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裙边》
3. 咬裙边
第二天一早,裴苒被昨晚定下的闹钟吵醒,迷糊中伸手拿过枕旁的手机,摁掉后这才动作缓慢起床。
京都夏季即使昨夜下过大雨,空气中飘满了水汽,但是一如既往空气干燥。
房间里没有放加湿器,这一晚睡的并不舒适。
裴苒默默地想,下次回裴家要把她买的那个加湿器带过来,毕竟价格不便宜。
她翻身下床,拉开紧闭的窗帘,明亮的光从落地窗透出,采光很好,从这里眺望而下,不远处精心养护的花草映入眼帘,让她情不自禁的微微勾了勾唇角。
真漂亮啊。
裴苒刚从浴室出来,房门便被敲响。
“进来。”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套裙,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脸上带着笑意:“裴小姐醒了。”
裴苒局促的站在原地,点了点头:“嗯。”
“裴小姐如果收拾好,可以去餐厅就餐了。”
“好。”裴苒犹豫了一下,问道,“商爷爷也在吗?”
“商老先生自然也是在的。”
“好,那我换个衣服就下去。”
女人贴心的把门关上,裴苒赤脚走过铺在地上的名贵地毯,柔软厚重每一步仿佛在云端漫步。
来到昨晚刚整理出的衣帽间,宽大的衣柜中只放着零零散散的几件衣裙,她取下其中一件浅绿色收腰短裙换上。
收腰设计掐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上身无袖露出大片锁骨和天鹅颈,后背裸露,蝴蝶骨弧度流畅的姣好,有种说不清的柔情旖旎。
她的容貌艳丽,即使清淡的衣裙穿在身上也让人挪不开视线。
收拾好后,她左右再次看了下自己的穿着,确认没有任何不妥,这才转身下楼。
-
因为庄园实在是太大,裴苒并不清楚餐厅的具体位置。
下楼后恰好遇见一位端着餐食的年轻女佣,她脚步微顿,随后便默默地跟在身后踏进了餐厅。
餐厅内红墙庄重,金饰璀璨,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长桌,桌上铺着一层白色暗花桌布,银质烛台与餐具搭配着红杯碟,火光浮动,奢华又静谧。
前不久见过的中年女人站在一旁指挥手中端着餐食的年轻女佣布菜,她随意的抬眸便看见站在远处的人。
她眉梢一扬,和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后,这才走了过来。
“裴小姐怎么站在这里?”
裴苒:“商爷爷他们还没来,我到这里等等。”
毕竟是外人,况且第一次来访,具体坐在哪里她也摸不准,所以干脆就站在一旁等着主人家来。
女人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以后可以叫我佩姨,也是这里的管家。”
裴苒乖乖的点头。
她并没有在这里等很久,商家人很准时的在八点到达餐厅。
几人一出现,伺候在一旁的佣人这才纷纷上前把餐桌上的餐具摆好,等着对应的主人入座。
裴苒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直到商老爷子坐在主位之后,她才看到跟着走在身后的两人。
看清楚对方长相时,裴苒瞳孔猛地一缩,眸中闪过不可置信。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双胞胎,往日里只听说同卵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走在前方的人挺直腰背,如兰芝玉树般,骨相优越,略显锋利的下颚线显得人带着几分凉薄,长睫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透露着不可亵渎的矜贵。
他走到商老爷子身边坐下,浑身透露着抹不开的清冷。
但是裴苒的目光却情不自禁的落在身后人的身上,他慵懒靠着椅背坐下,长腿随意交叠,落座之后用手撑着下颚,侧着头朝她望来。
双眸笑的弯起,唇色殷红,眸中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
被他的目光注视后,裴苒瞬间回神。
她连忙走上前,站在商老爷子身边笑着弯了弯腰,客气礼貌又极其乖巧的嗓音喊着。
“商爷爷好久不见。”
商老爷子坐在上位,即使七十多岁,也依旧精神抖擞两只眼睛炯炯有神,透露着威严的目光,中气十足,显得精力旺盛。
小姑娘长得漂亮又乖巧,只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走路轻飘飘,就像长期吃不饱饭。
他招了招手,大眼在浓眉下下闪烁着慈祥的笑意,让人倍感亲切。
“小苒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在这当自己家。”
“看你来的这么早,下次直接坐就好,不用站在一旁等我们。”
裴苒乖巧的点点头,心里暗暗记下对方来的时间,打算之后大差不差的出现就好。
商老爷子点点头:“好了,坐下吃饭吧。”
裴苒乖巧的点头,微垂着眸子直接在最近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坐下她便听到一声轻笑,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勾的人心尖发麻。
裴苒下意识侧眸,便和对方的视线直接相撞。
男人的眼神直勾勾的,在她望过来的瞬间甚至还朝她挑了挑眉。
几缕碎发垂落在棱角分明的脸庞,似笑非笑的神情里藏着说不出的勾人意味。
裴苒被他看的一激灵,下意识的把头缩了回来。
在隐秘的角落处心脏莫名的开始跳动,让她有些轻微呼吸困难。
坐在上位的商老爷子看向裴苒出声道:“既然以后常住,家里的人要认全。”
“坐在你旁边的是老二,对面的是老大,年纪都比你大,以后你直接喊哥就行。”
原来她旁边的就是那个混世魔王。
裴苒偷偷挪了挪屁.股,随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两人分别喊了一声哥。
商行韫坐在对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咖啡杯,袖口露出半截铂金腕表。
听到这句称呼时抬眸望了过来,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薄唇微扬,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对她轻微点了点头。
都说商家的大哥待人温和有礼,果然是这样的,裴苒心里默默肯定。
只有昨天遇到的商执衍,一如传闻中的,无比混蛋。
已经互相认识之后,商老爷子便出声说吃饭,站在一旁的女佣们这才上前替她们布菜。
裴苒还没经历过这样的待遇,乖乖的坐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早餐种类很多,每一样东西都被年轻的女佣们夹好,放在眼前的骨瓷餐盘中央。
最开始裴苒看到客厅这个大长桌的时候便不合时宜的想过,这么大的桌子该怎么吃饭,原来会有人给装好放在面前。
弄好一切之后女佣这才默默退下,餐厅上只听见轻微的碗筷相碰声。
下意识的,裴苒吃饭的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
忽的她吃饭的动作猛地一顿。
手上握着的刀叉掉在碟中,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极其刺耳。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商老爷子关切的问:“怎么了?”
无人察觉的桌下,被人肆意触碰,指腹擦过细嫩的肌肤,像羽毛拂过湖面,轻轻摩挲着她腿间柔软的弧度,每一下触碰都像是点燃了心中隐秘的引线。
她下意识绷紧肌肉,对方指尖偶尔掠过敏感点,如同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炸开。
裴苒脸色有些僵硬,一时之间没有及时回复。
身旁的商执衍左手撑着下颚,墨色黑眸望向她,带着恶劣的趣味。
“是啊,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到底是什么原因,你最清楚不是吗?
裴苒微抿着嘴唇,在商老爷子疑惑的目光中勾了抹僵硬的笑意。
“就是刚刚不小心滑手了,我没事。”
商老爷子这才放心点头:“既然没事就多吃点,瞧你瘦的。”
“ 嗯,谢谢商爷爷。”
没有在关注她这边了,裴苒忍不住的垂眸往桌下看去。
那只大掌此时反复的在她的大腿上来回触摸,裸露的肌肤完全暴露在他的掌控下,力道很轻就像故意捉弄她。
她情不自禁的目光望向商执衍,只见这人神情自然,没有丝毫的别扭。
甚至在裴苒看过来的瞬间还朝她微微挑眉。
裴苒心中憋着一口气,忍不住把一直在她大腿处为非作歹的那只大掌直接挥开。
灼热的触感成功离开,裴苒还没放松,下一秒那只大掌直接肆无忌惮拽住她握着刀叉的左手。
此时,只要对面的商行韫以及坐在上位的商老爷子微微抬头,便可以清楚看到他们此时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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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苒吓得脸都变了色。
她甚至不敢用力挣扎,怕发出动静被不远处的人察觉。
所以整个手都被对方紧紧握住,甚至还恶劣的指尖轻挠她手心。
商执衍就坐在她身侧,神色淡然丝毫让人察觉不出任何异样,但是桌下的手肆意妄为。
裴苒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微动,但是根本说不出话。
餐桌虽然很大,但是四周极其安静,即使她小声说话也绝对会被听到。
所以,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
在裴苒忍无可忍准备站起身时,一直禁锢着她的手掌突然松开,随后身侧响起一声轻笑。
商执衍优雅的用纸巾擦拭着唇瓣,随后站起身落下一句。
“我饱了。”
对方施施然的离开,只留裴苒坐在原地神情僵硬万分。
桌下没有拿上来的手灼热到似乎失去了知觉,眼前的美食也没有了吸引力。
裴苒深呼吸了几口气,随后也站起身。
“商爷爷我也吃饱了,那我先离开了。”
在得到商老爷子点头之后,裴苒离开时情不自禁往商行韫所在望了一眼。
男人神情淡然,修长白皙的指尖拿过旁边红酒,漫不经心抿了一口。
裴苒收回视线,转身便离开了餐厅。
回去的路裴苒刻意记了,所以倒不会迷路。
她按照记住的路线经过拐角处,下一秒被伸出的手拽着手臂拽了过去。
一阵天旋地转,裴苒口中惊呼还没喊出,就被人捂住嘴唇抵在了墙边。
裸露的后背紧贴微凉墙面,裴苒吓的瞪大了双眸,漂亮的狐狸眼中泛着水光望着他。
属于对方玫瑰木调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其中夹杂着辛辣味道,如同他这个人一般,让人不敢招惹。
商执衍目光直直的看着她,手掌缓慢往下移动,修长的指尖轻点她唇瓣。
“不可以说话哦。”
拐角处是端着餐食走动女佣的脚步声,此时只要她们稍微侧头便可以看到她们。
被商执衍摁在墙上,食指堵住她唇瓣的场景。
她根本不敢说话,听话的点头。
商执衍轻笑一声,两人离得极近,这一声笑意仿佛只是在她的耳边一般。
这让裴苒清楚的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她有些不适的微微挣扎了下。
商执衍指尖顺着她的唇瓣划过。
“怎么这么不禁吓。”
“你想要做什么?”裴苒怕被不远处路过佣人听见,声音压的很小,轻轻柔柔的就像在撒娇。
而这句话不止是在说现在,更是在问餐厅时,商执衍随意逗弄的事情。
尤其是被他抚摸过的肌肤,到现在还在微微发烫,非常清晰的传达到她脑海中。
“你猜我想做什么。”
她猜?
裴苒哪里知道这个人的心思。
她有些不明白,好像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商执衍对她做的事情就极其过界。
这是她从未和别人有过的肢体接触,有些陌生和战栗。
她摇了摇头:“猜不出来。”
“还没想就说猜不出来?这么会偷懒啊。”
他的尾调拉的很长,漫不经心的就像是在逗猫,而她的身体被紧紧地禁锢住,裴苒试图想尝试抽手,那双大手却随之收紧,分毫不让。
力道不重,但是却让她没法活动。
裴苒无法,只能望向他,小声求饶:“这里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了不好。”
庄园中的佣人很多,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的工作,被摁在这个拐角处到现在,裴苒就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没停过。
她狐狸似的眼中带着明晃晃的祈求,漂亮的招人。
商执衍莫名觉得牙痒,目光停在她的眼眸处,随后缓缓往下挪动,停在她的那颗似泪非泪的痣上。
“挺乖的。”
这句话莫名其妙的有些无厘头,但是裴苒不敢轻易搭话,抿着嘴唇微微垂着双眸,妄想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逃避对方的注视。
“怎么……”商执衍说话间微微停顿,俯下身撞进裴苒毫无防备的视线。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看到我在这里发抖吗?”
4.咬裙边
京都这场连绵不断的雨下了许多天,结束后彻底带来了夏季独有的蝉鸣声和炎热。
庄园内的温度很适宜,和外面形成了强烈反差。
裴苒从外面回到屋内,忍不住抬手擦掉额角薄汗,凉爽的气温让她情不自禁的微微眯起双眸,就像一只小狐狸。
漂亮的惹眼。
不远处的女佣看见便端着纸巾上前,裴苒微微怔愣了下,朝她笑了笑伸手扯了几张,轻声说了几声谢谢。
她询问过不远处花园中各色花朵是否可以采摘,得到肯定答复后,在今天便去摘了几朵玫瑰花。
住进商家之后,裴苒只见过商行韫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遇见过,裴家人隔三差五便打电话询问进度。
并且话里话外威胁,如果不好好完成任务,那么她母亲的医药费便别想继续续上。
但是这段时间商行韫并没有回过庄园,恰好昨晚她想下楼拿水时,意外听见不远处女佣窃窃私语。
原本裴苒并不想偷听,准备抬脚离开时,意外听到了商行韫的名字。
她的脚步瞬间一顿,原来是商家两兄弟在明天会回来。
所以裴苒便摘了几朵玫瑰,便打算做个小糕点送人。
她的父亲本就不受裴家人待见,甚至在结婚迎娶母亲之后越发瞧不上,所以从小父亲搬离了裴家大院,和他们一家人独自生活。
虽然家中条件并不算好,但也过的很幸福,直到……
裴苒垂下双眸看着手中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在家中发生这种事情之后,她便学会了做各种各样的点心。
为了赚钱给母亲治病,但是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裴苒收拾好心情捧着花走去厨房。
来了这几天她也大概摸清楚了庄园构造,但是在第一次来厨房时,裴苒还是狠狠震惊了。
在商家,就只用来做饭的厨房,也比她曾经住过的房子大。
干净又明亮,和她所认知的厨房截然不同。
厨师们在裴苒出现时便立马注意到了,这么精致美艳的人走在哪里都是光一般的存在。
厨师长用洁白毛巾擦拭着手后走过来,礼貌客气问:“裴小姐是有中意餐食需要交代吗?”
裴苒抿唇,朝他乖乖地笑了笑:“我想自己做甜品,不知道可不可以。”
思来想去,她和商家兄弟完全不熟,也没有可以套近乎的机会。
幸好会做一点小糕点,所以想靠送糕点的机会试图靠近商行韫,不会显得那么有目的性。
“当然可以,裴小姐您想怎么做都行,中途可以随时喊我们。”
厨师长把人带到烘焙区,物品摆放位置也贴心的一一介绍。
裴苒道谢之后厨师长这才离开,但是却还是在不远处留意着,怕对方有哪里需要帮忙。
毕竟是豪门小姐,他担心受伤会追责到自己身上。
可是裴苒后续的操作,打脸了站在不远处留意的人。
裴苒穿着浅粉色短裙,一头漂亮黑亮的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神色恬静,动作熟练摘洗玫瑰,揉搓面粉,将水油皮的所有材料混合均匀,放到平底锅中小火炒到发黄,再倒入稀碎混合着蜂蜜的玫瑰。
最后捏成漂亮圆形放入烤盘,调整好时间温度,烤二十分钟。
恰好此时手机铃声响起,裴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后离开厨房,挑了个拐角处靠着接听电话。
“喂,清禾。”
周清禾:“苒苒你在商家过的怎么样啊?商家人有没有欺负你?”
裴苒身后靠着微凉的墙面,放松的垂下头语气轻快:“我在这里挺好的,商爷爷对我也很好。”
“那你有没有见到商家那两兄弟啊?听说商家二少爷超级凶,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裴苒回想起自开始遇见商执衍时的画面,男人站在高处,手臂撑在身后的红木栏杆上,慵懒又肆意。
她停顿了一下,随后回应:“没有,他们对我都很好,不用担心。”
“那就行,如果在商家被欺负了,你告诉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裴苒听到这话,情不自禁的微微勾了勾唇角,轻声嗯了一声。
后续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周清禾是她最好的朋友,听说她要住去商家时,第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
说商家那两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真的没有去处,可以住在她家。
听到这句话时裴苒心中一暖,还是婉拒了她。
毕竟她来商家最主要的目的,是攀上商行韫,而不是单纯的过来借住。
这件事情她却不能告诉周清禾,怕她担心。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思绪猛地被打断,裴苒抬眸有些愣神的望过去。
男人闲庭信步的朝她走来,身穿定制的合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合身,显得身姿挺拔,内搭浅色衬衫,腕骨处带了一块百达翡丽手表,矜贵又疏离。
这是商行韫吗……
想到这里,裴苒立马站直身体。
他的视线注视着裴苒,散漫地步伐停在她身前。
极具侵略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他眼眸微垂,漆黑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裴苒紧张的感觉心脏紧缩跳动。
让她无法呼吸。
她张张嘴,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商大哥。”
声音落下,男人的眉峰微微一挑,一双漆黑的瞳孔意味不明的望向她。
他声音低沉,尾音稍微往上挑起:“叫我什么?”
