庆祝了。 不过林今夏也不是和她玩虚的,说不让她干活就不让她干,自己大包大揽下来不带半分谦让的。 确实跟陆永康说的一样,料子是不错,但裂纹太多,打不了大件。 还没等着林今夏他们从屋里出去,离得大老远就听到了赵老汉的嚷嚷声。 “林氏这鱼汤做的确实是好,香,这太香了!比猪肉都香!”程老二忍不住倒咽了一口口水,对她赞不绝口。 这一行师傅带徒弟是常态,但关于看家本事,也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一说。 柳大少内心微微的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已经成了,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他非常清楚。 在周南盛的设计下,整棵桃树也雕刻在色根上,像是树叶根茎一般贴切。 陈蓉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红布缝合的布包递了过去,里面是二两银子。 太子妃到底是曾经做到过太后的人,心思也很缜密,她的猜想不无道理,在她看来清欢公主可不会做无谓的事情,就像这样堂而皇之的把雷放在身边,她不相信其无所图谋,因此思来想去的便觉得这事还是要实在慎重些好。 她本意只是想要让家里人多一些放心,不要担心而已,但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却让军中的那些将士们觉得随军夫人平易近人,没有任何的高高在上,甚至还会关心和问候他们家乡的一些民俗。 也许您会认为,这个星球上,肯定有坠毁的早期飞船。万一逃犯们挖掘到这些早期飞船的人工智能,就会让情况恶化。 “好吧,等你成为家主,一定别忘了我这个朋友,我等着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周良叹了一口气。 李巍扫视看了一下,竟然来了七个熟悉的面孔,再加上秦红鱼的话那就是八个了,其中他还看见了单手的凶虎,在那一次任务当中凶虎活了下来,但代价是失去了一条手臂。 一连五碗下肚,都是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大汉再次斟满酒碗,却没再次端碗,而是抓起腿边血刀,高高扬起举过头顶。崔九娘吓的尖叫延绵,周、姜二人嗷嗷着冲过来。 作为诺丁家族的现任家主,虽然说整个家族的一切都是由他决定的,但同样,他肩上的担子也异常沉重,所以多蒙绝对不能容忍,家族在自己的手中出现任何差错,所以就算再有把握,他也要将每个细节尽量做到完美。 看到这里,临云宗掌门内心不由笑开了花。“前几次比试,已经差不多了,共选出一百零六名宗门精英人才,今天将选出十六名宗门精英,代替本门出战”,临云宗掌门轻声说道。 徐爽也被楚云的惨叫惊醒跑了进来,看到楚云的伤势后也是担心不已,好在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灵台传来安道全的声音,楚云马上借用他的神力救死扶伤,瞬间治好了胸口的伤口。 清云大帝发现这三个虽然眼睛紧闭似乎睡着,但这三个都是修为高深的修真者,只是现在被人封住了经脉,导致现在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 十分了解流云的性格,若不是对这里的什么东西有需求,流云是不会愿意在此处停留片刻的。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武康也不是吝惜人,直接把钱袋丢给大牛,给大伙儿发喜钱。吩咐狗头军师,去花满楼包场,下衙后三卫全都过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对于那并不听话,突然动起来的“尸体”,贺郑脸色不变,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逃跑者的前方,简单粗暴的一脚,瞬间蹬了过去。 “我是第一特别行动大队第二中队队长蒙随,你们是?”蒙随虽然猜到了对方身份,但还是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并问道。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再去练练,也许你比我更早能领悟那回旋镖的投掷。”良平仍旧不肯放弃。 看着大哥如此痛苦的样子,兼一心里很担心,他从心底是认同这个大哥的,为什么? 下方,齐宝早已收了赤灵战车,神色郑重地看着天空,眼底深处还带着丝丝艳羡。 俩人跟着隼来到另外一个屋子的大厅里,那里有个地下室,进了里面,龙云发现这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指挥联络中心,里面全是电脑和武器。 之后,齐言作为齐皇,重新组织人手,沿着残余海族逃跑的路线,追击而去。 不过,仅仅是是维持了不到十秒,这种意气风发的状态马上就像瘪掉的气球。 第一卷 第352章 什么?你竟然还有一柄!? 而波旬则凭借恐怖的肉身力量以及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双爪或拍、或抓、或挡,总能险之又险地将法宝长枪拒之门外。 枪影如龙,爪风似罡!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震耳欲聋的爆鸣和耀眼的能量乱流,将峰顶的积雪和碎石不断掀飞。 她以前见守有人,冻死了,自此以后,将军才会对动军需的人,下了狠手,杀了几个中饱私囊的人之的后,才没人敢冒着杀头的危险,去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他们能怎么办,知道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但这次不退让,他们昊天宗的未来可就完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胡硕他们准备在这里守株待兔的话,可能要待个寂寞了。 谢明珠之前只是给了工匠图片,工匠根据图片分析了一下,才发现甜菜和甘蔗这两种制糖所需要的原材料,他们老家那边都是有的。 这次前往南疆,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回来,离开之前,他要把一些事情办完。 虽然还没有见识对方的攻击力,但见对方到现在都不出手的样子,想来也是一个垃圾。 铁狼再次重重的飞了出去,直接被秦风一脚踹了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苏由听到这话,硬生生的一愣,寻思着怎么回事,征东将军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难道我回去后会遇到危险吗? 真称得上是应有尽有,全面程度杨儒完全不比县城中商铺差上多少。 “珊莎离开了君临,不知道去了哪里。”詹姆又说出了一个让提利昂震惊的消息。 回头再说眼下,当黑妖王发现了天玄子手中那红葫芦的厉害之后,黑妖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逃走,而是谨慎的分析起当前的局势来。能成为这一带的妖王,这位黑妖王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半夜起来悄悄地走到庭院中,还见到她房间的灯是亮着的,寂寞的身影掩映出一室的幽暗。 “行云叔叔,明年我娘生辰,你送我回青林山可好?”过得好不好,去见一见不就知道了? 而她又不能斥责他,这种反复差别如此之大的魅轻离,令她难安。 只记得,当时美男复杂的眼睛,火红的眸闪过明显的诧异,只是,随即勾唇一笑,笑的很是温柔,然后用很好听声音说出。 因为北戎若入侵东乾,想要绕路攻入东乾腹地,走西容关,哪怕他们已经攻入了北疆八州之地,等打到西容关,最少最少也需要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的时间。 因为在这沙洲境中,哪怕是金丹境的修者,只要他不慎被卷入了这沙漠风暴之中,最终的下场也只有被那沙暴之中的无数黄沙颗粒削成一团血肉尘埃而已。 在唐婉莹的意识世界之外,正用天眼盯着唐婉莹的王月天,看到唐婉莹的双眼频动、脑门上开始渗出一层层细汗之时,他知道自己的那番话起作用了。但从唐婉莹的模样看,现在的她好像在身体争夺战中并不占据优势。 王英博刷着微博,已经稳稳的跪了。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从手机里,从九天的微博主页释放出来。 地宫很大,还有一条暗河,河水的流动带起了风的来回。暗河把地宫分成前后两部分,前面的半个地宫的通道有如迷宫,外面的人如果贸然闯进来必然会迷路落入陷阱,因此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第一卷 第353章 大日真火VS癸水冰焰! 陈策本以为波旬在不断遭受剑光和枪芒的情况下,已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久。 然而,妖兽的生命力强得超乎他的想象。 整整一夜! 当东方初现一抹鱼肚白时,绕了一个大圈的波旬,一头撞在了迦罗波嵯峰的半山腰上。 长耳定光仙所在方位正是碧游宫所在,也是因此,长耳定光仙稍有大意,被这番天印,狠狠的砸在面门之上。 然而还没等姬雪父亲将药拿出来,姬雪已然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 车门打开,十几个手持砍刀,一脸凶煞的打手,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在二三号位摇摆,大Q、马特-哈普林是主要替补,皮亚考斯基这个定点投手靠后。 难道说,十八岁这个意气风发的年龄就是这样?成天都会被这些思想所支配? 出来后,我们拿着卡片把钱全都换了现金,足足几百万,装了两个大袋子,装进汽车的后备箱。 这个新闻从交易失败心里不爽的魔术队内部人士那里得到了证实。 一个带着大金链子胖子,一脸愤怒之色,指着把脉的中年医生,大骂起来。 让亨利-毕比感到高兴的是李敖投篮这一块似乎颇具天赋,每一次调整后,多少都能看到一点进步。 如果不是因为李晓芸,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做丈夫、做父亲是一见如此美好而幸福的事情。他感谢上天给了他与晓芸再次相遇的机会,感谢晓芸对他所有的爱和包容。 皇子们却是要炸开了锅,以往是偷偷的往宫外跑,现在可好,因下午没课,一个个全部都到阮府里来凑热闹。可惜阿婠练舞只在清晨和夜间,他们无缘得见,只叹可惜。 “什么?你没找到娘亲么?”白灵溪的心中一颤,强装镇定的疑惑问道。 “好处吗?很简单,那就是迷失禁地中他们的收益,都归我们无敌佣兵团!”堂吉诃德说道。 只见王宫的高空中,有一个令人拜服的红色身影,在不断吟鸣着。接着轰隆一声,火龙化为朵朵火焰,消失在云霄中。 “死了还能救?”白风华听到这里,有些惊讶,皱眉疑惑的问道。 “该死。为什么逼她。”陈天风听到这话之后身上猛然之间一股惊天的气势冲天而起,眼睛更是一瞬间变得通红,狠狠得对着林峰说道。 旁边的桐和王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白子墨为何说出这样有把握的话来。梁薇妮是三级战气,而白风华只有二级,白风华根本就不是梁薇妮的对手,为何白子墨却是这么肯定的语气。 白风华心中又气又惋惜。她的记忆此刻已经完全与之前的白风华融合,她在这一刻已经深深明白了白风华的心情。心中除了感叹她的痴情与傻,还有心疼。 带着心底的笑,沈婠回到上阳宫,不在意这笑从心底绵延到脸上,于是,楚惜尘用怪异的眼神盯着她时,她忽然觉得自己面部的肌肉有些抽搐。 对于老爷子戚光来说,不管是戚武宣还是戚武耀,都是自己的亲孙子,哪个成才,哪个有出息,对戚家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现在戚武耀取得了成绩,他也不吝夸奖。 这是一步棋,必须要步步为营的危险棋局,哪怕前进的方式换了一种,但只要最终的结果一致就行。 第一卷 第354章 灵矿!灵石!三连金! 随着陈策深入,灵气浓度急剧攀升,呼吸间都感觉心旷神怡,疲惫感都消减了不少。 额头上的汗怎么也揩不干净,他烦闷得恨不能将手中的帕子撕碎。 “都不是。而且,元素大帝也没能留住盘古斧。”朱鹏脸上出现了自信的笑容。 当时我的确以为也许永远也不会在玩游戏了,或者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喜欢它了。 “如今我该做的也做了,早问心无愧了。你自己要寻死,关我什么事?莫非令慈是不讲理的人,你若死了,定要怪到我头上来?”她很可恶地扑闪着眼睛,很认真地问武敏之。 大家一怔之下,都想起了此声音的主人正是那深潭旁的隐世高人。 言倾熏说她配不上公玉爻,那她便让言倾熏知道,说起那些你同样配不上他。 怎么会不记得,当时杨老夫人将杨氏夸得天上少有地上全无,还说不愧是她们杨家的人。 他似乎不想要她的命,但他要的一定是让她更不愿意付出的,超过死亡的代价。 感到脑海中翻江倒海般的头疼,轩辕还未睁开双眼,双手就不自觉的想要捂住自己的头部。然而,左手倒是捂了上去,可右手却走到一半就停住了。准确的说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玉石大拱门被灵气包裹在半空上,浮空而立,殊为震撼,无数碎石和尘土从大拱门的下方嗦嗦落下。 迟东旭调了技术去搜那间屋子,他匆匆赶回局里,去找周局汇报。 有了十三具飞僵在,厉天行都不用出手,每一个城府的左道修行者都是逃不过清算,不管是万魂殿,还是巫蛊道、黑莲城、绝情宗、冥教……都是遭受到了飞僵的清洗。 点点头,不在纠结这个问题,李依桐迫不及待打开两人给她带的晚饭。 其实这种事情在各州境内并不少见,不少官员在出了事情之后都是捂得严严实实,并不上报,以免朝廷责罚,没有上报将事情镇压下来了,那便是大功一件,但也有一些让事情变得更加恶劣的。 江歆找位子时,目光随意扫了一圈,这个教室,没有一个九班的同学。倒是有几个一中高三其他班的同学。 七年前那件事,就足以让她一辈子留下阴影,不想再踏入娱乐圈半步,可话又说回来,杨央……她应该也看到知道。 顾青右手握着的刀不断挥动着,发出‘铛铛铛’的声音,将袭来的石子全部击落,没有一块石子落在他的身上。 无语的继续看外边的烟火,那一瞬,四处的烟火都失了颜色,只有最近的那一处。 探手揉了揉乔时安的脑袋,触手中带着湿凉的感觉,晨森眉头皱起。 放大了无数倍的心脏跳动之声弥漫在石窟之中,每一下跳动都仿佛直接轰击在所有妖兽的心头,所有妖兽的都躯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落在了一处高耸巍峨的殿宇上,那殿宇仿似无法承受其重量,立刻崩碎了,在那缭绕出的神光下,整座殿宇都化为了齑粉。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计划与怎么分脏,咳咳,是处理战利品,都已经定了下来,进入了备战时期。 第一卷 第355章 寻龙探脉!聚脉锁灵! 无论是先天境的第三关、开窍境的门槛,还是未来更高深的境界,只要香火愿力足够精纯庞大,都能如水破冰般冲开! 这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沾虚果近在眼前,上面仅仅挂着九颗果实,每一个都鲜嫩欲滴,硕大饱满,上面流动着动人的晶光,闻之芬芳,让他垂涎欲滴。 最后,这二仙便在这处结界中住了下来,很不甘心的研究起这座普通的断山来。 那一颗姣好的头颅瞬间如同西瓜一般炸裂,并没有鲜血或其他的红白之物,只剩下一具头顶上多了一个大洞、补满裂痕的骸骨趴在地上,生机完全消逝。 蟒袍中年人见此,剑势变幻,手中长剑化为灵蛇吐信,一剑四分。 黑发少年冷然一笑,从腰间摸出了一柄柔软的细剑,看起来不像是细剑,更像是一根剑鞭一般,单手一甩,细剑如同鞭子一般拉长,抽向了玄慧和尚所在。 “好,事情就这样,诸位爱卿都退下吧。”南子凡格外看了一眼南子修,南子修微微点头。 十多人从黑色轿车上下来, 轿车头尾一片狼藉,光亮的车身划满一道道擦痕,只要一转手就可以拖进报废厂里人工销毁。 “你的话,应该可以感知到那东西的位置。”几人面面相觑,一直跟在左单阳身后的白灵忽而道。 知道易行天要问什么,血山河微微摇了摇头不答,刚才的秘密太过惊人,所谋之事也太大,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复活她暂时做不到,就算要她的灵魂醒来也需要很久时间,毕竟灵魂已经碎裂到几乎磨灭,能聚集回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布洛克叹道。 虽然身体很疲惫,可是黎响却越来越急。当母派人找到了他们,说是已经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请他们去休息。 踩上了坚实的地面,老谭总算回过了神。他自顾自地从腰包里摸出火镰和火折子,准备点支烟卷给自己压压惊。 “佟总,手下人不懂事,我已经让她停职检讨了,那个叫做李长空的嫌疑犯我已经正式叫人去逮捕了”,张三力赶紧跑了过来讨好的说道。 “不是……”徐宣赞离的不远,姐姐这通悄语他听得很清楚。可后面想说的话,被姐姐再一次打断了。 没有理会所有人的目光,连那些对准自己的摄像机也完全无视,罗家臣只是看着罗家良,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凌烈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她,但是她把头压得那么低,他看到的只有她的发顶。不过即使这样看着她的发顶,有如此跟她面对面坐着的机会他就满足了。 萧博翰一下也开始沮丧起来,他把头埋得很低,黯淡的灯光里,他的眸子也黯淡了许多,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有发白的下唇被牙齿咬得死死的。 “撕拉!”,舍利战刀掀起一股巨大的彩‘色’光芒,好像是砍西瓜一样,一刀就撕裂了狼王的血甲,直接把它的身体劈成了两半,鲜血直流。 慕容欣说完之后,又是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又怎能随便哭泣呢? 尉迟铭熙拉起她的手温柔的笑着!“来,我带你熟悉下这里的环境!”并没有带她进屋,而是拉着她绕过主楼走向后面的庭院。 第一卷 第356章 开窍功法!仙道之始! 真的是开窍境功法! 陈策惊喜到了极点! 想到了方大力已经成为了武尊高手了,那不是顶尖高手的存在么?方云不禁幻想了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够成为武尊高手? “她们两个说要见你!”白烨摊了摊手,然后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任由青儿和冰媚她们两人观察林璐。 “……”蓝希允显得极难堪,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他就被尹钰扫地出门了。别说尹氏了,现在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吱……”的一声刺耳的车轮和地面的摩擦声落下之后,萧魂的车子猛然听在了尹梦离的面前。 “百川之息,是那片海的名字?”乔云汐歪着头,带带着淡淡的笑容问道。 \t尹梦离接起电话,说:“喂,萧魂,有什么事吗?”简直就是明知故问,这个时候一定是想问问尹梦离有没有吃饭之类的话了。 萧魂朝着萧老爷子点了点头,扶着萧老爷子朝着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我自己吃。”程旬旬收回了手,一口自己给吃了,然后开始吃饭。 这会儿实在是嫌弃蟋蟀那个家伙,厉淘淘看向厉乖乖,正了正神色。 “周泰,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帝景翰城的保安队长,只要是帝景瀚城的事,可没有我不知道的。你真的不打算给我面子?”吴用一脸凝重的说道。 “我知道,没事的,我已经暴露了,不怕。”感受着身体内越来越磅礴的灵能,我喜笑颜开的道。 之前他还以自己兄弟多而安慰自己,但穆岚之以两肋插刀作为兄弟,那就完蛋了。 而王都,墨王正准备去参加墨武会,可突然,他的通讯器亮了起来。 苏漠脸色微变,连退数步,才停了下来,有些骇然的望向那几人,他们身上的煞气已经形成了实质,居然直接逼退了苏漠。。 就在刚刚,我灵光一闪,想到了似乎能解决缺水这个大问题的方法,不过是否能见效只能等待着明早的到来。 直到天际中第一缕曙光洒下的时候,苏漠两人才回到家中,在他们身后的雪地中,有着两行浅浅的脚印,逐渐被漫天落下的大雪掩盖,没有了一丝痕迹。 然而在话音落后的第二呢,她瞬间就明白江北所谓的日后是什么意思。 赵月光五指张开,摁在万云飞脸上,强行将他的头转到另外一边。 “嬷嬷,可否借由我身子病弱省去些麻烦。”沈欢不由自主还是想偷起懒。 所有的话田娟都听到了,李神仆没打算瞒着她,而且他还需要她的帮助,所以必须让她知道且必须让她相信灵异的存在。 “百剑门以收藏名剑为宗旨,据闻十几年前,完颜残雄与秦玉殇两人在雁荡山一绝生死,此地藏有秦玉殇随身佩剑珏殇,故此百剑门便要前往此地找寻这把神兵。”贺扬回答道。 “伶儿,我爱你!答应我跟我在一起好吗?”赵无忧温柔的向苏伶表白自己的爱情。一副渴求的样子轻声问道。 “真是这样吗。杜先生就别夸我啦。不过今天在路上杜先生露的那一手。才让我印象深刻、心生佩服呢。”冯雪莹接着说道。 第一卷 第357章 推行新政!执行新法! 陈策一去一回不过一天,除了黎民军高层将领知道他去了神山观战诛魔,其余将士毫不知情,依旧在各自的岗位忙碌着。 而杨英他们见陈策毫发无伤,也便放下了心来,欣喜这下雍仲算是再无后顾之忧了。 唯独沈浪有些狐疑,不过他也不会说出来就是了。 车辇内,檀香袅袅,明光符散发着恒定柔和的白光,将车厢内的空间映照得纤毫毕现。 陈策端坐主位,杨英侍立身侧,下首两侧,沈浪、杨威、徐建业、李志等核心将领,以及一身新僧袍的贡布,济济...... “大哥,那宁这便去准备了。”熟悉刘毅的风格甘宁自然不会再有他言,对着林军微微颔首致意便起身言道,汉军之中从来都是不分你我。 且不说大量波段信号流失的浪费问题,就是经过处理的信号,由于并没有给予神经系统真实的刺激,也很大程度上存在失真的现象。 剑本无情,用剑的人却有情。但在这个时候,剑与人都不该有情,情会影响人出剑的凌厉。 经她这么一说,聂天渐渐冷静下来,转念一想,也认为只要裴琦琦能活着,就比落在邢柏手中好。 罗南莫名觉得,姚丰所说的信息似曾相识,没等想个明白,六耳震动,他还没在灵波网上找人,倒有人先找到他了。 若如此,等若把大明军事力量解放出来了,可以腾出大半力量来针对和记。 如果算上这几个月铜矿的暴利,还有未来铸银的利润,还有打仗的缴获,和裕升的岁入已经把大明朝廷甩在身后了。 四个老者眯了眯眼,其中一人眼神一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青衣男子立时手持匕首,瞬间向萧尘背后冲至。 赤炎人王与毒焰蝎皇有个始终不变的规矩,那就是在某些时期,两方都禁止杀戮。而也只有在炽焰莲出世,领主拿破仑才会允许两方进行厮杀。 接着叶源黄飞博之间眼前闪过三道人影,三个中年男子同是出现在面前不远处。 “娘确是有事···不知该怎么和你说,恐你承受不了。”叶敏闭上了眼睛,暗道天意弄人。 白兔盯着他的身形,虽然和宗墨绝有点不一样,胖了些,宽了一些,老了些,没有那么帅气高大,但他身上的那种感觉,就很像。 “一两千块总有,那次挖出来好的全用在这。坏的那些修了梯田,都是废物利用。”张华金不疑有它,回道。 后来,经不住丁一鸣锲而不舍的追求,见他真的铁定了心,留在港口不走了,水仙也就跟了他了。 这会不少沪上人往外跑,削减脑袋想着去国外赚大钱,复旦的本地学生多,聊天时时偶尔也会说起这个。 看来那辆被撞上的油罐车,因为自己那勉强还算及时的急刹而仅仅只是外部被撞坏了而已,内部储放的燃油没有泄漏并引燃。 前些年过去的那些知青啥的,只是单纯的敢打敢拼,被当地人蔑称为大圈仔、省港旗兵。 “怎么像是从上面传来的。”蓬莱仙尊不太确定的说道,说完后还指了指天空。 “急什么,既然他们送上门,那我们就玩个大的,端掉他们的老巢应该很有意思。”章静眯着眼睛说道。 夏凉养了很多花,种类多得数不清,香气却是和谐舒适的,懂的人一闻就知道这一定是出自顶尖药师之手。 吴峰都要骂娘了,尼玛,都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把自己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一百块都不给。下界带来的钱又不值钱。每天逛商店,最后一个东西都没买。 苏进不让她下保证,是也觉得这幅作品的确有不足之处,有继续改进的需要?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吗?”吴峰看着华琴,由于华琴不是兽王学府的弟子,在贾龙的再三邀请下。华琴选择了和贾龙在一起,成为叁天城参赛人员的一份子。 一声声焦急带愤怒的吼声传出来,由于浓雾滚滚云贤越来越看的模糊。到后面,云贤都不知道具体的战斗是什么样的。 不过,这是诺亚星,这是诺亚大学,生命学院是距离神学院最近的学院。 突然,杨叶身体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低声道,眼前地上密密麻麻地长满足足有着数米之高的怪草,一眼望不到头。 云贤知道破坏了刘教头的好事,不过也不避讳,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几个东夏兵也走了进来,他们的刀剑比公门中要短,卡在腰间,手扶住,尽管挤着微笑,仍让人觉得杀气腾腾。 与其说是在笑话他父亲,不如说是在和佛教划清界线,告知众人,他父子不信佛,不是儒道两家的外人。 蓝颜虽然穿什么都那么好看那么可爱,但是宁致远就想亲自为蓝颜选几套衣服,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第三个是,既然没写重生穿越带系统之类的硬爽点,就得面临慢热的风险。 三年高中同学,虽然聊的不多,但有这种情分在,肯定会容易相处。 “唰”得一声,这一次出现在门后的人,一身藏蓝色暗纹西装,高大得不得不低下头,才从门口走了出来。 太空中,战舰一艘接着一艘损毁,有谢言的攻击舰,也有敌方的护卫舰。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非常好的收获,那就是环境隔离保护屏障的发生装置,可惜的是,现在谢言用不到这东西,等以后去了太空这东西才有用武之地。 “妖灵谷”之内,寻找自己的儿子柳奇,这一点确实是柳俊伟当初做出如此决定的最大依仗。 一个经常哭的人与一个十好几年都难得见到他哭一次的人比哭?看谁哭得能让人更震撼,这肯定非后者莫属了。 而在其余九人都离开之后,柳奇便将鄂溪碧带到了自己房间之内,再次与她进行了一翻有关于他们十人离开之后,她仍然需要做的许多事情的交待。 货架前,沐轩拿起一本地理杂志,沐时恩发现了,他似乎喜欢旅行。早先陪着那个“姓白的”去了趟C国,似乎并不纯粹是去谈恋爱的。 第一卷 第358章 伪佛已死!少林禅宗! 贡布转向陈策,行礼道,“弟子不才,日夜思索佛陀教诲,深感欲彻底涤荡污秽,重塑人心,非以新佛法相辅不可。” “故而,弟子草拟了一套新的佛寺制度,愿献于佛陀及诸位将军案前,以求斧正。” 贡布的声音温和有力,“新佛法之根本,在于剥去伪佛披上的腐朽外衣,复归众生平等、慈悲济世、觉悟解脱之本怀。” “大力弘扬佛陀所开示之:即心是佛、佛在人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之正理。” “教导信众,敬畏因果,非为恐惧来世报应而忍受...... 四月中,南秀与冀州之间的往来猛地多了起来。因着安夏就夹在这两城之间,贺兰渊也多少听到了些消息,不觉心生疑虑,特带了人伏在南秀与冀州之间的路上,果真叫他截到了一封冀州薛盛显给郑纶的信件。 封君扬却没心思在这个时候与她说这事,也不答,只又低下头去亲她。辰年被他勾得动情,一时也失了警惕,情不自禁地拥住了他,扬起头去迎合他。 由于所有的黑石玄甲都是用惜风身上的绒毛串起来的,因此当黑石玄甲被击飞击碎的时候,连带惜风身上的皮肉都生生的撕裂了。 就光看白记店铺的这些事情,在这个交通和信息都不发达的世界,想要整合好了也需要数月的时间,好在店铺都在苏州附近,就算跑来跑去也不会花太多时间,否则的话真的要累死。 吉时已经不远,婚车再不到的话,很有可能错过早就选好的吉利时刻,赵玉环拿出自己的手机又一次拨打了李陆飞的号码,情形并没有任何不通,依旧联络不上。 他皱了皱眉,抹了把脸,坐起身时,才愣愣的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睡在沙发上,不大的客厅,有些眼熟。 唐浩并不担心OB战队的上路会选出赛恩,因为余寰近几场比赛之中所拿的英雄大多都是杰斯、剑姬、刀妹以及改版之后的剑魔以及阿卡丽之流。 “是的。算算时间也可以收获了。我们还要多种点才行。”疾风感觉时间紧迫,害怕大战一触即发。 拓拔垚面色微变,辰年的刀尖已是落下,闪电般在他身前连划几道,每处刀口皆都是长有半尺,刚刚划破皮肉半分,不深不浅,整齐划一,与其是说伤他,不如说是故yì 折辱他。 这样的演出,对于出道一年多的TL,已经累积了许多经验,不管是拼盘的演唱会,还是颁奖典礼,都是在人数非常多的场地,面对着很多的人,进行演出,可不同的是。 许天扭头看了这几名弟子一眼,随即就转过头去,继续朝着山上走去,这几只菜鸟还不至于让他出手,何况他也想留这几人一条‘性’命,他可不是很嗜杀之人。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我以后注意,不再喊他们刁民了。”罗电这家伙一点骨气也没有,高飞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敢反驳。 对于这一点,雷鸣是没有意见的,所以,他点了点头,赞同这一点。 她强压着心中的异样感受,把珠花拿了过来,然后居然没敢和王凡对视,头微垂地看向手中的珠花。 王凡在动感十足音乐声中,没忘记给观众介绍,观众们听到下巴都砸到脚面上,他想领这些鬼跳舞,还跳鬼步舞,这心也太大了。 没有人回答他,杨大牛抱着脑袋蹲在墙角,秦香莲哭得满脸泪痕。 摇车钥匙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着身边同样停下扭动自己金戒指的这位同伴说道。 旋涡阵法与太极聚灵阵的本质其实都是一样的,就是通过太极阴阳来牵动阵法,使阵法运转之后产生吸力,所以他断定催动太极聚灵阵的法诀也可以用来催动旋涡阵法。 或者说,以他现在的情况是躲不开的……刚刚从混乱空间中逃出来的他,也只有自身三分之一左右的实力了。 “沒死,那就再补一记。”风飞云闪电一般的出手,一道白色的光华在他的手中一闪而逝,而第五护法长老的头颅也飞了出去,无头尸身坠落了下來。 他这种老油条的做法,在中原特别是京城会特别有效果,因为那里朝廷的力量强大,所有人都被一条条法规所压着。 战侠歌站在恐怖份子必经的位置上,他手里还拎着一只汽水罐,他突然将手里的汽水罐抛到空中,然后闭上了双眼。 但是血色荒原这种鬼地方,天知道藏着多少巨龙。万一被感应到了,恐怕会惹来真正的麻烦。 为少年言语放厮,沈绮霞忍不住横了他一眼,只道:“说你好色,放倒色胆越发见大了。”好在她话里如此说,但到底为张入云刚才言语轻松,只略有调笑并未伤人,而没见动多大火气。 青月丘的父亲名为青月阳,乃是影子兵团的团长,不过他对外的身份是虎狼军的总教官,只有少数高层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像姚有为这种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就算影子兵团对他来讲也只是传闻之中的神秘组织。 不由得,莉雅丝抬头看向了一旁看热闹的周朝。但换来却是周朝满脸无奈的耸肩回应。 龙建辉向身后做出一个第五特殊部队专用手势,十几名经过排雷训练的第五特殊部队学员,一起冲到队伍最前方。 “掌教曾经说过,下山者祸福自顾,皆是有罪。如今别说你母亲,怕是我们都会遇到劫数才是!”白猛担心道。 忽然,徐市那已微有熏意的醉眼中寒芒一闪,扭头往西南方向的空中看去。 “总感觉好像听到了傻狗在叫。”万亦将噬魔短剑从目标怪物的眼中拔出,带出一条华丽的血线。 霍凤儿看到这一幕,她觉得也不能够在一旁偷懒,也想要锻炼身体,于是她也跟着一起加入了战斗。 怎么看都是他赚了,但是就这种被动的感觉让人还是有点无奈的。 唐沐沐趴在臂弯里继续哀嚎,没一会儿那哭声走形,变成了一道古怪克制的笑声。 唐沐沐是一百个相信宫茉莉的,她虽然挑男人的眼光不好,但是分手就是分手,最多醉一场,绝不会纠缠。 第一卷 第359章 西羌背信!中原剧变! 沈浪杨威等人虽然对佛理不甚精通,但听完陈策的解释,也深深感受到“少林禅宗”这四个字所蕴含的磅礴气势与深远立意。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改变,更是为这场涤荡高原之战,树立起了一面鲜明的精神旗帜。 陈策满意地点点头,“好!那此事便定下了。” “新佛法定名为‘少林禅宗’,其制度纲要以贡布大师所拟为本,从此以后,高原的各级僧侣寺庙亦以此名号行事。” “务必将少林禅宗之精神与新律一道,深入宣讲,让这股新风,吹遍高原每...... 准确的说是厨房的食物冷藏室,林修当着楪祈和飞那鲁,或者说葬仪社众人的面,从冷藏室的肉堆里翻出了一支虚空基因组交到茱莉手上。 星魔殿的五位殿主脸色齐齐一变,原本他们在星魔殿的密室中正在接待这位来自星魔宫的使者,没想到半路上出了岔子,在星魔殿的总部竟然发生了战斗,而且本殿长老还被击杀了。 宝具再强,也挡不住战车冲锋带来的冲击力,配合弓骑兵是不是射出的弓箭,王之军势一下子就陷入了苦战。 而且厉尊,也些微的惊讶,他不料厉淳锋对林瑟瑟的态度竟然是这么冷漠。 宋之星看着唐御衬衫袖子挽得高高的,下厨的样子,只觉得心动。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其他人的纷扰,就只有他们俩,又该有多好。 司马幽月照做,现在她还不能内视,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腹部不再是之前只有一团红红的灵力,而是有个像水池一样的东西。 董玲玲点头说她知道,说有好吃的还给我带回来,宋和请她吃啥,她都给我带一份儿,我还是不好意思,不停的说着不用不用,糖葫芦还好,别的带回来也得凉了,唠了一会儿,等她走了,草莓糖葫芦也就化了。 “扑哧!”随着凌雪娴一声娇笑声响起,两人间的尴尬气氛顿时被打破了开来。 好像一方霸主要一统人妖两界似的。进入胎光神空间借用时间比率修炼呗。 林瑟瑟的心一惊,难道是冷熙哲吗?她一下子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面对他的一切,她依旧那么急切。 现在的她,心中很是后悔,没有去听从陆晨与侯亭的劝告,倘若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说什么也不会搭理这样的人渣混蛋。 见状,陆晨只好向外侧挪动了一下,让坐在中间的叶青菱不至于被挤着。 依莉琪就坐在这里,坐在装饰性的雕琢精美的壁炉前面,手里面捧着一面数据板,但是没有进行操作,而是目光直直的看着空荡荡的炉膛,似乎是在认真的思索着什么。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如陆晨这般年纪的,还在师父门下学习风水玄学知识呢。别说鉴别法器了,就算是连法器的毛二都没有看到过,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法器呢? “你好好听着!我不是什么猪妖!是兽人族伟大的皮格战士!伟大的皮格战士!你记清楚了没!”皮格急促的大声吼叫道,同时鼻子里,喷出了两道阳光下都能看到的白色气体。 霎时间,室外那灿烂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房间内又恢复了光亮,众人沐浴在阳光之下,感觉身体暖暖的,同时心情也格外的清爽和开怀。 在这一个多月来,庭树已经得到了一次白诚给予的更深层的波导之力资料。 不过也只能就这样了。什一罗的事情,艾德可不是随便就能跟别人说的。这对他和对别人都不好。 寇亦帆脸色复杂的叹息一声,走到子衿身前,把这金卡强行塞到他手里。 张奕南住在星海国际高级公寓,这里号称滨海最适合单身人士居住,房租价格不菲。 天下都会关注朝廷对他的态度,若是能即刻拿下,严厉镇压,以维护中枢权威,那么天下依旧臣服。 宋岩有些疲惫的点头笑笑,道:“琮儿,你所做的,远比为师所想的要好,我放心的下。 “咦,美奈,你怎么来学校了?”就在这时候,玉玲珑来到了姬美奈的身边,有些奇怪的问道,对于姬美奈每到这一天都会装病,她可是很清楚的。 汤影是个大约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这个年纪大约于三代目火影相仿,从满怀回忆的唏嘘来看,想必是战争的亲历者。 梁心惠赶紧把他紧紧的抱住,让他放下拳头,并且悄悄的告诉他:“记得咱们是来考试的。”白金乌听到这,放松了自己。 连阻止都来不及,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阻止的方法,念动力不像是“思念”,不具有那么方便的功能。 “我只记得进京赶考,记得我叫白金乌,记得苏家寨,其他的都不知道。”奇点忙解释,其实白金乌这个名字,也是他从丫鬟香菱嘴里得知。 有了林初和柳吉的珠玉在前,气氛被炒的火热,越来越多的学生跃跃欲试。休息的时光还长,大家的表演还能继续。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姬美奈抖了下身子,将鸡皮疙瘩抖掉,然后去开门了。 东方云阳与木下六藏各吃两只醉蟹,其他都被木下姐弟两人干掉。 其他人也都一惊,穆尘居然敢这么和太子殿下说话,难道他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一天,夜光老老实实的在盯着后期工作,蒋奉先打了电话过来。 第一卷 第360章 社稷危殆!岂能坐视? 李志看似赞叹,实则阴阳怪气的话音落下,车厢内凝重的气氛渐渐被昂扬的战意取代。 经历了短暂的意外和错愕后,众将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终于来了”的释然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这罗煜,好像生怕我们闲下来似的,”薛金凤环视众人,揶揄的笑道,“我们刚把雍仲拿下,他便急不可耐的去京城搭戏台子,等着主公去‘勤王’了。” 徐建业失笑,接口道,“确实打乱了原先的计划。” “按之前的推演,雍仲战后需稳固消化,...... 外人无从得知胡震这一手狠毒的“屠美计划”,甚至连华夏军中的人都不知道胡震这样做的深意,但在胡震率领下百战百胜,大多数人虽然不理解,但都予以坚决执行。 ……烂好人……李玉龙闭上眼,无力的往身上丢了一个治疗,象征生命的绿色光芒在体表闪烁。 胡一亭一听就头皮发麻,心说你现在倒是叫我胡兄了,可既然想表示亲近,怎么还问这种尖锐问题,你就不能像个正常孩子那样安安静静地玩泥巴吗? “亚尔夫海姆?还是在九大国度……”一道门突然在李玉龙面前张开,瞬间将周围的人吞噬后关闭。 更何况,当初因为误会而发动攻击的人可是苏墨——奥菲斯几乎从头到尾就是不停地躺枪。 “听你的聪明人”刘晨东这次没有和安东尼对着干,顺从的敲敲门,果然,里面的丧尸听到声音都涌到了门边,但因为不知道开门都挤到了一起。“靠!这么多”刘晨东吓了一跳。 “我们这次会把英特尔打出屎来。”这是弗里德曼在机场告别胡一亭时粗俗的原话。 跟这个世界其他大部分生物对此的茫然无知,对幽香三人对此感到本能的对于生命的威胁都不同,苏墨虽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但他清楚地感知到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究竟代表着什么。 “哼,要不是没这么多时间,一定要把他留下来交给那些科学家好研究研究!”一名上校不甘道。 今天派出杀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刺杀尼禄,而是以她为由在不列颠大学制造伤亡。 赵吉令为了保命,也只能自断一臂,把国内的产业都放弃了。灰溜溜的逃离了中国,逃到了国外。 田雪轻叹一声,点了点头,这个蠢货,真是一个软骨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百姓最大的缺点就是无知,官府,尤其是被地方豪强把持的官府,除了告诉他们要交多少税之外,根本不会告诉他们可以享受到什么样的社会保障,在那些豪强用手段对付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压根不知道。 当然这个身份的用处也并不大,主要是买房买地才会用到,他们也是考虑到以后得弄个落脚的地方才必须要办的,毕竟哪个城市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地盘有不明身份的人存在。 正当李玟陷入过去的回忆之时,一旁男人的话语将他从回忆中惊醒了。 就在那莹白玉手含着七星铺天盖地抽来时,江东本体的第三只眼睛突然睁开,一道乌光射出,在漆黑的虚无空间中根本看不出,只能通过精神力去感受。 元智和尚是个爱看热闹的,凑到跟前往里瞅,死人还没火化入棺,就那么光秃秃的躺在板床上,身上盖着白布,露出一颗脑袋,看起来约摸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的尖嘴猴腮,死的模样有点狰狞。 以精神力实质化,不仅能控制世上生灵,而且还能够以精神力杀人。 正在步步紧逼的泣血公爵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下星光闪闪,察觉到不对的泣血公爵身形一顿化作了无数血色的蝙蝠向周围四散而去。 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随手捞起桌子上的东西,口香糖,套套,打火机,甚至是水,不管是什么,全部都往李熠的身上砸过去,他并不躲开,疯狂的撕拉我的衣服。 “费尔,难道您不觉得这辆车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吗?虽然,你比我懂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时代,但您好像并不是生活这个时代。要生活在这个时代,就要去融入它。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融入它。”维拉克说着。 “你想的那是以前的血域,现在的血域和以前相比就像温室一样,不过这样也好,何必一天打打杀杀的,我都厌倦了。”刘聪淡淡说道。 殊不知,流年的话音刚落,司律痕的表情便倏地变冷了,眸子里的寒光直射流年。 那一头斗兽身体上面长满了浓浓厚厚的黑色长毛,眼里闪着一种蓝色的光芒,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无比暴戾的气息。 而大厅里并没有言亦的身影,这让羽羡不由得失落的低垂下了脑袋。 “怕什么,我早就探看了,这附近都没人。”三郎拿下她的手,说着,在她手心里亲了一口,然后,很满意的看到阿静的脸更红了。 他整个身子都僵硬住了,脸都垮了下来,抬眼死死地盯着我,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掐死我。 “老二,父亲到底怎么了?”冉星空在大厅里来回不停地走动着,声音急切地问道。 方正很清楚,这么大的动静,想要隐瞒下去,几乎是不可能了!今天之后,他这一指山怕是再也难得宁静了……至于跟红孩儿那么一说,也就是一说。 冰蟒在结界之中的身形远比星炼之前看到过的它的原形更大,那魔兽同样身姿巨大,在半空之中振动着双翅。 “庆丰收?”星炼适时的退后了一步,避开溅起的水花,仰起头好奇的看着男人。 “当然要赔!不仅是绿莲,还有腐虫草!”老头子说的理所当然。 金万城虽忙不乱,他剑尖一转,又扫向腹间公孙霸切来的手掌,他左掌却迎向公孙霸另一掌。 当公牛第五次冲过来的时候,阿历克斯却没有继续躲避,他原地侧过身去,就在和公牛插肩而过的瞬间,一剑划在了公牛的身上。 第一卷 第361章 本公陈策!奉天靖难! “《奉天靖难讨逆檄》 虽然是晚上的十点,在此时的室外温度,应该是不低于摄氏30度。想必此时的室内,那更加是闷热不堪的。这个大学校园位于这个国家的最南部。所以,尽管是九月初了,但是依然很炎热。 这一下,狗儿子就欲哭无泪了,EDG的粉丝则是幸灾乐祸的笑出声了。 “好,今天晚上大家吃好喝好,明天一早出发!”向左大手一挥,大家开始动筷子。 刚才临台之前,他和姚亚耀在后台相见恨晚,相谈甚欢。此时,内心自然是站在姚亚耀这一边了。他能够理解史习锋为何出手这么毒辣,因为,诺亚公司的独家游戏世界架构,简直是所有游戏公司的全民公敌。 经弥尘昌神念传音解释,叶错便大概猜到了,那蓝衣中年男子和黑衣中年男子是同一个阵营,而且有可能弥青和弥滢父母派来的。 只见杨伟脚边全是岛国杂兵的尸体,目光如同傲视一切般,手持一把巨剑,剑峰所指之处,正是视频拍摄他的位置。 陈化元立即率领手下亲信精锐,发动反击,杀光了那些在城墙上,刚刚站稳脚跟的闯军士卒,再次夺回了所有城墙段落。 言邪此时才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是个十分强大的异能者,而且具有的是十分神奇和罕见的复制异能。 曾经,大家听闻李恒轩的事迹,只当做一场消遣,抱着看热闹的心情。而到了如今,这已经不单纯的是一场消遣了。 远处的乡长带着几个镇民兵队赶了过来,当他朝杨伟等人走来时,一看到黄安,顿时吓了一跳。 如果只是这样,那大家最多也就骂一会而已,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众人直呼系统太坑,因为在接下来的滑道右侧,出现了一件件金光闪闪,一袋袋高达十万金币袋的装备和金币。 然后,人就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本来戒备着的月圆,一愣之下,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月圆知道,自己是跟不上姑娘的速度的,追上去只能成为她的拖累。对方的目标是姑娘,她先逃出去搬救兵。 说到这里,他的双目里溢满了无数光辉,就好像一片浓黑里生了无数星辰,很是好看。 她之前那么做只是麻痹林家那些人,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要报警,免得他们千方百计的阻挠。 发泄了一通之后,心情舒畅的郑鸣轻笑摇头。他对着还立于窗前遥望的天昊比了个中指,大摇大摆的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除了装备,金币之外,还有一种东西,那就是乌龟肉,这种乌龟肉虽然是下等肉,但是酒楼刚刚好在收购这种肉,而且还是一百金币一份的高价格。 楚泽点点头,毕竟慕清玄曾经邦国自己不少,而且自己的体内也是流着光苍国的血,所以今日于情于理,他都是应该出手相帮的。 “皇姑姑,鞋印被抹了有何打紧?卫夫人足智多谋,定能想出其它法子替皇祖母解忧!”舞阳郡主可不给卫卿卿推脱的机会,抢先拿话捧卫卿卿。 第一卷 第362章 空悬的龙椅!吵闹的朝廷! “只要咱们站稳了脚跟,回头再收拾穆展鹏和那个没脑子的田铭还不是易如反掌?” “整合了中原之力,我们就有足够的本钱和陈策慢慢斗!他北疆再强,还能以一隅敌全国?耗也耗死他!到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有何惧之?!” “替我谢谢霍阿姨,我真的不回去了。”姬然再次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在这艘伤痕累累的麦哲伦级重型巡洋舰带领下,联邦军的右翼舰队仿佛打了鸡血似得跟随着这艘战舰疯狂突击。就连形成压制优势的MS战也被这股疯狂的壮烈气息所影响,出现了攻守逆转的态势。 晨晨抚摸着姬然胸前那片雪白柔软的地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的神色。 紧随其后的是十几波天蓝色的雷电光球!每一波光球都钻入这二十名天使战士中,融合在一起,引发大爆炸!十几道火莲在空中升起,与此同时,二十名天使战士被炸得遍体鳞伤,坠落大海。 枯井一直安安静静的坐落在这里,可是七年前,枯井之中偶尔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酒肆驿站的士兵要下去查看,那天喝醉了懒得动弹,搬来一块大石压住了枯井忘记了这个枯井。 点菜的事情就交给邹蓉,问过宋倩的意见后,也不管赵前,自顾自的点好菜交给服务员,赵前也没理会,给三个杯子续上茶,就坐着等上菜。 远在战场外的众多闻讯赶来之人,也都是被这无比巨大的气浪,冲击的踉跄不宁,宛如置身于‘毁灭、灭世级’的海啸中般,感觉天翻地覆了一般。 “四季酒店?”霍无殇一听,有点头痛,因为四季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吃顿饭少说也要一两千块,现在正是霍无殇缺钱的时候,那种地方会不会太贵呢? 随意地将广寒宫朋友圈向下拉了拉,若没有价值的信息,他便准备去找个夜市买点菜了,回去做点夜宵吃,刚才跟千画一番折腾,确实有点饿了。 被转换出来使徒都被萨米基纳下了思维刻印,让他们尽管无比仇恨萨米基纳,也升不起反抗萨米基纳的念头,照常来说,只要不是实力超过萨米基纳太多,这种思维刻印都是无法被解开的。 “大哥,我正经工作是贼警。”苏诚也明白为什么左罗拉自己出来,内务局要多事询问,苏诚也可以证明刘默妻子确实遭遇车祸,左罗确实去探望。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自己现在功成名就,总是行险,这不是正道,迟早要栽进去。 节日的赛马场上,锣鼓喧天,彩旗飘扬,到处充满着欢声笑语,赛马场附近有带着土特产品的商人在向游客兜售,一些精美的饰品和民族特色的食物,看上去很是新奇。 正说话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一对急救人员,推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焦急的跑了进来。 但想到丁儒公说过,如果遇到危险,就拿出锦囊,找到逃生之法。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白衣的老者,似乎这老者是一直跟在这个将军的额队伍中,只是在爱之前的时候,用了什么法术让我们根本没有看到。 严君黎干笑了一声,拎起包大步流星的穿过了马路,这一次他直到消失在视野之外,也没有再回头。 第一卷 第363章 大势已去矣!魏骏杰! “他的黎民军乃天下第一强军!只有去他那里才安全!罗贼再强,也决计不敢北上!” “正是此理!” “辛苦你了。”韩宁拍了拍他的肩膀,齐大志倒是真的给自己背了不少黑锅。 这让在场众人愣住了,神秘男子与秦皇也怔了怔,没想到凌仙竟然拼着重伤,甚至是身死,也要斩杀怪妖。 一想到未来那暗无天日的生活,老人便如坠冰窟,遍体生寒。不过他知道,就算再屈辱,自己也得坚持住。 见到明哥目瞪口呆,围在古桌前的数十人都非常好奇,纷纷传看三块铜牌。 “唱的真好,王老师,没想到你的歌唱的这么好,那天听钰莹和见雪说你唱的好,我还以为是替你吹牛呢。”放下果汁,廖井丹赞道。 “到底是什么,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韩宁问一路上得意洋洋的亚拉罕。 更不要说那些杀了自己雇主的忍者了,这些忍者的行为无疑会让社会上的人,对整个忍者职业产生怀疑与不信任。杀雇主的事情一旦发生,那么那个忍者必定会成为叛忍,成为所有正统忍村通缉的对象。 朝思暮想的佳人,终于结为连理,水乳交融,喜悦感与成就感,不亚于他独尊当世。 另外赤练仙君也得到了成神金珠,而且得到过两颗,先前得到的一颗为了召唤创世神千羽已经用掉了,结果创世神千羽又给了他一颗,应该说也得到了去往上界的名额。 高耸入云的高楼楼顶建有一个宽阔的空中花园,可以鸟瞰核个东京都的景色。 但是,带着不到三十人的队伍,要从几个鬼子窝里冲出去,那听起来,就是白白送死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儿的一个心理,她将发给林浅的照片如法炮制的也给乔墨寒发了一份过去。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当剩余的日军看到自己的长官已经被爆头的那一刻,军心已经溃散。 一旁的钱薇也禁不住也微微的撇了撇嘴,是强行克制之下才算是把想笑的冲动给憋回去。 这时江北的手机响了,是霍思邈打来的,说车还有三分钟就到了。 “难道说,是这个?”郭辛眼神复杂的交换看着任、无二人,一时间有些尴尬。 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宁愿舍弃自尊也要留在人家队伍中,怪不得别人。 说完抬手就准备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当她伸手的那一刻,两个孩子下意识的就躲开了。 那城墙上一架架装满用石蜡包裹着神秘材质的箭羽。十步一台巨大的铁弩整装待发,那一次可以发射50只箭羽,整个城墙上都是如此的铁弩。 如果遇到几千人的部队,甚至更多,那么他们再像这样发生正面冲突,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 有些长剑被他打落在了地上,有些改变了方向,还有一些刺进了睿帝的身体里,虽然流了血,但对睿帝却没有致命的伤害。 戴笠本想把事情搞大,把现场搞乱嫁祸共产党;使委员长对共产党的仇恨加深,而转移视线自己好蒙混过关;但他想不到的事情的发生了。 第一卷 第364章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萧天佑心脏狠狠一跳! 他霍然转身,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魏骏杰。 卡摩德攥住卡蕾斯忒双臂,和她脸对脸,距离近得不能再近,仪表堂堂的俊脸此时凶像毕露。 以手指为剑,用力猛然朝着河面一划,九黎泉水溅得四处都是,李天佑张开嘴猛然一吸,散落在空中的泉水很多都被吞入腹中。 爱情是亲情和友情的结合体,长年累月磨掉分歧最后成为默契的亲人和同手同脚的朋友。顾陵歌没有亲情,友情太满,如此,她要怎么去理解卿睿凡的那种心情? 而巫山镇作为进入巫城的必经之镇,商旅经行,贸易不断,发展自然绝非流云镇可比。 不过这一次使用血脉技能,状态好像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会虚弱,但好像没有之前几次那么严重了。 等着现场的气氛已经到达了极点,红霞仙子淡淡一笑,瞬间引得下面的武者更加疯狂的欢呼。 而其中,唐笑后来居上,此刻已经登上了八百级台阶,成为了其中的佼佼者。 黑发青年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像是梦游一样慢慢走着——这恐怕是这一战的战场上,行进最悠闲的一队了吧? 突然发生的这种事情,让李轩心中不由的出现了一丝惊诧,没想到这个自己现在名字都还不知道的使者团领队特使,竟然在那妖娆火爆的身材下面,隐藏着这种程度的实力。 几乎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是如出一辙,皆是被那充斥了整个空间的各异丹灵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种视觉上的巨大冲击令人心颤。 林跃心中感慨道,如果第一块毛料是碰巧的话,纳连续两块都用了这么少的时间,这绝对是实力的体现。 还没等吴淞开口,一边儿,低着脑袋的吴常,却是突然抬起了头来,开口道。 布衣老者负手而立,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至极的微笑,浑浊的双眼中古井无波,静静的看着身前那几个学员的嬉骂编排,仿佛那几名学员所说的并不是他一般。 听到这声音,炎鼎天就知道肯定是石弈了,他这声音辨识度太高,转过身便是微笑着和石弈打了声招呼。 绯月的眼中闪烁着隐晦的怒火,指着洩矢诹访子的炮管开始微微震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再次闪现的光芒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光芒闪烁后,两道人影分别出现在草薙京和大蛇刚刚的位置。当众人看清楚后,脑海中再次一片混乱,消失的人又出现了。 短短的十来个呼吸之间,她从奸计得逞的欢呼雀跃,到看见贾清的鲜血时的惊愕惶恐,再到现在的茫然无措。 马哲挂了电话就打给阿虎,让他帮忙查这个要和方子衿合作的叫宗义方的人,反馈的结果是这人没什么问题,没什么劣迹,他确实是做饭店出身的,不过开了几家饭店生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一般般。 “哈哈,你说的姜大哥就是上次那个野男人吧?我这次不但是来找你的,更是来找他的,妈的,居然敢羞辱本公子,我要将他的人皮扒下来。”郝仁怨毒地说道。 第一卷 第365章 画饼嘛,又不要钱! 周淮安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帐内一溜儿的宗师将领们。 又想起一路行来所见那整齐肃杀的大军,以及那轰鸣的铁马车队,心中敬畏更甚,话语中的恭维也带上了真实的震撼: “再者说,国公爷麾下铁马雄师,行军如火,神兵天降!” 他的骑马服都是定制款,贴合他的身形不说,还迎合他的运动习惯,比专业马术运动员还要高级。 逆鳞一旦被动,顾白衣可不会在意对方是谁,这里是什么场合?自己是什么身份? 薄聿珩也没有再让她做端茶倒水打印资料的杂事,而是带她去一个高端会所,见客户。 他们沼泽村落虽然与世隔绝,但在建立之初可不是什么原始野人,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也是这样的格式,看起来并不陌生。 她联手二夫人,威逼佣人,利诱混混,给她设了一个局,害了她,还让她的解释无人相信,那么最后明明没有偷情,但就是得背下这个黑锅的人就变成她。 不一会,他的手就握在了剑柄之上,因为他听到了溶洞内传出来的动静。 虽然还不是武者,但焦毅这个老板算实力也是洪流行中的佼佼者,脾气也相当火爆。 这是他刚从自己师父手中讨要过来的,打算在这段不参赛的空闲时间里研究一下。 方雅的笑容僵在唇边,她本来是想给唐白芷一个下马威,谁知道对方竟毫不在乎。 他们本想用那位韩服青钢影大神去笑话林随风,结果林随风自己跳出来,一巴掌把他们打回了原形。 杨毅云清楚自家老头子是那种一言九鼎之人,更是一个要脸面的人,虽然他是他徒弟,当老头子依旧感觉对自己徒弟失言会不好意思。 上回他着了道,那是因为不知道南宫家出了内鬼,勾结了雇佣兵,里应外合的出卖了他。 王鲸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他现在的生活,这几个货怎么能够理解呢? 但,他也知道,这既然是冷雪瞳决定的事,是她要走的路,那她就会坚持下去,绝对不会退缩。 ‘洞’府内已经有许多的地方倒塌,进入其中后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真如紫灵老祖所说的那样,只针对元婴修士? 宋凉生的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觉得在蓝梦回来的第一天,他就该推开她。 既然宝物已经预警,说明,这次诸天神灵,很有可能找到了他的位置所在。 所以,她这个承诺对于顾解福来说,几乎是不用考虑,他就答应了。 杨丽君是帝凰娱乐的高层里面,少数几个知道莫承佑身份背景的人之一。 可三人刚停下训练,就听慕容凝雪不怀好意的叫了一句二愣子,这又让王鲸难以忍受。 辛济觉得莫名其妙,刚想去告诉王爷,陈溪川却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拿着礼单的管家。 “哪有让姐姐行礼的道理?你是妹妹怎么不对着两个姐姐行礼?”一段难听的话从二姨娘的嘴里说了出来。 宴七本来想温和的说说话,在知道这个丫头骗人之前她倒是真的这么想的,但是她现在只恨自己的语气不够凌厉不够刻薄。 果然在翊坤宫的门口看见了赵怀落的轿子,今儿个难得出了太阳赵怀落和冷若霜都叫了轿撵,坐在上面十分的舒适,还不忘聊个几句。 第一卷 第366章 今晚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此刻在陈策的欢迎下,他们纷纷将这份决心当众宣示出来,既是表态,也是寻求一个保障。 夷陵卫的住所在会场以东数百里的一片密林中,稀疏分布的十几座木屋占据了百里范围,安顿好后,随着金雷子传来的神念,众人立即作鸟兽散,纷纷奔赴各自要去的交易坊市。 一个时辰后,寻易再次来到法阵边,他拔下头上的“刺虚”摸了摸,眼望南海方向深深吸了口气,把“刺虚”重又别到头上后,他催动灵力,在身形隐去后打出入阵法决。 她说的没错,还别说花蕊仙妃能看出二人是在秀亲密,就是没那么回事,凭寻易那几句不敬的话,御婵教训一下寻易她也是只能看着的。 新房住着确实很舒服,装修是水泥墙,比以前的木板要好太多。我舒服地躺在床上睡觉,可是好像没睡多久,我就迷迷糊糊听到了一阵哭声。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看着!”杜瑶却担心陆飞是在敷衍自己,哪里肯离开病房? 隆重且奢华的庆功宴在正午准时开席,宾客足有上千人,宴席由山顶一直排到山下,各样奇珍异果着实令大家暗喜不虚此行,在短短时日内准备出如此规模的宴席可见轻云派是用足了心思。 “那人就是寻易对不对?”苏婉抓着沈清的肩头用神念急切的问。 地方上连粮草炭火都懒得给他们这些汉兵供应,他们又哪有心思去阻止羌兵哗变?不跟着羌兵一起闹将起来,已经算是分外地有心啦。 所以白天的时候,我在超市附近租了个商品房,至于原来的房间就不住了。新房子四室一厅,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生间,还有厨房,可以说是很舒坦。租金自然也高了不少,两千五百块钱一个月。 尽管震惊于对方的强悍实力,但陆飞却并没有太多的惧意。反正他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慧通大师等人也已经撤走了,让他再无后顾之忧!就算打不过眼前这位,逃跑总还是可以的。 我手中拿着的开山刀就狠狠地朝着前方挥去,血液,开始了疯狂的喷射。 我们学校组织了一个安全教育的广播,要求晚自习时间除高三初三意外,全校学生都必须认真听广播,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战役结束之后便需要上交落日帝国换取战功值之类的奖励,而另外一种则是抢,击杀掉守军,抢夺敌方领地之内的平民npc。 李飞扬说完一句之后,也不等我把我说完,便是直接挂掉了电话。 说到这,虹景露出一丝笑弧,视线盯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里边猩红色的液体,他笑弧颇为妖异。 诸位至尊还是坐在第一排,不过典风看到少了几人,天帝府只有老府主代表来了,其余至尊据说得到了侯万佛的踪迹,追杀去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八爷一开始就说回老家准备东西呢,原来就是为了这东西来的。 “说起来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沈林风告诉你的?”她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而看见他这样,我是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家伙果然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他在李氏集团的处境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他都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可以说他也基本上没有未来了。 第一卷 第367章 坐上龙椅,只是起点! “告诉我!” “到了那时,你们,或者你们的后代,会不会也变成新的僧侣老爷?新的奴隶主?新的杨毅?新的罗煜?新的娄峰林!” 那天之后,她就每天等着送财神的妙计,结果这一等,直接等到老太太主张请他们过去吃饭了。 当然啦,卫骁的红,伴随着大量的黑,堕胎于艺人而言无疑是巨大丑闻,他本身的黑粉不少,如今火起来自是仇敌无数,买通稿黑他的对家已经不止李宸泽了。 卫骁理智地不回答,迟早要是颜值下降,身为孩子它爹,卫骁绝对算得上罪魁祸首。 这个疑问,第一次稍微得到解答,可能是在冯璐也转学进入她待过的学校,然后才知道她在校内竟然鼎鼎大名。 令他发愁的显然不是即将被爆出的料,而是那堆来自家里的电话。 “额,我去找援军??????”易师叔看着眼前的情景,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忽然大声,话话刚开头的时候,身体便已经开始急速后退,易师叔倒也是当机立断,见势不妙,立刻撤退。 卫骁进剧组的时候压根没有状态,但真上戏的时候,却也没有NG,没有卡。 那个混乱的礼拜五下午,她本该在放学后陪同云霞一起去伯克利进行一场面试。她还没去过伯克利呢,听说那里很美,她很少有这样出远门的机会。 两人刚刚进入电梯,秦陌殇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李季行。 所以,他动了,在往A包点靠近,他要在杨仁斯下包之前杀掉对方,或者在下包的时候,将对方用自己枪口里的子弹送上西天。 这个时候楚程程非常的尴尬,虽然她很想就此离开,但是为了两家公司刚刚达成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而且美伦公司和楚风集团的合作就是这位乔治负责,以后接触的时候还很多,她也不好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住口,我认识她已经很久了,还有,你一直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谁告诉你这里的?”色狼不满地看着她。 这座建筑物就是职高的体育馆,一楼便是篮球馆。馆前的台阶上,有几位老师模样的人正在那里闲聊,似乎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他还是敏感地闻到了鸡蛋的那股让他浑身不适的气息。 他们师傅正在师门疗伤,要是他们两兄弟能够把那个极品的宝物偷回去献给师傅,说不定师傅一高兴,就传给他们几招绝学了,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一夜成为高手。 成林闭着眼睛摇头,感觉脸上不对劲,伸手一抹,却是满手的湿润。 他在私家菜馆前面站了很久看菜馆大门两边悬挂的红色灯笼透出里面的灯光血红热闹。他低头想了想给阳俊打电话。 老妈被吴阿姨这一大套大套的话绕晕了,只不断点头,柳是叹口气,起身坐另一边的沙发上去,让两个老妈更方便交流意见。 这个时候刘大柱老实的放开了她,看着张燕,有些尴尬的说道:“你,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大柱想起了那次接她的时候,开车送她来的那个墨镜男。 第一卷 第368章 漫长岁月,谁来陪您? “栖鹤不才,唯有一颗赤诚之心,一副还算可用的头脑!” “治国安邦之策,纵横捭阖之谋,民生经济之务,乃至教化万民之道…栖鹤愿穷尽毕生所学,殚精竭虑,为主公拾遗补缺,为这新生的王朝夯实根基!” “主公剑锋所指,便是栖鹤心神所向;主公蓝图所绘,便是栖鹤余生所求!” 林栖鹤再次深深叩首,额头紧紧贴着地板,字字泣血,“请主公放心!栖鹤在此立誓:此生此世,但有一息尚存,必不负主公今日兄弟手足之情、托付江山之重!鞠躬...... 静静躺在李云床边看晚间档还珠格格的五毛塑料镜有所感应,化作一道强光,出现在了李云的手边。 石敢当还是那个石敢当,镇邪,驱魔,除心魔三位一体的石敢当,只是上面那寄宿着愿力生成的幻影已经尽数消失殆尽,这一切都被李云还有白沉看在眼里。 沈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好不好?不过,大家如此替他抱不平,他很是受用,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觉得应该把事情一件一件的弄清楚,他释放出自己全身气势,身后的战神武魂再次显现。 寻找亚马逊血族,或许爱丽丝就是最好的人选。她的预知能力是一个原因,这个能力有时候用来找人真的非常方便。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爱丽丝熟悉亚马逊血族,直到该怎么寻找那几位整天穿行在雨林中的土著吸血鬼。 徐青青想了想自己这把盐当成糖给刘成做糖醋排骨的时候,那差点没把刘成给齁死。 花解语却显然被他的话吓到了:“最大的那只,那不是……”她顿了顿,饶是胆大如她,也被自个儿突如其来的猜测给吓到了。 “好咧。”跑堂伙计将棉巾子还给他,端起了灶台上的那碗茶泡饭,麻溜的走人。 但是她被那忍者翻身扔下的时候,却与那忍者打了一个照面的,难怪她现在这么激动。 但是回头,秦阳把球传给詹姆斯恩尼斯,自己给詹姆斯恩尼斯一个掩护,后者直接突破,秦阳则是和努尔基奇一个掩护。 肖果子尖声叫道:“要的就是金子,还有你的命!”叫喊声中,已然跑到了李日知的跟前。 上官云分辩道:“青青,我只是用了些防身的黑蛛粉,并不伤人性命,我也不知他怎的就摔下去了。也许……也许是他受不了那奇痒,这才失足摔下悬崖。”萧浚死得突然,又与他有关,上官云惊恐万状。 李知尘心神一震,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急忙将衣衫胡乱穿上,便往房外跑,却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当官儿的也不容易,谁都是爹妈养的,活着都不容易,谁也不可能为了几个犯法的当铺掌柜,而去得罪长安那边的大官。 这次便没有烤那银鱼,自从知道那银鱼的价格后便转手烧烤其他妖兽了,这次烤的正是地球空间内的四级妖兽角牛。 赵安出了车马行,对于能省下一半的租钱,他还是挺满意的,他也上了马车,坐在傅来喜的旁边。 一帮人听见这一句话,那简直都是福音了,抬眼用眼角余光偷瞄着老爷子,看着老爷子没有表情,一句话不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众人都当他是默许了,一个个作鸟兽散,逃得远远不见人影。 那僧人赶紧将大门关上,又用数根人腿粗的圆木顶住了,他忙完之后,才带上官云和萧莹莹向大殿走去。 不多久,几十侍卫就取来木柴火油,完颜宗翰又命侍卫架柴泼油,准备点火。 李日知让差役押着西门掌柜,进了店里,他坐在了一张凳子上,差役则把西门掌柜按倒在地,让西门掌柜给李日知跪着。 “你师承是谁?而且你也并非毒首组织的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罗云锋说道。 下场可以预见了,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我被郑吒一下一下的铁拳击打在我的胸前。 枪声接连不断在这次临时阵地响起,李宁宇将远东将士分为三个梯队,两个新投入战斗的警卫连,作为主要的阻击部队,开始全面的对这伙骑兵展开反击,而二号车队的陆战队士兵,则是开始构筑第二道防线。 然后,详细讲述了蕴灵境每一段的表现,让民众可以自行判断自己修炼到了哪一个阶段。 “嘎!嘎!嘎!”不一会儿,已经静下心来的李宁宇,就听出了这是一种齿轮声。 他们身在异乡,不是一点乡愁也没有,只是之前一直没有被撩拨。 两个高二年级的巅峰正在讨论问题,要是能嗅嗅味儿,这一次期末考试也不怕了。 霸占了也无所谓,可聂兴居然不邀请他一起去查看,显然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闪帝似乎也恢复了一点活力,不由点了点头,见此林云在不迟疑的爬到了闪帝的背上,犹豫了一下,林云看着银狼王,此刻他似乎也知道了什么完全的放弃了生的打算,一脸平静的看着林云,看着他的神色林云不由皱了皱眉。 风声太大,说话靠喊,着实累人,两人甩开手臂跑向蒙雨的居所。 “既然主编留下,那我们就该好好商量一下,和主编一起留下来的人员名单了”我心里一喜,带进去的人……那当然是越少越好。 ‘伤脑筋呀。’这就是被称为恶魔的种族,被世界认可为独立灵格的超常个体。春日部耀全身上下都慢慢体认到眼前的现实。 怀柔这边的影视基地还是蛮大的,不同时代的建筑风格,不同层次的都有划分。 他过去开始张罗去了,过安检,取行李,然后在机场外等待了一会,杨大伟又回来了。 琉星悲切到了极点,已经到了想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的地步了。但是,很遗憾,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 达瑞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他看了看自己,暗中摇了摇头。胸口肋骨开裂,这大大影响了射箭的力道,十成的威力现在最多发挥出六成。再说,就是十成的箭劲,也拿岩石鬼没一点办法。 不管怎么样,只要人能够成功回来就好,所以林东直接下了撤退命令。 叶窈窕不由得想起那个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父亲,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更不要说父爱了,而且,上次听到龙哥说,要杀她的人,是她的父亲。 第一卷 第369章 京城陷落!齐王强制爱! “杀!!!” 震天的喊杀声撕裂了秋日黄昏下的大乾京城,罗煜的叛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京城城墙。 号子声中,裹着铁皮的巨木狠狠撞击着开始不堪重负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无数云梯架起,面目狰狞的义军士兵口衔长刀,顶着稀稀拉拉的箭矢向上攀爬。 城下,尸体层层叠叠,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屎尿味。 反观城头,一片凄凉。 守城的乾兵衣衫不整,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武备松弛到了极点,许...... “杀!!!” 震天的喊杀声撕裂了秋日黄昏下的大乾京城,罗煜的叛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京城城墙。 号子声中,裹着铁皮的巨木狠狠撞击着开始不堪重负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这一幕幕,被很多人看在眼里,甚至还有人拿手机拍摄了视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天京市的那些关注叶白或龙爷的人知道。 中专毕业后,她在沿海打了一年的工,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一个刚刚踏入社会的朦胧少年哪知社会的复杂,一心一意做事儿的她,却遭到了老板的强烈要求,去做三陪。 众皆哗然,谁都看得出,以含笑的气势,再喝这瓶绝对不会有问题,他这明明是故意相让。 飞机降落,英雄回归,国威崛起,机舱门打开,随着陈星海当先出现,欢呼雀跃,震撼人心,凯旋着胜利喜悦。 走地员哈哈哈地赔笑着,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搬运杂物之类的琐事也帮大师傅一并做了。 难怪赌博让人上瘾。上瘾的是一种感觉,甚至可以不吃不喝沉迷于赌博之中。 同一时刻还存在着以气运相连之法瞒天过海进入神雕世界的这样一个可以利用的点,大自在天魔主有信心仅此一炮就让白皇身陷囹圄。 亚东心中微喜,即刻收回力量,朝台下走去。经过这五天的修练,亚东身体虽然不能完全适应自己瞬间爆发出所有的力量。不过,每次修练之后,他发现自己总会随之瞬间爆发的次数越多身体越变得强悍。 这几人不是别人,就是禾儿一家子与于曼,还有赵校长与一直跟随并保护于曼的柯伯。 “现在不能直接答应,这次我们接的是密旨并不是正规的圣旨。看样子赵昀害怕我们不答应给了很大的空间,但依我看还是以一定限制的。”方宁沉思到。 想了想,他便指挥葫芦向下飞去,一眨眼便来到了一处集市外,岳山不同于有些修真者,那般自傲不拿人当人看,兴许他也是贫苦出生才由这种想法。 这个妲己冲天而起,将天劫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片刻间就力竭破碎了,天劫也因为她的阻挡而消失了。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晴明随即就发现太黄与清玄,神情仍是淡然自若。 陆家庄之外,悄无声息,聚集了大量军队,骑兵之后是步兵,完完全全包围着陆家庄,足足有万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梨饶将军面前放肆”,梨饶身后一龙听见白衣公子话语中强势气息,心中不由愤怒起来,昂起硕大的龙头看着白衣公子怒吼道。 夏天眉头皱了皱,不多时就感觉到身体微微发麻,动了动身体,感觉有些沉重。 最后,项来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咬着被子的一角尽情的流泪,背上的痛和心里的痛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燕怀仁双眉紧锁,双手握拳,拳头之上泛出黄色光霭,“凤栖梧,破杀”,双拳打出,霸道无比,猎猎的拳风化出数百道道气冲出立刻缠绕在一起,竟然化出一双凤凰冲向火龙。 知道,如果不暂时消除他心理阴影,那绝对不敢全力战斗,如果不是全力,那自己有如何在战斗中提升力量? 第一卷 第370章 皇帝毙命!潦草的结局! “陛下!” “陛下大事不好!” “叛军打进京城来了!” 此刻红烛的烛光正映在孟玥那张本来就非常妖孽的脸上,他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足以魅惑人心。 这听过看过,可是真的要她去买人回去。她还是觉得屁股下面有火在烧。 他由始至终都没有表露过慌乱和诧异的表情。从头到尾,他都是那么的平静。 本来聊天还挺和谐的,沈牧谦这样一说,她就觉得很不和谐了。他就一笑面虎,笑得假仁假义,好似很无辜,其实骨子里都是坏水。她可以不回去,可林婉儿如果真去了他们别墅,没看到她回去,那林婉儿又会瞎想了。 可是迷迷糊糊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躺在了我的身后,我的腰还被人轻轻戳了一下,不舒服的拱了拱,不一会就又睡着了。 我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如惊涛骇浪一般的无法平静。这个男人竟然是他们的父亲,难道他也是一只鬼附在了苏赫的身上? 不过现在的‘抽’奖似乎对他的作用其实并没有以前那么大了,但也是聊胜于无,不借助系统的力量吗?他也很想看看,如今的他不借助系统的力量有多大的能力。 因为吃的都是之前带的东西,大家也没有升火,怕引来什么奇怪的东西,所以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他后面的声音已经被沸腾的人声给掩没了,人们也不再去理会庄家,只是一味的议论着宝刀。 这个半米深的大坑,可是在坚硬如铁的混凝土地面上炸出来的,可见这个爆炸威力有多大了。 虽说,在场有不少人看到赵雪莲和流光交谈,二者的关系扑朔迷离,引得不少人心中不平衡,但是流光刚刚的表现已经让他们心服口服,而钱闽中显然是多余了。 流光只觉得双脚像是击打在岩石上一般,丝毫无法将商人身体撼动。 看着流振南将药服下,流光才安心地离开。大约明日流振南或许就能康复了,不仅如此,其道力也能恢复不少。 此时他已拜化名唠叨的孙悟空为师修炼不短时日,前一段时间孙悟空带他到天庭偷吃太上老君仙丹,实力更是大增。 “你干什么?”她抬手有些羞射的推开他,连忙用手捂住了脖子。 这次阿辉双手用力,将石板撑起,但时间一长,自己的手臂就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最后石板由于石板太重,再次落在口之上。 “爸,妈,我回来了。”她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边打招呼边换鞋,然后走了进去。 此时的那名国手双手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但为时已晚,一道足以匹敌地阶灵宝的灵力气流,登时将国手的身体切成两半,一道鲜红喷薄而出。 正想着,她的思绪就被一个激动的手打断了,此时伊沫正用手背拍着她的手臂,眼睛则惊讶的看着莫忻辰。 夙辰诧异地看着一滴透明的泪水从克里斯的眼角蓦然溢出,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行了,时候都不早了,要是下山还是早点启程好。”厉夫人淡淡地说。 “轰!”拳头轰然砸在斯摩格腹部,一声巨响,但他却没有吐血倒飞,而是千劫整个拳头贯穿他的身体,在力道的爆发下,斯摩格整个身体轰然溃散。 两旁的士兵看着眼前的景象全部低着头瑟瑟发抖,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这下子,更加没有人担心了,不仅是以为这个徐总一副颓废放弃的样子,更是因为目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京都各个能源集团大佬注视着。 现在可视电话虫可都全部对着这里的,这样的话,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老夫不如所有人? 说实话,唯一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因此显得特别意外也特别高兴。 而燕龙这边赶紧把吴老打电话说的事情去跟他的父亲,燕家老爷子说了。 冉斯年理解地点点头,跟这个年轻的邬婷婷谈好了价格,然后便听邬婷婷讲述她最近一阵子印象最为深刻的梦。 现在的水友赛和以前的有很大的不同,国服出来之后自定义服务器也比较容易建立,不像之前,只有部分主播和部分职业队有自定义服务器的权限。 今日,九贤学府同样不能平静,九贤大殿之中也有许多高层齐聚,大殿正上方赫然端坐着一位紫瞳青年,之所以是紫瞳,因他的眼睛乃是紫色的,不仅如此,而且还是一头银发,看上去好不瘆人。 穿过铁皮后,整只手就像是泥沼,滑润粘腻的恶心感觉涌上心头。 继而,上官碧月微微洗漱一下,抬脚也离开卧室,正好碰见萧天宇刚刚打开办公室大门。 土地价格下跌之后,寻常农户都买得起地,天下的矛盾是不是就缓解很多了? “啾啾你昨晚吃什么了?怎么感觉好像大了一圈?”我捧着啾啾问道。 对于这个身影,洛基已经熟的不能再熟悉了,正是刚刚把自己胖揍了一顿,抢走了自己的心灵权杖的夏侯明。 只是,被这个系统,搞的还是有些害怕的安长秋,在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犹豫起来,想着,到底是要不要接受这个任务。 他说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江岚不太明白他如此决定的理由,不免心中充满了担忧。 我们是冒着雨下山的,一路上真的很难走,好多次都滑到在地上。可以说超级狼狈的才来到正路上,我们三个互相对视一眼,都是摇头苦笑。 那边唐唐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林子中黑衣人的眼里,当然,也没有离开白少紫和白卓紫的视线。 下了直播之后,我就开始联络西瓜跟敏兰,刚刚没看他们在线留言,看来没有看直播呢。问问这一次,他们还跟我一起去不。 第一卷 第371章 大乾齐王?新朝国舅! 计星阑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一松,脸上刚挤出一丝谄媚讨好的笑容,正想再表几句忠心。 就在这一刹那! “噗!” 一声闷响骤然响起,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敲碎。 飞檐下挂着两三道冰锥,也挂着那副曾受过江长安称赞而装裱起来的水墨画。 娘的,天朝来的混蛋,人家妹子就要把裤子给脱了,你却说要跳舞,你他娘的还能不能靠点谱? 东方云阳一刀斩空,面色倒是很平静,紧接着只见他身影微微一闪,就立即朝着那名后退的海贼上紧逼而去。 紧接着,东方云阳身前地面骤然响起一阵亮光,一个半径足足数米的光阵出现了,同时光阵中央一团刺目的白光涌现。 不仅仅如此,那门上两旁的红纸黑墨的对联也被揭了下来,换上了每逢死人白事才会挂上的丧联。 “只是因为不管你在不在,这扇门都会被打开而已。”却是一道熟悉的生意在甬道内响起。 哪有什么千军万马,不过是震慑这些人的手段。江长安和他相视一笑,龙囿灵这个法子笨是笨了点但也能够吓一下这些人。 不少人一边观战,一边私下议论,其中议论的中心正是东方云阳,显然东方云阳的表现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 待他们来到第十五家客栈的时候,这回是白金乌进去问的。待他无精打采地走出来的时候,梁心惠已经知道了“没有客房”。果不其然,白金乌来到梁先生的跟前,说道:“没有房”。 狮子的眼睛有讲究,红为开眼,黑为封眼,门左为下为阳路,门右为上为神路,封住左边狮子的眼睛,主人的意思就是告诉来访者,这个院子,只许神仙进出,不许凡人踏入。 清醒过来之后,我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进到了一个画满了浮世绘的屋子里,坐到了一张柔软的粉红色大床上。 “早点让他回来,等情况稳定了你们想怎么样都行。要不。你明天跟谨言一起回来吧。”梁爷爷关切道。 秦慕宸眉头也微微皱缩着,他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可他不是已经很温柔体贴了么?他做的还不够好么?可难道让他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同居? “这样吧,你派一些人,伪装成安平安保公司的人员,去砸掉两个天邦特卫的分公司。虽然蔡家不起眼,但咬起来人的话,还是挺难缠的。”赵兴国正色道。 那保安说这些人都是三合集团的,而我们不是,然后继续堵住了门口。 这个时候他念伏魔咒,对元重黎根本不会有任何帮助,反倒是对我们这边有一定的帮助,柳淳冉刚刚不是还喊着要杀了我么?怎么现在反而帮起我们来了? 无法国师派了一个修行高强的到井底去查看,那人到了井底后,发现地下灵气却是充裕,顿时高兴了。 林奕微微一笑,将头一偏,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样的表情。 “你信我就成。对了,你跟我爸手头紧吗?我前两天发了工资,回头我给你汇过去。”想着我爸妈年纪也大了,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现在也没个什么手艺活儿,我又不在他们身边。 况且蟠桃珍贵无比,疯二爷只要舍得献上几个给冥河老祖,短时间得到冥河庇护也很有可能。那无名岛屿上没有知名NPC,疯二爷在带着大量蟠桃的情况下,依然明目张胆地呆在岛上等玩家去抢夺,他哪来那么大底气? “说得好!”猛虎罗斯鼓掌为法雷亚的发言叫好,看来多了一个主战的他很开心。 历史上,从151到175年短短二十五年时间,大约有一百二十八万华工被贩卖到东南亚和美洲等地,他们在船上的损耗率最高达四成五,最低也达一成四。 倘若把段位冲到大师,不仅可以免费在星际网咖中更好的地方上网,还可以去直播平台签约做主播,而且也能接手代练的单子,这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今天的北镇抚司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脸色严峻的都指挥使吴孟明坐主位,身旁坐着胡可鉴和徐鹤城,前往药铺探查那几样药物去向的锦衣卫们就在堂下整理抄录,屋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杀生百万,太上忘情,这或许就是当时的李忌言从先天境突破到天人境的‘捷径’吧? 那股真气当着周越的面脱离了他的控制,随即没入黑暗之中,周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真气消失的位置,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出于对李鸿章的信任,三人并没有多问,默默跟在李鸿章身后,向南门而去。 奉圣夫人对他有恩,他可以保住甄家血脉不绝,可以保证甄玉嬛不被人欺负。 卫七郎吹着,眼睛看着她,里面是满满地温情,她很是害羞,心里却是有些跃跃欲试,犹豫了一会儿,她便放开了胆子,又是将方才那首诗歌迎合着现在的曲调,唱了出来。 罗展倒没有想到明轩会如此主动的进攻,不得不回撤大刀防御,将飘散的剑网一一挡开,明轩没有就势退守,而是继续攻击,而且是发动猛攻,剑网源源不断的向罗展招呼过来,压得他一时透不过气来。 如此足足两三个时辰,青石方才落地,而空中滔滔不绝的白光宛如河流一般向着青石涌去,到了最后,便见古黎之上,半截金光剑锋骤然自古黎茂密的枝叶间飞出,一刹那没入青石之中消失不见,就此与青石合二为一。 第一卷 第372章 进皇宫!坐龙椅!睡皇后! 这一刻,罗煜的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耳边轰鸣。 那金灿灿的座椅,那盘绕的金龙,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过去种种艰辛、算计、隐忍、厮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她,随着她的背影,一路目送。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林雨辰和林雨寒二人慢慢靠近,慢慢靠近,而后相视一看,而后一个箭步,近乎同时跃起,又同时落在了那人身后,林雨寒顺手便点主了那人的哑穴,林雨辰亦是一个俯身而下点主了那人的胸前的两大穴道。 经过清虚道人这么一提醒,其余掌柜终于反应过来,一溜烟的溜进了自家的店铺。 赵云张辽上岸后,每张木筏上留下一人,让他们将木筏划回去,将第二批人渡过来。 直到这一刻,太乙真人终于回想起敖丙残魂出现的那一幕,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接连两位地位在村子举足轻重的大人如出一辙地表态,让二位由木人和迪达拉也愣了一下。 刘馨明明白白地告诉曹昂,你跟着我可以,我也不管你监视着我,但我做事,你最好别妨碍我,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瞧你那出息。”林承厚是越来越无语了,帮林雨辰掖了掖被角,而后瞟了林雨辰一眼,却是一阵叹息“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先养好。”林承厚说着转身便要走。 这些照片,水蓝色头发的她,和另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的确。”林宇浩点了点头,他犹豫地看着储凝,犹豫并不是因为他对储凝没有信心,实则是对他自己没有十足的信心,他担心他说出来后,蓝池炫即将成为他强劲的情敌,但是不说出来,他怕他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想必因为蓝池炫和韦老、江老师的关系,即便是她违约了,歌剧院上上下下都对她还是相当的尊重的,没有因违约事宜,引起歌剧院方的任何为难。 知道太医已经尽力的兰芝,脸色苍白的守在贤妃身边,满脸的自责。 感受着她手里的温度,凯杨二话不说的就把佳瑜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然后随手拧开保温杯里准备好的温水,让她喝几口。 江湖事江湖了,特别象阿杜和阿苏这样的武者,本来都存了要和叶子峰好好较量,分个高下的心思,但见自己老板对这个年轻人,恭敬有加,知道这较量是没法进行下去了。 “阿牛,你虽然依靠肉身己经有了筑基修为,不过却没修炼出灵气来,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石碑考验,若经过了最好,经不过你就在下面等我们吧。”众人之中唯有阿牛最为特殊,便为巨神一族只修蛮力,不像其它修士一般。 这么说,在当年参加自己好朋友婚礼的时候,辰妈妈当时把这个手镯送给她的时候就预示着她早在两年前就成了辰家的人了。 即便这些年来府中的人对他颇有微词,但他是知道事情始末的人,所以他对沐青言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一份同情和心疼。 “我会帮你的,大哥。”他说,一边说,一边叹口气——“我去城门口。”他说完已经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再次面对大哥,还会发生什么情况。他会潜移默化中奖大哥原谅吗?还是? “你不是说阵眼就在这里,破开阵眼才能出去的吗?为何?”蔚寻雪对于张三风些时的形为有些不解。 沉浸在自我的复杂思绪中的魏远,不免露出了几分苦恼的神情,瞬时接受到了岳凌寒警告的眼神一枚。 两天前自己出差赶得及,只记得叮嘱魏远留校好生照看着,一旦有任何的不测就及时通知她。 “吃吧,等会我就去和李二爷爷说去,以后这地里的菜直接摘了吃”苍海说道。 因为万一这东西要是真的,接下来我也好随机应变,所以跟着我就朝阿彪开口。 白起见状,那颗怒火中烧的心瞬间平息下来,似乎是感觉到蛋蛋没事后松了口气。同时他又感到怪异,刚才那耀眼的白光和这白电出现得古怪。 阿蛮怒吼一声,在地面摩挲着它的一对利爪,接着便是向沈锐狂奔过去。 只见韩千雨一脚踢在了齐武额头上。后者直接便是倒飞出去,滚落在地面上。 近日的境府主城悬空城颇为热闹,城内也是人山人海,无数的能力者皆是赶来此处,毕竟此乃全星球五十年才举办一次的陨能大赛,即便无法参加,也必要来瞻仰一番。 他手底下一帮兄弟更全是练家子,在这花宁市,显然是威风不已。 苍海乐完了说道:“我可没这么高级,我现在整天跟驴车打交道”。 可以说,在陈成平时那张笑脸下,隐藏着一个毫无安全感,充斥着惊恐和茫然的脸。 “师兄的心思向来难以揣测,只是那时候他说了那句话,的确让我很震惊。”夏楚君眸光闪烁,继续说道。 第一卷 第373章 栽赃嫁祸!排除异己! 韩胥心急如焚,带着亲兵直奔吏部尚书赵文弼的府邸。 皇帝暴毙,对他们来说情况太不利了,他急需稳住朝堂重臣来支撑摇摇欲坠的局面。 然而,当他拐过街角,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火系魔法,水系魔法,冰系魔法三种魔法朝着段秋飞去,段秋所在的区域顿时就被淹没了。 陈景看着那从光秃秃的井脖子上喷出黑色鲜血,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因为终于有一点可以证明自己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政纪这孩子可真忙,整天都不见人影”,坐在庭院里休息的外公对政纪的奶奶感慨道,政纪一大早去太原陪着耿健波参加一个招商引资会议去了。 众人凭借着耳旁的话语,不断在心中这一幕欢乐而喜庆的婚礼现场描绘出来,更是为了之中李云龙为了喝酒的事闹的不欢而暗自发笑。 千慕语似乎也感到气氛的尴尬,嘴唇微动,不带一丝波动的声音响起“下次再见”说完不等苏子墨的回话,率先朝着顶层的楼梯处走去。 “你怎么知道?”张少岩的脚步一顿,扭头严肃的看着政纪,眼带着一丝诧异之色,这个消息,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直到现在还是一个华国的秘密,普通人的话,还没有知道这个消息。 方大同不能再等,就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西北地区名器【璀璨之光辉】开始散发更为强烈的光芒。 在科萨城寒冷的冬季,是很少见到风的,但是青礼这么一说,无端的,半空中有风刮起,范围并不大,但是李建化作的那一道光却是在风中飘摇。 直到这时,王刚才意识到魂牵梦绕的姑娘就在隔壁,突然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看着门口。 推断出了那名仙域之人所在的方位,夜锋便放下了手,抬头望着气灵宗所在方向,眯着眼冷笑起来。 之前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带领大家拿下林枫和避难所的八级高级恐怖已经被踩成了肉泥。 她务必要弄清楚,李穆川去的未来世界是怎么样的,为什么这个职位没有继续传下去。 看效果药水等级至少是完美级的。反伤药水在所有药水中的售价都是最高的,光这一瓶完美品质的反伤药水的售价至少就要10万铜币。 简纾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她,墨镜下的眼睛里依旧是平淡无波的。 李明浩眼神冷漠,换了一身干净完好的作战服,沉默的走上直升机。 这一会,赵构把赵匡胤也恨上了。都怪你这个窝囊的太祖,你说别的开朝皇帝都是打天下的皇帝。 几乎是本能的,安今晏当即伸手,将被甩出去的苏星觅抱住,护在了怀里。 然而,这些玩家只一碰触到山体,还没开始爬,就被一股恐怖的压力压趴在了地上。 秦若的笑容僵在脸上,颇有些下不来台,甚至有些后悔,不该主动跟简纾打招呼的,简纾不接,显得她腆着脸讨好她似的,很跌份儿。 这一次的发布会,大约是他有生之年中,开的最为激动的一次了。 其实李春秋的决定还是偏袒了李秋彤。他想着先将李秋彤拘禁在死水牢笼中,先安抚了仙宗上下。待到风平浪静的时候,再将李秋彤带出,隐姓埋名,远走他乡都行,总比丢了性命好。 所以,四校联赛的水平,几乎不亚于一些一线战队的比赛,想要夺得冠军,谈何容易。 所以会议一结束以后,他就匆匆回到自己的营地,组织召开作战会议。 茂木听到盘龙岭枪声变紧,判断山冈洁遇到117旅主力,便命令各部杀过去。 安陵殿中,慕以霖还浑然不知,自己只剩下几月的活头了,悠哉悠哉的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晒太阳,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冰过的水果。 修士阶段的层次的不同,因为密度和质的变化,也直接到导致修士每个阶段所用的武器不同。 他神识穿透地面,火眼金睛施展开来,两道光华射入地下百米之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地道出现在他眼前。 其他二十人,分为两人一组,直接包围一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悄无声息的干掉了十个士兵。 夜倾城与夏询离开,陈栋留下来继续煽动人,至于他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了。 水妍现在还那里考虑什么优待不优待的,她只想叶枫不要伤害自己师姐,随即不管身后的罗燕如何呜呜叫嚷,她都不听。 顾曦贞盯着那鸡腿,她其实也不是特别想吃,就是想跟乘黄抢一抢,结果没想到另外一只也没了,有些火大,张嘴就对着那鸡腿一口咬下。 他们不说话了,当下有些心疼,这么几个好苗子,估计是要被昆仑派那几个老头儿给祸害了。 本来要冲出来的巨兽,在感受到了楚非羽身上传来的威亚,又缩回去了。 四号蚀刚跑出去还没有一米的距离,他忽然发现,在自己脚下的地面传来了异动。 问了一圈下来,陈溪川还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太清楚,但是也知道自己大约是问不出什么来,毕竟自己一看到宴七那张脸,脑子里那些恶毒的想法都消失了。 还有一些成双成对的情侣,坐在那里互相喂着对方吃饭,谭婷婷看到这一幕,抿了抿嘴唇,不由得稍稍羡慕起来,这,就是大学的生活吗? 该说不说,自己的确好奇这个新良娣的长相,也实在好奇今日陈溪川进宫和太后说了些什么才把这个良娣带了回来。 可从两仪殿出来,到此地,也不过数百米距离,他却这般胆大的抱着她? 第一卷 第374章 王师已至!诛暴安良!解民倒悬! 所谓的义军,在巨大的胜利和金银财宝的催化下,彻底暴露出其内核的野蛮无序,堕落得比四方蛮夷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切,都被躲藏起来的百姓看在眼里,恨在心头。 “罗贼!畜生啊!” 所以,日向孝的父亲生怕自己的孩子这话一出,日向结弦最后却还是被宗家的孩子胖揍一顿,那岂不是在惹麻烦吗? 日向结弦伸手拍了拍宇智波止水的肩膀,他能本能的站在自己身前,用出须佐能乎,就已经表明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和态度。 当时她们企图勾引陈儒之的时候,自己还很是有颜眼色的走开了。 冒着腾腾热气的白团子馄饨被捞起来,林微也有些馋了,后悔没多要一份,馄饨是她的最爱。 她有这勾蕾丝的稀罕本事哪能让她轻易嫁人?钱不都给外人赚去了? 顾乙慢步走了过去,看见顾烟旁边已经没座位了,径自的在海灿旁边的空位置坐了下来。 少年大步后退,尽管挥剑拼命格挡,可身上还是多出一道道伤口。 轰动一时的模特比赛结束,取得佳绩的模特们的工作接踵而来。拍挂历、拍广告、拍电视,尤其是三甲选手,甚至得到了皮尔卡凡巴黎十月的春季走秀邀请。 成为真传后,在门内的权限也是相应的提高,山门大阵他可以自由进出,当然阵法只留下他的气息,所以他无法带入别人。 苏行烟见好就收,看见顾乙已经退让了一步,随即表示不要太辛苦了,注意身体。 我身体无力的垂下去,这几天和君渊的努力都白费了,也不知嘟嘟和梅梅投胎了没。 “落尘等会派人将他们都带回去!”说完又看了眼之前被他们威压震晕手上的护卫和太监们,对着三皇子欧阳落尘说道。 “哼,天才地宝,能者得之!你以为你是谁?能够拦得住我们这么多人?”老者闻言怒道。 闺房里,叶锦神情呆滞的被喜娘梳妆打扮着,出嫁这天来临时,她竟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她就这么把自己给嫁了? “既然在这里遇见了,就一起回我家吃一顿饭再走吧?”土方停顿了一下,还是向井吹发出了理所当然的邀请。 想到这里,牧凡身体一折,突然改变了方向,竟然向长臂巨猿冲来。 不过,眼神看向满地的黑衣人后。帝溟寒眼神微微一眯,直接将手中的光球抛到了空中,只见黑色光球中的黑衣人和兽,此刻变得比之前还虚弱了。 他这话说的若无其事,可这懒洋洋又像是藏着针尖的语气,却让花月满忍不住浑身一抖。 从惊讶中恢复了过来,黑崎真咲大声地嚷嚷道,想要挽回自己做母亲的尊严,但可惜仅仅一会儿的功夫,这微弱的反抗就被年仅六岁的儿子镇压了,在旁人惊诧的目光中,被一路抬向家中。 杨逍不无感慨,在漫威世界中,很多超级英雄都是通过科技武装起来的,其中最耀眼的就是钢铁侠,凭借一套战衣,竟然能和雷神、绿巨人这种非人类掐架,不得不说,这才是强大的人类。 此时球场内的气氛正慢慢缓和,过会两队还将为颁奖仪式准备、去换套衣服,这转播镜头也总算空下来,能多切换些观众的反应镜头。 三天后入夜,两人已经一共挖开了4座墓葬,除了第一天的那座合葬墓,其它的都是单人墓。 “告诉你,还是收起你的那点臭钱,这里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就这点钱,吃份牛排都不够,还敢到我店里来撒野。”罗威冷笑。 赵无铭在恭恭敬敬一礼:“无铭明白,不会给你们渔阳云氏在添麻烦“。 只是,青离那边,这种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不然,无论自己跟她说什么,都解释不清楚。 刚结束和黄天海的通话,手机又响了,这次竟然是赵雪馨打来的。 少年不容分说,一把抓住老骷髅,问明方向之后,连续的空间传送启动,极速向着那出事的地方紧赶而去。 于是,冯雪夜就开口询问了起来,问那几个游客,一品居的美食到底味道如何。 这么说来,九子魔母真的很可怕了,但天地之间,一物降一物,再可怕她也是可以制服的!上官昊才不会为这么事情弄得自己心慌慌的,没遇见最好,遇见了再说。 他并没有打算立刻吞噬仙剑提升跟脚,而是决定先将那株造化仙药采摘了再说。 他知道自己这次绝对不能心软,否则一旦心软了,以后丁圈必然还会再犯。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情绪,众人也纷纷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玩笑归玩笑,如果水冰儿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武魂,那就再也不需要像这样畏首畏尾了,实力绝对可以提升一大截。 赵瑗的眼中露出凶光,大有一个完颜狐不解释的话就打入冷宫的意思。 尽管她知道一部分的真相,但她总不能直接明着说出来苏皓就是纯爱战神吧。 因为马走力这人的身手跟脑子都很灵活,尤其是那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舌,再搭配上豪爽大方出手阔绰,所以他们入营没多久,就在扩军的大潮中再次更上层楼了。 第一卷 第375章 国公爷来了!青天就有啦! 陈策虽不在京城,京城却处处都是他的传说。 十六岁,被先帝从京城发配边疆,从堂堂世袭靖远伯变成了一介杂役,负责般尸清理战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就硬生生靠着战功,从贱籍升至了百户。 十七岁,带领刚创建的黎民军,杀退北狄数万骑兵,保下幽州全境,任幽州守将,恢复爵位,以一己之力击杀成名已久的沧溟派掌门、聚罡境宗师严风华。 十八岁,单骑斩杨毅,加封北疆总兵,擢升靖远侯,并被先帝赐婚云阳公主,随后北伐草原,灭亡北...... 对于灵兽的灵丹,他们都知道其中的价值,所以一个个眼神火热的望着被张羽几人困住的灵兽。 “多谢夫人。”莱茵菲尔送了口气,望了雪莉雅一眼,却见她此时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应该是已经收到了他回来的信息,心下稍宽。 林晨的嘲讽让那几个混混气的脸色铁青,甚至有几个已经跃跃欲试想要直接动手。 “哼!”东方不败冷哼一声,狠狠闭上双眼,再不去理会林逸之。接下来的过程中,东方不败再未有任何反应,任由林逸之施为。 莱茵菲尔这才留意到周围无数火辣辣的眼光正在盯着自己,雪莉雅的名声极广,不少少年都是她的歌迷,自然引来了不好妒火。 西门诀没有说话,就这样坐在猎豹之上,手上摸着猎豹的脑袋,静静的等着。 她们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不过不管怎样,她们都竭尽全力的伺候着刘二旺和张武。 “以后想要这种机会,你得问问我!看看我能不能给你机会。”李永乐一脸坏笑的看着黄龙说道。 感谢“青春随梦”的打赏,抱拳了老铁,谢谢长久以来的支持,感激不尽,威武霸气帅。 所以说,在李猛心中已经认定,林晨必死无疑,想到林晨血肉模糊的凄惨样子,李猛脸上浮现嗜血和残忍的笑容。 虽然大家打心眼里敬仰张锐,可是,他这么厉害,不是让大家很尴尬吗? 高兆好奇极了,李家又不住在附近,严大太太竟然还能打听到人家内宅事。 