裴苒被他盯的心脏猛地一缩,纤长的睫羽轻轻颤抖,浅色的瞳孔有些迟疑的落在他脸上。
“商大哥……”
听到这句称呼,他掀起眼睑,眸中闪过一丝似笑非笑。
“认不清人是吗?”
语气慵懒随意,话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很可惜我不是商行韫。”
不是商行韫?
那只能是商执衍了。
裴苒瞬间紧张,垂下的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凝视商执衍的脸,不想遗落他的表情。
但是瞬间又释然。
两人长得实在是太像,认错也正常。
倒是她表现的那么紧张,反倒才显得异常。
“抱歉。”裴苒带着歉意,声音温温柔柔的,“双胞胎实在是太像了,我分辨不出来。”
商执衍端详了她一会,半晌轻抬眼皮啧了一声:“我和商行韫区别那么大也分不清。”
“看来,眼睛要去眼科面诊一下了。”
她确实有轻微的脸盲症,日常生活并不受影响,只是遇上长相相似的人便会分不清。
尤其是商家两兄弟,长相完全相同,对于裴苒来说,识别相当困难。
不过这话裴苒也不想对外直说。
只是态度很好的微微垂头,语气轻柔温顺:“知道了。”
商执衍话音一转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做糕点……”
话音刚落,商执衍便挑了挑眉:“你亲手做的?”
裴苒怔了怔,点点头:“对。”
“做好了吗?”
从做好到现在估计也就才十几分钟,玫瑰酥肯定没有那么快做好。
当然她还没回答,商执衍便径直走入厨房,裴苒抬眼看到的就是他穿着笔挺西服的后背。
流畅宽阔有力,给人极强的安全感,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依靠。
旋即裴苒立马晃了晃头,把脑袋这乱七八糟的思想甩掉。
走在前方的步伐停下,商执衍微微侧眸望了过来,神情懒散随意。
“站在原地发呆?”他哼笑一声,尾音微微上扬,“还不过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手艺。”
裴苒微微回神,随后这才跟上了他的脚步。
厨师们胆战心惊,一个个的严阵以待朝着商执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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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弯腰喊人,站在前方的厨师长走了出来。
“二少爷,是有什么问题吗?”
往常商执衍从未来过厨房,所以商执衍突然过来让他们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纷纷落不到地上。
商执衍神情随意的瞥了过去:“没事,忙去吧。”
“好的。”
厨师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招呼一旁的厨师们继续干活,一分一毫的眼神也不敢往裴苒这边递。
商执衍微微侧身:“你做的东西在哪里?”
裴苒抿了抿嘴唇,带着商执衍往前走。
往里面走,玫瑰的香味越发浓郁,商执衍不动声色的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前方少女身上。
纤细却又不过分瘦弱,身材匀称,肌肤白的晃眼。
过长的黑发只用着一根白色簪子随意弯起,碎发垂落在后颈,黑白形成强烈的对比。
打量了一会,裴苒的步伐停下这才收回了视线。
烘焙区离得不远,稍微走几步便到了,烤箱中的玫瑰酥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浓郁的香味不停的涌出。
商执衍勾唇轻笑,微垂的下颚神情懒怠:“做的什么?这么香呢。”
裴苒声音很轻:“玫瑰酥。”
“用的庄园前面的玫瑰?”
裴苒顿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我摘的时候有问过,可以用我才摘的。”
她怕商执衍因为采用了庄园前面的玫瑰而不开心。
“担心我说你才急着解释?”
商执衍唇角轻轻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直白又直接的把她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好听的声音混合着浓郁的玫瑰香味,让她的思绪有些云里雾里。
小心思被轻易拆穿,虽然并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是却让裴苒感觉到一丝不自在。
她还没想好如何回答,一声响亮的“叮”便在耳边响起。
是烤箱中的玫瑰酥做好了。
裴苒便立马转身带上手套把打开烤箱,把里面香气四溢的糕点拿了出来。
原本还没打开时便极其的勾人,现在打开烤箱后香味越发的明显。
商执衍穿着昂贵定制西服,随意慵懒的靠着,目光在精致漂亮的玫瑰酥上略过,最后落在裴苒的身上。
少女动作小心仔细的放好,微垂的睫羽轻颤,随后似乎在心中纠结许久,这才鼓起勇气的抬眸望向他。
“这个糕点我亲自做的,你……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
男人站在身旁,即使衣袖处的那枚低调袖口便可以抵上她所有家当,眉骨轻抬时的漫不经心,都带着一种贵气的松弛。
裴苒端着玫瑰酥时突然觉得有些窘迫。
她的指尖收紧,原本想送出去的想法在此时打起了退堂鼓。
如此廉价的东西,确实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她张了张嘴,刚打算替商执衍找台阶,让他不要强求。
下一秒对方节骨分明,带着轻微凸起青筋的手伸了过来,毫不在意的捻起递到嘴边。
在裴苒有些惊讶的神情中咬了一口。
裴苒紧紧盯着他,有些期待的商执衍后续的评价,紧握的手心不自觉的出了一层细汗。
“很酥脆。”他声音顿了顿,“手艺还不错。”
裴苒情不自禁的轻勾唇角,也小心的捻了一块递入口中,随后微微亮起了双眸。
确实好吃,但是好吃的最主要原因便是夹在其中的玫瑰花瓣。
因为是顶好的玫瑰,咬下去的时候口齿生香。
她几下把剩下的吃完,从一旁拿过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随后轻微抬眸望向他。
一双清亮的狐狸眼漂亮的似乎在勾人,坠在左眼下方的浅痣摇摇欲坠。
“如果二哥喜欢的话我给你打包一些,要吗?”
他的指尖还捻着一小块,慢条斯理的放入口中后缓缓问道。
“这个是只有我有呢,还是所有人都有?”
5.咬裙边
说话间,他微微俯身。
商执衍身上本就带着浓郁木质,混着玫瑰尾调的气味,此时沾染了玫瑰酥的香气,让人情不自禁有些窒息。
感觉被对方逼入了一个,只属于他个人的独立空间。
裴苒的大脑就像是宕机了,无法转动,神情迷茫的望着他,纤长的睫羽微微颤抖,浅色的瞳孔没有聚集,随意的落在一个点上。
片刻后她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臀部瞬间抵到了桌边,退无可退。
“给商爷爷和你们一起准备的。”
“哦~”商执衍点点头,“看来并不是专属的。”
裴苒抿着唇角,纤长的睫羽情不自禁往下垂。
根本不敢抬头望向商执衍的双眸,但是她却清晰的可以感受到对方落在身上的目光。
她和商执衍也不过只是见过两三面,并且每一次都不算友好。
尤其是……
想到这,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腿上,明明已经过去许多天,但是此时上面仿佛还泛起前不久被男人抚摸时的触感。
指尖轻划时带来的阵阵战栗,划过的轨迹甚至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热意。
裴苒下意识拽着衣摆,轻抬眼眸便见商执衍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反而在她脸颊泛红的那一瞬间,薄唇轻轻勾起,似乎透过身体看到了她刚才的回忆。
裴苒心虚的转过身,动作快速的分装玫瑰酥,最后打包好递给商执衍。
“只是想让你们尝尝,但是肯定是比不上外面大师傅。”
商执衍看向她,嫩白的手心放着精心准备的盒子,但是他却略过糕点,定在了白皙的指尖上。
白的晃眼,指尖粉嫩。
比起那包装精致带着香气的礼盒,最吸引他的便是那截粉白的指尖。
手臂举着酸痛,半晌见商执衍没有接着,裴苒有些疑惑的抬起眼眸看着他。
声音软软的,带着不易发现的迟疑:“不要吗?”
礼物确实廉价,但是这已经是她能做出并且给出最好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她的鼻尖忍不住的泛酸,粉白的指尖轻微抓紧礼盒,颤抖着想收回。
下一秒。
手腕被对方圈住,属于男性的手掌紧紧贴着肌肤,靠着桌边的身体不自觉被牵扯的往前送。
原本就不算远的距离此时越发的靠近。
愣神间,手掌一空。
原本握着的东西被对方拿走,她轻微挣扎着想抽回手臂,却被对方越发用力拽紧。
他微微俯下身,轻勾起嘴唇与她平视。
包装精美的礼盒在他手中反复摩挲,修长的指尖一下又一下拨弄绑好的绳子,手背上青筋浮动,这一幕竟让人看着无端脸红心跳。
“谁说我不要?”商执衍看着眼前怔愣的少女,无端的轻哼出声,心情很好。
“我挺喜欢。”
裴苒闻言有些羞涩的微垂着头,纤长的睫羽微微颤抖,脸颊泛着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绯色,美艳夺目。
商执衍想,这个人的性格绵软可欺,但是长相却那样招人,艳丽到不可方物。
裴苒把手背在身后,情不自禁地轻蹭被商执衍拽过的手腕。
那里又麻又烫,即使在衣服上轻蹭也丝毫没有缓解。
她顶着商执衍的目光,小声的许诺:“如果二哥喜欢,我以后可以经常做。”
“不用。”
裴苒抬眸看着他,下意识拽紧了衣摆。
商执衍低视线扫过她泛白的指尖。
“吩咐你做事,岂不是把你当佣人使唤了。”
“只要你有时间做了,给我随手带一份就行。”
话落,他挺直身子说晃了晃手中的盒子,转身离开。
这一下,裴苒微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轻眨了双眸。
男人垂下的手中拿着浅色油纸包着的盒子,大掌尽数包裹,只是在指缝中隐约看出一点。
虽然第一次见面时也有些不愉快,但是裴苒不得不承认。
在被靠近时,裴苒头晕目眩,直到对方离开,才从心脏狂跳压不下来的思绪中抽身,恍惚的神情慢慢清醒。
商执衍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这样的人极其危险,裴苒想,以后最好还是尽量远离。
毕竟她要接触的人不是商执衍,而是他的哥哥,商行韫。
传闻中矜贵优雅,待人温和的商家掌权人。
-
当时做的时候裴苒故意多做了一些,除去商老爷子和商行韫那一份,再多准备了两份。
打算送程叔和佩姨。
既然以后可能会长期住在商家,和这里的人打好关系,总归是没错。
裴苒先把程叔佩姨的那一份送了出去,之后便犹豫再三,站在门前,敲响了商行韫的房门。
很快,房内传来脚步声,紧闭的门便被打开。
一张前不久刚看过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不过脸上多戴了一副银边眼镜。
男人穿着宽松浅色居家服,因为身高差需要他微垂着低眸,神情淡漠,看起来有些疏离。
看见是裴苒后轻微勾起唇角,镜片下的双眼微弯,瞬间温润感袭来。
“是你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明明商行韫看起来更加的温柔亲切,但是裴苒却有些害怕他的目光和打量。
她轻咬了下嘴唇,抬手把礼物递给他,轻轻地说:“这是我做的糕点,想让你尝尝。”
商行韫接过,声音带着笑意:“亲自做的吗?”
“在你过来时就闻到香味了,还在想什么这么勾人,原来是这个东西呢,看来手艺很不错呢。”
说着他在裴苒的面前动作轻柔的拆开礼盒,精美的包装下躺着摆放整齐的玫瑰酥。
商执衍拿过一块递到唇边轻咬一口,尝到味道后他不动声色微挑了下眉。
酥脆又入口即化,玫瑰的香气充斥着口腔。
即使他并不太喜欢甜食,也不得不承认,竟然意外的合他胃口。
裴苒有些紧张,水雾般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左眼下方的那颗似滴未滴的那颗浅痣也越发的夺目。
见他没出声,裴苒担心糕点不合他的口味,无意识的指尖蜷缩,犹犹豫豫的出声。
“商大哥…还合心意吗?”
商行韫把手中剩余的一点放入口中,吞咽下后声音温和:“很美味。”
“没想到你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得到夸赞,裴苒的双眸猛地一亮,连带着那颗浅痣都顾盼生辉。
她的声音软软的,音调很柔:“大哥喜欢就好,那你先忙,我去给商爷爷送一份。”
商执衍颔首,目送裴苒转身离去后这才关上房门。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裴苒的步伐停下,情不自禁往后看了一眼。
原本敞开的房门被关闭,裴苒紧张的心这才落回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和商行韫说话她心慌的不行。
裴苒用手轻贴胸膛,感觉到那里的心脏还在扑通作响。
也许商行韫是她要勾引对象,面对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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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不自觉的心虚。
收拾好心情,裴苒便去找商老爷子,而这时对方一般在书房练字。
书房门没有完全合上,裴苒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声“进来”,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进书房一股墨香扑面而来,上老爷子穿着一身中式衣袍站在左边,手中握着毛笔垂首认真临摹着字画。
他手中的字还没写完,裴苒站在一旁等他收笔这才出声。
“商爷爷我做了一些糕点,要不要尝尝?”
“你做的?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面对商老爷子,裴苒没有那么大的压力,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从一旁拿过碗碟,把盒子拆开,摆上了玫瑰酥。
递过去的时候,贴心的返回在端了一杯茶水放在一旁。
商老爷子尝了一块,就着茶水咽下后连连夸赞:“没想到手艺这么好,比家里那些糕点师还做得好吃。”
庄园中的厨师,以及糕点师傅都是高价聘请的顶级厨师。
裴苒对自己的手艺了然于心,好吃,但是对比庄园的人,自然是比不上的。
不过因为是她做的,才得此夸奖。
裴苒笑的眼眸弯弯,乖顺又漂亮:“也就是商爷爷这么看的起我,夸得我都有信心了。”
“哎,那可不是夸奖,是事实。”
“那谢谢商爷爷啦。”
“你这孩子,谢我做什么。”商老爷子轻微摇了摇头,话音一转。
“这段时间在庄园感觉如何?如果有缺什么的都可以和管家说。”
裴苒点头:“我知道的,但是我没什么缺的,在这里住的也很好。”
“那就好。”商老爷子又拿了一块玫瑰酥吃着,声音有些含糊,“在这里待着无聊吗?”
裴苒摇了摇头:“我觉得还好,并没有。”
商老爷子脸上堆着笑意:“过几天行韫和执衍会去参加游艇聚会,挺热闹的,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玩?”
游艇聚会?
裴苒的双眸猛地一缩。
在庄园待着其实很少才会碰着商行韫,如果跟着他们一起出去,那么相处的时间就会变得多了。
那么和商行韫也会有更多的接触机会。
裴苒有些迟疑:“我可以去吗?”
商老爷子:“当然可以去了,怎么就不行了,我回头和他们兄弟两个说一下,你直接跟着去就行。”
裴苒笑的眉眼弯起,微扬唇瓣,露出洁白的贝齿:“谢谢商爷爷。”
自从父亲去世被裴家人接回来,举办的晚宴和出席活动,从来不会让她参加。
甚至家里来客人,也只会让她待在那压抑的阁楼中,警告她不要出来见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聚会活动。
商老爷子看着裴苒洁白的脸,忍不住出声:“放心大胆的去,你现在是我商家人,没什么可犹豫的。”
“出去玩也要准备几套衣服,明天我让执衍陪你去一趟。”
裴苒惊讶,连忙拒绝:“商二哥那么忙,不用麻烦他了……”
“那小子忙什么,一天天闲得很。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他找你去。”
见商老爷子心意已决,裴苒这才答应了下来。
回到房间,裴苒洗完澡出来,她单手擦着发丝,不远处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疑惑的摁亮屏幕,是聊天软件弹出的请求添加好友申请。
z:明天九点准时出门,同意我申请
裴冉下意识拽紧手机。
竟然是商执衍加她了。
6.咬裙边
第二天一早,裴苒便早早收拾好站在庄园门口等着商执衍。
距离九点还差一会,裴苒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了聊天软件。
昨天那句话还躺在消息列表中。
裴苒同意好友申请后,她也没主动问商执衍是怎么有的联系方式,对方也在没有发过消息。
毕竟除了商爷爷给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其二的情况发生。
空白的聊天页面中,只有那一句孤零零的消息。
“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裴苒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摁灭转身,脸上带着一丝差点被抓包的心虚。
商执衍挑眉上下打量着她:“你干什么坏事了?”