直至南阳王敬重的乳母张嬷嬷火急火燎地赶来,硬要人唤醒他们夫妻,他们听了屋外细碎的吵嚷声,方才不约而同地惊醒了。 张锐走到跟前,发现这里有三十余人,都绳捆索绑,身上血迹斑斑,有的缺胳膊少腿,已经被残酷的刑讯致残。 张锐和迷龙的围城部队,不断用迫击炮恐吓敌人,轰击在城墙上。 他准备派出自己的手下,不断的掀起各种由头,来为其他贪婪的秃鹫们铺路。 孙权说完之后,张昭等人才发现,还可以这样解决,这个不就是跟商人们做生意吗?不过大家也不说出来,都必须要给吴王面子了。 “这样呀,那就不做了。”贾西贝还一副可惜的表情,但是她可惜的是不能做珍珠鞋了,而不是可惜珍珠做鞋子。 韩墨一直觉得宣传只是辅助,好电影本身才是最重要的,在电影开始上映前怎么吹都没用。最多能骗骗第一批观众,等电影结束,人家一出去影院,影评拦都拦不住,好与不好直接原形毕露。 盈若冲沉默了下来,而得到准确信息的李浩成也是收回了自己的意念,一如刚刚和他约定好的一样,除非他特地询问,否则李浩成不在着重关注他的变化。 原本,紫盖真人和洞幽冥君都是李浩成一手推出的圣仙,按道理两人和素舒的关系会很好。 但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天生没有那种气势,不管石像怎么塑造,都不可能像重夕一样震慑四方。 祭渊在屋子里,沉默了很久,片刻之后,真的打开门,慢慢走出来。 并且,在被坑了之后,他还兴高采烈的谢谢给他不着痕迹挖陷阱的人。 仓洛尘浑不在意的清浅一笑:“不过时无谓之人说些无谓之人又何须在意,我仓洛尘顶天立地无愧于皇上万岁,至于旁的……”仓洛尘笑了笑没在说下去。 算数,当然算数,九爷答应给采芹的嫁妆可是一样也没漏下,如今采芹嫁了,又轮到采芹的儿子了。 乘着马车,陶潜便连忙入了县城。约定的是明天,他提前一日赶来则是要先去拜会他那岳父老泰山的。 这种行为,立即得到网友们的赞赏,同时也说明陈涯的内心深处,还是向往着纯洁。 忽必烈虽然已经有了侵宋战争久攻不绝的心理准备,但是已经有延绵二十年的战争,南宋的大片疆土已经占领,再加上陆续的带兵降元的将领,忽必烈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不过他们的目光并没有落到叶天的身上,而是相互对视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家伙取向不正常呢。 “这样就对了……”飞到半空的何尊微微一笑,也正好看到虚空亡魂和迪斯特克纠缠在一起,迅速吞噬迪斯特克的一幕。 可是敌人杀上门来的原因,他却没有听见,毕竟那时候双方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跟现在的爆吼之音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他心中大喜,仰天一声长啸,只觉得全身虽疼痛无比,可是力气却恢复不少,当下再次劈斩出几记手刃,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天罡玄蛇的头颅再也承受不了,在十数次之后倏地爆炸开来,鲜血与肉末喷得满地都是。 这个问题很关键,它决定着萨仁是否连林凡都欺骗了。亚兰是不久前才来的,林凡根本不相信亚兰会和弟弟一起串通欺骗自己。但是萨仁那家伙,却很不一定能赶出什么事来,林凡对他始终并不怎么信任。 只要蒲寿庚心中有异,对临安的命运不再当做唯一选项的时候,能够心甘情愿给出的增援成色就会降低,那么攻打临安的军队自然就会少费很多的力气。 “鼻子还挺尖,这么远你都能闻到,前面有做酒楼,那里有一种奇香无比的酒,名为梅花酒。走,我带你去尝尝。”说完,薛冰拉着风不凡,迫不及待的向前方跑去。 这些人一个个前来送死,叶枫当然欣喜若狂,再加上自己有噬灵法辅助,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伤势与灵力消耗,只要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势,那么他就会一直战下去。 惊佩之即,何尊也开始打量这个地方,副本地图和普通野外是不一样的,这副本地方上面会有一些怪物刷新的标记,就好比血魔殿的血池,就是怪物刷新的地方。 第一卷 第376章 大乾最后的守墓人! “这是何枪?” 他带王妃去赈灾又怎么了?众人说便说,横竖他又不是太子,众人即便是说也不过是当八卦来说,可没有谁会正儿八经的把这事上升到对德行的要求,因为他又不是储君,即便荒唐,那又如何? 也许太后就是这样一个被生活中的风霜、荆棘磨砺得失了棱角,甚至丢了本心,甘愿以恶人般的姿态呈现在别人面前的本质善良的人。 车夫若不可靠,赫连晟也不会给宋瑶用,那便是赫连晟的安排了。 “南宫逸轩,你个骗子,老子现在怀疑你是贼喊捉贼。”卢霄的声音远远传来,刷刷,几双眼睛全看向了南宫逸轩。 哐当一声,门被云沁妍关上了,林宇呆呆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心痒难耐。 不过张珍琦嫁的越好,将来就会输的越惨,宋瑶等着看张珍琦真正付出代价的那一天。 来之前就发了短信给他,说来了二三十人,包括他人脉圈里的一些朋友,所以他不着急,稳坐钓鱼台。 正常的皇商,不过是从八品的员外郎,除了见官不跪,子嗣可以以官家子弟入官学之外,并没有别的好处,但仍然是所有经商之人最梦寐以求的。 “程吉吉现在伤势过重不在这里,你可以带走秦凯。”陈舞缓缓的开口,在极寒领域里,她就是这片冰天雪地的主宰。 虽然宋瑶是现代的灵魂,也能接受婚前同居,可她现在是在古代生活,万一再来个未婚先孕,那可不太好。 待走近些,只见前面沒有了去处,而是一处断壁,向下望去,炽热的火焰翻滚着,楚泠风丢进去一颗石子,尚未落到崖底便已经成为灰烬。 她们也听说过邱少泽,只是根本没有一点有力的证据来证明邱少泽是商梦琪的老公。 “这是一个误会!”日籍工厂主见到自己的老底子被翻了出来,立即反驳并高声吼着。 ?“诸位,萧浪有危险了。”那白衣人此时忽然轻声说道,长髯修士等四人大家都是齐齐一怔,不再说话,散出神识继续向着山脚之下探来。 酒过三巡,郑国锋这才谈起了两日后的联邦会议的事情,速王米诺和力王赵天宇对此事毫不挂心,我却暗自留意起来,脑中精神力一运转顿时酒醒了七分。 张雪对回家的路非常熟悉,没想到她对驾驶轻型装甲车那么熟悉,一路上穿山过水,选择了几条捷径于中午时分就到了张氏部落的那片原野。 上官枫重重的点点头。如今苏杭的格局却是如此。陆家和展家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让所有的人都不敢妄动,生怕自己被他们吞掉。 “师父,泠风自然知道这荷塘是师父的珍宝,哪有胆子去毁坏?”楚泠风狡黠的向钟晴望去,意思再明了不过了:宁儿才是真凶。 淡定,林师兄你一定要淡定,萧让看看林幻北,冲他讪讪地伸了伸舌头,微微一笑,说道:“林师兄,我不是不听你的话,实在是方才被黑烟迷了眼睛。”话虽这么说,他却是再次一个转身,彻底冲入了黑雾之中。 “李,你刚才这番准备充足的话,那真是霸气、底气十足呀!”李宁宇刚坐下,一旁的爱德华七世便立即笑呵呵的探头过来说道。 陈旭光闻言有些恶心又有些好笑,这家伙也太尼玛奇葩了,竟然在别人房间里偷卫生纸,而且是用过的。 两人往后院走去,在经过后院过道的时候,张晓雯特意瞄了一眼风凌所在的屋子,发现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半躺着,而她帮他打那碗苗条放在地上,并没有动过。 接近夜半时分,敌伪军才喊叫着收工,住在城里的有进城通行证,可以凭证返回家中。 选秀节目要想火爆,艺人的水准倒是其次,关键要善于制造话题感,引爆观众的眼球。 如此反复几次,再看门前,被他抓来然后随手丢在地上的人已经堆成了一座人山。 夜叉轻轻嘘了一声,随后对我俩打手势。他的意思,先把头几辆摩托放过去,等这个摩托车队都暴露在我们的攻击距离下,我们再开火。 没有了铁链的支撑,石棺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掀起一阵阵灰尘。 “我觉得你说的这些,都不足让你去联想到那里是你的幻觉吧。你应该知道你的情况,想要对你施展幻术,那可是非常困难的。 “哼,去就去呗,干嘛用那么大力?”金毛吼咧嘴哼哼着,然后尾巴一甩,再次绝尘而去。 那么多魔道巨擎齐聚江陵,可实际上,也都不过只是一个幌子而已,真正主宰一切的,便是这位墨擎魔君,也只有这等千年前就踏在世间巅峰的存在,找能抓出这一瞬即逝的机会,强行打破禁制,将这些魔道天才送进来。 第一卷 第377章 皇帝轮流坐?礼崩乐坏啊! 【气血+1000】 【体质+1000】 【悟性+1000】 【寿命+10】 应该说看起来更有架子和庄重吗?周围的一些人甚至会瞥一眼爸爸。 “枫洲苑附近都不好打车,没事的,你等我十分钟,我换一身衣服就下来。”我柔声细语的答道。 这时一个工作上的电话打了进来,我先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温欣在原地长长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埋着头往里走。 “唔唔唔!”我发出了抗拒的声音,但是裴珩的吻来得凶猛剧烈,我甚至连空气都有些呼吸不到,更别提推开他了。 自己在礼部之中,一直都兢兢业业,只不过,因为没有太深的后台,所以,处处受到排挤,自己的好友张玉顺也是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绑带的手上,还有脸上贴着大型创口贴,看起来脸色苍白,衬衣只扣着两颗扣子,低头,就能看到他胸膛上也缠着绷带,上面沾着血迹。 这是一个只要运作得好,就能无限反转,让人根本看不清事情本质的地方。 虽然在这家伙面前演戏真的是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更讨厌因为这种理由而毁掉辛辛苦苦准备的试镜。 终于转盘要停了下来,而杨康眼中的指针正指着他嗤之以鼻的葵花宝典。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莉雅博士她也不太清楚。因为她对人形机甲的了解都是来源于儿时的记忆。现在都过去这么久。其实博士她也早已记不太清了。 现在时间不等人,白雪不是跟她理论的时候,事先准备好的两个手雷,利用这扇门做了一颗鬼雷,只要有人进来那么手雷就会引爆。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姐说了,她没空,我们还要去办事呢,请你让开别挡道。”许云艳见黎明勇要缠上表姐,对他心生厌恶,说话的语气就不太好了。 严乐最后还是决定去韩素琳家看一看她爸,不管怎么样,两人是同学,而韩素琳父亲也同自己长辈一样,何况是一个村的,他有病瘫痪了,自己的金螺灵液也许能帮助他,为何不去呢? ”也不能说高手吧,但他能跟我们教官打成平手,好像会啥军体拳。”刘晓涛补充道。 “你早点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傲雪下了车对许辉南说。许辉南看了看傲雪点点头。 只是神仙打架凡人却遭殃了。两股力量碰撞时所产生了能量涟漪正摧毁着一切,能量所波及到的地方,周围的高楼大厦皆化为了一片齑粉。 我看到火球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子,怎么会从破庙那儿出现火球呢?这是什么玩意?尽管火球落在了村里西南方向,过了很久,也没有人说谁家着火了,真是怪事。 九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紧紧抱着自己的是最路边的陌生人,和她没有丝毫关系,甚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石榴籽粉有什么用萧希微不知道,可是红花有何作用,她却是一清二楚。 太子身后的后族过于强大,已然让皇上有所忌惮,若是此刻皇上再因此而疑上太子,只怕太子一党只怕会处处遭到打压。 第一卷 第378章 德薄才鲜!退位让贤!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被堵着嘴的陆明,这一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想到昨天对贝一铭的冷嘲热讽,刘永杰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后他根本就没脸在见贝一铭,他什么都比不上对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只自以为是的可怜猴子而已。 但是李雪菲自己这边的人,而且刚才已经随着队伍逃离了这里,又怎么可能出现。 金七彩没说话,眼神已经表明,再不动手,可就没机会了,于是,洛一凡颤抖的伸出手……以为就能得逞了?其实没那么简单。 楚天朝她这边看了一眼,比没有出声去打搅她,只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陈出尘长相娇媚,性格豪爽,没几天便在长安城里结交了许多知己好友,也被有心人惦记在了心上。 鲁广达率军去追击来护儿之后,主战场上交战双方都偃旗息鼓退回了各自的大营。 程晓拿着手电筒,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洛一凡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对于当下的余乐来说的话我,他也是知道,既然接下来的话,自己这里要面对的是一场很困难的战斗的了。 蛇的优点不只如此,蛇懂得报恩,有恩与它不会伤害你,并且在你苦难的时候帮助你。 经过酒楼掌柜的介绍,苏生才知道对方今天前来是想要包下整座酒楼,好像是要招待什么贵客。 是的,正是这几年来,每一年都能收到边疆上奏给朝廷的捷报,说守军剿灭了好几拨来袭的西凉人,西凉人无法从守军的防御中越池半步。 不过他们在听莉莉介绍了情况后,都明智地保持了低调,没有选择惹事。 前面等待的射箭的人越来越少,能够射中的人也不太多,相比之前男子的第一关来说,还略显少了些。两人的耳旁不断出来先比试完后的话语声,有叹气的,有激动不已的,有高兴的,有哭的稀里哗啦的,好不热闹。 ——尤其是死之前的那场哭戏,明明没有出声,可是就是感觉特别悲凉,感觉好像他真的准备好死亡一样。 “娘亲,娘亲,这是要见爹爹的师父爷爷吗?”门外墨儿稚嫩的声音说道。 古尔丹正游移不定,难道说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进展缓慢,让背后大佬基尔加丹不满意了,把当年的弃子耐奥祖重新启用,让他传送到艾泽拉斯了。 “那你这‘童养夫’又是怎么回事?卧槽,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都这年代了,哪还有童养夫这种称呼!”费城问题一个接一个,简直个个问到了重点上。 李泽十分不甘心,最后也只能听从宋沽的建议,对幕后之人简直是恨之入骨。 他现在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只要能够好心好意的帮着一起处理公司的事情,也能够过些舒坦的日子。 它可是被乌索普各种奇奇怪怪的病,骗了不知道多少次,就是再单纯的人,也要学会教训。 熊没有张口,和多拉格点头示意,随即顺着软梯爬上阳光号,肉掌轻轻在船沿边摸了一下,连人带船消失无踪。 第一卷 第379章 为万民谋福祉!为苍生开太平! 萧天佑何等机灵,立刻会意,赶紧上前一步,指着陆明对陈策介绍道,“姐夫,此人名叫陆明,原是翰林院编修。” “罗贼破城之时,满朝文武或逃或降,唯有此人不惧生死,逆流登城,血战不退,意图殉国。” “当时情势危急,小弟见他是个有气节、有胆魄、有才学的忠义良臣,不忍其白白送死,便强行将他救下带了回来。” “虽然...虽然性子是倔了点,但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白白折在乱军之中,实在可惜。” “小弟便自作主张,替姐夫您保...... 穆嫣然就把在途中遇见柳奎的事情,对着余雪莲学说一遍,当得知王杰只身击退柳风堂的分身时,余雪莲满脸的惊讶,不由得对着王杰多看了几眼,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差不多了,秋儿姐负责策划、刺刀他们负责联系建设工队什么的,我呢就负责运筹帷幄。”林灵摆摆手,很是想装出一副大老板的样子。只是她的面孔看上去就让夜影想笑。 随着龙傲的话音落下,身形不断的颤抖起来,就连声音都是有些哽咽起来,显然此时的龙傲可是一场的激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叶枫和柳婉若终于相互搀扶着踏上了人工湖旁边的绿草地。 “恩。你呢,最近还好么?别太累了,每天也别再加班,这样对身体不好。”叶枫可是知道柳婉若的脾气的,也知道她一旦工作,就停不下来的习惯。 李丞相坐在下首锁眉思索着,一副肃严沉稳的尊仪,精深的眸底似乎沉敛着一道深潭。皇太后见到他心里感觉甚是别扭,本是不愿见到这个可恨的老家伙,可关于江山社稷的重大国事还非见不可。 随着大阵的破开,隐藏在阵法的年轻修士就以消失不见,不知隐藏到了何处。 李烨把这件事情早就忘记了,经张蕤提起芒砀山的事情,李烨眼前又浮现出张惠的身影,张惠不光有倾国倾城容貌,更多的是慧质兰心和宛若天仙的气质让李烨不能忘怀。 王修怒了,想起上海马超往日种种惨无人道的做法,心里就彻底的怒里。 而与此同时,东方之秀服装公司也一直在扩张招人,江陵县周围十里八乡的人,只要是眼睛好,手脚麻利点儿的,公司都收。 只是她虽是仙胎天成,可要修炼成神,也需要历经八十一难,需过情劫方成后天之神。 如若时光可以倒流,她想,她一定会将酒窖里的桃花酿悉数送于青丘,亦或是倒入东荒的海里,也不想与花泣雪有任何干系,可惜世间必然不会让事情重新发生。 他没有放过这个嘲笑自己欢喜冤家的机会。不但没有攻击肖恩,反而借着机会继续嘲笑胡安。 湛玥只是普通人,哪里敌得过云穆的力气?被重重地推倒在地上,狼狈不已。 不过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肖恩也不准备闲得无聊去做一个专业的智商测试。所以这种念头也就在脑海里转转而已。 这个世界,还有多少像果果这样孤苦无依的人呢?他们,又该如何活下去? “闭嘴,你个混蛋。”肖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弱智问题。 常曦说的凤羽长公主,是九重天天帝凤皇的嫡亲姐姐,青丘上任帝君曾十里红妆,灼灼桃花从九重天铺到了青丘,迎娶回来的帝后。后来桑则上神羽化,凤羽长公主也自青丘回了九重天,从此再没有出现过。 倒是木叶微微一怔,之后面上一阵赧然,轻轻抿了抿唇,有些害羞的垂下了脑袋。 乔瑜因为中了那药,浑身发热,之前治疗的时候,是把衣服给扒了的,由容泽亲自用酒精给擦身体来降温。 一声嘲讽的冷嗤声响起,众人往外看去,就看到正倚在门口的路易斯。 估计建造者在建造这座山庄的时候,刻意避过了皇家忌讳,把整个山庄设计得更像是个美丽的庄园。 叶韵多多少少也是听说了一点苗头,总归事情也比较棘手,他们现在还是不要去添乱,比较好,能自给自足是最好的了。 薛玉给张洛指了位置,就见张洛利落的把尸体都处理了。房顶上的血迹也是张洛用水冲洗的,地面上的血迹有些斑驳,薛玉找了几名信得过的下人给清洗干净了。 皇帝虽然看起来对她挺好的,但是好这种东西,在后宫他也不能面面俱到,总会给皇后机会的,所以,要是上官琦在多说几句自己比较蠢之类的话就好了,皇后放下了戒心,自己更容易动手。 吴轩这一声低喝,再次又有一朵火莲暴撩而出,轰在朝着吴轩扑过来的那条黑龙上面,而黑龙也被这多火莲打的往后退了一下,幽黑的身子又是淡了一丝。 也不缺乏营销号带节奏的,但可惜刘影帝的地位可不是这些垃圾营销号就可以映像的。 佟童很郁闷地给老韩打了电话,婉转地问他,在酒吧滋事闹事,还把人打成重伤,会判多少年? 那上边不仅出现了很多的缺口,而且礼服的肩带,居然也被扯断了一条。 战牧擎惊讶的睁大双眸,双手不知所措的垂放在身体两侧,不敢相信的看着司念。 话音刚落,云生的眼眶就红了,红的猝不及防,红的章九晟慌了神。 第一卷 第380章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陈策看着陆明眼中固守的堤坝正在被这汹涌澎湃的民本思潮猛烈冲击,出现道道裂痕,他加重语气,抛出了最后的叩问: “陆明,你饱读诗书,自诩忠义,那你告诉我,你效忠的,究竟是龙椅上的那个萧氏?还是这万里锦绣河山?还是这片土地上亿万挣扎求生的黎民百姓?!” “你句句不离忠,可曾想过,你真正该忠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来告诉你!是让百姓有地种、有衣穿、有屋住、有尊严地活下去的‘道’!” “是让天下再无易子而食、路...... 这时候,蒋清然话还没说完,两人却是听到一阵破空声传来,他们下意识地吵着声源方向看去,紧接着视野中就出现了一道宛若流星般带着‘彗尾’的白色流光。 是的,后面那些‘意外暴露’的画面,就是林城奇有意为之,在发布前刚刚加上去的部分。 所以,对于动漫类的幻想故事,林城奇非常看重,只可惜作为大头的日漫,却是最难办的一个区域。 加之,后来他又用‘喵老师’的身份,传播了‘精神力转换念动力’的方法,这几天飞速增长的精神能源,已经只能放着不管,偶尔去观察一下进度了。 而后就见他伸出了右手,整个右手也如同枯枝一般,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 在叶秋吃完后,叶秋和叶卫东从楼上下来,再上到叶秋那辆车上的时候,先往叶卫东说的第一个选址过去。 见林枫准备动手,他身后的翩舞,萧诗涵以及三只神兽,也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不管敌人是多强的修真者,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跟随林枫。 望江楼二楼包间内,林蓓拿出自己的手机,强睁着眼睛,找到了秦玉清的电话打了出去。酒意上涌,她已经醉的厉害了。 “蓝灵,你带着他们下去吧,我和赵康有点事谈谈!”这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衣在与北海地仙他们一番客套之后,又与青河地仙他们一一商量了祭天之会的诸多琐事,这才向众人告辞,返回了他自己的住处。 雪卫的人原本就是忠于吴仙儿的,如今随吴仙儿到这里,本就没有多说话的理由,所以自程静之后无人再开口。 其他人由于嘈杂,尚未听清贾清最后几个字,到是坐贾清身边的林黛玉听清了,一个没忍住,给笑喷了出来,然后急忙自己遮掩。 他的身上一如既往地穿着粗布衣衫,脸上饱经风霜,一双大手早已有了许多茧子。 那晚宝琴虽然给哥哥说了他不愿意嫁,但是兄妹两都是知礼的人,如今两人都赖薛姨妈看顾,自然不能一口回绝。 “哼,任你术法千百,我自一力破之。”刀疤修士心中如是想到随后,运转起自己修行的体修法决,原本古铜色的拳头瞬间青筋爆膨,一拳轰出。 龙晓晴一阵恶寒,从姜玉轩的眼神之中他算是看出来,对方可不是简单的说说的,他真的有吃了自己的打算。 是的,很遗憾说明的一点便是,虽然顶着圣人门徒的头衔,但是葛生同学由于导师的匮乏和自身出色的魔法资质,安柠倾力将他培养成了魔法师。 “轰!”两者的轰击轰击在一起,虚空瑟瑟发抖,麒麟大圣接连倒退了六七步,但是躲在暗中的万兽谷的老祖也咯噔咯噔地后退了六七步,一脸的不可思议。 顿时,章子坤身体猛然一震,不禁张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续倒退了数十步。 他只好看向那个凡若欣,这时能感受凡若欣后面也是朦胧一片,不过偶尔能看到支离破碎的画面,好像是她未来三天内发生的事。 “呃……我是傲岚国来的,我叫杜子辕。”杜子辕只好做起了自我介绍。 “咳咳,带林道友去见雨蝶。”雨天行咳嗽一声后喊人,他不能带路,不然脑补一下画面总觉得莫名乱套,林轩点了点头,而那边的人则纷纷进入游戏。 凯飒头上冒汗了,刚才启动了透明球员训练,一分钟时间过了,黑脚出现,双腿灌铅一样沉重,走不动,算了,就在边线休息。 苏灿努力的摆脱那种禁锢血肉的气势压力,带着比自己还不堪的曲非烟,拼尽全力的向着出口位置逃去。 “你放心,我知道的。”“我之前答应过你会给你一个好的家庭的,我没有忘记,等我们结了婚,我就把欠你的慢慢补足给你。”看着宝贝,殷天昊柔柔的说。 折腾来,折腾去,痛苦的还不是自己,真的没有必要再瞎折腾了。 她了解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了解她身上每一个疤痕的故事,了解她所有的喜好,了解她看似温和却很冷硬的性子。 虽然那繁复的阵纹传承研究起来有些吃力,但是苏灿却是看透了五六成,哪怕剩下的四五成没有研究透彻,他也不放过,而是囫囵吞枣一般的将它硬记脑海中,等待他日融会贯通。 “竟然是这个!”杜子辕也没想到居然能抽中白井黑子的能力,还好没有“变弯”的副作用,不然他就得哭了。 而这个时候,洛塔猛然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了空中的那双瞳孔。 这一派功法修理,先易后难,只要有人领路,很容易就可以进行修炼,炼化一种器官得成属先天命气,灵阶极其容易,弟子修炼一学就会。 纯阳看了看面前的情况,于是,坚定的点头答应。当然,这也意味着,时隔数月,再次有人偷渡而来。看来,不管是作为密教长老还是警察,纯阳都有必要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要是换个自尊心强一些、或者脾气差一些的人,指不定原本想要的心情在听到这话以后就反转了。 第一卷 第381章 恭请新帝!升坛受命! 陈策走在皇宫中,巡视着宫墙殿宇,时不时看见内卫抬过一具衣衫不整的女子尸体。 陆明有句话他无法反驳,那就是他坐视了这种惨剧的发生。 说他是为了大局考虑也好,是为了新朝能更快站住脚也好,可无论怎么说,他都事实上为了政治,牺牲了这些无辜的人。 “要是知道这丫头今天回来,我该好好准备一下的。”彭兰兰又转头对坐在她另一边的英子说道。 司机一字一句地回答那头江枫的问题,不过从语气中听来,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乔伊认识那个头顶微秃的男子,他是哈佛数学系主任乔治,也是负责这次国际奥赛的主办人。 “李显赫,你老实告诉我,上官瑞鑫的总部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他准备做什么?”王灵开口说道。 徐平安笑了,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太及时了,“斯蒂娜,你将他们的资料发到我的邮箱,明天上午十点你带他们到我的庄园吧,我见见他们”徐平安直接说道。 一进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房间哪儿像是战争时期的房子。整个房子的内部装饰已经奢华到了极致。甚至连大厅里的楼梯扶手都是金色的。而龙心的显示也正是如此,是金子铸造的。 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存在,无论是开关还是密语,只有可能是这几个行动的最高负责任身上才有了。 房间里灯光昏暗,燕如玉的吻就像狂风暴雨一样,落在夏风的身上。 乘电梯上了楼,一出电梯,手中的湮魂尺就隐隐泛起了白光。白光微弱,又是在大白天,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作为自己常年不离身、血脉相连的武器,闻人初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王雯婧气急败坏,可以无可奈何,只好跟着陈国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为了掩人耳目,自己也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然后蹒跚走出了审讯室。 导致他体内的黄金珍珠,此时也没有办法再给他提供大量的能量了。 面对韩商,苏纾还比较放松,可能是因为他性格比较跳脱好相处吧。 “林霄,你说他是林霄!”格尔斯有些吃惊,他知道这个林霄,因为他是个通缉犯,所以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怪不得,他能请动莱恩家族的高管的。 鉴于没有了存稿,天色也不早了,吴帆决定回去睡觉,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完成。 林耀的急切让院长福至心灵,他忽然明白了,甜甜和林老爷子不是要他的钱,而是要他的画,至于为何要他的画,那肯定是在救自己。 灵感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有的人一点就透,有的人一生难觅,自己有幸能踏入这一领域吗? 不同于正常的人物模板,是加载一个过后,解锁另外一个的递进关系。 他不甘的怒吼,在火焰中奔跑,与火焰搏杀,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肉身复原,神魂也变得凝实,置身火海中,如同神灵一般。 [抑郁障碍是各种原因导致的脑内微观的神经递质紊乱了,如多巴胺,五羟色胺等。]系统回应。 随便的介绍了一下,两节课就这样过了。让大牛做了些统计,就和烟火闪人了。 经过一年之久,她终于能将这个字写好。“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竖钩细长、才得挺瘦”,他教导她的话,她一直记得。 第一卷 第382章 登基大典!改朝换代! 这套明制冕服,摒弃了旧式龙袍的过分堆砌,在庄重中透出一股锐意革新的力量感。 它无声地宣告着: “琉璃,我还没问完话,你急什么!”清灵不费吹灰之力,擒着我的手,任我怎么挣都挣不脱。 九长老放下骆天的左手,又凝神观察骆天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 也许只是因为利害一致才选择跟神宫寺千草合作并照顾她,沐枫夜越来越猜不透自己的内心之中到底在想着什么,或许这并不是自私。 元柏一抱拳,直接带领着八人走出了大殿,来到平台之上,此次没有使用那巨大的飞船,反而是一艘渔船般的模样,在半空之中漂浮着,还时不时的随着风动而左右摇晃几下,像是漂浮在睡眠之上。 “呐,我们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八木怜舔着手指,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天空。 随后赵铭将天目山上他所见到和听到的一切都详细的跟娘亲说了一遍。 当然,手里提的是酒,嘴里喝得也是酒,但腰里别着的可不是酒,而是打更而用的梆子,只是用了一两银钱便从一个更夫手里换来的梆子。 然后,慕容峰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想用一个沉沉的睡眠,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暂时地告一个段落。 被雷“击中”的感觉简直糟到了极点,每一次的落雷都仿佛轰击在这片已经焦黑的心脏上一般,丝毫没有放过它的意思,反而更加无情地轰在心田。 被激怒的蟒蛇一次又一次的撞击都是无功而返,渐渐的气势被压了下去,随着时间的悄悄流逝,撞击也越来越无力,最后一次的撞击也是无果之后,喘着粗气没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谁?”当她注意到屋中有人潜入后,笑容突然消失,神色凝重,如秋水般的眸子透出冷意。 其中的事情,和许七所言大致不差。但若回答了这个问题,就难免有些透‘露’秘密的感觉。这种事情,唐左是无论如何都不去做的。 “糟糕。”林天玄紫府明堂中的元神好像被一根钢针直接刺入脑中,头疼欲裂,要不是他定力远胜常人。 “嘶!帝级,是帝级,怎么会这样?”屋内,叱咤克洛海多年的怒涛门大帝祁涛,呓语一般喃喃念叨着,他的脸上都写满惊容。 民愤汹涌,声浪震天,天合派一众弟子恍若掉进了不愿醒来的噩梦,万千气机纷乱压下,五脏六腑里翻山倒海,整个脑袋都要爆炸开,更像是掉进十八层酷刑地狱。 而农域的八州门派,更是妖族的死敌,中华天朝免费供应魂石给八州门派,就是要他们与妖族独立竞争,镇域吏的力量强大到无法想象,不过他们不能插足本地科灵者与妖族的战斗,而是充当一个裁判般的角色。 本来以三大宗门的实力全力以赴对付三人还是又很大把握的,不过在经过全力追杀萧无邪那一战后,三大宗门各自都是元气大伤,数百年内休想复原。 天穹之上,异象显化,大地之下,深渊临近,李云尘被逼迫,不断后退。 第一卷 第383章 立国大汉!建元华夏! 广场上,那死寂达到了顶点,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无数百姓张着嘴,忘记了呼喊,忘记了呼吸,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 赵龙终究是被说服了,最打动他的是那句:只要他能干,咱们就能干。 看看残血的百合,苏宁想着自己的月光净化,同为魔族,应该可以一试。 楚阳想了一会,突然,两眼睁大,说道:“前一阵子伯爵大人到我家中谈合作的事情,当时我还带着他在我家中逛了逛”。 下午五点半,林奇准时出现在楚氏庄园门口,而里面则是罗列着一行整齐的车队,这都是楚家的车队,其中领头站着一人,正是楚家的崔管家。 萧青云走到了迷雾禁地之气,发现眼前的雾霾壁障极其严重,几乎只能看到迷雾中的三四米左右,与瞎子没有任何的分别,而且在这里感知力收到了极大的限制,根本无法穿透壁障感受其中的事物。 王康虽然背叛过白鹏,又背叛过万字黑市,最后再度“背叛”了白鹏一次,基本上是没什么信誉度可言的。但是就凭他在白鹏这件事情上的选择,郑铮就可以信任他。 毕竟在灵师这个层次,修士的战斗技巧并没有那么高超,因此使用一些手段,会增加获胜的概率。 同样是这几天,丰吉利等人挖开了坍塌的山洞,找到了红色机器人和【指挥者】的残骸,也找到了P8的复制体。 “我要搞事情就不会告诉你那些邪徒的窝点了。”白狐闻言哼了一声。 而你,又跟剑山颇有矛盾不合,我担心他们会在比武大会上对你下死手。 再次出现在天空中,一哥正在不远处,抬头看着天空,果然,与上次一样的场景,黑云笼罩整片天际,庞大的威压不由自主的透漏出来。 他可不是傻子,眼前的这种情况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怎么可能会出现上千人冻死在同一个地方这种反常的现象。 而,战列舰上挂着华夏的国旗,同时还挂着一张盘着的黑色龙骨的旗帜,那正是无名国度的标志。 驰回大营后,梁师都与陆季览马不停蹄地直奔突厥咄苾亲王的庐帐。帐内,炉火熊熊,温暖如春,咄苾正盘腿倚几而坐,自斟自饮,慢品细啜,凝眉不展,似有所思,听闻梁师都等深夜来访,眼珠一转,便吩咐下人有请来客。 “好嘞,”凤鸢应了一声,朝李三娘一躬身,便麻利地走了出去。 如果走完十段山,陆云觉得至少翻过去眼前这段朦胧没路的山脉就要个两百年,陆云真心觉得太恐怖了。 这玩意可不是随便玩儿的,李之没在身边,一旦令其着恼了,朝元秘境内被吞噬的空无一物,不见得它做不到。 宁岳接过这两枚铜钱,天衍之道,宁岳不知晓是何道,但仅仅是推算这一道,便足以骇人了,尊之境强者亦是能够推测,虽说并不能百分百,但却也足够显示其强大了。 再次回到幽州,不知是因为太古铜门的缘故,亦或是幽州本就如此,原本还是晴天白日的,在进入这里之后天色昏暗,阳光被乌云遮盖,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第一卷 第384章 朕要大汉!人人如龙! 陈策的声音回荡在百姓头顶,犹如滚滚雷音,将他对未来民生最真切的期望,清晰无比地刻画在每一个听众的心版上。 他描绘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帝王功业,而是百姓们每天操心着的实实在在的生活:土地、粮食、房屋、安全、尊严、希望! “谢谢!有什么欠缺的资料跟我的律师说,他会补过来。”风颢接过结婚证,对陪同他们的主任说。 洛雅也想到白雪告诉过她,她有个暗恋的人。如果是她圈子的人,也就是那些豪门少爷了。她自己现在都一团乱,自然没心情去管她们去找谁了。反正,夏瑶很熟悉酒店,不会把白雪带丢。 他打算送她回去休息,他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被她这样折腾,他也挺累的。 “不过呢。”艾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抱着我的左手,略微扬起了头。 在电话那头的楚义攥紧了手,没错这就是楚家留在国外的退路,一直中心的领主打来的电话。 “你可知道我是谁吗?”见神焕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藐视自己,横辰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但脸上的愤怒却没有减少半分。 钟慧今天的课题一般用于精细和复杂的大型手术上,为了防止病人在手术过程中出现生理衰竭,都会为病人戴上监控系统,时时刻刻留意病人任何异常的生理变化。 血月终于降临夜幕中那轮皎洁的圆月如今已经被一片血煞之气完全覆盖,天空中一轮赤血如火的月亮显得格外的阴森诡异,这是整个妖界最薄弱的时候,东皇太一对身后的巫礼声音低沉的说。 “滚,上次你弄的我三天不敢走路。”朱雀闻言脸色一怒喝道一句。 “好,一辈子,永远,不分开!”夏雨橙重复着他的话,一字字,一句句都写满了深爱和缠-绵的柔情。 血腥点的,就是被那些看不见的裂缝给切割成了几块,落了一地尸块。 想到攻打青云剑宗之前,他和封万里意气风发,可是现在自己却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无极天尊心中不由一阵来气。 楚楚拥有过噬魂丸,自然知道能解开噬魂丸的人,在医药方面的水平有多高。夸张点说,何云霄这个妹妹在医术上的地位,和自己在武术上差不多了。 单觉金像是听到人世间最恐怖的声音,鸵鸟一般把脑袋埋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但是,鸣人发现这样的灵力爆发他还十分不熟练,每一次都需要耗费很多的灵力,幸好他趁着这一空当也在不停的砍杀着周围的大虚,一时间倒也没有虚脱的风险。 没想到丈夫今天竟给她带来个这么大的惊喜,论年龄周景比泰妍大七岁这差距不算什么,男人年纪大点会疼人嘛。 正想着已到殿门,“皇上驾到!花蕊夫人到!”殿外候着的太监尖着嗓门唱诺着。 那么早见几分钟和晚见几分钟,实在没必要表现的那么浮躁,白白的让在场的这么多人跟着她一块儿不安心。 雪莉并没有留意到身旁这粉红的一幕,此刻她已经嗨上头了,当然没忘用手机记录下眼前的场景,等会她还要传到ins上去呢。 然后,将这些土地租借给百姓,就相当于略过了世家地主这样的中间商,百姓只需交一份税,官府可以略微提高仅有的一份税的额度,不管是对于百姓,还是对于官府来说,都是双赢。 第一卷 第385章 昏君!刚登基就大兴土木?!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精雕的花窗,投射在御书房光洁的金砖地上时,大汉新朝第一次朝会便在此处悄然开始了。 除了坐在陈策身旁剥橘子的杨英,林栖鹤、霍青、于峻、徐建业、薛金凤、廖大智、潘兴民、李志、宋岩等人悉数正襟危坐,气氛与此前截然不同,带着君臣名分已定的庄重与...微妙的拘谨。 陈策身着明制常服龙袍,端坐于书案之后。 这身龙袍以深邃的深红色为主调,面料是上好的织锦,触感柔韧,袍身纹样简洁华美,其上金线...... 这些因素是他在研究逃跑路线时早就考虑在内的。但他仍旧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 李秀宁面色露出一丝微笑回应说道,一个字可以说回答了两个问题。 听到沈归这么说,原本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的商羊顿时又变得眉目含霜——我居然会想着要不要对这个贱人态度好一些? 这些对本体来说都无所谓,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提升自己的灵魂力量,研究怎么回家,龙族的冰牢僻静一点这还算是好事。 不过……朱安听到秦轩说自己是团美董事长的时候,身子也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可是哪有雄主在打仗的时候亲自上场并且让自己的士卒后退看戏的呢? 莱纳并不指望资深骑射手们能够给敌人造成多大的伤亡,能够当成一个搅屎棍搅乱敌人的阵型,打击敌人的士气就足够了,更何况他们还可以承担分割包围,以及侦查的任务,乘胜追击更是他们的强项。 这件事情出来了之后李富仁虽然家里面拿钱出来摆平了,不过也退学了。 “万岁!!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张天佑已经难以维持人形了。 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是天生却已经可以肯定,那个气魔显然是自爆了魔胎,而红孩儿和追日,因为都是太阴天的人,所以他们知道气魔的习性,在自己放开气魔的耳朵时,两人同时出声想要阻止自己的,可是慢了一步。 现在大家都不在看摊位上的装备而是死死的看着我,我看了看我自己,暗骂道:尼玛,忘了换下装备了,马上将身上的装备取下,往人堆里一钻,嘿嘿,还是没人知道我的。 “朝霞还要多谢吕婶子的救命之恩。”朝霞向吕二娘温暖地看了一眼,才慢慢闭上眼睛。看她的模样,应该真是非常地虚弱。 “有过。”聂沛潇很想否认,但这是事实。林珊的确是他的侍妾,也同他有过肌肤之亲。虽然,他们从未交心。 炸药瞬间爆炸,十米之外的陈琅琊连续奔腾十余步,仍旧被炸飞了去。 韩麒大骂道,刚才那一镖,可是贴着他耳边擦过的,险些就中了招了。 众多星洛弟子,全部列开了阵势,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些人上来,他们的目的必然是这块二彩宝地,里面的天材地宝,十分诱人。 英雄荒冢里,一个帅气逼人的弓箭手,一会儿跑到了西边,一会儿奔到东边,乐此不疲的忙碌着,箭矢飞舞,不断的攻击在怨灵骑士身上,一个个伤害不断的飘了起来,最后结局无非是怨灵骑士呜咽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是你的妹妹,你都不清楚,我更不清楚了。”朝霞看着吕香儿进了房,嘴角微扬。她的心里却是在感叹,或许就是因为香儿有了这样的行事举止,才会这么惹人喜爱的吧。 苏煌拥有八阶地武境的恐怖实力,而且他在玉乾王朝的时候,更是与一位一阶天武境的超级强者过了十招而不败。 “那你们就跟着吧。”在执事长老心里抓不抓沐恩与他无关,现在最主要不能落了索芙特魔法学院老师的面子,如果他们一不高兴,不愿意传授水火相容之法,那么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泡汤了。 只不过方才那些质疑声,讥讽声以及嘲弄的声音却是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慧不知道自己能再说什么,跟太监谈场恋爱,怎么就能那么辛苦? 卡修斯眸子紧缩,身体本能后退,但那一只大手似乎有种魔力般,任卡修斯怎么努力,身体,竟然动弹半分。 “那就拜托了,就算你中途不干了,我这里的法器也依旧会为你免费供应。”居然这么顺利,濮阳枫曾经也向几位入得他眼的法师提过同样的请求,每个都直接拒绝,说宁愿多付点钱买法器,也不想拿命去拼些所谓的福分。 对于弗利萨的战斗力比鲁斯还是知晓一些的,假若赛亚人能够击败弗利萨,那么极有可能是超级赛亚人之神在背后操作。 二狗眼睛斜视易轩嘴角微扬可想而知,这货心理正在无限制吐槽。 王有才比李有得先到了一步,见李有得到了,便摆出了迎战的架势,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过来。 可怜的杰子还以为鸿运当头,竟然将金币分了出去,虽然得到了众人的吹捧,但谁又能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 云芜回去一路上都不是很开心,哪怕玄英一再表示领导那边不会勉强她做不想做的事,也未能改变什么。 后来又把他和其他猛兽关在一起,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面对的对手越来越凶猛,但是他身上的伤却越来越少。 江辰相信“逐日”不会看到有池塘还往这个方向跑,肯定有人搞鬼,再看铁心兰那一脸心虚的表情,江辰确定就是他。 林知白确实帮张海护法了,但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总的来说今天不虚此行。 这九尾狐一脸肉疼,刚才那珠子她无法使用,不知道用途,送了也就送了,可是千年朱果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是增加修为的神果,她还没来得及服用,就要送人,她心里肉疼阿。 那个扮家家酒的美食社,族老们压根就看不上,据调查,他们都进度也不怎么好。 说着握住鞭子向着那刀疤男子狠狠的扇了过去,只是这威力确是肉眼可见的削弱了很多,刀疤男子看着对他而言已经缓慢了不少的速度,有些奇怪。 毕竟在十年前超凡者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只是虚无缥缈的秘密,这几年在官府的有意控制下,放出了不少关于超凡者的新闻。 是以,习以为常的她错过了两人吵架中无意透露出来的一段重要消息。 第一卷 第386章 拆了重建!用钢筋水泥! 面对陆明的质问,陈策向侍立一旁的谭玉示意。 谭玉会意,立刻捧起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的建筑平面图,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文武官员。 韩七晴抓准了时间,脸上挂起柔和的笑意,把海鲜面推到哥哥面前。 依然毫无反应。帕克严重怀疑,穆尔说提到他脸是骗人的,隔着肚皮踢着脸,那箐箐不疼吗? 季风烟一早就请了假,独自前往了饲养所,将东西归还给远古巨龙后,她却没有离开,而是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了远古巨龙。 季风烟一剑直接刺中了摘星楼那只巨神兵的手臂,却没有伤到宫徵羽分毫。 她也不怕人去查,就算是罗恒生去乡下查她的出身,也跟所有的情况都对得上。 刘莹却突然哭了起来。禾苗被她吓醒,沉默地递帕子过去,习惯性地想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又匆忙缩回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头。 “为什么?”虎毒不食子,她也能干的出来。他见过顺嫔娘娘两次。娉婷袅袅,柔情似水,说话声一股吴语侬音,很是动人。当时在生十八皇子,她是难产。太医都要放弃孩子,是她坚持生下来的,她怎么……怎么能? 别看宋世俊有时候吊儿郎当的,但他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而且有与生俱来的领导能力。 季风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反正战斐他们别想捞到半点便宜就是了。 “当然不一样。”尹少桀卖关子,帮着打开了另一个盒子,拿出了里面的包包。 拿不到地龙芝。确实有些可惜。但地龙芝找不到能够再找。可是尊严丢了。再找寻起來。就很困难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偷偷的吃了这些药。是想掩饰到什么时候去。”从袖中拿出瓷瓶放置于木桌上。。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倔强。非得把所有的事都往心头上攒。 沈婠不理会,径直走向那尸身,尸体被白布蒙住,看不见什么情况。 凌云笑了几声。一手抚上她那垂在两肩的青丝。微微蹙起了双眉。这都什么时辰了怎还是这副模样。若是不修边幅就出去。岂不是让那几个妃嫔笑话了不成。 而现在,他居然是泛着一种忽隐忽现的淡蓝色光芒,所有的轮廓包括他的五官,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宋秀维恨自己不该对惠彩说那些,看到惠彩流泪,他心里很不好过,想拥着惠彩,想安慰她,可是她抱着的人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好兄弟。 这三招,也是阎神八千万年来,安身立命的最强手段。阎神,是混沌天堂里最特别的一尊混沌神,他和天堂无缘,他执掌着地狱,他本人已经化身地狱的代言人,成为宇宙之中,最阴邪、最凶恶的存在。 温暖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就告诉自己不要再为裴锦伤神了吗?不是说过就算是见到了裴锦也会像是正常人一样的对待吗?那现在呢,自己是在干什么?这分明是逃避不是吗? 星奴摇了摇头,随及又使劲的点了点头。这让苏瑾瑜有些疑惑,停住脚步,转身凝望着她。 第一卷 第387章 六部旧制,拆分重组! “没错。” 陈策点头,肯定了廖大智的说法,“朕正是此意,用水泥浇筑替代昂贵的巨木梁柱。” “甚至不仅新的主殿要用,日后宫中其他殿宇的梁柱,也要逐步替换为水泥,这样一来将大大降低火灾的风险,不至于说随便一把火,就烧掉半个皇宫。” “美观问题也不必担心,浇筑时柱子搭配模具,成型后雕以盘龙祥云,再施以金漆彩绘,其威仪华美,不会输给木雕太多。” 陆明此刻只觉得这位新帝行事虽看似离经叛道,处处打破常规,却始终紧扣着...... 一颗颗血红色的恒星怒吼着爆发出一阵又一阵能量,一条条血红色的能量带以及尘埃扩散,就像是恒星们无声的哭泣。 “杀!”紧随着梁宵的声音之后,神魂也在低喝着,同时手中的黯然销魂刀轻轻的朝外一划,远远的划向巨灵神,还有巨灵神头顶上的田归仁。 麦艺看到这两字,倒也是跟着点了点头,没毛病,描述的很正确。 而且将一个物体从十的十一次方千克每立方厘米压缩到十的十二次方千克每立方厘米与张驰现在所做的压缩水分子是两码子事。 通过屠魔城少帝武煜之口,梁宵才知道范剑当日离开之后的情况。 思考该如何去训练和培养亚索它们的战斗意识,毕竟现实不像游戏那样轻松。 估计只有当精神强悍到一定的程度,定然能轻松破解那蜃鬼兽的攻击。 当然,这只是改变而非掌控,他只能做到将不是晴天的天气全部变为晴天,还做不到呼风唤雨那般神通,毕竟这就只是个精灵的特性而已。 想大蛇丸刚刚把自己卖了这件事,伊人不由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张驰瞥了一眼同样玩弄着一个星球的索克,看上去也是兴致勃勃。 这些人都是好手,竟然全是九阶,足有十人之多,而且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并不是全部,可见这些家族底蕴究竟有多强。 这一点也没有错,只不过,他们二人都生了男孩,只能结为兄弟。 跟炼体期有明显不同,他们可以吸收空间里的神力强化自身,打破一个又一个枷锁,然后激发自身潜能,将自身精神力炼化为神力。 白寒身子一震像是突然被惊醒,“叮!”一声轻轻地响声,一片青色光幕般的棍影忽然罩在了白寒的身前。 越到里面,一一发现里面的动物越少,但她还是不敢去动那些东西。 瞬间,一根根密密麻麻的骨刺破土而出,合拢成一个坚固的骨牢,“呲呲”磨牙般的锐响,骨刺被晶丝割断了一大半,但终于是挡了下来。 一旦对方后撤,自己这边就不免会被牵扯到敌人的节奏之中去,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不得不以正面交战来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尽可能拖延他们回车的时间。 高频率的点射,几百艘战舰而已,一分钟内,数以万计的落地光,蒙圈的虫族还没大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然把基地炸点周边,数百公里外的大部分的虫洞口尽数轰塌,力度设定的刚刚好。 晗兵挥拳,一边进攻赤铭,一边迎上这两人,混沌破天拳一出,混沌雾气缭绕,将一人震的藕臂龟裂,莹白躯体血流如注。 沉寂中,王雷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怎么说呢!我们家的成分蛮复杂的。 他这时忽然想起凌昊所说,世界上并没有不能被破解的招式,心中更是生出了警惕。不过比起胜利,他更在乎的还是找到自己这一招的破绽,甚至因此更有了棋逢对手的感觉。 “叶天,你只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你没资格打我!”白馨馨根本不听叶天的话,冲了上来。 明黄灯光洒落,窗帘严实,只剩空调微微作响,以及挂在客厅墙壁的钟表发出咯嗒咯嗒的机械转动声音。 最后,一道黑影从里面飞了起来,那是一位黑袍修士,不过浑身血肉模糊,看起来无比吓人。 “那个是埃米尔。”七罪宗她们解释道,在N2出现之前七罪宗她们就帮埃米尔和他的姐姐们制定好了身体,所以她对埃米尔还是有记忆的。 虽然对于这至强之路,他也知之甚少,因为,就算毛无敌给他的记载,也同样很少。 凌昊凝视着木村鬼十的变化未曾出手,自从达到渡劫境三层后,凌昊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对手。 在权从龙的认知里,只有神魂强大的修者,才能无视自己这一招对神魂的腐蚀力,才能近身跟自己战斗。但如果凌昊的神魂真的远超于自己,那对方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喂,你这个家伙,我问你话呢!”那个银色长发的妹子见林艾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毫不客气地说道。 只是由于炼制此类傀儡,对天才地宝的消耗极为惊人,而且战斗中还时常有损坏,需要不断修复,不像尸傀那样方便。没有足够身价的人,恐怕连制作傀儡的材料都拿不出来,更不必说战后修复了。 