裴苒支支吾吾:“我没有……”
握着的手机被她下意识用力抓紧,直到边缘上的棱角压的手疼,这才缓缓松手。
她脸皮薄,偷偷看对方的聊天账号差点被抓包,这件事情让她心脏直跳。
“背着我在偷偷看什么?”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步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因为今天只是出去置办东西,商执衍穿的极其慵懒,一身深蓝色衬衣配着深色长裤,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锁骨。
随着他的靠近,那熟悉的木调玫瑰的味道瞬间充斥着鼻腔。
她微微垂下头,并不想回答这句话口,商执衍上前时把车钥匙交给他。
接过钥匙后,商执衍用手撑着车门微微侧身,见人还站在原地。
“怎么?是需要我亲自抱你上车吗?”
听到这话,裴苒脸红到爆炸,下意识的往四周看去,见站在一旁的佣人并没有其他反应,这才安心。
停着的是一辆深蓝色兰博基尼跑车,和他今天穿得衣服十分相配。
上车后关上车门,裴苒便感觉身边传来一道热意,她惶惶地下意识转头,目光便撞进对方锁骨上。
领口松垮地敞开,锁骨像被精心勾勒过的两道弧,从颈侧一路蔓延到肩头。
裴苒清晰的看见喉结动了动,连带着锁骨也跟着轻轻起伏,那道凹陷像盛了点若有若无的气息。
两人的姿势近到空气中满是暧昧的因子,裴苒愣在了原地。
商执衍伸手替她扣好安全带,微微退开后垂眸看着她。
眼中闪过一丝浅淡笑意:“原来等着我给你扣安全带?”
裴苒盯着脚尖,她今天穿了件玫粉色宽松无袖上衣,配着牛仔短裤,腰间系着黑色腰带,踩着双西部牛仔靴,纤长白皙的腿露出。
就像一个漂亮的小蛋糕。
裴苒出神的时候商执衍就这么打量着她,好几次见面他发现,这人总是喜欢聊着聊天就开始思绪放空,发呆。
片刻,他伸手在中控台上轻轻敲了敲:“想什么呢,说话。”
裴苒侧眸望向他,轻眨了一下双眸,慢慢吞吞的回。
“是你扣的太快了。”
意思是,才不是我想让你弄的,明明是你自己想做。
商执衍漆黑的双眼自上而下的凝视她,片刻后坐了回去。
“嗯,是我的动作太快了。”
裴苒下意识拽着安全带,故意没有在回话。
商执衍单手一打,跑车便飞驰而出,巨大的起步让裴苒后背撞上了椅背,吓得瞪大了双眸。
驶出之后这才渐渐平稳,但是速度依旧很快,不过商执衍车技很好,裴苒这才放下心来。
-
车辆停稳,泊车员立马上前替他们开门,接过车钥匙去泊车。
走进大门,便有早早候着的服务生引着他们往里走。
四周安静,装潢摆件都透露出设计者极高的审美。
服务员推开大门示意他们进去,商执衍一出现,原本站在前台敲打电脑的女人察觉后立马笑着上前。
“商总今天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情直接喊我们过去就是了。”
“给她量几件合适的衣服。”
闻言,女人这才把目光望向站在身后安静的裴苒,看清楚长相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如此美艳夺人的长相,她竟然从来没有在京都听闻过。
女人上前几步围着裴苒看了看,满是惊喜:“商总这是哪里找的妙人儿,身材长相简直太完美了。”
裴苒很少被这样夸奖,尴尬的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只能抬眸看着商执衍,眼中满是祈求。
这副样子就像是小白兔落入了狼圈中,而只对他一人展露出依赖之情。
商执衍浅淡的勾了勾唇,轻靠在一旁,长腿随意交叠,漫不经心的掀眸。
“不要再说了,小姑娘羞的脸都红了,赶紧干活去。”
女人这才收回视线,用手在唇边做了个拉上的动作,从旁边拿过卷尺给裴苒寸量。
“想订什么类型的衣服?”
对于参加游轮聚会,她也不知道要穿什么类型的衣服,一直之间回答不上来,裴苒只能再次看向商执衍。
商执衍直起身体缓步靠近,在她有些紧张时,忽然听到他说:“给她安排一些亮颜色的裙子。”
亮色?裴苒的表情有些呆滞。
她其实很少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带来商家的衣服也是临时商家准备的。
女人闻言眼睛一亮:“皮肤白又长的明艳,亮色确实很适合她。”
量好尺寸之后她便匆匆走到后面的隔间,再次出来时手上拿了一叠纸。
“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画的,你看看。”
商执衍接过后大概翻看了下,随后抬眸,朝不远处的裴苒招了招手。
“过来。”
裴苒听话的上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商执衍头也没抬的把手中的纸递给她。
“有你喜欢的吗?”
这一叠手稿并不算少,裴苒简单翻看了几张,随意的从中选了几张递给商执衍。
商执衍随意的看了几张,忍不住的轻啧一声:“你有什么恋丑癖吗?”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说这句话,裴苒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什么意思?”她的语气有些迟疑。
商执衍没有回话,从她手中拿过设计图稿,大概扫视几眼直接替她选了。
眼看女人手中的图纸越来越多,裴苒有些下意识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服。
“太多了,这些已经可以了。”
商执衍眼眸微掀看了眼,重新低头再选了几版。
“这些尽早送到商家庄园,然后设计图纸全部买断。”
女人笑眯眯的:“放心吧商总,你的事情我肯定是放心里的。”
“当然如果设计买断的话……可是要付双倍的价钱哦。”
“行。”
离开的时候裴苒跟在商执衍的身后,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几步,稍微落后他几步,有些迟疑的微仰着头问。
“刚才买的衣服不便宜吧。”
按照身体比例定制的设计,并不会便宜到哪里去,甚至商执衍还买断了。
他的步伐停了下来,裴苒毫不设防的径直撞了上去。
“唔……”
撞的她的鼻尖轻微的泛疼,还带着酸涩的麻意,她下意识的垂眸伸手捂住的鼻尖。
下一秒,她的下颚被人用指尖挑起,泛着雾气的双眸便撞进了他的眼眸当中。
少女的眼眸微微泛着红晕,浅色的瞳孔中泛着淡淡的雾色,眼下的那颗浅痣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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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坠。
商执衍微微俯身,深色的眸中倒映着捂着脸颊的少女。
他握住裴苒纤细的手腕,轻轻地把她的手腕拿开。
“撞疼了?”
手掌从脸颊拿开,原本挺翘白皙的鼻尖此时泛着红晕,就像被咬过,红的招人。
因为皮肤薄白,就连娇嫩的脸颊上都带着撞出的红痕。
看来真是给这小姑娘撞狠了。
怎么这么娇气。
两人的距离极其近,甚至隐约中还能闻到那熟悉的气息,缠绕在她的鼻尖,让她觉得快不能呼吸了。
裴苒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的摸了一下,声音带着轻微颤抖:“我没流血吧?”
商执衍好整以暇的凝视她,微微挑眉:“你说呢?”
她再次摸了摸鼻子,确定没有什么事情这才放宽了心。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随后微微抬眸望着他,轻轻地喊着:“商二哥。”
男人慵懒的站着,因为两人的身高差需要微微垂首,听她喊他回应的微微挑眉。
“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想要我回答什么?”商执衍笑了,“这些对于商家不算什么,况且你刚来,这也是爷爷送给你的礼物。”
“几件衣服而已,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裴苒心想。
确实这些对于商家来说并不算什么,既然是商爷爷送的那么她只需要乖乖地收下就好。
想通之后,她朝商执衍点了点头,声音乖巧轻柔:“那我回去会好好谢谢商爷爷的。”
商执衍微微挑眉:“只谢爷爷?”
裴苒眨了眨双眸,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声音轻轻地带着独属于女生的柔软。
“当然,最应该想谢谢的,还是你。”
“谢谢你,二哥。”
商执衍的目光带着笑意,微微垂着纤长的睫羽看着他,片刻后轻笑了一声。
“不客气。”
-
没几天,选中的衣服便送到了庄园中,动作很快。
衣服被佩姨放置整齐派人一起送到了房间中。
听到动静,裴苒从不远处的玫瑰花园中收回视线,微微侧眸便看到佣人推着衣帽架走进来。
动作迅速的把这些摆的整齐,裴苒放眼望去眼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知道当时选的衣服很多,但是实际做成衣服后,竟然这么多。
佩姨:“裴小姐,送来的衣服全部都在这里,可以试穿一下,如果尺寸不合身我立马派人送去重新修改。”
裴苒点点头:“好,辛苦了佩姨。”
等人走后,裴苒站在这一排衣服前,多到几乎要将她宽敞的房间塞满。
她看的眼花缭乱,不知道从哪一件开始下手。
然而,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裴苒以为是佩姨去而复返,便直接去打开了房门。
开门后,裴苒猝不及防的和男人对视上目光,心脏停顿了下,缓慢的落了一拍。
她微扬起头,走廊四周的壁灯散发着暖色的灯光,在商执衍的身后铺开。
商执衍问她:“衣服到了?”
“嗯。”裴苒点了点头。
商执衍直接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裴苒有些呆愣了一下,随后她有些拘谨的跟在身后。
“怎么不试试?”
裴苒:“准备试的。”
“那你换上那些衣服我看看。”商执衍自然熟的往不远处的贵妃榻中坐下,姿态懒散,微掀眼眸望向她。
裴苒:“就在这里?”
商执衍挑眉:“这不是你房间?不在这里,难道你还想去我那?”
7.咬裙边
裴苒心跳的很乱,被这句话惊的有些说不出话。
片刻后她点点头,拿了几件衣服转身走进去。
衣帽间很大,但是裴苒捧着手中的衣裙,却还是觉得热意涌上脸颊,缓了一会这才拿出裙子换上。
她并没有仔细挑选,慌张地随手拿了几件,现在准备换上的时候才发现,这些衣服竟然都是露肩短裙。
纠结了一会,如果现在出去在换衣服,倒是更加显得很奇怪,最后她从里面挑了一件换上。
推开门,裴苒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指尖下意识的揪着裙摆。
商执衍抬眼,少女身穿紫色露肩挂脖上衣,搭配着层层叠叠的蛋糕短裙,越发衬托着肌肤白皙,漂亮的晃眼,娇媚的勾人。
他站起身从一旁拿过项链,缓步向走去,在裴苒疑惑的眼神中,微微抬手,把手中的项链替她戴上。
脖颈处传来一抹微凉的触感,裴苒下意识伸手抚摸了下。
戴好后商执衍往后退了步,垂眸仔细打量着:“挺好看。”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和你挺配。”
裴苒被夸的有些不自在,轻微侧身走到落地镜前仔细观察。
脖颈处的项链是粉色水滴形的钻石,随着她走动中甚至还看到了绚丽的火彩,和这套衣服极其适配。
愣神间,裴苒想这个项链一定价格不菲。
她在心中组织了下语言,准备转身一鼓作气拒绝,原本离他几步之遥的人此时站在她的身后。
明亮的落地镜中倒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姿,裴苒的动作猛地一顿,白皙的指尖轻微勾动脖颈处的项链,下意识攥在了手心。
他心情很好,漆黑的目光看向镜中:“你觉得好看吗?”
裴苒点点头,下意识偷瞄着他的神情,犹豫再三还是说:“但是价格实在是有些贵重,我不能收……”
商执衍:“为什么?”
他的神情很淡,原本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也瞬间被拉平。
裴苒根本不敢转身,即便如此通过镜中的倒映也让她心中直打鼓。
“我不能随便要这些东西。”
她没说为什么,只是微微垂着头执拗的不接受。
“是不想要这些东西。”他走上前,“还是不想要我给你的?”
后背传来男人身体独有的灼热,没有和男人有过这么近的接触,裴苒有些呼吸不上。
她说话结结巴巴:“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商执衍微微歪头,双眸微微眯起,“但是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你误会我了。”
裴苒向来嘴笨,不会说讨人喜欢的话语,现在这个情况就显得解释起来苍白无力。
商执衍抬手挑起她的下颚,随后俯身。
突然的近距离让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甚至还能感觉到肌肤上被对方气息轻抚过的触感。
裴苒下意识想躲,却被对方用指尖掐住下颚,只能被迫仰起头,一副献祭的模样看着对方。
缓缓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让我不要误会,这些东西你最好乖乖地收下。”
“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拒绝。”
裴苒一愣,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捏住她的那双手拿开,替她轻轻理了一下发丝。
“上次你做的糕点我挺喜欢,你下次打算什么时候再做?”
裴苒抿了抿嘴唇,声音轻轻柔柔的:“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可以做。”
“嗯,可以。”
“你喜欢什么,可以现在和我说。”
“没有特别的喜好,你做你最拿手的就行,缺什么和直接说就行。”
裴苒点点头,表现的很乖。
商执衍再次侧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些衣服:“这几天可以慢慢试,有不喜欢和不合适的告诉佩姨。”
裴苒点点头:“好。”
等商执衍离开之后,裴苒心里提起来的一口气这才落了下去,忍不住的大口喘息。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这才走到刚刚商执衍拿项链的地方。
佩姨吩咐佣人们推衣服进来时,因为东西实在是太多,裴苒还没发现,原来除了衣服,竟然还推了许多首饰给她。
裴苒下意识拿起一堆耳饰,即使此时是白天,落地窗透着阳光探进房间,没有照耀在那些珠宝钻石上,依旧显得璀璨无比。
这些东西是她18岁之前,从未触及的存在。
-
天色渐晚,四周寂静。
裴苒翻看着手机中的手册,最终决定明天给商执衍做焦糖布丁。
这个东西制作简单,并且迎合绝大部分人的喜好,是一个不会踩雷的甜品。
决定之后她心中的一个念头这才放下,她随手拿过床边的水杯,然后放在手中晃了晃才想起,杯中的水在下午便已经喝完,
今天一下午她都没从房间出去,而晚上的晚餐她吃到了一道比较偏辣的菜品,到现在口中还有些火辣辣的不舒服。
随后她掀开被褥下床,推开门打算去楼下倒些水解渴。
此时庄园中已经安静下来,她的动作也不由得有些小心,踩着柔软的拖鞋往楼下走去。
她从旋转楼梯走下,便看见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冰箱门口。
他轻靠在一边,动作随意又慵懒的拧开,微仰起头灌了一口,咽下含在口中的水,明显的喉结轻微滚动。
听到动静时,微抬眼眸看向她这边。
裴苒捧着水杯站在原地,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某种巨兽盯住,想逃但是脚底仿佛被粘住,无法挪动半分。
是商执衍?
难道下午的事情他还没消气吗。
裴苒轻咽口水,刚打算出声打破僵局,只看见靠着的男人站直身躯,朝她轻微一笑,声音温和。
“是你啊,下来拿水?”
此时庄园中只开着微弱的壁灯,暖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仿佛有着无尽的温柔。
刚刚她看到的情景不过只是幻觉。
通过这句话,裴苒便能判断,这个人不是商执衍,而是商行韫。
她的勾引对象。
裴苒点了点头,步伐有些缓慢的朝他的身边走去,随着她的靠近,商行韫替她打开冰箱,里面放着整齐的冰水。
“需要我帮你打开吗?”商行韫低声礼貌的问。
裴苒正愁不知道怎么和他搭话,立马点点头:“可以,谢谢大哥。”
两人的距离不算很近,但是裴苒却还是清楚看到男人的手指节骨分明,随着他用力,青色的线条微微凸起,在这个昏暗灯光下,显出几分情.色的味道。
裴苒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他手掌上,浅色的眼眸看的目不转睛。
直到对方把拧开的水递到她面前,裴苒这才反应过来。
“发什么呆呢?接着。”
裴苒的脸颊瞬间爆红,指尖有些颤抖着接过,微凉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里,让她有些冷静下来。
因为两人的身高,裴苒必须微微仰头才可以和他对视,所以她微抬着脸颊,一张明艳漂亮的脸颊毫无防备的落入到男人的视线中。
未施粉黛,肌肤透亮,狐狸似的双眸亮闪,眼尾往后挑起,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魅惑,却又偏偏浅色的瞳孔中满是局促和柔意。
衣服依旧是上次在花园中的那身白色长裙,纤细的身体被宽松衣裙包裹,越发衬托着纤瘦。
只听她说:“今天二哥叫我给他做甜品,所以我打算明天做个焦糖布丁,大哥要尝尝吗?”
商行韫向来不喜欢甜品,甜腻又高糖,吃了并不会让心情变好,反而要在健身房中多浪费几个小时。
但是,他从少女浅色的眼眸中挪到她眸下的泪痣,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裴苒瞬间扬起笑意,仿佛她答应便是对她来说天大的好事。
“那我明天做焦糖布丁可以吗?”
商行韫点头:“少点糖。”
裴苒点头:“好。”
话落两人相顾无话,裴苒担心在他面前待久了会暴露什么,微垂眼眸握着手中冰凉的水匆匆说了声“晚安”便离开了。
偌大的空间重新归于安静,商行韫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微微眯起双眸。
对方不知道的是,就她只是待了一会,这个空间已然尽数是她身上洗浴完的香气。
清爽混着潮湿的气味,在空气中拼命的往他身边纠缠。
商行韫垂下眼眸,举起手中的冰水又灌了一口,片刻后,在这空旷无人的环境中他轻勾嘴唇,唇边溢出了声轻笑。
-
第二天一早,裴苒被闹钟吵醒,洗漱完毕之后往厨房中走去。
有着上次经验,裴苒这次做的极其熟练,很快漂亮又造型精美的布丁成功做好。
这一次她便直接往商行韫的房间走去,站在门口她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敲敲门。
很快门内便传来声响,片刻紧闭的大门便被打开。
因为是在家中,男人便没有过多的装扮自己,一头蓬松的发丝随意的垂着,年轻的仿佛大学里的学生。
她一瞬间看的有些呆愣,片刻后回神抬眸,撞进了商行韫的视线中。
商行韫:“这么早就做好了?”
裴苒点点头,再一次的把手中东西递给他:“我有刻意少放糖,可以尝一下,应该不会很甜。”
商行韫低垂着眼眸轻柔的一笑,接过的时候尾指不小心蹭到裴苒的肌肤。
微凉的触感让裴苒下意识一抖,稍微有些惊讶。
他的体温和商执衍形成了鲜明对比,想到这里裴苒心中顿时一惊。
她为什么要拿他们两个人进行对比?
肯定是这两人长得实在是一模一样,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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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她甚至都分不清,这两人除了开口说话后,究竟有什么区别。
商行韫往旁边侧了侧身:“麻烦你了,进来坐坐吧。”
裴苒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她自从来了庄园中除了商老爷子的书房,任何的地方都没有进去过。
而进去商行韫的房间,这不就是她很想的事情吗?
裴苒装作犹豫了一下,随后微微抬眸望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眸水灵灵的:“会不会不方便?”
商行韫侧身:“不会,进来吧。”
进入到商行韫的房间,极低的温度让裴苒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怪不得刚才触碰的时候体温那么低。
商行韫把手中的布丁放到桌面上,注意到裴苒的反应后贴心的把温度调高。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我工作的时候喜欢冷些,这样不容易犯困。”
裴苒摇了摇头:“不过温度这么冷,需要多穿点衣服,不然容易着凉。”
“会的。”
裴苒说完之后便站在原地,有些局促的不知道往哪里坐。
商行韫看出她的不自在,温柔的笑了笑:“随便坐。”
裴苒往后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拢了一下裙摆坐下。
皮质的沙发在寒凉的空气中待了很久,导致坐下时,裴苒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冰的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商行韫走到一旁,背对着她,似乎在拿东西。
因为背对着,裴苒忍不住的抬起双眸打量着商行韫。
这个人明明长相、身形都和商执衍完全相同,但是只要和他接触,便会发现,两人的性格完全是截然不同。
很快商行韫便转身朝她走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木质盒子。
在裴苒疑惑的目光中朝她递了过来。
“什么?”裴苒问。
“礼物。”商行韫在她面前站定,随后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展示出来。
木质盒子打开,里面放的竟然是一枚精致的天然琥珀,里面裹着古老的昆虫,色泽温润,丝毫没有被杂质污染。
裴苒抬头:“这是?”
“琥珀摆件。”商行韫把东西拿出来放到她的手心,“送给你。”
刚触碰到肌肤便觉得琥珀周生光滑温润,就像是块暖玉般。
裴苒被惊的一瞬间忘记了说拒绝,等她反应过来抬头,商行韫便猜到了她接下来的话。
“不要说拒绝,如果不要的话,下次我可不好意思再收你做的食物了。”
裴苒垂下眼眸没有出声,片刻后她朝他扬起嘴角笑了笑:“那我先收下了,谢谢大哥。”
黑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腰侧,额前散乱的碎发被她随意撇在耳后,小巧白皙的耳垂露出,引起商行韫的注意。
眼前的这个人,除了性格软,其他什么地方都是勾人的,看一眼都让人的目光忍不住为她停留。
商行韫轻呼一声:“过几天就准备去参加游轮了,你东西准备好了吗?”
“嗯。”裴苒点头,“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两人再顺便聊了几句,便没有什么话可以继续说了,在待下去也不太方便,如果想交流感情之后去游轮上更好。
裴苒便站起身:“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
商行韫微笑的点头,走在前方替裴苒开门。
“给你的布丁要在一个小时内吃完哦,不然会化的。”
裴苒走在他的身后,想起给他的布丁还放在桌面上并没有动,贴心的给他提示。
“给他布丁,那我的呢?”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裴苒怔愣了一下,随后便看见商行韫侧身。
竟然是商执衍。
他站在了门外,微微眯起眼睛:“我要的甜品,你倒是先给他送过来了?”
有两秒的安静。
“裴苒,说话。”
裴苒轻咬了下嘴唇:“只是大哥的房间比较近,所以我先给他送了。”
“你的我也做好了。”
“所以你要先送他,再送我。”
他抬起眼眸看着裴苒,竟然无端的让她察觉到几分冷意。
这位大少爷无法无天惯了,向来被人放在首位对待,哪曾想到裴苒这里,竟然是放在次要的。
“对不起。”裴苒苍白无力的道歉。
“不需要。”
商执衍没在看她们一眼,直接转身便离开。
裴苒觉得不好意思极了,连忙向商行韫说“再见”后便急匆匆的去追商执衍。
她很担心不哄好这位大少爷,后续她没办法正常接近商行韫。
因为着急去和商执衍解释,导致裴苒没有深想的便是,在她们交谈时,商行韫只是站在一边神色淡淡,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无波无澜的看着她们争执。
而那个布丁,还放在桌面上,没有主动去拆。
8.咬裙边
商执衍走得很快,但是两人的距离始终不近不远,总让裴苒落后一步。
男人的身姿挺拔,长腿迈的步伐并不算大,不过裴苒身高矮他一大截,追赶起来稍微有些困难。
经过拐角男人的身影消失,裴苒加快脚步跟上,转弯时毫无防备地被人拽住手臂,随后摁在了身后微凉的墙面上。
对方动作不算重,甚至可以说得上轻柔,但仅仅一只手却完全地把她腰身搂在了怀中。
裴苒在家中穿的衣服轻薄绵软,与身体相贴一起时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弧度曲线。
四周极其安静,裴苒被顶坐起,浑身的重量只能依靠商执衍的腿支撑。
她慌的微微弓起背,指尖拽紧商执衍的衣袖,防止自己被摔下去。
挣扎乱动间,商执衍微微皱着眉,伸手固定住她,让她不要乱动。
双腿悬空,裴苒心中十分没有安全感,抬起一双带着雾气的眸子,怯怯地,看起来惊惶失措极了。
商执衍空出的手微抬她的下颌,声音平稳:“跟着我做什么,不继续去和商行韫说话?”
裴苒眸中的雾气越发浓郁,张嘴刚准备解释,却被他用指尖堵住。
他倾身靠近,捏着她的肌肤轻微摩挲,让人无法忽视。
话语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带起阵阵痒意,让她情不自禁想往旁边躲靠,却被商执衍掐着避无可避。
“我讨厌商行韫事事在我前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我没想这样……”
“没想这样?”
裴苒忙不迭地点头,漂亮艳丽的脸庞此时泛着粉意,就像娇嫩的玫瑰花,美的让人心惊。
“我真的只是顺路,所以才先找了大哥。”
商执衍静静地凝视着她,禁锢着她身体的手臂依旧有力,脸上毫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
头顶处的暖色壁灯,被他深邃的眉骨挡住,落下一片阴影。
商执衍不出声,裴苒紧张得也不敢打扰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莫名地害怕商执衍凝视她时的视线。
片刻后,这个压抑的环境让裴苒实在忍不住,她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摆,随后小声催促。
“可以先放开我吗?”
她们这个举动实在是有些过于暧昧,最开始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得根本没发现。
现在反应过来后,裴苒垂下眼睫羞得双颊飞过了一片红晕。
她未成年前父亲便防止她和男生接触,后来被裴家接回没多久便被送进了商家。
和男生接触的并不多,所以她总是会手足无措。
半晌,商执衍轻笑一声。
裴苒的神情瞬间紧张:“你…你笑什么?”
“好像听到有人来了。”商执衍说。
什么?
裴苒脸色瞬间一变,仔细听不远处确实有脚步走动声。
庄园中的佣人多到,裴苒这么多天甚至没见过第二面。
现在她被商执衍摁在墙上,甚至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如果这个动作被人看到……
裴苒害怕得不行,抬眸看着他,眼尾处带着红晕,怯生生的。
“小声点就不会被发现了。”商执衍往她身边凑近,略微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
不远处的脚步声愈发清晰,裴苒害怕地往商执衍的怀中躲着,害怕被佣人发现告诉商老爷子。
沉浸在恐慌中的裴苒不知道,此时她整个身体几乎都嵌在了商执衍的怀中。
商执衍略微垂眸看向怀中少女,昳丽的脸上带着明显紧张,担心被看到脸甚至一个劲地往她的身上贴。
裴苒发现商执衍没有想替她遮挡的意思,声音颤颤巍巍的。
“我们现在走好不好?”
商执衍轻微勾唇:“可是我不想现在走。”
裴苒慌的六神无主,细嫩的指尖情不自禁一直反复抓着他:“我不想我们这个样子被别人知道。”
“那你求我。”
商执衍长得极其好看,垂眸望着她时眼睫微垂,根根分明,眸光深邃漆黑,眼皮极薄,嘴唇颜色偏淡,此时唇角淡扯,勾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
裴苒犹豫了一下,看商执衍是认真的。
她颤抖着伸手握住他裸在外的腕骨,微抬双眸,眼下的一颗浅痣跃然而上。
“求求你,我们赶紧走好不好?”
他的目光轻移,看着两人肌肤触碰地方,片刻他轻笑一声,毫无防备地把人直接拦腰抱起。
突如其来的,让裴苒下意识惊呼出声,随后立马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只露出一双瞪圆了的双眸。
她紧张得不行,整个人把脸埋进商执衍的怀中,感受到对方抱着她离开后这才放松下来。
只是一会,呼吸中充斥着属于商执衍的气味,霸道地缠绕着她,让她情不自禁的有些沉沦。
这个人总是这样莫名地欺负她,让自己在他面前总是不会那么体面。
但是现在她却只能依靠商执衍给她带来安全感,直到耳边再也没有传来所谓的脚步声,裴苒这才迟缓地从怀中抬头。
商执衍抱着她的臂弯结实有力,步伐沉稳,莫名地让她非常安心。
耳边没有再听到脚步声,裴苒这才拉了拉他的衣袖。
“把我放下来吧。”
这样被抱在怀中让裴苒有些不自在,心脏就像是被电击过,酥麻又跳得飞快。
商执衍垂眸看着她片刻,随后把她从怀中放下。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裴苒整个人的脸颊通红,感觉自己浑身都灼热异常。
随后她想到什么,有些磕磕绊绊的:“我给你做的布丁我给你拿过来吧。”
她说完便准备离开,却被商执衍直接拽着,硬生生把她直接扯了回来。
力度不重,但是却让她直接站在了原地。
商执衍轻皱眉:“你做的这个是因为商行韫喜欢,还是什么原因?”
裴苒:“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我想做的。”
商执衍的神情有些冷淡,凝视她片刻后发现确实不像是撒谎,这才点点头。
“那行,我陪你一起去。”
裴苒摇头:“不用,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过来。”
“那我去你卧室等。”
裴苒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开口说不行。
餐厅不算很远,但是庄园中的布局实在是太大,裴苒还是花了十几分钟才回来。
打开房门时便见商执衍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杯子,低眸浅尝。
满屋的香味,裴苒眼睫轻颤。
这是她前不久在花园中,用采摘剩余的玫瑰花瓣晾晒的花茶。
商执衍侧眸,朝她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见你桌前摆放着花茶我就自顾自泡了,做得不错。”
之前在裴家待的那段时间,她曾经也做过一罐花茶,但是在刚装好就被丢了,说这种东西会丢裴家的脸面,所以她之后很少在做。
还是前段时间见有剩下的花瓣,觉得丢掉浪费,才抽空做的。
没想到商执衍会尝。
“如果你喜欢可以拿走。”
商执衍毫不客气:“那我真带走了。”
裴苒点点头:“好。”
她上前几步把手中的布丁放在桌面上,动作轻柔拿出来。
刚打开甜香就扑鼻而来,商执衍从窗边过来站在旁看着她。
裴苒把勺子摆好递给他:“可以尝尝,这个我减了一半的糖。”
商执衍把杯子放下,接过后尝了一口:“好吃。”
裴苒的眼睛亮了亮:“你喜欢就好。”
少女的兴奋实在是溢于言表,莫名地让商执衍想起商行韫养的那只长毛犬,一样亮晶晶的眸子。
“你自己尝过吗?”商执衍问她。
裴苒愣了几秒,随后摇摇头:“你放心,对于这些我做得很熟练,味道把控得刚好。”
“自己做出来的成品,怎么能本人不尝尝呢。”商执衍挖了一小勺送到她的唇边,“你的功劳最大。”
甜腻的味道往她的鼻尖涌去,拒绝的话语她竟然说不出口,莫名地张嘴接了。
直到从舌尖划入喉咙时,裴苒这才想起,刚刚这个勺子是被商执衍吃过的。
甚至吃了好几勺,而她刚刚又吃了……
裴苒捂住嘴唇,脸红到爆炸。
商执衍旁若无人地又吃了好几口,这才像是发现裴苒的不对劲,微挑了挑眉。
“这是怎么了?”
裴苒的神情忍不住地错开,感觉和商执衍对上视线便会浑身不自在。
“没事……”
她的声音小小的,露在空气中的耳垂也红的吓人,商执衍掀眸看了一会,这才忍不住地抬手碰了碰。
裴苒就像是被吓到,猛地抬头神情失措:“你做什么。”
“刚刚好像看到你耳边蹭了点面粉,我帮你擦掉。”
裴苒条件反射伸手又去揉了揉:“现在还有吗?”