黎墨凡就坐在床边,冷峻俊朗的侧脸融合在阳光里,却依然无法减退他眼中的寒气。 不等蓝美玲回答,我拉着萧少峰就朝楼梯口奔去,一直到下了电梯,这才放下心来。 来时十一月底,晃眼十二月份都要过去了,真正的大冬天来临了。到了夜里,气温低到不行,若非身上裹了厚厚的雪衣,全副武装着,这夜是绝对过不了的。 第一卷 第388章 军事行政部!联合作战指挥部! 此言一出,于峻等人瞬间挺直了腰背,眼神炽热,主公当上了皇帝,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颜暮李朝和司泽徒匆匆找了个理由就赶往学校,在学校办公室门口,像幽灵一样猛然出现在杨老师面前,团团把他给围住。 李俶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目前看来,自从种南浔加入“八部天龙”之后,血衣堂的职责逐步被他取代,一代新人换旧人,李心安倒是乐得如此,讨个清闲。 一句话,为了南山营养饮料的顺利投产,他们必须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百年时间,‘圣仙境’的巨头数量,也不曾恢复到三十位的数量。 而老雌性现在正被雪狐族兽人五花大绑在了地窖里,她骤然看到青羽和雷霆二人,眼中的恨意一下子全然掩饰不住了。 一个合理的队伍阵容应该有输出、奶妈和坦克,她现在还不清楚秋登的举世队友是谁,也没有办法对他们的配合有一定的了解,不过今天就是周一,晚上他们倒是可以试着打几把配合磨合一下。 昔日,圣贤伏羲传下术、琴之道,各有传人。仰山水一脉承接伏羲天音,传承琴道。 但是,内涵一种不朽物质,与‘不朽丰碑’有三分相似的古老气息。 意思是,他从一个负责抗刀的刀奴,一下子晋升为叶琛亲卫军统领了? “轰轰轰!”血云翻腾,一道深紫的雷电陡然劈下,狂躁的雷气在虚空中弥漫,即便是方晓离得远,也感受到了麻木。 因为娘说,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很爱你的话,也是有办法能够减轻一些疼痛的。 想当初他还在心里暗暗计较,这赵家的人果然是农村出身的,居然如此不识礼数,堂堂一个县令成亲,家里却一个亲人都不到场。 在莫轻罗身前五步之远的距离微微停步,看着莫轻罗的目光之中亦是带着一抹十分温和的笑意。 洛重绝安抚的拍了拍莫轻罗的后背,人影当即便是朝着那个怪物掠了过去。 “夏天,你告诉妈,你爱谭木吗?你爱他吗?”爱戴林深深地看着黎夏天,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 当然,这可能也并不排除这般表面现象乃是他故意为之,以用来迷惑人之用,不过不管如何,此人,的确算是一个颇为棘手的对手,不得不谨慎。 可是男人内力深厚,她用尽全力却只是把自己憋出内伤,根本冲不开他的穴道。 两人都是灵台境界的强者,虽然他们所擅长的都不是度,但是那剑却令得天极境境界的武者们的视力无法跟上,只能够依稀看到两道颜色各异的剑芒在谷中飞掠碰撞。 她已经对这两人彻底无语,明明一个是她师傅,一个是她丈夫,最初都是以高贵冷艳的形象深入她心的人,怎么能为这么点事儿如此幼稚? 她并不刻薄的甚至没有任何指责的用词,却像是针刺一般扎在他心上。 “先生,我想你是有些太过于敏感了,我只是想与他交个朋友而已。”黄天诚恳道。 黑脸大汉还未吃过这样的亏,又是在大厅中,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背后恶魔之翼展开,莫凡猛地消失在了天空之中,留下了满脸懵逼的柳邪,这叫个什么事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莲亭仍不见踪影,却未有一人敢表现出半点不敬,只是躬身静候。 莫凡嘴角翘起,这血炼大阵威力极为不凡,对于他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陈锋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明白,干脆不再去管它了,这家伙只要敢出现一次,陈锋就揍他一次的,陈锋就不信打不死他。 说起来也很奇怪,就比如拿琬和琰来说吧,在他第一次开启基地见到她们的时候。心中就会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从灵魂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这一点上同样适用在其他基地单位的身上。 这些人平时欺凌同学惯了,打架的经验倒是非常丰富,反应也相当不错。只是可惜,他们遇到的是秦凡。 寻一块属于自己所属的亚洲岩石,便是自己的证明,那么说,他现在已经比别人晚了一大步。 李永乐这一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种莫名的东西,像是追忆,又像是哀愁。 他掐指一算,大概得知这三人做的事情并不光彩,但并不能知道更多的。 若是以前,他还对李阳神灵的身份有所怀疑的话,现在,他却丝毫没有这种想法了。 所以,当看到红毯两侧有数不清的摄像机对着自己时,秦逸凡微微有些慌。 可能有的人说,为什么不满足一下一个将死之人的要求,非要气他呢。 没有人吸引注意力的话,李不归确实没有杀死五级能力者的实力,但在如此复杂的地形下,想要保证自己的生存率,李不归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第一卷 第389章 军队政治工作部!战略预备队!联勤保障! 不管于峻如何得意洋洋,潘兴民如何想用眼神杀死他,其余人如何看着这对冤家好笑,虎符府握杀伐利刃的主副帅已定。 尴尬的是陆玄说完这句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瞬间双方都没了声音,不过安静只是短暂的,毕竟有需求的不是卖家。 “仙人?”这人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丝迷惘,或者说是怀念,似乎想到了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再说话。 “这就是你突然邀请我来克洛斯贝尔地下水道的原因?”莱维皱了皱眉头。 但这绝对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美观静心的绿色植物,而是狂暴的杀戮之意,一旦它涌现出来,我的视野就会变色,先是淡淡的红色,然后便是大红,接着是深红,再然后就不知道了,因为目前我只出现过深红色的视野。 王枫这个数学教授看不出张星星写的东西,唐菖蒲就更加看不明白了。 那扶着玄真子的卫士将玄真子扶到椅子上坐下,另一名卫士拿过一碗清水。 说起来,这玩意的力道的确有些霸道,怪不得鹏宇飞不敢使用呢,就他那修为,吸收不了不说,说不定还要因此爆体而亡。 陆玄决定把短喷子丢下去,已经把子弹都取了出来,子弹可不能丢下去,那发生爆炸弹头可是不长眼睛的,陆玄不能冒险,手机的爆裂都那么狠,不知道丢进去一把短喷子之后会发生什么。 土墙也撑不住了,在龙炎熄灭后的片刻,一人多高的土墙土崩瓦解,碎成了一块块的干土,瞬间露出了艾克和玲的身影。 陆玄现在脑中不知道多了什么东西,总是在极其别扭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灵魂状态下的身体变得扭曲,真的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 叶无双神识探视,只见自己的经络和丹田中有着不少玄妙的力量,正是衍生出来的真气,这种真气呈黄金‘色’,隐隐有龙形闪耀,看来十分神异非凡。 金不换与明月仙子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闪过疑惑地神色来。 这生物除了体表能分泌特殊的液体来固化通道外,如绞盘一般的大嘴也能分泌特殊的液体,这液体有点类似于巨鲸的胃液,可以融化原力矿,方便这生物的食用。 坑中有微弱的声音传来,悟空他们现在也只是圣人级别,故而想要一击就灭杀其他同级修士还有些困难。 若是少一位,其他势力也许会铤而走险,派出大能灭掉昆仑虚的弟子,可四位都在,一些实力便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回禀主公,不会。不过若是,主公出言邀战,则未可知。若邀战不成,亦可图他法,强攻虎牢,乃是下下之策,切不可取。”陈宫略一思索后说道。 林飞摇头一笑,原来这是一封表白信,上面写着林美美非常感激林飞对林城所做的一切,让他们这些卑微之人也能看见希望,而她自己则无法自拔得爱上了林飞。 表面是这样,可内心之中鬼谷子早就想把她们带上昆仑虚,由掌教亲自审问。 林飞也明白,一个社会制度哪有这么容易创立了,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第一卷 第390章 军衔系统!公安机关! 薛金凤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翊卫营设翊卫司令一名,官居从一品,由金凤担任。” “师弟,你去干嘛?”见陆尘突然起身要出去,赵光义便随口问了一句。 瞄了一眼旁边的药瓶,乔阳把药随便撒在他身上,开始粗暴地把药揉他的伤口。 “就这样?你不知道她是谁?”陆夕宁玩着手指,笑眯眯看着人。 就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四五个保镖走了进来。 他在这里哪有安保力量,面对这么多强者,他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相比学校都是同龄的学生,粥店里上到老人下的孩子,什么样的人都有,目光更是形形色色,让人格外的羞耻。 丁闯想了想,拿出手机开机,等了大约五分钟,电话终于可以使用,拨给张坤等人询问时间。 不是他是所谓的良善之辈,而是他知道,在这座山上,这位诛仙剑的剑灵就是无敌的存在。 如果就是三个月的话,貌似也不错,她能先和乔阳在这个时空先结婚,然后慢慢养成。 他看着走在前方的萧林,眼睛瞬间就红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冲入界海,杀向萧林。 这些机器设备将用于楚国控制下的企业,当做国有资产的股本,具体事情等我回头之后再说。 云昭却侧目睨他一眼,又恢复了傲慢神色,显然没有要解答他问题的意思。 秦潆的态度让闻祁有些不好受,毕竟他喜欢秦潆是真的。刚刚高杰他们起哄的时候自己也在观察秦潆的表情,见她黑了脸这才及时叫停。 卫强神色稍定,还以为他黔驴技穷,只是利用黄烟偷袭自己,立刻架刀劈来。 我朋友不会有事情,他今晚就离开香港去了欧洲公干,纵使转账事情被发现那也是账户上的钱被突然清空导致无钱可转而自动撤销转账,那就不是他的责任。 临清的声音响起,却丝毫没动摇康王的心,他只愣了短暂一瞬,拉开了柜门。 他纯粹就是靠运气成的第三名,而且他还是天澜圣地前一任圣子,因为太过于废物才被拿掉圣子的头衔。 她却嘴角上挂着微笑,毫不犹豫指了一人,让他跟自己跑到了资民队伍的后方。 姜念竖起耳朵听,心想又搜集到信息了,难怪原主那名义上丈夫,三年不吭声跟死了一样,原来是当官了,想要甩开原配了。 此刻的她已经不禁热泪盈眶,面前这个男子,温暖如春的男子,恋她如痴的男子,终究是许了她一世情深,她如何能够辜负得了。 “外面没岗了,你在外面等他们回来吧。”屋里人又说着,门被重新关上了。 幽挲的风术已经炉火纯青,他有着风控者顶尖的技巧。巨大的风术杀招借着周围的狂风,开始增大,巨大的风术球体以无尽的威力朝着猛禽砸去。 当日师傅给了自己半张补天雌镜的宝图,现在又得了半张,郭临打开来一看,确认是宝图的另外一部分,才压制住心头的兴奋,不动声‘色’地掏出爪机。 话音刚落,叶承轩便吐出几口烟,袅袅白烟朦胧了他的脸,让人无法看清他现在的表情。 第一卷 第391章 最高检!萧天佑担任? “靖,安也,治也。” “姐姐,王牧哥哥真的好厉害好神奇呢,我也喜欢他。”冰凌儿也是对着王牧一笑,高兴地说道。 不管是什么理由,作为曾经周旋在事件风口浪尖的人之一,他都有必要和对方进行一次接触。 她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货,可是秦家对自己的母亲一家伸出了毒手,她怎能坐视不管? “收购系统的微硬公司,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咱们还是要想一些切合实际的事情来做。”叶枫收起一副严肃的面孔,笑呵呵的道。 常歌行正在想自己的娘亲为何突然造访杜康居,若是仅仅为了监督杨坚而来,那老爹这个皇帝当的确实有几分窝囊。 岁谕岩心赶紧把覆天破丢到一边,像是碰到了什么怪物一样,面如土灰,又以超人的速度拉起叛世直接跑了,连传送阵都忘记施了。 大祭司用他的筷子,夹了一块点心到云箫面前的碗里,然后不止其他人,连云箫都不淡定了。 常歌行明白,杀鸡儆猴的效果已经达到,下面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要是这些人都被弄成了伤残,军队训练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而另外一边,学溪一直很巧妙的在地上画圈圈,待他一边闪躲一边把圈圈画的差不多的时候,大火焚烧而至。 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好像在跟耶律刚在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眼前的车厢阵在慢慢的展开,形成了一字排开,‘露’出无数巨大的缝隙。 mm们看着叶枫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來,有几个大胆的甚至当着叶枫的面下腰,劈叉,展示自己的身材。 刚一进去,巴达克就感觉到了一股还算不错的战斗力朝着这里走来,是冲着他来的,魁梧的身子比巴达克还要健壮,只可惜是虚有其表而已。 “这是,战斗力1122,怎么可能?!这颗星球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距离很近,就在边上!”拉蒂兹一个纵身来到目的地,看到的是自己的宇宙飞船。 “将军今日进了宫里,到现在也没回来,公子不如先去屋子喝杯茶可好?”男子把我迎至了大厅,又命丫鬟上了一杯茶放在我身边的木桌上,我不客户的又跟他要了与我说了些客套话躬身退了出去。 李大人对这个男子自称为臣???官员对皇帝才自称为臣。当朝皇帝已近不惑之年,此男子不过二十四五岁,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与当朝皇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更有可能,他就是当朝皇帝的儿子。 “是有打野过来支援了吗?这样给我消耗,就算是打野真来恐怕也晚了吧。”王修摇了摇头,对于德哥这种不理智的做法他只能表示无力。 铭龙自院子出来,四面一片寂静。这是城边,自然不如城中热闹,且住在城外的人多是以种地为生的农人,日子从来都是跟着太阳一般过。所以现下这样已过黄昏的半黑天自然已经在自己家中歇着了。 第一卷 第392章 最高法!公检法体系! “最后是理刑院。” 陈策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说道,“此院,乃为天下黎庶主持公道、明正典刑之所。” “掌审判权、释法权。” “其职责有四。” “不会是李叔给你注入能量的玉佩吧!”柳擎也一下子就反应该来,一路上玉佩的功劳真的是太大了,多次救她于危难之中,一有什么事情马上就会联想到它。 一地的碎冰块包裹着碎肉,郑浩带着队伍也跟在后面,不停的推倒被冰冻的丧尸,猛然推动这些冰雕,一个接一个的摔倒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 因为有烟雾弹的原因,叶轩跳到楼下重新通过窗户跳到了房间内,等到烟雾弹消失两个迷茫的敌人出现在视野中。 她对于容生可是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只要想到之前两人差点订了婚,她就一阵懊恼加后悔。 林玖轻笑一声,心情舒畅。就是喜欢你看我不顺眼,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等他到了独栋别墅时的,在别墅内取暖白苏听到了车声,便也跑了出来。 “咱们宫的奴才平日里都比较闲,娘娘有什么事随意吩咐就是。”童德笑眯眯道。 北境八国联盟竟然在对宋之战中占了上风,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毕竟八国联盟表面上和大黎还是同枝同气。如此,江珏也不必再绕路,可以直接从塞上莽原穿行,抵达兖州。 玄羽也只能在心中苦笑叹道,至少自己现在听到了不会少的王者的存在,但是没有一个消息说皇境怎么怎么样的,这就可见皇境在神州大陆上的稀罕程度了。 其实这本就不用太费脑子去猜测,林玖知道楚凌珹并非是一个躲在暗处的人,连她都被指示去了前沿阵地,楚凌珹定是为自己安排了更为危险的任务,就如同在张家庄一样。 土酿的米酒,新鲜的烤肉,水里刚打来的鱼鲜,统统成为了今天不可多得的菜肴,韦显才充分显示出自己做饭炒菜的手艺,带着雯雯和李娟一起,开始操持起烧烤来。 龙明走到甲板上,看见大船的船帆已经放了下来,他所料不差,看来今天风向就不对了。 城门口多了很多盘查行人的士兵,但俩人一来身上没有带任何兵器,二来又表现得不慌不忙,表情极为镇定,因此城门口的士兵盘问不久便给俩人放行。 在整个R县军法系统里面,雅科夫只管警察和宪兵这一块,反间谍系统几乎已经全部被第七司和夜狼掌控着!而夜狼的大头目说谁是奸细,那谁就有重大的嫌疑!这是聚居地所有人都耳闻详熟的。 张凡心中哀嚎,你觉得没意思那你回家去呀,来找我做什么,我这又没给你玩的东西。现在看到这恐怖级的生物张凡那是噤若寒蝉。 “报告大首领,全部检疫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胖子正色道。 天黑了顾老爷子才离开部队,周博朗陪着直接回了家里那边,当天晚上顾祎就接到了上级电话,调任顾祎认命某军总司令。 “好了,灵儿你别说话了,能不能让他先吃饭。”苏乔有点不悦道。 胡淼低着头看着那颗玻璃球,然后抬脚将其踢了回去,就在她目光注视到那颗玻璃球慢慢滚向手术室方向即将停下的时候,电梯到了。 先把刘玉成放出来,等他确定确实没毒之后,才把伊丽莲也放出来。 尧慕尘抬头看向神鸦道士,它还在昏睡中,他上前去试了试它的经脉,血脉很是旺盛,这家伙似随时都可能醒转过来。 这礼堂是一幢三层红木楼,坐落在湖边宽阔的草地上,走进朱漆大门,四面巨柱上都雕龙画凤,大厅里宽敞明亮,足可容纳千余人。 这种紫云骨他只在古籍里看到过介绍,是由万年的黑鳄训养的跳跳鱼炼化而成,极为珍稀,不但能生死人肉白骨,更是提高地级神灵丹品质的保障。 陈星海随着战士不急不慢跑了一圈后,看了看前面和后面的战士,个个精神抖擞,面色正常。 彭贝贝今晚可不敢留在叶白的房间里,她也不好意思面对叶白,所以她觉得还是去杨晴家比较好,正好回去也可以向杨晴炫耀一番。 当丁渔夫壮着胆子安慰妻子的时候,这时理仁等大队人马已经来到了孙家。孙家爷俩赶忙让丁渔夫一家和孙嫂子拜见理仁。 “你是说我们只要一直下去,就一定可以走出阵法?”稚儿眉头一皱,这个阵法虽然最强的攻击之时五星,但就算是他也不敢确定自己一定可以通过。 符术阵法她是非学不可了,哪怕不为别的,就为对付季坤她也得学。 就在理仁想去看看这个贾谊仁的时候,突然从府衙后面冲出不少的百姓,口中直嚷嚷要杀掉贾谊仁。刚才围住贾知州全家的士兵们,迅速的分出两队人准备抵挡从后面冲出的百姓们。 第一卷 第393章 大汉新朝文官衙署总览! “倒是你们!” 陆明戟指怒目,扫过那些面露惊惶的文官,“还抱着文人自视甚高的腐臭架子!” “还守着‘刑名钱粮,文官禁脔’的那点蝇营狗苟!” 另一头笨来要去追宋兵的铁风枭熊个子稍微矮一点。它在距离杨雪还有十米距离的时候,张口狂吼,一股强风从它口中喷射出来,呼啸作响,俨然如利刃劈空。 就在这时,一人从旁边酒楼走了出来,姿态优雅,容姿如玉,一举一动都尽显风雅之态。 “阿玥,你才出满月身子还没有恢复好,乖乖在外面待着听到吗。”凤君曜声音坚定,不容置喙。 在邦联中,它是身份证,是银行卡,是手机,是导航地图,甚至是看片儿神器……搭载F级人工智能,真实语音。 电铐启动,皮鹿立即浑身痉挛,倒地抽搐,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毕竟,讨伐军会变成现在这样,可都是他袁绍的责任,如果不是,他当初的决定,讨伐军又怎么会,损失那么多将士。 孙策是个主战派,加上对郑枫和刘备深恶痛绝,力劝袁术集结重兵攻打徐州。 周边各国派使臣觐见,请求观景帝封禅大典,这种事想想都很兴奋,体现国威之举,俯瞰四海升平,众臣自是极为赞同,再者夏景帝南巡之事自然也只能作罢了。 看起来可真没诚意,不过虽然嫌弃着,林公子还是仔仔细细地瞄了好几眼,才不舍地放进了锦盒里,连同那打仗的三年信件都放在了一处。 秦臻有点佩服自己。今天真是演技大爆发呀!估计苏珞珞看见了都得给她点个赞。 今天同盟准备的是‘趁胜追击’并不是‘全面出击’,所以只能放弃这个机会另选时机。 “人家旅业”在上海的几家民宿,这次也亏得很惨,幸好他们的房子都是自己的,才没有更惨,也幸好他们家大业大,有底子,这点亏损,还不至于让他们趴下。 暹罗高僧称为龙婆,而得道高僧,或者修道超过一甲子六十年的高僧,才可称为龙普。 就算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当赵昊抬头仰视着那仿佛处于虚幻与真实交织缝隙的伞状法师塔,还是再次感叹。 听到命令,无论艾莉还是芙蕾雅都马上执行,兵种就更不用说了。 “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出风头,怕树大招风。想想也是好笑,原来是每家m,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就怕别人知道自己,恨不得能找到一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杂草丛生,他都没有地方下脚,好在房屋什么的还都是原来的样子。 可是璟舒舒看不见柳厄的好,一开始一门心思的为了顾墨江,顾墨江死后又遇到了江北阳,璟舒舒还以为遇到了真爱了。 不下血本是不行的,我没有布下法坛,用三清铃稳固了阴气后,立马就召唤了百士。 说着,徐天的手掌之间,顿时浮现出一缕黑色的火焰,火焰不断的燃烧,顿时那黑色的火焰伴随着强悍的气势。 “就是说。”余筱雨笑着又多看了栏杆外一眼,接着就一蹬腿游走了。 但是,老者对这片大陆也很好奇,因为他现这片大陆存在一种很强悍的诅咒,如果那诅咒不破,这片大陆的人永远只能够突破到天帝巅峰。 第一卷 第394章 承钧揆长!战争机器启动! 文臣们知道林栖鹤是陛下的头号智囊,地位尊崇。 但万万没想到,陛下竟会创设一个如此位高权重的机构,赋予他如此显赫的称号和实权! 果然够镇定,够智慧,皇后并没有表现出暴怒的一面,而是带着狠厉的眼光反诘道。 素素松松手腕,暗叹长得好看就是有用,不但雄性给面子,连雌性的都这么给面子……岑碧青淡淡地收回眼神,执着素素的手便往屋里头走去。 和此侠子同样遭遇的人还有好几个,都是一不留神就和其他人失去了联系,被各种妖怪重重包围。 一颗黑色的果子从天而降,直直砸中狐狸的屁股。狐狸“哎呦”一声哀嚎。 他丢出长矛,咆哮的巨龙幻影化成目不可视的光芒,它绽放开来,一瞬间填充了整片空间。 什么战壕,什么拒马,所有防御工事对于成百上千恐怖巨兽来说,都是不值一提。 其实……他穿青衣的样子真的蛮好看的。红衣太过妖孽张扬,不如青色的衣裳来得沉寂安静。 廖新抓抓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守护着更衣室,他的眼神成熟深沉超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 孙老太太连珠炮一样的说了一串,迎春委在孙老太太的怀里,极力的抿着想笑出声的嘴,朝孙绍祖一个劲的挤眼睛。 所幸他已经控制住了那个奇怪的少年,加料的药剂是他多年苦心研究的成果,在暗处还有着成套的仪器监控着这个药剂的控制效果,等到他的思维转移技术完成,这个少年充斥着黑暗原力的躯体就是他的掌中之物。 叶星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一定是有人在外面在试图打破这个血噬球,三人也不再停在原地,催动着体内为数不多的元力再次开始了攻击。 不过,现在的公孙今,已经在逐渐的摆脱,天下第一大乌龟的称号,毕竟,现在的公孙今可是天下第二高手,现在,除了少数人还敢当着他的面,叫他大乌龟了之外,已经没什么人,还敢当着他的面,叫他大乌龟了。 “这只是交易,有人出了筹码,让我消除焚寂煞气……”楚风不为所动,轻笑一声,手中仍然不断打出印决。 “吼”龙傲天一声龙吟,便是率先飞走了,身后的巨龙一条条的跟上。 齐天大圣孙悟空嘿嘿的笑着,目光看着张老,董守卫以及赵老板三人微微挑了挑眉毛。 “原哥,制墨工坊需要一个主事的人,你准备让谁来负责呢?”一番收拾之后,赵原一家在屋子里坐了下来。 方寒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在他身上投资,相信得到的一定会更多。 神话的突然加入,让盛世帝王一下子有些蒙了,于是,一时之间便忘了叫价。 沉吟了一下,收复心情,李言来到了勤德殿另外一处,领取弟子待遇的地方。 她一把捧住李言的脸颊,递上樱唇在李言的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而后轻轻地放开,近在咫尺的俏脸上绽放出明艳笑容,熠熠生辉,耀得人眼睛痴呆。 “我的楠楠,终于长大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突然虚弱的说出了这句令江楠梦寐以求的话语。 第一卷 第395章 南征方略!一边打一边建! 这次陈策不会亲征。 这玉牌果真有一些玄妙之处,可以轻易的屏蔽别人的神识探查,用来隐匿身份再好不过。 周六晚,林爸喝高了,拉着苏醒一边聊一边哭一边笑,话说的已经没有什么逻辑性了,可话的内容还是能听得懂的,林爸舍不得苏醒走,希望他能在国内过个年。 不过,它毕竟是从植物进化而来,千年冰参的攻击力并不算很强,相信筑基期修士就可以应付。 于是,他们就和托托莉说定了,以后托托莉需要伴奏的时候,他们可以第一个出马。不过这样一来,叫温德的那个男生脸色就更差了。 苍原走后,长宁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这一次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她的脚真的动不了了。这一刻她体到了叫做麻木。没有任知觉,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一双腿像废了一样。 ,“襄妹妹!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练字!”张妍矢声嚷嚷道,一脸的焦急。 “看到了,殷红却透明,很漂亮。”长宁由衷地说道,她手中的杯中正是盛的那种红色的洒液,她心中暗暗想到,味道也不错。 有容院的三人气氛温馨而融洽。三人围在桌边边吃早饭边说着话,倒是把规矩都忘到了一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虽然只是说些生活中琐碎的事情,却也觉得开怀。 除了像雏子、亚里亚这样子类型的妹妹们,还是十分幼稚,所以没有想到什么之外,依然欢天喜地的缠着哥哥聊着天外,其余的妹妹们都不由的想着一些···能够让她们崩溃的事情。 绿坝娘哭了起来,但这等危险的生物哭起来不会让人觉得柔弱,只会让人觉得更加危险。 原本第二梦刀剑同练,本就有暗伤。如今刀皇的刀气触动了她的内伤,于是乎她倒退了几步,仿佛要晕厥一般。云河见状,大喝一声。犹如梵音震响,云河直摄刀皇心神,隔空震住了他。 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在57层,林毅并没有感到惊讶,毕竟他们就是冲着亚丝娜攻略组的身份来的。 草原人没有不听过草原狼骑兵军团的故事,草原狼骑兵团是匈奴神送给草原的礼物,代表着匈奴神守护草原。不过这事似乎还是传说居多,不是十分可信。原本仲平也只是当传说听听,直到他遇见了耶索。 “这就是叫做飞鸟集的原因吗!用飞鸟开场!”夏东海说着,翻到了第二页。 如果吞噬,维罗妮卡很自信那些伤势,恐怕不仅仅能够完全修复,更加能够再度进一步。 么无耻,毕竟以前也是曾经的夫妻,告诉她,也好让她心中落下一块心石。 男子的四周,洋溢着蓝灰色的腐败气息,走过的道路,纷纷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一股股难闻的白烟。 这么大的摇晃,不会是遇到了暴风雨了吧!暴风雨,很有肯能更引发海水暴动,那时候,在海中航行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但是窗外的天空万里无云,晴朗的很,虽然是晚上。 第一卷 第396章 皇后皇贵妃皇子皇女入京! 细密的雪花如同鹅绒,无声无息地飘落,将刚刚经历剧变的京城装点得一片银装素裹。 街道上,行人裹紧了加厚的冬衣,呼出白气。 经过这些时日,百姓们对那些轰鸣作响的“铁马车”已从最初的惊恐畏惧,变得习以为常,甚至会好奇地旁观它们运送着砖石木料,有的人一看就是一天。 然而,今日出现的铁马车,再次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球。 一辆庞大到如同小房子的车辇,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缓缓驶进京城,其规格气派,竟丝毫不逊色于陛下那辆陆地行...... 再好的神兵落在普通人的手里,不过也是柴刀一把,而在高手的手中,一把柴刀却顶的上一把神兵。 “叶先生,你好,我叫屠海洋,是这艘护卫舰的舰长,欢迎你登舰。”不过屠海洋还是热情洋溢的和叶无道握了一下手,自我介绍的道。 闻言,萧炎稍愣了愣,旋即便是明白了什么,轻耸耸肩,不置可否。 只听得夜莺一声冷笑,两手往桌前猛地一拍,赫然一阵大力向后推来,将她的座椅连同身后数人一同往后挤去,甚至将后面座椅上的人挤得紧紧贴在了电脑桌上。 和蔼的笑声缓缓响起,萧炎等人前进的脚步也随之一顿,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旋即,视线这才重新回到了眼前老者的身上。 普达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初打通矿道的时候,他就是其中的人员之一,不过也有一个坏消息,就是后面的那段通道在打通的时候,突然间发生了坍塌,当时还死了很多人,而普达是侥幸生还者当中的其中之一。 谁知、苏使节是神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哈拉和林城里,人人传播着,满城的人都争相到驿馆来,一睹神的风采。这下子使且鞮侯大单于和卫律十分恼火。 这一番言语落下,场上的哄笑声立时消去大半,先前那位出价之人此刻也是有些尴尬的坐了回去,拍卖场中的气氛,也一时沉寂下来。 法娜斯脸上已经露出了一贯自信而优雅的微笑,差让另一端的荆长生看得着了魔。 这种技术可以让信号不必通过所在星系的星门,直接跨越到3个或三个星系以内任意一个星门,然后再随机传送到相隔不同的星门。 唐昊一挥手,打出一团火球,将地上的身躯,焚成了灰烬。 反观三个魔修巨擘,仅仅身躯微微一晃,就稳住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李彦秋的印象中,只要大秋哥想学的,就根本没有他学不会学不精的,而且花费的时间短到让人害怕。 可就是这次,伤的他太深了,所以他有些害怕,那种感觉真的很让人想死。 “李佳晨!你好大的胆子!”王满山气得全身颤抖,一上来就张嘴骂人。 而此刻,赛尔将军也是的上前几步,对着大长老拱手的恭声了道,虽说是的,自己是着如今赛尔家族的族长,掌舵手,但是,对于上一辈的这些元老级人物,赛尔将军,还是的十分尊敬并喜欢悉心的听取他们的意见。 而且张斌的坐骑龙象同样占据了上风,杀得蝎子是连续后退,怒吼连连。 而她那么努力都没有得到的,凭什么旁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的确是标准的美人胚子,鹅蛋形的一张脸,皮肤吹弹可破,涟涟凤眼下,一颗黑色的泪痣我见犹怜。 脑海里一些稀碎的画面,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大致的拼凑了一下。 沈宴即将担任沈氏集团总裁并将他从大学开始一手创立的申奇科技并入沈氏集团的消息霸占了大眼仔热搜前几条。 边走边想着,等这两天忙好新生入学的事,请他吃过答谢饭后就尽可能少麻烦少联系他,免得耽误人家约会,而且这家伙太显眼了。 咱们可以悬赏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就是说只要赏金可观,肯定会有人提供孩子的线索。 薄瑾寒本质就是为了警告这些,可听到她如此坦然的说出来,还趁机要钱,心里却像是堵着一股气,久久不散。 这天,安语颜拖着箱子回家,她的工作在紧赶慢赶中终于是完成了,她急急忙忙的赶回家。 现如今自己占据了高地,网民都顺着这边,甚至很有可能,现在骂覃玲娜最狠的,和几分钟前骂陆玄心最狠的,是同一波人。 “龙兄弟,待会就轮到你了,好好准备吧。”古玉堂将顺走的玉笛递给郑渊。 木晚晴嘴角缓缓勾起,她终于求到这一刻了,即使霍宸沒有來,她也沒有任何的怨恨,她只是在惆怅着,为何见不到霍宸一面,她心里念着,要是真的有孟婆汤这一物,她要把这一世的事情全都忘记。 “皇上驾到。”长长的尖细嗓音,周围窸窸窣窣跪了一地,我并没有转身,依旧沉浸在对往日美好的怀念里。 虽然他们一行人全部都将后背露给了沈锋一行人。不过,沈锋一行人却没有一个突然施出暗算。 “柔儿无能为力,请皇后娘娘恕罪。”木以柔跪了下来,任凭木雁容紧紧盯着自己。 “九长老是代表长老会同我们之间沟通的唯一人物,他虽然也显得有点神秘,可是他所说的话实在是多了去了,我哪里会知道他究竟说过怎么让你印象深刻的话!”易元子不以为然道。 想着,父亲被贬,家已散了,除了我的妃子名号,我这条命之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锦橙不知道沈云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一直不敢去问。因为她忘了,什么都忘了。而这一忘,就是整整四年。 她的美向来就不是那种亮丽妖艳的,然而却是那种清丽的令人不能忽视的美。 若是再次引起天界众多大神的警觉,那姬宇晨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我为了我的孩子要变得强大,才能应付那些随时可能伤害我们的敌人,哪怕那个敌人是这孩子的父亲,我也,绝不退缩。 罗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随即便是看行了菲琳娜。 司机一见林柯同意了,猛抽了一口香烟,然后丢出窗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第一卷 第397章 紫微凌霄!给药老吃胡萝卜! 陈策为什么将内廷缩减至夸张的地步?远非简单的节俭考量,而是源于对有限温情的珍视。 晋升先天境后,他的寿命便已超过了两百年,日后突破开窍境,更是寿逾五百载,这还没算他至今为止摸到的寿命属性。 而常人不过百年。 他将目睹挚爱逐一离世。 庞大森严的内廷象征着帝王的绝对孤独,他缩减内廷至一家人足够居住的规模,是在物理空间上拒绝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且可以避免有可能产生的权力倾轧,维系家人间简单纯粹的相处模式,保留家的...... 陈策为什么将内廷缩减至夸张的地步?远非简单的节俭考量,而是源于对有限温情的珍视。 勋章分为三种材质,也就是一二三等功,分别为优秀,杰出,卓越三种。 火星四溅,城下的土地被崩得四裂,这上品仙阶的坐骑就是不一样,出场式和落地式都帅得一塌糊涂!而且也远不像吴杰刚才去打树精boss那么花费力气。 绛色裙摆如同霞一样在脚下荡起,冰绡身子曼妙,脚下缓缓迈着步子,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江稷漓的面前。 “你!”杨彦平指着秦扬,大呼卑鄙,原本他也仗着这里全是警察,只有王波林一人是无法证明秦扬没有违反治安条例的,而今这厮居然如此卑鄙的进行了录音。 让甘道夫险些被击落,一个圣阶强者被击飞埋在泥土里是很没面子的事。 没有任何痕迹,一道黑雾凭空而现,冲破血域法则的禁锢,瞬间便将柏妮丝和艾莎贝拉裹了进去,一卷一散,这两道曼妙的身影立时消失在了巨掌之下。 原来周道扔出手中的铁刺挡住了高翔,趁着一瞬间的功夫双掌击在了笑面虎身上。 萧羽不禁摇头,虽然他也不喜欢这光明神殿的天使,可是此时萧羽已经是神级强者,神级强者有神级强者的高傲,萧羽还不屑于杀只是圣阶的天使。 在震天门口上了车,钱锋和心怡坐在车后面和我挤在一起,不过,有心怡陪着真是幸福的不得了,我们下了车,星哥将车停在了明湖九点的门口,然后我们四个朝着里面走去。 沐一一满脸警惕,带着些许的敌意,看着桌边那个面无表情的冰绡。 “尽管来吧,寒宗。即使杀不死你,我也会让你掉层皮。”老城主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口中寒栗道。 双方都在暗中戒备着对方,直至双方交换的宝物纷纷来到身前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堂内,李桐和李剑二人却是独自摆了一桌,这一桌除了林长安外,还有齐峰和张清二人。 可当孟尝行至山坳之处时,四周阴风激荡,仿佛有无形的冤魂在诉说着远古的故事,喧嚣的山林也变得静谧无声。 一直以来都讲究优雅和高贵的龙宫海族与鲛人哪里见识过这个阵仗? 惊魂未定,尤簌气喘吁吁地赶到教室,刚进门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秦琳。 他们出来也走了四五公里,森林狼也杀了近百,却是没有获得什么好东西。 这一次老鬼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疯狂的席卷了过去,果然一个区区筑基修士纵然有宝物在怀,那又如何?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原计划他们带着玛丽前往医院的话,正好赶上那场爆炸。 雷霆起势,激荡的电光火花环绕在棍身之上,顿时传来一阵阵的乒乒乓乓的交击声。 但此时巨鲸还处于麻痹之中,且与巨兽的距离很近,林沐必须吸引它的注意力,不让它再次攻击巨鲸。 叶瑶梦不知道为什么,盯着叶幻那双红蓝异瞳时,那回荡在脑海里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叶幻强大的精神力将叶瑶梦周围那些残余的精神力全部驱散,没有了多少精神力的干扰,叶瑶梦的痛苦自然就消失不见了。 第一卷 第398章 天工院院长!十一道剑光! 并非虚妄! “他做他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我们彼此不相干,能怎么样?”童欣然不经意的说道。 曾经的情谊和经历在刘元达脑海中一一闪过,每一幕都刻骨铭心,而最终的画面定格在手中的红绳上。 此时围观的那些达官显贵,全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另一边,陈牧之不动声色的饮茶,等到王幕说完,他这才将茶杯放下。 这个安排,是老汪建议的,梅根和艾丽娅倒是不反对,只是,她们对于谁开车的问题,有点争议。最后,石头剪子布对决。 F国变天了,作为第二大世家的封卡斯家族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当然,他对于龙家是没有什么感情的,龙家既然用他作为物品去交换,祈求一时的荣华富贵,那么龙家的这些人,就根本不值得他亲近。 此人昏迷不醒,口中还在不断的吐白沫,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死亡一般。 “没有,专业是我的全部,至少现在我不会考虑往管理这个方向走。”唐伯强回答得很干脆。 现在,死神出租就完全是一件普通的……神器材质打造的普通物品而已,绝对不是法器,所以哈迪斯这么说完全没错。 罗森内心不断的取舍后,目光最终落在了夏华军手中的红色长剑之色,他身具三系圣源,修炼方面自然也是将时间一分为三。 听到他称呼我的爸妈为爸妈,怎么都觉得很诡异。可是,他怎么就叫得那么顺口那么自然呢,再看我的娘亲和爹爹两人也是一副心安理得的默认了。 刚越过城南城墙,入眼的便是一片狼藉景象,大量的建筑物在此次沙暴中被损毁,街道上,不少安全度过沙暴的传承者们都是一脸木然的望着面前萧条的绍城,气氛静寂。 “倒是些好血肉。”罗冀望了望那三位身材厚实的传承者,满意的点了点头后,直接控制光明锁链将三者全部捆绑,而后右手一甩,一道细长的黑红色光芒便是呼啸而出,落至其中一位传承者的肩膀上。 “崇源院大人稍后,在下这便去把奈奈夫人请出来。”长链信倒也没有推辞马上去侧屋内请出了奈奈夫人。 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云若轩,他的表情很宁静,眼睛闭着,似乎只是睡着了,但是,鲜血从他的身下涌出,逐渐汇聚成一团浓烈的暗红。 破军早已伤疲不已,突然遭此重击,还哪又丝毫的抵抗之力?当即被凌云一脚彻底震碎了心脉,狂奔一大口鲜血,向后跌飞出去。就连手中贪婪、天刃亦把握不住,脱手飞出。 这位大野家的农兵头根本没有想到新九郎竟有胆子反抗,若是如此的话他起初便收下新九郎了,毕竟敢于以一敌众的农兵实在是不多见了。 见此,陈虎心中十分清楚,美国这种地方,绝对不能作死,华人在国内的一些坏脾气,如果带到美国来,恐怕和警察产生一点过激的行为,指不定都会被击毙。 第一卷 第399章 使节团抵京!西羌三皇子! 入主皇宫这两个月太忙,陈策几乎没有时间修炼,因此,修为进度条增长的并不多。 好在,掌控北方半壁江山,让他三个属性池子每个月都能获得五千左右的增长,如果他不顾灵石消耗,猛猛修炼,算起来,只需再三个月就能突破第三关! “等一统天下,治下之民将逼近四千万,届时,每个月自动拾取的属性轻松超过一万,就不需要跟败家子一样用灵石了。” 陈策心中很期待,且南征完成时间不会太长,预计明年上半年,他就能彻底一统江山。 攘外必...... 林毅晨却对这些保密措施之类的不是太在乎,这些明面上的保密措施根本不值得信赖,他只对一种东西的保密比较看重——灵气。 “跟宋逊有个合作项目,这次来是给他送样品地,顺便看一看我客串的电影。”林毅晨恭敬地把事情告诉了周善一,对于周老,他极少隐瞒事情,何况也不是特别隐私的事情。 紫嫣的冷漠让阿峰的内心很是受伤,他知道紫嫣不喜欢自己,可是又不能完全放下紫嫣,这让阿峰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徐天岚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之后,立即发现传来了无数条私信,大致一看,全都是在劝她不要跟神棍混在一起。 林毅晨现在右手还依然没有恢复,此刻前方一片黑暗,根本看不见任何道路的存在,周围的大雾笼罩过来,他自身其中感觉有几分经过。 “那好,既然各位要去,我也跟着去玩一下吧。”林毅晨淡定说道。 说着话,巨灵神回手又是给了花解语一板斧,让花解语苦不堪言,即使没有被巨灵神给劈中,那板斧带起的风刮的面皮也是生疼。 有爹在的时候,大家还都给他几分面子;他爹不在的时候,有咖位的谁也不会去理会他。 默默地开释自己许久,白帝这才忍住了想要解决掉萧天噵的冲动。但白帝不说话,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容得下萧天噵放肆。 秦始皇兵马俑,三千步兵,每一位都是化虚境界;三千弓箭手,每一位都是化虚境;三千五百蒙家铁骑,每一位都是金丹初期;四百九十八战车兵,每一位都是化虚境界;最后两位将领,均是金丹高阶。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你让我怎么信?尤其是他还在追蓉儿,我现在是半残废,这事只有你能帮我。”黄康是真得动了心思。 民心是一项极为重要的指标,民心太低的话村民会对村子丧失归属感,离开村子,甚至会发生暴动。而且民心太低也会影响士兵的士气,在民心过低的地区招来的士兵士气很低,到了战场上极易发生投敌或者是炸营的情况。 听到陈默这话,本来就芳心慌乱无比的李上善,在陈默陈默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竟然就鬼使神差的闭上了一双美目。 仇如雪好像听到了一个惊天裂地般的坏消息,跟做了噩梦一样,一个劲地摇头。 把刘芳月送回去后,看着陈默那张正不是很很英俊,但是却很耐看的脸,让她心里变得一阵乱七八糟起来。 被人抓住,还被下了阵毒,从此都将身不由己,以后的命运也都不在自己手中了。 就在萧漠享受难得的安逸之时,王清来报。王清此人是萧漠收服的一名盗匪的头领,只是他不是英雄,所以在能力上还是较差的。好在他对萧漠忠心耿耿,兼之拥有不错的武艺,萧漠便将其收入亲卫队中做了一个队长。 孟康随后声音略微干涩地说道:“我,愿降!”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的所有力气一般,他的精神一下子疲惫了下来。今天他为了活命而退让了一步,但是这一步将他的后路断绝,因为他的权势都失去了。 这件事情如果不克制的话,就跟用丹药催化出来的武林高手一样,看似一下子会变得很厉害,但是后遗症绝对是非常的恐怖。 这一刻苏菡心里其实早已打定主意,但却没有马上说出来,只是问丁大夫,如果请外国专家,有哪些问题特别需要慎重考虑? 江寒把这些碎片拿来拼凑了一波,发现神农尺已经接近完整了,不过到底还是有所欠缺的,还需要再寻找。 第一次升级后,他可以通过消耗大量的幸运值,来获得某些数据,比如,他想知道的那些问题的关键字。 史蒂芬的眼前浮现了一道灵光,紧接着一个朦胧的虚影渐渐成型,化作了一个笼罩在黑色长袍下的身影。 还好两只橘猫反应过来及时救援,两道锋芒在空中一闪而过,黑影被切成三段,落在车内地板上摔成三坨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倒像是史莱姆。 铁钩随即被楚水谣拽人牢中,此时的暗影魔怒不可遏,他忙将腰间的钥匙解下,想要打开牢门狠狠教训一顿眼前这个冲撞自己的犯人。 接着以此为中心逐渐出现人类般躯体的血肉骨骼脉络,渐渐的一个类人型生物的轮廓浮现。 不错,至少在沈子瑜所知范围内,圣宗的实力远远凌驾于三院七大世家中的任何一家,甚至较之两三个世家联合也要更强得多。 人命关天的事情,保安队长也不敢轻言放弃,哪怕有可能是这位男子的恶作剧。 就在张宸打算把董行长单独约出来再表示表示的时候,他接到了方一恒的电话,电话里方一恒告sù 他银行那边的贷款被市里压了下来,并询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清泉此刻与火焱已经开始自觉地运行双修之术了,激战得难舍难分,白衣男边吃蟠桃边看春宫戏,看得兴致盎然,乐得不行。 这次行动的人林雪他们四人,再加上之前在野外求生中认识的四人,罗岩、许昆豪、冷夜、彭祺。 一天的时间,搞定了店长和销售,白明溪却满心古怪,老者就不说了,那是她自己同意的,销售员居然是廉家兄弟,这怎么想怎么别扭。 诸葛天明面色一正,将诸葛府撕破脸皮以及诸葛宣一个时辰后要向他讨要黄氏药方的事说了。 四人沿着原路返回,出了樱花神庙,流木依然按照以前看好的路线下了樱花山。一路上都没有交流,林雪见罗香香精神不怎么好,从背包里哪出一个瓶子,倒了一颗参丸给她。 第一卷 第400章 放置play?黎民军誓师出征! 当使节团的车马终于穿过巍峨的城门,进入这座被陈策御笔更名为“长安”的帝都时,西羌三王子阿史勒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萨迪克关于陈策那近乎神话般的描述,在此刻扑面而来,化作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预想中残破凋敝的战后景象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被拓宽的道路,积雪被清扫至两旁,露出整齐平坦的砖石路面。 层峦的屋檐外,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滚滚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炭燃烧的味道。 铁马不再...... 陈征甚至还找到了半截虫人形状的蛋壳,显然那是之前那个虫人孵化后留下来的。 只见其体内陡然爆发出一股冲天的剑意,一缕蓝白色光芒出现在江乘风身前,这蓝白色光芒不过发丝粗细,但气势却极为惊人,出现之后,就连在场边观战的众人都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芽衣不知道怎么想的打断了自己带水君参加华丽大赛的想法,水君是林萧的就算获得优胜得到缎带徽章也不是用自己的实力得到的,芽衣想靠自己的实力去取得胜利。 地面之上横七竖八的散落着尸骨,怨灵在尸骨周围咆哮,久久不愿离去,高天之上,阴煞鬼气肆虐飞舞,让人心寒齿冷。 屠刀猛地劈下,理论上的撞击声并未出现,而是仿若劈在一团棉絮上,混不着力的感觉让牧天下意识的一个趔趄,差点从半空中跌落。 “额!”秦风张张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确实如同阿诺说的,两人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想要那只怪物死,虽然初衷不一样,但最终却是达到了同样的结果,这样看来,自己却是一定会帮他把事情做了。 现有的情报太少,根本无法做出进一步的判断,所以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铭南看着认真讨论的雨露,心情很好,虽然设计图不见了,让他心中有些担忧,可是只要能够看见雨露,他感觉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已经是不重要了。 “不就是敲诈勒索嘛!他们灯塔国玩的这些手段太低级,咱都不屑用……”一个兵王忍不住呛声道。 额圣代愕然的看着林萧,低头看看自己用手都握不住的山岚,再想想林萧所说的平直一片,“扑哧~”大笑了起来。 张邵苧叶勍二人紧紧靠在一起,可是看着它们的逼近却是毫无办法,叶勍不用说了,还只是和学徒,而张邵苧则以为只是探探情况,就只带了两张符,而且刚刚还全部烧掉了,如今已经是手无寸铁。 大家心里不停的臭骂,刚才出售西装的时候,高飞也说不赚钱,现在又说不赚钱,既然不赚钱你拿出来卖什么?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这么好忽悠? 葛月英看了一下院子里的日晷,放下了手里的活,招呼叶勍还有张邵苧从后屋抬出来一个蒙着布的大箱子,一直抬到了仙尊镇旁边的一条河边才放下。 不过却也被五大家族之人给接住了。短短几分钟时间,四十名王者半仙几乎被许天废掉大半,只剩下十名王者半仙了。 再说敌人连曹休五万人马都打败了,此时正巴不得城中分兵,你还要出去,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良久之后,黛德丽已经喝的有点多了,她隐隐听见房门有被敲响的声音,但因为声音立刻就消失了,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你确实不在乎,我的天哪。”雷德·帕顿满是失望的转过身,坐了下来,这一切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回话的是张邵苧,他的语气中依旧带着一股霸气和厌恶,因为对方是贪官,只不过这个贪官不太好对付。 外面阳光明媚,微风洗面,不冷不热,确实是一个出行的好日子,两人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溜达着,一边交谈,一边四下扫视着,寻找林柔的身影。 看到这个,卡洛儿脸色变得凝重,自己已经灭有办法在召唤六翼天使了,之前布置在这里的那些能量还是少了。 他原本有一杀招,可以天象神功吸取其真气,令其不坏之身不攻自破。 更何况,华夏的各种武器,威力都无比巨大,哪怕是他,也不可能吃得消。 龟灵圣母能够成长到现在这种地步,与她平日里的苦心研修是离不开的。张逸这一记重拳的力度虽然大,但在她铁打的防御面前却是不成气候的。所以说,面对即将击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她不避反迎,直挺挺地挨了上去。 揉了揉眼睛重新苏醒的张逸似乎不明白眼前的境况,等到看到李纪元勉强惨笑之后,这才反应了过来。 反正在学校里面也不能安心上课,还不如回家好好复习了,这不是要考试了吗?老师也不上新课。 打开电脑,一口一口的适应着烟味,然后打开游戏,尽力让自己沉浸在游戏中,想用烟和游戏来麻痹自己。 这次王昊发射火箭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他说,周围的众人自然的散了开来。 所幸的是,黄猛被安排到西面战场,在这里他就是大佬,言行自然不受上头约束,即便是杀几个同盟修士,事后也可以找些理由推卸责任,如此一来,黄猛便心生杀意,准备找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出处心中闷气。 学院里,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就在学院门口处,里面不少学生都已经自发地拿着武器,做出防御的姿态。不过此时,相对于寻常的自信,他们更多的是恐慌。 