商执衍随意地抬眸看了一眼:“没有了。”
“刚刚你脸红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呢。”
裴苒默默避开脸,不想回答。
“为什么不回我。”
“不想说。”
“哦~”商执衍尾音拖着很长,眸光围绕着她看了好几眼,最后点点头,“我知道为什么。”
裴苒原本看着别处的目光立马转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你和我共用一个勺子。”商执衍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很对。
裴苒现在怀疑最开始商执衍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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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仿佛被哄骗一样,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对方的圈套中。
商执衍向前走了几步,两人的距离本就不远,此时脚尖相对,身体的空隙甚至容不下另外一人。
裴苒轻咬嘴唇,想推开。
刚抬起手臂却被对方直接拽紧,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被压倒性地掌控。
“你……”
商执衍打断她:“但是最开始我并没有往这里想,只是想让你尝尝。”
“是你想得有点多哦。”
裴苒尴尬的指尖忍不住地蜷缩,脑子就像是被从空调房中走到炎热的太阳底下,被铺天盖地的热气直冲脑袋。
整个人都有些云里雾里。
商执衍乌黑的眼眸微微下垂,紧紧地看着她。
片刻后裴苒紧张地轻轻吞咽了好几下,缓缓说:“我…我没这样想。”
逗得太狠了会适得其反,商执衍收回目光迎合地点头。
“那应该是我想多了。”
裴苒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猫,被人用着猫薄荷逗弄。
明明知道,却还是会被诱惑上钩。
“这个布丁我很喜欢。”
裴苒再次望去的时候,手中的布丁商执衍竟然全部吃完了,甚至一点也没剩下。
她心里轻微地有些触动。
“做得其实还是有点瑕疵的,其实没有那么好。”裴苒谦虚。
“我觉得好就是好。”
商执衍直接伸手轻轻地掐了掐她的脸颊,如此亲昵的举动让两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随后他淡然地收回手:“之后不要这么妄自菲薄。”
裴苒讷讷地回应:“知道了。”
“敷衍我?”
她的下颚再一次地被抬起,下垂的眼眸被迫和商执衍目光对上。
这让她口舌有些发干:“我没有。”
“没有就好。”商执衍满意地摩挲着她软嫩的肌肤。
手感还挺好。
“之后我叫你给我做东西,不可以第一时间给商行韫做,也不可以给他第一时间送,知道没有?”
裴苒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是裴苒还是谨记在商家的任务,毕竟她开商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勾引商行韫。
见她乖乖的,商执衍满意地勾唇笑了起来。
捏着她下颌的手将她一侧的发丝拂到耳后,动作自然又熟练。
指尖轻微碰上,裴苒便下意识地浑身一抖,原本白皙的耳垂瞬间染上了红晕。
商执衍不动声色地的微微挑眉。
原来耳垂是她的敏感点。
裴苒下意识的躲开他的触碰,别在耳后的发丝松散的垂落,瞬间遮住了她的脸颊。
商执衍伸出指尖轻微挑起:“躲我?”
裴苒声音有些不稳:“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痒。”
商执衍没有再继续逼近,只是往后退了几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略微有些起伏动作。
就像是被欺负狠了一般。
但是实际上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怕痒?”
裴苒点点头:“有点。”
其实不算是有点,她从小到大就很怕痒。
只要被人触摸,即使只是从肌肤上划过,都会下意识地颤抖。
商执衍等她缓过神后,刻意地伸手从她的手臂上划过。
果然裴苒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皮肤比较敏感?”
没想到被发现了,裴苒的声音有些郁闷:“嗯,会比别人感觉更强烈一点。”
商执衍眼中闪过一丝趣味:“很奇特。”
“不过不影响的,这么多年了我也已经习惯了。”
小时候确实是会不太舒服,但是现在早就觉得没什么了。
只不过被人发现还是觉得有些羞耻,毕竟这个情况实在是有些特殊。
“那……”商执衍微微俯身再次靠近,指尖贴在她的唇瓣上。
柔软如花瓣般柔软的唇被他压下。
“触碰这里会让你有反应吗?”
他的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并没有很大的力气,只是蜻蜓点水般,若有若无地轻轻贴着。
男人放大的脸再一次的放大在她的眼中,这次的目光所及仿佛都是她一人而已。
唇瓣上的触感如此强烈,带着让她无法忽视的酥麻感。
裴苒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可思议地用手压着。
“你…你怎么……”
太过于惊讶又很慌张,让她脑袋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来要说什么。
商执衍站着离她很近,身上的气味又飘了过来,让她有些呼吸不上,空气中满是旖旎的湿黏气息。
“不用紧张,我只是在帮你确认情况而已。”
“现在看来,你的嘴唇似乎更敏感。”
9.咬裙边
之后几天,裴苒再也没有看到商家两兄弟。
直到出发去游轮那日,她蹲着收拾东西,房门被敲响。
裴苒起身开门,好几日不见的人站在门口。
商执衍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顿片刻,随后径直走了进去。
裴苒愣了一瞬,连忙跟在身后。
“去游轮待六天五夜,你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
他走到行李箱旁边,垂首大概扫了一眼,瞬时目光顿了顿。
裴苒没想到商执衍居然是来检查她的行李箱,在准备去开门前她刚往里面放内衣,甚至还没叠起来。
她连忙上前几步把行李箱盖上,白嫩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商执衍还是看出来了里面根本没放多少东西。
他问:“给你准备的衣服和首饰呢?”
“在衣帽间。”
商执衍转身便往衣帽间走。
“你去哪?”裴苒跟在身后问,不明白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商执衍直接拿了几套衣服,又在一旁的首饰柜挑了配套饰品。
“你带得太少了,多带点。”
裴苒站在他的对面,步伐没挪动。
“可是在游轮上,带这些贵重的饰品丢了怎么办。”
就是因为考虑到会有很多人的情况,所以她才特意没有准备。
“那又怎么样?”商执衍的眼睫垂下,神情平淡。
“我……”裴苒还想再说,但是却被商执衍直接打断。
“好了,我准备的,丢了算我的。”商执衍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放心好吗。”
被拍得没有脾气,裴苒就像小尾巴跟在他的身后缓慢挪动。
见他还想把东西放进去,裴苒猛地想起行李箱中有什么,连忙上前几步从他的手中把东西接了过来。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想到最开始看见的那抹,商执衍顺从地把东西递给她。
“东西不可以拿掉,到了游轮上我会检查的。”
“知道了。”裴苒乖顺地应着。
收拾好一切,佣人上来替裴苒拖着行李箱。庄园门口早就停好了车。
商老爷子站在门口,他的身边站着身姿挺拔的男人,但是看穿着并不是商执衍。
听到声响,原本聊天的两人齐刷刷扭头望过来。
“小苒啊,东西准备好了吗?”
裴苒乖巧地站好:“已经全部准备齐全了。”
“那就行。”商老爷子对着商行韫说,“小苒我就交给你了,这几天你可得好好照顾人家,不要被欺负了。”
“你们两个人可就这一个妹妹。”
商行韫神情平稳,声音温和:“知道的爷爷,你放心。”
随后他使了个眼色,站在一旁的保镖上前伸手从佣人手中接过行李箱。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先出发了。”
商老爷子点头:“去吧。”
裴苒跟在商行韫的身后亦步亦趋,准备上车时手腕却被拉住。
“和我坐一起。”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直接拽着手腕塞进车内,裴苒震惊地看向他:“你做什么?”
她本来可以和商行韫坐在一起,这段时间和商行韫接触的实在是太少了。
如果再不趁机接触交流,她真的要完不成裴家给的任务了。
商执衍掐住她的脸颊:“不和我坐在一起你想和谁坐?”
裴苒挣扎地想把他的手挥开:“我刚好被大哥带出门,当然是和他一起坐了。”
“那现在你和我一起。”
商执衍语气带着毋庸置疑,声音平静,但是捏着她脸颊的手却根本没有放开。
车辆此时已经缓缓启动,庄园中的别墅渐渐地甩在身后。
“那你先手松开。”裴苒说话都不成调子。
况且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她感觉自己被商执衍完全地捏在手里,根本挣扎不掉。
商执衍轻扯了一下嘴角,这才收回了手:“之后出去跟在我身后,听到没有?”
真的好霸道。
裴苒默默地点头:“知道了。”
车辆行驶得很快,直到完全地走出庄园,而裴苒感觉四周充斥着属于商执衍的气息。
她侧了侧身体,想阻止被完全侵略,但是却根本没有效果。
商执衍见她一个劲地把自己缩起来,直接伸手拎着她的后脖颈提出来。
“你干什么呢?跟个煮熟的虾一样蜷起来。”
他的大掌直接接触到了肌肤,裴苒瞬间一个激灵,感觉头皮发麻。
“我刚刚在找东西。”
“找什么?”商执衍随着她的动作往下看,“我帮你一起找。”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找到了。”裴苒连忙拒绝。
她根本就没掉东西,只是随口编出来的谎话而已,蜷起来纯属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商执衍:“既然找到就行,贵重的东西还是要放好,下次掉了和我说,我替你找。”
“……好。”
捏在她脖颈处的大掌此时还没拿开,裴苒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提醒他。
“你可以松开我了。”
商执衍这才像突然回过神地收手,“怕你不舒服,既然没事那坐好。”
裴苒轻轻地“嗯”了一声。
-
几十分钟后便到了地方,裴苒的行李被人提着,而她跟在商执衍的身后。
站在入口处的服务生穿着贴身的黑西装,照例检查邀请函后礼貌地侧身邀请他们入场。
游轮从外观看极其巨大,并且壮观气派,进入后四周装修低调奢华。
裴苒简单看了几眼便被服务生带领着去往各自的房间。
傍晚,夜幕降临。
游轮在漆黑的夜色中缓缓前行,船舱内灯火通明,海上的风吹过还带着一丝凉意。
裴苒住的地方面朝大海,有独立小阳台。
她手上捧着微凉的椰子坐着,微微眯起双眸,自由享受着海风带来的惬意。
门口传来敲门声,裴苒警惕地站起身走去,在猫眼处见是服务生这才打开。
服务生朝她微微一笑:“女士你好,今晚一层八点会有晚会,如你感兴趣可以准点前往参加。”
“好的,知道了,谢谢。”
服务员通知完之后转身离开,裴苒准备关门时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只在房间里待着不出去逛逛?”
男人此时已然换了一套新衣服,裴苒站在原地辨认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分辨不出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
“刚刚在阳台坐着吹海风。”
商行韫点头:“知道你没出门,所以我过来时特意给你带了零嘴,要不要尝尝?”
这下裴苒分出这个人是谁了,是商行韫。
因为只有商行韫才会说话这么客气。
两人的独处时光裴苒自然是不会放弃,她让开位置:“那进来坐坐吧。”
商行韫显然是一愣,但是立马恢复如初,坦然地进入房间。
游轮中的布局都是大差不差,商行韫看见阳台的桌面上放着插着吸管的椰子,想来对方前不久便坐在这里休息。
他过去把东西放下:“听说是这边游轮上的特产,只在船上出现,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下裴苒就有些好奇了。
她凑过去,看着商行韫打开包装精美的盒子,一阵扑鼻的椰香袭来。
她眼眸瞬间一亮:“这个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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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行韫看她这样忍不住地轻轻勾唇:“听说叫甜椰栆,尝尝。”
裴苒伸手拿了一块咬了小口,绵软细腻黏舌即化,椰香浓郁确实好吃。
她下意识地从中也拿过一块递给商行韫:“你尝尝,这个真的挺好吃的。”
洁白的糕片近在咫尺,商行韫往后退了一步,纤长的睫羽微垂,随后抬眸看向她。
裴苒心中一颤,惊觉自己有些冒失,急忙想把手收回。
“对不起我……”
却没想到,她的手被人直接握住,握着她人的小臂隐有青筋蔓延,微凉的体温紧紧将她包裹。
商行韫倾身把她手中的糕点咬了口,片刻后神情自然地夸赞:“确实味道不错。”
他俯身时,鼻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裴苒忍不住地轻颤,整个人都有些高度紧张。
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看,甚至商行韫离开时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站在原地。
呆愣得不行。
直到商行韫远离后,她才回神,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下意识摸着前不久被他触碰过的肌肤。
“怎么一副呆呆的模样?”商行韫朝她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有点甜,我想去拿水喝,你要不要?”
“辛苦。”
裴苒回到房间中拿了两瓶水,递给了商行韫后,自己坐在一旁喝了好大一口。
她拧回瓶盖时侧眸发现,商行韫手中的水根本没开,只是被他拿在了手中。
他此时的神情淡淡,发觉被注视后这才扭过头:“怎么了?”
“哦,没事。”裴苒指了指那瓶水,“你不喝吗?”
“暂时不了。”
裴苒:“哦……”
空气安静了下来,游轮缓慢地行驶,海风吹过脸颊带起垂在身后的长发,她伸手想挽起来,却发现手上的皮绳没拿。
现在再起身去拿东西显得有些尴尬,她便顺着海风吹的方向全部别到一边。
她的动作被商行韫看到:“是少了东西?”
裴苒随口一说:“想找皮绳,但是没在手上。”
商行韫直接站起身:“放在哪?”
裴苒惊讶,随后也想站起来。
“你坐着吧,我给你拿。东西在哪里。”
裴苒坐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声音有些轻:“应该放在了床边。”
商行韫进去后很快出来,手中拿着一根黑色素圈。
“是这个吗。”
裴苒点头:“对。”
在裴苒疑惑的目光中他走到身后:“我帮你。”
“其实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你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我帮你方便点。”
裴苒便没有在拒绝,端正地坐着,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在自己的发丝中穿梭。
对方体温依旧微凉,轻柔地从头皮拂过,酥酥麻麻的,裴苒全身就像是过电般。
商行韫替她整理了好一会,一直没说结束,裴苒忍了好一会,实在没忍住。
“大哥弄……”
话音还没落下,不远处便传来一道声响,和刚刚与她对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
裴苒循着声源望去,居然看见商执衍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小阳台上,距离很近,竟然只隔着一道围栏。
没想到商执衍的房间竟然就在她的隔壁。
裴苒还没来得及回话,身后的人便淡淡地出声。
“没看见吗?我在给她理头发。”
即使离的并不近,裴苒依然可以看出商执衍神情不虞,一头散乱的黑发被风肆意地吹着,眼皮轻压,语气冷漠。
“我问你了?这么着急回复。”
他话音一转:“裴苒,他为什么在你这里?”
10.咬裙边
夜色深沉,海风习习。
吹乱了裴苒刚整理好的发丝,凌乱的随风而动,轻柔的散开,漂亮的醒目。
此时对于现在的情况,裴苒整个人都有些莫名,而偏偏商执衍硬要她来说。
瞬间两人的时间尽数投在她的身上。
裴苒连续吞咽了好几下,在两人的视线中只能讷讷道:“大哥来给我送东西。”
商执衍挑眉,掠过她看向站在一侧的商行韫:“那他为什么动你的头发?”
商行韫掀起眼眸,神情异常冷淡:“你管得好像有点宽了。”
商执衍:“怎么,你好像有意见?”
裴苒站在一边神情有些呆滞,完全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拌起嘴了。
传闻中好像没有提到感情好像不和?
“意见倒是没有。”商行韫的嗓音平淡,伸手把站在一旁的人拉了过来。
“不过,你打扰到我的事情了。”
裴苒还在想些什么,没注意便被对方轻而易举圈住,原本海风吹乱的发丝此时被他拢着。
感受到对方的指尖在她的发间穿梭,替她全部尽数挽起。
效果怎么样裴苒看不出来,却能感觉到对方弄得很好,因为海风吹过,只带起了她脸颊旁的碎发,后面的长发纹丝未动。
弄好后商行韫轻微俯身凑近,近到呼吸都尽数喷洒在她的脸颊,姿势有些暧昧。
他问:“凉吗,需不需要加件衣服。”
裴苒微微侧头想躲,却完全没料到商行韫和她凑得及近,轻轻一动耳垂划过他的唇边。
她怔愣在原地,有些慌忙地看向商行韫,怕对方生气。
商行韫的神色微变,只是自发地抬手轻蹭了一下她的肌肤。
“好像有些凉,披件外套吧,防止后续着凉。”
“好。”裴苒看着他的脸,顺从地应声。
“二位真是好兴致。”商执衍眉眼中带着几分嘲弄,靠在扶栏处的手轻轻敲打着。
动作漫不经心,却让人无法忽视。
裴苒表情微不可见地僵了下,立马微微侧开眼眸。
她心里谨记自己来到商家的任务,如果再继续到这里待着商执衍肯定会打扰。
而她还没和商行韫说上几句话。
所以裴苒转身往卧室中走去:“外面的风渐渐起了有些凉,我去加一件衣服吧。”
离开前裴苒垂眸时,偷偷往商执衍那边看了一眼。
他的神情平静,但是却莫名地让裴苒感觉到几分害怕。
她强行把心中异样的感觉祛除,加快脚步,彻底离开小阳台。
商行韫也走了进来,原本对于裴苒来说挺大的房间此时却觉得莫名的狭小。
“你和商执衍很熟?”
裴苒愣了愣:“不算很熟悉。”
她在商家这么多天,其实和他们两人见面的机会都不算很多。
更别说和商执衍熟悉了。
商行韫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在她的脖颈处,上面佩戴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粉色水晶,此时佩戴的位置倾斜。
他上前几步抬手,裴苒虽然不知道商行韫要干什么,却还是站在原地极力压抑着想要躲闪的身体。
感觉到微凉的指尖划过脖颈,那抹陌生的触感瞬间侵袭全身。
她的指尖瞬间绷紧,莫名地有些呼吸不上。
清艳的长相很是勾人,偏偏眼神纯净,轻而易举地吸引商行韫的注意。
他的眸光微垂,指尖处还残留着肌肤相碰时的触感。
细腻柔软,他指尖轻捻,那抹触动却分毫不减。
裴苒伸手摸了下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轻声问:“是怎么了吗?”
商行韫收起心思:“项链歪了。”
裴苒:“那现在正了吗?”
“好了。”
裴苒微微仰头朝他眯起了眼眸,亮晶晶的浅色眼眸就像顶级的水晶。
比她脖颈处的粉水晶,由过而不及。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商行韫便起身说要离开,裴苒坚持送他出去后这才关门落闩。
回来时目光不小心看到不远处的桌面,上面还摆放着一瓶未开封的水。
裴苒想起,上次送布丁商行韫也是客气接过,随后放在了桌面上没有再动,这次的水也是。
不过应该是不喜欢吃布丁,第一次送的时候还尝了。
裴苒默默地记下,打算之后如果再送糕点,便把布丁排除在外。
她没在管外面遗留的东西,转身走向浴室。
游轮中的客房宽敞舒适,自然浴室也奢华璀璨。
正中央摆放着洁白浴缸,旁边放着香薰蜡烛、芳香精油,和各种干花。
刚踏进浴室裴苒便闻到了,馥郁芬芳的花瓣香气。
她绕过浴缸走进淋浴间,调成温水后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任由着温水划过肌肤,冲淡身上的疲惫感。
洗漱结束,裴苒从浴室出来,隐约听见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她慌忙地从旁边扯过浴袍裹好这才去开门。
裴苒寻着缝隙抬头望去,男人还穿着刚才见过的那身墨色绸缎浴袍,眉眼冷漠地站在原地。
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裴苒下意识紧张地拽紧了门锁。
商执衍看起来脸色不好,甚至就连每次见她时嘴角带着的那抹笑意也消失殆尽。
她不知道商执衍这是怎么了,但是她莫名地并不希望商执衍此时进入房间中。
而且现在天色已经很晚,裴苒想了想,刚好有借口。
她死死站在门口没有挪动位置,想打招呼后关门再远离他。
然而,准备抬眸的瞬间,男人的手突兀地伸到她的面前,掐住她扶在门边的手腕。
顶上的灯光照下,男人纤长的睫羽落下一旁阴影,显得神色的眼眸越发阴沉。
裴苒原本站在房内,被对方拽着手腕轻松扯了出来,愣神间没站稳径直撞进了怀中。
浴袍的料子很薄,裴苒撞到怀中的力道不小,晕了一下想急忙推开,腰身却被人紧紧圈锢。
身体贴得极近,甚至可以透过那层轻薄的布料感受到隐藏在下面的肌肤。
很硬。
裴苒不小心撑了一下,在这个慌乱的情形中,甚至还可以抽出时间想。
原来男人的腹肌不是完全硬邦邦的,居然还有点软。
圈着她腰身的手存在感极强,裴苒根本无法忽视,在这个方寸之间,甚至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挣扎了下,对方的手纹丝不动,只能出声问:“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你,房门也不让进是吗?”商执衍的嗓音压得极低。
黑着个脸,怎么让你进啊。
裴苒抿着唇,没有出声,心里默默吐槽。
突然,对方另外一只手抬起,轻轻擦拭着她眼尾处的那抹红晕。
“怎么这里红红的。”
少女的脸颊白得仿佛泛着水光,脖颈处的黑发缠绕着,浑身都带着潮湿的气息。
“是刚刚洗完澡吗。”
他的指腹肆意妄为的来回拂过眼睑,最后停在眼尾处轻轻摁压。
这种触感简直是让裴苒想躲也躲不开,只能像个娃娃一般被摁在怀中随意玩弄。
前不久还很正常,突然又这样裴苒简直莫名其妙。
想推开他,但是潜意识告诉自己,如果推开了,那么下场肯定很惨。
毕竟商执衍在外混球的名声不是假的。
裴苒敛眸:“嗯,听到敲门声就出来了。”
“猜到了。”
“商行韫找你做什么。”
裴苒:“大哥给我送了零嘴。”
商执衍:“你喜欢?”
裴苒犹豫了一下,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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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我觉得还可以。”
“是什么东西,我看看。”
商执衍松开禁锢住她的手臂,和她擦肩而过直接走进去。
裴苒脑子有些发懵,没想到商执衍竟然直接闯进去了。
可是她才刚刚从浴室出来,甚至还有没有散尽的水汽。
但是还没来阻止,人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口中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商执衍进来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盒子上:“那个就是商行韫带来的东西?”
裴苒上前几步把放在外面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礼貌性地问了一声:“要尝尝吗?”
商执衍瞥了一眼,面露嫌弃:“不要。”
“哦。”裴苒满不在意,自顾自地盖好放到一边。
商执衍:“今天晚上怎么没出去?”
这其实是她第一次参加游轮聚会,很怕触碰到了不该犯的规矩,所以就没有打算出门。
左右不过只是今天不出门,明天还是要跟着一起的,所以她打算明天再去参观。
“刚来就憋在房间里多无趣。”商执衍说,“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看看海边夜景。”
“但是……”
“不要犹豫了,快点的。”商执衍直接拍了拍她的头,幅度很轻,“我也换件,五分钟后门口等你。”
裴苒很快换好衣服,掐着时间打开门刚好见商执衍从隔壁出来。
“收拾好了?”
“嗯。”
“那走吧。”
商执衍似乎对带她出去看风景,这件事情兴趣很大。
他主动伸手拉着裴苒,牵着人往外走。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相交处,片刻后也没挣扎,乖乖地跟在身后,任由对方牵着自己往外走。
穿过居住的区域便是游玩区,越靠近吵闹音乐声越发清晰。
她侧头看了一眼,穿着昂贵的社会名流、富豪推杯换盏,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交谈。
中间还有人在跳着舞,男女站在对面,姿态优雅舞姿迷人。
这是她从未涉及的领域,就连里面那些人跳的是什么舞,裴苒也并不清楚。
但是裴苒之前从来不觉得自卑,因为她坚信,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活法。
不管将来怎么样,都是在自己的世界中闪耀夺目。
可是现在她却有些动摇了,好像阶级跨越太大,底层的人根本认知不了站在顶端的生活。
父亲……好像有点想你了。
商执衍见她步伐慢了下来,微微侧眸:“你想进去看看?”
裴苒长长的眼睫垂落:“不想去。”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裴苒愣了一下:“什么?”
商执衍彻底转身:“你一副失魂落魄的看着里面,是在想什么?”
没想到她刚刚的想法居然这么外露,还被商执衍察觉了。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在这里格格不入。”
商执衍挑眉:“是什么让你这么觉得?你能赏脸参加已经是给面子。”
“如果你觉得是其他原因。”商执衍上前一步从她脖颈处勾出那颗粉水晶,“这条项链,已经是那些人这辈子都拥有不了的物件。”
裴苒瞳孔微微瞪大:“很…贵重吗?”
“没有你重要。”
什…什么?
瞬间,呼啸的海风仿佛化作了实质,往她身上灌着,感觉脑子昏昏沉沉,根本无法做出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这句话不知道在商执衍这里到底是有几分真。
但是很可笑的是。
除了父母,这是唯一对她说的人。
他盯着她,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凑近替她把飞舞的发丝别到脑后。
半开玩笑道:“头发握在手里这么软,和你简直一模一样。”
11.咬裙边
父亲去世时裴苒年纪还小,只知道虽然没有父亲,但是疼爱她的母亲还在。
小时候裴苒难受,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有次深夜,她半夜口渴起来喝水,打开房门时便看见,这几天在她面前坚强的母亲,趁她睡着的深夜,抱着父亲的相框低声哭泣。
可能是因为怕吵到她,所以哭声很小,带着压抑的哽咽。
她准备跨出去的步伐瞬间收回,默默地回了房间。
所以从此她就暗暗告诉自己,之后家里只有她们,互相相依为命。
再后来母亲出事,裴家迫于压力把她们接回,没带多久便送去了商家。
-
商执衍带着她找了个视野宽阔的地方。
船上人几乎都在参加聚会,顶层冷冷清清,安静的只听到海浪翻涌。
毕竟是在游轮,就算此时顶层没人,桌面也摆放着精致吃食,很新鲜,看样子是服务生定时更换。
裴苒坐下回头商执衍就不见了人,过一会回来时,手中拿了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会喝酒吗?”
裴苒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没喝过。”
在之前她很少喝酒,并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也不会去主动想着尝试。
商执衍坐在她身边,宽阔的身形瞬间把朝她吹来的凉风挡住。
原本咸腥的海水气息瞬间被冲淡,随之而来的便是他身上的香气,此时浓郁得占满了她的鼻尖。
商执衍动作熟练的倒酒,猩红色的液体缓慢流出,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望了过去。
男人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随着他倒酒的动作,臂弯处的青筋脉络隐隐浮现。
结束后他随意放到一旁,指尖夹着杯脚,缓缓朝她推了过来。
“这个酒虽然不如家里好,但是也还算凑合,度数不高,可以尝尝。”
红酒的香气飘散,淡淡的果脯味弥漫。
杯中的液体随着推来的动作轻微晃动,裴苒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轻轻闻了一下,看起来好像并不难喝。
见她面露迟疑,商执衍轻靠着,姿态慵懒,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不喜欢吗?”
裴苒:“没喝过所以想闻一下。”
但是好像也没闻出个所以然,这个样子还被抓包了,有些尴尬。
粉白指尖握着杯壁微微收紧,微微抬头从酒杯中抬头看向他。
因为半夜出来,他披了一件深色外套,袖口卷起,因为坐姿随意,半边锁骨露了出来。
在身后深色的夜景中很是醒目。
商执衍就等着这时,和她双目对视后挑眉,举起酒杯:“要不要碰一个?”
两人在夜晚独处,裴苒后知后觉的有些不自在,对方出声便回应地点点头,手托起酒杯和他杯身相贴。
玻璃碰撞声轻响,红色的液体微微翻滚,挂着杯壁往下淌着。
她举起轻微抿了一口,刚入口有些涩,顺着舌尖又回味出甘甜,咽下后口中只剩果香味。
这个酒居然意外地好喝。
商执衍:“味道怎么样。”
裴苒:“好喝。”
说完她又浅浅地抿了口,这个红酒居然越品味道更香。
商执衍见她手中红酒逐渐见底,皱着眉伸手摁下:“虽然这个度数不高,但是你第一次喝,少喝点。”
“可是好喝。”
商执衍:“喜欢也不能贪多,今天一杯够了,把杯子给我。”
裴苒看着手中的杯子,上面还残留着刚刚红酒的痕迹,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
听商执衍这么说,倒也是乖乖地递给了他。
“好吧。”
她实在是乖,商执衍放下酒杯问:“饿了吗?”
裴苒摇摇头:“不饿。”
晚上时,服务生贴心地送过餐食,味道挺好,甚至她多吃了几口,现在真的不算很饿。
甚至说实在的,她还有些撑。
商执衍点点头,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一起眺望着不远处。
裴苒第一次知道,原来在海上航行,是可以完全看清周围的一些景象。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说要带他们出海游玩,坐大船。
现在却意外地坐上了,但是,不是和父亲母亲。
她陷入自己的沉思,直到口袋的手机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裴苒被惊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看,没想到居然是商老爷子。
她举起手机给商执衍看:“是商爷爷。”
“接吧。”
本身裴苒就是通知他一声,响了没几秒她很快接听电话。
裴苒声音轻柔:“商爷爷。”
商老爷子在那边精气神十足:“在游轮上怎么样啊?有没有被欺负?”
“没有呢,我挺好的。”
“那就行。”商老爷子这才放心,“我刚刚给执衍那小子打电话他没接,是不是又去哪里搞事了?”
裴苒眨了一下眼睛看向商执衍。
“他在我身边。”
商执衍听出是在说他,倾身靠近,呼出的气息落下。
裴苒感觉好像刚才喝的酒这才开始缓慢地奏效,让她竟然有些晕了。
“说什么?”男人声音像是被夜色浸过的大提琴弦,低沉得带着点磨砂质感,缓缓淌出来时,尾音微微上扬,添加了几分磁性。
心跳仿佛落下几个节拍,裴苒低声说:“爷爷问你在干什么。”
“出来没带手机。”
裴苒表示知道了,对着手机另一边的商老爷子复述。
“这小子。”商老爷子语气有些无可奈何,“算了,小苒这几天玩得开心,有事尽管给他们提,不用客气。”
“嗯,知道的。”
挂断电话,裴苒感觉到身边有道似笑非笑的视线投来。
“这么大了,出来玩还被担心会走丢?”
裴苒深吸一口气。
这明明就是因为你不带手机,所以商爷爷才会打电话过来间接问她情况的好吗?
明明就懂,还偏偏装。
她偏过头不想回答商执衍这个莫名其妙的话,但是对方却显然不想放过她。
带着海风微凉的指尖捏过她的脖颈,把人直接以一种抱着的姿势挪了过来。
裴苒想在偏头,唇瓣却擦着他的指尖而过,她一僵便错过了挣脱的最佳时机。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甚至被风吹扬的发丝也会往对方的脸颊拂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人还未到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商执衍,听别人说你在这里?”
裴苒整个人一惊,惊惧的扭头望去,随后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原本以为商执衍不会松手。
但是在对方出现的前一秒,对方松开了。
裴苒往旁边挪了几步,暗暗地深呼吸喘气。
很快舷梯口出现了一位打扮精致的女生,她从暗处走到明处,一身翠绿旗袍裹着身段,领口的玉珠盘扣系的妥帖,衬着脖颈纤细。
她缓步走来,裙摆开衩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明晃晃的。
衣服料子是光润的真丝,微微一动宛若天边银河,行走间戴在手腕上的镯子叮铃作响,声音清脆动听。
看见商执衍时,她昳丽的脸上扬起笑意:“果然在这里。”
“怎么大晚上坐这里吹风?这可不是你往常的习惯。”
裴苒看着这人忍不住地被美了一大跳。
商执衍轻抬眼皮,神情有些淡:“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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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然自然熟:“当然是为了找你啊,不然我大晚上上来干什么。”
说着她眼中带上一丝鄙夷:“你好笨啊,这都想不到。”
裴苒眉心一跳,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这个人是谁?居然敢这样和商执衍说话,甚至还语气如此熟练。
看来这个人的身份并不简单,不然目前没人敢对着商家人这样。
而裴家就是。
她时不时地抬头偷瞄女人,眼中闪烁着好奇。
即使在这个昏暗的背景中,对方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谢青然损完商执衍这才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人,她微微挑眉问:“这是谁?”
商执衍:“老爷子捡回来的。”
谢青然点点头:“所以现在住在你家?”
“你把她带出来看夜景,你们很熟啊。”
商执衍声音有些散漫:“你话真多,不如操心你自己。”
“本小姐需要操心什么。”谢青然不以为然。
“不是要和港岛虞家联姻?”商执衍眼睑微抬,眼中划过一抹似笑非笑,“还没见过面的未婚夫。”
谢青然:“……”
提到这个谢青然就气得跺脚:“你别太得意了,即使我去港岛又怎样。”
她直接扭身,想一把拉过裴苒的手腕,愤怒地控诉。
“你不要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了,简直就是坏透了!我带你去玩。”
她的手在空中被挡住,裴苒茫然中被他轻轻一拽,下意识扑倒在他的怀中。
立马,商执衍的手圈住她的腰身,把人死死地护着,灼热的大掌就像是烧红的铁,让她忍不住软了腰。
他语气冷淡:“你想干什么?”