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腹部好像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而且是由内向外的,脸色猛地一白,喷出一口鲜血,神色看上去有些萎靡。 赵清染把身体转了过来,看到他的眼里一片狂热,不禁开玩笑道。 是了,我什么时候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了。我跟宿问前辈也不过是做了一桩交易而已,她告诉我来这里是取宝,难道就真的是取宝了吗?也许我进入这里,也不过是她某个计划中的一环而已。 陶修摇头,刚刚见完顾轻狂的父母,他似乎不是很有胃口,心情也有些闷闷的。 第一卷 第401章 虽远必诛!虽强必戮!虽众必摧!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寒风掠过军旗发出的猎猎声响。 阿史勒站在人群中,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身边的萨迪克同样如此,骨力蛮更是身体发抖,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恐惧。 羌人护卫们一个个也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达到顶点时。 虽然接下来我说出的话绝对是惊天动地,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羞耻,甚至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卖了进去,但现在的我绝对没有这种念头。 不久之前,宋军十万大军防御黄河,却是被他突袭而至,一天时间就打破了黄河防线。 燕子最近被刘主任看得死死的,简直跟坐牢没什么分别,她是不指望自己对王柏加强监视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好友身上。 这一手漂亮的出刀终于是引起了一阵骚乱。不过骚乱的责任人不在于武松,而是在于曲利出清。这厮的剑上喂了剧毒,他被自己的剑划破肾脏,毒液自然也流入了他的身体。在曲利出清中剑三秒钟后,骚乱开始了。 这时我才突然发现自己因为想着那句警告,似乎一直盯着刹那直看。 她似乎对我的出现并不惊讶,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打招呼。 哈维抬头看了看日光,从怀掏出了一面金色的镜子,阳光顺着镜子照射下来,在原本金光灿灿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个门状的七彩光芒,而这个七彩色的光门就是奥林匹斯神山的入口。 想来他就是现今的暴王之王了,到年人那沉稳的气质与挺朗的形像,那流露出的那股位居万人之上的气质让她为之折叹。 三人再次浏览了一会儿网站,因为上面就已经有许多的专业评论员,以及歌mí对这几首歌进行了很不错的分析评价。 典韦、许褚骑在马上,缀在刘天浩、太史慈后面,二十二亲卫又在更后面。 汤怀瑾是在英国长大的,对法治的概念根深蒂固。国内这几年虽说普法教育做的不错,但是跟完全的法制化还有一段距离。 毫无疑问,花极天摆在第一,一骑绝尘遥遥领先。然后是不相伯仲的谢风和袁青塔,然后才是李长玄花无殇吴双有服部真一太郎等人。 却只见自己周身半径足足有两米的范围里,竟然是一地的绿色肉块或肉丁,但在这之后,却仍有许许多多的阿尔法蛇怪前赴后继地继续朝贺云龙这边扭动过来。 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我曾告诉我母亲:你要是不在了,我就自杀。 申屠浩龙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变化,因此叫过服务生让他递给高弘一个字条,告诉他自己此次过来并非公事,也让高弘无需上报,免得宁风劳师动众。 还有那个莴笋,也是刚刚进入华夏不久的蔬菜,所以也是一个的新鲜,百姓没有见过的新奇菜。 但是卧室里的花极天,听的清清楚楚,不由激动浑身哆嗦,一柱擎天。 话没有说完,温姐就哭上了。捂着嘴哭吧,我贴着话筒,只听到声声呜咽。 “听到了么?它是白马!”鉴马师有些激动,在穆白面前手舞足蹈。 二人越过姜唯所寓居的院子,不大一会便来到了关羽的府上,还没等二人进门,就听院子里一阵练武的‘呼喝’之声响起。 一步先,步步先。一连三记大力劈杀,陈武的枪式彻底散了开来。心知自己处境不妙的陈武,竭力刺出一枪,接着就打算拍马败回。 第一卷 第402章 露天朝堂!雪中接见!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根本没看到驿馆内鸡飞狗跳的景象,也丝毫不在意阿史勒等人脸上的惊吓之色。 赵启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史勒身上,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三王子殿下,诸位。” 为了这一章,跑去重温逆转未来和第一战,发现老万你……吵架时说的话可真扎心。 “我笑你太幼稚了,这家酒吧就是爷爷给我开的,目的就是让我开心的,至于夜夜买醉,你大可去墨家和爷爷说说。”梅子一点都不担心的说道。 人心难测,进入乾坤境后,为了得到能晋升的宝贝,什么事干不出来? 看着洋洋纯真的笑脸,苏亦晴却觉得胸口涩涩的,好像有块大石头堵在那里,让她呼吸不畅。 因为这证监会主席那也不是谁想要见就能够见到的,有一些记者冒充各种各样的身份混进去的事情又不是没有。 “你既然喝过,那么连这一杯也喝了吧,我不想喝呢!!!”慕容雪冷冷的说道。 “没钱强制脱离我又有什么办法?”方白这几天听到这个警告已经好几次了,紧张感早没了。他拿出一个写着一吨字样的大锤子,狠狠在二号门上敲打了几下,警告音果然就没了。 没想到蓝菲却笑了:“嘿嘿,反正我……就喜欢你不讲理的样子,好帅!”说着,她迷迷糊糊地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一颗心放了下来,要是现在蓝菲身边的人是大龙,我真的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 我不由疑惑地朝夏冰看了过去,只见她盯着高宇,脸露出了一丝怪的笑容来。 这场比赛所采取的方式不是录下视频后传到网上,而是tv5进行电视直播,并且是在热门时段,不是在凌晨深夜。 孔氏的嫁妆也少,勉勉强强才凑了三十六抬,还多是些凑数的东西。 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会为你再打开一扇窗,皮卡丘失去了出众的弹跳力,却学会了普通皮卡丘学不会的超级泰山压顶。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凌九玄有着天下急速,纵然以速度见长的金翅大鹏一族都比不过,这些千机门弟子普通至极,又如何能够逃走呢? 这两人对自己绝对恨之入骨,此时投降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怎么会真心帮助自己? 有弟子认出这出战的真传弟子,不由得惊喜高呼起来,士气顿时大增。 别看盔甲鸟有着一堆“天空之盾”、“史前巨受”等受向外号,但它的羽毛比刀子还锋利。 就在他大叫的时候,高高的祭坛上忽然传来一阵玄奥的诵经声音。 事实上,那一枚下品火灵魄,仅仅起到一个引子的作用,巨大多数火之真意,都是顿悟的效果。 这天,村里突然来了一个穿着蓝灰色长袍,后脑挽着一个髻子的道人。 纪灵也是费了好大劲,还将这些人汇聚到一起,让他们整齐的排着队。 那一刻,她说不清自己心中对至善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只是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她仿佛是飘荡在一片汪洋上的落水者,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那一刹那,就好像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属。 云公子有些疑惑地转头,一眼便看到至善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第一卷 第403章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口口声声奉上国书厚礼,恭贺我皇,表现得毕恭毕敬!” “如今陛下仁慈,容尔等觐见陈情,尔等使者却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如此荒腔走板!” “好,那我也不用!”看我还是不取剑,慕容潇潇雪也并没有冲上来,而是将自己那把看起来最多是个下级的武器收了起来。 “上,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讲她们全都给我留下!”就在这时逃得一命的凌天立刻大喊大叫。 甘霖丹在哪里?元尾当然知道。曲清怡早就把自己所有的秘密,甚至包括甘霖丹的炼制方法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元尾。 暂时捉不到嫌疑犯,可吐蕃王总得有一个,几个大土司就商量着推举了一个大土司为吐蕃王,可并不是所有的土司都同意这个新吐蕃王,于是这个决定最终成为了吐蕃内乱的根源。 “佳代子在我这里过得很好,你就放心!”山山把佳代子叫了来,亲密搂抱着和便宜大舅子告别。 此时山上已经派出林猛和朱大哥带领一班兄弟暗中保护童牛儿和端木蕊的安危,可待听闻悟明和尚讲述他所知道的朝廷安排下的‘阴’谋之后都大吃一惊,以为若是如此,童牛儿此去恐怕要凶多吉少,非吃亏不可。 铁匠巨锤落下,溅起无数璀璨的火花,吸引了一些孩子和爱看热闹的人围在周围。 “我不管你曾经是谁,只要你还是元尾,你就是我大哥!”聂天雷道。 大部分专业课教官都是王大志给拉来的,大多是原来水军的老军官,只有几个是曾经参加过远航和海战的山山舰队高级军官,还是兼职。 焕-汀走过了少半排,不管墓碑的所属者刻名为谁,后面都带有“死因不明”四个字。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三世佛一个个却没有回应王母,而是默然不语。他们已经感觉到自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又哪里顾得着这天庭? 狮煌也曾跟我提过,多次带着三只随身的野兽宠物,救过金鹿族的兽人。 虽说二哥身手不错,在多年的摸爬滚打里也习得不少经验,可无奈对方围住自己的人太多,躲来闪去身上也挨了三四刀,不过还好,都不是要害,全都砍在了背上。 洛辰熙冷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胸口的醋意翻江倒海,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短发妹似乎已经坚持不住了,就说道:“杨晋,我去旁边的山丘后去撒尿了,你在这里等我哈!”短发妹一说就朝着旁边的山丘后面跑去。 近距离的武器攻击,赫然好像比他的异能还好用,立刻破开鳄鱼身上鳞片的防御,每一刀,都深深的扎进巨型鳄鱼的皮肉里。 在去儿童医院的车子上,我心急如焚。宝宝吐奶,何连成怎么在电话里没说?我如果照原计划周五晚上回来,宝宝也许就不会这样了?一时间,心里后悔万分。 媚儿在漆黑如墨的洞穴中静默了一会,待得心如明镜,方抬步向前,这山洞和那条秘道一样,笼罩在绵厚的黑暗中,所不同的是,这里很干燥。 啪的一声,妮娜甩手给了雪夜响亮的一巴掌,冷哼一声道;“自作聪明,不许动那个老雌性。”如果妮娜这个本人死了,她自己就会立刻暴露身份。 第一卷 第404章 戏演完了,该挨骂了! “既然西羌毫无诚意,视朕之警告如无物,甚至竟敢以如此荒谬之言亵渎朕之血脉...”陈策眼睛微眯,杀气几乎凝如实质: “那便战吧!!” “朕既能以雷霆之势扫灭雍仲伪佛,踏平高原!碾碎尔等区区西羌,又有何难?!” 死神冲出魔咒的包围而站定,他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将近一半的躯体在这个魔咒之中被毁灭。 “南学长生病了,我留在这里照顾他一段时间,等他病好了,我就回去。”为了不让尤可心多想,叶蓁蓁解释起来。 这丫头真把他当君子了,就这么软糯的趴着,简直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 马上就要和杜克大学进行决赛了,戈锋是北卡的超级王牌,他的健康是教堂山人关心的头等大事,谁也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戈锋身上出现一丁点儿伤病,一旦戈锋缺席决赛,北卡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毕竟是高价买回来的物品,总得问过君子有酒的意见之后,西萝才可以决定它的归属。 当然,能拿得起这种卡的人,一般也不会有透支的这种情况发现。 “老大是想动一下?”眼镜蛇前倾着身子显得有些神秘的样子说道。 哈利几乎可以想象的到自己在那只匈牙利号角尾龙的面前是怎么一副凄惨的样子。 鬼面幽灵倒在雪地里,剧烈地喘息着,口鼻中不断地流淌出血液,看起来十分凄凉。 再走进屋中,阎钰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脸,不知道蝎子和她说了些什么,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卓亚释放出来了自己的全部的力量,那么白修也就知道了,这污染者费曼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也是自己释放全部实力的时候了。 来到御门邸前——一栋宛如鬼屋的带铁门西式洋房。毕竟比起琉星的现在的神邸——星黎殿要稍微好一点吧,星黎点从远处看起来就是一个闹鬼的城堡。但是琉星喜欢那里。 苏念安紧张之下,大口呼吸,与他这般亲昵的行为她每次都不习惯,她爱他的拥抱,爱他的亲吻,独独不爱这项需要体力的运动。 叶玄一定是脑子睡坏掉了,扩军备战,与谁战?现在全世界都在经历灾难,就是帝玄城的是死对头,玄武城现在也是一片的废墟。 在刚刚阴阳逆转的时候,他就现,自己对于阴阳之力有了一定的理解。 从这无尽海里出来,到时候他的实力一定会暴涨的,哪怕真的遇上了铁血魔宫的高手,谁杀谁还不一定。 听到蓝千羽的话,此时众人才注意到蓝千羽的气息有些紊乱,而且他化为人形之后身上竟然有多处烧焦的地方,看来眼前这岩浆河流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 而这一次,炼骨蛆的头顶上也被撞击出一个巨大的血口,那喷涌出来的血液激射数十米远。 中午,卢灿和孙瑞欣两人,也夹在上百号人中,席天幕地的抢饭吃,感觉很新鲜。 “星也睡不着吗?”琉星感觉到被子上面传来了穹的手放上来的触感。 卫泱泱气的脸通红,这人怎么比腮波雪蝶还坏?刚刚明明说好的,怎么输不起? 除了那头金发外,他的样貌和身材都显得泯然众人,但是细看又会觉得莫名想要亲近,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亚撒西的气质。 第一卷 第405章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陆明被陈策那简单直接的反问问得一怔,下意识脱口反驳,“臣等自当配合陛下...” 能同心爱之人在一起固然好,可如果在一起便要舍弃自己的亲人、以极不情愿为代价的话,她们很难在这之中迅速做出选择来。 话音刚落,无数的纳米机器人从布玛手腕处的海蓝色手环中涌出,然后蔓延至全身,眨眼的功夫,面前的布玛已经穿上了一件,完全贴身的海蓝色钢铁盔甲。 其实,他并不知道,世纪花园的一套别墅,至少五六千万,这两套别墅加起来,价值早已超过了一亿。 不过虽然好奇,托尼却不准备接电话,对于托尼来说,现在谁也别想阻止自己飙车。 “我可不想被说成耍大牌,何况我还不算是个演员呢。再说了,你有见过道具师跟着演员去参加电影节的吗?”苏筠漾哑然失笑,这男人。 圣冥挣开苏妃的手臂,命令,“你呆着不许跟来。”说完他冲顾宁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抄出一根铁榔头,只听“砰——”的一声,石桌碎了一地。 而白芊漫还想着蓝沐溪,就想要不要给蓝沐溪再要一张,可是吧,又想着自己这样好像不怎么好!就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没等维克多起身,一道空间之洞突然悄无声息的在维克多的上方打开,紧接着一个紫色神钟瞬间从空间之洞中飞出,然后镇压在了维克多的金属后脑勺上。 安恒的意识在天空中悄无声息的划过,而地面之上,战争,哀嚎,鲜血,断肢,残垣断壁,火和水的碰撞,雷电与狂风起舞,都被安恒看在眼里。 三危国曾经虽然对外号称统一,实则是由十余家土司共同管理,大周朝重兵压境席卷而来,大部分土司不是被消灭,就是被打垮。有那么两、三家直接投降到魔云海麾下做了顺民。 姬雅作为公主,子云是贵族之后,而壕乐看起来应该是个好商人,这也符合哪位宫廷导师收徒的身份。 你们看不起凡俗之人,却吃着凡人种养的食物为生、穿着凡人制作的衣物遮羞,住着凡人建造的房屋御寒,却想着要屠戮这些对你们有恩情的凡人,到谁才是邪恶愚昧的存在? “她终归是我的部下,就这样枉死了,回去我也没有办法跟我父亲交代”,灵之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末世的时间极其宝贵,各种形式的会议都是尽量简短的,因此,这次海兽宴会的时间,可能比起某些城主一来一回的时间还要短。 第三个是九皇子,其母亲是皇后,舅舅家是西门世家,支持他的势力很大很强。 金猞猁说罢,身形一动,奔向了湖面,而与此同时,叶晨和郝明柏二人也是紧随其后,跟着冲了过去。 丐帮当世两绝,一为降龙掌,二为打狗阵,既与降龙掌齐名,其威力如何已可想而知。 那原本带着巨大的云气与水汽,高速旋转着的风暴,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给了他们心中震撼,同时,许多人心中都是火热。 西门武道只见眼前人影一晃,紧接着他就被一道耳光抽飞出去,像是被一个世界撞击一样,脑袋都差点被抽碎。 “治胃病的药材,很难弄,两个疗程,最少得两万吧。”他这货本想开口五万,不知怎么心一软说成了两万。怕李荷花承担不起。 容景天把手里的购物袋堆在椅子边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大腿,心里不禁对乔米米的购物能力有些汗颜,想着下次和乔米米一起出来逛街一定要记得带辆车来,好歹东西多了还能放进车里继续逛街。 “不用。”王向南淡淡回答,却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领头人的语气变得更加恭敬了,丝毫不觉得对方一身校服少年的装扮有什么不对。 清雅男子说得不错,就算老一辈人去世,还有青年一辈,还有许多少年一辈,刘凡的美名已经在他们心中扎根。 这会儿整个靠山村的人都已经听说孙武考中秀才的事了,有不少人都跑过来看稀罕。 “轮回,这次任务是单人还是全体性质?以及,高级生命体数据。”李鹤抬头问轮回。 这么一想,李铁柱也不有的担心了起来,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二龙,心里纠结了起来。 经过徐丽丽、陈佳畅的一番收拾,衣服、腰带、手表都是高档货,孙不器现在也是一表人才;一直和李彦宏、邢明这样的商界大佬接触,养出了一定的气度。 这牛头气焰万丈,他本来便是一只家畜,如果得到那滴魔血,早就会死去。今日,他活过如此漫长岁月,也够了,为了自己心中那个梦想,今日,哪怕是他死了,也在所不惜。 “他不是有鬼门支撑他么?而且不管他原不原谅,君瑜阿姨是铁定帮他的!”江秋儿神秘的笑道。 第一卷 第406章 保守派与激进派之争! “钱司长所言极是!” 抚远司司长阿特尔站起身,做了一年以狄治狄工作的他,与以前相比宛如脱胎换骨,他环视众人,用毫无口音的乾语道,“但是我还要说,此战非仅为财!” 她似乎对自己的复原没有多少心理准备呢——明明刚才还失血过多濒临死亡,现在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硬要说的话,这基地里实在是太冷了。 冰凉的水柱,将周天身上的盐粉瞬间冲洗了干净,这种滋味更是刺骨难耐。 再然后,那个暗恋胡娇娇,名叫唐君的男子,像是认定了周天就是他的情敌一样,不停的显摆着自己,打击着周天。 在青阳的身上骤然爆出了一股极为磅礴厚实的王气能量,这能量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战意,连得青阳的眼眸在此刻都仿佛刀锋一般,锋锐无比,目光所及之处,空间瞬间被撕裂开来。 虽然只是正常的礼尚往来,但牛氏似乎无意中打破了秦柏与黄晋成之间的僵局。本来还十分生疏的两人,慢慢的,也变得熟悉起来了。 夏天南被叫醒,来到土堡身墙观看,官军确实好像要跑路。也难怪,水6两路都没法运粮了,再不撤,难道等着饿死吗? 在安慰了众赌客后,上百员工,一人一台机器,拔电源的拔电源,盖布的盖布,那个氛围有点乱了套的味道。 “这个零件出来,我給你1年半的时间,这一年半的时间,我不会卖给第二家,你们先用,而且未来,我先保证你的零部件用量,这个算老弟谢谢当年你们的知遇之恩。 一声巨响,暴君蛤蟆的身躯被碾为灰烬,连一点渣都不剩,到死它都无法置信,是谁,是什么样的力量一戟就秒杀了堂堂三玄境的它。 孟静夜回到了屋子里。算了下时间。估计这几天,董家珠宝行的车队到时候就会经过这里,而此地有一间房子作为自己休歇息的地方,岂不是很好?于是孟静夜就鸠占鹊巢了起来。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苏夏不是那种适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是适合翱翔九天的凤凰。 “区区倭岛。”裴世清都不认为那些下等的,连筷子都不会用的野蛮人有什么值得控制。 柳木惊呆了,占地盘也没有这样子占的,这距离几万里只是路过这里就直接要立界碑,那么将来是派兵守护,还是不派兵呢。 而且好像是看出了夜祭的犹豫,那个潜伏在暗处的鬼魂好像有点蠢蠢欲动的意思,夜祭感觉到那种危机感在不断地加深。。。 “要不要尝一点?”她把杯口送到她的嘴边,宁远澜张口,他抬起杯底,让里面的液体流入她的口中。 看了一眼若慕的耳垂,又联想起她大半夜喜欢离开的习惯,雪萌心里有个想法渐渐地成形。 初七正与舒陌正做一份的报表比对,见着大黄鸭进来,直接无视,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情。 丁杰发出了一声惨叫,这次爆炸可不像刚才那么整齐,碎骨片四处飞溅,还有不少刺入了丁杰的身体里。 芊芊看着报纸上的头条新闻,脸色巨变,不安地咬着唇,心里十分担心言丞谦,这么大的一件事,会直接影响到酒店的声誉和很多方面的运作,只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一卷 第407章 地大才能物博!才能孕育强国! 修仙者的存在,以及他们所处的大陆是一块孤岛,万里海域内荒无人烟,只有恐怖的妖兽,这种秘辛自然是不能说的。 除了造成恐慌和混乱之外,对治理国家毫无益处。 在阿皖的心中,那间房间是专属于张籽夏一人的,而她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终究有一天,还是会回来的,而这里就是她的家。 顾浅浅一路一直是挽着容颜的手,脸上的泪痕早就已经被她擦干净了。此刻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但容颜知道,浅浅现在的心情是一点都不好。她笑的太悲伤了。 此时的季老爷子动容的看着南希,在他看来希希或许不懂得这东西的价值,这份心意却比太多人豁达剔透。 阿婆的话只能让她知道阿洛出了车祸,可是事情的经过怎么样,现在阿洛他们又是什么情况,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苏石自己没有收徒弟,但是他的儿子却已经收了九个徒弟了。儿子不在身边的时候当然是他来帮儿子训练徒弟,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他自己没有徒弟,却可以帮儿子带徒孙。 顾秋乔与楚莫相携而来,脸上戴着面具,远远的,也看到和大夫与新老板了。 故而,即便这般场面望上去极为惨烈可怖,在场的绝大部分修士却也依旧是面色如常,并未表露出太多惊色。 看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阎墨深便觉得一阵牙疼,然而,打骂肯定又舍不得,真把人给弄疼了,最后心疼的肯定是他自己。 可就在众人以为西门追雪必死无疑的时候,西门追雪的嘴角一扬,居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什么不好的。我跟他孩子都已经生了。他是我老公,我对他耍流氓又怎么了。”南宫浅同样的密语传话。 “我知道,人人都有怜悯之心,你只是太善良了!”君卿华拇指摸索了着静荷的脸,感慨道。 果然,证人叫木酌,正是当年将秦兴海用来还债的五万元换掉,又让他染上毒瘾的狐朋狗友。 在海马哥和楚诚对峙的时候,艾可心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眼睛睁开的那一刻,艾可心的眼睛就没有办法再移开了,哇!好帅的大哥哥呀!他是特地来救自己的吗?难道他是爷爷特派过来保护自己的特工或者是保镖? 其他的不说,就说她的四个委托人,分别在雒都四个不同方向,跑也跑断腿。 “为什么?”桑力都是有些急了,他敢保证,这个孩子的柔韧度,还有骨格的发育,完全就是世界冠军的好苗子,世界冠军这四个字,应该是没有人可以拒绝的。 收拾完了桌上的东西,她也要下班了,不地,她到是不比其它人,她直接从十七层坐下电梯到了负一层,取了自己的自行车,骑回家。 “我也知道,我是老大,应该我来说!”白术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童稚,执着而认真。 两张照片,一张是阿美性感的睡衣照,而另一张照片中的背影是那么熟悉,她很肯定的告诉自己,那个男人是她的老公。 “我是楚诚班里的同学,我的名字叫做秦美娜。”秦美娜很礼貌地回道,给老头儿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印象,第一次见到楚诚的爷爷,感觉他特别的慈祥近人。 第一卷 第408章 黎民军至!新政下江南! “那西羌之事,战略既定,便依此而行?” 陈策目光扫视御书房内群臣,见再无人出声反对,露出笑意,为这场争论画上了句号。 白搭拿着两颗天颜丹,和蒋福美两人出了蝴蝶谷,回到了贫民区。他们都有些伤感,白搭想到转生后就不一定再见到所有的朋友了,大家会天各一方,各奔东西,各自投胎,心中就感到无比伤感和留恋,甚至不愿意转生了。 明明知道这厮是在假装,墨非却还是要叫住他,谁让他是关键人物呢。钟厚说的梦自己也跟师父汇报了,师父大喜过望,说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最近师父不知道怎么,也有些古怪的样子,急功近利,让人担忧。 在场的人也总算是明白过来,原来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全是三王爷所授意的。 就在恶龙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就将飞走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九鲽的翅膀大涨,如万千的剑气一般冲向了正在空中的恶龙,九鲽的的剑气如一张大口把变化血色遁光的恶龙包裹了起来。 以为又是敌人前来偷袭,赵勇年下意识的拿起了大刀便是朝着赵钰挥去,被赵钰躲开,随即两人便是又打了起来。 一百把神剑先在傲天身体四周游弋,乳白色的云雾瞬间将傲天的五感再次封锁,同时十把神剑在天空中结成一体,以四十五度的俯角,带着呼啸、带着把酒问心中愤怒,急速向傲天冲去。 说完,她又继续埋头苦干,在纸上画起手机的形象来。但是,画了一会,那张纸已经被她涂成一团黑,哪有什么手机的影子? 听到柳如眉的声音,墨冥辰这才抬头看着她,柳如眉却只是看着前方,不知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还好出来的时候很机智的带上岳云泽的披风,将披风当成帽子盖到头上来挡寒风,防寒效果很不错,这样就算是在这里兜转个一时半刻来找路,也不至于冻死。 “你可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赢古皱起眉头,怒气捡起,这样一座容纳万族的城市,的确是有,可是,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建立的。 老实说被拉帝亚斯用这样茫然、纯真的眼神一直看着,林萧还真有点感到怪怪的。 “是,凌叙那边我也会提点。”到底是长辈,盛世态度收敛了一些。 恐怖强大的灰白旋风迎面席卷而至,身影幻化为三的严秋生首当其冲,本体直接是被狂风卷上半空之中,宛如断线风筝一般,找不到任何依靠。 一代仙子,月神降世,同辈至尊,让他强大到无与伦比,可以逆行伐仙,她有预感,若是能够和袁洪同修异象,必然可以无敌于同辈,其他三大圣地的传人,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两个选项,不用说,系统特意安排的可能性是最高的。巧合……连续三场,龙智、隐者、游戏王,这已经不大可能是巧合了。 类似的镜头在同一时间,在全国各地很多家庭里都在重复的发生着,越来越多的人将频道锁定在了芒果卫视。 宋铮仔细想了想,除了相约到白首之外,他还真想不起来,自己还给过林欣如其他不负责任的承诺。 第一卷 第409章 窃国大盗!倒行逆施! “他踩着尸山血海登上皇位,手上沾的血,岂止是战场上的敌兵?这等心机,这等魄力,你说,他还有什么不敢做?” 一次释放两百只分身这是它的首次完成,虽然离一千只分身还差八百只,还是可以庆贺一下有进步。 演技这种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现在圈内的年轻演员,称得上有演技的,根本没几个。 呆呆的坐在雪里,双目无神的看着雪堆,身上盖满了雪,也不知道寒冷。 待二人站定,看王凌满头大汗,手中“无刃”剑身已然布满裂痕,在他站定这一刻,除了剑柄被他握在手中,剑身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大地。 “还有这绝技,太好了,我们去拜访一下雪乡人吧,看看能不能从这方面找出些致富的门路出来!”陈澈脑海中灵光一闪,这项绝技开发的好的话,可以说是商机无限。 “不是让你去吃饭了吗,干嘛又回来了?”黛西说完,刚抬头,只见进来的不是陆彦,而是艾伦,他手里提着两个盒饭正冲着自己微笑呢。 “她是我们圣母的妹妹,你说是圣什么?”一个武士有些不耐烦,施舍似的喊了一嗓子。 在逍遥帝国士兵的眼中,他们有着不可磨灭的军魂,有着自己伟大的信仰,也有着自己不可割舍的守护。这就是当初培养士兵的时候,老九为什么把他们当成真正的人类来对待的原因。 男修都很简单以火红和紫黑为主,这样穿在身上格外显得精神,店内的男伙计都以迎来送往客人外加点菜的活,一身着装必须显得精明干练。 刚说完,接近两里地远时,四头鳞甲秃鹰大嘴一张,四团巨大火球就喷射出来。 升仙树树核此时已然在乾坤鼎中,不过却陷入了深深的沉寂之中,而现在秦暮要做的事情,就是炼制一枚九品丹药,来重新唤醒这升仙树树核。 “再说进了我口袋的地,别指望我再拿出去。”汪易节一副守财奴的样子。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替你管着店!你今晚留下来陪陪我。”申鹏恳求道。 她可不管爸爸出于什么原因,她只知道,爸爸和妈妈竟然都不陪自己了。 o2o模式的项目是近五年苏氏集团最看重的项目之一,它还意味着,这个在C市辉煌了超过五十年的企业,是否能够在大时代环境下顺利转型。 听到这名记者的提问,周围的同行心里默默较好,我的天呐,这简直是炒作的最好方式。再加一剪辑,这整个句话的味道就变了呀。 喜怒不形于色,遇事不慌,处事不乱。如此的人,怎该会是一戏子? 晚饭时分,贺远舟就醒了,也退了烧。叶棠已经将保温桶拿了过来。 植村是近几年最被看好的娱乐中心,里面共有二十三家,魔都就占了其中的三分之一。 邱雁坐在前台拿出昨天韩非修改过的工作总结,开始认认真真地誊抄。 随着一个磁性的中年男子声音,绝美的纳兰天瑜美目诧异地看到了一个穿着人字拖,大花短裤,花衬衫,光头,但却浓眉大眼,看起来颇有几分,帅气中年人感觉的男子已经走到了身边。 第一卷 第410章 我等之田产,百万佃工衣食所系! “诸君细思!自有史以来,地方士绅、乡贤宗族,何曾只是坐拥田产、食利自肥之辈?” “我等,乃朝廷与黎庶之间之桥梁,维系一方太平之砥柱!” 徐知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控诉,“朝廷赋税之征收,若无我等代为操持,如何能确保颗粒归仓,国用不乏?” “地方水利之兴修,道路之铺设,义仓之设立,学堂之教化,乃至灾荒之年赈济饥民,哪一样不是我等士绅大户出钱出力?” “我等之田产,非为一家一姓之私利!那是无数佃户长工赖...... 可还没等甄弗雷尼等人商量,来路又传来稀里哗啦的响声,李重侧耳听了听,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众僧人闻言皆是一震,均想:原来这杜子平果然如传闻所说,不在云霄大陆了,想必他也是到了别处,这才掌控了这元婴之祸吧。 突如其来的满满斗志,即使按照昨天的攻略会议安排结成了当前的队伍,比较遗憾得没能与西莉卡……还有某人组队,但此刻她的剑下,已经足够闪耀出让全场无论玩家还是怪物都为之目眩的,如同流星般的璀璨剑技。 一切事物之“初始”,往往皆具有特别的意义。观想物亦是如此。 尽管劳德显说的血色试炼极其凶险,死亡率极高,让人心惊胆颤,但是李赵缘却没有因此被吓到。反而他还有着一丝莫名的兴奋,他的骨子里有着冒险的血液。 许多树木正值花期,花瓣叶片都生长得饱满鲜艳。阳光透过晨雾倾洒下来,景物镀上一层柔光,色调舒适。 在关家老祖闭关之地待了许久,左丘尘才发现关家老祖气息不稳的原因。左丘尘动用了天心惑神之法后,才能感觉到关家老祖的气息是一种即将突破金丹境界的现象。 这血云凌空一转,又有二三十头血兽修为大进,有的由胎动中期进阶至胎动后期,有的由胎动初期进阶至胎动中期,有的则由引气期进阶至胎动初期。那一百零八只血兽身形飞舞,摆出血煞迷天阵来。 死神这下子状态完全不同了,先前有实在是抢不到手跑路的打算,而现在一定要将母巢干掉,将这下边的东西据为己有。 土黄色的力量席卷而出,化为了一道道犹如陨石般的巨石,悬浮在半空之中,这般望去,不下一百来块,似是天空的浮石一般,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威力。 但这其中并没有人说过要包含类似不让抽烟这种“行为规范”的事情。 没想到原著中魔法师们,对战斗一直没什么决定性胜负作用的天生天赋这么厉害,可以反过来把水系圣灵帮忙的顶级同层次法师压制住。 镜中的人干净而清爽,先前那憔悴狼狈的形象已然不见了。郑熙晨对自己的精神面貌很满足,冲着镜子微微笑,邪气的挑了挑眉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出家门。 淘宝的地方就在斗兽场的旁边,那是一栋高大的楼房,门口还有着几个门卫把守着。 请不要问为什么熙晨最直接的反应不是庆幸,竟然会是诧异,那实在是因为能从郑家人手中逃走的人,那可是从来都没有的。 向那种身体健全却还乞讨的人,过来要半块油饼李叔都是从来不给的,嫌弃他们。 程酌没管顾慎年脸上的表情,转身也准备去客厅那边的时候,她手腕却被他直接拽住。 大家陷入沉思,然后就听李一笑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以为他要说什么想法。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苏蓉蓉却是感觉到腰间一阵颤动一道金光却是在其腰间冒起令得那专心于蒙奇修炼的众人都是将视线转移了过去。就是修炼之中的蒙奇都是感觉到了异样看了过来。 年轻时候没机会、也没得到足够的资源,等到越来越强了,却又找不到足够强大的生魂。毕竟等他到了高位魂修的境界之后,一般魂魄对他的提升左右已经微乎其微。 其实秦阳在乾元世界的时候,成婚都算是晚的了,标准的晚婚晚育。不对,晚婚是正确的,但晚育甚至都谈不上是不育!哎哎。 不过,忠叔却还是忍不住,上来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冲击了林枫一拳,林枫蹬蹬蹬地后退了三步,与之前一样,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力量,不过,这股力量明显没有刚才东方烈攻击林枫时的大。 但此刻,他的心里却是狂喜不已,他发现远处已经有不少的气体向着他这里飘来。 只见归藏洞主穿了件像样得体的衣服,带着右护法影媚及几个下属,然后出门往流光洞去了。路过洞口的时候,静静在归藏洞中躺了将近一个月的传承戒指悄无声息的就钻入了他的衣服之中。 紧接着,那些炎阳火鸦也冲过来了。但奇妙的是,它们只是掠了过去,甚至其中几头干脆从星空古路上“穿梭”了过去,再也无法和秦阳等人触碰到。 这样的采矿重地自然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不过这根本难不倒萧强。以他的身手,矿区外围的高高铁丝网简直就是摆设,他运用疾风步,几乎瞬间就顺利进入,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虽说后来乔大海也金盆洗手了,但按照目前的时间线,乔大海在某些方面仍然不光彩。 自从回来以后,除了时间之神,别的神明的声音都没出现过,估计是不想违背规矩跟兽人大陆有直接联系,只有时间之神胆子大,一直在跟她聊天。 可能是吃了临时的降压药了吧,现在的他又恢复平时智珠在握的状态。 吃过饭之后,栢景带他们去暂住的山洞,绯寒还要跟宿辉继续喝酒,跟鱼晚晚说今天不回来了。 她也是被家里最近的气氛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就想着逗逗他们缓和一下气氛。 至于自己的阵营,可以随时属于清流也可以属于严党,就看事态怎么发展,自己怎么做了。 年轻兽人把灵花往水池中抛去,还没落到池子里,灵花就被金色流光带走,然后加入了祈祷之舞的行列,一股金色流光以肉眼可见速度出现。 第一卷 第411章 我草你——群众里面有坏人呐! “田兄、郑兄、孙兄,留步!”沈万财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之色: “今日徐老所言,虽大义凛然,我心中仍有几分疑虑,辗转难安,不知三位可否移步寒舍,小酌几杯,私下再参详参详?” 田守仁、郑知、孙承运三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与沈万财在生意上素有往来,关系还算紧密,只当他是被事态的激烈吓到了,或者对对抗朝廷的前景感到不安,想私下找相熟之人商议更稳妥的对策。 “沈老弟相邀,岂敢推辞?”田守仁点头应道...... 此刻,飞行器刚刚从X战警的总部起飞,前往撒哈拉沙漠的中心地带。 丽莎总觉得,这个年轻的男人似乎有些与众不同,看向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清澈,与其他的人看向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 上车以后,丁河便一直专心开车播放,起了音乐,一直没有说话,一旁的玛丽有些按耐不住了,忍不住再次询问。 这里是弱肉强食,经理叫他们离开,只是觉得他们弱,谭明义强,所以才会劝他们离开。 当然了,也并非所有未解之事,都是灵异的,其中有些,只是人们玩的一个障眼法而已。 全场最镇定的莫过于莫无道了,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眼下这罗瑜长老能赢得了江茗。 白骆此时并不知道,王明还真就派了一支两千人的军队绕路过去了,否则必然会感动吧。 同时注意到陈秋这个微妙的举动后,王磊更加印证了心中刚才的判断。 韩将信知道三座桥都夺下来并不现实,他所想达到的效果就是想让楚军认定他们是要逃往陇西。 这时候青凌也是挑眉道,那些蛇人魔兽真的奇怪,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幽静诡异的地方。 她是他目前为止的人生里,遇到的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人,唯一一个他不排斥亲近,还特别想亲近的人,唯一一个被他爱上的人,唯一一个让他想细心呵护的人,他不可能不爱她。 虽然来人掩饰得极好,但提前知道此事的凤凌泷还是知道他的身份,在听说自己也榜上有名时,不禁目瞪口呆。 “她的学校也有计算机?”慕晚诧异的看着慕烨离,手中的动作都是顿了下来。 “可你现在不就是跟我住一起吗?住一起有什么心理障碍呀。”夏至安说。 至于t的家伙,此时,已经向叶飞表示臣服,退路,被阿信抄了,他们彻底的成为了一支孤军,叶飞的意思呢,是晾他们一段时间再说,想打就打,没有退路了就投降,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原夫人哭到几乎要再次晕过去,原澈红着眼睛,只能在边上轻声哄着。 金乌作为妖族中最为高贵的一种血脉族裔,肉质内蕴含着的旺盛生机无法想象。 邢家人,除了提供肉人食用外,他们还对外,出售一种劣质的贪狼壶。 道具剑虽然不是真正的铁制品,但为了效果的逼真,还是打磨得极其锋利的。 “回家你就不理我了,我还不如在这里呢。”夏至安跟着下了车,背了一个包还拎了一个袋子。 到了最后,天戈差点崩开来,方锐从合一状态,分解开来,他出现在远空,惊恐的看着楚暮。 “要知道将自身一分为二不但要忍受神魂撕裂的痛苦还要将两边控制的近乎完美,否则任何一边出现优势的情况下都会影响到再次融合,”姬轩辕解释道。 周夏七点多,不到八点就跟助理段佩姗和司机元方,赶到了天漠影视城。 “你们是逗我们玩的是吧?”亚瑟合起了嘴巴,在砸吧砸吧了下嘴后他说。 “噗!”楚暮咳血,他被道则击中,周身出现瓷器般的裂纹,他强提一口元气,流转几身向着天空中横击。 沐茗想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是水木白拿了好处,什么都不用做。也不能说什么都不用做,毕竟还要帮迪士尼说两句话。但是结果无论好坏都无所谓。 李光地说到这里赶忙停住,差点没给自己一个嘴巴,心道自己这么多年的老毛病该改一下啦,而康熙也听出李光地后面的那句话,心里生起震惊,眼睛里都是愤怒。 “爱丽丝,你没事吧?”她蹲下身子,抹了抹爱丽丝脸上的灰尘。 王歌看董思雨这状态,哪里还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心思,又在给谈判加筹码。 这话算是给圆过去了。而且那是大实话,说到哪,跟谁说,都认同。 维克多现在的心态,之所以能如此悠闲,是因为陶森特公国的剧情属于他曾经玩过的范畴,基本上这块地区设定上就没有战乱,危机发生在主线剧情结束后,大概要等到希里回归打完狂猎才会有状况。 借助一定的高度,大蛇的脑袋就像离弦的箭,射向大狼狗的脖子范围。 “这些人都被吸干了修为和命气。”莫无尘看看倒在地上被吸干修为的干枯的尸体道。 被白晨的攻击击中,对方在地上痛苦的滚动。伤口不断冒着黑色的烟雾,看起来非常痛苦。 除非,有外力帮助,或者,另一只脚也落下,依靠两只脚,两条腿,支撑起来。 一只体长七八百米的巨蟒正傲然立于琅琊山的最巅峰,这巨蟒的身躯上,遍布着红,黄,蓝三种颜色。 “他怎么瞬间构造五座重山?”就连李青萍跟白胤都同时震撼,原本他们心中还在担忧,可如今看来,这提升的速度,绝对是邪魔无疑了。 而除了这件事在,朱竹云现在也正式加入了圣狼宗,在白尘的调解下,他现在和朱竹清的矛盾也调和了。 穷奇十分不满的说,这些人真是有些过分,穷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可是看到舞台上那个尊贵的犹如神祗一般的男人,想要骂人的话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口。 楚清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她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低调而有精致的房间。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下身,衣服换掉了。 他恨自己不能够早一点认识自己的心,更不能够早一点,让自己去承认自己爱上墨紫媛的事情。 难闻的尾气扑鼻而来,气得她直跺脚,视线里,韩越已经连人带车远去了。 “老匹夫,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它!”顾轻歌这样想着,嘴上就如此说出来了。 本来应该她取笑他的,结果被他这么一回答,一颗心砰砰砰砰砰砰的直跳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搞得她自己还忐忑了。 江念安没有注意到,还在看着自己心爱的爸爸,默默发呆,然而江淮安眼神一扫,看到那扇门,突然就僵住了身子。 第一卷 第412章 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良民白白损失吧 “所以,小弟今日将三位引荐给徐大人,绝非是要害你们!” 那家伙死命困兽之争,无奈那网越缠越紧,将他捆成了一个大粽子,到最后竟然都勒穿了外面的晶石重甲!然而这次,方瑜晴没有再下杀手。 这个被动去观测和认知对方的过程,并不是由眼前这个真江怪物主观去强迫的,而仅仅是它存在于这里,就无法视若不见。 省钱?我看你是找理由来蹭饭吧?注视着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夜清远心中嘀咕道。 其实以主人对智脑芯片的最高控制权限,根本不必忧虑生命体化学管家会有贪污的嫌疑,这种查看也就是个形式而已。 五位商人愈发不自在了,手脚都没处放,帅帐内尴尬的沉默气氛过了许久才被打破。 地图确实看不懂,这个年代的地图太简陋了,上面基本只有城池和路的标记,幸好李素依稀记得大致的方向,目光顺着程咬金的手指一直游移而上,终于停在北方。 “肯定的。”杨老师猛踹一脚,藤球钻入山洞咕噜噜的滚滚向前。山洞眨眼间到了尽头,藤球咯吱一下突破而出,摔落到地上。 他弥崇骏自认乃是硬骨头之人,而且专心不二,只要发下这个誓言即便应恺萧反水他也不可能再反水。 “……攻击完毕的分队退后充能,其他分队掩护,注意别伤及他们的运输舰,那然而我等的战利品!”分舰队指挥舰里,侯玿锋镇定地发布着命令。 一路飞行,金黄市已经不远,而今日,凌霄并没有打算带着樱进入金黄市,而是选择去太阳神殿过了一夜。 武装警察将田伟押向了办公楼前厅。田伟一边走一边嚷嚷,骂人,态度嚣张。 “吽!我就是要把你激怒,我倒要看看,愤怒的你能有多厉害?!”听到凌霄的自白,宇智波斑却是丝毫不在意。 天雅一脸疑惑:“忘掉什么?难道我又做出什么事来了?”这正是她最担心的。 “答应吧,机会就在眼前,失去了可就不再来了。”佛伦娜淡淡地道。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漩涡紫罗兰终于将她准备做的饭菜做好,恰巧,波风水门带着鸣人回家,并且也带上了千手兄弟以及漩涡水户。 凌霄有一肚子话想跟她说,。ET她就不能说点别的吗?哪怕是问问他在宝岛都做了些什么也行,可她没有,她看上去很平淡,就像不关心的样子。 “你放心吧,不会留下指纹的。”薇薇安掏出了一幅非常专业的乳胶手套戴在了手上,然后开始搜索肖的身。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最近我麻烦比较多,你住在我这,只怕会招惹來媒体,他们现在针对的是我,不如让你到花期家去避避,反而比较安全。”柯子戚说道。 力石猛看半天没追上,仰天怒吼一声,骤的身体发出一片蓝光,使用了之前对付李逍逸的那招野蛮冲撞!瞬间他的身体化成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胡校长呢?”一个没课上的体育老师忽然想起了胡琳,也为她担忧了起来。 “不说是吗?那我就继续了。这一巴掌是替狐大哥打的!”凌霄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龙威廉的另一边脸蛋上。 两家的历史,已被多年的鲜血染成赤红,那仇恨,就这样一代代传承了下來,日积月累的,变成了一座谁也迈不过去的高山。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但是为了掩饰我内心的错误,只好表情更加嚣张一点,觉得自己在泡妞。 看蒋蓝那猥琐的样子,这次换成胡八一狠狠一掌过去,表示甭在这丢人现眼了,而更哭笑不得的是,连莫雨玲的视线也盯在上面,接着她自己又惭愧的低下头去。。 “我操你们。”白宝国竖起了中指,拍了拍裤子,起身就要走,但却被陈百虎死死的拽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无法下来,亚西心急如焚,怒火中烧。想起自己摔倒在雅朵的身后,她回过头来的那张脸上的微笑,明显就是故意想要置她于死地。 “也不知道当初的大嘴雀鸟巢,如今还在不在?”好奇之下,凌霄挥舞着翅膀,急速的靠近着四百年前大嘴雀居住的那座山崖。 这才电话又一响,才发现是章鱼的电话,原来我tmd又忘记回电话了。 五阶魔兽的血液,对于一些魔兽而言是拥有何等的吸引力,心中非常清楚,当年在那云雾山脉就有着深刻的体会,现在可并不像在尝试一次。 “沙曼,你不是说要过几年在结婚的吗?这一次怎么这么急?”百诺不解的问。 慕雪芙心下一慌,只觉得景容的目光如火,似要将她燃烧,热的她喘不过去。这种热与刚才不一样,是从心里面往外蔓延。 梅香劈头盖脸的指着冷风就是一顿大骂,她自然知道大少爷不在,才敢如此。她也知道大少爷身边的这个冷风,从来不会说假话,但是想要从他嘴里套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故才借此激怒他。 第一卷 第413章 棍棒高悬!甜枣诱人! 徐建业俯视着他们,语气平缓道,“陛下仁德,心怀天下苍生,更念尔等虽有过错,却也曾在地方上有些微末贡献。” “这些罪证,早已在案,若陛下真要追究,尔等焉能安然至今,甚至与那徐知节密谋?” “本官今日前来,也并非为了拿尔等治罪,陛下要的是江南安定,本官便需要保证新政畅行,至于尔等过往罪孽...”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屏住的呼吸和瞪大的眼睛,缓缓道,“只要尔等真心悔改,从此洗心革面,全力配合朝廷推行新政,过往之...... 一缕绿色的光芒从云雾中透了出来,一个绿色的光圈包裹住尹俊枫,紧紧地护住主人,一声清乐的震惊之音响过,绿茫向外扩散。那些云雾遇到了绿光,仿佛见到了克星,迅速散去。 而中年神屠云天那来至“战神帝”的血脉能量轰然寄出,那紫金色的强大神级剑气能量,就这么的直接狠狠的砸向在了明夕支起的黑雾屏障上。 不多时,宁国公便带着孙院判又匆匆走了进来,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以为陆铭又任性跑下床来,只吩咐丫鬟将陆铭扶到床上去。 不管是秦风对她做的菜指出什么样的缺点,以及做出的什么样改进。只要是秦风的建议,秦笑都会一次就记得清清楚楚,真的就好像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一样。 “好了,厨子,去准备晚餐。记住,每天的蔬菜和水果要定量。如果谁多吃了,同样要扣掉6个便士的酬金。”伊莎贝尔看着依然沉浸在喜悦中的厨子,平静地说了句。 当然,大将军根本不知道他亲哥和杨副将在他背后的这些戏,他打的算盘是,努力干完大事,班师回朝之后,便可以赋闲了。 竟然给他挺着肚子来这种危险的地方,看来是没有将他给放在眼里。 君逸对此不意外,早在之前锦绣劝降那些西梁兵,并加以安置的时候他心中便已经有所猜测了,可此刻心中所想得到验证,君逸还是有些感叹与无奈,感叹自己何时能相伴她左右,无奈她总是无拘无束。 说罢,各人都忙去了,只留下韦韬在那里发愣。一天之内,他的肩膀又多了一个重任,多了一份责任。 第二天,清晨五点,迈阿密椰林区的巴黎春天大酒店,设想周到齐全的高级私密套间里,杨柯和艾玛正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两人都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睡眠中。 也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宙斯脸色一喜,随后顺势打开了门。 但这是宁枝从未设想过的角度,更何况假结婚这种事,她只在电视上见过,真发生在她的身边,且她还是当事人,她只觉得离谱中带着一丝荒谬。 毕竟话题都说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不出来骂两声,怎么体现自己的存在感。 她知道,奚澜誉是想告诉她,无论这房是贵还是便宜,无论外?婆想不想卖,在她这里,这房子?的价值就是她赋予的。 川岛营业了一晚上,又喝了酒,很累了,乘坐电梯上楼的时候直打哈切,鸦色的眼睛泛起雾蒙蒙的水汽,眼角有点红。 不知过了多久,当奚澜誉迈着?步子懒懒散散出来时,宁枝头发正吹到一半。 大G车型很方正,像桀骜不驯的?西部?牛仔,但奚澜誉姿态慵懒,随便一靠,那周身的?气场竟也与大G融合得很好。 从?来都清楚,在她跟外?婆之间,她分明才是更?无法释怀的那一个。 “这家伙也太嚣张了,竟然把咱们当累赘吗?”阿朵皱着眉毛抱怨起来。 王子鸣考虑到自己的钱包后,决定听听柯尔关于2阶雇佣兵的介绍。 “父亲,今日为何如此开心?”放下茶碗,萧锴忍不住问。