谢青然:“我当然是带人走,怎么,你还想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
商执衍垂眸看向她:“我限制了你的自由吗?”
裴苒沉默两秒,立马摇头:“没有。”
商执衍勾唇,扶在她腰间的时候奖励似的摸了摸。
“听到了吗?”
谢青然瞪大双眸:“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知道就好。”
谢青然撇嘴,气哼哼地转身离开。
等人离开后裴苒才挣扎着从怀中起来,但是却被对方搂着腰身往身边轻微带了一下。
两人距离一如既往地很近,此时她趴在怀中,微微仰头看着他。
他的唇角翘了一下:“我发现你真的挺乖。”
裴苒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眸。
其实她根本不乖,甚至她来商家主要的任务,就是来勾引你双胞胎哥哥。
但是这个她没办法说出,只能烂在心里。
“走吧,送你回去。”
环绕在腰间的手松开,那股无法描述的触感此时还萦绕着。
裴苒站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后知后觉才感觉脸上热意涌起。
她才想起,自己前不久喝了那杯红酒,最开始没觉得有反应,现在站起来就觉得头有些发晕了。
许是她走路太摇摇晃晃,商执衍眼尖地立马搀扶着她。
“怎么了?”
头晕目眩间裴苒下意识攀着伸来的手臂,就像是蛇一般缠绕而上。
商执衍发现不对劲,蹙眉挑起她的下颚,原本白嫩的脸颊上此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就连耳尖都透着粉。
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垂着,眼下的那颗浅痣也委委屈屈的,带着迟钝的茫然。
商执衍忍不住摩挲着她的软肉,罕见地带着一丝笑意:“就那么一点红酒也喝醉了?”
裴苒:“我没醉。”
“只有喝醉的人才会说自己没醉。”
商执衍弯腰把人拦腰抱起,用衣服挡住少女晕红的脸颊。
“睡吧,我送你回房间。”
12.咬裙边
窗帘没拉严,晨光透着缝隙溜进来,落在裴苒深眠的眼睫上。
光线太刺眼,她轻轻掀动了下眼皮,睁开双眸后被猛地刺了一下,下意识钻进了被窝中。
脑袋有些晕车,但是幸好并没有很难受,只是稍微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从被窝中起身,坐在床边缓了一会,用手揉了揉额角,半晌才觉得缓了过来。
没想到只是几口红酒居然都会喝醉,裴苒想,之后再也不能喝了。
裴苒掀开盖在身上轻薄的真丝被,在阳光的折射下水光潋滟。
晚上似乎下过一场雨,不知是雨水还是海中卷起的浪花,阳台中的小桌有着明显水迹。
幸好昨晚她想起把椰枣放起,不然经过昨晚雨水摧残,肯定是不能吃的。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裴苒站在收回思绪拿起手机。
还未解锁的屏幕上便看到z的信息。
是商执衍。
不知道对方大清早给发消息是什么,裴苒急忙点开一看。
z:醒了吗?
裴苒:嗯,醒了。
z:我叫人送了杯蜂蜜水。
裴苒:好。
回完后,对方的消息没有再发过来,裴苒便放下手机。
其实她的头并没有很晕,只有刚清醒的那几分钟有点沉,昨天的那一小杯红酒远远没有达到喝醉的程度。
洗漱出来,裴苒打开一旁的衣柜挑选着今天的服装。
在昨天住进房间后,便有年轻的服务生替她整理衣物,动作利索。
出发来参加游轮时,裴苒原本只想简单出行,却被商执衍强行塞了许多衣服首饰。
偌大的衣柜中裴苒犹豫再三,毕竟参加聚会,并不能简单,她从衣服到首饰鞋子精心挑选搭配。
忙活了许久穿搭完成,裴苒这才满意。
门口传来敲门声,裴苒以为是商执衍叫人送来的蜂蜜水,打开门时却是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女生。
好像是叫谢青然。
她今天穿了一袭单肩银色缎面裙装,单侧简单优雅垂落,裙身褶皱巧妙收拢,一侧下摆呈不对称飘带设计。
搭配着缠绕式钻饰凉鞋,只是站在那里尽显冷艳高级感。
她看见裴苒神情中是掩不住的惊喜,毫不犹豫地夸赞:“你好漂亮啊。”
裴苒有些不好意思:“你才是。”
这句话毫不夸张,眼前的这个人光彩夺目,完完全全明艳漂亮大小姐,只要站在哪里都会被她吸引。
谢青然直接走进房间挽着她,声音嗲嗲的:“哎呀我们就不要再互相吹捧了,我们都是天下第一好看。”
谢青然是京都谢家的小女儿,谢家夫妇老来得女,把人恨不得捧在手心不让自己多走一步,上头还有个年长六七岁的宠妹狂魔的哥哥。
从出生就百般疼爱,是京都人人不敢招惹的女魔头,但是却在今年被告知要去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
谢青然讲完自己的事情忍不住叹息一声,觉得自己再不说就要憋死了。
她问:“苒苒你说我要不要逃婚?”
裴苒关上门,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浅浅地抿了一口诚实道:“我不知道。”
蜂蜜水很甜,但是又不算很腻,裴苒忍不住地微微眯了眯双眸。
“但是你现在这么纠结其实是不想逃的吧?”
谢青然有些垂头丧气:“苒苒你好聪明啊,我爸妈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是想让我嫁过去。”
裴苒安慰她:“你的爸妈肯定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情,能让你嫁过去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也是。”谢青然点点头站起身,“就算本小姐嫁人了也不能束缚我。”
“好!我们去玩吧,我请你。”
谢青然直接伸手从她手中抽出蜂蜜水放一旁,风风火火地就拉着她要走。
裴苒的性格本就慢半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出门。
-
游轮有很多层,每一层都有各种娱乐项目,谢青然拉着她往下面几层走。
“会玩牌吗?”谢青然拉着她。
裴苒摇摇头:“看过但是没玩过。”
“那没事,我教你,我们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谢青然信心满满。
推开大门屋内的人抬眼望了过来,裴苒一眼便落在了靠在一旁低头抽烟的人。
男人穿着浅蓝缎面衬衫,质感光泽高级,领口和袖口点缀小巧银饰,配着白色长裤,温润又贵气。
听到外面的声响他头也没抬,垂下的手隐约带着明显青筋,修长的指尖处夹着香烟,星火隐约。
裴苒下意识抿了抿唇有些拘谨。
傅鄂放开怀中身材妖娆的女人:“这不是谢大小姐吗?怎么还来玩这个了?”
“想来就来了。”谢青然撩了一下垂落的卷发,“苒苒你坐这里,我就站在后面教你。”
就像是赶鸭子上架,裴苒一脸茫然地就被推了上去,她有些紧张。
“可是…可是我不会。”
“没事有我呢,赢了算你的,亏了算我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靠在窗边的男人这才侧眸望了过来,看见裴苒后眸光微闪。
微抬指尖,只燃了一半的香烟被随意熄灭。
傅鄂看着裴苒微微挑眉:“这位是谁?怎么这么眼生?”
裴苒长相极其明艳,一双狐狸眼圆又润,眼尾微微上扬,娇气魅惑,甚至站在谢青然的身边也丝毫不逊色。
谢青然挡住傅鄂的视线:“你管呢,再看吧你眼睛挖下来。”
她的声音嗲嗲的带着一丝娇俏,虽然口气狂妄但是却不会让人生气。
“怎么和老母鸡护着崽子一样。”傅鄂摇头,“没意思。”
裴苒拉了拉谢青然的手,朝傅鄂扬起笑意:“我叫裴苒。”
“裴苒?”傅鄂思考了一下,“裴家人?”
裴苒点点头,但是具体的她没有再开口。
但是都是京都人,前不久裴家接回来了个人的事情早就被传开。
多少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
玩牌的几人尽数落座,傅鄂侧眸喊了声。
“商总,要不要一起玩?”
站在床边的男人抬眸望了过来,声音清脆平淡:“不了。”
傅鄂早就猜到,也没再回复,自己挪动凳子坐下。
前不久被傅鄂搂在怀中,身材很好的女人俯身发牌。
候牌时,裴苒情不自禁地看向窗台边,却没想到原本漫不经心的男人也在看着这边。
这一下直接和对方的目光对上,吓了裴苒一大跳。
她有些慌张的错开,拿过被荷官已经发好的牌垂眸看着。
游轮中的娱乐不过是富家公子的游戏,另外三人神色淡然,但是玩得却极其熟练。
手中的牌在指尖翻叠,整理好了之后拢起往下一盖。
“好了吗?”
裴苒手忙脚乱的,谢青然站在她身后弯腰教她:“没事的苒苒,带你出来是放松的,输赢不重要。”
在座的各位少爷们都吃喝玩乐的一把好手,只有裴苒完全不会,依靠着谢青然教她。
后来渐渐上手倒也打得有来有回,势均力敌。
裴苒记性很好,只是没有玩过并不熟练。
玩了好几把竟然只输了几次,裴苒侧过头看向谢青然笑得眉眼弯弯。
“青然你好厉害。”
谢青然哼哼一声:“当然,也不看本小姐是谁。”
傅鄂洗牌发牌,谢青然身上的手机响起,她拿出来一看神色微变,弯腰说。
“苒苒我先出去接个电话,你自己先玩着,输赢无所谓,开心就行。”
裴苒点点头,这些具体的玩法她已经简单地记住,但是却没想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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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法实在是差,连续结束两把都是输。
原本靠着谢青然小赚的筹码全部输了出去。
傅鄂点起一根烟,问:“还玩吗?”
裴苒有些踌躇,最后摇摇头:“不用……”
“玩。”
裴苒的话没说完,原本坐在里面一直没有出声的男人走了过来。
“我教她。”
商行韫出声,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另外两个少爷根本不敢说话,傅鄂稍微和他熟一点,出声打趣。
“怎么,你要帮美人找回场子?”
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商行韫从来不参加这些娱乐,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这下,另外两人这才拿正眼打量起了裴苒。
商行韫神情淡漠:“别废话,开始吧。”
这一把是荷官发牌,商行韫站在身后让裴苒有些紧张,本就不熟悉握牌的手有些微颤。
手中的牌差一点掉下,身后伸来一只手替她稳稳地握好。
“握好。”
对方微凉的肌肤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裴苒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她不敢再开小差,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傅鄂脸上挂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笑意:“不知道商总的牌技如何,如果输了可不要记恨。”
“傅少放心。”
商行韫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看着裴苒手中的牌,两人的距离很近,他出牌总是不急不躁,淡然从容。
几个来回原本裴苒输出去的筹码,甚至还把其他三人的也一起赚了过来。
傅鄂有些震惊:“感情商总玩牌还是老手。”
商行韫礼貌地轻笑一声:“第一次。”
他也不戴高帽子:“也多亏了大家让着。”
到底是不是让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另一边打完电话的谢青然回来,就看到裴苒桌面上一堆的筹码有些震惊。
“苒苒…这都是你赢回来的?”
她没想到,居然在自己的教导下,一个玩牌小白居然会被带成大神。
裴苒一些不好意思:“本来输光了,是商…商总带我赢回来的。”
谢青然更震惊了:“商行韫你居然会玩牌?怎么以前从没见玩过?”
商行韫向来在他们圈子里是最高风亮节的存在,脾气温柔却手段雷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永远都是一副礼貌矜贵疏离的模样。
他淡淡瞥了一眼:“刚学的。”
“那你也太厉害了。”
商行韫颔首,没有再回话,只是和屋内人告别转身离开。
傅鄂拉着人继续玩:“我们继续。”
裴苒却站起身:“青然你玩吧,我出去透透气。”
谢青然:“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
话落,她便立马快步追了上去。
幸好出来得早,正好看见商行韫在走廊拐角处消失。
裴苒有些焦急地追赶,在准备拐弯时脚步却硬生生停了下来。
只见原本离开的人靠在墙边,微侧着头垂眸凝视她。
“跟着我做什么。”
少女的发丝因为走的太快,有些散乱的搭在光洁的肩颈处穿着,蓝色挂脖式无袖上衣,V领设计勾勒颈部线条,下搭白色纱裙,整个人有些俏皮可爱。
而她的脸色有些微红,微微仰头:“我来感谢你。”
商行韫的目光落在她的那颗眼下痣处,片刻收回视线:“不用。”
裴苒却坚持:“那大哥把手伸出来。”
商行韫凝视了她几秒,虽然不清楚她想干什么,却也配合地把手摊开递了过去。
裴苒握着他的腕骨,另一只手缓缓抬手把东西放下。
一枚筹码落入了他的手心。
裴苒仰头朝他弯眸轻笑,语调软绵:“这是给大哥的谢礼。”
13.咬裙边
谢青然在里面玩了几局,输赢各占一半,见裴苒一直没有回来也觉得无趣,便不玩了出去找人。
找了一圈,才看到裴苒站在外面吹风,海风把她散落的发丝吹起,被湛蓝的太空和远处的海水衬托得像个海中仙子。
谢青然站在远处情不自禁拿手机拍了好几张,把少女漂亮的瞬间定格。
相机没关声音,醒目的“咔嚓”声传来,裴苒侧眸,看到了一脸尴尬的谢青然。
她歪了歪头:“青然你做什么?”
谢青然上前几步蹭到她身边,把手中的照片递给她看:“怎么样,我给你拍得好看吗?”
裴苒接过来看了一会,惊喜地夸赞:“你拍照技术真好,把我拍得都不像我了。”
画面中的人肌肤雪白,风吹得人裙摆轻轻扬起,蓝色的天空好像被泼了墨,定格在了这美好的一幕。
谢青然下颚微微抬起:“什么叫不像你了,这可是原相机直出哦,你可美死我了。”
裴苒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耳垂处都带着一抹红晕。
谢青然看着这幕心里忍不住地想笑,没想到出来玩一圈,还能遇到这么个萌物。
越发喜欢裴苒了。
“今天你赢了这么多,我们去消费消费,听说还有拍卖会呢。”
谢青然说:“今天这个拍卖会有点有趣,好像宣传说压轴宝是个鲛人泪,我们去看看吧。”
裴苒对拍卖会无感,但见谢青然实在是兴致高,就点了点头,陪着她一起去了。
-
“你怎么在这?”
商执衍站在甲板上,一身GUCCI黑色衬衫,利落翻领,袖口随意挽起,配着黑色长裤,衬衣下摆收起,露出双G腰带。
他斜靠着,慵懒肆意,自然垂落的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白雾被风吹散。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微挑眼皮:“有事?”
傅鄂把手搭在安全围栏上,语气莫名:“没事就不能找你?”
商执衍浅吸了口,把吐出的烟雾尽数喷在他的脸上:“有事说事。”
“我靠你有毛病吧。”傅鄂被咽呛的咳嗽了好几下,“我说你们商家两兄弟也真是的,都不做人啊。”
商执衍挑眉:“商行韫做什么了?”
“我一直以为他乖得要死不会玩牌呢,刚刚带着一个姑娘玩牌,把兄弟们的钱赚了个精光。”
想到这里他还有些不忿:“真是小看他了!”
商执衍动作却顿了顿:“带着一个姑娘?”
“对啊,好像是之前裴家捡回来的人,长得挺好。”
商执衍把手中没吸几口的烟摁灭,眼神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那人现在去哪了?”
傅鄂:“问谁?”
“被商行韫帮过的人。”
“你问那姑娘啊。”傅鄂说,“她和谢青然关系挺好,玩牌散场时她提了一嘴好像要去看拍卖,应该去拍卖场了。”
商执衍转身便走,傅鄂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你去哪?”