自从罢官之后,就没见萧瑀这么放开胸怀,整日唉声叹气。 沈东霖还是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表情,估计还在想刚才的事情。苏觅从汪姨怀里接过思卿,苏觅和思卿玩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露出一个笑脸。 其实别人看不大出来她头发掉得厉害,只不过是她自己每天早上一起来,看到枕头上这么多头发,自己心里就毛了,越发不敢照镜子,觉得自己肯定已经不成模样了。 终于,花篱篱冷静了下来,呆呆的看着自己肩上泛着寒气的银剑。 这话,云中鹤早就和罗野说过了。但是在场所有人,还是第一次听到,顿时发出惊呼。 里斯市第一座被攻破的城门不是杀入城内的法兰西线列步兵打开的。 至于5阶战兵,则没有加入这场屠杀的盛宴,一直呆在王子鸣分身周围充当着护卫。 大厅里有很多游戏机和游戏桌子,慕枫眠走到其中一张游戏桌旁边。 程怀亮面对的是新一代,喷人的经验和素质利明显不足,根本学到第一代喷子的皮毛,导致程怀亮占尽优势。 而此刻的众人的视线的焦点无疑都是聚集在了蒙奇的身上,当然这之中还不乏飞雪与苏蓉蓉的身影。而令狐冲却是因为宗门内的一些事情离去了,而且走得很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可是青雀神候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既然说日月神卫不能够白死,那就意味着哪怕是不为了清风神君他们,就是为了日月神卫的覆灭,也必然要报复东华巨城。 第一卷 第414章 精准抓捕!当众分地! 围观的百姓和家仆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靖卫的凛冽威势吓得连连后退,让开一条通道。 队长看都没看被拖走的张显宗和从犯们,他大步走到张员外刚才站的台阶之上,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百姓,脸上的肃杀之气消失,面色温和的高声安抚道: “乡亲们!莫慌!靖安司不会伤害你们!莫要听这恶霸刚才的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陛下推行新政,收天下田亩归国家所有,绝非与民争利!恰恰相反,新政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们这些最劳苦的农户!” 不过没有预想中的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明月索性将这些想不明白的事抛诸脑后,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是为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而一次跨越大界的旅行,光是传送费用和灵舰能量的消耗,怎么都要百万紫阳石,而她们两姐妹在无间教能领到的月钱,不过才十块紫阳石而已,这么攒,老死了都不可能积攒到。 若仅仅只是这样,太长公主也就没有什么可让人忌惮的了。定然还有别的手段在后头,只是明月暂时想不出来罢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波澜不惊,却不想我的心像是忽然发生了海啸的海洋,那些奔腾着的海浪不断地翻滚着覆盖着,很多东西随即崩塌,溃不成军。 月月抱着绣球不禁朝后退了几步,面对狂热的人们,她有些惴惴不安,不知这些公子是因她的富有的家世吸引了他们,还是因陆家二当家的头衔吸引了他们,还是因为她的貌美如花的外表,令他们痴迷不已。 原本笑语嫣然的房间陡然间安静下来,风吹烛光摇曳,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敞开的大门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那人出现在房门口。 贾娇倩顿时气得胸前强烈地起伏着,根本就很难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来。 戚尺素上去,开始给木滕按摩,戚尺素手法不错,按得木滕很舒服,渐渐放松了。一瞬间,戚尺素按在木滕的腰椎的时候,一个用力,手指抓住腰椎一拉,木滕瞬间没有了呼吸。 韩玲知道这样的场面不能在持续下去了,所以立马就说了这样的话,猎豹其实心里面也很是伤心,毕竟之前的时候和苏浩在一起干过很长的时间。 随后,她就从办公室里走向了会议室,也许,她是想要躲开他吧。 “呵呵,莲儿乖,放心吧,只要我突破了天仙,我就领你和二郎去见娘亲!”杨蛟许诺,杨莲才破涕为笑。 也许是看到棋圣两个字很兴奋,于是,叶沐打开了棋圣道场TOM的页面。 “哪里,哪里,青城道友说笑了,大王子是何等身份,神族殿下,烛光耀天,岂是我这个妖物能比拟的!”杨蛟非常谦虚,他现在恨不得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妖精,这样便没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随着莫晨海的入席,导演也入场,当七七八八的人到齐后,开机通告正式开始。 宋嘉言闻言,便像是个被戳穿了谎言的孩童一般微微红了脸,匆匆说了句“我会有分寸”,转身落荒而逃。 转眼已入三伏,一日比一日炎燥,蝉声燥鸣,越发使人感觉不得安静。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叶沐是饿的,瑾彦大约是习惯。所以,吃饭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萧诺看着叶沐没事人一般的样子,顿时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仰着脸,努力使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 而易枫则是脸色大变,他发现风翼的力量正在急剧的减弱,最后他身后的风翼完全的消失了。 不知道怎么办,并不是他舍不得飘零这么一位后辈,而是因为他觉得天火道人既然已经答应了救活叶梦,飘零才会嫁给天火太子。 然而,随后而来的景象却是让他们惊呆了,眼前的景象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诅咒之力。 贾立波参加此次行动的主要原因,是他比欧阳红雪更了解仙来峰在沈阳安插桩子的地点,和他在沈阳有广泛的社会关系网,便于行动。 三人随后商量了一会儿,发现对于夏超然所提出的这个严峻问题他们没有解决之道。 李天逸说到这里的时候,周美玲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看向陈世富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那些人脸喷吐出灭世仙光,携带着无上的杀伐之道,拥有毁灭宇宙万方的力量。 莫晓生万万想不到,以前三脚踢不出一个屁的冯寒,现在胆大啦,敢拿他开涮了。 他稍事休息后,把捕兽夹在一棵松树下伪装好,把跟朴慧要来的母鸡绑在松树上。背着三八式,提着用刺刀做成的猎叉,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才有了当年在大魂殿里的那一幕,只是残天万万没有想到他留下的那个分身竟然诞生了自己的神智,到头来一手破坏了残天的大计。 “你们在说什么?”商梦琪彷佛知道贾若菡已经词穷,急忙解围问道。 这萧浪的神识肯定是较之一般人要强大许多,所以他才会盲目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神识能够比拟归真修士,哼哼,此人知道什么,蜕凡之境的神识怎么能和归真之境的神识相比!易千行冷笑道。 不过从林雨鸣的内心来讲,他还是很感激秦曼云为他用心的筹办了这次活动,他已经预感到这个项目取得成功的可能性,而且,他还通过今天的表现,给胡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 “哥你别傻!太危险了,你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吗?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公司怎么办!”李稼欣一脸担心的看着李稼伦说着。 “我知道你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可是那杨建雄为什么好端端地要见你?难道你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了吗?”林承平到现在还在怀疑张天毅。 “好的,先生!那你先坐一会,我去问一下工匠师傅们,然后告诉你具体需要的时间以及价格!”说完,店员含笑的离去,而李宁宇又开始了四下搜索。 张天毅递给他的照片是昨晚监控视频的截图,无瑕、陈一凡还有他的脸被拍得一清二楚。 第一卷 第415章 舆情反转!孤注一掷! “是真的!田老爷、郑老爷、孙老爷都交地契了!” “柳儿你的手怎么了?”陆晓歌故意在殷仲杰面前喊柳儿,就是想要看看他现在听到“柳儿”两个字会有什么反应。还好殷仲杰的目光一直都在她上,没有其他反应,所以她才决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们。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面前的所有黑气已经完全脱离那千年古尸,然后最终浓缩凝聚成了一个有形的物体,飘浮在优啸面前一米处,不停地浮动着。 这秦家上下,如果不是仗着有秦元奇护着,这秦家上下谁还会把她这个少夫人放在眼里? 这边的主持人都在准备祝贺徐青墨等人的台本了,结果瞬间懵逼了,看着这崩塌的巨山轰轰烈烈倾倒而下,然后喉咙之中发出巨大的喊叫声。 不知道姐姐和徐冬现在有没有到达白龙村,他们若到了那儿,只怕也会像我一样中了尸毒。我既心乱又焦急,脚下步子不知不觉飞跑起来。 如果没得选的话,她住在那里也没什么,但现在有更好的地方,那当然要争取一下了,特别是这里的食物还特别好吃的情况下。 一直跟着沈晚晴走到公关部,看着她走进去,徐青墨都没看出来沈晚晴倒底有没有穿。 “哼,既然你们都认出我来了,那么你们就更应该死了!”陈应熊冷冷哼了一声,提起拳头,便向苏月婵和唐灵萱走了过去。 正常的人在看到阿喵穿着轻纱真空上阵的时候,也都会有想法的吧? 今天中午以前,秦龙开着菲亚特500c到了唐云的这个老宅后,大家中午吃了一个便饭后,赵冰便以购置常用物品的理由离开了。他离开之前,泡了一壶茶叶。 秦远一天都在镇上办事,顺便晚上去收账,赵楷很激动,但在秦远面前克制了些。 程微顿时忘了其他,忙踮起脚尖眺望,待看清一个个走出来的举子双目无神,面色发白,走路发飘,不由心焦,往前走了两步。 陆七一自然不知道父母之间因为她产生的口角了。现在她已经拿到了姚树的地址,正要去找他。 没成想从通道出来后,就看到一个金发的帅哥抱着一束花等在通道口。 雅婷妈弄好果盘,拿到客厅出来,结果他们一块都没吃。雅婷瞬间觉得自己好掉价。 苏子恒心情复杂的在府衙内行动,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了仲轻寒的办公厅门口。 接着薛瑶就看着网友不断的转发围脖,大多数人转发的理由都是[水落石出,戏精的炒作]。 等我抬头的时候,又看见了顾北在一棵树后,时不时探头看向我们。 吃了一惊,天琼洛虚弱的想要摇头,才发现自己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放眼整个界心大陆也是大名鼎鼎,尊主级高手!不过东伯雪鹰这层面却知晓,‘天古盟主’仅仅是天古联盟表面上的盟主,暗地里还有一位‘天古神’!天古神……乃是一位宇宙神究极境高手。只是没有至高秘宝而已。 第一卷 第416章 平地摔死!荒诞落幕! “事不宜迟,诸位速速回去准备!人手务必可靠,行动务必隐秘!成败,在此一举!”徐知节目光扫过眼前众人。 “是!我等谨遵徐公之命!”大户们齐声应诺,纷纷起身告辞,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凝重。 徐知节也站起身,罕见地准备亲自送这些同道至大堂门口,以示倚重与团结,“诸位切记,联络务必……”他一边走,一边再次低声叮嘱,然而话音未落—— 只见徐知节脚下不知怎地突然一个趔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脚绊倒,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啊...... 依照他以前所得到的消息,无论是他得父亲还是母亲应该都还活着才对。 并且,赵构已然没有太多的事情,正好有时间不如好好地恋爱一次。毕竟,后面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过了这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于是,赵构便在这段时间里,不仅仅游山玩水,还要谈谈情说说爱。 只是,她害怕见到的一幕没有出现,只见唐锋好好的,连衣服都没有烧黑一点。 唐锋当年在修真界也只遇到一个五行道基的天才,最后给天雷轰成渣。 黑色弹丸爆裂之后,空中形成了一团四处飞溅、闪闪发光的黑雾。地面的烛火随之湮灭,空中的灵机就好像被什么吸收了一般,几乎是一同黯灭了下去。 这些电视台的广告效果很突出,基本覆盖了全国80%看电视的观众,受这则广告的影响,全国的收视率可能会在今天爆炸,所有电视台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顺便幻想一下自己拿到了这部动画以后收视率节节攀高的盛况。 但是,若遇到八重灵海境大成的灵者,那单纯使用灵力战斗的他,到底能否获胜,可就很难说了。 龙玄的面上,是微微一变,定定的看着敖坤背后,那几条浮空的龙影。 青月城上的霸主,林家家主林元勋,在灵王境强者的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同时这些能量也维系了整座鲛人城的存在,使得它不至于被北冥幽穴的巨大吸力整个压垮。 正在这时,突然一柄长剑带着凌厉剑气从天而降,“嘭!”插入巨石中心,正中棋盘正元,力道毫无扩散,长剑似从巨石中长出来的一般。 下意识的想要驳斥,然而意识到这里是员工餐厅,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蔺池又迅速把最后一个字咽了下去。 “陌沫微笑,很是淡定的样子让几人都很疑惑,难道她很厉害么?”那就过了我这关吧。 在车里,叶轩就施展手段,恢复了自由,然后取出卫星电话,直接就拨给了程志民。 “行,这个月的一千二,我住了五天,您该退我一千加上押金两千,一共三千块,您看您需要多少打扫费用,您从里面扣吧。”梁真真不想跟她算计那点钱,直接说道。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蔺池捏了捏口袋,接着他耸肩,然后叫侍者送餐上来。 香酥鸡本就是这一次主宴席的大菜之一,只有“八宝豆腐”是临时加的;据说“香酥鸡”是柳府的家主,也就是柳如水的父亲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我当初之所以愿意跟着秦王来雒阳,并非是为了帮他夺城,而是为了曹叔。 但归根结底,这是我和曹叔曹麟的事,我无法袖手旁观。秦王当下占据了雒阳,壮大了兵马,且得了大长公主等一干中原宗室诸侯的支持,一旦与明光道对垒,处于下风的是明光道。 宁道奇一来到东平郡,自然也就发现了石之轩,一场追逐大战自然也就少不了。没了宁道奇和石之轩,叶枫只对付一个石青璇,当然比较容易了。 陶雅玲这正统孩子要想这种事情得需要时间,皱着眉头答应好好想,先让徐妃青折腾。 面对如此三个顶尖强者齐攻,虞梦哪敢片刻怠慢,顾不得再去计较击退箭的诡异无功消失,颈上撼地发带状头盔上金黄光芒急急连闪,一层蛋状护罩已瞬间将她全身上下悉数罩在其中。 虞梦即便根本未对项链附加技的对攻抱有多大希望的已先一步竭力侧避,但还是紧随其后的被那,明显带有着追踪锁定效果的雾锤一击砸晕。 此话一出,病房里面,除了郑国刚和什么也不懂的馨月宝贝之外,那都是紧皱着了眉头,有什么事需要找雨晴单独聊,甚至连他们都不能知道呢? 楚云惜看到他那表情,立刻嫌弃地退了一步,道:该不会是……你暗恋我家明暄吧? “呵呵,不妨相信你一次。”吴启尊喝着红茶,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论胜败与否,这一战后,所有的玩家都会再次记起他汾阳侯,大幅度提高汾阳联盟的知名度。甚至他的一身光彩鲜明高档次武器、盔甲、坐骑、打扮,都是为此精心准备的。 姑娘们疑惑地看向科洛,但科洛却只是戏谑的笑笑,还是苏萨悄声解释。 而柳戮非如此险之又险应对原因,也随之于他同时悍然对攻命中在操作弱了一筹,闪避不及的阮东虎腰间的一记普通攻击,瞬间得到了解答。 当然,双方是第一次见面,就此断定对方的性格也太过武断,而且据资料来看,这老头对待下属确实是有些严厉的。 第一卷 第417章 突破先天三关!形神兼备! 他又抬起手掌,心念微动。 “铮!” 少年说完,转过身来,双眸犀利的看向二人,目光也不再是先前的清澈,反而透着一抹锐光,“倒是你们,能不能取出这样东西,还要看本事呢,竟然先来质问我”? 而随着叶修的离开,僻静的工地也重新恢复了安静,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虽然信息上的内容上面说得很清楚了,赵若冰对这个叶修应该没什么想法,特意把他调过去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叶修得罪过她,她想要报复收拾他。 这等高手在琳琅大陆上也是一方枭雄了,能够开宗立派,成为高高在上的存在。 景佚喘着粗气,握紧掌中四级星晶,紧盯着坐在地藏王铜像下方的痳三,只要击败他,只要击败他就能抓住麻一,到时候利用麻一跟其他势力谈判,摆脱彭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肉鸡架在上,果木炭火在下,二者以火焰之力融通。辅以千年悟道之心境,控制完美的火候。 半天后,华夏各地羽皇麾下高手接到通知,全部返回浙江,包括正在不死军服役的王飞羽。 “看到了吗?这牙齿就是那海和尚的,只要他在这岛上,我便可以准确地寻到他的位置。”清水上人解释道。 皇甫毅轻轻地敲了敲洛长风的门久无人应,便是缓缓的推开了房门。 “李妈妈!”见她还要再继续说,宿舒方顿时就是一阵厉声呵斥,将李妈妈的话给打断了。 系统:……要是能把后面的呢,不说的那么阴阳怪气,本系统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见九喇嘛肯教导自己的鸣人自然是无比开心,但这却苦了九喇嘛,她不止一次跟樱落和艾野抱怨,鸣人跟水门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艾野想起了昨天晚上樱落对自己说的话,当人柱力这事只能是佐助自愿才行,不许强迫他。 “不急,他自己会回来的,别忘记了他可是孝子,不可能丢下自己的父母不管的。”江辰算准了说道。 王梦听到杨标和「奥利亚」的叫喊声响起,也看到了杨标挥舞着手中闪耀着炙热光芒的长剑斩向束缚着自己的恶灵。 木子鸿觉得全身疼痛,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他不再反抗,静静的等待死亡降临,因为在汐消散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经死了。 “等等,礼物我是不会收下的,你亲自过来道歉已经很有诚意了,礼物就退回去吧!”当他准备把礼物递给我的时候说道。 但这种安静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卡卡西没花多长时间就讲到了樱落一瞬间砍掉一百多人人头那里,在座的上忍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六道仙人,原名大筒木羽衣,是当今忍界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打个比方的话,就好似我们世界中,希腊神话的宙斯,北欧神话的奥丁,中国神话的盘古一样。 麻杆儿闻声而动,迅蹲身,伸出一条腿犹如钢鞭般向前横扫,整个动作流畅自然,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个专业的练家子。 第一卷 第418章 西羌巨额赔款!风衍求见! 它仿佛是截取了一座山巅放置在了这里,雄踞于高台之上,那重檐庑殿顶犹如垂天之云。 覆盖屋顶的琉璃瓦在雪光下流淌着深邃的金色光芒,屋脊上排列着数量众多的琉璃瑞兽,大殿正门高达五丈,门扇上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碗口大小的鎏金门钉。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扑面而来,像是无形的帝王之威,瞬间将阿史勒和萨迪克淹没。 与上次在寒风中发抖的露天接见相比,眼前这沉默矗立的宏伟宫殿,所带来的心灵震撼与精神压迫感,何止增强了百倍...... “聂风流?你来做什么?难道又想来捣乱不成?”圣庭之主,看向聂风流,目光闪过一丝忌惮和凝重,看起来聂风流给他的印象极为不好。 云朵朵很无语地问了罗丽塔一句,住在什么宾馆都能忘记,这萝莉是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顾云梦直接无视这个男人,张琳则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以前在长成的时候,她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因为那个时候的她生活的也比较单调,每天就是公司,出租房,要不就是和高远一起出去吃东西。 “你再不吃。辰昕该來找你了。”东方辰言知道辰昕若知道他与雪凡音在一起。沒这个胆过來。怪医就不一样了。这怪老头本就沒什么耐心。方才已等了这么会儿。现在他与雪凡音这么一聊。又是半晌。只怕他早已等不及。 对,这几人修炼的功法都是玄阶中级以上,天赋也算可以,但是由于卡在准天生数十年无法突破,并且没有多少寿命,这让他们不得不来这里寻求机会。 那一轮初阳已经是爬离了东边山头,阳光强烈,让后面两位负责脱谷的村婶和村嫂,已经背心尽湿。手拿着水稻往脱谷机放之时,身子也稍弯,背心圆口也坠得更开。 于是,他接连下令撤换了好几个指挥不力的将官,甚至多次亲临前线为攻城擂鼓助威。 不能确定太多的事情,她最为担心的,还是介子微有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和云朵朵见过面,联系过。 “大使,不好了,刚刚接到李俊明的卫星电话,象斑马出现图拉雷格武装人员。”山鹰正在大使馆吃着饭呢,忽然参赞冲了进来。 假如配备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在隧道里滞留一周以上。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有些时候。无法循正途解决的难題。只能剑走偏锋。另辟蹊径。 这么大一个洞口在自己头顶,下面虽然有被清理过的痕迹,但还是能够轻易看出来,这个地方是因为地上的坍塌才被发现的。 此时王守才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中年男子,只见他轻轻皱眉,并没有与他们说话。 好吧,明白了,这个秘境要么是不可控制,要么就是已经崩塌了,真是可惜了。 大家反应过来,跌坐在椅子上大哭:“我等愚昧激怒了那妖孽,害了陛下,陛下我等对不起你。”说完一个个面向皇宫跪下磕头。 之后他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大的存在,元神珠这种东西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它的周围总会生活着一些比较麻烦的东西。 后面的代理商们,也是争先恐后的喊道,好像是不经过林大师品尝过,他们这奶就得不到别人的信任似的。 耳朵里只听到雪片簌簌落下的声音。伴随着积雪压折了灌木枯枝的脆响。 内心深处,逐渐起了一丝变化,这种变化很玄妙,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话刚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毕竟在那人看来,这马少豪就是一个臭傻比,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它身体动了动,却又回头看了苏意一眼,像是在确定她的处境是否安全。 玉皇大天尊下了钧旨,从天庭压箱底的十万天兵里,抽调出五千人,优中选优,充入司法殿。 然而男子瞬间收回了笑容,眼睛立即被黑暗充斥,脖子一下子伸长到苏意面前,苍白的脸上开始出现大量的尸斑,像是一具突然诈尸的尸体。 因为天已经黑下来了的缘故这里基本看不见什么光亮,到处都是血腥和腐烂的味道,血腥味是她们身上的,腐烂味却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除了几个错过了“灰日期”窗口,被困在了这里正在借酒消愁的冒险者之外。 昔雪姬乃九天太清宫大掌门,她根本没有选择!就算打不过,那也要打!很多时候,没有退路可言。 接着,她想到了一个可以行动的法子,于是试探性地伸手去摸黑蛇的身体。 “海青,你这身衣服太老土了,我要给你换一套好看的新衣服!”说着,他们俩来到了锦衣坊。 每当想起这句话时,她仿佛就能扫平身上一切负面情绪,自然而然的也就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来。 每个海盗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他们虽然杀人无数,却也有害怕的时候!凶兽九婴朝着岛上猛烈喷火!浑身起火的章鱼海盗王见势不妙,赶紧跳入了大海。 王天一听,顿时翻了个白眼,以萱萱的神经反应速度,估计还没来得及开口吧? “这是徒儿应该做的。”董欣仍然一副谦恭有礼的样子,儒家的礼仪已经深入了他的骨子里。 周慧兰暗自叹气,明知道是这样,每次还是不死心,做军人的妻子和母亲,所受的煎熬他人是难以想像的。 格雯过了一会儿才松了手,而彼得也只能念念不舍地将自己的双臂放开。这时,格雯才想起彼得刚刚好像在跟谁说话。 他原本想要直接找到杨林,可是几次扑空后,秦云索性留在神京守株待兔。他无法抓住杨林的踪迹,只好在另外几个重要角色身上下工夫。 第一卷 第419章 生擒活捉!娄家父子! 端坐龙椅之上的陈策,眼中同样掠过一丝意外,接着露出了然的笑意,仿佛早有预料。 他立刻挥手道: “宣!” “宣风衍觐见——!” 那道冲天而起的水柱一鼓作气冲起十丈之后,还在节节攀升,似乎有冲破云霄,洞穿苍穹之势。 “主公,还要将高顺将军召集回来吗?”旁边,充当护卫的许褚突然出声。 看到安迪攻击了,远距离的职业立刻开始攻击了,在老虎没都5面前时,消灭几只在说,打出的伤害最高的是月如,她的死亡爆法可是非常强大的。 “你骂谁?……”杜铁心里何偿不着急,此时又听到胡艳骂自己大怪物,双眼再次变得赤红。 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 这俞涉,正是袁术帐下的将领,袁绍当了盟主,袁术心中自然不高兴,索性就将刚刚投在他麾下的俞涉派了出来,想着看能不能捞点功绩,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蠢成这样。 错过的,她不想再纠结,但从今后,她绝对不允许再错过这样的幸福。 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一双儿子,没有公婆的管制,只是任性的生活着,比什么都要好。 几个守护之人不知所措,这时候其它几处的看护人也听到声音过来看,见到牛马愧的涅也惊讶得目瞪口呆,几处的人一商议决定向蒙古人报告去。 从朱青的嘴里知道了原因后,楼凤鸣跟大胡子两个无语的瞅着陈鱼,觉得她这个当娘的人怎么就没半点当娘的觉悟呢? 下一刻,灵心的身影蓦然消失,再出现时,竟是缩短了一大截距离。 “嘿嘿,我把我那些可能致命的器官都剥离了,但因为有演化物,我却不会死!”田岛抬头狞笑道,下一刻他的手中出现一个光球,瞬间打入古月心脏的位置。 另一个马仔被这突变吓得傻了,愣愣地看着李海从外面走进来,然后两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了,也不知道是真被吓昏了,还是见到李海就失去了抵抗意志,主动吓昏自己。 “有什么事我帮你做,风影,你带雨影好好出去散散心吧”雷隐看了眼风影又看了眼雨影,沉思道。 这个太监狗仗人势,对他们这些皇亲国戚没有半点卑谦之态,有机会非砍了他不可。 “喂喂,别露出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废柴吗,既然不是废柴,就别露出废柴才有的表情!”章龙见曹吉失落的样子,于是大骂道。 虽然呼尔赫如今已不是藩王,但安公子仍是习惯称夏沐瑶为王妃。 “嘿嘿,嫂子你好,我是夙暮曦”见南宫沫望过来,夙暮曦嬉皮笑脸的跑过去。 看见雷隐和电隐一副受打击转过身的样子,风影撇撇嘴,不屑的想道。 “黑,黑帝”李黄震惊的看着眼前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男人,心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雷羽直接林林总总的列出好几条例子,每一条都是那么在理合意,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直接反驳得妖娆哑口无言。 模仿对方的攻击再加以利用,原本这是丁靖析最常用的手段,却不想今日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第一卷 第420章 押入诏狱!明正典刑! 他奋力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叫嚣道,“你这身龙袍,你屁股底下这张龙椅!是怎么来的?!这天下人谁不清楚?!” 这一次,炎辰易率先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安静唯紧跟着也举起自己手中的红酒。 “想要拼命逃跑?没有那么容易!”肯特也是急了,因为艾博男爵是当着他的面被人杀死的,如果追究下来哪怕他是八级战士也逃不开干系,所以现在唯一能够洗脱他身上罪责的就是抓住塞伯这个此刻。 桑桑看来看去,鼻子,眼睛,嘴,真分不出来哪个漂亮,哪个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事情大蛇丸也明白,但是她现在是真的忍不住了。 无踪心中不解,踟躇片刻,还是决定听从王妃的命令——方才已经表态,不好再反悔。 至于怎么精彩,大家可以去企鹅视频搜索2014皇家大战,可以看到完整版,两人打了整整21:35秒,最终布雷怀亚特在埃里克罗温和卢克哈伯的帮助下战胜了丹尼尔布莱恩。 也不知道法师在干嘛?对她们不理不睬,背对着她们,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果然,她嫁给战王爷果然是对的,一对疯子,都一样狂妄自大,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六道仙人觉得一个忍者如果连这个反应速度也没有,那和普通人还有什么区别? 在强大的比尔帝国面前,在咄咄逼人的事态下,人人自危。而黄炎等人早想明白了,对策便是抓紧时间提高真实的实力和综合实力。 织锦道:“村里人只愿衣食无忧便好,除此之外,别无他求,清静而终。 当晚,半月悬空。静照西湖,湖面一片幽丽,更兼一派旖旎瑰韵。 晁勇知道大梁的骑兵没办法和契丹铁骑、克烈人相比,一支铁骑不是一朝一夕能打造出来的,所以他不惜重金装备骑兵,就是希望骑兵能凭借装备减少一些和马背上长大的人的差距。 “徐伯伯。困守襄阳不是办法。咱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第一时间更新还是得从外围想办法。”诸葛少爷望着城下乌泱泱的曹军。叹了口气。说道。 “你饿了吧,咱们先吃点东西吧。”叶雄从储物戒之中,掏出些糖吃了起来。 曹丞相一拍桌子,就你他妈你去吧!事成之后重重有赏!于是蒋干老先生怀揣着曹操的介绍信,秘不示人。以私人身份屁颠屁颠的渡江而去直奔鄱阳湖江东水师大营了。 庞统在周瑜营中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周瑜见庞统已经决定安心留下来了。这时候才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 对此,柯翰虽然有些不愿意,但也无法反对,毕竟此事违反魂族规矩,他也担心狄龙等人出卖他。 “王姐你没事吧?”唐劲想要爬起来然而这时候酒劲上来了全身燥热手脚无力又有一个软软的身子压着自己尤其是两团软软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胸口使得他愈加难受。 难道仅此而已?公孙羽迷惑起来,忽然他的心一惊,往后倒退十几步。那股泉水突然如被一只巨大的魔爪所摄,竟然凭空涨了起来,悬出四周岩石围成的石岸老高,微微鼓荡着。 第一卷 第421章 武英殿!收天下先天! 陈策心中思索。 可见双方都对互相之间的评价之高了,陈登说刘备为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 但是,最渴慕的爱情他并没有在祝轻云身上找到。因为祝轻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并没有经过全天下反对那样的抗争就在一起,相反在陈四娘,在乔佳宜她们身上或多或少找到那种类感觉。 “少林寺已经派出弟子去其他门派求救了……”慧生和尚急忙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丁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急忙抬脚朝门口冲去,谁知他刚走出两步,就感觉胸口闷,呼吸瞬间变的艰难无比,他硬挺了片刻,然后就摔倒在地。 “我强?还行吧,有些东西只是你们没想到而已,那么现在就去操场教实战。”看来我要教育一下这些孩子的三观了。 “呵呵,缘分嘛,总之好好生活吧。”我居然有点手足无措,只能岔开话题。 这个必须是得说清楚的,仙人分身,不沾染人道和神道气运,方能够保持独立。 紫恒暗道既然丹辰并非自己所猜想的‘大人物’,那他就完全沒有同对方客气的必要了。 “怎么让你如愿,合流完成。”红发的朱庇特也从后门包抄了过来,我们被包围在了大厅里。 丹辰准备在试练塔中,投放各个层次的妖兽!有九重妖塔在,丹辰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让这些加入青城势力的人,在试练塔中试炼,和各种妖兽战斗,这样他们的战斗能力也不会欠缺。 走到门口,一架通体黝黑的飞行器“唰”的一声停靠在他面前,好像一只巨大而威武的雄鹰,突然从高空中滑翔而下,急速骤停在飞行平台上,锐利地瞄了他一眼,然后悠然自得地收起翅膀。 深吸了几口气,唯一战战兢兢地用手指划动起图纸,把好几个地方都逐一放大,跟着,把穹顶的一连串的数据和参数都默念了几遍,经过了数次的心算,他再也遏制不住心底宛如潮水般涌出的惶恐和自责……全身颤抖起来。 其实那个时候我是知道的,如果离火之灵突然有了动作的话,那么我就会被抓进去,闷死在墙壁里。 “时间领域?”聂天心头猛然一颤,难道我以前猜测的没有错吗?这世间真的存在时间领域?时间领域,掌控未来过去,当时的聂弑天就是掌控了时间领域,改变时空,把几万年前的聂天带入了三十几年前。 还没等魅影和无耻和尚松一口气,“嗷吼!”第二根柱子上的白虎瞬间发出一声震天价响的虎吼,而后从柱子上冲了下来,径直向着魅影冲来。 整条河岸都在洪水中垮塌了,虽然老毛子人员撤离了出去,但是,那些重型武器装备可是那么容易弄出来的,很多就直接陷入了河中,被洪水淹没。 “没有体能了,冲不到哪里去,也没力量毁灭军舰,先上船,至少能在这段被追杀的时间内,恢复一些体能。”一瞬间决定最有利的办法。 第一卷 第422章 经验挂件!除夕夜宴! 然而,出乎风衍意料的是,丹青子听闻此安排,没有丝毫不豫之色,连神色都没有变化。 丹青子笑道,“陛下安排,老臣自无异议,武英殿乃汇聚英杰之地,风殿主天纵之资,朝气蓬勃,正合引领此殿开拓进取。” “老臣年迈,修为想要继续精进,只剩下水磨功夫,一点俗物琐事而已,不过是顺手为之。” 这气度胸襟,让风衍不由得肃然起敬,“前辈虚怀若谷,高风亮节,实令晚辈汗颜,前辈修为通玄,已达三关之境,此等境界已是当世巅峰,却甘愿...... 不知道是不是他重设了锁屏时长,已经过了好几分钟,屏幕都没黑,依旧停在录相的界面。 这其中少部分是相互之间争斗厮杀死亡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被进入仙土中的青川仙宗弟子,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在顾奉行那个老狐狸不在,就三个愣头青,他想个办法也不是不能打发。 吴教授从教具室带来的这部老相机虽然性能陈旧到早就被彻底淘汰换代了好几轮,但作为具有收藏价值的古董反倒更值钱了些。身旁的同学们只是看,没人敢上手去摸摸、试试,除了秦水雁。 他现在是要去找到其他的支援部队,消灭罗刹军的有生力量,毕竟他的主要目的是要帮助人族的,至于杀上罗刹殿的危险事情,就让那个银发去做吧。 虽说柳如玉看起来非常漂亮有气质,但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她来这里消费。 不过唐云也真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要知道在他之前得到寄生体斯博的吴琪连枪都没有挨到就被潘冬两枪托给敲死了,这世界就是这样,生命有的时候很顽强,有时候又很脆弱。 这一夜,景春莹和顾南河没有亲昵的举动,她和他一起收拾行李,然后各自休息。 “没有不信你为什么又是说什么但是,又跟我确认这种细节?”聂子蓁反问她。 她现在身处百万海域对面,以传讯符的威力自然是飞不过罡风带的,肯定半道就折损了。 阿姨们就是标准的价格敏感者,菜市场里每个青菜摊子多少钱一斤,她们回家了还能报的出来,别说是这门口的猪肉摊位了。 意海空间内,执棋的凌霄武,面色也依旧沉稳。金影老者虽然看不到明显的表情变化,但也看得出来,他的眉头,同样是紧锁的。 墨七七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但是让谁去呢,假如说现在只有一条五阶的炎鳞兽,或者说有两条都没事,墨七七完全可以大胆的上,可是底下有这么满满一暗湖的妖兽,蚁多咬死象这种事儿可不是胡乱说说的。 还好清理自己乱糟糟的公寓只花了很短的一段时间,等渡边蔴友赶到,林达也已经坐在加藤裕美家餐桌旁“指引”四人打了一圈麻将了。 可是,那根傀儡线不仅没有停止,反而用了更大的力气,就在蓝玉棠对此已经完全绝望的时候,那无边的暮色中突然红光一闪。 作为比赛事物最高裁定人的总教练,此刻是一个头两个大,长时间的配合训练下来,论起五打五的团队比赛,狼王嫡子的五个完全碾压其他所有人的组合。 说白了那么点东西,对它来说就只是过个嘴瘾,关于吃饱这种事情,除非它自己去外头生啃一只大妖兽,否则的话,等着墨七七给他煮肉吃饱,那是不存在的。 墨七七惊觉不妥,连忙将他拉离此处,而那只眼睛还继续在阴森森盯着他,墨七七用灵气将其完全的遮盖住,它才从暴涨的形态退回正常形态。 两人走的都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比拼的都是肉体的碰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统领别别拖开始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取宝。这刀虽然强,但自己的命更重要。 之前黎萧阳和楚峰聊了半夜的话,让他暂时不要上报有关欧阳元玉变异的事情,当然了,黎萧阳也答应了楚峰,以后异事组有用到他的地方,他可以出手帮忙,而且欧阳元玉的威胁也由黎萧阳来负责。 摩多没有想到祖兽居然还对自己委以重任,激动的双膝跪地双手高举头顶接住了黎箫阳递过来的令牌。 让系统仔细测算了一下眼前的墨兰,直到再无遗漏,柳清云这才放下心来。 在面对真正强大的力量时,很少能有人坚持本心,尤其修行中人,越是修行年久日深,就越是怕死。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能够直面生死的都是些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生命的美好和珍贵。 程青目光转动间,忽然看见了一件悬挂在橱窗里面的晚礼服,不由得眼睛一亮。 之前道场等级才一级,只测出来个暂无危险,这让柳清云一直耿耿于怀。 可她的父母为了五百元,把才十六岁的她送到眼前的男人身边,任由他欺负,成为他的工具。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春风满面,甚至携手共进,一同走到了芝马身边。至于工具人刘雨生,早就被忘到了脑后,一个法力反噬走火入魔的废物罢了,有甚值得关注? 燃烧的火焰,飘荡的灰烟,遭到爆轰波洗礼的街道处处都是爆炸后留下的痕迹。 封千离怕自己的判断错误,所以让菏泽买来一只鸡,让这只活的大黄鸡来吃的饭菜当这只大黄鸡吃下饭菜后本来是活蹦乱跳的,可现在却一动也不动地死去了。这一下真正的证明了这饭菜中真的有毒。 庄翔那猥琐的身影从角落里钻出来,上前按下了风雷徽章上的按钮,看着这名可怜的符者变成蝉蛹。 之后的事情,楚南就有些迷惑了,因为任他如何解释,他们就是一口咬定,自己等人找的就是他,绝对不会有错。 第一卷 第423章 愿山河永固,愿盛世长存! “吉时已到——”随着礼乐司唱官一声清越而悠长的唱喏,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在山顶渡着步子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缓缓的闭上双眼。他的感知力向四周散发而出。还是和上一次一样,在他的感知力里面并没有一点意外的地方。 即便是这金乌圣法可能并非是和神界的金乌圣法完全一样,但是在这混乱之域在这乱妖域却是足够看了。 怎么回事?感受到自己那即将突破神级强者初期的实力,楚逸飞感觉有些茫然了。 请帖是吧,你等着,我现在打电话让你们老板送出来一张。”叶皓轩说着装出一幅要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的样子。 虽然这样有助于提高他们的节目收视率,但是对唐重和李友朋两人的形象都没有好处。杀敌一千,自已也要损失八百。得不偿失。 然而,阿格斯仅仅是朝着他们身后的瑞奥克斯学院大门走去而已,只不过在经过索斯身边,他刻意停下了脚步。 爱丽丝地口气很重安飞三人都呆住了苏珊娜怕安飞生气。还在安飞地胳膊上捅了捅。 看着支离破碎的大殿,还有坐在龙椅之上的刘弈,司马天顿时竖起大拇指。 其实,在当初号召全族进攻战盟的那一刻,他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刻的来临。 对于九龙珠叶楚还有另外的情怀,因为最先发现九龙珠的时候,内部有一个星辰,和地球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星辰。 他有一种感觉,感觉因为他在这里,所以传输阵没有出现,她上不去第八层,也感觉到第八层有未知的巨大风险,若是放她上去,他很可能就会失去她。 裂空座嘿嘿一笑,脖子一伸让林萧滑到自己的身上坐着用头亲昵的触碰他,林萧也不算是责怪它,笑着摸着它巨大狰狞的头,让裂空座露出享受的神色,眯着眼睛,舒服的让林萧抚摸。 他以前觉得,chuang上不过是发泄而已,现在,他才懂得,原来这件事跟感情结合的时候,是一件让人目眩神晕的事情。 刚才没有仔细看,现在,看着盛世的侧脸,季流年才发现,他瘦了好多,颧骨都有些明显,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依然不影响他的俊美,甚至因为苍白的脸色添加了一些妖异神秘的气息。 山洞中,所有人都激动的围住月影,目光齐刷刷定在她手中的盒子上。 林萧微微一笑,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很期待柳伯和夏伯是怎么喝酒的,一个是常年泡在酒坛子中,另一个则是滴酒不沾,等下估计会发生点搞笑的事情。 无视齐云那阴冷和怨毒的眼神,林萧笑着拿出一根长长的绳子,将这些人全部绑了起来,将这些人的臭嘴全部堵住,林萧这才满意的拍拍手,拿出移动电话拨通了希罗娜的电话号码。 抛开脑中的这些想法,安承佑带着林允儿开始闲逛起来,有一搭没一茬的聊着,就是没有说出找林允儿出来的正题。 罗宏一挥手,便将老人放在他前方的那堆东西给收进了购物栏内,老人的行为,已经超过了罗宏的忍耐限度,罗宏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第一卷 第424章 天下一统!万里山河! 春节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紫宸殿内,陈策盘膝塌上修炼,周身灵气氤氲。 突然。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 悬浮在殿中的十三道金色人皇剑光骤然光芒大盛! “人才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我要找的人,就在眼前了。”长孙弘大笑起来,赫然起身。 长孙弘推脱了两句,意思是这事可不能这么算,挣了钱大家该一起分,张木匠坚持不肯,犟得像头牛,没奈何,长孙弘带着笑意收了钱。 嘴脸千奇百怪,令爱心汇的人应接不暇,心力憔悴,这不,这段时间,就退出去几个长期坚持做好事的会员。 工人方面,从最早的招工,到培训,再到熟练流水线,再到质量卫生管控,也经历了很多的困难,但也都一一化解了。 “我说刘火头,你可听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男子压低了声音,走到刘火头面前问道。 玉天龙此时已经喝醉了,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迷离,脸上的坏笑立刻让叶麟会意。 白雨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半夜下夜班被人打断了一条腿,还落下了残疾,这一家算是祸不单行。 是累了,今天够累的,明天她休息,要不然还真的不能这么熬夜。 “哼,他们的事情你们应该更清楚,不用问我。”张虎说道,难道他们还不知道玄门教主已经离开了人间界?或许他们都已经猜到了,只是还有些希望罢了。 其实夏浩轩不知道的是,他可是拥有五条武脉,那炼化丹药的速度,自然不是寻常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想想二人相拥着滚到床上,啃来啃去拔掉外套撕掉罩罩,然后脱掉裤子往下一摸,怎么她的裤裆里藏着颗地雷? 而她原本也是这么打算做的,只是可惜,她却来不及做。因为罗宾在爱丽丝及时蹲下躲避的同时,已是立即又一扬手,但见又是两道银光一闪,两把飞刀分别向她的咽喉与胸s来。 杜晏带着贺瑾在会客厅里等着,现在还没有到和谢老爷子约好的时间。 周潇彤发出了悦耳的笑声,狡黠的笑了起来。反正她吃准了,唐锋刚才不过就是口头上占占便宜,其实根本就是怂。 在他的预估当中,能在数年的时间内,能够修通灵州到长安的这条铁路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饭堂在二楼,位于学校最西端,那扇窗户不远处就是三米高的围墙,要比二楼矮一些,两者距离不到两米。 尤其是周巍,从九爷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身份极不寻常,九爷在他面前那种谦卑是发自内心的。 当然,还会继续的研究下去,希望能改良这个产量和种植的问题,能让西北稻实现真正的一年三季,把产量和质量都推广上来。 那支兵马在暂且逼退了黄忠之后,便迅速向着高览的营地移动而来。 当麦迪和孟旭从空中先后落地,被麦迪投出去的篮球刷筐而入,麦迪用一次anser-ball回击了孟旭之后,本来喧嚣无比,发出阵阵嘘声的银行家生活球馆,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裁判,他也足足过了两秒才喊出沉重的两个字。 策马立在原地,李隆一久久吐出一口浊气,而李晨风也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第一卷 第425章 新朝科举!专设数算! “如此,岂非变相剥夺了这些新附之地才俊的应试之权?” 何朗与那二十多个一路追踪自己的人,被关在了一起,但他们除了二十几双眼睛,狠狠的瞪视着眼前人外,毫无一点办法。 躬身迈入宽大的毡房,只见屋内人头攒动,十几位部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面色凝重,颇显焦急之色,就是没人搭理他。 屋内又只剩下了侯三师徒二人,徒弟一脸愁容地问道:“师父,今后我二人该如何行事?遵从那位白衣人之言吗?”。 巴彦图努哈摆了摆手,问道:“沙尼哈达派你们来所为何事?”。 “州牧大人的公子,我可用不起。”王彦上前笑着拍了拍关平的肩膀道。 “不长眼的是你吧?我在打你呢,看不出来吗?”古千寻脸上带着揶揄之色。 “怀孕了?”我突然一惊,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没想到我们才半年没见她就怀孕了。 “婢妾倒觉得良人说得很在理。宫里的这些姐妹都还未得过恩宠呢,难道是言夫人想一辈子这样孤苦无依下去?”堇妾姬嗤笑了一声,语调不怎么的恭敬。 他又转身望着旭日干说道:“我知道你是突尼族最勇敢的勇士,如果我带你走,你的亲人原本就受到重创的心灵会日日不得安宁,我绝不能那么做!”。 姬无倾也没再问什么了,只是将她温柔的抱了起来,直接到了后院里,那里竹林之中有一个热泉,可用来洗浴。 茹茉气息急速,那一针针似是渗入了她的骨血,吞噬着她的意念,终于脸庞上漾起崩溃之色,但是她没有哭,只咬唇忍住了疼痛。 直到朱丘来到夏威夷,洪门总舵之势便如河出伏流,一发而不可收拾。这才有了今日的局势。 墨然狠狠的瞪了眼蓝龙才将她放开。人跪在地上眼睛不放过冷月脸上的任何一处。直至听到冷月浅浅的呼吸声和开始红润的脸庞,他的理智才慢慢回归。 茹茉三步并两步地朝前走着,她宁愿自己没看见,宁愿缠儿没有出现,宁愿那个孩子是别人的孩子,有些事情,潜伏在内心深处,一旦揭开,就要闹他个天崩地裂。 而关在会议室的国民党大员们莫名其妙,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盯着蒋介石看。“你们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蒋介石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数。这些部队不是警备营的,在南京就只有李司令的部队了。 “谢谢客官!客官真是大方,这一次便足足有十六枚吧?”瞎眼老人侧着头,忽然问道。 但是方显忠不说话,即使是脾气最冲的老三方守信、最爱清洁的老四方守礼,也都一动不动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敢乱说什么。 临走时李二交代二楞子避免攻坚战,乡镇被他清扫差不多了,有一处避免不了,南通地处浙江与江苏连接的交通要道,必打不可,据侦察南通有一个联队的日军,一个师的伪军驻扎。 而那怪物所发的超大火球一击不中,又再次出手。马天成见了,连忙一边飘身退后,一边放出法诀,接到命令以后,青铜甲尸齐声怒吼,冲杀而上。 第一卷 第426章 立储不急!开窍可期! 他话音刚落,一直老神在在的魏骏杰顿时变了脸色。 长剑还没有落下,丁峰一巴掌就将他扇飞了,洒下一大片和着牙齿的鲜血,落在了山峰上,他的脸也肿的像个猪头。 祖尔曼现在已经成为了孤家寡人了,他之前所掌控的军队,现在已经完全的毁灭掉了,他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笑声。 等他演红了这部剧,拍红了这部剧,他在亚洲的名气还不急剧上升吗?他以后拍的电影还怕没粉丝观看吗? “笨蛋!”李哀川大喝一声,瞳孔聚合,朝着旁边横移过去,以躲避雷蒙的猎枪子掸,同时伸手前去接半空飞出来支援的手枪。 下面金贸队和约翰队如火如荼的比赛,却让坐在观众席上面商学院队的主力们感觉到像是相隔在另外一个世界。 “卑职还听说,似乎那人身上……还带着个物件儿……”杜宁语声渐低,渐缓,但看着端和郡王张度的眼神,却似乎愈见用心。 他将理查德放进那样各式各样的环境里,看他的应对方式,再针对男孩的表现,来进行表扬与批评,以促进男孩人格的成长。 我话音还没有落完,耳朵边就“砰”的一声砖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这次我没有回五叔的店铺,也没有回杭州,而是回衢州。一想起城洋,我心里就愧疚的很。这次我想回去看看他。先前是实在太忙了,要不是我,城洋可不会落下这么一个下场。 他多么想这球现在是出现在李哀川的手中,因为那样的话,就等于就已经决定了自己这边的胜负。 很好,这种回答真的是很秦沧!换成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早就被人翻白眼甚至嘲讽上几句了,偏偏就只有秦沧说出这种话,就会给人一种他真的有理由这么认为,并且事实估计也相差不远的感觉。 雷电交织产生的刺耳轰鸣之声,让人听了是一阵的身体发麻,而乔华则是感到手掌发麻。 对于慕雪芙突如的转变,景容微微一笑。想来这就是他的王妃,只是不知道她为何深夜在此弹琴,是想引来自己吗? “刚才还说没好,这会儿又痊愈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哪句话说的真哪句话说的假了。”慕雪芙推开他的嘴,却没有将他推开,而是直接埋入景容的怀里。 一道声音从另一方响起,只见一个红眼僵尸朝着他们这些逃跑大队,杀来。 “可不是,你现在还有的喝,再过一阵,想喝蓝草茶都没机会了。”讲话之人感叹道。 他本来以为,肖渊三人的剑道会如何如何精湛,但是让他大失所望的是,他们虽然学会了很多剑法,但是很显然他们没有学到那些剑法的精髓,也没有学到其中的真正奥义。 我其实很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一点自己其实比很多人都清楚,也算是个比较明事理的人吧,或者应该说我好说话比较合适,很多时候都算是自己说服自己的,没毛病。 孟俊茂似乎也听出来秦沧的讽刺,他有些恼怒但是又不敢发泄,只好带着怨气,狠狠的在椅子上扭了几下身体,反复调整自己的坐姿。 第一卷 第427章 静极思动,微服私访! 而且体质已逼近五十万大关,让陈策不禁期待,会不会很快他肉身便可比拟开窍境修士? 明珠忙着起来穿衣穿鞋:“兴许是有什么急事也不一定。”反正都这么夜深了,父亲总不可能还叫她回去,因此多半是真的有事。 谢半鬼一声长啸,挥动蝠翼荡出一股气流,顺势向对岸俯冲而去。三只御风法器像是三次离弦利箭,穿过再次氤氲而起的雾气直插河岸。 一面说着,陈归尘一面再迅速不过的将杨云溪放在了软榻上。倒是有些要避嫌的意思。 “不过,如果在前面就遇上了洛基,而且击败他,说不准事情就会简单许多了。”元彩虹心里想道。 接下來,众人就开始和帮里的人讨论,结果她们立刻同意了,而且还沒有要任何奖励,只要安迪和月如打败boss就可以了。 原来是另有原因,大家的气慢慢平了下来,都表示想听听天启的真实想法。 众人都是跪下,杨云溪便是忍不住的攥紧了手指。看着院子里乌压压的跪了一大圈儿的人,她只觉得刺目异常,又是满满的愧疚。 倪元璐激动地问:“皇上有办法解决这问题?只要能解决臣不怕麻烦!”说完患得患失地看着天启。 “老爷子,您就真心不考虑一下雪雪的感受?”吴凡有些无奈,这就是老爷子要交代的事情? 哪怕盯上了天炎国,有关毅在,还是可以试着保住天炎宗,不至于被践踏。 福昕见她心意已决,也只得由她去了,为了以防万一又特意安排了四个护卫随行在侧,自己则急急地跑回去向裴恭措交差去了。 “师公老了,哪敢称什么神龙。十六年前,为了完成你父母的心愿,我带你来这里,之后便去了锡兰国,不久便担任起佛光寺的方丈。师公清楚,这天下历来是弱肉强食,我即使有佛陀的神通,也无法教化所有人一心向善。 方菱绫见孟启似乎就没啥反应了,不由得有些气闷,这个白痴,难道不知道跟着我比当什么一阶弟子好多了? 瘦老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一条幻影,人已经来到苏南的身后,一刀就向苏南的脖子抹去,刀锋划过苏南的脖子,却没有想象中的人头落地。 路上香客众多,越往上,山路越不好。王厚牵着马儿,大概走了二刻,到了一片开阔地,有僧人在路边指引着众人,王厚依样将马儿在场地边缘拴好,取了存马的牌子,沿石阶向上,差不多一刻钟,终于看到山门。 山区里的风景真是太美了,瞧,这里云雾妖娆,涧水潺潺,竹浪阵阵,鸟语花香,鸡鸣狗吠……而且,空气也特别清新。 而精灵们虽然没吭声,不过手里的武器都紧紧的住在手中,用以表示自己的立场。 大年初二。苏南推掉了所有应酬。因为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三。可是阳历情人节。苏南不得不重视一下。 困兽之林的大化兽犰狳蜥跌跌撞撞来了个倒栽葱的降落姿态降落在厄贝斯加大街,幸好翅膀是被挂在了树杈上,不然它背上的焕-汀和塔央会摔得很惨。 但好奇心又让我无法拒绝老表的要求,点头示意他可以试着搅动一下,看看可以从泥浆里面带出什么东西来。 既然爷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再跟他争论什么,就跟他说自己找到了那半个墓的线索,目的地就在北京郊外的燕山。 “回东海龙宫了。”龙一笑笑说:“在外面花光了身上的钱后,又在山洞里住了一晚上,吃不了苦,又不愿意回这里,便去了龙宫。 但就现在起看来,这块黑石还有一项别的特殊功能。就是它在光的照耀下,能让粽子的眼睛看到人。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想,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等我回去后研究下那块黑石。 “哈哈哈,老婆,本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说要追你了,现在总算是追到了。”结束一场艰苦奋斗的战斗后,叶轻寒抱着冷冬霜,一脸的得意。 还好她没有心脏病,不然肯定要魂归九天了。 “姐,既然叶少这么说,你何不让他试一试呢?”秦峰打起了圆场。 本该是表示佩服之意的大拇指,独孤求败却将大拇指翻转过来,朝着地上狠狠地指了几下。 “放你娘个屁!”亓晓婷怒骂了一句。不过心里也弄明白了一个问题:这个果子确实是落子果。 就这样,我们跟着假葛赛再次上山了。来到山上后,他就跟我们说皮腾海他们还在找那块水晶,而他们的目前的方位就在离这里很远的崖岸旁边。 化身为巨大孔雀的孔青青,让她们如同做梦一样,连怎么进入的天坑都不知道。直到在岩浆洞窟中见到楚凡,她们一直紧张的心,才终于放松下来。 砰的一枪打过去,十环,并且命中红星,嘴角微勾,眼睛没有离开过,继续扫射,砰砰的好几道枪响声齐发。 第一卷 第428章 不羡仙?瞧瞧怎么个事! “哎呀,贵人您这就有所不知了!”那摊主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仿佛谈论的是自家产业,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光彩。 “这不羡仙啊,可不是瞎起的!它可是咱们大汉商会副会长,钱喜钱老板的产业!” “钱老板您知道是谁不?” “那可是曾经的北疆商会副会长,跟着咱们当今陛下,从微末之时就鞍前马后的老功臣!是陛下身边响当当的红人!” 摊主声音响亮,引得路上行人频频侧目,“要不是陛下金口玉言,在商言商,在政言政,定下了这条铁律,...... 梓箐感觉就是一个打盹的时间,丹田内真气充盈,再修炼时,真气就开始往身体全神经脉运行而去,修补滋养先前人体损耗。 这几年她一直在陈思年的身边,如果没有不喜欢他她也不会再这么在这么危险的时候留下来,她自然是对陈思年动了心思的,在基地这么多男人里面,没有人比陈思年更值得对待,不管是在心性上还是在能力上。 与那一双似乎能看穿一切的老眼对视之下,螣杲感觉仿佛有一把刀直扎双目,直刺心尖。 “不是我嫌弃你。而是你跟薛倩之间的关系有点特殊。”苏墨说道。 老不死一怔,立即回身举目看去,只见南首屋檐上,还有些什么人吗? “主人,我不知道,但那法宝的气息,让我无法抗拒,太可怕了!”雷云豹传音道。 而以扣捏劲道称绝的,现知的也唯首推我无花的“拈花指”了,再次便是排名第九的飞鹰堡“凌空锁喉指”和第十三位的鹰爪门“大力鹰爪功”。 木萦觉得有些欣喜。前些日子楚临回到了浮灵大陆,再之后便一点声息都没有了,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回来了。 马车飞驰,在雪地上留下两条轮沟,不消片刻,便被落雪覆盖掩埋不见。 这是FAKER的维克托率先行动了,一个大招混乱风暴给到了雷克塞的身上,暗紫色的电磁波跟随着雷克塞的缓缓的挪动。 于是,这局接下来林昭打得格外凶猛,五分钟后就推上了对面水晶,名刀金身复活甲来回换,秀操作般的推掉了对面水晶。 那他丢过来的是什么?想到刚刚叶天笑丢出来的那一把糖炒栗子所散发出来的香味,他大概能够想到,这或许又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吧? 紧走几步让开还在战斗中的两位“战士”,车晨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刚出了红毛城,申屠就听见天空上有一阵尖叫不似人语的话响起。 因为这种植物类图腾就跟仙侠里的草木成精一样,在没达到一定程度之前是根本无法自由移动的,而这巨木社的图腾的领域范围远远不如车晨那种覆盖整个东宁岛的神域,仅仅只能覆盖山上山下两块土著聚居地。 他需要威廉·史崔克的技术,只有这样才能有将来金刚狼的诞生,这点无法改变,他也不想去改变。 她十分认真地把地拖了一遍,为了不让孟离再挑毛病,她还检查了好几遍。 她正慌着,林昭那边也打完了电话,他一边拎着东西一边牵着时沐往操场门口走,就看见一路狂奔过来的几条狗,顺利的朝着大门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而这时候叶卫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自己拥有兑换空间,而兑换空间内什么东西都可以兑换得到,换句话来说,药方的药物,叶卫完全可以通过能量点数兑换,完全没有其他人的顾虑。 龙巢这么做,就是给缅邦和老邦做出一个表示:该动手了,对方已经不成气候了。 孔宪屏早就听易军说了,“第四条人脉”就来自于国安系统,所以现在早有准备。笑着说了声谢谢,并且简单问了问情况。 夜魅此刻焦急的对着叶枫道,若是对方只是拿着砍刀,夜魅倒是不会太过担心,但是对方至少有着数十人拿着枪械,尤其是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是否还会有黑鬼埋伏。 原来,刚才巴夜雨那副色色的‘猪哥’虽然一闪即逝,但却被血玲珑敏锐的捕捉到了。只是巴夜雨从来没有向血玲珑表白过,所以血玲珑的心中又羞又喜又气又恼,免不了要埋怨巴夜雨一番的。 在芯片里就曾记载,有些调培师会把箭齿叶捣碎,把汁液涂抹在自己的随身武器上。 这么大的行动,眼看就在成功在即,已经不断在压缩包围圈的十位师士也不禁心头微微有些激动。 “老三,你什么时候学会弓箭手禁咒技能——箭神之怒的?我们居然都不知道!”老大第一剑惊讶的看着我说道。 而这时候,易军才笑眯眯的坐在了老杰克的对面。这货,甚至还抽出一根烟递给老杰克。当老杰克咳嗽着说了说“谢谢、不会”之后,易军又讪讪的把烟塞回去,皱皱巴巴的烟盒又塞回了上衣口袋。 这场震动首都、甚至影响力暗中波及到全国的打砸事件,竟然就这么了断了。外头轰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殊不知当事的几方早已经握手言和。 默默地在手中的羊皮纸上将牛头人战士和高等精灵魔导师两支部队画上个圈,老唐将羊皮纸放到桌面上,轻轻吐了一口气。 “老天!”王雨菲立刻转过身去,捂住了脸。床单上这个大窟窿,可就是王雨菲的杰作,那上面可是有她处子的梅花点点的。 “呵呵!以后还会赢更多的帮会!”龙歌笑着说道,然后喝了一口汤。 而凝视者的魔术师们,则是保证会帮他们拖延时间,让他们做好提前部署。这样一来夏洛克的部署就失去作用了,但以防万一,他们仍旧会按照计划执行。 第一卷 第429章 新科异议?屁股歪的! 陈策看着钱胖子这紧张得汗都快下来的滑稽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笑道,“钱副会长,你这不羡仙气派不小啊,生意更是兴隆。” “我们只是路过,上来看看,不必惊动旁人。” “是是是!明白!明白!”钱喜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看来不是坏了事... “您几位能来,就是赏我钱喜天大的脸面!快,快请随我来,楼上有最好的雅间,能看到半座长安城!我亲自伺候您几位!”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引路,一边用胖...... 他猫着腰,眼睛紧盯着托塔李天王的方向,手却抓住了玲珑宝塔。 卓孚·巴斯特脸色大变,怒吼道:“拦住他们!这个该死的服事!”身后的盗贼们一瞬间反应过来,叫骂着向传送阵冲了过去。 老羊倌们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用黑狗皮做鞭稍,并且黑狗血里加朱砂,再把鞭稍浸泡在黑狗血里三天再用,如遇脏东西抽打,即可起到驱赶的作用。 “这是职业养成。”傲雪拎起高跟鞋对许辉南说完就出了办公室。 这是明的威胁,大壮那是嘟嘟的嘴,心中充满了抱怨,可是就是不敢说。 按照日常,游戏时间,韩同学不该这么闲。看他样子,还是专门在等信息。这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内容,笑得极度猥琐。 从我这角度看不见门里的人,只见她低声对那人说了一句什么,那人“嘭”的一声关了门,韩梅梅脸色很差地看了我一眼,迅速拐出了舱门,更像偷情被人撞破了。 许云艳可不吃他这一套,轻咤一声:“少拍马屁,让开!”拉着表姐常玲就要过去。 凛在气头上,基本左耳进右耳出。但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还是一愣。 随后,神天就继续朝着前方走出,路上也遇到了一些不知死活的魔兽,都一一的被神天给斩杀了,斩杀魔兽对于神天来到只是吹一下口气而已,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蝴蝶项链价值大概在两千万左右,但造型漂亮又是出自名师之手,全世界只有那么一款,妹纸们疯狂得已经溢价出来一倍。 而因为厨房里的变故,厨师们都歇手看热闹,一道菜都还没有送出去,顿时有些包厢里的贵客就不乐意了。 王轩辕和斯嘉丽一同坐在了出租车的后排座,告诉了司机目的地之后,车子就开动了。 “在我心中是完美的。等独孤兄归来的时候,相信会带回一些人手来。”方人广道。 “该死的,叫我江风火,否则我就火了。”江风火活脱一个炸了毛的公鸡。 “而且你本身也是偷渡来的,你也会被发现,然后被抓起来吧。”另一个鼠头人提出另一个问题。 从来只是作为修仙门派在外界附庸的徐家,别看表面上光鲜,但却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部分。 吴凡与洛诗,还有帝江后裔,此刻正在瘴气未知星域之中的阴元通天塔之上。这一次占灵率领大帮人马在这阴元通天塔之下跪拜。吴凡喝令:“占灵,退下,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占灵当即尊令,率领人马消失。 几十名警察迅速的在学校的周围拉起了警戒线,为首一个面貌端正的警察在和学校的负责人以及事发当时在场的老师交谈。 瞧王霸和那些与吴敌对赌过人的情绪,一个个都愤怒得要把吴敌剁成碎肉一般。 剑气合拢,刹那间功夫,将三十二位强者射成了筛子,却没有将他们绞杀。 我瞥了一眼陈潇,发现她挑着秀眉,似乎在凝思沉想,所以我也就没有出声打搅她。 上周四,宋永超在医院与叶良辰、江海一番商量后,晚上回家就去找李喜,第一晚李喜没在家,第二晚仍然没在家,直到周六晚上,总算见到他了。 一阵狂风掠过,一个背负紫色大刀的冷漠中年人遽然间出现在穿云战船之前,踏步间,进入了穿云战船。 我们也不愿,更不想用成百上千无辜战士的生命来换取肩头的军功章,但是,我们有的选择么? 想来,在玄机门看来,以自己与那如玉夫人的情谊而言,得知这样的变故,自己必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岛去问个一清二楚,而他们也显然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准备,能够将自己留在了那神仙岛上。 叶良辰来不及感慨,已被众人簇拥着出了门,见大家如此重视他,他还能说啥呢?满满的全是暖意,浓浓的全是真情。 枯木老人和其余五位岛主心中那股不祥之感越来越浓烈了,独角黑蟒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走出独角仙岛的防护结界,他肯定有阴谋。 再次将千代子安抚住之后,冷风这才将注意力再次放在了竞拍之上。 那会的秦大,同样义无反顾,若不是侥幸穿过了时光通道,天知道会成什么样? “是!”刘建国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召集部队集合,随同秦锋一起赶赴昆山。 又过了一会,有士兵给蒙天放和刘十八送来简陋的早餐,城内的粮食几乎耗尽,顶多十天就要断炊了。 这些事情,如果说自己努力和机缘换来的,是没问题的,但是要说别人特意这样安排的,甚至说因为知道他本身就有这样的能力,才这样安排,那也是说得通。 至于「生物科技研究」……让自己变会原状的念头,早在屡次失败下变得缺乏干劲。 这一幕也把记者和粉丝们,再次逗乐了,差点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哪怕是第三种情况,对方有其他的打算,这样的伪装也是最适合自己的。 没有想到那个东西会从冥界的边界跟着夜神逸和尤利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 “ok!”那个外国人打了一个响指,神态轻松,对于他来说,这些业余选手,根本就没有一点挑战,赢下来实在是太轻松了。 不过,此时逃脱了长尾犀的追击,夜枫终于有心思慢慢琢磨刚刚在自己疲于奔命之际,曾经出现过的那股宛若磁石般的召唤之感。 想到这里,林鼎寒的头顶之上黄泉之门再次开启,元魂之力不遗余力地向着四周蔓延,只要找到法阵的阵眼和阵基,破除阵法便再简单不过了。 第一卷 第430章 推行纸币?特殊服务?! “万幸!”钱喜的语气好似带着一丝庆幸,其实是表达对陈策的恭维,“万幸陛下您这次开科举,专门拨了路费,让这些穷苦但有真才实学的孩子能进京!” “要不然啊,您瞧瞧,这京城里,这茶楼酒肆间,怕不是铺天盖地都是方才那种论调!” “全被那些心里憋着怨气的富家子给把持了喉舌!” 最后,钱喜看着陈策,脸上又恢复了笃定的笑容,“所以要我说,陛下,您真不必把这些酸溜溜的话太当回事儿。” “大势滚滚,谁也挡不住!田地不再是唯...... 他的因失去亲人而变得彷徨,如果让他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个不可割舍的,他会不会变一些。 别说旁人了,就连一心系挂康康的寻桃也觉得,这对夫妻确实是康康最好的选择。 首先,花园在一个靠西的位置,而野区在圈中心,从队伍的角度来说,这个位置一定是众矢之的,而且打靶有用吗? 炎帝乃是掌握了火焰法则的强者,所以他比轩辕黄帝看得更清楚,心里知道黄裳错过了一个何等重要的契机。 没人喜欢被嘲笑。。。他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有点傻乎乎的,但是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这人的笑点是有多低?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高中的食堂,回到了那些被校园恶霸霸凌的日子,这让他很不舒服。 那主播在这个时候,是看着自己的朋友们,是开始打起那精神来,心中也是一阵的开心起来。 由于朱由榔的蝴蝶效应,岳乐被提前推上了明清战争的战场上,相比十四年后的自己,现在的岳乐还稍显稚嫩。 “感觉他,有那么一点像是李般若,不对,又好似李般若渐渐有点像是他。”胖子唐金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这么一句。 华琉璃眼睛瞪的老大,死死的闭着嘴|巴还是没能够抵挡狄青笑的狠戾。 毕竟一块云钢就能制作出史诗级装备的坯子,一枚紫晶石就能凝聚出器灵,有了这东西,再搞一张图纸,基本上立马就可以拥有神器。 百步穿杨开了觉醒技能【兽皇之力】,其手下战宠攻防速翻倍提升,堵门输出一个回合就把潜入的刺客尽数剿灭。 禁锢了百步穿杨以后,花非花从怀里掏出一根非常长的法杖,接着像那些导盲杆一样在地上一边戳一边往前走。 对于会试跟殿试,他可能把握不准,但是对于乡试,他还是有七八分把握能中举。 况且,现在还多了个夜兮兮和皇甫司翰,日后,他能用到的筹码也更多了呢。 “对了,爹娘有没有跟你说,我们想买在县城找个铺子?”顾云喜突然想起正事。 或许,自己全力以赴爆发的邪龙天殇,让对方很满意,故而暗中馈赠大礼? 就在两人说话间,现场忽然嘈杂起来,远远看去,好像是有什么人到了现场。 他怎么会不清楚,落叶无声是在投放烟雾弹惑乱魔神,试图从他们内部点燃火药桶,令众人难以齐心协力。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在得不到回应后,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大楚国付出了很严重的代价,不少的镇诡司和衙门,包括监察司,都出现了减员的现象。 听到孙富贵这话,孙晓丽这才不情不愿的放下要送往嘴里的瓜子。 林希嘴角含笑望向窗外,她只觉得,今天的天,特别的蓝,蓝得一尘不染。 每个城市都有一个自己的固有印象,外人对羔北市的固有印象就是这个城市没有理发店,基本全是光头,城邦效果是可以献祭自身任何部位来获取资源,而像头发这种不怎么重要的产物自然是最佳选择了。 看着她妈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夏清麦就知道今天这事说不通,她不认为这是两个鸡蛋的事。 他抬眸看着她,目光幽深晦暗,一直被她握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 味道真的绝了,鲜嫩、清脆、爽滑,像是将整个春天放入口中,胜过无数山珍海味,令人回味无穷。 「形成条件」:连生四个孩子,四个都不是自己的,且最后死于老婆和情夫手中,并包含怨气登上地狱大巴成功上车。 幸运的是,对方的地点没有在玛丽乔亚,说明这位天龙人又一次去民间巡游了。 很显然,这个ID叫做“青蛙酱”的家伙肯定是个男生,对于男人,身为直男的陈豪还是比较有话题的,不至于尬聊。 秦染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这会儿酒劲开始上头了,大脑也开始有些迷糊,思绪也有些紊乱。 从那以后,各矿主表面不说穿,但心中都知道,每年一届矿场比武,比的是谁有实力,谁没实力。 林诗涵闻言,愕然大悟,听罗靖口气并没跟星海同居一处,属是邻居罢了,心中松了口气同时也赞叹罗靖心计过人,足智多谋,是一大劲敌,看来想在星海心中占一席之地得全力以赴。 在一刻间,亚东心里面突然有一种想法:如果能让瞬间力量与必杀掌完美的结合起来,由控制瞬间力量的运功方式来控制必杀掌,那挥出的力量也许就不是倾盘全力的必杀掌,而很可能就是能随心控制的随心掌。 在山上吃了太多苦,到了山下,叶白渐渐学会了享受,轻易不再让自己吃苦,所以他这次依然是在头等舱里。 熊知州不明白理仁要让他看什么,带着好奇的心看向了托盘,第一个托盘红色绸布被拿掉,熊知州顿时被一阵白色的光芒晃花了自己的眼睛。他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这才看清楚,里面居然是银元宝。 使用这黑炉子越久,他就越能感觉出此炉的可贵之处来,这黑药炉子不仅无比的坚韧,而且他还能够从裂缝处查看炉内药草的变化,这些裂纹对他控制火力,提高炼丹术有极大的帮助。 现在自己拿一枚雷本源晶去和风雷杏等宝物相比,确实是有些难以开口了,但他身上确实没有更高的宝物,就连雷本源晶也被他用来恢复实力,基本上消耗完了。 微微一叹,狼宏翔一步跨进光柱周围,狼宏翔虽然和武虚奇琌在一起,但他没有动过手,并没有人知道他实力,因此感觉到他靠近,其他人也只是微微警惕了一下,并没有给他让出位置。 好一阵,当慕容雪华和苏沐海终于吵完了,他们决定将门打开,让晚歌自己来选择是回德国还是留在这里。 第一卷 第431章 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弱不禁风? 钱喜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闹了个大红脸,忙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草民哪敢开这个口子啊!” “不羡仙就是干干净净吃饭喝茶的地方,最多来点歌舞助兴,有雅间让学子们研讨学问!” “至于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草民是碰都不带碰的!” 钱周港扔完了手雷之后,还一副轻松的样子拍了拍手,似乎是拍掉手上的灰尘。 不过事已至此,王奋只能根据现有的产品开发使用方式。接下来的几天王奋就继续和大壮在厂房里不停地生产和实验再生食品的一些特性。他脑海中也只是简单地形成了一些模糊的概念,还得继续细化和实践。 这两个清朝老头还有那么点意思哈!你这说话就都是一套一套的。 以上觉境五品越阶硬撼了生死境的NPC,引得江湖玩家一阵惊叹。 他迎着朝阳,运气吐纳,感觉格外神清气爽,周身飘起一层薄雾,隐隐浮现三色光华。 当然,晚上我们是坚决不去那个鬼地方的。黑灯瞎火的,被什么东西吃了都不知道要找谁算账。 我们几个都是眼巴巴地看着李师父,等待他老人家点头认可,夸奖我们分析准确无误。 首尾不能相顾的能量狮角兽,应付起二人的猛烈攻势,显得颇为费劲,全身破绽更是逐渐的显露出来。 萧何完全不确定离歌笑还藏了什么手段,而离歌笑也不清楚萧何到底是怎么越两个大境界杀掉破军甚至还有铁神的。 “撒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啦。”月夜伸出手摸了摸黄蓉的头微笑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王美娟只打开了一道门缝,并没有让唐天进来的意思,有点惊疑不定的说道。 但是不知道是怎么了,隐隐的,她的心底,突然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 夏阳闻言看向穆冰,想起之前两人的种种,一时间竟是有些不忍心,想上一次为了叶璇,在酒吧里把穆冰丢了下去,这一次,在交大,为了杨柳又舍弃了穆冰,而且,好像穆冰从来都没说过什么,这让夏阳的心忍不住地一揪。 方冰冰走在叶凡身边,柔声到,双臂抱住叶凡,不断用身体的柔软去磨蹭叶凡。 可他袁公子周围明明没有带人,他们一个个全副武装,怎么可能会被无声无息的干掉? 李大江笑了笑,目光却看向山庄入口,只见那里出现了三道人影。 巨灵岩之臂,本身不仅能够赋予明羽强大力量与控岩之力,甚至还有强大的治愈之力。 “对你客气一点你就得意忘形起来了是吧!”被弄得不耐烦了的纳克尔星人冲了过来。 这件事说起来也不算太过于惊世骇俗,毕竟,大夏是大秦的盟友,夏仙儿可是大夏皇帝最疼爱的出云公主。 “你停车的地方?那就让给你吧!前面的朋友,谁愿意给我腾出个位置来,我给他一万!”叶凡的声音响起,前面的观众纷纷给叶凡腾出来位置来。 这片我发的帖子被吧主亲切的设了个顶,不少人看完视频后留言。 这些个长工,都很是感谢这东家夫人,自从跟了这东家夫人,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好,只要好好干活,吃穿不愁,生活还过得安逸。 城‘门’一破,万风便带着人朝着城内而去,直奔万州府衙,果然府衙已经是人去楼空,军队在万州城内大肆搜索庆王在万州城内的残余势力,也没搜到什么人,看来是看万州城守不住,直接弃城撤退了。 我说着说着,便伸手去抓天道主的本体,怎料天道主猛的一弹身体,瞬间从我身前消失掉,出现在距离我五米远的地方。 肖红‘玉’随意的一番话却让贺常棣身体一僵,他本就冷峻的脸更是冷硬了一分。 石全恶心了一下午,终于把地上的死尸和血迹处理掉,点上了檀香,祛除屋里的血腥味道。 “当…当…”两人之间剑花飞舞,看不见剑,只看到一片银影,偶尔传来轻微的撞击声。 蛛皇梦梦八只触手飞速移动,碰射出蛛网将乱神月牢牢粘在草地上。 我抱着霍萧然,吻上了他的唇,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的因为想吻他而吻他,我甚至学着他亲吻我时的动作,希望他可以回应我,可是到最后,我依旧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所以说你单纯。”秦奕淮微微眯起眼眸,也瞧着满天繁星闪烁。 典韦等人眼见赤兔性烈竟是驮着刘天浩窜了出去,左冲右突往草原驰去,顿时都是脸色一变! “如今你已经恢复了灵力视觉,有些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陆苍神色严肃,就连一向态度傲慢的颜少都端坐了身姿,陆夏也跟着不自觉的屏息凝神,严肃以待。 这里的生物之分两种,一种是两种:一种是像麻老月崇明这样自带照明光效的,另一种则是几乎可以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黑色生物。至于陆夏,她是个特例,因为她是个大活人,不黑也不白。 陆青松说:颜颜,她是新来的老师,以后就在家里教你,老师还会弹钢琴喔。 张让是什么人?那可是牛逼闪闪的老妖怪,在皇帝身边伺候了那么久,什么心计诡谋没见过?一看贾诩的表情,连忙喝退左右,堂上只余他和贾诩二人。 “怎么?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想的可不是好事!”霍萧然突然出声,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句话让顾西城心中溢满了暖意,正想翻身去拥抱她,却被她接下来惊恐的语气吓得不敢动弹。 王大厨胖胖的,此时微笑着看着星月,就像是是一个弥勒佛一般的。 第一卷 第432章 秋闱之后,朕欲南巡! 稍许,林栖鹤上前一步,打破了御书房内短暂的沉寂,将话题拉回了正轨,“陛下,关于今岁秋闱,诸般筹备已近尾声。” “然臣等此来,重点是为奏报防范科场舞弊之措。” 他看着陈策认真道,“新朝初立,根基虽稳,然暗流未绝,前朝余孽、地方豪强中不甘失势者,乃至对新政新科心怀怨怼之徒,恐视此次开科为绝佳之机。” “若能在天子脚下制造事端,污损我大汉首次科举之清名,重挫朝廷威望,必为其所乐见,故防微杜渐,绝不可有懈怠。” 当然与故事契合也未必有好处,杀猪的说曾经有个异类等不及阴风,自己顺着故事进入人间,结果实力骤降,被人类的迫击炮给扬了。 李三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使偌大的东方家族成为历史。 “教堂里的神父爷爷,他说他能和神联络,只要献上祭品,就能换回很多吃的。 控制室中忽然传来陆峰的声音,唐纳德面色一变,立刻拉响了敌袭警报,所有防御系统进入开机状态。 然而,随着祈祷声阵阵涟漪,蜘蛛们开始抖动起来,古老腐朽的雕像开始碎裂,层层碎片掉落,露出了里面起伏的鲜红血肉。 宇智波斑看到被接下的赵立征,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音,在抬头,却看见我爱罗操纵着沙子赶来。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淡蓝色的电芒,凡事靠近他身边五十厘米的昆虫和污秽,都会被电光融化。 看到人数差不多了,李钊也不在招人,直接带着这几个过去的拳师离开,赵立征摇了摇头,走到叶问身边。 等裴宴城的伤口彻底处理好,医生把注意事项交代好,总算是离开了医院这个叫人窒息的地方。 教堂之中,那雕像古老腐朽,那壁画残破不堪,周围都是发霉的长椅,墙上是发散着刺鼻的腐臭藤蔓。 蓝蓝专门为了等对方,在分院多呆了五个月的时间,然后两人一起进入了总院。 如此看来,出租车或者愿意让他们搭乘的私家车目前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自从造化道人把逍遥岛和造化岛合二为一之后,造化道人就离开了太初界。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感觉一阵劲风袭来,带着破风声的攻击,不用说肯定是长门发动的攻击。 不过此刻是自己的了,至于别人会不会不管自己的事了,说不定心情好会传给洪荒众生。 虽然还没被正式承认,更没有被接纳,但是起码最初的第一步走的很稳。 “当然有,还有营长与副营长都是四阶的,比我只强不弱。”暗抿了抿嘴说着向着方昊这边走来。 没人能在缺乏回复能力的状况下活下去,就像没人能在缺乏免疫系统的情况下长期存活。 荒都的一处酒馆内,脸色绯红的两个汉子坐在一楼的窗边,一个腰间佩着把精钢刀,肌肉四肢粗壮有力,乍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摸摸这里又碰碰那里,儿子送的汽车老子当然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其实,这位佣兵之王,也是你们华夏的人。”瑞利又说出了一个消息。 良久,夜星才面前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缪斯,想笑,因为现在的缪斯虽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容貌,但林西凡在他的脸上狠狠的踹的那几脚,却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hz市电视台台长的脑袋虽然肉乎乎的,但是在新闻媒体这方面,他的脑袋还是很好用的。 听到许哲问出这样的话,代明闪过一抹迷惑,同时紧紧盯着布拉特。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忍杀终于来到了梁栋身前,看着躺在一个坑中的梁栋,忍杀一愣,没想到追魂还没死。 至于学习的地方,依然是华通驾校——没办法,路飞扬学习的方法,实在是太怪异了,幸好,华通驾校的老师已经习惯了。若是换个地方学习的话,反倒得大费周折。 他只不过是个分家子弟,但是因为他的能力不错,在张家中‘混’的风生水起,所以也称呼张德普为二叔,若是其他的分家人,哪里敢这么喊? 所以,从某一个瞬间开始梁栋的气势变了,变得霸气绝伦变得无与伦比。 林峰还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什么林业局,他本来是毫不放在眼中的,这不就是随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工作么,毕竟他是个常委,没点头衔是不像样的。 不管是视线还是感觉都完全跟不上艾斯德斯的速度,这样怎么打? 兽潮前方剩余的八九万头凶兽,在速度的惯性下,不由自主的迈入血水河流之内,瞬间,整个身子沾染的鲜艳艳一片,好像统一被染了色彩一般。 温依南伫立在原地久久无语,望着古紫辰先前所在方向,好像陷入了无尽沉思一般。 想象不到,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守将甚至不敢想象能够从他腰间悄无声息摸走腰牌的大人物会需要这种方法来拿走他的腰牌进城。一般来说有能力的人完全不需要盗这种手段,毕竟主城很欢迎天神境以上的人入住其中。 哪怕方才是未来化身指挥的应变,此时庇护所世界受损,系师夫人却完全没有将责任归于张大帝身上的意思,神情间甚至带着淡淡自责。她的疑问也是在场其他人的忧虑。 刘恒一怔,没想到众神宗竟然连这都记载在册,详细得令人吃惊。他来时没想到这一点,那接头的商铺掌柜同样没提起,碧夫人那里也没交代,骤然被人问起,直叫人抓瞎。 不说别的,单就这抓住进攻破绽瞬间的本事,就足以看出这两人武功之高当真匪夷所思。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上官飞冷哼一声,右手掌心雷直接劈向黄香,黄香脸色一白,但是转瞬之间,还是向后跳了一步,躲开了上官飞的掌心雷。 古紫辰看到此景,心中波涛翻滚,感觉其中迷雾重重,又阴谋横生,一时之间,根本难以洞悉其中的密谋。 如果徐晃部坚持不住,冀州邺城后备集团,将随时进入河内,影响河内战局,并影响整个战役的成败。 第一卷 第433章 移动办公!误不了事! “其一,布德泽,安民心。”陈策开始找借口,起身负手踱步,“新朝一统,疆域辽阔,尤以新附之西南、岭南为最远。” “彼处百姓,久历战乱,或闻朕名,未见朕容。” “朕亲临地方,使百姓黎庶得睹天颜,亲承教化,彰我大汉天威浩荡、仁政泽被。” “朕要让天下百姓知晓,大汉江山之主,并非遥不可及,而是心系黎庶,甚至愿意亲履其地,察其疾苦,此一行,可令新朝之惠,如春风化雨,更深入民心。” “其二,察山川,定宏图。”陈策停步...... 一路上,顺风顺水,航行了三日,都没有遇到任何的问题。战舰昼夜不停,一直都在大海上疾驰。三天的时间,他们距离珊瑚岛基地已经有万里之遥了。 接下来,赵皓准备踏入半圣层次。此时,赵皓周身散发着一股极道的气息,这是大道到了极点的特征。 随后,再是赵霸和赵龙两兄弟,以及后面的队员们,进入了山林之内。 匆匆吃完饭,张邵苧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并且在门口留了一条缝,示意着门并没有反锁可以随时进来。果然,叶勍吃完饭后看见张邵苧房间的状态,也是明白了什么意思,就来到了张邵苧的房间里并且关好了房门。 “就算最后能除掉那些虫子,我们也会伤亡惨重的,搞不好还会全军覆没。”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陪刘备安排完荆州事宜,葛良又同船返回,在江州和刘备告辞,先行下了船。 “一护,这是怎么回事?”京乐春水看着黑崎一护身旁的宇智波斑,神色古怪地问道。 因为在和猴子的谈话中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曹越并没什么意外。 确实,对于从来没有坐过的人来说,第一次坐这种轿子确实比较可怕。自己的视线完全在外面,没有什么遮挡。 婆子,你真以为我不敢拆了你在上京的店,聚众赌博,杀人灭口。”王凡道。 言外之意,他只要震慑住烈云帝国这些残留的商贩,便可成功将其驱散,并抑制住他们的扩张行动。 罗南计算着接下来的财政支出,他领地内所有的劳工也是要定时发放工钱的,继续坐吃山空也不是个办法。 当他把这一切轻描淡写地完成后,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是一个梦境。 云阑轻飘飘的站在月榕身边,与她同行,只不过她尚需御剑,云阑已经可以乘风了。 桂枝知道她说的是古姨娘,心中发寒的同时,又升起一丝好奇,暗道:不出手?那还能有什么手段?古姨娘似乎也不会因为奶奶几句话就去寻死吧? 到了大年初六,有关武当山冬季的镜头全部完成,只剩下少量的夏季镜头,等到后边补拍。为了争取时间,剧组顾不得大家休息,连夜马不停蹄地赶赴闽都拍摄。 “好,既是如此,使者请跟我来。”念空大师并没有拒绝,他刚刚拒绝收贺礼,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若是再拒绝朝廷的商议,无疑太得罪当今皇帝。 晾纸的架子,是空的,架子上搭着几匹遮阳的布,三四个师傅脸藏在布下,睡得比前店的掌柜明目张胆多了。 没有办法,菲力只好在网络上发布了对龙国兀洲高原上白光的质疑,并要求龙国解释。 “阿吉哥,那个满身血腥的人,我为什么觉得好熟悉?”无心问道。 “是……”那个司机不知道大和尚为什么这么问,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叶肥叽表舅公不收那两百块,说有什么他能帮的提出来就是了,都是自己人谈什么钱。不过我对他说这个钱是一个大老板出的,我只是帮大老板办事而已,这个钱不收就亏大了,他这才笑眯眯的叫他儿子收下。 “轰!”我脑子又是翁的一声,屠重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像。那虚像带着面具,长着牛角。这就是传说中的蚩尤吗? 我赶紧对光头那说别拉了,这是我生日朋友送的,价值才十块钱而已,就算你拿了卖掉也只值两三块。 “哇!”孙杏林也拿着银针跑了过来,但是跑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你们不过就是国公府的家生奴婢,春暮的亲事本不应由当老子娘的作主,我告诉你们一声儿,不过就是礼节。”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堵在喉咙里的怒斥,宋嬷嬷平静的语气里,透着满满地不屑一顾。 孔慈言直接看向了御老头儿,她不相信向天赐如此强词夺理,甚至是厚颜无耻,御前辈就不管管,不对向天赐感到失望。 鬼婆婆松了一口气,倒是没有再对任映儿冷眉竖目,但是看着向天赐的时候,脸色却没有好转多少。 诛杀刚说完四周就有主城守卫陆续赶来,守城的守卫可不是像玩家一样出职业招式的。那是直接逮到了恶意攻击的玩家就直接360AOE攻击的。而且伤害高的非常固定,安慕灵的血线来看也就三四招的事情。 “布拉佛斯是一座自由之城不可能成为维斯特洛的一部分!”海王和艾伯特几乎同声说道。 第一卷 第434章 鸡兔同笼!修士大战! 眼前的凌霄殿,其视觉冲击,已非人间言语所能形容,直如神话传说中的天宫降临凡尘。 在它面前一切都显得渺小,人更是如同蝼蚁仰望苍穹。 肃穆笼罩着所有学子。 方才穿过宫门时兴奋的低声交谈,此刻全都消失了。 不仅如此,当初那个被韩非击退的青袍老者,封逆如今也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将之击败。这就是封逆这一年来的进步,前后差距完全不可以毫厘计。 惩罚无赖马三、震慑三江官场,率领村民大破水贼,每一件在李秀儿眼中都是无法完成的事,林风一一做到,这就是林风身上独特的魅力,在任何困难面前永不放弃的精神。 雪花透过她们的手,落了下去。那一刻,她们下意识地感觉到了手背一凉,随后才意识到,这是错觉。那不是真的雪花,而是一点光。 正是因为他们三人的存在,使得封逆东南域第一年轻高手的头衔名不副实。但是,不到三十之龄就能达到凌绝境界他们,绝对配得上“妖孽天才”这四个字。甚至,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他们都已经超脱的年轻一代的层次。 任我行急忙来到山下与官兵交涉,江湖中人虽然目无法纪,但是毕竟不敢当真跟官府过不去,任我行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官府。 “伞公司应该如此卑鄙吧?”瓦伦丁还是不敢相信,伞公司是生化危机的操控者,只以为那是一场意外而已。 “汪总她……还不知道,因为我不确定她提前知道的话还会不会答应。”林致恒说得有些犹豫。 半晌,陆启明长长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余光果不其然瞟见林有致狡黠的笑意。 “我们也留下来!”剑神队和五毒队也选择了留下,相比较天空的飞行灵兽,下面的灵兽虽然没有那么麻烦,但下面的这些灵兽才是最为致命的。 “正是如此,百万玩家参战,不论是董卓这等沙场宿将,还是袁绍、曹操这种后起之秀都没指挥过百万人作战,玩家参战,两军数量虽然听起来吓人,但是实际并没有什么作用。”炮大有说道。 当郑言庆在南面破营后,斛律部骑兵也在斛律晟的指挥下从北面杀向逃散的突厥溃兵,关上了突厥人败退的大门。虽然最后仍然走了都蓝,但却将都蓝率领的大量的金狼卫士留在了北门外。 2,躲在琉星回家的路上,趁机‘偷袭’,希望琉星能高兴一点,因为琉星一天到晚的表情就是‘我很不爽’的样子。结果还是琉星差点晕倒。 “那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嘛,我不说我当然不知道了,我现在可是你的妻子了,不准隐瞒我。”桑榆将头靠过来枕在他的肩膀上。 做出这些措施之后,在着急的县令面前,知府和兵备道就开始喝茶。 半空中,况国华冲锋到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神就能发现,他眼中的疯狂之色已然尽消。 “有什么跟我说说吧。”昆杰斯平静的木目凝望河水。他把鱼竿哧的一下往前抛,待鱼饵沉入水底,然后边聊着天,边这么闲着握竿。 “那是陆昱峰,他的傀儡术已经大师级,几乎能百分百发挥出和本身相当的实力,竟然抗不住那巨人的一下?”霍海成惊骇道。 第一卷 第435章 就地取材,补充一二? “晚了!斩!” 秦观雨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催动此阵负担极大,但此刻容不得留手,剑诀猛地向下一压! 三元剑阵光华大盛! 祁月看着薛岳的表情,深知事情不太妙,他方才也是忘了这薛岳到过夏国,那么就肯定是见过夜洛的。 田恬见季敏被梁善逗笑了,不禁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表明心意道。郑爽犹豫了一下,也红着脸举手道。屋内还有一个叫吕钢的,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坚定之色却表明了一切。 梵蒂冈的一座洁白大教堂中,此处即将改建为天堂在凡间的公司总部,御姐胡茗涵正踩着高跟鞋到处走视察,身后还跟着两个天使学员,这是天堂特地派来跟着学习的。 “杨先生?”静静地望着尼罗河水面的美景一阵后,蓝月大师突然开口。 所以不管怎么样,玲玲都是没有办法接受夜洛会收除了自己之外的徒弟,至少……现在的她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只不过,离开的时候,我还是发现他的目光有些痴痴地在雪绮身上定了好一会儿。 电子设备统统被搜走,房间里也没有电,只有水,以及鬼魂们按时丢进来的食物。 我没料到陈先生会突然对我说出他内心对我的看法,而且还是这样大加赞扬,这真的可以说是让我震惊万分。 肖王霸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做的是对的,然后便向自己房间走去。 徐福抬头,眼中射着凶光,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打开了箱子,拿出了一卷羊皮卷,递给了余飞。 安若只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慌神了,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某个地方。 别说在正式比赛里,即便是在平日训练里,他都很难拿到那种成绩。 又在原地站了半晌,他才转身离开韵兰殿。身后,一片梧桐叶终是久留不得,微风拂过,它便离了枝头,轻轻的落了地,盖在那些早已枯脆的叶上,清晰可见叶脉上犹带着淡淡的青黄,一如那些渐渐褪了色的遥远过去。 十殿也是连接阴阳两界的桥梁,在阴间,有着特殊的意义,十殿虽然不会去插手阴间内部的事情,但自阳间而下来的生魂以及阴间阴灵的一生功过,却都是由十殿来结算的。 苏清歌看着她的脸,笑而不语,之所以发售的人多,所以才更好知道不是吗? 这么浓郁的魔气,肯定藏着强大的魔族。虽然说自己不算畏惧,可是带着一众传奇登陆的话。舰队怎么办? “陛下,此举关乎朝廷选士,此等大事,为何不在朝堂之上商议?”杨彪惊怒道。 浔阳城的气氛因为陈长生的一句话,顿时紧张了起来,最紧张的地方,当然就是他们三人所在的这间客栈。 面对来自灵魂的攻击,就算是空间也未必可以抵挡的下来,不过力量上的差距是无法改变的,不管如何,他们的力量拧成了一股,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破解的,再加上此刻的火花根本就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 众人各有所思,思考之间,台上那名萨米尔学院的学生惊呼一声摔下台来,而那烈炎‘门’弟子还不放弃,依旧举着兵刃追上来。 第一卷 第436章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好奇心起,他招了招手,唤来旁边侍立的小二。 “客官有什么吩咐?” 小二殷勤地上前问道。 “行了,走。”清风道长说着在我之前当先顺着绳子滑了下去,身法飘逸自然,一步步踩在井壁之上,如闲庭漫步,实有隐世高人之风范。 “爸,你这也太直接了吧,怎么说他也是名人,又是明珠妈妈的弟弟……你怎么不请他进来坐坐?我听说,他也是刚回国不久……”龙倩倩搂着龙德彪的脖子,撒娇道。 “别用那种贱猫看到牛奶的眼神看着我。”杜若拍了拍桌子,说话毫不客气。 的确,他也不想自相残杀,但是只这般耗着,他们双方将损失更加惨重,还不如直接将领头人击杀,这样至少也能减少些损失。 劫魂盯着何强,然后掏出手枪对着何强的脑袋,劫魂的动作,让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凌寒也是开口问道,“劫哥出什么事情了?”他知道劫魂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么不可思议的行为,他肯定是现了什么。 她这十八年来知哭过两回,第一次是师父将她抱回月家,第二次是她亲眼看着他走进墓室。 我一拳砸在了张毅的脸上,张毅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了地上,“林,林叶……你不要冲,冲动……”张毅的牙齿被我打掉了好几颗,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他的脸上尽是惊恐,说话结结巴巴的。 不过结果也明显,这七人比以往的任何一届都要强,不管天资还是悟性,而且还出了洛晨这么一个妖孽。 “反正就是谢谢你!我这就去告诉盛市长和夫人去!”张毛赛转身向外跑去。 神识不断的在地表之上来回扫视,狼宏翔仅仅半天就发现了一个洞穴,不出意外又是一头妖兽,只要实力不是太过离谱,狼宏翔还是可以试上一试的。 说实话,这龙喜是怎样的人,除了龙喜的老婆和他爸外,估计也就秋红最了解他了。 气呼呼的叶白,先是到了附中的教师办公大楼,然后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那个赵校长在哪个办公室,所以就先去找到了宋曦。 “蓝妹妹,我是尧慕尘,可以进去吗?”一抹修长的身影立在洞府外面,紫发飘摇,温润醇厚的男声响起。 夜色昏沉,那熟悉的气息如此接近,慕程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发上,手迟疑了一下,终是用力地揽过她的腰把她锁紧在怀内。 院中的门关了,整个院落又恢复了往日的死气沉沉。可今日有不同与往日,屋中的灯光还在继续的燃烧,给这个院落带来少许的人气。 “同样身为精灵王,次元系的弗里徳。”一提到那位孤傲的次元战神,马尔修斯的眼里仿佛有了光。 “班长,可是一般你说的那种情况咱们都会有狙击手的。”陈博这个喜欢看警匪片的人忍不住的插了一句嘴说道。 “嫩等等,俺去看看这是哪里。”它有些心虚地拍打着肉翅冲向高空,放眼向四周观望。他们出现在一片广阔的草地上,草地周围有大片的水泽,氤氲的湿冷雾气覆盖在草原上空,远处天地交汇,白茫茫的不见边缘。 第一卷 第437章 玉清山,林道一,老天师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秦观雨很快下定了决心。 原本打算补充些生魂便离开的计划被彻底抛到脑后。 三个仙影一息间能轰杀数百名荒修,数息时间,已经点杀了上千名荒修。 在一块大陆,王贤对着一个神修士施展出了仙术,使得那个神修士皮肤瞬间的干枯,一团团的火焰从身体内迸发出来。 “矮人战士!这怎么可能!矮人不是都已经进入了白银谷地了吗?怎么可能还有矮人在外面呢!”梅森皱着眉头对托马斯道。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耀眼的光芒此时逐渐暗淡下来但是并没有完全熄灭,而是呈处一种淡蓝‘色’的宛如水幕一般的东西在石壁上。 整个世界都在轰鸣,不单单是玄元大陆,就连太玄大陆此时也是轰隆声不断,九天之上到处都是延伸的大裂缝,并且那些大裂缝不断变大,并没有愈合,像是真的要灭世了一般,天地之间笼罩着一股末日的气息。 只是当他想到天狼也服用了一滴无根之水时。也中便忍心不住一阵抽搐。武勇等人用了。那是自己兄弟。而且他们实力强了。以后也是帮自己。可是天狼这个白眼狼却是真真正正的浪费了。。一点效果都沒有。 这个金属监牢的大门外,守着两个身穿蓝色劲装的欧阳世家弟子,他们见到欧阳望等人从里面出来,连忙向着欧阳望躬身行了一礼,随即上前把那金属铁门锁了起来。 道极在最后一缕神识崩溃前D托付月荒照顾好秦阳,分明就有托孤D味道,因此秦阳在月荒心目中有极重要D地位。 “柔儿,你们天妖峰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大?”风离震惊过后问出了他最想了解的问题。 铁剑的这一举动让薛志鸿和薛孟林两人差点惊掉下巴,这青年人倒底有何能奈能让铁剑这位铸造大师都心甘情愿的叫他老师,难道这根本就不是那个铸造大师铁剑,而是冒充的? 后羿弓这个级别的至宝,平日威力虽然巨大,但是与巅峰相比,差距还十分的遥远。 就在这时,郑典拿了所有的契约回来了,郑屠和郑铁汉也扶着郑大一起过来。 一位年轻僧人,从香火烟雾中走出,身上的佛衣洗得灰白,打满补丁,手里提着牛角皮囊酒袋,醉醺醺的模样。 本来云飞龙还挺担心自己儿子难当重任,现在看来,他却是放心了许多。无论云明浩为何突然转变,至少他懂得努力,这便已经足够了。 万磁王沉默了。但即使是不说话,他心中的动摇也瞒不住查尔斯的心灵感应。 梁薪刚刚到达西厂,全场缉拿已经开始。定王赵最先进入皇宫,当他了解情况以后立刻开始发号施令,首先便是关闭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不是奥创不想立即发射,只是涉及到这种级别的武器,就算是最高权限也不能即时发射,最短也得有五分钟的准备时间。 当然,这样的局面,是这千年以来才形成的,之前,在人族强大的时候,妖族和兽族可不敢出现在这,只能乖乖躲在天元山脉最深处。 第一卷 第438章 天打雷劈开窍?渡劫呢?! 陈策没有丝毫恼怒,先天境都是活了几百岁的孤僻老人,有点怪脾气再正常不过。 他目光打量着那根指向天空的铁棍,忍不住好奇,“林掌门,”陈策指着那避雷针样式的装置问林道一,“老天师这是何方神器?可是用来捕捉天雷的?” 林道一看着师父专注的背影,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转向陈策解释道,“陛下慧眼,此物确与雷霆相关,名为‘雷引法’。” “实不相瞒,家师百年前便已达到先天巅峰,进无可进。” “这些年来,他老人家潜心体悟,...... 