“拍卖场。”
-
夜色逐渐暗下,拍卖会场人声鼎沸,还没到开场时间,此时人已经逐渐变多。
屋内的水晶吊灯垂落,切割面折射着冷白的光,像把星光揉进了室内,天鹅绒座椅沿弧形排开,椅背的软金银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前排展台铺着墨色丝绒,只等待着最昂贵的藏品上场展示。
裴苒第一次来参加拍卖,此时人已经渐渐变多,应该都是在等着那颗所谓的人鱼泪。
谢青然带着她往前面走:“拍卖快开始了,我们先去入座。”
裴苒乖顺地被她牵着坐下,在场人谁不知道谢大小姐,她想坐的位置自然没人敢和她争抢,纷纷给她让道。
她把裴苒推着坐到旁边,凑过身小声说:“如果等下你有喜欢的可以和我说,我送你。”
裴苒知道能在拍卖会进行售卖的物件,那必然的藏品中的精品,价格自然是极其昂贵。
虽然她们相处得很好,但是对于这个她还是不能要。
所以她摇摇头,出声婉拒:“不用了,这些对我没什么用。”
谢青然轻皱眉:“你和我客气做什么,我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而且。”她偷偷摸摸地凑过来趴在她的耳边,“我爹地这样强迫我结婚,我就要多花他的钱。”
裴苒忍不住被她逗笑了,浅淡的唇角扬起一抹弧度:“青然你真好玩。”
“我这不叫好玩。”谢青然哼哼一声:“我这叫有趣。”
裴苒认同:“嗯,确实。”
谢青然是她见过最鲜活明媚的女子,她很羡慕,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临近拍卖会开场时,裴苒左边的位置原本空着,忽地,她感受到有人落座。
下意识侧头望去,便看到男人的侧颜,她惊了一下。
随后想着,现在这个好像是商执衍。
商执衍侧身垂眸,声音有些低:“也就半天不见,不叫二哥了?”
裴苒心脏猛地一跳,明明之前也没这样要求过。
男人的脸颊凑得有些近,属于对方的气息和她彼此交融,带着她已经熟悉的气味,好像意思是如果不叫不退开。
裴苒微垂眼帘,轻声喊了一声“二哥”。
商执衍发出一声轻哼,表示听到了。
就在裴苒以为对方会退回安全线时,放在腿上的尾指被勾住,带着一丝灼热的触感。
裴苒忍不住地微微发麻。
她下意识的侧头去看谢青然,只见她严肃着脸认真地在敲打手机,漂亮的美甲啪啪作响,根本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作。
微微放下心来,却根本没在意自己的手已经被对方完全地包裹。
裴苒脸颊涌起一片粉意,想要缩回手,但是对方却紧紧地握着。
他问:“今天去干什么了?”
这里人来人往,裴苒很担心他们的动作会被别人看到,整个人心慌得不行。
根本没注意商执衍问了什么,直到他再次凑近低声“嗯?”。
半晌,她才回神。
突然凑近的呼吸扫过耳畔,她的睫羽突然颤了颤,下意识的抿住下唇,喉结极轻的动了下。
“…刚刚说什么?”她没听清,低声问了一遍。
“还走神?”商执衍有些不悦,握着她的力度稍稍收紧。
她一时哑口无言,幸好回完消息的谢青然看了过来,见裴苒在和人说话有些疑惑地探头。
“和谁说话呢?商执衍?”谢青然带着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凑个热闹。”
两人紧握的手在谢青然望过来时便被松开,裴苒两腮还晕着粉色,手上的触感根本挥之不去。
谢青然点点头,不小心看到裴苒的脸色,有些疑惑:“苒苒你很热吗?”
裴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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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连忙回:“没有,我觉得刚好。”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她轻蹙着眉,言语间很是担心。
裴苒噎了一下,有些哑口。
随后,她扯了扯谢青然:“我没事,拍卖开始了。”
恰好拍卖会开始,裴苒转移话题谢青然这才没有再继续纠缠。
四周的灯光有些逐渐暗淡,展示台的灯光瞬间亮起,尤其是垂下一束光正对着展台。
拍卖师穿着浅色西装套裙上台,黑色的发丝整理得一丝不苟,她声音清脆好听。
“欢迎大家来访,今天拍卖会想必都有大家所心仪的藏品,那么我话不多说。”
“直接开始吧。”
前面的藏品都是一些珠宝首饰,谢青然兴致缺缺的举牌竞价。
她忍不住地吐槽:“这些珠宝我爹地给我买了一堆,看得我好无聊哦,鲛人泪怎么还没出来。”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无聊,可要可不要的存在,但是来都来了,就象征性地拍了几个,打算等下送给苒苒。
她无聊地侧头和裴苒讲话,轻微发泄着自己的不耐。
而裴苒此时感觉自己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
拍卖会的座椅相隔摆放不算很宽敞,商执衍坐下时身上的那股木调玫瑰的香味便直冲她而来。
轻微活动,裴苒甚至感觉会碰到对方宽阔的肩膀,如此近距离让她觉得很是不安。
果然,下一秒对方的腿蹭了过来,丝绸般的布料带着对方身上特有的温度,惊得裴苒差点跳起来。
她慌张的垂眸去看,指尖对方的膝盖越过了“楚河汉界”,光明正大地贴着她。
而对方的表情还丝毫没有任何觉得不对,见裴苒反应激烈甚至还侧眸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人怎么这样。
裴苒想把腿伸回来,却被对方直接勾着,这下整个贴在了一起,根本就挣脱不了。
她怕旁边谢青然看见,只得忍了下来,只是不知道商执衍这是怎么了。
裴苒抿着嘴唇,海棠花般的唇瓣被她蹂躏:“二哥…有事吗?”
她刻意凑近,压着嗓音说着,就像是情人之间的暧昧低语。
这人丝毫不知道他们的动作已经亲密无间。
商执衍扫了一眼,并没有打算提醒,而是看着挨在一起,对方的那抹莹白轻笑。
声音极低,让裴苒有些愣神。
“没事。”
没事干嘛还这样。
但是裴苒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得坐回去,而下面两人交缠的腿却根本没有收回。
裴苒有些发呆,直到听到谢青然的声音才猛地惊醒。
而谢青然的问题她没听清,只得胡乱地应声。
谢青然见她有些敷衍,又往她身边靠了点,娇气地撒娇:“你都没仔细听我说话。”
裴苒实在是难以分心,裸露在外的肌肤此时被男人的手掌心整个覆盖,而对方似乎在恶意逗弄她一般,修长的指尖似点非点。
本身她就比寻常人敏感,被这样一折腾她只能强忍着战栗,轻咬嘴唇。
疯子。
她此时想着商执衍不愧是外面人所说的疯子。
直到——
谢青然出声:“苒苒你和商执衍靠那么近做什么?”
而她也猛地倾身,似乎要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裴苒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14.咬裙边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裴苒吓得瞬间待在原地,惊惶失措间甚至没发现,原本贴着她的腿已经推开。
谢青然也只是侧身看了一眼,就被裴苒呆呆的模样吸引。
她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苒苒我发现你真的好呆哦,长得这么艳丽,怎么性格和软包子一样。”
裴苒指尖轻勾,狂跳的心脏逐渐平息,这才回应了谢青然,声音还是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有点慢半拍,现在好很多了。”
“原来是这样啊。”谢青然点点头,“我觉得挺可爱的。”
这时台上出现了一个藏品,谢青然似乎很感兴趣,立马正襟危坐地听拍卖师讲解,没空在搭理她。
心跳如擂鼓还回荡在耳边,裴苒情不自禁轻呼了口气。
随后又痛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敏感成这样,甚至被人轻轻一碰都会忍不住地颤抖。
喘气时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一瓶已经被微拧开水递给她。
“喝口。”
他稳稳地拿着,指节微微用力时,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在这略暗的环境中带着一股吸引力。
裴苒强撑着把视线挪开。
最开始还不觉得,现在被人一提醒倒是真的觉得有些渴了。
她伸手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
清润的水划过喉咙,带走了隐藏的热意,原本有些燥热的身体也渐渐平息。
她下意识侧眸望向商执衍,男人穿着一身黑,双腿随意交叠靠着,袖口弯起,露出腕骨上银色手表。
姿态慵懒,让人挪不开视线。
等谢青然兴冲冲地把她中意的藏品拍下之后,全场人期待的鲛人泪这才推了上来。
木盒打开,原本有些昏暗的场景瞬间明亮,闪烁的光芒带着淡淡粉色。
而这颗鲛人泪很小,只是一颗珍珠般的大小,发出的光却几乎照亮了整个偌大的宴会场。
裴苒看着这个东西才后知后觉地知道,怪不得这场拍卖会这么昏暗,原来是在衬托这件藏品的特殊之处。
谢青然看得眼睛亮了:“苒苒这个东西好特别啊。”
裴苒点点头:“确实。”
下一秒谢青然转头望过来:“你想要吗我送你。”
那边拍卖师介绍的声音传来:“这是在大海深处发现的绝世宝物,光源是本身散发。”
“起拍价一千万。”
裴苒连连拒绝:“不用,这个真的太贵重了。”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让她从百年前开始打工,也根本赚不到一千万。
谢青然皱眉:“你是我的好朋友,我送你一个东西又怎么了。”
裴苒还在推脱,身旁却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
“八千万。”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一阵惊呼,众人都没想到商执衍会出声定价。
裴苒瞬间扭头看向他,脸上带着震惊,粉嫩的唇瓣微张,甚至还能看到里面柔软的小舌。
谢青然气呼呼地:“商执衍你抢我东西干什么?这是我要送苒苒的。”
商执衍轻飘飘瞥她一眼,轻勾嘴唇:“她好像不要哦。”
“你…!”谢青然气急,最后撇了下嘴唇,拉着裴苒,“苒苒你就要嘛,这个钱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的。”
她想直接拍下来,但是怕裴苒会生气。
裴苒还是摇头:“即使你不送这些贵重的东西给我,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啊。”
谢青然思考了一下接受了:“说得也是。”
拍卖师:“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还有人竞价吗?”
在场没有人冒头。
即使这个传说中的鲛人泪是真的,花八千万去买一个不知名的珠子也实在不划算。
况且竞价的人还是商家老二,那个疯子。
没有人会想去触他的霉头,自然都纷纷闭嘴。
“八千万三次,成交!”
-
拍卖会结束,裴苒刷卡进房间,准备关上时门被一只大手摁住。
裴苒动作顿了一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商执衍望着对方白皙的脸颊,就因为被欺负,下唇被咬着还有些泛红。
就像抹了胭脂一样好看。
他神色一暗:“明天晚上聚会,我带你一起。”
裴苒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气氛安静了两秒,最后商执衍没忍住,伸手轻抚过裴苒的唇瓣。
果然很软。
裴苒被他的动作惊到了,下意识唇瓣微张,男人的指尖便不小心滑进去。
温热潮湿瞬间袭来,两个人瞬间愣住。
“你…你……”裴苒脸颊瞬间爆红,连忙后退几步匆忙地护住唇瓣,紧张的连一句话都说不清。
商执衍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小插曲,抬起的手指微曲成圈,指尖上还残留着属于少女的湿润。
他神情不变:“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不要再咬嘴唇了,都有点肿了。”
裴苒错开眸,她现在脑海中满是刚刚的那一幕,耳根烫得不行。
她胡乱地点头,不想再面对商执衍。
甚至感觉现在口腔中,还残留着属于对方的木调玫瑰的味道。
商执衍没有再多说,低低地落下一句“早点休息”便回了房间。
关上门,裴苒靠在门边,脑海中仿佛放电影一般,回闪着刚刚的那幕。
直到手机响起。
裴苒的思绪被打断,她拿出手机一看,原本泛着红晕的脸颊瞬间煞白。
她有些颤抖地接听电话。
“喂…大伯。”
“裴苒你已经去商家这么多天了,进度怎么样?”
裴苒下意识用手扣着裙摆:“我现在在外面和商家两兄弟参加聚会。”
“你以为你去商家真的是享福的吗?不要忘了你妈妈还在我们手里,我劝你尽快完成办成,不然手术费我立马断。”
“不要!”裴苒声音祈求,带着颤抖的哭腔,“不要,我马上就做。”
“最好快点,我可等不及。”
“好…我会的。”
直到电话挂断,裴苒沿着门缓缓蹲下,靠在墙边许久没挪动步伐。
-
白天裴苒被谢青然带着出去玩了一圈,下午时才回来。
她特意叫了个化妆师给裴苒装扮,裴苒原本想拒绝,然后想到什么还是接受了。
妆造结束后她拎着裙摆走到落地镜前。
一袭黑色曳地礼服,吊带纤细,挑起精致锁骨,白色绣花簇在胸前,像似夜空中揉碎的银河,行走间裙摆如墨色涟漪漾开。
收腰的设计勒出曼妙身姿,就像是走出来的优雅黑天鹅。
这身衣服和装扮,让原本裴苒有些魅惑的五官显得越发的具有攻击性,一举一动都让人挪不开目光。
谢青然一脸被迷得云里雾里的模样:“真的太好看了苒苒,如果我是男的我都想嫁给你了。”
裴苒还从没被打扮成这样,她用手轻挡胸口,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好看吗?”
谢青然郑重地点头:“你要绝对相信我的眼光!”
裴苒这才放心地轻呼一口气。
原本昨晚商执衍说带她去宴会,但是经历昨天的事情,裴苒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
并且她今天要做一件大事,和商执衍待在一起不方便,所以她便直接跟着谢青然离开。
离开之前,裴苒还没忘记在手机上给商执衍发了信息告知。
-
裴苒和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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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互相挽着手进入宴会厅,两位都是极其明艳的长相,一出现便让在场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哪怕在精心装扮过的富家小姐看见她们,眼中都会情不自禁地流露艳羡之色。
有的人就是天生的漂亮夺目。
裴苒感受到四周投以各种打量的眼神,她有些不习惯的,下意识轻咬唇瓣。
直到唇瓣传来轻微刺痛,她恍惚想起昨天晚上商执衍的话,怔愣了片刻后松开。
黑色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就像星河闪耀,绚丽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入场后谢青然远远地遇到长辈,她朝裴苒凑近低声说:“我遇到我爸爸的朋友了,我先过去打声招呼再来找你。”
裴苒正愁要怎么找借口离开,听到这个连忙点头。
谢青然有些不放心,叮嘱了她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宴会厅人很多,裴苒不清楚商行韫此时有没有到场,她从服务生托盘中拿过一只干白,往门口走去。
如果现在商行韫还没出现,那么离门口近点就第一时间遇到。
她站在边上有些紧张,端着高脚杯的手细微发颤。
想到之后她要干的事情,就有些忍不住地心慌。
但是她必须成功,不然母亲的手续费就会被断……
恍惚间,身后传来脚步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站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冷淡平稳,裴苒猛地转身望去,前不久在心中念叨的人出现在了面前,她的呼吸顿了顿。
男人身上炭灰色西装显然量身定制,将宽肩窄腰的轮廓衬着越发分明,领带是暗纹提花,在光线下隐约透出细碎的光泽。
身形完美,气度斐然。
是许多人心中最优越的择偶人。
而此时他的出现,却让裴苒感觉四周的空气都逐渐稀薄。
晚上那些话逐渐涌上心头,编织成一道密密麻麻的网,把她禁锢在其中。
他轻轻拧眉:“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
少女浓密纤细的睫羽微垂,轻微地颤抖着,狐狸似的双眸轻垂,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抬眸看了一眼商行韫,随后轻轻摇头:“我没事。”
商行韫还有事,只是叮嘱道:“如果不舒服就回房间,联系商执衍。”
“好。”她很乖地应声。
商行韫再次看了她几眼,确定没问题转身离开。
然而刚迈出一步,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住,他脚步微顿,转过身去,看到的便是单手拽着他衣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抖得不行的手臂。
裴苒一时冲动拉住他,脑海中还没组织好语言,被他注视的瞬间轻微抖了下。
“大哥,你什么时候忙完……”
她的嗓音柔软轻柔,红唇轻咬,落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说话支支吾吾的。
“什么事?”商行韫垂下眼眸打量着她,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眸中却是一片冰冷。
裴苒有些心虚,但还是强忍着:“有事想说。”
少女这副样子竟然让他有些好奇,莫名地勾起了兴趣。
身边的助理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低声凑近:“商总,时间到了。”
商行韫来参加这个聚会,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交谈合作,此时时间很赶。
他问:“几点。”
“八点?”裴苒抬起眼眸,有些怯怯地问。
“可以。”他落下一句,便转身离开。
裴苒看着商行韫远去的背影,心中因为紧张堵着的一口气这才缓缓地呼出。
下意识抿了口手中端着,但是一口也没动的干白。
清爽微酸,一如她的心情。
她要准备勾.引商行韫了。