现在合起伙来卖蜂窝煤,到也不失为一个好活计,因为没有成本投入,只要努力就有收获。 当第二天数据一出来,却有些意外,八家服装店要比昨天更少,而四家内衣店却近乎翻了一倍,整体算下来,和昨天的利润差不多,除掉各方面的开支,整体有四百多的利润。 那个军官感激涕零得说到:“大人为帝国尽忠是我们的职责。”他太激动了能够得到杰瑞这样的重要军官的亲自道歉而且是在这么多的同僚面前他实在感到太有面子了。 李林突然沉默了下来,仔细的回忆着自己现在所有的信息,一个让他胆战心惊的可能性出现在了他的心里,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路西法血肉之躯的指头竟然直接顶住了自己的寒冰之剑。 不过哪怕阿尔萨斯没有得到巫妖王打入霜之哀伤当中的全部能量,但是凭借阿尔萨斯曾经的战斗经验,还是一个照面就将梅尔甘尼斯重创。 当年甄流晴的师尊道缺真人曾前往探寻“万道母地”的落,尽管他获得了一些极有价值的线索,可当初因为自身实力的缘故,则根本无法进入其中,引以为憾。 可第二句就特别操蛋,说了等于没说。葵阴九莲花极有可能生长在无波海海底,具体位置应在无波城北部百里之外。 而离凡鼎,在感受到萧寒身上那股星辰炎之后,想必也是同样的意识,这种火焰并不算是辱没的自己这药鼎,和星辰炎结合也可以提高自身,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从空间戒指里面出来,以做早早的结合。 熟悉的清朗声音传来,王猛和林虎一众人立时转头,仍旧是一脸遏止不住的兴奋。 “切,我这么天生丽质,吃胖了也是杨贵妃!”安琪用不屑的语气对我说道。 这种场合也真没什么好说的,赵成材问候之后,放下节礼,便和章清亭出来,将盘下了个马场的事情跟他说了,又问他有什么要帮忙的。 “咻!”段尘直接冲向了眼前的巴鲁克斯,直接朝着眼前的巴鲁克斯狠狠的攻击过去,战刀带着一片黑芒,直接轰击在了巴鲁克斯的身上,顿时,巴鲁克斯被打的爆退出去,身上直接爆出十五万的伤害值。 接下来拷问的环节中,虽然两个强盗嘴上‘挺’硬气,但石婠婠的分筋错骨手一上,他们立即就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了。 李琮咬着下唇,看了看永宁,又看了看李治,然后再看看永宁,再看看李治……目光左右游移,嘴唇动了几回,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喝!”段尘再次一个狂斩,轰杀了一名普通法师随即,便对着罗门急速冲了过去,手中的战刀直接闪过一抹光芒,正是段尘的血神刀。 赵成材听得有理,二人下了楼,他让章清亭去坐着,自己挽起袖下厨帮忙,反正一家也见惯了,都不以为意。章清亭心里甜滋滋的,有这样一个知疼著热的相公,就是穷点,她也甘心。 经过几日的细心调养,清远终于可以下床活动,在轩辕祈陌的陪同下,倒是悠闲的过了这几天躺在床上的日子。 古人体质,早就让叶白和这些修士不同,虽然修炼的是一条道路,但那也过是是看上去如此罢了。 林天玄一双深邃的黑眸,犹如夜空悬挂的魅月,透着幽幽的冰冷寒意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喜色。 取得灵材多的人,还可以兑换七品丹药凝金丹,用来突破蜕凡九重天,凝聚命丹,位临玄妙境。 既然神帝控制的神雾森林中心区域,资源如此丰富,自己何不一路上疯狂收取?借机给星河图储备力量,星河图越强,自己的自保能力就越高? “你。”男子下意识的回头,只见一柄长剑已经把他的咽喉划开,说不出话来,只能双膝跪地,手捂伤口,指着一身黑衣犹如死神一般持剑而立的林天玄,奈何气管已经破损,说不出一句话。 而饕餮老魔的白骨尸山,轰然撞向独孤骥丢出的巨大青鼎,却发出一声惨烈之极的叫声。 这一点,是唐左和孙乘云的联系的关键。若能找到这一点,许七日后也能多出更多的把握。 但对于今天这些为了神丹而来的人来说,十五颗神丹依旧是僧多粥少。很多人不由得开始担心起自己的腰包是不是充足。 “张阿姨,我们打算在这里住几天,还有房间吗?”潘雨辰开口说道。 在打量了一下这万千龙宫后,柳天不由好奇的皱起眉头,摆出一副淡然冰冷的样子,然后走了进去。 而那数十丈且被浓雾所掩盖之处,如同一个结界,凡是位于其中之物,无一不是如同失去了方向一般的迷茫。当天边的最后几缕烧云落下之际,整个沼泽周边的丛林,也是更加开始死寂开来。 不仅仅是慕容欣和涂峰担心楚天羽,就连梓薰和水依依也在担心楚天羽的事情。 “柳兄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等无比结束,我就请二位到我府上去作客,怎么样?”楚天羽道。 “秦广王玺,得此玺者,可得秦广王殿。”虚灵神情郑重的说着。 其实,楚天羽也是迫不得已才展示真实实力,他极有可能暴露身怀联盟令的事情。 梅花山庄的代言人,就此告一段落,唐丽仿佛从人间消失一般,外界再以听到关于此人的消息。 他毫无形象的蹲在路边,扯了扯勒得脖子不舒服的红色条纹领带,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颗香烟,点上。 而且可以预想的是,估计很长时间他们俩都只能当这样的混子了,黑石堡可没有不死族的兵种给他们招募,甚至这个地下世界里也没有太多的高阶不死族。 这看起来就有点惨了,要知道在整个旧世界都经历过野兽人之灾后,只要不是倒霉的在刚开始就挂了,凭借战斗中的功勋,哪怕是普通的闲散玩家也能够拥有几名3阶的兵种。 第一卷 第439章 传授功法!仙人降临! 一旁的林道一,目光同样追随着两人消失,心中翻腾的,则更多是为师父感到由衷的喜悦。 师父摸索百年,尝试了无数种方法,连天打雷劈的逆天法子都鼓捣出来了,却始终不得其门,那无形的仙凡壁垒坚不可摧。 谁能想到,这苦寻不得的突破之机,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此突兀地送到了师父面前? 更令人震撼的是,带来这“钥匙”的人,竟是如此年轻! 陈策的帝王身份和展现出的底蕴,让他不得不开始以一种全新的目光,重新审视玉清山与这个新立...... 等一切都办好了,到了交付区那里,车辆的四个轱辘都已经被绑上了红绳,寓意平安,在车头和车位的玻璃上放着两张一样的临时拍照,去掉座椅上的塑料薄膜,苏寒坐上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款车。 黄蓉说过之后,杨康又把他的冤屈给钱青健讲述了一番,这两位都是聪明智慧、能言善辩之人,各有各的道理,一样的苦大仇深,最终只能让钱青健来裁决。 信步踏入战场,无数敌人向她扑来,却没有人进的了十丈之内,因为她的兵器在保护她,它随她的意念而动,无数玄黑的花瓣化为无形的利刃,销蚀敌人的魂魄,使他们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对于李寒元的说法,方哲也无法判断真假,至少现在此地给他的感觉就是广阔无边,一直走不到尽头。 虽然这样,不过出门锁门已经是自己上辈子养成的习惯,所以雷斯林还是锁了门。 “表哥,我们要把飞船停在哪里?”飞船已经飞到了足够低的高空中,肉眼就能够看到一些这星球表面上的情况,布满了高楼大厦,几百米的高层处处可见,甚至有的大厦超过了千米高度。 “这个软件是你弄出来的?”李良平瞳孔猛地一缩,一脸震惊,顺着话反问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星宇帝尊皱眉,双手握拳,骨骼握的咯吱作响:“他的心太累了!需要休息!我夜没有办法!放心,他死不了!”说完这一句,星宇帝尊便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干嘛。 “那就早点让我的巾帼十八骑变成巾帼十七骑!”伊三三没好气地说道。 角团的首领可不希望出现冲角团的族长是一个逗比二货等传言。。。。 片刻间,震退的空间绞杀力量再次袭来,其锋芒,竟是锐不可当。 嗖地一下,公子出扣着她的肩膀,令得她转过身,与他正面相对。 但是,在信平玉看来,只有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而最强大的武力,莫过于一颗智慧的头脑。 沃什拉吉看着那凝聚在赵逸手上越来越剧烈的毒玉,猛烈的剧毒已经侵蚀了周边大地的一切,刺目的紫色显得是那么的狰狞。。。 他们转头看了看这个少校,这仔细一看面貌长相,才发现原来这位少校,正是负责新兵一营的那位长官。 玉紫伸手接过铜牌,她转过头,看向那公孙宁。公孙宁迎上她的目光时,举起手中的酒斟,晃了晃,仰头一饮而尽。 也虎作是成为了三个梯队,再不也管其他任何事,只向着那一道金光异芒闪去。 她这么一笑出声,众人同时住嘴,转过头来,有点愤怒,也有点好奇地盯着她。 “怎么?这位前辈,莫不是想对我出手?”韩狼看向此人,淡淡的开口,眼中露出一丝魔光。 或许更严重一点,人民自以为的“神”犯了错,他们不仅会愤怒地辱骂对方欺骗他们,更甚之……假如有有心人刻意引导……他们会对军队失望,对大统领失望。 将暮避开众人,悄悄溜到他姐身边,悄声道,“姐,你跟我说实话,上次那东西我没要,你是不是自己用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遥夜,一瞬不肯错过。 我怎么知道?夏婉玉微微一笑,说道:刚刚,我告诉了张成一件事,关于蒋晴晴的事情。 锁兵决对付奇门的人,那简直如同拿着宰牛刀杀鸡一样。地精丝缠住了陆氏兄弟,木头蝎子又被谢刚用剑绞成齑粉。咫尺之内,西门丰哪里还有什么法宝降这个凶神?三招两式,就被殷十三将捆成一团的陆氏兄弟抢过去。 通体呈漆黑色,外表光滑,转轴处链接紧密,一排排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着实把刚醒来没多久,只从别人的记忆里得到一些相关模糊概念的陆斐惊了一下。 被大黑狗盯着,让他心中发毛,根本不抗有所反抗,现在他最想的就是逃离影月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什么月石果,他根本不敢有所妄想了,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一声枪响办公室内总算安静下来,大家看着门口手持枪械的迷彩服瑟瑟发抖。 接着人影游走,十二个黑风护卫长剑受到撞击后身形微微凝滞,因而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人人左肩中了一掌。 谈老先生却没发火,捋了捋一把苍白的胡须,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完全感知,让石易明白了这点,将真气解放于天地,触摸天规,清楚得越多,力量就越强大。 就这么一个阵容,讲的又是一个没什么波澜起伏的故事,宋铮居然这么有信心? 没了传送阵,自然只能依靠战马这种交通工具了,发生了这么多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山雨欲来风满楼,让叶凡惊讶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跃跃欲试,这让他很是无语。 原来,他需要的性命,只是为了开启这片漆黑的土地而已,倾天鬼蜮的东西,古老得容不下其余的一切。 他这是要离开这个镇子,因为洛天觉得这个镇子人太多,容易暴露身份,所以决定重新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藏起来。 最后到十六场的时候,才人品下降,或者说是所剩下的学员已经不多,基本没有多少弱的了。所以碰到了一名灵印级巅峰的学员,终是落败。但一路杀过来,他却硬生生赚了近两千的积分。 面对执言天妄的,石易是顶礼膜拜的冲动,面对现在的情况,却又是一种无法反抗,撕心裂肺的疼痛。 第一卷 第440章 周旋!再次搬出师尊! 陈策望着高空中的青袍修士,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本王何事惹天儿不高兴了?”南宫瑾被荣正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什么时候信过我?荷风心里一哂,大家都是荣岚的奴才,荣岚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莲霜便是死,也是死在荣岚手里,荷风对莲霜并没有多少歉疚。 很多人把奋不顾身,轰轰烈烈等同于作死。大概因为很多人忘记,人生而为人时,发出的第一声大喊,便是他生来就想要与众不同的决心。 这便是韩七叶所担忧的,他如今的身份不能暴露,可眼看着自家弟兄为自己落个下风,却不得相救。应无患这人,果真是阴险,这本就不是什么吃力讨好的活计。 刀柄处有一个机关,一扭刀柄会在底部出现一个孔洞,看起来作用是将这把黑刀加长一段刀杆,形成大刀。 洛风情只是随意的瞟了一样就没有关注了,余人彦的对手可以说是这些人中最弱的,别说现在实战经验不算薄弱的余人彦,就算是之前刚刚下山的纨绔子弟余人彦都能击败他。 杨帆正打算向着前方走去,却发现自己得身体似乎不在是之前那副熟悉的身体了。 “那可不是吗?都没时间好好疼一下我家艾瑞莉娅了。”秦川笑着回道。 操作台这边设置有鹰眼视域,可以看到四周的全景来根据情况调整飞行放心,但是后面的武器操作台上就只有鹰眼术制作的类似于狙击镜那种可以放大的瞄准具,来对下方的目标进行实时瞄准,所以她们是看不到全景的。 “莫晩琳,据我们了解,你以前从来没客串过任何一部戏,也说过没必要不想瞎客串,这次为什么会同意呢?”一个男记者率先举手抢到第一个提问权,问题挺正常。 “那就好!早点休息吧,若是你喜欢平古城,明日就在城里转转!”龙渊将她的脸颊慢慢抬起,说完正要放开她,却没想到水梦华的手臂依旧紧紧的揽着自己的脖子,不禁抬起一头的剑眉。 她对之前的事情还有怒气,夏侯策忽然过来,让她心中不由得奇怪。 殿中的所有人,全都屏息以对。那背光而来的身影,器宇不凡,张力十足,霸气萦绕在周身,令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臣服。 所以,这件事情对于竹兰山脉的修真者们来说,虽然感到很是诧异,但却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既然云清派不来打竹兰山脉了,那他们也就落得自在。 凌景淡淡的看了璃雾昕一眼,眼底藏了一抹柔和的笑意,又似是默许了她这般的行为。 封柒夜开口揶揄,但是此时他比谁都明白,冉钰所代表的冉家,其结果不会比卓家好到哪里去。毕竟当初封远的失踪,和他爹冉南天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原本端凌云玩笑的一句话,却让锦席城脚下一阵踉跄,干笑了一声,顺便又瞪了他一眼。 都说季临寒只是个养子,可在季老爷子这儿,他得到的荣宠,比季家任何人都多。 第一卷 第441章 不能放他回去!必须留下! “说来也是巧合。” 虽然她没有治过男人jj不会勃-起坏了的病,但是若是把它当撞伤擦伤来处理,那她还是会的。 “她倒是很听话,的确没有再离开洛天城,只不过,席涛那老头在昨日离开了洛天城,难道真的是为了筹办这头婚事。”司徒升垣说道。 苏嬷嬷没想到话说到这份皇后还是不松口,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面无表情地牵着公主的手,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进魏府的大门,伴着一路的鞭炮声,走到大堂,拜天地。 “没有。彻少爷刚才是哭的,没有笑。”被问到的佣人挺直腰杆回答。 在副导演的招呼下,大家各就各位,开始拍摄,赫连馨坐在位子上,脑海里是男人精致的五官,明明早上才见过,现在却觉得心口热烈得紧。 急报是留在东木国的九霄宫探子发回来的,说东木国的护国神树遭到了一头身体大如山岳的混沌兽攻击,如同天崩地裂,震动东木国全国,东木国主大惊,忙派出无数东木国术士前去阻拦围堵。 不过……这个身体的消息还真是闭塞的可以,她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相关信息。 郁怀雪用力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拥入怀里抱住,以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态。 “或许等你踏入聚灵境的时候,你就会不想姐姐留在你的宇大哥身边,等你踏入分灵境后,你就已经想直接把姐姐赶走了。”夏馥芸笑说道。 周婷婷切菜的手一停,错愕的看向张新雨,嘴里重复着“情人”两个字。不是,她什么时候和夏凉月成为情人的? 纵使死了,也依旧卑贱如蝼蚁,被人随手扔入了枯井里,受的是鼠蚁啃噬,唯有黑夜可以听到她的怨恨和不甘。 清月扶着她,还有些警惕的看着二公子众人;二公子看是她朋友来了,便只是看了清月一眼,随后跟着自己的朋友离去。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随后拿着武器,对着四周释放技能,大大的树木一颗颗的倒了下来。 开玩笑,如果梨花这样拥有医血的人,都不能把人治好,那么就真的是绝症了。他这么说,都算是在贬低梨花了,这也是对她的一种变相保护吧。 一年前的医疗事故也在此时忽然涌现在时懿的脑海之中,曾经以为已经彻底过去的舆论的偏见、厌恶的眼光、唾弃的声音,一瞬间又重新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 还有四百字没写完,等一下我写完补上来,看到这一句话等十来分钟之后刷新一下。 “我来……找你道歉?”虽然自己撒了谎,但这位友人也没半句实话好吗? 这么帅的男人,如果他还能在温柔点,她就打算泡他了。但毕竟是兄弟嘛~不可以对兄弟下手的呢。 巫妖大战时,巫族的威风,妖族的庞大,昊天亲眼目睹,巫族战胜妖族,夺得洪荒共主的位置。他在紫霄宫,清楚的看见了巫妖大战时的凶悍。 脱离了母体的胚胎,沒有了母亲精血的滋养,靠着父亲的心头血一点一滴地维系着,这个过程违拗了繁衍的自然规律,本來是行不通的,可他不愿意去放弃。 顾玲儿的心在看到苏梦瑶难受的一刹那,突然软了下来,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扶起了蹲在地上的苏梦瑶。 寄生者越强大,幼虫自然也就越健康,化形成人的几率也就越高,否则永远被困在沉眠期,也只能永远保持幼虫的形态,直至死去。 所有的人,都在为了启动比欧拉留姆,为了拯救世界在全心全意地祈祷着。 虽然他们这一次带来了二十多个部落里最强壮的兽人,与鳄鱼族一千多兽人作战的时候,即使采取了偷袭,营救人质立刻撤退的计策,可是任然还是死了四个族人。 这痛苦,莫过于明明心中就极为不爽,还是要表现得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显示心中多么开心一般。 来的人一身完全迥异于他所见过的衣物,而且后面还跟了两个童子,看上去修为还不高。可在这危机四伏的化血阵中,也无所畏惧,全赖眼前的人护着。 洛辰熙看着罗天雅那副被说穿了心事一般的羞涩表情,不自觉的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有多久沒有看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了? 不过这样对方有什么好处,这样做对对方来说有什么意义,林倩的爷爷自认为对府中的众位仆人还是不错的,应该不会有仆人怀恨在心故意这么做,让他们不得好过才对呀。 这座城池还是被攻破了,在城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不管是船上的这些士兵,还是百姓们都绝望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些敌人的对手。 在他体内,魔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在从中飙射出一股股魔血,灌如他全身血管当中。 这庄子现在是她的,凤仙要是在这庄子上出事,到时候会有一堆麻烦。 第一卷 第442章 逆伐仙道!剑修对决!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人肝胆俱裂的滔天威压和诛心之言,陈策的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 大步进入正厅之后,二皇子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比刚刚进入京城之时更为凶恶的表情,他抽出腰间的长刀,一刀劈碎了旁边的木椅,愤怒地转头看来,堂下站着的是两个亲卫和自己的夫人,陆云曼。 所以,各种因素结合之下,不死鸟有这样的增长效果,也是情理之中。 安隅的工作虽然和汉子一样糙,但生活上却是极为精致细致,偏于享受的那种。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场决战,想要看看到底谁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谁又会从今天开始彻底消失在昆城的历史长河之中。 中枢的每一个命令,都会影响到这些家庭的命运,必须做事谨慎。 略微沉吟了一下,青璟淡声道:“这个时候进去,似乎不太好。”看起来像是,挺认真地建议。 这又是保护,又是谎言,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史提尔有点湖涂了。 倒是,强化之后的‘阴阳·合欢散’,给周寒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说着,刀陌宇感觉到一股难以理解的灵能力量,在一瞬间中全部释放,把他向投掷石头一样,直接丢回母星上。 认真的裴珠泫立马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前面几镖轻松命中,但很可惜最后失手了两次,以十中八的成绩赢得了一个卖相不错的钥匙坠。 徐啸天心中低骂,把魔门内负责收集情报的人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其实钱倒不是问题,但我觉着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想一想,万一背后有人捣鬼呢?”叶龙看着张鑫问道。 全身每一处正在被大日金焰持续不断地强化着,从筋骨经脉到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在改变,这是一次全面的提升。 袁琳却不回话,而是拿着自己的平板电脑,在那里一阵的戳弄,然后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说着,穆云直接把那张纸拿了出来,动作轻柔无比,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哟,你想回去就回去呗,搞得跟被自家老娘们上门捉奸似得,我还能拦着不让你走不成。”春花嫂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到秋雅这副模样,轻哼了一声,撇过嘴没理他。 现在,他们眼中的失败者后裔,竟然敢如此对他们剑族,简直就是找死。 “二郎,不可放肆。这孩子向来随性,叔叔莫怪。”杨氏笑着骂了秦风一句。 平次嘴里留着血,黝黑的嘴角却扬了起来,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闲来无事,第二天一大早,叶言就在老爸叶茂才的带领下看了新造好的酿酒土炉。知道叶言比较重视这个,所以老爸从接到儿子电话开始,就一刻不敢耽误的去了镇上找师傅铸造土炉。 听到她们那一哄而起的笑声,不远处的曹琦闻声看了过去,那一堆庸脂俗粉加在一起都不如宋端的三分姿色,更别说和自己相较了,她眼中的凌厉投射过去,惹得那些人回头来看。 他将鬼貘尸体又沉入岩浆,右手黑气吞吐一挥,岩浆湖慢慢凝固,化为熔岩。 第一卷 第443章 乾坤倒转!五行逆乱! 就在秦观雨刚松一口气,准备催动剑阵反击之时—— 异变再生! “好教大人得知,我是奉旨回朝。皇上在圣旨上说了,要我回朝之时,从幽州经过,了解一下幽州的情况。”张守珪如实回答。 “那,那上面有什么建筑物可以躲雨吗?”天俊哥紧接着张开了紧闭的嘴。 “恩……恩?不是!”他猛地推翻他所说,“设计这个房子的人和这里整体的设计是谁?”这种规格对于有钱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它的整体设计确实很了不起,这才是让他最为吃惊的。 虾和鲜枣都是可口的美味,不要说唐人,就是现代人也不一定会相信二\同时吃会生成剧毒的砒霜,尽管陈晚荣语气很严厉,他们仍是有些不信。 那驾驶员也不笨,敢开口就敢全权负责,甚至说出买飞机的话语,那就不是他可以得罪的,反正他也知道,这一次服务的是一个黑卡客户。 不知不觉中,我的脚步已经放慢了许多,我双手的抱着脑袋,沉浸在令自己痛苦不已痛彻心扉的世界里。 金夜炫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胸口的一颤,他不愿回想起那晚找到希然时的情景,但同时也在心底提高了警觉。“你的头?你的意思……”金夜炫微皱起了双眉,视线对上了也正一脸严肃的凌洛习。 葛福顺叫人赶来一辆马车,众人七手八脚,把刘福清抱到车上。陈晚荣飞身上马,兵士赶着马车,出了校场,望长安进发。 慕依瑾依言拉着忘儿站到了不远处的游廊下,很是认真的看向他们。 棱角分明的侧脸,银灰色的太阳镜,淡粉色的短袖衬衫,白色的裤子…完整的一个企业成功经营者,令人无法想象,这样一位完美的男子,竟是一位18岁的少年。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在酒里呢!”说完,我一口干了杯子里面的酒。 然而雷战更加的高兴,武尊的这点想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想挑拨星际联盟对他发动战争。既然如此,雷战就从别的方面制裁他们。 楚风已经习惯了扬朽嬉皮笑脸的样子,见到扬朽这样严肃,也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看向了楚紫儿,那目光之中有几分请求之意。 雷战跟魔法师们战斗的余波并不算很强烈,在加上离星辰城比较远,倒是没有对城墙造成什么伤害。 阿莎拉让人专门给雷战收拾出了一间静室,让雷战研习梦龙王的传承,雷战也知道阿莎拉是为自己好,倒是也没有拒绝,直接将自己关了进去。 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都一个心态,疼爱自己的孩子,珍惜自己的孩子,都能希望能活下来,平平安安长大,程安雅也不例外。 所以也因为这个原因张扬的身上还是穿着从地狱走出来后一直舍不得扔掉的皮甲那皮甲经过无数次破碎又无数次修补已经露出了最底层的皮纹堪比纸薄了。 黑暗深处的黑暗将那一道道金光吞噬,虽然有些勉强,但是却也防得滴水不漏,无论那金光的攻势如何猛烈,也没有能够在黑暗之上刺开一个窟窿。 第一卷 第444章 多说无益!魔幡再现! 其他研究人员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了秦风。 离开山河大厦,我在附近找了家猪脚饭馆吃猪脚饭,准备吃完就找郝苗苗商量动工的事。 等我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下楼点了份外卖作为自己的午餐。 第二日,众人跟没事人一样,拿着庄票,将周记的其他分号给围住了。 由于我们古董店的众人都感觉他有些问题,所以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做他这单生意,导致这两天都把他给忘了。 男人的头发不长不短但却油亮油亮的,看样子应该是几天都没有洗头所导致的,他戴着一个有着厚厚镜片的眼镜,这副模样看起来让我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个职业——程序员。 任二强抓住了任大岩的手掌迫使后者吃痛,任大岩松开了紧抓着我不放的手掌。 我在楚时宴身边多年,对他在外的势力一无所知,但这楚昭安却这般看重与我。 “今日是上元节,大家都是出来赏花灯的,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 但他自己的心里却更加不好受:她如此的怀旧,又如此的看重礼教贞操,如何肯接受你?上官飞呀上官飞,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他抬起脸来,把这份辛酸吞进了肚里。 可是,自己这一双眼,可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难道为了他的血眼浮屠,要放弃一只眼睛么? 施浩男也是到现在还在发蒙,他怎么也没办法相信上官飞和苏婉会做出这等事来?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他又不得不承认,只好带着赎罪的心情,等待皇上发落。 独眼源灵撑破四层空间后,立刻跟源星宙本体里的萧七取得了联系。 PS:第二更,大家早点休息。这两天工作上的事情太多,昨天欠一更,今天欠一更,明天都补回来,明天五更。 因为不明白,所以慌张的泰米尔王也拼命的想要凑人数来对抗北方南下的强敌。 上官飞去追施浩男去了,苏婉也放下了心思,想着明天怎么去跟皇上说。 “听说古代那些力大无穷的名将或是壮士都是日食三斗,一顿一只羊的那种,会不会是他们也修炼了什么养生功法或是内功?”王锤想起以前上看过的一些野史,便开口询问道。 当然看她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情况,如果没有丹药之助,估计最后也只能比普通人强上一些,能做个三流高手就是老天开眼了。 等大家走到教室时辅导员已经到了,她先是稍微介绍了一下自己,名字叫做何莲,是上一届的学姐,毕业之后她就直接留校了,将会担任大家接下来数年的辅导员。 叶问让林阳先是演练马步,林阳演示一遍,动作很是标准。叶问便又让林阳演示手法,林阳便把手法打了一遍,叶问又纠正了一下细微之处,便让林阳上午练习手法。 叶锦华已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向众人团团施礼道:“我们还是去划船吧,大家都别问了。”她本想说就是姚崐,但又怕别人知晓之后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一时之间,林阳也没有办法完全摸透水灵珠,但便是这些用途,也端的了得了。所谓宝物,看是在谁手里。这水灵珠,若是在林阳手中,也算是一等一的法宝,若论品级,应该还在林阳手中的龙吟剑之上。 可惜,自己已然决定了要将这份功劳送给金陵的人,否则,自己还真的想要去戏弄一下陵南的白莲教。 现在才刚打败一个K-1现役冠军那些人就疯成了那样,等九个都打败了,那王五的身价将会达到多少? 叶问搬出一个桌子,招呼众人落座,张永成则是忙着张罗饭菜,准备招待众人。 萧御察言观色,瑾瑜出身九霄神殿,什么珍贵的丹药没有见过,能够让他动色说明一定是极品,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极品,冷千然也不会用来招待瑾瑜和萧离,至于他自己,不过是托二人的福气罢了。 人生在世,总有取舍,叶萌萌心中虽然遗憾,却也遵从自己的内心。 本来就一直低吼的白虎,此时居然浑身白毛都立了起来,它比人显然更是敏感。动物天生的本能使然,一旁冯碧唯首次,黛眉微微一皱。白虎自幼被她养大,可以说和亲人一般。 “沈言虽然有时很狂妄,不过以沈言的为人,他应该不会无中生有,更不会想要借此机会来攀咬我们杨家一口,所以此事的真实性几乎已然明确了。”杨满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终于发生了。 此时,蓝诺莱斯低着头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寒塔罗特感觉到体内,回光返照所带来的力量渐渐消失,无力地笑了一下——他知道,等回光反照的力量彻底消失,他的生命力就会枯竭。 李肃道:“属下愚钝,也负有一部分责任。”李肃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随机应变,一边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众人见李肃如此机智,不禁心生钦佩。 典韦却怒吼一声:“哼!你父亲使诈,谋害主公。若是主公不虞,俺就拿整个安息给主公殉葬!”说完,典韦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竟也跪倒在榻边,如山的身体一抽一抽,泪水如大雨滂沱,哭声传响全营。 刘范有些动心了,又考虑到如今正在募兵,而且还涉及到军制的改革,所以有些犹豫,摸着下巴在权衡利弊。 "血魔降临!"伊邪的冷汗瞬间流下,他感觉到了冰之风暴所散发出的恐怖能量,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自己的绝招。 而在不破长治专心致志的对付独孤舒琴的时候,林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傅强和庄晶的身边,只见他推开那些被独孤舒琴定住的人偶,一边一个扶起两人向走廊一头的窗口走去。 第一卷 第445章 自损八百!一击绝杀! 陈策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只剩下一团巨大的恐怖魔云悬停在半空,疯狂蠕动着。 “哈哈哈哈!” 头疼,不是一般的头疼,是相当滴头疼!那啥,可以装作没听见吗? 这些汉人本就虚弱无力,灾祸当前,使出吃奶的力气想逃走,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不是给砍死,就是给马蹄踩死。 “大家对这个安排有什么异议吗?”王豪扫了一眼众人,淡淡的问道。 在上官雯菲与杨欣见到常娥的时候,孙南正处于进阶的过程中,常娥帮他剔除了体内虫族基因的侵略性,让孙南直接将虫族基因中那部分人类无法负荷的进化能力,转化为了术师进级时所需要的能量。 吴启尊满意了,故意做出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笑着说道,“那就最好了,辛苦你了~”尾音轻轻上扬,在王宇浩的耳朵听来还带着荡漾。 “好了,好了!是我不该责备你。”哥舒道元很是随和的安慰一句。 魏王爷被打得惨嚎,惊动了不少人,但全都被叶野成带着人拦在了外面,忠实的执行着卫螭的吩咐。卫螭懒洋洋的看着趴地上,明显已经过了想哭的情绪,还在抽噎着干嚎,不见半滴眼泪落下的李泰。 “这叫法术。”陈王氏现学现卖,当起了老师傅,眉梢儿一扬,颇有几分意气风发。 陈晚荣抱拳回礼道:“王兄言重了。请问王兄,他们都有些什么手段?”江湖骗术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陈晚荣尽管知道一些,还是好奇。 就这样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倾盆大雨,孙悟空总背着这形如巨剑黑色物品,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别人侧目的目光。 曾在欧洲红极一时又销声匿迹的猎巫组织,就是在美洲这片大陆成功复活的。 为了能继续裹上咸鱼摆烂的生活,她巴不得在家里表现出两人恩爱的样子。 对于考核,格雷特向来是无所谓的,努力学习本就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这可让哥布铁有点懵,虽然哥布林跟什么交pei都能生出来哥布林,但这个口味似乎也太重了吧,而且还不是一点两点自己的第一次难道就要这么交给一只老母猪了吗? 林喵喵又完成了一次自我升级,她将眼睛开了眼角,额头打了玻尿酸,整成了整容医生建议的样子。 格雷特终究不是心理变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一道索命咒就送走了这个凶狠残忍的食死徒。 禁绝了魔法的使用,巫师也只能通过各种手段混进来,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这头熊瞎子,大概永远都想不到,自己的熊生里,居然会有一只后腿被绳子拴住提溜起来的一天。 傅予深看了一眼叶笙歌,又看了一眼卖相不怎么样甚至有点焦糊的菜,从容地坐下,从容地拿起筷子,从容地尝了一口。 宋端午推门进去,但莫青庭却沒有进,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充当碍眼的电灯泡比较好,而当宋端午真正走进这家名字颇有意思的咖啡馆,并四下打量的时候,这才感受得到取这个名字的含义。 第一卷 第446章 一夜暴富!收获时刻! 阳光重新洒下,玉清山巅天朗气清,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仙凡之战只是一场噩梦。 但空中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无声地宣告着此战的结果。 “你!我,我不理你了!”哪知阿霞一听,居然触电一般弹了起来,俏脸愈发涨红,眼睛里也泛起泪光,也不等我话说完,早一溜烟跑了。 王凌眼睁睁的看着神秘人消失;也不能说之看见了整个神秘人,而是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大手消散,囚禁苏羽灵魂的牢笼下坠,王凌本能感觉,若是不能接下那牢笼,面对自己的将是无法挽回的悲剧。 千钧一发之际,金木研猛的后撤步跳跃,坎坎躲避开了原本即将要震飞到他脸上的无数崩裂石块。 “你还知道以前咱们见到是妖兽,这里物种是野兽了?我问你妖兽和野兽最大的分别是什么?”李羽回头看了刘凝寒一眼,反问。 没错!种纬知道王政委说到了点子上。自己下连几个月来,除了头两个月,后几个月都是被班排长宠着,新兵敬着,老兵拍肩膀兄弟兄弟的叫着,完全没了压力。 “莫弟,来,坐”,轩辕子衿如沐春风般的笑意,令慕容倾冉多少有些被吸引,他的笑容给人的感觉,犹如春天到来,温暖周身,让你失去任何抵抗力,让你情不自禁的去相信,相信眼前的一切。 蓉云依旧跪在地上,只是抬起头,和蔼的看着慕容倾苒,喃喃自语:“像,真的好像”。 “凌在那边烤鱼,咱们过去说吧。”风灵飞身坐在迟瑶的肩膀上说道。 屋内的气氛有些沉寂,也让琅啸月感到一丝尴尬,他缓缓走到慕容倾冉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又说道:“真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 “看來荣王殿下今天是不愿给在下留分薄面了。”黑衣领袖淡淡说道。他正要从怀中原地放下同样一枚烟雾弹。眼尖的凌珠正在殷慕枫的身后观望。两指之间的暗器登时飞了出去。 踏上问道台第二十层的人,都是这样的人,或许他已经知道了吧。 然后霍利奥只剩下半条命的身子,被对方直接给拉到了台下去了。 我点点头,十分同意呆爷的看法,因为这个地方我也是同样感觉到了一股股诡异的气息,似乎在着幽静的潭水之下有着什么东西一般。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中的上品,脚力和速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自从从皇马愤而辞职之后,班德拉斯就没有了消息,他打电话到班德拉斯的家里,一直是留言信箱的状态,手机更是关机,这让李昂有些担心。 我对她笑了笑,想要对她说一声谢谢,却见她的面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 到此刻为止,我之前的一切猜想都综合到了一起,果然是奶奶在暗中安排好了我的一切。 梁欣等人走了,等于说牛旺的危机也解除了,只是他却依旧高兴不起来。 “妈比的,居然敢嘲笑老子,老子弄死你。”林淡腾说着便是一巴掌狠狠的朝着凌风扇了过去。 经过之前与大瘟神的对抗,之后遇到重重危险时,凡是能跟庞然大物搭边的东西,他脑海中总能第一时间浮现出大瘟神的画面。 看来昨晚上,他们忙碌了许久,来搬运这些孩子,第二天清晨准备开宴,他们将孩子们捆绑起来,放置在中间,开始排列有序着绕圈漫步,任凭赤脚踩在泥泞的地表上。 韩员本下拉着眼皮,听它讲到这时,猛地抬眼,它说得对,凡事应该向前看,过去终究是过去,可以复制但不会重来,既然如此,何必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去伤心,去埋怨。 正是为此,国王阿洛尤斯想通过第一仗打回自己当年的勇猛,打回士气,让将士们知道国王宝刀未老,仍然是他们的英雄。 “够了!”肖长老听烦了,一声呵斥,让整间房子都安静了下来。 长缨和长安在别人怀中挣扎着要到溪草身边去,于是扁了嘴又要开始哭,保皇党现在,可不能惹人注目。 他也知道,这件事与两大家族脱不了关系,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们身临其境呢,毕竟这享受的权利可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 溪草也应景地换了身簇新的灯红色折枝海棠旗袍,双颊和唇上淡淡上了胭脂,陪着谢夫人一道写春联。 陆潇潇虽然姿色远比不上有着倾城之姿的荆歌,但也算长得耐看,关键是什么都肯听他的,偶尔和她颠鸾倒凤一番,倒也能充当无聊生活的调剂品。 当然也不是没有讨论,只不过是没有那么强,毕竟影响力上面还是有巨大差距的。 “赞!”月璃给他们比了个大大的赞,并毫不吝啬地给予了他们灿烂的笑容。 谢学商的迷彩服手下,都是凶形恶相之类,围着点心盘,吃着水果花生糕点,果核瓜壳纸盒,随手乱扔,遍地开花,满地可见。听到请客入座,一人发牢骚说:早就闻到肉香扑鼻,怎么捱至此时才开席?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给我闭嘴,很烦。”上官傲不悦的低吼道,哪里来的服务生,怎么会那么烦?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而张光南看到特战队对他们的警惕后,虽然对方人数没有他们多,可是先锋军的特战队的大名他早就听了不下十回了,现在看到这力压他们宪兵队的特战队真实面容后,还是让他心中感到三分震撼。 第一卷 第447章 阵法!功法!法术!剑阵! 前两本明显是更深入一些的阵法教材,而最后一本则是秦观雨自己的学习心得和注解。 只见她连忙挥动手中握着的寒冰法杖,迅速的朝着那五只残血桃子怪,扔去一个一级冰冻术。 苏俊正在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只听到房门轻轻一响,赶忙回过头来,却见白牡丹已是换了装束,原本身上的那身粉红纱衣已脱下,取而代之的一件朴素的紫衣,脸上浓妆尽数褪去,素面朝天。 在终场前被对方门将扳平比分,乌兹别克斯坦上下虽说不上如丧考妣,但也是纠结万分。 他四肢都已经扭曲变形,骨头根根断裂粉碎,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仅剩的左眼中所蕴含的生命之火在迅速熄灭。 所有人到了梅洛郡的水师驻地,却被告知赵大勋已经上到兵船上做工作视察去了,一行人便又马不停蹄的直奔水师码头。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冷静下来,虽然体内的躁动也没消下去,但是脑筋已经清晰不少。 “是吗?”萨兰雅明显不信,说这话时,她的目光落在宗言曦佩戴的那套首饰上。 虽然说因为材料问题,兵工厂还没有造出胡一舟心心念念想要弄出来的56轻机枪,但这不妨碍他提前给三营完成换装成跟现在的两个警卫连一样的步兵班装备。 银狐福克西大吼着,希望用激将法刺激维克托直接开口应下挑战。 轰!一道凭空抓向黑暗海洋的大手被他生生击溃,那不断洒落的血肉将整个海洋的尸水引动着,使得天关的第一神城都为之冲击出道道裂痕。 听着萧尘这话,楚曼彤立刻感动得一塌糊涂,哇的一声便大哭了出来。 而本草堂里的样子还和三年前一样,没有多少改变,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止了一样。 刘峰为两位美人各斟满一杯酒,三人共同举杯,刘峰将手臂穿过两条玉臂喝了交杯酒。 极力平复自身的呼吸,鸿凌此时根本就顾不得其他,而是艰难的看向连城月,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说完这句话,上官长天化成一道光,直接激射过来,如同一道割裂天地的利剑一样,朝着陈浩飞射过来。 被他的目光一扫,许多强者不禁是打了个寒颤,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此时,凌云已经被东元青的杀意锁定,浑身如同坠入泥潭之中,寸步难行,想逃都是难以做到。 “没有其他人了,这里就是我叫的人。”叶不凡指着牛强国他们说道。 许多人之前还想着先找到凌云,好去向柳明圣邀功,然而现在他们却是感到一阵后怕。 “冷静,冷静点!”声音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如此的柔弱,如此的无助,如此的绝望。 她此时已经转醒,但是听到李元昊的这些话,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李元昊在她身边睡下,她睁开眼睛,心里开始再次陷入纠结。 不过纽约的交通情况向来糟糕,西蒙提出的要求太苛刻了,就算胡野已经使出全身解数,看样子也没办法及时赶到地铁站了。 顾泽宇也是一下子停住所有动作,抬起头来,只是眼中的情。欲还没来得褪下。 第一卷 第448章 宝剑赠英雄,秘法予知己! “陛下!” 薛金凤和谭玉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陈策面前,看到陛下浑身浴血的模样,两人瞬间血色尽失。 今天朝议主要是针对大顺的东征问题,黄石同意亲自挂帅出征,带领新军抵御顺军。 方杰当即顺势一滚。一式刺血满地再次追上前去攻击对方地下盘,颓废血少一边向下挥刀格挡的同时,再又向后退去,刚退了几步,却忽然发觉身后就是擂台边缘,再往后退那就得掉下去了。 事实上,这一次陈明洛打算把自己的资金,杨吉儿的资金,还有柳轻眉和喻梓岚的资金都给整合起来,然后再以自己旗下的所有产业为抵押大举借债争取多搞上一些资金过去,狠狠地搏上一次,一次就赚饱了。 想到此节的时候方杰其实早已将自己暗骂了无数遍觉得自己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以前没想到用这个办法刷门派贡献如今时不我待方杰决定在腊八粥大会之前在里面好好刷上一场。 运行后当然发现了很多漏洞,卿院于是又加上了各种的新税种,比如就有针对赶集以物以物的问题而设立的集市税。这些新添加的税法也和所得税一样,对全福建的人都一律有效,采用统一的征税标准。 白银之果,玉盒中的宝物赤然就是那曾经服用过的自银之果,这种连恶魔那里都无法兑换的物品这里居然也有人摆摊买卖,恶魔广场三层果然让人震撼。 “看来这事儿,还算是顺利解决了——”陈明洛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谣言四起影响生意,现在看起来倒是不需要担心了。 然而。苏郁将所有的异能量都从体内世界抽出,全部送入了自己的身体之。这一下。失去了异能量的支持,苏郁再也无法感应到体内世界的存在。俺是异能量存入了苏郁的身体之。却也激发了苏郁的食金者的能力。 由于击杀的是五阶龙,项七和阿诺斯都拿到了丰厚的经验,项七突破1刃级了。 “正是,那紫雷魔头纵横苍龙界,此代斗星不除天雄星,我们毫无胜算。”皇甫天翼凛然。 不得不说,对于巡逻营的战士而言,你让他们上阵杀敌,那是难为他们了,但如果仅仅是单纯的救援,却是物尽其用了。 “知道。”黎浅浅气息微喘,乖乖应声后,转头看到父亲和哥哥们,朝他们笑了下,就随春江回去梳洗。 这就是古随风的异能——力量爆炸,可以将自己的力量如同炸弹一般爆开,威力极强,但只能贴身攻击,认真算起来,这异能也就B级程度,可配合上他八极拳的修为,以拳术御使,威力就着实恐怖了。 眼看自己被察觉,宁婉悠一阵惊慌,立刻转身逃离了琼华居。 王玉阳和寰姬在商量两个儿子的名字,王玉阳这一辈排字‘玉’,下一辈排字‘出’,所谓‘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想到当初他们两个,为了掩饰百里沧姨娘进门时,已经怀了他,在她要生产时,故意算计他娘,诬赖他娘害人导致她动了胎气,所以早产生下百里沧。 第一卷 第449章 马不停蹄!开窍通仙!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在刚刚经历仙凡之战震撼的众人心湖中,又投入了一块万钧巨石! 很多武者齐聚,其中最强大的当然是董易和万惊山,两人都是九级灵海武师境。 若是能够获得它的力量,那易逍遥的防御能力必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盖刀狂输给了上一任大剑主,作为传承者的战无双,虽然并未见过继承了上一任大剑主传承的剑铭,但两人之间早已无形之间有了一种来自上一代的恩怨。 “蹇寒衣的哥哥说我们必须在十天内走出去,不然芈大叔就有麻烦了。”我突然想到蹇寒衣他们离开的时候说的对能哥和芈夜说道。 不得不说。龙啸云的算盘是打的噼里啪啦的响,他早已经计划好了每一个环节,以至于到了现在杨逍竟然都不能、亦或是不想为自己解释了。 从前功力不如你,败给你,如今功力远在你之上,却依旧败给你,不惜为你夺元丹,陪你留在着喧哗的凡尘岸上,为何你就能对我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呢? “根据艾瑞斯所说,不仅仅是我,还有其他拳手也找上了他。”泰勒开口答道。 能哥看着他们进攻我,使劲挣扎着,奈何实在是对方人数众多,根本是有心无力。 惠子是娜美的同学与好朋友的事娜美父母是知道的,而且惠子也曾来过他们家做过客,所以在听到失去惠子家后父亲熊木点了点头不在多说,至于母亲则是嘱咐几句尽早回来。 放眼望去,柜子里一共三行,并且每一行的架子上都放有一定数量与形态各异的物品,有些他能通过外形一眼看出是什么,但是有些却是无论他怎么看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前辈呢?”这里的确是一处好的藏身之处,也是十分适合修炼的地方。 老奶奶看着苏梦涵这发癫的样子,摇了摇头,便提着菜篮子离开了。 颜诗韵是市立医院最漂亮的护士,所以张思泉其实从颜诗韵进医院来的第一天,就盯上她了。 听完尹伊的分析,鲤宝打了个冷颤,它瞬间明白为什么在母星的时候,导师夸赞尹伊是天生的阴谋家,指挥官。 “师父,您吩咐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杨灵看着唐风,恭敬的说道。 这几年白术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投资什么赚什么,太空救援大获成功又让他的事业上升一个台阶。 明明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也许再过几个月,一家人就能住上新的房子了。 “卫子冲武功复原,两邪徒的武功也高到可以杀害罗武,反观正派人士个个不济,看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呀!”几人纷纷叹气,感叹武林将会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因为罗森已经转职成为圣灵牧师,被动技能生效,所有负面状态持续时间降低。14000的强度即便是全力攻击也要攻击一会儿,所以罗森不打算那么干。 据白术得到的消息,军方的线人已经渗入娱乐圈中支持海盗组织的团队,已经开始收网了。 但是面对手持枪械的军人和警察,他们只能安奈处心中的好奇悻悻离开。 而这,正是因为残之道的特性的原因,徐无忧的残之道,还真是越残越厉害,如今的情况,以及是如此。 而当沈石可以斩杀他们,使其无法复活,这些光头就已经挡不住他了。 玄衣支着一条长腿,坐在林间一块高地之上,黑衣散开,一只手虚虚地勾着一支长箫,箫身之上,缭绕着吹奏过后,尚未散尽的魔气。 “魔诀,大魔洞!”邪魔不敢有怠慢,口中念出咒语,手中掐诀,手上黑气冒出,虚空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化作一个漩涡。 而话题扯得有点远,我们且继续言归正传,却说听到钟离真人的化身的埋怨,徐无忧不禁苦笑不已,自然知晓对方误会了。 毕竟凌昊的身份实在太可疑了,难道自己身为刑警队长,要以私废公吗? “零!”这时候林艾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底下的零,她没有战斗能力,所以只能留在白塔。 卡亚里试着用对讲机联系矿山,所幸整个通讯系统没有被破坏,大功率的对讲机在发出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之后,终于联系上了矿山山上。 看到从山顶倾泻而下的黑雾之后,他瞳孔锁紧成细线,猛地一咬牙,全力运转冥府圣典,骨骼筋骨顿时咯咯作响,就像是一辆加速到极限依然在超负荷运作的跑车。 不多时,消息传来。荀棐桀骜不驯,听闻妹子受辱,岂能善罢甘休?随即暴跳如雷,即刻点兵出营,声称要砍了阴瑜的狗头。 黄州城门大破,那些高丽军士的士气也跟着一落千丈,再也没有人有信心和勇气面对这些可以轻易召唤鬼神的敌人。当梁山军冲进城中的时候,抵抗的人呢十不足一,更多的是脱下军装,混入民宅或者找机会逃走的。 太史慈酣战韩炜,他已经忘却了这是一场切磋比试,全身心投入了进去。他现在内心里都是想着如何规避伤害,如何保住性命。 这时,侯爵和李昀辉就看到下面的那些人,开始往两边撤开,没一会就撤到了安全的地方。李昀辉看到那些人已经没事了,他就冲对着下面打出了一道法力,紧接着天坑两边的土,就开始塌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